《大荒年,我开局包揽了姐妹花》 第1章 嫂子答应你任何事 大武皇朝至正八年,天下大旱。 曾经沃野千里的商都县,田间地头的裂缝也隨处可见。 向阳村一座残破的小屋里,秦毅浑身赤裸蜷缩在茅草堆上。 头痛欲裂。 “秦毅,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迷迷糊糊中,邻居寡妇柳春燕的声音衝进了脑海。 她上身穿著落满补丁的短背心,下身也是到处露肉的灰布裤。 两个屁股蛋子,磨得几乎透明。 正在使劲儿摇晃著秦毅,让他感觉脑袋彻底变成了浆糊! 上一秒,他还在豪华別墅里左拥右抱。 可下一秒,突然就心臟骤停了! 啥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来到了这个莫须有的时代。 成了乡下地主的傻儿子。 原本也是衣食无忧,可谁知遭遇了百年不见的大旱。 又逢时局动盪两国交兵,结果盗贼群起山匪横行。 把他们家抢光了不说,还一刀砍了原主的父母。 就连原主也被打的遍体鳞伤,已经在地上躺了三天三夜。 秦毅前世赶上经济大潮乘风直上,年仅四十就有了百亿身家。 可现在…… 也太惨了吧! 柳春燕还在拼命晃荡他。 精致的五官溢满焦急,琼鼻杏眼里全是恐惧。 “秦毅,你再不醒我就急死了!” 秦毅有气无力的睁开了眼睛,“嫂子,你都饿好几天了,咋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秦毅我求求你,快去救救我妹吧。我哥要把她卖给王財主家的儿子,当媳妇了。” 啊? 秦毅张了张乾涸的嘴。 “嫂子,我自己都快饿死了,哪还有能力去救你妹妹?你还是赶紧去找別人吧。” 说著,他又想闭眼。 柳春燕直接哭了。 “可嫂子只跟你关係好啊!秦毅,嫂子求你了。我妹妹比我还漂亮,去王財主家就糟蹋啦!” 秦毅一骨碌坐了起来。 “比你还漂亮?” “是啊!只要你肯救她,嫂子……嫂子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柳春燕直起腰,秦毅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颤颤的山峰上。 圆润,饱满。 他真想伸手去摸了。 “嫂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虽然我成田哥死的早,但照顾你我也是义不容辞的。” 柳春燕被感动了。 “当初成田病重垂危,我也是被大哥卖给他冲喜的,结果洞房夜他就死在了床上。” “我守了五年活寡,公婆也相继离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秦毅拉住了她的手。 “嫂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柳春燕咬著嘴唇,羞答答的看向了秦毅。 “可我也是身无分文,家產全被山贼抢了,怎么救你妹啊?” 她大哥把妹妹卖了,要想救只能拿钱摆平。 但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地主家的儿子! 怎么办呢? “叮!检测到宿主神智已经清醒,虚擬商城现在启动!” “同时发现茅草一堆,价值一文。请问宿主,是否出售?” 秦毅正在发愁,突然一道电子声在耳边响起。 他一愣。 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块黄色面板。 面板里的情形,正是他现在的破屋! “这……” 秦毅只感觉脑袋一震。 难道这就是网文作者说的金手指吗? 而此时那块面板上,红色滑鼠正指向他身下的茅草。 为了验证这不是虚幻,他果断用意识点击了滑鼠。 嗵! 身下的茅草瞬间消失,秦毅一屁股坐到了冰冷的地上。 “一堆茅草已经回收,到帐一文隨时可用。” 才一文? 可悲啊。 没想到自己身家百亿,现在穷到了只有一文钱的地步! 秦毅眨巴著眼睛,激动里溢满了失望。 而柳春燕彻底傻了,“秦毅,茅草呢?” “我也不知道啊!” 柳春燕四下瞅了瞅,又狠狠的揉了揉眼睛。 “难道是我饿的出现幻觉了?” “肯定是!我这屋里就剩土了,哪还有茅草啊!” 秦毅摆了摆手。 “叮!您的虚擬商城目前只是初级,可兑换普通的生活用品。” “比如柴米油盐,还有棉麻织布。” “但您可通过售卖升级,累计三万两就能达到二级。” “可兑换家禽牲畜,以及好的食品药材等。” “累计五万两,就能开启三级功能,可以兑换……” 秦毅摇了摇头,“直接说最高等级,可以达到什么地步?” “至高三亿两,可开启十级功能。但目前十级正在开发,属於理论中的构成。” “一旦开发成功,您可以兑换飞机大炮,並拥有一切这个世界没有的科技!” 秦毅傻逼了。 我草啊! 累计三亿两的交易额,就能兑换飞机大炮? 在这个类似古代的社会,岂不是天下无敌? 但很快他又清醒了。 目前兜里只有一文,跟飞机大炮相距十万八千里。 可目標有了,梦想就不能灭! 向阳村四面环山,有数不尽的山珍野味。 就连老虎和熊,都是屡见不鲜。 再往东就是大海,春暖花开水產丰盛。 而他的前世,就是靠贩卖土特產跟海鲜起家的! 现在有了这个虚擬商城的辅助,还不是如鱼得水? 三个亿,就是小蚂蚁! 秦毅笑了。 已经开始盘算未来,比前世还要辉煌的创业史! 就在此时。 “叮!” 电子音再次响起。 “发现一截罕见的金丝楠木,价值一千文。请问宿主,是否售卖?” “叮!又发现三百斤质量上好的木炭,价值两千文,是否售卖?” 面板里的红色滑鼠,对准了他身边地上的破拐棍。 还有院子里,被烧成了木炭的房梁和门扇。 秦毅想都没想,直接就点了滑鼠。 “卖!所有能卖的东西,都给我卖了!” 隨著指令下达,系统钱包瞬间有了三千零一文! 刚才还没钱救人,眼看要跟美女失之交臂。 此刻突然暴富,拥有了三千零一文! 秦毅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嫂子,你妹妹就是我妹妹!走,咱们现在去救妹妹!” 他拉著柳春燕就往外走。 可柳春燕却突然不动了。 回头一看,满脸酡红。 指了指秦毅的下身。 “你这样,怎么出门?” “哦……” 秦毅摸了摸鼻子。 原主遭受抢劫,连衣服都被扒了。 自己穿越过来,也饿的头晕眼花。 竟然忘了,现在是赤身裸体。 这样子的確没法出门啊。 第2章 这身材可真带劲儿 “你先等我一下,我回去给你找块棉布。” 柳春燕说著就要出门,秦毅赶忙摆了摆手。 “不用了。你先出去,我有衣服。” 柳春燕环视了一圈。 你这屋子连老鼠都没地儿藏,哪来的衣服? 可秦毅既然这样说了,她也只能去外面等。 隨后秦毅就开始折腾虚擬商城。 很快找了两套中意的棉袍,就买了出来。 “叮!宿主成功兑换棉袍两套,花费四百文,余额两千六百零一文。” 他麻溜的穿上棉袍,又把凌乱的头髮用布条扎在脑后。 这才拿著另外一套,走到了院里。 而此时,柳春燕正弯腰看著什么。 秦毅站在身后,只感觉一阵眩晕! 柳春燕这身材可真带劲儿! 落满补丁的小背心,被下垂的山峰撑得晃晃悠悠。 撅起的大腚,让挺翘的屁股蛋子,几乎要蹦出磨破的裤子! 入眼都是雪白,能看的明明白白。 这样的女人,肯定能生儿子! 柳春燕皱著眉头,还在四处踅摸。 院里烧焦的房梁木头,怎么都不见了? 就跟刚才,秦毅身下的茅草一样。 可没想一扭头,就见秦毅正盯著自己的屁股! 目光里全是火焰,整张脸一片通红。 她直接就站起了身。 “你看什么呢?这幅鬼样……哎?你哪来的棉袍啊?” 她惊呆了。 秦毅身上这套棉袍,款式跟工艺都属上乘。 在大武皇朝,棉花是很珍贵的东西。 只有顺天府那些达官贵人,才穿得起。 没想到秦毅还有这样的存货? 肯定是山贼眼瞎了没抢走! 秦毅把棉袍塞到了柳春燕手里。 “你也回屋换上吧。” 给我的? 柳春燕喜不自胜,还有些不敢置信。 將一只胳膊,缓缓塞进了袖筒。 一阵绵软的触感,瞬间瀰漫了全身。 这可比她身上的粗布裤子,要舒服多了! 最起码,不磨。 可秦毅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了,她该拿什么报答? “还愣著干嘛,赶紧去穿上吧。都立秋了,別把你冻感冒了。” 说著,秦毅把她推进了屋里。 但自己却没有出去的意思。 柳春燕站在地下,有些不知所措。 “磨磨蹭蹭,还想不想救你妹了?” 秦毅一句话,让她瞬间紧张了。 是啊,大哥已经收了钱,正准备把妹妹送走呢! 自己再磨蹭,就怕来不及了。 而且秦毅把这么贵重的棉袍都给她了,可见对她也是真心的。 他都不害臊,自己个寡妇怕什么? 柳春燕直接脱了小背心。 哗啦。 两座山峰如同决堤的洪水,差点砸塌了秦毅的眼珠子! “好大,好白。” 柳春燕顿时脸颊发烫,下意识就用手去挡。 秦毅赶紧扯起了话题。 “嫂子,你皮肤这么白,平时难道不种地吗?” 柳春燕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一直在家纺织,从来不种地的,你怎么忘啦?” 哦。 秦毅摸了摸后脑勺子。 他知道古代的妇女,都有纺织的习惯。 但也是在农閒的时候,织点布补贴家用的。 却不知这个朝代的纺织,比种地更挣钱。 因此女人们都不种地,自然皮肤白皙。 尤其柳春燕,本就国色天姿。 加上一白遮百丑,就更加嫵媚倾国。 看到秦毅拘谨的样子,柳春燕却突然平静了。 她拉起秦毅的手,竟然放在了自己胸口! 隨后羞涩的咬著嘴唇,对上了他的目光。 “等把我妹妹救回来,我们就一起服侍你。我妹妹的身段,比我还要好看十倍呢。” 秦毅不由自主,就舔了舔嘴唇。 只感觉鼻孔一热,两管鼻血直接喷了出来。 “你怎么流鼻血了?赶紧把头仰起来。” 柳春燕嚇了一跳,“我去找点凉水,给你拍拍后脑勺。” 却被秦毅拉住了。 “不用不用,我只是火大而已。我这里有餐巾纸,把鼻子塞住就好了。” 叮! “宿主兑换餐巾纸一包,价值一文,目前余额两千六百文。” 秦毅赶忙从口袋掏出餐巾纸,拧成一个卷就塞进了鼻子里。 这一幕,又把柳春燕看呆了。 “你用的这是……纸?” 她从来没见过,世上还有这么柔软的纸! 在她的印象里,纸是文人墨客才用的东西。 她们这些乡下人,擦屁股都是用草棍子。 就连每月那几天,都是用破布条子。 而且文人用的纸,也是又黄又硬的。 怎么能轻易的搓成卷了? 秦毅把纸递给了柳春燕。 “剩下的你拿去吧,你们女人用纸的地方多。” 柳春燕感动哭了。 秦毅有什么好东西都给自己,对自己可真是贴心贴肺。 “怎么还哭了?女人不就是用来呵护的嘛。今后跟著我,绝不会让你受苦的。” 说著,他又拉住了柳春燕。 “赶紧走吧,救你妹去。” 比柳春燕还漂亮的女人,秦毅迫不及待想见了。 柳家。 四面残破的院子里,柳春雪被柳彪在地上拖著。 哭喊声撕心裂肺。 “哥,你咋能这么狠心,把我卖给王財主的儿子呢?” “他三个月就打死了三个老婆,我可是你亲妹妹呀!” 柳彪转头,就给她肚子上来了一脚。 “你个贱丫头,还挑起婆家了?能嫁给王財主的儿子,是你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 “你竟然不知足?看我不踹死你!” 柳彪一边大骂,一边继续疯狂踩踏。 柳春雪的哭喊声,更加悽厉了。 “哥,我求求你退了这门亲事吧。只要退了,我纺布的同时帮你种地也行啊。” 听到这话,柳彪老婆的眼睛就瞪圆了。 “我们已经收了王財主的聘礼,整整五两银子!” “人家还答应,只要你能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再给追加五两呢!” “就凭你织布种地,能挣回十两银子?你个贱婢!” 柳春雪瞬间绝望了。 哥嫂贪財。 如果只是收了米麵,她还有希望挣回来还债。 可五两银子的聘礼? 她就算累死也还不起了! 就在此时,秦毅带著柳春燕闯了进来。 “你们两个黑心肝的东西,竟敢欺负我的女人?” 眼前的情景,让秦毅双眉倒竖。 正要发飆,柳春燕却抢先了一步。 第3章 地主家的傻儿 “柳彪,你连亲妹妹都卖,就不怕九泉下的父母发怒吗?” 柳春燕一把推开柳彪,连哥都不叫了。 柳彪老婆赶忙捂紧了荷包。 “柳春燕,你个寡妇不在婆家待著,跑回娘家干什么?” 柳彪也皱起了眉头。 “你是嫁出去的人了,柳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柳春燕扶起柳春雪,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妹,我把秦毅带来了,他会救你的。” 柳春雪听了这话,顿时充满希望的看向了秦毅。 高高瘦瘦五官深邃,往那一站颇有读书人的样子。 大武皇朝推崇学问,女孩子都想找个文化人。 因此这样的形象特別抢手,根本不够分的。 没想到,姐姐给她找了个这样的救命恩人。 她有些不敢置信。 而秦毅站在一旁,也正在看她。 柳春燕果然没骗自己! 柳春雪身材高挑凹凸有致。 该大的地方一点不小,该小的地方半点不大。 尤其肌肤赛雪,比柳春燕还要细腻。 眉眼顾盼,小脸玉琢。 比开足了美顏滤镜的博主,还要有吸引力! 这样的美女,柳彪居然要卖到財主家去? 他绝不允许! “贩卖人口,就是亲妹也不行!” 柳彪更加皱紧了眉头。 “你谁呀?好大的口气!” “我秦毅,秦家的少爷!” 秦毅胸膛一挺,柳彪直接笑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向阳村地主家的傻儿啊。” “要是以前,你还算是个少爷。可现在嘛……你就是条丧家之犬!” 柳彪老婆,也掀起了不屑的笑意。 “家產都被山贼抢光了,还来这里充大尾巴狼呢?” “而且听说,你还被山贼打成重伤了,怎么还没死呢!” “你们都死了,我也死不了!今天我来,就是要带走春雪的。” 带走? 柳彪两口子一愣。 “你是不是被山贼打坏了脑子?春雪是我妹妹,你凭什么带走?” “就凭我有钱!废话少说,开个价吧。” 柳彪冷冷一笑,“那好,十两银子,我就让带走春雪。” 秦毅顿时一愣。 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也就是所谓的一贯钱。 十两银子,那就是一万文。 而他现在只有两千六百文,还差七千四这可怎么办啊? 他有些后悔,口气太大了。 面对这视財如命,为了钱连亲妹都卖的贪財鬼。 口气大,就意味著对方会狮子大开口啊! 柳春燕也被嚇到了。 “王財主明明只给了五两银子,你却问秦毅要十两?你也太贪得无厌了!” “我贪得无厌?刚才是他自己说的,有得是钱让我隨便开价的!” 柳彪得理不饶人,甚至还斜睨了秦毅。 “没钱就不要吹牛逼!以为装装样子,就能得到我妹妹?老子认银子,可不认傻子!” 而他老婆却突然两眼一亮,直接衝到了柳春燕跟前。 “这是棉袍啊!说,是不是这个野男人给你买的?你们两是不是混到一起了?” 她一边爱不释手的摸著棉袍,一边不住口的责问。 最后,乾脆上手了! “要是混到了一起,就得给我们下聘礼!这件棉袍,就先当提亲礼吧。” 柳春燕身材瘦小,哪是柳彪老婆这种悍妇的对手? 没挣扎两下,就被她拖倒在地了。 眼看著棉袍扣子就被扯开,两团雪白直接崩了出来。 “叮!” 秦毅耳边,突然又响起了电子音。 “发现一架手摇纺车,价值五百文。” “又发现一个红木花盆架子,价值一千文。“ “还发现一个古代的青铜脸盆,价值一万五千文。” “请问宿主,是否售卖?” 黄色面板映照著院子的角落,红色滑鼠正在上面移动。 秦毅循著提示看去。 在墙角还真有一架纺车,和一个花盆架子。 只是有被砍过的痕跡,显然准备当柴烧了! 秦毅没想到。 这虚擬商城不仅能卖自己的东西,还能卖別人的。 那还有什么考虑的? “通通给我卖掉!” 用柳家的钱买柳家的女人,秦毅巴不得柳春燕再多两个妹妹。 “手摇纺车售卖成功,五百文已经到帐。” “红木花盆架子售卖成功,一千文已经到帐。” “青铜脸盆售卖成功,一万五千文已经到帐。” “商城钱包现有一万九千一百文,兑换成银十九两零一百文,请宿主查收。” 刚才还手足无措的秦毅,瞬间就热血沸腾了。 他上前几步,一脚就把柳彪老婆踹了个跟头。 “泼妇,还不给我住手!” 说著他掌心一摊。 “不就十两银子吗?爷有的是钱!” 哗! 阳光照耀下,银子散发著白花花的光芒。 能亮瞎人眼! 柳彪直接张大了嘴巴。 他不相信啊。 而且也不应该啊! 向阳村被山贼洗劫,连村民的衣服鞋袜都被扒光了。 而秦家作为地主,更是首当其衝。 不仅抢了家產,还烧掉了房子。 地主老两口,也被山贼一刀抹了脖子。 剩下个不学无术的傻儿子,咋还能拿的出十两银子? 他不由两眼一凝,开始认真审视起了秦毅。 跟柳春燕穿著一样,也是崭新的棉袍。 而且面料柔软做工极好,一看价值就相当不菲。 难道秦家没有被抢光,还有藏起来的私货? 嗖! 柳彪老婆饿虎扑食一般,就衝到了秦毅面前。 死死盯著他手里的银子,看了半晌,才终於咂了咂嘴巴。 “真是银子!他爹,是真真儿的银子啊!” 足足十两,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就算天天吃猪肉,也够吃两年了。 秦毅撇了撇嘴,“现在,我可以带走春雪了吗?” 柳春燕跟柳春雪,已经兴奋的满脸通红。 她们原本以为,秦毅会被十两银子嚇退。 毕竟家里刚刚遭灾,而且十两银子也不是小数。 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丝毫犹豫。 而且更没想到,他真能拿出这么多钱! 姐妹两的眼睛里都是崇拜,柳春燕拉著妹妹就要到他身边。 蹭! 却被柳彪老婆抢先一步,给拦住了去路。 “十两银子就要带人?你想得美!王財主不仅下了聘礼,还答应生完儿子再给银子!” “所以你这十两算个屁?根本不够我家的损失!” 第4章 盖新房,睡大床 “对的!” 柳彪也反应了过来。 秦毅能这么痛快拿出十两银子。 说明他兜里还有存货呢! “春雪从小就会纺织,嫁到哪都是一台赚钱的机器。” 说著,他又猥琐的看向了柳春燕。 “而且我大妹,也被你给睡了吧?” “你睡了我大妹,又来霍霍我二妹,十两银子就想娶双美?你想的美!” “再加五两,不然休想!” 秦毅脸色一沉,无名火直衝脑门。 “你这是耍无赖啊!” 柳春燕也气的满脸通红,“柳彪,你为了钱简直不要脸。” 而柳春雪再次陷入了绝望。 十两银子秦毅给了,可再加五两他还愿意吗? 就算丰年,十五两银子也够一家人好几年的用度。 何况现在还是荒年,都能买几十个老婆了! 他会在自己身上,投这么大的资吗? 而柳彪一声冷哼。 “呵呵,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春雪的籍契在我这里,敢跟你走我就告你拐卖妇女!” 他已经看出来了。 秦毅能给柳春燕送那么贵重的棉袍,肯定是把她当成了掌中宝。 而柳春燕又心疼妹妹。 所以拿住了柳春雪,就等於握住了柳春燕。 握住了柳春燕,也就捏住了秦毅。 秦毅没说话。 因为他根本顾不上! 他的眼神,正在扫掠柳彪家。 从院外,到屋里。 脑海中的黄色面板,也跟著视线在疯狂搜索。 你想加钱是吧? 老子就把你家给卖光! “叮!又发现实木家具一套,价值六百文。” “发现犁耙一副,价值五百文。” “发现病驴一头,价值八千文。” 秦毅有底儿了。 但目標太大,他现在还不能卖。 於是他看向柳彪,冷冷的问道:“如果我再加五两,你还反悔吗?” 柳彪一听,眼珠子都凸起了。 “一言既出,再不反悔!” “可我不信。” 秦毅摇了摇头。 “除非你现在立个字据,从今以后跟姐妹两断绝关係。” “不然我现在就走,十五两银子一分没有!” 说著,秦毅转身就要离开。 柳彪两口子瞬间急了。 秦毅真走了,十五两银子就没有了。 而卖给王財主家,只有五两而已。 至於未来柳春雪能不能生下儿子? 还是个未知呢! 相比之下,还是卖给秦毅合算啊! “你给我站住。” 柳彪一个眼色,他老婆虎一般就到了门口。 前胸波涛汹涌,差点甩到秦毅脸上。 “我说的十五两只是聘礼,可你却要我跟她们断绝关係。” “秦毅,你这是让我们骨肉分离,也太不是东西了!” 柳彪很生气。 而柳春燕直接回懟。 “不是他让我们跟你断绝关係,是我们自己也不想跟你再有瓜葛!” “对!” 柳春雪也跟著说道。 王財主的儿子,接连打死了三个老婆。 方圆百里都谈之变色,没人再敢给他说媳妇了。 可大哥为了钱,能置自己的性命於不顾。 这样的亲情,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秦毅看了看两美。 尤其是柳春雪被拖拽的,已经挡不住胸口的褂子。 也有了讚许的神色。 然后眼神一飘。 “柳彪你可考虑好了。我十五两银子,找哪家的姑娘不行?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柳彪看到这个情况,顿时恨得牙痒痒。 “你们两个白眼狼,既然对娘家没感情那就赶紧滚!从今以后,我跟你们恩断义绝!” 柳春燕直接高兴的哭了。 自从被爹跟哥哥,逼著嫁给了成田冲喜。 她就知道,娘家人靠不住了。 但也幸亏她到了向阳村,认识了秦毅。 不然今天妹妹也得倒霉! “叮!宿主再次支取五两纹银,现有余额四两零一百文。” 这一趟得了两美。 不仅没花钱,还赚了一两多。 不对。 等下还有呢! 秦毅把银子交给柳彪,拿到了字据跟籍契。 带著柳春燕和柳春雪走了。 柳彪两口子狠狠关上了院门。 “哈哈哈,发財啦!十五两银子,我的天爷爷呀!” 柳彪老婆放声大笑,两个肉球都要挣脱束缚。 柳彪却有点不高兴。 “钱是有了,但妹妹没了。” “不就是个妹妹吗?过两天我给你纳几个妾。不比一个妹妹,帮家里乾的活多?” 柳彪老婆不以为然,只是欣喜的看著银子。 翻来覆去,翻来覆去。 “等著,我去厨房炒两菜,再给你烫壶酒。今天咱两喝一口,晚上你可得给我好好卖力。” 柳彪老婆说著,就朝屋里走去。 可刚一进门,就跟见鬼了似的。 一个弹射,又回了原地! “他爹,屋里的家具哪去了?大白天的,难道是被鬼搬走了?” “天爷爷,可都是用我陪嫁买的好东西啊!” 柳彪老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而院子里的柳彪,也根本顾不上回答。 “圈里的驴呢?怎么也不见了!” …… “秦毅,你哪来这么多钱?” 路上,柳春燕还是没忍住好奇。 秦毅瞟了一眼柳春雪,“那可是我最后的家底儿,都用在你两身上了。” 柳春雪脸一红,弱弱的看向了柳春燕。 “姐,你们是不是真的睡在一起了?” “別胡说。” 柳春燕像被电著了,但转瞬就恢復了正常。 看著妹妹,语气也庄重了起来。 “春雪,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得跟姐一起,好好伺候秦毅。” 说到伺候,她的脸又红了。 秦毅的脑海中,也瞬间有了画面。 三人很快回到了向阳村。 站在秦毅家外面,柳春雪直接傻了。 “姐,这就是秦毅家啊?都成这样了,能养活起我两吗?” 原本她以为,秦毅能毫不犹豫拿出十五两。 证明秦家虽然遭了抢劫,但也还是比他们家好。 可哪知,竟然如此破烂! 院墙都塌了,只剩下一间四处漏风的厢房。 还没有顶子。 这怎么住啊? “放心,我有的是钱!马上给你们盖新房,然后跟你们睡大床!” 秦毅脑袋一晃。 虽然前世也纸醉金迷,但都得偷偷摸摸背著老婆。 现在可不一样了。 大被同眠,光明正大! 他都有点担心自己的体力。 “看来伙食也得提升档次,得天天吃肉才行。” 第5章 到了晚上,温顺如羊 “嗯。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柳春燕点了点头。 虽然秦毅说他有的是钱,但她还是有点不信。 认为秦毅这话,是说给妹妹让她放心的。 毕竟已经花了十五两银子。 啥家庭,在被打劫之后还有巨款啊? “秦毅哥哥,我今后会多做工少吃饭,儘量让你省钱的。” 柳春雪也懂事。 以为秦毅这话,是被自己刚才那態度逼得。 秦毅更加高兴。 刚刚穿越,就收了两个国色天姿。 还这么会过,这么乖巧。 这要是到了晚上…… 还不得温顺如羊? “你们既然跟了我,我就不会让你们做工挨饿。” 秦毅胸膛一挺,指了指破烂的房子。 “你两先把屋子打扫一下,春燕去把你的被褥拿来。我趁著时候还早,出去一趟。” “你干嘛去?” “打猎。” 打猎? 柳春燕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从小娇生惯养,哪会打什么猎?尤其到处都是山贼,你进山跟送死一样。” 好不容易抓住个依靠,她可不想这么快死了。 而且就算遇不到山贼,秦毅也不是打猎的料。 山路复杂,到处都是悬崖峭壁。 林子里的虎豹狼虫,也能把他啃成骨头渣子。 “放心吧,我有技巧。你们打扫完屋子,就赶紧去找些工人。咱们盖新房,睡大床。” 秦毅又从兜里,给柳春燕拿出十两银子。 现在是荒年。 除了粮食金贵,其他都不值钱。 建筑材料更是没人要。 肚子都吃不饱了,谁还盖房子? 人工更不用说。 往年五个铜板干半天,今年半斤粟米就能干一天。 而且一招呼,就是一大片。 所以十两银子,肯定还有大大的结余。 这也是离开柳家之后,把他们的家產都给卖了。 加上他以前剩的,总共十三两零二百文。 但他没有全给柳春燕,因为他还得买东西。 毕竟一下娶了两老婆,得挣钱养活他们。 因此他要去打猎,是真的。 柳春燕姐俩的眼神都直了。 “你还有钱啊?” 尤其柳春雪,小脸溢满了红霞。 就跟刚那啥了似的。 没想到啊,他说盖新房是真的。 那睡大床也是肯定的了? 想著,她就不自然的看了看姐姐。 心里在想,三个人怎么睡呢? 是一边一个,还是三人並排? 如果是一边一个,那自己睡左边好还是右边好呢? “秦毅,你可別往深山走啊。而且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看留不住秦毅,柳春燕只好叮嘱了两句。 又跑回婆家,给他找了个水壶跟竹篓。 秦毅转身走了。 向阳村四面环山,林木茂密野兽丛生。 百姓虽然都靠种地为生,但也有几个猎户。 只是现在兵荒马乱,男丁几乎都被拉去战场了。 秦毅来到山脚下,看到了一些挖野菜的妇女。 绕过她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打开虚擬商城,开始搜索捕猎工具。 刚获得这玩意的时候,电子音有过提示。 初级商城,能兑换日常用品。 但他也不知道,这捕猎工具算不算日常用品。 要是不算,他就只能依靠商城获得物品。 而做不到自食其力。 但从商城获得物品,也得有东西卖才行。 柳家只有一个,已经被他卖光。 总不能去偷人吧? 那就成拥有金手指的贼了。 所以他想武装自己。 搜索捕猎工具的同时,看看有没有捕猎方面的书籍。 他想现学现卖。 就算打不到好猎物,搞几只鸟也行吧? “哈哈,还真算是日常用品!” 意念一动,秦毅就看到了想要的东西。 一把油光鋥亮的牛角弓,看著就力量感十足的样子。 还有一把狩猎刀,闪烁著幽幽的寒芒。 第三个格子里,躺著一本发黄的簿册。 狩猎心得四个大字,直接就给他带来了压迫力! 这是创造財富的东西,自然也属於日常用品。 但秦毅却犯难了。 因为这三样东西,需要三千一百文。 牛角弓价值一千,狩猎刀只有三百。 但狩猎心得,却需要一千八百文! 而秦毅现在的余额,仅剩了三千二百文。 要是买下这些再毫无所获,明天就得饿肚子。 毕竟他是个新手,现学现卖肯定不会有收穫。 怎么办? “叮!检测到宿主想学习技能,可花费一千文直接领悟狩猎心得。” 就在此时,电子音再次响起。 秦毅差点哭了。 没想到这个商城不仅能买能卖,还能跟宿主做买卖! 直接领悟技能,省去了学习的过程。 当然好事情! 但钱不够啊! 必备工具就得三千一百文,还剩一百文怎么领悟技能? 秦毅有些后悔。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给柳春燕十两银子。 为了装逼,闹得自己捉襟见肘。 想打猎成功,领悟技能肯定是捷径。 但领悟了技能,没有工具也是扯淡啊! “打道回府,找柳春燕要钱?” 秦毅甚至动了这个念头。 可紧接著,他就晃了晃脑袋。 自己刚才信誓旦旦,养活两姐妹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前脚给钱后脚要,两姐妹还不得跑? 十五两银子都得打水漂! “要不就先採摘点山货卖卖,攒点钱再说?” 他又动起了小打小闹的念头。 现在刚刚入冬,正是山货最茂盛的时候。 只要找到集中生长的区域,绝对能收穫累累。 但集中生长的区域,他也不知道啊! 前世贩卖山货,也是个二道贩子。 对於那些东西长在什么地方,他是压根不关心的。 学到用时方知少。 前世该好好了解才对的。 可眼下已经这样了,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何况也吃不了多久。 三两银子三张嘴,勒紧裤带也就半年多。 半年以后呢? 两美还得跑! 秦毅鬱闷死了。 空有这个金手指,却苦於没有卖的东西。 他这个巧妇,也被困无米之炊了。 而且从小娇生惯养,皮肉相当稚嫩。 走了半天的路程,草鞋把脚都给磨破了。 “狗日的山贼,抢钱粮也就算了,连鞋都不放过。真是穷疯了啊。” 他骂骂咧咧的看著脚下,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怎么办? 实在不行先回吧。 秦毅打起了退堂鼓,就想回去先准备好了再来一趟。 可突然。 “赖毛,你小子挖坟的本事越髮长进了。一个大土包,一刻钟不到就见底了。” “等我把这些货出手了,阔阔气气赏你几个大肉包子。” 一个人的声音,从他旁边的坡上传来。 秦毅躲在了一块巨石后。 偷眼一看,说话的是同村泼皮王二狗。 手里还提著个大包袱! 第6章 谁跟你是兄弟? “猪狗不如的东西,居然掘坟盗墓?” 看著山路上的两人,秦毅眼眸深沉。 从古至今不论哪个朝代,盗墓都是为人不齿的行径。 尤其小黑山这一片,都是同村的先人。 而且指不定哪座,就是这两人的祖先。 他们连自己人的墓都盗,真是丧尽天良。 但他也只能暗骂一声。 这两人都是无赖,在村里臭名远扬。 没事都想讹人,有事你就等於供了个祖宗。 自己可不想没事找事,於是他掉头就走。 谁知赖毛眼尖,看到了他的背影。 猛的一下,就衝到了面前。 “这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吗?秦毅,我听说你被山贼废了,怎么还能活蹦乱跳来这里?” 秦毅皱了皱眉,“起开。” 哦? 赖毛的脸上,瞬间全是诧异。 这傢伙不对劲儿啊。 以前家里有钱,但却游手好閒。 跟他们一起偷鸡摸狗,说是为了找刺激。 但也只是小弟弟。 为了让他们带著混,每天都要给他们花钱。 一口一个大哥,张嘴就是兄弟。 今天怎么了? 態度不端正啊! 赖毛回头看了看王二狗,发现他正戏謔的看著自己。 顿时就怒了。 “你个王八羔子,我看是被山贼打坏了脑子,敢跟老子这样说话!” 他一边大骂,一边抬手就打。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巴掌扇就能让秦毅老老实实。 因为他最怕打,而且最怕他们打。 可今天不同以往。 还没等他巴掌抬到最佳位置…… 嘭! 啪啪! 秦毅一拳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接著又是两个耳光。 把他扇的转了几圈,腮帮子跟脸都火辣辣的。 鼻孔窜血,眨眼就流了一胸脯子。 “我草!” 赖毛捂著脸,疼的蹲了下去。 一只手还高高抬起,指著秦毅发狠。 “你个狗娘养的,吃了豹子胆啦?” 王二狗也被这一幕嚇著了。 太反常了。 平时唯唯诺诺的秦毅,今天怎么会有这样的胆气? 不仅没点头哈腰,反而用拳头招呼了赖毛。 难道真被山贼打坏了脑子? “兄弟,赖毛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动手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二狗想搞明白秦毅为什么变化。 而且以前,也没少花秦毅的钱。 儘管他家被抢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所以他现在也不想翻脸。 搞清楚原因之后,让他给赖毛赔偿岂不是更好? 而此时秦毅的脑海中,出现了原主的记忆。 都是被这两人,换著法敲诈的画面! “谁跟你是兄弟?我可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 王二狗脸上的笑容僵化了。 “秦毅,你別给脸不要。” 嗖! 隨著王二狗话落,地上的赖毛窜了起来。 就像是王二狗的狗,听到了主人的驱使一般。 朝秦毅直接扑了上来。 “不给你点教训,你是真不知马王爷有眼。” 然而他还再半空,秦毅一脚就踹了过去。 原主软弱无能,他可不是善茬。 前世做小生意之前,也是个街头混混。 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 虽然这副身体有些羸弱,但也不影响他的反应速度。 照准赖毛的肚子,狠狠来了一脚。 嗵! 直接將他给踹飞,重重砸在了地上。 秦毅又猛地冲了上去。 正要继续殴打,突然眼神一闪。 看到了赖毛的棉鞋。 “正好,老子的鞋也被抢了,你这双就拿来我穿吧。” 说著一把剥了下来,麻溜就套在了自己脚上。 別说,大小还正合適。 隨后又把自己的草鞋,直接扔在了赖毛脸上。 “以前没少花老子的钱,这双鞋就当是孝敬了,不介意吧?” 赖毛傻傻的看著他,连身上的剧痛都忘了。 这个平日一推就倒的怂货,今天哪来的力气? 能一脚把自己踹飞。 而且秦毅的气势,也让人恐惧。 神情狠厉状若疯虎,双眼血红像要杀人。 真把他给镇住了。 別看他在村里横行霸道,不过是欺负村民善良而已。 真遇到硬茬子,也是欺软怕硬的货。 “你个孙子,真是得寸进尺了!” 王二狗怒了。 身形一动就想上前帮忙,拿下这个反了天的东西。 先暴打一顿,再问他索要赔偿。 唰! 却被秦毅凶戾的目光,直接给定在了原地。 冷! 这傢伙的目光里,竟然有寒芒! 那种阴冷,像野兽看到了山羊! “呵呵,以后见了我,你们最好绕道。再来招惹,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秦毅冷笑一声,也懒得继续纠缠。 说实话,他也不敢继续了。 所谓好汉难敌四手,尤其原主的身体还没多少力气。 刚才能把赖毛一脚踹飞,也是投机取巧找准了部位而已。 且这两人都是泼皮。 能镇得住一时,但也绝不能过分肆意。 惹急了,自己可打不过。 而且…… 他们包袱里的东西,自己已经搜索的一清二楚。 居然有两件青铜器! 比柳家那个洗脸盆子,还要古老的玩意。 一件就价值两万文! 虽然是盗墓所得,但那也是他们盗的。 都见了天日,就是有缘者居之。 四十两银子的买卖,就更不能节外生枝。 但他离开的方向,却是往村里走。 一旦上山,势必落单。 他们的东西突然消失,估计会怀疑自己。 若是跟踪上来,就是凶多吉少。 再把自己的三两银子也给抢去,那就得不偿失。 直到他彻底消失,王二狗才狠狠呸了一口。 “装逼货,迟早被雷劈!你爹都死了,我看你能耀武扬威几日!” 赖毛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脚下传来的冰冷,却让他一个劲儿的蹦躂。 “我草他姥姥啊,这是我唯一的鞋,还是棉鞋啊!” “老大,你得给我抢回来呀。” 王二狗眯了眯眼睛。 “你放心,我肯定有他好看的。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去城里卖东西。” 其实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不然秦毅今天的行为,就是给了他抢夺的理由。 尤其身上那件棉袍,看起来好像是新的。 拿到当铺,肯定能当几两银子。 他还想著抢秦毅呢。 可一转头,突然感觉手里空空如也了! “赖毛,包袱呢?” “老大,一直都在你手里啊。” 赖毛两眼大睁。 秦毅被山贼打坏了脑子,难道你是被风吹了? 从挖坑到探底,都是我一个人所为。 东西拿出来之后,你全都收进了包袱里。 没让我再碰一下。 现在反倒问我哪去了? “老大,你不会是贼喊捉贼,想独吞吧?” 第7章 让两美死心塌地 赖毛脸上的愤怒,掩饰不住的张扬。 刚才我跟秦毅纠缠,你在旁边可没帮忙。 现在秦毅走了,你突然问我包袱哪去了? 姥姥! 平时打架都一起上。 欺负秦毅你更得彰显自己的实力。 今天却一反常態,一动没动。 原来是逮空偷偷藏了包袱! “赖毛你个王八蛋,你敢怀疑老子不仗义?” 王二狗急了。 他没帮忙有三个原因。 一是秦毅的目光,真把他嚇住了。 二是不想节外生枝,只想赶紧去城里把东西卖了。 三就是青铜器怕磕碰。 一旦打起来,肯定受损失。 因此他一直都拿在手里,根本没离开过身体。 但就是眨眼的功夫。 具体点,就是自己看著秦毅背影,呸了一口的瞬间。 走神了一下,宝贝就没了。 甚至连包袱皮子,都跟著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会是有鬼了吧?” 赖毛也知道,王二狗虽然诡诈,但也没有那么自私。 儘管每次都给手下分的很少,可人家毕竟是老大嘛。 就像这次,答应自己的也就是几个肉包子。 所以那点付出,还不至於让他私吞。 可包袱就是不见了,这不是活见鬼了吗? 联想到他们的东西是盗墓所得,而这地方距离刚盗的墓又不远。 不会是墓主有灵,跟过来了吧? 王二狗亲自提著包袱,所以他的感触更深。 一听赖毛这话,顿时寒毛直竖。 “跑啊!” 嗖。 直接不见了影子。 呼! 一股风突然吹过。 还在呆愣的赖毛,感觉这股风直接吹进了心底。 “你等等我啊。” 光著脚丫子奋起直追。 在布满石子的路上,很快把王二狗甩在了身后。 “哈哈哈,四十两银子到手,还把两个狗东西嚇成了这样,痛快。” 秦毅从半坡的林子里走出来,捧腹大笑。 正愁没钱呢,两个傻逼就送货上门了。 原主这些年没少给他们花,算下来大概有一百多两了。 秦毅知道,他们肯定还会找自己的麻烦。 但也正好。 能一点一点的拿回损失! 至於怕不怕? 原主是个怂货,可自己不是。 不惹事可以,但不能没了骨气。 “虚擬商城,给我卖了刚得到的东西。” 秦毅立马打开了商城。 “叮!远古青铜器两件,价值四十万文。可直接兑换成现银,避免银贵铜贱的差距。” “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哦? 秦毅愣了一下。 在他那个世界的古代,通用货幣跟这里一样。 最贵的是黄金,然后是银子。 再然后就是以铜为材质,铸就外圆內方的铜钱。 一个铜钱是一文,一千个铜钱就是一贯。 可以兑换一两纹银。 但这种官方的兑换比例,和平时期当然没有问题。 遇到时局动乱,就会出现银贵铜贱的行情。 像目前这个时代,就得一千一百文,才能兑换一两纹银。 这也让秦毅,看到了另一个商机。 “这样的话岂不是能进行货幣交易?” 商城有自己的钱包功能。 秦毅只要把铜钱放进去,就可以兑换成等价的银子。 这样一来,他完全可以在外界做些生意。 交易货幣都按照铜钱收取。 一千一百文的铜钱放进商城,兑换一两银子还能剩下一百文! 这就是额外的利润。 “前几次我都是直接兑换银子,商城也没给过这样的提示。莫非……” 看来商城的升级,也不是达到规定数额才一蹴而就的。 而是在不断地交易中,慢慢提升起来的。 也就是说,不断交易也会不断促进它的变化。 所以这次才有了这个提示。 秦毅心中就充满了激动。 前世他发达之后,扩展了许多业务。 包括但不限於地產金融。 而金融一项不光有股票交易,还有外匯交易。 就是利用货幣利率的变化,在买进卖出中赚取利益。 这行他轻车熟路。 只不过以前得依靠交易平台,而现在自己就能干了。 省了手续费还能就地取材。 但当务之急,还是得赚到钱才行。 秦毅再没犹豫,直接点了同意。 然后又把红色滑鼠,放在了那本狩猎心得上。 隨著他再次点击,狩猎心得化成流光,直接沁入了他的脑海。 就跟与生俱来一般,烙印在了记忆之中。 有各种山禽野兽的生活习性,还有如何施展狩猎技能。 很快,秦毅就熟悉了整个心得。 然后又购买了弓箭和刀,便迫不及待朝山中走去。 他要试试,刚领悟的这个狩猎心得。 今天会有多大收穫! 脚下穿著新棉鞋,浑身都是暖融融。 没多久,就在一个水坑旁发现了两只小斑鳩。 虽然都在喝水,但还不时地转动脑袋打量四周。 秦怡猫著腰缓慢靠近,牛角弓上已经架好了箭矢。 五十步的距离,他將弓弦拉成了满月。 两臂一阵酸胀感隨即而来,箭矢差点脱手而去。 “这原主的身体也太废了吧?” 秦毅缓了口气,再次拉弓。 看来以后得加强营养,也得煅练。 不然空有一身狩猎本领,也得受限於身体不行。 他瞄准了靠自己这边的斑鳩,捏著箭矢尾端的手指就要鬆开。 突然,扑稜稜。 不远处的草丛里,猛地窜起一道更大的彩色身影。 秦毅凝目一看,居然是一只斑斕的野鸡。 五顏六色的羽毛,直接吸引了秦毅。 放弃斑鳩,拔腿就追了过去。 野鸡飞过低矮的树丛,直接掠进了林子里。 他一路跟踪,足足半个小时。 野鸡才站在了一颗松树下。 秦毅深深的吸了口气。 按照狩猎心得的教示,稳定心神屏息敛气。 然后缓缓拈弓搭箭,缓缓地拉开了弓弦。 嗖! 箭矢如同闪电呼啸而出。 噗! 五十步外的野鸡被一箭穿喉。 在地上垂死挣扎,没命的扑腾翅膀。 秦毅直接冲了过去,將它一把提在手里。 “哈哈哈,小试牛刀,居然就猎到了美味。在采点蘑菇燉上,绝对能让两美垂涎欲滴。” 一想到柳春燕姐妹,闻到肉香的样子。 秦毅就忍不住嘴角上翘。 村里人除了过年,平时都难得吃一顿肉。 柳春燕自从成了寡妇,生活比村民还要困苦。 柳春雪更不用说,有荤腥她哥嫂也给了孩子。 尤其现在荒年,什么家庭还能燉肉? 拿回去,绝对能让两美死心塌地! 第8章 收穫满满,遇到前妻 秦毅看完野鸡,拔出了腰间的猎刀。 很快去掉內臟和毛,掂了掂感觉有两三斤重。 “叮!检测到宿主有野鸡一只,重量三斤价值三百文。请问宿主是否售卖?” 果然,重量三斤。 秦毅没有出售,而是扔进了身后的背篓。 今天已经有了四十两的收入。 除非打到特別值钱的猎物,否则他准备统统拿回去燉肉。 当然,想要特別值钱的猎物,就得往深山里走。 找那些大型野兽,或者食草的动物。 儘管秦毅掌握了狩猎技能,也熟悉了各类野兽的生活习性。 但他身体不行。 越是掌握了狩猎技能,就越知道狩猎的凶险。 面对大型野兽,避免不了突发事件。 一击不死,野兽就会凶性爆裂。 就原主这个体质,逃跑都成问题。 所以现在前往深山,就跟找死无异。 他刚刚收穫两美,还没有大被同眠。 可不想跟前世一样,在关键的时候嘎了。 他又走了一个时辰。 前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毅探头看去,草丛里居然有只灰兔。 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动静,灰兔抬头朝四周看了看。 接著掉头就朝左边窜了出去。 秦怡奋起直追,追了整整大半个山坡。 那只灰兔猛地跃进草丛不见了。 “咦?” 秦毅走到灰兔消失的地方,拨拉开野草仔细寻找。 果然在一米开外,找到了一个洞口。 隱藏在茂密的杂草中,要是普通村民根本看不出来。 秦毅笑了笑,后退了好几步。 狩猎心得记载,野兔这东西天生谨慎。 发现情况不对立马就跑,但目標却是直奔老巢。 它们认为,回家才是最安全的。 反而把有经验的猎手,给引到了自己的窝边。 只要稍等一会儿不去打搅,它们感觉安全又会出来。 因此秦毅就在旁边,把弓拉成了半圆。 这么近的距离不用拉满,倒也省了不少力气。 果然没多久,灰兔又露出了头。 哪知刚看了一圈,就听到了尖锐的声音。 嗖! 箭矢射穿兔头,將它钉在了洞口。 秦毅高兴坏了。 暗道狩猎心得诚不欺我,一千八百文花的太值了。 这年头,有的人都开始吃观音土了。 但他家不仅有鸡,还有兔肉。 “叮!检测到四斤重的灰毛兔,可售卖两百三十文。请问宿主,是否出售?” 不卖不卖。 秦毅摇了摇头。 留著这点肉,不如给姐妹花补身子。 养的白白胖胖,给他生一窝小猴子。 正想著,洞里又传来了声音。 秦毅凝目看去,几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居然是一窝小兔。 “叮!检测到野兔幼崽五只,抓捕后可卖三十文。请问……” 不抓不抓。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虽然兔子只是畜生,但秦毅也不想干断子绝孙的事情。 只是…… 这毛茸茸的还挺可爱。 不如抓回去养著,姐妹俩肯定高兴。 於是他又把傻傻的幼崽,全部给扔进了背篓。 此时天色也晚了,山脚下挖野菜的妇女都准备回家。 看到秦毅从山上下来,顿时感到诧异。 “那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吗?他手里拿著弓,是打猎去了吗?” “他除了给泼皮花钱,就是巴结杨花。脑子都不正常了,还打什么猎?” “就是就是。山里的兔子都比他精,打他还差不多呢。” 有妇女凑到一起,鄙夷的看著秦毅。 以前仗著家里有钱,在村里游手好閒。 跟一群泼皮没少祸害村里。 现在爹娘都死了,他更加没人管束。 不务正业还打猎? 肯定是跟著泼皮们,上山挖坟掘墓去了。 “活该他家遭报应,就是因为他这个不肖子孙!” 妇女们准备离去。 而秦怡也跟她们拉近了距离。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迎风飘来。 大家定睛一看,他背后的竹篓居然在滴血! “我滴乖乖,他不会是杀人了吧?” “你觉得他有那个胆吗?我看到王二狗一个大嘴巴子,他立马跪下叫爷爷了。还杀人?” “可他背篓在滴血啊!” 有胆大的妇女,几步就到了秦毅面前。 伸手搬他的背篓,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秦毅急忙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 “哇,好大一只兔子!还有一只野鸡!” “还有三只小兔呢,等养大了也值不少钱吧?” 妇女们的眼都直了。 今年收成不好,村里又遭了山贼。 家家户户都没有过冬的余粮。 只能挖点野菜回去晾晒,凑乎著熬过寒冬。 有的人家,男人也会上山碰运气。 但他们买不起弓箭,又不会捕猎的技艺。 光凭两条腿,是追不上猎物的。 因此每天都空手而归。 没想到秦毅这个怂货,居然有这么大的收穫? 起码能换十斤粟米! 伴著野菜熬粥,能吃一个月了。 这时一个女子也走了过来。 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擦著浓厚的胭脂。 正是妇女们说的杨花。 还没到跟前,就呛的秦毅捂住了鼻子。 “秦毅,这兔子跟野鸡,你是从哪捡的?” “就不能是我打的?” 秦毅眉头皱的更深。 原主十七岁的时候,遇到了涂脂抹粉的杨花。 从此不可收拾,沦陷成了她的舔狗。 在村里,最听杨花的话。 比王二狗还管用。 去年让他爹去提亲,他爹不同意。 因为杨花的母亲叫孙改娥,丈夫死后就气死了婆婆。 然后又卖了祖宅,母女两开始大吃大喝。 没多久就入不敷出,也跟著妇女们出来挖野菜了。 孙改娥本是泼妇,因此杨花也没人提亲。 原主寻死觅活,他爹终於怂了。 地主提亲,孙改娥自然不会放过。 张口就要二十两银子的聘礼。 这在县城,都能娶大户人家的闺女了。 原主他爹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但却留了个心眼,说等迎娶时再一把付清。 哪知今年就遭遇了山贼。 但在这期间,原主偷家里的钱。 除了给王二狗,就是接济杨花母女了。 山贼进村之前,她还暗示原主。 说头上只有一根木簪,影响了她的姿容俊美。 想让原主给她换成银的,结果村里就出事了。 “二十两银子找她?原主脑子真有问题啊!” 秦毅不由得咋舌。 这杨花一张胖脸,涂著浓重的胭脂。 只是比乡下姑娘,多了一份媚態而已。 在短视频爆炸的年代,开了美顏都没人看的。 连柳家姐妹的脚趾都比不上,竟然也值二十两银子? 听到秦毅说,兔子和野鸡真是他的。 杨花顿时一喜。 “那就到城里去卖了吧,也该给我换银簪子了。” 第9章 你娘出马,一个顶俩 “不卖!” 秦毅拔腿就走。 原主是舔狗,他可不是。 就杨花这样的姿色,前世他穷困潦倒也看不上。 更別说现在,已经拥有了两美。 杨花眨了眨眼,这傢伙不对啊。 以前见著自己,摇头摆尾就来了。 都不用说,便会拉著自己进城。 可今天话都说了,他竟然给拒了? 周围妇女们都笑了,杨花感觉更加掛不住面子。 三步並作两步,一把拉住了秦毅。 “你卖不卖?给我买不买?” “不卖,也不买。” “那我就退婚!” 杨花拿出了杀手鐧。 以前只要自己不高兴,秦毅立马就得哄。 何况今天,还用退婚威胁。 他绝对態度秒变,巴巴的给自己道歉。 哪知。 “那我可得谢谢你。” 秦毅却连头也没回。 往前走的步伐都更轻快了。 周围传来了更大的笑声。 “杨花,我看你得回去找娘了。你娘出马,一个顶俩。” “是啊杨花。別看他现在跳的欢,就怕你妈拉清单。只要你妈出面,傻小子就得乖乖服软。” 向阳村谁都知道,秦毅寻死觅活的要找杨花。 为此,他爹还给孙寡妇打了二十两银子的欠条。 如果没遭山贼,二十两当然不是问题。 可现在秦毅成了孤儿。 除了那间摇摇欲坠的厢房,就剩村里的几十亩地。 钱是没了,种地他也没那个能力。 一眼看去只能卖地。 而孙寡妇手里拿著欠条,就是能要秦毅命的东西! 上门逼债,他就得乖乖认栽。 杨花也瞬间醒悟了。 让自己被这么多人嘲笑? 绝对不能轻饶! 尤其他已经家道中落,自己嫁过去也得吃糠咽菜。 不如趁此机会,跟他要那几十亩地。 自己才不亏。 主意打定,杨花拔腿就朝村里跑去。 而此时的秦毅,已经来到了村口。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秦毅。” 秦毅不用回头,就听出是王二狗。 这傢伙被嚇跑后,越琢磨越不对劲。 就算有鬼,也不会大白天出现吧? 而且如果有鬼,为何盗墓的时候不出现? 自己跟赖毛都走半天了,他才把东西拿回去了? 不正常。 尤其宝贝消失的时候,现场多了个秦毅。 莫非这个秦毅,就是那个鬼? 王二狗壮著胆子又出了家门。 准备再次上山,去寻找丟失的宝贝。 而且也要寻找秦毅,大耳瓜子逼问一下。 用了什么障眼法,偷了自己的宝贝。 可才到村口,就看到秦毅脚步匆匆的过去了。 这么著急? 王二狗双手拢在袖子里走了过来。 “秦毅,中午在山上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手里的包袱?” “你手里还有包袱?” 秦毅满脸都是诧异。 这傢伙比原主大两岁。 以前经常哄骗原主,偷家里的钱財换酒。 还无数次问原主借钱,但从来不还。 因此秦毅的神色中,也有了不善。 王二狗盯著他看了半天,感觉他没有说谎。 於是眼珠子一转,又看向了他的棉袍。 再看看自己的破棉袄,不禁有些发酸。 “兄弟,你这棉袍要是拿到当铺,能当不少钱啊。眼看就深冬了,不如我们去喝个见冬酒?” 秦毅也笑了。 上来就打老子主意,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二狗哥,你这棉袄也值几十个铜钱。不如大方一回,把它当了咱两喝酒?” 王二狗立马拢了拢前襟。 “你开什么玩笑?我家里就这一件棉袄,当了我穿什么?” 秦毅撇了撇嘴。 “那把我的棉袍当了,我冬天又穿什么?站一边去,別挡我路。” 王二狗的表情僵化了。 今天看到秦毅两次,他都是一反常態。 往日称兄道弟,对自己比他亲爹都亲。 今儿这是怎么了? 他还没想明白,秦毅已经转身了。 背篓里的鲜血,一滴滴落到了地面。 王二狗眼里的迷茫,瞬间变成了精光。 “秦毅,你上山有了收穫?来给我看看。” 说著不由分说,上去就扒开了秦毅的背篓。 “呀!你居然打到了兔子跟野鸡啊?” 他的脸上充满了惊喜,“你是准备烤了还是准备燉了?” 话没说完,他就把兔子提在了手里。 “正好你嫂子病了,我就拿回去给他补补身子吧。” 然后他朝秦怡竖了个大拇指,“秦毅,你真够意思!” 秦毅都气笑了。 自己一句没说呢,这兔子就成他的了? 王二狗还在喜不自胜的欣赏。 冷不防秦毅的猎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对这个祸害前身的垃圾,他可不会客气。 王二狗感觉脖子一凉,就看到了秦毅凶神恶煞的模样。 “秦毅,你可別跟我开玩笑呀。” “玩笑?那你给我笑一个啊。” “呵……呵呵……” 王二狗扯动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一只兔子而已,你至於吗?你可是最讲义气的啊。” 嘴上说著,王二狗却没把兔子还给秦毅。 以前自己只要这样说,秦毅就立马会慷慨。 今天应该也不例外吧? 这三斤兔子,够他家美美吃一顿了。 而且秦毅的东西,潜意识里就是他的。 刚刚到手,又怎么捨得放弃? 秦毅手腕陡然用力,王二狗脖颈就传来了刺痛。 还有他带著寒芒的眼神,也再次射进了王二狗心里。 一个激灵,让他汗毛倒立。 “秦毅,秦毅,你千万別衝动。” 王二狗嚇坏了。 这个以前哄两句就立马掏钱的小弟,今天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可他来不及细想,刀还在脖子上呢。 连忙將兔子,又扔回了秦毅的背篓里。 “不给算了,你拿走就是。” 秦毅这才收回猎刀,王二狗也终於鬆了口气。 可紧接著,就生出了蓬勃的怒气。 指著秦毅,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第10章 只剩一句呵呵 “秦毅,我算是瞎了眼看错你。为了一只兔子跟我动刀,亏我还拿你当兄弟呢。” 王二狗气的满脸通红,而秦毅却撇了撇嘴。 “兄弟?” 秦毅撇了撇嘴。 “平时吃喝一分不掏,整天就想占我便宜。哄我偷家里的钱財,骗我卖家里的东西。” “你这是把我当兄弟?” 王二狗气势一弱,但依旧嘴硬。 “那还不是因为我家里穷,而你家里有钱吗?做兄弟,就得有福同享啊。” “我要是有钱也会跟你一样,每天带你去吃香喝辣的。” 秦毅笑了。 “那这样吧,我家现在啥也没了。就剩下一间四处漏风的厢房,还需要大修。” “你回去把厢房拆了,木料拿来我用,我就还认你这个兄弟。” 王二狗张了张嘴,囁嚅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拆我家厢房? 那可是我家的厢房啊! 怎么可能拆了我家的房子,去给你补皮裤呢? “滚开!今后也离我远点。” 秦毅將其推了个踉蹌,掉头走了。 这种人他前世见多了。 说的都是兄弟感情,满口全是朋友义气。 可真遇到事了,一个也看不见影子。 无非就是看你富贵,想著占便宜而已。 正所谓风光无限朋友多,落魄之时还有谁? 只剩一句呵呵。 秦毅很快进了村子,不少村民也同样在往家走。 虽然已经入冬,没有什么农活了。 但村民也能找到些活计。 尤其刚遭了山贼,家里什么都缺。 打点柴,挖野菜。 或者修补被损毁的房屋,总归是閒不住的。 秦毅看到几个熟悉的村民,主动开口打起了招呼。 “李大娘,刚挖完野菜啊?” “赵伯伯,这是您刚打的柴火吗?” 几人听到他的声音,急忙遮掩自己手里的物品。 同时身体一侧,给他让开了道路。 唯恐避之不及。 还有人小声嘀咕,“地主家的傻儿咋还活著呢?不是被山贼打成重伤了吗?” “是呀。房子也没了,重伤还没被冻死,可真是命大呀。” “这种败家子,遭遇大难也是他给家里的报应。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早一棍子敲死了。” 秦毅本来客客气气,哪知人们会给他这样的態度。 顿时眼前一黑。 “看来很有必要,扭转下原主的形象了。” 想著,他就加快了脚步。 有眼尖的,又看到了背篓滴下的血液。 还有王二狗扔进去时,卡在背篓边缘的兔头。 “秦毅,你去哪捡的兔子?” “就不能是我打的啊。” “你打的?你当刘叔不知道你的能力?好好说,从哪捡的。” “山上。” “嘿,不是山上还能是河里啊。” 姓刘的老头也只是隨口一问。 反正就算知道位置,现在去也肯定没了。 但被秦毅气的脸色一红之后,却突然笑了。 “秦毅,我看到孙改娥带著杨花,朝你家的方向去了。估计是上门討债,或者退婚去了吧。” “你要是再不赶紧点,恐怕那间厢房也得让孙寡妇卖了。” 秦毅微微一愣。 自己刚才驳了杨花面子,她母女这么快就上门找事了? 好速度啊! 本来好多村民,还想看看秦毅背篓里的兔子。 一听刘老头的话,顿时都转移了兴趣。 “孙寡妇真带著女儿去了?那要是退亲的话,以前收的提亲礼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以孙寡妇那德行,没事都想薅两把羊毛,到手的钱更別想退了。” “尤其秦地主也不在了,秦毅又扛不起事。別说提亲礼了,恐怕还得拿欠条要帐呢。” “二十两银子,秦家的几十亩地也保不住了!唉,败家玩意儿。” 村民们纷纷摇头,看著秦毅都是满满的鄙夷。 若是换成別的女方退婚,肯定得把所有收的礼也都退了。 但这可是孙寡妇啊! 秦家几十亩地,放在什么时候能都卖几百两银子。 可现在秦家只剩下秦毅。 这个败家玩意又对杨花极度痴迷。 孙寡妇都不用太高明的手段。 连哄带骗加张欠条,就能全部搞到手里。 而这张欠条,还是註明迎娶才能生效的。 现在退婚,应该退回。 但秦毅能反应过来吗? 杨花一个媚眼过去,他怕是连思维都停顿了! 秦毅听著他们的议论,却突然感到高兴。 “孙寡妇要退婚?大好事啊!” 他本来也不想跟杨花再有纠葛。 不然如何对得起两美? 而且孙寡妇不是善茬,到家里肯定会欺负两美。 万一把人赶走了,岂不是耽误自己的人生美好? 想著,他立马又加快了速度。 而此时秦家的厢房,孙寡妇母女正站在地中央。 因为没有椅子,甚至连破凳都没。 看著面前战战兢兢的两姐妹,她鼻孔里一声冷哼。 “柳春燕,你个寡妇不在自己家里,跑秦毅这里干什么?” 柳春燕抿了抿嘴,“我……我跟妹妹无家可归,秦毅收留了我们。” 收留了你们? 孙寡妇闻言大怒。 但转瞬,就压下了满腔怒火。 “呵呵,正愁退婚没理由,这傻小子就瞌睡给了个枕头。” 收容寡妇在屋,就是典型的伤风败俗。 这下子那张欠条,老娘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拥有! 是你秦毅背叛了我家杨花,所以我才上门退婚的。 如此一来,聘礼自然可以不退! “孙寡……婶子,不知你找秦毅什么事?” 看到孙寡妇来者不善,柳春燕壮著胆子问了一句。 哪知。 “哼!我身为秦毅未来的岳母,来他家还用理由?再说你个寡妇,有什么资格问我!” “我……” 柳春燕嚇得语塞,可柳春雪却突然抬起了头。 “说我姐是寡妇,难道你还有丈夫吗?” 第11章 欺负姐妹花 “好你个伶牙俐齿,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孙寡妇被柳春雪一激,瞬间大怒。 上来就要抽打,却被杨花给拽住了。 “娘,正事要紧。” 的確,正事要紧。 得了秦家的几十亩地,才不管他养了几个女子。 而且秦毅没了土地,自己都得饿死。 何况这两姐妹? 迟早也得跑了。 因此她熄了怒火,静等秦毅归来。 但杨花虽然劝阻了母亲,可眼底还有浓浓的妒火。 该死的秦毅,竟敢背著我养女人。 而且这两女人,还个顶个比我漂亮! 怪不得今天对我爱搭不理。 但我就算跟你退了婚,你也只能属於我一个人。 “柳春燕,他什么时候收留你的?” “今天一早。” “然后他就上山打猎去了?” “是的。” 轰! 杨花感觉一股怒火上头。 以前狂追自己,也没见如此上进。 刚收留了她们,就去打猎养家了。 对她们可真好啊。 “呵呵,你们真以为,秦毅能打著东西?不过是为了哄你们开心,先把你们的便宜占了而已。” 孙寡妇咧嘴笑了。 虽然杨花说秦毅打著了兔子跟鸡,但孙寡妇是根本不信的。 就那个一无是处的浪荡货,也是个打猎的? 无非是博取姐俩的好感罢了。 姐俩被他的行为感动,晚上他就可以顺势而为。 不过…… 两姐妹啊。 秦毅那身体扛得住吗? 別再来个马上风,当场给嗝屁了。 想到这些,孙寡妇意志更加坚决。 必须得在天黑之前,拿到秦家的土地。 但最好是有充足的理由,免得姐俩坏事。 毕竟秦毅收留了她们,她们肯定不想让秦毅放弃土地。 於是她眼珠子一转,“知道我们母女为何而来吗?” “不知道。” 柳春燕老实回答。 “就因为秦毅收留了你们,在村里成了笑话!” “以前就是个泼皮,我家杨花属於下嫁。” “现在又收留你个寡妇,干出了伤风败俗的事情。” “我家杨花冰清玉洁,是肯定不会嫁这样的男人。” “所以,我们是来退婚的!” 啊? 这可嚇坏了柳春燕。 秦毅他爹上门提亲,柳春燕自然也是知道的。 而且秦毅对杨花无限痴迷,也是整个村子公认的。 若是因为自己姐俩,坏了秦毅的婚姻。 那可是万死莫赎了。 “孙婶子,您可不能退婚啊。要是我们导致您迁怒秦毅,那我们现在离开便是。” 离开? 孙寡妇双目圆睁。 “他已经做了这种事情,你们离开就能洗清吗?” “我家虽不是高门大户,但也是门风淳朴。决不会再跟这种人,扯上任何关係的!” 柳春燕脸都变了。 “孙婶子,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啊。就这么退亲……对杨花的名声也不好吧?” “你是在威胁我了?哼,你算个什么东西!” 孙寡妇勃然大怒,“废话少说,而且也轮不到你说。这个婚,我们是退定了。” 柳春燕还想爭取一下,却被柳春雪拉了拉胳膊。 “孙婶子,当初秦毅他爹上门提亲,也是给过提亲礼的。您现在要是退婚,这提亲礼……” 她虽不是向阳村的,但孙寡妇十里八乡闻名。 母女两大吃二喝,祖宅都给卖了。 哪还有钱退提亲礼? 所以在她看来,也只能用钱逼孙寡妇就范了。 “呵,你个小蹄子到是挺灵光啊。以为跟我说提亲礼,我就不敢退婚了是吗?” “笑话!” “他秦毅有错在先,我家丫头也跟著污了名声。” “我没跟他索要赔偿就不错了,还有脸跟我说提亲礼?” “蹦子儿没有!” 孙寡妇一叉腰,就摆出了蛮横的架势。 “而且当初说好的,要给我们二十两银子的聘礼。” “现在秦地主死了,这笔帐也得算数!” “就当做是补偿我女儿,这一年的青春损失费了。” 不仅不退钱,还想要聘礼? 连柳春燕都觉得过份了。 但杨花却眼珠一转,突然来了一句。 “这件事秦毅虽然有错,但要想挽回也不是不可能的。” 嗯? 孙寡妇一愣,柳春燕也是一愣。 这丫头,怎么突然改风向了? 杨花捅咕了一下孙寡妇。 “他家里不还有几十亩地吗?如果愿意拿出来换回欠条,我也能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而且这样做,也能让我看出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孙寡妇瞬间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她是怕逼的太紧,姐俩肯定会给秦毅出主意。 那就坏事了! 因此给自己留了余地。 只要让秦毅抱有幻想,他就会乖乖把地奉上。 而这姐俩,也不会从中作梗坏人好事了。 等地一到手,再用这件事做理由退婚也不迟。 “对!” 一经女儿提醒,孙寡妇的怒气消了。 但毕竟老谋深算,还是比杨花想的更深一些。 “他要不想用土地换欠条,那就得再加聘礼。” 光二十两银子,就要霸占秦家的土地? 说实话,孙寡妇也觉得牵强。 万一秦毅心疼不答应呢? 毕竟现在不同往日,他已经家道中落了。 肯定会在乎土地的! 若是只卖掉十几亩用来换欠条,那她的如意算盘可就落空了。 所以让他增加聘礼,才是最好的办法。 “那……加多少合適?秦毅回来我转告他一下。” 柳春燕小心翼翼的问道。 “最起码……” 孙寡妇陷入了思考。 但只是一瞬,她就睁开了眼睛。 “怎么著也得再加十两吧。” 十两? 柳春燕心肝儿都颤。 自己兜里正好有十两,是上午秦毅走时留下的。 让她找人盖新房。 可二十两银子,已经是方圆百里最高的了。 再加十两? 简直天价了。 而且兜里这十两,没有秦毅点头她也不敢给。 就算娶杨花,也得盖房子吧? 所以不能给。 可不给的话,孙寡妇明显不罢休。 万一真把婚给退了,自己岂不是造孽了? 柳春燕正在左右为难,杨花突然又开口了。 “娘,村里遭了山贼,秦毅家也被抢光了。你还要加钱,不是逼著他卖地嘛。” 她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拿地有风险,不如先要钱。 秦毅掏不出来,就只能卖地。 反正这些地到了她们手里,也是要卖的。 就不如让秦毅卖,省了她们一道手续。 还不会被人说她们趁火打劫,进而戳脊梁骨了。 孙寡妇眼睛一瞪。 “我管他要不要卖地呢?反正没钱就別想娶你。” 母女两一唱一和。 然后孙寡妇又看向了柳春燕。 “所以你也最好劝劝他,想要继续这门亲事,就赶紧把地卖了。” 正在此时,秦毅回来了。 第12章 六十两,才配得上她如花似玉 “要劝我什么?” 秦毅脸上全是诧异。 杨花直接朝他走去,顺势靠向他的身体。 脸上带著示威,骄傲的向柳春燕看去。 “秦毅,你答应给我的银簪子,啥时候去买啊?” “还有你今天打到的野兔跟鸡,待会儿我就拿回家了。” 哪知秦毅朝旁边一闪,杨花靠过来的身体瞬间失衡。 一个踉蹌,就衝到了柳春雪身旁。 噗通。 柳春雪也是一闪,她直接趴在了地上。 还想给柳春燕炫耀一下,自己才是秦毅的心尖尖。 別看你们长得美,可秦毅还是跟我最亲密。 所以她抱膀子的同时,也柔若无骨的靠了上去。 却没想到,跌了个狗吃屎。 爬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嗔怒。 “秦毅,你!” “兔子跟鸡你都能拿去,银簪子我也可以考虑。你再等等,我一定送你。” 秦毅脸上,露出了习惯性討好的笑容。 但却没有搀扶杨花。 不过听到这话,杨花脸色也正常了。 一骨碌爬了起来,却仍旧假装生气不看秦毅。 秦毅也不在意,赶紧又跟孙改娥打了招呼。 柳春雪却瞪大了眼睛。 “秦毅,你真打到猎物了?” 上午秦毅说去打猎,她们姐俩都以为开玩笑呢。 却没想到,真有收穫啊。 秦毅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了野兔跟野鸡。 往地上一扔,孙改娥的眼睛也睁大了。 “好肥的兔子跟鸡!” 本来她是不信的。 现在亲眼看到,也著实被嚇了一跳。 这个傻小子,居然真有打猎的手艺? 而且这么肥的兔子跟鸡,还卖什么卖啊。 现在连精米都吃不上,更別说肉了。 拿回家去,足够饱餐好几顿了! 喷香的画面,让她咽了好几口吐沫。 而秦毅突然抬头问道:“婶子,你刚才让柳春燕劝我什么?” “劝你卖地,给她们增加聘礼。” 一旁的柳春雪,抢先回答道。 “孙婶子说了,你的聘礼要增加到三十两了。” “你少说两句!” 柳春燕拉了妹妹一把。 这是人家秦毅的终身大事,你插什么嘴? 秦毅皱了皱眉,“三十两?不行啊。” 柳春雪紧张的表情骤然一松。 以前的秦毅,为了杨花不惜寻死觅活的逼迫家里。 而现在一口否决了增加聘礼,明显是因为有了自己姐妹啊。 看来不用担心无家可归了。 但柳春燕毕竟要成熟许多,急忙开口劝阻秦毅。 “秦毅,杨花长得这么標致,其实三十两银子也不多的。” 秦毅猛地一拍大腿。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杨花这么漂亮,三十两银子怎么够呢?应该再翻一倍,涨到六十才对。” 屋里骤然一静。 孙寡妇母女都感觉热血上头。 而柳春燕姐妹,神情已经复杂无比。 果然,秦毅还是喜欢杨花的。 早上说要收留她们,不过是善心驱使下的话语。 见到杨花,立马就变了主意。 看来今晚就得离开,回那个没有温度的破家了。 今后还得自己养活自己,日子肯定会过得艰难无比。 她们的心中,甚至已经想到了衣不蔽体。 毕竟两个女人,在这种大荒年真的养活不了自己。 孙改娥短暂的沉默后,脸上就溢满了惊喜。 “秦毅,你说多少?” “六十两银子!我该给杨花增加到六十两聘礼,才配得上她如花似玉。” 孙改娥又觉得眼前一晃,眩晕感瀰漫了身体。 六十两,你小子只能卖地了! “秦毅,你可要想好了。六十两,这种年景你得卖了所有土地。” 柳春燕突然急了。 她觉得秦毅不坏,不想眼睁睁看著他把地卖了。 而杨花终於满意。 在秦毅心里,我还是要比两姐妹重要啊! 她撇了柳春燕一眼,然后看向了秦毅。 “等你送了我簪子,我就跟你在村里走上一圈,作为给你的奖励。” 我草。 秦毅差点张口骂人。 也不禁为原主感到悲哀。 都把你爹偷的无计可施,防你就跟防贼一样了。 拿去的钱,也大部分都给了杨花。 可在人家眼里,一起散步都是对你的恩赐。 恐怕花了那么多钱,连人家的手都没拉过吧!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一副傻傻的样子。 “不错,我就是准备卖了所有土地。反正以我的才华,也没准备当泥腿子。” 秦毅胸膛一挺,显得意气风发。 “这就对啦。以你现在的条件,除了我家杨花也没人愿意上门。” 孙改娥一排巴掌,炫耀似的瞅了柳春燕一眼。 “孙婶子,您看五十两行不?大荒年的光景下,怎么也得给秦毅留条后路吧?” “何况杨花马上就要嫁过来,你也不希望他们將来没吃没喝吧?” 秦毅什么人。 作为邻居的柳春燕了解至深。 志大才疏,眼高於顶。 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实际就是一无是处。 真要把地全卖了,將来就得活活饿死了。 看在他救了妹妹的份上,她还是於心不忍。 但孙改娥却两眼一瞪。 “你个外人,在这里多什么嘴啊?” 刚才还担心,她会给秦毅说三道四。 现在果然验证,可不能让她坏了好事。 柳春燕无奈了。 只好从兜里,拿出了秦毅给的十两银子。 自己都要离开了,这钱当然不能拿走。 留给秦毅,也许还能少卖几亩地。 孙改娥看到银子,眼神立马就直了。 “哪来的?” “秦毅的。” 她上去就要抢,却被秦毅抢先拿到了手里。 “婶子,说好六十两那就得一起给,零零散散的,显得我秦家落败了不是?” 孙改娥舔了舔嘴唇。 眼睁睁看秦毅把钱装进了兜里。 这才不甘心的说道:“算你懂事!” “就算六十两银子,其实你也占了便宜。毕竟十里八乡的,可没人愿意嫁给你个泼皮。” 说完,她又顺手拿出了欠条。 “还有……” 可话到这里,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冷风。 抬头一看,正对上秦毅冰冷的眼神。 刚才还满脸和善,此刻却像要杀人。 孙改娥嚇得直接愣在了当地。 “你……你想干嘛?” 秦毅一把抢过了欠条,三两下就给撕成了碎片。 声音低沉,好像换了个人。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娶了杨花是占便宜,没人愿意嫁你个泼……” “你敢叫我泼皮?” 秦毅瞬间火冒三丈。 “我秦毅玉树临风文采出眾,最討厌別人叫我泼皮!” 第13章 孙寡妇母女打起来了 “可村里人都这么叫你,你也从来没有在意啊?” 孙寡妇被秦毅搞懵了。 以前在村里,人们当面叫他泼皮。 他都没有反感,还会沾沾自喜。 认为这是混进了王二狗那个圈子,得到了大家认可的表现。 可今天怎么了? 自己说他是泼皮就不行了? “我以前不声不响,是因为不愿计较。” “其实我最恨人们叫我泼皮,因为那有侮辱的意思!” “而你今天当面辱我,可见心里根本看不起我!” “既如此,我还怎么能娶杨花?” “就算进了一个门,也不会成为一家人!” “因此这婚,不结也罢!” 啊? 孙改娥嘴巴大张,完全没反应过来。 刚才答应的那么痛快,主动就要给五十两银子的聘礼。 直接超出了自己的预期,明显被女儿拿捏死死的。 可怎么突然之间,就说这婚不结也罢了? 而且也是因为说好了聘礼,自己才拿出欠条的。 想假装表示一下诚意,也没准备还给他。 可却被他一把撕成稀烂,还来了这么一顿训斥。 难道就因为自己叫他泼皮? 可村里谁不知道,他就是个泼皮! 就算自己当面叫了,那又怎么了? 就改变你的属性了? 柳春燕姐妹也没想到,秦毅会突然发这么大火。 赶忙开口劝说。 “秦毅,你冷静一点。就算孙婶子言语不当,也没必要悔了终身大事。” 听到柳春燕也帮自己,孙改娥又来了脾气。 “叫你泼皮怎么了?这本来就是你的代號!你这么跟我说话,还想不想……” 唰! 秦毅抽出猎刀,顺势在空中舞了几下。 孙改娥身体一颤,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你还敢叫我泼皮?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他彻底摆出了无赖的架势。 这可把孙改娥嚇坏了。 王二狗等人招摇过市,经常跟邻村的打架斗殴。 头破血流是常事。 她就算再泼辣,也不敢跟泼皮耍横。 他们恼起来,是真敢砍人的! “你这个疯子!疯子!” 孙改娥拉著杨花,直接就到了门口。 “就你这副德行,永远也別想娶我女儿!” 临出门,孙改娥又狠狠的来了一句。 “你等著!等你后悔的时候,就不是五十两的事了!” 秦毅猛地转身。 嚇得孙改娥母女眨眼不见了影子。 等再次回头,脸上哪还有半点慍怒? 有的,只是看向姐妹花的温柔笑意。 柳春燕不由一愣,“你刚才是装的?” “当然是装的。” 秦毅把猎刀又塞回了腰间。 “天天叫我泼皮的多了,你们啥时候见我生过气?” 柳春燕看著他,幽幽的嘆了口气。 “你是过癮了,但婚事怎么办?等再过去找她们,五十两银子肯定不够了。” 孙改娥最擅长欺软怕硬。 等你再回头,她就知道你怂了。 绝对得狮子大开口。 你爹留下的几十亩地,恐怕真的保不住了。 而秦毅却笑了。 “五十两银子啊,攒多久才会有?为了娶那么丑的女人,值得吗?” 说著,他眼神一飘。 在姐妹两的身上,来回打了几转。 “何况我已经有了你们,哪还能看得上杨花!” “那你就是喜新厌旧!” 柳春雪直接拉下了脸。 儘管秦毅的做法,让她感觉大快人心。 可秦毅这话,她就不爱听。 谁不知道,他迷恋杨花死去活来。 有了自己姐俩,转眼就看不上人家? 那將来再有了別人呢? 她们是不是也得步杨花后尘? “山鸟与鱼不同路,我跟杨花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母女都是浪荡货,我娶了她还怎么过日子?只剩饿死了!” “可你刚刚……” 柳春燕又想起了聘礼的事情。 自己还帮他往下压数,可他主动就给涨价。 刚才她还觉得,秦毅是脑子坏了。 但现在她又觉得,秦毅有些喜怒无常。 一句不对,立马拔刀。 可能是疯了! 跟这样的人过日子,今后哪有安全感啊? 秦毅笑了。 “她们母女收了提亲礼,前来退婚却又不愿意退礼。” “还贪得无厌趁火打劫,逼著我卖地来增加聘礼。” “我要不把她们当猴耍耍,怎么对得起天地良心?” 说著,他的表情突然变的促狭。 “今天这事过去,杨花的身价可就涨了。再有人去说媒,绝对不会低了五十两!” “以她们母女的名声,谁愿意花那么高的聘礼迎娶?” 而且方圆百里,也没人能拿得出来! 五十两。 放著城里的姑娘不找,找你个庸脂俗粉? 柳春雪直接就笑弯了腰。 “你可真坏啊!” 柳春燕也反应了过来。 “这样一来,杨花就没人娶了。再过两年还嫁不出去,肯定会埋怨她娘的。” 就因为她娘一句话,五十两银子就没了。 孙改娥绝对能后悔一辈子。 而杨花也得怨恨她一辈子。 秦毅两手一摊,“那就跟我没关係了。” “可你今天是痛快了,日后又去找谁当老婆呢?” 柳春燕还是有些担忧。 秦毅却一把拉住了她跟妹妹的手。 “眼前就有两老婆,我还用去找谁?” “可我们……尤其是我……” 秦毅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肯定的態度。 只是在调笑之间,答应跟她们一起过日子。 这种搭伙的方式,在农村也是有的。 因此在柳春燕的概念里,秦毅只是收留了她们。 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寡妇。 秦毅真要娶了,绝对得被人耻笑。 “哈哈,我都不计较那些迂腐的礼数,你们还怕什么?” 说著,秦毅脸色一正。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秦毅的大小老婆。等今后有钱了,我在给你们举行风光的婚礼。” 你真要娶我们? 姐俩看著秦毅,一时间都有些呆了。 尤其柳春燕。 以前感觉秦毅柔柔弱弱,那张脸撑不起任何事情。 可现在看去,却是稜角分明。 犹如刀削斧刻的线条,处处透露著沉稳坚毅。 瞬间,就让她有了依靠。 “好了,別在这里发……” 情字差点脱口,秦毅舌头一弯给赶了回去。 “还不赶紧收拾一下鸡跟兔子,晚上我可是要吃肉的。” 吃肉。 这两字他狠狠加重了语气! 让姐脸顿时感觉胸膛一紧,不自觉就拢了拢衣襟。 第14章 精米白面,啥家庭啊? “我看还是別吃了。这兔子跟鸡拿出去,能换不少粟米呢。” 柳春雪一听晚上吃肉,两只眼都是亮的。 她在娘家,都好几年没见过荤腥了。 这才到了秦毅家里,居然就有肉吃。 巨大的幸福感,瞬间包围了小身体。 可柳春燕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灾荒年,到处都缺衣少食。 往年十文钱一斤的粟米,现在都翻了一倍。 就这,许多人家还吃不起。 而秦毅拿回来的兔子跟鸡,最少也能卖几百文吧。 用来买粟米,就是好几十斤啊。 三个人最起码吃两月,而且顿顿管饱。 怎么能一顿干完呢? 柳春雪的眼神,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但秦毅却大手一挥。 “换什么粟米啊?今天吃了,明天我再打去。” “而且今后咱们也不吃粟米!” “你们既然跟了我,就得天天吃精米顿顿有白面。” 精米白面? 柳春雪的眼睛,再次射出了亮光。 这些年自己吃的最好的,就是糙米了。 还是在大丰收的年景。 就是那样,哥嫂也给她限量。 灾荒年,连野菜都得省著吃。 更別说精米白面。 恐怕地主家也不能顿顿吃,可秦毅就敢这样保证? 不是在吹牛逼吧! “不信我?那你们看这是什么。” 秦毅手腕一翻,掌心里就露出了一个银锭子。 足足二十两! 柳春燕姐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那白花花的银光,能亮瞎人眼! “你从哪弄来的?不会是偷的吧。” 柳春燕又充满了担忧。 秦毅跟著王二狗他们,到处溜门撬锁偷鸡摸狗。 名声在外,人人防护。 今天就出去几个时辰,回来就有了这么多钱。 肯定是跑到哪个財主家,偷了人家的银库吧! “我在你们心里,就那么不堪吗?” 秦毅感到一阵头大。 看来扭转形象,真是刻不容缓了。 不然的话,这姐俩跟自己永远有距离。 他直接把银子,塞进了柳春燕手里。 “放心,这钱绝对来路清白,你们只管可劲儿花就是。” “那你到底怎么来的?” 但柳春燕还是不放心。 二十两啊。 就算秦毅家几十亩地大丰收,也最多不过一百两。 他一上午,就挣回来二十两。 说来路清白,那这路子在哪? 秦毅伸长脖子,假装朝院里看了看。 “这是我爹藏起来的,地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秦家身为地主,在农村也是高门大户。 藏些银子以备不时之需,当然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目前的秦毅,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让人信服。 毕竟自己是地主家的儿子嘛。 同时他也暗自庆幸,没有把四十两全拿出来。 否则绝对能嚇坏两姐妹。 柳春燕也不再怀疑,自然也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那是秦毅家的私產。 就算秦毅娶了她们,也是不方便问的。 隨即就跟妹妹两人,回到了婆家。 秦毅这里啥都没有,一口井也被山贼填了。 只能在原本的婆家,收拾兔子跟鸡。 而嚇破胆的孙改娥母女,一路跑到了看不见秦毅家的地方。 这才停下脚步,开始气喘吁吁。 杨花弯著腰,却明显还没有回过神。 “娘,兔子,那么肥的兔子跟鸡啊。秦毅说要给我们,你咋忘了拿呢?” “你做什么白日梦啊!” 孙改娥上去就是一巴掌。 “他都疯了,还能把兔子给你?走,回去喝野菜糊糊。” “不!” 可杨花挣脱了她的手。 “我要吃肉,我要吃兔子肉!都怪你,刚才为什么叫他泼皮?” “你要是跟他好好说,兔子跟鸡就都是我们的!” “还有五十两银子的聘礼,那可是五十两银子啊!” 杨花说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开始嚎啕大哭,边哭边挥舞双手。 孙改娥气的两手叉腰,却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 “我叫他泼皮怎么了?他本来就是个泼皮嘛!” “可五十两银子的聘礼没了,你赔我五十两!” 说到钱,杨花的脸都扭曲了。 伸出五根短粗的指头,直接指向了孙改娥。 “我一辈子,都没见过五十两银子!” 孙改娥赶紧上前,把她的手摁了下去。 “你现在也別著急,我就不信他能撑多久。” “等他娶不到老婆,肯定还会来找你!到时候就不是五十两了,我要他一百两!” “明天我就去找韩媒婆,让她给你张罗著说媒。” “秦毅看到媒婆上门,肯定会来求你!” 杨花脸上有了惊喜。 “真的?” “当然是真的!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等他回头,你可得撑住了。” “像以前一样,吊著他才行。” 杨花的眼睛骨碌碌乱转,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还有秦毅,跪在自己脚边递银子的画面。 嘴角终於勾起笑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那今天吃什么?反正我不想喝野菜糊糊。” “家里还有点猪油,我都给你拌在糊糊里总行了吧?” 杨花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始迈腿,跟著孙改娥回家。 心里却还在想著。 秦毅会怎么处理兔子跟鸡? 说不定还跟以前一样,给自己留著。 明天拿上,来给自己赔礼道歉。 柳春燕姐妹手脚麻利,很快就燉好了香喷喷的一锅。 “当家的,可以吃了。” 她用陶盆盛著肉,端到了秦毅屋里。 左右一看,居然没有放陶盆的位置。 乾脆放在了地上,烫的她直捏耳垂。 这才发现,竟然连筷子都没。 “我这就去拿。” 柳春雪咽了口唾沫,掉头又朝姐姐的婆家跑去。 回来扔下碗筷,伸手就要抓肉。 却被柳春燕一巴掌打在了手背。 她委屈的缩回手来,眼巴巴看向了秦毅。 “少爷,哦不,当家的你先吃。” 秦毅笑了笑,起身给姐俩一人夹了块肉。 “今后不用那么多规矩,咱们都是一家人。” 一听这话,柳春燕又诧异的看向了他。 以前的秦毅,可不这样啊。 处处都爱摆少爷的架子。 尤其讲究规矩,体现自己的与眾不同。 所以刚才,柳春燕才阻止了妹妹先吃。 就怕秦毅不高兴。 別再给惹恼了,把她们姐俩也赶出去。 但今天,他却说不用讲规矩了? 柳春燕就像是看见了鬼。 “叮!” 而秦毅的脑子里,却突然传来了电子音。 第15章 饱暖思淫慾 “发现灰兔皮一张,价值三十文。” “发现野鸡毛一堆,价值十文。” “请问宿主是否售卖?” 当然卖了! 秦毅毫不犹豫点了滑鼠。 虽然不值钱,但也没想到。 这些没用的东西居然能卖钱。 “恭喜宿主,收穫铜钱四十文。现有余额,一万八千三百四十文。” 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从王二狗手里,搞到了两件青铜器。 总共卖了四万文,购买狩猎心得花了一千七。 又给了柳春燕二十两,秦毅就剩下这么多。 在向阳村来说,依旧是妥妥的首富。 但对秦毅来说,却是远远不够。 三人开始吃饭。 姐俩许久没沾过荤腥,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而秦毅抓起兔腿一啃…… 呸! 却直接给吐了。 “当家的,怎么了?难道我做的不好吃吗?” 柳春燕顿时紧张了。 要是秦毅觉得饭不好吃,今后肯定不会对自己称心如意。 时间长了,还不得遭嫌弃? “好吃好吃,可你是不是忘了放东西?” 柳春燕眨了眨眼,“你觉得还差啥?” “都淡出鸟了,你是不是没放盐啊。” 柳春燕一愣,家里哪还有盐啊。 那玩意比粟米都贵,平常年月人们都不捨得多吃。 何况现在? 她充满歉意的看著秦毅,“家里没有了。” 没有了? 秦毅站起来,就朝自己的破院子跑去。 这野味儿虽好,但不放盐真特么难吃。 肉质发酸,也不紧实。 而且没有花椒大料,腥味儿也特別浓重。 他出了家门,很快打开了商城。 “叮!找到无碘精盐一包,价值十文。请问宿主,是否购买?” 秦毅摁下滑鼠,精盐到了手里。 標准重量二百二十克,足够用上几个月了。 至於花椒大料,还是下次再说吧。 毕竟肉已经熟了,而且一次也不能拿回去太多东西。 不然不好解释。 看著他手里的盐包,姐妹两同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咸盐?” 在她们的概念里,咸盐都是一块一块的。 用的时候需要敲碎,然后捣成沫子。 而且顏色发黄,吃在嘴里也有股酸涩味。 哪见过这么精细的咸盐,白的跟雪花似的。 “要不是山贼抢空了家当,我是真不捨得拿出来啊。” 秦毅的脸上溢满痛惜,但心里却有了个计划。 商城里的精盐才十文钱,而大武皇朝的粗盐得三十文。 还只有一百克。 这也是为何,百姓吃不起盐的原因。 他要是把商城的精盐拿出来卖,岂不是长久的买卖? 能挣很多钱! 不过从古至今,盐这东西都是官方管控。 他也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做这个生意。 “这咸盐看著就好,我都捨不得放。” 柳春燕打开盐包,可哆嗦了半天也没掉下一粒。 秦毅乾脆握住了她的手,使劲一抖。 哗啦。 撒了一大把。 柳春燕心疼的直接跳了起来。 “当家的,咸盐可不能这么用啊。” 有点咸味儿就行了,你这纯粹败家呀。 哪知秦毅突然笑了。 “咸盐我多的是,老婆你只管用就行。” “你多的是?” “嗯,多的是。” 秦毅点点头,“我不仅有咸盐,还有其他东西,你们要不要看?” “別。” 柳春燕赶忙摆手。 “咱家破的连耗子都藏不住,好东西还是別露出来才安全。” 肉有了咸盐,味道也跟著变了。 柳春燕小心翼翼,用勺子喝了口汤。 淡淡的咸味儿,瞬间在嘴里爆了。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满脸都是享受的表情。 甚至还轻哼了一声! 长年累月缺盐,导致她的身体都绵软无力。 这一刻味觉遭到了刺激,仿佛连日的劳累都跟著去了。 秦毅毫不客气,直接开始狼吞虎咽。 姐妹俩则很吃的很慢,把骨头都仔仔细细啃了一遍。 认真看,都能看到牙印子。 这是她们许多年来,第一次尝到肉味。 而且还是放了盐的肉! 实实在在,解决了对荤腥的慾念。 三人很快吃完了,柳春燕开始收拾碗筷。 看著满桌骨头,她感觉心理空落落的。 “应该留下一碗,明天你还能吃一顿的。” 秦毅摇了摇头。 “留什么留?我明天一早再进山去,多打些猎物回来就是了。” “以后这话在家说说就行了,可千万別去外面招摇啊。” 柳春燕突然紧张了。 现在人人都吃不饱,咱家却顿顿有肉。 等他们闻到味儿,还不得嫉妒? 人心叵测,肯定会被人惦记的! 而秦毅为人浮躁,嘴上没把门的。 要是不叮嘱,柳春燕真怕他到处胡诌。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柳春燕这才点头,拿著碗筷去洗了。 而柳春雪的注意力,却跑到了三只小兔身上。 秦毅也不知怎么搞的。 那只大兔子是灰的,可生下的兔崽子却是白的。 没有一根杂毛。 “当家的,这三只兔子不卖行吗?我想养著。” 秦毅一边剔牙,一边就要点头。 可目光所及,直接僵化了。 那三只小白兔,都被柳春雪抱在胸前。 她的褂子本就短小,里面又穿不起褻衣。 结果挤成一堆还上下顛簸。 一时间,根本分不清哪是兔子哪是肉了。 “好大,好白。” 跟柳春燕的尺寸不相上下,但皮肤却比她还要白。 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壑,秦毅真想把什么东西放进去。 “明明很小,怎么就大了?” 柳春雪不明所以,站在那里眨巴大眼。 秦毅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就一直养下去。” 所谓饱暖思淫慾。 尤其面对的还是两个绝世美女。 刚剔完牙,秦毅就憋不住了。 “赶紧的,咱们都睡觉吧。” 隨后一手牵著一个,就来到了柳春燕的婆家。 因为秦毅的破房,根本没地方睡。 这里虽然也四处漏风,窗户跟门全碎了。 但起码有大炕。 秦毅直接占了中间的位置,然后就开始血流加速。 左右手朝两边分开,五根指头没一个老实的。 把姐俩逗弄的气喘吁吁,他却感到为难了。 该朝哪个先下手呢? 终於定下,先拿柳春燕开刀。 毕竟相互熟悉,好下手一些。 可正要翻身上马…… 嘎吱! 膝盖却传来一阵剧痛。 嗷! 疼的他一声怪叫,直接趴在了炕上。 炕是很大,但上面啥也没有。 根本不能用劲儿,用劲儿就咯骨头。 “你奶奶的,这环境是坏我好事啊!” 第16章 能晃瞎人眼,还羞啥羞 “你没事吧?” 柳春燕被嚇了一跳,爬起来询问秦毅。 秦毅摆了摆手。 “奶奶的,盖房!明天必须盖房!买被褥,明天必须要买被褥。” 虽然热血澎湃,但是条件不行。 秦毅那股邪火,瞬间被熄灭了。 三人开始安安稳稳的睡觉。 可秦毅却怎么也睡不著。 前世他有数十亿的资產,荣膺潭元市最年轻的企业家。 但奋斗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常年劳心劳力,落了一身毛病。 才会在关键时刻心臟骤停。 那时候身边不缺女人,无数鶯鶯燕燕投怀送抱。 但他知道,都是冲钱来的。 如今老天开眼,让他再次拥有了生命。 同时,还给他馈赠了两美。 他秦毅何德何能,才会有这样的机遇? 因此他相当满足。 尤其柳春燕前凸后翘,而柳春雪又胸挺细腰。 两人都是大长腿,盘起来绝对能缠死你。 这样的姿色,就是放在现代的娱乐圈,都是首屈一指。 更何况这个年代? 佳人在侧,秦毅陶醉。 有只手突然摸了过来。 而且目標精確,一抓中的! 柳春燕到底是结过婚的人。 虽然洞房夜就死了丈夫,到目前还是处子之身。 但还是比柳春雪大胆了许多。 “当家的,我知道你难受……” 柳春燕在他耳边低喃,一边就开始了动作。 秦毅很快也进入了角色。 可突然。 “姐,你们干啥呢?” 柳春雪居然也没睡著! 秦毅被这一惊,彻底没了兴趣。 乾脆发狠了。 “我要盖十间大瓦房,你们姐俩一人一间。” 就这个情况,绝对不能再有大被同眠的想法。 得放弃。 但柳春雪眨巴著大眼,明显又不高兴了。 “我们三个人,却要盖十间大瓦房,剩下的你准备给谁住啊?” 哦。 秦毅感到一阵头疼。 “剩下的当粮仓!” 然后他爬了起来,摸索著点著了油灯。 没办法。 挨著两妖精,根本睡不著。 噗! 哪知刚点著,却被柳春燕给吹灭了。 “当家的,灯油金贵著呢。家里也没多少了,没事別浪费。” 灯油金贵? 秦毅摸了摸头。 这玩意在他那个世界,解放前也很普及。 只是那里烧的都是煤油。 虽然黑烟大,但是不刺鼻。 而这里烧的是桐油,不光烟大还有股臭味。 秦毅下意识就打开了商城。 直接就找到了无色无味的清油。 这比煤油还好,连烟都没有。 而且十斤才三百文,起码能用一年了。 在这个没有电的时代,简直就是奢侈品。 他赶忙下地穿上了鞋。 “等著,我回去给你拿灯油。” 柳春燕有点懵。 你说银子是藏起来的我信,可灯油你爹也藏啊? 看著他匆匆跑去的背影,柳春雪双眼亮晶晶的。 “姐,秦毅对咱们真好啊。只要你能说出来的东西,他就立马能给你去弄。” 柳春燕瞪了她一眼,“以后不管当面还是背后,都得叫他当家的。” “他对我们好,我们也得发自內心的对他。” 那…… 柳春雪犹豫了下,终於又壮起了胆子。 “我们该咋样对他好呢?是不是像你刚才那样,就是对他好了?” 柳春燕瞬间红了脸颊。 原来刚才自己干了什么,妹妹都知道啊。 於是她也乾脆放开了。 直接凑到柳春雪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柳春雪的脸色也红了。 “姐,你说的羞死个人了。” “羞啥羞?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 “那也不能……那样吧?” “哪样了?” 柳春燕眼睛一瞪。 “等房子盖好了,也不许你单独睡!当家的喜欢在一起,那就得让他满意。” “让我满意什么?” 姐俩正说私房话,秦毅突然回来了。 唰。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尷尬。 “春燕,把灯点起来,我给加点油。” 秦毅提著油壶,已经站在了炕沿下。 姐俩的话他当然听到了。 心中一阵澎湃。 这柳春燕,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可人儿。 柳春燕赶紧点起油灯,却再次瞪大了眼睛。 “当家的,你爹居然藏了这么大一壶灯油?” 看著秦毅手里的塑料壶,柳春燕瞬间忘了尷尬。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灯油。 尤其这个装油的瓶子,咋那么奇怪呢? “当家的,这个瓶子……咋跟我爷爷用的尿壶一样啊?” 有个长长的弯嘴,还有壶把跟大肚子。 只是爷爷的尿壶是陶瓷的,这个看起来不知啥材料。 还能看到里面黄乎乎的灯油。 居然是透明的! 柳春雪也从被窝钻了出来。 正要凑近细看,却又呲溜钻了回去。 外衣都脱了,里面还没贴身的褻衣。 刚才一激动,白花花的波澜就荡漾开来。 猛烈的涟漪,直接衝进了秦毅眼中。 让他瞬间脑袋发晕,口乾舌燥。 儘管油灯昏黄,可挡不住皮肤白啊。 能晃瞎人眼! “当家的,这油好乾净,顏色也透亮。跟我们吃的菜籽油差不多了。” 柳春燕帮著秦毅加油,越倒越是惊奇。 对於普通百姓来说,桐油就是最好的了。 没想到地主家用的,居然是她见都没见过的。 她提溜著油壶子,又往鼻子跟前凑了凑。 一股淡淡的油香,瞬间沁入了心脾。 “真好闻啊。当家的,这油能炒菜吗?” 如果能,那炒菜就有油水了。 秦毅直接笑了。 “这是专门用来点灯的,哪能炒菜呢。当年我爹在省城见到,据说是外国进贡的东西。” “花了一百多两,才买到手呢。” 什么? 柳春燕直接把油壶放在了炕上。 甚至保持著距离,都不敢用手碰了。 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把油壶给摔破了。 乖乖。 一壶油百两,地主家的东西真贵啊。 柳春雪缩在被子里,连看的兴趣都不敢有了。 秦毅看著她们的反应,忍不住又笑了。 “別怕,这瓶子摔不坏。” 说著他一把拿过来,直接扔在了地上。 嗵。 把泥地给砸了个坑,但油桶真的没坏。 “外国人的东西,就是好啊。这到底什么材料做的?” 姐妹俩更震惊了。 柳春燕赶忙捡起,用布仔细擦乾净了。 “就算结实,也不能这么摔啊,万一侧漏了呢?” 第17章 我做的都是春梦 “不过真好。这么大一壶油,我夜里也能纺线了。” 柳春燕转头就高兴了。 以前光是白天干,她一个月都能纺十锭线。 拿到城里,也能卖十几文钱。 要是晚上也能干,那收入暴涨啊。 但秦怡却不乐意了。 “这可不行。” 姐俩勤劳,但自己也不能当驴用啊。 尤其晚上,那是睡觉的时间。 怎么能纺线? 柳春燕突然一愣。 “不好!纺车也被山贼砸了,这可咋整?” “要不……” 柳春雪挣扎了一下。 “我回趟大哥家,把我的纺车拿来?那可是娘留给我的。” 哦? 秦毅愣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卖掉的纺车,居然是丈母娘留给二老婆的。 他急忙又打开了商城,想找找东西还在不在。 可找了好几遍,也不见踪影。 到是搜到了全新的,可价值却是八百文! “你可真是个坑啊!” 秦毅暗骂了一句。 售卖的时候才五百文,可再买却需要八百了! 这商城真会做买卖,比当铺的利息都高了。 秦毅暗下决心。 以后只用商城来兑换银铜。 除非有利可图,否则绝不跟它再做买卖! 反正它说的升级条件,也就是统计银钱流水。 兑换铜银,也等於积攒流水。 但姐妹俩渴望的眼神,还是让秦毅心头一软。 “柳彪跟王氏不是东西,你们千万別再回去。” “明天我买两个纺车,你们就当娱乐吧。” 他也不打算让姐俩挣钱,但也不想剥夺了她们的爱好。 在家纺点儿线,就当锻炼身体了。 姐俩都没想到,秦毅会这么爽快。 毕竟一架纺车的价格,往年就得好几百文。 现在这个年景种地不行,家家户户都靠纺线挣点收入。 纺车还不得水涨船高,达到一千文的价格? 而秦毅眉头也不皱一下,开口就要给她们买俩。 这男人简直太好了。 姐妹两感动得热泪盈眶。 要不是顾忌对方,直接就扑上去啃了。 但最终,柳春燕还是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是有点儿钱,但盖房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东西,能不买就不买吧。” “我明天去邻居家问问,看谁家现在不纺线,我就先借来用几天。” 秦毅摆了摆手。 “咱可是大户人家,你却问別人借纺车?这是在丟我的脸啊。” 不管如何,原主也是地主儿子。 虽然遭了劫难,但也不能落了架子。 更何况这个年月,谁家不纺线? 让柳春燕腆著脸去借,肯定得遭人白眼。 他可不想让老婆受那个气。 一夜无话,三人各怀心事睡了过去。 第二天太阳晒著屁股,秦毅才懒洋洋的睁眼。 院里传来了叮噹的声音,他探头朝外看去。 柳春燕姐妹正在劈柴。 她们白皙的脸上淌著汗水,像是熟透的蜜桃娇嫩欲滴。 秦毅瞬间心疼了。 他可不想让姐俩干粗活,最后成了黄脸婆。 而且置办家用物品的同时,也得给姐俩买些护肤品了。 必须得让她们保持容顏,自己才能赏心悦目。 简单收拾了一下,秦毅走出了屋子。 近距离一看,更让他血脉喷张。 姐俩的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裹住了曼妙身姿。 曲线被勾勒的格外分明,凸起的部位都十分清晰。 直接就刺进了秦毅心里! 憋了一晚上的慾念,此时如同决堤河水。 轰然一下,就上了脑际。 “春燕,你给我回来。” 秦毅的声音,像是野兽在低吼。 把柳春燕嚇了一跳。 停下手里动作,对上了秦毅的眼神。 才发现,他眼睛里带火。 “当家的,我去烧桶水。你要是……就让春雪陪你吧。” 毕竟曾为人妻。 儘管洞房夜就死了丈夫,但丈夫在死之前,也有过这样的表现。 柳春燕瞬间就明白,秦毅又想继续昨晚的事了。 好在她已经给妹妹做了交代。 於是低著头,直接跑进了厨房。 而柳春雪还傻傻的站在原地,眨眼看著秦毅。 “你跟谁发狠呢?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做的都是春梦!” 秦毅两步跨了过去,一把將柳春雪横抱了起来。 不由分说回到屋里,三下五除二就扒光了自己。 “当家的,先洗洗。” 可正要来个饿虎扑食,突然传来了柳春燕的声音。 女人天生爱乾净,何况秦毅都多少天没洗了。 被山贼打成重伤,每天赤身裸体。 躺在满是泥土的地上,都脏成啥样了。 昨晚也是情难自已,所以忽略了这个细节。 今天如此从容,就得乾乾净净。 毕竟女孩子身体娇贵。 如此冒昧行事,万一引发炎症呢? 得不偿失。 他又强行按住了心火,就四仰八叉躺在那里。 等水。 柳春雪羞得满脸通红,像只猫一样缩在炕脚。 窝著脑袋不敢看他,但眼角余光却在偷偷瞭望。 怎么跟我长得不一样呢? 热水很快烧好了,柳春燕招呼秦毅先洗。 秦毅也没客气,仔仔细细清理身体。 把平时不注意的地方,也翻来覆去洗了好几回。 洗完之后也不穿衣服,就那么回到了屋里。 柳春雪猫腰捂脸,直接奔了出去。 剩下秦毅,不由自主又看了看大炕。 蔑草编织的蓆子,看著都感觉生硬。 不咯腿才怪呢。 而且三人昨晚盖的被子,也都是塞了稻草的粗布。 扎的人浑身刺挠,还怎么进行好事? 今天可不能让悲剧重演了。 想著,他就把棉袍铺展了开来。 先凑乎一下吧。 自己等会儿出去,回来再带些棉质的被褥。 不然凭空出现,可没法解释。 刚把棉袍铺好,柳春雪就站到了门口。 秦毅的呼吸,瞬间粗重了。 湿漉漉的长髮,慵懒的散在胸前。 映衬著肌肤更加的雪白耀眼。 此刻彻底赤裸,身材更显傲然。 春光四溢,炫目夺魂。 而淡淡的处子幽香,更是沁人心脾。 秦毅感觉一股热血,瞬间衝上了脑际。 隨后下沉,就到了丹田。 “当家的,我上来了。” 昨晚姐姐有过交代,刚才又认真的教了一遍。 柳春雪虽然是第一次,但也知道了程序。 秦毅却根本等不及,探手就把她提溜了上去。 一把摁在棉袍上,脑袋就俯了下去。 轰! 乾柴烈火瞬间引爆,柳春雪的身体直接僵硬成了棍子。 第18章 姐俩全部躺平 “老婆別怕,我会轻点的。” 儘管动作粗鲁,但那都是前奏。 关键时刻,秦毅还是怜香惜玉的。 他的声音温润,像条蛇钻进了柳春雪的耳蜗。 瞬间,就让柳春雪放鬆了下来。 他开始步步引导,带著她迈向人生的重要时刻。 屋子里响起了轰鸣,伴隨著时起时落的娇吟。 外面的柳春燕倚在墙角,不停的抽搐身体。 没办法。 妹妹要是过不了这关,就完不成秦毅大被同眠的夙愿。 因此柳春燕主动,让妹妹先陪秦毅。 等她走完了这段,也就能放开了。 足足半个时辰,屋里才终於安静。 秦毅大汗淋漓,直接滑到了柳春雪的身侧。 “当家的,姐在外面肯定听见了,一会儿怎么见她啊?羞死人了。” “嘿嘿嘿,那就再来一次。” 这软糯的声音,像是给秦毅注入了鸡血。 食髓知味。 坐拥绝世美女,不折腾到精疲力尽,怎么对得起自己? 这次用了大半个时辰。 柳春雪初经人事,走路都不稳了。 秦毅也是腿脚酸软,乾脆又补了一觉。 快中午的时候,这才悠悠的睁开眼睛。 “当家的,洗把脸吧。” 柳春燕已经把水烧好,给他端到了炕头。 也就是擦一把而已。 没有牙膏,也没有洗面奶啥的。 但就是清水擦一把,也是柳春燕服侍的。 这样的待遇,让秦毅十分享受。 但也决定,要买些牙膏肥皂之类的了。 不然这口气也影响激情。 很快来到院里,柳春雪已经开始干活了。 忙著从他家的废墟里,捡拾没烧过的木头。 “当家的,你说奇不奇怪?我昨天捡了一堆木炭,结果跟你说了几句话就不见了。” 柳春燕隨后跟出来,脸上全是不甘的神情。 “肯定是被贼偷了!” 哦。 秦毅摸了摸鼻子。 “偷就偷了吧。后山有的是林子,我每天上去打点柴就行了。” 说著,他就喊了柳春雪一声。 让她別捡了。 “当家的,你是怪我了吗?” 柳春雪看著秦毅,眼睛里有惴惴不安。 毕竟山贼刚烧了他的房子,姐俩就开始捡木头了。 多少有点不尽人意。 “这有什么?反正都烧光了,不捡也得烂掉。” “我不让你捡,只是怕你累著。” “再说了,咱们还要盖新房,也得赶紧腾地方,这些活就让长工干吧。” 柳春燕姐妹又激动了。 “当家的,你可真好。” 不仅疼老婆,而且还大度。 真是个完美男人。 秦毅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柳春雪身上。 还穿著从娘家来时的破衣裳。 补丁摞补丁,到处都漏风。 可不符合他老婆的標准。 “我这就进山,看能不能再打点猎物,也给你换身新衣服。” 柳春雪的眼神瞬间雪亮。 新衣服。 在她的认知里就没穿过。 从小到大,都是穿姐姐退下来的。 姐姐出嫁以后,就穿嫂子不要的。 有点新布,也都给他们一家做了衣服。 哪轮得到自己? 这才刚到秦毅家,就有新衣服。 “是不是跟姐一样的棉袍?” 她充满期待的盯著秦毅。 在普通人家,有一件棉袄都非常奢侈。 更何况棉袍? 而姐姐就有一件,也是秦毅给的。 女孩子吃醋是天性,哪怕亲姐妹也不行。 姐姐有,她也想要。 “那是当然,你两必须一样。” 秦毅点头。 哪知柳春雪突然哭了。 哇哇大嚎,撕心裂肺。 这可把秦毅搞懵了。 是我哪句话没说对? 难道你想比姐姐的待遇更高? 那可不行啊。 我绝对得一碗水端平。 柳春燕走了过来,“她是因为激动,所以才哭的。” 毕竟从来没穿过新衣,第一件就是奢侈的棉袍。 这份激动,秦毅还真没办法体会。 因此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乖哄。 便乾脆拿起背篓,別上猎刀就朝外面走。 柳春燕又赶紧回屋,把竹筒给他拿了过来。 “这是早上烧的热水,你带上。打不到猎物也別强求,一定早点回来。”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过多逗留的。” 自己有狩猎心得在手,多少肯定会有收穫。 又有商城直接售卖,省去了前往县城的时间。 家里两美陪伴,怎么可能在山里逗留? 柳春燕又出现了歉意。 “家里没吃的了,不然还能给你做个早点。” “吃什么早点,我饱著呢。你们赶紧联繫工匠,我等不及要盖房了。” 秦毅捏了捏柳春燕的脸蛋,突然凑到了她的耳边。 “今晚就轮到你了。” 柳春燕的脸色瞬间通红,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秦毅震惊。 “不!今晚我跟妹妹一起伺候你。” 我草,这么火爆? 来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有妇女往回走了。 不是提著野菜筐子,就是拿著刚洗完的衣服。 也有不少人,拿著锄头在往山里赶。 都是干完家里的活,去挖野菜的。 秦毅又要上山,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呦,这泼皮真改性了?昨天才打了兔子跟鸡,今天又要上山了?” 旁边一个妇女,直接打断了她。 “你可小点声吧。昨天孙寡妇叫他泼皮,被他追著拿刀砍呢。” 那人的声音,瞬间低了三分。 但嘴上依旧不服气,“他本来就是个……” 唰! 一道如炬的目光射来。 再看秦毅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 那女人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尬笑著跟秦毅打起了招呼。 “秦少爷,还要上山啊?” “李阿婆,你家是不是还有一只鸡?” 秦毅假装思索,两眼来回看著那个妇女。 “啊?哈……哈哈,我刚才说著玩呢,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李阿婆说话,都开始哆嗦。 秦毅笑了。 你还別说,泼皮人设挺好用的。 关键时刻,能压制不少閒言碎语。 看来暂时还得保持,不能让这个人设崩太快了。 直到秦毅走远,李阿婆才终於鬆了口气。 “这哪里改性了?他昨天抓的肯定不是野鸡,是谁家养的吧?” “不可能吧。昨天他下山的时候,背篓还在滴血呢。要是从谁家偷的,怎么会从山上下来?” 一群人嘰嘰喳喳,都感觉秦毅不可理解。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议论。 “怎么不可能?你们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第19章 浪费体力,不能早上干了 “那只兔子是撞死的,那只鸡是他从隔壁村里偷的。” 王二狗来到人前。 他昨天亲眼看了背篓,自然知道情况。 但秦毅的態度,却让他记仇。 往常几句话,就能把兔子骗过来。 可昨天说了那么多,秦毅居然一反常態。 不仅没给,还用猎刀威胁他。 在他看来,就是秦毅抢了他的兔子! 因此今天没事溜达,听到了人们的閒话。 开始抓住时机,败坏秦毅。 “王二狗,那秦毅不是你兄弟吗?你既然在场,怎么不跟他一起上山?” 李阿婆笑著,看向了王二狗。 “谁跟他是兄弟?我没有偷鸡摸狗的朋友!” “这样的人,我必须跟他恩断义绝!” 王二狗胸膛一挺。 其实他刚才是没敢露面。 秦毅昨天那眼神,著实刻进了他的心里! “哦?那看来秦毅还真改性了,居然不跟你来往了。” 哪知,他这些话却起了反作用。 王二狗眼睛一瞪,“李阿婆,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就是偷……” 他话没说完,李阿婆已经走了。 其余看热闹的,也都跟著散了。 秦毅沿著小路一直前进,走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 除了几只小麻雀,就再没看到其他的。 正在愁眉不展。 “叮!” 电子音突然响起。 “发现野生苦苣菜一片。” “发现野生猴头菇一簇。” “发现野生天麻一颗。” 秦毅激动起来。 赶忙打开面板,按照指示寻找过去。 三米多远的一个草丛里,有一片苦苣菜。 在它旁边的枯树上,就长著一大簇猴头菇。 秦毅毫不犹豫,全部扔进了背篓。 “叮!二斤苦苣菜价值五十文,请问宿主是否售卖?” “一斤猴头菇价值六十文,请问宿主是否售卖?” 统统卖掉。 虽然钱不多,但苍蝇也是肉。 秦毅点了滑鼠,一百一十文瞬间到帐。 他没有停留,继续按照指示往前走。 很快又到了一棵树下,足有三个人环抱那么粗。 树根部位,一株植物散著几根枝丫。 虽然已是初冬,可叶子依旧绿油油的。 他蹲下身来,拿出铲子。 开始小心翼翼,顺著根部挖掘。 没想到,居然挖了一尺方圆。 那胖乎乎如同红薯的根系,才露出了全部面目。 “好大一颗天麻啊!” 这野生天麻在他那个世界,已经属於国家二级保护植物。 在这里,也应该值不少钱吧? 毕竟是药材啊! 他急忙召唤商城,就想看看价钱。 可哪知。 “叮!商城只是初级,不能进行药材买卖。” “若宿主想要售卖,请儘快提升等级。” 我操你姥姥。 秦毅皱起了眉头。 买卖药材,得达到二级才行。 看来想要卖掉天麻,还得跑趟县城。 不过也好。 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好好认识一下。 放眼所及,只有向阳村屁大点的地方。 必须得走出去,好好看看才行。 同时也正好,验证下自己的想法。 把东西卖给外界,全部用铜钱交易。 能卖一两银子,就按市场价要一千一百文。 放进商城,看能不能兑换成银。 如果能,就等於白赚一百文。 也是一笔好买卖。 无非就是辛苦点,得去三十里外的县城。 但他前世风里来雨里去,才挣下了数十亿。 这辈子只要能挣钱,跑烂鞋都行。 秦毅把天麻扔进背篓,但很快又拿了出来。 他想起了王二狗。 万一回去的时候再遇到,他会不会又翻自己的背篓? 若是看到了,半夜肯定来偷。 要是赶上自己办好事,受到惊嚇可就不妙了。 想著,他又打开了商城。 找到商品柜,把天麻放了进去。 虽然不能买卖,但是还能储存。 就像牛角弓。 已经买到手了,但是还能放在商品架上。 省的自己提来提去。 秦毅收拾完毕,继续往上走去。 很快就感到腰酸腿软,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一股股热气,顺著棉袍领子蒸腾而起。 就像一口行走的锅炉。 “娘嘞,看来今后得改变一下习惯,绝不能在早上大干了!” 不然的话,体力流失太大。 也太影响自己挣钱了。 呼! 寒风颳过,秦毅感到脸上如同刀割。 赶忙从袖子里抽出手,在脸上狠狠搓了几下。 刚才想看这个世界的念头,驱使他想到山顶望望。 看看这片山脉的走向,瞅瞅四周村落的景象。 又走了一个时辰,他终於登上了最后一块石头。 站在后山的顶部,寒风顿时又猛烈了几分。 纵目眺望,山脉连绵。 在脚下这座山的前方,还有一座比它更高更雄伟的大山。 林木茂密,鬱鬱葱葱。 挤在一起根本看不到山体。 隱隱约约,给人神秘浩瀚的感觉。 不知有多少毒蛇猛兽,生活在其间。 秦毅简单搜索下原主记忆。 这座人们称为后山的山,正式名称叫做小凉山。 而前面那座更雄伟的,就是二凉山。 仅仅看著,就让人心生畏惧。 似乎特別危险。 但秦毅知道,危险永远都跟机遇並存。 小凉山靠近人类聚居区,因此连狍子之类的食草动物都难觅。 二凉山则不同。 山高林密,有的是中大型动物。 那些,才是挣大钱的猎物! “以后还得往那座山去啊。” 秦毅给自己定下了目標。 虽然他现在拥有狩猎技能,但体质跟不上也不行。 哪怕面对中型凶兽,比如財狼之类,都没有还手之力。 所以不能急於一时。 但是前往二凉山,那是必须的。 因为他现在想挣钱,还只有靠山吃山这一条路。 很快,在山顶歇得差不多了。 村里人挖野菜,从来不到这里。 再加上吃不饱饭,也没有体力攀爬。 因此这里人跡罕至。 对於秦毅来说,就是个天然的聚宝盆。 “叮!发现一株五年生的野山参。” 他有商城指引,眨眼又发现了一株珍品。 “嘿嘿,五年生的野山参,肯定能卖不少钱吧?” 他拿著铲子连跑带顛,就朝商城指引的地方去了。 从山顶往下,走了百步左右。 看到一片背风的坡地。 由於靠近山顶,因此林木密集。 掉落的腐叶积了足足半尺多厚。 踩上去,就像陷进了海绵里。 秦毅攥著铲子,扒拉开上面的杂草。 商城的图面就在眼前,却没发现野山参的踪跡。 第20章 今晚吃它 “不对呀,难道商城出错了?” 秦毅有些疑惑。 毕竟才拥有一天,自己还没有完全熟悉。 也只能进行简单的买卖,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而且时不时,还给自己掉链子。 不是做买卖赚自己的钱,就是等级不够不能交易。 因此他也不敢確定,每次的指引是不是都准確无误。 但既然到了跟前,那就不能放弃。 找一找,也是对商城的信任嘛。 秦毅再次打开商城页面,同时又往前瞅了瞅。 他怕距离不够。 “叮!发现五年生野山参一株。” 电子音再次响起,而滑鼠却指向了一块石头。 “莫非在石头下面?” 可不应该啊。 自己不熟悉山参的习性,但也在电视里看过剧情。 人参为根,上面都有绿油油的叶子。 若在石头下面,叶子哪去了? 秦毅想著,就弯腰搬开了石头。 哗啦。 一株绿油油的植物,瞬间炸开了枝叶。 原来是被石头压住了! 看来这块石头,也不是原来就在此地的。 他赶忙蹲下身子,开始挖掘。 同时也在脑海中,翻阅起了狩猎心得。 想看看,有没有收穫植物的法子。 因为在他看来,狩猎这两字含义广泛。 总结一句就是外出收穫。 所以採摘药材,应该也属这个行列吧? 没想到,还真有。 而且专门就有一篇,野生植物如何採摘的记录。 上面清楚地讲述,野山参本体珍贵但也讲究根须完整。 完整度越高,价值才越高。 一旦挖掘时破坏了根须,就会让药性大打折扣。 因此挖掘也是一门本事! 秦毅擦了擦额头。 幸亏灵机一动,想到了狩猎心得。 不然像挖天麻一样,几铲子下去野山参就禿了。 没有根须,当红薯吃都嫌费劲。 他一边鬆土,一边用手轻轻的拨开。 虽然也挖了个一尺方圆的坑,却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才看到黄白底色显露。 他越发小心,顺著坑边往深处挖掘。 每一次铲下去,都要往外挪铲子。 把撬松的土,用手慢慢掏出来。 终於,一株裹著泥土的野山参,被他整体搬了上来。 “叮!找到细毛刷一把,价值二十文。请问宿主,是否购买?” 秦毅握著细毛刷,开始小心翼翼的清理。 隨著一根根参须显露,整个野山参的轮廓也出来了。 看著只有几公分的身躯,秦毅有些失望了。 “我挖了一尺见方的大坑,可你才这么大点儿啊?” 这才能卖多少钱呀! 没有商城估价,秦毅根本不知道它的价值。 只是根据大小,觉得应该不值钱。 但其实野山参的大小,是用来確定它年龄的。 年龄越大,价值越高。 但是五年生的,一般人也吃不起了。 因为它不是用来治病,而是用来吊命的! 有钱人不想死的那么快,因为还有许多事情要交代。 便在濒死之前,吃一块山参。 就可以暂缓死亡的时间。 秦毅又从商城里买了块棉布,小心翼翼把野山参包了进去。 虽然不知道价钱,但也不能浪费了付出。 隨后又看向浅坑,里面还盘著一层植物根系。 他把周围的土回填了,又用腐叶盖在了上面。 想著说不定以后,还能再长出一颗山参。 “这趟走的不亏了。” 爬上山顶,费了他不少力气。 收穫颇丰,总算没有白跑。 於是准备回家。 可刚到山腰,突然又想起件事情。 “回去吃什么?” 昨晚一顿饭,就把兔子跟鸡全乾了。 自己出来这一趟,还把午饭给错过了。 姐俩在家,也不知怎么解决的。 秦毅又打开了商城。 既然没打到猎物,那就买点算了。 可买什么呢? 他又犯难了。 总不能再吃兔子跟鸡吧? 但是也不敢买大型动物。 向阳村的人都知道,小凉山就没有那玩意。 两美自然也知道。 也不敢买猪肉羊肉,因为他就没进城。 回去没办法解释。 搜了半天,秦毅突然看见鱼了。 “嘿嘿,今晚就吃它了。” 小凉山的山腰处,有一个水潭叫清泉洼。 夏天的时候,村里人经常去那捕鱼改善。 现在已是初冬,鱼儿都游到了深处。 但也不代表没有。 “叮!宿主购买鲜鱼两条,价值五百文。目前余额一万六千零十文。” 原本还有一万八千多,昨天买油盐花了点。 今天买棉布和鱼又花了点,就剩下这么多了。 虽然有些收入,但却入不敷出。 秦毅摇了摇头。 “看来还得做大买卖。这种小打小闹,迟早坐吃山空。” 就算有商城的加持,也架不住花钱的地方太多。 而自己现在的技能,又达不到去二凉山的程度。 还得另想办法才行。 得去县城了! 毕竟是古代的城市,应该有不少做生意的机会吧? 想著,他加快了速度。 回到村口时,天色已经黄昏。 村外挖野菜和打柴的人,也拖著疲惫的身体往回赶。 今年收成不好,又遭遇了山贼抢掠。 都想多存些食物,还有过冬的柴火。 现在这天气还能出去,等再冷些就啥都没了。 只能在家窝冬,才是最难熬的日子。 人们陆续往前走著,背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 回头一看,两条大鲤鱼甩著尾巴,正朝村里快速奔来。 人们停下了脚步。 “好大两条鱼啊!” “这鱼够吃一冬天了吧?” 一条就有十几斤,隔两天吃一点,一个冬天就过去了。 看够了大鱼,目光才落到扛著鱼的秦毅身上。 “秦毅,这是在哪抓的鱼啊?” “当然是小凉山了。” 秦毅笑眯眯的回答。 人们的神色就有了妒忌。 “昨天才打了兔子跟鸡,今天又抓回了鱼。你现在咋这么勤快了?” “家里多了两张嘴,他能不勤快嘛。” “秦毅,你可真有福气,居然能把姐妹花都包揽了。” “不过姐妹花虽好,可你身体行吗?” 秦毅愣住了。 昨天收留了姐妹俩,村里好像没人知道吧? 怎么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全村呢? 难道孙寡妇母女说的? 也不应该啊。 昨天把她们赶走的事,村里已经有人知道了。 但也该是听到了孙寡妇的叫骂。 而她们母女还想著聘礼,不可能宣扬自己有女人了。 那样一来,还怎么逼自己提亲。 於是他乾脆眼睛一瞪,又摆出了泼皮的架势。 “你们咋知道我有艷福的?说!” “你今天出村挺晚,居然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哪知,妇女们却投来诧异的目光。 秦毅神情一窘。 自己出村的確迟了,因为忙著给柳春雪开苞。 这中间居然还发生事了? “屁话少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21章 你这里流出了什么 “哈哈哈……” 他对面的妇女忍不住笑了。 秦毅脸上换成了诧异。 “你那个未来的岳母孙寡妇,跟说媒的韩婆打起来了。” 打…… 秦毅更加懵逼。 “到底咋回事?” “孙寡妇今天一早,就去找韩婆给她女儿说媒。韩婆也利索,转眼就带了隔壁村的光棍上门。” “结果你猜怎么著?” “孙寡妇张口,就问人家要五十两银子的聘礼!” “把韩婆差点气死,说她应该撒泡尿照照镜子。” “孙寡妇直接毛了,骂韩婆长眼睛不如长痦子。” “韩婆也不是好欺负的,说她们母女打包,也不值五十两银子。” “两边就开打了。” “跟韩婆一起的光棍,也帮著韩婆。把孙寡妇母女,好一顿胖揍。” 说到这里,妇女又忍不住一阵大笑。 仿佛又看到了孙寡妇的惨状。 “韩婆临走撂话,以后十里八村保证没一个上她家提亲。” “结果你猜又怎么著?” 妇女开始吊秦毅胃口,却没看到想像中的好奇。 “那韩婆走后,孙寡妇母女又干起来了。” “杨花大骂她娘,说就因为喊你泼皮,害了她一辈子!” “还被柳春燕趁虚而入,带著妹妹全跟了你!” 这句话说完,秦毅才笑了。 之前不过是耍猴而已,没想到这母女真著道了。 真就觉得,杨花值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啊! 多少百姓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不过这种闹剧,跟他也没关係了。 以后最好也別牵扯。 秦毅扛著大鱼,继续往村里走去。 遇到的人越来越多,吸引的目光也越来越火热。 好傢伙。 两条鱼,都有三四岁孩子那么大。 “秦毅,你这鱼从哪儿打的?” 又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是清泉洼了。” 秦毅脚步不停,隨口应了一声。 “真的假的?我也总去清泉洼抓鱼,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 往常村民前去,拿回来最大的也不过一指。 巴掌大,都是很难得了。 也就认为清泉洼里没大鱼。 却没想到,秦毅能抓到这么大的。 “你们没见过,不代表我就抓不到。” 秦毅又加快了脚步,眾人却不依不饶。 “秦毅,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就给我们说说唄?咋才能抓到大鱼啊?” “是呀,你就说说唄。我们家里都没吃的了。” “就在清泉洼,有本事自己去抓。” 秦毅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面色一暗。 停下了跟著他的脚步。 大夏天去清泉洼,都抓不到这么大的。 何况现在已是初冬,鱼儿都游到了深水处呢。 而且清泉洼看著不大,但却不知多深。 边缘已经结冰,掉下去绝对十死无生。 也就秦毅这种泼皮,不要命才有这种收穫。 人们明白自己没这本事,目光再次落到了鱼上。 一个个嘴巴大张。 就算鱼肉没油,但那也是肉啊! 王二狗此时,也溜达了过来。 见到秦毅扛著大鱼,鼻子里就喷出了冷气。 “这个傻蛋,咋这么好的运气?” 昨天刚打了兔子跟鸡,今天又扛回来两条大鱼。 天天吃肉,还拥有两美。 你他妈神仙日子啊! 他眼珠一转就凑了上来。 “兄弟,居然抓了两条鱼啊?” “滚开。” 哪知秦毅却不想理他。 王二狗仿佛没听见,依旧跟在他的后面。 “你看你,现在咋跟我生分了?” 说著,他摸了摸鱼。 “这么大两条,你也吃不完吧?不如分我一条,当我借你的行吗?” “我家都两天没开火了,老婆饿的眼珠子都绿了。” 也不管秦毅的反应,直接上手就往怀里搂。 秦毅一个转身,鱼尾巴差点抽他脸上。 正要开口喝骂,王二狗顺势就躺在了地上。 “哎呀呀,我只是跟你借条鱼。你不愿意就算了,怎么还动手打人啊。” “你现在长本事了,忘了我当初带你玩儿的情谊?”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哎呀,疼死我啦。” 王二狗一边大喊,一边就抱住了秦毅小腿。 想走? 没门。 今天不给我赔条鱼出来,老子能抱腿一直到你家去。 秦毅乾脆停下脚步,眼神冰冷的盯著王二狗。 这是把泼皮无赖的本事,用到自己身上了! 围观看热闹的人们,一看这阵势立马后退。 有人开始嘀咕。 “这两人不是穿一条裤吗?怎么突然狗咬狗了?” “秦毅现在长了本事,家里又有两个老婆,就不想跟王二狗混了唄。” “那王二狗就是胡搅蛮缠,想要讹诈秦毅啊。” 秦毅本想抬脚,直接踹他的下巴。 可肩膀上还扛著鱼,行动起来不方便。 而且一旦动手,才真上王二狗的当了。 能把你讹的倾家荡產。 但就这样让他纠缠? 也不是办法。 秦毅一抖肩膀…… 哗啦! 两条鱼猛地坠了下去。 轰隆嗵。 狠狠砸在了王二狗头上。 “哎呦,不好意思哈狗哥。你绊住我的腿我就没扛住,鱼就砸你头上了。” “你看看,你看看。要不,我陪你去找郎中吧?” 说著,秦毅蹲了下来。 王二狗冷不丁被鱼砸了,正晕乎乎的眼冒金星。 秦毅凑到跟前,语气充满关切。 可那眼神…… 嘶! 王二狗一个激灵,就看见他朝腰间摸去。 那里正有把猎刀! 他一骨碌爬起来,直挺挺站在了地上。 你带我去看郎中? 肯定是想在路上动手啊。 可別鱼没吃著,再把命搭上了! 再看秦毅的目光,更是让他充满畏惧。 那眼神刻在心里,就像一把冰刀。 让他浑身发冷,胆战心惊! “別跟我玩这套,惹急了老子真能杀人!” 秦毅拍了拍他肩膀,又凑到了他的耳边。 “不过我还得感谢狗哥,教会我忘恩负义。” 话落,秦毅扛起鱼又走了。 王二狗突然感觉裤襠一热,旁边就有人笑了。 “王二狗,你裤腿子流出了什么?” “你不是向阳村第一泼皮吗?怎么兄弟两句话,就把你嚇尿了?” 第22章 大郎,吃药 “当家的,你可终於回来了。” 刚看到秦毅的身影,柳春雪就风一般冲了上去。 自从秦毅走后,她就彻底没心思干任何事情。 一整天都倚著门框,眼巴巴看著后山的方向。 柳春燕让她帮忙,她也装听不见。 即便强行让干,也是心不在焉。 无奈。 柳春燕自然了解少女情怀。 尤其刚被开苞,正是最为澎湃。 也就不理她了。 秦毅笑了笑,正要摸柳春雪的脸蛋。 哪知,她又跳了起来。 “哇,这么大的鱼!当家的,你从哪偷……哦不,从哪抓的呀?” 秦毅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清泉洼了,难道附近还有水潭吗?” 说著,他一抖肩膀把鱼撂在了地上。 柳春燕蹲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触摸鱼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生怕这鱼还没死透,跳起来咬她一口。 太大了。 她活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呢。 柳春燕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了。 看到地上的鱼,也是一阵惊讶。 却没有柳春雪那么顽皮。 “当家的,累了吧?赶紧回屋吃饭吧。” 饭? 秦毅一愣。 家里没吃的,你拿什么做的饭? 他跟著柳春燕进屋,一股野菜味就衝进了鼻孔。 “我今天出去挖了点野菜,家里还藏著一两粟米。” “伴著昨天吃完的骨头,熬了个野菜糊糊。” 秦毅一听,顿时一阵翻肠倒肚。 那骨头都啃出火星子了,柳春燕居然还没扔。 拿来熬糊糊,是一点不浪费啊。 可虽然都是一家人,但秦毅还是觉得膈应。 坐到破桌子跟前,终究难以下咽。 “当家的,家里实在没別的了,你就凑乎吃点吧。” 看到秦毅的神情,柳春燕脸上划过了愧疚。 她认为是自己持家不当,才让秦毅受这种罪的。 毕竟秦毅给她留了银子。 却从没想过,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附近十里八乡,谁都没有粮食。 你就算拿著钱,也买不到米。 除非去县城。 可她一个女人,从来没出过门。 哪敢去县城? 再就是同村的保长,家里有粮。 保长不是官,但也是官府任命管理一个村的。 所以山贼没抢,怕遭来官府打击。 可保长赵武亮看自己的眼神,想想都让她不寒而慄。 更不敢去他家买粮了。 秦毅赶忙摆摆手。 “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我是地主儿子,现在也是贫下中农了。” “你们能吃的东西,我自然也不嫌弃。” 说著,他端起碗狠狠喝了一口。 噗! 直接就吐在了地上。 太他么卡嗓子了,根本咽不下去。 尤其野菜那股酸涩味,在嘴里直衝脑际。 “买精米,必须得赶快买精米。” 秦毅咬了咬牙。 柳春燕却以为他在埋怨自己。 “当家的,我……我……” 眼皮一垂,眼泪就开始打转。 顿时让秦毅的心疼。 这才看到,三碗糊糊里自己这碗是最稠的。 “老婆,別哭。我是在气自己,没给你们吃上精米。” 为了缓解气氛,他赶忙又岔开了话题。 “不是让你找工匠盖房吗?怎么没动静呢?” 结果不问还好。 一问柳春燕到是不哭了,但眼神里又充满了畏惧。 “当家的要盖十间瓦房,可我们的银子根本不够啊。” 哦? 秦毅一愣。 “还差多少?” “我找黄匠人算了一下,起码……起码得……” “三百两银子!” 柳春燕壮了壮胆,怯怯的看著秦毅。 就怕秦毅说她不会过日子。 十间大瓦房,咋能用三百两? 毕竟他是地主儿子,可不知道这些行情。 秦毅眨了眨眼,跟著挠了挠头。 你別说,自己还真不知行情。 刚到这个世界,压根没了解过。 以为三十两银子不少了,结果只能盖一间房。 跟实际差了整整十倍! 他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就暂时不盖。 省的反覆折腾。 秦毅看向院里,柳春雪还在摸鱼。 便扯开嗓子喊道:“春燕,你想不想进城啊?明天我带你去。” “啊?” 柳春燕一愣。 不是说盖房的事吗? 咋一拐弯儿又要进城了? 柳春雪摸鱼的手猛然停顿,跳起来就跑回了屋中。 “去去去,我还从来没进过城呢!” “那就一起去,把你们都带上。不过……” 秦毅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旖旎。 却让柳春雪姐妹骤然紧张 “不过什么?” “不过得看你们今晚的表现了。” 说著,他色眯眯的目光,就开始在姐妹俩身上打转。 尤其关键部位,更是来回扫描。 看的柳春燕脸一红,柳春雪把头就埋进了碗里。 到现在,她那个地方还隱隱作痛呢! “哈哈哈。” 姐妹两的娇羞,让秦毅十分享受。 “今后咱別叫当家的了行吗?我觉得不好听。” 那叫什么? 姐俩看著秦毅,有些不明所以。 咱们这个地方,对丈夫都是这样的称呼。 不叫当家的,那该叫什么? 总不能直呼其名吧,会被人说不守妇道的。 秦毅想了想,自己前世就是独苗。 当了地主儿子,也是仅此一个。 不如就叫…… “以后称呼我大郎吧。” 柳春燕怔了怔,大郎? 到是很亲切哎。 她直接端起糊糊碗,送到了秦毅嘴边。 “大郎,喝汤。” 声音里充满娇媚,却让秦毅没来由的哆嗦。 “算了,还是叫当家的吧。” 说著接过碗来,几口喝了下去。 柳春雪眨巴著眼睛,依旧好奇。 “为啥不让叫大郎?我感觉很顺口啊。” 这一夜,几乎无眠。 柳春燕把大鲤鱼收拾完,就用秦毅给的盐醃製了。 掛在房樑上,准备晾成鱼乾过冬吃。 秦毅也没管她,心急火燎的想要干正事。 早上已经享受过柳春雪,晚上他想先整柳春燕。 成田把她娶过门就死了,还没来得及上手呢。 秦毅觉得远亲不如近邻。 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帮成田完成这个心愿。 而且柳春燕早上也说了,今晚姐妹两要同时伺候他。 虽然早上耗费了不少体力,又上了一趟山。 但只要干这事,秦毅立马就充满了干劲儿。 “春燕赶紧的,姿势摆好了。” 三人洗涮完毕,秦毅迫不及待爬上了炕。 柳春雪直接把头蒙了起来,却被他一把拽开了被子。 “好好看著,不看怎么涨经验。” 姐俩娇羞无限,秦毅却早习惯了大被同眠。 此时大刀阔斧,一路披荆斩棘。 在柳春雪满脸通红的注视下,把柳春燕顺利的正法了。 接著左一下右一下,直到筋疲力竭才作罢。 最终只剩感嘆。 “前世白活了啊!” 第23章 左高右低,老驴逼 “当家的,我们天一亮就出发吗?” 秦毅累瘫了,姐俩却精神饱满。 四只大眼明亮亮的,对进城充满了期盼。 她们从来没进过城。 只听进过城的人回来,讲述过城里的花花世界。 沿街都是酒楼,走一趟全是诱人的肉味。 商店有像土一样的粉面,敷脸上老远都能闻到香。 绸缎顏色艷丽,穿在大姑娘小媳妇的身上,更显身材嫵媚。 就是街边的小摊贩,都是闻所未闻的东西。 糖人长啥样? 据说很甜的。 荷包特鲜艷,到底是用啥缝製的? 她们都想知道。 而秦毅身为地主儿子,以前也是经常进城的。 她们这样问,是想让秦毅讲讲城里的情景。 可等来的,却是秦毅的呼嚕。 著实累了。 前世他最高记录,是连战五美都不停歇。 可原主这副身体,真是有些操蛋。 才三个来回,眼皮都睁不开了。 姐俩只好揣著焦急,在期盼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上天色微明,柳春燕就爬了起来。 利落的烧了开水,端过来叫醒秦毅。 给他擦脸擦手,为他洗漱梳头。 柳春雪也下了地。 收拾好自己就开始转悠。 两眼不受控制,一个劲儿往门外瞅。 秦毅也不吭声,任由她心急火燎。 其实他进城,不光是为了卖天麻跟野山参。 还得买些精米精面回来,野菜糊糊实在难以下咽了。 还有姐俩的护肤品,以及香皂牙粉被褥等日用品。 除此之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想要试试,离开向阳村,商城是否还管用。 更想试试,用铜钱能不能兑换现银。 而且进城之后,有没有机会捡漏? 毕竟买这些东西,可是一大笔开销。 若是能发现点什么商机,那就是意外收穫了。 “春燕,村里谁家有板车?” 收拾完毕,秦毅问道。 以前原主家有牛有马也有车,可遭了山贼全没了。 柳春燕一愣,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保长家有。” 全村除了秦地主,就属保长赵武亮有钱了。 但是邻居们进城,也都是步走。 三十里路,其实没多远的。 当家的连这点累也受不住? 在炕上的时候,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啊。 秦毅看她的表情,好像不对劲。 “怎么了?难道保长为人吝嗇,不给借?” 也对。 牛马本就金贵,庄户人自己都捨不得让其出大力。 更何况借给別人了。 “不是。保长到是不扣,村里人去借也是给驴车用的。只是……” 只是什么? 秦毅等待下文,柳春燕咬了咬嘴唇。 脸色突然泛红,低著头一句不说。 秦毅瞬间明白了。 看来这个赵武亮,覬覦过老婆的美色。 甚至不排除,还动手动脚过! 但这並不妨碍自己用车。 毕竟买的东西太多,没车是扛不回来的。 而且以前柳春燕,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 长这么漂亮,引人犯罪也正常。 但现在名花有主,他再不打主意也就无妨。 何况不用白不用,就当补偿了。 “那我去保长家借吧。” “你把这条鱼拿上,也好开口一点。” 柳春燕只好点头同意。 毕竟秦毅以前的生活,是养尊处优的档次。 每次进城,都是坐的马车。 现在让他步走,肯定是不愿意的。 但秦毅却摆了摆手,“不用。” 一条鱼十几斤。 商城里给的价都是七百文。 就用来借个车? 而且那个老东西,还打过自己老婆的主意。 给他吃鱼? 不如让王二狗拿去。 说完,他直接出了家门。 就不信了。 凭地主儿子的身份,还借不来一辆车? 很快他就来到了村中心,看到了青砖垒砌的大院墙。 门口一路往上,总共有八层台阶。 秦毅想了想,找到了原主记忆。 向阳村两家大户,但赵武亮算最有钱的。 以前秦家只有两头牛一匹马,而赵武亮却有三头牛两匹马。 还有一头骡子一头驴,外带一百多亩土地。 加上保长的身份,是整个向阳村最有权势的人。 但已年逾五十,竟然还打柳春燕的主意? 老东西。 秦毅走过去,敲响了院门。 “赵叔在吗?” 开门的是个年轻人,比秦毅矮了半头。 穿一身粗布衣服,看秦毅有点面色不善。 “秦毅?你来我家干什么?” 说著,他还把院门又稍稍合了一下。 秦毅吸了口气。 原主以前是泼皮,在村里溜门撬锁。 人家有防备之心,也不为过。 何况有求於人,也不能在乎这点末节。 “赵大哥,我想借你家驴车用用。” “不借。” 哪知,赵文阳没有半点客气。 这就不对了。 他不是防贼,而是对自己有意见啊! 难道原主得罪过他吗? 记不清了。 但是…… 得先把赵文阳,记在小本本上。 这时,里面传来了声音。 “是秦毅吗?快进来啊。” 秦毅走进堂屋,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摆设。 除了空间大点,跟以前的秦家也没太大差別。 赵武亮坐在当堂。 虽然只有五十多岁,但农村人普遍显老。 肤色偏黑,皱纹密布。 看起来六十也不止。 而且两只眼睛,还不在一个水平。 鼻尖高耸,嘴角下弯。 典型左眼高右眼低,鼻子底下掛著个老驴逼。 就这副长相,也有脸覬覦春燕? 不知哪来的底气! “赵叔,我想借驴车用用。” 秦毅开门见山,赵武亮也没犹豫。 “成!让文阳去给你套起来吧。” 这么痛快? 果然人不可貌相。 长得一副刁钻样,做事却挺爽朗。 至於好色? 男人嘛,除非掛在墙上的那一刻。 否则哪个不好色? “谢谢赵叔。” 秦毅赶著驴车走了。 赵文阳一回来就不愿意了。 “爹,你为啥要借给他?游手好閒的东西,他哪会赶车啊。” “这天寒地冻的路,別把咱家驴给伤了。” 赵武亮瞪了他一眼。 “你別忘了,他还有几十亩地呢!” 不跟他搞好关係,怎么能骗到手里? 尤其那两美。 自己打了多少年主意? 最后却便宜了这小子! 等把他的地搞到手里,就一脚把他踢出向阳村去。 到那时候,两美和地尽在手里。 赵文阳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啊,还有几十亩地呢。那些山贼也真是废物,居然没把他当场打死!” “闭嘴!” 一提山贼,赵武亮赶忙喝止。 “今后別提此事,小心让人怀疑。” 第24章 村里遭劫的真相 “是,爹。” 赵文阳点了点头,却还是有点不甘心。 “可照这样下去,他家的地啥时才能到咱手里?” 他也听说了,秦毅这两天长了本事。 前天打了兔子跟鸡,昨天又拿回来两条大鱼。 若长此以往,他能天天吃肉。 不饿肚子,谁还会卖地? 赵武亮眯起了眼睛。 “急什么?我就不信他能天天打到猎物!” “而且就算天天能打到,没钱也白搭。养了两个老婆,不需要花钱吗?” 肯定需要了! 赵文阳点了点头。 不花钱怎么养女人。 何况秦毅现在房无一间,却还敢天天吃肉。 啥家庭啊? 不知道积攒,哪天打不到猎物就得饿著。 而且天气越来越冷,小动物也越来也少。 他秦毅再有本事,也不敢去二凉山吧? 所以那两老婆,迟早都得被饿跑。 秦毅如果挽留,就只剩卖地一条路了。 “想明白了?那就赶紧筛粟米去吧。” 赵武亮摆了摆手。 “过几天那些锄地户们,肯定都要来借粮窝冬了。” 赵文阳这才兴冲冲的走了。 但凡豪绅地主,最喜欢做的就是买地。 因为在农村,土地才是生財之道。 可平常年景想要买地,也没那么容易。 就得用点手段了。 比如这次向阳村遭了山贼。 其他村民还给留了点被褥,但为啥秦家连房子都烧了? 而且赵武亮不光针对秦家,也要收其他村民的土地。 正好赶上荒年,又遭了山贼。 家家户户都断粮,怎么过冬? 就得找他借粮食。 九进十三出,这是借粮的规矩。 也就是借一斤给九两,直接先来个砍头息。 等来年还帐的时候,还得要还十三斤。 而且得把地契,放在他手里抵押。 还不起的时候,地就易主了。 以前是普通百姓的时候,赵武亮遇到荒年也指天骂地。 但现在,他巴不得年年都是灾荒。 而且借粮的人也没有种子,开春后还得来借。 这就是他让赵文阳去筛米的原因。 並不是想给村民最乾净的,而是要往里掺沙子! 且就算开春借种子,也是一斤种有三两发不了芽的。 因为那三两,都是烤熟的! 所以灾荒年其实一半天灾,另一半就是人祸。 让你年年没有大丰收,你拿什么还债? 只能给地了。 偏偏赵武亮还会做人。 见谁都是笑嘻嘻,看谁可怜都摆出悲天悯人的架势。 时不时给老弱孤寡些接济,谁用车都大大方方的借给。 让他在村里名声极好,声誉极高。 到目前为止,赵武亮已借出去百石粟米。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 等来年秋收,拿著地契收地。 把农民都变成佃户,租他的土地种粮食。 百姓都饿疯了,谁还会动脑子? 只会觉得奇怪。 为啥这地在自己手里,它就年年不能丰收。 可成为保长家的,就年年米粒充足? 只是最让赵武亮耿耿於怀的,还是村里最肥沃的十几亩地。 都在秦家手里! 但赵武亮耐得住性子。 別看保长不是官,但也执掌一个村。 哪家该派徭役了,哪家又该出壮丁了。 都是他去上报的。 对付一个浪荡货,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爹都不行何况是你! 赵武亮嘴角有了笑意,可赵文阳突然又回来了。 “爹,王二狗找上门了。说家里又没吃的了,想借点钱买肉去。” 米都吃不起了,还他么吃肉? 赵武亮皱了皱眉头,“扔给他二斤粟米,告诉他別再来了!” “事都没办利索,还有脸上门要东西?” “敢跟我玩泼皮无赖的把戏,小心我打断他的腿!” 