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儿子?资本家小姐重生杀疯了》 第1章 被白眼狼气死 (读者宝宝们,求加书架) 197x年。 “刘婆子你快些,苏樱已经发动了,再迟就要被发现了。” 刘婆子被人扯著往前走,气喘吁吁。 一方面是山路难走,一方面是心中惧怕。 “金凤啊,要不这事就算了吧?这可是违法犯罪的事。” 金凤忽然停下来,刘婆子险些撞上她。 “算了?我策划那么久,你说算就算了? 我告诉你,到了这一步,我们都没有退路,我必须把孩子换了。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给我催產药的事说出去!” 刘婆子看著金凤充血的眼眶,嚇得浑身发虚。 她就不该答应这个疯婆子! 200x年。 “老不死的,赶紧把你的存摺拿出来!” “资產不交给儿子,要带入土吗?” 躺在病床上的苏樱看著自己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和自己的妯娌金凤俩人在她房间翻箱倒柜。 可惜她病入膏肓,无力阻止。 儿子这番的话,更让她胸口剧烈起伏。 她气若游丝地说:“家里哪有钱,钱都拿去给你治病了!” 儿子踹了一脚床板:“什么?卡里一万块都不到,你不是资本家的女儿吗?就这点钱,骗鬼呢?” 金凤更是齜牙咧嘴逼问:“你给我老实把存摺交出来,我不信了,你就这点身家!” 苏樱咳了起来:“为了给你治病,咳,我散光了家產,做人要有良心,咳,我可是你亲妈,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 “什么亲妈,你可不是我妈,看你也没几天可活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你根本就不是我亲妈,我亲妈是我二伯母。” 儿子搂著金凤,一脸嘲讽看著苏樱。 苏樱惊愕看著儿子:“你,你说什么!” 金凤在一旁讥笑:“不是吧,你现在还以为小强是你的儿子?他一出生,我就把他跟你亲生儿子给换了。 我儿子命苦,一出生就查出有先天性疾病,我没钱给他治,只能把他和你儿子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谢你帮我带大儿子,还帮他治好了病。 你背著別人的孩子四处去治病的时候,你的亲生儿子在家里受人虐待呢! 他才是你的亲生孩子。” 说著金凤放肆大笑起来。 躺在床上的苏樱浑身颤抖,胸口剧烈的起伏,嘴里喃喃的说著:“不,这不是真的!” 金凤凑近:“看在你帮我养儿子你的份上,我不怕老实的告诉你。 当年你早產是我下的催產药,你儿子是我活活打死的,老三的车子也是我动的手脚,他才会剎车失灵坠崖。 不过没关係了,你也可以去见他们了,我给你的药加大了剂量,很快你的身体就承受不了了。” “妈,別跟她说这么多废话,赶紧逼问她存款在哪!” 苏樱这病最受不得刺激,今天听见自己家破人亡的真相,又被亲手养大的孩子反咬一口。 她心臟一阵阵的抽搐。 原来她这一生的悲惨,都是眼前这对母子造成的。 一头白眼狼,一只有毒的蝎子! 她咳了两声,鲜血在雪白的床单蔓延。 她死死瞪著假儿子:“逆子,你会遭报应的,我没有生你,对你也有养育之恩!” 她试图伸手去掐逆子的脖子,却被逆子轻而易举的甩开。 “什么养育之恩,我叫了你那么多年妈,你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假儿子上前推了苏樱一把,她整个人摔到地上。 脑袋重重的磕在床脚,剧烈疼痛袭来。 但是再疼,也没有她的心疼。 她回忆起亲生儿子。 想起金凤冰天雪地將她亲生儿子扔到门口受冻,用带刺的鞭子抽打她儿子,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縈绕在她耳边。 她的心仿佛被人劈成两半,钻心的疼。 她的儿子过著那样的生活,她却帮仇人养著孩子! 她流下痛苦的泪水:“孩子,是妈对不住你呀!” 如果人生能重来,她一定好好补偿她的孩子,可惜没有如果了。 “咳咳咳!” 苏樱喉咙发痒,心口一甜,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 “苏樱,不能睡,快睁开眼睛,你睡了孩子怎么办?” 一道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將苏樱从混沌中唤醒。 下半身传来剧烈的疼痛。 好疼啊,怎么会这么疼!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下了地狱还能够感受到疼痛? “她要生了,快去把我儿子抱来。” 苏樱她拼命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说话的人是谁, 光线一亮又暗了下来。 疼痛一阵阵的袭来,这样的疼痛她只在生產的时候经歷过一回,却让她终身难忘。 怎么如今又能体会到这痛苦? 这疼痛的感觉,一点不像做梦。 “弟妹,快用力,孩子的头就来了!” 真正的疼痛一浪一浪传来,下半身仿佛撕裂一般,有一团东西即將要抽离她的身体。 太真实了,唤醒了她生產的记忆。 剧痛过后,下.身一空,她鬆了一口气。 她却依旧无法睁开眼睛,眼皮很重,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覆盖。 但她大脑一直都是清醒的,能清楚听见周围的声音。 “凭什么她能够生出一个健康的儿子,而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有先天性的疾病,很可能养不活了!” “你去把两个孩子的衣服对调,製造成我儿子刚出生的假象。” “她是资本家的小姐,她有钱,她老公又是军人,领著津贴,我儿子跟著她才有一条活路,跟著我就是受苦的命。 儿子,原谅妈没钱给你治病,你以后就叫別人妈吧。” “这,这不好吧,要是让人发现了,我就是违法犯罪,我只是一个接生婆,不想惹事儿啊。” 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传进苏樱的耳朵里。 是谁这么恶毒,用自己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去换別人健康的儿子! 世界上像金凤这样歹毒人竟然这么多吗? “万一她醒来发现了怎么办?她可是军属啊!” “別废话,我给她下了催產药,现在是早產,早疼得晕死过去了,醒得来吗? 赶紧去给我换,你再磨蹭,我就把你给我催產药的事说出去,到时候你也別想在桃花村混!” 苏樱呼吸变得急促,她拼命想清醒过来,救下那可怜的母子。 否则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痛苦的母亲和一个受罪的儿子。 突然,脑海里那道“滴答”的声音又响起。 “系统检测到危险因素,是否启动防御保护?” 苏樱不管这是什么,果断的选择了是。 一道震动將她震醒,她猛然睁开眼睛。 就看到一双枯枝一样的手向她伸来。 接生婆没从產妇突然睁眼的恐惧当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床上的人一把坐起,捞过凳子上的剪刀,狠狠的向她刺来:“老东西,敢偷换孩子!” “嘶,啊!我的手!” 接生婆的手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顿时血涌如注。 幸好她躲得快,否则剪刀该扎进她大动脉了。 这是奔著要她命来的。 金凤也被嚇了一跳,看著接生婆呼啦啦流血的手,又猛地转过身看床上的人。 只见原本该晕死过去的產妇,紧紧的握著一把剪刀,像地狱的恶鬼,瞪著眼睛看著她。 (作者的话:差评的读者对小说情节有误解,后面作者有话说会有解释,大家不要被误导咯~) 第2章 重生,谁敢换我儿子? 金凤瞳孔地震,嚇得连连后退。 “你…你…怎么醒来了!”她一脸惶恐的看著床上的人。 苏樱脑袋也是懵的,她已经明明被那逆子给气死了,怎么又回到在桃花村的房间里? 而她的仇人金凤就站在她面前,更诡异的是,金凤竟然还是年轻时的模样。 她记得死前见的最后一面,金凤已经是满脸的皱纹,相由心生,面容极为恐怖。 她这是在做梦吗? 不对,她已经死了,死了的人,还会做梦吗? 难道这是在地狱? 在地狱也能看到仇人,难道金凤也死了? 苏樱紧紧的捏著手里的剪刀,那就乾脆再让她死的彻底一点! “弟妹,你,你这是干什么,你早產了,疼得厉害,我比你早生產两天,所以想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你怎么还拿刀来伤人呢?” 生產?她刚才確实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那疼痛的太熟悉了,跟前世生產是一模一样。 苏樱低头看到床上皱巴巴的人儿。 她很清楚的知道,这是她的亲生儿子。 前世她只看了一眼,这孩子便已经被换走。 她连忙抱起孩子,护在身前。 她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也许是她是重生了! 难道是临死之前诅咒灵验了吗? 上天真的给她再一次生命。 她回到了儿子被换的这一天,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的儿子不用再被换走,不用受人虐待,早早离开人世。 她也不用倾家荡產帮一个白眼狼治病。 最重要的是,这一世,她有机会报仇了! 金凤看著苏樱愈发冰冷的笑意,不由得背脊发冷。 苏樱冷笑:“帮我照顾孩子?用得著你一个还在坐月子的人来帮我吗?是想来偷我的孩子吧!” 金凤心头一震,心虚哂笑:“弟妹你说什么呢,我自己有孩子,为什么还要偷你的孩子,我生的可是儿子。” “是啊,你有儿子,可是你的儿子有先天性疾病,这是县里的大夫刚给查出来的是吧?” 金凤忽然睁圆了眼睛,他的儿子確实昨天突然高烧不退。 去医院一检查,医生说是有先天性的疾病,没办法根治,这辈子会一直跟著他。 手术需要一大笔钱,她根本出不起这个钱。 所以她才萌生了换孩子的念头。 她给即將临盆的苏樱下了点催產药,收买接生婆,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孩子。 这事,除了他们夫妻俩,没有任何人知道,苏樱是怎么知道的? 金凤嘴角抽了抽:“弟妹,我看你这是疼糊涂了吧,我儿子好好的,比你儿子还重呢,怎么可能会有病呢?” 既然她偷换孩子不成,那这件事情坚决不能传出去。 苏樱男人可是军人,偷换军人的孩子,罪加一等,恐怕要吃牢饭。 不坐牢也会被人唾沫淹死! 他们两口子在这个家也没办法做人,公公婆婆不会放过他的。 还有她的孩子。 大伙要是知道她的孩子得了这种病,肯定会劝她放弃这孩子。 她生了三个女孩才生出一个男孩,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只要一口咬定没有这件事情,就凭这个被下放的资本家大小姐一张嘴,恐怕没人相信。 公婆向来不重视苏樱,更何况她丈夫也不在家。 苏樱就是属於爹不疼娘不爱的,为什么要怕她? 金凤想到这些,也没那么慌张了。 她咳了一声:“我看你是睡糊涂了,好端端的,你把接生婆的手给扎出血了,还污衊我换你的孩子!” 金凤给接生婆递去一个眼神。 接生婆接收到信號,捂著流血不止的手哀嚎:“哎哟,我接生半辈子,没见过你这样的產妇。 我从隔壁村跑过来替你接生,我容易吗?我这手受伤了,以后还怎么接生啊?” 苏樱举著手中的剪刀,恶狠狠的盯著这两个恶人:“少跟我装,以为我睡死过去了是吧?要不要我一句一句的提醒你们呢? 给我餵催產药,换我儿子的衣服,我现在去大队告你,你出这门,就会被乱乱棍打死你,信不信。” 所以她手里的剪刀往前送了送。 嚇得接生婆连连后退至墙角根。 农村对於偷孩子或者换孩子的人可是一点都不会手软。 前两天抓著一个来偷孩子的,那人被绑在大榕树上活活打死了。 金凤没想到她竟然都听见了。 她一横,眼神变得狠辣:“我们两个人,你只有一个,说出去也是我们占理,而且像那种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有人会相信你吗?” 说著,她对接生婆说:“刘婆子,上去把孩子抢过来,就算现在把孩子直接给换了,也没有人会发现,只要我两个咬死不认!” 一不做二不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乾脆硬抢! 今天正好公婆和大哥大嫂的劳作去了,苏樱的男人又在部队没回来,外头守著的人又是他的丈夫,这就给了她操作的空间。 反正说出去没人会相信苏樱的话。 孩子年纪都差不多,刚生出来都皱巴巴的,谁会发现? 刘婆子犹豫的看了一眼金凤:“这明著抢孩子可是犯法的。” 金凤推了她一把:“没人看见怕什么,还犹豫,一会儿来人了该拉你去大榕树下绑著打死了。” 刘婆媳嚇得两股颤颤,险些尿了出来。 她扯下脖子的汗巾裹住伤口,擼起袖子步步紧逼:“別怪我了!你要是睡著了我们不用抢,谁让你要醒过来呢?” 苏樱一手抱著儿子,一手紧握住剪刀,眼神冷得嚇人, 刘婆子一靠近,她手中剪刀一顿乱挥:“滚!別碰我儿子!” 刘婆子她衣服被划破一道口子,手背又添了新伤,嚇得连连尖叫后退, 金凤指著她:“你疯了,出了人命,你要蹲大牢冷知道吗你! 你丈夫可是个军人,你要把名声给毁回了吗?” “是啊,我是疯了,谁敢碰我儿子,我跟谁拼命!” 苏樱双眸通红,手握带血的剪刀,像极了来自地狱的修罗。 金凤也不敢擅自上前,她手里的剪刀可不是开玩笑的。 苏樱瞪著金凤,她恨不得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 才能够抵消儿子上辈子受苦难! 上辈子她因为政策原因,下放到这里,又因为资本家的身份处处被金凤针对。 家里没有一个人护著她。 她只能一忍再忍,没想到换来的是儿子被换,丈夫被害,她家破人亡。 如今这个女人这竟然还敢字字句句的威胁她。 她前世就是太能忍,才让这个贱女人得寸进尺。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一个疯子,谁敢动她和她的儿子,她就杀谁! 她紧紧地搂著儿子,一手掀翻盛著热水的搪瓷盆,用剪刀敲响搪瓷盆底。 大声喊:“来人吶,偷孩子了!偷孩子了!” 她的声音混著搪瓷盆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震得她怀里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哭过,现在终於哭了出来。 她就知道她的儿子是健康的! 她搂紧儿子,泪流满面:好儿子,哭吧,哭大声一点!以后咱们娘俩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第3章 指认妯娌换孩子 刘婆子和金凤面露惊恐神色。 他们家大门就衝著路口,要是路过的人听到,要真把他们当成偷孩子的,还不得把她们抓起来? 金凤呵斥她,又不敢上前:“別敲了,你別发疯了你!” 江家老两口和老大夫妻俩下工回来。 还没进门,听到苏樱房间传来的嘈杂声。 “有人偷孩子!老大快进去看看!” 守在门口的老二来不及阻止。 江老大的踹开了產房门,便看到老三媳妇手拿著剪刀,和老二媳妇对峙。 江父江母进来一看:“这,这怎么了这是?” 苏樱力竭声嘶地喊道::“爸,妈,金凤要把我的儿子给换了,换成她那病秧子!” 江母王花听完后震惊的瞪大眼珠子,“为什么是要换孩子!两个孩子不都好好的!” 金凤从別人口中听见“病秧子”三个字,瞬间破防:“你胡说八道,我儿子才不是病秧子!我好心来看你,你竟然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江富不愧是一家之主,他看出不对劲。立即对大儿媳妇说:“老大媳妇,把那刘婆子给我摁住!” 刘婆子本来就失血过多,如今又被人当场给抓住,当即嚇得晕了过去。 如今正是下工的时间,江家这动静引来了村里人纷纷的围观。 他们听说这里有人偷孩子,忙不迭赶来看热闹。 江母见状即將上前把门关上。 家丑不可外扬,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一家人最好关起门来处理。 她本来就不太喜欢这三媳妇,这下对她更是不满了。 生个孩子闹得沸沸扬扬的! 苏樱见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偏要把事扬出去! 她放开嗓门喊道:“爸妈,刘婆子和金凤想要把我孩子给换了,偷孩子大罪,我要告公社!告公安局!” 屋里除了晕倒的刘婆子,都是一家人。 王花想息事寧人,劝道:“肯定有什么误会,老二自己有孩子,何必换你的孩子呢?” 老二连连点头,辩解:“对呀,弟妹。你肯定误会了。我们家孩子也是刚出生,也是个男娃,用不著跟你换。” 王花和江富共有四个孩子,老大江伯林,老二江仲年,老三江季言,还有一个闺女。 四个孩子都已经成家。 大儿子夫妻俩都在家务农,老二是公社会计。 唯有老三,也就是苏樱的丈夫,在外当兵。 一家十几口人住在一个院子,这房子也是用老三寄回来津贴起的。 可以说老三就是这个家的顶樑柱。 但是作为老三的媳妇,苏樱因为是一个下放的资本家大小姐,却在这个家受尽白眼。 住著最偏僻茅草屋,眼看临盆,一家人还要赶著挣工分,没想著留下个人来照顾她,害得她儿子险些被换。 如今换孩子的被当场抓获,这家人还要袒护老二夫妻俩。 苏樱对这家人彻底心寒。 今天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她必须立个威,不能再像个软柿子,任由別人捏。 她踹了一脚铁盆,铁盆哐哐的掉落在地。 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 坐在床边的苏樱面无血色,眼眸却红得像头髮狠的恶狼。 王花觉得老三媳妇今天有些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 苏樱死死盯著金凤:“还在狡辩!我亲眼看见你指使刘婆子抢我儿,因为你们的儿子生下来就有先天性的疾病!你们养不活! 夫妻俩一个放风,一个换孩子!” 她话一出,屋子里的一眾人面面相覷。 江富看向自家老二,厉声问:“老二,这是怎么回事?” 老二低头不言语。 “先天性疾病?那是什么病?” 王花一头雾水:”我看老二那孩子好好的,虽然说是瘦弱了一些,但是没什么病啊,你好好的咒孩子干什么!” 如今这个年代消息闭塞,没几个人听说过先天性疾病。 人怎么生来就有病呢? 金凤浑身颤抖,眼神快將苏樱瞪穿。 她是最心痛的,最不堪的事,就这样公布在眾人面前。 她怒吼说:“你胡说八道,我儿子身体健康的很!” 苏樱眼神一冷:“爸妈,你要是不信就去她房间找找,医生诊断书肯定还藏在她房里!” 江富看一看快要崩溃的金凤。 他对老大媳妇使了个眼色:“老大媳妇,你去找找。” 老大媳妇听了,连忙跑去隔壁一阵搜索,还真从金凤枕头下搜出诊断书。 江富一看,单子上面果然写著“先天性疾病”。 王花浑身犹如被电击了一般:“老二,老二媳妇儿,你们解释解释,这是什么病?” 金凤浑身颤抖,脸上流露出绝望的神情,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老二抱著头蹲下,带著哭腔道:“爸妈,我们也不想啊,这孩子就摊上了,他就得了这个病!金凤也只想要一个健康的儿子。” 江富暴跳如雷:“想要个健康的儿子,你就换別人的儿子!你们这么做是遭天谴的,缺德啊!” 王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上前拍打著的老二:“你想把我们气死,我们丟不起这个人!” 从头到尾,江家二老只想著江家脸面,没有人想过安慰最大的受害者,苏樱母子。 苏樱才生下孩子,她身体一直都不好,在这个家吃穿都是最次的,营养不良,这一通下来,有些头晕目眩的。 幸好老大媳妇儿陈芳注意到了,连忙上前扶住苏樱。 “弟妹,没事吧?我帮你抱著孩子。” 苏樱却他紧紧的抱住孩子不鬆手。 王花抹了一把眼泪:“老三媳妇,你先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们来处理,你安心坐月子。” 苏樱知道王花这是想保全金凤夫妻俩。 但是她生產耗损太大,抢儿子又花光了精气神,已经没有力气再阻止。 江富让老大把刘婆子带出去。 又指这老二夫妻:“你们两个滚出来。” 王花眼神复杂看了苏樱,也多也跟了出去。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一眼这个刚生下来的孙儿。 仿佛这孩子与他们无关。 苏樱浑身虚弱,只能看著他们离开。 最后还是陈芳扶著她躺下:“弟妹,你不要想太多,我先去给你盛一碗肉粥来喝。 坐月子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否则得了月子病可不得了。” 陈芳也是女人,最清楚女人坐月子的苦。 苏樱感激的说:“大嫂,谢谢你。麻烦你跟爸妈说,等我睡醒,我再找他们。” 等她养精蓄锐,这事还得继续闹! 陈芳“哎”了一声,拍了拍她怀里的孩子,出去掩上门。 门外,一会儿是刘婆子的惨叫声,一会儿是金凤的哀嚎。 以及江家二老的呵斥。 苏樱安心抱著自己的孩子,心疼的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这一世,妈妈一定会让你做最幸福的孩子。 不会让你大冬天的光著脚踩在冰上。 不会让你挨冻受饿。 苏樱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她完全忘记了坐月子的人不能流泪 她只想痛快的哭一场。 第4章 前世遭遇,灵泉现身 这种失而復得的幸福,抱著自己儿子的满足,只有当过妈的人才会懂。 她亲了亲儿子柔软的脸颊。 流著眼泪回忆,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苏家本是棉城有名的名门望族。 只因一场运动,他们全家打成了走资派,举家下放至桃花村。 桃花村距离棉城有一百多公里,一半路程坐大巴车,一半路程坐牛车。 苏父苏母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走到半道便生病了。 送他们下放的人根本不可能允许他们休息。 父母只能带著病上路。 到桃花村不久,父母便相继离世。 但是村子里有规矩,外来的人来的人是不允许葬在本村的。 她一个孤女孤苦无依,又是下放的,她无助极了! 幸好此时有人出手相助。 这人就是江家老爷子,她江季言的爷爷。 江爷爷和他父母些渊源,早年间父母曾对江爷爷有过救命之恩。 江爷爷出面,说服村里人,將他的父母葬进了江家的祖坟。 但是苏樱在村里始终是受人白眼,甚至被一些老光棍垂涎。 她过的每一天都心惊胆战。 直到有一回,村里的老光棍对她欲行不轨时,被江爷爷撞见。 江爷爷將光棍打跑,把她带回了家。 更是勒令他家江季言娶苏樱。 江季言可是村里最抢手的后生,刚刚应徵入伍,前途无量。 媒婆都快把江家的门槛踏破了。 王花且等著挑呢,怎么会同意让儿子娶一个资本家的女儿! 王花不知道闹了多少回。 但是江爷爷心意已决,谁的话也不听,就是把苏樱留在了家里。 苏樱也知道知道这样对不起江季言不公平。 但是她没有办法,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村子里的光棍见到她,就像饿狼看到肉一样。 如果不留江家,出去恐怕不知道要被什么人隨意欺负。 她为了自保,厚著脸皮留在江家。 等到江季言回家,发现自己多了个妻子。 不出意料的反对这门婚姻。 但是他爷爷以死相逼,他没办法,只好同意和苏樱结婚。 苏樱永远记得洞房花烛夜,江季言冷著脸对她说:“日子是你自己选的,別后悔。” 那晚,只有撕裂一般的疼痛,和不愉快的体验。 新婚第二天,江季言就返回部队。 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不知道江季言知不知道这件事。 总之,他再也没回来过。 因为苏樱强行嫁给老三,王花对她更是厌恶。 其他人基本当她不存在,偶尔还会给她使脸色。 不久,江爷爷也走了。 这个家彻底没人在意她。 她怀孕到生產,没有吃过一口肉。 但她知道江季言每个月都会寄回来津贴,津贴都由王花保管,半分钱也不会到她的手里。 她想买点肉来补一补都是不可能的。 自从新婚夜之后,男人再也没回来过,也没管过她母子俩的死活。 从梦中醒来,苏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全是前半生的遭遇。 一摸脸颊,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仍紧紧的抱著儿子,梦中也怕人再来偷。 外面的声音早就停了。 “叮咚” 她脑海里再次响起一道后世才会有的电子声。 这声音在她刚醒来,还没恢復神智时就听见过。 也是这个声音把她唤醒的。 忽然,她的意识像是被吸进某一个地方,她拼命挣扎却没有作用。 再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 脑海的声音告诉她,这是虚无空间,空间有一眼灵泉,有治癒外伤,强身健体的奇效。 声音机械而冰冷,在她听来却是无比的火热。 “灵泉!” 难道这就是她的金手指吗? 她怀著激动的心情往前走。 就看到眼前有一眼泉水,泉水周围散发著淡淡的烟雾,犹如仙境。 她双手捧起灵泉喝了一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感觉生產留下来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因为飢饿而无精打采的脑袋也清明了。 太好了,灵泉果然有奇效! 她得多喝一点,把身体养好。 儿子喝了母乳,也就能喝到了呀! 脑海里的声音又告诉她,这空间除了有灵泉,还是一个养殖和种植空间。 可以饲养动物,种植蔬菜,也可以储存物品。 这实在是太全能了! 苏樱太爱这个金手指了。 如今这个年代是不允许私人种地和饲养家禽的,一旦发现不仅充公,还可能会被批斗。 有了这个空间,她可以在这饲养家禽,种植一些蔬菜和粮食。 再也不怕没肉吃了! 还可以种植一些草药,一来可以补身体,二来可以拿去卖钱! 重回一世,她没打算在江家待一辈子。 她因为自保,强行嫁给江季言,江季言是恨她的。 她对江季言也没有感情。 她是一定要和他离婚的。 在这之前,她必须得自己赚钱,离婚之后才能养活自己和儿子。 想到这些,苏樱鼻子一酸。 一定是老天爷看她上辈子活得太辛苦了,所以这一世才会给她空间金手指。 这一世,她一定要活得精彩,狠狠掌摑前世看不起她的人! 念及自己刚生產,身体还很虚弱,她连喝了好几口的灵泉。 体力才逐渐恢復,伤口也慢慢的在癒合。 此时她察觉到外面有人推门而入,心想该怎么出去。 没想到下一个瞬间,她就被一股力量抽离出去。 睁开眼,她已经回到原来的房间。 原来只要意念一动,就能够自如的进出空间。 大嫂推门而入,苏樱正要挣扎起身。 大嫂將一碗猪肉粥放在桌上,將她扶起靠著床头:“弟妹,饿了吧,猪肉粥也刚煮好,快吃吧。” 苏樱生產耗费光力气,又和金凤她们对峙,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孩子也哭了起来,恐怕也是饿了。 她囫圇吞枣的吃下猪肉粥,抱起孩子,撩起胸前的衣服给孩子餵奶。 同是女人,大嫂也有两个孩子,对此事见怪不怪了。 她一脸慈爱的摸著孩子的脸:“这孩子长得真俊,像你和老三,你们都长得好看。孩子模样也不差。” 苏樱问:“大嫂,那两个人怎么处理了?” 她指的是金凤和刘婆子。 大嫂如实相告:“刘婆子送到公社去了,由村长送回他们村处理,金凤关在房间了。 妈的意思是息事寧人毕,竟是一家人嘛,这事闹出去了,桃花村上下都要看咱们家笑话!” 好一个息事寧人! 江富夫妻把所有人都考虑到了,就是没有考虑到她和她儿子! 第5章 算总帐,要分家 给孩子餵过奶,苏樱整理好衣服,一脸正色:“大嫂,麻烦你去帮我把爸妈叫进来吧。” 刚才醒来身体虚弱,浑身无力,现在喝了灵泉,又吃了一碗猪肉粥。 她所有精气神都恢復了,这笔帐可以慢慢的算了。 陈芳面露担忧:“弟妹,你这是还要闹啊,我看就这样就算了吧。 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怎么斗得过老二两口子。何况还有爸妈帮他们。” 公婆偏心老三他们,陈芳已经习惯了。 她还有老大帮著,老三媳妇要和他们闹起来恐怕討不著好。 苏樱眼眸微眯:“不可能算,大嫂,要是你的孩子被人换成一个不健康孩子,你会算了吗? 他一出生,你就没抱过他,他过得怎么样了?渴不渴不饿了,你都不知道,你能忍吗?” 说著,她眼眶酸胀,眼泪不自觉流下。 陈芳的心也是一阵的揪疼,是啊,试问哪个父母能够忍呢? 苏樱抬手胡乱抹去泪水:“大嫂,你对我的好,我都记著,但是这个家的人算是让我彻底心寒了,从现在开始,我只有我的儿子,其他人我一个都不放过!” 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將人l刺穿。 陈芳不寒而慄。 陈芳安抚她说:“好,你別激动,我去叫爸妈过来。” 不多时,江母和江父带著一家人走了进来。 王花看著一向不喜的三媳妇儿,眼中划过一丝厌恶。 她明面上倒是和顏悦色:“老三媳妇儿,孩子怎么样了?” 自从苏樱嫁入这个家,王花从来没有对她这样温和过。 和这次恐怕也是为了金凤夫妻俩。 苏樱没跟她们废话,直截了当:“爸,妈这件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王花笑容一僵,脸色黑了一度。 她咳了一声:“既然孩子没换成,这事就不要再提起了。老二媳妇儿也一时糊涂,大家都是一家人,就当没发生过吧。” 屋里的人默不作声,这是认同了王花的提议。 苏樱忽然发出一串冷笑。 王花脸色微怒:“你笑什么?你这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苏樱笑出了泪水:“意见?我意见大了!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玩意儿!”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怔愣了。 这还是一向温和软弱的老三媳妇儿吗? 王花更是被苏樱骂得目瞪口呆。 老三媳妇儿生完孩子之后,是彻底疯了? 王花气得颤抖著手指著她:“你別以为你生下了个带把的就了不得了,全家人都会捧著你了!” “没求你捧著我!”苏樱目眥尽裂:“只要你们公平公正,金凤偷的是你亲孙子。 我儿子差点连自己的亲妈是谁都不知道,你们不心疼吗? 对,因为被换的也是你们孙子,你们没有任何损失。 老三也是你的儿子,你们怎么能那么偏心呢?” 江家老两口不偏爱为这个家庭任劳任怨的大儿子。 也不偏爱这个家的顶樑柱三儿子。 一心只在靠著用弟弟的津贴买了个会计岗位的二儿子! 老二结婚生子拿的都是老三寄回来的津贴。 而身为老三媳妇的她,怀孕都吃不上一口肉汤! 江富听了苏樱的控诉,不自然的把脸撇过去。 王花双眼冒火,怒吼道:“谁偏心了?刚才我们在院里这么教训老二媳妇,你没听见吗?” “谁偏心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训两句能抵消我儿子差点被换的罪吗? 你们不就是怕传出去脸上无光吗?就得委屈我们娘俩。 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你…” 苏樱把王花气得不轻,她胸口剧烈起伏。 江富咳了一声:“老三媳妇儿,那你想怎么样?” 他作为一家之主,心中明白,確实是委屈了老三媳妇儿。 苏樱不紧不慢拍打著儿子:“老二一家搬出去,把他们的房子空出来给我和我儿子。” 老二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说:“老三媳妇,你也太过分了吧!凭什么让我们搬出去? 这家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也刚生了一个孩子,搬出去我们住哪,你这房子这么小,三个人怎么住啊?” 苏樱冷笑:“你也知道这房子小,我母子俩在这儿足足住了一年。 这院子是孩子他爸出钱起的。 就算你们不在意我,看不起我的身份,我儿子有资格住吧?凭什么要我儿子住这茅草屋?” 王花被她气得脸色铁青,屋子里一片寂静。 “还有。”苏樱又继续说:“分家,从今往后我跟你们分开吃。 还有江季言寄回来的津贴,要交到我手里!” 这下是彻底被激怒了王花,她破口骂:“你別太过分了,我这个当妈的拿老三的津贴天经地义,你就看不顺眼了是吧? 我掌管这一大家子我容易吗?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哪样不要开销?” 王花怎么可能会把津贴交出去呢? 整个家就靠著老三的津贴过日子。 他们老两口乾不了多少活,每个月工分只能挣一半。 老大夫妻俩要自己拿,他们还有孩子上学。 老二更不可能交给他,说要攒著钱,以后养孩子要钱。 所以整个家都是靠她三儿子每月寄回来的津贴。 他三儿子每个月寄回来三十块钱,一家的花销用一半,剩下的王花都攒著。 前段时间给他二儿子在公社买工作花了一笔。 每天给二儿媳妇买半斤肉也是花老三的津贴。 反而是苏樱这个正牌媳妇儿,分毫摸不到。 因为怀孕精神不济,也没办法出工,口袋空空,每天只能吃点红薯,跟著他们吃黑窝窝头。 同样是怀孕,金凤养得白白胖胖,苏樱瘦得只剩把骨头。 饶是这样,她依旧生出个健康的孩子。 金凤却生出个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天意弄人。 苏樱的眼神冷冷的扫过江家一干人:“这一大家子跟我有什么关係吗? 按理说都已经成家立业了,早就该分家了。 老三的津贴你凭什么一直抓在手里? 我作为他媳妇儿,拿津贴才是天经地义,逢年过节我可以给你点过节费,那是孝顺。 你要是抓著,那说出去就是你的不是。 况且我现在坐了月子了,需要营养,我的儿子也需要营养。 这事闹到公社我也是这样说。” 王花气得胸口一闷,她將胸膛捶得咚咚直响:“不活了,这个家要散了啊,我就说资本家小姐娶不得啊,就闹吧!” 第6章 索要丈夫津贴 王花这一嚎,嚇得苏樱怀里的孩子一个激灵。 苏樱轻轻晃了晃:“要嚎出去嚎,別在这嚇著我儿子。 以前的津贴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从这个月开始,津贴必须交到我手里,否则就等著我一个坐月子的女人抱著孩子上公社闹吧,闹得人尽皆知!” 王花拍著大腿,大声咒骂:“疯了疯了,这个女人真的疯了,去请神婆来跳大神吧,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苏樱轻蔑一笑。 是啊,她疯了!只有疯子才不好惹! 过去她就是太过软弱了,被人像麵团一样揉捏。 她退一步,別人得寸进尺。 从今天开始,她偏要做別人眼中的疯女人! “自家的事你还敢闹上公社,你不嫌丟人吗?”王花恨声道。 “我怕什么丟脸,换坏孩子的不是我,放过换自己孙子的人的不是我, 偏心老二的不是我,拿著三儿子的津贴养全家,唯独忽略他的妻子、孩子的人也不是我。” 她想起前世坐月子,一没吃过一口肉,唯有的几个鸡蛋还是大嫂偷偷给她送来的。 这样的公婆,这样的家庭,还有什么脸皮可丟的? 这下连江富脸上都有了一丝怒意:“老三媳妇儿,你越说越过分了,虽然你妈做人是有点拎不清,但是她从来没有偏心过。” “你们没有偏心过?我怀孕整整九个月,你们给我买过一口肉吃吗? 金凤也一样怀孕,每天早上都有一口肉粥可以喝。 我直到今天才喝了这一碗肉粥,这就是你们说的不偏心!” 苏樱越说越恼火,她將放在桌上的碗狠狠的扫在地上 碗在王花脚边碎开。 惊得王花跳了起来,她指著苏樱说:“好啊你,你连婆婆都敢摔!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 果然是资本家的女儿,不知礼数。我们江家造了什么孽,娶了资本家的小姐进门!” “少跟我说婆婆,婆婆也得有个婆婆样,你有把我当成儿媳妇吗? 知道我为什么难產吗?因为怀孕至今,我没吃过一口肉,没营养没力气。 我想问问江季言,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孩子在家受这么大的罪吗?” 前世江季言虽然因为结婚的事,对她有芥蒂。 但是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和孩子。 自从她“生”下了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江季言也陪著她全国各地的去求医。 没有一句怨言。 江季言是个好爸爸,他没有任何的过错,除了不喜欢她。 但在这些人看来,江季言確实是討厌她,甚至恨她。否则不会结了婚就再也没回来过一次! 所有人都知道江季言看轻她,所以才敢这样的欺负她。 一个女人在家里什么地位,全看她丈夫怎么对待她。 江富看向老伴,雷霆大怒:“我不是让你给两个孩子都买肉吗?怎么只给老二买?” 王花支支吾吾的:“这钱不够啊。” “钱不够你也不能只给一个买啊,一人一天也好啊!” 王花被丈夫骂的脸色通红。 苏樱面无表情看著。 江富这种沉默的父亲比王花好不到哪里去。 顶多在她受委屈的时候出来装个好人,彰显一家之主的权利, 江富看向苏樱:“老三媳妇,我真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大委屈,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说呢! 从今天开始,我一定看著你婆婆,不让她再做糊涂事!” 说来说去,就是想揭开分家这个话题。 “总之这家分定了,津贴我拿定了,谁有不满的,可以从这里搬出去。 当然你们是老三的父母,我没有权利赶你们,是其他人,必须得听我的!” 王花“呵呵”两声往后倒,幸好江富接住了他。 “老伴儿!” “妈!” 王花被气晕了过去,江老大连忙背著人回房。 一家子呼啦啦跟著离开了。 分家这是自然就按下了。 江家人这一晚註定不能消停, 苏樱將两辈子所有委屈统统发泄了出来。 她心里畅快得很! 要不是儿子在她怀中睡得香甜,她真想跑到院子里大喊两声。 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陈芳去而復返。 苏樱一脸疑惑:“大嫂,还有什么事吗?” 陈芳双手紧握,欲言又止:“弟妹啊,分了家,你会不会让我们搬出去?” 老二搬出去还有老宅,他们爭不过老二,搬出去,恐怕要只能天当被地当床了。 “大嫂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搬出去的,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前世是大嫂的几个鸡蛋,让她度过了艰难的月子期。 大嫂的心落到实处,她紧握著的手鬆开,“哎哎”了两声:“弟妹,你先休息著,这孩子要不我抱去洗个澡吧?他醒来之后都没洗过澡呢。” 孩子出生就遭遇一系列的动盪。 確实还来不及清洗,脸上还带著血丝。 她现在也没法帮儿子洗澡,只好交给陈芳:“谢谢你了大嫂。” 陈芳生过两个孩子,给孩子洗澡的事也是信手拈来了。 她提了一桶热水回屋,就在屋子里给孩子洗澡。 苏樱靠著床,看著孩子洗澡。 孩子偶尔发出一句咕咕声,双手紧紧的握成小拳头挥舞著,她心都化了。 孩子洗了澡,清清爽爽的躺在苏樱身边。 也许喝过了奶水,这孩子格外的活跃,小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 苏樱一会儿捏捏儿子的手,一会儿摸摸小脸。 这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看自己的儿子。 而老二家那边,就没有这么温馨的时刻了。 江富看著床上的孩子,转头看向战战兢兢的金凤夫妻。 他恨铁不成钢呵斥道:“你们就这么骗著我们啊,孩子生病这么大事,不跟我们说,你去换人家的孩子!” 金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爸,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鬼迷心窍?鬼迷心窍你就做出这种事?也就是我们按住了,老三媳妇报了案,我看你就得跟那接生婆一样蹲局子去。” 偷孩子这事,在村里也传出了些风言风语。 幸好王花將所有的罪都推到了接生婆身上。 他们一家人一口咬定是接生婆乾的。 接生婆这一张嘴根本辩不明白,就只能当成替死鬼被押去了公安局。 金凤嚇得一哆嗦,心里埋怨:都怪那刘婆子,就该她蹲局子! 要不是她前怕狼后怕虎,那孩子早就换了,哪有这么多事儿?” 第7章 道歉,企图逃避分家 王花点了点老二夫妻:“要不是我装晕,我看这个家都被你们拆散了,津贴也要分一半给那走资派,我跟你们没完。” 老二蹲在角落,双手抱头,苦痛的攥著头髮:“爸妈,孩子生病,我们不也是著急吗?这病根本没得治。 我们想著老三有津贴,能救救这孩子…我们只是想给孩子寻条活路。” 王花见状,是不忍心再骂儿子了。 江富看了一眼床上的孙子,也觉得心疼。 江富嘆了一声:“好好的怎么就得了这个病?” 王花咬牙切齿:“如今苏樱闹著要分家,还要你们搬出去,否则她就去公社闹,这事一旦传开了,你们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金凤呜咽了一声:“妈,我不想搬出去,搬出去我们住哪儿?住回老宅那破房子吗?孩子刚出生身体又不好。” “现在知道害怕了?做那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呢? 换孩子这事你也想得出来。 有什么事说出来大伙一块商量不好吗?你们干的是人事吗?” 江富越骂越是恼火,再怎么说被换的也是他孙子。 王花扯了扯老头子:“他爹別骂了,要不你去劝劝那老二媳妇,都是一家人,赶出去算怎么一回事啊。” 金凤连连点头:“是啊爸,我同意了,我们把房子跟她换了行不?” 老二也妥协了。 住茅草屋,总比回老宅那破房子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花没那么乐观:“我看难,我总觉得苏樱这次醒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看她那架势,势必要你们搬出去了,否则她非把我们全家赶出去不可。” 他们心知肚明,这是老三寄钱回来起的房子。 他们一家能住下,已经是老三大度。 再怎么说苏樱也是老三媳妇,要是闹起来,他们还真得搬走。 金凤眼中闪过一抹凶狠。 这这恶毒的女人,走资派,当初就该给她批斗了。金凤心里恨恨的骂道。 老二“嚯”的一下站起来:“凭什么要听她?我们还能让一个走资派拿捏了?” 王花一巴掌打在他肩膀:“谁让你们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她要把事情说出去,你工作还要不要了?” 老二垂头丧气蹲下。 金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现在怎么办,爸妈,我们不想搬出去啊。” 王花三角眼微眯:“明天我们打死不鬆口,我不信,她一个人还能斗得过我们那么多人?” 谈好分家的事,金凤又给老二递眼神。 老二站起身来,搓了搓手:“爸妈,医生说孩子身体最好早点手术,做一次手术起码这个数,你们能不能借我点?” 老二比了个巴掌。 “多少?”王花嚇得声音提拔高一个调。 “什么手术啊,怎么会那么多钱,你们该不是被坑了吧?” 金凤抽泣著:“人家说了这病例罕见,国內没有治癒的先例,都是请外国专家来手术的。” “这也只能够保守治疗,这个数,只是一次手术费用,等孩子再大点,还得进行第二次手术,比这次费用还要贵。” 王花面如死灰,跌坐在椅子上。 老二恳求:“妈,你先借点钱给我们吧,就我那点工资,都不够我们花,哪有钱呢?” 他知道王花身上有钱,三弟的津贴都攥在她手里。 平时一家人的开销都有大哥顶著,根本用不上这么多钱! 王花一脸为难:“那些都是你弟的,他放我这儿给他存著的,要是他回家问我要,我该怎么还给他?” 实际上老三每次寄回来的津贴都会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王花,一部分给苏樱。 王花看不惯,乾脆把苏樱的那部分给昧下了。 儿子以后问起,她就说是给他攒钱。 他儿子这是个有情义的,娶了资本家小姐,也把她当成媳妇对待,没有想过要亏待她。 並不像被外人传的那样嫌弃苏樱。 这层假象,是她故意製造出来的。 她还等著两人离婚,让她儿子娶一个更年轻漂亮的! 老二央求说:“妈,孩子要紧,要是老三在,我想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侄子,他能忍心的看著他侄子生病? 我以后也会攒钱的,等我有了钱马上还给你,等老三回来这事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去了。” 王花满犹豫不决,看看老二,又看看她家老头子。 江富嘆了一口气:“只能这样了,老三应该也会理解的,先给孩子做手术吧!” 老二欣喜若狂,金凤抱著儿子痛哭流涕。 江富提醒两人:“明天你们俩再去给苏樱道个歉,搬家的事儘量给揭过去,想留下就得拉下脸来。” 金凤恨得牙痒痒,让她去跟一个资本家的小姐道歉?她可是贫农! 她抬头看了一眼这房子,又想起摇摇欲坠的老宅,恐怕颳风下雨都要倒塌! 她还是忍住了,道歉就道歉! 苏樱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时,生產的疼痛已经彻底消散。 撕裂的伤口已经癒合。 她感嘆道:灵泉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啊! 孩子还在睡,双手握著拳放在嘴边啃著,口水糊糊的。 她低头香了一口。 抬头巡视一圈这四面漏风的茅草屋,伸了个懒腰,今天该搬走了。 该给她儿子换一个好房间了。 院子里已经有声响,脚步在她门前停下。 “老三家的?起了吗?” 苏樱“哗”的一下把门打开,只见王花和金凤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站在门口。 “老三媳妇,我给你做了早饭,快出来吃吧。” 苏樱低头看向她手里上的托盘。 托盘上是两个馒头,一碗猪肉粥,几块炒五花肉,一碗肉汤,几块肥肉漂浮在上面。 她伸手就接过:“我自己来就行。” 说著她后退一步,“嘭”的一声单手把门给关上。 王花和金凤在门外面面相覷。 王花又敲了敲门:“老三家的,快开门,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苏樱咬著馒头,把门打开:“除了津贴的事,其他的事免谈。” 王花压住心里的怒火说:“你二嫂来给你道歉的,她知道错了。” 王花示意金凤开口。 老大两口子跟在后头看著。 江富坐在天井嗒嗒的抽著汗,看似漠不关心,实则也关注著呢。 金凤不情不愿的走过来:“三弟妹,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的换你的孩子。 但是作为父母你应该理解我吧,我只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 金凤说著抽泣起来,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唯有苏樱面无表情,咬了一口馒头:“说完了吗?” 金凤訥訥点头。 “所以可以搬出去了吗?我和我儿子急著入住了。” 第8章 同意分家 金凤怔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怎么演下去! 一旁的老二气得脸色涨红:“你怎么那么没有同情心呢?我家金凤都哭成这样了!” 苏樱嗤笑:“我逼她哭了?我还没说你们一大早来我门口嚎,晦气呢!” 金凤紧咬著嘴唇,这个贱人,等解决了房子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金凤泫然欲泣:“弟妹,过去都是我不好,但是你看在孩子的份上,能不能別把我们赶走,孩子生著病,还没满月,不能搬吶!” 说著金凤后退两步就要跪下:“我求求你了!” 老二连忙把人扶住,她膝盖连灰都没沾到。 老二心疼不已,一脸愤懣瞪著苏樱:“她都给你下跪了,再大得仇恨都了了吧?” “是啊,苏樱,你就当为了孩子,你也是做妈的。”王花在一旁帮腔。 苏樱眼神从他们身上略过,道德绑架是吧? 只要她没道德,就没人能绑架她! “跪下是什么了不起的行为吗?你上炕还是跪著上的呢,很稀奇吗? 又不是我儿子我心疼什么? 我住在这四面漏风的茅草屋里整整一年,你们谁心疼过我? 不是你们奚落我的时候了?” 当初金凤可没少来她门前嘲讽,说她住的地方像茅房。 她一个走资派就该住茅房。 桩桩件件她都没忘记! 江富拿起一家之主的架子:“老三家的,金凤已经道歉了,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你还想怎么样?” 苏樱心里冷笑:我想让她去死,想我让她把我儿子受过的苦,全都体验一遍! “很简单,按照我昨天的说法,搬走和分家,一个不能少!” 老二咬著牙说:“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金凤还在坐月子!” “她帮我生孩子呀?你没能耐帮她起个大房子给她自己住,你来我这討什么?” 老二脸上火辣辣的:“你…” 她睨了老二一眼,视线看向王花:“妈,昨天你晕的太快了,我还没说完呢。 我和老三结婚一年,我算过了,他每个月寄回来三十块,十二个月三百六,我要一半,也就是一百八,剩下的就当是孝顺你们的。” 王花怒目圆瞪:“凭什么我要给你一百八?” 苏樱淡淡说:“凭我是他媳妇,我生的是他儿子,怀孕期间你们剋扣我的,现在还给我不过分吧?他儿子要吃奶,他妈就得吃好的。” “你一个走资派,没有我儿子娶你,你早就不知道被人卖到哪去了!还敢要我儿子的津贴,我告诉你不可能!” 王花感觉自己又有晕倒的趋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不可能给,也拿不出!她的钱都给老二孩子治病了。 江富在院子里咳了几下,发现根本没人理他。 “我不是跟你们商量,是通知,我儿子该醒了,我没空跟你们嘮。 中午十二点之前,你们把房子清出来,我要搬进去。 如果你们赖在哪儿,我今晚就抱著儿子躺在你们中间。明天顺便去公社,聊一聊换孩子的事。” 说著苏樱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砰的一下关上门。 险些把王花鼻子撞扁了。 王花在院子里跳脚骂人,金凤也像疯了一样咒骂苏樱。 苏樱充耳不闻,给刚醒来的儿子餵奶。 “儿子,要住大房子了,高不高兴啊?” 怀里的婴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嘿嘿”的回应。 最终,还是江富拍板,让老二夫妻俩搬到老宅去。 隨后金凤又歇斯底里起来,抱著儿子寻死觅活的。 他们俩表演了半天,苏樱这边没有半点动静,可见她铁了心了。 就在王花他们阻止金凤跳井时,苏樱的门忽然打开了。 大伙以为事情有转机。 没想到苏樱抱著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往外走:“你们先闹,我现在就去公社一趟,和村支书说说昨儿的事。 我再问问换军人的孩子和虐待军嫂判几年的。 坐月子应该也可以坐牢。” 说著她抬脚就往大门方向去。 老二和金凤一听惊恐万分,井也不跳了,连忙堵著她的去路。 “別啊弟妹,不能去啊。” “你不要害我儿子!” 王花更是又惊又怕,怕他把事情闹出去,她儿子恐怕真的要受牵连。 而江富是不想坏了江家的名声。 江家名声从他爷爷那一代开始,就有口皆碑。 他爸在村里也很有威望。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家还用在桃花村待吗? 江富跺了跺脚,吼了一声:“够了,分家,分津贴!反正孩子长大了总是要分出去单过,这家我也管不了了,分了更好!” 王花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的津贴啊,她的儿子孙子!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村里分家都是要请村支书来主持的。 因为分家就要分户,分出去的要重新上户口。 江富来请时,村支书还觉得奇怪。 江家向来都是非常团结的,一家人住著崭新的平房和和美美的。 怎么突然要分家了? 他好奇问:“老江,你们家不是刚生了两个孩子吗?怎么在这节骨眼上分家?” 在老一辈人看来,怀孕和刚生的孩子產妇最好不要移动。 安安稳稳坐个月子就最大的事。 他们江家竟然和老话背道而驰? 江富哪好意思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呀,只含含糊糊说:“两个孩子住在同一个地方,一个哭另一个也跟著哭。所以啊,乾脆就分开了。” 支书一听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別人家的事,他也不好多问。 到了江家院子,一家老小都在等著。 支书问:“那你们家这个粮食还有这个房子打算怎么分呢?” 江富早有计划,他说:“房子一人一间,米麵和其他的都分成三份…” “我不同意!” 苏富话没说完,苏樱就站出来反对。 村支书有段时间没见著苏樱,他险些没认出来。 別人怀孕都是养得白白胖胖,她瘦得只剩骨头了。 江富不满看著她:“老三媳妇,你不是吵著要分家吗?现在又反对什么?” 金凤两口子正沉寂在一人一间房的美好幻想中。 看苏樱反对,不由得慌张起来。 “是啊,弟妹,这个家爸说了算,你没资格反对吧?” 苏樱冷著脸:“房子不能分,这是用江季言的津贴起的房子,凭什么一人一间? 柴米油盐也不能分,这也是江季言津贴买的。这些物品,我要先分走一半,剩下你们平分。” 她可不傻,这些都是江季言的,当然也是她儿子的。 第9章 分家,分走一半家底 王花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 她怒视苏樱:“你这个毒妇,你这个毒妇!別以为你给我们家生了个儿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些东西你怎么证明是老三的津贴买的?” “不是吗?”苏樱不紧不慢说:“要不要我给你们算算帐,你们每人每月的工分不足十元,每人每月花销也要四块钱左右。 大哥两个人的工分给你们三分之一已经不错。 老三的工分根本也不会交给你们。 这一家人的吃喝都要你们负责,你们又要攒著钱给老三买会计的岗位。 你还存了这么多米麵,哪来那么多钱呢? 这些只能是用老三的津贴买的,我只要一半,不过分吧?” 王花深吸一口气,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村支书在一旁说:“苏樱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是老三的钱买的,那应该给苏樱分一半。” 老二大声责骂:“你別太过分了,一家人你都给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现在这点东西都跟爸妈爭?” 苏樱迎上他的目光,控诉道:“我不是跟爸妈爭,我是跟你们爭!” 支书,你是不知道,我在这个家是吃没吃的,喝没得喝的。 我怀孕到现在没吃过一口肉,你说这样的人家我能不跟他分家吗?” 村支书听了也恼火了起来:“老江,你们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能这样苛待一个孕妇?” 王花慌忙解释:“支书,你別听她胡咧咧,那不是最近农忙,忽视了吗?” “是啊是啊。”江富连连点头。 支书可不信他们这说辞。 忽视了?怎么金凤吃得白白胖胖? 支书打抱不平:“我可听卖猪肉的说了,你们家每天都会买半斤猪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还寻思著你们家两个孕妇一块吃的,买那点恐怕不够。 没想到一个人就能吃半斤。 你们亏不亏心,都是你们的儿媳妇!” 江富是最在意面子的人,被支书一通数落,简直没脸了。 江富一脸懊悔:“都是妇道人家一时想差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支书摇头嘆息:“反正你们以后就好好的给人家坐月子补一补。” 苏樱语气冰冷:“不用他们补,跟我分家,把津贴交给我就行。” 王花一脸愤恨的说:“老二媳妇也坐了月子,你得给孩子留点吃的吧?” 苏樱横了她一眼:“她有什么资格吃老三买的东西,就凭她要换老三的儿子吗?” 村支书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换儿子?” 王花警铃大作,生怕村支书知道换孩子的事。 她连忙打断苏樱,咬著牙说:“给你一半就给你一半,剩下的一半我们两家分!” 老两口还是跟老大一起吃,算一家。 老二本不想分家,奈何苏樱下了死命令了,不分也得分。 而且还要他们搬出去。 一想到以后不能再啃老,老二心就恨吶! 他狠狠瞪了一眼苏樱。 村支书跟著江富去了一趟他们家的小库房。 库房里存著大米,白面,还有一些红薯土豆什么的。 支书知道江家条件好。因为有老三帮衬著。 只是没想到余粮那么多。 有那么多粮食还苛待苏樱,村支书在心里吐槽一番江富夫妻。 江富和老大把库房的粮食都搬到院子里。 王花和老大媳妇抬来一桿秤。 村支书和江富把粮食提上秤。 两袋大米三百斤,白面两百斤,另外还有两三袋的红薯、土豆,加起来一共两百多斤。 这些东西苏樱自己就分走了一半。 王花恨得牙痒痒的,衣角都要揪烂了。 金凤更是眼红,现在白米白面多金贵呀! 村里人多数还在啃黑窝窝头呢! 再有就是锅碗瓢盆这些。 这年头谁家也不富裕。 就算江家有家底,也只有一个煮饭铁锅,一个炒菜的炒锅。 苏樱嫌弃他们用过的碗筷,只要了一个铁锅,一个勺子。 想著这几天自己可以煮点吃的,到时再托人买碗筷和炒菜的锅。 王花又急了:“你把铁锅拿走了,我们用什么煮饭啊?” 他们可就一个铁锅,如今没有多余的钱买。 金凤也抗议:“对啊,你拿了,我们呢?” 苏樱故作可怜:“你们去买不就好了,我一个人带著孩子,难道你们让我去买呀?” 支书觉得苏樱说得有道理:“她一个人带著孩子不容易,你们人多,办事方便,再去买过一个就行了嘛。” 王花心里苦,是买的问题吗?是要花钱! 紧接著分家里的农具,苏樱也要了一半。 王花急得跳脚:“你要农具干什么?现在你又下不了地!” 苏樱当然有用处,她要拿到空间去种地。 但是这话可不能跟他们说。 “我以后也要上工的,反正家里的东西全都要有我的一半,我又没有多要。” 王花哪里还有话说? 家里自留地种的菜,王花偷偷养的鸡鸭,鸡下的蛋,她都分了一半。 村里私自养鸡鸭的人不少,村支书对这些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更何况江家有两个孕妇,定量不够吃也不能饿著。 眼看下蛋的老母鸡被苏樱分走了一只,王花是彻底的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死死的盯著苏樱。 反倒是苏樱,气定神閒抱著儿子在院子里走动。 看见什么东西都要分下来一半。 刚弹的棉被,新扯的布料,以及碗柜里面的糕点她都要了一半。 还有柴米油盐也全都分了出来。 王花看她就像看蝗虫过境,走过的地方,什么都得分一半。 东西分妥当了,接下来就是移户口。 这房子既然是老三买的,那么移出去的就只有老二。 “等等!” 老二有意见了:“房子是老三起的,地是我爸的,我爸的地,得我们三兄弟一起分吧!” 村支书公事公办:“话虽这样说,但是现在的地都是归国家所有,所以你们私下划分了也没用,也归不到你们的名下。” 老二一脸愤恨的在墙角蹲下。 分家事宜已经完成,支书合上本子。 说让老二明天到公社去领新的户口。 王花爬起来,满脸怨恨指著苏樱:“行了,家也分了,你心安了吧,这个家终於散了。” 苏樱拍了拍儿子,一脸无辜:“这个家可不是因为我散的,谁对我的儿子图谋不轨,谁才是罪魁祸首。” 王花一时语塞,气都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只要苏樱提起这个事,她就没脸,也不敢再说什么。 第10章 拿到津贴,赶走仇人 王花狠狠剜了苏樱一眼,刚想走,又被苏樱叫住。 苏樱挡在她面前,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啊?” 王花拉著脸:“什么东西?我该给你的不都给你了吗?” 苏樱伸出手:“老三的津贴呢,说好的一百八十块钱。 你不会那么快就老年痴呆了吧?” 王花气得吹鬍子瞪眼。 她的钱都给了老二,身上哪有什么钱呢? 她目光闪躲:“之前的津贴都用光了,不是说好了下个月邮回来再拿给你吗?” “下个月的我要拿著没错,但是我也说过了,我和老三结婚后的津贴,我也要分一半。” 说完她扭头问村支书:“支书,我刚才是这么说的没错吧?” 村支书连连点头:“是这样没错,夫妻结婚之后,他们的钱算他们的共同財產。” 村支书也是去上过课的,这些东西他倒背如流。 王花可没有这个意识。 钱都是老三挣的,当然就是老三的,也是他们江家的。 要不是被金凤那个蠢货给人留下把柄,这个钱她不可能拿出来! 王花心在滴血,剩下的钱她还想著女儿回来,给女儿拿回去的。 她女儿在夫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呀! 所以说老三这点津贴,足足养了两大家子人。 这下全没了! 都怪苏樱这个丧门星! 可是这苏樱拿不到钱,她是不会罢手的。 王花求助老大,老大媳妇连忙扯著老大后退两步。 老大一脸为难:“妈,別看我啊,我两个孩子都要上学的。” 王花恼火:“死丫头片子上什么学呀?都十几岁的人了,赶紧回来给家里挣工分!” 村支书在一旁说,:“话不能这么说,现在讲究男女平等,可不能说出这些重男轻女的话啊。” 王花没好气说:“支书,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你管不到了吧?家已经分完了。你可以走了。” 这村支书处处帮著苏樱,也不是个好的。 “这个可不是你们家的事,只要你们敢不让那两个孩子上学,就是村里的事儿了。 现在国家注重教育,扫盲活动搞得风生水起,你们要跟国家作对?” 王花哑口无言,她怎么敢戴上这帽子? 她只好看向老二,她的钱可在老二那里。 老二默不作声,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 昨天刚给他的钱,他不可能会还回去的。 江富嗒吧嗒把抽著烟:“行了,別磨蹭了,赶紧把钱给她吧。” 江家丟不起这个人了! 王花牙都快要咬碎了,骂道:“这辈子江家欠你了,好端端的一个儿子要娶一个资本家的小姐。 一个资本家的女儿有什么资格领津贴?我儿子可是当兵的!” “你再恨我,我也是老三的媳妇儿,也给老三生了个儿子。 除非你们老三自己说不认这个孩子,別人才有资格这样说。 不认亲儿子出去不得被人戳断脊樑? 老三的仕途还要不要?” 王花气得险些吐血,她也怕苏樱又发疯,出去胡说八道,別再影响老三。 王花不敢再磨蹭,回到房中,从地缝里抠出一张存摺。 里头是她唯一的积蓄了。 王花心疼啊,就这样便宜了那女人。 她再不情愿,还是得把这个存摺给苏樱。 苏樱无视她快喷火的双眼,手里一用力,把存摺给拿了过来。 她打开看了一眼,没到一百八。 “这也不够啊,剩下的你们下个月发了工分再给我。” 该她和孩子的。一分都不能少。 王花气得浑身颤抖:“就差那几块,你怎么好意思!” 苏樱嘆了一口气:“以前我著怀孕的上工,工分也要记在你们名下,你们花著一个孕妇的工分,你们自己也没不意思。” 村支书脸色变了:“老江,你们太过分了,连个孕妇的工分你们都拿呀?” 江富的脸已经彻底的没了。 他低头抽著烟不说话。 苏樱:“支书,可不可以拜託你,帮我去大队改一改,以后我的工分要自个儿领。 还有我们家江季言的津贴,也记在我名下。” 以前发工资,都是王花都是屁顛屁顛的去领。 她连自己工资的边都摸不到。 村支书一口应下,也就顺便的事。 分家的事宜就到这儿。 支书这才告辞。 家也分了,金凤两口子得按约定的搬走。 苏樱抱著儿子,亲自盯著金凤两口子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一些破烂。 苏樱在门口提醒:“记得把你们这些破烂扔出去。” 她可不想在房间看到他们的东西,免得晦气。 金凤怀里的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利索,这一折腾哇哇直哭。 金凤裹著头巾,脸色惨白,看来昨晚被折磨的不轻。 这可把王花给心疼坏了。 心里一顿咒骂苏樱:杀千刀的资本家把我的孙子给赶出去,真不是人啊。 王花看不下去,说:“那老宅四面漏风的,哪里住得了人,把孩子留下吧,跟著我住。” 金凤欣喜:“太好了妈,孩子去那里实在遭不住啊。” 按说这点要求,苏樱没有理由不答应。 但是一想起前世,这白眼狼在她病床前那囂张的模样, 估摸这孩子被金凤养著,以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必要对他手下留情。 “妈,你要是想带孩子,乾脆你也一起搬到老宅去住吧。” 金凤瞪著眼睛,毫无血色的面容更加的可怖了。 她指著苏樱:“你別太过分了,孩子什么也没做错,他是江家的孙子,跟著爷爷奶奶住有什么问题?” “因为我男人是这房子的户主,我是户主的老婆,他不在家就由我说了算,我不想让閒杂人等在我家碍眼。” 苏樱面不改色回她。 金凤咒骂道:“说你自己也有孩子,你不想想这孩子有多无辜多可怜啊?你怎么那么歹毒?” 苏樱冷笑:“別说得你多爱孩子,你要是爱孩子何必跟我换呢? 让自己的孩子叫別人妈,你有想过孩子吗?” 经过苏樱的强烈反对,孩子最终还是没能留下。 王花会不会偷偷抱孩子回来她不知道。 但是她的態度一定得表明了。 她如今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她是个睚眥必报的疯女人! 金凤抱著孩子,带著三个女儿走了, 老二拉开独轮车,准备拉走他那一半东西。 这下轮到陈芳不高兴了:“爸妈,这样也不公平了。” 王花瞪了她一眼:“你又有什么事?” (作者的话:大家给作者推荐几个村庄的名字吧~你觉得符合年代的,或者你听说过好听的村庄名字,都可以投稿) 第11章 搬进新房间 陈芳一脸不满说:“妈,老二自己分走一半,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王花没想到一向老实本分的老大媳妇也忤逆她。 她气得直眉瞪眼:“老大媳妇儿,我以为你是个安生的性子。 这两天跟资本家女儿走近了,你也学了她那样计较了是吧?” 陈芳拧了一把老大,给他递了个眼神。 再沉默下去。以后等著吃亏死吧, 老大护著自己的媳妇说:“妈你说话也太难听了,陈芳还没说什么呢。 我也觉得这样分不太公平! 你看我跟你们没分家,但实则我们是两家合在一起的。 我们两家人分一半,而老二他们自己就能分走一半。” 江富火冒三丈:“什么两家人?咱不是一家人吗?你难道也要跟我们老两口分家?” 老大是个老实人,而且他是老大,爸妈跟他吃住很正常,他没想过要跟爸妈分家。 但是爸妈跟他住,老二应该多给他们粮食才对。 现在老二不仅没给爸妈粮食,还要分走他们的粮食。 老大不能服气。 听到老大质疑,王花喘了几口粗气:“老大,你作为大哥,不应该是要帮助弟弟吗? 怎么还问你弟要东西啊,你弟都去老宅子住了,你也不心疼?” 老大也犟了起来:“亲兄弟,明算帐。爸妈,我们先说好,以后我们给你多少工分,老二就给你们多少工分。 养爸妈是义务,不能一味的啃老。” 老二气急:“大哥你什么意思啊?我这是在啃老? 爸妈念在我们孩子还小,所以才没有要我们工分的。” 陈芬不忿:“我的孩子也就才十一二岁,她们不小吗?她们也还是个孩子。 我孩子出生到现在,我们一直给爸妈工分,从来没有停过。 就连弟妹怀著孕,工分也是交给爸妈,三弟津贴也全是交给爸妈,你为什么能例外?“” 老实人忍耐让人觉得好欺负。 但是哪天老实人计较起来的话,可比精明的人精明多了。 苏樱抱著儿子坐在门口看热闹。 从前因为有老三的津贴养著这个家,他们谁吃亏都没关係。 因为他们都得了便宜。 现在津贴少了一半,谁都怕吃亏。 一家人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一向懂事的大儿子变成了这样,王花別提多难过。 她一脸失望:“老大,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老大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要父母对他公平一点。 他还有小孩老婆要养,一家六口人,吃这点粮食一个月怎么过? 老二夫妻俩,和四个不大点的孩子,吃得了多少? 老大知道父母偏心,但没想到会偏心的这么严重。 江富语气强硬:“老大,你一个做大哥的,好意思跟弟弟计较吗?他家孩子身体不好,多分点怎么了!” 最终,江富还是没有把大儿子的反对意见放在眼里。 固执的把一半粮食分给了二儿子。 老大彻底的心寒。 老二搬东西,他也没去帮忙,转身就回了房间。 老大媳妇儿自然也不会去帮忙。 只有老两口送二儿子去老宅。 王花嘴里咒骂著:“我怎么生出这么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帮帮忙。” 苏樱分出来的粮食还堆在院子里。 她先把那些轻巧的收起来,隨后去敲了敲老大的门。 老大夫妻俩一脸疑惑走出来:“弟妹,有什么事啊。” “大哥大嫂,能不能帮我搬东西回房间?” 我现在坐著月子,儿子也离不开人,只能来找你们帮忙了。 我给你们十斤米做报酬,成吗?” 老大一脸羞愧:“”弟妹,你把大哥当成什么人了。 老三不在家,照顾你是应该的。 从前我以为妈把你照顾得很好,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过问。 现在虽然分了家,有什么事你就吱一声就行。” 老大和老二计较,是因为不想让老婆孩子吃亏。 对於弟妹,他还是大哥心態,觉得大哥就应该帮衬这弟妹。 毕竟他还住著老三的房子。 陈芳也从房间走出来:“弟妹,你放心带孩子,我们俩帮你搬。” 陈芳现在是看明白了,苏樱现在立起来了。 连公婆都拿她没办法,他们两口和她走近有好处。 至於爸妈和金凤那些拎不清的人,他们迟早会后悔欺负过苏樱。 江富两口子回来,看见老大两口子帮苏樱搬东西,不帮老二,又是一顿埋怨。 饶是苏樱亲自盯著,老二这两口子还留下了许多杂物。 陈芳又先给她清理出来,把座椅板凳擦拭过一遍。 老大把老二留下的破床板搬走,將苏樱的床板换上。 铺上新的被褥,这下孩子就能睡得好了。 分出来的工具,锅铲,就让老大给送到原来的那间茅草屋。 茅草屋以后就用作厨房和杂物房了。 粮食她可不敢放厨房。 谨防王花偷了去。 老大放好东西,擦了一把汗:“明天我再找人来垒个灶台,到时候了就可以自己生火做饭了。” 苏樱连声感谢。 隨后她又看陈芳:“大嫂,我坐月子期间能不能请你帮我做月子餐。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劳动,这里我的米麵你们可以隨便用,当做是我的报酬。” 她分家得的米麵坐月子期间肯定吃不完。 坐完月子之后,她开始计划赚钱,到时候不怕没粮食吃。 陈芳面露欣喜,嘴上还是客气说:“那怎么好意思,照顾你本来就是我这个做大嫂的应该的。” 苏樱摇头:“哪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你是大嫂,你又不欠我的,照顾我不是你的义务,我不能让你白劳动。 你也不用担心把我吃穷,孩子他爸的津贴以后都在我手里。” 就当是他给他儿子的生活费吧 话说到这儿,陈芳没有理由不答应。 有粮食吃当然好了。 跟公婆一起住,每顿饭只能吃固定的量,她两个孩子正在长身体,又因为是女孩,婆婆经常剋扣孩子定量。 孩子晚上饿得直哭,苏樱这的粮食她可以用,晚上还可以来借点米蒸饭给孩子吃。 见陈芳答应下来,苏樱鬆了一口气。 坐月子期间她不好四处走动。 她在这村子也没有认识的人,因为她资本家的身份,大家对她避而不及。 她现在能指望就只有大嫂,该给点好处还是要给的,想要收买人心必须得下血本。 还有她盘点下来。才发现屋里什么都缺,生下孩子,要使用的东西更多。 她还想著让陈芳帮忙到镇上供销社买些生活用品。 第12章 空间种地 “弟妹,那你先休息,我这就去做饭,一会儿做好了给你端过来。” 陈芳两口子给她收拾好,便离开,给他们母子俩休息。 江富老两口喊著要吃晚饭,女儿们也要放学,陈芳也要开始忙碌起来了。 嫁到这个家的这些年,家里的家务都是陈芳一个人操持。 这回少了两个人,少伺候两个,她別提多高兴了。 老大夫妻俩走后,房间安静下来。 只有床上的奶娃娃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苏樱走过去亲了亲儿子的小手。 对自己的亲儿子,她是怎么爱都爱不够。 “儿子,妈该给你取的名字了,取什么好呢?” 今天村长分了家,临走之前提醒她,孩子该上户口了,让她赶紧取个名字。 上一世孩子被金凤换走,没个大名,就叫二狗、狗子。 叫了十几年,直到被金凤殴打离世。 想到这儿,她就心痛得无以復加。 她想过要儿子隨她姓,反正江季言和江家人也不重视这个孩子。 但如今她还住在江家,在村里,孩子隨母姓那是被认为破坏规矩的。 更何况她还得领江季言的津贴,面上得装一装。 现如今就只能姓江。 她想了想,心里就有了一个名字。 江新,新的人生,新的开始。 新新。 以后叫起来这个名字,都有全新的希冀。 取好名字,苏樱让儿子自个儿在床上玩著。 她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件破棉衣,撕开棉衣缝合处,里头竟然藏著十几件首饰。 其中有玉鐲有项炼、耳环。 金光闪闪的首饰,在这小房子格外惹眼。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好歹也是前资本家大小姐。 怎么没有一点积蓄呢? 只是这些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能拿出来的。 一方面她怕拿出来会被举报,再有就是这是爸妈留给她最后的礼物。 她想留著做个念想。 虽然这些隨便拿出一件,都能够让她一年衣食无忧了。 但是她从没有动过卖它们的念头。 她现在身份特殊,家里还有人虎视眈眈。 只能把这些东西塞在这破棉袄里面。 这破棉袄破得只剩补丁了,任谁也想不到,这里面会內有乾坤。 她如今有王花给的津贴,也算是有一点积蓄的人了。 这些东西就更不可能会卖,拿出来是想找个更稳妥的地方藏。 以后这些有大用处的。 重生一世,她对局势了如指掌。 不出两年,国家就会废除身份的划分,她们家也可以平反了。 以后不会再分什么资本家,什么富农,贫农,人人身份平等。 前世平反了之后,觉得觉得自己无处可去,依旧留在江家。 即使江家人仍然不待见她,对她冷言冷语,冷嘲热讽。 她死心眼觉得,一个女人跟著一个男人,就要一辈子认定一个人。 假儿子確诊患病,她变卖了父母留下的遗物,带著儿子四处治病。 前世,她始终为別人而活。 重活一世,她想明白了,她不会留在江家。 等她平反之后,立马就会和江季言离婚,带著儿子离开。 在此之前她会努力赚钱,加上她现在又有空间,再差能差到哪去? 总好过一辈子受江家人白眼的好。 反正江季言知道她怀孕,也没回来看过她一次。 对儿子应该也不会在意到哪里去。 想到这儿,她心里没由来的一酸。 因为她的缘故,连累儿子也不受父亲的喜爱,她就觉得对不起儿子。 她会从別的地方补偿孩子,让孩子过上幸福富足的生活。 有没有爸,她都不会让孩子受委屈。 趁著孩子睡著间隙,苏樱將这些宝贝带进空间。 如今最安全的地方莫过於空间。 这下再也不用担心东西会被人偷走。 她顺便將分家得来工具和菜籽一併带了进来。 她准备在空间开荒种地。 如今她身体已经恢復,和没怀孕之前没什么没什么不同了。 只是为了不让人怀疑,她还是装作很虚弱的样子。 苏樱学著公社那些婶子的模样,先在菜地分出一垄一垄长条状。 將菜籽间隔一两步种下,又覆盖上一层土。 空间的土一看就很肥,村里的土和这个不是一个等级的。 她也分不清这些是什么菜的种,先种下去再说。 分家得来的两只鸡也拿到空间来养。 这是下蛋的老母鸡,她没杀了喝鸡汤,而是留著下蛋。 等母鸡孵出小鸡,再用灵泉饲养,这样鸡肉营养价值会更高。 她想著过一会儿拜託陈芳给她买些菜籽,把空间的地都利用来。 家禽再多养一些。 等菜长好,家禽养大,就不愁没有菜吃。 从前因为她资本家的身份,在村里处处受人排挤。 托人买东西,对方总少不了要收三倍跑腿费。 他们觉得她是资本家,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小钱。 她当然不愿。 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帮她买东西。 桃花村离公社又远,有自行车的也不愿载她。 她寸步难行。 苏樱咬了咬牙,等她有钱,买辆自行车,不再受制於人。 想好未来要做的事,她干劲十足。 菜籽种下,又打了一桶灵泉来浇灌,剩下的水用来餵鸡。 忙碌了一阵,她腰酸背痛。 她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补起来也不是那么快的,干了这点活竟然气喘吁吁的。 她放下农具,取了点泉水解渴。 喝下灵泉之后,身体这才恢復了一些。 看来以后一日三餐都要喝灵泉,这样才能够让亏空的身体恢復到从前。 从空间出来,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醒了。 睡醒也不哭,手抵在唇边看著她笑。 苏樱佯装嫌弃把他的手拿出来擦了擦口水:“小馋猫,怎么连手都要啃了?” 儿子嘴巴一瘪,都快哭出来了。 她又连忙哄著:“行了,说一下你都要瘪嘴哭啊。” 她自说自话跟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傍晚时分,院子里传来女孩儿嘰嘰喳喳的声音。 应该是陈芳两个女儿大丫二丫放学回家了。 昨天家里出了那样的事,陈芳不允许她们过来打扰。 今天她们俩说什么都要来看看弟弟。 陈芳拗不过,只好带著丫头们来敲了苏樱的门。 正好晚饭已经做好了,陈芳一併端了过来。 两个孩子一人帮忙拿碗筷,一人端著菜盘,看起来可乖了。 苏樱听到敲门声,赶紧抱著孩子过去开门。 第13章 给儿子添置物品 两个女娃看到她怀里小小的一团,爭先恐后踮脚去看。 “婶婶,我可以看看弟弟吗?” “我也要看。” 陈芳笑著说:“先把饭菜给端过去,別倒了。” 两个孩子这才走了进去。 苏樱看著一桌的饭菜,感激说道:“大嫂辛苦你了。” 她身体虽然没什么大问题,这月子还得坐。 上辈子就是没好好坐月子,导致一身月子病。 得知孩子生病,整夜抱著孩子哭,刚生孩子没几天就又要下地挣工分。 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而后十几年,基本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 这辈子她一定好好坐个月子。 虽然已经给过陈芳工钱了,但是就算是给了工钱也要感谢別人的一番心意。 陈芳皱著眉头:“弟妹你客气什么,我这不是应该的吗? 两个姑娘想要看弟弟,我就把怕们带来了,不会吵到你休息?” 两个小姑娘眼睛亮亮的,满脸期待。 苏樱温和一笑:“不会的,她们来陪我还热闹呢。” 两个小姑娘就在床边跟新新玩儿。 “小弟弟长得真好看,他的脸好白呀,他的手也好白啊。” 两个小女孩很乖巧,有她们帮忙看孩子,苏樱也能腾出手吃饭。 饭桌就摆在床边,陈芳將盖子掀开,饭菜香味四散开来。 陈芳今天烙了饼,买了半斤猪肉燉满满一碗粉条,蛋汤里面的鸡蛋也打了好几个。 主食是三个大白馒头。 大丫二丫上了一天课,肚子饿得咕咕直响。 闻到饭菜的香味,顾不上逗孩子,回头看著桌上的饭菜流口水。 陈芳也是个实心眼儿的,苏樱交代过让她每顿多做一些,和他们一家一块吃。 陈芳生怕苏樱觉得她私吞,做出来的饭菜大部分都给她送来了,一家四口只留少量。 苏樱面前的菜装得满满的,碗里饭压得实实的。 这些別说她一个人了,就是陈芳一家吃,也绰绰有余了。 她对大丫二丫招了招手:“大丫二丫,你们过来跟婶婶一块吃。” 两个孩子不敢上前,一脸渴望的看著陈芳。 陈芳没有同意,说:“孩子的饭菜都在那边了,这是给你的,坐月子就要吃好。 怎么能让两个丫头一块吃呢?” 他们那边其实就留著两块烙饼,一个碗鸡蛋汤。 虽然比不上苏樱这边,也比平时伙食要好了。 苏樱佯装生气:“有那么多。我自己吃不完。” 她不顾陈芳阻止,给大丫二丫一人塞了一张烙饼。 陈芳无奈一笑,对孩子们说:“婶婶给你们就吃吧,跟婶婶说谢谢。”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说谢谢,隨后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平时和爷爷奶奶一块吃饭,她们哪里能吃到这么大一张烙饼。 有口冷粥喝已经不错。 还是婶婶好,给她们一人一块烙饼。 二丫嘴甜,不忘夸陈芳:“妈,你做的烙饼真好吃。” 陈芳失笑:“这孩子,油盐放得足足的,能不好吃吗?” 孩子吃得香,陈芳看得鼻子发酸。 她刚一回头,苏樱就给她手里塞了个馒头:“大嫂你也吃,忙了一天了,辛苦了。” 陈芳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嫁到这个家,什么时候吃过白面馒头? 平时不是紧著孩子,就是紧著丈夫。 今天,她竟然也吃上了整个白面馒头。 她含著泪吃下了这个馒头。 孩子们吃过烙饼,苏樱再给她们其他的,她们说什么都不要了。 两个孩子趴在床边逗新新玩儿。 苏樱吃过饭,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大团结递给陈芳。 陈芳神色慌张:“弟妹,你怎么又给我钱了?你昨天刚给我一张大团结,已经够我们花很久了。” 她以为苏樱又给她辛苦费。 她真的不好意思收了。 在农村,妯娌们互相帮忙伺候月子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不仅收了苏樱的钱,还吃她的粮食。 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苏樱解释:“不是的大嫂,我想让你下回圩日帮我到供销社去买些东西。” 她现在坐月子,不方便出门。 只能拜託陈芳了。 陈芳鬆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你要买什么? 说来也是。你坐月子,是应该添置买一些孩子的东西。” 她们婆婆不靠谱,老三又不在家,一时没人想到这些。 孩子的衣服都是都是二丫小时候的。 金凤的孩子早在七八个月前就做好了新衣服鞋袜。 苏樱想了想。 孩子的衣服,袜子,帽子都要买,还有包被。 再有得买一些奶粉回来。 她的身体亏损得厉害,奶水少,孩子吸不出奶水,经常饿哭。 陈芳一一记下,她带过两个孩子,买东西这些不用细问她也明白。 苏樱又说:“对了大嫂,乾脆帮我再扯几尺棉布,我要给孩子做尿剂子!” 现在供销社还没有尿布,孩子垫的都是旧衣服做的尿剂子。 尿剂子又粗又硬,她不打算给孩子用。 “用棉布做尿剂子?” 陈芳惊讶地瞪直了眼睛,放眼整个村子,她都没听说过谁家用新的棉布给孩子做尿剂子的。 都是用旧衣服改,或者是去借別家孩子用过的! “弟妹,用棉布来做尿剂子也太奢侈了吧,况且孩子不会一直尿床,大一点就能自个儿上旱厕了,用棉布多浪费呀!” 苏樱坚持:“不浪费的,就买棉布,那些尿布太粗糙,都把新新屁股蛋磨红了。 而且不卫生,好几块都有污渍了,对孩子皮肤不好。 反正现在有这个条件,我就想要孩子舒坦一些。” 这孩子上辈子跟著金凤,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这辈子她一定要让孩子过得舒坦。 不过是一块棉布而已,以后她还要给儿子更好的东西。 陈芳轻轻掀起新新的小短腿一看,果然孩子的屁股已经被粗糙尿剂子磨得通红了。 她不好再说什么了。 反正苏樱现在拿到老三津贴,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给孩子买好的? 陈芳又说:“弟妹,东西太多了,我记不下来。 要不你给我列个单子吧。” 她记得苏樱是认得字的,毕竟是资本家小姐。 陈芳虽然不识字,但是供销社的人肯定识字。 苏樱一想,这个方法也好。 她从床底拖出旧行李箱,拿出纸,把要买的东西逐个记下。 孩子的衣服袜子,奶粉,棉布,还有爽身粉。 她的擦脸油,还有草纸,再有就是买一些菜籽,还有草药根茎。 陈芳看到菜籽和草药,不禁好奇:“弟妹,你怎么还要买菜和草药,你要种吗?” 第14章 老太勒令孙女輟学 苏樱点点头:“对,我先买回来看看,有地方住的话再说。” 村里家家户户都有自留地,干完公家的活,可以操持自家自留地。 江家的自留地是王花在打理,就苏樱目前和王花的关係,王花不一定会让她种菜。 不过陈芳不好打击弟妹的积极性。 “就先买这么多吧!大嫂,明天要辛苦你了!” 苏樱將纸条折回来,递给陈芳。 她这也是无奈之举,她和孩子缺的东西太多,而且都是立马要用的。 陈芳摆了摆手:“没事。明天我拉上你大哥一起,一人一筐子,肯定能装得回来。” 说话间,新新好像又饿了,哼哼哇哇的闹了起来。 两个小姑娘手足无措的哄。 苏樱立马起身,抱孩子起来给餵奶。 新新拱了拱,急哄哄的吸食奶水。 大丫二丫在一旁看得新奇。 陈芳收拾桌面碗筷,打算拿出去洗。 “老大家的,你死在她房里了是吧? 到底谁才是你婆婆?一天到晚就伺候著別人就行了,家里的事不用管了?” 外面响起王花骂街的声音。 话语不堪入耳,大丫二丫嚇得抱成一团。 陈芳面露难堪:“不知道在闹什么,大丫二丫,你们在婶婶这儿,別出去。” 说著陈芳放下碗筷,走出去:“妈,你说话太难听了,我就是帮弟妹做点吃的,家里的事我也没耽误啊。” 王花双手叉腰骂道:“用得著你伺候她?做个月子把她金贵得,我生了五个,没坐过一个月子,不也好好的?” 江季言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刚出生不久就夭折了。 所以他们兄弟的名字跳过了一个“叔”字。 “老三不在家,我本来就应该多照顾苏樱。 按理说是你这个婆婆应该去伺候的,我现在帮你伺候了,反倒落埋怨了。” 王花火冒三丈:“连你都会顶嘴了是吧你?你二弟妹也刚生產完,还住在这么破的茅草房,怎不见你去伺候著呀?” 陈芳慪得要死:“二弟妹跟我们分了家了,分家了,我为什么要去伺候她? 再说了,她对我这个大嫂没有半点尊敬,对我两个孩子不是打就是骂,凭什么还要我去伺候她呀?” 陈芳原本对她婆婆是言听计从的,但是经过这两天的事,她也渐渐清醒过来。 她婆婆一味偏心老二,就连分家也紧著老二。 她和老大是捞不到一点好。 老三媳妇儿这么软的性子都能奋起反抗,她可不能再被他婆婆拿捏著了。 王花指著陈芳鼻子骂:“你去伺候老二媳妇怎么了?人家生的是个男娃。 你呢?生了两个討债的,连个男孩都生不出,害得我们家没了长子长孙。 我要是你,我就找个找口井就跳了!” 王花骂起人来十分的恶毒。 对於这老实的老大媳妇,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那两个儿媳妇就是他的出气筒。 现在老三媳妇翻身做主人了,只有这老大媳妇能够任由她欺负。 陈芳憋的眼眶通红,胸膛起伏不定。 婆婆一旦提起这个事,陈芳就没脸说话了。 在这个思想陈旧的村子,生男孩是女人最大的任务。 人人都认为,生不出男孩,是女人的错。 连陈芳自己都觉得是自己的错,为什么別人都能生出儿子,她只有两个女儿? 她时常觉得矮人一头,出门都觉得別人带著异样的目光看她。 她虽然想生儿子,但女儿她也疼爱。 她不允许別人骂她女儿。 她攥紧拳头,反驳道:“我女儿是我的心头肉,不是什么討债的,你有气可以冲我来,不要衝我的女儿!” 王花没把她放眼里:“不是討债的是什么?我问你,你那两个死丫头什么时候让她们輟学? 一听都让两个孩子輟学,陈芳更不乐意了。 “为什么要孩子輟学?她们一个八岁,一个才十岁,这么大点的孩子輟学,她们能干什么?” 王花:“十岁还小啊?再过几年就可以嫁人了。 八岁再过两年不就十岁了吗? 哪有女孩上学的?我那年代就没有女人能去上学的,女人在家把家务活给干好就行了。” 陈芳气的眼泪直流:“十岁你让她去嫁人?这不妥妥童养媳吗?现在是新社会,童养媳是犯法的!” 王花就是吃透了陈芳好拿捏的性格。 三个儿媳妇儿,就她工分拿最多,两个女儿也这么大了,早就能顶半个劳动力了。 现在这老三媳妇的工分她也管不了,只能压榨陈芳和两个女儿。 “什么童养媳,过两年正经出嫁,还能拿彩礼,养女儿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陈芳横臂摸擦了擦眼泪:“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輟学的,男孩子能上学,女孩怎么就不行? 我的孩子不比男娃差,只要她们读得下去,我就供。” 大丫二丫听到奶奶的话,抱在一起默默流著眼泪。 农村孩子早熟,她们知道什么是輟学,什么是嫁人。 她们想上学,不想嫁人, 苏樱看著抱成一团的丫头,心里酸酸的。 她不由得想起前世,王花也是这样,逼迫两个孩子輟学。 陈芳虽然不同意,但是老大愚孝,觉得两个女孩没必要读书。 两个姑娘被迫輟学,到生產队挣工分。 没过几年,才十四岁的大丫,就被说了一门亲事,十五岁就嫁了人。 彩礼都进了王花的口袋。 二丫倒是一直留在家中。 王花想要一个劳动力,又想有人伺候一日三餐,把二丫当丫鬟使。 一来二去,二丫也耽误了,三十好几没结婚,成了远近闻名的老姑娘。 两个孩子就这样被王花耽误了一辈子。 王花也是这样对待前世的狗子,十几岁就輟学,跟著大人下地去挣工分去了。 砍柴挑水搬砖什么都做过。 前世苏樱看不下去,偶尔帮过几回。 繁重的劳作,导致狗子小小年纪就离开这个人世。 苏樱看王花的眼神多了一层的恨意。 如果这事她不管的话,王花將来也会把主意打到她儿子身上的。 这三个都是不被王花重视的孩子,她得站出来保护他们。 苏樱抱著孩子,打开门走出来。 王花看见她,脸色沉了沉。 这个疯女人出来做什么? 这事不关她的事吧,王花也没在意。 她转头命令陈芳:“听见没?明天就去跟学校说,这俩孩子不读了。 要是再去,我必去学校闹,我看到时候学校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作者的话:亲爱的读者们,文中重男轻女思想是情节需要,不代表作者的想法。) 第15章 生男生女谁决定? 陈芳两手捂著脸,泪水从指缝里涌出。 她没办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连孩子的命也要被耽误了吗? “你凭什么要两个孩子輟学? 村支书不是说过了吗?孩子没完成九年义务,谁让她輟学都是违法的。” 苏樱忽然开口,陈芳愣愣抬起头。 王花瞪大了眼睛:“你少唬我,村里不读书的女娃多的去了,怎么没人去抓?” 昨天王花还真被村支书给嚇著了。 还是金凤提醒她,村里的女孩就没有读初中的,读完小学已经是祖上开恩了。 以前她们那个年代,女孩连学堂都不能去的。 “那些不上学的女孩要么就是家里困难,要么就是父母不同意。 但是大哥大嫂供得起大丫二丫。 父母同意了,你一个做奶奶的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啊?” 陈芳一看有人替她说话,她也支楞起来了,哽咽道:“没错,我用我自己的工分供我的女儿读书,她能读到哪我就送到哪。” 王花竭力反对:“反正这事我不同意,我会跟老大说,这个家男人做主!” 王花说不动陈芳,也爭不过苏樱。 说著她横了一眼两人,当即出门找老大去了。 陈芳流著眼泪坐在台阶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为什么是我生了两个女儿?別人都能生儿子!” 特別是最近,家里两个妯娌又分別生下一个儿子。 她越发抬不起头来。 以前大家都没儿子,王花就看不起她。 现在两个妯娌都生了儿子,她的处境更加尷尬。 哪怕金凤儿子有先天性疾病,也总好过没儿子的强。 她比两个妯娌进门要早十年。 因为没儿子被婆婆看轻。 丈夫看起来很护著她,但是说起儿子的时候,丈夫也会羡慕別人。 陈芳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丈夫,没能给他生个儿子。 苏樱上前拍一拍她肩膀说:“大嫂,生男生女不是女人决定的” 陈芳愣愣的抬头, 啊还是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弟妹,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孩子是女人生的,生男生女当然是由女人来决定的了。” 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思想就是生不出儿子都是女人的错。 苏樱决定给她科普一下生育的知识。 在如今的消息闭塞,网络还没有发达的年代。 女人背了一辈子的锅,以为生孩子是由女人来决定的。 但是后世的种种研究跡象表明,孩子性別其实由父亲的基因决定的。 陈芳听了苏樱的解释,简直顛覆了她的三观! 她张大嘴巴,就久久不能合上。 女人生出来的孩子,性別竟然是由父亲决定的?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结论。 苏樱可是城里人,以前还是资本家大小姐。 她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陈芳担在肩上十几年的枷锁,忽然就解开了。 以往別人嘲笑她,她怨恨自己没用。 没想到这些都不是她能做主的。 陈芳眼泪“唰”的流下来了:“弟妹,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不是我的肚子不爭气?生男生女不是我能决定的?” 苏樱深深嘆了一口气:“大嫂,生男生女都一样好,国家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你生出两个那么乖巧都是女儿,应该自豪才。 我们身为女性,怎么能和別人一起去欺负女性呢?” 苏樱给她科普知识,是想让她放下心里的负担。 重点不是生儿子,也不是说生女儿就是没用。 前世陈芳一直没有儿子,被王花搓磨了一辈子。 其实也是个苦命人。 这辈子,苏樱希望大嫂有新的人生。 陈芳回头看著倚在门框的两个女儿。 她没觉得生出这两个女儿是丟人的事。 她也没怨过他们。 但是有时候她也会因为別人的话语,对两个女儿发脾气。 听苏樱这么一说,她心里更是愧疚。 陈芳走过去抱著两个女儿:“以后我不会再让別人欺负著我的闺女。 没有儿子又怎么样?我有两个女儿呢!” 母女三人抱头痛哭, 苏樱看得眼圈发红。 她低头著看怀里的孩子,喃喃道:“是啊,生男生女不都一样吗?” 一样都是自己肚子掉下来的肉,一样的宝贝。 今天是圩日,正巧遇上公社休息日,不用上工。 陈芳送女儿上学之后,便拿著苏樱给的单子,拉上老大,赶圩去了。 王花老两口这两天有事没事都会跑到老二那。 王花给金凤带孩子,江富给他们修葺老宅子。 老大也被叫过去好几回。 今天王花又要把老大叫去修屋顶。 陈芳却先她一步拉走了老大。 这把王花气的不轻。 那天和老大提了一嘴孩子輟学的事,老大原本已经要同意。 偏这个陈芳要死要活的拦著。 没办法,老大只好让孩子继续读书。 现在连老大她都要霸占著! 王花別提多恨这个陈芳了:“迟早有一天让老大跟你离婚。” 在院子里骂了几句,王花和江富急匆匆去老宅帮老二去了。 江家大院安静下来,家里只有苏樱和儿子两人。 孩子熟睡之后,苏樱进了空间。 前两天种下的菜竟然已经发芽了! 果然浇了灵泉的菜长得都比寻常的菜快。 空间的鸡正悠閒的在自己的专属领域閒逛。 苏樱用篱笆把鸡和菜隔开来,谨防母鸡把刚长出来的菜给啄了。 还给母鸡分別搭了一个鸡窝,昨天母鸡还下了蛋。 苏樱没急著捡蛋,就放在鸡窝给老母鸡孵。 她靠近鸡窝一看,鸡窝多了两只毛茸茸的小鸡。 也许是母鸡喝了灵泉的缘故,小鸡破壳也比普通的鸡要快。 苏樱给母鸡和小鸡餵了剩饭剩菜,给它们倒了灵泉。 只等它们快快长大,鸡生蛋,蛋生鸡。 她和儿子就有喝不完的鸡汤了。 餵过鸡,苏樱又打了一壶灵泉回到房间。 只能陈芳羊奶回来,烧开灵泉给儿子泡奶喝。 她的奶水还是不够,儿子每天不够喝,委屈得很。 她看著也心疼。 刚回到房间,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嘈杂的声音。 “走资派呢?你给我滚出来,竟敢把我女儿赶出去,你算什么东西啊!”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人呢?” “挨个屋子去找!” 苏樱门外有人试图把门打开,隨后又重重的敲门。 熟睡的新新被嚇得一个激灵。 苏樱想不去理会都不行了。他 她拍了拍孩子的小胸脯,確认孩子再次睡著。 这才走过去开门。 (作者的话:大家给作者推荐几个村名吧) 第16章 亲家来找茬 “妈,这里面有人,她不开门啊。” 门忽然从里打开,金强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一脚。 她整个人摔了出去,滚下台阶。 这动静把其余的人目光吸引过来。 “孩他爹!” “儿子!” 苏樱冷眼看著院子一家三口。 被踹的人叫金强,是金凤他哥。 其余两个女人是金凤的妈金婆子,和金凤的嫂子。 三个人在江家大院来去自如,快把房顶都掀了! 苏樱关上门,走过去:“谁让你们进来的?私闯民宅,想吃牢饭是吧! 还有你,一个大男人闯坐月子的女人的房间,你要不要脸了?” 金强被踹了一个脚,差点没缓过劲儿来。 他妹不是说这个走资派是个软柿子,好拿捏又好欺负吗? 这一脚差点把他给踹出好歹。 肯定是他刚才不注意,才会著了她的道。 金强站起来,咳了几声说:“你就是那走姿派是吧?就是你把我妹给赶出去的?” 金婆子上下打量著苏樱:“看不出来呀,你心怎么这么黑呢? 我女儿住在江家碍著你什么事儿了? 亲家母呢?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公道!” “嚷嚷什么?”苏樱呵斥一声:“这个家我做主,是我把她赶出去的怎么了?” 好个金凤,竟然回娘家搬救兵了。 金凤她娘家离得不远,就在隔壁村。 和桃花村一个公社。 金家人可是出了名的霸道。 因为金凤这个哥,以前是个混混。 村子里没人敢惹他。 所以金家的女人也格外的囂张。 金凤才敢在村里横行霸道的。 金老婆子双手插著腰,一脸鄙视:“江家凭什么你做主?你当年用什么计谋嫁给了老三,要我说一遍吗? 逼的老三一年多没回家了,我就说你是个不安分,可见我眼光毒辣!” “就是,妈你看她还坐著月子呢,不好好捂著,穿成这样走出来,一看就是个马蚤哄哄的。” 金强媳妇对著她指指点点。 苏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著。 天气热,她不过穿了个正常的短袖的而已。 桃花村產妇坐月子都要捂著,说是產妇见不得风。 这样活活的热死的產妇光她知道的就有好几个。 重活一世的人,可不会像上一世那样,捂出一身痱子,要了半条命。 怎么凉快怎么来。 到了金凤大嫂嘴里,竟然就成了不检点的女人了。 金凤她大嫂讥讽:“听说她们城里人都那样,玩得可花了。 专门学怎么勾引男人。江家老三不在家,她可不就受不了寂寞了吗?” “当年她死乞白赖的嫁给老三,把老三当时说亲的对象都给气跑了。 果然是有点手段啊,刚生了儿子把我金凤给赶出去了。 听说是村支书帮的她,村支书也被她勾引了吧?” 婆媳俩边说边发出嘲讽的笑声。 苏樱怒不可遏,抄起旁边的扫帚,用尽全力挥了过去。 扫帚狠狠的砸在金大嫂的头上。 她“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再抬起头,脸上被扫帚刮出一条一条的血痕。 如今的扫帚是扫帚菜捆的,韧得狠,用来打人尤其疼。 苏樱眼睛微眯,指著地上的金大嫂:“闭上你的臭嘴,谁家的鸡圈没有关,们把人家的鸡屎给偷吃了是吧?嘴巴这么臭?” 金强看媳妇儿被打了,火气顿时上来了。 他撩起袖子威胁苏樱:“別以为我不敢打女人啊,快向我媳妇道歉,然后收拾东西,带著你的儿子从这个家给我滚出去!” 他们江湖上混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先礼后兵。 最好这个资本家能识趣的滚出去,不用他动手。 苏樱冷笑一声:“我不知道道歉两个字怎么写,你先做个示范?” 金婆子气得直跺脚:“哎,我看你囂张的很,儿子,给她点好看,对付这种顽固分子,就应该用强硬的手段。” 金强擼起袖子,面容凶恶:“別怪我打女人了…啊!” 金强还没碰到苏樱,手腕就被苏樱一把握住,狠狠的折了回去。 金强手骨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隨后院子里传出声声惨叫。 苏樱连续喝几天灵泉。 身体虽然看起来是很瘦弱,但她不仅恢復了以前的精气神,还力气大增, 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实力如何。 正好在这金强身上做个试验。 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苏樱用力一推,金强倒在地上,抱著手臂打滚。 金婆子神色惊恐的看著苏樱,嘴巴哆嗦著说道:“你,你这个资本家,黑五类,你敢打我儿子! 你这个只会勾引別人的盪.妇…” “啪”的一声,金婆子话还没说完,苏樱的巴掌落在她脸上。 “別以为你老了我就不敢打你,嘴巴再不放乾净就把你嘴给撕了,信不信?” 金婆子挨了一巴掌,脑袋嗡嗡的。 没一会功夫,原本来这耀武扬威的一家三口,脸上都带著伤。 都被苏樱打老实了。 金婆子缓过来,挣扎著起来报仇。 院里的动静引来路过的人,好几个婶子连忙上来拉架。 “这不是金凤娘吗?这是干什么呀?你们一家金凤现在不住这儿。” 金婆子恶人先告状:“这个女的把我儿子的手给打骨折了,把我儿媳妇脸给打花了。 王花呢?让她来看看她这娶了什么好儿媳妇呀?” 这话大伙都不相信。 虽然大家都把资本家妖魔化,但是苏樱一直安分守己,从来不和人爭执。 说她打人,还打骨折了,怎么可能呢? 再看她这体格,也不可能把金强打骨折啊。 大伙看金强这落魄的样子,在心里暗暗叫好。 谁让金凤老是仗著他哥有点黑道关係,在村子耀武扬威的。 不过苏樱是个资本家,没人会替他说话。 除了五婶一人,其他人都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五婶出声维护苏樱:“亲家母,你们这开玩笑呢? 苏樱这瘦得,连蚂蚁都踩不死吧,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们五大三粗的金强。” 五婶是江爷爷的弟妹,如今他们这一辈也就只有五婶在了。 她也算是为数不多关心苏樱的。 不过人老了,腿脚不便,很少来看苏樱。 五婶昨天才听说苏樱生了孩子,原本想来看看孩子,没想到就撞到了这事。 在农村,辈分高的人说话可比村干部好使。 五婶替苏樱说话,村里的婶子也没有出来反对。 第17章 互相飆戏 金婆子急了:“我们三个人看得真真切切,就是她打的!” 五婶摆手:“谁看见也没用,说她能打得过金强,你还不如武松的老虎是我打的。” 王花正在老二家中收拾。 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喊道:“老江,你家亲家来了,和你们家老三媳妇儿打起来了,你不去看看?” 江富和老二上山砍柴去了,老宅只有王花婆媳。 金凤一听说是娘家人来了,连忙和王花跑回去看热闹。 这两人心里都不是衝著帮苏樱去的。 金凤是想去看她娘家人帮她出气。 王花是想回去看著点,別把她放在院子里的咸菜缸给打破了。 两人赶回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 苏樱安然无恙。 反倒是金凤娘家人一个个脸上都掛著彩。 金凤想再怎么不济,哥嫂也得把苏樱教训一顿,怎么自己还受了伤? 金凤著急忙慌走过去:“”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金婆子一看到女儿,立马嚎了起来:“凤儿,你看你这妯娌,把你嫂子的脸挠成啥了,还有你哥的手臂给打骨折了。” 金婆子看向王花:“亲家,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王花知道最近老二媳妇变泼辣了,完全没有了以前那软弱性子。 只是她没想到,老二媳妇还能把金强手给打断了。 她咽了咽口水,看到苏樱的眼神都带著一丝的恐惧。 看来苏樱还是给她面子了,至少没有打人。 金凤质问苏樱:“弟妹,我妈和我哥嫂好心来看我,你不招待就算了,为什么打他们!” “对啊,亲家,我听说金凤生了,所以来看看孩子,没想到进门就是一通打啊。” 金凤母女俩声泪俱下,把自己偽装成弱势一方,倒打一耙。 门外看热闹的村民对著苏樱指指点点。 金凤眼神偷偷瞥了一眼苏樱,她就是要苏樱资本家的形象更深入人心。 苏樱看了眼门外和围墙上看看热闹的人。 她前世可没少被金凤陷害,这一次…… 王花她可不会站苏樱这边。 她正好也想借著这件事情告诉大家,老三娶了个什么样的儿媳妇,把她家嚯嚯成啥样。 王花满脸的慍怒,指著苏樱:“老三家的,来者皆是客客,何况这是我们的亲家母,你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还不快点跟亲家母道歉!” 眼看院子外面围的人越来越多。 金婆子继续扮可怜:“大伙来评评理,这个资本家黑心肝吶。我的女儿金凤刚生下孩子就被她赶出家门。 到那四面漏风的老宅住。 我女儿好心好意的帮她接生,最后她竟然恩將仇报。” 围观的人一片譁然。 “果然是资本家的女儿都是没有良心的东西。” “不过也不奇怪啊,资本家不就是专欺负穷人的吗? 难怪会被打成黑五类,下放到咱们村,咱们村可真倒霉!” 金婆子听了门外的议论,和女儿相视一笑。 这是母女俩早就串通好的。 闹这一通,让更多人看到了苏樱的真面目。 看她以后在桃花村还怎么待得下去。 等她搬走,江家大院就是老二的了。 苏樱冷静扫了一眼这些人,手里暗暗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哇”的一下嚎了出来。 嚎的比金婆子还要大声。 王花和金婆子等人看傻了,她哭什么劲儿啊? 五婶连忙安慰苏樱说:“怎么了这是?有什么委屈和五婶说,五婶替你做主。” 苏樱哽咽道:“五婶,我原本不想提这个事儿的。 我是为了这个家的安定才决定要瞒下来的。 金家人既然这么的逼我,那我也不用给任何人面子了!” 王花心里咯噔一声:不好,这婆娘不会要把换孩子的事说出去吧? 王花嚇得后背起了一层汗。 她生怕苏樱把偷孩子的事说出来,那样他们江家可真就是顏面扫尽 她还来不及阻止,苏樱已经开口:“大家都知道,这房子是孩子他爸寄钱回来起的。 我和儿子却一直要住在最边上的那个茅草屋。” 五婶顺著她手指方向看过去,那茅草屋孤零零地在房子的最左侧。 那旁边就是旱厕。 五婶皱起了眉头,她想起苏樱嫁进来那天,和老三住的还是主屋啊。 “怀著孕挣的工分也没到我手里,我怀孕九个月没吃过一口肉,我生孩子的时候差点难產,因为没有力气生,不下来啊。” 苏樱声泪俱下,经歷引起了围观女性的同情。 大家都是女人,知道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趟。 老江家条件那么好,竟然连肉都捨不得买给孕妇吃。 “不对啊!”此时门外有人喊:“我记得你们家可是天天买猪肉的。” “是啊,我记得金凤说过你一人一天就能吃一斤,还说你是……” 那人没好意思说下去。 当时金凤说:“不愧是黑心的资本家小姐啊,每天都吃一斤猪肉,全家看著流口水。” 苏樱抹了一把眼泪:“我要是真一天一斤猪肉,我能瘦成这样吗?” 苏樱確实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金凤吃得膘肥体壮。 这就是最有力的凭证。 “太过分了吧,虽然说苏樱是资本家的小姐,但是怀的也是江家的孩子,你们怎么这么狠心呢?” “原来都是金凤吃了,难怪苏樱要把金凤赶出去,这换成谁,谁不生气啊。” 苏樱故意说一半藏一半,孩子的事她故意没说出来。 这可是她最后的底牌,她还要用这件事拿捏王花和金凤。 可不能轻易亮出底牌 王花连忙解释:“是她自己不爱吃猪肉,她说猪肉膻的慌了,老三媳妇你自己说的话你都忘了。” 王花对苏樱挤眉弄眼,示意她闭嘴。 五婶摇头嘆气:“猪肉有味道,那你就换个肉买嘛,鸡鸭鱼不行吗? 传出去江家苛待孕妇,好说不好听啊。” 金凤脸色涨成猪肝色,眼神又慌又怒:“你们別听信资本家的谎言,这都是迷惑大眾的。 再说了,两口肉至於把我们一家赶出去吗?” 围观的人带著不赞同的语气:“话不是这样说,月子仇记一辈子,怀孕仇也一样,谁抢我肉吃,抢我房子,我恨她一辈子!” “可不是,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不就是吃穿住?” 金凤脸色更加难看。 金婆子正想发难,不知谁去公社请了村支书和几个领导过来。 支书大声呵斥:“你们这几个,上我们村子里来打人? 你们再不走的话,我就报告给你们村大队,让他们来把你们给带回去了。” 第18章 曖昧痕跡 王花也顾不得亲家不亲家了,连忙赶人:“亲家母,快走吧,你再这样下去会引起两个村子的矛盾啊。” 更让她担心的是,再闹下去,苏樱再把孩子的事说出来! 王花心里恨极了这个苏樱,却也不得不被她拿捏著。 要是换孩子的事情说出去了,老二工作丟了事小,老二媳妇估计还会被抓去蹲大牢。 他们这个家是彻底的完了。 村民也开始轰人了。 金婆子惹不起眾怒,只好带著儿子儿媳灰溜溜走了。 金凤有把柄落在苏樱手里。 不敢再明著和她作对,她原本想借娘家人的手教育苏樱。 没想到她娘家人也折了。 她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一眼苏樱:走著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是好看! 金凤娘家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村里的人看苏樱的眼神多了一丝同情。 以前觉得她是个作恶多端的资本家。 如今看来,她跟他们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一样会被婆婆和妯娌欺负。 好几个心善的婶子大嫂过来安慰苏樱。 大家同是女人,都被恶婆婆还有妯娌给磋磨过的,自然有共同话题。 金凤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气得险些咬碎牙。 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倒给苏樱挣来了一个好人缘。 她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都不会放过苏樱的。 五婶看过孩子,又安慰了苏樱几句。 之后就找到王花和江富。把两人说了一通。 五婶可是江富正儿八经的长辈,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训。 表示不会再做那偏心的事。 五婶走后,王花立即变脸。 她衝到苏樱门前骂道:“你以为每次都能用孩子的事威胁到我们吗?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资本家的名声早就臭了,要不是我们家老三娶了你,你还能有今天?” 苏樱对婆婆的声音充耳不闻。 儿子早就醒了,见不到妈瘪个嘴要哭不哭的。 苏樱抱孩子起来晃悠了,当院子里是狗在吠。 金凤听了婆婆骂人也觉得解气。 回头正要回老宅,就看见老二吊儿郎当从后门回来。 她上去就是一锤:“你死哪去了?你婆娘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我妈我哥来做客,被你那弟妹给欺负了,我哥的手都被打断了!” 老二吃痛躲开:“我刚才这不上山找木材了吗?想著把我们的房顶修一修。” 金凤眼尖看到他脖子上的红痕,质问:“脖子的红痕哪来的?不会是女人的指甲给挠的吧! 你背著老娘去拈花惹草了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老二连声喊冤:“我真的冤枉啊,不信你问村里人,我刚才就是找木材去了。 木料现在运回家了,一会儿哥回来就能修屋顶,不信你们去看看!” 王花连忙来拦住儿媳妇,帮著儿子说话:“你別听村里那些人乱嚼舌根子,你看他哪里像是这样的人呢? 他护著你的护眼珠子似的,自己家的男人你得多给点信任才是啊。” 一家三口在院子里吵吵嚷嚷。 窗户后的苏樱把这一切全都收进眼底。 她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在金凤生產后不久,村子里的人亲眼看见老二和一个知青在后山拉拉扯扯的。 金凤脾气多爆啊,听到这消息,立马去找那知青的麻烦了。 事情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 最后村干部为了公社的面子,把知青送走,息事寧人。 老二坚持说自己没有出轨,是金凤听信別人风言风语。 这事原本就过去了。 谁知道一个月后,那知青挺著个大肚子来找老二,让老二负责! 这下金凤彻底炸了。 她眼睛里可容不得沙子,又是个狠心的。 连自己的儿子都敢换,对於这种搞破鞋的事,她怎么可能容得下呢? 她当即叫来金强夫妻俩和娘家其他人,一家人活活把那知青的孩子给打没了。 老二也被金强打断了一条腿。 不过到底是两口子,嫁鸡隨鸡嫁狗隨狗,离婚是不可能的,再坏也是自家的男人。 经不住老二的哀求,金凤还是跟他重归於好。 只是可怜那知青,从头到尾被老二欺骗,还打流產了。 最后还是公社让知青提前返城,又给她介绍了政府的工作。才没有把事情闹大。 苏樱从回忆回到现实。 那知青叫林娇娇,也不是个好的,前世没少帮著金强算计苏樱。 林娇娇在公社负责统计工分,经常把苏樱的工分全在金强那里。 苏樱到公社反映过好几次,都被林娇娇一口一个资本家给骂了回去, 刚才她看到老二刚才脖子上的红痕,篤定那林娇娇其实已经跟老二勾搭上了。 老二在公社有正式的工作,还是个会计。 弟弟又是军人,家底还算殷实。 条件全是上等的。 他欺骗林娇娇说会跟金凤离婚。 可惜老二是个不负责的,事发之后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林娇娇。根本不敢承认。 院里爭吵声小了,他们正在谋划另一件事。 金凤用眼神示意老二去苏樱的敲门。 老二为了让媳妇儿別琢磨那道红痕的,只能影子硬著头皮来敲门。 他清了清嗓子:“老三媳妇儿,我跟你商量个事。 我跟妈他们商量过了,以后我们两个丫头,回来跟著爷爷奶奶住。 你这房子不是空著一张床吗?就两个孩子跟你一起睡吧。 两个丫头也能替你看孩子,她们乖的很,有什么事你就叫她们做就好了!” 金凤对他竖起大拇指。 他们那看房子哪里都得下那么多人。 让孩子回来和苏樱住,时间久了,房子就成他们的了。 苏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这一家人没有底限了。 她一个坐月子的女人得不到照顾就罢了,还要帮忙带著两个孩子。 还美其名曰让两个孩子来照顾她? 他两个女儿一个人四岁一个三岁,谁照顾谁? 王花也在外头说:“对呀,老三媳妇,你不让金凤回来住,我也没办法帮她带孩子。 反正也是你抢走了他们的房子,大人们给赶走了,孩子你得留下来吧?” “不可能!” 苏樱连门都没开,直接否决了老二的提议。 金凤在外面继续推搡著老二,让他继续游说。 老二嚷嚷说:“轮得到你不同意了?今天你打的我岳母,这是你应该赔罪的,就用你这房间来赔罪。 你以为一个资本家的小姐能在我们这横行霸道吗?信不信我也去公社告你!” 老二刚想说什么,苏樱的门忽然打开,一盆水当头泼了下来。 老二“呸呸”两声:“这是什么水啊?腥臭腥臭的!”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儿子洗屁股的水。” 老二作呕:“你这是干什么?我好好跟你说话,给我泼什么脏水!” “我寻思著你叨叨那么久,该渴了,给你喝点水。” 第19章 计划爆出丑闻 苏樱单手叉腰:“我是不是说让你们以后別再进我的院子? 你今天叫人来为难我,又想要女儿来跟我住,明天是不是该把房子都得给你啊?” 金凤脸都气歪:“你別太过分了,我们回来怎么了?再怎么样也是爸妈允许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不许?” 王花哼了一声:“我就要带我孙女回家,我看谁敢拦!” 苏樱搪瓷盆剩余的水泼在她们面前:“我说过谁敢再让你们进来,我连那人一起赶走!” “妈,你既然那么关心他们的话,乾脆搬过去一块住了。 我记得老宅那边还有一间房子,收拾收拾也是可以住人的。” 王花面露惊慌的神情。 老二住的老宅破得不能再破了,要她住过去,她可受不了。 王花气得够呛,刚想开口骂。 “別再吵我的孩子睡觉,再来打扰我,我就上公社找村干部嘮嘮嗑!” 王花咬牙切齿:“你这女人真是黑心肝,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连两个孩子都容不下!你怎么做人家婶婶的?” 苏樱冷笑:“你们连这种要求都敢提,我有什么不敢说的? 我警告你们,我坐月子期间,再让閒人来我来打扰我和我儿子,我跟你们没完,我保证让全公社都知道你们的丑事!” 说完,苏樱扫了他们一眼,摔门回房间。 留下院子里的三人面面相覷。 金凤嘮叨起老二:“还不是因为你没用,要是你能赚钱,也起一个院子,我至於对她这么低三下四的吗?” 金凤提溜著老二的耳朵,骂骂咧咧走了。 苏樱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 行啊,原本想相安无事,这两口子非得给她找麻烦。 得了便宜还不知道夹著尾巴做人,她决定给老二金凤添加点刺激佐料。 傍晚时分,大丫和二丫下课回来。 苏樱便让两个丫头在屋里写功课,顺便帮忙看著弟弟。 “婶婶去趟茅房,你们帮忙看看弟弟。” 两个孩子脆生生说好。 说是去茅厕,其实她从后门溜了出去。 出门直奔江家后头的一处荒废老宅。 老宅多年没有住人,也不会有人来。 谁也想不到,这是老二和那林娇娇的幽会地点。 这些都是上一世老二被抓.奸时闹得全村沸沸扬扬的,她才知道的。 这一世,她决定將事情给提前曝光。 让他们给夫妻俩找点事儿做。 顺便,让林娇娇也吃点苦头! 这样金凤才没有这么多坏点子用在她身上。 她也能清静几天。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条,塞到老宅的门缝。 纸条就是他们的暗號 看到纸条,他们晚上过来幽会。 接下来就是给金凤送信,让她也能在相同的时间赶来。 这个事她当然不能亲自去做。 她隔著墙,把在附近游荡的傻子给叫住。 傻子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只要给点吃的,让他做什么他都同意。 关键是傻子不认识她。 他隔著墙洞给傻子递过去一个馒头,告诉傻子:“把这封信送到村头老宅给金凤,这个馒头就给你。” 傻子得了一个馒头,乐呵呵的去了, 给金凤的信上面也写著同样的时间。 落款的是老二。 就说老二从爸妈家拿到了好东西,自己提不过来,让她来这帮忙。 办好这一切,苏樱这才悠哉悠哉的回到家。 这齣入都是从家里的后门,路上故意避著人。 无人知晓。 在外人眼里,她现在可是一个还在坐月子的。 就算东窗事发,也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回到房间,儿子正跟两个姐姐玩的欢乐。 孩子跟孩子说话,也不知道听没听得懂,总之能笑声连连的。 她听著很是治癒。 天快擦黑,陈芳夫妻俩一人背著一个大背篓回来了。 大丫二丫高高兴兴的迎了上去。 孩子最期待的,莫过於守著爸妈赶集回来。 父母的背篓总会藏著小零嘴儿。 大概每个孩子都有这样的童年吧。 苏樱抱著儿子,笑意盈盈看著一家四口。 那边主屋的王花见到这一幕,牙咬得咯咯直响。 老大两口子也是好起来。跟著资本家吃香喝辣的! 忘了这里还有个老母亲。 陈芳笑著说:“弟妹咱先进去,我这背篓的都是你跟孩子的东西,让他们爷仨闹吧。” 妯娌俩进了房间,陈芳把背篓卸下来。 “这是给孩子垫的棉布,这个是爽身粉。还有你要的青菜种子还有药材根茎。 药材我各种都要了一些,名贵的没有,只是一些寻常的药材。 还有一些生活用品,锅碗瓢盆都在你大哥那了,明天他找人给你垒了灶台,厨房就可以开火了。” 压在最下面的,是一卷卫生巾。 这年代的卫生巾已经有了后世的雏形,虽然做工没有那么精致。 不过已经用上了棉花。 这是供销社最贵最新的一款。 陈芳小声说:“我当时生產完之后,会流一个月那玩意,你不用不好意思。。” 產妇总是羞於提起生產的事。 苏樱这上辈子也是这样,躲躲藏藏生怕人知道。 但是这辈子她可不会亏待自己。 乾脆买了卫生巾垫著,轻轻鬆鬆的不好吗? 虽然喝了灵泉,没有上辈子那样严重,不过还是会有这样的的情况。 苏樱给陈芳倒了一杯茶:“大嫂辛苦了,先喝点水吧。” 陈芳灌了一口茶:“我回来的路上听说金凤娘家人跟你闹了?他们那一家人简直就跟土匪似的,你没吃亏吧?” 苏樱摇了摇头说:“大嫂不用担心我,我现在不会被谁欺负。” 陈芳笑著说:“没错,就该这样。说实话,我就觉得你人实在是太过老实了,所以才会被欺负。” 点好东西,苏樱就给孩子换上了新的尿剂子,换上柔软的包被。 孩子兴奋的在床上踢著腿。 至於孩子的小衣服,她打算洗过再给孩子穿。 陈芳赶紧把她手里的衣服抢过来:“你孩子坐月子,不能碰凉水,这些由我这个大伯母做。” 苏樱心中涌出一阵暖流。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大嫂对她都是很关照的。 虽然大嫂自己能力有限,还被王花压榨著,还是儘自己所能照顾她。 这辈子她一定不会亏待大嫂夫妻俩的。 以后有福大家一起享福! 微时帮助过她的人,她不会忘记。 第20章 偷情被撞破 入夜,苏樱在床头点了一盏煤油灯。 她靠在床头,翻看陈芳给她带回来的两本小人书。 如今这个年代,没有娱乐方式,村民早早就睡睡觉了。 她一个享受过电子產品的人真是不习惯。 幸好还有个两本小人书她解解闷儿。 平时早上床哄孩子睡觉了,而今天,她强撑著精神,一直留意著外面的响动。 她设计了一出大戏,怎么能够错过呢? 孩子也没睡,一直在被窝里哼哼唧唧的。 又拱妈妈的胸口,给他喝奶,他又转过去。 苏樱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逗她玩呢。 陪儿子玩了一会儿。 忽然,江家后头的老宅传来一声嘈杂声。 接著一道尖叫声划破天际。 声音像是金凤的。 接著又是老二的哀嚎声。 声音在黑夜里格外的明显。 不多时,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附近的人更是过去查看情况。 江家老两口也听到了响动,起初还以为是谁呢,想出去看热闹来著。 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家! “老江,你俩老二两口子打起来了,还不去看看。” 江富连忙挤过人群,只见他家老二光著膀子,被儿媳妇拿著鞭子追著打。 一个打一个躲。 老二忍不了了,夫妻俩就扭打起来! 江富被丟人的一幕刺激的想转头就跑。 但是想起两个丟人玩意儿还在那打著,他们老两口上去將两人分开。 江富一巴掌打在儿子的肩头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两个丟人的玩意儿,还嫌不够丟人?” 金凤红著眼指著老二和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说:“爸妈,我还在坐月子,老二就做对不起我的事啊。 我给你们老江家生了个一儿子,三个闺女,你就这样对我。 我每次生產都是走一趟鬼门关啊,你们得给我一个说法啊!” 王花一脸愕然看著自家儿子:“老二,这事是不是真的?” 老二狡辩:“不是…真的不是,我们,我们只是…” 金凤劈头盖脸捶打老二:“不是什么?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的,在这屋子里大晚上的不是幽会,难道你们来这里烤红薯吗?””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金凤转头去撕打角落的林娇娇。 村民对著他们仨指指点点的,谁不爱看呢?反正看的不是自家的热闹。 江富和王花赶紧把人拉开。 “別在这给人看热闹,有事回家说!” 几个村干部也匆忙赶来。 这事涉及到村里的知青,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啊。 村支书和妇女主任分別將老二和林娇娇分开问话。 村支书严声询问:“老二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你作为一个男同志,发生了这样的事,还一味的躲藏著呢!” 王花偏袒儿子说:“一定是这女的勾引了我儿子,城里来的都不安分,我儿子是无辜的!” 妇女主任不赞同:“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能把事情都推到女人身上呢?” 林娇娇抽泣著,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下乡到这儿时间也不短了。 眼看別的女知青都在村子里找到合適的嫁了,她心里著急。 但是又不想隨便嫁一个种地的结婚。 正好这时老二到公社工作。 他们家的男人品行不怎么样,但是样貌都是一个顶一个的好。 老二虽然比老三要差一些,但是到底有他们家的基因在,也还算看得过去! 而且他是个会计,还有一个当兵的弟,听说家里家境也好。 她一来二去就和老二勾搭上了。 老二也口口声声的保证,一定会和金凤离婚娶她。 从那之后,两人经常在老宅私会。 老宅偏僻,离老二的家也近,有个风吹草动的,他们也能够及时逃跑。 那么久以来都没事。 只是没想到今天却被金凤给撞破了。 老二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金凤是怎么发现的? 但明明和他往常一样,告诉金凤自己要去钓鱼。 村里的男人有夜钓的习惯,家里没肉吃的,偶尔就去钓鱼来打打牙祭。 那么多次金凤都没有怀疑。今天却露馅了。 金凤猛地锤了老二几锤:“你对得起我吗?我还在坐月子啊。我拼死拼活的给你生下孩子,你却在和別的女人幽会!” 老二火了,一把推开金凤:“够了!” 他一个大男人,当著全村人的面被女人教训,他多少有点抹不开面子。 “谁家的男人不偷腥呢?你一年怀一个,一怀就是十个月,老爷们都要憋死了。 你还不允许我找別的女人了?” 老二这话,让看热闹的女人都红了脸。 大伙纷纷指责。 “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啊?” “真是羞死人了,自己偷腥还有理了!” 老二心里还挺委屈的,金凤的为人霸道,他又不敢得罪自己的大舅哥。 所以在她面前,他都是伏低做小的。 直到遇到了娇娇,他才有了做男人的感觉。 娇娇年轻,性格温柔,而且很会哄男人。 比金凤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金凤听了老二的控诉,做当即坐在地上,哀嚎道:“我不活了,跟著这样的男人啊,偷腥还把责任推给我!” 金凤被男人吼了之后,也不敢再去惹男人了。 她再怎么霸蛮,在自家男人面前还是矮一头的。 她只能把怒气都撒在林娇娇身上。 她眼泪一抹,爬起来就去撕打林娇娇:“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男人,我打死你!不要脸的东西!” 林娇娇被她打得抱头鼠窜。 老二心疼的不行。 可是两边都是他的人,他帮谁都说不过去。 只能在一旁看著干著急。 村支书上前踢了他一脚:“你是不是男人?看著两个女人为你打起来,还不去拦住?出了什么好歹我看你怎么负责!” 老二这才知道慌了,上前抱著金凤说:“媳妇儿都是我错了,我不该受她的勾引,我错了,別打了。” 林娇娇没想到老二竟然把所有事情都扣在她身上。 她流著眼泪说:“江仲年,你对得起我吗? 你之前怎么跟我说,你说你只爱我一个人,要离婚娶我做媳妇儿。 你说你媳妇是个母老虎,生了三个女儿还生了一个带著病的孩子。 让我给你生一个健康的儿子,你现在竟然说我勾引的你!” 金凤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绿了:“老二,这话你都说得出口,孩子生病是我的问题吗?你还要和我离婚?我跟你拼了!” (角色名字徵集:大家身边有没有特別好听的名字呢?或者想要自己和朋友的名字出现在小说中,可以给作者留言,如果適合,作者会採纳,后续加入小说中。) 第21章 老二夫妻闹离婚 场面又是一阵混乱。 村支书把人拉开,这回他直接带三人回公社问话。 再闹下去天都亮了! 这一晚上,公社的爭吵声不断。 老大和陈芳著过热闹就跟著散了,没跟著去公社处理这事。 他们可丟不起这个人。 陈芳回来时看见苏樱屋里的灯还亮著。 她特地过来和苏樱说了一嘴刚才的事。 “老二这回可真是丟人,全村都知道他干的好事。” 苏樱听了心里可是可畅快了。 “村支书他们怎么处理?”苏樱问。 陈芳摇头:“还不清楚,我们没跟著去公社,丟不起这个人。 我猜老二的工作肯定保不住,毕竟和知青搞破鞋,知青办那边不好交代。” 陈芳和苏樱说了会儿话,两人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夜色已深,江富那老两口还没回来,估计事情不好处理。 苏樱心情大好。 老二这个职位本来就是用江季言的津贴买的,別以为她不知道。 老二的工作要是没了,看金凤还怎么囂张。 当初她嫁给江季言,老二可没少反对,好几回指著她的鼻子骂她有手段。 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如今他人设坍塌,没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了。 苏樱这一晚睡得格外的好。 老两口直到天亮才回来的。 苏樱出门倒洗脸水时,正巧撞见两人互相搀扶的回来。 江富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引以为豪的二儿子,做出这样丟人的事。 败坏了江家的名声,好不容易买来的工作也没了。 那知青什么事都没有,反而可以提前回城。 这都是为了维护公社的名声。 知青那事肯定不能够传出去的。 让外人知道他们村的人勾引知青,组织上会怎么想呢? 恐怕以后评优,各种福利都不会有桃花村了。 知青是走了,但江家人还要继续在桃花村住下去的。 这事都让他们担下了,他们这一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江家的名声在他这一辈算是毁了。 “爸妈,这个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孩子就託付给你们了!” 一大清早的金凤就抱著刚出生的婴儿,带著三个女儿回到江家。 她这让吵嚷声,嚷得全村都快听见了。 门口,围墙上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在村子里就是这样,芝麻大点的事都可以传的满城风雨。 別看昨晚出事已经是大半夜了,今早已经传得整个村都已经知道了。 他们看金凤的这动静,不用猜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江富实在是没脸了,他低声吼金凤:“一大早的,你又闹什么?昨晚不够你们闹的?” 王花赶紧去抱起她怀里的孩子,唯恐一个不小心把孩子给摔了出去。 “孩子有你们这两个爹妈,真的是作孽呀!” 老二从老宅追了过来,扯著金凤说:“有事咱自己回家说,別在这给爸妈丟人。” 金凤回头给了他几巴掌:“你也知道丟人?丟人的是谁啊?丟人的是搞破鞋的人!” 老二被打的晕头转向。 金凤没打算停手,接连给他好几巴掌。 老二的脸上,手臂全是巴掌印,脖子也被她抓出血痕。 老二气急败坏,推了她一把:“你发疯够没有?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去外面找人的。 你但凡对我知冷知热一点,我能惦记著外面的人吗?” 江富都听不下去了,怒吼一声:“老二,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金凤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声嘶力竭:“不活了呀,我给你生了四个孩子,到头来你竟然说我不知道知冷知热。” 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把新新都给吵醒了。 苏樱只觉得烦躁,这点破事还耽误他儿子睡觉。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王花上去把大门给关了,骂骂咧咧的说:“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都来看热闹是吧?明天就到你们家!” 王花去劝金凤:“老二媳妇,你还在坐月子,坐在地上对身体不好,有什么事起来说。 男人犯了错不可怕,他懂得回家就行。” 苏樱抱著儿子轻轻摇晃,听到王花的话她笑了。 这种男人谁还爱要谁要。 金凤到底还是个传统的女人,她没反驳王花,只一个劲儿的哭。 王花又安慰道:“我也是过来人,咱女人不就是这样吗?丈夫有错,慢慢教他改正,哪能说分开就分开? 苏樱摇头讥讽一笑,这是找老公还是小儿子? “我相信老二这次是真的知错了。” 王花一巴掌盖在老二的脑门上,“快点跟你媳妇道歉!” 老二也收起了自己的脾气。 家里孩子还这么大点儿,没了媳妇儿可活不成了。 江富上来踹了儿子一脚:“你还不给你媳妇跪下认错? 说你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老老实实和你媳妇过日子!” 金凤红著眼等著老二认错:“你要是不认错的话,我就带著孩子回家,我们过不下去了! 她嘴上这么说,实际她知道,娘家是回不去的。 娘家哥嫂也有孩子,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她。 她要离了江家,哪都去不了。 所以金凤才会想要把苏樱母子赶跑,她想霸占房子。 她知道光靠老二的话,这辈子是不可能会住上新房子的。 老二牙一咬,“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媳妇你就原谅我吧,我绝对不再犯了。 都是那知青勾引的我呀,我一个正常男人,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苏樱心里吐槽:都是別人勾引你的,你可真是一朵清纯的茉莉花呀! 老二表明態度,金凤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 她起身踹了一脚老二:“我告诉你,这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犯的话,我把孩子给带走,给你们腾地方!” 老二心想:你要是把三个丫头,和一个来討债的带走,我倒轻鬆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否则非得被他爸妈打死不可。 老二悔改认错,江富夫妻又劝金凤原谅。 金凤这才点了头。 在老两口苦口婆心劝解下,老二夫妻终於言归於好。 江富夫妻俩鬆了一口气。 金凤抱回孩子,王花又提起孩子的事:“你们什么时候带著孩子去医院手术? 医生不是说越早手术越好吗? 为了孩子你们俩都得给我好好的,別浪费我的钱,否则你就把钱给我还回来!” 一听见要还钱,老二就慌了。 他连忙保证:“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再犯了,医生说孩子满月之后就可以去做手术了。” 第22章 回家吃肉要收钱 屋子里的苏樱听见这话,怒火中烧。 好啊,原来江季言的津贴都给这两口子了! 给孩子治病是他们做爷爷奶奶的本分,但是凭什么要用拿她男人的津贴? 这津贴再不济也有她儿子的一半! 给那孩子治病,数目一定少不了。 他们做爷爷奶奶的心也是偏到嗓子眼了。 她儿子连件衣服都没有得到他们的。 他们又是给老二买工作,又是给钱治病。 用的还是江季言的钱! 这个不能忍! 最后老二的工作还是保住了。 王花花了点钱打点公社干部, 再看上老二认错態度诚恳,村支书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毕竟这种事是你情我愿的,不是什么耍流氓之类的。 男人偷吃,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人家媳妇儿都根本也不介意。 一切尘埃落定,林娇娇也被送走了。 走之前,王花给她一笔钱。 得了一笔钱,又可以提前返城。 林娇娇保证不会再来找他们的麻烦。 江家老两口欢天喜地的。 王花破天荒买了几斤猪肉回来,说要做一顿好的庆祝。 趁著老大一家回娘家。 老两口叫上老二一家回来吃饭,去去晦气。 不知道还以为家里有喜事呢。 王花提著肉回来,看见在院里晒太阳苏樱,生怕她来討吃的。 她一脸警惕的说:“別忘了我们分家了,没你的份。” 苏樱横了她一眼:“不稀罕你那两块肉。 好心提醒你,这个月的津贴准备到了,別忘了是我去领。 还有,你还欠我几块钱呢。” 提到这个,王花气的牙痒痒。 一想到这个月她就要失去三十块钱,她的心都在滴血。 心想:不行,领津贴那天她得比苏樱去得早,怎么说也得剋扣一半下来。 “妈!肉都燉好了吗?” 金凤和老二两口子火急火燎赶回来吃肉。 看见院子里的苏樱,老二趾高气昂的说:“是妈邀请我回来吃肉的,不是我自己要回来的啊,怎么,闻到肉香就想分一杯羹?” 金凤捂嘴笑:“这辈子没吃过肉似的,你到底是不是资本家啊?” 金凤也是心大,男人出了轨没两天,竟然也能跟没事人似的。 老二也没什么羞耻感,仿佛这件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难怪两人能凑一对呢。 苏樱原不想搭理他们的,来自己爸妈家吃个饭,她没什么理由阻拦。 坏就坏在,这夫妻俩嘴贱,吃都堵不住他们的嘴。 看他们如此囂张。她可就没这么好心了。 “站住!” 金凤夫妻俩嘲讽了一顿苏樱,正想走,就听见苏樱呵斥声。 俩人停下,金凤没好气说:“又怎么了?求我也没用。” 苏樱缓缓说道:“你们看你爸妈可以,但是从我这进去,要一块钱。” 金凤惊讶喊出声:“你想钱想疯了,自家兄弟回来要什么钱呢?” “自家兄弟?前两天不是还让你娘家兄弟来找我麻烦吗?自家兄弟会这样来找麻烦吗?” 金凤哑口无言。 老二气得脸红脖子粗:“你那什么意思?是我岳母看不下去你欺负金凤,怎么成了我们教唆来的?” 苏樱不以为然:“那我管不了,反正我是不允许欺负过我的人进门,不给钱就走。” 已经走到厨房的王花折了回来:“你想干什么你?我就不信了,我自己的儿子回来还得交钱!” 王花怒气冲冲的来到老二面前,一手抓著老二,一手抓著金凤,就想把他们给拉进去。 苏樱抄起晾衣服的竹竿就扫他们脚下。 “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她手里的竹竿一顿乱挥,打得三人跳了起来。 “苏樱,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你连婆婆都打!” “这是我弟弟的房子,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三人边躲边咒骂苏樱。 把人赶出门外,她顺便把大门给关上。 王花把门拍得震天响:“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连自己婆婆都不给进门,我要告公社去,让公社批斗你!” 苏樱扔开竹竿,一手叉腰:“该批的人不是我吧?谁拿了我的男人的津贴补贴二儿子? 我问你,老二买工作的钱哪来的?小病秧子做手术的费用是哪来的? 谁和知青搞破鞋还不敢承认,还把责任推到女方身上啊? 我觉得这个家每个人都比我更適合被批斗!” 门外三个人脸色都变了,她是怎么知道医药费的事的? 江富这时从厨房出来,指责苏樱:“老三媳妇,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自家兄弟回来吃个饭,你怎么可以把人挡在外面?” 苏樱厉声呵斥:“我说过了,我没有这个兄弟,从他们偷我儿子那一刻,我们就不是兄弟,是仇人! 我不会让一个仇人进我家门的。 你们执意要他进来的话,我马上就要写信给老三,问问他偷自己儿子的人,还不是我是他兄弟。” 江富气得脸色铁青。 江家的脸面就靠老三撑著了。 要是老三也不认他们的话,他们这个家他就彻底的完了。 老二不服气,砸门砸得哐哐响:“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懂不懂? 就算你给我弟写信,他也不会帮你的。” 苏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试试看好了,看他会相信我这个帮他生了儿子的,还是相信偷他儿子的。” 最后老二夫妻还是捨不得一锅燉肉。 一人交了一块钱给苏樱。 苏樱这才放他们进去。 金凤咬著嘴唇:“这两块钱能买多少肉啊?为了吃这一顿值得吗?” “怎么不值,交了一块钱,以后我们就能进来了,值得很。” 金凤想想也是,以后可以经常来蹭饭了。 苏樱在他们身后咳了一声:“你们想太多了,进一次交一次,不是交一次保终身。” 老二瞳孔瞬间放大:“你不早说!把钱还给我,我不吃了。” “不好意思,到我手里的钱,一概不退,不吃你们可以走!” 老二肉疼啊,这下可亏大了! 进来吃几口肉竟然要两块钱! 王花骂骂咧咧的:“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一家人都坑。” 金凤眼神怨恨瞪著她。 没想到竟然被这资本家摆了一道,以前只有她欺负苏樱的份。 现在到她囂张了! 但是钱都交了,不吃也是白浪费。 老二只带著老婆孩子进去吃饭了。 苏樱轻飘飘说:“我已经给你优惠了,孩子不收钱。” 老二剜了她一眼,他迟早得好好教训教训这资本家。 老三娶了这样的媳妇,真是倒大霉了! 苏樱把老二淬了毒似的眼神看在眼里。 估计在心里想著怎么对付她。 苏樱冷笑:放心,对付我之前,我会让你先忙碌起来的。 林娇娇的事被你们用钱给摆平了,下回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第23章 知青点的恶意 有了灵泉的辅助,苏樱虽然月子还没坐足一个月,身体已经完全恢復。 空间的小鸡长得也快,破壳没几天的小鸡已经可以用来煲鸡汤了。 苏樱从空间抓了两只出来交给了陈芳。 “大嫂,今天的杀一只鸡,你们一家也过来跟我一块吃。” 陈芳提溜这鸡,好奇问:“这鸡不是从妈那儿分的那只,从哪来的?” “这是五婶送来的,你隨便做,鸡腿留给大丫二丫。” 陈芳一脸动容:“这怎么能呢?你是坐月子的,我们喝点鸡汤就行了。” 这两天孩子都是跟著苏樱一块吃饭的。 因为婆婆对她有气,米和面都锁起来了,每顿只给每个人的定量。 两个女孩没有定量。 要不是靠著苏樱给的粮食,两个孩子不知道饿成什么样了。 苏樱轻笑:“没关係的,一只鸡我一个也吃不完,还得你们来帮我一块吃。” 苏樱沉默片刻,又说:“大嫂,妈这样对你们,大哥如果不出声的话,妈是不会收敛的。 还得男人支楞起来才行,要让他知道,你才是跟他过一辈子的人。” 苏樱本不想过问两口子的事。 只是老大实在是窝囊,老婆孩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他看不见,他只顾著他妈。 这个家迟早得散。 陈芳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点了点头,“放心,我有空一定会和老大谈一谈的。 如果谈不了的话,我就让他跟他爸妈过,我带著两个孩子自己过。” 特別是她知道老两口给了老二一大笔钱,她心也寒了。 虽然是孩子治病的事,那可是一大笔钱。 说掏就掏。 她两个女儿连一碗米饭都没得吃。 如果老大再不知道悔改的话,以后就让他养著他爸妈吧。 还没到饭点,陈芳看著两个孩子做功课。 苏樱说要出去一趟,拜託陈芳照看一下孩子。 她扯了个谎,说要去给五婶送点米麵,谢谢五婶给送的鸡, 陈芳提议由她去送:“你还没出月子,最好別出去吹风。” 苏樱摆了摆手:“没事,我身体恢復的差不多了,去一会儿就回来。” 陈芳也就没坚持了。 农村的女人没那么娇气,刚生完两天出去上工的也大有人在。 再说五婶是给苏樱送的鸡,她送回礼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陈芳提醒:“那你记得穿的厚实一点。” 经过上回,苏樱算是知道了,女人穿什么都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就连她一个坐月子的人,也会因为衣服被人扣上不检点的罪名。 外面大太阳,暑气蒸人,她真不想穿。 没办法,苏樱还是拿了一件长袖来穿。 就当做是防晒吧,她得赶紧逃离这个连穿短袖的自由都没有的地方。 她不仅穿上了长袖,陈芳还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个头巾给她包的严严实实。 她还没出门,就要中暑了。 从家里出来,她並没有去五婶的那儿。 而是去了知青点。 知青点离江家不远,走五六分钟就到。 这会知青们都去上工去了,只有两个知青在做饭。 灶台前生火的知青看见苏樱,惊讶问:“嫂子你找谁啊?” 知青们大多数都读过书,有知识有涵养。 不会因为她是下放的就对她有偏见。 和苏樱说话的知青叫王雪梅,虽然两人不熟,也打过照面。 小姑娘挺有礼貌的,平时见到苏樱都会笑著打招呼,苏樱对她的还挺有好感的。 “王雪梅,没事別跟资本家说话,省得把你成分给带坏了,看你怎么回城!” 苏樱看了一眼说话的知青。 对方厌恶的瞪了回来。 这就是剩下少数的知青,没知识没涵养的。 这人叫百合,眼高於顶,谁都看不上,尤其爱和苏樱过不去。 王雪梅连忙打圆场:“百合你別这样说,大家都是同志嘛。” 苏樱没工夫搭理百合,她赶时间,儿子久不见她,该哭了。 她看向王雪梅:“雪梅,我有点事跟你说,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百合阴阳怪气说:“哟,有什么悄悄话还背著我呢?王雪梅,看不出来啊,你还和资本家有来往呢?” 王雪梅没理会她,站起来说:“当然可以了,嫂子你跟我来。” 苏樱瞥了百合一眼,跟著王雪梅来到门口。 確保百合听不到两人说话,王雪梅才停了下来。 “嫂子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苏樱笑容和煦:“是这样的,那个林娇娇你和她熟吗?她有些东西落我这了,我想给她寄回去,你有没有她的地址?” 林娇娇和老二的事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王雪梅自然也知道。 她没想到苏樱还会找林娇娇。 王雪梅嘆了一口气:“我知道她家的地址,但是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家。 知青办给她分配新的工作了,听说工作还不错。” 这件事应该会瞒下来,城里那边不知道。 苏樱点头:“那你把她的地址告诉我,我给她寄东西过去,就当是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吧。” 事情怎么能那么快就结束呢? 两个狗男女没有得到任何惩罚,两人相安无事。 前世林娇娇以为狗子是金凤的儿子,没少背地欺负他。 这个仇,她不能不报。 两人都没带纸笔,王雪梅口头说了一遍。 苏樱复述,一字不差。 王雪梅惊嘆:“嫂子,你的记忆力真好。” 苏樱和她道了谢,就和她告別,急匆匆走了。 人走后,百合凑上来问:“资本家跟你说什么了?” 王雪梅皱眉:“不要一口一个资本家叫人家,人家是有名字的。” 苏樱拜託过她不要说出去,她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告诉任何人。 百合瞪了她一眼:“不说就不说,小心哪天你被她连累了,等著被批斗吧你!” 王雪梅知道百合为什么会这样牴触苏樱。 这件事情村里也有人传过。 可能是苏樱和村里的人没有过多的来往。 所以她不知道这件事。 百合討厌苏樱,是因为曾经有人给百合和江季言做过媒。 百合对江季言也很满意,原本的事情都快成了,突然半路杀出一个苏樱, 后来,江季言快速的和苏樱结了婚。 百合为此还去找过江季言。 但是江季言並没有给过她承诺,事情都是江家老两口定的。 所以江季言没有理会她。 百合因此记恨上了苏樱。 苏樱大多数不好的话都是百合传出来的。 王雪梅以为苏樱孩子都生了,百合应该放下了。 没想到她对苏樱还是有那么大的敌意。 不过事不关己,王雪梅继续回去做饭去了。 第24章 抢儿媳妇月子餐 苏樱得了林娇娇的地址,想著明天得去一趟县城。 她怎么会轻易的放过老二? 做错事不用受任何惩罚,还这么的快活。 老婆孩子热炕头,还得了一大笔钱。 如果她没猜错,老二心里恨极了她。接下来恐怕会报復她。 在他报復之前,得先让他鸡飞狗跳。 不能怪她狠心了,谁让他起了狠毒的心思,那大家就都別活了! 苏樱回到家中,王花又在院子里骂人。 这次骂的不是別人,而是陈芳。 起因是陈芳从她这里得了一只鸡,在院子里杀。 被王花看到了,她便以为是陈芳生活好了,拿著自己的工分买鸡肉吃。 陈芳解释说这是苏樱的月子餐。 王花更生气了:“拿著我儿子的津贴好吃好喝的,还不知道给公婆留一点! 她一个人能吃多少啊,金凤也做月子了,应该给她分一半!” 说著王花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那只鸡。 老大站在一旁,帮哪个都不好。 他有气无力的劝著:“”妈,你不要抢,这是老三媳妇儿坐月子吃的。” “既然你这是月子餐,金凤也坐月子,给她分一半不过分吧?” 这苏樱可就忍不了了。 她们打架是她们的事,这鸡还是她的呢! 苏樱上前把王花给隔开:“鸡是我的,我凭什么要给她分一半,你给老二的钱怎么不分我一半?” 王花看到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去哪鬼混去了,坐月子都坐不踏实啊你?还有这鸡怎么回事?哪来的?” “你管我哪来的?坐月子吃鸡你都要管了?” 王花吹鬍子瞪眼的:“老三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你倒好,津贴刚到你手里,你就乱花钱!” 王花心疼津贴,也心疼这鸡,要是没有苏樱,这鸡本应该是她的! “钱在我手里,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是他媳妇儿,津贴给我买鸡吃天经地义。 哪像你啊,拿老三的钱,给老二花。 偷老三孩子的人,花著老三的钱,真好意思!” 王花眼神闪躲:“老二是老三的哥,当哥的花弟弟的钱怎么了?你就看不得兄弟俩感情好是吧?你这个搅家精!” 苏樱冷笑:“感情真好,就不会趁弟弟不在欺负他媳妇儿,偷偷给他换一个有病的孩子!” “你,你嘴巴放乾净了,什么有病的孩子,那是我孙子! 眼看两人吵得不可开交,陈芳出来劝:“妈,这是月子餐,你怎么能跟一个坐月子的人抢吃的呢? 我们也不吃了,留给弟妹自己吃,吃不完明天吃。” 她们自己吃鸡肉不给爸妈吃,確实也是说不过去。 苏樱拦著陈芳说:“大嫂,我说过跟你们一家吃就跟你们一家吃。你不用不好意思。 人家昨天吃肉不是特意挑你们一家几口出去了才吃的吗?” 陈芳也是回来才知道的,原来他们一家外出时,爸妈叫上老二他们回来吃肉。 他们回家时,冷锅冷灶,只给他们留下两根红薯。 最后还是苏樱给他们米,让他们蒸的饭。 陈芳和老大抱怨,老大替他们找补,说这是给老二媳妇做的月子餐。 既然是月子餐,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今天为什么婆婆要来抢苏樱的月子餐? 陈芳脸一沉:“是啊妈,昨天你们已经吃过燉肉了,也没想著给我们留,今天就不要跟我们抢了吧?” 就连一向和稀泥的老大脸色也不好看了。 “妈,你就那么看不得我们一家吃口肉?” 王花脸色青白交加,眼中多了一层慌促:“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谁稀罕你这月子餐。 看你的孩子瘦不拉几的,估计身体也不好,说不定以后还没老二的孩子聪明呢。” 王花莫名扯到孩子身上,苏樱眉眼瞬间绷紧,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浮起一层薄怒。 说她可以,说她儿子她不行! 苏樱一把抢过陈芳手里的母鸡,顺手就是这么一扔。 母鸡拼命的扑腾,正好站立在王花的头上。 母鸡受了刺激,一个劲的挣扎,王花的头被挠的好几下,脸也被挠破了,还险些挠了眼睛。 “哎哟喂,这老母鸡快把它抓下去啊?老大,老大媳妇儿!” 等母鸡抓下来,王花满头鸡毛,一脸的鸡粪,好不狼狈。 江富回来看到这场景,哭笑不得:“我说你又在闹什么呢?” “老三媳妇… 她…呸呸呸” 王花“她”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嘴的鸡毛,一身鸡粪,再待不下去了,连忙去冲凉房洗去了。 王花恨死苏樱。 她必须得给老三写信,告诉他,他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 最好让他回来,把婚给他离了。 等苏樱把拖油瓶带走,让老三再找个更合適的人。 苏樱看著王花的背影憋笑得很难受。 再惹她可不是给她满脸鸡粪那么简单了。 陈芳一脸抱歉对苏樱说:“不好意思弟妹,又连累你了。” “大嫂这跟你有什么关係?我们不要管她。 一会儿鸡杀了,还是让孩子们过来吃。 你们两个可以忍,两个孩子正在长身体,而且还是女孩子,得多吃点肉来补一补。” 陈芳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动。 这个家也只有三弟妹是真正为他们著想的。 陈芳瞪了一眼老大:“这就是你维护的亲妈!” 老大直想找个缝给钻进去了。 苏樱回到房间,两个女孩在床边写功课,床上的孩子“哇哇”的说著话。 谁也听不懂,但是小傢伙玩的不亦乐乎。 苏樱走过去,孩子就好像认得她一样,小短腿疯狂的踢了起来。 幸好她在床上垫了一层厚厚的棉褥,不然这孩子非得把自己的腿给踢出好歹不可。 苏樱连忙走过去抱了起来:“新新,妈的宝贝儿,你才多大点就会认人了?看你把床给踢的,一身牛劲儿。” 刚才回来的路上,苏樱顺便已经去了公社,把孩子的名字给交了上去了。 以后就是新新了! 逗著孩子玩了一会儿,院子里的陈芳也把菜做好了。 老大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灶台,將就著用。 今天老大找来了村上的工匠,把茅草屋改成了一间厨房。 已经把灶台给砌好了。 烧了一把火柴,说烤上两天干了便可以使用了。 以后有了厨房,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看王花的脸色。 像今天陈芳在院子里做饭,就她看见了,所以才会惹出这么多的事儿。 第25章 王花偏心老二的原因 吃饭时只有两个孩子来了,陈芳夫妻俩说什么都不来。 苏樱说他们不来,以后都不敢让他们帮忙了,他们两人才来。 夫妻俩低著头,不知道是羞还是愧。 苏樱把筷子拍在他们面前:“大哥,你找了工匠来给我砌灶台,又帮我改造厨房,请你们吃顿饭怎么了? 还有大嫂每天照顾我,你们还要上工,你们就安心坐下吃饭吧。” 夫妻俩脸色这才好转。 经过王花这一闹,他们哪还好意思来吃弟妹的月子餐。 苏樱说是感谢他们帮忙才请他们吃饭,他们才没那么大的负担, 王花知道他们今晚有好菜,故意在院里闹出一些声音来。 老大拿了个碗,夹了几块鸡肉:“弟妹,要不这个我给妈吃吧,我不吃了。” 陈芳剜了他一眼:“你吃你的。” “怎么了?这是我妈呀,总不能不管她,我自己吃独食吧?” 老大了就是典型的愚孝,他知道爸妈都偏心老二的。 但是他作为大儿子,始终有这个责任在。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父母拉扯他大不容易啊,他怎么能和爸妈计较这些? 苏樱所以看不下去了:“大哥,爸妈他们有自己的工分,还有老三给的津贴,他们的肉根本吃不完。 但是你看看你两个孩子。” 陈芳抽泣转过脸去。 苏樱也不想在饭桌上说这件事情的,但老大实在过分。 “大哥,一个男人身上的责任不止有父母,还有妻子,和孩子,不是说孝顺不行,但,是不是也应该给妻子和孩子更多的关注呢?” 老大听她这么一说,目光转向两个女儿。 两个姑娘又瘦又小,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头髮也是枯黄枯黄的。 穿的衣服是洗了又洗,补了又补,那手腕子都快赶上他一根手指头这么细了。 苏樱轻声说:“大丫已经十一岁了,但是看起来还和七八岁的差不多,营养不足就会导致孩子发育不良,何况她们是女孩子。” 她是重活过一世的人,不会忌讳这些,反而觉得这些应该引起重视。 “如果现在营养跟不上,以后会耽误的,身体会出很多问题的。 这几块鸡肉而已,对於老太太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的碗柜多得是吃的,只是她捨不得拿出来。 但你两个孩子呢,一年到头能吃几块肉啊?她们虽然是女孩,但是也是你们亲生的呀,以后你们养老是不是还要靠这两个孩子? 大哥,分多点爱给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吧。” 老大的头都快埋到碗里去了,他这回是真没脸了。 苏樱的话语像是一记重锤,锤在他心里,振聋发聵。 是啊,他一心想孝顺自己的父母没问题,但也应该疼爱老婆女儿。 他看向泪流满面的陈芳。 妻子为这个家辛苦操劳二十几年,没得到过谁的偏爱。 陈芳碗里没有鸡肉,肉都给了孩子和他。 他有了好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他的妻子。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事了,大哥,肉你怎么处理都是你的事,我也不会阻止你,我想说爸妈根本就不缺这些。” 她知道老大不是个蠢的,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选择。 老大抹了一把眼泪说:“我以后会多疼爱孩子们,多关心你大嫂的。” 老大他把碗里的鸡肉分给了两个孩子,还有陈芳。 父母是要孝顺,但是母慈,子才会孝,他不能再愚孝下去了。 陈芳捂著脸呜咽。 王花在院里转悠了半天,发现根本就没人理会她。 她骂骂咧咧的回厨房去了。 看到江富吃著两根咸菜就粥,指著他骂:“看你这穷酸的,你就吃两根咸菜?你好歹去对面討两块鸡肉回来啊。” 江富瞥了她一眼:“我一个大老爷们的去討儿媳妇月子餐算怎么回事啊?” 王花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那老大他们也在呢?” “老大他们帮老三家的干活了,给他们做吃的很正常。” “你也帮他们说话是吧?” 江富不满的搁下碗,碗底发出清脆声音:“不是我说,老大去帮忙了,吃点鸡肉怎么了? 说起来我还亏著呢,老三媳妇一个人带著孩子,我都没去帮过她。 我这几天净帮老二了,老二也没说留我吃个饭。 你也该给他自己独当一面了,也是一家之主了,我们两个老是帮他们算怎么回事。” 其实江富气的是老大去帮老三媳妇儿做活都有得吃, 老二也不说煮一顿饭犒劳犒劳他们。 两老每次在他那边,干了一世界的活,腰酸背痛的。 连杯热水都没有。 反而还要听老二媳妇儿指桑骂槐,恨不得他们赶紧走,別在这吃他们的粮食。 王花看不得別人说她老二的不是:“老二一出生就救了我的命,反观那几个,哪一次不是把我折腾的要死要活的?” 为什么老二救了她的命? 这还要从她怀孕那年说起。 老二临盆那天,王花醒来就开始阵痛,所以就没能出去干活。 偏偏他们那天就遇上泥石流,好几个人没跑出来。 没有老二,她可能就没命了。 所以王花才会说老二救了她的命。 这也是她一直偏爱老二的原因。 江富无奈:“那是凑巧罢了,哪个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厚此薄彼的好吗?” 江富其实也偏心老二。 老二从小读书就好,村里人都夸他是文曲星下凡。 没少给江家爭光。 他觉得老二能光復江家的门楣。 老大虽然孝顺,但是没本事。 老三也是家里的荣耀,但是常年不在家,哪里比身边的儿子好啊。 老四是个闺女,就不说了。 老两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陈芳一家子吃过饭,回隔壁洗漱睡觉去了。 新新一个人躺床上呜呜呜哇的说著话。 苏樱用灵泉泡了一杯羊奶餵孩子喝。 这年代奶瓶產量低,陈芳去供销社时,恰好卖光了。 只能用汤勺给孩子餵。 孩子动静大,喝一半撒一半。 偏偏这孩子还嘴刁,喝了两口发现不是母乳,就全吐了。 再餵羊奶粉,他瘪著嘴就要哭了。 苏樱只好作罢:“好了好了,给你吃母乳好了吧。” 新新一听,眼睛亮了,“嘿嘿”挥舞著小手。 苏樱觉得这孩子一点都不像出生才几天的。 难道是喝了灵泉,提前开智了? “你听得懂是吧?小人精。” 第26章 婆婆做贼 江家大院静悄悄的,唯有新新偶尔囈语。 还有苏樱哄孩子的声音。 屋子后头传来几声犬吠,倒是一个寧静的夜晚。 主屋的门此时悄悄推开了。 王花躡手躡脚走了出来。 她四处看了看,老头子已经睡著了,老大屋里也熄了灯,只有老三媳妇还亮著灯。 她孩子小,估计孩子闹呢,没事不会出屋的。 王花大著胆子走了出去,猫著腰走过院子。 走过苏樱的房间,在茅草屋门前停下。 茅草屋已经改成厨房。 王花今天就看见老大请来工人,在这里叮叮噹噹的捣鼓一下午了。 听说已经砌了灶台,以后就在这生火做饭了。 她心想今天陈芳杀的鸡是苏樱的。 说明她屋里有不少好东西。 那天王花看见老大背了两箩筐东西回来给苏樱。 “还真是会享受啊,这资本家,拿著我儿子的津贴,在这挥霍呢!”王花小声骂道。 老三的津贴买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有她的一份? 王花伸手推了推门,进门板纹丝不动。 凑近一看,原来这门上还落了一把锁。 她咬了咬牙说:“防谁呢?把我们俩当贼来防了?没见过这样当儿媳妇的。” 王花灵机一动,她学著戏里的江湖人士,取下头上的髮夹,对著锁眼就是捅。 她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连锁眼都看不到。 她第一次做贼,心里本来就发慌,额头沁出冷汗。 手一用力,锁头撞在门上,发出了声音。 “在自家院子里还上锁的玩意儿,就专门为难我是吧吗?” “妈,你干嘛呢?” 忽然一道声音在她耳边乍起。 王花嚇得“哇”的一声,手里的髮夹扔了出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门锁发出哐当一声。 王花抬头,苏樱背著月光,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王花寒毛竖起,反应过来是苏樱,拍了拍心口:“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大晚上的,没事你在背后嚇什么人?” 苏樱所上前两步:“我还没说你呢,大半夜的在我厨房门口乾什么。” 王花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谁在你的厨房门口了,我上茅房路过不行啊。” 苏樱似笑非笑:“茅房好像不在这吧,而且茅房也没锁门,你在这捅什么锁?” “谁…谁捅你的锁头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吗?苏樱双手抱在腹前:“那我怎么听锁头响呢?还以为是进小贼了。” 王花当即炸开:“什么意思啊?我在自己家里走动还成贼了。 你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吗? 没见过你这样的儿媳妇,有好东西不拿给公婆用,自己藏起来,还把婆婆当贼。” 苏樱反问:“你的橱柜里好东西不少吧,怎么不拿出来跟我分享分享?” 说到享受,谁比得上王花。 她是当之无愧的会享受。 每个月领完津贴,立马上供销社买鸡蛋糕,买核桃酥,麦乳精。 就专门给老二夫妻俩吃,明明家里有更小的孩子,她就是捨不得拿出来。 用她的话来说,她们都不是带把的,没资格吃她的东西。 老大夫妻俩听见声音,披著衣服走出来:“妈,怎么了这是?” 苏樱阴阳怪气说:“没事,妈想进我厨房看看!” 陈芳一脸茫然走过来:“妈,厨房什么都没有,你进去看的做什么。” “谁说我要开门了,我没说你们呢,在这门口堆那么多杂物,把我绊倒了吧。” 老大连忙走过去查看,他明明记得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啊。 也就是门边还靠两块木板,明天打算做一个橱柜。 “摔到哪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老大怎么会不知道王花想做什么,只是人老了,就別和她计较了。 就找了个藉口就给她送回去。 苏樱没抓到王花的现行,没有理由要把人给留下。 陈芳等人走远,这才问苏樱:“妈这是想干什么?” 苏樱冷哼一声:“想进厨房偷东西,被我抓了个正著。” 陈芳摇了摇头:“这老太太也真是的,可能今天看我们吃鸡了,就以为厨房有好东西。” 米麵確实都在厨房,这些放在房里难免会碍手碍脚的。 厨房能上了锁,她就让老大帮忙搬到厨房里来了。 苏樱庆幸把厨房给上锁了,否则让王花进来,简直就是老鼠进了米缸。 这场闹剧落幕,大伙也回屋睡觉。 孩子早已经睡著了,苏樱回房抱著儿子,美美的睡了一觉。 孩子慢慢的长大,刚出生的时买的衣服没几天又不合適了。 苏樱想著今天去一趟县里,给孩子买衣服,顺便办事。 她拜託陈芳帮忙照顾孩子。 虽然她还没有出月子,但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陈芳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孩子刚出生,需要买的东西多。 “孩子我来照顾,你放心去吧。” 苏樱换了身衣服,来到床边亲了亲儿子:“儿子,在家好好听大伯母的话,妈很快就回来!” 孩子似乎是听懂了,“呀呀”的嘟囔两句,也没有哭闹,就一直看著她。 苏樱心都化了,想著赶紧办完事回来抱儿子, 桃花村离县城有一段的距离。 平时村民去县城都是搭林场顺风车。 林场有一辆农用车,每个星期都会去县城拉肥料。 要去县城的村民们就会等在路边,搭林场的顺风车。 至於回来的话,到时再说吧。 苏樱从来没有来坐过顺风车。 一个是村里人不待见她,二是她以前也不屑的跟这些人挤在一起。 她人无法忍受別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她从小也是娇生惯养过来的,又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白眼,是有些傲气在的。 但是重活一世,觉得当下的生活才是真的。 她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村里那些个婶子看到苏樱,有些惊讶。 不露痕跡的远离了她。 她们可不想跟这个资本家站在一起啊,免得到时候被连坐了。 “这不是资本家大小姐吗?你也来坐顺风车啊,以前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坐农用车的人吗?” 百合阴阳怪气的嚷著。 婶子们听到这句话了,看她的眼神更是厌恶了。 一个资本家,还敢嫌弃她们了! 百合暗暗勾唇一笑。 苏樱记忆里从没说过看不起农用车这样的话。 农用车虽然破,但是比起那些牛车马车,可便利太多了。 她好几回想来搭车,但是远远看见婶子们嫌弃的眼神,又走了。 百合以为这回她又和以前那样扭头就走。 但她没有,而是迎面走了上来。 第27章 教训绿茶,挽回口碑 苏樱委屈说:“百合知青,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啊,你怎么到处造我谣啊。” 百合没想到苏樱会当那么多人的面质问她。 往常被她被呛一声就红著脸转头就走, 今天非但没有走,反而跟她辩驳起来 她神色慌张的看了看旁边的人,结结巴巴说:“胡说,我怎么造谣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看不起农用车。 农用车多便利啊。 但是你每次见到我都会说我看不起这,看不起那儿。 我想请问你,我什么时候说的?在哪说的? 你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就我跟你没完!” “这…”。 百合哪里说得出一二三来,这些都是她瞎编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嘴硬说:“反正我就是听你说过了,这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 百合和苏樱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以前在城里就听说过苏樱的名號。 彼时的苏樱可是名门闺秀,人人提起她都竖起大拇指。 媒婆都快把他家门槛给踏破了。 百合只是苏樱眾多陪衬中的一个,那些宴会进都进不去。 没想到一朝苏家被清算,苏樱成了被下放的,她成了知青。 两人地位对调了。 没想到下乡之后,还是和苏樱在同一个村。 百合看上了江家的老三,她甚至已经请人去苏家做媒。 江家对她知青的身份也很满意。 就等著老三回来,和她见上一面。 没想到被苏樱横插一脚,她不要脸的缠上了老三,和老三结了婚。 百合的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 她怎么能不恨苏樱呢? 每次有她在的地方,总会忍不住把话题往苏樱身上扯,编排、奚落苏樱。 如她所愿,村子里的人提到她就是资本家,黑心的。 只是最近风向长变了,大伙聊的话题都是她怎么受苦,江家人对她不好。 这可把百合给急坏了,苏樱口碑怎么能逆转呢? 苏樱眉梢轻挑:“是吗?嘴巴一张一合就可以定我的罪了,我还说你小时候偷过我家的狗粪呢。” 旁边的大婶“扑哧”一下笑出声。 百合涨红了脸:“你胡说八道!” “反正你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说是就是,就跟你造我的谣言一样。” 百合死死咬著嘴唇,眼睛狠狠瞪著她。 大婶心里有数了,原来以前那些话都是百合编出来的。 “车来了!” 前头的婶子喊了一声,大伙前呼后拥的挤著准备上车。 百合故意挡在苏樱面前,把她往后撞。 农用车后头货厢没有栏板,越外面顛簸越严重,还有掉下去的危险。 百合坐过很多次,她当然知道。 苏樱没有坐过,但百合著急不给她先上,她猜肯定没好事。 她上去一脚踩住百合的脚后跟。 百合鞋子被踩掉了,她“哎呦”一声,停下来找鞋。 苏樱趁机就插到她面前。 身边婶子们已经开始爭先恐后上车。 苏樱连忙跟上,正当她抬脚要上车。 “你怎么插队啊,懂不懂规矩啊!” 百合疾步衝上前,一把扯著苏樱,越过她爬上了车。 她这一扯,苏樱往下倒,手下意识的拉住身边的人。 婶子们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好,一个扯著一个的。 大伙就像下饺子似的从车上给摔了下来。 幸好这农用车不高,大伙没受什么伤。 百合站在车上,怔愣看著眼前的场景。 苏樱连忙扶起婶子们:“婶子,你们没事吧?” 她看向百合:“百合,你也太著急了,婶子们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你这再急著上车也不应该用伤害別人的方式啊。” 百合磕磕巴巴的说:“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你把我挤得差点上不了车,现在咋变成是我挤的大家了?” 苏樱一脸委屈:“我刚生產,身体又弱,怎么可能挤得过你,如果是我挤你,怎么可能你在车上我在车下。” 村里的婶子们可不是好惹的。 被百合挤得摔下了车,路面都是石块,被膈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婶子们衝著百合吼:“你们城里人怎么回事,懂不懂尊老啊,还说我们农村人没文化,我看你也不怎么样!” “可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摔惨了,挤什么挤,这辈子没坐过车啊。” 別看百合平时对苏樱重拳出击。 但是真正遇到了这些战斗力强的婶子们,反而不敢说话了! 她连忙解释说:“婶子们,不是这样的,是苏樱挤的我,然后就把你们给挤下去了。” “她挤的你,你怎么没下来呀?” 婶子愤愤不平的说:“以后有你在的地方我坚决不去了,没想到你人品这么差,平时还爱说苏樱的坏话。” “就是,刚才还好有苏樱扶著我们,人家还在坐月子,还要出去给孩子买东西,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还好意思把这些错推给苏樱。” 百合红著眼,满脸怨恨瞪著苏樱。 苏樱佯装害怕躲到婶子们身后:“婶子们,你们別骂了,我怕她到时会记恨在我身上。” 婶子拍一拍她的手背说:“別怕,我看谁敢欺负了咱们村里的人,跟我们上车,你坐在最里面。” “哎,真是可怜的孩子,还坐著月子那就得出来。” 百合气急败坏:“你们別搞错了,我是光荣的知青,她是被下放的资本家的女儿,你们跟她走这么近,不怕被连坐吗?” 有些婶子脸上露出犹豫神情。 是啊,这可是资本家,不会连累她们吧? 但也有人態度强硬:“怕什么,苏樱是明媒正娶嫁到我们村里来的,就是我们村里的人,管她什么资本家的。 总好过有些人吧,仗著自己是知青,背地里净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百合被婶子们说得满脸通红,但是又吵不过那些嫂子。 只好作罢。 百合被婶子们挤到最外边,隨时有掉下去的风险。 她只能紧紧的抓著栏杆,谨防自己掉下去。 她嘴甜,会哄人,以前来坐顺风车,那些婶子们都会让她坐最里头。 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一个情景! 反观以前都被婶子们排斥在外的苏樱,被婶子们保护在里面。 没想到苏樱短短的一招,就逆转了婶子们的看法。 真是不简单! 苏樱察觉到她的眼神,向她挑了挑眉。 明明白白的是在挑衅她。 百合气得快咬碎牙。 婶子们閒来无事在车上嘮起嗑。 有人提起了江家发生的事。 第28章 提出离婚 (宝宝们,求打分) “老二跟那知青的事怎么处理了? 老二胆子也是大,金凤那样的他也敢出去偷腥。” “指不定是知青纠缠老二,別看老二別的不靠谱,长得人模人样的。” 百合讥讽说:“是啊,肯定是女的缠著老二,苏樱当时不也是这样缠著老三的吗? 要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嫁得进江家呢?” 这话一出,大伙不约而同看向苏樱。 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就这样被她当场给翻出来了。 婶子们没有替她说话,因为她们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苏樱看了百合一眼:“那他也是我男人,津贴给我用,別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百合气的不行:“资本家耍手段嫁给军人,害人不自知,还得意呢!” “我曾经是资本家我自己认了,可有些人,明明是应该被下放的身份,却偽造成知青,百合,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事啊。” 