赵文阳笑了笑,“那我这就赶他走。” 很快赵文阳打开后门,將一个黑米袋扔了出去。 “我爹心善,不给你钱但也给了二斤粟米。以后別来了,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王二狗正要躬身,大门却呯的关上了。 他脸上討好的笑容,也瞬间僵硬了。 一个箭步上去,直接趴在了门上。 “赵二哥,咱们当初说好的。我只要联繫到山贼,就给我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可不是二斤粟米啊!” 赵文阳隔著门冷笑。 “做你的美梦去吧。我们目的都没达到,哪有你的银子!” “而且你看看,秦毅都过成啥日子了?” “天天大鱼大肉,夜夜美女环抱,什么时候才能卖地?” 本来他们的计划很完美。 只要秦家死绝,父亲就能以保长的身份代管土地。 几年之后,也就到了他们手里。 可哪知,秦毅居然没死。 没死就没死吧。 啥也没了,还不得来借粮食? 可这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子,突然就会打猎了。 而且还突然,把两个大美女也搂回家了。 岂有此理! 王二狗跟门之间,这才稍稍拉开了些距离。 “可是……这也不是我的错啊。我已经联繫到山贼了,结果也不是我说了算呀。” “赶紧滚远点!” 赵文阳不耐烦了。 “现在我还能跟你好好说话,你要是继续无赖,我就让大哥回来。” 王二狗一听,打了个冷颤。 赵家老大赵文清,在县城给青楼看场子。 手下有七八个壮汉,可不是普通的泼皮。 是真正的打手! 真要惹恼了赵家,自己缺胳膊少腿都是轻的。 闹不好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他只好无奈的蹲下去,捡起了装粟米的袋子。 赵文阳扔的时候没扎紧,地上撒出来不少。 混杂著豆壳,一眼就能看到。 最少有一半,都是餵牲口的料! 王二狗看著大门,渐渐升起了怨毒。 “秦毅,你他妈为啥没死啊?你要死了,老子五两银子就到手了!” 昨天被秦毅嚇尿,今天他连门都不敢出。 要不是家中无粮,老婆饿的一个劲儿骂娘。 他也不会找上赵家,来受这个窝囊气了。 但他不敢把怒气撒到赵家,因为他们有钱有势。 他只敢怨恨秦毅,为啥没让山贼乾死? 王二狗提著米袋,失魂落魄往前走。 一想到回家,还得面对老婆的责骂。 他就感觉没有力气。 乾脆找了棵树,顺著树干坐在了地上。 把头埋在膝间,开始想回去怎么交代。 踏踏踏。 就在此时,秦毅也赶著驴车出了门。 一眼看到王二狗,正好从赵家后门过来。 “他去赵家干什么?难道也去借粮了?” 第25章 姐俩进城,炮火连天 “可不应该啊!赵家会给他借粮?” 秦毅又感觉不太对劲儿。 赵家是向阳村最大的债主,村民几乎都问他家借粮。 但那是需要地契抵押的! 可王二狗家的地,他爹那辈儿就败光了。 地主不做赔钱买卖,赵家怎么会给他借粮食? 但不给借,他手里又哪来的粮袋? 虽然不是鼓鼓囊囊,但绝对也有二斤左右。 难道赵武亮发了善心,怕王二狗饿死? 毕竟王二狗家的地,就是抵给赵武亮了。 但这更不可能! 赵武亮就算发善心,也是看人的。 能给他换来名声的,他才会进行施捨。 而施捨王二狗这种泼皮? 只会让人戳脊梁骨子! 秦毅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 便专心致志赶驴,回家去接两美。 王二狗的事跟他没关係。 他现在只想顾好自己,顾好两美。 別让她们饿肚子,也別让自家地落到赵武亮手里。 將车赶到门口,柳春燕姐俩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他来了,迫不及待就爬上了车。 柳春雪还是那身旧衣服,一闪一动之间,春光陡然外泄。 秦毅一股热血,直接上了脑际。 进城要紧,他还是按下了烦躁的情绪。 让两美坐好,他开始有模有样的赶车。 起初还觉得新鲜,毕竟前世也没赶过驴车。 可没多久,就咯的屁股疼了。 索性跳下车,跟著驴步行。 “当家的,你要是走路,又何必借车呢?” 柳春燕就不明白了。 还以为你不想走路,哪知你是寧走都不坐车呀。 “我担心你们太累,这车是给你两借的。” 明明是自己硌屁股,可说的话却让柳春燕感动。 柳春雪则不管不顾。 好不容易能进城,而且还不用走路。 她坐在车上感觉特別舒服。 还时不时拉著姐姐问东问西,让柳春燕都无言以对。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进城啊。 於是把求救的目光,就看向了秦毅。 秦毅笑了。 “春雪,昨晚你姐使了大劲儿,你让她休息一会儿吧。” 柳春燕瞬间脸红了。 的確。 昨晚为了让当家的满意,她忍著疼好好表现了一把。 疯狂的状態,哪像第一次? 完全是经验丰富,秦毅都差点没齁住。 接下来三人同路,又是她担当了主角。 妹妹羞涩的无法放开,她承受了大部分炮火连天。 直到现在,胯骨子还隱隱作痛呢。 “呀!是我疏忽啦。姐,你靠在我身上睡会儿吧。” 柳春雪也想到了昨晚的情形,但已经没有那么娇羞了。 好像…… 还挺刺激挺舒服的。 秦毅本以为有了驴车,能快点到达县城。 哪知也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看到永寧县城。 一座黄土夯成的大门,朝两边延伸出一丈多高的土墙。 许多地方年久失修,塌了好几个口子。 远远看去,给人一种破败的景象。 就算记忆里有印象,秦毅还是免不了失望。 但没办法,已经是百里內最繁华的地方了。 想来应该属於大武皇朝偏僻的区域,荒凉一点也正常。 坐著驴车进城后,才终於有了点繁华的样子。 街道两旁都是热闹的酒楼商店,也有不少摆摊的小商小贩。 一个个身形消瘦,面前摆著要卖的货物。 有窝头烧饼,还有甜水混沌。 廉价布料以及针头线脑。 也有自己编制的竹器,还有从山里搞来的山货。 道路虽不平整,但也还算凑乎。 秦毅花了五文钱,把驴车寄存在城门口。 便带著姐妹俩,朝中心街上走去。 路过一家麵摊时,秦毅停下了脚步。 “饿了,先吃碗麵吧。” 柳春燕摸了摸荷包,犹豫著没往下坐。 她有钱,秦毅给了三十两呢。 可都是银锭子,麵摊老板绝对找不开。 而且俗话说得好,財不露白。 在大街上拿出十两银子,绝对得被人惦记。 因此她有点不想吃。 但柳春雪已经坐了下去,秦毅也直接喊了三碗面。 走了一上午,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柳春燕只好看了看周围,有一家当铺。 “我去兑点碎银子跟铜钱,你俩先吃著。” “老婆,不用麻烦,我这里有零钱。” 秦毅隨手掏出了几十个铜钱。 柳春燕不由脸色一变。 她以为秦毅把钱都给她了,哪知还有私房? “当家的,你今后可得学会过日子才行。” 已经成了秦毅的女人,那就是女主人了。 柳春燕开始提点秦毅。 暗示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得多为家里著想。 身上如果留著钱,肯定还会走老路。 跟著王二狗招摇过市,拿自己的钱让他大吃二喝。 “多谢娘子关心,我今后不会再跟王二狗瞎混了。” 秦毅知道她的意思,直接让她放心。 柳春雪眨了眨眼,“当家的,你说话咋跟唱戏的一个腔调?” 村里但凡有点家底的,红白喜事都要请戏班子。 秦毅这话说得,就跟戏词一样。 “我也是跟他们学的,这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在城里,我可从来没进过戏楼。” 在乡下人的概念里,听曲看戏都是在青楼的。 他可不会承认,原主去过那种地方。 柳春燕也坐了下来。 秦毅的话让她莫名踏实。 没多久,老板就端上来三碗面。 虽然没有肉,却是实打实的骨汤。 秦毅只是三两口,就把一碗麵连汤带水吃完了。 而姐俩还在小口品尝。 这还是第一次进城,第一次吃城里的面。 可得慢点,细细的品著味儿吃。 秦毅看她们斯斯文文的动作,瞬间有些呆了。 虽然都是农村女子,却丝毫不差名门闺秀。 看来素质这玩意儿,真是天生的。 他突然缓过神来,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进城之后,检验一下虚擬商城。 毕竟离开向阳村几十里了,也不知商城的功能有没有不同? “叮!” 秦毅脑子里传来了电子音。 紧接著,眼前就出现了淡黄色的页面。 只不过这个情景,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姐俩依旧旁若无人,在细细品味著骨汤麵。 而他的双眼直接瞪大了。 “我草!一个我草不够,这得两个我草啊!” 第26章 商城更新,人生舞弊 “叮!发现富家女一人,被卖进瞭望月楼。如能提供消息,可得到五百两银子的报酬。” “请问宿主,是否提供?” 听著电子音的提示,秦毅直接懵逼。 换了地点之后,商城的功能真有了更新。 连消息也能贩卖了! 看来只要是跟钱有关的,它都能买卖啊。 但秦毅也知道,这种消息看看就行了。 若是敢对五百两银子动心? 怕是离死也不远了! 毕竟买卖人口逼良为娼,在哪个朝代都是恶势力的行为。 而这些势力的背后,往往都有看不见的伞。 不然能没人管? 但他又有些犹豫。 毕竟五百两银子啊! 自己不过提供个消息,能有多大风险呢? 拿钱走人,房子立马就能盖了。 但他想来想去,还是摒弃了这个想法。 出售消息就得露面,说不定就会惹上麻烦。 而自己现在有了两个老婆,还有商城这个金手指。 未来无限光明,何必为了五百两银子卖命? 还是算了吧。 於是他毫不犹豫点了不同意。 页面瞬间转换,就出现了集市的情景。 “叮!西街集市有人售卖猎刀,要价二两纹银。” “猎刀中藏有无法估值的秘密!” 秦毅眼珠子差点嘣出来。 一把猎刀卖二两纹银? 自己从商城购买,才仅仅花了三百文。 看来这个秘密,连带著刀也值钱了。 尤其能被商城特意提及,也许价值还远超二两银子! 秦毅激动的不能自已。 环境改变让商城功能也变了。 搜索距离也大大增加,这等於未卜先知! 若是按照它的指引,二凉山自己未必不能去。 不过就是加点小心,选择那些不伤人的猎物就行。 简直是人生舞弊啊。 此时,姐俩也终於吃完了。 柳春燕拿起桌上的铜钱,数出十枚放下。 把剩下的又给了秦毅。 三人便朝西街的集市走去。 永寧城的集市分为东西两片。 东街卖山货的居多,而且药铺也在那里。 西街则是各类杂物的匯聚之地。 秦毅本想先去东街,把手里的天麻跟野山参卖了。 但想到商城提示,就迫不及待要先去西街。 担心晚一步,刀被人买走了。 “当家的,县城可真热闹啊。” 一路上,柳春雪的脑袋就没停止转动。 看啥都新鲜,对啥都好奇。 还时不时在某个摊子前驻足。 拿起人家的东西,仔细观赏一番。 又恋恋不捨,全部放下了。 儘管秦毅说了,让她看上什么买就行了。 但柳春燕一个眼神,柳春雪就打消了念头。 当家的还想盖房呢,不勤俭些怎么实现? 很快来到西街,就看到一群人围著个摊子。 其中有人,正在嘲笑摊主。 “就你这破玩意,还想卖二两银子?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肯定是其他地方来逃难的,顺道骗一把就走了。” 秦毅心中一动,赶忙挤了进去。 见地上蹲著个中年男子,怀里抱著个木匣子。 “这是卖的什么东西?” 男子穿著一件破袄,在初冬的寒风里瑟瑟发抖。 被这么多人嘲讽,让他十分窘迫。 听到秦毅询问,弱弱的回了一句。 “卖刀。” “那我看看你的刀。” 秦毅蹲了下去,男人打开匣子。 里面铺著一层稻草,上面放著一把刀。 长不过半尺,但却布满锈跡。 几乎蚀透刀体,就是块铁锈片子! 秦毅直接皱起了眉头,“怎么锈成这个样子?” 怪不得周围人会嘲讽,这看起来就是一把废铁! 要不是商城提示,他也肯定嗤之以鼻。 男人也自觉不好意思。 “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我没保护好。” “那你准备卖多少钱?” 秦毅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价。 也对。 要不是锈成这样,人家早拿当铺去了。 “二两银子。” 男人犹豫了下,伸出两根手指。 旁边的人再次鬨笑。 “还敢要二两呢?就这破铁片子,我看连两文都不值。” 而秦毅又把猎刀打量了几眼,“凭什么卖这个价?” 男人连忙陪起笑脸。 “我爹曾经说过,这是一把宝刀。所以我觉得,二两银子不贵吧?” 他居然用了个反问,明显对这价也没底。 “要不是家里没粮,实在熬不过这个冬天,我是不会拿来卖的。” “你要是还觉得贵……” 说到最后,他狠狠咬了咬牙。 “那就最低一两五了!” 秦毅看著一堆铁锈,是真的没兴趣。 刀体看上去,隨时会折断。 也难怪,男人就这样拿出来卖。 他肯定也怕一磨就断了。 原本以为,商城提示的东西,起码能正常使用吧? 还附带一个秘密,买下来也不亏。 哪知现在看来,就剩下秘密了。 因此他有些犹豫。 世上的秘密多了去了,未必都对自己有用。 万一这个秘密,就恰巧没用呢? 一两五钱银子,可就打水漂了。 折算成铜钱,足足一千六百五十文啊! 於是他再次打开商城,想最后確定一下值不值得冒险。 毕竟现在距离近了,万一有不一样的提示呢? “叮!发现一把猎刀,藏有无法估值的秘密。请问宿主,是否售卖?” 页面展现,滑鼠正指向这把破刀。 提示的確不一样了,直接询问是否售卖。 秦毅眼皮一跳,那可是別人的东西! 直接售卖,跟明抢暗偷有什么区別? 可不能像对待柳彪一样。 他直接点了否,然后站起身来。 “我再转转,等会儿过来。” 这刀都成啥样了,肯定不会有人买。 他就想吊一下男子,再跟他砍砍价。 因为这一趟,让他看到了商城的两个弱点。 一个是售卖功能,需要近距离才能使用。 另一个就是它的提示价。 在现实中,居然有往下砍的可能! 估价二两,货主自己就给降了五钱。 看来不能全听商城的,以免上当啊! 哪知一转身,就对上了柳春燕嗔怒的眼神。 “当家的,你不会真想花钱买废铁吧?” 这玩意儿除草都嫌硬度不够。 你却兴致满满? 我以为你这两天变性了,没想到还是个浪荡货。 只要兴起,就准备糟践银子! 第27章 买刀不是为了刀 “老婆,走。” 秦毅没有当场解释,只是一手拉著一个。 快步离开了现场。 直到確信男子听不见他们说话,才鬆开了手。 “老婆,我可不是一时兴起。那猎刀虽然废了,但刀柄却不是俗物。” 买刀不是为刀,而是为了刀柄? 柳春燕活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过这种事。 明显,秦毅是在糊弄她。 花钱不干正经事,说到底还是个浪荡货。 於是她捂紧了荷包,“反正我没钱。” “不用你的,我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还有钱? 柳春燕本就不高兴,这下更不高兴了。 “当家的,咱们还要盖房子,你可別再霍霍银子了。”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 现在不比从前,你要养活两老婆的! 怎么还能糟蹋钱? 只是她觉得,这句话是在给秦毅增加压力。 而且也是在告诉他,自己姐俩就是累赘。 怕秦毅听了反感,闹不好得把她们赶出去。 “娘子放心,我是不会胡闹的。” 若没有商城提示,他也认为这就是废铁。 但有了提示,就绝不能放过。 柳春燕抿了抿嘴,也没再说什么。 但目光一转,又审视起了秦毅。 “一口一个娘子,说话跟戏文似的。你肯定经常出入戏楼吧?” 秦毅感觉头都大了。 总不能说是刷视频学的吧? 只能承认去过戏楼了。 但也郑重声明,没去过几次。 而柳春燕却露出了嚮往的神情。 “我也很想听戏。” 秦毅差点摔倒。 她不关注自己去没去过戏楼,而是也想听戏? 这太简单了。 “等办完事,我带你们去看戏。” “真的?” 这惊喜的欢呼,却是来自柳春雪。 一听秦毅要带她们看戏,直接一蹦三尺高。 胸前的波澜,差点淹没了秦毅的理智。 不行。 得赶紧给她买衣服。 这令人心驰神往的景色,可不能便宜了他人的眼睛。 “走,到这家裁缝店看看。” 等三人再次出来,柳春雪也换了一身棉袍。 衬托著妖嬈的身材,更显嫵媚动人的风情。 老板一直笑脸相送。 直到三人消失,才恋恋不捨的回去。 “人美,钱也好啊!” 灾荒年,什么生意都不好做。 尤其裁缝店,谁还有閒钱置办衣服? 別看他们是城里人,但这个年代可全靠农业。 而且人家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的棉袍。 连眼睛都没眨,这样的顾客不好找。 柳春雪高兴的像只鸟,一路上蹦蹦跳跳。 时不时转一圈,让秦毅欣赏她的身材。 柳春燕则亦步亦趋,满脸笑容的跟在旁边。 “还是先去东街集市,把手里的药材卖了吧。” 柳春燕直接停下脚步,绕著秦毅足足转了三圈。 甚至还掰开他的手,撩起了他的棉袍。 可是啥也没有啊! 你哪来的药材? 秦毅变戏法一般,突然从后腰掏出个包袱。 “这不是吗?” 看著震惊的柳春燕,秦毅笑著摇了摇头。 “昨天我从山里采的天麻跟山参,要光明正大拿在手里,我怕被人抢了。” 这个解释相当合理,柳春燕直接打消了疑虑。 “看来你是真的改了脾性啊。” 以前的秦毅不光游手好閒,而且好大喜功。 有东西就喜欢炫耀,听人们对他的讚美。 也因此,王二狗才能正中下怀。 用好听话骗他的钱花。 但今天的做法,让柳春燕刮目了。 懂得藏私,明白了財不外露。 真是有相当大的进步。 秦毅点了点头。 经过不懈的努力,终於要摆脱原主的人设了。 哪知还没笑出声来…… “你好色的名声也挺大的。” 为了杨花寻死觅活,就是典型的沉迷女色。 而且村里都在传扬。 他每次跟王二狗进城,除了胡吃海塞就是逛妓院窑子。 秦毅赶忙摆手,差点哭了。 “老婆,我必须严正声明,这都是村里人以讹传讹,对我的污衊!” “呵……” 柳春燕直接扭头。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她也只能认了。 但人们都在传说,也肯定不是空穴来风的。 不然你能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各种姿势翻来覆去,都不带重样的! 不去妓院,你哪来的经验? “好吧。” 秦毅知道解释没用。 也知道彻底扭转人设,还是任重道远。 此时正好看见一个药铺。 “咱们就去这家问问吧。” 他不了解药材的行情。 商城没有升级,也无法给他估价。 但他也不怕上当。 自己前世白手起家,生意做得那么大。 不骗別人就不错了,还能让人坑了自己? 三人进去,秦毅问道:“掌柜的,你们收药材吗?” 正在柜檯里打算盘的掌柜,闻言停止了动作。 “什么药材?” 秦毅打开包袱,却只有一颗天麻。 掌柜的探头看了看,“客官,你运气不错啊。” 天麻虽然普通,但这个季节也极难寻找。 所以只要入冬,野生的药材都会价格暴涨。 秦毅没接话,直接插入了正题。 “既然掌柜也觉得稀罕,那就给个实在价吧。”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还一直揣在怀里。 掌柜见状,微微一笑。 这小子,肯定有更好的药材没拿出来。 若是天麻价格给的不妥,恐怕就不会卖给自己了。 而且野生天麻药性大补,轻鬆就能赚一倍的利润。 低买高卖的生意,他可不会让给別的药铺。 感觉摸清了秦毅的心思,掌柜也就没了压价的念头。 开始重新打量天麻。 “这颗天麻的年份,已经在六年以上了。我以二两的价格收购,如何?” 二两? 秦毅盯著掌柜看了半天,掌柜的脸色没有慌张。 看来这藏手的表演,还是管了大用的。 於是也拱了拱手,“掌柜的厚道。” “那你也该把怀里的药材,拿出来让我过目了吧?” 掌柜的轻抚鬍鬚,脸上充满得意。 仿佛很享受这种,看透他人的感觉。 秦毅笑了。 这老头,比他以前的生意对手,好拿捏多了。 “老掌柜慧眼识珠,那您就再掌掌眼吧。” 说著,他又拿出一个包袱。 柳春燕这才明白,他是怕上当受骗。 所以用天麻来试探对方了! 心中对他的印象,不由又改变了几分。 而掌柜接过包袱,一打开就瞪直了双眼。 “五年生的野山参?这可是稀罕物啊!” 那天麻只是大补,可山参却用来吊命。 这小子,果然给自己留了一手。 五年生的野山参。 儘管属於常见的东西,但这个季节还是不容易採到。 尤其贵在新鲜! 幸亏刚才没贪心,不然这桩买卖就黄了。 “那就请掌柜开个价吧。” 有了这个態度,秦毅更放心了。 看来这株野山参,能卖个好价钱啊。 第28章 冥冥中的天意 “这……” 哪知掌柜的突然犹豫了。 因为按照市场价,这颗野山参虽然珍贵,但三两银子也顶天了。 可他又看了看秦毅,觉得这少年朴实憨厚。 能在初冬弄来天麻跟山参,显然也是个经常採药的人。 如果能笼络住,今后他肯定都会往这里送。 毕竟野生的药材。 有一份儿算一份儿,都比人工种植的珍贵多了。 所以沉吟了片刻,他就果断开口。 “我给你三两五钱,收购这颗山参如何?” 秦毅还没说话,掌柜的又补充了一句。 “山参虽然珍贵,但这颗年份还是有些不足。所以我给的价,是为了跟你结缘。” “日后再有好的药材,你儘管送到这儿来。价格我可以保证,一直都全城最高。” 秦毅毫不犹豫就点头了。 前世做了半辈子生意,还能看不出来掌柜的是不是真心诚意? 因此对於这个价格,秦毅感到特別满意。 乾脆拱了拱手。 “掌柜的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往上抬了。” 看他答应,掌柜的笑容更灿烂了。 这两颗药一个大补一个吊命。 但凡富贵人家,哪个不得备点? 尤其野山参。 给將死之人吊住一口气,说不定就能起死回生。 所以,儘管他给了全城最高价,但其实还有一倍的利润。 “那一共是五两五。” 掌柜的打开钱匣,拿起小秤就要称银子。 可秦毅却突然说道:“掌柜的,我想要铜钱。” 嗯? 这可把掌柜搞懵了。 现下银贵铜贱。 只要按银子说定的买卖,就没人愿意要铜钱。 因为今天的一两银子,还能兑换一千一百文铜钱。 可到了明天,就不知啥样了。 几乎一天一个价。 但这青年偏偏就要铜钱? “当家……” 柳春燕也被嚇了一跳,以为秦毅脑子在发烧。 正要开口劝阻,却被秦毅拉住了小手。 掌柜的点了点头,“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秦毅態度坚决。 掌柜拿出了六贯零五十文,往他面前一推。 “老朽杨灿。这是按照市场价,给你兑换的铜钱。” 一两银子一千一,五两五正好六千零五十文。 秦毅提著沉甸甸的六贯大钱,也看向了掌柜的。 “在下向阳村秦毅,多谢杨掌柜照顾。” “老朽记住了,希望日后常来常往。” 秦毅满脸笑容的答应,但心里却是另有打算。 这杨灿看著厚道,给的价钱也公道。 若只是偶尔打交道,倒也没啥顾忌的。 但自己有商城提示,不值钱的药肯定不採。 因此还得找几家分开卖。 否则难免会引人怀疑,你的药咋都那么名贵? 从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才出了药铺,柳春燕终於憋不住了。 “当家的,你是不是傻啊?” 六贯零五十文,提著的確比银子重。 而且黄灿灿的一大堆,数量多响声也大。 拿在手里的確能引人注目,回到村里也是一片羡慕。 可到了明天,也许连五两四钱银子都不值了! 等於无形中少了一钱! 就算地主家,也不能这么挥霍吧? “老婆,我这样做自然有这样做的道理。走,先去把刀买了,然后带你们看戏。” 秦毅也知道,这种做法没法解释。 於是乾脆打马虎眼,又用看戏来岔话题。 “那就赶紧的吧。姐,你也別想太多,当家的说有道理那就是有道理。” 柳春雪激动起来,也开始帮著秦毅说话。 柳春燕这才没再追究。 其实她刚才站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 心里对秦毅的印象,不由又转变了几分。 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谈价交易沉稳大度。 这哪是个泼皮? 分明就是个睿智青年! 也许他这样做,还真有他的道理。 便也乖乖的跟著秦毅,再次朝西街而去。 来到刚才的位置,卖刀男子仍垂著头蹲在原地。 面前已经没了围观的人。 看到秦毅,他立马站起。 搓著手问,“公子,您回来了?” “刀呢?还在吧?” “在在在。您说好要回来,我哪敢卖了啊。” 男子一边点头,一边忙不迭打开匣子。 “您再確认一下,还是刚才那把刀。” 看到这个东西,秦毅由不住就眉头紧皱。 这还用確认? 扔地上都没人捡的! 看他不说话,男人咬了咬牙。 “要不……我再给您便宜点儿,一两三钱银子行吗?”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脸上有明显的疼痛。 “实在是我老婆臥病在床,我需要一两银子给他抓药。” “剩下的买点粟米,让她这几天能吃饱。” 一听这话,原本还想压价的秦毅,瞬间就心软了。 看了看自己两个老婆,心中有了同感。 她们要是病了,又吃不上饱饭。 我会不会也这个样子? 由己及人,他直接摆了摆手。 “不用降价了,我就按照原本的二两银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惊了一下。 二两银子。 不还是契合了商城的提示价吗? 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而商城能直接看到结果? 他思绪纷乱,但还是拿出了二两银子。 让男子抓药,给他媳妇吃饱。 就当积德行善了吧。 “谢谢,谢谢公子。您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男人一听,瞬间有了泪光。 一个劲儿给秦毅鞠躬,而秦毅指了指柳春燕。 “要感谢,就感谢我老婆吧。她这人心软,见不得別人受难。” 男人又给柳春燕鞠躬,又是一顿感谢。 柳春燕瞪了他一眼,但也没阻止。 虽然自己还住著破房,最起码是能吃饱的。 这男人心疼老婆,是该让他满足心愿。 秦毅接过匣子,男人又给他们鞠了两躬。 这才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春燕看著秦毅,还是有些心痛。 “这终究只是一把废铁,你怎忍心花二两银子?” 二两,都能买小半头猪了。 察觉到柳春燕的懊悔,秦毅赶忙又岔话题。 “买都买了,回去再说吧,现在不论什么事,都挡不住我带老婆看戏。” 三人很快来到县城中央,是个人流熙攘的路口。 靠南的一侧,有座三层高的木楼。 门上飞檐走壁,门下立著八根木柱。 大红的门楣上方,掛著块黑底金字的招牌。 上书明月楼三个大字。 门口两尊石狮,也都掛著彩绸。 几个青衣短打的伙计,正在门口招呼。 时不时有喝彩声传出,夹杂著锣鼓胡琴的伴奏。 姐俩站在门外,魂儿都已进了戏楼。 第29章 完活之后,感觉皮疼 “三位,是要看戏吗?里面请。” 伙计看到他们,立马走上前来。 秦毅带著姐俩走进戏楼,纷杂的喧囂瞬间从四面涌来。 戏台位於中央。 台上正有个戏子,身穿蟒袍头戴赤冠。 两手一上一下,双脚一丁一顺。 摆出了威严的架势。 但秦毅看了看他的大白脸…… 这是个奸臣啊! 於是侧身问道:“这是唱的哪出?” “精忠谱,斩奸相!” 伙计语气恭敬,“请问三位坐哪儿?” 秦毅扫了一圈。 附近都是围著戏台的板凳。 只有最靠前的是八仙桌,上面摆著零食水果。 “客官,我们明月楼散座也有茶有水,一个人十文钱。” “靠戏台的八仙桌,一个人则是一百文。” “那就八仙桌吧!” 秦毅走了大半天,他可不想坐小板凳。 “那您三位前面请。” 即便花了三百文,但也是八仙桌的最后面。 因为更靠前的,已经坐满人了。 不过看的虽然清楚,但秦毅不大会儿就打起了瞌睡。 那咿咿呀呀的唱词,让他眼皮子沉重如山。 只能强打精神,陪伴两姐妹。 而姐俩直接入迷了。 本就是一双大眼,此刻更加凸显。 隨著情景的深入,表情也更加丰富。 时而握拳,时而眯眼。 渐渐的,还有了泪水。 抓著棉袍衣角,恨不得把袍子撕烂。 “有这么激动吗?” 秦毅暗自嘀咕。 这个时代的娱乐,真是太落后了。 他存在的那个世界,戏曲已经凋敝。 但在这里还有巨大吸引力。 要是把短视频闹来,是不是能瞬间爆火? 嗯。 等商城提升到那个等级,一定要弄过来赚钱! 隨后他目光一转,就把手伸了出去。 不想再让姐俩的棉袍受苦,怕回去的时候真给撕烂了。 可姐俩却恍然未觉。 抓著秦毅的手,一个比一个用劲儿。 甚至都產生了痛觉。 平时柔柔弱弱,没想到力气这么大啊? 也对。 在炕上的时候,姐俩可都如狼似虎呢。 尤其两双小手,有时柔弱无骨,有时又执掌乾坤。 完活之后,都感觉皮疼。 此时戏文也进入了高潮,忠臣开始蒙冤下狱。 台下观眾便跟著澎湃,高声叫骂了起来。 “奸贼!” 紧隨其后,瓜果梨皮就开始往戏台上扔。 好在戏台更高些,不然演员可倒霉了。 但隨著忠臣被拉到菜市口斩首,台下的看客彻底疯了。 一个个全都站了起来,吵闹声差点把戏楼给掀翻了。 转眼剧情变幻,有人告了御状。 皇帝幡然醒悟,又把奸臣满门抄斩。 全场看客同时大喊,“该死的狗贼,终於死了!” 姐俩也跟著激动,纷纷起来挥拳。 “杀得好!” 满场欢腾,感觉戏楼都在震动。 秦毅瞥了一眼,直接瞪圆了眼睛。 姐俩的头顶,居然都腾起了白烟。 “我草!” 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人能冒烟啊。 但对秦毅来说,这剧情真没有半点引力。 从古到今的皇帝老儿,总会根据需要被蒙蔽。 有时因为忠臣名气太大,有时因为他们功高盖主。 不好驾驭,就得让奸臣出手。 然后再幡然醒悟,把奸臣诛杀了博取民心。 既达到了目的,又收穫了英明神武。 都是皇帝惯用的伎俩。 因此秦毅无聊,就想到了其他事情。 柳春燕的注意力,好不容易离开了自己。 不如趁现在,把铜钱放进商城兑了? 想到这里,他意念一动。 面板瞬间打开,他就把铜钱放了进去。 隨后整个人的情绪,开始了莫名的兴奋。 能不能兑换? 比例还是不是一两银子一千文? 如果是,那就赚大发了! 等於两颗药材,卖了六两银子。 平白无故多了五钱,还外加五十文的辛苦费! “叮!钱包现有一万五千零五十文,折合现银十五两零五十文。” “宿主如果需要银子,可以直接兑换。” 果然可行! 自己原本有一万六千零十文。 给柳春雪买棉袍花了五两银子,也就是五千文。 吃麵花了十文,买刀又花了二两。 还剩九千文。 卖药材所得六千零五十文,正好是一万五千零五十文! 看来商城兑换比例,还是一两银子一千文! 秦毅瞬间激动,直接站了起来。 “好!太好了!” “当家的,你也被戏情感染了吗?奸贼当道,真是可恨至极!” 但他的兴奋,却被柳春燕看成了共鸣。 果然自己这个男人,还是有情有义的。 要真跟王二狗一个德行,就是薄情寡义。 那都不是人,还能被戏情打动了? “哦……是啊是啊。这戏排的真感人,老婆你们还看下一场吗?” 接下来还有一出,秦毅当然想让姐俩尽兴。 而姐俩也明显意犹未尽。 柳春燕正要点头,秦毅眼角突然闪过了一道倩影。 紧接著,耳边就响起了电子音。 “叮!发现富家女被卖到青楼,如能给明月楼提供消息,可得五百两酬金!” 嗯? 秦毅的目光迅速跟进,看著倩影走上楼梯。 身材婀娜有致,只是背对自己脸面无法看清。 然后在三楼拐角一闪,就不见了影子。 刚才打开商城,它还没有反应。 这女子一出现,它就突然有了提示。 可见,跟这女子有关係! 而且商城提示,让他给明月楼提供消息? 说明这个女人,就是明月楼的人了。 看来明月楼不光是个戏楼,背后还有其他买卖! “不简单啊。” 秦毅眯了眯眼。 却突然感到身边传来冷意。 一回头才发现,柳春燕正盯著自己。 怒眼圆睁,满脸寒霜。 “你个登徒子!有我姐俩还不够,还惦记別的女人?” 果然还是以前的浪荡品行! 柳春燕瞬间没了看戏的心情,斥完之后转身就走。 “姐,姐,怎么不看了?” 柳春雪还在回味,加上满场都在嘶吼。 因此没听到姐姐说了什么。 突然就要离开,她也赶忙拔腿就追。 “不看就算了,省的我也瞌睡。正好去买油盐酱醋,以及精米精面。” 秦毅无奈的眨了眨眼。 但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看三楼。 那道倩影消失的位置,正是楼上的一个包厢! 第30章 又回去看美女了 “老婆,戏好看吗?” 柳春燕怒气冲冲的往前走,柳春雪亦步亦趋的紧跟著。 秦毅没话找话,心里却在嘀咕。 “这女人,也太小心眼了吧?大千世界美女无数,难道我还不能欣赏了?” 在秦毅的概念里,欣赏可不是好色。 那是两种不同的眼神! 尤其刚才,自己连欣赏都不是。 只是听到了商城提示,引发了好奇而已。 而柳春燕专注於戏台上的表演,竟还能感知自己的一举一动。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名不虚传。 走了几步,秦毅不停的赔笑脸。 柳春燕只好闷闷的回了声,“好看。” “那下次再带你们看好不好?” 柳春燕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充满了审视。 “你是想带我们看戏,还是想来看那个美女?” 话落脑袋一甩,就给了秦毅个后脑勺子。 三人很快又来到了东街。 百姓们常说的精米精面,就是脱了壳的水稻和磨好的麵粉。 如今灾荒年,精米的价格涨到了五十文一斤。 精面更是涨到了六十文。 几乎赶上猪肉的价格,普通百姓彻底吃不起了。 只能买十几文一斤的粟米,还得拌些野菜熬糊糊当主食。 秦毅买了三十斤精米,又买了三十斤精面。 起码能吃两个月。 柳春燕本想再买些粟米。 人家都是粟米拌野菜,咱家粟米拌精粮总行吧? 但秦毅不同意。 “我娶你们回来,可不是吃粟米的!” 她只好点头同意,指了指米麵袋子,“扛车上去吧。” “得嘞。” 秦毅答应的非常爽快,可一撇头就看向了伙计。 “帮我把粮食送到城门口去。” 六十来斤的米麵,他可不会自己去扛。 伙计一听,也相当高兴。 帮人送货到城门口,照例有五枚铜钱的报酬。 而他家粮店,距离城门又不远。 伙计一左一右,就把米麵扛在了肩头。 路上,秦毅又买了油盐酱醋。 还买了两只烧鸡,十几个刚出锅的油饼。 外加一些女孩子爱吃的零食。 看著五百个铜钱哗哗流了出去,柳春燕感觉心臟都在发抖。 “败家子,真是败家子啊。” 不年不节的,吃什么精米精面? 但买了也就算了。 可还买其他吃食? 尤其那些零食,简直糟蹋银子。 若被村里人看到,能戳断你的脊梁骨子! 家都被烧光了,还敢这么奢侈呢? “老婆,你说什么?” “我啥也没说!” 五个字,柳春燕是咬著牙说的。 但转念一想,她又平和了。 这些米麵加上油饼烧鸡,怎么也能吃两个多月。 总比他拿去买了酒肉,跟王二狗一顿造完要强。 但突然之间,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你卖药材的铜钱呢?怎么不见了?” “还有,你哪来的银子,好像花不完一样?” 秦毅直接懵逼了。 只顾著寻找花钱乐趣,却忘了会引起老婆怀疑。 这可怎么办? 他眼珠子乱转,脑子也开始急速运转。 毕竟那是六贯铜钱,可不是六两银子。 隨便藏个地方,拿出来就行了。 整整的六大串,刚才把棉袍都撑鼓了。 现在却空空如也? 想编瞎话也没法编啊! 怎么办呢? 情急之下,秦毅突然想起件事情。 “老婆,你们先去城门等我。” 隨后掉头又朝东街跑去。 这一举动,直接把柳春燕整懵了。 不给自己解释,却乾脆溜之大吉?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有本事就別回家了! “姐,当家的这是怎么了?跟火烧了屁股一样。” 柳春雪舔著一根糖葫芦,也是满脸不解。 发什么神经? 说著话呢就跑了。 “不会是把钱丟了吧?” 她这一问,柳春燕的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 是啊,他不会是真把钱丟了吧? 否则也没必要如此慌张啊。 但那毕竟是六千多文,他怎么可能丟了? 柳春燕胡思乱想,紧接著一个激灵。 不好! 他肯定是故意把钱丟了,好找藉口回去看那个女人! 柳春燕沉不住气了。 “春雪,你在这等著,我看看他究竟干嘛去了。” 说著拔腿就走,脚步相当急促。 柳春雪更不解了。 “难道当家的把神经病,传染给姐姐了?” 也对。 姐姐昨晚的嘶喊有些变態,好像充满了痛苦。 肯定是被当家的弄出伤口,把神经病给传染过去了。 “老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柳春燕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气喘吁吁的秦毅。 两个肩膀上,各架著一辆纺车。 原来他是想起了纺车没买! 正好藉此机会,来转移老婆的注意力! 柳春燕只感觉脸皮火辣辣的。 自己姐妹喜欢纺线,他就把事情记在了心里。 昨晚答应要买,自己还以为他只是说说。 毕竟一上午,也没见他提起过纺车。 哪知真就去给兑现了。 而自己,却把他想成看女人去了。 柳春燕脸色一红,神情有些侷促。 “哦……我哪也不去,就是想去迎迎你。” 说著,眼中又充满了心疼。 “当家的,累坏了吧?” 纺车都是实木做的,一辆足有五十斤左右。 不然就会打摆子,导致纺出来的线粗细不一影响品质。 秦毅到了驴车跟前,猛地脚下一软。 要不是姐俩手快,他直接就栽过去了。 “娘嘞,还不如扛那两袋米麵呢!” 纺车买好之后,他也想让伙计给送。 可这年景啥生意都不行,唯独纺车火爆。 毕竟这是庄户人家,现在唯一的收入了。 人家忙的不亦乐乎,根本不搭理他。 秦毅发了狠,乾脆把跑腿钱给到了十文。 伙计果然动心了。 可掌柜的一个眼神,伙计又不干了。 无奈,秦毅只能自己扛著过来。 別说原主这副身体,本来就渣的无力。 就算是他的本体,扛过来也累的够呛。 结果脸都绿了。 扶著驴车好一顿喘息,才感觉脑袋不晕了。 “没事没事,咱们可以回家了。今晚继续,我大战三百回合都没问题!” 你还要战呢? 姐都被你传染上神经病了! 柳春雪的糖葫芦,直接停在了舌头上。 这幅画面,让秦毅浮想联翩。 赶忙结了寄存驴车的钱,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31章 姐俩以为要挨揍 “老婆,你们饿吗?咱先吃个油饼吧。” 天色擦黑,三人才看到了村子。 早上进城吃了碗面,中午看戏没顾上吃。 逛了一上午街,又扛了两个纺车。 秦毅早就饿了。 柳春燕摇了摇头,“还是等回了家,我给你们熬米粥吧。” 油饼子,她是真不捨得吃。 就想放在家里,秦毅去打猎的时候带上。 柳春雪却眼睛一亮,直接从油纸里抓了两个。 一个递给秦毅,一个就塞进了自己嘴里。 “嗯!真香啊!” 看著妹妹吃的满嘴流油,柳春燕狠狠咽了口吐沫。 把头別过去,不敢看两人了。 秦毅瞥了她一眼。 “老婆,节省是对的。但钱是挣来的,光靠省是省不下的。” “而且家里有了粮食,我上山的时候,你也可以给我烙饼子啊。” 柳春燕一想也对,转身也掏了个油饼出来。 但吃了两口,却微微摇头。 “不如我做的!这个面没有发到。” “那我就等著,吃你给我做的油饼。” 今天的油盐酱醋,自己可没少买。 就是怕柳春燕做饭不捨得放。 一听她还会做油饼,顿时心情高兴。 因为他最爱吃油饼! 啪。 小鞭子使劲一甩,他想快点到家。 趁著天色已晚,直接开始大干。 但本就是头瘦驴,又拉了三个人和一堆东西。 鞭子抽上去,速度也起不来。 “娘的,坏老子好事!等再有点钱,还是得买头马或者骡子啊!” 一想到將来进城,能赶威武雄壮的骡马。 秦毅顿时意气风发,就有了驰骋的感觉。 不过骡马虽然力气大,但一匹就得几十两银子。 如果是纯种的骏马,几百两也是有的。 所以对他来说,暂时还是奢望。 “呦秦毅,你们这是去哪了?” 村口的人看到他们三个,探头探脑的询问。 尤其看到柳春燕吃著油饼,一个个都喉咙耸动。 鼻子跟狗一样,也是一抽一抽的。 这油香,也太诱人了! “带老婆进城走了一趟,买了一车精米精面,还有油饼烧鸡。” 秦毅故意放大了声音。 村里人就是这样。 你越是遮遮掩掩,越是引人妒忌。 还不如正大光明,摆出原主爱炫耀的样子。 只会遭来痛骂,没人敢存不良之心。 “秦毅,你现在可以啊。你们家的生活条件,比你爹活著都强了。” 有人带著酸味,开始刺激秦毅。 “人家本就是地主,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不是我们这些泥腿子能比的!” “秦毅,你这么大吃二喝,就不怕明天饿肚子?” 秦毅仰著脑袋,小鞭子甩的啪啪乱响。 在人们艷羡的目光中,很快到了家门。 等把买的东西卸完,秦毅就准备去还车。 可刚出家门,突然又回来了。 “老婆,用精米煮点乾饭,再拿条鱼燉了吧。” 你还要吃? 路上都塞两油饼了,这会儿怎么还能吃进去? 柳春燕忍不住,就用手点上了他的脑门子。 “当家的,咱可不能这么造啊。晚上的饭,垫垫底就行了。” “还非要再做一顿?谁家敢这么过日子。” 但她又心疼秦毅。 怕他吃不饱,身体没力气。 嘴里说著,人就朝厨房走去。 看著地上满满当当的东西,一股安全感骤然涌上来。 脸上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了。 “活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粮呢。” 很快秦毅把车还了,急急忙忙又进了厨房。 看到柳春燕还在忙碌,他直接贴了上去。 柳春燕只感觉,屁股被什么咯了一下。 触电般的酥麻感,瞬间就席捲了全身。 嚶嚀一声,整个人差点摊在锅台上。 “老婆!” 要不是秦毅眼疾手快,头髮都跟鱼一起燉了。 “当家的,你就不能等等吗?要不……先去找春雪吧。” “不!” 秦毅直起了身体,“那多没意思。” 三人同行,姐俩並不排斥。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单吃? 跟没放盐的肉一样,有什么滋味? 於是他改了主意。 “老婆,家里有磨刀石吗?” 这是柳春燕的婆家,秦毅啥都不知道。 柳春燕指了指厨房角落,“自己去拿。” 秦毅这才看到一块灰色的石头,中间已经磨的有些凹陷。 他拿著回到里屋,打开了放在炕上的匣子。 “当家的,这真是个宝贝吗?” 柳春雪凑过来,眨巴著眼睛满脸好奇。 怎么看,都是废铁啊。 “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说完,她又看了看秦毅的脸色。 秦毅没说话,给磨石撩了点水。 然后把刀放在上面,开始一点点的打磨。 说实话,真累人。 因为得抻著力气,小心翼翼。 就怕一用劲儿,把刀给別断了。 磨石上的水渍,很快变成了暗红色。 刀上的锈跡,也开始一点点脱落。 眼看著,就露出了寒光闪闪的刀刃。 逼人的锋芒,给人割裂的感觉。 “果然是把好刀!” 秦毅也不由讚嘆。 儘管前世见过无数刀具,无论哪把都比这个锋利。 材质也都比这个好。 但不得不承认,这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古代。 没有任何工业,全凭手工打造。 能如此锋芒毕露,的確称得上宝刀了! 秦毅更加小心,同时也加大了摩擦的面积。 想把刀身的锈跡,也给它慢慢磨去。 露出这把刀的真容,看看它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哪知咔的一声,猎刀直接断了! 秦毅手里剩下的,已经不足十公分。 “呀!当家的,这下真成废铁啦。” 柳春雪直接睁大了双眼。 那可是二两银子啊,就这么废掉了? 秦毅看著断面,也是生无可恋。 这刀居然锈到了骨子里,连断面都带著锈跡! 上当了,绝对是上当了。 “我就说吧,让你想好了想好了,可你就是不听啊。” 就在此时,柳春燕也端著饭回来了。 一眼看到秦毅手里的断刀,直接就开始了叨叨。 二两银子。 足够普通人家吃一冬天粟米。 现在咔一下就没了。 “你可真是个败家子。” 但这句话,柳春燕只是说在了心里。 当家的已经够失望了,再打击就不对了。 但秦毅的目光,却突然看向了装刀的匣子。 他不信商城的提示会错。 既然刀本身一切正常,那秘密肯定就在其他地方。 於是突然把刀往地上一扔,起身就从炕上拿过了匣子。 把里面的稻草全掏出来,仔仔细细看了几遍。 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眯了眯眼,又咬了咬牙。 啪! 猛地高高举起,就把匣子摔在了地上。 木屑纷飞。 嚇得柳春雪一个机灵,直接跳到了门口。 柳春燕也身子一缩,到了妹妹身边。 姐俩眼里全是惊恐,看著秦毅战战兢兢。 “姐,当家的今天怎么了?难道真得神经病了?” 好好地,突然就开始砸东西。 这是典型发了神经啊。 “肯定是因为我说了两句,他不高兴了。” 柳春燕拉著妹妹,就准备往出走。 我只是发发牢骚,你就直接暴怒? 果然还是个泼皮啊! 要是再不走,估计得动手。 姐俩细皮嫩肉,可经不住你揍! 第32章 当家的,我想了 “老婆,你们干嘛去?” 可没等姐俩出门,秦毅突然问道。 嚇得姐俩一个激灵,双双停下了脚步。 走都不让走,这是要往死里揍啊! “当家的,春雪啥也没说,你让她出去吧。” 说著,柳春燕推了妹妹一把。 “你要是觉得火大,儘管冲我来就行了。” 然后柳春燕走到秦毅面前。 脖子一梗两眼一闭,摆出了爱咋咋地的架势。 这下,反倒把秦毅整懵了。 “老婆,你啥意思?” 嗯? 柳春燕这才睁开眼睛,“你不是在冲我们发邪火吗?” “我发啥邪火啊。” 秦毅哭笑不得。 “我就是想看看这个匣子,还有没有隱藏的东西。” 既然是人家祖传的宝贝,说明匣子跟刀是一起传下来的。 刀成了废铁没有秘密,那会不会是藏在了匣子里?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被称为宝贝! 还能被商城特意提示? 柳春燕这才放心。 但是看著满地碎片,又开始心疼。 “糟蹋东西啊!简直就是败……” 她又猛地闭上了嘴。 心有余悸的看了看秦毅,发现他没有生气。 这才又道:“匣子拿到当铺,怎么也得给一两百文吧?” 那可是香樟木的! 花了二两银子,买回来最值钱东西。 转眼就摔成稀巴烂了。 可秦毅恍若未闻,低著头开始查看碎片。 好几块都没啥发现,最后拿起了底板。 居然还是一整块,毫髮未损。 而且手感,也似乎要更加沉重。 但四周封闭严实,还是看不出端倪。 秦毅乾脆去了院里,直接拿起了斧头。 “哎呀呀,当家的,我再也不囉嗦你了。” 这又把柳春燕嚇坏了。 疯了般扑过来,就要抢他的斧子。 当家的这是真火了。 损失了二两银子,本来就心情不好。 自己还囉里囉嗦,又激发了他泼皮性格。 要拿斧子劈死自己了!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 咔嚓! 秦毅手起斧落,直接將底板劈成两半。 断裂的缝隙里,竟然有个夹层! 隱隱约约能看到,藏著一块银色的薄片 秦毅眼睛瞬间成了铜铃。 没想到还真有东西,就在这夹层里! 秦毅喜不自胜,用力一掰就打开了夹层。 “当家的,你不是在冲我发火?” 柳春燕依旧惊恐,看著秦毅还是战战兢兢。 而秦毅已经拿出薄片,居然是一块银片! 入手挺重,足有五两。 在柳春燕面前晃了晃。 “我就说嘛,二两银子怎么可能买到垃圾!” “这是……” 柳春燕看到银片,也是两眼大睁。 “这可赚大发了!” 秦毅心中高兴,一把抱住了柳春燕。 难怪这底板,比其他的碎片要重。 原来藏了块银片。 可当他再仔细看的时候,呼吸陡然就粗重了。 银片上竟然写了文字,另一面还有图案! 而且文字的第一行,赫然写著三个大字。 憾山拳! “这他娘的,是一门武学啊!” 由此看来,卖刀男子的祖上,肯定是个武者。 不知什么原因,导致家传武学中断。 连同这门武学註解,也一併与世长辞了。 “当家的,饭还没吃呢。你就算特別想要,也得吃了饭啊。” 可他粗重的呼吸,却让柳春燕误解了。 抬眼看著他,眉梢全是春意。 饿著肚子干事儿,是要伤身体的。 而此时的秦毅,哪还有心思干事? 拳法,武功! 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都是属於传说中的存在。 儘管也有太极八卦,但都是老年人活动的架子。 早就失去了攻击能力! 但是作为男人,哪个不想绝世无敌? 一拳出,天地崩。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能力! “正愁怎么加强体质呢,这就瞌睡给了个枕头啊。” 秦毅笑了。 但他也明白,这份武学肯定不算上乘。 因为这个时代,跟他那个世界的古代一样。 打仗全靠冷兵器,实力全凭武艺。 如果这是上乘武学,男子家肯定是兴旺发达的。 不可能出现断层。 他甚至怀疑。 这会不会跟街头卖的如来神掌一样,练不出真本事。 可既然藏得怎么深,应该是个正经东西。 即便做不到天下无敌,也能强身健体。 “当家的,这银片差不多有五两吧?” “嗯,足足五两。” 秦毅狠狠点了点头。 刚才还骂他败家,此刻满眼都是笑意。 真有五两,那就赚了一倍还多! 不愧是当家的,干什么都有魄力。 “哈哈哈,我就说二两银子花的值吧?” 秦毅心花怒放,差点手舞足蹈。 可突然。 “既然有五两,那就放我这吧。等哪天进城,把它融成银锭也好备用。” 柳春燕说著,就要去拿银片。 男人是筢子,女人是匣子。 男人挣回来的钱,就得女人管著。 尤其当家的还想盖房,不帮他搂著点怎么能行? “可不敢!” 哪知秦毅仿佛触电,直接放开了柳春燕。 同时后退一步,跟她保持了距离。 “当家的,你是不想让我管钱吗?” 柳春燕的心瞬间稀碎。 男人不让女人管钱,只有两种原因。 一是有了外心,要留著钱养活外面的女人。 二就是觉得,女人不会过日子。 而秦逸留著钱,肯定是第一种原因。 去戏楼听戏,好经常见那个女人! “老婆,你这就冤枉我了!” 秦毅赶忙解释。 “你来,你再仔细看看,这是普通的银片吗?” 银片就是银片,还有什么不普通的? 柳春燕带著狐疑,目光就朝银片看去。 这一看,也瞬间瞪大了眼睛。 “上面居然有字?写的都是什么?” 秦毅一愣,这才知道柳春燕没上过学。 也对。 自己那个世界的古代,也只有大家闺秀才会念书。 普通人家的女子,从小就得分担家务。 更何况柳春燕的娘家。 即便有人上学,也只会供他哥一个。 而她跟妹妹,去给哥哥挣学费。 “这是一门武学。等我学会了,也教你跟春雪练!” 武学? 柳春燕脸色大变。 她虽然没上过学,但也听过传闻。 只有名门望族,才有资格练武。 普通人家若是得到,註定就会兴旺发达。 因此这东西,也属於被垄断的物质。 那些豪门大户,可不愿意看到贫民崛起。 却没想到,这么珍贵的东西,秦毅居然会教她们姐妹? 幸福感顿时瀰漫,眼中就遍布了春情。 “当家的,我想了……” 第33章 半夜吃鸡 “想了?你还得先等等。” 秦毅哪有心思干別的,借著油灯开始细看银片。 可才到一半,他就皱起了眉头。 银片上说,练武必须气血充足。 而原主常年浪荡,身体早被掏空了。 就是心虚血不旺的样子。 怎么整? 银片也说了,得每天吃肉! 而且还得多吃,最起码半斤左右。 后期隨著体魄增强,一天一斤也只是基础。 因为消耗也大了。 尤其修为高深以后,还得配合药材的滋养。 绝对是个烧钱的过程! 但若以现在的身体直接修炼,初期可能会超越常人。 实际却在加速掏空身体。 到最后耗光本源,就是油尽灯枯的结局。 “这他奶奶的,多少钱才能有所成啊!” 秦毅看著都咋舌。 难怪人家说穷文富武。 按照银片所述,这武学根本就不是寻常人练的。 单是每天的肉量,普通人就承受不起。 秦毅满脸苦笑,但也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力气不会凭空增长,体力肯定要来源於伙食。 也因此,但凡练武的都是豪门大户。 “当家的,还是你一个人练吧。咱家的情况……” 柳春燕看到秦毅愁眉不展,立马就明白了什么原因。 她本就对习武不感兴趣,何况还有巨大花销。 不如纺线,还能挣钱。 而秦毅却摇了摇头。 “不行!现在连年征战盗匪横行,你们也得有一技傍身。” “无非就是大雪封山之前,我多打两趟猎就是了。” 前些天村里遭了山贼,也不知柳春燕躲到了哪里。 才没被祸害。 但谁能保证,他们今后不会再来? 自己两老婆如花似玉,秦毅可不想她们面对山贼! 要是换成一般人家,得到武学也是鸡肋。 因为养不起。 而且一旦消息泄露,还容易引来他人覬覦。 说不定就是一场横祸。 可他不一样。 他有虚擬商城! 只要勤快一点,就能猎到足够的食物。 修炼这门武学,根本不是问题。 “那……就先吃饭?” 柳春燕又试探著问道。 秦毅折腾了大半天,晚饭热了好几回。 那条鱼都快翻成渣了。 而且刚才春情萌动,此刻柳春燕也有些按捺不住。 赶紧吃完饭,还有正经事呢。 “行!” 秦毅起身,又看向了地上的碎片。 “这匣子材料不错,我给你俩改成首饰盒吧。” 说著,就把碎片收了起来。 可柳春燕却笑了笑,“当家的,我们连首饰都没有,要首饰盒干嘛啊。” 当年的陪嫁也只有半匹布。 首饰她活到现在都没戴过。 秦毅笑了。 “放心,都会有的!” 隨后开始吃饭,却发现只有条鱼。 “老婆,烧鸡呢?” 现在要练武功,光吃鱼可不行。 “烧鸡我掛厨房了,冻起来慢慢吃。” 柳春燕把筷子递了过来。 “有鱼跟精米,村里人过年都吃不起了。当家的,你就知足点吧。” 在她看来,秦毅这是嘴馋了。 何况煮乾饭燉条鱼,不是你刚才交代的吗? 也没说要吃烧鸡啊。 秦毅摆了摆手。 “我得增强体力。” “现在不光要练武,还得餵饱你们。没肉怎么能行?” 想想,自己可真是任重道远啊。 两个老婆,想要身体不垮也得经常吃肉。 练武更不用说。 所以自己每天的肉量,恐怕还得增加一倍。 “当家的,烧鸡可太好吃了。” 柳春燕没办法,只好去拿了一只。 柳春雪两眼冒火,直接就撇了个鸡腿。 饿死鬼一般,一口就啃得只剩了骨头。 擦著嘴边的油渍,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 在娘家即便杀鸡,也只能啃啃骨头。 更別说鸡大腿了! 但她不知道。 今天一路嚼著油饼,香味刺激了无数人。 好多孩子回去之后,都吵著要吃油饼。 被大人一顿狠揍,警告长大后別学秦毅。 纯纯一个败家子! 秦毅吃过饭后,就开始研究武学。 这憾山拳的初始练法就是站桩。 但也有名称,叫做纹丝不动。 练到极致,能抗住几个壮汉的衝击。 他看著银片上的文字跟图解,开始有模有样的练习。 双脚打开与肩同宽,脚尖向外握拳腰间。 屈膝沉胯,背脊挺直。 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缓缓吐出去。 不到一刻钟,就感觉腰膝酸软无力。 脸上豆大的汗珠,哗哗的往下掉落。 但秦毅仍然坚持,尽全力稳住呼吸。 姐俩在一旁,眼中都充满了疼惜。 隨著时间推移…… 噗通! 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当家的,你没事吧?” 姐俩都扑了过来,一左一右把他搀到了炕上。 “果然,练武不是那么容易。” 秦毅爬到炕上,四仰八叉恢復著体力。 晚上还有事要干,姐俩此刻眼珠子都快绿了。 要是恢復不了,那可就浪费了大好时光。 早知练武是这样,不如等白天再练了。 秦毅有点后悔。 足足半个时辰,才终於感觉不软了。 正要爬起来干点正事,姐俩也都摆出了迎合的姿势。 “咕隆隆!” 肚子却突然开始叫了。 而且如同火山爆发,飢饿感瞬间席捲整个身体。 噗通。 又栽倒了炕上。 “当家的,你怎么了?” 姐俩嚇坏了。 不会是练武把人练废了吧? 要是如此,这银片说什么也得融成银锭子。 “不是,我饿的浑身无力了。” 秦毅翻著白眼。 “吃了那么多,还特意加了烧鸡,哪知一个桩就耗光了。” 这他奶奶的,哪能养得起? 但秦毅也很高兴。 这说明他修炼方法是对的! 通过站桩,把吃下去的食物转换成了能量。 而身体本就亏空,这点能量不足以补充。 所以才会四肢瘫软,浑身无力。 “当家的,能不能明天早上再吃?” 柳春燕犹豫了半天,还是狠心问了一句。 晚上一顿饭,就吃了八两精米一条鱼。 外带还有一只鸡。 现在还想吃? 啥家庭能扛得住啊! 尤其她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箭都上弦了,还得爬起来做饭去? 说实话,柳春燕不愿意了。 可秦毅饿的实在不行,哪还有心思干事? “老婆,我现在对付一个人都不行,何况你俩啊?” 男人不能说不行。 可有时候也得认怂。 强行上马,下场绝对可悲。 不是掉落马背,就是得让马踢废。 第34章 这男人,太日能 “饭就別做了,太费时间。我再去给你拿只鸡吧。” 柳春燕不情不愿出去了。 秦毅又爬起来细看银片。 或许是卖刀男子的先人,担心后人学不会。 因此文字跟图解,都描述的极为详尽。 哪知最后居然便宜了秦毅! 秦毅用这块银片,就能做到无师自通。 很快烧鸡到手,他几口就剩了骨头。 飢饿感瞬间消失,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娘的。 武学这东西真可怕。 才练了那么一会儿,感觉比以前有劲儿多了。 他视线一转,就看向了姐俩。 而此时,她们也正巴巴的看著他。 都是衣衫半解,春情荡漾。 秦毅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摁倒了姐俩。 “哎呦!” 可身体一弓的同时,膝盖又传来剧痛。 他奶奶的。 进城居然忘买被褥了! 但没办法。 此刻三股火焰已经冲天,想要半途终止已无能力。 咿咿呀呀的嚶嚀,撕心裂肺的吶喊。 相互参半,让秦毅欲罢不能。 整整两个时辰,屋子里才终於安静。 “当家的,你可真行。” “姐,我腿疼。” 姐俩看著房顶,仿佛梦囈般呢喃。 而秦毅的呼嚕声,已代替了所有动静。 直到天色大亮,才终於睁开眼睛。 感觉有一股力量,充斥在了四肢当中。 秦毅微微握拳,掌心里就匯聚了这股力量。 “果然有用啊。” 秦毅大喜。 虽说没有特別明显的改变,但这就是好的开始。 “当家的,你醒了?起来洗漱吃饭吧。” 一说起洗漱,秦毅又挠了挠头。 昨天逛街,满脑子都是商城提示。 只记得买精米精面,差点连纺车都忘了。 而棉被褥更是拋之脑后,香皂牙粉彻底忘的精光。 更別提什么胭脂水粉,完全就没了概念。 看来抽时间,还得再去一趟。 绝不能因为小节,影响了幸福大事。 柳春燕开始帮他擦脸,柳春雪早就两眼放光了。 姐姐热了油饼跟鱼汤,就等当家的起床呢。 “不知回到村里之后,商城会不会回到以前?” 洗漱完,秦毅又犯起了嘀咕。 在城里的时候,商城搜索功能几乎涵盖了整个县城。 回来之后,还会不会保留这个范围? 如果没变,那整个小凉山都在搜索之內。 往厨房走的路上,他就打开了面板。 “叮!发现清泉洼已结冰,冰面下有肥鱼匯聚。如能破冰捕鱼,可获得三千文。” “叮!小凉山东面山腰处,有只狐狸正在觅食。如能捕获,皮毛可售八千文。” “叮!发现一头受伤野狼,出没小凉山西侧,皮毛价值十万文。”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秦毅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这趟城进的太值了! 回来之后,搜索范围依旧没变。 而且还能帮自己確定,目標所在的区域了! 不像以前,得在行走中遇到,它才会有提示。 这真是天大的收穫啊! 隨后他目光一转,就停在了野狼两个字上。 野狼属於群居动物,它既然独自出没,肯定是被狼群拋弃了。 而最重要的是,它受伤了。 更重要的是,它的皮毛居然价值十万文! 十万文啊。 整整百两纹银! 为啥这么贵? 秦毅又皱起了眉头。 前世做了半辈子生意,他可不信天上有掉馅饼的事。 儘管商城可以让他未卜先知,但却无法提示吉凶。 至於怎么选择,还得看最后那句。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这就等於把吉凶的选择权,交给了自己。 野狼,受伤。 孤身一头,价值百两。 几个概念在他眼前来迴转悠,秦毅头都大了。 世上那么多人鋌而走险,就是因为扛不住某些诱惑。 但秦毅毕竟有过辉煌。 很快就平息激动,让自己稳定了下来。 受伤的野狼也是狼! 尤其落单加受伤,更会激发它的嗜血性。 自己这个狩猎新人,去了其实跟找死无异。 而且价值百两的皮毛,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狼皮! 毕竟狐狸皮才值八千文啊! 秦毅前世也看动物世界,知道狼群都有狼王。 但狼王也会更新换代。 会被更有实力的野狼逐出狼群。 所以这头狼,很可能就是落寞的老狼王。 自己一旦贪心,奔著它受伤的概念而去。 绝对十死无生! 但秦毅还是把它列入了必杀名单,只是不能急於一时。 毕竟自己还得上山打猎,就难免跟它遭遇。 若不將它早点捕杀,就得时时刻刻提心弔胆。 万一哪天从暗处扑来,自己就得葬身山野。 因此臥榻之旁,绝不能让野狼酣睡。 於是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另外两个提示。 清泉洼捕鱼。 说实话,他没多大兴趣。 因为鱼肉虽然也是肉,但却相当廉价。 就算现在是冬天,也卖不了多少钱。 用商城直接交易,更是连零头也赚不上了。 而且清泉洼前天还没结冰,今天也肯定不会太厚。 万一掉进去,大棉袍一浸水也是十死无生的。 所以现在,就剩那只狐狸了! 儘管它的肉不值钱,但皮毛保暖而且华丽。 是有钱人特別钟意的东西。 商城给出了八千文,拿到县城说不定就能卖一万了。 “哈哈,今天的目標就是你啦!” 秦毅做出了选择,不由脱口喊道。 柳春燕脸色一红,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昨晚还没要够?刚起来又胡思乱想,你的身体能抗住吗?” 柳春雪也眨了眨眼,“当家的,你不会是练武练出了欲望吧?” 秦毅直接一脑门子黑线了。 “想啥呢?我看你们一个个才是慾壑难填。” 他没好气的瞪了姐俩一眼。 昨晚足足两个时辰,姐俩就跟蛇一样纠缠著他。 下马的时候,小腿肚子都抽筋了。 天爷爷。 这哪是齐人之福,简直就是摧枯拉朽。 秦毅都有点担心,时间长了他会形容枯槁。 被这姐俩活活吸乾了身体! “我在盘算,今天上山打什么猎物合適。” 柳春燕不由好奇,“当家的,你啥时候能掐会算了?” 他刚才说,目標就是你了。 还没上山呢,就有了看中的猎物? 自己这个男人,也太日能了吧! 第35章 夜夜当新郎,天天吹牛逼 “哦……我只是在想,进山打只狐狸。” 秦毅拿起油饼,直接塞进了嘴里。 柳春燕虽然还是疑惑,这男人咋神神叨叨的。 不会是昨晚太累,出汗著风了吧? 但也没说啥。 三人吃完饭,她就开始给秦毅收拾行囊。 也简单,就是四个油饼一壶水。 但这已经是其他猎人,可望不可及的东西。 很快,秦毅把猎刀別在腰间就出门了。 还特意从商城拿出牛角弓,斜挎在肩上真像个猎人。 来到村口,又看到聚集的一群人。 “秦毅,这是要去哪儿啊?” “进山,打猎。” 秦毅仰著脑袋走路带风,仿佛要出征的將军。 “呦呵!现在不仅勤快了,还对打猎这么有信心啊?” “可不是嘛,说的就跟肯定有收穫一样。” “这小子哪次不是这德性?结果呢,哪次不是自己把脸打了。” 以前的秦毅到处招摇,逢人就吹自己能干大事。 但每次都没干成。 老爹给的银子,也成了王二狗肚里的屎渣子。 但他也不觉得丟人。 回来还得捎带脚,再偷他老爹几两银子。 这次雄赳赳的吹牛逼,肯定又得空手而归。 “那小凉山,也不是天天都有死兔子捡的。” 人们嗤之以鼻。 挎个弓还挺像回事,但王二狗早给你漏了底。 兔子是自己撞死你捡的,鸡是偷了后山隔壁村的。 王二狗是你兄弟,还能污衊你? 后山丟了鸡的,没来找你麻烦就不错了。 还敢吹牛逼! “那你们就擦亮眼睛看著,爷今天非得打只狐狸让你们瞧瞧!” 秦毅摆出了信心满满的架势。 毫无疑问,更被认为是吹牛逼了。 但他就是故意的。 自己毕竟是个狩猎新人,总有收穫可不好解释。 就得借著吹牛逼,让人们认为他运气好。 这样一来,就不会引起其他怀疑。 “你要是能打著狐狸,我这一冬天都吃屎!” 就在此时,又一个声音传来。 秦毅循声看去,正是王二狗。 这傢伙太阳不晒屁股,根本不离被窝。 今天居然起这么早? 他哪里知道,王二狗前天去赵家。 只拿回来二斤粟米,有一半还是餵牲口的东西。 整整被老婆骂了一天一夜。 今天一大早,又被踹下炕。 让他再去赵家,討要那五两银子。 可赵文阳说了,他要再去就让赵文清回来。 他就感到不寒而慄。 只好到村口转悠一圈,打发点时间回去交差。 哪知,就看到了秦毅。 “呵呵,我要是打著狐狸,你真的一冬天都吃屎?” 秦毅彻底停下脚步,目光炯炯的看著王二狗。 “我王二狗说话一言九鼎!全村老少都是见证!” 王二狗也胸膛一挺,根本不信秦毅能打著狐狸。 那天拿回来的兔子跟鸡,估计也是踩了狗屎。 撞在他眼皮底下,顺手逮住杀了。 秦毅笑了。 “各位乡邻都听到了吧?那你们就给我俩做个见证。我要是打著狐狸,王二狗就吃屎。” “听到啦!王二狗要是不吃,他就不是男人。” “哈哈哈,狗吃屎,王二狗也要吃屎。我还真想看看,谁的姿势优美呢。” “到时候王二狗要不吃,我们把屎抬他家去。” 村民们开始起鬨,把气氛拱了起来。 王二狗两眼一瞪,就让他们瞬间安静了。 毕竟是泼皮,村民还是有点恐惧的。 以前有人得罪了他,就半夜砸人家窗户。 把人家娃娃嚇得哭闹不休。 要正赶上办事,肯定得落病根了。 王二狗这才扭头,又毫不示弱的看向秦毅。 “你要是打不著狐狸呢?” “我就吃屎!” 秦毅拔腿走了。 要不是对方凑上来,他连话都不想说。 不过也好。 既然想自取其辱,那就得让他吃屎。 “这么有把握?” 王二狗看著他的背影,却陷入了沉思。 秦毅变了。 以前吹牛逼,都是浮夸的样子。 今天却把握十足。 难道真有办法打著狐狸? 心中不由忐忑,他就看了看周围。 人们虽然別过了头,但眼角还带著笑。 明显想看他吃屎! “不行!就算他有办法,我也得给他搅黄!” 反正也是消磨时间,越早回去越早挨骂。 就不如跟踪秦毅。 万一他真发现了狐狸,自己就给他大喊一声。 嚇跑狐狸,让他吃屎。 想著,他就悄悄跟了上去。 秦毅很快来到山脚,没想到昨晚山上竟下雪了。 踩上去直没脚脖,让他忍不住往紧搂了下棉袍子。 隨后就开始朝东面山腰行进。 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他打开了商城面板。 正要寻找提示,让面板显示狐狸所在的区域。 突然听到身后远处,传来了嘎吱的声音。 这是有人踩雪的声音! 莫非也上山打猎了? 秦毅没有回头。 而是迅速改了个方向,故意往林子里走。 看到一棵大树,直接藏在了树后。 自己毕竟是个新手,经验不足。 如果来人真是老猎户,那自己的狐狸就可能成为別人的猎物。 因为按照山里的规矩。 谁打著是谁的,可不管是谁先发现的。 “咦?咋突然没影了?” 王二狗停下了脚步。 他一路都跟著秦毅的脚印。 可一抬头就只剩脚印没人了。 难道发现自己了? 王二狗又想起秦毅森冷的眼神。 不由一个激灵,掉头就往回走。 可走了两步,又突然慢下了脚步。 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就掀起了笑意。 秦毅家里,有两个美貌如花的女人! 他目前不在,不如自己去慰劳一下。 作为兄弟,也在情理之中。 你秦毅即便愤怒,也不敢在村里杀人。 不像在这儿。 茫茫大雪漫山遍野,把人杀了连尸体都找不见。 想著,王二狗就加快了脚步。 秦毅躲在树后,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王八蛋,肯定是想给我使坏了。可奇怪,怎么走了?” 他皱著眉头,也感到不可思议。 但既然王二狗离开了,自己也就放心了。 他开始继续朝东面山腰行进,很快不见了踪影。 第36章 欲行不轨,强暴两美 王二狗回到村子,直接来了秦毅家门前。 看著眼前破烂的房子,却突然又有些犹豫。 “淫人妻女相当於杀父之仇!” 戏文里听来的一句,瞬间浮上脑际。 秦毅森冷的眼神,也跟著出现在眼前。 万一他要失去理智呢? 就在村里也敢杀人了! 尤其自己一个,进去也对付不了俩女人。 她们一旦拼命反抗,呼救声还会引来村民。 所以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 不如…… 他掉头又走了,直奔好兄弟赖毛家。 双拳难敌四手。 自己拿不下两个女人,也对付不了秦毅一个人。 但是有赖毛就不一样了。 俩女人一人一个,还能换著玩弄。 就算秦毅回来之后,也打不过他们两个。 只能乖乖的忍气吞声。 那今后,他们就彻底成了好兄弟。 常来常往,他也不敢抗拒。 两美也就成了三兄弟的。 “赖毛,秦毅上山了。你赶紧跟我去他家。” “干什么?” 此时的赖毛还没睁眼呢,王二狗进屋就撩起了被子。 一股寒风衝进被窝,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干他老婆。” 什么? 赖毛彻底清醒了。 一骨碌就从炕上爬起来。 “狗哥,这可是要坐牢的!而且秦毅回来,也肯定要杀人的!” 开玩笑。 按照大武例律,姦淫妇女判十年监禁。 情节恶劣,还有可能是割刑。 而他们若是光天化日,同时姦淫两个女人。 毫无疑问,是属於情节恶劣的。 自己还年轻,想发泄完全可以去妓院。 没必要跑秦毅家中,去冒断子绝孙的危险。 “不去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赖毛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王二狗直接瞪起了眼珠子。 “你个怂货,忘了秦毅怎么羞辱你了?就这点胆子,今后別说是我兄弟!” 说著,他转身就走。 可一直到了院里,赖毛也没追出来。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啊! 以前自己只要说,今后別跟老子做兄弟。 赖毛就会巴巴的跟在身后,让他摇尾巴他不敢晃头。 看来今天是真被嚇住了。 怎么办? 两美的形象在他脑子里晃悠。 已经有了邪念,他根本控制不住。 今天要是不干,他能活活憋死! 所以,还得让赖毛参与。 他又转身回到屋里,脸上也掛起了微笑。 “赖毛,秦毅大前天拿回家一只兔子跟鸡。” “前天又扛回去两条大鱼!” “而昨天全村人都看见,他买了一车精米精面。” “还有一大袋子油饼烧鸡。” 王二狗看著赖毛,仔细观察他脸上的变化。 果然,赖毛的眼珠子转动了。 眼神里也有了垂涎欲滴! “你想想,他们家才三口人,能吃的了那么多东西?” “所以现在,肯定还有很多。” “尤其那些精米精面,咱们拿回来最少能吃一个月!” 一个月啊! 在这个吃粟米乾饭都是奢侈的年月,能吃一个月精米精面? 绝对是豪门大户的生活! 而且还有鱼有肉更有烧鸡。 狗哥说得对。 今天要是去了,不动两美也肯定能偷点东西。 呲溜。 心里想著烧鸡,赖毛嘴角就有了哈喇子。 烧鸡啊。 自从秦毅跟他们断交,他就再没闻到过荤腥。 肚里连泔水都没有,更別提油水了。 而且他家早已断粮。 从昨天中午开始,他就没吃过饭。 早已飢肠轆轆,只能窝在炕上睡觉。 这样,才能减少些食物消耗。 此刻一听到吃的,两眼都在放光。 “狗哥,我可以跟你去,但我不动那两美。” 赖毛被吃的勾引了,但还存在著理智。 “你要是答应,我就跟你一起去。要是不答应,你就单独行动吧。” 赖毛一改过去的附耳听命,態度突然强硬。 他实在害怕割刑,又恐惧监禁。 王二狗真想一巴掌拍过去,再把他打成以前的怂逼。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只要你跟著我去了,老子乾的时候就不信你能忍住。 而且你即便不干,也是参与了。 秦毅回来能饶得了你? 你就等於跟老子绑在了一条船上。 只能跟老子一起面对秦毅! “行,我答应你!拿到东西之后,也可以分给你大头。但是……” 一听自己可以拿大头,赖毛眼中的光芒更亮了。 “狗哥,但是什么?你儘管说!只要能偷到东西,兄弟可以赴汤蹈火!” 他又拿出了仗义的態度,一拍胸脯豪气日天。 “但是你得帮我,把两美控制住了。你不敢干她们,我可不想放过。” 王二狗眼珠子一转,脸上就溢满了淫邪。 脑子里,已经有了两美被摁倒的画面。 赖毛愣了一下。 帮你控制两美,那还不得成为帮凶? 他一阵后怕,又想摇头。 “放心,你只要帮我拿下两美,出了事我就一个人担。” “绝不会牵连你!” “而且秦毅即便回来,一看我们两人他也不敢说什么!” “尤其老婆被人搞了,他好意思报官大肆宣扬?” “那对男人来说,是天大的耻辱!” 懂了。 秦毅最近是变了性子,但也绝对不敢跟他们两个人硬抗! 而且这么丟人的事,他很大概率不会追究。 以免传扬出去,成为全村的笑话。 就只能让头上带点绿,也得让生活过得去。 毕竟这个年代的受害者,在人们眼里也跟荡妇无异。 是遭人鄙弃的。 尤其自己只是帮忙,也没有参与强姦。 就算秦毅报官,最多挨几十大板。 相比那些精米精面,这代价可以忽略不计。 “狗哥,我跟你干!” 赖毛一出溜钻出被窝,光著屁股就要趿拉鞋。 啪! 王二狗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还没干正事呢,你就想惊天动地啦?这样裸奔出去,你直接就坏事了!” 赖毛这才赶忙穿好衣服。 两人走出门外,朝四周瞭望了一圈。 人们还在村口聚集,说著东家长西家短的閒事。 他们直接掉头,贼眉鼠眼朝秦毅家摸去。 而此时,姐俩正在打扫院子。 彼时,秦毅也到了东面山腰。 打开商城面板,搜索狐狸的踪跡。 “叮!前方发现狐狸脚印,请问宿主是否追踪?” 这还用问? 肯定追啊! 秦毅毫不犹豫点了同意。 面板画风一转,就出现了茫茫雪原。 而滑鼠也开始移动,让他朝左侧行进。 第37章 隔壁猎户李大山 秦毅跟著滑鼠指引,没多久看到了一串小巧的脚印。 五趾分开,爪尖深陷。 旁边还散落著几根兽毛。 几乎跟雪一个顏色,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毛杆粗壮柔软,一看就是好皮子。 “哈哈哈,居然还是一只白狐啊!这可值钱了!” 秦毅往手心哈了口热气,搓搓脸让自己温暖一些。 商城的搜索范围不仅大了,甚至还多了搜索功能。 能帮他搜到猎物的具体地点,还能顺著线索追踪。 这简直就是神器! 心中那个高兴,都不能用激动来形容。 尤其白狐的皮子,是所有狐狸皮中最贵的。 就算秦毅前世的那个世界,也是皮草中的高档次。 他弯下腰身放慢脚步,如猫般开始追踪。 观察脚印的走向,也不敢关闭商城。 毕竟自己没有追踪猎物的经验,还得依靠滑鼠辅助。 但手里已经握住了牛角弓。 弓弦也搭上了箭矢! 很快,雪地上的脚印开始杂乱。 深浅不一层层叠叠。 显然这只狐狸,在这已经活动了好多天。 秦毅稳住了呼吸,一点点的朝前搜寻。 连大气都不敢喘。 狐狸这东西极其狡猾,而且感官还特別灵敏。 只要感觉到一点点异常,立马就会逃命。 且奔跑速度极快,眨眼就能没影。 所以必须得慎之又慎。 沿著脚印,看著滑鼠。 还得握著弓箭,隨时准备射击。 高度紧张,姿势僵硬。 秦毅感觉腰都快断了。 “这他奶奶的,打个狐狸比收拾两姐妹都累!” 折腾半晚上,也没感觉到腰困。 这才一刻钟,就有点支撑不住了。 他想直起身体稍微缓缓,突然看到不远处的灌木丛了。 透过缝隙,有什么东西猛地一闪。 蹭! 秦毅立马来了精神。 直接趴在了雪地里,感觉腰也不酸了。 开始一点点的朝前挪动,很快到了灌木丛边缘。 透过一个能伸出箭矢的缝隙,看到了大概三十步距离。 一只白色的狐狸,前爪正摁著一只老鼠。 原来刚才那一闪,是狐狸在捕食! 老鼠肥硕的身体剧烈挣扎,狐狸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鲜血四溅,將雪地染红了一小片。 它的皮毛油亮,在阳光下甚至有些反光。 “真是好皮子啊。” 秦毅不禁又赞了一句。 自己在追踪的过程里,已经把这只狐狸想的很好了。 哪知近距离一看,还是超出了想像。 而且体型不小,应该已经成年。 皮子剥下来,绝对能做个长皮草。 即便拿到自己那个世界,也最少能卖好几万元! 秦毅按下激动,呼吸开始悠长。 牛角弓慢慢绷上了劲儿,尖锐的箭头也指向了狐狸。 左臂伸直,右眼微眯。 按照狩猎心得的標准,进入了射击状態。 眼中的狐狸开始不断放大,慢慢的如同到了眼前。 牛角弓微微上抬,瞄准了狐狸的腹部。 此时,它还在津津有味的啃食老鼠。 突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进食动作猛然停止,隨后警惕的看向了四周。 鼻尖跟著快速抽动几下。 一股山风恰好吹过,似乎让它闻到了秦毅的味道。 嗖! 狐狸身体一个下伏,就要朝深山奔逃。 就在此时。 “咻!” 秦毅鬆开了拉满的弓弦。 箭矢破空而去,带著尖锐的啸声。 刚刚跃起的狐狸,一头栽倒了雪地上。 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腹部就被一箭贯通了。 之后余力未消,將它直接钉在了地上! 秦毅跑过去,狐狸还在呲牙裂嘴。 两只眼睛瞪著他,尖牙咬的嘎嘣响。 秦毅抓起它的脖子使劲儿一扭,狐狸就停止了挣扎。 他蹲下去,小心的查看皮毛。 按照狩猎心得记载,狐皮最好的状態就是没有破损。 那就意味著,你得抓活的。 或者射它的蹄子,然后捕捉进行放血。 但秦毅没那个本事。 毕竟是个新手,能一箭射杀就不错了。 哪还能选择蹄子? 虽然这个伤口也稍微影响价值,但好在狐狸是纯白色的。 足够弥补这点损失了。 “嘿嘿。” 秦毅咧开了大嘴。 八千文,不,估计能有一万文。 到手了! 他把狐狸掛在腰间,以最快的速度朝山下奔去。 因为剥皮也讲究时间。 得在动物还有体温,皮肉间的油脂还没有凝固的时候。 若是耽搁了,不仅皮子不好剥,而且还能扯烂了。 在狂奔到半山腰的时候,秦毅看到了一个人。 身材干瘦,面色黝黑。 脸上儘是疲惫,双眼却黑的发亮。 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背后也背著一把弓。 不过却是最普通的桑木弓。 秦毅看著面熟,就找了下原主记忆。 果然有印象。 是隔壁杨河村的猎户,名叫李大山。 此人的狩猎技术,十里八乡闻名。 说他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一手箭术出神入化,从来没有空手而归。 因此,也是十里八乡的富户。 秦毅赶忙拐了个弯,朝另一个方向往山下奔。 李大山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偶然。 肯定也发现了狐狸的踪跡! 所以还是不照面的好。 万一…… 他可不是人家的对手。 而此时,王二狗跟赖毛也到了他家门口。 俩人看到柳春燕姐妹正在收拾院子,便悄没生息的绕到了墙根。 然后赖毛蹲下身子,王二狗踩上他的肩膀。 一用力就骑上了墙。 看了看姐俩,还在撅著屁股干活。 那浑圆的形状,让王二狗一阵心旌荡漾。 差点一头栽到墙下。 急忙稳住心神,探手把赖毛拉了上去。 可还是由於用力过猛,两人一起掉在了院子里。 噗通! “谁?你们是谁?” 这动静,嚇得姐俩同时转身。 看到院里多了两个陌生人,顿时满脸惊惧。 一边大声喝问,一边就朝院门跑去。 叫邻居,抓小偷! “弟媳妇,別瞎喊,是我,我是你哥王二狗啊。” 王二狗? 柳春燕跟妹妹停下了脚步。 再转头一看,果然是王二狗。 跟他一起的,正是他的铁桿跟班赖毛。 “我们当家的不在,你两翻墙进来想干什么?” “嘿嘿嘿。” 王二狗搓著手,来到了柳春燕面前。 目光淫邪,笑容猥琐。 “当然是想干你俩啊!” 第38章 嫂子引人犯罪 “王二狗,你流氓!” 柳春燕闻言色变,拉著妹妹就要逃跑。 可一转身,却跟人撞了个满怀。 正是赖毛! “嫂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二狗也紧追两步,到了姐俩身后。 “是啊嫂子,你要去哪儿啊?” “你前夫是我表哥,他活著我不能胡来。但他死了,你也不该流了外人田吧?” 柳春燕走也走不了,乾脆回头看向了王二狗。 “王二狗,成田是你表哥,但秦毅也是你兄弟!你敢对我起歪心,就不怕天打雷劈?” 王二狗直接抬头,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天。 同时,还伸出了双手。 “雷呢?我就在这站著呢。快点啊,降个神雷劈死我吧!” 轰隆隆! 远方天际,竟真的隱隱传来雷鸣。 嚇得王二狗脖子一缩,双手就抱住了头。 柳春燕拉著妹妹,推开他就朝家里跑。 来到厨房左看右看,找见了菜刀。 紧紧的握在手里,战战兢兢的守著门口。 柳春雪就在她身后,早已嚇得失去了知觉。 快到村口的秦毅,也直接停下了脚步。 看了看二凉山的方向,皱了皱眉。 “他娘的,昨晚下了多大雪啊?居然还雪崩了!” 隨后再次加快脚步,小跑著往家赶去。 狐狸已经快凉了,必须得赶紧了。 “呦呵,嫂子。平时看你柔柔弱弱,没想到也是个泼辣女子啊。” 半天再没动静,王二狗又壮起了胆子。 来到厨房,就看见柳春燕正握著菜刀。 刀口虽然朝外,但双手却不受控制的颤抖。 “王……王二狗!你在敢过来一步,我就跟你拼了!” “拼了?” 王二狗不仅没被嚇住,反而淫笑更浓了。 “你看我害怕了?嫂子啊,秦毅那小子身体不行,肯定餵不饱你俩吧?” “所以我就跟赖毛兄弟过来,让你姐俩好好舒坦舒坦嘛。” 说著,他扭头朝赖毛招了招手。 这个榆木脑袋,还在院门口守著,跟个门神似的。 赖毛屁顛顛跑了过来,王二狗又看向柳春燕。 而且还大方的一摆手。 “嫂子也不用感谢我的热情,作为兄弟这是我该尽的义务!” “秦毅马上就回来了,肯定不会饶了你!” 柳春燕抖得更厉害了。 毕竟是个弱女子,也从来没经歷过这种事。 山贼来的时候,她把自己藏进了菜窖。 身上还盖了好几层稻草。 没想到躲过了山贼,却躲不过村里的淫贼! 只能用语言恐嚇,希望把王二狗嚇走。 “嘿嘿,秦毅正在打猎,想著让我吃屎呢。但我王二狗,怎么能吃屎呢?” 说著,王二狗淫邪的目光,就开始在柳春燕饱满的胸脯上转悠。 “所以我就决定了,我先来吃口奶尝尝!哪怕之后真要吃屎,有这口奶也增添了味道!” 他身后的赖毛一听,竟然下意识咽了口吐沫。 他畏惧坐牢,也害怕割刑。 但他终究是个男人,还是个好色之徒。 姐俩恐惧的状態,反而展示了另一种风情。 直接激发了他的占有欲! 就像野兽看到小动物,那种要一口吞下去的感觉。 尤其柳春燕在家干活,棉袍扣子没系几个。 此刻抬手举刀,胸前隱隱有春光毕露。 更是让人慾火蒸腾。 他居然直接扒拉开王二狗,径直走向了柳春燕。 “嫂子,我本来不想动你,但你实在引人犯罪啊。” 说著雄风突起,一脚就踹飞了菜刀。 然后一个虎冲,就把柳春燕顶在了墙上。 开始在她身上乱摸。 “嫂子,嫂子,你可想死我了。软,真软啊。大,你的可真大呀。” “我要吃,我狠狠的吃!我要干,我使劲儿的干。” 赖毛一边乱摸一边乱啃。 同时还在梦囈般胡说八道。 看的王二狗一愣一愣的。 “草!” 你他娘的是为粮食来的,结果比老子还猴急了! 这可不行啊。 “姐!我打你这个流氓!” 而此时,本来瑟瑟发抖的柳春雪,竟突然朝赖毛冲了过去。 姐姐受了欺负,莫名激发了她的勇气。 上去揪住赖毛的头髮,就使劲儿往后拖。 拽的赖毛头皮生疼,脖子都朝后拧成了六十度。 生眼泪哗的流了出来,嘴里不停喊疼。 满腔慾火,也在这剎那荡然无存了。 “你怎么能坏人好事呢?宝贝,如果你有劲儿没处使,这不还有我呢么。” 王二狗赶紧上来帮忙。 本来他最中意的,其实是柳春燕。 自从柳春燕嫁过来,他就一直心存覬覦。 苦於无奈。 成田虽然死了,但他娘还在。 每天看著柳春燕,连门都不让出。 好不容易老太婆也死了,谁知又便宜了秦毅。 今天可算逮住了机会,却又被赖毛抢了先机。 没办法。 他怕现在阻止,赖毛会甩手不干。 那自己一个也得不到。 还是退而求其次,先把妹妹干了吧。 然后再换。 可他才抓住柳春雪的肩头,正准备將她身体掰过来非礼。 哪知柳春雪顺势扭头,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腕子! “啊!” 情急之下拼尽了全力,细碎的牙齿全部嵌进了肉里。 疼的王二狗狼嚎一声,另一只手狠狠的抽了过去。 啪! 打的柳春雪脑袋一晃,直接摔倒了墙角。 王二狗抖了抖手腕,脸上就布满了狰狞。 “没想到比你姐还猛?那正是老子喜欢的品性!” 说著,他就朝柳春雪扑去。 柳春燕此时也终於有所镇定。 嘭! 一抬腿,就磕在了赖毛裤襠上。 赖毛身体一弓,被柳春燕一把推开。 正赶上路过的王二狗,狠狠撞在了他身上。 嗵! 两人站立不稳,一起砸到了锅台上。 胶泥糊的灶台,都直接塌了一块。 柳春燕赶忙拉起妹妹,姐俩就朝大门外跑去。 “快追,绝不能让她们跑了!叫来村里人,咱俩就遭殃了!” 王二狗一看不妙,拔腿就追。 赖毛也不敢迟疑,紧跟著跑了出去。 可跑起来增加了摩擦力,裤襠里更加火辣辣的。 但没办法。 若事情成了,姐俩肯定羞於启齿。 秦毅再碍於面子不追究,后果就是平安无事了。 但要事情没成,她们在叫来村民。 那后果可就危险了! 自古以来强姦犯,都是最不招待见的。 在监狱里,也是人人喊打的杆儿犯。 何况这个年代,他们要下手的还是同村乡邻。 甚至还跟王二狗沾亲。 这样的关係,能被村民直接打死! “嫂子,你別跑啊。我还没让你舒服呢,你怎么就炸窝啦?” 王二狗已精虫上脑。 儘管知道姐俩跑出去的后果,但还是按捺不住慾火。 一边追,一边淫声浪语。 终究是女人,且还在胆战心惊之中。 柳春燕姐俩感觉自己跑的飞快,但其实腿软的根本加不起速度。 没等到院门口,就被王二狗堵住了去路。 “嘿嘿,嫂子,你还是乖乖听话吧。” “好好配合我,绝对能让你欲仙欲死的。” 王二狗心中高兴坏了。 这就能直接先拿柳春燕,不让赖毛抢先了。 说著,他就迫不及待朝柳春燕扑去。 可突然…… 嘭! 一股大力从背后席捲而来,直接把王二狗崩飞了出去。 第39章 我这儿一举多能 “哎呦,我草。” 王二狗面朝下,一头摔倒了地上。 门牙瞬间崩断,嘴唇血呼啦差。 疼的他呲牙咧嘴,狠狠抹了抹嘴。 回头就要怒骂,却对上一道森冷的眼神。 还是那双眸子,却又多了要杀人的戾气! “秦……秦毅?你不是打猎去了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道目光,已经刻在了王二狗心里。 让他不由自主,就能从心底升起寒意。 只是此刻,更加恐惧! 秦毅满脸狠厉怒火蒸腾。 一步步走向王二狗,每一步都带著杀机! 王二狗感觉越来越冷。 直到秦毅站在面前,就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噌! 秦毅把猎刀握在手里,盯著王二狗宛若杀神。 威风凛凛的气势,在怒火衬托下更加浓郁! 伴隨著猎刀的寒光,瞬间就让王二狗崩溃。 “秦毅,你可千万不要胡来!” 王二狗嚇得一个翻身,双手撑著地开始朝后挪动。 一边挪,一边解释。 “我们到你家里,也只是想替你照顾弟媳,好让你放心打猎啊。” “呵呵,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到你家去,帮你照顾一下老婆?” “这当然不行了。” 王二狗下意识就拒绝。 可话才出口,又对上了秦毅的目光。 “倒是也可以的,而且我还得感谢兄弟帮忙了。” “垃圾!” 秦毅停下了脚步。 为了保命,连老婆都能不顾。 无情无义的东西,原主居然能当做兄弟。 那傢伙的脑子,小时候绝对被门夹过。 他乾脆又把猎刀插进了后腰。 对付这种人,用刀都浪费。 当然,他也不想杀人。 因为这里的律法,不管因为什么杀人,都会被判斩刑。 为两个泼皮无赖丟了性命,那是真不值得。 何况他们还没得手,要是得手那就另当別论。 但毫无疑问,他们已经上了秦毅的小本本。 毕竟这是耻辱,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如不除掉,两美今后都难以安心! “秦毅,你想通了是吧?我就说嘛,为了这点事翻脸,不值得对吧?” 看到秦毅收起猎刀,王二狗一骨碌爬了起来。 他以为秦毅动心了,真想帮他照顾老婆。 毕竟以前他们沆瀣一气,在青楼就有过双龙戏珠。 玩得不亦乐乎,谁也没爭风吃醋。 何况一个带著妹妹的寡妇? 按照秦毅的性格,也不会在乎。 又以为秦毅不敢杀人,於是更来了底气。 走到秦毅面前,伸手就要拍他肩膀。 嘭! 哪知肚子猛地传来剧痛,整个人又飞了出去。 一百来斤的身体砸落在地,后脑勺被狠狠甩向了地面。 儘管是泥地,但多少年的踩踏也坚如磐石。 磕的王二狗眼冒金星,感觉瞬间进入了黑夜。 思维剎那消失,鼻孔直接窜血。 脖子一歪,就晕了过去。 接连两脚都让他无法抵抗。 固然有猝不及防的原因,但也真是力量过於强大。 就连秦毅自己,也感到相当震惊。 “只是站了两刻钟的桩,居然就有这么大的进步?” 看来那部武学,还得好好练。 这桩专门锻炼下身,踢人轻鬆晚上也肯定力大无穷。 真是一举多能! 心里想著,他目光一转。 赖毛从秦毅进门,就被嚇傻了。 愣在当地,一动不动。 此时看到王二狗被打晕了,心中的惶恐更盛。 噗通。 就给秦毅跪下了。 “秦毅,你听我说。我来你家,只是想偷点粮食。可没有王二狗那样的心思!” “放屁!” 赖毛话音刚落,柳春雪直接跳到了面前。 一口吐沫,就吐在了他的脸上。 “当家的,別听他胡说!王二狗只是耍流氓,可他却占了姐便宜!” 嗯? 秦毅的脸上,瞬间又布满阴云。 再看赖毛,已经杀机凛凛。 你居然占了便宜? 男人可杀不可辱,老子今天剁了你! 噌! 猎刀又握在手里,开始朝赖毛走去。 赖毛急了。 起身就要朝外面逃。 可秦毅抬腿一脚,他就到了墙角。 而墙角正好堆著柴火,赖毛顺手抓了一根。 爬起来就跟秦毅对峙。 可腰眼上传来的剧痛,却让他浑身颤慄。 眼珠一转,开始威胁秦毅。 “秦毅,柳春燕是成田的老婆,成田死了他就是寡妇!” “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去县里举报!说她跟你偷情,玷污了贞节牌坊!” 秦毅停下了脚步。 这个世界跟他前世的古代一样。 也是个封建社会。 人们虽然吃不饱,但依旧看重贞洁。 尤其那些老寡妇,自己无人慰藉就不希望別的女人舒爽。 更是全力维护这种,一女不得私嫁二夫的规定。 必须得经过官府,更改原本夫家的户籍。 才能恢復自由身。 以前婆婆还在,柳春燕不敢更改。 而且律法也不允许。 因为丧夫之后,你还得赡养公婆。 可婆婆死了,她又没来得及去变更。 只是前天才进了一次城,忙著转悠哪能想到这些? 所以在律法的角度,她现在还是成田的老婆。 虽然自古以来都是民不告官不究,但只要有人揭发那就得按律处理。 她现在跟了秦毅,就是无媒苟合的罪名。 被人说閒话不要紧,自己被判监也无所谓。 但不能连累了秦毅! “秦毅,不要衝动。他只是手上占点便宜,没有深入性的行为。” 想到这里,柳春燕急忙阻止。 秦毅的样子,让她也感到心惊。 真怕他一怒之下干出傻事,自己就万死莫赎了! 看到秦毅开始犹豫,而柳春燕也开始阻止。 赖毛顿时得意了。 “嘿嘿嘿,既然你们知道后果,那就给我老实点吧。” 说著,他嘴角一掀,再次掛起了淫邪。 目光一转,又看向了柳春燕。 刚才那一阵乱摸,真让他手感舒適。 那么大,那么挺。 绵柔中带著强烈的弹性,这是青楼女子没有的感觉。 因为她们的胸脯,已经被人捏成了烂布袋子! 所以让他恋恋不捨,竟然又生出了歹意。 你们都怕了,我还不是为所欲为? “要不这样吧秦毅,柳春燕毕竟是跟你在先的。” “作为兄弟,我就不跟你爭了。” “让他先服侍你,再来慰劳我如何?” “你要是同意,我就不揭发你!把这件事烂在心里,永远不提。” 他此时充满了底气,认为秦毅肯定会束手待毙。 柳春燕也会乖乖听话,老老实实趴在自己胯下。 因此,他手里的棍子也放下了。 然而。 “你还是给老子去死吧!” 秦毅一脚就把他踹飞了。 第40章 逼嘴打成了下水道 “咳咳咳……” 赖毛重重落地,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好不容易顺溜点儿,抬头又发现秦毅到了跟前。 “秦毅,你还敢动手?真不怕我去告发吗?” 一边威胁,一边朝后爬了两步。 秦毅突然笑了。 “呵呵呵,哈哈哈。” 赖毛只感觉一阵牙疼。 下意识又要爬两步,但已经晚了。 秦毅弯腰,捡起他刚才的棍子。 照著他脑袋,劈头盖脸抽了下来。 敢占我老婆便宜? 老子打死你! 砰砰砰呯。 木棍带风。 打的赖毛满地翻滚,双手抱头怎么也躲不过去。 手都打成了青紫,脑袋更是鲜血横流。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好弓著腰,开始往院外爬跑。 嗵。 屁股上却又挨了一脚。 接著再起身弓腰,接著又被一脚踹趴。 如此三四下,他终於到了院门口。 以前从来没觉得,村里的风景如此好! 现在看著,那就是人间仙境啊! 只要出去大喊一声,就会引来村民围观。 秦毅总得解释为何打人吧? 这就是自己喘息的机会! 他可以趁机跑掉,然后直奔县城。 揭发柳春燕跟秦毅通姦,让官府把他们全部收监! 就剩下个柳春雪无依无靠,还不是自己为所欲为? 心里想著,爬行的速度就更快了。 嘭! 却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抬头一看,竟然是秦毅的小腿。 “秦毅,你真要赶尽杀绝吗?別忘了皇朝律法,杀人就得偿命啊!” 他再次趴在了地上。 双手抱头,埋著脸跟秦毅说话。 就怕他的棍子又抽在嘴上。 门牙也没了,此刻跟个下水道一样。 再抽一棍子,鼻樑估计也塌了。 但秦毅的棍子,已经放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赖毛,看在以前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的。” “保证一棍毙命,然后把你扔到小凉山上。” “野兽啃食也好,虫吃鼠咬也罢,就看你的造化啦。” 说著,他把棍子高举过了头顶。 凛冽的杀机,再次笼罩了赖毛。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让他直接尿了裤子。 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当家的,他尿咱家院里了!快点下手吧,简直脏死了!” 尿渍蔓延出来,洇湿了一大块。 柳春雪开始大呼小叫。 这等於催命,赖毛彻底崩溃了。 “秦毅,秦毅,你別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蹭! 秦毅落到半空的棍子,稳稳停了下来。 “真的干什么都行?” “都行,都行!哪怕以后天天叫你爷爷都行。” “我可没你这不成器的孙子!” 秦毅看向柳春燕。 “去把纸笔拿来,让他写份儿悔过书。” 只要把过程写下,就不怕他去告发。 完全可以说,是他想强姦妇女。 被自己阻拦就怀恨在心,跑到县衙诬告去了! 可哪知。 “当家的,咱家哪有纸笔啊?” 哦。 秦毅翻了个白眼。 柳春燕没上过学堂,前夫也是文盲。 不识字,没纸笔也正常。 但这不是问题。 问题是…… “你识字吗?” 秦毅又看向赖毛。 “我认识的不多。” 这到让秦毅意外了。 成天游手好閒,从来不务正业。 居然还识字? “小时候我妈总带我去邻村,她在黄大爷家一待两个时辰。” “就把我打发到私塾,跟著他们村的孩子认字。” “所以我在向阳村,也是有文化的人!” 赖毛摆出了牛逼的样子。 “那你妈跟你大爷,都干了些什么?” 赖毛直接闭嘴了。 秦毅这才又看向柳春燕。 “把兔子皮找来,再刮点锅底灰打湿了。” 姐俩答应一声,眨眼就把东西拿来了。 “我说你写,有一句不对老子就打断你腿!” 赖毛看著眼前的棍子,一骨碌爬到了兔子皮前。 按照秦毅说的写了个详细。 “这下行了吧?” 赖毛如释重负。 但秦毅又看向了王二狗。 他才是罪魁祸首! 今天不拿住他的把柄,未来还得惦记姐妹花。 也肯定会到处宣扬,他摸了自己老婆! 所以,他走向了王二狗。 此时还双眼紧闭,好像昏迷不醒。 但他只是磕了后脑,真能晕这么久? 秦毅一脚就踢到了王二狗腰上。 “哎呦!” 醒了。 他是看到秦毅出手狠辣,被彻底嚇破了胆子。 就想装晕,瞅机会逃走。 而且把赖毛的话,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也打定了主意,只要逃出去就直奔县城。 告发秦毅通姦,让柳春雪无依无靠,他好下手。 可没想到,秦毅居然看破了。 “狗东西,还给老子装死?赖毛,你过来。” 秦毅一摆手,赖毛就到了面前。 “想让我不追究,你还得在悔过书上加一句。” “加什么?” “今天这一切,王二狗是主谋!” 啊? 赖毛愣了一下。 王二狗也瞬间坐了起来。 “赖毛,你敢!” 要是加上这句,自己就捏在了秦毅手里。 他要是去报官,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刚才赖毛写悔过书,他还以为秦毅把他忘了。 哪知在这等著呢! 赖毛看著王二狗凶狠的样子,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要是写了,王二狗在牢里也得打死自己! 他又可怜巴巴的看向了秦毅。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拿著悔过书报官去。” 秦毅晃了晃兔子皮,可把赖毛嚇坏了。 “兔子皮拿来,我这就写。” 这事本来也是王二狗主使的。 现在秦毅网开一面,他哪还顾得上兄弟情义? 要是不加这句,就都成了自己所为。 这锅,他可不背! “赖毛,你他娘的……” 嘭! 秦毅踹在了王二狗嘴上。 很快,赖毛就把兔子皮交给了秦毅。 “这下行了吧?” “行了。” 赖毛这才长出一口气,扭头看向了王二狗。 “狗哥,我也是迫不得已。” 王二狗恨得牙床发痒,因为他已经没牙了。 但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怕秦毅再来一脚,连牙床子都踢烂了。 柳春燕满脸感激。 秦毅就像大山,让她倍感安然。 因为她知道,秦毅做这一切的目的。 就是让王二狗不敢出去胡言乱语,保住自己姐俩的名誉。 也能震慑住他,不敢再起歹心。 至於让他俩坐牢? 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姐俩跟秦毅做了夫妻,这是事实。 一旦报官,他们肯定鱼死网破。 揭发出来,反而於己不利。 所以接下来的事,就是赶紧更改夫家户籍。 这件事也就有惊无险了。 眾人都以为,就到此结束了。 哪知秦毅把兔子皮一揣,直接走出了院子。 “快来看呀,王二狗私闯民宅意欲图谋不轨!” 第41章 履行赌约,二狗吃屎 “秦毅,你这是干什么?” 赖毛一听急了。 “我都照你的意思做了,你咋还出尔反尔呢?” 秦毅这是摆明了,拿到证据就要翻脸啊。 他刚才还想逃出去呼救,然后趁机溜走。 直奔县城,告发秦毅。 但那得他把人叫来,秦毅才会解释。 现在他主动吆喝村民,性质就彻底变了。 不用解释为何打人,直接指认他们欲行强姦。 在村里强姦妇女,不被当场打死也得被吐沫星子淹死。 他扑上去就要拉秦毅,却被秦毅一脚踹了回去。 “你要真敢把事做绝,我们就乾脆鱼死网破!到了县衙,也会告发你们!” 王二狗也急了,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老子现在就灭了你们!” 秦毅两眼一棱,猎刀就握在了手中! 凛冽的杀机再次瀰漫,两人不由一个激灵。 “秦毅,有话好好说。我们不揭发,打死也不会揭发你。” 王二狗双手乱摆,脸上溢满了悲哀。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 还是先保命吧! “秦毅,你大喊大叫的弄什么呢?” “发生什么事了?王二狗跟赖毛咋满脸是血呢?” “不会是来偷人家的粮肉,结果被秦毅打翻了吧?” 很快,门外聚集了一群人。 大雪漫山啥也干不成,最大的活动就是看热闹。 听到秦毅大喊大叫,邻里之间相互通报。 不到一刻钟,几乎整个村的人都来了。 里三层外三层,是向阳村从来没有过的隆重! “大傢伙都来看看,王二狗带著赖毛私闯民宅,意欲图谋不轨!” 村民的眼神,都从姐俩身上溜了一圈。 莫非秦毅说的图谋不轨,是王二狗想对这姐俩用强? 平时偷鸡摸狗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发展到强姦妇女了? 村里的男人们,下意识就把老婆往后拉了拉。 看来今后出门,得多上几把锁头。 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村里出了这样的败类,哪个男人还敢离家? 可不离家,又怎么种地。 一时间人心澎湃,瞬间都充满了愤怒。 “把这两个狗杂碎送到官府,为咱们向阳村除害!” “就是!都开始祸害妇女了,这样的害群之马绝不能留!” “谁家都有女人,有他们还怎么生活?” 要是在路上耍流氓也就算了。 可现在都私闯民宅了。 如果不送交官府,谁都不会安心。 噗通! 赖毛嚇坏了,直接就给村民跪下了。 王二狗也低著头,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当家的,你怎么……” 柳春燕也脸色大变。 难道自己刚才,会错了他的意? 他不是想要拿捏王二狗,而是准备赶尽杀绝? 可那样一来,就不怕他们鱼死网破吗? 秦毅摆了摆手。 “各位乡邻,你们理解错了。” 啊? 理解错了? 所有村民都愣住了。 难道王二狗跟赖毛,不是想耍流氓吗? 那你所谓的图谋不轨,又是指什么? 吁! 他突然这么一句,让王二狗下意识吐了口气。 浑身一松,就觉得有点头晕。 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赖毛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原来你召集村民,不是要说强姦的事啊。 那就好了。 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都无所谓了。 “秦毅,別卖关子,他们到底想图谋不轨个啥呀?” 其中一个长者,站出来问道。 正是村里的猎户,谷大用。 “大家也许已经知道了,我今天早上出村的事吧?” 当然知道了,而且已经传遍全村了。 你在村口遇到了王二狗。 他跟你打赌,你要是能猎著狐狸,他就吃屎嘛。 莫非…… 眾人的视线,瞬间又扫了一圈院子。 刚才只顾看柳春燕姐俩了。 此时才发现,地上扔著个毛茸茸的东西! “秦毅,你真猎到了狐狸?” 谷大用几步到了跟前,一把將狐狸提了起来。 “呦呵,还是一只白脸!” 白脸。 就是猎户对白狐的俗称。 秦毅点了点头,“是的。我真猎了一只白狐。” “这毛皮拿到县城,最少也能卖八九两银子!” 谷大用提著狐狸,都捨不得放手。 同时也涌起一股酸味。 “秦毅,你一个新手,比我本事都强了。” 早上他也在村口。 秦毅说能打著狐狸的时候,他也是嗤之以鼻。 这么大的雪,自己上山都不敢保证有猎物。 你个泼皮,凭什么吹牛逼? 就凭你背上的牛角弓,比我的桑木弓有档次? 那不过是你用来装逼的工具! 就你这副德行,別让弓把自己崩了。 哪知,秦毅真有收穫。 早知道这样,自己跟他去就好了。 起码也能沾点功劳,哪怕分一两银子也好。 “谷叔说笑了。我只是运气好,跟你比可差远了。” 秦毅谦逊的笑了笑。 而村里人已经震撼了。 秦毅猎到了狐狸,还能卖八九两银子。 这两个概念,仿佛一颗惊雷。 把人们瞬间炸裂了。 “天啊!八九两银子,足够我们吃一年了!” “这秦毅也太有本事了。以前不学无术,没想到打猎真有一手。” “我家男人要也有这样的本事,我天天给他舔脚都行。” 人群里一片艷羡,许多女人都狠狠拧了把丈夫。 瞬间,就给秦毅拉了无数仇恨。 “只是不知,那孙寡妇母女现在有何感想?” 突然,有人想到了孙寡妇跟杨花。 当初一句话说错,就丟了五十两银子的聘礼。 还被秦毅拿刀,追著砍了一路。 现在好了。 人家隨隨便便,就能打到一只白狐。 八九两银子,一天之內赚到。 这么好的女婿,她竟然嫌弃人家是泼皮。 她们母女每天野菜糊糊,人家每天都是精米大肉。 估计都能哭死! “我们母女招你惹你了?你个不知死的林老婆子,我呸!” 前面的人话刚落,后面突然传来了叫骂声。 孙寡妇带著杨花,也来看热闹了。 却没想到,这热闹扯到了自己身上。 “孙寡妇,我这是好心替你懊悔嘛。” 林老婆子头也没回,直接懟了孙寡妇一句。 “我家杨花就要五十两,他秦毅再好我们也看不上!” 气的孙寡妇一扭头,带著杨花就走了。 一路上,还能听到杨花的嚷嚷。 “娘,你赶紧去跟秦毅说说,告诉他我们后悔了。” “实在不行,五十两银子连你也嫁给他算了!” “哎呀,我咋就养了你这么个傻子!” 全村哄堂大笑。 孙寡妇加快脚步,两人很快不见了。 而秦毅的声音,也再次响起来了。 “各位父老乡亲,王二狗跟我打赌已经输了,可没想到的是……” 说到这里,他缓了口气。 人们的注意力,瞬间被集中了。 “王二狗看到我回来,就一路跟踪了过来。” “趁我回家烧水准备剥皮,竟然想偷走我的狐狸!” “被我发现,才一顿好打。” 秦毅编造了来龙去脉,人们这才恍然大悟。 又把王二狗骂了个狗血喷头。 而赖毛彻底鬆了口气。 秦毅给足了村民时间,直到人声渐渐消散。 这才又道:“可他既然输了,是不是该履行赌约?” 是该。 而且这赌约,还是要吃屎。 人们更加来了兴趣。 第42章 喜不喜欢我厉害? “秦毅,你別欺人太甚!” 可王二狗不愿意。 从秦毅出现到现在,他一直都在挨打的状態中。 因此压根没发现,秦毅真的猎到了狐狸。 还以为他叫人,是想宣扬自己的丑行。 哪知,是想完成跟自己的赌约。 这可不行。 绝对不能服输,否则就得吃屎啊! 他脖子一梗,两眼就瞪了起来。 又开始威胁秦毅。 “我告诉你秦毅,你现在见好就收,咱们可以相安无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但你非要把事做绝,就別怪我也翻脸无情!” 村民们都来了,他觉得有依靠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在村里不招待见。 但他更知道,秦毅也不敢往死打他了。 只要打不死自己,明天就能去县城告发! 让你坐牢,看你还怎么牛逼。 所以他充满底气,认为秦毅肯定会畏惧。 柳春燕脸色一变,上前拉了拉秦毅。 “当家的,都是乡里乡亲,我看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是啊当家的,把他逼急了对咱们也没好处。” 柳春雪也走了过来。 虽然男人有三妻四妾,在这个社会属於常见。 可那都是明媒正娶的。 而自己姐俩一个是尚未更改夫籍的寡妇,一个是待字闺中的丫头。 不明不白就跟了秦毅。 就算补办了婚礼,也违反了大武法律。 一旦被人告发,姐姐就得跟秦毅坐牢。 留下自己怎么办? 背著荡妇的名声,永远別想抬头。 王二狗就能予取予求。 即便强暴了自己,人们也会说是自己勾引了他! 那样的日子就惨了。 所以姐俩都不想让秦毅继续,就怕王二狗跳墙。 “秦毅,你看到了吧?她们姐俩可比你聪明!” 看到姐俩畏惧了,王二狗更加得意。 甚至还抬起手臂,傲慢的指向了秦毅。 没牙的嘴嗤嗤的跑风漏气,但也不影响他耍牛逼。 “做人嘛,就得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不然咱们都去坐牢,我可要比你出来的早。” “那你剩下的这个老婆,就只能我帮你照顾了!” 王二狗说著,还泛起了淫笑。 通姦可要比强姦严重。 因为那涉及到了伤风败俗,毁坏了伦理纲常。 要是通姦被判五年,那强姦最多三年。 到时候你的小老婆,就是我王二狗的胯下物了。 而且她已经臭了名声,也没人会对她同情! 所以他认为,已经拿捏死了秦毅。 他绝对不敢再咄咄逼人。 可哪知。 “你的嘴可真硬,我看就得在尿盆里泡泡!” 秦毅走上前来,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今天不让你吃屎,我就不叫秦毅! “春燕,去把尿盆子拿来。” “呜呜呜……” 一看根本嚇不住秦毅,王二狗瞬间又慌了。 眼珠钉在柳春燕身上,就怕她去提尿盆子。 又想说他们是姦夫淫妇,三个人已经混到了一起。 但奈何,被秦毅掐住脖子根本发不出声音。 “当家的……” “儘管去拿,不会有事的!” 柳春燕还在犹豫,秦毅果断的说了一句。 她立马就放下紧张,快步走到了角落。 那里,正是家家户户放尿盆的地方。 晚上拿回家方便,白天拿出来倒掉。 而种地的庄户,则会把一夜的积累倒在太阳底下。 晒乾了当肥料。 但今天凑巧。 柳春燕一大早起来,就伺候秦毅上山打猎。 然后跟妹妹收拾院子,还没来得及处理。 里面,还有秦毅昨晚吃多了的排泄。 “呜……秦毅,我错……错了。” 秦毅的手换了方向,掐住了王二狗的后脖颈。 他才终於得以喘息。 可刚一张嘴…… “呜!” 秦毅正好把他给摁进了尿盆。 屎尿瞬间进了嘴里,恶臭顺著嗓子就进了胸腔。 噁心的王二狗翻肠倒肚,就想呕吐。 可几天没吃饱,哪还有东西可吐? 结果下意识的一吸气,反而把屎尿又吸进去了不少。 王二狗手脚乱蹬,拼命挣扎。 可秦毅的手仿佛有无尽力量。 死死摁著他的脑袋,让他看起来就像乱蹦的蛤蟆。 “哈哈哈,王二狗终於吃屎了!” “就该让这个泼皮,尝尝欺负人的下场!” “往日耀武耀威,今天可算有人治他了!” 村民们只感觉心情舒畅。 没一个人觉得王二狗可怜。 秦毅在他们心里的形象,也从泼皮开始转变。 仿佛瞬间高大! 而柳春燕的眼中,也溢满了崇拜。 从王二狗他们出现,到秦毅突然回来。 整个过程,就跟做梦一样。 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身体孱弱的地主儿子,居然也会这么威猛。 为了保护妻子,竟不惜得罪泼皮! 要知道以前,他可是王二狗的小弟。 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巴巴的跟狗一样。 现在,居然让王二狗轻易吃屎。 而他还无能为力! 王二狗的挣扎越来越弱,显然快被憋死了。 嘴里全是大粪,他根本不敢喘息! 秦毅这才鬆开了手。 但依旧没放过他。 王二狗瘫在地上,四肢全部张开。 秦毅踩住了他的手指。 嘎嘣! “啊!” 王二狗把嘴里的残余,全部吸了进去。 “秦……秦毅,我可以走了吗?” 一旁观看的赖毛,早就嚇得浑身颤慄。 生怕秦毅不解气,再把他也摁倒尿盆里去。 秦毅挥了挥手。 “带著他一起滚蛋!今后再敢来骚扰,就把你们扔进小凉山!” 赖毛赶紧上去搀扶王二狗,可这傢伙根本站不起来。 没办法,乾脆拉著他一条腿,直接拖走了。 村民很自觉,给他们让开了去路。 仿佛欢送县衙来的大人物,一路都行著注目礼。 许多人甚至还跟在后面,想看看王二狗最后的反应。 门外的人渐渐散了。 柳春燕姐俩扑了上去。 一左一右,吊在了秦毅肩头。 “当家的,你可真厉害。” “喜不喜欢我厉害?” “喜欢!我们就喜欢你厉害!” 姐俩又开始春情荡漾,可秦毅却直接推开了她们。 “还不赶紧烧水,我要剥狐狸皮!再晚就不值钱了。” 一听会影响值钱,姐俩迅速行动了起来。 第43章 老婆,帮我摁一下 “当家的,要不你在纳个妾吧。” “什么?” 很快热水烧好,秦毅从商城买了把竹刀。 剥珍贵的兽皮,是绝不能用铁器的。 因为太过锋利,会不小心划破皮子。 秦毅正要动手,柳春燕却来了这么一句。 手一抖,竹刀差点捅破了皮子。 “老婆,你开什么玩笑?你俩就够劲儿了,我哪还有余力再娶一个。”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前世风流快活,最多一夜七次。 而且是五个美女。 所以平心而论,自己是个好色之徒。 这一点秦毅承认。 但那时候身体好啊! 而这辈子一睁眼,就包揽了两姐妹。 按说也是艷福齐天了。 可姐俩简直如狼似虎,原主身体却让秦毅嘆息。 他真怕长此以往,被姐俩吸成乾儿了。 所以得一边享受齐人之福,一边还得保养身体。 哪有精力再娶一个! “难道你还在猜疑,我念念不忘明月楼的女子?” 除了这点,秦毅再也想不到,柳春燕为何会发神经。 自古以来女人善妒。 有哪个不想男人专爱自己? 从来没见过柳春燕这样,主动让男人纳妾的。 因此秦毅怀疑,这是在给自己上眼药水。 所以手抖,有些心慌。 哪知柳春燕却很认真。 “当家的,你今天得罪了王二狗他们,未来肯定会遭报復。” “而你家只剩你一个人,我家有哥也是混帐东西,根本帮不上你。” “你要是纳个家里有兄弟的妾回来,王二狗他们就得畏惧。” 秦毅笑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你们都心甘情愿让我纳妾?” 他看著凑近的俩姐妹,不置可否。 柳春雪也点了点头。 “我觉得姐姐说的对!刚才烧水,我们就商量好了。” “以当家的现在的名声,纳个妾应该不成问题。” 秦毅的笑容僵化了。 现在的名声。 意思以前我想纳妾,还没人愿意了? 我可是地主儿子! 但他明白姐俩的好意。 在这个通讯全靠吼,交通全靠走的年代。 想在村里不被人欺负,就得凭家里的兄弟姐妹。 谁家人多,谁家就没人敢惹。 王二狗在村里横行霸道,也不招惹兄弟好几个的。 因为打不过! “你两这一个个的,脑袋里都装著什么啊。” 秦毅宠溺的看了姐俩一眼。 “放心吧,不用惧怕那俩废物,我已经嚇破了他们的胆子。” “何况我手里还有悔过书。除非他们想吃牢饭,否则不会再来惹我的。” 姐俩想了想,都同时点点头。 王二狗是被拖走的,晕过去之前甚至还尿了裤子。 赖毛早已嚇得双膝跪地,给当家的不停磕头。 这副怂样,应该不敢造次了。 她俩也就放心了。 但却没发现,秦毅眼中闪过的寒芒。 所谓打蛇不死必被蛇咬。 王二狗那种无赖,虽然產生了畏惧,但也肯定贼心不死。 总会想其他办法来报復你。 所以对付这种人,就得斩尽杀绝了! 尤其老婆是自己的逆鳞,不能容忍被他人放肆。 但今天被赖毛一顿乱摸,又被王二狗肆意羞辱。 不能当眾杀人,还不能暗中下手? 俩人此刻回到了赖毛家中,赖毛正在给王二狗灌水。 好让他涨肚,赶紧把污秽吐出来。 却不知,他们已经上了秦毅的必杀名单! “呕!” 终於,灌进去的水到了一定限度。 王二狗一张嘴就喷了出来。 赖毛正在对面,还拿著一碗水。 冷不丁眼前一花,就被粪水洗了头。 恶臭铺满脸庞,喷的炕上都是。 “狗哥,你让我咋睡啊。” 早知如此,就该把他拖回家去。 交给他老婆爱咋咋地。 “你他妈的,敢把老子写进悔过书里,现在还有脸嫌弃?老子打死……” 王二狗终於缓了口气,挣扎著就要动手。 悔过书在秦毅手里,等於被他捏住了小辫子。 想什么时候提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就得翘尾巴。 这样的日子,想想都憋屈。 曾几何时,自己可是秦毅的老大。 每天吃香喝辣,都是他掏银子。 但今天丟人了。 被他摁著吃屎,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可恨赖毛,关键时刻还背叛自己! 他怒火上头,这巴掌还真有力气。 但赖毛一躲,他直接稳不住身体。 噗通。 就从炕上掉了下去。 “哎呀,疼死我了。” 本来就被秦毅踩断的手指,又直杵杵懟到了地面。 钻心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身体都跟著颤慄,就像得了伤寒。 “秦毅,老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王二狗突然爆发凶戾。 恶狠狠的样子,像要择人而噬。 血红的双眼,让赖毛都恐惧。 “狗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放心,兄弟一定会支持你。” 他赶忙上去,把王二狗又搀到了炕上。 只能顺著他的话说,怕王二狗先把自己弄死。 此时秦毅把白狐放在了案板上。 照著狩猎心得所述,先把狐狸全身摸了一遍。 了解狐狸的骨骼走向,避免竹刀跟骨头磕碰。 然后才蹲下身,在狐狸后脚趾间划了个口子。 隨后將竹刀探进去,贴著腿肉一路向上。 这叫顺筋。 动作快了不行,容易划破薄弱的地方。 慢了也不行,容易因为停滯而导致皮子破裂。 要求行云流水必须一气呵成。 秦毅稳住心神。 沿著后腿內侧一路划到了腹股,然后直达胸口。 全程刀刃都没有深过半寸,只挑断了皮肉间的粘连。 就仿佛是个老手,狩猎心得已渗入了肢体! “老婆,帮我摁一下。” 到了最后一步,秦毅也不敢大意。 让柳春燕帮忙,摁住了狐狸的腿。 隨后他把手伸进脚趾间的皮口,用巧劲儿轻轻一褪。 狐狸皮就仿佛活了一般,从腿上直接滑落然后翻卷了过来。 粉红色的肉不断裸露,秦毅顺势猛地一拽。 一张完整的皮子,就在他手里甩盪了起来。 “哇!当家的,你好厉害啊。” 柳春雪看的眼都直了。 这狐狸皮从鼻尖到尾尖,一丝破裂也没有。 白的像雪,柔的像棉。 连柳春燕也忍不住讚嘆,“当家的,你真利索。” “那我到底是厉害,还是利索啊?” 秦毅脸上哭笑不得。 厉害是夸能力的,但利索可是说你不行的! 第44章 姦夫淫妇 “当家的,要不然我给你缝件狐皮袄吧?” 柳春燕看著皮子,询问秦毅的想法。 眼看就要深冬了,而秦毅只有一件棉袍。 经常上山,可无法抵御风寒。 狐狸皮別看没有棉袍厚实,但保暖可要比棉袍强了十倍。 “缝什么狐皮袄。这皮子可不便宜,拿到城里卖了多好啊。” 秦毅连犹豫都没有。 他可用不上这么好的皮草。 实在冷得不行,就去哪儿逮条野狗。 回来照样能做皮袄。 但这年头,野狗恐怕也不好找。 那好歹也是肉,比野菜糊糊香多了。 而且自己还有虚擬商城,上山根本不缺皮袄。 柳春燕也没反对。 家里一切大事,都得当家的做主。 尤其秦毅还要练武,每天必须得保持一斤肉。 花销肯定巨大,没钱绝对不行。 “那卖皮子的时候,把我姐俩再带上吧。正好去县城,把夫籍更改了。” 柳春燕又想起了这事。 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村民还没啥反应,是因为他们在一起才三天。 时间长了,肯定閒言碎语。 什么姦夫淫妇,姐俩都是荡妇。 这些话就全来了。 “行,到时候再带你俩看戏。” 秦毅笑眯眯点了点头,却发现柳春燕的脸又变了。 “哦,只看戏不看人。” 柳春燕这才转身,又去了厨房。 秦毅今天回来的早,这么多波折后也才不过中午。 她又把另一条鱼燉了,燜了一锅精米还热了烧鸡。 不过跟大肉比起来,还是差了些油水。 秦毅决定这次进城,除了把没买的日用品买上,还得买些猪肉才行。 不然每天练武,营养肯定跟不上了。 吃饱喝足,秦毅又开始站桩。 这次时间比较长,进行了整整三刻钟。 將体內的能量消耗殆尽,才彻底瘫软到了炕上。 但四肢百骸之中,明显有新的力量滋生了。 他躺在炕上,又开始研究银片里拳法的图谱。 根据註解看来,这憾山拳也並没有多么复杂。 就是通过站桩,让身体气血流畅。 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產生所谓的內力。 然后用贯通的经脉,將內力运作到拳端。 一拳出,天地撼。 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秦毅也知道,註解写的玄乎。 只是为了提高武学的震撼度。 真要能撼动天地,那绝对是神仙一级。 但这世界真有神仙吗? 反正他是没见过。 一直躺到天黑,柳春燕竟端来一盆燉肉。 秦毅不禁一愣,“咱家哪来的肉啊?” “你打了一只狐狸,皮子能卖钱肉也不能浪费吧。” 狐狸肉? 秦毅皱了皱眉。 这玩意能吃吗? “味道肯定不如其他肉,但也总比野菜糊糊好。” 柳春燕瞪了他一眼。 村里人能吃上这东西,全家都得乐开花。 你却有点看不上眼? 才过了几天好日子,肚皮就白了。 也对。 自己前世吃了不少山珍海味,还真没吃过狐狸。 秦毅伸手拿了一块,挑肉厚的地方咬了一嘴。 “呸!” 却直接吐到了地上。 这肉不仅酸酸的,还有浓重的腥味。 是人吃的吗? 柳春雪却已经开始大快朵颐。 一手鸡腿,一手狐狸肉。 吃的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这样的日子简直太美了,她感觉自己都长肚子了。 “老婆,还有没燉的吗?” “有。还有连著后腿的大半只。” 秦毅直接跳下了地。 找了点柴火点著,烧了些木炭回来。 然后卸下狐狸的后腿,就开始放在火上烤。 幸亏昨天买了油盐酱醋。 他烤肉的时候,著重撒了酱油跟调料。 利用炭火的烟气,来掩盖狐狸肉的腥味。 用酱油的渗透,来化解肉质的酸性。 想必味道才能下嘴。 但这一系列动作,却把柳春雪看呆了。 鸡骨头在嘴里啃著,都没觉得哈喇子流了。 烤肉。 她从来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 因为这在寻常人家,简直就是铺张浪费。 但凡有点肉,一般都是燉著吃。 这样连汤也喝了,一点不浪费。 没想到当家的这么阔气,直接把肉放火上烤。 眼睁睁看著,那肉就萎缩了下去。 一斤,最多只剩了八两! 但別说,这味道可真香啊。 她扔下鸡骨头,就凑到了秦毅身边。 小嘴砸吧著,一个劲儿咽口水。 柳春燕也没见过这种吃法,看向了秦毅。 “当家的,你以前经常这种吃?” 手法如此嫻熟,可见很有经验。 真不愧地主家的儿子啊! “嗯,经常吃。而且朋友一聚十几个,全都是我亲自烤制。” 秦毅隨口应了一句,但说的都是实话。 却忘了,他已经穿越了。 柳春燕直接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你的狐朋狗友还不止王二狗?” 那可糟了。 今天是王二狗上门骚扰了,明天指不定又会换成谁呢。 如果天天有,日子还怎么过? 自己姐俩,也迟早得被人糟蹋。 哦。 秦毅意识到了不对。 “我是说很久以前了,那些人早都不来往了。” 柳春燕这才放心。 也对。 自从当家的跟王二狗沆瀣一气,他的钱就全被王二狗骗了。 其他的狐朋狗友沾不上便宜,谁还愿意跟他来往? “来,吃肉。” 很快一条腿烤的差不多了。 秦毅拿起猎刀,给姐俩一人割了一块。 又细心的在剖面上,给她们撒了咸盐跟花椒麵。 姐俩接过来只是尝了一口,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怎么?难道不好……” 秦毅以为不好吃。 可话还没说完,姐俩手里的肉就不见了。 两个腮帮子鼓鼓囊囊,全然没了小家碧玉的气质。 “看来矜持这玩意,也挡不住食物诱惑啊。” 前几天看这姐俩,吃饭还斯斯文文。 今天初尝烤肉,就成了狼吞虎咽。 不就是狐狸肉嘛,至於这么放浪形骸? 他也割了一块,然后放进嘴里。 却也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草!一个我草不够,得两个我草才行!” 没想到燉著难吃的狐狸肉,烤著却成了人间美味。 入口鲜嫩,味道清香。 要不是调料还有点欠缺,是绝对能让和尚都跳墙的食物。 “当家的,从明天开始,就吃野菜拌精米吧?” 本来燉了小半只狐狸,可秦毅不愿意吃。 剩下的又被他烤了,估计站完桩再来一顿也就没了。 烧鸡倒是还有几只,但也不能一顿全吃了吧? 日子得慢慢过。 可秦毅却摇了摇头。 “我娶你们回来,可不是吃野菜的。明天我再上山,打只狍子回来。” 第45章 摆个算卦摊吧 狍子? 姐俩瞬间睁大眼睛,看著秦毅满脸不可思议。 那可是大动物。 一只几十斤,足够他们吃一个月了! 可是…… “当家的,你咋每回上山都有收穫?” “而且目標明確,说打什么就打什么。” 姐俩一左一右,拥住了秦毅。 “难道你会未卜先知?还是能掐会算?” “要不然你去摆个算卦摊子吧,听说很挣钱的。” 姐俩嘰嘰喳喳,秦毅感觉头都大。 “我说打狍子,是因为今天看到了踪跡,怎么就跟算卦扯一起了?” 他一阵无语。 其实家里快没肉了,他也是注意到的。 因此看完武学註解,就悄悄打开了虚擬商城。 “叮!发现清泉洼已结冰,冰下有肥鱼匯聚。如能破冰捕鱼,可获得三千文。” “叮!发现一头受伤野狼,已经饿了三天。如能获取,可得十万文钱。” “叮!发现小凉山南坡有三头狍子出没,如能猎取可获得五万文。”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前两个提示几乎没变,只有最后一个代替了原本的狐狸。 秦毅高兴坏了。 根据狩猎心得记载,狍子这种动物非常有家庭观念。 三只,肯定就是一家子。 如能猎到公狍,起码也得好几十斤啊! 至於前面两个提示,他直接选择了忽略。 破冰打鱼,说实话他没兴趣。 那玩意没油水,而且除了肉还没有附带价值。 费好大力气捕捞上来,也卖不了几个钱。 不值得去。 而那头狼他还是不敢去招惹。 受伤已经足够可怕,困兽犹斗他可不想承担最后一击。 更別说饿狼了,见著人更得垂死反扑。 就凭自己现在的狩猎技术,去了也是十死无生。 秦毅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有商城在手,没把握的事可不干。 “有时间,还得练练箭术。” 同时他也看到了自己的短处。 虽然有狩猎心得,但毕竟还得自己操作。 箭术方面再加强一些,遇到危险也有更好的反抗之力。 而且射杀起来,也能更精准一些。 不像猎狐,皮子还有点破损了。 三人很快吃过晚饭,又迫不及待爬到了炕上。 “当家的,今天你选择谁先来?” 柳春燕已经动情,小脸红扑扑的看著秦毅。 柳春雪更是眉眼生春,咬著被角不吭声。 但身体却在微微颤慄,两腿更是紧紧的夹在了一起! “嘿嘿,今天我要这样,让你们姐俩同时享受。” 说著,秦毅將柳春燕掰了过来。 让她横趴在了柳春雪腰间。 “当家的……” 柳春燕开始挣扎。 这姿势也太羞耻了! “都是自家人,你客气什么?” 可秦毅却摁著她,让她根本无法反抗。 最终只能乖乖照做。 柳春雪瞬间绷紧了身体,嚶嚀声脱口而出。 就差大喊我真舒服了! 秦毅则到了柳春燕身后,眼前的情景让他血脉喷张。 也感觉力大无穷。 今夜漫长,足足三个时辰。 姐俩来回轮换,秦毅玩了个不亦乐乎。 第二天刚刚微明,秦毅就起来了。 折腾了半晚上,竟然没有丝毫疲倦。 “看来这站桩的好处,真是立竿见影啊。” 昨晚生猛异常,恨不得把姐俩揉碎组装。 几乎倾尽了全力。 要是以往,当场就得累趴。 可今天不仅生龙活虎,而且丝毫不累。 这二两银子买的银片,可真值了。 柳春燕却趴在被窝里起不来了。 “当家的,今天你自己收拾一下行吗?” 当然行了。 秦毅开始穿戴行头。 棉袍猎刀,背篓水壶。 把牛角弓斜肩一挎,擦了把脸就朝外走去。 今天,是他猎狍的日子! 临出门时,柳春燕又喊了一声。 “当家的別心急,打不著狍子也没关係,咱家还有烧鸡呢。” 秦毅头也没回,“知道了,中午別等我吃饭。” 路过厨房,又拿了一只烧鸡。 然后就直奔村口而去。 今天有点早,人们还都没起来。 因此村口没人匯聚。 秦毅脚步不停,很快来到了小凉山下。 前天的积雪,表面居然有些融化。 走起来比往常艰难。 秦毅到了南坡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一个半时辰。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乾净的特別晃眼。 以前的痕跡都被掩盖,新的脚印又无处遁形。 秦毅打开了虚擬商城。 淡黄色的面板中,一头长角的公狍出现了。 体型不小,足有五六十斤。 它身边跟著一头稍小的母狍,中间是一头不足两尺的幼狍。 浑身浅棕色的狍毛,还是绒绒的状態。 秦毅不由屏住了呼吸。 “必须得拿下公狍!” 五六十斤的狍子肉,够他们吃十天半月了。 而且公狍的皮和角,也都是可以卖钱的。 虽然商城提示,三头狍子价值五万文。 但这头公狍不算肉,应该也能卖到一万了。 此刻三头狍子正在雪地前行,不时刨开积雪寻找食物。 尤其在树根附近,停留的时间更长。 因为那里埋著枯枝跟枯草。 “看这情景,还得往南再走一段。不知会不会遇到李大山?” 秦毅突然想起了这个人。 上次猎狐成功,就在下山时遇到了他。 秦毅猜测,肯定是循著狐狸踪跡来的。 幸亏自己捷足先登,否则狐狸就得落入他手了。 毕竟人家是老猎人。 不论是狩猎技术还是寻踪经验,都要比自己强了太多。 而且杨河村距离南坡更近,说不定他比自己更早发现了狍子。 一旦遭遇,狩猎肯定会变成角逐。 那自己…… 想到这里,秦毅不由加快了脚步。 又过了一个时辰,终於在雪地上看到了梅花状的蹄印。 並排三串,一路前行。 “就是它们了。” 秦毅深吸一口气,然后跟了上去。 还专门从商城买了把扫帚。 边走边回头抹去沿途的痕跡。 风从林子里钻出来,卷著雪花从耳边擦过。 秦毅丝毫没觉得冷。 很快,狍子的蹄印更清晰了。 趾尖带著分叉,深深插进了雪里。 秦毅这才停止脚步,抬头感受了一下风。 隨后毫不犹豫,就拐弯朝上风头走去。 以免自己的气息,被狍子给闻到。 还特意又从商城,买了件白色的羊皮袄。 用来抵御寒冷的同时,也能让自己跟雪地融为一体。 这样又往前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秦毅终於看到了三头狍子。 第46章 遭冷箭袭击 “真大啊!” 通过商城面板,秦毅已经见过了公狍。 可亲眼看见,还是感到震惊。 它的颈后竖著两截短角,皮毛泛著茶褐色的光辉。 足足三尺多高的身材,看起来有威武雄壮的气势。 秦毅直接趴在了雪地里。 將背篓扔在原地,开始慢慢往前挪动。 此时距离还有一百多步,没到牛角弓的有效射程。 而且自己的技术,也达不到这个距离的要求。 嘎吱。 可没想到,有块硬雪被胳膊肘压到了。 传出了轻微的破裂声,在安静的山上异常清晰。 公狍猛地抬头,耳朵瞬间支棱了起来。 开始警惕的扫视周围。 母狍则往前踏了两步,前腿微屈做好了逃窜的准备。 而那只幼狍,却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找到声音的来源,突然迈开了小步。 居然是想到秦毅这里看个究竟。 秦毅把身体伏到最低,几乎將自己埋进了雪里。 “呦!” 母狍叫了一声,阻止了幼狍前进。 过了好一会儿,三头狍子才终於放鬆警惕。 开始继续扒雪,寻找食物。 秦毅目测了一下距离,应该还有五六十步。 虽然自己是处於下风头,但毕竟刚才已引起了警惕。 若继续靠近,肯定会彻底惊动它们。 秦毅眯了眯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气。 就以极慢的速度,缓缓支起了身体。 隨后取弓搭箭,牛角弓瞬间被他拉成了满月。 秦毅的视线隨即延伸,死死盯住了公狍的脖颈。 但只是一瞬,又下移到了前腿。 因为这个距离,他没把握一击毙命。 毕竟牛角弓的力量有限。 但前腿是动物奔跑的关键,一旦受伤就无法落地。 再顺著血跡追踪,很快就能找到。 確定了射击目標,秦毅就进入了凝神状態。 这是狩猎心得记载的射击方法。 於屏息敛气之中,將视线固定不动。 眼睛一眨不眨,目標就会渐渐放大。 猎兔子的时候距离近,用不著这么复杂。 但猎狐的时候,秦毅就照这个方法做的。 果然管用。 公狍的前腿,也开始在他眼中放大。 渐渐的挤满了整个视野! 他甚至都能看到,公狍前腿上的血管。 一股股血流,正在不停的涌动。 嘣! 秦毅鬆开了手指。 弓弦一声脆响,箭矢破空而去。 带著疾风掠过雪地,捲起的雪花像拖了条白尾。 噗嗤一箭,正中公狍前腿! 公狍猛地直立起来,嘴巴朝天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隨后前蹄落地,却是一个趔趄。 然后转身,就朝密林里奔去。 刨起的雪花有一米多高,其中还带著醒目的嫣红! 母狍跟幼狍也瞬间受惊,却是往其他方向撒腿就跑。 但它俩已不是秦毅的目標。 公狍受伤了,只要抓住它就收穫颇丰。 他握著牛角弓,以最快的速度奔了出去。 可突然…… 嗖! 一支冷箭从他身边擦了过去。 若是再快一丝丝,就射进了自己的腰部! 嚇得秦毅直接停下了脚步。 而这支箭过去之后,瞬间贯穿了母狍的胸腔。 它才跑了几米,就一头栽了下去。 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 “谁?” 秦毅朝箭来的方向看去,一个人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居然是隔壁村的猎户李大山! 自己刚才还在琢磨他,没想到这么不经念叨啊。 “向阳村的秦毅,居然还会打猎?” “而且这寻踪的手段,居然比我还强!” 李大山裂开嘴,带著不知是夸奖还是嘲讽的笑意。 “只是这箭术,我还是不敢恭维。” 说著,他迈开腿朝母狍走去。 秦毅皱起了眉,“你跟踪我?”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狍子身上。 居然没发现李大山,竟然藏在身后。 刚才那一箭,跟自己只差毫釐。 他可不会认为,那只是巧合而已。 也许这傢伙,就是存了歹意! 想著,秦毅就握住了猎刀。 而李大山却摇了摇头。 “小子,別误会。我来的时间可比你早,只是你运气更好。” “被你先发一箭抢了公狍。” 说话间,他指了指密林。 “还不赶紧去追?再慢一步,公狍可就没影了。” 秦毅回头一看,公狍已经钻入了密林。 他又看了看李大山,最终还是朝密林追去。 但追的同时,还在全神警惕。 就怕李大山再来一箭。 毕竟这年头,人都饿疯了。 一头五六十斤的公狍,不仅能吃肉还能卖皮毛。 在深山遇到,图財害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结果,却没有他想的那么恐怖。 身后只传来了李大山的声音。 “小子,公的归你母的归我。至於那头小狍子,谁打到就是谁的!” 我操你姥姥。 秦毅不禁暗骂。 公狍子还在奔逃,母狍子已经毙命。 他自然没时间去管小狍子了。 但他也顾不上搭理这些,紧盯公狍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公狍后腿急蹬,前腿却只有一条能著力。 跑了一百来步,就一个落地不稳。 栽到了地上。 秦毅急忙加快速度。 哪知公狍却猛地站了起来,竟然掉过了头。 “不好!” 秦毅赶忙停下,用最快的速度拉弓搭箭。 而公狍也跟疯了一样,扬起四蹄朝他衝来。 脑袋微微低垂,短角寒光熠熠。 秦毅屏住了呼吸。 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两眼视线延伸了出去。 箭头角度微调,瞄准了公狍的眼睛。 嘣! 弓弦震颤。 箭矢瞬间贯穿了公狍的头颅。 它又往前冲了两步,一头栽到了地上。 四蹄疯狂蹬踏,身体在雪上继续滑行。 直到一米多远,才渐渐没了动静。 吁! 秦毅这才敢大口喘气。 儘管狍子属於食草动物,可临死一击也不容小覷。 刚才若被撞上,自己肯定骨断筋折。 这大雪漫山的时刻,绝对必死无疑。 李大山可就捡了便宜。 隨著精神鬆懈,秦毅突然感到了疲累。 豆大的汗珠,啪啦啦往雪地上掉。 虽然只射了两箭,可从发现狍子开始,他就没有过一丝鬆懈。 此刻骤然放鬆,就有点坚持不住。 跟姐俩折腾半夜,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他喘著粗气走过去,用脚碰了碰公狍身体。 確认没有了气息,才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一刻钟之后,秦毅感觉疲劳缓解。 这才拖著公狍往回走。 好在积雪就像天然滑道,让他省了不少力气。 等回到开始的地方,却忽然看到李大山正往这边跑。 神情慌张,气喘吁吁。 还不断的回头望。 第47章 孙寡妇的喷嚏 “李叔,怎么了?” 秦毅问道。 这傢伙射死母狍后就没管,直接去追幼狍了。 但一头幼狍,咋能把你嚇成这样? 李大山顾不上回答,只是手忙脚乱的捆著母狍。 於是秦毅顺著他来的方向探头一看。 几十米外有块凹地,里面趴著个灰黑色的东西。 再凝目细看,瞬间头皮炸裂。 那竟然是头狼! 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了一倍,肩宽几乎能抵得上半大小牛。 只是此刻它毛色无光,浑身散发著颓败的气息。 耳朵缺了一只,脖子下方的毛还吊著一大块血痂。 而在它面前,就是那头幼狍。 已经被咬断了脖子! 鲜血喷溅开来,画出了一片暗红的雪洼。 秦毅的呼吸骤然急促了。 “狼王!这果然是一头狼王!” 他的猜测没错。 这头狼体型巨大,绝对是狼群领袖。 而且受了伤,肯定是被新首领逐出了狼群。 只是没想到,它居然跑到南坡来了! “看来今后上山,得从商城里隨时关注它了。” 秦毅心中暗衬。 幸亏这三头狍子,不是出现在狼王身边。 要不然自己一箭射出,就得被狼王捕猎在后。 那咬断的就不是幼狍脖子,而是自己的了! 想著,他出了一身冷汗。 但同时,这头狼也进了必杀名单! 睡榻之旁有狼王酣睡,还怎么放心打猎? 自己要是在聚精会神的瞄准,遭它偷袭肯定难以防备。 所以不杀它就是在危害自己! 而且闹不好,它出现在这里,就是一直跟著自己呢。 直到发现了狍子,才改了狩猎目標。 “我得抓紧时间猎它了。” 秦毅本想等它彻底饿死,再来捡个现成的。 可现在看来,等不及了。 而且狼王得到了食物,又能坚持好几天。 自己不上山可不行。 狼王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啃咬的动作也瞬间停止。 抬起狼头朝他看来。 黄澄澄的眼珠子,散发著凶戾狠辣的光芒。 让秦毅內心不由一颤。 人类对於野兽,还是有天然恐惧的。 但他也看清了狼王的脸。 鼻樑上有道横贯的伤疤,直接拉到了脖子下面。 獠牙外漏参差不齐,嘴角还掛著新鲜的血跡。 四目相对的瞬间,狼王呲开了嘴。 眸中的凶光跟著大炙,嗓子发出了低沉的怒吼。 背上狼毛根根直立,显出了身为狼王的气势! 秦毅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不快跑,要等它来吃你吗?” 李大山突然喊了一声。 “这头狼肯定是狼王,而且是一头饿极的狼王!” “那只狍子肯定餵不饱它,再耽搁它就会过来猎人了!” 秦毅骤然惊醒,拉起公狍就朝山下跑去。 “你等等我,咱们得一起走啊。它看到咱俩落单,就有可能追过来了。” 李大山很快追上秦毅,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往山下衝去。 或许是有了猎物,又或许是它受伤太重。 狼王並没有追上来。 直到看不见南坡的山头,秦毅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在颤抖。 “嘿嘿,怕了?” 李大山停下来,倚著树大口喘息。 “第一次看到狼王,没被嚇尿也算你有胆子了。” 秦毅扭头看去,“我只是没见过这么大的狼,並不是惧怕狼王。” 李大山笑了。 “好好好,你说得对。” 然后他扛起自己的母狍,就朝杨河村的方向走去。 秦毅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 “我想猎杀狼王,你要跟我一起吗?” 李大山却连顿都没顿一下。 “你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家里还有老幼。” “不想要命你就去吧,我是不会参与的。” “但你要记住,狼这东西越老越奸。” “尤其狼王,不仅会製造陷阱,还统御著狼群。” “山里是它的主场,我劝你最好別去惹麻烦。” 说著,李大山才突然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著秦毅。 “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下次发现猎物我也可以让你参与。” “不过你得活著才行。要是死在狼王手里,我也会每年给你填一铲土。” 隨后转身,脸上却溢满了好奇。 “这小子不是个泼皮吗?臭名远扬一事无成,什么时候也学会打猎了?” “而且这寻踪的本事,居然比我都强!要不是跟著他,我都找不到狍子!” “上次那只狐狸,也肯定是被他猎走了!” 那只白狐,他跟踪了好长时间。 终於发现了常出没的地点。 白狐却突然不见了。 只在原地留了一滩血跡,还有人类的足跡。 李大山就挺奇怪。 十里八乡的猎户,就没有比自己厉害的。 可以確定,这只白狐除了他就没人发现。 难道出现一个恐怖的新猎手? 今天看到秦毅,他才终於明白。 肯定是被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看著李大山消失,秦毅也拖著公狍动身了。 一想到刚才,竟被一头畜生嚇出了冷汗。 秦毅就升起了莫名的火气。 一定要把它杀了,才能解心头之恨! “这李大山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坏人。” 秦毅走著,又想起了李大山。 他可不会认为,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毕竟世道沧桑人心难测。 把陌生人往坏处想,就能让自己提高警惕性。 “好在李大山还不知道,这头狼王是被逐出狼群的。” “没有同伴而且受伤,就是我一个人的机会了。” 心中盘算著,秦毅加快了脚步。 此时村口又有村民聚集。 看到他拖著一个东西,不由凑了上去。 一看,居然是还在淌血的狍子。 “秦毅,这狍子哪来的?” “当然是我猎的!没看到它脑袋上,还插著我的箭吗?” 秦毅的回答,让村民惊愕。 “小凉山上居然还有狍子?都多少年没听说过了!” “是啊,连谷大用都没这个运气,却让秦毅碰上了。” “这小子自从改邪归正,本事也越来越大了。” “可怜孙寡妇母女,就这样放弃了乘龙快婿。” 正在家摘野菜的孙改娥,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又是哪个挨千刀的,在背后叨咕老娘呢?” 秦毅听著议论,脑袋高高昂起。 村里已经没人再叫他泼皮。 几个年纪差不多的,背后甚至都称他秦毅哥。 可见自己的形象正在扭转,分量也是越来越重了。 秦毅很快到了家门,衝著里面就开始大喊。 “我说你们腿还疼不疼了?不疼就赶紧出来,可把我累坏了!” 第48章 每天三斤肉,又成了泼皮 “当家的,你真把狍子打回来了?” “哎呀,居然这么大!” 姐俩跑出门外,一眼看到了狍子。 就开始围著狍子转。 却忘了秦毅,累的脸都紫了。 “我说,能不能把它先抬回去?” 两美这才注意到秦毅。 也看到了跟在身后,瞧热闹的村民。 又是几乎全村出动了! 见他们要把狍子抬回家去,马上就有人问道:“秦毅,这狍子肉卖吗?” “是呀秦毅,卖一点吧。我们也尝尝鲜,跟你沾点光唄。” 眾人七嘴八舌,都期盼的看著秦毅。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野味。 比兔子跟鱼,甚至猪肉都香多了。 能买点留著过年,那是再好不过的。 秦毅看了看柳春燕姐妹,“问春燕吧,她要卖那就卖。” 你打的东西,却要问一个娘们? 人群立刻就有了嘲笑声。 “跟寡妇廝混,居然连主意都没了。” 但这人的话,立刻就遭来了驳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你快闭嘴吧!还想不想买肉了?”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又开始眼巴巴的看向柳春燕。 等她发话。 柳春燕犹豫了下,“我们先处理狍子吧。如果要卖,肯定通知大家。” 这头公狍拿到县城,连皮带肉最起码能卖十两银子。 可要是把肉留下光卖皮子,最多一两也就顶天了。 但他们肯定要留下一些自己吃的,而县城的酒楼又不收散肉。 所以卖给村里人,也是挺不错的。 三人七手八脚,將公狍抬了回去。 门外的村民,却还没有散去。 “秦毅真是长本事了,竟然能打到狍子。” “这几天上山,他好像就没走空过吧?其他猎手,可没这样的手艺。” “这姐俩跟了秦毅,可真是享福了。” 人们都充满了羡慕,还有一些女人开始吃醋。 扭身就掐起了自己男人。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小凉山上全是雪,还能打到狍子。” 男人疼的直揉胳膊,但嘴还是硬的。 “我要是能遇到狍子,我也能打!只不过秦毅运气好,被他撞上了嘛。” “什么叫运气好?他家天天吃肉,我只能喝野菜糊糊。你跟我说这是运气好?” 尤其谷大用,后脚闻讯赶来看热闹。 却被老婆拧住了耳朵。 “你明天也给我上山去!打不著狍子就別回来了!” “疯婆子,狍子是那么好打的吗?” “我就问你去不去?” 老婆的手劲儿更大了。 “去去去,我明天一定去!” 隨著谷大用答应,其他几个猎户也动了心思。 向阳村一共三家猎户,都是在县衙掛了名的。 其实以前更多一些。 只是小凉山的动物越来越少,二凉山他们又不敢去。 每年还得给官府交一份儿猎税,於是好多人就取消了猎户的身份。 而且今年入冬早,上山也打不著什么东西。 谷大用他们,就把弓都收了。 现在看到秦毅竟能打著狍子,不免也有了跃跃欲试的念头。 就算老婆不拧耳朵,他们其实也按捺不住了。 等关上门,姐俩又围著狍子开始转了。 “当家的,这真是你打的?” 还是不敢相信。 秦毅撇了撇嘴,“莫非是它自己撞到我箭上的?” “真厉害啊。不光晚上,白天也这么勇猛。” 柳春雪脸上,满是崇拜的样子。 以前她也听说过,向阳村有个地主儿子。 偷家里钱,去跟泼皮混。 但被秦毅救回来之后,却发现都是谣言。 每天吃肉不重样,让她过上了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等把狐狸皮跟这狍子皮卖了,过冬的粮食也都不成问题。 只要熬过了冬天,他家里还有几十亩地。 开春一种,就不愁吃喝了。 跟她娘家相比,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当家的,这狍子怎么处理?” 柳春燕又看向了秦毅。 虽然刚才秦毅说了,狍子怎么处理由她做主。 可她明白事理。 关上门来,还得老爷们说了算。 “当然是剥皮吃肉了!咱们留一半,剩下的卖给村里人吧。” “咱们留一半?” 这可把柳春燕嚇坏了。 这头狍子起码五六十斤,留一半也得二三十啊。 而且还有好几只烧鸡,以及半只狐狸。 那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她过惯了苦日子,思想还停留在过去。 认为几天吃一顿肉菜,就是人上人的生活了。 因此在她的概念里,这狍子留三分之一最多了! 但秦毅却摇了摇头。 “你別忘了,我还得练武呢。没有个好体魄,怎么伺候你姐俩?” “而且打猎也需要力气,你也不想我遇到野兽跑不动吧。” 当然不想了! 尤其你体魄强健,我们晚上也能更舒服不是? 柳春燕当时就点头同意了。 “从今天开始,咱们每天一人一斤肉。” 可紧接著,秦毅的话又让她震惊了。 一天一斤,那就得三斤。 这狍子留一半,也就几天啊。 啥家庭能这么吃? 简直败家呀。 “当家的,你练武得吃肉,我跟妹妹用精米拌肉汤就行了。” 那样的话,每天就能省二斤肉。 而且精米拌肉汤,也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了。 可还没等秦毅反对,柳春雪就不愿意了。 “姐,当家的这样说,证明他还有本事搞来肉。” “你这样节俭,反而是看不起他了。” 说的话义正言辞,但神情却是馋涎欲滴。 能天天吃肉,谁愿意喝汤? “春雪!” 柳春燕毛了。 “寻常人家一年吃一次肉就不错了,咱家这都好几天不断了。” “当家的心疼咱们,可咱们也不能无视他的辛苦啊。” 大冬天上小凉山,承受寒风刺骨,还得寻找猎物的踪跡。 柳春燕虽然不懂这些程序,但也知道那肯定是非常辛苦。 可看到妹妹的谗样,她又有些心软了。 毕竟在娘家的时候,妹妹也过的太苦了。 “这样吧,咱俩十天吃一次行吗?” 说完,她又不放心的加了一句。 “就算赵保长家,也达不到这个標准。” “而且咱们还得盖房子。” 她最后这句话,也是说给秦毅听的。 提醒他还有大事要办,生活上就得节俭。 秦毅皱起了眉头。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无法说服柳春燕了。 虽然他也知道,柳春燕这是过日子的品德。 但既然嫁了自己,那就得让她们顿顿吃肉。 於是乾脆,摆出了泼皮无赖的架势。 “打了不吃,那我天天打猎干吗?不如继续当泼皮算了!” 啊? 一听秦毅又要当泼皮,柳春燕瞬间就慌了。 “行行行,就按你说的办。一天三斤肉,顿顿不能缺。” 第49章 你咋这么逼搀呢 “同意啦?” 秦毅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这个泼皮人设,关键时刻还是管用的。 柳春燕嘆了口气,再没说什么。 她可不想秦毅再变回以前。 那她姐俩可就无依无靠了! 即便现在败家些,但起码日子踏实了。 柳春雪高兴的跳了起来。 “哈哈哈,肉这东西,吃到肚里才实在。” “放在厨房看著,岂不是一种折磨?” 这几天她不知多少次了,总是偷偷溜进厨房。 拿起烧鸡闻闻,在舔舔自己的手指。 很想偷吃,又怕挨骂。 那种挠心的忍耐,真是折磨到了骨子里。 现在当家的放话了,姐姐也不敢违逆。 终於可以过大口吃肉的生活,再也不用考虑该吃多少了。 “那就赶紧去烧水吧,我好把皮子剥了。” 姐俩马上行动。 三人一直忙到傍晚,才终於收拾利索。 因为狍子太大,秦毅翻转起来也很费劲。 不小心就会搞破皮子,所以真把他累的够呛。 “这玩意可不像你姐俩,我翻来覆去轻鬆隨意啊。” 秦毅站起来,活动了几下腰。 柳春燕瞪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我俩配合。要不你把狍子也弄到炕上试试?” 秦毅撇了撇嘴。 人与兽。 那也得活的才行啊。 何况这还是一头公狍子。 於是他赶紧岔话题,“我看狐狸皮也晾的差不多了,后天就进城去卖了吧。” “那太好啦!” 柳春雪一听又要进城,顿时开始手舞足蹈。 隔三差五进城,每天都能吃肉。 这样的日子,简直太幸福了。 晚上秦毅还是亲自动手,给姐俩来了顿烤狍子肉。 自从昨天吃过烧烤,柳春雪这丫头就上癮了。 剥皮的时候就偷偷问,今天能不能再来一顿。 秦毅当然不会拒绝。 狍子肉可比狐狸肉鲜美多了,烤著吃更加爽口。 姐俩一人一大块,都吃的满嘴流油。 柳春燕仿佛做梦一般,又感觉幸福满满。 竟然边吃边开始流泪了。 吃完饭又是常规节目,秦毅站完桩后又补充了大概半斤肉。 然后开始折腾姐俩,嘶喊声沸腾了整整一夜! 今天他的力量又长进了。 把姐俩翻来覆去,然后叠到一起。 变著花样,直到她们求饶,而自己也疲软无力。 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了。 出来一看,门口被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都是来打听秦毅是否卖肉的。 生怕自己晚一步,连骨头都看不见了。 秦毅也乾脆,擦了把脸就把狍子扛了出来。 人们看到只有半只,顿时都瞪圆了眼睛。 “秦毅,咋就半只啊?剩下的呢?” 柳春燕在旁说道:“剩下的我们留下自己吃了。” 嚯! 人群顿时炸锅了。 “秦毅,你家是要天天吃肉啊?有多少家底,够你这种败呀。” 村里遭了山贼,数你秦家损失最大。 现在住的破屋烂瓦,还是柳春燕的婆家。 这才打了几天猎,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照这个吃法,你还得败家! “你们还想不想买肉了?想就把嘴闭上,不想立马回家。” 秦毅懒得听他们教训,作势就要把狍子扛回去。 刚才说话的人,顿时就被唾骂声淹没了。 “老刘头,你说的都是屁话!人家秦毅敢吃,说明有本事!” “就是,说人家败家,你有本事也败败看啊?” “野菜糊糊都快吃不起了,还在这里教別人做事呢?呸!” 一个身形襤褸的老头,赶忙转身就走。 他本来也没钱买肉,此时又引发了眾怒。 哪还敢继续停留? 秦毅要真不卖,村民能把他打死了。 “秦毅哥,你给我切二两吧,我可是相当崇拜你的。” 有人上去拉住了秦毅。 脸上掛著討好的笑容,已经把铜板递了过去。 “行,我就给你二两。” 秦毅放下狍子,拿起猎刀割了下去。 半只狍子,也就二十八斤。 但来买的都是三五两而已。 只为尝个鲜,主要还是没钱。 这年头都吃野菜糊糊了,谁家还捨得买一斤肉回去? 因此人们也开始觉得,秦毅留一半自己吃,的確是败家了。 “虽然有点败家,可真要嫁给他,也能跟著天天吃肉呀。” 不少年轻女子,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再看秦毅,顿时小脸通红。 眉眼间就有了春意。 但是再看身边忙碌的姐俩,顿时就熄灭了一切火焰。 唉。 人家有了两美,哪还看得上自己? 那可是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姐妹了! 於是有人又想起了孙改娥。 “真是瞎了眼的蠢货!母女两一模一样,都被吃过的猪油蒙了脑子。” 要不是孙寡妇嘴贱,现在帮他忙碌的就是杨花了。 “啊嚏!” 孙寡妇又打了个喷嚏。 她没钱买肉,当然也不想去凑热闹。 因为那样的场面,她看到了揪心。 可秦毅越是能干,人们就越想提她。 害得她不停打喷嚏。 “挨千刀的东西,谁在一个劲儿议论老娘啊?” 杨花站在窗前,看著不断路过的村民。 手里不是拿著肉,就是拿著钱去买肉。 脚步匆匆,脸上都洋溢著欢喜。 就由不住的愤怒。 “还不都怪你?不然现在吃肉的就是我,而不是那两个烂货!” 说著,她突然转身。 “你咋不去死呢?你死了,我就能去找秦毅和解了。”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竟敢让老娘去死?我先打死你。” 秦毅家热闹非凡,孙改娥家却是战火连天。 母女俩打的不可开交,结束时都成了大花脸。 “爹,秦毅在门口卖狍子肉呢,我们要不要也去买点?” 听到了消息的赵文阳,连跑带顛进了正房。 他已经三月没吃肉了,老爷子抠的只让喝稀粥。 尤其狍子肉,十几年都没见过了。 此时馋虫大动,就想让赵武亮掏钱。 赵武亮才刚起床,正含著一口水漱口呢。 噗! 直接吐到了赵文阳脸上。 “你的逼咋这么馋呢?” “我堂堂保长去他家买肉,你是还嫌他名声不够大吗?” 保长不是官,但是需要在村里有名气。 能震慑村民,才好帮官府办事。 自己三代积累,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本想把秦家整垮,成为向阳村最大的地主。 哪知秦毅却成了变数。 一改往日泼皮的行为,成了村民眼中的能人。 长此以往,还不得跟自己爭保长之位? 可怜这个傻儿,竟然还想去买肉。 那无形中,就成了去给秦毅助威!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应该去吃屎,好好醒醒脑子!” 第50章 泼皮是假的,好色是真的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狍子也只剩下了骨架。 这年头没人愿意要骨头,只能自己留著燉汤了。 不过净肉也卖了三千文。 还有没钱想吃肉的,秦毅也没为难他们。 让他们用粟米交换,也收了近百斤。 等於半只狍子,卖了四两银子。 很快將摊子收完,秦毅就准备回家。 突然瞥见个柔弱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角落。 神情有些侷促。 穿著厚实的棉服,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不过却洗的乾乾净净。 娇小的身材裹在里面,给人阵风就能吹倒的感觉。 木簪將头髮高高束起,显得脖颈更加悠长。 皮肤白的发亮,小脸像浸了水的暖玉一样。 鼻尖小巧,冻得泛红。 衬托著嘴唇也更加鲜嫩。 拿著个竹筐,见秦毅看来不由倒退了几步。 脸腾的就红了。 “当家的,怎么还不进来?” 骨头木架都收了,却不见秦毅回来。 柳春燕又走了出来。 就看到秦毅跟女子四目相对。 空气有些曖昧。 无名火一下就上来了。 “你有事吗?没事我们要回家了。” 柳春燕直接开始赶人。 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那丫头犹豫一下,像是有话要说。 但看了看柳春燕,还是没敢开口。 秦毅突然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这丫头长得真俊,不输柳春燕姐俩。 没想到向阳村,还有这样的大美女? 原主究竟瞎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对杨花痴迷。 少女脸又红了,踌躇的看了看柳春燕。 但还是鼓足了勇气。 “林兰馥。” 秦毅双眼一亮。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好名字啊。” 这名字富有诗意,简直为她量身定做的。 向阳村什么时候,有如此高雅之人了? 秦毅翻了半天原主记忆,终於找到了林兰馥的记载。 而林兰馥听著秦毅的念叨,也不由眼前一亮。 全村都几乎目不识丁,没想到泼皮竟能解释自己的名字。 看来传闻就是传闻,绝对不能全信。 可直白的夸讚,让林兰馥脸色更红。 也让一旁的柳春燕,直接瞪起了眼睛。 “哼!你是戏听多了吧?都学会用戏文调戏妇女啦!” 秦毅脸上划过了黑线。 两美啥都好。 白天厅堂厨房,晚上恣情放浪。 是绝对的好妻子。 但就是没文化。 看来今后得加强一下,让她们也学会温文尔雅。 免得年纪一大,就跟孙寡妇一样了。 “啊嚏!” 刚跟女儿打完架的孙改娥,突然又是一个喷嚏。 秦毅这才回过神来。 当著老婆面夸奖別的女人,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 但食色性也,乃人之本质啊。 为何要约束? 而柳春燕也更不客气。 看向林兰馥的眼神,都充满了攻击的性质。 “林家丫头,没事就回去吧。免得你爹担心,外面流氓太多了。” 林兰馥脸色黯然了下去。 正要转身,却又停下了脚步。 看著秦毅,嗯嗯了两声。 好像是叫了他的名字。 “我爹最近生病了,我想买点狍子肉,给他补补身体。不过……” 说著,她举起了手中的竹筐。 “我家只有二斤粟米了,能不能跟你换点肉啊?哪怕骨头也行。” “不……” “行!” 柳春燕正要拒绝,秦毅却直接答应了。 狠得她两眼一翻,真想上去咬他几口。 “跟我进来拿吧,我去给你割。” 当家的已经答应,自己也好在拒绝。 总不能打当家的脸吧? 但也不能让她在这等。 不然秦毅的眼睛都挪不开了! 林兰馥挪动脚步,跟在了柳春燕身后。 路过秦毅身边,还特意绕了个圈。 秦毅不由摸了摸鼻子。 “我有这么可怕吗?” 隨后也跟了进去,径直回了屋里。 肉在厨房,此时再去肯定得激怒柳春燕。 於是他打开了商城。 明天就要进城,他想看看狍子皮跟角的价格。 因为那天的提示,说的是三头狍子价值五万文。 现在只有一头,还没肉了。 就得摸摸皮子跟角的行情,再去卖才行。 “叮!发现狐狸皮一张,价值八千文。请问宿主,是否售卖?” “叮!发现狍子皮一张,价值四千文。狍子角一副,价值五千文。请问宿主……” 秦毅直接关了商城。 原本还想著,狍子皮跟角能卖一万文。 哪知才九千。 不过商城的价格,都是按照正常银铜比例折算的。 自己进城售卖,肯定不止这些。 所以再听商城囉嗦,也没那个必要了。 於是他又走了出来。 在厨房门外停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你又跑来厨房干什么?” 柳春燕彻底毛了。 以为秦毅还没看够。 我姐俩伺候你尽心尽力,有哪点让你不满意? 看到別的女人,就魂不守舍的样子。 不在乎我们的感受,你不是人! 她拿刀割肉的手,也开始了剧烈颤抖。 秦毅急忙解释。 “明天要进城,上次借车就空手去的,今天怎么也得拿点肉吧?” 原来他是要去赵武亮家。 柳春燕脸上的怒色,这才消融了些。 乾脆利落,先给他割了一斤左右。 “快去快回。” 把他打发走了,自己在磨蹭一下。 两人就没有同路的可能了。 秦毅摇了摇头。 他自然看得出来,当然也不会说什么。 虽然自己是个假泼皮,好色才是真本质。 但也不能伤了老婆。 有些人,还得看缘分。 如果真的有缘,他也不介意做做两美的工作。 此时的赵文阳,正坐在门台上生气。 全村都去买肉了,自己也想打打牙祭。 奈何。 被老爹一顿训斥。 漱口水喷了一脸,那股味儿洗了两遍还在。 “赵二哥,你坐这儿干嘛呢?这天气,不冷啊。” “我热著呢。” 赵文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眼前就出现了一块肉,还在晃荡著。 “赵二哥,我打了只狍子,给你家送点肉来。” 秦毅又把肉往赵文阳面前凑了凑。 上次借车他就没给好脸。 话语之间,好像对自己有意见。 可能就是因为空手,所以不高兴吧。 因此今天,秦毅才想著提肉登门。 果然,赵文阳脸上有了笑意。 “秦毅,你看你客气什么?是不是又准备借车?” 秦毅点头称是。 赵文阳却突然,神神秘秘的看了看左右。 然后一把拿过狍子肉,像是怕別人抢了似的。 “天不亮就来,我套好你直接赶走。” 隨后起身,慌慌张张就进了门。 留下秦毅一脸懵逼。 “不就借个车吗?咋跟做贼似的?” 第51章 触手全是肉,保暖又舒服 看著紧闭的大门,秦毅有些想不通。 赵文阳的状態不正常。 但他又想不到,为何会不正常。 带著满腹狐疑回到家,林兰馥已经走了。 秦毅还是没忍住,下意识往厨房瞅了瞅。 “人都没影了,还看什么呢?” 哪知柳春燕隔著窗户,正在等他呢。 脸上的阴霾,能捏出水来。 “哦,我还说跟林姑娘商量一下,开春儿让你姐俩去她父亲那儿识字呢。” 识字? 柳春燕哼出了一股冷气。 “我看你是想给自己找由头吧,不去!” 林兰馥跟她爹,原本不是向阳村的居民。 而是五年前逃难到了这里。 她父亲林远望识文断字,就在村里开了个私塾。 可这两年光景不好,整个村都揭不开锅了。 他的私塾也就歇业了。 父女俩的日子,也渐渐陷入了困顿。 但他们以前好像是富贵人。 即便沦落至此,也不大跟村民往来。 就像隔了一个阶层。 而当家的想让自己跟妹妹去读书? 明显就是为了跟林兰馥多接触! “你看你,想哪去了?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 “你们姐俩美若天仙,再多些诗书气就绝对完美了。” 秦毅摇头晃脑,就拍了柳春燕个马屁。 女人都是经不住夸的。 尤其是自己男人,说自己漂亮的时候。 柳春燕直接就笑了。 “你这戏文是越说越溜了。不过识了字,真能让我们更漂亮?” “那是肯定的!” “那就学!” 柳春燕扬起了脖子。 只要能更加漂亮,就肯定能守住秦毅的心。 还不信了。 姐俩干不过一个林兰馥? 她在炕上,能有我们疯狂? 还是在厨房,能有我的手艺? 不过是有些文化,看起来更加娇柔罢了。 等我跟妹妹也读了书,也有了这样的气质。 你的眼珠子,还得落在我们身上。 “那就说好了,开春去读书。” 秦毅目的达到,心情也十分愉悦。 走进屋里,就欲行不轨。 刚把柳春燕扔到炕上,柳春雪也跟著摆好了姿势。 “当家的,那现在就得给先生交……交那个什么束了吧?” 柳春燕又想到了一件事。 照林远望的规矩,开春去读书冬天就得交学费。 这学费也有个名字,自己以前也听过。 可以是铜钱,也可以是粟米。 还要去登门拜师。 既然为了培养气质,柳春燕就把它当成事了。 “束脩!” 秦毅急急忙忙回了一句。 三两下就全部扒了个精光。 “我的冤家,这大天白亮的,你也不怕有人来啊。” “当家的,你轻点,我昨天腿疼还没好呢。” 姐俩说著推拒的话,可身体却已经开始服从了。 “当家的,你说是我好,还是林兰馥好?” 柳春燕喘著粗气,显然还对林兰馥耿耿於怀。 “当然是你好了。触手全是肉,保暖又舒服。” “那我呢?” 柳春雪也挺了下腰。 “你也好。浑身似无骨,姿势任我挑。” “那我们姐俩一起呢?” 秦毅直接毛了。 “你们有完没完!办正事呢,较什么长短?” 而此时的林兰馥,正在回家路上。 脑子里也控制不住的想。 听说这秦毅一直娶不到老婆。 之前还想五十两聘礼娶杨花,最后也告吹了。 没办法,才跟隔壁寡妇廝混的。 可惜。 自己以前不了解他。 今天一看,长得也不差。 还有打猎的本事,足以养家。 甚至一听自己的名字,就说出了『气质美如兰』的诗句。 好像也是读过书的。 就是名声太差。 不然的话…… 林兰馥突然一个激灵。 我在想啥呢? 人家有两个老婆了,就算自己愿意父亲也绝不允许! 他们的家世就註定了,跟秦毅不是一个世界的。 逃难到这里,也不过暂时避祸而已。 哪天时局扭转,还是豪门大户! 林兰馥紧了紧手里的竹筐。 又看了看筐里的肉。 “柳大姐虽然凶恶,但心底也还是善良的。” 她只拿了二斤粟米,本想换一两肉回去。 可人家都是三斤粟米换的。 所以才等到了最后,也才会那么侷促。 但是柳春燕虽然不待见她,可下刀的时候依旧留了手。 这块肉,明显有二两五! 肯定是听她说爹爹病了,才有意多给的。 “那个……秦毅,倒还是有些眼光的。” 林兰馥的脸更红了。 本想说泼皮,可又给咽了回去。 怕自己说顺嘴,就得落个孙改娥的下场了。 一路想著,很快到了青石小院。 比赵武亮家小点,但跟以前的秦家差不多大。 只是屋顶瓦片缺了好几块,看得出来很久没养护了。 这原本是孙改娥的婆家。 母女两好吃懒做,把房子卖给了林远望。 林兰馥进门的时候,寒风跟著吹了进去。 把桌上的纸张,给吹落了几页。 坐在桌前的男人,轻轻咳嗽了几声。 “爹,你怎么下地了?” 林远望扯动嘴角笑了笑。 “我只是感染了风寒,又不是什么大病。” 放下手里的毛笔,又看向了林兰馥提的竹筐。 “这么冷的天,你干什么去了?” “我听说村里有人卖狍子肉,就去用粟米换了点。” “今晚给你燉汤,好补补身子。” 林远望摇了摇头,“我身体好得很,根本不用补。” “家里的粟米也不多了吧?” “已经……” 林兰馥又改了口风,“还有些呢,足够过冬了。” 林远望长长的嘆了口气。 “馥儿,真是辛苦你了。小小年纪,却要操持生活。” 想当初他们刚来向阳村,吃的也都是精米精面。 还豪气的买了宅子。 可哪知乡野之民根本不修学问。 私塾开办起来,也几乎没人来读。 挣不到钱坐吃山空,日子也艰难了起来。 “爹,跟著你我不辛苦。” “唉,等我身体略好一些,就进城一趟。还有几件贴身的东西,拿去变卖了吧。” 说著,他又问道:“哪个猎户,竟然还能打到狍子?” “是那个秦毅。” “秦毅?” 林远望皱了皱眉,“那个游手好閒的泼皮?” “爹,你以后別叫他泼皮了,他跟村民说的不一样。” 林远望突然一个激灵。 “你跟他见面了?可千万別被他骗了!” “这种泼皮,是最会哄人的!” 第52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爹,你说啥呢?” 林兰馥脸又红了,“我去给你熬汤了。” “今后別再跟他见面了!” 临出门,林远望又来了一句。 林兰馥假装没听见,可心里却在嘀咕。 爹的话好像也没错。 那傢伙说话,是挺入心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竟飘起了雪花。 三人大战一场,屋里热气腾腾。 秦毅本想起来站桩,让自己恢復下元气。 哪知一出被窝,呲溜又钻了进去。 “老婆,好冷啊。” “我这就做饭去。” 屋里虽然有小火炉,但一般家庭也不点火。 都是用做饭剩下的木炭,混一些草木灰取暖。 “明天进城,一定要买被褥。还得要多买,一人最少两铺!” 秦毅发狠了。 “那不得舒服死啊。” 柳春雪又像蛇般缠了上来。 柳春燕瞪了她一眼,“你也不怕坏了当家的身体。” 但一想到刚才,妹妹为了让自己更舒爽,几乎都在配合中。 就放弃责怪,出去做饭了。 秦毅看著窗外的雪花,却突然想起了狼王。 “这雪越下越大,就算它是狼王,也难以找到食物了吧?” 更何况,它还已经受了伤。 所以对他来说,雪下的越大越好。 这样就没人进山捕猎,就不怕被人抢了先手。 也不怕狼王走丟,因为他有商城搜索。 只要再饿几天,它就得失去反抗之力。 所以当务之急,是得赶紧练箭。 以確保猎杀的时候,能够万无一失。 秦毅想著,再次钻出了被窝。 在柳春雪嗔怪的眼神中,拿起牛角弓去了院里。 可哪知路过厨房,柳春燕突然问了一句。 “当家的,你是不是真对林家丫头动心了?” 秦毅愣了一下。 啥意思? 难道是想通了? 毕竟柳春燕前天就说过,让他再纳个妾。 但他不敢確定,就语气鏗鏘的回了一声。 “动啥心啊!我有你姐俩就够了,没心思考虑別的女人。” 这回答让柳春燕欣喜。 但紧接著又轻声说道:“当家的,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这也是正常的。” “我姐俩跟了你,已经是我们的福分。” “若再阻挠你喜欢別的女人,就是我们不知进退了。” 呀! 秦毅一阵激动。 这柳春燕竟如此善解人意? 妥妥的大房风范啊! “不过她虽然长得俊俏,但也太瘦了点。” “要是真娶过门,可得先养好了再生娃。” 秦毅眉毛一挑,都设计到生娃那步了? 看来刚才激情的时候,她脑子也没閒著啊。 也可能是极度舒爽,让她豁然开朗。 知道越是大度,才越能让男人心疼? 但秦毅却摇了摇头。 “这事儿暂时不考虑,我去练箭了。” 不是他不想,何况柳春燕都主动了。 而是他有点担心,柳春燕不是心甘情愿的。 毕竟哪个女人能愿意,跟別人共享男人? 尤其还不知道,林兰馥愿不愿意呢。 嫁过来就当三,人家能委身吗? 不现实。 可要真能泡到,简直就是人生得意。 这辈子比前世更完美! 三个大美女啊。 摆成串儿挨个来,那得多刺激? 强烈的画面感,占据了整个脑海。 让他练箭都心不在焉了。 又想回去,把柳春雪在折腾一遍。 但还是忍住了。 开始屏息敛气排除杂念,一心一意调阅狩猎心得。 自己以前真没仔细看,原来射箭发力也是有技巧的。 不光要全神贯注,还得把全身调动起来。 以腿为基,以腰为柱。 左臂伸展,右臂回缩。 弓弦紧贴脸侧。 在扭动腰身的同时,將弓拉成满月。 瞄准目標,让它在视线里逐渐放大。 箭矢稳定的瞬间,鬆开弓弦。 经过半个时辰的练习,秦毅感觉箭术大进。 才明白前几天,只是学会了射箭的皮毛。 属於野路子。 而现在才是正规培养。 不过他有狩猎心得,仿佛对射箭有天生的灵性一样。 一学就会,轻鬆隨意。 “当家的,饿了吧?赶紧回来吃饭吧。” 此时,柳春燕也做好了饭。 燉了一盆狍子肉。 秦毅瞅了瞅,里面还掺了些野菜。 明显是给她自己准备的。 “老婆,明天进城我在买半扇猪肉吧。” 他知道柳春燕会过,捨不得每天一斤肉的標准。 就开始剋扣自己,让他跟妹妹多吃。 说到底,还是因为肉不多。 明天买它半扇。 你要还不捨得吃,我就把它放坏了。 “行,大事你说了算。” 买半扇猪肉,绝对是惊天动地的事情。 但也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骂败家的东西。 可柳春燕不敢反对。 怕不顺著秦毅,他又恢復泼皮的样子。 同时也知道,秦毅是想让她多吃。 又是一阵感动,幸福感充满了內心。 “林家的丫头,我一定帮你促成!” 白天战了一下午,这一夜就过得很安稳。 天没亮,秦毅就爬了起来。 擦了把脸,踩著雪朝赵武亮家走去。 路上,他又打开商城看了一眼。 “叮!受伤野狼饥寒交迫,若能猎取可获得十万文。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当然不去。 这雪下了一夜,还没有停的意思。 接下来几天,它也找不到足够的食物。 没有营养补充,加上有伤在身。 它肯定得奄奄一息。 那时候再去猎杀,就轻而易举了。 想著,已经到了赵武亮家门口。 赵文阳果然如约,把驴车给他套好了。 寒风裹著雪粒席捲,让他不停在原地转圈。 一边给手里哈气,一边捂耳朵。 看到秦毅,就埋怨起来。 “你也太磨嘰了,我都等你半个时辰了。” 这么早? 秦毅脸上掛起了歉意。 “让赵二哥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但心里的疑惑,却更加浓重了。 昨天他就十分反常,收自己的肉那么紧张。 今天又如此热情,比自己来的都早。 这可不是赵文阳的作风!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毅可不会相信,是自己人缘爆棚了。 所以…… 无缘无故的热情,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二哥,那我就先走了。” 但秦毅也不想浪费心思,毕竟村里有牲口的就那么几户。 其他人从来不给外借,只有赵家还算仁义。 他跟赵文阳打个招呼,鞭子一甩就驾车走了。 第53章 一起进城,鼓励纳妾 秦毅回到家里,姐俩已经收拾妥当。 柳春燕直接提了个包袱。 把自己跟妹妹的户籍文书,都装了进去。 今天最重要的不是买东西,而是变更户籍! 秦毅又把牛角弓拿上,猎刀也別在了腰里。 既然是卖皮子,就得看起来像猎户。 不然皮货行认为你门外汉,肯定得压价格。 然后才带著两美出门。 哪知又看到了林兰馥。 一路小跑过来,呼呼的喷著白气。 今天穿了更厚重的棉服,显得身材更加娇小。 而且头上的木簪,也换成掛著穗儿的银摇了。 为整个人平添了几分贵气。 “秦……嫂子,你们要进城是吧?能带上我吗?” “我家里没粮了。” 昨天割肉的时候,听到秦毅要去借车。 她当时就有些心动,想跟著进城去买米。 而且父亲也病了多天,得去抓点药让他好快点。 但柳春燕的態度,她没敢开口。 晚上回去想了一夜。 琢磨柳春燕能多给自己肉,应该也能答应带上自己。 毕竟一个姑娘家,她不敢独自进城去。 所以就硬著头皮来了。 哪知秦毅却摇了摇头。 “就一头老驴拉车,可拽不动这么多人。” 竟然给拒绝了。 林兰馥满脸失望,转身就要离去。 却被柳春燕一把拽住了。 “能坐下,能坐下!当家的,你上次进城不也是一路步行吗?” 秦毅差点哭了。 你是我老婆,竟然捨得让我步走? 那可是三十多里路啊! 我上次步行,是因为咯的蛋疼。 而且是半路才开始走的。 现在听你这口气,是准备让我从现在起就一路前行啊! 林兰馥一听高兴了。 但看到秦毅满脸黑,又怯怯的说道:“我……我可以给钱。” 她此时还只认为,柳春燕是心肠好。 並没有其他想法。 而秦毅不同意,也在情理中。 毕竟人家借车也是送了肉的,白带自己个外人不合適。 所以赶忙提钱。 反倒把秦毅闹得不好意思了。 “你爹的病还没好?” “这场雪下来又严重了,昨晚咳了整整一夜。” “行!那就一起走吧,你顺便给他抓点药。” “车钱……” “要什么钱啊,乡里乡亲的。” 秦毅大手一摆,又心虚的看了看姐俩。 但柳春燕忙著拉林兰馥上车,柳春雪早就自己爬上去了。 压根没人理他。 “多谢秦……哥。” 坐上车后,林兰馥给秦毅道了声谢。 让秦毅甩动鞭子,都比上次有劲儿了许多。 “林姑娘,你跟我们进城,给伯父说了吧?” 林兰馥抱著腿,依坐在板车框上。 柳春燕就开始拉家常。 林远望不喜欢跟村里人来往,好像总是高高在上。 尤其秦毅名声不好,现在还跟自己姐俩廝混。 肯定就更不愿意,让掌上明珠接触他们。 “说……了。” 果然,林兰馥回答的有点不正常。 昨晚林远望咳嗽一夜,她也几乎没合眼。 决定要进城之后,就跟林远望说了一声。 但也只是说,村里有人借了车要进城。 她给了些钱,顺道跟著去买米抓药。 这在村里是常有的事情,林远望倒也没觉得奇怪。 只是以前买米买面,或者典当东西。 都是他亲自去。 从来不让女儿拋头露面。 可现在风寒病重,家里的粮食应该也所剩无几了。 只能嘆一口气,叮嘱女儿万事小心。 因此林兰馥的回答,才会这么勉强。 柳春燕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没跟伯父说实话,是跟我们一起吧?” 林兰馥愣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点头了。 “这也不怪你爹,都怪秦毅以前不检点。” “他要不是村里的无赖,以他们家的条件早娶媳妇了。” 说著,瞪了一眼秦毅。 秦毅也翻了个白眼。 我都步行了,你还不放过? 到底想干什么。 莫非真要撮合? 可你就算撮合,也不能一个劲儿贬低我吧。 让姑娘听了,更不愿意有瓜葛了! 哪知林兰馥羞涩的笑了。 “嫂子,我感觉秦哥不像村里人说的。” “是吧?那你感觉是对的!” 柳春燕两眼瞬间亮了。 就开始眉飞色舞,夸奖起了秦毅。 “他这人以前不懂事,才跟王二狗他们混在一起的。” “但是心肠不坏!” “自从家里遭难,突然就成熟了。” “跟王二狗他们彻底绝交,还学会了打猎。” “而且呀,还准备盖十间屋子的大瓦房呢!” 说到这里,柳春燕的眸子更亮了。 “你看看我们家的生活,村里哪个人不羡慕啊?” “都夸秦毅有本事,还想给他说媒。” “那孙寡妇母女,都悔到骨头里了!我听说因为退婚,母女俩天天打架。” 啊嚏! 孙改娥又打了个喷嚏。 柳春燕说了一大堆,一开始都是故意的。 可说著说著就成真心了。 秦毅是个男人,更是她们姐俩心中的神。 让她们过上了想都不敢想的日子,是个值得依靠的人。 林兰馥却一直低著头不再搭茬了。 这还是她到向阳村以后,第一次进城。 感觉十分激动。 只是柳春燕不停的说话,让她有些无所適从。 但又没办法,只能不断点头应和。 可心中却很奇怪。 秦毅的確优秀,但也没必要一路都夸吧? 毕竟自己是个外人,你这就显得特別故意。 甚至让她生出一种感觉,柳春燕在撮合自己跟秦毅! 无奈之下,她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秦毅。 “春燕,林姑娘一晚上都没睡好了,你让她休息一会儿吧。” 柳春燕这才一拍大腿。 “是啊。你看我一说进城就兴奋,管不住自己的嘴。” 说著,她把包袱放在了肩上。 “林姑娘,你靠我身上睡会儿吧,我不说话了。” “嫂子,不用,不用。那样你也怪累的。” 林兰馥给秦毅投来个感激的目光。 车上终於安静了下来。 但林兰馥心中却开始了思潮澎湃。 莫非柳春燕,真的在撮合自己跟秦毅? 但秦毅是她姐俩的男人啊! 虽然村里还没传閒话,但这已经是铁定的事实。 这么有本事的男人,她真愿意跟別人共享? 可即便她愿意,爹也不会同意呀。 第54章 喜怒无常,神经病 又是两个时辰,秦毅脚都疼了。 终於又看到了破烂的城门。 “这就是永寧县?” 但在林兰馥眼中,却依旧充满了好奇。 秦毅把车寄存到了上次的地点。 柳春燕就说道:“我跟春雪去县衙更改户籍,你带著林姑娘先转转吧。” 也不等秦毅答应,拉著妹妹就走了。 也对。 他们更改户籍,自己也不能露面。 不然引起衙门怀疑,还得解释半天。 “那是先去典当行,还是先去买米抓药啊?” 这一路上,柳春燕不光夸他。 也把林兰馥的家底,摸了个精光。 父女两已经入不敷出,这两年全靠典当度日。 今天进城也得先当东西,才有钱买米抓药。 “先去典当行吧。可我……” 林兰馥看著秦毅,羞涩的低下了头。 毕竟出身大户人家,典当是很丟人的事。 而自己还是第一次进城,连典当行在哪都不知道。 秦毅直接拉住了她的手。 “走,我带你去。” 林兰馥仿佛触电了,一哆嗦就挣脱开了。 正要发怒,却看到秦毅眼神清澈。 好像並无邪念的样子。 就没说什么,跟在他身后朝前走。 路过上次那个麵摊,他又坐了下来。 走这一路,是真累坏了。 而且也想在歇脚的同时,打开商城看看。 上次就发现了那把刀,不知这次还能捡什么漏? “这面钱我掏钱吧。” 林兰馥坐在对面,拿出了十个铜钱。 毕竟是搭人家车来的,掏个面钱也是应该的。 但好在她说话不拘谨了,可能也是柳春燕不在的原因。 “行。那我就多谢林姑娘了。” 秦毅也没客气。 趁著上面的间隙,她好奇的打量著秦毅。 “你以前读过书?” “嗯,我一直读到大学。” 大学? 林兰馥嚇了一跳。 大学是翰林院的別称,可不是读书的地方。 而是做学问的机构! 编撰什么四书五经,什么某某大典的。 是朝廷的重要机构! 你一个村里的猎户,也敢说在大学待过? 这牛吹的太没边际了,果然是不学无术的泼皮。 林兰馥对他的印象,瞬间低了一档。 秦毅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哈哈,跟你开个玩笑,你是不是以为我吹牛啊?” “不是以为,就是认为!” 林兰馥瞪了他一眼。 但又好奇的问:“你昨天解说我名字的由来,是从书里看的吗?” “不是。” 秦毅这次警醒了,“我是从戏里听的。” “哦,原来如此。” 林兰馥果然信了。 秦毅又赶忙解释。 “但我也不常听,每次进城就站在街边蹭蹭。” 做个穿越的人可真累啊。 说话都得前思后想,否则就得好好解释。 但两人一来一往的交流,也很快拉近了距离。 柳春燕姐俩不在,秦毅也放的开了。 很快汤麵上来了。 秦毅又是三两口塞进了肚里,感觉浑身有了暖气。 正要打开商城,抬眼看见林兰馥还在吃。 小脸微红,透著几分憨厚。 不由就给看呆了。 林兰馥也察觉到了,秦毅在看自己。 抬手拢了下鬢角,脸色更红了。 秦毅赶忙收敛心神,打开了商城。 “叮!发现狐狸皮一张,价值八千文。请问宿主,是否售卖?” “叮!发现狍子皮一张,价值四千文。狍子角一副,价值五千文。请问宿主,是否售卖?” “叮!发现富家女被卖到青楼,如能给明月楼提供消息,可得五百两酬金!”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居然都是老消息。 秦毅摇了摇头。 看来今天捡不著漏了。 他有点失望,就准备关闭商城。 可突然…… “叮!明月楼新来了名角,提供消息也能得到保护。” 又蹦出来一个消息,让秦毅直接愣住了。 上次进城,商城就有了更新。 而这次居然能提示吉凶? 这是又更新了啊! 而且这次更新,还是占卜吉凶的功能! 看来柳春燕让自己摆摊算卦,也不是不可能! 啪! 他高兴的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嚇得林兰馥把面碗都打了,麵汤撒了一身。 哦。 秦毅又坐下了。 “你怎么了?” 林兰馥的眼神有了恐惧。 这人喜怒无常,不会是神经病吧。 “刚才不是说到唱戏吗?我突然想起段精彩的剧情,就没忍住激动了。” 林兰馥这才放心,但又被勾起了好奇。 “县城里的戏,真的那么好听?” “好听!到了激动的地方,还能让人脑袋冒烟呢。” “那能带我去听吗?” “当然……” 秦毅正要答应,半道剎住了嘴。 能不能的,自己说了可不算。 还得等姐俩回来,问问她们的意见。 上次就因为商城提示,看了一眼那个美女。 结果被好一顿教训。 这要是贸然答应,还不得猛虎下山? 可一想到那个美女,秦毅又心中一动。 “莫非那个美女,就是商城说的名角?” 应该就是了。 因为上次也是她出现,商城才给出了提供消息的地点。 明月楼。 就说明她跟明月楼之间,有某种特殊的关係。 可她一个女人,怎么保护自己周全? 看来明月楼还真是不简单! 连青楼背后的保护伞都不怕,这背景也深的可怕。 “那我们就去典当行吧。” 看他如此犹豫,林兰馥也没强求。 拿出十二枚铜钱放在了桌上。 十枚是面钱,两枚是碗钱。 典当行就在西街,是一栋两层高的木楼。 特意做高的柜檯后,坐著个长衫老者。 见到有人进来,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 “两位要典当还是赎当?赎当请拿当票,典当我们什么都收。” 林兰馥走上前去,摘下了脑后的银摇。 这银摇做工精细,整体成一个花枝形。 枝头镶著三颗珍珠。 细细的五根穗儿,也是用银子做的。 顶头缀了五片银叶。 林兰馥取下银摇的瞬间,如瀑的长髮就飘散到了腰间。 若有若无的清香,也进入了秦毅鼻腔。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昨天又是白天乾的那事。 时间跨度太长,秦毅瞬间就產生了燥热。 也难怪林兰馥今天戴著它,原来是要典当的。 在手里摩挲了半天,林兰馥才踮脚把银摇递了上去。 掌柜用两根指头,捏著釵尖朝向阳光。 同时嗯了一声,慢悠悠的说道:“银胎珍珠釵一枝,珠缀缺损光泽暗淡……” “不当了!” 掌柜还在高声喝唱,林兰馥已经气的满脸通红。 踮起脚尖,就想把银摇抢回来。 “我的银摇明明是好的,怎么就珠缀缺损黯淡无光了?” “拿过来,我不当了。” 不当了? 掌柜拿著银摇的手正准备往回缩。 秦毅上前一步,將林兰馥挡在了身后。 一出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子。 第55章 脑袋被狍子踢过 “她说不当了,你没听见吗?” 秦毅的手如同铁钳,攥的掌柜钻心刺痛。 哎呦哎呦的直叫,同时也看向了秦毅。 斜挎牛角弓,腰別长猎刀。 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分明就是个猎户。 掌柜的赶忙赔笑。 “两位,我说的只是行话,还请你们別介意啊。” “这样吧,我乾脆给你们一个实价。” “五两银子,六月为期,如何?” 秦毅不由得惊讶。 这银摇重量也就五钱,没想到能当五两银子? 看来林兰馥以前的身份不简单,起码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啊。 想著,但秦毅神色不变。 “低了。” 他虽然不懂行情,但也是做过生意的。 瞅一眼就知道,这当铺掌柜不老实。 果然。 掌柜的咬了咬牙,“六两银子,最高了!” 秦毅看向了林兰馥。 毕竟是人家的东西,最终也得人家做主。 有了秦毅撑腰,林兰馥明显来了底气, 声音都高了几分。 “十两,不然我就去別的当铺!” “得嘞!十两就十两。” 秦毅瞬间明白,这价还是要低了。 可人家已经叫来了伙计,拿出锦盒把银摇放了进去。 同时又高声唱道:“银胎珍珠釵一支,典当纹银十两。” “月利三分,当期六月。过期不赎,听凭处理。” “写票!” 很快当票写好,连同银子交给了林兰馥。 钱货两讫,交易完成。 林兰馥小心翼翼收起银子,当票则隨手揣进了兜里。 看样子就没打算赎。 毕竟对她们父女来说,十两银子现在已是巨款了。 走出当铺,林兰馥回头看向了门头。 互惠典当四个大字,衬著阳光熠熠生辉。 她长长的出了口气。 白雾从唇间瀰漫,隨著冷风瞬间飘散。 也仿佛把她心中的鬱闷,全给带走了。 转过身的时候,两眼凝视秦毅。 “谢谢你。” “这也要谢?” 秦毅挑了挑眉。 “刚才要不是你,我肯定拿不回银摇了,而且也卖不到这个价钱。” 她低垂著头,使劲儿拧著衣角。 做生意的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谁好拿捏。 尤其当铺,更是冷酷。 要不是秦毅帮忙,她今天不想当都不行了。 人家拿著银摇,你还往哪走? 只能乖乖听话,给多少就是多少了。 秦毅目光落在了她的长髮上。 “光用嘴,可没啥诚意啊。” 林兰馥被他看的脸烫,转过身摸出了木簪。 髮丝甩动的时候,又带起一阵清香。 “那我请你全家吃饭吧。羊肉麵怎么样?” 林兰馥的声音很低。 说到你全家的时候更低。 也仿佛受不了,秦毅这种程度的调笑。 “嗯,那就得问问她们姐俩,愿不愿意了。反正我是刚吃饱。” 秦毅也见好就收。 林兰馥肯定家风严谨,才会如此行为规正。 可不像他那个世界的姑娘,会把调笑当成平常。 所以绝不能显示猴急的模样。 必须得打好基础,才有常来常往。 此时林兰馥也扎好了头髮,“那就下次吧,下次请你全家。” 秦毅带著林兰馥,又朝东街走去。 很快到了一个小店前。 门口掛著一面褪色的小旗,上面写著皮货行三个大字。 地上还堆著一些羊皮,跟其他不知名的毛皮。 店里空无一人,伙计正在擦柜檯。 看到有人进来,脸上立马出现了笑容。 “客官,是有皮子要卖吗?” 秦毅也没回话。 变戏法一般,从后腰抽出了卷好的皮子。 把林兰馥看的一愣一愣的。 刚才他可是空手,后腰也没见鼓。 怎么就掏出来皮子了? 她甚至没忍住,还探头看了看秦毅的腰。 好像还有点鼓! 秦毅手一抖,把狍子皮展开了。 “能卖多少?” 伙计看了一眼,“可有角?” 秦毅又掏出了一对儿短角。 “皮子四两,角五两。” 伙计直接给了个价。 狍子角之所以贵,是因为他能入药。 秦毅点了点头,果然跟商城价格一样。 “再加五钱,我要铜钱。” 哦? 伙计有点惊诧。 这年头卖东西,只要给的是银价谁都不会要铜钱。 可这傢伙怎么就不一样呢? 脑袋被狍子踢过吧! “客官,要铜钱可以。但要再加钱,就得我们掌柜做主了。” 说著,他朝后堂喊了一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伙计把事一说,掌柜也感到诧异。 “您真的不要银子就要铜钱?” 可別出门再后悔,回来找后帐。 那就麻烦了。 “只要再加五钱,按九两五收购,我就可以要铜钱结算。” 银贵铜贱。 如果真按铜钱结算,那再加五钱到也无所谓。 掌柜的直接点头了。 “那就给你一万零四百五十文。” 九两银子兑换九千九百文。 五钱可以兑换五百五十文。 放进商城,就成了十两银子零四百五十文。 比卖给商城,多了几乎一两! 秦毅感觉挺公道,於是又看向了掌柜的。 “我这还有张皮子,请掌柜的掌掌眼。” 说著又从后腰一掏,狐狸皮也拿到了手里。 “这傢伙的后腰,不会是个聚宝盆吧?” 林兰馥惊讶坏了。 刚才掏出了狍子皮,之后还有点鼓。 又拿出来一对儿角。 怎么还有东西? 这次她又看了看,秦毅的后腰终於不鼓了。 狐皮被展开的瞬间,掌柜的眼都直了。 白花花的绒毛仿佛水浪,铺展的时候层层起伏。 掌柜几步就到了跟前,指尖在皮子上来回摩挲。 又翻过来,仔细看皮子剥开的痕跡。 不由得连声讚嘆。 “冬天的白脸,正是毛最厚的时候!还剥的如此完整,几乎没有损伤。” 说著,抬头看向了秦毅。 “小伙子,你好本事啊。哪个村的?” “城南,向阳村。” 向阳村? “可认识谷大用?” “那是我家邻居。” 哦。 “那你叫……” 掌柜的皱起了眉头。 方圆几十里的猎户,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却从来见过。 向阳村什么时候,竟然出了个后起之秀? 冬天都能打著白狐,简直是神猎手了。 “秦毅。” 秦毅微微一笑。 掌柜的眉头更深了。 这个名字挺熟啊。 他想来想去,突然睁大了眼睛。 “你是向阳村的泼皮?” “我就是那个泼皮!” 秦毅脸都黑了。 自己还想扭转名声。 可原主直接把出名的范围,给扩大了几十里啊。 第56章 秦哥……別。 “噗嗤!” 一旁林兰馥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卖个皮子,都能被人叫泼皮。 这秦毅怎么混的? 连皮货行都知道他的大名。 掌柜的察觉到自己失言了,赶忙赔上了笑脸。 “那个……你能在冬天猎到白狐,可见那些都是谣传啊。” 真要是泼皮无赖,绝对是游手好閒。 还能上山去打猎? 而且还能把狐皮,剥的这么完美无缺。 一看这手艺,就是猎户中的强者。 根本不是泼皮能有的。 在看他的身材,有些瘦但却有肌肉。 手腕粗壮,绝对是拉弓的好手。 “掌柜的,开价吧。” 秦毅懒得废话。 掌柜的目光这才又落回皮子上。 拿到柜檯完全铺开,扯平了细细查看。 越看越是讚嘆。 “这剥皮的手艺,永寧县要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既是恭维,想化解刚才的尷尬。 但也是实话。 秦毅没吭声。 掌柜的又仔细確定,皮子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抬头。 “今年皮子的行情涨了,你这张能卖到九两。若遇到大方的买主,十两也是有可能的。” 秦毅斜睨了他一眼。 “那你是大方的还是不大方的?” 掌柜的直接把皮子卷了起来。 “你第一次来,我还能坑你吗?以后有皮子,就只管往我这儿送。” “我给你全城最高价!” 然后他指了指狐皮,“包括这张,我给你十两五钱银子!” “怎么样?大方吧?” 十两五钱。 大大超出了商城的指导价。 秦毅也不由得暗自咂舌。 狍子皮才四两,狐狸皮竟能卖十两五。 果然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啊。 “行,那就这个价钱了。” 秦毅也没再还价。 他看出来了,这掌柜的之所以给这个价格。 是想跟他常来常往。 毕竟冬天能打到白狐的猎手,还是很少见的。 拉好关係,今后他的皮子就全是这个批货行的。 尤其商城已经给过了价格,秦毅心中有谱。 高了整整二两五,绝对是天价了。 至於人家能卖多少,那不是他该考虑的。 听到秦毅答应了,掌柜的立马笑出声。 迅速就把皮子收了起来。 “得嘞,我这就给您称银子。” 就连称呼,都改成了您。 隨后转身走进柜檯,从里面拿出个木匣子。 打开,里面全是碎银子。 掌柜的抓了几块,用小称过了分量。 十两五钱,都推到了秦毅面前。 但秦毅却没接。 嗯? 掌柜脸上的笑容,在看秦毅的时候凝固了。 “十两五可真不低了!” 他以为秦毅又反悔了,还想再提提价格。 哪知秦毅摆了摆手。 “我想要铜钱。” 噗! 掌柜的眼珠子,都差点嘣到柜檯上。 我给你银子,你却想要铜钱? 银贵铜贱你不知道吗? 就算一两银子,现在能兑一千一的铜钱。 看似高了一百。 但说不准明天,就跌成一千二了。 就等於你在无形中,亏了一百文啊! 这傢伙的脑子,不会被狐狸咬了吧? “你確定,你不要银子要铜钱?” “確定,而且肯定。” 秦毅回答的斩钉截铁,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因为铜钱没人愿意要,留在手里只能越来越贬值。 好不容易来个大客户,居然不要银子要铜钱。 能把他店里积压的铜钱,消耗一大笔。 太好了。 “还不快去给贵客拿铜钱?” 掌柜的一回头,就对伙计一声怒吼。 “下次再有好皮子,你就儘管往这儿送。我这里的铜钱,都给你留著。” “好。” 秦毅点了点头。 一旁的林兰馥,终於憋不住了。 “秦哥,银子跟铜钱的价值,可是不一样的。” 她也想不明白,这傢伙难道不懂行情? 这年头灾荒遍地,导致物价飞升。 银子这种硬通货还行,但铜钱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甚至去买大件商品,人家都根本不收铜钱。 你却偏偏不走寻常路,不要银子要铜钱。 莫非…… 神经病。 这三个字又出现在眼前。 联想起秦毅吃麵时,突然暴起拍桌子的情形。 林兰馥可以肯定,这傢伙绝对不正常。 所以她有点担心。 尤其还是一起出来的,柳春燕姐俩把他交给了自己。 可別吃了亏,等会儿见著姐俩也不好交代。 秦毅却笑了笑,没有理会她的提醒。 掌柜的脸色焦急,一个劲儿催促伙计。 为了交易方便,前台只放银子。 铜钱都在內堂柜子里。 他真怕伙计动作慢,秦毅別再后悔了。 很快,伙计就把铜钱拿来了。 袍子皮跟角是一万零四百五十文, 狐皮折算下来,是一万一千五百五十文。 放进商城兑换,正好二十二两。 这一进一出,就赚了整整二两! 简直不要太轻鬆。 秦毅跟掌柜道了声谢。 把二十贯铜钱掛在腰上,就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一路叮叮噹噹,那叫一个风光。 掌柜看著他的背影,还在依依不捨的张望。 “多好的顾客啊,每天都来就好了。” 走远后,林兰馥再次憋不住了。 这半天她一直在想。 会不会他想在自己心里加深印象。 就故意来了个反其道行之? 不然你看现在,铜钱掛著牛逼晃晃。 可你也不能作践劳动果实,摆明了吃亏还要吃吧? 印象到是加深了,却让我把你看成了傻子。 於是她又想开口,秦毅却抢先了一步。 “我这样做很傻是吧?其实银贵铜贱我知道,但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那你不傻啊。 林兰馥眨了眨眼,又想问什么原因。 “你迟早会知道,但现在不能告诉你。” “反正一句话,我要铜钱不会亏本,甚至还有赚头。” “不过这是个秘密,你可不能告诉柳春燕姐妹。” 哦? 林兰馥懵逼了。 你要铜钱还能赚钱? 而且…… 还让我瞒著柳春燕姐妹? 那就等於我跟你有了共同的小秘密。 一个连你两个女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心里一阵激动。 秦毅的形象在眼中骤然不同。 刚才谈买卖相当沉稳。 现在说话又是如此神秘。 傻子的印象瞬间消失,剩下的只有好奇。 真想钻进心里,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走,我带你去抓药吧。” 而秦毅不动声色握住了她的手。 看似不经意,好像很自然。 “別……” 林兰馥又想挣脱。 但囁嚅了半天,却並没有动作。 秦毅也只当没听见,指了指前面。 “你看,那里有家药铺。” 第57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我觉得,还等等两位嫂子吧。” 二人正要迈进药铺,林兰馥突然止住了脚步。 眼神瞟了瞟两人紧拉的手。 秦毅明白了。 她这是感觉尷尬了。 想要等柳春燕她们回来,免得再被占便宜。 於是也就放开了她的手。 小丫头还是很靦腆的。 不过…… 迟早给你开发了! “早上约好的,匯合地点在回味斋,就去那里等她们吧。” 两人又改了方向,朝旁边走去。 进了酒楼,伙计上前招呼。 秦毅就让林兰馥点菜,而他则打开了商城。 腰上掛著二十贯,实在太惹眼。 而且也相当重,坠的自己走路都晃悠。 “叮!发现铜钱二十贯,可兑换成二十两现银。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秦毅点了同意,腰间的铜钱瞬间消失。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要关闭商城。 可突然。 “叮!发现东街集市有捕兽膏配方,价值五千文。” “请问宿主,是否售卖?” “叮!发现富家女被卖到青楼,如能提供消息可得五百两报酬!”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秦毅愣住了。 早上打开商城,还一无所获呢。 现在突然就有新的提示了。 说明这个卖捕兽膏配方的人,是才出现的。 他直接忽略了富家女的消息。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商城提示! 搜索范围扩大,秦毅早习惯了。 但最后那句是否售卖,却让他欣喜若狂! 上次还得到跟前,才会询问是否售卖。 这次隔著两条街呢,就问同样的问题了。 可见商城又强大了。 距离也挡不住它跟自己做买卖! 虽然说別人的东西,自己卖跟抢劫无异。 但要是这个卖东西的人,跟自己有仇呢? 不见面也能让他破財啊。 “太好了!” 秦毅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把正在点菜的林兰馥,给嚇得一个趔趄。 差点从凳上掉下去。 旁边的小二,更是瞪大了眼睛。 “客官,你没事吧?” “他没事,就是有点不正常。” 林兰馥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一惊一乍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啊。 平白无故,真能嚇死人的。 “对对对,我没事,我没事。” 秦毅笑容可掬,给伙计摆了摆手。 心中却又开始盘算。 捕兽膏方价值五千文,说实话真不多。 毕竟捕兽膏这东西,每个猎户都能用到的。 有了它,就增加了捕猎成功的机率。 但是。 市面上一般只有捕兽膏,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卖配方! 要是买回来自己配,这就是持续盈利的生意。 就绝对不能放过! 他现在可以確定。 商城的每次更新,绝对跟他新的进帐有关係。 那如果天天有进帐,商城是不是就天天能更新? 帮他发现更多商机,很快就能达到二级门槛了! 秦毅差点又拍桌子。 刚把手抬起来,就看到了林兰馥嗔怒的目光。 此时伙计已经走了。 他尷尬的笑了笑,又把手放了下来。 可耐不住让商城进化的迫切,又准备点那个富家女的消息看看。 如果明月楼的名角,真能保自己安然无恙。 那提供一下又何妨? 五百两银子啊。 这么大一笔收入,会让商城更新到什么地步? 但想了想,秦毅还是摁下了好奇。 消息隨时能看,但林兰馥坐对面的机会可不多。 “你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秦毅正在思衬,林兰馥已经皱起了眉头。 果然不高兴了。 “哦,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能跟你一起进城,是一种享受。” 林兰馥的脸上,瞬间溢满红云。 但隨即,就划过了失望。 “我爹……他不可能让我跟你……所以,你別在想这事了。” 嘎! 秦毅愣住了。 明显,林兰馥误会了自己。 她以为自己走神,是在想怎么跟她拉近关係呢。 但不得不说,这个误会好啊! 能让她说出这种话,说明她对自己动心啦! 秦毅稳了稳心神。 “那个老登……哦不,伯父。” “你要是想跟我再进一步,他不同意有什么用呢?” “老登?” 林兰馥愣了一下,但也没心思细究。 此时惆悵掛满脸庞,忧鬱充斥了胸膛。 说实话,秦毅挺招人喜欢的。 做事沉稳干练,养家绰绰有余。 整个向阳村,都没有比他强的。 只是…… “婚姻大事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由我说了算呢?” 秦毅忽然伸出手,用食指拨开她垂落的髮丝。 露出那张我见犹怜的俏脸。 “这么说,你是同意跟我再进一步的?” 林兰馥脸上的惆悵,瞬间变成了嫣红。 而且迅速蔓延,直接到了耳根。 “我可没说。你也別痴心妄想。” 但她的心臟,却跟小鹿一样乱撞。 自己虽然没承认,但是却也没拒绝! 甚至心底还隱隱觉得,爹要能同意就好了。 这才第二次见面,自己怎么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她一个激灵,摒弃了所有杂念。 代之而起的,又是端庄秀丽。 其实这也不能说她轻浮,经不住挑逗。 而是因为她自幼家风严谨,特別讲究男女授受不清。 父亲从不让她拋头露面,更不许她跟男孩私下接触。 但哪个少女不怀春? 她已经到了青春萌动的年纪,又突然遇见秦毅这么个不要脸的。 可想而知。 好奇跟躁动纠结一起,少女的芳心也就乱了。 秦毅看著她的变化,不由乐开了花。 吃饭睡觉撩妹子,果然是人生快事。 但他也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 於是还想趁热打铁继续挑逗,门外突然出现了姐俩的身影。 都是脚步匆匆,都是满脸喜悦。 “办完了?” “办完了!当家的,从今天开始我们都是自由身了!” 柳春燕打开包袱,朝秦毅晃了晃户籍文书。 林兰馥端正的神態,突然又增加了一丝冷漠。 不仅没祝贺,甚至都没跟她打招呼。 咦? 柳春燕纳闷的看了看秦毅。 本想让你俩单独处处,好增加一下熟悉度。 怎么看这样子,还起反作用了? 林姑娘板著一张脸,莫非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把人家惹生气了? “唉!” 柳春燕不由得嘆了口气。 都怪自己。 当家的毕竟年轻,拥有自己姐俩也是头一次。 而且还是主动送货上门的。 就忘了告诉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尤其林姑娘,你更得耐著性子来。 上来就想吃豆腐,那是流氓无赖王二狗! 第58章 发现捕兽膏配方 “林姑娘,你给伯父抓好药了吗?” 柳春燕瞪了秦毅一眼,赶紧坐下跟林兰馥聊天。 “当家的,一会儿我们能去看戏吗?” 而柳春雪直接凑到跟前,贴著秦毅耳根问道。 热气喷涌,直接让秦毅燥热起来。 “当然能啦。” 他伸出手,在桌下捏住了柳春雪的大腿。 要不是环境不允许,直接就把她摁桌上了。 “哦……” 可隨著他手掌向上,柳春雪不自觉轻哼了一声。 林兰馥不知就里,因为她啥也不懂。 但柳春燕知道啊。 “当家的,给我们倒点水。” 她又狠狠瞪了秦毅一眼。 也不分场合。 要是被人看到,能活活羞死了。 同时也朝柳春雪飞了个眼神,予以警告。 想干回家去,別在这丟人现眼。 柳春雪端起茶杯,狠狠灌了几口。 就开始捏著茶杯把玩。 但那个眼神以及把玩的动作,却让秦毅倒抽了一口冷气。 急忙收敛心神,赶忙又打开了商城。 再不转移注意力,他真怕自己忍不住。 “叮!发现东街集市有捕兽膏配方,价值五千文。” “请问宿主,是否售卖?” “叮!发现富家女被卖到青楼,如能提供消息可得五百两报酬!”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两个提示再次出现,秦毅毫不犹豫点了消息。 就想看看,价值五百两的消息,到底有什么內幕。 至於去不去? 看完在决定不迟。 黄色面板轻轻一抖,他眼前就出来一个二层小楼。 屋檐上都掛满了红灯笼,凭栏上还依著许多鶯鶯燕燕。 在朝街上招手。 个个穿著坦胸漏乳的薄衫,扭动著腰肢大声呼唤。 一楼门口有块金字招牌,上面写著春花楼。 秦毅一愣。 “这不是赵文清看场子的青楼吗?” 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商城提示,明月楼不惧春花楼的势力。 自己一旦提供消息,很可能会把春花楼连根拔起。 那就等於砸了赵文清饭碗啊。 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自己跟明月楼又没打过交到。 可信度等於零。 万一哪个人走漏了消息,自己跟赵文清就结仇了。 而赵家在村里能威慑一方,不光因为赵武亮是保长。 还因为赵文清手下,有好几个打手呢! 谁敢得罪赵家? 最终,秦毅还是关了商城。 算了吧。 这种遗祸无穷的事情,还是不干为好。 钱这玩意,有命挣也得有命花才行。 三人吃过午饭,秦毅把她们送到了明月楼。 自己实在不感兴趣,不如先去看看捕兽膏的配方。 然后再去採买东西。 东街今天人不多。 秦毅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卖捕兽膏方的摊子。 其实也就一块布铺在街边,上面写著陈氏捕兽膏几个黑字。 然后在几个字的下方,又写著卖配方三个小字。 还有一些做好的捕兽膏。 摊子后面蹲个老头,面色白净满脸褶皱。 有一股郎中的味道。 秦毅走了过去。 “你这捕兽膏的配方也卖?” 老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他的牛角弓上。 “五两银子不讲价。” “这么贵啊?” 秦毅张大了嘴,满脸都是惊愕的神情。 “你这价钱,够买四五头猪了。” 老头瞬间不高兴了。 “你到底是不是猎户?连我陈家的捕兽膏都没听过吗?” “我告诉你,我家的捕兽膏气味一散,你的陷阱最起码能多收两成!” “才两成啊?” 秦毅摇了摇头。 两成,还不如多开打几次商城呢。 “你说才?” 老头看著秦毅,更加怀疑了。 “我看你就不是猎户!肯定是偷了你爹的弓,跑出来耍威风吧?” “不。我是真猎户,我爹压根没打过猎。” 秦毅实话实说。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两个爹都不是猎户。 反而都有个共同特点,早早就死了。 “那我请问,你这捕兽膏对虎狼有效吗?” 老头真想上去揍他了。 “你要买就买,不买滚蛋!你见过哪个猎户,是用捕兽膏打著虎狼的?” “那就是不行了。” 秦毅感到失望。 要是这捕兽膏对虎狼管用,他就准备用来猎杀狼王。 那样的话,五两银子倒也不贵。 可对虎狼无用,他就有点瞭然无趣了。 但这番囉嗦,倒把老头气笑了。 “小子,我就给你上上课吧。” “捕兽膏的气味,是混杂了各种草药滋生的。” “因此它只对吃草的动物有用。” “真要是去猎虎狼,你拿上新鲜的肉就行了。它们只对那个感兴趣。” 秦毅瞬间恍然大悟。 的確。 食肉动物,你用什么捕兽膏啊? 尤其那头狼王,现在正挨饿受冻呢。 只要新鲜的肉味出现,立马就得疯狂。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购买。 因为是可以长久盈利的生意。 但是作用不大就必须压价。 “老伯,既然你这捕兽膏对虎狼无用,那就值不了五两银子吧。” “你看不如打个对摺,二两五如何?” 老头两眼一瞪,老脸瞬间通红。 “我陈氏捕兽膏的配方,可只有这一张!” “你买回去就可以製作,然后打著我陈氏的招牌贩卖。” “保证不愁销路,还不值五两银子?” “你个有眼无珠的小子。” “错过今天,你明儿连见也见不上了!” 秦毅明白了。 怪不得卖这么贵,原来还附带独家代理啊。 但即便如此优越的条件,也不是让他掏钱的理由。 “还是太贵了,我没有那么多钱。” 没钱? “没钱你说什么废话啊,赶紧滚蛋!” 老头开始赶人。 而秦毅也真的兴趣大减了。 反正有商城在,也不缺这三瓜两枣的。 要是能捡个便宜,就把它当长期买卖。 总比姐俩纺线收入高吧。 但要是价格坚挺,那真不值得。 於是他也没再纠缠,转身就准备离去。 突然。 从旁边走来个男人。 脚步匆匆直接开口。 “爹,你咋还在这儿啊?家里东西都收拾好了,却找不到你了!” 老头看了眼男子,“急什么急啊?我的配方还没掉呢。” “卖不掉就算了,咱家也不缺这几两银子。” 嗯? 秦毅又转过了身。 男子穿著一身蓝色棉服,布料比普通人家的精细了许多。 瞧著家境还真不错。 而且他刚才好像说…… 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错过今天,你明儿连见也见不上了!” 老头刚才的话,猛地又浮上了耳边。 秦毅明白了。 老头这是要举家搬迁啊! 那可真闹对了。 你急著走,就得急著卖。 我不著急,就可以慢慢跟你磨价。 於是他又回来了。 蹲在摊前看著老头,人畜无害的笑了。 第59章 贴心的举动 “你个混帐东西,几两银子就不是钱了?” 老头本来就不高兴,儿子这样说更上火。 回头一看,秦毅又蹲在了面前。 火就更大了。 “要不是你在这里搅扰,我的配方早卖了。” 秦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我的確跟你砍了半天价。 可从始至终就没见別人来问过。 怎么就搅你生意了? “行了行了,你要再磨蹭耽误车队启程,损失就不止几两银子了。” 老头的儿子不耐烦了,上来拽著他就要走。 老头探出一只脚,勾著地上的布。 “等等我把摊子收了。” “老伯,配方还卖吗?” 秦毅又笑了。 这老头明显勤俭惯了。 而且搬迁之后,肯定不会再做这个生意。 所以就想在临走之前,把配方变成钱。 这个时候砍价,就是最好的结构。 果然。 “卖卖卖!你要诚心,四两银子拿走。” 秦毅站了起来。 “看样子你是要离开永寧城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我若按照你的配方,做不出捕兽膏怎么办?到时候我去哪找你啊。” 老头瞪起了眼睛。 “我陈昌兴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来都是童叟无欺。” “难不成临走了,还会骗你几两银子?” “你想要就要,不想要拉倒。” 他毛了。 儿子也再次揪扯,“行啦,走吧。” 主要是他看秦毅,也不像能拿出四两银的样子。 秦毅却一动未动。 “三两五,行不行?” 老头咽了口吐沫。 秦毅还是没吭声。 “三两!三两你拿走!” 老头勾著布的脚,都已经放开了。 又从袖筒里,拿出了一张纸。 “这张配方,加摊子上现有的捕兽膏,三两银子都给你!” “你要是照配方做不出来,就到潭元郡找我陈昌兴。” “我把脑袋剁下来给你!” 看到秦毅还没反应,他直接捏住了配方两边。 “三两银子还不行,那我撕了也不给你!” “成交!” 一看老头动真火了,秦毅赶忙阻止。 这暴脾气,绝对能说到说到。 老头立刻甩开了儿子的手,“等等,拿上银子再走。” 秦毅摸出三两碎银,把老头的配方拿到了手中。 老头连布都没收,就被儿子拉走了。 秦毅这才看向配方。 上面写著各种药材的名称,以及搭配的分量。 都不是什么名贵的药,倒是好配的很。 “哈哈,三两银子,真是捡便宜了。” 他把配方一揣,然后把现成的捕兽膏一收。 喜滋滋的走了。 通过这几次交易,也让他更了解了商城。 它的报价都是按行情预估,或者是卖家的要价。 只要亲自谈判,就能获得不一样的结果。 “看来一切还得靠自己,商城只能做参考啊。” 这趟城可真是没白进。 卖皮子要的铜钱,里外里赚了二两。 等於这张配方,自己贴了一两。 但一两银子,也就二十包捕兽膏。 老头留下的那些,也有十几包呢。 赚大发了。 交给姐俩配製,几天就能盈利。 秦毅满心欢喜。 结果一问米麵的价格,居然比前几天又涨了五文。 精米成了五十五文,精面成了六十五文! 全面超越猪肉,普通人家彻底吃不起了。 就连粟米的价格,也从十三文变成了十六文。 就这店家还说,明天又是不一样的价格。 秦毅想了想,灾荒年也正常。 粮食都从外省运来,路上也要担巨大风险。 所以运输队的价格肯定也涨了。 於是直接又买了一百斤米,一百斤面。 伙计高兴的帮他装了起来。 能一下买这么多,那都是大客户了。 但刚装好,秦毅突然又道:“另外装二十斤米,二十斤面。” “都给我一併送到城门口去。” 伙计更高兴了。 这么多米麵,怎么也得跑两趟。 一趟五文钱的跑腿,两趟就是大半斤粟米。 阔气! 秦毅又走上街头。 把胭脂水粉买了一堆,棉被褥买了三套。 为啥三套? 因为买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林兰馥。 可买香皂牙粉的时候,他愣住了。 “这是香皂?” 一块油乎乎白色的东西,拿在手里感觉黏糊糊的。 能洗乾净脸吗? “客官,我们这里管它叫胰子。” “用什么做的?” “猪油。” 秦毅差点扔了。 那伙计一看赶忙吹嘘,“我们家的胰子是永寧城最好的。” “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都来这里买呢。” “洗完之后,小脸叫个白净。嘖嘖嘖……” “来三块儿。” 秦毅直接买了。 隨后又去买了半扇猪肉,以及一头小猪。 才掉头往城门口走。 没想到三美已经看完戏了。 “咋买了这么多粮食?还有一头活猪要干什么?” “还有这些棉被褥,家里不是好好的草蓆嘛,干嘛要破费呢?” 柳春燕站在车前,看著一车东西皱起了眉头。 半扇猪肉就算了,当家的练武需要吃。 可其他东西,怎么就不能省呢? 柳春雪更是伸出了舌头。 “当家的,这得花多少钱啊?” “不多,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还不多? 柳春燕差点哭了。 但买也买了,总不能退了去吧。 万一秦毅生气,又要去当泼皮了。 但秦毅给跑腿的付钱,又让柳春燕一阵痛心。 “当家的,你就不能自己扛几趟吗?” 好傢伙。 光送货的几个伙计,就拿走了二十文铜钱。 足足一斤半粟米了! “精米精面有些是给林姑娘买的,这些胭脂水粉都是你们的。” 秦毅没在意她的不舍。 又把手里的药包,给林兰馥递了过去。 “这是给老登……伯父抓的药。” 林兰馥一愣。 本来准备等秦毅回来,带著她去买这些东西。 可没想到他都给置办好了。 真是个贴心人儿啊! 但一想到是精米精面,她连药都不敢接了。 这得花多少钱呀? 自己那点银子还得过好久呢! “秦哥,多少钱,我给你。” 可买也买了,不能不要。 林兰馥问了一句就想掏钱。 却被柳春燕阻止了。 “林姑娘,钱就別给了。” 別给了? 这些米麵带药,怎么也得三两银子。 你们不好意思要,我也不能装聋作哑啊。 “嫂子……” “开春之后,我和妹妹想去跟林伯读书。这些米麵,就当做束……” “束脩。” 秦毅直接替她答了。 “对,就当做束脩吧。” 林兰馥有点懵。 向阳村的人都不修学问,这已经是民风。 没想到两个女人,居然想去读书? 她不由看了看秦毅。 肯定是他鼓励了两人。 思想开通,没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偏见。 嫁给这样的男人真好啊。 可突然,林兰馥目光落在了秦毅腰间。 “秦哥,你的铜钱呢?二十贯,怎么不见了!” 第60章 老登,別惊了我的驴 “啊?” 柳春燕闻言脸色巨变,绕著秦毅就转了几个圈。 “当家的,钱呢?这次不会真丟了吧!” 上次钱就莫名其妙没了。 自己被別的事情打岔,最后忘记问他了。 但这次可是二十贯呀。 够寻常百姓阔阔气气吃一年了! “嗯……我拿到一个商铺兑换,还赚了一点零头。” 说著,秦毅拿出个十两的银锭,外带几十枚铜钱。 “买东西花了十两,剩下的都在这了。” 秦毅撒了谎,柳春燕一把拿过了钱。 “啥铺子啊?会做赔钱买卖?” 银贵铜贱是现状,还有人会拿银子换铜钱? 而且还让秦毅有赚头,那店铺不会是疯了吧! “我以前经常来县城,也是有门路的人嘛。” 也对。 他以前吆五喝六,来县城大吃大喝。 有点旁门左道,也不足为奇。 几人这才放心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往回走吧。” 今天买的东西太多,车上坐不下他们所有人了。 而且老驴力气有限,估计也拉不动。 柳春燕就把林兰馥拽到了车前。 “林姑娘,你坐车我们走著。” 她跟妹妹家境贫困,自幼苦惯了。 可不像林兰馥柔柔弱弱,这么远的路肯定坚持不住。 林兰馥摇了摇头。 “嫂子,不用了,我跟你们一起走吧。” 柳春燕拗不过她,只好点头。 路上又开始不住口的夸秦毅。 你看他多周到啊,咱们看戏他都把东西买了。 还主动让我们去读书。 给我们这两张糙脸,买了这么多胭脂水粉。 你看他真会疼人。 林兰馥依旧话不多,只是静静的听著。 而柳春雪则把玩著各种胭脂。 长这么大从来没用过呢。 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只是过年的时候,用对联剩下的边角,沾著水染染嘴唇子。 今天可好,当家的给买了这么多。 味道香香的,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呢。 要是用在身上,等到晚上。 当家的会不会更疯狂? 走到半路,林兰馥渐渐慢了下来。 有点跟不上眾人的脚步。 秦毅回头看了一眼,“要不你还是坐车吧。” “不坐!” “那我抱你上去?” 林兰馥一个神经反射,直接躲到了柳春燕身后。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且不说男女授受不清,就说你两老婆还在呢。 就敢这样轻薄? 林兰馥水汪汪的大眼不停忽闪,躲在柳春燕身后还微微颤抖。 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真听到了这种话。 “当家的,你瞎说什么呢。” 柳春燕瞪了他一眼。 果然不出所料。 自己跟妹妹办完户籍,就发现林姑娘脸色不对。 秦毅就是因为猴急,惹林姑娘生气了。 她抬手在秦毅胸膛,象徵性的打了两下。 正要回身安慰林兰馥,哪知秦毅猛地动了下身体。 作势欲扑。 嗖! 林兰馥自己就跳上了驴车。 双手紧紧的抱著大腿,躲在粮袋中间。 看著秦毅,满脸戒备。 “哈哈哈……” 柳春燕忍不住笑了。 结果林兰馥把头埋进膝盖,嫣红就到了耳根。 “真是个泼皮。” 林兰馥狠狠的喃了一句。 柳春燕却彻底放心了。 也许当家的这份猴急,是能拿下林姑娘的法宝? 不然的话,她为何没翻脸呢? 嗯。 她肯定就吃这套。 林兰馥上了车,一行人的速度就快了不少。 天黑前终於到了村口。 “当家的,先去林姑娘家吧。” 走进村子,柳春燕说道。 这几十斤粮,林兰馥一个人可拿不回去。 但话音一落才发现,自己这纯属多余。 驴车早已转向,正朝著林兰馥家走呢。 很快听到了青石小院。 林远望披著一件黑色短褂,出来打开了院门。 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林兰馥立刻跳下了车。 “爹,我回来了。” “咳咳……馥儿,辛苦你……” 林远望一阵剧烈的咳嗽,脸上都是心疼的样子。 但话未说完,就看到她身后几人。 一男两女,都不认识。 “几位是?” “这是……秦大哥,这两位是嫂子。” 林兰馥顿了一下,“今天多亏他们,我才把粮食跟药买回来的。” 林远望正要道谢,可突然愣了一下。 秦大哥? 秦?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目光也落在了秦毅身上。 “你是秦毅?” “林伯父好。” 秦毅上前躬身,不伦不类的行了一礼。 林远望僵硬的表情,瞬间布满了阴云。 阴的能挤出水来! 隨后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下了台阶。 “哪些粮食是我家的?” 林兰馥赶忙指了指两袋米麵。 林远望正要自己拿,秦毅一手一袋已经提了起来。 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径直入了林家大门。 然后喊道:“兰馥,这米麵放哪儿啊?” “咳咳咳咳!” 这声兰馥,让林远望脸色瞬间潮红。 一阵剧烈咳嗽,差点把肺给咳出来了。 身体也开始剧烈摇晃,嚇坏了林兰馥。 “爹,你没事吧?” 林远望还在摆手,秦毅又看向了他。 “老登,驴车停你门口没事吧?” 他真怕林远望暴怒,当场咆哮把驴惊了。 而林兰馥怎么也没想到,秦毅胆子会越来越大。 当著父亲的面,就对自己如此称呼。 她瞬间有些慌乱。 下意识就抬起了手,“厨房在右边,你放那里吧。” 两人这一问一答,让林远望的脸色由红转青。 颤抖更加剧烈,几乎站立不稳。 很快,秦毅从院里出来了。 见著林远望的样子,赶忙收敛了笑容。 “林伯父,那我们就先回了。” 说著,还特意摆了摆手。 “您不用谢。” “以后有事儘管开口,我隨叫隨到不叫也到。” 噗! 林远望差点吐血。 死死盯著秦毅,嘴唇颤抖了半天。 最终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慢走,不送。” 然后甩开林兰馥,颤巍巍的回去了。 林兰馥急忙紧跟在后,进门之前又回了头。 “秦大哥,两位嫂子,今天多谢了。” 柳春燕挥了挥手,“谢啥谢啊,赶紧回去吧。” 秦毅又凑了半拉身子,一探头,“等等,还有我呢。” 嘭! 林远望直接摔上了大门。 第61章 狼王不见了 “林先生好像不太喜欢当家的啊。” 回去的路上,柳春雪嘟囔了一句。 柳春燕直接翻了个白眼。 “当家的名声不好,林先生不喜欢也正常。” “只是这个態度,当家的想再进一步难啊。” 原本还积极撮合的柳春燕,见过林远望后开始打退堂鼓了。 一看人家心气就高,以前肯定是豪门大户。 即便现在落魄了,也不会让女儿跟泼皮走的。 但秦毅却不在意。 甚至还为刚才气坏林远望,感到得意。 你个老登这么有学问,就不明白女大不中留的道理吗? 只要林兰馥愿意,你挡也挡不住。 嘿嘿。 看林兰馥今天的样子,自己加把劲儿肯定能搞到手。 於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老婆,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 “怎么能不操心呢?” 柳春燕却急了。 “林姑娘知书达理,怎么也比戏楼的女子好吧?” “要实在没办法,你换一家姑娘也行。” “就凭你现在的本事,说亲也没以前那么难了。” 秦毅笑了两声,没跟柳春燕爭辩。 她的心思自己懂。 怕又跟以前一样,去城里放浪。 便想著找良家妇女,来满足自己的好色之心。 就不信了。 你招呼我们三个女人,还有余力出去瞎混? 榨不干你,就算我们本事不行! 回家又吃了顿烤狍子肉,秦毅顿时感觉龙精虎猛。 白天被柳春雪挑逗的躁动,瞬间就上了头。 “老婆,我忍不住了。” 姐俩赶忙宽衣,顺溜溜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心里却都在狐疑。 怎么吃了狍子肉如此猴急? 跟吃了给猪配的春药一样。 柳春燕把头埋在妹妹腰间,很快进入了角色。 秦毅被这一刺激,又是两个时辰没停歇。 直到彻底没了东西,才终於躺了下去。 “娘的,真累。” 两个女人,就让自己疲软无力了。 要是再把林兰馥娶回来,是不是每天都下不来地了? 还得赶紧练武才行! 他一骨碌爬起来,又开始站桩了。 柳春燕姐俩光著屁股,则开始铺新买的棉被褥。 “姐,这棉被褥可真舒服啊。” 柳春雪在上面打滚,柳春燕一边推一边继续铺。 屁股高高撅起,隱秘不停炸现。 山峰晃晃悠悠,总是吸引秦毅的视线。 害得他无法静心,乾脆放弃了站桩。 眼珠一转,又打开了商城。 “叮!发现清泉洼已结冰,冰下有肥鱼匯聚。如能破冰捕鱼,可得三千文。” “但要注意,破冰捕鱼容易掉进冰窟里。” “叮!小凉山谷底,有几颗黄精藏於腐叶下。如能挖掘,可得五百文。” “但目前大雪漫山,进山挖掘需小心前行。”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商城更新果然没变,能提示自己趋吉避凶。 另外还有了新的发现,谷底有几颗黄精。 这种药材不贵,所以几颗也才五百文。 要是別人知道这个消息,绝对第一时间就上山去了。 但对现在的秦毅来说,真的索然无味。 就算破冰捕鱼能有三两银子,他也不愿意前去冒险。 毕竟才入冬不久,冰层也肯定不厚。 万一掉进冰窟窿呢? 三个美女可就无人照顾了。 而且破冰是个体力活。 有那点劲儿不如用在两美身上,还能享受舒爽呢。 尤其那几颗黄精,哪天上山顺道就挖了。 这个天气,他不信有人能比他先找到。 所以更不著急。 秦毅就准备关闭商城。 但突然想起了此时打开的目的! 小猪买回来了,他想看看狼王什么状况。 可商城却没有提示? “不会是死了吧!” 秦毅陡然一个激灵。 每次打开商城,都有关於狼王的消息。 今天竟无声无息了。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他给摒弃了。 就算狼王死了,商城也会提示他去捡狼皮的。 没提示,只能说明它消失了! 而且自己上次看到它,虽然状態不好,但也没到油尽灯枯。 还能蹦躂。 “莫非是离开小凉山了?” 秦毅想到这里,不由有些可惜。 他已经把狼王列入了必杀。 不光因为上山总得提防,还因为皮子能卖十万文钱。 十万文,整整一百两啊。 足够他做很多事情。 可就等了这么几天,它居然就走了。 “这可亏大方了。” 秦毅有种要捶胸顿足的衝动。 不过转念一想,又平静了。 就算早知狼王要走,自己也没办法挽留。 因为实力不济。 他可不会为了十万文,就冒险搏命的。 “希望它转悠一圈,还能回到小凉山吧。” 秦毅又开始期盼了。 这附近只有三座山。 离开小凉山,也许就是去了二凉山。 两座山紧紧相连,说不定真有回来的时候。 隨后秦毅关闭商城,就准备到院里走走。 姐俩还在铺被褥,白花花的屁股实在让他按捺不住。 但已弹尽粮绝,空有火星也烧不起火焰。 只能到外面凉快凉快了。 可刚到了院里,突然就听到有人敲门。 秦毅皱了皱眉头。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而且自己以前名声不好。 在村里只有王二狗和赖毛两个朋友。 已经翻脸,不可能再上门討没趣了。 那就奇怪了。 难道是找柳春燕的? 想著,他就过去打开了院门。 呼! 一张脸直接衝进了眼中。 带著呛人的胭脂味儿,让秦毅接连退了三步。 定睛一看,居然是杨花。 脸上涂著厚厚的脂粉,如果有阳光都能看到掉渣。 味道刺鼻,明显是廉价的东西。 虽然比村里的女人,多了几分妖媚。 但那张脸,秦毅却实在不敢恭维。 “秦毅,在家呢?许久没见,想我了吗?” 杨花没拿自己当外人。 跨进院子就朝家里走去。 “你给我站住!” 却被秦毅一把拉住了袖子。 开玩笑。 姐俩都是光屁股,你进去了算什么? “你有事就在这说,我家不欢迎你。” 秦毅看著杨花,冷不丁门外又进来个人。 呲溜一下,钻到了杨花身后。 居然是孙改娥。 显然上次被秦毅嚇到了,现在还恐惧呢。 听到秦毅的口气,杨花胸口剧烈欺负了几下。 带著一对儿山峰,都开始猛烈颤慄。 “秦毅,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秦毅拧起了眉头。 “哼!我知道你现在很得意。” 杨花缓了口气,突然开始搔首弄姿。 “但別以为有了打猎的本事,就能让我回心转意。” 啊? 秦毅瞪大了眼睛。 你有病吧? 莫名其妙来我家,莫名其妙说这话? 老子想让你回心转意? 我有两美天天陪,不比你愜意啊! 他脸色一沉就准备赶人。 杨花突然软了。 “行,我承认你有本事了。但我们之间的婚约,也不是隨便就能作废的!” 第62章 杨花上门,威胁两美 “杨花,取消婚约可是你们提的。而且五十两银子,我也掏不起。” 秦毅看著杨花,有点头晕。 这世界怎么了? 自以为是的垃圾女,怎么前世今生都有啊。 “听说你打了一只狐狸?” 但杨花好像没察觉,反而摆出了居高临下的样子。 “如果把皮子送给我,我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另外也不用掏五十两聘礼,我娘说三十两就行了。” 秦毅直接出了一身冷汗。 感觉再要搭理她,心臟病都能发作了。 “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你说什么?” 杨花愣住了,特別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前你围著我转悠,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现在长本事了,就看不上我了? 门都没有! “我说让你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秦毅又给她重复了一遍。 对於这种人,必须把滚字拍她脸上。 只要你语气稍微温柔,她就会想入非非。 认为你还对她心存幻想,就还会纠缠不休。 “秦毅!” 杨花瞬间怒了。 抬手指著秦毅,就准备倾泻怒火。 “当家的,谁来了?” 就在此时,姐俩走了出来。 一看到是杨花她们,柳春燕挤出了笑容。 “是孙婶跟杨花啊?有什么事屋里说吧。” “我们就不进屋了。秦毅说要把狐皮送我,我正考虑要不要呢。” 杨花脑袋一仰,摆出了示威的架势。 別看你们现在得到了秦毅,但他心里真正装的是我。 所以到什么时候,你俩也是小妾的角色。 而我只要愿意,隨时都能成为正房。 “狐狸皮送你?” 柳春燕愣了一下。 狐狸皮今天刚卖,当家的拿啥送你? 但如果没答应要送,杨花又怎么会上门? 她下意识就看了看秦毅。 也许昨天回来之前,你偷偷去跟她见面了? 那可麻烦了。 这傢伙以前就迷恋杨花,闹不好最近又起了心思。 就想用狐狸皮挽回人家。 但林兰馥的出现,让他把这事给忘了。 如今狐狸皮成了半扇猪肉,还有两百斤精米精面。 还拿什么给杨花? 总不能…… 柳春燕猛地一惊。 还有十两银子呢! 可別把这些东西,当狐皮送给杨花了! “当家的,你真说过这话?” 柳春雪也满脸震惊。 在炕上的时候,你可是亲口说过。 我姐俩是你最喜欢的女人,没有之一。 但今天就出来个林兰馥! 姐姐已经同意,自己也没办法。 可晚上杨花又来了! 你个无赖泼皮,有多少女人才够啊! 秦毅黑著脸,一个劲儿的顺气。 而杨花为了在姐俩面前彰显地位,直接朝他伸出了手。 “秦毅,拿来吧?我现在可以考虑,跟你重修旧好了。” 原主舔了她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伸手。 尤其表明了態度,要跟他重修旧好。 所以在杨花看来,秦毅会屁顛著去拿狐狸皮。 啪! 哪知秦毅伸手一巴掌,直接扇她脸上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跟我重修旧好?” 杨花脸色瞬间通红。 暼眼看了看柳春燕姐俩,柳春雪正偷著乐呢。 见到杨花看来,也挑衅的看了回去。 “我就说嘛,一张狐皮七八两银子,当家的怎么会隨便送人?” “而且还是不相干的人!” 最后一句话,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有些人吶,估计是嫁不出去急了。就开始胡攀乱拉,跟疯了一样。” 秦毅的態度,让柳春燕充满底气。 也开始反唇相讥。 姐俩是善良不假,但善良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 杨花母女大喇喇的进来,还恬不知耻的索要狐皮。 摆明了,没把她俩放在眼里。 尤其那个架势,还是正房的样子。 就如当家的所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即便排位,也得讲究先来后到吧。 杨花嘴唇颤抖,指著秦毅大喊起来。 “秦毅,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你要不珍惜,这辈子別想再见我!” 但秦毅只是冷冷回道:“一言为定,绝不后悔。” “哈哈哈……” 柳春燕姐俩笑开了花。 这下杨花彻底疯啦。 一转头,就朝她两看了过去。 “你们一个守寡一个未嫁,却跟秦毅混在了一起。” “我要去官府告发你们,不守妇道与人私通。” “让你们骑著木驴游街,彻底满足你们的淫慾!” 柳春燕笑了,“你大可前去,我们已经变更了籍契。” 什么? 杨花愣住了。 籍契变更,姐俩就成了自由身。 虽然没跟秦毅大婚就在一起,有些不合规矩。 但也不违反朝廷法令! “还在我们面前,摆你正房的架子?” 柳春雪抬了抬下巴。 “就算当家的娶你进门,你也只是个小三的身份!” “你!” 杨花气的浑身颤抖。 秦毅突然就朝屋里走去。 “我的刀呢?” 呲溜! 孙改娥一下窜了出来。 “女儿,快跑!” 娘俩一直跑到看不见秦毅,这才停下了脚步。 杨花气的甩开孙改娥,在原地跳起来啊啊叫。 结果没站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孙改娥喘著粗气,却还在教训杨花。 “我就说你別来別来,你偏不听劝。” “来就来了吧,你態度不能好一点?” “给人姐俩拿架子,不知道秦毅正欢喜她们呢?” “要不是跑得快,肯定得被他砍一刀。” 杨花一个蹦子跳了起来。 “你闭嘴!” “要不是你上次骂秦毅,还想要五十两的聘礼。” “现在吃香喝辣的就是我!年底我们就能成亲了!” 孙改娥也觉得理亏,声音顿时低了几分。 “可我叫他泼皮有错吗?他本来就是泼……” “你还敢说?我撕烂你的嘴!” 杨花直接扑了上去。 “你个疯子,我可是你娘!” 秦毅三人自然不知道,母女在外面旷世大战呢。 “当家的,你真好。” 柳春燕凑到了秦毅身边。 柳春雪也依在了他的肩头。 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四只小手把秦毅摸了个遍。 刚才她们真有些担心,怕秦毅真把家里的东西都给杨花。 毕竟按照之前对他的了解,只要杨花开口他就肯定不会拒绝。 还好,当家的变了。 不像以前那么混帐了。 而且今天的做法,让她们感到踏实。 摆明了,姐俩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替代了杨花! “当家的,咱们赶紧回屋吧。我……又想了。” “我也想了,今晚不想睡觉了。” 第63章 领居借钱,得罪保长 嘭嘭嘭! 秦毅搂著两美刚进屋,外面突然又传来了敲门声。 他好不容易泛起的躁动,瞬间又被湮灭了。 恨得他钢牙一咬,顺手就抄起了猎刀。 “这对儿垃圾母女,还是不肯死心?” 提著刀就去了门口。 一拉门扇,刀就举在了半空。 却突然响起个沉闷的声音。 “大侄子,就算不欢迎我,也没必要动刀吧。” 嗯? 秦毅愣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定睛一看,面前站著个中年男子。 他赶忙搜索原主记忆。 “是王叔啊?” 打了个招呼,也放下了猎刀。 这人名叫王德树。 跟原主他爹关係不错,属於莫逆之交。 但隨著原主他爹发跡,就主动减少了往来。 一看秦毅態度转变,立马堆满了笑容。 “对对对,我是你王叔,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秦毅不由嘀咕,咋哪里都有这句话呢? “王叔叔,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看著满脸沧桑的王德树,秦毅热情的问道。 记忆中,他比原主爹岁数还小。 可这面相,却比他爹老了十几。 王德树搓了搓手,脸上多了几分尷尬。 局促不安,不知该怎么开口。 “王叔,家里坐吧。” 秦毅拉著王德树,转身就朝屋里走。 这人心不坏,以前经常帮秦地主。 自己继承了原主的身躯,承这份情也得予以尊重。 一进门,王德树看到了两美。 赶忙打招呼。 “两位侄媳好。” “王叔坐下,我去给你倒水。” 看到秦毅把人领进门了,姐俩赶紧开始忙碌。 王德树低著头,不敢看两美。 气氛更尷尬了。 於是姐俩倒完水后,就主动去了厨房。 “姐,你说王叔大半夜过来,会有什么事呢?” 柳春燕想了想,“估计是听说咱们日子不错,来借钱了。” “借钱?” 柳春雪这才明白,为何王德树看到她们那么拘谨。 而且打招呼的语气,都是那么卑微。 “唉,这灾荒年的冬天,可真不容易呀。” 柳春燕的眼中,充满了无奈。 庄户人家全靠老天赏饭,遭遇灾荒就像工人下岗。 没了生活来源。 还遇上了比往年更寒冷的冬天,连野菜都少的可怜。 难啊。 要不是秦毅,她现在估计也饿的半死了。 更別提妹妹。 被大哥卖给財主家的儿子,肯定已经被打死了。 姐俩出去后,王德树终於鼓起了勇气。 抬头看著秦毅,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侄子,你们的日子还好吧?” “还好。不,是很好。” 秦毅没有隱瞒。 前世今生阅人无数,从王德树的表情就看出来了。 想借钱。 但正所谓救急不救穷,而且帮人也得有尺度。 你要是太主动,反而不落好。 人家认为是应该的。 尤其自己对他的了解,也仅限原主记忆。 根本不深刻。 所以他稳盘大坐,等王德树自己开口。 “那个……我原本是想去找赵保长的。” 王德树又踌躇了半天,这才鼓起了勇气。 “可从他那里借钱跟借粮一样,需要九出十三归。” “而且一两银子不按一千一的比例,只给九百文。” “明年要还一两三钱,还得用地契抵押才行。” “万一收成不好,就肯定还不上了。” “所以……就想找你借点儿。” 秦毅听完,也不由得暗自咂舌。 这大概一听是三分利,但仔细一算比五分都多。 奶奶的。 前世自己也放贷无数,可从来没有这么心黑! 而且借的號称是银子,借据上写的也是银子。 但拿到手的却是铜钱。 等帐期一到,还得给人家还银子。 这中间的差价,又是几百文了。 “唉,我只有几亩薄田了。” “如果来年还不上,我们老两口活也活不起了。” “大侄子,叔也不占你便宜。” 诉完苦,王德树转入了正题。 “从你这里借,叔还是按照九出十三归。” “地契也照样押给你,但希望你能宽限叔一年。” “等后年,后年叔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绝不拖欠。” 秦毅摆了摆手,“王叔,借钱没问题,但……” 他好像有什么顾虑。 让王德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大侄子,要不是你婶儿病重,叔明年就能还你。” “你就看在我跟你爹的交情上,帮帮我吧。” 秦毅这才点了点头。 “叔,我给你拿一两吧。顺便连开春的种子,也给你备上。” “以后如果不够,你儘管开口。” 啊? 王德树懵了一下。 还以为秦毅不愿意给借,所以才为难呢。 毕竟他爹已经死了,那点儿交情他不认也正常。 尤其秦毅本就是个无赖,不讹人都算你赚了。 自己本来也只想试试,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大方。 不光要给自己借钱,还要给自己备来年的种子? 他一下就没忍住。 四十多岁的男人,哭了个稀里哗啦。 “不过这件事,王叔可千万不能跟人说。” 秦毅突然话锋一转,这才是他为难的原因! “毕竟村里人借钱借粮,都是去找赵保长。” “我给你借了,就等於抢人家的生意了。” “被保长知道,今后不好相处。” 赵武亮怎么起的家? 就是靠九出十三归。 王德树虽然只有薄田,但那也是地啊! 自己若横插一槓,势必会跟他结怨。 这种无谓的嫌隙,他可不想去结。 “大侄子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王德树感激不已,连声答应。 秦毅又摆了摆手。 “至於你的利息,我也不会要的。” “你跟我父亲那么深的交情,他不在了我也不能绝情嘛。” 好人呀。 王德树差点给秦毅跪下。 作为村里的老人,还是原主他爹最好的朋友。 秦毅什么德行,王德树了解至深。 能给借钱就不错了,没想到连利息都不要。 如此顾念旧情,真是变了性啊! “你让王叔怎么感谢你好呢?” 王德树又开始哭了。 秦毅银子放在了桌上。 正要劝慰,外面突然又传来个声音。 “秦毅侄子在家吗?” 秦毅眼皮子一跳。 真是怕啥来啥啊。 这个声音居然是赵武亮的! 奶奶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晚上都不消停。 前脚杨花母女,后脚王德树进门。 这破天荒的,赵武亮也来了。 都想干什么呢? 第64章 地主没好人 “赵保长来了啊?” 柳春燕走出厨房,还故意提高了声音。 秦毅摇了摇头。 人都进院儿了,不去迎接一下也不行。 王德树起身的时候,差点撞倒了桌子。 没等秦毅出门,赵武亮已经掀开门帘了。 “秦毅侄子,我听说你今天去卖狐皮了?” “现在皮毛什么价钱啊?” “要是好的话,我把家里的两张貂也拿去卖了。” 说著,他扫了一眼桌上。 就看到了一两银子。 然后才把目光,落到了王德树身上。 “哦,德树在呢?那算了,我改天再来吧。” 话落转身,放下门帘就走了。 秦毅皱起了眉头。 来问皮子的价格? 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视线一转,也看到了桌上的银子。 “大侄子,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 王德树更加尷尬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才没好意思把钱揣兜,谁知道赵武亮就来了。 秦毅嘆了口气,“没事的王叔,把钱收起来吧。” 王德树这才不好意思的拿起钱,又说了点感谢话。 隨后就离开了。 “当家的,这下把赵保长得罪了吧?” 柳春燕火急火燎的进了屋。 “他肯定是看到了德树叔,就故意跑来打探消息的!” “我看德树叔家的几亩薄田,他早就惦记上了。” “你现在把钱借了,他绝对不高兴了。” 柳春雪眨了眨眼。 “都是一个村的,谁还没个难处?何况人家借钱,咱也乐意给借。” “他有啥不高兴的?” 柳春燕瞪了她一眼。 “你懂啥?你知道赵保长家的几百亩地,都是怎么来的?” “但凡能当地主,就没一个好人!” 这话一出口,柳春燕不由看了看秦毅。 他可是地主儿子。 但发现秦毅没有不悦,这才把心放进肚里。 脸上又出现了担忧。 “没事。” 秦毅摆了摆手。 是祸躲不过。 自己不想招惹麻烦,不代表就怕了麻烦。 “我们就借这一次,还是给了爹的故交。” “想必他也不会为难我们吧。” 姐俩这才放心了。 而回到家的赵武亮,却是满脸阴云。 一拍桌子,就把赵文阳喊了过来。 那小子正在被窝里,跟五指姑娘聊天呢。 赵武亮一嗓子,差点把他给嚇出毛病来。 “爹,这么晚了啥事啊?” “王二狗死了没?没死让他来见我!” 嗯? 那天还说,王二狗再登门就打断他腿。 今天都大半夜了,怎么还主动邀请上了? “让你去就赶紧去,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赵武亮一瞪眼珠子,赵文阳揣著满心疑惑就跑了。 “该死的东西,你咋就没让山贼杀了呢?” “拿不到你的土地,连別人的你也要插脚?” “我咽不下这口气!” “还有那个王德树,说好了要跟我借钱,却半夜跑秦毅家去?” “我让你借,我让你最后都得还给我!” 他快气疯了。 本来十拿九稳,王德树晚上会来借钱。 他的帐本上,就能再多几亩薄田。 於是带著兴奋,去粮仓转了一圈。 就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 出来一看是孙改娥母女,他连管的兴趣都没。 正要回去,突然又瞥见了王德树的身影。 白天还想问自己借钱来著。 因为利息的问题,说要回去考虑考虑。 晚上就去了秦毅家? 所以他就赶紧跑去看看。 桌上那一两银子,正是他准备借的数目! 你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敢跟我抢生意? 那我必须弄死你! 关上院门之后,秦毅也没了大战的兴趣。 乾脆又站了两遍桩,就搂著姐俩睡去了。 北风颳了一夜,温度又降了几分。 但买了新的棉被褥,三个人都没觉得冷。 舒舒服服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这还是有了姐俩之后,睡的第一个素觉。 秦毅感觉神清气爽。 “看来那种事真不能多干。” “前世就闹了个心梗,今生可不能再被掏空。” 他侧脸看了看姐俩。 不知梦到了什么,脸上都带著甜蜜的笑意。 於是他打开了商城。 “叮!清泉洼冰层加厚,冰下有肥鱼匯聚。如能破冰捕鱼,可得三千文。” “但需掌握破冰技巧,否则容易掉进冰窟窿里。” “叮!小凉山有几颗黄精,埋藏在腐叶下面。如能挖掘,可得五百文。” “但北风吹动积雪,掩盖了山间小路,如要进山谨慎前行。” “叮!受伤孤狼前往二凉山捕猎,毫无所获还加重了伤情。如能猎杀,可得十万文。” “但要注意,此时的野狼已近疯狂,捕杀需做好受伤的准备。”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秦毅愣了一下。 狼王居然回来了! 看来是吃了小狍子后,增加了一些体力。 就想前往二凉山再找食物。 可惜空手而归。 估计还跟其他野兽打了一架,不然怎么会伤势加重? 秦毅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趁他病要他命。 这个准则在所有行业通行! 但他看了看后面的提示,又迅速冷静下来。 野兽越是濒临死亡,就越会疯狂。 尤其狼中王者,会更加孤注一掷。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最多也就三成胜算。 “既然我可以趋吉避凶,又何必用命去博?完全可以等等。” 等狼王彻底衰败,等商城没了危险的提示。 再去也不迟。 反正它也跑不出三座大山的范围。 秦毅再次忽略了这个提示,目光落在了另外两个上。 清泉洼捕鱼,他还是暂不考虑。 但几颗黄精? 閒来无事,不如就挖了吧。 “老婆,起来啦。你们的男人要挣钱去了。” 秦毅抽出胳膊,喊醒了熟睡的姐俩。 吃完早饭,拿上牛角弓就出了家门。 呼! 冷冽的寒风顺著领子,直接贯通了身体。 天气越发冻了。 他紧了紧棉袍,迈开大步朝山上走去。 可半路拐了个弯,又往清泉洼的方向去了。 捕鱼的消息,商城已经提示了几次。 说明小凉山的资源越来越少了。 所以他想先来看看,清泉洼目前冰冻的状態。 如果可行,就著手破冰捕鱼。 总好过坐吃山空吧。 很快,秦毅站到了清泉洼边上。 看著早已结冰的潭水,却没发现身后跟著的人。 第65章 泄露狼王的消息 嘭嘭嘭! 秦毅捡了根木棍,使劲儿敲了敲冰面。 声音沉闷。 又找了块石头,直接砸了上去。 嗵! 只留下了一个白印。 这绝对已经超过半尺,站人没问题了。 “不过想要凿冰,也没那么简单。” 到是能从商城购买工具,但也只有冰凿冰镐。 没有电动工具。 看来商城不到二级,还是限制了现代化的东西。 而使用这些工具破冰,肯定要费不少力气。 自己一个人,估计完不成。 秦毅就想起了张江张河两兄弟。 跟他是邻居。 以前不大来往,但也有些交集。 要是知道凿开冰层能抓鱼,肯定是愿意出力的。 毕竟他们家里只有一个老母,还体弱多病的。 赶上这年头,野菜糊糊都快吃不上了。 何况是鱼? 秦毅確定了冰层厚度,也確定了协助的人手。 这才离开清泉洼,又朝山上走去。 路上打开商城,按照面板指示找到了无名山谷。 確定了黄精的位置,就拿出铲子刨开了积雪。 以为不会费什么力气,毕竟有挖山参和天麻的经验。 哪知下铲子才发现,土已经完全冻硬了。 使劲儿一铲,震得他手腕都疼。 尤其他用的铲子,还是柳春燕平时挖野菜的。 对付硬土根本无能为力。 秦毅想了想,乾脆解下了腰里的竹筒。 里面有柳春燕给他备的热水。 这才终於好挖了一些。 但也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算大功告成。 八颗黄精,差不多有三四斤重。 按照商城估价,能卖五百文。 半两银子,也算小有收成。 秦毅把黄精放到商城,就准备起身。 一使劲儿才发觉,腰都快断了。 扶著树干慢慢起来,站了半天才终於轻鬆。 “以后除了山参天麻之类的药材,其他的我再也不挖了。” 冬天挖冻土,简直是要命。 也难怪气温骤降之后,连挖嫩树根的人都没了。 秦毅拍了拍手,就准备往山下走。 可余光一闪…… “咦?” 朝左边看去,却空无一物。 “怎么好像有人在看我?” 他自从开始练武,感官都敏锐了许多。 尤其上次被王二狗跟踪,还差点被李大山射冷箭之后。 就更加了一份小心。 但此刻啥也没发现,让他拧著眉摇了摇头。 “不会又是李大山吧?” 那傢伙追寻猎物厉害,隱藏自己也让秦毅佩服。 上次就在他身后十几步,硬是没发觉。 而自己最近上山,总是不会空手。 附近肯定也传遍了。 即便这人不是李大山,也可能是其他猎户。 想跟在自己身后捡个漏,也在情理之中。 “呵呵……” 秦毅转头继续下山。 反正今天啥也不干了,你想跟就跟著唄。 等哪天真有猎物,再把你揪出来不迟。 可没想一直到了村口,被窥视的感觉还在。 秦毅乾脆停下了脚步。 能跟到村里,肯定不是外人。 那就没必要偷偷摸摸吧? 秦毅就想看看到底是谁了。 恰在此时,又有两人从村外走来。 看见秦毅急忙加快了脚步。 “秦毅,你又上山去了?” 秦毅扭头看去,是村里的猎户谷大用跟杨森林。 都背著桑木工,一看也是刚进山了。 “谷叔,杨叔。” 秦毅也打了个招呼。 “今天又打著什么了?” 两人到了跟前,一左一右看向了秦毅腰间。 空无一物。 又探头看了看背篓,还是空无一物。 秦毅摆了摆手,“转了大半天,白白跑了路。” 谷大用也嘆了口气。 “我们也是。” “接连几天都一无所获,小凉山的冬天真是啥也没有了。” 秦毅眨了眨眼。 “是啊,猎物越来越少。” 谷大用跟杨森林就对视了一眼。 “我们过两天准备去二郎山,你要不要一起?” “二凉山?” 秦毅愣了一下。 杨森林赶忙又道:“小凉山啥也没了,就得赶紧去二凉山。” “要是再来一场雪,连二凉山都没法进了。” 哦。 秦毅早听过二凉山的威名,知道那里山高林密野兽多。 包括那头狼王,都是从二凉山被赶出来的。 但就算资源丰富,他也不想去。 冬天的二凉山,跟平时的二凉山,可不是一个危险程度。 野兽都饿急了,去了就是送人头! “还是算了吧,谷叔杨叔。” “我一个新手,连小凉山都没玩明白呢,去了也是拖你们后腿。” 其实除了自己是个新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就是商城的搜索范围,还覆盖不了二凉山。 自然也没办法帮他趋吉避凶。 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十死无生! 他可不会相信,这两人会不要命救他。 怕到时候为了自救,得把自己送给野兽! 虽然这种可能不大会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要是有商城提示,那他就有恃无恐。 谷大用看他拒绝,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拖什么后腿?” “你只管跟著我们就行。有猎物一起分,没猎物就当认认路。” 秦毅有些诧异。 这两人是很想让自己去啊。 可即便自己最近收穫颇丰,但在他们两个面前,也不算多大能耐。 怎么就如此青睞自己? 看到秦毅神色狐疑,杨森林又赶忙笑著解释。 “秦毅,我两也不怕你笑话。” “你最近运气爆棚,所以我们想跟你借点气运。” “你放心,绝对不用你干什么。只要打到猎物,我们三个人就平分。” 秦毅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他们看中的,不是自己的狩猎技术。 而是运气啊。 看来这个世界的人,也很迷信呀。 不过想想也对。 打猎跟种地一样,一半看天一半在人。 而自己最近从没走空,在两人眼中正是鸿运当头。 萌生出借运的想法,倒也不奇怪。 可自己知道怎么回事,那全靠商城提示。 否则去了二凉山也两眼摸黑。 有啥用? “谷叔杨叔,其实我运气也没多好。” “你们看,才得意了几天,不也空手而归了嘛。” 说著,秦毅还摊了摊手。 他的態度让两人失望,但也没再强求。 三人就开始往村里走。 走著走著,秦毅好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谷叔,我之前猎狍子的时候,看到了一头狼王。” “就在南边的山坳里。” “你们如果去那儿,可一定小心啊!” 第66章 秦毅未来的目標 “狼王?!” 谷大用直接停下了脚步。 看著秦毅,满脸震惊。 “真的假的?” 杨森林也瞪大了眼睛。 小凉山靠近村庄,因此大型野兽都去了二凉山。 还有更加凶险的大凉山。 多少年了,都没听过小凉山有狼。 而秦毅居然说不仅有狼,还是一头狼王! “不信你们可以去问李大山。” 秦毅点了点头。 “我当时发现狍子,是一家三口。我猎到了公狍,而李大山射死了母狍。” “剩下一只幼狍,被那头狼王给吃了。” 哦。 谷大用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他们想著秦毅打了公狍,肯定还有母狍。 所以这两天才总在山上转悠。 哪知竟是三只狍子。 还被两人一狼给分了! 谷大用对秦毅抱了抱拳。 “多亏大侄子提醒,不然我们很有可能遭遇危险。” “看来今后我们再上山,得绕著那片山坳走了。” 杨森林也是心有余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昨天他们还走过那个地方呢! 也许是老天开眼,才没让狼王发现。 “我这两天也是绕道。可能少去了很多地方,才导致没啥收穫吧。” 秦毅也苦笑著,予以了回应。 他之所以透露这个消息,就是想防患於未然。 倒不是怕他们起了猎狼的心思。 因为从李大山的反应就能看出来。 这些老猎手对於狼王,都是避而远之的。 奸诈不说了。 按照常理,一头狼王的身后,肯定跟著一群野狼! 所以他们根本不敢招惹。 之所以提醒,是怕他们万一遭遇。 不小心成了狼王的猎物,自己也於心不忍。 也担心他们情急之下,再把狼王给反杀了。 那自己的筹谋,也就跟著落空了。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消息透露给他们。 但也让秦毅有了意外收穫。 杨森林怀著感激的心情,给他说了个消息。 “其实北边有个避风的山谷,那里有个山鸡窝。” “就是路途有点远,而且今天也被我们惊了。” “你这两天可以去那转转,说不定能找到其他山鸡。” 秦毅这才看到,两人身上的背囊都鼓著。 可不是他们刚才说的一无所获啊。 “多谢杨叔,我明天就去看看。” 秦毅也客气的感谢。 毕竟人家懂得投桃报李,说明人心不坏。 三人说著,已经到了村里的岔口。 这才分道扬鑣,各自回家。 秦毅临走,又往侧后方看了看。 被偷窥的感觉已经没了。 但还是让他满心狐疑。 不会是杨花吧? 昨晚还不死心,今天就跟踪自己。 但也不可能啊。 就杨花那德行,根本爬不了山。 而自己从挖黄精开始,就有这种感觉了。 想来想去想不到谁,秦毅乾脆放弃,迈步进了家门。 对他空手而归,姐俩也没啥意外。 毕竟当家的不是神仙,哪有次次都满载而归的? 秦毅也没说自己挖了药材。 不值钱的玩意,也不值得拿来炫耀。 更何况黄精埋在冻土下,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也不好解释。 吃过午饭,秦毅又开始站桩。 还粗浅的打了两下憾山拳。 这两天伙食提高,给他增长了不少力气。 牛角弓轻轻鬆鬆,就能拉成满月。 可以保证箭矢,在八十步仍有威力。 晚上对付姐俩,更是龙精虎猛。 时间也到了足足两个半时辰! 但是按照银片记载,他现在还没入门。 不算武者。 远没达到能练拳的地步。 不过秦毅也不著急。 练武只是为了提升自己,同时保护家人。 可没有成为强者,踏上武道的心思。 那不是他该走的路。 他想要的是利用商城,达到坐拥天下財富的目的。 甚至不排除,將来购买飞机大炮等武器。 开疆拓土,打造属於自己的王朝。 一言出天下闻,那將是何等威风? 不过他也不介意,好好练练这个武学。 毕竟想要走上巔峰,也得有让人仰望的实力才行。 尤其目前。 如果能拥有千斤之力,在配上越来越灵敏的感官。 成为一等一的射手,还是轻而易举的。 那样就可以走出向阳村,离开永寧城。 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秦毅此刻的心思已不再局限。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不去看看怎么能行? 越想越激动,他接连站了五次桩。 这才搂著姐俩,又是一番大战。 “当家的,你每天这样干,身体吃得消吗?” “是啊。我都腿疼的抬不起来,你居然还没事?” 柳春燕满是关心。 柳春雪直接抬起了腿。 秦毅目光看去,中间果然泛起了黑青。 这是用力太大,给她造成的撞伤! 从下午一直战到晚上,姐俩都开始求饶。 当家的越来越猛,她们是真扛不住了。 秦毅这才罢休,但还有明显的意犹未尽。 “看来这武学的效果,真是立竿见影啊。” 秦毅做了决定,以后就把这事改成下午。 借著日光更加清楚。 不仅能刺激感官,还能在夜里睡个好觉。 不影响第二天上山打猎。 一夜无话。 醒来后的秦毅,第一时间打开了商城。 狼王已经开始衰弱,必须得时时刻刻注意。 “叮!受伤野狼已濒临绝境。如现在猎取,可得十万文。” “但此刻更加凶险,临死反扑会更加猛烈。” “叮!清泉洼冰层渐后,冰下游鱼数量增加。如现在破冰捕鱼,可得五千文。” “但要注意,破冰容易滑到冰窟窿里。” “叮!小凉山北面有长尾雉鸡活动,若能捕获可得一千文。” “但长尾雉鸡位於山谷,天寒路滑需谨慎前行。”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秦毅瞬间激动了起来。 清泉洼冰层加厚了。 隨著缺氧严重,游鱼也多了。 从以前的三千文,到了现在是五千文。 更提高了他破冰捕鱼的兴趣。 尤其狼王的消息。 “看来它的伤势又加重了,已然濒临绝境!” 秦毅起了进山捕杀的衝动。 可转念一想还是不行。 因为商城提示,此刻更加凶险,临死反扑会更加猛烈。 对自己来说,有危险就得规避。 他便果断放弃了衝动,目光看向了第三个消息。 小凉山北面,有长尾雉鸡活动。 这不是杨森林告诉自己的消息嘛! 而且他们发现的是山鸡,商城搜索的却是长尾雉鸡! 但同时,也让秦毅狐疑。 “难道是有人说了这个事情,商城才有了感应?” 不然的话,昨天为何不主动显示? 要是那样的话,商城又更新了一步啊! 只要有人提供消息,它就会进行显示。 同时,也可以辨別真偽。 如果是假的,它肯定没反应! 那今后还有谁能骗自己? “呵呵,老子玩死你!” 第67章 居然又是王二狗! “那就先去逮鸡,改天再去抓鱼。” 秦毅很快做了决定。 因为长尾雉鸡的肉更加鲜美。 而且它的尾巴,更是作箭羽的好材料。 跟鸡毛相比,空气的摩擦阻力更小。 也就加大了射击距离,增强了射击威力。 “今天把它们逮了,明天就进城去改良箭矢。” 要想攻其玉,必先利其器。 有了更强大的箭矢,才能获取更多的猎物。 尤其对现在的秦毅来说。 狼王越来越衰弱,距离他猎杀的日子就越来越近了。 在此之前能提升箭矢威力,就等於增加了猎杀的把握。 也增强了自身的安全。 所以他把逮鸡当成了首选。 秦毅从被窝里爬起来,下地的时候左右开弓。 在姐俩山峰上一阵揉捏,把她们弄醒了。 “两个懒婆娘,赶紧起来做饭。你们当家的要上山,去给你们挣钱了。” “当家的,不是昨天才去过,啥也没有了吗?” “是啊当家的,不如歇歇,咱们继续。” 柳春燕懒洋洋的不愿起床。 实在是昨天太疲劳了。 而柳春雪则伸出小手,握住了秦毅。 眼神迷离,媚態横流。 甚至还往自己跟前拽了拽,张开了小嘴儿。 “赶紧起来,今天山上有东西了!” 秦毅著急,他怕长尾雉鸡跑了。 姐俩则一脸懵逼,“你又算了一卦?” 秦毅在她们山峰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算卦算卦,就知道算卦。我昨天虽然没收穫,但是发现了猎物踪跡。” “还在原地设了套子!” “要是去晚了,就可能被別人捡走了。” 蹭! 一听会被人捡走猎物,姐俩一骨碌爬了起来。 一个伺候他洗脸刷牙,一个去给他做早饭。 很快,秦毅就挎著牛角弓出门了。 本来他想让柳春燕姐俩,赶紧学著配置捕兽膏的。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山上的猎物也越来越少。 再不增加点捕猎手段,真怕经常会空手而归。 毕竟商城只能搜索,不能帮他吸引猎物。 但想了想,她两现在没读书还看不懂配方。 反正十几包现成的,差不多能用到开春吧。 所以就直接出门了。 可才到村口,他突然放慢了脚步。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究竟是谁呢?” 秦毅眉头紧蹙。 从昨天跟到今天,说明肯定別有目的。 不是捡漏那么简单了! 秦毅不动声色,继续朝小凉山走去。 直到上了半山腰,被窥视的感觉仍旧存在。 他也不止一次观察过,却没看到任何人。 看来对方跟他保持著很远的距离。 积雪上留有脚印,想甩掉也没那么容易。 秦毅索性放开了自己。 爱谁谁吧。 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直接转了个方向,朝著小凉山南坡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半个时辰就到了南峰。 这个位置,距离他猎狍子不过十几米。 秦毅猛地一跃,就跳到了一块石头后面。 隨后趴在雪地上,脑袋从石头下探了出去。 大概一刻钟,就看到一个人。 循著他的脚印走了上来。 嘴里吐著白气,明显累的够呛。 但好像还在骂人! 很快他也到了峰顶,却发现脚印不见了。 疑惑的看向周围,秦毅也看清了他的脸。 “看来上次让你吃屎,你还是没长记性。” 这人居然是王二狗! 秦毅平添了几分冷意。 他上次就跟踪自己,察觉不对掉头走了。 回去就想强姦两姐妹。 现在又跟著自己,又想打什么主意? 再一再二,可不能再三再四。 你真以为老子没脾气? 秦毅缓缓起身,改成了单膝跪地的姿势。 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他眸中陡然泛起了杀意! 两眼盯著王二狗,左手就握住了牛角弓。 箭矢跟著上弦,臂膀肌肉瞬间鼓突。 牛角弓就被拉成了满月。 屏息,凝神。 短暂的停顿之后,秦毅还是將牛角弓往下移了移。 嘣! 箭矢破空而去,带著尖锐的啸声。 王二狗猛的回头。 “草!” 裹挟著寒风的箭矢,瞬间映入了眼帘之中! 他赶忙朝旁边躲闪。 噗! 箭矢钉进了身后的树干,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带著树上的积雪,哗啦啦洒下一片。 王二狗傻傻的看了看胸口。 还好,没事。 但下一刻…… “哎呦!” 他就感觉大腿传来了剧痛。 接著膝盖一软,噗通跪到了地上。 鲜血顺著裤腿流淌,一点点融入了雪地。 很快洇湿了一大片。 因为距离近,秦毅也没留手。 所以那一箭威力足够,射穿了他的大腿。 看到鲜血狂涌,王二狗开始鬼哭狼嚎。 秦毅这才从石头后面出来。 “我还以为被野兽盯上了,没想到会是你啊。” 王二狗表情狰狞。 “小凉山哪来的野兽?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老子要去官府告你!不交猎税就私自打猎,还敢持弓伤人!” “你就等著被抓,蹲大牢吧!” 秦毅掏了掏耳朵。 “你要去告我?那就没办法了。” 他脸色一沉。 “我恐怕不能让你回去了!你要是死在这里,就没办法去告了吧。” 王二狗直接打了个冷颤。 也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么近的距离,秦毅不可能没认出自己。 但他还是放箭了。 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想著杀人了! 尤其持械伤人是重罪。 不想蹲大牢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他以前从来没发现,秦毅居然这么狠。 一改唯唯诺诺的秉性,有了让人畏惧的寒冷。 王二狗瞬间充满了恐惧。 “秦毅,你可千万不能衝动,杀人是要偿命的!” 他强忍著剧痛,连滚带爬的挪动。 想离秦毅远一点。 “只要没人知道,我还担心什么杀人偿命?” “何况这小凉山上,哪年不死几个?也不差你一个。” 秦毅又上了一支箭。 “然后把你隨便扔进一个雪窝,等人发现你也就剩白骨了。” 谁还能看出来,这是王二狗啊? 哗啦。 王二狗两腿中间湿了一片。 混杂著鲜血热气腾腾,看起来还挺壮观。 “別杀我,求你了。” 他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想起来逃命可浑身无力。 尤其大腿受了重创,也根本站不起来。 只能看著秦毅哀求。 第68章 这是你残害我家人的代价! “我只是出於好奇,你为何每天都能打著猎物。” “这才跟过来看看而已,你何必要杀了我呢?” 王二狗想让秦毅手下留情。 看到秦毅不为所动,又急忙翻身给秦毅磕头。 “只要你能放了我,我绝对不会告发你。” “而且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狗,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哪怕再吃屎!” 王二狗赌咒发誓,秦毅才把弓往下放了几分。 “那就先告诉我,谁派你跟踪我的?” 王二狗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傢伙。 要是没啥好处,他能连续两天跟踪自己? 才不会因为好奇,就起大早呢。 “我……” 果然,王二狗脸色一变。 但却囁嚅著不想说。 “看来你这条狗不忠心啊。那我还留著干吗?” 唰! 冰冷的箭头,再次指向了王二狗。 嚇得他一个哆嗦,“我说,我全说。” 全? 秦毅留了个心眼。 “前天半夜,赵文阳突然去找我。” “说让我跟著你,隨时给他匯报你的踪跡。” “还答应给我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就为了知道我的行动轨跡? “你他妈骗鬼呢!” 秦毅毛了。 果然借钱的事情,还是得罪了赵武亮。 但只是派人跟踪? 他不信赵武亮会这么简单。 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第一次去借驴车那天。 赵文阳对自己的態度很不正常。 但自己可没得罪过他呀。 而且他出来就看见,王二狗从赵家离开。 当时还以为借粮去了,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对。 因为王二狗的表情,好像是愤愤不平! 还有第二次借车,赵文阳神神秘秘。 好像在顾忌什么。 前后一串联,秦毅越发觉得不对。 “再说!” “你跟赵家之间,还有什么隱秘?不老实,我立马射死你!” “这……” 王二狗出现了明显的犹豫。 让秦毅更加確定,他们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且这个勾当,还牵涉了自己! “最后一次机会!” “说!我全说!” 王二狗又看到了秦毅,那种森寒的目光。 他毫不怀疑。 再不说肯定必死无疑! “其实上个月,赵文阳就找我了,说他爹看上了你家的地!” “让我去联繫山贼洗劫村子。” “趁乱杀了你们全家,然后他爹以保长的身份,替你家代管土地。” “为此,他给了山贼五百两银子!还答应给我五两。” “可谁知你运气好,居然能大难不死。” 说到这里,王二狗不由得咬牙。 那该死的山贼,怎么就没杀了你呢? 害得我五两银子,成了二斤粟米。 但这种情绪,他可不敢表露出来。 “没了?” “没了。” 王二狗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从大腿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两尺范围。 他感觉呼吸都有些断断续续。 “秦毅,快带我回村吧。再不赶紧包扎,我真的要死啦。” 秦毅目光一变如同猎刀。 钉在他的脸上寒芒爆射。 怪不得呢。 向阳村会遭遇山贼。 原来是赵武亮看中原主家的地,起了覬覦之心。 为了一己私利,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连带整个村子,都被洗劫一空。 要不是他穿越而来,赵武亮的奸计就得逞了。 阴险歹毒! 本来自己还不想得罪赵家。 只想好好过日子,带著两美飞黄腾达。 但现在看来,想安稳也不是自己说了算啦。 赵武亮为了土地,也不会让他飞黄腾达! 既如此,那就如此吧! 眼前这个王二狗,也绝对不能放过。 为了五两银子连累全村,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联络山贼,导致原主父母双亡。 自己占了这具身体,这个仇也得承接下来。 “救我。秦毅,你快点救救我。” 王二狗已经昏昏沉沉,压根没注意秦毅的表情。 不住口的乞求,只盼秦毅能赶紧带他回村。 “秦毅,只要你带我回村,我愿意给你作证。” “你去官府告发赵武亮,让他们全家去坐牢。” “坐牢?” 秦毅笑了。 且不说你个泼皮无赖,在官府眼中根本没有信誉。 你说的话,肯定不会被採信。 就说人家赵武亮,从始至终都是教唆。 你王二狗留下证据了吗? 所以你给我作证,直接就得判我个诬告的罪名。 反而成全了赵武亮。 秦毅一脚踢了出去。 王二狗猛地向后仰倒,顺著山坡就滚了下去。 足足数百步,才终於停下来。 像条死狗一样,直接瘫在地上。 但依旧怒视秦毅。 “你不是个东西!说好我交代了你就放过我,为何还要动手?” 秦毅来到跟前,一脚踩在了他的大腿根上。 用劲儿一拧…… “啊!” 王二狗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秦毅,秦毅求求你,放过我吧。” 嘎嘣! 王二狗的大腿齐根断裂。 秦毅再次抬脚,又踩上了另一条腿。 又一用劲儿,又断成了两截。 “秦毅,你是个畜生。” 王二狗疼的冷汗直冒,咬著牙满脸狰狞。 秦毅这才住手。 “王二狗,这是你残害我家人的代价!” “但我说话算话,不会要你的狗命。” “至於能不能爬回村子,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他返回原地,拔下了插在树上的箭矢。 再回头的时候,王二狗已经爬出去好几米了。 生死之间,他居然爆发了潜力。 失血那么多还有力气。 只是在他身后,留下了一串血跡。 秦毅眸光一转,远处突然出现一团灰影。 是那头狼王,闻到了鲜血的气息! 正朝这里缓步而来,边走边观察著周围。 当目光聚焦的时候,就开始逐渐提速。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到掀起的积雪,已经遮挡了它的身体。 嗖! 狼王一个飞跃,就到了半空。 而此时,王二狗还在不住口的咒骂秦毅。 忽然就听到,空中传来了风声。 猛地抬头,就是一张血盆大口。 王二狗瞳孔骤然一缩,喉咙里发出了隆隆的怪叫。 手脚並用,开始奋力攀爬。 可惜地上全是积雪,一扒就烂。 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是徒劳的扭动。 嘎嘣! 紧接著,秦毅就听到了脆响。 那是狼王咬断王二狗脖颈的声音。 第69章 思考善后,提升箭矢威力 “幸亏我今天没打算猎你!” 看到狼王还如此勇猛,秦毅不由瞪大了眼睛。 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 虽然狼王能看出明显的虚弱。 咬住王二狗脖颈的时候,衝力太猛都没有收住。 连带著自己不受控制,在雪地中滚了好几米。 王二狗的身体也像破布条子,在空中甩了整整两周半。 但也很明显,狼王看见猎物依旧灵敏。 这要是临死反扑,自己根本扛不住! 此时王二狗已经没了气息。 它又张开血盆大口,嘎嘣咬碎了王二狗的头颅! “呕!” 红白四射,看的秦毅一阵乾呕。 蹭! 就感觉到两股冷芒,骤然钉在了自己身上。 秦毅掉头就朝峰顶跑去。 狼王堵死了下山的路,自己得赶紧绕路逃走。 兴许是狼王太过虚弱,刚才一扑已使尽了全力。 又或许好不容易得到食物,饥寒交迫也不太想继续。 反正是没追秦毅。 確认安全后,秦毅才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来路,脸色再次阴沉。 “下次见面,我一定猎杀你!” 呼。 秦毅话音刚落,突然吹来一股冷风。 带著浓重的血腥,似乎还有狼王的低吟! 秦毅转身走了。 虽然狼王帮他处理了尸体,但也等於让它又强壮了体力。 猎杀他的日子,又得往后推了。 而且跟王二狗说的轻鬆,小凉山哪年不死几个人? 但他死了可不是小事情! 他老婆肯定会让村民,帮她上山找人。 因为別人不知道,但她肯定知道。 王二狗是跟踪自己上山了。 现在自己安然无恙,他却失踪了。 能不怀疑自己? 也幸亏一时仁慈,没直接把他射死。 要是在骨头上留下箭痕,可真就说不清了。 秦毅边走边琢磨,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咬死没见过王二狗,你还能把我如何? 赵武亮父子也肯定不会作证。 说他们派王二狗跟踪了自己。 那就好说。 主意打定,秦毅又朝北坡走去。 即便间接杀了王二狗,也不影响他去猎长尾雉鸡。 毕竟王二狗该死。 实际上他已经害死了原主。 所以这算生死之仇。 间接已是仁慈。 谁让他命不好,被狼王发现了呢? 路上,秦毅打开了商城。 “叮!发现长尾雉鸡两只,若能捕获可得一千文。” “但山谷路滑需谨慎前行,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秦毅直接点了滑鼠。 黄色面板微微一颤,眼前就出现了山谷的情形。 两只长尾雉鸡,正在谷底游荡。 一只脖颈间盖著青铜色的羽毛,阳光照上去泛著翡翠般的光泽。 背后一尺多长的尾羽,灰白底色上缀著墨色斑纹。 从面板里看去,像把嵌了宝石的摺扇。 其实长尾雉鸡值钱,就值钱在这几根尾羽上了。 而另外一只,则非常素净。 通体都是枯草般的黑灰色,应该是只母鸡。 两只长尾雉鸡一边踱步,一边还在警惕的看著周围。 显然是昨天被惊了,正在寻找新的落脚点。 “好鸡,好羽!” 秦毅不由讚嘆了一句。 光面板里显示的幻影,就已经让他看著眼馋。 要是真猎到眼前,那尾羽肯定更加绚烂。 尤其刚才看过狼王的状態,更让他迫不及待。 赶紧提升武器威力,增加自己猎杀的成功率。 很快到了北坡,秦毅踩著凸起的石头。 手脚並用到了谷底。 来到长尾雉鸡的附近,秦毅找了个隱蔽的地方。 隨后拈弓搭箭,等待最佳的射击角度出现。 长尾雉鸡朝他的方向走来。 慢慢形成一个斜角,两只鸡重叠了起来。 就在此时! 秦毅鬆开了弓弦。 嗖! 箭矢破空,將两只鸡一箭封喉。 强大的力量带著它们,狠狠扎进了对面山坡的土里。 这样的猎杀,对现在的秦毅来说太容易了。 “哈哈哈,今晚吃鸡。” 看著肥硕的长尾雉鸡,秦毅高兴坏了。 回村后,还特意在村里转了几圈。 逢人就打招呼,看见谁都晃晃手里的鸡。 引来一片艷羡的声音,这才牛逼轰轰的回家去了。 听到秦毅打了两只长尾雉鸡,谷大用跟杨森林都捶足顿胸。 明明他们发现的是山鸡,可秦毅去了怎么就成长尾雉鸡了? 两人都从家里跑了出来。 “这小子还说运气不好,我看就是託词。” “一只长尾雉鸡,能顶得上五只山鸡的价格。这还叫运气不好?” “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他,北坡谷底有山鸡啊。” 谷大用斜了杨森林一眼。 “就算你不告诉他,他迟早也会找到北坡谷底的。毕竟南坡有狼王啊。” “而且你信不信,就算我们再次前去,能见到的也只有山鸡?” 杨森林眨了眨眼。 南坡有狼王,秦毅再上山的確得走北面。 发现那个谷底很容易。 可为啥咱们要去就还是山鸡? “知不知道啥叫运气?” 谷大用白了他一眼,转头又朝家走去。 杨森林顿时有些气馁。 想想也是。 昨天他们在谷底转悠了半天,是真没看见长尾雉鸡。 就算今天去了,大概率也难以发现。 果然,打猎还得靠运气。 於是他一把拉住了谷大用。 “咱们啥时候去二凉山?” “后天吧。” 两人定好日子,便各自回家了。 这应该是今年冬天,最后一次进山狩猎。 而且还是二凉山,必须得做好万全准备。 很快夜幕就降临了。 赵武亮正在堂屋闭目养神,赵文阳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掀门帘的时候没搂住,差点把自己拌个跟头。 赵武亮睁眼一看,赵文阳的脑袋差点撞他脸上。 “什么事如此慌张?你啥时候才能学会沉稳!” “爹,不好了,王二狗老婆找上门了!” 嗯? 赵武亮一愣。 “他老婆来就来吧,怎么就不好了?” “秦毅早到家了,可王二狗还没见影子!” 唰。 赵武亮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第70章 二狗老婆上门了 “莫非他老婆知道,我们派他跟踪秦毅去了?” 赵武亮眉头紧拧,瞪著赵文阳。 被跟踪的秦毅早到家了,去跟踪的王二狗却还没回来。 这种天气在山上耽搁,不冻死也得被野兽吃了。 或者光线不明来个一脚踏空,直接摔死也不一定。 所以当务之急,得確定他老婆知不知道此事。 不知道,那就跟他家没关係。 找上门来,自己招呼村民帮她寻人便是。 但如果知道…… “应该是知道。” 赵文阳点了点头。 “她敲开门第一句就问,我家二狗没回来,是不是在你家商量事?” 赵武亮定了定神。 能嫁给王二狗这种泼皮的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就算她知道了,也绝对不能承认。 但也不能彻底翻脸。 不然这婆娘闹起来,多少也是麻烦事。 “先稳住她,再等等看。” 赵武亮很快有了定义。 “说不定是他跟的距离远,所以秦毅回来了他还在后面。” 赵武亮本来也没指望,王二狗能干成什么事。 尤其山贼的事情过后,他都不想再跟王二狗有瓜葛。 只是看见王德树去找秦毅借钱。 气急之下一时又没人可用,才又想到了王二狗。 让他跟著秦毅,掌握他的行动轨跡。 然后通知大儿子,带点人回来偷袭。 哪知这个成事不足的东西,居然又没了影子! “秦毅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时辰前就进村了,还在小凉山北面打了两只长尾雉鸡。” 赵武亮眉头又拧了起来。 跟踪肯定不能太近,但也不至於相差一个时辰吧? 看到他的样子,赵文阳犹豫了下。 “爹,不会是王二狗被秦毅发现,然后……” 赵文阳做了个割脖动作。 赵武亮直接就笑了。 “那样反倒好了!” 杀人偿命,省的他们动手了。 到时候自己往出一站,以保长的身份代管秦家土地。 每年收的粮食,作为公益养几个孤寡村民。 才能消耗多少? 还能为自己博取名声。 过几年这些人一死,连公益都能省了。 父子两还在商议,院里突然传来了喊声。 “赵文阳,我家二狗到底在不在?” “爹,怎么办?我乾脆告诉他,王二狗不在吧。” 赵武亮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既然打算不承认,那就得从现在开始撇清。 赵文阳转身出去了。 可没一会儿,就听到了王二狗老婆的哭闹声。 “你们让他去办事,为啥这么晚还没回来?” “我告诉你赵文阳,你今天要不把二狗找回来,我就把你们的事情宣扬开。” “看你们还咋在村里待!” 