百合猛地抬头去看她。 苏樱似笑非笑。 苏樱知道,百合家中也是被定为资本家下放的。 但是她家里人走了关係,出了点小钱,给她换了个身份,下放改为知青。 这是前世她亲口听百合说的。 那是资本家平反之后,她到处炫耀自己祖上有资產。 这事也就透露了。 百合眼中闪过一丝惶恐。 这件事情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关係最好的王雪梅都不知道。 苏樱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是故意胡说八道,正好说中的? 婶子们这下来了精神:“还有这种事儿?那国家不是审核的很严格吗?” 苏樱瞥著百合,嘆气:“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有些人就钻了空子,防不胜防啊。” 婶子们一脸忧虑:“这样一来我们也看不出谁是偽装的,什么成份我也不知道啊。” 大家的注意力都到了假知青这里,苏樱的事没人再提。 百合坐在那里都不敢动,半边身子已经僵硬了。 生怕下一刻就怀疑到她头上。 换身份下乡的事要是被人知道,知青的身份不仅没了,还可能会受到处罚。 到时候她的名声可就全都臭了。 这下百合彻底不敢接话了,她偏过头去,整个人缩在角落里。 苏樱看到这儿,也放过他了。 这件事她得保守秘密,好用来拿捏百合。 等到合適的时机再拋出去! 农用车很快就来到了县城桥头。 车子还要往下开,搭顺风车的就在桥头下车。 苏樱便跟著婶子们下车了。 婶子们要去供销社,苏樱和婶子们一路。 百合自己是识路的,没跟著她们一起。 走之前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樱。 苏樱没搭理她,跟著婶子们走了。 路过邮局,苏樱让婶子们先去,她要去邮局寄封信。 邮局的就在供销社对面,婶子没多想就先走了。 苏樱小跑到邮局门口,从包里拿出一封信。 这是她专门写给林娇娇的。 鑑於老二蠢蠢欲动的心思,她只好让林娇娇回来一趟。 这次一定要把老二的工作搅没! 老二和人乱搞,不仅工作没受影响,还能回家作威作福。 她可看不下去啊,这辈子她就是来復仇的,这些人一个比较好过! 林娇娇收到信应该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次非要给老二吃点苦头。 投了给林娇娇的信。 苏樱走向柜檯:“同志,我要拍电报。” “三分钱一个字。”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给苏樱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支笔。 这年头电报传递消息最及时,价格也最贵。 苏樱肉疼得的很。 不过再捨不得也要拍,这是她要寄给江季言的。 她牙一咬,拿起来写下想说的话, 她从来不和江季言联络,不知道他连队的具体位置,地址是她问村支书拿的。 王花怕她和江季言联繫,有意瞒著他。 就是怕她去找江季言要钱,或者跟他说出真相吧。 她心里冷笑,就算说出真相,江季言也不会相信她的。 江家每一个人都比她重要,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地址是在北边,离得也远。 寄信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到,她急於联络江季言,所以电报再贵也得发。 她和江季言提出离婚的事宜,让他有时间回来把手续给办了。 没时间的话就写一封委託信。 他已经问过村支书了,本人不能到场的话,有个委託信也是可以的。 军婚不能说离就离,只要军人本人答应了就行。 她一股脑把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写在了上面。 就算是他没有参与,也冷眼旁观,他也是其中一个施暴者。 每一个字都在烧钱,她偏要写上去,反正用的是他的津贴。 虽然是她非要嫁给江季言的,这些年的委屈也够还了吧。 写到最后,她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写这些不是让江季言心疼,是让他解恨,好顺利离婚。 她把儿子的事告诉他,毕竟他是孩子父亲。 江家人肯定把她拿津贴的事告诉他了。 她得告诉他,拿津贴都是为了儿子,不是贪图他的津贴。 她把写得满满一张信纸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眼睛睁大了几分:“同志,您这个价格可不少啊。” 苏樱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同志,帮我发出去吧。” 她把地址递了上去。 工作人员拍出电报,她心里五味杂陈的。 希望离婚的事能够儘快解决。 她能摆脱前一世的结局,和儿子过上全新的生活。 从邮局出来,她走向供销社方向。 刚转身,就看到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走进小巷。 女的这不是百合吗? 男的也不是別人,而是江家老二。 老二怎么会和百合拉拉扯扯?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她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她不敢走太近,就在巷口竖起耳朵听。 巷子里,老二紧紧的拉著百合的手:“好百合,你今天出来怎么没告诉我呀?。” 百合甩开他的手:“你和林娇娇的事告诉我了吗? 真没想到啊,你还是脚踏两条船呢。” 老二连忙解释:“绝对没有,我跟你才是真心实意的,是她勾引的我。 那天也是她把我叫去那里的,我跟她没有任何的关係。 我內心只想娶你做我媳妇儿,我们才是天作之合啊。” 老二肚子里有点墨水,她小时候读书成绩好,要不然也不会做了村子里的会计。 知青们也许就是这样被他吸引的吧。 第29章 勾搭两个知青,疑似怀孕 巷子外的苏樱惊讶得瞪圆了眼。 这件事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的。 老二和百合还有一腿。 连她这个重生的人都不知道。 这俩人瞒得够深的。 接著,百合又说了一件更让她大为震惊的事。 “以后別来找我了,我本来是说媒给你弟的,没打算要跟你在一起的。 是你保证会一心一意对我,会离婚娶我,但是你现在呢,跟了一个又一个。” 百合其实真心喜欢的是老三。 老二跟老三长得有点像,她一时被老二花言巧语给骗了。 如今呢,老二忽然爆出和林娇娇还有一腿。 她萌生了断了的心思。 江家人最近和苏樱不对付。 说不定苏樱不久之后就会和江季言离婚。 她也许跟老三还有点希望。 苏樱两辈子的经歷也不少,她连重生都经歷过了。 但是还是被这事给雷得外焦里嫩。 百合还和江季言谈婚论嫁过? 现在又和老都是搅在一起? 这关係实在是太复杂了吧! 別看这村子小啊,真的是什么怪事都有。 越是离奇的就越可能是真的。 如不是她亲耳听见的话,她也不会相信的。 难怪百合这样针对他,原来是对她男人有了心思啊。 老二又抓住百合的手:“百合,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证。 现在林娇娇已经走了,那个金凤的又是个泼妇,我迟早要跟她离婚的。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了。” 老二一脸诚恳,甚至还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种一眼就假的表演,就是有很多人吃这一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百合就是其中之一。 她被老二的深情打动了,心又鬆动了。 百合在桃花村无依无靠,心里寂寞。 和其他人又说不到一块去,只有老二能陪她说说话。 百合嘟著嘴:“你说的是真的?” 老二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是真的,我会处理好林娇娇的事,接下来就是找机会和金凤离婚。” 百合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我再信你最后一次。你要儘快离婚,你要是敢再骗我……” 老二连忙握住她的手:“保证不会,我会离婚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可不可以先借我一点钱?” 百合把手抽回来:“你怎么又要借钱?这段时间我就拿了多少钱了。” 自从跟老二有了那种关,他时常问她拿钱。 要他还钱时,他就用甜言蜜语哄她,至今没还过一分钱。 老二央求著说是:“最后一次了,你就借我点吧,你知道我家孩子生病了。他以后也会叫你妈,你就当提前养孩子了。” 苏樱瞠目结舌,这样厚脸皮的人真是少见吶。 百合火一下就上来了:“不是吧,你还要把孩子留下? 我不管,以后离婚了,你必须得把几个拖油瓶给我赶出去带走…呕…” 百合太过激动,竟然乾呕起来。 老二赶紧上前拍打她的后背:“怎么了这是?” 百合眼角沁出泪水,无力扶著他的手,摇头:“我也不知道,最近食欲不振,还犯噁心。” 老二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是有过四个孩子的。 这症状太熟悉了,不会那么倒霉吧? 他凑近百合:“不会是怀孕了吧?” 百合脸色煞白:“不会吧…” 老二心急如焚说:“先別管其他了,赶紧去医院看看。不,不能去医院,去诊所!” 去医院让人瞧见了还得了? 一个是没结婚的知青。一个是有妇之夫。 要真弄出人命,这下怎么收场! 两人火急火燎的从巷子另一头走了。 直到脚步声走远,苏樱这才走出来。 她嘖嘖称摇头,没想到这两个人勾搭上了。 更炸裂的是百合还疑似怀孕了。 老二真能勾搭啊,一下子勾引了两个知青。 苏樱眼珠子一转,小跑回到邮局。 幸好她刚才寄的信还没有发出,她问工作人员要了回来,加了几行字。 原本她还担心林娇娇看了她的信,不会回来跟老二闹。 这下可是老二自己送上门来的。 等著看好戏吧。 做完这一切,苏樱这才来到了供销社。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是民眾购买生活所需的主要渠道。 这里物资供应齐全。 但是对於苏樱这个见过后世繁华的人来说,这里的商品还是太少了。 她今天主要来给孩子买羊奶粉的。 孩子消耗羊奶粉的速度实在太快,简直就是个吞金兽啊。 几天一罐羊奶就已经喝完了。 刚开始他还不太爱喝,后来应该是喝出味来了。 加上妈妈母乳不够,这小子饿怕了,毅然决然的拋弃了母乳,奔向的羊奶。 每顿“吨吨”的喝,一顿得喝两碗呢。 买羊奶粉得有票,这些票还是陈芳夫妻俩的替她去换的。 她买了四罐羊奶粉,又买了一个玻璃奶瓶。 没有奶瓶孩子喝一半撒一半的,太浪费。 买了儿子的口粮,苏樱又买了一些零嘴儿。 大丫二丫最近给她看孩子也很辛苦,买些小零嘴儿回去犒劳给她们。 再要了两包核桃酥,一包给大哥大嫂,一包给五婶。 五婶虽然没有给她送鸡,但是孩子送过衣服。 这是唯一给孩子买东西的长辈,她得回礼才是。 供销社有孩子的成衣。 她想著给长得快,刚买的衣服就短了一截了。 她又给孩子买了两身,故意买大一码,能多穿一段时间。 售货员又趁机推荐:“同志,今天刚到货的衬衣,成衣不多见,要不要看看?” 苏樱看向掛在墙上的青色衬衣,又低头看著自己打补丁的衣服。 重活一世,她才发现自己上一世过得有多惨。 这套衣服还是她被下放时穿的身上的。 也就是说他嫁给江季后,从来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 她没有缝纫机,而且她是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哪里会做衣服。 她咬了咬牙,乾脆就给自己买了一件。 现在的成衣不多,价格还不便宜。 但苏樱眼睛都不眨就买了下来。 这是江季言欠她的。 生了个儿子什么仇都报了,剩下的就只有她欠的了。 百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阴阳怪气的说:“资本家小姐就是不一样啊,买衣服都买成衣,还是店里最贵的呢。” 她声音不小,引起周围的人注意。 大伙看苏樱的目光多了一丝鄙视。 苏樱瞪了回去:“別胡说八道啊,这是我用我男人的津贴买的。 我男人可是光荣的人民解放军,可不是什么资本家的钱。 我男人在外面保家卫国,不得保证他身后的老婆孩子吃好穿好啊? 难道你有什么意见吗?你是觉得军人的家属就不该穿的好吗?” 第30章 江季言,那个女人要离婚? 苏樱一顶帽子就扣在百合头上。 百合支支吾吾的:“我没说军人,我说你这个资本家……” 这年头谁敢说军人家属的不是? 群眾得给你骂成筛子。 苏樱横了她一眼:“我现在是军嫂,你跟我说话放尊重点。” 围观的顾客指责苏樱说:“你这个同志,看不得军嫂穿好的是吧?军嫂在家照顾家庭容易吗? “对呀,我们村也有个军嫂,简直就是又当爹又当妈的。 这么辛苦买件衣服怎么了?” 苏樱抹了抹眼角。带著哭腔哭诉:“嫂子你们说的对,我买成衣,也是因为我没有时间做衣服。 孩子还小,离不开人,我不是挥霍的人吶!” 嫂子们安慰她:“不带孩子哪里知道带孩子的辛苦,妹子,不用理会她!” 苏樱从手指缝隙瞥向百合,嘴脸勾起一抹笑意。 百合险些被气出了暗伤,她跺了跺脚,甩头就走了。 苏樱轻蔑的一笑,不就是茶里茶气的吗?谁不会! . 北方某军区,士兵身上浑身裹满了泥浆,从森林撤离。 士兵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甚至有用担架抬出来的。 直升机螺旋桨飞速转动著,地上植物被风吹得很低。 一个神情镇定的年轻人,手持著一根木棍,跌跌撞撞从林中走出来。 好几次险些倒下。 护士连忙来扶住他:“同志,我扶你上去吧。” 他婉拒说:“后面还有战友,你去帮他们吧。” 护士看了他一眼,只能走开了。 战友走上来和他並肩:“江排长,怎么样?你没事吧?” 江季言摇了摇头,在战友的搀扶下踏上了直升机。 他们进入丛林半个月,成功地完成了这一次野外演练。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们没有带任何食物,在野外作战生存。 不时的还要注意“敌人”和野生动物,其间不断的有人离开。 但是庆幸他坚持到了最后。 飞机一路飞回到了中队。 战士们直接进入军区医院检查身体。 大家只是体力耗尽而已,没有太大的问题。 江季言腿部受了点轻伤,检查过后,拄著拐杖就回了家属院。 战友们神采奕奕,归心似箭。 因为他们心心念念的家人就在家属院。 江季言走在最后。 他没有家人在等待。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出任务或者是回属院,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別。 “江排长,请等一等。” 江季言听见身后有人呼唤,停下脚步。 是收发室的战友小汪。 小汪跑到他面前,敬礼:“江排长,这里有你的家书。 两三天前就到了,你一直在外面演练,我怕家里有什么急事就给你拿过来了。” 江季言接过来一看,是家里的地址。 他对小汪点点头:“多谢。” “江排长,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小汪看他拄著拐杖,热心想要帮忙, 江季言笑了笑说:“不用了,你先去忙吧。” 別了小汪,江季言拿著信回到家属院。 一路上有家属和他打招呼。 他都是点头致意,不热络,也不冷淡。 “这个江排长怎么都是独来独往的,不是说他已经结婚了吗?媳妇儿怎么不隨军?” “是结婚了,但是我听说是家里面的意思,他们俩的感情並不深厚。” “这有什么的,我们那一代不也是盲婚哑嫁的吗?” “那不一样啊,现在年轻人的思想新潮,讲究自由恋爱。 而且吧,像排长这么冷淡的人,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了,估计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的。” “哎呀,如果他没结婚就好了,我妹妹上回来看到他之后,对他喜欢的不得了哦。 如果他哪天离婚了,你得跟我说一声啊,我赶紧把我妹妹介绍过来。” “你什么人呢?就盼著人家离婚。” 军嫂们嬉笑的声音渐渐远。 江季言並不关心她们说了什么。 他面无表情开门,关门。 放下拐杖后,坐下,展开家里的信件。 这些年他每个月收到家里的信。 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二弟要娶媳妇儿,二弟又生了孩子了。 无一例外都是问他要钱。 但是他还是打开看了,怕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这次和以往没什么区別。 都是母亲在控诉他那没有感情的妻子。 这次更加过分,那女人直接要了他所有的津贴。 果然资本家的真面目露出来了吗? 他想起和她见面,那时的她还有些温良在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刚见面时,他並不討厌苏樱,还为她的美貌所折服。 但是到底她是个资本家,而他是个军人,他们的身份就是对立的。 军人有义务保护所有人民。 但是现在这种身份的划分,他想起资本家,就会想起压迫人民的黑心资本家。 可是自己偏偏娶了这样的人。 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这一层芥蒂。 再加上他外出之后,母亲每个月写一封信控诉苏樱。 他对她的印象只会越来越差。 他抿著嘴唇,眉眼之中有一丝厌烦。 野外半个多月,閒下来,战友们会拿出家书或者是妻子孩子的照片以解思念。 他也想拿出些什么东西来缓解心中的焦虑。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 因为母亲每次给他送来的只有烦恼。 他不自觉的把这些烦恼全都加在了那资本家身上。 他烦躁的將信装回信封。 忽然,信封里掉出一封电报。 应该是战友怕弄混,把信件和电报放到一起。 他拿起来一看,眼皮跳了跳。 这竟然是他只见过一面的妻子苏樱给他发来的。 结婚一年多以来,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苏樱的信,对此不免有些好奇。 电报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 上面解释拿他的津贴是为了给儿子买奶粉。 他“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儿子,他哪来的儿子? 他有儿子了? 他想起离开家的前一晚,他一次一次的索要。 她在他身下隱忍抽泣。 就那一次,他就有儿子了吗?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激动,是难以置信。 他继续往下看,下一秒就有一盆冷水,当头泼了下来。 女人说完领津贴的事,就说让他有空回去办离婚手续,或者写一份委託书寄回来。 她要跟他离婚? 江季言手紧紧的捏住薄薄的电报,眼眶充血。 给他送来的第一封电报,除了告诉他有儿子,就是和他离婚! 她什么意思? (作者的话:需要大家帮忙打个好评,拜託拜託) 第31章 黑市遇恩人 她在信中诉说这一年来的委屈。 却不是要他做主,而是要离婚! 当时费尽心思嫁给他,现在为什么又要和他离婚? 那资本家的小姐跟他离婚,他应该是高兴才对。 他可以解脱了,他本身也厌恶她。 恨她费尽心思嫁给他。 可是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愤怒之感? 他心口堵著一口气,不上不下。 是因为那女人要带走他的儿子吗? 他有儿子了,还是跟一个她所不喜的女人生的。 江季言久久没能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 . 苏樱跟著婶子们出了供销社。 婶子们又想去农贸市场逛一逛。 苏樱没和她们同去,只约定好一个小时后,在桥头匯合。 回去木材厂的车是拉著货的,她们没办法蹭车了。 只好几个人一起出钱,包一辆牛车回去。 告別婶子们后,苏樱转身往西边去。 没有出去两步,她察觉自己后面跟著尾巴。 她自从喝了灵泉水,五感变得敏锐了起来。 谁的视线看向她,她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走过一家店铺,她看向店铺门口的镜子,看到百合跟在她后面鬼鬼祟祟的 跟踪她做什么?想找出什么把柄拿捏她吗? 苏樱脚下一拐,走进了旁边的国营饭店。 她点了两个肉包子,坐在沿街窗口吃了起来。 国营饭店这透油的大包子她可是想了很久了。 下放到这里之后,她没钱,吃不上这肉包。 今天得好好品尝品尝。 肉包子皮薄馅厚,一口下去满嘴流油,真满足! 不远处的百合看得口水直流。 这资本家大小姐果然会享受啊。 她馋得肚子咕咕叫,不敢再看,眼神从苏樱身上移开。 再转过去,位置上哪里还有人? 百合连忙跑进国营饭店,苏樱早已经不见踪影。 百合懊恼的跺了跺脚,苏樱一定有问题! 是老二拜託她来监视著苏樱的。 老二说苏樱一个人独守空房,肯定很寂寞! 坐著月子都要出来,指不定就是来找男人的。 等找到了她的把柄,闹到公社去,到时候就让她好看。 最好在脖子给她掛两个破鞋,游街示眾。 没想到让她给逃跑了。 苏樱从国营饭店后门出来,拍了拍手上的包子屑,满足的摸了摸小腹。 果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日子可真幸福啊。 甩掉了尾巴,苏樱一路来到了黑市。 前世的她没来过黑市,但是听说过。 听说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在这混。 这里什么物品都能买到。 但她不是来买东西的,她这次来是来卖东西的。 前段时间在空间培育的草药已经长成。 她今天进空间,把空间的草药採摘了。 空间的草药经过灵泉灌溉,品相非常的好。 她想著来试试运气,看有没识货的人。 最好能卖个好价钱,这样儿子的奶粉钱就有了。 她先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將今天买的东西都放到了空间。 再把空间里的草药捆了捆,用麻袋装好,提了出来。 刚进入黑市,一道道视线向她射来。 她不由得警惕起来。 幸好也只是打量一番,那些视线很快就转移。 这里就是几乎每本年代文都会描写到的黑市啊! 如今还没到开市的时间,人不多。 商贩低声招揽顾客,交谈,问价都心照不宣的放低声音。 这里什么货物都能买到,比供销社还齐全。 苏樱找了个角落位置,將草药摆放在跟前。 有人走过,她就小声的喊:“看看草药吗?上好的草药?” 大伙来黑市都是带著目的来的,不是閒逛的。 不久,就有一人在她摊位面前停下。 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大哥。 苏樱连忙问:“大哥,买草药吗?上好的草药。” 大哥弯腰拿起一株草药:“妹子,你这个草药是自己培育的?” 市面上绝对没有品相这么好的草药。 苏樱点头:“大哥一看就是行家,这是我自己培育的,量不多,你要的话就赶紧下手了。” 如今这些草药很少有人种了。 一来是因为大伙都要在公社劳动,还有就国家不需要私人买卖,种了也没有销路。 慢慢的种草药的也就少了。 男人在中医院上班,最近医院缺少好几种药材。 他鋌而走险来黑市试一试,没想到还真的有人培育了这些草药,而且品相不错。 苏樱看男人不说话,又给他推荐:“大哥,您是要买什么?止咳化痰买这个,上火用这个熬水喝。” 大哥抬起头看她:“妹子,你还懂挺多药理知识。” 苏樱轻笑:“那不是卖这个吗?自己学了点。” 其实她爷爷是个医生,她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学习很多药理。 她也曾立志做个医生。 现在…不提也罢。 大哥確实急著买草药,她培育出来的品相又好。 他豪爽说:“妹子,这一包我都要了,一张大团结你看怎么样?” 一张大团结! 可是一个月的工资了,不少了。 而且她这些草药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 苏樱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有人包圆了,不用再叫卖,多好的事。 大哥付了钱,接过苏樱递来的麻袋。 “下回有了草药,可以直接拿去中医院门卫室,就说是给张易的。” “张易,你是张易?” 苏樱一听这名字,眼睛陡然睁大。 难怪她觉得这大哥有些面熟。 她上辈子见他时,他已经是快五十的中年人了。 如今正值壮年,意气风发,她没认出来。 张易愣了愣:“没错,我是,你认识我?” 张易原不想暴露自己的姓名,因为他这个行为也算是倒买倒卖。 被人认出免不了会有麻烦。 但这姑娘不像是会告发他的人,倒像和他是熟人。 苏樱当然认识他。 他上辈子就是她的主治医师。 上辈子,她背著假儿子走南闯北的治病,身体严重亏损,倒在医院门口。 还是张易把她抢救回来的。 他医术高明,而且很有爱心。 当时要不是他想方设法减免了她医药费,她估计活不到知道真相那天。 张易也算是她的恩人。 苏樱压下心中的激动:“张医生曾经救过我的家人,我认得你。” 张易鬆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你的家人身体还好吗?” 苏樱点头:“她很好,一直想要感谢你!” 张易笑了笑:“这是我们医生该做的事,让她养好身体就行。” 张易告別苏樱,刚想转身,又回头:“姑娘,我看你对药理挺感兴趣的,有没有兴趣报考我们中医大学?” 第32章 確诊怀孕 张易看这姑娘熟知药理知识,又有培育草药的好手艺。 可不能浪费了。 苏樱一脸惊讶:“我吗?可是我已经结婚生子了。” 说到这,她有些落寞。 按照本来的人生轨跡,她应该读大学,从事自己喜欢的医生工作。 没想到现在在这个小县城倒买倒卖。 张易鼓励她:“这有什么的,你的人生不会因为生了孩子结束。 虽然现在没有高考,但中医大学部分专业还在授课,你感兴趣就来找我,我介绍你进去。” 苏樱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在江家还有一屋子事没有解决,她不能草率答应。 张易没有让她立即决定,而是给她时间考虑。 他留下一个联繫方式,让她决定好了就和他联繫。 这个年头人才缺失严重。 尤其是中医师,更是已经青黄不接。 张易不愿错过这样有灵性的学生。 告別了张医生之后,苏樱捏著张医生的联繫方式,心潮澎湃。 那么厉害的张医生说她有天赋。 还要举荐她上大学! 她两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上大学。 她还有机会吗? 只是儿子还小,她怎么抽得开身呢?总不能背著孩子上学吧?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先把这事按下。 收好张医生联繫方式,又回到了黑市! 来都来了,还得看一看有什么东西可买的。 黑市真不愧是万能的地方啊。 她竟然看到了摇篮。 新新再大一点的话就要用摇篮了,总不能一直躺床上。 还有背孩子的背带,带孩子出门也方便。 看见適合孩子的她毫不犹豫就买下来。 大概做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 再转头,有人在出二手缝纫机。 这年头有缝纫机还是很便利的,可以自己做衣服,做被套,做包包。 供销社买缝纫机不仅要钱还要票。 这里就方便多了,给钱就行。 价格也比新的便宜一半。 即使便宜一半也还是要七十块钱。 她手里有王花给的一百多块的津贴,这两天花了不少。 买了缝纫机的话,她荷包又空空了。 不过幸好她刚才也赚了一点钱。 她咬咬牙,还是把缝纫机买了下来! 孩子长得快,有了缝纫机可以给儿子做衣服。 还有她自己,总不能还穿著打补丁的衣服。 卖缝纫机的是一个小伙子。 小伙子收了钱,看她一个人来的:“同志,这缝纫机你一个人也搬不动,要不要给你送家里?” 苏樱摇头:“小兄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將缝纫机搬到旁边的巷子,一会儿我家人会来接我。” “那有什么不行的。” 小伙人也爽快,就跟苏樱一块把东西给搬过去了。 等小伙走了以后,苏樱这才把缝纫机收进空间。 她轻轻鬆鬆走出小巷。 刚走出来,忽然前头有人喊了一声:“管理来了,快跑!” 管理就是专门抓倒买倒卖的。 她甚至看到那些穿著制服的人站在巷子口。 要是被他们抓住了,罚款少不了,还可能会进去蹲几天。 她又慌又怕,想著要不先进空间躲一躲。 她转头看见刚才卖缝纫机的小伙惊慌失措的跑过来。 再拐个弯就会和那些管理撞上。 她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拉住小伙:“跟我走!” 她拉著小伙往另一个方向跑,两人一路跑出了黑市。 直到安全的地方,两人才停了下来。 苏樱靠著墙喘气,幸好最近体力恢復了。 小伙子缓过来,拍了拍胸膛说:“同志,是你啊,多谢你救了我。 我刚才要是走过去,肯定会和他们撞上的。” 苏樱摆了摆手:“没关係,以后注意一点就行了。” 她主要是怕小伙被抓,再连累到她。 做这一行,实在是太危险了,但是没办法,大家都是为了生活。 既然没事了,她就告別了小伙,准备去跟这些婶子们会合了。 只是她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百合勾唇一笑:“终於找到你的把柄了吧。 大街上的跟男人勾勾搭搭,看我还不把你名声彻底搞臭!” 苏樱来到坐牛车的地方。 婶子们已经在等著了。 百合站在婶子旁边,抱著手臂一脸讥讽看著她。 苏樱眉心一蹙,心想这人又吃错什么药了? 她没心思管,出来的时间长,儿子该在家哭了。 几人包了一辆牛车,又匆匆往家中赶。 这次百合坐在最外面,竟然没有抱怨。 她嘴角勾起,看起来心情很好。 婶子们问:“百合,这次出去捡到金子了,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有什么好事不跟我们说说,是不是看到你的情哥哥了?” 婶子们调侃她。 百合脸都红了:“哎呀,婶婶你们在说什么?我哪有什么情哥哥,我看苏樱才有呢。” 百合將话题引到苏樱身上。 苏樱温和的眉眼瞬间沉下来:“少在这满嘴喷粪,我一个坐月子的人,每天都要带孩子,哪来的什么情人。” 婶子们笑著说:“是啊,老三这么优秀,苏樱能看得上谁呀。” “那个不一定啊,老三多久没回家了,再好也见不著啊。” 百合似笑非笑看著苏樱。 装得还挺像,一个军嫂竟然到处勾搭男人。 等我把你真面目揭穿,看你怎么被人唾弃! 苏樱深呼吸,一脸揶揄看著她:“孩子还没满月的女人,哪有閒工夫,孩子在家等著奶喝呢。 你可以去问问江家老二啊,他家金凤生了四个,他应该挺有心得的。” 百合心一紧。她没事提老二干什么。 而且还是这种眼神。 婶子赞同:“是啊,一般只有男人才熬不住了,女人哪有那功夫,你看老二不就是这德性吗?” 车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种事就该送去游街,让大伙看看搞破鞋的下场。” 苏樱试探说:“是啊,幸好林娇娇没怀孕,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是吧百合!” 百合浑身一抖说:“你…我怎么知道!” “怎么了,百合,你怕什么?你又没有跟別人乱搞。” “百合眼光高,哪里看得上老二,以前她就是喜欢老三。” 婶子们心直口快,经旁边的人提醒,她才反应过来,人家正牌老三媳妇还在呢。 苏樱假装听不懂。 不管是老三还是老二,都跟她没关係。 等江季言给她回信,他们就会离婚了。 百合现在满脑子都是苏樱的话,哪里还有空管老三。 她颤抖著手,摸了摸口袋的检查单。 要是现在打开,就能看见上面写著的“確诊怀孕”几个字。 第33章 被污衊偷人,当眾被质问 苏樱刚才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百合脸色惨白。 她和老二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她可能就没有林娇娇这么好运气了。 那金凤非得把她脸撕烂不可。 在此之前一定要把苏樱的名声搞臭。 这样她再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 百合这下不敢再引起任何话题了,生怕被苏樱抓到痛处。 接下来苏樱的耳朵清静了很多。 回到了村子里,和婶子们告別,苏樱提著物品往五婶家中去。 把核桃酥给了五婶。 五婶责怪她乱花钱。 苏樱笑著说:“五婶,这是我拿自己的工分给你买的。你就收下吧。” 五婶身体不好,她又留了一包草药给她熬水喝。 这是止咳的,对人体没有副作用。 她在空间里培育采养中草药,托陈芳买了基本医书。 现在这些都是禁书,她只能放在空间偷偷看, 再加上她本身有懂一些药理知识。 现在也是半个专家了。 给五婶送了东西,她快步的往江家大院走。 一进门就看到江富两口子坐在院子里,黑著脸瞪著她。 苏樱打算无视他们,往屋子里走。 王花手上的棍子敲了敲地面:“老三家的,你给我站住。” 苏樱耐著性子回头:“有事吗?” 毕竟还生活在一个院里,他们还顶著他公婆的名號。 也不好太忤逆他们,这种小事就顺著他们。 王花怒目横眉:“你这一天天又上哪鬼混去了?月子还没坐完呢,看你这样像话吗?” 苏樱面不改色:“我去给我儿子买衣服了。 我不像是金凤命这么命好,孩子没出生,爷爷奶奶给准备好了一切了。 我儿子出生到现在还穿著大丫的衣服呢。” 江富咳了一声:“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今天都去做什么了?” 苏樱心里冷笑,关於她儿子的事情就是有的没的。 “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她倒要看看这两口子又想整什么么蛾子。 陈芳抱著的新新从房里出来,焦急说:“爸妈,你们別听信外人的话。” 苏樱一脸迷茫的看著陈芳:“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富沉著脸斥责:“老三媳妇,今天有人说在城里看见你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的。 你现在还坐著月子,你丈夫又是一个当兵的。 你做什么得考虑一下他的身份才对呀。” 王花可没有那么文明,劈头盖脸就是骂:“你这个不检点的东西,孩子还餵奶你就偷人,你对得起我家老三吗? 我们江家真是家门幸,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苏樱勃然大怒:“少污衊我,谁在你面前嚼舌根的,叫他来跟我对峙! 外人莫名其妙的说一句话,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羞辱我,有你们这样做公婆的吗?” “是我说的!” 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苏樱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只见老二和百合从门外走进来。 后头还跟著一眾看热闹的村民,金凤也抱著孩子跟在其中。 听说苏樱偷人了,有这热闹她怎么能不来看呢?, 百合指著苏樱,信誓旦旦说:“叔婶,我確实是看见了。 苏樱就在大马路上跟拉拉扯扯的。 你敢说不是吗?就在国营饭店附近的路口。” 国营饭店路口? 苏樱回想,那不就是她拉著那小年轻躲管理的时候吗? 就那短短的一分钟也能被她看到。 看来她一直在附近转悠,等著抓她错处。 江富脸都绿了,他的烟杆子“哐哐”敲著板凳:“简直是有辱家门,老三家的,难怪你月子都没坐完就著急的跑出去,你对得起我家老三吗?” 王花哭嚎道:“当初死皮赖脸要嫁给我家老三,我就是反对的,你一看就不是捡点的人! 我真没想到我们老三才离开家这么点时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金凤在旁边火上浇油:“哎哟喂,她就是一个资本家,资本家哪里有什么下限呢?,赶紧叫老三回来离婚吧!” 老二站在一旁,讥讽说:“弟妹,这个我也不帮你了,你说你这月子不好好坐,你跑出去偷人。” 苏樱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会的功夫,就从拉拉扯扯,已经变成了她偷人了。 百合是有备而来的。 她和老二联合起来整她。 她以为他们至少藏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下手了。 陈芳急得快哭了:“弟妹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老二轻蔑一笑:“大嫂你什么意思啊?別人要是没有证据,能指认她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你给我闭嘴!” 苏樱呵斥一声,老二愣愣看著他。 “就单凭你们一张嘴,就想污衊我?拿出证据来,否则我给你们告上公社去!” 百合说:“我亲眼看见的还不算证据吗?” 苏樱驳斥:“眼睛看见了就算是证据吗?那我问你,我在哪跟人拉拉扯扯,对方是谁?” 百合一脸厌恶:“我怎么知道那姦夫是谁呀?就在国营饭店大街上拉扯,好多人都看见了。” “天吶,大街上就敢跟人拉拉扯扯啊,我就说资本家的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老三带了绿帽子了,江家脸往哪搁。” 围观看热闹的村民议论纷纷。 江富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江家真是流年不利呀,一个又一个的来败坏他们江家的名声。 金凤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以为你生出个健康的儿子,就能够压我一头。 红杏出墙的女人,看老三不把你给休了! 陈芳眼睛都红了:“这事一定不是真的,我天天和弟妹待在一起,她一心照顾孩子,怎么可能会出轨呢?” 金凤斜了陈芳一眼:“你懂什么?男人不在家,经受不住寂寞了唄。” 王花指著说:“你这个败坏门风的女人,大家给我做个见证,今天怎么正式收回我儿子的津贴。 否则不知道她用来养了多少男人了!” 说来说去就是想要回津贴而已。 门外看热闹的人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老三在外面保家卫国的,赚点钱不容易啊,怎么能给她拿去养小白脸的呢?。” 老二心里这个美啊。 爸妈重新拿掌管老三的津贴,他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三凤更是欣喜,今天这齣戏真是不亏呀。 只要他爷爷奶奶有钱,儿子以后治病的钱也就有了。 等他们一个两个都说完了,苏樱这才开口:“我来问问大家,如果是你们出轨的话,会选在大街上跟人拉拉扯扯的吗?” 第34章 自证清白,真的怀孕 女人们连忙否认说:“哎哟,我可不出轨啊,谁出轨啊。” “但是她说的也对呀,做这种不要脸的事,谁能在大街上跟人拉拉扯扯的。” 苏樱继续说:“而且今天我还是跟婶子们在一起的。 我离开她们全程不超过一个小时,谁做这事会做的这么快呀,连脱衣服的时间都不够吧?” 门外的围观的妇女羞红了脸。 就连一向泼辣的金凤也不敢听。 “天吶,你说这话你自己羞不羞啊?” 苏樱横了她一眼:“我有什么可羞的,你们跑来看热闹不就是看那档子事吗?现在装什么纯洁? 你们无凭无证就指责我,某些人都被当场抓获了,还跟没事人一样。” 老二胸口剧烈起伏:“你什么意思?你含沙射影谁呢?”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也配来指责我?擦好自己的屁股再来管別人的事吧!” 老二气得脸红脖子粗。 百合说:“兴许你们这是正要去办事,被我给撞上了呢!” “婶子们就在附近,我是怕她们看不见吗?” 和苏樱一起去供销社的婶子们出来说话。 “对呀,当时我们就在那附近,只要有脑子都不会在那附近拉拉扯扯吧。” 民眾是最容易被煽动的,谁说的有理,他们就站谁。 “这…” 百合哑口无言,看看苏樱又看看老二,她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回轮到苏樱反攻了。 “你们说完了,该我了! 我还没有告发你,你就恶人先告状,你今天去诊所做什么了?” 她猛地伸出手指著百合。 百合脸色慌乱,后退两步。 “你乱说什么,我没有。” “没有吗?我在邮局附近,好像听见你说噁心想吐,这是怎么回事啊?” 百合没想到苏樱会听到她和老二的对话,她腿打颤,快要站不稳。 陈芳在一旁和她打著配合:“反胃想吐那是怀孕了啊,我怀孕的时候就这样。” “怀孕!”周围一片惊嘆。 “百合可是未婚啊,怎么会怀孕?” 百合快绷不住了,嘴唇颤抖著:“胡说八道什么,谁怀孕了,我可是知青,你休想毁我清誉。” “那你去诊所干什么?我在大街跟人拉拉扯扯你没有任何证据,你去过诊所,我可是有证据的。 只要去诊所找医生作证,真相应该不难揭开吧。” 她眼神扫过老二:“对了,带你去诊所的怎么那么像老二啊,” 老二眼中闪过一丝慌张:“跟我有什么关係,我今天一天都在山上砍柴!” 百合脸色铁青,她就是怕自己暴露才去诊所检查的。 医院都是实名检查,留下名字被人认出她就完了。 检查出来是怀孕时,她天都塌了。 还是老二出主意,从苏樱手里拿回老三的津贴,去市里打胎。 一切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没想到苏樱会发现。 虽然是匿名去的,但是只要有心人去诊所一查,肯定都能查出来。 金凤看苏樱扯到自家男人身上,她先炸了:“不检点的是你自己,还赖我男人,上回是林娇娇勾引我男人,人家百合多正经啊。” 苏樱冷笑:“是吗百合知青,我这个人记性特別好。要我把当时的对话给你们复述出来吗? 那男的好像要他离婚娶你来著,对方是谁呢?可惜我没有看清楚。” 老二额头流下了一滴汗水。 幸好没看见他的样子。否则再来一次,金凤非撕了他不可。 百合坚决不认:“我根本没去过巷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和人拉拉扯扯的事也是你看错了吧?” 苏樱眼神警告她。 如果她还不知道见好就收,那就鱼死网破! 百合咬了咬嘴唇:“那我可能是我看错了,我看那人特別像你……” 围观的人骂声一片:“耍我呢?下次看准再说啊。” “可不是,这多伤害苏樱的名声啊,” 江富的脸色稍微好转,他抱怨百合:“小同志,以后没有的事你能不能別瞎咧咧,搞得我们家鸡犬不寧的。” 百合死死的咬住嘴唇,脸色苍白。 刚才已经是十拿九稳了,没想到还是被苏樱反將一军! 王花虽然討厌苏樱,但事关老三的脸面,她也恼火。 王花睨了百合了一眼。 “来我们家做什么事非呀,你快点走,快点走!” 老二还不死心,正想替百合说话。 看见苏樱眼神,他立即垂著头,不敢说话。 王花甩了甩手:“快走快走,再不走我拿扫帚赶你了!” 百合不甘心的瞪苏樱一眼。 好不容易抓到她的把柄,竟还被她逃脱了, 苏樱警告道:“管好你的嘴,再到处去传是,我去找你们知青队的队长。 我倒要看看你们知青是不是一天到晚没事,传人家的閒话。” “依我看这种人就要在农村多改造几年。” 婶子们看著百合指指点点。 “苏樱大部分坏话都是这个百合传出来的,没想到她死性不改。” “苏樱名声这么臭,一半都是她的功劳。” 百合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眼神里满是惊惶。 没有知青不想回城的。 虽然她跟老二现在是那种关係,她从来没有想过留下。 农村的生活她是一天过不下去了。 她可以回城再想办法把老二接过去,但是绝对不可能为了老二留下。 她生怕苏樱会去知青大队告状,落荒而逃。 闹事的跑了,看热闹的散了一半。 金凤不依不饶的说:“爸妈,依我看,以后还是少让弟妹出门了,一个女人在家带带孩子就行了,没事老往外跑什么呀?” 王花连连点头:“没错,老三家的,从现在开始,你连门都不要出了。 男人不在家,老是出去会惹是非的,知道吗?” 还想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这两天就是领津贴的日子,不给她出门了,津贴岂不是就被这老婆子给领走了? “我行得端坐的正,没做什么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一直躲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再说了,我不出门,別人岂不是以为我心虚了?” 江富咳了一声,又开始拿起一家之主的做派:“老三媳妇儿,人言可畏啊,为了老三的名声,你以后还是好好在家带孩子吧。” 王花一脸嫌弃看著她:“没错,为了杜绝以后你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他的津贴还是给我拿著。 大不了我分你一半,想要买什么的话,就跟我说,我们去帮你买。” 第35章 写信给老三回来离婚 “你看你这背篓里大包小包的,肯定又乱花钱了吧?怎么不知柴米油盐贵和呢?有点閒钱就乱花。” 王花猜她背篓里一定有好东西。 既然厨房锁著,就从外面截胡她! 说著王花伸手去解她的背篓。 却被苏樱侧身躲过:“津贴给我,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江富不赞同:“话不是这样说的,年轻人哪里会持家呀。 还是把钱交给你妈,让你妈替你操持这个家。” 两个不要脸的东西,说好的事又想变卦。 还是惦记著她的津贴。 她学著王花平时耍赖的模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家不知道,我儿子出生到现在,他们做爷爷奶奶的,没给他买过一件衣服。 我儿子现在还穿著大丫的衣服。 他们拿著老三的津贴全给了老二。 不是给老二买工作,就是给老二孩子治病。” 说著她把自己背篓里面的两罐羊奶拿出来:“我买两包羊奶给我儿子,他们都看不下去啊。 要不是因为我自己的母乳实在是没有,我也不会花这钱。 我是我没用啊,怀孕九个月没吃过一口肉没奶给孩子吃,只能给我儿子买羊奶。 没有津贴我儿子怎么买羊奶? 难道你们要看著我儿子被饿死才甘心吗? 现在还不给我出门,我真怕我们母子俩哪天饿死在房间都无人过问。” 苏樱声泪俱下。 將这些年来的委屈骂了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尤其是今天和苏樱一起去供销社的婶子们。 她们对苏樱有了很大的改观。 从前都说她是有心机的资本家。 今天相处下来,她完全不是那样。 她能吃苦又乐於助人,是个好人吶。 “老江,你们也太过分了,怎么样都是你的亲孙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苏樱的孩子。” “是啊,难怪苏樱要把津贴抓在手里呢。” “那出轨的事肯定也是假的,百合没少针对苏樱。你们怎么能轻信別人,怀疑自己儿媳妇呢?” 江家老两口没想到短短的一天,这帮婶子竟然都站在了苏樱这边。 江富立即解释:“別听她胡说啊,两个孩子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的。 我们也没给老二的孩子买衣服啊。” “你们是没给老二的买,给老二钱了,江季言寄回来的津贴你们全用在老二一家身上了!” 苏樱抹著眼泪控诉。 “你们每个月把江季言的一半津贴给老二。 我作为江季言的媳妇儿,还有我儿子,江季言的亲儿子,一分钱没有。 我的工分反而还要上交给你们。 大家说这样我有什么理由不要江季言的津贴?” 王花被她气得直跳脚:“不给你又如何?你一个资本家凭什么拿军人的津贴,你配吗? 就该抓你这种人去批斗!我迟早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婶子们听不下去了:“再怎么样你们都是一家人,她要是被批斗了,你们家能好得了吗?真是太蠢了。” 江富拉著王花:“行了,你別再说了,既然偷人的事是假的,大家都散了吧。” 王花才不在意她到底是不是出轨了,她只想拿回她的津贴。 可是这群长舌妇竟然成了苏樱的帮手。 真是没想到啊,平时他们才是传苏樱八卦最多的人吧? 王花气得声音发尖:“你们这群长舌妇,你们是被资本家给收买了是吧?” “我说王花,这么好的儿媳妇你不珍惜啊,今天我们摔倒全是苏樱扶我们起来的。” “就是,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给我滚!” 王花气急败坏,抄起角落的扫帚扫在墙头上。 泥皮扑簌簌的掉,婶子吃了一嘴泥,“呸呸”了两声,赶紧跑了。 王花叉著腰骂:“这群老娘们,我家的事也敢出来置喙,我管自己的儿媳妇关你们什么事?” 外人都走了,院子里都是江家自己人。 老二眼神阴毒看著苏樱:“妈,乾脆现在就给老三写信,让她跟这个女人离婚。 可不能让一个出轨的女人败坏我们家的门风!” 这话说到王花心坎上了。 老三和苏樱离婚,津贴就能回到她手里,她恨不得今天就离。 反正老三跟她也没什么感情,甚至还討厌她。 王花立即做主:“老二,你写一封信给你三弟寄过去,让他马上请假回来一趟,这婚离定了。” 苏樱无所谓,离就离,她巴不得呢! 但她表面上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不要啊,我不能离婚啊,孩子还那么小,离婚了我带著孩子怎么过啊。” 王花一脸得意:“现在知道怕了?孩子当然会留在我们江家,抢这个给孩子做后妈的多的是!” 金凤嘲讽一笑:“没错,就像老三这种要身份有身份,要样貌有样貌的人,还怕娶不到好女人?” 苏樱伤心欲绝的回到了房间。 陈芳抱著孩子跟在她身后,不知道怎么开口劝她。 门一关,她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伤心的样子? 离婚正好,她早就就想离婚了。 她巴不得江季言立马回来跟她离婚。 她不敢表现得太高兴。 她越是伤心,那家人对离婚的事就越上心。 促成这件事情也就越快。 陈芳被她的態度搞懵了,她忧心忡忡的说:“弟妹呀,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要是真的离婚那个怎么办呢?” 这个年代的女人可不敢离婚。 虽说现在政府出台了新婚姻法,妇女也可以自由离婚。 但是离婚的女人终究还是会被人嫌弃的。 像她这样的,有娘家也回不去,二嫁也会被婆家看不起的。 苏樱把东西放下,洗了手之后抱著儿子。 她问陈芳:“大嫂,你觉得我现在跟离婚有区別吗? 丈夫不在家,我自己带孩子,还要受婆婆跟妯娌欺负。 这样还不如离婚,起码离婚了我只用带著我的儿子。 还不用被婆婆跟妯娌欺负,这生活该多。” 陈芳一想还,还真是。 老三常年不在家,苏樱跟没男人没什么区別。 工分也不到自己的手里。 说真的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单过了,起码自己赚的钱能保证在自己手里。 还不用被人欺负。 “可是女人离了婚,终究名声不好听啊。” 苏樱一脸无所谓:“反正我一个资本家,名声本来就不好。” 陈芳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第36章 抢羊奶粉 这边老二正跟江富著手写信给老三。 主要是让他回来一趟,跟苏樱离婚。 金凤和王花在虽然不识字,她们也在一旁凑热闹。 王花咬牙切齿说:“老二你跟老三说,让他立马回来。 那不要脸的女人去偷人,跟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拿著他的钱去养男人。 这样的人简直败坏我们家的家风。” 江富说:“这就不用写了,这本来就是假的,传出去坏的是我们江家的名声。” 部队收信都是有专人查看过,才到老三手里。 这事要是传出去,让他们老三的脸往哪搁? 一听说会连累儿子,王花连忙改口:“老二,这个事就不要写,不要说出轨的事,只说这女的犯了七出之条。” “对,还有把津贴的事都给写上。”金凤在旁边帮腔说。 老二一脸烦躁说:“妈,你们先出去,別在这耽误我们。” 没办法,王花被儿子嫌弃了,只能带著儿媳妇跟孙子出去了。 她在门口也不安分,大声喊:“老二好好写啊,把这个女人的恶毒写进去。” 金凤正看著热闹,怀里的孩子哼哼唧唧起来。 金凤以为孩子尿了,手一摸,尿剂子乾燥的。 王花见状说:“是不是饿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给他喝米汤他也不喝啊。” 金凤也没有多少奶水,一般都是给孩子餵米汤。 可这孩子也不喝,把脸给转开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好,哭了一会儿,脸都红了。 金凤这才察觉不对劲,连忙喊:“老二快来看看孩子怎么回事。” 老二正写著信,听见金凤声音,骂了一句:“麻烦。” 他走出来抱过孩子:“发烧了吗?哟,额头好烫啊。” 江富跟著出来:“別看了,赶紧去卫生所看看。” 村里最近的就是镇上卫生所。 一家人著急忙慌的带孩子去卫生所。 王花临走之前也没忘揣上刚写的信,正好去公社把这个给寄出去。 到了卫生所,医生诊断孩子发烧了。 孩子太小了,什么药都用不得,只能给他物理降温。 医生接下来的话更让他们心冰到谷底。 “孩子的病更严重了,你们得赶紧带他去大医院了。” 金凤抹著眼泪:“去了,那边医生说至少要满月之后才能够做手术。” 医生点头:“那就行,孩子还小,不要老给他米粥,他营养不够所以才会发烧。” 王花心疼坏了:“那怎么办呢?我儿媳妇就是不下奶呀。” 金凤吃了一个月的猪肉,竟然不下奶。 王花一脸嫌弃的说:“这不浪费我猪肉吗?” 金凤不爽的看了王花一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想想办法给孩子找点奶喝吧!” 医生给建议:“看看谁家生產,抱著孩子去喝一口唄。” 村里最近除了她。就只有苏樱生產了。 苏樱自己的奶水都不够。 不过她买了羊奶粉。 金凤问:“医生,羊奶粉总比米糊糊有营养吧?” 医生点头:“羊奶確实是可以,没有母乳的话也可以羊奶来代替。” 王花连忙起身:“那还等什么,快点回去吧,让苏樱给国强匀一盒羊奶粉。” 国强是孩子的名字,原本是想让他身体越来越强。 谁知道恰好相反,这孩子三天两头就生病。 老二可真是没辙了,要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早不管了。 陈芳看著一行人带著国强去治病,羡慕的说:“你看看一家子对这孩子多上心。 我那两个闺女生病没见她爷奶看过一回。” 苏樱笑著说:“我儿子他们也没来看过,他们只是爱屋及乌而已。 他们对老二的闺女也不错,吃猪肉也会带上他们。” 陈芳笑容苦涩,孩子得不到爷爷奶奶的疼爱有什么关係呢? 妈妈疼爱她们就够了。 苏樱將今天买的东西整理出来, 把给孩子买的鱼嘴奶壶洗净,用热水泡过之后,冲了一瓶羊奶粉。 新新半天没见到妈,黏得不行。 一个劲儿往妈妈怀里钻。 喝羊奶也不安分,非要自己抱著奶瓶。 苏樱用手给他扶著:“慢点,这孩子猴急猴急的。” 新新一边喝奶,一边哼哼唧唧的,似乎在控诉饿著他了。 陈芳看得直乐:“真能吃啊,能吃是福,这样才能快快的长大。” 两人的正说著话,外面院门“嘭”的一声推开。 “老三家的,快出来,匀一盒羊奶粉给我国强。” 王花在外面就喊上了。 苏樱和陈芳面面相覷。 王花他们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幸好她现在用奶瓶在餵奶,要是在餵母乳的话,岂不是被他小叔子跟公公给看光了? 苏樱板著脸:“你们没有没有礼貌啊,不知道要敲门吗?” 王花管不了这么多:“孩子饿坏了,快给他喝一口。” 说著她伸手就来抢新新的奶瓶。 “啪”的一声,苏樱抬手就给她手背一巴掌。 “哎哟!”王花吃痛收回手:“你要死啊,连婆婆都打?” 苏樱骂了回去:“我看是你们要死吧,进来就抢东西,你属法西斯的?” 金凤在一旁急哄哄说:“你还不快点给我儿子喝两口,没看孩子哭成什么样了吗?” 苏樱心里一股无名火,门不敲就闯进来,进来就抢她儿子的羊奶。 一家子强盗吧? 陈芳觉得离谱:“新新也半天没喝东西了,也饿啊。你们好歹问一问吧?” “问什么,孩子都发烧了,你儿子不喝这一顿能死啊!” 苏樱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字眼。 她想起儿子上辈子… 她眼眸瞬间充血,她抬手,一记耳光重重落在金凤脸上。 打得她翻倒在地。 金凤耳朵嗡嗡作响。 一屋子人都整愣住。 “乞討就要有乞討的样,好好我都不一定给你们,还要指颐气使的,我欠你们了?” 老二看媳妇被打,衝上来就要和苏樱算帐。 她端起身边的搪瓷盆,一盆水泼了出去。 老二瞬间变成落汤鸡。 苏樱严声呵斥:“都给我滚出去,再上前,泼的就是开水了!” 老二狠狠瞪著他:“你这个毒妇,孩子是无辜的,你连一口羊奶粉都捨不得给孩子喝!你好恶毒啊。” “老三家的,羊奶你不给,你给他喝母乳行吧?孩子没得罪你啊。” 王花没了刚才的囂张,央求道。 苏樱一脸厌恶。 给这小白眼狼餵母乳? 光是想到上辈子养了他二十多年,还被咬了一口,她就够噁心的了。 况且她自己儿子都不够喝呢。 第37章 恶毒的资本家 “不给!都给我滚出去!” 老二用手指点了点她,眼里的火焰几乎要烧出来:“你要看著孩子饿死吗?再说了羊奶粉是我弟的津贴买的,你这个毒妇有什么资格藏起来!” 苏樱无动於衷:“不是你天天说我是恶毒黑心资本家吗? 我现在只是按照你的意思做人,你怎么又不乐意了?” 老二双手攥紧,无话可说,只得向他爸求助。 “爸,你作为一家之主,就不能出来说个话吗?” 江富刚想说话,被苏樱厉声截断:“什么一家之主,我们分家了。 不是还想让你儿子回来跟我离婚吗? 信都写好了吧,是不是把我的罪状都写上了? 现在又可以添加一笔了,你们赶紧加上啊。” 江家几人脸色各异,眼神躲躲闪闪。 苏樱继续炮轰:“还有,谁让你们进来的,我是不是说过你们每次进我家都要交一块钱,给钱!” 要奶粉没成,反而要给钱! 老二两口子只能带著怨恨从苏樱房间里出来。 王花眉头竖了起来:“你是不是人吶,看著自己的侄子难受你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以后你敢担保你的孩子没有一点病灾?不会求到我们头上!” 苏樱轻蔑一笑:“是啊,这孩子当初要是调换了,今天著急的就是我了。 他要是我的孩子,你们会尽心尽力的帮他吗?” 上辈子这孩子就是她的。 孩子经常发烧感冒,她哄不过来。 这老两口別说看一眼孩子了,反而每次都用恶毒的话诅咒孩子。 骂她生了个病殃子,败坏了他们家的风水。 这辈子孩子在金凤手里,待遇完全不一样。 放在掌心上呵护著,含在嘴里又怕化了。 她根本没想指望这老两口。 老两口看苏樱油盐不进,也骂骂咧咧的走了。 陈芳没觉得苏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老二和爸妈他们都有钱,买几罐羊奶粉都不成问题。 只是他们自己捨不得,就要来抢苏樱的。 给了他们一罐,他们还会有下一次,还不会给钱, 他们已经习惯向苏樱索要。 苏樱没想到连大嫂都看透了这一家人。 这一家子只是想利用她的同情心,占她便宜。 可惜她已经是毒妇了。 新新看了一出大戏,奶也不喝了,滴溜著眼睛看著在场的人。 江家人呼啦啦的走了,他就睁著眼睛看著他妈妈。 苏樱看著儿子这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心里软乎乎的。 她才不管別人怎么骂她,她只在乎新新。 希望那老三能儘快回来跟她离婚。 这样她就不用再面对这一家人了。 老二等人最后抱著孩子去邻村找了个產妇,给孩子喝了一顿母乳。 但是人家要收一张粮票。 老二肉疼得不行,心里直咒骂苏樱。 “要不是苏樱不愿意给建国喝奶,我用得著损失一张粮票吗?”他狠狠说道。 金凤横瞪了他一眼:“你今天抱怨怎么这么多?给孩子出点钱怎么了?” 老二愤懣:“是出钱的问题吗?你看你生了什么儿子,三天两头跑卫生所。” 金凤也火了。 两人因为孩子的问题吵起来。 “江仲年。” 两人正吵得面红耳赤的。 前头传来一个声音。 金凤抬头,是昨天来家里闹事的百合。 一想到苏樱说的话,金凤脸就拉了下来。 大白天的叫別人老爷们的名字,也是个不要脸的! 百合冲老二招了招手说:“仲年同志,我有些工作上的事跟你討论,你现在有时间吗?” 老二听到百合的声音,心都酥了。 她一声“仲年同志”多好听。 不像那些人,一口一个老二。 老二刚走动一步,衣服就被金凤攥住。 “她叫你,你就去啊,她是你领导啊?” 老二把衣摆抽出来,一本正经说:“没听她说是工作上的事吗? 我可是是会计,工作要是出了错,公社大小几百號人的工分就拿不到了。 你先抱著孩子回去吧。” 说著他扔下金凤和孩子,大步朝百合走过去。 金凤心里虽然酸溜溜的,但涉及到工作,她也不敢耽误。 只好一个人抱著孩子回家。 老二和百合走到一个偏僻地方。 “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当著她的面来找我!” 要是让金凤那母老虎发现什么,她非得扒他一层皮。 百合嗔怒:“我这次可是有重要的事告诉你,不想听就算了。” 说著她转身就想走。 老二连忙把人拦下,哄道:“是我错了,我胡说八道的,有什么事?” 百合斜睨了他一眼,这才说:“我听说明天邮递员会提前来送军人的津贴。” 军人的津贴都是由政府统一派送。 每个月由邮递员送至公社,家属再凭著粮油本领取。 往常百合收到消息后,就会通知老二。 老二先过去领了一半,他妈再领走了另一半。 但是这回已经明確说过津贴以后归苏樱领。 老二一个大男人不好抢和弟妹抢啊。 百合在他肩膀捶了一记:“你先去把一半给领了再说,难道她还能抢回去不成?” 老二仔细一想,百合说的也有道理。 苏樱一个妇道人家,还真的能跟他抢不成? 而且这是他弟弟的津贴,那一半的就当相当於是给他爸妈的。 合情合理。 老二搂住百合亲了一口:“有你这样的媳妇真是省心,你都不知道金凤生的那儿子可把我给愁坏了。 那小子天天就是感冒发烧,喝个奶都要花钱去找人喝。” 百合幽怨:“那你还不跟她离婚?” 老二一脸为难:“等著孩子再大点,孩子刚出生就离婚的话,人家可不得把我的脊梁骨戳断不可。” 百合退出他的怀抱,用警告的眼神看著他:“我告诉你啊,你说过要跟我结婚的,你要是敢背叛我的话,你等著!” 老二以后眼中划过一次惶恐。 他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我说过会娶你,就会娶你的,怎么可能骗你!” 隨后废弃柴房发出曖昧的声音。 亲得难捨难分两人谁也没注意到。 窗外有一个人將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去。 苏樱原本想著出来捡点柴火。 她现在有了厨房,一日三餐都要生火,总不能光靠著陈芳去去砍柴。 趁著孩子睡著,她让大丫帮她看著,自己来小树林捡柴。 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精彩的一段对话。 还想瞒著她偷偷的去领津贴? 看我给不给你们这个机会就是了! 苏樱抱著柴火悄无声息的后退。 第38章 为了津贴,和弟妹抢孩子 苏樱抱著柴火从大路走回家,心里盘算著明天怎么打破老二的美梦。 如今正是下工的时间。 社员扛著锄头从地里回来。 他们看见苏樱抱著柴火,问:“苏樱,你不是还在坐著月子吗?怎么还去捡柴了?” 苏樱嘆了一口气:“没办法,孩子他爸不在家,只能自己干了。” “你们家不是有老大老二兄弟俩?你公婆也很年轻,他们没有帮你啊?” “是啊,你看你这大小姐的模样,能捡几根柴啊。” 苏樱笑了笑:“都分家了,哪有人会管我。” 苏樱打了个哈哈就走了。 这些人並不是真心关心她,只是在看她笑话而已。 入夜,苏樱先把孩子给哄睡了。 然后进入空间研究今天购买的缝纫机。 她两辈子也没用过缝纫机,更不会做衣服。 不过万事开头难,谁也不是天生就会。 她照著说明书的步骤,一步一步操作。 刚开始车出来的东西,確实是不堪入目。 原本想给儿子缝一个小帽子的,但是做出来的却是四不像。 就这样缝了拆拆了缝的,折腾到半夜。 最后车出来的小帽子终於有点像样了。 只是还是有些生疏,针脚没隱藏好。 小孩子的头很嫩的,硌著儿子就不好了。 她又拆了,重新做。 这一折腾啊,帽子还真让她给做出来了。 暗红色小圆礼帽,上面还有一些吉祥纹图案。 这是她专门选的布料,戴上多喜庆啊。 做好帽子,她画了几张草图。 她把前世见到过的衣服款式画下来。 想著等以后手艺练出来了,她可以给自己做衣服。 甚至可以拿到黑市上去卖。 现在的衣服讲究实用,不讲究款式风格, 她做一些时髦的衣服出去卖,兴许还能小赚一笔。 到时候找个藉口把缝纫机从空间给搬出去。 让陈芳跟著她一块做。 她赚钱,这样大丫二丫的学费就有了。 从空间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新新睡得很香。 两个手攥成拳头放在枕边,嘴巴嘟起,还流口水,模样十分的可爱, 苏樱的心都软了。 她伸了个懒腰,把帽子放在了床边, 再多练一练,以后就可以给儿子做新衣服了。 苏樱已经很困了,但她还没有上床,而是拿出今天在供销社拿的买的纸和笔。 坐在桌前写信。 这封信是写给她唯二的亲人,也就是她姨妈的。 苏家没落之后,亲戚就和他们断绝了关係。 甚至上门来抢苏家东西。 只有这个姨妈站出来竭力的阻止那些人。 只是家里的东西还是被哄抢一空。 她身上仅剩的几件首饰,还是姨妈拼死保下的。 前世她被下放以后,就和姨妈失去了联络。 再加上她嫁入江家,又生下了个带病儿子,分不开心思去找姨妈。 后来她听说姨妈积劳成疾,年纪轻轻就离开了。 她得赶紧和姨妈联繫上,最好见一面,给她喝下灵泉水,希望能对她的病情有帮助。 今天在邮局没给姨妈寄,是因为她怕一时寄太多信会让人怀疑。 她打算过两天再去一趟, 姨妈是她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姨妈好好活著。 等她平反之后,再带著儿子去找姨妈。 今天是津贴送来的日子。 老二以为这事只有他一人知道。 往常都是津贴到了公社,公社再通知家属的。 如果没有人去通知,家里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还没到上班时间,他就已经起床洗漱了。 金凤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你起来那么早的去哪?” 他当然不能跟金凤说是去领津贴的。 金凤是知道他身上有钱那还得了。 爸妈以前给的钱在金凤手里,他一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这笔钱他可得拿在手里了。 他像没事人似的说:“今天工作忙,得提前去公社,你在家看孩子吧。” 说著老二提起公文包就出门了。 金凤一脸疑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 平时不到上班时间他是不会出门的。 算了,管他去哪呢! 孩子昨晚哭了一夜,她拢共没睡几分钟。 她打了个哈欠,抱著孩子继续睡觉。 老二怀著激动的心,一路小跑来到公社。 原以为没人比他更早了。 没想却在公社门口看到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苏樱抱著孩子站在支书办公室门口。 老二眼皮一跳,一大早的,她没事来这儿做什么? 他走过去,声音算不上友好:“你来这儿干嘛?” 要是遇上邮递员,他岂不是功亏一簣了? 津贴只能领导签收,再发给家属。 不行,不能让她待在这里。 他得趁支书来之前,把人轰走。 苏樱看了他一眼:“我来这用不著跟你匯报吧?” 老二一噎,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吗?等会又到处说我们家的人欺负你。 你看这大早上的,抱著孩子来这吹风,一会把孩子冻出个好歹来。 来,把孩子给我,我给你们送回去。 有什么事我一会跟支书说就行了。” 看他说得振振有词,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多关心他们母子。 实际上是怕她坏了她领津贴的计划才是。 苏樱躲过他的手:“我来找支书有事,我要亲自跟他说,你怎么能代表我?” 老二急的不行:“那你有什么事找支书,看我能不能解决。” 苏樱冷笑:“用得著你解决?” 她现在装都懒得装了,自从知道老二惦记著他的津贴,跟他这种人没什么好交流的。 老二心慌得不行,一会支书可该来了。 他软的不行来硬的,他伸手去抢苏樱怀里的孩子。 “快把孩子给我,这一大早的孩子在这冻感冒了怎么办?” 苏樱没想到他会动手,她呵斥道:“要干什么你,別抢我孩子!” 老二现在一心只有津贴。 不可能会让苏樱待在这儿。 苏樱怕伤到孩子,情急之下,她一脚跺在了他的脚面上。 老二嗷嗷的一声抱著脚跳了起来。 苏樱连忙抱著孩子后退一步。 要不是还抱著儿子,她今天要老二好看。 老二疼得面容扭曲:“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那么歹毒,我好心帮你抱孩子,你对我动手!” “帮我抱孩子?我请你帮忙了吗?你给我放尊重点,对自己的弟妹动手动脚,你这个畜牲!” 村支书远远看到两人在推搡,他小跑过来,一巴掌打在老二的肩膀。 “老二,你又在欺负苏樱?” 老二忍著剧痛说:“支书,你这可误会我了,我是想帮她抱孩子呢。” 第39章 抢津贴大战 “用著你帮我抱孩子?你自己家里的孩子抱明白了吗?” 村支书拧眉看著老二:“你平时少欺负点人家,你这工作好容易才保下来的,知不知道?” 老二咬著牙说:“知道了。” 他心却在想:不行,可不能让她在公社待太久。 眼看邮递员就要来了。 “支书,我也是为她好,你看这孩子还没满月呢,她就抱著孩子出来吹风,孩子生病了怎么办?所以我才想给她送回家。” 说著他又要伸手去抢苏樱手里的孩子。 村支书村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你好好说话,別动手动脚的,虽然你们是一家人,这到底人家是个女同志。” 这个老二还是有前科的,支书也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看见女同志了就想凑上去,没点边界感。 老二心急如焚,眼看就快九点了。 百合可说过邮递员九点就来了。 “弟妹,你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没事快回家去吧,没事不要在这儿耽误支书工作。” 他急哄哄的赶人。 可惜苏樱不是从前那个苏樱,才不听他他胡咧咧。 苏樱看向支书:“是这样的村支书,我想跟您谈谈孩子落户口的事。” 村支书掏出钥匙,说:“行,进来再说吧。” 老二亦步亦趋跟著他们。 不能让他们单独在一起! 苏樱站定:“我们谈正经事,你就別跟著了吧?” “那可不行啊,我们老三不在家,你们孤男寡女的在一间办公室,会惹閒话的。” 支书“嘿”了一声:“你在说什么混帐话,我们在办公室谈正事,谁跟你不正经。” 老二刚想说什么,妇女主任从院外走进来。 “这一大早的,这么热闹。” 村支书指著妇女主任说:“罗主任来了,这下就不是我们俩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吧你。“” 如今公社的办公室紧缺,一间办公室通常是几个人一起办公。 村支书也是一样。 老二没了藉口,只得怏怏回到了会计室。 他敞开著门,时刻注意外头动向。 可不能让这苏樱坏了他的大事啊。 他等了一天,就是为了这个津贴。 苏樱跟著村支书来到办公室。 村支书示意她坐下:“苏樱,孩子的户口不是都办好了吗?” 支书猜想苏樱找他是有別的事。 碍著老二在,她不好说。 苏樱这才说出实情:“支书,其实我今天是来领津贴的,你知道的,如果我不来的话,我家那几个人是不会把津贴交给我的。” 村支书嘆了口气:“我理解,不过你来太早了,现在还没到九点,邮递员一般下午才回来。 你先带孩子回去,到时我给你送过去。” 她不可能回去,她敢说她今天回去,津贴就到不了她手里。 苏樱刚想说话,外头就传来一阵车铃声。 “有人吗?有信。” 村支书“咦”了一声:“邮递员怎么今天来那么早就来了。” 在会计室等待已久的老二“嗖”跑了出去。 “是不是津贴到了?我来领我来领。” 村支书走出来:“你领什么你领,人家家属在这里,怎么轮到你领?” 老二据理力爭:“我弟的津贴,我领怎么了?我领了拿去给我妈不行啊?” 苏樱態度强硬:“支书,之前已经说好以后都是我领的。” “是是是,確实是…” 邮递员一脸懵圈:“你们到底是谁领啊?总之你们赶紧给签字,我好去下一个村。” 老二伸手:“我我我,我是他二哥。” 支书把他往后扯:“老二,你实在不像话,人家媳妇儿还在这儿呢,就算不是媳妇领也轮不到你。” 老二死死地抓住邮递员的牛皮包:“凭什么我不能领啊。 我跟我弟从小一块长大,感情好的很,这资本家的小姐都能领,凭什么我不能领?” “你看你说的话像话吗?人家现在已经合法夫妻,还有孩子了,自然是家属领。” 妇女主任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能跟一个女同志抢钱呢?。” 在公社上班的人也陆续来到。 见到这么一个情景,大伙对老二指指点点的。 “老二,你这也太不像话,人家一个女人带著孩子,不容易啊。” “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怎么要弟弟的津贴。” 唯有百合替老二说话:“一个资本家怎么领军人的津贴,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老三的。 我觉得就应该是由他兄弟来帮忙领取。” 四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百合什么意思,苏樱的孩子不是老三的?” “之前百合不是说苏樱偷人……” 苏樱一手抱著孩子,单手脱下脚底的布鞋,狠狠朝百合扔过去。 “哎呦。” 布鞋正好砸中百合的额头。 她吃痛后退脚步,捂著额头,不可思议的看著苏樱:“苏樱!你敢用破鞋扔我!” 她红著眼眶,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要上前。 妇女主任连忙拉住她:“百合,別衝动,苏樱还抱著孩子呢!” 苏樱眼神淬著冰的冷意,眼神像锥子死死钉在百合身上。 “闭上你的嘴,再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撕烂你的嘴。 这是我们家的事,外人管得著吗?管好你的肚子!” “你!” 百合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这个苏樱实在可恶! 苏樱这一扔,嚇得说閒话的都闭了嘴。 苏樱把鞋子捡回来穿上,说:“我作为江季言的妻子,比任何人都有资格领这个津贴。 今天我要是领不到的话,我上县城告公安! 我倒要看看一个道德败坏的二哥有什么资格来跟我抢津贴!” 老二气得脖子青筋暴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什么!” “那我资本家的身份也是过去的事,你凭什么提起啊? 就凭你这破鞋还想领军人的津贴?传出去江家还有脸吗?” 老二的脸火辣辣的,他自詡文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今天竟然被弟妹公开喊“破鞋”,他还有脸面吗? “你说谁是破鞋!” 他整张脸憋得通红,呼吸变得又粗又急,语无伦次。 此时王花也赶来了:“干嘛呢!你们一个两个,一大早来这个耍猴!” 王花知道今天会发津贴。 虽然她已经承诺把津贴给苏樱。 但是她不甘心,还想来看看,万一能分到一半呢? 远远就听到了苏樱跟老二正在爭吵。 听说老二也想要津贴。 她连忙赶来帮忙:“老二是帮我们两口子来拿的。 支书,上回承诺给这个女人她津贴,是不知道她到处跟人勾勾搭搭的。 现在,我要收回给她拿津贴的打算,以后还是由我来拿。” 第40章 成功拿到津贴,孕检单曝光 老二一看有人帮著,又得意起来。 今天他势在必得。 苏樱紧紧攥著儿子的抱被,眉毛拧成一个结。 这俩人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你非得让你儿子戴上个绿帽子是吧?” 王花险些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我非得让我儿子戴上绿帽子,难道不是你去勾搭別的男人?” “认定我偷人,不就是想给你儿子戴上绿帽子吗? 你儿子是个光荣的人民解放军,你这样做,你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没有人拿得出证据证据我偷人,你们家人一口咬定我偷人,你分明就是想让你儿子成为笑柄!”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说:“没见过赶著上去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的。” 王花结结巴巴:“这怎么还赖我了?明明是你自己不检点!” “大家评评理,这两母子合起伙来要抢我一个女人的津贴。 我丈夫在外面保家卫国,他孩子在家都吃不饱啊! 前两天还想来抢我儿子的羊奶粉,我怎么活啊。” 羊奶粉这事大家也听说过。 不过听的是另一个版本。 金凤逢人就说苏樱抢他儿子的羊奶粉,孩子生病要喝一口都没有。 没想到金凤顛倒黑白。 “金凤还四处说苏樱心肠恶毒,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王花恼火,指著苏樱骂道:“你还有脸说,连给自己侄子一盒羊奶粉都不肯,你这恶毒的女人。 我们家对你多好啊,老大夫妻俩任劳任怨帮你干活,老二把房间让出来给你。 我们老两口怕你被人说閒话,让你在家休息。 你呢?连我们老两口的津贴都要抢。” 王花这倒打一耙的功力真不是盖的。 她冷冷一笑:“江家人对我好?老二住的本来就是我的房间,什么叫让给我? 大哥大嫂帮我忙,我这是出了钱的。 你们俩不让我出门,是怕我花钱,怕我来领津贴。 这就是对我好吗?” 旁边有人说:“我昨天还看到苏樱思一个人去捡柴火呢。 还在坐月子,你们连一根柴都捨不得给她用,能对她多好?” “我觉得老三媳妇拿津贴再合適不过了,法律也是这样规定的吧。” 村支书这时候出来说:“没错,无论何时,妻子和孩子都是第一继承人。 其他的母亲兄弟姐妹都排在后头。 不用爭抢了,这事情就由我们公社说了算。 津贴由苏樱来支配,她爱怎么花怎么花。 这件事我会写信给老三,徵求他的意见,这个月就先由苏樱领著,谁也不许抢。” 村支书都发下话来了,就连老二也没办法反驳。 他恨得咬牙切齿。 就差一步,津贴就能到他手里。 这女人怎么会知道津贴这个点送来的? 村支书籤了字,从邮递员的手里接过了津贴,交到苏樱手中。 他宽慰道:“別管这些有的没的,好好把孩子带大。” 苏樱连声道谢。 她接过津贴,轻蔑的看了一眼王花母子,抱著儿子回家。 想从她身上得到一毛钱?门都没有! 老二恨得牙痒痒的。 他现在可真穷途末路了,不仅欠著外面人的债。 也欠著百合的钱。 百合看老二没拿到津贴,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谁是百合啊?这里有一封她的信。” 大伙刚想散开,邮递员举著一封信大声喊。 大伙又停下来。 有人指著走出老远的百合说:“就是她,她是百合。” 百合听见自己的名字,疑惑回头,谁会给她写信? 她爸妈被下放到另一个村子。 他们平时都不会写信联繫,生怕她下放改知青的事暴露。 离邮递员近的社员好心替百合接过信。 无意间看到信封的落款,他“咦”了一声是,“还是一个诊所来的,百合你生病了?” 百合心头一凛,快步上来抢过信。 封信的袋口没有封好,她这一抢,里头的信就掉出来了。 社员蹲下捡起来。 百合来不及阻止。 社员看到信的內容,瞳孔睁大。 这根本不是什么信,而是一张检查单。 单子最上方斗大字写著孕检单。 社员嚷开声喊道:“孕检单?谁怀孕了?” 他这一嗓子,大伙的目光又都聚焦了过来。 生怕错过什么大新闻。 百合脸一白,颤抖著手去抢:“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孕检单。” “可是上面明明是要写著孕检单,我都看见了。” 百合嘴唇血色全无,嘴硬说:“是你自己看错了,没读过书吧你。 好好的一张病例,你说什么孕检单。” 那边已经走出公社大院的苏樱停下脚步。 但没想到林娇娇办事效率还挺快的。 两天就把这孕检单搞到手。 原本她也不想置百合於死地。 奈何这两天百合和老二非赶著来泼她脏水,就別怪她了。 百合浑身都在发抖,她明明交代过诊所,不要留下任何记录的。 诊所怎么会忽然把这个寄过来? 她根本没留下任何地址。 是谁寄过来的? 是苏樱!只有苏樱知道她去过诊所检查, 她猛地去看苏樱。 苏樱一脸无辜:“別看我啊,我这几天都没出去过,想给你寄也没办法啊。” “不是你还有谁?” 婶子们嘖嘖说道:“不是吧,百合你真的怀孕了?” 百合歇斯底里:“我没有,我是被诬陷的!” “没怀孕你去检查什么,谁是孩子爸呀?” 老二后背嚇出一层冷汗,他哆哆嗦嗦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这样? 他死死的盯著百合,生怕百合把他给供出去。 他的名声已经坏过一次了,经受不住第二次啊。 老二一脸哀求的看著百合。 万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不然他就毁了。 百合也不是个傻的,她承认了一切都完了。 这孩子她也没打算要了,只等老二拿了津贴带她去打掉的。 现在只有把这事情给糊弄过去。 她哆嗦著,把孕检单揉成团:“上面不是我的名字,我根本没去过什么诊所,也没去做过孕检,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村支书和妇女主任嚇出一身冷汗。 再来一个知青怀孕,他们也不用干了。 但是百合的解释並没有打消眾人的猜测。 这年头未婚先孕可不是一件小事。 分分钟游街的。 更別说还是下乡知青。 村支书和妇女主任唯恐流言蜚语蔓延,连忙赶人:“行了行了,上工去。 没影的事別到处去乱说啊,毁了別人的清白,听见没?” 第41章 孩子父亲是谁? 村支书和妇女主任唯恐流言蜚语蔓延。 连忙赶人:“行了行了,上工去,没影的事別到处去乱说啊,毁了別人的清白,听见没?” “听见了。” 稀稀拉拉的回答,一看就没把村支书的警告放心上。 这多大的瓜呀,不让他们吃,这谁能忍得住啊? 没多久,百合疑似怀孕的传闻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大伙纷纷猜测孩子爸是谁。 有人说是村里的年轻人。 有人猜是知青。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苏樱看了一齣戏,直到百合被村支书带进办公室。 她这才抱著儿子回家。 这个百合窜腾老二抢津贴,当眾污衊她清白。 今天也让你体会体会被人当眾谴责的感受! 王花看了会热闹,觉得事不关己,也跟著走了。 她三两步追上苏樱,一路念叨:“你说你怎么那么自私,津贴虽然是老三的,我们是老三父母,分一半给我们过分吗?” 苏樱不回答,一味给她算帐:“我孩子小,一个月了就要喝四罐羊奶粉。 一罐羊奶粉五块钱,就要二十块。 老三的津贴不过是三十块,我儿子一个人就用了二十块钱,再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所剩不多。 这样吧我给你们两块,两块已经是把我那份给你了。” 其实是看著大伙都在,她才说给两块,要不然连两块都不想给。 她也没骗人,小孩花钱的地方也多。 她可不想像金凤那样糙养孩子,他的儿子就要精养。 王花一听就炸了:“你儿子是金子做的,一个月要花二十块钱喝羊奶粉? 金凤家国强就喝点米汤而已。 咱们农村谁的孩子不是这样长起来的,就你的孩子宝贝呀!” 周围的婶子们点头同意:“是啊,五块钱一罐奶粉,我可捨不得买呀。” 现在大家的生活水平都不高,每个月的工分算起来也就十块钱左右。 一罐奶粉就去了他们半个月的工分。 谁会捨得? 尤其是王花,她的心都在滴血啊。 还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他们家老三的种呢。 这苏樱还在月子就出去跟別人拉拉扯扯的。 现在还要花这么多钱给这小野崽子喝奶粉,她怎么可能捨得? 苏樱回懟:“为什么不能啊?他爸的津贴不花在自己儿子身上,花在別人身上吗? 给老二买工作可以,给我儿子买羊奶粉有什么不可以?” 王花一时语塞。 苏樱转向帮王花说话的婶子们:“听说我儿子他爸现在可是排长啊,出生入死多少回才换来的这排长的称號。 你们觉得一个军人的儿子不配喝羊奶粉吗?” 婶子们嚇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可没这样说。” 现在谁敢这么说,对军人不敬还不得被人喷成筛子! 婶子们纷纷的后退,不敢再说话。 苏樱满意了,又嘆了一口气:“作为一个军人的儿子,养好了身体才能够接过他爸的担子保家卫国。 而且我是早產,我儿子身体比普通孩子差,我也没什么奶水,只能买羊奶粉给我儿子喝。 大家说说,孩子爸有钱,我儿子为什么要去喝米汤了?” 婶子们爬再戴上什么帽子,纷纷表示赞同:“有道理有道理,人家有钱给孩子喝点奶羊奶粉怎么了?” “是啊,花老子的钱天经地义,这就算是他老子回来了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甚至有婶子劝王花:“要我说,那两块钱你也別要了,人家苏樱带孩子容易吗? 你们两口子又有工分,你还有两个儿子。” “是啊是啊。” 王花牙齿都快咬碎了。 她哪里还好意思要儿媳妇的津贴。 王花凶狠瞪了一眼苏樱:“看你能养出什么好儿子。” 王花撂下一句话就走。 苏樱眉毛挑了挑:我儿子当然好,不过估计你没有机会看到了。 公社办公室。 村支书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看著办公室交谈的两人。 碍於村支书是个男性,有些事情他不不方便处理。 便交给了妇女主任来询问。 村支书连连嘆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解决了一个林娇娇,又来了一个百合,他们桃花村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呀! 妇女主任让百合坐下说话。 百合在坐在椅子上抹著眼泪。 妇女主任不忍心:“你老实说,这男人是谁? 女孩子墮胎多伤身体呀,我们得找孩子父亲负责任啊。” 百合没想留下这个孩子,原本就想做流產手术的。 如今的流產是需要孩子父亲去的,而且需要公社的介绍信。 她没结婚,也就没有丈夫,医院不可能给她打胎。 只能等老二拿了津贴,去找个私人诊所给做了。 只是没想到老二不仅没有拿到津贴,她怀孕的事还被曝光了。 百合哭的不能自已,猛地摇头说:“主任你別问了,我不能说出去。” 孩子爸还是一个已婚的男人,要是让人知道了,她更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了。 妇女主任敲了敲桌子:“但是这事你总得让男人出来扛著责任啊。 这是他的孩子,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维护他呢? 这人是谁?是知青点的同志吗? 还是村里的哪个小伙子? 如果真是他们的话,你们就择日去扯个个结婚证,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百合依旧摇头,就是不鬆口。 妇女主任也是彻底没辙了,这种事情女方不说,谁也找不到孩子爸,不好逼问。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一个不小心动了胎气那就不得了了。 妇女主任只能作罢:“行了,你別在这哭了,先回去好好休息,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和我们说。 你这肚子过两个月就显怀了,瞒是瞒不住的。” 百合一把抓住妇女主任的手,呜咽出声:“主任,这孩子我不想要了,能不能给我开一个介绍信,我去医院打了。” 妇女主任脸色凝重:“打孩子多伤身体呀,这孩子为什么不能留下? 是这孩子爸不想要吗?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是谁,你告诉我,我找他去。” 百合流著眼泪说:“不是,跟他没关係,是我不想要。” 妇女主任心里隱约猜到,男方可能是有家室的。 否则百合不会那么为难。 妇女主任眼前一黑,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第42章 大闹江家討说法 这事可比林娇娇那事严重多了。 生不得,打不得。 没办法,妇女主任只好先让百合回去休息。 村支书看著百合离开,迫不及待进来问情况:“怎么样,男方问出来了吗?” 妇女主任摇头说:“这傻丫头嘴严得很,只能慢慢问了。” 村支扶额:“这怎么慢慢问,全村都知道了,后面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百合走回知青点,一路上不知道收穫了多少人的目光。 村子的是非传播得比病毒还快。 百合如芒在背,加快脚步回宿舍。 王雪梅看见百合进门,然后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她犹犹豫豫的走过去:“百合…” 百合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有事没事,没事別在这晃。” 王雪梅小声问:“百合,你真的怀孕了?” 百合“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谁跟你说的?” 王雪梅怯怯说:“这事全公社的都知道了。” 百合捏紧拳头:“是谁那么嘴碎传出去的!” 她虽然已经做好打算,没想到事情传播得如此快。 连一直待在知青点的王雪梅都知道了。 王雪梅关切问:“百合,那你打算怎么办?是去打了还是生下来呀? 听说打孩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证明的。 生下来也不好,你现在在村里又没结婚,一个人怎么带孩子啊?” 百合本来就烦,她越听越恐慌。 她吼了一句:“这事不用你管。” 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这知青点也就王雪梅会关心她了。 百合心里也清楚。 但她现在无暇顾及,她在想到底是谁把孕检单寄到村里的? 一定是苏樱! 百合转身往门外去,她不能就这样放过苏樱! 王雪梅连忙拦住她:“你去哪儿啊?你现在还怀著孕呢,可不能到处乱跑啊,孩子出事了该怎么办呢?” 她怒吼一声:“我没怀孕,这都是瞎传的!” 苏樱抱著孩子回到家,陈芳正在淘米做饭。 看见苏樱回来,她问:“一大早的抱著跟孩子去哪儿了?” 苏樱笑著说:“没事,去领津贴了。” 紧接著,陈芳又看到她婆婆怒气冲冲的进门。 王花指著苏樱,满脸怒意:“以后有啥事別指望著我们老两口帮你了,你就自己好好过吧!” 苏樱好笑:“本来你也没帮过我啊,说得你帮了我们多大忙一样。 还有,以后我自己的工分也是我自己领,別领错了!” 虽然她现在还没要上工的打算,但是她偏要说出来气气这个老婆子。 王花气得直哆嗦:“你给我等著,我儿子回来迟早跟你离婚。 別以为嫁进了这个家,拿到津贴你就高枕无忧了。 等你离了婚了,又变成了以前人人嫌弃的资本家!看谁搭理你。” 陈芳惶恐不安,她记得弟妹以前没嫁进来的时候,时常被外人欺负的。 她连忙劝王花:“妈,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你怎么老指望著老三回来离婚呢?” 王花咬著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跟你有什么关係?我还没说你呢!一天天的帮著她干活,你是她的僕人呢,还是她丫鬟呢? 公婆侍奉好了吗?你家孩子管好了吗?” 陈芳脸色侷促了几分:“我…” 王花也不看她们脸色,直接回房间,“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陈芳一头雾水:“妈这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苏樱摇了摇头:“她不一直都这样吗?” 她低头逗著怀里的新新:“走我们进屋去。” 苏樱拿到津贴,心里高兴。 回家就给儿子冲了一瓶奶粉。 这孩子每回喝奶总要伸出小手帮忙捧著,好像自己还能帮忙似的。 看得苏樱直乐。 陈芳准备炒菜时,看见本来空空如也的篮子装满了青菜。 她一脸惊讶过来问苏樱。 苏樱解释:“大嫂,这些是我昨天上县城买的,忘了告诉你了。” 陈芳感嘆这菜真好,放了一晚也不蔫。 其实这是苏樱从空间採摘的。 这是空间收穫的第一茬青菜。 用灵泉浇灌的青菜长得特別快,她昨天又买了一些菜籽,准备种下。 这回她不仅买了菜籽,还买了一些瓜果的种子。 她打算在空间种水果。 以后瓜果蔬菜都不愁了。 陈芳和她商量:“我们就用新的灶台做饭了,正好炒个大白菜。” 苏樱和陈芳提议,她坐月子的这段时间,陈芳带著孩子跟她一块吃。 不管王花怎么跳脚。 陈芳照顾著她,她包一日三餐很正常。 老大就不跟她们一块吃了。 毕竟他是个男人,跟著坐月子的弟妹吃饭实在是不像话。 陈芳母女跟苏樱一起吃別提多幸福了。 吃多吃少不会被骂,不会有人在耳边念叨油烟放多了。 伴著王花那边的骂声,陈芳著手洗青菜。 今天除了有水灵灵的青菜,灶上还燉著鸡汤。 如今她们是一天燉一个鸡。 陈芳变著法煮又或者是燉,总是顿顿的离不开肉。 两个孩子可喜欢跟著婶婶了。 “苏樱,你给我滚出来!你偽造孕检单,害得我没了名声。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吗?到处勾三搭四的,你凭什么败坏我的名声!” 苏樱正跟儿子玩著,院外传来了一阵咒骂声音。 陈芳从厨房里探出头看,竟然是百合。 陈芳今天没出门,並不知道百合出了什么事。 她好声好气说:“百合知青,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一大早的来这里骂什么人!” 百合扯著嗓子说:“我没法好好说,苏樱造我的谣,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呢? 我是一个没结婚的知青,她害得我名誉扫地,必须赔偿我!” 百合觉得这事肯定跟苏樱有关。 只有苏樱一个人看到她去了医院。 今天孕检单的事都传开了,她必须要遮掩过去,否则她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待? 村支书和妇女主任不会说出去的。 她只要消除村民的猜忌就行。 这孩子她是不会要的,等她神不知鬼不觉得打掉。 当做无事发生。 怀孕这件事情必须解释清楚。 所以她才来找苏樱闹一场,闹大了才好解释。 王雪梅拉著百合:“百合你別闹了,这件事闹大了对你没有好处的。 这件事肯定不是苏樱做的,她不像是这样的人。” “你放开我,苏樱你给我出来,我没有怀孕,你凭什么污衊我!” 第43章 否认怀孕,逼苏樱道歉 苏樱等儿子喝了奶,拍了奶嗝,让大丫二丫帮忙照看孩子。 这才开门走出去。 百合甩开王雪梅的手,直接衝到了苏樱面前。 “苏樱,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你凭什么破坏我的名声?” 苏樱嫌弃得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有话好好说,口水都快喷我脸上了。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传出去的?明明是诊所把孕检单寄来你才露馅儿的。” 百合咬著牙:“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去了诊所,你说还敢说不是你。” “我看到了就是我?我有那么大本事,操控诊所寄孕检单给你? 要我说日若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指不定你得罪了谁不知道,人家报復你呢。” 苏樱原本只想用这件事刺激刺激百合,没想把事情解开。 没想到她还敢上门来挑衅。 后果自负。 江家大院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对著百合指指点点:“就是这个知青怀孕了吗?” “我听说孕检单都送到公社来了。” “如果没怀孕的话,没事的话为什么去检查呢?肯定是有怀疑才去检查嘛,那这个不就知道不打自招了吗?” 百合看苏樱不像是在撒谎。 难道孕检单的事真不是她做的? 谁知道呢?她只想借著骂苏樱,澄清这件事。 王花看人上门找麻烦,非但没出来帮忙,反而是站在门口看热闹。 终於有人能够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资本家了。 平时在家作威作福的,还拿著她儿子的津贴。 她巴不得这个百合再骂得狠一些。 村里人都传开了,说这个百合到江家去找苏樱的麻烦了。 大伙呼啦啦的到江家看热闹。 这种好事金凤怎么能错过? 她抱著孩子,就跟著看热闹的人一块回到江家。 看到激动时刻,她在人群中喊:“苏樱吶,不是我这个二嫂说你啊,你没事你给人家造什么谣啊。 我看著百合知青做人还是很正派的,你別自己什么样的就把人看成什么样的呀。” 旁边的人也在附和著金凤。 百合在村里的名声確实是比苏樱好,没理由她们会站苏樱这边。 苏樱看了一眼金凤。 这个蠢女人,人家跟她老公都搞到一起去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帮人家討回公道呢。 等她知道百合肚子里的孩子是老二的,指不定跳脚成什么样。 金凤疑惑,苏樱用什么眼神看她呢? 既可怜又可笑。 金凤在人群中说得不过癮,抱著孩子走了进来说:“大家不知道,这个女人实在是恶毒的很。 前两天我儿子生病了发烧了,想让她给一口羊奶粉给我儿子喝,她都不愿意啊。 这样没有心肝的人,这事肯定就是她传出去的,她本来品德的就卑劣。”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那也不能给未婚姑娘造这种谣啊,多缺德啊。” “那可不是,以后还怎么找婆家。” 本来苏樱在村里口碑就差,这下更多人认为她人品有问题了。 金凤得意勾了勾嘴角:“我相信百合一定是无辜的,苏樱你应该出来跟百合道歉。” 金凤终於找到机会报仇,羊奶粉的事可害得她损失一张粮票。 百合一脸感动:“还是金凤嫂子你公道啊,给我造怀孕的谣,以后我怎么见人吶。”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百合看著金凤帮她说话一时,暂时把私人的事情拋在脑后。 两人联盟起来。 “苏樱,你给百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是啊,以后大伙也別再传这个事了,都是子虚乌有的。” 百合挤出两滴眼泪,控诉:“苏樱,是不是因为我看见你偷人,你才这样污衊我的? 不能你自己红杏出墙,你就把矛头指向我这个没结婚的女人啊。” 苏樱紧紧攥著双手,压下心中的怒火 死到临头了还敢给她泼脏水! 金凤以为苏樱没招了,暗自偷笑。 自从生下孩子,还是第一回如此的爽快。 苏樱以为自己生下儿子就了不起了? 这回还不让她重新变回臭名昭著的资本家? 苏樱嗤笑一声:“我跟她道歉?不是我让她怀孕的,也不是让诊所寄孕检单来的,凭什么我给她道歉?” 百合又羞又恼:“你非得造谣我怀孕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一个未婚知青,非要毁了我的一生吗?” 苏樱冷笑:“你指认我偷人怎么不说毁我一生?” 王花摇头嘆气,一副丟脸的模样:“我们江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爱搬弄是非的媳妇儿。 你赶紧向百合知青道歉,否则的话你就从这里搬出去,以后我们江家没有你这个儿媳妇!” 苏樱眼珠子一转,笑著说:“要我道歉也不是不可以,现在你就跟我去一趟诊所,让医生证明你当天没有去过那里,没有做孕检,更没有怀孕。 別说跟你道歉了,我还会给你一百块钱作为我的赔礼怎么样?” 金凤一听到她要给一百块钱,简直比百合还激动。 连忙跟百合说:“快答应啊!” 她可是一路支持百合的,一百块该分她一点吧! 百合的脸色红了又白。 给她一千块她也不敢去啊。去了不就露馅了吗? 她磕磕巴巴的说:“我没做过的事情,凭什么我要去证明!” “不去证明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去了就有一百块你都不愿意?” 看热闹的人比她百合还著急:“是啊,做个证明就能得到一百块,谁傻谁不去!” 那可是一百块,他们一个月就挣十块而已。 这可是一年的收入啊。 百合神情仓惶,她已经被架了起来了,如果不去,村民肯定觉得她心里有鬼! 百合眼神乱瞟:“我不会去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和医生串通好!” 苏樱猜到她不会去的:“不去也可以,你把手伸出来,我帮你把脉,我学过把脉的,我一摸就准。” 苏樱步步逼近,百合嚇得连连后退。 虽不知道苏樱是真是假,要是她真的会,岂不被她摸出来了! 百合拍开苏樱的手:“我凭什么给你把脉,你胡说八道怎么办?” “你不去医院,也不给我把脉,那怎么证明你是不是真怀孕啊。” “我能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忽然,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 大伙纷纷转过头去看。 竟然是已经离开了桃花村多日的林娇娇。 百合看见林娇娇的身影,脸色发白,背后起了一层冷汗,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苏樱鬆了一口气。 林娇娇来太及时了,要不然她还得跟这百合纠缠好一阵。 第44章 孩子爸现身 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的金凤,看到林娇娇是笑不出来了。 金凤眼睛死死锁著对方,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这贱女人,还敢出现在这儿?你不是被赶出桃花村了吗?” 林娇娇无视金凤,从口袋掏出一份文件:“我来揭发一些了不得已的勾当。 我证明百合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江仲年江老二的。” 周围一片譁然。 “什么?还真怀孕了?孩子还是老二的?” “老二不是跟林娇娇吗?怎么又跟百合?真是作孽啊。” 她的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百合头上。 她面如死灰,无力后退两步:“你这是污衊,我没怀孕!” 金凤怒不可遏:“你这个贱人,被我们老二踹了,竟然敢来污衊他!” 林娇娇把孕检单伸到金凤面前:“这是我花高价在诊所买来的,上面落款是不是你们老二的名字?” 金凤凑过去一看,確实就是老二的名字。 这个年代去检查,没有孩子父亲的亲笔签名,是没有人敢给她检查的。 就算是诊所也是这个规矩。 金凤额头青筋突突的跳,她颤抖著手指著百合说:“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老二的? 枉她刚才竟然还跟这贱人同仇敌愾! 百合神情慌乱,连忙向金凤解释:“嫂子你別听他的,我跟老二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啊。” “清清白白?都拿出了证明了,你这个骚货,刚才竟然还敢好意思来跟我攀关係,是你勾引我们家老二?” 百合连连后退:“我没有啊…” 说著金凤抱著孩子上前一把扯著百合的头髮。 “你这个贱女人,好意思让我帮你討说法!” 她双眸通红,面容扭曲,整个人癲狂状態。 短短时间被丈夫背叛两次,这次还怀了孕,谁受得了。 百合和她扭打起来:“你这个泼妇,自己男人管不好,一天天怪別人! 你自己要是有本事的话,男人还用出去勾三搭四的吗?” 王花连忙去把金凤怀里的孩子抢过来。 生怕她把孩子给甩出去。 王花骂道:“我遭的这是什么孽啊!” 金凤胸口激烈起伏,眼睛快喷出火来了:“你这个死骚狐狸,勾引我家男人还有理了!” 金凤上前和百合撕打在一起。 “別打了別打了!” 村支书和妇女主任闻讯赶来,把两人拉开。 “你们这闹什么?女人打成一团,老二美美隱身。” 苏樱及时提议:“主任,是不是把老二带来处理这事啊,怎么他还躲在女人身后呢?” 妇女主任气急,立马让人去公社把老二带来。 很快老二就被公社的干部押到江家。 他看到林娇娇,浑身一凛。 又看到眼睛喷火的金凤和一脸惊恐百合。 就知道事情坏菜了。 他转身就想跑。 林娇娇上去就扯住他的头髮:“江老二,你这个没担当的男人,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对我一心一意。 没想到跟別人还有一腿,还把別人肚子给搞大了,你对得起我吗?” 林娇娇直到被老二供出去还在维护他,寧愿自己离开,也不愿意连累他。 没想到这个江老二同时还跟百合在一起。 这件事情她可忍不了。 苏樱抱著手臂讥笑,一个婚內出轨的男人,还有人相信他能一心一意? 金凤见自家男人被打,不顾自己还在生气,上去一把推开林娇娇。 她维护老二:“你这个骚狐狸自己勾引我家老二,现在还敢来打人!” 王花出声:“你在我家门前喊什么呢?你们的事早就过去了,是你勾引我家老二,关我家老二什么事。” 刚才別人指责苏樱的时候,她哑巴了一样。 现在心肝老二被打,她知道著急了。 林娇娇指著百合:“是啊,就你家老二是无辜的,百合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敢认吗?” 百合嘴唇发青,颤抖著说:“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衊,你自己破坏別人的家庭,还赖在我身上是吧?” “我胡说八道?这孕检单就是我给你们寄过来的怎么样?这份礼物惊喜吗?” 老二一脸惊愕的看著林娇娇:“你这个贱人,是你乾的?” “是我又怎么样!要不是你没担当我用得著被人嘲笑吗?” 林娇娇以为去了別的地方,这件事就能平息。 没想到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的事还是被人知道了。 所有人都说她勾引有妇之夫,没人责怪男人,都是她的错。 这次她收到匿名信,得知老二竟然还藏著情人。 她找到诊所弄到孕检单,搭了一场大戏。 她不好过,大家都別想好过! 村支书按了按太阳穴,乱成一锅粥了。 “江仲年,你自己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村支书厉声呵斥下,他支支吾吾说:“孩子孩子,不是我的……” 百合瞪圆了眼,没想到这种时候了,江老二还把自己摘出去。 她怒喝一声:“江仲年,你还是不是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认!” “喝喝喝…” 金凤一听,翻了个白眼,猛地向后栽。 “金凤!” 幸好看热闹的把她扶住,否则后脑勺非得开瓢不可。 金凤清醒过来,红著眼眶上前撕扯老二:“你个挨千刀的啊,你到底去惹了多少人?” 老二被打得抱头鼠窜。 “你真是死性不改,你家里有这么多个孩子还不够你带吗?又出去弄出个孩子,我跟你拼了!” 金凤对老二又抓又挠。 老二气急,將人一把推了出去! 他怒吼道:“大老爷们有几个红顏知己有什么了不起的?至於你这样吗?” 金凤痛不欲生:“你说的是人话吗?我老老实实的在家给你带孩子,你出去风流瀟洒!” “你这黄脸天天就知道带孩子,我要什么你懂吗? 我跟你根本谈不到一块去。” 金凤拍打著心口:“过不到一块去你为什么早说? 结婚之前是怎么给我保证的? 你说你会养家餬口,我才甘心给你生了这么多孩子。” “你以为我想要?连生了三个女孩,现在生出一个病秧子。” 老二口口声声把自己的儿子说成病秧子。 金凤尖叫一声:“有你这样做爸的吗?那孩子也是你生的!” “我寧愿没生过这个病秧子,治病要花多少钱?你们母子几个拖累了我!” “老二真不是人,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自己的孩子都嫌弃!” 第45章 围殴渣男,孕妇见血 林娇娇嘲讽出声:“大家都看清楚江仲年是什么人了吧? 当初哄我说会离婚,跟我结婚,都是骗我的。 还问我借了很多钱,结果东窗事发,就把我给出卖了。” 百合抹著眼泪:“他也借了我的钱,还说等拿到他弟弟的津贴,就和我去打掉孩子。” 百合算看清楚这个人了,他就是一个言而无信的男人。 有了津贴也不会管她的。 不如把事情摆到明面上,逼他负责。 “老二竟然是这种人,拿弟弟的津贴去打胎。” “难怪他要和苏樱抢津贴。” 金凤颤抖著嘴唇,手指著老二:“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对得起我吗?” 金凤生完孩子本来就没养好身体。 被他这一气,觉得头晕目眩的,往后一仰,直接倒在了地上。 “金凤!” 金凤嘴里吐著白沫,浑身抽搐著,这可把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 “快,送卫生所!” 王花抱著孩子,想上去看情况。 她又回头狠狠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这死小子,你还不去看看你媳妇儿! 她要是有什么好歹,我看你怎么拉扯几个孩子。” 老二慌了神,他那三四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得依靠著金凤呢! 他刚想跟著出去,却被林娇娇给拦了下来。 “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的话,你就別想走。” 百合一脸失望的说:“你说过会负责的,会离婚娶我,给这个孩子一个名分的!” 老二现在恨她们都来不及,怎么会给她们说法? 他恨恨的看著两人:“我孩子这么多,用得著给你的孩子一个名分吗? 你们这两个贱人,还不是你们勾引了我! 你们把我一切都毁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百合摑了他一巴掌,恨声道:“我们勾引你? 是你说让我替你找到苏樱出轨的证据,拿到津贴之后跟我分,然后你就去离婚,跟去外面过好日子,这都是你说的。 你这个负心汉,跟我在一起每天就是问我要钱,你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屁股赌债,全是我给你还的!” 旁边的人指指点点:“一个大男人,惦记著弟妹的钱还要不要脸。” “对呀,昨天听说他还在公社和苏樱抢津贴呢,真不是男人!” 苏樱嘴角一勾,这下报应来了吧? 前世老二也是风流种,直到他四五十岁了还依旧风流债不断。 那时苏樱身体已经不好,没能亲眼看到。 听人说老二和好几个女的勾搭上,孩子都生出来了。 人家抱著孩子上门来认爹。 那时候可没有王花替他洗屁股了,金凤跟他闹了离婚。 孩子们都大了,都站在妈这边,老二就被赶出家门,晚景悽惨。 “你有什么魅力能让我们两个都勾引你?你这个撒谎成性的狗男人!” 林娇娇拿起旁边的扫帚,就往他身上打。 王花在一旁阻止:“不要打我儿子,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老二夺过林娇娇手里的扫把,伸手就想去掐林娇娇。 “不让我好过,我掐死你!” 眾人急忙上前去阻拦。 兵荒马乱之间,不知道谁撞到了百合。 她惨叫一声,捂著肚子说:“我的肚子好痛。” “不好了,流血了!”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血跡顺著大腿流了下来。 村支书赶紧说:“快,快带去卫生所!” 怕林娇娇和老二再生什么事端,村支书直接把人带回公社。 王花抱著孩子赶紧跟上,生怕老二被人欺负了。 一群人呼啦啦的赶去看后续。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江家院子,隨著这些人的离开恢復平静。 陈芳还没从这一出闹剧回过神来。 她愣愣说道:“这叫什么事儿啊?百合真怀孕了呀,她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呀?” 苏樱若有所思,保不住了也好。 在这个年代未婚生育,孩子肯定受人指点,孩子遭罪,母亲也遭罪。 陈芳嘆了一口气:“摊上老二这么个男的真是倒霉呀!” 苏樱拍了拍手说:“接下来的事,就跟我们无关了。” 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被老二和金凤缠著了。 光是处理他们自己的事,也够焦头烂额的了。 要不是他们咄咄逼人,给她泼脏水,污衊她偷人,抢她津贴,她也不至於做到这一步。 要怪就怪老二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吧, 外面吵吵嚷嚷的,苏樱以为孩子早就闹得不行了。 但是迟迟没有听到孩子哭。 回来一看,孩子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眼睛滴溜溜的转。 苏樱也发现了,这孩子天生就爱听八卦。 最近的热闹来了一茬又一茬,这孩子非但没害怕,反而竖起耳朵来听。 以后长大了肯定也是一个话匣子。 与此同时,一辆绿皮火车在东市火车站停下。 车上的人爭先恐后地挤下车。 站台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江季言提著两个行李包下了车。 战友提议:“季言,要不你坐我们家的牛车跟我们回村住一晚吧。 你们桃花村挺远,还得再坐一天的大巴转牛车。” 江季言婉拒:“不必了,我还是赶回家吧。” 战友和他在同一个军营多年,两人关係也是最亲近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江季言如此著急的回家。 听说是他媳妇儿生了个儿子。 战友为他高兴。 江季言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怎么回过家。 除非部队回到老家附近演练,他才会抽空回去。 其他时间都待在军营。 甚至过年过节,家属院最热闹的时,他都主动帮助有家属在的战友站岗放哨。 他自己就像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他这个做战友的也心疼。 別看江季言平时冷冷淡淡的,其实他心里也渴望温暖。 家属院的人来人往,只有他的家人从来没有来探过亲。 大伙知道他结了婚,但是他对他的妻子只字不提。 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关係不好,还以为过不下去了。 没想他媳妇儿忽然生了个孩子。 这下两人之间就有了羈绊。 他相信江季言这次回去,应该会有新的变化。 希望他兄弟也不要再冷冰冰的了。 年纪轻轻的,才二十出头,该好好享受一下人生。 战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你既然急著回去看孩子,我就不耽误你了。” 说著战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大团结递给他。 江季言看著他手里的大团结,眉心一蹙:“你这是干什么?” 第46章 归心似箭,江家狗血后续 他们关係是好,但也是上下级的关係。 一个上级,哪能平白无故的接受下属给的钱? 传出去的话,俩人估计会被削一顿。 陈浩知道江季言向来都是很有原则的。 他笑著把钱塞过去:“这个不是给你的,这是给我大侄子的钱。 下回要我得空了,再去看孩子。 这次呢,你先拿著钱给孩子买点好的。” 江季言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但他还是不能收:“孩子这么小,没有用钱的地方。” 陈浩把他的手推了回去:“这你就不懂了,给孩子钱得收,不能推辞。” 这下江季言不好在退回去,只好收下:“那我替孩子谢谢他陈浩叔叔。” 江季言如今才有了为人父的实感。 陈浩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现在咱们可不是上下级的关係啊,就只是兄弟。 兄弟告诉你,夫妻俩还是要生活在一起。 尤其是我们这种这种驻扎在部队的,一年到头也回不了一次家。 把弟妹和孩子带到家属院吧,离他们近一点,家属院有人等你回家,你的心里也有个盼头。” 虽然说做军嫂很光荣,但是做军嫂的辛苦了也不是他人能够体会到的。 男人常年不在家,自己一个人带著孩子,还要侍奉公婆。 如今家家户户人口也多,大家都说起话来也不忌惮什么。 少不了磕磕碰碰的。 时间久了,再好的感情也会出现问题。 看江季言不说话,陈浩又劝:“现在有了孩子,你们正好可以调节调节,对不对? 夫妻俩嘛,孩子都生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江季言眉头越拧越紧。 他从前没有想过让苏樱隨军。 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樱对他没有感情,嫁给他只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个人庇佑。 再说,还有他妈拦著。 王花怕他带著苏樱隨军,苏樱的身份会害了他。 所以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提过。 这次被陈浩这么一提,他心里竟然没有想要去反驳。 甚至觉得带他们去隨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她会应该不会同意,毕竟都要和他离婚了。 江季言笑了笑:“你心里有数,不用操我的心了。 回去吧,带我向嫂子问好。” 两人告別之后。 江季言提著两个行李包,跟著指示牌,往出口站的方向去。 这次回家心情有很大的不同。 他儿子在家等著他。 他的手紧紧的抓住行李包带。 心中被满满温暖所填满。 孩子会像谁呢? 像妈妈那样好看標致,或者像他? 旁人都说他很冰冷,不会笑。 他私心想,希望儿子能够像妈妈多一点。 他想起苏樱给他发来的电报。 上面控诉她怀胎九月,没有吃过一口肉,怀著孕挣的工分还要给公婆。 孩子是早產,在很危险的情况下出生。 江季言的心臟传来密密麻麻的电流感。 说不上是心疼还是同情。 他抓著行李包的手更紧了。 他寄回家的津贴从来都是母亲去领的。 母亲跟他保证过,会好好照顾苏樱。 虽然他因为忽如其来的婚事而怨恨过苏樱,却也没想过要苛待她。 毕竟她是爷爷指定的人,他有责任照顾好她。 母亲寄来的信中,都是在抱怨苏樱好吃懒做。 所以他一直以为苏樱在家过得很好。 因为他从来没有收过她的信。 她要是在家受了委屈,为什么不给他写信? 苏樱怀孕九个月,他竟然毫不知情,甚至不知道这个儿子的存在。 母亲寄来的信也从没有提起过。 江季言心里生出一丝愧疚。 所以他收到电报,第二天当即就收拾了包袱,从连队请假回家。 从部队回到南城,不仅要坐三天三夜的火车,下了车之后还要再坐一天的大巴。 回到县城还要转牛车。 一路顛沛流离。 以前他不想浪费时间在回家的路上。 因为家里没有人迎接他。 但这一次,他带著想见儿子的期盼,或许还想见到苏樱。 一路长途跋涉,也不觉得疲惫。 . 苏樱最近忙碌的很。 她从供销社扯了几尺布料给儿子做衣服。 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秋天就要到了,她要给儿子做个长袖,还要换上厚实的包被。 別忘了还有帽子、手套、围巾这些保暖的。 前世她儿子没享受过温暖,这一世她绝不让儿子受冻。 这样练了几天,她做衣服的手艺一天比一天好。 过程不知道弄坏了多少布料。 不过没关係,做不成衣服的,可以给儿子用做尿剂子。 合理的利用,不浪费。 她也给大丫二丫一人做了一件衣服。 从空间出来,她把在院里洗衣服的陈芳唤了进来。 陈芳放下手头的活,走过来:“弟妹。有什么事?” 陈芳最近忙得很,她不仅要做苏樱这边的一日三餐。 王花老两口那边的吃喝拉撒也离不开她。 因为王花被老二气病了。 老二那件事在村里整整闹了一天一夜。 百合的孩子没了,金凤差点厥过去。 最后王花给林娇娇和百合钱赔了钱,这事才算了了。 百合回城养病,老二的工作丟了。 这件事才平息下来。 事情看似了了,村里的风言风语可不会停。 老江家的人到哪儿都被指指点点。 王花病了,江富羞得没脸见人。 家里的活儿都落到陈芳和老大头上。 陈芳还要管家里的家务,忙得不可开交。 陈芳脸上多了几分疲惫:“怎么了弟妹,是不是饿了,我马上就帮你煮饭。” 苏樱连忙扯住进屋:“不是的大嫂,不用著急,我做了两件衣服给大丫和二丫,你看看合不合適。” 大丫和二丫也是可怜的,两个孩子身上穿的衣服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补丁了。 虽然陈芳对孩子们也是很疼爱,但是她也不富裕。 她觉得孩子的长得快,衣服没必要买这么多,打个补丁继续穿就行了。 苏樱不这样认为,十岁的女孩了,是得穿得乾净整洁一些。 陈芳接过两件衣服,一脸惊嘆的说:“弟妹,你这衣服是哪来的?这样式我从来没有见过!” 平时扯了布料请人做的,都是一水衬衫,最多胸前有个口袋。 苏樱做的这个还有前襟,有点村里老人那种,但是又不显老。 苏樱点了点头:“我做的,怎么样?我这手艺还可以吗?” 第47章 发现商机,江家的秘密 她做的是前世有段时间很流行的新中式。 她设计改良过的,小孩穿在身上也不会觉得很老气。 “大嫂,我还没有告诉你,我买了缝纫机了,正在学做衣服。过两天我也给你做一身。” 陈芳惊诧:“你什么时候有缝纫机了?” 她好奇往屋子里看。 果然看到房间角落里面放著台缝纫机。 苏樱解释:“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托人搬回来的。” 陈芳最近確实忙得脚不沾地的。 她又要上工,又要照顾王花,还要做家务。 没注意到很正常。 她一脸欣喜的走过去,摸了摸缝纫机。 “人家说现在结婚最好的彩礼就是三转一响。 我嫁给老大的时候了,別说三转了,连一转都没有。 没想到你这有缝纫机了,我以后可以来用吗?” 陈芳回头问苏樱。 苏樱点点头:“买回来的就是拿来用的。 大嫂我想过了,你手艺比我好,以后我来画图纸,你来做衣服。 咱们可以拿到县城卖了赚钱!” 陈芳满脸不可置信:“我做了衣服还可以卖?” “当然了,你看这衣服好不好?你要是看见了,想不想给大丫二丫买?” 陈芳如实点头,她要是买得起,一定会掏钱的。 苏樱这才说:“所以其他父母和你也是一样的想法,能买得起一定会给孩子买。 咱们就先做几件去试一试,如果卖得好的话以后咱们就专门干这个。 我在供销社问过价格,他们卖五块钱,我们再不济卖个两三块总可以吧。” 陈芳欣喜若狂,眼睛睁圆:“弟妹,你说是真的吗?我们做的衣服能卖到两三块?” 如果真能卖到这个价钱,她就有钱给两个女儿买东西了。 苏樱坚定点头:“对,大嫂,我保证只会多,不会少。 有了钱,不仅可以改善孩子们的生活质量,还能让她们接受更好的教育, 所以咱们试一试,你的手艺再加上我的设计,不怕卖不出去。” 她现在知道黑市地方所在,可以拿去黑市售卖。 她相信总会有人买的。 再过一段时间,国家政策就会变动,那时不再限制私人买卖。 她们可以盘个小店面卖衣服。 將来再开製衣厂。 总之,未来处处都是商机,这辈子她一定得赶上! 陈芳听得心潮澎湃。 有了钱可以带孩子搬离这里,去更大更宽广的地方。 不用十几岁就被人惦记著出嫁,不用被人威胁退学。 陈芳激动的的同时,又有顾虑:“但是女人在外面拋头露面的好吗?老大会怎么想?” 苏樱:“大嫂你还管他怎么想呢?要是你有了钱,老大巴不得追著你跑,到时候就该是他怕你不要他了。” 陈芳害羞的笑笑:“咱们真的能做成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想想你的两个女儿,你不想让她们读完初中之后上高中,再考个大学? 將来她们可以做医生、老师,做更好的工作。” 陈芳双手紧紧的抓住手里衣服:“可以吗?女孩也可以做这些体面的工作吗?” 苏樱抓住她的手腕,给她鼓励:“当然可以,女人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业。” 陈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她知道过两年孩子大了,王花肯定会把主意打到女儿的婚事上来的。 她不想让这两个孩子年纪轻轻就嫁人。 起码得让孩子学到更多的东西,看到更好的世界,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吧。 他们这辈人盲婚哑嫁的,在婆家受尽公婆的磋磨。 她不想让她的孩子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她重重的点点头:“弟妹,你要怎么做我都跟你一起做!” 既然决定要做衣服,就要制定好样式。 苏樱先给她看了几种样式,再大概描述这些衣服的细节。 俩人还没说两句话。 王花那边又在骂人了:“老大家的,死哪去了你啊,又去给你那弟妹干活了是吧? 你乾脆叫她婆婆得了,搬去跟她一块住吧。” 陈芳苦笑著说:“弟妹,你说咱们真的能够跳出这个家庭吗?” 苏樱一脸篤定:“大嫂,相信我,只要咱们想,就一定能够做到!” 陈芳著急忙慌去照顾王花。 苏樱进空间里摘了一些青菜出来。 最近的青菜一茬一茬的长,她们几人都快吃不过来了。 怕打包了几捆,打算给五婶送去一些,另外给陈支书和妇女主任罗主任送去。 陈支书和罗主任对她很照顾,帮了她很多忙。 送点青菜聊表谢意吧。 空间的鸡每天都下蛋,蛋又孵出小鸡。 如今空间里面已经有十只鸡,还有数不清的蛋。 每天都有鸡和鸡蛋吃。 她的奶水也丰盈起来。 新新有足够的母乳吃,还有羊奶粉当“零嘴”。 这小子的体重也是蹭蹭的长。 刚出生的时候像个猴似的,现在像个小猪崽子,已经直逼十斤了。 药材也在培育中。 前两天进城,她斥巨资买了几株比较名贵的药。 可是下了血本了。 普通的药材都能卖得这么贵好,要是她培育好名贵的,那岂不是卖得更贵? 从空间出来,她將青菜放在背篓里。 背著背篓,抱著儿子,就出门了。 儿子每天都喝灵泉,身体壮实,虽然还没满月,出门也不怕。 “老江家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真是流年不利呀! 你看老二和林娇娇偷情这事儿刚消停,又跟百合有了孩子。 听说王花已经被气的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村头大槐树下,下工回来的村民正围坐在一起说著閒话。 最近村民们谈论的都是江家。 谁让这江老二能折腾呢? “谁叫他们一直溺爱老二?你看看老三多少久没回来了,他们也没过问过。 老三媳妇儿刚坐月子就分家,他们也没有管过。” “不过老二也真不是个人,明明是自己偷人,还伙同百合来污衊苏樱偷人了。” “苏樱也是够辛苦的,一边要带孩子,一边又要捡柴火,去给儿子买吃的穿的。” 一村民神神秘秘说:“我听说了一件事啊,你们可別说出去啊。” 大伙连忙凑近:“什么事啊?” “我听说苏樱生孩子的那会儿,金凤收买了刘婆子,想让刘婆子偷苏樱的孩子。” “啊,为什么?金凤的孩子也是男孩啊?” “你不知道吧,金凤的孩子生下来就有病。 听说很难治得好,苏樱的孩子健康,就想换了唄。” “那可真是个遭天谴啊,这么多年老三的津贴全都补贴老二了。 老二还这样对待人家老婆孩子,哎。” 谁也没注意到,大榕树下的羊肠小道,站著一个身穿军装,手舍提著两个行李包的男人。 第48章 父子见面,父母哭诉 男人脸色阴沉,眼底深处藏著压不住的怒气。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包带,指骨泛出青白。 要不是自己亲耳听见,他一直以为是苏樱夸大其词。 按理说他对家人这么好,就算他的家人再不喜欢苏樱,也该好好照顾她。 但是没想到在家竟过得这么惨! 苏樱在电报描述的只是十分之一。 江季言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 苏樱给五婶罗主任送了青菜,又来到村支书家中。 村支书说什么都不肯收下她的青菜。 一个女人带著孩子本来就不容易。 村支书哪里能收她的东西。 苏樱说:“支书,你就收下吧,是为了感谢你最近对我们的帮助。” 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支书帮忙。 比如说离婚要迁户口,肯定也要麻烦到村支书。 支书不好辜负她的心意,便收了下来。 但是村支书也没让她吃亏,又给她还了一碗鸡蛋。 苏樱送了青菜,这才抱著儿子,哼著小曲回家。 路过树林,想著顺便进去捡几根柴火回去。 陈芳最近忙,不能事事都指著她。 她一只手抱著儿子,柴火夹在另一只手的腋下。 新新也许感到不舒服,在她怀里踢了踢腿。 新新也是个有劲儿的。 她紧张儿子,手里的柴火扑簌簌的往下掉。 电光火石之间,从侧旁伸出了一只手,將她柴火扶正接了过去。 她回头一看,眼前出现一张做梦都想不到脸。 是江季言! 她怔愣之时,江季言已经接过她手中的柴火。 “我来拿吧。” 他没有责怪苏樱为什么抱著孩子还要来拾柴火。 这一幕更是让他坚信了,那些村民说的閒话。 她在这个家过得並不好。 他没有什么立场去责怪苏樱。 他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並没有照顾好他们。 他看著苏樱怀里的孩子,圆乎乎的眼睛滴溜滴溜的,很乖。 母亲在捡柴,他也不会吵闹,被养得很好。 可是他这个做爹的却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苏樱一脸诧异的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凝视她,沉声说:“刚到,先回家再说吧。” 他一手提著两个行李包,一手抱著柴。 腾不出手去摸一摸儿子。 孩子在苏樱怀里“呀呀”的挥著手,似乎的是感觉到了父亲的存在。 “他叫新新。新新,是爸爸。” 苏樱看到了江季言眼中的殷切,他对孩子应该是有感情的。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新新听见妈妈的声音闹得更欢。 倒腾著两条小短腿,“嘿嘿”的一声。 江季言勾唇一笑,眼中满是宠溺。 这是苏樱第一次见他笑。 无论是洞房花烛夜,还是第二天目送他离开家。 他从始至终没有对她露出过一丝的笑意。 所以他还是喜欢新新的,对吗? 一人抱著柴火,一人抱著孩子往家中走。 一路上遇到村民惊讶跟他打招呼:“老三回来了?” 他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还是那个疏离冷漠的江季言。 正臥病在床的王花听到外面的声音。 欣喜若狂,挣扎爬起床:“老三回来了?” 江季言刚进院子,就见王花扑了上来,“三儿我的三儿啊!你可回来了!” 江季言放下手里的柴,把她扶住:“妈,这是怎么了?” 几个月不见,王花好像老了十岁,一脸病容。 王花揩著眼泪:“家门不幸,最近家里太多事了,幸好你回来主持大局。 你是回来跟著女人离婚的吧?收到妈的信了?” 还是老三最靠谱,收到信马上就赶回来了。 江季言一头雾水:“什么信?” 他离开部队之前,並没有收到王花说的什么离婚的信。 倒是收到苏樱说要离婚的电报。 他不知道王花也写了信让他回来离婚。 “就是妈给你写的信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不知道妈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呀?” 王花愤恨的瞪了一眼苏樱:“你这媳妇儿不是个善茬,你的二哥到处去勾搭別人。 妈的脸真的是丟尽了呀!” 他刚进门,王花就开始诉苦。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江季言皱著眉头说:“妈,有事进去再说吧。” 苏樱看著王花的动静只想笑。 平时没关心过江季言半分,现在老二给她丟了人了,他们就知道老三的好了。 有时候苏樱挺可怜老三的。 江季言送王花回房间。 苏樱没兴趣去听他们说什么。 便背背篓,抱著儿子回了房间。 江季言回头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花又扯著他说老二的混帐事儿。 还在上工的江富在听说儿子回来了。 连忙从地里赶回来。 看见一身军装,顶天立地的儿子,江富红了眼眶。 他激动拍著儿子的肩膀:“三儿回来了!回来就好啊,这个家乱了套了。” 王花呜咽控诉:“三儿,你二哥不像话,和两个知青闹出丑闻。把我们江家脸都丟了尽了。 还有你媳妇儿,就不是个孝顺的,专跟公婆对著干。” 江季言只想回去好好抱抱儿子,並不想跟父母扯閒话。 他进门到现在,父母没有关心过他在外面过得如何,回来是做什么的。 只是不停在说著老二的事,抱怨苏樱。 他的烦躁已经写在脸上。 “爸妈,二哥已经是个成年人,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老两口怔忪,这是老三跟他们说的话吗? 老三不应该是安慰他们才对吗? 王花带著哭腔:“三儿,妈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跟你说的呀。 你去劝劝你二哥,让他別再这么混了。” 老大也赶回来了,进来和江季言打招呼。 听见王花的话,他忍不住开口说:“妈,这事你让季言怎么劝?老二自己做的混帐事,让做弟弟的去劝,合適吗?” 江季言倒是对他大哥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一向唯父母命是从大哥,变得明辨是非了。 江季言没心思听他们嘮叨:“妈,你没事我就回去看看儿子去了。” 王花一脸怒气:“你看什么儿子,你没看到你妈都躺在床上了吗?我都被你二哥给气病了。” 江富附和:“是啊,你儿子什么时候看都行,你得先处理好你二哥这个事啊。” 老大都看不下去了,这两个老的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啊。 人家老三回来肯定是为了看自己的儿子来的,竟然还让人去看老二。 第49章 偏心的父母 江季言的心冷了几分:“爸妈,我看苏樱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打补丁的,这怎么回事? 我每个月都寄津贴回来,你们都没给她买一身新的衣服吗? 还有她的房间,原本不是在这间主屋吗? 怎么搬到旁边去了。” 王花两口子面面相覷。 她不满的说:“你怎么关心起她了?她一个资本家你管她干什么呢? 我们能给她一个地方遮风挡雨,已经是对得住她了。 你可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这个女的不仅把你二哥从家里赶了出去,还把津贴也给拿了。 前两天更是因为她让你二哥名誉扫地。 就是她把你二哥和人勾搭的事给说出去的。 要不是她,我们家怎么变成这样! 你赶紧跟她离婚,趁你还年轻,再娶一个,那孩子也別要了,让她带走。” 江富咬著牙点头:“这回我支持你妈,娶了这样的媳妇儿真是家门不幸。” 江季言越听脸越阴沉:“爸妈!” 他打断老两口的喋喋不休。 “你们怎么能把所有一切都赖苏樱身上? 怎么不问问始作俑者二哥?” 两人愣住了。 没想到三儿子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们说话。 江季言压住满腔怒火:“我问你们,孩子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 你每个月都给我写信,只是问我要钱,对这个孩子的存在只字不提。 整整的九个月,你们没有告诉我,我有了孩子了!” 江季言眼眶充血,面色阴沉得可怕。 王花夫妻俩心里直打怵。 “还有生產那一天,孩子被换是怎么回事?” 王花面露惊恐之意:“谁告诉你的?是不是那女人告诉你的?根本就没有这事。” “有没有这事,我自己会去查,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村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你们別瞒著我,我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有权利知道!” 王花怏怏低下头,不敢去看江季言。 “你答应过我会照顾好苏樱,结果你把持著津贴,她孕期的工分你们也拿了。 她肚子里怀的是你们的孙子,你们再恨她,是不是应该为你们的孙子著想?” 江季言情绪愈发激动。 王花瑟缩了几分。 两口子被儿子的怒火震慑住,房间一片死寂。 老三对他们一向孝顺。 虽然脾气冷了一点,但是对他们很是尊重,从来不会对他们大声说话。 这些年每个月都会寄津贴回来,也从来不过问他们津贴是怎么花的。 他们心里的老三一向都是孝顺温和的。 这一回老三动怒。 他们才意识到,老三是一个上过战场的士兵,是个威严的排长。 王花颤抖著声音地说:“三儿,你听谁嚼舌根呢,爸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你听我们解释啊,这个换孩子的事,是那个刘婆子自作主张,跟我们没关係啊。” “对呀,苏樱怀孕的时候我们一直没亏待她,一直让她吃饱的。” 江富说著违心的话。 江季言明显不信:“可是我怎么看她又干又瘦的,不像是被厚待的模样!” 苏樱是资本家大小姐,刚下乡时也是珠圆玉润的,和瘦这个词没有任何关係。 才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不见,她整个人瘦削了不少。 穿的衣服打了补丁,完全没有初见时的光彩。 江季言深吸一口气:“我知你们对她不喜,但是进了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你们怎么这样苛待她和孩子? 我知道你们一直偏心二哥,但我也是你们的儿子。 我这些年虽然不家尽孝,但津贴每个月都会送回来。 我没有对不起你们半分,为什么你们连我的妻儿都不能好好对待?” 他语气中带著失望。 王花心里慌张,她觉得儿子这次彻底和她离了心了。 她试图挽回儿子的心:“不是这样的儿子,我们是为你好啊。 你娶了一个资本家,和一个资本家生下儿子,会影响你的仕途的。所以妈才想你赶紧跟她分开!” 江季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为了自己的前途,和自己的老婆离婚,这样的男的才是败类。 你们这样做才会破坏我的声誉。 而且孩子还在哺乳期,如果我回来离婚。我对得起我身上这身军装吗? 別人能把我脊梁骨给戳断了。 爸,你说我们祖上也是考过状元的,但是你这样对待他们母子,这个家还有一点书香门第的样子吗?” 江富羞愧的低下了头。 王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是目眥尽裂的瞪著他:“你刚回来就指责你的父母,那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告诉你,你虽然当了兵,当了排长,你还是我的儿子。 这件事情你说了不算,你必须要跟她离婚。 这个女人霸占了我儿媳妇的位置,害得我们家丟人,她必须滚!” 江季言这才知道爸妈有多么的固执,有多么的愚昧。 他站了起来:“行了妈,不要再说了,我明確告诉你,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会离婚。 你们再到处传她的不是,就在打我的脸,你自己自己想想吧。” 说著他提起了行李包,站起来就走。 王花看著他手里东西,喊道:“你提的是什么?別都提回去啊。” 老大摇了摇头,也跟著走了。 陈芳接大丫二丫回来,拉住老大问:“三弟怎么从爸妈房间出来?爸妈该不会又是跟老三告状吧? 三弟会不会因为风言风语去找弟妹麻烦?” 老大摇头:“我看不像,老三还挺护著弟妹的。” 苏樱把儿子放到摇篮。 从背篓里拿里村长和五婶给的东西放好。 准备给儿子泡羊奶粉。 那边说话的声音忽高忽低,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了什么。 无非就是说她在家怎么忤逆公婆,如何不像话。 说吧,最好能让江季言立马和她离婚。 反正她在这里的行李也不多。 到时候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她抱著儿子头也不回的就走。 儿子她是一定要带走的。 江季言常年不在家,孩子扔给他父母,他们是不会好好养的。 如果他还有一点做父亲的样子,就该让她带孩子走。 苏樱以为江季言不会来看孩子的,没想到孩子刚喝了羊奶粉,他就推门而入。 江季言放下包,走到摇篮旁,刚想伸手摸摸孩子的脸蛋。 “哎!洗手!”苏樱急忙阻止。 他手定在了半空。 第50章 你是回来离婚的? 他尷尬的咳了一声,到洗手盆洗手。 擦乾净手之后,才回来摸了摸孩子的脸。 小傢伙嗷的一声就要去咬他的手指。 无牙啃食他的手指,他觉得很新奇,就任由孩子把他的手塞进了嘴里。 他嘴角含著笑意。 苏樱发现父子俩的互动,轻轻的打了他的手背。 “別惯他这臭毛病。” 动作自然到苏樱自己都愣了一愣。 她清了清嗓子:“他抓著什么往嘴里塞,习惯了不好。” 江季言神色窘迫:“我不懂这些,以后向你学习。” 江季言不觉得被妻子教训会丟人,反而觉得很亲切。 他捏捏儿子的小手,儿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似乎有一股暖流从指尖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这是他的儿子,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在这个家没有得到过他的父母的关注。 从小父母偏爱二哥,大哥和小妹和他也不亲近。 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自己一个人长大。 亲情的温暖对他来说很陌生。 现在,他有一个孩子,长大后会叫他爸爸,会和他撒娇甚至吵闹。 他觉得很奇妙。 “为什么叫新新?”他抬头问苏樱 “新的生活,新的人生。”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名字取得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微笑。 苏樱才发现他原来不止有冰冷的一面。 她不忍心还是开口打破了父子俩的温馨。 有些事情,该说还是要说清楚。 “你是收到我的电报了吗?” 江季言抬眸望向她:“收到了。” 苏樱心情复杂。 收到电报就迫不及待回来离婚,看来他对这儿子也没有太在意。 “那好,明天就去跟村支书要介绍信,是我去还是你去? 现在结婚离婚都得要公社介绍信。 江季言一脸不解:“什么介绍信?” 苏樱皱了皱眉:“你不是回来离婚的吗?其实你寄一份委託书回来就可以了,没必要跑一趟。” 他所在的战区挺远的,这年代交通又不方便,回来肯定花了不少的时间。 江季言有些困惑:“谁说我是回来离婚的?” 苏樱又气又恼,原来他连离婚也只是顺便吗? 她压下心里的怒意:“不管你是做什么的,总之我们儘快去办手续。” 江季言没回答这个话题。 “我以前不知道爸妈对你这么过分,为什么你不写信告诉我呢?” 如果她写信告诉他,他不会不管的。 但是他们已经已经发生了夫妻关係。 他有责任照顾她。 他承认刚开始他心里有一些怨恨。 他在部队冷静了一段时间,心里的怨恨消了很大半。 他理解苏樱这样做確实是迫不得已。 她一个年轻的女孩一个人在乡下,为了自保,没有別的选择。 况且她並不像外人说的,用了什么手段。 那些话都是別人乱传的。 她唯一的手段就是爷爷要给他们指婚的时候,她没有反对而已。 苏樱听了他的话,讽刺一笑:“我根本没有你的地址,我也没有钱,既不能给你打电报,也不能给你寄信。 再说,就算我真的告诉你了,你会相信我吗? 也许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吧!” 江季言话一噎,不知该怎么回答。 父母每个月都会给他写信控诉苏樱,再加上她的身份。 如果他没有亲眼看见苏樱母子的现状,恐怕他也不会相信苏樱。 “但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如果她写了信,他起码要回来看一看,眼见为实。 要是知道她怀了孕,他更不可能九个月不闻不问。 苏樱苦笑:“事情已经过去了,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是收到他们的信才回来要离婚的吧,放心,我也不会赖著这不走的。 等孩子再大一些,我会带著他离开的。” 等过段时间,空间新一批药材收了,多卖一点钱,她就会走。 江季言觉得苏樱变了很多。 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他家的人。 他並不是回来离婚的,孩子还这么小,他要是离婚的话,他就太不是人了。 他对感情很忠贞,他和苏樱有过那样的关係,还生了个孩子,他就会对她负责任。 虽然没有感情,但是很多夫妻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我並不是回来离婚的。”江季言说。 苏樱:“什么?” “我不是回来会离婚的,是回来看你和孩子的。 过去是我忽略了你们,我以为爸妈对你们很好,他们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信,说你在家过得很好。” 他如实相告,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结婚后我每个月多寄了一半津贴回来,就是拜託妈照顾好你的,没想到…” 没想到父母偏心到这个地步,一半津贴都花在老二身上。 江季言知道自己更像在狡辩。 自己的妻子受了委屈,他有一半责任。 苏樱以为江季言是恨著她的,所以才会把她丟在家中不闻不问! 没想到他却一直都在默默关心著她。 但是有什么用呢?她早產、难產、孩子差点被换是事实。 有些伤害发生了,就无法弥补。 他的家人敢这样对他,也是因为他的態度。 如果不离婚,她就要一直忍受著王花的磋磨,还不如离了婚的带著儿子单过。 这个家她受够了。 只是这是军婚,如果他不愿意离的话,苏樱估计开不到介绍信。 所以这事还得慢慢来。 她耐心劝江季言:“你好好考虑吧,我们本身没什么感情,你也常年不在家,我们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別。 离婚后,孩子跟我,你也不忍心让孩子留在这个家,受你家人的欺负吧。” 江季言心一梗。 她毫不留恋这个家,可见这里对她伤害多深。 “我有一个月的假期,这件事我们慢慢商量,这段时间我会在家陪你的孩子,也顺便替你们討个公道。” 苏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个月时间。 行吧,只要他同意离就行。 她理解他工作的特殊,离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边王花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江富叭叭抽著烟:“你別走来走去,走得我眼睛都晕了。” 王花捶著掌心,焦躁不安:“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老三长这么大,第一次忤逆我们。 要是他计较起来,以后咱们没有了老三的帮扶,怎么怎么过?” 她现在也明白了,二儿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就知道找他们要钱。 第51章 亲兄弟明算帐 老大的憨厚,估计一辈子面朝黄背朝天,每个月领工分过日,没什么出息的。 他们能指望的只有老三而已。 现在老三和他们起了隔阂,以后可怎么办? 江富不以为然:“放心,老三不会不管我们的。 他可是个军人,要是他不管自己亲生父母。我们闹到连队里去,他脸也没地方搁。” 王花可没他那么乐观:“可是三儿的连队离我们这十万八千里,我们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他能帮得上我们吗?” 王花想了个法子:“一会儿咱们做些好吃的,就说为了给他接风洗尘,请他来吃饭。 单独请他一个,千万不能带上那个苏樱。 咱们一家人把话说开,把误会解除了,让他別对父母有什么仇恨才好啊!” 江富赞同:“也只能这样了,而且老二工作的事情还得请他帮忙。” 老两口还惦记著老二。 总不能让老二真的丟了这份工作吧,会计员怎么样也说是吃上国家饭了。 两口子商量来商量去的,始终还是在为老二著想。 两人正说著话,外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听说三弟回来了,三弟,二哥来了,咱兄弟俩可好久没见了!” 这边苏樱也听到江老二的声音。 她不满看了一眼江季言,一回来就招了这惹人厌的上门来了。 江季言点了点儿子的小脸蛋,依依不捨的说:“我出去看一会儿,不然他不会走。” 苏樱没说话。 江季言没討到好脸色,笑了笑走了出去。 老二这段时间可不好过啊,不仅名声臭了,工作没了,金凤也带著儿子回了娘家。 三个女儿就让他一个带,那可是焦头烂额的。 幸好有他爸妈还帮他照看著。 一听说老三回来了,他连忙背上一个孩子,一手牵著一个,就来找他三叔了。 他想著让老三帮他解决工作上的事。 老三一个部队的排长,解决他这个工作的问题应该是小事一桩。 只要解决了工作,金凤就会回来的。 老二看见江季言,连忙热络迎上前。 扯了扯女儿:“快,快叫三叔!” 两个孩子怯生生的躲回他的身后。 老二气得拍了拍孩子的屁股:“没出息的东西。” 孩子“哇”了一声哭了出来。 江季言眉头皱了一下:“二哥,你有什么事儿?” 江季言对他这个二哥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快三十岁的人了,靠著他的津贴,在大队得了一份工作,还到处勾三搭四,没点正形。 尤其想到老二要偷换他的孩子,他就更不可能对老二有什么好脸色。 老二不知道江季言心里想什么。 反正他这个三弟经常板著一副棺材脸,见谁都一样。 老二走上前来,没有什么含蓄,直接要求:“老三,是这样的,最近哥工作上出了点问题,你能不能去跟公社说一下,让哥重新回去工作? 哥只是犯了点小错而已,他们就这样卸磨杀驴,他们就是看不起你这个排长啊。” 房间里的苏樱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笑出声。 原来同时和两个女知青搞破.鞋,把人给打流產了,只是一个小错吗? 那什么才是大错误啊? 王花夫妻俩听到老二这番话,心里很是欣慰。 他们老二终於知道为自己的工作著急了。 王花帮忙出来劝著江季言:“三儿,你得帮帮你哥,你哥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能忘本啊。” 江富埋怨:“要不是苏樱,老二怎么会丟了工作,你可得补偿你二哥,这是你的义务。” 江季言心中摇头嘆息。 从小到大,老二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直到他进了部队,开始领津贴。 老二这才一口一个三弟,以前都是连名带姓的喊他。 被偏爱的老二总是以自我为中心,把他们兄妹三人当成他的僕人。 江季言自嘲一笑:“忘本?我就是忘本才会每个月给二哥寄津贴!” 老二脸色尷尬:“三弟,你说什么呢?从小到大,二哥哪回亏待过你?” 江季言嗤笑:“这话应该我来说吧?二哥,我哪里亏待过你?” 这些年来,老二每回给他写信借钱,他都不会拒绝。 大到结婚,买工作,小他媳妇坐月子,到孩子满月。 江季言从来没有吝嗇过,也没说过让他还。 “这么多年来,我寄回家的津贴,有一半花在你身上了吧? 也许不止一半,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怎么对我的孩子、妻子的!” 江季言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带著怒意,连呼吸都跟著急促起来。 老二身躯一震,心底升起一丝惧意。 江季言回家的事一传十,十传百。 大伙听说他穿著军装可帅气了,纷纷赶来来江家看一看穿军装的解放军。 没想到一来又赶上了江家的热闹。 江家最近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门外就围了一圈人。 老二被自己的弟弟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教训。 他脸上火辣辣的。 他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土皇帝。父母宠爱他,兄弟让著他。 仗著自己受宠,经常欺负大哥和三弟四妹。 他哪里有受过今天这样的侮辱? 他一脸怒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小时候二哥对你那么好,你现在领了津贴了,回报二哥不是应该的事吗?” “我给你还不够吗?”江季言咬著牙说。 “二哥,要不要我一笔一笔跟你算? 你们住的这个院子我就不说了,你们在家帮我孝敬爸妈,我不该跟你们算的这么清楚。 但你从你的彩礼钱,到你老婆坐月子,孩子满月,我都给你寄钱,没有一句怨言。 可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你们夫妻俩欺负苏樱,还要偷我的孩子! 都是为人父母的,你们竟然要把自己生病的孩子,和我的孩子换。 就是二哥你说的对我好?这样的兄弟我可不敢要!” 苏樱拍打儿子的手顿住。 换孩子这个事江季言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情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她是故意留著拿捏江家人的。 门外的人一片譁然。 “什么?老二要换苏樱的孩子?怎么能做得出这样的事啊?” “肯定是假的吧,换孩子这事也太离谱了。” “是真的,我嫂子是那接生婆家的亲戚,听说接生婆进了公安局什么都招了。 她说就是金凤两口子指使她换孩子! 但是金凤他们不承认了,他们一家人把罪名都推给接生婆,所以接生婆被判了十年。” 第52章 翻旧帐,霸气护妻 江季言双手攥紧:“二哥,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这事情不是苏樱告诉我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在你要换走我孩子的那一刻,咱们这兄弟就做不成了。” 王花脸色苍白。 完了,这件事情最终还是传了出去了。 江富更是面如死灰。 江家这回才是彻底的完了。 什么状元的后代,什么名声都没了! 老二还在嘴硬。 “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儿,苏樱在家里大家好吃好喝的供著她。 她生產的时候,我媳妇还去帮忙接生了。 我媳妇也是刚生產第二天,你怎么能听信別人的话,误会做哥嫂的一片心意呢?” 王花见状,也赶紧附和说:“是啊是啊,咱们家人对她可好了。 你看她生產之后,你大嫂还亲自去侍奉她坐月子。 金凤都没有这个待遇啊。 而且金凤还特地把房间让出来,他们一家住到老宅。 老三,你这样说实在是太伤我们的心了。” 王花佯装难过擦拭著眼泪。 江季言皱著眉头。 他一时分不清他们的说辞是真是假。 门外看热闹的村民无情揭穿:“你们说这话真是太亏心了。 我听说苏樱怀孕期间都是住在茅草屋的。 后来她是因为实在忍不下去了,才跟你们闹,要你们搬出去的!” “对呀,前两天我还撞见她自己去砍柴,你们什么时候帮过她的忙了? 我听说她生產的时候你们根本不在家,金凤在也是因为要换孩子才去的。” “而且前两天你们母子还当眾跟她抢津贴,还造谣她偷人,你们这就是对她好啊。” 王花被人拆穿,气急败坏。 她指著门外那群人,破口大骂道:“我们家事关你们什么事儿,你们这群长舌妇长舌夫!” “你这是做亏心事了,所以才怕我们说吧。” “你们!”王花胸膛起伏不定。 这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真被他们害死了! 老二彻底火了,乾脆破罐子破摔。 他指著苏樱的房门骂道:“要不是这个女人把我和百合的事情说出去,我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反正我丟了工作,金凤回家了,你就得负责。 你必须得给我赔钱,或者去公社解释这件事情,否则我跟她没完!” 江季言自嘲一笑,他竟然还对他们抱有希望,实在是太可笑了。 他冷声开口:“要说钱的事,应该是你欠著我的钱吧? 这么多年以来,我借给你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老二脸色铁青,他现在分文没有,哪来的钱还? 他继续打感情牌:“你现在跟自己的哥这么计较是吗? 哥小时候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 江季言:“怎么对我的?是说你读书好,所以让我和大哥休学。 大哥十五六岁就放下书,为这个家挣工分去。 我呢?十几岁就去当了兵,给这个家寄津贴。” 王花老两口头快垂到地底下,不敢去看老三。 老三去当兵,除了他自己有这个意愿,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他们勒令他的休学。 他不得不去当个兵。 屋子里的陈芳看向她的丈夫。 丈夫肩膀耷拉著,像是被千斤重担压著。 江季言又扔出一个炸弹:“还有,孩子治病的几百块,也是从我的津贴出的吧?” 王花猛地抬起头:“这,这谁跟你说的,没有这事,这些都是我和你爸自己攒的。” “你自己攒的?你们的工分一个月也就十块钱,两个人加起来顶天二十块,哪来的几百块块钱借给他!” 老二咬著后槽牙,声音从牙缝中传出:“孩子生病了,你这个当叔叔的难道不该出钱吗?” 老二已经將不要脸贯彻到底了。 江季言缓缓点头:“是啊,作为孩子叔叔,孩子生病了,我不会坐视不管。 但这钱不会给偷我孩子的人!” 老二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的起伏。 这下是彻底不知怎么回答。 王花见势不妙,又用上了撒泼打滚这一招。 她双手拍打著自己大腿,哭喊道:“哎哟喂,老三吶,你一定要丟我们江家的脸不可吗? 为什么要跟自己的哥哥计较的这么清楚?” 江富苦口婆心:“老三,你二哥不容易呀! 他有文化,我们家就指著他光耀门楣了。 当初算命的可说他是文曲星下凡,以后让他指点你的孩子,孩子还愁考不上状元吗?” 房间的苏樱听了直想笑。 连工作都要用弟弟津贴去买的人,还文曲星下凡,光耀门楣呢? 真正保家卫国,光耀门楣的人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却视而不见。 这夫妻俩实在是太迂腐了。 江季言的心完全沉到了底。 他不该对他父母抱有任何的期待,固执了一辈子的人,是不会改变的。 江季言声音冷冽:“这钱借了就借了,如果以后再来找苏樱的麻烦,你立马就给我还上!” 老二听到这话,脸色“唰”地白了下来,眼底的愤怒和慌乱藏都藏不住。 他哪来的钱还,以后还打算再借呢! 毕竟孩子是一直要手术的。 王花算是看出来了,她三儿子现在是在帮苏樱撑腰。 是在警告他们不能再欺负苏樱。 王花厉声斥责:“老三,她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了?她的成分只会害了你的,你知道吗? 你还想不想在部队混了?你不怕人嘲笑吗?” 现在被这么多人围观,要是有心的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那可怎么办呢? 他们老江家只有老三拿得出手了! 江季言不以为然:“我的仕途都是我自己拼出来的,不需要什么妻子为我牺牲 相反她嫁给了我,我就应该保护她。” “好,老三说得真的好啊!” 门外的人纷纷的为他叫好。 “果然不愧是我们人民解放军,说话就是爷们儿!” 苏樱听了这话,神情复杂。 他说的都是心里话吗? 他这次回来似乎有不小的变化。 他心里到底在打著什么主意呢? 老两口彻底沉默了。 王花颤抖著手指著江季言:“你,你一定要帮著资本家说话,不要你的父母兄弟了是吗? 以后你落了难了,只有兄弟才会尽心尽力帮你! 兄弟打断骨头连著筋,血浓於水,你千万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破坏兄弟情谊啊。” 老二哽咽著:“是啊老三,小时候上学,你过不去的泥潭,是哥背你过去的!你怎么能忘了!” 第53章 兄弟反目成仇 江季言无奈摇头:“哥,那时候我才六岁,你就背过我那一回,你记到现在? 那你记不记得你背我过去,就是为了骗我手里的鸡蛋吃的?” 老二越说越没脸,脸色涨成猪肝色。 他恼羞成怒,咬牙切齿:“成,我们兄弟以后划清界限,別再来往了。 以后你们有什么事也別找我,我从今往后不会再来你们这!” 说著他怒气冲冲牵著两个女儿就走。 不顾两个女儿脚步蹣跚,几次想摔倒。 “老二!老二!別跟你弟计较啊!” 王花夫妻俩流著泪挽留他。 “老三,你说句话呀,这个家真的要散了不成?” “站住!”江季言喝道。 老二脚步一顿,心里得意:终究还是怕了吧,一个有职务在身的人,要是传出去和兄弟反目成仇,肯定会影响自己的前途。 哪知江季言在他身后说:“孩子生著病,我这做叔叔的不能不管,治病的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 等孩子好转,你得立马给我还钱,每个月从你的工资里扣除两成还回来,直到你还完为止。” “老三!那么多钱你哥怎么还!这不是要人命吗?” 王花急得直跳脚。 老二天塌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回头:“你,你这是要逼死我是吧?” 借那么多钱,他竟然没有想过还钱这件事。 “逼死你?你们怎么不想想是怎么逼我媳妇孩子的?” 一个怀著孕的女人在这个家多无助,是他没办法想像的。 他的津贴竟然都被这种人享受了,真是不值。 “如果你们学不会尊重我的妻子孩子,这个家散了也就罢了!” 说完,江季言转身往屋子里去。 留下老二和江富夫妻俩面面相覷。 看来老三是彻底的偏向苏樱了! 在外头看了半天的五婶摇头嘆气:“你们也是糊涂啊,你们再亲,亲得过人家老婆孩子? 你们也是为人父母过来的,你们想想,要是有人为难你们的孩子,你们跟他拼命不? 你们想要老三看重这个家,是不是得先看重他的妻儿?” 兄弟再亲,能亲得过自己的孩子? 老三再不喜欢苏樱,苏樱也是他媳妇,为他生过孩子的。 能看她被这样欺负? 是他们低估苏樱在江季言心里的地位。高估了自己。 江季言回到房间时,苏樱正躺在床上陪著儿子睡觉。 她闭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侧躺的身形形成一个曼妙的弧度,呼吸时肩头轻轻起伏,髮丝隨动作滑落在颊边。 他脚步一顿,进退两难。 苏樱昨晚没睡好,躺著躺著就犯困。 昨晚儿子闹到半夜都没睡著,她听著外面的吵架声音,竟然昏昏欲睡。 这种隨时能睡著的感觉只有带过孩子的人才能体会。 新新在她身边“咿咿呀呀”的,小手不停拽著她的领口。 原本就穿得变了形的领口被扯得鬆散。 胸口风光若隱若现。 由於生了孩子的缘故,她胸型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江季言心里没来由一团火。 这火气又不似刚才愤怒的恼火。 新新拽领口的动作还在继续,江季言看不下去了。 走过去打算抽出儿子的手。 就在他碰到儿子的那一刻,苏樱忽然睁开眼睛。 她一脸惊恐看著眼前放大的脸。 “啪”的一声,她下意识伸手打在他手臂。 他“嘶”的一声抽了回来。 没想到她劲儿还是挺大的。 江季言连忙解释:“你別误会,是新新一直扯你的衣服,我怕你睡不好。” 苏樱也清醒过来了:“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 她半梦半醒的,一时没认出他。 “没事,你睡吧,我看著孩子。” 江季言一想到他们母子俩这九个月以来都住在茅草屋。 他是既心疼又愧疚。 那间茅草屋是拆旧房子时留下来,做杂物房用的。 苏樱察觉到他的眼神。 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是怜惜还是同情? 她可不需要同情,她和儿子现在过得很好。 两人气氛有些尷尬,苏樱找个话题:“你怎么知道你爸妈把钱给了老二?” 江季言摇头:“其实我不知道。” 苏樱睁圆了眼睛:“你不知道,那你刚才…” 江季言轻笑:“他孩子生了病,需要去治疗,这些我是从村民的口中得知的。 我曾经听过几节军医讲座,知道像这样的手术没有几百块钱是做不来的。 老二拿不出手术钱,唯一可能就是从爸妈那里来的。 我刚才是诈他们的。” 苏樱瞠目结舌,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到江季言的可怕之处。 竟然通过这短短的一句话,就能推理出这些事情。 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坐上了排长的位置。 忽然,躺在两人中间的新新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 江季言不知所措:“他这是是怎么?” 苏樱一摸:“”尿了,得给他换一个尿剂子。” “我来换,你休息。”江季言自告奋勇。 江季言看见她眼底浅浅的青色,就知道她晚上带孩子没睡好。 他包揽这事,又不知怎么下手:“这应该怎么弄?” 他跟他四妹年纪差不多,也没带过孩子。 哪里弄过这些东西。 苏樱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 “不,我来,你说我做!” 他是一个军人,不可能知难而退,擅长迎难而上。 苏樱想了想,他作为一个父亲,確实应该学著给儿子换尿剂子。 难道他做父亲就这么轻鬆吗? 苏樱一旁解说:“你先把新的尿剂子铺在旁边,把他的尿剂子给解开。” 江季言颤抖著手解开尿剂子的带子。 他从来没有那么小心翼翼过,这活儿简直比拆炸弹还要紧张。 棉布一掀开了,新新身上的束缚忽然解除。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他倒腾著两条腿,在床上踢个不停。 他爸的手都被他踢中了好几回。 这孩子的力气怎么跟他妈一样的大。 尿剂子果然湿了。 苏樱指示:“你先提著他的两条腿,一手扶著他的后颈,把他放到那边新的尿剂子上。” 他的手上下左右不知该怎么摆放。 苏樱给他自己琢磨,只要不伤了儿子就好。 终於,在苏樱的指挥之下,他把新新轻轻提溜起来,放到另一边。 新新还以为他爸在跟他玩,一边朝他挥著手,呜呜哇哇的。 “然后把尿剂子给包回来就行!” 一般这么大的小孩,是不穿裤子的,下半身只包著尿剂子。 天气热,穿太多孩子会热得受不了。 江季言第一次见到新新光屁股的样子。 他不由笑出声。 孩子不管是什么样的状態,父母都会觉得很可爱。 第54章 惦记儿媳妇的鸡 换了新的尿剂子,江季言把孩子包回来回来。 可是孩子很不配合,他爸包一次,他踢一次。 江季言也不恼火,嘴里柔声说著:“別动,住手,服从命令。” 好像在训他的士兵一样,动作和语气却很轻柔。 苏樱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弧度,自己都没发现。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今晚睡哪? 要离婚的夫妻俩总不能还睡一起吧? 家里也没有空房间。 不过幸好房间有两张床,他可以睡另一张床。 但是她晚上要洗澡的,她还在坐月子,往常都是在房间里清洗的。 这几晚可怎么办呢?算了,让他出去就好了。 再说王花老两口回到了房间。 王花抹著眼泪说:“老三这下彻底跟我们离了心了,这可怎么办呢?” 江富一脸的恼火:“这小子太不孝了!” 跟著他们进来的陈芳说道:“爸妈,你们也真是的,孝顺的前提呢,也是该对孩子好啊,你们对老三和老三媳妇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闭嘴!”王花厉声呵斥:“用得著你来说吗?你平时跟苏樱好的穿一条裤子似的,就来教训我了是吧?” 老大维护自己媳妇:“妈,你是说陈芳干什么?她也是好心啊。 她这几天都这么辛苦,帮你们做饭,又要上工,你们没说过一句辛苦就算了,还把她做的饭端去给老二。 我们已经分家了,老二的粮食也没分给我们一点,你就从家里拿东西过去。” 王花怒目圆睁:“老大!你也反了是吧? 反了反了,这个家都反了!” 王花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老大夫妻俩脸色沉沉。 陈芳更是扭头就走。 她再也不想伺候老两口了。 她得找苏樱说一声,做衣服的事情得赶紧准备起来。 等她赚了钱,她立即离这个家远远的! 陈芳出去后,老大失望的摇著头,也走了。 夫妻俩把老大两人给气走了,又开始后悔起来了。 王花捅了捅江富:“你去把老大媳妇给叫过来,让她去问苏樱要只鸡! 我们一会儿还是要请老三来吃个饭! 总不能看著俩孩子反目成仇啊,手心手背都是肉的。” 虽然他们偏心老二,但是总不能也看著老三跟他们渐行渐远吧。 江富犹豫:“可是老三媳妇能给吗?这是她坐月子吃的。” 王花不高兴了:“当婆婆的问她要只鸡怎么了,还是给她男人吃的。 今晚就让男人来吃饭,女人跟孩子隨便吃就行了。” 好不容易杀只鸡,可不得让家里的男人吃的饱饱的? 女人来跟著瞎掺和什么呀? 江富同意点头:“男人工作辛苦,该多吃一点,更何况席上要是说一些家事,女人们就不要在旁边听了,否则囉里八嗦的反而坏事儿。” 江富决定好好的重振一下他们江家的门风。 第一就要教育孝顺孩子父母,第二就要教育孩子兄友弟恭。 两兄弟怎么为了跟女人吵架决裂? 他必须得拿出家长的模样了! 殊不知,陈芳在地里乾的不比他们少,回家还得操持家务 老两口的思想还停留在旧时代,现在早就已行不通了。 最后还是王花又找到老大媳妇儿。 陈芳还在气头上,一听王花说要她去找苏樱要一只鸡,她立即拒绝了。 “那是弟妹用来坐月子的,我不去。 你鸡圈里不是还有两只鸡吗?杀一只不行啊?” 王花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鸡。 她就指望那两只鸡生蛋,每天能有个鸡蛋汤喝。 苏樱就不一样了,她每天都有鸡肉吃,说明她手里的津贴用不完。 让她出一只鸡怎么了?今天还是给他男人接风洗尘。 “她这月子坐得差不多一个月了可以了,谁家现在这么奢侈,坐月子能坐一个月啊? 她现在每天都吃一只鸡,哪来的那么多鸡,都是用老三的津贴买的吧? 孝顺一下父母不应该吗?而且今天这一顿是为老三接风洗尘。” 陈芳听说是为了老三,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苏樱和老三人家是两口子,给一只鸡做饭,应该没什么问题。 要不是为了老三,她真不想担这事儿。 “行了,一会我就去跟弟妹说。” 这边江季言终於歷经了千辛万苦,终於给孩子包好了尿剂子。 不过绑的歪七扭八的,孩子很不舒服,一直在倒腾两条腿! 苏樱又给他重新整理了一遍了,孩子这下才老实了。 没多久,这孩子又哼唧起来,手在空中晃,做著一个要抱东西的动作。 苏樱又气又好笑,刚拉了又要喝,真够馋的。 这孩子平时不管是喝母乳还是用奶瓶,都喜欢用手给捧著。 一做这动作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正好她胸口有点胀,可以给他餵奶。 可是床边坐著的人却一动不动的。 苏樱咳了一声,对他做了个眼神。 他说怎么了? “我要给孩子餵奶。” “那你餵。”他说著,但是人没动。 “我说我要给孩子餵奶了,你先出去!” 他眼神瞟了一眼她的胸口,脸色瞬间红了起来。 他面露尷尬神色:“那,那我先出去…” 其实他们俩是夫妻,丈夫留在房间看她餵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两人都是要离婚的人了,况且他们不熟。 说起来只有新婚之夜才有过那一回,多少有些尷尬。 他走出去后,苏樱鬆了一口气。 她一摸自己脸,也是发烫的。 江季言走到门外,双手撑著腰,脸上的余热未消。 想起她胸口的起伏,依旧觉得有些脸热。 陈芳看老三出去了,这才来到苏樱房间,和她说起王花要鸡的事! “她找我要鸡?” “对,她说给老三接风洗尘,老三这么久没回来,確实也该给他接接风。” 苏樱嘲讽的笑了:“她给自己儿子接风,杀自己的鸡不就完了,为什么要我出啊?” 真是会慷他人之慨。 “她说你每天吃一只鸡,津贴还有剩余的。 我也只来问问你而已,我知道她这提议也確实是没理。” 陈芳也不想揽下这事,只是念著给老三接风。 “大嫂,这不怪你,我知道你很难做,你就去跟她说,我不同意。 这是给我坐月子的母鸡,我不可能会给她。” 她的鸡都是从空间拿出来的,早上起来就放到厨房。 第55章 被这女人迷昏了头 陈芳每天起床,厨房都会多一只鸡。 她也不知道鸡是从哪来的,也没有问过。 这段时间下来,弟妹的气色確实好了许多。奶水也充足了。 孩子吃了母乳也壮实了起来。 连带她大丫二丫脸色都好多了。 她们確实比老三更需要吃鸡肉。 別人不理解苏樱,她可理解啊。 她婆婆拿走一只,她们就少吃一回,她可捨不得。 不是苏樱小气,一只鸡不算什么。 她空间里养的鸡已经有十几二十只了。 青菜也一垄一垄的长。 只是不想便宜江家人罢了。 別说她的鸡都是空间灵泉餵大的,就算是普通的鸡,他们也休想拿到! 陈芳回去告诉王花。 王花气得跳脚:“连一只鸡都捨不得给。 平白拿了我儿子这么多的津贴。 对自己的公婆没有半点尊敬,现在连给自己男人出一只鸡都不肯!” 江季言抱著一捆柴回来,远远的就听到他妈在骂骂咧咧的,似乎在指责著苏樱。 他喊道:“妈,你这又是怎么了?” 王花怒气冲冲走出来告状:“老三,你看看你媳妇儿,她不知道买了多少只鸡,每天都吃鸡肉。 我让她匀一只出来杀给你接风洗尘,她就是不愿意。 你看看她在家就是这样作威作福的,还倒打一耙说我们欺负她。” 江季言无奈:“妈,苏樱现在坐著月子,她和孩子这么瘦,一天吃一只鸡怎么了?” 陈芳连忙说:“她不是一个人吃的,我跟孩子们也跟著吃呢。” 陈芳怪不好意思的。 江季言对此没有什么异议。 他知道大嫂照顾苏樱和孩子也很辛苦。 他跟他妈说:“我给你们寄了那么多津贴,你们应该还有剩余,自己去买就成了,还是说你们的津贴都给老二了?” 王花心虚:“当然是存著给你了,我们可没花!” 江季言点头:“没花就好,不用给我存著,你们想吃鸡就去买,不用给我接风洗尘。” 虽然江季言对父母有怨言,但是他们终究还是他的父母,再怎么样他也不能不孝顺。 王花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哪还有余钱,钱都给老二了。 她不敢说啊,老三真不管他们可就完了。 王花只得忍痛杀一只自己的老母鸡。 她看见老三抱著一捆柴,她心想老三还是孝顺的,刚回来就给家里捡柴。 家里有男丁就是好。 平时都是老大去砍柴,老大上工也忙,家里柴火时常短缺。 这一捆柴够他们用上好几天。 “来,把柴给妈。” 