赵武亮一掀门帘,就到了堂屋门口。 “是月芬啊?什么事大呼小叫的?来来来,外面天冷快进来。” 王二狗老婆看到赵武亮,往地上躺的动作就停止了。 抹了把眼泪,乖乖进了屋子。 “二大爷,你派二狗上山跟踪秦毅,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你得赶紧召集村民,去山里找人啊。” 她本名赵月芬,跟赵武亮是远房亲戚。 赵武亮听了,笑容却瞬间没了。 “赵月芬,你说话可得注意啊。我什么时候派他去跟踪秦毅了?” “你丟了男人也不能胡搅蛮缠,跑来我家讹人吧!” 啊? 赵月芬愣了一下,隨后勃然大怒。 两手往腰间一叉,瞪著眼睛就开骂了。 “你个丧尽天良的老东西,披著和善的外衣尽干些畜生的勾当!” “现在秦毅回来了,二狗却不见影子。” “你害怕担责就想不认?我呸!” 她吐了赵武亮一脸。 “你给我闭嘴!” 气的赵武亮猛拍桌子,但赵月芬根本不惧。 “我凭什么闭嘴?我不仅不会闭嘴,我还要去到处宣扬。” “是你指派我家二狗跟踪秦毅,目的就是想谋夺他家的田地!” “我告诉你们,我家二狗要真出点啥事,我就赖上你家了!” 赵武亮气的脸皮都颤慄。 但心中也踏实了一些。 看来让王二狗联繫山贼的事情,这个疯婆娘是不知道的。 那就好。 他缓了口气。 “月芬,有什么事你先坐下说嘛。不管如何,我们也是一家人不是?” “而且你现在也不能確定,二狗他就出事了对不对?” “说不定他现在正往山下走呢。” 看到赵武亮示弱,赵月芬也收敛了一点。 “他要是一晚上都没回来呢?” “我明天就组织村民上山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武亮给了个痛快话,想先安抚赵月芬。 可赵月芬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既然明天才去找,那我今晚上就不走了。” “你什么时候找到人,我什么时候再回家。” 赵武亮彻底无奈了。 只好朝赵文阳摆了摆手,“快,把她领到厢房,今晚就让她住在这里。” 而与此同时,秦毅正拉著两姐妹。 把今天的事给她们说了。 王二狗失踪,这件事根本瞒不住。 明天一早,赵武亮肯定会带人上山寻找。 以姐俩的聪慧,肯定能猜出什么。 所以他也不怕嚇著姐俩了。 但没想到,她们不仅没怕反而义愤填膺。 “亏我以前还认为,那老狗是个和善的人。村里谁借车都给,左邻右舍也经常接济。” “没想到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柳春燕直接破口大骂。 为了谋夺秦家的土地,竟能干出勾引山贼的事情。 害的全村人没法过冬,简直到了丧尽天良的地步。 “当家的,你杀得好!” 柳春雪也是横眉立目。 “我要是有你的本事,连他老婆带赵武亮全家都杀了!” 她们是很善良,但善良也有度。 山贼进村杀了秦毅父母,还把秦毅打的遍体鳞伤。 让她们差点没了夫婿,这就是血海深仇! “当家的,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公婆的血仇,我们一定要报!” 姐俩都看向秦毅,摆出了同进退的態度。 秦毅心中一暖。 这样的老婆夫復何求?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你俩就不怕吗?这事万一露馅,可是要株连你们的!” 杀人偿命,隱匿连坐。 这是大武皇朝的铁律。 姐俩知道他杀了王二狗,居然还不想著去报官。 还要跟他一起,给原主死去的爹娘报仇。 真有这么大的勇气? “当家的,我们是你老婆。你要出了事,我们也没法活。” “是啊当家的。我们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夫妻一体的道理。” 大难临头各自飞,那是因为感情不牢固。 而她们姐俩,一个在无依无靠的时候,秦毅给了一个家。 一个在被大哥卖掉之后,秦毅挽救了她。 要是没有秦毅,绝对一个饿死一个被活活打死。 所以这个男人,值得她们用命珍惜。 秦毅瞬间湿了眼眶。 “仇是肯定要报的,但得先摆平这件事情。” “明天一早,赵武亮肯定会带人上山寻找。” “到时候你们也跟著一起帮忙。” “切记要压下怒火一切如常,千万別漏任何马脚!” “至於赵武亮他们一家……” 秦毅眯了眯眼。 第71章 最毒地主心 “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秦毅看著窗外夜色,眼中泛起冷厉光芒。 “当家说的有道理。” 姐俩也冷静了下来。 报仇不难,难得的杀人不落痕跡。 一旦稍有紕漏,就得举家逃亡。 居无定所的日子,自然谁都不想过。 所以现在还真得压下衝动,绝不能做出格的事情。 “放心吧,我们明天一切如常,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上山后也会仔细观察,如果还有疏漏我们就遮掩一下。” 秦毅放心了。 顺手在姐俩胸前捏了一把。 “那就做饭去吧,今晚给你们吃雉鸡,还给你们吃大肉鸡。” 一听又要吃大肉鸡,柳春雪就有点怵了。 “当家的,要不然你给姐一个人吃吧,我实在腿疼啊。” 秦毅眼神一斜,“屁股不疼吧?那就紧著后面吧。” 隨后三人开始各自忙碌。 姐俩收拾母雉鸡,秦毅就拔公鸡的尾羽。 “这尾羽是真够漂亮的。而且看这毛杆的粗细,绝对已经活好几年了。” 老鸡。 所有的野生动物,都要比家禽聪慧。 越是活的长,越是狡诈难逮。 要不然的话,谷大用他们两个老猎手,也不会发现不了的。 “用这尾羽作箭羽,绝对能让箭矢射到八十步外!” “且直接射杀狍子,应该没问题了。” 秦毅一边拔毛,一边吶吶自语。 他对狍子皮有了解。 所以就用狍子皮的厚度,来当做衡量威力的標尺。 能在八十步射穿狍子皮,但未必就能射透狼王的。 因此想要一击毙命,还得拉近距离。 秦毅抚摸著手里的尾羽,越看越是欢喜。 “粘八支箭问题不大。” “如果再加强一下箭头,这八支箭就是我的超级武器。” 只是不知,八支箭够不够跟狼王决一死战? 秦毅原本是准备,明天就进城提升箭矢的。 但因为王二狗的事情,不得不延后一天行程。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次该怎么去呢?” 他可不想走著去。 “照样到赵武亮家借车啊。” 此时柳春燕端著饭进来,正好听见了秦毅嘀咕。 “这时候你要不去借车,就等於表明了心虚。” “他本来还在猜疑,王二狗是不是你杀的。” “看你心虚,也就確认了。” 的確如此。 秦毅看著柳春燕,多了一抹讚许。 这老婆越来越可心了。 如果让赵武亮確定,王二狗死在了自己手里。 他直接就会想到,自己肯定进行了逼供。 也就掌握了他勾结山贼,跟自己有杀父之仇的事情! 就会逼著他鋌而走险,儘快除掉自己。 如果去借了,他就会觉得自己毫无所知。 那王二狗到底怎么死的,这个猜疑就会在自己身上淡化。 “而且这次去借,你还得照旧拿上点东西。” 柳春雪也跟了进来。 不拿东西也不对,显得理直气壮就有问题。 只是可惜了。 长尾雉鸡肯定不会给他,但也得浪费二斤猪肉。 “果然天下最毒……” “最毒什么?” “最毒就是地主的心!” 秦毅砸了咂嘴。 三人吃过晚饭,照例又是一番大战。 秦毅本来决定,这种事都改下午了。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行。 因为打猎下山的时间不固定。 大肉鸡给姐俩轮番吃,一晚上又是以累瘫才结束。 “当家的,腿是不疼了,可我的屁股……” 柳春雪脸上全是幽怨。 折磨完前面你搞后面,“就不能轻点啊。” 第二天一早,果然如秦毅所料。 赵武亮让赵文阳敲锣,集合了所有村民。 先说了王二狗一夜未归,很可能是到小凉山打野去了。 虽然不是猎户,但这种事也常有。 尤其秦毅这段时间,总是满载而归。 作为他曾经的兄弟,王二狗眼红也正常。 估计是上山去,也想看看能不能捡到死兔子。 这时,谷大用走出了人群。 “小凉山上来了狼王!要是上山寻人,最好不要走散。” 啊? 村民一听,都是无比震惊。 “小凉山怎么会出现狼王?” “王二狗一夜未归,不会是被狼吃了吧?” “今年冬天太过寒冷,野狼肯定缺少食物,这才到了小凉山。” “那岂不是说要闹狼灾了?” 有狼王就意味著肯定有狼群。 这个年代的野兽,可不是关在动物园里欣赏的。 野狼饿极了,进村吃人都是可能的。 何况上山? “王二狗到现在都没回来,我看不是冻死就是被狼吃了。还找什么啊?” “是呀。找也白搭,別再让狼叼走几个人。” 以前遇到灾荒年的时候,山上也闹过狼灾。 常有村民进山后再也没回来。 村民上去寻找,也只能看到满地血污。 骨头渣子,都被狼群啃完了。 因此谷大用这一开口,村民的注意力全转移了。 什么王二狗? 就是向阳村的泼皮而已。 根本不值得他们,搭上命去寻找。 赵武亮皱了皱眉。 “谷大用,你亲眼看到狼王了?” 他们这个村,距离小凉山太近。 要真出现狼王,那它身后绝对跟著一群狼。 就不是寻找王二狗那么简单了。 得发动全村防备狼灾了! 谷大用摇了摇头,“我没看见,但秦毅见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又看向了秦毅。 秦毅直接点了点头,“我上次猎狍子的时候亲眼见过。” “那头狼王足有牛犊大小,咬死了幼狍还追著隔壁村的李大山跑。” 李大山? 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手! 他也看到了,自然就没人怀疑了。 村民们就更怕了。 “牛犊大小的狼王,肯定已经成精!那得率领多大一群狼啊?” “完了。狼灾是避免不掉了,还是赶紧防御吧。” “保长,还找什么人呀?趁著野狼还没袭击村子,咱们赶紧挖壕沟搭柵栏吧。” 村民纷纷扰扰,都不愿意上山找人了。 毕竟相比於王二狗,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赵武亮脸色铁青,眼珠子直接红了。 “天气这么冷,如何挖壕沟?咱们有现成的柵栏,抬出来就行了。” “但是必须得上山找到王二狗!” “不管他品行如何,也是咱村的一员!” “我身为保长,而你们作为邻里,就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不然今后再有人失踪,谁还愿意出力?” 的確。 靠山吃山,今后还得上小凉山。 谁又敢保证,自己一次都没事呢? 今天不找王二狗,来日也就没人愿意寻自己了。 人们不再反对。 七手八脚抬来柵栏,摆在了村口当中。 这还是遭了山贼之后,赵武亮发动村民现做的。 没想到此时,竟会用来防狼了。 第72章 带头报名,寻找二狗 “保长,小凉山既然出现了野狼,那就別让妇女去了吧?” 柵栏摆好之后,有村民提出了意见。 妇女本就体弱,见了野狼更得嚇的腿软。 人们逃命都来不及,哪还有余力保护她们? “对啊,就別让妇女去了。” “另外还得留部分壮劳力,来保护村子吧?” 跟著有人复议,赵武亮也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的有狼,王二狗肯定凶多吉少了。 就算全体村民上山,也於事无补。 万一再被叼走两个,自己的责任就大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的確该把妇女留下。 再留一部分壮年护著村子,免得他们去找人狼群却进了村。 “那就这样吧,愿意上山找人的,就主动报个名。” 赵武亮看向了人群。 人群却集体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不去不行,但要主动却也不愿意。 毕竟山上有狼,此时不同以往啊。 看到村民又不吭声了,赵武亮的眼珠子又瞪了起来。 正要发火…… “保长,我报名。” 秦毅站了出来。 “我这段时间每天打猎,对山上的情况比较了解。” 赵武亮眯了眯眼睛。 他万万没想到,秦毅会第一个报名。 因为王二狗为啥失踪,他是一清二楚的。 绝对不排除,是被秦毅杀了。 那他就应该胆怯,惧怕上山寻人才对。 怎么还会第一个站出来,如此主动呢? 一看秦毅挑头,谷大用也向前走了两步。 “秦毅都愿冒险去寻找兄弟,我们这些长辈自然不能落后。” 在他的概念里,秦毅这是兄弟情深的表现。 毕竟他以前当泼皮的时候,跟王二狗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此时站出来,明显就是出於道义。 杨森林也紧隨其后。 “我算一个,人多安全些。” 谷大用一扭头,又看向人群里一个五短身材的青年。 “吴建,你呢?” 吴建沉闷的应了一声,“我也去。” 他个头虽然不高,但却浑身腱子肉。 是向阳村为数不多的,几个绝对青壮年之一。 “你们两个打猎的都去了,我不去就有点说不过去。” 紧接著,一个老者也走出人群。 他上身一件狗皮袄,腰间系了根白布带。 下身穿著厚棉裤,在脚腕处牢牢地绑住。 虽已年逾五旬,但却精干利落。 目光炯炯,相当有神。 此人也是向阳村的猎户钱向明。 直到此刻,秦毅才算把三个猎户都见了。 “钱大哥,你还是留在村里,帮助年轻人守村子吧。” “万一狼群真来偷袭,没个有经验的人带领,我怕他们不行。” 谷大用看了看钱向明说道。 虽然话说的委婉,但钱向明还是不高兴了。 “咋地?你当初第一次上山,还是我带著去的。” “现在长本事了,就开始嫌弃我老了?” 弄得谷大用很尷尬,赶忙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天寒地冻的,我是不想让你劳累嘛。” “滚一边去。” 钱向明不客气的懟了一句。 “別看我上了点岁数,但我开春还准备去二凉山猎熊呢。” 然后他就看向赵武亮。 “保长,时间不早了,我看就別再耽搁了吧。” “那就辛苦你们几个了。” 看到再没人站出来,赵武亮也只好点头。 “不管能不能找到王二狗,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回来之后,每人去我家领三斤粟米。” 村民又是一阵骚动。 “保长可真大方,这本来应该是王二狗婆娘出的。” “谁说不是呢。你看她站那像个死人,保长前后张罗她连屁都不放一个。” “跟王二狗一个德行,没有点人情世故。” “真不知保长咋想的,还会发动大家去找一个泼皮。” “死了才好呢!” 人群议论纷纷。 上山找谁家的人,就该谁家出劳务费。 这是规矩。 而赵月芬却一声不吭,让人看不惯她的德行。 但他们哪里知道。 现在赵月芬赖在赵武亮家不走,他想息事寧人只能替她出了。 却也给自己赚了一波人气,得到了仁义的讚许。 隨后赵武亮突然回头,又看向了儿子。 “文阳,你也跟著一起去。” 啊? 赵文阳两手拢在袖筒里,正冻得瑟瑟发抖 冷不丁他爹来了这么一句。 “我又不会打猎,也没有吴建的力气。我跟著干嘛去?” “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问题!拿上柴刀,跟著他们就行了。” 赵文阳还想说什么。 可一对上赵武亮的目光,终究没敢开口。 “大家这就出发吧。不管结果如何,天黑前都一定要回来。” 半个时辰后,几人登上了小凉山。 一个个都是挺胸抬头,只有赵文阳躲在中间畏畏缩缩。 “秦毅,你真看到狼王了?” 他看著白茫茫的大山,总觉得狼群隨时都能扑出来。 从四面八方! 因此双腿一直都在打颤,声音也有明显的抖动。 “我骗你干吗?那狼王的脑袋,都有你家磨盘大!” “妈呀,那不得成精了?” 赵文阳更害怕了。 “秦毅,要不咱们还是下山吧。” “我看王二狗肯定已经被狼吃了,还找个屁啊。” 虽然他现在已经明白,老爹为何让他跟著。 就是怕这些人回去不说实话。 可一想到要面对狼王,说实话他真的害怕。 就想乾脆放弃,回去编个瞎话得了。 谷大用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赵文阳平时也没少在村里作威作福。 只是碍於赵保长的面子,大家才没叫他泼皮。 却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看看人家秦毅,冒著风险也要上山寻找。 號称泼皮,关键时刻却不会丟了兄弟。 村里人的眼光,还真是有问题。 “秦毅,你是在哪个地方看到狼王的?” 谷大用目光一转,又看向了秦毅。 “我看咱们还是先去那吧。要是王二狗真被吃了,也省的我们瞎转悠。” “你说什么?” 赵文阳直接蹦起来了。 “躲都来不及,还要主动去找狼王?你不要命啦!” “你要不想去就先留这里,没人强迫你。” 谷大用不耐烦的顶了一句,赵文阳赶忙摆手。 “別呀,我也没说不去。” 他可不敢落单,傻傻的在这里等他们。 万一野狼出现,自己必死无疑! 不如躲在他们中间,狼出现了还有个保护。 “就我跟你们说过的,南坡那个山坳。” “那就去南坡山坳。” 谷大用定了方向,几个人便开始朝南坡前进。 赵文阳又赶紧跟上,挤进了人群中。 很快到了南坡。 还没上峰顶,谷大用突然双臂一张。 “你们看,那片雪地上是不是血跡!” 第73章 嚇死赵文阳 “好像是!” 钱向明眯著眼睛,身体像豹子一样弓了下去。 前面两百来米的地方,一片白茫茫的积雪中间,红的格外扎眼。 几人对视了一下,都把弓握在了手中。 隨后立马分散,开始警戒周围。 同时亦步亦趋,朝著那片红色走去。 嘎吱吱。 人们都绷紧了神经,四周也异常安静。 脚下踩碎的积雪,声音格外刺耳。 隨著距离的不断靠近,呼吸也开始渐渐深沉。 突然。 “你们看那里!” 谷大用又停下了脚步,抬手指向了左侧前方。 几人也猛地停顿,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个背风的山坳。 积雪明显被反覆碾压,结成了黑褐色的冰壳。 而冰壳周围,也有喷射状的嫣红! 冻成硬块,在阳光下闪烁著好看的晶光。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有物体被拖拽的痕跡,从山坳一直到了雪地。 那片扎眼的红色中间。 “这……不会是王二狗的血吧!” 赵文阳瞳孔骤然紧缩,手里的柴刀都差点扔了。 “王二狗被狼吃了,王二狗果然被狼吃了。” 接著开始吶吶自语,像发了癔症一样。 几人没心思理他。 仔细查看周围,確认没有野狼的气息。 又继续朝那片红色走去。 到了跟前,钱向明蹲了下去。 用猎刀拨开薄薄的积雪,底下漏出了几根兽毛。 灰白相间,十分粗壮。 间或还有几片,被撕烂的粗布条子。 就是寻常百姓穿的棉服料子! 钱向明皱了皱眉,用刀尖挑起了布料。 哗啦。 却突然掉下来个东西,砸进了雪地里。 扒开雪一看,他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几颗人的牙齿! 根部还带著冻结的血渍。 边缘掛著一些皮肉,明显是半个下巴! “呕!” 钱向明直接吐了。 “看来真是狼吃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王二狗。” 谷大用又指了指周围,还有杂乱的爪印。 却比寻常的野狼,大了几乎一倍。 “看这爪印肯定是狼王,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狼王啊。” “娘的,看来真要闹狼灾了。” 几个人也都摇头,满是忧愁。 如此巨大的狼王,带领的狼群绝对不会是小数。 向阳村刚遭了山贼,怕是又要经歷狼灾了。 赵文阳则瞪大了眼睛,“人被吃了,可骸骨呢?” 已经有了发现,接下来只要证明是王二狗,他们就可以下山了。 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总是没白来一趟。 杨森林哼了一声。 “你以为那是什么?那是狼!人早被啃食的乾乾净净了,还有什么骸骨。” 赵文阳瞬间一抖。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回去吧。” 吴建一直没说话,此刻也终於不耐烦。 “要走你就赶紧走,別在这里囉囉嗦嗦的。” “我们是来找人的,没確定被吃的是不是王二狗,回去怎么交代?” 这可关係到了三斤粟米。 没有確切的消息带回去,保长凭啥给你粟米? “你!我……” 赵文阳看了看吴建鼓突的肌肉,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毅则一路向前,沿著拖拽痕跡朝山坳走去。 “秦毅,危险!” 谷大用急忙开口,但秦毅已经到了山坳边缘。 有商城提示,他当然知道狼王不在这里。 肯定是吃饱有了力气,又到哪找食物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中用破布包著一节小臂。 血早已凝固,断裂处还有啃咬的狼牙印子。 “山坳里只有这个东西了,也许就是王二狗的。” 说著,他故意往赵文阳面前举了举。 你爹让你跟著,那你就过过眼吧。 “呕!” 赵文阳看到这东西,差点把胃吐出来。 弯著腰接连后退,想离秦毅远点儿。 “那就回去吧。跟保长和村里人说,王二狗只剩这个了。” 谷大用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能再耽搁了。 那片山坳一眼看去,就是狼王的棲息地。 此刻不在,谁知道啥时候回来? 一旦再唤来狼群,所有人都得尸骨无存。 此时村里已经严阵以待。 人们躲在柵栏后面,都拿著家里最锋锐的东西。 叉子菜刀,还有的乾脆把铡刀卸了。 看到几人回来,有人远远就开始询问。 “钱伯,谷叔,找到王二狗了吗?” 呲溜。 赵月芬直接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赵武亮也紧隨其后,先是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儿子。 心中不由一沉。 “找到了吗?” 谷大用点了点头,“应该是找到了。” 应该? 人们都皱起了眉头。 找到就找到了,没找到就是没找到。 啥叫应该啊? 谷大用从腰间解下个破布包,递给了赵月芬。 “你看看,这是不是王二狗的?” 赵月芬一个哆嗦,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等破布包打开…… “呀!” 直接就给扔了。 可当手臂滚出老远,她又疯了般扑上去捡起。 抱在怀里,开始嚎啕大哭。 人们立马就明白了,这是王二狗的残肢。 赵武亮强压噁心,又朝钱向明看去。 “怎么回事?” 钱向明说道:“现场一片狼藉,有著惨烈的撕咬痕跡。” “只留下一些残渣碎片,还有这条小臂。” “可以肯定,是被狼王吃了。” 杨森林接过了话茬子。 “你说这王二狗也真是的。” “他又不是猎户,没有防备野兽的经验。” “天寒地冻,跑山上干嘛去了?” 正抱著手臂哭的赵月芬,好像突然被提醒了。 “啊!” 猛地一声怪叫,就朝秦毅扑去。 “是你!是你乾的对不对?是你杀了我家二狗!” 她死死拽著秦毅,两眼瞪得通红。 秦毅挑了挑眉毛。 看来这赵月芬,知道的不少啊。 但他还是不紧不慢,拨开了赵月芬的手。 “嫂子,你说什么呢?” “我跟二狗最近是有些矛盾,可不管如何也是兄弟。” “就为了那点破事,我至於杀他吗?” “而且人是狼王吃的,大家亲眼所见,跟我有什么关係?” 赵月芬又死死抓住了秦毅,开始猛烈的摇晃。 “不!就是你,就是你杀的!” 她披头散髮状若疯癲。 赵武亮皱了皱眉。 “你们愣著干啥呢?赶紧上去拉开她!” “给她灌两碗凉水,帮她守住心神。” “別因为悲伤过度,得了失心疯。” 几个青年赶忙上前,把赵月芬拖到了旁边。 冰冷的凉水,劈头盖脸就浇了上去。 秦毅也走了过去。 “嫂子放心,二狗哥的仇,我一定替你报了!” 嗯? 赵武亮的眼皮子,下意识就跳了跳。 第74章 再次借车,打消怀疑 “行了,把她拉回家去吧。” 也不知是伤心过度,还是因为被冷水激的。 反正赵月芬老实了。 赵武亮赶紧派人把她送了回去。 钱向明过来拍了拍秦毅肩膀。 “秦毅,你也別想报仇的事了,山上哪年不得死几个人?” “何况这还是狼王作孽,可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谷大用也走了过来。 “是啊秦毅,你能冒险上山寻找,已经足够兄弟义气。” “村里人也都看到了,你重情重义的一面。” “但凡事都有个度啊,不能为了情义就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其实想说,为了王二狗这种泼皮不值得。 还没等秦毅回答,杨森林也来了。 “秦毅,別忘了你家中还有两个女人。” “多谢各位叔伯,没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秦毅郑重的点了点头。 给王二狗报仇是不可能的,但王二狗还有残余价值。 就是博取村民的好感,树立自己的形象。 果然。 看到他如此侠肝义胆,村民们开始了连声夸讚。 “都是泼皮,你看看人家秦毅。有了本事,也不忘曾经的兄弟。” “王二狗死有余辜,可秦毅还想给他报仇,这孩子的秉性真好啊。” “幸亏没被王二狗带坏。” “孙改娥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女婿,被她生生喊成了泼皮!” “有本事还重情义,这样的人怎么能是泼皮?” 啊喷。 孙寡妇又打了个喷嚏。 赵武亮不著痕跡的看了看秦毅。 “你们几个辛苦了,就先回去吧。其他人按照排好的班次,开始轮流值守。” 然后他也带著赵文阳,脚步匆匆的回去了。 “到底什么情况?” 外人说的不能全信,还是得听儿子讲讲。 可赵文阳还在惊嚇中,明显没缓过神来。 “什么什么情况啊?那头狼你是没看见,脚丫子比我头都大了!” “放屁!” 赵武亮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张嘴就来,难道你看见了? 脚丫子都比你头大的狼,你要看著了还能回来? “我问你王二狗死在哪了!” “小凉山南坡,一个背风的山坳里。” “那是狼王的巢穴,断臂就是在那儿捡的。” 赵武亮陷入了沉思。 “他没事去南坡干嘛?” 秦毅昨天打了两只长尾雉鸡,眾所周知是在小凉山北面的谷底。 可王二狗怎么就跑南坡去了? “谁知道呢。爹,我看咱们还是去大哥那儿躲躲吧。” “那么大的狼王,肯定统领著一大群狼。” “指不定哪天就来攻击村子了。” 赵武亮瞪了他一眼。 “赶紧去点炉火炭暖暖身子吧,別一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就算真的闹起狼灾,他也必须守在村里。 不然村里有难他先跑了,这个保长就別想当了。 赵文阳没敢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可赵武亮思来想去,却还是觉得不对。 王二狗跟踪秦毅,怎么最后成了两个方向? 而且还那么巧,就遇到了狼王? 不会是秦毅把他引到南坡,借狼王的嘴杀了他吧? 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为了杀王二狗,就冒险去找狼王? 万一狼王不吃王二狗,要吃他呢? 还不如一箭射死拋尸荒野,既省事也安全。 人们照样不会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赵武亮满脑子思绪,院里突然传来了声音。 “赵伯父,院门咋都没栓呢?” 赵武亮赶忙起身掀开了门帘,“是秦毅啊,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 秦毅笑的格外灿烂。 “伯父说的对,都是邻里乡亲的,上山寻人是我们的责任。” “如果大家都不去,今后自己出事了谁还管啊。” 赵武亮点了点头,“那你这是……有事?” “哦,我还想借您家的驴车用用。” 秦毅把二斤猪肉递了过去。 神色如常,还是巴结的模样。 赵武亮瞬间就觉得,自己对秦毅的猜疑全错了。 要真是他干的,临死前肯定得审讯王二狗。 知道是自己派他跟踪的,还能这么正常? 尤其秦地主,那可是自己害死的。 面对杀父仇人,他能毫无反应? 所以王二狗被狼吃了,肯定跟秦毅没关係。 就是在跟踪的过程里,看到了兔子或山鸡。 贪心大起就去追。 他是连钱带物都想要,反而把命丟了。 毕竟那就不是个能干事的东西! “借车当然没问题,而且你也不用这么客气。” 赵武亮语气变得很亲热,都没看秦毅拿来的二斤肉。 还特別感谢他,今天第一个响应。 带动大家,让他这个保长有了面子。 不然真没人去,他也无光。 同时还殷切叮嘱,让他最近別上山去了。 免得再遭遇狼王。 秦毅点头称是,一口一个感谢伯父。 气氛就象自家人一样。 然后约定好,明天一早就让赵文阳把车套好。 临走时,赵武亮还亲自把秦毅送到了门外。 可一转头,两人脸上的笑容就全消失了。 “爹,刚才是不是秦毅来了?啥事啊?” 赵文阳听到声音,就赶紧从厨房跑了出来。 意味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哼!能有啥事?借车去城里买东西唄。” “你说他运气咋那么好呢?” 赵文阳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差点被山贼打死,家也烧成了焦炭。 眼看扛不过冬天就得活活饿死。 可不知啥时候就学会了打猎。 三天两头进城,还养了两个女人。 真是羡慕死人! 但他一转眼,看到了赵武亮手里的肉。 屁顛顛上前接了过去。 放在眼前正要细看,淡淡的血腥味就衝进了鼻子里。 “呕!” 让他瞬间又想起了王二狗的断臂。 “爹,那今后怎么办?” “暂且忍忍吧,现在防狼重要。” 赵武亮摆了摆手,转身回了屋里。 还有一点他没说。 秦毅目前的形象,已经不是以前的泼皮。 而是个有情有义,为了兄弟敢冒险上山的英雄。 再去找他麻烦,绝对不明智。 但向阳村也容不下两个地主。 有他就没有赵家! 只是目前对自己来说,秦毅还不具威胁。 所以还能等等,等到开春再说也行! “爹,那晚上能燉肉吗?” 赵文阳在院里站了半天,还是耐不住诱惑。 一掀门帘,也进屋了。 “你除了吃还能干啥?掛房樑上等过年再吃!” 却被赵武亮瞪著眼一顿训斥。 这可是二斤猪肉。 啥家庭平常也吃? 第75章 林兰馥要断绝来往 “我就是问问嘛,不吃就不吃唄,瞪啥眼珠子啊。” 赵文阳灰头土脸走向了厢房。 对他来说,怎么对付村里人是爹该考虑的。 他只管吃好喝好就行。 秦毅出了赵家,却没急著回去。 而是拐了个方向,到了林兰馥家门口。 今天村里动静不小,但赵武亮也没招呼林远望。 因为他是读书人,不能当成壮丁使用。 因此直到现在,林家依旧大门紧闭。 好像与世隔绝了一样。 屋子里的林远望,气色比前两天好了许多。 此时正坐在桌前。 粗黄的宣纸上,写著『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八个铁画银鉤的大字。 林远望放下毛笔,轻咳了两声。 “村里发生什么事了?一整天都闹哄哄的。” 林兰馥虽然也没出门,但在院里听到了来往行人的议论。 “据说小凉山来了狼王,把王二狗给吃了。” “还说可能会闹狼灾,號召青壮年提前防守呢。” 林远望皱起了眉头。 “狼灾……居然已经吃人了?” 说著,他抬眼看向了窗外。 “世道艰难,真是在哪儿都不安寧啊。” “你最近就別出门了,过完冬天咱们去县城租个房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官府查的应该也没那么紧了。” 林兰馥一听,莫名就有些抗拒。 “爹,这里住的好好的,干嘛要去县城啊。” “而且谁也不敢保证,县里就没人记得旧事。” 林远望冷哼了一声。 “我还不知道那些混吃等死的官员吗?” “论政绩个个稀鬆,说搂钱全是好手。” “对咱们的海捕文书,估计早丟厕所去了。” 隨后他语气陡然坚决,“此事就这么定了。” 林兰馥只好低下头,咬著嘴唇没吭声。 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林兰馥顺势起身。 开门看到秦毅,下意识就往后退了退。 “你来干什么?” “明天一早在门口等我,我带你进城。” 屋里传来了林远望的声音,“兰馥,谁在外面啊?” 秦毅往里瞅了瞅,赶忙压低声音。 “记得明天一早啊。” 话落,还没等林兰馥答应,他就直接跑了。 林远望也正好到了院里,看向大门却空无一人。 “明明听见说话,怎么没人了?” “是村里的野孩子,没事干敲门嚇唬人的。” 林兰馥小脸通红,直接关上院门。 “不是野狗就行。外面风大,赶紧回屋吧。” 林兰馥回了屋里,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说实话,真想跟秦毅进城。 可爹绝对不会同意。 该怎么跟他说呢?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去。 “但也得跟他说清楚,不然他会在门口白等的。这么冷的天……” 林兰馥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一夜辗转反侧,几乎就没咋合眼。 “当家的,你是越来越厉害了。” 而秦毅回家之后,又把姐俩折腾了半宿。 柳春燕瘫在炕上,四肢都不受控制。 但迷离的眼神,却还看著秦毅。 “是啊当家的,面对赵武亮神色如常,面对我姐俩猛如財狼。” 柳春雪也趴在了秦毅腰间。 “你真是转换自如,根本不像二十几的青年。” “你是说我在炕上不像,还是说我其他地方不像?” 秦毅直接瞪起了眼睛。 嚇得柳春雪瞬间离开了他的腰间。 “可別!当家的,你要再来我真散架了。” “明天一早进城,我已经通知了林兰馥。” 秦毅其实也没力气了,赶忙借坡下驴转换话题。 “她同意了?” 柳春燕来了精神。 “嗯……没说。” 没说是啥意思? 姐俩有点懵。 “明天一早我去门口等她,出来就是愿意,不出来就算了。” 秦毅搂著姐俩睡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迫不及待朝林家走去。 本以为够早了,哪知林兰馥早就等在了门外。 看他一身棉袍斜挎猎弓,步伐稳健走路如风。 颇有点英姿颯爽的气势。 瞬间看的痴迷了。 目光不由自主,就定格在了秦毅脸上。 轮廓算不上精致,但绝对称得上粗獷。 两眼炯炯有神,在暗夜里也亮的惊人。 鼻樑直挺,下顎坚硬。 嘴唇抿成一条线,更显稜角分明。 此时也正盯著自己,一步步快速走来。 林兰馥不由脸就红了。 “这泼皮不光长得俊,居然还有点英武之气。” 让她忍不住心神荡漾。 秦毅到了跟前,一股热气扑到了林兰馥脸上。 本就有些晕,这下差点没站稳。 而秦毅已经拉住了她的手。 “走吧。” 林兰馥这才回过神来。 见秦毅紧贴著自己,赶忙后退了一步,同时挣脱了他的手。 “我不去了。” 嗯? 秦毅一愣。 “我在这里等你,就是想跟你说清楚。” “爹不喜欢你,以后別来找我了。” “但之前的事情,我还得谢谢你。” 她越说声音越低。 即便早已决定的事情,但亲口说出来还是没底气。 秦毅咬了咬牙。 还没开始呢,怎么就结束了? 那可不行。 “你嘰里咕嚕的说啥呢?我一句都没听清。” 他又上前一步,抓住林兰馥的手拉著她就走。 林兰馥脚步凌乱,满脸错愕。 难道是我声音太小,他才没听清吗? 哎呀。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我为啥就不能大点声呢? 她有点责怪自己。 可转念一想好像不对。 那么近的距离,自己又说了一大堆。 他不可能一句也没听清! 这个登徒子,肯定是装傻充愣呢。 林兰馥又羞又气,使劲儿甩了几下,想抽回手。 但秦毅却握的很紧,只能被他拉著跑。 等再次反应过来,已经离家几十米了。 林兰馥突然放弃抵抗,脑子里泛起了思绪万千。 若是家里没有遭难,自己肯定已经嫁了。 那个素未谋面的人,会不会喜欢自己? 是否也会这样,拉著自己一路飞奔? 可爹不同意。 她跟秦毅註定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喜欢又能怎么办? 还是不要相互耽误,跟他说清楚了吧。 “兰馥,快上车,我专门给你拿了棉被呢。” “兰馥,我还给你准备了热水,你赶紧喝两口暖暖身子。” 看到秦毅把林兰馥带来了,姐俩顿时笑开了花。 热情的招呼,让林兰馥感到了家的温馨。 所有纷乱的思绪,瞬间就被清空了出去。 “嫂子,谢谢你们。” 第76章 江湖骗子 “说啥呢?快上车。咱们可是一家人。” 柳春燕拉著林兰馥,姐俩就把她往车上扶。 这才发现,两人还牵著手呢。 “当家的,你是想让林姑娘上,还是想让她下?” 柳春燕直接睨著秦毅。 林兰馥使劲儿甩了甩手,“放开我。” 当著你老婆的面,居然还这么放肆。 你个登徒子,不顾她们的感受。 明显是个有新欢不念旧爱的主。 秦毅这才放开。 一路上,姐俩照例你一言我一语。 围著林兰馥夸秦毅。 尤其昨天上山找人,更是被她俩夸大了其词。 本来没看到狼王,却被她们说成狼王看见秦毅,嚇得掉头跑了。 这才从狼王嘴里,抢下了王二狗的断臂。 那形象被竖立的英雄盖世,堪比景阳冈打虎的武松。 还说秦毅连王二狗这种垃圾,都舍不下兄弟情义。 对家里人,更是绝对珍惜。 林兰馥不由自主,就偷看了一眼秦毅。 此时他正晃荡著两条腿。 吊儿郎当的样子,咋看也不像英雄盖世啊。 到了城里才是半上午,秦毅又把驴车寄存了。 带著姐妹三人,直奔打造弓箭的商铺。 原本以为,这几根尾羽只能粘八根箭矢。 可掌柜的一看,却说品质极佳而且长度管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粘十根都没问题! 同时还说,能帮他更换精钢锻造的箭头。 秦毅高兴坏了。 放下十根箭矢,又带著三人去卖黄精。 “当家的,你咋每天上山都有收穫呢?” 柳春雪好奇的问。 “你忘了我会算卦啊。” “嗤!” 林兰馥直接撇嘴。 “江湖骗子。” “那也得有本事骗才行。” 秦毅又握住了她的手。 林兰馥心虚的看了看姐俩,发现她俩好像根本没在意。 於是也没挣脱,就任由秦毅握著。 “当家的,接下来我们去哪?” 柳春燕看著前方大路口,眼中有期待的神色。 “当然是看戏了,不知道今天唱哪出。” 姐俩进城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戏,秦毅当然知道。 而林兰馥上次进城,对听戏也很嚮往。 只是要去典当行,还得给父亲买米抓药。 所以留下了遗憾。 这次带她进城,秦毅就是想弥补的。 不过一想到明月楼,他又偷偷打开了商城。 “叮!发现富家女被卖到青楼,给明月楼提供消息可得五百两报酬!” “明月楼新来一个名角,提供消息可保护宿主安全。”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还是一样的消息,但秦毅心理不一样了。 再到明月楼外,就察觉到了不合常理。 永寧县地处偏僻,而且人口稀少。 运营这么大一座戏楼,肯定是不挣钱的。 所以才会买卖消息。 可这种小地方,哪能天天都有价值的消息? 那这里就必然只是分號,或者一个联络点了! 由此更可见,其背景不简单。 已经延伸到了皇朝各地,在搜集全国的信息。 这得多大的势力啊! 秦毅正在思索,伙计远远就看他们来了。 急忙迎了上去。 “三位里面请,今儿上演的是新戏丹霞传!” “正好到了最精彩的阶段,火烧凌云观!” 伙计把他们带进去,就往散座那边领。 秦毅摆了摆手,“来个八仙桌,我要靠前的位置。” 伙计愣了一下。 四个人坐八仙桌,那可將近半两银子啊。 但看了看他身边的三个美女,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这种人他见多了。 为了博取美女好感,就在人家面前充大款。 但既然愿意花钱,戏楼当然高兴。 “四位前面请,我这就给你们沏茶上瓜果。” “秦毅,咱们还是坐散座吧。” 柳春燕犹豫了一下。 她已经来过两次,当然知道八仙桌的价格。 四百个铜钱,都二十多斤粟米了。 就只为看戏? “带你们出来就是享受的,而钱这东西本来就是为人服务的。” “不然拼命挣钱为啥?” “就为了放在钱庄,帮黑心老板赚贷款利息吗?” 秦毅直接摇头,带著她们就跟在了伙计身后。 现在他可不缺这三瓜两枣了。 而且坐在前面,也能更好的观察明月楼。 看看它到底有何不同。 “秦毅,嫂子说的对。坐后面也挺好的。” 林兰馥也不好意思了。 毕竟人家几个是一家人,花谁的钱也理所应当的事情。 而她一个外人,跟著来就是白蹭。 能看戏就很满足了,绝不能再奢望条件。 但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充满了喜悦。 秦毅没因为她的存在,就不捨得多花钱。 还是要坐前面。 足以证明在他心里,对她跟姐俩是一视同仁的。 果然。 “说什么呢?从今往后,你千万別把自己当外人看。” 跑堂的伙计很快沏好茶水,又给端上了果盘。 戏台上也恰好开唱了。 就见写著出將两字的门帘一甩,身著鹅黄凤袍的女子走了出来。 额头一点丹红,相貌美若天仙。 整个戏楼的嘈杂骤然安静。 肯定就是今天的主角,丹霞了! 只见她轻移莲步,款款到了舞台中间。 水袖顺势一展,身体跟著旋了半圈。 鹅黄凤袍也在同时飞扬。 叮! 手腕上的金铃跟著一震,正如凤凰展翅泣血低鸣。 跟著身形一顿。 唰! 一对桃花眼就射向了下方。 “好!” 全场顿时掌声如雷。 秦毅扫了一圈,今天来看戏的人,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 显然都是衝著丹霞来的! 而她,肯定就是商城提示的名角了。 他心思一动,再次打开商城確认。 “叮!发现明月楼新来的名角,给她提供富家女的消息,可得五百两报酬。” “请问宿主,是否提供?” 秦毅直接点了消息。 黄色面板微微一抖,上面就出现了舞台的情形。 红色滑鼠所指,正是戏台上的丹霞! “真美啊。” 林兰馥看到丹霞出场,立马就沉浸到了戏中。 姐俩也是目不转睛,端著茶杯都忘了放下。 秦毅赶紧关了商城。 从面板上近距离看去,此女更加慑魄夺魂。 腰如弱柳扶风,面若桃花带媚。 的確可以说,美的不可方物了。 跟眼前这三美,完全就是不同类型。 只是不知…… 这究竟是男是女啊? 他虽然不喜欢看戏,也知道男人中有唱花旦的。 装扮出来美若天仙,勾引了无数人的慾念。 说不定这个丹霞,就是男人版的? 一想到这里,秦毅欣赏的目光瞬间变了。 又开始观察周围,从一楼直接到了二楼。 此时戏台上,又出来个青衣短打的女子。 身材比丹霞矮了几分,戏冠也不如她的繁复。 看样子应该是丹霞的侍女。 隨后一个道士,上来就是一声怒吼。 “妖孽!还不快快受死!” 接著舞动拂尘,高高举起了碗状的法器。 秦毅瞬间一愣。 这不就是白蛇传嘛! 他奶奶的,怎么走到哪里都有这样的剧情? 果然不管哪个世界,书生的幻想都是淒淒切切的。 很快双方展开了打戏。 丹霞一身宫袍,却丝毫不受限制。 闪转腾挪之间,如同凤凰起舞。 长袖每次甩动,都能发出脆响。 在侍女的配合下,將道人打的连接败退。 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都从来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打斗。 三美也都握紧了拳头。 林兰馥面色涨红,呼吸隨著剧情急促。 柳春雪则乾脆站起来,跟著人不停的喝彩。 而柳春燕脑袋上,又有白烟繚绕的跡象! 秦毅盯著舞台,眼中却浮现了诧异。 他可是正在练武的人。 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踏入真正的门槛。 但也能看出门道了。 戏台上的几人,全都有真功夫傍身。 尤其那个丹霞,一拳打出还有明显的空气波动。 这已经是內劲外放的程度! “果然这明月楼是深不可测啊。” 秦毅咂了咂舌。 这三人完全不是普通戏子。 突然来到鸟不拉屎的永寧县,莫非就是奔著寻找富家女? 秦毅结合商城提示,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只要自己愿意,隨时都能提供消息。 赚取五百两银子,回去盖大房子。 这件事已经刻不容缓了。 不然林兰馥睡哪儿啊? 一张炕肯定更热闹,但活动区域受限呀。 第77章 见戏子,起衝突 “各位看官,今天丹霞仙子的戏码到此结束。” “如果觉得不过癮,明天准时再来看。” 很快道士祭出法器,將丹霞压在了镇妖塔下。 侍女锦瑟仓皇逃命,这场戏就结束了。 接下来上演的,是她们看过的斩奸相。 大家就不满意了。 正看得入迷,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於是纷纷站起来叫嚷,起鬨声越来越大。 戏楼掌柜只好亲自上台,给四方鞠了一躬。 说丹霞仙子身体娇弱,一天只能演一场戏。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帮戏楼说话了。 “这是武打戏目,丹霞仙子也很劳累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你们如果想看,明天再来嘛。何必为难一个女子?” 听得秦毅直皱眉头。 果然美女总是能吸引无数人缘的。 现场这才渐渐平静,人们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只能等待明天,再来看丹霞仙子。 柳春燕姐俩坐著没动,还沉浸在丹霞被压的憋屈中。 林兰馥第一次看戏,更是完全沉入了进去。 对于丹霞直接痴迷。 “要是能看看本人就好了。” 毕竟下次进城还不知啥时候,万一这戏彻底演完了呢? 丹霞也许就离开永寧县了。 秦毅摇了摇头。 这追星族不管哪个世界都存在啊。 但既然是自己的女人,那就必须满足。 何况他也想亲自接触下,这个明月楼新来的角。 哪知柳春燕一个激灵,直接懟了懟林兰馥。 “见丹霞仙子?你是想引狼入室啊!” 不提还好,一提就让她想起了第一次看戏。 秦毅临走看到的那个倩影,好像就是丹霞仙子。 要不是为了杜绝他招蜂引蝶,才不会给撮合林兰馥呢。 却没想到,林兰馥会主动提出要见丹霞。 虽然这个想法她们也有,但能不见最好还是不见。 免得这个好色之徒,再对丹霞起了贼念头。 这时秦毅站了起来。 “看来只有兰馥一个人想见了?那我就只带她去吧。” “不行!” 柳春燕直接瞪起了眼睛。 “要见一起见,还能有个照应。” 照应? 莫非丹霞仙子还要吃人? 林兰馥莫名其妙。 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引狼入室。 显然柳春燕他们上次进城,看到过丹霞仙子。 而秦毅…… 肯定露出了猴急之色。 林兰馥也瞬间想起,秦毅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情景。 不就是色眯眯的嘛! “对!要去一起去,要么就都別去。” 柳春雪也立马表示赞同。 她当然明白相互照应是什么意思。 只要当家的有半点不对,姐俩就对他还以顏色。 免得林兰馥一个人,根本看不住他的小动作。 “那就是说,你们都想去看丹霞本人了?” “是!” 三人异口同声。 秦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我堂堂正正,咋就被你们想的如此齷蹉了? “可是秦哥,丹霞仙子怎么可能见我们?” 林兰馥又有些担心。 就刚才离场的情形,就知道丹霞有多受欢迎。 人家就算私下见客,也肯定是城里的达官贵人。 根本轮不到她们。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可秦毅却一拍胸脯,带著三美大摇大摆就朝二楼走去。 正好遇到了满头大汗的掌柜。 “掌柜的,我们想拜见丹霞仙子。” 掌柜瞬间把秦毅打量了一遍。 一身棉袍倒还值点儿钱,但也不过是粗布面料。 又看到他身边的三美,立马明白了他的身份。 肯定是哪个村的地主儿子。 带著姑娘来戏楼,装模作样的耍威风。 若在平时,他还能好言应对几句。 但今天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如果不看斩奸相,那就赶紧离开吧,丹霞仙子从不会见客人。” 柳春燕赶忙拉了拉秦毅。 “听到了吧?我看还是算了吧。” 说实话她本来也心存忐忑,不让见就彻底放心了。 “是啊秦哥,咱们还是赶紧买东西去吧。” 林兰馥也急忙阻止。 毕竟是自己提议的,柳春燕姐俩本来也不愿意。 再要坚持,就是给秦毅添麻烦了。 柳春雪也摇了摇头。 可她正要开口…… “哪来的山野村夫,也配目睹丹霞的风采?” 几人身后,突然传来个尖锐的声音。 秦毅回头看去。 是个锦袍青年,身后还跟著两个小廝。 小廝手中,各自捧著一个红木匣子。 “来,让让。” 锦袍男子嘲讽完,就大喇喇从几人身边穿了过去。 来到掌柜的面前一抱拳,“韩掌柜,我已经连著来三天了。” “就凭这个诚意,丹霞仙子也该不吝见一面吧?” 一看是他,韩掌柜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可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是拒绝。 “马公子,丹霞姑娘真的不见外人。” “您就別为难我了。” 马枫一听,顿时不高兴了。 一挥手,两个小廝就打开了木匣子。 左边是顶白色凤冠,银料打底珠玉点缀。 起码也值一百多两银子。 右边的木匣乾净利落,是整整齐齐的十锭银子。 “韩掌柜,这只是见面礼。” “左边的我要送给丹霞姑娘,右边的是给您的小意思。” “还劳烦韩掌柜,替我安排安排了。” 韩掌柜看著白花花的银子,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他虽然是明月楼掌柜,但也是按月领钱的角色。 而这个偏僻县城的生意,根本就没多少盈余。 拿不到更多的油水,看到钱自然也是心动的。 可一想到丹霞的態度,他瞬间就摇了摇头。 “马公子实在抱歉,丹霞姑娘真不见人。” “而且她的身份,也不是我能安排了的。” 马枫彻底眯起了眼睛。 “韩启云,你当我拿著几百两银子,在这跟你绕口令呢?” “我马枫走在永寧街头,哪个姑娘不想往我身上凑?” “只是见个戏子,就有这么难吗?” 他彻底毛了。 还认为是韩启云故意刁难,就不想去给他通稟。 韩启云慌忙躬身。 “马公子息怒啊。真不是我不帮您,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呀。” “丹霞姑娘身份尊贵,违背了她的意愿我要倒大霉。” “哼!” 马枫更不高兴了。 “一个戏子而已,能有多尊贵?韩启云,你別不识抬举!” 隨后他脸上就充满了暴戾。 要不是他爹特意说过,明月楼背景深厚。 前天被拒,他就直接砸了戏楼。 因此强压了半天怒火,才又看向了韩掌柜。 第78章 三美被调戏 “既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了。” 说著,他把左边的木匣子拿在了手里。 “你就帮我把这顶凤冠,转交给丹霞姑娘吧。” “我相信她只要看到凤冠,就一定会见我的。” 一百多两银子的贵冠,他不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 可韩启云却没接,依旧犹豫不决。 “怎么,你想驳我面子?” 马枫两眼一眯,脸上有了不善。 韩启云这才勉强接过凤冠。 “马公子,那我就去试试。” “如果丹霞姑娘还是不见,也请马公子千万別怪罪。” 话落转身就走。 秦毅突然说道:“韩掌柜等等。” 嗯? 马枫看向了他,韩掌柜也皱著眉停下了脚步。 “我这里也有一物,请掌柜的带给丹霞姑娘。” 韩启云直接毛了。 “丹霞姑娘是你想见就见的?” “赶紧滚蛋,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一个马枫就够烦了,你个乡野村夫还添乱。 他把满腔怨气,都发泄在秦毅头上。 要不是开门做生意,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 旁边的马枫笑了。 两只眼斜睨秦毅,“小子,你可真不知好歹。” “浑身上下拿不出一两银子,也敢大言不惭见丹霞姑娘?” “你知道我的凤冠值多少吗?一百两银子!” “就这都不敢保证,丹霞姑娘能屈尊赏脸!” “你难道还能拿出,比我的凤冠更有价值的东西?” 这凤冠可是他定製的,整个永寧县都没有第二顶。 你个山野村夫,居然也有跟我一样的念头。 实在可笑。 家里就算没镜子,起码也有泡尿吧? 就不能照照自己啊。 韩启云没了耐心,掉头又准备上二楼。 马枫却突然眼珠一转,喊住了他。 “韩掌柜,反正也是走一趟了,不如就看看他有什么东西要转交?” 他自信,秦毅拿不出有价值的玩意。 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正因为他的东西不值钱,才更能体现自己的诚意。 说不定就能打动丹霞。 “这……马公子,不太好吧?” 可韩启云又犹豫了。 替你转送,我都是硬著头皮。 要是再给他转交,丹霞姑娘肯定生气。 尤其他的东西要是在寒酸,那绝对得火冒三丈了。 激怒丹霞的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秦毅的眉头,也终於皱了起来。 穿越过来之后,他只想埋头挣钱。 从来没想跟任何人结怨。 可偏偏事不遂人愿。 前有赵武亮谋財害命,后有这个不长眼的主动挑衅。 中间还有个王二狗,不停找自己麻烦。 本来一开始,马枫嘲讽他就没当回事。 但一而再可就不是他错了。 君子不爭先而爭骨。 不想惹事没错,但要失了血性就大错特错! 而且商城能自动更新,也许是有智慧的。 看到宿主是个窝囊废,它还愿意追隨? 秦毅嘴角,忽然掀起了笑意。 “我的东西不值钱,只是张纸条而已。” 嗯? 马枫一愣。 “马公子,可否借纸笔一用?” 马枫直接对小廝摆了摆手。 “去,买副新的纸笔过来。切记,要新的!” “別最后丹霞姑娘不见他,还赖纸笔不好使。” 他的小廝转头跑了。 韩启云深深的吸了口气。 “你以为你是谁?一张纸条就能对丹霞姑娘呼来唤去?” “小子,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他知道丹霞的脾气。 马枫打搅就得不高兴,何况还有人继续? 你要是个达官显贵,我也能理解你的行为。 可偏偏你是个乡野村夫,凭一张纸条就想让她破规矩? 这等於是赤裸裸的羞辱,说她这个戏子连村夫都不如! 一旦爆发,你连命都没了。 三美一看这个形势,也赶忙上来拉秦毅。 “当家的,算了吧。丹霞仙子不愿意见,咱们也別强求了。” “是啊,走吧。” “秦哥,以后有的是机会,下次再来不迟。” 马枫目光一转,这才注意到三美。 不由心中一凛。 刚才只看到了背影,穿著都是村姑的样子。 还没仔细看呢,竟然个个貌美。 不亚於天仙下凡,比丹霞也毫不逊色呀! 他的目光瞬间充满淫邪。 “小子,你到挺有艷福啊。” 说著又眼珠一转,脸上浮起了傲然。 “三位姑娘,如果丹霞愿意赏脸一见,我倒是可以捎带你们。” “总比他有把握!” “不过作为感谢,见完丹霞之后三位姑娘得跟我一起吃饭。” 你妈的。 秦毅当时就沉下了脸。 敢对老子的女人心存不轨? 他直接把马枫记在了小本本上。 三美缩了缩身子,都躲在了秦毅身后。 低著脑袋不敢抬头。 马枫踱步走来。 正要继续开口,小廝却回来了。 跑的气喘吁吁,把纸笔递给了秦毅。 气的马枫两眼一瞪,抬腿一脚就踹了过去。 “不长眼的东西,你来的也太及时了吧!” 敢打断老子调戏姑娘,等回去再收拾你! 而秦毅拿过纸笔,写了富家女消息五个字。 隨后把纸叠好,交给了韩掌柜。 “只要把纸条给丹霞姑娘,她一定会见我的。” 还一定? 马枫就笑了。 “你不会是沉浸在戏情里,还没有醒来吧。” “以为写两句酸诗,就能得到丹霞青睞?” 秦毅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看你的凤冠有用,还是我的酸诗厉害。” 韩启云拿著两样东西,战战兢兢上了二楼。 快到丹霞的门口,先深深吸了口气。 这才抬手扣门。 “丹霞姑娘。” 屋內传来个慵懒的声音,“进来吧。” 韩启云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恭恭敬敬站在了门口。 此时丹霞已经脱了戏服,只穿里面的白色短褂。 脖颈显得更加细长,旁边还沾著未擦去的残红。 锦瑟早已换了素裙,站在丹霞身后。 帮她拆解头上的霞冠跟珠釵。 “丹霞姑娘,锦瑟姑娘。” “有事吗?” “哦……马公子托我转交一样东西,想求您能赏脸见一面。” 韩启云弓著腰上前,说话有明显的討好意味。 锦瑟直接回头,脸上有了怒意。 “韩掌柜,不见外客是小姐的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 “莫非你眼里没有小姐,所以把她的规矩当空气?” 嘶! 锦瑟冷厉的眼神,让韩启云直接打了个寒颤。 “这马公子是县城豪绅马家的人。他二叔还是永寧县尉,我得罪不起呀。” 锦瑟脸上的怒意更浓了。 “你得罪不起他,就能得罪起小姐了?” 韩启云还想说什么,锦瑟语气一沉。 “滚!” 第79章 山野村夫,深藏不漏 “是。” 韩启云知道也是这个结果,挨了骂转身便想出去。 “韩掌柜。” 却突然被丹霞叫住了。 “你在下面做事也不容易,方方面面都得顾忌。” “戏楼多亏你尽心尽力,才能在这个偏僻之地,有如此的业绩。” 一听丹霞在表扬自己,还那么体谅自己的难处。 韩启云差点哭了。 “多谢丹霞姑娘。” “你把东西打开,我看一眼吧。” 韩启云赶忙上前,把匣子放在了桌上。 隨后小心翼翼打开,露出里面珠光异彩的凤冠。 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霞光。 可丹霞只是扫了一眼,就淡淡说道:“看也看过了,给他还回去吧。” 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旁边的锦瑟也撇了撇嘴。 “就这种破玩意儿,小姐要是愿意收,都能摆满一屋子。” 韩启云只能干笑两声,“那我就给马公子送回去。” 本来也是硬著头皮走形式,有了丹霞的回覆他就更有底气。 让马枫知难而退,別在闹事。 可就在他转身要走时,丹霞突然扭过了头。 凌厉的目光看向他的手掌,“你掌心里握著什么?” 韩启云这才想起来,还有秦毅的酸诗呢。 急忙摊开了手掌。 “这是个乡野村夫写的酸诗,说姑娘看到肯定会见他。” “我是不信的。” “所以就没拿出来,准备下楼去扔了。” 连这么奢华的凤冠,都入不了丹霞的法眼。 你个乡巴佬写的酸诗,也想得到姑娘青睞? 锦瑟直接笑了。 “他怕是看戏看的走火入魔,真以为小姐喜欢迂腐的书生吧?” 丹霞不苟言笑的脸上,唇角也勾了起来。 “乡下人写的诗?那就打开看看有多蹩脚,也好当个乐子。” 说实话,她还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异想天开的乡下人。 也想看看自命不凡到底有啥水平。 韩启云犹豫下,终究还是把纸条递了过去。 锦瑟一边展开一边讥笑。 “也许人家真的文采奕奕呢,不然会有这么自信……” 话未说完,锦瑟的脸就变了。 猛地转头,就把纸条递给了丹霞。 “小姐!” 丹霞还在好奇等待,看到纸条上的字后,两眼瞬间眯了起来。 “韩掌柜,请这位公子前来!” 啊? 韩启云愣了一下。 “丹霞姑娘,你说的是……?” “这个递纸条的人!赶紧去请,別让他走了!” 锦瑟急的直跺脚。 韩启云却彻底懵逼,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直到被锦瑟推出房门,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难道这个山野村夫,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不然几个破字,怎么能让眼高於顶的丹霞重视。 尤其锦瑟,居然还怕人走了。 他心事重重朝楼下走去。 此时秦毅他们还在等消息。 马枫的两个小廝,则给他搬来了桌椅。 沏了一壶热茶,正优哉游哉的品茗。 同时两眼不停,在三美身上扫视。 又时不时看看秦毅。 “小子,我要是你就走了。几个破字,不会真以为能打动丹霞吧?” 说著,他再次看向了三美。 “姑娘们长得如花似玉,怎么会跟个傻子在一起?” “听我一句劝,良禽择木而息。” “毕竟我可以带你们见丹霞,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他放下茶杯,居高临下。 老子有钱有身份,见过无数名伶。 別看这个丹霞显得生人勿进,不过是为了抬高身份。 只要钱给够,也是床上尤物,任他驰骋。 所以他很有把握,丹霞看到凤冠就会放下姿態。 但乡野之人不懂这些。 正是他用来吊几个姑娘的关键。 让她们崇拜自己,也就都成了胯下之物。 秦毅没搭理他,但早已育满了杀机。 当面调戏我老婆,你是把老子当空气。 等著。 办完正事,我一定找你! 柳春燕拽了下秦毅胳膊。 “当家的,我们还是回去吧。再待下去,怕是要生事端。” “是啊秦哥,天黑之前还得赶回村里,而且我也没那么想见丹霞了。” 林兰馥也跟著劝说,內心还充满了愧疚。 要不是自己说想见丹霞,也不会遇上这个城里的紈絝。 真要惹出事来,那可怎么办啊。 柳春雪虽然没说话,但两手紧紧抓著秦毅的胳膊。 显然也紧张到了极点。 秦毅拍了拍姐俩的手,又看了看林兰馥。 “没事的,放心吧。丹霞肯定会见我们的。” 他有商城提示,说了丹霞会保他周全。 以明月楼这么大的实力,还怕你个永寧县的紈絝? 踩死你都不用留痕跡。 因此他有恃无恐,甚至巴不得马枫闹事。 即便是冲他而来,也是在明月楼的地盘儿。 所以想了想,他也看向了马枫。 “阁下,你能带我的女人见丹霞,我是很感激的。只是……” “只是什么?” 马枫瞪起了眼睛。 我的女人这句话,他听著很不高兴。 “只是你自己都没资格见丹霞,还在这里吹啥牛逼。” “你!” 马枫直接站了起来。 “你知道我马家在永寧城,有多大的背景吗?” 秦毅撇了撇嘴。 “永寧城很大吗?” 如果永寧城都不大,你马家就更扯淡了。 但其实他也不知道,永寧县到底算不算大。 毕竟在他眼里,就是一座破落的城池。 可实际上,永年县连接著一条商路。 方圆几百里的药材皮货,还有粮食以及其他作物。 都要经过这里,才能流转出去。 所以它虽然地处偏僻,但位置却挺重要的。 也是明月楼,能开在这个地方的原因之一。 南来北往的人,总会带来不同的消息! “小子,你敢看不起我马家?找死!” 秦毅那么明显的揶揄,马枫自然听得出来。 拿起茶杯就准备砸过去。 恰在此时,韩启云下楼了。 一眼看到马枫正举著茶杯,他赶忙开口喊道:“马公子。” 隨后才又看向了秦毅。 却发现这傢伙面对马枫,居然没有半点慌乱。 神色平静,压根没把他放在眼中。 韩启云这才后知后觉。 这个乡野村夫,好像真不是普通人! 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成竹在胸。 显得凡事都在掌控之中。 气定神閒,沉稳內敛。 越看,就越透著神秘的感觉。 怪不得丹霞能破规矩,绝对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韩掌柜。” 马枫看到韩启云下来,也放下了茶杯。 正事要紧,回头再跟你算帐! 他掸了掸衣衫,又摆出了傲然的態度。 “怎么去了这么久?赶紧在前面带路。” 在他的概念里,丹霞见了凤冠肯定激动。 急著要见他,韩启云才会步履匆匆。 余光扫过秦毅,嘴角就掀起了不屑的笑容。 一个山野村夫,也跟我爭见丹霞的机会? 不知天高地厚! 话落,抬腿就往楼梯口走。 路过三美身边,还舔了舔嘴唇儿。 “三位姑娘,可否愿意跟我同去?” “不好意思马公子,丹霞姑娘不见你。” 韩启云赶忙朝他躬了躬身。 第80章 三美六只手,怒砸明月楼 “啥?你说啥?” 马枫脚都踏上了台阶,韩启云突然给了这么个答覆。 顿时让他愣在了原地。 “韩掌柜说,丹霞姑娘不见你。” 秦毅直接替韩掌柜回答了问题。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马枫失去了思维。 脱口问道:“那她要见谁?” “见我。” 秦毅胸膛一挺,两眼睥睨著马枫。 马枫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韩掌柜赶忙解释。 “丹霞姑娘让我转告您,您的好意她心领了。” “但人就不见了,东西也请您收回去。” 说著,韩启云把木匣递给了小廝。 这话自然是他后来加的。 因为他怕说出丹霞的態度,激的这个马王爷当场暴怒。 別再把戏楼给砸了。 “呵呵,我还以为,我的女人真能沾別人的光呢。”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的男人靠谱!” “其他男人都是吹牛逼!” 秦毅满脸嘲笑。 之前他还想挑动马枫,让他在这里闹事。 但刚才他的话语,以及看三美的眼神。 让他是真想亲自动手,揍他个鼻青脸肿了。 “你!” 马枫鼻子都歪了。 撤回踏上台阶的腿,几步就到了韩启云面前。 “姓韩的,你他妈敢耍我!” 让自己在女人面前丟人,还被这个乡巴佬嘲笑。 马枫的胸膛里,充满了能爆炸的怒火。 指著韩启云的手指,都快要嵌进他的脑门子了。 “马公子息怒!” 韩启云额头渗出了汗珠。 “丹霞姑娘確实不见客,我去通报之前也告诉你了。” “如果不愿意,也请別怪罪我啊。” 马枫脸都青了。 他在永寧县想干什么干什么,想要什么有什么。 比不上大城的花花公子,也绝对是永寧的二代霸主。 春花楼號称不卖身的花魁,他去了都得乖乖伺候。 而这个戏子,连来三天都不见他。 真是岂有此理! 尤其最不能容忍的,是被个乡巴佬耻笑! 嘭! 他一脚就踢翻了椅子。 情绪已经接近失控。 不把明月楼砸了,难出心中这口恶气。 同时也想让秦毅看看,老子有多威风。 想打哪个打哪个,想干什么干什么。 你行吗? 但却被他身边的小廝拉住了。 “少爷,还是先回家问问,再做决定吧。” 嘶! 马枫猛地吸了一口气,又按下了怒火。 他是霸道,但是不傻。 家里有过特別叮嘱,千万別去惹明月楼。 他就想看看,明月楼到底有多大背景。 能让他爹跟二叔都忌惮! “哼!等我问完回来,一定砸了戏楼!” 说著,他又踹翻一把椅子。 然后气势汹汹,朝门口迈步就走。 但没走两步,又停下了。 “你还留在这儿干嘛呢?还不赶紧给老子滚!” 回头看向秦毅,眼中满是阴寒。 等你出了这里走上街头,老子打断你的肋骨。 然后抢你的女人,回家任意欺凌。 玩够了再卖到青楼,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而秦毅却微微一笑。 “我刚才说了丹霞要见我,你是聋了还是傻了?” 隨后看向了韩掌柜。 “我们是否可以上楼了?” 马枫愣住了。 自己都没得到机会,你凭什么大言不惭。 真把自己当盘儿菜了! 他的怒火又来了。 这是在给自己摆谱,故意刺激他啊! “丹霞要是见你,老子管你叫爷爷!” “这……” 韩掌柜差点哭了。 他本想等马枫走了,再带秦毅他们上楼。 免得彻底激怒这个疯子。 可秦毅摆明了,是想借他的手羞辱马枫。 而马枫这个傻逼,还给自己加了一码。 把韩掌柜夹在中间,真是左右为难。 但没办法。 能让丹霞破规矩的人,他更不敢得罪。 只能硬著头皮侧身,“这位公子跟我来。” “慢著!” 马枫回到了韩启云面前。 两眼喷火。 “你要带他去哪儿?” “马公子息怒,我准备带他上楼。” 轰! 马枫猛地一阵眩晕。 真要上楼? “丹霞到底怎么说的!” 事已至此,韩启云也放开了。 “丹霞姑娘说,有请这位公子上楼一敘。” 上楼,还是一敘? 马枫身体一晃差点栽倒。 而柳春燕姐俩跟林兰馥,则瞪大了眼睛。 丹霞竟然拒绝了马枫,反而愿意见他们? 三美六只手,都死死抓住了秦毅。 难道他纸上的酸诗,真打动了丹霞? 得多高的文采,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啊! “我上过大学。” 林兰馥突然想起秦毅说过的话。 莫非他也跟自己一样,是从京城逃难来的? 不对。 他家是地主。 祖祖辈辈都在向阳村! 但这並不妨碍,三美对他的崇拜。 呯! 马枫连茶壶都给砸了。 “姓韩的,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马公子,丹霞姑娘说,请这位公子上楼一敘。” 韩启云没办法,又给他重复了一遍。 而秦毅掀了掀嘴,“韩掌柜,带路吧。” 从始至终,他对马枫都採用了无视的態度。 韩启云赶忙躬身,带著秦毅跟三美朝楼上走去。 马枫气的浑身颤慄。 眼睁睁看著几人消失在了二楼。 “贱人!贱人!你真是个贱人!” 轰隆! 呯!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什么明月楼背景深厚? 老子今天就要砸了你! 他一脚踹翻桌子,就开始胡乱打砸。 秦毅上楼了,自己却被赶走了。 费了那么大的心思,花了那么多银子。 却连人家的面都没见。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尤其秦毅那无视的態度,更是让他怒火喷薄。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给我砸!把这个破戏楼,给我砸个稀巴烂!” 你明月楼再牛逼,也不过是个戏班子。 家里是有过叮嘱,但老子今天偏不。 就要砸了这里,看看有什么得罪不起! “是。” 两个小廝得令,立马开始动手。 以前没少干这事,可谓是轻车熟路。 一转身就冲了出去,直奔中央戏台。 乒桌球乓。 开始无差別的打砸。 嚇得观眾四散奔逃,台上的演员也急忙开溜。 而此时,秦毅带著三美来到了丹霞的房间。 “丹霞姑娘,这位就是写纸条的公子。” 韩启云躬身介绍,丹霞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韩掌柜,你先下去吧。” 可韩掌柜却犹犹豫豫站著没动。 “丹霞姑娘,那马枫看著很不服气。我怕……” 第81章 一把握不住 “怕什么?” 锦瑟拧起了眉头。 “他在永年县称王称霸惯了,仗著家里的势力胡作非为无人敢管。” “我怕他在这里闹事,甚至砸了戏楼。” 韩掌柜满脸忧愁。 丹霞是尊贵,但也是过江龙。 而马枫是地头蛇,永寧县的小霸主。 丹霞一走,他还得留在这里。 若被马枫记恨上,找些地痞无赖堵戏楼,这买卖就没法做了。 甚至不排除,他真敢放火烧了明月楼! 这个后果自己可承担不起。 韩启云还在担忧,楼下就传来了尖叫。 隨即就是桌椅板凳摔打的声音。 韩启云脸色大变。 “丹霞姑娘,他已经开始闹事了,怎么办啊?” “锦瑟,你去处理一下。” 丹霞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锦瑟直接就到了门口。 “给他个深刻的教训,免得我们走了再来找韩掌柜。” “放心吧小姐。” 锦瑟爽快的答应一声,拉开门就没影了。 秦毅脸上划过疑云。 这锦瑟感觉有点兴奋啊? 也对。 毕竟跟豪门衝突,想必明月楼也不常有。 尤其锦瑟跟在丹霞身边,打架的事情也肯定轮不到她出手。 所以兴奋,也在情理之中。 秦毅摇头嘖嘖了两声。 如此一来,那个马枫要倒霉了。 可惜不能亲眼看到,多少有点遗憾。 韩启云也紧隨其后走了,丹霞这才又看了秦毅。 一身棉袍,背著猎弓。 说他是个猎人吧,却又少了蛮荒之气。 相貌也很俊朗,气宇也挺轩昂。 看起来根本不像村里人。 秦毅也同样,在打量著丹霞。 卸了妆的那张脸,不仅没有失色反而更加娇艷。 眉角微微上扬,平添了几分柔媚。 五官精巧,皮肤白嫩。 小模样丝毫不逊身边三美。 確实有让人不顾一切,想一睹真容的衝动。 尤其身材窈窕,坐在那里都相当妖嬈。 也难怪马枫能一掷千金。 只不过秦毅看她演戏,已经知道了她的实力。 可不敢有半点靡靡。 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顺著她的脸往下看去。 確认了关键部位,这才鬆了口气。 “不是男娘,那就好。” 丹霞眼中闪过了疑惑。 好色的目光她见多了,不好色的反而有些稀奇。 尤其看完之后,还长出了一口大气。 好像如释重负,这是什么意思? 丹霞被激起了好胜之心。 身体微微后仰,就把前胸高高挺了起来。 本就含苞怒放,此刻彻底奔腾。 领口一绷,被撑得拉下来少许。 雪白的肌肤瞬间倾泻,露出了引人犯罪的深沟! 接著,她的声音都充满了嫵媚。 “公子专程见我,真有我想要的东西?” 这声音一出,仿佛来自云端。 又好像凭空突起,给人空洞的感觉。 带著刺穿一切的力量,能让人为之心旌摇盪。 饶是秦毅提前打了预防,也不由得身体一颤。 嘭嘭嘭! 心臟就开始剧烈跳动。 “真是个妖精!这要是骑在胯下,绝对能蚀骨销魂!” 死在她的肚皮上,都没人会感觉冤枉。 秦毅狠狠咬了咬牙,按下了心中衝动。 毕竟也是经歷过网络洗礼的人,对美女多少也有免疫。 还不至於当场出丑,把握不住。 更何况…… 三美还在身边呢。 他一个侧身,避开了丹霞的诱惑。 露出了身后紧张兮兮的三美。 “是我的三个媳妇儿,想见见丹霞姑娘。” 只有林兰馥一个没娶,他也不好介绍。 就乾脆说了三个媳妇,而林兰馥根本没听到。 她此刻全是见到丹霞的激动。 哦? 丹霞一个愣怔,瞬间坐直了身体。 好傢伙。 你居然有三个老婆,而且还个个如花似玉! 都不亚於我的美丽,怪不得看我会如此平静啊。 只是没想到,这偏僻的永寧县,竟然会有这种姿色的女子。 一出现就是三个,还都被这小子包圆儿了! “丹霞……姑娘好。我们只是,只是慕名而来,就想见见你。” 三美本来躲在后面,正偷偷地打量丹霞。 冷不丁被秦毅亮出,一时间充满了忐忑不安。 “现在见到了,接下来还想干什么?我都可以满足的。” 丹霞褪去嫵媚,又换上了冷漠的表情。 但这番话说出来,却让三美大喜过望。 笑脸瞬间就充满了嫣红。 “丹霞姑娘,你可真漂亮,跟戏台上的仙子一样。” 丹霞不由多看了林兰馥两眼。 “小丫头还挺会说话,可是读过书?” “家父亲自教授,没有上过私塾。” 林兰馥回答的彬彬有礼。 就更让丹霞疑惑,把目光又看向秦毅。 这丫头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怎么会嫁给个山野村夫? 怕他是祖坟冒青烟,才把人家骗到手的吧。 “嗯,你也很漂亮,你们三个都很漂亮。” 丹霞点了点头。 “只是不能太过单纯,免得上了臭男人的当。” “把你们骗到手,让你们干农务。最后都被摧残了容顏,浪费了华年。” 草。 秦毅差点转过身体,再把三美挡在身后。 初次见面,一句正话没有。 开口就挑拨我们夫妻关係? 可扭头一看,三美都是脸色通红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明显,见到丹霞的激动状態,都有些过载了。 “你们都听到了吗?” 偏偏丹霞还要追问一句。 “嗯……啊……听到了。” 三美下意识的回答,让秦毅差点抱头痛哭。 “你们都去门外等我吧,我跟丹霞姑娘还有事。” 他赶紧拥著三美,就朝门口退去。 真怕再说两句,让丹霞把她们带坏了。 “那行。丹霞姑娘,我们就告辞了。” 林兰馥打了个招呼,三美出去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秦毅跟丹霞,她才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正襟危坐的姿態。 “你叫什么?” “秦毅。” “你知道司马蕙的下落?” 她审视的目光,死死盯著秦毅的眼睛。 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也在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秦毅这才知道,商城提示的富家女,名字叫做司马蕙。 倒是很好听啊。 “我当然知道,不然怎么能给你递纸条。” 秦毅也没客气,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 丹霞眯起了眼睛。 这小子回答的气定神閒,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 看来是真的知道,司马蕙的下落。 “那就说说吧。只要有她的线索,就可以得到五十两赏金。” “若是再能提供確切的地点,那就是百两纹银。” 五十一百? 秦毅起身就走。 商城提示五百两,你直接给老子打一折。 玩手段? 吊不足你的胃口,就算你肠子太短! 第82章 吊你胃口,来去自由 “你站住。” 秦毅刚到门口,丹霞叫住了他。 “你不是来出售消息的?” “是。” “那为何要走?” “你给的价钱不够。” 哦? 丹霞笑了。 “那你觉得,我该出多少合適?” “五百两一分不少!” 秦毅转过身,看著丹霞面不改色。 这让丹霞皱起了眉头。 她来到永年县的第一天,就派人私下散了传单。 附带著司马蕙的画像,也进行了明码標价。 只要有人提供消息,就能得到五十两银子。 提供確切地点,便可收入百两。 自从消息散布出去,已经有很多人来提供线索。 却没一条是可用的。 而这傢伙张口就要五百两,是太大胆了,还是真有確切消息? “我明月楼开的价格就是这个,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所以凭什么认为,你的消息能值五百两呢?” 秦毅笑了笑。 “就凭我的消息是真的!而且我知道司马蕙被藏匿的地点!” “还凭我知道,你们找她花了不少心思。” “但目前还是一无所获。” “一旦僱主给的期限到了,你们明月楼的招牌也就砸了!” “所以在招牌跟五百两银子之间,我想丹霞姑娘知道怎么选吧?” 一番话说的丹霞双眉紧拧,都聚成了疙瘩! 的確如此。 明月楼靠收集消息贩卖线索为生。 在整个大武皇朝,都號称无所不知的势力。 但偏偏这次追查司马蕙,到了永寧县就没了消息。 好像人间蒸发,彻底找不到任何踪跡。 也是因为永寧县地处偏僻。 他们虽然设了联络点,却没有在各行各业安插耳目。 所以消息相对封闭。 而僱主只给了十天,现在已经过了五天。 再没线索,明月楼的牌子就真砸了。 这件事由自己负责,绝对得被上头问责。 轻则降为婢女,重则逐出明月楼。 都不是自己能承担的! 看到丹霞脸色变换,秦毅就知道猜对了。 他两世为人,经歷的可比丹霞更多。 但凡亲人失踪,哪个家庭能不急? 活见人死见尸,到处收买线索跟消息。 找到明月楼,肯定也是信任他们的口碑。 但绝对也给了限期。 总不能让你无限制的找吧? 而这个期限也肯定不会长,因为失踪者的亲人也怕撕票。 所以自己的消息,它就值五百两。 但秦毅也没敢狮子大开口,超了这个数。 因为丹霞不像在坑自己。 所以商城提示五百两,这里面肯定有玄机。 他也不敢隨便打破,怕招来没必要的灾祸。 毕竟穿越之后,许多事他都有了新的认知。 冥冥中自有天意,这句话是绝对存在的! 丹霞沉吟了片刻,又抬眼看向了秦毅。 “说说,司马蕙现在何处。” “价格,看你给的合不合適。” 她想確认消息,然后再谈价格。 可秦毅却寸步不让。 明月楼势力强大,万一拿到消息反悔,自己也只能认倒霉。 丹霞喉咙动了一下。 “五百两我可以答应。但你要敢骗我……” 秦毅摊开手掌,“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明月楼的信誉,还用你如此谨慎?” 丹霞不高兴了。 “明月楼我没打过交道,而丹霞姑娘你是个內劲外放的武者。” “一旦反悔,我可无能为力。” “所以我只相信自己!” 哦? 丹霞重新审视起秦毅。 一个山野村夫,能把她的处境分析透彻。 还能看出,她是个內劲外放的武者。 不简单啊。 “你到底是何人?怎么会隱藏在永寧县?” 她对秦毅感兴趣了。 明月楼都找不到的线索他知道。 普通人不知道的武者境界,他也知道。 这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此人来歷…… “我只是个普通村民,祖祖辈辈都在向阳村。” 秦毅没有隱瞒。 他知道丹霞肯定会调查自己。 以明月楼的能力,连原主十八代祖宗的名字都能知道。 丹霞拿出了银票。 “不愿意说就算了。诺,钱拿去,消息说出来吧。” “司马蕙在春花楼。” 秦毅揣起银票,说了地点。 “你確定?” “我確定无疑!” 秦毅点了点头,突然又来一句。 “是我一个同乡亲眼所见,我就是受他所託来找你的。” 他打了个马虎眼,不想给自己惹事端。 丹霞轻声唤道:“於海。” 从房间里面,就走出来个男子。 正是戏台上扮演道长的那个人。 约莫三十多岁,身材略显消瘦。 他先给丹霞躬了躬身,“小姐。” “他的话你听到了?” “听到了。” 於海点头。 “但春花楼我已探查过,楼里的姑娘也全见过,没有司马蕙啊。” 丹霞又看向秦毅,已经有点不善了。 “怎么证明司马蕙在春花楼?” 这下把秦毅问懵了。 他从商城提示里,看到了春花楼的情景。 但要拿出证明,他肯定没有。 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有个虚擬商城吧? 別说人家不信。 就算信了也得把他抓走,来个生物研究。 无奈之下,他只能嘴硬。 “我確定人在春花楼,不信的话就让官府去搜。” “这事儿不能报官。” 丹霞摇了摇头。 “一旦惊动官府,对方必定撕票。” “因此僱主才会委託我们,在下九流的层次里打探。” 可这话听在秦毅耳中,却有了另一种感受。 “看来司马蕙身上,还隱藏著其他秘密啊。” 不然僱主怎么可能,只找明月楼而不报官府? 这不合常理。 毕竟黑白两道全行动,才更有把握找到人。 “春花楼那种地方,有几个密室也很正常。” “你们所谓的查探,不过是去看了看姑娘而已。” “这样的找法,猴年马月也休想得到消息。” 拿不出证据,那也得给个解释。 毕竟五百两已经到了兜里,秦毅可不想再掏出去。 丹霞又看向於海,而於海面色一囧。 “小姐,春花楼彻夜不眠,周围跟里面都有看场子的人员。” “我只能以客人的身份进去,悄悄观察打探。” “但每一个房间我都去了,確实没看出来有密室。” 嗯…… 丹霞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又抬头。 “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去搜,所以就算有密室也找不到。” “你既然能提供这个消息,想必也有办法查到密室,对吧?” 秦毅不是普通人。 而且他所谓的老乡,也不过是在给自己打掩护。 丹霞相信,他绝对有办法帮自己! 果然。 秦毅皱了皱眉。 他知道,不给点更加確切的东西,这五百两是拿不走了。 “去春花楼找密室,风险太大了,我得找那个老乡商量一下。” 还是託词。 可丹霞笑了。 “行!啥时候给我確切消息?” “明日午时。” “此话当真?” 丹霞突然就站了起来。 身体猛地前倾。 把两人的距离,给拉到了一尺之內。 第83章 你脱光了试试? “当然……是真的。” 冷不丁香风入鼻,让秦毅的心臟剧烈抽搐。 呼吸都开始粗重了。 更要命的是,丹霞还把头探了过来。 “秦毅,那我就等你……” 丹霞的声音仿佛黏在耳边。 秦毅低头看去,忍不住说了一句。 “真大,真白。” 丹霞脸上的嫵媚瞬间僵硬。 她早已习惯男人的目光,却从没听过这么直白的言语。 脸直接红了。 “我看你是想死了!” 而一旁的於海,冷冷来了一句。 目光如刀,直刺秦毅。 秦毅却无所谓的摊摊手。 “这能怪我吗?” “都送到眼前了,我不看就对不起丹霞姑娘的美貌啊。” 但实际上,他也只看到了边缘。 而如此直白,是为了提醒丹霞。 谈事就谈事,別来这些有的没的。 不知道男人的定力,是经不住诱惑的吗? 之所以坐怀不乱,是因为诱惑不够。 你脱光了试试? 於海两眼一瞪就想爆发,却被丹霞抬手阻止了。 她抽回身体,又紧了紧领口。 “看你身背牛角弓,祖上一直都是猎户?” “不。我祖上是地主,打猎也是刚学会的。” 秦毅照旧如实作答。 丹霞就愣了一下。 地主家的儿子,不都是坐吃等死的二代嘛。 怎么也会去学人打猎,干这种充满风险又受苦的营生? 但她没问。 想知道这小子的一切,还得亲自去调查才行。 “既然是猎户,那我就送你个东西,当做额外奖励吧。” 丹霞扭头看向於海,“去把我的斩龙匕拿来。” 於海不情不愿走进后堂,出来时手里就多了把短刀。 一尺多长。 刀鞘非金非铁,也不是哪种木料。 而是深褐色的皮革,还绣著一条金龙。 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凡物。 丹霞接过短刀,用拇指轻轻抵住了刀鞘。 鋥! 一声脆响,刀身弹出。 秦毅下意识就眯起了眼睛。 刀刃泛著冷冽的青光,不炫目却透著寒芒。 刀身窄长微微弯曲,恰好贴合劈砍的动作。 背上有条狭长的血槽,一眼看去会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你试试。” 丹霞將刀递了过来。 秦毅一把拿了过去。 刀柄上的温热,瞬间就传入了掌心。 这应该是他没见过的一种木头。 雕琢的极为精细,握著刚好嵌进了手指。 让秦毅直接就有了契合感。 “这刀鞘应该是鱷鱼皮吧。” 秦毅轻轻挥了几下,刀刃发出锐利的破空声。 但他夸奖的,却是刀鞘的材料。 丹霞白了他一眼,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 “这把斩龙匕经千锤百炼,淬火时还加了密料。” “劈砍兽骨都不会卷刃,最適合在山里使用。” “而且刀背的血槽,也是经过专门设计。” “只要插入野兽身体,能让它瞬间血流如注。” “在生死搏斗的时刻,能够起到救命的作用。” 毕竟生死就那么一线。 你要是比野兽多口气,那你就是最后胜利的人。 “好刀。” 秦毅又看了看那个血槽。 好刀不光要锋利,也得有快捷的毙命功能才行。 怪不得能给他带来恐惧感呢。 丹霞得意的笑了。 果然,男人所求的不是財富美女,就是宝刀武器。 这斩龙匕对山野猎户来说,是绝对可以传家的宝贝。 秦毅如此高兴,接下来就会更加尽力。 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惆悵。 自己的美貌在他眼里,居然还比不过一把刀。 顿时就有些生气。 “玩好了吗?玩好了就收起来吧。” 连带著语气,也多了几分冷意。 “明天午时我得不到消息,那你就做好死的准备吧。” “也別想著逃走,你应该知道明月楼的底细。” 银票提前给你了,那是因为我不怕。 你要是给我耍花样,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放心。我做人做事一言九鼎,说午时肯定不会推迟。” 秦毅挺了挺胸。 他相信商城的能力。 只要到春花楼溜一圈,绝对能搜到司马蕙的位置。 但这样一来,就违背了自己不涉其中的宗旨。 可没办法。 五百两银子不好挣啊。 不给人家確切的东西,钱能让你白拿? 但这趟也值了。 拿到五百两,回去就能盖房子。 再盘一张大炕,足够四个人折腾的那种。 等把林兰馥娶进门,那就是夜夜不休。 “唉,还得赶紧练功了,不然可对付不了三美。” 紧接著,他就有点鬱闷。 好色之心人皆有之,但太好色了好像也不行。 今后得注意,不能再鉤掛其他女人。 不然又得心梗,谁知道还能不能重生? 秦毅转身朝外走去,临出门突然又回头。 “千万別派人跟踪我,因为我的同乡很谨慎。” “要是让他发现,可就不敢帮忙了。” 丹霞鼻腔里吐出了不满的哼哼。 男人。 就没见过在自己面前,还能如此稳重的。 谈事气定神閒,要价直击关键。 把住了自己的脉搏,知道自己急著要这个消息。 让自己有心占据主动,却无力扳回主场。 只能任由他,牵著鼻子走。 除了有一瞬呼吸粗重,就再没其他变化。 这种无力感,她还从来没有过。 以前无往不利的美貌,今天都没派上用场。 五百两银子,就乖乖交到了他的手里。 没有半点討价还价的余地! “这小子精於算计,要不要防备一下跟著他?” 於海赶忙提议。 可別真的拿钱跑了。 虽然他们不怕,但目前事务繁多。 寻找司马蕙刻不容缓,哪还有时间找他? 等事情过去,闹不好丹霞也被处罚了。 五百两银子被骗事小,耽误了寻找司马蕙事大。 所以还是得谨慎一些。 可丹霞却摇了摇头。 “不必!他早预见了我们的想法,在跟踪就会节外生枝。” 秦毅临走时的提醒,也相当於是威胁。 你敢跟踪我,我就不会给予配合。 “现在寻找司马蕙是最关键的,这点风险还能承担得起!” “而我……也相信他。” 於海一愣,看向丹霞的眼神就有些复杂。 小姐对陌生人,从来都存有戒心。 可对这小子,居然產生了信任? 破天荒了! 而此时二楼走廊里,柳春燕眉头紧蹙。 离开房间之后,激动也开始消退。 她陡然一个机灵,想到了一件事。 “当家的跟丹霞之间,能有啥事情?” 他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咋突然就找她有事了? 哼! 明显是看人家漂亮,又动了那点儿邪念。 “林姑娘,春雪,我觉得咱们还得回去看看。” 然后不由分说,带著两美就朝原路返回。 来到门口却没进去,把耳朵紧紧贴上了门缝。 可突然吱呀一声门开了。 她把握不住身体,直接跌了进去。 感觉跟人撞在了一起,而且那味道还是男人的气息。 柳春燕的俏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 还没等抬头看人,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在偷听?” 第84章 暴揍紈絝,得罪县尉 “啊!我……没有。我们三个回来找你的。” 柳春燕嚇了一跳,赶紧摆手。 “找我?在戏楼里,你还怕我丟了吗?” 秦毅皱了皱眉。 他当然知道柳春燕怎么回事。 几人离开之后,突然想起锦瑟跟韩掌柜都不在了。 以为屋里就剩下他跟丹霞。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所以不放心了。 毕竟第一次来,就因为丹霞的背影生过气。 她就开始紧张,想返回来偷听。 真要有不入耳的动静,就立马破门衝进去。 谁知,自己就出来了。 “你不信?那你问春雪。” 看到秦毅的样子,柳春燕怕他生气。 只能推出了妹妹。 哪知柳春雪一个转身,直接看向了墙壁。 柳春燕无奈,求救的目光又朝林兰馥看去。 “哦,我们的確是回来找你的。因为……” 她指了指下面。 乒桌球乓。 就听到了剧烈的打斗声。 其中还有马枫的怒骂,以及锦瑟的轻斥。 “这么久都没拿下?” 秦毅有些奇怪了。 刚在戏台上的时候,锦瑟分明也是个內劲外放的高手。 儘管比不上丹霞强大,可对付马枫还不是轻而易举? 不至於这么长时间没搞定吧。 他哪知道,锦瑟好不容易逮住打架的机会。 才不想这么快结束。 得狠狠揍那小子! 而马枫是永寧的地头蛇。 虽然只带了两个小廝,但是人家后援多。 其中一个见势不妙,就跑出去摇人。 眨眼喊来一大群地痞流氓。 锦瑟一个人闪转腾挪,对战十几个还游刃有余。 但是韩掌柜撑不住了。 要是再打下去,戏楼就成稀巴烂了。 他慌慌张张跑上楼来,直接衝进了丹霞房间。 “小姐,您快出去看看吧。马枫叫来了帮手,锦瑟姑娘有点扛不住。” 他只能这样说,怕丹霞不露面。 “哦?这个小蹄子,给点机会就收留不住。” 可丹霞岂能不知锦瑟? 马枫的帮手,无非就是泼皮无赖罢了。 锦瑟打这样的玩意,几十个都没问题。 之所以还没结束,肯定是玩心大起。 “於海,你去看看吧。” 但她也懒得料理,因为马枫还不够资格。 於海躬了躬身,直接走出了屋子。 “哦……” 看到又出来个男人,柳春燕这才放心。 “我只是好奇,你们有啥事要说。” 隨后脑袋一低,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秦毅是又笑又气。 “你们打搅到了丹霞姑娘,我不得跟人家多说点好话?” 原来是这样啊。 柳春燕彻底踏实了。 秦毅带著她们,跟在於海和韩掌柜身后。 来到楼下,已经惨不忍睹。 桌椅板凳的残肢断臂,摔得满地都是。 十几个地痞流氓躺在地上,都捂著裤襠不停哀嚎。 戏楼门口,乌泱泱围了数不清的人头。 都踮著脚在看热闹。 嗵! 突然有重物砸落的声音,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回头看向戏台,有个人被捆成粽子刚扔上去。 手脚全从背后翘起,正在哎呦哎呦的喊疼。 灰头土脸,正是马枫。 嘴角带著血渍,脸上除了尘土就是黑青。 锦瑟站在戏台边上,俏脸全是张扬的笑容。 她看到韩掌柜上楼,就知道去找小姐了。 要是再不结束,恐怕就得挨骂。 於是三两下解决战斗,打倒了所有流氓。 还特意照顾马枫,给他加了个包装。 “好!” 围观的百姓立刻爆发喝彩,同时响起了喧天的掌声。 马枫平时为非作歹,县城里的人几乎都挨过欺负。 但没办法,人家是豪门大户还有县尉撑腰。 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看到有人教训马枫,真比看丹霞仙子都过癮。 再加上锦瑟一身青衣,乾净利落。 跟戏情里的侠女没啥区別。 顿时就有人高声喊道:“锦瑟仙子打得漂亮!” “揍死那个横行霸道的傢伙!” “锦瑟仙子,能不能再扔他一次?就一次。” 锦瑟本就少女心性,听到这些就更加得意。 一个箭步窜上戏台,开始对台下躬身致意。 下面的欢呼声就更响亮了。 甚至还有人往里面扔铜钱和碎银子。 “看来我下楼也是多余啊。” 面对这样的情形,於海也只能摇头。 锦瑟是丹霞的侍女,地位比他高多了。 这丫头髮起疯来,除了丹霞谁也拦不住。 “你给老子等著,等著!” 马枫扭动著身躯,恶狠狠的盯著锦瑟。 “老子要不把你们戏楼烧了,就不是我娘养的!” 这女人简直是疯子。 上来三拳两脚,就把一个小廝打的不能动了。 另一个跑出去叫人,她居然也没拦著。 还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静等自己的帮手上门。 等他们来了之后,她居然笑眯眯的说欢迎光临。 一开始马枫是很有底气的。 毕竟十几个彪形大汉,面对一个柔弱的戏子。 再无胜算,今后还怎么浪跡街头? 哪知十几个人全是豆腐,这疯子对待他们就像耍猴。 先打屁股再打头,然后一脚踢中命根子。 最后轮到他。 被锦瑟举起来当轮盘,在半空转到七荤八素。 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就给捆成了倒吊起来的样子。 重重砸在戏台上,他感觉浑身骨头都断了。 “锦瑟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韩启云跑上戏台,看著满地狼藉满脸无奈。 他是真怕了。 马枫在永年县横行霸道,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一个不顺心,都敢砸店铺。 何况当著满街百姓,被如此侮辱? 他说要烧戏楼,就肯定会这样乾的。 等你们走了,我的日子怎么过啊。 果然。 “韩启云你个王八蛋,敢让老子在这里受气?” “你也给我等著!老子烧了戏楼就弄死你!” 马枫一看到韩启云,转头又开始威胁他。 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韩启云虽然有些担心,可听了这话也不免生气。 你在这里闹事,怎么还怪我了? 要不是丹霞有其他要务,你现在就是个死人了! 他看著马枫鼻青脸肿,突然就感觉莫名的解气。 活该! 但想了想,还是看向了锦瑟。 “锦瑟姑娘,要不然就把他放了吧。” 锦瑟斜睨了韩启云一眼。 “他刚才说,马家是永寧县的豪绅大户,不知是做什么生意的?” “永寧方圆百里的药材跟皮货,都是经过马家往外运的。” 韩启云赶忙回道。 “再没其他背景?” “他二叔是永寧县尉。” 锦瑟直接撇嘴。 “那就没事。等他家上门领人,再问他们索要赔偿。” 马枫差点气死。 老子在永寧县不讹人,都算你今天赚钱了。 被你打了,还得给你赔偿? “你个贱货,老子要把你卖到青楼!” 嘭! 马枫突然眼前一花,嘴上就传来了钻心剧痛。 “啊!” 隨著惨叫,一口鲜血喷出。 里面还夹著几个黄白相间的牙齿。 第85章 探查春花楼 “杀了你!老子一定要杀……” 马枫疼的剧烈扭动,可根本无法挪动身体。 只能硬生生的忍耐,又让他增加了怒火。 眼珠子都是红的。 “於海,找个袜子把嘴堵上。” “本姑娘貌美心善,可不想把他牙全踢掉了。” 於海脱了一个流氓的袜子,拿著就到了马枫面前。 在他撕心裂肺的叫骂中,塞进了他的嘴里。 “呕!” 血腥味夹著恶臭,马枫直接吐了。 可嘴还堵著,那叫一个难受。 韩启云也没办法了。 只好搬来一把椅子,放到了锦瑟身后。 这时秦毅走过来,看向了台上的马枫。 而马枫也看到了他。 见秦毅满面红光,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 我今天受的窝囊气,都是因为你! “呜呜呜!” 他猛烈的摇晃脑袋,死死的盯著秦毅。 显然是在骂人。 但这样子,却像极了待宰的母猪。 “哈哈哈。” 秦毅直接大笑起来。 隨后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喊了一声马公子。 就在马枫瞪眼的同时…… 嗖! 两枚铜钱不偏不倚,落到了他的眼前。 “你这场戏演的不错,这是爷给你的打赏。” 马枫看著两枚铜钱,还在滴溜溜的转圈。 他的眼珠子都不由自主,跟著铜钱转悠。 直到停在地上,直接成了对眼儿。 顿时气喘如牛,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呼哧呼哧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比被锦瑟暴揍,还要更加耻辱! 气的马枫脑袋一歪,竟然晕了过去。 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对周围不闻不问了。 “我草,这就被气晕了?” 秦毅也没想到,两枚铜钱就能让他闭眼。 要是扔块银子,是不是直接死了? 三美看到马枫的狼狈,也都忍不住捂嘴轻笑。 个个犹如梨花绽放,之前被调戏的不快都消失了。 “当家的,你可真会气人。” “我之前咋没发现,落井下石你是轻车熟路啊。” 秦毅挺了挺胸,虽然没有但很牛逼。 “一般一般,也就全国第三。” 林兰馥噗嗤笑了。 “你不仅能气人,还特別能吹牛。” 秦毅不动声色,又拉住了她的手。 然后对三美说道:“快走吧,別一会儿气死了算到咱们头上。” 秦毅拉著三美走了。 也知道这次把马枫得罪死了。 但没办法。 他虽然想求稳,但有些事也不能躲避。 如果自己的女人被调戏,还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那就不是他秦毅。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韩启云突然鬆了口气。 以后再见这小子,一定得当爷爷来对待。 不光有能让丹霞青睞的能力,还有不怕得罪马枫的勇气。 他到底什么来歷? 不得而知,也不敢得知。 几人出了戏楼,秦毅又忍不住回头。 看了一眼明月楼的招牌,那三个字又多了些分量。 锦瑟一个婢女,都没把永年县第一豪绅放在眼里。 丹霞从始至终,都没出来看过一眼。 这明月楼的背景,比自己想的还不简单啊。 等这事结束,还是少跟他们来往的好。 “当家的,你刚才跟丹霞姑娘都说什么了?” 路上,柳春燕又忍不住好奇了。 丹霞仙子那样的天人,连马枫都无缘得见。 而当家的却是想见就见。 还能隨便留在她的房间,跟她聊天。 虽然不是单独,这点让柳春燕开心。 但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还是想知道一点。 “哎呀,就是好话连篇,说打搅了人家之类的嘛。” 秦毅摇了摇头,显得有点不耐烦。 要是不摆出这个態度,肯定还得被追问不休。 果然一看他不高兴,柳春燕也不敢再问了。 “咱们先去买东西吧。” 箭矢还在武器铺,他也决定了要去清泉洼捕鱼。 凿冰工具就得提前备齐。 而且还得想办法甩开三美,就更得大批量购买东西。 於是路过卖布的铺子,他也带著三美走了进去。 姐俩就一件棉袍,总不能一年到头不换吧。 林兰馥眼看也要到手,也得给她准备点新衣服。 於是挑了两匹厚布,又买了十几斤棉花。 总共五两银子。 接著又买了米麵跟牛羊肉,这些东西必须得准备充足。 尤其牛羊肉,更是一只整羊一百斤牛肉。 家里有了半扇猪,但时不时也得换口味。 他刚到手五百两,花这点钱根本不在乎。 但把柳春燕看的心疼坏了。 “当家的,整整三十两银子啊,这就没了?” 啥家庭呀。 进一趟城花三十两。 都够村里人过两年好日子了! “你们在这里看著东西,我去武器铺拿箭矢。” 秦毅让伙计把东西送到城门口,就把三美留了下来。 美其名曰看东西,他就直奔春花楼。 答应丹霞明天午时给消息,但秦毅怕明天出啥变故。 五百两已经装在兜里,绝不能出岔子再掏出去。 而且在美女名下,也不能坏了自己的信誉。 “啊嚏!” 还没走到跟前,刺鼻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甜得发腻,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前世遇到的女人,要是有这种廉价的香气。 他能一脚踹飞。 丹霞身上的幽香,可比这个好闻。 “呸!” 秦毅狠狠的吐了一口。 想啥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再有肯定无法对付了。 何况丹霞还是个武者,那体质肯定槓槓的。 好色不要紧,但就怕再心梗啊。 来到春花楼下,就听到鶯鶯燕燕的声音。 秦毅抬头看去,真跟电视里差不多的情形。 一个个倚在栏杆处,全都是坦胸漏乳。 拿著一块绸布,不停朝下挥舞。 拋著媚眼,招呼路过的行人。 “这位公子,上来坐坐啊。我有秘制的甜水,清热解毒。” “少爷,我这里略备薄酒,帷幔一拉销魂蚀骨。” 淫词艷语不绝於耳,处处都是春潮泛滥。 秦毅却拐了个弯,直接绕过了春花楼。 自己临走时提醒过丹霞,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所以得兜一圈,免得被明月楼跟踪了。 而这一圈,他直奔钱庄去了。 揣著银票总归不踏实。 万一到时候明月楼反悔,完全可以去钱庄掛失。 那银票上可是有票號的! 得换成银子。 不。 得换成铜钱。 在放进商城兑换成银,一里一外就能赚五十两整! 好几张狐皮的价格了。 秦毅边朝钱庄走,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周围。 他也怕被明月楼发现,居然用银票换了铜钱。 这种做法,是绝对惊世骇俗的。 就得引起怀疑,招来明月楼的调查。 “这位客观,是取钱还是存钱?” 走进钱庄,伙计热情的迎了上来。 这年头能来这个地方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因为钱庄做的,就是存款和放贷业务。 散碎银两自然跟他们没关係。 啪! 秦毅把银票拍在了柜檯上。 “五百两,全给我换铜钱。” 啊? 他紧接而来的一句话,差点把钱庄给震塌。 伙计绕著他看了整整三圈。 五百两银子换铜钱,你不会是有毛病吧? 而且两手空空,不得拿个麻袋呀! 第86章 兑换铜钱,黑吃黑 “这位客官,您確定要兑换五百两银子的铜钱?” 钱庄掌柜也闻讯而来。 神色充满震惊,但目光却在审视。 因为他怀疑,秦毅这钱是偷的! 虽然穿著棉袍,但打扮一看就是猎户。 是比普通村民日子好过,可绝对不会有这么多钱! “怎么,不给兑吗?” 秦毅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从来没人提过。 也有点后悔。 应该先兑成现银,再想办法一点点换成铜钱的。 可他没时间来回跑啊。 反正话都说了,就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钱庄掌柜赶忙躬身。 “客官千万別误会。” “我们四海钱庄存取自由,能满足各种客户的需求。只是……” “只是什么?” “需要核对一下,您这张银票的真偽以及来路。” 掌柜说到这里,躬下去的腰也微微挺直。 有钱人平时开销大,拿著现银不方便才会用银票。 但日常也就几十两的票面,偶尔上百两也有的。 而这么大面额的银票,一般都是用来做买卖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猎户能做这么大买卖。 就算打死一头熊,也不可能价值五百两! 所以他的钱肯定是偷的。 要是能查到失主,四海钱庄就贏得了大客户。 要是查不到…… 那更好。 就以报官威胁,把他嚇跑。 这笔钱也就成自己的了。 “呵呵……” 看他目光转换,秦毅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生意场上尔虞我诈,自己前世也都玩过。 但想坑人吃黑钱,这就属於昧良心了。 “你是看我一个猎户,拿这么大一笔钱跟身份不符。” “所以你就想刁难,然后吞了我这笔钱,对吗?” 他直接戳破了对方的心思,弄得掌柜一脸尷尬。 看向秦毅的眼神,就有了些许凝重。 年纪轻轻,竟能一眼看透自己。 此人不简单啊。 “客官,我们也是为了顾客负责嘛。” 掌柜的依旧嘴硬。 仅凭看破他的心思,显然还不能打消他的怀疑。 尤其是贪心! 啪! 秦毅懒得废话,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掌柜的脸上,瞬间烙了五个指印。 “你!” 他看著秦毅怒目圆睁,更多的还是不可思议。 拿著来路不明的银票,还敢在钱庄里殴打自己? 哗啦啦。 伙计们一看掌柜挨打,立马都围了过来。 秦毅满脸冷厉。 “瞎了你的狗眼!你是怎么坐上掌柜这个位置的?” 掌柜也並非都是老板。 尤其钱庄这种,为了便於流通各地都有分號。 每个分號的掌柜,都是东家雇的。 而秦毅揍他,就是想摆出公子少爷的气派。 因为他知道,生意场都是看人下菜的。 你逼装的越足,对方反而越会尊重你。 就像现在。 “都给我站住!你们要干什么?” 掌柜的直接歷斥,喊住了蜂拥而来的伙计。 然后又看向了秦毅,“客官,不知小號哪里得罪您了?” “我如此谨慎,不也是应该吗?毕竟五百两,可不是小数目!” 但他的眼中,还有隱忍的愤怒。 四海钱庄,天下通兑。 分號掌柜虽然都是雇的,但身份並不低。 都是老板的心腹,却被一个猎户扇了大耳瓜子。 咽不下这口气! 等会儿如果查清楚,这张银票真的有问题。 就直接打断他的腿! “应该?妈了个巴子的。应该的事多了,我咋没见你做一件呢?” 秦毅骂骂咧咧,抬手又想抽他。 掌柜的却学精了,直接退了一步。 秦毅放下了手。 “你是看老子年轻,所以起了歪心。骂你眼瞎,都是对你的抬举!” “老子三代经商,第一次来你们永寧,就遇上你个不长眼的东西!” “难道你没见过我这样低调,假扮成各种身份的客商吗?” 掌柜的愣住了。 身为钱庄老板,天天打交道的就是客商。 天南海北来来往往,確实也不乏乔装打扮的。 只不过秦毅年纪轻,就让他直接忽略了。 因为他这个年纪的有钱人,不是锦衣玉带就是华撵僕从。 出门在外,也只是家里想让他歷练。 还从来没见过秦毅这样,一个人走单帮的! 所以他才会怀疑。 但怀疑归怀疑,不能代表就没有。 因此掌柜的態度,就有些恭敬了。 “公子,贵府是那座郡城的豪门?” 但他还不死心。 整的秦毅也没办法了。 时间紧迫,还得去春花楼呢。 与其跟他浪费时间,不如冒险一试。 於是直接乾脆一咬牙。 “老子来自哪里都跟你无关!” “但这张银票你看清楚,是不是明月楼给付的!” 秦毅说著,指头就摁在了柜檯的银票上。 掌柜定睛一看,瞬间嚇出一头冷汗。 不错! 这的確是明月楼的票子。 因为他们是大客户,所以银票都有专属开头! “走。老子现在就带你去明月楼,问问是不是他们给的。” 秦毅上前一步。 抓住掌柜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外走。 他知道,掌柜是不敢去的。 因为四海钱庄做的是正面生意,而明月楼是黑白通吃。 深厚的背景,肯定不是四海钱庄能比的。 如果真去问,就等於得罪了明月楼的客户。 也就得罪了明月楼! 果然。 掌柜被拽到门口,一把就抓住了门框。 “公子,公子,您息怒。都是我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他都快哭了。 明月楼做的啥生意? 那都是隱秘的! 你去问,就是在打探人家的底细。 而能跟明月楼合作的客商,又岂是等閒之辈? 惹火了,四海钱庄都承担不起。 何况自己! “不去?那你就是死心了?” 秦毅放开他,脸上都是戏謔。 “放心了,放心了。我这就让伙计给你兑!” 掌柜的差点给他跪下,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但您还得稍等一下,我这里也没有那么多铜钱。” 他们只做现银跟票號生意,还真没有铜钱这东西。 得需要时间,去附近当铺里收集。 秦毅点头同意,掌柜赶紧招呼伙计去找。 然后亲自给秦毅沏茶倒水。 他跟个大爷似的坐著,掌柜在面前卑躬屈膝的伺候。 很快,伙计背著大包袱就回来了。 五百五十贯铜钱往下一放,砸的地面都嗡嗡作响。 “公子,您清点一下数量。” 掌柜的打开包袱,秦毅只是扫了一眼。 “不必了,包上吧。” 隨后扛起大包就要走。 掌柜突然又问道:“……” 第87章 超越你认知的背景 “公子,现在所有人都是要银子,您为何却偏偏要铜钱呢?” 一看秦毅要走,掌柜的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次是纯纯粹粹的好奇。 秦毅撇了撇嘴。 “亏你还是钱庄掌柜,银铜兑换比例各地有所不同,连这都不知道?” “我从你这里换成铜钱,自然要到其他地方再换成银子。” “这中间不就又赚一笔吗?” 哦。 果然是个生意精! 掌柜正要大拍马屁,可突然又有点懵逼。 大武皇朝的银铜比例,全国各地都一样啊。 平时一千换一两,现在得一千一才行。 自己身为钱庄掌柜,这方面还是掌握的。 怎么就不同了? “你是不是在想,大武皇朝都一样,各地比例没不同啊?” 哪知,又被秦毅看出了心思。 掌柜的不由一颤,后背就起了一层疙瘩。 这傢伙,好像钻进了自己心里! “不敢不敢。小的只是好奇。” 呵呵。 秦毅冷冷一笑,“世界之大,不光只有大武皇朝吧?” 啊! 掌柜的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人家来自大武皇朝之外。 这生意得做的多大呀! 怪不得要乔装打扮,不愿透露来歷呢。 也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代表家族跟明月楼做生意。 原来这背景,已经超越了自己的认知! 幸亏没让贪心淹没理智,不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公子,小的刚才愚昧无知,您可千万別在意。” “小肚鸡肠能做大生意吗?放心,我不会计较的。” 秦毅摆了摆手。 “而且我很有可能,还要在永寧县多待些日子。” “今后需要麻烦掌柜的地方,怕是还多著呢。” 已经拿捏了对方,秦毅就不想浪费这个资源。 毕竟隨著商城不断更新,未来肯定会有大笔资金流动。 有个钱庄掌柜做朋友,也方便以后。 掌柜的一听喜出望外。 能跟这样的大客户常来常往,毫无疑问会提升业绩。 那年底的分红,可就不是小数目! “您儘管来,我都会亲自接待!” 一直到秦毅消失,他都站在门口没有回去。 “想不到我在这偏远之地,还能见到这么尊贵的人。” 秦毅到了没人的地方,肩膀上的包袱瞬间消失。 “叮!发现五百五十贯铜钱,请问宿主是否兑换成银?” 秦毅打开商城,就听到了提示。 毫不犹豫点击同意。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百五十两现银。” “商城钱包现有资產五百六十九两,请宿主查收。” 这段时间收入不菲,但花销也大。 要不是卖了消息,秦毅还真有点捉襟见肘。 “哈哈哈,回去就能盖新房,然后就能睡大床。” 一想到三美在炕上的姿势,秦毅就忍不住兴奋。 隨后直奔武器铺,取了已经打好的箭矢。 漂亮的雉鸡尾羽,给整根箭矢提升了不少靚丽。 而寒光闪烁的箭头,又彰显出了不凡的威力。 只是看一眼,就感觉能轻鬆射穿虎豹! “好箭!” 秦毅忍不住讚嘆了一声。 把箭矢小心翼翼的收进商城,秦毅就朝春花楼去了。 本想大摇大摆的假装嫖客,但一撇眼却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赵武亮的大儿子赵文清! 他在这里给人看场子,正带著几个小弟满场转悠。 秦毅急忙转身,就进了旁边一个巷子。 “呕!” 酒臭混杂著呕吐物的恶臭,直接就让他上头。 赶紧捂住口鼻,皱著眉往里走去。 左侧就是春花楼的外墙,他一边走一边抬头观察。 直到巷子的尽头,才看到了一个小窗口。 秦毅停下脚步,立马打开了商城。 “叮!春花楼有富家女被人绑架,若能將其救出,可完成对明月楼的承诺。” “但需提防春花楼的打手,万一被发现有性命之忧。” “请问宿主,是否援救?” 咦? 这提示让秦毅心中一震。 商城把报酬换成了承诺,显然知道自己已经拿了银子。 这傢伙不会真有智慧吧? 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那自己每天跟姐俩大战,岂不是成了现场直播? 而且它说的还是援救。 “又给老子挖坑!” 秦毅直接骂了一句。 他知道司马蕙被藏哪儿就行了,可没本事去救。 商城提示不能全部照做,这一点他早有感觉。 但还得点击同意。 因为需要商城为他搜索,司马蕙的具体下落。 隨著滑鼠点击下去,秦毅眼前场景瞬间变换。 如同自己走进春花楼,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 只见大厅中间,也有个不大的戏台。 却不是在唱戏。 而是几个身穿薄纱的女子,在有气无力的扭动身躯。 每一次伸展四肢,关键部位都能若隱若现。 就跟小视频里的擦边一样,能勾引人的视线。 也许是白天的原因,这几个舞姬年龄都有些大了。 秦毅的视觉隨即转换,把整个大厅都扫了一遍。 没有发现。 然后移动目光,就准备看看二楼。 可刚上楼梯,他又突然停下了。 第一个台阶好像不对! 目光又迅速回退,拉到了第一个台阶。 其他都是正常的,只有这个台阶用块儿红毯盖著! 按道理来说,这种场所为了体现豪华的氛围。 就算用毯子铺楼梯,也应该是从头到尾。 怎么会单单只盖一个台阶? 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他將目光聚焦,面板果然看到了不同。 台阶的下面,居然是个一路往下的阶梯。 这个台阶只是个盖板! “果然有密室,而且还是个地下室。” “怪不得於海找不到,他眼睛早被姑娘迷了。” 秦毅笑了。 目光隨著阶梯下沉,是一条狭窄的地道。 地道尽头,就看到一个暗门。 里面隱隱约约,有微弱的光线传出。 “这你妈!畜生啊!” 当目光穿过暗门的瞬间,秦毅忍不住骂出了口。 前面是个幽暗的地牢,竖立著几十根木头柱子。 一半以上都锁著女人。 双手被绑在身后,脖子上套著铁链。 两脚拉开固定,全都不穿衣服。 赤身裸体,一看就经常遭遇凌辱。 被折磨的面容枯槁,下身都残留著发黑的血跡。 秦毅瞬间有了想去救人的衝动。 “叮!发现富家女的踪跡。” 而商城突然来了提示。 清脆的电子音,又让他恢復了神智。 天下不平事多了,自己不过是颗尘埃而已。 拿什么拯救人家?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隨著提示继续看去。 最终落到了地牢中间,一个披头散髮的女子身上。 虽然看不清脸庞,而且也是一样狼狈的模样。 但那细皮嫩肉的肤质,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闺秀。 商城情景到此定格,秦毅也缓了口气。 目光慢慢抽离,仿佛离开了浑浊的空气。 “果然古代青楼,都是藏污纳垢之地。” 前世那个世界,当小姐很多都是自愿的。 为了挣钱。 但这里一眼看去,都他娘是被强迫的。 幸亏自己一开始,没动贩卖消息的心思。 也没私下来探查过。 不然看到这一幕,就算能压下救人的衝动,也肯定报官了。 到时候不仅於事无补,还可能把自己牵扯进去。 人家敢明目张胆的逼良为娼,岂能没有保护伞? 秦毅关闭商城,掉头朝巷子外走去。 还没到巷口,迎面就来了两个醉汉。 第88章 被当成男娘了 “你是妓……院的小廝?来,给老子倒酒。” 其中一个拿著空酒杯,对著秦毅晃了几下。 “欒兄,你……还没喝够啊?” 另一个拍了拍他,突然看向了秦毅。 那眼神,直接让秦毅打了个抖。 “我看这小子眉清目秀,要不然咱俩尝尝新鲜?” 我操你妈的。 秦毅直接毛了。 “老子不是小廝更不是基!实在发骚,回家搞你妈去。” 嗯? 两人同时一愣,眼睛就瞪了起来。 “小兔崽子,你是软的不吃就想吃硬的?看来是喜欢暴力。” 要搞秦毅的那个男人,伸手就朝他抓来。 另一个也把酒杯,朝秦毅当头扔了过去。 “不给老子倒酒,老子打死你妈个逼。” 两人摇摇晃晃,都朝秦毅扑来。 秦毅身体一侧,躲过了男人的大手跟酒杯。 隨后一个迴旋…… 呯呯! 接连两拳就打了出去。 拳头在两人眼中快速放大,鼻樑上猛地就传来一阵剧痛。 眼泪鼻涕同时喷涌,混杂著鲜血流进了嘴里。 “哎呦!疼死我了。” “操你妈的,春花楼小廝打人了。” 两人捂住鼻子,同时开始大呼小叫。 秦毅上去又是两脚。 嘭嘭。 直接把他们踹翻在地,从他们身上跃了过去。 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 “他奶奶的,难道我也有男娘潜质?” 路上,秦毅还愤愤不平。 那个醉鬼,居然要干自己。 若不是急著回復丹霞,真想一脚给他断根儿。 让你连女人也干不成,更別提男人。 返回明月楼的时候,这里已经关门。 秦毅敲了半天,门才开了条缝。 两只眼睛从里面露出来,一看是他赶紧开门。 “秦公子,是你啊。” “难不成还是马枫呀?” 韩启云脸上满是尷尬。 他真怕是马枫又来了,一开门给自己两大耳光子。 因为他爹此刻正在楼上,跟丹霞姑娘谈赔偿问题呢。 “丹霞姑娘还在吧?” 秦毅迈步往里走,就像回了自己家。 韩启云毕恭毕敬的跟在后面,反而像个僕人。 “在在在,秦公子楼上请。” 他本来想让秦毅稍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连丹霞姑娘都青睞的人,他可不敢隨便挡驾。 尤其秦毅突然又去而復返,肯定是找丹霞姑娘有事。 万一自己给耽搁了,可吃罪不起。 秦毅扫了眼全场,已经收拾乾净。 正要抬脚上楼,却见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 一身淡蓝色的锦袍,眉眼跟马枫有几分相似。 满脸阴云,正准备下楼。 儿子被人打了,还得亲自过来赔钱。 而且一开口,就是五百两银子! 妈了个巴子,抢劫啊。 但碍於明月楼的背景,他终究还是乖乖掏了。 一声不吭往下走,正好就看到了秦毅。 秦毅主动给他让开楼梯,男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就是那个猎户?” 秦毅摇了摇头,“你说的哪个猎户?” “害我儿子被打的那个。” “那就不是我。” 呵呵。 马枫他爹突然冷冷一笑,隨后拔腿就走。 临出门,又看了看秦毅。 眼中已满是森冷。 秦毅也没理他。 不惹事,並不代表自己怕事。 你把老子记在心里,老子就把你记小本本上。 丹霞穿了身白底的锦裙,上面绣著绿汪汪的牡丹。 为她增添了许多贵气。 此时正坐在八仙桌前,锦瑟站在她的身后。 桌上有两杯热腾腾的茶水,还有张像是银票的东西。 唰。 看到他进来,丹霞赶紧收了起来。 隨后泰然自若的指了指旁边,“坐。” 但就是这么一抖手,秦毅就看到了五百两三个大字。 方方正正的印在银票中央。 他顿时起了嘀咕。 “看到我就收银票,脸上还划过了底虚的神色……” 他眼珠一转,“刚走那个是马枫他爹?” “是的。” 秦毅明白了。 锦瑟口口声声要赔偿,人家刚走桌上就有五百两。 那毋庸置疑,就是马枫他爹赔的。 “这娘们儿真黑啊。” 刚给自己付了五百两,转头就让马枫爹补了皮裤。 一里一外,她没损失啊。 “他能咽下这口气吗?刚才楼下遇到,还质问我了。” “无妨。不过一介商贾,他不服又能如何?掀不起风浪。” 说著,她目光一凝。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已经有了消息?” “嗯。我怕你著急,亲自去春花楼走了一趟。” “发现端倪,就赶紧来了。” 秦毅点点头,脸上还划过了关切。 显得真心疼丹霞一样。 丹霞眼中一亮,连忙给锦瑟摆手。 “换两杯热茶。” 但眼神就没离开过秦毅。 “你赶快说。” 与此同时,她也充满了震惊。 自己一路追踪,到永年县就没了消息。 司马蕙仿佛人间蒸发。 使尽全力查了五天,还是一无所获。 而眼前这个秦毅,居然只用半个时辰就找到了端倪。 他用了什么手段? 又到底是什么来歷? 如此恐怖,比明月楼都厉害了! “春花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下,有一个地下室。” “司马蕙就被囚禁在那里,而且已经奄奄一息。” 秦毅这个答覆,把丹霞惊得脸色大变。 饶是她定力很强,也不由身体前倾。 就跟秦毅面对面了。 “你还进地下室去了?” 这就绝对恐怖了! 春花楼虽然只是个妓院,但囚禁地点肯定戒备森严。 毕竟他们干的,都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怕被人发现,更怕被囚的女人跑了。 而秦毅居然就进去,看到司马蕙奄奄一息了? 怎么做到的? 秦毅笑了。 “鱼有鱼道虾有虾道。你们进不去,不代表我就不行了。” 他居然又看穿了丹霞的想法! 而这番话也表达了,我有秘密不想告诉你。 丹霞也没在追问,又把后背靠在了椅子上。 这么神秘的一个人,没有秘密才不正常。 既然不愿说,自己也不能问。 但一倾一靠,两只山峰又进了秦毅眼帘。 “真……” “闭嘴!” 丹霞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毅这才神色一正。 “丹霞姑娘,我之所以急著来,其实还有个小要求。” 嗯? 丹霞闻言,眉头一皱。 第89章 提高声望,贪得无厌 “我不喜欢贪得无厌的人,而有些钱也不是你该拿的。” 已经给你五百两,超出了悬赏的五倍。 还搭了一把斩龙匕,你居然还提要求? 肯定是看到了刚才的银票。 猜出来是马枫他爹赔的,就想趁火打劫了。 但没有这个道理! 你能从我这儿拿走五百两,是你的本事。 我能让马枫他爹掏钱,那是我的能力。 两不相干的事情,你也敢心生覬覦? 丹霞好看的眼睛,不自觉就眯了起来。 “不不不,你误会了。” 秦毅赶忙摆手。 “我是想说,马枫他爹把我记在了心里……” 丹霞鬆了口气。 “放心。给我明月楼办事得罪了人,我明月楼就会负责到底。” 就要你这句话呢。 不然商城说我会得到保护的提示,可就浪费了。 但一转念,他又想起件事情。 “我……还有个要求。” 丹霞刚刚鬆懈的眉头,瞬间又拧紧了。 说来说去,你还是惦记我的钱啊。 秦毅摸了摸鼻子,我长得就那么像见钱眼开的人吗? “我看到地下室里,除了司马蕙还有十几个女子。” “你们若是有能力,就把她们一起救了吧。” 哦? 丹霞看著秦毅,嘴角渐渐浮起了笑意。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爱心啊。” 为了素不相识的女子,跟自己开口提要求。 这让丹霞对秦毅,又高看了一眼。 相比之下,反倒显得自己小人了。 居然猜测,他是想要钱。 “我没那么高的觉悟,只是觉得他们丧尽天良。” 秦毅坦然说道。 地下室那一幕,他是真的热血上头。 但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能力拯救他人。 可明月楼不一样。 你们既然要救司马蕙,那些女子也不过顺手的事。 也算尽了自己的一份力量,不会因为见死不救感到愧疚。 “好,我答应你。” 丹霞点了点头。 春花楼胆敢囚禁司马蕙,已经没必要继续存在了。 所以救那些女子,也就是举手之劳。 “好,那我就替她们谢谢丹霞姑娘了。” 秦毅知道自己该走了。 起身抱了抱拳,然后离开了明月楼。 丹霞的脸色阴沉了。 “锦瑟,你在亲自查探一下。” “如果司马蕙真在春花楼,今晚就带人把它烧了!” “是,小姐。” 锦瑟应了一声,转头消失不见。 “当家的,你咋走了这么久啊?” 秦毅来到城门口,三美已经等的望眼欲穿了。 尤其柳春燕,看著一车东西是真闹心。 这得花多少钱啊。 “嗯,箭矢还差了点功夫,所以我就等了一会儿。” “顺带著还做了笔买卖,挣的钱足够咱们盖房了。” 啊? 三女同时瞪大了眼睛。 你就走了半个时辰,就挣下了足够盖房的银子? 那得好几百两啊! “当家的,你可真有本事,我看今后也別打猎了。” 柳春燕走上来,仰慕的看著秦毅。 “是啊当家的,咱们就来县里定居吧。” 柳春雪更是两眼放光,“也方便你天天挣大钱。” 而林兰馥一听就黑了脸。 你们都要进城,那我怎么办? 秦毅看她的样子,也赶忙板起了脸。 “向阳村放不下你们了?在村里能盖房的钱,来城里就是毛毛雨。” “而且这样的生意,怎么可能天天都有?” “不要得意忘形,还是得踏踏实实打猎。” 把姐俩训的脖子一缩,都不敢再吭声了。 秦毅这才缓和了脸色。 “老婆,我觉得咱家是不是也该买头牲口了?” “省的每次进城,都得跟赵武亮去借。” 两家有血海深仇,秦毅不想总给他赔笑脸。 而且每次进城都是一大家子,赵武亮家的驴又不行。 拉一车东西就拖不动人。 “要买就得骡子或马,可那一头就得几十两银子。” 柳春燕想了想,也觉得该买一头牲口。 但驴子力气不大,想拉货又拉人就得骡子跟马。 但是…… 她又开始掰著指头算帐了。 “买也得开春。现在回去啥活都干不了,还得给它准备草料。” 光为了进城就买头牲口,啥家庭啊这么奢侈。 只能等到开春再买。 不光节省草料,还能帮著开耕种地。 秦毅想想也对。 光吃不干活可不行。 “那就开春再买吧。” 反正过阵子天气更冷,进城次数也肯定不多了。 倒也不急於一时。 他们在商议这事,林兰馥就在一旁静静的听著。 她感觉秦毅很奇怪。 出去半个时辰,就挣了五百两银子。 这是啥买卖,能让人瞬间暴富? 姐俩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他说啥就信啥。 但林兰馥还没到那个地步,就有了旁观者清的效果。 不过秦毅不想说,她也乖巧的没有问。 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自己不便掺和。 出城的时候,秦毅又在路边买了烧鸡油饼,点心糖块。 又是整整一大包。 还给三美嘴里,各自塞了个糖葫芦。 柳春燕一边舔著,一边还不住口的嘀咕。 “败家子啊,真是个败家子。” 但这个败家子能挣,自己还能说什么? 只能嘴甜心痛了。 “今后你们都得改掉吃粗粮的习惯,必须给我天天精米大肉。” 路上,秦毅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了。 前世有钱气粗的感觉,又回到了身边。 等到了村口,天色已经擦黑。 负责值守的村民,远远就看见了驴车。 “那是不是秦毅回来了?” “车后面还跟著两女人,肯定是他们。” “不对!车上还坐著一个呢,那又是谁?” 今天他们走得早,当时轮班的还不是这几个。 自然不知道,林兰馥也跟著他们进城了。 “这傢伙不会又从城里,领回来一个媳妇吧?” “保不齐。秦毅现在有本事,多娶几个老婆也养得起。” 哪知到了跟前一看,居然是林远望家的丫头。 几个人的眼珠子,就差嘣出眼眶了。 林家跟村里人从不来往,处处都透著高人一等的態度。 尤其他家的林兰馥,见谁都低著头。 一句话不说。 怎么会跟秦毅进城了? “几位,辛苦你们了。” 秦毅从后面走过来,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秦毅,你这都买的什么东西啊?” 儘管上面盖了苫布,但油饼烧鸡的味道却藏不住。 几个人伸长脖子,眼巴巴的看著驴车。 一个劲儿吞哈喇子。 秦毅转身拿出油饼,一人给他们塞了一个。 柳春燕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的动作。 总共五个人,就是五个油饼啊。 败家子,你就不能一人给分一半吗? 几个人接过油饼,就开始狼吞虎咽。 这年头吃不上荤腥,油饼是绝对的美食。 也只有赵武亮家,才偶尔吃一回。 那香味,能飘满整个村子。 “还得是秦毅啊。不仅重情重义,而且慷慨大方。” “是啊。咱村要是多几个秦毅,咱们就能经常吃油饼啦。” “以后就得跟著秦毅混,这日子才会有盼头。” 几个人边吃边吹捧著秦毅,而秦毅赶著驴车已经走了。 还不知道自己的声望,已经在迅速提高。 第90章 全村首富,你说穷? “老婆,你们先回家等著,我去把兰馥送回去。” 秦毅先放下姐俩,自己赶车送林兰馥回家。 现在叫她兰馥,她都没反应了。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车辕上。 到了没人的地方,秦毅又想拉她手。 却被林兰馥打开了。 “別……马上就到我家了。” 她今天一早,本想跟秦毅说绝交。 谁知竟被他拉著,进城转了一天。 走的时候又没跟爹打招呼。 现在天都黑了,不知要挨多少骂。 想著,她脸上就有了忧愁。 这样下去,怎么跟秦毅处呢? “嗯,也对。” 秦毅收回了胳膊。 他也明白林远望对自己的態度。 要是看见牵著林兰馥的手回去,估计能当场气晕。 万一有个好歹,可就麻烦了。 於是没等看到青石小院,就把驴车停下了。 “这只鸡跟点心糖块,你先拿回去吃。” 秦毅从车上,给林兰馥拿了些东西。 “我不要。” 林兰馥却把手背在了身后。 拿这些回去,一看就是进城了。 没法跟爹解释。 “反正也晚了,横竖不好交代。” “你就直接说,突然想吃点零食。就进城去买,顺带给他买了只鸡。” 有鸡堵他的嘴,该不会责怪你了吧? 林兰馥纠结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只好收下了东西。 看著她关上院门,秦毅才往家走。 而林兰馥还没等转身,就听见一个愤怒的质问。 “一整天跑哪去了?” 林兰馥身体一僵,拧著眉慢慢转身。 同时把手里的东西,高高举了起来。 “我昨晚突然想吃点零食,今天就进城去买了。” 说著,又好像想起了什么。 小脸一耷拉,就充满了委屈。 “以前零食放坏了我都不吃,可现在想吃却没有了……” 林兰馥声音里带著哽咽,林远望憋了一天的怒火瞬间就没了。 从前锦衣玉食的女儿,现在跟著自己流落他乡。 过粗茶淡饭的日子,还得为家里的生计筹谋。 別说零食了,连白面馒头都没有。 自己没能力买就算了,她自己去买还要责怪? “唉!我这个爹当的不称职啊。” 林远望一声长嘆。 再看林兰馥,就只剩了愧疚。 “女儿,苦了你了。” 林兰馥擦了擦眼角,走过去扶住了他。 “没事爹,我相信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回屋我给您沏茶。正好您也吃点儿糕点,我还给您买了只鸡呢。” 林远望点了点头,转身朝屋里走。 可刚把脚抬起来…… “你给我站住!今天村里只有秦毅进城,你是不是跟他走的?” 林兰馥脸上划过慌张,但只是一瞬就恢復了正常。 “是啊。村里只有他进城,我就顺道搭便车了。” 她说的轻鬆隨意,但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林远望直接瞪起了眼睛。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了?” 他刚刚熄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我不让你跟他来往,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这些山野乡民,跟你不是一个等级的人!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將来是要回京都,当世家小姐的。” “总跟他不清不楚,玷污了自己的名声!” 林远望气的吹鬍子瞪眼,看著不成器的女儿真想家法伺候。 “那秦毅典型一个泼皮,別的本事没有,只会甜言蜜语哄你。” “一旦得手就会拋弃,掉头再去另寻新欢。” “不然穷的叮噹响,怎么会娶两老婆?” 林兰馥垂著头没有反驳,但委屈的眼泪却止不住。 说秦毅没本事? 整个向阳村,谁家现在能天天吃肉? 就算赵武亮家,也没有他的生活水平。 而且他穷得叮噹响? 人家半个时辰就挣了五百两! 咱家连这座院子加一起,都拿不出一百两。 还嫌弃人家穷呢? 什么世家小姐,未来要回京都。 那都是梦想! 忤逆大案,是说翻就翻的吗? 要那么简单,咱们也不会逃难到此了。 秦毅没嫌咱们的身份,你倒嫌人家是山野乡民。 这份清高也太不切实际了。 换不来一米一面,还得靠典当度日。 可这些话林兰馥不敢说,说出来会惹父亲生气。 而且他对秦毅这些事跡,肯定也会嗤之以鼻。 因为在他看来,不入仕就都是不入流。 “馥儿,你年纪还小,根本不知道人心险诈。” 看到林兰馥哭的梨花带雨,林远望也终於软了语气。 “爹跟你说这些,都是为你好。” “从今天开始,就別再跟他来往了。” “爹的身体也好差不多了,以后拋头露面的事还是爹来吧。” 林远望语气是软了,可態度一点没变。 直接就把林兰馥禁足了。 “这偏远之地,终究不是我们立足的地方。” “等明天开春咱们就走,进城之后爹再请个僕役。” “咱们父女的日子,也就能轻鬆点了。” “爹!” 林兰馥终於忍不住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看看咱们的情况,哪还有钱请僕役?” “该当的都已经当完了,过几天就得饿肚子!” “而且连车都顾不起,怎么搬家去城里?” 接连三句话,林兰馥发泄了所有积鬱。 过这么苦逼的日子,她对林远望又岂能没怨气? 当年逃难的时候,家里的金银细软不拿,偏要带那几箱子藏书。 不然她们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尤其前几天进城典当。 林远望本来是说,要当他的隨身佩剑。 可当天晚上,就在林兰馥面前嘀咕。 什么君子佩剑以正其行,君子无剑形如村夫。 林兰馥於心不忍,这才当了她珍藏的银簪子。 那是母亲给她留下的唯一念想! 林远望脸色顿时有些尷尬。 想了想,终於咬咬牙。 “实在不行,就把我的藏书当了。” “等进城之后,再给你寻个士子做夫君,咱们的生活也就能安定了。” 林兰馥的眼泪突然不流了。 “给我找个士子,你是想赌他未来能高中吧!” “那你就有了回京的希望,甚至还想通过他重振林家对吧?” 林兰馥彻底爆发了。 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直接戳破了林远望的心思。 “你別忘了,咱家牵涉谋逆大案!” “当年株连了三族,今后你还有希望回去?” “现在大点的郡城,说不定还贴著你的海捕文书。” “就算我答应嫁给士子,人家也未必敢娶!” “一旦被捉到,我发配教坊司您押往菜市口。” “娶我的士子,都得跟著流放三千里!” 听著女儿的咆哮,林远望像被五雷轰顶。 眼里的光芒,也瞬间成了迷茫。 “也许……也许陛下有一天会察觉冤情,然后给我们平反呢?” 林兰馥笑了。 “爹,你醒醒吧。终天佑一朝,也绝无可能了!” 既然已经发泄出来,林兰馥也彻底没了顾忌。 就想乾脆打破林远望的幻想,让他彻底回到现实中来。 省的每天想回京都东山再起。 结果是自我感觉良好,实际还不如村民。 林远望直挺的后背,渐渐弯曲了下去。 脸上的自信也变成了颓废。 明显被林兰馥的话击中了內心。 但即便如此,却也还是嘴硬。 “反正不管如何,不准你再跟那个泼皮来往!” 第91章 当饭吃?姐俩承受不住 “你!” 林兰馥咬著嘴唇,气冲冲回了自己房间。 说不通,那就乾脆不说了。 林远望仰头看天,脸上一片惆悵。 而此时秦毅家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当家的,可累死我了。” 卸了老半天,还有大半车。 柳春雪一手支在车辕上,一手扶著腰。 满脸愁苦。 要是被村里人看见,能戳断她的脊梁骨! 人家连粟米都吃不上,你家卸粮卸肉还嫌累了? “是啊当家的,你今天也太破费了。” 柳春燕倒是干惯了,可她心疼银子。 满满一大车,花了三十多两。 整个向阳村谁敢想? 幸亏天黑了,不然让人看见肯定得骂败家了。 “这两匹布够做四个人的新衣服吗?” 可秦毅却没理她两。 想让女人闭嘴的最好办法,就是跟她们谈论衣服和化妆品。 而胭脂水粉上次买了,只能用新衣服吸引她两。 果然,姐俩立马不抱怨了。 “做四件新棉袄,还管够给你缝个坎肩呢。” 柳春燕摸著新棉布,脸上笑开了花。 在娘家生活了十八年,记忆中也就做过三次新衣服。 还是年景特別好的时候。 而柳春雪则抱著棉花,恨不得把头扎进去。 “真软,真棉,真暖和啊。” 身上这件棉袍,才穿了不到三天。 秦毅就又要给她做新衣了。 这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谁家的衣服不是一穿好几年? 就算地主老財,也没有这么奢侈。 “行了,你两回去歇歇,然后赶紧做饭吧。” “剩下的交给我,吃饱了还有正事呢。” 姐俩一听,顿时又开始发愁。 进城转了一天,回来还得卸货。 完后给你做饭,吃饱你还要大干? 我滴天。 “当家的,今晚饶过我行吗?我的腰是真弯不上去了。” 柳春雪哭丧著脸,眼巴巴的哀求秦毅。 你也太能干了,简直当饭吃啊。 柳春燕也直接扶住了车辕。 “当家的,要么我们躺著不动,你自己解决。” “要么就啥也不干,你单独睡觉。选一个吧。” 是啊,选一个吧。 姐俩都看向了秦毅。 秦毅翻了个白眼。 “我一个人对付你俩,我还没怂你俩就不行了?” 说著,看了看周围。 发现四下无人,就带著贱笑凑了过来。 伸出双手,一阵狠揉。 “说,行不行?还愿意躺著跟死猪一样吗?” “当……当家的,能,能行。” “我也行。我让你狠狠地使劲儿!狠狠的……” 没多大一会儿,姐俩就开始娇喘。 要不是还有东西没卸完,能直接把秦毅正法了。 “那还不赶紧去做饭?咿咿呀呀的浪费时间。” 秦毅双手骤然一停,姐俩顿时感觉一阵空虚。 心里就没著没落的。 也不敢在原地继续磨蹭,急忙就奔厨房去了。 “姐,当家的也太厉害了。这样下去,我的皮都好不利索。” “是啊。我的后腰这两天也全是黑青,这可怎么整。” 心情平復之后,姐俩又开始忧愁。 天天如此,每次两个时辰。 而且这两天,还有延长的趋势。 说实话,姐俩真有点受不住了。 毕竟那是肉,不抗磨啊。 “得赶紧撮合林姑娘,帮咱俩分担一下才行。” 柳春燕看著刚卸下的米麵,又想起了林兰馥。 “对!得儘快促成,不然太受罪了。” 柳春雪也不停点头。 本是特別享受的一件事,对她们来说却成了折磨。 看来啥事都不能太过啊。 秦毅卸完车,姐俩饭也做好了。 燉了刚买回来的牛肉,还有半条羊腿。 香味从厨房飘出去,繚绕了整个村子。 人们不由的走出家门,一个个全都耸著鼻子闻。 “哪来这么香的味道啊?好像是肉,却又肯定不是猪肉。” 闻著闻著,人们开狐疑。 猪肉便宜,而且还能炼油。 所以村里人就算买肉,一般也都是猪肉。 就有很多人不知道,牛羊肉熟了是啥味。 但有明白人。 “我吃过一次这种肉,是给城里富户帮工的时候。好像是叫……羊肉!对,就是羊肉。” 村里农閒的时候,也有人进城务工。 这在向阳村算是见多识广的了。 但立马就有人把他嘲笑了一顿。 “得了吧你。你吃的那也叫羊肉?是东家啃剩的骨头,给你熬了点汤吧。” “反正这味道,就是羊肉的味道!你承不承认?” 被嘲讽的人脖子一梗。 就算是东家啃剩的骨头,那也是带著油花的。 自己也是尝过味道的! “那你来说说,这还有一种味道,是啥肉?” 还有一种? 人们又开始抽搐鼻子。 