江季言往后躲了躲:“妈,这不是给你的。 嫂子,麻烦你把厨房给打开。” 陈芳“哎”了一声,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去开门。 王花直咬后槽牙:“一个两个只顾著媳妇就行了,连我这个妈也不用顾了。” 江季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妈,你们柴房里不是还有柴吗? 明天我再给你们捡,这是给我们这捡的,这边已经没有柴火了。” 王花不依不饶的:“这是柴火的事吗?这是你在不在意你妈的事儿。” 她又惦记起儿子的行李包。 老三每回回来都会给他们带东西。 他出手大方,经过市里看见什么好的就买什么。 王花一脸算计的看著老三。 “儿子,你把行李包拿过来,妈帮你整理整理吧。” 忙了一整天,江季言差点忘了行李包里的东西了。 他確实是买了不少礼物回来孝敬爸妈的。 家里每个人都有。 但想到他们对他妻儿的態度,他就不想给了,只想给他儿子,给苏樱。 他拍了拍身上的树叶:“妈,那都是我的衣服,没什么好整理的。” 王花看到儿子没有要给他的意思,鼻子都快气歪了。 连最大方的三儿子都对她开始有藏私了。 有了媳妇忘了娘! 江季言在院里洗了手,才回到房里。 苏樱正好餵了奶,放下衣服。 他眼中闪过一抹的莹白,那股燥热又涌上来了。 他轻咳了一声,才走了进去。 苏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想著他应该要进来教育她了。 连一只鸡都不愿意给他妈,他能乐意? 男人都要面子,在外人面前维护她,回家指不定怎么训。 这样的男人她见多了。 没想到他什么话都没提,而且去墙角提起那两个行李包。 这是要跟她分居了? 江季言將行李包提到了她跟前,来拉开包。 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掏了出来。 里头有麦乳精,鸡蛋糕,水果罐头等,还有一包布料。 跟个百宝袋似的。 “这些都是我在市里的供销社买的,你看有没有合你心意的。 我不太会买东西,你喜欢什么你告诉我,我下回再给你买。” 苏樱没有想到他还会给她带礼物回来。 刚才她也听到了王花问他要,他什么都没给。 以往他只会给王花他们寄东西回来,或许也有她的,只是被王花昧下了。 苏樱没问,江季言自己提起这事。 “以前我寄回来的东西,估计也没到你的手里,以后我的东西都只给你和孩子。 我看房间有个缝纫机,这些布料你正好可以用。” 没想到她也开始自己做衣服了,看来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真是非常大。 苏樱抿了抿嘴角:“我不会做,都是拿来练手的。” “没关係,这布料多,你可以隨便拿来练手。” 这些布料的质量看起来都是上乘的。 估计是部队给他发的物资。 给她拿来练手他也不心疼? 他肯定也知道,她都是做给他儿子的。 苏樱:“你这是弥补我吗?” “不是弥补,这是我该做的,我以前没照顾好你和孩子,以后我会对你们好。” 苏樱心里没有多感动。 她也不觉得他是喜欢她,是因为有孩子才会对她好吧? 但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苏樱虽然对他有怨气,东西是无辜的。 都送到手边了,当然是收下了! 她可好久没有吃零嘴儿了。 这鸡蛋糕和水果罐头县城的供销社都没得卖。 她当即尝了一块鸡蛋糕,还挺香的。 江季言看她吃得香,嘴脸露出淡淡笑意。 从门缝目睹这一切的王花牙咬得咯咯直响! 果然老三已经被这个女的迷昏了头了。 好东西不拿给爸妈吃,竟然给这个女人吃独食! 还有那一包的布料,能做多少身衣服啊? 第56章 拖儿带女来吃肉 王花眼中满是恨意,这一切原本都是她的! 以前老三有好东西都会给他们寄回来,如今竟全都进了这女人的口袋里面。 这资.本家凭什么? 陈芳被王花喊到厨房去帮忙做饭。 她也就没在苏樱这边做。 想著既然老三都回来了,还杀了一只鸡,肯定都是全家人一块来吃的。 在这年头,一只鸡全家吃已经是奢侈。 就算人口多,不够吃,大家也只是吃一口尝尝味道而已。 陈芳提议:“妈,要不要放点土豆进去跟著燉?这样菜也多一些。” 王花连连拒绝:“不要不要,这不糟蹋东西吗?土豆燉得软趴趴的,吸了鸡油腻嗓子,有什么好吃的,就燉鸡就可以了。” 没想到她婆婆这一次还挺大方,陈芳也没什么好说,接著烧水杀鸡。 两个人做起饭来也不费时间。 看鸡燉得差不多,王花吩咐陈芳:“你看著火,我去把老二叫来。” 陈芳:“把老二叫来干什么?苏樱不是说过以后都不允许他进来了吗?” 王花瞪著眼睛,拔高声音:“她说了算吗?今天老三回来了,又杀了一只鸡,不得叫他跟孩子们来一块吃? 金凤又不在,他们不知道几天没吃过肉了。” 陈芳翻了个白眼,老两口每天都会给老二端去一大盆的猪肉,以为她不知道呢? 她家老大每天都是咸菜就粥,老两口偷偷把肉端去给老二。 陈芳不满嘟囔:“这就一只鸡,咱们这一大家子还要叫上老二了,哪里够吃。” 王花戳了戳她脑门:“你馋虫转世啊!你就想著吃,你没见老三老二都闹矛盾了?还不得找个机会让他们说和?” 王花把她臭骂一顿之后,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陈芳心寒了一片,不论她做什么,在王花这里都捞不著好。 反倒是什么都不用做的老二得到了她的宠爱。 不过为了这个家,她还是忍了下来。 “哟,金凤回来了?” 村头榕树下,聚在一块聊天的村民看见金凤回来,和她打著招呼。 自从老二那件事情之后,金凤一气之下就回了娘家。 她在娘家也不好过呀。 娘家就两间房,爸妈一间,哥嫂一间。 她回去就得去別家人借宿。 不方便不说,嫂子每天都给她白眼。 就差指著她,说她吃白食了。 就算爸妈在护著,家里还是大嫂当家,日子不好过。 这死老二也不知道去接她,每天在瞎混什么? 今天老三回来的消息传到了他们村。 听说老三可威风了,大包小包的。 金凤这下是真急了。 往常老三回来,都会给家里面带礼物。 金凤心痒痒的,这次要是错过了,那可得错过多少啊! 老三往家里带的那些都是些稀罕物。 別的不说,光零嘴儿就比別的地方好吃。 她顾不上让老二来接,自己收拾行李就回来了。 老二还能把她赶出去不成? 金凤强顏欢笑:“回来了,我们老二差人来说孩子哭得厉害,没办法,我只能回来了。” 她走过以后,榕树下的婶子在她身后议论。 “男人没去接,她竟然也好意思回来!” “听说他们家老三回来了,江家杀鸡呢,她还不得赶回来吃?” 金凤只听到她们说家里杀鸡。 她觉得回来著了! 回娘家她大嫂天天白菜,顿顿红薯,给她吃得嘴里都淡出鸟了。 想到家里燉好的鸡汤,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金凤挎著包就往江家大院去。 老三在家,苏樱还敢不给她进门不成? 刚走到江家附近,就看到王花领著老二和孩子往家中走,一看就是去吃饭的。 她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孩子们看见她,嗷嗷扑上来。 老二抱著小的迎了上来:“金凤,你终於回来了,孩子没有你哭的不行啊。 我没去接你,你怎么回来了?” 金凤狠狠的踩了他一脚:“你也知道你没去接我呀,不希望我回来是吧? 要不是怕孩子在家天天哭,我心疼孩子,我才不回来呢! 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也不知道去接我。” 王花帮老二辩解:“他一人照顾三四个孩子,哪有功夫啊,回来就好,以后你也別闹了。” 金凤眼睛瞪大:“妈,是我跟他闹吗?他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 王花懒得和她爭吵:“既然回来了,以前的事那就放下,別再提了。 家里杀了鸡,赶紧一块吃去吧。” 说到鸡肉金凤这才没继续抱怨。 她“哼”了一声:“我看在孩子的份上而已。” 她接过老二怀里的孩子,心疼说:“孩子这么瘦,也不知道给他吃点好的,合著不是你们家的孩子呀!” 金凤指桑骂槐的,王花听了也气愤。 但又怕金凤再生气给跑了,留下几个孩子折磨他儿子。 她只能忍著。 很快王花就带著老二一家回来了。 老二死要面子骂骂咧咧的说:“要不是为了你和爸安心,我是不会回来跟他讲和的,我可不是为了吃几块鸡肉。” 王花横了他一眼:“行了,还闹什么,兄弟哪有什么隔夜仇啊,把话说开了就行。 以后你孩子还想不想治病了?” 老二一想到以后还要问老三借钱,他这口气就忍了下来。 按理说他作为哥,应该让他弟来跟他道歉,请他回来,他才会回来的。 老三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就只有他回来了。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这一家子一回来,院子就跟炸开锅似的。 孩子在院里撒欢声,金凤呵斥声响成一片。 把屋里的新新吵醒了,孩子要哭不哭的。 江季言俯身哄著。 老二和金凤直奔厨房,不顾陈芳反对,就要把燉好的鸡肉端了出去。 “哎,你们干什么?老三他们还没来呢!” 陈芳没见过脸皮那么厚的,闹成这样还敢来。 金凤白了她一眼:“妈叫我回来的,不满意你去找她!” 说著她自顾拿碗给自己装了满满一碗肉。 老二把鸡肉端出去,金凤得意洋洋跟著走了。 陈芳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老二自觉此把桌子扛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还有天光,不用点油灯,省煤油。 王花走到江季言的房间,敲了敲门说:“三儿,菜做好了,过来吃饭吧。” 江季言应了一声。 她妈刚才就跟他说过,一会要做饭给他接风洗尘的。 第57章 护妻,脚踢二哥 江季言想著这么久没回来了,一家人吃个饭没什么事。 今天虽然闹得不愉快,但是一家人。 爸妈已经拉下脸来跟他求和,说明他们有了改的想法。 以后再好好的劝劝他们就是了。 江季言打开门说:“妈,我这就来,孩子还在睡。 我等孩子醒了再给抱过去吧,不然孩子没人看。” 王花一脸不悦:“苏樱照著孩子不就行了吗?” 江季言没明白她的意思:“苏樱也要吃饭的,她还在坐月子更应该吃好。” “今天是男人的饭局,女人们自己另开一台,在屋子里吃就成。” 陈芳从厨房走出来说:“妈,才杀了一只鸡,分两桌哪里够分?” 王花骂道:“什么分两桌,鸡肉男人吃,你们两个女的就跟你那两个死丫头一人夹一块咸菜,来这吃就行。” 陈芳感觉自己被耍了,自己辛辛苦苦燉的鸡,没尝一口竟然被赶下桌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上桌啊? 我辛辛苦苦的做了饭菜,还不让我吃,你刚才也没说!” 再看院子里金凤母女几人,坐得稳稳噹噹,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她心更凉了! 合著就她们母女和苏樱不能上桌。 王花怒斥:“怎么,你自己不吃了不用做了是吧? 做菜做饭的不是你的责任吗?” 陈芳眼眶泛红:“怎么又是我的责任了? 这家有手有脚的人这么多,怎么就指著我一个人做了? 做给你们吃就算了,老二一家也来算什么意思啊? 金凤也是女的,她凭什么就能上桌啊?” 老二急忙维护自家:“大嫂,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来了?我也是这个家的人。 再说了,我媳妇儿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呢,她更该吃了。” 陈芳火冒三丈:“苏樱也在坐月子呢,妈为什么不让她来吃啊,偏得让金凤来吃? 你最近一日三餐都是爸妈送的,你拿粮食来还了吗?別忘了我们分家了!” 没想到是陈芳先喊了起来。 王花指著她骂:“男人干活乾的多,多吃点怎么了? 再说了,今天老三回来了,他们男人要说大事的,你一个女人瞎跟著掺和什么呀?” “要说什么大事啊?” 苏樱从房间走了出来:“有什么大事是女人不能听的? 是挣工分还是带孩子?有比这两件事重要的吗? 这些大嫂哪样没有在做,她做得比你们差了? 她每个月和大哥领著一样的工分,怎么就不配吃鸡肉了?” 女人的工分向来都是比男人少一些的。 因为女人的体力跟男人的有差別。 可是陈芳拿著跟男人一样的工分,说明她的工作和男人一样。 甚至还比很多男人要多! 上桌吃饭的时候又不说干活的事了!…… 王花眼中冒火:“老三你看看她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男人们吃饭,当然要商量家里的大事。 我家老二上过初中,我家老三是当兵的,他爸以前是上过学堂的。 男人们聊的事,你们女人听得懂吗?” 陈芳连小学都没上过,她自卑的低下了头。 她確实不懂那些文縐縐的。 苏樱可不惯著她:“我上过高中,要不是被下放了,大学我都上了。 你家老二跨进过高中的大门吗?” 王花气急败坏:“你这个资.本家,就是因为你读太多了,思想读坏了,女人就不该读这么多书!” “妈!” 江季言先不乐意了。 “如今国家提倡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上学,你怎么能说是把思想给读坏了呢?” “那老话都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啊,她要不是读那么多书,今天会跟公婆顶嘴? 男人们吃块鸡肉她非要提意见,以前的儿媳妇有这样的胆吗?早就被沉塘了。” 王花不忘恐嚇苏樱。 苏樱可不是嚇大的:“那是因为以前的婆婆都没像你这么过分。 大嫂劳心劳力的杀鸡做菜,你说赶下桌就敢下桌。 我一个还在坐月子奶孩子的,你拿著我男人的钱买的鸡,竟然也把我赶下桌。” 她指著金凤:“这个女人偷换我的孩子,她居然还进这个家门,还坐上桌吃饭。 你们把我们母子当什么了? 把孩子的爸当什么了?你们有尊重过他吗? 我非得上公社去问一问,像你这种思想,谁更应该沉塘!” 江季言心臟猛烈的跳动著。 他回头看著苏樱。 她是这个家唯一会替他说话的人。 这么多年以来,爸妈一直都以为他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 没钱了就给他写信,要他寄钱。 他在部队这么多年,不知道受了多少伤,没人过问一句。 甚至有一年,他手臂打著石膏回来,大伙只是去哄抢他带回来的东西。 没有一个人关心过他受伤了,怎么受的伤。 也是那一回他心寒了,探亲假也从来不用,减少了回家的次数。 可是今天,这个他曾经不太满意的妻子,在他亲人面前替他打抱不平。 他的心弦像是被轻轻的触碰了。 眼神紧紧的凝视著苏樱。 王花梗著脖子说:“这是我家,我说了算,公社管不了这事!” “你以为自己还是土地主,这家不是你说了算。谁干活谁说了算。 大嫂和大哥干活最多,这鸡今天给他们吃也不为过。 我就是看不惯一些来打秋风吃白食的。” 没见过王花这样做人的。 不给挣工分最多的老大夫妻吃就算了,还把老二带回来。 老二也是个厚脸皮的,明明中午已经撕破脸皮,下午又眼巴巴的来吃肉了! 老二踮起脚骂道:“这是我家的事,我说你一个女人管得著吗?” 苏樱冷笑:“我是管不著,只是看不惯! 中午是谁说著老死不相往来了? 现在拖儿带女来吃喝,真不要脸。” 老二又气又恼,脸色涨得通红。 他咬牙切齿:“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我再怎么说也是你二伯哥,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尊重人!” 说著他擼起袖子,就要上来和苏樱理论。 江季言將苏樱扯回身后,站到苏樱面前,一脚踹在了老二的腹部。 老二整个人弹了出去,狠狠撞在桌子边缘。 桌子不堪重负,最终倒了下去。 桌上的鸡汤撒了一地。 院子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嚇得怔住。 金凤率先尖叫了起来:“你连自己二哥都踢啊你,当个官儿了不起了?我要去你们连队告你!” 第58章 兄弟彻底决裂 “逆子,你这个逆子,当著你老子的面就敢打架!” 江富从外头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扔下锄头就衝进来,却又不敢对江季言动手。 王花连忙扶起老二:“老三,你跟亲哥动手啊你!” 江季言神情冷冽:“当著我的面,他就敢要跟苏樱对动手,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欺负她的? 今天谁要跟苏樱动手,先问过我!” 江季言语气冰冷,一双眼睛如同猎鹰一般凌厉。 老二瑟缩著往后退。 江季言不再小时候那个任由欺负的小弟,他可是部队的兵王! 老二以为江季言没有多重视苏樱。 如果重视怎么会怀孕都没回来看过她? 老二想趁机给苏樱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这个家老爷们说了算。 没想到江季言会替她出头,甚至不惜和他这个二哥动手。 苏樱看著挡在她面前的高大背影,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江季言为了她踹了老二? 王花白著嘴唇,浑身颤抖著:“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哥!” 江季言失望透顶:“爸妈,是二哥想动手,朝一个女同志动手,你们看不见吗?” 王花怒目圆睁:“儿子,你不要被她给带坏了啊,今天这事事出有因!你二哥也没动手!” “事出有因?”江季言冷笑:“你说一家人都需要和和睦睦,但是你偏偏把我的妻子孩子排除在外。 今天这菜哪怕是你们自己吃了,我都没有这么寒心,可是你们永远偏心老二夫妻俩。” 老二捂著心口,艰难吐字:“老三你越说越离谱了。 是我天天在家照顾爸妈,妈偏心我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叫你在家照顾爸妈,你是给爸妈粮食,还是给妈做饭砍柴了? 这些都是大哥夫妻俩在做,生活费是我在给。 你们夫妻俩做过什么了?每天只等著饭做好了,拿碗来吃饭。” 老二以为江季言不在家就不知道家里情况。 殊不知在农村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老二脸色涨得通红。 “这个家谁不是一肚子委屈,除了你,你好命,你上学有大哥托著你,你工作有爸妈托著你,我们有什么? 每个月你准点给我写信,除了要津贴,半点没有提到过苏樱怀孕的事。 整整九个月,我不知道我孩子的存在。 每个月我都会给你们寄布料回来,苏樱和我儿子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一床好的被子也没有,东西都被你分走了吧?” 面对江季言的指责,王花和江富低著头不说话。 金凤愤恨骂道:“老三,你一回来就责怪全家,你想过家里的难处吗? 因为你娶了一个资.本家,让爸妈在村里抬不起头来,让我们家脊梁骨都被人给戳断了。 你每个月的津贴就是对我们补偿!” 往常金凤哪里敢这样和江季言说话,今天老二被打,她豁出去了。 江季言眼眸紧紧盯著金凤:“是吗?二嫂,你们被戳脊梁骨的不应该是这个事吧!” 金凤浑身一僵,结结巴巴说:“你什么意思?” “苏樱为什么会早產?是谁给他下的药!” 院子里像死一般的沉寂。 金凤咽了一口唾沫,无法控制的瑟瑟发抖。 江季言眼睛微眯,眼眶充著血,他的手在身侧握紧成拳。 上过战场的人,身上都有一股肃杀之气。 只要站在那,就能让人浑身颤抖。 金凤嚇得躲回老二的身后 老二自己都快抖成筛糠子了。 他硬著头皮辩解:“说没有这事儿,谁会给她下药…” 江季言步步紧逼:“可我怎么听说她原本还有一个月才到预產期,却在金凤生產第二天突然就开始发动!” 这下连二嫂都不叫,可见江季言是真发怒了。 王花心里发慌,这是他们死命瞒著的事,是谁告诉老二的? 她瞪著苏樱,一定是这个女人挑拨离间! 王花脸色慌张指著苏樱:“三儿別信她,她巴不得我们家四分五裂!她有证据吗?” “我是找不到证据,等我找到证据,你们一个我都不会放过的! 到时候別说哥嫂,就算是父母,这口气我也要替我儿子出!” 他一想到苏樱被人下药导致早產,母子俩险些出事,他的心就如同被人用刀挖开一个口子。 下药的和包庇的还是他最亲的家人。 “每次我写信回家,问你们苏樱的情况,你们总说苏樱在家过的很好。 可是我今天才回来半天,就看到那么多针对。 难怪苏樱要分家,这个家分的好! 既然已经分家了,以后就没必要在一块吃,我的津贴也没必要再分你们一半。 我买来的东西,也没必要跟你们分! 我再跟你们说明,苏樱和孩子就是我最亲的人,你们不尊重他们,也不会得到我的尊重。 敢欺负她的人,但一定会得到的教训。” 扔下一段强硬的话,江季言拉著苏樱回房。 门“砰”的一声关上。 震得院子里的人情不自禁的一抖。 这是江季言第一次朝他们发火。 竟然是为了这资.本家的女人。 曾经他们最看不上的苏樱。 王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手拍打著地面:“一个两个都不省心,为了一个女人,兄弟不和,这个家这是怎么了?” 王花哭哭天抢地的,也没换来江季言的同情。 只有老大去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这晚饭自然也吃不成了。 陈芳只可惜了那一锅鸡肉呀,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拔毛的鸡。 这顿不吃也罢,再这么偏爱老二啊,她都想分家了。 苏樱回到房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没想到江季言会为了她和家里人闹翻。 她本以为江季言应该恨她的。 就算不恨也只是看在儿子的面上,才维护她。 却没想到他会站出来,教训老二,忤逆父母。 但越是这样,她就越要跟他离婚。 这一大家吸血鬼缠上来的话,以后没有好日子可以过。 她希望儿子,在一个温暖的环境中长大,绝对不是跟著一群奇葩的爷奶叔婶。 她的儿子一定要远离他们。 江季言一脸愧疚说:“我不知道你和儿子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以前你一直没有写过信给我,我以为你在家过得很好。 我让爸妈转告你,有困难的话,就给我写信…” 刚结婚那会,他心里彆扭,也没有单独的联繫过她。 这事他追悔莫及。 第59章 商定离婚日期 这些都是他出去捡柴时,遇到五婶,五婶悄悄告诉他的。 包括分家时家人如何刁难苏樱。 二哥和知青合谋污衊苏樱偷人,只为了和她抢津贴。 他既心疼又內疚。 苏樱受委屈也有他一半责任。 正因为这些,更坚定了他要维护孩子和她的心。 苏樱笑了笑:“你不用觉得內疚,本身就是我硬要嫁给你,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 但是新新是你的儿子,我希望你能爱护他。 离婚之后,孩子一定要跟著我,你家人是什么德性,你也看到了。 孩子留在家里,肯定会受人欺负的。” 想到儿子前世的遭遇,她就心疼得无以復加。 这辈子她都不会丟下她儿子。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苏樱猛地抬起头:“为什么!” “我欠你和儿子一句对不起。我承认刚开始我確实有些没办法接受结婚的事,但是自从我们有过亲密,我心里就认定你是我的妻子。” 苏樱脸热了起来:“你不会有什么情结吧?那个…我根本就一点都不愉快!” 江季言皱眉:“那我下次一定会学著…” “你不要说了!”苏樱听不下去,红著脸打断他:“反正这婚一定是要离的。” 江季言沉默不语。 他知道有些伤害不是轻飘飘的道歉就能一笔带过的。 伤痛不是说两句好话就能够平復的。 “好,我答应离婚,但军婚不好离,我得去打著报告,所以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而且你还在哺乳期,上面是不会批准的。” 苏樱追问:“需要多久?” “起码等哺乳期过了,到时候再从长计议。 如果被人知道,我在你哺乳期离婚的话,肯定会受很大的影响,你不愿意看到孩子爸成为有污点的人吧?” 苏樱若有所思。 他再怎么说也是排长,生活作风肯定要检点的。 如果他被组织上怪罪了,那岂不是连累他儿子? 以后儿子不能考公考编,那可怎么办呢?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拖著。” 她一刻都不想和江家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江季言坐在床边,看著床上熟睡的孩子。 “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总得给我一个机会好好的补偿你们吧。 虽然说你不需要,但是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过意得去。 这样,孩子哺乳期过后再谈离婚,我们暂时別离行吗? 其他的事情我都不会强迫你的,比如新婚之夜做的那事…” 苏樱脸一热,谁会把这种事当成条件说出来。 虽然她只是活过两辈子的人,但是听到这话还是会不好意思。 苏樱同意:“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是军人,在离婚这事上特殊,她可以理解。 既然话说开了,那跟离婚没什么区別,只不过是缺个手续而已。 到时候她早点给孩子戒奶就行了。 但是新新是早產,本来就比同龄人要瘦弱,提前戒奶,她又於心不忍。 她还打算给孩子多餵点母乳。 这事到时候再说,难道她说不餵母乳了,还有人来求证不成? 苏樱又有担忧:“你外面那些家人怎么办,等你回部队,他们还是会刁难我的。 所以你得答应我,等我找到合適的时机,我就会从这里搬出去。” 江季言答应下来:“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 我走之前一定会处理好这些事,不会让他们再打扰你。” 行吧,他作为一个排长都能一退再退,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当是为了儿子。 说了一会儿话,苏樱肚子“咕咕”的响了起来。 她尷尬的捂著肚子。 江季言轻笑:“饿了吧?” 苏樱照顾孩子一天,早饿到不行了。 別看带孩子是个轻鬆活,也是很需要体力的。 苏樱有气无力的说:“饿了,但是我们这边没煮饭。 大嫂辛苦了一天了,也不好再麻烦她。 要不我去做吧,你看著孩子。” 她总是要吃晚饭的,她不吃孩子也要吃。 江季言拦住了她:“你看著孩子,我去做。” 她一脸惊讶的看著他:“你还会做饭?” 江家还讲究著“君子不入庖厨”这一套。 觉得男人进厨房是件丟人的事。 尤其像他已经到排长的位置了,苏樱没想过他还会下厨。 江季言点头:“做个饭还是可以的,我也是在炊事班待过的。” 说著他便出了门。 院子里已经不见其他人的踪影。 刚才撞倒的鸡汤撒了一地,鸡肉倒是被捡走了。 他摇了摇头,径直的钻入了厨房。 这边江家的老宅。 老二光著上半身躺在床上哀嚎,腹部赫然印著一个青紫的脚印。 王花坐在床边,红著眼眶给擦著药酒。 老二义愤填膺的说:“爸妈,你看到了吧,老三仗著自己有点出息。竟然敢对他哥动手,哎哟,妈轻点。” 江富在一旁“叭叭”抽著烟:“你也是的,你没事你对苏樱你动什么手啊? 再怎么著说她也是你弟妹呀,还是女的。” 老二直呼冤枉:“我也没对她动手啊,我就想上前跟她理论两句,老三上来就是给我一脚啊。” 老二一个读书人,哪里受过这些。 江季言这一脚下来,他险些没了半条命。 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他不知道的是,江季言还收著力气,否则他今天不可能有力气骂人。 王花心疼死了,老二他们从小捨不得打捨不得骂。 没想到被自家一向好脾气的小儿子给踢了。 可是他们却不敢有半句不是。 试问这个家现在谁敢跟老三叫板? 全家人都仰仗著他的津贴就算了,他们住的院子都是他出钱起的。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实打实的排长啊。 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连他们亲爸亲妈心里都打怵,更別说別人了。 在场的几个敢怒不敢言。 其中最恨得莫过於金凤了。 自家男人再差,那也是绝不允许別人欺负的。 她抹著眼泪说:“爸妈,这事你们要是不给一个说法,我这就上公社我告他, 我家老爷们儿,不能平白无故的被打!” 江富在一旁说:“行了,你还怕事不够乱吗? 说来说去,这事就是老二的不对。 老三虽然有不对,你作为二哥,你就得退一步让著弟弟。” 说到底,江富不过是怕了江季言而已。 金凤眼里的恨意愈发浓烈。 第60章 怎么收拾苏樱 江富敲了敲菸斗:“这样,明天你们在老宅摆一桌,把老三请来,再把苏樱也给请来,好好的给他们道个歉。” 老二立马坐了起来,痛呼一声倒了回去:“什么?我还请他们吃饭道歉? 爸,你老糊涂了,今天我都打成什么样了? 他不来跟我这个当哥的道歉,以后兄弟都没得做!” 金凤猛地点头,还要摆一桌,亏老头子想得出来! 江富点了点两个没脑的:“你省省吧,你觉得老三是会来跟你道歉的人吗? 如果你想再问老三藉手术费的话,我告诉你啊,这个事你必须忍。 明天得好好的道歉,跟老三的关係缓和缓和。” 王花也从旁劝说:“是啊,否则以后孩子的手续费你从哪来呀?” 老二和金凤两人不说话了。 没错,为了孩子的手术费,他也得忍了! 江富咬著后槽牙:“等老三回了部队之后,咱们再怎么收拾苏樱都行!”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有这个搅家精在,他们家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老二觉得这是他爸说得最有道理的一次。 薑还是老的辣。 道歉也得道的有价值! “哎,这事还得真的听你爸的,让老三觉得苏樱在家里过得好,他一放心,不就提前回部队了吗? 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这个资.本家!” 王花的眼睛仿佛淬了毒一般,像条阴冷的毒蛇,看得人心里发寒。 老二没再反对。 行吧,明天好好道歉,先给老三送走! 江季言站在厨房正中央叉著腰。 现在杀鸡確实是来不及了,眼看天就要黑了。 厨房里没有灯火,做起饭来也麻烦。 他从橱柜拿出半袋麵粉,打算做手擀麵。 炒了个番茄炒鸡蛋做哨子。 念及老大一家也没吃,他特地多擀了一些。 面好了,他开敲兄嫂的门,让他们带著孩子过来吃麵。 老大夫妻俩没想到老三还会做饭,他们怎么好意思来吃。 江季言说:“已经做好了,不吃也浪费了,我和苏樱吃不了那么多。” 他们这才带著女儿过来了。 老大还想著去叫一声爸妈。 陈芳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用你惦记?你爸妈早把鸡肉拾起来,送到老三那儿了! 老大怏怏垂著头。 没想到爸妈过分到这个地步啊,可是为人子女的又能怎么样呢? 他还是老大,两个弟弟不懂事,他不能不管啊! 陈芳最看不得的就是他这愚孝的劲儿:“反正我已经是心寒意冷,以后你父母你自己孝顺。 我也不怕在老三和弟妹面前说了。 你以后再要求我孝顺你爸妈,咱俩也別过了!” 大丫二丫看爸妈吵架,面也不吃,含著眼泪可怜兮兮的看著他们。 老大也著急了:“他们也没犯什么大错,怎么就不能孝顺了?” 陈芳气红了眼:“我们两个赚工分,不仅还养你爸妈,还要养你弟弟弟妹一家,这像话吗?” 老大被媳妇训得没脸,面也没吃,埋头就回了屋。 陈芳抹了一把眼泪,招呼闺女:“別理他,咱们吃咱们的,看他能孝顺出什么花儿来!” 苏樱看得直摇头。 老大前些日子已经想明白了,又犯病了。 指不定又被王花两口子洗.脑了。 两个孩子吃过晚饭,趴在床边逗新新玩儿。 江季言收拾碗筷出去。 苏樱留下陈芳说悄悄话。 “大嫂,还记得我们说的做衣服的事吗?” 陈芳连连点头:“记得记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赚钱了。 赚了钱我第一个就是要从这搬出去,我再也不受他这窝囊气了我!” 今天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顿饭,连上桌的权利都没做,还被人羞辱了一顿。 是个人都有火! 苏樱早就想开始了,不过江季言回来了,得注意点。 “江季言拿回来很多布料,我们可以用来做衣服。 今晚我画几个图样,明天我们就开始做,咱们对外一定不能说是用来做什么的,免得江季言有看法。” 陈芳理解,毕竟江季言工作特殊。 如果他知道家里人做投机倒把的事,恐怕不会同意。 两人商量了好一会儿,陈芳才带著孩子回房间了。 江季言擦著手进来:“你跟大嫂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说明天给孩子做衣服。” 江季言没再问。 那布料拿回来就是给她做衣服的,她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入夜之后还有一件尷尬的事。 就是苏樱要洗澡。 天气炎热,身上容易出汗黏腻。 更何况她带孩子,孩子偶尔会给她吐点奶。 坐月子又不能洗澡,只能在房间里擦一擦。 但是江季言又在房间里,她也不想去洗澡房。 洗澡房没点灯,还怕偶尔会有人闯进来。 毕竟这一家子也没什么礼数。 江季言看见她一脸为难的模样,忍不住问:“怎么了?” “你能不能出去待会儿,我要想擦擦身子…” 江季言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他无意瞥见的景象。 他喉结滚了滚说:“行,我去给你烧水。” 江季言今天去卫生所恶补了一些坐月子的知识。 坐月子期间最好就不要乾重活,否则会落下月子病。 “以后做这些重活呢,都让我来干,反正我在家少说也会待一个月,到你坐完月子为止。 冷水也別碰,洗孩子洗尿剂子的事都由我来干。 还有你的衣服也由我来洗。” 他喋喋不休的嘱咐著。 苏樱这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有人伺候月子。 虽然之前大嫂也在照顾她,但是不会照顾的这么体贴入微。 苏樱没拒绝他的好意,这些都是他该做的,他是孩子的爸。 江季言到厨房去给她烧了水,亲自给她提到房间来。 他从包里拿了一块布便出去了。 “你在房间里好好洗吧,洗完了我再进来。” 苏樱没问他去哪儿,她门一关,赶紧解衣服擦拭。 天气正是闷热的时候,抱孩子两人黏在一起,浑身都是汗。 冲洗过后,浑身的舒適。 江季言听著房间传来的水声,心中涌起一股热气。 他没敢做停留,快步走向厨房, 苏樱整理好自己,也给孩子擦了擦。 孩子也出了汗,得给他好好擦乾净,不然可能会长痱子的。 苏樱出来倒了水,院子不见江季言的身影。 看厨房有光亮,便走了过去。 第61章 渗血的伤口 看见江季言用一块布,在厨房的后头围出了一个小空间。 她走近,好奇问:“你在干嘛呢?” 江季言回头一看是她:“我在这给你搭一个洗澡间,以后你就不用在房间洗了。” 房间终究不是洗澡的地方。 如今的房间里都没有铺地板砖,都是泥地,打湿了整个房间会变得泥泞不堪。 “你进来洗澡的时候就把门一关,也不用担心有人进来。” 家里的洗澡房没有锁,她用著不安心。 尤其这个家还有男性,不小心闯进去那场面就不好看。 所以她寧愿在房间洗,也不去洗澡房。 苏樱没想到他会做这个事。 在村里人的观念里,坐月子是不能洗澡的。 但这大热天的不洗澡哪能受得了啊。 不过谁管產妇的感受,照著规矩就是。 江季言非但没有和村里人一样逼迫產妇忍著,还给她搭洗澡房。 苏樱觉得她对江季言不够了解。 不过何必要了解?反正他们是要离婚的。 这一晚,江季言是在另一张床睡的。 两人的关係很尷尬,睡在一张床不切实际。 他提议今晚由他来带孩子,让苏樱睡个好觉。 苏樱提醒他说:“孩子每隔两个小时就要喝一次奶,他要喝奶或者是尿了他都会醒的。” “放心,既然你能做到,我也可以。” 行吧,就相信他一次。 这一晚,是苏樱生產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这段时间她没睡过一个整觉。 今晚孩子有人带,她终於可以放心睡了。 一睁眼,天已经大亮。 她昨晚愣是没有听到过一次孩子哭闹。 是她睡太死,还是江季言照顾得太好? 江季言还在睡,孩子早就醒了,睁著圆呼呼的大眼睛自己在玩儿。 床边好几块换出来的尿剂子,和撒了一地的羊奶粉。 可以想像到江季言手忙脚乱的样子。 苏樱笑了笑。 轻声哄著孩子:“新新醒了?醒来也知道不闹人了,真乖!” 说著她伸手就要去抱孩子。 这时她身下的人突然睁开眼睛。 她猝不及防,脚下一打滑,整个人倒在他的身上。 身下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两人眼睛对视著,互相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她双手压著他的胸膛,手心感受著他强有力的心跳。 除了新婚之夜,他们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 新新见妈妈迟迟没来抱他。 他鼓舞著小胳膊,发出“呀呀”的声音。 苏樱这才如梦初醒。 她又羞又愧:“对不起,对不起!” 撑著他的胸膛,站起来。 慌乱之间,手不小心扯开了他的衣领, 看到他身上缠著纱布,纱布隱约看到一丝血跡。 她感觉有些不对劲,皱著眉头:“你受伤了?” 他捂著胸口说:“没事,小伤而已。” 这是他进丛林演练时受的伤,他急著回家,没好好养伤。 她语气急切:“你受伤了,怎么不说啊?好像还渗血了!” “没事,这都是小伤。” 他入伍这么多年来,大伤小伤不计其数,这点伤確实不算什么。 苏樱眉头没松下来过:“多久没换纱布了?” “好像是离开部队的时候卫生员给换的,这几天没换过。” “那不行,发炎了怎么办?得去卫生所换药!” 看到苏樱关切的模样,江季言的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虽然她总是想著跟他离婚,但是关心的话却是真真的。 曾经打著石膏回家也不会有人过问,如今他只是露出了一点纱布,她就那么著急。 原来有人在乎是这种感觉。 苏樱催促道:“快先起床,吃完早饭,再去卫生所。” “好!” 有人关心他,他不愿辜负。 新新使劲吸引妈妈的注意,“嘿嘿”的朝妈妈伸出手。 苏樱抱起孩子一摸,尿剂子还是乾燥的。 门外陈芳来敲门,告诉他们早饭已经做好了。 王花听见声音,在那头喊:“你还记得你婆婆的屋门朝哪开吗? 早饭做好了就知道去叫苏樱,你公婆是死了是怎么的?” 一大早的也不怕不吉利,有什么说什么。 经过昨晚那一遭,陈芳怎么可能还会帮他们做早饭? 她泼了一盆水到院子里,冷冷的说:“我怕做完了又被人踹下桌,我可不敢做了。” 王花气急,在院里嚷著:“老大你出来听听,你媳妇说的这是什么话? 这是作为大儿媳该做的吗?大儿媳就该承担起这个家所有的重担。 现在让她做点事,她就诸多计较的。 我以后我们两个老了,还能指望得上你们吗?” 老大在屋里不吭声。 陈芳不伺候了:“你疼爱谁,就指望著谁唄,你现在给谁最多,以后谁给你们养老。 明知道我们指望不上的,你就別指望不就行了吗?” 王花气得眉毛横竖,眼睛圆瞪:“你个不孝的东西,我儿子当年要是娶了隔壁村村花多好啊。 人家现在嫁了个供销售的供销员,在城里生活別提多滋润。 哪像你呀,一天到晚的苛刻公婆!” 陈芳故意扯开嗓子说:“你也说了人家嫁的是供销社的供销员,我没这命,嫁了个愚孝的农民!” 说著陈芳辫子一甩,就回了厨房。 王花气得直跺脚。 看见苏樱抱著孩子从房间出来。 她立马变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迎上来。 “新新醒了?来,奶奶抱!” 说著她伸手就要接过苏樱怀里的孩子。 苏樱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连忙抱著孩子后退,。 “你谁啊,赶紧从王花身上下来!” 王花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呢,我是孩子奶奶。 新新都快满月了,都没给我这个做奶奶的抱过,还不得给我抱一抱啊。” 苏樱讥讽:“你这半个月多月都没想过抱抱孩子,是今天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孙子吗?” 王花看见江季言走过来,一脸哂笑:“怎么可能忘了,我最近不是感冒了吗?不方便抱孩子呀。” 王花等人昨天就商量好了,以后在老三面前,能对苏樱多好,就要有多好。 尤其是对老三的儿子,儘量捧著他。 好让老三放心把母子交给他们。 最好把再把津贴给要回来。 要是没了老三的津贴,他们这日子可没法过! 王花作出一副可怜模样:“老三你看,做奶奶要抱抱孩子,你这媳妇还不让!” 第62章 她背著你偷人 王花一脸幽怨:“这以后孩子长大了,不跟奶奶亲近她可有责任啊。” 苏樱好笑,她还有责任了,她儿子为什么要跟这个奶奶亲近? “想要孩子跟你亲近那容易啊,奶奶给点奶粉钱唄。”苏樱朝她伸出手。 王花笑得勉强:“看你说的,津贴你都拿走了,我哪有钱? 再说了关心用钱可买不来,谈钱也太俗气了。” 苏樱笑了笑:“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钱什么买不来?” 王花脸黑得不像话。 江季言適时开口:“妈,孩子认人,不会让你抱的,再说你不是感冒刚好吗?別再过病气给孩子。 行了,我们先去吃早饭去了。” 江季言扶著苏樱的肩膀,苏樱抱著孩子往厨房里去。 王花本想跟上的,苏樱进了厨房门,脚后跟顺势把门给带上了。 王花撞了一鼻子的灰。 她摸了摸险些被撞扁的鼻子,心里骂道:等老三去了部队,看我怎么磋磨你们母子! 陈芳从窗户看著王花的背影:“妈这是怎么了?今天这么忽然变和善了,笑得我瘮得慌。” 王花以前可从来不会给苏樱好脸色的。 苏樱耸了耸肩笑了笑:“不清楚。” 今早出门倒水见到江富,江富对她也是笑意盈盈的,怪嚇人的。 陈芳断定:“他们心里必定有鬼,指不定在想什么餿主意。” 江季言觉得两个老人没那么坏:“兴许他们觉得昨天做得太过分,想补偿我们。 你们是不是把人心想的太坏了。” 苏樱摇了摇头说:“是你把人性想的太美好了。” 他们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吃过早饭,苏樱强行將江季言带去卫生所换药。 有江季言在,新新更黏著他。 兴许是在他爸的怀里,能看到更远的风景。 又或许是男人有力气,抱著他更稳。 新新在他爸的怀里高兴的一路“咿咿呀呀”的。 一家三口出行格外引人注目。 江季言身高直逼一米九,也不知道小山村的是怎么养出这个身高的。 长得这么高的,他本来就已经够吸引人了。 再加上他五官出眾,就算是穿著粗布常服,也穿出了和別人不一样的感觉。 苏樱的这几天养的很好,身体慢慢丰腴起来,加上她长相本就秀气,別提多打眼了。 路上一路遇到的村民都停下和他们打著招呼。 “哟,季言,你们一家三口去哪儿啊?” 江季言礼貌回应:“没事,就到处逛逛。” “孩子没满月吧,但是你看壮实得跟牛犊似的。” “比刚出生的时候好多了,刚出生的时候我去看过,瘦得跟猴似的。” 这个年代的农村,女人极少能坐足月子的。 有些刚生產完,就要背著孩子下田干活。 也没人说苏樱月子没坐完就抱著孩子出来。 一家三口引来村民的围观。 苏樱从来不知道江季言在这个村这么受欢迎。 今天真是沾了他的光。 这个光粘的还真是麻烦。 原本去卫生所就那么几分钟的路,现在都走了十几分钟了。 那边背著包袱回来的百合见到这一幕,恨得目眥欲裂。 百合最终还是没能回城。 她的情况和林娇娇不一样。 林娇娇没怀孕,她改名换姓到另一个地方也可以从头再来。 但百合可是实打实的怀了孕,流了產。 她的事已经传开了。 公社有意送她回城,也没有单位接收她。 她只好又回来了。 没想到刚回来,就看到了让她心碎的一幕。 凭什么她身败名裂,而苏樱家庭和睦,和江季言相亲相爱。 她的不幸都是苏樱造成的! 她看到江季言高大的的身影,眼神渐渐变得痴迷起来。 江季言终於回来了! 可是他怀里抱著孩子,身边还站著害得她身败名裂的女人。 百合不顾一切衝上前:“季言你回来了?” 江季言看著眼前神情激动的女人,防备后退两步。 “请问你是?” 百合脸色微变,江季言不记得她? 他怎么能忘呢?他们可是相过亲,差点订婚的! “这不是百合吗?她怎么还能回来?” “听说没单位接收她,只能回来。” “那也不能回来啊,再勾引哪家的男人,村里又不得安寧了。” 百合无视这些议论,一脸受伤看著江季言。 他怎么能忘了她呢?她对他日思夜想,他竟然连她是谁都不记得。 百合哽咽:“你不记得吗?我就是曾经和你相过亲的百合,咱们双方已经很满意了,要不是她!” 百合怒目,指向苏樱:“要不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咱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苏樱神色如常,站在一旁不说话。 她除了觉得路被堵住很烦躁,並没有其他的感受。 这是百合和江季言的往事,和她无关。 江季言眉心一跳,连忙看了一眼苏樱。 他根本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 那几年他刚进部队,每天有数不尽的媒人上门,来给他介绍对象。 这个女同志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他语气严肃:“这位同志,相亲的事我不知情,我现在有妻子、孩子,还请你自重。” 百合心碎一地:“你知道苏樱是什么人吗?她背著你偷人,我亲眼看到她和男人拉拉扯扯…” “啪!” 百合话还没说完,脸上挨了苏樱一巴掌。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 苏樱本来不想理会她的,念及她小產,不想刺激她。 但是屎盆子扣到她头上,她不能不理会了! 苏樱警告道:“你给我闭嘴,以前的事你还没有长记性是吧? 公社让你回来,是让你继续兴风作浪的吗?” 百合自从失去了孩子,又被老二那样对待,精神状態本身就不稳。 如今回来又看到江季言和苏樱秀恩爱,彻底癲狂了。 衝上来就想打回苏樱。 江季言上前一步挡在苏樱身前。 他一边护著孩子,一手拦住百合:“这位同志,你对我的妻子出言不逊在先,现在又想衝出来打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百合没想到江季言根本不在乎她说的话,甚至还维护苏樱。 她瞬间就崩溃了:“季言,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个女人她对你不忠,她背著你偷人,孩子可能也不是你的!” “闭嘴!”江季言恼火了,冷喝一声。 惊得百合怔愣在原地。 第63章 当眾为苏樱撑腰 “我自己的孩子,我认不出来吗? 你再詆毁我的妻子,我会把你告到公社去。 侮.辱.军.嫂罪名不轻,你后果自负! 这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我再听到谁在背后议论苏樱,我会追究他的责任!” 江季言这话,不仅是说给百合听的。 也是说给在场所有的村民听的! 他知道村里有不少人对苏樱抱有恶意。 因为苏樱的身份,恶意揣测,恶意中伤她。 他藉此警告村民,也表示他和苏樱的关係很好,他会给苏樱撑腰。 百合泪流满面,声嘶力竭说:“季言,我一直在等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怎么能忘了我?当时你的父母对我很满意。 我们连生辰八字都交换了,要不是苏樱来破坏,你就是我的了!” “倒也不必装得这么深情。”苏樱看不下去了。 “你口口声声的说爱他,为什么还跟老二搞在一起啊?” 百合脸“唰”一下就红了:“你懂什么,都是他强迫我的!” 苏樱半个字都不信:“他强迫你,你可以告到公社上去,但是你没有,反而和老二一起害我。 不要再口口声声说你对江季言多深情,这简直是对江季言的侮辱!” 村民们指指点点。 “对呀,你口口声声说等著老三,又跟老二在一起,这句话谁信。” “百合,既然回来了就安分守己一些,老三可是军人,破坏军婚,那可是要入刑的。” 百合神情可怖:“你们装什么好人?你们平时说苏樱的坏话也不少,別以为我不知道。” 村民们脸上流露出一丝尷尬。 有些人可不觉得自己说过苏樱的坏话。 理直气壮的说:“我们哪有说过,我们平时从来不说苏樱!” “就是的,苏樱多可怜啊,老老实实的带孩子,还被江家人欺负,又被你造谣!” 百合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这些人全都站苏樱那头去了。 这些人不过是怕得罪江季言,在拍江季言的马屁罢了。 小村子就是这样。 女人在村子里什么地位,全看男人对她怎么样。 要是连自家男人也看不上她,她在村里是没什么地位。 苏樱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对这些帮她说好话的人也没什么好感。 百合刚想说什么,那边传来了一道声嘶力竭的喊声:“百合,你这个贱人还敢回来!” 大伙闻声望过去,只见金凤举著一把锄头,朝百合衝过来。 百合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按理说,这种事男女双方都有责任,不能只怪百合。 但是像金凤这样的女人,只会一味护著自家老爷们儿。 反正自家老爷们没有做错,都是百合不知检点,勾引她男人。 百合哪里还顾得上江季言,撒腿就跑。 金凤扛著锄头追上去,老二在跟后头劝。 场面別提多热闹了。 村民跟上去看热闹,终於没人堵著江季言。 江季言和苏樱解释他和百合的事。 苏樱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江季言心里一阵发闷。 她怎么能不在意自己丈夫被別的女人纠缠呢? 两人抱著孩子一路来到了卫生所。 卫生所有一个下乡的医生在。 苏樱抱著孩子站在一旁,医生为江季言换药。 两天没换药,伤口有些化脓。 看到他的伤口,苏樱感同身受的皱著脸。 江季言嚇到她,安慰她说:“没事,一点都不疼。” 看他紧绷的下頜线,便知道他在隱忍著。 医生解开和皮肉粘在一起的纱布。 他竟然哼都没哼一声。 这些伤对於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苏樱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的敬佩。 换好药,医生的嘱咐他这几天不要碰水,还要忌口。 江季言满不在乎,苏樱一一记下。 他伸手要去接过苏樱怀里的孩子。 医生在一旁劝阻:“最好先不要抱孩子,会压迫到伤口的。 而且孩子的可是个活物,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不利於伤口恢復,最好等过几天再抱。” 江季言皱著眉头,不让他抱儿子那怎么行? 苏樱一听,立即把儿子给抱了回来:“你这几天都不许抱他了,晚上也不能跟著他睡。” 江季言敢怒不敢言。 医生摇了摇头,没想到铁骨錚錚的汉子,竟然也是个妻管严。 一家三口的拎著医生给的药和纱布,往家中走。 新新一路上伸手要爸爸抱。 苏樱压住他的手:“不行,爸爸受伤了,不许再闹啊。” 这孩子好像真的听懂了一样,也不再闹,就是睁著狗狗眼委屈的看著江季言。 江季言心都化了,就是他胸口被踹出个窟窿,他也要抱著孩子。 可惜孩子妈不愿意啊。 这边的金凤和老二一路打著回来了。 “你这死婆娘,我都说过了多少回,我跟她没有任何关係了。 你就是不信是吧?非得把你老爷们往外面推。” “那她好端端的为什么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 两人一路走,一路爭吵。 直到老二看到江季言一家三口。 老二推了一把金凤,咳了一声。 金凤见状,立即收敛起她那张牙舞爪的样子。 老二挤出笑容:“三弟,三弟妹,回来了?” 看到江季言手上的药,也没有关心一句。 江季言冷声道:“有事吗?没事別挡著。” 老二搓了搓手:“三弟,二哥是专程来跟你们道歉的。 昨天確实是二哥太衝动了,但是二哥绝对没有要打人的意思啊。” 金凤也立即表示:“是啊,以前是我这个做二嫂的不对,我向你们道歉。” 老二苦口婆心:“三弟,父母年纪大了,要看到我们兄弟不和,得有多难过啊。 我这作哥哥的,就大度的就原谅你了,咱们兄弟要团结起来。” 苏樱没忍住笑出声:“做错事的说原谅?你真的读过初中吗?” 老二嘴角抽了抽,訕笑:“没事,咱兄弟俩谁原谅都一样。 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还跟二哥计较这些做什么?” 江季言面无表情说:“我当然不会计较了,昨天你好像说过我们恩断义绝了,那以后就不是兄弟了,以后路上见著也不用打招呼。” 说著他搂著苏樱的肩就要走。 老二上前一步拦住他们:“哎,你这怎么说的话,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二哥说几句气话,你怎么还放心里了。” (作者的话:厚脸皮需要大家帮忙打个五星好评,拜託各位富姐~) 第64章 输光孩子手术费 老二双手一合:“这样,二哥今晚在老宅摆一桌和好酒,请你们到老宅去喝一杯。 喝过和好酒,过去的事就不再提了。 你也捨不得让父母伤心吧? 你这几年都在外头,父母日夜盼著你回来。 你一回来就闹得兄弟不和,这像话吗?” 金凤夫唱妇隨:“是啊弟妹,再怎么说,也不能看著他们兄弟闹翻是吧? 咱们妯娌坐著月子,就在以茶代酒,咱们就把所有恩怨都放下。” 苏樱轻嗤一声。 轻飘飘的一顿饭,就想让她放下偷她儿子,给她餵催產药的事情? 苏樱双手不断收紧,直到新新觉得不適,挣扎著哼唧起来。 她这才如梦初醒,连忙鬆开了手,拍打著儿子的背轻抚。 “我没有这福分喝什么和好酒。” 她看向江季言。 若这次江季言同意了这个什么和好酒。 她立即带著新新离开这个家。 什么约定,她都不会再遵守。 不管部队会给他什么样的惩罚,她会马上离婚。 老二没把苏樱的话放心上。 女人家还能做老三的决定? 老三这人的心最软了,只要拿出父母说事,他一定会同意的。 谁料江季言说:“和好酒就不必了,別到时候再弄得人仰马翻就不好了。 有些事情犯了就是犯了,原谅不了,有这心你赶紧把钱还上就行。” 说完,江季言也不看老二什么表情,搂著妻儿就走。 老二怒喝一声:“你一个大男人听女人摆布?” 老二脸上笑意全无,换来的是一脸的怨恨。 “我这当哥的都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你了,你摆脸给谁看? 你还摆排长的谱啊,不管在外面官多大,回到家你就是最小的,就得听哥的。 一声哥比天还大!” 苏樱嗤笑一声:“还比天还大呢,既然是当哥的,怎么好意思要弟弟的津贴? 这次又打著什么主意?想要孩子的手术费是吗? 百合说欠了一屁股的债,不会孩子的手术费已经被你给挥霍光了吧?” 金凤一脸震惊的看著老二:“真的假的?” 老二脸色一白,梗著脖子说:“你这资.本家胡咧咧什么呢? 我好心好意的来请你们喝酒,你不同意就算了,还这样污衊我! 孩子救命的钱,我怎么可能会花呢?” “谁知道呢?有没有只有你自己心里才清楚。” 老二额头直冒冷汗,这回苏樱猜对了,孩子的手术费还让他给输掉了。 他本想赌一把,要是贏了,以后再也不用求著老三了。 没想到一次输了个精光。 这下可没有林娇娇和百合借他钱了。 而江季言又仗著自有官职在身,敢在他这个当哥的面前拿乔。 他气急败坏的说:“成,既然你看不上我这个二哥,你这个兄弟我不要了,和好酒也不摆了!” 说著老二扬长而去! “哎!老二…”金凤看了一眼江季言,连忙追了上去。 苏樱没想到江季言也会拒绝这个和好酒。 一般男人都会选择粉饰太平,尤其是像江家这么迂腐的家庭。 他以为江季言会选择兄弟,委屈他们母子,但是他没有。 江季言一脸正色说:“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二哥二嫂做的那些事情,我一件都不会原谅他们。” 他非但不会原谅,还要找出证据指控他们! 王花老两口在老宅等著老二的好消息。 终於等到两口子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两人脸上还有伤,一看就是互相给挠的。 王花骂道:“我说你们两个败家玩意儿,怎么又打起来了?” 金凤呜咽控诉:“你问问他,他把孩子的手术费给赌光了!我不活了!” 回来路上,在金凤的追问之下,老二这才全盘托出。 他確实一时鬼迷心窍,拿手术费做赌注了,还输了个精光。 金凤一听,当即就和他廝打了起来。 老二脸上抓得一道一道痕的。 王花一听,气得上去就给了老二两捶:“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啊你! 孩子眼看就满月了,你现在把他的手术费给赌光了,你让我们去哪再变出五百块钱来。” 老二蹲在角落上,抱著脑袋不说话。 现在就算把他打死,也拿不出这五百块钱了。 金凤几乎哭晕过去:“我可怜的儿子,摊上这么一个爸!” 当初要是把他跟苏樱家的换了,就没这事了。 看江季言回来,苏樱过得多滋润! 江季言不仅处处护著她,吃穿上也不短她的。 今天苏樱和她儿子身上穿的都是新衣服。 苏樱更是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越来越水灵了。 肯定是江季言给她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以往江季言回家都会给他们带礼物,这次也不送了,肯定也是苏樱给教唆的! 老二闷声说:“我也不想啊,我想著赌一把。 要是赌贏了以后咱们也不用向老三伸手了,咱也能硬气一回。” 江富吹鬍子瞪眼:“现在呢?贏回来了吗?十赌九输你不知道吗? 五百块钱你敢就这么给赌没了,我打死你!” 说著江富脱了鞋就往老二身上扔。 老二嚇得跳了起来。 “我也不想啊,就我这破工作,我得努力多久才能给这孩子攒够手术费啊。 一次手术费就要五百块,每年都要动手术,乾脆把我杀了得了。” 金凤上前拍打他:“你现在嚎有什么用啊?孩子得这样的病我也不愿意呀。 谁让你得罪你三弟,不得罪他问他借不就解决了吗?” 老二推开金凤:“现在都赖我了是吧?当初换苏樱孩子的是你。 瞒著苏樱怀孕的事不告诉老三的是爸妈。 要不然老三能这么生气吗?” 王花老两口涨红了脸。 当初確实適当是他们提议瞒著老三这件事。 一是怕老三知道了,会分一半津贴给苏樱。 再有就是怕老三会带著苏樱去隨军。 这样一来以后他可能就不会寄津贴回家了。 而且苏樱下放的身份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会影响老三仕途。 王花还想著老三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呢。 没想到老三还是知道了,还特地回来一趟。 金凤哭嚎著说:“爸妈,怎么办吶?孩子马上要手术了,这五百块不是小数目,我们去哪里要啊。” 她娘家跟婆家穷到一起去了,根本不可能借到钱。 江富叭叭抽著烟:“为今之计还是得找老三借。” 第65章 奶奶教唆孙女抢东西 老二双手一摊:“可是刚才我们请他过来吃饭,他不愿意呀。” 江富出了个主意:“他肯定是看苏樱的脸色,想要说服老三必须得先说服苏樱。 我们乾脆就回新院子摆酒,把苏樱也请上。 做爸妈的拉下脸去请他,我不信他不来。” 王花同意老头子说的:“到时候你们醒目一点,向老三赔礼道歉,我们再提出要借钱这个事。 人命关天,我不信的老三心那么硬!” 老二一脸希冀的看著两老两口:“爸妈,我全靠你们了。 你们知道儿子走到今天不容易啊,就我那点破工资,我上八百年的班,也不可能赚到手术费。” “既然知道要求老三,刚开始就应该好好的跟人说话。 老三说你两句,你就受著,收起你二哥的姿態,该低头就得低头!” 老二被老子训得抬不起头。 这下为了儿子,彻底成孙子了! 苏樱一家三口回到家,陈芳带著大丫二丫过来了。 大丫二丫只要不上课都会过来找新新玩。 最近小叔回来了,她们多少有些害羞。 还是江季言朝她们招手,两人才敢进屋的。 江季言拿出了一盒鸡蛋糕递给她们:“大丫二丫,你们小婶说最近你们一直帮忙照顾新新,这是小叔给你们的奖励,谢谢你们。” 大丫二丫不敢接,流著口水看著陈芳。 陈芳点了点头说:“小叔给你们就吃吧。” 大丫二丫这才欢呼雀跃的走过去接下。 家里財政大权在王花手里,王花有好的也不会给她们两个女娃。 两个孩子没什么机会能吃零嘴。 最近先是小婶给她们买,现在小叔也给她们买。 两人別提都可高兴了,姊妹俩捧著鸡蛋糕坐在门口台阶分著吃。 江季言坐在床边陪著儿子玩。 苏樱和陈芳在缝纫机前做衣服。 陈芳看著苏樱画的衣服样式,一脸惊讶:“弟妹,这是你画的?这样的衣服样式我从没见过。 这裤腿怎么这么大呀?是不是画错了?” 苏樱笑著说:“没画错,这是城里最近流行的,叫喇叭裤。” “喇叭裤?还真的跟个喇叭花似的。” 如今牛仔布少见,但她发现江季言带回来的布料里,有一块布料是硬挺的。 硬挺的布料应该可以代替牛仔,用来做这个喇叭裤应该也不错。 苏樱画了一张荷叶领衬衫,衬衫是收腰的。 和现在宽大的衬衫有很大不同,主打一个好看时髦。 “这衬衫腰身怎么这么小啊,这能穿得下吗?” “可以,这显腰身的。” 確实显腰身,喇叭裤是紧身的,显出腰臀,衬衫显出胸型。 陈芳看著都脸红,会不会太露骨了些? 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苏樱。 衣服样式虽然看著有些奇特,但穿上身肯定好看。 只要好看就会有人买单。 在苏樱的指导之下,陈芳开始琢磨做这个叫喇叭裤的裤子。 老二一家跟著王花老两口回到江家院子。 老二的大妞二妞进门就看到大丫二丫坐在台阶上吃鸡蛋糕。 姐妹们流著口水看著。 金凤顺著孩子的目光看过去,这还得了! 两个赔钱货还吃起鸡蛋糕了。 金凤走过去,又看见苏樱和陈芳两人坐在缝纫机前做衣服。 好傢伙,连缝纫机都有了。 那一地的布料,一看就是江季言给他们买回来的! 现在都被苏樱给私吞了! 金凤连忙拉著王花过来。 王花一脸不满:“干嘛呢?” 金凤指著苏樱屋子:“妈,你看这些好东西,老三都给了他媳妇儿了,把你这个当妈的放在哪里?” 王花看清屋里的景象,眼睛著火似的。 金凤酸溜溜说:“这么多布料,就隨意给她们两个使? 还有你看大丫二丫吃的鸡蛋糕,还有他们桌上的麦乳精,这些都应该是您的呀!” 王花目眥欲裂:“这个不孝的东西!” 以往老三回来,东西都是交给她处理的。 现在提都没跟提过,反而背著她给了苏樱。 连老大媳妇和那两个赔钱货都得了好处。 就她这个妈什么都没有! 金凤也看得牙痒痒的,这些本该有她的一份。 王花要是得了,肯定还会分一份给他们家。 这两个死丫头吃的东西,本该是她女儿的。 陈芳这一家子有什么值得討好的? 竟然寧愿给陈芳这没出息的,也不愿意给她? 她挑唆王花:“妈!你再不管管,苏樱就把东西给独吞了!” 王花虽然怒火攻心,但没忘记他们今天的目的。 她冷静下来说:“放心,我自有办法。” 她拍了拍大妞二妞:“去,找你们堂姐要鸡蛋糕给吃。” 王花也眼热两个死丫头手里的鸡蛋糕,但她作为长辈,不好跟孩子抢。 只得借大妞二妞的名义。 大妞二妞得了奶奶的命令,立马跑过去索要鸡蛋糕。 大丫二丫把鸡蛋糕藏回身后:“不给,这是我们的!” 平时大妞二妞有好吃的,也没给她们分过,她们才不给。 王花走上去,呵斥道:“你们两个死丫头,有好吃的不知道跟姐姐妹妹分?把东西给我!” 大丫二丫看著奶奶,眼神怯怯。 “这是小叔给我们的,没说分给你们。” “有了好东西不应该孝顺奶奶吗?还有两个妹妹也在这看著,你们好意思吃啊!拿过来!” 王花让大妞动手去抢。 两个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屋子里的陈芳听到大丫二丫的哭声, 立即扔下剪刀跑出去看究竟。 苏樱也跟著出去。 只见大妞一手把二丫推倒在地上。 陈芳走过去扶起二丫:“大妞,你为什么推姐姐?” 金凤家大妞今年七岁,比二丫还小一岁。 別看她人小,为人泼辣又野蛮,像极了她那个妈。 金凤和王花就站在旁边看,丝毫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妈,你们也不管管!” 王花没理陈芳,反而看向苏樱:“苏樱啊不是我说你,老三拿回来的东西,怎么不拿来跟我们分呢? 往常老三都是给我们的,这次你竟然私吞了。 你有没有问过我这个婆婆的意见? 这家那么多人,你怎么这么自私? 还有鸡蛋糕麦乳精,家里这么多孩子,你就给大丫二丫?也不怪孩子们爭抢!” 大妞二妞嚷嚷著说:“我要吃鸡蛋糕,我要喝麦乳精。” 第66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么一大盒呢,你也不知道拿出来跟哥嫂爸妈子分一分,你俩眼里有我这个爸妈吗? 还有你屋里的麦乳精,布料这些,快拿出来给大伙分了。” 老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屋里这点东西,也能被他们惦记。 二丫横著手臂抹了一把眼泪:“这不是婶婶给的,这是小叔给我的。” 陈芳心疼女儿:“小叔给他就是他的,你可以问他要,但是你不能抢。” 金凤看得眼热,她指责陈芳说:“陈芳你家孩子怎么回事? 他小叔一定是给大伙的,没想到你这两个孩子跟做贼似的,自己就把东西给吃了。” 金凤看著二丫手上死死攥著的鸡蛋糕,咽了咽口水,鸡蛋糕这好东西,她平时也难得吃一口。 就等著老三回家她才能够吃上,没想到这回给老大家这两个赔钱货捷足先登。 她心里別提多气愤! 陈芳气得浑身颤抖:“你少污衊我的孩子,有你这样做长辈的吗? 这鸡蛋糕是老三给孩子们吃的,你家孩子上来就抢,你这做父母的也不教!” 一听说是江季言给的,金凤心里就酸的不行。 “不可能,肯定是你两个死丫头偷的,怎么可能她小叔不给我家大妞二妞!” 两人正吵的热闹,江季言抱著孩子走出来说:“吵什么呢?孩子都被你们给吵醒了。” 金凤敢跟陈芳嚷嚷,却不敢跟江季言嚷嚷。 她面带著笑意说:“老三,你看大嫂,你给孩子买的鸡蛋糕,她竟然让他们家这两个死丫头给私自给瓜分了。 你说他们是怎么教孩子的呀?老大一家果然是没读过书的,没什么文化。” 王花指责陈芳:“老大媳妇这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教育孩子的?你家孩子吃完了,爷爷奶奶都还没得吃呢!” 如今大伙都没有什么閒钱买零嘴。 別说小孩馋,大人也馋得很! 王花看这大丫二丫吃的满嘴香,心里直嘆的可惜。 东西给这两个赔钱货吃,这不浪费了吗? 平时王花买了鸡蛋糕,都是藏起来,每天掰一块吃,能好几个月了。 什么时候这么奢侈过?给他们左一个右一个的敞开怀的吃! 大丫二丫委屈得直掉眼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江季言替两个孩子解释:“你们误会大嫂和两个孩子了,我根本就没预留你们的,不是她们不给,也不是他们不懂事。” “什么?”王花炸开锅了:“老三,你是怎么回事啊你啊? 有好东西不是第一个应该先孝敬爸妈吗? 以往你拿回来的东西都是给我们的,怎么竟这回不给了? 一定是有人教唆你的,对不对?” 王花瞪著苏樱,眼神怨毒。 老二语气幽怨:“老三啊,你可不能这样对你二哥二嫂。 就算对我们大人有什么意见,孩子也是无辜的呀! 你看二哥二嫂特意摆了一桌好菜,为了跟你们和好。 你们心里有气我理解,吃了这一桌,再大得怨恨都放下吧。” 苏樱看过去,桌上摆著两碟咸菜,一盆猪油渣,一盆红薯。 还有一盅不知道打哪来的药酒。 原来这就是好酒好菜。 拿这些就想来换她屋里的东西? 金凤连连点头:“是啊老三,既然你都给那大丫二丫鸡蛋糕,是不是得给我们大妞,二妞? 我们家建国和三妞年纪小,你再给一袋羊奶粉和麦乳精我们。” 老二更是趁机提出:“是啊,老三,你再给哥借五百块钱。 你都能给大哥大嫂那么多好东西,怎么能缺了二哥的呢? 二哥从小可待你不薄啊?” 这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不知道还以为是江季言欠他们的呢。 江富附和:“对啊老三,喝了和好酒呢,兄弟俩的矛盾就过去了,该帮你二哥的就得帮。” 苏樱听了只想笑,这一家子的脸皮恐怕比城墙还厚。 看来借钱是他们今天摆什么和好酒的目的。 江季言看向他爸妈。 他们老两口也一脸希冀,看来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目的只是逼他原谅老二,给老二借钱。 他的心冷了下来。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我跟孩子没仇,但是我对她们也没有爱。” 江季言在一家子惊讶的眼神中继续说, “大丫二丫一直帮苏樱照顾孩子,我给两个孩子买鸡蛋糕是犒劳她们的。 大哥大嫂就更不用说了,这间厨房还是大哥请人来帮忙砌的。 苏樱一日三餐都是大嫂在伺候,我送东西给大哥大嫂怎么了?他们受之无愧。” 江季言看向王花老两口:“爸妈,我听说老二修葺老宅是你们一手包办,甚至倒贴也要去上去帮他干活,没帮过苏樱半分。 她一个人带著孩子这么辛苦,你们做公婆的没伸出过援手。 你们觉得我的东西该给大哥一家,还是你们?” 王花和江富眼神躲闪著,原本理直气壮的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 “你敢指责你爸妈?我们两个老的有什么义务要帮她?她一个让老江家蒙羞的资.本家!” “是啊,你们没有义务帮她,但是你们每个月拿著我三十块钱的津贴,应该有义务帮我照顾我的孩子和老婆吧? 就算你们不照顾,你们可以按照约定给一半生活费苏樱,让她自己照顾自己。 但是你们一分钱没给她,钱都给了老二。” 王花和江富像个充了气的蛤蟆似的,敢怒不敢言。 王花恼怒:“江季言!你越来越过分了,都是那一家人?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江季言轻蔑地笑了:“你们连小孩吃个鸡蛋糕你们都要计较,那么多钱我怎么不能计较?” 老三恼羞成怒:“我怎么不能计较了,老大家两个赔钱货能吃,我家两个女儿吃不得?” 陈芳最看不得別人看不起她。 她气得眼眶通红:“我两个女儿怎么就是赔钱货了?你家的不也是女孩吗? 你这个做二叔的说话积点德,孩子们都听著呢!” 金凤嗤笑:“因为我两个女儿隨他爸聪明,那两个女儿隨老大,笨,这还用说?” 陈芳恼火了,上前推了一把金凤:“你说谁笨呢?” 金凤推搡了回去:“就说你们一家,怎么了?” 老大进门就看到妯娌两人动起手来,连忙扔下锄头衝过来拉架。 “哎,怎么打起来了?” 第67章 老大要分家 老二一脸鄙视看著老大:“大哥你得好好管管大嫂了,怎么做大嫂的。 还有你们家那俩闺女,有了好吃的,自己偷著吃,两个赔钱货,配吃鸡蛋糕吗?” 老二不敢惹江季言,不代表他不敢惹老大。 老大在他看来就是一事无成,是个只会耕田的农民,肚子里没几滴墨水。 连带他两个孩子还有陈芳,老二也不放在眼里。 老大虽然事事以这个大家为先,但是並不代表他不爱自己的闺女。 听老二这样贬低自己闺女,他脸色沉了下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孩子?” 王花帮腔:“老二说的没错,你们家这两个赔钱货,有了好吃的不知道先孝顺长辈,不知道你们平时怎么教育的。” 陈芳咬著牙:“当著孩子的面你说什么呢?女孩怎么就是赔钱货了,女孩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王花白了陈芳一眼:“女孩不是赔钱货是什么呀?又不能为这个家开枝散叶。” 老大:“妈,你说话太难听了吧?”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们两人对这个家没什么贡献,两个女儿也跟你们一样,还想吃好的?” 老大攥著拳头:“我们对这个家没有贡献?老二对这个家就有贡献了?” 金凤得意说:“这不很明显嘛,我们老三对这个家的贡献比你大。 老三的工资一个月十五块钱呢,你俩呢?撑死一个月就十块钱,谁挣的多谁说了算。” 老大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就算一个月上千上万,他有为这个家花过一分吗? 我们只挣十块,但是我们所有的工分全都给了爸妈。 你们俩呢?工分自己留著,吃喝蹭我们的,分家了也是如此,谁没贡献?” 金凤撇了撇嘴说:“那我们老二也比你强,一家蠢猪!” 老大气得抬手指著金凤:“你太过分了!” 王花一把將老大的手给打了下来:“人家金凤说的有道理,老二的脑瓜子好使。 你们两个夫妻蠢,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就不如大妞二妞聪明,吃那么多干什么?浪费粮食。” 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妈。 他还在呢,他妈就这样对他两个女儿,他不在的时候孩子受了多少委屈? 这些年来,他一味孝敬爸妈,夫妻俩所得的工分都要上交给爸妈。 他不计较,因为他觉得他们是一家人,他是老大,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他以为爸妈只是偏爱老二,心里也是有他的,起码对他的付出是认可的。 但是没想到他爸妈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老大心如死灰:“妈,你瞧不起的儿子,每个月都把工分给了你。 陈芳兢兢业业的操持这个家。 我像个黄牛一样在地里面挣工分,一挣就是二十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王花厌烦摆了摆手:“这不是你做老大应该的吗?你以为喊了一声老大这么容易啊。 你不知不知道我生你的时候费尽了多大的力气。” “你是只生了我一个吗?老二是从石头蹦出来的? 我知道你偏心,但是没想到你不仅偏心,你还瞧不起我,瞧不起我的孩子和老婆。” 爱屋及乌,父母如果重视他,自然会就会爱他的孩子。 父母看不起的不重视,连带他的老婆孩子也会轻视。 老大就是最好的例子。 陈芳泪流满面:“这么多年来,这个家里里里外外,洗洗涮涮,都是我操持。 我没有抱怨过一句,却换不来你们一句好话。 你们看不上我们夫妻就算了,不该瞧不起我的孩子。” 她重重捶了一把老大:“孩子爸,你今天表个態,以后你再愚孝下去的话,咱俩就別过了!” 王花双手叉腰“嘿”了一声:“你什么意思啊?你逼迫老大是吧? 老大到死对这个家都是有责任的!” 你话多什么呀?男人的事要你来决定? 你个连男娃都生不出来的母鸡。 你两个妯娌都生了男孩,你自己心里不自卑是吧?还有理…” “分家!”老大忽然一声怒吼,打断王花刻薄的话语。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沉寂。 王花还张著嘴,震惊得无以復加。 她上前推了一把老大:“你说什么?老大!” 老大红著眼眶,声如洪钟:“我说我要分家,跟你们两个分家! 以后我再也不会独自承担起你们所有的生活花销! 我的工分不会再给你们,我的妻子也不会再给你们当牛做马!” 王花嘴唇颤抖,一脸不可置信:“你是老大,你是嫡子,你怎么能跟爸妈分家?” 江富用菸袋指著老大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不孝的东西!” “是啊,我不孝,我十一岁就跟著你们下地挣工分。 你说我肚子里没有墨水,你们还记得吗?我原本也能够考上初中。 但是你们劝我说要把机会让给弟弟,我让了。 到头来我却落得一个愚蠢的称呼。” 老大说到伤心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他也想读书,要不是为了这个家,谁想放下笔桿子,扛起锄头? 王花不知所措:“这不是话赶话说著了吗?” “话赶话,这就是你的心里话。 爸妈,这么多年谁一直照顾著你们?是我们两口子! 真的是如同老二说的那样吗?我们对这个家没有什么贡献吗 是我们夫妻俩扛起了这个家!” 老二嘲讽道:“大哥,你开什么玩笑,你扛起这个家? 要不是我读书好,为江家爭回脸面,爸妈在村里能有这地位?” 苏樱轻嗤一声,当谁不知道,外人对江家老两口高看三分,是因为有江季言。 王花不知悔改:“你分什么分?你弟让我们脸上有光,我们多帮著他有错吗?” 老大懒得爭辩:“爸妈,以后你就跟让你们脸上有关的老二过吧。 我们要分家!家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也不用请支书过来分了。 只是以后我们的工分不会再给你了。 陈芳也不会再帮你们洗衣做饭,我的两个孩子也不用你们管。” 江富急得跳脚:“你敢!没听过嫡子跟父母分家的。嫡子就是有照顾父母的责任!” 苏樱没忍住开口:“还嫡子,做你家嫡子是有皇位继承啊? 嫡子只能继承你家做不完的苦力,你家嫡子也太惨了吧?” 第68章 老实人被逼急了 老两口子根本没把老大当嫡子。 更准確的说是把老大当成一个包身工,一个免费的包身工。 陈芳就是他们免费的使唤丫头。 王花瞪了一眼苏樱:“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嫡子就是有养父母的责任!” 老大看了一眼父母,又看向妻子。 “我十一岁就已经自己挣工分养活自己,整整二十年。 我给你们挣了二十年工分,再大的恩情也还完了。 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个愚蠢又不上进的老大,没有什么用,只知道耕田。 既然如此的话,就分家过吧。 这些年我的妻子孩子也受委屈了。 我没给她们一个好的生活就罢了,还让她们在这个家受尽委屈。 我简直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从今天开始,你们仍然是我的父母,但是我江伯林,没有这样的二弟!” 陈芳流著泪看著丈夫。 窝囊了半辈子,愚孝了半辈子,终於为了妻儿立起来了。 老大扔下这段话,带著陈芳和两个孩子回了房间。 王花指著他们的背影,颤抖著说:“老三你看看你大哥,这个不孝的东西。” 王花老两口真没想到老大会和他们说分家。 老实巴交的老大向来最听话。 每回老大对他们有意见,只要王花给他做做思想工作,老大就会立即改正过来。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喊出了分家! 江季言淡淡的说:“我觉得大哥这样做没错。” 王花满脸错愕:“没错?老三,你,你还是个军 人吗? 这么不孝的行为,你既然说他是对的? 你们今天商量好了来气你们爸妈是吗? 你们有没有想过父母?我真是白养你们了!” “是啊,你可不是白养活吗?你根本也没养过我们俩,你的心只在老二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大哥十一岁就下地挣工分。 他江季言十几岁就輟学去当兵。 他们做父母根本没养他们几年,却能有两个永久的血包。 这个生意一本万利。 王花气得浑身哆嗦,指著苏樱:“都是你这个女人,要不是你从中作梗,老三怎么会埋怨父母。 你教唆老三和爸妈兄弟脱离关係是吧? 现在陈芳也被你教坏了,教唆自己男人不认父母兄弟!” 王花双目通红,充满了恨意,仿佛下一刻就能把苏樱给生吞活剥了。 江富脸容扭曲:“你们两个逆子,帮扶自己的兄弟有什么错? 总之你必须拿出五百块帮老二度过难关!” “对,帮助兄弟就是帮助父母,这个道理你们不懂?” 江季言失望的摇了摇头:“爸妈,我帮你们还少吗?” 父母想的做的全是为了老二。 江季言早上还劝別苏樱不要把父母想的这么坏。 如今到他彻底失望。 江季言胸口的伤隱隱的作痛。 这就是他一直抱著希望的家人。 老二要摆和好酒,他还一度以为他们会痛改前非,以为他们知道错了。 没想到一切都是为了钱, “好了,爸妈你们也別吵了,既然大哥把家给分了,我们也分得彻底一点。 二哥,你这些年从我这里借的钱,必须全部还回来。 还有爸妈用在你们身上的,一併记上。” 老二瞠目结舌:“江季言!你真要做到这一步?从小到大二哥帮助你多少?你记得吗?” “亲兄弟明算帐,我给你多少津贴我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你给过我什么,你也可以拿出证据找我报销。” 老二愕然:“你给亲兄弟借钱竟然还偷偷记帐!” 江季言:“不用记帐,我匯出的每一笔都有单据。 你们生你四个孩子都写信跟我借钱。 不是办满月酒就是给孩子买衣服,我这个做小叔没有一次吝嗇。 可是你们夫妻是怎么对我孩子的? 你们给我妻子下催產药,要换我的孩子。” 江季言紧紧攥著拳头。 他做的一切,都变成刺向妻儿的刀。 “以后我的东西,只会给我的妻子孩子,你们別想得到一份。” 江季言今天就表明他的態度,他要告诉所有人,他重视苏樱和孩子。 他们不是任人欺负的。 “这些年,我一共给你寄了五百多,算个整,还我五百。 算上你从妈那里拿的,给孩子的手术费五百,还有你买工作的两百。 你一共欠我一千两百块。” 老二神情天崩地裂,他没想到一向大方的江季言会跟他算总帐。 “一千多块我怎么还,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怎么还是你的事,既然敢借钱,就要有还钱的打算。” 老二根本没打算还,都把江季言当做免费的提款机。 苏樱偏头去看江季言,没想到江季言会为他们母子討公道。 老二脸色煞白,把他卖了也换不来一千块啊。 江富怒吼一声:“老三,你为了一个女人,跟你兄弟算得那么清楚?” 老二拍打自己的胸膛:“江季言,你真让我寒心! 这么多年来你不在家,都是谁替你照顾这个家? 你娶了一个资.本家,丟尽了江家的脸,是谁帮你找补回来的? 都是我!你眼里这个没出息的哥哥。 是因为我有文化,我在公社上班,替你挣回了这个面子。 不然你在人家眼里就是一个娶了资.本家的冤大头!” 老二认为这个家里的所有面子都是他挣回来的。 大哥愚蠢,一心只知道耕田。 三弟虽然身份光荣,但是长年不在家,又娶了个资.本家。 只有他肚子里有些墨水,护住了老江家的顏面。 再看不起他的人来领工资的时候,都得看著他的脸色,一口一个江会计的叫著。 因为他,江家才能保留一点顏面。 所以他问老三借钱都是天经地义的! 老二理直气壮说:“爸妈因为我才有脸走出家门,才在这个村子里有地位。 我问你要钱有什么错?你给我送礼不应该? 你现在要我还钱你不羞愧吗?” 苏樱听不下去,讥讽道:“你以为你出钱买的职位谁不知道。 就凭你这半桶水能爭得上会计这个岗位吗? 村里有大把初中生,也有比你学歷高的知青,凭什么要你去做这个会计啊? 江家的脸面靠你挣,那脸面够薄的。” 老二气得原地跳脚:“你插什么嘴,你这个搅事精,每次都是因为你搅事!” 第69章 这个家要散了 江季言出声护著妻子:“苏樱说得没错,是谁和接二连三的和女人搞出事情,让江家蒙羞? 你好意思说是你为这个家增光添彩?” “老三,你…” 江季言毫不留情揭穿老二的破事。 老二涨红脸,偃旗息鼓。 “我上次说过,你们不懂尊重我的妻子,我就不可能能和你们和好。 以后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我买的东西也不会再分给你们。” 江季言原本不想做的那么绝。 但今天他们的態度,让他坚定和他们分清楚的决心。 王花两口子目瞪口呆。 一天之內,两个儿子和他们彻底决裂。 一个儿子给他们卖力气,一个给他们津贴花。 他们的生活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 怎么甘心放弃? 王花捶胸顿足:“老三,你连父母都不要了吗?你和你大哥一样没良心。 天下无不是父母,你们不孝啊。” “爸妈,是你先不要我们的,每一次闹矛盾,总是站在老二那边。 只想榨乾我们的价值,接济老二,这么多年来我也是看透了。 今天我去卫生所做什么,你们有问过一句吗?” 他身上穿著短褂,完全可以看出肩膀缠著纱布。 可是他们做父母的问都没问过一句。 王花这才一脸担忧问:“你怎么伤了?” “妈,现在反应过来,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会再给你们三百块钱,这三百块钱就当是我给你们最后一笔养老钱。 以后我的津贴不会再寄回来给你们。 我入伍五年,每个月不间断给你们寄三十块。 这些年算下来也不少了。 除了老二用的,其他的我不会再向你们追回。 但是以后你们也別想拿到我的一分钱。” 王花后退两步,心碎欲绝。 江富指著江季言呵斥:“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亲生父母,不怕我们去部队告你们吗?” 老两口恐怕连部队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江季言冷笑:“你儘管去告,告了能让人知道你们在家做了什么丑事! 我本不想做这么绝,但是我也实在是寒了心。 今天这个和好酒,我们也吃不下去了。 江仲年,金凤,请你们两位带著孩子离开我们家。” 江富刚想帮老二说话,江季言立即说:“爸妈你们要是再帮著他,你们就一併搬到老宅去跟江仲年一块住吧。” 江富两口子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江季言看起来不像是个玩笑,老两口也怕被江季言赶出去。 老二想要上前理论。 看见江季言凛冽的眼神, 他背后不禁一凉。 上次江季言踹他那一脚,他的心口还隱隱作痛。 江季言稍微一动,他就防备著后退,生怕再被踹一脚。 他指著江季言:“你,你连自己哥嫂都赶,你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江季言:“我只听说过对父母不孝天打雷劈,没听说过把吸血的兄弟赶出去天打雷劈的。 再说要天打雷劈的,也是你。 这些年你从爸妈身上捞了多少好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走吧,別让我做太难看。” 江富声音颤抖:“家门不幸,家门不幸,这个家要散了是吧? 你们把我的父母放在眼里吗?” 江季言冷眼相看:“这个局面也是你们造成的。 他们欺负苏樱母子的时,你出来说过一句话吗? 把苏樱赶到茅草屋去住时,你有阻止过吗? 换我孩子的时候,你们有站出来说过一句公道话吗? 现在我只是把他们请出去而已,没有动手,你们就这么著急?” 江富又气又愧,喘著粗气不敢说话。 这次他们不敢再拿自己威胁江季言了。 因为老江季言说过,如果他们再帮著老二,他们就要跟他一起搬出去。 有新房子谁不想住,谁想回去住破茅草屋? 老二被自己的亲弟弟赶出家门,顏面扫地。 他气得瞳孔瞪圆,鼻翼翕动:“行,江季言,赶我走是吧? 你別后悔,今天的事没完了!” 老二带著妻儿骂骂咧咧的走了。 几个孩子没吃成鸡蛋糕,哭成一团。 看得王花心都碎了:“老二…” 王花终究没有去追老二,也没敢阻止江季言。 她怕儿子真的会把他们赶出去。 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儿女都是债呀,都是债!” 江富面如死灰的坐在台阶上。 江家四分五裂,他愧对列祖列宗啊。 江季言没理会父母的哀嚎,带著苏樱回了房间。 苏樱看著他有些落寞的背影,试探说道:“你没事吧?” 江季言嘴上虽说著狠话,苏樱却知道他其实还是重视家庭的人。 如今被爸妈还有兄弟这样的控诉,恐怕他心里不好受. 江季言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执起她的手。 “我和你和孩子才是一家人,无论他们怎么对我,我只会失望,却不会难过。” 苏樱忽然被他握住了手,心里一阵悸动。 她红著脸想把手抽回来。 江季言握紧了几分:“苏樱,从前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 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和孩子吗? 我不会再让任何欺负你,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声音带著一丝愧疚,又有几分诚恳。 苏樱瞳孔放大,连忙抽回手:“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离婚的吗?” 她心臟突突直跳,像是有小鹿乱撞。 他上前一步,双手搭著她的肩:“是答应你离婚,但是我想重新追求你。” 苏樱猛地抬头看向他。 他们在一起源於江爷爷强行撮合。 直接省去谈恋爱这一步的。 苏樱活了两辈子,也没有人跟她说过要追求她。 这人还偏偏还是江季言,她唯一的男人,她的丈夫。 苏樱霎时间红了脸。 她想起两辈子和他的相处。 江季言对她的態度怎么样也算不上是喜欢。 前世俩人忙著给那假儿子治病,关係缓和不少。 两人背著孩子走遍全国求医,睡过火车站,睡过医院走廊。 时间长了,有患难夫妻的意思。 后来,他被金凤害得出了车祸,她也曾为他伤心欲绝。 但是他从来没说过喜欢她的话。 这辈子两人更是没有前世那样的经歷,他怎么会突然喜欢上她呢? 苏樱结结巴巴说:“你,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会喜欢我!” 第70章 苏樱夫妻俩被举报 江季言一脸认真回答:“也许刚开始是对你的责任,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在我心中早就有了不一样的位置。 没关係,我会用心追求你,你可以慢慢的感受。” 苏樱看著眼前的男人,久久不能回过神。 自从江季言说要追求苏樱之后,苏樱和他相处总觉得是怪怪的。 尤其是同处一个屋檐下,她浑身不自在。 江季言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 大夫说过他最好不要抱孩子,但是他也只忍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就抱著孩子出去散步,顺便去卫生所换药去了。 苏樱阻止都来不及,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江季言还是一个孩子奴? 孩子不在家,苏樱落得轻鬆。 她和陈芳继续她们做衣服的计划。 喇叭裤已经做出来了。 看著还真有点像样。 苏樱想让陈芳换上试试。 她怎么也不肯,穿这个紧身的也太害臊了! 两人正推拒著,门外的王花又开始骂了起来。 “陈芳,你死哪去了?饭也不做,房间也不打扫,换洗衣服堆在这儿,不用洗了?眼睛瞎了吧你!” 陈芳听了,不由苦笑:“现在还想著让我去给她干活,昨天说分家今天就忘。” 自从老大说了要分家,他还真没有开玩笑。 立马去公社修改了领取工分的名字。 陈芳也不再照顾老两口的一日三餐。 做饭用苏樱这边的厨房。 少了一半家务,陈芳一下子空閒了许多,有更多的时间做衣服。 只是王花快累死了。 自留地要浇水,家里养的鸡鸭要餵。 还有老两口一日三餐,洗衣服打扫卫生。 什么都得她一个人来了。 王花在院子里骂骂咧咧,试图用婆婆的威严逼陈芳帮忙。 陈芳可不怕她,她有男人替她撑腰。 她朝著院外喊道:“正儿八经的分了家了,这些活不是我的。 想让我帮你的话,你把老二媳妇儿也喊来,她要是来的话,我也会来。” 王花气得半死,老二媳妇娶进来之后就没帮过她干活。 还能指望得上她呢? 王花仍然在院子里念叨。 妯娌两人只顾著做衣服,没人理她。 那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王花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说:“谁呀?大中午的上这里敲敲敲!” “妈,是我,快来开门。” “老二?” 王花加快脚步上前开门:“老二,什么事啊,火急火燎的!” 她话还没说完,抬头就看到老二站著两个穿制服的人。 王花胆怯的后退一步:“老二,这是怎么回事?” 老二嚷著:“江季言和苏樱呢?把他们给我叫出来!” 旁边的两个同志说:“我们县.支.队的,有些事情要找江季言和苏樱同志了解情况。 大娘,请问他们在家吗?” 王花缓缓点点头,说:“在的,两位等一等。” 她一把拉过老二,低声问:“老二,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二满脸写著不耐烦:“什么怎么回事?我把江季言和苏樱给举报了。” “什么?”王花惊呼出声:“你举报了老二夫妻?你举报他们什么?” 老二目光阴冷,轻哼一声:“这两人没经过组织同意,私自结婚,我举报他们!” 江季言身份特殊,结婚是需要向组织打结婚申请的。 他和苏樱的婚事是家里老人一手包办。 他当然不可能有结婚申请。 老二就是抓住这一点,一封举报信给他们举报了。 他在信中著重说明江季言作为一个现役.军.人,没有向组织申请,娶了个资本家的女儿。 这资本家行为恶劣,不仅对父母不孝,而且还霸占父母的资產。 如今这些身份正是敏感的时候。 县.支.队收到举报,立即派出了工作人员前来调查此事! 王花听了,神情惊惧:“你举报苏樱就算了,你怎么能举报老三,你再把老三给害了!” 王花狠狠的捶了两捶老二。 老二甩开她的手:“我怎么就不能举报他了? 他对我这个当哥的没有过半点尊重! 他做初一別怪我做十五!” 老二衝著苏樱房间喊道:“江季言,苏樱,你们给我出来,別以为躲在房间就能逃过。” 既然大家已经撕破了脸了,別怪他狠心了。 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刚进村,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村子里的人一路跟著他们来江家看热闹。 村民听到了老二和王花说话,纷纷摇头感嘆:“老二真是够狠的,连自家人都举报啊。” “江季言可是他们家的光荣啊,他怎么狠得下心举报的?” “听说他的工作也是买的,用的还是江季言的津贴呢。” “听说老大也跟他们分家了,那这样的人谁受得了啊?” 王花的脸像烧了开水一样的烫。 她捶了捶老二:“你就作死吧你,这个家没一个安分的。” 金凤也抱著孩子过来看热闹。 听到王花指责自家男人,她先不高兴了。 “妈,你现在还帮著他们呢?是他们先对不起我们,是他们先针对我们!” 苏樱和陈芳听见听到声音,走出来看究竟。 看到两个穿制服的人,陈芳嚇得双腿打颤。 她忙挡著苏樱:“弟妹,要不你先去厨房躲躲,我出去应付应付。 季言换药还没回来,老大也不在家,出事怎么办?” 苏樱安慰她说:“没事,我们没有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说著苏樱走了过去:“同志,我就是苏樱,请问你们找我什么事?” 还不等县.支.队的人说话,老二忙不迭冲了上来:“同志,就是她,她就是那个资本家,快把她带走!” 县.支.队的同志一脸严肃:“不要妨碍公务,我们有我们的办事流程。” 老二訕訕后退。 “你好,我姓张,这是我的证件。” 张同志拿出证件给苏樱看了一眼。 “我们接到群眾了举报,称江季言同志私自和下放的女青年结婚,我们来了解情况!” 王花挤了进来:“同志,我儿子是无辜的,是这个资本家,她缠著我儿子! 我们从来没有同意过啊,大伙都能够作证的!” 大伙帮腔:“是啊是啊,老三本来是不同意的。 同志你们可不能够冤枉了好人了。” 江季言是桃花村的人,村民当然要帮著自己的村里人了。 第71章 没有结婚报告? 江季言江不仅是江家的骄傲,也是他们村子里的骄傲。 要是他名声被这苏樱给破坏了,那可怎么好啊? 张同志抬手安抚:“大伙別著急,我们只是了解情况而已,不会隨隨便便的就把人给带走的。” 金凤在一旁火上浇油:“这个女人不仅抢公婆的津贴,还时常跟妯娌过不去。 他们还要害死我的儿子!” 张同志神情肃然:“她害死过人?” “没错,害就是我儿子,明知道我儿子生病了她也不肯借医药费,这不就是纯纯的害人吗?” 两个同志鬆了一口气,无奈道:“这件事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们管不著。 我们就想来了解他们两人结婚的事而已。” 苏樱看著院里院外的吵闹,缓缓开口:“同志,我是下放的没错,但是法律並没有说过不允许我和军.人结婚。” 张同志点头:“確实没有这样的明文规定,但是我们接受到了举报,作为现役.军.人,如果事先没有打结婚报告,恐怕江季言同志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王花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她指著苏樱:“说你害死我儿子了你!” 王花很清楚,江季言哪来的什么结婚报告。 当初老爷子先斩后奏,江季言从部队回来才知道自己要结婚。 他根本就不愿意的,肯定没有什么结婚报告! 老二抱著手臂在一旁看热闹,这下好了,江季言这排长估计当不成了吧。 苏樱恐怕也会跟著倒霉。 夫妻俩一个害他没了工作,一个和他算帐,就让他们吃点苦头。 反正以后江季言的津贴也不会到他手里了。 江季言职务升得再高,对他这个二哥也没有半点好处。 自从江季言升了排长,人人都会拿他跟江季言做比较。 江季言就是保家卫国的好男儿,而他就是啃老的没用二哥。 等江季言被迫退役,回来当个农民。 看谁还捧著著江季言! 江季言的学歷可没他高啊,他好歹是一个初中毕业生。 让他爸看看江家是谁撑起来的! 苏樱心里的鼓越敲越急,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和江季言的婚事,江季言並不知情。 肯定是来不及打结婚报告的。 要是被责问起来,江季言会不会被连累? 她知道江季言一路走到这个位置不容易,不知道多少道伤口换来的! 老二不停催促:“同志,快把她带走,是她勾引了我弟弟,非要死皮赖脸的嫁给我弟弟!” “你给我闭嘴!” 苏樱抄起旁边的扫帚,朝老二扔过去。 她心里正有气,用了些力道。 扫帚砸在老二脑袋,老二“哎呦”一声倒下。 再起来时脸上划出一道道口子。 老二捂著火辣辣的伤口:“苏樱,你这个该死的资本家,当著支.队同志的面就敢打你大伯哥!” 苏樱心口起伏不定:“你活该,你们夫妻俩偷换我孩子,给我下催產药的事,我还没去举报你呢,你竟然敢恶人先告状。” “什么?给妯娌餵催產药?老二夫妻俩真不是人啊!” 苏樱直接把老二夫妻的破事捅了出去:“张同志,我也要告他,他们夫妻俩伙同人贩子偷换我的儿子,还给我下催產药,害得我难產!” 苏樱被逼急了,乾脆鱼死网破。 既然不让她好过,她也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张同志抬手往下压了压:“大家先冷静下来,我们只是来调查江季言同志结婚的事。” 老二这下更得意了:“別为难人家同志了,你乖乖的跟人家走吧。 来到我们家之后兴风作浪,不知道惹出多少事。 爸妈因为你,吃不下睡不著的,你这资本家被带走了,一切都安寧了!” 王花也用愤恨的眼神看著苏樱:“没错,同志,把她带走吧。 但是求求你们不要累及我的儿子呀,我家老三什么都不知道!” 几人吵吵嚷嚷,场面乱成一团。 “你们这是干嘛呢?” 江季言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眾人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 江季言一手抱著儿子,一手抱著一捆柴走进来。 看到他的身影,苏樱不安的心就定了下来。 王花赶忙走上前推著他:“老三你快走,这事不关你的事儿,快走!” 这个年代农村人想法很简单,公家来人了就赶紧跑,让人找不著就好了。 江季言扔下柴火,不慌不忙说:“跑什么呀?我们也没犯什么法。” 他走过去,將孩子递给苏樱,柔声安慰说:“別怕,有我在。” 苏樱慌忙间握住他的手腕:“他们说要结婚申请,但是我们没有。” 苏樱分不清现在是担心自己多一点,还是担心江季言多一点。 总之她不希望江季言被她连累。 江季言低头看著被她握住的手腕,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捏了捏。 他眼神中带著丝丝柔情:“谁说我们没有的?” “什么?”苏樱瞳孔睁圆:“我们什么时候有的?” 江季言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把孩子交到她怀里。 他这才转身走过去和两个同志敬礼:“同志你好,我是江季言。” 张同志两人给他敬礼:“打扰了江季言同志,我们今天收到举报,来了解一下情况的。 只是你的家属好像误会了,所以闹得有些凶。” 张同志两人很不好意思。 如今做这些工作的同志態度都是十分温和的。 毕竟他们代表著组织的形象。 江季言扫了一眼老二,眼神不难看出警告。 老二心里涌起一丝惶恐,却故作镇定。 “你们结婚本身就没有经过组织的同意,我可没说错。 虽然我是你的二哥,但是我不能包庇你们!” 王花心焦:“兄弟你也举报,你真是猪油蒙了心了你!” 老二没觉得自己做错,正义凛然说:“他没做错就不怕我举报,能举报下来说明他有鬼!” 张同志无视母子俩的爭吵:“江季言同志,我们是接到你亲二哥的举报,说你结婚时没经过组织同意,没打过结婚报告。 您夫人身份特殊,所以我们必须了解一下情况。” 江季言收回目光,看向张同志:“是江仲年误会了,我结婚归队之后,已经向组织说明情况,补过结婚报告了。” 江季言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封信递给张同志。 第72章 当眾断绝兄弟关係 张同志接过一看,脸色缓和下来。 “確实是一封结婚报告,江季言同志,是我们误会了。” 老二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喃喃道:“怎么可能…” 连王花也停止了哀嚎。 “三儿,你什么时候打结婚报告,你不是不喜欢她,一直厌恶著她来著吗?” 江季言眼神扫过老二:“是你们自己以为的。 自从我和苏樱结了婚,我就认定她是我的妻子。” 说著他看向苏樱,目光变得柔和起来:“爷爷私自给我定下了这门婚事,开始我確实有过反抗。 但是结了婚,我就决定对苏樱负责。 我办完酒席回到部队,我就向组织补上了这封结婚申请。 张同志,这样做该没有什么错处吧。” 苏樱一脸惊愕的看著江季言。 她怎么也想不到,江季言刚回到部队,立马打了结婚报告。 她脑袋晕乎乎的。 怎么会…他怎么会补上结婚报告? 江季言不是应该討厌她?想尽办法把她赶走吗? 老二计划落空,他不甘心怒吼一声:“我不相信!” 他衝到江季言面前,就想去抢那封结婚报告。 江季言一手按在他的肩头,手上稍微用力。 老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金凤心疼的哭喊起来:“江季言,你竟敢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你亲哥下狠手!” 江季言狠狠一推,老二猛地了几步,直接栽倒在地。 “没有证据,就敢乱举报军.人,是要吃牢饭的,你知道吗?” 老二神情慌乱,仍然狡辩:“我没有胡说,你结婚的时候没有报告组织,就是违法了!” 张同志见这事不过是一场乌龙而已。 他板著脸教训了老二:“老二同志,组织有自己的规章制度,不是你说违法就违法的。 江季言同志所做合法合规。” 老二不依不饶:“张同志,事情可不能就这样完了,他们结了婚才打的报告。” 张同志语气严厉:“你明知道那是老人家私自定下的婚事,他本人不知道,你怎么能瞒著我们? 下次你再胡乱举报,再用这个事情来污衊.军.人,我们带走的就是你了!” 老二著魔一般摇著头:“不可能…不可能…” 张同志没再理会他,转头和江季言告別,提著他们的公文包就要走。 老二拦著他们说:“不能走,这事还没有解决呢,你们怎么能走呢?” 张同志蹙起眉头,刚想开口。 院外传来一声怒吼:“逆子,我打不死你!” 眾人循声望过去,只见江富举著铲子冲了进来。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我打死你!” 江富一脸的怒火,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 老二还来不及反应,他爸一铲子就打了下来。 江富没站稳,铲子一偏,砸到老二的大脚趾。 原本这铲子可是衝著他脑袋来的。 他“嗷”的一下跳了起来:“爸,你来的真的你!” 江富可没跟他开玩笑,气喘吁吁骂道:“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举报啊,你是不是人啊你!” 老头子可没想嚇他,他真想一铲子打死这个逆子! 他们家老三可是江家最后的顏面了。 老二工作没了,就指著江季言给他们家撑场面了。 那可是排长!四里八乡唯一一个! 江富挥舞著铲子:“你敢毁了你弟的工作,我就敢当场把你打死!” 老二被江富追得满院子的跑:“你想谋杀亲儿子是吧?” 江富不语,举著铲子追著他打。 他手里的铲子打在了鸡笼,又打碎王花醃酸菜的酸菜缸。 可见江富是真动了怒。 金凤抱著孩子没法上去阻拦,她在一旁跳著脚:“爸,別打了!要打死人的!” 王花拍著大腿喊:“你干什么死老头子啊,你看你把我的东西给糟践的。” “今天就是糟践这院子,我也要打死这个六亲不认的东西,竟然举报自己的亲弟弟!” 老二回头怒吼:“是他先对不起我的!” 他光顾著躲江富,脚下绊了一跤,整个人掉进鸡笼里。 再起来时满头都是鸡毛鸡粪。 院外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江富铲子高高举起,王花挡在儿子面前:“你打,把我们母子一起打死! 两个孩子之间的爭斗,你也別只对著老二发火呀!” 王富恨铁不成钢:“到现在了你还护著他!你看他做了什么!” “虽然是老二的错,但是不也没发生什么事吗?” 苏樱看得直摇头。 王花已经没救了,她死都要护著这个老二。 江富也並不是护著江季言,而是怕江季言的工作受影响,丟了他们江家唯一的脸面而已。 她一个外人看著都寒心了,何况江季言? 老二从鸡圈爬出来,吐出一嘴鸡毛:“我要举报…” 院子里哪里还有张同志两人的身影,他们早离开了。 江季言送人出去,顶著一张阴沉得不像话的脸回来。 老二这下知道怕了,他躲在王花身后不敢和江季言对视。 江季言直接从王花身后揪出了老二。 老二奋力挣扎:“你要干什么,妈,救我!” 他一个没什么力气的弱鸡,怎么能够抵得过部队里的兵王呢? 江季言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拎出来,扔在地上。 王花扯著江季言:“老三,这是你哥呀,你要对他做什么?” 金凤跑上去扶起老三:“他可是你亲哥,你不能对他动手!” 江季言怒目而视:“亲哥?他举报自己的亲弟弟,亲弟妹,就是打死他也不为过!” 王花维护著老二:“他只一时糊涂,你別跟他计较!” 王富也慌了,他气已经消了大半,还真怕老二把他这个儿子打出好歹来。 “老三,隨便教训他两下就好了,这死小子以后让我来好好教育他!” 江季言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 他揪著老二来到了院子中央,对著门外看热闹的人说:“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我请大家作证。 我江季言从今天开始,和江仲年彻底断绝兄弟关係。 以后不管他坑蒙拐骗也好,偷鸡摸狗也罢,都跟我江季言没有任何的关係!” 他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王花和江富耳边炸开。 王花夫妻俩以为再怎么闹也只是他们自己家里的事。 没想到江季言公开和亲兄弟断绝关係! 这让他们江家脸面往哪放啊? 第73章 族谱除名二选一 江富看著一脸决然的三儿子,狠狠拍著大腿:“老三,你说什么? 自己家里的事关起门来说,你还嫌我们家的脸丟的不够吗?” 江季言失望透顶:“我们家的脸早就在你们欺负我妻儿的时候就已经丟尽了。 之前是我太过於心软,我早就该跟你们恩断义绝。 今天我只是跟这个没有良心的兄弟断绝关係。 你们不要逼我跟父母也断绝关係!” 王花声泪俱下:“你得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苏樱看著江季言通红的眼眸,心里不禁酸楚。 苏樱:“他不是小孩子了,他的错为什么要他兄弟替他买单?” 门外的人纷纷指责:“確实是老二的不对呀,哪有去举报自己亲生兄弟的。” “没错,之前他这样对苏樱,苏樱都没想过去举报他!” 老二咬著后槽牙:“你们懂什么?苏樱是没有举报我,她私底下对我下狠手! 我和百合的事儿就是她给揭穿的,还有我和林娇娇的事儿,肯定也是她给我们做的局!” 自从百合的事发生后,老二仔细琢磨过。 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和林娇娇那晚,好端端的金凤收到一封信,约她去老宅。 可是他没有写信给金凤。 他那段时间只跟苏樱有过矛盾。 可想而知,这封信就是苏樱偽造的,目的是让金凤撞破他和林娇娇的事。 百合的事肯定也是她给捅出来的! “你做的那些破事,还怕人家举报啊?” “就是,就算真是苏樱举报的,那也举报得好!”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快把苏樱奉为巾幗不让鬚眉的女英雄了! 老二气得脸色发青:“我跟你们这些蠢人说不到一块去!” 江季言瞥了一眼老二,看向江富:“爸,我要彻底和他断绝关係,江家族谱只能留我们俩其中之一。 不是他就是我从族谱除名,爸,你自己选一个吧。” “老三,你竟然绝情到这个地步?” 江富浑身颤抖著,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虽然更疼爱老二,但是现在老三才是他们江家的脸面。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二惊愕万分:“什么?你还想把我逐出族谱! 我是你哥,要滚也是你滚,凭什么是我除名?” 江季言不理会疯狗似的老二:“爸,你自己给个准话。” “你们…你们两个逆子都给我滚出去!” 江富上气不接下气, 江季言面不改色:“那也行,一会我就去找族长,把我的名字从江家族谱划入去。” 门外一片譁然。 在农村族谱除名可是大事! 这说明以后都不会入同一个祠堂。 那可是真正断绝关係了。 桃花村有三个大姓,每个姓氏都有自己的族谱。 族谱由族长管理。 江家的族长是江富的堂哥。 江富和他堂哥向来不对付。 要是让他堂哥知道他儿子闹成这样。还不被他堂哥嘲笑? 江富咬著牙:“你非得闹到这个地步?你还把我这个爸放在眼里吗?” “反正我是不会再和他待在同一个族谱里的。 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对我们一家三口造成的伤害,已经不是说能原谅就可以原谅的了。 你们捨不得他,我可以我自己单开一本族谱。” 江富气的心肝都疼了。 江季言单开一本族谱就相当於和他们江家没有任何关係了。 以后江季言再立战功,国家来送锦旗也不会再送到他们江家了。 要知道,当时江季言当上了排长之后,县 政 府派人送过锦旗来的。 当时他们江家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江季言年纪轻轻,以后肯定还会继续升。 说不定很快就升连长也不一定。 他们老江家沾不上一点荣光那怎么行? 江富拒绝江季言的提议:“你还想单开一本族谱?我不同意!” “不同意,那就把江仲年除名!” 江季言这回是真动了怒了。 老二算是碰到他的逆鳞了。 以往他最好说话,寄回家的津贴也好,吃的穿的也好,任由家里人分。 这次回来,他有两次震怒,一次是知道妻子和儿子被人迫害。 还有就是老二举报了他。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也是他要用生命捍卫的。 组织就是他的信仰,他对组织的忠诚,不允许任何人污衊。 像老二这样奸诈的人,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敢举报,以后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江季言乾脆就借这个机会,和他断绝了关係。 老二颤抖著嘴唇,指著江季言:“你竟然要把你哥赶出族谱,你这样的人也配做排长?” 王花哭著劝:“老三,你可不能这样啊,兄弟俩没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呀!” 江季言態度坚决:“没法说开,谁想跟一个奸诈的小人在一个族谱上? 今天这事必须解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们要是想跟著老二的话,以后我的一切都和江家无关。” 江富老泪纵横,拍了拍大腿说:“好,我这就去找你堂叔,把老二除名!” 老二瞠目结舌:“爸,你怎么能为了江季言把我赶出江家?” 从小到大他爸妈最疼爱的就是他。 他没有想到他爸会做这样的事。 別看只是一个族谱,在农村,有了族谱才有宗.族兄弟,才有靠山。 有了宗.族兄弟才不会隨意被人欺负。 有宗族逢年过节有祠堂可以拜。 族谱除名,说明以后家族活动都不会再算上他。 这在农村那个是大事一件! “你去举报你弟弟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后果。” 围观的村民对江富的选择並不意外。 江家有江季言那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別说给他族谱单开一页了,就是把他供奉在祠堂上面,也不会有人出来反对。 江季言可是为国家立过战功的,在古代那就是將军啊。 那含金量可比江家几辈子加起来还要高! 何况如今军人多受人崇拜,江家人走出去也能让人高看三分,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江季言,既然你要单开一个族谱,不如来我们老李家的祠堂吧。” “对呀,你给我做乾儿子怎么样?” 这些村民並不是故意羞辱他,在农村认个乾爹乾娘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认了乾亲,就算是他们家的一份子,也能名正言顺加入他们族谱。 谁家族谱有这么个人不觉得光荣? 第74章 不是无名无份的婚姻 江富脸色黑如锅底:“滚,少打我儿子的主意!” 外头的人鬨笑一声,觉得可惜了。 江季言並非要单开族谱,他信仰的只有组织。 他也不没觉得单开族谱是什么光荣的事。 他纯粹想和老二断绝关係而已,以免以后惹大事再连累他。 “老二这回真是惹怒江季言了。” “那可不是,谁让老二举报他和苏樱,听说他最近对苏樱可好了。 为了让苏樱多睡会,每天早上抱著孩子出门散步,听说晚上孩子也是他带的。” “我还看见他抱著孩子去捡柴呢,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好男人。” “也不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国家认可的人能差到哪去?” 人群中百合听著大伙的议论,酸得咬了咬嘴唇。 这件事情她全程看在眼里。 江季言和苏樱结婚之后,竟然马上就去打了结婚报告 他为什么对苏樱这么好! 她死死的盯著院子里的人。 只见江季言把苏樱挡在身后,完全是保护状態。 男人身躯壮硕,女人的娇小玲瓏,看起来是那样般配。 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应该是她! 苏樱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至少她不会像苏樱那样,给江季言带来麻烦。 她眼中涌起了一丝怨恨。 “如果苏樱消失就好了。”她喃喃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齣闹剧最终以老二被族谱除名,赶出江家祠堂的结局落幕, 是江富亲自带著两个儿子到族长家中办的。 他被族长堂哥一顿的嘲讽,说他不会教儿子。 江富自我安慰:我儿子可是排长,你儿子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只知道低头种地的农民罢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散去,苏樱抱著儿子回到房间,心中的动容久久未歇。 她看著江季言让她保管的结婚报告。 上面的字体鏗鏘有力。 江季言学歷並不高,但是他的字龙飞凤舞,也能够看得出来是有些学识的。 报告中言辞恳切,说出了他求娶的决心。 写明她的身份以及她父母和江家的渊源。 並在里面表示了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 报告的最下方盖著的红章,代表和江季言是被组织认可的。 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她的视线。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不是无名无份的,他心里是一直想著她的。 直到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她才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江季言处理好族谱的事,著急忙慌赶回来。 看她澄澈的眼神,便知道她刚才是哭过的。 他放缓语气安慰:“老二这次实在太过分了,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江季言以为她是因为被举报而伤心难过。 苏樱抬眸看进他的眼里:“你怎么想到打这个结婚报告的,你不是一直都不同意咱们的事吗?” 她看过信上的日期,是他们结婚后不久。 说明他確实一回到部队,就去打了这个结婚报告,他没有骗人。 江季言淡然一笑:“你成为我的妻子之后,我就认定你了。 刚开知道爷爷插手了我们的婚事,我確实有过排斥,但是我没有否认过你是我的妻子。 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任的。 这段时间我没有回来看过你,是因为部队那边我抽不开身,还有就是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但我心里是记掛你的,我交代父母要照顾好你。” 苏樱心里一阵悸动。 江季言真的有在关心著她。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早点说明? 如今他们已经走到了要离婚的地步,偏偏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件事情。 他们谈离婚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拿出过这封介绍信来为自己辩解。 江季言有心让她自己做选择。 要不是老二闹出这件事,他也不会拿出来吧。 江季言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他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一脸正色说:“希望你看到我的心的同时,也能遵循你自己的內心。 我追求你是我的事情,但你是自由的。” . 被族谱除名的老二失魂落魄的往家中走。 幸好王花据理力爭,江家族人才允许他继续在老宅住下去。 否则他一个被除名的人,连住老宅的资格都没有。 “江仲年!” 老二听到自己名字,脚步一顿回头。 看见来人,他神情变得狰狞,咬牙切齿说:“你还有脸来找我,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落到这个地步吗?” 百合讥笑:“你只好搞清楚,让你落难的不是我,我是苏樱!” 老二攥著拳头,手指颤抖著指向百合:“你现在也来笑话我是吧?终於害了我了!” “你怎么样跟我没有关係,但是我们好歹好过一场,不如合作起来对付他们! 难道甘心看著他们得意吗?” 老二喉间滚出一声低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还在肖想江季言是吧? 告诉你,江季言心里都是苏樱,对你根本没有兴趣。” 百合被他说中心事,怒火翻腾:“这事不关你的事,江季言跟不跟我好,我根本不在乎,我要的只是苏樱倒霉!” 百合回到桃花村,日子可是不好过。 这个年代的女人做了那样的事,承受的流言蜚语和白眼可想而知。 她依旧住在知青点,但是知青点的人不待见她。 每个人见到她,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倒霉的东西一样,远远避开她。 只有王雪梅还愿意搭理她。 百合不是没想过离开桃花村,只是她知道江季言回来了,她又捨不得了。 这几天她有空就跑公社找村支书,想要村支书给她换一个地方住。 村支书的说法是搬走可以,得找到人家愿意收留她。 在这偌大的村子,竟然没有一家愿意收留她。 她想到了江季言,如果能住到他家里,有江季言在,应该不会有人敢对她说什么。 江季言为人正派,不会像那些人一样看不起她,给她白眼。 近水楼台,这样一来她也能和江季言更亲近几分。 这一日,百合又拉著王雪梅来到公社。 村支书现在看到她就头疼。 这百合回回来找他,都没好事。 村支书正想悄摸从另一头溜走,被百合拦下。 “支书你这是干嘛呀?怎么见到我就跑。” 村支书訕訕:“没有没有,我赶著去处理工作。” 百合双手合十,央求道:“支书,上回我说的搬走的事,我想搬到江家,你能不能去帮我和江季言说一说?” 第75章 陌生男人来找苏樱 村支书一脸为难:“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百合,你就安分点啊,好好的住在知青点不好吗?” 她这个要求实在是过分,江季言怎么可能会同意她住进江家? 先不说她曾和江季言曾谈婚论嫁,她和苏樱也不对付啊。 再有她还和老二发生过那样的事,王花会放过她吗? 別到时候和江家人打起来,他这个支书责任可大了! 百合泫然欲泣:“支书,出了那样的事情,知青点的同志都给我脸色看,我实在住不下去了。” “大家都是同志,回头我跟他们说啊,我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村支书找了个藉口,逃也似的离开了公社。 “哎,支书!” 百合看著支书匆忙的背影,不甘心的跺了跺脚! 她无功而返,一脸挫败。 王雪梅看一副她痴心妄想的样子,没忍住说:“百合,不是我说你,你之前和江老二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江家人怎么可能允许你住到家里呢? “我跟江季言二哥闹,他二哥现在又不住在那。” “那也是跟江家人闹啊,你这样住进去的话,王花婶子肯定跟你没完了。” 百合站定,瞪了一眼王雪梅:“你到底是哪头的呀你!” “我也是为你好啊…” 两人正吵著,公社大院外传来了一个声音:“请问这里是桃花村公社吗?” 两人循著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年轻小伙提著行李,站在门外。 百合就不是一个什么乐於助人的人,更別说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知道不知道,问別人去!” 青年“嘿”了一声:“你这同志怎么回事啊?没有一点互帮互助的精神!” “我为什么要帮你啊!” 眼看百合就要跟人吵起来了,王雪梅连忙將人拦下。 “好了好了,这位同志,这里就是桃花村公社,你找谁呀?” 这人看著面生,打扮不像是农村人,反倒是像是下乡知青。 “你也是知青吗?” 青年脸色这缓和了一些:“我不是知青,我是来走亲戚的,我想找一个叫苏樱的人,你们认不认识?” 百合听见苏樱的名字,立马来了精神:“你找苏樱?你是她谁啊?” 她上下打量著男青年。 一个年轻男人来找苏樱,肯定没什么好事! 这事要是传出去,苏樱还有脸吗? 青年还记著百合对她的態度,眼神似乎在说:和你有什么关係啊? 百合一改方才不屑一顾的態度,变得热络起来:“苏樱我认识啊,就是我们村的,我带你去!” 这男人要是来找苏樱麻烦的,那可就精彩了。 这热闹她怎么能错过? 王雪梅怕出什么事,可不敢带青年去找苏樱。 他要是真的去闹出什么动静,她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悄悄扯了扯百合的衣摆,让她別管閒事。 百合可没有这些顾虑,她巴不得青年去找苏樱闹。 她脸上堆著笑:“我是苏樱的好朋友啊,刚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带你去找她!” 青年似信非信:“你是苏樱的好朋友?” 百合点头如捣蒜:“对呀对呀,我和她关係好著呢。” 王雪梅低声说:“你什么时候变成苏樱的好朋友了,你不要乱来啊。” “行了,你先回知青点,由我来带这位小同志去江家就好。” 苏樱推了她一把,冲她挤眉弄眼。 反正王雪梅也不想趟这趟浑水,她看著百合带著青年往江家去。 她可劝过了,发生什么事可跟她没关係啊。 一路上百合都在套青年的话:“你从哪儿来啊?你和苏樱是什么关係?” 百合態度变得如此的亲切,青年开始相信百合是苏樱的好朋友。 “你真的是苏樱的好好朋友啊?” 百合拍了拍胸口:“那当然了,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隨后她又嘆了一口气:“你来迟了,她已经结了婚了。” “什么?”青年面露讶异:“她结婚了?” 百合看他这反应,心里確定十之八九。 果然是老情人找来了。 一听到苏樱结婚就如此的激动。 她佯装扼腕嘆息:“是啊,太可惜了,他已经结婚了,唉!” 青年好奇问:“她嫁的是什么人啊?” “她丈夫我们这顶好的一个青年,家里还很有钱呢。” 百合看这青年穿著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 特意告诉他苏樱嫁了个有钱老公,兴许他能讹上苏樱。 这样一来江季言还能护著苏樱吗? 青年脸上多了一丝惊喜:“嫁了有钱人?那我就放心多了,她一个女人在乡下也不容易,要是能结婚了就结了吧。” 百合彻底被他搞糊涂了,听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了,还这么高兴? 她又试探道:“对了,他们家住的院子,可神气了,是我们村这最好的院子。” 很快百合带著青年来到江家。 年轻看到独门独户的大院子,这才相信百合的话。 看来这苏樱过得还真是不错啊。 此时苏樱正在房间里整理衣服。 这都是她和陈芳这几天的劳动成果。 有两件裤子,一件衬衫。 她们今天要上县城卖衣服。 她们不了解行情,也不敢多做。 反正能卖出去一件,她们这几天的劳动也有了回报。 苏樱把衣服折起来放到背篓里,背上背篓就要出门。 临走之前,她亲了亲儿子。 她把孩子託付给江季言照顾,上县城不方便带著孩子。 她去黑市卖衣服的事自然也不能让江季言知道。 她的说辞是去县城供销社买东西, 孩子小,物品消耗快。 江季不是那些不让媳妇出门的人,他提议一家三口一块去。 苏樱以孩子还小为由拒绝了。 说到底孩子还没满月,可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江季言只能老实在家,承担带孩子的任务。 苏樱跟陈芳一人一个背篓就出发了。 刚打院门,就看到门外站著一个熟人。 那人举起手正想敲门,他看见苏樱,满脸欣喜:“姐!我终於找到你了! 没想到你真的住在这么好的地方啊,真是嫁了个好人家啊!” “姐?” 站在青年身后的百合目瞪口呆。 看了看青年,又看向苏樱。 不是说好了是他姘头吗?怎么变成了他姐了? 第76章 不让表弟进家门 陈芳一脸好奇的打量门外的青年。 “苏樱,没听说你还有个弟弟?” 青年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我不是他弟,我是他表弟。 姐,我妈收到信之后,可担心你了,特地让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苏樱表情就没那么热情,甚至有些冷淡。 “你怎么来了?” 这是她表弟,也就是她姨妈的孩子孙文。 前段时间她给姨妈写了信,大概被这孙文知道了,竟然找过来了。 苏樱对表弟没什么好印象。 前世她姨妈生病,孙文非但不肯出钱给姨妈治病,反而把人从家里赶出去,任由姨妈自生自灭。 这才导致姨妈早早去世。 她怎么能不恨这个孙文? 只不过这一世孙文还没做那件事,她没理由和他算帐。 孙文没察觉她的冷淡,念叨道:“妈收到了你的信,担心你,所以让我来看一看。 你在信上怎么没说你嫁人了?还嫁得那么好,姐夫是做什么的?姐夫呢?” 她在信上没有说自己已经嫁人,只是跟姨妈报平安。 说著孙文就要往里闯。 苏樱把人推了出去:“你给我站住!不管你来干什么,赶紧给我走。” 百合发现青年不是苏樱姘头,原本觉得没意思想离开的。 听了一嘴两人对话,觉得不对劲,听这语气不像是普通姐弟。 孙文被苏樱当眾驱赶,脸上掛不住了:“你怎么回事,我怎么说也是你的表弟吧。 你家被查的时候,是我妈力保你,你才能有今天的。 你怎么一点都不感恩呢? 我千里迢迢来来看你,你不请我就去喝杯茶就罢了,还把我赶出来。 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我怕我来占你们家便宜啊?” 百合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旁假好心劝:“苏樱,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说这也是你的亲表弟吧。 你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就连亲戚都不认了。” 苏樱看向百合:“你带他来的?你怎么那么爱多管閒事?” 百合喊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啊?我看你表弟找不到路,好心带他来,我还有错了?” “你好心给他带来,那你好心给他找个地方住,负责他一日三餐!” 百合哑口无言,她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空管別人。 王花听到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这里可不是你家,一个勾引我儿子还不够,还把表弟给带来,怎么著?要来我们家打秋风啊?” 自从老二老三断绝关係之后,王花就彻底恨上苏樱。 以前虽然也不喜欢她,但在外人眼里还留三分薄面! 现在她恨不得苏樱从这里滚出去,她逮著机会就要阴阳怪气苏樱一番。 孙文听王花话里有话:“姐,她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也跟你没关係,赶紧走。”苏樱不耐烦挥手。 孙文怎么可能走? 前两天他无意中听到他妈说,当初苏家被查,苏樱揣著一套首饰下了乡。 那些首饰可不是普通的首饰,都是他姥姥姥爷留下来的。 那都是古董啊,在城里至少能换一套房。 按理说也应该有他的一份。 他今天来了,非得分走一半不可。 苏樱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她从小和这个孙文的关係就算不上是好。 孙文不可能接收到她的一封信,就过来看她的。 她下放到这一年多了,食不果腹时候他没出现,现在他倒是出现了。 恐怕也知道她过得不错,故意找来的。 孙文站在门外,可怜巴巴的说:“表姐,你也太无情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表弟,你连家门都不让我进? 我赶了好几天的路,这里交通也不便利,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来的。 你就留我在这里住两天吧。” 苏樱毫不迟疑道:“这里没有你住的地方。” 孙文立即表示:“我就在院子里打个地铺就行了!” 他换了这么多趟车过来,还没进门就能被赶走,他怎么能甘心? 如今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他不用下乡,也逃过了下放,但是他在城里也找不到工作, 整天四处游荡,成了无业游民。 这次从妈那里知道苏樱的消息,又知道了她的地址。 他假借走亲戚的名义,在街道办开了一封介绍信,只身赶来找苏樱。 这件事连他妈都不知道。 他已经和收藏古董的老板商量好了,首饰会给他一个高价。 看苏樱应该也不知道那些首饰值钱。 否则她么可能会甘愿住在农村呢? 东西放在她那里也是浪费,不如给他卖了! “表姐,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怎么能把我赶出门外。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就只认识你这一个亲戚啊!” 孙文哭嚎起来。 门外人来人往的,已经有好几个村民驻足打量。 苏樱眼神微眯,警告道:“你给我闭嘴!” 江季言刚跟老二断绝了关係,村里对他还是颇有微词的。 无论他为了什么要跟老二断绝关係,始终还是做的太绝了。 如果孙文在这里闹的话,再给江季言抹黑,她肯定饶不了他! 孙文也看出了苏樱的顾虑。 他乾脆坐在门槛上耍赖:“反正你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走了!” 苏樱拳头都硬了,正想著怎么把人拖走。 屋里的江季言听到声音,从房间走出来说:“这是怎么了?” 男人身材魁梧,声音浑厚,多年的军.旅生活塑造出他强大的气场。 一出场就颇有震慑力。 孙文不敢再乱嚷,连忙站了起来说:“这就是姐夫吧?姐夫仪表堂堂,果然不是一般人!” 江季言上下打量的他:“你谁呀?” 孙文老老实实回答:“我是苏樱的表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係可好了! 听说她结了婚了,我特意从城里过来看她。” 王花一听说还是个城里人,打起別的主意:“城里人上门怎么不带点礼物,空著手就上门了?” 孙文一脸訕笑说:“这不是来的匆忙吗?下回下回一定带。” 苏樱把江季言拉到一旁:“他就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弟,我和他不亲近,我把人赶走就是了!” 孙文听见苏樱的话,立即反驳:“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妈可是你亲姨妈,怎么能说是远房表弟呢?” “姐夫,我好心来看我姐,她怎么狠心把我拒之门外!” 第77章 上门討债的表弟 孙文也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他在城里长大,什么人没见过? 一看江季言的外形,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这样的人最讲义气。 他转而去求江季言,男人嘛,比较好说话一些。 百合从旁帮腔:“是啊,做人怎么能这样,来者都是客,何况还是你亲表弟。 你应该好生的接待嘛,是吧季言。” 江季言一出来,百合的视线就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他穿了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衬衫,但他结实的胸膛快要將衬衫的扣子给崩掉。 多有男人气概啊,百合看的心痒痒的。 如果能靠在他宽厚的胸膛,该有多幸福? 她故意在江季言面前装大方懂事。 可惜江季言连眼神也不稀得给她一个。 她心里又气又恼。 江季言看向孙文:“既然来了,那就住下吧。” 孙文听了,欣喜若狂:“真的吗?姐夫!姐夫够义气。 女人家的就是囉嗦,还是咱们男人好说话。今晚咱俩人得好好喝一盅!” “江季言!”苏樱一脸嗔怪的看著他。 陈芳看得心惊胆颤,就算是夫妻,也不能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吼自家老爷们。 更何况她爷们还是江季言。 江季言被吼,没有恼火,反而笑了一声。 自从两人关係有了变化,苏樱对他倒是没有那么客气了。 他用眼神安抚苏樱:“没事,表弟来都来了,就让他留下吧。” “不行!” 苏樱还没说话,反倒是王花先炸了锅。 “平白无故还多出个什么亲戚就要住下,家里这么多人,就这么点地方,哪里够住啊?” 江季言冷著脸说:“如果我没记错,房子还是我出钱盖的,我留个人住下的权利还是有的吧?” 王花浑身哆嗦:“你出钱盖的又怎么样!你妈还做不得主了? 你跟二哥断绝关係,现在又要跟我这个妈断绝关係吗? 苏樱是个资本家,她的亲戚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你还嫌她害得我们还不够吗?” 王花死都不会让苏樱的亲戚进门的。 先不说人家表弟姐关係如何,娘家人肯定站她这一头。 她娘家人万一住下不走,她这房子岂不是白被人给占了去? 江季言:“害这个家的从来不是苏樱,多说无益,人我留定了。” 江季言不是在逞威风,也不是彰显男人威严。 他是为苏樱著想。 她在村里的口碑原就不好,如果再把找上门的表弟给拒之门外,恐怕会引来非议。 苏樱根本不在意这些。 那些村民的流言蜚语不过就是一阵风,过一阵就转变风向。 儿子在外人面前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王花气得面红耳赤的。 “这房子就算是你出钱盖的又怎么样?只要我不同意,谁也別想住进来!” 江季言不受她胁迫:“我现在就要留下他了,如果你们不满意的话也可以搬出去住。” 王花劝不动儿子,又把矛头指向了苏樱:“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是吧?你报復我们家来了。 你故意让表弟来这里霸占老江家的房子。 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赶紧带著你表弟,从我们这滚出去!” 苏樱本就想把人给赶走,但是听王花这么一说,她就不乐意了。 “人是你儿子留的,你指著我可没用。” 王花如今哪里还敢跟著儿子叫板? 江富被他气得躺在床上好几天了,他愣是像个没事人一样。 王花算是体会到了江季言冷酷的一面。 以往江季言对他们好声好气的,恐怕就只是为了尽个孝道而已。 如今因为他们老两口偏心老二,闹出那么多事之后。 江季言將连半点脸面也不给他们了。 百合没想到孙文这么容易的就留在了江家。 早知道她一开始就自己来找江季言。 江季言肯定能把她留下。 江家的房子可是村里最好的。 不知道比知青点好多少倍。 她要是能住进这个家,近水楼台,江季言迟早会喜欢上她。 结果被孙文捷足先登了。 不过这样也好,等孙文走了,她再搬进来。 就这样,孙文住进了江家。 他亦步亦趋跟著江季言:“姐夫,那我住哪儿啊?” 王花臭著一张脸:“家里可没有多余的房子给他住。 难不成让他在这院子里打地铺不成? 大晚上可別把我们老两口嚇出个好歹来!” 江季言下巴微抬:“不是还有柴房吗?你就住柴房去吧。” 柴房在院门的左侧,也是王花放杂物的地方。 王花立即挡著柴房门:“不行,这是我的柴房,怎么能让人隨便住!” “妈,你又忘了我刚才说什么了?整个院子都是我的,我想让他哪住就住哪。 而且只是一间柴房而已,没有让他住你们的房间。” 王花听出儿子的警告,只得恨恨让出来。 孙文往小柴房看了一眼,这就不是住人的地方。 里头堆满了杂物,墙角爬满了蜘蛛网,指不定还会有老鼠蛇虫。 他一脸嫌弃的说:“不是吧,你们这么好的院子,就让我住在柴房? 怎么说我也是你媳妇的表弟啊!” 孙文小少爷做惯了,什么时候住过这样的房子? 原为来到这,苏樱会好生招待他。 没想到竟然要他住柴房? 苏樱眼中压著烦躁,没好气的说:“爱住不住,就只有柴房,不住就走人。” 孙文咬咬牙说:“行,柴房就柴房,我就住这!” 他来这没打算多留,等拿了首饰他立即走人! 至於这个无情无义的苏樱,回去他就举报她! 一个下放的还敢住这么好的地方? 简直是资本主义尾巴! 孙文就在柴房住下了,他原本想让苏樱帮他收拾收拾的。 没想到苏樱给了他一个白眼,扯著江季言回房去了。 他求助陈芳:“嫂子,要不你帮帮我?” 陈芳连忙摆手:“不行,我正忙著呢。” 孙文看她坐在井边翘著二郎腿,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王花就更不用说了,她把孙文当成是上门討债的。 剜了他一眼就回了房间。 这偌大的院子竟然没有人来招待他。 这完全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按理说他可是城里人,苏樱婆家人见到他应该激动都来不及。 怎么个个好像很嫌弃他。 苏樱也很奇怪,他是以他妈名义过来看她的,再怎么样她也得好好招待他。 她竟然绝情到把他赶出去。 第78章 放贼进家门 苏樱將江季言拉回房间,把门关上。 她转头看江季言:“你这是干什么?你明知道他目的不纯,为什么还要让他住下来?” 江季言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人都已经到了,再把人赶出去,如果他闹到公社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他来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的,把他赶出去一了百了。” 孙文很有可能是奔著她手里的那些首饰来的。 首饰她都放进了空间,他是偷不了了。 但是孩子还小,她怕孙文丧心病狂到对孩子做什么,到时她追悔莫及。 江季言神情严肃:“你不在乎我在乎,我不想再听到別人那样说你,我也会很心疼的。” 苏樱心臟似乎有一道电流流过,酥酥麻麻,脸颊迅速的发烫。 “你,你说什么呀!” “以前是我不在,不知道他们这样对你,现在有我在,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苏樱垂著眼眸:“这些话不会伤害我。” 她早就习惯了流言蜚语,不会在意了, 江季言却永远不会习惯:“我会难过,我说过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你。 既然知道他带著目的,把他放在身边,好过把他放出去闹事。” 原来江季言有自己的计划。 既然人都住进来了,只能按照江季言说的办。 苏樱从房间出来,孙文立即迎了上来说:“表姐,我肚子饿了,你这有什么好吃的呀?” “给你住的地方,又要给你吃的,真把我家当饭店了? 厨房就在那,自己去弄,告诉你啊,不许把我们的口粮给吃完! 来这里不是吃白食的,把晚饭给做了。” 苏樱发一顿牢骚后,重新背上背篓准备出门。 孙文跟上:“哎,表姐你要去哪儿啊?” “我上哪关你什么事啊,你给我在这好好待著,不许惹是生非!” 苏樱警告两句,就和陈芳一道出门。 孙文追出去两步,发现人根本不理他。 他狠狠踢了一脚杂草,往回走。 被下放了竟还敢这么囂张,看来真是嫁了个好男人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男人为了他,连亲妈都能赶出去,对她是不错。 这房子指不定就是她卖了首饰买的。 首饰也有他的一半,凭什么苏樱得了好处! 他看了一眼苏樱房间。 他这姐夫在家带孩子,估计也是个没工作的。 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带孩子,不嫌丟人! 他身材虽然魁梧,但应该是个绣花枕头。 没想到苏樱选择了嫁给这样的人。 他更加断定,这房子就是苏樱出钱给起的。 四捨五入,这房子就是拿他的钱起的! 孙文心中燃起浓浓的嫉妒。 他正腹誹著,江季言抱著孩子走了出来。 孙文一脸討好说:“姐夫,你抱著孩子去哪,这是我外甥吧?长得真俊吶。” “我带著孩子出去一趟,你在家自便吧。” 江季言扔下一句话,抱著孩子走了。 他该去换药了,往常都是他带著孩子一块去的。 新新知道又要出门了,在江季言的怀里“呀呀”叫著。 江季言走远了,孙文更是愤然,这就是夫妻俩的待客之道? 把他晾在这儿! 他眼珠一转,鬼点子又来了。 他瞥了眼院子,王花在房间一时半会不会出来。 他快步走向苏樱房间,悄没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在此时,已经走出院门的江季言打了个回马枪。 看著人鬼鬼祟祟钻进了他的房间。 孙文掩上门,翻找最有可能藏著首饰的地方。 抽屉,衣柜,还有床底下的杂物柜。 但首饰的影子都没看到。 甚至他翻到了孩子用过的尿剂子,乾呕了一声扔了出去。 这屋子就这么大点,难道苏樱带在身上? 不可能啊,听他妈的意思,首饰不止一两件,不可能带在身上的。 他不甘心的抠了每块地砖。 依旧一无所获,难道在別的房间里? 去厨房看看。 他刚转身,就撞上了一堵“墙”。 他嚇得后退几步:“姐夫…” 眼前的人眼眸微眯,给人一种压迫感:“来我房间干什么?” 孙文舌头打结了一般:“我走错了,我以为这是厨房。” 他声音低沉:”厨房在隔壁,你姐不是指给你看了吗?” 孙文拍了拍脑门:“你看我,我眼睛近视,我错门了,我这就走。” 江季言看他慌慌张张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伸手一把拎著他的衣领,把人给滴溜了回来。 “来都来了,把孩子的尿布给洗了吧。 你一个做舅舅的,总不能在这家白吃白喝。” 孙文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把姐夫,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没结婚,怎么给孩子洗尿布啊? 而且我刚来,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江季言冷笑从喉咙滚出:“我们可没有说要把你当成客人,留下来就是让你干活的,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你可以走。” 孙文张了张嘴,没法反驳。 只好不情不愿端起地上的那盆尿布出门。 “別在院子里洗,有味道,后面有条小河。” 正打算从水井打水的孙文咬了咬牙,端著盆走出了门。 “饭没吃上,饿得头昏眼花的,现在还要洗尿布!” 他屏住呼吸,一脸嫌弃偏过头。 等苏樱回来,他非得提首饰的事,不分走一半,他怎么甘心! 百合一直注意著江家的动静。 看见孙文一人端著一个盆子走出来。 她立马又凑了上去,闻到那盆里的异味,连马后退两步。 “这怎么回事?你被人赶出来了?” 孙文看见她就没好气:“你很希望我被赶出去?” 刚才要不是她在旁边搅和,他表姐对他的態度不会这么差。 孙文还觉得好奇,苏樱没下乡之前,他跟苏樱的关係还算可以。 他以为苏樱见到他,会很热情,没想到却被她毫不留情赶走。 肯定是跟这人脱不了关係。 这女人还骗他,说自己跟苏樱是好朋友。 可听她们说话的语气,不像朋友,更像是仇人。 百合有自己计划,不计较这个孙文对她的態度。 “怎么你一来就他们就让你干这活,你不是他们的客人吗?这苏樱也太过分了。 孙文看著她帮自己说话,脸色才缓和了一些:“可不是吗,没想到江季言也这样,夫妻俩都是一丘之貉,无情无义!” 第79章 上门勾 引男人 百合给他递上个馒头:“你没吃东西吧,给你个馒头,先吃点东西吧。” 孙文心中感动,没想到来到乡下感受到的温暖,还是来自这个百合。 孙文啃著馒头,吐槽:“他们饭也不给我吃,还让我洗尿布,夫妻俩太过分了。” 百合握拳,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放心,这事我管定了,怎么说你也是苏樱的表弟,他们竟然敢这样对待你。 太没礼貌了,简直就是给桃花村丟脸!” 孙文猛地点头:“没想到你这么热心肠的人。 之前我还说你没礼貌,我向你道歉。” 百合打著为孙文打抱不平的旗號,一路又回到了江家。 她还没进院门,便看到江季言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身穿著老头背心,高举起斧头,狠狠的落下,轻鬆將碗口粗的柴劈成两半。 隨著他动作,手臂蓬勃的肌肉隆起,汗水滑过胸膛,显得雄壮又威武。 百合心跳加速,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有男人味的男人。 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以及他做的事情,都让她心动不已。 有这把子力气,將她抱在怀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江季言察觉到有人在盯著他看。 他看向门外的人,眼神阴冷带著警告。 百合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江季言伸手將旁边外套捞了过来穿上。 百合咳了一声,进去说:“江季言同志,你也太过分了,孙文来到你们家,饭没得吃一口,反倒要他洗尿布。 怎么能让孙文一个大男人帮忙洗尿布呢?” 她装作善解人意又爱打抱不平的模样。 这样能给江季言留下一个好印象。 江季言甚至没扫她一眼,低头收拾木柴:这是我们家的事吧,难道说你现在又跟孙文扯上什么关係了?” 百合脸一红,生怕江季言误会:“你別误会,我只是怕这件事传出去对你不好。 你是个军人,要是让人家知道你苛待自家的亲戚的话,影响了你的仕途就不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也是我的事情,请你少管我们家的事。 你之前和江仲年联合起来欺负我妻子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帐,不要整天来我面前晃悠。” 百合没想到江季言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一点不给她这个女同志面子。 她咬了咬唇:“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江季言將木柴垒起:用不著你好心提醒,你远离我,远离我们家的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也別在背后再做什么小动作,否则我新仇旧帐和你一起算。” 百合这点小手段,他怎么还看不出来呢? 孙文是怎么来到这个家。 现在她又来打抱不平。 她有什么目的,江季言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 江季言一向待人温和,百合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百合流下难堪的眼泪:“你眼里只看得到苏樱,看不到我的一颗真心!我都是为你著想!” “打住。”江季言打断她的告白:“你说得好像咱俩好像有什么事一样,我们可是什么关係都没有啊。 这话呢,你应该去跟我二哥说。” 百合急忙解释:“我和江仲年什么关係都没有,大伙误会了而已,你要相信我啊。” 说著百合越靠越近,快要靠在江季言身上。 江季言猛地后退两步,拧著眉头说:“请你自重!” 王花在厨房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她抄起一根烧火棍,从厨房衝出来:“好你个骚.狐狸,勾引了我二儿子,现在又来打我三儿子的主意。 看我不把你打死,让你来勾引男人!” 说著王花举著棍子就朝百合打过来。 百合尖叫一声,撒腿就跑:“杀人啦!” 王花一路追著百合到庄稼地,彻底追不上了。 她將手里的烧火棍狠狠扔了过去:“骚.狐狸,再让我看见,我非把你的皮给扒了不可。 光天化日之下上门勾引男人,不要脸!” 百合回头:“你少污衊人了,我去找江季言同志说事情的。 是你自己心臟,看叫什么都是脏的!” 王花叉著腰骂道:“谈事情快靠到我家老三身上去了? 我家老三是有家有口的人,人家可是一个排长,你算什么东西啊? 你想勾引我家老三,也不看你自己配不配!” 两人隔著一块地吵嘴,引得路过的人围观议论。 “百合怎么回事啊?怎么又跟男人搞到一起去了,又勾引谁呢?” “没想到百合又干了这事了,怎么说来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 “她和老二死灰復燃了?” “听王花的话,不像是勾引老二啊,而是要勾引老三。” 百合听了村民的议论,脸上火辣辣的,哪里还有脸和王花吵。 她捂著脸就往知青点跑。 这个王花,迟早让她好看! 村里发生的事情,苏樱毫不知情。 她正和陈芳坐在木材厂的顺风车上。 车上还有几个同村的婶子。 陈芳和婶子们聊天。 苏樱坐在角落,抱著手里的布包出神。 这是她临出门时,江季言塞给她的。 里头是江季言所有存款。 江季言听说她要上供销社买东西,便把他的积蓄都交到她手里。 他沉稳的声音縈绕在她耳边。 “这是我这么多年的积蓄,除去寄回家的,全都在这儿。 这里头有我的津贴、组织上给的奖励,以及部队发的粮票,工业票。 你都拿著,隨便你给咱儿子买东西,还是给你买东西,不用省。” 苏樱一听,把他手给推了回去:“这我怎么能要呢? 这些都是组织奖励你的,你自己拿著。” 他虽然不说,苏樱也知道,这是他用命拼来的。 她怎么能要呢? 江季言握住他的手,强硬塞到她手里。 “这些我肯定都是留给我儿子和你的,既然是给我儿子买东西,我这个当爸的来出钱,很正常。” 既然江季言这样说,苏樱没办法再推脱了。 老子出钱给儿子买东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给儿子买东西哪用得上这么多钱呢? 他很明显是故意將存款都交给她保管。 苏樱耳朵尖发烫,心跳如同鼓点。 婶子们看苏樱缩在角落里,抱著个布包不说话。 婶子调侃她说:“苏樱怎么了?刚出来就想老三了。” 苏樱脸一热:“婶子,你们说什么呢!” 第80章 黑市卖衣服 婶子笑著说:“现在咱们村里可传遍了啊,老三对你那个是言听计从的。” “是啊,虽然说是老爷子硬给你们指的这婚事,但你们现在也算是琴瑟和鸣。” “可让人羡慕了,之前老三就是我们十里八乡的一个香餑餑,没想到结了婚对媳妇那么好。” 江季言对苏樱好,村里人对苏樱態度也有好转。 苏樱没想到在村民的眼里,她和江季言江的感情竟然这么好。 万一以后他们要是离婚的话,那就不是跌破他们的眼镜? 忽然,坐在外边的婶子说:“那不是金凤两口子吗??” 大伙往外头看,只见金凤两口子站在路边,向卡车挥手。 司机却像没见著似的,车子疾驶而过。 车上有人疑惑:“为什么不停车?” 婶子好心解释:“哎,司机是江家人,这两口子举报了江季言,被江家给赶了出去了,司机才不会给他停车。” 再说金凤两口子,本想坐牛车带孩子去县城看病,牛车半路还坏了。 正发愁呢,看到木材厂的车开过来,两口子兴奋的招手。 谁知道车子非但没停,反而还加速了。 他俩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和黄沙。 老二呸了两声:“这老六怎么回事?没看到是他二哥我,还不停车!” 金凤朝他肩膀重重拍一巴掌:“你也知道啊,还不是因为你去举报了江季言,老六心里有气了唄。” 老六是江家同宗兄弟,平时一口一个二哥的叫著,没想到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人了。 其实不止老六,自从他被赶出江家之后,同宗的人对他的態度明显不同了。 被自己家族赶出去,在农村那个相当於是背信弃义的,谁会理睬他? 老二不服气:“之前举报的时候,你不也是很赞成的吗?现在都怪我一人了!” 夫妻俩爭吵不休。 两人今天是带著孩子去医院的。 孩子昨晚上又发起了高热,两口子一大早就带孩子去看病。 谁知道走到半道,牛车的车轮坏了,他们等了许久才等到木材厂的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想到老六翻脸不认人。 金凤想到什么:“我好像看到苏樱在车上,是不是她教唆的?” 老二愤然:“不管是不是她教唆,反正她在车上,老六也不敢停车。 该死的苏樱,等我回去,看我不找江季言算帐。” 一切都是因为苏樱,他才被赶出了族谱。 老二两口子骂人时,苏樱和陈芳已经来到县城。 她们下车就和婶子们分开了。 说有事情要去办,其实她们是到黑市卖衣服。 苏樱来过一次黑市,轻车熟路,带著陈芳左拐右拐来到了黑市。 陈芳没来过这,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好奇得左顾右盼,心里又有几分胆怯。 这是在投机倒把,让人抓到了可不得。 陈芳紧紧的抓住背篓的肩带,惴惴不安跟著苏樱。 苏樱將她带到一个角落:“就在这儿在摆。” 往地上铺一块碎花布,將衣服摆在上面。 衣服对摺叠起,该露出来的细节都露出来了。 路过的人可以清楚看到衣服的款式。 除了她们做的衣服,还有一捆草药。 草药是她昨晚从空间拿出来的。 草药分成两份,一份用来卖,一份留著给张易医生送过去。 上回说好要给他留著的。 陈芳惊讶:“弟妹,草药怎么来的?你还懂医术呢?” “一点点,这是我上山挖的。” 陈芳不知道苏樱还懂得那么多,心里对她又敬佩了几分。 苏樱两人就蹲在角落,看到有人路过,就喊:“看看衣服吗?” 市面上的成衣不多,她们的摊子很快就吸引了顾客的注意。 一个大姐听见叫卖声停下,拿起那件衬衫仔细端详。 衬衫是一个荷叶领,袖口还有花边,和现在的衣服有很大不同。 陈芳见来了生意,激动又紧张,人能看上吗? 大姐问:“看起来是挺好看的,只是这腰身怎么这么细呀?” 苏樱耐著性子解释:“美女,这是显腰身的,穿上之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你的好身段。” 大姐脸红:“这怎么能行啊,穿著这个出门,我家那口子非骂我不可。” 最后大姐还是没买,依依不捨的放下衬衫走了。 陈芳一脸挫败:“大伙还是不习惯穿这样紧身的。” 时代的原因,男男女女都穿著灰扑扑的衬衫,腰身肥,看不出身材曲线。 苏樱想到会有这种情况:“没事,刚开始大家都难以接受,咱们也得耐心一些。” 又等了十来分钟,连草药都卖光了,衣服还是无人问津。 陈芳想著应该是卖不成了,她没好意思打击苏樱。 就在她踌躇之时,一个带著墨镜,身穿花衬衫,满头捲髮的时髦的女人走了过来。 “这衣服是你们自己做的?” 苏樱闻声抬头:“是,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陈芳还没见过人的头髮捲成这样,他们村也有自来卷,但是没见过这样的。 苏樱知道这女人的头髮是做的。 这年头能烫捲髮的少之又少,听她的口音像是港城的。 苏樱热情介绍:“美女,这衣服是我按照港城那边的款式做的,咱们这边没有。” 女人拨了拨捲髮说:“看不出来呀,你们这乡下地方竟然能做出这么好看的衣服。 一件多少钱?我要了。” “七块,不要布票。”苏樱报了一个价。 这价格对於农村人来说已经很高,接近他们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可是眼前这女人眼睛都没眨一下,从皮夹里拿出那一张大团结。 女人给她开了个张,陆陆续续有人来看。 剩下的两件喇叭裤也卖了出去。 顾客走之后,陈芳激动的抓著苏樱的手说:“这衣服真的有人买呀,还卖得那么好!” 苏樱抬了抬下巴:“那可不是,只要穿上街,就会有人跟风。 以后咱们这生意自然会好起来的。” 她相信她们的衣服一定会掀起一阵狂潮的。 女人们对美的追求,一直都没消失。 例如他们公社的女知青会特意把宽大的衬衫给改小,就是为了显出腰线。 只要拿捏住了这些心理,衣服就不愁没有人买。 三件衣服一共卖了二十一块钱,一人分了十块,多出来的用来买布料。 第81章 老二动手抢位置 陈芳不敢相信,没想到几天时间做出来的衣服就卖了二十一块钱。 那可是他们两口子一个月的工分了。 从黑市出来,两人又来到中医院找张易医生。 门卫一听说来找张医生的,就问是不是来送草药的。 苏樱说是。 “张医生特別交代过,他去市里开会去了,你把草药放下就行,这是他留下来的钱。” 保安给她递过来两张大团结。 苏樱今天拿来的草药比上次的还好,而且还有几样是稀有的,確实也值这个价钱。 “行,就多谢您了啊!” 她收下大团结,把草药递给保安,便和陈芳离开了。 上回张张易和她说的进中医药大学读书的事,她尚在考虑当中。 再怎么样也得等她和江季言离婚之后。 兴许那时张易早就不再收学生了。 这事终究成了一个遗憾。 没见到面也好,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婉拒张易。 苏樱两人都没发现,她们走后,保安室侧方走出来两个人。 正是老二夫妻俩。 金凤看著苏樱的背影:“苏樱竟然认识这儿的医生?” 这可是是县城最好的医院,有时候还排不上號。 他们老么三天两头要上医院。 老二是农村人,没关係可托,只能守著夜排號。 这事江家人都知道,苏樱跟这医生有私交,竟然没想过要帮忙! 金凤更是愤懣:“她既然认识这个医院的医生,为什么不帮我们打声招呼,明明知道我们要来这看病的。 刚才在车上看到我们也没理我们,有她这样做妯娌的吗? 虽然说两家是闹翻了,於情於理她也该帮一下我们!” 老二气得面容扭曲:“肯定是老三交代下来的,这两口子心肝坏透了,就看著我们干著急,孩子没得罪他呀!” 金凤打起了算盘:“无论怎么说,她认识这的医生,咱们回去可得求求她。让她下回我们加个塞。 说不定还能免除孩子的手术费!” 老二觉著这事可行:“没错,她再怎么说也是孩子的婶婶,她有这个义务。” “看她还给医生送礼,看起来关係挺好的。 她不愿意帮忙的话,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关係。” 苏樱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老二夫妻俩恶意揣测。 她和陈芳来到了供销社。 今天赚了点钱,陈芳底气也足,买了不少生活用品。 苏樱首先就给孩子买了羊奶粉,然后给自己买了擦脸油。 江季言给的票里面的不仅有常见的工业票,竟然还有自行车票。 自行车票很稀有,大概是部队上发的,平时找人换还不一定有这些票。 苏樱又瞄上了自行车,要是有自行车的话,出行那个太方便了。 虽然说有木材厂的顺风车可以坐,但也不是时刻都能有,隔两三天才有一趟。 骑自行车来县城也就一个多个小时。 但是这个票是江季言的,他是说让她隨便用,但是买大件,还是得问问他。 万一给他造成什么影响就不好了。 毕竟他现在是部队的人,还是以节俭为主。 苏樱又把自行车票给收了回去,算了,晚上回去跟他商量商量吧。 给儿子买了吃的穿的,还不忘给江季言捎了礼物,用了他的钱,也得表示表示。 两人又用赚的钱扯了布料。 这次做了三件衣服,都是用江季言带回来的布料,也用的差不多了。 尝到了甜头,当然想著继续做。 两人大袋的小袋往坐牛车的地方而去。 婶子们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大家满载而归,牛车塞得满满当当。 一辆牛车只能载六个人,满员就开车。 苏樱和陈芳两人,再加上四个婶子,正好是六个。 “等等我们!” 牛车正想开动,就听见老二夫妻俩喊停。 两人抱著孩子跑过来,气喘吁吁:“带上我们吧!” 车夫摆了摆手:“人已经满了,等下一趟吧。” 今天不是圩日,牛车不多,这里就一辆,再等下一辆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了。 老二站在车旁问:“你们谁下来给我们夫妻俩上去吧,我们这还带著孩子呢。” 车上的人面面相覷,谁也不说话, 这眼看太阳就落山了,谁想在这等啊。 回去起码得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没人说话,老二便看向了苏樱:“苏樱,你作为孩子的婶婶,不得把位置让出来呀,孩子还生著病。” 若是遇上熟人抱著孩子,苏樱大概会让,再说孩子还生著病。 偏偏是这老二,生病的还是前世要她命的白眼狼。 別说让了,她不抢已经不错。 她瞥了夫妻俩一眼:“什么婶婶,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被逐出族谱,和江季言没啥关係了,他也只有一个兄弟。” 老二一噎,隨后又说:“兄弟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就算断绝了关係,血浓於水,这是没办法改变的。 江季言在外头看到我这个二哥遇到事,他敢不帮? 你今天不帮我,我回去告状,他定要骂你一顿。” 苏樱无所畏惧:“他骂谁我管不著,总之骂不到我。” 老二被她这態度激怒:“我还不信了,给大伯哥让个位置都不行,你给我下来!” 老二上去就想把苏樱扯下车。 他连苏樱衣服还没碰到,苏樱脱下鞋子狠狠抽在他手背。 老二吃痛缩回手。 苏樱厉声呵斥:“要不是看你还带著孩子,你今天这手就废了,谁让你动手动脚的!” 陈芳没想到老二那么离谱,敢对自己弟妹动手。 “老二你也太过分了,能不能有点边界,上来就动手。 你以为这全世界都是你爸妈要让著你? 平时在家作威作福,好处让你占尽了,现在出门在外还想压榨我们!” 婶子们也看不起这老二,一个大男人竟然来跟女的抢位置。 “你自己来的迟,就等下一趟啊,跟女同志抢算什么。” “就是,就知道欺负家里的女人,真不要脸。” 老二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苏樱,识趣的自己下来,別逼我把你乾的破事都给捅出去!” 苏樱还真就不受人威胁:“我干什么破事了,你倒说说,我自己也想听。” “你在医院门口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赶紧给我下来,我的忍耐可有限度的。” 苏樱一听,不由皱眉,没想到这事也被他撞见。 第82章 指控苏樱倒买倒卖 老二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怕了:“怕了吧,还不赶紧滚下来。” 苏樱嗤笑:“我还真不知道我做什么了,今天不管你说什么,位置都不会让给你的。” 老二也不给她留面子了:“那你去医院倒买倒卖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你可真是胆子大啊,竟然敢到医院倒买倒卖!” 婶子们一脸愕然,苏樱倒卖倒卖? 陈芳神情惶恐,苏樱是拿草药去医院了。 如果追究起来,还真算是倒买倒卖。 “老二,都是一家人,你用得著那么过分吗?” 老二指著自己鼻子:“我过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是谁拿著草药去医院门口卖的? 你们就是倒买倒卖的,我告到公社去,看你还有好果子吃吗?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孩子都生病了,给你们让个位置就这么难吗?” 苏樱脸色淡定:“你儘管去告,你说倒买倒卖別人就信?你有证据吗?” 能告他早去告了,还能等到现在拿来威胁她? “我亲眼看到你送草药给医生,还收了十块钱。” “收了钱就是了?那医生欠我的钱,他还我不行啊?” 老二一噎:“就你还认识医生!” “我怎么就不能认识你医生?你別忘了我以前可是城里人,我认识个医生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婶子们连连点头:“说的也是啊,苏樱是城里人,认识医生有什么奇怪的。” 老二恼火,他明知道苏樱在说谎。 “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既然你认识那医生,为什么不帮我打个招呼让你侄子加塞治病。” 金凤立即接过话:“对呀,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侄儿。 你认识这医生怎么样也该帮我打个招呼吧。” 苏樱冷笑一声,原来老二的目的在这儿。 既然想求她帮忙,也不知道好声好气的,还拿著这副態度。 真是被偏爱惯了,以为全世界都欠了他。 苏樱双手抱在腹前,靠著牛车:“我为什么要替你打招呼啊,你是我的谁呀? 你已经被江家赶出了族谱,连我的大伯哥都不算,孩子也不是我的侄子,我为什么要要帮你。” 老二恨得牙痒痒:“你这话说得也太没良心了,逐出家谱就不是一家人了? 还有刚才在木材厂的车上,是不是你让老六把车开走的。 你们夫妻俩是看不得我们好是吧?” 老二越说越离谱,婶子们听不下去了。 “老二,这你就可就误会苏樱了啊,我们什么话都没说,是老六没看到你,所以没停。” “就是的,別什么屎盆子都往苏樱头上扣啊!” 苏樱知道老二夫妻俩是有求於她,又拉不下脸来,只能用这样的方法逼迫她了。 她偏偏软硬不吃。 她回头对车夫说:“大叔,別跟他在这胡搅蛮缠了,该回家了,孩子还在这等著呢!” 一说孩子,婶子们也急了:“你別在这再耽误我们了啊,再耽误我们的话,我们跟你没完。” “就是,师傅我们走!” 车夫扬起牛鞭,赶著牛车走了 老二追上去两步:“哎,无情无义的东西,再不济你帮我把孩子抱回去啊!” 车上的人假装没听到他说话,看也不看他。 实在不是她们狠心,是他这孩子本身就生著病的。 要是一路顛簸回去,顛簸出什么好歹来,再赖到她们头上的话,那她们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听说那孩子治病的钱可不少啊,她们可接手不了这烫手的山芋。 “一群没良心的!” 老二眼中仇恨快要溢出:“这笔帐,我肯定得慢慢跟她们算!” 牛车一路紧赶慢赶,在一个多小时后回到了桃花村。 大伙跳下车,抻了抻腰,扭了扭屁股。 “这牛车啊,实在是硬邦的很,咱什么时候也能坐上大巴车回村啊。” 婶子们扯著閒话一路往家中走。 苏樱还在盘算著买自行车的事。 有了自行车就不用受牛车的苦,还可以早点回来见儿子。 別了婶子们,苏樱和陈芳两个人刚进家门,就听到王花在骂骂咧咧的。 “自己男人也不看好,有点閒钱就去花,买了一世界的东西,表弟也是个废物,连个柴都都不会烧。” 苏樱看向厨房,只见厨房浓烟滚滚。 “柴房著火了?” 她连忙扔下背篓。冲向的柴房!… 孙文正弯著腰在灶台前生火,。 他浓烟呛得咳嗽不止。 苏樱扯著他的领子就把人给拖了出来。 陈芳舀了一勺水將灶膛浇灭。 苏樱咳了几声:“你在干嘛呢?差点把整个厨房烧了。” 幸好只是灶膛的木柴太湿,所以有浓烟,不是著火。 王花在一旁喋喋不休:“你这表弟干啥啥不行,煮个饭还能烧成那样,你倒是把人给看好啊。 还有你也分心看好自己男人吧,让人上门来勾引,你可真是没用啊。” 苏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勾引,你也是的,都快著火了,你不上去帮忙就算,说什么风凉话。” 灶膛给泼湿了,又得清理好才能生火。 王花才不管:“你们又跟我一家的,你们怎么样跟我可没关係。” “你也知道和你没关係啊,那我表弟就算房子点著了又和你有什么关係?” 能眼睁睁看著房子被点著,这是什么人啊? “你倒是跟我神气,人家都衝到家里勾引你男人,贴到他怀里去了,你倒是不管管啊。 一个女人家没事干少往外跑,哪天男人没了,看你往哪哭去。” 王花话音刚落,江季言正好抱著孩子回来。 他拧著眉头:“妈,你胡说什么呢?没有这事。 “怎么没有这事啊,我都看到了,她都快黏你身上去了。” 苏樱知道肯定是这王花又在夸大其词。 她没再和王花耍嘴皮子,推了一把孙文:“你赶紧去把灶台给我弄乾净了。” 孙文满脸是灰,咳了两声:“表姐,我也没生过火啊,我再把厨房给点了。” 孙文现在是头晕目眩的,一整天没吃东西,还要干活。 这里简直是旧社会! 陈芳说:“算了,我来吧,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做晚饭吃。” 老大带著两个小姑娘回来了。 看到家里有个陌生人,小姑娘有些拘谨。 苏樱回房间整理背篓。 除了给新新买了东西,还给两个小姑娘也带了零嘴儿。 第83章 表弟要分一半首饰 一袋牛轧糖一袋红虾酥。 这都是新出的零嘴儿。 拿回来给孩子们尝尝鲜。 孙文饿了一天了,眼睛直冒绿光。 他扑上来说:“表姐,有我的一份吧,我饿了一天了!” 苏樱斩钉截铁说:“没有。” 孙文气不过,转身抢走二丫手里的红虾酥就塞进嘴里。 二丫眼眶都红了,又因为他是个陌生人,还是个男人,她不敢吭声。 苏樱把剩下的抢了回来,把人推了出去:“孩子都东西你都抢,你丟不丟人啊!” 孙文理直气壮:“我饿死了,谁让你们不给我吃,不给我喝的! 苏樱你就这样待我,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对得起我妈吗?” 提到姨妈,苏樱更恼火。 前世要不是他不孝,姨妈也不会早早去世。 “少跟我提姨妈,她知道指不定得抽你。 还有我告诉你啊,你在这住必须给我生活费。” 孙文瞪大眼睛:“什么生活费啊?我到这可一口饭没吃上呢!” 苏樱不耐烦:“吃喝不要钱啊?一会你不吃是吧?” “吃!我给行了吧!” 孙文只得掏出了一张粮票:“就只有一张,没见过客人还要交伙食费的,回家我就告诉我妈,这亲戚別做了。 苏樱抢过他手里的粮票:“姨妈要是知道你特地跑过来我家,指不定揍你一顿。” 姨妈那人自己穷困潦倒,也不愿找亲戚借钱。 要是让她知道孙文来找苏樱,肯定会不同意。 孙文给了粮票,看周围没人,才开口:“姐,我问你个事。 我听我妈说你下乡之前得了几件首饰是吧?” 苏樱挑了挑眉,果然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她装傻:“什么首饰,没见过。” 孙文不信:“別骗我了,我知道你拿了。 按道理说咱们是亲表姐弟,你奶奶的首饰还是我妈帮你偷出来的,应该有我的一份吧。” 苏樱果然没猜错,孙文就是衝著首饰来的。 她乾脆装傻到底:“你听错了吧,什么首饰我听都没听说过。” 孙文眉头一皱:“表姐不要骗我了,我明明白白听我妈说了,我妈总不会骗人吧。 你是不是怕我来分,才故意这么说的?” 苏樱苦闷嘆了一口气:“我確实没听说过,我要是有值钱的东西,还用住在农村,看我家婆的脸色?” 孙文指了指她身后的房子:“你没钱还能住这么大的房子?別告诉我就靠你这点工分。” 他可是知道的,下放的工分比这些正经的社员工分要低。 就凭她能起那么好的房子。 苏樱失笑:“谁说这房子是我起的。” “不是你起的,为什么你能做主?你想留下谁就留下谁,姐夫对你还言听计从的。” 像她这种身份,男人不打骂已经不错了。 这样听她的话,心甘情愿为她带孩子,肯定是得了好处。 苏樱笑著摇头:“我说你千里迢迢跑来这找我要东西,也不打听清楚我家的情况。”, 孙文还真的没有打听过, 不知道江季言是什么身份,看他整天在家带娃的,那肯定是个游手好閒的。 “不是我说,你这老公看起来游手好閒的,肯定也是个閒汉吧,他有钱起这么大的房子? 行了表姐,我妈帮你抢回那么多值钱的,就算你不给我,也得孝顺孝顺她吧? 我不要行了吧,我拿回去给我妈。” 苏樱信他才是蠢,他百分之一百不会给姨妈。 “你但凡出门问一下,你就只能知道我男人是做什么的了, 再去打听打听我过去一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吃完上顿没下顿的,我能有钱盖得起这房子吗? 总之你今天要是奔著首饰来的话,那你就想错了。 不仅没有什么首饰,我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孙文看她一本正经,一时分不清她骗人还是认真的。 苏樱又说:“既然你来了,你又是个城里人,你先借我二百块钱吧。” 孙文警铃大作,后退两步:“表姐,你不是吧,住这么大的房子问我借钱?” “是啊,我都跟你说了房子是你姐夫出钱起的。 你也看到了,我在这个家没什么地位,整天不是被婆婆骂,就是被妯娌骂。 也就是你姐夫脾气好,对我和孩子有耐心。 你借我点钱给我平点帐,我在这个家也能硬气点不是?” 孙文没分到首饰,苏樱还要向他借钱,他怎么可能答应呢? 他就是没钱了才来问她要首饰的。 他连连后退:“表姐你別耍我了,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子吗?你找別人要去! 水缸里没水了,我去挑水。” 说著他提著桶就往外跑。 家里明明有水井,就要跑出去挑水。 苏樱笑了笑不说话。 小样,还想跟她玩儿?首饰绝对不可能落这种人的手里。 孙文一路跑到了大路,鬆了一口气。 他没见过苏樱这样厚脸皮的,管客人要粮票就算了,还问他借钱。 房子真不是用她的钱起的? “哎,小伙子,我今天见你两回了,你是哪家的人呢?” 孙文不知不觉走到村头榕树。 几个婶子凑在榕树下拉家常。 孙文放下桶走过去说:“我是苏樱的表弟,来探望她的。” 婶子哟了一声:“是苏樱的表弟啊,那可一点都不像,不过看气质跟苏樱一样,长得俊。” 孙文没想到苏樱这个下放的在村里口碑那么好。 孙文坐下,跟婶子们閒聊了起来。 “对了,婶子们,我那姐夫是做什么工作的?” 婶子们诧异:“你姐夫什么工作你不知道?” “可不是嘛,我跟我姐夫不怎么熟,也没好意思问。” 婶子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姐夫可了不得,在部队上可是个排长呢。 在我们村人也是头一个。” “他是排长?真看不出来呀! 看他天天待在家里游手好閒的,还以为是个无业游民。 竟然还是个排长! “按理说排长不是应该很忙吗?我姐夫怎么一天天在家带娃。” 说起这个,婶子们就来兴致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这段时间江家事多,他估计不放心苏樱母子,在家陪著老婆孩子呢。” 孙文连忙追问:“出什么事儿了?” 这些大婶就爱说家长里短,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知情的外乡人。 她们可不得好好说道说道。 第84章 不再是排长了,被降职? 婶子们竹筒倒豆子似的將江家这段时间的事说给孙文听。 他听完之后,脸色凝重。 难道苏樱说的是真的?她真的穷成这样? “但是她不是住著大房子吗?我看著姐夫对她也挺好的。” 婶子们嘆气:“那你就不知道了,江家人都是趁著你姐夫不在家欺负苏樱。 瞒著你姐夫,甚至连苏樱生孩子都不告诉他。” 孙文和婶子们道別,提著水桶往回走。 难不成苏樱真的没有首饰? 有首饰怎么让自己穷成这样呢? 隨便一件首饰拿出来就能盖两三座这样的房子了。 还怕孩子怎么还会没有衣服穿,没有奶粉喝? 可是他妈也不会骗他啊,孙文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边老二被拒载之后,两人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牛车。 两人满头大汗,无奈只能走到阴凉处等著了。 太阳虽然快下山,但是还是很毒辣,孩子晒得小脸通红。 “苏樱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没心肝,自己也是妈,竟然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金凤喋喋不休的骂道。 老二听得也烦躁:“我迟早要跟苏樱算总帐!” “今天我们就先去县大队报告,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去七里村找江排长。” 老二听到有人提起自己村子,下意识回头看。 原来他身后停著一辆军绿色的卡车。 卡车上坐著的两人正在说话。 方才隱约还听他们说起江季言? 他竖起耳朵来听,车上的人又说:“现在可別再叫人家江排长了,明天之后就不是排长了。” 车上的人轻笑 老二警铃大作。 什么!江季言不再是排长了,他被擼下去了? 金风也听到了这个消息,正想开口说话。 老二捂住了她的嘴巴,两人猫著腰从车外溜了过去。 两人走远,金凤一脸激动的摇著他的说:“听见了吗?老三不再是排长了,他是不是被人给降?” 老二幸灾乐祸:“我看没错,你看那车是军用车,上面的人穿著军装,肯定是来降他的职的。 “太好了!”金凤激动的拍了拍手:“看他还怎么在我面前囂张,天天拿著排长的事来压我们。 看你爸妈还怎么捧著他!” 老二仰天大笑:“江家人怎么也没想到吧,把我赶了出去,他们最引以为豪的江季言排长也保不住了。 我看谁来光耀他们江家的门楣。 过段时间还不是得来把我请回去吗?这下得看我心情了!” 苏樱將孙文赶出去之后,大丫二丫高高兴兴地捧著零嘴回房间吃去了。 苏樱关上门,將在供销社买的衬衫拿出来。 “喏,这是给你的!” 江季言看著忽然递到他跟前的衬衣。 他抬起眼眸,眼中儘是不可思议:“这是给我的?” “给你的。” 江季言连忙把孩子放在床上,掌心在裤子上擦了擦,这才接过。 柔软的不像话的的確良衬衫,在他手里竟然沉甸甸的。 他哑著声音:“怎么想到给我买东西了?” 苏樱勾了勾脸颊的髮丝:“我看你在家穿的那衬衫都被树枝给勾破了,顺手就买了。” 他的衣服確实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勾破了。 他在吃穿上面没有多讲究,便也没管,继续穿著。 没想到她细心注意到了。 江季言心中似乎有什么感情要喷涌而出。 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给他买衣服。 父母眼中只有老二,从来不会想著给他买衣服。 都是他的衣服都是捡二哥的穿,缝缝补补,直到不能再穿。 他十几岁就去军营,再也不用他们买衣服。 没想到苏樱会惦记著他。 他紧攥著衬衫,隨后意识又立即鬆开,宝贝的抚平衣服褶皱。 苏樱正想说什么,忽然,她被紧紧搂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她怔愣在原地,浑身僵硬。 江季言埋头在她的颈窝处说了句:“谢谢。” 声音和他以往冰冷或者强势不同,带著浓浓的暖意。 苏樱想推开他手改成在他的肩膀拍了拍。 “怎么了?就是一件衬衫而已,而且钱还是你给我的呢。” 她所以没想到只是一件衬衫,竟会让江季言这么感动。 他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的情绪,退开两步:“抱歉,刚才一时没有忍住,谢谢你的礼物。” 苏樱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这么感性的人。 但想到王花对他的態度,想必是对他不怎么上心的。 苏樱心里也不好受。 江季言整理好心情,问:“你的呢?没给自己没买吗?” 苏樱狡黠冲他眨了眨眼睛:“有啊,我也买了。” 她背篓拿出一盒面油。 自从她下放,就再也没擦过这些东西,皮肤都粗糙了许多。 江季言没问多少钱,反正她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 苏樱整理著东西,突然想起王花说的话:“对了,刚才你妈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江季言愣了两秒,眼神躲闪。 他还是把百合衝进来想抱他的事,全盘托出。 说完他小心翼翼去看她的表情,生怕她生气。 苏樱还算是淡定,但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再怎么说江季言现在表面上还是她的男人。 她就敢上门做那档子事,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江季言看到她脸上的恼火,心里窃喜。 她生气是不是说明有点在意他? 苏樱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下回注意著点吧。 再怎么样我们现在还没离婚呢,要是闹得太难看了也不好。” 江季言挫败,离婚后就可以了? 难道她根本就不在意? 苏樱根本不知道江季言心中所想。 她心里好像塞著一团理不清的毛线,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她看江季言也不顺眼了,早知道衬衫也別给他买了! 只是苏樱想不通,为什么会看江季言不顺眼? 她明知道这件事不是他的错。 难道真的是怕別人误会? 苏樱向来是自我调节能力很强的人,想不明白的事她就不去想了。 她又凑到江季言面前说:“今天看到你给我的票里面有自行车票。” 看她一脸欣喜的样子,江季言却怎么高兴不起来。 他怏怏说:“对,你想买自行车吗?” 苏樱猛地点头:“我想买自行车,有了自行车,以后出行就方便多了。” 苏樱在计划未来,只是不知道未来有没有他。 第85章 两个儿媳倒买倒卖 不过她想要的东西,江季言都会让她得到。 “你想买就买,钱都在你那。” 苏樱没想到江季言那么愉快就答应了。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劝他的准备了。 想著拿他一张自行车票,以后赚了钱会还给他的。 没想到江季言竟然竟然没跟她提这些。 要知道他们可是打算要离婚了的。 江季言没有想过离婚之后,他可能会损失一辆自行车吗? 他不觉得亏吗? 江季言不会在乎这些,何况他根本没打算和苏樱离婚。 追妻的第一步,就是要让苏樱对他有好感。 想要追人,大方肯定是第一要义。 他深情款款看著她:“只要你需要就买,我说过別捨不得花钱,给你和孩子的东西,我都心甘情愿, 苏樱心跳错漏了一拍。 这…这也太犯规了吧,谁允许他说这种让人心动的话! 苏樱不自然转过脸去:“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的,你以后很少在家,使用自行车最多的也是我。” “没关係,你买吧,家里都是你做主。” 苏樱咬了咬唇,刚想让他以后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曖昧。 这样她真的会误会。 “江季言,苏樱,给我出来,你们两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苏樱还没开口,外头又传来了一阵聒噪的声音。 听著声音就知道是谁,如此討厌的声音,就只有江老二能够发出来。 江季言厌恶的皱起眉头:“你跟孩子在这,我出去看看,” 苏樱点点头。 老二无非就是为牛车的事过来闹而已。 苏樱懒得理会他,她半天没见到儿子,不得好好抱著亲亲呢。 江季言走出去关上门,冷声喝道:“你又来这里发什么疯?” 老二看到江季言,完全没有以前那样畏缩。 他知道江季言不再是什么排长了,被擼下去的人还敢在他面前作威作福呢? 老二挺直腰背:“我发什么疯,叫你媳妇出来。 你媳妇也是一个目无尊长的! 不让人给我停车就算了,看到自己大伯哥抱著孩子没位置坐,也不想著让个位置,害得我们现在才回来。” 陈芳从厨房里探出头说:“老二你怎么还找到家里来了,是我们先上的车,凭什么要让给你呀?” 老二瞥了眼陈芳:“你闭嘴,你这一天天就知道跟她狼狈为奸!” 江季言讽刺他:“你还说苏樱目无尊长,你呢?这样跟自己的大嫂说话,你又是什么东西。” 老二挥了挥手:“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让你媳妇出来跟我道歉,再赔我们家一个损失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什么损失费?” “我们在那等了这么久,看把我儿子给晒的。” 金凤满脸心疼:“对,看把我儿子的皮肤都晒得发红了。 你不得给一点钱孩子治病?要的不多,三百块钱就行。” 江季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那还真不多啊。” 王花两口子早听到了外头的吵闹声,知道是那不省心的老二又来闹事了! 一听说要是找江季言张要钱,他们也没出来阻拦。 反正江季言有钱,找他要点钱给孩子治病怎么了? 老大听见老二对自己媳妇不敬,坐不住了,走出来:“老二,你说这是人话吗?你孩子皮肤是金子做的,要三百块钱。” 江季言漠然:“別说三百块钱,三分钱我都不会给你的。 少在这无理取闹,小心我把你打出去。” 老二指著自己的脑袋,冲他招手:“来,你打,你打了,今晚全村都知道你媳妇出去倒买倒卖了。” 王花开门走出来:“老二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老二笑得轻蔑:“妈,你还不知道吧?你这儿媳妇可能耐了,跑到医院门口去倒买倒卖。 这话要是说出去呀,咱们全家都得遭殃!” 王花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苏樱胆子也太大了!” 现在的政策谁还不知道! 前两年那些被抓住那些人有什么后果,王花可是亲眼看见的。 谁敢倒买倒卖,那可是踩红线的事情啊! 王花快步走到院子骂道:“苏樱呢?快给我出来,你要是真倒买倒卖了,就赶紧滚出这个家,少连累我们。” 陈芳连忙解释:“妈,別听他胡说,什么倒买倒卖啊,苏樱就是给熟人送点草药,草药是她自己挖的。” 老二轻嗤一声:“都收別人钱了,还说不是倒买倒卖,这话你也信?” 王花当然相信她二儿子了,苏樱看起来就是个不安分的。 月子还没坐完就敢拋头露面。 老大媳妇儿今天也买了一背篓的东西,也不知道拿来孝顺公婆。 她哪来这么多钱,肯定是跟著出去倒买倒卖去了! 王花死死盯著陈芳:“老大媳妇,我看你也有份吧,你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哪来的钱?” 陈芳心虚咽了咽唾沫。 她確实是倒买倒卖去了,虽然不是卖的药材。 陈芳老实,根本不会扯谎。 王花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不老实说,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倒卖倒卖得的钱也敢拿回家呀!” “砰”的一声,苏樱抱著儿子走了出来。 “你有证据证明我们倒买倒卖吗?就凭我拿草药去给医生?” 老二一脸自信:“对,就凭这一点!收了別人的钱就是倒买倒卖!” “那你去告我呀,去公社告我去,顺便再请公社的人去医院核实核实,看是不是我真的倒买倒卖了。 现在哪家哪户不上山去采草药,我就送一些去给我的朋友,犯了什么法? 告诉你,这事就算你告到县大队,我也是有理的!” 江季言做出驱赶的手势:“行了,你已经不是这个家的人,就不要来这里指指点点了。 就算我们真的出了事也跟你没有关係,赶紧给我出去!” 老二食指冲江季言点了点:“江季言!你自己身为一个军人,竟然包庇纵容你媳妇儿! 对了,你很快就不是了,没了排长这个职位,看你以后怎么欺负人。 这些年,我被你欺负的也够多的了,以后咱俩谁怕谁呀?” 王花听得一头雾水:“老二你是什么意思啊?什么不是排长的。” 江季言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疯。 老二本想保留一点神秘,等明天有人上门了,让他们哭去吧。 金凤就不是藏得住秘密的人,她嘴快说:“江季言被人擼下来了,我们亲耳听到的。” 第86章 立马和她去离婚 王花腿软,浑身颤抖说:“你们这听谁说的?” 连江富都颤颤巍巍地拄著拐杖出来:“什么?你们可別乱说,怎么会有这种事儿?” 这排长做的好好的,怎么会被擼下来了。 江季言可是他们家最后的荣耀了。 要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们这一家的脸面可往哪搁? 看老二两口子说的篤定,就连苏樱都有些怀疑。 她茫然看著江季言,用嘴型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江季言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表示没事还是不知道。 苏樱心揪了起来,她虽然没有想过要靠江季言的职务抬高自己。 但是这是他热爱的,他为此不知道付出了多少。 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 要是江季言真的被革职,他该有多难过。 老二满意看著这个家乱成一团:“你们不相信就算了,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爸妈,大哥大嫂,我劝你们现在赶紧跟这个人断绝关係为好。 他真要是的出了什么事,连累的可不只是你们这一家,可能整个村子。 我做这点小事你们就给我逐出族谱,像他这样的人,你不得把他逐出村子去吗?” 老二越想越不忿,他再怎么样也只是在村里小打小闹。 像江季言这样被部队给赶了出来,那丟人的可是他们整个村子。 他倒要看看这村子的人会怎么对待他们心中的英雄。 江富杵了杵拐杖,质问:“江季言,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犯了什么错了? 怎么会被部队给除名了?我们江家可丟不起这个人!” 王花盯著苏樱,眼底的恨意浓得化不开:“是不是因为这个资.本家! 上头知道你娶了一个下放的资.本家,所以才把你赶出来了? 难怪你这次回来那么长时间! 我都说过了,这个女人要不得啊!” 江富的手颤颤巍巍,指著门外:“现在立马和她去离婚,想办法和部队解释这一切!” 老大安抚两人说:“爸妈,事情还没个准信儿呢,我们都是听老二胡说,根本没有证据。 陈芳满脸焦灼从厨房走出来:“对呀,他们知道什么?他们又不是部队里的人。” 老二看他们如此无知,摇头嘆气:“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了,明天你们就等著打脸吧。 明天江家就会变成桃花村的笑柄,別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江富已经失去理智:“江季言,你赶紧的,赶紧收拾衣服回部队去。 去认错,去告诉组织,你马上要跟这个女人离婚。 我们家和她没有关係,你得把这个职位给保留下来,我们江家丟不起这个人!” 江季言自从听了这个事,一直没发表意见。 他的父母第一时间不是关心他,而是担心会不会连累到江家。 虽然他早就对父母没有任何的期待,但是听到这些,还是会寒心啊! 江季言神情淡定:“这件事情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我不会做出任何的决定。 就光凭他的话,不能够代表组织的。 我不会和苏樱去办什么离婚,也不会回部队,我等著部队通知。” 老二火上浇油说:“爸妈你们看到了吗?他已经被这个女人迷了心窍了! 如果你们不想被他连累的话,就赶紧和他断绝关係。 到时候部队的命令下来了,指不定我们一家都会被连坐的。 反正我不怕,我已经被你们逐出了族谱。 但是爸妈你们就难说了,还有大哥大嫂,还有你们两个孩子。” 提到两个孩子,老大和陈芳脸上闪过一丝的慌张。 他们倒是不怕,但是两个孩子… 老大看著陈芳,陈芳又看著苏樱。 她握紧手里的勺子,鼓起勇气:“我不怕,苏樱和季言做人光明磊落,就算他们真的落难了,我们也是一家人!” 让陈芳落井下石她办不到。 反正她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在这个家受尽欺负。 就算再糟糕,也只不过是又回到原来的样子而已。 老大见他媳妇儿都不怕,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一个男人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自己的兄弟。 他立马表態:“我也不会怕,季言你放心,哥永远都支持你! 就算你真的从部队退下来了,咱们兄弟俩共进退,爸妈你说是不是?” 江富现在满脑子都是江家的荣耀没了。 江家变成村里的笑柄。 他威胁江季言:“你如果还认我这个爸,就去把婚离了,再给部队打个电话解释。 你要这一家人都替你背锅吗? 老二能收到这个消息,肯定是消息早就传开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丟了江家的人,这辈子,咱们父子的情分也就断了!” 老大猛地看向江富:“爸,你糊涂了?怎么就断绝关係了?” 江季言一言不发望著他的父亲。 他已经老了,佝僂著背,拄著拐杖。 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威严。 小时候他和二哥打架,他父亲也是这样跟他说的。 “如果再惹二哥,就不再是江家的人,不要再叫我爸。” 但是他已经不再是被他恐嚇的小孩了。 “老二之前犯了这么大的错,你们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他断绝关係。 即使把他逐出族谱,你们在私底下还是在帮衬著他。 我给你们那一笔养老钱,你们又给了他了是吧?” 所以老二才有钱去医院。 今天才能中气十足来闹事! 江富江湖撇过脸去:“少跟我说这些,你二哥虽然做出那些丑事,但是他没有丟江家的脸。 你就不一样了,你这次要是被部队赶出来,你那才是给祖宗抹黑!“” 苏樱和江季言站得近。 能清楚看到他紧绷的下頜角,和颤抖的手。 苏樱上去握住了他攥紧的拳头。 她咬著牙说:“江仲年孕期出轨,不认自己的孩子,还把自己的亲生孩子给打掉了,这样还不算是给你们江家抹黑?” 金凤脸色微变:“有你什么事儿啊? 我不介意的事情就不算给江家抹黑!” 王花也说:“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我们家乱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老三,你今天没了这个职位,我跟你没完!” 苏樱心中有说不出的愤怒:“你们从始至终你们只关心他不是排长了。 你们有关心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有什么心情吗? 你们还是他的父母吗? 你们心里只有一个道德败坏的儿子,从来没有关心过江季言。” 第87章 父母要断绝关係 江季言眼神有了一丝波动,紧紧的握住苏樱的手。 苏樱感受著他掌心的颤动,拇指安抚的摩挲他的手背。 王花非但没认识到错误,反而觉得苏樱挑拨离间。 她双眼瞪得滚圆:“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啊? 我告诉你,你要是识趣的话,收拾东西赶紧滚! 你看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了!” 苏樱冷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的身份会害了他。 要是害的话也是你们这些父母还有兄弟。 一个劲的只会趴在他身上吸血。 每天睁眼只会问他要钱,从来没有关心过他。 该滚出这里的是你们!” 被苏樱这样教训,江富彻底恼火:“我们滚出去?我们是他的父母,是他的兄弟! 该滚的是你,自从你来到这个家,这个家家无寧日。 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王花立刻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拔高八度:“老三,你今天要是敢拦著不让我们赶她出去的话,我们母子的情分也到头了!” 王花夫妻俩今天打定主意了,一定要將这个苏樱赶出去。 是她破坏了他们家的风水,害了他儿子的仕途。 现在老江家就只有老三撑著, 他们绝不允许这事发生。 江季言目光扫过他父母,凉声道:“今天你们在一天之內,都和我说了断绝关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眼神淡淡,王花的心莫名的跳了一下。 江季言这眼神他太熟悉了,上回把老二划出族谱时,他就是这种眼神。 果然,江季言下一刻就说:“既然你们这么容不下我,也容不下我的老婆孩子,那你们就搬走吧。” 王花后退两步:“你说什么?我们搬走?” “我说得很清楚,你们既然和我断绝关係了,那就和江仲年一样搬出去吧。” 江季言语气淡然,脸上表情没有任何起伏。 江富气得咳嗽不止,一把將拐杖扔了过去。 江季言上前一步挡在苏樱和孩子面前, 拐杖在江季言的脚边落下,撞到了他的鞋面。 苏樱心中一紧:“江季言…” 江富呼吸急促:“你这个背典忘祖的东西,你为了这个女人,竟然和父母断绝关係!” 江季言丝毫不受他影响:“不是你们说要和我断绝关係的吗? 如果怕我拖累你们的话,赶紧走,我给你们这个时间。 趁人家没来之前,和我断绝关係,若是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话,只能被我拖累。” 江富看著这个他曾经引以为荣的三儿子。 他肩膀倏地垮了下去,眼里彻底没了光彩,瀰漫著一片灰濛濛的雾。 这个家最后的荣耀也没了。 老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爸妈,你们还在想什么呢?赶紧和他断绝关係,把他从这家里赶出去。 明天人家可就来了,我听得真真的。 再不做决定,小心和他一起被批!” 江富脸色煞白,神情惶恐。 他这人就要个面子。 他想到那些被拉去游.街的人,是多么的狼狈。 换成是他,他寧愿不活了! 江富下了最后的决定! 他指著江季言和苏樱:“你们两个,带著你们的孩子从我江家滚出去! 从此之后,我江富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儿媳! 除非你真的要跟这个女人离婚了,否则別再回来。” 江季言苦笑摇头,说:“好,这就是你的决定,我尊重。 但是该走的人不是我,是你们!” 王花一脸错愕:“你有没有搞错,你有什么资格把父母赶出去?” 苏樱一直知道江家人自私自利,却没想到大难临头各自飞,做的这么绝。 她嗤笑一声:“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房子是江季言花钱盖的,要走也是你们走!” 江富才不管这些:“我们是你老子,是你老娘,难道你还想让我们出去不成? 该滚的是你们,这事闹到哪去,都没有把父母赶出去的道理!” 苏樱从来没见过这样无耻的人:“什么好处让你们占了是吧? 把我们赶出门房子就成你们的了。 你们再把老二一家接回来,和和美美。 江季言就是冤大头唄! 你以为父母这一个名头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霸占房子了吗? 这房子是江季言起的,大伙都知道,说出去也是你没理!” 现在农村没有什么房產证,地皮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谁住著就是谁的。 江富自以为自己就是这个家的当家,房子自然就是他的。 “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我在这里住著,这房子就是我的。 我当然有权力把你们赶出去! 老二,你去把村支书给请来,今天我就要当眾和江季言断绝关係!” 老二乐得看见这样的场景,殷勤“哎”了一声,连忙跑出门找人去了。 房子回到江富手里,他们就有望搬回来了! 老大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痛心疾首:“爸,这是不是太严重了,事情还没有定数呢。” “等有定数就晚了,这一家老小的死活他都不管,我还管他做什么!” 江富只是想保全他们江家的名声。 他们江家以前好歹是出过状元的,是书香门第。 还有老二一家老小,他孙子,他不得不在意啊。 老大急得团团转:“季言,你快劝劝爸呀,或者你去公社去给部队打个电话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儿!” 江富等著江季言表態,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江季言依旧不鬆口:“我不会去问这些事情,我一切等通知。” 他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从来不会去打听部队接下来要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江富气的肝疼,他拍著胸口:“你呀,你就这样对待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的父母! 你对得起我们对你的栽培吗?” 苏樱睥睨看著他们:“不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你们从小到大有对他好过吗?有真的关心过他吗? 现在只是道听途说,你们就要和他断绝关係。 还把这些都怪在他头上来了!” 老二可真希望他们断绝关係。 不一会儿,就从公社里拉来了村支书。 看他火急火燎著的,村里人也跟著过来看热闹。 这江家真是一天不闹新闻了都不行。 孙文提著水桶回来了,看门外站满了人。 他刚出去没多久,出什么事了? 江富没想到老二这憨子还带回一群人。 这不是让人家看他们家的笑话吗? (作者的话:朋友们,帮忙打个五星好评吧) 第88章 分户口,成两家人 不过现在江富哪里管得了这些,赶紧和江季言断绝关係再说。 村支书无奈:“我说江富,你又在闹什么?” 江富拉著村支书:“支书你来说说,房子虽然是江季言出钱盖的,但这地皮是我们江家的,这院子也算是我们江家的吧?” 村支书不认同他这说法:“房子是谁出钱起的,当然就是谁的。 这地皮嘛,是你们江家共同所有。 你们虽然现在分家了,但是你儿子也有资格继承啊。” “我现在要和江季言断绝关係,你就说一句,这房子能不能判给我。” 听了江富这句话,看热闹的和村支书都傻眼了。 村支书满脸疑惑:“好端端的你又在闹什么?怎么又要断绝关係。 刚把老二逐出族谱,现在又要和老三断绝关係。” 江富才不会把江季言被擼下来的事告诉这群人。 他扯了个藉口:“他不尊重父母,一意孤行,这种人,我不能再和他一家了。 支书,你说这房子能不能判给我?” 村支书为难的“嘶”了一声:“虽然说地皮是你的,但是房子是人家的。 这没办法,除非把这房子给拆了,你们对半分吧。” “不行不行!”江富连忙反对。 拆了这房子,他要是地皮有什么用啊? 江季言开口:“村支书,你不用为难。 这地皮多少钱?我出钱买了,以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係了。” “这倒是一个方法。” 村支书也没再追问他们为什么要断绝关係。 反正江富性子轴的要死,谁也说不听。 “那不行!”江富又著急了! 他知道江季言是买的起地皮的。 他买了地皮,他们不就要搬回老宅了? 那老宅能住人吗? 支书被他闹得没法子:“那你出钱把这房子给买了,这样房子和地皮都是你的了!” 江季言没有意见。 把这房子卖了,他可以带著苏樱和孩子回部队,正合他的心意。 江富支支吾吾的说:“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哪里买得起这房子啊。” 他兜里的钱都给了老二,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了。 村支书闹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外头看热闹的人喊道:“支书,你还不明白他的想法吗? 他的意思就是想白要这房子,不想出钱,就想把江季言给赶出去。” 江富被外头的人戳中了想法,面红耳赤的,他指著那些人说:“你们懂什么?有这样的儿子,你们会做的比我还过分!” 村支书好奇:“我就不明白了,我说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好端端闹成这样。” 看热闹的村民附和:“就是啊,江季言不是你们江家的骄傲吗?” 老二一脸不屑:“还骄傲呢,明天就变成落水狗了。” “你给我闭嘴!”江富立即警告老二。 这事关乎江家名声,现在把事情说出去,他们可就没脸见人了 村民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啊?什么落水狗啊?” 老二神神秘秘:“总之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老二和金凤自然守口如瓶,他们要等明天部队的人上门,让他们自己亲耳听到。 这样才惊喜! 江富语气坚决:“总之我们现在就要断绝关係。” 这个让大家抓耳挠腮的好一顿猜测。 江富竟然捨得把江季言这香餑餑赶出江家。 上回別人说认个乾亲,江富就对人破口大骂的。 孙文站在在门口观察。 嘲讽江季言的应该的江季言的二哥,兄弟关係不怎么好。 而且他知道江季言的秘密,孙文留了个心眼。 江富是拿不出买房子的钱,也不愿意卖地皮,这事情一度陷入僵局。 江季言虽然已经看透父母,但是他总不好把父母给赶出去。 他们不愿走,也只能留下他们。 房子他是不可能会给。 江富又想到个方法:“既然是这样,支书,我们已经和他们分家了,户口本是不是也该分开?” 只要分开户口本,那可不就不是一家人了。 到时候別人问江季言的罪,也连累不到他。 支书点头:“確实应该如此,既然你们都分家了,分户口也在理。” 江富急哄哄说:“那支书,我们就跟你去办这个手续, 从今往后我们和江季言彻底分开了。” 他想著一会儿去拉一车砖头回来,从门口劈一个围墙。 这样就彻底成两家人了。 村支书不知道江富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情。 但是只要他不再闹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著吧。 支书问江季言的意见。 江季言没意见,隨便他怎么闹。 以后要回部队,他会想办法让苏樱母子隨军。 这房子也不打算要了。 到时就把房子给卖了。 他是有了不再回来的打算,彻底跟他们断绝关係了。 但是父母亲情这么容易就能斩断了。 江富催促村支书去公社办手续。 这事宜早不宜迟,越拖对他们越不利。 江富拿起拐杖,跟支书去公社办理分户口的事。 江季言和苏樱也跟著来到了公社。 这手续不难办,不到一个小时,村支书便將新户口交给了他们。 江季言看著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户口本,心里反倒很安心。 村支书趁没人的时候问江季言,到底出什么事了,能让江富做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江季言可是他们这个县城这唯一的排长啊。 多少人想要的荣誉都要不了。 江季言只说江富也许是上了年纪了,什么都看不开了吧。 至於部队的事,江季言守口如瓶。 无论老二说的是真是假,他只等部队的通知。 苏樱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和他们彻底分家也不是什么坏事。 到时候她和江季言离婚,迁户口也不用经过他们的同意。 別了支书,夫妻俩心满意足地拿著新户口本往家中走。 老二追了上来,挡在江季言面前:“江季言,你也別怪我不仁义。 这样,你给我借五百块,明天部队来人要调查的话,我帮你瞒著倒买倒卖的事。” 江季言冷眼看著他:“不用了,你管好你自己吧。” 今天的事闹成这样,他功不可没啊,还敢问他要钱! 老二要钱不成,恼羞成怒:“行啊,你还是看不起我这个哥是吧? 明天你跟我一样,都就是一个农民了,谁看不起谁呢?” 江季言和苏樱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第89章 砌墙,互不往来 苏樱偏头看了一眼江季言紧绷的下頜。 他没有表面那么沉著。 “江季言,要是你真的被革职了怎么办?” 看老二信誓旦旦的样子,还真有两分可信度。 江季言转过头和她对视:“要是我真的不是排长了,你会不让儿子认我吗?” 苏樱坚定摇头:“不管是不是排长,你都是孩子的爸爸。” “那就行了。” 苏樱多了几分苦恼,他要是被部队给处分了,短时间之內她还真不好提离婚。 他刚受了打击,她就离婚,她不成了被落井下石的人了吗? 江季言看她忧心忡忡的,手搂著她肩膀安慰:“只要你和孩子都在就行,反正我也是从一个小士兵一步一步到今天。 让我回去做小士兵我反而更加自在。” 这边老二和金凤彻底的搅乱了江家,心情那叫一个痛快。 尤其是老二,大仇得报,笑得前仰后合,双手还不住地拍著大腿。 “江季言也算是自食恶果了,没想到刚把我赶出江家,今天他自己就被赶出去了。 等明天部队来人,我再把苏樱倒买倒卖的事捅出去,看她们两口子怎么翻身。” 老二笑得眼角飆出了眼泪,扶著腰直不起身。 金凤更是幸灾乐祸:“这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啊,我看以后苏樱还怎么囂张!” 老二瞥了她一眼:“没文化你就不要乱说了,这一句不连自己都骂了吗?” “江二哥,等一等。” 两人正互相拌著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呼唤声。 老二夫妻回头,是一个面生的小伙。 等人走近之后,老二打量著他说:“你谁呀?叫我做什么?” 孙文自报家门:“你好二哥,我是苏樱的表弟。” 一听说他是苏樱的表弟,两人脸色立即变了。 老二沉著脸:“苏樱的表弟找我干什么?” 苏樱难缠,她表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孙文就知道他们跟苏樱的关係不好,也不奇怪他们的態度。 孙文仍旧笑容满面:“江二哥,我听你说我姐夫明天就有大事发生,是什么大事?” 老二挑了挑眉:“明天你就知道了,回去和你表姐吃顿好了吧,明天估计也没什么心情吃饭了。” 说完两口子对视一眼,笑得浑身发颤。 金凤一想到苏樱两口子含泪吃糠咽菜的样子,她心里就舒畅。 这段时间被苏樱打压也够够的了,看她以后还这么神气! 两口子笑声终於停下,孙文疑惑不解:“二哥,你就跟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事吧。” 说著孙文从口袋拿出一张粮票,塞给老二。 “二哥,我刚来到这儿,要是表姐出了什么事,那我得提前做准备啊,被牵连了我多冤枉啊。” 老二看了一眼粮票,脸色缓和下来。 金凤那边也是满脸的欣喜。 没想到苏樱表弟还挺会做人的。 老二把粮票装兜里,这才开口说:“行吧,你比你表姐会做人。 告诉你也无妨,就是你姐夫的职位没了,以后就不是排长了。 指不定又做回了新兵蛋子,或者是被逐出部队!” 孙文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 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啊! 他心慌了,到时候不会连累他吧? 老二拍拍他的肩膀:“表弟啊,你还指望你这表姐啊?你赶紧为自己做打算吧。” 说完老二两口子高高兴兴去公社换粮食去了。 没想到还有傻子给他们送粮票呢! 孙文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脸上又重新出现的微笑。 既然苏樱遇到事儿,他的机会就来了呀! 孙文立马转身了小跑回江家。 江富的动作可真是快。 刚去领了新户口,就不知道去哪弄来了一斗车的砖,给搬到院子里来了。 老大站在院子中央,看著满地砖:“爸,你这是做什么?你真要砌墙啊!” 江富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別挡道:“当然要砌,砌了墙,部队来抓人,才不会把我们给抓走。” 老大气笑了:“人家抓你做什么?你想去部队也不够格呀。” 江富横了他一眼:“不帮忙就离远点,別在这儿碍手碍脚!” 江富从正门口拉了一条线,正好的来到了老大的房门口。 他问:“老大,你是要归他那边,还是归我这边。 墙一封,咱两家可就互相不往来了啊。” 陈芳没想到江富这么离谱,真要在院子里拉一条横线。 “爸你这样做,在院子里走动都不方便了。 大门一分为二,进门都得侧身。” 老大也不同意,在院里喊江季言:“老二,你来说说爸呀,就这样任由他闹?” 江季言没出去,一心给孩子餵奶。 江富拗不过老大两口子,双方各退一步。 江富从门口进来一米才开始砌墙。 老大选择归江季言这一边,他们还得用这边的厨房呢! 这样一来,江富就和两个儿子彻底的隔开了。 江富这边有两间房,一间是厨房,一间就是他们老两口住的房间。 江季言那边有三间房,一家一间,还有一间厨房。 孙文一回来,就看到江富忙著砌墙。 他连忙说:“不对啊老爷子,你这样划分,柴房不就划给你了吗?” 江富没好气:“你赶紧给我搬走,你是苏樱的表弟,有什么资格住我们这边呢?” 孙文不敢说话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他看苏樱在水井旁洗菜,连忙走过去。 “表姐,你看一家子闹成这样,你们也不管管!” 苏樱嘆了一口气:“我管得著吗?你看我在这个家就是这个处境。” 孙文看了一眼院子里忙碌的其他人,压低声音对苏樱说:“姐,我听说明天姐夫就被人革职了。” 苏樱皱眉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去找江仲年了?” 苏文没否认:“我就是问问他出了什么事。 姐,事到如今,你还是赶紧把首饰给拿出来,给我去换成钱。 咱们托托关係,看看能不能把事情给解决了。 你要是信不过別人,你把首饰给我,我认识了一个搞收藏的专家,给的价钱可不低呀。 有了钱,什么关係走不了啊?” 苏樱收回眼神,继续洗菜:“你少听江老二胡诌,江季言不会有事的,部队可重视他了。” 苏樱心里明镜儿似的。 把首饰给他,他肯定一溜烟跑了,还会把钱拿回来? 第90章 认识的人来审判他 就算江季言真的从部队退下来了,她也不怕。 她有空间培育种菜,可以养活自己,甚至养活江季言也不成问题。 孙文看她如此淡定,围著她打转:“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你要眼睁睁看著你丈夫出事吗? 你把首饰换成钱,我上城里给他跑一跑关係,事情可能还有迴旋之地啊。” 苏樱端著菜站起来:我告诉你少在这里传谣言,事情明天自然见分晓。 我没有首饰,少打定主意,吃完这一顿,明天你赶紧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刚来就和那老二联繫上了,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留在这,不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呢。 孙文看著苏樱的背影,不甘的咬了咬牙。 等著吧,明天要是真出了事,你指不定得来求我! 江家这一晚上灯火通明。 江富老两口是彻夜未眠。 明天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他们点著灯都要在院子里砌砖。 別看老两口年纪大,还有一身牛劲儿。 凌晨已经盖出了个一人身量长,过膝盖高的围墙。 老大嘆了口气,管不了了,回房睡觉去! 一晚上的就听见院子里“咚咚”的敲砖声。 苏樱静静躺在床上,听著床尾江季言呼吸声,倒是挺平稳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新新,新新已经熟睡。 她拍著儿子的肩膀,小声说:“江季言,你怕不怕?” 外头敲砖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敲在她的心里。 江季言刚开始確实有些惊讶,怕倒谈不上。 他从来没把老二的话放在心上。 “別怕,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们俩。” 苏樱根本就不是在意自己的安危。 是怕他真的因为她身份受牵连。 她会过意不去的。 他的声音悠悠传来:“放心,这事跟你无关。 你忘了?我们可是有组织的结婚报告的。” 江季言的声音在这昏暗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沉稳。 苏樱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第二天清早,天还灰濛濛亮。 老二早早的就来到了院子。 他昨晚上可是一夜没睡好,就等著今天。 一来就看到江富老两口还在砌墙。 他走过去拍了拍墙:“爸妈,你们动作真够快的啊。” 老两口砌的墙已经有腰间这么高。 “要不是我不能在这儿过夜,昨晚一定过来帮忙。” 江富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但是心里那可是安稳多了。 有了这围墙,部队来人也不会认错了。 江家人陆续起床。 无论是担心自己的,还是担心江季言,大家心照不宣早起。 老大一家起来了就坐在院子里等。 似乎等著最后的审判。 倒是江季言睡得挺好的,还是被星星一脚给踹醒的。 苏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孩子抱过来。 这孩子劲儿是大,两条腿不停踢著,幸好身下垫了厚厚的被褥。 苏樱醒来就听到外面的动静。 越到了紧要关头,她的心反而越是平静。 无论发生什么,一家三口都会一起面对。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江季言当成自己人,是孩子的父亲,她的另一半。 临近中午时分,老二和金凤站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动。 老二更是不停看著门外,嘴里念念叨叨:“人怎么还不来?不说好了今天来吗?” 难道是他听错了不成?说的不是江季言? 不可能啊,桃花村有几个排长? 江富等的心焦:“我说老二,你有点准信没有啊?人怎么还没来呀?” 老二保证:“放心,马上就来了!” 他们俩巴不得人家来把江季言江带走。 而反观苏樱他们这边,该吃饭吃饭,该带娃带娃,一点不影响。 金凤看著那边都在吃午饭了。 她一家几口也不敢离开,怕错过好戏。 她带著几个孩子站在厨房门口,咽口水。 金凤心里埋怨苏樱,院子里这么多人,也不懂得拿出来和他们一块儿吃。 金凤在门口喊道:“大嫂,吃著呢?你看孩子都饿了,有没有米糊糊给孩子喝一口啊?” 她只敢拿孩子当藉口。 老大刚想说有,就被陈芳撞了撞手肘。 陈芳说没有:“明知道孩子饿了,你也不回家做饭,就在这等著看热闹,有你这样做妈的吗?” 金凤提起一口气,正想跟她吵架。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请问这是江家吗?” 来了! 老二“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没错,就是昨天在车里说话的两个人。 他猛地扑了上去跟他们握手:“同志,终於盼到你们。” 两位同志笑著说:“哎,稀奇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老二咧著嘴笑:“我们就是知道,快请进,请找江季言是吧?我这就去喊他出来。” 老二扯开嗓子嚷:“江季言出来,来人了,以为躲在里面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金凤见状,幸灾乐祸的说:“你们的东西我是无福消受了,你们自己慢慢的享受吧!” 苏樱一脸慌张看著江季言。 江季言握著她的手说:“別怕,我出去看看!” 院子里砌墙江富猛地站了起来,眼前一黑,险些跌倒。 还真来人了? 江富在围墙喊道:“同志,我们跟江季言可不是一家,我这砌墙呢。” 男人走了过去问:“老爷子,你不是江季言的父亲吗?” 江富额头流下一滴汗水,双脚打颤:“是父亲,不过我们昨天已经和他分了户口,彻底断了关係了。” 两位同志面面相覷:“这是为什么呀?江季言不是刚结了婚,生了孩子吗?怎么突然就分家了?” 按理说,儿媳还在坐月子,怎么著也得坐完月子再分家。 江富一脸正义:“他背叛国家,背叛人民,我们不会跟他同流合污的。” 王花也连忙撇清关係:“对对对,我们一家老实本分,不会参与资本家的事。 那资本家都是我那个死了的公公给指的婚事,你们有事找他去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两个同志听得一头雾水。 “陈浩?周杰?” 江季言出来就看到两个熟人。 陈浩和周杰听到江季言的声音立即回头。 江富又是一阵眩晕,还都是认识的人。 让认识的人来审判他,丟不丟人? 江富看不下去了,蹲在围墙下面不敢露面。 希望一会把江季言带走的时候,別想起他是他爸。 第91章 不再是排长,升副连长 王花坐在台阶上抹著眼泪。 再怎么样这也是她的儿子,断绝关係是一回事,看著他被抓走又是一回事。 陈浩上前拍了拍江季言的肩膀:“季言,我们不请自来,你有没有感到很惊喜啊?” 江季言確实是感到很惊喜。 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他的两个好兄弟。 “你们怎么来了?陈浩,你不也是刚回家吗?” 他和陈浩是一块从部队离开的,在火车站分別。 周杰当时正在出任务,没能跟他们一块回来。 陈浩爽朗一笑:“下车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吗?等有时间我一定来看看嫂子还有侄儿,他们人呢?” “在里头呢,我们正吃饭,先进来吃饭!” 江季言回头,苏樱就抱著孩子出来。 老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还聊起家常来了?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来抓人的,这怎么回事啊? 老二凑上前打断他们的对话:“我说两位同志啊,你们来是办正经事,怎么还想著进去吃饭呢?” 陈浩和周杰面面相覷:“你怎么知道我们有事情办?”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得把任务完成了再吃饭吧?” 陈浩和周杰相视一笑:“行,你们是不是都收到消息了?消息比我们还快呀。” 苏樱抱著孩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呼吸加剧。 江季言脸色凝重:“陈浩,有什么事就照直说吧。” 陈浩点头:“行,那我也不瞒你了江排长。不!以后啊,可不能叫你江排长了啊。” 他和周杰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话换周杰来说:“我从部队离开的时候,听到领导说,你回去的就直接升副连长了。 恭喜啊,江副连长!” 陈浩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 正好昨天周杰到县城出任务,陈浩听说了之后便也跟著来了。 正好两人都没见过嫂子和孩子,顺便就过来看一看。 苏樱听了,先是一愣,隨后欣喜不已:“升副连长!” 她声音带著雀跃,看向江季言。 这也太突然了,心一下子从谷底猛地升至山顶。 不是降职,是升职啊! 江季言看著苏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神宠溺。 苏樱脸上终於有了笑意。 他阴沉的脸有了裂缝。 陈浩看著江季言夫妻俩的眼神,冲周杰挑了挑眉。 以前还说他们是长辈指婚,感情不和,这一看感觉这不挺好的吗? 陈芳拍了拍大腿:“原来是要升了,不是要革职啊!嚇得我一整晚没睡好。” 陈浩一头雾水:“谁说要革职的?部队不知道多重视季言,谁没事去革他的职!”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老二头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僵在原地:“副连长?这怎么可能…” 金凤眼睛瞪得老圆。 完蛋了,江季言不是要被革职,而是从排长升到副连长了。 难怪这两人说以后不是江排长了,感情是连长了… 金凤恨死这俩人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还让他们听到了。 不然他们也不至於拿著鸡毛当令箭! 江富手里的砌墙刀哐当掉在地上。 他听到了什么?他儿子升了连长啊,那可是连长啊! 王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忘了。 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绽放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太好了,她家老三升连长了! 可是他们已经和江季言断绝关係了,这荣耀和他们没关係。 想到昨天一天的闹剧,王花愤然上前捶了一记江富:“都怪你,没事跟自己的儿子断绝关係,你把三儿子还给我!” 江富肠子都悔青了,副连长一个月得有多少津贴啊! 这多给他们江家脸上增光啊。 这死老二,听事儿倒是听完整,听一半害死人了! 江富本来就后悔,又听到王花埋怨,他怒吼道:“是我一个人的错吗?昨天你没有在一旁拱火吗?” 两人在院子里闹得不可开交。 陈浩从他们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个大概。 “伯父伯母要和你们断绝关係?” 周杰指著围墙:“这么大的院子还砌了个墙,这是怎么回事啊?” 江富一脚踹向了围墙,在还没有干透的墙上踹出了一个口子。 他跌跌撞撞跑了过去,和陈浩握手说:“同志,你们刚才听错了,我们没说要断绝关係,只是砌了围墙。 你们说我家三儿子升连长这事是真的假的?” 陈浩心里已经猜测出几分。 这两口子不知道从哪听说江季言要被降级。 急哄哄的就和他断绝关係。 现在得知他们不但没有降级,反而升职了,又跑过来认儿子, 陈浩脸色沉了下来,收回手:“伯父,这事是真的。 不过你已经跟江季言断绝了关係,这事就跟你没有关係了。” 江富连忙解释:“我们没断绝关係,只是分了户口而已。 我砌那个墙啊,只是想让两家分得清楚一点而已。” 陈浩也不给他面子:“既然要分得清楚一点,那这事就跟你们没关係。” 江富看向江季言:“老三,爸知道错了,昨天是爸糊涂了。 人老了,脑子不好使,你就原谅爸吧,我们再去把户口给迁回来。” 只要在一个户口本里头,江季言就不能不管他爸妈。 王花也哀求说:“是啊,三儿,昨天妈是鬼迷了心窍了。” 陈浩越听越气愤,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他向来说话直,这回就算是江季言的父母,他也忍不了。 “伯父伯母,你们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儿子不再是排长了,就和他断绝关係呢? 合著他只有是排长才是你们的孩子是吧?” 江富和王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富试图解释:“我们这不是怕他得罪了国家和部队…” 周杰愤愤不平的说:“所以你们怕被连累是吧?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自私吗? 我们都知道,季言每个月的津贴差不多都寄回了家。 前几年更是听说他要给家里盖房子,这房子就是他盖的吧? 他盖的房子,你们好意思在中间砌个墙! 別人都有家属去部队探过亲,就你们从来没去看过他! 他受伤你们问都没问过一句,就知道问他要钱!” 这些都是周杰自己看出来的。 每回江季言接到家里的电话,都是他陪著去接听的。 十有八九都是问要钱。 真是一群吸血鬼! 第92章 连亲儿子都不认 王花咬牙切齿说:“我们家的事关你们两个什么事啊? 別以为你们是来通知好消息的,我就不敢骂你们。” 陈浩抱著手臂轻笑:“你们可太敢了,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可以不认,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还不是你们两个满大街的喊说什么不再叫江排长了,不然的话我们家会出现这事吗?” 听了老二的控诉,陈浩两人面面相覷。 隨后他们才想起来,昨天在车上说的那句玩笑话。 陈浩无奈摇头:“原来是这样,那是你们误会了,我们是说不再叫江排长了,因为以后要叫江副连长了,你自己听话听一半。” 老二面如土色,这下可怎么是好,江季言没有降职,而是升职了… 江季言不会报復他吧? 他眼睛瞥向苏樱,眼前一亮:“对,江季言的婆娘可是个倒买倒卖的。 你们部队肯定有规定吧,军属可以倒买倒卖吗?” 王花心提了起来:“不关江季言的事,都是这个资本家缠著他。 江季言已经准备和她离婚了!” 一切都是苏樱害的,害得江家鸡犬不寧,四分五裂! 苏樱知道老二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 她不慌不忙的说:“你拿得出证据我就认,拿不出证据,你就是在污衊军嫂!” 周杰咳了一声,正色道:“没错!污衊军嫂,那可是重罪!” 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拉老二:“既然你说她倒买倒卖了,那你跟我们去一趟公安局,一块接受调查吧。” 老二立即甩开手:“我为什么要去,我又没有倒买倒卖!” “你是举报人,也得跟我们一块去接受调查。” 这可把金凤给嚇坏了,她连忙上前將老二往后扯:“同志,我们不告了,我们不告了!” 周杰嗤笑一声,胆子小成这样,还敢来陷害別人。 王花哀求江季言:“老三,昨天的事我们就当做没发生吧。 是爸妈糊涂了,你就原谅我们吧。” 江富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把户口迁回来吧!” 江季言始终冷眼以待:“既然迁出来了,就没必要迁回去。 一家人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这样的家人要来也没什么用。 房子分一半给你了,你们以后就在那边好好的过吧,这墙也不用拆了。” 说完江季言看向陈浩他们:“走吧,我们先进去吃饭。” 陈浩他们跑了半天,肚子早就饿了。 他礼貌对江富夫妻点了点头说:“伯父伯母,我们先进去了啊,你们好好的砌墙。” 江富气得脸都歪了。 这个陈浩就是故意气他的。 江季言也是不懂事,家里来了客人,也不知道叫他这个爸进去一块吃饭,就把他晾在这儿了! 江富这才意识到,儿子这下真的要和他断绝关係了。 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始作俑者老二,眼中燃起浓浓的怒意。 老二心虚后退几步:“爸,这也不关我的事,我確实听到了他这么说了。” 至於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啊。 江富咬著后槽牙:“听话听一半,回来就敢到处去乱说,唱衰你弟,有你这样做哥的吗?” 老二梗著脖子:“他早就不是我弟了! 爸,我告诉你啊,你现在也跟他断绝关係了,你跟我才是一家人。 你別想他会给你好脸色。” 老二戳中江富心窝子。 他唯一光耀祖宗的儿子,也和他断绝关係了。 这一切都是他这个老二搞出来! 这个家真是散了。 他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扔老二:“我今天打死你,让你口无遮拦。 事情没经过核实,就敢到处发散!” 老二边跑边喊:“你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也没经过核实,你不也信了吗?” “哎哟,你还真打呀!我告诉你,现在可就我一个儿子了…” 外头的闹剧江季言只当没有听见。 他带著两个战友到饭桌前坐下。 陈芳出去搬了两张椅子进来。 老大就去取碗筷。 只有孙文像个没事人似的,坐在椅子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这江季言没被革职,那苏樱就更加不可能把首饰给交出来了,又功亏一簣了! 多了两个人,桌上也热闹了起来。 幸好陈芳最近做饭菜都是会做多一些。 因为家里的人多,孙文又能吃。 知道他是来投奔表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逃荒的。 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 幸好他也是给了饭票的。 苏樱踢了孙文一脚:“吃完了就赶紧出去,把位置让出来。” 大伙在外面说话时,就他一个人在这吃个不停。 孙文不乐意:“我还没吃饱呢!” 苏樱没给他好脸色:“你的碗已经空了,吃那么多干什么,给客人留点饭菜!” 孙文愤愤不平端著碗出去了。 饭也不给人吃,他这才吃第三碗! 没了孙文,饭桌氛围更是轻鬆。 陈浩抱著新新逗个不停。 新新也是一个来疯的,人越多他越兴奋,挥舞著小手呀呀的叫个不停。 陈浩家里也有俩小子,他会抱孩子,孩子跟他玩的也欢实。 看得周杰眼热。 他刚结婚,他老婆还没孩子呢。 好不容易从陈浩怀里抢过孩子。 新新哼哼唧唧的像条小鱼拱个不停。 陈浩这下得意了:“你小子先多学几年再说吧。” 饭桌一片欢声笑语。 门外的江富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他拿著砌墙的刀回到屋里,坐在床上嘆气。 王花凑了过来:“老头子,你不去劝劝他呀,真的要跟我们生分了不成?” 他们心里很清楚,老二是个没用的,老大更別说了,这辈子指定发不了財了。 现在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老三了。 他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副连长了,仕途可见一片光明。 让他们远远的看著,吃不到任何好处,他们怎么甘心呢? 只怪昨天说话太绝了。 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局面。 江富撇过脸去:“我能有啥办法?” 王花思索片刻,有了主意:“归根结底。老三不就是怪我们对苏樱母子不好吗? 咱们就对他们好点儿,让老三看到我们诚意。” 王富来了精神了:“这事怎么说?” 王花坐到他身边继续说:“那孩子不是快满月了吗? 一会咱就上供销社给这孩子买身衣裳,当做是这孩子满月的礼物了。 再乘机提出以后咱们帮他们带孩子。 老三难道不想苏樱在家轻鬆点?孩子有爷爷奶奶带他求之不得。” 第93章 死都不让儿媳隨军 这样时间长了,老三也不好意思和他们说分家了。 以后寄回来的津贴也能有他们的一半。 甚至他们全拿著也不过分,毕竟他们帮著照顾孩子。 江富觉得这事靠谱。 江季言一个人在外头,他能不惦记著老家的老婆孩子? 有爷爷奶奶帮忙看著,他也能放心。 江富想起老二:“老二家的不也快满月了吗?” 他的钱只能买一个孩子的,都是江家的孙子,不好厚此薄彼。 王花难得没在意老二:“老二就算了,我们给那小子的够多的了,他有给过一分钱我们吗? 昨天我遇著他丈母娘了,他丈母娘可说他每个月都会给他们钱。 他丈母娘身上穿的戴的比我还好。” 王花这下可算是彻底的看清老二了。 对待丈母娘比她这个亲妈还好,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江富赞成:“一会由你去跟老三说,妈和儿子比较好说话。” 两口子行动力是一等的,立即就拿著钱赶往镇上的供销社去。 这回他们可是下了血本了,直接买了一套成衣给那孩子。 两口子从镇上回来,路过村口老槐树。 树下纳凉的村民问:“你们俩这是打哪回来呀?” 王花笑著说:“这不是给我们家老三的孩子买衣服去了吗,这孩子快满月了。” 江季言升了副连长的事儿,村里都知道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有人说了句:“恭喜你们啊,你们家老三升了副连长,年纪轻轻的,以后还得往上升。” 旁边的人捅了捅他:“再升也跟他们没关係啊,昨天不是已经断了关係了吗?” 江富脸色瞬间黑了一个度:“谁说我们断了关係了? 我们昨天只是一时闹矛盾了,你见过谁家父子不吵架的! 我们现在可是和好了啊,你们可別到处乱说。” 村民们挤眉弄眼的,心里直感嘆江富的脸皮厚。 江富哼了一声,心想:我儿子可是副连长,你们就酸吧! 老两口抱著衣服回到家。 江季言正抱著孩子和两个战友坐在院子里说话。 老两口走进来,江季言只当没看到。 江富推了一把王花,让她过去说那事, 王花笑意盈盈走过去,对孩子伸出手说:“哟,老三,你们这商量事呢,把孩子交给我吧。 你看这孩子快满月了,奶奶一次都没抱过呢。” 陈浩听得心里直摇头。 孩子都快满月了,当奶奶竟然一次都没抱过。 还轻飘飘当眾说出来了,也不怕別人笑话。 江季言往后撤了一步:“既然过去一个月没抱过,以后也没必要抱了。” 王花脸色拉了下来:“你这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我也是孩子的亲奶奶呀。 以后这孩子跟奶奶不亲,你们可有责任啊!” 在房里的苏樱听了只想笑,这王花又有什么计划? 王花嘆了一口,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无奈:“你也別怪你爸狠心,他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吗? 你现在跟父母闹没有好处,你要是回了部队,你要苏樱怎么办呢? 我跟你爸商量好了,咱也不分家了,以后啊,我就专门帮你们带孩子。 你看今天我跟你爸特地去供销社,给这孩子们买了一件衣服。 就当是庆祝这孩子满月了。 以后他就跟著爷爷奶奶过,这下你可放心回部队了。” 江富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堆著討好的笑:“是啊是啊,以后这孩子可就是咱们家的嫡孙了。 將来爷爷一定好好教育他,让他继承咱们老江家的门风。 苏樱忍不住笑出声,江家的门风有继承的必要吗? 江季言摇头苦笑:“什么嫡孙,你別忘了还有老二家的,他们家的男孩才是你们的嫡孙。” 江富一脸尷尬:“那小子咱就不理他了。 他已经被我们逐出江家,和我们就没什么关係了。 今天的事情是他给闹出来的,害得我们父子俩离了心。 你是最孝顺的,你可不能不管你爸妈!” 说来说去还是怕江季言不管他们。 王花保证:“以后孩子交给爷爷奶奶带,爷爷奶奶一定会疼爱他,你就放心吧!” 江季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誚:“你们以前不认他的时候,没有想过我在部队会不放心吗?” 王花脸一红,眼神躲闪著:“这不是我们意识到自己错误了吗?” “孩子以前没你们带,过得也挺好。 而且我会带苏樱和孩子去隨军,他们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听了江季言的话,王花嘴角的笑意僵住:“隨军?你要带他们去隨军? 你知道苏樱是个什么身份吗? 你把她带去部队会害了你的!” “她是什么身份,我比你们更清楚,目前为止,她没有害过我一次。” 王花竭力反对:“总之我不允许你带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去部队!” 王花怕的就是他把这女的带去隨军。 苏樱和孩子不在家,那江季言就更不可能会管他们了。 有那母子俩在,他才会寄钱回来,才会想著回家。 他要是不寄钱回来了,他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陈浩忍不住插一句:“伯母,这就是你想岔了,我们部队不搞这一套。 只要是军属,我们部队就欢迎。 孩子去了部队,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家属院里头有医院有,有食堂。 孩子和嫂子都在军营,江季言江也能更加放心的工作。 你们也不用担心他被革职不是?” 周杰接话:“是是是,听说咱们那里做到副团级就会分配住房。 以后他们就在部队安家落户了,你们也放心了吧?” 陈浩两人越说,王花越是嫉妒。 隨军福利这么好,怎么能让苏樱和她的孩子享受! “老三,你把我们老两口也带上吧。 我们去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帮你们洗衣做饭什么的。” 他们在家都不会洗衣做饭,家务全都是陈芳做的,去了部队还能帮他们洗衣做饭? 江季言笑而不语。 陈浩先不认同了:隨军当然都是带老婆孩子去了,谁带爸妈去隨军,这不符合规矩啊。” 有没有这条规矩王花不知道,但是苏樱和她那小崽子去享福,这比她吃苦还难受。 她破罐子破摔:“总之我不允许,除非我们两个死了,你就能带著她去隨军!” 江富跟著喊:“你不孝啊,就想撇下父母不管了?” 陈浩和周杰这次真是见识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第94章 劝妻子去隨军 寧愿自己儿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部队,也不允许儿媳妇和孙子隨军。 老两口生怕人家一家三口过上幸福的日子。 王花还在纠缠江季言,这边金凤就抱著儿子匆匆赶来。 进门就嚷嚷:“爸妈,今天的事你们不给我一个解释?我跟你们没完!” 王花本来就烦,看见她更没好气:“你喊什么你,我们要跟你解释什么?” 金凤愤愤不平:“我可听说了,你们给老三的孩子买了满月衣服。 你別忘了,你这大孙子比他们的孩子还大两天呢,我们怎么没有啊?” 王花没想到衣服的事这么快就传到金凤那儿。 肯定是榕树下那帮碎嘴子传出去的。 王花这边还著急劝江季言,哪有空搭理这金凤。 “行了,你別在这跟我嚷嚷啊。 我平时给你们的还少吗? 哪回治病的钱不是我给你们的?” 那可是江季言给他们的养老钱。 一件衣服能比得上吗?这个没有眼力见的。 金凤仍不依不饶的:“给孩子治病不是你们爷爷奶奶该做的吗? 给孩子送满月礼,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没道理你只给一个,就不给另一个啊。 建国可是你的大孙子。 你以为討好他们,他们以后还能养你们吗?” 金凤口不择言,王花急忙瞥了一眼江季言,生怕他误会。 “你少在这胡咧咧,我可不是为了討好谁才给孩子买东西的。 我们给你孩子这么多,你们有感谢过吗?” 金凤一心只想要孩子的衣服:“我不管,反正你给了老三的孩子什么,也要给我孩子什么! 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我告诉你,孩子爸脑子好使,以后指不定他也能考出个状元出来。” 婆媳俩吵起来没完。 江季言三人没有耐心再听。 陈浩两人还有事情要办,起身去了公社。 江季言抱著新新回房间,关上门,將外面的吵闹声隔绝在外。 苏樱正在缝纫机前缝著衣服,听见开门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江季言抱著孩子走过来:“刚才我在外面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苏樱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段。 他解释:“我想带你和孩子去隨军的事。 部队有家属院,多数战友都会带家属隨军。 你和新新跟我一块回去吧。 你们留在这儿,我怕他们会欺负你和孩子。” 他不放心把他们留在家中,还有就是捨不得。 其实江季言这些话,苏樱在房间已经听到了。 刚听到时,心里很是很震惊。 她没有想到江季言竟然有让她去隨军的打算! 如果是刚结婚的那时候,他提出这样的想法,她一定欢欢喜喜的收拾行李跟他走。 但现在两人已经是有了离婚的打算,她怎么再跟他去部队? 去了家属院她没办法做生意,再有,她还想著去中医药大学上课。 苏樱的手紧紧的攥著衣服的布料:“你別忘了,我们是要离婚的,如果去了部队再离婚,有可能会连累你的。” 现在最好就是减弱他们母子俩的存在。 到时离婚了,才不会有人拿这个事来大做文章。 江季言没把这件事情放到心上。 “离婚的事我没忘记,这是我答应你的。 但是短时间內我们还不能离婚,不是吗? 我也不放心把你们留放在家里。” 家里这些人他算是看清了。 她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在家他们都能做出那么多事。 他不在家,会发生什么? 苏樱怎么会不知道? 她想过等江季言回了部队,就带孩子离开江家。 她绝对不会留在这和豺狼为伍的。 江季言继续劝说:“不如孩子哺乳期期间,你就跟我去部队。 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要走的话,我一定不会拦著你。 我会替你们找好住的地方,反正以后我们也不会断了联繫的,不是吗?” 是啊,有孩子在,他肯定要看孩子的。 江季言抱著孩子坐在她身边:“家属院离棉城很近。” 苏樱听到家乡棉城,眼眸终於有了波动。 “我知道你有个姨妈在棉城,她儿子孙文是个不靠谱的,听说她身体也不太好。 如果你去隨军,就可以多照顾她。 苏樱抬头与他对视:“你怎么知道的?” 江季言清了清嗓子:“我请战友打听的。 但我绝对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的家庭状况而已。 等我们去了部队,我可以带你和孩子去看望姨妈。 甚至你可以接她到家属院住几天。 在村里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也很难带著孩子走。” 桃花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父母离婚的话,孩子肯定是要跟男方的。 更何况新新还是个男孩。 苏樱確实是心动了。 前世,姨妈就是这个时间点染上重病的! 孙文对她不管不顾,导致她病情加剧,最后英年早逝。 如果她能偶尔回去看姨妈,给姨妈多喝些灵泉,姨妈的身体很可能就会好转。 是不是就不用落得前世的下场? 江季言把她的纠结看在眼里,没有逼她。 “你好好考虑考虑,总之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块去隨军,我不放心你和孩子留在家里。” 苏樱態度有了转变,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抗拒:“你给我两天时间考虑考虑。” 她確实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隨军。 刚结婚时她知道江季言討厌自己,没有过这样的妄想。 后来被欺负时,她多希望江季言能够回来,听听她的委屈。 但他一次都没回来过。 如今突然说要带她去隨军。 她心里除了不敢置信之外,还有担忧。 她是下放的,要是连累了他的话,她也会过意不去的。 但是江季言敢这样做,说明一切他都能掌控。 全看她的抉择。 陈浩和周杰是来办事的,顺道来看看孩子。 事情办妥,立即就要回去打报告。 如果没有苏樱和孩子的话,江季言也会和他们一块回去的。 如今决定带苏樱和孩子隨军,事情还没有结论。 江季言得留下来。 苏樱同意隨军,家里的东西他都要处理掉。 比如,房子要卖出去,该分给他的地,一块不能少。 还有苏樱和孩子的户口要挪走。 他这回带老婆孩子出去。没打算再回来。 总之他要让苏樱没有后顾之患。 江季言和苏樱把徐浩他们送到村口。 第95章 想办法让孩子生病 他们停在村口的军用车引得村民围观。 孩子们在卡车周围转来转去,大人好奇的上手摸。 江季言在和两个战友道別。 苏樱和孩子被婶子们围著。 “苏樱,你家江季言又升了,可真是咱们桃花村的骄傲。” “是啊,江富那老糊涂和你们断了关係,咱们村里的人可没有跟他一样,你可別忘了咱们村啊。” 苏樱笑著,有一搭没一搭和婶子们说话。 这边陈浩拍了拍江季言的手臂:“终於开窍了啊,决定要母子俩去隨军了?” 江季言点了点头:“多得你提醒我。” 陈浩爽朗一笑:“其实就算我不提醒,你会这么做的。 你看弟妹那个眼神啊,就跟我看你嫂子是一样的。 还有新新这么乖,我不相信你这个当爸的能放心。” 陈浩还有一些话没说出口。 江家那些人实在是太不靠谱,把母子俩留在家,指不定还得出什么事。 陈浩两人上车后,他探头出窗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再给我电话。” 江季言挥手:“放心吧,没事的。” 陈浩看出江季言有很大的变化。 和以往不同,他身上多了几分活人的气息。 有做爸爸,有做丈夫的样子了。 他作为兄弟也为他感到高兴。 送走了陈浩和周杰,江季言一行人还没转身。 就见江富夫妻俩就火急火燎的追出来。 旁边人问:“老江你俩干嘛呢?被狗给撵了?” 江富两口子看到江季言夫妻俩好好的站在这,舒了一口气。 他们生怕江季言跟著陈浩走了。 反正江富夫妻俩是不可能会让苏樱去隨军的。 王花擦了擦额脑门的汗:“没事没事,我们这不是赶著来送客人吗?” “人家走了你们才来送啊,没点诚意。” 江季言懒得戳穿父母的小九九,带著老婆孩子回家。 江富和王花跟在他们身后进家门。 江季言从头到尾没给他们一个眼神。 老两口不由得心慌。 老三还真要和他们断了关係吗? 老两口回到房间,金凤还抱著孩子在这等著不肯走,老二也在一旁陪同。 两人一副今天不拿到衣服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王花气不打一处来,將原本给新新的衣服扔了过去。 “拿走拿走,就一件衣服,有必要做得那么难看?” 金凤这才眉开眼笑,接过那衣服往孩子身上套。 老二得了便宜还卖乖:“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爸妈你们也是,一件衣服也短了孩子的。” 王花看老二夫妻俩那没出息的样子。 指著他们鼻子教训:“你们就笑吧,等老三带著苏樱去隨军了,我看谁还给你们出医药费。” 金凤给孩子扣扣子的手一顿:“那可怎么办吶?你们怎么不早说?” 老二也慌了:“爸妈,你们可不能让她去隨军啊。” 王花一屁股坐在床上:“你以为我想让她去?老三现在可不会听我的了。” 老二急得满屋子转。 他儿子每个月看病要花这么多钱,做手术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江季言要是把孩子给带走了,以后就不会再寄津贴回来了。 那爸妈还怎么贴补他们? 江季言给爸妈最后一笔养老钱,爸妈也给他们了。 金凤带著哭腔说:“可不能让他带孩子走啊,没了孩子就没了牵制他的筹码了!” 老二咬了咬牙,眼中划过一丝狠厉:“爸妈,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王花立即追问:“什么办法?” 老二笑容阴惻:“你说要是孩子突然间生了一场大病,江季言还会带著去部队吗?” 王花立即回答:“当然不会!但是孩子好端端的,怎么会生一场大病?” “没有病就让他生病!” 江富看老二满眼的算计,心里直打鼓:“你要干什么?那孩子再怎么说也是江家的孙子,你可不许乱来啊。” 王花一开始有些於心不忍,但是一想到那孩子以后肯定跟她不亲。 有这样的爸妈在,这孙子有没有都是一样的。 “老二,你有什么办法,儘管说出来。” 老二神秘兮兮的:“放心吧,我不会把孩子怎么样的,我只是想让他生个急病,让江季言没法带他出门。 我听说山上有一种草药,孩子碰了,身体会发痒发红,但是不至於要命,个把月就会好。” 如果孩子生了病,带出门也是麻烦,江季言就只能把他留在在家里了。 江富觉著这个办法不错。 这种草药他也听说过,碰到草药汁液会长疹子。 长疹子最忌出去见风。 正好有这个藉口让江季言把孩子留下。 王花就更不用说,她对那孩子没什么感情,那孩子怎么样关她什么事? 她主要是想把苏樱母子两个留下而已。 一屋子人没有人想过,这么小的孩子碰到那种草药,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他们一心只想把人留下,每个月拿津贴。 四人商量好,就分头行动。 老二和江富负责上山去找草药。 王花负责和江季言夫妻俩打好关係,最好能抱孩子。 趁人不注意,趁机把草药抹在孩子身上。 老二他们出门后,王花就去敲了江季言他们房间的门。 江季言开的门。 看见门外的王花,脸色没什么变化:“有事吗?” 江季言的手一直撑著门板,没有让她进来的打算。 王花脸上堆满了笑容:“还生妈的气呢? 妈今晚做了几道好菜,你过来一块吃吧? 你一回部队,就很难吃到妈做的饭了。” 这放在以前,江季言听到这话,肯定大受感动。 但是如今他早就看透他爸妈,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带有目的的。 还有王花做的饭菜並不好吃,本人也不讲什么卫生。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用了,你们自己留著吃吧,没事我先关门了,孩子在睡觉。” 王花立即撑著门板:“三儿,妈真的知道错了,我不阻止苏樱隨军了。 但是我捨不得孩子,这两天你就让我多抱抱孩子行不? 你们带他去部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我这心里还真捨不得。” 王花说得诚恳,江季言没有什么理由能拒绝。 但是他一想到以前他们那样对待孩子,他心又硬了下来。 “抱就不用了,就在这看吧。” 说著江季言让出位置,让她从门缝看孩子。 第96章 奶奶偷抱孩子 两秒不到,江季言重新挡住门缝:“好了,孩子你也看过了,我就把门关上了,免得孩子著凉。” 说完江季言不给王花说话的机会,“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王花全程没机会说一句话。 她咬了咬牙:让你得意,你家野小子有什么好看的,到时候生病了,別央著我来看! 老二和江富在山上转了一个下午,终於挖他们要的草药。 四人围在房间里,开始分工做事。 老二和江富负责削草药皮。 王花和金凤负责把这些草药给榨出汁。 如今有一种专门的榨汁工具,工具由两块厚铁片组成。 使用时,只需將草药放入两块铁片中,再转动齿,使工具轮將草药捲入,草药汁水便能榨出。 一阵折腾下来了,天已经快擦黑。 金凤两人还赶著回去带孩子。 老二交代老两口说:“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今晚一定要想办法把孩子带到你们这边睡。” 王花心里没底:“他根本不让我碰孩子,那可怎么办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就说你当奶奶的要陪孩子睡一晚上,他们还能拒绝呀。” 老二说完和金凤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王花看著橱柜里那一碗绿色的药汁,又壮著胆子去了趟江季言的房间。 苏樱他们这边已经吃过饭,正收拾碗筷。 孩子自己在房间里睡觉。 王花心一喜,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她推开门,躡手躡脚走进去。 正当她要弯腰抱起孩子,手臂忽然被人从后一扯。 她被一股力道掀了回去,腰间撞到桌子才停下来。 抬头就看到苏樱站在她面前。 她脸色冷得骇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苏樱寒声道:“你在这干什么?” 王花脸上满是慌乱和惊惧,她掩饰訕笑:“我能干什么呀?当奶奶的想来抱抱孙子,不行啊? 苏樱啊,你们夫妻俩新婚燕尔,带著孩子多不方便。 我想著把孩子抱去我们那,今晚就让孩子跟我们一块睡。 让我们跟孩子增进增进感情。 你们夫妻俩也过一回二人世界,你看怎么样?” 苏樱眼神冷厉:“我的孩子不需要跟谁睡。 没经过父母的同意就摸进来要抱走孩子,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热心呢?” 王花眼睛心虚的瞟了瞟。 想起老二的话,她镇定下来,拔高声音:“怎么了?我作为孩子奶奶,连抱孩子都不允许? 我这不也是好心吗?想著晚上帮你们带带孩子,你把孩子奶奶说成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事传出去也是你没理儿!” 王花的声音惊动了在厨房的江季言等人。 江季言匆忙赶来:“出什么事了?” 他看见站在屋里的王花,脸色一沉:“妈,你怎么在这?” 王花满脸不悦:“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这也是我家,这孩子是我的孙子! 老三你来说说,我这个做奶奶好心想著晚上帮你们带著孩子,让你们睡得更好一些。 她倒好,上来就说我这个做奶奶的別有用心,这不伤人心吗? 奶奶抱孙子天经地义,她还不允许了?” 江季言今天就觉得她妈很奇怪,几次三番想来接近孩子。 要说他们关係好的话,尚且没觉得有什么。 关键是她从来没有在意过新新,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要来抱孩子? 江季言声音冷了下来,“妈,你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为什么突然间对我的孩子这么关心?” 王花见江季言竟然没帮著她,反倒质疑她! 她心里顿时就来气了:“我这个当奶奶的还抱不得你的孩子了是吧? 我以前没帮你们抱孩子吧,你们有诸多抱怨。 现在帮你们抱孩子吧,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她还觉得自己怪委屈的。 老大见他妈这样,於心不忍:“季言,你们是不是误会妈了?” 陈芳踩了他一脚:“误会什么误会!” 明眼人都看出来有问题。 如果是为了討好了江季言,那抱孩子更应该跟他们说一声啊。 但是她是偷偷摸摸的,肯定有问题! 江季言:“妈,你要是想抱孙子,老二家的任你抱。 以前你对新新漠不关心,现在新新也不需要你这个奶奶。” “你们这几个把你妈都形容成什么坏人了?” 王花捂著脸呜咽:“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的孩子一个两个都不孝顺,我的孙子看著我自己都不能抱一抱啊。 你们把孩子带去部队了,我这当奶奶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见到他了…” 王花一顿哭嚎,吵醒了床上的新新。 江季言连忙抱起儿子轻哄。 “行了,別嚎了!”苏樱烦躁呵斥一声。 王花怔愣的停顿住。 “你自己心里什么想法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接近我孩子试试! 我是什么性格你们很清楚,你要是做什么伤害我儿子的事,我一把火烧了你们屋子都有可能! 都我说到做到!” 苏樱眼中的狠厉让王花浑身一颤。 她声音颤抖:“你真是个疯女人啊你,奶奶抱自己孙子,你竟然就要放火烧家!” 江季言侧开身子:“行了,回去吧,別在这闹。” 王花失望的看了一眼屋里这些没心肝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站在院里的孙文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王花走后,老大看了一眼江季言,正想说话,陈芳赶紧把人给扯走了。 她看老大心软病又犯了,王花摆明了心思不纯。 好端端的又会突然进来要抱新新。 新新那可是苏樱的命根子。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苏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可不让老大再跟著再和稀泥了 房间只剩下苏樱夫妻俩和孩子。 苏樱抱过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她心里一阵后怕。 没想到她刚离开孩子不到一分钟,就有人摸进房间要对孩子不利。 她不確定王花想要做什么,但是她知道王花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孩子出生快满月了,她才想到要来抱抱孩子,还想带孩子回房间跟她睡。 孩子在王花手里一晚上,她不敢想像孩子会经歷什么。 她一想到孩子很可能遭受前世那样的事情,她就心如刀绞。 到时候她会做出比烧房子更疯狂的事。 苏樱心疼得眼泪直流。 第97章 亲表弟和外人合谋 江季言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心臟像是被人用钝器凌迟。 他將母子俩搂入怀中,安慰道:“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害你和孩子的。” 苏樱抽泣著:“江季言,如果你的家人真的对我的儿子做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到时候你恨我也好,我都不在乎,我一定会跟他们拼命的!” 江季言手臂收紧:“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的。” 苏樱离开他的怀里,抬眸:“江季言,我答应了,我跟你去隨军。” 江季言猛地收紧拳头,眼底迸发出炙热的光芒:“真的?你想明白了?” 她点点头:“是,我要离开这里。” 江季言还在家他们就敢打孩子的主意。 等江季言回部队,他们恐怕会更加过分。 她没办法时时刻刻盯著孩子。 如果孩子真出了什么事,她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所以她必须离开江家。 最好的办法就是隨军。 江季言连呼吸都带著雀跃:“好,我们一家三口离开这,走得远远的!” 王花回到房间,气得踹了一脚门墩。 大脚趾差点给踢出血了。 差一点点就能把那死小子给抱回来,太可惜了! 要是苏樱再晚回来一分钟,她就得手了! 没想到他们防备心这么重,连孩子亲奶奶都信不过。 两口子护孩子跟护跟眼珠子似的。 这次不成功,下次恐怕就没机会了。 正当王花苦恼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她以为是江富,骂骂咧咧走过去开门:“在自己家敲什么门!” 门一打开,外头竟然是孙文。 她正气著苏樱,看见苏樱的表弟也没什么好脸色。 “走错门了吧你,没事来我这敲什么敲!” 孙文低声说了句:“伯母,你想做的事我可以帮你。” 王花眼中闪过一丝慌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可是苏樱的表弟,能好心帮她? 指不定是来套她话呢。 “伯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今天摘的草药是想用在那孩子身上吧。” 王花神色一僵,嘴角挤出笑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用瞒我了,我都知道,但我没有跟苏樱说,你就应该知道我和她不是一头的。”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之前。 孙文百无聊赖在村里瞎逛。 他找不到苏樱的首饰在哪,苏樱又不愿意交出来。 他住那柴房住得浑身起包。 他想著要不要回去算了。 就在他满村转时,忽然看到老二和江富背著一篓草药回来。 他来这几天,也算是了解江家人的。 他们这俩人也是出了名的懒,怎么会突然勤快上山挖草药? 家里没听说有人生病啊。 苏文悄摸的跟著他们回家,趴在他们的窗户根偷听。 这一听不得了,竟然到了他们惊人的秘密。 王花听了孙文的话,脸色骤变,双手慌乱地拽著人进屋。 她探头左右扫视了一圈,確认四周没人这才安心。 她猛地转过身,压低声音警告起孙文:“你这死小子竟然偷听我们说话! 我告诉你啊,这事你要是敢说出去的话,我立刻把你赶出去!” 孙文笑著说:“放心,我要是想告诉苏樱,早就告诉她了。 你也看出来了,我和我表姐不对付,我们可以合作。” 王花扫了他一眼:“合作,怎么合作? 你能帮我把孩子抱出来不成?” 孙文摇头:“孩子我是抱不出来了,我表姐防我比防你还严重。 但是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们做成想做的事。” 王花连忙上前一步:“什么办法?” “那孩子的衣服都是我洗的,反正药水都要用在孩子身上,抹在孩子身上和抹在他衣服上有什么区別?” 王花眼前一亮,锤了锤他的手臂:“行啊,你这死小子脑子挺好使。” 苏樱对江家人有防备,对自己表弟没有啊。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亲表弟会联合外人一起给她孩子下套吧? 隨后王花想到什么,脸色又冷了下来:“你会无缘无故的帮我们?你有什么目的?” 孙文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是这样的,苏樱在你家藏著一套首饰,那些首饰是我奶奶留下来的,都让苏樱给霸占了。 所以,我是想让你们帮找出那套首饰。” 苏文对这个家不熟,恐怕苏樱把首饰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和他们合作,让他们帮找,也许能找到。 “找那玩意儿做什么,那玩意儿值几个钱?” 在王花看来,首饰什么的都是花里胡哨的东西,中看不中用。 孙文也不解释:“那怎么样都是我们家的传下来的,给老人留个念想。 总之,我要是帮你们做成了,你们就得帮我找首饰。” 王花一合计,这买卖稳赚不亏:“行,这忙我帮定了。 但是那事你得给我办成了,要是办不成的话,你这些事呢,我可不会替你瞒著啊。” 双方都有秘密被对方给拿捏著,两人一拍即合,击掌为誓。 商量好事情,苏文偷偷摸摸从王花的屋里溜出去了。 因为王花昨晚的举动,让苏樱更加確定了要离开江家。 江季言更是恨不得立即带著老婆孩子回部队。 一大清早,江季言便去公社给他们两个办户口迁移。 苏樱叫来了陈芳,告知陈芳自己將要隨军的事。 陈芳听说她要隨军,自然是为她高兴的。 但同时也觉得遗憾,以后不能一起去卖衣服了。 她还等著赚钱呢。 上回赚了十几块钱,给孩子买了一堆吃的穿的,俩孩子可高兴了。 这些苏樱也想到了:“大嫂,缝纫机我给你留下,你可以继续做衣服去卖。” 陈芳已经掌握做衣服的技巧,也知道黑市怎么去。 苏樱想著再多给她画几种样式,她按著做就行了。 陈芳一听苏樱要把缝纫机留下,又惊又喜。 但又不好意思占她便宜:“你的缝纫机怎么能白给我呢?我给你点钱吧,虽我能给的不多。” 苏樱摆了摆手:“不用,这缝纫机也是用江季言的钱买的,就当他帮衬哥嫂了。” 陈芳说到底还是捨不得苏樱。 跟著苏樱做事,她变得更勇敢和自信。 这是她活了三十几年从来没有过的。 苏樱既是她的妯娌,也是她的好姐妹。 第98章 孩子身上出现红痕 苏樱察觉到她的失落,安慰:“以后你们可以去看我,等我真的安顿好了,再接你们过去一起做生意。” 她想过了,离婚之后,就在棉城的租个房子。 到时做生意的浪潮应该已经来到,她不会放弃做生意的机会。 她肯定还会把生意做起来的。 陈芳听了这话,又充满了希冀:“行,那嫂子等著你啊!” 此时,孙文在门口喊:“表姐,孩子的衣服呢?给我拿去洗了吧。” 陈芳打趣:“孙文最近变勤快了,以前让他洗个衣服推三阻四的。 今天还主动要洗衣服了。” 苏樱心里清楚,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心里肯定还记著她的首饰。 反正她两天要去隨军了,孙文註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樱把孩子的衣服给他。 孙文抱著衣服来到河边清洗。 王花挎著篮子,悄摸的溜出门跟了上来。 孙文洗好衣服之后,躲在大石头后等著王花。 王花匆忙而来,从篮子取出用饭盒装著的青汁。 王花迫不及待:“快,把青汁淋在衣服身。” 孙文戴著手套,端起青汁,淋在孩子平时穿的小围兜上小衣服上。 药汁虽然是淡绿色的,但淋在布料上看不出顏色。 一切天衣无缝。 这围兜可是孩子每天都要用的。 衣服淋过药汁之后,没有再冲洗,直接就扔进了篮子里。 这样才能够保证药汁的功效。 王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下要你们好看! 如今天气炎热,太阳也毒辣。 小孩子的围兜晾晒不到半个小时便干透了。 守候在院子里的孙文立即把围兜取下。 他隱约觉得自己的手痒痒的,可能刚才碰到了围兜了。 他一心只想著给孩子送围兜,顾不上这么多了。 孙文抱著衣篓子到苏樱的房间。 “表姐,围兜也干了,赶紧给孩子换上吧。” 孩子喝奶要打奶嗝,吐奶,一天不知道要换多少围兜。 苏樱正给孩子擦著脖子:“行,你放那儿吧。” 半晌她也没听到人出去的声音,回头问:“你还有事吗?” 苏樱訕笑:“没事,我等著你给孩子换,换下来我好拿去洗啊。” 苏樱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伸手拿过衣篓里的围兜,抖了抖打算给孩子繫上。 孩子“嘿嘿”著伸手拽围兜的衣带。 苏樱笑著抢了回来。 孙文咽了咽口水,手不断收紧:快,给孩子戴上… 此时,江季言又从外头回来。 苏樱眼前一亮,又將围兜给放下来。 孙文肩膀塌了下来,江季言就不能迟点再回来? 苏樱站起来迎了上去,正想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见到孙文傻愣愣站在屋里。 苏樱连忙赶人:“没事就出去吧,我们夫妻还有话说,老待在这干什么?” 孙文没有藉口留下,只能三步两回头的先走了! 江季言转身把门关上:“他干嘛呢?” 苏樱撇嘴摇头:“不知道,今天奇奇怪怪的,给孩子洗衣服上癮了。” 江季言没再理他,孙文做事本身就耐人寻味。 苏樱急不可耐:“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吗?” 江季言从怀里拿出两张户口证明。 “已经办好了,到时候拿回部队,就可以直接落户了。” 落户在部队,总好过落户在这山旮旯。 在这离婚后回来转户口都麻烦。 苏樱接过证明,喜出望外。 床上的新新踢著小脚,跟著他爸妈兴奋起来。 江季言看得心软,一手握住了他倒腾的双腿:“怎么又吐奶了啊?” 苏樱把户口证明收好:“你帮他换个围兜吧,脏了。” 他点了点儿子的小脸蛋,拿过围兜,正准备给孩子给围上。 他动作倏然停顿下来,皱起眉头,捏著围兜闻了闻。 他一连串动作让苏樱感到迷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江季言原本柔和的面色骤然绷紧,將围兜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苏樱不明所以:“怎么了这是。” 江季言眉峰紧蹙,瞳孔微缩:“上面沾了青汁。” 他是这个村土生土长的。 这个植物他非常熟悉,一闻就能闻出来! 附近村子孩子从小就被告诫远离这种植物。 小孩一旦沾染上,严重会皮肤溃烂,呼吸困难。 轻则浑身发痒,起疹子。 新新年纪小,皮肤嫩,衣服沾上也少不了受罪。 苏樱连忙去翻孩子的拳头。 刚才拽过围兜带著的掌心果然出现一道红痕! 脖子也开始出现不明显的红。 孩子似乎有些不舒服,不停晃动著手哼唧。 苏樱心头一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孩子的衣服怎么会沾上这个什么青汁。 河边没有这样的植物,院子里更没有。 她脑海忽然想起孙文今天的反常。 难怪他这么积极要帮孩子洗衣服,收衣服! 还要亲眼看著孩子换上。 苏樱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只顾著防王花他们了,忘了还有个孙文也对她虎视眈眈。 苏樱滔天怒火从心起,转身就抄起墙角的围兜,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等等。”江季言拦住她:“先给孩子止痒,这事我们从长计议。” 她现在怒气冲冲的出去容易出事。 苏樱找回一丝理智,闭了闭眼,“怎么止痒。” 孙文急得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动。 他手心痒的不行,一个劲的挠。 他一个成年人反应都这么严重反应,孩子估计刚戴上就受不了要闹了吧。 怎么这么安静? “砰”的一声,苏樱的房门霍然被拉开, 从屋里走出来的苏樱眼中像是燃著一团怒火。 孙文看得心惊,后退两步。 他看著苏樱手里捏著的围兜,就知道坏菜了。 苏樱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谁让你给孩子衣服抹青汁的!” 苏樱额角青筋暴起,看得孙文不寒而慄。 孙文嘴唇哆嗦著:“表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別跟他废话!” 苏樱身后走出来一个人,从苏樱手里抢过围兜。 江季言手臂死死箍住孙文的脖子,小臂用力收紧,把塞进孙文的嘴巴里。 孙文呜呜的两声,双手扯出围兜吐了不停:“呸呸呸,你们要害死我啊!” 苏樱咬牙低吼:“一个围兜怎么会害死你?” 孙文捂住自己的脖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99章 放火烧房子 江季言照他腿弯来了一脚:“你给孩子围兜抹了什么?不说清楚我打断你的腿!” 陈芳夫妻俩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出什么事了?” 江季言狠狠的按了按孙文的肩膀:“还不老实交代!” 孙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他现在才算是领教到了江季言的手段。 他疼得浑身颤抖:“姐夫,姐夫饶命啊。 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是伯父伯母他们的计划,我只是帮他们做事。 这些药水都是他们给我的。” 江季言狠狠的一推,孙文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打滚。 江富夫妻俩第一次见江季言动手打人,嚇得脸色煞白,躲在房间不敢出声。 苏樱怒上心头,转身去了厨房。 从灶台里抽出一根火烧正旺的木柴冲了出来:“王花,江富,你们给我滚出来! 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了,我点了你们的屋子!” 老大和陈芳被她忽如其来的动作唬住,连忙上来拦著。 “弟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放火烧屋子呀?” 他们以为昨天苏樱说放火烧房子只是玩笑话,没想到她来真的。 苏樱这一嗓子引得邻居和路过的人前来围观。 “苏樱这是怎么了?都动起火来了!” 江季言没拦著,他们夫妻俩都需要出这口气。 苏樱气得眼眶瞬间泛红,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大伙都来给我评评理! 孩子的亲爷爷奶奶,教唆外人往我孩子衣服里抹了青汁。” 陈芳脸色陡变,捂著心口:“什么?青汁!” 住这一带的都知道,青汁就是一种植物榨出来的汁。 皮肤沾上青汁,成年人都得痒个三天三夜! 孩子皮肤娇嫩,一旦沾上,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老的老糊涂了?给自己孙子涂这种东西! 苏樱在王花门口叫囂:“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把你房门给点了!” 陈芳也不拦著,帮著喊:“爸妈,出来把话说清楚。你们躲得了一辈子吗?” 老两口在房间瑟瑟发抖,只要不出去就没事。 苏樱见老两口装死到底,转身到柴房搬出一袋引火的松针,扔到王花门前。 手里的烧得正旺的木柴毫不犹豫扔了上去。 火“欻”的一下燃了起来,一股浓烟直往王花屋里钻。 不多时,王花从里打开门,惊慌失措的喊道:“放火啦,放火啦!你们是死人吗?看著人家烧我的房子,也不做声。” 江富三两下踹开了门口的松针,呛得的连咳了好几声。 老两口是真没想到,苏樱这个彪的她真敢放火烧房子啊。 他们早就听到了苏樱討伐的声音,知道计划败露了。 他们以为不出来就没事,谁也没料想著苏樱还真要放火烧他们的房子。 江富咳得弯了腰:“江季言,你媳妇要烧死你爸妈,你也装作看不见!” 王花拍著大腿哭嚎:“没见过这样不孝顺的儿媳妇啊,竟敢当眾要烧死公婆!” 这老两口最擅长最倒打一耙,对自己做过的事绝口不提。 苏樱死死地盯著他们俩、“给孩子的围兜抹青汁,是不是你们让孙文乾的!” 陈芳声色俱厉的拷问老两口:“爸妈,这事你们怎么做得出来呀? 那孩子是你们的亲孙子呀!” 连老大也不帮他们了,满脸失望摇头:“你们真是做的太过分了。” 邻居们围在门外,七嘴八舌地指责:“虎毒不食子啊,亲孙子也下的去手啊。” 王花脸上半分愧疚都没有。 事情根本就不是她做的,是苏樱表弟做的,和她无关。 她辩解:“跟我有什么关係啊?衣服是你表弟洗的,是你表弟给你送到屋子里的,我可半点没沾手啊。” 江季言踹了一脚孙文:“孙文,是这样吗?” 孙文都抖了抖:“伯父伯母,別嘴硬了,认了吧,咱们失败了。” 江富脸色一白,颤抖著手指著孙文:“老三,你怎么能听信一个外人的,怀疑你爸妈呢? 怎么了,你还想打你爸妈不成。” 江季言不能打父母,打孙文就是做给他们看的。 苏樱压著心中愤怒,声音从牙缝挤出:“难怪你们昨天好心要来抱孩子,原来是想给孩子下毒! 你们恨我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亲孙子?” 门外的村民看不下去:“江富,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孩子碰到青汁,皮肤很可能会溃烂,好了这辈子也会留疤。” 苏樱心疼不已。 她双手紧紧的攥成拳:“江季言,报案!我要报公安,我要让给我儿子下毒的人全部进去吃牢饭!” 王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家的事还要闹到公安局。 她脸色嚇得煞白:“家里的事,有必要闹到公安局吗? 再说了这是你表弟做的,要抓也该抓他!和我们没关係!” 孙文也不想闹到公安局啊。 他留了案底,在城里还怎么混得下去啊? 他本来就是个无业游民,再被抓进公安局,他还有未来吗? 他膝行到苏樱面前,向苏樱求饶:“表姐,真的是他们教唆我的。 他们说我不帮他们的话,就把我赶出去,就真的是无辜的!” 苏樱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还好意思喊无辜? 你就活该跟他们一起进局子吃牢饭。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吗? 竟然敢跟別人联合起来,伤害我儿子,你们一个都不无辜!” 江富先跳出来大骂苏樱:“轮到你一个女人在我们家大呼小叫的。 你放火烧屋子,报公安,公安第一个先把你给抓走!” 江季言出声维护:“这房子是我起的,我媳妇不高兴点了就点了,我不会追究她的责任。 倒是你们,今天谁给我儿子下的毒,我一定要揪出来。 是你们自己跟我走一趟,还是我去公社打电话?” 江季言的身份在这,只要一报公安,公安肯定会重视。 江富这下再也神气不起来了。 他俩年纪这么大了,能受得了那里面的苦吗? 老大在一旁急得直拍大腿:“爸妈,事到如今,还不把真相说出来!你们真的想去吃牢饭吗?” 王花嚇得身体一抖,哆哆嗦嗦的说:“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想把孩子和苏樱留下,不让他们去隨军。” 第100章 要报公安局 门外的人一片譁然。 “江富,你们还真的给自己亲孙子下了毒了?真够狠的。” “为什么不同意人家苏樱去隨军?” “还能为什么,嫉妒唄!苏樱要是走了,他们还怎么要人家的津贴啊。” 江富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这下他是彻底的没脸了 江季言瞳孔微缩,眼神直盯著他:“你们是想不出这主意的,这主意是谁替你们想出来的?” 王花怎么可能把他的二儿子给供出去? 她那寧愿自己蹲大牢,也不会供出他们的。 “就是我们俩的错,你可不能把你的父母送进监狱啊。” 她就不信了,將江季言还真的狠心把自己的亲生父母送进监狱不成? 这样他在部队还用混下去吗? 江季言声音沉了几分:“既然你不知悔改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现在就去给公社打电话,希望公安上门了,你们也能够嘴硬下去。” 说著江季言转身就往公社去。 江富和王花没想到他还真要去报警! 两个人上去挡在他面前:“不行!你要是叫来了公安,咱们这个家还成家吗?” 江季言目光深沉看著他们:“在你们给我儿子下药的那一刻,这个家就不成家了! 不怕告诉你们,我已经决定了带他们两去隨军! 这院子是我花钱起的,要么拆了,要么卖掉。 你们以后別想得到我半点的帮助。” 王花听了,心彻底掉入了寒窟中。 她知道江季言这次可是真的和他们翻脸了,连院子都不愿意给他们留下来了。 王花双手紧紧抓住江季言,声音沙哑:“妈知道错了,真的,妈,只是想让你把孩子留下来,別带他们去隨军。 我寻思的孩子生点病,你肯定就不会带他们出去了。 我真没想过要害这孩子啊。” 苏樱胸腔里似燃起一团怒火,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 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冲得烟消云散。 她上前一脚就踹倒王花,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你还好意思来央求孩子爸? 你们对我儿子下毒手,就算是江季言心软,我也不可能会心软的。 你们就等著进监狱懺悔吧!” 江富盯著一直在旁边拱火的苏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迸发著恨意:“就是你这个女人一直在挑拨离间,挑的我们江家家无寧日,我打死你!” 江富抬手就想去扇苏樱。 江季言拦下了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啪” 苏樱巴掌乾脆的扇在了江富的脸上。 江富老脸火辣辣地疼,屈辱和疼痛混杂。 他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扇了脸。 被自己的儿媳妇当眾打脸,江富还有脸见人吗? “江季言,你看著你爸被打是吗?” “活该你被打:”苏樱手指挨著点火他们:“告诉你们,你们今天一个都別想跑!” 苏樱回房抱起儿子,在江季言的保护下,往公社上去。 有江季言在旁边挡著,还有陈芳替她拦著。 江家两口子连她衣角都碰不到。 老大虽然没想过要一家闹到公社,闹到公安局,但是他也知道他爸做的太过分了。 他也在一旁帮忙拦著江富。 一家人吵著闹著,后面呼啦啦的跟著一群人,往公社走去。 村支书这边刚收到江家出事的消息,正要赶过去。 没想他们找过来了。 村支书看著吵闹成一团的人,连忙上前:“怎么了这是?” 苏樱抱著孩子上前:“支书,你看看我家孩子。” 孩子身上的疹子蔓延的很快,脸颊已经红了一片。 村支书心中大骇:“这是怎么了?这看著像是碰了青汁了呀。” 他们这些本地人对这青汁太熟悉。 农村的孩子皮实,不管告诫多少次,他们总会往林子里钻。 隔三差五的就有孩子中招。 这些植物又是野火烧不尽的,所以村支书一眼就能看出。 苏樱心疼又愤怒,双眸通红:“支书,是他亲爷爷亲奶奶给孩子下的毒。 孩子刚出生就遇到这种事,公社得还我们一个公道。” 孩子皮肤娇嫩,显得红痕更加的醒目。 村支书一个外人看了心里都不好受。 父母看了会有多心疼? 村支书指著江富夫妻俩鼻子骂:“你俩到底想做什么,一次比一次过分了!” 王花捶著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一时鬼迷心窍了。 是孙文来怂恿我们,他告诉我,他想要苏樱的什么首饰,想跟我们合作。 否则我们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孙子下手。” 孙文没想到王花竟然把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来了。 他额头冒起冷汗,急忙上前一步喊著:“表姐,別听他们的扯谎,他们威胁我倒青汁在孩子衣服上。” 苏樱冷眼扫过去:“你给我闭嘴,你们谁都逃不了。” 苏樱看向村支书,眼神冷冽:“村支书,电话借我们一用,我们要报案。” 村支书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到报公安的地步。 换成別人家,这事交给公社处理,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子便了事。 但是苏樱一看就不会息事寧人,再加上江季言现在那可是副连长了。 公社也不敢冷处理他的事。 村支书点头,正想带著苏樱进去报案。 江富上前抱著村支书大腿嚎:“支书,不行啊,要是传出去的话,我们公社的脸还往哪放啊?” 村支书扒了好几下没扒拉下来:“你现在知道丟脸了? 你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有想过自己的脸面,想过公社的脸面吗? 你这是违法犯罪,你知道吗?” 王花死死拽住江季言的手:“这哪算是违法犯罪呀? 他是我们的亲孙子。 而且人不是没事吗?” 村支书伸手点了点王花:“真是个法盲啊你!以为对自己的亲孙子下手就不会触及法律了吗?” 村支书险些被江家人气出心臟病。 老二和金凤隱匿人群中,他们全程围观这件事,不敢出声。 老二没想到她妈又把孙文拉入伙了。 这种事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现在弄成这样,怎么收场? 金凤扯了扯他的袖子,说:“怎么办啊,他们不会要闹到公安局去吧?” 老二“嘘”了一声:“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啊,再怎么样,我也只是去挖青草药,你榨汁,我们可没有给孩子下毒。” 第101章 全部被带走 苏樱早就看见躲躲藏藏的老二夫妻俩。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把扯过王花:“少在这说一些有的没的! 我现在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赶紧把同伙交出来。” 村支书跟著劝王花:“还有同伙?那你们赶紧交代啊! 去了公安局,公安也能够给你酌情的减刑。” 王花眼神飘了飘,和人群中的老二对视上。 老二立即移开了视线。 王花猛地摇头:“没有,没有同伙,同伙就孙文!” 这下孙文坐不住了,合著都让他一个人背了? 孙文指向人群中的老二:“还有他们家老二夫妻两个,他们也参与了!”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这一家子的心太狠了,这不是要围剿苏樱母子俩吗?” “江季言在家他们就尚且如此,江季言不在家他们得做得多绝呀!” 村支书心中恶寒:“老二呢?老二来了吗? 这一家人真的是黑心到一块去了。 老二见状,转身就想跑。 却被附近看热闹的村民给团团的围住。 “老二你跑什么?” 老二一脸心虚:“我没跑啊,我这尿急呢。” “尿急也不差这一会儿。” 村民把老二和金凤两人推了进来。 他们转身就想溜,但是周围的人围得像铁桶似的,连缝都没给他们留。 村支书指著他们俩说:“你们俩赶紧把事情给交代了。” 老二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声泪俱下:“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是我爸他说要山上要挖青草熬药,我才去帮他找的。” 青汁虽然有毒,但青草杆却可以入药。 江富没想到这不孝的小子一上来就把罪名推给了他。 他上去一巴掌盖在他的脑门上:“你这个不孝的逆子,你就这样把罪名都扣给你老爹了?” 老二捂著脑袋:“爸,你怎么不承认呢?这事本来就是你做的,你就认了吧。” 老二凑近低声在他爸耳边说:“爸,你的年纪这么大了,进去吃牢饭人家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不一样啊,我年纪轻轻的,进去指不定被人给磋磨死了。” 江富气得浑身颤抖,踹了他一脚:“你爸一把年纪了,你还让我去坐牢,你是人吗?” 老二被江富追著满院子跑。 这家人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 父子俩打成一团时。江季言抱过孩子玩,护著苏樱往办公室里走。 王花死死拦在他面前,威胁道:“江季言,你还认我是你妈的话,就別报案。 把自己的爸妈送进公安局,你这职位还做得下去吗?” 村支书觉得王花说得也在理:“是啊季言,父母虽然有错,但你也要为自己的仕途想想! 这事要是传出去,你在部队还怎么工作啊? 要不就交给公社惩罚他们,罚他们一个月的工分就了了。” 王花虽然捨不得一个月的工分,但总好过坐牢。 江季言態度丝毫没有鬆动:“我保护自己的而已怕什么传出去。 部队不会因为我们保护儿子而责怪我。” 苏樱一把扯开王花,和江季言进去办公室报案。 公安局的同志一听说村里发生了这样恶劣的事件。 立即表示马上会派人到现场。 院外父子俩反应过来,立即衝进了办公室阻止!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江季言已经放下了话筒。 江富跌坐在地上,绝望的哀嚎:“江季言,你真的这么狠毒?你要把你爸赶尽杀绝啊!” “不是我对你赶尽杀绝,是你们无情无义在先。 你对我的儿子下得去狠手,我也会对你下得去狠手。” 王花大呼不公平:“那点青汁抹在脸上顶多痒两天,你怎么狠心让父母坐牢? 抹点青汁能有什么事?你非得把孩子的爷爷送进监狱,对你们也是有影响的…哎哟…” 苏樱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朝王花扔过去。 苏樱胸口剧烈起伏:“只是一点青汁?你们说得够轻巧! 你们坐牢一万次也比不上我儿子,让我儿子受罪的,我百倍偿还!” 她想起儿子上辈子受的苦,想起他们母子分离的痛,想起儿子身上的红痕。 她恨不得將这家人生吞活剥! 江季言搂紧浑身颤抖的苏樱,冷眼凝望江家几人:“不用假惺惺替我们担心,我这属於大义灭亲,不违反部队行为准则。 就算是真有影响,为了给我儿子討回公道,我也心甘情愿!” 江家人就像是斗败的公鸡,一个个面如土色。 公安局支队同志很快就驱车赶到了桃花村公社。 公安局的同志就在公社审理这起案件。 经过了解,总算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青草是江富和老二挖的,青汁是金凤和王花榨的。 下药的是孙文! 这是一起团伙作案。 每个人都有罪,但是追究起来,每个人的罪都算不上重。 如今的法律条款还没有完善,公安局的人也就只能根据现有的法律来判几个人的刑。 江富和老二被带回公安局,不出意外会被判入狱六个月。 王花被一同带回去接受教育, 念及金凤家还有哺乳期的孩子,被判居家监禁三个月。 苏文是属於下药的,他的罪名更重。 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两年。 孙文瘫倒在地,回过神来冲苏樱喊:“我妈要是知道你把我送进局子,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你一点不为她著想? 苏樱,你太绝情了!” 孙文没想到来一趟,竟然还有牢狱之灾。 他悔啊!他就不该来! 苏樱不为所动:“你不用拿姨妈威胁我,新新也是我唯一的儿子,祸及我儿子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孙文手脚发软,任由公安將他拖上了车。 江富被公安押著上车,看向江季言的目光里满是怨毒:““江季言,送你老子进公安局,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老二更是咒骂:“苏樱,你孩子浑身都长满了疹子,好不了了,以后也是个麻脸!” 他边哭边笑,神情癲狂。 围观村民纷纷摇头说:“真是疯子,这是多大的仇恨,非得这样诅咒自己的侄子。” “他们要是有人性,就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一车人当即被带走。 金凤抱著孩子追了上去:“別带孩子爸走啊。” 没追两步她坐在地上痛哭:“这造的什么孽!一家都被带走了,我怎么过呀?” 第102章 真要成麻子脸? 谁也没想到事情发生到这一步。 犯事的竟然全部进了公安局。 不过也是他们是罪有应得。 那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金凤哭嚎时,江季言已经抱著孩子,带著苏樱。 村民安慰他们:“这一家子做的事实太过分了,你们不用为这种人伤心。” “没错,我们都支持你们。” 苏樱觉得村民想得太多了,他们怎么会为这种人伤心呢? 终於把他们送了进去,没人阻止她隨军了,她高兴的还不得了。 这是她和江季言商量的主意,把这事闹大,直接把人送进去。 敢伤害她儿子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孩子身上疹子还未消,夫妻俩带著孩子到诊所给孩子买药擦。 诊所的大夫太清楚这种情况,当即给他们开了药膏。 回到家中,江季言怀里的新新又开始闹了起来。 陈芳看著也很心疼:“这么小的孩子,肯定难受。” 孩子脸上的疹子越来越明显。 要是消了留下疤痕,那可怎么办呢? 真的要像老二说的那样成麻子了? 新新长得眉清目秀的,成麻子,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陈芳理解为什么苏樱要放火烧屋子了。 换成是她,砍人都有可能。 苏樱抱过孩子轻哄,她眼眶明显红了。 老大安慰他们:“弟妹,你们不用担心,不一定能留下疤。 我小时候也不小心摸过青草,现在脸也没事。” 苏樱带孩子回屋擦药。 江季言也跟了上去。 老大看著他们的背影嘆了一口气。 这一早上发生的事令人始料未及,好好的家一半都进了公安局。 “我真没想到爸妈能做出这样的事。” 陈芳瞥了他一眼:“这下你该看明白了吧,他们对自己的亲孙子都下得去手。” 老大摇了摇头说:“心可真狠吶,我们也得赶紧找个地方搬走,等他们回来我可不敢和他们住一起了。” 苏樱抱著孩子回房,给孩子擦了药。 情况却仍然不见得好转。 苏樱想到也许可以给孩子喝些灵泉。 只是她不能当著江季言的面进空间。 她轻咳:“江季言,你出去一下,我给孩子餵奶。” 两人相处久了,也有了默契。 一般她餵奶江季言都会避一避。 江季言走到门口,回头:“要不再给孩子用母乳擦擦,可以止痒。” 刚发现孩子起疹子,江季言就建议给孩子涂母乳。 似乎是有效果的,孩子没有闹。 苏樱想起方才太过紧张孩子,在挤母乳时,她好像忘记让他出去。 他好像还帮忙来著… 两人都著急孩子的事,她忘记害羞,他忘记避嫌。 现在后知后觉,苏樱脸红得跟樱桃似的。 她咬著嘴唇:“我知道,你先出去!” 江季言自然也没有忘记,眼前那片莹白挥之不去。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苏樱鬆了一口气,脸上的热意迟迟未散。 江季言走后,苏樱立即进入空间,打了一碗灵泉出来,给孩子餵下。 灵泉果然对孩子有效果,喝下没多久,孩子脸上的疹子慢慢消退。 身上的淡了许多。 苏樱鬆了一口,抱著孩子亲了亲。 苏樱和江季言都有碰到围兜。 也许是他们俩人经常喝灵泉的缘故,没有任何反应。 新新年纪小,所以才会出现疹子。 不过来的快,去得也快。 给孩子餵了灵泉,又浸湿一块布给孩子擦身子。 孩子身上的疹也消退了。 苏樱心里的石头终於放下。 还想让我儿子做麻子,下辈子也不可能! 苏樱给孩子喝了灵泉,喊江季言进来。 “喝杯水吧歇歇吧。” 苏樱给他递去一杯灵泉。 江季言碰过围兜,虽然没什么反应,喝点灵泉有备无患。 江季言没多问,接过水就喝。 隨后他查看孩子情况,惊讶道:“新新身上的疹子都退了!涂母乳果然有效!” 苏樱脸颊又热了起来。 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江季言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我想过了,既然家里那几个被带走了,我们也赶紧收拾东西回部队。” 苏樱也是这么想的,趁著江家人被关进了公安局,赶紧离开。 要是再拖下去,他们回来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两人当即分工收拾行李。 金凤被判居家监禁,但如今可腾不出人手来特意看著她。 她来去还是自由的。 她在公社闹了一通,又跑来江家来闹。 “江季言,你们把孩子爸还回来。 孩子没有爸可怎么办!你们让我一个人怎么过啊?” 陈芳和老大赶也赶不走。 她一个女人,还抱著孩子,江季言不方便出面。 苏樱怒气冲冲走到院子:“你再来这闹,我看你这居家监禁也不用要了,直接跟我上公安局吧! 你不是说你孩子爸在公安局很可怜吗,你去陪他!” 金凤瑟缩后退:“苏樱,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我的孩子跟你的孩子一样大,你让我的孩子没有爸,我怎么一个人带孩子?” 苏樱冷笑:“你觉得我会可怜你吗?我连我的亲表弟都敢送进去。 你要是再来闹的话,我也把你也送进去! 你的孩子关我什么事? 我的孩子你们不在意,你觉得会在意你的孩子吗?” 苏樱抄起扫帚上前两步:“赶紧走,再来闹我指定报案,偷我孩子的事够你判几年了!” 金凤一听她说这事,心里发虚,灰溜溜的跑了。 门外的百合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透过门缝看著苏樱,眼底怨毒与不甘疯狂滋生,像藤蔓缠绕著心臟。 自从上回被王花臭骂一顿,百合安分了好几天。 她以为这件事情老二一定能够做好。 没想到他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 还被人抓进公安局。 青汁的事就是百合给老二出的主意。 她不方便出面,就交给老二办。 想著孩子要是起了疹子,苏樱肯定会怨江季言。 江季言会嫌弃自己的儿子是麻子,两人肯定过不下去。 她就可以趁虚而入。 没想到老二却搞砸了。 江季言和苏樱非但没有分开,感情还更好了。 不久江季言还是要带著苏樱去隨军。 江季言和家里闹成这样,以后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她再也见不到江季言了! 她的计划可怎么办? 第103章 得不到就毁掉 十里八乡没有男人比江季言更好。 这一点百合很清楚。 江季言疼爱媳妇和孩子。 为了媳妇和家里断了关係,为了孩子不惜大义灭亲。 这就是她梦中的男人。 她一定要嫁给江季言,不惜任何代价。 这边苏樱赶跑金凤,回房继续收拾东西。 江季言要去一趟公社,给部队打个电话。 隨军的事他回来之前就打了报告,可以隨时带家属回去! 只是房子还没申请下来,他想请陈浩帮忙。 陈浩接到他的电话,高兴的不得了。 他刚回到部队没多久,听江季言说申请房子的事,陈浩满口答应。 “那可太好了,你嫂子在这呢,苏樱来了有个伴儿了,早就该带他们过来了。” 江季言在电话里和他说了这两天家里发生的事。 陈浩嘖嘖惊嘆,这一家人做事实在是没有下限。 江季言不带妻儿隨军怎么能放心呢? 陈浩拍著胸脯说:“房子的事包我身上,我给你收拾好等你归队。” 江季言谢过陈浩,就掛了电话。 陈浩立即前往家属院总务办申请房子。 村支书知道江季言带老婆孩子去隨军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他嘆了一声,拍了拍江季言的肩膀:“虽然闹得不愉快,还是希望你能够多回来看看,毕竟这是你生长的地方。” 村支书心里又骂了一遍这个江富,这可是他们村第一个连长啊。 原本可以成为他们村的荣耀,现在却闹成这样! 江季言没有正面做出承诺。 他心里清楚,他大概率是不会再回来了。 他拜託村支书一件事:“支书,我家那院子,除了留下两间给我大哥大嫂,其余的我都捐给村里。 你们用得上的就用,砌个围墙就行!” 江季言也想过把房子给他大哥大嫂。 但是他爸妈回来肯定会跟他大哥大嫂闹。 大哥为人老实,是不会和爸妈抢房子的! 房子拆了也是浪费,毕竟是他用津贴起的, 他乾脆捐给公家。 村支书一听说他要捐房子,不由欣喜。 “你这话当真?最近村里要来两个支教的老师,我正愁著没地方安置他们呢!” 眼看老师要来了,村支书正发愁著。 村里房子紧缺,让人借宿老乡家难免会有不便。 住得太破又怕把新老师嚇跑。 江家院子宽敞,也乾净,用来招待新老师也不跌份。 江季言想这样也好,老师的素质比较高,不怕闹出什么事。 和他大哥大嫂一起住,孩子平时还能问问功课。 院子捐给公家,江富他们出狱也不敢闹。 江季言说捐就捐,和村支书籤了同意书。 村支书也不怕江富出来闹,房子拿到手再说。 村支书收了同意书,笑容满面:“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一定帮你们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江季言寧愿把房子捐了,也不给他爸妈住。 就知道那几个人把他得罪惨了。 没想到江季言竟然这么看重苏樱和孩子。 只希望假以时日,他气消了,能多回村里看看。 解决了房子的事,江季言没有久留,著急回去收拾行李。 从公社出来没两步,他察觉到身后有人鬼鬼祟祟跟著他。 这感觉从他出门就有,他以为是谁家调皮孩子。 他急著打电话,就没管。 没想到这人还不死心。 他在拐弯处加快脚步,躲到老榕树后。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跑步声。 江季言从老榕树后走了出来,和跟踪他的人打了个照面。 他皱著眉头说:“是你? 百合一脸欣喜的跑上来:“季言,你是在等我吗? 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是无情无义的。” 江季言后退一步:“你跟著我做什么?” 百合含情脉脉看著他:“季言,你真的要带苏樱回部队吗? 那我怎么办?以后我都不见不到了吗?你带我走吧!” 江季言眼神变得凌厉:“这位同志,我们不熟,不要再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也不要再跟著我。” 说著他转身就走。 百合追了上去,挡在他面前:“季言,我心里只有你,我不要名分,我只要你的人。” 江季言眉头皱得更深:“我警告你,別再纠缠著我!我是个有家室的人,我不需要其他人。” “有家室怎么了?我愿意跟著你!哪个男人不偷腥呢?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去打扰苏樱的。” 百合想过,到时候等她怀了孕,闹到他的部队去。 江季言想不和苏樱离婚都不行。 江季言一脸厌恶的看著百合:“我以为你经过以前那样的事,应该会更懂得自爱。 没想到你竟然能跟一个有妇之夫说出那样的话,简直脏了我的耳朵。” 他眼底的嫌弃像一盆冷水,將百合从头浇到脚。 百合不相信江季言真的能够坐怀不乱。 试问她长得也不错,不比苏樱差。 她步步逼近,恳求道:“江季言,我只求和你一夜,你给我一个孩子。 这样我在想念你的时候,我也有个寄託。” 江季言骂了一句:“疯了。” 错过她就想走。 百合神情扭曲,衝上来就抓住江季言的手:“来人啊,非礼啦!” 江季言脸色陡然一变,猛地甩开她的手:“你要干什么!” 江季言没想到她会有这一招。 “既然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別怪我了!” 百合拼死拉著他,扯开嗓子喊:“快来人啊,江季言非礼啦!” 附近农田劳作的村民听见呼救声,扛著锄头就跑过来。 四面八方都有人,江季言想跑也跑不了。 百合得逞一笑,得不到,她就毁掉! “流氓在哪里?” “谁那么大胆,光天化日欺负良家妇女!” 村民手里攥著锄头、扁担,呼啦啦地冲了过来,看到百合扯竟然是江季言。 大伙脸神色別提多怪异了。 “这…这怎么回事啊?百合,流氓呢?” 百合擦著眼泪说:“就是江季言他非礼了我。” 周围的人一片譁然。 “这怎么可能啊!江季言上午刚处理了家里的事,现在又来非礼你?” 百合呜咽说:“难道我还会骗你们吗?哪有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的?” 別人的话,他们还可能会相信。 只是这百合,他们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因为百合有太多的前科了,哪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第104章 离婚对她负责 江季言冷静为自己澄清:“大伙听我解释,是她自己跑出来扯开自己的衣服,说是我非礼了她。” 王雪梅正巧也在附近劳动,听见声音跟著过来。 她上前替百合说话:“我相信百合,百合最近很安分,除了劳动,哪都没去。” 王雪梅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好友。 再怎么说,百合也不可能会毁自己的清白啊。 事情传到苏樱的这儿时,她在收拾东西的手一顿。 陈芳焦急的原地跺了脚:“这可怎么办?老三好端端的,怎么又跟百合搞在一起?” 要说是別人,苏樱所以还会信,说江季言和別人乱搞,她绝对不可能会相信。 江季言对她这个合法的妻子尚且做到克制尊重,怎么可能会对百合动手动脚的。 况且百合还曾经跟老二有过那一段,她不相信江季言会那么做。 苏樱匆匆放下手头的事,要过去看究竟:“大嫂,这不关他的事,江季言肯定是无辜的。” 陈芳没想到她还能那么冷静:“这弟妹,你就这么信任他?” “当然,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苏樱抱起孩子,和陈芳火急火燎的赶往老槐树下。 村头的老槐树下,十几人围在一起看热闹。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苏樱来了。” 大伙都转过头去,纷纷给苏樱让出一条道。 江季言看到苏樱,神情终於有了一丝慌张:“苏樱,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苏樱打断他,把孩子塞到他怀里。 江季言怔忪,她的意思是不想听他解释了吗? 百合看苏樱这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在生气。 没有哪个女人听到自己丈夫偷腥,心里会不计较的。 更何况苏樱脾气爆,不是容忍的性子。 百合也算是了解的,她就等著看好戏。 百合掩面而泣:“苏樱,我对不起你啊。 我好端端的走在路上,江季言抓著我就把我往这里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要不是大伙出手相救,我可能就…” 苏樱冷眼看著她:“你是说江季言非礼你是吧?” 百合抹著眼泪,点了点头。 苏樱看了一眼江季言:“既然这样,那就直接到公社,让村支书还你一个公道。” 王雪梅附和:“没错,就要闹到公社。” 百合著急忙慌阻止:“別別別,这件事我们自己私下解决就好。 苏樱,不瞒你说,其实我和江季言好了,你就成全我们吧,” 闹到公社支书顶多息事寧人,哪有求苏樱来得快? 苏樱眼神微眯:“不对吧,你不是说是江季言非礼你吗?怎么又成和你好了?” 陈芳也看出不对劲:“就是,如果你们有事,你怎么会喊得全村都知道。” 村里的人纷纷不解:“这也太奇怪了。” 江季言看到这儿,心这才安了下来,苏樱是在变相为他澄清。 “我…”百合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苏樱忽然捉住她手腕:“行了,你也別解释了,现在跟我去一趟县城的支队。” 百合连忙抽回手:“去支队,什么意思啊?” “你和江季言真有什么的话,你就是涉嫌破坏军婚,要入刑。 正好你去陪陆家人,他们应该现在还在公安局,还没来得及关进监狱。” 百合脸色嚇得煞白。 王雪梅没想到苏樱是这样的人:“苏樱,你怎么能这样? 受伤害的是百合,怎么能把她抓进监狱?” 苏樱面不改色:“两人有私情,当然两个人都有罪,如果江季言有错,他也是需要接受这个调查的!” 百合摇著头后退:“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坐牢? 我和江季言两情相悦,怎么能是破坏军婚。不应该是你退出,成全我们两个吗?” “喜欢是喜欢,结婚是另一回事。 只要我一天还没跟他离婚,你就没有资格介入我们的家庭。 现在立即跟我去县支队!” 说著苏樱伸手就要拉她走。 百合甩开她的手,躲到王雪梅身后:“是我乱说的,是江季言非礼了我,和我没关係!” 村民们被百合的反覆给整懵了:“百合,到底是江季言欺负你,还是你们有私情啊?” “是啊,你给个准信啊,这样我们怎么信你?” “我看本来就是她污衊江季言,江季言刚处理了家里的大事儿,谁有心思出来偷腥!” “这话说对了!”陈芳连忙接过话茬:“苏樱正忙著收拾东西,季言忙著和部队联繫,在这种时候怎么会出来欺负人?” 这时又有人说:“我刚才远远的看见百合跟著江季言,看来是蓄谋已久啊。” 百合语无伦次:“不是这样的,他非礼我,但我们也是两情相悦。” 村民们这下是彻底不会信任她,大伙纷纷摇头, 王雪梅回头看著身后百合,一脸失望的说:“百合,你是骗人的?枉我那么相信你!” 她甚至还为了她指责江季言和苏樱。 她脸都没地搁了。 百合见连王雪梅都不站在她这边了,她试图解释:“你相信我,真的就是江季言非礼我!” 这下大伙就更加不信了:“一会说你们情投意合,一会说他非礼你。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得给我们一个准確的说法吧。” 百合神情焦灼,不知如何是好:“总之江季言就是要对我负责,要离婚娶我!” 周围一片譁然。 事情到这个地步,大家也看出问题了。 这个百合別有居心。 十有八九是污衊江季言。 苏樱神情肃然:“现在不是他要离婚娶你,对你负责了,是你污衊军.人,我要问你为这件事负责!” 江季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苏樱。 心臟微微发烫,他的妻子,始终坚定和他站在一起。 百合脸色又青又白,脸上满是无措:“苏樱,你男人对我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不怪他,反正要把我抓起来?” “因为我完全信任我的丈夫,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现在怀疑你故意重伤污衊军.人,走!跟我走一趟。” 苏樱扯著百合就去公社。 百合拼命挣扎,和苏樱对抗。 她之前可是犯过一回事了,这回要是被抓到错处,估计连公社都保不住她。 她指不定会从下乡变成下放,或者有牢狱之灾都有可能啊。 百合抽回手,扯过王雪梅挡在身前:“我不去公社,雪梅,你帮帮我。” 第105章 还他清白 苏樱抱著手臂,冷眼看著她:“不是破坏军.婚,就是污衊军.人,你自己接受一个罪名吧。” 这两个罪名都不轻,她背不起啊。 百合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满心希冀看向江季言:“江季言,你说句话呀,我对你一片痴心,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季言他眼皮半抬,目光从眼尾斜斜扫过去:“来个人说对我痴心一片,我每个人都要回应,我回应得过来吗? 我只会在意我的妻子孩子,其他人我一概不会理会。 今天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算的,我会向公社打报告。” 村民纷纷点头:“跟这样的人在同一个公社,谁安心,指不定哪天又污衊那个男人非礼她呢。” 尤其是村里的女同志不能忍:“必须要把她送去公社,让支书处理。” “这种搅弄是非的人,不能再留在公社!” 村民强行將百合带去公社。 苏樱和江季言没跟著去,接下来就交给公社处理了。 陈芳鬆了一口气:“什么人啊,差点被她害惨了!” 王雪梅一连歉疚上前,向他们道歉:“对不住,我刚才一时著急,听信了百合的话,误会了你们。” 王雪梅虽然没有什么明辨是非的能力,但她不是坏人。 苏樱对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话。 王雪梅觉得自己真是被百合害惨了,这一次之后,她一定要远离这个人。 江季言抱著孩子,跟在苏樱身后回了家。 苏樱进门没给他眼神,径直往房间去。 江季言默默摇头嘆气,他知道苏樱在生气。 刚才当著外人,她给他个面子没当眾责怪他罢了。 陈芳对江季言使眼色说:“快去解释解释。 没有哪个女人遇到这些事情会无动於衷。 苏樱就算再信任你,免不了要吃醋的。” 她在吃醋? 江季言听说苏樱也许是在吃醋,心里既焦急,又多了一丝愉悦。 吃醋是不是说明有些在意他? 对陈芳点了点头,连忙追进房间。 苏樱看他进来也没给他好脸色。 她心里堵著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 她明明是相信江季言的,为什么还会赌气? 江季言小心翼翼的把儿子放在摇篮。 苏樱正收拾儿子的衣物,忽然身后有人紧紧抱了上来。 苏樱嚇了一跳,挣扎说:“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江季言非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 脸颊紧紧的贴在她的细白的脖子上,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对不起,是我错了。” 苏樱心头一震:“你什么意思啊?” 难道他真的和那百合有什么往来不成? 江季言继续说:“我不该看到她第一时间没有躲开。 我没想到是她跟著我,所以我才停下来,差点著了她的道。” 苏樱鬆了一口气,这个说话大喘气的。 苏樱声如蚊蝇:“你先放开!” 解释就解释,好端端抱她做什么? 她心跳如擂,腰间被箍住的地方阵阵发烫,哪里还有心思生他的气啊? 江季言手臂收紧:“幸好你始终站在我身边,我很感动。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只对你和孩子好,绝对不会容下任何人的。” 苏樱心跳错漏了一拍。 “江季言…” 她后背紧贴著男人宽厚的胸膛,温暖透过衣服布料传来。 她远没有表面上从容,她的心很乱。 江季言为了她和孩子,亲手把他的家人送进了公安局, 这对於一向孝顺的他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 江季言努力於想做一个好父亲,她都看在眼里。 但他以后会是一个好丈夫吗?她不知道, 但是看他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他是一个洁身自好的男人。 只是一辈子这么长,她不敢寄託於在一个男人身上。 苏樱最终还是退出他的怀抱:“我不怪你,先收拾东西吧。” 江季言抿了抿嘴角,没有再逼她。 打动一个人的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至少她现在不抗拒和他拥抱,他已经很满足了。 孩子怀著抱著苏樱给他缝的小玩具,自己玩得正欢。 苏樱负责收拾孩子的衣物。 江季言负责收拾房间的物品。 一家三口的东西不多,没有大件,都是琐碎物品。 光孩子的衣服,就足足的装了一个行李包,其他的就是苏樱和江季言的衣服。 缝纫机给陈芳留下,孩子的摇篮她趁著江季言出去,放到空间去。 其他的家具就没有必要再带了。 本来就是半旧的,到了部队再添置也来得及。 还有其他的生活用品,也可以到了部队再去买。 部队虽然远离市区,但有军区供销社,採买还算方便。 江季言和苏樱这么一商量,苏樱觉得可行。 空间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到时候可以先拿出来应应急。 大丫二丫知道婶婶要和弟弟去隨军,心里极为捨不得。 姐妹俩习惯每天回来一边看弟弟一边写功课。 再有就是捨不得婶婶,婶婶对她们很好。 会给她们买零嘴,给她们做衣服,別人欺负她们,婶婶会挺身而出。 孩子不懂大人的世界,面对离別,只会用最本能的方法应对。 大丫二丫当即就哭了出来。 苏樱也很喜欢这两个懂事的小丫头。 这段时间多亏有她们帮忙看孩子,苏樱才能腾出手去做其他事。 苏樱安慰姐妹俩:“別哭了,等婶婶那去那边安顿下来了,把你们也接过去。” 她听江季言说过,部队有子女学校,军人子女和亲属都可以就读。 到时候把姐妹们俩接过去读书,应该也是不成问题的。 村里只有小学,初中就要到镇上去读,再往上读可就要到县城了。 县城离得也远,所以村里的姑娘大多数读到初中就輟学。 她不忍心看到姐妹俩輟学。 大丫二丫一听说可以接她们过去,可高兴坏了:“婶婶,说的是真的吗?” 苏樱和她们拉勾:“当然,只要你们好好读书。 等我们那边都安顿好了,就接你们过去!” 晚上,一家人吃团圆饭。 陈芳拿出看家的本领,做了一桌的菜,给他们饯行。 老大在饭桌上多喝了几杯,又哭又笑的。 他知道,江季言以后恐怕不会回来了。 陈芳虽然不舍,但还是真心祝福他们,希望他们一路平安。 第106章 出发隨军 晚饭过后,苏樱从空间拿出两只母鸡鸡。 这两只母鸡她打算留给陈芳一家。 “这老母鸡你们留著,下蛋给孩子吃,也可以孵小鸡。” 陈芳没和苏樱推辞。 她回屋拿来一顶小帽子给新新戴上:“新新今天正是正好满月了,但还是不宜吹风,出门得戴著帽子。” 苏樱这才想起今天竟然是儿子满月。 这一整天只顾著处理江家的人了,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 今晚这一顿也算是新新的满月酒了。 孩子出生那一天,差点被换,到如今整整一个月了。 他们母子改变了前世的命运,人生轨跡和前世有很大不同。 没想到她和江季言关係会缓和,还要跟著他去隨军。 这一辈子改变了太多,但一切都往好的发展。 苏樱拿出一封信递给陈芳:“大嫂,你哪天有空上县城,帮我把这封信还有屋里的一捆草药拿去给张易医生。” 陈芳上回跟她去过那医院,知道张医生的事。 “放心,我会替你办好的。” 张医生有心介绍她进中医药大学,但是如今她要去隨军了,这件事终究不能成。 她写了一封信,和张医生说明来龙去脉。 感谢他的赏识,也表达她的遗憾。 解决好这些事,苏樱这才回到了房间。 这是她在这房间住的最后一晚上。 两辈子很多事情都在这里发生。 以后,她不会再踏入这里。 她和儿子也要迎来新的人生。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次日清早,苏樱一家三口早早起来收拾东西。 陈芳夫妻俩也起来帮忙。 苏樱抱著孩子,江季言和陈芳夫妻俩提著行李往村头走去。 村头有牛车到镇上,到了镇上换大巴到县城坐火车。 他们要坐的火车一天只一趟, 时间紧迫,要是赶不上那趟火车可就难办了。 村支书也赶来送他们。 路上和他们说起百合的处理结果。 昨天百合的事,村支书处理了一整天。 最终决定將人送回原户籍,那边会重新安排她的去处。 不过这回的身份了不是下乡,而是下放。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一行人来到村头,老大正想去找一辆牛车。 这时一辆军用车缓缓从路口驶过来。 这时候怎么会有车开进来,还是军用车? 江季言迎上去两步。 军用车司机看到他们,停了下来。 驾驶室门车门被推开,走下来一个穿著军装的小伙。 小伙朝江季言敬了一礼:“江副连长。” 江季言回了一个礼,在他肩膀擂了一拳:“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这是他们部队的运输员小王。 小王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江哥,我到你们县城运一批材料,陈浩班长让我顺便把你们捎上。 运输部队走在前,我来接你们。” 苏樱心里一阵欣喜,太好了,有了顺风车,就不用去挤火车了。 这年头的挤火车,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挤”。 他们还抱著孩子,有顺风车就能少遭点罪。 这事也在江季言意料之外。 估摸著是陈浩昨天听说他要归队,特意给他联繫的。 江季言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辛苦你,那我们就跟著你的车一块回去。” 江季言接过大哥大嫂手里的行李,放到车厢。 苏樱先抱著孩子上车。 江季言回头跟老大夫妻和村支书道別。 老大眼眶红了:“一路保重,有空给哥来电话,有事就跟哥说一声。” 虽然他这个哥帮不了他太多。 江季言点点头:“知道了大哥,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兄弟。 你跟大嫂在家多保重。” 老大撇过去抹了一把眼泪。 如今家里搞得家不像家,他也就只有江季言这一个兄弟了。 他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面。 陈芳眼圈微红,挥了挥手:“季言,好好照顾苏樱和孩子。” 江季言和他们告別后,上了车。 他坐在副驾驶,苏樱抱著孩子坐在后排。 车子缓缓的开动,车窗外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直到最后看不见。 苏樱心里说难受也算不上,只是十分的感慨。 她轻轻拍打著孩子,看著窗外的景色,嘴角始终没有放下来过。 有孩子在身边,她心就踏实了。 车子一路来到县城,和拉物资的车队会合。 他们这辆汽车跟著车队的卡车一路向北。 车上除了苏樱一家,还多了一对母子。 母子俩同样是隨军的,小王在县城捎上他们。 女人抱著孩子上车,嫌弃的左看右看。 军用汽车后排並不宽敞,女人抱怨说:“这都是什么车,这么窄,你们就是派这样的车来接我们的?” 小王尷尬的说:“嫂子,这不是派来接你们的,只是顺便来捎你们一路。” 女人叫张小梅,她的丈夫和江季言他们在第一个军区。 估计是她丈夫拜託小王捎他们一程。 苏樱本想著多一个人一块去也好,都是一起隨军的军嫂,以后也有个照应。 而且张小梅也带著一个孩子,两人应该是有很多话题才对。 却没想到这个张小梅不是个好相处的。 一上车就开始嫌弃这嫌弃那,连开车的小王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张小梅埋怨个不停,她儿子不安分踢著前面主驾驶的椅子。 小王连忙出声:“嫂子管好孩子,让他別踢了,这不影响我开车了吗?” 张小梅不屑:“一个孩子就能影响你开车了,那你开车的技术也太差了点吧。” 这孩子在车里吵吵嚷嚷的,新新被吵醒,不太高兴的哼唧了几下。 苏樱连忙轻哄著。 这些都算是小事,但是苏樱不能忍的是熊孩子打扰司机开车。 他们这一车人的生命安全可都交给司机了。 苏樱提醒张小梅:“嫂子,你管管孩子,让他別再打扰司机开车了,这是安全问题。” 张晓梅一脸不悦的说:“孩子还小,哪里是大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的。 你也是做妈的,你应该知道孩子不好管啊。” “孩子是不好管,但是大人起码可以出声告诉他这样做不对的。 你要是不管我可管了。 我们车上有这么多人呢。” 张小梅正想开口和苏樱论个高低。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季言开口:“管好孩子,別耽误司机开车。” 张小梅不怕苏樱,但是江季言沉下脸的样子还挺唬人的。 第107章 挑拨离间失败 她不敢言语,只好把火撒在孩子身上。 她拍了拍孩子屁股:“別吵了,再吵吵人家可把我们母子赶下车了。” 她白了苏樱一眼,嘀咕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孩子没再踢椅子,苏樱也懒得管他们。 来到一处休息区,江季言让苏樱和孩子在车上等著他。 他和小王下车去买吃的。 如今已经是午饭时间,大人孩子都饿了。 尤其是新新,这小子奶量大,得给他找热水冲奶粉。 江季言两人下车之后,张小梅凑过来和苏樱说话。 她给苏樱介绍起家属院的情况:“对了妹子,你还没去过大院吧? 我给你说道说道。 咱们大院是一个四合院的形式。 一个院子住四家人,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小江这回申请的家属房正好在我们院。 你们对门是陈连长,右边是余指导一家。 我好心提醒你们,那两家可都不是啥好相与的。 陈连长家的私底下还给江季言介绍过媳妇儿。” 苏樱知道张小梅是在挑拨是非,但她没有戳破。 毕竟以后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也不好把关係闹得太僵。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张小梅似笑非笑的看著苏樱:“妹子,我真没想小江会带你去隨军啊。” 苏樱捏著儿子的小手,头也不抬:“嫂子,你这什么意思?” 张小梅来劲了,往她身边挪了挪:“你还不知道呢,小江在我们院里那可是出了名的。 他独来独往,没有家属来看望,也没有带媳妇隨军。 我们都在后背猜他要离婚的。 很多大姐都给他介绍媳妇儿了,他可是来者不拒的。 没想到这回把你给带来了。” 张小梅的话真假参半。 介绍媳妇的事是她们自己的想法,可没人敢到江季言跟前说。 苏樱一听就知道是她胡编乱造。 江季言怎么可能会让人给他介绍什么媳妇儿。 苏樱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嫂子,你在开玩笑吧。” 张小梅煞有介事:“怎么可能是开玩笑呢?不信到时候你去了家属院就知道了。 好几个军嫂已经预定好了,就等你们离婚,把妹子介绍给小江。 这事小江可是知道的,他可没反对。 嫂子好心提醒你,男人的话信不得。” 苏樱笑著说:“多谢嫂子提醒,但是孩子爸不是那样的人。” 张小梅这最基本的挑拨离间,她都看不明白的话,她岂不是白活一世了? 看苏樱没什么反应,张小梅大为失望。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你看你们家小江,一路对你和孩子冷冷淡淡的,估摸著你们感情不太好吧? 张小梅一副看穿他们的表情。 苏樱倒没这个感觉,江季言坐副驾驶,他要注意路况,帮小王指路,哪有功夫时刻注意她和孩子。 在张小梅眼里竟然成了冷冷淡淡。 况且江季言並没有不理睬他们,他不时会从后视镜里注意著她和孩子。 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张小梅继续说:“按理说,你抱著孩子,应该坐在前头才对,前面宽敞。 他竟然就任由你抱著孩子坐在后面。” 这是现在大多数人的想法,觉得副驾驶就一定是最好的位置。 实则要是有什么意外,副驾驶的位置最不安全,尤其她还抱著孩子。 要出了什么事根本来不及应对。 苏樱脸上多了一丝不耐烦,后面张小梅再说什么她也不搭话。 张小梅自知尷尬,话头这才止住。 张小梅隨军不是一年两年了,江季言这人她也算熟悉。 之前听院里其他军嫂说,江季言的婚姻是家里老人包办的,江季言不满意。 所以江季言从来没有带媳妇隨军。 甚至有传闻他们要离婚。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把老婆孩子带来隨军。 估计是生了孩子,不得不带来吧。 两口子关係也就那样,离婚是迟早的事。 张小梅这样想,心里就释怀。 像她们这样和丈夫聚少离多的,感情能有多好? 江季言和小王很快就拿著午饭回来。 江季言一手提著暖水瓶,一手是提著个网兜,兜里有两份盒饭。 小王也提著一个网兜. 车门打开门,小王將一份盒饭递给了张小梅:“嫂子,吃饭吧。” 张小梅心里还有气,她哼了一声接过,抱过她家熊孩子:“儿子,过来吃饭。” 全程连说声谢谢也没有。 小王挠了挠头没介意。 江季言把盒饭递给了苏樱。 自觉从行李包里拿出孩子的奶粉,奶粉舀进装著温水的奶瓶,盖紧奶瓶盖,双手握住奶瓶轻轻摇晃。 这一套动作熟练又稳当,一定看就是经常给孩子冲奶粉的。 张小梅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冷漠沉闷的江季言吗? 完全一副合格奶爸的模样。 看不出来他还会这样细心给孩孩子冲奶粉。 张小梅调侃说:“江排长,真看不出来呀,你这么会照顾孩子。” 前头吃饭小王囫圇不清接话:“嫂子,以后可不能再叫江排长了。” 张小梅满脸不解看向小王:“为什么?” “你没听说吗?听说江哥升职了,回去就是江副连长了。” 小王一脸自豪,简直比自己升职还高兴。 “副连长?”张小梅更是惊讶。 她没记错的话,江季言当上排长也没几年吧,如今竟然又升副连长了? 她男人在排长的位置可好几年,比江季言还早呢!怎么他先升了? 张小梅酸溜溜的说:“小江啊,你们家上头有人脉吧?” 苏樱皱眉回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小梅:“別跟嫂子装了,要是没有人脉的话,怎么升的这么快呢?” 这张小梅不知道是真蠢还是装蠢。 谁家的人脉能伸手到部队去? 苏樱话锋一转,反问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家那口子也是排长是吧?” 张小梅傲娇挽了挽头髮:“那是,我家那口子可是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排长的位置了。” “既然你丈夫年纪轻轻就坐上排长的位置了,那你们家又是靠什么关係啊?” 张小梅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呢?我家那口子是正儿八经靠自己的本事拼出来的!” “那我家江季言怎么就不能是靠自己的军功了呢? 他上回执行任务可是受了重伤的。 那是组织对他的认可。” 张小梅被苏樱说得哑口无言。 第108章 母子俩抢肉吃 再说下去可就是质疑组织了。 她再无脑也该明白这个道理。 张小梅訕訕闭上嘴。 接下来不敢轻易开口,只偶尔呵斥不好好吃饭的儿子石头。 苏樱耳根子这才清静下来。 她和江季言相视无奈一笑。 没想到刚出来就碰上了这么难缠的人。 江季言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抱过孩子,让她先吃饭。 张小梅打开饭盒,满脸嫌弃:“这什么饭菜呀?这一点油水都没有!” 她偏头去看苏樱。 苏樱手里那一份,不仅有肉还有菜,量还大。 张小梅心想肯定是江季言看不惯她们母子。 她敲了敲饭盒,故意跟小王说:“小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这全是素菜、咸菜呀!” 小王没想到她会这样的疑问:“怎么了嫂子,这是標准餐,还是我们好不容易抢到的。” 她瞥了一眼苏樱那边:“为什么有人有菜又有肉啊!” 小王挠了挠头说:“嫂子,那是人家江哥特意给嫂子买的,你也没给我钱,这还是我请你们吃的呢。” 张小梅恼火了:“什么意思啊?这饭能值几个钱呢?请我们吃点饭怎么你了?” 小王没想到请人吃饭还请出麻烦来了。 “嫂子,我不是那意思啊,但是你最好一会把钱给我,我们向来都是亲兄弟明算帐的。” 这下张小梅脸色彻底的黑了:“还管我们要钱?这是什么战友啊!” 小王摇了摇头,闷头吃饭,不再理会她。 跟这样的人一道,免不了有麻烦咯。 石头在张小梅怀里吵闹著要吃肉。 张小梅看向苏樱,一口命令的语气:“苏樱,把你那份跟我换。” 苏樱装作没听见,没见过跟人要东西还理直气壮的。 她要是好声要求,她还能给她一两块肉,现在,半块不给。 张小梅家石头馋得不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听见他妈说话,更是直接上手去抢苏樱的手里的肉。 苏樱饭菜险些打翻。 幸好江季言眼疾手快接过饭盒。 苏樱抬手就在石头屁股打一巴掌:“干什么呢?有没有礼貌啊?” 孩子“哇”的一下哭了。 张小梅连忙抱著石头哄。 她回头呵斥苏樱:“你干什么?孩子问你要块肉吃而已,你为什么打我孩子?” “你孩子不教,我来帮你教,问人要东西就有个问人的態度,差点把我饭菜打翻了你看不到吗?” 这石头一看就是平时教少了,她可不是他妈,不会惯著。 张小梅听不得別人说她儿子:“没见过你这样的,孩子馋成这样了,把你的肉匀点给孩子怎么了?” 苏樱並不是小气的人,但也没必要跟一个不熟的人大方。 何况张小梅全程带著坏心思。 她碗里的肉並不多,顶多就两三块。 这年代谁也不容易,她为什么要把肉分给她? 苏樱毫不客气:“孩子要吃的话,你可以再去买一份,难道你看別人有的你都要去抢?” 小王听了直摇头,这个张小梅仗著他哥是军区领导,平时霸道惯了。 家属院谁敢跟她对著干? 没想到遇上苏樱这个硬茬, 张小梅火冒三丈:“我们作为军嫂,不是应该互相照顾吗?连这点是小事都和孩子计较! 我们家那口子拜託你们照顾我的,现在孩子想吃块肉而已,你们就诸多为难!” 江季言因为有人脉,所以他才占了他家那口子的位置。 原本升的的是他家那口子才对! 张小梅心里为她家男人感到不平。 这盒饭就是他们应该补偿的! 小王看不下去了,为了份盒饭何必闹得那么不愉快? “行了嫂子,你还想吃饭什么的,我再去给你买就成了。” 张小梅没打算停:“什么叫我想吃,我还不是为了孩子? 这都是一道走著的,你们自己吃独食。 我家孩子还这么小,你们回去你们怎么面对孩子的爸?” “我们没什么不好面对孩子他爸。”一直沉默的江季言开口。 “我和小王两个人也是吃標准餐。 给我媳妇买肉,是因为她要带孩子,需要补身体。 你说你的孩子小,我的孩子更小。 如果你不想跟我们一道的话,你现在就可以下车,我自费给你出车费。” 小王知道江季言不是一个不讲战友情的人。 每次出任务,他总是要保证战友全部安全了之后,自己才会撤离。 这次是这大嫂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可以问苏樱要,但是不能上手抢,不能强迫人。 张小梅没想到她都说到说份上了,江季言非但没有妥协,反而还让他们下车。 自己挤火车哪有坐顺风车来得方便? “不就一块肉的事吗?用来著赶我们母子下车吗?我们今天还非就不下车了。 这肉啊,我们也不吃了。” 小王摇了摇头,似乎没有人要给他们吃肉。 苏樱也这心情再坐在车上吃饭了,直接拉开车门下车。 小王也跟著下车,三人到外头吃饭。 留下张小梅母子俩在车里。 张小梅要肉不成,只好就著一肚子气把饭菜吃了。 吃过饭,嘴一抹,看了一眼这门外的三个人。 她心里越想越不忿! 抱著孩子就下了车,来到了休息区的电话亭。 “餵哥!” 张小梅给家里拨打了一个电话。 张小梅的娘家大哥是军区领导,家里那才是真正的有些人脉在的。 “小妹!今天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张小梅和他哥耍起了性子:“哥,江季言升职的事你知不知道,怎么升的不是我家林超!”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嘆了一口气:“这事不归我管。” 张小梅也知道她哥不管这方面,她就是抱怨抱怨。 “那你也不帮帮自己妹夫,他都在这个位置多少年了。” “想要升职靠自己的本事,在这里还想靠关係?” 她哥语气明显有些怒意。 张小梅不敢惹他生气,不再提这事。 张小梅压著眼皮,盯著那边的苏樱:哥,那你帮我查查这个人的身份。” 他哥听她说了要查的人,惊讶问:“没事查她做什么?这个人有什么特別之处?” “就是不知道她有什么特別之处,所以拜託你查一查。” 她要她哥帮忙查苏樱的背景。 按道理说,苏樱长相不错,男人娶了这样的媳妇,应该很自豪。 但江季言却从来没有跟人提过她。 第109章 孩子不见了 甚至没让她隨军,直到她生了孩子。 苏樱肯定有问题。 加上江季言忽然升了职,事情就更可疑了。 连她哥都决定不了的事,江季言竟然能越过她哥。 兴许跟苏樱有关。 必须得查一查苏樱的身份背景。 虽然这是不合规矩的,但是这年头对这方面管理也不严格。 只要有点人脉,想做事都能够做到。 她哥为了自己耳根子清静,答应会帮她查,让她等著消息。 张小梅兴高采烈的掛了电话。 她眼神暼向苏樱他们那边,神情得意。 一块肉都不捨得给她儿子吃,还抢她家男人的职务! 等查出来你什么身份,看你怎么神气。 军区的军嫂们大部分都好相处,不过人一多嘴就杂。 要是有什么把短处落在別人手里,恐怕就麻烦了。 苏樱看著不远处打了电话的张小梅。 刚才还怒气冲冲,打过电话,立即眉飞色舞。 时不时向她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苏樱不用想也知道,张小梅恐怕是偷偷干了什么好事。 兴许这件事还和她有关。 江季言也注意到张小梅的动静。 他在军区虽然没怎么和那些军嫂接触过。 但是他知道有几个军嫂是极不好相处的,整天挑弄是非。 张小梅就是其中之一。 再加上她哥是军区领导,她就更肆无忌惮了。 苏樱如果去了军区,恐怕会遇到更多像今天这样的事。 江季言看向逗孩子的苏樱:“要不到了棉城,我给你们放下吧,你带著孩子去找姨妈。” 苏樱捏著孩子肉肉的手一顿,抬头:“你后悔带我们去隨军了?” 江季言连忙说:“当然不是!” 江季言怎么会后悔? 一路走来他不知道多开心。 他一想到以后回家都能看到他们母子。 他的心臟就填得满满的。 只是他更怕苏樱在家属院过得不好。 他没办法时刻照顾著她,他会亏欠觉他们母子。 他想过,在棉给他们租个房子,再把她姨妈给接过来。 到时他多去看他们就是了。 “张小梅回到家属院指不定会说些什么,我怕你受委屈。” 江季言如实告诉她,不想她有什么误会。 苏樱没想到江季言会想到这一层。 她是很想过上这样的生活,但不是因为怕惹麻烦。 她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怕她? “可是你已经打了申请,如果我没有跟回去的话,有欺骗组织的嫌疑。” 何况他已经申请了住房,她要是没去,大院的人会怎么看他? 苏樱反过来安慰他:“我不怕这些,这些话对我来说构不成什么伤害的。” 如果是上一世的话,她也许还会畏首畏尾。 但是她已经是重活过一世的,没怕过什么? 江季言盯著她的脸庞,良久没说话。 她不怕,是他捨不得。 “江季言,你不相信我能应对吗?” 她这话一出,江季言哪里还有什么可说? 他也会尽全力保护她们母子俩。 桃花村离棉城几百公里,开汽车也需要一天一夜。 小王在这条运输线跑了好几次,知道大概路程。 眼看太阳快落山,回头跟他们说:“今天是赶不到,得上招待所住一晚。” 他们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人和车都是需要休息的。 运输队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招待所。 招待所是公家的,他们每次运输都住在这。 运输队的同志轻车熟路把车开到了招待所后门。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和他们相熟了,招呼他们停车。 小王在后院跟他们一起整理好货物。 江季言带著妇女儿童先回前院。 前院是招待所前院是吃饭的地方,后院是停车场。 中间是住宿的。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大伙肯定要先吃晚饭再休息。 江季言让苏樱在桌前等著,他去点餐。 这张小梅也带著儿子厚脸皮的坐了过来。 没有主动说要去付钱,也没有要给粮票的意思。 江季言也懒得和她计较,总不能把人轰走。 他一个大男人不好做得太过。 刚才在车上他是气不过母子俩抢苏樱的饭菜。 事关苏樱他才会生气,其他的他不会跟张小梅多计较。 江季言给每人点了一碗麵。 第一碗刚上桌,放在苏樱前面。 张小梅就猴急猴急就移到她面前去。 她心想,江季言肯定偷偷给苏樱这碗加料了。 就跟中午那盒饭一样。 做事偷偷摸摸,就別怪她抢过来了。 这一切都是江季言欠他们家的。 谁让江季言抢了她男人的位置,害得她男人不能升职。 江季言根本也没给苏樱加什么料,都是一样的面。 看张小梅抢先,他也没去管,再给苏樱端一碗。 张小梅这下更篤定是江季言心虚,不敢和她正面起衝突 苏樱看她这么急,也就让给她了。 到底也是江季言战友的妻儿,出门在外的,別让人觉得他们夫妻俩欺负人。 小王停好车走过来,端起麵条呲溜了一口。 那边运输队的提醒小王:“晚上可得注意著点,防著偷油贼。” 运输途中最怕就是遇到偷油贼。 那些人可不管他们是不是公家的车,照偷不误。 小王连忙点头:“放心,忘不了。” 江季言提出晚上和他们轮流的看守。 原本小王和运输队的人守著就可以,江季言提出帮忙,他们可乐意了。 尤其小王鬆了一口气,江哥可是他们部队的兵王啊。 有他在,打起来也多了一份胜算。 “孩子,谁看见我的孩子了!” 他们边吃边说著话,突然前头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声音。 “孩子,我的孩子呢?” 苏樱循著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妇女站在门口,满脸焦灼喊著孩子的名字。 小王好奇张望:“这是怎么了?听说孩子不见了。” 苏樱和江季言对视一眼,江季言和她点了点头。 他起身走到妇女跟前问:“大姐,出什么事了。” 大姐红肿的双眸透著一股无助的绝望,手足无措,浑身颤抖:“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 我只是去上个厕所回来,他就不知所踪了。 我明明让他在这儿等著我的。” 大姐急得眼泪直流,脚步在原地慌乱地打转,嘴里不停念叨著孩子的名。 这年头拐卖孩子的可不少。 江季言神色一凛,连忙询问大姐孩子的特徵。 第110章 眾志成城找孩子 大姐泣不成声说:“孩子七岁,穿黑色裤子,灰色衬衫,” 江季言连忙带著大姐到餐厅前台:“同志,有个孩子不见,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七岁小男孩?” “大概那么高。” 大姐在腰间比了比。 江季言的冷静像一剂定心针,让大姐从慌乱中渐渐找回理智,立刻跟上他的脚步,寻找孩子。 工作人员一听说孩子不见了,立即警醒起来,帮忙询问在餐厅的食客。 有人回忆说:“我好像看见一个小男孩往院子里去了,要去找他妈。” 这里人流量大,孩子一旦被人给拐走了,指不定早就被塞到哪辆车给带走了。 大姐险些晕倒过去。 有从后院回来的大哥说:“后院有卡车进入,一时半会走不了人,孩子兴许还在招待所。” 大姐掉到谷底的心又重燃了希望。 苏樱立即上前对工作人员说:“同志,现在孩很可能还在招待所。 你们帮个忙,把所有出入口关闭,防止孩子被带走。” 大家都是有儿有女的,也能够体谅做父母的心情。 工作人员立马让同事將前后门封闭出口。 招待所不仅有住宿,也有路过吃饭的。 工作人员向食客道歉:“抱歉了大伙,我们这丟了一个孩子,现在封闭出入口,还请大家见谅。” 食客吃了饭就要走的,但一听说孩子丟了,大伙没有任何怨言,甚至要帮忙找孩子。 孩子丟失这事可不是小事! 工作人员封锁出口后,发动所有员工帮忙小孩子。 食客住客也自发的帮忙寻找。 工作人员挨个敲开招待所房间。 起先住客听见敲门,满脸不耐烦的过来开门。 听说事情的起因之后,主动让工作人员进门搜寻。 甚至好些住客加入找孩子的队伍。 江季言和小王也要出去帮忙去寻找。 张小梅搂紧了儿子坐在桌前,惴惴不安。 苏樱抱著孩子不方便,她留在餐厅。 苏樱喊住江季言:“江季言,別只注意大姐说的孩子特徵,很可能人贩子会给孩子乔装打扮,所有有嫌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她前世看过新闻,人贩子拐了孩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会给孩子换衣服,就是为了混淆父母的视线。 江季言重重点头,跟著小王去了后院。 小王检查每辆车的车厢和后备箱,谨防人贩子把孩子藏在里头。 大姐更是跑完前院跑后院。 即使这一通地毯式搜索,却仍然没有孩子的踪跡。 大伙心里嘀咕,孩子也许已经被带出招待所了。 江季言和小王没有放弃,从停车的地方,一路找到后院厕所。 这是最后一个地方,如果这里再没有孩子身影,只能扩大寻找范围了。 “有人吗?” 江季逐间厕所门推开,直到最后一间锁著门。 里头的人喊了一声:“有人。” 隨后门打开,一个男人抱著一个男孩走出来。 男孩趴在男人肩膀,似乎是睡著了。 小男孩剃著光头,穿著打扮和大姐描述的也不符合。 小王没多在意,任由男人离开。 江季言瞳孔微缩跟了上去。 等男人出了厕所,江季言上去拦住男人:“大哥,请问这孩子跟你是什么关係?” 男人看了一眼江季言:“当然是我的孩子,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说著他抱著孩子就往一辆农用车走。 江季言上前抓住他的肩膀:“我们正在找丟失的孩子,任何人不能出入。 孩子跟你怀里的差不多大,请配合我们调查。” “跟我有什么关係,这是我亲儿子。” 男人甩开江季言的肩膀,伸手就想拉开车门。 江季言伸手去拦,男人一拳横扫向他。 江季言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狠狠的一掰。 男人惨叫一声。 小王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 两人都收著动作,生怕抢到孩子。 男人似乎也知道,转身用孩子做挡箭牌。 “快来人啊,人贩子找到了!” 周围的同志听见小王呼声,呼啦啦从四面八方赶来。 大伙三下五除二把男人按倒。 江季言单手將孩子抱了回来。 小王一脚踹在了人贩子的后腿弯,人贩子当即跪了下来。 “你这个缺德玩意,看我不打死你!” 汉子们的拳头像雨点一般落在人贩子身上。 打得他哀嚎不止,脸上没一块好地方。 要不是小王拦著,这群汉子能把人贩子打死! 大伙最痛恨的就是偷人孩子的人贩子。 父母再也见不到孩子多痛苦啊。 工作人员找来麻绳,把人贩子绑了个结实,扔在了院子中。 孩子不是睡著,是已经陷入了昏迷。 江季言怎么拍他的脸,孩子依旧醒不过来。 大姐听见声音,从前院衝过来抱著孩子:“小刚,真的是我的小刚! 谁给你剃的头,你怎么了孩子,別嚇妈!” 短短几分钟,人贩子拐了孩子,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孩子给弄晕倒了,甚至给孩子换了身衣服,把孩子的头给剃了。 动作如此嫻熟,肯定是个老手。 小王一阵后怕,他刚才没往这茬想,差点放过了人贩子。 江季言看向抱著儿子站在不远处的苏樱。 幸好苏樱提醒过他,让他注意每个孩子。 苏樱也鬆了一口气。 身为母亲,她太理解失去孩子的痛苦了。 只差一点点,这大姐就再也见不到了她的儿子了。 孩子是找到了,只是迟迟醒不过来,不知道人贩子给孩子餵了什么。 小王回头给了人贩子一脚:“该死的人贩子,孩子下什么药了!” 人贩子瑟缩:“只是餵了一种草药,多喝点水就能醒过来。” 苏樱想了想,让江季言先把孩子抱回他们房间。 小王和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带人贩子去公安局报案。 房间內。 苏樱把新新交给江季言,从行李包取出水壶,让大姐给孩子餵下。 大姐给孩子餵了几口,孩子剧烈咳了起来,“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没多久,孩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喊了一句妈。 大姐抱著孩子呜咽痛哭。 江季言和苏樱鬆了一口气。 苏樱给孩子餵的是灵泉,所以孩子才能那么快就甦醒。 大姐对他们千恩万谢:“要不是因为你们,我的孩子可就真的找不到了。” 说著大姐给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第111章 男人也是军人 苏樱连忙扶起她:“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打击人贩子人人有责。” 交谈中,知道大姐姓莫,他们到棉城是去探亲的。 途中钱被偷走,她打算带孩子徒步去棉城的。 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 差点人財两空,幸好孩子没事。 大姐看著床上孩子头顶被剃鬚刀给剃出的血痕,她心中一痛。 “都怪我没有看好孩子。” 苏樱安慰她:“怎么能怪你呢?孩子没事就好。” 一旁的张张小梅不合时宜的开口:“这孩子不是被人给药傻了吧? 我听说现在人贩子有一种药,吃下去会让孩子变得痴痴呆呆的。” 大姐听了她这话,捂著嘴唇呜咽痛哭。 苏樱瞪了张小梅一眼:“你不会说话就別说。” 生怕人家大姐不够难过似的。 她安慰著莫大姐:“莫大姐,你不用担心,孩子肯定没事,喝了水吐出来就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灵泉有清除毒素的作用,刚才孩子已经是把草药都吐出来了。 至於张小梅说的孩子会变得痴痴呆呆,喝了灵泉,根本就不会发生。 张小梅不乐意了:“说说怎么了?这还是我的房间呢,大晚上的,我们母子俩还睡不睡了?” 他们一行人在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张小梅和苏樱带著两个孩子一间。 