但这次闻了半天,却再也没人知道了。 不过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太好闻了。 但是很奇怪。 怎么越闻越饿了? “这味道……好像是从秦毅家飘来的吧?” 人们东寻西找,终於找到了香味儿来源。 慢慢朝秦毅家门口聚拢,开始爭先恐后的吸气。 没人说话。 生怕自己吸少了,就被別人给吸完了。 因此秦毅也不知道,他家门外已经人山人海。 还在跟两美商量事情。 “老婆,我原来想等你俩读书以后,再帮我配置捕兽膏。” “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柳春燕姐俩停下了筷子,但是没说话。 家里大事都由秦毅做主,挣钱当然他说了算。 “看林远望对我的態度,我担心开春也不会收你们进私塾。” 他怕自己勾引林兰馥,肯定会尽一切可能减少接触的机会。 所以读书的事情,现在就不能考虑了。 但捕兽膏得赶紧配置。 一来自己需要,二来也是个长久稳定的生意。 而且现在日子宽裕了,就算姐俩读了书,他也不想再让她们辛苦。 “所以我想把捕兽膏的配方拿出来,让谷大用去配製。” 啊? 这个决定到是出乎意料。 那可是绝对能挣钱的买卖,为何要拿出来给別人? “当家的,谷大用可给不起咱们本钱。” 柳春燕首先开口反对。 毕竟三两银子买的,总不能白给別人吧。 柳春雪没说话,但脸上也写满了不情愿。 秦毅笑了。 “不是白给,而是跟他合作。我出配方跟原料,他出人工分利润。” 这在秦毅那个世界,就叫合作共贏。 你用自身的优势,去跟別人的优势互补。 进行强强联手。 只是在合作之前,需要分配好占股比例。 才能让生意进行下去。 就像现在。 秦毅自己没时间,又不想让两美受累。 只能找个合作伙伴,来解决这个问题。 而谷大用就最合適。 因为几次接触下来,秦毅感觉这个人还算实在。 尤其他是猎户,对捕兽膏也熟悉。 儘管不识字,但只要告诉他配料比例,应该能手到擒来。 总比配方搁置不用,没有收益要强。 “哦,那当家的你决定吧。” 姐俩一听不用白给还能挣钱,立马就同意了。 她们是不懂,但他们相信秦毅。 “那我现在就去找谷大用,你两摆好姿势等我的。” 说完一放筷子,起身就去找谷大用。 “我草!啥东西把门给吸住了?” 可他居然没拉开院门。 再次使劲儿门是开了,但他也冲了出去。 然后直接愣在了门口。 无数人正在吸气,把他也给吸了出去。 第92章 又叫我泼皮? “你们这是干啥?简直有点恐怖啊!” 秦毅稳住身体,看著眼前的村民。 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慄。 秦毅直接想起了丧尸。 但他也明白,都是灾荒年闹得。 大家肚里全没油水,闻到肉香不馋才怪。 “秦毅,你家今天又燉肉了?” 隔壁李大婶儿伸长脖子,一个劲儿往家里瞅。 旁边的人也开始咂嘴,都羡慕的看著秦毅。 这小子真变了。 以前不学无术,现在天天吃肉。 灾荒年景,谁家有这样的日子啊。 “秦毅,你还缺媳妇不?你看我家阿蓉行不?” 甚至有人要介绍女儿。 如果能当秦毅的丈人,那也能跟著天天吃肉。 秦毅眨了眨眼,一脸黑线。 你家阿蓉才十五,想吃肉也不能这么急吧? “秦毅,你要是嫌弃阿蓉岁数大,你看我家玲儿如何呀?” 看到秦毅没吭声,立马就有人开始撬槓子。 以前没人给他说对象,现在巴不得都要嫁女儿。 这个玲儿才十二,更加迫不及待。 秦毅都快哭了。 他真怕再不制止,这些人自己就打起来了。 “我家吃肉关你们屁事?要是再不离开,我就拿刀砍了!”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又摆出了泼皮的架势,人群呼啦一下就散了。 现在的秦毅可今非昔比,说砍人是真敢下手的! 大不了赔点钱,但自己的命重要啊。 秦毅这才迈开大步,朝谷大用家走去。 来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正在吵架。 “你看看人家秦毅再看看你。” “號称是个老猎手,还比不过一个泼皮!” “人家天天吃肉,我娘两只能跟你喝野菜糊糊。” “你羞不羞?” 这是谷大用的老婆。 因为吃不上肉,正在数落谷大用。 “我怎么了?秦毅能打著猎物,那是他的本事。” “这玩意讲运气。人家夫妻和睦,而你天天吵闹。” “有点运气都被你赶跑了!” 谷大用也不高兴了。 自己还不如个泼皮,这话真伤了自尊。 毕竟自己打了十几年猎,而秦毅才学会几天? “你还敢说我是扫把星?谷大用我跟你拼了!” 唰! 秦毅推开家门,直接进屋了。 “谷婶儿,我刚才听你说谁是泼皮?” 哦。 谷婶儿直接转过了身体,不敢看秦毅。 刚才的声音有点大,没想到他正好就来了。 孙寡妇叫他泼皮,被他追砍了三条街。 自己叫他泼皮,他会不会也生气? 谷大用赶忙推了她一把,“还不快去给秦毅倒水。” 谷婶儿这才解脱,赶紧向厨房走去。 “秦毅,坐。” 谷大用指了指凳子,“这么晚过来有事啊?” “嗯。谷叔,你先看看这个。” 秦毅拿出了一盒捕兽膏。 打开上面的纸盖子,露出一块油乎乎的黑色膏体。 “捕兽膏?” 谷大用不愧是老猎手,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东西。 但却没接过去。 “你这是?” “谷叔你先看看,这个捕兽膏成色咋样。” 秦毅没说来意,而是又把捕兽膏往前推了推。 谷大用如果能品鑑出好坏,那就说明有能力。 如果品不出来,也肯定配不出好东西。 自己就得考虑別的合伙人了。 谷大用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秦毅,但还是用指甲挖了一块。 放在鼻子跟前一闻,草木香直抵天灵。 “好膏!” 他不由得大讚一声,又往鼻子跟前凑了凑。 “嗯……这应该是永寧城里,陈昌兴的捕兽膏吧?” “也只有他家,才有这么好的东西!” 秦毅放心了。 不仅能品出好赖,还能直接品出来歷。 谷大用有点本事。 “这要是放在陷阱里,捕到猎物的机会多三成也不止。” 哦? 谷大用这个评价,到超出秦毅预料了。 因为陈昌兴自己说的,他的捕兽膏能提升两成机会。 看来那老傢伙还是谦虚了。 而谷大用突然又皱起了眉头。 “只是这大冬天的,就算挖出陷阱也没啥猎物。” 秦毅既然买了捕兽膏,肯定是准备猎袍子黄羊之类的。 而现在小凉山已经绝跡,得去二凉山才行。 他的眼睛猛然一亮。 “秦毅,你答应跟我们去二凉山了?” 他前天邀请过秦毅,被秦毅给拒绝了。 昨天王二狗出事,也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要是秦毅愿意,那就另当別论了。 这傢伙运气好,肯定不会遇上狼王,而且能满载而归的。 但秦毅却摇了摇头,“不是要去二凉山,而是想跟你做生意。” 一句话,把谷大用给说懵了。 我穷的就剩裤衩子了,有啥值得你买卖啊? 秦毅这才又拿出配方。 “谷叔你没看错,这的確是陈昌兴家的。但你再看看这个。” 谷大用接过来,慢慢把纸展开。 往上一看,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这是……药方子?” “不。这是捕兽膏的配方。” 蹭! 谷大用手一抖,差点把配方给撕了。 嚇得一个激灵,赶紧还给了秦毅。 “秦毅,你收好了。” 秦毅接过来,却没往怀里揣。 而是放在了桌上。 谷大用能看出来这是药方,说明他认得这些药材。 看来当猎户多年,也积累了一些药材名字。 “秦毅,你这配方哪来的?” “买的。” “不会被人骗了吧?” 谷大用瞪著眼睛,显然不相信。 陈家就是靠捕兽膏起家,成了方圆几十里有名的富户。 连带著其他捕兽膏的配方,都成了不传之秘。 更別提陈家的,就是珍宝一样的东西! 而他拿出了陈家的捕兽膏,然后才拿出了配方。 不得不让人联想,这也是陈家的。 但不可能啊。 永寧县独一份儿的东西,怎么可能流传出去。 而且还恰好被秦毅得到了? 肯定是有人偽造的。 “是真的。” 秦毅点了点头。 “陈昌兴一家搬到了外地,临走前在县里卖配方,我正好遇到了。” 草! 这运气可真好! 陈昌兴搬家卖配方,结果就被秦毅遇到了。 谷大用不由感嘆,人比人真是活不成。 但你拿著捕兽膏跟配方,来找我做什么生意? 我可买不起! 第93章 最近总被人念叨 “谷叔,我想把这配方交给你。” 什么? 谷大用一个激灵,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不可思议的看著秦毅,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再说一遍?” “我想把配方交给你。” “你是不是发烧了?” 谷大用走上前来,用手摸了摸秦毅额头。 温度也正常啊,为啥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呢? “我可买不起。” 谷大用又坐了下去。 配方是好,到手也肯定能发財。 但自己没钱买,也只能眼馋著嘆息。 “不过叔也感谢你,卖配方第一个就能想到我。” 这说明在秦毅眼里,自己还是有分量的。 但秦毅却摇了摇头,“谷叔你误会了,我这配方不卖。” 不卖? 不卖你来找我干啥。 就是为了炫耀,然后让我纠结? 亏我还挺感激你,原来你小子是存心戏弄我。 真是个泼皮! 他毛了。 指著秦毅就要开骂。 可才把手抬起来…… “我想白给你。” 谷大用的手臂,直接僵在了半空。 整个人都瞬间磁化了。 死死盯著秦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小子,不会还是在戏弄我吧? “谷叔你先坐下,听我跟你慢慢说。” 秦毅微微一笑,谷大用这才坐了下来。 但脸上还带著明显的怀疑。 秦毅把配方直接推到了他的手边。 “谷叔,我想跟你合作。你来配置捕兽膏,我来出配方跟原料。” “然后卖的利润咱俩分,但是我要拿六成。” 六成? 谷大用差点又跳起来。 配方是你的,材料也是你的。 我只负责配置,就能拿四成利润? 简直白给啊! “秦毅,太多了。不行,这绝对不行。” 谷大用摆手拒绝。 合作可以,但不能贪得无厌。 人家揣著不传之秘,隨便招招手都有人踏破门槛了。 来找自己,那是看得起自己。 不能以此就认为,人家是需要自己。 这世界离了谁都能转,何况个身无所长的猎户? 能给一成当做辛苦费,都是天上掉馅饼了。 可就在此时。 “他爹,秦毅都这么说了,你要是拒绝不是驳了他的脸嘛。” 谷婶儿一脚踏进了屋里。 但却两手空空。 “我让你给秦毅倒水,你怎么空手回来了?” 谷大用瞪起了眼睛。 他当然明白怎么回事。 这娘们一出门,根本没去厨房倒水。 而是趴在门边,听他们说啥呢。 “我……家里没有热水了。我才准备烧火呢,结果柴火也都是湿的。” 谷婶儿一脸尬笑,却慢悠悠的到了桌边。 然后动作神速,就伸手朝配方抓去。 啪! 却被谷大用一巴掌拍在了手背上。 “你个没脑子的蠢妇,见钱就眼开的东西。” “秦毅能来找我,那是看得起我。” “光出力不出钱,我可没脸要四成利润。” 说著,他又看向了秦毅。 “你对叔信得过,叔也不能不识抬举。这样,给我一成就行。” “叔保证给你配出来一模……” “他爹。” 谷大用还在表態,却又被谷婶儿打断了。 放著四成不要要一成? 你脑子绝对让驴踢了。 “你懂什么!” 可还没等她继续,就得到了谷大用的训斥。 两眼瞪的通红,明显动了真火。 “你知道陈昌兴靠什么发的家吗?就是这张配方!” 毕竟是老婆,如果不让她摆平心態,这合作就不能做。 免得她心存计较,不好好帮自己干活。 那配出来的捕兽膏,就达不到一模一样的程度。 反而辜负了秦毅。 所以谷大用还是摁下怒火,耐心的给老婆解释。 但指头点著配方,也发出了啪嗒的声响。 “如果真能配製出一样的捕兽膏,你知道利润有多少吗?” “不知道。” 谷婶儿也终於老实了。 “短短十几年,陈昌兴就有钱搬家到郡城了。” “光路费就是个天文数字!” “你可想而知,这里面利润有多大。” “就算只有一成,我们也是占大便宜了!” 谷大用也不知道,一个捕兽膏到底能赚多少。 但他知道,陈昌兴发財了。 举家搬迁最少不得百万身家? 一成利润就是十万啊! 绝对是方圆几十里的大户人家,你还不满足? 谷婶儿虽然贪心,但也是个过日子的女人。 一盘算,自己也嚇著了。 “秦毅,那就听你谷叔的吧。” 她也怕要求太高,秦毅別换人合作。 就连一成收入也没了。 秦毅笑了笑。 “谷叔,谷婶儿,你们就別让了。” “按照我说的四成拿钱,你们也不占便宜。” 嗯? 一成都不敢想了,四成还没占便宜? 谷大用两口子都懵了。 秦毅又接著说道:“捕兽膏配置出来,还得拿到城里去卖。” “谷婶儿精打细算,肯定是个做买卖的好手。” “你配置出来她去卖,两个人拿四成还多吗?” 让谷婶儿去卖捕兽膏,这是秦毅临时决定的。 一个斤斤计较的人,绝对做不了大生意。 但是卖捕兽膏这种小买卖,却是绝对合適的。 因为它挣得就是仨瓜俩枣,必须得斤斤计较。 而且谷婶儿也是个能吃苦的女人。 在村子跟县城间来回奔波,她肯定能坚持的下去。 也就能保证长久的生意。 “这……” 可谷大用还在犹豫。 就算两个人出力,给两成也差不多了。 毕竟这是秦毅的东西,找谁都能巴巴的合作。 谷婶儿也不敢在说话,只是看著秦毅。 秦毅直接站了起来。 “就这么定了!” 说著,他摸出一块碎银,直接扔到了桌上。 “这是二两银子,谷婶儿明天进城,去把原料买回来。” “剩下的……” 他看了看窝在炕上,面黄肌瘦的谷大用儿子。 “再买些米麵跟猪肉,吃饱了才有劲儿干活嘛。” 然后转身离开了。 直到秦毅不见了踪影,两口子还在懵逼。 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走路上就被饼子砸了! 许久之后,谷婶儿才回过神来。 嗖! 一把拿走了银子。 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脸上全是盖不住的喜悦。 “他爹,这就是银子啊?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呢!” 遇上好年景,家里也就几百个铜钱。 谷大用虽然也能打猎,但也都是些兔子跟鸡。 不值钱的东西。 所以二两银子,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爱不释手的看著,又不停放在鼻子跟前闻闻。 “钱的味道真好啊,这二两银子能买多少粮食和肉呀!” “秦毅现在真是发达了,隨手一掏都这么多钱。” 谷婶儿说著说著,突然眼前一亮。 “他爹,那我就少买点原料,多买点米麵跟肉?” 她又起了贪小便宜的心思,却被谷大用差点呼一巴掌。 “你敢!我告诉你,你今后要是敢起贪心,我就直接把你休了!” 谷大用瞪著眼睛,语气是不容置疑。 秦毅看得起自己,决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否则合作终止,自己也没了信誉。 就必须提前,遏制老婆的贪心。 “嘿嘿嘿,我也就是说说,哪能做对不起秦毅的事情?” 谷婶儿脖子一缩,彻底收起了贪心。 她可是知道谷大用脾气的。 自己要真敢贪便宜,他是真敢休了自己的。 “秦毅真是个好后生,以前我们都误会他了。” 谷大用看著门外,眼中是感激的神情。 “是啊。以后孙寡妇再敢叫他泼皮,我也拿刀追她五里地!” 谷婶儿一挺胸膛,脸上就出现了暴戾。 想起孙寡妇,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打一架。 “啊嚏!” 孙寡妇晚饭都没吃,因为家里没粮了。 饿著肚子刚躺下,就莫名打了个喷嚏。 “最近怎么了?总被人念叨啊。” 第94章 洗洗睡吧,再要一个 “他爹,你说我们真能靠这个发財吗?” 谷婶儿看够了银子,这才又开始担心。 万一挣不到钱,空欢喜一场呢? 自己不得糟心死。 “永寧县靠近大山,你知道方圆几十里有多少猎户吗?” “每年开春,哪个猎户不得准备捕兽膏啊。” “只要卖得好,个把月就能挣这二两银子。” 谷婶儿眼前一亮。 “那这配方就是能下蛋的鸡啊。” 二两银子,四成就是八百个铜钱! 八百呀。 年景好的时候,一年也就这么点儿了。 而卖捕兽膏,个把月就能赚到。 秦毅不是拿馅饼砸他们,而是用猪腿扔在了头上啊。 “你也別高兴的太早。” 正在她两眼越来越亮的时候,谷大用又给他泼了盆冷水。 “虽然能挣二两银子,但也不全都是利润。” “里面还有买原料的成本。” 这女人绝不能让她忘形,否则出去不知嘚瑟成啥样。 “尤其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跟秦毅合作的事情。” “一旦遭人嫉妒,肯定会私下去找秦毅。” “愿意要两成,甚至一成就乾的,可大有人在呢。” 对,对对。 一番话说的谷婶儿一个劲儿点头。 刚才自己还想了,等有钱的时候去村里招摇一下。 做几件新衣服让人们看看,谷大用家现在也风光啦。 幸亏他爹提醒,不然真可能让人抢了生意! “你放心!我就算吃了肉,出门也把嘴擦乾净。” “一声不吭!” 谷婶儿可不傻。 但凡对生意有影响的事情,她是坚决不会做的。 “行了,赶紧洗洗睡吧。” 谷大用瞥了谷婶儿一眼,知道她已经长记性了。 但临上炕,还是不放心的说了一句。 “记住,每次买原料的开销,回来都要一五一十的报帐。” 还是有点担心,老婆会贪小便宜。 谷婶儿拧了他一眼。 “你个老东西,我知道轻重的。” “要是把秦毅惹毛了,生意散伙不说,估计还得拿刀砍我。” 別看那个泼皮,现在是和顏悦色。 但要知道自己贪了钱,绝对立马就翻脸。 他兄弟王二狗就是前车之鑑。 因为占他的便宜,被他用刀架在脖子上。 幸亏没失手,否则得血呼啦差。 自己可没王二狗那胆子,就得乖乖的。 两人都脱鞋上了炕,谷大用突然翻身看向了她。 “咱们再要一个吧?” 谷婶儿声音一颤,“你疯了?孩子还没睡呢。” 回到家的秦毅,进门就瞪大了眼睛。 姐俩早已做好准备,他直接虎一般扑了上去。 一番驰骋,又是两个时辰。 这才意犹未尽的结束。 最近几天站桩,让他体力大增。 但毕竟都是亲老婆,他也不想过度磨损。 “当家的,你得快点把林姑娘娶进门。” “是啊。不然我的皮永远也长不好。” 但即便如此,姐俩也爬不起来了。 说实话,她们已经感受不到半点舒服。 而秦毅躺在一旁,却开始想其他事情。 不知丹霞今晚有没有行动,春花楼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山里的狼王,吃了王二狗后有没有再找到食物? 如果没有,那应该快不行了吧? 第二天一早,秦毅洗漱完毕。 就迫不及待打开了商城。 “叮!清泉洼冰层接近一尺,若能破冰捕鱼可得五千文。” “今日前去,还可能获得更多收益。” “叮!小凉山有一片黄芪成熟,前去採摘可得六百文。” “它生长於灌木丛中,採摘没有任何难度。” “叮!小凉山孤狼伤势加重,前去捕杀可得十万文。” “虽然此行会稍加顺利,但也要小心孤狼临死反扑。”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秦毅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最后一个提示上。 儘管还是让他小心临死反扑,但前面却说了会稍加顺利。 看来狼王吃了王二狗之后,並没找到新的食物。 饥寒交迫,导致它伤情也不断恶化。 比奄奄一息,怕是还要奄奄一息了。 只要再等几天,说不定就能上山捡个现成的。 也避免了冒险。 於是略一思索,秦毅关闭了商城。 黄芪虽然没难度,但是他也不想去。 冰天雪地就为了六百文,对现在的他来说真没意义。 还是去捕鱼吧。 不管如何也价值五两银子,能稍微弥补下昨天的开销。 於是他就开始收拾工具。 冰镐跟网勺,昨天都买好了。 再拿几个麻袋,带上麻绳跟木槓也就差不多了 “当家的,咱们早饭吃什么?猪肉还是牛羊?” 柳春燕看他又要上山,赶忙问他做什么饭。 睡了一夜,她都没缓过神来。 一进厨房,就是满满当当的米麵肉类。 让她感觉自己还在做梦一样。 整个村的人,现在连野菜糊糊都喝不上了。 她却要纠结早饭该吃什么。 放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哦。 秦毅想了想,“我要请客,你多做两个人的饭吧。” “用猪肉燉个蘑菇,然后用羊肉炒个粉条。” “再来……把烧鸡也撕上一只就行了。” 柳春燕脸色顿时就变了。 “当家的,平白无故请人吃啥饭啊?” 她看著秦毅,满脸担忧。 不会又准备请那些狐朋狗友吧? 他现在有钱了,王二狗也死了。 是不是就想召集泼皮当老大啊? 你个败家子。 这才好过了几天,你就原形毕露。 又开始嘚瑟的没边了? “当家的,不准你请客!咱家的粮食,可不是用来餵狗的。” 柳春雪更直接,一叉腰就堵住了厨房门。 与其给他们吃,还不如在村里开个粥棚。 接济没饭吃的乡邻,起码还能博取个名声。 给那些泼皮,就是餵到了狗肚子里。 他们吃干抹净之后,连句好话都没有。 只会说你个傻逼,又请他们白吃。 而且…… “赖毛对我姐俩图谋不轨,你不是不知道吧?” 柳春燕越想越气。 “你要是把他请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说著返回厨房,直接把菜刀架在了脖子上。 我滴天。 这女人咋一言不合就动刀? 秦毅摸了摸鼻子。 看来今后得注意言行,不然这老婆都学坏了。 “你们想哪去了?我要请隔壁的张江张河兄弟。” “这不过年过节的,你请他们干嘛?” 可秦毅说了要请谁,柳春燕反而更不愿意了。 那兄弟俩穷的,就剩一条裤子了。 你请他们干啥? “当家的,是不是需要他们帮忙干活啊?” 柳春雪想了想问道。 “就算帮忙干活,也用不著这么铺排吧。” 这么丰盛的饭菜,赵武亮都没资格吃。 而且这大冬天的,全村人都在家窝著。 只要喊一嗓子,有的是人过来干活。 一斤粟米就打发了。 秦毅无奈的摇摇头。 会过日子是好事,但太会过就成扣门了。 “我这活累,让他们多吃点才更有力气嘛。” 看到姐俩还想嘮叨,秦毅直接板起了脸。 “咋?我在家说话不算数了?” 给你们解释不听,那就只能摆出泼皮的架势。 你別说,这人设还真好用。 姐俩脑袋一低,立马乖乖的回了屋里。 而秦毅收拾好东西,就朝隔壁走去。 他可做不出来,让人干活还不给吃饱的事。 第95章 米饭都吃到眉毛上了 “当家的就是太讲情面了,啥活还得这么招待啊。” 一进屋,柳春燕又开始嘀咕。 以前秦毅就好面子。 他们家有好东西,全让王二狗骗走了。 现在有本事了,还是讲究没用的东西。 因此她很担心,秦毅再变回原来的样子。 “姐,你就放心吧,我感觉当家的不会再做泼皮。” “只是觉得咱们日子过好了,对別人就不能太小气。” “不然会让人指著脊梁骨,说他也沾染了地主老財的恶习。” 那些人可不会怜悯穷人,巴不得你家日子过不下去。 然后找他们卖地呢。 自己男人现在村里,可是人人都竖大拇指的。 柳春雪可不希望,因为找人干活坏了形象。 “也对哈。” 柳春燕这才想通了。 身为老婆,的確该维护男人的面子。 何况自家也不缺这点东西。 秦毅到了张江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喊了两声,才听到张河有气无力的声音。 推门进去一看,兄弟俩还在炕上躺著。 盖著条打满补丁的薄被,只露著两颗脑袋。 这倒不是他们懒,而是村里人普遍都这样。 躺著不动,还能饿得慢些。 看到居然是秦毅来了,两人一下就爬了起来。 “秦毅哥,你咋来我家了?” 真是稀客啊。 秦毅翻了个白眼。 “你家不让人来的啊?那我就走……”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张江直接衝到了地上。 拉著秦毅,就把他让到了炕头。 可怜,凳子都没有。 “秦毅哥,炕头冷不冷?要不你把被子披上吧。” 张河说著,就要给秦毅盖被。 秦毅赶忙阻止,说自己穿著棉袍不冷。 开玩笑。 那被子都成啥了,原本的顏色已经看不清。 油腻腻的,还散发著一股餿味儿。 这要是披在身上,回去还怎么接近两美。 “秦毅哥,那我去给你烧水。” 张江转身拿起水壶,这才想起家里没柴了。 於是尷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又把水壶放下了。 秦毅有钱有本事,还特別重情义。 能来自己家,绝对是蓬蓽生辉的事。 自己兄弟在村里,腰杆都能比其他人直。 就是可惜了,连热水都没有。 “不用烧了。我来找你们,是有个活想让你们帮忙。” “当然也不白帮,我请你们吃饭。” 一听到吃饭两字,哥俩眼珠子都亮了。 “秦毅哥,你说啥活,我们一定让你满意。” 张河立马穿衣下地,就准备出门。 张江倒有些不好意思。 “秦毅哥,不就是干点活嘛。邻里邻居的,用不著这么客气。” 张河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猴急了。 给秦毅干活,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主动巴结都来不及,何况人家还主动上门了。 能少了你的粟米? 这么著急,就怕人家让白干似的。 “嗯,是个力气活,必须得吃饱了才能干。” 秦毅摆摆手,“赶紧走吧,我老婆她们都开做了。” 兄弟两这才穿好衣服,跟著秦毅回家。 刚进院门,一股米饭的清香就衝进了鼻腔。 张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们到现在为止,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不光口水开始疯狂分泌,连肚子都开始咕嚕嚕乱叫。 “这是啥粟米啊?咋能煮的这么香?嫂子的手艺可真神奇。” 张江也忍不住,探头往厨房里看去。 哗。 又一股香气迎面扑来,他差点把眼珠子嘣出去。 肉! 这是肉香啊! 他们都不知多久没吃过肉了。 最近的荤腥味儿,还是昨晚在秦毅家门口吸来的。 “你们先进屋,我去厨房帮帮忙。” 兄弟俩进了屋,张河立马懟了懟张江。 “哥,居然还有肉啊。” 说话的时候,张河还伸长脖子朝厨房张望。 “你別高兴太早,这应该只是看菜。待会儿別乱伸筷子,知道没?” “咱们就老老实实,吃点粟米饭算了。” 张江赶紧交代兄弟。 能吃饱就不错了,你还琢磨吃肉呢? “哦……好吧。” 张河脸上,划过了明显的失望。 村里遇到好年景,有时候村民也会请客。 切两片肉放在桌上,以示对客人的重视。 而来的客人也懂规矩,从不会去夹这道菜。 这就是看菜。 两片肉,足以应付好几拨客人。 等请完了该请的人,才会给自家孩子吃。 两人正说著,秦毅进门了。 他身后跟著柳春燕姐俩,手里端著陶盆。 一个是满满的米饭,一个是羊肉燉粉条子。 “张江,张河,你们来了。” 张江张河赶忙拘谨的起身,“嫂子,麻烦你们了。” “做个饭有啥麻烦的?” 姐俩把陶盆放在了桌上。 “再等等,猪肉燉蘑菇马上就好,还有只烧鸡我也撕到盘子里了。” 柳春燕回头又说道。 兄弟俩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粟米啊。 这是纯纯的精米呀! 白花花冒著热气,一颗颗如同珍珠。 刚一进门,香气就飘满了屋子。 还有旁边的羊肉炒粉,那香气更是直衝天灵。 直接焊死了兄弟俩的眼睛。 可柳春燕还说,等等还有猪肉燉蘑菇跟鸡? 这简直就是神仙的日子!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做客来了,而是直接上天堂了。 “都別愣著了,赶紧坐下吃吧。” 秦毅招呼著两人坐下。 张河就偷偷拽了拽张江衣角。 又朝桌上怒了努嘴,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桌上全是肉,难道都是看菜吗? 到底能不能吃啊? 如果能吃的话,秦毅摆这么大阵仗要干啥? 难道是要他们帮忙,去杀人越货吗? 毕竟他以前是个泼皮啊。 “都愣著干嘛呢?赶紧动筷子。” 看他两还是坐著不动,秦毅拿起碗主动给他们盛饭。 才挖了一勺,张江就赶紧伸手阻拦。 “秦毅哥,够了,这些就够了。” “是啊秦毅哥,再多我们吃不完。” 两人都开始推拒。 那一勺子米饭,已经是满满的大半碗。 別说精米了,他们平时连粟米也捨不得这么吃。 “这点饭都吃不完,待会儿还怎么干活?吃。” 秦毅不由分说,又给他们各自盛了两勺。 而且压的严严实实。 “我请客你们就別作假,有多大肚量就给我吃多少东西。” 秦毅瞅了他们一眼,接著又补充了一句。 “尤其米饭,今天管够。”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有瞭然的神色。 米饭管够,就是说別吃菜了。 等秦毅动了筷子,他们才往嘴里扒拉了小口。 甜糯的香气在嘴里炸开,拘谨跟客气瞬间就不见了。 狼吞虎咽,开始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秦毅又停下了筷子。 “咋光吃米饭不吃菜啊?” “这……” 张江愣了一下。 菜也能吃? 於是小心翼翼伸出筷子,试探性的夹了根粉条。 入口慢慢咀嚼,羊肉的香味瞬间沁入了骨头缝子。 將这段时间的飢饿,也给化解了不少。 他眼睛一热,眼泪直接飆了出来。 赶紧低头,又往嘴里扒拉了一大口。 而张河瞪著眼睛,一直在看他的动作。 却不敢伸筷子。 “吃什么粉条啊?吃肉呀。” 秦毅无奈的摇摇头,又开口催促。 看到两人还是不动,直接拿筷子给他们夹肉。 “別別別,秦毅哥,我们吃点米饭就行了。” 张江赶忙捂住饭碗,一个劲儿朝后撤身子。 “你们要是不吃,我就不找你们干活了。” 秦毅把脸一拉,张江这才放开了碗口。 但也只是一人一块肉,他们就狼吞虎咽吃了一碗米。 秦毅还要给他们盛饭,兄弟俩说啥也不愿意了。 都说已经吃饱,再吃就撑著了。 其实这年头肚里都没油水,一碗米饭哪能吃饱。 但这么好的菜,他们是真的不好意思再吃了。 每人两根粉条一块肉,已经是绝大的享受。 秦毅又把脸沉了下去。 张河这才又添了一碗,却被张江狠狠瞪了一眼。 “呃!” 嚇得他打了个饱嗝。 张江直接毛了。 “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咵嚓。 结果这一喊,张河又把碗给打了。 第96章 哥,你说弄谁? “你!” 张江差点气死。 没出息的东西,来人家吃饭差不多就行了。 你左一碗右一碗没完没了。 还把碗打了,你赔得起嘛! “没事没事,不就一个碗吗?” 秦毅赶紧劝说,然后起身又去拿了一个。 “张河,再来一碗。” 说著又给他盛了一碗。 张河感动的稀里哗啦。 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直接站了起来。 两手都攥成了拳头,两眼也带著愤怒。 张江被嚇了一跳,秦毅也愣住了。 这是要干啥? 不会要跟你哥干架吧。 哪知,他却看向了秦毅。 “秦毅哥,你说吧,今天要弄谁!” 秦毅瞬间满脸错愕。 “弄什么谁啊?没人得罪我,我也不需要你去弄谁。” 哦? 张河有点蒙蔽。 不弄人,为啥请吃这么好的东西? 他刚才一直就在思索,秦毅如此破费的原因。 想来想去,也只有干架一个可能。 毕竟他以前是泼皮,没少得罪人。 现在有钱了,还不得去报復? 接连两碗精米饭,外加一块羊肉跟粉条子。 就让张河下了决心,做好去官府走一趟的准备了。 “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秦毅无奈的抬手,把张河拉著又坐下了。 “其实我叫你们来,是想带你们去清泉洼。” “我发现下面有股暗流,里面有不少肥鱼。” “现在已经结冰,我就想请你们帮我去凿冰捕鱼。” 原来是要去清泉洼啊。 两兄弟这才鬆弛下来。 虽然张河也下了决心,可以为秦毅赴汤蹈火。 但如果不触犯律法,那当然还是最好。 毕竟谁也不想坐牢嘛。 但是凿冰捕鱼? 他哥俩还从来没听说过,凿开冰层也能捕鱼呢。 可看到秦毅这么篤定,他们也不敢不信。 村里人都说清泉洼没有大鱼。 但秦毅上次就从清泉洼抓了两条。 一条就有好几斤,向阳村人根本没见过。 这就是人家的本事。 所以秦毅说能凿冰捕鱼,那就肯定能行。 “可是……” 张江犹豫,因为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那就是小凉山。 “去清泉洼就得上山,遇到狼王怎么办?” 王二狗就剩一条小臂了。 血淋淋的例子,谁能不怕啊。 秦毅笑了笑。 “狼王我亲眼见过,上山找王二狗也有我。” “我可以確定,它在南坡筑了窝,绝对不会到北边来。” 秦毅明白。 所谓的狼灾,就是村民自己在嚇自己。 狼王身后根本没有狼群。 尤其它现在身遭重创,人怕它它也怕人。 才会一直躲在南坡,不敢隨意扩大活动范围。 只有吃一顿饱饭,或者风雪交加的时候, 才会到外面找找食物。 所以这种天气,它是绝不会靠近清泉洼的。 况且自己还有商城提示,能隨时掌握狼王的一举一动。 就更不怕了。 “秦毅哥,你能確定狼王不会出现?” 但这些话,他不可能对外说。 因此张河还有点犹豫。 毕竟打架坐牢,跟面对生死可不一样。 而这也是秦毅请他们吃饭的原因。 如果就空口白牙,又或者准备一锅粟米。 就让他们冒著风险去捕鱼? 大概率是不会去的。 可现在精米大肉都吃了,这人情也就落大了。 “我可以確定,狼王绝不会出现。如果出现,我断后你俩先走。” 秦毅回答的乾脆,张河也不再犹豫。 直接拍了胸脯。 “秦毅哥,你能確定我就相信。” “况且狼王不也是头畜生嘛,有什么可怕的!” 秦毅有本事,对小凉山玩的比谁都熟悉。 所有猎户都打不著东西,人家天天满载而归。 所以狼王到底会不会出现,听他的准没错。 而且秦毅重情重义。 都说了遇到狼王他们先走,自己给他们断后。 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张江也跟著点了点头,却没有张河那么激动。 明显还是有点怕。 但碍於刚吃了人家一顿饭,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坦然了。 秦毅那么有本事,还有两个漂亮的老婆。 他总不会去找死吧。 所以也只是问了一句,“那咱们啥时候上山?” “再吃点猪肉燉蘑菇,把那只烧鸡也啃了,咱们就动身前去。” 这次两兄弟没在客气。 满满一陶盆猪肉燉蘑菇,只剩了盆底一点汤。 烧鸡啃出了牙印子,连羊肉炒粉都给吃的盘光碗净。 “当家的,要不要我们也去帮忙?” 秦毅特意请了两个帮手,柳春燕就知道活挺多的。 在一旁主动询问,看用不用她们姐俩帮忙。 秦毅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吧。 虽然很有把握,狼王不会出现。 但事有万一。 一旦出现,三个男人怎么都好办。 两个女人直接就得腿软。 到时候自己顾猎狼,还是顾她们呢? 反而更加危险。 “你俩就在村口等我们吧,回来之后再帮忙。” 三人吃饱喝足,便拿著工具出门了。 秦毅还特別叮嘱张河,抱了一捆稻草。 三人在值守人员惊讶的注视中,穿过柵栏走向了小凉山。 很快来到清泉洼,秦毅先用冰镐凿了几下冰面。 冰层发出沉闷的声响,只嘣出了几个白印。 “这绝对有一尺厚了,估计得费不少力气。” 冰层厚自然更安全,但也增加了开凿的难度。 不过也有个更大的好处。 就是冰层越厚,下面的缺氧度也越高。 你只要打开一个口子,就会瞬间匯聚一片游鱼。 “秦毅哥,从哪开始凿?” 张河吃饱饭,浑身都洋溢著力气。 握著冰凿,在旁边跃跃欲试。 “不急。等我选定地点,先把这些稻草铺上一些。” 秦毅说著,就打开了商城。 清泉洼下面的情形,瞬间进入了眼帘。 水下一群黑鱼,正成群结队的挤在一起。 “看这个位置,应该是左前方偏中间的地方。” 於是他直接走过去,就开始往周围拋洒稻草。 既能防滑也能隔绝寒气,防止冻伤脚趾。 哥俩也有样学样,很快撒了个两尺方圆的圈子。 然后,秦毅举起了冰镐。 嘭! 往冰面一砸,冰屑四溅。 “秦毅哥,我来。这种力气活,哪用你动手。” 张河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抢过了秦毅的冰镐。 “千万不要太大,凿个半尺的窟窿就行。” 秦毅还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这傢伙明显是吃饱了,有劲儿没地方使呢。 如果凿的太大,鱼儿就会分散。 网勺下去也就不好捞了。 “你就看好吧。” 张河举起冰镐,两臂肌肉鼓突。 猛地往下一砸…… 嘭! 镐尖就扎进了冰里。 这大米饭果然没白吃。 “你要是累了就说话,咱们轮著来。” 秦毅放心了。 照这个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能破开冰层。 “不用你,我们哥俩就行了。” 张江拿著冰锥,在张河凿过的地方扩大范围。 两人配合,冰屑翻飞。 虽然是寒冬腊月,但很快就开始汗流浹背。 脑袋上的白气,像蒸熟了馒头的笼屉。 汗珠子不停往下滴,落在冰面上瞬间成了小冰晶。 原本反光的冰层,也渐渐成了白色的絮状。 但足足半个时辰,哥俩才弄了个半尺见方的凹坑。 秦毅一看,知道自己低估了冰层的硬度。 於是赶忙说道:“……” 第97章 不急,等等玩命干。 “你俩歇会儿吧,不用太著急。” 秦毅怕他们累著,想让他俩歇歇。 养精蓄锐,在一鼓作气凿穿冰层。 可张河却连头也没抬。 “用不著歇,这才哪到哪啊?我们一口气把它凿通算了。” 其实他此刻也感觉有些腰酸,但秦毅的饭可不能白吃。 他是下了死力气。 “不行,歇会儿。等等还需要出大力呢。” 秦毅走上前去,阻止了兄弟俩继续。 凿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要是在这里就累得双臂无力,等会儿还怎么捞鱼? 那可是要跟鱼抢时间的! 两人这才不情不愿的直起腰。 正准备活动下身体,却发现脚底板在隱隱作痛。 “嘶!” 张河忍不住倒吸口冷气。 “冰面上寒气入骨,稻草也只能起点缓衝作用。” “你们这是站的太久,血液不畅把脚底冻硬了。” “赶紧跺跺脚,恢復血流就好了。” 秦毅说著,拿起冰镐就开始继续凿。 兄弟俩也赶紧来回跺脚。 张河就看到了那些麻袋。 “秦毅哥,这冰下的鱼很多吗?” 如果很多,那別人为啥不凿? 但如果不多,秦毅拿这么多麻袋干啥? “很多,我还怕这些麻袋不够用呢。” 秦毅的回答,让哥俩瞪大了眼睛。 清泉洼有大鱼,已经足够震惊。 而凿冰捕鱼,更是闻所未闻。 几个麻袋还装不下,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哥俩也不由半信半疑。 “你们啥时候看我空手下过山?” 秦毅笑了。 “等会儿捞出来,给你俩拿几条最大的,回家给你娘燉汤喝。” “不用不用秦毅哥。” 兄弟俩赶忙摆手,脸都红了。 “我们就是来帮忙的,怎么能拿你的鱼呢。” 秦毅也没跟他们爭,开始继续凿冰层。 这工具不如现代的趁手,凿了一会儿就感觉手疼。 凹坑才下去了薄薄的一层。 哥俩又替换他接著干。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终於將冰层砸的能看到水晃动了。 张江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秦毅哥,再来一下就穿了。” 秦毅走到跟前,从他手里拿过了冰锥。 朝下使劲儿一捅…… 哗啦。 冰层碎成了冰渣。 潭水顺著窟窿眼涌上来,漫过冰面就到了他们脚下。 张河立马凑到冰窟窿跟前,盯著清澈的潭水看了半天。 最后失望了。 “秦毅哥,这也没鱼啊。咱们不会白忙了吧?” 张江瞅了一眼,也摇头说道:“秦毅哥,要不再找地方重新凿一个?” 毕竟这是破冰捕鱼。 就算真的有鱼,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全是盲凿,没有也正常。 但秦毅却微微一笑。 “不用。子弹都得飞一会儿呢,你不得让鱼反应下啊。” 咕嚕嚕! 他话音刚落,水面突然窜起一片气泡。 道道涟漪扩散开来,其中还有隱隱约约的黑影。 一晃一晃,明显是在游动。 啪! 兄弟俩还在目瞪口呆,忽然从水里蹦出个银灰色的东西。 嚇得他们朝后一退。 这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的砸到了冰面。 居然是条半尺长的鯽鱼! 一落到冰上,就开始甩著尾巴蹦躂。 噼啪乱跳,搅的旁边冰渣子四处飞溅。 “真有鱼!秦毅哥,真的有鱼!” 张河几步衝到跟前,伸手就去抓鱼。 秦毅则赶紧拿起网勺,猛地捅进了冰窟窿里。 刚进去就感觉手臂一沉。 立马绷紧腰身,使劲儿往上一提。 哗啦啦。 网勺带起了一片水花。 水流顺著网眼下淌,网兜里就剩下活蹦乱跳的鱼。 秦毅往旁边一甩。 六七条大小不一的鱼砸在冰上,开始扭著身体蹦躂。 一共两条尺把长的鯽鱼,还有四条略小的黑鱼。 光这一网,就有足足十斤。 “这么多?” 张河手里抓著那条鱼,被惊得愣在了当地。 清泉洼多少年了,人们都打不到鱼。 渐渐的,也就没人来了。 却没想到,秦毅一出手就有这么大的收穫。 他直接把鱼扔了。 欣喜若狂的跑过来,差点扑在冰面上。 两手张开,死死摁住了最大的两条。 生怕它们再蹦回水里。 张江也赶紧拿起稻草,穿过鱼鳃把它们穿成了一串。 秦毅又把网勺捅了进去。 手腕上翻,又是一网拉了上来。 但这次只有四条。 不过其中两条鱼身是银白色,但鱼尾却像燃烧的火苗。 扔在冰面上映衬著阳光,格外扎眼。 “红尾鲤鱼?这可是好东西啊!” 秦毅也没想到,清泉洼居然有这么好的鱼。 而张江已经瞪大眼睛,嘴巴都合不拢了。 “我前几年去县城,见过人卖这种鱼。据说大补,一条就值五十文呢!” 五十文? 张河一把抓了起来。 跟鱼四目相对,仔细看了半天。 “它也就长那样啊。” “你不懂。这鱼可不常见,大的湖泊里都未必能有。” 秦毅拿起另一条,也仔细的观赏著。 怪不得呢。 商城一开始的提示,清泉洼捕鱼只能获得三千文。 后来就提升到了五千文。 几乎翻一倍,原来是藏著好品种呢。 他让张江把鱼串起来,又准备再下一网。 却被张河抢了过去。 “秦毅哥,让我也试试。” 他看到秦毅捞的过癮,自己也有点手痒。 毕竟收穫的过程,总是能让人激动。 隨后就学著秦毅的样子,把网勺朝冰窟窿里一捅。 將近两米的木桿,几乎都给插了进去。 往上提的时候,差点一头朝前杵过去。 要不是秦毅眼疾手快,他就栽进冰窟窿里了。 “慢点提网。” 秦毅扶正了张河。 “里面裹著鱼跟潭水,往上提的时候就会格外沉重。” “若是把不住力量,就会一头栽进冰窟。” “好的秦毅哥,我这回知道了。” 张河两腿分开,保持住了与肩同宽的姿势。 隨后微微弯腰,把网勺慢慢捅了下去。 这次只下去了多半米,然后一提。 哗啦。 两条鯽鱼跟三四条鰱鱼,就被他甩在了冰面上。 张河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哈哈哈,真过癮!捞鱼的感觉真过癮!” 张河又把网勺下了进去。 这次还没等往上提,就听到水里传来了剧烈的水花声。 哗啦。 潭水上涌,溅的冰窟窿周围到处都是。 嗯? 秦毅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是有大货啊!” “是吗?” 张河一听,高兴坏了。 往后稍稍退了半步,两只胳膊瞬间绷起了肌肉。 嘿! 一声怒吼,网勺就离开了水面。 只见一条接近两尺的大黑鱼,正在网里拼命的扭动身体。 黝黑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张江的眼珠子,瞬间瞪大了。 “好傢伙,居然这么大啊!” 光这一条,就差不多十一二斤。 被摔倒冰面上的时候,直接蹦到了一尺多高。 张河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这一网不光这一条,其他的三条也都有二三斤了。 “我也来几下。” 张江忍不住,从张河手里抢过了网勺。 也有模有样,把勺头探进了水里。 可这一网上来,却只有几条小鯽鱼。 他顿时有些尷尬。 然后又下了一网。 结果还是一样! 他脸部的表情,瞬间就僵硬了。 “哥呀,你这运气也不行啊?我看还是让秦毅哥来吧。” 张河乐了,开始揶揄张江。 张江咬了咬牙,就更不服气了。 正准备继续下网,秦毅却突然说道:“等等,不急。” 第98章 这味道,真酸爽 “你不是运气不好,而是刚才聚集的鱼都被捞完了。” “附近大鱼还没游过来,所以得再等等。” 秦毅这样一说,张江立马瞪了眼张河。 “听到了吧?不是我不行,是鱼还没过来。” 几人搓著手等了一会儿,秦毅看差不多了。 张江就再次把网勺探了下去。 呼! 刚刚入水,他就感觉到手心一沉。 眼睛瞬间亮了。 “秦毅哥,有货!” 接著全身使劲儿,把网勺朝上一提。 两条一尺多长的大鱼,就被甩在了冰面上。 尾短身肥,白体黑背。 两侧还烙印著斑斑点点。 秦毅看著眼熟,却忘了叫啥名字。 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前世吃过,价格好像还不菲。 哪知张江却认识。 “秦毅哥,这是鱸鱼!” 鱸鱼? 秦毅瞬间想起来了。 “这鱼可不便宜。拿到城里,应该能卖一百多文。” 比红尾鲤鱼还贵? 张河直接瞪大了眼睛。 我滴乖乖,一条就能换好几斤粟米。 而且还一下捞了两条! 这要是他们哥俩的,凑乎凑乎都能过半个冬天了。 “哈哈哈,捞鱼这活的確过癮啊。” 张江也是喜出望外。 以前想都不敢想,他一出手就能挣两百文。 虽然这不是属於他的,但也是他的劳动成果。 收穫感充斥了整个身体,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张江,你这手气不错啊。” 秦毅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江挠著头,就不好意思起来。 “嘿嘿嘿,我也只是隨便捞一下,主要还是秦毅哥你选的地方好。” 几人轮番上阵,也不知捞了多少网。 附近的冰面上,被穿成串儿的鱼横七竖八。 散落在地没顾上穿的,更是密密麻麻。 几乎连个下脚地都没有。 大概估算一下,足足有二三百斤。 而水里,也只剩下了小草鱼跟其他杂鱼。 “行了。这鱼已经捞的差不多了。” 秦毅让他们停了手。 三人这才发现,衣服里面都已经被汗水浸透。 寒风一吹,前后都是一片冰凉。 秦毅甩了甩网勺上面的冰渣,就去岸边拿麻袋了。 而两兄弟还盯著冰窟窿,显然意犹未尽。 “秦毅哥,再捞几网吧。天还早呢,这还有许多鱼呢。” 这些小杂鱼秦毅看不上。 但对他们来说,也是实打实的肉。 就这么眼睁睁的放过,实在可惜。 “不能干了!” 秦毅却坚决的摇头。 “咱们出了不少汗,再被风吹一会儿都得感冒。” “而且只拿了三条麻袋,再多装不下还是浪费。” 兄弟俩这才不情不愿,开始整理地上的鱼。 又花了將近半个时辰,岸边就堆起了一座鱼山。 兄弟俩又忍不住笑了。 “秦毅哥,你也太有本事了。” “我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一次抓这么多鱼。” 张江满脸羡慕。 隔壁杨河村就有一条河。 他没事干的时候,也去看过村民捕鱼。 想著能不能捡个漏。 但从来没见过,谁能一次抓这么多。 自己要有秦毅十分之一的本事,这个冬天也不至於饿肚子。 “也不是我多有能耐,而是冬天的鱼没有夏天机灵。” 秦毅笑了笑。 其实这清泉洼的水,肯定通向其他地方。 所以到了夏天,人们才看不到鱼。 但结冰之后氧气稀缺,鱼就不会到处乱游。 聚集在这里,让自己逮了便宜。 而且因为他有商城提示,才能准確的找到位置。 不然来了也有可能一无所获。 但这些话不能给兄弟俩说。 “赶紧下山吧,不然真该感冒了。” 秦毅挑了个最满的麻袋,就准备自己背。 他现在每天站桩,腰身有的是力气。 却被哥俩拦了下来。 “秦毅哥,你背个最少的吧。” 在他们的概念里,秦毅就是个地主儿子。 打小娇生惯养,根本没多少力气。 还干了这么多活。 別因为背鱼,再把腰给闪了。 尤其吃了人家那么多米和肉,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干大头。 秦毅也没坚持。 其实三个麻袋都装满了,最多也就相差十来八斤而已。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去暖和身体。 三人还没到村口,就看到姐俩都在柵栏后面站著。 “当家的,冻坏了吧?” 柳春燕绕过柵栏跑了出来,柳春雪也紧隨其后。 “当家的,快,把麻袋放下我们抬。” 姐俩一个给秦毅搓手捂脸,一个就帮他往下卸麻袋。 看的张江哥俩一脸羡慕,禁不住咂了咂嘴。 这么漂亮还这么贤惠。 別说一下找俩了。 自己能找一个,都得天天烧香拜佛。 “秦毅,你们从哪儿抓的鱼?咋能抓这么多?” 负责值守的村民,也跟著围了过来。 看著三人背的麻袋,眼睛都直了。 连呛人的鱼腥味儿,都感觉是那么的诱人。 “是啊秦毅,你告诉我们,我们也去抓点儿。” 秦毅正琢磨著该怎么回答,张河就抢先了一步。 “清泉洼,凿开冰层都是大鱼!” 他按耐不住激动,说起来还眉飞色舞。 秦毅直接撇了撇嘴。 村民要是知道清泉洼有鱼,明天就得成群结队去凿冰。 不是他不愿意说,还想自己藏私。 而是破冰捕鱼耗费力气。 找不到確切地点,不知道得凿多少窟窿。 这些人本来就吃不饱,在一无所获更受罪。 而且去的人多了,就难免惊动狼王。 那傢伙已经饿疯了,闻到人味儿还不得扑杀一片? 可张河已经说了,他也只能笑著回应。 “清泉洼里是有鱼,不怕狼王就可以去。” 说著,赶紧迈步朝家走。 身后就传来了一片嘆息。 “唉!有鱼又怎样呢?饿肚子总比没命强。” “是啊。秦毅有本事不怕狼王,咱们去了就得是王二狗的下场!” “还是等狼王走了再说吧,反正清泉洼就在那里嘛。” 几个值守村民,瞬间打消了刚才的激动。 这时候去小凉山,就是给狼王送人头。 他们没有那个胆子,更没有秦毅的身手。 “当家的,屋子给你们烘暖和了,赶快进屋歇著。” 放下麻袋,姐俩把三人让进屋里。 这么多鱼堆在一起,她们看著也相当兴奋。 一进屋,当地点著一炉炭火。 暖和的空气,瞬间包围了身体。 “这是怕我冻著,也奢侈了一回啊。” 秦毅满足的笑了。 现在的日子虽然好过,但柳春燕还是勤俭持家。 平常只用饭后剩下的木炭,来给屋里增加温度。 不是让你热,而是让你不冷。 但今天破例了。 这是知道自己去捕鱼,回来肯定一身寒气。 不管有没有收穫,都得大方一回。 柳春雪给他们提来大捅,里面是满满的热水。 “当家的,你们赶紧在泡泡脚。” 秦毅脱了鞋袜伸进去,热乎乎的温度瞬间传遍了身体。 残存的冷气,就被赶了出去。 可再一看张江兄弟,还坐在凳子上一动未动。 “你两赶紧啊,脱了鞋泡脚。” “我们……还是回家泡吧。” 天寒地冻,他们平时也只喝凉水。 因为这个季节,柴火也很金贵。 更別说拿来烧水泡脚了,那简直就是浪费。 所以他们的脚丫子,几个月都不洗。 也就不好意思脱鞋。 秦毅想了想,明白了两兄弟的尷尬。 “没啥,村里人不都这样嘛。来,脱。” 兄弟俩这才扭扭捏捏,各自脱了鞋袜。 好傢伙! 秦毅的眉头,直接就拧成了疙瘩。 这味道真酸爽,直衝天灵盖啊! “赶快伸进水里,快快快。” 他实在忍不住了,拉著兄弟俩的腿就往桶里拽。 这可倒好。 呼! 恶臭顺著热气翻卷上来,直接扑在了秦毅脸上。 “呕!” 秦毅只感觉一阵眩晕,差点从凳上栽了下去。 第99章 开闢新通道,杀猪般的惨叫 “姐,这鱼可真肥呀。” 姐俩去了院子里,把麻袋都清空了。 看著面前一条条肥大的鱼,柳春雪忍不住惊呼一声。 屋里的张江就开始发酸。 早知道能打这么多鱼,中午就不该吃饭。 秦毅这么讲究,肯定会给他们分几条的。 拿回去换些粟米,这个冬天也不至於天天饿肚子。 可现在已经吃了,人家不给分也说得过去。 毕竟提前就讲好了,是帮忙而不是参与。 张河却没有这些心思,边搓脚边兴奋的说道: “秦毅哥,今天可真过癮。下次啥时候去,记得再把我带上。” “放心,肯定会叫你们的。” 秦毅点了点头。 村民不敢去小凉山,清泉洼就可以养精蓄锐。 过段时间,又会有大批游鱼匯聚。 等商城再次提示,那就再去一趟。 总比大冬天啥猎物都没有要强。 “等会儿你俩走的时候,把鱼多拿上点。” “最贵的鱸鱼也拿上一条,抽时间进城换粟米吃。” 秦毅泡的差不多了,擦乾净脚说道。 张江一听,喜出望外。 都吃饭了还有鱼拿? 简直太好了。 “不用不用。” 张河却连忙摆手。 “我们给你干活是应该的,怎么还能拿……” 张江突然碰了碰他的腿。 张河一愣,却没理会他。 “怎么还能拿你的鱼呢。” 兄弟俩也赶紧结束了泡脚。 秦毅到院里给他们拿鱼,张河也是一直推拒。 好说歹说,才拿了一条黑鱼五条鯽鱼,两条红尾鲤外加三斤杂鱼。 秦毅还要给他们鱸鱼,但张河死活不要。 刚走出秦毅家门,张江就忍不住开始数落。 “你咋这么傻啊?” “鱸鱼是我捞的,秦毅哥也非要给,有啥不好意思要的?” 那一条就是一百多文,拿到城里能换好几斤粟米。 想想都觉得心疼。 “哥!” 可张河却不满的喊了一嗓子。 “我一直都觉得你明事理,但今天怎么也糊涂了?” “工具是人家秦毅哥的,地点也是人家选的。” “要是没有秦毅哥,你能捞著鱸鱼吗?” “而且秦毅哥也是提前说好的,让咱们去就是帮忙。” “你咋好意思要人家的东西?” 张江顿时无语了。 但明显还有些不甘心,“可我们也出力了啊。” “那人家没给你吃饭吗?你吃猪肉燉蘑菇的时候,我看你嘴角都流油!” 张江这下彻底没话了。 张河才换了个口气。 “哥,秦毅哥是有本事的人。要是他愿意带我们,你还怕將来没饭吃?” “別光盯著眼前这条鱼,该往长远想想才是正经的。” “要我说啊,咱们连手里这些都不该要。” 张江听著也觉得有理。 想了半天,最终犹豫的说道:“要不……咱把这鱼给送回去吧?” “拿都拿了,还送什么啊。” 张河顿时哭笑不得。 “秦毅哥也不在乎这些,我只是提醒你別太贪心。” “以后秦毅哥再找我们,咱光出力可千万別要东西。” “他重情重义,肯定不会亏了我们。” 张江微微点头,突然就觉得弟弟长大了。 眼光比他长远,心胸也比他宽阔。 而此时,柳春燕看著堆成山的鱼,却犯了难。 “当家的,这么多鱼咋处理?要不然都晒成干吧。” 因为鱼多而犯愁。 要是被村民知道,绝对能把她骂死。 我们连野菜糊糊都喝不上了,你在这里刺激谁呢? 柳春雪在旁边接了一句,“要不,给林家送一些去?” 以前当家的有好东西,大部分都给了杨花。 现在跟林兰馥有了眉目,送些鱼过去也合情合理。 总比杨花强吧? 但秦毅却摇摇头,“別送了。” 林远望看不上他,送过去也得直接扔门外了。 “先放在院里別管了,明天我进城去卖了。” 价值五千文,这是商城给的价格。 秦毅说是要进城,其实五两银子不值得跑一趟。 等明天留下些自己吃的,剩下的直接卖给商城。 但转念一想,又看著姐俩问道:“要不……给你哥他们拿点?” 虽然姐俩的哥嫂不是人,但他们还有儿子。 秦毅知道姐俩嘴上不说,可心里对孩子还是挺亲的。 而这年头,粮食一天一个价。 那两玩意拿了自己的十五两,也肯定花不了多长时间。 但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让他饿肚子。 而且也能借这个机会,顺便给姐俩长长脸。 让哥嫂对她们毕恭毕敬,也让她们扬眉吐气。 毕竟衣锦还乡,那才叫个牛逼。 另外还有一点,秦毅也有自己的打算。 现在向阳村,商城已经搜索不到有价值的东西。 就不如出去看看,说不定能有其他收穫。 比如上一次,就把她们哥嫂的家具全卖了。 还有一头病驴。 但原主名声不好,他也不敢一个人去溜达。 怕村里人以为他又来溜门撬锁,逮住打一顿就亏了。 所以只能带著姐俩打掩护。 姐俩一愣,没想到秦毅还能想起她们娘家。 眼中都划过了感激。 但也只是一瞬,柳春燕就脸色一沉。 “不去!我就是餵了野狗,也不会给他们!” 柳春雪也跟著咬牙。 “差点把我卖了,要不是你我早被財主儿子打死了。” “丧尽天良的事他们都做得出来,还想吃我的鱼?別做梦了!” 秦毅摆了摆手。 “他们不是个东西,但孩子无辜嘛。” “你两就忍心让他饿肚子?” 一说起孩子,姐俩脸上就划过了不忍。 秦毅说得对。 她们对哥嫂是有恨意,但对侄子还是很疼爱的。 只是哥嫂做的事太让人愤恨,心中有了疙瘩不想来往了。 但要是能扬眉吐气的回去,他们肯定就会前恭后倨。 让哥嫂看自己的脸色行事,想想都觉得愜意。 但是。 她们也不想秦毅勉强自己。 “当家的,还是算了吧。难道你不怪他们讹了你十五两银子?” 柳春燕还是不愿意。 柳春雪也跟著说道:“就是。十五两银子,足够他们吃一冬天粟米了。” 吃粟米他们都不配,还想吃鱼? 但秦毅却微微一笑。 “他们本来就是那种人,我怪他们就能改变了?” 何况那十五两,还是卖他们东西得来的。 自己有啥可怪的? “为了孩子,让他们沾点光也无所谓。” “况且这种沾光的日子,我也不会多给。” 只要恢復往来,柳彪肯定就会让小孩常来。 混吃混喝,混个肚饱。 总比啥也吃不上强。 到那时候,就不给他们送了。 自己只管孩子,可不管牲口。 “当家的……” 姐俩眼睛都湿润了。 为了她们委屈自己,这样的丈夫去哪找啊。 这辈子真的值了,也会尽心尽力把秦毅服侍好的。 秦毅给她两擦了眼泪,突然就泛起贱笑。 “嘿嘿,既然如此感动,那该怎么感谢我呢?” “你想怎样都行,我们全力配合。” 姐俩含羞带笑,看著秦毅媚眼飞飘。 秦毅拥著她们,直接回了屋里。 “今晚……我要给你们开发新通道!” 啊!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惨叫。 姐俩都缩在炕角,看著秦毅满脸恐惧。 这新通道真不是人走的。 “当家的,你从哪儿学了这么多新花样?” “是啊当家的,这是出口又不是进口。你怎么能胡来呢!” 秦毅嘴角就掀了起来。 “那我问你们,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 倒是有。 但是疼。 不过好像也带点舒服。 看著姐俩的样子,秦毅嘴角一掀。 “等彻底开通了,你们会感谢我的。” 说著,又扑了上去。 啊! 接连不断地惨叫,又响彻了整个屋子。 甚至还远远地传盪了出去。 “秦毅家这是咋啦?不会把那头活猪杀了吧?” “才十几斤小猪,秦毅家不缺肉怎么可能杀了。” “那这是什么叫声?听著有点惨啊。” 村民们又走出家门,慢慢匯聚到了秦毅家门口。 第100章 再借钱,又遇赵保长 第二天一早,秦毅精神奕奕的爬了起来。 昨晚的新通道,都开闢的很顺利。 姐俩从一开始的撕心裂肺,到后来的婉转承迎。 都有了享受的过程。 说实话,真是不一样的感觉。 弄得她们到了最后,不走新通道都不行! “快起来吧,赶紧准备东西去你哥嫂家。” 秦毅在姐俩屁股上,挨个拍了一巴掌。 嘶! 虽然昨晚很享受,但享受也伴隨著肿胀。 这一拍,就让她们吸了口冷气。 “不就拿几条鱼嘛,急什么呢。” 柳春燕挪了挪身体,就想窝著睡个懒觉。 新通道走的顺畅,巨大的刺激让秦毅超常发挥。 三个多时辰,姐俩都累瘫了。 “几条鱼哪行啊?想让他们低三下四,就得用肉砸他们脑袋。” “再用精米精面扔他们脸上,彻底让他们晕头转向。” 秦毅点著头语气倨傲。 既然要做,那就做到极致。 用钱砸人的舒爽,他前世可没少享受。 而原主当初是个败家子。 在哥嫂看来,她们就是跟著秦毅受罪的。 现在送米送面,绝对能让他们嫉妒死。 后悔为了十五两银子,就写了断绝关係的字据。 “当家的,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们出气,但也真没必要这么破费。” 柳春燕探出手臂,握住了秦毅。 “就是。拿几条鱼过去,对他们就已经是打击。” “再多就是餵狗了。” 柳春雪也不同意。 秦毅乾脆瞪起了眼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头髮长见识短,快点起来去准备!” 这泼皮人设一出,姐俩呲溜爬了起来。 穿好衣服直奔厨房,很快就准备好了大包小包。 秦毅出来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猪肉羊肉还有根牛脊骨,精米精面还外带油饼子。 烧鸡也拿了一只,大鱼选了五条。 这样的阵仗基本够了。 毕竟灾荒年,谁走亲戚也没这么阔气。 再带姐俩故意绕绕路,从整个杨河村走一圈。 那才叫个风光。 “当家的,我先去做饭吧,去我哥嫂家也不急。” “等咱们吃完之后,你不是还得进城卖鱼嘛。” 秦毅刚才发火,柳春燕不敢不听。 但现在有了笑容,她就赶紧提醒。 虽然是大冬天,这些鱼都不容易坏。 但还是越新鲜,才越能卖个好价钱。 哦。 秦毅脸一黑。 自己原本就没想进城,所以把这茬给忘了。 现在老婆一说,还真得假模假样一下子。 “那行,咱们明天去杨河村也不迟。” 很快早饭就做好了。 柳春燕挑了些不太值钱的杂鱼,用油煎了。 撒上咸盐,脆生生的相当好吃。 配上白米饭,让秦毅直接掉眼泪。 他终於觉得,赶上前世普通人的生活水准了。 “叮!清泉洼冰窟下面,又有游鱼匯聚。再次捕捞,可得三百文。” “但要注意,冰窟已经冻结实。重新开凿,还需要耗时费力。” “叮!小凉山有片黄芪成熟,前去採摘可得六百文。” “它生长於灌木丛中,採摘没有任何难度。” “叮!小凉山狼王接近油尽灯枯,此时去猎可得十万文。” “但要极度小心,这种时候它的临死反扑会更加疯狂。” 吃过饭,秦毅打开了商城。 准备卖鱼,顺便也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结果除了清泉洼又有鱼匯聚,就是关於狼王的消息。 多了更加疯狂四个字。 这样看来,儘管它接近了油尽灯枯,也不是猎杀的最佳时候。 但也得好好掌握现状。 做到知己知彼,才能更有把握。 他滑鼠一动,就点了狼王的提示。 面板微微一颤,情景出现在了眼前。 狼王这时不在山坳巢穴,而是位於一片松林的边缘。 正趴在雪地上不停喘息。 胸前的伤口还没癒合,甚至有新的血渍乾涸。 里面的肌肉组织,也清楚的朝外翻卷著。 一看就是出去寻找食物,结果半路累的走不动了。 “伤成这样,还能在饥寒交迫中生存这么久,狼王真是不简单!” 秦毅也不由得佩服。 那道伤口比上次看见,还要更加的触目惊心。 外面乾涸的血痂,都快有几斤重了。 这要是人早死了。 由此可见。 如果是没受伤的狼王,哪怕年迈也不是人能对付的。 “你们今天就在家吧,我去借车把鱼卖了就回来。” 秦毅关闭了商城,起身朝外面走去。 还没出门,就看到门外站著个人。 “王叔?你咋不进屋啊。” 这人就是上次借钱,导致秦毅得罪了赵武亮的王德树。 “大侄子,你醒了啊?” 王德树看到秦毅,两手不停的相互揉搓。 尷尬的表情,都能刻出个模子。 其实他早就闻到了鱼香,知道秦毅起来了。 但是没好意思进去。 一看他这个样子,秦毅就明白了。 “王叔,是不是又缺钱了?” 虽然上次就决定,再也不外借钱財。 免得继续得罪赵武亮。 但现在秦毅改了主意。 双方有不共戴天的血仇,只是维繫著表面的关係。 那还有什么顾忌? “哦……你婶子的病这两天更重了。我得带她进城抓药,所以……” 王德树欲言又止。 说实话他真不好意思借了。 人家秦毅不收利息,还不用他拿地契做抵。 但没办法。 老婆突然就快不行了,再不抓药就熬不过这几天了。 只能厚著脸皮,再来找秦毅。 他一边说著,就从怀里掏出了地契。 “大侄子,这次叔不白借。地契押在你这里,利息就按九出十三归。” 然后害怕秦毅不愿意,跟著又补了一句。 “你放心,来年叔要还不上,绝对不跟你要地契。” 秦毅摆了摆手。 “叔,你这就见外了。准备借多少?” “我这两亩地,价值也就二两银子。但,但是……” 王德树又开始不好意思。 犹豫了半天,才终於鼓起勇气。 “叔还想多问你借一两,再给你婶子找个郎中看看。” “三两?” 秦毅顿了顿,王德树更加紧张了。 眼巴巴的看著他,以为他是嫌多不肯给借。 毕竟只有二亩薄田,已经跟人家借过一两。 再张口直接超额,还多借就是得寸进尺了。 “大侄子,你要为难就算了吧,借二两也行。” 王德树脸上划过失望。 秦毅却突然点了点头。 “要是还看郎中,三两银子怕也不够。” “王叔,我直接给你拿五两吧,还是不要利息。” 这些钱就算不要利息,王德树也肯定还不起。 秦毅这样做,是为了眷顾原主他爹跟王德树的情谊。 就当自己昨天的鱼白打了,反正也不差这点钱。 何况这是救急,也算积德了。 王德树愣在了当地。 原来秦毅不是不愿意,而是想给他多借点啊。 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直接就哭了。 “大侄子,你让我怎么感谢呀。这利息,叔是一定要给的。” “王叔,你当初也帮了我家不少。” “我爹现在没了,而你又遇到了困难。” “我要是趁火打劫,我爹九泉下也会骂我的。” 秦毅摆了摆手,拿出五两银子给了王德树。 正要继续去赵武亮家借车…… “秦毅,听说你昨天打了不少鱼?” 赵武亮却突然来了! 第101章 回娘家,找场子 “是赵叔啊,您也知道我打了不少鱼呀?” 秦毅赶紧一侧身,挡住了王德树。 王德树也赶紧把银子揣起,尬笑著跟赵武亮打个招呼。 就急匆匆的走了。 “赵叔,快进院儿。我还正准备到您家里,给您送两条红尾鲤鱼呢。” 秦毅把赵武亮往里让。 可赵武亮却站在原地,盯著王德树的背影没动。 “王德树来你家,是不是又借钱来了?” 秦毅直接摇头,“是来借钱了,但我没给他。” 没给? “为啥?他跟你爹的关係,可是莫逆之交啊。” 赵武亮眨巴著眼睛,看著秦毅。 刚才秦毅背对著自己,他还真没看到给没给。 然后秦毅转过身,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所以他很是怀疑,秦毅在骗自己。 “拿著两亩薄田,就想问我借三两银子。赵叔,你觉得合適吗?” 赵武亮撇了撇嘴。 “的確不合適。他那两亩地,最多也就二两银子。” “是啊!上次已经看我爹的面子,给他借了一两。” “今天还好意思,又问我借三两。” 秦毅不屑地笑了。 “人这东西真是不能帮,不然就会得寸进尺。” “以为我好说话,可我的钱也不是白来的。” “顶风冒雪的辛苦钱,万一还不起,我不能杀了他吧?” 秦毅说著,已经拿起了两条红尾鲤鱼。 “赵叔,你看这两条如何?” 鱼身肥硕,带著优美的弧线。 一尺多长,尾巴金光闪闪。 光这看相都能让人垂涎。 “你真没给他借?” 但赵武亮却没接,还是怀疑的看著秦毅。 秦毅笑了。 “赵叔,要不你给他借吧?我这就把他喊回来。” 话落就朝外走,却被赵武亮一把拽住了。 “哎哎,他又没找我。我要是太主动,显得惦记他两亩田一样。” 看秦毅这样,赵武亮放心了。 什么重情重义? 都是在人前做的样子。 王德树还能舔著脸找你,说明有了过不去的难关。 但你却直接拒绝,分毫面子不给。 他当年可没少帮你家。 你爹一死你就人走茶凉,也不是个东西! “秦毅侄子,那上次你给他借钱,押地契了吗?” 赵武亮看透了秦毅,但那跟他没关係。 地契才是重点! 毕竟王德树上次只借了一两,说不定秦毅还顾及了情面。 假惺惺的没让他抵押地契。 那自己就得赶紧行动。 趁他急需用钱,把地契拿到手中。 到时候他还不起钱,收地也是我赵武亮优先。 谁让你装仁义来著? 只能靠边乾瞪眼。 可哪知。 “当然押了,我又不傻。万一他还不起,我不得损失一两银子?” 秦毅脖子一梗,“叔,你要不信我拿来你看看。” 然后转身就朝屋里走。 却又被赵武亮给拉住了。 “秦毅侄子,押不押都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叔也就是关心一下怕你吃亏,没必要给我看地契。” 赵武亮嘴上说著,心里却恨到了极点。 该死的玩意儿。 一两银子就赚了两亩地。 我到手的买卖,就这么被你搅和了! “叔,你看这鱼行不行?我还准备跟你借车呢。” 秦毅看他不动,又把鱼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给別人借了钱,还想问我借车子? 赵武亮鱼也没拿转身就走。 “不好意思啊,我家驴病了。” 隨后走出院门,脚步都带著怒火。 “当家的,刚才是不是赵武亮来了?” 院里的动静,姐俩都听到了。 只是她们不想看到那个人,就没出来打招呼。 “是。他说家里的驴病了。” “那这些鱼可咋办啊?” 一听驴病了,那肯定就没车了。 一大堆鱼,怎么往城里运啊。 秦毅也拧起了眉头。 是啊,这可咋办呢? 自己意念一动,就能进行交易。 但没法给姐俩解释。 实话实说,绝对得把她们嚇著。 以为自己是个怪物,今后还怎么大被同眠。 “这样吧,咱们先去杨河村,这些鱼我让张江兄弟背到县城吧。” 最终,秦毅想到了办法。 只要鱼离开姐俩视线,自己就能隨便买卖。 等回来看到钱,也就没事了。 “那……也行吧。” 柳春燕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毕竟张江兄弟都是老实人,交给他们处理也放心。 大不了给些辛苦费,也好过当家的受累。 自己把鱼背到县城吧。 但偏偏,天公就是不作美。 秦毅带著姐俩刚出门,就看到张河在自家门口转悠。 见秦毅出来了,赶紧跑了过来。 “秦毅哥,今天有什么活干吗?” 张河脸冻的通红,一看就站了挺长时间。 估计是看到赵武亮来了,才没有直接进门。 秦毅摇了摇头。 既如此,那便如此吧。 “那个……把你哥也叫上,这些鱼都背到城里卖了。” “我要带著你两位嫂子回娘家,晚上回来咱们见吧。” 没办法。 你来都来了,我也刚刚说完。 那就只能辛苦你俩跑一趟了。 张河一连声的答应,调头就朝家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蹦高高。 “哥,秦毅哥又给咱们安排活了!快点起来,快点起来呀。” 仿佛秦毅给他们派活,是天下最光荣的事情。 兄弟俩很快回来了,还推了辆独轮车。 秦毅一看笑了。 这玩意几乎家家都有。 自己家的被山贼烧了,所以就给忘了。 还想让他们背著鱼进城,简直就是浪费力气。 於是又对他们说道:“你俩把鱼卖了之后,顺便买二十斤粟米回来。” “买粟米?” 张江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你家精米精面都吃不完,还买粟米干啥呀? “別问,照做就行。” 秦毅断然给了答覆。 要是现在跟他们说,粟米是准备送他俩的。 他们肯定不会买了。 哥俩二话不说,推著鱼就走了。 秦毅则找了根扁担,把姐俩准备好的东西挑上。 临出门的时候,柳春燕还有些不愿意。 一直嘟囔东西拿的太多,侄子吃不了全都餵狗了。 秦毅没说话。 既然是给老婆长脸,就不能有半点小气。 东西越多,柳彪两口子脸才打的越疼。 必须得让老婆找回场子,从今以后让他们卑躬屈膝。 第102章 又是一笔横財 三人很快到了村口,就遇到一些村民。 平时都习惯聚在这里聊嗑,现在有柵栏也挡不住热情。 看到秦毅挑著扁担,立马就有人问:“秦毅,这是要去哪啊?” “带我老婆回娘家。” 回娘家? 几个村民全都愣住了。 柳春燕嫁到向阳村,就是被家人卖过来冲喜的。 柳春雪也差点被哥嫂卖给財主儿子,最后被秦毅救了回来。 这样的娘家,竟然还想回? “秦毅,你这扁担上挑著啥呀?” 前后两个筐全都盖著布,村民就更加好奇。 “回娘家总不能空手吧?就带了些米麵肉啥的。” 秦毅乾脆停下了脚步。 要是不让他们看看,他们还会喋喋不休。 他把筐子上的布掀开,给他们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前面是猪肉羊肉还有牛脊骨,上面放著五条大鲤鱼。 后面的筐子是精米精面,还有个大油纸包裹。 散发著浓郁的油香,是烧鸡跟油饼子的味道。 眾人的喉咙,集体耸动了一下。 回娘家带这么多东西,秦毅的脑子不会坏了吧。 多大家业,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以前为了面子不顾一切,现在还是秉性不改。 典型的败家玩意儿。 尤其娘家人不是东西,还要舔著脸去送吃的。 真是个二愣子。 “哈哈哈,这才哪到哪啊?家里还多著呢。” 秦毅看表情,就知道他们的想法。 也乾脆摆出了挥金如土的架势。 这些村民却直接瞪大了眼睛。 “都拿走这么多了,家里竟然还有?” 上次回来天色已晚,他们真没看到秦毅买的东西。 送出去两筐子,竟然还是哪到哪? 人们怀疑秦毅是在炫耀,但没有证据。 “哼!就算家里有,也没必要给我们说吧。” 有人酸溜溜的甩下一句,掉头就走。 但更多人还是羡慕的看著姐俩。 “春燕,秦毅对你们真好啊,回娘家给带这么多东西。” “我要是有这样的丈夫,回娘家绝对能腰杆挺直。” 但柳春燕却拉著脸,不高兴的回了一句。 “我根本不让带,而且都不准备回。” “都是他,不让带都不行!” 村民们一听,只能摇头嘆息。 “这样的男人还有吗?我也想找一个。” 秦毅又把扁担挑在了肩上。 “不跟你们聊了,我们还得赶早去呢。” 三人消失在了视野中,村民们还伸著脖子在张望。 “秦毅真是变了。搁以前不去娘家闹事就不错了,还给他们送吃的?” “不计前嫌,重情重义,这样的人能处啊。” …… 杨河村跟向阳村之间,相距並不太远。 直线也就六里地。 只是没有官道全是小路,所以走的比较艰难。 也幸亏秦毅每天站桩,跟以前有了天壤之別。 不然,还真挑不动两个筐子。 等到了杨河村口,时间已经快到中午。 秦毅看著眼前的景物,原主的记忆也开始復甦。 这个村建在河流拐弯的地方,田地比向阳村更加肥沃。 加上能打鱼补贴家用,所以比向阳村富裕。 但遇到灾荒年,村民的日子也照样不好过。 秦毅边走边看。 建筑跟向阳村区別不大,都是木头跟土坯砌的房子。 由於天气寒冷,村子里也显得冷清。 “当家的,我不想去了。” 所谓近乡情怯。 可眼前熟悉的景物,却勾起了柳春雪伤心。 厌烦的怒火,瞬间就涌到了心中。 柳春燕也放慢脚步,眉头开始紧蹙。 “当家的,要不然还是回去吧。” 说实话,她也不想进门。 因为那扇门里,就没有亲情。 但秦毅却一板脸,“来都来了,回什么回?” 姐俩这才继续往前走,而秦毅已经打开了商城。 “叮!杨河村河流结冰,冰下有肥鱼匯聚。凿开冰层,可得七千文。” “但要注意,破冰捕鱼可能引来妒忌。”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嗯? 秦毅愣了一下。 这河流里的肥鱼竟然比清泉洼还多! 那里才五千文,这里直接就七千。 但他也明白商城警告的意思。 多少年来,村民都没有破冰捕鱼的习惯。 因为他们不知道,冰层下还有鱼聚集。 自己一旦动手,肯定会有人眼红。 毕竟七千文的收穫,那鱼得堆成啥样啊。 加上昨天才抓了那么多,所以他对破冰捕鱼就没多大兴趣。 刚把这个提示忽略掉,商城又传来了电子音。 “叮!河流转角处有玉石沉寂,若能破冰捕捞可得五十万文。” “但要注意村民情绪,很可能引发衝突。”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秦毅直接瞪大了眼睛。 杨河村外的河流中,竟然还有玉石呢? 而且价值四十万,整整四百两银子! 说明这块玉石,绝对是上好的成色呀! 秦毅不由自主就看向河面。 映衬著冰面的反光,眼睛也充满了亮芒。 这趟没白来,又是一笔横財! “等到开春,我一定把你捞回去。” 秦毅也不著急。 反正它就躺在河底,不至於被水冲走。 开春找个晚上偷偷过来,人不知鬼不觉就拿回去了。 “叮!” 隨著他念头转变,商城又响起了电子音。 “狼王回归巢穴,已经到了濒死边缘。前去猎杀,可得十万文。” “但它仍有一搏之力,需要注意临死反扑。”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秦毅朝来路看去。 相比於向阳村,杨河村更加靠近小凉山南坡。 在这里能探测到狼王,倒也不足为奇。 可惜。 三个提示没一个现在有用的。 而且一路上也没见到村民,看来今天这些东西是白拿了。 三人各怀心思,很快到了村子中央。 看到个七八岁的孩童,正蹲在路边玩儿雪。 柳春燕紧绷的脸上,瞬间有了喜色。 “毛蛋儿!” 那小孩儿抬头愣了一下。 等看清是柳春燕,突然拔腿就跑。 柳春燕脸上的喜色,瞬间就僵化了。 “这孩子,才两年没见就跟我生疏了。” “哼。就算不生疏,他爹娘也会教他不认我们的。” 柳春雪冷哼了一声,比柳春燕还要不高兴。 姐离家已有五年,也就前年回来过一次。 毛蛋儿跟她不亲,也在情理之中。 可自己才走几天啊! 在家的时候,比他娘都对他好。 从换尿布开始,就是自己一手带大的。 现在却连个招呼都没有。 跟他爹娘一个揍性,白眼狼! “当家的,我看真的別去了。” 柳春燕伤心,柳春雪也不高兴。 姐俩直接停下了脚步。 说实话,秦毅也不想去了。 因为目的都没达到,去了就是浪费东西。 但看著近在咫尺的院门,还是摇了摇头。 “已经走到门口了,那就直接进去吧!” 他其实还想看看,上次卖光了柳彪家產。 他们现在活成了啥样。 第103章 哥嫂低头,想咋就咋 “我早就写过断亲文书了,你们又来干什么?” 刚到门口,柳彪就急匆匆堵在了门外。 儿子回去报信,说他两个姑姑来了。 老婆一听,直接就急了。 “他爹,快去把门堵住,別让她们进来!” “肯定是跟著泼皮饿肚子,回娘家要东西来了!” 柳彪赶紧出门,风一样就衝到了门口。 正好赶上三人进门,直接拦住了去路。 “秦毅,你是不是来我这打秋风的?” “前几天还说你有的是钱,现在就带她们上门討饭?” “赶紧滚蛋!” 柳彪刚说完,老婆周氏也冲了过来。 “就是!我家啥都没有,你们赶紧滚蛋。” 秦毅朝里面看了看,家门还没来得及关。 果然正屋里空空荡荡,连个桌椅板凳都没有。 在看左边的牲口棚,积雪也落了半尺厚。 “我给了你们十五两,难道这么快就花光了?” 秦毅有些惊讶。 牲口买不起就算了,但桌椅板凳没问题吧。 十五两银子啊。 足够置办家具,买米买面了。 哪知。 “哼!十五两很多吗?我们一家三口吃都不够。” 周氏两手叉腰,眼睛瞪得如同母虎。 “所以你也別打那个主意,跟我们玩出尔反尔那套!” “到了我们手里的钱,你一分都別想拿回去。” 她一听秦毅问起银子,更加篤定这是来打秋风的。 自己吃不开饭,就后悔当初给多了。 可惜。 世上没有后悔药的。 除非…… 她眼珠子突然一转,就看向了姐俩。 “你们要是不跟这个泼皮过了,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他点补偿。” “然后嫂子在给你们寻一门亲事,绝对是特別好的人家。” 柳春雪直接毛了。 “放你的狗屁!你是又想把我两卖了吧!” 柳春燕的脸上,也跟著罩满了寒霜。 “嫂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一听两人骂自己,周氏也竖起了眼睛。 张开大嘴就要回骂,却被柳彪拦住了。 老婆提醒的对。 他们都上门討饭来了,自己要不趁火打劫,怎么配当哥呢? 这可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啊。 即便已经是残花败柳,但也绝对能值好几两银子。 於是他直接看向了秦毅。 “你还是个男人吗?” 秦毅眨了眨眼,“我当然是男人!不信可以问她俩。” “既然你承认是男人,那就不该让老婆饿肚子,对吧?” “对啊。” “好。” 柳彪感觉秦毅上道了,伸出手拍拍他的肩头。 脸上还有了讚许。 “那我问你,你养活不起老婆,是不是就该给她们自由?” “让她们去找能养活的人,別跟著你饿肚子?” 秦毅又点了点头。 “如果养活不起,的確应该让她们去寻找幸福。” “那就对啦,我的好妹夫!哈哈哈……” 柳彪高兴的笑了起来。 “你看这样行不?” “哪样啊?” 秦毅又眨了眨眼。 “你现在写封休书,我就给你五百个铜钱。” “你自己去买点粟米,起码能过半个月了。如何?” 秦毅差点一口浓痰吐他脸上。 你奶奶的。 老子两个倾国倾城的老婆,在你这里就值五百个铜钱? 但今天既然是上门打脸,那对方说什么都不能生气。 就当耍猴了。 於是他笑了。 “大哥,我家还缺个跪著伺候的奴僕。要不……” 说著,他看了看周氏。 “让嫂子去我家伺候姐俩,我每月给你五百个铜钱如何?” “你!” 柳彪脸色涨红,这才明白秦毅拿他开涮呢。 “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那就滚回家等著饿死吧!” “我们已经断绝关係,你也別想再来攀亲戚。” 秦毅把扁担放在了地上,一直挑著肩膀都疼。 而柳彪这才注意到,他居然还挑著扁担来的。 就更加生气了。 “你还挑著两个大筐子?你哪来那么大面子!” 可笑死个人了。 我啥都不会给,你就提前把家具备好了。 而且还是两个筐子。 你的脸咋那么大呢? 柳彪严重怀疑,秦毅脑子穿刺了。 “哥嫂,我们今天来不是要东西的。” 柳春燕眉头紧拧,早想一走了之。 他们说的话真是太气人。 但想了想,还是秦毅说得对。 来都来了,不能白受这口气! “不是来要东西的?哈哈……” 周氏直接笑了。 胸脯子一阵乱颤,一对儿肥肉差点崩开扣子。 “不要东西,你们扛扁担来干吗?可別告诉我,是给我们送东西的!” 简直要笑死了。 你们跟了个不学无术的泼皮。 以前虽然是地主儿子,但被山贼抢了个精光。 据说回去之后,还跟你住了婆家的房子。 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还在这里充大尾巴狼? “看来主动送东西,也是没人要啊。” 秦毅突然嘆了口气。 “唉,不要就算了。” “春燕,春雪,你们村里哪个地方野狗最多?” 说著,他一把撩开了筐子上的盖布。 “我把这些东西拿去餵狗算了。” 哗。 烧鸡混合著油饼的味道,瞬间就飘在了空中。 嗖! 躲在角落里张望的毛蛋儿,直接就窜了出来。 柳彪已经傻在当地,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天爷爷。 一筐子各种肉类,还有五条大鲤鱼。 另一筐子全是精米精面,还有一大包油饼烧鸡。 这年月能有这两筐东西,就是財主家过的日子! 而周氏叉腰的手,也直接趿拉到了腰间。 鼻子一耸一耸,一个劲儿往筐子上凑。 唰! 秦毅又把筐子盖上了。 “当家的,村东头有一群,咱们直接去那就行。” 柳春雪一指左侧,拉著柳春燕就要走。 秦毅也把扁担,直接放在了肩头。 柳彪这才醒悟,一把拉住柳春燕的手。 “別呀!妹子!我可是你们的亲哥啊!” “这么好的东西,给我们吃总比给狗强吧?” 那可是白花花的精米精面,还有一筐子大鱼大肉啊。 这年头能有这储备,绝对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看来这泼皮那天真没吹牛,老子有钱的確不虚。 这种亲戚主动上门,那就得赶紧挽回。 不然吃亏的可是自己! 周氏也急忙上前,笑眯眯的看著秦毅。 “妹夫你快进家,嫂子给你倒水喝。” “今天也不怕你笑话,嫂子就跟狗抢一回吃的啦。” “你要是真缺奴僕,嫂子也愿意去干了。” 秦毅不由咂舌。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態度转换的速度,比川剧演员都快了。 而且还要跟狗抢食? 要不是为了打脸,老子餵狗都不给你们! “可你们刚才说,要我休了姐俩?” “那我要是不听,岂不是得罪了你们?” 秦毅陷入思索,好像真在琢磨休妻。 嚇得周氏一个激灵,上来拉住了秦毅。 “都是我跟你哥嘴贱,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是啊妹夫,你是我们求之不得的贵人,我们咋可能让你休妻。” 柳彪也赶紧上前,开始低声下气。 那十五两银子,老婆进一趟城就嚯嚯没了。 还没吃上大鱼大肉,全给自己买了胭脂跟衣服。 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在村里能走几十个来回。 也不知在勾引谁。 但可惜,那张脸涂了脂粉,反而显得更加狰狞。 甚至晚上睡觉都不洗。 有天半夜儿子尿尿,一抬头差点给嚇死! 此刻看见这么多好吃的,哪还能放过机会? 这样的亲戚,绝不能让他休妻。 秦毅笑了。 “那你们的意思,还想认这门亲戚了?” “想认,绝对想认!” “打断骨头连著筋,我们永远都是亲兄妹!” 夫妻俩连连点头,巴结的笑容都扯到了耳根。 秦毅却突然一板脸。 “可我们秦家是高门大户,绝不认嘴贱的亲戚!怎么办呢?” 怎么办? 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秦毅。 “妹夫你说,想咋办就咋办!” 惹的人家不高兴,那就得按人家的套路来。 只有解了气,才能认亲戚。 “真的?” “真的。” 两口子胸膛一挺,秦毅直接笑了。 第104章 掌嘴,吃油饼 “掌嘴!” 啊? 秦毅这两字出口,那两口子全愣了。 “妹夫……你这……” “刚才还说我想咋办咋办,现在我说了你们却不干?” “那就是没诚意了!” 秦毅拉著姐俩就走。 “老婆,野狗肯定都饿极了,赶紧去投餵吧。” 两口子一听就急了,死死抓著扁担不放手。 “妹夫,咱们换个方式不行吗?比如……” 柳彪眼睛一转,“你狠狠骂我们一顿吧!” 骂你们? 那天我来救春雪,你们把她摁在地上拖。 还有我的大老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棉袍差点被你们扒掉了。 整个前胸都春光乍现,骂一顿就能解决? “呵呵,既然让我说了算,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我们秦家家法,嘴贱就是掌嘴三十下!” 两口子又对视一眼,都快哭了。 秦家是地主,有家法也正常。 但我们姓柳,用你的家法不合適吧? 可他们不敢说啊。 两筐大鱼大肉精米白面,別说灾荒年了,平时他们也没有。 要是不听秦毅的,他肯定就会拿走。 真要餵了狗,在村里得被人笑死。 绝对骂他俩傻逼。 可听了就得掌嘴,大耳瓜子疼啊。 尤其秦毅,还是他们一直看不起的东西。 在他面前掌嘴,也是丟人现眼的事。 怎么办? 两人陷入纠结。 在掌与不掌之间挣扎。 “那你们就继续考虑吧。老婆,我们走。” 秦毅又给他两加了把火。 扁担一抖,就准备上肩。 “慢著!妹夫,我……” 啪啪啪! 柳彪就抽了自己三巴掌。 回头一看,周氏竟然还没动静。 他两眼就瞪圆了。 “你个臭婆娘,咋还不动手?来,老子替你抽!” 柳彪知道,老婆对自己下不去手。 正好,我也对自己下不去手。 三巴掌抽的牙都疼,那就不如抽你了。 周氏还有点懵逼,脸上就传来了火辣辣的剧痛。 “你个挨千刀的玩意儿,敢打老娘嘴巴子?我跟你拼了!” 周氏平日在家,柳彪就不敢惹。 別说打了,瞪起眼睛他都得哆嗦。 此刻被他抽嘴巴子,顿时激活了性格。 虎一般扑上来,直接给柳彪脸上挠了几道印子。 柳彪赶忙指了指地上的筐子。 “肉!肉!” 蹭! 周氏立马停手了。 张牙舞爪的姿势,也换成了笑眯眯的神情。 “他爹,那就你抽我,我抽你吧。” 啪啪啪啪。 两口子就开始互抽,每一下都不敢留手。 一巴掌一甩头,一巴掌一甩头。 生怕不到位,秦毅不高兴。 “真是两个垃圾。” 看著这一幕,秦毅直摇头。 姐俩紧抿著嘴唇,也都说不出话来。 知道哥嫂无耻,却不知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你哪怕坚持不听,秦毅也会把东西留下。 毕竟有自己姐俩呢。 可为了一点吃的,就彻底不要脸了。 家门口相互抽打。 村子里虽然冷清,但也有没事干出来嘮嗑的。 这里的动静,就吸引了他们注意。 “柳彪两口子咋了?怎么在家门口打起来了。” “是啊!他两向来都一致对外,今天咋当著外人自己对打呢?” “走,过去看看。” 人们停止閒聊,都开始朝这里匯聚。 有路过自家门口的,还特意喊了一嗓子。 毕竟柳彪打他老婆,这可是千古奇闻。 村民越来越多,几乎半个村子都来了。 等到了跟前,才看清姐俩的面孔。 “这不是柳家的大丫跟二丫吗?她们咋把哥嫂惹得打起来了?” “你没看到旁边还有人?好像是隔壁村的泼皮秦毅。” “听说他们都跟了秦毅,这是回娘家要饭来了?” 地上放著筐子,不是来要东西还能干什么? 肯定是柳彪想给,周氏不愿意。 结果两口子就开打了。 有人这样想,但也有人嗤之以鼻。 “他能那么好心?当初让大丫给人冲喜,就是他给他爹出的主意!” “还有二丫,前些日子也差点被他卖了。”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人们不明所以,秦毅却回头笑了。 “各位相邻,我是柳家的女婿。” 他先介绍了一下自己。 可村民却齐齐退了一步。 你是秦毅,附近几个村子都认识。 还用得著你介绍自己? “他娘,赶紧回家。把那只母鸡锁屋里去。” “他爹,咱家厢房还有二斤粟米,我得回去藏一下。” 哗啦啦。 就有一半村民,迅速离开了现场。 一路小跑,都往自己家赶去。 秦毅皱起了眉头。 我就这么不受欢迎? 唰! 他撩开筐子上的盖布,周围的村民两眼就直了。 那些还没走远的,也瞬间停下了脚步。 香! 这是啥味道啊? 好像是油饼,又好像裹著肉味。 不由自主,就再次回到了现场。 一个个双眼大睁,都看著地上的筐子。 “妹夫,三十个巴掌打完了,你看还满意吗?” 此时两口子也终於结束。 打的披头散髮,全是鼻青脸肿。 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但即便如此,还是挤出了笑容。 討好的看著秦毅。 人们就更震惊了。 柳彪不是个东西,他老婆更是村里的悍妇。 从没给任何人低过头。 对妹妹更是连外人都不如,怎么会对妹夫这么客气? 秦毅点了点头。 “凑乎吧,勉强满意。” 他挺了挺腰板,然后又看向了村民。 “各位相邻,我今天带著姐俩回娘家,给我大舅哥送点好吃的!” 啊? 这比看到柳彪两口子互抽,还要让人震惊。 秦毅。 向阳村的泼皮。 偷鸡摸狗好吃懒做,家都被山贼烧光了。 带著姐俩,还住柳春燕婆家的房子。 穷的叮噹响,还给娘家送东西? 不会是憋啥大招呢吧! 要知道杨河村可比向阳村富裕多了。 他肯定是想来这里改变形象,让人们对他放鬆警惕。 好方便以后过来溜门撬锁! “他娘,还是赶紧回去把鸡锁屋里吧。” “顺便把院门也加把锁,墙头我看也得加高一些。” 人群又走了一半。 姐俩终於憋不住了。 “我们当家的现在有本事,是整个向阳村最能挣钱的人!” “是啊。我们当家的前几天,在小凉山还打著狐狸了!” 哥嫂的態度她们不介意。 但村民对秦毅的评价,她们不能不理。 而秦毅伸手,拦了她俩一下。 不管哪个世界,人性都是趋利的。 想要给姐俩长脸,同时改变自己的形象。 你就得付出些代价。 第105章 妹妹都厉害,不能要小孩 “来来来,见者有份儿。” 他直接拿出油饼,开始给周围的人分。 人太多只能一人一半。 但就是这一半,都足够引起震动。 灾荒年啊。 杨河村虽然平时富裕,但这年头也有许多人断粮了。 “他娘,你赶紧回来吧!再晚就错过油饼了。” 那些让老婆丈夫回家锁门的,此刻痛心疾首。 都伸长脖子,用最大的力气嘶吼。 要是没走,就能多拿半个油饼啊。 “这个泼皮真变了,姐俩可真是嫁对人了!” “油饼都吃上了,你还有啥怀疑的?” “那筐子里好像还有烧鸡吧?这秦毅是个有本事的人啊。” 人们吃著油饼夸著秦毅,脸上都是对姐俩羡慕的神情。 眼看油饼就没了,秦毅还想去拿烧鸡。 周氏一个虎扑,肥硕的身体就盖住了筐子。 “这都是我家的,谁也不准吃!” 村民们不乐意了。 “柳彪家的,这是秦毅的东西。想给我分点儿,跟你有啥关係?” “你们以前虐待姐俩,人家没计较就不错了。还要霸占人家的东西?简直不要脸!” “我就说嘛,两口子咋能互抽。肯定是秦毅拿来了东西,两人都想抢著吃。” 结果一个不让一个,这就打起来了。 眾人边说,边朝前拥挤。 秦毅要给我们吃,你们凭啥拦著不让呢? “秦毅是我妹夫,他拿来的东西就是我们家的!你们凭啥吃?” 柳彪一看不好,急忙也挡在了筐子跟前。 双臂大张,虎视眈眈。 大有谁再敢吃,就要拼命的架势。 眾人这才停下脚步。 毕竟这两口子惹不起,做事比泼皮都无赖。 “各位,那今天就散了吧。” 秦毅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所有人看姐俩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 甚至一些女孩子,更是有了嫉妒。 在表演下去,两筐东西真敢被抢光了。 “下次,我下次再来的时候,给你们带一筐油饼子!” 还有下次? 人们的眼神更亮了。 “秦毅,去我家坐坐喝口水吧。” “大丫二丫,外面太冷了。我家烧好了火炕,要不先去我家?” “春燕,咱两小时候可天天一起玩呢,不去我家怎么能行?” 村民又上来拉扯姐俩,这可把姐俩愁坏了。 村民们热情,但也是真假参半的。 都知道她们去了谁家,东西就拿到谁家了。 就算这次没有,也能提前打好关係。 下次就能多分点了。 以前哥嫂霸道,姐俩在家受气。 吃不上喝不上,村民也不搭理。 都怕她们饿著肚子窜门,自家还得管饭。 但现在不一样了。 人家能挑著两筐大鱼大肉走亲戚,这是妥妥发財了! “呵呵,好小子,几个油饼就收买了人心。” 而此时,远处一人正在冷眼旁观。 正是杨河村的猎户,李大山。 他看著秦毅的做法,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给老婆增光,打娘家人的逼脸。 毕竟这姐俩以前在娘家,可没少被虐待。 现在有了主心骨,不回来爭口气可说不过去。 但不得不说,是个有情有义的傢伙。 “上次他邀请我一起猎狼王,我还有点信不过他的实力跟品格。” “现在看来实力勉强够用,品格也著实不错。” 那天两人猎杀袍子遭遇狼王,的確把李大山给嚇坏了。 所以秦毅邀请他的时候,就被他断然拒绝了。 一来是太过危险,二来他对秦毅不了解。 想要猎杀这种极具危险的野兽,必须得有绝对可靠的伙伴。 避免生死危机的时候,被伙伴弃之不顾。 但毕竟是老猎手。 回来之后他反覆琢磨,就越想越不对劲了。 狼王要真带著狼群,那天能不包围他们? 狐疑之下,就去了几趟南坡。 暗中观察狼王,发现它的確只是一头孤狼。 明显被逐出了狼群,而且还受到了重创。 饥寒交迫,迟早也得奄奄一息。 就动了猎杀的心思。 只是稳妥起见,他还在寻找合作伙伴。 没想到,秦毅就出现了。 “再过几天,我就去向阳村走一趟。” “你小子要是有福气,咱们就合作一场。” “要是狼王提前衰弱了,那你小子就跟它无缘了。” 李大山微微一笑,转身消失了。 “哥嫂,那我们能不能进屋啊?” 村民也很快都散了,秦毅又看向了两口子。 柳彪瞅了瞅周围,確信没人了才闪开。 周氏也赶紧爬了起来,身下的筐子都压扁了。 身上更是沾满油腻,混合著脂粉的味道让人噁心。 尤其那张脸,被抽的整个青紫。 为了一口吃的,真是不要命了。 “赶紧,赶紧回家。” “当然能进屋了,这就是你们的家啊。” 两人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搀住了秦毅。 好像他才是正经亲戚,而姐俩都只是附庸。 秦毅甩开他们,转身挽住了姐俩。 “我老婆,才是我家最大的。她们不进屋,我是不敢率先迈步的。” 啊? 两人都愣住了。 秦毅这么有本事,一出手就是两筐好东西。 却没想到,家庭地位还这么低? 两个妹妹有本事啊。 居然能把他拿捏的这么到位! “哈哈哈,妹子,哥想死你们了。” “妹子,你们走后,嫂子才知道什么叫割肉离骨。快快,进家吧。” 两人又开始巴结姐俩。 姐俩斜斜的撇了一眼,“你们搬东西吧,我们当家的今天累了。” 话落迈步走进了院子。 “大姑,二姑。” 侄子毛蛋儿,也才终於敢露面了。 姑姑们的好,他不是不记得。 而是爹娘交代过,以后绝对不能来往。 就算见了面,也不能打招呼。 要立刻闪躲。 “毛蛋儿,饿了吗?” 毛蛋儿狠狠点了点头。 “娘把钱都买了胭脂跟衣服,我都三天没吃过饱饭了。” 饿了三天? 那可是十五两银子啊! 竟然都买了胭脂跟衣服? 连孩子都不管,简直是畜生。 柳春燕赶紧回头,柳彪正搬著筐子过来。 她拿过一只烧鸡,就塞进了毛蛋儿手里。 “吃!今后大姑绝不会让你饿著。” 毛蛋儿接过烧鸡,就开始狼吞虎咽。 真香啊。 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小脸上掛满了幸福。 抬头看向柳春燕,嘴角都沾著肉丝。 “大姑,今后我真的不用挨饿了吗?” “真的!” “那我可以天天去你家吃饭吗?” 毛蛋儿的眼睛里,闪烁著期盼的光辉。 可没等柳春燕回答,周氏甩著大屁股就赶上来了。 “能能能!你大姑二姑那么亲你,你天天去吃饭她们高兴都来不及。” 一直没说话的柳春雪,脸直接黑了。 “那他以后管我们叫娘算了。” 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见缝插针,有空子就上。 你儿子,凭什么天天去我家吃饭啊? “嘿嘿嘿,自从你们走后,毛蛋儿天天念叨。” “我也知道你两很想他,过去不正好搭个伴嘛。” 周氏舔著脸笑。 可没两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妹子,你们没打算要小孩吧?” “哎呀,其实这小孩子很烦人的,没事干最好別生!” 唰! 柳春燕停下了脚步。 “是想让我们替你养毛蛋儿?没门儿!” 第106章 生米煮熟饭,你不是东西 “当家的,今天我们可算扬眉吐气了。” “是啊。你看哥嫂的態度,真跟咱家的奴僕一样。” 回去的路上,姐俩放声大笑。 哥嫂吃饭的时候,端茶倒水低三下四。 諂媚的笑容就没停止过。 她们甚至產生了担忧。 离开之后,哥嫂的脸部肌肉不会僵化吧? 尤其站在旁边伺候,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活脱脱两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在娘家待了二十年,还没见过他们如此憋屈。 姐俩不拿筷子,他们根本都不敢动! 动的时候,也只是挑几片葱叶子。 忍著飢饿根本不敢多吃。 就怕哪个动作不对,再惹姐俩不高兴了。 这全是秦毅给她们挣来的,把之前的面子全搂回来了。 “只是可惜,浪费了那么多好东西。” 但高兴过后,柳春燕又开始心疼。 虽然吃饭全是他们带来的东西。 烹了两条鱼,炸了一个肉花。 还燉了点羊肉,撕了半只烧鸡。 但这才不到十分之一。 想想总感觉亏大了。 “別那么小气,其实咱们一点也没亏。” 秦毅开始给姐俩宽心。 那些东西,充其量不过几两银子。 但杨河村这趟,却发现了河里的玉石。 等开春过来取走,那可是整整四百两银子! 小投入大產出,怎么算都赚了。 “而且老婆,挣钱就是为了享受,为了能让人扬眉吐气的。” “你要不拿出来这些,能有这么愉悦的心情吗?” 的確没有。 姐俩都点了点头。 要是不拿出来,也只能放在厨房冻著。 看著到赏心悦目,却换不来今天的面子。 尤其村民对秦毅的评价,直接就改变了以前的观念。 讚不绝口,热情有加。 甚至刚才在村口,还有好几个村民特意等著。 见她们出来,一个劲儿拉著让去家里坐坐。 姐俩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待见过。 那可都是无比羡慕的眼神啊。 “明白了就好。今天让你们牛气冲天,回去准备如何谢我?” 又要谢你? 姐俩不约而同,就夹了下走路的腿。 一阵隱隱的疼痛,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天天都要谢你,我俩真扛不住。 “当家的,要不我去给你提亲吧?” “林姑娘他爹如果不同意,我们一起去帮你说好话。” 姐俩一左一右,开始怂恿秦毅。 都想赶紧多个人,帮他们分担秦毅的精力。 不然一干就是两时辰,那不是享受是受罪! “这个可以有,但也要找机会。” 秦毅想了想,的確是该跟林兰馥有个结果了。 不然总这样拖下去,她著急自己更著急。 但怎么解决林远望,是个很头疼的问题。 “要不回去之后,我拿两条鱼给送过去?” 柳春燕试探著问道。 “可別。那个老登,能直接扔你脸上去。” “那该怎么办?” 柳春雪也发愁。 “该咋办咋办!实在不行我就……” 秦毅嘴角微掀,一脸坏笑。 柳春燕正要询问,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手上使劲儿,狠狠掐了秦毅的胳膊。 柳春雪却问道:“你就怎么样?说啊。” “当然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你可真不是东西!” 这句话,姐俩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生米煮成熟饭。 在人们的概念里,就是不守妇道的行为。 传出去,要被骂成荡妇的。 而林姑娘家教那么严苛,出身於书香门第。 坏了名声,你让他怎么活下去? “嘿嘿嘿,显怀之前娶进门,不就啥事没有了吗?” 说著,秦毅两手一摊。 “我这也是没办法,都是被那个老登逼的。不过……” 他目光一转,又看了看姐俩。 “今晚还是让你们先怀上吧。” 回到家后,秦毅就催著姐俩烧水洗浴。 今天心情好,姐俩也格外卖力。 忍著疼,又让他干了两个时辰。 这才瘫软的趴在炕上,沉沉睡去了。 “叮!小凉山有一片黄芪成熟,前去採摘可得六百文。” “现在积雪更加瓷实,採摘几乎没有难度。” “叮!狼王再次捕猎失败,导致伤情严重恶化。现在前去猎杀,可得十万文。” “但要小心,它还有一搏之力。”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第二天一早,秦毅又习惯性的打开了商城。 狼王越来越弱,他就得隨时关注。 只要时机成熟,立马就得前去捕杀。 若等它自然死亡,就有可能便宜其他猎户了。 而今天的商城提示,也的確是好消息。 狼王再次捕猎失败,还导致了伤情严重恶化。 说明它遇到了厉害的对手,也说明它应该挺不了几天了。 反正有商城,他是一点不想冒险。 至於黄芪,他也真没兴趣。 六百文的收入,不值得他冰天雪地上山一趟。 所以今天,还是以站桩练箭为主吧。 自从得到了憾山拳,他天天都准时操练。 可怎么也无法触摸到,內劲外放的门槛。 总感觉有股力量,就憋在丹田的位置。 由於没人教导,他也不知该怎么引导至四肢百骸。 然后通过某种轨跡,把这股力量发挥出来。 不过站桩的好处,他倒是感受的淋漓尽致。 两个时辰,都是因为姐俩承受不了。 要是放手大干,翻一倍都不成问题。 姐俩还在酣睡。 昨天去了趟杨河村,回来又大战了那么久。 实在累坏了。 秦毅也没打搅她们,自己一个人到了院里。 在大门口钉了块木牌,就开始练习射击。 他现在的目力早已超越常人,臂力也是同等身材的一倍。 虽然射箭技巧还比不上老猎手,但一般动物也能百发百中了。 唯一欠缺的,就是箭射出去之后的穿透力。 因为他还不能熟练掌握,臂力如何运用於弓身的技巧。 就无法加强箭矢的威力。 也是他不敢贸然上山猎狼的原因之一。 直到日上三竿,秦毅才结束练习。 而此时姐俩也做好了饭。 由於起得晚,只能早饭跟午饭一起吃了。 吃完之后,秦毅又开始站桩。 而姐俩一看,都跟著紧张。 “当家的,你不上山了?” 柳春燕试探著问道。 “山上有狼王,吃了王二狗呢。” “以前也有,你不也没事吗?” 柳春雪眨了眨眼。 “那是以前,现在去太引人注目。” “当家的,那就別练了。好不容易休息下来,你也別太辛苦了。” 姐俩连饭桌都顾不上收拾,拉著秦毅就坐在了炕头。 再练下去,姐俩更得遭罪。 秦毅瞥了她们一眼,嘴角突然一掀。 “既然你们如此热情,那我就勉为其难加个班?” “你还是站桩去吧。” 姐俩胳膊一甩,又把秦毅拉到了地上。 然后慌不择路,拿著盘碗就到了厨房。 “姐,这可怎么办啊?我现在一走路,就磨得疼痛难捱。” “还能怎么办?实在不行,贴块膏药吧。” 柳春燕也是无奈了。 因为她也疼! 膏药虽然治不了百病,但最起码能堵住窟窿。 不让他进,他就得死心。 第107章 猎狼!就在今天! 此后一连五天,秦毅都在练拳练箭。 也在关注狼王的最新变化。 到了第六天,他再次打开商城。 “叮!小凉山有黄芪成熟,现在去可轻易採摘,获得六百文。” “积雪厚实,此时前去已经没有难度。” “叮!小凉山西面,发现一窝山鸡。如能捕获,可得一千文。” “但要注意,必须天黑前去,才能全部抓取。” “叮!狼王已无力捕猎,此时前去可得一张狼皮,价值十万文。” “捕猎过程会稍加顺利,但要注意不能超过午时。”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嗯? 秦毅本想点开山鸡的提示看看,目光一划却发现狼王的消息。 终於有了变化! 狼王已经无力捕猎,说明彻底奄奄一息。 过程还会稍加顺利,说明危险也降到了最低。 果然如自己所料。 它伤势严重加剧,已经扛不过这几天了。 “要不然再等等?肯定会更加顺利。” 秦毅犹豫了起来。 主要是这个稍加顺利,没达到顺利的级別,还是让他有点不踏实。 要再等几天,肯定能百分百的成功。 但他看到最后那句,不能超过午时的提醒,两眼不由一眯。 “为啥会有这样的提醒?难道有人也在打狼王的主意?” 那就不能等了! 但紧接著,秦毅又摇了摇头。 自从王二狗被吃后,附近的猎户都不敢上山了。 更別说去招惹狼王,他们应该没那个胆子。 那莫非是狼王要离开小凉山? 秦毅从狩猎心得里也有所了解。 有些野兽在濒临死亡的时候,都会回到曾经生活的地方。 难道它是感觉死期將至,想在死前返回二凉山? 要是就这么走了,就彻底错过机会了! 秦毅想著想著,突然拍了拍大腿。 “我咋懵逼了!” 不管是哪种原因,自己猎狼都已经刻不容缓。 因为商城提示,不能错过午时。 说明有人猎它也好,自己离开也罢。 午时一过,它就会销声匿跡。 那还等什么? 尤其稍加顺利的提示,也让秦毅放心。 最起码意味著,自己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他意念一动,就立马点击了滑鼠。 面板微微一颤,狼王的情形就浮现在了眼前。 此时它正趴在山坳的巢穴里,双眼紧闭无声无息。 一身灰白的毛髮,都散发著明显颓败的气息。 才几天不见,它就像苍老了数年。 脖子下方的伤口,依旧清晰可见。 血渍结成的冰疙瘩,竟然还是湿漉漉的。 一阵北风吹过,狼王眼皮动了几下。 隨后缓缓睁开。 浑浊发黄的双眸转动,看向了二凉山的方向。 已经没有了凶厉,只有接近死亡的哀伤。 “哈哈,猎狼!就在今天!” 確定了狼王的状態,秦毅从炕上一跃而下。 带起的寒风,直接吹醒了还在睡觉的姐俩。 “当家的,你一大早风风火火的,要干什么去?” 柳春燕慵懒的问了一句,柳春雪压根连眼皮都没睁。 太累了。 他这几天全部的生活內容,除了练箭站桩就是乾姐俩。 搞得她们痛苦不堪,却也无可奈何。 身为人妻,身下承欢是应尽的义务。 总不能看著秦毅,憋得满地跳蹦子吧? “快起来热饭,我今天要上山。” 秦毅边穿衣服,边催促姐俩。 “当家的,你不怕遇到狼王?” 柳春雪瞬间惊醒了。 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满脸都是担忧。 柳春燕也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儘管她们知道,狼王只是孤身一狼。 可那毕竟是狼王! 万一离开巢穴,跑到北面怎么办? 当家的可就危险了。 “没事。你们忘了我能掐会算?若有危险,我会提前算到的。” 秦毅摸了摸她们的双峰,把姐俩的担忧给揉搓了回去。 也是。 当家的比以前沉稳多了,有危险他肯定不会去冒的。 她们赶紧爬起来,就到厨房忙碌开了。 烧热水灌在竹筒里,让秦毅带著路上喝。 又给他用棉布,裹了一只热过的烧鸡。 端出了昨晚吃剩的牛肉,摆在桌上让秦毅吃。 秦毅狼吞虎咽,很快餵饱了肚子。 但是看了看烧鸡,却摇了摇头。 “再给我拿点馒头,再拿两只鸡。这次,我可能要在山上多待几天。” 啊? 姐俩同时睁大了眼睛。 你还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呢! 而且上山要打什么东西,还需要多待几天? “当家的,你不会去二凉山吧?那里可有许多野兽的!” “当家的,我们现在的储备足够过冬了,你千万別去冒险啊。” 姐俩嚇坏了。 以为秦毅想在大雪封山前,多给家里搞点收入。 有责任是好事情,但不要命可就不对了。 秦毅摸著姐俩的手,微微一笑。 “放心,我才不会去二凉山呢。” “放著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怎么可能去冒险?” “只是想在山上打鸟练箭。” “毕竟在家里射靶子,永远不如实战进步快。” “要是遇到凶狠的野兽,会因为箭术不行而丟命的。” 他这番话说出来,才终於让姐俩放心了。 “那你一定小心,察觉不对就立马回来。” 但还是担心秦毅的安全,毕竟小凉山也不太平。 “行了,去准备东西吧,我都知道了。” 秦毅摆摆手,姐俩又开始忙碌。 而他则打开了狩猎心得。 趁这个机会仔细了解一下,狼这东西的脾性。 一入眼,就立马沉浸了。 狼,天性凶诈狠厉,行动迅捷如电。 一个飞扑,就能跨越四五丈远。 尤其受伤之后,会变得极度敏感。 有物体闯入它的领地,就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隨著年数增长,心智也会不断提升。 十年以上,就拥有大孩子的智商。 看似重伤垂危,其实耳朵鼻子都在关注周围。 只要有一丝扑杀的可能,都会发起搏命一击! “好傢伙!原本以我现在的技艺,是远达不到猎狼的地步。” 看完狩猎心得,秦毅也不由感嘆。 这东西太恐怖了。 一个飞扑就是四五丈远。 要不是奄奄垂死,自己还真不是它的对手。 不过好在有商城提示,能预测凶吉。 猎狼的胆子平时没有,但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刻必须得有! 一切准备停当,秦毅走出了家门。 顺手还拿了一盒捕兽膏。 这东西有浓烈的青草味道,可以完美掩盖自己的气息。 算是他的一个新发现。 临出门,姐俩又拥了过来。 “当家的,你可千万別出……呸!” 柳春燕本是出於担忧。 可话一出口察觉不对,立马朝地上吐了一下。 算是解除了一语成讖的忌讳。 “当家的,你一定要平平安安。” 柳春雪眼含秋水声音嫵媚。 拉著秦毅的手,放在了胸口。 “別忘了,还有好东西在等你。” 好东西? 秦毅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又返回了院里。 光想著猎狼,差点把小猪给忘了! 这可是吸引狼王最好的诱饵。 秦毅牵著猪,迈著大步走到了村口。 “秦毅,这么早又上山啊?” “今天准备去打点什么呀?” 自从有了狼王,村口就没离开过值守。 这个时候还敢上山的,也就只有秦毅了。 所以村民也没觉得异常,就顺口问了一下。 秦毅却专门停下脚步,郑重的回了一句。 “上山,猎狼王!” 隨后转身。 在一片错愕震惊的注视中,消失在了远处。 第108章 震撼!惊心动魄 “我没听错吧?他说要去猎狼王?” “你没听错!秦毅是要为民除害,也是给他兄弟王二狗报仇。” “当初他说要报仇,我还以为只是隨口吹牛,没想到,真付诸行动了?” “也只有他这种重情重义的人,才会做出这么仗义的事情。” 秦毅走了,也收穫了他预料之中的讚扬。 现在整个向阳村都处在惊恐中,他去猎狼王自然能收穫民心。 毕竟谁也不愿意,每天生活在战战兢兢中。 尤其眼下家家断粮。 如果没有狼王的威胁,他们还能上山搞点树皮草根。 趁大雪封山之前多储备一些,这个冬天就能渡过去了。 所以这是他故意泄露的消息! 不管成不成功,都会塑造起他的英雄形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也彻底洗脱了猎杀王二狗的嫌疑! 踏上小凉山的时候,朝阳刚刚升起。 又是一个大晴天,正是捕猎的好时机。 原有的积雪已结出冰壳,阳光照在上面多少有些晃眼。 秦毅把目光放低,牵著小猪朝南坡走去。 在距离山坳四五百米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 拐个弯就能看到狼王了,他的心弦也紧绷了起来。 即便已经知道,狼王此刻到了濒死状態。 但前面的四五百米,却是一片平地。 若被它发现直接扑杀过来,自己未必能够抵御。 所以最佳的射猎地点,不是在它的巢穴而是这里! 秦毅拿出斩龙匕,在小猪喉咙下轻轻一划。 就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涌出,小猪的惨叫也隨即响起。 血腥味顺著北风,就朝山坳飘去。 秦毅把小猪捆好扔在原地,快步朝埋伏王二狗的那块巨石走去。 那是个绝佳的伏击地点,而且还是个侧风头。 加上捕兽膏的掩盖,狼王轻易闻不到自己的气息。 只要它前来觅食,就能轻鬆观测它的一举一动。 寻找时机,一箭毙命。 他躲在巨石后面,静静的看著山坳方向。 饥寒交迫命不久矣的狼王,绝对逃不开血肉的诱惑。 自己要做的就是等,等狼王出现结果它的性命。 咔嚓。 过了大约一刻钟,山坳方向传来了轻微的踏雪声。 秦毅视线一凝,神经再次紧绷。 牛角弓拉成半圆,雉尾箭已经搭上了弓弦。 狼王终於出现了。 体型硕大如牛,毛髮粗壮如针。 一步步朝著小猪走去,每一步都踩出了成人巴掌大的脚印。 只是左前掌的印痕,相比另外三个明显浅了许多。 走到半路,狼王停顿了一下。 小心翼翼观察著四周,还不断耸动鼻子嗅著空气。 最后脑袋一转,锁定了地上的小猪。 此时那头猪还没死透。 二十多斤的身体,还在不停抽搐。 带著脖颈间的鲜血,也是一股股往外喷溅。 在狼王眼中,这头猪就跟上次的王二狗一样。 散发著诱人的香味,挑动著它飢肠轆轆的神经。 秦毅握紧牛角弓,瞬间拉成了满月。 屏息敛气,狼王就开始在他眼中慢慢放大。 他这个位置距离狼王,大概正好五十步。 能把箭矢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尤其改造过的雉尾箭,也有把握穿透狼皮。 而此时狼王又开始行动,一步步朝小猪靠近。 走的好像閒庭信步,步伐都是悠閒的模样。 但踏在雪地上的脚印,却比刚才浅了不少! 秦毅知道,它这是进入了扑杀状態。 別看体现出来的漫不经心,实际在更加仔细的关注周围。 只要不慎搞出一丝动静,它绝对会立马改变方向。 不是逃跑,而是朝自己发起攻击! 所以他进一步屏住了呼吸。 全身都如同雕塑,趴在巨石下一动不动。 连探出去的双眼,都停止了眨动! 当距离小猪还有四十多步,狼王终於確认周围安全。 前行的速度骤然提升。 瞬间从閒庭信步,进入了捕猎状態。 一个飞跃就砸向了小猪 幸亏秦毅见过,它扑杀王二狗的画面。 要不然也得被这种突袭能力,震惊的搞出动静。 就在狼王硕大的身躯,即將砸在小猪身上的时候。 秦毅也动了。 趴著的姿势立马改成了半蹲。 牛角弓瞬间抬高,雉尾箭就瞄准了狼王。 嘣! 弓弦一声震颤,箭矢破空而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给狼王半点喘息的机会。 但狼王就是狼王! 秦毅有所举动的一瞬,它斗大的头颅就扭了过来。 双眼爆射凶光,恶狠狠的盯死了秦毅。 而箭矢划开空气,也到了它的面前。 狼王猛地一晃…… 噗嗤! 雉尾箭轻易破皮,直接射穿了它的右前腿。 秦毅瞄准的是心臟,但狼王临时一晃,就让箭矢偏了方向。 箭身射进右腿,箭头穿出了至少三寸。 狼王左前腿本来就有重伤。 这一箭虽然没射中心臟,也让它两条腿全伤了。 噗通! 突如其来的重创,让它身体瞬间失衡。 一个趔趄,栽到了雪地上。 顺著山坡往前翻滚,就跟王二狗一样跌出了两三丈。 隨后稳住身体,挣扎著爬了起来。 一瘸一拐,一蹦一跳。 蹣跚著往山下奔逃。 可惜,用尽了全力也没有原来的速度。 秦毅赶忙起身,朝它追了过去。 边跑,边抽出雉尾箭搭在了弦上。 狼王翻捲起的积雪,几乎挡住了庞大的身体。 儘管鲜血还在不停流淌,导致它的动作越来越慢。 但积雪遮蔽了视线,秦毅举了几次弓都无法瞄准。 只能在后面狂追,等待它彻底瘫软。 越来越慢。 狼王捲起的风雪也越来越小。 脚步更加踉蹌,仿佛隨时都会栽倒。 秦毅赶忙加快了速度。 当把距离拉到五十步以內的时候,秦毅猛地停下了脚步。 牛角弓迅速抬高,雉尾箭就瞄准了狼王。 准备给它最后一击! 但突然,一股寒风吹了过来。 嘶! 秦毅骤然一惊。 这才发现他跟狼王之间,是一片平坦的雪地! 他突然就生出了上当的感觉! 自己用小猪为饵,將它引出了巢穴。 而它居然又以自身为饵,把他引到了开阔地带。 这可是狼王的主场! 平地一扑,就是四五丈的距离。 虽然两只前腿都受了重创,但也不敢保证没有了反击能力。 一旦它突然掉头,自己绝对凶多吉少! 秦毅直接收弓转身,毫不犹豫开始后撤。 直接跟狼王拉开了百十步的距离。 再回头一看,所幸狼王没有掉头追击。 而是继续往山下狂奔,但脚步比刚才更慢了。 秦毅眯起了眼睛。 开始仔细观察它的动作。 距离越来越远,狼王也越来越慢。 但秦毅的目力远超常人,两眼就看出了不同! 它减慢速度,固然有受伤的原因。 但好像也有故意的成份! 还是在引自己上鉤,继续对它展开追击。 等麻痹大意,以为手到擒来之际。 才会对自己发起反击! 第109章 陷入僵局,你死我活 “呵呵,果然狼性狡诈,临死还在算计。” “不过你想引我上鉤?似乎还差了点运气。” 秦毅笑了。 狼王明显还有一战之力,就是留著用来拼死一击的。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草率。 得拿出更大的耐心,跟它消耗下去。 毕竟它旧伤未愈又添新创,鲜血不停流淌迟早都得嗝屁。 所以…… “不急。” 秦毅又转过了身,不紧不慢跟在狼王身后。 就那么看著它,也开始閒庭信步。 或许是狼王察觉了他的意图,半路突然拐了个弯。 不在继续逃跑,而是躲在了一块巨石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那石头足够大,不亚於秦毅藏身的那块。 完全挡住了它的身体,肯定也做好了扑杀的准备。 秦毅只要追过去,下场大概率就会跟王二狗一样。 被狼王一个侧扑,一口咬碎头颅。 想到那个惨烈的画面,秦毅忍不住一个颤慄。 后背直接就被冷汗浸透了。 隨后又开始慢慢的朝前走,路过一块石头也藏到了后面。 探出头去,死死盯著狼王所在的巨石。 一追一逃戛然而止,一人一狼开始对峙。 北风呼啸而来,席捲起狼王奔逃时掀起的雪花。 极速升空,又慢慢落下。 整个现场再没了其他动静。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空气仿佛冻成了铁。 秦毅將视线跟听力,都调整到了极限。 看著狼王藏身的巨石,听著它粗重的喘息。 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就不到二十米。 但秦毅紧张的情绪,却越来越放鬆。 狼王还在流血,它肯定撑不了多长时间。 这场博弈的优势,还在他这一边。 “幸亏我及时察觉,不然真得厄运难逃。” 秦毅復盘刚才的过程,不由感到后怕。 要没有反应过来,肯定会遭遇狼王反扑。 就得落个王二狗一样的下场。 那时候欲哭无泪,不仅浪费了穿越的绝世奇缘。 在家等待的两美,也得拱手让人了。 隨后他又集中精力,开始盘算自己跟狼王的情况。 两块石头的距离,大概也就三十多步。 而且自己还在高处。 居高临下的射击,他有把握一箭贯穿狼王脑袋。 唯一欠缺的,就是射击机会。 若离开这块石头拈弓搭箭,就会把自己置於狼王的攻击范围。 它只需要一个扑跃,就能来到自己面前。 那张血盆大口,自己也无法抵御。 但同样。 狼王也不敢离开它那块巨石。 只要它敢逃跑,或者敢冒险扑杀自己。 自己就可以射击,一箭取它性命。 “看来只能熬了。” 秦毅想过许多猎狼的画面,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僵持住了! 最后只能用耐心去猎杀对方,看他们谁先从石头后面出来。 但他的牛角弓,却始终保持著满月状態。 这几天站桩,让他的力量又有了明显增强。 一直拉弓,双臂也不觉得酸麻。 “呵呵,还不出来是吧?” 又等了一会儿,秦毅放鬆了弓弦。 直接掏出一只烧鸡,迎风撕了开来。 然后大口咀嚼,还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两眼则死死盯著狼王那块石头,没有丝毫鬆懈。 果然。 那块巨石后面,露出一团灰白毛髮。 狼王闻到肉味儿,稍稍抬了抬头。 或者也在狐疑,秦毅为啥没追过来? 然后头抬的更高了些。 昏黄的眼眸越过石块,扫向了秦毅这里。 目光冷的像冰锥,闪烁著凶狠的气息。 但也只是观察,並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秦毅乾脆抬手一甩,把半只烧鸡扔了出去。 就在两块石头中间的位置。 接著就把牛角弓,又给拉成了满月状態。 蹭蹭,蹭。 狼王的爪子开始刨地,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探出石头的脑袋,也跟著沉了下去。 明显是在蓄力。 隨后往外走了半步,露出了已经受伤的前腿。 嗖! 秦毅直接鬆了弓弦。 雉尾箭破空而去,狼王瞬间就把前腿收了回去。 箭矢擦著石头,狠狠扎进了积雪里。 外面只能看到一簇羽毛,还在剧烈的颤慄。 “都死到临头了,还跟我玩心眼呢?试探老子,我就让你胆战心惊!” 秦毅嘴角掀起淡笑。 拿起剩下的半只烧鸡,又开始大嚼特嚼。 回想当初,第一次看到狼王的时候。 自己还被它的目光,给嚇得魂飞胆破。 也是因为憋屈,所以才有了猎杀它的想法。 现在想来,应该是野兽对人类天然的气势压制。 不过现在乾坤倒转。 他跟狼王之间彻底换了位置。 成了狼王怕他,而他能肆意调戏狼王。 秦毅很快就把烧鸡吃完,狼王还是没有动静。 扔出去的那半拉,此刻静静的躺在雪地上。 已经冻成了冰。 这种僵持的状態,秦毅也不知多久才能结束。 只是窝著不动,也让他感觉浑身冰冷。 呼呼的北风,还一个劲儿往领子里灌。 他乾脆打开了商城。 “叮!检测到羊皮大袄,价值一千文。请问宿主,是否购买?” 来两件! 一件平铺在雪地上,一件把身体包裹的严严实。 秦毅直接花了二两银子。 既然是消耗战,那就摆开架势好好干。 我有吃有喝还能御寒,就不信你狼王能熬过我。 一个时辰,就在这种情况下过去了。 秦毅的视线,一直没离开狼王那块石头。 终於,他又看到了那双昏黄的眼眸。 而狼王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狼王眼中爆射出一股凶芒。 秦毅直接举起了弓箭。 狼王的脑袋一缩,眼眸又再次消失。 而秦毅也缓缓蹲下,又窝进了羊皮大袄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慢慢靠近了天空正中。 周围起了云彩,让气温变得更加寒冷。 一人一狼仍旧僵持在这,两块石头也像沉默的雕塑。 整个天地一片沉寂,只有一粗一细两道喘息。 秦毅猛然惊醒了! 他不知道確切的时间,但知道猎狼不能过了午时。 现在一眼看去,狼王是不可能离开小凉山了。 那这个午时…… “很可能有其他猎户前来啊!”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秦毅这半天就是给別人做了嫁衣。 勇者胜,懦者死。 六个字也瞬间出现在了脑海里。 不能继续等了。 迟则生变,於己不利。 但是又该怎么行动呢? 秦毅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行就冒险一试?” 他握紧了手里的弓箭,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 还是放弃了莽撞的打算。 如果此时狼王还有一战之力,自己出去生死就在五五之间。 他可不想给对方一丝反扑的机会! 但不冒险又该怎么办? 呼! 就在此时,一股北风席捲而起。 天空突然阴暗,竟然飘起了雪花。 秦毅更鬱闷了。 “这个节骨眼上,咋就下雪了呢?” 今年的第二场雪,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下来了。 儘管他已经不怕寒冷,可下了雪就会影响狩猎。 而这种天气,对生活在野外的狼王来说,才是如鱼得水! 第110章 一击毙命,居然睡著了 “怎么办呢?” 秦毅著急坏了。 他可以再买羊皮大袄,在山上过夜也没问题。 可温度要是再降一些,牛角弓就会冻硬了。 弓身发脆,拉成满月就容易断裂。 更关键的还是……不能过了午时。 一旦超过商城提醒的时间,肯定会有未知的变故出现。 他无奈之下,再次打开了商城。 “叮!发现一片成熟黄芪,前去採摘可得六百文。” “但此时天空飘雪,需注意山道路滑。” “叮!小凉山西面有山鸡报团取暖,天黑去抓能收穫一千文。” “但需注意风雪,可能会遇到危险。” “叮!发现狼王重伤垂危,正准备拼死一搏,如能猎杀可得十万文。” “但要注意不能超过午时。且风雪增加了难度,它最后一搏势必惊人!” “请问宿主,是否行动?” 秦毅直接忽略前两个提示,盯住了最后一个。 果然。 狼王还有反击之力。 而关於午时的提醒,依旧没有消失。 狼王肯定是无法离开小凉山了。 那就说明午时会有其他猎户前来! 秦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滑鼠直接点了最后一个消息。 他想再看看狼王的状况,好决定下一步怎么行动。 哗! 面板轻轻一抖,出现了石头后面的情形。 狼王趴臥在雪地里,正用舌头舔抵著伤口。 呼吸特別粗重,感觉很吃力的样子。 眼眸之中死气更加浓重,整个身体都在不停颤慄。 在它身侧,是两截断掉的箭矢。 “这傢伙,竟然忍著疼把箭咬断了?” 秦毅也不得不佩服它的勇气。 但也表明,它跟自己一样等不急了。 为最后一击,扫清了身体障碍。 而前腿的伤口,隨著它不停的舔抵,唾液跟血液混杂著结成了冰。 已经不再流血。 这是马上就要完成,反扑前的最后准备! 秦毅也稍稍放心。 看来狼王也知道,再耗下去它必死无疑。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冒险反击! 而自己目前最该做的,就是迎接反击。 他关闭商城,重新屏住了呼吸。 北风颳得更加猛烈,夹带著雪花打在脸上生疼。 他呼出去的白气,都在鼻嘴间结成了冰。 但秦毅顾不上这些,死死的握住了牛角弓。 生死,或许就在接下来的某一瞬间! 他將全部感官,都调整到了自身极限。 能听见石头后面,狼王轻微的低吼。 从断断续续,到连成一片颤音。 秦毅知道,那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出於兴奋! 它已经做好了,此生最后一次扑杀的准备。 乌云匯聚,天地暗沉。 一股更加狂暴的北风,席捲著漫天雪花翻滚而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嗷! 一道狼嚎响彻天地。 漫天的大雪狂风,都仿佛被狼嚎撕裂。 秦毅瞬间绷紧了神经,两眼盯著前方一瞬不瞬。 任凭雪花拂面,寒风吹打著眼睛。 也不敢有半点鬆懈! 手中牛角弓拉成满月,雉尾箭已经朝向了前方。 嗖! 一条庞大的身躯,陡然跃过了巨石。 迎著寒风,劈开了飞雪。 瞬间进入了秦毅眼帘。 嘣! 秦毅也鬆开了弓弦。 箭矢破空,带著尖锐的呼啸。 下一刻。 篤! 秦毅就听到一声闷响。 这是箭矢穿透皮毛,独有的沉闷声音。 “哈哈哈,射中了!” 秦毅大喜过望。 但也只是一瞬,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那双昏黄的眼眸,如同两团鬼火。 喷涌著森冷的杀机,已经到了面前。 血盆大口里的恶臭,瞬间涌进了鼻腔。 滴淌著粘液,对准了他的头颅! 难道刚才那一箭没中? 可他已经来不及多想。 身体猛地一个后仰,直接躺在了地上。 双腿使劲儿一蹬,就朝头顶方向滑了出去。 牛角弓猝不及防,也被他扔到了一旁。 嚓! 秦毅右手抽出斩龙匕,左手握住了自己的猎刀。 而此时狼王余势未衰,身体在空中已经跟他重合。 前爪全部张开,爪尖锋锐无比。 大嘴涎水横流,落下就能咬住他的头颅。 秦毅猛地伸出了手臂! 双手发力,两道寒光划出了细弧。 直刺狼王下顎,脖颈咽喉的位置! 这是它的最后一扑,也是秦毅的最后一击。 任何一方无功,都会面对死亡。 但明显,狼王已是强弩之末了。 失血过多让它无力闪避,察觉不对也只能继续下坠。 噗嗤! 斩龙匕和猎刀刺破狼皮,直接捅了进去。 “给我死吧!” 秦毅双手用劲儿一拧,两把刀瞬间割断了狼王的喉管。 尤其斩龙匕。 哗! 一大股狼血顺著血槽喷涌而出,淋了秦毅满头满脸。 其余的四下飞溅。 被风一吹,瞬间冻成了冰渣。 “嗷!” 狼王最后的嘶吼,也卡在了喉间,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喘息。 昏黄的眼眸迅速暗淡了下去,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凌冽。 身体如同巨石,朝秦毅狠狠砸了下来。 他赶紧一个翻身,朝旁边滚了两米。 噗通。 狼王摔在雪地上,溅起了一片白雾。 秦毅爬起来单膝跪地,一边喘息一边盯著狼王。 两把刀都在它的身体里,要是还没死透自己就得跑了。 足足一刻钟,秦毅都喘匀了呼吸。 而狼王还是没有动静。 “死了?这就死了?” 看著一动不动,渐渐被风雪遮盖的狼王,秦毅还有点不敢置信。 刚才那一幕动魄惊心。 自己要是稍微慢上一拍,绝对就是脑袋嘎嘣碎的下场。 万幸啊。 一箭落空的瞬间,他来了个后仰。 避过了狼王恐怖的一击。 隨后急速滑行,狼王又如影而至。 他反应迅速,抽出了两把快刀。 又是电闪火石之间,刺入了狼王身体。 接二连三的应急,仿佛掏空了他的身体。 比跟姐俩大战,还要感觉疲惫。 但秦毅仍旧不敢放鬆警惕。 他缓缓站了起来,汗水顺著脸颊滑落,瞬间冻成了冰渣。 慢慢走到石头跟前,捡起了牛角弓。 拈弓搭箭,这才回到狼王身边。 箭头指著狼王脑袋,抬脚踹了踹它的身体。 温度太低,它居然都有些发硬了。 秦毅这才彻底放鬆,一屁股坐在了狼王身边。 仔细看去,才看到它的额头中间,插著一支雉尾箭。 原来刚才那一箭,已经射中它了。 而且经过改良的箭头,直接射穿了颅骨。 只有半截留在外面,还沾著醒目的鲜血。 “哈哈哈,你可嚇死我了。” 秦毅笑了起来。 如此一看,还是自己技高一筹。 它最后的扑杀,也不过是惯性和本能的作用。 就算没有后仰滑行,这狼王也伤不到他了。 大雪还在纷飞,北风依旧呼啸。 逐渐掩盖了刚才的一切,也包括狼王的尸体。 秦毅坐了一会儿,感觉体力已经完全恢復。 看到雪没有停下的跡象,温度也在不断下降。 便把狼王的尸体,拖到了它原本藏身的巨石后面。 这里还算避风。 现在大雪瀰漫,视线都有些不太清晰。 而且这狼王大概估算,最少也有两三百斤。 背著它贸然下山,行动不便还有可能摔伤自己。 反正已经在午时之前杀了它,商城的提醒也等於完成。 应该不会再有人出现,就不如先在这里避避风雪。 他又打开商城,买了两件羊皮大袄。 给地上铺了两件,自己盖了两件。 顿时感觉不冷了。 一番惊险的歷程,此刻骤然放鬆。 秦毅居然有了睡意。 两眼不受控制的闭合,慢慢睡了过去。 第111章 不如当个泼皮,起码还有命在 “姐,当家的咋还不回来?” 姐俩站在村口,脸上都掛满了担忧。 雪白的脖颈,被风吹的嫣红。 但仍旧伸长脖子,瞭望著小凉山的来路。 早上秦毅走后,村里就沸腾了。 人们奔走相告,说秦毅上山猎狼去了。 他只顾著塑造形象,却忘了传开之后姐俩会担忧。 结果就是如此。 赵武亮带著村民来到他家,对姐俩说著感谢的话。 夸奖秦毅为民除害,明天又能上山挖树皮草根了。 还说他为了给兄弟报仇,真的言出必践。 简直就是向阳村的英雄。 姐俩在懵逼之中,跌跌撞撞衝出了家门。 在村口一等就是好几个时辰。 中间下起了大雪,她们也没有回去的意思。 反而更加担心! 一旦大雪封山,当家的就会危险剧增。 不光狼王,还有山路的艰险。 连午饭都没吃,两人冻得小脸通红。 此时天都渐渐黑了,还没看到秦毅的身影。 柳春燕彻底急了。 “妹,你回家去烧好热水,当家的回来赶紧给他泡脚。” “那你干啥去?” “我上山找他!” 柳春雪嚇坏了。 “姐,这么大的雪,你又从来没上过山。” “別一会儿当家的回来了,你却迷了路,那可就危险了!” 柳春雪当然不会同意,话落一把拉住了姐姐。 “要去一起去,相互也有个照应。” 柳春燕看了看妹妹,说实话真想一起去。 如果当家的出啥意外,姐俩可怎么活啊?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就如妹妹所言,她从来没去过小凉山。 妹妹更別提了,以前连杨河村都没出去过。 这么大雪姐俩进山,实际就是在给秦毅找麻烦。 “都怨我!早上我张嘴就来,说当家的千万別出……呸!” 柳春燕充满自责,又赶忙呸了一口。 就怕一语成讖。 “就在这里等吧。当家的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去。” “那他要……” 柳春雪也脱口而出,又赶忙打住了话头。 “那就永远等在这里,哪怕成为雕塑!” 柳春燕直接给了回答,且不容置疑。 要是没有秦毅,她早就饿死了。 要是没有秦毅,妹妹也早被財主儿子打死了。 姐俩都是他救的,这两条命都是他的。 他要是回不来,她们活著也没意义。 “秦毅家的,这么冷的天气,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是啊秦毅家的,秦毅是有本事的人,肯定不会出事。” “估计就是被风雪阻挡了行程,你们放心吧。” 姐俩已经站了一天,村口值守的人都於心不忍。 纷纷劝说,让她们回家去等。 “我们只要看到他回来,第一时间就会通知你们。” 但眾人说了半天,姐俩却无动於衷。 又等了两刻钟,还没见秦毅的影子。 却等来了一路小跑的林兰馥。 “嫂子,秦毅哥还没回来吗?我咋听说他上山猎狼去了?” 林兰馥到了跟前,还连呼带喘。 也是一脸焦急,眼角甚至还有泪水。 “还没回来,我们也都快急死了。” 柳春燕摇了摇头,焦急已经变成了无奈。 就在此时。 “秦毅家的,你们都回去吧。我上山去找找,保证把人带回来。”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三人回头一看,是谷大用来了。 穿著一件狗皮袄,背著一桿桑木弓。 手里还拿著一个火把,燃烧著熊熊火焰。 三人暗淡的目光,瞬间有了亮芒。 他可是村里最有名的猎户! 熟悉小凉山,也知道狼王在哪里。 他要去找,肯定能行。 “谷叔,谢谢你了。谢谢你了。” 姐俩瞬间哭了。 拉著谷大用的手,都不知该怎么感谢。 关键时刻见人心。 村子里的人,都说著秦毅为民除害的话。 可秦毅没回来,却没一个主动站出来。 甚至隨著风雪渐大,原本跟她们一起在村口等的,也都回去了。 还有人说了些风凉话。 什么有点本事就放不下,一个人就敢去猎狼王。 能完整回来都不错了! 还有人说,秦毅现在有了本事,但也没改变浮夸的性格。 为了一点名声,连命都不要了。 搞得姐俩心烦意乱,更加慌张。 现在谷大用来了,她们也终於有点安心。 “谷叔,我们不会让您白跑的。只要能找到秦毅,我家的粮食跟肉全给你。” 柳春雪直接开出了条件。 谷大用却摇了摇头。 “不用。找秦毅是我该做的,没有他我也挣不上捕兽膏的钱。” 其实他听到消息之后,也开始担忧秦毅的安全。 但秦毅最近的表现,的確太过惊艷。 让他这个老猎手都自愧不如。 尤其那沉稳的性格,让谷大用觉得他不会贸然行事。 肯定是有些把握,才会上山猎狼的。 所以就没当时行动。 后来一看下雪了,而且还越下越大了。 就急了。 但此时一个人上山,已经充满了不確定性。 就去找了杨森林,以及另一个猎户钱向明。 可两人看了看天气,都连连摇头说不去。 开玩笑。 这么大的风雪,正是狼王逞凶的环境。 连秦毅都不知所踪了,他们去了还能活吗? 谷大用只好自己来了。 毕竟人家秦毅有挣钱的法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 他重情重义,自己也不能做缩头乌龟。 “你们先回去烧好热水,这么冷的天秦毅肯定冻坏了。” 谷大用交代一声,就拿著火把走了。 但一个时辰后,他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风雪太过狂暴,彻底掩盖了山路。 他没走到南坡就无法前进了。 一路上也没看到秦毅,只好原路返回。 怀著忐忑的心情,到了秦毅家门口。 此时三美正在,看到他直接跑了上来。 谷大用强行挤出点笑容。 “侄媳妇,秦毅回来了吗?我没找到他,是不是路上错过了?” 三美的眼眸瞬间暗了下去。 “他没回来。谷叔,这可咋办呀?” 几人心中最后的侥倖,就这样直接破灭了。 “那我再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谷大用发狠了,扭头又要离开。 三美也赶忙凑了上来,“谷叔,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谷大用正要回绝,谷婶儿连跑带顛的来了。 “他爹,一趟找不见,二趟就能有希望了?” “这么大的雪,別最后你也回不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跟前,一把扯住了谷大用的胳膊。 態度坚决,不允许你再去冒险。 刚才也是去了个厕所,回来就没影了。 差点把她急死。 身为猎户老婆,不会打猎但也有些常识。 大冬天摸黑上山,遇不到狼王也可能掉进雪窝子。 或者被风雪吹得迷了路,都会没命的! “谷叔,算了吧。” 柳春燕也知道不能强求。 人家走一趟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再让去就是不知进退了。 “可秦毅他现在生死未卜,我不去无法安心呀。” “你去了是安心了,可我们娘俩咋办呢?” 看到谷大用还不死心,谷婶儿彻底毛了。 “你今天要是敢去,我就死在你面前!” 这一下,谷大用也没话了。 谷婶儿这才换了口气。 “何况秦毅也不是傻子,而且还那么有本事。” “也许是因为风雪太大,怕路上遭遇危险。” “就找个避风的山坳先躲起来,明天一早就回来了。” 这话也有道理。 毕竟山路难行,而秦毅也是有经验的人。 只要选择得当,应该不会有问题。 “谷叔,谷婶儿,你们先回去吧。” “等明天风雪停了,他要还不回来再说。” 柳春燕劝说著谷大用。 可说完之后又忍不住发狠。 “要真死了也活该!没长几天本事,就敢去猎狼王。” “走的时候,想过我们姐俩吗?” 哇。 话音一落,她开始放声大哭。 柳春雪和林兰馥也扑了上来,三美在门口哭了个惊天动地。 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当个泼皮。 最起码还有命在! 第112章 倾家荡產救秦毅 “他今天走的时候,又返回来牵了那头小猪。” “我当时咋就没想想,他上山练箭为什么还要牵猪?” 柳春燕充满自责。 早上要是多问一句,秦毅说不定就能露马脚。 姐俩拦著不让去,他也就肯定不走了。 “姐,当家的从买猪那天起,就打定了猎狼的主意。” “就算今天拦下了,明天他也照样会去的。” “是啊嫂子,这不怪你。” 林兰馥也擦了把泪,跟柳春雪一起劝慰。 “秦哥是个性格果决的人。他拿定的主意,谁也无法改变的。” 她跟秦毅的关係,其实亲密起来也没多久。 但正因为这样,才让她对秦毅的了解更直观一些。 做事沉稳,性格果断。 勇於担当,是个好男人。 但咋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 早就谋划著名猎狼,却一句都没跟家人说。 姐俩的担心,他就真的没顾及过? 林兰馥想不通。 “终究还是性子浮夸,想扬名,想让村里人都佩服他!” 柳春燕恨的牙都痒痒,一边抹泪一边痛骂。 “可你想扬名,我们姐俩也高兴,但你做事的时候,能不能想想我们?” “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是拖家带口的顶樑柱啊!” 一想到即將失去主心骨,两美又开始抱头痛哭。 谷大用想劝劝她们,也是无从开口。 最后不情不愿,被老婆拖回家了。 “嫂子,咱们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回家商量吧。” 林兰馥推了推姐俩,三美这才回屋。 “林姑娘,你说我们该咋办?” 一进门,姐俩就拉住了林兰馥的手。 眼神迫切,好像抓住了救星。 她们都没文化,遇事儿也就是个普通的农妇。 但林兰馥不一样。 来自大地方,见识可比她们广。 考虑问题,肯定要比她们周祥。 林兰馥想了想,长长的嘆了口气。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了。” “明天一早要还没回来,咱们就去保长家,让他发动村民上山寻找。” 