江季言和两个孩子一间。 刚才情急之下,苏樱就让江季言抱著孩子回了她们这间房。 如今又知道莫大姐身无分文,怎么好把人赶出去? 苏樱看向又睡过去的孩子:“孩子还没完全清醒,今晚就留著他们跟我们一块住。” 张小梅一听嚷了起来:“凭什么留著跟我们一块住啊。 本来就只有两张床,那么多人怎么住啊?” 苏樱觉得这很好解决:“把两张床合併在一起,我们三个带著三个孩子能睡得下的。” 出门在外,將就將就,肯定不能像家里那么舒坦。 “不可能,这么小的床怎么睡三个大人。 我告诉你,我坚决不同意。 你没经过我的同意,擅自把房间让出去,你尊重过我吗?” 张小梅嫌弃的看著莫大姐母子俩,浑身脏兮兮,她怎么可能和他们一起睡。 苏樱好笑:“我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房间是我丈夫花钱开的。 你一路过来吃喝,你有给我们一分钱吗?” 张小梅一副所应当的语气:“现在跟我谈钱是吧?別忘了,是我男人托你们照顾我的。” 苏樱真是被她的厚脸皮打败了:“还要怎么照顾?你男人有给过钱吗? 我们出钱给你买一日三餐,还不够照顾?” 要不是看在她还带著孩子的份上,苏樱肯本不可能让她占便宜。 还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欠她的? 张小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男人跟你男人可是战友。 战友之间互相照顾家属,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打人情牌对苏樱没用:“哪有那么多理所应当。 你男人的津贴能不能分我一半?我也是他战友的家属呢。 我们也不是问你要钱,只是在我们开的房里多住两个人而已,怎么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啊?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你今晚也可以去大厅住。 当然我也不是这么绝情的,你可以把孩子留下!” 眼看两人为自己吵得不可开交。 莫大姐连忙劝架:“算了算了,没必要为我吵架,我们今晚去大厅凑一晚就得了。” 张小梅“哼”了一声说:“本身也该你出去,帮你救回孩子已经不错了,还想要住人家的房间。” 莫大姐面露难堪,眼眶浮起了一层眼泪。 她正想收拾东西让孩子带著孩子出去。 江季言拦下她:“莫大姐,你住下吧。” 他看向张小梅:“张嫂子,你带孩子到我们隔壁去住。 我和小王今晚守夜不回来了。” 那孩子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又被人贩子弄得身都是伤。 他们怎么可能忍心让他们母子去住大厅? 张小梅张一听还有这好事,连忙抱著孩子头也不回的去了另一间房。 苏樱摇头,走了也好,在这里也净说一些让人听了伤心的话。 张小梅走后,莫大姐愧疚难当:“是我连累你们了。” 为了孩子她不得厚著脸皮留下。 孩子就在这时醒过来了。 大概是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了,趴在莫大姐怀里哭个不停。 莫大姐抱著孩子哄:“没事了,没事了,兵叔叔救了我们,我们安全了。” 孩子一听是兵叔叔,他抽泣著回头看江季言。 看到穿著军装的江季言,脸上的不安消散了些。 现在的孩子最崇拜的莫过於军人。 军人对他们来说那可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小刚含著眼泪,弱弱问:“兵叔叔,你是真的把坏人给制服了吗?” 江季言弯腰轻声说:“是,叔叔已经把坏人抓住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们了。” 小刚转过头,委屈问:“妈妈,我爸爸也是军人,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回来保护我?” 莫大姐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我们去找爸爸,等找到他,他就能保护你了。” 苏樱看了一眼江季言,又看向莫大姐:“莫大姐,你丈夫也是军人?” “是啊。”莫大姐眼中多了一丝惆悵:“我丈夫在棉城军区工作。 他工作忙,不能时常回家,偶尔会给我们寄封信回来。 最近这半年也没给家里来封信,家里都担心著。 所以我就带著孩子出来找他了。” 苏樱心想,什么人会半年不给家里写封信? 不会是有什么情况吧? 莫大姐连忙解释说:“你们別误会,孩子爸不是不负责任的,他是工作太忙了。 他提议过让我们隨军的,是我放心不下家里的父母,就留在家照顾父母。 他一直都有寄钱回家的。 也许是最近太忙了,他忘记给家里来信而已。 孩子也想他爸了,我就想乾脆带孩子来找他了! 我们不常出门,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那么多事,幸好有你们帮助。” 苏樱鬆了一口气:“原来都是这样,莫大姐,孩子爸叫什么名字? 我家孩子爸也是棉城军区的,兴许他认识呢?” 莫大姐满脸欣喜,说出了个名字:“他姓周,叫周明。” 江季言眉头轻蹙,良久才缓缓开口:“军区太大了,我並不能把人给认全,到时我帮你问一问。” 第112章 她的丈夫疑似牺牲 莫大姐也没怪江季言:“没事没事,总能找到的。” 苏樱摸了摸小刚的发顶:“莫大姐,今晚你们就安安稳稳的在这睡,明天跟著我们的车一块去棉城。 你丈夫只要在棉城军区工作,我们就能找到他。” 莫大姐眼泪又涌了上来:“真是多谢你们了,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们可怎么办!” 房间留给女眷,江季言也不好多待。 他叮嘱了她们两句,就下楼和小王会合。 小王和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將人贩子扭送到公安局,配合录了笔录,折腾到半夜才回来。 “那人贩子还真惯犯,拐卖了好几个孩子,这下能顺藤摸瓜把孩子们解救出来。” 听了小王的转述,江季言觉得庆幸。 幸好逮住了那人贩子。 小王知道房间留给莫大姐母子,没有意见。 反正他们晚上要守著车,只能睡一两个小时,在哪里睡都一样。 小王听江季言说起莫大姐丈夫的名字,皱著眉头:“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人,得回去问问政治部的同志。” 江季言脸上多了几分沉重:“你听说过的。” 小王挠了挠头,疑惑:“我听过?” 他想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半年前那批遇难的名单。” 江季言一提示,小王立马想起来了,他瞳孔慢慢放大! 半年前的一次任务,军区牺牲四名战友。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中有一个就叫周明! 小王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不会就是莫大姐的丈夫吧?” 她丈夫也许已经牺牲了。 难怪她说已经半年联繫不上她的丈夫。 他们还以为她丈夫是不负责任的,但其实真不是。 小王不由得悲从中来。 莫大嫂一路顛沛流离,经歷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要去见到丈夫。 还有那孩子,对他爸是这么的崇拜。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个事,他们该有多难过啊。 但事情如果是真的,他们有知道的权利。 江季言心中也不免一阵悲凉。 那一次的任务,他原本也要跟著去的。 只是他当时受伤了,留在部队休息。 倒不是不怕死,庆幸自己没去。 只是代入自己,万一他参加了那次任务,没有再回来。 苏樱和孩子又会是什么结局呢? 会不会被那一家人欺负?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小王又想起了什么:“江哥,事情不对呀。 按理说莫大姐男人是烈士的话,肯定会有人去通知的,还会有抚恤金。 你看这大嫂,不仅对此事毫不知情,还千里迢迢的要去棉城找她丈夫。 她根本不知道丈夫已经… 难道说牺牲的真不是她丈夫?” 江季言猜到其中的原委。 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小王说的,牺牲的不是莫大姐的男人,只是同名同姓。 还有一种,莫大姐的婆家人隱瞒了她。 这次回家之前,江季言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事。 如今他见识过江家的人,对这种事竟然已经见怪不怪。 有些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够干得出来。 莫大姐的婆家人將抚恤金占为己有。 刻意隱瞒莫大姐她丈夫牺牲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小王嘆为观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家人真是太过分了。 江哥,你说要是莫大姐知道了这件事情,该有多难过啊。 我们要不要现在去告诉她?” 莫大姐满心期待和丈夫见面,要是知道这件事,对她打击该有多大? 不告诉她,她迟早也会知道的。 江季言思索片刻,说:“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先瞒著吧。 也许只是同名同姓,她丈夫根本就不是名单上的战友。 要是我们弄错,害得莫大姐白伤心一场,那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小王连连点头:“对,万一不是呢?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事尚且还有一丝希望,都不该提前给莫大姐透露。 江季言眺望远处浓浓的夜色:“是啊,我们回军区打探清楚了再说。” 小王心里祈祷,希望他们想的都是假的。 要不然的话,莫大姐母子俩就太惨了。 小王嘆了一口气:“莫大姐说过,她放弃隨军,甘心在家照顾公婆,要是最后却被公婆给骗了…” 这样对她的打击是双倍的。 两人都没有和莫大姐提起这件事情。 他们心里祈祷,莫大姐能找到丈夫,小刚能够见找到他的爸爸。 开往棉城军区的汽车又多了两个人同行。 小刚第一次坐大汽车,心里激动又新奇,坐在车上左转右转的。 张小梅在一旁抱怨说:“这汽车本来就挤,现在又多了两个人,真是憋屈。” 石头也学著张小梅的样子叨叨:“挤死了,挤死了。” 莫大姐抱著孩子往旁边挪动,缩在角落里,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余地了。 苏樱看不下去,一把拉过莫大姐说:“莫大姐,你抱著孩子好好坐。” 后排坐三个人成年人不成问题。 孩子都是抱在怀里的,根本没有张小梅母子俩说的那样夸张。 苏樱瞥了一眼张小梅:“谁要是觉得挤的可以下车走,正好路过火车站了。” 张小梅抬头看,还真看到火车站的指示。 从这里坐火车到棉城,可要一天一夜。 汽车再开半天,估摸著就能够到军区了。 张小梅就忍了下来,心想:等到军区了,看我这怎么收拾你们。 中午,汽车就进了棉城。 窗外的景色从一片荒凉慢慢变得繁华起来。 小刚趴著车窗,指著窗外:“妈妈你看,好多高楼大厦呀!” 张小梅嗤笑:“真是土包子。” 车子一路到了军区哨岗外,车子必须停下来接受检查。 江季言回头对莫大姐说:“大姐,今天你先跟我们一块回家属院,去我们家先住著。 一会我再去找领导问清楚这个情况。” 莫大姐不愿再麻烦他们:“江兄弟,不用麻烦了,已经到了军区,我自己过去问问就行。 军属证明和结婚证子我都带著呢。” 已经把人带到这了,江季言不可能不管,况且他们还疑似是烈士的妻儿。 他就更加不可能会把他们放在这了 只等他回去问过政治部的战友,再做打算。 “没事,你们也是军属,和我们一起进去。” 张小梅没想到这两个土包子该是军属呢? 几人当即下车,到哨岗前接受检查。 第113章 不允许进去家属院 江季言和站岗的同志说明的情况。 小战士查看了莫大姐的介绍信,还有军属证明,正想放行。 旁边的张小梅突然开口制止:“不能放行!” 苏樱皱眉回头看她:“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啊?” 张小梅义正言辞:“因为我是军属的其中一员,要是放进去什么身份不明的人,威胁我们的安全怎么办?” 小王忍不住开口:“这里是军区,谁能混进去作乱? 莫大姐有证明,是走合法程序进去的,怎么叫身份不明?” “这个介绍信能说明什么呀?也没人能够辨认真假。 除非把你丈夫给叫出来接你,这样更符合程序。” 张小梅不依不饶的。 苏樱恼火,这张小梅就是故意为难莫大姐的。 “莫大姐有军区发的军属证明的,还有结婚证,能证明她確实是军属,为什么不能进去?” “我说不能进就不能进,除非让她丈夫来接,否则谁知道是真是假!” 江季言总不好说,她丈夫很可能已经牺牲了。 要是真的,根本不可能来门口接她。 “反正已经能说明他是军嫂的身份,为什么不能进去?” 哨岗的同志为难的看著他们:“江副连长,要不还是请示领导,领导决定了我们再给你们放进去吧。” 以往军属前来探亲,都是要由本人来领人进去。 而且还得有军区开具的隨军证明才能够进入的。 如今莫大姐只有军属证明,始终不符合规矩。 原本有江季言作证,哨岗的同志又和江季言相熟,打算给他进去。 听张小梅这一说,他还是要公事公办。 万一將来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担待不起。 苏樱回头剜了一眼张小梅,要不是她在一旁叫嚷,就没这事。 莫大姐主动说:“算了算了,別因为我破坏了规矩。” 江季言也不愿为难哨岗的同志。 他和小王商量,先让莫大姐母子在附近的一个招待所住下。 他们回去问过领导,打听清楚情况。 四人带著两个孩子又重新回到了车上。 张小梅带著他儿子在车外面跳脚:“你们送人去招待所了,谁送我回家属院?” 门口走到家属院的可是有一个公里,徒步回去脚都得给磨破了。 她还提著那么多行李。 苏樱心里有气:“你刚才要是不多说那一段话,我们的车子就开进去了。 就因为你多说那一句话,害得莫大姐不能进去。 现在我们要带莫大姐他们去招待所,你就自己回去吧。” 说话间,小王已经调转车头,往招待所而去。 张小梅在后面气得直骂街:“孰轻孰重你们分不清? 我哥可是军区领导,还不知道討好我!都给我等著!” 再怎么骂,他们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张小梅只好拖著沉重的行李,带著儿子,自己步行回军属院。 招待所就在军区附近,这里来往的都是来探亲的军属。 安全问题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莫大姐带著儿子下车:“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还以为自己过来就能找到人。” 原本她想著自己可以去军区找人,但是他们现在连军区都进不去。 如今不得不麻烦他们了。 江季言帮他们提著行李下车:“不用客气,我们回去也是需要去办手续的。 我顺便回去问一嘴。 你就先在这安心的住著,等我们的消息。” 莫大嫂搂紧了孩子:“幸好遇见了你们,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事先没有和她家那口子说好,就前来找他。 以为事情会很顺利,没想到发生那么多波折。 她身上身无分文了,就算回去,连车票都没有。 所以她必须得找到他们家那口子。 小王也安慰莫大姐:“大姐客气了,我们都是孩子爸战友,举手之劳。” 他们把莫大姐母子俩送到楼上去后,才返回军区。 事情发展到这里,苏樱也看出了不对劲了! 按道理说,哨岗要人出来接,江季言直接把莫大姐的丈夫叫出来就行了。 但是他却三缄其口,寧愿把莫大姐带到招待所。 她看著江季言,又看向小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小王下意识看向江季言。 江季言沉默不语。 最后还是小王沉不住气:“要不就告诉嫂子吧,这事也瞒不了多久了。” 苏樱心头一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季言只好如实相告:“其实我们怀疑莫大姐的丈夫牺牲了。” “什么?”苏樱愕然:“怎么会这样,莫大嫂怎么会不知道呢?” 作为烈士家属,她应该最先收到消息,怎么还会找到军区? 小王嘆了一口气:“我们怀疑她的家人为了抚血金,故意隱瞒了她。” 苏樱喃喃说:“难怪刚才你们没有让人叫莫大姐的丈夫出来。” 要是提出这个,莫大姐就会知道这件事。 苏樱又有担忧:“这样也瞒不了多久啊。” 江季言解释:“我们还不能够確定到底是同名同姓还是同一个人,所以得回去再问清楚情况。” 苏樱点了点头。 莫大姐的婆家人如果是为了抚恤金才隱瞒她,那也太缺德了。 她想起她前世的遭遇,感同身受,泪水湿了眼眶。 江季言连忙安慰她:“我一开始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会伤心的。 事情还没有结果,先不要自己嚇自己。” 苏樱想起莫大姐一路来的经歷,路费被偷,孩子差点没了。 但她仍然没有觉得辛苦,满心欢喜的要过来找孩子的父亲。 如果她们听到这个消息的话,心里会有多绝望? 苏樱抹去眼泪的泪水:“你们瞒著也是对的,事情还没有结果之前,留一个希望。” 苏樱在心里暗暗祈祷著:希望莫大姐的丈夫平安无事,一切都是误会。 也希望不要再有人牺牲了。 这回回去,他们顺利的进入了军区。 放眼望去,军区建筑布局错落有秩,墙面洁净、设施齐整,每一处细节都透著严谨。 行进的队伍排列笔直、步调一致。 进入这样的环境,不由让人肃然起敬。 车子一路来到了军属大院前。 陈浩夫妻俩已经在门口等著。 江季言下车,陈浩立即迎了上来:“来了!” 江季言和他们夫妻俩点头打招呼,转头抱著孩子,让苏樱好下车。 第114章 不是说要离婚? 陈浩夫妻俩挤眉弄眼。 陈浩媳妇心想:两人的感情看著好著呢,一点不像別人说的要离婚。 陈浩逗著孩子,和苏樱打招呼:“弟妹来了,路上都好吧?” 苏樱笑著:“都好,陈浩大哥。” 陈浩介绍:“这是你嫂子,赵娟。” 两人点头打过招呼。 赵娟迎上来说:“苏樱你们可来了,以后我在这就有伴了。 这个孩子真可爱啊,我就说嘛,季言怎么捨得会把你们留在家里呀。” 陈浩笑跟著爽朗一笑:“那可不是,一家人到底还是在一起比较好。” 夫妻俩都是爽快的性格,有什么说什么。 他们还有个七岁的女儿,叫跳跳,跟在他身边吵著要看弟弟,热闹的不行。 江季言从车上里搬下行李,陈浩顺手就接了过去。 小王也从车上下来和陈浩打招呼。 陈浩跟他道了声谢,让晚上他过来吃个饭。 小王摆了摆手:“下回吧陈哥,运输队还有点事。” 陈浩也没强求,和他说了两句,小王就和他们道別,开著车回运输队去了。 陈浩招呼:“快快快,回家回家,你们的院子我已经给你们申请好了。 昨天大致打扫过了,隨时可以入住。 就是家具少了点,到时候再慢慢添置就行了。” 江季言抱著儿子,走在陈浩身旁:“辛苦你们了。” 陈浩不乐意了:“兄弟之间说这些做什么?” 几人说说笑笑往家属院去。 江季言回来的消息,不知道是谁传的,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家属院。 家属院好些个军属跑出来看个热闹。 “你们听说了吗?江季言带著他媳妇来了。” “不是说他跟他媳妇关係不好吗?回去要离婚的。” “是啊,怎么怎么就带孩子来了。” “有了孩子哪那么容易离婚,就算两个真没什么感情,为了孩子也得忍著。” 江季言一行人一进家属院,就看见几个军属聚在院里说话。 家属院隨军的不止军嫂,还有其它的军属。 看见江季言,上年纪的大娘和他打招呼:“江排长,带老婆孩子来了?” “就说了,还是得把老婆孩子带在身边才好啊。” 几个军属好奇打量苏樱。 只见她身穿淡蓝色翻领衬衫,下著藏青色裤子,身形高挑,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 瓜子脸,柳叶眉,粉面桃腮,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模样真不错,难怪江季言捨不得离婚。 江季言和她们不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等人走过去,军属看著他们的背影议论。 “还是这么冷淡,难怪这夫妻感情不好,指不定过不久就要离婚了。” 走在后头的赵娟听见,指著那几个军属说:“你们说啥呢?大声点让大家一起听一听啊。” 军属们哪里敢当著江季言的面前说。 听说这回回来他可是升副连长了。 原本他们就等著江季言离婚,把自家妹子、女儿带过来和江季言相看。 没想到江季言这回回去,还把老婆孩子带来了。 赵娟怎么不知道这群老娘们在想什么,酸不溜秋的,就盼著人家离婚。 赵娟可是个护短的。 陈浩和江季言江关係好,她可不得护著苏樱吗? 军属訕笑:“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这不是好奇吗? 小江终於捨得把老婆孩子带过来了,我们以为他要藏在家里呢。” “什么时候方便带自然就会带来了,你们外人能说得了啥啊?” 几人怏怏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什么。 赵娟回头安慰苏樱:“別理这帮老娘们,一天天没事干閒的东家长西家短,她们也都不是坏人。” 在这军区家属院,不用下地干农活,顶多了就是在院里养个鸡鸭,种个菜。 生活很悠閒平淡。 閒下来可不就只能用来八卦是非了。 苏樱刚来到这,自然不能和人起衝突,表面上还是得过得去的。 况且以前她和江季言感情確实不和。 以后还是要离婚的。 她自己也心虚,没有再多说话。 只要不欺负到她头上来,一切都好说。 拐了个弯,两人就来到了分配的院子。 苏樱从张小梅那里已经知道了这是个四合院。 一个院子里住著四户人家。 他们住北面的房子,坐北朝南,阳光好,南北通透。 这是陈浩特地替为他们申请到的。 院子不大,每家有两间房,外加厨房淋浴房。 只是上厕所还得需要到外头去上公共厕所。 说是公共厕所,其实也就四合院四户人家使用。 无论如何,这里的条件可比农村要好太多了。 陈浩邀功的拍了拍胸口:“怎么样弟妹,这屋子不错吧? 这屋子朝南,光线好,方便晾晒孩子的衣服。” 苏樱连连点头:“这院子可太好了,多谢大哥大嫂,辛苦你们了。” 赵娟指著门外院子:“那嘎达的空地可以种菜,这边適合养鸡,” 平时就可以自己在家做点菜。 饭堂的饭菜不一定適合你的胃口。 况且你这还带著孩子,养个鸡鸭也可以煲点汤喝。” 不得不说徐浩夫妻俩是很细心的。 新新似乎也察觉来到了新家,在爸爸的怀里“呀呀”的叫著。 陈浩晃了晃他的手:“哟,这孩子一看就对他陈浩大伯选的房子满意的很。” 一屋子人都笑了出来。 隔壁的张小梅听到北面传来的欢声笑语,气得“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来了就来了,在那欢快个什么劲儿?不知道会打扰人? 害得她从门口走了一公里进来,后脚跟都磨破了。 她儿子更是耍赖了好几次,不抱不肯走。 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也不知道过来问一声。 那边坐北朝南的房子,她可是想了很久,一直想要搬过去,没想到现在被苏樱占了先。 张小梅想到了什么,让儿子自己出去玩,她关上门就出了院子。 军区有专门打电话通讯室,家属和战士们可以到这里免费打电话。 张小梅脚不沾地来到通讯室,给她大哥拨了个电话。 她大哥虽然也在军区,但是他大小是个领导,忙得很,时常见不到人。 还是打个电话去比较稳妥。 电话那头说来声音,张小梅连忙喊了声哥。 那边一听到知道是她:“又怎么了?” 张小梅捏著话筒:“哥,我让你帮我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第115章 竟然是下放的资本家 她哥那边犹豫著:“查军嫂的身份不符合规矩啊。” 她哥还想劝她几句,无奈张小梅铁了心了。 她就要知道苏樱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大哥经不住她这样闹,只好跟她说实话。 “她確实是江季言的妻子,但她还有一层身份,是资本家下放到桃花村的。” “什么?资本家?”: 张小梅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苏樱竟然是个资本家小姐,还是被下放的。 “资本家为什么能做军嫂,还能进到军区来?” 那头说:“国家没有规定军人不能娶资本家的女儿,也不能没有规定资本家女儿不能隨军。” 张小梅不能同意,资本家的小姐怎么能够进入军区呢? 要是在这军区搞什么破坏的话,那大家岂不是很危险? 她大哥无奈的说:“现在国家政策稍有放鬆,兴许很快就会消除这些身份。 能进来的,肯定都是经过审核的。 行了,这事你可別到处去乱传了。 没人敢在军区搞破坏,组织肯定会有防范的。 能让她进来,说明没有什么危害。” 她大哥说完就掛了电话。 张小梅却还是愤愤不平。 她好不容易抓住了苏樱把柄。只能看著这个机会溜走? 她和苏樱也並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这一路的小摩擦。 一路上苏樱对他们母子也没有一点的尊重,甚至还诸多刁难。 以前哪有人敢这样对她。 最可恨的还是江季言抢了她家男人的副连长。 要是让大伙知道他娶了个资本家,说不定他这个副连长也当不成了。 那她家那口子岂不是就能升上去? 张小梅越想越兴奋。 不行,这事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 苏樱一家三口来到了家属院,陈浩夫妻俩帮忙著收拾了一通。 又去食堂打回来了饭菜,两家一起吃的午饭。 收拾得差不多,他们这才告辞,让他们好好休息。 奔波了这么多天,他们確实也累了. 特別是苏樱一直抱著孩子,两天下来手臂都是酸的。 到这之后一直都是江季言抱孩子,让她休息。 苏樱敲了敲手臂,出去巡视了一圈他们这个新院子。 “哟,是江排长的爱人吧?” 苏樱刚走出来就碰上邻居,虽然不认识,还是礼貌点头:“是的,你好。” “我住你们对门,我家那口子姓陈,我叫蔡敏,以后你可以叫我蔡姐。” 看来这是住南边陈连长的爱人了。 苏樱叫了声蔡姐:“我叫苏樱。” 住在东边的余指导一家也特意来和她打招呼。 余指导有一儿一女,夫妻俩都是军人。 余指导的父母余叔余婶也都一块来隨军,帮忙带孩子。 几个邻居来他们这转了一圈,特意来看看新新,夸新新长得壮实。 余婶还给他们送来自己晒晾的咸菜,还有家里的土特產。 大伙都挺热情的,並不像张小梅说的那样难相处。 由此便可知道张小梅就是刻意的挑是非。 大家过来简单寒暄,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这让苏樱觉得轻鬆许多,家属院並不是人人都难相处。 大部分人都很友好,对待邻居也很热情。 像张小梅那样的人只是个例。 邻居们都离开之后,热热闹闹的小房子就安静了下来。 人多的时候,新新很亢奋。 安静下来,那兴奋劲儿过了,一下子蔫了下来,趴在江季言的怀里昏昏欲睡。 江季言拍打著孩子后背,打算给他放到床上去睡。 这么多天来都是睡在苏樱怀里,孩子也很累。 “怎么样?这个地方还满意吗?我觉得挺不错的。” 江季言自问自答。 孩子老婆热炕头的日子,江季言人当然觉得很美。 苏樱挺满意的:“我也觉得不错,邻居都挺好相处的。” 她想起刚进来时,那些军嫂说的话。 她回头问江季言:“听说他们以前给你介绍过媳妇。” 江季言拍孩子后背的手停顿了下来:“没有过那种事,我没听说过。” 苏樱想想也是,就算她们有这个意思,也不敢闹到江季言面前来。 “你是不是听到她们说了什么?” 江季言一阵心虚,他確实有想过要离婚。 那些军属问起家里的情况,他也是不冷不热的。 所以导致他们误会。 其实也不是误会,事实就是他们没有感情。 现在可不一样,他要追求苏樱的,可不能让她误会。 “他们误会了,我会跟她们解释清楚的。” 苏樱倒是无所谓:“也不用解释吧。” 反正以后他们要是离婚了的话,总会有人要给他介绍新的妻子。 只是苏樱心里总觉得很不舒服。 幸好孩子还是跟著她的,不然有了后爸就有了后妈。 她思维已经发散到儿子被后妈欺负了。 她这辈子去哪都会带著儿子的。 江季言討了个无趣,挠了挠头:“这些事你都是不用管,以后我见到他们,会让他们说话注意一些的。” 那些嫂子当然不敢在他面前说这些。 他性格冷淡,对这些女同志也是敬而远之。 但是耐不住他条件好,相貌堂堂,工作也好。 总免不了有人来和他搭訕的。 那些来探亲的姑娘只一眼就相中了他。 確实是怪不到他身上来。 苏樱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带著儿子回房去睡觉。 这边张小梅被她哥勒令不许管这件事,掛了电话,一脸不甘心的从通讯室回来。 那些军属还在院里扯著閒话,看见张小梅,喊了一声:“小梅回来了? 听说你是跟江季言一家一起回来的?” 听到江季言一家,她心里就有气。 不冷不淡的说:“是又怎么样。” “江排长,不,现在可是连长了,他那的孩子餵得壮实,媳妇也长得挺好看的。” “小梅,你跟他们一路应该熟吧。” 张小梅现在就听不得別人夸苏樱。 江季言抢了她家那口子的副连长不说,苏樱还是个被下放资本家。 她跟他们才不是一路人。 “我们可不是一路人,也不熟。” 军属们面面相覷,听著张小梅话里有话呀? “小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跟她是有什么矛盾吗?” 张小梅一脸不悦:“没有什么矛盾,但是我告诉你们啊,你们最好也离她远一点。” “这话是怎么说的?” 第116章 牺牲的是她丈夫 原本张小梅不想说这事儿的。 但是一听他们这样夸苏樱,她不吐不快。 “我告诉你们啊,你们可別说出去。 那苏樱可是被下放的资本家小姐。” “被下放的资本家?” 大伙惊讶出声,睁大眼睛你看我,我看看你。 有军属求证:“她是被下放的资本家小姐?这事真的假的?” 张小梅斜横了她一眼:“这还能有假?你知道我哥是做什么的吗?我哥可是军区的领导。 昨天我亲眼看到苏樱带著一个冒充是军属的女人想要进入我们军区。 幸好被我给阻止了。” 军属们越听越慌:“她想带什么人进来?有什么目的啊。 不会破坏我们什么军区吧。” 一时间人心惶惶的。 这些军属大部分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 一听说资本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被压迫的那些经歷。 有军属犹豫说:“虽然说是下放,但是听说国家对这些身份已经放宽了,好几个地方已经平反了。 何况她现在还是军人的妻子,他们结婚都是要打过报告的,说明国家根本也不在意这些。 现在还带来了军区,那就证明在身份上没有任何的问题,咱们也不好去说这个事。” “是啊是啊,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了。” 张小梅立即站出来反对:“那都是那些人不遵守规章制度! 没听说过身份还可以平反的,这样对我们贫农公平吗? 难道以前被他们迫害的那些人,就当做不存在了吗?” “对呀,咱们可和他们这些阶级势不两立。” 军属们被张小梅说服,个个义愤填膺的。 “小梅说得对,我们平民百姓的罪就是白受了? 我们得去反映反映啊,资本家小姐怎么能进入咱们军区呢?” “我也觉得张小梅说的有道理,资本家怎么进军区,那多危险啊。 张小梅看时机差不多,又推波助澜:“江季言江还升了职,一个娶了资本家的人怎么能够升职呢?” “我们去找领导反映,这样的人可不能进军区!” “对,坚决反对!” “那谁去啊?” 一句话將大伙的热情浇灭。 是啊,谁去啊,这可是得罪人的事。 他们看著张小梅,意思就是让她带头。 最初也是她带来消息,確实该她带头。 张小梅警觉起来,连连摆手:“我可不去啊,你们知道我哥是领导,我不方便出面。 要不…王大娘,你去!” 张小梅指著发言最愤懣的王大娘。 王大娘脸色慌乱:“不行不行,我最怕见领导了。” 他儿子刚提干不久,她可不做这齣头鸟,別再害了她儿子。 张小梅又看向李大姐:“你去。” 李大姐连忙后退说:“我,我嘴笨,我不会说话。” 李大姐她男人可在江季言手下做事。 要是得罪江季言,他男人工作受了影响她怎么交代? 虽然都知道苏樱是资本家,但是举报又是一回事。 谁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再有就是万一张小梅的消息不准確,他们还傻呼呼跑去反映,后果谁负责? 张小梅看著这一群胆小怕事的,气得吹鬍子瞪眼。 “你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居然连带头去举报都不敢!” 站在后头的军嫂嘟囔了一句:“那这事还是你挑起的,你怎么不去举报啊?” “对呀,谁知道这事是真是假的?” 他们虽然东家长西家短,最关键时刻还是保持住清醒的。 这点觉悟都没有,军属白做了, 张小梅没想到这伙人一个个只会背后耍嘴皮子:“我骗你们做什么,你们爱信不信!” 算了,反正把事情传出去了,这群老娘们肯定会传遍整个军区。 就等事情传到那些领导们的耳朵里,看他们怎么处理。 到时肯定有人反对,她静候事態发展。 张小梅辫子一甩就回了家。 孩子睡下之后,苏樱跟著躺在床上休息。 房间有两间平房,两人还是睡在同一间。 为了方便晚上一起照顾孩子。 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挺磨人的,晚上指定得醒来个两三次。 谁醒来了,谁就照顾著。 只是这间房间没有江家的大,摆不下两张床。 一家三口只得睡在一张床上。 这原本是很正常的事,况且中间还隔著个孩子。 怪就怪在,他们不是寻常夫妻。 苏樱多少有些尷尬。 不过这尷尬没持续多久,和孩子玩了一会,苏樱就睡著。 江季言在另一边眯了一会儿。 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轻手轻脚给两人盖上被子,洗漱之后出门。 他这一趟是去政治部问一问莫大姐丈夫的事。 政治部的同志听说了他的来意,派了一个小同志去查询资料。 江季言站在资料库中,等著小同志的查询。 不多时,小同志就將查询到的资料递给了江季言。 “江同志,这个就是牺牲的周明同志的资料。 我查过了,军区里只有这一个叫周明的,和莫大姐丈夫的资料一致…” 小同志语气越到最后越轻。 谁也不愿看到这个结果。 江季言紧紧捏著一纸资料,一颗心沉了下去。 莫大姐的丈夫真的是牺牲了。 江季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大姐。 小同志察觉到他的为难:“我们部队有专门的慰问家属的同志,把这件事交给他们吧。 由他们来说也许会好一点。” 他知道江季言不是不敢说,是怕看到莫大姐那张失望的脸。 江季言想这样也好,由他们来开口,他和苏樱在一旁陪同。 这样对於莫大姐来说,也许会能多一丝安慰。 查明资料,江季言还有一个问题。 他和政治部的人说:“莫大姐並没有收到家属的抚恤金,这是怎么回事?” 政治部的人一听,立即警醒起来:“不可能啊,周明的抚恤金,我们第一时间下放给他们县政.府了。 也向他们县政.府出具了证明。” 一般县政.府接收到证明之后,就会派人到家里送上抚恤金。 莫大姐称自己没有接到抚恤金,要么在撒谎,要么是他的家人故意隱瞒。 县政.府是不敢在这种事情懈怠的。 国家对烈士的重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仅会送上抚恤金,还会有专人上门看望家属。 但是半年过去了,莫大姐竟然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第117章 资本家身份传开 组织部的人表示一定会严查这件事情。 江季言和政治部的同志约定好,明天上午一同去招待所,和莫大姐说明这件事情。 处理好这事,江季言从政治部出来。 他带著这个消息,怀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家里。 孩子的觉都是一阵又一阵的。 江季言回来时,孩子已经醒了。 苏樱只好起床抱著孩子轻哄。 江季言进门接过孩子。 他和苏樱说起莫大姐的事。 苏樱整颗心揪了起来,她心中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想到小刚那乖巧的模样,又想起莫大姐满心希冀的等待。 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找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了。他们该有多难过? 苏樱不由得潸然泪下。 江季言伸手为她拭去脸颊的泪水。 对於身处在军营,见过生离死別的江季言来说仍然有些难受。 更何况是苏樱。 江季言半搂著她,安慰道::“我们儘自己的最大的能力帮助莫大姐。” 如果抚恤金的事情调查清楚,江季言会再向组织申请给莫大姐一些补偿。 苏樱还另有担忧:“但是莫大姐的婆家这样对她,她回到家里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事情我再跟政治部的人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他。” 军区对军属是非常照顾的,莫大姐还是烈士的家属,肯定会给他们安置妥当。 苏樱轻拭去眼角泪水,握著孩子的小手,心里这才踏实咯。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应该想想怎么安置他们母子俩这才是正经事。 两人不知道的是,苏樱是资本家小姐这件事情,仅仅一个下午,就传遍了军区。 尤其家属院传得沸沸扬扬。 家属院大部分军属人都是贫农出身。 在他们的眼里,资本家就没有好的,全都是压迫人民的。 而他们就是被压迫的那一个。 如今来这当兵的大多是穷人家的孩子。 还有少数的军二代。 因为有一代打拼下来,所以过得比较富裕。 归根结底,还是贫农的后代。 他们和这些资本家天生就合不来。 没有人敢当面的去找领导说这件事情。 但是並不代表著没有人敢写匿名信。 当天就有人写了几封匿名信,塞到了军区领导的信箱里。 领导並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苏樱是什么身份。 也是在接到匿名信后才知道苏樱是个下放的资本家女儿。 不过领导们看待问题又有不同。 因为国家没有规定资本家的小姐不能嫁给军人,不能进军区。 更何况她已经被下放了,这就是国家对她的处罚方式。 既然已经处理过,就不再適合翻旧帐。 如今她已经嫁给了军人,是一名光荣的军嫂。 就更加和以前的那些身份没有什么关联了。 只是谣言愈演愈烈,已经传到了苏樱住的这个四合院里。 四合院的几户人家刚开始和苏樱处得不错。 现在听到这个谣言,难免忧心忡忡的。 跟一个资本家住在一个院子里,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尤其是余家老两口,思想觉悟比不上年轻人。 刚才他们还给苏樱送了东西,別再牵连了他们。 陈连长的爱人蔡敏读过上过高中,思想没有这么腐朽。 她直接就找到了苏樱,跟她说了这个事。 苏樱这才知道,她的身份竟然已经在军区传开了。 她在这人生地不熟,刚来也没得罪谁,谁会知道这件事? 不对,还是有一个人的。 其实也不难猜,她在这里,就只认识张小梅一个。 还和她发生过衝突。 听说张小梅她哥还是军区的领导。 那天张小梅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一副要报復的样子。 她猜这事应该就是张小梅做的。 苏樱不担心自己身份暴露,她担心江季言。 “我的身份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吧?” 江季言没想到她担心的是这个:“没事,军区批准我带你隨军,说明你身份不是禁忌。” 说是这样说,但是抵不过人言可畏。 蔡敏说过这事就和他们告辞。 苏樱送她到门口:“蔡姐,今天谢谢你了。” 能遇上一个这样的邻居是一种幸运, 蔡敏安慰她:“你们也別太担心,现在早就不分什么阶级了。 大家都是国家的公民,都享有同等的权利。 我相信不久的將来呢,国家一定会把这些划分给消除了的。” 苏樱回想上个上辈子的进程。 身份平反也就在这一两年的事。 只是一天没平反,就没办法消除这些偏见。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闹了一天的大院静悄悄的。 新新喝过母乳已经熟睡,双手攥成小拳头放在脸颊旁。 苏樱亲了亲孩子小手,在他身边躺下。 心中的不安这才消散了些。 她辗转反侧,一方面是因为明天不知道怎么面对莫大姐。 再有是她下放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明天还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著他们。 江季言把她的焦虑看在眼里,轻声安抚:“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我既然带你来到这里,就一定会有办法保护你的,你不用担心。” 他声音沉稳有力,犹如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苏樱躁动不安的心。 她抬头看向他篤定的眼神,心臟仿佛有微弱的电流流过,酥酥麻麻的。 翌日一早,苏樱在孩子的囈语中醒来。 有了孩子,就好像有了一个定时的闹铃似的。 孩子一醒,定要把她给闹醒。 她手指颳了刮孩子的小脸蛋,摸了摸孩子身下的尿剂子。 果不其然已经湿了。 她赶紧给孩子换上乾燥的。 然后才是自己洗漱,给孩子也擦擦脸蛋。 江季言早上去开会去了,他一回来就开始忙碌起来。 走的时候说过,中午回来接她,和政治部的同志一起去招待所看莫大姐。 大概就要说莫大姐爱人牺牲的那件事了。 苏樱心里想著这个事,对身份泄露的事情,就没有这么在意了。 她在村里时也没少受到村民议论。 村民的嘴可比这些军属厉害多了,她没什么好怕的。 吃过早饭,给孩子餵了奶。 她正打算抱孩子到院里散散步,拍奶嗝。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小梅在院里嚷嚷:“我们为什么要跟资本家的小姐住一个院子。 要是出了事的话,连累我们可怎么办?” 第118章 要求搬出家属院 张小梅在院子窜腾其他两家。 “余叔余姨,蔡敏,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难道大家都没有意见吗?有意见大家都说出来呀?” 老两口不敢吭声。 蔡敏没和她胡闹:“小梅,话不是这么说的,苏樱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到这也没害过我们。” “现在是没害,到时候她的身份被人揭穿了,连带我们这邻里邻居的一同害了你们信不信? 还有余叔余姨,昨天你们俩可是亲亲热热的去看人家孩子,还给人送东西了。” 老两口听了张小梅的话,不由瑟瑟发抖。 余姨慌里慌张:“不是吧,给点东西也我们有罪过吗?” 张小梅越说越离谱:“在古代你们这就是通.敌,知道不?资本家就是我们农民的敌人!” 这老两口嚇得六神无主。 他们只是发挥邻居团结友爱精神,怎么就通.敌了? 此时苏樱正好打开门走出来,老两口立即转身关上了门。 苏樱並不怪他们,老辈子没有读过什么书,也不明白什么大道理。 与人为善是天性,规避风险是本能反应。 蔡敏就没那么多想法,反而还安慰苏樱:“苏樱,別听她嚇唬人,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搞连坐,诛九族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小梅满脸厌恶看著苏樱:“某些人自己识趣一点,就自己搬出军区,別在这到最后连累我们。” “我为什么要搬出去?” 苏樱面色不改,和张小梅想像中慌慌张张,哭哭啼啼完全不一样。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人脸皮这么厚呢? 你是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凭什么住到我们军营来? 我们军营这可是搞生產建设的地方。” “我的丈夫是这里的一员,他在这搞生產建设,我跟著他来这儿隨军,请问违反哪条法律法规了?” “违反…”张小梅被她问住了。 她哪里知道违反哪条法律法规。 她硬著头皮说:“一个下放的资本家就是没资格进这里,难道你不是资本家的女儿?” 苏樱没有掉入自证的陷阱:“你怎么知道我是下放的资本家?你有什么证据吗?” 张小梅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她哥去查过了吧? 无故去查军嫂的身份,最后恐怕就变成她哥没理了。 蔡敏在一旁附和说:“对呀,张小梅,我忘了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小梅瞥了一眼话多的蔡敏:“管我怎么知道的,自然是听说的。” “听谁说的,你找他来跟我对质,我的身份信息,凭什么他可以隨意的公开。 你们还在军区大院隨意的造谣我,中伤我。” 苏樱神情严肃,步步紧逼,好像真要找幕后之人算帐。 这下到张小梅慌了。 她可不能把她哥给供出去呀啊。 她哥可是千交代万交代,让她不能说出去的。 其他院的人听到他们这的爭吵,在门口探头探脑看热闹。 “这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啊?这张小梅也没个准话。” 门外的邻居对张小梅指指点点。 张小梅这人要面子,事情到这个地步,她绝不退缩。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我们张家在军区有的是人脉,你敢对天发誓,你不是吗? 如果你说不是的话,你这就是欺骗组织,欺骗军区。” 苏樱手指攥紧孩子的衣袖:“我是与不是和你无关。 就算我是,你也没有资格拿我的身份到处去传去中伤我。 我现在是一个军嫂,我进了军区,就是军区的一份子。 我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是我的私密。” 张小梅笑了:“你意思你就是资本家女儿,我们军区是什么样的地方?怎么能允许你这样的人进入我们军区?” “军区是你家开的吗?还是你是军区军长,一切是你说了算吗? 军区的法律法规是你制定的? 你以为你家在这有几个领导,就可以在这里横行霸道。 事情已经传开了,到目前为止,军区领导没有任何措施。 说明我的身份没有任何的问题。 我的身份是符合法律法规的,我进军区也是被允许的。” 说著苏樱看向门外看热闹的邻居:“我现在是个军嫂,那些恶意中伤我的,我会去军区家委会那里去告你们。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给传开的?我不会放过的,我一定要查清楚。 到时候你们破坏军区的团结,走的人可不一定是我。” 苏樱一段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张小梅脸色白了一度。 门外的人神色各异。 特別是昨天和张小梅在院里討论的那些人,他们可都有传过这件事儿的。 大伙怕惹祸上身,一溜烟的全跑了。 张小梅看著门外这些人,气得跺了跺脚。 还指望著那些人和她统一战线,没想到这些人跑的倒是快。 蔡敏好心相劝:“张小梅,你要不就找出苏樱资本家的证据,要不就不要乱传播。 就算是资本家,也不全都是迫害人民的。” 张小梅咬著后槽指著苏樱:“没迫害人民,她为什么被下放。” “下放是一时的政策原因,並不是说她做了什么。 现在到了军区,大家都是邻居。 邻里邻居的,以和睦相处为主,哪有像你这样欺负人的。” 这个张小梅,仗著自己哥哥是军区领导,平时没少做针对人的事。 大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人家苏樱刚来,她就针对上了,真是破坏风气, “我欺负人?”张小梅指著自己鼻子:“我还不是为了大家好?她搬出去免得连累我们!” 苏樱轻哄闹腾的儿子:“反正我们是不会搬出去的。 你要是想搬出去呢,你就自己搬出去。” “你说了不算,我们集体抗议你住在这。 这院里一共四户人家,有一半人不同意你留下,你就得搬走。 余叔余姨,还有余指导夫妇俩,他们要是也不同意,你就得搬出去。 余叔余姨,你们出来。” 无论张小梅怎么喊,余家老两口子都不表態。 余指导夫妻俩又出门公干去了。 剩下的就只有他们一儿一女,她拉拢也没用。 蔡敏无奈摇头:“现在只有你一人反对,不成立。” 张小梅吃了瘪,脸色別提多难看。 她心有不甘看向苏樱:“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我总有一天会抓到你的把柄。” 第119章 给她一点小小的警告 她“哼”了一声扭头就回了房间。 蔡敏鬆了一口气,就她一个人闹得鸡犬不寧的。 她走到苏樱身边,关切问:“没事吧?她这人就是这样。別理她。” 苏樱感激一笑:“没事,谢谢蔡姐替我说话,” 蔡敏原本还怕苏樱被欺负,但是如今看来,她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欺负得了的。 蔡敏摆了摆手:“小事,都是邻里邻居的,是她挑事在先。 对了,你们刚来,不方便自己开火吧?要不中午到我家吃?” 军区虽然有食堂,但有家有口的都自己在家做。 蔡敏看他们刚来锅碗瓢盆估计都没添置,就邀请他们来家里吃。 添两双碗筷的事。 苏樱哪好意思:“不用麻烦了蔡姐,一会儿我自己做就行。” 蔡敏又指著自家门口的菜地:“你要是在家开火,就去我那儿摘青菜,千万別跟我客气。” 院子里住了四户人家,每户人家门前都有一小块空地。 空地可供大家种菜,或者圈起来养鸡养鸭。 蔡敏在自家门前了种了两垄青菜,长势喜人。 平时不用自己买青菜了。 苏樱看向自家门口的菜地:“对了,蔡姐,这菜是谁种的?” 她这里没有人住,按理说应该空著的。 看起来不像是上一个住户种的,倒像是被院里其他人占用。 蔡姐看了看张小梅家,压低声音说:“这是张小梅在这种的,她自己家门口那块空地圈起来养了鸡鸭,青菜种这,之前你这房子不是空著吗?” 原本苏樱用不上这块空地。 她空间土地肥沃,能种菜,能养鸡鸭。 空间种菜和饲养鸡鸭,比外头的速度要快好几倍。 在空间种地养鸡鸭很方便,不用怕被谁给偷了踩了。 空间的温度还都是恆温的,种菜不用看季节,想种什么种什么。 但是她不用不代表可以给別人用。 特別是对方还是刚刚为难她的张小梅。 就算是閒著也不会给张小梅。 张小梅倒是很精明,把邻居的地给占了。 苏樱对著张小梅门口喊了一声:“张小梅,你这个菜的赶紧移走啊,再不移走我连根给铲了。” 张小梅立即打开门吼了一句:“凭什么给我铲了,这地是你家的呀!” “我住在这儿,这片空地就该由我来管。 我要在这儿搭个晾衣区,给我儿子晾尿布。 你这菜要是不收,哪天我踩著了,你可別怪我。” 张小梅气得鼻子都歪了,她的菜长得这么好,能给人踩了吗? “你敢!都是邻居,你就这么过不下去吗?” 苏樱点头认下:“我是过不下去啊,如果你没有拿我的身份说事,我可能还会容你。 现在是你自己先不讲邻居情面的,別怪我无情了。 限你今天之內把菜给挪走。” 她必须得告诉张小梅,她也不是好惹的。 她可不是任由他们欺负的,逼急了,她一样会还击。 別人敬她一尺,她敬別人一丈。 別人得寸进尺,她可不会步步退让。 这算是给她一点小小的警告。 张小梅彻底被她激怒了:“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苏樱耸了耸肩:“隨便你怎么想,难道你是传我身份的事情,你就不是在公报私仇吗?” 张小梅气得浑身颤抖,还没办法反驳。 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蔡敏还是第一次见张小梅连续吃瘪。 她笑著对苏樱竖起了大拇指。 这张小梅也有人教训了。 “张小梅就是这性格,她哥又是咱军区的领导,大伙也给他点面子。 还有啊,我这悄悄跟你说。” 蔡敏看了一眼,张小梅那边,压低声音:“他男人也是排长,而且在排长的位置好多年了。 这回你家江季言升副连长,她心里有气,所以就处处跟你做对。” 苏樱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 她仔细一想,张小梅確实是听到江季言升了副连长之后,態度开始转变的。 感情是把这气都撒在她身上了。 她自己老爷们没用,还能怪她家江季言上进? “谢谢你啊蔡姐,幸好你提醒,你放心,我不会把你跟我说的事透露出去的。” 蔡敏看出苏樱为人,所以才会跟她说这事,换作其他人,她可不敢说这事。 张小梅可不是好惹的。 两人又嘮了几句,蔡敏看时间不早了。 “那你和孩子玩著,我先回去做饭了,我家那口子也快下班了。” “好,有空再嘮。” 送走了蔡明敏,苏樱抱著儿子回到家中。 从空间取出儿子摇篮,把儿子放进去:“宝贝,你自个玩会,妈得做饭了。” 她给儿子塞了个玩偶,就给孩子自个在摇篮玩。 苏樱到空间取出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蔬菜鸡蛋米麵,一包蜂窝煤,甚至提溜一只活鸡。 新新听到老母鸡“呵呵噠”的声音,他也跟著“呀呀”的叫了起来。 苏樱就把摇篮放厨房门口,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新新一闹腾,她就出声安抚。 听到妈妈的声音,新新安静玩玩偶,可省心了。 这里生火做饭用的都是煤炉。 这些都是她早些时候从供销社买的。 原本是为和儿子搬出去做准备。 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归整好厨房用品。 苏樱这才准备做饭。 厨房不大点,也只够一个人使用,人多了连转身都难。 厨房小不影响她发挥。 烧水杀鸡拔毛,熟练又稳当。 奔波了这么多天,一家三口身心疲惫,他们也该补一补。 尤其是江季言,多给他补补,多立功多升职,气死那些眼红病! 自己做饭还有一个好处,能加入灵泉。 她手脚麻利砍好鸡肉,加入灵泉煮鸡汤。 顺手丟入几颗红枣枸杞和香菇。 不一会儿,鸡汤在锅里“咕咚咕咚”发出声响。 刚掀开锅盖时,暖融融的香味裹著配料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几种香味缠在一起,特別勾人。 汤煮好熄了火,苏樱盛了一碗进铁皮保温桶。 拎著保温桶,抱著儿子,敲开了隔壁蔡敏家的门。 “蔡姐,这是我自己煲的鸡汤,拿过来给你尝尝。” 蔡敏真没想到她不仅自己煲了汤,还给她送过来。 她连忙接过:“你这带著孩子做饭多不方便啊,早说跟我这一块开火就行了。” 第120章 別想把他们带进来 苏樱往上抱了抱儿子:“没事儿,就顺手的事,这孩子听话,也不耽误我做饭。” 她原本也想给余家老两口送过去。 但老两口因为她身份的事,对她可能还有点防备,她就不去找麻烦了。 蔡敏闻了闻保温桶:“好香啊,还加了红枣枸杞吧,味道肯定错不了,你手艺可真好。” 苏樱和蔡敏说几句,就带著孩子回家了。 对门的张小梅把这动静看在眼里。 苏樱还给蔡敏送上鸡汤了! 都给蔡敏送了,怎么著都会给她送来。 一般新搬来的隨军家属都会给左邻右舍送礼。 增进邻里关係。 何况他们刚闹矛盾,送些吃的缓和缓和也理所应当。 她搓手等了半天,苏樱也没敲她的门。 她这才反应过来,苏樱根本没打算给他送。 那可是鸡汤!听蔡敏说还加了红枣枸杞。 她又馋又恨。 苏樱这是故意忽略她! 苏樱煲了汤温在锅里,等江季言回家开饭。 她抱著儿子进房间。 房间缺一个衣柜,他们带来的衣物堆在一起难免碍手碍脚。 她从空间取出她出发前收进空间的衣柜。 这衣柜还是两人结婚时特地找人打的,她捨不得留在江家。 索性就带了出来,没想到那么快就派上用场。 她收拾了一家三口的衣服,分类好放进衣柜。 新新肉眼可见又长大了,以前的衣服越来越短。 她想著是该重新买个缝纫机给儿子做新衣服。 收拾好房间,苏樱抱著儿子在院里溜达。 这院子四户人家的房屋布局都差不多,都是两间房,一厨一浴间。 厕所在院子东南角。 如果院里没有张小梅的话倒是一个很不错的住所。 母子俩正散著步,江季言匆忙从院外回来。 江季言回到大院才听说家里发生的事。 他快步走回来,看见他们母子俩好端端的在院里散步,这才鬆了一口气。 苏樱看他火急火燎的,迎了上去:“出什么事了?” 江季言看了一眼张小梅那边:“没事吧?她有没有为难你?我过去和她说两句。” 苏樱拦住江季言:“没事,就是吵了两句嘴,我们先回去吃饭。” 他一个大男人去找张小梅多少有些理亏。 再说她已经还回去了,没必要再挑起事端。 他们一会儿还有正事要办。 江季言只好作罢。 江季言是提前回来的,他想著回家拿饭盒去食堂打饭。 吃过饭,等政治部的人开完会,一起去招待所。 事情固然重要,吃饭更重要,大人不吃孩子也要吃。 苏樱把人带回客厅:“不用去打饭,饭菜我都做好了。” 江季言讶然:“你做好饭菜了?” 江季言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迈进家门,他就察觉家里发生了变化。 客厅茶几上盖了一层碎花桌布,上面摆放著一套茶具,沙发上也放了软垫。 儿子的摇篮摆放在路中间。 “怎么多出来这么多东西?新新的摇篮不是没带吗?” “这些都是我带过来的,一直放在行李包,摇篮是邻居家大姐儿子小时候用的,拿过来给我们用。 这不是新新那个,只是有些相似。” 反正江季言也不可能真的去问蔡姐这个事,所以她就扯了个谎。 原本放在家里的摇篮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她自己也不会相信吧。 江季言上手摸了摸:“不是新新的?怎么长的一模一样的。” 只是摇篮里面的布顏色不同。 苏樱把儿子交给他:“摇篮都是大同小异的。” 她进厨房端出了饭菜和鸡汤。 “这些碗筷?” “这些是我跟蔡姐换的,她家正好有新的碗筷,我用粮票换了一套。” 苏樱在心里直敲木鱼,对不起了江季言,我不能告诉你,这些是我存放在空间的。 江季言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免得再去买了。” 他看著苏樱忙前忙后,嘴角紧抿:“以后你不用这么辛苦,带孩子就行了,饭菜我回家再做。” 苏樱盛好饭,示意他坐下:“没事,就顺手的事,新新在摇篮自己玩,可省心了。” 可是江季言不这样认为:“我带你们隨军,不是来给我做家务的,是想让你过得更轻鬆。 这些可以等我回来再做,或者我们一起做。” 苏樱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以为江季言带她和儿子来隨军,是想下班有口热乎饭吃,有儿子亲亲热热。 没想到他会觉得她做个饭都受委屈。 两人吃过饭,时间才刚过十一点。 政治部的同志会应该也开完了。 两人准备动身找他们会合。 苏樱今天特地多煮了饭,装进铝饭盒,舀了一壶鸡肉,打算送到招待所给莫大姐母子俩。 他们知道这个肯定没什么心思吃饭了,但她还是准备著。 江季言抱著孩子,苏樱提著饭盒,两人走出了院子。 张小梅在屋里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 这夫妻俩肯定是去招待所找莫大姐母子俩。 无论如何,都別想把他们带进来。 政治部的车已经等在了家属院的外头。 两人上车,和他们打过招呼,车子一路往招待所而去。 一路上,江季言和苏樱两人心情沉重。 江季言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力量。 在爸爸的怀里的新新似乎也感受到这沉闷的氛围。 他不哭不闹。圆乎乎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小手抓著將江季言制服的纽扣不撒手。 江季言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车子到了招待所门口,正好遇上下楼去吃饭的莫大姐母子。 莫大姐没想到苏樱他们会在这个时间来招待所。 莫大姐牵著儿子走了上来:“苏樱,小江,你们怎么来了?” 车上又走下来几个穿著制服的同志。 苏樱给她介绍:“莫大姐,这是军区政治部的几个同志,他们来和你们说一说周明的事。” ”周明…他出什么事了?怎么还那么大阵仗?” 莫大姐惴惴不安看著面前一行人。 苏樱和江季言相视一眼:“莫大姐,我们上去再说,我们给你们带了饭。” 莫大姐带著一行人回到房间。 小刚见到他们也很高兴,在前头替他们打开房门。 苏樱摸了摸他的脑门:“莫大姐,你们先吃饭吧。 这是我特地从家里给你们带过来的。” 第121章 丈夫牺牲消息被隱瞒 莫大姐看他们这架势,哪还有还有心思吃饭呢。 但她不吃孩子也饿了,母子俩从昨天下午就没怎么吃东西。 苏樱还是拿出饭菜,让他们多少垫吧两口。 知道这个消息,恐怕更吃不下去了。 政治部的同志也不著急,在沙发坐著等。 莫大姐和孩子在床边小茶几吃饭。 莫大姐吃了两口,就让孩子自个吃。 她走到沙发这边,和他们说话。 “苏樱,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周明出了什么事了? 他在部队犯什么错了?” 恐怕是很严重的错误,否则军区不会特意让这些同志一块跟著过来的。 莫大姐心里发慌。 苏樱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政治部的同志站起来说:“大姐,我们是军区政治部的。 我们怀著沉重的心情告诉你一个消息。 您的丈夫周明在半年前一次执行任务当中,已经不幸牺牲。” “牺牲…” 莫大姐的脑袋像是被人用铁锤重重的锤了锤。 耳朵完全听不见声音了,嗡嗡作响。 她怔怔的看著政治部的同志,又看向苏樱:“什么叫做,半年前已经牺牲了?” “莫大姐…”苏苏樱上前扶住她。 相比大吵大闹,安安静静的样子才是最让人担忧的。 莫大姐嘴唇嚅囁著:“半年前就牺牲了,怎么可能呢?半年前我还收到他的信。” 政治部的人不落忍,但是这件事情始终还是要告诉他们的。 “莫大姐,周明確实在半年前已经牺牲了。 他牺牲的消息我们已经通知过家属了。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你们母子没有收到消息。” 莫大姐眼前一黑,往后仰。 “莫大姐!” 苏樱连忙扶住她到沙发坐下:“莫大姐,你要振作起来呀!” 那边小刚扔下筷子扑了上来:“妈妈,你怎么了?” 莫大姐搂著儿子,痛哭出声。 “怎么会这样啊?周明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牺牲了。” “妈妈,牺牲是什么意思啊…” 孩子天真的语气让人揪心。 谁也不忍心告诉孩子真相。 房间传来母子悽惨的哭声,声音撕心裂肺。 房里几个人红了眼眶,女同志转过身擦拭眼泪。 千里迢迢来寻夫,最后却听到他的死讯,这样的痛苦,无人能解。 苏樱拍打莫大姐的肩膀,她知道现在任何言语安慰,都是无力的。 现在的莫大姐不是需要安慰,而是需要一种力量,支持她活下去。 苏樱在他们面前蹲下:“莫大姐,你要振作起来呀,小刚还小,他需要妈妈。” 莫大姐带著哭腔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樱,小江,你们告诉我,这件事不是真的,一定是重名了,一定不是真的。 不然怎么牺牲半年我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苏樱看了一眼江季言。 江季言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的哀痛。 苏樱和她说出真相:“莫大姐,政治部的同志已经查明,周明的牺牲的消息確实在半年前送回到了大同村。” 大同村正是莫大姐嫁去的那个村庄。 莫大姐双眸通红,看向政治部的同志:“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了?” 组织部的同志解释:“莫大姐,消息是在今年一月份送回大同村的。 同时送去的还有抚恤金,你仔细回想,一月份的时候你在哪里?” 莫大姐止住哭声,抽泣著陷入回忆。 “一月份我在…” 莫大姐还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虽然才过去半年,但是普通的人每天都差不多,没人会记得这么清楚。 不过莫大姐还真记起来了。 一月份她父母生病,她回娘家照料一个月。 也就是那一个月送回来周明牺牲的消息。 她出门一个月,回来时发现婆家的生活突然变好了。 公婆和几个小叔子妯娌都换上了新衣服,也吃上了肉。 她一问,他们只说是周明给家里寄来了津贴。 她心里虽然气他们瓜分了周明的津贴,但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们是周明的父母兄弟。 只是打那之后,周明再也没有写过信回来。 他每个月寄回来生活费也比平时少了一半。 莫大姐连续寄出去的几封信也石沉大海。 她早就想来军区找周明,但是每回公婆都以各种藉口把她给拦下。 时间过去半年,她实在是坐不住了。 瞒著公婆,收拾行李带著孩子来找周明。 却没想到,他早就不在了。 莫大姐痛哭流涕,她早就该找来,她连丈夫已经牺牲都不知道。 她最亲的人骗了她。 政治部的同志心里也大概明白了。 莫大姐的公婆一家把周明的抚恤金昧下了。 每个月国家的补助也说成周明寄回来的生活费。 周明在军区是有职务在身的,他的抚恤金少说也有五百往上。 他的家人见钱眼开,隱瞒了周明牺牲的消息,瓜分了抚恤金。 周明的第一继承人肯定是他的妻子。 抚恤金也该由妻子来拿。 那伙人以为是自家人的事,其实已经触犯法律。 莫大姐捶著心口哀嚎:“这群丧良心的,为什么要瞒著我,看我担惊受怕半年。 我不在乎什么钱,只要告诉我周刚的的事,我不至於蒙在鼓里半年啊。” 那些人拿了抚恤金起了房子,添置新家具,买了衣服鞋子。 他们母子俩日盼夜盼,却再也等不来丈夫和父亲。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遇上这一家人。 我做错了什么?我侍奉公婆十来年, 最后就换了这样一个下场。” 莫大姐声泪俱下的控诉。 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妈妈…” 小刚抱著莫大姐哭得上气不接不接下气。 忽然,他呼吸急促起来,捂著心口,脸色脸发白。 “小刚!” 苏樱先发现的不对劲,连忙將小刚扶著躺平。 “小刚,慢慢呼吸,不要著急。” 苏樱扯过桌上的纸袋捂住小刚的口鼻。 “慢慢呼吸。” 莫大姐嚇得腿一软,跪倒在孩子身边:“苏樱,小刚这是怎么了?” “呼吸性碱中毒!孩子情绪太过激动,呼吸频率加快,导致体內二氧化碳排出过多引起的。” 幸好苏樱在电视上看过科普,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苏樱说的莫大姐一个字都听不懂,听起来就是很严重病。 莫大姐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小刚,妈只有你了,你不要有事啊。” 第122章 进家属院被驱赶 在苏樱的处理下,小刚慢慢恢復过来,呼吸平稳,只是小脸仍然煞白。 房间眾人鬆了一口气。 政治部的同志帮忙將小刚抱到床上。 苏樱从带来的水壶里倒出一杯灵泉,给小刚餵下。 她出门习惯隨身带上一壶灵泉,以备不时之需。 小刚喝下泉水,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慢慢好转。 莫大姐坐在床边,攥著孩子的手,无声流著眼泪。 苏樱上前安慰莫大姐:“莫大姐,別担心,孩子没事。 只是孩子前两天受了惊还没好,这回又遭到这样的打击,身体容易出问题。 大人是孩子的支柱,大人支撑不下去,孩子不就倒了吗?” 莫大姐面如死灰。 丈夫没了,孩子又得了这样的病,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再回到那个家中,她又该怎么面对欺骗过她的家人? 她生出一个绝望的念头,不如就跟著孩子爸去了算了。 苏樱看出了莫大姐的想法,连忙劝解:“莫大姐,孩子没事,这只是一时激动所造成的,以后多注意孩子的情绪就行了。 只要活著,一切都还有希望。 孩子还那么小,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只要你还在,小刚的生活就有希望。” 莫大姐抱著小刚,神情哀痛:“这世道,一个寡妇带这个孩子有多艰难。 我过不下去了,我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家,但是我们也无处可去。” 出嫁的女人万不能再回到娘家长住,他们母子真正无家可归了。 政治部的同志对江季言点了点头。 江季言说出一个决定:“莫大姐,这些军区都有考虑到了。你听听我们的安排。 我们是这样想的,你和孩子跟我们回军区。 到时我们在供销社给你找个岗位。 你就在里面工作,孩子进军区学校读书。 军区也会给你分配住房,你就是军区的工作人员了,你看怎么样?” 苏樱一听欣喜不已:“太好了莫大姐!” 她看向江季言,眼神询问真假。 江季言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有了工作,又有了住的地方,孩子还能读书,莫大姐和小刚未来就有著落了。 莫大姐眼泪婆娑,满脸不可置信:“小江,这是真的吗?” 江季言不假思索说:“对,这是真的,这是今天领导商量出来的结果。 这工作到底是我们疏忽了,没有通知到位。 我们没照顾好家属,愧对周明同志。” 莫大姐抽泣说:“这不是你们的错,错的是那些见钱眼开的人。 我不是为了那些钱,我只想要周明能安全的回家。 我盼了半年,孩子想了半年,就想他爸回来。 他们怎么忍心看著我们母子日思夜想。 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却一直瞒著我们。” 苏樱跟著流下了眼泪。 她想起江家那一家人所作所为,感同身受。 人心到底能坏到什么地步? 莫大姐和小刚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人始终得往前看,他们要继续生活下去。 孩子还小,莫大姐为了孩子也得坚强起来。 母子俩当即收拾行李和他们一道回军区。 这次有了军区的证明,哨岗的小同志没有阻拦的理由,给他们放行。 莫小姐带孩子进去军区,想到这也是孩子爸曾经工作的地方。 只是现在天人永隔,要是他在的话,那该有多好。 莫大姐红肿的双眸又流下了眼泪。 她紧紧地攥著孩子的手,跟著他们往家属院走。 只是没想到这回哨岗没拦人,走到家属院大门,却被人拦了下来。 “你们给我站住。” 家属院门外,以张小梅为首的十几个家属堵在门口。 苏樱厌恶扫了一眼张小梅,怎么哪都有她? “张小梅你又想干什么?” 张小梅看向莫大姐母子:“你们还真的混进来,谁允许了?” 不明就里的家属在后面指指点点:“这是谁啊?怎么就进家属院了?” “不认识,听小梅说这是个来歷不明的。” 张小梅叉著腰,拔高声量:“大伙都来看看,这母子俩號称是军属,却叫不出家属接他们。 现在竟然能在苏樱的帮助之下混进家属院,这不是对我们安全造成威胁了吗?” 大伙譁然一片,议论纷纷:“混进来的?不是军属还能进来啊。” “不过也太夸张了,母子俩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危险的。” 苏樱怒斥:“张小梅,你不要无理取闹。 莫大姐母子俩是拿著部队出具的证明进来的,不是来歷不明。” 张小梅不信:“昨天还拿不出任何凭证,今天就能拿出凭证了? 怎么?今天是孩子爸来接了吗?人在哪呢?站出来看看。” 张小梅不是非得和莫大姐母子俩作对。 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 昨天可是她拒绝母女俩入家属院的。 今天人大摇大摆进来。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莫大姐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没想到她男人不在了,他们母子会被人这样欺负。 莫大姐声嘶力竭,眼眶发红:“我也想知道我男人在哪,你把我男人找出来啊!” 莫大姐情绪失控,张小梅没当回事:“你在这儿哭也没用啊,哭也不能进家属院,我得保证军属的权益。” 小刚看到他妈被欺负,眼睛死死盯著张小梅。 孩子大喊一声,衝上去用头撞向张小梅的肚子。 张小梅“哎呦”一声被撞倒在地。 小刚像只愤怒的小鸟,拦在莫大姐面前:“不许欺负我妈。 我爸是英雄,不许你这么侮辱我爸。” 张小梅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熊孩子给撞到。 又气又恼,她捂住肚子站起来:“你这没礼数的死小子,看我不打死你了。” 张小梅把鞋子一脱,上来就要抽小刚。 “別打我儿子!”莫大姐上前抱住孩子,用后背护著孩子。 苏樱上前一把握住她的即將落下的手,把人狠狠推了回去:“你闹够了没有?你有什么资格阻止莫大姐进家属院。” 张小梅揉了揉手腕:“我还没说你呢,你自己就是资本家的女儿。 现在又让来歷不明的人进入我们军区,我要去举报你,把你赶出军区。” 一旁的军属窃窃私语的。 “张小梅说的对啊,没有家属带领,怎么能进入我们军区?” “確实身份不明啊。” 莫大姐捂著嘴痛哭流涕。 第123章 说出烈士家属身份 她无论如何说不出她是烈士家属。 她本来就无法接受丈夫离去。 苏樱也在考虑要不要说出真相。 但这样一来,容易被人说成用利用烈士家属身份。 但是不说,张小梅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江季言抱著孩子走出来:“莫大姐进入军区,是政治部向上级领导请示过的。 过程合理合规,没有任何黑幕。 还请各位同志不要再胡乱猜测。” 张小梅才不管什么政治部:“合理合规的话,为什么不敢说出实情? 她丈夫到底是谁?你们得跟我们说一声吧。” 旁边的军属也被张小梅挑拨起来:“是啊,让来歷不明的人进入军区,我们安全就没有保障了。” 其实这些家属本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被张小梅煽动。 要是开了这个先河,以后会有更多无关紧要的人进来。 那他们家属院不就乱了吗? 这都是刚才张小梅和他们说的 军区福利好,有免费的住房,会分粮油麵。 不是军属的人进来分福利,他们的福利就少了。 这人还很可能是苏樱的亲戚,大伙自然不能够答应了。 他们可是这个军家属院的,所以必须得团结一致。 莫大姐一味流著眼泪,她不愿拿自己的丈夫是烈士这件事情来为自己爭什么光彩。 如果可以,她更想丈夫陪在他们身边,不想要这个福利。 她只抱著儿子,在一旁默默地流著眼泪。 张小梅得意洋洋:“听到了吧,我们整个家属院的人都不接受资本家的亲戚进来。 我们坚决不答应放陌生人进去军区,你这个资本家也赶紧给我搬出去。 你们强行进来的话,我们立即就向组织反映这件事情。” “对,我们要向组织反映。” 军嫂在旁边附和著张小梅。 苏樱心里的怒火快要按压不住。 莫大姐刚得知丈夫离去的消息,就遭受到这样的刁难。 代入莫大姐的视角,苏樱也替他感到心寒。 苏樱吼了一声:“你们有什么权利拦著不让进,这是家属院,不是你们家!” 张小梅摊开手:“我们是家属院的一员,有责任守护家属院。” “对!不让进!” “不让閒杂人进!”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莫大姐神情绝望,拿起了自己的行李:“小江,苏樱,还有各位同志,谢谢你们帮助。 我想我们还是走吧,这里不欢迎我们。 我们回村里起码还有片瓦遮头。” 苏樱心中酸涩不已,她一把拉住莫大姐:“不行,你回去了,那家人会变本加厉折磨你们。 这里有学校,孩子留在这里能读书识字。 你们回家,孩子未来就都毁了。” 江季言同意点点头:“莫大姐,相信军区的同志。” 想到孩子,莫大姐又犹豫了。 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小刚著想。 和孩子的未来比起来,现在受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政治部的同志眼看场面无法控制,顾不得太多了。 他们不得不说出真相:“各位军属,你们听我说。 莫大姐她確实是军属,她的丈夫在半年前因公殉职了,所以没办法来接他们。” 莫大姐呜咽出声。 苏樱红著眼睛斥责:“莫大姐母子俩是烈士家属,你们这样做不寒人心吗?” 刚才还义愤填膺家属一听,囂张的气焰立即被浇灭。 大伙面面相覷:“烈士家属?这…” 就连张小梅自己都没想到,这两人还是烈士家属? “这事真的假的?” 江季言冷眼扫过他们:“你们这谁会拿烈士家属开玩笑?” 事情到这个地步,苏樱不吐不快:莫大姐不是什么来歷不明的人,也不是我的什么亲戚。 她是烈士家属,他们比你们任何人都有资格入住家属院。 他们母子俩千里迢迢的来寻找自己的丈夫,却得到了丈夫已经牺牲的消息。 以为家属院能够给他们温暖。 但是你们却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人拦在这儿。 我们怎么对得起为牺牲的烈士! 你们有什么资格把烈士家属阻拦在外。 家属院是安置军属的地方,不是你们谁的私人场所!” 苏樱一番控诉,让家属们羞愧难当。 本以为只是苏樱亲戚混进来的,谁想到会是烈士家属。 莫大姐搂紧儿子:“我们孤儿寡母的无处可去,否则我们也不会来占国家便宜。 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入住家属院的。” 江季言看著家属们,神情严肃:“各位军属,莫大姐不是来占国家便宜的。 是我们向军区提议,把他们留下。 他们领的是烈士家属补助,绝对不会侵占国家的利益。 只是你们今天的行为,如果有人向军区举报,你们就是歧视烈士家属。” 家属们神情惶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啊。”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有家属指著张小梅说:“是她,是她挑拨我们,她教我们这样做的。” “对,就是她找我们来抗议的。” 家属们和莫大姐母子俩根本不认识,无仇无怨。 何必硬把他们赶出去呢? 还不全都是听张小梅挑拨的。 说什么多一个人,他们的福利就会少一分。 谁也没想到他们竟是烈士的家属。 他们今天的行为,军区要是追究起来,还可能会影响自家家属的仕途。 早知道就不该听信这张小梅的。 军区安排自然有军区的道理啊。 他们悔的肠子都青了。 张小梅急了:“你们刚才也是不同意的,怎么现在全赖到我身上来了?” 张小梅中午看苏樱夫妻俩提著饭盒出门,便猜到他们可能要接这母子俩进来。 这江季言抢了她男人的职务。 他媳妇一个资本家,现在还要带来歷不明的人进家属院。 张小梅就想趁著这个机会,把他们的事全部抖出去,让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 最好把江季言的职务给闹没了。 所以她召集这帮军属在门口拦著他们。 谁想到他们还真的是军属,而且还是烈士家属。 现在这帮军嫂竟然想把事情都推到她身上。 苏樱看向张小梅的眼神带著愤怒:“就算他们不是烈士家属,你也不该这样狠心。 我们来的路上你也看到了,孩子差点被人贩子拐走。 他们母子俩无依无靠的,就算是普通人,也该帮帮他们。 你反而到处传播他们来占便宜,危害军区的言论,你怎么那么恶毒!” 第124章 当眾道歉,入住家属院 “孩子差点被拐走?那也太可怜了。 张小梅,你害惨我们了,你要是早跟我们说这件事情,我们根本就不会把他们赶走。” 谁家没有孩子,谁家的孩子遭受到这些,父母不心疼呢? 家属们虽然容易被挑拨,但也很快看出问题。 家属们连忙让开路。 “刚才都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听信他的话。” “这位家属你不要太难过了,我们家属院都是一家、人。 以后有什么事你儘管找我们帮忙。” “是啊,刚才我们是一时糊涂了。” 他们虽然犯了错,但是他们知错就改。 再拦下去,估计军区的领导都会来找他们谈话了。 张小梅这边瞬间就孤立无援。 大家坚决跟她划分了界限。 她只能硬著头皮嚷:“就算是烈士家属,没有军区任何证明也是不能进家属院的。 我们提出疑问,这是再合理不过的事。” 苏樱说:“政治部同志已经说了,今天早上才拿起拿到的证明。 再说了,你是什么身份的,凭什么要先给你看一遍? 你仗著你哥是军区的领导,在军区里面耀武扬威。 把你哥的名字和职务告诉我,我要当面问一问,这是他默许的吗?” 苏樱猜能做到领导位置的,都不可能授意身边的人做这样的事。 这事纯是张小梅自己主意。 只要跟她哥反映,她哥非但不敢为难苏樱,还得狠狠训斥张小梅。 张小梅脸色发青,要是苏樱真的去找她哥,给她哥带来的麻烦的话,那她哥可不会再纵容她。 她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跟我哥有什么关係?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再说了,就凭你这身份,你也想见我哥?” “想见你哥怎么了?”苏樱扬声:“你哥是领导,领导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我就是人民,我还不配见他吗?” 旁边跟张小梅交好军嫂碰了碰张小梅的手臂,好心提醒:“別说了,多说多错。” 她没想到张小梅蠢到这个地步。 再说下去。指不定真会害死她哥。 张小梅也意识到掉入苏樱陷阱,但是自尊心不允许她低头 “这件事情是我错了,我会自己去跟军区领导认错。 但是我绝对不会跟你苏樱认错,你没有这个资格!” “我也用不著你跟我认错。”苏樱看向莫大姐母子:“你只需要跟莫大姐母子俩道个歉就行了。” “我凭什么跟他们道歉!” “因为你,让原本就伤心的两人,对我们军区失去了希望,你说你该不该道歉?” 政治部的同志说:“是的张同志,你是该向烈士亲属道歉。 烈士为国家付出了自己的生命,结果他们的家属在我们军区受了委屈,是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旁边的家属附和:“是啊小梅,你看人家母子俩千里迢迢的来找家属。 你还误会他们,赶他们出去,你確实该和他们道歉。” “你们!”张小梅气得呼吸不畅:“你们这些墙头草,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明明你们也说不允许来歷不明的人进来。” 家属脸色慌张:“刚才我们只是不了解情况,真的以为他们是进来占便宜的。 现在想想,军区的规章制度这么严厉,怎么可能会隨便放任一个人进来?” “对,刚才是我们一时想不通。” 苏樱態度坚定:“今天你不当眾跟他们道歉,这事没完,我告到军长那里也会告。” 还要她当著整个大院的人道歉!张小梅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她咬牙切齿看著苏樱:“你这是在公报私仇是吧?你有什么权利让我当著全院的面道歉。” “我只是为他们打抱不平,你这样做伤了烈士家属的心,给我们大院蒙羞。 你必须当著整个大院的面道歉,要不然我就去找你哥,让你哥亲自让你道歉。” 家属们七嘴八舌的劝张小梅:“小梅道歉吧。” “是啊,我们可是听了你的话才来的,” 他们害怕苏樱去找领导告状。 到时候领导责怪下来,估计他们所有人都得跟著倒霉。 张小梅死死的咬住嘴唇,她当然知道,要是苏樱闹大了,不仅她哥会责怪她,估计他哥还会受牵连。 为了她哥,她也得道歉。 “对不起!” 她声若蚊蝇,不凑到她面前根本听不见。 苏樱不满意:“大声点,对著莫大姐母子俩说。” 苏樱今天必须得这样咄咄逼人。 这也是为了莫大姐母子俩。 莫大姐母子俩在家属院无依无靠的,容易受欺负。 必须要给他们这帮家属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不敢再隨意的欺负人。 张小梅眼神锐利:“你確定要这么过分吗?” 苏樱:“道歉就该有个道歉的態度,除了你自己,我们谁也听不见,这是道歉吗?” 莫大姐扯了扯苏樱的衣袖:“要不就算了吧。” 她初来乍到的,也不好得罪人。 苏樱安慰她:“莫大姐,你被误解了,你就有这个资格接受她的道歉。 今天的事和你无关,是我自己强烈要求她向烈士家属道歉。” 莫大姐想想也是,她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周明,还为了孩子。 让孩子知道他父亲是英雄,不是人人都能够欺负的。 张小梅不情不愿喊了句:“对不起!” 说完她瞪了一眼苏樱,像是受到莫大羞辱一般,扭头就往家属院里跑。 苏樱,你给我记著,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 苏樱不在乎她心里怎么想。 今天就算没有这件事,张小梅也早看她不顺眼。 苏樱猜,张小梅针对莫大姐,有很大原因是因为江季言升职的事。 剩下的家属也怕被秋后算帐,老老实实和莫大姐道歉。 莫大姐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这样一来,反倒让她手足无措。 苏樱解围:“大家有话留著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要先带孩子回去休息了。” 她一说,大伙纷纷让开。 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莫大姐终於能带上儿子进入到家属院。 小刚好奇的打量著这陌生的院子。 政治部的人给他们申请的房子是在家属院的中间段 是家属院为数不多的独栋的小院子。 两间小平房带一厨一浴,院子外头还有茅房。 院子不大,有水井有菜地,但两个人住绰绰有余。 第125章 不是黑心的资本家 莫大姐哪里住过那么好的房子。 她惶恐不安:转身就想走:“不行不行,我们哪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隨便给我们一间房子住就行了。” 他们母子俩没有什么功劳,怎么能心安理得住这么好的房子? 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占了国家便宜,也怕落人口实,坏了周明的名声。 江季言宽慰道:“莫大姐,你安心住下吧。 我们每一家住的都是这样的房子,只不过你的是独栋的院子。 我们住的四合院比你还要好,你们这就小了点。” 莫大姐连忙摆手说:“不小了不小了,小江,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啊,我们母子俩哪能住了这么大的地方啊。 我们在村里也是挤在一间小破柴房里面住而已。” 在座的几乎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也知道农村的环境。 莫大姐他们刚来,自然会不適应。 但是周刚为了国家付出了生命,军区怎么可能不补偿他的家属? 这里確实是军区特地给他们安排的房子,怕他们不適应,给他们安排的是独立的院子。 苏樱没有点破,推著莫大姐进门:“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既然是军区的安排,我们就听从就好了。” 莫大姐想想也是,还是不要给军区找麻烦了。 莫大姐提起包袱,攥紧儿子的手,跟著走进了院子。 这院子可说不上是普普通通的。 村里的万元户也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啊。 平房家具齐全。 客厅的桌椅、沙发、茶几,厨房的碗柜、锅碗瓢盆,房间的硬板床、衣柜,全都添置好。 屋子乾净整洁,一看就是有专人打扫过的。 莫大姐看著这么好的环境,泪如雨下。 她这辈子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却是用自己的丈夫的命换来的。 她怎么能安心的住下去? 苏樱搭著她的肩膀安慰:“莫大姐,不要想了那么多,就算是周明还在,你们也一样可以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你看刚才那些来隨军的家属,他们也住进家属院。 这就是隨军最基础的条件。 再说了,军区给你们分配房子,你们就住下。 否则军区领导心里也会不安的。” 政治部女同志也出声劝:“是啊,莫大姐,过些时候我们领导还要来慰问你们的。 要是他发现给你们住的地方太差的话,他也会问责我们的。 所以你为了我们也得住下来呀!” 莫大姐不是个愿意给人添麻烦的。 听见他们这样说,鼻子一酸:“谢谢你们,苏樱小江,还有政治部的同志。 我知道这些错本来不应该由你们来承担。 但是你们却一心一意的帮助我们。 放心,大姐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生活,把孩子给带大。” 苏樱眼圈发热,按了按小刚的脑袋。 政治部的同志任务完成,还得回去向领导报告。 他们跟江季言几人告別之后便离开了。 苏樱留下来帮他们收拾房子,让江季言先把孩子抱回家。 一会收拾起来灰尘大,孩子在这再呛到。 江季言明白女人之间有话说,他在这,莫大姐反倒不好意思了。 他嘱咐了几句,带著孩子回去了。 莫大姐送他出院门,又跟他道了声谢:“小江,大姐谢谢你了,辛苦你为我们母子奔波。” 莫大姐心里清楚,这些都是江季言向军区申请的。 能进家属院住,还能有一份工作,他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江季言摇了摇头:“莫大姐別客气,军区战友就是一家人。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嫂,在一个院子里大家互相照顾著。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一定要找我们。” 在他们进入军区时就已经默契的决定,一定要互相照顾对方的家人。 周明为人民付出生命,他的妻儿应该得到妥帖的照顾。 送江季言回来,莫大姐站在客厅不知所措。 生怕碰了坏了这些家具陈设。 苏樱已经帮他们把行李提进房间,找出抹布,打算把家具擦了一遍。 莫大姐看苏樱已经打扫起来了,她自己也不好在这伤感什么。 她搬了张凳子让小刚坐在门口。 自己把包袱里的衣服里的衣物一一拿出来放到衣柜。 然后就是归置母子俩的个人用品。 房间的床只有床板,苏樱不知道拿来床单被罩给他们铺上。 床单还是加棉的,软乎舒適,枕头暄软蓬鬆。 苏樱整理好,拍了拍手:“莫大姐,今晚你们就先將就著睡。 其他缺的明天咱们再去供销社补上。” 莫大姐连忙说:“都不缺了,这些就很好了,等我正式工作领了工资,这些我再还给你。” 苏樱也不跟她客气:“行,那我等著你发工资了。” 在苏樱的影响之下,莫大姐对生活有了憧憬。 一门心思的想著布置新家,而不是沉浸在丈夫离去的悲痛当中。 收拾完房间,已经来到下午三点。 苏樱看差不多了了,就准备回家,让他们好好休息。 莫大姐工作的事已经安排好,政治部的同志特意让莫大姐先休息两天。 过两天了再正式上班。 莫大姐一听,还是要求马上去工作。 她来这可不是来占用国家任何资源的。 苏樱在一旁劝:“莫大姐,你先陪孩子两天,孩子刚来这儿也需要適应的。” 莫大姐想起孩子怯生生的模样,如果她现在就去工作,把孩子丟在家里,她还真不放心。 她听从了苏樱的意见,迟两天上班。 幸好有苏樱在,否则她肯定会手忙脚乱的。 苏樱让他们母子俩好好休息,就先回了家。 莫大姐住的地方的离她住的院子不远,也就是拐个弯的事。 苏樱从莫大姐家出来,刚拐了弯,就被一群军嫂给围住了。 苏樱本以为这些军嫂又来找麻烦,没想到她们是来跟她道歉的。 “苏樱,听说你们在招待所帮莫大姐把孩子给找回来了,还抓了人贩子。 你们可真了不起啊。” “这事我也是听小王说的,小王跟我儿子在同一个单位。 我们误会你了,之前还以为你是个黑心的资本家。 没想到你做了这样的大好事。” “你们夫妻俩救了烈士的孩子,帮助烈士家属,我们还这样误解你们,真是不应该不应该啊” 家属们你一言,我一语,苏樱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第126章 是他在追苏樱 江季言抱著孩子回到院里。 正巧遇上了出差回来的陈洪,陈洪就是蔡姐的丈夫。 也是二连的连长。 和江季言同一年进的军区,两人关係还算不错。 陈洪连自家都没回,先来找江季言。 看江季言怀里抱著孩子,十足奶爸模样,觉得真是新奇。 江季言也有这样耐心哄抱孩子的时候? 陈洪看过孩子,这才问:“弟妹他们打算隨军了?” 江季言点头:“对。” 陈洪知道江季言和苏樱的婚事是家里撮合的,他们俩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 他低声说:“你不是打算要和她离婚吗?怎么又突然把人带来了?” 江季言虽然没有明说要离婚,但结婚那么久,他提起妻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陈洪他们猜也猜到了。 江季言不愿提这个:“没有的事,我们感情好的很。” 陈洪挑了挑眉,在他身边坐下:“你可得想清楚了,她这个身份会有麻烦。 我听说院里可有不少人在提这件事情啊。 她资本家的身份,多少可能会连累你的。” 他们俩一同分到军区,一起住过同一间宿舍。 关係自然比其他的人要好。 现在又在同一个家属院。 陈洪也没有什么恶意,但就是怕他受影响。 江季言没什么担忧:“想多了,既然军区能让她隨军,说明对她的身份並不介意。” “虽这样说,但是如果哪一天上面突然间问责这件事的话,你后悔都来不及。” 江季言回家之前,在军区从不提起家里的事。 別人问起来,他也是不咸不淡的。 江季言不应该为了一个感情不好的人放弃自己的前程才是。 他没想到的是,江季言这回尤其的坚定。 “既然我带他们来了,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们夫妻都会共进退的。” 也就是和他说话的人是陈洪。 要是其他人,估计第一句话他就要赶人了。 苏樱是他的妻子,他不可能因为前途就放弃她。 何况,是他在追苏樱。 陈洪板著的脸突然笑开了,一拳擂在他的肩膀:“以前提起弟妹你都不声不响的,看你现在这样子已经情根深种了。” 他以前一直以为江季言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没有感情的人。 没想到这回来,手里一直抱著儿子不撒手,嘴里又念叨著媳妇儿。 提起他媳妇儿那满脸的柔情,不像是装的。 陈洪可算知道,江季言真的是把母子俩揣心里了。 让他现在把人送出军区那是不可能的事。 陈洪也不做令人討人厌的事。 江季言家庭美满,他也替他感到高兴。 江季言脸上也多了一层笑意。 “不过你可得注意点。”陈洪敛起笑容:“这次你升了副连长,肯定会有人不甘心,估计要针对你了。” 江季言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陈洪说的是谁。 这次回来確实发生了一些事,不是衝著他,而是冲苏樱。 部队上的事不应该让家属来承担。 军区给他升副连长,他不觉得生活有什么变化。 不管是什么职位,都一样以报效祖国为第一要义。 別人可不这样想。 “他今天跟我一块回来了,有时间还是把话说开。 他在排长的位置也待了好几年了,你比他升得快,他可不有意见吗? 他家那口子这样针对弟妹,你们在这儿也不好过。” 陈洪说的是张小梅的男人方涛。 江季言没觉得升职就对不起方涛:“工作的事就不该到家属身上,这件事我没错,不会找他说清楚。” 不过针对苏樱的事,他是该和他反映反映。 虽然说大老爷们不好管女同志的事。 但涉及苏樱,他不能不管。 陈洪摇了摇头,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媳妇孩子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洪起身告別。 他自家的孩子也等著他回家呢。 院外,苏樱仍然被家属包围著。 家属们和苏樱解释:“这事也是有人刻意引导我们的。” “是啊,有人嫉妒你们家江季言当上了副连长。” 虽然他们不说是谁,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苏樱也猜到七七八八。 不过她可不会因为家属们现在转变了风向,而和他们同仇敌愾。 这两天因为她身份的事,这些家属肯定也没少在她背后议论。 甚至他们其中就有写举报信的。 人云亦云,一时一个样,指不定哪天又转到她身上来了。 不过幸好,她资本家的身份,在还没有掀起更大的波浪之前,就偃旗息鼓了。 她现在可是见义勇为的好青年了。 张小梅在院里看到门外的这一幕,一脸的愤怒。 只差一点,就能把这资本家给赶出去了。 昨天苏樱资本家的身份还在这大院里传得沸沸扬扬。 眼看就没办法控制。 再加上她带亲戚回大院占便宜。 张小梅想著稍微挑拨。 这些家属院的人肯定会彻底反感苏樱,容不下苏樱的。 连带和江季言一起举报。 江季言的副连长还做得下去吗? 没想到那母子俩竟是烈士家属。 苏樱摇身一变,成了见义勇为的女英雄。 连资本家女儿这事都没人提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下还找什么理由把苏樱赶走? 张小梅门一甩就回了房间,对坐在屋子里的男人好一通埋怨。 “你看看,你进军区比江季言还早,人家现在是副连长了。 你呢?排长不知道做了多少年了,你以前可是他的班长。” 方涛挠了挠板寸:“那有什么办法,人家有本事,每次出任务都冲在最前头,这是他应得的。” 他自己都觉得江季言应该升副连长。 江季言那身手也不是他能比的。 要不是他媳妇一直在耳边念叨,他根本不放心上。 谁对军区贡献大,谁就升职,多正常的事。 “你倒是挺看的开。”张小梅最看不得他这无所谓的模样。 “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你为我想想,你这排长一做就是五六年,说出去多丟脸。 我都不好意思跟大哥提起,我怎么跟大哥交代。” 方涛脾气也上来了,拍了拍桌子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大哥交代? 你大哥作为一个军区领导,也没给我什么帮助啊。 反而到关键时刻还要避嫌,故意不带我。 你不去帮我找找关係就算了,还回来让我给他交代?” 第127章 特地来向你赔罪 “你还跟我槓上了?別人嫁男人,我也嫁男人,怎么人家的男人就爭气。 你在一个位置一待就是几年,你好意思? 总之我不管,下一次出任务,你必须事事冲在江季言前头,立功。” 听说江季言就是因为出任务受了伤,回来才升的职。 她家方涛下回也掛点彩,指不定能升。 方涛气笑了:“立功是谁想立就能立的吗? 江季言上回是因为救队友才受的伤。 他升职也不是一次受伤换来的,是一次次的积累。” 张小梅没心思琢磨这些:“我不管了,总之你也得升!” 整个下午,夫妻俩的爭吵声没断过。 苏樱终於摆脱那帮家属回到家时,儿子已经睡著了。 她洗过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 坐在床边的江季言问:“莫大姐那边都收拾好了?” 苏樱抬头看向他:“都收拾好了。” “你今天辛苦了。”江季言眼中带著有歉疚。 他很清楚,要不是因为他,张小梅不会这样为难苏樱。 这並不是他的本意。 他接她和孩子来隨军,本想让他们过好日子。 没想到反而让她遭受这些。 苏樱轻笑:“这有什么的,再说了,莫大姐不仅是军嫂,也算是我的朋友。” 江季言想了想,和她说张小梅刻意针对的事。 “估计张小梅以后还会有后招。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找她的丈夫聊一聊。 让他丈夫劝一劝,让她不要太过分。 当然她要是再为难你的话,你也不用忍让。” 他带他们来,就不会看著他们隨意让人欺负。 苏樱点头:“放心,有江副连长在,谁敢欺负我?” 两人会心一笑。 江季言任职命令是当天下午下达的。 军区的文件发送到各级单位。 眾所周知的秘密在今天终於揭晓。 军区领导和江季言江进行了任职谈话。 江季言正式成为了二连副连长。 不仅如此,军区领导得知他们夫妻俩在招待所抓住人贩子的事。 特地为他们送上了锦旗。 锦旗也在这一天送到小院。 他们四合院挤满了来看锦旗的家属。 “这就是见义勇为锦旗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还是我们军区第一次颁发这样的锦旗吧?” “一般的都是別人送给我们军区的,他们救的是我们军区的军属,当然是军区颁给他们了。” 这边热热闹闹的。 谁还记得苏樱是个资本家。 他们私底下还曾经提过要把她赶出去的事? 以后只记得她是见义勇为的军嫂。 张小梅从窗口看著那边动静,眼底的妒意愈发浓烈。 她回厨房提了个篮子,走出院门。 出了门脚下一拐,往莫大姐住的方向而去。 张小梅找人打听过,知道莫大姐住在拐角那间独立的院子。 她上前敲了敲门,手里的烙饼儿挎在手肘间,脸上多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 莫大姐疾步前来开门,看到门外的人,立即就想关上门。 但是又碍著是邻居,她又不好做得太明显。 她怯怯的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难道又是来赶她走的不成? 不行!她已经进来了,不可能会走。 昨天莫大姐带儿子去军区学校看过。 学校教室窗明几净,又大又宽敞。 在那上课的孩子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这辈子都难忘。 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她的小刚在这读书。 她不可能会走的。 张小梅一改往日囂张,笑得纯良:“嫂子,你说到哪去了? 从前都是我不对,今天我特地来向你赔罪来了。” 莫大姐生性淳朴,她看张小梅特地来认错,大家又是邻里邻居,她没有多想。 以前她在村里也和人起过衝突。 大家爭吵过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不会记仇,也不会揪著不放。 莫大姐自然认为对方真心来讲和。 对方兴许真的没有什么恶意,以前只是一时的想不开而已。 她脸上的警惕淡了些:“过去的就过去了,大家都是邻居嘛。” 张小梅连连点头:“还是大姐敞亮。” 她把手里的篮子递了上来:“莫大姐,这是我烙的煎饼,专门拿过来给你尝一尝。” 莫大姐受宠若惊,没想到她不仅来道歉,还给她送煎饼。 “这怎么好意思啊?” 张小梅把篮子塞给莫大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都是邻居,就当是我赔罪礼了。 如果你不收我,那就是不原谅我了。” 莫大姐只好收下。 莫大姐客气说:“我这也没有什么东西给你,要不进来喝口茶吧。” 这话正中她下怀。 她立马应下:“有茶就行,咱俩好好嘮嘮嗑,以后啊,咱们就是邻居,一定要多沟通。” 两人边说话边往里走。 小刚出去玩去了。 孩子適应能力强,刚来没多久就认识了新朋友。 “有空叫小刚跟我们家石头一块去玩。以后在大院也有个伴,不至於让人欺负。” 莫大姐一听,心里別提多高兴,她最担心的就是儿子受欺负。 “那就先谢谢你了。” 张小梅摆了摆手:“客气什么。” 莫大姐给她倒了一杯茶,两人聊了几句孩子的事。 张小梅这才进入正题,她嘆了一口气:“你们母子俩早就该来这,这就是你们应该得的,平白无故让江季言享受了。” 莫大姐不理解:“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关小江什么事?” 张小梅一脸为难,几次欲言又止。 好像隱忍著什么似的。 “我说这话容易被人误解成我在挑拨离间。 但是看你们母子俩这样。我也心疼。” 莫大姐追问:“有什么话你只管说,我不会告诉別人。” 张小梅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当时江季言应该跟著你家周刚出任务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去,你家周刚他们却…” 张小梅没把话说透,莫大姐却听明白了。 她眼前一阵眩晕,嘴唇哆嗦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江季言去的话,你家周刚指不定不会出事。 他藉口逃避任务,你们家周明几个人去,他们人手不足,所以才会出事。” 张小梅说著装模作样流下几滴眼泪。 莫大姐脸色发白,机械的摇了摇头:“不会的,小江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个负责的好同志。” 第128章 也有阴险的一面 这两天相处下来,莫大姐看到的江季言都是正义的,正直的。 不像是贪生怕的人。 张小梅苦口婆心:“大姐,我知道你善良,你不可能会相信。 但是人心叵测,你想想他们两口子怎么这么好心好意的帮你呢? 这是我可是打听来的,不是我编造的。 你知道我哥是军区的领导。 当初名单確实是有江季言,你也不信的话你可真要去问。 但是你们的话应该问不出什么来的。 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没必要骗你啊。” 莫大姐“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她虽然是农村的女人,但有自己的想法。 她不相信江季言是这样的人。 张小梅一脸期待看著莫大姐。 这大姐最好现在就出门去找江季言闹。 把江季言他们刚拿到的锦旗给撤了。 不曾想莫大姐却说:“这位同志,你不要来我这里说小江的不是。 我相信小江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在招待所时,我和他们素不相识,他们就能不顾一切帮我救出儿子。 难道那时候他们也有什么目的不成?” 莫大姐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倒不至於蠢成这样。 张小梅挑拨:“大姐,人总会有善良的一面,也有阴险的一面。 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呢,可以去问江季言,看到自己敢不敢否认。 如果当初不是他贪生怕死,那次的任务就能多几个人帮忙。 你们家周明兴许就不用… 所以进家属院的事他们才会那么积极,那是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他在弥补你们。” 莫大姐眼圈发红,死咬牙关:“这事情我会去问清楚,没事的话你先走吧。” 张小梅看莫大姐这副模样,她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 其他就不用多说了。 她摇头嘆气起身就走。 莫大姐追了出来:“你的烙饼,我们吃不了那么多,你拿走吧!” 她把烙饼塞回张小梅怀里。 就算江季言真做过这样的事,张小梅也不是好人。 这种人的东西她可不敢要。 “哎…” 张小梅看著莫大姐的背影,轻嗤一声。 不要就不要,这么好的烙饼,她自己吃! 这事可是她找了不少人脉才打听到的。 当初军区从各个营里面挑选顶尖人才参加任务。 江季言也在名单內。 但是他却自称身体不適,没有参加。 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她知道这事,没有选择自己去传播,而是来找莫大姐。 如果莫大姐这个家属去揭穿他,江季言这个副连长位置还坐得住吗? 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莫大姐的行动了。 不管莫大姐信不信,反正她心里肯定是已经有了芥蒂了。 以后还怎么平静面对江季言夫妻俩? 每次看到他们都会想到她丈夫的死很可能跟江季言有关。 张小梅目的达成,心情大好的哼著小曲儿往家中走。 莫大姐坐在客厅,默默的流著眼泪。 小刚从外头回来,嚇了一跳,连忙来到她面前蹲下:“妈妈,谁欺负了?” 小刚虽然年纪小,但这两天的事他看在眼里,也知道大院不全是好人。 也有人不欢迎他们,欺负他们。 妈妈晚上经常偷偷流眼泪,但是像白天这样流眼泪,还是第一次。 他心里慌张。 莫大姐胡乱擦去眼泪:“妈没事,切洋葱辣眼睛了。” 小刚鬆了一口气,抬手帮她擦眼泪。 莫大姐拍著小刚的肩膀,问:“小刚,你觉得江叔叔和苏阿姨好不好?” 小刚诚实点头:“叔叔阿姨是个好人,他们不仅把我从坏人手里救回来了,还带我们来到这住。” 莫大姐搂著小刚说:“是啊,妈妈也觉得他们都是好人。” 所以她不应该听信別人的话,去怀疑江季言。 但是这事始终像根钉子一样钉在她的心里。 她要不要问江季言事情经过? 问出口,两家从此都会有隔阂了。 就算江季言当时没有出任务,也不能说明就是他害了周刚啊。 如果江季言去了,兴许江季言也…… 莫大姐不相信会有军人为了自己的安危而弃战友於不顾。 . 这天苏樱大中午来找莫大姐。 莫大姐母子俩刚来军区,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 她还没有开始上班,身上没什么钱。 苏樱想著带莫大姐去一趟供销社,给他们买生活用品。 她把孩子交给了江季言就出门了。 莫大姐过惯了苦日子,虽然很拮据,也能凑合。 她推辞苏樱的好意:“怎么好意思再用你们的钱,我们什么也不缺,不用买了。” 苏樱为了让她安心,故意说:“没关係莫大姐,这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你以后上班了可是要还的。 你看小刚来到这,还穿著以前的衣服,该给孩子做身新衣服了。” 莫大姐想到孩子穿的都是打补丁的衣服,出去恐怕会被人嘲笑。 大人没关係,小孩子要是被孤立,对他打击太大了。 她冲苏樱感激笑了笑:“放心,大姐一定还你钱。” 就这样,莫大姐便跟著苏樱一块来到军区供销社。 苏樱顺便带她熟悉军区各个地方。 莫大姐沉默的跟在苏樱身边。 他们这么好,怎么会是张小梅口中说的那样的人呢? 苏樱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切问:“莫大姐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可要跟我们说啊。” 苏樱不觉得自己是个多善良的人。 一路这么帮衬著他们母子俩,有很大程度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前世。 她前世被公婆妯娌欺负,一辈子不知道亲生儿子是谁。 看到莫大姐和孩子的遭遇,让她感同身受。 当然也因为他们是烈士家属,她自然要多关照他们。 莫大姐忙说:“没事,我在想,季言在招待所听见周刚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就认出了周明?” 张小梅说江季言本来应该和周明一起出任务。 难道还会不认识吗? 苏樱嘆了一口气,不知道莫大姐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但是她问了,苏樱就跟她解释:“那天江季言也跟我说了。 他怀疑周明和你丈夫是同一个人,但是他又不敢確信。 他怕弄错了,让你们平白无故的伤心一顿,所以就先瞒著你们。” 莫大姐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江季言不是怕事情败露不敢说。 她不该听信別人挑拨离间,甚至还怀疑他。 第129章 迟早有一天会离婚的 两人一路来到了军区供销。 苏樱也是第一次来军区供销社。 这来的都是军区的战士们的家属,人还不少。 军区供销社不比外面的供销社差,商品足够满足大伙的生活所需。 苏樱她们刚进来,就有家属跟他们打招呼。 面对家属们的热情,莫大姐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什么时候做过人群的焦点? “那就是江季言的媳妇儿,我看著不怎么样嘛。” “我觉得挺好看的呀,你看她穿这衣服,咱们这都没有卖, 我港城那边的亲戚倒是穿过这样的。 你们谁去问问她在哪买的?” 供销社里几个年轻的女同志打量著苏樱。 “一件衣服就让你们成这样了,也不嫌丟人。”一道声音打断她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声音也传入苏樱耳朵里。 她偏头看过去,几个年轻女同志正看著她窃窃私语。 看见她的目光,几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只有其中一人满脸不屑看著她。 苏樱只当没听见,她们议论她们的,她又不会少块肉。 她和莫大姐来到柜檯前,想著扯几尺布料回去做身衣裳。 莫大姐一眼看中一块浅色的布料,觉得这块布给孩子做衬衫应该好看。 她立马让售货员把那块布拿下来。 售货员刚把布放到柜檯,莫大姐还没来得及查看。 旁边就伸出一只手,摁在碎花布上。 “这个多少钱,我买了。” 售货员一脸为难:“这位同志,这个样式的只有这一块了,你们商量看看谁要。” 苏樱上前一把攥住碎花布,扯了过来:“当然我们要,是我们先让人拿下来的。” 那女同志手里也用了点力气:“那又怎么样?你还没有给钱,人人都能抢。” 这边剑拔弩张,引得大家纷纷注目。 女同志身边的人连忙上来说:“志红,算了,这確实是人家先拿到的。” 叶志红才不管:“这里是军区供销社,当然是我们以我们为先了。 我家可是三代贫民,难道在这里还能让资本家给欺负了不成!” 莫大姐扯了扯苏樱的衣袖说:“苏樱,要不算了。” 她们初来乍到,没必要跟人家闹矛盾。 苏樱也不想跟別人闹矛盾,是矛盾自己找上的她。 售货员看向苏樱:“这位同志,要不你让让?” 苏樱疑似资本家的事,军区都传开了。 希望她能够识趣一点,否则这样很可能会引发阶级矛盾。 苏樱可不是会看人脸色的:“不巧,我现在户口落在我丈夫这边,也是农村户口。 况且我是真的耕过田的,我在村里劳作过。 我耕过田,种过菜,砍过柴。” 她伸出手指,十个手指头都是老茧的。 “我这手是扛过锄头,拿过镰刀的,请问你这个贫农有做什么吗? 如果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军二代。 都不知道稻穀是什么时候开始种,什么时候开始收割的吧。” 叶志红被揭穿后,更加愤懣:“那又怎么样? 你是被国家罚下去劳动的,你还是资本家!” “你管我是不是被罚,我也真的劳动过。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贫农,你就觉得跟农民站在一起了? 我在农场生活的时间比你长。 所以这块布,我比你有权力拿。” 苏樱不是非要这块布,她只是想告诉军区的人,她不是任人拿捏的。 叶志红单纯是想和苏樱作对而已。 別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叶志红一块来的女同志知道。 叶志红喜欢江季言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她的示好江季言没有接受。 一年前,江季言突然回家结了婚。 为此,叶志红还哭著喊著要自我了断。 后来又听说江季言是因为家里的原因,不得不结婚。 叶志红瞬间有了希望。 觉得两人关係不和,迟早有一天会离婚的。 这些例子他们不是没有见到过。 万万没想到,江季言这次回家,居然带妻儿来隨军。 夫妻感情看起来还挺不错。 这下叶志红彻底坐不住了。 今天在供销社见到苏樱,刻意给她难堪。 售货员不耐烦看著她们:“这块布你们到底谁要啊?不要就让开,別妨碍大家购物。” 如今的供销社的售货员可没有后世那些导购好脾气。 他们是公家的人,和军区职工算是同事,绝对算不上是服务顾客的。 苏樱用力扯过碎布:“谁先看到的就是谁的。” 苏樱是干过农活的,又喝过灵泉,力气自然要比部队干文职的叶志红要大。 叶志红被她扯得往前了一步,手心一阵发疼。 她瞪著眼睛,阴阳怪气道:“果然不愧是农村来的,没修养,行为粗鲁。 我不要的东西你全部都收了吧。” 她话里有话,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苏樱忍无可忍:“这位同志,我们素不相识,你对我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是看中了我什么东西,还是我侵占你什么权益了?” 她说话声音大,叶志红脸色涨红。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是怎么嫁给江季言的? 我就看不惯你们这种资本家,使心机,耍手段缠著嫁给人家,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了他!” 叶志红越说越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为自己男人打抱不平。 苏樱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说呢。 她根本不认识这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对她发难。 原来这对她的敌意来自江季言。 她不知道这女同志跟江季言有什么故事,但是这样的语气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我们怎么结婚是我们夫妻俩的事情,这位同志没有什么权利过问吧?” 旁边女同志劝叶志红:“志红別这样!” 她又不是江季言的前对象,有什么资格指责別人的现任? 叶志红甩开同事的手:“我怎么没有权利过问? 他一进军区,我就认识他了,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长。 你知不知道你资本家的身份,会害了他的,他可是副连长!” 旁边的人看也拦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樱依旧从容不迫:“我们夫妻俩的事,自己都不介意,你反而替我们著急上了,你盐吃多了,閒得慌? 没记错的话他和我结婚后才升的职,我不是害他,是旺他。” 旁边人对叶志红指指点点:“怎么说人家都已经结婚了,她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第130章 针灸救人,遇见熟人 叶志红面红耳赤:“那又怎么样?要不是因为她,我和江季言就成了!” “要是能成的话那早就成了,江季言还用跟其他人结婚吗? “就是啊,江季言没看上她吧。”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叶志红呼吸变得急促,喉咙发出喘息声。 苏樱觉得不对劲,还没来得及说话。 对面的人忽然抽搐翻地。 “叶志红!” 供销社场面一片混乱。 莫大姐惊恐拉著苏樱后退一步:“这…怎么回事,我们快走吧!” 这人要是出事了,会不会怪在苏樱头上,说苏樱把她气死了? 苏樱没走,看著躺在地上的人蹙眉。 叶志红浑身抽搐,嘴角还吐出白沫,情况危急。 “志红,你没事吧!” 和她一道的女同志快嚇哭了,把人从地上扶起来,摇晃她的肩膀。 苏樱眉头皱得更紧,这样不行! 她上前沉声说:“快把她放下,让她平躺下来,侧著头!” 苏樱声音沉稳有力,那姑娘听了心定了下来,也就真的相信她的话,把人给平放下来。 苏樱看出来,叶志红应该是羊癲疯犯了,现在送卫生所来不及,需要做针灸。 她刚才趁著人不注意,从空间取出了用於针灸的针。 “有没有打火机?给我一个打火机!” 供销社什么没有,苏樱一说,售货员急急忙忙拿来一只打火机。 苏樱用打火机给针消毒。 “你们把她固定住!” 几个女同志听苏樱的指挥,固定住抽搐的叶志红。 苏樱分別她人中、腕掌、头部、足底,扎了一针。 女同志看著她的动作,心里犯嘀咕,这人年纪轻轻的,真会针灸吗? 不会故意报復吧? 但是她们也没办法,只好让她来试一试。 令人惊喜的事,这一通针灸下来,叶志红还真的不抽搐了,也没有再口吐白沫。 她渐渐的平静下来。 苏樱鬆了一口气,看向几个女同志:“好了,现在可以送去卫生所做检查。” “哦,好好好。” 几个女同志谁也没再质疑她,按她说的做。 几人七手八脚的把人扶起来,扛去了卫生所。 供销社的人看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纷纷给苏樱鼓起掌来。 “真没想到啊,苏樱你还会针灸啊。” 苏樱谦虚说:“以前跟家里人学过一点。” 她没说他爷爷是棉城有名的医生。 她从小就跟著爷爷学针灸。 “幸好今天有苏樱,我看叶志红那样真真嚇人,是不是中邪了?” 现在的人对这些不了解,很多病症都归於中邪。 苏樱解释:“她不是中邪,是刚才情绪太激动,才诱发了疾病的。” 她不能说叶志红是什么病,这是她的隱私。 大伙也没再缠著苏樱,而是围起来议论叶志红髮病的事。 莫大姐嚇出一身冷汗,幸好没事了。 事情发生太突然,她没想到苏樱非但不跑,还上去救人。 要是出事,她说不清楚! 莫大姐静静的看著苏樱。 就连为难过她的人,她都能施以援手。 他们夫妻俩不是张小梅说的那种人。 这下莫大姐心里的猜疑彻底打消了。 她甚至为自己刚才的猜测感到羞愧。 苏樱看见莫大姐眼神,问:“怎么了?你今天很奇怪,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莫大姐试探问:“刚才那个女孩那样对你,你怎么还帮她?” 苏樱笑了笑:“我也很生气,但如果不救她,她可能会出事。 小矛盾和人命比起来,还是人命更重要。” “小同志,真的是你啊?” 苏樱正想和莫大姐重新去柜檯买布。 忽然听到身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苏樱回头一看,面露惊讶:“张医生?” 竟然是之前在黑市见到的医生张易。 也是前世帮过他的主治医师。 没想到这里竟然遇上了个老熟人。 张易和身边的人走上前:“小同志,没想到在这会遇上你。” 从黑市一別,苏樱就没再见过张医生。 之前去医院给他送草药也没有碰上。 隨军之前她还特意给张医生写了信,说明不能读书的缘由。 以为以后再也见不上了,没想到竟然会在几百公里之外的军区相遇。 “医生,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之前写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吗?” 张易点头:“我们医院和军区成立一个合作班,我这个学期来这开设针灸课。 我收到你的信了,觉得很可惜啊。 你刚才你救人的样子,我可都看见了,很有天赋。” 张易路过供销社,听见有人喊说这里有人倒下了。 他匆忙进来看究竟。 正好看见一个小姑娘给病人施针,几针之后病人情况就稳定下来了。 张易自然知道病人是羊癲疯犯了。 没想到小姑娘几针就把人救回来了。 他再一看,这不是黑市卖草药的姑娘吗? 因为收到她婉拒进修的信,他还惋惜好几天。 这回他更加確定,这姑娘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苏樱不敢班门弄斧:“哪有什么天赋,只是碰巧罢了。 以前我爷爷有教过我处理这种情况,刚才那个情况危急,我才施针的。” 否则她不会隨意暴露自己会针灸这件事。 以免被有心之人拿来大做文章。 张易点头,眼中带著讚许:“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当时接到你的信,我就觉得错失一个好苗子。 既然我们在这遇到了,有没有兴趣想想我之前跟你提的事啊?” 苏樱一脸遗憾:“张医生,其实我是跟著丈夫来隨军的。 你说的那个学校我也很感兴趣,但是我孩子还小,我走不开…” 张医生说的学校远在南城。 她短时间內是回不去了。 张易:“是这样,我们在军区开设了一个学习班。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来听课。” 苏樱眼前一亮:“学习班?” 张医生点点头:“我们这回来是专为军区医生培训针灸的,一个学期为限。 你可以跟著来上课学习,到时候学期结束,可以拿毕业证。 证书对以后报考医学院也有帮助,你可以考虑考虑。” 张易的针灸培训含金量不低,有了这个证明,她也算是针灸大夫了。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那样严格,如今人才紧缺,她有了证书,也可以到卫生所去工作。 苏樱没想到要去卫生所工作,但是学医直都是她嚮往的事 第131章 怎么没发现他那么不值钱 如果能够拿到这个培训班的证书,以后她想报考医学院就简单多了。 她没有放弃学医梦。 等孩子长大了,上了托班,她有的是时间追逐梦想。 张易看苏樱不说话,劝道:“你有那么好的天赋,不要浪费了。 虽然嫁了人了,但是你得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苏樱下定决心是:“好,张医生,我答应你!” 上一世,她为了给假儿子治病,奔波劳碌,没有做过一天自己。 这辈子回来,她除了有照顾好儿子的心愿,也想让自己的人生过得更精彩。 张医生露出欣慰的笑容:“行,培训班 过两天上课。 后天九点,你直接到那边的实验楼去上课就好。” “那我用准备什么教科书?” “什么都不用准备,我们培训班讲技术。” 张医生回头问身边的人要了一个册子:“这个学生手册你可以先看一看,上面有课程详细介绍。” 苏樱接过手册:“谢谢你张医生。” 因为张医生的鼓励,她才能勇敢的追求自己的生活。 张医生摆手:“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的天分吧。” 张医生带著学生离开后,苏樱看著手上的手册,心情复杂, 这事江季言会答应吗? 孩子还这么小,只能带著去上课,那边的老师会不会有意见? 在一旁看著默不作声的莫大姐安慰她:“不用担心,你儘管去上课,如果到时候需要我帮忙,我帮你带新新。” 莫大姐刚才也看出来了,苏樱確实有这个能力。 如果能去上课,以后成为一名医生,那多让人自豪啊。 苏樱感激看向莫大姐:“放心莫大姐,这个事情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莫大姐还要去上班,她不可能把孩子交给莫大姐。 但是她有这份心就够了。 苏樱和莫大姐在院外告別,回到家中。 江季言正抱著孩子和陈洪在院里说话。 江季言见到苏樱,和陈洪说了句,就抱著孩子跟著回家。 陈洪摇了摇头,一看到人就凑上去了。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江季言这么不值钱呢? 真是没眼看! 他拿著洒水壶回了家。 “回来了?怎么样?有买什么东西吗?” 江季言和她相处越来越自然,像极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苏樱握紧了卷著手中的手册:“没买什么东西,都是给莫大姐买的。” 江季言:“怎么不给自己买布做身衣服?” “我衣服都还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 苏樱顺手把手册塞到了一旁的柜子上,洗过手之后就来抱孩子。 新新和他爸待了半天,终於见到妈妈。 小脑袋在她怀里拱著。 看来是饿了。 江季言好笑:“这小子,刚才给他冲羊奶他不喝了,现在就想喝……” 后面两个字没说出口,他自己尷尬的咳了一声。 苏樱脸颊一热。 两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人关係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从刚开始餵奶他要避嫌出门外,到现在苏樱转过身去就能餵奶。 这种转变两人都没有察觉。 这回苏樱也是抱著孩子就转了个身,撩起衣服就餵奶。 这孩子猴急猴急地吸吮。 声音传到江季言耳朵,他耳夹悄悄的发红。 这小子並不是饿了,只是看到妈妈故意撒娇。 吃了几口就鬆开,和她“呀呀”的互动起来。 苏樱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屁股,把衣服拉下:“故意捉弄人吧你。” 江季言这才走过来抱起孩子,给他抱起他来拍奶嗝。 这是这些天的两人养成的默契。 一个餵奶一个拍奶嗝。 苏樱回头看到桌上的册子。 这事无论他答不答应,都得和他说一声。 就算他不答应,她也会去的。 她下定了某种决心:“江季言,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江季言抱著孩子轻哄:“什么事?” 苏樱大概把今天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又和他解释自己和张医生是怎么认识的,但是没说去黑市,只说是在县城认识的。 江季言眉头紧皱:“她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他没想到苏樱去趟供销社还遇上这么大的事情。 苏樱摇了摇头:“她没把我怎么样,没吵两句她就犯病了。” 江季言急忙解释:“我和那个叶志红没有任何关係。 她之前是对我表达过好感,但是我没有接受她。 至於她后面做的这些我都不知情。” 苏樱听他这一解释,心里舒坦多了。 说来江季言確实优秀,无论是外表还是內在,有人惦记太正常了。 但是一想到有人惦记著他,苏樱心里总有说不出的闷。 “没想到你还会针灸。” 江季言觉得他对苏樱了解还是太少了。 “一点点而已,以前跟我爷爷学的。” 在江季言面前,她没必要隱瞒他爷爷是医生的事情。 接下来她要和江季言说的事,才是重点。 “张医生说他在军区开设了一个培训班,培训军医针灸,让我过去旁听,你觉得怎么样?” 她自知和那些军医的技术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但是他们这一期培训恰好是针灸,她有基础。 所以张医生才让她过去一块听课。 江季言毫不犹豫说:“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去了!” 苏樱没想到江季言会这么干脆。 江季言看著怀里的孩子:“但是新新这边……我工作忙。” 江季言工作確实没有这么多空閒,不能时刻照顾孩子。 如果可以,他寧愿请人照顾孩子,但在军区也不方便请人。 苏樱有他这句话就够了:“我跟张医生说过了,我带孩子去上课。” “带孩子去上课,这不好吧。 上课是个严肃的事情,带孩子去万一吵到別人,恐怕別人会有意见,” 江季言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是针灸培训班。 这些苏樱不是没想过:“新新很乖,他不会吵的。 我只是旁听,抱著孩子坐在后面,如果孩子打扰到別人了,我就带他回家。” 再怎么说还是孩子最重要,刚出生的孩子,她也不放心把他丟给別人。 江季言想了想了,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就算可以找人来带,孩子才一个多月,他也不放心。 新新確实很乖,带他出去玩,他除了高兴的时候话多了一些,平常不会大哭大闹。 第132章 在情敌面前晕倒了 他一直都觉得这孩子比同龄人要懂事很多。 他不是性子安静,他纯是不爱哭闹,很懂事。 江季言点了头:“你放心去吧,平时我有时间的话,我也会带孩子的。” 苏樱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一般老爷们都不愿意自己媳妇出去折腾,更何况孩子还这么小。 她要是出去学了新的东西,很可能就会有更多的发展。 很多男人都是怕自己的妻子比自己优秀走得更远。 但是江季言没有,还帮忙想办法。 苏樱心中一暖。 江季言的好,她看在眼里。 事情已经决定好,只等著培训班开课。 江季言没想到,带著媳妇儿来到这,两人竟然都开始忙碌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两人白天各自忙碌,晚上再一起回到家中。 这样平淡的夫妻生活,也很满足。 再说几个女同志將叶志红送到卫生所。 没几分钟,叶志红就甦醒过来了,她们鬆了一口气。 她们不知道叶志红这是怎么了,但是她们是看著事情发生的。 生怕再背上责任。 医生说幸好有懂医理的人紧急处理过,不然可就危险了。 叶志红像没听到一般,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她竟然在情敌面前晕倒了,还被她救了。 女同志们和她讲述刚才的惊心动魄:“志红,刚才幸好苏樱力挽狂澜救了你。” “对呀,我们都嚇坏了,以后遇到,可要好好跟人家道谢。” 叶志红眼睛死死的盯著天花板上的一个小点儿。 她咬著牙,眼中有藏不住的愤恨:“感谢她?要不是她,我能晕倒吗?” 要不是苏樱和她吵架,她能情绪激动吗? 叶志红这病是遗传的,发起病来浑身抽搐。 从小到大父母一直告诫她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否则就会像刚才那样,差点没命。 这件事情她从来不敢跟任何人说。 她怕別人知道她有这样的病嫌弃她。 尤其她喜欢江季言,被他知道肯定看不上她。 现在估计全军区的人都知道了吧? 江季言还会看得上她吗? 她现在竟然被江季言的媳妇救了,她寧愿苏樱不要救她! 卫生所几个女同志面面相覷。 怎么还怪起人家来了,刚才不是她自己要跟別人吵吗? 这些姑娘摇了摇头。 她们知道叶志红就是这样偏执的性格,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们也看出来了,苏樱就不是好欺负的,以后还是少跟叶志红走一起的好。 否则迟早有一天被叶志红连累的。 . 张医生虽然说不用教材,苏樱还是去供销社买了纸笔。 上课还是要有上课的样子。 就在她等著入学时,一个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有人重新提起半年前那次任务。 说当时是因为江季言请假逃避任务,所以导致周明他们牺牲。 短短半天,这事在家属院传开了。 苏樱还是听隔壁蔡姐说的。 蔡姐倒不是怀疑江季言,只是让他们想办法闢谣。 这种谣言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 往严重了说可能会影响江季言的前途。 苏樱根本没听说过这事,这么离谱的谣言,她这一个字都不会信。 江季言外出公干,她没法问事情真相。 事情关乎到莫大姐的丈夫,不知道她心里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她不能在家乾等。 苏樱当即拜託蔡姐帮忙看著儿子,她出门找莫大姐。 要是连莫大姐都相信这谣言,那江季言更是说不清楚了。 苏樱走出家门,路上遇上的家属纷纷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以往家属们只是歧视她的身份,如今看她的目光的眼光多了一层仇恨。 这些人不敢给江季言脸色看,只能把气撒在了苏樱身上。 苏樱来到莫大姐家门外,家中却只有小刚在家。 莫大姐去供销社见工去了。 这事跟孩子也说不上,苏樱只好先打道回府。 “哟,有些人脸皮还真够厚,我要是她,都不好意思来这。” 苏樱听见阴阳怪气的声音,抬头,便看到了张小梅站在前头挡住她的去路。 “我是你呀,就该找块布把脸蒙起来再出街。 你们夫妻俩做了这些事情竟还敢招摇过市。” 路过的家属驻足,对苏樱指指点点。 苏樱不慌不忙:“我们做什么事了?” 张小梅抱著手臂朝她走过来:“做什么事你心里清楚。 你们家江季言贪生怕死,逃避任务,这事不给我们一个解释?” “你说这话要负责任的。”苏樱手指指著她警告:“污衊军人什么后果,不用我说你们知道吧?” “我污衊什么了,你家江季言敢说没有这事吗?” 这事就是张小梅传出去的。 自打她把这件事告诉莫大姐,就等著莫大姐找领导控诉江季言。 莫大姐从老家一路寻夫多艰辛,她也是知道的。 知道江季言间接害了她丈夫,她能不气愤吗? 只是她等了两天,都没等到莫大姐的行动。 再后来又听说苏樱在供销社救了人,那人还是她的情敌。 苏樱的好名声在家属院传开了。 她从资本家,摇身变成了大公无私的女英雄。 这下可是彻底没人提起她资本家的身份了。 提起的也只说资本家也有好人。 有人说苏樱的不是,还会被家属们反驳。 张小梅哪里还坐得住? 江季言在军区口碑一向不错,这下苏樱再替他挣了面子。 他升职只会更快 她家方涛现在还是个排长,她说什么都不能让江季言再升。 她娘家姐夫妹夫都在部队工作,还都是领导,他们的职务都比方涛高。 每年回家聚会,她都没有脸面和娘家人聊这个。 今年方涛再不升,回去走亲戚她又会被娘家人嘲笑。 她要是抓住江季言的把柄,把人拉下来,军区很可能会让她家方涛顶上。 既然莫大姐不传播,她自己来传播。 今天遇上苏樱,她不出声来呛她两句,怎么对得起她下的这盘棋? 苏樱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大家都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谁知道了,出来说一说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人虽然爱看热闹,却没一个敢上前来说话的。 这种事谁敢当著家属的面说。 这可关乎一个军人的清白。 其实没几个人相信江季言逃避任务。 第133章 守护他的赤子之心 只是无论是什么原因,他没参与那次任务,他就有错。 没人敢出来说话,苏樱自己说:“我丈夫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带著一身伤。 因为他在执行任务途中,总是確保所有人先走,他最后一个撤离。 这样的人会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危而逃避任务吗? 旁边有人弱弱的说了句:“那次任务他的確实没去啊。” 半年前的事情军区无人不知。 因为当时有同志牺牲了。 他们清楚记得,江季言那次確实留在了军区。 他可是军区兵王,那次任务这么艰巨,上级不可能不安排他不参与。 苏樱看向说话的人:“部队自然有部队的安排。 如果我丈夫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家属大可以向军区举报。 可是军区领导没有任何动静,你们凭什么在背后议论? 他是立过二等功的英雄,你们有什么资格在后面议论他?” 苏樱越说神情越激动。 她为热血忠诚的江季言不平。 家属们愧疚的低下头。 张小梅没那么容易放过她:“谁不知道莫大姐跟你们的关係,她好意思去告你们吗? 你们救了他儿子,她要是告你们,岂不是恩將仇报。 你们就仗著莫大姐善良,所以才这样欺骗她。” 家属们跟著点头:“有道理。” 这些人就是墙头草。谁说得有道理就站谁那边。 苏樱没想过拉拢他们。 “这件事情是谁传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说下去就是污衊军人。 既然你们对这件事情有看法,你们现在可以跟我去团长办公室,去举报江季言。 我比你们还想要知道事情真相。 你们谁去?周大哥你跟去?王大姐你跟去?” 被点名的家属一脸惶恐摆手后退。 谁吃饱了撑著去举报军人! 最后她指著小梅说:“张小梅,大伙都不愿意去,我看你最“正义”,你跟我去。” 张小梅又不傻,她怎么可能去! 她目光闪躲:“我,我也是听说的,我合理质疑这件事,又不是我传播的,我不去。” “不是你传播的,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手里有確凿的证据呢! 如果你真的觉得江季言做了这事儿,就该挺直腰板去举报!” 说著她扯著张小梅的袖子就往团长办公室去。 张小梅甩开她的手,退得老远:“你別胡搅蛮缠啊,我为什么要去。” 她要是能去举报,就不会在背后偷偷传播。 她根本没有任何证据,都是口头听说。 “不是你堵著我说我丈夫的坏话吗? 我给你举报的机会,怎么反而成了我胡搅蛮缠了? 给你举报的机会你不要,你偏要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苏樱站在人群中大声说道:“今天我把话放著了,谁对我丈夫有意见,你们可以去举报。 觉得他做了对不起战友的事,就拿出证据来。 让我听见你们没凭没据,在背后说嚼舌根子的话,我一定会跟团长反映! 到时候团长怎么处理这些爱造谣的家属,我可就不清楚了。” 苏樱放了话,这些家属更不敢说些什么了。 背后谣言军人,要是被抓住了,说不定真的会被赶出家属院。 何况江季言可是有职务在身的,是谁有这个胆和他作对? 连带头挑刺的张小梅都闭上了嘴巴。 苏樱瞥了她一眼,快步离开了。 张小梅看著苏樱的背影咬牙切齿。 神气什么?这事已经传出去了,军区领导肯定会找江季言谈话。 到时候一查便知真假。 张小梅確信江季言就是逃避任务,害了战友。 苏樱一走,家属围了上来问:“小梅,江季言这事真的假的?” 张小梅勾了勾嘴角:“你们回家问问你们男人,你们儿子,就知道他那段时间出没出任务了。” 张小梅没有点破,她也怕背上造谣的锅。 家属是不能打听军区的事的,他们家的军人也不会跟他们说。 只是那次任务艰苦,大伙都知道,部队派出的是作战能力最强的战士。 江季言作为连队兵王,自然就在其中。 大伙也记得,那次任务江季言確实没有出去,留在军区。 军属们摇头嘆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上回听说他从人贩子手里救了孩子,我还佩服他是个汉子。差点被他给骗了。” 不过也有人对张小梅的话持怀疑的態度。 张小梅前几天利用他们,拦著烈士家属的事,他们可没忘记。 这回他们也学精了,不会再被她当枪使。 张小梅传播这事的时候,他们都躲得远远的。 只是有些人,回回都上张小梅的当,几次被她坑了,还是跟著她胡闹。 苏樱没找到莫大姐,只好先回自家。 她原本想去供销社找莫大姐的,但是莫大姐刚去上班,她也不好耽误她工作。 等江季言回来,她了解事情真相之后,再去找她解释。 江季言迟迟没有回来,苏樱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她不相信江季言是这样的人,但她也要阻止流言蜚语再传播。 她也想守护他的赤子之心。 过了午饭时间,江季言终於回到家。 苏樱立马迎了上去:“你回来了!” 江季言看她脸色焦急,便知道她想问什么。 他外出公干回来,就有战友和他说了这事。 苏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江季言本人倒是很淡定,一点都不像是陷入了舆论中心的样子。 江季言安抚的握住她的肩膀:“没事,不用著急。” 苏樱怎么能不著急:“这事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军区这次会不会有什么措施?” 总得把谣言压下去再说。 他洗过手,接过苏樱怀里的儿子:“不会有影响,你相信我吗?” 苏樱没好气看著他:“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相信你,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相信没用,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解释清楚的话,会被扣上这个帽子的。 任由事態发展,对他的前途有很大的影响啊。 江季言难得见到苏樱这样紧张他,觉得他遭受这一切也值了。 要是苏樱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气得冒烟。 江季言可不敢明说。 他轻抚她的后背,让人冷静下来:“先別著急,听我说。” 等苏樱冷静下来,江季言这才將半年前的事娓娓道来。 第134章 搂住了他的全世界 原来在半年前那次任务,江季言之所以没有参与,是因为他受了伤。 伤势严重,半个月下不来床。 他和那些受伤的战友不一样,他没有家属来照顾,只能等护士偶尔来给他翻个身,扶他上厕所。 所以家属院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受了伤。 苏樱听到这,心中一酸。 半年前她还大著肚子。 她在家中想著江季姐能不能回来看看她。 原来他当时受了严重的伤,臥床不起。 他养伤期间,军队又有了任务。 此次任务情况紧急,军区挑选部队顶尖人才参与。 江季言连续三年在军中的考核都是第一,当然也在名单中。 不过初始名单只是一个擬定名单。 擬定名单的人並不知道江季言受伤。 知道之后,自然把他从名单当中拿了出来。 第二份名单,也就是正式名单,一般人就拿不到了。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没有参加那次活动的原因。 虽然他身受重伤,当初也是打过报告坚持要去的。 可是他连路都走不利索,军区怎么会同意让他去? 所以领导当即把他按下,换了另一个战友。 那一次任务確实严峻,牺牲了五位战友。 江季言说到这停顿下来,他像是陷入痛苦之中。 这半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自责。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受伤,他再小心一点保护好自己,兴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客厅安静了下来。 苏樱听完他的转述之后,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是为江季言受伤而难过,也是因为他心中的愧疚而感到心疼。 她看清江季言眼底的水痕,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环抱著他。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如果江季言受伤还坚持出任务,结局她不敢想像。 也许江家的人也会像莫大姐婆家人一样,为了抚恤金瞒著她。 她和孩子会待在桃花村,等著江季言回家。 可是再也等不到他。 她不敢想像这一切。 江季言肩膀一重,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 拥抱有治癒心病的能力,好像过去半年的疼痛,被她抚平了。 江季言一手搭在她的手腕,一手抱著儿子,就好像搂住了他的全世界。 苏樱轻声说:“这件事情你没有错,不能出任务是因为你受伤。 你也是为人民受伤的。 就算你出了任务,也不一定能改变结局。” 苏樱希望他放放下心中的芥蒂。 背著这些愧疚生活,他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江季言合了合眼。 他知道他兴许改变不了结局,但他仍然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这半年多来没睡过一个好觉。 但是今天事情闹开,他反而觉得是一次解脱。 家属们的谩骂能够替他减轻他心中的愧疚。 苏樱皱著眉头说:“你怎么能这样想,別人骂你我也会很难受啊。 你有没有想过我跟孩子也会心疼你?” 说著苏樱眼眶湿润了。 江季言不在乎自己被骂,但是一想到她会心疼,他心揪著一样。 苏樱还是觉得不能放任谣言不管:“这件事就这样放任谣言蔓延吗?” 江季言没打算处理,军区战友都能够理解、相信他。 只不过家属们的认知参差不齐,所以会有怀疑。 苏樱不同意:“並不是说清者自清就可以放任不管的。 有了这样的误解,以后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信服的。 你这个连长还怎么做? 这事情我要去找领导反映,必须让传谣言的人受到惩罚!” 苏樱可不允许別人这样欺负她的人! 她的人? 念头一出,她自己先红了脸。 “军区会出通知澄清的,你不用担心。” 苏樱维护他,他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苏樱不能同意:“出个通知太轻飘飘了,对传谣的人没有一点警示作用。 这事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向军区要求,惩罚造谣者。 我作为家属,有这个权利维护你的声誉。” 刚开始听到这谣言,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那些家属再怎么误会,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 对他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 回到家看到苏樱,他才意识到,这件事不是只对他有影响。 苏樱在这军区生活,家属不敢来他面前说,不代表不敢对苏樱说。 这些都让苏樱替他承担了,实在不该。 所以苏樱想做什么,江季言都不会拦著。 . “我说你能別闹了吗?” 四合院南边,方涛低声斥责。 坐在沙发上悠閒嗑瓜子的张小梅皱起眉头:“方涛你什么意思啊你啊? 自己在外边没本事,后来就冲自己的老婆大喊大叫!” “別跟我装了!”方涛一脸愤怒:“江季言的事是不是你到处去传的? 你赶紧出去找那些家属澄清这件事,再去和江季言道歉!” 这事方涛听张小梅说过一次。 他当时就已经警告过张小梅出去不要乱说话。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关乎军区的战士的声誉,说严重点就是造谣军人。 要是让人知道是她到处去传播,到时候军区肯定会处理她。 估计他也被她连累。 他和江季言刚进军区就认识了。 两人也是经歷过枪林弹雨的,江季言还救过他。 所以就算江季言以后做了营长团长,他也不会嫉妒。 他知道自己没那本事,怪不得別人有本事的。 他现在这样,他已经很知足了。 张小梅要是再闹下去的话,再给他闹出什么事情来,他这日子也別想过了。 张小梅一把扔下手里的瓜子:“还要我去道歉?但凡你有点出息,我用得著这么做吗? 每年回家过年,我那些姐妹嘲笑你万年不变的职务,我能怎么办?” 方涛也恼了:“你嫁给我是第一天吗?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本事吗? 再说了,他们嘲笑又怎么样,大不了不回去了。 难道你觉得把江季言拉下来了,我就能够上去吗?” 张小梅还真是这样想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一直挡在你的前边。 你可是他的班长,现在他比你高一级,你甘心吗你?” “我不甘心也不是我去害別人的理由,我自己会努力的!” 方涛也知道,他岳母家几个女婿都是各个地方的领导。 他这点成绩放上去根本不够看的。 他也没想过要跟別人比,只是她婆娘是个爱面子的。 第135章 不配留在军区 每年回娘家都受一肚子气,和他嘮叨个不停。 他原本以为她叨叨也就算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起了这么个念头。 他怎么能害自己的战友呢? “当初他不出任务是有原因的,是军区不让他去,不是他自己不去。” 张小梅不信:“怎么可能,那次事態紧急,他不是兵王吗?军区怎么可能不让他去。” 方涛只好说:“当初江季言是受了伤才没能出任务,这事你赶紧收手,去道歉,否则最后害的人是你自己。” 张小梅只以为是方涛瞎编的。 他这人胆小怕事,明知道江季言有错,不敢出来指责他。 “我作为一个公民,我有权利提出质疑。 再说,这事我也不是我传的,我就跟他们说过一句江季言没出任务。 其他是他们自己脑补传出去的,关我什么事?” 方涛被她气得直拍大腿:“到时候查处谣言源头,我连这排长也没得做,你信不信?” “我怎么嫁了个男人,胆小怕事!到时候出事了儘管推到我身上来。” 张小梅不理会他:“哼”的一声就回了房间。 方涛捂著额头摇头嘆息:“我怎么娶了这么个傻娘们儿啊?” . “莫大姐,你回来了?” 莫大姐整个上午都在供销社试工,忙得不可开交。 根本不知道家属院传的谣言。 午休回到家属院,大伙对她格外的热情。 热情当中还带著些的同情。 莫大姐一头雾水。 入住家属院之后,大家对她都挺好的, 但是像今天这样,还真是没有过。 一个家属摸了摸眼角:“莫大姐,你们受苦了。 原来是因为有人逃避任务,才害死你家男人。” 莫大姐心一紧:“这事怎么你们都知道了?” 家属们面面相覷:“听你这意思还真有这事? 你既然知道,怎么不去举报呢?” 莫大姐连忙解释:“这些都是无凭无据的事,我们不懂军区工作安排,就不要乱传了。” 莫大姐猜肯定是张晓梅把事情给传出来了。 “你还是太善良了。”家属嘆了一口气:“我可是听说了,江季言当初確实在名单上,出任务却没有他。” 莫大姐一听,原本打消的疑虑又浮上了心头:“你听谁说的?” “大院人人都知道了,没人出来反驳。证明就是真的。” 莫大姐满脸不可置信,江季言怎么会真的是这样的人呢?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难道张小梅没有说错吗? “可怜你还一直把他们当成是好朋友,他们竟然这样背刺你。” “是啊,实在太可恶了。” 家属们纷纷为她打抱不平。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莫大姐不在外人面前多说:“这事我一定会问清楚的,我相信江季言。” 这些家属义愤填膺:“事情够清楚了,如果不是真的,他的早就出来解释了。 他就是对不起战友,这样的人不配留在军区,留在我们家属院!” “你们又在造什么谣呢!” 家属们討伐的声音被一声呵斥打断。 抬头看见苏樱和走在她身后的江季言,脸色惶恐又尷尬。 他们不怕苏樱,怕的是江季言。 很多家属他们家人还在江季言连队做事。 背后说人可以,当面被抓包多少还是有些怕心虚的。 家属们后退两步:“这也不是我们传的,我们是听说的。” 苏樱走上前:“不管你们听谁说的,你们也参与了传谣。 我现在就去找团长去反映这件事情。 传过这件事情的一个都跑不掉!” 苏樱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家属们急了:“这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只是听说的。” “你们是听说,但是你们也参与传谣了,污衊军人,重伤军区同志。 你们也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这些家属面红耳赤,他们互相推搡著离开了。 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江季言抱著孩子走上前,想对莫大姐说什么又打住。 他现在说什么都像是狡辩。 苏樱知道他为难,替他开口:“莫大姐,今天的事情,我一直想找你解释,但是今天没找到你。” 难怪前两天她看莫大姐不对劲,好像有话要说,看来那时她就听说这件事了。 江季言握住她的手腕:“我来说吧。” 他的事,应该让他自己面对。 “莫大姐,半年前的任务,我確实没参与,无论如何,我欠你一个道歉。” 道歉不是承认这事是他造成的,而是没能和战友一起並肩作战。 莫大姐眼圈发红,她心里很清楚,不能怪江季言。 但她觉得江季言那么厉害,也许去了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莫大姐喃喃说道:“为什么,你没去…” 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不能不去啊。 苏樱忍不了:“莫大姐,半年前那次任务,是因为江季言受了重伤,所以才没有出任务。 他打的报告被军区驳回,他当时根本不能行走。 但是就算他出了任务,也不能改变事情的结果,这件事情並不是他的责任。” 莫大姐是值得同情,但不是江季言造成的。 莫大姐惊讶抬头,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小江,这…大姐不知道…” 她想过各种江季言不去缘由,唯独没有想过是想去去不成。 苏樱握住她的手:“莫大姐,我们不要成为別人泄私愤的工具。” 莫大姐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被人利用了, 小江他们对她那么好,她竟然听信別人的话怀疑他。 羞愧和懊恼涌上心头。 江季言没有怪她,她的心情他也理解。 “莫大姐,我確实没有出任务,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能辩驳。” 莫大姐捂著脸,眼泪从指缝流出:“是大姐错了,大姐不该怀疑你,我愧对你们…” 没有他们,她们母子俩连军区都进不来。 儿子更不可能在军区读书,她也不会有这份工作。 如果江季言心虚,就不会帮她。 这点她怎么还看不明白了? 苏樱拍打她的肩膀无声安慰。 刚开始她也因为莫大姐不信任他们而失望。 但转念一想,她刚知道丈夫去世,心里肯定会惶恐不安。 听见和丈夫相关的事,一时冲昏头脑也情有可原。 希望经歷过这件事,她能清醒,以后不再被人利用。 这件事最可恶的还是传谣言的人。 第136章 我们家是女同志说了算 她必须把人揪出来,让军区处理这个人! 和莫大姐分別,苏樱和江季言径直来到团长办公室。 江季言虽说军区会处理这件事情,但苏樱觉得这样处理实在是太轻了。 造谣成本太低,惩罚力度不够,流言蜚语根本压不下去。 团长听说苏樱的来意,把人请了进来。 他也听说过苏樱的传闻,苏樱隨军同意书还是他签的。 他也知道江季言和他媳妇关係不好。 结婚的事似乎还是家里逼的。 他带家属来隨军確实出乎意料。 苏樱来到家属院又引起不小的纷爭。 他一个大老爷们的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所以他还是第一次见苏樱。 苏樱直接开门见山:“团长,这次事件恶劣,希望军区能处理传播谣言的人,还我男人一个公道。” 团长看了眼她身后抱著孩子的江季言。 江季言打了报告后就没再说话,心安理得的让家属討公道。 不是说两人关係不好吗?怎么一个来討公道,一个像个“小媳妇”似的等著她出头。 团长咳了一声:“苏樱同志,这些谣言我们会处理,下午就会贴出告示,警告军区上下,不许再议论这件事儿。” 苏樱不满意这个处理方法:“团长,这样处理太轻了,一纸公告,没有几个人会相信的,这完全起不到任何警示的作用。 这样不仅会让谣言愈加热烈,还会觉得军区是为了掩盖事实,才做出的警告。” 团长皱著眉头,这女人也太不给他面子,这是在质疑军区的做法? “当时的事团长应该也知道,江季言是受伤了,臥床不起,他並不是故意逃避任务的。 必须將来龙去脉和家属说清楚,洗清他的罪名。 重罚传播谣言的家属,还江季言一个公道。” 如果这件事情由她来说,那些家属肯定是觉得她是在狡辩。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由军区出面,盖上大红印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是一定要杀鸡儆猴,不然谣言止不住。 团长语气大不悦:“苏樱同志,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家属们閒来无事,討论过了而已。 出告示警告过就好,家属们不是军人,不能严格要求他们。” “团长,我绝对没有对军区指手画脚的意思。 家属进入军区,自然也要遵守军区规章制度。 如果这次开了先河,军区没有处罚,下次还会有同志被谣言。 江季言是我的丈夫,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无辜被攻击。 请你理解一个做妻子的心。” 团长看向沉默不语的江季言,示意他劝一劝。 家属院人多嘴杂的,说閒话常有的事,应该大事化小。 討论声如此多,处罚起来也是麻烦事。 再引起家属们不满,军区又不得安寧。 江季言注意到团长的眼神:“团长,生活上的事,我们家是女同志说了算。” 团长伸手点了点他:“出息了!” 在战场上是个铁骨錚錚的汉子,回到家里还是个妻管严。 江季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工作以外的所有事都听家属的。 “团长,我听说江季言那次受伤半个月下不来床。 一个军人因公受伤,还要遭受这样的谩骂,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能因为家属无知,就要我们默默承受这样的攻击。” 苏樱不卑不亢,沉著冷静,在他面前不退让不慌乱。 团长倒是对她另眼相看。 无论如何,她为自己男人討公道,这事情有可原。 “苏樱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个惩罚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都是家属邻里邻居的,你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真处罚了他们,你以后和他们也不好相处。 再说传谣源头难寻找,法不责眾,总不能挨个处罚,这牵连太广了,不利於团结。 不如我们口头警告,就说你为他们求请了,这样你也能挣一个好名声。” 团长觉得这是折中的好办法。 一来不破坏大院邻居关係,二来不会引起不满。 家属院安定,军区工作生產才能平稳进行。 懂事的家属这时候都能给团长一个面子,见好就收。 可是苏樱就不是“懂事”的。 “邻里邻居中伤我丈夫的时候,可没有因为是邻居手下留情。 团长,破坏团结的是谣言的人,绝对不是反击的人。 我相信军区想要找到源头並不难,这么恶劣的事件如果不严肃处理,家属院就不会安寧。” 她不需要挣这个好名声。 团长想要息事寧人苏樱可以理解,毕竟整个家属院都在討论这件事。 处罚谁,不处罚谁,都很难办。 更別说那些家属还是这个长,那个长的家属。 她给团长出了个主意:“团长,我也理解你的难处。 不能挨个处罚,但总有一两个做的过分的,处罚他们也能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这事肯定是张小梅传出去的。 不过听说她哥是军区领导,团长肯定要给她哥面子。 如果她態度不强硬,军区根本不会处罚。 这事要是轻拿轻放,江季言的以后都要背这个罪名。 江季言不適合出面管这事,她就来做这个“难缠”的家属。 团长摇头轻笑:“你这个女同志,我是说不过你了,难怪你家江季言在你面前都只能乖乖听话。” 面对他这个领导,她还能够有理有据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愧是城里读过几年书的。 江季言已经沉浸在苏樱一口一个“我男人”中。 团长一副没眼看的样子,不想承认这是他带出来的兵。 当事人的家属要求严肃处理,军区再不给一个交代,也確实说不过去。 这件事团长也没说不管,毕竟涉及到烈士,江季言就算再厉害,也背不了这包袱。 再说苏樱看起来就不是个善茬,不给她处理好了,估计她得就得告到军长那了。 苏樱不好意思笑了笑:“团长,请您原谅我的莽撞,我也是心疼孩子爸。 一想到他满身是伤躺在床上,差点… 现在还要受无端的指责,我心里就难受。” 江季言搂住她的肩膀安抚:“已经过去了。” 团长挥了挥手:“行了,別给我上眼药了,这事我会和其他领导商议,给你们一个交代。” 苏樱喜笑顏开:“领导英明,我就知道军区不会让任何一个同志受委屈的!” 第137章 勒令搬出家属院,丈夫停职 她不忘给团长戴高帽。 团长爽朗一笑:“你呀,真是一个厉害的女同志啊。 敢衝进我办公室和我顶嘴的你还是第一个。” “那是我知道团长深明大义,一定不会放任这样的谣言不管的。 我们家江季言每次提起你都要竖起大拇指。 说您不仅指挥作战厉害,还是非分明,明察秋毫。” 苏樱这一顿夸奖,团长想批评两句都开不了口。 “少给我戴高帽子了,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的,我们当然也不会让有功的同志受委屈。” 团长看了看他的兵,摇了摇头。 这小子真是命好,娶了这么个媳妇儿。 难怪心甘情愿被他媳妇儿吃的死死的,管的死死的。 江季言咧著嘴冲团长笑。 有人护著的感觉,他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谣言在家属大院闹得沸沸扬扬的。 张小梅这两天嘴都笑歪了。 家属们扬言要举报江季言,把苏樱赶出家属院。 这可比知道苏樱是资本家时要激烈多了。 她打听到军区正在著手调查这个事。 光是下午,家属院就来了好几批人。 就连张小梅都被问过话。 她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当然趁机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告诉调查的同志。 当然不忘添油加醋。 调查的同志问起这是谁传出的。 张小梅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当然是我,我多方打听,才查明这件事。 同志,军区能给我奖励吗?我不是贪这个,把功劳记在我男人头上就行。” 这下还不给她男人升个职? 调查的同志对视一眼,收起纸笔站了起来。 “同志,多谢你配合调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小梅送走调查的同志。就盼著苏樱夫妻俩被带走。 以后院里就清静了。 江季言副连长的位置也该让出来了。 第二天上午,家属院公告栏张贴出此事调查结果。 张小梅以为终於等到军区对江季言的处罚公告。 火急火燎的赶来看热闹。 凑近看一看,差点晕过去。 公告说明江季言当初没有出任务的原因,是因为受伤无法行动。 並且贴出了他当初的受伤病歷。 並且严肃批评传播这些谣言的人。 根据调查结果,情节严重的家属被扣除一个月福利。 他们家人扣除三分之一津贴。 最严重的还是张小梅,她被勒令立即搬出家属院。 丈夫方涛停职反省一个月。 这下家属们怨声载道:“凭什么扣除我男人的津贴啊,我们没说什么呀。” “对呀,谁能够证明受伤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们不服,凭什么扣我们钱。” 大伙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参与討论竟然就会处罚,还连累家人。 回家指不定会被骂成什么样了。 最惨的是张小梅,她要搬出家属院,丈夫还被停职。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不是寻常的是非。 事件中的主角是烈士。 还有立过二等功的军人。 造谣一个军人逃避任务,这本身就是大忌。 无论涉及哪一个,这个处罚都是轻的。 张小梅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没有说错,他就是逃避任务。 病例都是军区为了袒护他,故意偽造的,凭什么要我搬出大院? 我不服!” 方涛听说这事匆忙赶来:“你闹够没有,我停职了,你满意了?” 方涛早就告诫过她,让她收手去道歉,她非不听。 闹到这个地步! 现在好了,他在部队这么多年来积累的全都没了。 这次停职说是停职,以后部队还会重用他吗? 他连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还怎么去管国家大事? 张小梅又哭又闹:“这不是我的错,是苏樱这个资本家,动用关係害了我!” “行了,你別说了,还嫌害得我不够吗?” 方涛劝不住她,急得团团。 “军区都已经给出了確凿的证据了,你还在质疑,军区是严肃的地方,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谁给你们的胆子?” 苏樱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家属们纷纷让开一条道。 “你们还觉得委屈了?造谣立过战功的军人,牵扯到烈士,怎么罚你们都不冤。” 苏樱义愤填膺,家属心虚的低著头。 和张小梅比起来,他们扣点津贴已经是万幸。 张小梅“嚯”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我什么时候造谣了?我也是听別人说的,凭什么就我一人被赶出大院!” 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想要查清楚是谁传的谣言,那可太简单了。 苏樱笑了:“跟我说没用,昨天调查的同志询问过你们,你们有问题可以去找他们。” 张小梅这才反应过来,昨天调查的是传谣的人,不是查江季言的事的。 是她自己承认谣言来自她,可不就她处罚最严重吗? 张小梅肠子都悔青了。 苏樱眼神扫过这些家属:“你们这些被罚的,值得同情吗? 谣言是你们从张小梅那听来的没错吧,传出去的也是你们是吧? 我看给你们的惩罚太轻了,就该把你们全部赶出去。” 张小梅死鸭子嘴硬:“我提出质疑有什么错。 你这资本家別太囂张了。 这不正好证实江季言就是没出任务! 我有理由怀疑他假装受伤逃避任务!” 苏樱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张小梅被打得后退两步,吐出一颗大牙。 她“哇”一声:“我的牙!你把我的牙打掉了!” 张小梅满嘴是血,看得人慎得慌。 可见苏樱用了多大的力气。 家属们心有余悸的后退两步,唯恐苏樱巴掌落在自己脸上。 张小梅捂著嘴,闷声喊道:“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著她就要衝上前和苏樱撕巴。 方涛死死拉住她:“你別闹了!” 苏樱指著她呵斥一声:“你再敢动,我把你另一边牙打下来! 你还有理由相信?你算哪根葱敢质疑军区,赶你出军区都是仁慈了。 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蹲大牢!” 苏樱眼神冷冽,张小梅往后瑟缩了半步,还真不敢再动。 苏樱看向在场的家属:“江季言是人不是神,他去了如果没有改变结局,你们又有另外一种话说了。 你们这是在为烈士家属打抱不平呢,还是满足你们的私慾针对他,你们心里清楚! 军区医院已经开具了病歷,你们自己看一下日期。 事实证明,那次任务,他受了重伤,躺在病床上足足半个月。 这件事情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要一个保家卫国的战士证明自己的清白,真是我们家属院的悲哀!” 第138章 知道苏樱不好惹 公告栏下死一般的沉寂。 跟在苏樱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莫大姐站出来说:“我相信小江,他当初確实是受伤了,没有逃避任务。 就算他没受伤,结果也不是他导致的, 大家不用为我打抱不平,军区对我们很好。 有多少人是真正为我打抱不平的,有多少人是想借用我来攻击小江。 我请那些有心的人收手吧,我们母子俩现在只想好好的生活。 这样才对得起我丈夫的付出。” 连烈士家属都已经说了这样的话,旁边的人再说什么都像极了就是在造谣。 苏樱半威胁半警告:“你们还跟著张小梅一块胡闹的话,接下来被赶出去的就是你们了。” 家属们嚇得脸都白了。 庆幸他们只是被罚了款,要是也被赶出去了,家里人受到了牵连,那他们可怎么办? 他们可没有张小梅那样的哥哥为他们兜底。 真是被张小梅害死了。 “她一次次的利用你们,你们又一次次的上当。” 苏樱不觉得这些家属有什么可怜的,人云亦云。 这一次必须得让他们得到教训。 家属们纷纷埋怨张小梅:“这次真是被你害死了,害得我被扣福利,我家男人的津贴也被扣。 我们家这个月可怎么过?” “是啊,你得赔我们吧!” “对,你得赔我们!” 家属们要求张小梅赔偿。 张小梅一脸不可置信:“赔你们?是你们自己蠢,把我说的话奉为圣旨。 我只是说江季言没有出这次任务,其他的话是你们自己说的。” 家属们反应过来被张小梅耍了:“好啊你张小梅,你还不承认了。 你故意诱导我们,把我们当成枪使是吧?” “那也是你们活该!” 张小梅现在都要被赶出军区,她也不怕什么了。 “就算没有这个事,江季言凭什么做副连长? 我家方涛不知比他优秀多少,这位置明显是我们家方涛的。 我提出合理的质疑,竟然还被赶出军区。 就是你这个资本家在捂嘴,你肯定有后门!” 苏樱拍下张小梅指著她的手:“你儘管质疑,最好去跟领导反映,反正质疑军属罪加一等。” 张小梅嘴快,方涛拦她都来不及。 方涛扯了她一把:“你能不能別说了,还嫌事不够大?赶紧给我回去!” 再说下去,他就不是停职调查这么简单了。 敢这样当眾质疑军区的决策,张小梅还是头一个,她被赶走了,真的不冤。 这个结果估计还是她哥打过招呼的,否则就不是离开家属院这么简单。 这下连自己的丈夫也不帮他,张小梅是彻底没脸了。 她甩开了方涛的手,对苏樱撂了一句狠话:“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你等著!” 张小梅说完瞪了苏樱一眼,抹著眼泪往大院外跑。 方涛看了看苏樱,抱歉的点了点头,也不追那败家娘们,自己回了家。 他要写上千字的报告交给军区。 虽然这事不是他做的,但是军区领导肯定猜到他知道这件事的。 知情不报,就是纵容。 所以停职检查,写检討一点不冤。 张小梅走后,家属们围住苏樱:“苏樱,你能不能替我们跟军区求求情,別扣我们的津贴了。 我们生活也不是太好,扣了津贴怎么生活啊,我们都是被张小梅忽悠了!” 他们不是意识到自己错误,只是不想被罚。 甚至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 苏樱冷眼相待:“你们也有份中伤我丈夫,原本所有参与的人都该请出去。 只是扣你们家属津贴,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被扣津贴,就要被赶出家属院。 家属们这才怏怏的闭了嘴。 这下大伙都知道苏樱不好惹了。 只不过是说了两句好听的话,她竟然就把张小梅赶出家属院,扣了他们的福利和津贴。 回到家之后还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他们以后可不敢再惹这个苏樱了。 那些没有参与传谣的家属无比庆幸。 差点他们就跟著倒霉了。 他们摇头嘆息:“上回张小梅不让烈士家属进门,就害过我们一次了,你们竟然还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 这些家属们肠子悔青了。 谁知道张小梅一次比一次不靠谱。 她说她家有当官的,消息来源绝不会有误。 现在想想,哪个当官的会把这些机密的事告诉別人。 肯定是张小梅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罢了。 家属们只好自认倒霉。 扣一个月福利半个月的津贴,好过被赶出家属院。 事情告一段落,苏樱和莫大姐往家中走。 莫大姐再次跟苏樱道歉:“之前怀疑你们,我这做大姐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苏樱摇头:“莫大姐,別这样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咱就好好的在家属大院里生活。” 刚失去丈夫的女人一时想歪也是情有可原。 莫大姐能悬崖勒马已经很难得。 苏樱不想再討论这个伤感情的事,问莫大姐:“听说小刚去了军区学校读书了,怎么样啊?” 提到孩子,莫大姐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一切都挺好的,老师也是从咱们家属院的家属。 同学都是咱家属院的孩子,大伙平时也熟悉,没有什么矛盾。 军区除了小学,还有初中,小学毕业可以直升初中,小刚很喜欢军区的学校。” 苏樱心里盘算著一件事。 当初出来的时候说过要接大嫂家的大丫二丫来上学的。 这两个孩子算算时间,一个可以上小学,另一个也准备上初中了。 这事得抓紧办。 女孩在老家顶多也就读完小学,可能就得面临著輟学。 不是回家干农活,就是等著嫁人了。 她答应过大丫二丫的事不能反悔。 张小梅哭天抹泪的从大院一路来到她哥张政的办公室。 张政皱著眉头说:“你这是怎么了这是?” “哥,我都被赶出家属院了,你为什么不替我说说好话?” 江季言这事闹得军区人人皆知,公告也下达整个军区。 张政自然知道这件事。 他指著不爭气的妹妹说:“还替你说好话,没被你连累已经不错了。 这种事你也敢拿出去到处乱说!” 张政后悔替她查苏樱的身世。 后面才会引起一系列的事。 第139章 多了妻管严的名声 张小梅呜咽出声:“哥,我这不是心里气不过。 那资本家的女儿跑来咱大院作威作福,我也是想给她个教训而已。 你就帮帮我吧,我不能走啊! 还有我家方涛,怎么能停职呢? 他没做错任何事,都是被我给连累的。” 张政敲了敲办公桌:“你也知道被你连累?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让你少针对苏樱,你不听。 我平时就是太纵容你了,这事没得商量,赶紧走吧。” 张政现在哪里还敢搭理她,再搭理她,迟早他这个职位也不保。 张小梅急了:“大哥,我是你的亲妹妹,你的亲妹妹被人欺负了,你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能赶我走呢? 江季言那次本来就没有出任务,我也没说错啊。 我不知道他受伤,我只是质疑他而已。 不至於遭受到这么严格的处罚。 我认错,我可以罚我的津贴,或者我去跟她道歉。 你能不能跟军区领导说一声,不要把我赶出家属院了。” 张小梅又哭又闹,她哪里丟得起这个人。 她那些姐妹,哪一个不都是跟著丈夫风风光光的。 要是让人知道她被赶出了家属院,她以后还怎么敢在她们面前出现?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肯定得被人嘲笑。 张政头疼,呵斥一声:“別嚎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道歉还有用吗? 要不是我压下这事,你就不止离开家属院那么简单了。 造谣军人是要进去的你知道吗? 要是按照严格的方式处理,你少不了进去关个十天半个月的。” 张小梅腿肚子都在打颤:“这件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她顶多就是说个閒话而已。 “哥,其实我是看不惯那资本家,想教训她。 江季言也不冤,他可是娶了资本家小姐的。 咱们贫农就没有忍著资本家的义务。 她还是被国家下放的,有什么资格来咱们军区。 哥,你只要抓住这个,就能把我留下。” “到现在你还想著威胁別人呢,赶紧收拾东西回去。” 张政哪里还敢听他妹的餿主意。 方涛的职务都停职反省了,可见军区不是开玩笑的。 事关军区的同志,还牵扯到烈士。 这处理方式已经很温和。 江季言受伤的事军区肯定是知道的。 这个质疑不单单是质疑江季言,更是质疑军区领导。 这不是打军区的脸吗? 张小梅心里没点数,他可不能跟著一起瞎胡闹。 张小梅苦苦哀求:“哥,你就帮帮我吧,我要是带著孩子回去了,孩子可就没办法接受军区的教育了。 他可是你的亲侄儿啊,你不为我著想,因为孩子著想啊。” 提起孩子,张政终究还是心软了。 “你为孩子著想,你怎么当初做事不知道留点余地?” 张小梅又打亲情牌:“妈可说了,让我们在军区互相照顾著的,你不能不管我。” 张政想起家中的老母亲,心里更是不好受。 谁让这是他亲妹妹?嘴上说狠话,还能真不管她? 他嘆了一口气说:“这事我只能帮你走走关係,其他领导要是不同意,你还得回去。 军区没有说明让你什么时间搬走,你就先住下,我明天会找他们谈一谈的。” 张小梅破涕为笑:“哥,我知道你最疼我。” “行了,別说这些没用的,现在赶紧去供销社买点东西,赔礼道歉去。” 只有苏樱两口子不计较,他才好出面保她。 张小梅虽然不情不愿,但是没办法,谁让她得罪苏樱? 现在她哥鬆口,她肯定得照著她哥的意思办。 她“哎哎”两声,胡乱抹去眼泪:“我现在就去!” 苏樱对莫大姐这么帮助,肯定也是心软的人,只要好好的求求他们就没事了。 当即的张小梅就来到供销社,买了两匹花布,两罐两瓶羊奶粉。 听说苏樱的儿子只喝羊奶粉。 又买了两斤鸡蛋糕,还有各种乾果蜜饯。 大包小包的提著回到家属院。 她第一次低头跟人道歉,对方还是苏樱,真是难受死了。 这些东西她平时都捨不得买,还要花在苏樱身上。 她肉痛得很! 不过为了留下,这一切都值了。 张小梅提著东西回到家属院。 平时和她交好的没一个和她打招呼。 家属们被她差惨了,怨她还来不及呢。 甚至她路过人家门口,不偏不倚泼出一盆水,差点泼到她脚面上。 张小梅忍著心里的气:“赵姐,你看著点儿啊。” 那赵姐哼了一声:“还有閒心去供销社,有钱买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赔我们津贴。” “凭什么我要赔你津贴啊?”张小梅压不住心里的火。 赵姐一手叉著腰:“要不是你,我们能被罚吗?” 张小梅理亏,不敢跟她爭吵。 她提著东西就走,嘴里喃喃道:“等著吧,这帮势利眼的。 等我留下了,看我怎么整你们这些人!” 苏樱回到家,江季言正在哄儿子睡觉。 这段时间新新又长大不少,浑身肉乎乎的。 胳膊大腿也更有劲儿了,踢得床板“彭彭”直响。 就算垫著厚厚的棉被,江季言也怕他给自己踹疼了,赶紧抓住他的脚。 苏樱洗过手进门:“这小子,床都快要被你给踢坏了。” 新新听见妈妈的声音,“嘿嘿”伸出手,示意要抱抱。 眼睛亮晶晶的黏在人身上。 看得苏樱心软软的,赶紧去把小傢伙给抱起来。 半天没见,新新和妈妈亲热著呢。 苏樱边逗儿子,边和江季言说公告的事。 江季言把事情交给军区处理,自己就没多关注。 听说了处理的方法,心里畅快不少。 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们母子。 以后家属院就没人敢对他们母子指指点点的了。 江季言点头:“处理了就好。” 他知道军区会处理这件事。 但如果不是苏樱杀到了团长的办公室,军区很可能只是出一则声明,不会处罚家属。 苏樱犹豫著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管的太多了?” 昨天她情绪激动,去团长那里反映,全程没让他说话。 现在想想,会不会给他添麻烦了? 这下他那些战友肯定觉得他是个妻管严了。 男人爱面子,兴许觉得她越界了。 做事之前应该和他商量商量。 要是让他多了个妻管严的名声,恐怕有损他的威严。 第140章 做一次小男人 江季言根本不在乎这个,他分配到军区这么多年。 每回负伤都是一个人处理,没体会过被家属照顾的感觉。 在家属院也鲜少和家属沟通交流。 被人误会了,也从来不会为自己辩解半句。 今天有妻子为他出头,他新奇又满足。 他站在妻子身后心安理得的被她保护著。 做一次小男人有什么不可?別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他笑了笑:“工作之外的事我都听你的。 这不是在团长面前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他目光灼灼,看进苏樱的眼底。 苏樱眼神闪躲:“也不用都听我的…” 和他对视就心跳加快,太没出息了! 江季言尝过被人护著的感觉,更不可能会放手。 他更加確定要努力的把苏樱留在身边。 他一定要对她很好,好到她再也离不开他。 他的想法苏樱都不知道。 眼看到饭点,苏樱陪著孩子,江季言起身去厨房做饭。 只要是他在家,从来不会让苏樱进厨房。 和往常一样,一进厨房就看梳理台上的青菜和肉。 还都是新鲜的。 他只以为是苏樱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去买的,没有过多的想法。 江季言正在做菜,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苏樱在吗?我是你小梅姐,方便让我进去和你嘮一嘮吗?” 江季言切菜的手一顿,从厨房探出头。 苏樱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管。 还小梅姐呢,现在知道来道歉了,是不是太晚了点? 江季言还是走了出来:“要不我就回去了她?在门口喊著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苏樱想了想:“还是我去吧,女人和女人好说话。” 出了这事,谁都知道张小梅是来做什么的。 她声音不小,院里的邻居们都开门出来看。 余家老夫妻因为张小梅的挑拨,跟苏樱疏远了。 现在苏樱沉冤得雪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往苏樱跟前凑。 一个院的邻居,就因为张小梅的挑拨不尷不尬的处著。 余家老两口心里对张小梅也是有怨言的。 余姨在旁边冷嘲热讽的说:“小梅你这是做什么呢。你不是说和苏樱走太近会害了自己吗?” 蔡敏站在窗口探出半个身子问:“小梅你不是要搬出家属院了?怎么还在这?” 张小梅瞪了一眼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跟你有什么关係,军区没规定我什么时候走。 我什么时候时间点走不行?“ 蔡敏笑著摇了摇头,看她想干什么。 张小梅又上去敲了敲门:“苏樱我知道你们在家,倒是给我开个门啊。 你们不会这么小气吧,这事是我做错了,但是你別连登我道歉的机会也不给我啊。” 她就在门口喊著,不给她开门,反而成了苏樱夫妻俩小气了。 苏樱也没打算躲著藏著,她又没做错事,没什么见不得人。 苏樱一打开门,就看到张小梅一脸討好的衝著她笑。 “你们在家呢,你看我这顿敲门。” 苏樱半开著门,一手扶著门框:“你有事吗?” 没有要请她进门的意思。 江季言抱著孩子站在她身后,一副不管事的模样。 张小梅提了提手中的礼物:“这不是来给你道歉吗? 这事確实是我做错了,江同志,苏樱,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別和我一般见识了。” 苏樱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道歉是你应该做的,但我很明確的告诉你,我不接受。 因为你的污衊,我丈夫这七八年来的军旅生涯差点毁於一旦。 他一直坚守的理想被人玷污,我不原谅你。” 张小梅嘴角抽了抽,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樱这么直接,一点面子也不给她。 平时对人和顏悦色,竟然这么的绝情! “这怎么就不原谅了,这事我也是不知情啊,如果当时你早说他受伤了,我就不会再去传你的谣了。” 苏樱心里好笑,她还委屈上了。 “我丈夫有没有受伤,都不是你传这个谣的理由。 没记错的话我当时就反驳过你,你是什么反应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现在倒是变成我的不是了?” 张小梅压下心中的火气,跟苏樱说不通,她转头跟江季言说。 男人嘛,都不好意思和女人爭吵的。 她可怜巴巴说:“江兄弟,你跟我们家方涛从部队就认识了,他还是你的老班长,对吧? 嫂子做事確实是没脑子,但是你看在你哥的份上,原谅我。 我诚恳给你道歉,你看我道歉礼物都给你买好了。 还给孩子买了羊奶粉。 都是邻里邻居的,何必做的这么难看呢?” 江季言看都没看她买的东西,对方到底是女同志他不好说太多。 “我们家的事,都是苏樱做主,她说怎么说就怎么做。”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和苏樱一样不接受道歉。 张小梅“嘿”了一声:“一大老爷们的。怎么就听上你媳妇的话了? 这是你的事儿,不应该是你说了算?” 江季言冷声道:“军区已经给出了惩罚,我这是听军区的,其他的我不会再管。 至於原不原谅你,是苏樱说了算。” 张小梅扯到方涛,就是希望江季言能念旧情。 江季言和方涛確实认识很多年。 关係虽算不上好,但是也不差。 现在又在一个院子住著。 不过这件事之后,两人註定会走远,看不看情面的已经不重要了。 方涛还在写著检討,听到自家婆娘在外头和人爭吵的声音。 他以为这婆娘又去闯祸了,连忙放下自己手头的事走了出来。 “我说你又在这闹什么呢?” 张小梅被拒正烦著:“我闹什么了?我来道歉,我家爷们不关我的事,还不许我自己来道歉了?” 方涛没想到自家婆娘还有道歉的一天。 如果江季言能原谅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江季言为人豁达,向来不会计较这些。 事情过去了,他还能得到军区的重用。 更何况他还有个儿子,他不想让孩子跟著他妈一起离开军营啊。 他劝说江季言:“是该道歉,季言,我在这求你给你嫂子一次机会。 你看要是她走了,孩子也得跟著走,孩子怎么上学是吧? 咱们工作上的事,就不要听全听女人的了是不是? 这种大事,咱们爷们儿就得扛起来。” 第141章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他不相信江季言说的家里都是女人做主这样的话。 不过是江季言不好意思拒绝,所以推到苏樱身上罢了。 苏樱白眼快翻上天了,两口子脸皮一个比一个厚。 “少拿战友情说事,我问你,你家张小梅做的事,你知不知道啊? 她拦著不让战友的遗孤进家属院你怎么不管管? 到处造谣你的战友,你怎么不阻止? 现在出来装明白人了,合著就我家江季言要讲战友情,你不用讲?” 方涛和张小梅俩人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他明明知道张小梅到处都去传播江季言的谣言,他没有制止,也没来提醒江季言。 现在倒是来指责江季言了。 方涛被苏樱说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他確实是知道张小梅到处传播这个事的,但是有心阻止的话,肯定也能做做到。 不过他表面阻止,心里放任著。 张小梅跳出来护著自家男人:“我家男人轮不到你教训! 反正今天我来给你道歉了,你看我这么多东西都买了,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没见过这样理直气壮道歉的。 那边看著的蔡敏也看不下去了:哪有你这样的,你这里非逼著人家给你原谅啊,道个歉还高高在上的。” 张小梅白了一眼蔡敏:“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 犯错了道个歉不就完了吗? 他们夫妻俩没有任何的损失,现在名誉也挽回了,非得把我赶尽杀绝呀?” 苏樱气极反笑,没见过道歉还这態度的。 她原本不想说太难听的,这样她不吐不快。 “事情发展到这一个地步,已经不是我原不原谅你的事了,而是你坏了军区的规章制度你就得走。 你说我赶尽杀绝,我做的哪有你一半绝。 我和我儿子刚进来,你就开始传我们是资本家。 你有没有想过我儿子从军区出去了,该怎么生活。 还有莫大姐母子,她在农村婆家受人欺负,他们要是进不了大院,就无处可去。 我今天是以彼之道还施必身。 再说了,让你们搬出大院的不是我,而是领导,你们有问题去找军区领导去。” 张小梅只会说一句:“我不是道过歉了吗? 再大的事也能原谅了吧?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留下。 你也知道被赶出家属院的痛苦啊。 把我们母子赶出去,我们活不成了,你这跟杀人没区別啊。” 道歉不成,张小梅开始哭闹,扮可怜。 苏樱態度不变:“別在我家门口嚎,不吉利,我也给你们一个准话,我不原谅你。 少来我家门前闹,下回我直接泼洗脚水了!” 说著她推了一把挡在她门口的张小梅,“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眼不见为净。 任张小梅怎么敲,苏樱都没有再打开门。 张小梅气得在院里破口大骂:“这什么气量啊,也好意思出去说自己是立过功的军人。 一点容人之心都没有,不给我面子,连战友的面子也不给。” 他们这一闹,门外挤满来看热闹的。 张小梅对著那些家属说:“大伙说说,我好心好意买东西来跟他们道歉。 他们不接受就算了,还把我推出来了,哪有这样的人呢? 这不是败坏咱们家属院的风气吗?” 张小梅把自己说的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家属们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啊,都是一个家属院的,道个歉就完事了吗?” “多大点事啊,没想到苏樱这人这么计较啊。” 这些人是怕下次得罪苏樱,也被她这样对待。 话音刚落,苏樱家的门忽然打开,一盆水就泼了出来。 不偏不倚的就泼在了张小梅夫妻俩的头上。 那些个家属差点被泼及,轻呼一声,连连后退。 张小梅头髮淌著水,很是狼狈。 她咬著牙:“陈晚秋!” 陈晚秋气愤的敲了敲搪瓷盆:“原不原谅的是我家的事情,你们不是当事人,你们怎么知道我们遭受了什么? 刀子不落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不知道疼! 你们嘴皮一碰,对我们的伤害有多大你们知道吗? 要是你们男人背上了逃避任务,害死战友的罪名,你们估计比我还要过分。 一个军人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忠诚。你们竟然谣言他违抗命令,不听指挥。 一个立过功的英雄差点成为败类。 你们轻飘飘一句道歉,就想让別人原谅? 方涛,自己也是军人,你自己设身处地想想,是你你能做到吗?” 家属们一个个噤了声。 跟著张小梅说一两句苏樱夫妻俩的不是还行,要他们出头,他们可不会干。 这话就像是巴掌一样扇在了方涛的脸上。 他刚才就是借著和江季言快十年的战友情道德绑架江季言。 他明知道江季言没有做错任何事,错在他们夫妻俩。 他当眾把江季言架起来,让江季言不得不原谅他们。 江季言没有任何的不满和抱怨,是因为把他们的情谊放心里。 他都做了什么? 方涛自己羞愧难当,在院子待不下去了,扭头就走。 “方涛?”张小梅的声音在后头追:“有你这样做男人的吗?遇到事情就跑!” 张小梅跺了跺脚,面露难堪。 求不得苏樱的原谅,她哥那边怎么帮她走关係啊! 苏樱关了门,把外头的嘈杂声关在门外。 她双手插腰站在客厅,气不顺:“没见过谁道个歉还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模样。” 要不是那么多人看著,她非得再教训她一顿不可。 没泼洗脚水便宜他们了! 江季言安慰轻拍她的肩膀说:“別生气了,反正她就要走了,犯不著和她生气。” 苏樱也是怕她再闹出什么事,所以才没和她纠缠下去。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张小梅就非得赖上了。 她坚决不给別人碰瓷的机会。 苏樱一脸愤怒的在沙发上坐下:“我看她不像是要走的。 这事刚发生,她就立即去买了这么多东西来道歉。 说明了这是有人教她。 只要我们说原谅,她就可以留下。 再说她坚决不走的话,总不会有人上来架著她出去吧?” 江季言有不同看法:“军区大院不是寻常的地方。 她不走,肯定是会有人来押送她走。 到时候闹起来就难看了。” 苏樱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领导都发话了,不走,岂不是让领导很没面子? 第142章 带孩子去上课 苏樱想到什么,看向江季言:“你会不会觉得我做事太绝了?说什么都不肯原谅她。” 江季言摇头:“原谅她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没有人说道歉了就一定要原谅。” 苏樱经歷过上辈子的事,这辈子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心软的。 对於欺负过她的人,她睚眥必报。 她没想过给谁面子,没想过给谁留退路。 別人害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要怎么办? 她做的一切事情只从自己的利益出发。 说她自私也好,冷血也罢。 她只要保护好自己的身边人。 幸好,江季言不是那种明知自己吃亏,还要帮助那些所谓兄弟的人。 这样的男人她见过太多了。 如果江季言也是那样的人,她第一个远离他。 江季言重新系上围裙,准备做饭:“不要为这样的人烦恼了,反正三天之內她是肯定要离开军区的。 对了,你今天下午不是就要去上针灸课了吗?准备的怎么样了?” 提起针灸课,苏樱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张医生给她的手册上有说明,针灸课从今天下午开课,每天两节。 这两天她已经准备好上课所需要的纸和笔,还有一套针灸工具。 苏樱抱著儿子在客厅走动:“都准备好了。” 江季言放心了:“可惜我下午要去训练,不能带新新。” 意味著她要带孩子去上课。 苏樱:“没事,我带他去,下午的时间他觉多,让他睡觉就好了,他不会吵到別人的。” 因为针灸课的事,苏樱被张小梅破坏的心情好转许多。 下午张小梅那边彻底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是死心了还是怎么著,门也不开,也没打算要走。 总之不再缠著苏樱道歉了,苏樱乐得自在。 时间一到。抱著儿子背起布包,就去实验楼那边上课。 她来到教室,门口已经围著不少来学习的同学。 大部分人都是穿著白大褂来的,一看就是军区的军医。 当然也有別的单位过来学习的。 大伙围在门口热聊。 突然看到她抱著孩子进来,都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她。 苏樱没有在意那些复杂的目光,抱著儿子径直的走到教室的后几排。 针灸的教室是一间会议室,座位是连排长椅,一共七排。 她抱著儿子自觉的坐到倒数第二排。 坐这应该就不会打扰到別人了。 她把孩子喜欢的玩具,要喝奶粉都带来了,有了这些他就不会哭闹。 如今正是孩子午睡时间,小傢伙已经睡著了,看起来乖得很。 她用背带把孩子绑在身前,腾出手做课前准备。 苏樱从布包拿出纸笔,还有一个人体模型。 当然这个是缩小版本的,是她昨晚用一块白布做的,里头塞上棉花。 人体模型標著穴位,方便她施针。 来学习针灸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活泼好动。 几个女同志围著苏樱,好奇的问:“这位小嫂子,你结婚了?孩子是你的吗?” 苏樱看她们没有什么恶意,微笑点头:“对,这是我儿子。” “你抱著儿子来上课会不会方便?”姑娘怕吵著孩子,放低声量。 “不会的,他不爱哭闹,不会吵著大家的。” 大伙看这孩子確实乖,睡得很香,长得也可爱。 “你看他睫毛好长。” “小脸蛋红彤彤的,真可爱。” 几个女同志心都要被软化了。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能够接受的。 就在大伙围著新新夸讚时,一道声音身后传来:“上课就上课,带什么孩子,不知道以为这是幼儿园呢。” 声音一出,几个女同志笑声僵在脸上,尷尬回头。 苏樱也跟著大伙看过去,看到声音来源,心里暗暗摇头。 没想到来这还能遇到叶志红。 上回她羊癲疯发作,苏樱给她扎了两针。 看来身体是恢復了,不然不会又跑出来和她作对了。 几个女同志看见她手臂上的助教袖章,你看我我看你,连忙回了位置。 苏樱不紧不慢说:“这里当然不是幼儿园了,幼儿园的小朋友可不会这样和同学说话。” “你!” 叶志红铁青著脸,她今天是来给张医生做助教的。 她在军队任的是文职,这次的针灸课由她全程负责,这是军区交给她的任务。 没想到刚进来这就遇到了那討人厌的苏樱。 上回苏樱救了她,当时送她去医院的女同志提议她登门给苏樱道谢。 她才不会给苏樱道谢。 何况她又没让她救,是她自己多管閒事。 劝她的人也没什么好说了。 反正欠人人情的是她,她自己不愿意登门道谢,別人能说什么? 叶志红走了下来,一本正经说:“这里是大家上课的地方。 针灸是多么严谨的一门学科,怎么能带著孩子来上课呢? 同学们不好说什么,你也得替大家考虑考虑吧。 针灸课就上一个学期,每天就几节课。 要是这孩子一哭,这一节课就耽误了。 万一因为你耽误了大家的课程,你怎么对得起大家。” 旁边的人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点头同意。 就连刚才觉得这孩子好玩的人也有些犹豫了。 是啊,孩子哭起来的话,他们岂不是会被干扰? 学针灸最重要的就是专注啊。 苏樱自顾摆弄她的人体模型:“这事我跟老师是说过的,老师也同意。 我可以保证我的孩子不会哭,哭的话我会立即离开。” 现在孩子也没有哭闹,谁也不好说些什么。 何况苏樱搬出了老师。 叶志红也拿她没办法,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说:“一会孩子打扰到別人,別怪我把你赶出去!” 苏樱满不在乎。 她的孩子怎么样她最清楚,叶志红没有这个机会。 叶志红辫子一甩就回了座位。 她身边女同志抱怨:“什么人都能来上咱们这课了,听说这资本家刚把自己的邻居给赶出大院。 现在又来到咱们这上课,指不定能惹出多大的事。” “志红,你不是说只有医学生才能参加的吗?怎么她也来了?” 叶志红远远的斜了苏樱一眼:“有些人就仗著自己有几两知识,到处招摇撞骗。 老师肯定就是这样被她给骗了的。” 苏樱听著她们的对话摇了摇头。 苏樱当然不会觉得她救人是白救了。 救人出於她的本能。 第143章 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至於別人感不感谢她,是別人的事,她也不会强求。 只是她觉得以后遇上叶志红还是躲远一点。 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临近上课时间,张医生带著助手来到了教室。 看到苏樱,欣慰的对她点了点头。 上回苏樱跟他说过,孩子在家没人带,问他能不能带来教室学习。 虽然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张医生还是同意了。 人才可遇不可求啊。 如果孩子吵闹的话,再另想別的办法就是。 但是能为国家培养出一个人才,这些有什么打紧? 他不是拘泥於世俗规矩的人。 叶志红看到张医生来了,径直走到他身边说了什么。 眼神时不时看向苏樱。 苏樱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控诉什么。 不过她不急,带孩子来学习是张医生同意的。 就算叶志红和张医生说什么,张医生也不会听她的。 “张医生,你看那苏樱,根本不尊重课堂,怎么能带孩子来上课?” 张医生听了她的控诉,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志红同志,苏樱带孩子来学习,是我同意的。 她虽然不是医学生,但她在针灸方面很有天赋。 上次她施针救了你,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叶志红脸一热:“张医生,就是因为她上次给我施针,导致我病情加重了。 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病,是吃多了被噎著了。” 张医生笑了笑,女同志之间的矛盾,他不好多说什么。 “志红同志,我是一个从业十多年的老医师了,这点骗不了我。 你应该是携带基因遗传病是吧?” 张医生没有点出她是什么病,给她留了面子。 叶志红脸色十分难堪:“张医生,那也不能让她来上课啊。 她又不是军区的医生,还带著孩子,这像话吗?” 张医生不想耽误上课时间,语气变得严肃:“志红同志,学术不应该拘泥於一时。 现在国家紧缺人才,一时的规矩和培养出国家需要的人才,救助更多的人,你觉得哪一个更重要呢?” 现在学习针灸的年轻本来就少,像苏樱这样有天分的年轻人,他当然不会错过。 叶志红看张医生动了怒,不敢再说什么。 “张医生,如果她的孩子一会儿吵到同志们上课,我会立马让她走人,这是我做助教的职责!” 说著叶志红愤然走下了讲台。 张医生无奈摇了摇头。 苏樱预料到这个结果,课堂还是老师说了算,叶志红再强硬也没用。 上课时间到,张医生简单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正式上课。 助手把人体模型搬到讲台上。 张医生用的模型是用专业的材料做的,身体穴位更加清晰明朗。 苏樱手里的和那个没法比。 “同志们,我知道这里很多人都已经是从业多年的医生。 大家能来学习针灸,我感到很高兴。 现在医学院大部分课程都是西医,但是咱们传统的这个针灸不能丟。” 张医生在讲台侃侃而谈,苏樱聚精会神听著。 总感觉有一道不友好的视线盯著她。 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谁。 苏樱当她不存在。 她是来学习针灸的,不是来斗嘴的, 助教的位置在讲台后,正对著讲台下的同志。 叶志红在她位置抬眼就能看到苏樱。 只见苏樱一手抱著儿子,一边跟著医生操作。 叶志红撇了撇嘴,看得明白吗她? 別人要用两只手去寻找穴位,她竟然单手就能快准狠的把针给扎了进去。 在那装呢吧? 张医生给同学们布置了找出的穴位的课堂作业,就让他们自己摸索。 同学们擼起袖子,拿起笔在自己的胳膊上做標誌。 只有苏樱一个人做了人体模型,在模型上標记了穴位。 手里的针分毫不差的扎了进去。 张医生来到她身边点了点头,指导她:“你这个下针的手法还要注意一下。” 苏樱认真的学习,又示范了一遍。 孩子这时候醒了,揉了揉眼睛,小声的呢喃了两句。 看见妈妈在身边,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哭闹。 张医生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手。 他也不害羞,咧开嘴就跟人笑,小脚又倒腾了两下,发出声音。 张医生乾脆帮她抱孩子,让她能双手操作。 叶志红冲了过来:“苏樱,管好你的孩子,怎么能让老师帮你抱孩子,这不是耽误老师上课吗?” 前头正在上课上的同学齐刷刷的回头看了过来。 苏樱被她一干扰,手里的针扎歪了:“本来没什么事,你这大吼大叫的,大伙都没办法好好的学了。” “你怎么能让老师帮你抱孩子,老师怎么上课啊!” “志红同志!”张医生不悦打断叶志红:“是我要帮她抱的,孩子很听话, 大伙都在操作,不会耽误上课的,你声音小一点。” “就是,你嚇我一跳。” “差点扎著我的手。” 大伙纷纷抱怨。 叶志红“哼”了一声回去坐好。 教室里的人摇了摇头,一看她俩就是有点私仇的。 这样吵下去,怎么静下心的学习啊? 这就是叶志红的目的,只要她多针对苏樱几次,大伙都有意见了。 她作为一个助教,她还要对这个项目负责,张医生肯定不会赶她走。 到时候走的肯定就是苏樱了。 叶志红可不想让她继续学习。 苏樱要是学了针灸技术,到时候就可以留在军区医务室工作。 那別人不就觉得她和江季言更般配了吗? 而后的时间风平浪静。 孩子醒了之后,在桌面铺了一层棉被,把孩子放在桌上。 这一排的桌子只有她一个人,桌面挺宽敞,能让孩子躺著。 给孩子手里塞了玩具,他就安静的玩,不吵不闹。 周围的女同志下了课都来看孩子。 叶志红看了她们一眼,抱著自己的本子就走。 身边的人小声问:“苏樱,你跟她是不是有什么私仇啊?” “对呀,她怎么这么针对你?” 苏樱收拾著东西说:“没事,上回给她扎了两针,她记仇呢。” “帮她扎针她怎么还这样对你啊?” 大伙议论纷纷。 苏樱没有说透,下课时间到了,她收拾好东西就抱著孩子回家。 小傢伙在这那么久,也玩腻了,再不走他该闹起来了。 刚回到院子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哭嚎不止。 邻居慌慌张张地从院里跑出来,像是出了什么事。 第144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苏樱面带疑惑走进院子,迎面就撞上蔡敏。 她还没来得及问蔡敏发生了什么。 蔡敏一把拉住了她:“苏樱,你回来得正好,不好了,张小梅在屋里闹著上吊。 被人发现的时候气儿都快没了,现在去医院喊人也来不及了。 你不是会针灸吗?你快来帮忙看看吧!” 苏樱心一凛,把孩子交给蔡敏,两个人一同往张小梅屋里去。 虽然今天早上她和张小梅刚闹过不愉快,但救人还是一定要救的。 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 “你这傻婆娘,好端端的在这上什么吊啊? 这是军区,这不是害死我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苏樱还没进门就听见方涛哀嚎声。 他不是担心自家婆娘上吊,而是担心上吊会害了他的仕途。 他婆娘要是死在这的话,那可是开天闢地头一回。 他在这里是彻底的待不下去了。 旁边的家属让他別抱怨了,把人抱军区医院去。 “你看这脸都白成什么样了,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张小梅被救下来的时候还有口气,现在气是越来越少了。 方涛手忙脚乱想把人给抱起来。 苏樱大声呵斥:“別动,放那!” 她挤过人群:“赶紧让她平躺下来!” 方涛看见苏樱,眼中怨恨快溢出来:“你还来干什么? 还嫌害她不够啊,不是你她能上吊吗?” 苏樱没工夫理会搭理他:“不想让她死就赶紧给我放下!” 她上前一把推开方涛。 方涛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放下。 苏樱捏著张小梅的下頜,看清口腔没有任何的异物。 接著压著她的胸口给她做心肺復甦。 方涛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制止苏樱:“她人都这样了,你还来对她进行人身伤害!苏樱你不要太过分了!” 蔡敏抱著孩子站在他背后说:“方涛,你就別捣乱了,苏樱是在治病救人!” “对对对,我也看过,去年军区医院的医生他们宣传时说溺水了,或者上吊了这样可以把人给救回来。” 旁边的军嫂们这样说,方涛不说话了。 一脸焦急等著。 幸好情况並不严重,苏樱按了几下,张小梅就吐出了一口气,剧烈咳了起来。 “醒了醒了!” “太好了!” 苏樱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站起来后退了几步。 方涛又哭又笑:”你这个傻婆娘啊,你干什么?你要上吊啊,我和儿子怎么办?” 中午方涛被苏樱刺了几句,就回到了训练场去训练。 整个中午都待在那边,午休也没回来。 下午那边没什么事做了,他这才回到家。 想著让张小梅收拾东西赶紧回家算了,反正这也是待不下去了。 没想到刚进家门就听到儿子哭喊的声音。 他立马踹开门,进来就看见房樑上吊著个人,差点把他嚇得尿了裤子。 赶紧上去把人给解救下来。 方涛和家属们哭诉事情的经过。 张小梅捂著脖子剧烈的咳嗽著,她脖子上有一条红痕,不是很深。 方涛一个大男人嚇得腿软:“孩子才这么小啊,你忍心让他没妈妈? 不就是回去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用得著上吊吗?” 她要是在这儿上吊,邻居们怎么看他?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这都是次要的,儿子没了妈,以后他一个人可怎么带? 再说和做了十几年的夫妻,怎么样也是有感情的。 她要是真出了事,他也不好受啊。 家属们七嘴八舌劝张小梅:“是啊,孩子这么大了,以后你可就享福了,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非得在这做傻事啊?” 家属们以后还要在这生活呢,可不得好好劝著。 她要是上吊在这的话,这家属院不就变成“凶宅”了吗? 虽然这里的人不相信这些,但是一个院子住著的,到底是膈应的。 人在生死面前,就不会计较这么多。 张小梅咳了几下,顺下气之后,手脚並用爬到苏樱跟前,恳求说:“苏樱,我求求你了,你就原谅我吧。 我给你赔罪,你只要你能让我留在家属院。” 家属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张小梅是为了这件事情自杀的。 他们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边都能够理解,都有为难的地方。 有家属劝苏樱说:“唉,苏樱,你看人都这样了,你就把她留下吧。” “张小梅都快没了半条命了,天大的冤讎都能够原谅了吧。” 张小梅儿子石头指著苏樱骂:“坏女人,要赶我和妈妈走的坏女人。” “石头!別乱说!”方涛捂住儿子的嘴巴,隨后看向苏樱:“苏樱,你就原谅我们吧。 这婆娘傻,要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做傻事…让这孩子从小没了妈,你怎么忍心? 你放心,留她在家属院,我一定会管好她,不会再让她胡说八道,你就饶过她这一次吧。” 张小梅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我一定会改,以后绝不会再和別人说起这件事。” 屋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只有苏樱一直保持沉默。 她冷冷的看著跪在她面前的张小梅,没想到这道德绑架又上升一个层次了。 现在她说不原谅,肯定会被人指责没有人情味儿。 原谅了,她也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被中伤的江季言。 这招真是高明啊。 她从张小梅脖子上的痕跡就可以看出,这人根本没吊多久。 估计是两口子打好配合了,一个上吊,一个回来正好救下。 敢演这一齣戏,不怕弄巧成拙真没了命。 相比於让自己受委屈,她更不介意別人怎么看她。 伤害过她的,她坚决不会原谅。 张小梅给她磕头:“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苏樱往旁边一步躲开张小梅的跪拜:“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不是我原不原谅的事。 我说过,你们道歉是应该的,我不会原谅。 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你上了吊,你就有理。 只要你们服从了军区的处罚,我就原谅你们。” 张小梅见苏樱没有人情可讲,嚎了起来:“老天爷,怎么会有人这么绝情! 我都上吊了,她也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母子啊。” 几个家属窃窃私语:“心真硬啊,一个女人心肠怎么那么硬呢?” “她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大家都是一个院邻居,怎么就过不去呢?” 第145章 谁代替张小梅搬出去 苏樱扫了一眼这些站著说话不腰疼的:“不是谁弱谁有理,现在是军区让她搬出去,不是我。 缠著我有什么?我能左右军区的决定? 当时我明確提醒过,让她注意言辞,她听了吗? 你们听了吗? 现在知道来求我了?对不起晚了。 谁同情,谁替她搬出去。我去领导帮你们说话。” 家属们一听说要替她搬出去,脸色立即变了,谁也不敢说话了。 帮忙劝苏樱无关痛痒,那是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 要他们代替张小梅搬出去,谁也做不到。 苏樱看他们的反应,笑了:“你们也做不到为了別人伤害自己的利益,就不要来要求我了。” 苏樱从蔡敏怀里接过儿子,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张小梅夫妻俩的咒骂声。 她充耳不闻。 张小梅在家属院上吊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军区。 弱者总会引起大家的同情。 从前指责过张小梅的人,现在纷纷的指责起苏樱。 说她冷血无情,要把人逼死。 这一行为影响很恶劣。 军区派人来到家属院,对张小梅夫妻俩进行了一番教育。 当然对於张小梅这样极端的人,来的同志也不敢用太过严厉,更加侧重对她做心理疏导。 这样一闹,原来要离开军区的张小梅借著身体不舒服为由,又在家属院住了下来。 军区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都上吊了,躺在床上起不来,总不能把人扔出去。 军区暂时没有提起让她搬离的事。 张小梅目的达成,也不闹了。 心安理得的留了下来,军区什么时候赶她走她再走。 等军区派来的人都走了,方涛把门关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张小梅立即上前给踢了他一脚:“你要死啊,刚才为什么这么久才把我放下来。 要是我在上面再多吊一会,我命都没你知道吗? 我在上面都翻白眼了,你才姍姍来迟给我解开。” 方涛躲开她的攻击:“谁知道你那么早踢开凳子,明明说听到我踹开门你再踢凳子。 我还没进院门你就踢。” 张小梅气焰弱了下来:“那还不是孩子突然间回来嚇我一跳吗?” 方涛看了一眼在房间玩玩具的石头。 他们这齣戏把这孩子嚇得够呛,小脸煞白煞白的。 不过这样更加的真实,才能骗过家属院的人。 张小梅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茶:“没想到那苏樱心够狠,我都上吊了,她还是不肯原谅我。 难不成我要一直装病不成? 这到底不是个长久的办法,总不能又上一次吊吧。” 方涛摆手:“没事,刚才你哥派人来过了,说他会去找苏樱谈话的,让你別再做傻事了。” 张小梅眼睛一亮:“真的,我哥说了?” 她哥之前还不同意找人帮忙,现在听说她要上吊才急了。 哪个做哥的能看著亲妹妹上吊? 方涛点点头:“他说让你放心。” 这下张小梅的心总算放到肚子里了。 她哥作为领导找到苏樱,难道苏樱还敢不给领导面子? 她靠回沙发,嘆了一口气:“早说上吊就有人帮忙,我早就上吊了。” 虽然被勒住脖子的感觉很不好受,但是能解决这个问题,多勒几次她也愿意。 加上苏樱的名声又坏了,她倒是获得大伙的同情。 相信留在军区的事儿很快就有了定数。 苏樱回到家,先给儿子换了尿布,餵了奶。 张小梅那边的动静,她也一直留意著。 对面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估计整个军区都怕张小梅再上吊。 这无论是对家属院还是对军区影响都很大。 张小梅从人人喊打,变成了人人都要呵护的人。 住在同一个院的邻居更是怕张小梅再做傻事。 他们有家有口,家里小孩还小,真出了事,难免给孩子留下阴影。 蔡敏和余家老两口轮番来劝苏樱。 无外乎是让她大度一回,不要让张小梅做傻事。 相比院子发生那样的事,他们寧愿忍受张小梅的霸道无理。 余家老两口还给她送来了很多瓜果蔬菜。 他们走后,苏樱看著桌上的蔬菜摇头苦笑。 她理解他们,都是一个院住著的,要是张小梅真出了什么事。 他们住在这里也不安心。 张小梅这招挺狠的,用自己的命破了这一局。 她不理解张小梅为什么非得求她原谅。 她原谅有这么重要吗? 难道她原谅了,这件事情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了? 原谅张小梅就是承认她说的那些是真的,所以,她不可能原谅。 不过,就算是她原谅了也没用,军区是不会容忍这么个闹事的人留在这的。 把这样一颗定时炸弹留在这,不知道炸了会有什么影响。 这一点,军区看得比他明白得多。 江季言一听说他们院里有人上吊。 他嚇得够呛,一路跑著回来的。 唯恐苏樱被人针对。 他进屋看见他们母子俩好好的,这才鬆了一口气:“没人对你们做什么吧?” 苏樱抱著儿子站起来:“没事,不过我估计院里的领导很快就来找我谈话了。” 江季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 苏樱笑了笑,拿著手帕就要替她擦汗。 江季言紧紧的握著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紧手时,薄茧划过她的掌心,痒意直达心底。 他低垂著眼眸:“你来到这儿,一天都没有消停过,对不起。” 江季言现在也分不清,他带他们来隨军是不是做错了。 原本说让他们逃离江家,就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但是这样看来,她的生活也没清静过。 苏樱心里酸涩不已:“这些跟你没关係,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爭,这些爭吵,在哪都是避免不了的。” 江季言依旧很愧疚,他暗暗发誓,以后会加倍的对她好? “这件事情错不在你,她自己不珍惜生命是她的问题,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江季言怕她心里自责。 苏樱拇指划过他的手背,安抚他:“我不怕。” 她自己还是重生过的人,对生死看得很开。 就算张小梅做了傻事,也是她自己想不开,她不会揽在自己身上。 如果因为这点就要放弃生命,是张小梅自己对不起自己。 江季言作为一个男人,自然要把事扛下来。 事情闹到这一步,他不能不管。 第146章 要背一辈子骂名 苏樱抱著打瞌睡的新新回房间睡觉。 江季言从家里拎了两罐麦乳精,往对面方涛家走去。 还没走到对门,就被陈洪拦了下来:“你干什么去?” 陈洪自然也听说这件事。 刚从外头回来,就看见江季言要去找方涛。 江季言现在去找他不是找事吗? 差点闹出人命,万一动起手来怎么办? 江季言看陈洪如临大敌的模样,笑了笑:“我能做什么,这不是听说今天出了点事,我来探望。” 陈洪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確实这事和他脱不了关係,是该来探望。 两家始终是住在一个院子里,又都是战友,有矛盾还是解开好。 这件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哪家邻居没有吵嘴的时候呢? 张小梅是做得过分一点,但是也是一条人命。 陈洪跟著江季言一块走到方涛家门口。 江季言上前敲了敲门。 方涛早就听到他们的声音,连忙过来开门,脸上掛著笑容:“你们来了?” “我来看看嫂子,她没事吧?”江季言把两瓶麦乳精递了上去。 方涛连忙接下:“怎么还提东西来了,她身体没事,女人家一时没想明白。” “哎呦,哎呦!” 张小梅故意在里头发出里发出两声哀嚎。 她想江季言肯定是来求和的。 她要是自杀了,江季言夫妻俩肯定要背上一辈子骂名,难道他不怕? 方涛回头看了一下,面露担忧:“老江,你嫂子伤不重,主要是心病。 既然你都来探病了,想必就是原谅我们了, 你就跟弟妹说一声唄,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算了。 只要你们不再计较,军区那边我们自己去解释。”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江季言不是来求和的。 “我想你误会了,我来探病,是出於邻居的情谊。 还有就是想来告诉你们,以后有事直接找我,不要为难苏樱。 说到底,这件事情全都是因我而起。” 方涛笑意僵在脸上。 就连里面躺在沙发上的张小梅也一屁股坐了起来。 方涛扯了扯嘴角:“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就是就算苏樱原谅,我也不会原谅。 老方,你也是军人,你应该理解我。 你知道这样的污衊和中伤对我们来说意味著什么。 这事其实是我过不去,和苏樱没有关係。 以后有事来找我,不要找她。 你们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想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告诉你,绝不可能。” 方涛认识江季言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他说那么长的一段话。 一旁的陈洪也怔住,感情他不是来求和的。 不过想想,这才是他认识的江季言。 江季言不是心软的人,或者说不是对谁都心软。 心软可以对家人,可以对老百姓,但绝对不会对伤害过他的人。 方涛以为作为男人的江季言,是不好意思再和张小梅计较了。 何况已经快闹出人命来了。 没想到江季言竟这么的决然。 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方涛咬牙切齿:“你这护犊子护的太过了吧,要不是因为你家苏樱,我家小梅能自杀吗? 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也是有责任的,你们知道吗? 这时候就应该咱们男人大方起来,互相回家劝劝自己的婆娘,不要再计较下去了。 大家息事寧人,还大院一个安寧,而不是现在出来还护犊子。 你怎么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啊? 刚进部队的时候我是怎么教你的!” 方涛又开始重新拿起老班长的姿態。 陈洪阻止都来不及。 方涛已经忘记了,如今他是江季言的下属。 谁乐意听到这样的话? 江季言没有计较这些,也没有用职务来说事。 他神色依旧淡定,看著方涛说:“我记得刚进部队,你跟我们谈话说过。 要对国家负责,对人民负责,自己做过事情负责任。 我现在就是对我的家人负责任。 当然,你们也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方涛面红耳赤:“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班长!” 又是拿老班长说事。 陈洪看不下去,在旁边劝他说:“方涛,是你们做错事在先,怎么反而现在变成老江的错了?” “陈洪!”方涛红著眼呵斥了一句:“你不帮忙劝劝就算了,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这个老班长的面子他都不给,下回就该你了。” “哎你…”陈洪刚想和他辩驳。 江季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他们的事,没必要把陈洪扯进来。 “好心当做驴肝肺!”陈洪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回家。 江季言该说的已经说过了,態度也表明了。 他和方涛点了点头,正想回房去。 “我可怜的女儿啊,是什么人害你,你要上吊啊!” 门口忽然传来老人的哭嚎声。 方涛一听就知道是他老丈母娘来了。 果然,几秒钟后,一个老太太跌跌撞撞的走进他们院子。 身旁还跟著一个中年男人。 方涛连忙迎了上去:“妈,大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老太太在他肩膀上捶了两锤。 “你还好意思说,你媳妇都被人欺负成这样要上吊了,你居然都没有告诉我这个丈母娘,你心里还有我这个丈母娘吗?” 方涛不敢躲,站著给他丈母娘打。 张老太一直住在大儿子家,大儿子的房子是军区分配的,就在附近。 她一听说女儿差点没命,立即从家里赶了过来。 屋里的张小梅听到动静,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跑出来。 “我的妈,你终於来了,是女儿不孝,女儿差点见不到你了。” 张老太眼含热泪,抱著张小梅就捶打:“你这傻孩子,你要是没了,让妈怎么活啊? 被坏人迫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这值得吗?” 母女俩哭成一团。 在房间里哄儿子的苏樱听著外面的动静,气笑了。 这母女俩话里话外都是別人的错,就他们自己是好人是吧? 张政一眼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江季言。 江季言那可是表彰大会上的常客。 军区没几个领导不认识他。 他看著一旁沉默不语的江季言,打算和他谈谈。 张政对方涛说:“先把妈扶回家。” 张老太推开方涛,抹了一把眼泪:“那人呢?欺负我女儿的小贱人呢,让她出来! 都是一个大院的,凭什么让我女儿搬出去,给我出来。” 第147章 老太上门打人 张小梅她妈跟张小梅比起来,那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她更不讲理,更泼辣。 加上年纪大了,也更加不要面子。 谁为难她女儿,她就跟谁过不去。 她女儿要是被人赶出了家属院,以后还怎么做人? 女儿以后可怎么办?还有她的外孙怎么办? 张小梅指向苏樱住的那一边,暗暗示意她妈, 张老太立即就要衝过去找出“罪魁祸首”。 江季言上前两步挡在门口:“老太太,这件事情,是你女儿做错事在先。 搬出家属院是军区给她的惩罚,跟我们家人没关係。” “怎么跟你们没关係!就是你们害了我女儿,什么大错非得把人逼死啊!” 张老太捶胸顿足,控诉江季言。 张政一脸不悦看著江季言:“江同志,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能这样偏帮你的秦亲眷。 这件事情確实她做的太过分了。 她得理不饶人,差点把我妹妹逼死。 赶紧让她出来道歉。” 张政有意用领导的威严让江季言妥协。 但是他太不了解江季言,江季言从不会看人脸色。 他脸上不见一点諂媚:“偏帮自己的亲眷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你现在不也是来帮你的亲眷吗? 我们占理,我不觉得有什么错。” 张政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自从他到这个位置,还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他以为江季言看到他就多给他两分薄面才是。 他偏偏还不能对江季言怎么样。 江季言立过战功,多少领导对他青眼相待。 张政就算是领导,也不能如何。 他也不是江季言的直属领导,连给他穿小鞋都做不到。 方涛给江季言使眼色:“老江,你怎么能这样和领导说话!” 江季言就是这样的性子。 不会討好諂媚,他始终觉得军人的心思就该放在保家卫国身上。 张老太上前捶打江季言:“你们这样咄咄逼人,要把人逼死你们才甘心吗?” “你干什么乱打人!”苏樱打开门走出来,上前格挡开张老太。 “你们能不能有点素质,一家子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是你女儿害人在先,反倒闹得是我们的错了。 少动手动脚的,我也女人,我的巴掌可不认人!” 这张老太就仗著年纪大,江季言是又个男人,不敢和她动手。 苏樱可不会客气,敢跟她耍横,她就扇回去。 张老太也是欺软怕硬的,看到苏樱比她还泼,就老实多了。 嘴巴还是不饶人:“就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女儿,你心怎么那么恨,非得把我女儿赶出去!” 苏樱指著张老太警告:“你嘴巴给我放乾净点! 听说你家也是有头有脸的,难道没有一个是要脸面的? 就让你老太太来衝锋陷阵? 我告诉你,这也没门,没得商量,不原谅就是不原谅!” 苏樱就是反骨,越是用手段也逼迫她,她越不会答应。 “你…”张老太被她气得呼吸重了几分,捂著心口说不上话。 老太太一口气上不来,往后一仰。 “妈!” 张小梅夫妻俩接住老太太。 张政连忙掐著她的人中。 好一会儿老太太才悠悠转醒。 张政从口袋里掏出药给老太太吃下去。 老太太嘴里还不饶人:“你逼死了我女儿,我也在这死给你看。” 张小梅护著她妈:“苏樱,你懂不懂尊老爱幼! 把我妈气出好歹,我跟你没完!” 苏樱也不是嚇大的:“你忘了我是学针灸的,你上吊我都能给你救回来,老太太倒了我也不会吝嗇给她扎针。” 碰瓷这招对她不管用。 这老太太一看就没什么事,倒地也是苦肉计。 张小梅抱著她妈,母女俩哭声在院子迴荡。 门口挤满了来看热闹的家属。 对里头的人指指点点。 张政听见院门窃窃私语,连忙拦住老太太:“妈,先冷静,这事我来和他们说。” 他怎么著也是一个领导,在这给人像猴一样围观有失威严。 张政他给张小梅夫妻俩使眼色:“先把老太太带回去。” 张小梅知道他哥有主意。 威逼和胡搅蛮缠不行,只能利诱。 江季言还能不卖她哥面子不成? 张小梅夫妻俩劝老太太回家。 老太太边嚎边跟著女儿女婿进了家门。 张小梅回头一脸得意看著苏樱,看这下谁还能给苏樱撑腰。 邻居们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张政看向江季言夫妻俩:“江同志,苏同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方便请我去你们家坐一坐吗?” 有些话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谈。 江季言和苏樱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的决断。 这件事再闹下去影响也不好,不如冷静谈一谈。 再怎么说张政也是个领导,没道理把人拒之门外。 夫妻俩把张政请进家。 门一关,把嘈杂声隔绝在外。 张政进了门,巡视了一圈。 苏樱请他坐下,张政不客气落座。 江季言给张政倒了茶:“领导,有什么要谈的就直接说吧。” 他还要给老婆孩子做饭吃。 张政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说:“江同志,苏同志,今天我来呢,就是想跟替我那不懂事的妹妹和妹夫,跟你们说声抱歉。” 苏樱心里明白,这领导恐怕不只是来道歉这么简单的。 果然,下一刻他就说:“我也不是仗著自己的职务来压迫你们。 但是你们看,我妹差点做了傻事。 老太太身体也不好。 要是她们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也没办法和家里交代。 所以我就厚著脸皮来求你们。 只要你们去跟军区那边说明你们原谅小梅了,说事情都是误会,根本就不是小梅造的谣。 是你们之间发生了爭执,你一时气不过,你才去告了她。 这样军区就会酌情处理。 小梅能留下来了,我妈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们,这样对大家都好。 不然老太太和小梅都出了事,你身上可是要背两条人命了。” 苏樱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声。 张政不明所以:“苏同志,你笑什么? 有什么不满意,只管指出来。” 他口口声声的说对大家都好,其实只对他家人有利。 怎么好意思提出来的? 难怪张小梅说什么都要求得她的原谅,原来是早就有了后招啊。 恐怕他们前脚一原谅,后脚张家人就把脏水再泼到她身上。 第148章 领导的威胁 到时就不是张小梅中伤军人,而是苏樱报私仇,污衊军嫂。 他们就会到处传,是苏樱和张小梅有私仇,所以故意污衊她。 这样一来,江季言身上的脏水非但没有洗清,反更要严重。 好一个损招。 “首长,你觉得这样做,对我们有好处吗? 承认误会了张小梅,意思就是说张小梅说的没错,江季言確实是逃避任务了。 到时候她是可以留在家属院了,江季言那些莫须指责就坐实了。 这就是你说的好处吗?” 张政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没有这么严重,小梅留下之后,我也可以再帮你们澄清嘛。” “领导,刚才你在门外说江季言袒护亲眷。 他袒护也是因为我做没有错。 但是令妹错得那么离谱,你还能这样袒护,你这袒护似乎比他更严重。 这件事情无论谁来说,我都不会答应的。 就算是江季言自己答应,我都不会答应。 一个军人十年的军旅生涯,如果就因为你捨不得你妹妹离开家属院,就要给他添上污点,你们未免太自私。” 苏樱一口气把心中不满说出。 隔壁传来老太太阵阵哀嚎声。 张政扶额指著对面:“我也知道你们受委屈,但是你看,老太太都这样了。 我作为人子,我只能来求你们了。 只有这样,我小妹才能够留下来。 也请你们能够体谅一个做儿子,一个做哥哥的心。 江同志,你的很多勋章都是我颁发的。 我在军区也时常听到你英勇的事跡。 你绝对是不忍心看到老太太和我妹寻死觅活的对吧? 你放心,只要你这次帮了我,以后有各种表彰,我一定会把你的名字提上去的。” 普通人听到这么大一个领导保证要给出他这么多好处,以后还会优待他,早千恩万谢就同意了。 但江季言就是这样认死理的人。 他所有成绩都是自己用命换来的,他参军並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荣誉。 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领导的认可。 只是一心为了人民和国家。 江季言態度依旧不变:“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 军区已经给出了惩罚,大家都要遵守。 我自己也要因为这件事情写检討。 不可能始作俑者轻飘飘的什么事都没有。 不能因为过错方的母亲来哭诉就了事。” 苏樱心臟一阵酸涩。 如果江季言也有一个疼爱他的母亲,那么他的母亲一定也会上门来闹。 说军区的人对他不公平。 但是他没有,他的母亲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里。 他的家人也不会来为他討公道。 能为他討公道的只有她。 苏樱理解江季言的难处,张小梅她哥怎么说是他的直属上司的平级。 他连拒绝都要小心翼翼。 所以这个黑脸,只能由她来做。 她手搭在江季言的手背,示意他別说话,让她来。 “这位领导,我知道你也是一步步从基层做起。 应该知道从农村走出来的人,都要付出比別人更大的努力。 你知道江季言身上有多少道伤吗? 每一道伤都是他的勋章,这句话说起来很好听。 但是在他亲人眼里,他妻子眼里看来,其实只有心疼。 如果他这些勋章没能换来一个公平对待,反而因为你要成全你的一片孝心,那就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江季言看著她的侧顏,眼中有柔情快要溢出来。 不顾一切挡在她面前,每一次都是替他打抱不平的,这辈子只有一个人。 过去这么多年受的苦,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以前受的苦都是为了要遇见她。 张政的脸色黑如锅底,这夫妻俩真是油盐不进。 竟然一次又一次下他的面子。 他一个做了这么久领导,被人捧了这么多年的人,脸色就掛不住了。 软的不行,他板起脸来硬的:“江季言,女人不太明白咱们工作上的事,你可不要衝昏了头脑啊。 你爱人苏同志还是个资本家出身,在这本身就有不便利的地方。 如果你再不多打点关係啊,估计你在军区很难上升了。” 意思就是他答应这件事,张政会给他帮助。 要是得罪了张政,估计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苏樱心中难免会有犹豫。 江季言是农村出来的,没有任何根基。 能做到连长,已经很不容易,是靠自己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 要是因为这件事,闹得他在军区被针对,那可怎么办? 江季言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领导,”我们准备要开饭了,如果你留下来吃饭的话,欢迎你。 如果是说这件事的话,那对不起,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孩子还小,我还得给他做饭吃。” 江季言直接下了逐客令。 张政咬牙切齿,孩子牙都没长,吃什么饭? 他自然也不会不识趣到真的留下来吃饭。 张政“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希望你不要因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说罢,他扭头就走。 对门,张小梅在客厅里来回的打转,左手握拳,一下一下砸著右手掌心。 嘴里念叨著什么。 张老太坐在沙发上,摁著太阳穴:“小梅,你就別转来转去了。 转得妈眼睛都发晕了。” 张小梅忧心忡忡:“妈,你说哥能不能说动那夫妻俩?” “有什么担心的,你哥都出马了,放心,这事肯定能给你办成。” 她就不信还有人敢不听领导的话? 张老太心里十拿九稳,他儿子都出马了,这事情还做不成吗? 他儿子那可是军区的大领导啊。 谁见了他不给几分面子。 平时想和他攀关係的人多的是。 对门的好不容易有这机会,还能错过不成。 方涛没那么乐观,他也知道江季言是一个古板又认死理的人。 曾经为了能出一个任务,站在领导办公室门口一天一夜。 他从新兵蛋子开始就是这样倔强。 別看他现在一本正经的,其实骨子里是非常叛逆的人。 尤其是让他去做討好人的事,他从来不屑一顾。 估计他大舅哥这回会碰一鼻子灰。 只是他不敢说,万一再把老太太嚇晕了就不好了。 张小梅听自家老娘这样说,心里的石头落下。 是啊,她大哥那可是军区领导啊。 江季言还能不卖他面子不成? 第149章 可能会影响仕途 就算江季言不卖他面子,苏樱难道还能不重视自家老爷们的前途? 她是个资本家,这点她应该能看懂。 张小梅刚转了回去,就看见她哥怒气冲冲的推门走了进来。 屋里的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张政。 张小梅更是立即迎了上去:“哥,事情怎么样?” 张政黑著脸,在椅子上坐下,摘下帽子扔在了桌上:“別提了,两口子油盐不进的,简直就是木头脑子。” 张老太不可置信站起来:“什么?就连你出面他们也不给这面子? 他们俩到底是不是在军区里工作的,怎么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张小梅腿一软,坐在沙发上。 连他哥出马都不行,这件事情没有人能够解决了。 方涛气得拍了拍大腿:“我跟江季言那么多年的战友。他就是这副死脑筋,没有人能够说得通他。” 方涛太了解江季言了。 张老太眉毛倒竖:“竟敢不给领导面子。 儿子!你去找他直属领导,你跟他直属领导是同事,你让他们去劝劝江季言。” 她说得倒是轻巧,但是张政不能这么做。 这样做就是越权了,这件事情他本身就不该私底下找江季言。 要是去找他们直属领导,反而会落人话柄。 江季言领导也是出了名的护短的。 本来对张小梅的处罚就是江季言的领导提议的。 他要是再去找江季言领导,就是和他们过不去。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 张小梅捂著脸上呜咽出声:“难道我真的要搬出去了吗?” 方涛也垂头丧气的。 送走了张政,江季言把门关上走回来。 苏樱一脸担忧看著他:“江季言,这件事情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如果是她自己的事,她想都不会想,也不会原谅任何人。 但现在张小梅她哥明显放出话,这个决定是会影响到江季言仕途的。 她怕因为自己的固执害了江季言。 江季言双手撑著她的肩膀:“不要想太多了。 我刚才在外面说过了,如果这件事情是我自己选择的话,我也不会原谅的。 我当兵不是为了要升职加薪。 所以你不用自责,我不是为了你才不原谅的。 我更多是为了我自己,如果这一次原谅了,下一次她肯定会变本加厉。” 苏樱眉头的结依旧没打开:“张小梅她哥可是领导,他要是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恐怕到时候不是升职,而是在军区待不下去。 江季言心態倒是很好:“不用担心,他不是我的直属领导,不能对我做什么。 我的工作调度不归他管,他不会去找领导针对我的。 我们团长的脾气比我还臭,他要是找到团长,团长恐怕第一个就不会同意。” 苏樱想起那天和团长打交道,团长看起来是挺护著江季言的。 苏樱心里安了一些。 “好了,这件事先放放,饿了吧?我现在去做饭,你去看看儿子醒没醒。” 孩子觉多,但是睡的时间也很短。 想到儿子,苏樱的心思收了回来,还是看儿子要紧。 张小梅和她妈这一闹,在军区算是彻底出了名。 大伙都在猜,到底是江季言江会坚守决定,还是张小梅成功留在了家属院。 家属们吃饱没事做就在公告栏下乘凉说閒话。 “哪个都说不定,张小梅她哥可是军区的领导。 老太太这么一闹,谁不怕闹出个麻烦来了。” “那江季言也是立过二等功的人,难道就因为张小梅哭闹,就能不计较了?” 大伙议论纷纷,谁也说服不了谁。 甚至有人私下还开了赌局,赌谁会贏。 不过他们的赌注是咸菜、窝头,无伤大雅。 这事一度成为僵局,谁也不让谁。 张老太就在家属院住了下来,美其名曰照顾受伤的女儿。 这两天,也有军区的人上门来看过张小梅。 军区医生给她检查过,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军区同志便让她履行军区给的处罚,离开家属院。 一听到这事,张老太就暴起,把军区的同志赶了出去。 扬言谁要是让她女儿走,她就跟人拼命。 好几波上门的同志被张大妈给骂了出去。 张政也装模作样的来劝过张老太,甚至放话要和她断绝关係。 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那只不过是做戏而已。 这样军区的同志也没辙了。 张大妈年纪又大,那些来劝的同志也不敢动手。 生怕张大妈再气出什么好歹。 到时候还得让他们负责。 谁都拿张大妈没办法,这事情就拖了下来。 大伙私下感嘆,果然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张小梅母女俩闹的时候,苏樱就专心上她的针灸课。 这些事情,她不是没有听说过。 她就住在她们对面,每天都能够听到张小梅母女俩吵闹。 时间久了,院里的邻居就先受不了了。 一开始蔡敏他们是想要苏樱原谅张小梅的。 以为这样院子就能清静。 如今他们才意识到,张小梅留下才是不得安寧。 张小梅那个妈嘴巴不饶人,一天到晚骂这个,骂那个。 蔡敏家的孩子根本就不能专心的学习睡觉。 余家老两口那更是叫苦不迭。 张老太来了之后,家属院的菜地就被她嚯嚯。 她也不管是谁家的菜地,到点就出门拔菜。 她儿子是领导,她横行霸道惯了,以为人人都要捧著她、討好她。 拔几颗青菜怎么了? 院里的叫苦不迭,都希望他们快点离开。 反倒是之前一直不同意的苏樱,现在没了什么动静。 大伙都猜是不是苏樱怕了张小梅她哥,打算这样妥协了? “苏樱。你怎么想的,难道你就这样放任张小梅?” 蔡敏中午特地来苏樱这儿,问她对这件事的看法。 她要是妥协了,那张小梅那可就能留下来了。 到时候大院里的人还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蔡敏来侧面打听打听。 余家老两口是不好意思来了。 上回因为要求苏樱原谅张小梅,他们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蔡敏倒是说得委婉。 加上她跟苏樱关係还不错,余家老两口就把事情託付给她。 苏樱正在研究针灸课的功课。 昨天张老师留了课堂作业,要他们找出调理风湿的穴位。 明天再去给他检查。 听到蔡敏的话,苏樱笑了笑说:“你们不是想让她留下来吗? 怎么现在留下来,你们反倒有意见了。” 第150章 要求开除苏樱 蔡敏不自然笑了笑:“之前不是不知道她们这么难缠吗?” 苏樱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想什么? 只是因为之前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才会无所谓。 现在张老太住进来,搅得他们不得安寧,他们才急了。 他们急了,苏樱倒是不急了。 出了这样的事,军区上下都在等著看笑话。 她不相信大伙会看著张小梅母女俩胡闹,兴许有人比她还著急。 蔡敏看苏樱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倒是看不明白了。 说不原谅的也是她,没有行动的也是她。 下午军区有篮球比赛,江季言不上场,他抱著儿子去看热闹,好让苏樱去上课。 苏樱不用带著儿子去上课,人也轻鬆许多。 这小子越来越胖乎,抱他上课,一天下来的手都是酸的。 知道不能跟妈妈出门,胖小子“呀呀”表示不舍。 苏樱佯装抱他一起去,他又转回爸爸怀里。 跟妈妈待在教室那么多天,胖小子也待腻了。 苏樱捏了捏这小子的脸,依依不捨的出门。 苏樱刚走出门,就遇到了同是针灸班的同学伍琪。 伍琪上课就坐在她前两桌,偶尔下课会来逗新新玩儿。 一来二去两人也熟了。 两人结伴去教学楼。 伍琪也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事,都说苏樱冷漠不近人情, 但是她倒是挺喜欢苏樱的,一个女人带著孩子来上课,这是多大的毅力啊。 她就佩服这样的女人。 苏樱也不像传闻那样。 苏樱对朴实的伍琪也挺有好感,也愿意和她走近。 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针灸教室。 还没进门,就被几人堵在门口。 苏樱敛起笑容:“麻烦让一让。” 眼前的女同志一脸厌恶的说:“以后你都不用来了,我们不想跟你这样的人一起上课。” 家属院的事在军区传的沸沸扬扬的, 她们好个人联名上书要求张医生开除苏樱。 张医生顶著压力把苏樱留下来,她们没办法,只得从苏樱身上下手, “你这样的人人品太差,害得邻居上吊,气得老太太晕倒,有什么资格继续上课? 你一点医德都没有,你学针灸也是害人。 我们这崇高的教室,不能有这样的人进来。” 站在人群后的叶志红嘴角含著笑意,看著这一切。 苏樱也算是惹了眾怒了,根本不需要她出手,自然会有人整治她。 苏樱当然没有错过她看热闹的神情。 想把她赶走?那不可能! 苏樱目光扫过眼前的同学,不疾不徐说:“你们能学,我为什么不能? 就你们这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衊別人的,又有能多高尚? 你们这些人学医的也有好几年了吧,怎么还那么单纯? 那老太太自己本身就有基础病,晕倒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和邻居的矛盾你们了解多少? 我今天上不上这个课,你们说了不算,军区没赶我,张老师没赶我,你们有什么资格赶我?” 几个同学被苏樱的话噎得哑口无言。 叶志红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走上前:“就凭医者仁心,大伙不想和你这样没有仁心的人上课。 一个老太太为了自己的女儿,拉下脸来求你,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你自己也是有孩子的,竟然这样为难一个母亲!你不配学医!” “是啊,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所以说资本家就是无情无义的。” “对,资本家不许进入我们的课堂,我们坚决不跟资本家坐在同一个地方学习!” “砰砰砰” 苏樱抄起旁边的木棍,把铁门敲的震天响。 这才把討伐声给压了下去。 她扔下棍子:“你们少在这喊口號,棍子没落你们身上,你们当然轻鬆。 你们有仁心是吧?” 说著苏樱从布包拿出一本笔记本。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苏樱翻开本著子:“既然你们那么有仁心,大院有好几个年纪大的军属,缺钱治病。 你们谁给报销一下?也不多,就千把块钱。 你们不能只关心我家邻居老太太,而忽视其他老人啊。” 几个同学脸色变得难看:“为什么要我们报销,又不是我家的长辈!” “我那邻居也不是你们的长辈,你们不也打抱不平吗?因为你们有道德,有仁爱之心。 王娟,你喊得最大声,你有同情心是吧?你来报销? 还有方小英,你觉得我心狠是吧?你来个善良的给我打个样? 你们这么有爱心,不会看著老人家没钱治病吧? 还有叶志红,听说你们家是军人世家,你应该不介意帮助这些老人吧?” 说著苏樱把本子递上去。 被点名的连连后退,谁也不敢接。 千把块谁拿得出来,这不是开玩笑吗? 叶志红咳了一声:“我们不是没有爱心,是我们没有钱,等我们有能力自然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对对对。”旁边的人附和。 “如果你们真有爱心,这点钱算什么? 你们那么多人,一人凑个一百多,也能把这个钱给凑齐了。 难道你们一点爱心都没有吗?你们作为医生就不能善良一点吗? 名单就在这,如此有爱心的你们,赶紧来把这笔钱给报销了吧。” 苏樱向他们摊开手,示意他们给钱。 堵在门口的人不敢看苏樱的眼睛。 一百多说得那么轻鬆,他们一个月也就十几块钱工资。 叶志红气急:“你这人真的是疯了,故意的拿个假名单来忽悠我们,骗我们钱。 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你都能帮。” “我能不能帮,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反正我在你们眼里也没有什么道德,你为什么要和我比? 你们既然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我,那你们应该做的比我好才对啊。 谁来献爱心?你?还是你?” 被苏樱眼神扫过的人都避而不及,唯恐要他承担起这些老人治病的费用。 苏樱嗤笑一声,把名单给收了回来:“看来你们的爱心也不过如此嘛,要求我有爱心,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几个小军医羞红了脸,不敢再说话。 他们看向叶志红,给叶志红使眼色。 叶志红回瞪了一眼:“你们看我干什么?她肯定是嚇唬你们的。” 苏樱也不是嚇唬他们,她这些天和张老师的团队上门给大院的老人做针灸。 第151章 孕妇中暑晕倒 这些老人的儿女常年不在家,身边没人照顾,他们中间很多人都有老年病。 但是他们又捨不得花钱去治病。 军区就请张医生为他们治疗。 叶志红不相信苏樱会那么好心:“你们少听她糊弄人。 她会有这么好心,不收取任何费用帮老人治疗? 真把自己当江湖侠医了?” “如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的话,那你拿名单去查,最好查到我是骗人的,好把我赶出针灸班。 不过要是真的,这些老人以后就由你负责了。” 苏樱把名单往她面前递了递。 叶志红怎么可能会背这种事,她一把推开苏樱手里的本子:“这不是我的责,我为什么管?” “我和邻居的矛盾难道就是你们责任? 你们连军区贴出的公告都没看过,就判定我欺负邻居,我没有道德? 你们指责我之前,是不是先证明你们比我有道德? 你们连公益都不愿意做,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苏樱一句话把他们说得面红耳赤。 伍琪直想给苏樱拍手叫好,她“哼”了一声:“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人的眼珠快瞪出来了,不甘心给苏樱进门,但又无法反驳。 “你们堵在门口乾什么呢?”张医生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方小英衝到张医生面前控诉:“老师,我们不愿意跟这样的人在同一个班级学习。 苏樱这人没有一点医德,不仅逼死自己的邻居,还对一个老太太恶言相向。 跟这样的人同一个班级学习,传出去也会有损我们医院的顏面。” 张医生一阵头疼:“苏樱並不是军区的医生,她学了针灸也不会到军区医院工作,怎么就丟你们的脸了? 这么说来我作为苏樱的老师,也不配和你们一起上课了?” 张医生明显动了怒,方小英低著头不吭声。 虽然说张医生只是他们的针灸老师,那也需要尊重。 况且人家还是医学界有名的前辈,谁敢说他不配? 张医生语气缓和下来:“大院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出了公告,是非对错一目了然。 大伙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不要妄自下定论。 只是一个学期的课程,苏樱不会退出。 如果你们介意有这样一个同学,我的课你们可以不用来了。 就算只有一个学生,我这课堂也会继续讲下去。” 张医生说到这份上了,大家还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真为了苏樱不上课了不成? “张医生言重了,我们不是那意思。” “对,刚才我们是一时想不开而已。” “好了,上课上课。” 几个跟苏樱过不去的呼啦啦的涌进教室。 张医生无奈摇了摇头,看著苏樱说:“人的认知水平都是参差不齐的,不用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苏樱点头,他们说的话对她起不到任何作用。 “谢谢你,张医生。” 进入教室,那些人躲著苏樱坐,把她当做病毒一样。 她前后几排没有人,只有伍琪坐在她身边。 这样倒好了,没人在她旁边干扰她学习,她能更专心。 张医生检查了她上次的家庭作业,频频点头:“很不错,你怎么想到要扎这个穴位的?” “这个穴位可疏通气血,起到祛湿的作用,能缓解风湿引起的关节疼痛。” 张医生连说了三个不错,看起来对苏樱的答案很满意。 整节课只有苏樱被表扬,这让其他人更是嫉妒。 身边的伍琪没有这样的想法,虚心的向苏樱学习。 教室好几人斜眼看向苏樱,怪她抢了他们正经医生的风头。 苏樱专注学习,术业有专攻,他们本身就不是学针灸的。 苏樱从小就跟爷爷学习,想和她比,那是不可能的。 这些视线强烈到伍琪都没法忽视。 她嘆了一口气说:“这还有一个学期呢,他们一直这样的针对你,该怎么办?” 苏樱倒挺乐观:“这不挺好的吗?都不跟我说话,我就能够专心的学习。” 伍琪还真是佩服她的心態。 下了课,两人从教学楼出来,没急著回家。 难得今天没带著孩子,苏樱想著顺便去一趟供销社。 家里养了只吞金兽,吃的用的消耗得快。 孩子的羊奶粉也喝完了。 上回张小梅送的羊奶粉,她没要。 现在她的母乳是够喝的,但是儿子喝习惯了羊奶粉,反而不喜欢吃母乳。 所以羊奶粉是不能少的。 伍琪正好也要去供销社买东西,两人结伴同行。 九月初底的太阳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虽然已经下午四点了,但是热度依旧,多晒一会儿恐怕都要中暑。 两人沿著阴凉的地方走。 还没走到供销社呢,就听到前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有人晕倒了。” “不好了,孕妇晕倒了。” 两人相视一眼,连忙拨开人群走上前。 只见两个大婶扶著孕妇在旁边台阶坐下。 孕妇月份大了,行动不便。 额头冒冷汗,唇色惨白,一看就是中暑了。 孕妇的身体本来就和常人不一样,加上月份大,要是不及时施救。会很危险。 苏樱走上去说:“大嫂,方便我帮你看一看吗?” 伍琪跟著蹲下:“不要怕,我是医学生。” 一听说她们是医生,身边的婶子给她们让出位置来。 伍琪在军区医院上班好几年,这种情况她处理过不少。 她先给孕妇把脉,摸了摸孕妇额头,確诊是中暑。 这种情况针灸是最好的办法。 苏樱拿出针,给孕妇扎了几针。 最后一针拔出,孕妇吐出一口气,慢慢睁开眼。 路人也鬆了一口气:“太好了,太危险了,肚子里还有孩子,要出事了可怎么办?” 苏樱示意伍琪一起扶孕妇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苏樱从水壶倒出一杯灵泉递给她:“来,喝杯水。” 孕妇喝了水,脸色好了许多。 苏樱鬆了一口气,灵泉还是很有效果的。 更何况她怀了孕,不能乱吃药,没有什么比灵泉更有用了。 孕妇缓过来之后,跟她们道谢:“多亏有你们,不然我和孩子可就危险了。” 苏樱两人连忙说不用谢。 伍琪问:“怎么大热天自己出门了?你现在月份大了,要多注意。” 伍琪没有恶意,她是个医生,看到这些事她总要提醒两句。 第152章 一直等待的转机来了 孕妇嘆气:“没办法,我家那口子工作忙,加上他家最近出了点事,他忙上忙的,早不把我和孩子放心里了!” 两人不难听出孕妇话里的埋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孕妇本就容易激动,她们也不敢刺激她。 苏樱给她出主意:“九月份天气依旧炎热,以后出门最好早上或者下午太阳快落山再出来。” 大家都知道军区的军嫂男人时常不在身边的,快生了自己出门採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孕妇没觉得苏樱管太多,反而觉得她热心肠。 孕妇自我介绍:“我叫白婷,你们叫什么?” “我叫苏樱,这是我的同学伍琪。” 白婷好奇问:“你们都是学医的?” “我不是,我只是去听课而已。”苏樱谦逊说。 白婷佩服她:“那也很厉害了,刚才扎两针我就醒了,改天等我男人回来,我们一定登门道谢。” 三人说了会儿话,眼看时间不早。 苏樱好人做到底:“对了,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白婷大著肚子,苏樱怕她半路再出点什么事。 白婷有些不好意思麻烦她们:“这样会不会耽误你们时间?” “不麻烦,我们送你回去再来买东西也是一样的。” 伍琪点头同意苏樱的话, 既然她们这样说,白婷也不客气了:“我去家属大院28號。” “多少?”苏樱以为自己听错了。 “家属大院28號啊,那是我小姑子家,我婆婆最近在那儿闹呢! 你们说她们闹就算了,搅得我丈夫也忙得脚不沾地,我在家想喝杯水都没人帮忙。 我今天非得过去问问,她们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白婷越说神情越激动,看得出来她忍耐许久,已经忍无可忍。 苏樱和伍琪面面相覷,太巧了吧,这竟然是张小梅的嫂子。 白婷看她们表情不自然,疑惑道:“怎么,你们是认识我小姑子?” 苏樱也不瞒她:“实不相瞒,我是张小梅的邻居,她就是和我有矛盾,才闹成这样的。” 白婷也反应过来了,难怪她刚才听苏樱的名字那么耳熟。 苏樱以为白婷知道她和张小梅有过节,不会再让她送。 白婷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不好意思啊,我那小姑子就这样的,霸道不讲理。 我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跟著他妹胡闹,闹得军区不得安寧,出去我都觉得丟人!” 白婷没少劝她男人,让他少管张小梅的事,张小梅迟早会惹出大祸。 男人要面子,偏不听,说这不是他妹的事,是关乎他的顏面。 也不知道哪来的歪理。 现在她婆婆也跟著闹事,这个家迟早被张小梅害了。 她这回就是想去把她婆婆带回去,別在妨碍军区的工作。 谁知道刚走到这供销社就晕倒了。 苏樱心里的大石稍稍落下,看来白婷和张小梅他们不一样。 苏樱知道,她一直等待的转机来了。 但她还是担心白婷肚子里的孩子,白婷去找张小梅,少不了大吵一顿。 这样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好处。 张小梅母女俩是什么样的,她太清楚了。 白婷看起来也不会吵架,要是被两人气出什么好歹来,就得不偿失了。 她和白婷实话实说:“要是为了孩子好,你还是別去了,生气对孩子不好。” 至於这件事,苏樱可以另找別的办法。 但是不能用孕妇和孩子的命去开玩笑。 白婷却铁了心了:“我要是不去的话,我那婆婆不会这么容易就收手的。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一定会照顾好孩子的。” 白婷和她婆婆住在一起,她婆婆什么样,她很清楚。 要是和她婆婆计较,早不知道流產多少回了。 再说,这事她不能不管。 再任由她们闹下去,恐怕她丈夫的工作会受影响。 她丈夫工作要是有影响,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受罪。 再有也怕连累娘家人。 要是因为这张小梅母子俩,害了他们一家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 所以她必须把人劝回去。 苏樱和伍琪点了点头,既然是本人要求,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给你针灸一个穴位,能让你没那么容易动怒。” 针灸过后,苏樱又给她递上灵泉:“这是我自己研製的保胎药,喝了对你和孩子有好处。” 苏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白婷很是感动。 她们不过萍水相逢,苏樱却处处为她考虑。 白婷借接过水壶,喝下“保胎药”。 不过这药和刚才的水没什么区別,凉丝丝甜滋滋的。 喝下去她胸口倒是没那么闷了。 白婷又一顿夸讚:“你们的医术真是高明。” 苏樱被她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隨后苏樱匆忙到供销社给儿子买了两罐羊奶粉。 再回来和伍琪一起送白婷回家属院。 到苏樱住的28號,伍琪没跟著进去。 这到底是他们家院里的事,她不好参与太多。 苏樱和白婷走进院子,白婷和她点了点头,径直往南边去。 苏樱没有离开,站在门口看著。 她怕白婷一激动起来,再出点什么事。 白婷上去敲了敲门:“妈,出来开门。” 屋里的张老太听见门外的声音,慌得不行:“怎么办?你嫂子来了!她肯定是让我回去的。” 她来这的事儿媳妇本来就不同意,现在肯定是上门来逮她的。 她可不能回去,否则就半途而废了。 张老太怕白婷,张小梅可不怕。 “怕她做什么,你不回去,她还能把你绑回去?” 她自己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没人能管她的事。 张小梅起身过去开门。 张老太在身后提醒:“你可別和你嫂子动手,她还怀著孩子。” 张小梅开了门,笑容满面:“哟,嫂子来了? 这大热天的,不在家好好歇著,来这干啥?” 白婷也不进去,就站在门口:“是啊。大热天的,你们也不消停点。” 她说话直截了当,张小梅拉著个脸:“嫂子你什么意思?” 白婷:“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敢和军区对著干? 你是嫌你哥工作太顺畅了是吧?” 张小梅彻底被激怒:“嫂子什么叫我们过分? 现在是我被欺负了,什么叫做我閒著没事干啊? 妈是来为我打抱不平的!” 第153章 被苏樱洗脑了 “现在为你打抱不平,闹得鸡犬不寧。 你哥为了你,更是影响了工作,再闹下去我们一家都別想在军区待了。 现在只是让你搬出军区,不是让你做什么,你就非得赖在这? 去哪里住不是住,家里没有房子给你住吗?” 张老太听见白婷这样斥责女儿,立马走出来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刚才就看见了,你跟著苏樱一起回来的。 你被她洗脑了是吧?来责怪自家人!” 白婷真被无知的母女俩打败了:“洗什么脑,刚才我在大街上晕倒了,就是苏樱救的我。 要不是苏樱的话,你这孙子早就出事了。” 张老太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但对还未出生的孙子那可是实打实的期待。 一听孙子差点出事,嚇得脸都白了:“差点出事?你看你不好好在家待著,出门乱跑什么,別害了我孙子!” 张老太不问青红皂白一顿怪罪,白婷心里別提多憋屈。 “是我要乱跑吗?你们闹成这样,我能安心养胎吗?” 张小梅瞥了一眼门口的苏樱说:“她有这么好心? 嫂子你別被她骗了,她肯定知道你是我嫂子。 故意害你出事,然后假意救你,让你来劝我別闹了。 你看她目的现在不是达成了吗?” 张小梅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 难怪苏樱这两天这么安静,合著在这等著她呢。 苏樱站在家门口,靠在柱子看著她们爭吵。 听到张小梅点她名字,她冷声说:“你们一家人的事少扯上我。 明知道自己嫂子怀孕了,还闹出这么大个动静。 让你哥奔波,让你嫂子担心。 你这人心里只有你自己,还好意思到处说我自私呢?” 苏樱训完她,又看向张老太:“还有你老太太,也不是我说你,儿媳妇月份大了,你不在家帮忙照顾著,还跑到这来闹事。 那么大年纪,懂点事行不行?” 母女俩被她这一顿好训,脸色精彩得可以开染坊。 张小梅气急败坏:“关你什么事啊?我们再怎么样也比你好。 哪像你,半路设计我嫂子,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她出事,你刚好路过。” 白婷替苏樱解释:“你不要以己度人,她根本不知道我是你嫂子。 苏樱医者仁心,你上吊,人家不计前嫌把你给救回来,你怎么还误会人家? 小梅,自己做错事了,赖在这像什么话。 你再闹下去,方涛在军区还干得下去吗? 你哥脸面丟了事小,影响工作事大。” 这话张小梅就不爱听:“什么叫我丟人? 你现在就是怕我哥被我连累是吧? 每次我找我哥帮忙,你总有诸多的不满。 帮自己的妹妹怎么了?” 张小梅知道这白婷就是看不得她哥帮她。 生怕她从她哥那里拿什么好处。 故意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指责她。 白婷嘆气:“你自己说说看,你来到军区之后,给你哥添了多少麻烦。 这事可不是小打小闹,是军区要把你赶出去。 你赖在这,不只给自己丟人,还会害了你哥。 你那么大个人了,事事都要你哥帮忙兜底像话吗? 张小梅脸色涨红,不知气的还是羞的:“他是我哥,他为我兜底怎么了?” 白婷看出来了,张小梅就是执迷不悟的,是劝不明白的。 她看向张老太:“妈,我老实告诉你,如果你再陪著小梅闹下去的话,迟早害了张政。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 孩子也快要出来了,要是张政出了什么事,谁帮我照顾孩子? 你让我们母子俩怎么活? 你只在意你女儿,不用在意儿子和孙儿了?” 张老太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大孙子呢? 她心疼张小梅,但张小梅肯定比不上大孙子重要。 今天儿媳妇差点出事,可把她结实嚇了一跳。 苏樱说的也对,儿媳妇月份大了,是得要个人照顾。 她这个婆婆不在家照顾就算了,现在还因为她,差点害了孙儿。 张老太犹豫说:“你说什么呢?我当然在意我孙子了。 但是这小梅要是被赶出去了,你让他们母子俩怎么过? 我也是为了外孙著想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 白婷知道这些不过是藉口:“离开军区就活不下去了?家里没有房子可住? 反倒是你再这样闹下去的话,你儿子这职务快被人给擼下去了。” 张老太没想到这一层,她觉得他儿子的职务这么高,应该不会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妈,你真的是想的太简单了,军区最不缺的就是领导。 张政的官再大还能大过军长,能大过政委吗? 要是这时候有人给他举报了,他前途可就完了! 妈,別因为一时糊涂,害了你儿子,害了张家其他人!” 白婷越说越急,眼眶发红。 张老太有四个儿女,其他的孩子也在体制內工作。 要是因为张小梅连累了其他人,其他人肯定少不了埋怨她。 张小梅看老太太的表情,就知道老太太被白婷说服了。 她连忙说:“妈你別听她的,姐和姐夫他们是什么身份? 怎么会被这点小事影响呢? 嫂子被苏樱给洗脑了,故意嚇唬你的!” 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最后一哆嗦,再坚两天,军区的人也拿她没办法了。 老太太要是走了,她势单力薄,肯定得被人赶出去! 谁知道她嫂子会突然上门来劝老太太。 没想到这苏樱还真是有手段啊! 焦灼之际,张政从门外走了进来:“白婷,你不在家待著,来这里做什么?” 张政回家没看见白婷,一猜她就来这里。 张小梅看到他哥,像是看到了靠山:“哥,你要是不愿意帮我,你就直说,没必要找嫂子来当说客。 我走就走吧,反正你也不把我当妹妹。” 张政被亲妹妹当面质疑责怪,面子抹不开。 他抓住妻子的手臂,压低声音说:“小婷这是干什么?现在是自家人被欺负了,事情已经快要摆平了,你不要管这个事。” 白婷一肚子火:“什么叫摆平了?现在整个军区都在看你的笑话。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明目张胆偏帮自家的人。 你知道外面是怎么说你的吗? 你这职务还想不想要了?” 第154章 再管这事我跟你离婚 张政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没人敢当面说我! 我坐上这位置,为的不就是能够让保护自己的家人吗?” 苏樱听了这话直摇:“你搞清楚,你坐这个位置是为人民做实事儿的,不是让你为了维护自己的家人的。” 人爬得越高,越是忘记自己的初心。 白婷狠狠捶了捶他的手臂:“你这话要是让人听了去,你还想不想好了?” 张小梅指著苏樱,怒目而视:“我们一家人说话跟你有什么关係?” “一个领导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不是你们一家人的事了。 国家给你们职务,是让你为人民服务的,不是单为你们家的人服务。” 张政正想斥责苏樱。 白婷甩开丈夫的手,一脸失望:“我看你是越来越糊涂了,刚做领导几年,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你再执迷不悟,你会害了你家人,也害了我家的人。” “你就是怕连累你家人是吧?你终於说实话了。 哥,你听听,她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当成她的家人!” 张小梅现在还不忘挑拨离间。 苏樱摇了摇头,真是够蠢的。 他们这一家人也就白婷有点脑子了,其他人都是那么无知。 军区已经下了命令了,竟然敢跟军区抗衡。 以为自己在军区有些关係,就能够在这横行霸道了? 这里是军区,不是家族公司。 听妹妹这么一说,张政也恼火了:“白婷,我家人对你也不薄,现在我们家人被人欺负了,你就自扫门前雪? 唇寒齿寒你懂不懂? 要是我妹妹出了什么事情,以后別人都会以为我们好欺负!” “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欺负我们?只要好好的替人民做事,我不信谁没事会找上门来。” 张政觉得白婷目光太短浅。 哪一个做到这个的位置的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未来,难道为了人民? 张政铁了心了:“总之这些事情我就要管,我这个做哥哥的就该保护妹妹, 你要是看不惯的话,这件事情你不用理。” 白婷眼泪滚落,哽咽道:“你以为我想理会吗?你不是孩子他爸我才赖得理。 我孩子快出生了,我不想让他出生就看到他爸被擼下来。 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今天在供销社晕倒了。 要不是苏樱救了我,你现在也见不到我母子俩了。 你是不在乎我母子俩,只在乎你的家人是吧?” 张政脸上露出一丝慌张:“晕倒?没事吧?” 他快要四十岁的人,才迎来第一个孩子他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他伸出手想去抚摸白婷的肚子,被白婷一巴掌打下:“你现在说这些话来让我伤心。 怀孕之前你怎么不说,这样我就不用怀这个孩子了,反正你也不在意! 你有张家人就成,不用管我们母子了!” 张政脸色沉了下去:“不要当著孩子的面说这些。” “难道不是吗?有你这样的爸,他生下来怎么办? 到时候去生產,军区医院不收我,我怎么办? 你被赶出军区,孩子吃什么喝什么,去哪读书? 你为你孩子想过吗?你对得起孩子吗?” “我……”张政被妻子骂得哑口无言。 这几天为了他妹的事情,他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妻子的一番话把他骂醒了,他醍醐灌顶。 是啊,这个家的不只有他妹和他妈,他还有他孩子有媳妇儿。 他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得为妻儿著想。 让张小梅离开,这是军区的决定。 他一而再再而三纵容,那天军区要是和他算起总帐来,估计他这职位不保,还连累了其他人。 他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张小梅也急了,连忙劝她哥:“哥,嫂子的眼界就是太低了,你可不要听他的。 难道军区医院会因为我这件事不让嫂子进去生孩子吗?” 白婷不想再忍著她:“你真是个搅家精,你不搅得这个家不得安寧是不肯罢休! 张政,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管这事,我跟你离婚!” 张政眼睛突然瞪大:“你胡闹什么呢?快临盆了,怎么能离婚?” 谁也没想到白婷会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张小梅更是觉得她在恐嚇人:“没听过谁怀孕了还离婚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白婷红著眼眶斥责道:“我现在不离婚,还要等你被军区惩罚了,让这孩子有一个犯错的爸才离婚吗? 就算怀孕不能离婚,我也要先给你提前给你写好离婚协议。 我要整个军区的人都知道,我跟你没有什么关係了。” 张政脸都绿了:“你胡闹什么!让军区知道不丟人吗?” “你也知道丟人?反正你选我和孩子还是张小梅,你自己想清楚。 再帮她,我们就离婚,我带孩子嫁人,让孩子叫別人爸!” 那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孩子叫別人爸! 张政气得吹鬍子瞪眼:“你越说越过分了!都是我的家人,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张老太更是哭天喊地的:“你这个女人真是狠毒啊,孩子没出生你就惦记著给他找后爸。 我孙子不可能给你带走!” 白婷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呼吸变的急促。 虽然苏樱给她扎了穴位,喝了灵泉,但是说到气头上,难免还是动了气。 她手捂著肚子,神情隱忍。 苏樱看出不对劲,上前想查看情况。 张政抬手拦住她:“我们家的事你少管,你害得我们还不够多吗?离我老婆孩子远一点。” 苏樱翻了个白眼:“这位领导,你是看不见吗?白婷现在不舒服。 她快要临盆了,你再和她斗气,她会早產了,早產大人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你少诅咒我侄子!”张小梅恶狠狠的瞪著苏樱。 “如果你在意你侄子,你就不会在这种时候闹出这样的事,你攛腾你妈还有你哥攛腾,让你嫂子担心。” 张小梅刚想回懟苏樱。 那边白婷捂著肚子痛呼出声:“好痛……” 张政离得最近,连忙扶住白婷:“小婷,你怎么了別嚇我!” “好疼……” 白婷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声,下半身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白婷疼得嘴唇颤抖,额角布满冷汗,站也站不住,身子往下滑。 苏樱脸色一凝,上前探她的脉:“有早產的跡象,快送医院!” 第155章 动了胎气,早產 张政嚇得脸色发青,一把將人抱起。 白婷死揪住张政的衣服:“如果你还要管这事的话,就不要把我送去医院。 我跟孩子跟你没有什么关係,不要管我们!” “都什么时候了,就別再说这事了,我不管了,我不管还不行吗?” 张政都快急疯了,现在他哪里还管得上別人的事。 张小梅神情惶恐,连忙拦住他们的去路:“哥,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就不管了。 你不能不管我,眼睁睁看著我被人赶走。” 苏樱一把將她推开:“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点破事呢?” “张政你看到了吧?就这样的人还值得你为她耽误自己的前程吗?”白婷忍著剧痛,质问丈夫。 张政看了一眼张小梅,眼中儘是失望。 张小梅抓住张政的手臂:“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现在不是没事吗?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再坚持两三天就好了。 你看嫂子刚才神采奕奕的跟我吵架,完全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 女人生孩子她是知道的,不疼个两三个小时生不下来,所以她才会拦著她哥。 苏樱一把扯过张小梅,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真的是没有人性啊。 你自己也是生过孩子的,生孩子多凶险你不知道吗? 何况她这是早產,谁跟你说没事的?” 张小梅被打得脑袋嗡嗡的。 张政看向张小梅的眼神没了温度,他抱著白婷匆忙往医院去。 张老太嚇得六神无主,跟了上去。 “妈!” 她哥她妈都不管她了,这可怎么办? 她回过神,不停咒骂苏樱:“都怪你这个女人,要不是你,我嫂子能早產吗?我哥能不管我吗?” 说著衝上去就想挠苏樱。 苏樱呵斥一声,伸手指著她:“想挨打儘管来。” 张小梅脚步被钉在原地,眼神怯怯。 她手劲大,张小梅可不是对手。 苏樱斜了她一眼,转身跟著去医院看一看。 张小梅跺了跺脚,这算什么事! 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这个时候生。 不过她还是跟上去看看情况。 要是白婷有什么事的话,她好第一时间推到苏樱头上。 苏樱可是给白婷看过病的。 张政一路抱著白婷从家属院出来。 路上免不了被家属指指点点。 要放在平时张政可能觉得有伤作为领导的面子。 可是如今他哪里还管得上这些啊,他只要他妻子孩子没事儿。 到了军区医院,医生和护士连忙把孕妇送进手术室。 张政只能等在门外焦急的转圈。 张老太在门口双手合十,喃喃道:“祖宗保佑我的孙子和儿媳,千万別出什么事儿啊!” 苏樱跟著来到手术室外等著。 虽然她和白婷仅有一面之缘,但这孩子和她也有缘分,她该来看一看。 张老太看见,眼中恨意快溢出来了:“你来干什么?我儿媳妇早產跟你脱不了关係。 他们俩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苏樱:“你儿媳你不好好的照顾,现在赖到我身上?” 现在这张老太是逮到谁就咬著谁了。 她也不看看是谁先闹事,白婷才会早產。 “要不是你非要赶小梅走,事情能发展到这个地步吗?你这个害人精!” 老太太正在哭天喊地的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护士走出来说:“谁是白婷家属,来签手术同意书。” 做手术都需要签同意书,这並不代表病人一定出什么事。 张政作为领导,平时也没少给下属签。 他接过笔刚想签,张老太上前一把夺走他手里的笔:“不能签,签了他们医院就有理由开脱了。 我不管,你们一定要把我孙子给救回来,我儿子那可是领导啊,你们得尽心尽力!” 护士板著脸说:“老太太,这是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不管是什么领导,来到我们这都的一视同仁。 就签个字而已,我们肯定会尽心尽力。” 老太太说什么都不同意签。 张政怎么劝都没用。 苏樱看不下去了,暴力抢回老太太手里的笔扔给张政:“別在这耽误时间了,快签!” 她喝得张政一愣一愣的,隨后他连忙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 张老太恨恨的瞪著苏樱:“都是你这个女人,我们家的事什么你都要管。 害得我儿媳妇进了医院,现在还让我儿子签什么同意书,你害人不浅!” 不紧不慢赶来张小梅听见这话,帮腔道:“没错,肯定是你为了报復我们,给我嫂子乱治病了。” 张政闻言瞥向苏樱,眼神带著几分猜忌。 难道苏樱真的对白婷做了什么? 张小梅对她哥说:“哥,她这是存心报復啊,快让保卫科的人来把她给抓走。” “我孙子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啊!” 母女俩在手术室门口大喊大叫。 手术室门再次打开,护士走出来严厉呵斥:“你们嚷嚷什么,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两人悻悻闭了嘴。 张政一脸担忧问:“护士同志,我妻子是不是被人害了才会早產!!” 护士没好气说:“没有这回事,產妇是一时气急攻心,动了胎气。 明知道她是个快生產的孕妇,你们就不该这样气她。 现在来这里嚷嚷有什么用? 別再吵吵了,否则我把你们赶出去!” 护士警告的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进了手术室。 一切真相大白,苏樱扫了一眼张家母子:“到底是谁在害人,你们明白了吧? 如果你们真的关心她,就不会在她快临盆的时候和她吵架。” 张政不好意思低著头。 张小梅愤愤不平。 张老太死死的盯著她:“反正我孙子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樱刚想回嘴,身后有人拉著她的手臂往后,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 “老太太,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 张老太看著神情严肃的江季言,心里打怵。 “哼”了一声自顾在长椅坐下。 苏樱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怎么来了?” 张政抱著孕妇从家属院出去的事情,在家属院都传开了。 江季言回到院里,听蔡敏说苏樱也跟著来了。 江季言怕出什么事,把孩子拜託给蔡敏,过来看看。 苏樱心里一暖:“我没事,孕妇正在生產,我在这等等。” 原本她是想著有机会给白婷再喝一点灵泉,这样她生產兴许没那么辛苦。 第156章 你们把我孙子给换了? 但是白婷一到医院就进了手术室,她没有这个机会。 如今张家人又怀疑她,更加不可能让她走。 张小梅生怕苏樱一走了之,紧紧盯著他们:“你们俩可不许走,要是我嫂子出了什么事,你要负责的!” 来来回回就只有这一句话,苏樱听腻了。 “你就那么盼著你嫂子出事?” 白婷喝过她给的灵泉水,身体是有一股力量在的,没那么容易出事。 张小梅倒像是盼著白婷出事。 张小梅眼神漂浮:“我……” “行了,少说两句!”张政怒喝一声。 病房外安静下来,张小梅也不敢再追著苏樱咬。 偶尔听到手术室里传来孕妇的惨叫声。 听得人心里发毛。 都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一趟,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靠著墙壁站立的张政肠子都悔青了。 他就不该管张小梅的事。 没有这事,白婷就不会动怒,不会早產。 女人生孩子那可不是一分钟两分钟的事。 这年头的剖腹產技术还没有成熟,只只能自然分娩。 张小梅看白婷生这孩子不知道多久,她可不能干等著。 她凑到张政面前:“哥,刚才嫂子说的话,你听听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能信啊。 事情到这一地步,如果你放弃了,人家会笑话咱们。 反正现在孩子也出生了,不怕嫂子生气,刚才的事咱就当做没发生。” 张小梅为了自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张政缓缓的抬起头来看著她,张小梅是家里最小的,家里人都宠她,把她给宠坏了。 张政对她尤其照顾。 这事是他没考虑周全,才闹成这样。 差点害了媳妇和孩子。 明明这一切都可以避免。 只要孩子能够顺利的生下来,他以后什么事顺著媳妇儿。 张小梅的事他是彻底不再管了。 他嘆了一口气:“小梅,这事哥只能帮你到这了,哥也是仁至义尽了。 你嫂子说的对,不能为了你,把我们家一切都毁了。 你哥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我看军区的同志现在也不来赶你了,你就先在这住著吧。” 张小梅一听就嚷开了:“哥,你怎么能就听嫂子的话,真不管我! 嫂子她懂什么? 她出生在有钱人家,哪里懂我们的痛苦。 方涛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要是离开了,別人怎么看方涛。 只我留下了,我才能够证明自己没有做错事儿。” 张老太听了张小梅的话,觉得有道理:“政儿,你总不能不管你妹妹啊。 你知道你那个妹夫是个不顶事儿的,要是你现在不管,军区就派人来赶你妹走了。” “妈!”张政吼了一句,这是他第一次吼张老太。 “你儿媳妇和孙子都还在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你能不能多关心关心他们?” 他耳边只有白婷的痛呼声,他没心情管別的事。 老太太只在乎张小梅,根本不在乎他孩子媳妇,张政心也凉。 张老太耷拉著脑袋,嘟囔道:“白婷都在医院了,有医生在,能有什么问题?” 苏樱对张小梅母女的所作所为嘆为观止。 他们以为到了医院这就是十拿九稳了? 医生也是人,不是神。 一个多小时之后,手术室的叫喊的声音渐渐消了下去。 张政腿发软,他不知道是因为白婷喊累了,还是什么情况。 几分钟后,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孩子的啼哭声。 “太好了,生下来了!”张老太喊了一声。 外头的人全都鬆了一口气。 苏樱欣喜抬头和江季言相视一笑。 她后知后觉,江季言一手搂著她的肩膀,她上半身靠在他怀里,姿势很是亲昵。 苏樱连忙退出他的怀抱,尷尬的咳了一声。 江季言不露痕跡的勾了勾嘴角。 张政更是喜极而泣:“太好了,我做爸爸了!” 他趴在门口,想从门缝看到孩子的模样。 老太太双手合十,对著老家的方向拜:“祖宗显灵了,祖宗显灵了,我家大孙子没事了。” 只有张小梅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 生了又怎么样?以后肯定跟他妈那个妈也是一条心的。 白婷生了个孙子,她哥和她妈更是听白婷的话了,她在这个家还有话语权吗? 没过多久,护士抱著裹著小被子的孩子走了出来。 张政迎了上去:“同志,孩子和孩子妈都还好吗?” 护士说:“母女平安,这孩子虽然说是早出生一个月,但是身体还是很健康的。” 张政提起的心终於放下。 只是张老太一听说是女孩,脸立即拉了下来。 张政小心翼翼从护士怀里接过小娃娃,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小姑娘眼睛还没睁开,小鼻子,小嘴巴的粉嘟嘟的,一看就很漂亮。 张老太冲护士喊道:“不是说孙子吗?怎么变成孙女儿了?” 她尖锐的声音把孩子嚇了一个激灵。 张政回头不悦说:“妈,没人说一定是儿子。 再说了,现在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搞重男轻女那一套?” 张老太哭丧著脸:“不是什么重男轻女,是我这么大一个大孙子就没了!” 张老太没办法接受她盼了八个月的孙子变成孙女。 她紧紧抓著护士的手:“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產妇,你们把我孙子给换了?” 说著张老太就想往手术室冲,她要把“孙子”找回来。 “哎,你不能进去”。护士把她给拦了下来:“你这老太怎么回事啊?你又没有透视眼,怎么能看得出是男是女? 这是手术室,不是你乱闯的地方。 手术室就一个孕妇,我们不会弄错。” 老太太坚信自己没有看错:“我虽然没有透视眼,但是我会看啊! 我们村都是这样说,肚子圆的就是儿子,我儿媳妇还喜欢吃酸的,酸儿辣女。” 苏樱听了直想笑,这些土方法,也就只有她这些老人才会信了。 “这些没有科学依据,要相信科学。”护士还有工作,转身就想走。 张老太拉著她不让她走:“我儿子可是领导,你们不能换我孙子!” 张老太撒泼打滚,让护士赔她一个孙子。 护士挣脱不可理喻的老太太:“別在这闹事,再闹事我喊保卫科的来了! 生男生女不是你看得出来的。” 第157章 女儿刚出生就被嫌弃 张政拿他这个妈真没办法:“妈,你別闹了,女儿我也喜欢。” 老太太拍著大腿:“你喜欢什么,我要我的孙子,我的孙子!” 护士对这些事见怪不怪了。 她没好气横了老太太一眼,自顾对张政说:“一会儿產妇从手术室出来,你抱著孩子一块回病房。” 张政点头:“谢谢护士,谢谢护士。” 只要母女俩平安就行了,儿子女儿都是他的孩子。 张小梅在旁边冷嘲热讽的说:“这么大阵仗,还以为生个大胖小子,没想到就是个丫头。” 同时她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白婷生了个女儿,她妈肯定也不会帮著白婷了。 她哥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介意。 只是因为他是领导,不敢明目张胆的重男轻女。 她就不信了,他能喜欢丫头? 苏樱和江季言相视无奈一笑,孩子没事就好。 很快,护士就推著虚弱的白婷从手术室出来。 她生產用尽力气,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 张政抱著孩子跟在她身边,她心里觉得再辛苦也值了。 白婷状態还不错,刚生產完就喊著肚子饿,让张政去买吃的去了。 张小梅就没进来看过。 病房只有躺在床上的母女和张老太。 苏樱跟著到病房看孩子:“孩子长得可真好看,隨你。” 白婷嘴上说:“哪里好看了,你看她浑身皱巴巴的。” 但是她语气中却充满了慈爱。 苏樱笑著说:“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过几天了就好了。 我儿子刚出生也像个猴子似的。” 她想起新新刚出生的时候,皮肤也皱皱的,没几天就长开了,变得软乎乎的。 “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死丫头。”坐在另一张病床的张老太嘟囔著。 白婷嘴角压了下来:“妈,你说话太难听了吧,孩子刚出生,你死啊死的,吉利吗?” 她在手术室就听到婆婆在门外吵著要孙子。 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不见半点关心,女儿刚出生就被嫌弃,谁不心寒? 张老太也恼火了,跳下床控诉:“你还说呢,张正都快四十了,你没能给他生个儿子,就生个丫头。 家属院的指不定怎么嘲笑他呢! 白婷被她婆婆的话气得伤口隱隱作痛。 她撑著床就想起来辩驳。 苏樱按住她,示意让她来。 苏樱转过去,瞪著张老太:“有你这么做奶奶的吗? 孩子刚出生你就恶言相向。 是男是女,不都是你家的吗?你自己不是女人?怎么还能说出这样重男轻女的话?” 张老太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男人才是传宗接代的,你少在这站著说话不腰疼。 你自己生了个儿子,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 要是你生的是女儿,我看你也求神拜佛的想要生个男娃。” 苏樱被她的迂腐气笑了:“没人说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孩子都是女人生的,女人为什么不能传宗接代? 我的孩子不管他是男是女,我都一样的疼爱。 我只会求神拜佛,保佑他平安。 现在国家都提倡男女平等,你再大声嚷嚷,让人家知道张政的老娘是这种古板封建的人。 我看他以后走出去还怎么做人。” “你!”张老太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反驳。 她还真怕因为她连累她儿子。 她说不过她们两人,剜了她们一眼,拿起水壶往外走。 “真的是倒大霉了,生了个丫头还要我伺候。”张老太嘮嘮叨叨的往外走。 白婷无力的合了合眼睛,有这样的婆婆,她的日子怎么会好过? 苏樱安慰白婷:“先把身体给养好,彆气坏了自己。 女儿怎么了?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体贴著呢。” 刚生產的女人激素改变,情绪波动太大,稍有不慎可能会得產后抑鬱症的。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白婷被她这样一安慰呢,心情好太多了。 她也不是重男轻女,她就是被她婆婆说这话刺激到了。 在这样的大环境里,女人总觉得没有生下个男孩,就是对不起丈夫。 尤其是张政还是个领导,年纪也不小了。 她被她婆婆说的自己都怀疑自己了。 苏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这个思想我可要说说你了,怎么能因为別人的话责怪自己? 你自己都觉得生女儿对不起丈夫,怎么反驳嫌弃你女儿的? 女儿没做错任何事,你看她那么乖巧可爱。” 白婷侧脸看著女儿,为自己刚才片刻的想法感到愧疚。 她握住女儿的小手:“是妈妈错了。” 从今往后,她会好好保护女儿。 苏樱这才放下心来,別人说三道四不怕,怕的自己心態被人带偏。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 白婷心情彻底阴转晴:“等我们出了院,你多带孩子到我家来,让孩子们一块玩。” “好啊!”苏樱愉快的答应了。 虽说孩子还小,还不会和小伙伴玩,但是有个同龄人在身边,他们肯定也是高兴的。 白婷刚生產完,身体还很虚弱,苏樱也不好打扰太久。 江季言也还在门外等著,苏樱就先和白婷告辞了。 白婷经过她的开导,心情也好了许多,她也放心了。 苏樱离开后不久,张老太从水房打热水回来,回来后面还跟著张小梅。 一看那烦人的苏樱终於走了,张老太心里舒畅多了。 “一整天就知道掺和我们家的事儿,別提多让人討厌。 这些事还不都是她惹出来的?” 白婷边拍打著女儿边说:“人家关心孩子也有错?比你这个嫌弃孩子的奶奶好。” 张老太现在可不会惯著这个白婷。 生了个丫头还好意思跟她这个婆婆顶嘴,对得起他们老张家吗? 白婷怀孕期间张老太太连重话都不敢和她说,生怕她动了胎气。 没想到是个丫头,她才不会给白婷好脸色。 她刚想开口好好教训这个不尊重婆婆的。 张小梅连忙拉住她,给她使眼色。 现在可不能和白婷闹掰,她还有事要求她。 张小梅假模假式劝她妈:“妈,嫂子刚生產多辛苦啊,你就別骂了。” 张老太抚的抚心口,指著指著张小梅说:你看,还是小梅对你好吧。 苏樱她就是在离间我们的关係。 外人的话你听听就得了,到关键时刻,还是得自己家里人。” 第158章 要把婆婆赶走 母女俩一唱一和,白婷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们想什么。 这事她怀孕的时候都没有让步,如今孩子生下来了,她更加不可能会让步。 孩子生下来更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成长。 她不仅要张小梅离开,她这个婆婆也不能留下。 张小梅顺著她妈的话说:“是啊嫂子,只有一家人会为一家人著想,所以你看…” 白婷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所以为了孩子,妈,你和小梅就一起回去吧。” 张老太母女俩笑容僵在脸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话什么意思。 白婷继续说:“孩子现在出生了,我妈会来照顾的,你住在这不方便。 反正你也捨不得小梅走,正好你们两人一起走吧。 不然到时候军区真的派人赶你,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白婷,你这话什么意思?”张老太气得浑身颤抖:“合著我这半天白说了,都是一家人,你怎么偏帮苏樱,要把你妹妹赶走,现在连我都要赶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我告诉你啊,张政是老大,他有义务要养我这个妈。” 张小梅也气急败坏:“嫂子你太过分,你凭什么赶我妈走。 我妈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容易吗?” 白婷神情倒是很平静:“妈,我不是赶你,既然是一家人,就要为对方考虑。 我们这里就两室一厅,我妈来了,就住不下了。 老家有房子,我每个月会给你寄津贴回去。 家里还有兄弟可以照顾著,我想不出来哪里过分。” 张老太颤抖著手指著她:“你真是被苏樱蒙了心了,竟然连我都要赶走!” 张政恰好提著吃的从外面回来。 在门口听到她妈大喊大叫的,连忙进来劝阻:“妈,我在走廊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又怎么了? 这里是医院,有点素质。” 张老太捶著胸口说:“你这个媳妇儿啊,刚生下个丫头就想把我赶走。 她以为她是我们老张家的功臣了吗?只是生了个丫头而已,囂张什么?” “哥,嫂子太过分了,不仅赶我走,还赶妈走!” 张政不明所以看向白婷:“小婷,为什么要让妈走啊?孩子刚出生,不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吗?” 白婷不慌不忙说:“我妈会来照顾的,孩子奶奶也不喜欢女孩,给她照顾我孩子,我还怕孩子被虐待。” 她婆婆这样霸蛮不讲理的,能不能照顾孩子还是一回事。 將来再带得孩子野蛮爱占人便宜,那她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张老太扯著她儿子说:“儿子,你听到了吧,你听到了吧? 她就嫌你妈是农村人没文化,让你那个有文化的丈母娘来照顾孩子。 你们几个都是我拉扯长大的,没看见我把你们教坏呀!” “別就重避轻,我说的是你不喜欢我的女儿,就没必要给你照顾她!” 病房里吵吵嚷嚷的,吵得张政头都大了。 苏樱和江季言回到家属院,第一时间就去蔡敏家把新新接了回来。 孩子老半天没见到妈妈,又在別人家待了许久。 尤其是天快黑了,孩子想妈妈的情绪激烈。 听见妈妈的声音,嘴一瘪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苏樱心疼的抱著孩子哄个不停。 新新埋头在妈妈怀里闻著她的味道,偶尔撒撒娇。 苏樱心里暖乎乎的。 蔡敏打趣道:“刚才还好好的,听见妈妈的声音就不行了。” 苏樱又心疼又好笑:“谢谢你了蔡姐,耽误你那么长时间。” 蔡敏摆了摆手:“太见外了,我家孩子也喜欢和新新玩,这孩子可乖了。” 蔡敏家的女儿今年八岁,是个很乖巧的小女孩。 那么大点的孩子喜欢和小孩玩,也不怕她欺负新新。 蔡敏问了白婷的情况。 刚才院里的动静她都听见了,不过她没出去围观,只在屋里听了一嘴。 苏樱拍打著儿子的后背:“生了,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 “生了就好了,你说多危险啊,要是在咱们院里出了事…” 苏樱和蔡敏说了几句,就抱著新新回家了。 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回到家就在妈妈怀里闹腾,手紧紧抓著妈妈的衣襟不鬆手。 苏樱好笑:“怎么那么黏人,今天不是不愿跟我一块吗?” 江季言在厨房准备晚饭,苏樱抱著孩子回房,准备给孩子餵奶。 孩子在外头也折腾一天了,早就饿了。 他等不及冲奶粉喝,急哄哄的拱著妈妈的胸口。 苏樱拿他没办法,撩开衣服就打算给孩子餵奶。 谁知道江季言忽然推门而入:“新……” “新”字停留在嘴边,他被眼前一抹凝白晃得说不出话。 不同以往一闪而过,该看见不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苏樱脸一红,立马转过身过去:“你不许看!” “哦哦,好。” 江季言手忙脚乱转过去,额头磕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原本想要发火的苏樱听到这声音,嘴角轻轻翘起。 她还从来没见这样惊慌失措的江季言。 她难堪的咬著牙:“你怎么不敲门?” 这几天两人一直都是同床共枕的,他进门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敲门。 苏樱给孩子餵母乳的时候次数比较少,而且每次都会提前和他说好。 他一时就忘记敲门这回事了。 他挠了挠脖颈:“对不起,下回一定注意。” “你还想有下回啊!” 苏樱带著嗔怪的语气听得江季言心发痒。 苏的脸又红又烫。 虽然孩子都那么大了,两人只有一次亲密接触。 不好意思是人之常情。 只有新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口大口的享用著他的晚餐。 江季言没有走,走过来在她身后坐下。 “今天张家人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他赶到医院就看到母女俩张牙舞爪,肯定也没少为难她。 苏樱心里的尷尬消散了许多:“没有,那这俩人我还是对付得了的。” 江季言和她透露一个內幕:“我听政治部的同志说,军区很快就会採取强制的措施应对。” 原本军区是不会这样对待一个家属。 前期已经给过张小梅体面,她非但没有见好就收,还变本加厉。 母女俩闹得太难看,影响实在太过於恶劣。 再加上张政的偏袒太过明显,军区恐怕也是容不下他了。 苏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军区是什么地方?能让她们这样胡作非为。 第159章 咱们母子情分就到这了 果然事情如江季言所料,第二天中午,军区就有了行动。 中午,大院几户人家都忙著做午饭。 张小梅坐在客厅嗑瓜子,指使正在扫地的方涛去做饭。 方涛扔下扫帚著说:“嫂子不是刚生吗?你也不知道去看一看,跟嫂子打好关係不好吗?” 张小梅自从昨天从医院回来,就没再去看过她的嫂子。 昨天她苦口婆心的求白婷这么久,她就是不鬆口。 白婷已经完全被苏樱给洗脑了,没有一点亲情可言。 白婷一脸不快:“你知道什么?我在她面前都已经没脸了,我才不去討好她。 她生了个丫头,就连妈都不凑到跟前去了。 昨天她还说要把妈送回老家,有她这样做儿媳妇的吗?” 方涛悠悠说:“妈不愿意帮忙带小孩,那確实得找別人来帮带。” 张小梅踹了方涛一脚:“你是哪头的?不帮忙带孩子就要把妈赶回老家?不孝!” “那他们那个家属房就两房一厅,带著孩子肯定要单独睡一间吧。 妈还留在那里,谁带孩子啊?” 张小梅扔下瓜子站起来和他吵:“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老太太送回家吧。 我妈辛苦了一辈子,老了不就是要儿女孝顺吗? 现在因为这点事就把她送回家,多伤她心。 她不让妈留下,我就把妈接咱家来。” 方涛没有应下这事,他已经想像到,丈母娘来这,家属院又会闹得怎样鸡犬不寧的。 张小梅已经篤定自己能够留下。 一天一夜过去了,也没有人来让她搬走。 她心情很是安逸。 白婷生了个女儿挫了她的锐气。 听说苏樱上什么针灸课的时候,也被针对。 和她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 方涛摇了摇头,转身去厨房做饭。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张小梅同志在吗?” 声音洪亮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听就知道是因为公事来的。 张小梅“嚯”的等一下站了起来:“方涛,他们怎么又来了!” 方涛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不一定是来带你走的,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方涛走过去开门,外面是军区保卫科的工作人员。 这回来的人数是以往的一倍之多。 张小梅从门缝看见外头的场面,嚇得浑身哆嗦。 方涛儘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同志你好,请问有什么吗?” 对方没有和他们多废话,直截了当:“距离军区给张小梅同志发出搬离通知已经过去三天了。 据我们所知,张小梅同志身体没有什么大碍,请立刻搬离军区。” 旁边的两户人家都从门缝里往外面看著。 大伙都以为张小梅能够留下了,没想到军区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苏樱抱著儿子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的动静。 军区怎么可能会容忍这样扰乱秩序的人留在军区? 估计这事还会连累张政,当然他也不无辜。 保卫科的人走进门,想要带走张小梅。 张小梅连连后退:“不,我不走,我不走,我死都要死在这儿。” 说著她立马去找绳子,想要故技重施。 但是保卫科的人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 两个女同志上前来扣住她的手。 其中一看就是领导的同志说:“张小梅,你一而再再而三用生命威胁的军区。 军区体谅你,让你留下休息,既然你已经恢復健康,就该履行处罚。” 方涛劝她:“你別闹了,快点收拾包走吧。” 门口热闹的家属个个心有余悸的。 他们都以为张小梅闹成这样,军区肯定不敢管她。 没想到现在直接上门来强制让她离开了。 “如此说来的话,证明苏樱夫妻俩是確实是被张小梅给冤枉的呀。” “这件事情还用说吗?军区早就贴出告示了你们都不相信。” 那些之前相信张小梅的人怏怏的说:“谁知道呢,你看张小梅之前留下来也没人说什么。” “现在报应不是来了吗?” 方涛连忙走过去拦著:“同志,有话好好说,你们不能使用这样强制的手段。” “方涛同志,你作为家属也那么糊涂,纵容她扰乱军区。” 这次来的可不是以前那些调解会的,而是保卫科的。 他们雷厉风行,只为完成任务,可不是来调解的。 说话那人拿出一纸文书:“军区早就下达了命令,让你搬走,还给了你们几天时间缓和。 如果你们再不走的话,我们就要使用强制的手段了。” 方涛面对铁面无私的执法人员也没辙了。 他只得转身看向张小梅:“小梅,赶紧收拾东西走吧。” 张小妹拼命挣扎说:“不走,我就不走了,我要吊死在这!” 但是保卫科的同志没给她任何的机会,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 保卫科的同志看向方涛:“方涛同志,请你帮你的妻子收拾东西。 否则我们直接把人送出门。” 要是再有那么闹下去的话,她估计又要故技重施了。 方涛没办法,正想转身回房间。 这时,门外传来张老哭天喊地的声音:“”谁也不许动我女儿,谁敢动我女儿我和他没完。 大伙心里直叫不好,这老太太来了,肯定又要闹起来了。 张老太衝上来推控制住张小梅的同志。 “老太太你別闹了,再闹我们连你一起请出去!” 张老太嚷道:“你们敢动我,我撞死给你们看!” 她这么大年纪,保卫科的同志还真不敢轻易动她。 不过她这样撒泼打滚,正好把她当成扰乱治安的处理了。 保卫科的人刚想有动作。 张政和白婷火急火燎的从院外赶来。 白婷怀里还抱著孩子,她喊道:“孩子奶奶,你今天要是敢闹的话,张政就跟你们断绝关係!” 看热闹的邻居低呼一声。 这只是白婷的意思吧? 张政肯定是不同意的,哪能真的跟自己的亲妈断绝关係。 张老太错愕回头看著儿子,又恨恨看向白婷。 这个女人坐著月子也不安分,忙著挑拨他们的母子关係。 张老太指著白婷骂:“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给我闭嘴。 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你早就被那苏樱给洗了脑了,还想让我儿子跟我断绝关係,你想得美!” 她冲张政喊道:“儿子,你说句话,你可不能被这个女人给带歪了。 你今天不帮你妹妹,妈说什么都不会原谅你的,咱们母子情分就到这了!” 第160章 这仇我一定会报 张政这一天也是焦头烂额的,军区领导一大早就找他谈过话。 这几天的事情影响恶劣,军区甚至在考虑他能不能胜任这个职务。 现在他妈又这样逼他,他看了一眼老婆孩子,做出了决定。 他回头对张老太说:“妈,你別阻拦保卫科的同志工作。 你要是执意要帮她的话,我只好把你们都给送回去。” 不是送到外面的房子,而是送回老家。 大伙就都以为张政是来帮著老太太的。 毕竟前两天他还在纵容张小梅母女。 没想到他也想通了。 张老太比他们更惊讶,她不可思议的看著儿子:“你说什么?你让我走?你同意她说的和我断绝关係?” 张老太眼底泛红,她最疼爱的大儿子,竟然听信一个女人的话,要把她赶走。 张政解释:“我不是要和你断绝关係,母子亲情是割捨不断的,我也不会不管你,只是不会再让你进军区。” 不住一起,这和不管她有什么区別? 张老太颤抖的手说:“你对得起我吗?你是作为大哥,长兄如父,就应该好好照顾弟妹。 现在小梅出了点事,你就急於撇清关係。” 白婷眼眶通红的看著她这个婆婆:“凭什每次都是张政牺牲付出。 凭什么要求他为了家人,损害自己的利益?” 这些年,张政为张家不知付出多少。 他是家里的老大哥,张家的兄弟姐妹工作生活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现在张老太竟然因为张小梅,否认了张政为这个家做出的努力。 张政心灰意冷:“妈,我话放在这里了,你要是管她的事,你的事,我以后都不管!” 张政这话才真是有断绝关係的意味。 “你……”张老太哆嗦后退两步:“不孝啊,不孝的东西,连亲妈都不管了!” 张政不管她的哀嚎,对保卫科的同志说:“同志,把张小梅送走吧,老太这过两天也会离开。” 张政话一出,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鬆了一口气。 这母女俩走了,大院可就清静了。 张小梅看张政彻底不管她了,方涛也没有要为她抗爭的意思。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总不好再闹著要上吊。 她指著张政骂道:“张政,以后咱们兄妹也做不成了,我没你这样的哥哥,没有你这样的嫂子。 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妹妹被带走,有你这样做哥的吗?” 白婷冷笑:“看到了吧张政,这就是你一心一意对待的妹妹。 所谓升米恩,斗米仇。 人都是越来越贪心的,帮了她一次,下回帮不了她,她就恨你怨你。” 张政失望的摇了摇头:“我对你仁至义尽了,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哥,那以后咱不往来就是了。” 张政也彻底的看透了。 最后,张小梅只能收拾著东西,跟著保卫科的人走了。 妈都走了,儿子自然也不方便留在这。 张小梅流著眼泪,牵著儿子走出家属院。 路过苏樱窗户,和苏樱对上视线。 张小梅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苏樱,我们来日方长,这仇我一定会报的!” 只是现在她就只能灰头土脸的被赶出军区。 苏樱没把她的威胁放心里。 她这是纸糊的老虎,纯嚇唬人而已。 苏樱不觉得张小梅还能对她做什么。 就算真能威胁到她,她也不怕。 能把她送走一次,就能送走第二次。 闹得轰轰烈烈的事件终於以张小梅离开落下了帷幕。 这几天大伙们的话题都是这件事。 大院的家属乐此不疲。 谁也没想到,曾经风头无两的张小梅还真被苏樱赶出去了。 大伙心里也有了一桿秤,以后没事可別得罪苏樱。 指不定哪天就被她赶出家属院了。 张小梅有那样哥哥护著的都栽了,他们可没这人脉。 “要我说张小梅也是傻的很,竟然就这样跟她哥断绝关係了。 有哥在军区里给他周旋,她男人也不会被调去別的地方了。” “她哥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管得了她。” 家属们一阵唏嘘。 张小梅离开军区不久,方涛就被军区调到別的军区,离开了家属院。 张政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这几天的表现,军区的领导对他十分的失望。 军区让他停职反省,恢復的时间尚不明確。 庆幸的是,张政一家还能继续住在家属院。 白婷也能安心的坐月子。 苏樱带著孩子去看白婷时,她状態还不错,孩子也很健康。 苏樱到她家那天,是张政给她开的门。 经过这些事,张政对苏樱的態度缓和许多,还热情的迎她进门。 张老太已经离开了军区。 张老太见儿子不讲情面,竟然要把她赶走,要和妹妹断绝关係。 回到家之后,张老太大闹了一通。 张政彻底对他妈失望,便把人送回了老家。 原本张政说不管她,赶她走都是一时气话。 他甚至想劝白婷不要和他妈计较,他妈年纪大了,让她留在军区颐养天年。 经过这件事,他是知道了,她留下来迟早会害了他。 不如早做决断,把人送走! 其实这件事要怪还是怪张政。 他如果一开始就不答应帮张小梅,事情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他工作这么多年,在权力的侵蚀下,渐渐的的迷失了心智。 一心觉得工作就是为自己谋福利的,完全忘记自己的初心。 现在军区给他停职反省,他没事就在家带带孩子。 偶尔到单位帮忙做一些琐事。 到像是回到了刚分配军区的时候,整个人都清醒了。 对他也是好事。 白婷见到苏樱,別提多高兴。 她生怕苏樱因为张小梅母女俩,不再和她来往。 白婷这个月子坐得很顺心。 没了张老太母女俩给她添堵,没有人天天对著她的女儿长吁短嘆。 还有亲妈来伺候坐月子,別提多舒心了。 白婷特意感谢苏樱,要不是有苏樱点醒她,恐怕她还沉浸在张老太的责怪中。 “这些小事就不用谢来谢去了,看我们小花朵多可爱。” 小花朵是白婷给女儿取的小名,名字倒是更合適这孩子。 孩子慢慢长开,白白嫩嫩的,跟花骨朵似的。 苏樱抱著儿子,让他看小花朵。 新新好像见到了好玩的玩具,好几次想伸手就要去抓小花朵。 第161章 败坏针灸班的名声 苏樱握住儿子的手,柔声教他:“不能抓妹妹,要轻轻的握手,不能用力。” 这孩子好像还真听懂了,和小花朵握手的时候都是收著力气的。 两个孩子握著手之后,新新兴奋的咧嘴笑。 小花朵却瘪著嘴要哭。 新新似乎没想到这小玩意还会哭,他张著嘴也跟著哭。 两个妈妈急忙抱著自己的孩子轻哄。 看两个小傢伙相处还真是很治癒。 苏樱看时间差不多,得赶著去教学楼上课了。 白婷看她还要带著孩子上课,提议道:“抱著孩子去上课多不方便?不然把孩子放在我家吧,反正两个孩子也是带。” 苏樱怎么好麻烦她。 小花朵刚刚出生,他们照顾一个都手忙脚乱的,再帮她照顾新新就吃力了。 苏樱说:“没事,新新都习惯了,跟我去上课不吵也不闹,而且就两节课而已,很快就会下课。” 既然她这样说,白婷也不勉强了:“真好,这孩子真听话。” 新新一到中午就犯困,苏樱抱著他下楼,孩子已经在她怀里昏昏欲睡。 她想把孩子放到空间去,但是又怕他突然醒过来,她不能第一时间进空间。 鑑於这孩子到教室就睡觉,她乾脆把摇篮搬到了教室最后一排。 摇篮就放在她旁边。 她已经坐到最后一排,不会妨碍別人走动。 苏樱一进教室,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的立即停了下来。 围在一起的同学用复杂的眼神看著她。 她忽视这些目光,来到最后一排。 伍琪轻车熟路的帮忙整理摇篮,好让她把新新放下。 伍琪的同事阴阳怪气的说:“伍琪,你可別跟某些人走太近啊,哪天你被赶出了军区,你可別问是怎么一回事。” 那一圈人低声笑了起来。 苏樱放下儿子,抬头看著那几个围在中间的人,眼睛一眨不眨。 苏樱现在在军区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抱团嘲讽还好说,被她单独盯上可没好事。 他们个个心虚低头,没人敢和苏樱对视。 更有个別假装拿书看,生怕被苏樱记恨。 又怂话又多。 苏樱嗤笑:“没犯过错的,当然不怕被赶出军区,要是你们自己赶著得罪我,赶你们出去也是顺手的事。” 当然也有不怵苏樱的,比如叶志红。 她站起来和苏樱对峙:“你赶人赶上癮了是吧?把自己的邻居赶出去了,现在连我们都不放过。” “就是,没见过这样的人,跟这样的人上课,简直就是对我们的侮辱。” 苏樱听这话都听腻了:“不满意你们可以走啊,没有人非要你们在这上课。” 苏樱现在可不会再忍著她们。 起初她觉得都是一个班的,为了上课,还是要和平相处。 现在她想明白了,越退让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她就坐实了不好惹这名头,谁敢惹到她头上,她全部还回去。 叶志红拍了拍桌子:“你就这点本事了,动不动就威胁人,教室是你家开的?” 她自詡是助教,怎么能让这个苏樱给落了面子。 她控诉苏樱:“你再怎么样也是跟著学医的,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把人母女俩赶出去了,还在这洋洋得意。 简直败坏针灸班的名声!” 其他人无比认同她的话,纷纷点头。 “我本事还大著呢,要不要我给你扎一针试试?” 说著苏樱拿起桌上的针,做势就要给她针灸。 嚇得叶志红连连后退。 苏樱的本领大家有目共睹,课上经常被老师表扬。 就连那些有多年经验的医生都没有她学的快。 叶志红当然害怕了。 她声音颤抖,指著苏樱:“你学了本事就是拿来嚇唬人的?我可是助教!” 苏樱一脸无辜:“我可没有嚇唬你,你肝火太旺了,我帮你去去肝火,不用太感谢我。” “谁肝火旺了!”叶志红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伍琪指著她的脸:“真的叶助教,你的脸好红,一看就是肝火旺。” 旁边的人捂嘴偷笑。 叶志红气得七窍生烟:“笑什么笑?上课了!” “老师还没来呢,她倒装上了。” “就是。” 叶志红瞪了他们一眼:“一群白眼狼,我是帮谁说话?” 这些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他们跟著叶志红指责苏樱,只是为了利用叶志红,也不见得是喜欢叶志红。 苏樱早就看透了这些,所以平时也少和他们打交道,只认真做好自己的事 叶志红愤愤不平,指挥和她作对的那几个分发教学用具。 伍琪凑到苏樱耳边吐槽:“这个叶志红真是狐假虎威,不过是个助教,老想著把你赶走。” 苏樱心里清楚,叶志红怕她学有所成,假以时日会进军区医院,所以想尽办法也要赶走她。 不过叶志红想太多了,苏樱没有这个想法。 她在针灸方面还只是半桶水,她不觉得自己上了两节课就真的能够成为医生了。 伍琪觉得她很有潜质:“苏樱,其实你有没有想进军区医院? 张医生都夸你有天赋。” 这个年代各行各业都缺人,初中毕业当老师的也不罕见。 学了一个学期的针灸做医生,在他们看来太正常了。 苏樱笑了笑:“我还差得远,只上一个学期的课没办法治病救人的,这样对病人太不负责。” 她对付一些小毛病还可以,大问题可解决不了。 学针灸纯粹是为了自己的爱好,又或者是为了以后能够有捷径去上医学院。 不过这些都得等孩子三岁之后再说。 伍琪摇头嘆息:“那也太可惜了,你的针灸技术这么好,而且还懂得药理。 前两天你送给我的草药,我拿回去熬了喝了,我的脚就好多了。” 像他们这些医生护士上班费脚,脚酸痛那是常有的事。 擦过药酒,也吃了西药,都不管用。 唯有吃了苏樱给她配的药,感觉好受多了。 苏樱的草药都是用空间灵泉培育出来的,效果是比寻常的好。 这段时间她忙著上课,空间草药堆积。 她想著这几天休息,该去一趟市里,把草药卖了。 卖草药还得去黑市,到时候再打听打听。 叶志红离苏樱她们不远,隱约听到她们对话。 苏樱还想进入军区医院工作? 只要有她在一天都是不可能的! 第162章 新的故事登场 叶志红抬头看了一眼前头和其他同学窃窃私语的方小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再说张小梅被人赶出了军区后,仍然没死心,就在军区附近的招待所住了下来。 张老太也跟她住在一起。 这事张政夫妻俩都不知道,他们以为母女俩早就离开了。 张老太住得不踏实:“小梅,我们在在这待著也改变不了事实。 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先回家吧。” 张小梅咬著牙:“妈,就这样被人赶走,你甘心吗?” 张老太怎么可能甘心。 虽然说他们在老家也吃穿不愁的,但是在军区,她有身份有地位,受人尊敬。 儿子每个月还会给她津贴,这里又有供销社可以消费。 想想日子过得真美。 张小梅也是一样,在军区多少人赶著討好她。 军区每个月还会发福利。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儿子不能在军区上学。 她怎么能甘心离开? 话虽如此,但她们已经逐出军区,不可能再回去了 张小梅固执:“妈,我们求求哥嫂,起码让石头留在军区读书啊,我们不能耽误了孩子!” 张小梅后悔啊,不该衝动和大哥断关係,不该对白婷说那样的话。 是她害了儿子。 张老太何尝不心疼,能留下最好,军区教育不是村里能比的。 不过她觉得这事难成:“看你嫂子这回是铁了心不会管我们了,况且她还在坐月子,怎么分的开心帮我们?” 张小梅抹了一把眼泪:“我不管,我必须要让我儿子留下!” 张老太摇头嘆息,她为了女儿,跟儿子儿媳决裂了,她也后悔。 儿媳虽然生了个女娃,但她还算是个懂事的,对她这个婆婆也不差。 老家那俩儿媳可比不上白婷一半。 大儿子也是最孝顺的,要是和他们有了嫌隙,她下半辈子不好过啊。 她决定听女儿的,托人给白婷带话,希望能看在过去的情,劝劝她儿子,別让儿子真的跟她决裂啊。 针灸班连续上了几天课,明天因为张医生外出学习,给大伙休一天, 苏樱决定带著孩子去一趟市里。 来到军区,她一直想找一个机会去棉城看看姨妈。 自从她亲手把表弟孙文送进公安局,她时不时的会梦见姨妈。 姨妈在梦里谴责她,说她害了孙文。 苏樱给姨妈写了好几封信,但是始终没有回信。 她不知道是姨妈在怪罪她,还是根本没收到。 姨妈一共生了三个孩子,这几个孩子没一个是孝顺的。 上辈子他们趁著姨妈生病,把她赶出家门,让她自生自灭。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年末,姨妈身体开始不適。 她必须赶紧得找到姨妈,阻止这一切发生。 从军区去棉城有一段距离,她昨天跟蔡敏打听过,军区隔两天会有货车去城里拉货。 到时她可以跟著军区的车一块去市里。 时间来得及的话呢,也可以跟军区的车回来。 这可比自己坐公交方便多了。 苏樱把这事跟江季言说了一遍。 江季言这两天格外忙碌,不能陪她,是有些不放心的。 毕竟在他眼里,苏樱没出过远门,担心她找不到地方。 苏樱让他不用担心。 绵城也不算是很偏僻的小城市,相反还是挺繁华的。 因为有他们军区驻扎著,治安也不错。 她从小在棉城长大,熟悉得很。 江季言听她分析一通,倒也没那么担忧。 况且她又是坐军区的车出行,起码路上不会有危险。 江季言就隨她的意思。 隨后江季言又给她拿钱和票证:“这是这个月的津贴,你拿著,你们母子俩要买什么隨便买。 见姨妈也该提点礼物,那么久没见不好空著手。” 苏樱这段时间都在军区,也没什么机会赚钱。 不过她不缺钱,只是在江季言看来,她没有收入来源。 他既然给了,苏樱就收下。 他的津贴给他们母子用是天经地义的。 自从不用给江家人寄津贴回去,他们的生活一下也就富裕起来了。 他一个月的津贴两人也用不完,最大的消费就是给儿子买羊奶粉了。 苏樱收下津贴,江季言脸上神情轻鬆下来。 男人嘛,赚钱不就是给老婆孩子花的吗? 他抱著儿子摇晃:“出去要好好听妈妈的话,不许哭闹,知道吗?” 孩子举著手想去够他的下巴。 最近他老是用胡茬去蹭儿子,孩子玩上癮了,一边觉得痒痒,一边又乐在其中。 看儿子被逗得咯咯直乐的,苏樱眉眼舒展。 “来把东西搬进去。” “小心台阶啊。” 院里传来搬东西的声音,好像是有新的邻居搬进张小梅他们住的那边的房子去了。 苏樱走到窗口一看,只看到新邻居的背影。 她回头问江季言:“新邻居你知道是谁吗?” 她希望是个好相处的,她被张小梅母女俩搞怕了。 不过也很难出跟张小梅那样难缠的吧。 江季言抬头说:“是新上任的排长,顶了方涛的位置,申请房子的时候正好也申请到这了。” “那么巧?”苏樱瞥了一眼就没去关心这事了。 大院人来人往,一户人家搬走,自然会有新的邻居住进来。 新的故事又会登场。 这对其他人来说都见怪不怪了。 新邻居正忙著搬家,苏樱也就没有去打招呼。 等人住进来再正式去串门吧。 第二天一家子都要出门,江季言出门更早,不能够送苏樱母子出门。 他收拾好,来到床前亲了一口儿子,柔声和儿子说会话。 其实江季言是个非常有子女心的父亲,他对孩子的宠爱体现在方方面面。 每天离开家和回来都会先跟孩子说会话。 很多人说这么小点的孩子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 江季言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孩子虽然小,但是他肯定能够感觉得到父母对他们的爱。 苏樱坐在另一边看著江季言和孩子碎碎念。 无非是告诉是告诉孩子出门要听话,不能任性,晚上再见。 这孩子也是猴精猴精的,他爸说一句,他就应一句。 也不知道是真听懂还是假听懂。 苏樱笑出声。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好。 儿子上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的家庭的温暖,没得到过父爱母爱。 这一世,她希望儿子被爱包围著。 第163章 看著同学被欺负 有父亲父母疼爱,有一个完整的家。 她被自己的念头嚇了一跳。 她不知道这是为了儿子,还是自己內心的想法,她已经接受江季言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赶紧把脑海里奇怪的念头给赶了出去。 军区的货车在上午十点左右从军区南门出发。 南门的离家属院並不远。 苏樱抱著儿子背著布包,走出大院,往南门走去, 出来正好遇到了许久不见的赵娟。 赵娟就是陈浩的妻子。 当时他们入住家属院时,还是他们夫妻俩来接的他们,又帮他们打扫了院子。 两家不住在同一个院子,平常不怎么见面,关係说不上亲近。 是碍於两个男人的关係,见面还是很热情的。 赵娟今日去市里走亲戚,女儿跟爸爸留在家里。 她看到苏樱,连忙向她招手:“带著孩子出去啊。” 苏樱和她打招呼:“家里没人,只能带著孩子出去了。” 都是当妈的,赵娟也能理解:“我看新新听话得很,一会儿上车咱们轮流抱。” “那就谢谢嫂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两人边说话边往南门去。 赵娟提醒她:“你带著孩子,一会儿你排前面先上车。 货车车厢没有座位,上车晚了连板凳都抢不到,抱孩子不方便。” 车厢都是货架,恐怕会撞到。 成年人还好,要是顛簸起来,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有个位置护著孩子会更好一些。 苏樱没有坐过军区的货车,不懂这些。 她感谢赵娟的提醒。 家属院里有不少人赶来南门搭便车。 其中还有几个熟人。 今天的针灸班的放了假,那几个医生趁著假期回市里。 他们都是从市里过来上针灸课的,乾脆就在军区里住下,没课才会回市里。 几人见到苏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怎么到哪都能遇见,真晦气!”其中一人斜了苏樱一眼,嘟囔道。 苏樱看向她时,她连忙转过脸。 看他们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苏樱无视他们。 一行十几人在路边等货车。 赵娟拉著苏樱,让站到前面去。 她抱著孩子站第一个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稍微懂点礼貌的都会先让抱孩子先上,反正也不用花钱买车票。 偏偏针灸班的那伙人看不惯。 那伙人平时看苏樱的孩子就不顺眼。 天天带著孩子去教室晃悠,虽然孩子没有吵闹吧,但是偶尔发出那一两个声音,听著也让人烦。 最主要是他们討厌苏樱,所以连同她的孩子也一起討厌。 怎么可能还会给苏樱先上车? 那几个不约而同的挡在苏樱的前头,把她挤回去。 苏樱抱著孩子,不好跟他们挤,正想开口。 赵娟先看不下去了:“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有没有点素质啊? 孩子这么小,你们就一个劲的把苏樱往后挤。” 这年头穷人家哪有閒钱去读什么医学院,这些人都是家境比较殷实的,家里宠,在外头一贯囂张跋扈。 听到有人这样跟他们说话,他们当即就不乐意了。 “这是搭便车,谁抢到就是谁的,怎么还要求我们礼让?” “就是的,明知道货车不好坐人,还带著孩子出来。 平时带著孩子去上课,耽误我们就算了,现在出门还要照顾你的孩子,凭什么呀?” 旁边有家属帮苏樱说话:“你们这些人是从哪来的?这是我们军区的货车。 我们让家属院的军嫂孩子先上有什么不对?” 虽然家属院的人对苏樱也有一些意见,但是相对於外人来说,他们自然还是要帮自己家属院的人。 赵娟立即跟上:“对,孩子才几个月,要是有人带著孩子,谁愿意带著孩子出来遭这罪?” “我看你们身上穿的还是医生的制服啊,怎么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还怎么做医生啊?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我去举报你们。” 这年头什么都不怕,就怕举报。 刚才还囂张十足的几人脸色变得慌张。 他们多数不是正经的医学院毕业出来的。 平时嘲笑苏樱,说她是泥腿子,没上过学也敢来学针灸。 其实他们也一样,就培训了几个月就上岗了。 要是被人举报了,真实身份暴露出来,他们丟人可丟大发了。 其中一个叫王琳硬著头皮说:“我们不是你们军区的怎么了?你们就可以欺负人了?” 赵娟回呛一句:“现在是你先欺负我们家属院的人。 你知道她的丈夫是谁吗?她的丈夫为国家立过战功。 英雄的孩子出门在外没有受到你们一点尊重,还要被你们这样欺负。” 提起江季言,那可是人人都要竖大拇指的。 要是在这被外人给欺负了,丟的可是他们家属院的脸了。 家属纷纷指责这群外来的医生。 那几个人面红耳赤,希望苏樱能出来说句话。 “苏樱,我们可是同学,你就这样看著同学被欺负吗?” 苏樱在心里冷笑,刚才和她抢位置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来他们是同学? 平时说她是非的时候也想过是同学。 现在倒是想起来了,晚了。 苏樱开口“劝”说:“大家別说了,没关係的,让他们先上好了。 別人不懂事的,咱们可不能不懂啊。 要是他们记恨上我。我在针灸班不好过。” 她这一番话,让家属更是觉得针灸班的不是好东西。 苏樱平时没少被这些外来的欺负。 人都是这样的,平时虽然跟苏樱关係不好,但是说到底是一个家属院的,不可能看著她被人欺负。 家属们极力维护她:“今天咱们家属院的在这,还能让你被人给欺负了? 我们军区的车,就要让军嫂和孩子先上。” “就是,在我们家属院还敢欺负我们军嫂??” 家属们义愤填膺,大有他们敢先上就跟他们没完的架势。 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些公子小姐平时虽然蛮横。 但是遇上了这些军属,他们就不敢硬来了。 只好在骂声中灰溜溜的走到后面去。 赵娟白了他们一眼,拉著苏樱走到前头:“你跟孩子就站在第一个,我看谁敢和你抢!” 旁边的家属们附和:“对,你就好好的站在这。 我就不信了,在咱们家属院还能被人给欺负了。” 这些军嫂自己带过孩子,当然知道这些做妈的不容易。 第164章 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谁没事想带刚几个月孩子出门,那不是没办法吗? 他们当然会帮著跟自己境遇差不多的军嫂。 “谢谢大家了。” 苏樱回头看著那几个同学,挑了挑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对不住了。 邻居们心疼我的孩子,盛情难却呀。” 那几个被赶回来的咬著牙,愤愤不平的看著苏樱。 又被她心机摆了一道。 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会装呢? 刚才分明就是她故意引导这些军嫂们,挑起他们的愤怒,现在竟然还装无辜! 苏樱才不管他们心里骂什么。 反正她已经排到前头来。 上车挑个好位置,让她跟儿子稳稳噹噹坐著就行,人就是要自私一点。 何况这群人平时可没少欺负她,现在让他们吃吃苦头也是他们活该的。 等了没多久,城军区的货车就从停车场里开了出来了。 军嫂冲货车招了招手。 货车在他们面前停下,驾驶室下来一个小同志。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樱定睛一看,竟然还是老熟人。 这不是接他们来军区的小赵吗? 小赵看到苏樱,也很意外:“嫂子好久不见了,带孩子上市里去啊?” 小赵最近的都在忙著跑运输,他在军区的时间少之又少。 两人確实没怎么见过面。 苏樱笑著和她打招呼:“是啊,小赵,好久不见了,上次说请你来家里吃饭,你一直都没时间。” 小找挠挠头,不好意思:“最近都在忙著呢,没想今天在这遇上了,我可想新新了,这小子又壮实了哈。” 新新听到自己的名字,“呀呀”的挥舞著小手。 两人寒暄两句,小赵打开车厢挡板,好让他们上车。 想到苏樱抱著个孩子,他说:“嫂子你等一下。” 他从车厢搬下来一张板凳,让苏樱踩著板凳上去,这样会方便一些。 苏樱对他感激一笑:“谢谢你小赵。” 果然出外还得靠朋友。 苏樱上去的时候,小赵甚至还帮忙搀扶了一把。 这原本是个很小的一个动作,大家都是认识的,而且她还抱著个孩子,苏樱也没想这么多。 但是这动作在有心之人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针灸班的同学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浮起一层轻蔑。 王琳低声和人议论:“看到了吧,这个司机对她这么殷勤,还不是有事儿?” “难怪一个资本家也来跟我们挤这个车,看来就是她的姘头啊。” 几人越说越难听。 赵娟呵斥一句:“你们少在这嚼舌根子,这是运输队的小赵,当时就是他送苏樱夫妻俩一块来的军区,人家是认识的。 人心臟,看什么都是脏的,真不知道你们这样是怎么考上医学院的。” 这个年代的医学院鱼龙混杂,她们甚至有初中毕业的,只要能上找个关係就能上。 弄个文凭,去地方给人吊个针也是可以的,素质实在是说不上。 这是大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他们被戳到痛处,怏怏闭了嘴。 苏樱第一个上车。並没有听到后面的窃窃私语。 她上了车首先就找了张板凳,选了个安全的位置坐下,顺便也帮赵娟拿了一张。 大伙陆陆续续上车,赵娟横了一眼那些个嚼舌根子的。 踩著板凳就上车了。 那几个仍在接头接耳:“肯定是被我们戳中了心思了,所以才会恼羞成怒。” “怎么不见司机给我们搬凳子,就只帮苏樱呢,还不是两人有什么事儿。” 赵娟在苏樱的身旁坐下,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尖锐的物体,怕在行车过程中碰到孩子。 其他人陆陆续续上来。 车厢只有几张板凳,没有位置坐直接一屁股坐在车厢。 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不过这回坐车厢的都是针灸班那几个。 小赵看大家都坐好了,关上了挡板,就回到了驾驶室。 车子慢慢的开动,大伙也放鬆下来。 军属们都相熟,聊得热火朝天。 针灸班的你推我我推你,示意对方开口。 那么好的机会,他们不开口埋汰苏樱那就太可惜了。 当著苏樱的面,他们可不敢说她跟这小赵有什么关係。 不过拐弯抹角问一嘴的不妨事。 最后还是王琳开口:“苏樱,司机是你的谁呀?看你们挺熟的。” 苏樱正在用一块围巾將新新围了起来。 车厢是是露天的,车子开动难免有灰尘,怕迷了孩子的眼睛。 听到王琳不怀好意的问话,苏樱心不在焉的说:“是孩子他爸的战友。” 王琳不甘心:“多稀奇啊,这整个军区不都是战友吗?” 大伙都笑了起来。 “既然知道都是战友,那你还问什么?”赵娟没好气的说。 她一听就知道这帮人有什么骯脏想法,竟然敢跑到正主面前来说话。 王琳半开玩笑说:“我看他对你那么照顾,还以为是你家亲戚呢。” “对呀,我们来这这么久啊,都没有人这样又拿板凳来给我们踩,又扶著上车的。 平时都是连滚带爬的上车的。” “苏樱,你有这人脉呀,跟我们说一声嘛,以后叫他出车的时候给我们留个位置唄。” 苏樱包好儿子,抬头看著他们:“我跟你们很熟吗? 我认识的什么人脉跟你们有什么关係啊?” 苏樱平时看起来软乎好说话,那是没惹到她。 她一听就知道这几个人別有用心,想把这事往別的地方引导。 她可不会给他们面子。 那些个同学被苏樱落了面子,脸色都变了。 “你有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吗?大家不都是同学吗? 还是说你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啊!” 那几个人露出脸上露出揶揄的笑容。 “同学?平时在教室针对我就算了,出来这了连车都不给我上,给我挤到后面。 有这样的同学吗?你们思想脏,当然看什么都脏。” “苏樱,你別太囂张了,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怕我们知道你的事。” “对,你们什么关係?” 这群人平时给她扣帽子不算,现在又开始造这方面的谣。 女人和男人多说两句就能被唾沫星子喷死。 苏樱嫁人之后不知道被传了多少次这样谣了,她根本就没在怕的。 “你有证据证明我们有事吗?就因为说话就有事了? 这世界上不是男的就是女的。 你们去供销社买东西,也会跟男的说话,去农贸市场也会跟男的说话,你们跟他们都有事唄?” 第165章 「你这个老不死的」 针灸班的女同志多数还没结婚。 听到了这句话,脸都红了:“说你的事,扯到我们身上作什么!” “你们说我就行,我说你们又不行了? 就你们这个素质的,適合当医生吗? 我现在开始怀疑了,你们技术真的过关吗? 一天天心思都放在给別人造谣上面了吧。” 针灸班那人还想说什么,被王琳给制止扯住了:“算了,当著那么多人面,別坏了我们的名声。” 苏樱嘴皮子厉害,当面得罪了她,当心他们的下场会变得跟张老太母女一样。 得抓到她的把柄,去军区告她一状。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看她怎么留在针灸班,还很可能会被赶出军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王琳咬著牙瞥了一眼苏樱。 针灸班学生结课之后,有两个学生可以进入军区针灸室工作。 目前来看,苏樱是针灸班最有潜力的。 张医生也时常夸她。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说她的悟性高,学习认真。 要是她进了针灸班,就少一个名额。 王琳的成绩並不瞩目,勉强排在第三。 要是被苏樱拿了一个名额,她可就没希望了。 唯一的方法就是先把苏樱踢出针灸班,或者先坏了她的名声,让军区医院不敢再接收她。 苏樱没有错过王琳满满恶意的眼神,她没放在眼里。 对她有恶意的多了去了,每一个都去管的话,她都管不过来。 只要不惹到她头上就行。 从军区到市里,大约两个小时的路程。 大伙在车上有说有笑,时间倒也过去的很快。 到了市里,小王和他们说,下午四点也是在这个地方集合。 卡车回程要拉一半的货物,正好针灸班的学生不会跟著车回来。 车上的位置足够了。 下了车之后,苏樱还是和小王道別。 就算被人说了閒话,他们也是朋友,两人也是有交情的。 她並不会因为別人的閒话而疏远朋友。 那几个针灸班的下车后没敢再为难苏樱,分散回了家。 苏樱更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没空理会他们。 军属们进城各自有目的,有去农贸市场,有走亲戚的。 下了车大伙就分头行动。 赵娟是要去走亲戚的,只能和苏樱先道別了。 苏樱和军属们分开后,往目的地去。 棉城是她生长的地方,她对这里的每一条街都非常的熟悉,也不怕迷路。 虽然她是大小姐,极少单独出门。 每次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有佣人保鏢护著。 不然就是坐在私家车出行。 极少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马路上。 再回到棉城,她心里无比唏嘘,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苏家大小姐。 她回了一趟苏家,曾经辉煌的苏家公馆大门紧闭。 门口的牌匾用一块红布贴著。 这房子没有被徵用,也没有被卖出。 房子还在她父母的名下,但她父母已经过世了,这算是是父母留给她的遗產。 她现在是被下放的人员,没有资格回来认领。 她在等政策改变,到时就能回来把房子过户。 这里还是她的家。 她不敢靠近,怕被附近的邻居认出来,只能远远的看著。 不过她现在一身粗布,没有人会把她和那光鲜亮丽的苏家大小姐联繫在一起。 曾经和家人的温馨时刻在她脑海里放映。 如今门可罗雀,物是人非,父母再也回不来了。 她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新新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悲伤,伸著手抓著她的纽扣,在她怀里闹腾著。 孩子成功將她从悲伤的当中唤醒,她低头亲了亲儿子。 她在心里喃喃道:爸妈,我带新新来看你们了。 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她依依不捨转身离开了。 她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姨妈家离苏家公馆有点距离,在另一个区。 她坐了五个站的坐公交,来到一个筒子楼。 姨妈如今就住在这。 姨妈的夫家原本也棉城的大户人家,不过前段时间也被清算了。 但是他们运气比苏家好,没有被下放,只是没收了財產,一家搬到筒子楼生活。 苏樱没有来过筒子楼,只是孙文说过,他们家住在三楼。 姨妈带著大儿子一家和孙文挤在狭小的筒子楼,每天有数不清的爭吵。 孙文这才想到去找苏樱要首饰。他太想要改善生活现状。 “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因为你,让全家家无寧日。 我两个孩子还这么小,要是传染给我们怎么办? 让我看,不如赶紧把她扔出,免得连累我们。” 苏樱还没走上楼,就听到楼上传来了阵阵骂声。 这声音倒还算熟悉,是她大表嫂的声音。 她快步走上去,敲了敲门。 “谁呀?大中午的敲敲敲,不知道打扰人午休啊!” 里头的人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开门。 女人横眉竖目,面露凶光,眼神上下打量著苏樱:“你谁呀?有什么事?” 这是苏樱的表嫂徐青。 即使已经住进了筒子楼,她还是一副不可一世,大少奶奶的模样。 苏樱:“表嫂,我是苏樱,我来看看姨妈。” “你是苏樱?”徐青声音提高八度。 她惊讶的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粗布麻衣的女人,很难和以前光彩照人的苏樱联繫在一起。 听到门口的动静,苏樱表哥孙武走出来。 看见苏樱,以同样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你是苏樱?” 苏樱不想和这夫妻俩说太多:“表哥表嫂,姨妈呢?我来看看她。” 孙武半眯著眼睛,手指著苏樱:“你还敢来?因为你,我弟才进了监狱,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还敢上门!” “把孙文弄进去了。还假模假式的往我家写信。 你一个下放的不怕连累我们,我们还不想和你有什么关係。 现在还找上门来,来借钱是吧?告诉你啊,我们家可没有钱借给你。” 徐青一脸防备的看著她。 现在苏家落没了,看苏樱穿得那么普通,想必日子不怎么样。 看她怀里还抱著孩子。 孙文写信回来说过,苏樱在农村和人结婚生子。 跟一个农村人结了婚,以后的日子也就这样了。 跟他们城里人可不是一路的,最好別攀什么亲戚借钱。 苏樱沉著目光看著眼前这对面目可憎的夫妻。 原来他们早就收到她的信,但是怕她找姨妈要好处,他们把信给扣下了。 第166章 她最牵掛的孩子回来了 並不是姨妈责怪她,不想回復她的信,而是她的信件被人给拦截了。 姨妈又病著,即使知道她写了信,也没法给她写信。 她冷声道:“我不是来借钱的,你们放心好了,你们没几个钱给我借,我来找姨妈。 你们刚才在骂什么?是不是姨妈生病了?” 徐青没有否认:“你回的正好啊,赶紧把你那个姨妈给带走,她得了肺病,没几天好活了。 天天在家咳嗽,万一传染我家孩子怎么办?” 徐青嫌弃的在鼻子上扇了扇。 苏樱不理会她,抱著孩子径直走了进去。 姨妈得的並不是什么肺病,不会传染人。 刚开始並不严重,只是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才会每况愈下,最后病逝。 孩子常喝灵泉水,抵抗力很强,不怕这些。 刚走进客厅,就被眼前的一幕刺痛。 只见客厅铺著一张草蓆,一脸病容的姨妈躺在草蓆上,身上盖著一床破棉被,气若游丝。 苏樱眼中喷著火,咬著牙回头质问孙武:“你们就任由姨妈睡在客厅? 她是个病人,你们连间房都不能匀出来给她吗?” 徐青一脸厌恶的说:“还想要房间?我们都快被她连累死了。 我们把她放在客厅,已经是天大的孝顺,这老不死的,估计也没几天…” “啪”的一声,苏樱一巴掌打断了徐青的话。 徐青的头偏了过去,捂著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苏樱:“你敢打我?你一个下放的敢上门打我?” “反了天了!连表嫂都敢打!” 孙武见妻子被打了,上前来擼起袖子就想要对苏樱动手。 苏樱眼睛瞪得通红,厉声呵斥了一句:“你们敢动我试试,我立即下楼去找街道办的,说你们虐待老人! 虐待老人同样违法,到时候你们就等著蹲大牢吧!” 苏樱这话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硬气,硬生生將孙文夫妻俩喝住。 苏樱曾经可是棉城小有名气的才女。 她说出来的话,对他们来说还是有震慑作用的。 孙文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依旧嘴硬:“我们怎么虐待了老人了? 这不好生生的让她在家里住著吗? 我就不信了,街道办的还会因为这事来抓我!” 他从来没有听过什么虐待老人罪,都是苏樱胡编乱造嚇唬人的。 苏樱眼里的怒火快要喷涌而出:“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就算我现在不是苏家大小姐,以苏家的人脉,我想要把你们送进去,轻而易举。” 孙武嚇得一哆嗦,踉蹌地后退两步。 这话他不怀疑有假,曾经苏家在棉城那可是富甲一方的。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心里不由得一慌。 苏樱看他们老实了,这才回头去查看姨妈的情况。 她用背带把孩子背在身后,蹲下给姨妈把脉。 又给姨妈扎了几针。 姨妈呼吸慢慢放缓,没有方才粗重。 徐青推了推孙武,示意他去阻止。 苏樱把人救回来还好,就怕不好不坏。每个月都要花上大笔的药费。 这不是折磨人吗? 孙武哪里敢,把苏樱惹急了,真的去街道办举报了,他工作没了可怎么办? 