毕竟寻找王二狗的时候,秦毅是第一个报名的。 维护了赵武亮的面子,也等於让他欠了个人情。 现在秦毅不见了,他召人上山也是应该的。 “这么大的雪,人们也知道山上有狼王,还会去吗?” 柳春燕依旧担心。 寻找王二狗的时候,也只是听秦毅说山上有狼。 人们其实还没那么恐惧。 但后来见了王二狗的手臂,才有了切身体会。 现在都惶惶不可终日,生怕狼群袭击村子。 谁还敢主动上山招惹? “不管如何,也得逼著他上山找人。只是……” 说到这里,林兰馥犹豫了下。 “只是什么?” 姐俩的表情瞬间一紧。 “只是两位嫂子,你们愿意付出多大代价?” 林兰馥深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若是別人在这时候上山,村里人肯定不会去找。 但秦毅不同,他家底深厚。 现在人人吃不饱,家家都断粮。 姐俩只要愿意拿出所有,不信没人勇於献身。 可问题就在於,姐俩愿意吗? 毕竟秦毅现在生死未卜,而姐俩还得继续生活。 要是拿出所有,在这大荒年恐怕得活活饿死。 所以即便她们不愿倾尽所有,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斯人已逝,总得为活人著想吧。 哪知姐俩直接站了起来。 “我们有准备盖房的五百多两银子,还有厨房里的所有储备。” “哪怕倾家荡產,也要上山找人!” “当家的如果没了,我们要钱还有啥用?活著都没意思!” 林兰馥瞬间被感动了。 刚才还在想,秦毅如果能平安无事,自己也会跟他保持距离。 因为不顾及家人感受的男人,不值得依靠终生。 可现在她又被姐俩改变了。 他们这份情,已经到了生死相依的地步。 说明秦毅对她们,也是无比珍视的。 “那就没问题了。咱们静等明天,肯定会有答案。” 林兰馥也乾脆没有回家。 出门时跟他爹打了招呼,但林远望不让她来。 说她一个姑娘家,去担忧別人的男人。 传出去会被笑话。 可林兰馥哪还顾的了这些,摔开大门就跑了。 只留下林远望愣在院里,长嘆了一声女大不由人。 三美躺在炕上,眼睛一个比一个睁的大。 根本睡不著。 都在琢磨,万一明天倾家荡產,也没人愿意上山去找呢? 又或者去了,却没找到秦毅呢? 再或者找到了,也只剩下了一条手臂呢? 她们的世界就彻底崩塌了! 林兰馥乾脆坐起来看向窗外,雪更大了。 如果没下雪,秦毅肯定不会出事。 但现在…… 她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泪。 小凉山上的秦毅,也终於被冻醒了。 漫天飞雪几乎把他彻底掩盖。 体温融化了雪花,搞得羊皮大袄都湿了。 他起来看了看天色,也无法察觉出时间。 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冻僵。 於是乾脆又打开商城,重新买了六件羊皮大袄。 又买了几根铁棍扎在地里,把原来的四件皮袄支了起来。 一个简易的帐篷搭好,阻挡了大部分寒风。 这才感觉恢復了温度。 再次躺下,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雪终於小了一些。 秦毅走出帐篷,想活动一下身体。 却两腿一软差点栽倒。 一摸额头烫的嚇人,“草!怎么发烧了?” 这可了不得。 发烧能让体力快速流失,再待下去凶多吉少。 尤其这天气,还会加重发烧的程度。 一旦烧的昏昏沉沉,绝对必死无疑! “得赶紧下山了。” 秦毅强忍著浑身虚软,从雪堆里刨出了狼王。 用隨身带的绳子把它捆好,绑在了自己腰上。 挑一件乾净的羊皮大袄穿好,就开始拖著狼王下山。 可没走几步,他又停下了脚步。 入眼全是白茫茫的大雪,早已没有了道路。 周围一片死寂,连方向都无法分辨。 这要是下山肯定得迷路。 怎么办? 不行就在原地等待,等村里人上山寻找? 这念头刚一出现,秦毅就直接掐灭了。 且不说能不能在冻死前找到自己。 就说村里人现在的状態,也未必敢上山! 他们不知道狼王已经死了,更不知狼王背后没有狼群。 再加上大雪封路,谁敢上山? 秦毅思来想去,突然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 “妈的,真是烧糊涂了。老子有商城提示,还怕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直接打开了商城。 “叮!小凉山有黄芪成熟,但现在大雪封山已经无法採摘。” “如果强行前去,大概率会一命呜呼。” “叮!小凉山西面有窝山鸡,也因为大雪封山无法前去。” “如果……” 秦毅毛了。 “给老子搜索向阳村,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卖的!” 整个向阳村,只有他跟赵武亮还有值钱的东西了。 不管搜索到哪家,那都是回家的路! 嗡! 隨著他意念改变,黄色面板也轻轻一抖。 “叮!发现粮仓五座,有各种米麵五千石,出售可得一百万文。” “但这是別人家的东西,容易引发官司纠纷。” “叮!发现骡马驴各……” 秦毅懒得听商城囉嗦,直接点了第一个提示。 能有五座粮仓,肯定就是赵武亮家。 黄色面板又微微一颤,情景浮现果然是赵武亮家! 而此时,一个人正脚步匆匆到了正房。 一边砸门,一边大喊,“爹,爹,出事啦!” 秦毅定睛一看,正是赵文阳。 “就去这个地点。” 商城立马给他规划出了路线。 在茫茫雪地上,一条小路蜿蜒向前。 秦毅拽著狼王尸体就走。 经过最近几次交易,商城又更新了一个技能。 引路。 第113章 赵武亮的阴险 “什么事啊?一大早在这里鬼哭狼嚎。” 赵武亮不耐烦地拉开门,劈头盖脸就把赵文阳骂了一顿。 “爹,秦毅昨天上山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两个老婆找上门来,让我们召集村民去帮她们找人。” 哦? 赵武亮抖了抖披在肩上的棉袄。 “昨天走了一直没回来?” 他昨天知道秦毅上山猎狼,就以保长的身份带著村民去了秦毅家。 说他为民除害大公无私,说他给兄弟报仇情深义重。 反正唾沫横飞一顿夸讚,但心里却高兴坏了。 没事找事,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想要博名声却用了最蠢的方式。 那狼王连谷大用都畏惧,你个新手也敢去猎杀? 简直太好了。 本来我就看你不顺眼,还在琢磨该怎么除掉你。 结果你就自己找死去了。 现在倒好,一夜未归说明已经凶多吉少,跟王二狗一样被狼吃了。 那就不好意思了。 你家那几十亩地,我就可以出面代管。 两个女人也代养起来,再找机会把他们纳到我的屋里。 如花似玉绝不能浪费。 赵文阳看他不吭声,又开始著急的催问。 “爹,我们该怎么办啊?到底管不管?” “当然管了!必须得管!” 赵武亮一甩胳膊,棉袄就穿在了身上。 “赶紧敲锣打鼓召集村民!” 秦毅大概率已经尸骨无存,那该做的样子自己必须做足。 接下来代管他的土地和女人,才不会有质疑声。 “好嘞,我这就去。” 赵文阳刚要转身,又被赵武亮喊住了。 “把你脸上的表情收收!不知道的还以为盼他死呢。” 赵文阳迅速把脸一变,兴奋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家里又能多几十亩地,可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但对两美却早已垂涎三尺。 凭什么秦毅能娶两个老婆? 而自己一表人才,到现在还打光棍。 现在他死了,两美就空出来了。 爹收了他的土地,自己捞了他的女人。 两全其美多好的事情? “你就放心吧爹。等会儿在村民面前,我保证悲伤的就像死了爹!” 赵文阳胸膛一挺。 啪! 赵武亮脱掉鞋拔子就扔在了他的脸上。 “你个王八蛋,赶紧给老子滚!” 没多久,村民就聚集到了赵武亮家门口。 赵武亮把秦毅为民除害,但却彻夜未归的事情,又大声宣扬了一遍。 还没等他问谁愿意报名寻人,底下就炸开锅了。 “秦毅彻夜未归?不会跟王二狗一样被狼吃了吧!” “明知山有狼,却偏向山上行,这不是找死嘛。” “秦毅总觉得自己本事大,有这样的下场也正常。” “现在大雪封山还有狼王虎视眈眈,怎么上山找人?” 姐俩站在一旁,都是两眼红肿。 林兰馥陪著她们,也是泪眼涟涟。 “凡是愿意上山找人的,我们每人给十斤精米,十斤精面!” 柳春燕开出了条件,这是林兰馥教她的。 切不可一开口就拿出全部,但也得能诱惑人心。 然后再根据情况慢慢累加。 或许还能留点家底,保证姐俩能渡过寒冬。 “要是能找到人,每人再加两斤猪肉!” 柳春雪跟著也加了一码,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精米精面跟猪肉,他们多少年都没吃过了。 上次寻找王二狗,也只给了五斤粟米的代价。 而现在精米精面各十斤,还有二斤猪大肉。 拿回家去能过个好年了。 “秦毅家的,只要上山,你们真给这么多东西?” 柳春燕拉著妹妹,直接上前一步。 “我俩虽是女人,但也说话算数!只要各位乡邻出力,我们捨得回报。” 林兰馥没吭声。 她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站出来只能让人背后议论。 不如给姐俩出主意,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这个代价,立马就有人动心了。 “那我去!以秦毅的本事,说不定已经到了山下,现在去就遇上了呢。” “对对对。我们只要不过分靠近南坡,肯定不会遇到狼王。” 狼王巢穴就在南坡。 只要不去那个范围,狼王又能把他们如何? 惹不起我可躲得起! 柳春燕摇了摇头。 “我家秦毅就是去猎狼王了,所以想要找他必须得去南坡。” 这些人真是打得好主意。 就想在山下溜一圈,然后回来领报酬。 那可不行。 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南坡是必须要去的! 人群瞬间又安静了。 如此一来,如果半路遇不到秦毅,就得去南坡面对狼王。 王二狗那条手臂,又浮上了人们脑海。 那就是秦毅去狼王巢穴捡回来的。 这小子胆子大,可他们…… “那我就不去了。” 最先表態的也第一个退缩了。 “他自己去送死,我们可不想陪著受累。” “就算他是为民除害,但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吧?” “反正我是不去,谁爱去谁去。” 在他们眼中,为民除害成功了大家受益。 但自己上山寻找,就是为他陪葬。 不值得。 赵武亮板起了脸,声音也拔高了几度。 “哼!秦毅猎狼王,也是为了大家好。” “现在他没回来,却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你们也太自私了吧!” 说到这里,他咽了口吐沫。 “我再问一遍,谁愿意上山找人?” 所有村民都齐齐后退。 “连秦毅都被吃了,我们上去更活不了。” “尤其这么大的雪,连路也找不到。一旦遇见狼王,跑都跑不掉!” “秦毅脑子发热,我可没他那么傻。” 人们不仅不去,还多了嘲讽和奚落。 之前秦毅每次都能打回猎物,家里的厨房跟小仓库似的。 而他们家家断粮都饿得头晕眼花,早就嫉妒的不行了。 现在看到他遭了殃,心里都莫名的爽。 正好落井下石过过嘴癮。 但也有人不忍心,尤其是谷大用。 “秦毅家的,我看还是等雪停了再上山吧,现在去太危险了。”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老婆不让去。 加上鹅毛大雪到现在都没停,说实话他也有些底虚。 柳春燕吸了口气,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 “现在愿意去的,我在刚才的报酬上再加一两银子!” “而且能找到秦毅的,不论死活我再给五两!” 精米精面加猪肉,另外还有钱? 而且跑一趟是一两,找到人就是五两。 这秦毅家也太有钱了吧! 村民们瞬间譁然。 林兰馥赶忙懟了懟柳春雪,柳春雪就拿出了一个手帕。 往开一展,露出了白花花的银子。 还有好多铜钱,顺著边儿掉到了地上。 在雪里砸出一个个小坑,看起来特別诱人。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没人答应。 柳春燕姐俩眼中的希望,也渐渐暗淡了下去。 就在此时。 “侄媳妇,我愿意去,而且我不要钱!” 王德树站了出来。 “如果我出了意外,你们帮我照顾好你婶子就行。” 他其实一直都想去,毕竟欠著秦毅人情。 只是因为老婆病重,一旦他再出现意外,老婆也就必死无疑。 此时一看两美有钱,他也放心了。 就算自己死了,她们也有能力养活自己老婆。 那就该把这个人情还了。 “王叔……” 姐俩看著王德树,瞬间泣不成声。 关键时刻看人心。 当家的那点钱,真是没白往出借! 这下谷大用也站不住了。 王德树欠秦毅人情,他又何尝不是? 捕兽膏虽然还没盈利,但配方在自己手里。 就算秦毅死了,也是源源不断地財富。 多大人情啊! 要是这个时候再不带头,那还是人吗? “算我一个!我谷大用別的能耐没有,上小凉山还是有把握的!” “尤其我上次去过狼王巢穴,熟悉那里也能避免危险!” 他这是说给眾人听的。 只要跟著我,肯定没问题。 “那也算我一个吧。” 钱向明也站了出来。 上次找王二狗他也去了,对南坡也很熟悉。 只是鹅毛大雪下了一夜,狼王跟狼群肯定都饿坏了。 现在上去危险更大,没这么高的报酬他可不去。 “你们两个猎户都去了,我要不去挺丟人的。” 杨森林也站了出来。 老婆在他身后使劲儿拉,却被他一把甩脱了。 家里锅都揭不开了,与其饿死不如给老婆孩子挣点粮食。 何况还有一两银子,连春天的种子都够了。 第114章 起狼灾了,三箭齐发 “谷叔,杨叔,钱伯伯,我们姐俩谢谢你们。” 柳春燕高兴坏了。 有这三个猎户出马,其他村民不去都无所谓了。 因为他们去了也是凑人数,起不了啥大作用的。 谷大用摆了摆手。 “秦毅家的,但我也得有话在先。要实在找不到,回来你也別怪我们。” “不怪,不怪。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 姐俩一边哭一边回答。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最大的奢求,就是能找回秦毅的尸体。 然后给他风光大葬。 赵武亮走过来看著姐俩,摇摇头眼中满是疼惜。 “秦毅家的,你们也別太难过。如果秦毅有啥事情,雪一停我就立马进城。” “將狼王吃人的事情报官,让官府出兵给你们报仇!” 狼王连吃两人,完全可以报官处理了。 不仅能解决村里的紧张,进一步树立自己保障民生的形象。 还能博取两美的好感,为將来霸占她们打下基础。 赵武亮甚至有点感谢秦毅,没有你我也没有表现的机会。 姐俩连忙答应,却没说感谢的话。 因为她们知道,赵武亮跟秦毅有血海深仇。 而赵武亮以为两人丧夫心痛,也没在意这些。 转头就看向了谷大用等人。 “那就趁早出发吧。这雪越下越大,早点去也有更多机会找到人。” 三个猎户带著王德树,就准备出发。 人群外围,有个身穿黑色棉服的男人,也悄悄转身走了。 正是从不跟村人来往的林远望。 自从女儿被秦毅拐走几次,他就彻底禁了女儿的足。 但昨天,女儿却不顾一切差点跟他翻脸。 他就知道,林兰馥恐怕心有所属了。 一晚上没回来,他也一晚上没合眼。 说实话,这次他挺佩服秦毅的。 为了村里人能过安稳日子,主动上山去猎狼王。 这在书生的心目中,就是行侠仗义之人。 为此也很感动,对秦毅的印象瞬间提升。 就想著,女儿要是能找个这样的人也挺不错。 最起码有了依靠,不会被人欺负。 能挣钱养家,还能让她过好日子。 只是可惜,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 而且已经有了两个老婆,女儿过去总不能当三吧? 纠结了一晚上,心情总是大起大落。 早上听到村里敲锣召人,也赶紧过来听听消息。 哪知这傢伙竟彻夜未归! 替女儿担心的同时,也有一丝痛快。 那个登徒子终於完蛋了,这下女儿该死心了吧? 回到家,林远望拍掉身上的落雪,忍不住还哼起了曲儿。 却没想到,林兰馥也紧跟著回来了。 “秦毅出事,就让你这么高兴吗?” 她满是悲伤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怒火。 瞪著父亲,小脸通红。 “对啊,我当然高兴了!起码你不用再跟他不清不楚!” 说著,他转身回了屋。 “山野乡民,终究成不了大器。” “涨了点就敢去猎狼,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那可是狼王啊!” “把王二狗吃的只剩一条胳膊,多凶恶?” 林兰馥回到屋里,拿了几件衣服掉头就走。 林远望赶忙追了出来。 “你又要干什么去?” “我就住在秦毅家等著!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回家。” “你给我回来!” 一听女儿要住在秦毅家,林远望瞬间急眼了。 你陪了姐俩一晚上也就算了,还准备在他家住下? 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啊! 林兰馥在前面跑,林远望就在后面追。 突然,村里又响起了急促的铜锣声。 在这寂静的雪天里,震的人耳膜生疼。 且毫无节奏,充满著浓郁的慌张情绪。 紧接著,就传来一个男人的高声嘶吼。 “不好了!狼来了!狼要进村,赶紧防御!” 林远望顿时愣在了当地,头皮阵阵紧缩。 林兰馥也停下脚步,看著村口满脸慌张。 真闹狼灾了! 会不会是秦毅招惹了它们,所以它们来报復了? 而现在只见狼不见秦毅,说明肯定凶多吉少了! “哇……” 林兰馥直接就哭了。 林远望被哭声惊的回了魂,跑过来就要拉扯林兰馥。 可林兰馥一把甩开他,拔腿就朝村口衝去。 想看看来的狼嘴里,有没有秦毅的鲜血! 或者碎布片啥的,能证明秦毅被它们吃了。 “你个死丫头,真是气死我了。” 林远望气的直跺脚,但最后也无奈的跟了上去。 狼要进村,女儿还往村口跑,他回去也不放心。 此时赵武亮家门口,人们才正准备散去。 刺耳的锣鼓骤然响起,就看到村口一人飞奔而来。 “狼灾!起狼灾了!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狼,奔著咱们村子来了!” 体型硕大? 谷大用等人瞬间皱起了眉头。 “不会是狼王吧?” 几人对视一眼,神情都立马紧张。 狼王出现,身后肯定跟著狼群。 这是要趁著茫茫大雪,衝击向阳村啊。 哗啦。 村民立刻四散,都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奔跑。 回去关上门或许还能活命。 赵武亮连忙大声呼喊。 “都別跑!咱们柵栏都放好了,狼群一时半会儿进不了村!” “大家齐心协力守住村口,或许还能嚇退狼群。” “要是四散奔逃,结果谁都別想活命!” 村民的房子都是泥坯盖的,年久失修早已四处漏风。 哪能挡住野狼锋锐的爪子? 若是各自为战,最后绝对都难以倖免。 毕竟一群狼对付一个家庭,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村民终於不再奔跑,又开始往回聚拢。 赵武亮稳住了场面,就赶紧开始调遣。 “凡是家中有弓箭或者铁叉,还有铡刀以及菜刀的人,都回去拿上。” “妇女孩子在家,紧闭房门不要出来添乱。” “其他人拿好武器,立刻就到村口集合!” 说完他一马当先,率先朝村口奔去。 谷大用等几个猎户,也立马跟了上去。 他们本来就带著武器,可以直接到村口镇守。 而且此时也没有了紧张。 若在山上,或许他们会转身逃命。 但这里是他们的家,身后就是老婆孩子。 狼群就算来势再凶,他们也无路可退! “姐,咱们也去村口吧。狼群来了,当家的肯定出事了!” “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咬它们一块肉下来!” 柳春雪看著村口,眼中全是怒火。 柳春燕点了点头,“走!” 姐俩毫不犹豫就朝村口跑去,路过家门还拿了菜刀。 呼! 村口没有房屋遮挡,北风骤然更加猛烈。 柵栏后面,匯聚了越来越多的村民。 都是手拿武器,个个神情紧张。 当看到外面的情景时,不由屏住了呼吸。 一条灰白色的庞大身影,正顶风冒雪朝村口疾驰。 茫茫大雪影响了视线,也不知它身后跟了多少狼群。 但仅仅这头,就有牛犊般大的体型! 奔跑中身躯耸动,毛髮跟著一起一伏。 都能看到根根直立! 光这股凶煞的气势,就让人凛然畏惧。 隨著距离靠近,视线也逐渐清晰。 人们瞬间嚇出了一身冷汗。 “这狼光脑袋就有半个磨盘!” 尤其那对儿昏黄的眼眸,还爆射著嗜血的凶光跟狠厉。 仅仅对视一下,都能让人充满寒意。 “狼王!这肯定是狼王!” 谷大用一声大喝,同时就拉开了弓箭。 他打猎多年也是见过狼的,但从来没见过体型这么巨大的。 上次去找王二狗,狼王正好不在巢穴中。 现在看来,它就是吃了王二狗的狼王了! 唰。 隨著他出声示警,其他两个猎户也拉开了弓。 只等狼王靠近,就准备三箭齐发。 第115章 世间真有狼妖 “等等!” 狼王越来越近,眾人的情绪也绷到了极致。 可谷大用突然喊了一声。 “好像只有这一头狼?” 有些奇怪。 狼王袭击村庄,不该带著狼群吗? 钱向明直接毛了。 “好大胆的畜生!孤身一头就敢进村,欺负我向阳村没人了是吧!” 眼看狼王速度不减,他再次拉满了弓箭。 杨森林也跟著箭头一抬指向狼王。 “等等!” 谷大用却又喊了一声。 “又怎么了?” 钱向明彻底恼了。 打猎跟打仗一样,需要一鼓作气。 尤其面对狼王,更容不得半点泄气。 我们刚卯足精神你就来一嗓子,刚贸足精神你就来一嗓子。 严重打击斗志! 可谷大用根本顾不上他,“你们看狼王的脑袋,被谁射了一箭?” 几人眯眼看去,狼王头上果然插著箭! 正中眉心外露三寸,箭矢尾羽绚烂夺目。 在这茫茫大雪之中,就是天地唯一的色彩。 嗯? 几人都愣住了。 他们的弓还呈发射状態,怎么狼王脑袋就被射中了? “刚才谁放箭了?” 村里以前不止他们三个猎户,別人家有弓箭也正常。 但这么精准的箭术,却是他们不知道的! 谷大用看了一圈,也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钱向明有点懵了,“没人放箭,那是怎么回事?” 这一箭正中脑门,也只有从这个位置才有这样的效果。 但为何没人承认呢? “谷大用你再看看,情况好像不对啊!” 几人正在想著,赵武亮突然也喊了一声。 他的眼力不如谷大用,但此刻狼王已经不足百米,也能看出异常了。 “是不对啊!” 进村这段路有点上坡,所以狼王先露出来脑袋没错。 但这个脑袋昂的也太高了吧? 如同直立行走一样! 尤其那双眸子怒视苍天,仿佛能撕裂天地间的一切! 这是在盯著天空奔跑,就不怕摔倒? 而且隨著距离拉近,这种姿势都没有任何改变。 给人的感觉它已经成了殭尸。 “狼王不会变成狼妖了吧?” 赵文阳突然喊了一声。 王二狗那条手臂,现在还夜夜出现在梦里。 今天原本不打算来的,但拗不过赵武亮的训斥。 刚才看到狼王,已经战战兢兢。 此时感觉它死气沉沉,瞬间更恐惧了。 “是啊,不会真成妖了吧?” 村民本来也在奇怪,狼王的姿势为何如此诡异。 被赵文阳一喊,恐慌的情绪瞬间蔓延开了。 连谷大用都多了几分畏惧。 难道真跟传说中一样,狼老就会成精么? 惊疑不定之中,所有人都盯死了狼王脑袋。 目光一瞬不瞬,脸上全是惊恐。 而此时,狼王脑袋也整个露了出来。 恰有一阵寒风颳来,吹起了漫天雪雾。 眾人凝目再看,差点被当场嚇死! 硕大的狼头下面,竟然还长著一个人脸! “狼妖!狼妖!这头狼真成精啦!” 赵文阳再也坚持不住,连滚带爬就往回跑。 带动了许多人也开始奔逃,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若是狼王他们还能抵抗,毕竟人多势眾应该能行。 但现在是狼妖啊! 超出了认知的东西拿什么抵抗? 不如赶紧逃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谷大用等几个猎户,也不由后退了几步。 握著弓箭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这世间莫非真有狼妖? 但如果真有狼妖,逃也逃不掉啊! “都別跑了!不管它是什么,今天都得拼死一战!” 最终,还是谷大用壮起了胆子。 已经毫无退路,拼一下或许还有生机! 唰! 三把弓再次抬头,箭尖齐齐瞄准了人脸。 眼看就要击发,那人脸却突然说话了。 “谷叔……” 声音沙哑,但听起来绝对熟悉。 谷大用直接愣住了。 难道自己上次寻人,被狼妖闻到气味给记住了? 那可糟了! 其余人也愣了,柳春燕姐俩却扒开了柵栏。 疯了般朝狼王扑去,边跑边撕心裂肺的哭喊。 “当家的,你终於回来了!” 啊? 此时狼王已经到了跟前,漫天雪花再也挡不住视线。 谷大用等人定睛一看,这不是秦毅还能有谁? 脸冻的青紫一片,髮丝散乱嘴唇开裂。 加上风雪遮眼,刚才就没认出来。 要不是他喊了一声,此刻脸上就得插三支箭! “当家的,我们等的你好苦啊。你要出了事,我们今天都不活了。” “当家的你咋那么狠心,扔下我们就去冒险?” 姐俩扑到秦毅身上,一边哭喊一边不停的捶打。 林兰馥站在柵栏后面,也已经泪流满面。 终於回来了。 她突然感觉如释重负,一个踉蹌差点栽到地上。 林远望將她搀住,再看秦毅就有了愤怒。 “这个不成气的东西,咋没死在山上呢?” 赵武亮的眼睛眯起,脸上全是阴霾。 “好硬得命啊!山贼杀不死你,狼王也没吃了你。” “这么大的风雪,居然都没冻死你!” 秦毅搂著两美,也终於鬆了口气。 正在发烧又是长途奔跑,全凭这口气。 此刻一松,就感觉脚下一软。 噗通! 连人带狼摔到了地上。 “当家的!” 姐俩直接跪下,四只手全在他的脸上。 “老婆,我没事。就是太累了。” “还说没事,你在发烧啊!” “快来人,把我们当家的扶回去。” 姐俩一边给秦毅搓脸,一边回头吶喊。 谷大用他们这才回过神来,带著村民跑到了秦毅身边。 柵栏后面就剩下赵武亮,还有林远望父女。 “秦毅,你嚇死我们了!还以为是狼王成精,没想到是你扛著狼尸!” “是呀秦毅,你胆子可真大,竟敢一个人上山猎狼王!” “秦毅,我活了几十年,也比不上你的勇气!” 三个猎户凑近,脸上全是倾佩。 秦毅没死,还把狼王扛回来了。 那毫无疑问,额头那一箭就是他射的! 正面对战,一击毙命。 不说这个准头就说这份胆略,都足够他们自愧不如。 “快,把秦毅扶回家去。” 谷大用手一摆,人们马上开始行动。 几个人上来搀扶秦毅,其余的就去搬开了柵栏。 隨后齐刷刷靠向两边,给秦毅让开一条道路。 “刚才是谁说狼王成精了?害我差点挨几箭。” 路过赵武亮身边,秦毅放慢了脚步。 此时赵文阳已经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秦毅咧了咧嘴。 “原来是赵二哥啊?那你可开眼了。” 原本他已极度虚弱,眼睛都耷拉著半闭半合。 可看向赵文阳的时候,却突然瞪成了铜铃。 凶光爆射,丝毫不亚於狼王的眼眸。 赵文阳只觉一股冷气传遍身体,就好像自己被狼王盯住了! 噗通。 他直接坐在了地上,朝著秦毅连连摆手,“不是你!成精的不是你!” “不是我?真可惜。” 秦毅又闭上了眼睛。 他到真希望这世上有妖,也就有神仙了。 那自己会不会跟小说写的一样,练武到最后也能羽化成仙? “可惜啥啊,我看你是烧糊涂了!” 柳春燕握著他的手更紧了一些。 但其实她没说错,秦毅的確有点烧糊涂了。 他完全可以把狼尸藏起来,等天气好了再去找。 毕竟这么大的雪,狼尸被掩盖了根本看不见。 但偏偏他就非要拽回来。 一路都是刚下的新雪,软呼呼就不適合拖拽。 没办法又扛在背上,一路奔跑给扛了回来。 这就好像舞狮,整个人都得弓腰弯背。 导致他力量损耗更大,现在已经完全支撑不住了。 但是路过林远望父女身边,他还是强行睁开了眼。 扯动嘴角,给林兰馥挤出个微笑。 “让你担心了。” 第116章 墙倒眾人推 “泼皮无赖,简直一派胡言!” 林远望直接瞪起眼睛,怒视著秦毅。 全村人都在,你却说我女儿担心你? 这是在玷污她的名节! “你个老登,我……” 秦毅本想回懟两句,可张了张嘴终究有些无力。 便在两美的搀扶下往家走去。 林兰馥的目光一直聚焦,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而村口的人们还在,都看向了扔在地上的狼王。 体型如牛犊般大小,脑袋能顶上大半个磨盘。 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灰白的毛髮被风微微吹起。 昏黄的眸子依旧怒目圆睁,还能感受到嗜血残忍的凶性。 近距离观看,更增加了恐惧感。 额头一支箭破颅而入,外边只留下不到三寸的长度。 突兀的十分显眼。 直面这种体型的巨兽,还能从容地拈弓搭箭,然后一箭毙命。 这得多大的勇气,多大的魄力? 三个猎户捫心自问,没人能在面对这种凶兽时,还有拉弓射箭的能力。 眾人看了许久,只觉得这似乎发生在梦中才合理。 “没想到啊,这小子还真把狼王给猎了。” 空气都快冻硬了,谷大用才吶吶开口打破了沉默。 钱向明也深深吸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佩服。 “了不得!我打了整整三十年猎,也比不上他这一天!” 杨森林更是瞠目结舌,已经都不会说话了。 之前他还跟谷大用商量,想叫上秦毅去趟二凉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目的,也只是借他的运气。 可现在才明白,人家打猎哪是凭运气? 这是真真切切的实力! 单枪匹马猎狼王,永寧境內也没人敢! 现在想起自己那些话,他都觉得脸红。 “这狼王的尸体怎么办?” 有人突然问了一句。 狼王虽死余威犹在。 特別是怒睁的眸子,瞪的普通村民根本不敢靠近。 谷大用呸了一声。 “它生前的確凶猛,现在还怕个毛啊!” 说著朝旁边招了招手,“来两个身体壮实的,帮忙抬到秦毅家去。” 这张狼王的皮毛,比普通野狼大了两倍都不止。 虽然有些损伤,但这么大绝对物以稀为贵。 剥下来拿到城里,应该能卖一百两左右。 足够置几十亩上好的土地,或者买一仓能吃到明天冬天的粟米。 但这么大一笔財富摆在这里,却没人敢动一点歪心思。 几个之前嘲笑秦毅,说他活该上山找死的人,此刻最先凑了过来。 “我来帮忙!” “我也能搭把手。” “还有我,我抬那条前腿就行。” 墙倒眾人推,势高客临门。 秦毅死里逃生猎杀了狼王。 让这些冷嘲热讽的村民,又成了乐於助人的乡邻。 但实际上,他们心里想的是打赏。 秦毅活著回来了,柳春燕姐俩兴奋无比。 能让他们白帮忙吗? 最次一斤粟米,应该是保的了。 “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死的!” 人群外围,林兰馥眼中又蓄满泪水。 但已经不是悲伤,而是高兴和激动的。 “爹,他这样的能耐,是不是足以笑傲三军?” 林兰馥回头看向父亲,脸上全是骄傲。 你不是看不起秦毅吗? 那就让事实说话吧! 能猎杀狼王的人,绝对也能勇冠三军。 他要是从军为国,何愁不能建功立业? 但林远望却一声不吭,甚至都没看她。 她这才发现,父亲头上全是冷汗。 惊恐的眼睛盯著狼尸,颤抖著避开了抬狼的眾人。 什么財狼虎豹,林远望只在书里见过。 於他的概念里,猛虎不过就是大猫,財狼也无非就是恶犬。 可今天亲眼所见,才明白什么叫野兽。 先不说那如牛的体型,就光是残留暴戾的眸子,就让他浑身发毛。 冷意从脚底升起,直接衝上了天灵。 而这还只是一具尸体! 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这么可怕的凶兽,真的是一个人一把弓,就能猎杀的吗? 秦毅那小子,才不过二十出头啊! 而且曾经还是泼皮,不学无术的东西。 而自己活了四十多年,整天號称无所不知。 以为满腹经纶就能横行天下,才高五斗便可藐视凡人。 哪知看见一具狼尸,就被嚇得汗流浹背。 说出去都觉得丟人! “爹,你没事吧?咱们赶紧回家吧。” 看到父亲的状態,林兰馥有些担心。 之前的病还没好,这又出了一身冷汗,別再给著了风寒。 林远望却依旧站著没动。 目光隨著抬狼的眾人移动,嘴里吶吶的讚扬了一声。 “此子不可小覷,真有盖世英雄的风范啊!” 这话说完才终於转身,让林兰馥搀扶著往家走去。 林兰馥嘴角不经意的翘起。 “你才知道他有英雄气概?我早看出来了!” 这话只在心里嘀咕一下,就突然笑出声了。 因为她才发现,父亲走路都在打颤。 两腿发软几乎靠在了自己的臂弯。 什么缘故她当然明白,也没想到父亲会嚇成这样。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狼王真挺恐怖。 比书里描写的还要可怕,也难怪父亲胆颤心惊。 “你笑什么?有那么可笑吗?” 林远望顿时觉得老脸掛不住了。 “为父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凶的野兽,有些恐惧是正常的。” “是是是,我其实也很害怕呢。” 林兰馥急忙为他开脱,但嘴角的笑意仍旧压不住。 直到进了家门,林远望还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乾脆到炕上躺了,一口气睡到了天色昏黄。 林兰馥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又充满了担忧。 她怕父亲真被嚇出毛病,那可就麻烦了。 好在临近天黑,林远望终於爬了起来。 下炕抓起茶壶,將里面的茶水一股脑灌进肚里。 这才长出一口大气,感觉身上轻快多了。 “爹,你没事了?还有没有啥不舒服的感觉?” 林兰馥也正好进屋,林远望活动了几下身体。 “没啥不舒服,现在正常了。” “出了一身大汗,又饱饱的睡了一觉。” “没想到缠了这么久的风寒,居然都好利索了。” 林兰馥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啊。” 没想到一场惊嚇,连病根儿都给沁出来了。 自己还想著过几天,要不要再去城里抓药。 现在又省了一笔开销,真是好事连连呢。 “丫头,你坐这儿来。” 林远望突然指了指书桌前的凳子。 林兰馥满脸疑惑,但还是乖乖坐下了。 “丫头,你对那个秦毅,真的心有所属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兰馥俏脸瞬间通红。 “爹,你说什么呢。” “爹是认认真真问你,你也给爹老老实实的回答。” 林远望板起脸,语气十分严肃。 “你要是对他无意,今后就別再来往了,免得被他无休止的纠缠。” “但你要是有意……” 说到这里,林远望脸上还是出现了纠结。 让女儿跟个出身卑贱,还有两个老婆的男人,说实话他真的不愿意。 可是没办法,女大不由人。 自己一味的阻拦,反而会让女儿伤心。 搞得父女两有了芥蒂,那才是得不偿失。 尤其秦毅猎狼成功,让他看到了那股神勇之气。 对他的印象大大提升,反对也就开始鬆动。 “要是有意,爹准备如何?” 林兰馥眨巴著眼睛,紧张的问了一句。 “那就等到开春,让他来下聘礼吧。” 林远望回答的乾乾脆脆,倒让林兰馥觉得不可思议了。 之前父亲为了阻拦自己,可是大发雷霆不顾一切的。 怎么突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 她想再確定一下,父亲是不是在试探自己。 但林远望突然又道:“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兰馥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果然还是没那么痛快的。 第117章 英雄不缺女人 “你嫁给他也不能做小,三个女人必须一视同仁。” 平妻,这已经是林远望最大的让步。 绝不能让女儿当三,有辱他们家的门楣。 林兰馥心情一松,原来是这个条件? 那可太好说了。 看来父亲也不是试探自己,而是真的有了促成的打算。 林远望看向窗外,脸上突然多了惆悵。 “爹觉得你上次说的有理,我们这辈子可能都回不去京都了。” 说著,他又把目光抽了回来。 “而秦毅虽然名声不好,但现在真的有了改观。” “能將自身危险拋诸脑后,做到大公无私为民除害。” “这种身具英雄气的人,也的確值得託付终生。” 林兰馥撇了撇嘴。 “闹了半天,你不是看中他这个人,而是看中了他猎狼的行为!” 的確。 能把狼王猎杀,在书中就是英雄。 可英雄跟託付终生,又有什么关係? 英雄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 因为他们的气质,就特別吸引女人。 但偏偏,你还计较他有了两个老婆。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希望秦毅做个普通人。 只属於她一个,在一起耳鬢廝磨。 “你还在考虑什么?” 等了半天没见女儿回答,林远望忍不住问道。 其实那天林兰馥跟他发完脾气,也等於把他给喊醒了。 终天佑一朝,他们都可能无法再回京都了。 更別说什么重振家族,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逃难这一路走来,他最大的感触就是世道要乱了。 这是以前豪门富贵的生活,无法体验到的实际。 而乱世出英雄,英雄也可终结乱世。 在看到秦毅猎狼而归之后,他突然认定了秦毅就是英雄。 就是那个能挽救乱世的英雄! 所以他又有了別的想法,只是这个想法不能对女儿说。 如果没有那种可能,这个想法他这辈子也不会说。 就当成全了女儿,给她找个了可以託付的人吧。 “爹。” 林兰馥看父亲催问,脸颊直接红到了耳根。 最终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哼出了几个字。 “女儿愿意。” 林远望笑了。 “好!那就等他身体恢復,请他到家里做个客吧。” “想要娶我的女儿,也还是没那么容易。” “要是过不了我这关,我照样把他扫地出门去。” “行。” 林兰馥点了点头。 她当然明白父亲的意思,所谓请客就是想考验秦毅。 但这是为了自己好,她自然也不会反对。 “爹,我去给你沏杯新茶吧。” 林远望靠在椅背上,脸上笑开了花。 自从上次吵翻,父女两就没这么和谐了。 这桩心事落定,连带著氛围也暖了。 真是好事情! 而此时赵武亮家,气氛却压抑到了极致。 赵文阳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停地哆嗦。 捂了三床被子坐在火炕上,依旧跟筛糠一样。 脸色苍白嘴唇无血,眼睛里全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赵武亮坐在地下的桌边,眉头拧成了川字。 “爹,他肯定知道了一切!我敢確定,他知道了父母死亡的真相!” 赵文阳抓著被角,撕心裂肺的大叫。 “他看我的时候,那眼神就像掐住了我的脖子,明显是想杀了我啊。” “我当时差点就被他嚇死!” 赵文阳越说越怕,猛地爬到了炕沿儿。 “爹,他连狼王都敢杀,王二狗肯定也是他干的。” “他肯定会报復我们!” “闭嘴!” 赵武亮一把打开儿子的手,语气里全是不满的情绪。 以前他觉得儿子胆小,但胜在脑袋活络。 对自己也孝顺,才没让他跟著老大进城。 就想留在身边,帮自己壮大家业。 可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越来越看不上这个儿子。 “秦毅只是看你一眼,就让你產生了这么多想法。” “到底是感觉出错,还是被他嚇傻了?” “就你这个德性,也配做我赵武亮的儿子?” 赵文阳低下头,慢慢又缩回了炕角。 “爹,不是我胆小,真是他的眼神太嚇人了!” “就跟那头狼王一样,闪烁著择人而噬的凶光!” 说到这里,赵文阳猛地抬头。 “要不我们搬走吧,秦毅这个人真的惹不起啊。” “放屁!” 赵武亮差点爬到炕上,狠狠甩他几巴掌。 “我们赵家的基业都在这里,数百亩土地全不要了?” “你个逆子,再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小心我活剥了你!” 嚇得赵文阳一个哆嗦,眼里的恐惧更旺盛了。 父亲为了秦家的土地,都敢联络山贼灭他满门。 那份狠辣他是真的害怕,丝毫不亚於秦毅的眼神!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看到儿子的窝囊样,赵武亮也彻底无奈了。 “今后家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等你大哥回来我跟他商量。” 隨后走出了屋子,赵文阳委屈的哭了起来。 什么田地家產,他压根就不感兴趣。 人生苦短,不如到城里过滋润日子。 美女环绕春光无限,那该多好。 偏偏老爹死脑筋,就是守著土地不放手。 终於村里出了两个美女,却都被秦毅收回了家里。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他死了自己就有机会。 可他却把狼王杀了。 赵文阳甚至怀疑,秦毅是不是看出了自己那点心思? 今天才会给他那么可怕的眼神。 “爹。” 赵武亮刚要进自己的屋子,身后突然有人喊他。 他以为是赵文阳跟出来了,回头就要痛骂。 “你没完没……” 可定睛一看才发现,面前是个魁梧的男人。 他阴沉的脸色,瞬间就舒缓了过来。 “文清?你怎么回来了?” 这人正是他的大儿子,在城里给青楼看场子的赵文清。 “唉!” 赵文清一声长嘆,“说来话长啊,咱们进去说吧。” 赵武亮想了想,就把他带到了赵文阳的屋里。 一进门,赵文清拿起茶壶猛灌了一顿。 这才沉声说道:“春花楼出事了,我还被官府抓进去坐了几天。” “费了不少心思才出来的。” 赵武亮闻言脸色巨变。 “怎么回事?今后还有没有牵扯?” “已经摆平了,就是花了不少银子。” 赵文清目光一转,看向了炕上的赵文阳。 裹著好几层被子,还在那里瑟瑟发抖。 “二弟是得了风寒吗?” “什么风寒,是被人给嚇成了这个熊样!” 赵武亮语气里,全都是恨铁不成钢。 接著就把今天的事情,给赵文清讲了一遍。 最后又道:“为了秦家那几十亩地,我付出了五百两银子的代价。” “但没想到,目的居然没有达成。” “而且派去跟踪的王二狗,也莫名其妙被狼吃了。” “我总觉得,这跟秦毅脱不了干係。” 赵文清愣了一下。 “爹,秦家那地能值五百两银子?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按照市场价,良田也就八两银子一亩。 薄田更不值钱,几乎一两一亩。 秦家就算都是好地,也用不著那么多钱吧。 赵武亮摆了摆手。 “秦家几十亩都是水田,保证两年就能回本。” “主要我给山贼高价,也是担心他们走漏消息。” 多余的其实算是封口费,只是没想到秦毅还能活著。 “如果王二狗的死真跟他有关係,那这小子肯定知道了一切。” “而且做事如此很辣,明显是个有仇必报的性格!” 赵武亮眉头拧得更紧,赵文清却露出了冷笑。 “他杀了王二狗只是猜测,但这个猜测其实根本不用確定。” 赵武亮瞪大了眼睛。 “不用確定?” “不用確定!” 第118章 打猎的本事,要命的缺点 “可不用確定,我们该怎么行动?” 赵武亮就不明白了。 赵文清笑著问道:“爹,如果在路上遇见一条蛇,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打死了!” 赵武亮更加懵逼。 秦毅跟蛇有啥关係? 我跟你说城门楼子,你却跟我说鸡吧头子。 风马牛不相及嘛。 但赵文清却点了点头。 “对啊。那蛇只是躺在路上,或许压根就没打算咬你。” “但你为何还要打死它?不就因为它威胁到了你嘛!” “所以只要拦了我们的路,就不需要去猜测有没有危险。” “直接动手剷除就行了。” 赵武亮豁然开朗,真不愧是最有出息的儿子,一开口就说到了点子上。 不管秦毅是否知道父母双亡的真相,也不管他是不是想要报復。 直接弄死就行了,还在这里纠结什么? 行动顺利的话,开春都能种他家地了。 但炕上的赵文阳,却突然来了一句。 “哥,你根本不了解秦毅!” “他可不是一条野蛇能比的,他是连狼王都敢杀的狠人!” “尤其那眼神,比狼王还凶还恐怖啊!” 赵文阳也跟当初的王二狗一样,被秦毅的眼神儿在心里扎了根。 像刺,不动都疼。 赵文清嘴角一撇。 “杀个畜生就成狠人了?” “要照你这样说,鲁屠夫才是永寧县最狠的,我也没见谁对他敬畏过。” 说著,他斜睨了赵文阳一眼。 “瞧你那个熊样子,这么点事就嚇破胆了,缺乏锻炼啊。” “等动手的时候,让你也捅上秦毅一刀练练胆量。” 赵文阳一听,脑袋直接摇成了拨浪鼓。 “我不去,我可不去!” 赵武亮对这个儿子无语,连训斥都省略了。 只是看著赵文清脸色凝重。 “现在他可不是以前的泼皮了,想杀也没那么简单。” “万一做的不乾净,反而会惹来一身骚。” 赵武亮的担心並不多余。 秦毅连狼王都能猎杀,可见本事有多大。 要是不能一击毙命,就会遭来他的烈报復,那时候就麻烦了。 但赵文清却笑了。 “爹,正因为他有点本事,才配让我出手。” “但是他打猎的本事,也正是要命的缺点!” “我会在山上动手然后就地拋尸,虫吃兽咬连骨头都得没了。” 赵武亮眼前一亮,这跟王二狗一样的下场不是一样嘛。 他一直都在猜测,王二狗的死是不是秦毅乾的。 听儿子这么说,他就明白了咋回事。 那时整个向阳村,就秦毅知道南坡有狼。 他肯定发现了王二狗跟踪,就想办法把他引到了南坡。 不就是这种杀人毁尸的结果? 之后就算有人怀疑,也没任何证据。 你不可能仅凭怀疑,就把他告到官府去吧? “好办法!真是好办法!” 赵武亮彻底舒展了眉头。 但王二狗还剩一条手臂,秦毅必须得骨头渣子都没有!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才能解心头之恨。 “到时候多带几个人,一定要確保万无一失。” “放心吧爹。我手下全是个顶个的好手,有四五个足够了。” “那你啥时候动手?” 赵文清想了想。 “怎么也得开春儿了。现在大雪封山,秦毅估计也不会去。” “就让他多活一个冬天吧。” 赵武亮想想也对。 这个时候就算秦毅上山,他们动手也做不到万无一失。 毕竟秦毅比別人更熟悉环境,就不如等开春雪化了再说。 “爹,那我先去睡会儿。这几天把我折腾的够呛,著实累坏了。” 赵文清起身朝外走去。 一想到这两天的经歷,他就青筋直跳。 那天晚上跟往常一样,他正帮著老鴇招呼客人,妓院突然就被人砸了。 而且他们来的突兀,走的迅速。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春花楼就陷入了汪洋火海。 好几百人全都朝外疯狂逃命,他直接就衝进了火海。 想去地下室看看,他负责调教的那些姑娘还在不在。 毕竟春花楼也是有背景的,不可能平白无故被人砸了场子。 所以他就怀疑,是冲那些姑娘来的。 一旦出了岔子,自己没法交代! 结果刚到地下室门口,就从里面衝出来几个蒙面的。 一拳把他打倒在地,直接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人家不想恋战,他连爬出火海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恐惧。 那火都烧到了眼前,把眉毛都给他燎了。 结果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又被关进了大牢。 因为春花楼背后的人怀疑,是內部有人走漏了消息。 被人买通里应外合,製造了这场泼天大火。 而最值得怀疑的,当然就是他们这些看场子的。 因为在別人眼里,他们为了钱连命都能卖,何况消息? 幸亏他跟捕头关係好,花大价钱找了个囚犯顶替。 不然现在已经被屈打成招了。 只好先回家避避风头,等风平浪静了再回县城。 但他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泄的密? “要是让我查出来,老子把你碎尸万段了!” 赵文清回到屋里,拳头还紧紧捏著。 为了能活命,这些年的积蓄都花了。 春花楼还被烧成灰,把自己的財路也断了。 他现在对那个吃里扒外的傢伙,是真的恨到了骨头里。 如果能查到,得一刀刀剐了他。 “不过回来也有惊喜。” 一转念,赵文清又笑了。 “那张狼皮应该能卖不少钱,就让那小子先给我存著吧。” “而且……他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嘿嘿,最后也得是我的!” 想到这个他心情好了一些,却不知父亲跟弟弟也在打两美的主意。 而秦毅同样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赵文清必杀的目標。 不过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 赵武亮跟他有血海深仇,迟早都得正面对撞。 就算他们不动手,秦毅也会报仇。 但此时他却仍旧躺在炕上,身体如同火炉一般发烫。 双眼紧闭眉头紧蹙,眼珠子在飞速转动。 他做梦了。 在梦里,他的身份来迴转换。 一开始是破落的地主儿子,后来摇身成了猎户。 再一眨眼,就变成了腰缠万贯的商业巨贾。 然后商行开遍天下,他又对经商没了兴趣。 把生意交给三美,自己开始云游天下行侠仗义。 隨著名望越来越高,他突然成了一个王朝的大將。 可紧接而来,他的朝服就变成了龙袍。 夜宿龙床左拥右抱,治理天下万民敬仰。 可真是风云变幻难预测,旦夕之间变化多。 猛地一转眼,他又从温香软玉的怀抱,被拉到了菜市场上。 鬼头大刀凌空劈下,脖子感觉冰凉刺骨。 绝望地闭上双眼,却又成了飢饿的流民。 秦毅不知道转换了多少次,但总有一颗星星在头顶悬浮著。 隨著身份不停地变化,星星也在忽明忽暗的闪烁。 两美看到他表情如此挣扎,充满担忧的问旁边一个老者。 “黄郎中,我们当家的没事吧?” “放心,他身体结实得很。” 黄郎中捋了捋鬍鬚。 “本就受了风寒结果又奔跑出汗,再次著风加重了病情。” “吃几服药休息几天,也就没事了。” 姐俩还是不放心。 “那他现在眉头时紧时松,为何如此纠结?” 她们以为秦毅是难受的,才会有这种表情。 黄郎中却笑了。 “睡著哪有不做梦的?” “尤其病人的梦更加光怪陆离,有这些表情也不足为奇。” “如果能让噩梦激出大汗,他反而能好的更快些。” 姐俩这才放心,不停给黄郎中道谢。 秦毅的状况很让人担心,一回来就昏迷了过去。 姐俩著急,就让张江兄弟去了趟城里。 这大雪天没人愿意来,花了足足五两银子,才终於请到了黄郎中。 给秦毅把了脉,又给他开了两副药。 “让他好好休息就行,没事別叫醒他。” 黄郎中走到院里,骑上了自己的小毛驴。 姐俩跟著出来送客,脸上还有担心。 “你们不必揪心了,你家男人命硬的很呢。” 哦? 姐俩愣了一下,郎中还会看相啊? 第119章 研究半天,要钱没用 “能把狼王都杀了,阎王爷也不敢收他。” 黄郎中笑了笑。 他刚进院的时候,也被狼尸嚇了一跳。 拴在门口的小毛驴,更是差点挣脱韁绳逃跑了。 闹得他转身就走,都不打算给秦毅看病了。 姐俩好说歹说,把这狼王的来歷也讲了。 黄郎中这才定下心来,但恐惧已经变成了不敢置信。 可狼王就在眼前,门口还有围观的村民。 他们也在议论秦毅猎狼的事情,黄郎中才觉得这个病人了不起。 能给这样的人看病,也是自己的造化,说不定能沾沾他的贵气! “黄郎中,这是五两银子。另外还有三斤猪肉,也请您一併笑纳。” 姐俩一个递银子,一个就把猪肉拿了过去。 “哎,说好的诊金五两,怎么还能额外要东西?不收,不收。” 黄郎中一个劲儿摆手,但脸上也有挣扎。 这年头不光乡下,城里的日子也艰难。 人们手里没钱,除了生死大病都不会去找郎中。 因此黄郎中家里的粮食,也早就捉襟见肘。 更別说猪肉,好几个月都没吃了。 而今天看病的时候,姐俩先给他燉了鱼汤暖身子。 到现在他的嘴里,还有鱼汤的鲜香味儿呢。 但规矩就规矩,说好的五两银子就不能多收。 所以看著三斤猪肉眼馋,也还是硬著心拒绝了。 “黄郎中,您要不收我们过意不去。下次进城,也会给你送到家里!” 可姐俩却坚持不让。 人家救了当家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 “那就多谢了。” 黄郎中脸上全是感激。 这么大方的病主,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而此时围观的村民大部分都走了,只剩下谷大用三个猎户还在研究狼尸。 另外就是几个半大孩子,躲在远处偷偷张望。 眼里好奇,却没一个敢到跟前。 姐俩也直到此时,才有机会看看狼王。 “姐,这真是被当家的打死的?” 之前村民把狼抬回来,也是谷大用帮著给了一斤米。 现在好好打量狼王,昏黄的眼眸依旧散发凶厉的气息。 嚇得柳春雪直接躲到了姐姐身后。 柳春燕拉紧妹妹的手,也是心臟颤抖。 但她毕竟大了几岁,还是忍住了恐惧。 “当家的能耐大著呢。” “我只是想不通,这狼王足有两三百斤,他发著烧是怎么扛回来的。” 向阳村距离小凉山不远,但也有七八里的路程。 一个正常人在正常的天气,扛两三百斤东西都赶不了这么远的路。 更何况他还感了风寒发著烧呢。 柳春雪眨了眨眼,“当家的晚上那么能干,你还不了解他的体力吗?” “也是。但也真是个榆木脑袋,就不会把狼尸先藏在山上吗?” 留点体力,也不至於昏睡不醒啊。 柳春燕无奈的摇头,话语里全是又爱又恨的口气。 谷大用蹲在狼尸跟前,也是越看越觉得心惊。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得不说,他真的有实力啊。” 钱向明蹲在他身边,也是不住的感嘆。 而杨森林根本不说话,眼神儿都是僵的。 他们已经习惯了狼王眼眸,但在跟前对上还是忍不住心慌。 “你们看这左前腿,有一条原本的旧伤未愈。” 顺著谷大用的手指,钱向明两人看了过去。 一道恐怖的撕裂伤,从狼王脖子一直贯穿到了大腿。 伤口还有殷殷血跡没干,混杂著雪跟毛髮结成了冰坨。 虽然不算严重,但已经足够影响行动。 “原来是受了伤的狼王啊。” 杨森林终於说话了。 这条伤口,足够减少狼王十分之一的战力。 要是他遇上,说不定也能杀。 谷大用看了他一眼,“那你再看右腿,这才是真正恐怖的! 嗯? 两人又朝他手指的地方看去,赫然有一个贯穿肌肉的血洞! 而且伤到了腿筋,能直接让狼王失去奔跑的能力。 两人的眼神瞬间就直了。 都是老猎手,当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算准了狼王的旧伤,又给它来了个雪上加霜。 没有精准的箭术,休想做到这样的结果。 两条前腿一废,它就能减少三分之二的战力。 这不仅是一场猎杀,还是一场斗智斗勇的搏击。 显示出秦毅面对狼王,依旧保持著沉著冷静的心態。 他们自问绝对做不到。 杨森林立马收起不服,心里又產生了钦佩。 三人再看狼王的额头,脸色就更加凝重了。 还是那支箭,但此刻再看又有了不同的感觉。 明显那两处硬伤,都没有彻底废掉狼王。 它在最后时刻还是朝秦毅扑了过去,才被一箭射穿了额头。 而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距离! 牛角弓虽然比桑木弓射程远,但要想一箭穿颅也得在十步以內! 这么近的距离,面对扑杀而来的狼王,秦毅居然没有手抖。 还能淡定拉弓,一箭射中额头。 这不是箭术精良,而是纯粹的胆大心细! “尤其这里,你们再看看。” 谷大用的手指下移,到了狼王的喉间。 两个深可见骨的刀伤,搅断了狼王的喉管。 “咋还出现近身搏杀了?” 杨森林不明所以,毕竟三个猎户他是最年轻的。 谷大用笑了笑。 “说明一箭穿颅之后,狼王还没死透!” 什么? 杨森林嚇得差点站起来。 看这个伤口的位置,应该已经压在了秦毅身上! 那是什么情况? 稍有疏忽,就会被狼王一口咬碎头颅! 可想而知,那得多强大的心理素质! 但秦毅就做到了。 在狼王即將咬头的瞬间,刺出了致命一击。 三人又把狼王从头到脚,细细的观察了一遍。 这才恋恋不捨的站了起来。 “要是贯穿右腿那箭,能直接射中心臟,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吧?” 临走前,杨森林还是不解。 为啥秦毅不选择射击心臟,而选择了射穿右腿呢? 钱向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森林,你还得多锻炼啊。” 说完,他就跟谷大用走了。 只留下杨森林一个,还在原地兀自凌乱。 “我说错话了吗?不就是经验比你俩少嘛,也不至於不给个解释吧。” 其实,他这就属於强行找毛病了。 作为一个猎手,伏击猎物是常有的行为。 但谁也不能保证,猎物会从哪个方向出现。 要是正面,你直接射心臟还行。 但要是侧面呢?难道你就不射了吗? 所以这个时候,射腿才是最合適的! 这不仅需要胆大心细,更加需要深厚的打猎经验。 谷大用他们不知道,秦毅从哪来的经验。 但他们知道,杨森林还是很不服气的。 因此也懒得解释,直接回家了。 “姐,你说这狼皮能卖多少钱?” 院里只剩下姐俩,柳春雪这才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比狐皮贵个三四倍吧?” 毕竟这么大一张,足能顶得上三四只狐狸。 价钱还不得翻三四倍? “哈哈哈,那就好,当家的没白冒这趟险。” 柳春雪高兴坏了。 上次那张狐皮卖了十两银子,三四倍那就是三四十两啊。 “看把你乐的,赶紧回去照顾当家的吧。” 柳春燕瞪了她一眼,转身朝屋里走去。 这样的钱再多,她也不想让秦毅去挣。 万一有个好歹,要钱有什么用? 第120章 从头到脚,由胸及背 “当家的,你可终於醒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秦毅才慢慢睁开眼睛。 寸步没离的姐俩顿时笑开了花。 一个扑上去摸他的脸,一个抱住嘴就亲。 虽然黄郎中说了秦毅没事,可他一直不醒姐俩还是担心。 一晚上又没合眼,整个人都憔悴了。 “行了,让我喘口气吧。” 秦毅推开柳春雪,赶紧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这顿亲,差点没把他憋死。 “当家的刚醒,看你那猴急的样子。咋,这就忍不住了?” 柳春燕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你要是忍不住,当家的恢復之后你先一个人伺候。” 蹭! 柳春雪捂著屁股就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天爷爷。 两个人都勉为其难,你还让我一个人伺候? 那我这一前一后还要不要了! “当家的,我去给你打水擦脸吧。” 柳春燕也赶紧朝厨房走去。 秦毅就躺在炕上,开始回味梦里的一切。 身份不停在变,但那颗星星却始终没变。 直到醒来的前一刻,它才渐渐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颗星星是我的命数? 毕竟他穿越这件事,就已经足够玄乎。 前世从来不信玄学的秦毅,现在也有些迷濛。 开始相信这世上,肯定有一股莫名的力量。 所以这颗星星的存在,它就绝不是幻境那么简单! 秦毅摸了摸额头,感觉烧已经退了,就乾脆打开了商城。 他想看看,从商城能不能找到答案。 毕竟他现在的与眾不同,都是商城带给他的。 唰! 隨著心念一动,眼前出现了黄色的面板。 “叮!小凉山有一片黄芪成熟,价值六百文。” “但现在大雪封山已经无法採摘,强行前去容易陷入雪窝。” “叮!小凉山西面的山鸡全部冻僵,捡拾回来可得一千文。” “但也因大雪封山无法前去,容易有生命危险。” “请问宿主,是否不要命前去?” 草。 不要命的行程你还提示?秦毅真想把面板砸了。 但一转眼就发现了不对! 面板上方有了变化。 正中央北方的位置,真的出现了一颗星星! 散发著淡淡微光,在一闪一闪的眨眼睛! “我的梦竟然成现实了?那梦里的一切是不是也会出现?” 秦毅嚇坏了。 身份变了那么多,最后还被拉出去砍头了。 这要是真的,那自己等於经歷了九九八十一难。 这是要上西天取经啊! 可命运如此折磨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特意给了自己好几个轮迴的生命? 这也太扯了! 他虽然开始相信玄学,但这么玄之又玄的事情,还是不敢相信的。 秦毅乾脆关闭商城,起身朝院子里走去。 呼! 北风轻轻的吹来,带著清新又冷冽的气息。 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顿时感觉力量就回归了身体。 “当家的,你风寒刚好,可不敢出来吹风。” 柳春燕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在院里嚇了一跳。 端著一盆热水,又腾不出手拉秦毅。 就急的朝屋里喊道:“春雪,你是干什么吃的!咋能让当家的出门呢?” 话音刚落,柳春雪著急慌忙就跑了出来。 一边跑,一边还在系裤带。 农村到了冬天,小便就都在家里解决。 她刚才屁股一紧立马有了反应。 哪知尿了泡尿的功夫,秦毅就到了院里。 “我已经没事了,你们不用大惊小怪的。” 秦毅瞅了姐俩一眼,心中是满满的幸福。 被人宠著,尤其是被女人宠著,感觉真好啊。 说著,他还特意比划了几下憾山拳的架势。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也已经能拳拳带风。 姐俩看他真没啥事,这才彻底放心。 “看来你的命是真硬。” 就在此时。 “秦毅哥,你的病好啦?” 张河屁顛屁顛跑了过来。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秦毅家门外打转。 就盼著秦毅能有好事,把他带上一起干。 哪知秦毅突然就去猎狼王了。 本来昨天找人上山,他跟张江也是打算去的。 但一想到家里还有老娘,就犹豫不决。 没等下最后的决心,秦毅突然就回来了。 他们也赶紧忙著跑前跑后。 今天想看看秦毅恢復的咋样,没想到居然已经能下地,而且还精神奕奕。 这体质,让他这个常年种地的汉子,都有些自愧不如。 “屁大点风寒,能把我怎样?” 秦毅不屑的说了一句,转头又看向门口的狼王。 “死都死了,竟然余威还在。” 而张河本来忘了,被他一说也朝狼王看去。 对上那双眸子的瞬间…… 嗖! 直接躲在了秦毅身后。 “看你那点胆子,还想跟我干大事呢?” 张河赶忙胸膛一挺,硬著头皮走了出来。 “哼!我要是怕一头死掉的畜生,还怎么做毅哥你的兄弟?” 说著话壮起胆子,走到狼王跟前狠狠踹去。 可脚底板刚接触到皮毛,滋溜又窜了回来。 说不怕那是假的,他可没有秦毅的胆子。 “去帮我把谷叔叫来,顺便把鲁屠夫也喊上。” “村子里宣传一下,今天我要把狼皮剥了,看它还怎么逞凶!” 放在院里著实嚇人,秦毅想赶紧把它处理了。 张河答应一声,转头跑了出去。 秦毅又交代姐俩,赶紧架锅烧水。 他要剥狼皮分狼肉,彻底打消村民心中的恐惧! 很快该来的都来了,谷大用还叫上了钱向明跟杨森林。 鲁屠夫拿了全套工具,把祖传的剥皮刀也带上了。 张河又回家,把张江也喊了过来。 村里人一听秦毅要剥狼皮,也都过来看热闹。 没一会儿,就摆好了一张大桌子。 鲁屠夫带著人搬起狼王,把它放在了上面。 旁边一个凳子,摆著他的全套工具。 这傢伙长得特別粗獷,鬚髮杂乱满脸横肉,五大三粗一看就是个屠夫。 附近村子里杀猪宰羊都找他,手艺在十里八乡也有名。 “这狼王的皮真厚实,好皮子啊!” 谷大用又开始摩挲狼王,再次忍不住讚嘆。 钱向明就有点看不惯了,“你都摸多少遍了?赶紧干活吧。” 谷大用这才抓住狼王后腿,准备绑在桌角上。 却被鲁屠夫给拦住了,“可別!” “狼尸已经冻硬了,不先解冻硬剥的话会把皮子剥烂的。” “对对对。你看我一激动,就把这茬给忘了。” 谷大用不好意思的笑了。 身为猎户也没少剥皮,但这狼王可是第一次,兴奋之下就忘了程序。 杨森林到厨房提来热水,鲁屠夫试了试水温。 然后舀起一瓢浇在狼尸上,就开始用手给它反覆推揉。 从头到尾,由胸及背。 来来回回整整五遍,狼尸才终於软和下去。 鲁屠夫点了点头,“行了,现在绑吧。” 几人赶忙动手,把狼王四肢固定在了桌角上。 可鲁屠夫却把剥皮刀,递给了谷大用。 “谷叔,还是你来剥吧。我拆骨卸肉没问题,但剥皮的手艺可不如你。” 要论杀猪宰羊,他绝对十里挑一。 但要说给野兽剥皮,还得是正经猎户。 谷大用也没客气,拿过鲁屠夫的小刀就要动手。 “谷叔,要不让我来吧。” 秦毅突然从屋里出来了,身后跟著两美。 今后肯定还有大型猎物,包括但不限於狼跟猛虎。 剥皮这事总不能老麻烦別人。 院外的人看到秦毅出现,顿时招呼了起来。 “毅哥,你好点了吗?” “都能下地活动了,你可真是好身体啊!” 眾人態度相当客气,连比秦毅大的都叫他毅哥。 “毅哥,就让谷大用剥唄。你给我们讲讲猎狼王的过程行吗?” “这狼王我看一眼都打怵,你居然一个人就把它杀了。” “这么精彩的事情,不讲讲我们心里难受。” 秦毅只能笑著点头。 “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它本来就受伤了,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呸! 谷大用忍不住吐了一口。 “你小子没句实话,真是得了便宜卖乖!” 他们昨天研究了半天,狼王的確是有旧伤。 但野兽受伤反而会更加凶残! 见到有人进入它的领地,那是要跟你搏命的。 寻常猎户靠近都不敢,你却在这里说是运气? 谦虚过头就是装逼,那是要遭雷劈的! 第121章 化不开的恩怨,行云流水 “谷叔,我也是不好意思嘛。” 秦毅摸了摸鼻子,谷大用就更不齿了。 “实力就是实力,有啥不好意思的?” 你嘴里说著运气,转头就扛了只狼回来。 要是人们信你的鬼话,说不定过两天又扛回一头虎呢。 “毅哥,你就別谦虚了。” 张河也笑著说道:“以后上山把我带上行吗?我给你扛个猎物啥的。” 谷大用赶紧跟了一句。 “带你不如带我,让我也学学秦毅的运气,看能不能搞只狼回来。” 院里院外的人顿时大笑,秦毅也只好沉默了。 其实这次除了运气,也的確需要点实力。 否则还真扛不住狼王的临死反击。 可他两世为人,早已摒弃了前世的张扬性格。 低调,才是他现在的主旋律。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安静了下来。 隨后有人恭敬地说道:“赵保长,大少爷,你们也来了?” 人群隨即分开,秦毅看到赵武亮从中间走了进来。 背著手,身边还跟了个人。 肩宽背厚身材魁梧,比赵武亮足足高了两头。 鼻樑上一道蜈蚣疤横贯脸颊,扯得嘴角微微上斜给人凶狠的感觉。 目光也带著阴鷙,让人不敢跟他对视。 秦毅拉动原主记忆,立马知道了这人是谁。 赵武亮的大儿子赵文清。 一看这长相,就是给人看场子的材料。 村里人看到他都有些害怕,他走过的时候不由自主就朝后退。 秦毅目光扫过去的时候,赵文清也正好朝他看过来。 视线一对,赵文清笑了。 可鼻樑上的蜈蚣疤抽动起来,怎么看都像在示威。 现场就更安静了,人们连大气也不敢出。 都知道他给青楼看场子,隨手一招就能叫来十几个兄弟。 之前王二狗上门索要报酬,听到他的名字就嚇走了。 此时站在面前,更让人感到畏惧。 姐俩更是直接躲在了秦毅身后。 鲁屠夫却突然眯起眼睛,手里的拆骨刀也跟著紧了紧。 赵文清似乎注意到他,目光一转又朝他看来。 微微挺了挺胸,嘴角再次扬起。 鲁屠夫赶紧鬆开握刀的手,也跟赵文清父子打了个招呼。 “保长好,大少爷好。” 赵文清这才满意,嘴角掀的更高了。 其余人也一一示好,赵武亮却没给任何人回应。 直到行至桌前,看到狼王才终於有了笑容。 “我家老大昨天回来,听说秦毅猎了狼王非要过来看看。” 钱向明赶紧往旁边让了让。 “保长,大少爷,那你们来得正好,再晚点就开肠破肚了。” 赵文清用手摸了摸狼毛,眼中闪出一抹贪婪之色。 “真是好皮子啊。” 说完,他又看向秦毅。 “需不需要我帮你卖了?保证比你自己卖的价格高。” 赵武亮也跟著帮腔,“文清认识的人多,他出面肯定能卖好价钱。” “谢谢保长,谢谢文清哥。” 秦毅道了声谢,接著就摇头拒绝。 “我现在还不想卖,好不容易打来了得先留著做纪念。” 赵武亮笑著点了点头。 “也对也对,这东西可不常见。多少猎户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而赵文清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你最好能留到开春,这皮子说不定就属於谁了。 然后又恋恋不捨的摸了摸狼皮,心中估计起码能卖一百两银子。 他最近的损失都能弥补一大半了。 赵文清这才转身,但余光扫过两美不由怦然心动。 太漂亮了! 他以前就见过柳春燕,是回村正好赶上成田婚礼的时候。 当时就为之动容,但城里事情太多,他只待一天就走了。 再次看到,更多了成熟女人的味道! 而她妹妹竟然也长得天姿国色。 宛若天女的两个人,怎么就跟了秦毅呢? 必须都是我赵文清的! 赵武亮也往后退了几步,“那就赶紧开始吧,我好久都没看过剥兽皮了。” “对对对。” 赵文清点头。 “早听说谷叔剥皮的手艺一流,但这么贵重的东西也得小心啊,千万別给剥坏了。” 嗯? 秦毅不由眼神一凛。 这话说的,好像老子的狼皮是你的! 眾人也听出了不对,目光都看向了秦毅。 秦毅笑了。 “不好意思保长,今天你可能看不到谷叔的手艺了。” 说著,他拿起剥皮刀就开始操作。 赵文清刚才看姐俩的眼神,带著明显的不怀好意。 说明他不光覬覦狼皮,也对姐俩起了不轨之心。 老子的女人,岂是你赵文清能惦记的? 先让你看看老子的刀法,能不能把你大卸八块! 隨著秦毅手起刀落,赵文清脸上也开始不停的变换顏色。 太麻溜了。 这动作根本不像新手,就好像是个老屠夫! 就连旁边谷大用三个猎户,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由佩服。 狼皮剥开的地方,没有半点油脂粘连。 遇到骨头凸起的薄弱环节,也是丝毫不带停歇。 一刀带过皮肉分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仅仅不到一刻钟,整张狼皮就下来了。 父子俩这才转身离去。 刚出院门,赵文清就眯起了眼睛。 “大半年没见,这小子好像换了个人!” 都是一个村的,赵文清算是看著秦毅长大的。 从小就性格懦弱,尤其特別怕自己。 一个大耳光子扇过去,你要啥他都会给。 就是个典型的窝囊废! 但今天跟他对视,竟然没有半点畏惧。 甚至剥皮的时候,还隱隱散发著凶戾之气。 这都让赵文清概念里的秦毅,跟眼前的秦毅无法重合了。 “儿子,那我们……” 赵武亮一看儿子蹙眉,不由也跟著踌躇。 “呵呵,无妨。大不了多找几个人,他再厉害也抵不过人多!” “那你就好好上点心,找人也得找信得过那种。” “爹,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他活不到开春!” 赵武亮这才鬆了口气。 两人一走,院里的气氛又活跃起来。 “秦毅,你啥时候学会剥皮这手艺的?” 谷大用一直憋著,也终於问了出来。 尤其是鲁屠夫,刚才两眼都直了。 秦毅熟练的动作,比他剥了十几年羊皮的手都快。 他们都知道秦毅上次猎到了狐狸,皮子也是自己剥的。 但这张狼王的皮子,比那只狐狸大了最少三倍。 而动物的体积越大,皮子就越不好剥。 因为剥皮的过程,最讲究聚精会神。 稍有一丝喘息不匀,都可能把骨头凸起的地方割裂。 而秦毅剥到那些地方的时候,却连停顿都没有。 唰唰唰唰。 就跟剥其他地方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区別。 要没有常年剥皮的经验,是不可能做到这么完美的! “谷叔过奖了,其实我刚才也很底虚,一直都是硬著头皮强撑。” 秦毅摆摆手,接著脸色一沉。 “总不能在保长面前,丟了我爹的脸吧?” 他这话说的隱晦,但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赵武亮父子一唱一和,明显对狼皮起了贪慾。 秦毅肯定是抱著寧可剥烂,也要自己留著的想法。 才激发了潜力,搞出了一气呵成的阵势。 “也真是难为你了。” 谷大用嘆了口气。 秦毅家跟赵武亮,是向阳村的两个大户。 儘管赵武亮在村民心里是个善人,但一山不容二虎,谁不想压对方一头? 而现在秦毅父母双亡,就落了个势单力孤。 所以他刚才的表现,也真是迫不得已。 利用剥皮的孤注一掷,表达了自己的寧死不屈。 “好后生。” 钱向明也不由竖大拇指,鲁屠夫更是多看了秦毅两眼。 但他刚才看见赵文清的表现,早已落在了秦毅眼里。 这个鲁屠夫跟赵文清之间,肯定有啥化不开的恩怨! 第122章 杨花又来搅局,兰馥俏脸寒霜 “秦毅,狼肉怎么办?” 狼皮剥完了,接下来就是鲁屠夫的强项。 开刀之前他又看向秦毅,徵求秦毅的意见。 要是留著自己吃,那就剁成大块冻起来。 要是给村里人售卖,就得劈成一两一两的小块儿。 秦毅连想都没想直接说道:“狼骨留下,肉卖了吧。” 狼骨是药材,秦毅得拿进城去卖。 而狼肉城里人未必会要,因为它跟狗肉还不一样,带著食肉野兽天生的腥臊味儿。 尤其这狼王活了不知多少年月,肉质肯定已经老的咬不动了。 秦毅现在不缺肉,才不会吃这种东西。 但对村里人来说,这可是无上美味了。 寻常年月都不咋吃肉,何况这个灾荒年节? 眾人就开始七手八脚帮鲁屠夫开刀,没多大一会儿桌上就堆满了肉块。 旁边则是完整的骨架,筋连著筋都没有彻底卸开! 摆在桌上,还散发著狼王的威武气势。 秦毅也不得不佩服,鲁屠夫这剔肉的手艺。 “好傢伙,纯肉就绝对有三百斤了!” 鲁屠夫下完最后一刀,忍不住开口呼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干了多年屠宰,是不会掂错分量的。 一头连骨足有四百斤的野狼,绝对是相当罕见的巨兽。 顶秦毅两个半人重,却被他一个人就杀了。 “毅哥,你这狼肉咋卖?” 看到狼王已经成了肉块,有人问了出来。 “一斤八文隨便买。” 所有人眼前一亮,这才只有粟米一半的价格啊! “毅哥,多谢你关照我们。” 村民眼中都有了湿润。 灾荒年家家断粮,粟米都买不起哪还有钱吃肉? 而秦毅这价格比兔子肉都便宜,明显是在照顾他们! 可即便这么便宜,还是有人吃不起。 围在秦毅家门口,看著其他人掏钱买肉。 一双双眼睛里全是渴望,一个个嗓子眼在不停的吞咽口水。 秦毅乾脆大手一摆,“实在没钱买的,可以先赊著。” 哗啦。 整个院里瞬间人满为患,都怕慢一步狼肉就被抢完了。 因为许多人一听可以赊帐,张口就要十斤八斤的。 “大家全都排好队,一家只能领一斤。” 这场面让秦毅皱眉,赶紧给他们立了规矩。 十斤才八十文钱,明年肯定都还的起,但后面的人咋办? 柳春燕姐俩拿著帐本,开始给村民登记。 没多大一会儿,三百斤狼肉就发光了。 谷大用他们几个帮忙的,秦毅则每人给了一斤猪肉一斤精米。 人群散尽,院里也收拾乾净了。 秦毅目光一扫,才看见门外还站著一人。 穿著粉红色的棉服,正是林兰馥。 “咋不进来呢?” 他赶紧就往门外走,准备把她拉进来。 哪知旁边突然衝出个人,差点跟秦毅撞满怀。 “你……” 秦毅定睛一看,居然是许久没见的杨花。 此刻脸上抹著胭脂,大冷天却只穿了一件布裙。 让秦毅都不由缩了缩脖子,感觉寒冷。 他赶忙往后退了一步,绕过她又往林兰馥面前走。 可杨花跟著也侧了一步,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 “毅哥,你明天就去我家下聘礼吧,我现在愿意嫁给你了!” 杨花看著秦毅,眼里全是崇拜之色。 能猎杀狼王的男人,现在是全村人心里的英雄。 昨天她知道以后,一晚上心潮澎湃。 今天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再错过机会。 毕竟这样的男人谁不想嫁?可不能让別人捷足先登! 於是她拿定主意,就急匆匆的来了。 秦毅一听,直接又退了一步。 “你愿意?我可没兴趣!” 语气里充满嫌弃,脸上堆满了明显的厌恶。 这女人他看著都噁心,还跑来让他去下聘礼? 脑子绝对有问题! “你离我远点,最好滚回家去。” 秦毅不耐烦的摆摆手,又准备绕开她去拉林兰馥。 可杨花还是堵住了他的去路。 “毅哥,我娘已经知道错了,我让她给你当面道歉好不好?” “不好!” 秦毅眉头拧成疙瘩,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自己都表明了態度,她居然还跟狗皮膏药似的。 真刷新了他对女人的认知。 可他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杨花。 人家这次不堵路了,直接上来拉他的手。 脸上堆起了羞答答的媚笑,语气里更是充满了娇滴滴的温柔。 “毅哥,你还在生我娘的气?那没关係。” “等成了亲,咱们跟她老死不相往来就是了。” “而且我会天天让你乐不思蜀,还会给你生一大堆娃娃。” “然后盖个大房子,院里给娃娃们盖个假山如何?” 噗! 有笑声骤然响起,却不是秦毅而是林兰馥。 秦毅的脸直接就黑了,你这是把老子当猴了? “赶紧滚,要不然老子打死你!” 他是真毛了。 什么好男不打女? 那是说这话的没遇到杨花而已。 让他来试试,估计早忍不住动手了! 可杨花居然不为所动,还沉浸在自我陶醉里。 “你要是同意,我也可以不要聘礼。” “我娘那儿还有点私房,我也可以都带给你。” 秦毅直接无语,甚至都没了脾气。 日你姥姥的什么东西,为了自己连亲娘都不要了。 你把她的钱都拿来,这灾荒年景她不得活活饿死? 可杨花看到秦毅没说话,还以为他被自己打动了。 直接拉住他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摁。 “以前你不是总想要我吗?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呕! 秦毅弯著腰一阵乾呕,这女人怕是彻底疯了!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林兰馥已经满脸寒霜。 这下秦毅可真急了,两眼一棱就喷出了怒火。 “你要是再不滚蛋,老子把你腿打断!” 说著直接抬手照她脸上就抽。 啪! 势大力沉清晰可闻,直接把杨花抽的转了一个圈子。 这种逼女人,不给她点厉害估计还得纠缠不休。 可杨花站稳之后不仅没有惧怕,反而更加笑顏如花。 “毅哥,你打我都能让我这么舒服。要是嫁给你……” 说著,她竟然还不停的眨眼睛! 秦毅死的心都有了。 软硬不吃,又不能真把她打死,这可怎么办呢? 他朝左右看了看,突然就看到了张河。 此时正在自家门口转悠著,见秦毅朝他看来就赶紧转过身去了。 “张河!” 秦毅喊了一声。 张河本来是假装没看见的,因为他知道杨花曾经跟秦毅的关係。 要是主动过去,闹不好会得罪毅哥。 现在一听毅哥喊他了,张河立马就以最快的速度过来了。 “毅哥,啥事?” “把她拉走!拉不走就拉到你家里,你们哥俩隨便弄!” 秦毅气的两眼通红,大不了我就替你们赔银子! 第123章 打狗棍,羞死人 “好的毅哥。” 张河一听秦毅给派了任务,立刻满口应承。 转头看向杨花,就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是准备自己走,还是想让我动手?” 杨花退亲闹得沸沸扬扬,张河自然也是知道的。 刚才只认为这是毅哥的家务事,所以他才装聋作哑没过来。 现在明白了毅哥的心思,再看杨花就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长得一副母猪样,也敢要五十两银子的聘礼? 按斤卖你也不值那个价钱! 难怪媒婆会骂你一家,都被猪油蒙了脑子。 就凭毅哥的本事,不给聘礼也有无数黄花大闺女愿意。 而且还是倒贴的那种! “我们哥俩可没有毅哥这好脾气,你要是在磨蹭我真把你拉回家去。” 看到杨花还在犹豫,张河瞪眼开始威胁。 杨花本来就满腹委屈,毕竟当初秦毅都答应给五十两聘礼了。 现在自己都说可以不要聘礼,秦毅居然还这么对她。 忍不住大嘴一咧,坐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边哭还边偷看秦毅,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哪知秦毅压根都没屌他一眼,甚至心里还充满了庆幸。 本来原主跟她是有婚约的,但自己突然穿越代替了原主。 若是主动退婚,还没有合適的理由。 毕竟原主曾经是个舔狗,前后反差太大肯定惹人怀疑。 但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提出了退婚,省了他不少事情。 现在又想回头? 老子可不是原来的秦毅! 杨花看秦毅无动於衷,又开始破口大骂。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对我那么好,如今长本事就不疼我了?我……” 张河急了。 毅哥交代的事情要办不好,今后还怎么跟著混? 他衝到杨花面前,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抽的杨花直接懵逼,也不说这感觉真舒服了。 “赶紧跟老子走,不然把你嘴扇烂。” 张河薅住杨花的脖领子就给拖走了。 秦毅这才得以喘息又朝林兰馥看去,哪知人居然已经走远了。 秦毅赶紧撒丫子就追。 “兰馥,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我跟她可没啥呀。” “我有啥可生气的?没名没分不过一个乡邻。而人家杨花,可是你曾经的意中人!” 林兰馥脚下不停,脸上依旧寒霜密布。 其实她根本不在意杨花,而是想起了她跟父亲的对话。 秦毅身上有股英雄气! 当时她还沾沾自喜,认为这是自己有眼光。 心里也想过,英雄都有三妻四妾。 只要对自己的女人好,那其实也无所谓。 可刚才一幕却刺痛了她的心。 原来自己没那么宽广的胸襟,看到別的女人纠缠秦毅还是会不高兴。 秦毅摸了摸后脑勺,只能陪著笑脸继续解释。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我不懂事才会对她著迷。” “兰馥,我现在心里除了姐俩就是你。” 秦毅赶紧又给了保证,林兰馥这才感觉酸劲儿有点消退。 终於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他。 目光直视,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大胆的盯著秦毅。 反倒把秦毅看的不好意思了,“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压根没想理会她。” “是她自己非要贴上来,撒泼耍赖不离开。” 他以为林兰馥还想质问自己,哪知林兰馥突然笑了。 “我又没说啥,你心虚什么呢?” 这笑脸灿烂如花,直接就把秦毅给看呆了。 “我爹说,等你身体恢復之后想见见你。” 哦? 秦毅还在懵逼状態,下意识就问了一句。 “见我干什么?” “拿打狗棍揍你!” 林兰馥恨得牙痒,甩下一句掉头就走。 只觉这傢伙有时候聪明绝顶,有时候又愚的可怕,搞得自己都不知该咋解释。 总不能告诉他爹同意了,你赶紧去通过考验娶我吧? 羞死个人了! 秦毅愣在原地,这女人怎么说变就变? 上次在城里如此,这次在村里还这样。 不都跟你解释清楚,我根本不在意杨花了嘛,咋还生气呢? “当家的,还不追等啥呢?林伯父这是同意你俩的事情,想跟你见面详谈呢。” 杨花在门口大闹,柳春燕也听到了动静。 可等她出来,门口已经没人了。 再走出院子一看,秦毅跟林兰馥在附近僵持。 两人的话自然也听进去了,急忙开口提醒秦毅。 这可把他激动坏了! “老婆,真是这个意思?” “真是这个意思!” 秦毅带著惊喜,赶忙拔腿就追。 他原本还打算,要不要写两首酸诗巴结一下老丈人。 毕竟他是个文化人,诗词最能打中他的心。 哪知还没来得及,林远望就主动同意了。 看来猎杀狼王带来的效应,比自己想的还要多! 不仅获得了村里人的崇敬,更得到了老丈人的青睞。 秦毅追上林兰馥,一把扯过她的身体就把脸贴了上去。 “你爹真让我登门了?所以他的意思是……” “嗯。” 没等秦毅把话说完,林兰馥就娇羞的低下了头。 小脸一片通红,更添了嫵媚风情。 秦毅差点没忍住,就把嘴也凑了过去。 “你起开。” 热气都呼到脸上了,林兰馥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偷偷看了看还在门口张望的柳春燕,一把推开了秦毅。 “嘿嘿嘿,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秦毅想了想,“那就等后天……哦不,五天后我亲自登门。” “保证让我老丈人刮目,对我这个未来的女婿心满意足。” 虽然现在已经不烧了,但身体还隱隱有些酸痛。 尤其经过这场风寒,面色也显得很憔悴。 第一次见老丈人,可不能以这样的形象出现。 得保持最佳状態,以最好的面貌接受老丈人的检验。 同时也得想想,该准备些什么礼物。 所以定个比较宽裕的时间,才能打好有准备的仗。 “那我就回去跟爹说,五天后你要上门。” 林兰馥不好意思的转过了身。 “走,我送你。” 秦毅上前一步,大大方方拉住了林兰馥的手。 以前还怕村里人看见,现在就得让他们开开眼界! 林远望这个从不跟人来往的老登,现在也想让我当女婿,可见我秦毅有多牛逼。 林兰馥挣扎了几下没甩开,也乾脆就任由他拉著了。 不少刚从秦毅家回去的,还在村里走动的村民,都看到了这一幕。 果然就引起了轰动。 “秦毅那是牵著谁啊?我不是眼花了吧!” “乖乖,那就是林远望的女儿林兰馥呀!” “秦毅到底走了什么桃花运?那姐俩已经足够漂亮,这又要娶个平分秋色的?” “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为啥十里八乡最漂亮的三个人,都看上了秦毅呢?” 听著这些惊嘆,林兰馥羞的脑袋低垂,心里却涌起了浓浓的甜蜜。 把林兰馥送回家,秦毅哼著小曲儿往回走。 一路上都在心潮澎湃的畅想未来,三美同眠该是何等壮观的景色? 可问题是每天谁先谁后呢? 要是安排不好,恐怕会引起三美爭醋。 “不行就给她们排个班吧。” 终於,秦毅想出了对策。 “一三五二四六,每人两天轮流来。周日由我隨机挑选,也能增加不少盲盒乐趣。” 主意打定,接下来就得赶紧准备礼物。 这礼物必须得让老丈人满意,还得能体现出自己的品味。 不然一旦被他看贬,就会加重以前的偏见。 认为自己虽然有了英雄行为,但骨子里还是个没档次的泼皮。 那就不好了。 琢磨著心事,却没发现家门口又站著一人。 来到跟前,人家赶紧上来打了个招呼。 “哥,你回来了?” 第124章 鲁屠夫的秘密,发现梅花鹿 “是……鲁叔啊。” 站在门口等秦毅的,正是刚刚离开的鲁屠夫。 可此人看著最少也有四十岁,一声哥把秦毅给叫懵了。 村里人对自己尊称毅哥,起码还带个名字。 你这直接叫哥,我可不敢承认。 因此秦毅赶忙叫了声鲁叔,哪知反而让鲁屠夫尷尬了。 “哥,我没有那么大岁数。” 哦? 秦毅双眼瞬间大睁,都以为自己视力出了问题。 农村人显老,但也不能老二十多岁吧! 鲁屠夫的黑脸都红了。 “其实我跟你差不多,你应该是把我认成我爹了。” 什么? 秦毅赶忙调动原主记忆。 但没等找到鲁屠夫,他就自己解释了。 “我十几岁就长这样,后来一直也没变过。” 秦毅嘴角一阵抽搐。 好傢伙,十几岁就长这样成熟度也太高了吧? 但好在鲁屠夫习惯了被人开玩笑,因此到也没生气。 “这些年我爹身体不好,遇到天冷就不出来了。” 哦。 秦毅恍然大悟。 但你父子俩长得也太奇特了,简直一模一样! 他也才想起刚才剥狼皮的时候,鲁屠夫就管谷大用叫叔。 “那个……对不起,是我眼神不好。” 秦毅赶忙道歉,可鲁屠夫依旧不在意。 “没什么,都怪我自己长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他反而拿自己打趣,要化解秦毅的尷尬。 “鲁大哥,你这是找我有事?” 秦毅也赶紧改了称呼,要不然这氛围真挺压抑的。 “哥,我鲁全林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英雄好汉。” “而你猎狼王的行为,在我眼里就是……” 秦毅打断了他。 “鲁大哥,我看你跟赵文清之间似乎有些过节?” 他才不会相信,鲁全林回来就是为了夸讚。 果然,鲁全林的笑容收起来了。 咬了咬牙才继续说道:“我爹之所以畏惧天寒,都是拜赵文清所赐。” 秦毅眨了眨眼,“那你具体讲讲。” “我爹以前在城里卖肉,赵文清总来赊帐从不给钱。” “我爹要了几次,最后跟他吵起来了。” “结果他就带著几个流氓,把我爹打了一顿。” 说到这里,鲁全林额角绷起了青筋。 “后来赵武亮亲自上门道歉,看他的面子我们也不好追究,这件事就算了。” 秦毅恍然,怪不得你看见赵文清,手里的刀握紧了呢。 他在城里看场子,见到同村人自然得耍威风。 而赵武亮在村里住著,自然得维护自己形象,这才会上门道歉。 但你说的不好追究,更多应该是不敢追究了吧。 否则赵文清看到你,也不会那么趾高气昂。 “但也正是因为那次,我爹的身体一落千丈。” “到了天冷就咳嗽,才把生意交到了我手上。” 秦毅不由多看了鲁全林两眼,他这明显心中还有恨啊。 “鲁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咱回家坐坐?” 秦毅点了点头,有些话不用说的太多。 鲁全林看出父子两对狼皮起了贪心,所以就回来跟自己表明了心跡。 他跟赵文清也有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而自己想要对付赵武亮,也正需要人手。 “不用不用,都忙一天了,你赶紧回去歇著吧。” 鲁全林连忙摆手。 已经拿了人家的精米跟肉,怎么好意思再喝人家的酒。 而且秦毅也听明白了,今后若是真跟赵家开干,肯定会叫自己。 所以他就赶紧告辞了。 之后秦毅在家养身体,准备去见林远望。 他现在体质强大,仅仅两天就完全恢復了。 期间姐俩都没让他碰,怕他活动剧烈落下什么病根。 第三天,秦毅又开始站桩。 要不是练武让体质增强,这次他就一命呜呼了。 所以今后站桩练拳,他是一天也不能错过。 休息的时候他又打开了商城,结果这次的提示让他为之震惊。 “叮!二凉山西侧发现一头鹿陷进雪窝,今日上山可轻易收穫三万文。” “虽然道路积雪深厚,但你身体恢復已经不受影响。” “叮!发现杨河村河流拐弯处有玉石沉积,凿冰捞取可得五十万文。” “但注意破冰会引人围观,招来嫉妒引发纠纷。”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商城提示竟然变了! 山鸡跟黄芪已经消失,而新提示居然成了二凉山! 说明商城又有了更新,搜索的范围更大了! 但自己这两天也没进行交易,狼皮狼骨虽然值钱但还没卖出去。 它的搜索范围咋就扩大到二凉山了? 秦毅凝目看向商城顶端,那颗星星此时居然亮得晃眼。 他突然有种感觉,是命星的变化加速了商城更迭。 而命星变化,难道是因为杀了狼王的缘故? “如果杀猛兽也能推进商城升级,那今后就得多杀几头!” 这可比光靠商城交易来的更加迅速。 秦毅当时就打定主意,要再猎杀一头猛兽试试。 “也许將来坐在家中,就能搜索到县城的情形。” 他高兴之余就开始思维发散。 毕竟永寧县虽然偏僻,却是各种皮货药材的集散地。 如能坐在家中就测到捡漏机会,加上猎杀猛兽辅助提升,那商城进步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幻想完毕,他这才开始研究提示。 玉石在杨河村的冰层下,这个根本不用考虑。 一旦大张旗鼓的凿冰,肯定会引来村民围观。 別说捞玉石了,就是捞鱼都得起纠纷。 还不如等到开春冰化,人不知鬼不觉的半夜行动呢。 拋开玉石,也就只剩那头鹿了。 因为山鸡和黄芪没提示,或许就是已经被人收走了。 而大雪前天半夜才停,山上的积雪估计能没过小腿。 此时上山其实无路可走,闹不好也得跟那头鹿一样陷进雪窝。 不过秦毅转念一想,既然商城说自己的体力没问题,那为何不去试一试? 毕竟这头鹿价值三十两,而商城还有引路的功能呢! 尤其自己也正在发愁,该给林远望准备什么礼物? 米麵肉啥的虽然稀罕,但那只是对村里人而言。 林远望出身豪门,就算落魄也肯定看不上这些。 而这头鹿则不同。 鹿血鹿肉全是大补,达官贵人都趋之若鶩。 在这穷乡僻壤,就更是弥足珍贵的稀罕物。 “打回来也能给老登补补身体,让他感受下我这个女婿的诚心。” 主意打定,秦毅就来到了院里。 此时姐俩正在打扫院子,看他背著弓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当家的,你咋又要上山呢?前天晚上雪才停,上山的路太危险了!” 柳春燕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脸上全是不愿意的样子。 儘管秦毅猎了狼王之后,她们走在村里谁见了都喊一声嫂子。 但这大雪天的,真不想让秦毅再冒险了。 “是啊当家的,现在家里不缺吃的,你没必要上山冒险。” 柳春雪抱住了另一只胳膊。 姐俩都是脸色坚决,想上山门儿都没有! 第125章 铁桿小弟 “后天我就要去林家,不准备点东西怎么登门?” 秦毅看姐俩的態度,只好抬出了林兰馥。 他也知道姐俩是嚇著了,担心大雪封山再出点啥事情。 要不是为了林兰馥,他也真不会去冒险的。 “这是今年最后一次上山,我保证回来之后再也不去了。” 儘管他这样说,可姐俩还是不放手。 “这雪才停不久,你就算去了也未必有收穫。” “咱们有精米精面跟那么多肉,你隨便拿点不就行了?” 秦毅笑了笑,“我就是閒得难受,所以想去转悠转悠。” “那你是非去不可了?” 柳春燕知道秦毅的性格。 別看对她们姐俩和蔼可亲,但打定的主意根本不会改变。 所以问完这句,她也乾脆掉头走进厨房,去给秦毅准备热水跟吃的。 “那你一定保证,绝对不能深入。” 柳春雪也跟著鬆开了手。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秦毅拍了拍她的脸蛋。 那头鹿已经陷进雪窝,肯定用不了多久。 “天黑前你要还没回来,我们就再次去找赵武亮寻人。” 姐俩又给了他个威胁,秦毅这才得以脱身。 刚出门没几步,就看见张河在门口转悠。 “毅哥,你这是又要上山啊?” 见到秦毅他赶紧跑来,目光看向了秦毅背后的弓箭。 这几天他也不怕冷,有时间就在门口等,希望秦毅能给他派活。 儼然就是铁了心,要给秦毅当小弟。 “是要上山,你去不去?” “这么大的雪……” 张河刚一犹豫,立马就挺起了胸,“当然去!” 毅哥能带自己就不错了,自己竟然还挑天气? “那就走吧。”秦毅迈步朝前走,张河就在后面跟。 此前他从未想过带人上山,对张河的殷勤也选择视而不见。 毕竟上山危险,自己得对人负责。 但自从鲁全林来过之后,他的想法就变了。 赵文清隨便就能找来七八个小弟,他也不能势单力薄。 也得拉拢几个,才有跟他们对抗的资格。 毕竟一个好汉还需要三个帮嘛。 “毅哥,我哥也在家,要不要一起叫上?” 走了一段,张河又想起了张江。 秦毅却头也没回,“算了,人多反而会误事。” 张江虽然懂进退,但却不如张河实在,更不如张河对自己那么崇拜。 所以在秦毅的概念里,他不適合跟自己上山,在其他地方也许能帮上忙。 来到小凉山下,秦毅才发现自己错了。 以为很快就能走个来回,但实际情况根本不是如此。 雪才停不久,还没完全冻成冰壳。 踩上去直接没了膝盖,走起来相当费劲儿。 这比平时起码能慢三四倍的速度! 而且他要去的还是二凉山,得翻过眼前的小凉山才是。 积雪掩盖了地面,也不知下面有没有尖刺。 所以走起来更得小心,也拖慢了行进速度。 想要天黑前赶回去,恐怕一路都不能停歇。 要不是有商城提示,他打死也不会去了。 足足一个时辰,他们才来到半山腰。 积雪让人炫目,都影响到了视觉。 张河跟在秦毅身后,早已经满头大汗。 “毅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雪地上已经有零星的小动物脚印,但是看样子你咋还不想停? 安静的雪山让人恐惧,他就壮著胆子问了一句。 “去二凉山。” “什么?” 秦毅这个回答,差点把张河嚇死,脸上的汗水也直接匯成了小河。 二凉山可是有许多不亚於狼王的野兽! 谷大用他们这些老猎户,平常都不敢涉足。 毅哥却要在这种天气去? 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前几天风寒烧坏了脑子? 他两眼大睁看著秦毅,已经停下了脚步。 “怕了?要是怕的话,你现在就回去吧。” 秦毅瞅了他一眼,顺带也停下喘口气。 张河一听这话,立马又硬起了头皮。 自己每天守在门口,为的就是让毅哥带自己。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还敢漏出了胆怯的意思? 要是今天说半个怕字,今后肯定別想再做毅哥的小弟! “跟著毅哥我啥都不怕!不就是个二凉山吗?走吧!” 张河胸膛一挺,直接就朝前走去。 秦毅笑了笑,眼中有了些讚许。 其实根据商城提示,那头鹿也就在小凉山和二凉山的交界处。 他没告诉张河具体地点,一来是没办法解释,二来就是为了考验他的勇气。 如果他此刻畏难而退,將来也肯定帮不到自己。 毕竟自己跟赵家,是要有一场血火交锋的,没胆量怎么办事? “毅哥,你確定这种天气就算是二凉山,也肯定能打著猎物吗?” 又走了半天,张河好奇的问道。 秦毅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不一定。” 不一定你还去? 张河就不明白了。 秦毅微微一笑。 “其实不管是打猎还是种地,都需要付出辛苦才能有所收穫。” “我之前在二凉山的西侧,发现了一个山坳。” “顺手就放了些捕兽膏,今天过去也就是看看有没有收穫。” 张河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毅哥每次出去都有收穫,原来他比別人付出的就多! 谷大用要是也能这么辛苦,就不至於每次都空手而归了。 不过他也彻底放下心来,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只是去看一眼,又不是要深入二凉山,还有什么好怕的? 但他穿著一件短棉袄,还由於年代太久棉花都结成了块儿。 有的地方只是两层粗布,根本挡不住寒风。 现在出了一身汗,冷风吹来就由不住打颤。 秦毅发现这个情况,就把手探进了身后的背篓。 “我有两件羊皮大袄,咱俩一人穿一件吧。” 说著意念一动,从商城里拿了两件羊皮大袄。 这还是那天买的,怕回去不好解释,进村时就放进了商城的货架。 张河接过去,脸上的汗水中就掺杂了眼泪。 “毅哥,跟著你真好啊,居然还有羊皮大袄穿。” 说著,他却根本没往身上套,而是拿在手里来来回回的翻看。 这就是羊皮大袄啊?自己活了这么大都没见过! 毛茸茸摸著舒服,一接触就能感觉到暖和。 要是穿在身上,从山里溜几趟也绝对不冷。 “毅哥,这东西比你身上的棉袍得贵好多吧?” 棉袍已经是稀罕物,羊皮大袄更是连赵武亮都没有。 张河今天居然能穿上,让他感觉自己比赵武亮都牛逼了。 “赶紧穿上吧,还得赶路呢。” 可秦毅却淡淡的回了一句,根本就没在意。 张河穿上羊皮大袄,还不由得暗自竖了下拇指。 “不愧是我毅哥,羊皮袄在他眼里都不过如此。” 这让他对秦毅的崇拜,瞬间又增加了几分。 暗暗发誓,此生跟定毅哥了! “毅哥,等回去我就把羊皮袄还你。” 但这么贵重的东西,他还是得提前申明一下。 免得让毅哥觉得自己起了贪慾。 “行!” 而秦毅也痛快。 不是他捨不得,而是因为没法给。 一旦张河得了羊皮袄,肯定得穿著在村里炫耀。 到时候人们问起,他也会说是自己给的。 姐俩知道自己没买过这东西,怎么解释? 两人又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终於来到了小凉山顶峰。 上山时候累得够呛,但下山可就舒服多了。 秦毅带张河砍了几根枯树枝子,用藤条绑成了一个滑车。 坐上去一出溜,速度立马就起来了。 第126章 雄伟的二凉山,母的 “毅哥,这就是二凉山吗?好雄伟啊!” 滑车一路飞驰,两人仅用一刻钟就来到了山底。 看著被茫茫大雪遮盖的巍峨高山,张河直接愣神儿了。 眼前这座山几乎没有坡度,直耸入天还得抬头仰视。 鬱鬱葱葱的树林,也只是给茫茫白雪添了点顏色。 其间还能听到恐怖的兽吼,让人寒毛忍不住倒竖。 秦毅没说话,他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四周。 雪地上密密麻麻,都是各种动物的脚印。 现在还只是在二凉山脚下,都比小凉山封顶热闹了。 “看来这座山真是无穷的宝藏啊!” 秦毅高兴坏了。 小凉山靠近村庄,因此动物都渐渐消失了。 凶狠点的都来到了二凉山,更加凶狠的全部都在大凉山。 村民不敢到此狩猎,但对秦毅来说就是天然牧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直接打开了虚擬商城。 “叮!左前方发现梅花鹿陷进雪窝,现在去可轻易捕捉,获得三万文。” “但要注意积雪深厚,必须按照指示前行。” “叮!发现杨河村河流拐弯处有……” 秦毅直接点了滑鼠,眼前就出现了左前方的情景。 二凉山近百米的半坡上,一头梅花鹿陷在了一丈见方的雪窝里。 外面只露著一个脑袋跟后背,正在不断地仰头哀鸣。 声音虚弱,显然被困了许久。 怪不得商城提示要他今天上山,再等下去肯定会有野兽出没。 这头鹿也就跟自己无缘了。 秦毅移动滑鼠,指在梅花鹿身上又点了下去。 唰! 黄色面板轻轻一颤,就出现了一条蜿蜒小路。 从自己脚下开始,一直延伸到了梅花鹿跟前。 秦毅微微一笑,有商城指示可就踏实多了! 而张河第一次上山,看啥都充满好奇。 指著地上的动物脚印,立马压低了声音。 “毅哥,这附近肯定有不少猎物吧?咱们先从哪个地方下手?” 他已经充满兴奋,迫不及待想打只猎物回去。 儘管人们都知道那不是他的手笔,但也足够耀武扬威。 “猎物肯定不少,但今天我们不打。” 张河眼中有了失望。 要是你提前扔的捕兽膏再没收穫,那今天岂不是白跑一趟? “往这边走。” 可秦毅已经转身离开了。 踩在鬆软的雪上,在寂静的山谷里咯吱作响。 嚇得小动物四处乱窜,时不时就从他们眼前跑过。 张河哪敢远离秦毅,急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两人往山坡上走了將近百米,突然听到一阵孩童啼哭似的哀鸣。 张河举目看去,脸上顿时有了惊喜,“毅哥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梅花鹿。” 秦毅也假装朝前面看去,脚下同时加快了速度。 “那就是我放捕兽膏的地方,总算没浪费我的东西。张河,快。” 他兴奋是假的,但抢时间却是真的。 二凉山野兽横行,他也怕突然出现一只。 而张河激动却是真的,甚至几步就窜到了秦毅前面。 一路小跑,朝梅花鹿奔去。 百十步之后,他就站在了雪窝边缘。 “张河,站住!再跑小心把自己掉进去。” 秦毅也赶忙喊住了他,但他却更加兴奋了。 指著雪窝不住口的喊叫,“毅哥,毅哥,果然是梅花鹿!” 他虽然分不清鹿的种类,但秦毅都说了是梅花鹿,那就肯定不会是別的动物。 秦毅也关闭商城来到了跟前。 这头鹿陷在里面应该有很长时间,身上的斑点都被冻得有些发暗。 他开始观察这个雪窝,看著好像不深但下面都是鬆软的积雪。 梅花鹿由於腿太细,所以深深的扎了进去。 儘管使出了浑身力气,但每动一下周围的雪就往下垮塌一分。 结果越挣扎反而埋得越深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梅花鹿艰难的扭过了头。 眼神愈发慌张,脖颈绷得笔直,对著秦毅两人发出了急促的叫声。 “毅哥,我去把它抓上来。” 张河说著,弯腰就往雪窝边上滑。 第一次跟著毅哥打猎,自然得好好表现。 要是能亲手抓上来,炫耀的资本也更大些。 却被秦毅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是不想活了?刚才就提醒过你,小心把自己陷入雪窝!这么快就忘了?” 他训斥的声音没有半点客气,也是为了让张河长记性。 进山打猎得处处小心,一个不慎就可能危及生命。 要总这样冒冒失失,反而是给自己增添累赘。 果然,看著秦毅慍怒的脸色,张河直接缩了缩脖子,满腔兴奋也消减了大半。 “毅哥,我记住了。以后一定不敢擅作主张,每走一步都听你的。” 他生怕惹恼秦毅,今后不带自己玩儿了。 但看著梅花鹿,他还是忍不住好奇。 “毅哥,现在该怎么办?” 秦毅直接从背篓掏出了绳索。 鹿血也是大补之物,捉回去再杀才不会有半点浪费。 梅花鹿看他开始行动,顿时挣扎的更加剧烈。 而秦毅在绳头系好活扣,就把绳子递给了张河。 “还记得套圈怎么玩吧?趴在雪窝边上,把绳子套它脖子上。” 张河接过绳子,立马就趴在了雪窝边上。 上半身微微扬起,右手臂开始挥舞绳子。 嗖! 很轻巧的一个动作,绳套就稳稳落在梅花鹿的脖子上了。 秦毅在后面把绳子绷紧,张河也赶紧起身。 连身上的雪也顾不得拍,就跟著秦毅开始往上拽。 梅花鹿挣扎的更凶了,哀鸣声也更加悽厉。 四蹄不停的蹬踏,跟秦毅他们抗衡。 但无奈脚下是鬆软的积雪,根本没地方借力。 两人没费多大劲儿,就把它拉到了脚下。 “好大一头鹿啊,可惜是只母的。” 看著趴在地上浑身无力的梅花鹿,秦毅也不禁咂舌。 这比上次打的袍子大多了,起码有一百三四十斤。 可惜母鹿没有公鹿那么好看的角,价值低了不少。 但儘管如此,收穫也足以让人眼红。 商城提示能卖三十两银子,那是指囫圇打包的价钱。 要是把鹿肉鹿皮跟鹿血分开卖,应该还不止这个价格。 此时不光鹿累瘫了,张河也是气喘吁吁。 可他丝毫不觉得累,反而更加精神。 本以为上山可能白跑一趟,哪知会有这么大的收穫。 这要是到了村里,足够自己炫耀半年时间了! 他再看秦毅,就像是崇拜神仙一般。 目光炯炯,全是敬意。 “毅哥,你真了不起!我活了这么大,都没见过比你有本事的人。” 秦毅却淡淡一笑。 “都是捕兽膏的功劳,我可没本事把它引到雪窝里。” 第127章 那玩意儿啥感觉? “咱们得赶紧走,来了野兽就完蛋了。” 张河还在欣赏梅花鹿,秦毅就开始催促。 这傢伙陷在雪窝已经几天了,谁也不敢保证没引起野兽注意。 或许就在赶来途中,多待片刻都有成倍的危险。 张河一听野兽,立马神色紧张。 “我先把它绑起来。” 隨后拿著绳索开始捆绑,很快绑好直接就扛在了肩上。 来的时候轻装简行,回的时候扛了一百多斤。 张河走的特別辛苦,秦毅也得跟他轮流。 就有些后悔,不带著张河就好了。 那样他就可以开启商城,把梅花鹿先寄存了。 同时也想起自己猎狼的愚蠢举动,竟然发烧到忘了商城的寄存功能。 最后一直扛到村口,也是惦记著不好解释,才把羊皮大袄给放起来了。 害的自己负重前行出了好几身汗,本就感染的风寒也更加重了。 两人马不停蹄艰难跋涉,终於在天黑之前如约赶到了村口。 这其中一大半路程,都是张河在扛著。 要不是秦毅强行轮换,他真敢自己一个人把事办了。 尤其到了那段上坡路,秦毅连说几次他都没放手。 可惜这天气村里没人走动,村口冷冷清清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张河不免有些失望,自己的壮举竟然没人看到。 而秦毅反倒鬆了口气。 前几天刚猎了一只狼,这又搞回来一头鹿。 再拿运气当说辞,恐怕也没人信了。 两人进了村还没到家门口,就遇到了准备去村口等待的两美。 都是神色匆匆,脸上溢满担忧。 这又让秦毅感到一阵內疚,发誓这个冬天再也不上山了。 “老婆,我回来了。怎么样,我说话算话吧?” 秦毅走上前去,还想听两句夸奖。 哪知姐俩直接板脸,“再有半个时辰天就黑了,你这叫说话算数?” 秦毅被训的满脸懵逼。 你们让我天黑之前回来,再有半个时辰天黑不就是天黑之前吗? 但他也知道这是姐俩担心,故意找茬呢。 於是转身招呼张河,把梅花鹿扛到了院里。 往地上一扔,姐俩就围了过去。 “当家的,这是梅花鹿吧?你居然抓了一头活的回来?” 她两都震惊坏了。 上山打猎都是拿著死物回来,你咋还扛回一头活的? 张河当即就挺了挺胸,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 “这是毅哥在山上抓的,也是我亲自抓的。” 嗯? 姐俩满脸疑惑。 那到底是秦毅抓的,还是你抓的? “是毅哥发现然后我抓……” 说到这里,张河又赶紧改口。 “不不不,是毅哥发现,也是毅哥抓的。” 他差点因为炫耀,抢了毅哥的风头。 虽然只是山野小民,但也听走乡的说书人讲过,有功高盖主那么一说。 要是把这功劳揽在自己头上,那毅哥在老婆面前怎么树立形象? 肯定得对自己有意见,今后就再也不带自己上山了。 “不是说小凉山已经没有好动物了吗?咋还被你们发现梅花鹿了?” 柳春雪摸著鹿皮,嘴里嘖嘖称奇。 梅花鹿她只从小人儿书里看到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手抚摸。 这都是因为当家的有本事。 “是啊,多少年都没听人说过,小凉山上还有鹿了。” 柳春燕嫁过来比较早,算是知道向阳村的事儿。 但她知道的就是,小凉山现在只有兔子跟山鸡,根本没啥稀罕动物。 所以秦毅打袍子猎狐狸,还有那头狼王的时候,人们才会不断的震惊。 哪知,还有梅花鹿存在? 莫非当家的真有能掐会算的本事,直到这些稀罕物藏在哪里? 张河一听姐俩询问,直接就代秦毅回答了。 “这可不是小凉山的东西,是我们去二凉山抓的!” 什么? 姐俩直接从地上站起,瞪著秦毅满脸乌黑。 “你不是说就去转悠转悠吗?咋还跑到二凉山去了!” 柳春燕黛眉紧拧,脸上全是愤怒。 又骗我们,你还让不让人省心? 要是出点啥事,我们姐俩还咋活啊! “哼!口口声声说心疼我们,二凉山全是野兽你不知道吗?” “我看在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我们。” 柳春雪也是俏脸寒霜,气的腮帮子都鼓鼓的。 “这……” 张河本想给姐俩夸奖一下,毅哥属於艺高人胆大。 別人都不敢去的地方,他就敢带著自己趟。 结果这才发现,好像说错话了。 站在原地急的挠头,也不知该怎么给毅哥开脱。 秦毅是真想一巴掌呼死张河,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明知道姐俩前几天嚇坏了,还敢说今天去了二凉山。 我是该佩服你的耿直,还是该说你脑子穿刺了? 但没办法,张河已经交底自己也只能实话实说。 “我前些日子猎狼的时候,顺手在两山交界处放了点捕兽膏。” “今天就上去转悠转悠,没想到雪窝里就陷了一头梅花鹿。” 张河一听赶紧接茬。 “对对对,原本就是打算上去看看,结果就抓住了这傢伙。” 姐俩狠狠瞪了秦毅一眼,但也知道没办法。 反正已经平安回来了,现在也不用再担心。 於是撩起门帘,就把两人往屋里让。 “当家的,那你们冻坏快了吧?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我们一点都不冷,有毅哥给准备的羊……” 蹭! 秦毅猛地转身,一把捂住了张河的嘴。 “你这嘴太不冷静了。没事就回去吧,估计你哥也等著急了。” 张河不明所以,反正就是满脸懵逼的走了。 直到回了家才开始嘀咕,“不就是羊皮大袄吗?为啥还不让说呢?” “大河,啥羊皮大袄啊?你从哪见过羊皮大袄了?” 炕上的张江听他念叨,立马从被窝钻了出来。 弟弟今天出去,居然穿过羊皮大袄? 那可是自己活到现在,都没见过的东西! “那玩意儿暖和不?穿上是啥感觉?” 张河立马反应过来,又想起秦毅刚才的神態。 不管是出於啥原因,毅哥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的。 所以…… “我只是做了个梦,梦里有人不让我穿。” 张江翻个身又缩回了被窝。 “我还以为你真穿过了,闹了半天是白日梦啊。” 第128章 鹿血大补,但也壮阳 “当家的,把脚放进来泡泡。” 柳春燕给秦毅端来热水,让他舒舒服服泡了一会儿。 等身体热的差不多了,又穿上鞋袜到了院里。 “老婆,把咱家所有的盆盆罐罐全拿出来。” 他准备放血宰鹿了。 姐俩也赶紧忙碌起来,秦毅就把斩龙匕握在了手中。 “你两先回去吧,这场面太血腥。” 姐俩刚转身,他一刀就捅进了梅花鹿的心臟。 鹿血顺著斩龙匕的血槽,哗哗就流了出来。 梅花鹿爆出撕心裂肺的哀鸣,疯狂扭动的身体渐渐就僵硬了。 足足盛了三脸盆五个瓦罐,鹿血居然还没有放完。 眼看都喷到了地上,秦毅直接把嘴凑了上去,咕嚕咕嚕就是一顿猛喝。 直到肚子撑得滚瓜溜圆,这才移开了位置。 结果还是浪费不少,地上一米范围都是血红的顏色。 “当家的,你这是把鹿给咬死了?” 听到梅花鹿的动静,柳春雪第一个跑了出来。 一看秦毅不光嘴边是血,下巴壳子还往下滴。 顿时被嚇得愣在当地。 她可不懂鹿血大补,是秦毅捨不得浪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以为是他杀了狼王,结果被狼妖附体了呢。 不然干嘛不用刀,为何要咬死呢? “当家的,你有啥不舒服的感觉吗?” 紧隨其后的柳春燕,脸上也堆满了紧张。 这太反常了,明显就是野兽嗜血的行为啊! “我是不想浪费鹿血,又没太多盛装的工具,不得已才直接喝了。” 秦毅站起身,看著姐俩满脸无奈。 柳春燕赶紧拿来洗脸布,帮他擦脸上的血跡 那模样也太渗人了,一直看下去晚上肯定做噩梦。 哪知她不碰秦毅还好,手往他脸上一摸,秦毅身体里就升起一股火。 轰! 顺著小腹直接到了天灵盖上。 鹿血大补,但也壮阳。 喝的肚子都撑起来了,可想而知这火有多大。 整张脸烧的发紫,连带著眼珠都是红色。 死死盯著柳春燕,表情还有些狰狞。 “当家的,你这是咋了?” 柳春燕嚇得直接僵硬,看著秦毅满脸惶恐。 打了一头鹿咋就这么不正常? 不会是狼妖没附身,反而得罪了山神吧! 秦毅两手用劲儿,一把將她扛在了肩上。 腾出一只手,又抓住了柳春雪。 “我咋也不咋,就是想你们了!快,再不给我灭火,今天怕是要遭殃。” 他体內的火焰熊熊燃烧,感觉自己成了一个锅炉房。 內部温度太高,在不宣泄就要爆炸。 尤其某些地方,都出现了剧烈胀痛。 奶奶的,这鹿血真不该这么喝啊。 一进屋他就开始行动,也不管姐俩是否乾涩疼痛。 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卯足劲儿干就完了。 前后上下都被来回穿插,姐俩被折磨的差点疯掉。 撕心裂肺的惨叫又震动了整个村庄,不过现在人们早都习以为常。 这次整整用了五个时辰,天色微明秦毅才终於慢下动作。 而姐俩的惨叫,在后半场已经变成了愉悦的嘶吼。 “当家的,你今天咋这么厉害这么大?” “是啊当家的,我感觉都快装不下你了。” 直到最后一次完毕,三个人全都瘫在了炕上。 姐俩胯间生疼,但不得不说是真过癮。 毕竟秦毅养了几天病,她们就有几天没活动。 柳春雪曾经磨破的地方,这次又蹭烂了。 柳春燕捂著屁股,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哼哼。 自从新通道被开闢,当家的就找到了乐趣,用自己的时候从来不走老路。 而秦毅趴了一会儿,扭头又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 姐俩四仰八叉,顿时又让他来了火气。 “当家的,饶了我们吧,我们都快散架了。” 姐俩连连求饶,秦毅其实也心疼她们。 可没办法,鹿血喝的太多还没完全消化。 要是不发泄出来,估计得爆体而亡。 直到日上三竿,大战终於彻底停歇。 而张河在外面已经等了几个时辰。 “毅哥这是干嘛呢,家里鬼哭狼嚎的?” 昨天走得早,梅花鹿还没有杀。 所以今天一早他就来了秦毅家,想看看有啥忙需要帮。 结果就听到屋里撕心裂肺,有女人痛苦的嚎叫。 他以为是自己说错话,害的毅哥三口子在打架。 好几次都想衝进去,但每次到了门口又感觉不对劲儿。 那声音总会引起血液翻涌,仿佛在告诉他此时不方便进去。 “我可真是嘴欠啊!要是让毅哥家里不安寧,这辈子都別想跟他混了!” 害得他进退不是左右为难。 终於下定决心要破门而入,秦毅突然出来了。 “呦!” 一掀门帘冷不丁张河贴在门上,把秦毅嚇得直接倒退了几步。 “你没事趴我家门上干嘛?不知道人嚇人会嚇死人啊!” 秦毅是真不高兴了。 这小子每天在门口转悠,诚意十足,所以昨天才把他带上。 但这诚心过头,都到了影响自己生活的地步。 那就得给他点顏色,让他收敛自己的行为。 “毅哥,我就是来看看。你今天宰杀梅花鹿,有没有啥帮忙的。” 张河陪著笑,心里却在打鼓。 看来就是因为自己多嘴,惹得毅哥跟老婆干架了。 不然心情会这么不好吗? “你站这多久了?刚才都听到啥了?” 果然毅哥的眉头紧皱,看自己的眼神儿都带著厌恶。 张河嚇了一跳。 “毅哥,我听到你把嫂子们打的一个劲儿求饶。” “都是我的错,今后我再也不多嘴了。” 打架? 秦毅脸上的阴云瞬间消失,差点笑出来。 这哥俩都是光棍汉,显然还不知道男女间的那点事。 就不如將错就错,免得將来明白了尷尬。 “你还知道多嘴?今后但凡有人跟我说话,你要是再插嘴就永远別来了。” 秦毅板起脸,顺带就警告了一下。 昨天面对的是姐俩,即便说漏了想办法解释就行了。 但今后万一再有隱秘的事,而赵武亮又恰好在场呢? 肯定得引起他的怀疑! 一旦对自己起了戒心,想报仇就不容易了。 “毅哥放心,今后你在场我就当个哑巴,绝不会胡乱说话。” 张河立马胸膛一挺,就给秦毅下了保证。 看这样子,毅哥是准备原谅自己啊。 哪知,秦毅脸色更阴沉了。 “就算我不在场,你跟我干的事也不能对外说!” “知不知道有个词叫低调?太张扬了容易招人妒忌!” “所以你要敢出去招摇,今后就別跟著我了。” 是! 张河再次挺胸,却直接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毅哥是给了自己机会,但自己差点又做了蠢事。 还准备等会儿出去大肆宣扬,昨天跟毅哥抓了头梅花鹿呢。 看来今后真得管住嘴,绝不能给毅哥惹麻烦。 这大荒年毅哥天天吃肉,能不招人嫉妒? 再要把他每天的事情说出去,那就等於害了他! 第129章 心生不满,甘做奴僕 “来跟我剥鹿皮吧。” 看到张河已经有了警醒,秦毅也没在为难他。 这傢伙实心眼,过头了反而不好。 一听毅哥用得上自己,张河立马就高兴了。 姐俩端来热水,在旁边看著他们忙乎。 “姐,咱家的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 柳春雪不由感嘆。 十几天前还吃了上顿没下顿,十几天后就能天天吃肉。 天壤之別的差距,让她一直都感觉是在做梦。 “咱们跟著当家的,运气也是好起来了。” 柳春燕眉开眼笑,越看秦毅越是喜欢。 很快鹿皮剥了下来,秦毅把肉跟筋骨又仔细的分开。 这东西全身是宝,连筋都可以卖钱,鹿肉更是有钱人桌上的美味佳肴。 尤其野生的,秦毅前世有钱都吃不著。 他大概算了一下,要是全部拿到城里出售,应该能卖到四十两银子不止。 但既然商城提示它价值三十两,那多出来的秦毅也大方。 “张河,这条鹿腿你拿回去吃。” 毕竟他昨天也出力了,而且跟著自己就是想过好日子。 有好处当然就得给他一份儿了。 可张河一看忙完了,直接掉头就跑。 “毅哥,你能带我就是看得起我,怎么还能拿你的东西呢。” 直接回家了。 此时已经中午,张江也做好了野菜糊糊。 用的粟米还是上次帮秦毅进城卖鱼,他给的二十斤。 但也只放了少许,还有不多的几片碎菜叶子。 另外就是一小碟鱼块儿,也是上次跟著秦毅打鱼回来给的。 “一大早跑出去干嘛了?赶紧过来吃饭。” 张江看到张河就有点不高兴了。 “你也不用太殷勤,跑太多反而招人嫌。” 张江给母亲和自己舀好,才把勺子递给张河。 进门就带著寒气,肯定又在人家门外转了一上午。 张河一边搓手一边笑道:“没事儿,我也不进毅哥家门,只在外面等著。” “他有事就招呼我,没事我也不打搅。” 说完这话,张河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情。 屋里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他感觉又是一阵莫名心跳。 那么大的动静,毅哥肯定把嫂子们打坏了。 但是奇怪,她们出来帮忙的时候反而喜笑顏开。 脸上也是红彤彤的,好像被滋润过的花朵,並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难道夫妻打架也能促进感情? 但那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能要命的动静啊! “唉!” 看弟弟还在兴奋,张江也不由嘆了口气。 上次打完鱼回来,他也觉得弟弟的想法很有道理。 尤其看到秦毅猎了狼王,更觉得跟有本事的人搞好关係,肯定也能沾光。 但他知道上杆子没有好买卖,而弟弟现在有点太殷勤了。 整天啥都不干,就是守在门口等待秦毅召唤。 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情,秦毅能在乎? 你得等他上门叫你,才能体现你的价值。 “毅哥是有本事,但跟愿不愿意带你是两码事。” 张河吸溜了一口糊糊,“对啊。所以我才会在毅哥门口等机会呀。” “不然村里那么多身强力壮的,毅哥凭啥要带我?” 看他说的理直气壮,张江就有些生气。 “那也不能天天在人家门口,上赶著给人当奴僕使唤吧?” “被村里人看到,你不觉得丟人啊!” “而且你別以为献殷勤就能拉近关係,有好处的时候谁都不会想著你!” 张河顿时不高兴了。 “你別把毅哥看的那么势利!” “我昨天帮他打了头鹿,上午去帮他剥了鹿皮,毅哥就要给我条鹿腿。” 张江立马放下筷子,“鹿腿呢?” “我没要。” 张江直接站了起来。 “我看你就是脑子有问题!” “你跟他一起去的,还帮他出了大力,给你分点儿也是应该的。” “拿条鹿腿怎么了?你为啥不要呢!” “而且你说不要他就不给了?明显欺负你老实巴交!” 张河撇了撇嘴。 “那是毅哥打的,我只是帮了点忙,凭什么要人家的鹿腿?” “尤其你別说毅哥欺负我,他不是那种人!” 张江捏住筷子,真想狠狠敲在张河头上。 “我看你就是个傻子!” 张河也毛了,“要是没有毅哥,我们现在连野菜糊糊都喝不上。” “你还能吃到鱼块?” 张江的火更大了。 “鱼是我们一起帮他捞的,粟米也是我们帮他卖鱼的跑腿儿费。” “那都是该得的,我有啥可感恩的?” “好好一条鹿腿不拿,以后別去人家门口转了,我跟你丟不起人。” 哪知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秦毅的声音。 “张河,你刚才没拿鹿腿,我给你送过来了。” 说著,秦毅拉开家门把鹿腿递了过来。 张河愣了一下,直接把手放在了后背。 “毅哥,我都说了不要。你咋又给送来了?” 而张江看到鹿腿,眼睛直接就亮了。 “毅哥,快进来坐。哎呀,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他也起身相迎,虽然没接却也没说不要。 秦毅笑了笑,“张河帮了大忙,这是他该得的。” “赶紧拿著放到盆里,这还在滴血呢,可別浪费了。” 张江一听赶紧转身,仰头就把糊糊喝了。 隨后拿著碗,忙不迭伸到鹿腿下接血。 “毅哥,我接点儿鹿血就行了,拿鹿腿真不值得。” 他一只手接血,另一只手却很自然就把鹿腿提住了。 “毅哥,我送送你。” 秦毅转身要走,张河跟在了身后。 “对对对。张河,你赶紧送送毅哥。” 张江提著鹿腿眼睛都捨不得离开。 “我赶紧把这鹿腿掛起来,冻著咱们过年吃。” 同时还摇了摇头,“毅哥,你真是太客气了。” 走出院门,张河有点不好意思。 “毅哥,我哥也是穷怕了所以才计较,你千万別跟他一般见识。” 刚才他们爭吵的声音不小,自家房子又到处漏风,毅哥肯定听到他们的话了。 只是父亲去世之后,哥哥一直都在照顾他跟娘两个。 所以打心里,张河很感激大哥。 但最近他发现大哥小气了,总爱斤斤计较,许多事情还不如他看的清楚。 秦毅笑著摇了摇头。 “你家情况我知道,你大哥为了照顾你跟你娘,可是没少挨饿。” “所以有点东西就想要,也是为了你跟你娘少挨饿。” 啊? 张河没想到,秦毅不仅没计较还会这么夸他哥。 “其实人为了活著,怎么计较都不为过。想要豪爽大气,得有钱才能做到。” “所以张河,別怪你大哥。” 秦毅说完走了,留下张河在原地发呆。 看著秦毅的背影,只觉得越来越高大了。 “真是有本事的人啊,连胸怀都这么宽阔。” 感嘆了一番,张河转身回去了。 此时张江已经把鹿腿掛起来,放著碗在底下接血。 看到他回来,脸上的兴奋更浓了。 “二弟,这可是鹿腿啊!哥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我掂量了一下,起码有五六斤重,毅哥可真阔气。” “呵呵,刚才是谁说毅哥欺负人了?” “还说我去人家门口转悠丟人,那我今后就不去了吧。” 张河回到桌边继续喝汤,张江赶忙跟了过来。 “那个……是哥错了。你以后没事干的时候,还是继续转悠去吧。” 第130章 乡野之人,见识非凡 “我昨天跟著毅哥冻坏了,要不咱们切两片鹿肉吃吃?据说能抗寒。” 看到张江知道错了,张河立马就想吃肉。 可张江一听这话脸就变了。 “吃什么吃?这么贵重的东西,是咱能吃的吗?” “赶明儿我进城去卖了,换点粟米回来过冬。” 说著,张江又想起了鹿血。 “明天野菜糊糊给你放上鹿血,一样抗寒。” 张河眨了眨眼睛,“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留著过年吃吗?” 毅哥前脚一走,你后脚就变卦了。 人家拿来是让你吃,你却要拿到城里去卖。 多少有点辜负人吧。 “我说给毅哥听的,你还能当真啊?不精打细算,怎么给你娶媳妇。” “你还没娶,我更不急了。” 张河抬了抬头,“哥,要不还是切两片吧,咱也尝尝有钱人吃的东西。” 张江琢磨了半天,使劲儿咬了咬牙。 “行!那就切两片尝尝。” “那我明天继续去毅哥家门口转悠?” “当然要去了。” 张河撇了撇嘴,“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岂不是成毅哥的奴僕了?” “你给我滚蛋!就算是毅哥的奴僕,多少人想当都没机会呢。” 只是张河虽然热情高涨,可第二天一露脸就被秦毅打发走了。 说我有事会叫你,你不用每天都过来。 主要是现在天气越来越冷,秦毅也不打算再上山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明天去见老丈人。 毕竟第一次正式见面,得拿出自己最好的精神面貌。 柳春燕给他从头到脚打理一遍,还拿出了过年的新衣让他穿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十根指头洗了又洗,指甲缝里都是乾乾净净。 然后又给他颳了鬍子,用姐俩的胭脂淡淡扑了一层。 柳春雪则忙著给他准备礼物,精米精面不能少,各种肉类也拿了些。 还有上次留下的鱸鱼,又切了一条大大的鹿后腿。 这些东西平常年月村民都拿不出来,灾荒年就更显得珍贵。 也足以体现他们对这次见面的重视。 果然林远望看到秦毅,当时就点了点头。 “侄儿秦毅,拜见林伯父。” 秦毅进门放下东西,也学著前世电视里的模样,给林远望躬身行了一礼。 这倒让林远望有些意外了。 一个不学无术的泼皮,竟然也明白见人的礼仪? 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同时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过来坐吧。” 一旁的林兰馥赶紧给他搬了个凳子,放在林远望下手。 隨后跟秦毅对了下眼神,就赶紧出去了。 她知道父亲要跟秦毅说谈婚论嫁,自己待著有点尷尬。 但出了屋子却没走远,就在门口侧耳倾听。 以前这是孙寡妇的婆家,后来卖给了林远望父女。 有两间正房三个厢房,和一个厨房跟一个柴房。 在向阳村也算是中等人家,可惜被母女俩败光了。 林远望把另外一间厢房打通,做了自己的书房。 靠墙摆著一张长条书桌,上面堆满了书籍。 书桌后面的墙上,掛著一副林远望的手笔。 秦毅看著屋里的陈设,林远望则暗暗打量著他。 气氛有些沉闷,渐渐还尷尬起来。 最后还是秦毅硬著头皮打破了僵局。 “林伯父,你这字写的真好啊。” 哦? 林远望有些惊愕,“你也识字?” “林伯父忘了?我家以前可是地主,我小时候也上过两年私塾。” 林远望一听,终於找到了话题。 “那你过来看看,我这首诗的意境如何。” 说著,他起身朝书房走去,秦毅也赶忙紧跟在后。 林远望摊开桌上的宣纸,秦毅就看到了一首诗。 “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戌轮台。” 秦毅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好诗好句好毛笔!额不对,是好字。” 他没有刻意研究过书法,因为前世这东西都是閒人玩儿的。 而他常年忙於生意,可没时间静下心写字。 但他明白一个道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今天上门的主要目的,就是把老丈人哄高兴了。 然后心甘情愿把女儿嫁给自己,自然得一个劲儿说好听的。 果然,林远望得意的捻起了鬍鬚。 “你能认全这些字,在村里已经算文化人了。” “如果还能品出这两句的意境,那就……” 说到这里他打住了话头,然后看向秦毅。 秦毅略微沉吟一下,假装是在思考的样子。 毕竟上过大学,不懂书法还能不懂诗词? 但也不能回答的太快,那样显不出林远望的高深。 但仅仅片刻,林远望眼中的神色就变了。 果然是生於乡野之人,能认字就不错了还想他品出意境? 是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 因此他放弃了等待,就准备主动给秦毅解释。 哪知秦毅却突然开口了。 “没想到林伯父住在偏远的向阳村,心里还能装著天下苍生。” “这份忧国忧民的胸襟,真让晚辈佩服。” 说著,秦毅给林远望躬身又行了一礼。 林远望直接僵住了。 “秦毅,你可不像只读过两年私塾的学问啊。” 秦毅猛地一惊,知道自己的解释露马脚了。 “这个……其实我以前进城,经常会去听戏。” “对於戏文里的诗词,倒也略微有些了解。” 情急之下,他开始信口胡诌。 林远望轻捻鬍鬚的手,突然就顿住了。 “是明月楼?” “对,就是明月楼。” 秦毅点头。 实际上原主的確经常听戏,但也只是站在外面远远的听个响。 因为他没钱买票。 哪怕只有两个铜板,也得被王二狗骗走吃喝了。 所以现在的秦毅,实际上也只陪著三美去过两次戏楼。 也许是因为以前名声不好,所以林远望没计较他出入戏楼。 只是顿了一下便又开始轻捻鬍鬚,把话题扯到了诗句上。 “那你觉得,我们大武皇朝现在局势如何?” 你既然能看出来我忧国忧民,那是不是也能看出来世道艰难? 但秦毅涨了记性,闻言立马摇头。 “林伯父,我从出生到现在,最远也就进过城。所以你问我局势如何……” 林远望摆了摆手,“嗯,是我问的多余了。” 这倒不是他感觉失望,而是他知道黎民百姓都过得浑浑噩噩。 平生最大的幸福就是填饱肚子,谁没事干了会去关注国家大事? 秦毅虽然是地主儿子,但也是个远近闻名的泼皮。 活的比普通百姓还要浑噩,他自然就更不懂了。 因此那天他说秦毅有英雄气,心里也升起了別的想法。 但这几天平静下来,那点想法就消失了。 能猎杀狼王,只能说他打猎的本事比別人强。 说到底还是个猎户,跟平天下的英雄不能比。 所以现在已经彻底接受,此生都无法再回京都的现实。 只想给女儿寻个良配,等自己百年之后她好有人照顾。 可哪知,秦毅突然又给了他回答。 第131章 老丈人的提点,乱世根源 “就目前大武皇朝对待黎民百姓的態度,我估计这世道应该要乱了。” 秦毅这句话出口,林远望顿时愣住了。 “你都没出过永寧县,怎么看出来世道將乱了?” “你可別告诉我又是从戏里听来的,也別跟我说是从我诗句里体会的。” 他对秦毅的话感兴趣了,但也拦截了秦毅耍小聪明的可能。 秦毅微微一笑。 “我这两年虽然不学无术,但好歹也经常进城。” “最大的感觉就是,永年县来了许多外地人。” 林远望的眼中有了明显欣赏。 “人多说明永寧县更加繁华,跟世道將乱有什么关係?” “可这里是偏远的苦寒之地,外面的人若非无奈谁会到这定居?” 秦毅面不改色,“尤其他们一看就不是从容而来,完全就是逃难的百姓。” “再加上永寧地处皇朝北境,要不是大山隔离异族早打过来了。” “所以能逃难到这个地方,说明南方已经混乱。” 哦? 秦毅这番分析,让林远望眼前一亮。 他的的確確没想到,秦毅居然能有这样的见识。 “而且这两年接连灾荒,盗匪四起山贼横行。” “但朝廷却从不賑灾,更看不到他们剿匪。” “反而是不断地增加赋税,导致更加的民不聊生。” “也足以说明国库空虚,朝廷接近无力用兵的地步了。” “这样的局势还不能证明世道將乱吗?” 林远望已经充满了对秦毅的讚赏。 他从京都一路走来才发现的事情,秦毅从未出过县域居然就看透了。 而且观察如此细致,还能在询问时迅速匯总。 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深沉的思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莫非他真是潜龙在渊,有朝一日会一飞冲天? 那自己前几天认为他身怀英雄气,也不是幻觉了? “那你觉得,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在哪里?” 林远望忍不住又深入一步,但刚问完自己就笑了。 “你隨便说说就行,我也只是思虑良久却找不到答案。” 在他看来,自己都想不通的问题,秦毅就更不明白了。 所以问完之后他才会觉得失笑。 哪知秦毅这次竟直接说道:“归根究底还是因为穷。” 穷? 林远望笑了。 果然还是山野乡民。 虽然有点见识,终究还是局限。 毕竟古往今来歷朝歷代,有哪一代的黎民百姓特別富裕? 大部分都是很穷的,但照样能延续数百年。 尤其他认为秦毅的眼界,仅仅限於永寧县。 没见过京都的百尺高楼,更没见过人间的繁华景色。 只看到了乡民的贫困,不知道还有熙熙攘攘的贵人。 但他也没阻止秦毅,“那你就说一下,为什么穷会导致乱世?” “不管哪个朝代,百姓都是基石。” “但各地如同赵武亮这样的豪强地主,却在千方百计对他们进行盘剥。” “导致他们无田可耕流离失所,穷的无法缴纳赋税。” “导致国库空虚,穷到无钱可用。” “朝廷没有银子安抚百姓,就会出现流民。” “流民四起必然天下大乱,这是不变的规律。” 林远望彻底被震住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是这个道理! 只是秦毅用更加浅显的话说了出来。 他一双眸子死死盯著秦毅,就如同白日见了鬼。 这真是个山野乡民,真是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居然会有如此广博的见识,能让自己都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我只是隨便说说,伯父您可千万別当真。” 看到林远望的表情,秦毅知道他震撼了。 其实这不过是前世的歷史课中,对於古代王朝的总结罢了。 但对於林远望来说,真的如同开窍。 解决了他长久以来都无法想通的问题。 “哈哈哈……” 短暂的呆愣之后,林远望突然放声大笑。 “穷!好一个穷啊!” 隨后他猛地吸了口气,“原来动乱之源,说到底真是一个穷字!” “没想到我自詡书读万卷学富五车,却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 再看秦毅,他就如同见到了绝世珍宝。 “好小子,我的见识不如你!” 说完这句话,他又感觉心中一动。 乱世出英雄,英雄平天下。 那个泯灭下去的念头,突然又活跃了起来。 秦毅就这么看著他,给了他足够的兴奋时间。 林远望冷静之后,才又疑惑的问道:“你从来没出过永寧县,这些道理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刚才太过激动,现在冷静下来他又不敢相信,这是秦毅自己的见解。 而秦毅属於带著答案找问题,前世就学过的东西。 只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確好像跟身份不太符。 但没办法,也只能硬著头皮编理由。 “这不是听来的,而是我自身的感受。” “自从遭遇山贼抢掠,村里蒙受了巨大损失,而我也家道中落。” “那个时候,我没看到官府有任何举动。” “说实话伯父,我当时也想过去当流民跟人造反了!” 林远望身体一颤。 你也想造反,就是有了当乱世英雄的概念,跟自己的念头不谋而合呀! 他再次看向秦毅,就觉得不一样了。 剑眉虎目英气勃发,谈吐不俗见识深远。 说的话虽然粗糙,但道理却相当精闢。 比皇朝那些士子大夫,高明了百倍不止。 林远望又开始激动了。 “好,好好。不错,你真不错。” 秦毅赶忙问道:“林伯父,我哪不错?” 是自己说的话不错,还是自己人不错? 要光是话不错,那对自己毫无意义。 但要是人不错,林兰馥就基本能带走了。 林远望笑著点了点头,“等开春之后,你就上门提亲吧!” 秦毅差点跳起来。 不过说了点初中的文化知识,就轻易搞定了这个老登。 早知如此,我早过来跟你盘道了! “爹,你们先喝点茶吧。” 就在此时,林兰馥提著茶壶进来了。 她在门口听到两人说的话,更是听到了父亲激动地讚扬声。 就急忙转身走进厨房,给他们烧了热水沏茶。 倒好之后,她站到了父亲身后。 一边给林远望揉肩,一边就开始埋怨。 “爹,秦毅不过上了两年私塾,你居然用那么深奥的问题考他。” 幸亏秦毅眼界不俗,才有幸通过了你的考验。 不然自己心仪的男人,岂不是要被你拒之门外了? 本来满心欢喜的林远望,一听这话蹙起了眉头。 “你还没出嫁呢,胳膊肘就拐了?” 林兰馥小脸一红,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只好赶紧岔开话题,“爹,那我去做饭了。” “嗯,多做点,秦毅也留在这里吃。” 林远望点了点头,秦毅看向了林兰馥。 嘴角带笑,表情得意。 能让老登留我吃饭,你看我牛不牛逼! 第132章 爭夺保长之位,扬名立万 三人吃了一顿相当和谐的午饭,席间林远望又跟秦毅高谈阔论。 说局势讲人伦,谈天南论地北,不得不说也让秦毅刮目。 这个孤傲自负的老登,还真是有水平的人。 尤其说起诗词歌赋,更是展现出了深厚的文学素养。 林兰馥根本插不上话,秦毅也只是偶尔配合两句。 大部分就看他表演,主要得让老丈人高兴。 吃完饭林兰馥开始收拾,两人又回到了正堂落座。 林远望喝了口茶,突然问道:“秦毅,那张狼皮你准备怎么处理?” “当然是拿到城里卖了,给兰馥筹备聘礼。” 秦毅回答的不假思索,他以为林远望就是这个意思。 可哪知林远望直接摆了摆手,“如果不缺钱,还是不著急卖的好。” 秦毅就有些意外,“那伯父您的意思是?” 自己到是不缺钱,可手里的钱还准备盖房子。 不然林兰馥进门之后,现在的炕就睡不下了。 主要还是折腾的空间受限,这是秦毅不愿意的。 所以盖房必须是重点,狼皮也就得卖了给林兰馥准备聘礼。 但是看林远望的样子,却好像话里有话啊。 果然。 “你就没想过再进一步,利用狼皮扬名立万?” 这话就把秦毅听懵逼了。 谁不想扬名立万啊,可狼皮跟扬名立万有啥关係? 而且我现在村里的名声,难道你还看不上吗? 但林远望却摇了摇头。 “不是我看不上你现在的名声,而是这张狼皮能帮你获取更大的声望。” 秦毅笑了笑。 现在整个向阳村谁见了自己不点头,不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根本用不著再获取更大名望,那就是华而不实的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看他的表情,林远望就知道他怎么想。 “身为男人就当扬名立万,绝不能有点小成就止步不前。” “你想想,如果你在永寧县也是人尽皆知,那得多风光的事?” 秦毅直接就拒绝了。 “林伯父,还是算了吧,我对扬名县城没多大兴趣。” 只在村里扬名就够了,为啥非得跑县里逞能? 他只想闷头髮財可不想树大招风。 但他否决的態度,却让林远望又高看了一眼。 毕竟在任何人眼中,扬名立万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而秦毅大有视虚名如粪土的气概,在年轻人当中可不常见。 不过欣赏归欣赏,林远望还是不想放弃。 “你不图名是好事,但有些事却必须得有名才行。” “而且名利名利,为何名在前利在后?” 秦毅有些微微皱眉。 有人看中名声,有人只图利益。 在他看来是各有所需,根本没有前后之分。 这其实是两人的经歷不同,导致了认知分歧。 为官之道的確需要沽名钓誉,而做生意看的就是利益。 秦毅前世就是个生意人,他所追求的就是利润。 而林远望之前是京都豪门,看重的就是为官之道。 所以他用自己的理念开导秦毅,秦毅自然感觉不到其中含义。 但看到林远望如此上心,他也只能尽力当个捧哏。 “还请林伯父指教。” “嗯,名利分先后,说明是有了名你才能得利。” 林远望点点头,就有了孺子可教的神色。 “而且名声这东西,可不是表面那么縹緲。” “用好了它是一把剑,能帮你一往无前。也是一面盾,能帮你抵御侵袭。” 你別说,这话还真让秦毅来了兴趣。 如果能当剑,他第一个就杀了赵武亮。 如果能当盾,那他也可预防赵武亮的打击。 因此神情开始专注,林远望一看也更多了欣赏。 “你可知我大武皇朝取士,走的是什么规则?” 他突然话锋一转,秦毅有点懵逼。 “难道不是开科取士,全凭文采胜出?” 自古都有进京赶考一说,读书人都希望金榜题名走上仕途。 莫非这大武皇朝还不一样? “不是。” 果然,林远望摇头。 “科举取士我朝开国时曾经实行过,但由於门阀士族的反对最终停止了。” “现如今我朝录用官员,都是通过考察推举进行。” “即便你是个普通百姓,若有震动天下的名声也可入朝为官改变身份。” 秦毅瞬间明白了,这不就是魏晋时期的九品中正制嘛。 各大门阀士族垄断了官场资源,谁能当官谁能晋升,都是他们说了算。 也导致皇权势弱门阀壮大,到了后期几乎就是门阀的天下。 看来大武皇朝也是这样,但秦毅就感觉林远望有点不切实际了。 “林伯父,就算有了名声,普通百姓想当官也难吧?” 门阀只会举荐自己的族人,或者跟他们有关联的士子。 平头百姓想靠察举进入官场,简直就是做梦。 所以你跟我说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让我去当官?可我也不感兴趣啊! “这……” 林远望没想到,秦毅能一语中的。 能看明白规矩就是规矩,实际才是实际。 但话已出口他也只能继续。 “当然了,想当大官还是有困难的,但做个九品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门阀士族看不上这个级別,就给许多人空出了这个机会。” “为了一个最低级的官衔,无数人开始凿空心思。” “有请人假扮山贼抢掠四方,然后他们再出面行侠仗义的。” “也有人豪气勃发替亲友顶死,但得知罪不可恕后又丑態百出的。”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进入仕途。” “想从最低级的官吏做起,慢慢攀上门阀士族的关係。” 说到这里,林远望顿了一下。 而秦毅面色平静,並没有因为他的话震惊。 人性本善那是儒家谬论,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才是真正。 这样的察举制度,催生出一些极端的人性,当然就在情理之中。 “可是林伯父,我对做官不感兴趣。” 秦毅直接摇头。 那天的噩梦还歷歷在目,出將入相之后突然龙袍加身,最后又被拉到了菜市口。 铡刀落下那一刻的感觉,他到现在都刻骨铭心。 为了不让噩梦成真,还是不走仕途为妙。 尤其当个不入流的九品小吏,被人隨意拿捏有受不完的窝囊气。 还不如当个猎户逍遥自在,搂著三美尽享天伦。 而且自己的將来,也绝不会局限於这里。 完全可以找个富庶之地,过富豪的日子。 甚至也可以在商城辅助下,直接打天下 为啥要做个小官看人脸色仰人鼻息? 太憋屈! 但林远望生气了,眼神也变成了恨铁不成钢。 “你以为做官那么容易?还不感兴趣。” “你一无家世二无资歷,想当官也是不可能的!” 哦? 秦毅就懵逼了。 跟古代读书人交流可真费脑筋,你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让我当官? 但我拒绝了,你却又说想当官是不可能的。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第133章 毛蛋儿目睹了哥骑嫂子 “你跟赵武亮家,是不是有矛盾啊?” 看秦毅不开窍,林远望也乾脆不兜圈子了。 “保长不是官,但却掌握著一个村的赋税跟徭役。” “他要是开春之后,给你的赋税跟徭役上做点手脚,你能扛得住吗?” 还真扛不住! 赋税到是好说,无非花点钱的事情。 但这个徭役就可怕了! 一旦赵武亮把自己报到官府,去服兵役就遭了。 抗命就是反贼,不抗命三美咋办? 而且秦毅能够肯定,赵武亮绝对会这样乾的。 就算不贪图三美,也贪图他们家那几十亩土地。 不然也不会勾结山贼,差点灭了原主满门! “林伯父,那我该怎么办?” 秦毅开始虚心请教。 林远望虽是个落魄之人,但以前肯定是个大官。 有丰富的官场经验,对付个小保长还不是轻而易举? 林远望瞪了他一眼,“按照我朝例律,凡在村里有名望能服眾者,可为保长。” “赵武亮之所以能当这个职位,那是因为他家三代积攒下的名声。” “但明年正好,又轮到了三年一察举的日期。” “你要是能把名望蕴养起来,未必不能夺了他的保长之位!” “而且就算不成功,你也能有盛名在身。” “这就跟秀才那种功名一样,赵武亮也不敢隨意动你。” 秦毅听完陷入了深思。 抢夺赵武亮的保长之位,必须当仁不让。 因为目前看来,还没到他报仇的最佳时机。 而这个保长之位,暂时能够让他自保。 但在他心里这还不算大事。 他想看看当了保长或者有了名望之后,商城里那颗命星会不会有所改变。 如能改变,又会发生什么状况?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林伯父,请具体指教一下,我该怎么蕴养名望?” 一看秦毅被说动了,林远望得意的抚起了鬍鬚。 “爹,不就当个小小的保长吗?” 就在此时,林兰馥收拾完也走了进来。 “现在秦毅猎狼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十里八乡。” “这样的声望,还不够当保长的资格?” 秦毅一听,也感觉林兰馥说的有理。 向阳村跟周边几个村子相距很近,村里好多人都跟他们有亲属关係。 他猎狼的事情轰动了全村,应该也被人津津乐道的传了出去。 甚至不排除,永寧县也已经有人听说了。 这么大的名声在外,还不够格当个保长? “远远不够!” 哪知林远望直接摇头。 “你现在的名声,不过都是百姓的口口相传。” “就如同无根之萍,很快就会被人忘得一乾二净。” “等到察举推荐的日子到来,谁还记得你猎狼的事情?” 秦毅一愣。 这就如同前世的网络记忆,不过三天而已。 到了第四天热潮一退,人们就把你忘了。 而赵武亮在村里根深蒂固,没有绝对压倒性的优势,休想撼动他的基础! 於是神色一紧,开始诚心发问,“林伯父,请您多指教。” 可林远望却突然说道:“三天之后你再来吧。” 嗯? 你滔滔不绝讲了半天,最后却来个三天之后。 老登,你吊我胃口呢? 秦毅心里有些鬱闷,但脸上可不敢表现出来。 不管如何对方是在为自己著想。 而且即將成为老丈人,他也不敢不高兴。 只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林远望就要帮他蕴养声望,总让他感觉有什么目的。 临出门的时候,秦毅看到林兰馥也愁眉不展,就掐了掐她的脸蛋儿。 “想啥呢?眉头紧蹙影响美观。” “没有。” 林兰馥的脸顿时羞红了,“你要实在不愿意蕴养声望,我可以去跟爹说。” “我愿意,怎么不愿意?” 秦毅笑了,“男人都想扬名立万,而我秦毅也只是个俗人。” “別想那么多了,就听你爹的吧。” 林兰馥这才转身回去,秦毅也向自己家走去。 就算林远望有什么谋划,但他愿意拿林兰馥做诱饵自己也认了! 而且观察林远望的做派,也不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 所以秦毅也踏实,相信他不会连亲女儿都害。 心情稳定之后,秦毅边走边打开了商城。 “叮!二凉山西侧密林发现一株野山参,前去挖掘可得一万文。” “但现在大雪封山野兽飢饿,前去挖掘危险重重。” “叮!杨河村河流拐弯处发现玉石沉积,前去捕捞可得五十万文。” “但河流结冰需要开凿,容易引来围观挑起纠纷。” “叮!二凉山半坡发现一只受伤羚羊,前去猎捕可得一万三千文。” “但附近有狼群游荡,需注意生命危险。” “请问宿主,是否前去?” 我去你大爷啊! 秦毅暗骂一句关了商城。 他也只是想看看有啥新发现,压根没有再进山的打算。 毕竟这些发现的后面,都跟著危险重重的提示。 就连杨河村的玉石都会引发纠纷,跟拿命冒险也差不多了。 那些村民看到值钱的东西,能让你个外人占便宜? 锄头棍棒一顿削,自己估计也活不成了。 於是加快脚步往家走,刚进院子就听到了笑声。 “哈哈哈,毛蛋儿,还有什么趣事赶紧再跟姑说说。” 柳春雪笑的前仰后合,秦毅都能想到她的样子。 “这才几天啊,柳彪两口子就让儿子蹭饭来了?” 秦毅摇摇头。 这个结果走亲戚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实现了。 那两口子也真是迫不及待,莫非自己拿去的东西又吃完了? 真他娘的饭桶啊。 就听毛蛋儿不知吃了口啥,又开始嘟囔著说了起来。 “那天你们刚走,我爹就跟我娘抢烧鸡。” “我爹先撇了个鸡大腿,接著还想去拽另一支。” “结果被我娘一口咬住了手腕子。” “疼的他一边吸溜,一边就给了我娘两个嘴巴子。” “我娘当然不干了,最后把家里仅有的凳子都给砸烂了。” 毛蛋儿又咬了口东西。 “而且到了半夜,我迷迷糊糊听见他两还在打架。” “我娘喊得撕心裂肺,一个劲儿叫冤家你轻点我快散架了。” “我偷偷睁眼看了一下,就看到我爹骑在我娘身上拼命晃荡。” “边晃还边低声喊叫,我就是要乾死你,看你还敢不敢跟我抢烧鸡!” 秦毅赶紧撩开门帘走了进去。 第134章 写剧本,扬威名 “是你娘让你来的,还是你爹让你来的?” 秦毅故意瞪起眼睛,嚇得毛蛋儿直接缩在了姐俩身后。 露著小脑袋偷偷看他,手里还拿著他上次买的点心。 “当家的,你那么凶干嘛?嚇著孩子了。” 柳春燕瞪了秦毅一眼。 她当然知道秦毅是啥意思,不能让孩子再讲下去了。 不然他以后会把这种事当成笑话,刻意观察父母然后来讲给姑姑听。 那就把孩子害了。 但为他好也没必要这么凶吧? “当家的,老丈人见得怎么样,对你这个女婿还满意吗?” 柳春雪却没想那么多,注意力直接到了秦毅身上。 柳春燕一听这话,也看著秦毅等他回答。 “你们的男人如此优秀,还怕那个老登看不上吗?” “他很满意的!只是不知出於啥目的,非要帮我蕴养声望。” 蕴养声望? 姐俩不懂,秦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就是让你们的男人名扬四海,人人都知道向阳村有个秦毅。” “那是好事情啊!当家的,那怎么才能把声望蕴养好呢?” 柳春燕赶紧问道。 男人都希望自己名扬天下,女人当然也希望自己的男人天下扬名。 尤其在她们眼中,林远望是有大学问且见过世面多人。 有他帮忙给当家的提高声望,那肯定能够成功。 可哪知。 “那个老登,说到关键时刻却吊我胃口。让三天以后再去,不知是啥意思。” 秦毅却鬱闷的摆摆手,两美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也很失望。 但当家的能让林远望满意,她们还是很高兴的。 姐俩又开始逗毛蛋儿,秦毅就去院里练习箭术。 很快到了傍晚,做了一大桌菜。 有鱼有肉还有精米,特意又燉了一块鹿肉。 家里的零食点心,一下午把毛蛋儿肚子都塞满了。 看著一桌子美味佳肴,眼馋却怎么也吃不下去。 姐俩只好把他留下待了几天,每天都是大鱼大肉的日子。 毛蛋儿都有点不想走了。 第四天,秦毅又准备去林家。 姐俩也把毛蛋儿收拾利索,要打发他回家。 可到了院里,毛蛋儿却死活不肯走,两眼一个劲儿就往厨房瞅。 “你想干啥?” 柳春燕皱起了眉头。 毛蛋儿囁嚅了半天,才终於说道:“我来的时候爹说了,你家日子过得富裕。” “让我回去的时候给他们也带点吃的。” 让孩子来蹭饭就算了,毕竟姐俩打小就亲这个侄子。 可还想连吃带拿?这就有点贪心了! 柳春雪直接拉下脸,“你吃可以,別人不行。” “那是我的爹妈你们的哥嫂。不是外人,为啥不行?” 毛蛋儿还挺懂道理,柳春雪就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话是你爹教你的吧?他们以前不是外人,但现在也是外人。” 毛蛋儿眨了眨眼,“以前和现在有啥区別?” “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柳春燕又给他手里塞了点零食。 “其他吃的你就別想往回拿了,不然的话今后你也別来了。” 毛蛋儿这才没敢再吭声,而秦毅也收拾利索走出了家门。 “秦毅拜见林伯父。” 一进门,秦毅躬身施礼。 “以后再来就別这么生疏了。” 林远望笑眯眯的点头,隨后给他递来个薄薄的小册子。 秦毅满脸狐疑的接过去,同时看了看旁边的林兰馥。 却见她似笑非笑,就更增加了秦毅的好奇。 他赶忙低下头,翻开了第一页。 秦毅雪夜除民害,一腔孤勇猎狼王。 十几个大字跃入眼帘,让秦毅不禁嘴角一抽。 难道林远望这三天,就是在写这东西? 仅仅这个標题,就让他有点脸红了。 毕竟狼王怎么回事他比谁都清楚。 濒临绝境奄奄一息,哪还有余力祸害乡民? 而且自己猎狼王的初心,也並不是想为民除害。 纯粹在惦记那张狼皮! 但被林远望这么一写,骤然就体现了高大上的感觉。 他只好硬著头皮又翻开第二页,才发现这居然是个戏本。 而剧情也很简单,划分了四个章节。 第一章是义兄王二狗上山挖野菜,却被狼吃掉导致人心惶惶。 第二章是秦毅挺身而出,捡回了义兄的遗骸並发誓给义兄报仇。 第三章就是秦毅雪夜上山,在山中跟狼王鏖战了两天两夜。 这也到了整本戏文的重点,被林远望进行了详细的描写。 两天之內,秦毅都在山上与狼王纠缠。 相互猎杀对方,结局互有胜负。 最终在大雪瀰漫的夜晚,凭超强本领一箭贯穿了狼头。 剧情把秦毅看的跌宕起伏,看完之后就由不住的脸红。 简直把自己描述成了无敌的英雄,与事实根本不符。 但別说,真的挺过癮。 然后他又继续翻看第四章。 村中百姓都以为秦毅死了,全村哀嘆痛失英雄。 准备给他举行盛大的葬礼,为他建一座祠堂永远奠祭。 可正当举村哀思之际,突然锣鼓声炸裂了死寂。 村口值守人员一路狂奔,警报狼灾来袭。 村民顿时大乱,全都惶恐不已。 都在哀嚎秦毅若在根本不惧狼灾! 最后只能匯聚到村口防狼,全都抱著绝望。 大雪骤然加紧,北风更加凛冽。 人们看到狼王的第一眼,顿时被嚇得没了魂。 正准备举村逃命,却听到秦毅响彻天地的怒吼。 “狼王被我杀了!” 在看他一手持弓一手握刀,扛著狼尸在大雪中疾驰而来。 至此,剧终。 拋开剧情严重不实,这剧本写的绝对精彩。 气氛营造让人心神紧绷,场景设计让人身临其境。 情绪拉扯澎湃如潮,剧情跌宕起伏狂暴。 这要是去秦毅的前世写网文,绝对是一文爆火的人。 看到秦毅合上了戏文,林远望这才淡淡的笑道:“写得如何?” “精彩绝伦!” 秦毅挠了挠头,“但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跟狼王鏖战两天两夜,那可不是人能做到的。 除非有自己那个世界的热武器。 尤其自己一个新手,不被咬死就不错了,还能奋起孤勇一箭贯穿狼头? 想都別想,没那个本事! 他就想让林远望重写一份,不要有这么夸张的內容。 但林远望却笑了。 第135章 直接非礼林兰馥 “你经常看戏,居然不知戏的內涵?” “比如你看过的丹霞传,难道不是虚构的剧情?” “你听到有谁说它夸张了?人们只认为它很好看!” 林远望笑著摇头,给秦毅讲解戏的真諦。 秦毅一听,也顿时恍然大悟。 的確。 丹霞传秦毅带著三美都看过,剧情引人入胜三美都激动不已。 柳春燕的脑袋上,甚至都冒出了白烟。 不得不说写的真好,但也不得不说那是虚构的故事。 “所以但凡虚构的东西,都得经过渲染才有吸引力。” “才能达到让人心潮澎湃的效果,也才能让人从故事里找到依託。” “幻想自己就是主角,扫平世间不公的一切。” 林远望轻抚著鬍鬚,继续给秦毅灌输戏文的理念。 秦毅一想也对。 前世看过的网文也是虚构,却很容易把人带入其中。 为啥? 就是因为人们活的太浮躁了。 总感觉身边有无数不公,自己处於被压迫的阶层。 就在网文世界里寻找宣泄,把自己幻想成主角大杀四方。 而这个戏文也是一样。 它的主角虽然是自己,却代表了无数底层对暴戾的反抗。 所以一旦发行肯定也能爆火。 让自己的名字隨著戏班的移动,传遍大江南北。 “伯父,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然是去把戏文卖给明月楼了!难不成你还会拍戏吗?” 林远望摇了摇头,突然又脸色一正。 “所以那张狼皮现在绝不能卖,等他们把戏排出来,你就把狼皮掛在明月楼门口。” “既能当做噱头吸引观眾,也能证明你的存在不是故事虚构!” “这两者相加,你不想扬名都不可能了。” “最多月余,你为民除害给义兄报仇的美名,就会传遍整个永寧。” 林远望说到这里,脸上有了得意之色。 也就是他的手笔,才能写出这么精彩的故事。 秦毅赶紧拍了个马屁,“林伯父,主要还是你写的好。” “要不是你妙笔生花,我就算真有这样的事跡也无法表达。” 林远望一听更高兴了,內心一个劲儿讚嘆孺子可教啊。 甚至还看了看旁边的林兰馥,眼神全是你没看错人的意思。 而秦毅的思想,已经转到了狼皮上。 商城提示,狼皮狼骨加在一起,最多价值十万文也就是百两银子。 但要是明月楼真把戏排出来,隨著自己声名鹊起这狼皮肯定价格暴涨。 翻三四倍都有可能! 这就是前世所谓的炒作,秦毅当然深明其理。 所以他现在看中的依旧不是名气,而是实实在在的银子。 不过…… “林伯父,这会不会导致树大招风?” 秦毅又起了別的担心。 毕竟两世为人,他深知低调的重要。 出名是好事,但也容易招人妒忌 尤其赵武亮一家,把自己视为眼中钉。 看到自己突然扬名,还不得加快剷除计划? 哪知这个问题,却让林远望不高兴了。 “哼!我平生只写诗词,从来不写这些末流的东西!” “为你破例,你还前怕狼后怕虎了?” “你要是担心树大招风,那现在就可以走了。” 说著,林远望就要从秦毅手里抢戏文。 林兰馥立马急了,“爹,秦毅的担心也不是多余,你干嘛生气啊。” 也对。 秦毅突然就想通了。 既然想看看名声大了之后命星会不会改变,那就得承担树大招风的后果。 想到这里,秦毅赶紧给林远望行了一礼。 “林伯父教训的是,是我陷入纠结了。” 说著,他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只是明月楼的戏,多以忠臣传和丹霞传那种类型为主。” “我这样的戏文,他们会接受吗?” 林远望这才平息怒火,胸有成竹的说道:“这个你儘管放心。” “你猎狼的故事本就跌宕起伏,我又给稍微润色了一下。” “明月楼以戏为生,越精彩当然越好,我相信他们的掌柜能看出门道。” 林兰馥也在旁边点头,“这戏文我也看过了,比我以前看的都精彩。” 秦毅这才点头,“那我就抓紧时间去趟县城,把戏文交给明月楼。” 林远望满意的嗯了一声,又突然扭头看向林兰馥。 “兰馥,你去把我的《大武皇朝记事》还有《天下山川图览》拿来。” 很快,林兰馥抱著厚厚的两本书来了。 往书桌上一放,震得桌子都微微一颤。 “秦毅,你虽生於乡野,但见识却远超乡民。” “可对外界了解不多,还是限制了你的眼界。” “这两本书能让你深刻了解皇朝过往,以及周边诸国的情况。” “增长你的认知,提升你的见识。” 秦毅一听双眼就亮了。 这倒正合他意! 自己穿越而来纯粹两眼懵逼,除了向阳村以外对这个世界根本不了解。 而这两本书,可以加速他对世界的认知。 “好好研读,等开春之后我可是要考的。通不过的话……” 林远望看了看林兰馥,秦毅立马挺起了胸膛,“伯父放心,我保证倒背如流!” 他原本是觉得,林远望对他有什么谋划。 但现在看来,这是准备培养他啊。 那培养目的又是什么? 是单纯想要个合格的女婿,还是想让自己帮他夺回失去的一切? 但不管是什么,秦毅都不会介意。 一旦成了林家的女婿,为林家办事就责无旁贷。 只要有那个能力,肯定也会顺势而为。 事情都说完了,林远望也终於有了疲惫。 “兰馥,你去送送秦毅。” 三天写出一个剧本,饶是林远望学富五车,也著实费了心血。 林兰馥把秦毅送出门,也低声说道:“爹这次真的用心了,他以前是看不上这些东西的。” 虽然唱戏在达官贵人眼中,是娱乐消遣的项目。 但戏文跟戏子,却是不入流的东西。 林远望自詡身份高贵,肯定不屑於去写剧本。 这次为了秦毅破例,可见对他的重视。 秦毅闻言也是脸色一凛。 “我定不会辜负老丈人的期待,未来会给林家撑起一片天的。” “谁是你老丈人?你一天尽胡说。” 林兰馥的脸立马红了。 儘管这话让她感觉特別踏实,但一句老丈人却让她有些羞臊。 “是胡说吗?那意思你不愿意嫁给我了?” 秦毅盯著林兰馥,脸上似笑非笑。 “谁又说不愿意了?” 林兰馥转身就要回去,忽然就被一双大手抱住了。 下意识准备挣扎,秦毅的脸却又贴了上来。 再然后她的嘴就被堵住了。 “呜……嗯嗯。” 林兰馥顿觉大脑一片空白,顺著大门就瘫了下去。 第136章 想生儿子要勤劳 “秦毅……你……” 足足一刻钟秦毅才鬆开,林兰馥也才终於能正常喘气。 双眼大睁心臟狂跳,不敢置信的看著秦毅。 脸颊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声音也细弱蚊蝇。 “你个登徒子,简直无耻。” 秦毅眨了眨眼睛,“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这么多齿你没感觉到吗?” 林兰馥眼睛瞪的更圆了。 秦毅又捧著她的脸亲了一口,这才把她从墙边拉了起来。 “赶紧回去吧,冷。” 冷? 林兰馥下意识擦了擦额头的汗。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涌遍全身,让她燥热无比。 总有种衝动感,却不知具体想干什么。 林兰馥懵懵懂懂的走回家,到了正屋门口赶忙用力呼吸几下。 直到脸颊不再发烫这才掀开门帘,才发现父亲已经不在正屋。 她又慌慌张张回了自己的屋,躺炕上翻来覆去就像烙饼。 “那个坏东西,真是羞死人了。” 一想到刚才的情景,她就感觉大腿一阵阵发紧。 总往一块夹,也不知是为啥。 而且她还发现,自己竟然挺喜欢这种感觉。 麻酥酥的特別舒服,但又好像缺了点什么,像装了半桶水那样。 让她一整天都无精打采,到了晚上还在回味白天的情节。 …… 这几天雪太大,进城的路不好走。 整个向阳村也仿佛进入冬眠,村口巷道都了无人烟。 秦毅也没著急进城,就在家练习站桩跟憾山拳。 但日日勤练,除了炕上更加威猛之外,他还是没触摸到內劲外放的门槛。 不过林远望给他的书却让他收穫颇多,对这个世界有了不少了解。 他现在所处的大武皇朝,仅有一百五十年歷史。 目前的年號是天佑,但已经传承到了第九个皇帝。 书中描写当朝天子励精图治,开拓运河屡征蛮夷。 重塑朝堂再建殿宇,颇有开国皇帝的雄风。 可看著层出不穷的赋税,秦毅觉得这傢伙纯粹就是好大喜功。 甚至有几次对外战爭,结果都是一笔带过,显然是战败了。 除了大武皇朝,周围还有大小十一个国家並立。 彼此间也是连年征战,相互抢夺对方的地盘。 就算和亲交好,也是为了共同抵御他国。 “没想到啊,这个世界也挺大的。” 秦毅暂时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在这十二个国家以外,全是游牧民族的地盘。 也就是说蛮夷不光他们这边有,其他国家也经常遭受骚扰。 这比他刚来时想像的要大。 “看来我离开永寧县去闯荡的想法,还得往后放放了。” 秦毅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眸全是深邃的神色。 原本他对这个世界不懂,就有想去了解的心思。 现在有了林远望的书,让他暂时摒弃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目前只有打猎一个谋生手艺。 其他比如製盐还是违法的,酿酒也需要大量粮食。 尤其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意做大还容易招来覬覦。 毕竟照书上来看,整个世界都不太平啊。 “所以目前最大的依仗还是商城,我必须得在这里猥琐发育。” 判断分析之后,秦毅有了决定。 想要走出去,手里就得有充足的资金。 即便出现意外,也有能力应对。 虽然商城有买卖功能,有了意外也不至於饿死。 但它的买卖不正经,是具有盗窃色彩的那种。 秦毅不齿这样的行为,除了在给予人惩戒的时候。 因此最好的办法,还是在这个地方进行积累。 到时候哪怕整个世界都乱了,他也能有谋生的底气。 甚至积累如果足够,他也可能趁乱而起。 毕竟来这个世界一趟,就得留下点什么。 尤其男人,哪个不想建功立业,哪个不想睥睨天下? 广积粮缓称王。 朱元璋一个討饭和尚都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为何不行? 两世为人有著丰富的人生阅歷,还有著对人心的精准把控。 更別提还有商城,这个超越了认知的底蕴。 隨著它的不断提升,还会拥有购买飞机大炮的功能。 试问这个类似於古代的世界,谁能抗衡? 思绪通顺之后,秦毅就感觉特別充实。 雄心壮志充斥了身体,让他有了称霸天下的意识。 但意识再强,也得先把眼前日子过好。 时间很快,眨眼就到了新年。 秦毅跟两美围坐在桌前,屋里的炭火烧的暖融融的。 桌上摆著六盆肉菜,中间是条將近两尺的鱸鱼。 秦毅本想邀请林远望父女一起过年,却被他一句於理不合给拒绝了。 没办法,秦毅又给他们送了不少米麵肉类过去。 这些东西就算过年,村里人也是吃不上的。 稍微好点的人家,能在今天吃顿饱饭就不错了。 也多亏秦毅卖了两次肉,大家才能见到点荤腥。 总算有了过年的气氛,各家各户也多了点笑容。 但后半夜,却突然响起一阵悲慟的哀嚎。 声音来自王德树家,刚传出门外就被寒风淹没了。 次日一大早,秦毅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接著就听到了毛蛋儿的声音,“姑姑姑父过年好,想生儿子要勤劳。” 三人赶紧爬起来,穿好衣服打开门。 “姑姑,你们的脸咋红扑扑的?跟我爹打完我娘一个样子。” 毛蛋儿站在门口,眼神天真无邪。 柳春燕一把將他拉进了屋,“別胡说,大姑给糖吃。” 说著抓起桌上的零食就给毛蛋儿,可毛蛋儿却把手背在了身后。 嗯? 柳春燕一愣,柳春雪就笑了。 “姐,谁大过年的不给压岁钱啊?” 柳春燕这才明白,一早过来说是拜年,其实就是哥嫂打发来要钱的。 但图个喜庆,她还是拿出了十个铜板。 “自己留著买糖吃,別给你爹娘霍霍了。” 柳春雪则给毛蛋儿拿了一件新棉袄,“毛蛋儿,穿上让姑看看。” 前段时间毛蛋儿过来,姐俩看他穿著一件好几年前的旧棉袄。 黑乎乎的已经看不出顏色,棉花也东一块西一块挡不住寒风了。 於是就给赶著年前做出来的。 毛蛋儿一看新衣服,眼睛都亮了。 穿在身上来迴转了几圈,秦毅也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毛蛋儿,你刚才拜年说的啥啊?” “姑姑姑父过年好。” “下一句。” “想生儿子要勤劳。” “对对对,要勤劳。” 秦毅高兴地合不拢嘴,姐俩则不由得夹紧了腿。 “当家的,你每天都五六次了,还要怎么勤劳啊?” 再勤劳一点,我俩地都下不去了! 尤其新通道开闢之后,现在走路都发愁。 就怕一个屁蹦出来,还夹带点其他东西。 第137章 林兰馥食髓知味,王德树老婆过世 “老婆,赶紧把准备好的东西摆上吧,村里人估计也该来了。” 逗了一会儿毛蛋儿,秦毅就对姐俩说道。 按照村里的习俗,过年家家户户都会相互拜年。 但也不过是进屋喝口热水,说点吉利的话拉进邻里关係。 只有秦毅准备的丰盛,桌上摆了糖果花生。 他现在可是村里的名人,来拜年的人肯定不会少。 三人都换上新衣服,等村里人来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羡慕。 別人家饭都吃不饱,秦毅家却还有糖果花生新衣服。 都是一个村子,却完全过的两种生活。 但他们也清楚,这是秦毅有本事。 而且一个个离开的时候,兜里还给装了东西。 於是就开始讚扬,“秦毅这孩子真好,有本事也不忘邻里。” “是啊,咱们去保长家拜年也没这待遇,管吃管喝还给拿东西。” 自从王二狗死后,他兄弟赖毛就开始照顾他老婆。 两人正处於你儂我儂的时期,因此这段时间都很消停。 赵月芬也是尝到了不同,心里甚至还有点感激赵武亮。 赖毛平时听话晚上卖力,可比王二狗好用多了。 因此也没再去折磨赵武亮。 此时两人也走出了家门,但人缘不好村里人都不愿来往。 看到他们纷纷绕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都是从秦毅家出来的啊。” 赵月芬看著村民的来路,脸上充满了嫉妒。 “哼!当初他也是二狗的兄弟,现在却连门都不登了。” “自己有吃有喝,也不说照顾照顾我这个嫂子,真是白眼狼。” 赖毛缩了缩脖子。 “他能给二狗报仇就不错了,你还指望让他照顾?” 语气酸溜溜的,还有明显的不服。 “不过我听说,那狼王本来就快死了,秦毅不过是捡了个便宜。” 赵月芬目光一转就瞪起了眼睛。 “那你也去捡一个啊?別光让我下面吃饱上面饿著,大过年的也让我沾沾荤腥。” 赖毛又缩了缩脖子,转头回家了。 眼看快到中午,秦毅提著大包小包也去给林远望拜年。 林远望要留他吃饭,秦毅没答应。 两美还在家里,大过年的顿顿都不能缺人。 林兰馥照例把他送到门外,说完话居然满眼期待。 小嘴微微噘起,仿佛在等待什么。 “那个……改天我再来看你。” 秦毅却直接走了。 气的林兰馥在原地跺脚,“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就跟个傻子似的!” 而秦毅回去的路上,心里却在暗暗偷笑。 这丫头明显食髓知味,还想让自己亲一回。 但这个时期可不能太频繁了,不然今后就容易缺少激情。 就得欲擒故纵,让她处在饥渴当中。 再亲的时候,她才会像財狼虎豹般猛烈。 不然总是羞答答的被动,可没多大意思。 但他刚进院门,就感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息。 姐俩站在院子里,正不停的抹眼泪。 王德树在她们旁边,也是两眼通红。 秦毅赶紧上去打招呼,“王叔,你来了?” 他没敢说过年好,因为这一看就不好。 同时看向姐俩,想知道具体原因。 柳春燕嘆了口气,“婶子昨晚走了。” 秦毅眼皮一跳。 王德树来借了两次钱,都是为了给老婆抓药。 没想到还是没扛过这个冬天,大年初一人就没了。 王德树一边摇头一边抹泪,“都怪我没本事,连庄稼都种不好。” “她为了节省家用,就骗我说病好了不用再吃药。” “你说我就给信了!我这脑子都有问题啊。” 王德树不断自责,秦毅也听明白了。 自己把钱借给他了,但王婶儿却没让他去买药。 导致病情恶化,他能不感到愧疚? 其实他原来的日子也是蛮好的。 家里虽然田不多,但他是个种田好手,一亩地能比村民多收两成多。 因此日子过的比上不足,但比下绝对是有余的。 奈何王婶儿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那点地越来越无法维持生计。 平常年月也就罢了,还接连遇上两个荒年。 就导致他们的日子越来越难。 再加上他还得照顾妻子,田里的收成就更不行了,还不到別人的一半。 王婶儿就觉得自己成了累赘,不愿意在服药拖累男人。 就这么熬了一年,终於油尽灯枯。 昨天王德树给她熬了碗鱼汤,王婶儿说特別好喝。 然后就靠在王德树肩上,撒手人寰了。 “你王婶儿跟了我半辈子,我一天好日子都没让她过上。我这心里……” 王德树憋了几年的鬱闷,此刻终於决堤。 开始嚎啕大哭,秦毅赶紧上前劝慰。 “王叔,人已经走了,你得照顾好自己。” 说了好半天,王德树才强忍住悲伤。 抬头看著秦毅,脸上有了愧疚。 “大过年的本不该来烦你们,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秦毅摇了摇头,“王叔,这种事儿你要是不来,我才会怪你的。” 喜事通知必到,白事不请自来。 这是农村的规矩,也是乡邻的根基。 尤其王德树以前还帮过原主父亲,两人属於至交。 儘管这都跟秦毅没啥关係,但做人讲究厚道。 自己占了人家身体,帮人家做点善事是应该的。 秦毅直接掏出三两银子。 “王叔,这钱拿著办后事。我这就去找木匠,给王婶儿打一口好棺材。” “您这两天就在家啥也別管,琐事我让张河兄弟去跑。” 可王德树却连连摆手,“大侄子,我不是来借钱的。” 说著,他哆哆嗦嗦从袖口里摸出一块碎银。 “你借我的钱还剩一两,我是来还给你的。” 秦毅哪肯接,直接给他推了回去。 “王叔,你留著开春买种子。王婶儿不在了,你自己的日子一定要过好。” 说著,秦毅转身就走。 找木匠打棺材,一定要给王婶儿打一口上好的! 可刚到门口,秦毅又回过了头。 “王叔,现在天寒地冻恐怕没办法入土为安。你看……” “等开春吧。先把人放在家里,冻土化开再安葬也行。” 王德树又擦了把眼泪,秦毅这才走了。 第138章 姐,他也太狠了 “唉,真是人有旦夕命不由己呀。” 一路上秦毅都在唏嘘。 才过了一个来月,王德树就跟老了十几岁一样。 可见夫妻情深相依为命,一个倒下另一个有多悲伤。 自己今后一定得好好对待三美,不能让未来留下遗憾。 但他同时也明白,王德树过来不光是还钱。 其实还想让他帮著料理后事。 因为在农村,最讲究的就是风光大葬。 而这个风光大葬,可不光是花钱那么简单。 它还需要人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村民来的越多,就越能给逝者带去福报,轮迴就能投生到好人家去。 所以王德树找他来了。 老婆生前吃够了苦,他想让走的风光一点,下辈子不用再过苦日子。 因此秦毅主动承揽了下来,避免他再开口求人的尷尬。 “唉,王婶儿也真是苦命的人。” 王德树走后,柳春雪一边嗟嘆一边朝屋里走去。 柳春燕跟在后面,也是一脸悵然。 “生老病死都是常事,今年冬天没饿死人就算不错了。” 入冬后来找秦毅借粮的,已经不止三四波。 但以前秦毅都给回绝了,因为不想得罪赵武亮。 从半个月前开始,尤其林远望点醒他要养名望之后。 只要是名声不太差的村民,上门他都是有求必应。 至於赖毛那类泼皮,秦毅眼珠一瞪连门口都不敢经过。 “王叔无儿无女,之前帮过咱们公爹不少。咱俩提点东西,也过去帮帮忙吧。” 坐了一会儿,柳春燕又看向了妹妹。 王叔现在一个人,王婶儿刚走肯定没了头绪。 当家的去给买棺材,姐俩也不能閒著啊。 於是起身就朝王德树家走去。 其实普通人家的丧事,也没有太复杂的程序。 就是准备一口棺材,再多买些纸钱。 还有余钱的,就请来神婆给念叨念叨。 姐俩进门就开始忙碌,没多大会儿就布置好了灵堂。 秦毅也回来了,手里提了十七八斤精米。 加上王德树原本还有的粟米,差不多够他吃到开春。 王德树又是一阵感谢,秦毅才带著两美离开。 大年初三,毛蛋儿又跑来了。 身上的棉袄全是土,小脸上糊的也都是脏污。 秦毅猎狼的事情,已经传遍了附近的村子。 毛蛋儿因为姑父的缘故,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成了杨河村的孩子头。 而且今天来向阳村,也不是他爹娘怂恿的。 是他感觉孩子头当的挺过癮,人人都对他无比敬重,所以也想来向阳村当几天山大王。 一进门风风火火的吃了一顿,然后掉头就往外跑。 却被柳春雪一把拽了回来,“今天不准出门!” 这小子吃的时候就开始嘚瑟,说他在杨河村如何如何威武。 今天来向阳村,就是跟这里的孩子盘盘道。 让他们低头认老大,今后都听自己的话。 摇头晃脑的讲述,把秦毅听得目瞪口呆。 这简直就是个未成年的泼皮嘛! 害的柳春燕狠狠瞪了他好几眼,“泼皮也遗传?” 秦毅差点哭了。 “老婆,我跟你嫂子可清清白白。” 毛蛋儿又在家呆了几天,吃的滚瓜溜圆才终於离开。 可把秦毅给憋坏了。 当天晚上就摁著姐俩,狠狠折磨到了天亮。 撕心裂肺的吶喊声,震得房顶都掉渣。 第二天姐俩走路一瘸一拐,屁股蛋子还不自觉的抽搐。 “姐,他也太狠了,我那个地方又被磨烂了。” 柳春雪满脸愤恨,咬著牙不停抱怨。 “谁说不是呢?可有什么办法啊。我都不敢往下蹲,就怕呲出东西来。” 说著,她也捂住了屁股。 日子过得飞快,眨眼到了正月最后一天。 白茫茫的雪地上,终於能看到斑斑点点的黑色了。 这段时间秦毅不光站桩,对憾山拳的招式也开始涉猎。 双臂已接近四五百斤的力气,之前用得牛角弓他都感觉没劲了。 不过一共六招拳法,他最熟练也只有前三式。 一个直击,一个横扫,还有一个斜劈。 如果真遇上危险,配合自己的力气也差不多能应对。 他看了看开始转暖的天气,上山暂时还不行但进城已经没问题。 “老婆,收拾一下进城逛逛吧。” 都一个多月没出村,姐俩也快闷坏了。 带著她们进城转转,顺便去把戏文跟鹿皮卖了。 再带著狼皮去看看行情,心里也好有个谱。 “当家的,咋突然要进城了?” 柳春燕一听眼睛就亮了,秦毅直接撇了撇嘴。 “意思你还没思想准备?那我就带春雪走吧。” 柳春雪拿起铜镜就开始打扮自己。 可不能像姐一样多嘴,免得连自己也不带了。 “哼,不去就不去,今后你就用春雪的新通道吧。” 柳春燕翻个白眼气哼哼的威胁,但却已经开始穿衣。 “嘿嘿嘿,她的新通道不如你的顺溜。” 柳春雪描眉画粉的手突然一停,“我的不顺溜?那以后也別用了。” 秦毅顿时头大。 老婆多了是挺好,但老婆多了也不好。 夫妻间打趣的话都不能隨便说,不然就得罪了另一个。 要是再把林兰馥娶进门…… 他都不敢往下想了。 三人很快收拾利索就出了家门。 这次他们没去借车,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 虽然已经过完了正月,但县城街上也没多少人。 本就破败,此刻更显荒凉。 应该是有不少人趁著天气转暖,又返回南方了吧。 毕竟这里的气候,可不是谁都能適应的。 进城之后,秦毅想带姐俩先去吃碗麵暖和暖和。 可转完了整个西街,也没发现一家开门的。 只好掉头又去东街,直奔上次卖狐狸皮的那家皮货店。 哪知来到跟前一看,竟然也没开门。 只有门外褪色的招牌,在寒风里孤零零的掛著。 秦毅只好上去敲门,好半晌才听到里面传出声音。 “谁啊?这是要门往烂砸吗?” 隨后店门打开,露出了掌柜的那颗脑袋。 瞪著眼睛满脸慍怒,一看是秦毅立马又堆起了笑容。 “呀,是你啊大侄子。这正月年节的,你咋进城来了?” 秦毅一听,却皱起了眉头。 第139章 震惊皮货铺,可惜我不卖 “掌柜的,你也不请我进去。是不想跟我做买卖了?” 掌柜的赶紧打开门。 “看你说的,我就是断绝所有生意,也得给你留道门儿啊。快请进,快请进。” 掌柜边说边把三人请了进去。 “这不还没开春,也没生意可做,所以就没开门嘛。” 秦毅把背篓往地上一放,“我这生意不就来了嘛。” 掌柜的看到背篓沉甸甸的,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 “大侄子,天寒地冻你还能进山?这又搞到啥好东西了?” “是正月前进山打的,您先看看值多少钱。” 秦毅说著,先把鹿皮掏了出来。 掌柜的眼神一顿又瞅了瞅背篓,里面好像还有啊! 这小子肯定是先拿一张看价,如果高还会有下一张。 如果不行恐怕连这张也没了。 而且一般这种做法,说明另一张比这张更值钱! 心里想著,掌柜的就把鹿皮铺在了桌上。 手掌从上面轻轻划过,眼神立马就亮了。 “嘖嘖嘖,这冬天的皮子就是不一样啊!绒毛细腻绵密,皮质厚实紧张。” 摸完皮子,他直接看向了秦毅。 “大侄子,十五两五钱如何?我给你的价格,还是保证永年县第一!” 他想用高价拉拢秦毅,因此这个价格的確是超高的。 秦毅也没打算讲价,直接就点头答应了。 “行!就按十五两五钱吧。” 一看买卖谈成,掌柜的更加高兴。 却没有立刻拿钱,而是又看向了背篓。 “大侄子,这里面……” “这里面的皮子不卖。” 不卖? 掌柜的顿时就有点急了。 “大侄子,我给你的可是最高价,你为何不卖?是打算卖给別人吗?” 秦毅笑了笑,“掌柜的,这张皮子我谁都不卖,因为我还有別的用途。” “不过嘛,让你看一眼倒是可以的。” 说著,秦毅把狼皮掏了出来。 光是捲起来的厚度,就让掌柜的脸色大变。 这张皮子的尺寸不一般啊! 等到展开的时候,他差点从桌子旁摔倒。 “狼皮!这肯定是狼皮!但狼皮哪有这么大的?” 他被嚇坏了。 整整一张八仙桌,边缘还从周围垂了下去。 灰白色的狼毛平铺开来,尖锐的毛尖根根直立。 只是一张皮子,还能让人感受到凶悍的气息。 “大侄子,我干了几十年皮货,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狼皮。”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狼的皮?” 他都有点怀疑,是自己从没听说过的品种。 秦毅摆了摆手,“还是普通的灰狼,只不过它是狼王。” 狼王? 掌柜的闻言一惊,又抬眼仔细看了看秦毅。 “你竟然连狼王都能猎到?大侄子,你的本事也太恐怖了!” 眾所周知,狼王都会带著狼群,而狼群也会保护狼王。 若有人针对狼王,狼群势必会拼死一战。 那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对付的。 奋不顾身的情况下,几十个人都得全军覆灭。 尤其这张狼皮,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狼王。 它率领的狼群,不得达到百头的数量? 却被你给猎杀了,可见这狩猎技术得有多恐怖。 秦毅笑了笑。 “我也是捡了个便宜,遇到它的时候正好落单而且还受伤了。” 掌柜的这才惊魂稍定,又走上前仔细摸了摸狼皮。 “好皮子,真是好皮子呀。针毛挺括绒毛细密,做件大氅都不用拼接。” 整张皮子做出来的大氅,那价格得数倍往上。 尤其还是狼王的皮! 生的时候驍勇善战,统御狼群所向披靡。 因此十分少见。 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真是开了天眼。 “掌柜的,那依你之见这张皮价格多少?” 看他摩挲的差不多了,秦毅开始询价。 “价格?” 哪知掌柜的却犹豫了。 普通一张狼皮,最好的成色也就十几两。 但眼前的这张他见都没见过,干了几十年也被它搞懵逼了。 “掌柜的您也別犹豫了,我这张皮子本来没打算卖,给不给价格其实无所谓的。” 秦毅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也拿捏不准了。 於是捏住边缘就开始往起收,却被掌柜的一把摁住了。 “一百四十两!大侄子,我给你普通狼皮十倍的价格!” 这样的狼皮千载难寻,就算买回来卖不出去,掛在店里也是镇店之宝! 可秦毅听到价格,却是微微一笑。 “掌柜的,我已经说了不卖,您就不要强求了。” “你既然不卖,还拿过来干嘛?吊我胃口啊!” 掌柜的明显不死心,还怀疑他想卖给別的铺子。 焦急的神色布满脸庞,眼睛都开始发红。 最后一咬牙,“我再给你加十两!” 而且他的手还死死摁著狼皮,摆出了得不到誓不罢休的架势。 毕竟干了几十年,也是第一次看到狼王的皮,错过这次今生都无缘了。 秦毅一看,也乾脆拉下了脸。 “掌柜的,我一开始就说了不卖,是您非要看我才拿出来的吧?” “您现在这个態度,是不是想强买强卖啊。” 掌柜的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缓缓地抽回手,但眼睛还是离不开狼皮。 一直看著秦毅重新捲起,又放到了背篓里。 才忍不住问道:“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狼皮还有啥別的用途?” 总不能带进城绕一圈,然后再带回去吧? 所以他还是想弄白,好让自己彻底死心。 而秦毅也没打算隱瞒,因为这件事他本来就准备大肆宣扬。 “过几天明月楼会排一出新戏,这张狼皮就是新戏的招牌!” “等到新戏演完了您要是还想收,那我第一个卖给你。” 秦毅给了他个盼头。 但等到那个时候,价格肯定就不是一百五十两了。 掌柜的一听皱起了眉头,“明月楼排新戏跟这狼皮有啥关係?”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毅也懒得解释,把狼皮放进了背篓里。 然后又笑眯眯的看著掌柜,伸出了右手。 “干什么?” 掌柜的一愣。 “给钱啊!” “刚才那张鹿皮,十五两五钱的价格。还是老规矩,我全部要铜钱。” 第140章 牛逼还是傻逼 “你小子,为啥每次都不要银子要铜钱啊?” 掌柜的去內堂拿来铜钱,递给秦毅的时候又没忍住好奇。 这年月铜钱不值钱,他们库房里串钱的绳子都快朽了。 没人要的东西,偏偏秦毅就要。 上次他还觉得秦毅脑子有问题,但两次交道下来他改变了这个想法。 这小子做生意精著呢,脑子绝对不会有问题! 肯定是有特殊渠道,能按照官方比例兑换银铜。 那样一进一出,每两银子就能多赚一钱。 要是自己也有这个渠道,库房里的铜钱可就成了生財之道。 哪知秦毅笑了。 “我只是单纯觉得,银子只有屁大点而铜钱却是一大堆,掛在腰上丁零噹啷的很牛逼。” 掌柜的眨眨眼,那不是牛逼,那纯粹是傻逼! 如果世道再艰难一些,铜银比例还会继续下跌。 达到一千二兑换一两都是有可能的。 但他可不信秦毅是个傻逼,只认为秦毅不想说兑换渠道。 毕竟这也是一门盈利的生意,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然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去兑换他的利益也就没了。 姐俩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对秦毅刻意要铜钱也不意外。 因为秦毅上次就说过自己在城里有关係,可以按照官价兑换银铜。 中间的差价都是利润,她们当然乐见其成。 “大侄子,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临出门,掌柜的又看了看背篓。 “这皮子走到哪儿都是稀罕物,你千万留个心眼別被人骗了。” “多谢掌柜的,我会留心的。” 秦毅微笑感谢,掌柜的终於死心。 只要皮子不被骗走,將来或许还会卖给我的。 毕竟狼王皮虽然少见,但能出起一百五十两的也不多。 直到秦毅他们消失在街角,掌柜的这才又嘆了口气。 “明月楼就是个唱戏的地方,跟你的狼皮有啥关係?” 这个问题让他如鯁在喉。 从来不爱看戏的人,也立马关了门直奔明月楼。 就想去看看,秦毅为啥非要把狼皮给戏楼当招牌。 大正月还是这种天气,明月楼虽然开著但人也寥寥无几。 秦毅让伙计把姐俩带到八仙桌前,给她们点了个火炉子。 然后就走向二楼,去找韩掌柜谈戏文的事情。 哪知刚上楼,就看到个熟悉的人影。 “锦瑟姑娘?” 穿著戏服的锦瑟转过头,看到是秦毅有些惊讶。 “你上楼来有事?” “嗯,有点事想找韩掌柜的谈谈。不知……” 锦瑟看了他一眼,“等我换完戏服,你直接跟我说吧。” 上次顺利捣毁春花楼,把绞尽脑汁都无法找到的司马蕙救出来,秦毅立了大功。 所以她对秦毅充满好奇,这傢伙到底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居然比明月楼都灵通。 好不容易又看到他了,锦瑟就想亲自接待一下。 很快换了一身素裙,锦瑟把秦毅领到了一个房间。 坐在他的对面,把他上下打量了几遍。 “锦瑟姑娘,我是脸上有泥还是眉毛歪了?” 秦毅嘴角微掀,有你这么看人的吗? 都快融进眼里拔不出来了。 “哦。” 锦瑟脸上划过了罕见的红云。 “那个……你今天来想谈什么?我们目前可没啥需要的消息。” 秦毅笑了笑,“我不是贩卖消息来的,是有个剧本想让你们看看。” 剧本? 锦瑟盯著秦毅,满脸好奇的接了过去。 “看完之后呢?” “再看能不能排。” 锦瑟把戏文捏在手里,连第一页都没打开。 “秦毅,我们明月楼可不是什么戏都排的。” “我知道。” 秦毅点了点头,“但还是想请锦瑟姑娘先看看。” 其实他对这个戏文也没把握,那天就跟林远望说过。 明月楼排的都是忠臣传跟丹霞传之类,这些上山打狼的戏文未必感兴趣。 只是连林兰馥都说好看,就硬著头皮来试试。 此刻锦瑟又是这个態度,他也只能厚起脸皮。 毕竟脸皮厚才能吃上肉嘛。 而且他对这类型的戏文虽然没把握,但对林远望的文采却有信心。 尤其这种娱乐项目匱乏的年代,不一样的戏剧也能让人耳目一新。 或许就能爆火。 锦瑟这才动手,却直接翻开了最后一页。 当看到落款写著『一梦黄粱』时,突然嗤笑出声。 “这些文人就是穷酸,平时个个看不起戏子,却还愿意给戏楼写文。” 秦毅也早看过这个笔名,但他到觉得没啥。 前世的网文作者,不也都是用笔名嘛。 尤其林远望自恃身份,就更不会选择用真名了。 锦瑟话落之后,才终於打开扉页。 秦毅雪夜除民害,一腔孤勇猎狼王。 “噗!” 十几个字映入眼帘,锦瑟没忍住直接喷了。 “哈哈哈,秦毅,你居然请人给自己写了个剧本?” “我滴天呀,你不会以为提供了一个消息,就成为仗剑天涯的大侠了吧?” “我告诉你,每天给明月楼提供消息的人,不说多如牛毛也如过江之鯽。” “你那个消息的確起了大用,可也没到能立书著传的地步。” “而且英雄救美的剧情已是烂梗,何况你的过程也没那么惊心。” 说著,锦瑟就把戏文合上了。 懒得再看,准备递还给秦毅。 本来她对秦毅印象挺好,而且也感觉他很神秘,勾起了自己的好奇。 可现在看来也就是个俗人。 帮了点小忙救了十几个妇女,就以为创建了不世的功勋。 竟然想到让人写书立传,真是庸俗到了骨子里。 何况救人的过程,还是我们明月楼完成的。 跟你有什么关係? “秦毅,我们明月楼做事银钱两讫,从来不落任何人情。所以……” 锦瑟已经没了谈下去的热情。 在她看来,秦毅就是仗著提供了消息,认为明月楼欠了他的人情。 便写了本破书,让明月楼排剧宣扬自己。 那就必须得告诉他,明月楼花钱买消息,跟你只是交易。 “嗯……” 秦毅摸了摸鼻子,还真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了。 “要不,再让丹霞姑娘或者韩掌柜看看?” “这戏文虽然写的是我,却跟明月楼没关係。” 不是英雄救美的烂俗套路,也不是想让明月楼为你办事? 那你个农村猎户,还有什么值得宣扬的事跡? 锦瑟眨了眨眼,又想拿回来再看看。 可已经递出去了,她也不想打自己的脸。 “丹霞姑娘已经离开了,你要不死心就让韩掌柜看看吧。” 秦毅的解释,让她对戏文又產生了好奇,但话已出口还是拉不下面子。 於是走到门口喊了一声,“韩掌柜,你来一下。” 第141章 锦瑟不屑的东西,震惊韩掌柜 “来了。” 韩掌柜不知在哪答应了一声,锦瑟又转回头坐了下去。 目光瞥过秦毅身后的背篓,又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里面是啥?从进门到现在也不放下,好像挺贵重的样子。” 秦毅笑了笑,“这东西跟戏文有关,还是等韩掌柜看完再说吧。” 锦瑟翻了个白眼,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便不再说话了。 没多大一会儿,韩掌柜就推门进来了。 先跟锦瑟打了个招呼,又看到背对著自己的秦毅,“秦公子,您也来了?” “嗯,他拿来一个剧本,你给他看看能不能排演。” 锦瑟指了指桌上的小册子,韩掌柜赶紧上前拿了起来。 隨后搬过椅子坐在了两人侧面。 可刚翻开扉页,嘴角也不由抽了几下,就抬头看了看秦毅。 “韩掌柜,是不是也有点感想?” 锦瑟忍著笑问道。 “不敢,不敢。” 韩掌柜连忙摇头。 但说实话,他是真感觉挺好笑的。 你一不是开国元勛,二不是驰骋天下的將军,三更没有旷世功勋。 不过一介乡民,有什么资格著书立传? 可他能凭一张纸条,就让丹霞姑娘破例接见,韩掌柜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嘲笑。 秦毅当然明白,韩掌柜刚才那眼神意味著什么。 本就有些惴惴不安,此刻瞬间又涨红了脸。 但剧本已经给人家了,只能硬著头皮把事情进行下去。 还好,韩掌柜也是个人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低头翻开第二页,仔细看了起来。 隨著目光下移,他的身体也慢慢坐直。 等看完第一章,又抬头看向了秦毅。 “秦公子,这时节从向阳村过来,官道也不好走吧?” “嗯,路滑雪多,整整走了两个时辰。” 秦说说完,韩掌柜就朝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给秦公子上茶水点心。” “秦公子先吃点东西,我看剧本的速度比较慢。” 锦瑟愣了一下,意思这剧本还有的一看? 但她没吭声,秦毅也没吭声。 不多时,伙计端来了热茶点心。 “秦公子慢用。” 韩掌柜就再次低头看向剧本。 没多大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就丰富起来。 时而眉头紧蹙,时而激动无奈。 突然又屏息敛气,接著又长长的吐气。 锦瑟看他这怪模样,也直接离开了椅背。 莫非这剧本真的好看? 可一介乡民,能有什么事情好写? 於是她也伸出了手,“韩掌柜,把你看过的给我看看。” “啊?” 韩掌柜闻言一愣,锦瑟乾脆就抢了过来。 双手顺著摊开的页面一扯…… 呲啦。 剧本就被她分成了上下两册。 把下册又扔给韩掌柜,还差点掉在地上。 秦毅吸了口气,这丫头真虎啊。 锦瑟翻著看了两页,也突然抬头看向了秦毅。 眼神充满震惊,也泛起了浓郁的好奇。 秦毅赶紧低头喝茶,避开了她的视线。 感觉她又开始专注剧本,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此刻锦瑟也已经被剧情吸引,表情跟刚才的韩掌柜一模一样。 变化多端,风云密布。 秦毅不由仔细端详起来。 她跟丹霞不同,俊美的脸庞透著凌厉,眉宇间少了几分嫵媚。 以前站在丹霞身边,掩盖了她的风采。 此时单独看去,也是丝毫不落凡尘。 秦毅倒並不是被她的美貌吸引,而是纯粹的欣赏。 尤其想起上次,她把马枫一群人打的屁滚尿流,就不由暗暗心惊。 “如此年轻,就到了內劲外放的地步,小丫头让人佩服。” 现在秦毅每天都在研究憾山拳。 站桩已经完全熟练,前三式拳法也彻底精通。 另外几招还算熟稔,却怎么也摸不到內劲外放的门道。 银片的註解上说,勤练不輟便可水到渠成。 但自己也算埋头苦干了,就是看不见水到渠成。 身边也没个人请教,就突然想问问锦瑟。 只是不知人家愿不愿意说? 正在犹豫思索之际,韩掌柜突然喊了一声,“好啊!” 紧拧的眉头瞬间舒展,跟著长长吐了口气。 仿佛刚才压了千斤,现在终於得以释放。 还想继续说点什么…… “闭嘴!別说话!” 却被锦瑟拦了下来。 韩掌柜便不再开口,只是冲秦毅微微一笑。 把剧本递给他,静等锦瑟看完再说。 好半天,锦瑟才终於抬头。 美目不停地眨巴,却带著明显的嘲笑。 “这故事找谁编的?你应该花了大价钱吧。” “想以此扬名,然后谋取功名?真是可笑至极!” 秦毅没说话。 他的確是想扬名,但目的也就当个保长。 看看商城里的那颗命星,会不会发生改变。 至於谋取功名,还真没那个打算。 但也不能反驳锦瑟,因为人家说的也没错,自己的確是想扬名。 “呵呵,蕴养声望需要有事实根据,胡编乱造最终也逃不过察举!” 锦瑟脸上充满了讥嘲。 在她看来,秦毅这是想当官想疯了。 不知从哪听说了大武皇朝的例律,就想通过扬名来改变身份地位。 但哪有那么容易? 且不说为官之道早已被门阀士族霸占。 就说通道畅通的情况下,还有察举那一关把著呢。 上面来人一查你是弄虚作假,別说官当不成命都没了! 於是不等秦毅回答,她就直接看向了韩掌柜。 “你觉得剧本如何?” “剧情跌宕起伏內容扣人心弦,算是上乘的剧本,排演肯定没问题的。” 韩掌柜说著,也看了眼秦毅。 “但故事终究还是故事,用来养名望不適合。” “听到了吧?韩掌柜也是这个意思。” 锦瑟笑著看向秦毅,“胡编乱造的离奇故事,骗不过察举官员的眼睛。” “所以这个剧本可以排演,但也只是个戏剧而已。” “为了你好,还是把主角以及地名换一下吧。” 秦毅眨了眨眼,“为何要换?怎么就是胡编乱造?” 锦瑟看他不死心,也终於沉下了脸。 “哪有人能在大雪漫天的山里,跟狼王鏖战两天两夜的?” “还把狼王写的类似於妖,把你写的宛若天神下凡,还说不是胡编乱造?” “就算我们给你排演,也只是一出精彩的剧目,没人会当真的。” 秦毅这才卸下身后的背篓。 “故事情节可能有所夸大,但有一点却是真的。” “哪点?” 锦瑟看他还不死心,脸上竟然有了怒气。 完全是跟丹霞传一样,神乎其神的剧本。 现实里没有的东西你还不承认? 秦毅撩开背篓上的布子,將狼王皮拿出来一抖。 唰! 一张足够覆盖八仙桌的狼皮,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他剥皮的时候,为了更加值钱特意留下了狼头。 此时往地上一铺,狼眼瞬间看向了上方。 韩掌柜只对视一眼,嚇得蹭就闪到了墙边。 锦瑟也浑身一颤,两手死死捏住了座位 身体也下意识往后依靠,紧紧贴上了椅背。 “这就是狼王的皮子,我亲手猎杀也亲手剥下来的!” 蹭! 锦瑟直接站了起来,看著秦毅满脸震惊。 “你说故事不是虚构,你真的杀了狼王?” 韩掌柜也是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猎杀到狼王?” 狼王统御狼群,是群狼誓死守护的首领。 你孤身一人没有帮手,怎么可能猎杀得了? “这绝对可能,我也真的杀了狼王。” 秦毅微微一笑,神色比刚才从容多了。 “所以剧本虽然有点夸张,但內容却是真的。” 第142章 不好意思,我去找酒楼合作 “你確定是真的?” 锦瑟还是不敢相信,毕竟这有点太骇人听闻。 倒不是说秦毅狩猎的本事不行,而是狼王的身份不同。 群狼之中猎杀首领,狼群是要疯狂反扑的。 而你还能安然无恙? “我当然確定,因为他就是事实!” 秦毅挺了挺胸膛,终於有了底气。 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情节有些夸张,写的人说这是必要的润色。” 自己看完剧本,也觉得內容夸大其词。 可林远望告诉自己,只要猎杀狼王是真的,內容渲染再大也不为过。 反而更加引人注目,可以帮自己快速的提高声望。 而且韩掌柜跟锦瑟都看了,也异口同声说剧本写的不错。 就证明林远望没骗自己,他只是用夸大其词辅助了最终结果。 让猎杀狼王的过程,看起来更加激烈而已。 锦瑟目光一转,又仔细向狼皮看去。 铺展开来,足有三四张普通狼皮大小,却看不出半点拼接的痕跡。 实实在在就是一张囫圇的东西! 韩掌柜也离开墙边,慢慢挪动著到了狼皮跟前。 看也不敢看狼头一眼,只盯著狼腰自语,“秦公子真有这么神勇?” 秦毅没有回答。 他们尚且如此震惊,那些来看戏的百姓又会如何? “韩掌柜,等戏剧拍好之后,我可否把狼皮掛在明月楼门口?” 当然可以了! 这么大的狼皮別说永年县了,方圆几百里也绝无仅有。 用它来当招牌,明月楼绝对门庭若市。 再派个伙计於旁边讲解,大概说下本县义士为民除害的故事。 然后说楼里正在上演这个剧目,连前来观望的人也得进来听戏! 以他的经验看来看,火爆程度绝对不会输丹霞传。 尤为重要的一点,还是这戏的主角是本地人! 活生生就在身边,那代入感更是超越丹霞传。 “秦公子,这可真是个好办法。” “剧本已经足够精彩,再配上狼皮这块金字招牌,那就是强强联手想不火都难啊。” “我估计到时候,整个永寧县的人都得来围观,且没人能忍住好奇不进来看看。” 韩掌柜满脸笑意,已经看到了明月楼火爆的场面。 虽然他也知道,演戏只是明月楼的幌子。 但於他来说,只有场场爆满才能创造业绩。 “那韩掌柜觉得,这个剧本能值多少钱?” 秦毅笑眯眯的话锋一转,就开始跟他谈价。 刚才被你俩连番耻笑,现在也该我拿回主动了。 “这种质量的剧本,最少也能值二十……哦不,三十两……” 韩掌柜话没说完,就被锦瑟给打断了。 “秦毅,你是来求我明月楼帮你扬名的。出剧本是你分內的事,怎么还问我们要钱呢?” “而且能排这齣戏,也全是看你上次对我们有帮助份儿上。” 秦毅笑著摇了摇头。 “锦瑟姑娘,这剧本给你们排演,明明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所以別说我有所求,也別说是你们还人情,生意就是生意。” 我秦毅做了半辈子生意,你个小家雀儿还想跟你我玩心眼子? 要是普通人,真架不住你的歪理谬论。 会感到不好意思,真认为自己有所求不该要钱了。 但我可不是。 我这剧本要是不行,事实要不是惊世骇俗,你锦瑟能给我排这齣戏? 做梦! “这……” 锦瑟小脸一僵,被秦毅懟的无话可说。 但她就是不服输的性格。 尤其见不得秦毅刚才还低眉顺眼,此刻就理直气壮的样子。 於是咽了口吐沫,“我们明月楼也不缺戏目,你要觉得亏了可以拿回去不排。” 这话她就是为了回懟秦毅,其实真正情况並不是如此。 封建王朝的文人,大部分不为五斗米折腰。 寧愿上街卖字,也不愿给人写戏文。 所以各个地方的戏楼,其实都缺好剧本。 尤其永年县这种地方,文人墨客本就稀少,写戏文的几乎没有。 也因此,一齣戏都是演几个月甚至一年。 导致戏楼只要出新戏就会人气爆满,但渐渐的也都会难以为继。 不过终究是娱乐匱乏,即便天天一部戏也还是有看官。 可对於韩掌柜来说,这么好的剧本就是天降財富。 毕竟丹霞已经离开,锦瑟说不定哪天也会走。 这里的明月楼就是他说了算。 而她们都靠著明月楼的其他业务,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 自己只是个偏隅之地的分支掌柜,收入全靠唱戏。 看到这么好的剧本,当然不想拒绝。 但他看了看锦瑟,终究还是没敢多言。 秦毅则嘆了口气,“既然明月楼不要,那我就只能去找酒楼合作了。” “他们有说书唱曲儿的业务,相信很乐意跟我合作。” “把我的剧本编成评书,也照样能口口相传帮我扬名。” “而且我相信,酒楼给的价格也不低。” 说著,他就准备收起狼皮。 韩掌柜这下急了,上来就摁住了他的手。 “秦公子,评书故事乏味,能有几个人听的?可不如戏曲有声有色,还有人装扮角色。” “活灵活现引人入胜,才是扬名最快的捷径。” 说著,他又眼巴巴的看向锦瑟。 戏文好狼皮更好,这等噱头摆在门口,这戏想不火都难。 秦毅要真去找酒楼合作,酒楼老板还不得高兴死? 毕竟这么惊心动魄的故事,说书人也肯定能讲的绘声绘色。 吸引人们前去吃饭,酒楼生意就能天天饱满。 他们晚上睡觉都乐的合不上眼! 所以你锦瑟可以不在乎这齣戏,但我不行。 我还想多赚银子多创造业绩,好离开永寧去郡城当掌柜呢。 秦毅也停下了动作,其实他也没打算真走。 只是给锦瑟提醒一下,我还有別的选择。 而且他也相信锦瑟会低头的。 因此似笑非笑的看著锦瑟,等她最终给出满意的回答。 果然,锦瑟看了韩掌柜一眼,也知道拿捏不住秦毅了。 真要拒绝,韩掌柜肯定会对自己不满。 虽然自己的级別比他高,但终究不会在这里长久坐镇。 阻拦人家创造业绩,就是遏制人家发展的阶梯。 等丹霞姑娘回来,或者明月楼巡查各地的人前来。 韩掌柜参上一本也够自己喝一壶的。 於是只能不情不愿的说道:“既然韩掌柜实在想排这部戏,那我就答应帮你这个忙吧。” 而已经占了上风,秦毅更不会落她这个人情。 “锦瑟姑娘,我刚才已经说了,生意就是生意不存在帮忙。” 锦瑟又咽了口吐沫,“那你就开个价吧。” 她终於低头了! 秦毅略微思索一下,却径直走到了窗户跟前。 接著朝楼下一指。 “这部戏上演的时候,最后三排以及有可能出现的站票收入全部归我,如何?” 韩掌柜闻言,顿时溢满了惊喜。 赶紧给锦瑟使眼色,让她快点答应。 因为戏楼越靠前的位置,价格才越高。 最后两排连椅子都没,只有一溜长凳。 三十多个座位无茶无水,即便坐满了也不过三百文。 而且就连最火爆的丹霞传,那些地方也都几乎空缺一半。 更別提还想產生什么站票? 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东西! 所以这样算下来,可比三十两银子划算多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 锦瑟当然也觉得划算,因为丹霞传她也是参演者。 就不信了,你这戏能比丹霞传也火爆? 第143章 一头顺毛驴 “感谢锦瑟姑娘,感谢韩掌柜。” 秦毅分別给两人抱拳,韩掌柜也是笑眯眯的回应。 本地主角加上罕见狼皮,还有精彩绝伦的故事,他想不出不火的理由。 但他也没见过炒作的威力,就觉得这买卖占了大便宜。 最后三排连卖几个月,怕也达不到三十两的地步。 而对於秦毅来说,就算意外爆冷,他也不在乎三十两银子的成本。 但要是戏剧爆火,即便最后三排的收入,也不止三十两。 所以他现在更看重的是狼皮价格,经过操作之后应该能够翻番。 而且在永年县出名之后,商城命星会不会出现改变,这才是重点! “锦瑟姑娘,虽说这只是桩生意,但我秦毅还是欠你个人情。” 秦毅又看向锦瑟。 儘管不想落人情,但必要的礼貌还得有。 锦瑟这才忽然笑了,露出几分调皮女孩儿的神情。 “这还差不多!你知道欠我的就好。” 秦毅不由暗自摇头。 相比于丹霞姑娘,她终究还是少了太多沉稳。 今天从头到尾,其实都是在耍脾气。 就想跟自己爭个长短,根本没考虑这部戏的价值。 不过也好,这让秦毅摸清了她的性格。 只要说好话就能哄的团团转,完全就是一头顺毛驴。 “既然我们都谈妥了,那狼皮我就交给明月楼保管吧。” 秦毅看了看狼皮,跟著又加了一句,“就得劳烦锦瑟姑娘多费心照看了。” “呵。” 果然,锦瑟骄傲的仰了仰头。 “你还怕我明月楼看不住一张皮子?放心,我在皮在。” 秦毅直接笑了。 韩掌柜也立马保证,“秦公子儘管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狼皮出一点问题。” 这可是新剧的噱头,怎么可能让金字招牌出现问题? 稍微顿了一下,韩掌柜又踌躇著说道:“不过这剧本……还需要稍微改动一下。” “韩掌柜请说。” 这倒让秦毅有些意外,林远望写的东西还用改? 韩掌柜想了想,“剧本大体上没问题,就是里面的人物设置有些单一。” 人物单一? 秦毅就不明白了。 这里面除了普通的村民,把王二狗也写了进去。 还有赵武亮父子跟几个猎户,全都有各自的行为轨跡。 怎么还嫌单一? 韩掌柜看了看锦瑟,突然笑了。 “我觉得还缺一个美女。” 嗯? 秦毅眨了眨眼。 “美女配英雄,是千古传颂的话题。” “这部戏要是没一个仰慕英雄的美女,是不是差了点气氛?” 秦毅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別说这个年代了,就是秦毅生活的前世,美女英雄也是经久不衰的梗。 “那照韩掌柜的意思,该怎么加入呢?” “也简单。只需要一个与你相恋的女子,你上山时在村口守望。” “中间加几句担心思念的唱词就行,並没有多复杂。” 秦毅一听就说,“那就劳烦韩掌柜排演的时候改改吧。” 既然如此简单,他也懒得再拿回去麻烦林远望。 因为他能写剧本,就已是自降身价。 再让他去改动,他肯定不会乐意。 “行。” 韩掌柜也一口答应。 这种类型的唱词,对他们来说轻车熟路,隨便从哪个戏里搬来就行。 可锦瑟却突然说道:“但我觉得,这个女子的戏份到是应该多加一点。” “才更能体现出主角儿女情长的英雄气概。” 秦毅顿时就產生了警觉,“再加也行,但绝不能改了剧情。” 我这可是为民除害的英雄剧,你千万別给改成爱情片了。 尤其他严重怀疑,锦瑟是看中了女子的角色。 毕竟她也喜欢演戏,这么好的剧自然也想参与。 可別改到最后给喧宾夺主,掩盖了自己的英雄事跡。 那可就跟扬名立万南辕北辙了。 “哼!” 锦瑟翻了个白眼,“把你心放肚子里去,肯定不会影响你扬名的效果。” 韩掌柜也赶忙打圆场,“秦公子,这部剧最吸引人的核心,就是你猎狼王的过程。” “所以……” 他突然看向了锦瑟,“锦瑟姑娘,不如就由你来演秦毅如何?” 其实他建议增加个女子,也是想到了锦瑟。 这么精彩的剧目不给她设计个角色,她心里肯定不高兴。 但锦瑟还要求多加剧情,就让他也有点担心了。 乾脆心思一转,把主角给她算了。 毕竟戏曲里男女反串是常有的,而锦瑟一身功夫足够担当重任。 尤其自带一股英气,演雪夜猎狼的秦毅,还真是不二的人选。 锦瑟果然双眼一亮,“对啊!我完全可以演主角,何必纠结一个小配色?” 秦毅直接鬆了口气,看向韩掌柜的眼神也充满了钦佩。 让锦瑟成为男主,她就不会隨意刪改剧情。 反而还会特意去加强男主的英雄行径。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解决了可能改变剧情的问题,真是个老油条啊! “那我就先告辞了。” 事情已经敲定,秦毅起身告辞。 “走吧走吧,有事我再找你。” 锦瑟重新拿起剧本,看的连头都没抬。 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演好秦毅了。 秦毅走下楼,此时忠臣传也刚好结束。 姐俩又看的泪流满面,柳春燕脑袋上又出现了白烟。 秦毅打了个寒颤,赶紧来到两美身边。 “老婆,咱们走吧。” 出了明月楼,三人不由紧了紧棉袍。 不知啥时候居然起风了,带著稀稀拉拉的雪花,吹的人浑身冰冷。 秦毅边走边看,终於在拐角看到一家开门的小饭店。 他带著两美进去一人点了一碗肉麵,外加一大盘酱牛肉。 自己很快扒光碗里的面,然后就打开了商城,想看看有没有漏可捡。 “叮!西街有人急於求购野山参,若能提供可获得一万五千文。” “但此刻宿主没有,这条提示可以忽略。” 秦毅摸了摸鼻子。 你奶奶的,那你还提示个嘚儿啊。 不过在村里的时候,商城提示过二凉山西侧有野山参,价值一万文。 现在有人急购给到了一万五,但天寒地冻也挖不出来,只能忽略过去了。 “叮!” 接著又是一声电子音。 “东街有人出售猎犬,价值五千文。若能购买回来,可提高捕猎收成。” “但需注意,猎犬得经常餵肉,若要购买需考虑財务支出。” “叮!有一伙陌生人在寻找前往二凉山的嚮导,出价一万文作为报酬。” “但需注意来者不善,最好不要前去参与。” 秦毅不由得眼皮一跳。 现在虽然已经入春,但二凉山依旧是大雪封山。 一伙陌生人在这个时候进山,他们有啥目的? 而且商城还特別提示,对方居然来者不善。 这又是什么意思? 想来想去想不通,他的目光又到了第二条提示上面。 第144章 成天神神秘秘,原来是猎犬 “有人出售猎犬?” 在秦毅的印象中,电视剧里的猎人都有猎犬。 带著身边追逐猎物很拉风。 而实际上乡下的猎人很少有,因为他们买不起,也更加养不起。 但秦毅不同。 他不仅能买得起,家里的肉也管够用。 已经决定要当个猎人,那这些標配就应该搞全乎。 既能增加捕猎收益,还能彰显自己的身份,何乐不为? 心中做了决定,滑鼠就点了下去。 面板微微一颤之后,出现了东街的情形。 在一个极不显眼的角落,一个人裹著破烂的棉袄缩在墙边。 可秦毅看来看去,却没见到猎犬的影子。 心里狐疑,便乾脆关了商城。 此时姐俩也吃完了,结帐之后三人就往东街走去。 “当家的,今天还要买什么?” 路上柳春燕问道。 现在家里啥都不缺,精米精面跟肉还能吃最少两月。 而今天进城的目的,主要也是卖皮子跟戏本。 大部分店铺都没开门,也实在没啥转头。 “来也来了,就隨便看看。万一遇到有用的,咱就买回去。” 秦毅敷衍一句,很快就到了商城指示的地方。 “咦?” 可他却有点懵逼。 人呢? 刚才还在墙边缩著,这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不会一看没人买已经回家了吧? 他正要打开商城再搜索,却突然看到旁边有两道断墙。 中间的夹缝里,露出了一撮隨风飘荡的头髮。 秦毅直接走了过去。 “姐,当家的好像就是奔这里来的?” 柳春雪就纳闷了。 说是隨便逛逛,可一路脚下都没停过。 直到这个地方,才开始左右寻摸,就好像在找什么。 “不知道。当家的一天神神秘秘,来这里肯定也有目的。” 柳春燕摇摇头。 果然秦毅走到断墙后面,脸上就露出了微笑。 一个穿著烂棉袄的男人,正蹲在断墙后面避风。 双手拢在袖筒里,脑袋深深的埋在胸口前。 正是刚才商城提示里出现的人,但依旧没看到猎犬。 见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男子抬了抬眼。 “兄弟,想买猎犬吗?” “可你的猎犬在哪儿呢?” 秦毅扫了一圈,又把目光看向了男子。 男子这才把手掏出来,掀开烂棉袄的前襟。 两只拳头大的狗脑袋,忽然就露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拽出来,然后把狗放在了地上。 一条通体纯黑,脸上带著白班。 刚下地,就直接往秦毅脚边蹭去。 另一只也是身体黝黑,但四只蹄子却是雪白。 一落地就冲秦毅叫了起来,声音稚嫩却极为凶狠。 “这是一母同胞的两只,而且都是腊月才生的。” 春天的野狼腊月的狗,都是天生就极为狠厉的。 秦毅蹲下来仔细看去。 它们的身材都很瘦,小眼黝黑耳朵尖锐。 尾巴虽短但却像条鞭子,一甩一甩很有力的样子。 男子看秦毅蹲了下来,不像是光看不买的。 急忙搓搓冻红的脸,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家祖上三代都是猎户,这狗也是我家养的正儿八经猎犬生的。” “上山下地都没问题,寻常的猎物隨意追击。” “就是遇到野狼,也敢上前战斗。” 秦毅摸摸脚边的白脸,茸茸的奶毛还挺扎手。 白脸也对他给予了回应,使劲儿蹭他的掌心。 黑亮的小眼睛直勾勾瞪著他,闪烁著顽皮的神色。 可另外一只白脚看他摸自己的伙伴,立马就弓起了身子。 喉咙间发出低吼,摆出了即將攻击的架势。 但其实秦毅不是在摸狗,而是已经打开了商城。 他想让商城帮忙挑选,看看哪只是更好的猎犬。 “叮!有人五千文售卖猎犬,购买回来可提高捕猎收成。” “但需注意,猎犬得经常餵肉,若要购买需考虑豢养成本。” 但商城提示依旧,只说有人卖犬不说哪条更好。 “这狗啥时候能上山捕猎?” 秦毅只好跟男子閒聊,来了解猎犬的情况。 因为他也实在不懂。 前世只养过宠物狗,那玩意一旦上山直接就得冻死。 “再有一个多月,大雪化开的时候就行。” 说著,男子抓起一只狗的前蹄。 “你別看这狗瘦,但骨头有劲儿的很,跑起来就是兔子也能轻易抓捕。” “且牙尖嘴利一口就能让它们毙命,你买回去半年就能回本。” 这话秦毅没有反驳,毕竟哪个王婆都会说瓜好。 但这两条狗的身形他看著都不错,类似於传说中的哮天犬。 匀称且硕长,看著挺优美的样子。 “兄弟,你真想要我可以给你便宜点儿。” 男子看秦毅动了心思,赶紧给了诱惑。 同时还补了一句,“这狗好养活,你平时给点残渣剩饭就行了。” 这就属於胡说了,秦毅也根本不信。 因为商城已经提示过,猎犬需要每天餵肉吃。 而且秦毅也相信,只有血腥味才能炼出动物的狠劲儿。 只是他还在犹豫,不知到底该选哪只合適。 他又摸摸白脸,这条狗特別通人性。 你一个亲昵的举动,它立马就有回应。 而且顺著手背往上爬,好像要钻进袖筒里。 另一只白脚却猛地扑上来,叼住它的尾巴就把它往回拽。 得嘞。 秦毅忽然笑了。 谁说一个猎户只能养一条狗了? 这两狗一看就不离不弃,强行分开也太残忍了! 何况他又不是养不起,为嘛要死脑筋呢? 主意打定他看向了男子,“两只全要,说个价吧。” 啊? 男子明显愣了一下。 “咋,不想卖?” “想想,我当然想了!” 男子高兴坏了。 猎犬若是每天吃杂乱的东西,时间长就养成土狗了。 所以这年月的猎户一只都养不起,眼前的小伙儿居然一下要两只? 这让他感觉自己撞大运了! “兄弟,我单卖一条得二两五钱银子,你若全要给四两五就行。” 秦毅心中一动终於明白,为何让商城帮忙挑选一只,商城却只提示不做选择了。 原来它说的五千文,就是让自己两条都买! 但要价归要价,他肯定还得砍价。 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省一分总比挣一分来得快。 看他不开口,男子就开始诉苦了。 “这天寒地冻的,我是真不想继续耗著了,所以才给你这个价格。” “要是我这狗再养两月,一条四两五您也买不上了。” 秦毅直接站了起来。 “你这价钱太贵,我买半头猪都足够了。” 说著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第145章 还得赶紧赚钱 “哎兄弟,你別走,別走啊。” 男子急了,“我这可是猎犬不是普通的柴狗,咋能跟猪肉比价钱?” “而且再养一个月就能上山,帮你抓几只兔子狐狸啥的也就回本了。” 秦毅笑了笑,“我可没那本事,每次上山都能见到狐狸。” “要是只抓两只兔子,还不够给这两条狗吃。” 说著,脸上就充满了嫌弃。 “干不了大活还挺能吃,买回去肯定得赔本了。” 他好像突然想通,离开的速度也加快了。 男子直接跑过来,一把將他拉住了。 “兄弟兄弟,价钱好说,三两银子都拿走你看行不?” 他也是真著急了。 天寒地冻已经连续出来好几天,要是两条土狗估计也早就卖了。 因为土狗还能燉肉吃。 但这两条猎犬价格昂贵,买回去还得给它肉吃。 灾荒年月人们养活自己都不容易,哪还有閒钱养它? 好不容易遇到个买主,他不可能轻易放弃。 “三两……” 秦毅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还能往下压。 可看了看男子冻红的脸颊,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行,三两就三两吧。” 对方也是穷苦人,这天寒地冻也不容易。 何况三两银子买两只猎犬,说实话也合適。 毕竟商城有提示,可以增加两成的捕猎收入。 而自己狩猎的目標可不是兔子,是价格昂贵的野兽! 那个级別的两成,又是什么利润? 所以咋算都合適,他就不想为难人了。 男子把小猎犬抱起来,拿到了秦毅面前。 交给他的时候,突然又缩了回去。 “兄弟,这可是纯种的猎犬。你买回去要是养不起,也千万別杀了吃肉啊。” “哪怕送人,也能留它们一条性命。” 秦毅不由多看了他两眼,“放心,我养得起。” 说著掏出三两银子给了男子。 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把银子揣进了兜里。 隨后掉头就走生怕秦毅反悔。 白脸开始一跳一跳,想往秦毅的身上爬。 白蹄则弓著背朝秦毅呲牙裂嘴,秦毅一脚就踹了过去。 “嗷!” 白蹄打著滚飞了出去,落地之后终於老实。 这倒不是秦毅心狠,而是这种狗本性凶戾,就得用暴力让它屈服。 它心里对你有了畏惧,今后就只听你一个人指挥。 秦毅这才走过去,把两条狗抱在了怀里。 正准备扔进背篓,姐俩走了过来。 “当家的,这是什么狗啊?看著挺可爱的。” 柳春雪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白脸。 母性的光辉也隨著抚摸开始泛滥。 不管是人还是幼年的动物,小的时候都挺招人喜爱。 尤其这只白脸,刚才一个劲儿往秦毅身上蹭。 姐俩虽然远远看著,但也感觉特別亲昵。 “当家的,你也不说节省点。养一只看家就行了,怎么还一下买两呢?” 柳春燕嘴里抱怨著秦毅瞎花钱,但看著白脸也喜欢。 秦毅笑了笑,“这可不是看家护院的柴狗,而是能帮我打猎的猎犬!” “还能帮我抵御普通的野兽。” 哦? 能不能帮你打猎无所谓,但能帮你抵御野兽才最重要。 “你就没问问,那人手里还有没有了?” 柳春燕立马不嫌秦毅乱花钱了。 能维护当家的安全,这种狗当然是越多越好。 “只有两条,而且两条也够了。它们可是每天都要吃肉的,长大了食量不比你差呢。” 这么能吃? 姐俩一听同时吐了吐舌头。 柳春雪抚摸白脸的手,也直接缩回去了。 “这只脸上有白斑的,就叫小白脸吧。今后让它跟著你俩,给你两逗乐防身。” 秦毅把白脸放进了背篓。 这狗亲人,跟著姐俩正好。 以前就出过赖毛跟王二狗非礼姐俩的事情。 今后有这条猎犬守护,自己再上山也没了后顾之忧。 尤其赵武亮父子。 要是敢趁自己不在上门,就让白脸咬死他们! “那这只呢?” 柳春雪指了指白蹄。 “这条狗性格凶戾,有它跟著我打猎就够了。” 说著,秦毅看了看白蹄的脚。 “四蹄如同踏雪,我看就叫它逐月吧。” 汪汪! 听到秦毅给自己取名字,逐月直接低吼了两声。 但却不是顺从,而是明显的不服。 小白脸则趴在背篓中,两眼微闭已经沉沉睡去了。 有了两条狗,等於又多了两张嘴。 家里虽然还有储备,但也得再增加点儿了。 毕竟进城一次不容易,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来。 秦毅就带著姐俩,又朝街上走去。 好不容易看到一间开门的肉店,也只剩下一片后座,还是过年时留下的冻肉。 人吃虽然影响口感,但给猎犬吃还是很不错的。 秦毅花了二两银子买下,也直接扔进了背篓里。 本来呼呼大睡的小白脸,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鼻头一耸一耸,慢慢朝猪肉挪动。 冷不丁一个前扑,就咬住了边缘一角。 咔嚓一口下去,甩开下巴就开始大嚼特嚼。 而逐月眼巴巴盯著猪肉,却没有上前。 “你还挺有性格啊,看来以后是条出类拔萃的猎犬!” 秦毅也没在意。 越是性格孤傲的狗,驯服了之后就越威猛强悍。 所以还得回去精心调训。 小白脸吃的憨態可掬,吃完还蹭了蹭背篓以示感谢。 把姐俩看的喜笑顏开,忍不住又抱出来逗弄。 这可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白脸亲人毫无戒心,逐月却对谁都凶巴巴的。 姐俩抱白脸的时候,差点又被它咬了手。 秦毅狠狠给了两巴掌,它才呜咽著趴在了角落里。 之后,秦毅又带姐俩去买零食跟瓜果糖块。 这段时间毛蛋儿总来,一来就招呼村里的小孩儿,零食也吃的差不多了。 然后又买了几包茶叶跟一些杂物,总共又花了五两银子。 但最贵的还是茶叶,因为这是要送给林远望的。 算下来,今天这趟总共花了八两五钱银子。 他卖鹿皮拿到了一万六千五百五十个铜钱,进商城兑换成十六两五钱五的银子。 一里一外净赚一两,目前还剩整八两。 加上以前的私房,他现在自己有五十三两,其余都在姐俩手里准备盖房。 这些钱在向阳村也是富甲一方,可秦毅还是觉得不够用。 “等开春盖完房,岂不是又成穷光蛋了?” “不行!还得赶紧赚钱!” 第146章 装傻充愣,气坏老丈人 “什么野山参黄芪之类的药材,今后只要有我就不能在嫌弃。” “还有那些兔子山鸡之类的,我也得勤快点都去抓了。” 秦毅低著头走路,心里却在盘算將来。 只有做到颗粒归仓,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积累財富。 不然总是挑肥拣瘦,会浪费许多收入。 “尤其二凉山,开春之后我必须得前去。” “那里的狍子麋鹿隨处可见,都是价值不菲的猎物。” 甚至还有野猪等猛兽,更是值钱的东西。 反正商城可以帮自己趋吉避凶,大大加强了捕猎的稳妥性。 秦毅就忍不住跃跃欲试,连野猪这样的猛兽也想干一头。 三人很快到了城门口,姐俩还抱著白脸不放手,秦毅却突然皱了皱眉头。 迎面走来一行人,风尘僕僕一看就不是本地的。 虽然穿著厚实,却仍掩盖不住身上的狠厉气息。 他扫了一眼没过多注视,已想起商城的最后一条提示,来者不善! 现在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商城说不能干,那自己就不能沾染。 乱世將起,得先守护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把老婆们照顾好。 等积累到了一定的底蕴,再审时度势也不晚。 半下午的时候,三人就回到了村里。 秦毅把东西放下,转身就去了林家。 剧本给了明月楼,得跟林远望说一声。 尤其没拿到稿费更得好好解释。 可林远望听完整个过程,却是淡淡一笑。 “这戏文我本来也没打算要钱,只是想给你扬名而已。” “明月楼能有这么高的评价,看来我写的还算不错。” 林远望有点沾沾自喜。 多少年了,窝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偏远之地。 自己的文采无人欣赏,更听不到曾经的满堂喝彩。 只能在无聊的时候写几句诗文,聊以自慰孤芳自赏。 这戏文儘管不入流,但能得到专业的人讚赏,也算满足了一下虚荣。 秦毅赶紧拍了个马屁。 “林伯父文采一流,写诗文都是儒家精品,何况一个剧本?” “明月楼能得到您的手笔,也算他们三生有幸。” “而且他们断定此剧必火,我估计將来的酬银肯定要比现在多。” 林家虽已落魄,但林远望內心的架子还在。 秦毅深知,带再多的礼物,也不如几句奉承话对他来说有用。 果然,林远望脸上的笑意就藏不住了。 “写戏文终究是小道,不入流的东西算不得什么。”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整个人都精神了。 “秦毅,我给你那两本书看的怎样了?” 秦毅赶忙躬身,“都大概看了一遍,心中有些记忆。” “那你看完之后有何感想?” “世界之大远超我的想像,以前我一直都在坐井观天。” 林远望微微頷首,对秦毅的回答很是满意。 “你能有这样的感想,可见也是受到了启发。” “那现在眼界开了,你有没有產生什么想法?” 想法? 这话把秦毅问出了一头雾水。 世界的確很大,但跟我现在有什么关係? 至於將来会如何,那也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冷不丁问我有啥想法,说实话我现在只想好好打猎。 养家餬口,让三美生活富足。 但这样的话他不敢说,知道说了林远望肯定生气。 於是想了想,决定跟他来点虚的。 “世道艰难民不聊生,各地灾荒不断我也为民担忧。” 林远望脸色开始泛红,呼吸也出现了急促。 “还有呢?” 还有? 秦毅看了一眼林兰馥。 “所以我还需要努力,才能让兰馥跟我过好日子。” 噗! 林远望的激动突然落空,一口气差点没捯飭上来。 林兰馥赶紧给他捶背,同时嗔怪的瞅了秦毅一眼。 登徒子,心里倒是挺惦记人的。 林远望长长的吐了口气,“难道你就没有一丝衝动,想干点什么事情?” “要知道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间,可不能只守著小家小业。” “温香软玉会消磨意志,风花雪月只能让人平庸。” “你既然开拓了眼界,就应该有远大的抱负。” 秦毅眨了眨眼,“林伯父,什么叫远大抱负?” 他乾脆开始装傻充愣,心中甚至充满狐疑。 这个老林,不会真想让自己帮他夺回一切吧? 他前世虽然也有辉煌,但归根究底只是个商人,从来不涉足政治。 这辈子目前也就是个乡野村民,权谋算计是彻底不懂。 但毕竟有商城的辅助,要说没雄心壮志也是假的。 如果有机会他也想称王称霸,可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吧。 什么都没有就张口抱负闭口天下,那不是志向高远而是志大才疏。 说出来也只能让人觉得耍嘴炮,遭人耻笑。 “你连什么叫远大抱负都不懂,那两本书简直就是白看了!” 可林远望却生气了。 看向秦毅的眼神,都有烂泥扶不上墙的味道。 秦毅也坦然受之,跟这种目空一切的人,说实话他也不想交流。 要不是林兰馥的爹,早一口吐沫到他脸上了。 “生而为人,你就得有些志向。” 可林远望显然不死心,又开始给秦毅谆谆善诱。 “比如上山打猎,你想打到稀罕的猎物,这也是一种志向。” “但当你的能力超越了打猎的范畴,你是不是就应该做些力所能及的大事?” 秦毅听的无奈。 要是不想办法让他闭嘴,这老林怕是得喋喋不休。 “林伯父,要说没有理想那是假的。可我觉得不论做任何事情,都得要脚踏实地。” 嗯。 林远望虽然还有些不满意,但终於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你觉得,怎样才算脚踏实地?” “当然是用粮食跟肉,把我家的仓库堆满了。” 林远望脸色一僵,嘴角直接抽了抽。 秦毅则看著他,脸上全是认真的懵逼。 老傢伙都一把年纪了,竟然比他还有雄心壮志。 也真是令人佩服。 但今天要敢有半个字对他胃口,他今后绝对就得不停的鞭策自己。 甚至让自己放弃打猎,一门心思去完成他的大业。 那自己还怎么生活?三美还活不活了。 尤其他现在只想苟著,可不想参与到豪门的仇恨中去。 一个不小心是要掉脑袋的! 只能用林远望最不想听的话,堵了他的心自然就会住口。 何况林兰馥也没让自己爭雄的意思,自己就更不会为难自己。 “兰馥。” 林远望深深的吸了口气,翻著眼睛喊了声女儿。 “爹,什么事?” 看到秦毅把父亲气的发晕,林兰馥只感觉好笑。 听到喊她急忙憋著笑答应。 “你去把列国英雄传拿来,让这小子回去好好看看!” “身为男人没有雄心,今后还怎么建功立业!” 第147章 想干坏事?狗不让 “好的,爹。” 林兰馥转身走进书房,很快拿来一本书。 封皮是粗糙的棉布纸,上面画著一个人物。 像秦毅小时候看过的小人书,感觉比之前那两本有趣的多。 “这本书记载了十二国主要英雄的所有事跡,你拿回去仔细研读一下。” “最好能激发出你的雄心壮志,进而建立远大抱负。” 他就不信了,秦毅年纪轻轻不会被英雄的情怀感染。 哪怕只是简单通读一遍,应该也会有感触。 “多谢伯父,我一定会好好看的。” 秦毅接过书认真的回了一句。 林兰馥把他送出门,再回来就双眼含雾小脸一片通红。 “哼!” 林远望一声冷哼,“图有见识却胸无大志,堂堂八尺之躯只知打猎杀生。” “果然还是乡野小民,怎么培养都扶不上墙。” 林兰馥就不高兴了,“我觉得安稳过日子就挺好,要那么大的志向干吗?” 说实话,她觉得现在比以前舒服多了。 虽然是在偏远乡村,但没有京都的繁文縟节。 更没有京都的勾心斗角,只有乡民的淳朴天真。 尤其还遇到了秦毅,一个真心能对自己好的人。 比京城那些豪门公子,张嘴天下闭口苍生实在多了。 在她眼里,那些人都是空心包袱,根本没有秦毅本事大呢。 林远望气的抽了口气,拿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 两眼突然大睁,“这茶不错,哪来的?” “秦毅给你拿来的。虽然没有志向,却知道孝敬长辈。” 林远望听著女儿的抱怨,又长长的嘆了口气。 脸色颓然,仿佛已经认命。 秦毅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有呼喊声。 “快来,到我这儿来。” “啜啜啜,你来我这我给你吃肉。” 推门进院,就看到姐俩正在逗狗。 一个拿著鸡腿,一个拿著煮熟的牛肉。 把小白脸逗得来回跑,她们却一口不给吃。 而逐月蹲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著她们。 小脑袋跟著白脸来回摆动,时不时还发出低吼。 全神戒备,有隨时扑击的架势。 看到秦毅回来,姐俩赶忙起身。 “当家的,林伯父有没有怪你没拿到稿酬?” 柳春燕迎上来关切的询问,柳春雪也捏著鸡腿等待回答。 林远望答应开春就能提亲,这关键时刻可不能惹他不高兴。 秦毅摇了摇头,“稿费到没说什么,但是……” 但是什么? 姐俩都紧张起来。 “嫌我没有远大抱负,没有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 秦毅摇了摇头。 到现在他都觉得老林疯了。 而且从他身上也能看出,豪门不切实际的毛病。 眼高於顶目空一切,只知夸夸其谈根本没有真材实料。 怪不得大武皇朝短短一百多年,就到了即將崩溃的边缘。 他们根本不看百姓艰难,聚在一起就讲征服天下。 看谁牛逼吹的狠辣,谁就是他们心中的英雄。 你不倒塌谁倒塌? 姐俩眨了眨眼,“当家的,啥叫远大抱负,啥叫雄心壮志?” 她们压根不懂,听了这话更加著急。 “就是让我放弃打猎,去干些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啥?” 柳春雪当即就不高兴了,“你不打猎咱们吃啥?” “他活了那么大岁数,连起码的道理都活不明白了?” “不管干啥事,首先就得吃饱肚子!” 柳春燕也表示赞同,“是啊,如果连肚子都吃不饱,还能干什么事啊。” 姐俩都是乡下人,没有什么见识却懂最基本的道理。 那就是吃饱肚子。 不然饿都饿死了,还谈什么大事? 秦毅撇了撇嘴。 顿时觉得林远望一把年纪,想问题还不如两个农妇! “不过当家的,你就没说两句好听的哄他高兴吗?” 可一转头,柳春燕又开始担忧。 不管林远望说的对不对,迎娶林兰馥都是必须的。 绝不能因为几句话,就让林远望看不上当家的。 “是啊当家的,你平时那么会哄人,顺著他的意思来两句不就行了。” 柳春雪也跟著说道。 秦毅点了点头,“嗯,我既没让他失望,但也没让他高兴。” 姐俩就听不懂了。 没让他高兴,那肯定就对你失望了啊。 怎么又说没失望? “真要照他的意思来两句,你们就別想有安生日子了。” 秦毅摇头,也不想继续解释,“反正你们放心,绝不会影响开春提亲。” 那就行。 姐俩这才踏实,都赶紧去了厨房。 回来光顾著逗狗,还没给当家的做饭呢。 秦毅则把柳春雪的鸡腿,给逐月扔了过去。 逐月往后退了一步,依旧充满警惕。 “你要再不吃我就饿你三天!” 秦毅也毛了,好倔强的性格啊。 村里人连粟米都吃不起,可你居然连鸡腿都不吃。 这要是被人看到,全家都得被戳脊梁骨。 逐月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小脑袋使劲儿晃了几下。 这才慢腾腾走向鸡腿,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但一双黑豆豆的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秦毅。 戒心这么重,训出来肯定是条好狗! 秦毅突然就想到了狩猎心得。 在城里想通过商城来挑选,看它跟小白脸谁更適合当猎犬。 竟然忘了狩猎心得,那才是真正的指导手册。 他赶忙打开商城,从狩猎心得里找到了辅助篇。 果然就有关於猎犬的描写。 身长体细骨架均匀,桀驁不驯性格冷厉。 秦毅看了一眼逐月,这说的不就是里吗? 他又继续翻阅,开始研究怎么驯服猎犬。 惩罚与奖励並重,训练跟玩乐同时进行。 既能培养狩猎技巧,也能拉近跟主人的感情。 简单来说就一句,恩威並重! 秦毅关了商城。 看到逐月快把一个鸡腿吃完了,就上前想跟它亲热亲热。 哪知刚伸出手要摸它,逐月就开始呲牙。 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腰背也直接弓了起来。 “吃饱就不认人了?明天早上没饭。” 秦毅转头回屋了。 明天当著逐月的面给白脸吃肉,就不信它能坚持多久。 很快姐俩做好晚饭,秦毅又给白脸扔了块肉。 那傢伙狼吞虎咽眨眼就吃完了。 秦毅也没理逐月。 吃完饭搂著姐俩准备大干,哪知刚爬上去…… “汪!” 小白脸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扑上炕咬住了他的脚腕。 剧烈的疼痛让他使劲儿抖腿,却怎么也甩不掉白脸。 姐俩看到这一幕,都笑的窝成了一团。 “当家的,你今后再想欺负我们,可得注意了。” 姐俩洋洋得意,秦毅起身把白脸扔到了院里。 老子花钱买你,可不是让你妨碍享乐的。 第148章 一天来了三波人 “白脸,吃。” 第二天一早,秦毅就到了院里。 两条狗刚买回来,得用最快的时间驯服。 才能进行下一步训练,慢慢达到能上山打猎的程度。 他给白脸放了一碗猪肉粥,但什么都没给逐月。 就让它瞪眼睛看著,明白不听话就没饭吃的道理。 整整一天,秦毅换著花样给白脸改善。 逐月口水从牙缝里流出,却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直到太阳落山,秦毅才拿了一片肉,放在掌心递到了逐月面前。 逐月盯著肉看了半天,又抬头看看秦毅犹豫不决。 秦毅就蹲在地上等著,还不时掂掂掌心的肉片。 终於,逐月慢慢的挪了过来。 以最快的速度叼走肉片,蹲在一旁开始狼吞虎咽。 秦毅又想趁机摸摸它的背,可刚靠近逐月立马变脸。 猛地抬头,朝他手掌一口咬了过来。 要不是秦毅早有防备,绝对得撕开一条口子。 嗵! 秦毅一巴掌拍了过去,逐月打著滚到了墙边。 站起来之后,不停的晃荡脑袋。 白脸却慢悠悠到了秦毅身边,用身体蹭了蹭他的手。 然后看向逐月,狠狠叫了两声。 逐月呲牙准备还嘴,可一抬眼看到了秦毅,正死死盯著它目光凛冽。 曾经猎狼的凶狠完全展露,嚇得逐月直接趴在了地上。 终究只是幼犬,几次教训基本已经服软了。 秦毅又拿出一片肉放在掌心,逐月慢慢的站了起来。 隨后缓缓走到跟前,老老实实的吃了下去。 秦毅再次伸手摸它的后背,它也只是颤抖一下没有剧烈反抗。 这算是完成了初步的驯服,但达到上山的程度还得调教。 之后的几天,秦毅都在训练它们。 白脸跟姐俩愈发亲热,整天就跟在她们身后。 逐月则隨著驯服的加深,反而只认秦毅一人。 姐俩给的东西它一口不吃,而且都不能靠近。 这么看来,逐月绝对是相当好的猎犬,白脸则適合陪伴姐俩。 秦毅就开始按照狩猎心得,一步步训练逐月的捕猎技能。 由简到繁渐渐推进,一直训到了二月中旬,冷冽的北风依旧没停。 这样的气候,预示著今年也不会是个好光景。 秦毅家还好,早已准备了充足的食物。 可其他村民好不容易捱过了寒冬,却迟迟等不来和睦的春风。 大雪依旧不化,都没办法去挖野菜树根。 只能饿著肚子硬撑,盼望明天也许就会温度上升。 期间秦毅给林家送了不少东西,父女俩也算衣食无忧。 还有几个平时关係不错的,像谷大用他们来找秦毅借粮。 因为没到开春,猎户们也都无法上山。 所以捕兽膏虽然做了不少,谷大用却一盒都没卖出去。 只好来找秦毅,把最艰难的时刻度过去。 秦毅也是有求必应,同时还给他们准备了春耕的种子。 到了二月下旬,天气终於转暖。 积雪也开始融化,到处都蒸腾著雾气。 到了三月初六,秦毅全家都换上了薄棉衣。 积雪也只剩下薄薄一层,许多地方已经露出了土地。 这天,秦毅家来了三波人。 第一波是谷大用跟杨森林,刚进院就喊了声秦毅。 “汪!” 却直接被逐月拦住了去路。 细长的身体微微压低,呲牙裂嘴目露凶光。 嗓子眼里不停低吼,似在警告谷大用两人立刻出去。 谷大用前些日子来过,所以没感到意外。 杨森林冷不丁嚇了一跳,直接跑到了院外。 “逐月,回来。” 秦毅赶忙出门,逐月立马退到了秦毅身边。 杨森林这才惊魂未定的进来,谷大用看著逐月不由讚嘆。 “这狗可真不赖啊!” 秦毅天天给它餵肉,逐月已经长到了一尺多长。 虽然还不是大狗,可身体骨架已经特別威武。 有了几分震撼人心的气势,一看就是条好狗。 “秦毅,你从哪搞来的?” 谷大用上次见它,还以为是秦毅问別人要的。 可今天一看这品种,好像並不是看家护院的土狗。 秦毅笑了笑,“过完年进城买的,卖狗的说是猎犬也不知是真是假。” 谷大用跟杨森林不由对视一眼,“这玩意儿得每天吃肉吧?” 都是猎户,当然知道猎犬怎么回事。 自己这个冬天,全家人都在吃野菜糊糊,可人家秦毅给狗吃的都是肉。 这年月真他奶奶的,人活的连条狗都不如啊。 “谷叔,杨叔,回屋坐吧。” 秦毅没回答他的问题,因为知道回了也只是徒增妒忌。 便喊退逐月让两人进屋。 姐俩跟他们打过招呼,就自觉的去了厨房。 两人又对视一眼,还是谷大用先开口了。 “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下春猎的事。” “咱们的弓箭都收一冬了,现在好不容易转暖也该拿出来练练。” “所以我们两就想著,跟你约个时间一起进山,希望能见个红。” 秦毅没吭声。 说实话,他真没跟人一起狩猎的打算。 主要是因为他有商城提示,带著別人不好解释。 又不像张河啥也不懂,谷大用跟杨森林可是老猎手,没那么好糊弄。 看到他的神色,谷大用尷尬的笑了。 “你现在名声大,我们就想借借你的鸿运。毕竟开春能见红,这一年都顺利嘛。” 谷大用的眼中有了乞求之色。 其实今天也是杨森林去找的他。 他想来想去,卖捕兽膏虽然能挣钱,可自己本行还是个猎户。 而开春能见红,是所有猎户最希望的彩头。 预示著一年都会顺顺利利,於是他就硬著头皮来了。 以为凭藉自己跟秦毅的关係,他会痛快的答应。 哪知竟犹犹豫豫,明显不想带他们。 “可这天气上山,也未必就有猎物啊。” 秦毅还是推脱。 他这段时间忙著训练逐月,压根没打开商城看过。 因此对於山里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本来就不想带他们,要是再贸然前去肯定毫无收穫。 而猎户看中头彩,那样也会让他们心情抑鬱。 杨森林一看,也赶忙接话。 “我之前到山下看过,积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 “狍子跟山鹿饿了一冬,这时候都该出来找食物,上山肯定能有收穫的。” 秦毅想了想只好问道:“可小凉山没这些东西,莫非你们还惦记去二凉山的事情?” 刚入冬的时候,两人就邀请过他。 今天开口就是狍子山鹿,肯定还是想去二凉山。 “但那里野兽横行,我担心会有危险。” 谷大用摆了摆手,“如果出现危险,我俩保你无恙。”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秦毅再拒绝就要得罪人了。 於是也乾脆点头,“行。那你们定好日子来叫我吧。” 第149章 恭维话听多了,免疫 “那就这几天吧。” 谷大用看他答应喜出望外。 “赶在春耕之前猎点儿东西,也能给家里人涨涨力气。” 秦毅看了看两人,这个冬天都明显瘦了一圈。 他们在村里也算家底殷实的,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 肯定早就断粮,每天用水饱肚了。 秦毅想著既然答应了,那就乾脆好人做到底。 於是说道:“让我来定日子吧。等我把弓箭擦试好了,就通知你们进山。” 一听这话两人高兴坏了。 让他们定日子,也只是隨便看一下老黄历。 可要是秦毅定日子,以他的运气肯定不会跑空。 “秦毅侄子,那就劳你费心看日子了,不过一定要趁早啊。” “我知道了。” 三人又寒暄了一会儿,秦毅起身把他们送出门外。 还没等转身,又看到一人脚步匆匆。 踏著初化的积雪大步而来,正是杨河村的猎户李大山。 看到秦毅,隔著老远就打招呼。 “秦毅,你小子现在可是猎户的典范啊。” “李叔,你咋来了?” 秦毅也笑眯眯的回应,却站在原地没动。 李大山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就有点复杂。 年前秦毅去杨河村走亲戚,他还打算邀约他一起去猎狼王。 因为他暗自观察,也发现了狼王身受重创。 且孤身一个,明显是被逐出了狼群。 哪知又等了等,就听说向阳村有人把狼王杀了。 接著消息传来,居然就是柳彪的妹夫秦毅! 这让他震惊的同时也相当懊悔。 当初第一次看到狼王,秦毅就主动邀请他一起猎杀。 但当时他拒绝了。 后来动了心思,却还想再等等看看时机。 结果人家直接动手抢先了一步。 早知如此,他就该在秦毅走亲戚时相约,那狼王也就有他一半了。 本来李大山也快把这件事忘了,或者说他就是刻意想忘的。 也不想跟秦毅再有瓜葛,主要是看见他就闹心。 可没想到今天一早,村里的王財主就把他叫了过去。 特意询问这件事,还问他认不认识秦毅。 他没想到,当初在他眼里稚嫩不堪的秦毅,现在连王財主都知道了。 尤其在李大山嘴里確认了猎狼事件后,王財主立马就让他去邀约秦毅。 陪自己孙子进山一趟,满足他打猎的好奇。 李大山哪敢怠慢,连水都没喝一口就急著赶到了向阳村。 招呼打过之后,他狠狠的点了点头。 “你小子能把狼王猎了,让我李大山佩服!” 秦毅笑著摇头,“李叔,你可別谦虚了。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嘍嘍,哪敢让你佩服?” “而且猎杀狼王也纯粹碰巧,当时它已经饿的奄奄一息。” “但就算如此,我也差点把命扔在山上。” “要是换做你,肯定不会有那么危险的经歷。” 李大山知道,他这是给自己戴高帽。 但脸上还是不免露出了几丝悔意。 “本来你去走亲戚的时候,我就想邀约你去猎杀这头畜生。可……” 说到这里,他突然打住了话头。 人家已经把狼王杀了,自己再后悔岂不是更没面子? 如果第一次就答应他一起,那现在传说的就是他雪夜猎狼王了。 毕竟他的名声比秦毅大啊! 想到这,他莫名又生出了埋怨。 “你小子第一次约我的时候,也没说那狼王受伤了。要是早知道……” 说到半拉他再次撤回话题,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想起第一次看见狼王,他被嚇的扛起狍子就走。 就算当时知道狼王受伤,也是绝不敢对它动手的。 “李叔,那你今天来是找我有事?” 看他如此尷尬,秦毅赶紧给了他个台阶。 李大山点点头,“这不是马上开春了嘛,我想带你去二凉山转转。” “长长见识,顺便见个红回来,不知你愿不愿意?” 秦毅微微一笑,“李叔,真不好意思你来晚一步。” “刚才谷叔他们已经邀约过我,我也答应了他们一起进山春猎。” 啊? 李大山一听,又多了几分悔意。 早知如此,路上就不该撒那泡尿了,也许还能抢先一步。 这要是回去,怎么跟王財主交代? 想了想,他再次厚起了脸皮。 “可你跟我上山,总比跟他们安全吧?” “这十里八乡我不吹牛逼,所有猎户就没有比我经验足的。” “遇到猛兽,我也比他们多一些逃生手段啊。” 秦毅又笑了,“李叔,你的逃生手段的確丰富。当初看到狼王,扛著狍子就走。” “要是去二凉山再遇到猛兽,估计你还是顾不上我的。” 这…… 李大山彻底无语了,而秦毅也心知肚明。 你无非就是看中我的能力,想获取更多的猎物。 却还想装个前辈,就打著要带我的口號。 但要真遇到猛兽,你李大山还能照顾我? 肯定又是二话不说跑了! 李大山深深吸了口气,“那这次就算了。但我还有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他终於开始放下身段,用了请求两个字。 “李叔,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有啥事儘管开口,我只要能做到必定遵从。” “等春耕的时候,我们村王財主的孙子会回来,他想请你带他孙子上山打猎。” 哦? 这倒让秦毅有些错愕。 “李叔你是鼎鼎有名的猎户,王財主何必捨近求远来找我啊?” “而且我也未必有时间,所以李叔你替我回了吧。” 他可没心情去伺候別人家的少爷,而且也不稀罕这层关係。 尤其王財主还是杨河村的保长,巴结他没多大用处。 哪知李大山摇了摇头,“王財主的儿子是举人,现在郡城当著郡守。” “你满足了他儿子的愿望,说不定將来有用他的地方。” 其实他也感到憋屈。 王財主当著自己的面询问秦毅,还让自己亲自前来邀请。 摆明了,就是对自己能力的不信任。 害怕遇到危险,自己护不住他孙子的周全。 要是有个猎狼王的英雄跟著,他孙子的安全肯定能提高一些。 但这话他不能说,只能用王財主儿子的官职来诱惑。 希望秦毅动心,想掛上这层关係。 哪知,秦毅还是摇了摇头。 第150章 不给英雄磕头?打断你的腿 “不好意思李叔,我现在就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什么財主举人的,跟我没关係。” 秦毅直接回绝了。 儘管自己正在筹谋保长的位置,但一个举人还是离自己太遥远了。 而且他两世为人,看透了上位者的心理。 他们才不会因为你的一次付出,就把你记在心里。 只会认为你付出的应该,根本不会领情。 “这……” 李大山顿时有些急了。 王財主找他询问的时候,他虽然心里发酸但还是把自己吹了一通。 说秦毅的本领都是跟他学的,所以两人的关係相当莫逆。 並且给王財主打了包票,他出面肯定能让秦毅陪著上山。 却没想到刚一露面,就接连不断的碰钉子。 秦毅年纪轻轻还真不好对付,话里话外根本不上自己的套路。 怎么办? “秦毅,你信我的,王財主一家都是有情有义的人。” “你这次帮了他们,將来肯定能得到回报。” 李大山实在办法,又开始诱惑秦毅。 “既然他们有情有义,那李叔你带他孙子不是更好?” “而且我相信你的实力,绝对能保证他孙子的安全。” 但秦毅还是拒绝根本不为所动。 李大山终於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 “可你现在出了名,人家指名道姓就要找你,不然我也用不著跑一趟啊。” 说著,他的语气更加卑微。 “秦毅,你就当帮我个忙行吗?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只要你愿意,除了王財主给的赏银以外,我自己再给你五千文!” 五千文就是五两银子。 在李大山看来,王財主加上自己给的,秦毅应该会动心。 哪知他又笑了。 “原来王財主还给赏银了?” “李叔,我要是刚才答应了,你是不是就闭口不谈钱了?” 哦。 李大山顿时噎住了。 的確,秦毅要是爽快答应,那赏银他肯定就不提了。 情急之下说了实话,没想到却起了反作用。 本以为彻底没希望了,哪知秦毅突然问道: “李叔,王財主就算是保长,对你来说也不至於如此巴结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请不到自己,他大不了就是有点丟人,还至於贴钱也要达到目的? 果然李大山开始扭捏,踌躇了半天这才说道: “王財主儿孙都在外地,来年他也想去郡城享清福了。” “我就想填上保长这个位置,现在只要他点头就没问题。” 秦毅这才明白,原来王財主一走保长就空出来了。 “所以秦毅侄子,你可得帮帮我啊。” “你到时候只要跟著去就行,其他的事情都由我来做,不用你出力气。” “还有我们村的柳彪,不是你老婆的哥哥吗?我要当了保长,一定会照顾他们。” “每年的赋税我可以少报一些,徭役也可以避免他们。” “而且他们家的田地浇水,我都可以把他们排在第一位。” 李大山一看好像有门,立马给秦毅许诺了一大堆。 乡下人靠天吃饭,引水灌溉的机会不多。 每年因为浇地打架的事情数不胜数,甚至还闹出过人命。 能排在第一位,確实是相当大的照顾。 尤其赋税按照土地多少缴纳,但具体数值全在保长手里。 能不能减免秦毅倒是无所谓,可姐俩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所以秦毅还真有点动心了。 也知道如果继续拒绝,肯定就把李大山得罪了。 他將来要当了保长,势必会报復柳彪一家。 姐俩也肯定难受。 而且自己也要当保长,还准备跟赵武亮开战。 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得罪王財主。 那些人不会帮你,但得罪了肯定会害你。 何况还有钱赚,也的確没啥拒绝的理由。 思来想去,秦毅终於点了点头。 “李叔,你那五千文就算了。日后我要有事相求,也希望李叔能帮我一把。” 李大山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没想到秦毅不仅答应,还连他的钱也给免了。 当即拍著胸脯保证,“你放心大侄子,这人情叔记在心里了。” “今后只要你开口,叔一定万死不辞。” 激动之下他的口气都有点大,秦毅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大山这才离去。 但具体要让他帮什么忙,秦毅现在还没想好。 只是正准备转身回家,余光一扫看到远处又来了群人。 一个个衣服破旧,走路都东倒西歪。 眼神到处乱飘一看就是泼皮,但却是直奔自己家而来。 秦毅心中一凛,手就摸向了后腰。 暗想不会是赵文清等不及,就找人要动手了吧? 像对付鲁屠夫他爹一样,把自己打坏了也没地方说理去。 可这一摸才发现,后腰上空空如也。 这段时间不打算上山,因此斩龙匕压根也没带在身上。 他掉头就朝家里走,准备回去拿武器。 但那几个人走到门口,却突然站住不动了。 就在原地对他指指点点,开始议论起来。 秦毅感官敏锐,隱约就听到其中一人说:“那个就是秦毅吗?咋看著没那么俊秀啊。” “你是不是把酒喝到脑子里去了?戏台上是女扮男装的秦毅,而这个才是真正的英雄。” “要真那么俊秀,能有进山猎狼的威猛?” “也对!看来我们没找错人。” 嗯? 秦毅停下了脚步。 这几人说到了戏台,莫非跟明月楼有关係? 他正在疑惑,其中一个领头的就过来了。 “请问,你可是猎狼英雄秦毅?” 他问话的语气,竟然带著几分唱腔。 秦毅差点就没憋住笑了。 这肯定是明月楼的戏已经开演,这些傢伙是看完戏过来的。 秦毅向前走了几步,逼著那些傢伙远离了家门。 “我就是秦毅,你们有何指教?” 噗通! 秦毅话音刚落,领头竟然直接跪了,这可把秦毅嚇了一跳。 正要开口,领头的又咣咣给他磕了几个头。 “秦英雄在上,请受我等一拜。” 你等? 秦毅眨了眨眼睛,对方这才发现只有自己跪了。 顿时两眼一瞪,“你们是瞎了,还是故意跟老子作对?” “看到秦英雄还不磕头,小心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呼啦啦。 五六个人直接跪了一地,脑门子撞在冻硬的地上砰砰作响。 这回是真把秦毅搞懵了。 二话不说纳头便拜,如此隆重意欲何为? “在下是杨河村的冉东,今天慕名前来认你当大哥的!” 第151章 一不怕苦,二不怕累 “等等等等。” 秦毅赶忙侧身,避开了这些人磕头跪拜。 “你们把话说清楚,我可不想给人当大哥。” 这群人一看就是泼皮,而且傻了吧唧。 见到自己直接下跪,估计是饿晕了想来蹭吃蹭喝。 自己可不是以前的秦毅,两句好听话就把好东西都给你们。 冉东抬起头,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 “我们兄弟都是慕名而来,想要投靠您。” “今后您就是我们的大哥,我们就跟著您混了。” 果然是打著崇拜的名义,来找长期饭票的。 你们以为老子是傻逼,能让你们隨便吃大户? 秦毅嘴角不停抽搐,看来明月楼的新戏效果不错。 但没引来正常的仰慕,却带来一群打秋风的泼皮。 这可不在他计划之內。 於是乾脆挥挥手,“你们赶紧走吧,我不收小弟也没心思给人当大哥。” 说著转身回家就要关闭院门。 几人连忙起身,一拥而上推住了门扇。 “大哥,我们真是钦佩您的威猛,才有心过来投靠,您不能不要我们啊。” 其实他们真没想蹭吃蹭喝,只是在城里看完戏之后,把秦毅当成了偶像。 毕竟秦毅以前也跟他们一样,是个遭人嫌弃的泼皮。 可一朝奋起,就干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简直就是他们梦想中的自己! 因此崇拜秦毅也就不奇怪了。 而且一个个还都盘算好了,只要秦毅点头他们就能回去吹嘘。 说雪夜猎狼王的秦毅是他们大哥,看谁还敢瞧不起他们? 也能摇身一变,从遭人唾弃的泼皮,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小弟。 可却没想到,被秦毅如此果断的拒绝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有点不讲义气。 “大哥,您以前也是名声在外,做人做事都有情有义。” “怎么现在成了英雄,反而拒人千里之外了?” 领头的冉东有些鬱闷。 两个村子相距不远,泼皮之间也基本都了解。 换做以前的秦毅,见到这么多人前来投靠,肯定高兴都来不及。 兴奋地不知所以,当场就把他们全认下了。 而且还会立马请他们进屋,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 怎么现在就变了? 肯定是因为有点名气,就觉得自己高泼皮一等了。 因此他的话里,也带出了明显的不满情绪。 秦毅也皱起了眉头,“听你这意思,我要不收你们当小弟,你还准备找事了?” 都是些出了名的无赖东西,真要跟他们有了瓜葛,肯定会打著他的名义干出些啥事。 而他现在急需蕴养名望,可不能被他们牵扯了。 看到秦毅开始不满,冉东急忙又赔上笑脸。 “大哥,我们真的只想来投靠您啊。只要您收下我们,今后您指哪我们就打哪。” “有啥活儘管安排,我们保证不喊苦喊累。” 其他几人一听,也立马都跟著表態。 “大哥,我们一定为您鞍前马后。” “您一句话我们可以赴汤蹈火,但您不能不认我们啊。” 气氛烘託了起来,冉东就开始往微闭的大门里挤。 秦毅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我再说一遍不收小弟,你们最好马上离开。谁要是继续纠缠……” 说著,秦毅看见了地上的一块青砖。 弯腰拿在手里一拳轰了上去。 呯! 青砖应声断成两截,断口处齐刷刷的好似刀切。 嚇得冉东一个激灵,下意识就缩了缩脖子。 乖乖,果然是猎狼英雄啊! 这要是轰在自己脖子上,不也得断成两截? 不,也有可能是好几截。 其余人也被这一幕嚇傻了,站在原地嘴巴大张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秦毅扔掉砖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隨后转身,呯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不怕苦不怕累?你们是忘了老子也当过泼皮! 为了目的啥话都敢说,达到之后立马就变样子。 真要不怕苦累,谁会成为泼皮? 几人看著紧闭的大门,又在原地愣怔了好久。 还有点不死心想上去敲门,可看到地上的砖头又是一阵心惊。 最终还是垂头丧气的走了。 回到家的秦毅却內心鬱闷,老林出的这个主意,咋感觉副作用有点大呢? 只是当个保长而已,连李大山那点儿名气都行,何况自己? 还整出一个戏来,这劲儿使的好像有些大吧。 莫非是林远望手段太高,隨便一下就达到了这种程度? 当初就该找个说书人,简单把事宣扬一下就行了。 今天也不会有泼皮上门,扰的自己心情不美丽。 可惜,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当初他也不知道,当个保长需要多大的名望。 秦毅心里顛来倒去,一抬头才发现姐俩都缩在炕角。 抱著膝盖看著他,眼中溢满了担忧。 “你两咋啦?” “当家的,你不会又想去当泼皮吧?” 秦毅顿觉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姐俩是看到那些人给他磕头,就以为他又完蛋了。 毕竟原主以前就是个泼皮,本性放浪喜欢被人抬举。 但苦於没本事,只能给王二狗当个小弟。 现在突然出了名,就有这么多人要给他当小弟。 扬眉吐气之下,还不得激出他的本性? 说不定就会认下这些小弟,尝尝当大哥的滋味。 从此变回以前,带著一群人到处惹是生非。 那这个家也就完了。 “你们都想啥呢?我现在有你俩个娇妻美妾,已经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没事干了再去当个泼皮遭人唾弃?放心,我没那么傻。” “况且不是已经把他们赶走了吗?” 姐俩这才长出一口气,急忙爬到炕边一左一右抱住了秦毅。 “当家的,你只要能顾念著我们,我们就一万个放心。” 看来当家的真是变了,再也不是那个被人一哄就晕头转向的秦毅。 今后不用再有这方面的担心,她们心里就充满了踏实。 “当家的,那中午再给你燉点鹿肉?” 柳春雪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浮起了某种期待。 秦毅微微一笑,“还用的著中午?哥我现在就让你们狼嚎鬼叫。” 说著他直接把姐俩一摁,三两下就扒光了她们。 看著高高撅起的屁股,顿时感觉热血上头。 就站在地下,开始对接姐俩疯狂蹂躪。 “啊!我的屁股!” 柳春燕一声痛叫,直接趴了下去。 柳春雪则凑上前来,开始从旁协助。 第152章 不吃饭,吃人 “好,好啊。” 秦毅一边运动,一边发出舒爽的呢喃。 “当家的,该我了。快点该我了。” 柳春雪费了半天劲儿,感觉身体越来越空虚。 尤其听著姐姐撕心裂肺的喊叫,更让她有迫不及待的焦躁。 直接转过身体,开始呼唤秦毅。 他二话不说就换了攻击对象,柳春燕捂著屁股缩到了炕脚。 当家的这段时间疯了。 兴许是练功的缘故,总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说实话,她们姐俩是又疼有爱。 每次都跟经歷炼狱一样,在享受中承受著剧痛。 柳春雪比柳春燕更凶,嘶喊声直接衝出了屋子。 远远传盪出去,引起了许多人注意。 “秦毅家又怎么了?姐俩鬼哭狼嚎的。” “估计是好日子过多了,夫妻间就开始闹矛盾了。” “闹矛盾也不能动手打老婆吧?他现在可是猎狼的英雄!” 足足三个时辰,天色昏黄才终於结束战斗。 “当家的,你可真行,干这事连饭都不吃了。” 柳春雪彻底累瘫,趴在炕上懒洋洋的说道。 “还吃啥饭啊?你俩就是我最好的食材。” 秦毅却精神奕奕,没有一丝疲態。 连他自己都暗自震惊,看来练功真是大有补益。 姐俩休息了好大一会儿,才一瘸一拐下地做饭去了。 秦毅这才坐在炕上,打开了虚擬商城。 已经答应跟谷大用他们去二凉山,就得提前看一下状况。 要还是大雪封山就有危险。 最起码也得半化不化的样子,才能看清道路不至於掉进雪窝里。 “叮!二凉山西侧密林发现一株野山参,前去挖掘可得一万文。” “现在积雪已经开化,挖掘难度下降可轻易获得。” “叮!二凉山中有一群野猪结伴觅食,若能捕获可得五万文。” “但野猪性格暴戾,如遇危险势必不死不休。还需宿主智取,才能略有收穫。” “叮!二凉山脚下有狍子正在啃食草根,前去捕获可得一万五千文。” “此时狍子正在飢饿状態,使用捕兽膏可增加成功率。” “叮!杨河村河流拐弯处发现玉石……” 秦毅直接忽略了下面的提示,思衬老猎人的经验还真管用。 说开春猎物会出来寻找食物,果然就有野猪成群还有狍子出现。 那自己就得好好准备,先去把这只狍子捉了。 不过只有一头,三个人好像是不够分的。 虽说开春首猎见红就行,但秦毅显然不会满足。 上去一趟就得满载而归,不然岂不是白跑腿? 他的目光一抬,又看向了第二条提示。 “野猪成群……” 秦毅若有所思。 狩猎心得记载,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母猪带著几头幼崽,少有成年的野猪结伴而行。 因为野猪性格爆裂,跟同伴也会爭抢实物且不死不休。 可即便只有一头成年,普通猎户也不敢轻易捕猎。 它们体重最少也有三四百斤,在山上衝锋起来不亚於一颗火流星。 反应只要稍慢一点,就能被撞得粉身碎骨。 而且野猪本就皮糙肉厚,还喜欢在泥潭里打滚,淤泥结成鎧甲也增加了猎杀难度。 寻常猎户的箭矢就算能射进去,最多也就伤到点皮肤。 连脂肪都无法穿透,更別提內臟等要害了。 如果因此而被激怒,发起狂来就会穷追不捨。 哪怕自己受伤也得把你的命要了。 所以猎杀野猪一般都是多人合作,而且也不敢同时对付一群。 那可真是搏命了! 不过…… “如能智取便可略有收穫。” 秦毅又看向了商城提示。 既然说智取就能略有收穫,那为何要放过? 尤其商城的提示,都是针对他个人来说的。 自己进山都有收穫,那加上谷大用跟杨森林,岂不是更有把握? 而且自己目標不大,也不求全部猎杀。 哪怕只猎一头,加上狍子也够三个人分了。 主意打定,秦毅又看向了第一个提示。 野山参已经出现过两三次,他也想趁这次上山把它挖掉。 但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 眼下积雪才刚融化,冻土肯定还没鬆动,想挖也没那么容易。 何况还跟著谷大用他们。 直接跑去挖参,他们肯定会感到惊讶。 在积雪覆盖的土地下,你是怎么发现野山参的? “没办法解释,就只能等下次。” 秦毅目光一转,又特意看了看商城顶端。 明月楼的戏已经开演,连泼皮都给吸引来了,说明已经有了效果。 那这颗命星…… 唰! 隨著他目光锁定,那颗命星突然一亮。 熠熠发光,比原来亮了一倍! “果然隨著名声鹊起,它也会有反应!” 秦毅高兴坏了,说明自己猜测是对的。 商城不断进行交易,能催发命星稳步提升。 自身有所长进,也能促进命星改变。 可就是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起码到现在为止,秦毅还没感受到。 “不管它了,反正肯定没坏处。” 想来想去想不出头绪,秦毅乾脆放弃。 他相信总有一天,命星的改变会显示效果的。 於是为了稳妥起见,他滑鼠点向了野猪的提示。 想深入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野猪群。 唰! 面板微微一颤,秦毅眼前就出现了二凉山的情景。 一条狭长的山谷中,一头黑鬃野猪正走在路上。 肥硕的嘴巴朝前凸出,尖锐的獠牙刺出嘴边。 在晚霞中闪烁著森冷的光辉,给人能挑穿身体的恐惧。 隆起的肩背比成年人腰宽,最少也有四五百斤。 “好大一头母猪啊!” 秦毅看著黑鬃野猪,也不由的感到惊愕。 这种体积的野猪发起狂来,绝对不亚於挖掘机的动力! 尤其它身后还跟著六头半大仔猪,边走边用嘴拱开积雪寻找残留的草根。 吃几口便赶快回到母猪身边,警惕的看看四周。 这要是正面猎杀,绝对会跟你拼死一搏! “这商城是在给我挖坑吧?居然会提示我一个人都有猎杀机会?” 秦毅不禁咋舌,商城也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但继续看下去,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第153章 铁人也经不起三番两次 “地势!” 秦毅不由脱口喊道。 这头野猪现在所处的位置,恰好是一片洼地。 要是能在高处提前埋伏然后突然袭击,积雪刚化坡路湿滑它未必能冲的上来。 只要有三箭稳稳射中要害,绝对就能让它瞬间失去抵抗。 但这也只是预想。 要是三箭都没有射中要害,那激怒它的后果就谁也无法预料了。 “不过我们三人应该没问题吧?” 他对自己的箭术很有把握,而谷大用跟杨森林又都是老猎手了。 所以秦毅觉得把握很大,不会出啥意外偏差。 因此略微思索之后…… “嘿嘿,你就是老子的菜了!” 秦毅脸上展开了微笑。 要是能把这头野猪拿下,四五百斤就够他们分了。 何况还有那头狍子,也不能让它跑了。 姐俩很快做好晚饭,居然真给他燉了一块鹿肉。 “当家的,补补吧。” 大战了一下午,姐俩都有些心疼他。 柳春燕给他夹了一块,柳春雪也给他夹了一块。 秦毅端起碗,脸上全是幸福的神色。 也的確该补补了,不然上山恐怕真没力气。 “当家的,你准备啥时候上山?” 吃了一会儿,柳春燕忍不住问道。 谷大用来找他的时候,姐俩虽然去了厨房,但也一直都在倾听。 知道秦毅要去二凉山,心里就有点发紧。 “当家的,二凉山上野兽横行,你就算去了也別逞强。” 柳春雪关心的叮嘱,“毕竟谷叔他们是老猎手,而你虽然有本事也只是个新人。” “一旦遇到危险,一定要先逃命!別忘了,家里还有我跟姐姐等你呢。” “是啊当家的,切记要留个心眼,別只想著照顾別人。” 柳春燕紧跟著,也满脸严肃的说道。 姐俩知道秦毅的性格,遇到危险肯定不会独自逃跑。 但危险也分大小。 要是无法抵抗你还不顾自己,那就是不顾姐俩的安危。 “你们放心吧,我保证不冒险。这两天我再擦擦弓箭,后天就去找他们上山。” 这两天附近猎户除了他,连李大山都不敢单独进二凉山。 所以那头野猪肯定是自己的,就不能急於一时。 得做好万全准备,才能面对野猪那种猛兽。 秦毅知道姐俩在为自己担心,但他有商城提示趋吉避凶,到也不用畏惧。 大不了见势不妙立马撤退,谷大用他们也得听自己的指挥。 看到秦毅给他们保证,姐俩这才安心。 “当家的,眼看就要开春了,我们也不能总坐閒著不干活。” 柳春燕想了想,又看向了秦毅。 “过几天抽个时间,我跟妹妹进趟城吧。买些棉纱回来纺线,补贴一点家用。” 柳春雪也点了点头,“就是,一个冬天没干活,我两都快閒出毛病了。” 秦毅眨了眨眼,“还没干活?你俩每天都在出大力,哪天可也没閒著。” 嗵嗵。 姐俩一人给了秦毅一拳,小脸顿时羞红。 “你就知道干那事,能当饭吃啊?” “把我们搞得皮都好不了,一冬天走路都一扭一扭的。” 柳春燕狠狠瞪了他一眼,“幸亏穿的棉袍宽大厚实,还看不出来有啥不对。” “现在衣服越来越薄,让村人看出来不得笑死。” 柳春雪也翻了个白眼,“以后可不能那么干了,我现在看到你就两腿发紧屁股抽筋。” 但秦毅却笑著摇头,“別纺线了,估计你们顾不上。” “眼看土地就要鬆软,得抓紧时间盖房子,不然兰馥娶过来往哪儿住啊?” 对啊。 林远望让当家的开春提亲,意味著马上就能娶进门。 家里只有一张大炕,四个人怎么睡? 尤其…… 一想到秦毅折腾起来的疯狂样子,姐俩就由不住得脸红。 他恨不得把她俩揉碎,抓著她们的腰满炕乱窜。 一场下来,整张炕没有一个地方是无辜的。 到时候四个人肯定折腾不开。 “是该盖房子了。” 柳春燕点了点头。 现在钱也不缺,当家的早就给了她五百多两。 一冬天的开销也都是秦毅花费,她兜里存款根本没动呢。 之所以一直没盖,就是因为天气的缘故。 现在转暖了,得赶紧把大事办了。 尤其人家林远望不是普通人,娶他的女儿没有新房怎么能行? “不过再等上几天,还真得进趟城呢。” 秦毅想了想又道。 “不买棉纱进城干吗?” “你们忘了?说好的开春要买骡马。” 哦对。 姐俩同时点了点头。 秦毅家还有几十亩地呢,开春播种需要劳力。 姐俩这身子骨肯定没法完成,秦毅要打猎也不能让他干粗活。 就得赶紧买牲口,而且今后进城也方便。 打回来的猎物冬天还能冻著,但天气好了可放不住。 就得隨时进城去卖,才不至於浪费东西。 “当家的,买骡马需要不少钱,你身上的够吗?” 柳春燕突然抬头,两眼一眨不眨的看向了他。 “够……” 秦毅下意识就要点头,可话到嘴边突然一激灵,“不够。” “但我不是马上就要进山了吗?打回猎物就有钱了。” 秦毅赶紧吃了口米饭,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老婆现在学精了,居然开始套他话看他有没有私房钱。 幸亏自己聪明,不然指定上当。 “嗯,那就等这次回来,看看打猎结果再做决定吧。” 柳春燕不动声色的点头,心里却一声冷笑。 还给我装? 就你那心虚的样子,一看就留了不少私房。 而且一冬天都没花完,这笔钱肯定不是小数目! 男人有钱就学坏,我得用点心让你把钱都交出来。 柳春雪也看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就趁著秦毅去倒水懟了懟柳春燕。 “一会儿再给当家的加个班儿,等他快上巔峰的时候咱们来个釜底抽薪。” “突然停下,不把钱拿出来就不让他继续。” 对! 柳春燕也深表赞同。 秦毅干那种事简直不要命,到了关键时刻最怕你不配合。 还不得乖乖掏出私房,让自己继续进行? 主意打定,姐俩对秦毅更温柔了。 收拾完碗筷,就爬上炕主动脱光了自己。 秦毅刚吃完鹿肉,这一激立马热血上头。 下午还感觉精气十足,这一趟秦给搞的彻底腿软。 “我滴天,就是铁人王进喜也扛不住三番两次吧。” 第154章 发家之本,不外传 “当家的,你终於说怂话了?” 柳春雪媚眼如丝,又朝他缠了上来。 柳春燕也重整旗鼓,把胸脯贴在了他的脸上。 秦毅想张嘴,她却又缩了回去。 本来姐俩刚才想半道剎车,把秦毅的私房给逼出来。 可没想到却有心无力。 在秦毅猛烈的攻击下,她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乾脆听之任之,隨著他的节奏剧烈起伏,让自己陷入了舒爽的汪洋大海。 现在结束了,才又想起来私房的事儿。 但她们哪里知道,秦毅练功耳聪目明。 她们在饭桌上的对话,早就听进了耳中。 “我过两天才会上山,不如咱们明天就进城买牲口去吧。” “顺便再买些粮油米麵,这一冬天也吃的差不多了。” 没等她们开口,秦毅直接断了她们的念想。 一家人大吃二喝,又给別人借了一部分,家里的存粮的確快见底了。 得赶在春耕前买回来,不然接下来就怕没时间了。 “行,都听你的。” 姐俩欣然答应。 反正不能让你身上留钱,多买些东西花光也是好的。 “那就早点睡吧,明天进城好好逛逛。” 秦毅实在坚持不住,话音一落就打起了呼嚕。 姐俩对视一眼,都很无奈的摇摇头。 “姐,我看以后不能这样干了,別把当家的身体累垮。” 柳春雪有些心疼,柳春燕也点点头。 “的確不能这样干了,得让他喘口气才行。” 自古温柔最蚀骨。 儘管家里还有鹿肉可以滋补,但那毕竟都是后天的堆积。 总归不如自己元气充足,才能有个好身体。 要是当家的累垮了,她们姐俩可就命苦了。 而且林兰馥马上就要进门,也得给人家留个壮实的老公吧? 第二天一早,三人又精神饱满的爬起来了。 三十多里的路程,居然只用了一个半时辰。 中间没有歇脚,姐俩都不带喘息的! 秦毅感到纳闷,莫非自己的功力传输给姐俩了? 让她们也体力大增,这点路程也不在话下了? 搞不懂,看来今后还得多研究。 要是真能通过那种事给他们灌输,以后就得加班加点。 三人走进城门,已经跟一月之前大不相同。 街道两边的店铺全开了,路上也是熙熙攘攘的行人。 只是一眼看去本地人居多,外地的寥寥无几。 “当家的,我好饿啊。” 柳春雪闻到街上饭菜的香味,立马就吞了几下口水。 “也奇怪,我今天咋饿的这么快?” “我也是,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而且还一身身的出冷汗。” 柳春燕也点头,姐俩都是不明所以。 早上出门之前,都是吃了烧鸡油饼的。 按照以前到中午也不会饿,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毅心中一动,灌输功力的念头又窜了出来。 这种情况,跟自己站完桩简直一模一样。 就像犯了低血糖,浑身冒汗飢饿感贼强。 这大概就是练武的副作用吧,特別能吃。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旁边正好有个老头摆的早点摊子。 见他看来立马出声吆喝,“甜粥肉饼热油条,稀饭豆浆葱花面。好吃不贵,量多实惠。” 老头一人摆了三个摊子,可惜坐的人只有几个。 秦毅带著姐俩走了过去,“老伯,把你刚才吆喝的给我各来三份儿。” 嚯! 秦毅一开口,把老头给嚇著了。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姐俩。 “小哥,你確定要这么多能吃得了?” 你是个男人食量大,可这两个女子也很能吃? 他有点不信。 而柳春燕也拽了拽秦毅,“当家的,太多了。又不是餵猪呢,吃点就行了。” “是啊当家的,我们也只是有点饿,用不了这么多。” 柳春雪也赶紧阻拦,各样三份儿这钱肯定不少。 她们只是饿了,又不是饿疯了。 但秦毅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如果不给她们吃的饱饱的,恐怕一会儿又饿了。 於是皱著眉看向老头,“怎么,我要的多你还不想卖?” “卖卖卖,当然卖。” 老头赶忙点头不敢继续多嘴。 这可是大生意,人家能不能吃得了管自己什么事? “客官请坐,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老头招呼著三人坐下,秦毅又开口说道:“我们还有事,你最好快点。” “客官放心,很快就给你们上来。” 老头一边答应,一边朝左侧喊了一声。 “翠花铁蛋,赶紧来帮忙。” 从避风处钻出一男一女,看样子是老头的儿子儿媳。 两人很快开始忙活,老头则打开了面前一个大铜壶。 从里面舀出三碗粥,给上面铺了一层花生碎。 又用小勺淋了点黑乎乎的糖水,这才摆到了三人面前。 “客官,你们先尝尝甜粥,不好吃我不要钱。” 姐俩看著甜粥,脸上更多了忧愁。 这东西添了这么多佐料,肯定不便宜。 还有那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赶紧吃,不用你们操心开销。” 柳春雪一听这话,拿起汤勺往嘴里送了一口。 甜丝丝的味道顺著舌尖,直接就在嘴里炸开了。 “嗯,真好吃。”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喝甜粥,她乾脆放下勺子端起了碗。 咕嚕咕嚕几口,一碗粥就没了。 柳春燕瞪了她一眼,“姑娘家家的,吃也没个吃相。” 隨后她也拿起勺子,浅浅的舀了一勺。 可送到嘴里的剎那,双眼直接瞪大。 接下来也端起碗一口气喝光了。 而秦毅才喝第一口,感觉味道真的挺不错。 就是糖不如自己前世的甜,还带著淡淡的涩味。 於是很奇怪的看向老头,“老伯,这糖水是用什么做的?味道挺奇怪啊。” “嘿嘿,这是我的发家之本,从不对外传的。” 老头促狭的笑了笑,秦毅也没再多问但却留了个心眼。 自己现在只有狩猎这一项收入,还得受制於天气。 所以得多开发一些挣钱渠道。 而咸盐属於管制物品,个人不能私自製造。 酿酒程序繁琐,还需要大量的粮食储备,目前来说都不现实。 也就只有製糖,或许是个不错的財源。 心里想著,就把这事列在了小本本上。 而此时,肉饼油条葱花面也端上来了。 姐俩眼中的光芒,瞬间就亮到了极点。 第155章 被当成人贩子,眼神锐利 “当家的,这肉饼真香。” 柳春燕咂巴了几下嘴,柳春雪的目光则看向了葱花面。 “面也不错,都是葱花的清香。” 咕嚕。 姐俩又咽了口吐沫。 秦毅赶紧挥手,“那还等什么?吃啊!这里没人认识咱们,不用考虑吃相。” 对啊。 又没人认识,也不用顾忌文不文雅。 姐俩隨即开始狼吞虎咽,把卖早点的老头都给看傻了。 这两丫头是被饿了多久啊? 那个男子的肉饼还没吃呢,她两的葱花面都见底了! 不会是…… 老头心中一动,再看秦毅的目光就不善了。 嗯? 秦毅感受到了老者的视线,直接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头赶忙低下脑袋,避开了他的目光。 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等他们离开就去报官。 贩卖妇女丧尽天良,遇到就必须得让他坐牢! 三人很快吃完,秦毅一结帐居然花了两百二十文。 老头笑呵呵的收下钱,秦毅伸手揽住了姐俩的腰。 “老伯,我可不是人贩子,她两也是我正儿八经的老婆。” 嗯? 姐俩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又回头看向老头。 咱们的关係,用得著跟人家解释? “当家的,这有啥可炫耀的?” 柳春燕感觉莫名其妙。 我们漂亮是肯定的,但也没必要逢人就说吧。 “当家的,你最该关心的是花了这么多钱。” 柳春雪看著老头手里的铜钱,只感觉心疼不已。 一顿饭就花了二百二十文,够村里人吃一个冬天的粟米了。 你没有半点心痛,却给人卖弄娇妻美妾,真是个败家子的作风。 老头一听,脸上却堆满了尷尬。 三人之间关係亲密,两个女子叫男人当家的也表情自然。 说明人家就是夫妻,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於是赶紧给秦毅道歉,“客官不好意思,是小老儿误会您了。” 但心里却震惊不已。 自己只是看了一眼,这傢伙就窥破了自己的心思。 好锐利的眼神啊! 秦毅笑了笑,带著两美转身走了。 上次打的梅花鹿还剩一半,天气转暖已经放不住只能去卖了。 另外还有那副狼骨,也得找个药铺看看价格。 来到县城中心,秦毅看到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酒楼。 走进去拿出东西,掌柜的立马眉开眼笑。 这些肉虽然冻了一个冬天,但野生的也属於稀罕物。 