孙武只好静观其变, 苏樱收好针,轻轻的喊了一声:“姨妈,我是苏樱啊,我来看你了。” 付珍睡得迷迷糊糊,依稀听到苏樱的声音。 是她最牵掛的孩子回来了。 只是她无法睁开眼睛。 她嘴唇蠕动著,想和苏樱说什么。 苏樱知道姨妈听到她说话了,她安慰道:“姨妈,別著急,慢慢来。” 苏樱把姨妈扶起来,从包里拿出水壶,更想给她餵灵泉。 孙武上来一把抢过水壶:“你给我妈瞎餵什么东西?要是出了事是不是你负责?” “就是啊,你要餵你把人带走你再喂,要是人死在这的话,那我们怎么办?” 夫妻俩一唱一和阻止苏樱餵水。 苏樱只好先把姨妈放下,站了起来和这夫妻俩对视。 “姨妈病得並不严重,不至於没命,你们一口一个不行,盼著她有事。 这是你亲妈,是你婆婆,你们心怎么这么狠?你们非要把人拖死。 有你们这样做儿子儿媳的吗? 你们也是为人父母的,你们不以身作则。 以后你们的老了,你们孩子也会对你们,你们会有报应的。” 苏樱几乎是扯著嗓子喊出来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筒子楼一层住著好几户人家,邻居正在楼道做饭。 外面人听到声音呢,都从门口探头探脑的看进来。 別看孙家现在已经落难了,孙武可是个要面子的。 他冲门口的人挥了挥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门外邻居低声说:“谁想看他家的人,这夫妻俩简直不是,老人生病不管不顾,扔在地上让她自生自灭。” “真是作孽啊。” 孙武脸掛不住了,指著苏樱说:“我们家事关你有什么事啊? 你把我弟给弄进去了,还没找你算帐!” 苏樱把他手打掉:“他没犯错的话,我能把他弄进去吗? 你要是觉得他没罪,你就去给他打官司,把人捞出来呀。 你这做哥的又做了什么?” 孙武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抬手就要下去扇她巴掌。 苏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掰,另一只手抢回水壶。 孙武发出杀猪般的痛苦叫声。 他不知道苏樱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他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求饶的说:“疼疼疼,表妹快放手。” 徐青看自家男人被打,她心疼的不行:“你敢打我男人,我跟你拼命!” 她衝上去就要撕巴苏樱。 苏樱鬆了手,推了一把孙武。 孙武撞向向苏樱衝过来的徐青,夫妻俩狠狠的摔倒在地。 “哎呀,我的牙要掉了,我的腰。” 夫妻俩躺在地上呻吟。 她一脸鄙视看著夫妻俩:“这房子还是姨妈的积蓄买的,你有什么资格让她睡在客厅? 她每个月还有工资,钱都去哪了?你们凭什么不带她去看病?” 苏樱一肚子火,看到自己的亲姨妈落到这样的田地,她杀人的心都有。 徐青咳了两声:“我们家的事,用你一个外人管? 你一个下放人员,还敢逃回来,你就不怕我去举报你?” 苏樱冷笑一声:“你们去告啊,我看是你们虐待老人先抓起来,还是我先被抓。 我能带著孩子来到这,自然不怕你们告。” 第167章 两口子也打不过苏樱 孙武两口子被她嚇得不敢说话,还真怕要蹲大牢。 两口子打也打不过苏樱。 她去了农村不过一年多,竟然脱胎换骨了。 苏樱横了他们一眼,转身继续给姨妈餵水。 徐青愤愤不平的说:“你既然这么孝顺,那你把她接走啊。 她病了几个多月了,我们也不是没管过她,管得了吗? 医生说根本就没法根治,我们俩每个月就这么点工资,迟早被她给拖累了。” 苏樱放下水壶,回头看著他们夫妻俩:“要走也是你们走,这房子是姨妈买的,她为什么要走? 她这个病每个月顶多就花两三块钱买药。 她自己有工资,工资都补贴你们了吧? 你们吃她的住她的,花两三块给她看病都不愿意,你们心里过意得去吗? 你们不愿意照顾她的话,我来照顾,你们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 现在城里的房租水涨船高,他们工资本就不高。 如果每个月再拿出一半的工资租房子,那他们一家吃喝可怎么办? 他们怎么可能会搬出去? 孙武恼羞成怒:“你凭什么把我赶出去?我住在我妈的房子,天经地义。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赶出去,自己霸占这房子吧? 自己被下放了,就回来要我们的房子,你这女人的心机可太深了。” “房子是姨妈的,谁也拿不走,谁管她,谁就能在这住。 如果你不想管,房子你们当然没资格住。 你们要是不走的话,我就告到街道办去,举报你们虐待老人霸占老人的房產。” 孙武两人可都是在厂子里工作的。 要是被苏樱给举报了,工作肯定是没了,指不定还要露宿街头。 徐青瞪著苏樱,眼底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关你什么事?我们家的事用你管吗? 就算我们不管她,她也不会看著自己的儿子儿媳妇蹲大牢的。 你问过她的意见吗?” 苏樱冷笑:“命都快被你们折腾没了,你觉得她还会管你们吗? 她再怎么说也是带大了你们三兄妹,又帮你们带大孩子,你们心怎么这么狠呢?” 徐青说不过苏樱,眼珠子一转。 她暗暗在大腿一拧,挤出两滴眼泪:“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我们也不是不管,是我们的工资实在是撑不起。 这么大一个家庭,每月开销不少,你得体谅体谅我们吧?” 硬的不行,她就开始卖惨。 孙武也妇唱夫隨:“是啊,而且你看她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 不是我诅咒我自己的亲妈,实在是她这情况治不好了。 我们也让诊所大夫来看过了,大夫也说没法治了。,再治下去也是浪费钱。” 徐青连忙点头:“我们可不是什么狠心的人。 我们也没钱去大医院看,只能在这小诊所给她看。” 意思就是,姨妈好不起来了,不为她治病都是不得已的。 苏樱刚想说什么。 突然地上的人呢喃了一声:“小樱…” 苏樱听到声音,立即回头。 只见地上的姨妈眼睛半睁,寻找她的身影。 “姨妈!”苏樱在她身边蹲下,呼唤她。 孙武夫妻俩目瞪口呆的。 这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醒过来了?明明眼看就是不行了。 苏樱握著姨妈的手,哽咽道:“姨妈,是我!別怕,我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苏樱给她做过针灸,又餵了灵泉,能醒来並不稀奇。 何况她本身的病情並不严重,只是发烧烧糊涂了,估计也没怎么进食,浑身无力,病都是被拖出来的。 付珍听到外甥女的声音,泪水从眼角滑落,气若游丝地说:“你怎么来了?” 她还记得外甥女的身份,回到这会有危险。 苏樱压下心中的情绪:“我来看你。 別怕,有我在这里,谁也不能欺负你。” 付珍呜咽出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完了,再也见不到小樱。 想到在人生最后的关头,还能够再见她一面,她这辈子也就满足了。 苏樱不敢让她太激动,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姨妈,你先休息会,我们一会再说。” 既然姨妈醒来了,有些事情就要开始谈判了。 苏樱擦去眼泪,又恢復了她那冷静的模样。 姨妈现在的情况,身边离不开人。 她暂时不能陪在姨妈身边。 姨妈现在还病著,也不能把她带去军区。 苏樱还是得指望著孙武夫妻俩,但是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苏樱也没指望孙武能贴心照顾姨妈,不过身边需要有人看护。 苏樱半威胁半商量:“你们不管我管,姨妈的药费我出,我出钱雇你们照顾她。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唯你们是问。 你们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就街道办见。” 一听说苏樱要出钱,这夫妻俩相视一笑,还有这样的好事? 徐青再次確认:“你说真的,你出医药费,还有给钱我们?给双份钱?” 这两个见钱眼开的。 苏樱瞥了他们一眼:“我从来不开玩笑。 既然她的子女不孝,那就只能由我来出钱了。” 有人给钱谁不乐意? 徐青连连点头:“放心放心,只要你愿意出钱,我们当然愿意照顾。 不过你出多少啊?万一你就出那么一分两分的,那我们岂不是很亏?” 苏樱扫过她算计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我一个月会给你们十块钱,除去姨妈的医药费,伙食费,剩下的就是你们的工资。” 夫妻俩在心里算了一笔帐,咧开嘴笑了。 十块钱可不少了,那可相当於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老不死的每个月吃药也就一两块钱,再加上吃饭的话也就是五六块。 剩下的钱可都是他们的了。 而且不用他们花钱,还能赚一个孝顺的名声。 苏樱又不住这,伙食上剋扣点她也不知道。 那可赚大发了。 徐青之前不愿意给婆婆花钱,一心想要她快点没了,摆脱这个拖累。 现在苏樱这个冤大头要出钱,事情就不一样了。 她得一直活著,才有钱收啊,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让她没了。 以后再隔三差五的找藉口问苏樱要钱。 苏樱可是苏家大小姐,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只要她在意这个姨妈,还怕他们这家没有钱花吗?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算计。 第168章 孩子爸对你好不好? 孙武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行,这事我们就答应你。 再怎么样,她也是我们亲妈,怎么能不管她呢?” 徐青搓了搓手,一脸期待:“那表妹,这个钱什么时候给啊? 要不一次性给个半年的怎么样? 每个月都给的话,那实在是太麻烦了,对吧?” 半年那可就有五六十块了。 发財了! 苏樱懒得理他们,这两个只认钱不认人的。 “这事我们稍后再说,你们现在匀一间房间出来给姨妈住,病人总不能睡在地上吧?” “这…” 孙武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 家里两间房,原本是他们夫妻俩一间,孙文一间,孩子奶奶带孩子住客厅。 孙文进了监狱,他的房间就给孩子们住了。 他们家有两三个孩子呢。 不过现在拿苏樱的钱要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夫妻俩把孩子住那间房腾出来给付珍。 徐青麻利去收拾东西,孙武把他妈背起来,送进了房间。 苏樱在旁边指挥。 一顿忙乱过后,付珍转移到了床上。 孙武夫妻俩累得瘫坐在椅子上。 徐青喘了口气,走到苏樱跟前:“表妹,这个钱…” 苏樱拿出十块钱和一张布票递给她:“费用我按月给你们,这是这个月的。 这张布票一会你们去扯几尺布回来,给姨妈做身衣服。 从今天开始,不仅每天要给她端水送药,还要按时给她做饭。 时不时还要给她擦身子洗澡。 要是伺候的好的话,我会额外的给你们钱。” 徐青连忙接过了钱和布票,脸上却有不满:“一个月一个月给也太麻烦了,你这农村来一次也不方便啊。” 苏樱有自己的想法:“放心,我每个月会按时给。” 这夫妻俩贪婪成性,一次性给他们太多,定被他们挥霍光了。 钱花光了的话,就不会尽力的照顾了。 恐怕又会找藉口问她要钱。 苏樱警告他们:“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这个月照顾的不好的话,钱我可是会要回来。” “什么?”徐青声音提高八度:“还要还钱?” 苏樱:“当然,请个帮工还得看劳动成果呢。 我每个月会来检查一次,如果你们照顾的不好的话,合作到此结束。” 徐青脸色別提多难看:“我们作为她亲生儿子和儿媳妇,会照顾的不好吗? 万一你隨便找个藉口挑剔我们呢?那我们岂不是什么没捞著,还要给你赔钱? 这活我干不了,干不了。” 她说著嘴上说著干不了,但是手里的钱却攥得紧紧的。 现在谁家赚钱也不容易。 每个月能有多余的十块钱进帐,还能有粮票、布票。她怎么会捨得还回去? “你们不干也是可以,我会请个帮工来照顾。 人家也能够赚这十块钱,粮票布票我也会算成工钱给帮工。 既然你不愿意做的话,把钱还给我。” 说著苏樱伸出手问她要钱回来。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姨妈现在还生著病,不適合奔波,军区那边要带人进去的话,恐怕也不容易,得要一段时间的申请。 姨妈现在身体不好,申请可能也不会通过,所以还得等她养好身子。 她不会把姨妈留在这太久的,喝了灵泉,如果照顾得好的话,估计一两个月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到时候如果姨妈愿意的话,她就给姨妈在外面再租个房子,把这房子给卖了。 反正她这些儿子儿媳没一个好东西,这辈子远离他们才是对的。 徐青攥紧钱一脸訕笑:“我们没说不照顾,这不是先把话说清楚吗?” 孙武帮忙打圆场:“是啊,免得到时候有什么纠纷。” 苏樱收回手:“你们照顾的好不好,姨妈的身体是会反馈的。 姨妈恢復得好,我自然没有什么理由怪罪你们。 而且姨妈也不像是挑剔的人,你们做得怎么样,我一问她就知道。” 徐青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她这婆婆虽然生病了,但不是不讲道理。 平时待人还是很宽宥的,不会故意为难她。 苏樱不耐烦了:“怎么样?那你们到底愿不愿意,不愿意就把钱还给我。” 说著,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把钱抢回来。 徐青连忙后退:“干!谁说我们不乾的?不就照顾妈吗? 本身我们就有义务照顾咱妈。” “对对对,我们愿意。” 孙武边说边伸手去够徐青手里的钱。 徐青连忙把钱给揣好,孙文想抢都来不及。 苏樱鄙视地看了他们俩一眼说:“行了,既然这样,我给你们开一张药方,你们现在就去给姨妈抓药。” 两人拿了钱,脸上堆满了笑容,苏樱说什么就是什么。 拿了药方,两人出门抓药去了。 房间终於安静下来,苏樱走到窗户边把窗打开,让房间通风。 她把儿子从背后放下来。 儿子滴溜著大眼睛看著她,乖极了。 看得苏樱心软乎乎的,低头香了一口:“儿子你帮了妈大忙,你真是太棒了。” 不哭不闹就是帮了她大忙了。 新新握紧小拳头“嘿嘿”挥舞,好像知道妈妈在表扬他。 付珍折腾了半天,眯了一会,这会又睁开眼睛。 苏樱看她醒了,又给她餵了一遍灵泉水。 付珍她的脸色好了许多,眼神也不再浑浊,多了一丝清明。 她挣扎著要起来,苏樱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没让她起来。 两人还未说话,付珍眼睛就先红眼眶:“小樱,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桃花村吗?” 她声音沙哑,说两个字就要喘一遍气。 苏樱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姨妈,我带著孩子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儿子,他叫新新。” “孩子?”付珍面露惊讶。 苏樱在桃花村结婚的事,付珍是不知道的。 一年前,付珍把苏樱从家里带出来,就把她交给了江爷爷。 紧接著她夫家也被清算,丈夫离世。 她被绊住了,没来得及打听苏樱的事。 不久之后就生病了,一直到现在也没能去看过苏樱。 付珍心里很是愧疚:“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孩子爸对你好不好?” 付珍心想,嫁给农村的能有多好? 在她印象中,桃花村民风彪悍,男的大都是抽菸喝酒打老婆的。 苏樱却说:“他很好,他是江爷爷的孙子,是军人,在绵城军区工作,还是个连长呢。” 第169章 间接害了苏樱母子 付珍眼睛多了一丝的惊讶,然后又是欣喜。 既然是江家的孙子,那她就没有什么可担心了。 还是个连长,人品肯定也错不了。 她看向苏樱怀里孩子,小傢伙白白胖胖的,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啃,圆乎乎的眼睛就盯著人瞧。 她心里喜欢得很。 可惜她生著病,没办法好好抱一抱这孩子。 她心里的石头终於放下:“看你现在生活幸福,姨妈就是死也瞑目了。 当时为了躲下放,把你送到江家。 没有第一时间去接你回来,姨妈心里实在是愧疚啊。” 说著付珍眼泪又落了下来。 苏樱温声安慰:“姨妈,这怎么能怪你呢?要不是你拼死把我给救出来,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她爸妈的事也是姨妈去奔走的,姨妈没有对不起她。 倒是她有一件事要和姨妈坦白。 苏樱一脸內疚地说:“姨妈,孙文的事…確实是我把他送进监狱的。” 她三言两语,就和付珍说了孙文去找她的事。 以及最后她是为什么要把他送进监狱。 这件事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再来一次她依旧会把人送进去。 伤害她儿子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是孙文也是姨妈的儿子,姨妈要是怪她,她也能理解。 付珍听完苏樱的转述,泪眼婆娑。 她的儿子什么样,她怎么能不清楚呢? 她不会怪苏樱。 只怪自己当初一时嘴快,把首饰的事情告诉了孙文。 孙文才会去找到苏樱,还差点伤害了孩子。 要是付珍在,她也会这么做的。 付珍摇头:“这不怪你,那个畜生竟然敢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把他关进监狱都是便宜他了。 要是我在,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是姨妈对不起你,这事,我就不该告诉他。” 付珍这辈子生了三个孩子。 大儿子靠著她的关係,在工厂找了份工作。 二女儿是下乡插队的知青。 三儿子整天游手好閒。 有天,孙文来套她的话,想问家中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无意中透露出当初苏樱带走了一套首饰。 孙文从此就惦记上了,还摸到了桃花村去了。 她大儿子夫妻俩又是不孝顺的,趁她生病了,想要她的命。 甚至好几次想把她赶出去,让她自生自灭。 要不是街道办的阻止和邻居们看著,她恐怕早就没命了。 哪里还能阻止孙文去找苏樱呢? 一想到自己间接害了苏樱母子,她心里才是过意不去,没脸见苏樱。 苏樱知道姨妈也不是故意的,让她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姨妈,我和孩子现在一切都好。 对了,我们现在跟著孩子爸到了绵城军区隨军。” 付珍一听,又惊又喜。 她当然知道绵城有个军区,而且离市区不远。 她笑容满面地说:“那太好了,以后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姨妈不知道还有几天可活,能经常见面,我已经很满足了。” “姨妈!”苏樱板起脸:“你说什么呢?既然我来了,我就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这个病,我一定会治好的。 你现在跟著一位很厉害的医生学针灸。 你相信我,我能帮你把病治好。 你只要按时服药,不要想太多,等病好了我再接你去军区。” 刚才孙武两口子在,她没有说太多自己的事。 要是让他们知道她住在军区,指定会再问她要其他的好处。 就让他们以为她还住在农村,丈夫只是个农民。 每个月能给他们十块钱已经非常不错。 苏樱口中的未来都太美好了,付珍不敢相信。 她还会有这样的好日子过吗? 她的亲生孩子都不管她了,她怎么能去连累苏樱呢? 她这个病每个月都要花钱买药,还要躺在床上等著人伺候的。 正是因为这样,她的亲生儿子都不管她了。 不能因为苏樱善良,就让她负责,这不是一个长辈该做的事。 她连声拒绝:“姨妈不能跟著你,不能连累你!” 苏樱声音篤定:“姨妈,你忘了?你之前给我那一套首饰,我还留著。 我要是缺钱了,隨便拿一样去当了,也够咱们生活。 所以你不用怕拖累我。” 付珍更是不同意:“那怎么行?那是你爸妈留下唯一的遗物,是你的念想。 要是因为我把那些当了,姨妈寧愿不治这个病!” “跟人命相比,这些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孩子爸会给我钱,我自己也能赚钱。 给你生活费、医药费完全不成问题。你不用担心,只管好好养病。 等你好了,我还等著你帮我带孩子呢。 你知道的,我们家也没个长辈,江家的长辈也不是靠谱的。 我平时一个人带孩子,可耽误事了。 我现在都得带著孩子去上课。” 苏樱把自己的难处袒露在付珍面前,让她心疼。 果然,付珍一听,皱起眉头来:“带著孩子怎么上课啊?” 苏樱一脸心酸:“是不方便,所以你要赶紧好起来,到时候就有人帮我带孩子了。 姨妈,你不会不愿意吧?” 当然,她想接姨妈去军区,不是为了让姨妈为她带孩子的。 但是得给姨妈也找一个藉口,这样她才不会有太多的负罪感。 人都得找到自己的价值才能够活下去啊。 付珍看著这白白嫩嫩的孩子,嘴角露出慈爱的笑容:“我当然愿意帮你带孩子,你看这孩子多可爱。” 而且这是苏樱的孩子,她最疼的就是苏樱。 苏樱从小乖巧懂事,比她的亲生孩子还要孝顺。 苏樱的孩子就是她的亲孙子,更何况这还是她姐姐的孙子。 现在苏樱过得那么难,正是需要她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会坚持下去。 她向苏樱承诺:“放心,姨妈一定养好身体。” 苏樱这才鬆了一口气:“姨妈,这件事情就先不要告诉表哥。 我看出来了,他们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你身体恢復,咱们就不跟他们一块过了,你跟我一起过。” 要不是有姨妈和江爷爷救她,她早就隨著父母去了。 上辈子没来得及报答姨妈的恩情。 这辈子,姨妈的恩情她一定要报。 付珍抹著眼泪,哽咽道:“好,姨妈等著你来接我。” 很快,孙武夫妻俩就把药抓回来了。 第170章 体面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苏樱打开包装仔细检查。 只一眼她就能看出,他们抓的都是些次货,是药铺挑选下的碎渣。 虽然说都是药,但好货和次货肯定有区別的。 苏樱抓起一把闻了闻,碎渣甚至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苏樱怒火中烧,將那几包药渣直接扔到垃圾篓。 徐青嚇了一跳:“你干嘛呢?这都是钱吶!两分钱一包呢!” 苏樱沉著脸警告他们:“这药是救人的,你们抓的是什么药? 这些药都碎成这样了,你们看不出来好坏吗? 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病人的? 我怎么放心让你们照顾? 看来我还是得找个专业的看护!” 说著,她转身就要走。 徐青夫妻俩连忙拦住她:“別啊表妹,我们是一时大意,被骗了。” 夫妻俩脸色慌张,做贼心虚。 他们只不过就是一时贪心,跟抓药的医生说要最便宜的。 反正都是药,熬出来的药水都是一样喝。 没想到还被苏樱给看出来了。 这人可真够事儿的。 不过他们嘴上可不敢和苏樱这样说。 孙武连哄带骗的:“表妹,你別生气啊,我们也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来啊。” 徐青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们就跟药房的人说抓药,他抓了什么品质的,谁知道呢? 没想到病房的医生人品这么低劣,竟然把这些残渣给我们。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算帐,非得让他赔偿不可。” 苏樱吐出一口气,回过头说:“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要是再买这种次货回来,你们也不用管了,你们立马把钱还回来,滚出这个房子。” 他们这夫妻俩当著她的面就敢作假,她要是不在的话,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 看来她必须给他们制定几个规矩。 孙武夫妻俩只好灰溜溜的再出门买药。 付珍听见外头的动静,直摇头嘆气。 同时又为苏樱的成长感到骄傲。 从前只懂得撒娇的娇小姐,现在也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她也有点心疼,这是吃了多少苦才变成这样? 在苏家时,苏樱说话都是温声柔气的,对待这些表哥表嫂,能避就避,绝不会跟他们起衝突的。 可以说是非常体面知礼的一个人。 但是只要换一个环境,就会发现体面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如今的苏樱虽然和大小姐不沾边,但只有这样的性格才能不让自己吃亏。 付珍放心多了。 这回孙武夫妻俩不敢再造假了。 买回来的药苏樱检查了一遍,四种药材都是能用的。 虽然不算上乘,至少没有碎渣。 她从空间又拿出了一株药材,和这四味药一起熬。 她让徐青跟著学,以后药都由她来熬。 什么时候文火什么时候武火,什么时候倒出。 苏樱要求严格,徐青好几次想撂挑子不干了。 苏樱只说学不好就退钱。 一说到钱,她可不敢再耍性子。 老老实实的用本子把流程记下来。 苏樱心想:还不算太蠢,知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她要求徐青夫妻俩把每天的药渣都留下,她每周要过来检查。 要是发现用了不好的药的话,她依旧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你们別想著蒙我,药渣是哪一天的,我都能看得出来。” 徐青慪得要死,方方面面都被她堵死了,想在药材上剋扣点钱,看来是不能了。 她趁著夫妻俩出去买药的时候,在厨房里蓄了一缸灵泉水。 告诉他们以后熬药就用这个来,用完了的话就换其他的水。 徐青好奇:“这水跟別的水有什么不一样?” 苏樱:“我里面加了药粉,专门治姨妈这个病的,普通的人最好不要喝。” 他们俩不疑有假,只是不知道这苏樱这丫头什么时候去学医了。 不过他们记得苏樱小时候就爱跟她家老头子研究医术,神神叨叨的。 他们也不知道她医术怎么样。 反正就按照她给的方法来做,把人给医死了也不关他们的事。 他们知道这水是加了药粉的,也不再打听。 苏樱防的就是他们,她可也没打算给他们喝灵泉水。 她这灵泉可是宝贝,给他们这种黑心肝的人吃了岂不是浪费? 苏樱看著徐青给姨妈餵了午饭,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从这里去大家集合的地方,时间正好够。 只不过她今天就没时间去黑市卖东西了。 值得庆幸的是,解决了姨妈这件事情。 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下了。 卖东西什么时候都能卖。 她交代了孙武夫妻俩一些注意事项,又给他们一张粮票。 打一巴掌给一颗红枣的道理她当然知道。 这本来就是要给姨妈的,只是她故意等在他们做完事之后给。 让他们以为这是对他们的奖励。 这样他们才能够尽心尽力地照顾姨妈。 夫妻俩得了粮票,欢天喜地的。 苏樱交代好那夫妻俩,回房和姨妈告別。 她现在住在军区,出来也不方便。 下次没课的时候,她才能来看姨妈。 针灸课每个星期休息一天,她每个星期都可以过来。 付珍让她不用担心:“你那里忙就不要过来了。 我到底是他们亲妈,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苏樱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上辈子姨妈就是他们给耽误死的。 只是她没告诉姨妈。 她点头:“没事,姨妈,反正我也要来这买东西,顺便来看你。 我们军区平时有顺风车可以坐的。 你就好好的养病,我下周再来看你。” 付珍捨不得他们母子,但是也不能耽误她。 孩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不可能永远的陪在她身边。 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来日方长,以后还有更多的时间。 苏樱抱著孩子离开了。 徐青亲眼看著她下楼,连忙回家关门。 她舒了一口气:“这扫把星终於走了,看把她给狂的,给那十块钱,真把我们当丫鬟了。” 孙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別让里面的听见。” “听见又怎么著?”徐青嚷开了:“说不定下次来,她人就没了。 真以为给了十块钱就能够救命啊?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来害我们的。 要是到时候被真被她治出个好歹来,她肯定去告我们。 咱这房子可不就被她给占了去了吗?” 孙武不这样认为:“好歹她还给我们粮票布票,又给我们钱,也解决我们一堆事了。” 第171章 花丈夫的钱怎么了 两个人养三个孩子实在是不容易,每个月还要给徐青的娘家生活费,哪来这么些钱? 徐青不乐意了:“怎么?给我娘家点钱,你就这么的介意?” 付珍听见客厅爭吵的声音,烦躁地闭上了眼睛。 她做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个东西? 爭吵中的夫妻俩没想到的是,原本已经下楼的苏樱去而復返,敲开了隔壁邻居的门。 邻居今天也去凑了隔壁的热闹,认出了她。 邻居一脸疑惑问:“同志,你是?” 苏樱笑著说:“你好,我是付珍的外甥女。” “原来是外甥女啊,我以为是亲女儿呢。刚才你骂你表哥他们的样子,真解气。”邻居义愤填膺的说。 筒子楼的人早对孙武他们有意见了。没见过这么不孝顺的东西。 苏樱嘆了一口气:“我那表哥表嫂不孝,可怜了我姨妈。平时多得你们照顾了。” 邻居没怎么照顾,她这是见人说人话。 苏樱给邻居递了一张粮票,邻居一脸茫然地说:“同志,你这是?” 苏樱解释:“是这样的,我也不常在城里,不放心我姨妈,还麻烦你们多帮忙看著点。 平时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个电话。” 苏樱留了军区的电话,有人打来找她,通信员会通知她的。 邻居看著苏樱递过来五十斤的粮票,眼睛都直了。 那可是五十斤粮票啊。 现在大伙的日子都不好过,能得个五十斤的粮票,谁不心动? 也就是帮忙注意点隔壁动静而已,这有什么要紧的? 邻居连忙说:“好说好说,这都是我们这些邻里邻居该做的,谁家没有个有事的时候呢?” 苏樱把粮票给了邻居,和她道谢,这才离开了筒子楼。 留姨妈在这,她始终还是不放心的。 万一姨妈又不舒服,她儿子不管不顾,起码还能有邻居帮著照看。 时不时的让邻居过去看一眼,要是有什么对劲也能够及时的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才放心的回到了约定集合的地点。 集合的地点离国营饭店不远,她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馒头,打包了酱肘子和半只烧鸭。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点回到家也是晚饭时间了。 打包菜回去正好不用做饭了,最重要得是她要掩人耳目。 不能出来那么久,空手而回。 她不想透露自己去找亲戚的事。 她提著打包的菜,抱著儿子,回到大家集合的地方。 几个军嫂比她早到,正在围在一块说话。 赵娟看见她,连忙向她招手:“苏樱,你去哪去了?怎么这么晚?” 苏樱一语带过:“我到处转了转。” 军嫂们看她手里提著东西,也不怀疑她说的。 针灸班的人除了王琳,都没有回来集合。 王琳因为上车的事,和军嫂们发生了口角。 她抱著手臂,离这些军嫂远远的,像是和別人有了一道屏障一般。 看到苏樱回来,更是板起了脸。 她看到苏樱手里提著的东西,一看就知道她去了国营饭店。 苏樱手里的东西虽然有油纸包著,依旧能闻到香味。 军嫂们嗅了嗅:“苏樱,你买了什么好吃的,可真香。” 苏樱笑著说:“就买了些酱肘子,给孩子爸带回去。 最近不是训练辛苦吗?给他补补。” 军嫂们一脸羡慕:“你们俩关係可真好啊,出来还惦记著呢。” “是啊,你可真会疼男人,这多幸福的一家三口。” 下馆子对於现在的人来说还是新鲜事,国营饭店吃一次不便宜。 有人羡慕,就有人嫉妒。 一旁的王琳嗤了一声,冷不丁说:“这钱不也是她男人的吗? 她一个下放的妇女在家带孩子,能有什么钱?拿人家的钱来假大方。 不如说她花钱真是大手大脚。 浑身上下穿的连一个补丁都没有,可见挥霍。 还拿丈夫当藉口给自己买吃的。” 王琳嘟囔了两句,那些军嫂们满脸尷尬。 刚才她们夸苏樱的话是出自真心的,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如今她多一句嘴,岂不是说明她们也阴阳怪气了? 军嫂们连忙解释:“苏樱,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 苏樱瞥了一眼王琳,这人平时和方小英在课堂上没少呛她。 她不想扰乱课堂秩序,所以才忍著她。 在外头还对她的生活指指点点,她能忍吗? 苏樱唇角含著一抹淡笑,不紧不慢说:“我花丈夫的钱怎么了?我能这样花,说明他的钱够,也愿意,你是羡慕不来的。” 王琳睁大了双眼:“谁羡慕了,你花钱大手大脚的,还觉得自己挺骄傲呢?” 苏樱无形中戳到王琳痛处了,她家男人的津贴向来分成两半。 一半给家里寄回去,一半他自己拿著,只给她每个月的伙食费,每顿饭都会跟她记帐。 她可不愿意承认自己羡慕。 苏樱故意掂了掂手里的油纸包:“不知道的以为你还是我婆婆呢,我婆婆都管不了我,你来管吶?你什么立场啊?” 军嫂们觉得苏樱说的有道理,人家男人的钱,人家爱怎么花人家就怎么花,哪用得著她来说? 这群军嫂们平时没少被自家婆婆指指点点的,觉得王琳代入婆婆这个角色。 看到人家花钱都想管一管。 “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人家江连长都不在意,我们外人就別说什么了。” 赵娟在旁边说道:“对呀,江连长人家对媳妇可好了。 再说了,现在哪家哪缺钱了?军区大伙的生活质量不都挺好的吗? 有这能力给媳妇孩子花钱怎么了?” 王琳被军嫂们“围攻”,气得面红耳赤的。 原本以为在这种事上,大家会和她站同一线,一起指责苏樱爱花钱。 毕竟现在的人都觉得勤俭持家才是美德。 尤其是当家的女人,知道柴米油盐贵,更懂得节省。 没想到这帮老娘们觉得花钱挺光荣? 她又说不过她们,憋红了脸。 幸好这时军区的车子开过来了,为她解了围。 回程依旧是小王开的车,他下车给军嫂们打开挡板。 回程的车上拉了货物,都是军区最近要用的一些工具,只留下一半位置坐人。 小王特地叮嘱苏樱:“嫂子,上面这些工具有稜有角的,你抱著孩子的躲著点,別撞到。” 苏樱和她道谢,就先上了车。 王琳撇了撇嘴,还挺体贴的,这还说没关係啊? 第172章 新邻居竟然是她? 上了车,王琳倒是安静了许多。 虽然这些家属和苏樱关係说不上多好,但是跟她更是不熟,她们不会跟她一头。 她自己一个人也说不过苏樱,也就没再开口。 苏樱的耳朵清静了许多。 有些人就是欠骂,给脸的时候,偏偏在背后搞小动作。 只要当著面懟她,她反而不敢再公开地说什么了。 王琳就坐在苏樱对面,闻著她包里的酱猪蹄,馋得肚子咕嚕咕嚕地直叫。 她更討厌苏樱了。 回到军区家属院,已经六点过,正是晚饭时间。 军嫂们进了家属院就互相道別,急匆匆回家做饭。 就只剩下苏樱和王琳一路。 王琳斜了苏樱一眼:这人没事跟著我干什么? 苏樱心里也犯嘀咕,王琳也住家属院?她以前怎么没在家属院见过她? 本以为回到院子,就能够摆脱王琳,没想到王琳和她一块走了进来。 两人看著对方,互相眼里都有疑惑。 王琳没忍住说:“你够了,跟了我一路。你想干什么?” 苏樱好笑:“什么叫我跟著你?我在这住了那么长时间了,怎么不说你跟著我?” 王琳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什么!你也住这?” 苏樱忽然明白过来,她不会就是新搬来的邻居吧?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刚走了一个张小梅,又来了一个王琳! 王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竟然跟苏樱做了邻居,这叫什么事。 “真倒霉!”王琳跺了跺脚,头也不回的回了家。 没想到她搬过来的地方,就是被苏樱赶走那个邻居住的。 她想想觉得真晦气,这里可是差点吊死个人的。 她心里怎么都不得劲儿。 一回到家,她男人正在餵孩子吃饭。 男人头也不抬说:“回来了,买了什么了?” 他们刚搬来,家里需要添置的多,军区供销社没有她想买的。 所以她才和针灸班的同学一块去了一趟市里。 没想到这么倒霉遇上苏樱。 更倒霉的是回来还才发现自己跟苏樱住同一个院子。 她正想著要她男人去换个院子,反正他们的行李还有一部分没有搬过来。 王琳为什么想进军区医院?就是因为她男人分配到这军区,她必须得留下。 否则夫妻俩就要常年分隔两地,对孩子也不好。 孩子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他家的是个小男孩,父母不在身边的话容易学坏。 她就一个儿子,不能不管。 没想到和竞爭对手分配到一个院子。 不过转念一想,和苏樱做邻居,並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 她和苏樱虽然不对付,但她不得不承认,苏樱针灸技术是真好。 肯定是有什么诀窍的。 她就住在她对面,平时没事还可以偷师。 等到关键时机,她再展露出来,兴许她能够一击击败苏樱。 想到这,她心里的也不觉得有多倒霉了。 兴许这是老天冥冥之中的安排的呢。 她丈夫任国庆看她的脸以后黑一会又红的,不知道她这次出去又受什么刺激了。 任国庆趁机告诉她:“我给我爸妈寄一半津贴回去了。” 王琳一听就炸了:“不是说好儿子接来了,之后只给三分一吗?” 任国庆挠了挠头:“这不是我弟要起房子吗?” “任国庆!你要被你弟吸血到什么时候!” 苏樱听著隔壁的咆哮,更是头痛。 怎么王琳偏偏搬到这来了! 王琳平时在针灸班就没少针对她,搬来一个院子住,指不定又翻出什么风浪来。 她虽然觉得碍眼,也不怕,张小梅这么难搞,不也自食恶果吗? 只要不太过分,她都可以不去管。 要是让她不顺眼的,她照说不误。 苏樱和孩子刚回家,江季言便回来了。 新新听到他爸的声音之后,在摇篮里伸著手,倒腾著两条腿,“呀呀”的吸引他爸的注意。 示意他爸来抱他。 这孩子虽然跟他妈亲近,但是也很黏他爸。 在家就爱腻著他爸,外出就会找他妈,这俩他分得很清楚。 江季言洗过手就来抱粘人精。 新新到爸爸怀里,更是激动,糊了他爸一脸的口水。 他爸也不嫌弃,在他脸上香了一口。 江季言吸了一口儿子的腮肉:“儿子,半天没见,想你爸了对吧?” 儿子又在他下巴啃了一口,疑似回应。 苏樱在旁边笑著不行,新新表达爱意的方式很特殊,就喜欢给人餬口水。 江季言跟儿子玩闹了一会,儿子冷静下来之后,他抱著他儿子轻晃:“宝宝今天跟妈妈去哪了?” 他虽然是问儿子,但眼神是看向苏樱的。 苏樱將打包回来的菜倒入盘子,边和他说起去姨妈家的见闻。 江季言越听脸色越沉,没想到孙文的哥嫂比他还不是人。 “你把姨妈留在家里,他们不会对她怎么样吗?” 江季言难得和苏樱想到一块去了。 苏樱抬头笑著说:“没事,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等姨妈养好病了以后再说。” 她没有说要把姨妈接来军区的事。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她怕江季言遥不答应。 毕竟军区隨军的名额是有限的。 姨妈就算是进了军区,也不能够久待。 她和江季言没有血缘关係,不是直系的亲属。 不过如果能让姨妈来待一段时间,让那几个不孝的找不到她,这也是好的。 等她钱赚够了,在绵城有了立脚之地,再带姨妈搬出去。 这是她的计划。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和江季言提。 姨妈不是他的亲人,他可以不用为姨妈做到这个份上。 就在她想怎么开口时,江季言忽然说:“不如我去把她接过来吧,不过军区这边需要先申请,可以让人暂时住招待所。” 苏樱怔怔地望著江季言,她实在没想到江季言会主动提出接姨妈过来。 他和姨妈没见过,没有任何关係,他都能如此上心。 苏樱当然愿意接姨妈来军区,只是她也有顾虑。 姨妈夫家可是被清算过的,接人进来肯定要打报告,到时候恐怕会给他带来麻烦。 苏樱这样想,也就这样和他说了。 得把后果和他说明,让他想明白。 江季言既然能说出这话,心里肯定做好准备的。 他安慰道:“放心,这些我知道,报告上我会如实写,左右不过是申请时间长一些。” 第173章 菜园遭熊孩子破坏 那倒不怕,姨妈也还在病中,怎么著也得等身体好了再来。 江季言怕她不放心,又说:“我最近听说上面准备要废除阶级划分。 我们可以等政策落实,再接姨妈进来。” 苏樱想起了前世,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间,国家就出台了政策,废除这些身份。 从此国家就再也没有阶级划分。 前世她资本家的帽子被摘,却还选择留在江家。 不得不说,江季言想得很周到。 苏樱眼底闪著水光,看著他说:“谢谢你,江季言。” 江季言心一软:“我是你丈夫,不用和我说谢,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第二天,张医生依旧在外开会没有回来,针灸班的同学可以自由安排。 苏樱要温习的已经都温习过了。 今天天气好,她决定了带孩子去莫大姐那里看看。 她和莫大姐虽然都在家属院,但是最近都挺忙,很少见面。 不过她一直留意著,知道他们母子俩生活过得不错,她也就放心了。 莫大姐偶尔会从供销社给新新拿来羊奶粉。 用內部员工价买的,给她省了不少钱。 正好她今天有空,想著过去看看莫大姐母子。 苏樱等新新午睡醒来,抱著他出门。 院子里,王琳家的两个孩子大毛二毛正在打闹。 俩孩子是龙凤胎,长得一模一样。 大毛是男孩,这孩子调皮,昨天晚上拿著小石头砸了余家老两口的窗户。 老两口出来骂了好一阵,王琳这才把儿子给带回家。 今天不知在哪里捡了一根长树枝,在院里抽邻居种的菜。 苏樱的菜种在空间,门口的菜地没有用上。 余家老两口的菜早已经採摘。 只有蔡敏还留著,准备过几天醃酸菜的。 这下就遭殃了,原本青翠欲滴的雪里蕻叶子被打得七扭八歪,看著怪可惜的。 苏樱看不下去,呵斥了一声:“你干什么呢?住手!” 大毛被嚇得一个哆嗦,看见並不是这一家的人,脸色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学著大人的模样“哼”了一声:“我在这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啊?” 父母是孩子的榜样,大毛都是学他爸爸妈妈的。 他爸妈在家里没少骂这个叫苏樱的邻居。 说明他们关係不好,就算他对这个邻居没有礼貌,他爸妈也不怪他。 小姑娘眼神怯怯的,扯了扯他哥说:“哥哥我怕,我们回家吧。” 大毛推开妹妹的手:“胆小鬼,我才不回家呢。” 说著他继续用树枝去抽邻居的菜叶。 菜叶和泥点子四下乱飞,溅在苏樱晾在廊下的衣服。 她儿子还等著穿呢! 苏樱上前一把抢过大毛手里的树枝,指著他:“有没有点家教啊? 人家的菜都快能摘了,给你抽了,是不是找你爸妈赔啊? 大毛虽然不怕苏樱,但苏樱到底是个大人。 真板起脸训斥孩子,孩子心里多少有些打怵。 大毛“哇”的一下就哭开了,小姑娘见她哥哭了,也跟著哭。 在屋里忙活的王琳听见自家心肝哭了,连忙扔下手里的活跑出来。 “怎么了这是?” 王琳一出来就看到两个孩子哭成一团,又看到苏樱手里拿著树枝。 心里火都来了:“苏樱,你打我的孩子?孩子才几岁啊,你就下死手!” 两个孩子哭得不能自已,一看就知道是被欺负了。 院子里就他们三个,没有人能为苏樱辩解。 苏樱指著菜地的菜:“你看你儿子干了什么好事,好端端把人家菜打成这样。 你还好意思说我,平时你在家里教了吗?” 王琳看了眼菜地,菜地好好的雪里蕻,像炸开了花似的,好几层菜叶被打落,掉了一地,菜心被抽烂,摇摇欲坠。 她收回眼神,满脸不屑:“你说是我孩子打的就是我孩子打的了? 你手里还拿著树枝,我还说打了我家孩子呢!” 院里动静不小,余家老两口出来看究竟。 王琳看到他们,拉他们评理:“余叔余婶,你们都给我评评理。 你看她把我两个孩子打成什么样了,对孩子用那么粗的树枝,这是人干的事吗? 就算跟我有什么仇什么怨,也不应该撒到孩子身上啊。” 看两个孩子哭得一声大过一声,再加上苏樱手上確实拿著树枝。 余家老两口便真以为苏樱对孩子动手了。 余婶满脸指责:“苏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就打孩子呢?” 老两口有两个孙女,孩子当然有调皮的时候,但外人动手就不对了。 他们更加共情做妈的,谁能看著自己的儿子被打。 即使他做错了什么事,也不应该打孩子,孩子是用来教的。 苏樱用树枝指著大毛,又指了指地上的菜:“你们搞清楚情况,他身上有半点伤痕吗? 你们再看看这蔡姐家的菜地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 余家老两口一看那惨状,也觉得可惜。 这不暴殄天物吗? 王琳叉著腰说:“那也不能说是我们家孩子打的啊,树枝在你手上,你怎么不说是你?” 苏樱冷笑:“那你问问你那两个孩子啊,你自己家孩子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一会儿蔡姐回来,看你怎么把菜赔她,人家种了几个月了也不容易。 还有我家孩子的衣服也给弄脏了,你也得给我赔。” 院里的人都知道,蔡敏对这菜地可精心著呢。 就连自己的丈夫她也不愿意给碰,她就等著採摘这个菜醃酸菜。 王琳扯著大毛的衣服:“是不是你们打的,你们老老实实说!” 事情闹大了,孩子哪里敢说实话啊。 大毛结结巴巴说:“不是我,不是我。” 她问二毛:“是不是你!” 小女儿胆子更大,本身也不是她做的。 她一个劲地往后退:“妈妈也不是我。” 王琳这下有信心了:“你看到了吧,我家孩子从来不说谎。 说不是他们就不是她。你竟然还想把屎盆子扣给孩子。” 余家老两口看向苏樱的眼神带著不满:“现在真相大白了,苏樱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孩子呢?” 余家老两口早就忘了昨天窗户被打的事。 孩子们哪有不调皮的? 大人怎么能和孩子计较。 说话间,蔡敏从外头回来。 看一院子的人都挤在她家门口,她疑惑走上前:“怎么了这是?” 第174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等她看到自家菜地的惨状,惊叫出声:“我的菜!谁干的?” 王琳恶人先告状:“蔡姐,你回来的正好。 苏樱拿著树枝追著我家孩子打,把你的菜地霍霍成这样了。” 蔡敏瞪著眼睛看了看苏樱,又看向大毛二毛。 看苏樱手里確实拿著一根树枝。 “苏樱,这是怎么回事?” 苏樱现在是瓜田李下,她把树枝扔了出去:“蔡姐不管你信不信,是这孩子拿著树枝打你家的菜,我看到了,给拦下来了。 她家的孩子大概是因为做贼心虚哭的。 我可没有对孩子动过手。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孩子身上有没有一点被抽的伤痕? 要是有呢,我隨意给你怎么处理。” 王琳护著儿子:“你自己就是学医的,当然知道怎么打孩子没有伤痕了。 指不定我家孩子被你打成內伤了。 这孩子很少哭成这样,他们从小就听话懂事,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苏樱瞥了他们母子一眼:“没有哭成这样,是因为没有人敢教训他。 昨天拿的石子扔別人窗户的,不是你家孩子啊?你还能说他听话?” 蔡敏当然是相信苏樱更多的,她也知道王琳的孩子是个什么德行。 昨晚那孩子也用石头砸了她家的窗户,差点还砸进客厅来了。 不过无凭无据的,他们也不好站在苏樱这边。 更何况大毛二毛还是个孩子,也不一定有这么大的胆子。 蔡敏压下心中的火气,和他们好声好气说:“大毛二毛,你们跟阿姨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们打的? 如果你们说实话的话,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大毛看了一眼她看,低头说:“不是不是。” 这孩子撒谎成性,自己都能把自己给骗了,抵死不承认。 二毛胆子小,正想说话,却被王琳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余婶在旁边说:“苏樱,你看到了吧,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你一个大人,还把事情赖在孩子身上,闹得院子天翻地覆的 你作为一个大人,你就让让孩子,何必跟孩子计较呢?” 余叔也苦头婆心说:“是啊,怎么还拿树枝抽人,这么大点孩子经得住这样打?” 王琳看余家老两口相信她的孩子,更是得意得不得了。 “余叔余婶,我家孩子就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从来没有破坏过別人东西。 怎么一碰到苏樱,他们就破坏別人东西啦?” 王琳心里清楚,这事很有可能就是孩子们做的。 但是这么多的青菜,要赔不少钱,最好把这事赖给苏樱。 反正苏樱跟著蔡敏关係看起来挺不错,蔡敏也不会怪她。 让苏樱替孩子们背黑锅正好。 不是苏樱做的,她当然不会认,不是菜的事,是关乎她人品。 一时也找不到人是谁,看孩子哭成这样,蔡敏摆了摆手:“算了,不管是谁,这事我也不追究,都是邻里邻居的。 但以后別让我发现了,否则这事没那么简单了。” 蔡敏说话看著大家大毛二毛说的。 王琳就不乐意了:“树枝就拿在苏樱手上,你怎么只对著我家孩子说?” 蔡敏的青菜被毁了,心情还不爽快呢:“我可没指名道姓是谁。” 蔡敏知道是大毛,但是他不承认也没办法。 一个院子住这么久了,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他们一来,就有人把她的菜打烂了,不用问都知道是谁。 余婶开口说:“小蔡呀,这事不一定是孩子给乾的。” 苏樱皱著眉头:“你的意思说不是他们,是我唄?” 余婶连忙解释说:“我可没这么说啊,不过確实是你跟孩子在这爭辩,谁知道是不是你赖给孩子的?” 苏樱知道,这次不为自己解释清楚,她就要背这个锅了。 时间长了,指不定蔡敏心里会有芥蒂。 原本想让大毛自己认错,看来他们一家都没有这个觉悟。 苏樱指著大毛的手:“你们自己看看,指甲缝里都有青菜叶碎,手指沾了青菜汁。 因为你除了用树枝抽青菜,还用上手去揉了,这话我没说错吧?” 大伙顺著苏樱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大毛的指甲缝里確实有东西,顏色看著像青菜。 手指也有淡淡的黄绿色。 王琳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蔡敏的眼珠子快瞪了出来了:“你这死孩子,还不承认!” 大毛“哇”的一下又哭了出来。不过这回只一直在哭,没有再否认。 王琳她把儿子挡在身后说:“那也不能证明就是我儿子乾的呀。 兴许是苏樱把这菜打倒的时候,他想帮忙扶起来,手上才沾了这些呢?” 反正说什么都是说她有理,遇到这种没理的人,拿她还没办法。 必须得主人抓到现行,他们才能承认。 反正能澄清不是她弄的,还她清白就成。 蔡敏这下更確定是大毛,她要王琳给她赔钱。 那么多青菜,起码得一块钱。 要王琳出一块钱,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她死皮赖脸,就是不认帐:“这个能做证据吗?反正我们不认!” 说著王琳扯著两个孩子回了家,边走边说喃喃:“还想把这屎盆子往我孩子头上扣?那可能!” 蔡敏被这无赖的母子气得面红耳赤的。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余家老两口劝蔡敏说:“就凭孩子指甲缝的东西,证据不足啊,兴许是冤枉人家孩子了呢?” 苏樱摇了摇头,看来昨天大毛砸他们的窗户砸的还不够响啊。 王琳是铁了心不会赔偿了,蔡敏心疼地看著地上的白菜。 她蹲下,把被抽得炸开花的菜拔了出来,剥掉外头烂掉的叶子。 里头也没剩下多少了。 苏樱抱著儿子走上来:“蔡姐,这事真的不是我,我看到就制止大毛了。” 蔡敏苦笑说:“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了,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来打我的菜? 一看就是小孩手痒了乾的。”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有几个不是调皮的? 但是像大毛这样坏心眼的不多见。 苏樱安慰她:“蔡姐,你不用难过,我那里也有雪里蕻,一会儿我给你拿两颗过来,跟你这些一块醃成酸菜。” 反正她空间里的青菜多到吃不完,送两颗给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蔡敏平时还帮她看儿子。 蔡敏摇头说:“谢谢你了,不过你还自己留著吧,有多少我们就吃多少。” 第175章 看她还敢不敢多管閒事 苏樱还是回房拿了两颗雪里蕻,送到蔡敏的客厅。 倒不是她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算是为了感谢蔡敏替她带孩子。 苏樱提醒她:“蔡姐以后还是把院里的东西拿回来放好,外出一定要锁门。 现在孩子调皮得很,指不定哪天就爬进来给你捣个乱,我们就吃亏了。” 蔡敏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確实也是,这么半大点的小子,是最调皮的时候。 从蔡敏家出来,苏樱出门找莫大姐去了。 王琳看著苏樱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声。 她回头看著大毛二毛:“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告诉你们,以后做这种事別让人抓到,老娘我抽你们! 当著人家的面就敢破坏人家的东西,你们有没有脑子?” 她不在乎是不是她家孩子做的,別给他惹麻烦就行。 做了还让人抓到,真是蠢到家了。 大毛抹著眼泪,点了点头。 二毛虽然觉得妈妈这样说是不对的,但是她不敢反抗,也跟著点了点头。 王琳气这才顺了些,要怪就怪这苏樱。她家孩子的事,关她什么事? 还想做好人,这下把罪名扣她头上,看她还敢不敢多管閒事。 大毛心里没那么害怕了,反正不管他做什么,他妈总会护著他的。 苏樱来到莫大姐的院子,只有小刚在院子里洗著衣服。 这孩子为了给他妈分担家务,主动承担起了洗衣、做饭的活。 明明也才七八岁,还是个孩子。 苏樱让两个孩子在一边玩,她帮著把衣晾好。 不多时,莫大姐也回来了。 莫大姐这两天也是头疼得很。 她那些婆家人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她住进了家属院,拿到抚恤金的事。 三天两头的给她写信、打电话过来。 让她把一半抚恤金寄回去,否则就来军区闹。 莫大姐被折磨得焦头烂额的。 苏樱一听这事,气得直拍桌:“他们敢!已经要过一次抚恤金了,还敢来要,不要脸了!” 莫大姐看了一眼院子里玩耍的小刚。 她不敢让孩子知道这事。 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的爷爷奶奶。 她不想把他们说太坏,让他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 苏樱倒不这样认为:“莫大姐,你就是考虑太多了。 这样的爷爷奶奶有必要记得他们的什么好吗?” 莫大姐抹了一把眼泪:“反正他们没有办法进来打扰我们,我不理会他们就是了。” 这件事莫大姐还是比较放心的,他们老家离这里山长水远。 小刚爷爷奶奶年事已高,那几个小叔子妯娌也有家有口的。 不可能为了点钱就千里迢迢地找过来。 她已经告诉通信室的同志,下次再有人打来电话来找她,不用通知她。 她娘家那边,她会打电话回去的。 其他打来找她的,肯定全都是她婆家的人。 写来的信,她也当做没看到,直接扔了。 苏樱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她在农村待过一段时间,她太了解那些穷疯了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们自己可以穷,但是绝对看不得身边的人富。 尤其是一个丈夫不在的女人,能在军区过好日子。 他们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的。 不过幸运的是,莫大姐和孩子现在是住在军区的。 他们即使想要对莫大姐他们做什么也进不来。 这一点,苏樱还是很放心的。 苏樱还是提醒莫大姐:“能不和村里的人联繫,就不要联繫。 在这里的所有一切,无论是津贴还是住房福利,任何事情都不要和別人提起。 人心的嫉妒是很可怕的。 就算是亲妈有时候也是信不过的。” 莫大姐一脸懊悔地说:“迟了,我之前已经和我娘家妈说过了。” 她也没有交代老太太不要说出去。 她只说她在这里有房子住,孩子有学上。 就是为了让她妈放心,没想这么多。 她想著亲妈应该不会出卖她吧? 苏樱摇了摇头:“任何事情都没有这个绝对。 即使是亲妈,也会说漏嘴的时候。 万一她无意当中透露出去,被有心的人听见了。 肯定会有人嫉妒你们母子俩。”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苏樱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兴许莫大姐她的娘家妈並没有把事情说出去呢? 毕竟两人住在不同的村子。 可是她婆家人为什么突然会疯狂的联繫她? 还知道她重新拿了抚恤金。 事情估计已经透露出去了,她婆家人才会找她。 不过现在他们也只是写封信打个电话而已,没办法进入军区。 苏樱这么一开导,莫大姐心情也好多了。 她在军区很少出去,也没有机会遇到他们。 这件事情,她们就暂且搁下了。 莫大姐在供销社工作,经常需要帮忙抬重货。 她的腰不好,苏樱帮她针灸过,这才舒爽了一些。 新新和小刚在院子里玩了一会。 这孩子玩疯了似的,清脆的笑声时不时传来。 看来孩子还是喜欢跟孩子一块玩。 直到下午太阳快要偏西,苏樱这才抱著孩子回家。 新新玩出了一脑门汗,脸颊红扑扑的。 她也不嫌弃,给孩子擦了擦,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她一路念念叨叨地和儿子说话。 新新小手攥成拳,在身前挥舞著,看得人心软软的。 回到院子,院子里的人都不在。 只有大毛在院子里玩。 他看到苏樱,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忙活自己的事。 苏樱一看,熊孩子正站在余家老两口窗台下,用不知从哪捡来的棍子去捅余家老两口晾晒在窗台上的腊肉腊肠。 余家老两口是西城人,家里有吃腊肉腊肠的习惯。 他们没事就会自己做腊肉腊肠,偶尔也会给院里的邻居送。 这腊肠似乎是前两天刚掛上不久的。 昨天王琳还和他们开玩笑说,让他们晒好了给她送一些的。 不过余家老两口支支吾吾的没正面答应。 他们这次是准备存著过冬吃的。 苏樱原本想上去阻止的。 毕竟现在的肉不便宜,一斤的猪肉不一定能够晒成半斤的腊肠。 他这样打下去,整串的肉都估计要坏了,吃不了了。 不过她一想到今天上午余家老两口为了维护大毛,把罪名扣在她头上。 她又收住了脚步。 第176章 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自己何必这么多事?指不定余家老两口人家不会怪罪孩子的。 她现在上去,如果把孩子给弄哭了,余家老两口还会责怪她。 她瞥了一眼大毛,没说话,抱著儿子回家。 新新那几件掛在廊下的衣服被弄了泥点子,得拿回去重新洗过才能给孩子穿。 这个仇她放在心里了,关乎儿子,再小的事也是大事。 她就是这么睚眥必报。 苏樱刚给儿子餵了奶,正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给儿子拍著奶嗝。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咆哮声。 “你这个死崽子,谁让你拿棍子捅我家的腊肠腊肉的?肠衣都给捅破了,腊肉都断了! 你这死小子,我不打死你!” “我的肉啊,小小年纪怎么那么缺德啊!” 是余家老两口回来了。 余叔进门就看到大毛在他家窗户下作怪,他吼了一声。 大毛嚇得“哇”的一声撒开丫子就跑:“妈妈救命啊!” 苏樱抱著儿子站在窗口看热闹。 只见余叔抄起院角的扫帚就追了上去。 余婶在心疼的拾起腊肉跟过去找人算帐! “死小子,你给我站住!” 余叔追到了王琳的家门口,王琳从客厅走出来,把人挡在门外。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怎么你们今天一个个的都追著我家儿子不放啊?” 余叔气得眼底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指著他窗台的那个腊肠:“你看看你儿子乾的什么好事!用棍子把我的腊肠捅了。” 苏樱看出去,只见掛起来腊肠断成一节一节的,撒了一地。 腊肉也遭了殃,只剩下一半晃晃悠悠地掛在上面,另一半也掉在了地上。 上面有沾著泥巴,脚印,看来是要不得了。 余婶举著半块腊肉,带著哭腔说:“我的腊肉啊,你怎么教儿子的?这是用来玩的吗?这是我儿子一个月津贴啊!” 王琳回头看了一眼躲在她身后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臭小子又她给惹事。 不过在外人面前,她还得护著儿子。 她一手叉腰,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凭什么说是我儿子给弄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是不是什么没了坏了都要赖在我儿子身上啊?” 余叔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想抵赖?” “赔钱,你们必须赔钱,我们做这些容易吗?”余婶红著眼吼出声, 王琳说:“余叔余婶,这事不一定是我家孩子做的吧。 院里人来人往的,指不定是谁不小心碰了。 我家孩子向来乖巧,兴许是你看错了。我家孩子想帮你捡起来而已。” 余婶看她说的轻飘飘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我们做了那么多年腊肉腊肠,就今天被毁了。 我们亲眼看到他动手,你还偏帮你儿子!这事你们必须得给我们赔!” 王琳气也上来了:“赔什么赔呀?你们夫妻俩就赖上我儿子了是吧?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儿子给做的? 就你们自己看见了。我还说你们诬赖呢!” “这…” 余婶回头四处张望,看到苏樱站在窗口。 她喜出望外,像是见到救星:“苏樱,你刚才在家吧?你看到了吧? 你来帮我们作证,就是这个小子毁了我们腊肉腊肠。” 余家老两口一脸期待,有人作证,看王琳怎么抵赖! 谁知苏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这个我可不知道啊,我没看到。 就算看到了,我也不会说的。 你们不是说了吗?大人不要跟孩子计较。 孩子肯定不是故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苏樱把刚才余叔余婶对她说的话还了回去。 夫妻俩脸色跟调色盘一样精彩。 他们刚才帮著王琳母子,把事怪在苏樱头上,还劝苏樱大度。 两人尷尬得无地自容。 可是蔡敏家的是不值几个钱的青菜,他们这是肉啊! 余婶反而责怪苏樱:“苏樱,我那腊肉腊肠可是我花了很长时间做的。 我还寻思著做好了,给你们送点过去。 你可不能这样当做没看见,寒了我的心!” 苏樱哭笑不得,这老两口不去对付罪魁祸首,还围剿起她来了。 “余叔余婶,我没有义务一定要给你们作证。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毁了你们腊肉腊肠的人,而不是来对付我。 我刚才给我儿子拍奶嗝,没注意看外头。 实在是帮不了你们,这事你赖不了我吧? 我可不像你们一个劲地把错误推到我头上来。 我没看到的事情,我可说我不知道。 我没有说是你们俩自己毁的已经对得起你们了。” 所苏樱经过早上的事,她算是明白了,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这种事情,她只要在旁边看热闹就行了,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否则很可能惹祸上身。 不被人记得好就算了,还很可能会被人倒打一耙。 说她记仇也好,自私也好,反正以后她还是要明哲保身,不要隨意帮谁討公道。 余家老两口心知肚明,苏樱绝对是看见了。 只是她记仇,为了报復他们,故意说没看见。 老两口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要得罪苏樱,去偏帮这个王琳。 谁知道王琳他们家这小子的手这么欠呢? 看求助苏樱是行不通了,他们又转回去找王琳。 “总之我们夫妻两双眼睛都看到了,就是你家小子做的,你必须得赔我们钱,这十斤肉要赔我们十块钱!” “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啊?”王琳瞪大了双眼。 余婶给她算了一笔帐:“买肉就已经用了我们八块钱,再加上我们的配料钱,人工费,还有时间,这些都要钱。 总之你不赔的话,我今天就不走了!” 说著余婶一屁股就坐在王琳家的门槛,一副要赖在这的模样! 刀子不扎在自己的大腿是不知道疼的。 老两口今天早上劝苏樱大度,劝她不要跟孩子计较。 怎么没想到自己的东西会被这孩子霍霍了。 都是一个院子的,今天不霍霍你的,就是霍霍他的。 本来应该大家一同地劝孩子妈教好孩子,他们的事就能够避免了。 他们偏不,因为自己有孙子,就要求別人宽恕孩子。 现在好了,终於闹到他的头上来了。 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余家老两口就忍不了了。 第177章 跟她男人告状 苏樱不说话,就看著他们闹。 王琳看他们这撒泼打滚的,就是没有证据,她才不会承认。 “你们也听见苏樱说了,她根本没看见,你们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 只有你们两个看见,我不会承认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污衊。” 余叔余婶气得乾瞪眼! 忽然余叔想到什么,指著王琳背后的小子:“你自己看看你家小子的手,满手的油腥,身上还有腊肠腊肉上的花椒,还说不是他!” 他们西城人做腊肠腊肉都会用花椒醃製。 花椒味重,一闻就知道! 王琳回头一看,果然的儿子两只手都油乎乎的,衣服沾了花椒。 不用说,就是捅腊肉腊肠的时候沾身上的。 不用凑近都能闻到花椒味,她笑不出来了。 这方法余叔还是跟苏樱学的。 只要是做过的事情,肯定会留著一些证据的。 这死小子! 王琳回头抄起棍子就揍大毛:“我让你手欠,让你手欠。” 大毛被他妈打得原地乱蹦,吱哇乱叫:“不是我,不是我!” 这次被主人家抓到了,彻底抵赖不了,还是被夫妻俩一起看到的。 虽然没有苏樱作证,但是老两口一口咬定。 王琳知道老两口可不是好糊弄的。 他们儿子还是军区指导员。 蔡敏不计较,老两口可不会吃一点亏。 万一他们再出去一嚷嚷,王琳夫妻俩的脸面也掛不住。 看老两口今天这么偏帮孩子,她这样打孩子,说不定老两口会心软。 兴许就能够原谅孩子。 没想到轮到自己的事,老两口可没有一点心软。 只会劝別人大度,自己是一点都不可能大度的。 看她打孩子,脸上没有半点心疼,反而催促她快点赔钱。 苏樱摇头轻笑。 还以为老两口是个多大方的人,原来只会劝別人,到自己吃亏就不行了。 没办法,王琳糊弄不过去,就只好掏钱赔。 十块钱可是她一个月三分二的的工资了,她心疼死了! 再加上她半工半读上针灸班,工资本就很低了。 她男人平时对她就吝嗇,一半的工资寄回老家。 剩下的分成两份,三分之一才是补贴家用的。 好不容易攒点钱,还要拿出来赔给別人。 她心都在滴血。 老两口得了钱之后,脸色总算是阴转晴了。 只是余婶回头看见苏樱,眼中多了一丝怨恨。 连一向笑容可掬的余叔脸上都带著埋怨。 “苏樱,平时我们对你也不错,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计较的人,真是看错你了。” 苏樱哑然失笑:“你们对我怎么个不错法? 是在张小梅造我谣的时候,和我撇清关係。 还是我教训大毛的时候反过来说我的不是?” 反正他们也只是普通邻居的关係,她並不打算跟他们有什么深的往来。 像他们这样见风使舵的人,没必要跟他们搞好关係。 余婶瞪著苏樱,强词夺理:“那我们不是不了解情况吗?那青菜也不一定是大毛毁的! 我们的腊肠腊肉实打实是大毛毁的,能一样吗?” 苏樱知道跟他们说不通了:“那我也说腊肉不一定是大毛毁的,反正我也没看见。 你们怎么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他还是个孩子,做这些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你们家也有孩子啊,你们家应该更加能够体谅这孩子吧?” 她说的都是上午余叔余婶的词。 老两口被她气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转婶回头捡起地上的腊肠,回屋“砰”一下就关上了门。 苏樱挑了挑眉,关上了窗户。 这也算是他们自食其果了。 上午偏帮熊孩子,下午就体会到熊孩子的杀伤力,又让熊孩子他妈为熊孩子的的事情付出了代价。 算是一举两得了! 最重要的是,变相地证明了上午的事和她无关。 这下余家老两口估计学乖了,以后不会再隨意发表意见。 余家老两口气呼呼回家,把那些掉地上的腊肉腊肠给清洗好。 现在的肉可不便宜,寻常人家一个月能吃一顿肉的,日子已经算是过得去了。 掉地上洗洗就行,腊肠肠衣裂开了,估计吃起来会一嘴沙。 不过不能浪费啊。 余婶越想越不忿:“那苏樱明明是知道的,就不是不愿帮咱们澄清!” 余叔嘆了一口气:“算了,反正这钱我们也拿回来了,就当是买个教训。 以后家里的东西一定要看紧了。 听说王琳那两个孩子以前在农村待的,刚到这来,肯定不懂什么规矩,说不定手脚还不乾净。” 余婶警铃大作:“万一他进来偷东西的话,那可就不得了了。 最好去偷苏樱家的,谁让她今天不给咱们说话来著。” 老两口似乎也已经忘记了,是他们帮大毛冤枉苏樱在先。 余叔说这事算了,余婶可忍不了。 她心里记著呢! 腊味救不回来多少,余婶想著供销社关门前去买点肉回来重新做。 他们这冬天可就靠著腊肉腊肠过日子了。 老两口腿脚不好,冬天出来买一趟东西不容易。 家里又还有孩子等著吃饭。 等到儿子夫妻俩回来了,一家五六口人,做饭可是个麻烦事。 每顿切一点腊味和大白菜一锅燉,別提多方便。 余婶走到半道,正好遇上了下班回来的江季言和陈洪。 陈洪先看到余婶,问了句:“余婶,这个点还出门啊。” 江季言则是点头和余婶打招呼。 江季言从前绝不是会低头和人打招呼的。 自从老婆孩子来了家属院,他的心也柔软了许多。 並不是说他没礼貌,他和家属院的人不熟,他他觉得不熟的人没必要花心思去维繫关係。 但如今不一样,老婆孩子在家属院住著。 可不得和他们搞好关係? 平时有事兴许他们还能够帮个忙。 余婶看到了江季言,向他大大倒苦水:“小江啊,你们家苏樱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季言。 按道理说,男人听到有邻居告状到他面前。 为了面子,怎么著也得附和她几句,骂自家的女人不懂事。 江季言听完余婶的话,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 余婶以为江季言开始生气了,回去將那苏樱好好的骂一顿。 第178章 护妻实在太爷们了 没想到江季言却对她说:“余婶,青菜的事你们没有看到是苏樱做的。 却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罪名扣给她。 她事后没有怪罪你们,没有像你们一样把罪名扣给你们,这件事情她哪里错了?” 余婶听得一愣一愣的:“小江。你说什么?怎么反而成我们的错了? 上午的事我们没看见,下午的事她看见了,她就是在故意报復我们!” 江季言维护妻子:“先別说她有没有看到,就算她看到了,她也没有义务站出来为你们说话。 我觉得她这样做很正確。 毕竟你们上午没跟她说话,还误会她。” 余婶目瞪口呆,谁能想到江季言这看起来还算是个明事理的人,竟然站苏樱那头。 这夫妻俩真是蛇鼠一窝! “小江,你说这话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就算她没看到,她也应该出来说句公道话。 她早上看到了那孩子破坏了蔡敏的菜园子。 破坏我家腊肠的肯定也是他,说句话的事有这么难吗?” “是你们先说菜园的事是苏樱做的,不是那孩子。 怎么下午又让她根据她上午所看到的,来帮你呢?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样不就是和你自己说的话衝突了吗? 你们上午没有帮她,下午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一定帮你们?” 江季言太了解苏樱的性格了,她就是有仇必报,绝不会以德报怨的人。 不会委屈自己去帮助他人。 他很欣赏苏樱这样的性格。 虽然说邻里之间要互帮互助,但前提是对方帮助了你。 而不是一味地放低自己的要求去討好別人。 他俩站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说话,路过的人难免会听到。 余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余指导的亲妈。 陈洪在旁边用手肘提醒了江季言,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得给余指导一点面子。 可是江季言一想到上午苏樱受的委屈,那就没办法给任何人的面子。 他们曾想过要给苏樱一点面子? 他带苏樱来军区,不是为了看谁的脸色的。 不过余婶再怎么说也是长辈,跟她在这大街上呛声,確实也不合適。 余婶自己倒先嚷开了:“难道她就没有这个义务帮我们吗? 你们来到这,我们可帮你们不少啊。 当初你们被家属院的人排斥的时候,是不是只有我们院里的人接纳你们? 做人不能这么忘本吧? 我们承受了这么多的压力,跟一个资本家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你们就应该多帮衬著我们才对,怎么还让我们吃亏? 更何况我儿子还是你们的指导,你们连我儿子的面都不看?” 言外之意就是,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余指导。 江季言的工作可能很难进行下去了。 “我要是你,我就回家好好教训教训自己的婆娘,这不是耽误你的仕途发展吗?” 江季言向来不受人威胁。 “工作和生活的事我相信余指导分得开。 军队纪律严明,家属是平等的,我们尊重你是因为你是长辈。 但是你说我们受排斥的时候,只有你们接纳,我听到的却不是这样。 我听到的是你急著和苏樱撇清关係。 到处说不想和我们住一个院子,要把我们赶走。” “我…”余婶被揭穿后,脸色涨红。 她磕磕巴巴说:“这是造谣,我可从来没说过,再说你家婆娘本来就是资本家。 你再不管教好她,指不定哪天真就被赶出家属院了。” “我媳妇来家属院是走正规的渠道进来的,我不怕谁说什么,我不会让苏樱受任何的委屈。” 江季言太清楚,外人对家里的女人什么態度,取决於男人对她的態度。 自家男人都不帮著她,看不起她,外人能对她好吗? 陈洪简直想给江季言鼓掌,这护妻实在太爷们了! 这才是爷们该干的事! 陈洪怕余婶再气出个好歹,出声打圆场:“余婶,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们也没有损失。 再说了也是你们先误会苏樱在先对吧? 你们也算是扯平了。 这事就不要再提了,都是邻居。” 余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们怎么知道早上的事就不是她做的了? 你们这不是明晃晃的帮著她说话吗? 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无论我做了什么,她也应该给我点面子!” 江季言坚持自己的看法:“你们自己摸著良心想想,真的相信是苏樱破坏的菜园子吗? 早上的事是你们冤枉了她,没有道理让她无条件帮你们。” “你们…” 余婶气得直哆嗦。 没想到江季言是这样护短的。 余婶告状不成,反而把差点自己气出好歹。 余婶敢跟苏樱叫囂,面对两个大男人,她就不敢吵吵了。 余婶咬著牙说:“你这样纵容,会让你家婆娘在军区得罪越来越多的人。 我只是好心的提醒,別到处和人树敌。 这些人情世故,你们年轻人还是不懂,以后吃亏的是你们!” 她扔下这句话,横了两人一眼,转身就去了供销社。 没见过两个大男人,这么没远见,不识趣。 她还以为男人多少能懂点大是大非。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等她儿子回来,看她不告他们一状! 余婶走后,陈洪无奈摇:“看来这大院又要不得安寧了。” 江季言笑了:“没办法,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爭。” 幸好苏能够保护自己,不用担心她受欺负。 陈洪的脸上出现了一个问號。 他越来越不了解江季言了,自己妻子和別人发生了爭吵。 他非但没有要责怪妻子的意思,反而因为妻子不受人欺负感到开心。 他是不懂江季言的脑迴路了。 江季言自己也笑了:“她在家属院不受任何人的欺负,我就放心了。 其他的我都能为了她摆平。” 陈洪一脸担忧:“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得罪了余指导? 余指导虽然现在不在军区,但是迟早要回来工作。 要是因为家里的事和余指导闹得不愉快了,工作估计也会被影响。” 江季言没有这个顾虑:“我相信余指导不是这样的人,公是公私是私,家属的事,他不会带到工作中。” 陈洪这才意识到,江季言在乎苏樱比他想像当中的要多啊。 这哪还有半点当时要和人离婚的样子啊? 第179章 这是给妻子的特权 也是,现在有了孩子,有了羈绊。 有家有口的多好,谁没事还会想著离婚的事? 江季言回到院子,就听到对面打孩子的声音。 孩子他爸任国庆在旁边劝著。 可是没用,王琳铁了心要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孩子也是你教的,现在他成这样了,怪谁啊?” “现在怪我了是吗?当初是谁要把他丟在农村让他学坏了的? 刚来没几天天就让我赔了十块钱! 我不管,你做爸的,你就得把这钱还给我。 当初是把这两个孩子留在老家,寄钱回去给他们做孩子的生活费,孩子也没给我教好,钱白白的寄回去了。” 说这么多,她只想问她任国庆要钱而已。 任国庆看到战友回来,立即上前去把门给关上了。 家丑不可外扬,家里的事情他可不想让人知道。 王琳仍在喋喋不休:“你要是再给你家人寄一半的生活费回去,咱们这个家的生活也过不下去了。” 江季言对別人家的事並不关心,听著吵闹声进了家门。 儿子正躺在摇篮上,自己玩著玩具。 苏樱端著菜出来,今天她在家,就提前先做了菜。 江季言又不高兴了,他今天回来的有点晚,没赶上做饭。 苏樱看他沉著脸,就知道他想什么:“顺手的事,也不辛苦。” 江季言脸色缓和了些,又叮嘱下回要等他回来。 江季言抱起儿子,和她说了路上被余婶拦住的事。 苏樱没想到这老太太还跑到江季言面前告状了。 她放下手中的菜盘问江季言:“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她不知道江季言心里在想什么,她实话实说:“我就是故意的,其实我看到了,只是我没有提醒而已。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小气了?睚眥必报?” 像江季言这样的军人,行事肯定是光明磊落的,日行一善,以德报怨。 可惜这些美好的品质,她都没有。 重活过一世的人,只想自己心里过得痛快。 有些仇一天不报,她心里就不舒坦, 她不想再做什么好人。 要不是余家老两口子污衊她在先,她兴许也不会这么过分。 她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阻拦那孩子了。 她只是没有出手阻拦而已,並没有做什么伤害別人的事,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了。 江季言看著她一脸猜忌的看著他,他突然笑了出来。 苏樱莫名:“你笑什么?” “余婶刚才还骂我,说我在纵容你,迟早把你惯坏。你倒是在怀疑我帮別人说话?” 江季言把余婶控诉的那些话告诉苏樱。 苏樱耳尖一红,跟著也笑了:“那你岂不是把余婶气出个好歹?” 她还记得余婶在窗外跳脚的样子。 別说余婶,她自己都没想到江季言会站在她这边。 严格地说起来的话,她做这些確实不太地道。 看见那孩子在搞破坏,她就应该制止。 毕竟那是肉,浪费可耻。 但是她心里有气,她就是想让余婶他们知道,大毛可不是他们眼中的那些好孩子。 想让他们为上午的事后悔。 她以为江季言会怪她。 一想到余婶说的,她脸颊也有些发烫。 苏樱似乎感受到了偏爱是什么滋味。 她做什么江季言都会偏向她。 这是给妻子的特权吗? 隨后苏樱不安的问:“但是你这样会不会得罪了余婶?” 毕竟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余婶的儿子似乎还是他的领导。 江季言看著她,神情无比认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为你撑腰。 这是我带你来的那天就和你们保证过的。 所以无论对方是谁,我都会站在你们这一边。 虽然军区有职务等级划分,但是你们家属只管平等相处就行。 我们的工作上的职务,不关家属的事。” 苏樱听了这话,心里对他的佩服多了几分。 她想江季言以后做了首长的话,也会是非常公正的领导。 儿子有这样的父亲做榜样,她不担心孩子会长歪。 可是她一想到,或许不久的將来,他们还是会离婚。 来到这这么久了,江季言再没有提过离婚的事。 她自己,也有意无意的在逃避这个事。 而且江季言还主动提起接姨妈到军区来。 他怎么想当初约定的事呢? 想不通,苏樱乾脆就不想了。 现在儿子还在哺乳期,他们约定好了哺乳期之后再离婚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想到离婚,苏樱心中竟然生出一丝的不舍。 这是怎么了?也许是习惯了江季言在身边?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 江季言不知道她心里有这么多的想法,抱著儿子轻晃:“放心,我会保护好你和儿子,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这一点苏樱是相信的。 最近军区正在举行军区运动会。 江季言也变得忙碌起来。 他是副连长,也要处理的事务很多,加上他自己还要训练。 所以经常早出晚归,和孩子见面的机会不多。 孩子一见到他爸就黏得不行。 下午苏樱准备带孩子出门去上课,孩子要和他爸分別了,还挺不舍,难得的瘪著嘴要哭。 这可把江季言心疼的不行,只是他不能不顾工作留下来陪孩子。 他第一次有了要不顾一切留下陪儿子的想法。 等到他工作不忙碌的时候,孩子也长大了,兴许就不会这么黏他了。 苏樱看他们父子俩难捨难分的,眼眶发热。 最后,苏樱还是带著孩子去上课。 张老师外出工作多日,终於回到军区。 上课前,他按照惯例检查了学生的作业。 这一检查,他大为失望,批评了一大半的人。 放了两天假,针灸班的学生玩疯了,作业根本不用心完成。 大伙被张医生训得头都不敢抬。 直到张医生看到苏樱的作业,脸上才有了笑容。 一直夸奖个不停。 说她很有悟性,態度认真,一看就是查阅了很多资料。 军区是有图书馆的,图书馆里面也有关於中医的书籍。 苏樱没事的时候就会去借几本回家看,一边哄孩子一边看书。 读书是她很喜欢的事,所以她做起来並不会觉得辛苦。 其他人听到张医生夸奖苏樱,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肯定是张医生偏爱苏樱,所以才觉得她什么都是对的。 他们和苏樱做的也没差多少啊。 第180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有人不服气的嘀咕著说:“不就差了一寸吗?我们也没有说错穴位啊。” 张老师看他还不知悔改,更严厉批评:“差了一寸,你知道对病人来说意味著什么吗? 每个穴位的作用都不一样,人家来治偏头痛,你给人家扎成偏瘫了,你怎么挽救? 这样不仅坏中医的名声,还害了病人一辈子!” 这下那不服气的学生不敢说话了。 治病救人的事確实不能马虎。 虽然嘴上不敢再顶撞张医生,眼神却是满满的怨气。 王琳更是觉得张医生这是偏心苏樱,故意夸奖她。 很可能结课后,张医生会让苏樱进针灸科。 张医生不仅表扬苏樱,还表扬和苏樱一起的伍琪。 因为得到苏樱的指点,伍琪的功课也完成得很好。 伍琪学习態度非常的端正,不会的地方就老实的跟苏樱学,从来不会耍什么心思。 这王琳的危机感更深了。 一个苏樱就算了,还来了一个伍琪。 如果他们两个一同进入了针灸科,那她就彻底没什么希望了。 最后她还是得去回到小县城守著小诊所。 她们夫妻和孩子分隔三地,她和丈夫的感情更加回不去了。 现在她丈夫明显已经不信任她,连津贴都不给她打理。 不行!得想办法改变一下现状。 两节课的时间过得很快,苏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伍琪抱著新新在一旁等著她。 奇怪的是,以往一下课就要走的王琳在教室磨磨蹭蹭的。 看苏樱收拾好离开,她立即追了上来。 她跟在苏樱旁边没话找话:“苏樱,昨天多亏有你帮我们说话。” 苏樱一脸莫名:“你是搞错了吧?我没有替你们家大毛说话。”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没有替大毛说话,也没有替余婶说话。 说话因为她根本就没参与他们的事。 王琳一脸尷尬的说:“但是你没有跟余婶他们一起指责我儿子,你为人正派,我很欣赏。” 一旁伍琪觉得稀奇,平时对苏樱诸多刁难的王琳,怎么今天就像是转性了一样,竟然来跟她道谢? 苏樱不知道王琳有什么样的目的,但是她能够確定的是,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这样的她见得太多了,无利不起早。 她有心和她结束对话:“这事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谢。 你把蔡姐家的菜给她赔了就行了。” 王琳在心里呸了一口苏樱:“看把你能的,还在这装好人。” 心里骂著人,脸上还是笑容满面:“是是是,这是应该的。 我家那小子我一定好好地教训他。” 她一路跟著苏樱。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伍琪直接问:“你跟著我们干什么?” 以往下课只有她和苏樱一起走,两人还能討论课堂的作业。 苏樱也会给她解答。 现在王琳一直跟著她们,她也不好问了。 毕竟这是课堂作业,要是被王琳听见,那岂不是被她学了去? 王琳就是知道她们会討论学习上的事,所以才故意凑近她们的。 这伍琪不就是因为有苏樱教她,所以才学得这么好吗? 那她也要跟苏樱走得近,让苏樱多提点提点她。 最好把苏樱的本事都给学了去,一举超过她。 看还在课堂上狂。 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伍琪:“什么叫我跟著你们?我的家也往这边走啊,我跟苏樱才是一路的。 反倒是你跟著我们干什么?” 伍琪被她这话一噎,脸色涨红。 不可否认,王琳说的对,她的苏樱住一个院,有同一条路没什么不对。 王琳一个劲地和苏樱套近乎,说孩子的事,说一些家长里短的。 彻底把伍琪排挤在外,伍琪心里气又无能为力。 伸手不打笑脸人。 苏樱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她。 等王琳自討没趣,应该就不会缠著她连忙。 伍琪心里有气,跟在一旁不说话。 王琳一个人喋喋不休,也不觉得尷尬。 回到苏樱她们院子门口,伍琪只好先和苏樱告別。 她的问题也没能问,算了,下次下课再说。 上课这个王琳总不能再缠著她了吧? 苏樱和伍琪说了再见,抱著孩子回家。 王琳连忙跟了上去。 大毛二毛正在院里玩,一见到王琳就跑了上来。 “妈妈。你回来了?” 王琳没空理他们,跟著苏樱往她家走。 苏樱走到家门口回头:“我已经到家了,你还要跟著我?” 王琳一脸哂笑:“邻里邻居的,我寻思以前我们有这么多的误会,现在我们应该多走动走动啊。 来,孩子们,到婶婶这来,跟小弟弟一起玩。” 苏樱拦在门口说:“玩就不用了,我家孩子小,不喜欢跟陌生的小孩一块玩。 以后让你家孩子在院里的动静小一点,我儿子有午睡的习惯,別再把他给吵醒了。” 苏樱说完“嘭”的一下子把门给关了。 王琳家这俩孩子就不是什么好玩伴,好榜样。 她可不想让他们接近她儿子,別再把她儿子给带坏了。 以后也变成偷鸡摸狗的坏孩子。 王琳看著紧闭的门板,咬了咬牙。 她都討好到这份上了,苏樱竟然完全不给她面子! 二毛扯了扯她的衣服:“妈妈,我们还进去玩吗?人家关门了。” “玩什么玩?回家玩去!”她一手提溜一个孩子回了家。 这边动静被余婶看在眼里。 她唤她家老头子来看:“你看,我说这苏樱为什么不愿帮咱们呢,感情是人家跟王琳关係好得很呢。” 余叔一头雾水:“她们前两天不是还水火不容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这苏樱就是见风使舵的。 以后咱就知道了,人家才是一伙的。 我们得提醒一下蔡敏,她那菜地的菜指不定就是人家两家合伙破坏的,人家演戏呢。” 我们和蔡敏才是时间比较久的邻居,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她们可都是新来的。” 余叔心里直摇头,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怎么还玩起了三国了呢? 苏樱带著孩子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孩子换了尿布。 在教室不方便换,委屈儿子了。 每天都跟她去上两节课,一点不闹腾,特別乖。 她做了什么好事才能生下这样的天使宝宝? 她抓著儿子的小手亲个不停。 新新嘿嘿一笑,好像在说:跟妈妈在一起就不辛苦。 苏樱鼻子一酸。 (作者的话:哎,又点错了早发出了,下午就不更咯,谢谢大家!) 第181章 別心疼別人的男人 大人在教室坐两节课都觉得难熬,更何况是孩子呢? 她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尖:“再辛苦一个月,就不用再去上课啦。” 新新还以为妈妈跟他玩呢,咯咯直乐。 这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苏樱抱著儿子过去开门一看,只见王琳笑容满面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盘烙饼。 苏樱看了一眼烙饼,抬头看她:“还有什么事?” 王琳笑得一脸纯良:“我不是看你回来晚了还得做饭吗?正好我家那口子在家烙了饼,你就先拿去吃著唄。” 说著她把手里的烙饼塞了过来。 余婶正在院里水井旁洗衣服,看到她们这边的动静,伸长脖子往这看。 “王琳,你就单独给苏樱啊,好东西怎么不跟各家分分呢? 大院的规矩可是谁家有好东西就得拿出来跟大家分的,你怎么只给苏樱?” 院里的余婶喊了一句。 苏樱还没说话,王琳敛起笑容回头看了一眼余婶:“余婶,我都赔了你十块钱了,你能做多少烙饼了?” 意思就是不会给她。 余婶咬了咬牙不做声,回头用力的搓了搓她的衣服。 气性可真够小,都是邻里邻居的,竟然还记著这点事。 “苏樱还冤枉过你儿子,你怎么就巴巴的给人家拿过来?” 余婶在水井旁嘮嘮叨叨。 苏樱收回眼神,婉拒了王琳:“不用了,一会孩子爸会回来做饭的。” “什么年代了还得等著男人回来做饭?不知道男人工作辛苦啊?”那边的余婶接话。 余婶自己得不到王琳的烙饼,怎么看苏樱怎么不顺眼,把所有气撒在了苏樱身上了。 她坚信昨天的事是两人合起来演了一场大戏,幸好她机灵要回了钱。 苏樱看向水井旁的余婶:“余婶真会心疼男人,但是別心疼別人的男人,管好你家余叔就行了。” 余婶这么大年纪了,被苏樱这么一说,老脸通红。 她“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用手里的洗衣槌指著苏樱:“苏樱!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对我没有半点尊重! 我非得要去告诉江季言,让他评评理,你们家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 苏樱態度立马转变了:“对不住了余婶,刚才都是我一时嘴快,你別放在心上啊。” 她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红枣。 余婶想发作还发作不了,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憋屈死了。 她气得手不停的颤抖。 王琳在一旁看得直想笑,没想她还无意的分化了苏樱和余婶。 天助我也啊,如果她能从苏樱这里学到针灸的诀窍,又让她俩闹掰了,也算是一举两得。 她咳了一声,帮著苏樱说话:“余婶,人家苏樱一个人带著孩子,我给她送点烙饼怎么了? 人家小江回来做饭又怎么了?人家新婚燕尔的。 哪里像我们,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的,是吧?” 苏樱闻到一股浓浓的绿茶味。 果然余婶一听,更生气了:“有孩子不起啊,我家还有两个呢! 你刚搬来的时候,我也给你送过东西,怎么那么忘本?” 院里正吵嚷著,江季言回来了,手里还提著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 余婶见了,更是眼红,这边有人送烙饼,这又有人从食堂打菜饭回来。 苏樱就那么好命? 余婶看著江季言手里的菜,酸溜溜说:“小江,你们年轻人吶,就是会花钱。 你们就俩人吃,能吃这么多啊,真是够奢侈的,难怪是资本家的女儿呢,真会过日子。” 江季言不知道余婶怎么突然发难,疑惑看向苏樱。 苏樱无奈地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理会。 王琳热情和江季言打招呼:“哟,江连长回来了?那你们先吃饭,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著她把烙饼放在窗台就走了。 苏樱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她原本是不想要的,一是不想欠人情,二是生怕王琳在烙饼里加个什么料。 王琳就怕她不要似的,跑得比谁都快。 江季言把饼烙饼拿了下来,拿回家不吃可以餵鸡,都是邻里邻居的,不要当面下对方的脸面。 礼尚往来,江季言拿出从食堂打的一份小笼包给王琳送去。 苏樱心疼得不行,太亏了,这一碗烙饼换了一盒小笼包。 小笼包的馅都是肉! 苏樱不是计较的人,她是对王琳这样处心积虑的人计较。 不行!下回说什么都要不能再收她的东西。 这下余婶可真是酸了,那可是小笼包,也是小肉包子! 她故意咳了好几声。 江季言也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根本没想著要给她一份。 这都是一个大院的,怎么跟他媳妇一样没有眼力劲了。 送给对门,不送其他人?她还在这坐著呢! 果然年轻人就是不懂人情世故。 江季言给王琳一家送了小笼包,转身路过水井,余婶把她叫停。 “小江,你也太惯著你婆娘了,你们工作这么辛苦的,怎么能特地回来给她做饭呢?你这不耽误工作吗?” 余婶仗著她儿子是个指导员,职务比江季言江建高一些,便也学著领导的作派,要来指责江季言的私生活。 江季言耐著性子说:“余婶,你多虑了,我就算回来做饭,也不会耽误工作的。” “呦,那可说不准呢。你要是耽误了工作,连累了我儿子怎么办,我也就是好心的提醒提醒你。” 苏樱看不得她装腔作势的样子:“工作上的事余婶你又知道多少啊? 男人做顿饭就能耽误工作了? 多少女人一边工作一边还要回家做饭带孩子,也没见她们耽误过呀?” 余婶还来劲了:“你怎么知道没耽误啊?没说出来而已。 带著一个孩子还不能做饭了?矫情的。 像我那个年代,我一个人带著两三个孩子。又得去公社上工,又得在家洗衣做饭,这不操持得游刃有余的? 不是我说你啊苏樱,资本家那一套真得收收了。 咱们大院没见过你这么好逸恶劳的。 带著一个孩子就在家等著你的伸手饭来张口了。” 余婶越说越过分,余叔在里屋咳得嗓子都快咳出血了。 这婆娘在瞎咧咧什么?当著江季言的面还敢乱说! 江季言是谁?那可是军区最受重视的兵王。 他儿子回家都讚不绝口的人,她怎么好当著人家的面说人家老婆是资本家? 第182章 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善茬 余婶故意忽视她家老头子的咳嗽声,本来就是资本家,还说不得了? 苏樱两人也不想和她爭辩谁做饭这个事情。 无奈她婆婆做上癮了,看到別人家的事就得嘮叨一句。 看苏樱不用做饭,觉得她在家享福了,也看不顺眼。 但苏樱又不是她儿媳妇,她管得未免也太宽。 一口一个资本家,让老公做个饭就是资本家的作派了? 要是让有心人听了去,不知道还真以为她又在拿什么资本家的派头了。 “男人心疼我,回家给我做饭,我就是资本家了? 男人心疼自己的老婆孩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还冠上资本家的称號了? 食堂打个饭就是好逸恶劳? 军区设立食堂不就是为了方便咱们这些家属的吗? 那你是说军区带头搞资本家作派?” 听了苏樱这话,余婶面露慌张:“我…我可没这么说,你不要诬赖我。 我只是说你,你本来就是资本家,在军区还耍资本家做派。” 苏樱:“国家没有一条法律觉得男人给女人做饭或者我去食堂打饭是违法犯罪的。 我只知道男人做家务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男人的愿意给我做,別人是羡慕不来的。” “你…一口一个我男人,你不臊得慌啊! 小江,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啊!” 余婶说不过苏樱,就指望江季言替她说两句。 她可是指导员的亲妈,他不怕得罪了他? 谁知道江季言没分心看她一眼。 他满眼只有苏樱,嘴角压都压不住。 江季言倒是希望苏樱再多说点。 她每说到“我男人”这类的词,他的心跳就加速几分。 但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 江季言回过神,清了清嗓子:“余婶,我工作的事不用你操心,生活的事更用不著。 你也带过孩子,应该知道带孩子也很辛苦。 作为丈夫和父亲,我有责任回家做饭。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 余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原本想用长辈的身份,让江季言认可她的话,好好训斥这个苏樱,给她出口气。 谁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觉得回家给老婆孩子做饭天经地义? 真是闻所未闻。 两口子都是资本家做派,顿顿吃好吃的。 別以为她不知道,时不时,她就能闻见他们家吃肉。 苏樱隔三差五的就在院里晒鸡毛。 如今鸡毛可以卖钱,一个鸡毛能买四五分钱。 她问苏樱討了好几次,苏樱也没给她。 除了资本家,谁家这年头能够天天吃得起鸡呀? 余婶这样想,也这样质疑他们。 苏樱当然天天吃得起鸡了。 她空间里还有十几只鸡,青菜更是吃不完。 她跟江季言顿顿吃肉都是可以的。 空间的事,她也没有告诉江季言。 江季言还以为她是去供销社买的,也从来没有过问。 “我孩子还小,要喝奶水。当妈的当然得吃得好。 余婶现在年代不一样了,咱们国家大力发展经济,不就想让人民吃穿不愁吗? 现在咱们有这个能力了,难道还要孩子吃糠咽菜不成? 那孩子还怎么做祖国的花朵啊?” 江季言一段话把这件事上升一个高度。 余婶彻底哑口无言了,谁也不想扣上跟国家作对的帽子。 她不提这个,又绕回小笼包这件事上。 “那再怎么说,你都给对门小笼包了,怎么不给我?你是故意针对我们家呢? 对门昨天可是冤枉你家苏樱了,你都能给她送,怎么著你也不能够不给我们送吧?” 苏樱佩服余婶的厚脸皮,刚说了她资本家作派,现在还好意思伸手討要小笼包。 江季言表面好说话,不代表不计较余婶说的话。 相反他非常介意余婶中伤苏樱。 他护短! 他毫不犹豫拒绝:“不好意思啊余婶,我们只剩一屉小笼包。 我给我媳妇留的。 那刚才这个李嫂子不是给我们烙饼了吗?我才给她送小笼包。 你要是想吃,明天早点去食堂就能买到。 再说了,你不是说吃了食堂就是资本家做派吗?我可不敢害你。” 苏樱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 没想到江季言阴阳怪气起来也挺气人的。 余婶气得头顶要冒烟了,一个大男人小气性成这样! 江季言没再搭理她,抱著儿子,提著菜和包子,回家吃饭去了。 余婶心里咒骂著江季言夫妻俩,用力抖了抖衣服,晾上衣杆。 铁青著脸,抱著洗衣盆回家。 余叔用手点了点她:“我咳成这样,你没听见啊!你在外头胡咧咧什么!” 余婶剜了他一眼:“咳什么咳,我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也不知道出来帮我说句话。” 余叔真拿她没办法:“”我说你就少跟苏樱对著干,我算是看出来了,跟她吵啊,我们没有什么好处。” 余婶把手里的盆重重放下:“什么叫跟她对著干? 我作为一个良好公民,看到资本家的做派,我就不能说两句啊?” “不是这么说,儿子以后还要跟江季言一块工作的,闹僵了不好收场。” 余叔还是有点大局观念的,怕影响儿子。 余婶不屑一顾:“咱儿子可是指导员,还怕他呀? 我就说了,苏樱跟王琳就是一伙的。 江季言还给她送小笼包。 等到儿子回来呀,可得跟他说,在工作上提防著点这个江季言。 他们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善茬。” 那边老两口的爭吵苏樱不知情。 她和江季言回家热菜准备吃饭。 大院小打小闹,江季言也不放心上。 只想回家抱儿子香一口。 明天是针灸班的休息日,苏樱想著,去一趟县城。 这回不只是去看姨妈。 她想著去售卖空间的药材和蔬菜。 空间的菜已经堆得老高,他们两人也吃不完。 她偶尔会送一些给莫大姐和大院里的家属,但耐不住空间的菜疯长啊。 收了又继续种新的,根本吃不过来。 卖出去换钱是最好的办法。 有钱了再多买一些鸡鸭鹅回来养,她盘算著再种几颗果树,实现水果自由。 空间不是不能储存,只是她更想赚钱。 总不能一直指望著江季言的津贴。 既然有这空间,她得好好利用。 她还想著等姨妈病好了,就在棉城市区买房子给她住。 第183章 他儿子是个神童啊 筒子楼环境不好,还要和邻居们共用卫生间和厨房,很不方便。 这一切都得靠著她自己。 她在来军区之前就已经有了赚钱计划,如今算是正式提上日程了。 她计划先去黑市,把空间的菜和药材卖出去一部分。 赚了钱,再买药去看姨妈,顺便看看那夫妻俩有没有照顾好姨妈。 她和江季言一说,江季言没有异议。 他主动提出明天带新新。 “明天是运动会颁奖,我可以带孩子去。” 苏樱怕耽误他的工作:“孩子闹腾你怎么办?” “没事,只是几分钟颁奖,其他时间都空著。” 江季言原本想陪她一起去市里的,但是上午的运动会他不能缺席。 军区讲究劳逸结合,每个季度都会举行一次运动会。 江季言是这次运动会的颁奖人,不到场不合適。 带著孩子去倒没事,颁奖的时候让人抱一下就行。 新新到底还是个孩子,他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苏樱也有意让孩子多接触人,长大后到大场面也不怯场。 夫妻俩就这样商量决定了。 出门带上孩子確实不是很方便,尤其她明天要去黑市,更不適合带孩子。 江季言能和她一起分担,她也挺轻鬆的。 最近这段时间,一家三口都是睡在一张床上。 因为怕新新掉下床,所以他睡在中间。 江季言自己盖一床被子,苏樱和儿子盖一床。 这段时间一直相安无事。 但是这一天苏樱醒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趴在了江季言的胸口上! 江季言的手紧紧揽住她的肩膀, 她刚醒来,意识缓慢甦醒,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抬头往上看,看到了他没来得及刮的胡茬。 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也听到自己的心跳。 江季言也醒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男士早上醒来,还有一些尷尬的… 这怎么回事!苏樱心里吶喊! 明明睡前还是儿子睡中间! 儿子! 一想到儿子,她立马坐了起来。 就看到新新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他们的头顶去了,正睁著眼睛看著他们。 看见爸妈终於醒了,疯狂踢著两条腿。 苏樱嚇出一身冷汗。 江季言一把將孩子抱了过来,满脸不可思议:“他才两个多月,为什么会爬?” 江季言虽然是第一次做爸爸,但为了养好儿子,专门了解过育儿知识。 一般孩子都是十个月左右个才会爬的。 而且他儿子还没到三个月,竟然就会爬了? 这小子除了比同龄人要壮实一些,活泼好动一些,没什么特別的啊。 苏樱挠了挠额头,欲言又止。 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不能说。 恐怕是灵泉喝太多了,长得很快,提前约会爬了。 江季言灵光一闪,如今就只有一个解释,他儿子是神童啊! 因为这个事,她一早在江季言怀里醒来的尷尬冲淡了许多。 只是一想到趴在他坚实的胸口的感觉,她不由得脸颊一热。 江季言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又怕想起新婚之夜的混乱。 他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屁股说:“不许乱爬听见没?睡醒也只能在床上玩。” 这小子咯咯直笑。 苏樱想著还是得有围栏,万一哪天孩子自己在床上睡,醒来也这样爬,多危险! 幸好他们及时发现儿子会爬了。 新新不知道他一大早就把他爸妈的心臟嚇得快要停止了。 被爸爸打屁股,他自己倒是挺开心的,哼哼唧唧地举著手要去摸他爸的脸。 但是他爸为了教训他,把他两个手抓在一起,不给他动。 继续和他嘮叨。 这孩子开智太早了,恐怕跟他说的很多事情,他都是能听懂的。 江季言又嘚瑟:“我竟然不知道我儿子还是个小神童呢!我们家还有这样的基因?” 虽然一大早差点被嚇得不轻,但是心里也是高兴的。 这说明他儿子很聪明。 两三个月就会爬这件事情有几个孩子能够做得到? 苏樱无奈摇了摇头,这老父亲还是挺乐观的。 可惜不是你们家的基因好,是灵泉的作用大。 算了,让他高兴高兴吧。 按照昨天商量好的,今天新新就跟他爸在家。 他许久没跟爸爸,刚开始还挺高兴,和他爸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苏樱收拾好准备出门,他就开始瘪著嘴要哭了,双手伸向门口去,意思是跟上去。 这小子还挺贪心的,想要爸爸陪他玩又想跟妈妈在一起。 江季言只好抱著他,送苏樱去南门。 他还没有跟她去搭过顺风车,反正今天有空,顺便送她去。 新新便以为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出门了,一路上別提多兴奋。 一家三口一块走出来,还挺吸人眼球。 男人高大威猛,女人清丽脱俗,男人怀里的小糰子粉嫩嫩的。 怎么看都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背地里不少人在传,他们俩人迟早要离婚的。 谁愿意被一个资本家小姐拖累呀? 但没想到人家小两口感情还挺不错的。 小两口多般配啊,一家三口多幸福啊。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离婚的。 好巧不巧,这次又遇到了那些针灸班的同学。 那些人这次看到江季言在,可不敢对苏樱再说什么。 人就是欺软怕硬,看人家快一米九的男人站在这儿,谁不打怵? 更何况她的男人可是江季言。 这次开车的正好又是小王。 小王和江季言也许久没见了,两人见面又聊了几句。 那些军嫂故意说:“你看,我就说嘛,人家两人是认识的。 有些人嘴脏得很,还要给人家编故事。” 军嫂是故意说给那些针灸班的人听的。 针灸班的人脸色变得不自然,还不能反驳。 苏樱和小王的緋闻,就这样不攻自破。 如果苏樱真和小王有什么,江季言还能和小王这样热络? 是个男人都做不到。 苏樱不知道江季言是不是知道这个传闻,故意来破除传谣的。 苏樱上了车,和他们父子挥手。 新新伸著手就要上车,可是他爸迟迟没有抱他上去。 直到车子开走了,他“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江季言哭笑不得,哄著说:“好了好了,別哭了,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孩子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掉了几滴眼泪就停了。 第184章 这孩子就应该是她的 知道现在只有他爸陪著他,要討好他爸。 孩子抽咽著委委屈屈的窝在他爸的怀里。 江季言心疼地给儿子擦去眼泪:“走,咱去看人打球去。” 江季言抱著孩子来到球场。 即將上场的同志在热身。 周围围满了著看比赛的人,很是热闹。 新新已经忘记刚才为什么哭,眼珠子滴溜溜的,好奇到处看。 奶糰子新新无疑成为叔叔伯伯宠爱的对象,个个的爭相要抱他。 新新虽然不怕生,但是人一多他还是紧张的。 直往他爸怀里躲。 “怎么还这么害羞呢?我们可是大小伙子!” 大伙逗著孩子。 这边叶志红看到了那场景,心里酸得不行。 偏偏还有不会看人脸色的在一旁说:“江连长还真是个好男人,你看那么多同志,就他一个人抱著孩子。” “是啊,听说他一会还是要颁奖的,也不忘了带孩子。” “苏樱可真幸福啊,她上市里去了,男人帮忙带孩子,自己去逛街,太幸福了吧。” 这些女同志有说不出是羡慕。 叶志红却越听越心越酸。 凭什么苏樱就是这么好命,嫁了个那么好的男人。 江季言原本是她的。 她看围著江季言的同志上场比赛去了。 她抱著本子,就走了上去:“说,江连长,一会是你们连队的和五连的比赛。你看看名单有没有要补充的?” 这事原本就不是江季言管的,他不上场,也不是队长。 不过他作为副连长,人家找到他,他对一对名单也合情合理。 他接过叶志红手里的本子。 男人腿长手长,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翻著笔记本,一点不耽误。 叶志红提议:“江连长,你看你有事要忙,不如把这孩子交给我,我帮你抱吧。” 说著叶志红就要伸手去抱新新。 手还有意无意地要擦过江季言的袖口。 江季言后退一步说:“不用了,这孩子怕生。” 叶志红一副慈爱的模样:“这孩子真俊,跟你可真像,他叫什么名字啊?” 她心想,要是她和江季言在一块,这孩子就应该是她的,就该叫她妈才对。 她心里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但是表面还是笑的一脸灿烂。 江季言像是没有听见她的问题,没有回答。 他把本子还给叶志红:“我看过了,人员没有什么问题。 要是人不够的话,会有人上来替补的。” 叶志红也不气馁:“你抱著孩子,不如去我们那边坐吧,主席台那边晒,別晒著孩子。” 江季言这下没有忽视她的话,看向场中央的主席台,一半已经在阳光下。 江季言婉拒了:“没事。我们坐在没有太阳的那边。” 等太阳晒过来,估计比赛也结束了,到时他们可以回家了。 不管叶志红拋出什么话,江季言就是没有正面回应。 正好那边战友在喊他,他就抱著孩子走了。 叶志红咬了咬牙,满眼的不甘。 娶了苏樱那样的媳妇,就知道出去吃喝玩乐。 自己的孩子完全不管不顾的。 也就是碰上江季言这么好的男人了。 好的男人为什么不能是她的? 她身边的同事推了她一把:“怎么样志红?跟江连长敘旧的怎么样了?” “看江连长那娃可真俊啊,完全结合了他们俩的优点。” 这些同事故意说话气她。 目的就是让她早点清醒过来。 人家都已经结婚了,就別再抱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叶志红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她越听,心里越不痛快。 什么叫他们基因好啊? 她可是正经的大学毕业的,苏樱呢?恐怕连大学都没读过吧? 孩子要是她生的,恐怕比苏樱的更聪明。 叶志红越想越是不甘,手里的本子被攥得变了形。 有军嫂从江季言那边回来,和大家嚷嚷:“哎,江连长可说了,他家孩子三个月就会爬了。” “不能吧,三个月就会爬?” “假不了,而且刚才我抱了那孩子,他可聪明了,像是能够听得懂我们说话一样,眼睛滴溜滴溜转。 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娃子。” “人家的基因好吧,我看苏樱也不是个笨的。 听说她上了高中的,要不是家里出事了,就能上大学了。” “是啊,人家有钱,怎么可能不上大学呢?出去喝洋墨水也是可以的。” 几个军嫂喋喋不休夸讚苏樱和她的孩子。 叶志红越听眼底越红,嫉妒快要溢出来了。 这边苏樱坐在货车上,想著儿子心里难受。 一想起儿子眼眶里的泪水,她就心疼。 她离开之后儿子肯定又哭鼻子了。 这孩子平时很黏人,尤其离不开她。 但是她相信他爸可以把他哄好。 才离开这么小会,她心里就想的不行了。 旁边的军嫂看她一言不发,打趣说:“苏樱,刚分开就想江连长了? 看你们两口子这黏糊劲的。” 苏樱被她们说得脸红:“你们说什么呢?我想我儿子了。” 军嫂们调侃道:“行了,別不好意思,都是过来人。” “就是的,谁没个新婚燕尔的时候啊?” 苏樱和军嫂们一路閒聊,很快来到市里。 和军嫂们分別,她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找黑市。 她虽然是绵城人,但是她一个大小姐,可以说是足不出户。 出门也是出入高档场所,根本不知道还有黑市这样的地方存在。 不过在农村待久了,她也知道要怎么去找黑市。 最好方法,那就是花点小钱问路。 她去了一趟农贸市场。 农贸市场每天人来人往,这里的老板消息肯定灵通。 加上他们本身也是做生意的,免不了要跟黑市的人打交道。 农贸市场还没开市,人也不多。 她没有再往里走,而是径直走到第一个摊位前。 这是卖土豆的,正好她也想在空间里种些土豆。 种土豆的方法她已经提前和莫大姐学好了。 她问了价格,爽快买下两大袋的土豆。 这年头土豆都是用编织袋装的,一袋足有一两百斤了。 老板看到她出手阔绰,態度別提多热情。 她付了钱之后呢,又多给了老板一张毛票。 老板不明所以:“同志,你给多了。” 苏樱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说:“老板,我有些事情想跟你打听打听。” 开门做生意,有人打听问路太正常了。 何况苏樱刚帮衬了他的生意。 第185章 勇闯黑市,遭人嫉妒 老板:“什么事你儘管说,钱就不用给了。” “不,老板,这钱你拿下。我想问你的是…” 苏樱她低声问老板黑市的事。 老板脸色一沉,传播黑市,要是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老板倒是知道黑市的位置,犹豫著要不要为一个陌生人冒险。 看苏樱买了两大袋土豆,也不像是来钓鱼执法的。 老板巡视一圈四周围,看没人,这才说:“姑娘,这我告诉你,你可別害我。” “不会的,老板,我自己也去,我告你,那岂不是告我自己吗?”苏樱向老板保证。 老板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他便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原来黑市离得不远,就在农贸市场和国营饭店中间的巷子。 这里两边都有入口,要是遇上有人来巡视,方便大伙撤离。 她把土豆放到空间之后,只身来到了黑市。 別的地方还没开市,但黑市早就已经人挤人。 如今虽然严打倒买倒卖,但是大伙都已经有了共识。 只要没出这个地界,就当做无事发生。 偶尔有人来巡查,就配合散开。 巡查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现在大家生活的都不容易,也不能赶尽杀绝。 所以黑市比外面的农贸市场还要热闹。 商品种类繁多,吃的、用的、穿的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活鸡活鸭鱼虫鸟。 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 苏樱找了卖家禽的地方,和隔壁的大姐说了一声,大姐二话不说就让她来摆摊。 反正都是自由的,谁来都一样。 找到摊位,她先是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进空间把鸡装进鸡笼,再连同鸡笼和竹篱笆一同拿到摆摊的地方。 鸡放到了篱笆圈起来,就等著人来购买。 她拜託旁边的大姐帮忙看著,再去取蔬菜。 一通忙活下来,她的摊位正式支起来了。 竹篱笆围著十只老母鸡,旁边摆著一篮鸡蛋,然后是十几颗大白菜,一堆青瓜和西红柿。 红红绿绿的,格外的显眼。 撒了些水在上面,看起来就像是刚採摘下来的一般,新鲜欲滴。 刚整理好菜摊,就吸引住了旁边大姐的注意。 “哎呦,大妹子,你这菜种的可真好,是怎么种的呀?” 苏樱笑著回她:“嗐,就是比別人勤快点唄,用鸡粪来做肥,所以蔬菜的个头会比別人的要大一些。” 大姐问了一嘴价格。 “白菜两分一斤,黄瓜三分,西红柿四分。不要粮票。” 苏樱特地问过附近摊位的价格,定价和他们是一样的。 要是定价太高的话,恐怕嚇退客人。 定价太低的话,又会有抢占市场的嫌疑,会惹起大家的不满意。 那么好的青菜,大姐二话不说就跟她买了几斤。 反正呢,都要买菜的,还可以帮衬同行的生意,多好的事。 看大姐刚才帮看摊位,苏樱又给大姐多塞了两根黄瓜作为谢礼。 大姐的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殷勤地向附近的摊贩推荐她的蔬菜。 反正他们也不卖蔬菜,没有什么竞爭关係。 听大姐这么一说,旁边卖活物的这些老乡都来一人都买了几斤。 很快她跟前蔬菜都卖出去了一半,根本不愁销路。 她这里热闹,很快也引起了旁边人的不满。 “这都挤在一块儿了,我这还怎么卖货啊。 张芹,你也真是的,你看你带了一个好头!” 张芹就是第一个买苏樱蔬菜的大姐。 张芹没好气的说:“这又怎么了?大伙是来卖青菜的,又不是买鸡鸭的。” 苏樱的老母鸡倒是没人买。 那人仍然阴阳怪气:“这挤著也不好看啊,把人都吸引过去了,我们生意怎么做? 你收了人的好处,当然觉得无所谓。” “我看那青菜个头不正常,我可听说最近会有人往这些青菜里面打激素。 这些激素会让青菜个头猛窜,你们就吃吧。 到时候吃出毛病了,看你们找谁去。” 在苏樱摊位前选青菜的人听了,面露犹豫,拿起了青菜又放下。 这几样蔬菜確实比別的地方要新鲜。 而且个头要大上一圈不止,难道还真的有激素不成? 苏樱原本不想理对方的酸言醋语,但是现在妨碍到她的生意,她不能不理了。 她看向说话的大姐:“大姐,我没有这閒钱去买什么激素,想要吃的话,可以自己加。 我敢保证我的青菜是纯绿色无公害,一周了我就来这一次,不想买的,大伙可以回去了,我绝不强买强卖。” 那阴阳怪气的大姐脸色变得难堪。 张芹给大姐使眼色:“刘红梅,別乱说,哪有什么激素,都是乱传的,有人家也用在猪羊牛身上啊。 蔬菜量这么多,怎么用啊?一斤几分钱还不够买激素的钱呢。” 大伙想想也有道理啊,就没再理会那刘红梅的话,低头选起青菜。 刘红梅一脸不忿的转过脸去。 她就是看不惯一个新来的,抢了鸡行的风头而已。 新来的也是卖鸡的,也算是竞爭对手。 这不是耽误她生意吗? 苏樱的老母鸡倒是暂时没卖出去,大伙就是都是奔著她的蔬菜来的。 除了附近摆摊小摊贩来买菜,其他顾客也被成功吸引过来。 她的蔬菜里没有虫眼,看起来也新鲜。 现如今城里的人就讲究一个健康无公害,大伙抢著要来买。 何况苏樱的蔬菜价格很公道,不像那些个仗著东西好就乱收价的。 她这里倒是成了附近生意最好的。 面前的三堆小山似的青菜很快被扫空。 “哎哟,同志,你这生意也太好了!” 一个大叔来得迟,看到她摊位上就只剩几个西红柿了,一脸遗憾。 苏樱把钱塞进布包,招呼道:“大叔,这几个西红柿拿回去也够吃一顿了。 不如我给你便宜点?” 买了她的菜,算是他们捡著便宜了,毕竟她的菜是用灵泉浇灌的。 起码能保他们这一个月不会有什么感冒发烧。 大叔没说买也没说不买,蹲下来和她说:“姑娘,实不瞒你说,我是那边国营饭店的採购员。 最近我们菜农的菜害了虫了,一个月没有收成了。” 苏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今天来买她青菜的人格外多。 恐怕都是因为青菜供应不上,他们买不到了。 第186章 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大叔搓著手说:“姑娘,你那要是还有青菜,不如全卖给我们怎么样? 也省得你自己跑到这来卖了。” 他们国营饭店一天要用的量可不少。 虽然他知道苏樱这里的量肯定没有供应商的多,但是能解决一天是一天。 那边大棚菜还得好几天才能收成。 要是连著几天没有青菜,食客肯定会有意见的。 他得赶紧下手了,这女同志的菜这么好,要是被其他食堂给抢了去了。那他们这两天就得歇业了。 苏樱想了想,卖给国营饭店也不是不行。 总好过自己来这摆摊,一摆就是几个小时。 国营饭店也不怕他会赖帐。 苏樱很快就做了决定:“大叔,实不相瞒,我那里还有几百斤青菜。 但我这里还没完事呢。我还有几只鸡,我得在这卖完。” 大叔一听她说还有几百斤青菜,欣喜不已,拍了拍大腿说:“这有什么的,我一併买了去就行了。” 她这里顶多十只鸡,买回去都不够他们用一天的。 “行,那我现在就回去给你运青菜。” 既然大叔这么爽快,她也不囉嗦了。 两人把价格的人谈好。 苏樱给对方价格也公道,因为量大走批发,比市场价便宜。 不过总的算下来还是赚的,还能省去摆摊这个环节,她能早点回家抱儿子。 交谈之间知道大叔姓谭。 谭大叔问她菜园子在哪,好让人开车来拉货。 苏樱当然不能说菜园子在哪,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菜园子。 她只说:“菜我一大早让人运到了附近老宅。 你一会儿就叫人来拉就行,我在那等你们。” 她得留时间进空间把货给搬出来。 谭大叔听她说了老宅地址,记在心里:“成,那你等著啊,一会我就带同事去取。” 两人商量好,苏樱把十只鸡装进鸡笼,给谭大叔提回去。 一只鸡按市场价两块五卖的。 谭大叔当场给她结了帐。 给了钱,谭大叔一手提著一只鸡笼,脚步轻快回了国营饭店。 他著急著让他的徒弟们去搬菜,要不时间长了的话,可就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看苏樱一下子卖了十只鸡,刚才就嫉妒的刘大姐更是酸得不行。 她跟张芹挤眉弄眼:“看见了吧,还说人家不抢生意呢,一下子卖了十只鸡。谁能做得到啊。 我们这从早坐到晚都不一定卖得五只。” 张芹没和她一块蛐蛐。 很明显人家是卖青菜,顺带卖了十只鸡。 这是她羡慕不来的,就算有人想买,他们也做不到啊。 张芹看苏樱收拾东西要走,问了一句:“姑娘,你明天还来不?” 她想著明天给她那些亲戚也点菜。 现在青菜又贵又不好买。 苏樱收拾好东西抬头:“大姐,明天我就不来了,估计一个星期来一次。” 张芹觉得可惜,庆幸自己刚才多买了点,也够吃一个星期了。 “姑娘,下回你来还是来这摆,这位置我就让给你了。” 张芹旁边的刘大姐听了她的话,剜了她俩一眼。 下回还来,怕自己的生意太好是吧? 苏樱跟张芹点了点头:“谢谢你了张姐。” 她哪有时间理会別人的白眼,她急著做生意去。 收好竹篱笆,苏樱急匆匆地赶去老宅。 她得提前把青菜从空间搬出来。 这老宅就是他们苏家的老房子。 苏家搬到別墅之后,这里就没有人住了。 以前还会有下人偶尔回来打扫。 苏家被清算之后,就没人再来打理。 她进门便看到一院的枯枝树叶,原来庄严的老宅,多了几分破败。 可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她得赶紧进空间搬菜。 空间的菜生长的速度快,隔几天就能收成一回。 空间的青菜早就堆成山了。 空间没有秤,她只能大概估算了一下。 白菜能有个一百来斤,西红柿五十多斤的。 还有十个南瓜,一簸箕的豆角,一筐上海青。 这都是她最近的存货。 她想著一会要再去买些菜籽回去种,这回要多种一些。 有了国营饭店这条路。她的菜不愁销路,多多益善。 现在青菜收成不好。正是她赚钱的好时机。 不多时,谭大叔便带著员工过来了。 看到这一地的蔬菜,胖乎乎的脸笑成一朵花。 “太好了,姑娘,你可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这些青菜足够他们用几天了。 到那时大棚菜就该成熟了。 苏樱指著地上的菜说:“谭大叔,这豆角、南瓜、上海青刚才没跟你说好,您看要不要收?” 谭大叔蹲下拍了拍地上的南瓜,听这声音就知道南瓜品质差不了。 而且这个头也比平常的大一倍。 谭大叔二话不说:“当然要当然要了。你不知道现在我们为了买菜的事,都急成一团了。” 谭大叔还带来了秤,让人把这些菜全都过秤。 白菜一百零五斤,西红柿五十六斤,上海青四十五斤。 豆角和南瓜分別是四十斤和一百五十斤。 他手指拿出算盘,飞快地算,一共是十七块多。 谭大叔爽快的凑了个整数,给她十八块。 加上刚才黑市卖青菜和十只鸡的钱,她今天一共收入四十六块五。 这算是苏樱重生之后赚的最大的一笔钱了。 这个年头普通工人每月的工资也就二十块左右,她今天的收入已经非常可观了。 谭大叔还和她说好,下回蔬菜成熟,可以直接送到他们国营饭店去。 虽然国营饭店有专门的大棚种菜,但是苏樱这些菜一看就和大棚种的有区別。 口感一看就错不了。 食客吃腻了大棚菜,换一个口味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有了国营饭店这个客户,她高兴还来不及。 她就和谭大叔说好了,下周再送菜过来。 临分別时,苏樱问谭大叔:“谭大叔,您知道绵城最好的药房是哪家吗?” 谭大叔听说她要去买中药,便给她推荐了熟人开的药房。 “那里童叟无欺,药材都是用上乘的。” 苏樱和谭大叔道过谢,就匆忙赶往药房。 在老宅耽搁了不少时间,如今已经临近中午了。 正好她可以去看看孙武夫妻俩中午给姨妈吃什么。 在此之前得给姨妈买药。 她循著谭大叔给的地址,一路找到药房。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第187章 以次充好被抓个现行 “你们什么意思啊?我来这是买药的,我买什么样的,你们就得给我什么样的。” “同志,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让我们在药材中混一半坏的,我们怎么做得到? 我们也是有医德的,坚决不能这么干。” 苏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她抬脚就走了进去。 只见表嫂徐青站在柜檯前,双手叉腰,伸长脖子与人爭辩,大有把这药房掀了的意思。 徐青高声喊道:“我要什么样的,你们就给我捡什么样的。 这药有一半好的,药效不就有了吗? 价钱你也得给我便宜一半,没理由一半坏一半好,还要收我全部的钱。” 药房年轻小医师说:“我们的药都是按一剂一剂算的,你如果非要用一半坏的,那钱我们可是要照样算的。” 徐青急得拍桌子:“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大家来评评理啊! 一半坏的药材至少得给我便宜一半才…” 她一回头,声音戛然而止。 苏樱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看著她。 原本囂张跋扈的脸色变得慌张。 “苏…苏樱,你怎么在这儿?” 苏樱双手抱在胸前,走上去:“表嫂,买什么呢?怎么跟人急赤白脸的?” 徐青心虚的咽了咽唾沫:“没什么,我在买药,他们给我以次充好,对,就是他们。” 抓药的小医师急忙为自己解释:“大姐,你怎么还说胡话呢? 明明就是你让我们在药里,掺一半坏的进去。 我们要按照原来价格收钱,你又不乐意了,才在我们这闹的。” 大姐倒打一耙,让人听了,不是坏了他们的口碑吗? 他们药房再怎么说也是附近的小有名气的药房,可不能被这个大姐给毁了。 徐青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倒霉,换了家药房买药就遇上了苏樱。 苏樱也没说她今天要来,只说每周来看一次老不死的。 这段时间她都是在別的药房抓的药,抓一半好的药跟一半坏的药掺在一起。 这样一来能省不少的钱呢,那些钱就能落入自己的口袋。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前两天那家药房被人给举报关门了,她才换了这家药房。 这家药房的人死脑筋,让他们掺一半坏的药材进去,他们还要收一样的钱。 价格一样,她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买坏的药? 她这就跟医师闹起来了。 苏樱看向徐青:“表嫂,我给你们钱,你们就是这样买药的是吧?这一周贪了多少钱了?” 徐青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干,真的! 而且他们也不愿意给我少钱,我要去告他们!” 年轻医师慌了神:“你这药我们根本就没换,还都是好的。 是你自己一直闹,我没办法所以才跟你说我已经换了。 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家来买药,都是怕药效不好。 你们倒好,怕药效太好,说到底还是为了要省这点钱。” 医师好心提醒苏樱:“同志,她要是给你的家人买药,你可得管管她。 这样抓药对病人是没有好处的,该买什么药,还得买什么药。” 徐青一直给医师使眼色,让他闭嘴。 医师有这个义务提醒病人家属,直接忽视她的眼神。 苏樱目光沉沉看著徐青,徐青不敢和她对视。 苏樱回头对医师说:“大夫,该怎么抓就怎么抓,钱照常算。” 医生扫了徐青一眼:“没见过这样的人,这么害人吗?” 徐青看苏樱脸色还算正常,也没有要找她算帐的意思,凑上去一脸討好地说:“表妹,表嫂也是一时糊涂了,之前真没这样干过。 不信你回去看看,我们伺候妈伺候得可好了。 你表哥正在家给她做午饭,可贴心了。” 苏樱斜眼看著她,连买药这么大的事都敢掺假,其他的事她也指望不上他们了。 “表嫂,我上次说过的,这事你们要是再犯的话,就直接从家里搬出去,我也信不过你们了。” 徐青笑容一滯,没想到苏樱不是不生气,而是不打算和他们合作了。 她扯著苏樱的手臂哀求:“別呀表妹,表嫂那不是一时財迷心窍吗? 你不知道啊,最近家里困难吶,大米青菜价钱水涨船高,只能用你买药的钱来买吃的。” 徐青一个劲的哭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的已经穷途末路了。 苏樱知道,他们只不过就是贪小便宜而已。 夫妻俩都有工作,再加上她留的钱是专门给姨妈买药的。 他们自己吃喝没钱,关她什么事? 苏樱甩开她的手:“我说过的话就算数,被我抓到是一次,没抓到的指不定你们犯了多少次! 这一个星期不会都是给姨妈吃假药吧? 你们夫妻俩我可信不过了,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滚出姨妈的房子。” 苏樱眼底发红,这次是真动了怒,不像是开玩笑的。 徐青仓皇失措,现在让他们搬出去,搬哪去啊? 如今不仅粮食青菜涨价,房租更是水涨船高。 让她搬出去了,不是逼她去死吗? 徐青心一横,扑通的一下跪下来:“表嫂错了,表嫂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原谅我们吧!这个月抓药我来出钱。以后在我不敢了!” 徐青说这齣这话的时候,心里都在滴血啊! 一个月得花多少钱啊? 但是为了能够继续住在那房子里,花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她知道苏樱肯定会说到做到的。 说不让他们住在筒子楼,就一定有办法把他们赶走。 她觉得这次苏樱回来,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药房里来抓药的人看著这一幕,对两人指指点点。 虽然知道这个人犯了错,但是让人跪在这也不好看。 苏樱也只想小惩大戒,一切事情都要等姨妈病好了后再说。 她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人:“行了,起来吧,跪在这难看。 这话可是你说的,未来一个月的药钱你都给了。” 徐青站了起来连连保证:“是是是。” 这时医师抓好了药,递给苏樱。 徐青识趣的去付钱。 苏樱把药塞给徐青:“现在回去煎药,顺便告诉表哥,我一会就过去检查你们午饭给姨妈吃什么!” 她就是要让他们有危机感,让他们再也不敢在这些事情上耍心眼。 “好好好,那我先回去等你。” 徐青抱著一大包药材,撒丫子溜了。 第188章 出门遇见师伯 柜檯的医师摇了摇头说:“唉,真没见过这样的儿媳妇啊。” 苏樱留在这可不是为了给孙武时间做饭的,她有自己的事要办。 她走向柜檯。 医师以为她要找他们算帐,他连忙解释:“姑娘,我们可没有跟她同流合污。 她来了好几次了,让我们把药材真假参半卖给她,我们都没听她的。” 苏樱摆了摆手:“小大夫你別怕,我不是来质问你们的,我早就听说你们这里是附近好的药房。” 那医师鬆了一口气:“那你还有什么事?是想要抓什么药吗?” 苏樱回头看周围没人,这才说:“不是,我想问你们这里收不收药材。” 年轻的医师打量著苏樱,看她不像开玩笑的。 “请跟我到后堂来。” 苏樱跟著他走进后面的休息间。 医师自我介绍说他姓董,是药房的学徒,还没出师呢。 小董医师委婉和苏樱说:“同志,我们这里收的药材可要质量好的。 你带来的药材质量怎么样?我们得先验一验。” 苏樱对自己的药材有绝对的信心。 她从包里给拿出了一小捆递给他:“小董大夫,你看一看,我这里的药材都是这样的品质。” 她拿来的是一株柴胡,正是最近药房稀缺的。 这段时间市里闹了流感,药房配的流感药包有一味就是柴胡。 柴胡用量大,现在已经供应不上了。 小董检查她递上来的柴胡,面露欣喜之色:“同志,这个柴胡你还有多少?” 这女同志手里的柴胡质量跟他们自己晒的质量没区別,甚至更好! 苏樱粗略算了算:“柴胡大概有二三十斤,除此之外,防风、连翘、甘草好几种,你们收不收?” 这些都是她这两个月种的。 虽然这段时间她在军区看似没什么事,实际她都在空间忙活。 空间种植的东西生长速度惊人,她收了一茬又一茬。 药材也囤了上百斤。 空间有阳光,药材就放在空间晒,品质绝对上乘。 小董没想到这个女同志看起来年纪不大,竟能培育出质量这么好的药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同志,我们收,你那有多少,我们就收多少。” 除了治流感的药,还有其他的药材,加起来总共上百斤。 苏樱让他稍等,找了个藉口出去拉药材,实际是进空间取出来。 就放在药房的后门,小董大夫让人搬进来的。 药材的价格可不像白菜的价格。 普通的药材五毛一斤,像五味子、当归、熟地这些,卖到2元一斤。 上百斤的药材,药房给他的价格是一百五十块钱。 她这批药材品质好,药房给出的价格合情合理。 苏樱收得心安理得,她这些药可是用灵泉来培育的,这个价格收到可赚大发了。 苏樱收了钱,没急著走。 她问小董医师药房有没有什么稀缺的药材,她可以帮忙培育。 她早就想利用空间培育一些稀缺的药材,但是药材种子不好找。 帮药房培育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有是有,但是小董拿不准主意,只好去请示他的师父。 小董的师父王大夫其实不老,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 他听说有个女同志培育药材很有经验。就跟著徒弟来看看。 看她苏樱年纪轻轻的,心里有几分怀疑。 他捻著鬍子,考了苏樱几个培育药材的问题。 苏樱对答如流,见解独特。 王大夫对苏樱態度有所转变,又和她討论一些药理方面的知识。 没想到苏樱不仅对培育药材有经验,就连针灸也有涉猎,王大夫不由对她刮目相看。 虽然苏樱带来的药材都是寻常药材。 但如今大伙都忙著劳动,已经鲜少有人花时间去培育药材了。 药材的药都是他们自己种,自己晾晒的,品质却没有她的这么好。 可见她培育药材的经验比他们还要丰富。 王大夫当即决定拿出了两包种子:“这些都是稀缺的药材种子,价格我们可以算你便宜些。 到时候你种出来,我们药房会以正常的市场价收购。 怎么样?这笔生意做不做?” 苏樱连忙点头说:“当然,我一定能培育好。” 王大夫摇了摇头:“你要考虑好,这些药材没那么容易培育。 一不小心可能血本无归。” 苏樱也看出来了,这几味药材確实比较难培育。 种植它们的条件可以说非常苛刻。 看来这王大夫也是有意在考验她。 苏樱相信空间的能力,她收下了王大夫给的种子。 除此之外,她还买了一些甘草、黄芪、板蓝根、金银花之类,比较常见的药材回去种植。 她要扩大药园、菜园。 接下来有得她忙了。 和王大夫和苏樱探討了好几个药理难题。 可真是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她那么年轻,竟然对药理有那么深的见解,实在是难得。 王大夫问她师父是谁。 苏樱不方便说从小跟爷爷学的,只说是张易张医生。 这也不算是骗人,她现在也是和张医生学针灸。 王大夫一听就乐了,张易还是他同门的师弟。 苏樱没想到出门还遇到了同门师伯。 两人亲近了几分。 原本师伯想留她下来吃午饭的,但她急著回去看姨妈。只好婉拒师伯。 王大夫也不留她了,亲自送她出门。 苏樱从药房出来后,回到筒子楼。 这次来,孙武夫妻俩就安静多了,不像上回那样吵吵嚷嚷。 她进门时,他们那几个孩子坐在客厅吃饭。 如今姨妈住进了房间,孩子们就住到了客厅这来。 几个孩子见到她,胆怯的看著她。 徐青一脸討好的把她迎进门。 孙武听见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说:“表妹来了?今天工作忙,还没来得及做饭呢。” 一看就是徐青著急忙慌回来通知了他,他这才赶回来做饭。 平时不知道要姨妈饿到几点。 她没閒工夫和夫妻俩敘旧,径直走进房间去看姨妈。 姨妈精神比前几天好多了。 就算徐青他们以次充好,但是药是用灵泉熬的,也是有些效果的。 付珍正半倚靠在床头织帽子,她是一刻都停不下来。 苏樱板著脸上前:“姨妈,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付珍抬头看见苏樱,笑著说:“小樱来了?” 第189章 外甥女没有资格管 苏樱在床边坐下:“姨妈,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怎么还织起帽子来了?” 看这帽子的大小,就知道是给新新的。 付珍放下手里的活:“好太多了,你看我都能坐起来了。 这回没带新新一块儿来?” 一周过去,她明显感觉到身体慢慢恢復了。 苏樱真的没有骗她,她的病真的还有救。 她养病期间也没有事儿可做,乾脆就用以前买的毛线给新新织个帽子。 上回看孩子戴的帽子,一看这是外头买的。 苏樱身边也没个长辈张罗这些。 苏樱心一软:“新新跟他爸在家呢。这些不著急,孩子就在那,什么时候织吃都可以。” “怎么能不著急呢?孩子出生三个月了,我这个姨婆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她要让苏樱知道,她还有长辈在的。 苏樱眼眶发热,岔开话题:“表哥他们这两天对你好吗?没有懈怠吧?” 孙武夫妻俩在门口探头探脑,恐怕付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付珍看了门口一眼,收回眼光:“都挺好的。” 苏樱看姨妈精神是比之前好了,但是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看起来更瘦了。 一看就是一日三餐没得到好的照顾。 她和姨妈说了会儿话,就让她在房间休息。 她起身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有些帐该算一算了。 站在门口的孙武夫妻一脸訕笑。 “怎么样?你看我妈都说了吧,我们对她好著呢。” 徐青接话:“那可不是,每天大鱼大肉的伺候著,没见过谁家那么享福的。” 苏樱走到客厅回头:“病人不能大鱼大肉的,你不知道吗?要吃清淡的。” 这夫妻俩怔愣住了,谁能想到吃大鱼大肉还吃出错了? 孙武又马上改口:“也不是每天都大鱼大肉,我们每天给她吃馒头稀粥的。” 徐青拧了孙武一把,示意他闭嘴:“你表哥开玩笑的。” 孙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捂住嘴巴。 苏樱从口袋拿出一个本子,扔在桌上:“以后你们每天买了什么菜都要记录下来,让卖菜的给你们签字。 买了多少,我按照上面的给你们钱。” 孙武一听,脸色变得难看:“什么?不是每个月固定十块钱的吗? 你这是信不过我们啊,还要签字!” 苏樱扫了他们一眼:“你们的行为值得我相信吗? 鑑於你们在药房的所作所为,我对你们有怀疑。 而且以后我还会拜託隔壁的邻居,不定时过来检查你们做了什么饭。 你们也不用知道是哪个邻居,我会拜託好几个邻居。” 孙武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自己家的事还要让人来监督,那不是告诉邻居他虐待亲妈? 他的脸往哪搁?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们?寧愿让一个外人来掺和家里的事?” 苏樱无视孙武的愤慨:”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再让我发现一次的话,你们就直接走人。 反正姨妈现在身体好了很多,到时候我请人来照顾姨妈。 事不过三,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三次。” 她没把带姨妈走的事告诉他们。 孙武气得嘴唇直哆嗦:“苏樱,你太过分了啊!凭什么来我家这装腔作势? 你以为那十块钱就能当皇帝?我不干了!” 孙武解开围裙,团成一团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夫妻俩动静不小,走廊做午饭的邻居好奇地站在窗外围观。 孙武豁出去了,对著邻居们嚷嚷:“你们来看评评理。 一个表妹竟然敢在家里对我指指点点的,生怕我照顾不好我亲妈。 我妈住在家里最好的房间,一日三餐我们夫妻俩来回的给她送饭,药也是我们出钱买的。 大伙评评理,我们做的还不够吗?” 孙武就是怕邻居们听了苏樱的话,都误会他。 那他以后在筒子楼还怎么住?出门不得被人家戳脊梁骨啊。 加上他自己做贼心虚。 他们夫妻俩每顿不过就给老母亲吃点咸菜、馒头、白粥。 省下的钱都进了他们的口袋。 要是让人知道,肯定会说他不孝,苏樱也会让他赔钱。 现在就让邻居们集体討伐苏樱,看以后哪个邻居还敢成为她的眼线。 邻居们议论纷纷。 最近他们確实是变好了许多,不再像以前一样忽视亲妈。 再怎么样也是人家的亲妈,一个表妹確实是不够格说人家吧。 徐青更是丈夫叫屈:“我们给她做饭,当牛做马的,你还要个外人来监督我们? 別人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你表哥每天下班就著急地回来给她做饭。招谁惹谁了? 顿顿有肉,餐餐有白米饭的,他能虐待自己亲妈吗? 你现在来这里指指点点,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再亲能亲得过亲儿子?” 付珍急得在房间喊:“你们別吵了,小樱。我没事的,他们照顾我照顾得很好。” 她不是帮孙武,是怕苏樱一个人对他们两个人会吃了亏。 孙武一脸得意,指了指房间说:“听到了吧,连我妈都这么说,你更没有资格来指责我们了。” 徐青乾脆把大门打开,让人听得更加真切。 “你们听到了吧,我婆婆说的,我们没有任何对不起她。我们问心无愧。” 邻居们劝苏樱:“既然都这样了,人家家里的事就別再管了吧。” “对呀,说到底外甥女还是远了,哪里比得上亲儿子。” 苏樱冷眼看著这夫妻俩,他们的小九九她怎么猜不出来? 苏樱不会让他们如愿!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掀开了桌上的菜罩。 下面露出了两个乾冷的馒头和一碟酱黄瓜。 她又把在窗台的药渣打开扔到了邻居们的面前。 “这就是你们说的照顾病人很用心? 每天大鱼大肉,其实就一个干馒头和咸菜,连给自己亲妈买药都是好坏参半。这就是你们说的问心无愧吗?” 孙武夫妻俩脸色发虚,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樱看向门口的邻居:“正好邻居们也在,你们也来评评理。一个臥病在床的病人每天吃冷馒头,这样是照顾得好吗?” 邻居们看孙武夫妻俩的眼神变了。 “病人生病下不来床,吃这些药能好吗? 至於他们说的药钱是我出的,饭菜的钱也是我出的。 他们今天出钱买药,是被我抓了个现行,自己补了今天的药钱而已! 大伙说我有没有资格过问姨妈的事?” 第190章 计划可以收网了 苏樱发出灵魂拷问。 邻居对孙武夫妻俩指指点点,连亲妈的生活费和医药费都要外甥女出。 那外甥女管这件事,不是天经地义吗? “还好意思说每顿赶回来做饭,这馒头一顿做完能管两三天吧。” “是啊,没想到对自己的亲妈都这么苛刻。” “还是靠外甥女接济才能治上病呢,之前不是把自己的亲妈扔在客厅吗?” 邻居们的指责,让孙武夫妻俩红了脸。 当然他们不是觉得自己做错,而是觉得没了脸面。 苏樱看邻居们无话可说,转头看向孙武夫妻俩:“既然不想干了,就把一个月的伙食费退回来,我会找人上门专门做饭。 十块钱上门做一日三餐,我想大把人抢著上门。” 正好她今天赚了钱,也没必要再忍这两个没良心的东西。 找专业的人照顾,还不怕他们消极怠工。 徐青急了:“我们也伺候了一个星期了,凭什么要我们还钱?” “对。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夫妻俩就是不想还钱。 到他们手里的哪里还有给回去的道理。 何况他们已经把钱用了一半,怎么还? “这一个星期你们买了多少药渣,要我一一找证据吗? 別以为好坏混杂在一起,我就检查不出来。 这一个星期以来,星期一你们给姨妈吃的是一盆冷粥,一碟青菜。 星期二是一碟酸黄瓜加馒头…” 苏樱一顿不差的说出姨妈一个星期的伙食。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两口子脸色发白,面面相覷。 苏樱怎么会知道得那么具体? 不是老不死的告诉苏樱的,他们刚才在门外听著,她没机会说。 看来筒子楼真有她的眼线! 苏樱压著心中的怒火:“就凭这些,我不仅可以让你们滚出筒子楼,还可以去街道办告你们虐待病人!” 孙武磕磕巴巴说:“你这是造谣,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儿! 我们对她好著呢,每天都用心的伺候著!” 他们做饭都在走廊的公用厨房,做的什么邻居们都是可以看得到的。 付珍的房间窗户又对著走廊。 想知道她吃了什么並不难。 “別管是谁,现在立马还钱!姨妈吃一日三餐根本用不了两分钱,你们竟然敢收我一天一块。 我还可以告你们欺诈!” 夫妻俩浑身一抖, 开始慌了。 孙武也没了刚才的架势。 他底气不足说:“自己家的事,你怎么告欺诈,你少来骗我!” 苏樱给他们下最后通牒:“你不信你可以试试,现在马上还钱,我找人每天来送饭,用不著你们。” 徐青狠狠拍了拍男人的后背:“让你胡说八道!” 她一脸討好的看向苏樱:“表妹,你表哥只是一时衝动。 他平时对妈真的不错,不信你去问当事人,她最清楚了不是? 怎么会有人虐待自己的亲妈呢? 那只是偶尔工作忙,有时候赶不及就会给她吃点馒头。 以后我们再也不这么干了,也请各位邻居作证。” 她给孙武递眼色。 孙武反应过来,扇了自己一巴掌,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刚才都是表哥胡说八道的,表哥真知道错了。” 夫妻俩声泪俱下,发誓再也不会犯错。 就连门口的邻居也动容了。 “知错就改,也得给人一个机会嘛。” “是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这事儿是传出去,他工作还保得住吗? 苏樱知道这夫妻俩是信不过的,不可能再给他们机会。 姨妈恢復的挺好,她的计划可以收网了。 事不过三,这夫妻俩前科太多,她是不会再相信了。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说:“既然大家都为你们求情,我给你们一个面子。 这次就算了,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按照我说的那些去做。 要是让我我发现有半点不对劲的话,我可不会这么容易就轻饶了你们。” 孙武两口子鬆了一口气,点头保证。 苏樱这人一如既往的老实好说话,就算被她抓到把柄又怎么样呢? 还不是以前的那副样子吗? 稍微哄两句,就能把这事给圆了过去了。 孙武他们可没打算改,下周就说菜价提高,让她加钱。 夫妻俩对了一个眼神,眼中流露出算计。 现在有个免费的提款机在这,还不得好好的把握住? 孙武夫妻俩把邻居们给轰走,这边好声好气地哄著苏樱,让她进去陪她姨妈。 他们出去做饭。 好像真的悔过自新了。 苏樱扫他们一眼,谅他们今天也不敢再做什么过分的事了,便进去陪姨妈。 孙武夫妻俩看著苏樱的背影,鬆了一口气,终於把这个糊弄过去了。 徐青又给了她男人一拳:“你没事你惹急她干什么?说几句好话就糊弄过去了。” 孙武咬牙切齿:“我要让她知道咱也不是好欺负的。 不然怎么办?真的要按照她说的那样,买一个菜,就让人签字啊?” 徐青点了点丈夫的脑门:“你脑子转不过弯来啊,这字咱自己签就行了。 再看一看谁没事老是在咱家的窗口晃悠,就知道她找的是谁来做她的眼线了。 既然她信不过我们,我们何必讲诚信?” 孙武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现在物价上涨,有一个人来替他们分担生活开支,可要抓紧了。 他一脸心思藏不住:“苏樱来得太及时了,下个月把费用提高一半!” 房间內,付珍嚇得脸色苍白,握著苏樱的手:“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苏樱就算变化再大,在付珍眼里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斗得过孙武夫妻俩? 苏樱安抚姨妈:“姨妈不用怕,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你告诉我实话,这几天他们对你怎么样?” “唉!”付珍嘆了一口气。 反正看事情已经这样,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他们俩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不过是吃得差一些,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 苏樱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姨妈这人就是报喜不报忧的,有十分报五分。 报五分说明已经连一分都没有了。 她和姨妈耳语了几句。 姨妈不能再跟著他们生活了,当然也不能轻易饶了他们,房子绝对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这事她也不会轻易地了结。 第191章 和他们一刀两断 付珍看著门外忙碌儿子儿媳,犹豫了:“他们毕竟是我的儿子和儿媳妇,还有孙子…” 她要是和儿子儿媳闹掰,以后就见不到孙子了,她捨不得。 “姨妈,他们长大如果懂事,你们还会见面。 要是他们不认你,你留下来也没用。 他们已经这样子对你了,你没必要再对他们心软了。” 苏樱理解姨妈,再怎么样孙武也是她的儿子。 但她不支持,这样的儿子儿媳没什么好捨不得的。 付珍想到儿子要她的命,儿媳诅咒她死。 她的心里始终还是有芥蒂的。 她闭了闭眼睛:“行,就按你说的去办。” 苏樱鬆了一口气:“好,这些我来安排。 这周我会请人上门给你送饭,你安安心心在家等著。” 苏樱决定提前把姨妈接走。 孙武两人就没有心要照顾病人,只会想方设法从她这里要好处。 她不会再给两个白眼狼一点机会。 她要把姨妈接走。 就算不能进军区,也可以先把她安排进招待所。 其他的一切再慢慢处理。 她再卖两次草药,估计就能在绵城买房子了。 买房这事也要慎重,不能让孙武他们知道,免得他们去骚扰姨妈。 这事还得她跟江季言商量商量。 不知不觉,她已经把江季言当成了自己人,有什么事都想让他帮忙参考参考。 確实,如今她能信任的也就只有江季言了。 孙武夫妻老老实实的给付珍做了饭。 炒了鸡蛋,炒了盘青菜,还算营养均衡。 看著姨妈吃了饭,苏樱这才放心离开。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苏樱一走,孙武“砰”的一下关上门,衝到房间对付珍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和她说什么了?你偷偷和她联繫了?” 付珍满脸失望的看著她的儿子。 如果说刚才对他还有半分的不捨得,现在是一分都没有了。 “我躺在床上,我怎么去找她告状? 如果你们做的很好的话,还怕我去告状?” 付珍胸口剧烈起伏,心臟发闷,她这是生了个什么儿子! 孙武一脸厌恶地看著她:“反正都怪你,不是你能搞出来这么多的事? 早知道当初就该药死你算了,连累儿子、孙子,祸害遗千年。” 付珍猛地敲了敲床板:“逆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是你亲妈!” 一股怒意直衝她的大脑,她几乎被这个不孝顺的东西气晕厥。 孙武恶狠狠的瞪著她:“亲妈?亲妈会帮著外人一起来算计我们吗? 不是我们养你,你早死透! 我告诉你,下次她来,你再胡说八道的话,我一定不跟你客气。” 孙武骂骂咧咧地走了。 付珍捂著脸痛哭流涕。 她养出了什么儿子! 竟然当著她的面盼著她死。 当初家里落难,她拿出了全副身家,救回了要下放的两个儿子。 换来的却只有儿子、儿媳把她当成累赘。 她痛哭一场,痛定思痛。决定听从苏樱的建议。 苏樱从筒子楼下来,没走多久,发现身后有尾巴。 她知道是徐青在跟著她。 是怕她又找人盯著他们吧。 她故意带著“尾巴”在附近兜了一圈,直接来到了国营饭店。 进门就点了一桌的菜,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马路对面的徐青看得口水直流:“牛肉麵、红烧肉、四喜丸子、梅菜扣肉、松鼠桂鱼,怎么这么会吃啊? 果然还是改不了资本家小姐的做派。” “自己在这吃香喝辣的,怎没想到要给她姨妈送过去一点?” 徐青咽了咽口水,这该死的苏樱,去她家的时候没带一点礼物。 也没想过在国营饭店点几个菜给他们送去,自己倒是来这吃好吃的了。 不过看起来,她还真是挺有钱的。 正好在她身上宰一笔,再慢慢把老太太拖死,这样那钱就是她的了。 徐青这样想,心里这才好受了点。 她剜了吃香喝辣的苏樱一眼,心里骂了一句,赶著回家和孙武匯报去了。 苏樱看著她的背影,低头专心吃起牛肉麵。 吃过面,她把其他的菜打包放进了空间。 从国营饭店出来,身后没了尾巴,苏樱直接来到了房管局。 她给房管局的同志递了筒子楼的房產证明:“同志,我要开出售房屋证明。” 筒子楼虽然很多都是单位楼,但是姨妈他们住的是姨妈自己出钱买的。 私人住宅买卖隨意,国家不会管。 只要在房管局里面打了证明,就可以自由出售。 她拿有正规的房產证明,又有房主的委託书。 证明很快就办了下来。 如今这年头还没有房屋中介这个说法。 想要租房子都要到街道办,出点钱,全权托给街道办的人管理。 孙武那夫妻俩不知道收敛,她不会再容忍他们。 乾脆直接把房子卖了,和他们一刀两断。 他们还以为苏樱是以前那个心软好糊弄的。 有姨妈在,她不好跟他们硬碰硬。 先把房给卖了,下周她直接来把姨妈给带走。 那夫妻俩以后怎么样,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他们还想依靠姨妈,慢慢的赚她的钱,想都不要想。 看没了这房子,他们会不会流落街头。 那也算是为姨妈报仇了, 她拿著房管局和街道办给的证明,往搭车的路口去, 事情都办完了,该回家见儿子了。 半天没见儿子,苏樱心里想的紧。 不知道那孩子跟他爸在家过得怎么样? 军区体育场,新新被那些叔叔伯伯抱著四处跑。 今天体育场格外热闹,也有很多家属带著孩子过来了。 像新新这么大点的孩子,正是最好玩的时候,谁都围著他转。 江季言上去颁奖的时,把孩子交给熟悉的战友。 新新又被军嫂抱过去一块玩。 江季言颁完奖回来,抱回孩子。发现孩子玩了一脑门子汗。 江季言不再给人抱他了,他玩累了,晚上该闹著不肯睡了。 军嫂们不由感嘆说:“江连长那么有经验,一看就是经常带孩子的,这样负责任的爸爸可不多见。” 江季言刚抱回孩子,就发现不对劲,孩子好像换了一块尿布。 旁边的军嫂解释:“嗨,我刚才看见他尿湿了,正好我这刚买了一块新的布,就给他换上了。” 江季言连忙说:“那多不好意思,这是你新买。” 第192章 当著正牌妻子的面 军嫂家里也有孩子,这种情况见多了:“这有什么的?孩子多乾净啊,回去搓吧搓吧就行了。 一会你带孩子回去换下来,我拿回家洗就行。” 反正布料买回家也是做衣服的,给孩子围一下有什么要紧? 叶志红不知从哪冒出来,说:“是啊,孩子要紧,总不能让孩子继续穿著湿的尿布,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不如我们跟你一块回去取,反正都是为了孩子。” 尿布已经换上了,军嫂是好意,江季言只得先给孩子穿著。 运动会进行得差不多了,江季言上台颁过奖,接下来就没有他的事了。 江季言打算抱孩子回家,把军嫂的布料换下来还给她。 叶志红厚著脸皮拉著几个军嫂跟江季言一起回家。 江季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他不好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她別跟著。 反正有那么多人,也不怕人误会。 叶志红心里一喜,江季言没反对,就是同意她跟著。 终於找到机会跟江季言搭上关係,虽然同行的还有好几个军嫂。 也算是一次进步。 军嫂们跟著江季言回到了他住的院子, 军嫂们好心帮了他,江季言总不好让她们站在外头。 他请她们进客厅坐,他带著孩子孩子到房间换尿布。 好几个人在,他还带著孩子,也不怕人说什么閒话。 这是叶志红第一次来到江季言的家中。 客厅实在说不上整洁,家里有孩子,东西不会太整齐。 孩子的玩具东一个西一个的。 叶志红皱著眉头说:“你们看吶,这家的女主人怎么就不知道收拾收拾,乱成这样?” 军嫂们没接著她的话,这是別人家,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们来评价。 那边叶志红已经自觉拿起扫帚要扫地。 军嫂们劝她:“这是人家家,你一个客人就不要动手了。” 叶志红没当一回事:“这有什么的?江连长娶了这么个媳妇,平时肯定也是不会收拾家里的。 这样的生活环境对身体多不好啊。” 叶志红心疼江季言。 心想江季言要是娶了她,她一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军嫂们面面相覷,那也轮不到她来这打扫,让人看到像什么话? 苏樱刚走进院子,就听见家里有说话的声音。 怎么这么热闹? 她走到门口,第一眼就看见了叶志红拿著扫把在她家扫地。 边扫地,嘴上边说著:“你们说江连长娶的这媳妇,就知道出去逛街,把孩子丟给大老爷们,哪有这样做妈的。” 刚开始军嫂们是不想和她接话的,毕竟江季言还在家里。 但是她提到这个事,和她有一样的想法的憋不住了,附和她:“这倒也是啊,江连长要去工作,还带著孩子。確实辛苦。 孩子还那么小,怎么能扔在家,確实不像话。” 叶志红看大家都跟著指责苏樱,她心里暗爽。 “大家那么閒?跑到我家聊天来了?” 苏樱的声音突然响起,军嫂们嚇了一跳。 叶志红手里的扫帚险些滑落。 军嫂们心虚地站了起来:“苏樱回来了?” 她们刚才说那些话,恐怕都被苏樱听见了。 说人閒话被当场抓住,多尷尬啊。 叶志红怔愣了几秒,咳了一声:“呦,回来了。没见过你这样当妈的,把孩子扔下就不管了。 孩子尿湿了尿布也没得换,再把孩子给弄感冒了。 陆连长工作那么忙,你也不知道分担分担。” 听她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苏樱的婆婆。 当著正牌妻子的面,她倒是先心疼起来了。 军嫂们听著不对劲。 叶志红瞥了一眼苏樱鼓囊囊的包:“还买了不老少东西,出去就乱花钱,孩子也不带。 真没见过你这样做妈的。” 军嫂们觉得她叶志红说得有点过分了。 背后说两句就算了,怎么还当著人家的面说? 她们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 叶志红全当做没看见。 苏樱气极反笑:“来我家还心疼起男人来了?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说我? 我婆婆还是我小姑子?就算是我婆婆,也没资格管我。” 叶志红脸色涨红:“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做派。” “我看不惯的人多了,我也没去对人家生活指指点点。 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谁请你进来?来我家指点江山来了?滚出去!” 苏樱毫不客气下逐客令。 屋里的江季言手忙脚乱的给孩子换尿布, 把军嫂的布料装进袋子,好让她提回家。 正准备出去。就听到外头的声音,赶紧抱著孩子出来。 看到苏樱脸色不虞地站在门口,他心里咯噔一下:“回来了?” 江季言把布料还给那军嫂:“李姐,多谢你了。 要不我把这个洗了再给你送回去吧?” 李姐接过她的布料,连忙说不用。 因为她的布料,挑起那么多事端,她哪里还好意思。 江季言出来,打断了苏樱和叶志红的爭吵。 叶志红被苏樱当著那么多人的驱赶,心里不爽。 她向江季言“告状”:“江连长,你家苏樱也太没礼貌,军嫂好心好意借你布料,她一进门就让大家滚。” 苏樱冷哼一声,还扩大矛盾了。 苏樱看了一眼江季言。 她一回来看见一屋子人在她家说她的不是,她心里还有火呢! 难道江季言也这样觉得吗? 觉得她出去就吃喝玩乐,把孩子扔给他,耽误他工作了? 江季言走到苏樱身边,看了一眼苏樱,看向叶志红:“叶同志,孩子妈妈也不是非要三百六十天围著孩子打转。 她有自己的事要忙。 谁带孩子这是我们做父母商量好的,不关外人的事。” 她们说的话,江季言都听见了。 只是他怕孩子著凉,只能先处理好孩子。 没想到苏樱这时候回来听到了。 江季言不但没有帮叶志红说话,反而当那么多人面下她面子。 她再怎么样也是客人,还是替他打抱不平的。 “江连长,我是替你不值啊。” “没什么不值,我是孩子爸,带孩子也是我的职责。” 军嫂觉得再逗留下去,引起人家夫妻俩爭吵就不好了。 她们扯著叶志红说:“志红快走吧,別在这打扰江连长了。” 叶志红甩开她们的手,一脸不忿看向苏樱:“本来就是你这个当妈的不是,孩子这么小,自己跑去市里吃喝玩乐,把孩子留给爸带。” 第193章 终於有人治苏樱了 军嫂们都听出不对劲了。 一听就知道叶志红是故意针对苏樱的。 人家夫妻俩还在这呢,说这话有多难听啊。 苏樱冷笑一声:“对我们家的事情怎么这么在意啊?还替他不值。 父亲带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有什么不值? 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感到出不值? 到我家对我指指点点,倒反天罡了! 你是我婆婆还是我小姑子? 还是对我男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叶志红神色窘迫至极:“怎么?作为同学,你做得不对,我不能说你吗?” “谁告诉你同学就有资格对我的生活指指点点的? 难道你比我还爱我的孩子? 你生过孩子吗?你知道孩子对妈意味著什么吗? 孩子跟他爸在一起,怎么就惨了?” 苏樱问得叶志红哑口无言。 军嫂怕再惹出什么事,劝叶志红:“志红,別说了,人家夫妻俩两口子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苏樱,打扰了啊,我们先走了。” 叶志红后退一步:“本来就是她不对,凭什么不能让我说! 作为一个母亲,平时带著孩子去上课,影响了別人的同时,也让孩子受罪。 现在呢?孩子爸有工作,她自个倒是跑到外头瀟洒去了。 你们自己评评理,如果你们是母亲,能做的出这种事吗? 军嫂们你看我,我看你。 有军嫂跟著说了一句:“是啊苏樱,这確实是你的不是,哪有你这样当妈的。” 她们都觉得母亲的责任就是带好孩子。 苏樱孩子还那么小,她孩子也不带,全扔给爸,就是她这做母亲的不对。 院里,余婶和王琳听见苏樱那边的动静,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 终於有人治这个苏樱了,余婶一脸的幸灾乐祸。 作为同班同学的王琳一直都知道叶志红跟苏樱不对付。 她这时候如果去火上浇油,苏樱可就更难解释了。 她可不就坐实了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和妻子了? 但是王琳没有这么做,她另有计划。 这正是她討好苏樱的好时机啊,她怎么能够放过呢? 她想了想,走到苏樱家门口:“志红,话不能这么说。苏樱带孩子去上课,她也很辛苦啊。 这不能成为攻击她的理由,我相信她一定是有难处的。” 叶志红瞪了她一眼:“王琳?你平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平时王琳没少跟她一块打压苏樱,今天她居然竟然帮著苏樱说话。 王琳乾笑两声:“我跟苏樱是邻居,当然比你更加清楚她的不容易,以前都是误会。” “你比我清楚?那你应该就知道,她跟那张医生不清不楚的。 张医生都可以做你爸了,你不要…” “脸”字还没说出口,叶志红脸上就挨了苏樱一巴掌。 “啪”的一声,叶志红被打得偏过脸去。 清脆的巴掌听得军嫂们心惊胆战的。 军嫂们捂著心口说:“你…怎么能打人呢?” 叶志红被打懵了,捂著脸缓缓回头:“你打我?” 苏樱沉著眼扫过眼前的几人:“打你还是轻的,你们再造我谣试试看?” 她连这些军嫂都没放过。 这些军嫂刚才附和叶志红的话她可是听见了的。 今天的事不鞭打鞭打,她们可能会火上浇油传出去。 心里有鬼的军嫂眼神闪躲。 都怪这个叶志红,她提议跟江季言回家就没安好心。 苏樱凉声说:“来我家,还敢当著我的面造我的谣。 现在立即跟我去政治部,我倒要看看重伤军嫂,是什么罪名。 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说著她伸手去扯叶志红的手臂,把人往外拖。 叶志红神色大变,拼命挣开她的手,往后缩:“我不去,这点小事还要闹到政治部?” 其他军嫂一听她要去政治部,神情仓惶。 她们没想过要和苏樱为敌。 她们和苏樱又不熟,刚才只是和叶志红搭了几句腔而已,怎么就要闹上政治部去了? 闹到政治部,她们家男人还不得被她们连累? 现在她们全都清醒过来了,別提多后悔。 没事来苏樱家胡说八道什么?张小梅的事还不够说明苏樱的手段吗? 军嫂们急得快哭了,纷纷向江季言求情:“江连长,你劝劝她呀,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对呀,我们好心好意地给你孩子换尿布,怎么还怪起我们了?” 苏樱:“要怪就怪你们带来的人口不择言!连累你们,怪不得我!” 苏樱看向江季言,如果他今天敢替她们这些人说话,她绝对跟他没完。 王琳事不关己的看好戏,她那可是领教过苏樱的手段的。 惹了她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张小梅不是最好的例子吗? 也就叶志红蠢,敢和苏樱当面对著干。 只要苏樱把叶志红她们告了,到时候大院的人肯定会对她有看法。 指不定会影响期末的考核,她越想越兴奋。 王琳清了清嗓子,帮苏樱说话:“志红你也真是的,平时没事针对苏樱就算了,在这种事情上怎么能造谣呢? 张医生那可是我们的老师啊,你这不是侮辱人吗?” 叶志红脸气成猪肝色:“王琳,你失心疯了你!平时说苏樱你跑最快!” “我说的是实话啊,志红,你怎么能这样说苏樱呢? 虽然平时张医生是挺照顾她的,还批准她带孩子去上课。 听说以前两人还是旧相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看似是替苏樱在闢谣,实则把苏樱和张医生的关係往“不清白”引导。 苏樱呵斥一声:“你给我闭嘴,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王琳又訕訕地停住了话头,一脸委屈:“苏樱,我这是在为你说话啊。 我相信你和张医生绝对没有什么的。” “够了!”江季言呵斥了一声。 男人声音浑厚,眼神冷沉,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愣愣的看著江季言。 江季言冷眼看著他们:“今天你们给我儿子换尿布,我很感谢你们。 但这不是你们来我家里,对我们生活指指点点的理由。 在我看来,我的妻子带著孩子上学是很了不起的行为。 我不认为一个女人就应该围著孩子打转。 我一周也只有今天才带孩子,你们就觉得我是好男人。 但是我的妻子过去一周都带著孩子上学,她不是更辛苦吗?” 第194章 以后你不用去针灸班 军嫂们羞愧地低下了头。 带过孩子的都知道,带孩子其实很不容易。 更何况带著孩子上课,更加辛苦。 確实是值得敬佩的。 江季言看向叶志红,目光淡漠:“还有叶同志,我们家什么样,用不著你来置喙。 更不是你造谣我妻子和別人有什么的理由。 张医生我也认识,那是医学界的大拿。 你居然用这么荒谬的言论来侮辱他,侮辱我的妻子。 我觉得你那什么助教也可以不用做了。 我会向上级领导打报告,撤销你的助教。 以后你不用去针灸班,我的妻子自然就打扰不了你了。” 叶志红脸色苍白:“什么?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能没了这个工作!” 虽然助教这个工作並不是正式工作。 但是这也是一次考核。 如果这次她的考核没有通过,很可能会影响她转正。 能不能留在军区,就看这一次了。 苏樱嗤笑一声,嘴角讥讽:“现在知道怕了?你这样造我的谣,怎么不怕害了我?” 王琳一脸期待地看著叶志红,希望她能再多说一点。 她刚才那样说就是在故意激怒叶志红。 想让她继续说苏樱和张医生的事。 这样苏樱还怎么上针灸班? 可是叶志红被江季言一句话嚇退了,不敢再说这事。 她眼泪涟涟,神情怯怯的。 王琳瞥了她一眼,真没用的东西,白推波助澜了。 军嫂打圆场说:“都是叶志红糊涂了。 刚才是我们没有及时阻止她,让她胡说八道。 江连长,你们也別生气,不能坏了人家的工作啊。” 苏樱看不得她们一副理中客的模样。 她刚想开口,江季言先说话了:“她的工作是工作,难道张医生的工作就不是吗? 还有我妻子,她学习针灸那么认真,不值得尊重吗? 她如果重视自己的工作,就该谨言慎行。 口出狂言,就应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任。” 江季言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平时家属和他开玩笑,他也是笑笑就过了。 没想到这次会为了苏樱,半分面子也不给军嫂们。 军嫂们不知所措。 叶志红更是额头冒汗,双腿打颤:“季言,我再也不敢了。 刚才我都只是一时看不过,我也是因为在乎你呀。” “打住!”江季言打断她的话:“请叫我全名,我们什么关係没有亲密到这个地步。 不能因为对我表达过好感,就要强行和我扯上关係,请你以后注意。” “江连长,我们马上就带她走,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她这一回吧!” “志红,快走吧,不要再闹了!” 要是闹大了,回家肯定少不了被她们男人训。 训一顿就算了,別再影响她们男人的工作。 毕竟江季言可是连长,而且战功卓越。 听小道消息说可能过段时间还要再往上升。 一年升两回,那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军嫂们拉上叶志红就想走,江季言挡在门口:“请你们给我妻子道歉再走。” 军嫂们咬了咬牙,和苏樱道歉:“对不起了苏樱,刚才都是我们胡说的。” “都是这个叶志红,我们不应该听她瞎说,嫂子也是一时糊涂。” 军嫂们拽了拽叶志红的手臂,示意快点道歉,这事就过去了。 军嫂们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就不该多那几句嘴,替她说话。 叶志红咬了咬唇,她不能离开军区,也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眼看针灸班课程过去一半,只要结课了,她就可以留在军区。 要是苏樱闹到政治部,她一切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说不定会被退回学校,重新分配工作。 有过前科兴许就分配不到这么好的军区了。 她咬著后槽牙,生硬对苏樱说:“对不住,刚才都是我造谣,你跟张医生什么都没有。” 王琳暗暗摇了摇头,没想到最终还是叶志红道歉了事。 这人没什么骨气,说道歉就道歉了,真是蠢人一个。 