简单的探討一下,就以每斤一百五十文成交。 总共收入六两银子,秦毅这次没有索要铜钱。 而是把银子递给了柳春燕,省得她对自己有私房不踏实。 姐俩一看这个价格,不免又是一阵心疼。 早知这么贵,她两冬天就少吃点了。 “当家的,还是你拿著吧。进城这么多开销,你花钱別人看著也有面儿。” 但柳春燕却没接拿钱,又把银子推给了秦毅。 男人有私房不是好事情,可出门在外也得给他长脸。 秦毅只好把钱揣进兜里,心中却是一阵剧痛。 早知你不要我就要铜钱了,六百文就这么没了,你个败家娘们真不省心。 三人正准备离开,一桌客人突然说道:“秦毅猎狼王的戏你们看了吗?” “当然看了!我一听说明月楼门口掛著狼皮,直接就去了。” “这戏可真精彩啊,火爆一时的丹霞传也比不上!” “我可是听说,那猎狼王的秦毅就是咱本地人。” “胡说八道!戏里的事情能是真的?你是不是看戏看的痴迷了。” “一看你就没去明月楼!別的戏肯定是假的,但这部戏有狼皮为证,能是假的?” “而且那狼皮额头有个大洞,绝对是箭射出来的,跟戏里演的一模一样!” 已经到了门口的姐俩,脸上瞬间溢满了骄傲。 “当家的,你现在城里都出名了。” “我们当家的就是威武,能让城里人都佩服。” 酒楼老板刚收了鹿肉,正安排伙计送往后厨。 听见姐俩说这话,立马义正言辞的开口。 “两位姑娘,话可不能乱说。” “秦毅为民除害义薄云天,是咱们永寧县的英雄。” “冒充他就是毁坏他的名声,被別人听到了可不让你。” 说著,掌柜又看了看秦毅。 “小伙子虽然体格健壮,但跟秦义士比还差得远呢。” 柳春燕听的一头雾水,柳春雪却不高兴了。 两眼瞪著掌柜,气哼哼的问道:“那你到是说说,秦毅应该长什么样子?” 掌柜的脸庞抽了几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 “具体我虽然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戏台上那样的!” “能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起码不得人高马大腰围八尺?” 说著还故意晃了晃肚皮,肥肉滴里噹啷就是一阵波浪。 噗嗤。 柳春雪直接笑了。 隨后又看向秦毅,还特意指了指他的肚皮。 “你要是也胖成这样……” 秦毅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真胖成这样,某些地方肯定就得收缩。 柳春燕强忍著笑,真想告诉掌柜的他没说对。 秦毅就在面前,可没有人高马大更没有腰围八尺。 “还得去买东西,咱们赶紧走吧。” 秦毅拉著姐俩,赶紧离开酒楼。 现在自己名声在外,而酒楼这地方人多眼杂。 万一被认出来,再有看戏入迷的傻子过来崇拜,反到麻烦了。 看他们要走,掌柜的赶忙又道:“今后再有好肉,记得还送我这里啊。” 在他看来,这人最多是个同名同姓的。 那姐俩就来了兴趣,想冒名顶替引人注意。 毕竟漂亮姑娘嘛,有几个不爱慕虚荣的? “当家的,你为何不让我说明实情?” 到了街上,柳春雪还感觉愤愤不平。 明明自己男人就是秦毅,可那个酒楼掌柜偏偏不信。 真是让人生气。 “就是啊。说明你就是秦毅,整个酒楼的人都会来看你,那多威风?” 柳春燕的脸上,也是充满了遐想。 果然漂亮的女人,多少都有些虚荣心。 想到自己丈夫受人敬仰,而她两陪在旁边一同沾光。 享受著万人瞩目,肯定也会荣光万丈。 “可你们也说了啊,人家不信嘛。” 秦毅两手一摊,表情全是无奈。 酒楼的人真要都来看他,那他岂不是成猴了? 第156章 盛况空前 “可你本来就是秦毅啊。” 柳春雪还不服气。 三人说话的时候,又有些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嘴里议论的话题也是秦毅。 没想到一冬天过去,秦毅在县城已经彻底扬名。 看来林远望帮他蕴养名望的计划成了,就是这效果好像有点太猛了。 “当家的,我想去看戏。” 柳春燕脸上溢满激动,就有点迫不及待想去明月楼。 看看给丈夫排的戏,到底精彩到了什么地步。 “当家的,我也想去。” 柳春雪也跟著说道。 秦毅想了想,反正今天要买牲口,米麵粮油都可以拉回去。 路上能节省不少时间,倒也不用太著急。 而且自己的事情被搬上戏台,说实话他也想去看看。 “那就走吧。” 姐俩一听喜出望外,直接就抢在了秦毅前头。 三人很快到了明月楼,远远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堆人。 不光戏楼入口水泄不通,连十字街口都人满为患。 明月楼平时总演重复的戏码,只要有新戏出来都能引发热潮。 可不管是丹霞传还是忠烈传,上演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火爆。 “人可真多啊。” 这么多人都来看丈夫的戏,柳春燕脸上的兴奋更浓郁了。 而柳春雪的眉头却拧成了疙瘩,“这么多人咱们咋进去啊?” 秦毅观察了一下周围。 明月楼招牌下掛著撑开的狼皮,头颅被特意支起,虎视眈眈的看著人群。 昏黄的眼眸已经没有光彩,却依旧散发著生前的凶戾。 挤不进戏楼的人们,就站在门外对狼皮指指点点。 导致交通拥挤无法靠近戏楼。 “你们跟著我,千万別放手。” 秦毅准备硬往里挤。 这样的情况要是不用点力气,今天根本別想看戏。 姐俩赶紧手拉手,柳春燕又拽住了秦毅。 可还没等往前挤,有个伙计突然从人缝里钻出来,对秦毅拱了拱手。 “客官,您也是来看秦毅猎狼王的吧?” “对。” 秦毅点点头。 “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楼里现在没位置了。” “您是想坐八仙桌还是普通的长条凳?我可以先给您登记,提前预留好下一场位置。” 秦毅个子高,垫著脚能看到戏楼內。 別说最后那三排了,就连里面的空地都站满了看客。 显然明月楼是真的卖站票了! “那需要等多久?” 秦毅看向了伙计。 “起码得一两个时辰吧。这部戏剧情较长,且中间演员也得喘口气啊。” “一两个时辰?” 秦毅皱了皱眉,要是乾等两个时辰今天就啥也別干了。 “当家的,要不咱们走吧。” 柳春燕当即就溢满了失望,柳春雪也瞬间变成了抱怨。 “自己的戏都看不上,这也太憋屈了。” 秦毅看了看姐俩,知道要是看不上回去也得心心念念。 无法集中精神,不得影响晚上的行动? 於是他直接对伙计说道:“你去跟韩掌柜说一声,秦毅来了。” “啊?” 伙计一愣,目光直接扫了一圈。 “客官,秦毅在哪儿呢?” “就在你面前!” 秦毅瞪了他一眼,“你去跟韩掌柜说就行了。” 还拿出几枚铜钱,给伙计递了过去。 伙计本来是不愿意的,可五个铜板到手立马就堆满了笑容。 “客官稍等,我这就去给您通报。但要是我们掌柜不来,您可不能怨我。” “不怨,赶紧去吧。” 伙计转身又挤进人群,顿时就遭来一片骂声。 他一边道歉一边奋力向前,眨眼没了影子。 也就是半刻钟的样子,秦毅就看到韩掌柜出现在了门口。 人们看到他立马都往两边让,还有人开口问道:“韩掌柜,啥时候有空位啊?” “韩掌柜,能不能每天多加两场呀?” 韩掌柜只当没听见,径直走到了秦毅面前。 一看果然是他,立马笑容满面。 “秦毅,秦公子!您大驾光临了啊?” 他这一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唰! 纷纷扰扰的现场瞬间安静,秦毅仿佛听到了视线扭转的声音。 韩掌柜一把拉住他的手,“快跟我进来。” 转身就往戏楼里走。 姐俩也死死拽著秦毅,生怕被后面再次聚拢的人群挤散。 没人注意她们的绝世姿容,目光都跟著秦毅在移动。 脸上的表情凝重,显然心里都在震惊。 被这么多人注视著,秦毅感觉整个后背都热乎乎的。 姐俩也是小脸通红,低著脑袋根本不敢抬头。 直到三人走进了戏楼,外面才终於有人开口。 “我刚才没听错吧?这个男子就是英雄秦毅?” “不会这么巧吧?而且我感觉他也平平无奇呀。” “那是你眼睛长在腋下了!真要平平无奇,韩掌柜能亲自出来迎接?” “也对啊!现在回想一下,他的气质果然跟常人不同!” 秦毅感官敏锐,自然能听到这些议论。 嘴角不由一抽,脸上就有些滚烫。 跟著韩掌柜上了二楼,才终於听不到各种议论。 “秦公子呀,你可真把我害苦了。” 哪知刚走进一个房间,韩掌柜突然就开始抱怨。 秦毅不解的看去,却发现他嘴角上扬堆满了笑意。 “韩掌柜,你这不挺开心嘛。” “唉……” 韩掌柜强行压下嘴角,“其实是喜忧参半。” “狼王皮的號召力太大了,我没想到能有这么多人来看。” 秦毅给他们剧本的时候,他也想到狼王皮是块招牌。 而且也把可能出现的盛况,有了充分的预估。 可真掛起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预估还是不充分了。 没想到竟出现了万人空巷的情景! 再加上旁边伙计活灵活现的讲解,来看的人直接忍不住就进了戏楼。 导致他们人满为患,这部戏也彻底出圈了。 甚至许多对戏剧不感兴趣的,也都前来看个热闹。 客流比之前多了三倍不止,搞得整个明月楼应接不暇。 连酷爱表演的锦瑟,这两天也累的直呼倒霉。 早知如此,她就不担当主角了! 秦毅撇撇嘴,“先別说这些了,赶紧给我老婆找个能看戏的地方。” 韩掌柜囉里囉嗦,无非就是想表达戏剧火了。 但秦毅可没忘正事,来这里就是带老婆看戏的! 第157章 表演精湛的锦瑟,每天都涨, “这里就行啊。” 韩掌柜赶忙来到窗口,推开了一扇窗户。 广阔的视野瞬间呈现,戏台上的情景一览无余。 真是个看戏的绝佳地点! “秦公子,自己看自己的经歷,还真是別有一番风趣。” 韩掌柜笑著揶揄秦毅,但此时他哪还能听得进去? 以前一听戏就瞌睡,现在也睁大了双眼。 两美一左一右靠在身边,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著戏台。 锦瑟穿著墨绿色的紧身戏服,领口缀著一圈绒毛。 腰间繫著宽幅皮带,脚上穿著薄底皂靴。 长发束起面施粉黛,柳眉倒竖英气十足。 此时手中握著一桿桑木大弓,时不时来个凌空翻跃。 同时拉动弓弦,发出嘣嘣的脆响。 一举一动大开大合,身形矫健气势威武。 秦毅不由心中暗嘆,“这可比真正的秦毅厉害啊!” 儘管他也在练武,却远远做不到如此灵活。 主要还是因为岁数大了才开始,再加上原主的身体本来就废。 关节都不灵活,自然就会笨拙。 他收回心思又朝戏台看去,锦瑟对面爬出来个穿著兽服的角色。 充满警惕的爬了几步,又突然直立来了个后空翻。 引得台下一阵喝彩,显示出了狼王的威猛气势。 然后站在地上,架势一摆就开始喝唱。 之后锦瑟加入一唱一和,接著就是惊心动魄的武打。 秦毅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他奶奶的哪是狼啊? 活脱脱就是一头会唱词的妖精。 不过锦瑟跟狼王的武打戏,当真是精彩绝伦。 一招一式衔接紧密,时而拳脚时而弓爪交替。 台下观眾看得目不暇接,屏息敛气喝彩都忘了。 只顾盯著戏台,生怕错过一丝精彩。 隨著打斗越来越激烈,锣鼓的伴奏也开始加快。 嗩吶高歌,紧张的气氛瞬间到了顶点。 嘭! 双方又一次爆裂的交锋过后,锦瑟直接退了三步。 脚下一拧稳住身形,取弓搭箭就一气呵成。 嗖嗖嗖! 接著连发三箭,狼王又是几个后翻腾空。 將所有箭矢全部避开,趁著锦瑟换箭的空隙再次猛扑而来。 逼得锦瑟连连后退,好几次都差点被狼爪触及。 周旋了几个来回,锦瑟突然朝后猛退了一段距离。 再次拈弓搭箭,同时杏眼圆睁。 “著!” 狼王凌空跃起也正好朝她扑来,在锦瑟箭出之后突然来了个后空翻。 隨后啪的一声,狠狠砸在了戏台上。 直挺挺躺著一动不动,脑门上插了一支利箭。 狼王就此陨灭,观眾这才回过神来。 哗啦啦。 就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以及喧天的喝彩。 而秦毅听到狼王摔落时那啪的一声,忍不住就是心头一颤。 这饰演狼王的艺人还真有点本事。 要是自己摔这一下,恐怕半个月也直不起身。 而且砸下去之后还能纹丝不动,也算是一门绝活了。 也不知练了多少年,才会有这样的成就。 秦毅看过剧本,但那也只能用好看来形容。 而剧本排出来之后,却更加引人入胜。 果然一部戏能火,是离不开戏班的。 姐俩早已沉浸其中,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停了。 直到下方传出满堂喝彩,她们才仿佛回魂。 屏住的呼吸陡然通畅,猛地喊出了声音。 “好看!” “精彩!” 一旁的韩掌柜冷不丁,被两人爆发式的喝彩嚇一跳,赶紧抚了抚胸口。 “当家的,你那天就是这么猎狼王的吗?” 柳春燕回头看向秦毅,眼中全是崇拜。 柳春雪也看著秦毅柔声说道:“当家的,你真威武。” 说著身体一软就要往他身上靠。 秦毅赶忙扶了一把,韩掌柜还在呢你就要勾引我? “咳咳……” 韩掌柜尷尬的咳了一声,赶紧把头扭了过去。 秦毅笑了笑,“其实戏剧有些夸张,过程根本没那么复杂。” 要是让她们知道,那天只是躲在巨石后跟狼王对峙。 最终將它熬到油尽灯枯,才终於將其猎杀。 自己在姐俩心里的形象,肯定就会一落千丈。 所以秦毅还是打了个马虎眼,继续享受她们的崇拜好一些。 “嗯,实际情况跟戏剧是有差別。但秦公子猎狼王的过程,肯定比这个凶险。” 韩掌柜却突然点头,给了秦毅个神助攻。 在他看来,戏剧只是表达过程的方式,实际的凶险根本演不出来。 却不知秦毅猎狼王,虽然惊险却並不凶险。 “那岂不是说,我们当家的比戏台上演的还厉害?” 柳春雪直接拍著手蹦了起来。 “那是肯定的。我们只是戏班哪懂打猎?就是根据剧情需要,来编排艺人的动作而已。” 韩掌柜又给了个解释,搞得秦毅老脸一红。 此时戏台上的锦瑟开始收敛狼尸,下一场就是回村让百姓惊愕的剧情。 虽然没有打戏,却是整个剧情绪爆发的巔峰。 场下没有一人离去,全部再次屏住了呼吸。 这时,韩掌柜突然拽了拽秦毅。 “秦公子,那张狼皮是否要卖?” 卖当然是要卖的,他还指望盖完房后,用这张狼皮贴补家用呢。 “莫非是有人问价了?” “每天都有人来问。” “都给了什么价格?” “目前最高的是东街一家皮货商,给到了二百三十两。” 秦毅直接摇头。 自己找的那家皮货铺,还没出名就给到了一百五十。 现在名声鹊起,狼王皮也水涨船高,但他才多给了八十两? 连一倍都没翻上去,秦毅自然不齿。 再炒作一段时间,价格肯定还会涨不少。 按他的经验判断,最少也该有几倍才对! 而且皮货铺收回去,也肯定是要转手卖的。 打著自己的旗號,不知又能赚多少。 甚至不排除,还会引来土豪收藏的兴趣。 那时候的狼皮价格,可就更不一定多少了。 於是他果断开口,“还是再等等吧,这狼皮最少也得卖到四百五十两。” 翻三倍,这是他的心理价位。 “嘖嘖嘖。” 韩掌柜摇了摇头,仿佛才想明白了什么问题。 “我说你怎么不在乎戏本的稿酬,原来是看出了狼皮的价格会涨啊。” 第158章 累死累活吹牛逼 “韩掌柜说笑了。我又不会未卜先知,哪能算到狼皮涨价呢?” 秦毅赶紧摆手,否认了当初的打算。 可韩掌柜根本不信,只是更加认为他低调精明。 毕竟他可是亲眼所见,前来问价的人越来越多。 而且给的价格也越来越高,让他都感觉不淡定了。 原本一张最好的狼皮,市场价也就十几两而已。 终究顶不过狐狸。 可自从这部戏上演,这张狼皮就一天一个价。 到现在翻了將近二十倍,超出稿酬都有七八倍了。 他怎么可能不怀疑,这是秦毅提前就算好的。 “韩掌柜,你不会看到狼皮涨价,就想昧了我的稿酬吧?” 秦毅看他还在琢磨,突然就想到了稿费。 “咱们可是说好的,最后三排以及站票的收入都归我。” “我今天正好也来了,你是不是该把帐本给我看看?” 韩掌柜赶忙躬身赔上笑脸。 “秦公子这话可就外道了,你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吞您的钱啊。” 开玩笑呢。 一个能让丹霞姑娘破例接待,还能在大雪纷飞中猎杀狼王的存在。 我敢吞你的钱?纯粹打著灯笼上厕所呢。 而且这部戏他赚大头,又何必为了蝇头小利得罪秦毅? 惹毛了丹霞姑娘,这辈子別想提拔到郡城去了。 “秦公子,那你今天是否要结帐?” “嗯,还是算一下吧。” 秦毅点头。 韩掌柜也立马转身,很快拿来了算盘跟帐本。 噼里啪啦一顿敲打,就给秦毅算出了数字。 “这戏一共上演了十六天,除了头两天后三排没有坐满,其余全增加了二十张站票。” “每个座位十文,每张站票七文,一共是六千八百文。” 秦毅透过窗户又看了看一楼,这站票好像不止二十张吧? 正要问话,韩掌柜已经给了解释。 “秦公子,今天来的人最多,我这二十张站票其实是平均数字。” “但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秦毅这才没说什么。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有些帐不能算的太细。 尤其这种人来人往的流水帐,你根本就算不明白。 自己不在现场全凭人家报数,若仔细追究必定伤了和气。 “秦公子,您是要银子还是铜钱?” “官价还是市价?” 要是官价他就要银子,省的还得放进商城兑换。 但要是市价,那他肯定不乐意。 韩掌柜笑了。 “秦公子,我说了不会让你吃亏,自然就是按照官价给你了。” “六千八百文,正好六两八钱银子。” 说著,韩掌柜直接掏钱给了秦毅。 “莫非你们明月楼有银铜的兑换渠道?” 秦毅接过钱又问了一句。 他可不会相信韩掌柜这么义气。 毕竟生意场上尔虞我诈,每个人都是千年的狐狸。 尤其越是说的仗义,做事就越没底线。 六千八百文换成银子,按照市价就成了六两。 整整八钱没了,韩掌柜能这么大方? 除非明月楼有渠道,能按官方规定的比例兑换。 且他们主要收入也都是铜钱,没有特殊的兑换渠道那得多大损耗? “嘿嘿嘿,秦公子,你也知道明月楼遍布大江南北,而各地银铜比例不一。” “我们这些分支只管打包铜钱运往总舵,至於有没有渠道我真不得而知。” 韩掌柜给了个模稜两可的回答,但也確定了秦毅的猜测。 这钱秦毅没给姐俩,而是自己装进了兜里。 准备买成米麵粮油给林家送去。 毕竟剧本是林远望写的,他说看不上稿酬,但自己也不能不懂事。 就换个方式给他支付,他也肯定会欣然接受。 很快第三场剧目也结束了,就听走廊里传来了噠噠噠的脚步声。 紧接著门被推开,锦瑟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还穿著猎户的装扮,看到秦毅直接挑了挑眉。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秦义士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明月楼了?” 秦毅赶忙给她拱了拱手。 “我这点名气全靠锦瑟姑娘辛苦,要不然狗屁不是,还谈什么大名鼎鼎?” 上次他就把住了锦瑟脉搏,这丫头就爱听好听的。 那就有必要来两句让她高兴高兴。 果然,锦瑟脸上有了得意。 “我演的怎么样?” 韩掌柜给她端上润喉茶,她喝了一口看向秦毅。 秦毅赶紧又竖大拇指,却被柳春雪冷不丁抢了一句。 “演得太好了!” “锦瑟姑娘,你已经把我们当家的能耐,演出了三分之二!” 秦毅奉承的表情直接僵硬,锦瑟的嘴角也狠狠抽动。 再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了嘲讽。 “你平时就是这么给老婆吹的?” 戏本已经足够夸张,没想到你本人吹得更加玄乎。 你的能耐我只演出了三分之二,意思你比我还厉害? 秦毅只能尷尬的摆摆手。 “没有没有。就算是我自己演自己,也达不到你这样的效果!” “简直出神入化,步步紧扣人心。” 锦瑟这才缓缓靠向椅背,嘴角带著几分满意。 以前戏份虽然也不少,却始终只能演小姐的配角。 这次饰演秦毅虽然很累,却大大满足了她对主角的渴望。 尤其剧中为民除害的情节,也正是她一直想干的事情。 只可惜主角不是侠女,要不然她演的会更加生动。 “我每天累死累活,可都是为了帮你扬名。” 锦瑟放下茶杯,又看向了秦毅。 “所以我费了这么大力气,你该怎么谢我?” 秦毅想了想,“锦瑟姑娘,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 锦瑟直接坐了起来“我让你谢我,可没让你求我!” “我一天连演三场已是筋疲力尽,你再想加戏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我扛得住,其他演员也不行。” 锦瑟还以为秦毅不知足,看到效果好就想让她们再加演。 她是个练武之人,要坚持也不是不行。 可跟她对戏的狼王,只是个普通的武打演员。 几场戏下来得好好休息一夜,再加演纯粹就是要命。 秦毅连忙摆手,“锦瑟姑娘误会了,我所求之事並不是加演。” 不是加演? “那是什么?” “我想求锦瑟姑娘,能不能少演几场。” 噗! 锦瑟刚喝下去的茶水,差点又从肚里喷出来。 第159章 你这有点反人类 “秦毅,你说这话是认真的?” 锦瑟有点懵逼。 “你不是要蕴养名望吗?现在势头正好该多加才对,你为何还要减少?” 秦毅脸上有了苦涩。 正是因为势头太好,所以才觉得烦啊。 这才演了半个月,就已经有泼皮上门膜拜了。 要是再火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尤其今天进城之后,给他的感触更加深刻。 整个永寧县都几乎为他倾倒了。 韩掌柜当初低估了狼王皮的噱头威力,而自己则低估了明月楼的宣传力。 更高估了普通百姓的抵抗力。 他们看完戏之后是真的会发烧。 一旦组团去向阳村探望,自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觉得现在火候差不多了,正是应该减弱宣传的时候。” 秦毅说了自己的判断。 毕竟只是想当个保长,这点名声应该足够了。 像李大山那样,在本村有点声望都行,何况自己已经名扬县城了呢。 所以目前的问题不是该怎么继续扬名,而是该想想怎么把赵武亮搞掉了。 可还没等锦瑟说话,一旁的韩掌柜就急了。 “秦公子,天下蕴养名望的人多了,为了出人头地无所不用其极。” “都嫌名声不够响亮,哪有嫌名声太大的?” “而你势头正旺却要半途而废,这绝对是一种浪费。” 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一颗摇钱树,怎么能让它过早夭折呢? 而且什么叫火候差不多了? 臥冰求鲤卖儿奉母,官府的察举都嫌不够。 何况你这点义举,怎么能算火候够了? 锦瑟也看著秦毅神色怪异,她觉得这傢伙脑袋被驴踢了。 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两美,怀疑他是纵慾过度虚火上浮,脑子不清晰了。 人家巴不得名扬四海,你却嫌名声太大? 有点反人类啊。 “我们明月楼的戏单已经排到了一月之后,许多人都交了定金在等座位。” “你让我现在撤戏,就是在砸我们明月楼的信誉。” 实在无奈,锦瑟给了这么个理由。 虽然她每天真的很疲累,但说实话她也很兴奋。 还没过足主角的癮呢,你就让我撤戏? 这是绝不可能的! 而且她虽然有所夸大,但也没脱离实际。 由於场场爆满,好多人没时间排队。 便给明月楼付了定金,让他们提前预留座位。 不过只是到了三天以后,但也足够应付秦毅。 看到是这个情况,秦毅真的开始犹豫。 他也知道现在百姓的状態,要是收了定金不演,估计能把明月楼给砸了。 但他也很迷茫。 说不清是林远望没想到这样的效果,还是他故意就想把事搞大。 不光让自己当保长,还想让自己上更高一层楼。 反正他总感觉这个老丈人在给他挖坑。 心里也做了决定,今后要少用点他的计谋。 看他有些动摇,锦瑟又轻哼了一声。 “你也別以为声望大了没用,別忘了你去年还得罪过人。” “没有足够的名声,你怕是无法应对。” 嗯? 秦毅一愣,“我的罪过什么人?” 此话一出口,他就想起来了。 的確的罪过人,而且就在明月楼! 那个被他扔了两枚铜钱气晕的马枫。 “可得罪他最狠的应该是你吧?” 秦毅看著锦瑟眨了眨眼。 我给他扔铜钱,是因为他调戏我老婆。 而且还是在被你捆起来之后。 可锦瑟却淡淡一笑,“我是得罪他了,可他敢找我麻烦吗?” 秦毅一愣,的確不敢。 锦瑟又笑了。 “而你蕴养声望才刚开始,他想报復你的办法多著呢。” 这下秦毅真有点著急了。 马枫是无人敢惹的地头蛇,而自己只是个平平常常的小猎户。 他真要报復,那就是隨便一个动作。 於是他又看向了锦瑟。 “我之所以得罪他,也是为了见丹霞姑娘通报消息。” “所以这件事因你们而起,你们总不能甩手不管吧?” 锦瑟摇了摇头,“我们要是不管,你以为还能活到现在?” “他爹是永寧巨贾,二叔则是永寧县尉。” “他们只要一句话,不光你的皮货药材没人敢收,你也早被莫须有的罪名抓进大牢了。” 秦毅皱了皱眉,“所以当时你们给过他警告,他才没敢轻举妄动。” “而你现在说这话,意思是警告快到期了?” 秦毅此刻相当后悔,是自己当初把商城示警想简单了。 以为有商城趋吉避凶的提示,自己就不会有事。 可现在看来,只要得利就会付出代价。 没有得罪春花楼,却在通风报讯的时候出了岔子。 早知如此,真不该为了五百两银子掺和其中。 “你也太小看我们明月楼了。这块牌子给出去的警告,还没那么容易过期呢。” 说到这里,锦瑟突然话锋一转,“只是马枫的二叔是个麻烦。” 秦毅看著她没吭声,锦瑟又继续。 “县尉这个官职不大,但你想做保长也得经过他的同意。所以……” “所以必须得把名望养大,养到县尉都不敢阻拦的地步!” 秦毅突然就明白了。 只有达到一定的高度,才有让人忌惮的资本! 而且通过林远望给自己的书,他对大武皇朝的官职也有了了解。 一个县通常有两个主官,县尉主管缉捕盗匪,同时负责各乡村的徭役。 县丞则主管行文断案,还负责官方文件的具体执行。 在级別上是平等的,但在职务上县丞要高半级。 可负责徭役,就掌握了各村保长的任免。 所以他费尽心力的目標,到最后確实要落在马枫他二叔手里。 对方若只想刁难自己,反而是件好事。 但要是表面直接通过,暗地里却找机会收拾自己,可就遭殃了。 毕竟掌管一个村的徭役,谁敢说能没有半点毛病? 亲戚朋友总得照顾吧? 自己家里也得享受保长带来的好处吧? 这些事民不告官不究,大家都睁一眼闭一眼。 可要是县尉故意找茬,那自己就是走在了钢丝绳上。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威胁吗?” 秦毅想通了关键,心情也凝重起来。 韩掌柜点了点头。 第160章 买卖上门了 “这都只是表象。一个县尉想要收拾平头百姓,可有的是办法。” 韩掌柜言外之意就是,即便有明月楼的警告,人家想害你也有的是门道。 尤其丹霞姑娘已经离开,锦瑟也不知啥时候会离去。 她们一旦都走了,你的苦日子怕是就来了。 这也是他一直不想得罪马枫的原因。 如果只是他父亲一介商贾,他背靠明月楼倒也不怕。 毕竟没有任何生意交集,你也害不到我。 但县尉要整治他那可太简单了。 要不是上次马枫准备砸明月楼,他根本不会去得罪。 “所以你想要避免他的报復,就只有两条路。” 秦毅扭头看向了韩掌柜。 “一条就是继续蕴养名望,养到足够大让他有所忌惮。” “另一条就是去给马枫服个软。明月楼在从中调和,此事肯定能善了。” 蕴养名望是你秦毅现在走的路,只要继续就可以。 而让你去给马枫服软,以你秦毅的性格决然不会。 所以你还想减少演出场次吗? 而锦瑟一听,也赶紧给韩掌柜助攻。 “秦毅现在可不是普通人,是为民除害名震永寧的英雄。” “让他去给紈絝服软,等於是让英雄折腰!” 虽然秦毅知道,锦瑟是在激將自己。 跟韩掌柜目的一样,让自己放弃减少演出的想法。 但不得不说,她的激將法选对了位置。 自己还真不是个隨便低头的人!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没有傲骨不如狗。 所以就只剩一条路,让明月楼继续演戏给自己扬名。 照这样看来,林远望倒也没给自己挖大坑。 名气这东西还真不是一无是处啊。 看到他一声不吭眉头紧蹙,锦瑟赶忙又开口。 “不过你要想和解也没问题,我可以帮你牵桥搭线。” “毕竟我们明月楼的面子,他们还是不敢不给的!” “只是……你秦毅在我心里的形象,从此就得一落千丈。” 秦毅终於看向了她。 “锦瑟姑娘也別激我。就算没有明月楼,我秦毅也不会给谁低头。” 他马家是有些实力,但我秦毅要豁出去还真不惧。 老子前世身价几十亿,而他们不过一个小县城的富商而已。 都不在一个等级上,还想让老子去赔笑? 尤其能被两个铜板气晕的东西,可见他的心眼有多小。 主动和解势必得遭受羞辱,秦毅虽然求稳但也跪不下去。 他只信奉一句话,君子不爭先而爭其骨。 从前世到今生这都是座右铭。 可以龙游浅滩,但绝不能没了骨气。 “好!好!真不愧是雪夜猎狼王的秦毅!” 锦瑟笑了。 看向秦毅的眼中,莫名多了异样的光彩。 虽然是为了说服秦毅,让他放弃减少演出的念头。 才给他分析了这么一大堆。 但是看到秦毅真的如此铁骨,也不由的人不佩服。 如果他真选择了和解,说实话锦瑟肯定会放弃继续演出。 毕竟她演的是不惧危难的英雄,也暗示著不畏强权的风骨。 如果这个英雄要去给权贵低头,她还有什么心思再演? “秦毅,你也儘管放心。马枫他二叔要真敢动你,我明月楼绝不会袖手旁观。” “因为你的確是为我明月楼办事,才得罪了那个垃圾。” 锦瑟跟著,也给秦毅吃了个定心丸。 毕竟他只是普通猎户,就算有錚錚铁骨也扛不住人家的打击。 现实就是现实,光有骨气可不能顶饭吃。 她这么一说,秦毅就更加放心了。 正要说两句感谢话,锦瑟已经站了起来。 “好了,我得去演下一场了。” 但刚走到门口,却又突然回头。 “不过我明月楼是个做生意的地方,你提供消息我们给了报酬,你需要保护我们也得收取费用。” “但我可以做主,到时候给你打折。” 秦毅拱了拱手,“多谢。” 自己贩卖消息按劳取酬,就等於钱货两讫再无瓜葛。 因此锦瑟说这话,他也认为是理所应当的。 锦瑟隨后离开,一楼再次响起了喧腾的喝彩。 今天来只看了两场,姐俩明显还意犹未尽。 不知啥时候再进城,还能不能看上头两场? 秦毅没说。 赶在散场前,带著姐俩离开了明月楼。 直到出了戏楼,柳春雪好像才缓过神来。 “真好看啊,真想天天来看一遍。” 柳春燕回头,看了看从戏楼里涌出的人群,也是忍不住感嘆。 “当家的真厉害,现在整个永寧县都知道你的威名了吧?” “应该不止!” 柳春雪晃了晃脑袋。 “现在永年县的外地人都开始返乡,当家的名字肯定会隨著他们一起离开。” “一路传播,扬名大江南北。” 她脸色泛红,兴奋劲儿明显还没过。 自己丈夫成了远近闻名的英雄,作为老婆怎能不激动? “好了,看你俩那痴迷的样子。天天都被英雄干著,至於这么激动?” 秦毅白了两人一眼,“咱们还是赶紧去市场吧,再晚天黑前赶不回去了。” 纵然他脸皮厚,也经不住姐俩这样的崇拜。 在炕上求饶的时候,也没见她们这样佩服。 秦毅拉著两人,又来到了第一次卖天麻跟野山参的药铺, 狼骨虽然是药材,但也不算太值钱。 不过他身上背的是狼王骨头,秦毅估计价格应该能有差异。 万全堂。 秦毅看了眼熟悉的招牌,直接走了进去。 “杨掌柜,买卖上门了。” 听到声音,正在柜檯里敲算盘的杨灿抬头。 一看是他,脸上堆起了笑容。 “今天又有什么好东西了?” “狼骨,收吗?” 秦毅把背篓放在地上,杨灿却皱了皱眉头。 “收是收,但也只能给到你六百文一副。” 这么便宜? 秦毅知道狼骨不值钱,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不值钱。 看他的表情,杨灿摇了摇头。 “又不是虎骨,所以没那么值钱。” 所有野兽的骨头里,虎骨是最珍贵的东西。 就算是年老的虎骨头,价格都能卖到十万文。 而狼骨虽然也能药用,却远没有虎骨疗效广泛。 所以不值钱。 秦毅顿了顿,“那要是狼王的骨头呢?” “嘿,又是狼王!” 杨灿直接笑出了声。 “你知道吗?狼王这两个字把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每天都有人前来,甚至拿著猪骨头给我冒充狼王。” “不知你今天拿来的又是什么骨头?” 第161章 凭你也能猎狼王? “杨掌柜,我拿的真是狼骨,而且真是狼王的骨头!” 秦毅听了杨灿的话,也感觉哭笑不得。 真跟自己前世一样,只要有某个东西出了名,立马就有一堆假冒偽劣的。 但无奈这就是人性,他也无能为力。 杨灿这才收起笑容。 “要真是狼王的骨头,我可以给你一千文。” “低了。” 秦毅直接说道。 杨灿脸皮一颤,“小伙子,我看你挺老实,没想到也会吹牛皮。” “就凭你也能打著狼王?我给你一千文,也是认为你拿来的是真狼骨!” 秦毅直接掀开背篓上的盖布一角,露出一截比寻常狼骨粗了两倍的骨头。 “杨掌柜,那您就过过目吧。” 杨灿不屑的撩了下眼皮,只是应付的扫了过去。 但视线落下的瞬间,他不由轻咦了一声。 紧接著走出柜檯,一把掀起了背篓盖布,蹲下来仔细观看狼骨。 把每一个骨头关节,都用手摸了一遍。 “真是狼骨,而且真不是普通的狼骨!” “您要是有耐心,还可以拼出一副完整的骨架。” 秦毅在旁边笑了,杨灿这才起身又看向了他。 “小伙子,你还真有点门道啊,这狼王巨骨是从哪儿搞来的?” 显然还是不信,这是秦毅猎杀的。 尤其那部戏轰动了整个县城,他也亲自去看了全套。 惊心动魄的过程,绝不是眼前这个青年能做到的。 秦毅笑了笑。 其实第一次来的时候,双方就互通过姓名,但显然杨掌柜把他忘了。 不过也正常,人家每天接触的人形形色色,哪能记住个只打了一次交道的? 於是他直接说道:“我跟秦毅是同乡,他剥了狼皮之后就在村里卖肉。” “我看这狼骨挺威风,就把它买下来了。” 杨灿一听开口大笑。 “你小子还真是鬼精鬼精的,知道买肉是消耗而狼骨却能挣钱。” “行,那我就给五千文怎么样?” 直接翻了五倍,你算是赚的盆满钵满了。 哪知秦毅直接摇头,“杨掌柜,还是低了。” “还低?” 杨灿被嚇了一跳。 “我跟你说啊,这狼王骨头虽然挺大,但药效跟其他狼骨並无区別。” “甚至著急用的时候,都能用狗骨头代替!” “所以我给你五千文,也是看在狼王这两字的份上。” 而秦毅还是摇了摇头,“药效如何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杨灿彻底懵逼了。 你来药铺卖东西,却说药效不重要? 你可真会开玩笑! “杨掌柜,狼王骨头可不能用药效来衡量,否则就浪费了它的价值。” “那该用什么衡量?” “该用它的影响!” 秦毅笑了笑,“这段时间您应该也知道,明月楼的生意相当火爆吧?” 当然知道了。 现在整个永寧县,谁要不知道狼王的故事,就跟白痴一样会遭人耻笑。 “那明月楼的生意为什么火爆?不光因为戏排的好,还有门口那张狼皮是招牌。” “如果您也用狼骨做噱头,其他的药铺还能竞爭过万全堂?” 杨灿的眼珠子瞬间转了好几圈。 如果自己也把狼王骨头摆在门口,那绝对能吸引人的眼球。 只要人流量大了,生意自然也就火爆了。 於是他抚了抚鬍鬚,“那你就开个价吧。” “行。咱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就给您个实在价,三十两如何?” 杨灿脸皮一阵剧颤,“你小子这叫实在价?你是把我当傻瓜啊!” 一副狼骨六百文,是所有药铺的市场价。 就因为这是狼王的骨头,我才忍痛给了五千文。 可你小子还不知足,一开口就要三十两? 你咋不去抢啊! “我最多给你十两,已经超出市场价十几倍了!” “何况我开的是药铺,就算有狼骨做噱头,也没人天天买药吃呀。” 秦毅想想也是,毕竟药铺的生意跟明月楼不一样。 於是他咬了咬牙,“那就二十五两。” “十二两。” “二十二两。” “十五两。” “二十二两!” “十……” 杨灿突然一愣,“你咋不往下降了?” 他还等著秦毅继续降价,哪知他已经咬死了二十二两。 “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不要我就去对面的保和堂了。” “他们的生意虽然不如你,但也相差不太远。” “要是再有狼骨做噱头,超越你还不是轻而易举?” 杨灿眼皮一跳,嘴角就抽了几下。 说实话,狼骨他有没有其实无所谓,但肯定不能让保和堂得到! 一旦人家有了这东西,势必会把客流引过去。 自己两代人辛苦努力,才做到了永寧县销量最大的药铺。 可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行,二十二两就二十二两!” 杨灿一咬牙,从牙缝里崩出了这句话。 “那就多谢杨掌柜照顾了。” 秦毅拱拱手满脸喜悦。 其实来之前,他的预估也就十二三两,但杨灿那些话让他不喜。 看不起我?就得让你放点血了。 一旁姐俩看他这通砍价,也都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讶。 卖东西还能这么操作?不该是求著人家给高价吗? 可当家的却是句句主动,根本不怕人家不要。 牛逼。 果然是猎狼的秦毅! 不光英雄了得,挣钱也跟玩儿一样。 杨灿正要给秦毅拿银子,秦毅突然又道:“杨掌柜,我还是只要铜钱不要银子。” 哦? 杨灿闻言一喜。 只要铜钱,等於无形中又便宜了一两。 “太好了。今后你再有什么好东西儘管送来,我保证给你全城最高价。” 说著他一路小跑去了后堂,很快拿了一大堆铜钱过来。 生怕秦毅反悔似的,直接给塞进了怀里。 “二十四贯零二百个铜钱,你可千万拿好了。” 看著秦毅把钱放进背篓,杨灿这才踏实。 隨后心中又充满了感激,“真是个实在人啊!知道我买卖不易,就照顾了我一下。” 在他看来,这是秦毅感觉卖的有点贵,就从铜钱上面给他找补了。 但他哪里知道,秦毅把这些铜钱放进商城,一出一进就成了二十四两。 白赚了整二两,还外带了二百个铜钱! “杨掌柜,我还有一事相求。” 秦毅收好钱,突然又看向了杨灿。 第162章 让人乱摸,没啥羞的 “有事儘管说,你我之间不存在求不求的。” 自认占了便宜,杨灿也显得相当豪气。 秦毅把姐俩拉到面前,“您受累给把把脉,看什么时候能怀上。” 天天干夜夜忙,两媳妇的肚子却平平常常。 秦毅就有点怀疑,不知道究竟是谁有问题。 要是姐俩一切正常,那是不是穿越给自己造成了缺陷? 今天正好来药铺,就顺道让杨掌柜给看看。 “当家的,这可羞死人了。” 柳春燕一听这事,顿时整张脸都红了。 柳春雪紧咬著嘴唇,更是一声不吭。 有看气血不畅的,还有看风湿感冒的。 从来没听人说过,有谁看不孕不育的! 最多就是怀孕之后有啥不对,请个郎中调理一下。 还得是大门大户才有的讲究,乡下人彻底就是听之任之。 你却突然让人家给我们看这个,是不是得让人家摸这捏那的? 羞死人了! “这有啥羞的?不过就是把把脉嘛。” 秦毅摇了摇头,暗嘆这年代的人们也真封建。 检查设备完全没有,行医全靠望闻问切。 这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要是在我那个年代,一个机器就能看到你的全部,你还不活啦? 柳春燕这才放心,脸色也不在嫣红。 柳春雪也鬆开了嘴唇,神色恢復了自然。 但杨灿瞅了瞅她们,又看向秦毅问道:“哪个是你媳妇?” 总不能两人都看吧。 “两个都是。” 杨灿直接竖起了大拇指,“牛逼!” 这两丫头个个貌若天仙,穿著朴素却没有半点乡下人的土气。 反而感觉超凡脱俗,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纯。 放在城里都是女人中的极品,你竟然一下就拥有两个? 著实令人佩服。 “杨掌柜,请您问诊吧。” 秦毅眨了眨眼,杨灿这才收回惊愕。 “行。虽然我已多年不给人问诊,但你开口了我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说著,他就让姐俩坐下。 然后竟然左右开弓,伸出手分別放在了她们的脉上。 隨著时间推移,杨灿的眉头就开始凝聚。 秦毅的心也跟著一抖,“杨掌柜……” 不会是姐俩有啥问题吧? 那自己想要留后,就只能寄託林兰馥了。 但杨灿却没理他,而是让姐俩换了条胳膊。 接著又开始静心把脉,眉头又开始慢慢凝聚。 秦毅就憋不住了,“杨掌柜,到底有没有问题?” 你把我老婆胳膊都摸遍了,怎么还是一句话不说? 他甚至有点怀疑,这老东西是在占便宜。 但其实郎中为了显示莫测高深,都是这个表情。 “没问题。两人的脉络很有力,说明身体气血充裕,这一冬天没少吃好的吧?” “反正肉跟细粮管够。” “那就难怪了,普通人可没这么好的脉象。” 杨灿的语气也有了明显的羡慕。 他虽然不缺钱,但也不敢顿顿都吃精米大肉。 而这小子养活两老婆,竟然还能管够。 不是本事大,那就肯定是败家! “我们当家的有本事,所以我们才没遭罪。” 姐俩也感觉特別骄傲。 要不是秦毅痛改前非不再当泼皮,她们连饱饭都吃不起。 更別提什么精米大肉了,只能在梦里。 “嗯,这小子的確有两下,上次领的那个丫头……” 说到这里,杨灿突然打住了话头。 看了看秦毅,感觉自己多嘴了。 上次他是带著林兰馥过来,给林远望抓药的。 杨灿以为秦毅到处留情,背著老婆沾花惹草。 哪知秦毅微微一笑,“那个马上也是我老婆了!” 杨灿的老脸瞬间僵化。 两个美艷无双的女子还不够你糟践,那个国色天香的可人儿你还要祸害? 老天不公啊,咋不给你一雷呢? “杨掌柜,那你觉得她们用不用吃点药调理调理?” 既然身体都没问题,那肯定就是阴阳不调的原因了。 杨灿却摇了摇头。 “我说了她俩都没问题,所以……” 杨灿直接看向秦毅,眼里有了意味深长。 所以是我的毛病? 秦毅赶紧擼起袖子,就凑到了杨灿面前。 “那你给我看看。” 杨灿又把指头放了上去。 可把来把去也摇了摇头,“你也没问题。” 元气充沛脉象有力,典型精力旺盛能有什么问题? “那为何她们迟迟无喜?” 秦毅就奇怪了,姐俩也紧盯著杨灿。 她们也想知道,既然都没问题又是天天不停,为啥就怀不上呢? “只能说吃得太好,导致热气淤积以至无法短期怀孕了。” 放屁! 秦毅差点骂出来。 我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听说吃得太好无法怀孕呢。 你当是我那个世界,动不动就有垃圾食品? 我买的可都是纯天然,怎么可能吃坏人。 而且热气淤积无非就是上火,怎么可能影响怀孕? 我看你就是庸医! 秦毅看向杨灿的眼神,就有了猜忌跟鄙夷。 但其实他真是在信口开河,总不能明说自己查不出毛病吧? 就跟现在的医生一样,只要你敢来我就敢给你找点毛病出来。 必须得体现出自己的医术高超,让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我们就告辞了,多谢杨掌柜。” 知道他在胡说八道,秦毅也没了继续留下的兴趣。 暂时怀不上,可能也是时机不凑巧。 多干几次总会成功,就不信没有命中的时候。 可杨灿却摆摆手,“谢就不必了,麻烦付下诊金一百文。” 草! 胡说八道也要钱? 你可真是公立医院啊! 秦毅又想骂娘。 你把我老婆摸了半天,我还没问你要钱呢! “杨掌柜你也太黑了吧?” “什么叫黑?那你也来黑几下试试啊?” 杨灿理直气壮的瞪著秦毅。 “都跟你说了,我轻易不给人问诊,就是因为我诊金太贵啊。” 你也是专家號? 秦毅狠狠咽了口吐沫,“行吧。” 反正还有二百文的零头,自己也不差这仨瓜俩枣。 於是掏出一百文,直接给杨灿递了过去。 才为狼骨大出血的杨灿,喜滋滋把钱扫进了小抽屉,就像大赚了一笔。 秦毅正要离开,却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第163章 看破不说破 “杨掌柜,附近哪有卖骡子的?” 杨灿有些不解,“你要买骡子?为何不买驴?” 骡子比驴贵一倍,所以乡下人一般都买驴。 但秦毅却道:“骡子比驴好用,贵一点也没关係。” 他之前借赵武亮家的驴,那承重能力简直太差了。 装满一车东西,几个人就得走路回去。 不如直接买骡子,能拉车还能耕地。 杨灿一想,他才赚了自己二十四贯,不让他花点自己也不平衡。 於是指了指西面,“西街走到头左拐,有一个牲口市场。” “那里有个叫董春的,之前在我这儿看过病。” “你就说我让你去的,他也许能给你便宜。” 秦毅连忙感谢,“多谢杨掌柜,那我这就去问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你下次再有好东西,可一定要给我送来啊。” 临走杨灿又叮嘱了一句。 秦毅刚才说起保和堂,让他骤然有了危机感。 虽说他不缺上门送药的乡民,但秦毅每次拿来的东西成色都好。 自然不想他跑到对面,增加保和堂的竞爭力。 “您放心,今后不管有啥好东西,我第一个就会想到您。” 秦毅点了点头,但根本没把话说死。 要是你的价格比保和堂低,我照样得去那里。 杨灿做了多年生意,当然也听出他给自己留了余地。 这小子看著忠厚老实,其实鬼精鬼精的。 但也不戳破,只是笑眯眯的挥挥手,“那你们就赶紧去吧。” 只要你能来我这儿,我就肯定不会让你离开! 三人出了药铺,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牲口市场。 一路边问董春在哪儿,一路边询问牲口的价格。 虽然是杨灿介绍的,但秦毅做了半辈子生意也怕杀熟。 所以得打问好行情再去砍价,才能知道买的是否便宜。 很快到了牲口市场最顶头,就看到了身形高大的董春。 穿著一身黑色棉服,双手拢在袖筒里靠木桩站著,木桩后面就是牲口棚。 秦毅扫了一眼,这儿的牲口確实更加精壮一点。 还给它们背上盖了草蓆,生怕几头牲口冻著。 秦毅带姐俩走了过去,“你这牲口怎么卖?” 董春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年纪不过二十来岁,哪像个买牲口的? 但他隨后看到两美,脸上就堆起了笑容。 明显这是两口子带著妹妹,全家出动肯定要买啊! “小哥,我这里的牲口品相都好,不管您相中哪头,我都给您最低的价格。” 董春说著,侧身把秦毅带进了牲口棚。 里面拴著两头毛驴三匹骡,还有一匹瘦马。 秦毅直接朝骡子看去,一匹毛色有些驳杂的青骡,一匹则是灰扑扑的老骡。 只有最边上的一匹,毛髮油光鋥亮两眼炯炯有神。 此刻正低头吃著乾草,耳朵时不时扑闪几下。 看起来精神十足,背上的草蓆也被甩到了地上。 “这骡子都是什么价?” 秦毅根本不考虑驴马,因此直奔主题。 “骡子现在不太贵,青骡两万六千文,黑骡三万。” “那头毛色不太好的老骡,您给一万文就能牵走。” “如果还嫌贵,您也可以看看这几头驴,还有那匹马。” 秦毅挑了挑眉。 “这价格还说最低?我们从头走到这里,你是整个市场最贵的一家。” 董春急了,“我说的最低,是同等品相的牲口我最低。” “您一路走来也该看到了,我的骡子是最好的吧?” “吃的都是上好饲料,体格健壮力气也大,比其他家的骡子能干活啊。” 秦毅不懂牲口,但他有狩猎心得。 那里面囊括了所有的畜生,当然也有骡马牛羊等家用的。 他二话不说就走了过去,扒开骡子的嘴开始看牙口。 董春也急忙凑过来,他看一处董春解释一处。 直到三头骡子全看完,秦毅才终於点点头。 “嗯,你养的確实不错。除了那头老骡这两都是三岁左右,正是干活的时候。” 董春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小哥,你年纪轻轻居然这么懂牲口。” “那也应该能看出来,我家的骡子买回去,不出一年就能赚回来吧?” 董春脸上堆满了笑容,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你既然这么懂行,也该明白我的骡子最好。 买回去能干大活,一年肯定回本。 “没看出来。” 哪知秦毅却摇了摇头。 他又不是赶大车的,自然不靠骡子挣钱。 买回去的主要目的,就是带著三美进城。 不过还有几十亩地不能不种,顺便也就让骡子干了。 所以一年回本对他来说,是肯定无法实现的。 但这几匹骡子的品相,说实话真不错。 董春一听这个回答,顿时睁大了眼睛。 看著秦毅满脸不可思议。 “小哥,你刚才检查骡子可是个行家啊,怎么能没看出来呢?” 秦毅笑了笑,“你就跟我说说,这黑骡跟青骡有啥区別吧。” “黑骡毛色单纯,青骡则有些杂驳,但论体力是一样的。” “如果非要做个比较的话,黑骡的耐力更强一些,走长途不成问题。” 秦毅点点头,“那就黑骡了。你再重新给个价,我们直接就牵走。” 虽然董春说区別不大,但这黑骡看起来毛色顺滑。 脊背四肢肌肉鼓突,绝对更加优良一些。 而且从他给的价格上也能看出来,差著四千文就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了。 “那您给两万九千文吧。” 董春直接降了一千,但秦毅也直接摇头。 “贵了。” 董春咽了口吐沫,“两万八。” “还是贵了。” 秦毅拉著两美转身就走,“看来你是不想卖啊。” 不卖我天寒地冻的干嘛来了? 董春上去几步,直接拉住了秦毅。 “小哥,你到底诚心买不?” “不诚心我跟你费什么口舌。” “两万七,一口价了!” 董春擦了擦汗水,显出了很大的决心。 秦毅知道这是快到底了,於是又抬出了杨灿。 董春差点哭了。 “小哥,您早说是杨掌柜介绍的啊,也省的这半天砍价了。” 我已经到了快没利润的地步,你才把杨灿说出来。 这谈价的水平,比我卖了十年牲口都高明! 但没办法,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把买卖谈成。 否则传到杨灿耳中,还以为自己不给他面儿呢。 今后再去给老娘看病,他也不会尽心尽力了。 於是他再次咬牙,就给秦毅吐了最低价。 第164章 老婆,饿吗? “两万五千文!小哥您要还嫌贵,那我真的没办法了。” 董春苦著脸说道。 这价格比青骡要价还低一千文,你总该满意了吧? 可秦毅突然又道:“再便宜点,我给你银子结算。” 银子比铜钱值钱,两万五再便宜点有二十二两就够了。 正好是自己卖狼骨的数字,还能剩下二两。 董春飞快的盘算一下,“那就照二十二两,两万四千二百文。” 又给便宜了八百,凑到了秦毅的心理价位。 “还有什么赠送的东西?” 可秦毅掏出银子后,却拿在手里没给董春。 前世买辆车还有附加的配件呢,这个世界买牲口能没有赠品? 董春差点栽过去。 但买卖已经谈成了,因为这点东西放弃也不值。 尤其秦毅拿银子给他结算,价格倒也不吃亏。 “我把韁绳马鞭以及板车都给你配好,另外再带十天的豆料。” 秦毅这才把银子给了董春,“行,就这样吧。” 董春长出一口气,揣起银子就去准备东西。 看著当家的花了两锭银子,柳春燕只觉得心疼。 视线跟著董春,就没离开过。 柳春雪更是把头扭到一边,心疼的看都不敢看。 可等董春把骡车牵到几人面前,姐俩同时都笑了。 家里有车了! 而且还是骡车! 向阳村除了赵武亮家有牲口,其他人家最富的也就是一头驴。 但是赵武亮家也没骡子,他们在村里可是独一份儿! 姐俩已经开始幻想,坐著骡车回村时的风光。 “小哥,平时只要给它吃草料就行,但乾重活的时候得餵豆料。” 三人准备赶车离开,董春又叮嘱了一句。 “再有什么饲养上的问题,您可以隨时来找我。” 秦毅点头谢过,鞭子一甩就上了大街。 姐俩坐在板车上摇摇晃晃,心里那叫一个美。 脸上的笑容藏都不藏,银铃般笑声的一路飘荡。 他们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当家的买骡车都不用家里的积蓄。 虽然还担心他有私房会变坏,但只要每次进城三美轮换跟著,也就不怕了。 “当家的,咱们是直接回村吗?” 柳春雪已经迫不及待,想赶紧回村好好炫耀一番。 秦毅摇了摇头,“还得买东西呢,回去估计天也黑了。” 啊? 姐俩脸上同时划过了失望。 天黑村里肯定没人转悠了,他们坐著骡车也就没人能看到。 不免有些失落。 “那今天就少买东西早点回,改天再来一趟行吗?” 秦毅甩了甩鞭子,姐俩这才又喜笑顏开。 跟著去买了些米麵粮油,其中一部分用的稿酬,是给林兰馥家买的。 但就在买猪肉的时候,柳春雪却离开了一会儿。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铜铃,一路走一路叮叮噹噹的摇晃。 到了骡车跟前又掏出一根红绳儿,把铜铃掛在了骡脖子上。 这要是走在村里,绝对吸引人的目光。 “我就说好像少了点什么,还是老婆想的周到。” 秦毅也忍不住赞了一句。 儘管小虚荣是女人的天性,但让人羡慕也是男人爱干的事情。 柳春雪立马笑了起来,声音比铜铃都清脆。 隨后又拿出几根红绳,跟柳春燕一起系在了板车架子上。 整个骡车顿时就增了不少喜气,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驱散了不少冷意。 “臭丫头,就会这些古灵精怪的。” 柳春燕笑的合不拢嘴,却瞪了妹妹一眼。 “你就说好不好吧?” 柳春雪仰著脑袋满脸骄傲,柳春燕也才点了点头。 “好,真的很好。” 有了铃鐺不仅能吸引人的目光,老远听到也能提醒人避让。 等骡车路过万全堂的时候,杨灿正在门口的躺椅上晒太阳。 听到铃鐺声微微睁开眼,正好看到秦毅在甩鞭子。 “呦,这么快就买上了?” “是啊,还得感谢您介绍。” 秦毅笑了笑。 “你谢我干嘛?要谢也是董春来谢。” 这么豪爽的顾客,董春一年也遇不到几个。 但秦毅很知足,因为这骡子的確不贵。 而且还比其他家的健硕,让他相当满意。 “有了车就方便多了,今后再有药材不管多少都赶紧给我送来。” “一定。” 秦毅乾脆的应了一声。 现在商城搜索扩大到了二凉山,今后肯定会有更多的药材等著挖。 而且成色也绝对好,肯定都是年份高的。 靠近城门口的时候,远远又看到早上卖甜粥的老头。 铃鐺声传来,引得老头抬眼看去。 一头油光鋥亮的骡子拉著车,正踏著稳健的步伐过来。 “真是头好骡子啊!” 距离近了看到赶车的居然是秦毅,连忙又朝骡车上瞅了瞅。 姐俩还在他就放心了。 走到跟前又问了一句,“这骡车得多少钱啊?” “二十二两呢。” 柳春燕抢先一步,语气里充满了骄傲。 “嘖嘖嘖,我得卖多少甜粥,才能挣这么多啊。” “一波客人就二百三十文,按你这卖法应该用不了多久。” 柳春雪斜睨了老头一眼,显然还在为早上花的钱心疼。 老头也不恼,嘿嘿乾笑了两声。 “我这里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本钱也不低。” “只是家里开销也大,卖再多也买不起骡车。” 说著,他脸上又堆起了更浓的笑意。 “要不你们再来吃点?我这次给你们算便宜些。” “饿吗?” 秦毅停下骡车,看向了姐俩。 他此时也才想起来,今天事情太多,上午吃完到现在还粒米未进呢。 姐俩很有可能受自己练武影响,在家吃过进城就饿。 又跟著自己忙碌了半天,肯定早就飢肠轆轆了。 果然姐俩同时点头,柳春雪的肚子甚至都有了响。 没看到吃的还好,看到就出了一身冷汗! 但柳春燕还是抿了抿嘴,“算了吧,赶紧回家我给你们做饭吃。” 可秦毅已经把车停下了。 “老伯,给我打包几碗甜粥,在带点油条油饼啥的。” 老头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的笑了。 “可我没有装东西的葫芦,怎么给你带甜粥?” 秦毅扫了眼他的摊子,突然就看到一个陶盆。 “用这个装吧。” 老友眨了眨眼,“陶盆可值三十文呢!” 第165章 尾巴挨著敏感部位 “不就三十文吗?我先给你压点钱,改天进城再还给你。” 秦毅阔气的回了一声。 现在有骡车进城轻轻鬆鬆,快马加鞭最多半个时辰。 那就必须得带著姐俩,时不时进城逛逛。 也不是他小气,不捨得把陶盆买下,而是家里现在用的都是瓷盆。 陶盆这玩意又重又粗糙,他还不愿意让姐俩用。 磨了她们的手,晚上可就不光滑了。 “另外把你的烤肉也拿三份儿。” 老头一听这才高兴起来。 “行!我这些甜粥就全给你了,价格也按照三碗计算。” 那个大铜壶里的甜粥,看著最少也有六七碗。 只不过时间已经到了下午,除了秦毅估计也没买主了。 老头装好东西放在车上,秦毅赶著骡车走出城门。 柳春燕这才问道:“当家的,你买这么多甜粥干嘛?” 柳春雪也眨巴著眼睛,一边喝粥一边看向秦毅。 她们在摊子上吃也行,可秦毅非得给人押金打包,姐俩估计他肯定有啥目的。 果然,秦毅回头问道:“你们尝出这甜粥啥味道了吗?” 柳春雪又大大的喝了一口,“就是甜甜的糯糯的很好喝啊。” 秦毅又看向柳春燕,柳春燕用小勺舀了一口。 放在嘴里慢慢品了半天,突然说道:“好像有股青涩的味道。” “那你能品出是什么样的青涩味儿吗?” 秦毅两眼一亮,果然还得是大老婆,一口就品出了不一样。 糖这东西比盐还金贵,买过几次糕点都让他心疼不已。 要是能製作出白糖,肯定能赚大钱。 只是这个老头的甜粥有些甜的不一样,而且价格还不高。 就肯定用的是其他糖类。 如果能品出来用了什么材料,那比作白糖的工艺应该简单多了。 柳春燕又舀了一勺,再次细细的品了半天。 柳春雪也停止大口喝粥,开始跟姐姐一样品味。 “好像带著点青草味,甜里面还有点苦……” 柳春燕皱著眉一点点分析,柳春雪突然把嘴里的粥咽了下去。 “是桄榔树的味道!” “桄榔树?” 秦毅皱了皱眉,还真没听说过这种树。 柳春燕也点了点头,“的確是桄榔树的味道。” “这种树小凉山也有,汁液发甜嫩芽还能做蜜饯。” “夏天常有人割树皮采汁液,回来后晾乾取粉当糖用。” “只是这种树小凉山也不多,人们每次采一碗都得大半天功夫。” 大半天都能干好多活了,谁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采汁液上。 所以村里人用的也不多,怪不得秦毅没听说过。 “没想到啊,树汁也能做糖?” 秦毅感觉特別意外。 在他的概念里,製糖用得原料都是甘蔗或者甜菜。 但是甘蔗在南方这里没有,运输过来成本肯定高得离谱。 他就以为是这里有人种甜菜,没想到却是桄榔树的汁液。 难怪甜度这么低,而且甜粥的价格也不高呢。 可对这个采汁液的时间,他就有点小失望。 大半天才一碗,用它做糖那得採到什么时候? 但他还是不甘心的问道:“附近村子里,有没有专门采桄榔树汁的人?” 如果有,倒也能勉强收购。 毕竟甜度不高也是糖,卖的价格低点就行了。 但柳春燕却摇了摇头,“这东西谁还专门采啊。” “就是上山遇到了偶尔采一些,或者就乾脆拨开树皮尝个鲜。” “要是专门去采,还不得饿肚子了?” 也是。 这东西得浪费大半天时间,可想而知產量不大。 谁会放著地里活不干,专门跑去采它? “而且桄榔树只有三四月树汁是甜的,其他时间又酸又涩根本不能吃。” 柳春燕跟著又一句,直接打消了秦毅开闢財源的念头。 这种情况只能做一点尝尝,大批量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也有点用处,就是锻炼下自己製糖的手艺。 在他看来,不管採用哪种原料,最终应该都是经过提纯才成糖的。 若是自己实验成了,那再寻找其他原料也不迟。 將这件事又记在小本本上,秦毅甩鞭子加快了速度。 这头黑骡的確不错,拉著三人和一些东西还健步如飞。 尤其也平稳,跑起来没有驴车那么顛簸。 尾巴一甩一甩,柳春雪好几次都想伸手摸摸,却都被秦毅阻止了。 “牲口跑起来的时候,可千万別去触摸它的尾巴。” “为啥?” “因为尾巴紧挨著敏感部位!” 柳春雪的脸瞬间红了。 想想也是。 自己要正在飞奔,突然有只手探进了裤襠,不得嚇得一头栽到地上? “你既然这么喜欢它,那今后就由你来餵养吧。” 秦毅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柳春雪直接两眼放光。 “那可太好了!我天天给它吃肉。” 秦毅差点一头栽到车下。 “你以为是白脸呢?骡子只吃草不吃肉!” 柳春燕也无奈的摇摇头,眉眼中却是掩都掩不住的笑意。 想想刚入冬的时候,村里遭了山贼一贫如洗。 尤其把妹妹救回来之后,她还愁三口人怎么过冬呢。 可现在吃穿不愁还填了辆骡车,真跟做梦一样啊。 铜铃声伴著车轮的滚动,一路响进了向阳村。 这几天天气不错,许多人都从家里出来晒太阳。 逼走一冬天攒在体內的寒气,也打发下耕种前最后的无聊时光。 主要还是聊天能让人忘却飢饿。 也有人断粮许久,趁这天气去挖残留的草根。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走路看著都发飘,眼神里也全都是木訥。 听到清脆的铃鐺声,人们都下意识朝村口看去。 入眼一辆高头大马的骡车,正昂首阔步朝村里疾驰。 车架上耀眼的红绳由远及近,瞬间让他们眼中有了色彩。 等看清车上坐著的三人,色彩瞬间又变成了惊愕。 “秦毅,你这是租来的骡车?” 有人咽了口吐沫,声音乾涩的问道。 从城里租辆骡车费用肯定不低。 人们的心里已经开始嘀咕,你可真是个败家子! 没拉多少东西,也值得租辆骡车? 有这些钱买点粮食多好啊。 柳春燕直接扬起头,声音也故意提高了几分。 “我们的骡车可不是租的,是我家秦毅买的!” 第166章 引人犯罪的诱惑 “买的?” 眾人心里一惊。 骡子不便宜,连保长家都没有。 再加上一套骡车,估计得二三十两银子! 问话那人就有点不信,“春燕,你別开玩笑了。” “我姐没开玩笑,这骡车的確是我家秦毅买的。” 柳春雪立马帮腔,那人顿时闭上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毅,这才想起他猎了一头狼王。 把那张狼皮卖了,买这辆车確实足够了。 於是眼神里就涌满了羡慕。 秦毅真有本事,秦家真有钱啊! 真不愧地主儿子,即便家道中落也照样能再次起飞。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只是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吧? 一头骡子的价格,都能买两头毛驴了! 许多人心里的情绪,就从羡慕转成了妒忌。 可一想到那头死去的狼王,这些负面情绪就消失了。 等骡车在家门口停下,两条黑影直接就窜了出来。 白脸一个飞跃跳进柳春雪怀中,小脑袋使劲儿蹭著柔软部位,就像找到了精神来源。 逐月则衝到秦毅脚下,直立而起不停的摆动前爪。 张河这时也跑了过来,“毅哥,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 同时也看向了高大威猛的骡车,“这是……” “这是我买的,你家种地要用就儘管说。” 秦毅笑了笑,又从车上拿下了剩余的甜粥。 “还有点甜粥,拿回去热了喝。” 三份儿烤肉被姐俩吃了两份半,秦毅也才落了一小口。 此时连包的油纸都扔了,只剩甜粥。 “不不不,不用。” 张河连忙摆手拒绝,“我今天啥也没干,坐了一天也不感觉饿。” 咕嚕。 可他话音刚落,肚子就表达了不满。 “让你拿著就拿著,一点甜粥又不是啥贵重东西。” 说著,秦毅把陶盆给他塞到了怀里。 “毅哥,那我就走了。” 张河抱紧陶盆朝家里跑去。 一冬天过去,毅哥给的粮食早没了。 这几天兄弟俩跟老娘,每天只能喝一顿野菜糊糊,还是能看到碗底的那种。 刚才闻著甜粥的香气,肚子就不爭气的有了反应。 看著最少还有三碗,而且稠的能插筷子。 回去兑上点水,最少能吃三天。 等进了家门,柳春燕不由嘆了一声,“难啊。” 现在才刚进三月,最快也得下旬才能耕地,到粟米成熟还得六七十天。 村里大部分人都断粮了,这日子可怎么熬的过去? 秦毅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自己在蕴养名声,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刻正该出力。 可比冬天帮人们渡过危难,要显得更加珍贵。 因为马上耕地,吃不饱哪有力气? 达不到深耕的標准,今年就別想有多少收成! 儘管他的想法有些功利,但归根究底还是帮助了村民。 等於各取所需,也为自己赚了名誉。 但各取所需在这个时候,也等於做了善事。 不然肯定会有人在耕地时饿死! 秦毅抬头看向天际,突然有颗星星一闪,跟他商城里的命星完全一样! 他就萌生了一种想法,如果自己当了保长,是不是也能带著向阳村改变现状? 这个念头一出现,秦毅陡然有了紧迫感。 不由自主就对保长的位置,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迫切。 “奇怪,怎么会有这种衝动?莫非是命星在影响我的心態?” 秦毅皱著眉头猜测。 要知道他虽然赞成扬名,但一直也都是可有可无的心態。 尤其这次进城,得知县尉会从中作梗,他甚至都有了放弃的打算。 避免给自己带来没必要的祸患。 可突然之间改变的心態,就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倒要看看当了保长后,这命星究竟会有啥改变! “老婆,你们先做饭,我出去一趟啊。” 主意打定,秦毅又准备出门。 既然决定拿下保长,那马枫的问题就得花心思解决。 只是他一个升斗小民去跟县尉抗衡,心理压力还是有些大。 就得去问问林远望,看他有什么更稳妥的办法。 儘管他帮自己扬名的策略力道过猛,但不得不说也真的管用。 “马上就天黑了,你还要出去干嘛?不得把骡子牵进家吗?” 柳春燕看向秦毅有点嗔怪。 今天进城就买了骡子,牲口棚还没来得及搭呢。 放在院里又怕冻坏,只能先牵回屋里,但我姐俩干不了啊。 你风风火火就要出去,不管骡子了? “现在这天气一晚上冻不坏的。” 秦毅边说,边把车上的东西往下卸。 “我得去趟林家,把东西给他们送过去。” “哦?那得赶紧去,快点去。” 一听当家的要去林家,柳春燕立马换了脸色,又开始催促他。 秦毅很快到了林家,敲门之后林兰馥出来了。 穿了一身淡黄色的襦裙,长发在脑后松垮垮挽了个髮髻。 用一根木簪隨意插著,几缕碎发垂到了脸颊。 慵懒中带著脱俗的气质,看的秦毅心臟瞬间一颤。 “好诱人啊。” 这样子像是刚起床的美女,更像是刚出浴的贵妃。 引人犯罪! “哼!” 哪知林兰馥狠狠剜了他一眼,嘴唇立马撅了起来。 看向他的目光也带著明显委屈。 “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秦毅本想找林远望问计,一看这状况就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做了。 “没啥不开心的。” 林兰馥侧过脸没给他解释。 秦毅急忙把东西放进门洞,伸手扶住了她的肩头。 “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告诉我,我去揍的他满地找牙!” 秦毅脸上堆起蛮横,看著林兰馥齜牙咧嘴。 他知道就算有人欺负林兰馥,最多也就是背后嚼舌头。 传他两之间的閒话被林兰馥听到了。 自己脸皮厚不怕这些,但林兰馥可受不了名声被玷污。 那就得找上门去给她出了这口气。 哪知林兰馥却一句话不说,只是在地上使劲儿拧脚尖。 咦? 秦毅就奇怪了。 看样子应该不是听到了閒话,莫非…… “你是怪我今天进城没带你?” “没有。” 林兰馥条件反射般立马回答,秦毅就笑了。 “我今天进城没去借车,走著去那么远的路程怕你累著啊。” “而且……” 说到这里,秦毅故意打住了话头。 第167章 两人亲密,被老林看见了 “而且什么?你快说啊。” 果然,林兰馥立马不再生气,而是充满了好奇。 “而且林伯父的剧本已经排成了戏,锦瑟姑娘演主角演的可好看了。” 秦毅声音温柔,边说边帮林兰馥捋起了脸颊上的散发。 顺势又把嘴凑了上去,却被林兰馥一把推开了。 “路远怎么了?我跟你一起走多远都行,但你不能不带我。” 秦毅微微低头,凝视著林兰馥略带薄雾的眼眸,不由心中一暖。 他是真没想到,歷来中规中矩的林兰馥能说出这番话。 但想想也正常。 这世界嫁娶早,林兰馥虽然才十九但也是大姑娘了。 正是感情最为奔放,也最敏感热烈的时候。 耍点小脾气给自己撒个娇,在甜蜜不过了。 於是他不由分说,將林兰馥楼进了怀里。 “我今天把骡车也买回来了,今后去哪儿都带著你。” 说著,他又把嘴凑了上去。 屋里却突然传来林远望颤抖的声音,“兰馥,外面是谁啊?” 蹭! 林兰馥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把推开了秦毅。 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爹,是秦毅来了,给咱家拿了不少东西。” 同时又摸摸自己的脸颊,感觉也没那么烫了。 这才推了秦毅一把,“快进去吧,爹等著呢。” “不生气了?” “哼!等看到戏不如你说的精彩,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落转身进屋,秦毅跟在后面提著米麵粮油。 林远望扫了一眼,淡淡说道:“家里也不缺粮食,你拿回去吧。” 然后直接扭头不再看秦毅。 得了。 这老头肯定是看到刚才那一幕了。 秦毅不由咧了咧嘴,刚哄完小的这又得哄老的。 他只好陪著笑脸说道:“伯父您写的剧本排出来了,而且在城里引起了巨大轰动。” “我就按照当初跟明月楼定好的,拿了最后三排以及站票的收入。” “除了买这些东西,还剩下三两银子。” “这么多?” 林兰馥不由瞪大了眼睛,转头也赶紧去哄父亲。 “爹,我就说嘛,那剧本我之前看著就精彩,排出来果然引发了轰动。” “就连红极一时的丹霞传,也没有这么火爆的场面。” 连站票都有人买,可见火爆到了什么地步。 “我亲自去看了,现在只要明月楼开门,整个永寧县就会万人空巷。” 秦毅也紧接著来了一句。 林远望下垂的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 “你这张嘴哪像个山野乡民?不去当说客真是亏了!” “还万人空巷,永寧县总共才有多少人?” 看到林远望终於不再绷脸,秦毅更来劲了。 “伯父,万人空巷只是比喻,但真的永寧县人都去看了。” “现在一提起秦毅猎狼王,谁敢说没看过还要被嘲笑呢!” 林远望一听更高兴了,脸上的笑再也掩不住。 秦毅一看火候到了,顺势就皱起了眉头。 “只是……戏虽然火了,但我扬名上进的事却有些麻烦。” 嗯? 林远望的笑瞬间消失,代之而起的是满脸严肃。 “怎么回事?坐下来说。” 秦毅便把得罪马枫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然,没说是因为要售卖消息。 只说三美想拜见丹霞,结果马枫就见色起意最后起了衝突。 “这件事儿是我太过衝动,但那个马枫心眼儿也著实太小。” “能被两枚铜钱气晕,肯定已经把我恨之入骨。” 林兰馥一听赶忙开口,“爹,那马枫就是个无赖。” “从看到我们之后,就一直盯著我打量。要不是秦毅出头,那天我们肯定吃亏。” 她是想替秦毅开脱,证明他並不是一时衝动。 可林远望听完却一拍桌子,“好!太好了!” 居然讚扬起了秦毅。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那纯粹就是个废物!” “你要是那种人,我就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你了。” 说著,他点了点头。 “不过你也真让我刮目相看。” “我以为你不爱张扬万事能忍,原来也是有几分火气的!” 秦毅听了心中一暖,看来老丈人还是明辨是非的。 不会在大是大非面前,选择向权贵低头。 可是…… “终究多了一个敌人,尤其还是个县尉。他要对付我应该很简单吧?” “呵呵,一个小小的县尉,要是放在以前……” “伯父一个眼色就能把他嚇死。” 秦毅接过话头拍了个马屁,其实也是给林远望找了个台阶。 好汉不提当年勇,你现在也不过一个落魄的贵族。 日子还不如我这个乡民,就別吹牛了吧。 林远望老脸一红,轻咳了两声,“唉,不提当年也罢。” 隨后接著又道:“县尉属於武官,掌管著地方的徭役。” “他要想对付你,只需在名单写上你的名字,就能让你挖运河去。” “而且这辈子都別想活著回来了!” 林兰馥一听这个,立马充满紧张。 “爹,你肯定有办法化解的对吗?” “別急別急。” 林远望拍了拍林兰馥的手,“人家秦毅还没急呢,你急什么?” 说著瞥了一眼秦毅,语气里略有不满的情绪。 真是女大不由爹。 秦毅还没开口求教,你到急的要跳楼了。 秦毅赶忙也拱了拱手,“还请伯父赐教,我该怎么应对这个事情?” 他本来就是登门请教的,此刻自然得態度恭敬。 尤其上山打猎他在行,论生意做买卖也没问题。 但这种官场里勾心斗角的事情,说实话他真是有点黔驴技穷。 林远望这才满意,抬手捋了捋鬍鬚。 “咱们最担心的,也就是他用徭役来对付你。” “但想要化解徭役,其实也没那么难。” 哦? 秦毅眼中就有了光芒。 说实话,他最怕的还真是徭役。 只要不把自己发配出去,那就能確保安危! 现在林远望既然这样说了,也就等於摆平了此事。 至於其他的刁难,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自己也根本不惧! “林伯父,还请详细讲述。” 秦毅又行了一礼,態度更加恭敬。 林兰馥也是脸上一喜,盯著父亲有了笑意。 第168章 制定计策,针对县尉 “永寧县地处偏僻,前往南方出徭役路途太远,许多人没等走到就在半路累死了。” “而且还得管路上的饭,所以朝廷算来算去不合適。” “就定下了律法,偏远地带的徭役可以用钱粮代替。” 哦? 林远望的解释让秦毅心中一宽,没想到大武皇朝还有这样的法律。 如果钱粮能抵徭役,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看来自己对那几本书还得好好研究。 等县尉用其他办法对付自己的时候,说不定就能找到化解的方法。 也省的总是来求林远望,而他总想让自己更进一步。 “但你当保长的事能否成功,最终却还在他的手中,所以麻烦肯定少不了。” “而且他要处心积虑对付你,也不需要你犯什么错。” “隨便说你跟某个案子有牵扯,就能不停传你进城问话。” “三天两头如此,你就啥事都干不成了。” 秦毅想想也是。 动不动就去县城一趟,谁有那么多空閒时间? 而且这问话要是一天能结束还行,故意刁难也许两天都走不完程序。 那真就啥都別干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顿时觉得头大。 “伯父,那又该怎么化解这种情况?” 林远望看了看他,“我给你拿几本书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 “看了啊。” 秦毅点头满脸无辜。 自己的確是看了,但主要看的还是《天下山川图览》。 至於《大武皇朝记事》,说实话只是大概翻阅了一下。 难道化解目前的难题,办法就在那本书里? 林远望哼了一声,“既然看了,就该知道一个县有几个主官吧?” 这个倒是知道。 “有县丞跟县尉两个官员。”秦毅赶忙回答。 “那你还不明白吗?” 林远望这才微微頷首,“我大武皇朝的官员制度,都是以相互制衡为主。” “县丞县尉各司其职,一人管文一人主武。” “这就避免了文武权力集於一身,但也造成了相互爭权天生不和的局面。” 秦毅瞬间明白了,林远望的意思是让他借县丞的力,来抵挡县尉刁难。 “可我从没见过县丞,也没有门路认识他啊。” 但明白之后,秦毅就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自己不认识县丞,人家凭什么为你出头? 而且就算认识,人家也不可能为了你个山野小民,去跟县尉正面衝突。 毕竟官场面和心不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撕破脸皮,这一点秦毅还是知道的。 “兰馥,你去给我们沏壶茶。” 林远望突然扭头,林兰馥应声走了出去。 林远望这才又看向秦毅,微微眯了眯眼。 “我知道你咋想的,但我有办法让你跟县丞搭上关係。” 哦? 秦毅不由大喜,但隨即又皱紧了眉头。 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不然林远望也不会支开林兰馥了。 果然。 “但在说这个办法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 “伯父请问。” “我看你对扬名的事情好像不怎么热情,是不想当官对吗?” 秦毅不置可否,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林远望又问,“难道你真想一辈子蜗居山野,当个乡民猎户?” “秦毅,这跟我眼中的你可不一样啊!” 从决定帮他扬名开始,这小子就一直不冷不热。 表现出来的全是胸无大志,林远望都看在了眼里。 可他心思沉稳做事谨慎,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 尤其谈吐见识,更不像个山野乡民。 给他的感觉就是,秦毅在故意隱藏什么东西! 所以表现出来的才是平庸。 因此林远望乾脆问出来,就想看看秦毅到底怎么想的。 秦毅没料到林远望会这么直白,没给自己留半点转圜余地。 开始绞尽脑汁,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林远望看他皱眉沉思,心里的疑惑更加重了。 便开始进一步试探,“我有两个计策,指向了不同的结果。” “你要是只想求安稳就用第一个,要是不甘於平庸那就用第二个。” “你自己选择。” 秦毅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心头一松。 这个好回答多了! “伯父,我本来就是山野小民,身后还有一家人需要照顾。” “所以我现在最大的目標,就是让家人吃好喝好。” 林远望期待的眼神瞬间暗淡,这跟上次的答案没什么区別。 看来这小子真是胸无大志,自己以为他在隱藏什么东西,也只是错觉而已。 志大才疏是错,可有才无志更不对! 两眼只盯著面前的一亩三分地,最终也就是个默默无闻的乡民了。 他看到特別失望,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秦毅却突然又道:“但今天回村的时候,我看到许多人饿的走路都虚浮。” “就觉得我若当了保长,就有责任让他们也过上好日子。” “只是我目前能力不足,也只能先顾好家人。” “等有机会也有能力的时候,再去改变周围人的状况才行。” “就像您给我看的那本《列国英雄传》里说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所以我想要成为的就是这种人!” 啊? 林远望暗淡下去的眼神,瞬间聚满了光辉。 再看秦毅,脸上已经充满了兴奋。 “好一个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看来我给你的书还是起了作用的!” 林远望高兴坏了。 “你能参透这句话,说明不是个好高騖远的人。” “能够著眼现在,然后才会展望未来,比那些张口闭口天下苍生的人强多了!” 林远望不住口的称讚,可说到最后一句突然老脸一红。 好像之前的自己就是这种人,可不如秦毅这么脚踏实地! “伯父,咱们还是来说说,该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看到林远望终於高兴了,秦毅又把话扯回了正题。 解决不了县尉,说啥都是白搭。 他可没时间更没心思,在这里听林远望讲大道理。 而林远望看他虚心请教更加欢喜,若是有把羽扇肯定已经扇起来了。 “你要是想求安稳,那就选择暂时妥协。” “在县尉针对你之前,主动把扬名的功劳送给他,求他帮你向察举官员推荐。” “这样按照官场规矩,你就成了他的门生。” 上门去假惺惺的諂媚,说多亏了县尉帮忙自己才能扬名。 然后送上金银,求他给察举官员推荐自己,那岂不是成了卑躬屈膝的狗吗? 秦毅直接摇了摇头。 第169章 名声不等於名望 “这个方法不行。” 秦毅直接摇头,“我虽然求安稳,但也不能没骨气。” 人都已经得罪了,再去投靠就是自取其辱。 马枫那么小的心眼,他会原谅自己? 不可能! 肯定会藉机大肆羞辱,然后鼓动他二叔拒绝自己。 那样一来白白给人低头,还起不了任何作用。 林远望虽然已经料到,秦毅不会选择这个办法。 但听他直接拒绝,也不由眼中一亮。 “好小子,有骨气!” “那就採用第二个办法,继续扬名求取功名。” 秦毅还是摇了摇头。 继续扬名,最终还不是一样落在县尉手里? 说来说去还绕不过去啊。 林远望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保长归属县尉管理,你求取这个职位他肯定会打压。” “但正所谓求上得中求中得下,你继续扬名拿出要更进一步的架势。” “最后即便不成,也能得到保长的位置。” 秦毅这才眼前一亮,感觉这个主意可行。 让县尉觉得自己养出这么大的名声,就是奔著九品芝麻官去的! 他肯定就会认为让自己当个保长,就是最好的惩罚。 因为巨大的心理落差,有可能会让自己一蹶不振。 对有志之人来说,就是最好的报復。 “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们还得用一下这个县丞。” 可林远望接著又来一句,“毕竟考察贤能是县尉的责任,可向上举荐却是县丞的权力。” 秦毅眨了眨眼,你这绕来绕去显得莫测高深。 但归根结底还是一开始的问题,我不认识县丞怎么走他的关係? 林远望又捋了捋鬍鬚,“我可以写一封举荐信给县丞。” “就算他不会大力推荐你,但为了博取不使野有遗贤的名声,也会推荐你做个保长的。” 秦毅听完一阵头大。 人家李大山想当保长就那么轻鬆,只需要他们村王財主的一句话就行。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得大费周章? 还需要在县丞跟县尉之间周旋,一不小心就可能引火烧身。 这他娘的真不爽啊! 幸亏林远望分析的透彻,不然自己肯定想不到那么多。 也就抱著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的態度,最后根本挡不住县尉的报復。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头皮前进,胆敢后退一步肯定万劫不復。 毕竟对县尉来说,对付一个名满天下的人,可比一个山野乡民容易多了。 “伯父,那我要不要通知明月楼,再多加演几场戏?” 明白了还得继续提高名望,秦毅又想到了明月楼。 但这件事也让他头大。 今天见到锦瑟还要求减少演出,结果明天就改变態度又去求她加演? 那丫头可也是个嘴不饶人的主! 又给把自己揶揄半天,连损带嘲的讥讽一顿。 但为了最终目的,这点事秦毅到也不在乎。 毕竟跟给县尉低头不同,锦瑟虽然会揶揄但不会羞辱。 “嗯,找明月楼加场次是必要的。另外在村里的名望,也需要进一步提高。” “毕竟你现在只有猎狼的名声,还没有让人尊敬的名望。” 林远望点了点头,又给秦毅提醒了一句。 的確。 名声跟名望不同。 前者会让人畏惧,而后者则会获得尊敬。 “尤其眼下正是青黄不接,又即將面临开春耕田,人们吃不饱哪来的力气?” “你若在这时候拿出粮食接济村民,绝对能收穫足够的尊敬!” 秦毅想了想,这到跟自己刚才的想法不谋而合。 帮村民度过青黄不接的时刻,同时也能提高自己的名气。 但林远望这个方法…… 他直接摇了摇头。 林远望就皱起了眉头。 “又不是让你散尽家財,只是拿出一部分粮食做做样子,获得称讚就行。”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呢。 现在让你动点实际,拿出些粮食都不愿意? 何况也不用你的精米精面,能给村民每人二两粟米,他们都得对你感恩戴德。 而秦毅却道:“伯父,我不是不愿意,而是觉得直接送效果不太好。” 如果白送,那就得人人有份。 家里已经断粮的自然会感恩戴德,可家里还有余粮的只会觉得占便宜。 认为自己是个傻逼,只会嘲讽哪会感激? 甚至许多人还会因为多与少,而对自己生出嫌隙。 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自己早已看的通透。 “哦?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倒让林远望有些意外,又生出了秦毅高瞻远瞩的感觉。 但秦毅却並没说自己的想法,只是琢磨了一下,“明天再说吧。” 就给了林远望一个这样的回答。 林远望看他似乎胸有成竹,也乾脆没再追问。 转而说起了另一个问题,“那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赵武亮了。” “他们一家三代都是保长,在向阳村的根基比你要深。” “而你们之间存有恩怨,你扬名求官他肯定不敢让你成功。” “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开始谋划,要怎么对付你了。” 秦毅点点头,“这个我也想到了,而且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又不能说? 林远望就不高兴了。 “接济村民不能说,对付赵武亮也不能说。秦毅,你是信不过我?” 秦毅赶紧躬身,“伯父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不成熟,等斟酌仔细了肯定会找你商议。” 林远望这才吐了口气。 而此时,赵武亮正骂骂咧咧的去开院门。 “打猎赚了点钱就不知天高地厚,还找人排成戏你想干什么?” “从城里扬名也就算了,居然还买了辆骡车。” “我赵武亮都没有的东西,你个落魄的地主儿子也配?” “这是在赤裸裸的跟我叫板,想在村里把我比下去!” 妈了个巴子的,得赶紧给你点教训才是! 不然我保长的位置也得被你抢去,还怎么传给我儿子? 他现在一听秦毅两字就心烦,今天听说他买回了骡车就更来气。 等把院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就走了进来。 赵武亮赶忙开口问道:“文清,怎么样了?” “爹,进屋里再说吧。” 赵文清表情阴鬱,大步走进了堂屋。 连灌几口热水之后,才咬著牙沉声说道:“他扬名的目的,果然是想求官!” 求官? 赵武亮猛地一愣。 他居然不是只想当个保长?野心可真大啊! “他要是做了官,我们全家都得遭殃呀。” 一身冷汗忍不住暴起,赵武亮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两家有血仇,秦毅要是当了官,赵家不得被灭门啊! 第170章 借民意,不太光明磊落的计划 “可想当官光凭扬名就够了?我看他是异想天开。” 一旁的赵文阳却有些不屑。 他是读过书的,曾经也想做官来著。 但人都到了京城,才知道科举已经取消。 又花了些钱四处求人举荐,但最后也是空手而还。 只能回到向阳村,准备接替父亲的保长。 所以在他看来,秦毅想凭藉名气就当官纯属痴心妄想。 可赵文清却摇了摇头,“秦毅为了出名,还专门请人写了剧本,交给明月楼排成了新戏。” “现在他雪夜猎狼为民除害的英雄事跡,已经传遍了永寧城。” “谁要不知道秦毅的大名,都会被认为是白痴。” “而我大武皇朝有规定,凡是名扬四方的义士,都可经过察举制度做官。” 啊? 赵文阳不由张大了嘴巴,“可他猎狼未必是为民除害,也有可能是想毁尸灭跡呀。” “毕竟王二狗被狼吃,就是他一手导致的!” 说著,他直接看向了赵文清。 “哥,我们去官府揭发他,说他表面上假仁假义,实际上阴险毒辣。” 赵文清差点一巴掌甩过去。 “知道你当年花了那么多钱,为何都谋不到一官半职吗?” “为何?” “就因为你蠢!” 赵文清鄙视的看了弟弟一眼。 “你去官府揭发可有证据?如果没有,他就能反告你个污衊义士的罪名。” “而且你知道他现在永寧县多受人崇敬吗?” “你要敢去揭发都不用秦毅动手,永寧县百姓就能把你活活打死了!” 秦毅现在百姓的心中,那就是匡扶正义的神。 你敢毁灭他们的神?不跟你拼命跟谁拼命! “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反正绝不能让他当官!” 赵武亮摆摆手,打断了两个儿子的爭执。 “还能怎么办?只能按照以前定的计划,在山里除掉那小子了!” 赵文清脸色一沉,布满了浓郁的杀机。 “本来还想再等等,可他迫不及待要找死,那就別怪我提前行动了。” 赵武亮也点了点头,“看来只能如此,必须得加快速度。” 只要秦毅一死,他的土地自己代管,他的女人自己养著,赵家也就安全了。 “嗯。但我之前说好的人手,现在有些畏惧秦毅,就不能再用了。” 赵文清眯了眯眼睛。 本来只是对付一个乡民,以前的手下都乐意卖命。 但隨著秦毅名声大噪,那些人都不敢动手了。 认为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去对付猎狼英雄就是找死。 “所以必须得重新去找身手不错,且信得过的才行。” “对!” 赵武亮也表示赞同。 “目前一切都得以稳重为上,千万不能露了马脚牵连到我们身上。” 杀人的事一旦败露,可是要掉脑袋的罪过。 尤其被杀的人还是秦毅,赵家都能被人拆的片瓦不留! “父亲放心,儿子找来的人肯定可靠!只是……” 赵文清说著,又看了看赵武亮。 “钱的事情你放心,花多少爹都给你掏!” 赵武亮当然明白儿子的意思。 儘管他平时吝嗇,自己吃都嫌肚子大,但秦毅活著他的损失更大! 首先双方已经有化不开的仇怨,秦毅很可能从王二狗嘴里已经得知。 要不然他这两趟进城,为何不来借驴车了? 其次就是自己这个保长的位置。 隨著秦毅名声大涨,官府肯定会有所举动。 隨便一份推荐信,就能让他拿到保长。 再要是做了更高的官,赵家彻底完蛋。 所以为了剪除后患,就不能吝嗇金钱。 尤其杀了秦毅之后,自己也未必会有多大支出。 他那几十亩地还有如花似玉的两美,不都是自己的吗? 算来算去不吃亏! 而此时秦毅还没有离开林家,林远望正用询问的眼神看著他。 你到底想怎么对付赵武亮,为何不能跟我说? 他就感觉不被信任,脸上也有了怒气。 秦毅只好开口说道:“伯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我的计划不太光明磊落。” 哦? 林远望的神色这才有所缓和。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达到目的且手段又不损人利己,那就算不得阴暗。” “而且你先说出来,我也可以帮你参谋参谋,免得你走了歪路。” “毕竟一个人的心思再怎么縝密,也难免出现紕漏。” 秦毅犹豫了半天,知道今天不说是走不了了。 但转念一想林远望是自己的老丈人,也没啥信不过的。 於是终於开口,“我准备藉助民意来对付赵家。” “借民意?” 林远望挑了挑眉,“这有什么不光明磊落的。?” “只是你想以现在的名声,就让向阳村民为你所用,可行性却不高啊。” “赵武亮当了那么多年保长,表面做事一直假模假样,在村里还是挺得人心的。” “所以你想鼓动村民跟他作对,村民未必会听你的。” 秦毅却突然声音一沉。 “可赵武亮为了收掠土地,每年给村民借出去的种子,有一半都是烤熟的。” “什么?” 林远望的双眼瞬间瞪大了,“你说的可有证据?” 要真是这样,那一棒子就能把赵武亮打死。 但是问完之后,秦毅却沉默了。 林远望脸上的激动,也慢慢变成了失望。 “看来你也没有证据,这件事只是猜测而已。” “我的確只是猜测,但也有些轨跡。” 秦毅看著林远望开始解释,“这两年凡是从他家借种子的人,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 “而且是同样的年景同样的地,能比別人少一半的收成,这里面能没有问题?” “是有问题,但你没有证据啊!” 林远望皱了皱眉。 如果真是这样,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不然同样等级的地,收成不可能减一半。 秦毅想了想,“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所以我肯定会拿到证据的!” 林远望端起茶杯想喝水,但林蓝符还没有煮好茶。 只能舔了舔嘴唇,又把杯子放下了。 “可即便你有了证据,村里人也未必会信。” “而且今天这个开春的天气,恐怕又是一个荒年。” 如果真是荒年,那收成不好谁也找不出毛病。 你就更別想拿捏赵武亮了。 但秦毅却突然嘴角一掀,脸上就露出了阴冷。 “他们如果不信,就得把田抵给赵武亮去借钱。” “但要是相信,就不用还赵武亮的债了!而且还能拿回曾经被收走的土地!” 林远望的眼皮直接跳了跳。 第171章 一荣俱荣,又白等了 “真是一条毒计啊!” 林远望忍不住吐了个槽。 怪不得你刚才说,你的计策不太光明磊落。 原来你所谓的用民意去对付赵武亮,就是鼓动大家找理由赖帐! 他是不是真的在种子搞鬼,並不重要。 有没有確凿的证据?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借了赵武亮的债就会丟失土地。 怎么办? 秦毅就给拿出了赖帐的理由。 只要人们相信赵武亮在种子里捣鬼,就可以蜂拥而上把赵武亮一家打死。 人死债消,原本属於他们的土地也可以拿回去。 就算官府查下来,也只会安抚百姓。 因为法不责眾,尤其还涉及到了民愤! 接连两个荒年弄得民不聊生,百姓积怨已久正缺一个宣泄口。 这样的情况官府只能牺牲赵武亮一家,哪还敢为难百姓? “那你准备啥时候鼓动村民?” 但林远望想了想,居然没有反对。 毕竟对付阴险的敌人,你就得比他更加阴险,无所不用其极才对。 所谓的以德服人,不过是存在於书里的品行。 自己经歷了那么大的冤案,一开始就是抱著以理服人的心愿。 才导致最后无法挽回,给了奸佞小人陷害自己的时间! “等春种完毕,秧苗发芽的时候吧。” 林远望点了点头,“嗯,那时候能有多少种子发芽,是一目了然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你也能根据情况找理由,而人们也就深信不疑了。” 说著,他又看了看秦毅。 “这段时间我会写出推荐信,然后试著联繫县丞。” “官面上的事你不用操心,只管琢磨怎么发动村民就行。” 秦毅突然就有了担心,“伯父,这样做不会出事吧?” 他知道林远望父女都是逃难来的,也大概听林兰馥讲过她们以前的家庭。 蒙了不白之冤,现在还被官府通缉。 一旦因为自己而暴露了行踪,很可能就会引火烧身。 但林远望却摇了摇头,“无妨。有关於我的那点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说著,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语气也跟著有了轻鬆。 “曾经的那些对手,也只是为了跟我爭权夺利。” “他们已经达到了目的,而我早已销声匿跡,估计现在早就把我忘了。” 隨后林远望拉开了抽屉,“说完大事了,再来说说家事吧。”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秦毅定睛一看是当票。 “这是兰馥当掉那根簪子的当票。” 林远望把当票放在桌上,脸上就堆满了惆悵。 “我当初得了风寒,本想把隨身佩剑当了抓药。” “但兰馥看我不捨得,就把她娘留给她的遗物当了。” “你下次再去明月楼收稿酬,就把那根簪子赎回来吧。” 秦毅拿起当票,想起了第一次代林兰馥进城的情景。 他还清清楚楚记得,林兰馥当那根银簪时的不舍。 於是直接说道:“不必等稿酬了,我自己拿钱直接去赎吧。” “马上就要提亲了,我还没给兰馥送过礼物呢。” 秦毅没想到,那根簪子居然是林兰馥母亲的遗物。 可想而知在她心里有多珍贵。 那为自己的女人赎回来,就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也好。” 林远望也没有拒绝,“既然我决定要把女儿嫁给你,我们今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我希望你再有什么事情,最好能跟我多商量。” “我会的。” 秦毅也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其实针对赵武亮的计策,是真把林远望给嚇著了。 他本来还对扬名的计划洋洋得意,想以此为基础打压赵武亮。 哪知秦毅一出手,就准备把赵武亮往死里干。 但他不仅没有反感,反而对秦毅更加看重。 想成大事就得有果决的手段,还得有狠辣的心肠。 不然怎么披荆斩棘,如何面对心如蛇蝎的对手? 一个善念就可能遭到反噬,被对方趁机要了自己的命! 因此他跟秦毅说话也更加交心,直接把他当成了一家人。 秦毅把当票揣进兜里,林兰馥才烧好了茶水。 今天沏的还是秦毅带来的普洱,需要熬煮两刻钟才能出味儿。 一般喝的时候,最好再放点咸盐。 但林远望落魄之后,已经没有那么讲究。 平时也只能买的起清茶,喝的也有滋有味。 “让兰馥去做饭吧,你今晚想吃点什么?” 喝了口茶,林远望又问道。 秦毅赶忙站了起来。 “我还得去村里几个猎户家,商量进山春猎的事儿,就不在这吃了。” 说完就朝外走,林兰馥跟著送他出门。 到了门洞眼中又升起期待,小嘴也微微撅起了起来。 而秦毅却直接走了。 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不能让女人太满足。 不然很快就会失去新鲜感,关键时刻就不刺激了。 “你个登徒子,又跟我假装不知所以!” 气的林兰馥在原地跺脚,看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第二天一早,村口就出现了三人一犬。 正是昨晚约好今天上山的秦毅、谷大用还有杨森林。 外带这几天身体已显强壮的逐月。 虽然已是开春季节,但一早仍旧寒风料峭。 几人走在路上,都不由裹了裹各自的衣服。 秦毅从商城里拿出了羊皮大袄,谷大用当了多年猎户也有狗皮袄。 只有杨森林穿著一件旧棉袄,抵挡寒风略有些差劲。 “秦毅侄子,你这两天没来找我们,我们差点就等不住了。” 谷大用边走边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我这几天事情多,但今天也还不算晚。说不定隨著气温回升,出来觅食的野兽也更多呢。” 谷大用就笑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你事情多了。除了带老婆们进城看戏,就是去市场买骡车。” “不过咱先说好了,等过几天犁地的时候,你的骡子可得借我用用。” 秦毅直接点头。 “谷叔你啥时候用,只管过来牵走就是了。草料豆料你都不用管,用完还回来就行。” 一听这话,谷大用更高兴了。 杨森林紧跟著也想张口,但想了想自己跟秦毅的关係,好像没到能借牲口的地步。 於是吸了口气,打消了借骡子的念头。 呼! 越接近山脚寒风越猛,吹得人脸庞都生疼。 “都三月份了还这么冷,地冻的无法开垦连粟米种子都下不去。” “唉,看来今年又是个灾荒年了。” 杨森林本来就冷,被风一吹更想发牢骚。 “呸呸呸。” 谷大用连忙推了他一把,“你说什么鬼话?赶紧呸出去。” 第172章 狗的发现,猎猪 “这才刚开年,谁知道接下来什么样?说不定还会因为春冷,粟米长势更好呢。” 谷大用说到这里,声音却也由不住一低。 “要真还是个荒年,村里恐怕就有人要卖儿卖女了。” 到现在为止,有一大半村民都饿的两眼发绿。 跟山里的野兽一样,到处挖草根扯树皮。 不少人还没过年,就已经抵押了地契,换粮食跟种子。 要是再遇上一个荒年,绝对有人得饿死。 光是想想这个场景,几人都觉得內心悲凉。 杨森林虽然被谷大用阻止,也没再往下继续。 但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种地,年景好不好开春就基本有定律,都是能看出来的。 可有些话说出来的確容易触霉头,庄户人家还是想自我安慰, 几人一路閒聊,很快就翻过小凉山,来到了跟二凉山接壤的山坳。 再往前不足半米,就踏进属於二凉山的地界了。 “秦毅,咱们该往哪走?” 谷大用停下脚步,看著四周询问秦毅。 秦毅指了条积雪明显消融的坡道,“就走这吧。” 虽然这条道的积雪已经融化,但也让山路变得格外泥泞。 走起来一个劲儿打滑,几人走走就得停停。 一段路之后,秦毅打开了商城。 “叮!西侧密林发现一株二十年的野山参,现在去挖掘可得一万文。” “气温上升导致积雪融化,挖掘已经十分轻鬆。” “叮!前方山谷有一群野猪结伴觅食,若能捕获可得五万文。” “但野猪如遇危险势必不死不休,还需宿主智取才能略有收穫。” “叮!山脚下有狍子正在啃食草根,前去捕获可得一万五千文。” “如使用捕兽膏,可增加数倍的成功率。” 秦毅直接点击了第二个提示,野猪群瞬间出现在了眼前。 一头母猪带著幼崽,正优哉游哉的步入前方山谷。 秦毅慢慢落在两人身后,突然喊了一声,“左边好像有东西!” 逐月隨著他手指的方向,也立刻开始狂吠。 “秦毅,东西在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谷大用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发现。 只有一些山雀被逐月的叫声惊飞了。 杨森林也转头看去,同样啥也没看到。 只瞧见地上有杂乱的动物脚印,但也不是刚才留下的。 “我也不知道,就好像有个黑影闪了一下子。” 秦毅眉头紧拧,满脸都是思索的样子。 谷大用就点了点头,“你肯定不会看错,而且狗都叫了说明就是有东西。” 秦毅养的可是猎犬,有著超乎普通狗的感官。 尤其秦毅本人也是个狩猎高手,绝然不会看花眼。 “走!就朝这个方向找找。” 三人一狗调转方向,朝左侧的山路走去。 足足好几百米,都没发现任何野物。 到是有很多动物踪跡,但也都不是新的。 谷大用跟杨森林就有点疑惑,难道秦毅真的看错了? 而这条猎犬也是跟著瞎嚷嚷,只为了附和主人的? 但秦毅已经看到了山谷入口,就在前方一百来米的地方。 这个山谷不算深,往里走是一条铺满融雪的山涧。 靠近入口的地面上,动物的脚印更加密集。 “这地方看著脚印不少,也许刚才那个东西就跑进山谷里了。” 秦毅指了指入口,“谷叔,要不我们在这儿守一会儿?说不定就有猎物找上门了。” 可谷大用想了想却说道:“咱们才刚进山,还是先到四处转转吧。” 他们这次春猎是务必要见红的。 总不能一眼看去种地不行,再一眼看去狩猎也毫无所获吧? 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为此他们都带了几个野菜糰子,做好了在山上待几天的准备。 如果能早点打到猎物最好,省下来的粮食还能拿回去给妻儿老小。 毕竟这点野菜糰子,是家里仅有的储备了。 所以谁也不想浪费时间,守在这里苦等。 “这地方靠近山脚,能吃的早被其他动物啃光了,估计也不会再有新动物过来。” 杨森林看著杂乱的脚印,也附和了谷大用的意见。 毕竟谷大用的经验比他还要丰富,判断也肯定不会错。 而秦毅虽然每次都有收穫,但主要也是靠运气,论经验还是得听谷大用的。 秦毅也就不再多说,只是掏出了一块捕兽膏。 “那我就扔块儿捕兽膏在这里吧,说不定能引来一些野物。” 接著他隨手一拋,就把捕兽膏丟在了融化的泥水里。 浓郁的香草味瞬间飘散开来,为凛冽的寒风中增添了一些气息。 谷大用本想阻止,说捕兽膏可不是这么用的。 你得先设置好陷阱,然后把捕兽膏放在陷阱里才行。 像这么隨意丟弃,纯粹就是浪费东西。 但捕兽膏虽然是自己做的,成本却是人家秦毅出的。 而且本钱也不高,浪费一两块儿对秦毅来说无所谓。 所以他就没开口。 几人便换了个方向继续往山里走,渐渐绕了一大圈,都快要深入二凉山的腹地了。 却只看到一头鹿,还是在半路上突兀的出现了。 等他们做好准备要射猎,那头鹿早就跑没影了。 谷大用看了看天色,“咱们先休息一下吧。保持体力,好在猎物出现的时候能奋起直追。” 秦毅跟杨森林都点头同意。 已经过去大半天的时间,却还一无所获。 翻越小凉山就费了不少体力,再不休息就算有猎物也无力追赶了。 谷大用找了个背风的凹地,走过去坐了下去。 秦毅却在他身后悄悄摸了摸逐月,“嗅。” 逐月低著头在地上闻了闻,又顺著风耸了几下鼻头。 然后猛地前蹄刨地,就朝他们来的方向狂叫起来。 蹭! 谷大用刚刚落地屁股,直接又离开了地面。 杨森林还没坐下,跟著猛地转过了身体。 同时朝逐月狂吠的方向看去,也飞快的扫掠了一下四周。 可啥都没有啊! 正要问秦毅,这狗是不是有毛病? 刚才瞎叫了半天,现在又突然疯癲。 还没等开口,逐月已经朝来路扑了出去。 “秦毅,这狗到底发现了什么?”谷大用满脸疑惑,也不知该不该跟著逐月。 “不管发现了什么,逐月都肯定有了发现!” 说完也不等谷大用跟杨森林反应,他就拔腿追了出去。 谷大用两人对视一眼也急忙跟上。 秦毅运气好,他训练的狗肯定不会差。 要是真有猎物,因为他们的迟疑而错过,那今天就亏大了! 第173章 啥叫差距?这就叫差距 “汪汪汪!” 逐月一路狂奔,越跑越兴奋。 略显稚嫩的声音在山谷里迴荡,让人听著也充满干劲。 它现在还是幼犬,不论凶猛还是速度都没达到巔峰。 秦毅带它上山,目的也不是让它协助捕猎。 就是想让它熟悉一下山里的环境,顺便帮自己发现野猪群。 这样就能变得合理一些,省的没办法给谷大用他们解释。 而逐月之所以朝来路飞奔,也並不是嗅到了野猪的味道。 是秦毅在掌心擦了点捕兽膏! 但逐月真是条好狗。 四肢不断拨动地面,瘦小的身躯一起一落,如风般往前飞掠。 就算只是幼犬,三人也追的气喘吁吁。 杨森林已经满头大汗,都感受不到山中的冷冽了。 “才这么大点就跑这么快,长到成年怕是豹子也没它跑得快啊。” “是呀,这狗了不得,是个好品种!” 谷大用紧盯著逐月,眼中也全是兴奋。 自己常年奔走於山中,竟然都有点跟不上这狗。 要是等它的力量跟速度达到顶峰,绝对能当半个猎户使用。 他之前还问过秦毅这狗的价格,当时觉得有点贵了。 但现在一看,真是贵有贵的道理啊。 秦毅听这两人的夸讚,心中不免就有些得意。 这可是商城提示购买的猎犬,肯定有它的不凡之处, 隨著逐月又一次起落之后,几人已经回到了刚才那道山谷的入口。 而逐月突然停下脚步,面向入口猛地脊背下压。 肚皮几乎贴地,两眼凶光毕露。 嘴巴张开犬牙交错,嗓子眼里就发出了沉闷的低吼。 秦毅每天练武,因此第一个追到了逐月身后。 还没等抬眼细看,一股泥浆混杂著腐叶跟野兽腥臭的味道,猛地就灌进了鼻腔。 紧接著他就听到了吭哧吭哧的喘息声。 粗重低沉,给人感觉好像有庞然大物迎面逼来! 等秦毅看清谷里的情形,即便早知情况也不由的心臟狂跳。 立马挥手示意谷大用两人停下。 隨后他也弯腰屈膝,藏在了一块石头后面。 目光穿过谷口的灌木丛,落在了谷中几头野猪身上。 此时带头的母猪正在低头拱土,身上的泥浆结成了鎧甲。 將一身黝黑的毛髮全部遮盖,只留下脑袋后面坚硬的鬃毛根根直立。 獠牙从嘴边斜翘出来,约莫半尺尖锐赤黄。 脊背隆起肚子滚圆,一看就有三四百斤的样子。 在它身侧跟著几头幼崽,黑褐色的皮毛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一边蠕动著嘴巴哼哼,一边围在母猪身庞打转。 见到这个场景,杨森林直接嚇了一跳。 “我草,野猪!” 谷大用也是有点目瞪口呆,“还是一头带仔的野猪!怎么碰到这玩意了?” 凡是猎户都知道,带仔的野兽是最凶悍的时候。 只要发现敌人,立马就会进入疯狂状態。 因此两人说话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 “这猪要是发起狂来,咱们三个未必能应付得了啊。” “要不然赶紧走吧,重新寻找其他猎物?” 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毅。 如果冒险猎杀也未必拿不下它,但他们这次上山只是想见个红而已。 哪怕打只山鸡也能心满意足,没必要跟这头野猪搏命。 若稍有不慎受点伤,回去最少也得养半年,耽误了春耕不值当。 因此两人都有了退意。 可秦毅却突然抬手,指了指山谷上方。 “谷叔杨叔,你们看那里。” 嗯? 两人抬眼看去,谷大用的脸上就有了凝重。 那个地方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概有五十米左右。 已经到了山谷入口的上方,离下面至少有两丈左右。 旁边是茂密的灌木丛,藏在其中能俯瞰野猪,是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尤其从山谷到上方这段距离,几乎全是未化的积雪。 慢悠悠往上走都会打滑,何况凶性大起后疾冲的野猪? 就算再狂一时也冲不上去,完全能够避免它的正面衝击! “这……要不干它一下子?”谷大用眯了眯眼睛。 刚才还心存恐惧准备撤退,现在一看地形立马兴奋起来。 要是能猎一头野猪回去,这趟可就见了大红! 预示著绝对的鸿运当头,还能美滋滋渡过青黄不接。 “秦毅,你是不是早就注意这个地方了?” 杨森林目光闪烁,看著秦毅充满疑惑。 要没有提前观察过地形,怎么可能一看到野猪就选好了伏击地点? 秦毅点了点头。 “你们忘了?我刚才丟下捕兽膏之前,还想让你们守一会儿看看动静来著?” “那时我就习惯性的观察了一下四周,觉得这入口又窄又深肯定会有野兽。” “如果藏在谷口上方伏击,不管啥野兽出现都得束手待毙。” “可惜你两没听我的,非要白跑这个来回啊。” 谷大用跟杨森林瞬间汗顏了。 啥叫差距? 这就叫差距! 自己身为老猎人,却只知道四处瞎转寻找猎物。 而人家秦毅却把观察地形,养成了自己的习惯。 走到哪里都看一下,然后对现场进行模擬。 感觉会有猎物就在这里守株待兔,既节省体力还增加了狩猎机会。 怪不得人家每次都有收穫,这不光是运气还有超强的能力啊! “秦毅,从现在开始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谷大用立马胸膛一挺,就要以秦毅马首是瞻。 杨森林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全是尊敬。 慕强不光是野兽的法则,在人类中也通行。 两人虽然邀约秦毅进山,但目的只是想借他的运气。 打心底里还是以老猎人自居,根本看不起秦毅的经验。 哪知这一件事,就彻底推翻了他们的成见。 经验许多时候並不是靠时间堆积,也得靠心思敏捷。 你把某个岗位放个傻逼,他一辈子也不会有任何经验。 而现在跟著秦毅刚进山,就遇到了一个野猪群。 你能说这是偶然? 秦毅站了起来,直接把牛角弓握在手里。 机不可失他也懒得废话,“那就干吧!” 说著撒腿就朝山谷上方跑去。 谷大用紧跟在后一步不离,杨森林也跟著把箭搭在了弓上。 若是平地毫无准备,他们肯定掉头就走。 可现在这群猪偏偏就在山谷里。 狩猎位置已经选好,只要胆大心细肯定能够猎杀! 第174章 关键时刻丟人了 “秦毅,现在怎么安排?” 三人很快进入伏击地点,谷大用又看向了秦毅。 “当然是瞄准母猪要害,才有最大可能猎杀!” 野猪不像狼王,它纯粹皮糙肉厚。 就算腿部受伤,也照样能奔一两里地。 一旦发现无法歼灭对手,很可能就会调头逃命。 钻进深山就会跟你失之交臂,大概率会成其他野兽的食物。 因此射击其他部位根本没用,就得直指要害。 “好!那就全部瞄准他的眼睛,这样最有把握一击毙命!” 谷大用点头答应,立马拈弓搭箭做好了准备。 三支箭射进眼眶里,在强大的野兽也得一命呜呼。 秦毅表示同意,三张弓全部拉成了满月。 寒光闪烁的箭头,都稳稳对准了下方的母猪。 正在拱土的母猪突然停下了动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隨后猛地抬头,小而圆的眼睛里就布满了凶戾。 瞪著秦毅三人藏身的灌木丛,鼻子里发出了低沉的怒吼。 杨森林不由一颤,箭头就跟著抖动了一下。 正好对上阳光,闪出了一道刺目的光芒。 唰! 母猪猛地腰背一弓,颈部的鬃毛瞬间直立。 然后朝著三人所在位置,直接就冲了过来。 庞大体重震得地面嗵嗵作响,却丝毫不影响它的速度。 犹如一辆失控的坦克,所过之处污泥被掀的四处翻飞。 与此同时两支箭激射而出。 嘭! 儘管瞄准的都是野猪眼睛,但它正处於奔跑之中。 杨森林刚才就有些慌乱,这一箭就射在了母猪的背上。 一块泥直接被掀飞,箭头擦著母猪背滑了出去。 他赶紧再次拈弓搭箭,谷大用的弓弦也已经鬆开了。 嗖! 撕裂空气直奔野猪,隨后稳稳的插在了野猪脖颈上。 入肉三寸,但却没看到一丝鲜血。 可给它带来的剧痛,却让它陡然更加疯狂。 发出一声怒吼,瞬间又加快了速度。 奔到坡地边缘时,竟然后腿一蹬猛地来了个飞跃。 三四百斤的庞大身躯凌空而起,直接落在了一丈多高的地方。 已经能清晰看到它嘴角流下的涎水,还有眼中爆射的凶光! 秦毅愣了一下。 没想到稍微融化的积雪,竟然让两侧山壁的泥土鬆软了。 接近垂直的角度,都稳住了母猪的身体。 然后它就踩著半坡上的积雪,开始拼命攀爬。 又前进了一米左右,距离秦毅他们已经不足两米。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都能看清母猪狰狞的面容! “嗷。” 它又是一声怒吼,腥臭的恶气瞬间灌进了鼻腔。 巨大的体型带来的压迫,让三人的心都跟著颤了几下。 似乎下一秒母猪就能衝上来,直接把他们扑倒! 杨森林刚刚搭好箭,被这一幕嚇得把弓都扔了。 接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谷大用还比较沉稳,但重新搭上的箭也有些颤抖。 抬起来对准备了野猪,却怎么也瞄不准它的要害。 秦毅一直没出手,但牛角弓一直都是满月状態,用的也是改良过的雉尾箭。 直到此刻跟母猪四目相对,才发现这头巨兽的眼睛居然只有蚕豆大小。 怪不得谷大用也能射偏呢,原来目標这么小啊! 秦毅开始屏息敛气,而母猪也在此时突然降低了速度。 脚下不停打滑,几乎是爬一步退两步。 导致它更加疯狂嘴里不停的发出怒吼,四蹄也开始更加猛烈的蹬踏。 却不知在秦毅眼中,它的双眸已经开始渐渐放大。 都能看到它眼中的暴怒,以及接近疯狂的凶戾。 直到猪眼填满了整个视线…… 嘣! 秦毅鬆开了牛角弓弦。 雉尾箭刺破空间,在旋转中电般射向野猪。 蹭! 一声轻响,雉尾箭从猪眼里刺了进去。 秦毅甚至都能感觉到,箭矢刺穿皮肉的穿透感。 整个箭就剩下三寸不到,还留在母猪脸上。 其余部分通过眼眶,全部灌进了母猪头颅。 “嗷!” 母猪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直立而起。 坡道本来就抖,这一仰直接朝后倒栽了下去。 打著滚一路翻飞,狠狠砸在了谷底。 把地面给砸出一个深坑,几乎埋没了它半个身体。 可即便如此,它依旧没死。 立马从坑里爬起,使劲儿晃了晃脑袋。 左眼崩出一片血雾,右眼就死死盯准了秦毅。 趁著这个间隙,谷大用才重新瞄准。 而目標就是秦毅那支箭的尾羽! 嗤! 一声轻响,母猪左眼又多了一箭。 鲜血狂喷而出,母猪又晃了晃脑袋。 这次连带著身体,都出现了站立不稳的跡象。 秦毅赶紧拈弓搭箭又是一箭射出,又稳稳的射进了母猪左眼。 逮住一个地方使劲儿,哪怕是头大象也得玩儿完。 嘭! 母猪再次重重的砸了下去。 “汪汪!” 逐月如同一道闪电,直接窜了出去。 “逐月,回来。” 秦毅赶紧喊了一声。 母猪生死未知,逐月下去很可能遭遇厄运。 逐月立马半道剎车,前蹄在坡道上死命阻拦身体。 其余的猪仔早已四散奔逃,原地只有母猪躺著一动不动。 秦毅保持著警戒状態,起身滑到了母猪附近。 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反应,他才走到跟前踢了两脚。 “终於死了!” 秦毅长出一口气,把拉满的牛角弓放了下来。 不得不说,刚才近距离面对母猪,把他也嚇了一跳。 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跟猛兽近在咫尺四目相对呢! “他奶奶的,今天丟人了。” 杨森林拍了拍满身泥水,悻悻的站了起来。 谷大用看著秦毅,眼中全都是讚赏的神情。 “这小子不愧是猎过狼王的!沉稳的心性真是让人佩服啊。” 刚才野猪即將衝上来的瞬间,他也差点掉头跑了。 那种状態下被咬上一口,绝对命都没了。 可关键时刻秦毅稳住了局面,一箭直击要害让母猪跌落了谷底。 让他这个老猎户也自嘆不如。 那个距离若是固定的靶子,或者是普通的食草动物,他也有把握一击命中。 但面对凶猛的野猪,心底首先就有了畏惧,导致箭法偏失差点乱了步骤。 而秦毅却丝毫不慌,还精准把箭射进了野猪眼中。 这份定力,这齣神入化的箭法,他是从来没见过的。 怪不得能一箭射穿狼王头颅,原来人家是拥有超常的胆魄! “谷叔杨叔,你们也下来吧。” 第175章 没资格说话 “森林,走。” 谷大用招呼了杨森林一声,便也顺著秦毅的轨跡滑到了谷底。 靠近野猪尸体才发现,它比刚才看著大多了。 谷大用上去使劲儿蹬了两脚,它身上的肥肉跟著颤了几下。 左眼的鲜血也喷的更猛了。 “这头猪最少应该也活了三五年啦,不然绝对没有这么肥。” “哈哈哈,今天可真是撞大运了,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猎到野猪呢!” 谷大用开怀大笑,脸上全都是兴奋的神色。 放在秦毅前世那个年代,大家都不愿意吃肥肉了。 但在这里,尤其这个灾荒年景,肥肉可比瘦肉珍贵多了。 不仅能炼油,炼完后的油渣还能当肉。 每次做饭放上一点,满锅都是喷香的肉味儿。 不过在秦毅眼中,也就那么回事。 他抬头看向谷大用,“谷叔,咱们是先把猪扛回去,还是再转转找找其他猎物?” “还转啥啊,这么大一头野猪足够了。” 刚才还说要以秦毅马首是瞻,此刻谷大用就给忘了。 毕竟这次上山的目的就是见红,能打到野猪纯粹是天大惊喜。 满足了他们今天所有目的,就没必要再去辛苦的寻找猎物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说他们带著流血的野猪满山跑,也容易引来其他野兽。 如果是猛虎,那可就遭了。 “行,那就回去吧。” 秦毅也乾脆的点头。 他也知道遭遇猛兽的后果,也是不想再去冒险。 只是有点可惜,过了今天也许商城提示的那头袍子就没了。 三人隨即动手,从附近砍了一根粗木桿。 把野猪四蹄绑好,用木桿穿了过去。 往回扛的事情到没用秦毅,谷大用跟杨森林一前一后。 这地方离向阳村还有点远,他们走到村口天已经黑了。 只有几个饿著肚子的人,还在村口待著瞎聊。 看到三人扛著野猪回来,直接走上去问了半天。 一直用羡慕的眼神,目送三人进了村儿。 “谷叔,野猪放哪儿啊?” 进村后秦毅问道。 “当然是放在你家了。” 谷大用直接摆手,“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再分吧。” 杨森林一听赶忙摇头,“这野猪我就不要了,明天你两分吧。” 自己第一箭啥作用没起,反而把野猪给激怒了。 后来又嚇得屁滚尿流,差点扔下两人直接逃走,哪还有脸分猪肉? 谷大用没说话。 猎杀野猪秦毅的功劳最大,所以到底该怎么分他也没资格说话。 秦毅笑了笑,“杨叔,既然是一起上的山,那拉了弓就算出力了。” “何况你也帮著扛了一路,没功劳也有苦劳呢。” “咱们就按之前说好的办,三个人一人一份儿。” 杨森林再次摇头,“这可不行!我只是帮忙扛猪,绝对不能跟你们平分。” “行了行了,你就彆扭扭捏捏了,听秦毅的安排吧。” 谷大用一看秦毅的態度,心里又是一声讚嘆。 这小子不计得失见者有份,光这份胸怀就令人佩服。 毕竟这是大荒年,还是一年中最青黄不接的时候。 谁不想家里多点肉? 但秦毅就大方,还愿意跟杨森林平分。 他也就乾脆顺水推舟,省的杨森林继续尷尬。 “我明天一早去把鲁屠夫叫来,让杨婶儿过来拿肉就行了。” 秦毅笑著说道,杨森林又是一颤。 他老婆可是个泼辣的主,抓个蛤蟆都能捏出油来。 让她去拿肉,只会多拿绝对不会少要。 而秦毅已经点头了,“就这么办吧。” 杨森林还是觉得脸皮发烫,但两人都说要给他也只好接受。 毕竟一个冬天过去,家里只在秦毅卖肉的时候沾过荤腥。 而且昨天还把最后一点粮食,都给自己做成了野菜糰子。 要是老婆知道,自己跟他们上山打著了野猪,最后却啥也没要就回来了。 肯定又会闹的鸡飞狗跳。 “秦毅,叔谢谢你。” 杨森林的眼角湿润了,秦毅却大喇喇的摆了摆手。 “杨叔,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上次猎狼王一夜未归,你不也急著要上山去找我嘛。” 这话一说,杨森林就更加羞愧了。 自己上次也不是主动要去,而是姐俩给了高额报酬。 且还是谷大用喊了自己一声,被迫无奈才同意上山的。 现在秦毅居然还领了人情,就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但其实对秦毅来说,不管对方出於啥目的,最终都准备上山去找自己。 这绝对是一个天大人情,所以他特別感恩。 三人把野猪扛回院里,柳春燕姐俩看到嚇了一跳。 直接愣在当地,瞪眼捂嘴看著野猪都忘了招呼。 “傻老婆还愣著干嘛呢?赶紧去把长条椅搬来,不能让两位叔叔就这么抬著吧?” 秦毅笑著说了一句,姐俩这才反应过来。 一直在门外转悠的张河也跑了进来。 帮著抬板凳摆桌子,把野猪放了上去。 “毅哥,你们可真厉害。” 摆弄完了,张河羡慕地说道。 今天就晚起了一会儿,结果毅哥他们就出村了。 早知就不睡懒觉,跟著他们打野猪也能光荣一下。 谷大用掏出猎刀,在野猪脖上划开个口子。 姐俩又端来木盆接了一些猪血。 这傢伙体积庞大血液量也充足,一路眼睛流个不停竟然还接了半盆。 “行了,血放乾净明天的肉才不会发酸发硬。” 谷大用看差不多了,把猎刀擦乾净收了起来。 秦毅又让姐俩分成三份儿,给他跟杨森林一人带了点儿。 拿回家去蒸熟,沾点醋吃也是一道好菜呢。 杨森林刚进家门,两个儿子就扑到了怀中。 紧接著一个黑瘦的女人,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你咋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见了红才会下山吗?” “已经见了,而且还是一头野猪呢。” 杨森林闷闷的回了一句,把手里的猪血给老婆递过去。 老婆顿时喜笑顏开,看著瓷盆里的猪血像是在看稀世宝物一般。 “他爹,野猪放哪儿了?” “放在秦毅家了,明天把鲁屠夫叫来再分肉。” 杨森林搓了搓手,又往炕沿边儿凑了凑。 天太冷了。 一路扛著野猪还没觉得,刚才等著接猪血就感觉寒气侵入了身体。 “你们打了多大一头猪?” 老婆把猪血放在桌上又问。 “估摸著有个三四百斤。” 啊? 他老婆顿时兴奋了,“那咱家最少也能分一百五六十斤吧!” 第176章 脾气大了,勾引人 “说啥呢?总共三四百斤,你就要拿一百五六,人家谷大用跟秦毅不要了?” 杨森林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真是个只往里划拉不往外吐的娘们。 “我告诉你,这野猪其实我没出多大力。本来都没打算要,是人家秦毅非得给。” “你明天过去可千万別多拿,不然我这脸都没地方搁。” 他老婆一听就不愿意了,“都是一起上的山,啥叫没出多大力?” “何况秦毅是个新手,打猎还不得靠你跟谷大用?” 杨森林站了起来,一屁股做到了炕上。 “反正不许你多要,不然我有你好看的!” “呦。” 他老婆把手叉在腰上,“打了一头野猪看把你能的,还敢跟我来脾气了?” 说著就准备按惯例撒泼,可突然发现杨森林盯著自己。 眼神是从来没有过的冷冽。 嚇得她一个激灵,连忙撇了撇嘴。 “行行行听你的,我明天去了保证不多拿。” 一旁两个孩子凑上前,拉著杨森林的衣角说道:“爹,你给我们讲讲猎野猪的过程唄。” “对对,你讲讲吧,我也想听。看看你到底哪没出力,可別被人糊弄了。” 他老婆也凑过来,娘几个看著杨森林都是目光炯炯。 杨森林就有些脸红,但还是给他们讲起了经过。 而谷大用回家之后老婆也很高兴,一个劲儿夸他有本事。 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还能让她们娘俩吃上肉。 谷大用也心情极好,看著老婆的眼神都出现了异样。 “其实能猎到这头野猪,你也有不小的功劳。” 哦? 他老婆一听更加高兴,“我又没跟著你们去,咋也有猎猪的功劳了?” “你做的捕兽膏起了大作用。要不是秦毅往谷口扔了一块儿,我们今天就错过这头猪了。” 他们返回去的时候,捕兽膏还在原地没动。 但野猪这种畜生属於杂食性的动物。 因此谷大用毫不怀疑,母猪带著猪仔出现在谷口,就是因为闻到了捕兽膏的气息。 而逐月这才闻到了它们的腥臊,又把几人带了回去。 所以在他看来,还是捕兽膏起了关键性作用。 “他爹,你说的是真的?我做的捕兽膏真这么管用?” 他老婆顿时狂喜。 要不是孩子在跟前,就直接把谷大用摁炕上了。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故意夸大功劳吗?” 也对,没那个必要。 谷大用老婆点点头,“可即便是捕兽膏引来了野猪,最后也还是秦毅功劳最大。” 不得不说,都是猎人的老婆但品性还真不一样。 要不然当初秦毅决定製作捕兽膏,也不会第一个想到谷大用了。 “嗯,这点不可否认。今天要是没有秦毅,即便看到野猪我们也不敢动手。” “就算动手了,最后野猪发狂那阵儿我们也得逃跑!” 谷大用也狠狠的点了点头。 “过几天你赶紧去趟城里,多买些材料回来再赶製一批捕兽膏。” “今天见了红,今年肯定能大丰收,今后山上就得多备几块。” “另外眼看开春,猎户们也都开始行动,你也该拿些去城里卖了。” 谷大用又给老婆安排了工作。 一眼看去今年种地怕是又不行了,猎户们为了生计也得把主要精力放在打猎上。 正是售卖捕兽膏的好时期。 “行!明天分完猪肉,我后天就去城里。把做出来的这些卖掉,然后买材料。” 他老婆也是满脸欣喜,但想了想又有些担忧。 “他爹,问题是咱们的捕兽膏也没啥名气,你说拿出去能卖掉吗?” “这……我也不知道啊,但总得试试吧。” 谷大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虽说陈氏捕兽膏相当有名,而且这也是原汁原味儿的配方。 但毕竟卖的人换了。 不是原来的陈昌兴,那些猎户还能认吗? 闹不好以为你是假冒偽劣的! 所以等於是新品牌的老捕兽膏,还得自己打市场呢。 “不管了,反正后天我进城去卖就是了。” 谷大用老婆想了想也对,不拿出去怎么知道好不好卖? 万一能卖掉,今年的日子可就红火了! 而此时,秦毅也带著姐俩回了屋。 “当家的,这头野猪可真肥啊。” 柳春燕端著猪血还在回味。 从刚才谷大用割开的口子里看到,那肥膘都快有半尺厚了。 隨便一块儿熬成猪油,都能吃上几个月的。 “当家的也太有本事了,才出去一天就打了这么大一头猪。” 柳春雪的眼睛里都是星星,看著秦毅满脸崇敬。 “你这样子可真勾引人啊。” 秦毅看著她,已经咬紧了后槽牙。 柳春雪一个激灵眼神瞬间清澈了,捂著屁股就朝厨房跑去。 “当家的你饿了吧,我们先去做饭了。” 柳春燕一看形势不对,也立马掉头就跑。 秦毅看著她们仓皇而逃,忍不住笑出了声。 隨后也跟到了厨房,姐俩做饭他就在旁边上下其手。 把姐俩揉搓的娇喘吁吁,一边做饭一边颤抖。 “当家的,我忍不住了!” 突然柳春燕一声大喊。 身体骤然紧绷,两腿死死夹住了秦毅的手。 柳春雪受到感染,也紧跟著一声轻斥。 “该死的,你这手也太灵活了!” 然后一阵颤抖,接著就猛地一软差点摔到地上。 秦毅这才立正,把她们身体都扶好,在后面一阵倒腾。 这顿饭就足足做了三个时辰。 直到半夜,三人才坐到了桌子跟前。 姐俩软绵绵的根本吃不下去,秦毅就一个人开始狼吞虎咽。 吃著吃著,他又想起了一件事。 “老婆,你俩不是总感觉閒得无聊吗?要不明天忙完之后,就去帮谷婶儿做捕兽膏吧。” “行啊。” 姐俩当即点头。 整整一个冬天,都快閒出鸟来了。 虽然秦毅早就给买了新纺车,可却忘了买棉纱。 这两次进城也只顾著听戏,好不容易想起一次秦毅还不让买,怕她们纺线太累。 现在终於给她们安排了点儿活,姐俩自然特別高兴。 而秦毅之所以让姐俩帮忙,也是考虑到即將开春猎户们都开始忙了。 而且多做点儿今后上山也能多带几块。 省的每次都要找藉口,有了捕兽膏就是最好的理由。 “不过我们做出来的捕兽膏,拿到城里能卖掉吗?” “肯定能!” 秦毅点了点头。 这毕竟是陈氏捕兽膏,哪有不好卖的道理? 而且…… 第177章 开导姐俩,全力支持 “等明天把猪分了,我就把猪牙给谷婶儿” “还有上次打回来的鹿头,也一併给她拿著摆在摊上,肯定能吸引人。” 秦毅很有把握的说道。 狼皮当招牌已经体现出了效果,那猪牙跟鹿头肯定也是个好噱头。 但进城售卖的事情,可不能让姐俩去干。 这么漂亮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万一再遇上马枫怎么办? “那我们这两天就不去挖野菜了,跟著谷婶儿好好干。” 一听肯定能卖掉,姐俩眼睛更亮了。 虽说她们已经不缺吃喝,但姐俩还是改不了习惯,主要也是閒不住。 这几天就总跟著村里的农妇们,到外面去挖野菜。 拿回来就当蔬菜,做饭的时候添两根。 可毕竟是刚开春,野菜树根都很少。 就有人在背后议论,说她们日子过的那么好,还出来跟人抢野菜。 现在正好不用去了,她们也省的再听閒话。 把这事刚定下来,秦毅突然又道:“明天咱家分的肉,我请村里人吃个杀猪饭。” 啊? 姐俩顿时都愣住了。 咱家最少也能分一百来斤,你就要拿出来请全村吃饭? “当家的,一百来斤按你顿顿吃肉的標准,也够咱家吃好几个月啊!” 柳春燕当即就不愿意了,“就这么分给村里人吃,你也太……浪费了吧。” 她本想说败家,但又怕伤了秦毅自尊。 柳春雪也小脸一板,“这几天挖野菜还遭他们白眼呢,凭啥请他们吃饭?” 秦毅笑著摇了摇头,“你们呀,做人有时候不能太小气。” “別忘了咱家还要盖房子,你不得提前请人吃个饭?” “赶在耕地前把地基打起来,等到种完地再继续起正房啊。” 但柳春燕还是觉得没必要,“起地基可以,但给工钱就行了为什么要请吃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百来斤肉全给別人吃,说实话她心疼死了。 而且现在这个时节,你都不用给什么工钱。 只要管顿饭,有的是人来给你干,何必浪费咱家肉呢? “是啊当家的,请人给钱就行了,请客实在没必要。” 柳春雪也点头赞同,反正就是不同意你请客吃饭。 秦毅也无奈了,“你们是不是还忘了点事情?脑子都被猪肉糊住了。” 啊? “我们还忘了啥事情?” 姐俩异口同声问道。 秦毅瞅了瞅林远望家的方向,“林伯父帮我扬名,最终目的是干什么?” “当保长,然后对付赵武亮!” 柳春燕回答的乾脆,脸上也浮起了愤恨。 那个天杀的狗贼,勾结山匪抢掠村子。 把秦毅父母都杀了,还把他家的房子也烧了。 害的她们还得花钱盖新房,那可是得好几百两啊! 而且差点把秦毅也打死,要不是命大哪有现在的日子? 姐俩都得饿死! 这是血海深仇,所以当保长志在必得。 “赵武亮在村里名望很高,我要是不拉拢人心能把他扳倒吗?” 看到姐俩上了轨道,秦毅又开始循循善诱。 青黄不接的时候给予食物,可要比难熬的冬天更让人铭记。 尤其还是请人吃肉,这辈子他们都会烙印在脑海里。 而且自己打的幌子还是盖房请客。 放眼整个向阳村,有史以来盖房请客的也没几个。 更何况还是吃肉? 人们肯定会竖大拇指,夸他为人仗义。 自己富了也不吝嗇,盖个房子还要请人吃饭,绝对是讲究的行为。 “可是……” 柳春燕还是有点犹豫,但已经不是为了那点肉。 只要对当家的有利,哪怕把所有家当拿出来都行。 她是有点担心扳不倒赵武亮。 “赵武亮家两代人都是保长,村民都习惯听他的话了。” “光靠一顿饭就能把人心拉拢归来,让村民跟著你反对赵武亮?” 这好像有点不现实。 “是啊当家的,你还是好好琢磨琢磨,別最后浪费了猪肉还没实现目的。” 柳春雪也点头附和,眼中有著担忧。 毕竟向阳村姓陈的超过了三分之一,勾勾掛掛的都是亲戚。 那些人平时都能得到照顾,徭役赋税几乎就走个形式。 他们帮著你扳倒赵武亮,就等於给自己加了税。 谁会干这种傻事? “所以呀,这件事得慢慢来。而这次请客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秦毅顺著姐俩的思维继续开导。 “人心得一点点拉拢,积攒下来才会在关键时刻爆发。” “我就不信,那些姓陈的村民能对赵武亮死心塌地。” “毕竟他们去借钱也得抵押地契,而且好多姓陈的土地,现在都到了赵武亮手里。” “他们心里能没有怨恨?我觉得就差时机成熟,我去给点这把火了!” 也对。 柳春燕立马看向了秦毅,“当家的,你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家里一切都听你的。” 柳春雪也跟著点头,“只要你认准的事情,我们全力支持。” “那我明天就让张河去村里宣传,我们家有活要干请村里人吃饭。” 把所有事情定下之后,秦毅看向姐俩的眼神又变了。 “当家的,可不能了。” 柳春燕嚇了一跳,“那会儿才刚乾完,我现在屁股还火辣辣的。” “再干肯定得脱皮,你明天还用不用了?” 柳春雪也直摇头,“我也是,走路都磨的疼呢,肯定是不行了。” 秦毅这才放过姐俩,三个人老老实实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秦毅就架著骡车出门了。 鲁屠夫家虽然也属於向阳村,却跟村里隔了一段距离。 正好处在去县城的路上,几乎到了隔壁的王原地村。 秦毅架著骡车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他家。 门前摆著一张长木桌,上面被血水浸的都有些发黑。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家是干屠宰的。 秦毅把骡车停稳正要上前叫门,一个满脸横肉鬍鬚杂乱的人正好推门出来。 手里提著个小马桶,秦毅差点喊声鲁全林。 但话到嘴边又赶紧咽了回去,因为这个人的身形有点佝僂。 再仔细一看鬍鬚都是发白的,而且个头也比鲁全林矮了两分。 应该就是鲁全林的父亲,上一代鲁屠夫了。 到真跟鲁全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鲁叔叔。”秦毅赶忙打了个招呼。 而鲁屠夫一看站了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本能就警惕了起来。 听到他的称呼亲切,这才陡然放鬆。 “你是来找全林的?” 他说话有些吃力,声音也跟破风箱一样。 秦毅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昨天上山打了一头野猪,想请全林过去帮个忙。” 啊? 鲁屠夫的双眼瞬间瞪大了,看著秦毅满脸惊讶。 第178章 毅哥仗义,肉汤管够 “你说你昨天猎了头野猪?小伙子,大清早可別来跟我开玩笑。” 鲁屠夫瞪起了眼睛,根本不相信秦毅说的。 这小子肯定是閒得无聊,跑来拿自己的职业开涮了。 不然这个季节猎杀野猪,整个永寧县也没有这么好的猎手。 秦毅笑了笑正要解释,院里突然传来了鲁全林的声音。 “爹,我说了马桶我来倒就行,你咋又出来了?小心被风吹著。” “我又不是纸糊的,也不是快死了,还需要你伺候屎尿?” 鲁屠夫一回头,狠狠瞪了儿子两眼。 鲁全林也懒的爭辩,赶紧出来接过父亲手里的马桶。 再一抬头才看见秦毅,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满脸惊喜。 “毅哥,你咋来了?” “我昨天上山打了头野猪,这不就找你帮忙来了嘛。” 鲁全林的眼睛也瞬间睁大了,“毅哥你可真厉害,这个季节也敢去打野猪!” 正是刚开春,各种野兽都饿疯了。 尤其野猪这东西,平常都是一根筋儿。 你只要招惹就跟你不死不休,更何况饿极的状態? 没有相当恐怖的狩猎技术,谁也不敢去轻易招惹。 可秦毅就敢,真不愧是猎狼王的英雄! “毅哥你等会儿,我先给爹把饭做好再去行吗?” 秦毅笑了,“还做啥饭啊。把老爷子带上,去我那吃杀猪菜。” 可鲁全林却苦笑了一声。 “我爹受伤后留下病根,一受寒就咳嗽的厉害,根本不能出门。” “哦,那你就先去做饭吧。反正有车,咱们也耽误不了时间。” 秦毅只好作罢。 而鲁屠夫却疑惑的看著儿子,“全林,这位是?” “爹,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猎狼王的毅哥。” 啊? 鲁屠夫猛地一怔,接著脸上就堆满了热情。 “我还以为哪来的浪荡货,一大早跑这调侃我呢。” “没想到竟然是猎狼英雄啊,快家里请!” 鲁屠夫这才明白,怪不得人家能猎到野猪。 狼王都能杀,何况一头猪? 鲁全林去倒马桶,秦毅就跟著鲁屠夫进了屋。 没想到却特別残破,山墙都裂开个大口子。 屋里只有几个破板凳,还有一张斑驳的烂桌子。 除此之外啥也没有,连炕面也只铺了一层草蓆子。 秦毅就想不通。 照理说当屠夫的,日子总不会过得太差。 谁家杀猪宰羊不得给钱,而且不得送半副下水? 看父子俩的体型也能知道,肯定不缺吃的。 咋能过得如此清贫? “毅哥你別见笑,自从我病了之后,家里变卖了不少东西。” 鲁屠夫看到秦毅有些惊讶,笑著给他解释。 “我听全林上次说了,你孤身一人就把小凉山那头狼王给猎了。” “他回来之后一个劲儿念叨,说你是英雄好汉呢。” 秦毅摸了摸后脑勺,“鲁叔,我只是运气好而已,那天差一点死的就是我了。” 秦毅没想到,这鲁全林看著老成但心性却还是少年。 居然也崇拜英雄好汉。 “能杀掉就是能耐,有什么运气不运气的……咳咳。” 鲁屠夫正说著,突然咳了两声。 秦毅急忙上去给他拍背,他连连摆手还是忍不住咳嗽。 而且刚才说话的声音,也是连呼带喘有刺耳的破风声。 秦毅虽然不懂医术,但也能一眼就看出来,鲁屠夫这是肺上有毛病了。 “爹,你少两句话。” 就在此时,鲁全林走了进来。 手里提著个陶盆,里面放著一些带火星的草木灰。 看到秦毅正在给父亲拍背,急忙把陶盆塞进了父亲怀里,替换下了秦毅。 “毅哥,你稍等等我马上就好。” 鲁屠夫稍微稳定了一些,鲁全林就赶紧去厨房给父亲做饭。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一会儿,鲁屠夫才终於说道:“毅哥,我想拜託你件事。” “鲁叔你说。” “全林这孩子性格烈,要是哪天我走了真怕他闯下什么祸。” “他对你特別崇拜,也很愿意听你的话。叔想麻烦你,今后帮我多劝劝他。” “鲁叔,你才这个年纪可別说这种话。” 秦毅赶紧给鲁屠夫宽心,可鲁屠夫却摇了摇头。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现在他还能顾及我,但我要是不在了肯定会干出捅破天的大事。” “到时候你要有时间就多说他两句,当叔求你了。” 秦毅也只好点头,“叔你放心,只要他听我的,我肯定经常规劝。” 鲁屠夫这才咧嘴笑了,“你说话他肯定听。” 之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不多时鲁全林端著一碗粟米粥进来了,上面飘著几个猪肺片。 给鲁屠夫放在桌子上,他才对秦毅说道:“毅哥,我去拿工具。” 说著走到里屋,打开柜子拿出一个油乎乎的布包。 里面叮噹乱响,应该就是屠宰工具。 等两人回到秦毅家,院里院外已经站满了人,比上次来看狼王的还多。 显然是张河已经宣传到了。 野猪也放在了桌上,就等鲁全林来开刀。 “这就是毅哥打回来的野猪啊?这也太大了吧!” “我要是遇到这么大的傢伙,绝对撒丫子就逃。” “废话!你是什么玩意儿能不跑?毅哥可是连狼王都能杀的英雄!” “就是!这野猪看到毅哥还不跑,那才是悲哀呢。” 秦毅跟鲁全林被堵在门外,一时间竟然都挤不进去。 “各位叔伯,这头野猪是我跟谷叔杨叔一起打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能耐。” 他只能打断眾人的议论,来提醒大家给让条路。 人们立刻转身,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毅哥回来了。” “毅哥,可我们刚才听谷大用说,猎这头野猪还是你的功劳最大啊。” 眾人一边恭维,一边就给秦毅让开了道路。 同时还有人扯著嗓子喊道:“毅哥,听说只要来就有杀猪菜吃?真的假的啊。” 秦毅笑著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看今天这人头,杀猪菜怕是不够,肉汤绝对管够。” “毅哥仗义!真不愧是我们向阳村的英雄!” 眾人立刻竖起了大拇指。 这才刚开春,一冬天都把粮食吃完了。 青黄不接的日子別说油水,连野菜糊糊都很少喝。 还计较什么杀猪菜? 有口肉汤就是神仙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