苏樱没说话,也不会原谅她们。 她跟她们无冤无仇,却要遭受她们这样的恶意攻击。 “你们可以道歉,但我不会原谅。 这趟政治部我还是会去的。” 叶志红当场炸了,她怒目圆瞪:“苏樱你太过分了吧!你耍我呢?” 要是知道她怎么著都会去政治部,她何必拉下脸道这个歉? 她气急败坏,火气瞬间上涌,猛地攥紧拳头,径直往苏樱跟前衝去。 江季言上前一步护在苏樱的跟前,叶志红连她衣角都没碰到。 “道歉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苏樱没有非要原谅你的义务。 你们已经道过歉了,回家吧。 至於事情怎么样,你们就等著政治部的通知吧。” 军嫂们就算知道被苏樱耍了,也不敢吭声,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心里骂了句,果然不愧是两口子,一样记仇。 军嫂们只能不甘心地走了,再留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幸好她们没有多说什么,要告也是告叶志红。 她们在军区没有任何的职务,也不怕人说。 只是叶志红就惨了,告到政治部,她指定转不了正。 她又慌又怕,眼泪止不住的流,苦苦地哀求江季言:“季言,不,江连长,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再怎么说我们也认识那么多年…” 江季言垂眸,神情淡然,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王琳上前拉著她的手:“行了,走吧,別在添乱了,一会再惹出什么事来。可不是去政治部这么简单了。 叶志红狠狠的剜了一眼苏樱:“苏樱,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你会遭报应的!” “现在是你要遭报应。”苏樱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王琳扯著叶志红出门。 叶志红边哭边喊道:“苏樱,你饶我这一回吧!不能去政治部告我啊。 你不能毁我一辈子!” 那些军嫂们呼啦啦地走了。 余婶全程围观,不由摇头感嘆:我就知道这苏樱不是个善茬啊。 咬著人的罪过就不会放,一点情面都不讲。 两口子都是不讲人情的。 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口。 以后可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得罪苏樱了。 屋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苏樱和江季言。 江季言刚想说话,苏樱错过他,放下东西就进了厨房。 洗手,擦乾,接过他怀里的儿子。 全程没和他说一句话。 江季言知道苏樱这是在生他的气。 他可不能放任不管。 第195章 他这是在表白? 两人的关係好不容易缓和,要是因为別人回到原点,那他可就太冤枉了。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苏樱愤懣的往旁边挪了一挪。 “我…这事是我考虑不周全了,不该让她们跟我回来。” 苏樱心里確实有气,回家看到一屋子人拿她说事,谁能不生气? 她气的不是这事。 是江季言明知道叶志红对他有想法,还把她带到家里来。 这不是对她明晃晃的挑衅吗? 她不信江季言真的迟钝到这个地步。 “你为什么让她进来?为什么把人带到家里?她们说的那些话你也认同吗?” 江季言慌了:“冤枉,我怎么会认同呢? 我在里面给孩换尿布。我刚想出来反驳你就回来了。 就算你不回来,我也会出来反驳她们的。” 苏樱对他的话存疑。 事情没发生,江季言说什么都行了。 苏樱因为生气,抱著孩子的姿势格外僵硬。 新新在她怀里感到不舒服,哼唧了几声,伸手要去摸妈妈的脸。 半天没见,他可想妈妈了。 苏樱低头亲了儿子一口,安抚他。 孩子虽然小,但是在他面前吵架,总归会有影响。 苏樱后知后觉,她哪有资格生气。 他们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夫妻关係。 “没事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她抱著孩子就想站起来。 江季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苏樱被牵制住,偏头看著他。 江季言一脸认真说:“这件事情我必须要解释清楚。 我们不能带著隔阂过夜,否则以后矛盾就更深了。 我並没有认同她们的观点,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把话给说开。” 苏樱重新坐下:“行,那么就把话给说开。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跟孩子在这其实就是你的累赘? 你知道我没有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来源,有时候还会耽误你的工作,让你带孩子。” 很多男人都是这样,因为是赚钱养家的,所以觉得带孩子並不是他的工作。 孩子耽误了他们,他们也会有怨言。 乾脆就把话给说开了,反正她现在已经有了收入。 粗略算一下,再过那么一段时间,在城里买房也不是不行。 正好她也不放心姨妈。 在军区生活,反而有很多矛盾,不如自己出去住便利。 虽然军区生活质量更好,孩子长大了上学也会更加的方便。 但如果他真的认为他们母子俩是他的累赘的话,她也不会留下了。 大不了孩子长大了送他回来读书。 到时她钱也赚够了,学个驾照买辆车,一样可以来回的接送孩子。 苏樱语气带著著决然,江季言心里隱约察觉到,这一放手,苏樱就真的会离开了。 “我怎么会这样觉得?” 他乾脆把孩子抱起,先放到摇篮里。 摇篮里儿子一脸茫然,“咿咿呀呀”向他们伸著手。 好像在说: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把我放下来了? 苏樱看著儿子刚想说什么,江季言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 她的手像是过电一般,酥酥麻麻。 这是江季言第一次这样正式的握著她的手。 两人完全顾不上摇篮里的新新。 江季言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自从和家人决裂之后,你们就是我唯二的亲人。 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嘴笨,很多事情我很难说出口。 其实我只有在你和孩子身上才能够感受到家人的温暖。” 苏樱心臟“砰砰”直跳,她自问没做什么让江季言感到温暖的事。 她根本没为他做什么。 江季言好像猜到她的想法:“你不用为我做什么,你和孩子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以前江家人只知道问我要钱。 在我发津贴的日子,家里的信及时送到。 不是老二生孩子了,就是要买工作了。 在我看来家人就是这样的,一味的索取。 可是只有你,在我被人置疑的时候坚定站在我身边,信任我。” 就连想要离开,也是怕自己连累到他。 这样的人他怎么不心软呢? 他怎么会放他们离开呢? 江季言攥紧她的手:“苏樱,我后悔了。” 苏樱瞳孔睁大:“什么后悔了?” 后悔带他们来军区了,还是后悔没有和她离婚? 江季言接下来的一段话,將她的脑袋砸得晕乎乎的。 “后悔和你约定孩子哺乳期过后就离婚。” 他错了多么的离谱,他以为一拖再拖,就能把她留下。 以为离孩子断奶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慢慢来。 但孩子早晚会有断奶的那一天。 更何况他儿子三个月就会爬,明显比別人要长得快。 很快他就不需要喝奶。 现在儿子大部分都是在喝羊奶粉。 要是苏樱提出离婚的话,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她留下来。 苏樱明显不看重身外之物。 她进了军区之后,甚至没主动问他要过钱。 唯有用真心能把人留下。 再开口,他的语气变得诚恳:“苏樱,我不想和你离婚。 我想一直陪伴你和儿子,和你们有一个家。 离开你们,我没有家了。 不会有人像你们一样信任我、温暖我。” 苏樱眼睛睁圆,心扑通扑通地跳。 他这是…告白? 她一时拿不准,江季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怕她离婚带走儿子,所以想要留住她? 她结结巴巴说:“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我离婚带儿子走,你也还是可以见他的,他也还是你的儿子。” 用不著因为想见儿子,对她说这样的话。 江季言哭笑不得。 他长这么大,为数不多的长篇大论都给了苏樱。 在她看来,竟然就是为了要留下他?怕她带走儿子吗? 江季言不善言辞,唯有几次和苏樱交流中,才会愿意说这么多。 “你看不出来吗?我是在向你表明心意。 我不是因为想要儿子才要把你留下。 我是因为捨不得你和儿子,想把你们留在我的身边。” 既然已经告白,就说得更明白一些。 苏樱腿一软,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她活了两辈子也没接受过这样的表白呀。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他喜欢她,所以要和她在一起? 她伸手去摸江季言的额头:“江季言,你是被她们气糊涂了吧? 好端端的,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第196章 这是心动的感觉吗? 江季言哭笑不得,把她的手拿下:“我很认真,你可以考虑考虑。 或者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可以告诉我,我会改。 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心里有你,所以我的一切,心甘情愿给你和儿子。 我对你们有责任,你不需要听別人说什么。 如果你以后还要找个人的话,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起码我是孩子的爸,而且我们这段时间相处的不是挺好的?” 苏樱耳朵轰鸣,后面江季言说什么,她根本听不清。 她想起上辈子和江季言带著假儿子去寻医。 江季言对她很照顾,任劳任怨。 但是两人忙著要给假儿子治病,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这么多。 到死,他也没对她说出过一句喜欢。 但是那种照顾、那种陪伴,是早就已经根深蒂固了。 两人相伴几十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但是她绝对想不到会是爱情。 她心跳加速,脸红耳赤。 颇有几分情竇初开的模样。 “我…我…”苏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可以考虑考虑,不用急著回答。” 苏樱听他这样说,鬆了一口气。 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答覆。 说对江季言没有感情是假的。 他是个负责、顾家的好男人。 但是她对江季言是男女之情吗?她自己也不知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刚结婚时她以为江季言对她是厌恶的,现在他突然表白,让她措不及防。 她確实需要时间考虑。 江季言给她时间,说了另一件事:“对了,姨妈的事我已经向上级打了报告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证明就会下来。 出到时候姨妈就可以进来暂住了。 虽然住不长时间,等有效日期过了,再去申请就行。” 苏樱还没从他告白的震惊中走出来,又被他说的这事惊住。 她刚跟他提了一回,他的行动未免太快了。 江季言是用心对她好。 真心比真金白银还要珍贵。 当然,在钱这方面,江季言从来没有对她吝嗇过。 这是她当下最想解决的事。 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湿了:“谢谢你江季言。” 江季言默默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刚才还那样误会他。 江季言看见她红了眼眶,心口一滯,故意带著玩笑的口吻说:“那么感动?是不是可以考虑接受我的事?” 苏樱睨了他一眼,真是破坏气氛! 他咳了一声:“江季言,这件事我暂时不能给你答覆,你好好考虑清楚再说。” 感动是一回事,答应他是一回事。 江季言无奈笑了,一般都是告白的人要对方考虑清楚。 到她这,倒是让他考虑清楚。 江季言目光篤定的看著她:“我考虑得很清楚了。 你可以好好考虑,不用急著答覆。 我做的这些不全是为了让你答应我。 我是你的丈夫,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 他目光太过炙热,苏樱错过他的眼神,不敢和他对视, 她感觉自己的脸热得要烧起来了。 “好好好,以后再说,我先看看儿子。” 她转身抱起摇篮生胖气的儿子,掩盖她的心虚。 儿子嘟著嘴,对著他爸挥著手臂。 江季言笑了笑,哄好一个,这个又得哄了。 他伸手要抱儿子,儿子转过去躲进妈的怀里。 虽然不会说话,也用行动表达不满。 “我抱他回去喝奶,你自己在这好好想想吧。” 说著苏樱抱著儿子回房了。 如果忽视她慌乱的脚步,她一切还算正常。 苏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吐出一口气,耳朵泛红。 她早就已经过了青春萌动的年纪,被表白的那一刻,却还是像年轻男女那样悸动。 这是心动的感觉吗? 她拍了拍脸,一定是她太累了,產生了幻觉。 也许是江季言奖喝了两盅,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虽然江季言从来不饮酒,军区也不允许饮酒。 她顺了好几下心口,心情这才平復下来。 江季言看她落荒而逃,嘴角勾起。 她有反应,说明对他並不是没有感情的。 就怕对方对他的示好毫无反应。 既然已经把事情给说开了,他就要认真地履行追人的义务。 他想把人留下,早就不只是因为想给自己一个家了。 他这辈子,不能没有苏樱。 看天色不早了,江季言擼起袖子走进厨房,准备了给两人做饭。 再说的叶志红被拖出了家属院,一路上被军嫂们埋怨。 她和军嫂们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路过的人好奇问出了什么事。 军嫂们哪里敢说她们在江季言家做了什么事? 只好灰溜溜回了家。 家里的男人一听她们惹出那么大的事,急得团团转。 那些军嫂无一例外被自家男人给狠狠的呲了一顿。 虽然他们其中有职务比江季言要高,但江季言深受上级领导重视,轻易得罪不得。 军嫂们更是恨极了叶志红了。 没办法,为了自家娘们惹出来的事,该承担还是要承担。 不知道江季言什么时候上政治部举报,他们心里忐忑不安。 几个家一合计,与其在家乾等,不如主动出击。 他们托人找苏樱求情。 不知怎么就求到蔡敏这边了。 蔡敏的男人陈洪和江季言关係一向不错。 如今又是一个院子住著的。 蔡敏和苏樱来往密切,让她帮忙说话再合適不过了。 女人心软,求江季言不如求苏樱。 他们私下拜託蔡敏,替他们求求情。 运动会过后,军区特地放了一天假。 江季言去政治部投诉的事,就暂且搁置了下来。 军嫂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今天不能够阻拦的话,等政治部的同志上班,那可就难办了。 所以他们就推著蔡敏去求苏樱。 蔡敏受人之託,就答应帮他们来问一问。 她了解苏樱,苏樱做的决定,没人能够劝得动。 她只能儘量试一试。 这天中午,蔡敏提著一罐麦乳精,一罐羊奶粉上门找苏樱。 这些都是军嫂们拜託她送的。 江季言把房间让出来给他们说话,自己到客厅修补儿子的摇篮。 蔡敏这次特意带了她的小女儿过来。 孩子趴在床头跟新新玩儿。 大人坐在床边说话。 蔡敏把麦乳精和羊奶粉放到桌上,旁敲侧击地问她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她接孩子放学去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197章 做饭带娃的好男人 但是能让苏樱和江季言这么生气的,那肯定不是小事。 苏樱原本不想再提这事的,她已经全权交给了江季言处理。 这件事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军区有军区的做法,她不干涉。 但是蔡敏跟她关係还不错,既然她这么问了,苏樱就大概和她说了当时的事。 蔡敏一听气得不行。 早知道就不该替这些人来求情,这些话谁听了不生气啊? 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样的谣言伤害太大了。 可是受人之託,她也只能硬著头皮把这事说下去。 蔡敏底气不足开口:“这回其实那些军嫂们托我来的。 她们也知道这事是叶志红做错了,她们不该跟著她说那些话。 他们就想让我来求求情,问你们能不能不去举报他们。 你知道一旦政治部介入,他们多少会有些影响。” 其实其中最担心的就是叶志红,她不知道求了多少人才求的人到蔡敏这。 叶志红家境也不差,到底有些人脉在的。 蔡敏知道苏樱是不会因为对方人脉就放他们一马的。 难道张小梅她哥关係还不够硬吗?照样没有说服苏樱。 蔡敏心里也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接这活了。 但是已经到这份上了,她也只能试一试了。 她推了推桌上的麦乳精和羊奶粉:“这不,托关係托到我这来了,希望我帮他们说说话。” 蔡敏一来,苏樱就猜到她来的目的了。 蔡敏这人耳根子软,来帮忙说话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但这次只能对蔡敏说不好意思了,她不会原谅他们。 如果原谅了他们的话,那不正好就说明她心里有鬼吗? 她可太清楚这些人倒打一耙的本事了。 针灸班她还能上吗?如果叶志红不走的话,她能不能顺利地结业都未可得知。 反正叶志红不是学医的,离开针灸班对她没什么影响。 如果军区让叶志红走的话,苏樱也没办法。她不为任何人负责。 她也不跟蔡敏弯弯绕:“蔡姐,这次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我家江季言铁了心了 试问哪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女人被人造谣,能淡定的?” 苏樱看了一眼客厅的江季言,只能用他来挡一挡了。 蔡敏想想也是,更別说那人是江季言了。 他一看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要怪就只怪她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蔡敏“嗐”了一声:“你也別怪姐,我其实也不想承他们这个事,但是那几个人里有我的熟人老乡。 我跟他们关係还不错,所以我也没办法拒绝。” 她要是再求情,以后真是没脸见苏樱他们了。 苏樱是受害者,她们还有脸求原谅? 蔡敏不劝了:“你要是不愿意原谅他们呢,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这麦乳精和羊奶粉是他们给你这赔罪的,你就收下吧。 反正是他们无理在先。” 苏樱也不差这点东西:“算了,蔡姐,你还是拿回去吧,不然你在那边也不好交差。” 她態度非常坚决,就是不接受调解的意思。 “蔡姐,你也別怪我不给你面子。但凡是女人,遇到了这件事情,没有不愤怒的。 张医生是我的恩师,帮助我很多,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们的情谊。” 上辈子张医生救了她,这辈子又帮助她学习针灸。 她很珍惜和张医生的师生情谊。 蔡姐看著客厅半跪在地上修摇篮的男人,心领神会。 她拍了拍苏樱的手背:“確实,你们夫妻感情这么好,江连长怎么捨得你受委屈呢? 像他那样的好男人。肯定会为你出头。” 苏樱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在他们眼里,江季言那么好? 蔡敏压低声音说:“那当然了,其实咱们大院谁不说啊?江连长是个顶好的男人。 一下班就往家赶,不是做饭就是修修补补的。 咱大院有几个男人会做饭带孩子?就只有江连长了。 你看他心疼新新那样,就知道他是个好爸爸。” 他们在军区接触的男同志不少,那些人多少都有些大男子主义。 更何况他们是领工资养家的男人。 像江季言那样一心只有老婆孩子的可太少了。 苏樱还挺意外,江季言在外人的眼里看来还是个十足的好男人。 难怪那些军嫂个个都来为他打抱不平。 在她看来是非常寻常的事情,竟是难得一见的。 江季言一閒下来就在家修桌椅板凳,房顶窗户。 有时连大院邻居的门窗他也一併帮忙给修了。 要么就去供销社买生活用品,给她和孩子买吃的穿的。 他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勤快顾家的男人。 女人勤快似乎理所应当的。 但勤快的男人少见,只做了自己份內的事情,就会有人来夸他是好男人。 她不否认江季言是真的好,但是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跟那些人有什么关係呢? 用得著他们来打抱不平?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新新开始打瞌睡。 这个点是孩子午睡的时间。 蔡敏也不打扰,就带著女儿先回了家。 她本来也没指望能说服苏樱。 她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兴许就连江季言都说不动苏樱。 再加上人家江季言还要为她打抱不平,她就没必要再自討没趣了。 苏樱哄孩子睡著之后,出来客厅跟江季言说了蔡敏来当说客的事。 她问:“这事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毕竟那些人是他的战友同事,要是一下得罪那么多人,影响他的工作就不好了。 为了江季言她不是不可以放下这事。 江季言放下手里的锤子,摇了摇稳固的摇篮:“没关係,这事是他们自己不占理。 再说就算告到政治部,也不可能会惩罚这么多人。 顶多就会拿一两个来做例子而已。” 她名誉受损,却还为他著想,江季言心里塌陷一块。 苏樱心里稍微安了些:“那就好。” 肯定是需要杀鸡儆猴的,否则她很难在针灸班待下去。 张医生的名誉也会受损。 她虽然没有想过要进军区的医院工作。 但是张医生和她提过,医院会设立一个针灸科。 她兴许可以到针灸科上班。 工作地点在军区,方便看儿子。 到时候姨妈身体好了,帮她带孩子就更好了。 没有哪个学医的人不想来施展自己的一身本事。 第198章 始作俑者停职查办 她暂时不会离开军区,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愿意到针灸科工作。 完成她前世不能学医的遗憾。 进针灸科工作和赚钱两不误。 总之她这辈子想做的事情太多太多。 如果被扣上和老师有不正当关係的帽子,她肯定进不去针灸科。 夫妻俩商量好,江季言还是去政治部投诉了叶志红等人。 政治部非常重视这次事件。 很快处罚方案就下来了。 有不正当言论的军嫂要写一份检討,郑重跟苏樱和张医生道歉。 而始作俑者叶志红,停职查办。 等事情调查好了,再给出相应惩罚。 针灸班她是去不成了。 这消息在军区传开,大伙眾说纷紜。 有说苏樱拿著鸡毛当令箭的,有说叶志红活该的。 当事人苏樱反而像个没事人似的,照常抱著孩子去针灸教室上课。 针灸班的同学看到她,神情各异。 大部分人面露惧色,惶恐不安,生怕以前针对苏樱的事被她提起。 小部分人看她的眼神带著责备。 “叶志红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是说了个玩笑话而已,竟然就连助教都没得做了。” “学医的人那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真给学医的丟脸。” “大伙可別说了,得罪了她,我们指不定也要被人赶走了。” 那几个平时和叶志红交好的阴阳怪气,为叶志红打抱不平。 站在苏樱旁边的伍琪看不下去了:“你们不做亏心事,谁能把你们赶走。 污衊人清白的事,是一句玩笑话能了事的吗?” 苏樱是结了婚有孩子的。 张医师又是老师,这件事不这样处理,传出去受伤害的还是苏樱。 伍琪是支持苏樱的。 那些人一脸不忿:“有这么严重吗?非得把人家的工作都搅黄了?” 其实他们只是怕,万一哪天苏樱也以这样的方式对待他们。 他们可没办法反抗。 不过他们不是军区的职员,比叶志红占优势。 他们学习了针灸,就算不能留在军区,还可以回原单位工作。 苏樱眼神扫过他们:“不懂得尊师重教的人做什么助教?给她的处罚还算轻了。 你们那么替他打抱不平,是不是和她有一样的想法?” 那几个抱团的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虽然他们不怕苏樱,但怕她又去举报,到时候他们拿不到结业证书就麻烦了。 他们只好悻悻闭嘴。 伍琪哼了一声,跟著苏樱回后排坐。 旁边的人小声说:“给苏樱做狗还这么的高兴。” “那可不,以为跟著她能有什么好处?” 针灸科就要两个人,伍琪的成绩並不突出,针灸班的同学不把她放眼里。 真以为跟著苏樱就能够混进去? 伍琪听见这话,咬著牙回头:“別把我想得跟你们一样你齷齪啊! 我们是朋友,谁跟你们似的,心里有利益!” 那几个人笑成一团:“还朋友呢?人家能把你当朋友吗? 利用利用你而已,真把你当朋友,怎么不把她的绝针灸技术教给你呢?” “对呀,伍琪,你还年轻,我好心告诉你。 別事事的都帮著人家,在座的咱都是竞爭关係,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伍琪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她可不是为了让苏樱教她东西才跟苏樱好的。 她也没想过要偷学苏樱技术。 苏樱给她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看向那几个嘲笑伍琪的人。 “伍琪不会像你们一样唯利是图,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忙,一起学习,没有谁要霸占谁好处的意思。 倒是你们几个,说著大家都是竞爭关係,怎么只针对我们俩啊? 针灸科的名单只有两个,你们都是竞爭对手。 別只顾著打压我们了,哪天名单出来,你们哭都来不及。” 那些打定主意要进针灸科的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这茬。 张医生可没有指定谁进入针灸科,怎么就不能是他们其中一位了? 苏樱嗤笑一声:“你们现在几个人好得穿一条裤子似的,到处攻击別人。 万一是你们其中的进去了,那岂不是白攻击我了吗?” 几人面面相覷,眼里多了几分审视。 苏樱只是半路出家,不一定能进针灸科。 就算要进针灸科,要学的东西还多著呢。 肯定做不了针灸科的主治医师,顶多也只是打个杂而已。 而他们当中可是有多年经验的,进去保不齐能做科长。 苏樱又给他们打了一剂猛药:“你们针对我和伍琪,人家坐收渔翁之利,你们自己偷著哭吧。” 伍琪听了她的一番,瞬间又来了精神:“就是的,针对我们有什么用啊?” 那几个人也不再攻击苏樱了,而是重新审视著对方。 他们当中有很多家世还不错的,也有经验,想进针灸科太容易了。 王琳安静听著他们爭吵,难得没有插嘴。 她觉得张医生肯定会让苏樱进针灸科的。 只不过另一个人选是谁,她就不知道了。 还是伍琪聪明,去哪儿都跟著苏樱。 到时候张医生写苏樱名字,第一个想起的肯定就是她。 上课铃一响,张医生按时走了进来。 大家都安静下来,认真听课。 课程已经进入到了中段,可以上实操了。 张医生请了几个家属院的家属来帮助他们上课。 有张医生看著,不会出什么事。 能免费治疗,那些家属也愿意来帮这个忙。 这次的实操,张医生还是大方表扬了苏樱。 苏樱也是有优势的,她经常跟张医生去给这些家属们施针,所以知道他们的症状,能准確扎针。 苏樱被表扬了,也没有感到骄傲。 家属当著张医生的面夸奖苏樱:“张医生,苏樱这么厉害,以后肯定能接你的衣钵了。” 张医生开怀一笑:“是啊,以后你们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去找她,让她帮你们扎针。” 王琳听了这话,如临大敌。 这不是明摆著要选苏樱进针灸科了? 不行。 她得想办法阻止! 完成作业的苏樱回到座位看同学操作,边记著笔记。 突然有人走到旁边,坐了下来。 后面这一排一向只有她和伍琪,她身边放著摇篮,儿子躺在摇篮玩布老虎。 她抬头一看,王琳把她摇篮给移开了,儿子瘪著嘴不知所措。 苏樱放下笔说:“你有事吗?” 王琳一脸无辜:“没事啊,我就来跟你们学习学习,他们这些实操我都做完了。” 第199章 为了儿子让出名额 她以为坐到苏樱旁边,苏樱会对她感恩戴德。 毕竟苏樱现在在班里不受人待见。 刚才张医生夸她,可不止她一个人听到了。 班里的同学看她的眼神里多少都是带著仇恨的。 她现在来跟苏樱说话,说明了和苏樱是一伙的。 苏樱还不得感谢她?否则苏樱可真是眾叛亲离了。 谁知苏樱只是扫了她一眼,站起来绕过她,抱起孩子。 苏樱没功夫跟她虚情假意:“没事麻烦你让一个位置,孩子离开我会哭的。” 王琳嘴角抽了抽,只好让了绕到另一边,推了推伍琪,示意她挪个位置。 伍琪正在抓紧时间记著笔记,被她这一推,只好往里挪了一个位置。 免得吵起来,又耽误大家上课。 王琳坐在苏樱和伍琪中间。 苏樱把摇篮挪了回来,安抚著拍打著儿子。 王琳瞟了一眼,觉得碍眼。 但是表面还是装作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说:“这孩子可真可爱呀,浓眉大眼的,像你也像他爸。” 夸得天花乱坠的。 苏樱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王琳咬了咬牙,继续说:“对了,苏樱,恭喜你了啊,刚才张医生那话的意思,不就说明他已经选中你进针灸科了吗?” 苏樱“嗯”了一声,头也没有抬:“进不进的,那得听张医生的。我们说的也不算。” 她就知道王琳这人来者不善。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对话。 王琳酸得牙痒痒。 人家这么在意的事,到她这倒是轻轻描淡写的。 她看向苏樱身边的孩子:“苏樱,这孩子才三个月吧,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啊。 你说要是你进针灸班的话,一天要在针灸科待十几个小时,哪里有时间照顾孩子啊?” 伍琪偏头看了一眼这个王琳。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在想什么以为人家看不穿呢? “三个月怎么了?孩子听话的很,来上课都没问题,去针灸科有什么问题?” 王琳没好气地看了伍琪一眼:“上学和上班能一样吗? 那是我们大家都不计较,让她带著孩子来。 要是上班了,能带著孩子一块去吗? 这头正给人做著针灸,孩子这一哭,你是看孩子还是先看病人呢?” 她转头笑著:“苏樱,我说的对吧? 所以啊,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再学习几年,在大院里支个摊,给人治治病得了。 等著孩子上小学了,你再想自个的事嘛。 这回就先让给別的同志好了。” 军区也有託儿所,孩子三岁就可以上託儿所。 但是王琳故意说上小学。 她自认为孩子上了託儿所,还是离不开亲妈。 託儿所是不管中午饭的,早晚得接送,还得回去给孩子做饭。 当妈的一刻都走不开。 孩子上小学得六七岁了,七年之后她在哪谁知道? 这就是王琳打的主意。 到那时苏樱对她没有什么威胁了。 就算苏樱再进针灸班,也只能给她打下手,技术再厉害又怎么样? 苏樱摸了摸儿子的小手,似笑非笑的说:“我孩子怎么带呢?我自然会有我的办法。 別说我能不能进针灸科了,如果真的能进了,我也绝对不会让。 想进去,要靠自己的真凭实学,而不是要別人让给你。” 王琳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谁说要你让给我了? 我这还不是为你著想吗?难道你带个孩子还真想进针灸班?” 她一时情急没控制好音量,声音引起前头的人的注意。 大伙纷纷回头。 王琳更是面红耳赤:“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苏樱脸色沉了下来:“你在这喊也没用,现在张医生还没有说要谁进针灸科。 等到我真的进了,你再来跟我说这个事也不迟。 既然我决定进,就有办法处理好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 苏樱话音刚落,正好下课铃响了。 张医生做了课堂总结,就先离开了。 苏樱自顾收拾东西。 没见过这样明目张胆想让人把这个岗位让给她的。 藏都不藏了。 伍琪收拾好,和苏樱一块离开教室。 两人从头到尾没再理会王琳。 王琳气得踹了一脚前头的椅子:“神气什么?真以为我技术比她差?” 可事实就是她今天没被张医生夸奖,反而因为出了错,被训斥好几回。 就她这技术,能不能成为唯二的人选,还真说不准。 她也试图找人和张医生走关係。 但张医生很明显就不是那种给人走后门的人。 她只能靠自己。 教室的人都散了,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收拾东西。 有人调侃王琳说:“王琳,技不如人就算了,怎么还偷偷的去劝人呢?” “是啊,大家公平竞爭嘛。张医生想要给谁就给谁,你能说服张医生不成?” 大家都知道张医生对苏樱是很倚重,私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但因为苏樱去政治科举报过传谣言的人,他们可不敢乱传什么。 虽然本身也没有人会相信这个谣言。 张医生每次都是光明正大的夸讚苏樱。 懂点针灸知识都知道苏樱做的確实好,想告张医生徇私也没办法。 “有一个名额是苏樱的这是板上钉钉了吧?我们只有一个名额了。” “十几个人抢一个名额?算了,我还是回我的原单位去吧。” 他们进不了针灸科,还能回原单位。 但是是王琳不能! 她回了原单位,她一家四口就要分隔两地了。 所以这第二个名额,她说什么都要拿下。 苏樱和伍琪从教室上下来。 伍琪义愤填膺说:“没见过这样的人,竟然想让你放弃名额让给她? 想要这个名额,就不能自己去爭取吗? 不过就她那技术,自己也爭取不了。” 苏樱被她逗乐了。 伍琪又忧心忡忡的说:“唉,其实我也没想过要拿这个名额,我知道我自个是什么能力。” 苏樱安慰她:“你別这样妄自菲薄。今天张医生不是还表扬你了吗?” “苏樱,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站住!” 两人正说著话,忽然一道声音在她们身后炸开。 伍琪回头,就看到叶志红满脸泪痕,提著行李怒气冲冲地向她们走来。 苏樱还抱著孩子呢! 伍琪毫不犹豫挡在苏樱面前:“你想干什么?” 第200章 我打断你的腿 叶志红双眸通红,指著她说:“你给我滚开,这事不关你的事。” 伍琪不让,反而张开手臂护著苏樱是:“我就不让,是你自己做错了事,军区给你惩罚。 你现在还想来找麻烦!” “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来找她麻烦。 我告诉你伍琪,今天是我,明天就是你。 我只不过去她家做客。她就把我赶出军区。 我现在工作也没了,要重新回去等待分配工作。 你也是在外面单位有工作的,你这时候不应该同情我吗?” 伍琪不认同:“我为什么要同情你?不是你先造苏樱谣的吗?” 苏樱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帮我抱著孩子,我来和她说。” “哦,好。” 伍琪连忙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这事还是苏樱自己来解决比较好。 叶志红把行李包一扔,嚷嚷道:“大家都来看看。 我跟江连长清清白白的,就因为她这个妒妇,去政治部告我,害我没了工作。 这样的人,她配做一名军嫂吗?配做一个针灸师吗?” 如今正是军区林荫路里最热闹的时候。 下班的下班,去买菜的买菜,人来人往的。 不一会她们身边就聚齐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这些人对著苏樱指指点点的。 苏樱的事早就在大院传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大伙都对她挺不满的,前有张小梅,现又有这个叶志红。 怎么每次苏樱都要把人给赶走?这也太霸道了。 苏樱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她是拿了女主的剧本吗?怎么去哪都有针对她的? 她要是拿了女主的剧本?怎么前世下场还会这么悲惨? 拿了女主的剧本就拿了。 只有女主才可以逆风翻盘,她就要做这样的女主! 苏樱冷眼看著叶志红:“你为什么被赶出军区,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你做了什么,还要我一一跟大家说出来吗? 你现在还有脸来为自己打抱不平?” 叶志红心虚地別过脸:“我心里清楚什么? 我不就是跟你说了两句玩笑话吗?我以后不说了就是了。 你非要赶尽杀绝,把我赶出针灸班,赶出军区? 你做人未免也太狠心了!” 旁边的人劝她说:“苏樱,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那天我们在操场都看到了,是你家孩子尿湿了,她们好心给孩子换尿布。 怎么你就认定志红跟江连长有什么呢?竟然还把这事捅到了政治部。” 他们都是道听途说的,听一半信一半。 每个人都以为,这是叶志红和江季言闹出了緋闻,苏樱心里醋了。 所以才会对苏樱赶尽杀绝。 但叶志红对她编排了苏樱和张医生的事绝口不提。 她料想苏樱也不敢提。 如果苏樱现在说了,更会扩大这个事情。 叶志红继续装可怜:“感谢各位替我说话。 咱们家属院有这样的人在,肯定会破坏家属院的和谐。 一有什么不满,她就去政治部,以后谁还敢跟江连长说话呀。” 军嫂们人人自危。 “是啊,怎么这样善妒?现在咱都是新时代了,男人和女人说话不至於被打成有苟且啊。” 叶志红嘴角轻勾起,一脸得意地看著苏樱。 还想和她斗? 只要这些家属相信她就够了。 叶志红这回被退回了原单位,肯定分配不到这么好的军区,兴许还要去下乡 她不甘心,她得藉助舆论討伐苏樱。 她可不像张小梅只会在家寻死觅活的。 她要出来闹,闹得都尽人皆知。 让大眾同情她,帮助她留下。 苏樱等她说完了,问了一句:“说完了?还有吗?” 叶志红怔了几秒:“你什么意思?我说这些还不够?” 军嫂们看著苏樱摇头嘆息,实在太过分了,这样嘲讽一个被退回原单位的人。 苏樱双手抱在身前,不紧不慢的说:“你到一个不熟的男同志家里,贬低这家的女主人,说你要是这家的女主人就好了。有没有这事?” 苏樱目光扫向身边围观的军嫂:“既然你们这么义正言辞,我倒要问你们。 陌生女人对你指指点点,说你配不上你的丈夫,你离开孩子半天说你不配做孩子母亲。 敢问你们怎么想?” 军嫂们没想到叶志红竟然说了这么过分的话。 周围譁然一片。 “还有这样的事?” “这也太不要脸了!” 叶志红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结结巴巴解释:“没有,我没说这种话,你听错了!” “当时在场的可都听见了,难道说做了妈的女人连出门的权利都没有了?” 苏樱疑惑看向军嫂们。 “这倒也不是这么说,做了妈要操持的事更多了。” “哎,上回我看见苏樱抱著孩子去市区,要是没人带,她肯定不会把孩子丟在家的。” 苏樱对叶志红挑了挑眉。 叶志红一脸愤怒看著苏樱:“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我好心的提醒你,让你对自己的丈夫好一点。 军人执行任务多辛苦啊,要工作,还要带孩子。 你作为一个军嫂,职责不就是帮忙照顾家庭吗? 带你隨军不是为了让你享福的!” 这一点军嫂们倒是认同。 来到军区就是照顾家庭的,事事都得以家庭为先。 叶志红下巴抬得老高,眼底戏謔不加掩饰:“一个家庭主妇不好好带孩子,整天的往针灸班扎,谁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军嫂们听著云里雾里的:“有什么目的啊?” “你们这还看不出来?有哪个正经的女人会没事带著孩子去什么针灸班? 一看就有姘头啊!” 军嫂们听了,一脸嫌恶:“苍天了,还有这种事?” “你们不知道吗?就是因为这事,她才把我赶出去的。 她和针灸班的…哎哟!” 叶志红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脸上就挨了苏樱一巴掌。 苏樱一这巴掌用尽了力气。 叶志红被扇得退了两步,重重摔在了地上。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她牙都被打掉了一颗。 叶志红捂著嘴,口齿不清喊道:“我的牙!苏樱你竟然敢当眾打自己的同志?” 苏樱瞪著她:“打你还是轻的,还敢再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腿!” “大伙这下知道她为什么被赶出军区了吧? 口不择言、乱造谣,这是她活该! 政治部的同志已经给出处罚了,我看谁还敢跟著她一起造谣。” 第201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军嫂们脸色一白,纷纷后退,神情惊恐地看著地上满嘴是血的叶志红。 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她。 伍琪凑到苏樱的身边,对著叶志红说:“平时上课你就一直针对著苏樱,现在更是造这些离谱的谣言。 苏樱跟著张医生经常给院里的老人免费治病。 他们都是那么好,那么善良的人,偏偏你给他们造谣,实在是太过分了。” 军嫂们这下再不帮叶志红说话了。 谁曾想她竟然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 “一个人带孩子本来就不容易,出去半天就被你造这样的谣,实在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 军嫂们纷纷指责起叶志红。 叶志红眼底发红,五指狠狠插进身下的泥地里。 “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她一个资本家,为了能摆脱资本家的名头,强行嫁给江季言,毁了他一生。 结婚之后还不知道要检点。 这样的人才应该离开军区!” 伍琪愤愤不平冲叶芷柔喊道:“你说这个也没道理,江连长又不是小孩子。 要是真对他不好的,他自己不会说吗?要你来替他说?” 军嫂们低声议论:“我听说之前她请人给她和江连长说过媒。 但是江连长没同意,而是娶了苏樱。”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会去人家家里说东说西。” 叶志红脸色掛不住,目眥欲裂:“都是你这个贱人,如果你不出现,一切都不会发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爬起来就冲向苏樱,手还没碰上苏樱,就被苏樱狠狠的推了出去。 她力气大得惊人,叶志红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按理说一个资本家的小姐,应该是娇柔无力的才是。 怎么苏樱力气比她这个从小在部队长大的还大? 苏樱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警告你,既然军区给你惩罚,就好好的受著。 你也不用在背后散播什么“得罪我的都会被赶出军区”的言论。 如果你们自己不做亏心事,我怎么赶你们都没用。” 苏樱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旁边的军嫂。 她警告叶志红的同时,也是在警告她们。 苏樱横了一眼叶志红:“还有,江季言现在是我男人,不需要你心疼他。 他愿意心疼我,和我一起带孩子,谁也说不了什么。 那些在背地里想要给江季言介绍对象的,省省吧,我们不会离婚。” 苏樱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些人在背后猜他们肯定会离婚。 说江季言为了仕途,一定离开她。 都在背地里为他介绍对象了。 苏樱心里听著很不痛快。 她还没离婚,他们就这样惦记著江季言,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她这回也算是她公开宣示主权。 有心思的军嫂看著她,大气不敢出。 不得了啊,这个女人实在善妒。 最终,叶志红还是灰溜溜离开军区。 她流著眼泪,背著包袱走出军区大门。 平时那些跟她交好的没有一个人送她。 大伙躲她还来不及,生怕波及自己。 平时让她少去得罪苏樱,她非不听,如今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叶志红后悔吗?当然后悔了。 后悔没用別的方法针对苏樱,让她有反击的机会。 她离开之前想见一见江季言,向他求求情。 但她根本见不到她。 她背著行囊失魂落魄走出了军区,抬头,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这不是张小梅吗? 她在军区的时间也不算短,比苏樱要早一年多。 她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已经来军区为期一年半的实习。 她认识张小梅,这是之前被苏樱赶出军区的邻居。 她怎么还在这?不是应该早就回老家了吗? 张小梅向她走过来,似乎知道她被赶出来,特意在这等她。 张小梅就知道,像苏樱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只得罪她一个。 她在军区的朋友跟她说了这件事,她特地来这等叶志红。 两人以前虽然没有什么联繫,但是有共同的仇人,反而成为最懂对方的人。 叶志红眼眶湿润了:“没有人理解我。苏樱这人就是道德败坏的人。 就因为一点小错,就把我给轰出来了。” 张小梅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我理解你,我又何尝不恨她!” 张小梅铁了心在这等一个机会。 她妈找了好几回她嫂子求情,她嫂子根本不理会她们。 她妈耗不下去了。 每天在招待所住著还要花钱,她乾脆带著孩子回去了。 张小梅不死心,一个人守在这。 她势必要找苏樱报仇。 两人一见如故,决定联手,找到反击苏樱的办法! 而这边,苏樱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著针灸班的考试。 针灸班共有三次考试,这是第二次考试。 每次的成绩都会纳入最后结课的成绩里。 这是张医生私下告诉她的。 她想进针灸科的话,还得让那边的负责人看她三次考试的成绩。 江季言也知道这事对她很重要。 所以中午不忙的话,都会赶回来带孩子,让她学习。 新新好像也知道妈妈有事,所以很乖巧,不哭不闹的。 自从叶志红走了之后,针灸班就安静多了。 杀鸡儆猴果然是最有效的。 那些个同学再也没敢来她面前说三道四。 即使背地说,也不敢让她知道。 恐怕让她知道,会被赶出军区。 所以她得以安心学习,学习效果成倍增长。 中午,江季言抱孩子出去散步。 苏樱在房间研究人体穴位。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余婶在在外头喊她:“苏樱在吗?苏樱?” 自从上回王琳家孩子嚯嚯香肠的事后,余婶可许久没来找她了。 不知道这回又来做什么。 苏樱不耐烦地放下针,走出去开门:“有事吗?” 门外的余婶胳膊上繫著红袖章,神情格外严肃:“今天轮到咱们院子出去做宣传了,你也赶紧带上红袖章跟我去吧。” 苏樱一头雾水:“什么宣传?” 余婶指了指胳膊的红袖章:“就是挨家挨户上门科普防四害、讲卫生的知识宣传。 这是我们大院每个月都会做的公益活动。 现在大院里的老人孩子多,容易感染病毒。 我们上门科普,让大家讲卫生,再有就是到独居老人那里帮忙洗洗刷刷。 总之是做好人好事。” 第202章 去做免费的劳动力 苏樱这才知道,大院还有一个院委会。 平时专门负责宣传大院里的各种事务的。 院委会的成员都要每个月都要挨家挨户做宣传科普,还要到孤寡老人家里慰问。 余婶就是院委会其中的一员。 每天没事干就搬著小板凳到別人家去宣传科普。 年轻的成员就帮助老人洗衣做饭。 这原本是挺好的一件事。 只是苏樱奇怪说:“我没有加入这个什么院委会,为什么要去?” 余婶摆了摆手:“这是我们大院的事,人人都有责。 上门宣传和照顾老人生活都是义务劳动。 咱们享受大院的福利,就是要回馈大院。 你没来之前,大伙都是要这么干的。怎么到你了反而就特殊了?” 看余婶说得有理有据,挑不出半点错处。 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个多热心肠的人,实则她就是看不得苏樱清閒。 一个女人不带孩子,都让丈夫带著,自己在家躲清閒?哪有那么好的事。 帮大院做点事怎么了? 她一脸轻视看著苏樱:“就算你不是院委会的,那你是大院的人吧? 做好人好事,那是大家义不容辞的事。” 苏樱看了一眼对门,王琳慌慌张张的躲了回去。 她心里瞭然,恐怕是有人看不得她“清閒”。 王琳看苏樱那边没动静,又悄摸探出头。 这主意还是她给余婶出的。 反正余婶也看不惯她在家“无所事事”。 针灸班考试在即。 要是她被拉去做什么义务宣传,还有时间复习吗? 这样一来,成绩肯定会下滑,她就有机会了! 王琳一脸希冀看著余婶。 她所有希望都在余婶这了! 苏樱正忙著不可开交,明天就要考核了,她有很多知识都没背,哪有功夫跟她去做什么宣传。 “我没时间,说到好人好事,我每个星期都会去帮院里的老人免费针灸,调养身体。 我这些也算是好人好事吧?而且做的比你们院委会的有意义多了。 我可不是拿著板凳去那里空喊一通。” 余婶脸色铁青:“什么空喊!你在看不起我们院委会? 我们做的就没有意义吗?老人孩子不讲卫生,会影响身体健康。 你这都不知道,还学什么医?” 苏樱懒得跟她爭辩:“这不是一码事,我没时间,你找別人去吧。 咱院里不是还有两户人家吗?你怎么不去喊他们?” 实则是余婶上回就得罪了蔡敏,蔡敏表明不会去。 至於王琳,就是她出主意让余婶来找苏樱的。 苏樱是刚来的,好拿捏。 而且江季言还是个连长,更需要这种面子的事给自己镀金。 余婶她就找到了苏樱。 “你这人怎么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啊?你说你给老人做针灸有什么用?改变他们生活了吗? 咱院委会这个事情更有意义。 我们隔三差五上门给他们洗衣做饭,他们更开心。” 余婶苦口婆心劝苏樱。 苏樱就是不鬆口,现在什么都比不上考试重要。 余婶急了:“你这什么针灸科反正你也考不上,还不如给咱大院做点好事。 一个女人考什么针灸科?简直是闻所未闻,伤风败俗。 那都是男人干的事,你趁早跟我去做公益吧。” 苏樱越听眉头皱越深:“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谁说女人就学不得针灸,进不了针灸科? 你好歹也是指导员的母亲,院委会的成员,怎么那么封建? 针灸就不是为大院做事了?去给人免费治疗,怎么就不算是做公益? 就非得经过你们戴红袖章才是做好事吗?” 余婶骄傲地扯了扯红袖章:“当然,没有红袖章,你做那些算是什么? 有了红袖章,才能够把你做的事记录在案,大伙才能够记得我们的好。 你这些事师出无名,去给人扎针扎出毛病了怎么办?” 苏樱气笑了,这就是他们院委会的格局? 原来所谓做公益也是带著目的的。 “你的意思是学雷锋做好事,也只有穿著军装,戴著红袖章才能够做好事吗? 你们院委会的事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参加。 你去找別人吧?” 说了她后退一步就想把门给关上。 余婶堵住她的门:“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啊? 现在你在大院的名声可不好,你应该做点事挽回自己的口碑。 有我们院委会的在,你做这些事不就更多人知道吗?我都是为你好。” 苏樱婉拒了:“不用你为我好,我事情多,忙得很。 如果说军区规定大院每个人都得去参加,我自然会去。 但是不是规定每个人都要参加,只让我自己去的话,我有权利拒绝这个事。” 余婶看她铁了心的要拒绝,就知道是劝不动她了。 她气得胸口不定:“你这样的人,一点不团结、不友爱。 让你去为大院做点实事都不愿意,实在太破坏大院的风气。 我一定要找跟你家江季言好好说说,让他看看他媳妇是什么样的人!” 苏樱又气又好笑,鬆开撑在门板的手:“大院风气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去找別的邻居? 不去找蔡姐,不去找王琳,非得找我? 咱们院里不止我一个军属吧?” 可不就是看她新来的,不懂这个事,把她誆著去做免费的劳动力吗? 余婶眼神躲躲闪闪:“这是我们大院的公益活动,你不参加,以后到你自己家有事了,你看看大院的人会不会帮你!” 余婶用这话威胁她。 一般人听到这,都会担心以后被排挤,顺势就答应下来了。 苏樱不是一般人,为了以后不存在的意外,一次次妥协,这不是她的性格。 “我不需要大院的人帮我,你们少去外头说我,我已经很感谢了。 没事了吧?没事我就不陪您聊天了。” 说著苏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拿著鸡毛当令箭。 她来军区这么久,第一次听说这个什么院委会。 还要她隔三差五去做好人好事? 她哪有这功夫?有那时间不如学针灸,带儿子呢。 还拿军区来威胁她。 她就不信军区能因为这个事把她赶出去? 她每个星期给老人做的针灸还不够证明她的爱心? 余婶的鼻子险些被撞扁。 第203章 她配做医生吗 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这该死的资本家。没有一点助人为乐的觉悟,冷血无情!” 余婶没誆到她,气愤地跺了跺脚,骂了一句,扭头就走。 转身正好看到了江季言抱著孩子回来。 余婶又拦著他告起状来了:“江连长,你真得说说你们家苏樱,大院的活动她是一个都不参加。 让她去帮我们院委会献爱心,她也不愿意。” 余婶看了一眼江季言手里提著的从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 心里暗骂:真是个资本家,连吃食都要去食堂给打包,一点不知道要节俭持家。 娶了这么个人吶,那可真是他的福气。 江季言知道家属院是有个院委会的。 余婶就是其中的一员。 院委会的会长就是她的儿媳妇。 她儿媳妇不在,很多事都交给了余婶全权处理。 江季言好声好气解释:“余婶,苏樱最近忙著要考试,所以才不参加。 你们可以先找其他人去帮忙,她也不是院委会的人,没有规定她一定要去吧?” “你们夫妻俩一点不合群,不配合我们院委会工作。 进了大院咱就是一家人了,你们一点面子也不给我们院委会? 我们院委会可是为大院家属做事的。” 余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试图让江季言妥协。 “小江,女人不懂事就算了,你这大男人的怎么也不顾全大局啊? 我这不是为你们好吗? 你作为一个连长,妻子多在大院做好事,对你的晋升是有帮助的。 苏樱做一个热心奉献的军嫂,你脸上也有光啊。领导不更加看重你吗?” 余婶和她儿媳妇都是院委会的,每天在外头跑,不就是为了让她儿子脸上有光吗? 现在谁提到余指导的妈,不说一声是个热心肠的老太太? 对余指导也有了好感。 江季言內心毫无波澜,直言说:“我不需要,我的革命事业不需要我的妻子为我添砖加瓦。 任何的活动都应该不影响生活的前提下。 现在影响了生活,我们是可以拒绝的,这个事情找谁来说都是一样。” 余婶脸面掉一地:“你这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你在这大院里生活,就得参与集体的劳动。 你自己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咱们院委会为了给家属服务的。 让她去帮忙献爱心,她都不愿意。 果然就是资本家的小姐,没有一点奉献的精神。” 余婶在院子里嚷嚷著,外头路过的邻居都进来凑热闹。 “余婶这是怎么了?” 难得见江季言和家属闹矛盾,对方还是上了年纪的余婶。 余婶一看人多,底气也足了,拉著旁边的人说:“大伙听一听,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苏樱一个资本家混进咱们军区,我让她去帮忙,上门去给孤寡老人献爱心,她竟然就不愿意。 你说这样的素质,传出去这不是让我们军区大院蒙羞吗? 而且我还听说她要进什么针灸班。 这样的人,没有一点仁爱之心。她配做医生吗?” 王琳原本以为搅和不成苏樱了,正在家里长吁短嘆的。 苏樱这样拼命学习,那她岂不就是更有机会进针灸科了吗? 没想到余婶还没放弃,当眾在院里说起针灸科的事。 这下她可得去和余婶打打配合,添把火。 王琳立即打开门走出去,附和余婶:“我觉得余婶说的对。 我们做医生的就得有一颗仁爱之心。 学雷锋做好事,帮老人家打扫打扫卫生,那也是应该的嘛。 这些事都做不到,以后还怎么为病人服务? 大伙说是不是啊? 只要把苏樱打成是不合群的资本家,她还想进得去这个针灸科吗? 她是技不如苏樱,但是不代表她就没法发財苏樱了。 她可以从外部瓦解她学习的心態,还有唱衰她的口碑。 一个军区医院,怎么容得下一个没有爱心的资本家? 听余婶这么一说,大伙都觉得这苏樱不够懂事。 家属院谁没去参加过这个义务的劳动? 虽然没有钱,但能体现大院的团结友爱,人情味。 “年轻人就是不懂事啊,她一个资本家,確实更应该参与劳动才对。劳动改造,解放思想。” 江季言看著义愤填膺的王琳:“我记得这位大嫂也是学医的,怎么你就不想著去献爱心?反倒是一心想要苏樱先奉献?” “我…”王琳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余婶跟著指责江季言:“因为你媳妇是资本家,你看你这媳妇懒成什么样了? 在家也不做饭,还要去吃食堂。这不是浪费钱吗? 咱们娶妻得娶贤,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江季言本来觉得余婶她是一个长辈,让她说两句没什么。 院委会这个事她负责,来动员苏樱不成。有几句怨言她理解。 只是余婶没有权利对他们的生活指手画脚的。 江季言声音冷了下来:“余婶,院委会是你们自己成立的一个委员会。 出发点是好的,我也很支持你们的工作。 只是军区没有规定家属一定要加入。 我的妻子她在农村劳动过,你不能说她是一个不爱劳动的资本家。 她乾的农活,比你们在座的各位都要多。 而且她每个星期都会帮助院里的老人针灸。 相信各位在座很多人的父母都曾经受益吧?” 江季言看向余婶旁边的家属。 苏樱平时帮助的不只是儿女不在身边的孤寡老人。 院里哪个老人只要身体不舒服,她都会去帮忙。 江季言反问:“各位,试问这样有爱心的人,哪里就是一个自私,没有奉献精神的人了?” 那些家属纷纷点头说:“是啊是啊。我家老爷子多年的腰痛也是苏樱给治好的。” “哎,还有我虽然不是老人,但是苏樱帮我治过我的偏头痛,还不收钱。” “她和她的老师每星期都会来给大家做康復的,这可比你们那个什么院好多了。” 家属们还不忘踩一脚院委会。 大伙都知道余婶那个院委会是怎么回事。 其实就是她跟她儿媳妇的一言堂。 婆媳俩经常拿院委会压人。 让院委会的人来帮她家干活,根本就不是单纯的学雷锋做好事。 久而久之,院委会的成员都退得差不多了。 没有新成员加入,所以院委会没什么存在感。 第204章 她要进行劳动改造 不过院委会偶尔也会去帮助孤寡老人,照顾烈士的家属。 所以大家对院委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余婶听了这话,脸色別提多难看。 “什么这个院?我们这是院委会!” 余婶叉著腰:“她做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可不是我们院委会让她去做的。 所以她做这些不算为咱们大院做事。 为咱们大院做事,必须得经过咱们院委会。” 这话一出,都不用江季言反驳,旁边的家属都觉得她说得没道理。 “余婶,你这话就太绝对了。 谁跟你说做好人好事必须得经过院委会?” “就是的,你们这也太霸道了吧。 我当初进你们院委会的时候,你们也说是为院里做事。 但是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大多数都来你家帮你做事了。 只要是为大院做事,用什么样的身份做不是一样?” “你们院委会每天除了拿个大喇叭在门口喊,有多少回真为大院做过事? 你们院委会的管理连桶水都没挑过,全是把人给誆去,让人家干。” 曾经被余婶誆去做过公益的家属大倒苦水。 把余婶说得面红耳赤的,她指著家属们控诉:“你们现在是在替著资本家说话,跟我们院委会作对是吧? 我们院委会那可是军区直辖的部门。 你们跟著院委会做事是你们的荣幸。 我们不管那些老人谁管呢? 以后你们老了,没有人管你们,看你们找谁说理去!” 余婶擅长用以后来威胁別人。 以前还能嚇唬住一些人,现在没几个人相信她。 “关键是现在你们院委会根本也没做成什么事啊。 如果你们真的把家属院放在心上,就不会到处抓壮丁帮忙,自己享清福。” 门板后,苏樱鬆开紧握门柄的手。 她原本以为江季言嘴笨,说不过余婶,正想出去支援。 现在看来不需要她出面了,她好好享受被人维护的感觉吧。 王琳眼珠子一转,替余婶解围:“你们怎么能这样说余婶?余婶那也是好心吶。 她每天给大家科普卫生知识也不容易。” 余婶一脸感激看著王琳:“你们怎么好这样帮苏樱这个资本家呢? 难道你们自己也被资本家给腐朽了? 你们看看,这资本家自从进了咱们院子,饭也不做。 夫妻俩天天就是去吃食堂,这多浪费钱。 正好去我们院委会进行劳动改造。 我这是帮国家在改造资本家呢!” 余婶胸口拍得“砰砰”直响,说得大义凛然。 家属们没受余婶的挑拨。 人家小两口忙,孩子还小。 不方便每顿都做饭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去食堂打个饭怎么也给人家冠上资本家资本家的名头? 食堂在那不就是让大家去打饭的吗? 余婶铁了心的要对苏樱进行改造,扬言要报告军区。 “以后一三五就让苏樱跟我去学雷锋,进行劳动改造。 让她扔掉那些资本家的习性!” 江季言一手拍打著被惊扰醒的儿子:“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过段时间资本家的帽子就要彻底被摘除了,我家苏樱不需要劳动改造。” “什么?摘除资本家的帽子?”余婶惊得瞪大双眼。 “这谁说的?资本家就是资本家,怎么还能摘除呢?” 门后的苏樱听了这话,心里一喜。 算了算日期,前世也是这个时间段,国家出台了规定,彻底废除了各种身份划分,人人平等。 家属们也有不同程度的震惊。 从来没听说身份划分还能改变的。 江季言一脸认真:“没错,这是內部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这两天就会有正式文件。 就连国家都说了,以后不再也不分什么资本家什么地主什么黑五类了。 苏樱当然也不需要什么劳动改造。 以后还请各位不要张口闭口说什么资本家。” 王琳也难以相信。 怎么可能呢?她可想好了,到时候分配针灸科的名额,她就把苏樱是个资本家的事给闹大。 那样军区医院就没法选苏樱进针灸科。 好歹她也是个贫农,出身更好,军区一定会优先选她。 要是身份划分不存在了,她还怎么抢苏樱的风头? 家属们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资本家的帽子还能摘除啊? 江季言那可是连长,他的消息总比家属院要准確吧? “余婶,如果你们院委会真想为大院做好事,我想应该很多人会参加,也不缺我们夫妻俩。 我们做好事,不一定要经过你们院委会。 你们做好事才能成立院委会,不是只有院委会才能做好事,不要本末倒置了。” “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向军区大院的领导反映。 领导勒令我们必须遵从你们,我们当然加入。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理由要逼著我的妻子做这些事情,做好事不应该被道德绑架。” 江季言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家属们纷纷叫好:“没错,对,就应该这样。” 家属们早就烦透了余婶的假公济私,只是敢怒不敢言。 每回余婶想要人来帮忙,都会用这些大道理来道德绑架。 不参与的就是不团结、不友爱,破坏社区的和谐。 现在有人说透余婶的真面目,大伙都纷纷表示赞同。 余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硬辩驳:“院委会就是为大院服务的,你们敢这样看不起我们院委会! 等著,等会长回来了,亲自来跟你谈!” “院长不就是她儿媳妇吗?院委会都快成家族部门了。” “所以我当初我才要退出。”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余婶脸色彻底掛不住。 她恨恨的扫了这些长舌一眼,扭头回了家。 王琳看著余婶都走了,她也不好留在这了。 她刚才可是帮余婶说过话的。 她可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的回家了。 家属们围著江季言赞个不停:“小江,你对苏樱可真好啊,真让人羡慕啊。” 如今哪里还有人相信他们会离婚。 就江季言这护妻的模样,谁让他离婚,他能把人家房顶给掀了。 江季言和他们客气了几句,就抱著孩子回了家。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苏樱站在门后。 刚才的话她应该都听见了。 苏樱確实都听见了,但是她没有出去。 她就想看看江季言面对这样的问题,会怎么想? 第205章 领导兴师问罪 以后她要是进了针灸科,江季言带孩子的时间肯定会更多。 如果他真的有了什么想法,苏樱得另做打算。 余婶这一闹,苏樱这才知道江季言一直都是支持著她的。 一股暖意涌上她的心头,心软得一塌糊涂。 江季言安慰她:“像余婶这样的人,你也不用怕她,她儿子是指导员没错,但是他的母亲没有这个权利使唤你。” 苏樱只要他这一句话就够了。 “没关係,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她接过他手里的饭盒放到桌上,回头问:“那个什么院委会,我不去没事吧? 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院委会这个部门?” 江季言和她解释:“这个院委会成立两三年了,刚开始还挺受大家欢迎。 后来因为要成员隔三差五的到大院里巡逻,晚上大半夜的还要人站岗。所以被人投诉了。 这段时间余婶就低调多了。 你去不去帮忙,都不会有人怪你。” 苏樱哭笑不得,在军区里站岗,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附近哪里还有比军区大院更安全的? 门口就有岗哨,还用得著家属站岗? 有点小小的权力就开始折腾人,以为大院的人都得归他们管。 她刚才还听余婶说,让她一三五去院委会报到。 不知道她哪来的这种官癮。 苏樱无奈摇了摇头,幸好她没同意 一旦加入了,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她出去巡逻,一三五都要去报到。 多耽误事? 答应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苏樱每个星期都会抽出一天去给军属针灸。 难道她做这些还不是做好事吗?不比他们那些形式主义要好吗? 不论她们找来谁说话,她也坚持这个想法。 既然江季言这样说,他就安心下来,认真备考了。 闹了这一通,苏樱没受什么影响,专心复习。 好像那都是別人的事,她自己像没事人似的。 这边余指导夫妻俩终於结束了外派公干,一同回来了。 儿子儿媳一回来,余婶就跟两人告状。 “你们说说这江季言是不是太过分了?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为我们院委会做事,还中伤我们院委会。 说我们这些都是无用功。” 余指导他儿媳妇吴淑芬可就不乐意了。 院委会可是她一手创办的。 她给大院做那么多好事,每个月都会上门去慰问孤寡老人,这些都是错的? 她愤怒的拍了拍桌子,看向余指导:“老余,今天这事你非得跟江季言討个说法。 让他上门来给我们院委会道歉。” 余婶点头说:“没错,必须得给我们院委会道歉,否则我们院委会还怎么开展工作?” 余指导觉得女人就是异想天开。 让江季言给她们道歉?她们不去给他道歉就不错了。 婆媳俩不高兴了,吴淑芬拍桌:“什么意思啊?他污衊我们院委会的,还不能让他道歉了?” 余指导横了她一眼:“你们懂什么?你们这院委会能比得上江季言重要?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少去惹他吗? 他最近很可能又要升营长了。” 想起这个,余指导心里就不得劲儿。 余婶大吃一惊:“还真要升啊?不是刚升吗?” 吴淑芬更是满脸惊讶:“对呀,哪有人两个月內晋升两次的?” 而且他现在是副连长,还是越级晋升。 他到底立了什么功啊? 余指导压低声音:“这个可不能说,这是我们军区的机密。 总之你们记住,他现在立了大功,得上司的赏识。 就连我的上司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几个月內连升两级这个事,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 吴淑芬非不信这个邪:“你怎么这么怂呢? 你现在是指导,还是他的上司,怕什么。 等哪天他做了营长,可就狠狠的把你踩在脚底下了。 现在有机会杀杀他的威风,你还畏首畏尾的。 你不能明著教训,可以暗著来,只要他受到惩罚,让我们出出气就行。” 余婶连连点头:“是啊儿子,妈被人这样欺负,你可得为我们报仇。 不然以后谁还看得起你呀?” 不用他们说,余指导自己脸上都无关。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指导,还没能往上升,江季言却连升两级。 是个人心里都会有不平。 他心想孩子妈说得也有道理,他现在还是江季言的上级,批评教育他都是理所应当的。 余指导咳了一声:“一会我和江季言会碰面,我去找他说道说道,你们私下就不要再说这个事了。” 余婶婆媳俩才高兴起来。 要是苏樱的男人因为她被训斥了,她男人回家肯定少不了会教训她。 那她们可不就达到目的了吗? 江季言下午准时来到军区训练场,视察新兵拉练。 新兵们即將进行二十公里拉练。 就算是副连长,也需要带兵训练。 新兵第一次拉练,余指导也难得来到训练场视察。 余指导看到江季言,招呼他过去。 江季言隱约猜到余指导是来兴师问罪的,却还是走过去敬礼:“余指导,回来了。” 余指导一脸不悦:“小江,不是我说你啊,咱们男人连小家都管不好,怎么管大家? 我在外头为咱们国家做事,家里老母亲被人给欺负了。 你说有这样的理吗? 咱们战友互相照顾家眷,不都是老传统了吗? 你怎么都忘了?” 余指导语气温和,听起来不像训斥,却句句都在控诉。 不远处的陈浩听到余指导的发难,不由担忧。 再怎么说余指导也是上级,现在为家人打抱不平来了,江季言很难招架。 就算江季言备受领导重视,也不能跟上级对著干。 陈浩为江季言捏了一把汗。 江季言倒是挺淡定:“余指导,这不是女人间的事,也不是家事。 您的母亲是让我妻子加入什么院委会,我妻子不愿加入。 我们也没有欺负老太太,只是拒绝她的要求。” 余指导摆了摆手:“多说无益,你当然偏帮自己的妻子。 你没有尽到规劝妻子的责任。 我罚你负重二十公里,不过分吧?” 陈浩脸色一变,冲江季言摇头。 二十公里对江季言来说不算什么。 但是坏就坏在,他最近出任务受了伤。 他瞒著没告诉军区和家里人,就是怕家里人担心。 第206章 两人双双进了医院 这事只有陈洪和军区医院的医生知道。 陈洪想替他解释,江季言一个眼神就让他停下来了。 如今余指导还是他的领导,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领导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正好他今天也要视察新兵拉练,江季言打算跟他们一起。 陈洪上前阻止他:“你疯了你!你腿上还有伤,你忘了吗? 二十公里负重下来,刚缝的大腿不就又裂开了吗?” 再说本来这事就是余婶的错。 陈洪昨天回去也听家里人说起这事了。 责任全在余婶。 这余婶天天拿著院委会的幌子,在大院里面欺压家属。 连蔡敏都被气哭好几次。 后来蔡敏大闹过,他们才不敢来烦蔡敏。 他们家孩子还小,隔三差五让人去巡逻,谁有那閒工夫?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看苏樱是新来的,又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江季言顾不了这么多,男人之间的事,能用行动来解决,就坚决不要用语言。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不会让自己吃亏。 “余指导,你让我跑可以,但是这件事情不是我妻子的错。 说到底还是余婶以权压人。 既然我要负重的话,是不是你也得跟著去啊?” 余指导脸色一僵:“我也跟著去?我为什么跟著去啊? 是你们夫妻不懂得尊重老人,我在处罚你们!” “不为什么,因为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如果因为这件事处罚我,不能服眾。” 陈洪立即上前帮腔:“对,既然是双方发生了爭吵,凭什么只罚一方的人呢? 我觉得余指导是应该陪著拉练。 还是说你出去外面太久,连二十公里的拉练都走不下来呀?” 陈洪故意说得大声,身边的战友乃至新兵都听见了。 大伙一脸期待看著余指导。 “胡扯!谁说我不行?” 余指导向来是最要面子的。 一听这话,立即反驳他。 陈洪的目的就达到了。 要罚也要拉余指导下水,他要是怕了,江季言自然就不用拉练。 谁知余指导咬了咬牙说:“跑就跑!” 果然还是要面子的。 那些新兵一听说两个领导陪他们拉练,热情高涨,纷纷鼓掌。 余指导嘴角抽了抽,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两人和新兵踏上了拉练的路程。 这次拉练是从军区后山一直到的山的另一头。 一来一回,起码要到深夜了。 江季言托陈洪给他家带个信。 特意让他说自己是出任务去了,千万別说是和余指导打赌。 陈洪担心他的伤:“你傻呀你!就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答应!” 江季言笑著说:“余指导肯定跑不完全程,兴许半路就想办法撤了。 我会见机行事的。 本身这一次拉练我这个副连长也有义务陪著去。” “陪著去你可以坐车去啊,非得拿自己的伤口开玩笑。” 陈洪心里並不轻鬆多少。 江季言这才和他说实话:“如果不让他出这口气的话,他们还会把气撒在苏樱身上的,我受这一次。” 陈洪现在是明白了,苏樱在他心里已经是顶重要的了。 重要到可以让他连自己的安全都不顾了。 陈洪只好交代卫生员时刻注意著江季言。一有不妥就立即让他停下。 余指导背上行囊那一刻也后悔了。 他就不该跟江季言比这个。 他都多久没有拉练了?自从做了指导,他就没上过一线。 视察拉练的工作用不著他来做。 但是话已经放出来了,如果他退缩的话,肯定会落人话柄。 新兵都背上了行囊,准备出发。 江季言走过去对余指导说:“余指导,要是不成的话,你说一声,我可以隨时喊停。” 余指导哼了一声:“江季言,你別太得意了,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不比你差。” 他要让江季言看看,他不比江季言差。 他也有资格连升两级! 苏樱听陈洪说今天江季言不回家,心里还有一些失落。 明天就是针灸班考核的日子间了。 她特地做了一桌饭菜,等著他回来。 其实她也想听听他的鼓励。 苏樱虽然失望,但是也理解他。 他的工作重要。 既然不回来的话,那她就跟儿子两个人吃,给自己加油打气。 江季言也没忘记她明天考试。 他特意嘱咐,明天如果他回不来的话,就把儿子交给给蔡敏。 这也是陈洪带回来的话。 江季言把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 他总是让苏樱感到很踏实。 吃过晚饭不久,孩子就打哈欠犯困了。 苏樱把孩子哄睡之后,进入空间,开始她的种植计划。 这几天只要她有空,就会进空间种地。 除了伺候国营饭店要的蔬菜,还要培育从师伯那里带回来的草药。 除此之外,她还种了两颗水果。 水果成熟的速度就更慢一些。 不过要是种成了,就能吃上自己种的水果,还能拿去卖钱。 正当她在空间里劳作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隱约还听到江季言和余指导的名字。 苏樱心中一凛,连忙从空间出来。 儿子也被吵醒了,瘪著嘴正要哭。 她洗手抱起儿子轻哄:“乖乖,別怕別怕,妈妈在这。” 刚把儿子哄好,外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苏樱,睡了吗?” 是蔡敏夫妻俩。 她连忙走过去开门:“陈哥,蔡姐怎么了?” 陈洪神情焦急:“弟妹,我跟你说件事,你听了先別急。 江季言下午和余指导一起参加拉练,余指导突然昏倒,江季言伤口也裂开了。 现在正在医院,你快点去看看吧。” 苏樱耳朵轰鸣:“什么叫伤口裂开?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陈洪来不及解释多:“这事说来话长,先去医院,我路上告诉你。” 苏樱只好把孩子交给了蔡敏,跟著陈洪著急忙慌地往军区医院去。 陈洪在路上和她说了余指导找江季言麻烦的事。 “余指导很明显是给他妈报仇来了,指名道姓的要江季言去参加拉练,就是为了惩罚他。 季言就把他拉上,两人一块参加拉练。 没想到余指导现在的身体素质太差了,还没跑一半呢,他就先晕倒了。 季言江把他背回了救助点,他自己的大腿伤口也裂开了。” 苏樱心臟隱隱地作痛,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这段时间也算是和他朝夕相处,她竟然都没发觉。 第207章 不打麻药的硬汉 陈洪只能说实话:“是前两天去执行任务受的伤。 他特意叮嘱不让我告诉你的,也是怕你担心。” 难怪这两天江季言总是有意无意和她保持距离。 是怕她发现他的伤口吧? “弟妹你別怪他,没什么大事他也不想嚇唬你,你这两天不是要考试了吗? 伤口其实恢復得不错,没想到这次因为余指导非要他去拉练,伤口崩开了。” 陈洪怕他们夫妻俩再生什么嫌隙,费尽心思替江季言解释。 苏樱心里又急又气。 那么大的事居然还敢瞒著她! 要是她知道,一定会给他喝灵泉水,好好护理他的伤口,恐怕伤口早好了。 她再怎么说也是半个大夫啊。 偏偏这两天她忙於考试的事,没有自己做饭,他没能喝灵泉水。 陈洪察觉到苏樱在生气,劝她说:“弟妹呀,你先別跟他生气了。他这人就是报喜不报忧,也是怕你担心。” 苏樱愤然:“陈哥你不用替他解释了,这次他太过分了,受伤的事也敢藏著掖著,现在我不是更担心了吗?” 两人匆忙赶到医院。 刚进门。就听见余婶在走廊大声嚷嚷:“是谁让我儿子去参加拉练的?他多久没有拉练过了?我们这不是害人吗?” 陈洪小声跟苏樱解释:“余指导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现在仍然昏迷不醒。” 送余指导来医院的战友正遭受余婶的盘问。 余婶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回头,看见苏樱,眼神变得凌厉。 她立马走过来拦住去听:“都是你!都是你们家江季言,没事让我儿子去拉练。 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跟你没完。” 余婶手指头都快戳到苏樱鼻子了。 陈洪把两人隔开:“婶子,是余指导强行让江季言去拉练的,不关江季言的事。” 余婶不依不饶:“胡扯,我都打听清楚了。 我儿子让江季言拉练,那是处罚,他该受著。 他没资格拉上我儿子! 你们必须对这件事负责!” 苏樱忍不了了,从陈洪身后走出去:“什么叫该受著?你儿子凭什么罚江季言?” 余婶把胸脯拍得闷声响:“因为我儿子是上级领导,处罚江季言那是合情合理的。” “江季言在工作中並没有出错,他无缘无故为什么要罚江季言? 因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啊?说到底这事还是你惹出来的!” 苏樱呵斥一声。 余婶心虚,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確实是她跟吴淑芬非逼著儿子去找江季言算帐的。 苏樱神情冷峻,警告余婶:“你最好也祈祷我家江季言没事。 否则我要追究你们余指导的责任。 我家江季言本来就受了工伤,余指导却不顾他身体健康,强行让他去拉练。 他这是在利用职务之便,对下属进行打压。这事没完呢!” “你…你们还有理了!” 余婶“你”了半天也说出个所以然。 苏樱没功夫和她吵嘴,她拦住路过的护士打听江季言在哪里。 护士指了指前面的休息室:“江连长在里面缝合伤口呢。” 她心急如焚,抬脚走了过去。 余婶上前就想把人扯回来:“哎,你別走啊你。” 陈洪挡在她面前:“行了余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一切等老余醒过来再说。” 苏樱疾步走进医务室。 江季言正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 医生已经为他缝好了伤口,如今正在包扎。 他伤在右腿,裤子从裤脚剪开,衣服布料一片湿濡,血水往下滴。 床边搪瓷盆的水被染红。 苏樱脑子晕乎乎的,心又酸又痛。 可见他的伤口是多么严重。 江季言听到声响,缓缓睁开眼睛。 看见来人,原本冷酷的神情瞬间变得慌张起来。 这陈洪也真是的,明明交代过不要告诉苏樱,怎么还把人带来了。 他看到苏樱眼中的幽怨、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江季言不顾医生还在为了包扎,支起上半身就要坐起来。 医生连忙阻止:“江连长別乱动。小心伤口再裂开了。” 苏樱快步上前把人按住:“你做什么?听医生的!” 江季言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躺了回去,任由医生包扎。 旁边的医生好奇的看了苏樱一眼。 没想到江连长也有害怕的人吶? 刚才一副冷酷到底的模样,连麻药都不打就缝针的硬汉。 现在看到爱人,话都不敢多说,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医生也不多打扰她们,包扎好,就端著托盘出去了,还不忘顺带把门关上。 江季言就看到苏樱通红的双眼,心口闷疼。 他想找个轻鬆点的话题逗她开心:“儿子呢?怎么又把他丟一个人在家了?他该闹脾气了。” 苏樱甩开他的手:“你不知道自己受伤了?还要答应他去拉练?你存心要气我是吧?” 苏樱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重生回来她没哭过几回,除了生產当天看到儿子太激动之外,她没有像今天这样难过。 看到他的伤口,她既心疼又气愤。 江季言是因为院委会的事被处罚的。 她后悔了,早知道余婶来动员她去帮忙,她去就是了。 去了江季言就不会有这一遭了。 江季言见苏樱流泪,心臟猛地一抽:“別呀,怎么还哭上了?” 他手忙脚乱的坐起来替她擦眼泪。 苏樱怕他扯到伤口,连忙伸手扶著:“你別动,再扯到伤口我就真不管你了。” 江季言到底还是坐了起来,苏樱抽出软枕垫在他后背。 江季言眼睛紧紧的盯著她,伸手替她擦眼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苏樱躲过他的手,用手背胡乱擦去:“你怎么回事?受伤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时候受的伤?” 江季言只想她不再流泪,只要她不哭了,他做什么都行。 他虽然很乐意看到苏樱为他著急,但绝对不是为他哭。 他不敢再隱瞒:“前两天,那天晚上我不是没回来吗? 其实我和战友潜入一个贼窝,破获了一宗跨国大案。 逃跑的时候被一个装死的偷袭,大腿上扎了一刀。 没事,就是一划了道口子。” 他怕她担心,故意说得轻鬆。 苏樱听完他的描述,惊出一身冷汗,搁在腿上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苏樱是学针灸的,她很清楚,人的大腿上可是有股动脉的。 第208章 必须赔偿加道歉 万一扎中股动脉,恐怕会流血不止,严重时还会休克。 苏樱嘴唇发白:“你也太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了,你要是出了事,新新怎么办?我怎么办? 你一点不为我们著想,竟然还瞒著我参加二十公里拉练。 江季言,我真的跟你没完!” 她抬手想砸在他的肩膀上,却被江季言握住,摁在胸口。 她眼泪又落了下来,重重砸进他的心里。 “我真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他不是真的不敢,而是怕看到她的眼泪。 苏樱咬著嘴唇:“你为国家怎么拼命我都支持,这种事你完全可以避免的,没必要让自己受伤。 你就是想用你自己的伤来了结这件事。” 江季言嘴角抽了抽,苏樱还真的挺了解他的。 即使他一再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苏樱仍心有余悸。 他们的工作是那么危险,现在虽然是和平年代,但是一样会有流血牺牲。 她心里始终惴惴不安。 不过也因为这件事,她才看清自己的心,她害怕江季言受伤。 江季言见她脸色都嚇白了,安抚的握紧她的手:“別怕,这事是我欠考虑,以后再不这样了。 我这不也是想平了这件事,让余婶不再纠缠我们吗?我心里都有数的。” 江季言不解释就算了,一听他解释,苏樱就更生气了。 她抽回手,瞪圆了眼睛:“你有什么数啊?现在进医院了,你心里有数了吗? 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院委会去了就去了,跟你的命比起来,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江季言虽然被教训,但他心里甜滋滋的。 有人关心原来是这个感觉。 他举起三根手指:“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这事別跟儿子说,不能破坏我在儿子心中的形象。” 苏樱又气又好笑:“我就要跟他说,让他知道他爸是个多蠢的蠢蛋。 反正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和儿子也不要你了。” 苏樱骂了一通就要站起来,江季言把人强行搂在怀里。 苏樱轻轻推了她一把:“你干什么你?放开!” 江季言不听,反而搂得更紧了。 这话他听得心发慌,怎么可能会放她走呢? “別动,让我抱一抱。” 苏樱想强行推开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好任由他抱著。 江季言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怎么会不要命? 我还没把你追到。还没听儿子叫一声爸。 这事是我欠考虑了,別生气好吗? 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绝对不会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 他们这个职业受伤是家常便饭,久病成医。 他懂一些医疗常识,没想过要跑完全程。 因为他知道,余指导肯定先比他扛不住。 只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强烈,还没跑出十公里就已经晕倒了。 不是余指导体力太差,而是他这几天连日工作,属於是疲劳运动。 两人一时意气用事,没有考虑到后果。 没办法,他只好背著余指导徒步一公里,来到救助点。 这才导致他伤口破裂。 “你们真是…” 苏樱听得一肚子火,在他手臂咬了一口。 她喉咙发堵,不敢相信他要是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江季言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这是让她最生气的一点。 “反正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否则我马上带儿子走,以后你也別想见到他!” 江季言收紧手臂:“那可不行,这是我亲儿子。” 苏樱靠在他怀里,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飘起来的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她之前一直迷茫的事情,现在也终於有了答案。 是的,她確认自己很在乎江季言。 不只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 兴许前世一起经歷过种种,她就已经很在意他了。 这辈子,她得以见到江季言很多面,心里对他的感情更复杂。 只是她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江季言把人抱在怀里,身上所有的痛感好像都消失了。 根本捨不得放手。 两人正温存著,忽然“砰”的一声,门从外被人给推开了。 苏樱连忙从江季言怀里退出来。 “真是不知羞耻,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卿卿我我?” 进来的是余指导的妻子吴淑芬,此人比她婆婆还要霸蛮、不讲道理。 前两年成立了个院委会,自己做了院长,在军区她也有其他的职务。 平时没事就爱拿点官腔。 刚才在病房守著自家男人,听说苏樱来了,立即过来和他们算帐。 苏樱站起身,整理衣服:“进来不知道敲门吗?有没有家教?” “敲门?你们江季言害得我男人进了手术室,现在人还在昏迷,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赔偿加道歉,一个都不能少!” 吴淑芬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余婶紧跟著儿媳妇进来:“没错,你们必须对我儿子的身体负责。 要不是你不愿意参加院委会的献爱心活动,他能找你算帐吗?” 有儿媳在这,余婶就有了底气。 这事一定要他们夫妻俩负责! 陈洪匆忙从门口走进来,拦在婆媳俩面前:“你们就別闹了,是余指导自己要非得参加拉练,我们拦过,拦不住。” “你血口喷人,我儿子刚回来,怎么可能提出要去拉练,肯定是你们存心报復。 你们不给个说法,我就是跟你们没完。” 余婶拍打著大腿,大有撒泼打滚的意思。 这事他们不能揽下。 作为一个指导,在拉练的途中晕倒。 传出去,不知道多丟人。 要是被上级领导知道了,以后有什么重大的任务,谁还敢交给她儿子? 余婶指著病床上的江季言:“肯定是你在途中对他做了什么,才导致他晕倒。 你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亏我儿子之前让我对你尊重些,不让我们去找你麻烦。 你倒好,你在背后给他捅刀子!” 余婶掩面痛哭,哭声撕心裂肺。 苏樱额头突突直跳。 明明受伤害的是江季言,这俩人还想把一切罪责推他身上。 “你们闹够了吧?別忘了是江季言把他背回救助点的。 严格说起来,还是江季言救了他一命。 我可是听说了当初的情况,是你们余指导咬著江季言不放,非要和他一起去拉练。 死要面子,这怪谁? 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行,非要去逞能。” 第209章 要你们偿命 说这话的时,苏樱有意无意瞥了一眼江季言。 江季言假装听不懂,和她眨巴眨巴眼睛。 苏樱眼神扫过余婶婆媳俩:“你们来得正好,我家江季言的伤口是因为你们家人公报私仇导致裂开的。 他可是因公受伤的。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这事没完。 你们不负责的话就一起去闹吧,闹到军区看看是谁没理!” 苏樱也学著她们的样子討说法。 这世道就是按闹分配的,太过老实反而让人觉得她好欺负。 平时江季言就是太讲道理了,才会让人肆无忌惮。 明明是一个屡立奇功的革命战士,被人这样对待。 只有她们会闹吗?不好意思,她也会! 婆媳俩傻眼了,她还要討说法? “现在晕倒的是我的儿子!”余婶怒不可遏,叉著腰骂道:“你还好意思来要我们赔偿?现在严重的是谁?” 江季言慢慢地將自己的大腿从床上挪下来。 “他只是晕倒了,没有什么外伤。 现在有外伤的是我,更严重的也是我。” 吴淑芬婆媳俩看向他包得严严实实的伤口。 纱布边缘隱约渗出一丝暗红,被剪破的裤子血跡斑斑。 余婶咽了咽口水,睁眼睛说瞎话:“这伤口看著也不严重啊。” 她可不能承认这伤口和他儿子有关,不然不就要担责任了吗? 吴淑芬顺著她婆婆的话说:“没错,我家老余受的是內伤,內伤知道吧? 晕厥过去很可能就是要命的。 你这个顶多就疼两天,跟他能比吗?” “我和余指导两人是自愿参加这个拉练的。 军人参加拉练是很正常的事,受伤也很正常。 如果每个战友都像你们一样来找家属要说法,那这军区还像军区吗?” 江季言语气往下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得人后背发凉,手心冒出冷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淑芬婆媳俩心里发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噎了回去。 喉咙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吴淑芬气焰灭了一半,结结巴巴地说:“现在我家老余没醒,你说什么都可以! 你说他是自愿的,谁信呢? 他在外头连著好几天没休息了,你非得让他去拉什么练?” “这就要问你们了。”苏樱用探究的眼神看著婆媳俩:“保不齐是你们两个跟他说了什么,他急著帮你们出头,才去参加这个拉练。 我们不对这件事情负责任。” 余婶心虚扯了扯儿媳妇的衣服。 这可怎么办,不会真让他们自己负责吧? 吴淑芬眼看她们占不到便宜,眼珠子左右一转,“吧唧”一下坐地上,开始撒泼打滚的乾嚎。 “哎呦,我可怜的老余,被害了人家还不承认吶! 你辛辛苦苦工作,谁来给你一个公道!” 余婶正想跟著嚎,门口传来一道训斥:“你们闹什么?能不能保持安静,这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 吴淑芬立即闭上嘴巴,她可不敢得罪医生,现在就等著医生救治她的男人。 余婶几乎跳起来骂道:“反正我儿子现在还昏迷不醒,你们一定要让为他负责。 你们不管的话,我就告到团长那里去。 正好,江季言你不是要升职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升职!” 苏樱並不知道江季言要升职这件事情。 她看向江季言,眼神里满是困惑。 江季言自己都不清楚这事,他向来只管做好自己工作,从来不关心这方面。 江季言无辜地摇头,表示这事他也不知道。 苏樱按下这事不提:“別说你家余指导晕倒这事跟江季言无关。 即使有关係,两两相抵,我们也没有任何过错,你告到哪我也不怕。 你能会告状,我不会? 天一亮我就会去团长办公室,告你们公报私仇,强迫我受伤的丈夫去拉练!” 余婶肺都要气炸,脸憋成猪肝色:“你们倒打一耙!” “是不是倒打一耙,要请军区政治部的人来做决断,你们说的都不算。 反倒是江季言是余指导的下级,他没有权利指挥余指导。 所以这事肯定是余指导自己愿意的。” 苏樱一通分析,吴淑芬婆媳俩彻底无言以对。 她们刚才一口一个上司下属的,现在哪里还能反驳得了? 吴淑芬气急败坏指著苏樱:“好啊,我一直听说你不是省油的灯,今天真是见识到了! 那我就等著,到时候看看到时候政治部相信谁!” 她还不信了,她家老余现在好歹是个指导,还能被一个副连长给压下去了? 余婶瞪大浑浊的双眼,胸口剧烈起伏:“你这个扫把星,我跟你拼了!” 说著余婶擼起袖子就朝苏樱衝去。 江季言快她一步挡在她面前。 “江季言!” 苏樱担心他的伤口,惊叫出声。 陈洪立即上来拦住余婶:“余婶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吴淑芬也上来帮她婆婆:“没法好好说,你们都得为我家老余负责!” 隨著“啪”的一声,吴淑芬忽然捂著脸倒在地上。 余婶扒拉陈洪的动作停在半空中,隨后愣愣的看向苏樱。 苏樱甩了甩手:“你也想挨巴掌?” 余婶嚇得后退两步:“你…敢打我家淑芬!你简直是…” “是什么!”苏樱提高声量:“你再多说两句就不止打你儿媳妇。连你一起打!” “苏樱!我好歹是指导员的妻子,还是军区干事,你敢打我!” 吴淑芬目眥欲裂,爬起来就要找她报仇。 “你再动试试!”苏樱指著吴淑芬呵斥一句。 “我丈夫已经受伤,谁准许你们动他的,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偿命!” 这边江季言捂著额头,满脸痛苦的坐回病床上。 苏樱急忙去查看江季言的伤口:“没事吧?” 婆媳俩慌了,生怕江季言真有个好歹,哪里还敢找苏樱报仇。 吴淑芬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樱:“你们给我等著!” 说著婆媳俩一溜烟跑了。 陈洪看著她们的背影摇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婆媳俩不讲道理到一块去了!” 苏樱一脸焦急扶住江季言:“是不是伤口疼,我去叫医生!” 江季言拉住她的手腕:“没事,嚇唬她们而已。” 再跟她们吵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只好装作要撑不下去的模样。 第210章 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苏樱提起的心放下,在他手臂掐一了一把,险些被他嚇出个好歹来。 不过打了一巴掌出了气,刚才也算没白受。 江季言这才得空问陈洪:“余指导怎么样了?” 虽然说余指导今天为难了他,但他也没想让他出事。 否则他也不会不顾一切把余指导背到救助点。 陈洪刚才问过医生,他解释:“还没醒过来。 不过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大概是劳累过度,再加上运动过度,这才晕倒了。” 江季言听了,放心下来。 人没事就行。 余指导人不坏,工作也很敬业,就是一时脑子转不过弯。 夜深了,江季言还受著伤,需要休息。 苏樱给他收拾好东西,陈洪扶他回家。 这里人来人往的,做什么都不方便,还很可能会被人给骚扰,还是回家好。 出来走廊碰上几个战士。 他们应付余婶半天了,满脸疲倦。 江季言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辛苦了,是我连累你们了。” 小战士咧开嘴笑著说:“连长,你別这么说,明明就是余指导他先针对的你,我们都可以作证。” “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事明天再说。” 都是自己同志,不应该搞什么矛盾分化。 等余指导醒来,他再解释清楚。 苏樱一行人从余指导病房路过,她往里看了一眼。 余指导仍然昏迷不醒,他嘴唇发白,脸色发青。 她刚才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问过系统。 系统检测到余指导是由於脑供氧不足,导致的昏迷。 加上身体可能有些基础病,会让他陷入昏迷。 现在的医疗水平还不足以让他立即清醒。 只能等! 苏樱倒是有办法医治他。 她是学针灸的,又有灵泉的帮助,想让他醒过来並不难。 余家人虽然和她起过衝突,但是她是学医的。 在她眼里没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还是乐意救余指导的。 苏樱一直觉得自己拥有灵泉,其实是带著责任的。 有义务去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们虽不讲理,但是也罪不至死。 她和江季言说了一声,江季言点头,表示在门口等她。 苏樱走上去敲了敲门。 余婶回头一看是她,立即走过来,挡在面前:“你要干什么你?害我儿子还不够? 现在又来这里看笑话是吧?滚出去!” 苏樱耐著性子:余婶,你知道我是学针灸的,或许我可以帮助余指导。” “用你帮助?这里的医生哪个不比你专业,少来班门弄斧。 你就等著我去领导面前告你吧!” 说著余婶在她肩膀推了一把,“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江季言及时上前扶住苏樱的腰,安慰她说:“算了,他们自己不识好心人,不用管他们。” 苏樱也只好作罢。 她是有心救人,只是对方不接受她的好意,她也没办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回到家,已经是是晚上十点过。 陈洪先扶江季言回屋。 苏樱到蔡敏家里接孩子。 孩子还没睡。一直在等爸爸妈妈,小眼睛都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苏樱接过孩子,心疼不已:“乖乖,怎么哭了?” 苏樱一出现,孩子委屈瘪著嘴,豆大颗眼泪说来就来。 蔡敏又心疼又好笑:“这孩子真是怪让人心疼,他哭也不出声,就默默掉眼泪。 小小年纪就知道不让人担心。” 苏樱低头亲了孩子好几下,这才把孩子哄好。 夜深人静,正是孩子依赖父母的时候。 加上新新这孩子没有安全感,有分离焦虑。 苏樱心里揪著疼,打定主意,以后天一黑,她去哪儿都要带著儿子。 蔡敏问起:“余指导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樱轻轻拍打著孩子,和她大致说了一嘴。 蔡敏愤愤不平:“这老太太,明明是她自己做的不对。还非要把事情怪在人家身上。 没有她这一闹,两人能受伤吗? 就她那院委会,就该解散了。” 这边陈洪也从他们那边回来了。 苏樱这才和他们夫妻俩告辞,抱著孩子回了家。 江季言已经换了衣服,靠在床头等他们回来。 苏樱把孩子放在他旁边,打算烧水给他们简单洗漱。 新新见到爸爸,依旧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眼睛湿漉漉的,看得人心都软了。 江季言看到这一幕,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这是做了什么? 因为逞一时之快,让孩子也跟著担惊受怕吧。 江季言小心翼翼把儿子抱起来。 他心里自责,以后他坚决不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他现在可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可得保护好自己。 苏樱见状,也说不出指责的话。 江季言要是真心疼儿子,以后会知道怎么做的。 都是成年人了,不用她耳提面命。 江季言哄著孩子,孩子情绪稍稍好了一点,在爸爸怀里也有睡著了。 苏樱端来热水,打湿毛巾给儿子擦手擦脸。 江季言把儿子放到床上,让他舒服睡。 苏樱给江季言递来热毛巾让他擦。 她虽然关心著他,眼里却没有他。 很明显是在生他的气。 江季言看著苏樱忙碌的身影,心里越来越慌。 他心里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做让他们母子不安的事。 他伸手握住苏樱的手:“让你们担心了,我保证改,你看我的表现。” 他惶恐写在脸上。 毕竟他口口声声说要追求苏樱,现在又做出这样的事。 他失望也是理所应当。 苏樱心里的怨气忽然被戳破,消散得无影无踪。 “苏樱,我不是意气用事,余指导是我的上级,我只能服从命令。 我是有办法避免的,没想到余指导会晕倒。 我不狡辩,你可以打我骂我,別不理我啊。” 苏樱把手收回来:“这事等你好了再跟你算帐。” 江季言鬆了一口,意思就是还有以后! 江季言一天没有进食,苏樱打算去厨房给他煮碗面。 江季言不想让她大半夜忙活:“算了,明天再吃吧。” “没事。很快的,你坐著等会。”苏樱转身去了厨房。 空间有提前备好的鸡汤,用鸡汤煮麵,臥了两个鸡蛋。 鸡汤的浓醇隨著烟雾飘散,驱赶了深夜的寒冷。 汤是用灵泉熬的,对江季言的伤有帮助。 江季言听著厨房零碎的声音,低头看向咬著小拳头睡著的儿子。 他觉得人生这些瞬间,千金都不换。 第211章 她就是个不安分的人 江季言和余指导拉练出意外的事传遍了整个军区。 这天一大早,王琳就提著一罐橘子罐头到医院来探病。 病房只有余婶一人在,她眼睛都熬红了。 余指导中途醒过来一回,倒是让人了鬆了一口气。 余婶没想到大院第一个来探望他们的竟然会是王琳。 她恨王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儿子的病情。 王琳是一个医生,这种情况见多了,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挤出一滴眼泪,假模假式地说:“余婶你可得保重身子啊。” 余婶抹了一把眼泪:“唉王琳,我真没想到,还是你有情有义啊。 你看我们大院那几个,谁也没来探望过,尤其江季言夫妻俩,这事情还都是因为他们而起的。” 都是江季言挑唆,她儿子才会变成这样。 门外路过的人听见声音纷纷侧目。 王琳咳了一声,把门给关上:“余婶,我是真同情你呀。 你说自从苏樱来到咱们大院,咱们院里的事一茬接著一茬的。 虽然我刚搬来不久,但是我也真是觉得和她住在一起真倒霉。” “那谁说不是呢?”余婶恨得牙痒痒的。 王琳趁机说:“所以你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苏樱摇头嘆息:“不放过会怎么样?苏樱还说要去告我们呢!” “她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怎么能告你们? 受伤的是余指导,江季言在家活蹦乱跳的。” 余婶一听王琳这话就炸了:“什么?苏樱不是说他的伤很严重,已经走不动道了吗?” 余婶眼睛瞪得跟死鱼眼似的。 她儿子还躺在床上,江季言像个没事人似的,买点东西来赎罪也好啊。 余婶眼里有藏不住的恨意:“我一定要去告他们,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王琳心满意足的点头:“余婶,这就对了,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你看,余指导躺在床上,他们却逍遥法外。 我觉得这事你们就得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是谁让余指导受了伤的,谁就得负责。” 余婶她觉得王琳说得对,王琳是真心的替她著想。 她也想把事情闹大。 不过她又犹豫了:“可是我儿子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我一个老太太,我也不认识什么领导。我怎么告他们?” “这样,你写一封控诉信,我给你贴到告示栏上面去。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罪行,到时候自会有人看不惯他们的。” 余婶觉得王琳这个方法很好,不用自己出面,军属们看了告示肯定会对苏樱有看法。 余婶感动得无以復加,她紧紧地握著王琳的手:“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替我出的主意,我还真没有办法报復他们!” “余婶,你太客气了,这是作为邻居该做的。” 王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天中午,大院的告示栏突然贴出了一封信。 是余婶控诉江季言害得余指导昏迷不醒。 夫妻俩一个拒不道歉,一个反而当眾辱骂她。 “那封信上说,江连长因为两家的矛盾,逼迫余指导带伤拉练。 而江连长在拉练途中晕倒,余指导为了救他,导致伤情更加严重。 完全把事情真相顛倒过来。” 蔡敏来跟苏樱说了这事。 苏樱听了別提多恼火! 这完全就是篡改事实。 可是她下午就要参加考试了,江季言怕影响她,让她別管。 在公告栏上贴私人信件,军区会有人出面管的。 苏樱只好压下心中的怒火,以后再算帐。 江季言的腿伤经过一夜休息,又喝过苏樱给他熬的药,情况稳定下来。 他主动提出在家带孩子,让她去考试。 苏樱原本是不放心的,但是看他没什么大问题,孩子又只黏著他俩。 考试总不能带著孩子,苏樱只好把孩子交给他。 苏樱出门之前捏著孩子的小手,交代他说:“在家不许欺负你爸,听话一点知道吗?” 孩子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口水流了一脸。 他这两天拿起什么都想咬,苏樱一摸他的牙床,发现他要长牙齿了,正磨牙呢。 江季言更加確信他儿子就是神童了。 三个多月会爬,还要长牙。 他闻所未闻。 说话间,伍琪在门外喊了,苏樱来不及多说,匆忙和父子俩告別。 苏樱和伍琪並肩走出他们住的院子。 路上遇到眼熟的军嫂,她正想礼貌的跟对方打招呼。 对方却撇过脸去,没有要和她打招呼的意思。 更有人对著她指指点点,眼神满是指责。 这样的情形她可太熟悉了。 好像又回到了她刚进大院的时候。 她知道问题就在告示栏上的那封控诉信上。 刚才说不管只是为了让江季言放心。 这事她不管就不叫苏樱了。 她加快脚步来到告示栏下。 果真有几个军属人围在旁边议论纷纷。 “怎么又是这苏樱在闹事啊?你们说说看,她来家属院没多久,闹出多少事了?” “是啊,隔三差五闹事,可见她就是个不安分的人。” “我觉得应该把她赶出去才对,有她在,我们家属院就不得安寧。 她是个资本家,本来就不该让她进来。” “哎,可別说,现在资本家的帽子都要摘了,我家那口子回来说的,文件就快下来了。” “只是说说而已,谁信呢?” “咳咳!”苏樱走到他们身后,咳了一声。 “別说了別说了,她来了。” 军属们回头看见苏樱板著脸站在身后。 自知理亏,纷纷后退,装起了鵪鶉。 虽然在背地里看不惯她,但心里都有共识,没事別惹她。 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能治她的。 一个资本家竟然敢来军区欺负人。 苏樱瞥了他们一眼,上前“哗”的一下就把那封信给撕了下来。 军属们一脸惊讶:“哎,你怎么能撕公告啊?” 太囂张了,连公告栏的公告都敢撕。 苏樱抖了抖手里的信纸:“谁告诉你们这是公告? 这上面没有任何红章,就不是军区正式公告,是私人贴上去的。 谁允许在公告栏贴这种狗皮膏药的?” 军属面面相覷,好像还真是没有红章。 苏樱扫过他们:“这样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军区守则,这是谁贴的? 王婶是你?还是刘姐?” 被点到名的人嚇得连忙摆手。 “不是我,不是我。” “可不关我的事,我来的时候它就在这了。” 第212章 在家肯定是个母老虎 苏樱扫了他们一眼:“不是你们,你们急什么?没有红印章的东西,一个字也信不得。 这上面写的全是驴唇不对马嘴,顛倒黑白! 是你们贴的,就出来负责。不是你们贴的,我撕了你们也管不著。” 苏樱本想当著这些人的面把这信撕毁。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是个罪证,怎么能撕了? 她手一顿,把信叠起来放进口袋。 军属们对苏樱是又怕又恨。 有人低声说:“一个女人的脾气这么冲,也太难相处了。 真是同情他们家江季言,在家肯定是个母老虎来的。” 苏樱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 只有占不到她便宜的,才会说她自私。 只有在她身上討不到好处的,才会觉得她很难相处。 苏樱不在乎他这些。 她今天最重要的事是去考试。 只是顺路来撕了这不符合事实的信,她一秒都忍不了。 她看了一眼手錶,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考了。 她和伍琪正想走,余婶不知打哪跑出来拦住了她。 “你凭什么把我的信撕下来? 大伙看看,就是女人,伙同她丈夫,害我儿子受了伤。 我现在贴封信申冤,维护自己的权益,还被她给撕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余婶经过一晚上的折磨,神情萎靡,面色憔悴。 她又一把年纪的,曾经对她不满的现在也只有同情了。 余婶对著大伙声泪俱下:“好歹我们院委会也曾经为大家做过这么多事。 如今正是需要你们帮助的时候啊。 大伙说说,江季言是不是该为这件事负责!” 在场的人虽然没有受到余婶的帮助。 但余婶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她儿子確实昏迷不醒,他们没理由帮著苏樱,不帮余婶。 “苏樱,余婶说得对,你们实在太过分了。” 苏樱没工夫和她们掰扯这些有的没的:“这事错不在我们,你有问题去军区领导那里反馈,別拦著我。”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耽误她考试。 她错过余婶就要走。 余婶死死扯住她的手臂:“你今天別想走,必须把事在这说清楚,你们家江季言要赔偿我儿子,到我们家登门道歉赔礼。” 伍琪焦急说:“苏樱,要来不及了,怎么办?” 苏樱算是看明白了,余婶这时候出来拦她,肯定是有目的的。 兴许是有人知道她今天考试,故意跟余婶说了什么,让余婶来拖著她。 她把考试用品递给伍琪:“还有时间,你先去帮我和张医生说一声,我马上就过来。” 伍琪焦灼的看了她一眼,抱著两人的道具先走一步。 起码她能去和张医生解释。 余婶管不了別人,她只想拦著苏樱,只要苏樱还在就行。 “你可別想走,我儿子如今还没醒过来。必须你们负全责!” 余婶昨天在医院被他们夫妻俩嚇得一愣一愣的。 现在回过神来,他们夫妻俩只不过是在唬她而已。 她今天就当眾把罪名推给他们,看他们还还怎么耍赖。 “苏樱,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家里面的事怎么能扯到工作上去?” “人家余指导都受伤了,还要人家去拉练。 现在好了,搞的余指导晕迷不醒,江连长自己也受了伤。” 余婶听著军属们的指责,一脸得意。 看苏樱还怎么辩驳。 苏樱双手抱在胸前,冷静看著他们:“你们真的觉得是江季言逼余指导去拉练的?你们长没长脑子? 他是指导,是上级,江季言是副连长,怎么指挥上级?” “这…” 家长们这才想起来,似乎还真的是这样。 军区可是纪律严明的地方,不可能出现目无上级的事。 “可是刚才那封信,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江季言就是欺负余指导了。” 苏樱一阵头疼:“连红章都没有的信,说的话有一点可信度吗? 隨意张贴不明信件在公告栏上,本来就是违法的。 这事军区自然会处理。 他们两人是在拉练的途中出现意外,非要得找个人来负责,我们可不负责。 事实就是,我家江季言把余指导背去救助点,导致伤口裂开,谁来负责? 你们还跟著她一起瞎胡闹的话,到时候被问责,別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家属们眼露怯色,不敢乱说话,唯恐被苏樱抓到把柄。 余婶这回才不会轻易被她恐嚇到。 “你完全是顛倒黑白,是我儿子救了江季言。江季言害的我儿子受伤。 你这是在歪曲事实。 大伙说说,这样的人她配进针灸科吗?” 余婶的意思很明显。这回不给他们赔偿道歉,她会闹到苏樱进不了针灸科。 苏樱进不进针灸科和余婶可没有什么衝突。 苏樱猜是背后的人不想她进,故意挑拨余婶来缠著她。 “余婶,不管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你最好別在闹,再闹下去的话,引起了军区的注意,当心余指导被军区处罚! 你清楚事情的经过,真闹起来,你能確保余指导全身而退吗?” 余婶听了苏樱这话,眼神飘忽,明显的心虚和不自信。 “我清楚什么,我不清楚!你们逃避责任。就是没有资格做医师!” 苏樱满不在乎:“我是你的话,就安安静静的等你儿子给醒来。 他人还没醒呢,你就急著到处给他拉仇恨。 我进不了针灸科没关係,但是这责任,我不会担。 你要是把事情再闹大了,到时候我可不会替你们说话的。” 余婶捨得嘴唇哆嗦:“你少来威胁我!我不管,就是你们害了我儿子! 不给我们赔偿,你別想进针灸科,我会缠著你们不放!” “没天理了,害了人还不负责,我儿子好歹也是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 余婶哭天抢地,吵得苏樱太阳穴突突直跳。 正当苏樱要开口,那边传来一道呵斥。 “在闹什么呢?” 苏樱回头就看到,是张医生和几个军区的领导走了过来。 伍琪跟在后头对苏樱挤眉弄眼。她这是搬救兵来了。 苏樱是可以解决余婶,但是拖下去肯定会耽误考试。 张医生来这就不一样了,考官在哪,哪里就是考场。 余婶看到军区的领导,嚎啕大哭:“领导,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 江季言害得我儿子住院,昏迷不醒。 千万不能让这个女人进入针灸科,她害人不浅!” 第213章 那不是要她儿子的命? 张医生脸色一沉:“现在针灸班的学生还在学习当中,没確定要让谁进针灸科。 让谁进是我们的事,你一个外行人管不了。” 张医生向来维护自己学生,尤其是像苏樱这样有天赋的。 一听说苏樱被人拦在这儿,很可能赶不及考试。 他当即带著学生和监考的领导一起赶了过来。 有这些领导在,这大婶也不敢放肆。 余婶:“你是在偏袒你的学生,要是我不说,你就把她安排进针灸科了吧? 这样道德败坏的人,如果能进针灸科,针灸科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別说我不能接受,大家都不能接受,谁还敢去医院就诊?” 余婶看向围观的军属,试图引起大家的共鸣。 只是她想错了,没有一个人出声附和。 他们虽然看不上苏樱,但也没必要得罪她。 不过也没人开口帮苏樱说话就是了。 苏樱笑出声:“我在就没人敢去医院就诊? 因为我在,你们都与整个医院为敌了? 来,你们表个態,谁会为了我从此不进军区医院? 以后伤风感冒了,头疼脑热了都自己熬著。” 家属们一个个默不作声,低头的低头,看天的看天。 说说而已,谁会真的不去啊? 军区医院治病是几乎是免费的,只用给一部分的药钱,而且还能用军区医疗证报销。 谁会为了苏樱就放弃这些福利? 余婶给他们递眼色,这些眼皮子浅的,只要团结一致就能把苏樱赶出去了! 苏樱咳了一声:“看到了吗?余婶,没有人会因为我进了针灸科,就不去医院了。” 余婶脸色难看至极:“我代表我自己。你要是去了的话,我就去医院闹,就去抗议。 我看医院是保你,还是任由我闹!” “我还真就去了。我不怕告诉你,今天我们的考试內容就是到医院进行实操。 包括余指导在內的病人我们都要诊治。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就立即把他转移出去。” 余婶天都塌了,苏樱给她儿子治疗? 那不是要她儿子的命吗? 余婶向各位领导哭诉:“领导,我儿子为了咱们军区付出多少大家有目共睹。 你们可不能轻信一个资本家,就让我儿子再受二茬罪。” 军区领导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情。 昨天出了事之后,他们就已经和江季言进行过谈话。 也对当时在场的所有士兵进行过问话。 证实拉练这件事是双方自愿的。 苏樱回家之后听江季言提起过。 江季言跟领导说是两人意气用事打赌,没有將余指导公报私仇的事说出去。 军区领导只对他进行了口头上的批评。 毕竟两人都是有多年作战经验的士兵,逞一时之快实在不像话。 江季言知道余指导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不能一句话就毁了他的前途。 领导们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劝余婶说:“大姐,事情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双方都有过错。 江季言也受了伤,老余也並非无辜。 等他醒来我们还是要对他进行批评教育的。 这事情可不能再闹下去了。” 领导已经说的很清楚。 如果要再闹下去的话,这件事情可就不会这么快的解决。反而会害了她的儿子。 可是余婶哪里是善罢甘休的:“你们全都被她给洗脑了,你们帮著她害我的儿子。 我儿子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你们谁会对他负责?” 医生可说了,就算他儿子醒过来,身体也会大不如从前。 他一个当兵的,体能下降了,对他来说前途不就毁了吗? 她必须要找到人来承担这件事。 领导安抚暴跳如雷的余婶:“放心,我们军区不会不管他的。 他就交给针灸科的张医生治疗。 今天针灸班的考试在医院进行。正好就由苏樱给老余针灸治疗。” 这是张医生向这些领导提出的方法。 这样一来,苏樱的医术能得到更多的认可。 又能帮助到余指导,化解他们的矛盾。 一举两得。 苏樱的针灸技术是针灸班最好的,她悟性极高。 连张医生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苏樱的针灸技术已经在他之上。 再加上她对病理知识了解得很透彻,在针灸方面,早就可以出师了。 兴许她是余指导最后的希望了。 这次考试就是实操,学生进入医院对病人进行救治。 当然这一切都会在张医生的监督之下进行。 他知道这些学生是什么样的水平,没有十足把握也不会让他们进行实操。 领导们同意了这个提议。 中医是非常神奇的,这一点他们很確信。 余婶一听说苏樱要替他儿子治疗,当场炸开了锅:“我坚决不同意! 苏樱跟我们有仇,她能给我儿子好好的治吗?我不会让她给我儿子针灸的!” 余指导所在团的王团长苦口婆心劝她:“余姐,你这心思也太狭隘了。 苏樱是一个学针灸的,医医师面前人人平等,你们的仇恨先放在一边,先把人治好了再说。” 余婶连团长的面子也没给:“她刚学了几天针灸,就能为我儿子治病了? 领导,我儿子是我的命。我能放心把我儿子交给仇人吗? 要是你们,你们能放心吗?” “大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各位专家会诊一致认为,针灸是最好的办法。 针灸班只有苏樱能胜任,你也想要你儿子快点好起来吧?” 跟在这些领导身后的王琳急得不行。 今天的考核可是很重要的,要是余婶同意了,苏樱受到这些领导的赏识。 以后再想把她赶出去,那可就很难了。 希望余婶能守住底线,坚决不能让苏樱给余指导治疗。 “反正我坚决不同意!” 余婶又用上了老办法,一屁股坐到地上,撒泼打滚。 领导对余婶失去了耐心,態度比她还坚决:“这事我们跟你说不明白,你说了不算,你儿子的配偶才有资格做决定。” 领导和张医生不再和余婶纠缠。 当即决定带著针灸班的学生一起前往军区医院进行实操。 张医生本来目的就是为了带走苏樱,別耽误考试。 至於余婶怎么样,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余婶彻底傻眼了,明明她是来控诉苏樱的,怎么最后变成苏樱给他儿子治病了? 第214章 不讲道理的婆媳 要是苏樱怀恨在心,对她儿子做些什么,那谁知道? 原本她儿子没什么大碍的,万一被苏樱治出好歹可怎么办? 故意落后几步的王琳提醒她:“余婶,赶紧去和你儿媳妇通口气,坚决不能答应这事啊。” “对,坚决不能答应!” 余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追了上去。 张医生已经提前和学生说明今天的考试规则。 考试期间,成员两人一组为病人治疗。 张医生是清楚他们的功力的,会按照他们的平时的成绩给他们分配病人。 苏樱在班里成绩是最好的,张医生就让她接手余指导的治疗。 治疗好了,矛盾这就迎刃而解。 治疗不好…张医生没想过苏樱会治不好。 他相信苏樱能够做到。 兴许只有她能让余指导甦醒过来。 他在路上提醒苏樱说:“作为针灸师,不应该计较个人恩怨,不管病人是什么样的身份,我们都有救治的义务。” 这点苏樱她是清楚的,既然张医生把工作分配到她这里,她就会全力以赴。 如果以后她进了针灸科,有关係不好的人来看病,她能把人拒之门外吗?当然不能,这是道德问题。 苏樱知道这是张医生在考验她。 正好是他们和余家闹得最凶的时候,这时候让她去救余指导,就是考验她的人品。 苏樱看破不说破,接受了这个考验。 针灸班的学生在医院大厅集合。 整个班加起来其实也就十来个人。 两两一组,一共有六组。 张医生分配好他们要治疗的病患,说明考试的时长。 每组考试不是同时进行的,而是一组结束再进行下一组。 考试期间张医生和医院的领导、军区领导都会现场观摩。 张医生会严格把控,谨防有些人下错针,导致病人的病情恶化。 大伙惴惴不安,谁都不想第一组。 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要治疗什么病患。越晚开始,准备的时间就越多。 张医生宣布,第一组考试的是苏樱和伍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家鬆了一口气,谁也不想第一个考试。 第一组太吃亏了。 苏樱却欣然接受,早晚都要考,早考完还能早点回家看儿子。 他们刚走到余指导的病房门口,却被余婶婆媳俩拦住。 余婶比早他们一步回到病房 她跟儿媳妇说了苏樱要来这帮她儿子治病的事。 吴淑芬可比她还要反对。 让仇人来替她男人治病,这不是开玩笑吗? 谁知道苏樱会不会故意报復 吴淑芬挡在门口:“我家老余早上可醒来过一回了,被她这么一治,万一出现了什么后遗症,你们负责吗?” 张医生微怒:“你们不要用有色的眼光看我的学生,这是我们考试內容,我在后面看著,不会出什么事。” 吴淑芬不认识张医生,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能耐。 “你看著又怎么了?你看著我们就要答应? 你连军区医生都不是,她治出个好歹来,你怎么负责?” 医院领导看不下去了,出面解围:“吴同志,张医生是有名的中医,是杏林圣手。 你们对他尊重一点,以后你们家老余可是他全程负责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吴淑芬更是强烈反对。 “我不管什么圣手,苏樱的师父更不是好东西。 我不会让你们碰我家老余的。” 军区领导轮番劝都没用。 王团长气得吹鬍子瞪眼,手上下点著婆媳俩:“你们实在这太固执了,这样耽误下去会耽误老余的病情的,知道吗?” 余婶先嚷嚷开了:“但凡换个人,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偏偏是她就是不行。” 她指著苏樱,眼中是藏不住的慍恨。 “你们不知道,我儿子就是被她给害的! 军区不给我一个说法就算了,现在还让仇人来替我们治病,我做不到。 你们想给我儿子治病的话,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 说著,余婶故技重施坐在地上,这回还整个人躺下了。 余婶来自农村,这一套那是炉火纯青,游刃有余的。 王团长眼前一黑,扶著额头打转:“你们这是在害老余你知道吗?” 碰上不讲道理的婆媳,王团长也头疼。 偏偏又是女同志,还是上了年纪的,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拿她该怎么办。 苏樱小声地对张医生耳语了几句。 张医生看著她,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就只能再这样了。 张医生清了清嗓子,走出来说:“行了,你也別闹了,不让我们治你儿子,我们不治了。” 他转头对医院主任说:“主任,我记得咱们医院有个和余指导症状一模一样的病例。 能不能联繫一下家属,我们给他施针?” 说来也巧合,军区前两天还真就接收了这样一例病症。 病人也是军区的一个战士,执行任务后昏迷不醒。 这类的疾病目前还没有有效的治疗的方法,只能够慢慢的恢復。 人现在也还在昏迷当中,家属眼泪都要流干了。 这事苏樱还是听蔡敏无意中提起的。 因为病倒的是她的老乡。 人就跟余指导在同一个病房里。 家属也在医院。 听说有机会救病人,家属高兴得不得了,哪里还有功夫管是谁施针? 这两天他们都已经绝望了。 只有一点希望,他们都不会放弃的。 事情很快就敲定下来。 张医生立即决定临时更换诊治对象。 苏樱瞥著地上余婶:“我不会给余指导针灸了,你也別在这影响病人休息。 现在马上让开,给我们进去检查另一个病人的情况。” 余婶反倒愣住了。 她原本想著用这事来威胁他们,拿点什么好处,得个承诺也好啊。 什么突然间就换了一个人了? “你怎么能说换人就换人?” 苏樱不耐烦说:“不给我们治疗的是你,不让我们不治的也是你。 那你到底是让治还是不让治啊?” 吴淑芬一把將婆子妈拉起来:“坚决不能让你们治,你们没有道歉,没有赔偿之前,少碰我们家老余。” 她就不信了,除了这个苏樱。没人能治好他们家老余了! 张医生点了点头:“如你们所愿,麻烦请你们让一让。” 一群人呼啦啦地绕过了余指导,来到了另一个小战士的病床前。 苏樱上去为他把脉,对他的身体做了简单的检查。 25 第215章 我儿子就交给你了 確定这个战士昏迷,是和余指导相同的病因导致的。 可以採用一样的治疗手法。 加上她灵泉辅助,效果会更快,肯定比一般救治的方法要好。 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余婶,看苏樱这一副假专业的模样,嗤之以鼻。 她嘟嘟囔囔说:“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专业的医师了?” 她可知道,叶黎就是半路出家的。 等把人治出好歹来,看她怎么收场。 苏樱给病人检查过身体后,和张医生確定了治疗方案。 张医生觉得可行,当即和家属说明了情况。 当家属知道还有治疗的可能后,激动得痛哭流涕。 这是他们这几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余婶在那边阴阳怪气地说:“刘慧兰,你可別听信他们的话,哪天把你男人给治出好歹来,你哭都来不及。 她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医师。” 刘慧兰顾不上这些:“我可不管是不是正不正经医师了,我男人躺在这里几天都没有医师能把他治好。 现在有人说能治疗,万分之一机会我都要试。” 她看向苏樱,一脸恳求:“同志,你儘管大胆的治吧,我儿子就交给你了。” 余婶气得嘴角抽搐,太不把自己家里人的生命当回事了。 一会肯定哭都找不到地方。 苏樱扫了余婶一眼没说话,她擅长用结果去打人的脸,现在和她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和家属商量好,让家属签好治疗同意书。 苏樱两人和张医生也一併签了责任书。 医院的护士帮忙把病人推出了病房,送到手术室。 针灸手术室和西医的不一样。 针灸不需要动刀,所以不用到无菌手术室。 几个领导就站在病床不远处观摩。 张医生在旁边指导。 苏樱和吴琪换上手术服,把针灸针等工具消过毒,摆好。 开始之前,苏樱和吴琪分別向张医生阐述了自己接下来治疗方案。 张医生点头,又和他们交换了一些想法。 整合三个人的意见,苏樱心里大概就有了一个雏形。 她和吴琪点了点头,两人开始行动起来。 吴琪上前將病人的病服脱下来,隨手上在上面按了一按,指出了要施针的穴位。 张医生看了一下,点头说:“可行。” 苏樱目光如炬,拿起针就开始给病人做针灸。 手术室门口挤满了人。 这还得益於刚才余婶那一闹,引得医院的病人和家属都来看热闹了。 大家都等著看苏樱会治疗出什么样的结果。 余婶婆媳俩也没走,要是苏樱把人医出什么好歹,他们就趁机踩上一脚,看苏樱还怎么狡辩。 就算没什么结果,她们也要苏樱身败名裂,到时候再和刘慧兰一道维权,军区肯定重视。 还有一部分人是针灸科的学生,他们都在焦急地等著结果。 第一个进去的人或多或少会有些紧张,更容易犯错。 希望苏樱多犯错,这样他们好引以为鑑。 但是里面偶尔除了有张医生指点的声音,没听见他的纠错。 那些个观摩的领导也默不作声。 让这外头的学生更加焦灼了。 被那么多人围观,苏樱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不过旁边的吴琪比她更紧张,拿针的手都是抖的。 考试要两人一起通力合作,总不能只让苏樱来操作。 该吴琪施针时,她手已经抖得没办法下针。 按理说,她已经工作好几年,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医生,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只是今天的场面她从没经歷过呀! 外面围了这么多人,里面又有这么多领导在观摩。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她从没在眾目睽睽之下给人针灸过。 况且她技术不是那么嫻熟,要是出错了,很难逃过大伙的法眼。 苏樱感受到她的恐惧不安。 其实针灸班的同学学到的知识都差不多,更多是考验学生实操的手法。 要是现在真的有病人在这,以吴琪这样的状態去救人肯定是不行的。 苏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用了点力气,说:“不要著急,你就把现在想像成是平时治病救人。 如果你不施这一针,他就没救了,你会怎么办?” 吴琪眨了眨眼:“我会不顾一切的救他。” “对,所以你要把病人以外的所有人都屏蔽,你只要想著救他就可以了。 他是一个战士,他曾经为国家做出过贡献。 你施针救了他,他以后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苏樱说这些,非但没有加重她的压力,反而让她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她要救下这个战士,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让他能继续为国家效力。 吴琪目光变得坚定,拍了拍自己的手腕,重新拿起针,两指撑开穴位皮肤。持针进针。 张医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吴琪其实很用功,就是胆子太小,只要克服自己心理障碍。会是个不错的针灸师。 王琳从窗户缝隙看著里头的进展,心急如焚。 没想到吴琪表现得还挺好。 刚才针灸班的人还在庆幸自己没有和苏樱分到一组。 不然风头会被她给盖下去。 但是现在看来,吴琪有苏樱的引导,发挥得比以前还稳。 不行,得想个办法阻止。 她看了眼余婶,给余婶递眼色。 现在考试已经过半,如果再不阻止的话,恐怕还真的就让苏樱和吴琪双双入选了。 余婶心里惴惴不安的,要是真的让苏樱把人给治好了,那岂不打她的脸吗? 不过这人能治好,说明她儿子也有了希望。 她一边想让苏樱把人治好,一边又不想让苏樱把人治好。 最终还是面子问题获胜。 不能让苏樱继续下去! 她心里安慰自己。苏樱也不一定能把人治好。 军区医院这么多大医生都束手无策,她有什么办法? 余婶咬了咬牙,上前猛地推开手术室的门,朝苏樱他们衝过去。 “不能让她们针灸啊,不能让她们针灸。她们会把人害了的!” 突如其来的动作,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毕竟这只是一次考核,不是什么机密大事,没有安排专门的人员把守。 竟然让一个老太太就这样给闯了进来。 余婶衝进来,狠狠地撞向吴琪。 正打算施针的吴琪被余婶一推,差点给病人扎偏了,幸好她及时把针给收了回来。 针却扎进自己的掌心,见了血。 第216章 被她治死了可怎么办? 吴琪后腰重重撞向旁边的桌子,桌上药品摇摇欲坠。 幸好苏樱眼疾手快,伸手扶住。 “伍琪,你怎么样?” 余婶还不死心,七手八脚地从地上爬起来。 想去破坏苏樱她们针灸救的工具。 “不能让她治,这个害人精,根本不会治病,会把人给害了的。” 苏樱抬脚就踹向她的腹部,余婶被踹得连连后退。 还是有作战经验的王团长反应过来,上前把人制住。 张医生冲门口喊:“快来人!” 王团长吼了一声:“保卫科呢?你们干什么呢?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拦不住!” 走廊那些保卫科的人这才闻讯赶来,把余婶控制住。 余婶拼命挣扎:“不能让她施针,她会害人的。 这女人害了我儿子,肯定不会用心救治咱们子弟兵的。 大家別上她的当啊!她在我们大院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了。” 王团长呵斥一声:“你干什么玩意?现在不是救你的儿子,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真把我们军区是当菜市场了是吧?” 王团长脸色铁青,声音沉厉,余婶身子下意识缩了缩。 她带著哭腔控诉:“王团长,我也这是为了咱们子弟兵著想啊。 这都是娘生爹养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好啊? 你不心疼,我可心疼。那孩子年纪轻轻,被她治死了可怎么办?” 在门口等候的刘慧芳听了,不由得慌张起来。 她也是听说说过苏樱的传闻的。 她想,是不是不应该答应让她们给丈夫治病? 原本人只是昏迷不醒,要是真被苏樱给治死了,她可怎么面对公婆? 门外的家属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这时,军区医院的王院长从手术室走出来。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家属,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 但是现在手术已经进行到一半了,没有退路可言。 我本人给你们做担保,要是出了什么事,医院会全权负责后续治疗。” 这话主要是说给刘慧芳的。 刘慧芳得了院长的承诺,彻底放心了。 王院长那可是他们军区医院的活招牌。 他不仅医术精湛,又有一颗仁爱之心,提起他,军区上下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她没理由她相信一个目不识丁的余婶,怀疑有口皆碑的王院长。 她斥责余婶:“人家两位同志正在给我男人做手术,你进去闹什么? 你才是想害我男人吧?我男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了。” 围观的军属们纷纷谴责余婶:“余婶,人家又不救你的儿子,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呢?能不能別闹了?” 就连针灸班的学员也难得发声:“余婶,你就別捣乱了行吗?出事你要负责任的。” 余婶被眾人指责,脸色难堪,眼底翻涌起一丝羞愤:“你们都不听我的,到时候出了事,看你们怎么收场! 你们要是让她进了这个针灸科,以后你们来著看病,看她怎么整你们吧。 得罪过她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曾经和苏樱有过节的家属心有余悸。 有人不屑一顾:“我不上针灸科不就行了?” “对呀,这里又不是只有中医,还有西医呢。” 王团长懒得听她废话,冲保卫科的使了个眼神。 保卫科的人立即把余婶拖了出去。 她边挣扎边大喊大叫:“你们不相信我是吧!等她进了针灸科就是你们医院的祸害。 你们等著吧,总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张医生怒不可遏:“简直不可理喻!” 他是个读书人,骂人也骂不出个脏字。 苏樱没再管余婶,回头查看吴琪的伤势。 “你没事吧?流血了!” 吴琪掌心被针划了一道口,渗出了血。 吴琪握了握手:“没事,还能活动。不要耽误考试。” 苏樱点头,拿起旁边的纱布,给她简单的包扎。 张医生眉头微拧,眼里满是担忧:“还能继续吗?” 考试已经快过半了,不能就这样放弃。 虽然出现了插曲,但是只要考官没说错,就要继续。 吴琪不露痕跡的按了按后腰:“我没事,可以继续。” 两人没有再多话,七手八脚將地上的物品拾起,摆放好。 苏樱跟张医生点了点头:“张医生,我们可以开始了。” 即使张医生心里有气,他也要先等他的学生先把考核这关过了,日后再追究老太太的责任。 他脾气虽好,但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害他学生的人。 门外的王琳右手握成拳狠狠砸在左手掌心。 这余婶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都已经衝到了里面了,竟然什么都没做成。 反而帮苏樱立了个遇事沉著冷静的形象。 一个小插曲並没有能影响苏樱,吴琪也很快调整下来。 两人分別按照商量好的方案继续施针。 二十分钟后,苏樱动作轻缓取下最后一针,两人鬆了一口气。 张医生为她们捏了一把汗,露出欣慰的笑容。 此时吴琪整个人脱了力,往后倒两步靠在桌上,脚不停的打抖。 天知道刚才用了多少定力才能完成这场考试。 她后腰隱隱作痛,是刚才被余婶一推,撞到桌角伤的。 为了完成考试,她只能忍耐著,强行施针。 屋內响起了掌声,是观摩的领导们给她们鼓了掌。 临危不乱,正是他们军区医院所需要的人才呀。 张医生上前查看了小战士的情况。 针灸就是如此神奇,施针之后,小战士的脸色明显缓和许多。 张医生又检查了病人的瞳孔、口腔。 一切正常。 张医生还是找出了一些她们忽略的细节,让她们以后注意。 苏樱用的针提前一天用灵泉泡过的。 虽然和直接喝灵泉的效果没法比,但是总比其他的药物要有效。 看病人的恢復程度,灵泉是有点效果的。 张医生点评之后,考试就结束了。 苏樱揉了揉手腕,和吴琪一起收拾工具。 护士把病人送回病房,另一组准备上场考试。 张医生上前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今天辛苦了,先回去吧,结果明天我会在课上公布。 今天虽然完成得很好,但是也不要骄傲,你们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 两人点头,心里感到很不安。 张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们的表现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第217章 都是我连累了你 王琳是第二组,她进手术室时,听到张医生对苏樱的评价。 悬起的心安了几分,看来苏樱也並没有完成得很好。 因为张医生从不吝嗇夸讚苏樱。 如今他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对苏樱还不是很满意。 苏樱扶著伍琪从手术室出来了之后,没有急著回家,而是把人带到了旁边的换药室。 她注意到伍琪一直捂著后腰,应该是受伤了。 一看才知道,她后腰肿得可怕。 苏樱问护士拿了药酒打算替她擦。 伍琪疼得眼泪直流:“我是招谁惹谁了?那余婶太过分了。 我刚才差点都动不了了,幸好还是完成了考试。” 她伤得不轻,能够坚持下来已经是非常的厉害了。 “都是我连累了你,余婶一看就是衝著我来的。” 苏樱替她扎了几针,再给她上药。 伍琪这才能重新活动起来。 她安慰苏樱:“这事不怪你,我看她肯定也是有目的的。” 连伍琪都看出来了,余婶实在是太明显。 苏樱收起药酒:“没事,相信一切发生都有利於我们。” 伍琪趴在床上嘆了一口气:“可是刚才张医生好像对我们很不满。” 张医生向来对苏樱都很满意,上课被表扬最多的也是苏樱。 但是这一次张医生非但没有表扬她,反而说一些安慰她的话。 难道真的表现得很差?还是因为被余婶打断不好评分? 会不会张医生心里有了別的考量? 毕竟考试被中断了,肯定会对她们有点影响的。 苏樱没有那么悲观,事已至此,只能等著明天的结果了。 兴许並不像伍琪说的那样糟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没有办法,听天由命吧。 两人正说著话,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伍琪坐了起来,整理衣服。 苏樱说了声:“请进!” 下一秒,就看见江季言抱著孩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大腿还有伤,居然还抱著孩子来了这。 苏樱连忙站起来,上去接过孩子:“你们怎么来了?” 江季言一只手拄著拐杖,一手抱著孩子。 平时从容利落的人,今天竟有些狼狈。 也不知道父子俩是怎么走到这的。 江季言没当回事:“我这不是听说医院有人闹事吗?所以就过来看一看。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伍琪一脸羡慕地说:“江连长,你们夫妻俩感情可真好啊。” 苏樱耳尖泛红:“好什么?他这是傻,自己伤还没好,就敢抱著孩子乱跑。 拄著拐杖还抱著孩子走得这么远。 江季言也不恼火,甚至还开了句玩笑:“孩子也担心妈妈,吵著要来找你,可不能怪我。” 明明是他自己担心,还把孩子当藉口。 苏樱抱著孩子轻晃:“没事,就是出了点小插曲,伍琪受了点伤,现在已经解决了。” 伍琪从床上站起来:“我也没事了,我们走吧。” 她没心思去看其他人考试,越看便越慌。 既然已经考完了,放鬆就好了,再忧心也没用。 余指导的病房里。 余婶婆媳俩坐在空病床上,伸长脖子在等著什么。 余婶被人从手术室拖走,吴淑芬也没有继续看下去。 旁边的人连带对她都有了意见,她只好先回来。 两人等著邻居给她们带回来消息。 “不知道苏樱治疗得怎么样。”吴淑芬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 余婶倒是很乐观:“我那一闹,她肯定完成不了,放心好了。” 吴淑芬一脸不满:“妈,不是我说你,你刚才也太衝动了,你这样闹,人家怎么想我们?” 她虽然也看不惯苏樱,但是衝到病房里面去闹事还是不太好。 毕竟她家老余还在医院,万一医院对他们有意见怎么办? 再有她也想让苏樱治好那小战士,这样她家老余就有救了呀。 医生可说了,这病例很罕见,一时半会没有完全治癒的方法。 她刚才从窗户缝隙看到苏樱给小战士施针,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指不定真的能把人治好。 余婶倒不信苏樱有这个本事:“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医院有那么多医生,都治不好这病,苏樱她能做到吗?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敢说她治不好。” 吴淑芬也觉得婆婆说得也有道理。 医院这些医生谁不比苏樱厉害?都没法让老余醒过来。 苏樱就隨便扎几扎,就能好了? 余婶:“到时候治不好,刘慧兰肯定会去找苏樱麻烦的,我们等著看好戏吧。” 別看刘慧兰表面上说得好好的,任由她治,但要是出了问题,可就不是这个说法了。 她太清楚这些老娘们是怎么想的。 好戏还在后头呢! 直到太阳西沉,最后一组学生才完成了考核。 等考试的人走出来,王琳重新回到手术室,忐忑不安地问张医生:“张医生,我刚才操作的怎么样啊?” 她可是完全按照老师所教方法来操作的,应该没有出什么差错吧? 她是第二组考完的,但她一直没走。 为的就是留下来问张医生她的考试情况。 她必须得要张医生的一个肯定,才能安心。 此时张医生和他几个领导还在手术室。 张医生笑著说:“王琳同学,这只是一次小考核而已,结果不要太放在心上。 明天上课,我会把你们所有的不足都告诉你们的。” 张医生就这样滴水不漏,半点有效信息都没问出来。 王琳咬了咬牙:“张医生,那苏樱,她操作怎么样? 她今天可是出了意外了。” 言外之意就是出了意外分数不可能好。 旁边的王院长接话:“出现意外並不是她造成的,这个不能怪在她头上。” “那也是她操作途中出现的…” “好了。”张医生打断王琳的话:“王琳,不用再说了,我们会根据综合表现打分的。 打分的不止我,还有各位领导,你先出去吧。” “张医生…”她欲言又止。 张医生明显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了,没办法,她也只能先走了。 转身时,她无意瞥见走那些领导桌上放著的厚厚的打分本子。 第二组评了个优。 她就在第二组,看来成绩还挺不错的。 这下她放心的离开了。 张医生看著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气。 王琳在班里成绩虽然算不上最好,但是也不差。 就是这心思没放在学习上面。 第218章 清算时刻到了 一门心思只想留在军区,反而忘了学针灸的最终目的。 王院长拍了拍自己手上的记分本,笑著说:“张医生,这次针灸班那是人才济济啊。光是评优的就有好几个。” 张医生笑而不语。 其实针灸班的人满打满算才上了两个月的课。 他们这些人本身就有些基础的,达到这个水平是很正常的。 以后还要进入更系统的学习。 其他领导说:“张医生这回有合格人选了吗? 等到课程结束,我们要把人留在针灸科了的,你可不要把人拐走了。” 张医生还真想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带去中医院。 毕竟军区针灸科太小,能帮助的病患太少了。 但是这事还得问本人的意见。 几个领导在手术室討论学生的表现。 王琳在门口听了一耳朵,被保卫科的人给请走了。 经过今天的事,他们可不敢再放鬆警惕了。 没想到这些家属这么虎,连手术室都敢闯,可把他们害苦了。 此时苏樱一家三口已经回到家。 她先把孩子放到摇篮,再扶江季言回床上。 嘴上喋喋不休责怪道:“没事你乱跑什么呀?你腿脚又不方便,还抱著孩子去。” 心里却跟喝了蜜的似的,甜滋滋的。 即使伤成这样了,他一听说她出事,还是赶过去护著他。 她心里没有动容是不可能的。 江季言依依不捨地把手从她的肩膀上收回来。 “那不是担心你吗?你没受伤吧?” 江季言这才敢放肆上下打量她的全身。 他刚才可看到伍琪手上裹了纱布。 苏樱摊开手臂:“没事,是伍琪在操作时,余婶闯进来阻止,伤了伍琪。” 这事苏樱跟余婶没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江季言眉头紧锁,这老太太实在过分,不仅差点破坏了考试,还让人受了伤。 苏樱生气他也能理解。 江季言怕她一时衝动做出不好的事:“她当著那么多领导的面闹事,军区会给她处罚的。” 苏樱瞳孔微缩:“军区处罚那是军区的事,我的私人恩怨,我自己找她算帐。” 在公告栏贴出那封信,故意拦著不让她去考试,最后还试图破坏她考试。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要跟余婶算清楚。 江季言知道他媳妇的脾气。 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真把她惹急了,她必定狠狠反击。 没办法,自己媳妇自己宠,她做什么他都支持。 天塌下来他顶著。 苏樱安排好江季言和孩子,就到厨房做饭去了。 江季言心疼苏樱,累了一天还要做饭很辛苦,但是他有心无力。 再折腾下去苏樱真该生气了。 苏樱做饭也不费什么力气,空间有她之前从国营饭店买的饭菜。 拿出来热一热就能吃。 怕江季言发现,她故意在厨房磨蹭了许久。 吃完饭,苏樱抱著儿子不撒手。 她终於有时间好好陪陪儿子了。 这几天,因为考试的事忽略了儿子,儿子都有意见了。 苏樱哄了好一会儿,这孩子嘴上的“油壶”才拿了下来。 她正逗著孩子玩,忽然院里传来一阵骂声。 “没有金刚钻,不要揽瓷器活。 真不知道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到时候搞出人命啊,看她怎么收场。” 是余婶的声音,在骂谁不言而喻。 坐在一旁的江季言也听见了余婶的声音。 这时候竟然还敢来挑衅苏樱,这余婶真是胆大包天。 江季言刚想站起来出去解决这事,苏樱一把按住他:“我来处理,你就別出去了。” 她避开他的伤,把孩子塞到他怀里。 江季言不放心,握住她的手:“悠著点,她上了年纪,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毕竟对方是个老人,出了事倒霉的还是他们。 “我有分寸,你和孩子不许出来。” 苏樱怕一会儿动起手来再碰到他的伤口。 余婶站在院子骂了一通,出了气,心里痛快了。 骂成这样都没动静,看来是怕了。 真是缩头乌龟。 余婶一脸得意,要不是儿媳妇和老伴等著她送饭,她非骂个一天一夜不可。 “余婶!” 余婶转身刚想走,听见身后有人叫她一声。 她回头一看,一把扫帚迎面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的头上。 她吃痛“哎呦”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谁啊!” 待她看清是苏樱搞鬼,她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你有没有素质啊你?在院子里乱扔什么扫把? 我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害了我儿子还敢在我面前这么囂张。” 苏樱嗤笑一声:“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哪家的狗没拴好,在这乱吠,我是出来打狗的,没想到是人啊。” 长辈?她也配做长辈? 余婶脸色铁青:“你说谁是狗呢你?你这个害人精,害了我儿子,又现在又去害刘慧芳的男人!” 苏樱废话不多说,从口袋拿出公告栏那封信抖开:“这封信谁让你写的?” 余婶一看,脸色都变了:“你没事拿我东西干什么?还给我!” 她上前就要抢苏樱手里的信。 苏樱抬手躲开,没让她得逞:“我在问你,这是谁教你写的? 上面完全就是顛倒黑白,恶意抹黑军 人,这事我一定要告到政治部,让军区处理这事。 如果没人指使,就是你自己写的,你就得跟我去一趟政治部。” 余婶神情怯怯,后退两步:“別天天拿政治部来嚇唬人。 怎么,又想把我赶出去啊?赶人赶上癮了? 我告诉你,我户口挪到军区来了,这招对我不好使!” 余婶就是仗著自己年纪大,户口又在军区,没人动得了她,所以才会这样囂张。 “你不说,我有的办法让你说。 你以为你户口挪到军区就能为所欲为了?扰乱军区秩序,我照样把你赶出去。 我就是来为军区肃清风气的,扰乱家属院安寧的,来一个我赶一个!” 苏樱不怕谁说她只会赶人走,把这些蛀虫赶出去,家属院清静多了。 军区应该感谢她才是。 余婶气得双手打颤:“你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敢把我给赶出去,我就死在这。 张小梅不敢上吊那是她胆子小,我可敢! 到时候看你成了杀人凶手,还怎么在军区待!” 苏樱不吃这一套:“你爱吊不弔,你就在我家门口吊了,我也照样敢在这住这。” 第129章 敢打我男人! 余婶浑身哆嗦:“毒妇!咒我呢?” 苏樱抖了抖信纸:“信这事暂且放下不提,你中午闯进我们考场,让伍琪受了伤,你得赔她汤药费! 她是个医生,手受伤了,这段时间肯定是上不了工,你还得赔人家误工费。 再加上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你就赔个三十块钱吧。” 余婶一听立即就炸:“三十块?她值这个钱吗? 你还好意思来问我要汤药费啊? 要给也是你给,是你害了你的同学。 要不是你平时自以为是,得罪人多称呼人少,我能这么衝动吗? 所以说到底,还是你的错,该赔钱的也是你。” 这死老太太一提到赔钱嘴皮子也利索了。 “她可是因公受伤,人家况且她是来学习的,不是军区的人,不会因为军区出面就放你一马。 现在我好心提醒你,你乖乖把钱给了,就了事, 要是军区出面,你可就不止赔钱那么简单了。” 余婶可不是嚇大的:“我就不给,有本事你让她去告我呀! 我儿子还受伤了,我找谁去? 对,就找江季言!你们还没赔我,还想讹我,门都没有!” 余婶转身就想走,苏樱一把提溜著她的后脖领,把人给扯了回来。 “话还没说完就走,看你也没有多少家教啊。” “干什么你?给我放开!” 苏樱鬆开她,嫌弃的拍了拍手:“你不仅要赔伍琪,还有我家江季言的名誉损失费你也得赔。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张贴这个东西到公告栏,损害他的名声,你该赔。 还有,考试我也受了你的影响,要是我没进针灸科,你还得赔偿。 不多不少,给我们一百块就行。” “什么?”余婶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你讹人讹上癮了你? 要赔一百块?你可真敢开口,我把老命给你好了!” 苏樱“嘖”了一声:“你的命值多少钱?做事之前你就还想到会有后果,你以为隨隨便便衝进考场,拍拍屁股走就没事了? 告诉你,给一百块还是轻的,到时候军区问责下来可就不止一百块这么简单了。” 余婶半个字都不信,苏樱纯是在恐嚇她罢了。 现在大半天过去了,不也没人找她吗? 余婶满不在乎:“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想讹我。 军区领导那么閒,能来罚我的款? 反对你进针灸科是军区家属的应有的权利。 我告诉你,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余婶正喋喋不休的骂著人,大门外响起敲门声。 紧接著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余指导家是在这吗?” 余婶听见有人问起她儿子,回头看过去。 只见看两个穿著制服的小同志走了进来。 她心里莫名发慌,一时不敢说话。 苏樱挑了挑眉,连忙招呼说:“是,是在这,是在这。你们找找余指导做什么呀?” 余婶瞪了她一眼说:“就你嘴快,人家找我家的,关你什么事?要你热情啊?” 苏樱摊了摊手:“我这是助人为乐。” 两个年轻的同志看著老太太:“你就是余婶是吧?” 她现在算是不打自招了,她直想拍自己的嘴巴子。 “你…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啊?” 余婶心里惴惴不安,不会被苏樱这个扫把星说中了吧? 其中一个小同志一脸正色说:“是这样的,今天你在医院闹事,这个属於医闹了。 严重违反了医院的规章制度。 我们来通知你,明天上午去一趟保卫科,接受行政问话。” 医院自有医院的规矩,医院是军区医院,也是一个公立的单位。 上那闹事自然是要受行政处罚的。 更何况她还是住在军区军属,更要守规章制度。 不可能闹完就跟没事人似的。 余婶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连忙摇头后退:“我不去!我儿子还在医院里,你们就著急的处理我呀?你们就欺负我一个老太太!” 小年轻公事公办的口吻:“大婶,这是你自己闹出来的事,跟你儿子没关係。 今天不管是谁去医院闹事了,会受到处罚。 所以你准备准备,明天自己到保卫科,去把事情给说明白了。” “我不去!我不去!你们就跟苏樱是一伙的!” 说著,她朝苏樱冲了过来。 苏樱后退两步,还没来得及有动作,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把她往后扯。 余婶扬起的手打在来人的脖子,发出沉闷的声音。 “江季言!” 苏樱神情焦急,回头就给了余婶一巴掌:“敢打我男人!” 余婶被打得“哎呦”一声栽倒在地。 两个小同志看傻眼了,反应过来后立即上前制止余婶。 “你这老太太怎么回事?只是让你去问个话,罚个款,又不是把你怎么样,你怎么还伤人呢?” 余婶瘫在地上哀嚎不止:“你们就都欺负我这个老太太吧!” 苏樱暂时没工夫管余婶,她心疼的捧著江季言的脸:“没事吧?疼不疼啊?” 江季言侧脸到脖子被指甲刮出一道红痕。 她原本可以躲过的,没想到江季言会突然挡在她面前。 江季言一直在门口看著。 苏樱说不让他管,他也不能真的不管。 他好歹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媳妇出去干仗? 孩子睡著以后,他把孩子放到摇篮,站在门后注意著外头的情况。 看到余婶要对她下手,他没多想,就衝到她面前替她挡下。 苏樱眼中浮起一层水光:“不是不让你出来吗?你这是干什么?不用你替我挡!” 他本来就还有伤,要是碰到伤口就麻烦了! 他一点都不知道爱护自己,就故意让她心疼。 江季言心一紧,抓住她的手安抚:“我没事,就打了一下。” 一个老太太的力道能有多大? 他不能跟一个老人动手,只能替她挡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苏樱看他没事,暂且先放下。 她转头看向余婶,眼神带著怒火:“现在你又把我男人伤了,赔偿可要加倍了!” 余婶脸颊还火辣辣的:“赔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还打我了,你应该给我赔偿才对! 都欺负我一个老太太啊,大伙过来看看啊。” 余婶这一嚎,引得路过的人纷纷聚拢在门口。 小年轻脸色一沉,严声呵斥:“大婶,你別再闹了。 你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工作的话,恐怕会影响他的后续治疗!” 第220章 被罚禁止踏入医院 余婶哭嚎身戛然而止,她麻溜爬起来:“凭什么不给我儿子治疗? 我儿子大小也是军区的干部,他是因公受伤,你们敢不给他治疗?” 小年轻一板一眼陈述:“军区有军区的规章制度,你屡屡干扰医院工作,已经严重影响医院运转。 医院可以考虑让余指导转院,到时候你撒泼打滚也没用。” 听了小年轻的这话,余婶整个人惊慌失措,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没想不到自己的行为会影响儿子。 “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凭什么不给我儿子治疗?” 她来来回回也就只有这一句话。 两个小同志听得不耐烦:“话我已经带到了,听不听是你的事。 明天上午十点,到保卫科接受谈话。” 说完,两人对江季言敬了一礼,这才离开了家属院。 院外的家属们对余婶指指点点。 “这是秋后算帐了,我就说在医院闹事怎么可能没事。” “这下惨了,余指导可能会被赶出医院啊。” 余婶越听双腿打颤得越厉害,难不成她真的害了儿子? 她唇色发白,咒骂门外议论的军属:“跟你们有什么关係,有什么好看的?滚滚滚!” 明明是她把人给招来的,没想到反而让自己丟了脸。 她一脸愤恨的剜了苏樱一眼,扭头就回头往家走。 苏樱正想拦著她:“话还没说完,你给我站住!” 江季言扯著她的胳膊:“算了。” 如今余婶肯定焦头烂额的,她已经遭到报应了。 苏樱暂时作罢。 不过她不可能会就这样算了,她咽不下心里这口气。 她握著江季言的手腕,把人带回家。 把人按在沙发上,仔细查看他的脖子上的痕跡。 脖子上有一道划痕。 他一个当兵的,皮肤不算白皙,划痕並不明显。 这也足够让苏樱心疼的了。 她小心翼翼吹了一口气:“疼不疼啊?” 女人特殊的香味在他鼻尖縈绕。 江季言喉结滚动,眼底染上不可名状的情绪。 他咳了一声,握住她的手:“不疼,幸好抓在我脸上,没抓著你。” 女同志对於自己的外貌可是很看重的。 何况她的皮肤这么细腻,要是受了伤,他得心疼死了。 苏樱在他肩膀轻锤一记:“还有心情开玩笑!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了,不是让你別出来吗?” 她自己有办法收拾余婶,他出来还平添一道伤痕。 江季言笑了:“这算什么伤?就跟蚊子咬似的。 幸好我出来了,要是她真的伤了你,这下不是你饶不了她,是我饶不了她了。 苏樱听了心口暖呼呼的,哪里还能责怪他。 她连忙找出药膏给他上药。 別看只是指甲给刮伤的,严重起来也要感染细菌的,万一余婶携带什么病呢? “没那么夸张,就是指甲颳了一下而已,一点不疼。” 江季言看她忙上忙下,心里跟浸了蜜似的。 原来有人紧张是这个感觉啊,小小的伤痕都跟天塌了似的。 苏樱瞪了他一眼:“你总是不听我的,让你別出门你不听,擦药你也不听。” 两个女人怎么扯都行,男人要是加入的话,这事反而不好办了。 这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她不会放过余婶。 江季言哪里还敢说话?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第二天,苏樱一直注意著余家的动静。 余家一早就闹得鸡飞狗跳的。 余婶不把去保卫科的事当回事。 去了指不定还要赔钱,她就在家赖,看他们能把她怎么样。 儿媳妇和老伴不这样想。 他们一早就催促她赶紧去把这事解决了,別再牵连他们。 吴淑芬更是怕因为她婆婆的事儿,医院不给他家老余治病。 三人大吵了一架。 余婶一个人吵不过两张嘴。 没办法,她只好抹著眼泪出门。 没想到大难临头,一家人竟然各自飞。 他们把她推出去。 这跟让她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余婶一路上磨磨蹭蹭,十点过才到的保卫科。 她被两个工作人员带到询问室。 王团长和保卫科的林科长已经里面等著她。 余婶哪里见过这场面呢,她嚇得两腿战战:“王团长,你们想对我一个老太太做什么? 我为我儿子报仇有什么错? 你们敢不治我的儿子,我就告到军长那去,你们这是公报私仇!” 王团长早就见识过这老太太的难缠。 昨天在医院那可是豪横的很,敢直接硬闯进手术室。 现在到这了,还敢耍横。 昨天因为针灸考试,医院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延迟对老太太的谈话。 要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大闹医院,最后还不痛不痒,以后谁还敢把医院放在眼里? 他们医院怎么保证医生和病人的安全? 王团长重重拍了拍桌子:“余大姐,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余婶梗著脖子说:“我有什么错误,我这是为大院的军属打抱不平。 一个资本家本来就没有资格进入针灸科。 你们的觉悟还比不上我一个老太太?” 团长被他气得吹鬍子瞪眼的,简直是胡搅蛮缠。 林科长更是对这个老太太很有意见。 昨天因为她,他们保卫科上下都被批评了。 他敲了敲桌子说:“算了,王团长,和她这样的人说不通,直接给出处罚。” 余婶傻眼了,什么处罚? 不是来接受批评而已吗? 王团长吐出一口气:“军区有规章制度,你进了军区,就要守规矩。 根据我们医院的安保手册,罚你一个月之內不能进入医院,再罚款五十。” 余婶天都塌了:“什么?我不能进入医院?凭什么不给我进医院? 这是谁规定的?我不服!” 不让她进医院,她怎么看他儿子,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王团长清了清嗓子:“你不服也没有用,这是军区领导开会一致决定的。 这个处罚对你来说已经是轻了 看你年纪大了,我们才限制你一个月。你要是再年轻几岁,就是永远禁止踏入医院了。” 林科长点头:“赔五十块钱已经是便宜你了。 你昨天在病房里打碎了我们那么多药材,这个是你需要赔偿的。” 余婶老泪纵横:“我没钱赔,你们要我的命就拿走吧!” 不让她进医院,她一个月见不了她儿子,还要罚她五十块。 她不活了! 第221章 要被关监禁七天 王团长语气带著不容置喙:“这事我们已经开会討论过。 如果你不愿意赔偿,我们就从医药费里面扣,国家不会再给余指导免费治疗。” 余婶眼前一黑:“我做的事关我儿子什么事啊?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你是他的母亲,他就有责任为你的事情负责!” 也就余指导是他们的同志,还尚在昏迷中,他们不能直接把她给请出去。 否则有这样的家属,他们军区连病人都不敢收。 余婶惶恐不安,如果她不答应赔钱,就会害了她儿子。 “你们別害我儿子,不就五十块吗?我给还不行吗?”余婶牙都快咬碎了。 真是倒了大霉了,不仅要赔钱,还要一个月不能进医院。 她苦苦央求:“不能来医院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我得照顾我儿子呀。” “不能。”林科长一口回绝:“你闹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这回如果不给他们惩罚,以后人人效仿她来闹。 医院还能清静? 余婶呜呜咽咽的哭诉,这回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王团长刚想开口让余婶回去,眼不见心不烦。 “等等。” 忽然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保卫科的小同志敲门说:“团长,科长,是针灸班的苏樱同志,她有事想当面和你们说。” 林科长和王团长相视一眼,让人进来。 苏樱进门,看了一眼一脸灰败的站在询问室中央的余婶。 看见苏樱进来,余婶紧紧盯著她,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饰。 王团长问:“苏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苏樱收回目光,不缓不慢说:“两位领导,我听说你们找余婶谈话,我是来提意见的。 我的同学在考试中被余婶打伤,她应该给我同学赔偿。 她破坏我的考试,贴假告示污衊我丈夫,也得给我们赔钱。” 余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吃错药了你,我什么时候打人了?我为什么给你赔款?” 苏樱转向余婶:“我昨天说的话你应该没忘记吧? 伍琪被你撞伤,到现在下不了床。 你破坏了我们的考试,要给我赔精神损失费。 还有这封信,是你贴出去的,有损我们的名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昨天你又挠伤了江季言,所以你得赔钱。 我要得不多,赔个一百块就行。” 苏樱將从告示栏撕下来的信递给王团长。 余婶一下就炸锅了:“你少讹人,还想让我赔一百块?做梦去吧!” 赔五十块钱已经要了她的老命了。 她儿子儿媳一个月的工资勉勉强强到五十。 再赔她一百块钱,儿媳妇能吃了她。 “反正我不可能给,你隨便你闹去吧。” 王团长和林科长传阅了那封信,脸色沉了下来。 王团长气得拍桌:“太不像话了,谁允许你再在公告栏贴出假告示,污衊军人的?” 余婶嚇得浑身一抖:“没那么严重吧,就只是说出我的想法…” “还狡辩!”王团长呵斥一声,他点了点桌上的信:“这上面写的东西完全不符合实情,这是捏造!” 余婶低著头不说话。 苏樱瞥了她一眼:“王团长,请问污衊军人判个什么罪呢?” 王团长咳了一声:“污衊军人轻则判监禁七天,重则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余婶脸色刷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一个月不能进入医院就算了,还要被关监禁七天,还可能吃牢饭,她一个老太太能经得起折腾吗? 那些大小伙子关进去七天出来都不像个人样了。 她哆嗦著说:“不能关我啊,我知道错了,苏樱,你帮我求求情,我再我不敢了。” 苏樱眼底没有一丝同情:“帮你求情也不是不行,你现在说出来是谁在指使你的,兴许你还能免於处罚。 要是不说,你就只能替人背黑锅了。” 余婶抠著手,神情纠结。 她答应过不能说的,说出去还有信誉可言吗? 苏樱摇头嘆气:“既然你不说,那王团长,我同意直接处理这样的人。” “別別別,我说,是王琳叫我这么干的。 她昨天来医院告诉我,只有这么干了,才能让你们赔偿我儿子。” 余婶的“义气”终究还是敌不过坐牢的恐惧,將事情全盘托出。 苏樱咬了咬牙:“就知道是王琳干的好事!” 她太清楚王琳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琳想进针灸科,把她当成唯一的对手了,以为把她拉下马,她就能进针灸科。 她居然在背后使用这么脏的手段。 王团长听了直摇头,小小的针灸班,还能闹出那么多事。 “苏同志,你是苦主,你看这事你想怎么处理?” 这事可大可小,王团长当然希望息事寧人。 毕竟都是女同志小打小闹。 苏樱看出王团长的想法,她卖他一个面子。 她对余婶说:“虽然你被人教唆,但事情还是你做的,这钱还得赔。 至於王琳,我会去找她算帐。” 王团长不想闹大,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来。 余婶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她气得直发抖:“我已经告诉你是谁指使了,为什么还要给钱?” “事是你做的,信是你贴出去的,她顶多算是你的共犯,你並不是无辜。 你要是不赔钱,那咱们可得得好好嘮一嘮。 我觉得你这样的人留在军区,危险太大了。 一个月不能进医院的处罚太小了,我看应该离开军区才对。” 王团长和林科长听了苏樱的话,没有反对。 余婶向他们求助:“王团长,你们就这样看著她欺负我一个老太婆? 军区是她说了算吗?哪怕是你们保卫科的说了都不算。 凭什么能把我赶走?我是这的住户!” 王团长有意让她长长教训:“邻居对你有意见,我也没办法。 確实是你做的不对,你就先好好给人家道个歉,再给人赔偿。 我看伍琪同志伤的还不轻,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大事,是吧?余大姐。” 余婶又开始用撒泼打滚那一套:“总之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如果你们想要我老太太的命,你们就要吧!” 她一哭二闹三嚎:“你们非要赶尽杀绝?不给我进医院就算了,还要我赔钱,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这个年纪的老人最是抠搜,给医院赔钱已经要她半条命。 苏樱这,她死都不会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