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不起外卖?绝美总裁:那就肉偿》 第1章 暴雨夜,她穿著蕾丝睡衣开门! 京海市的雨下疯了。 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柏油路都在颤。 云顶庄园,富人区。 一辆破旧的小黄电瓶车在暴雨里死命挣扎,像只误入狼群的落汤鸡。 张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什么都看不清。 手机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了。 没电。 该死。 这一单是“至尊过桥米线”,配送费五十块。 备註却像是催命符:【汤洒一滴,差评;超时一分钟,差评。】 还有三分钟超时。 这里大的像迷宫,a区9栋到底在哪? 雨衣早就成了摆设,冰水顺著领口往脊梁骨上灌,带走最后一点体温。 张衍咬牙,凭著记忆里保安指的方向,把油门拧到底。 前面是一栋带高墙的独栋別墅,铜牌上刻著:a-09。 到了。 刚想捏剎车,前轮压上一块湿滑的青苔。 车身猛地一歪。 “砰!” 连人带车,重重摔在积水里。 膝盖钻心地疼。 张衍顾不上腿,爬起来先去护身后的保温箱。 箱盖打开,心凉了半截。 浓郁的鸡汤味混著泥腥气扑面而来。 三百八一份的米线侧翻在箱底,金黄色的汤汁流得到处都是,只剩几块鸡肉掛在盒边。 完了。 这是他三天的生活费。 张衍僵在雨里,看著那滩汤汁。 作为刚考上江大的孤儿,三百八意味著接下来半个月只能啃馒头。 跑? 会被封號,断了唯一的收入来源。 张衍咽下嘴里的苦涩,拎起还在滴水的袋子,一瘸一拐走向那扇巨大的雕花木门。 哪怕赔钱,也得先道歉。 手指冻得发僵,按在门铃上。 “叮咚——” 没人应。 又按了一次。 就在他以为今晚要白跑一趟时,厚重的木门“咔噠”一声。 开了。 暖气夹杂著高级的木质沉香涌出来,瞬间裹住了他。 张衍下意识低头,声音发涩: “对不起,我是送外卖的……” “怎么这么慢?” 一道慵懒、磁性的女声从头顶飘下来,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听得人耳膜发痒。 张衍微微抬头。 视线撞上一双脚。 赤著的,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脚趾圆润,透著粉。 往上,是一双白得晃眼的长腿。 再往上…… 张衍视线猛地剎车,不敢再动。 女人身上只披了一件黑色蕾丝睡衣。 极薄。 大片雪白在黑蕾丝下若隱若现,领口开得很低,隨著呼吸起伏,那是能杀人的风景。 她手里晃著半杯红酒,长发隨意挽著,几缕湿发贴在脖颈。 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带著三分醉,七分漫不经心。 聂倾城。 京海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竹叶青”。 此刻却毫无防备地站在一个外卖员面前。 张衍脸颊滚烫,慌乱地盯著自己的脚尖。 “那个……您的外卖。” 声音忐忑。 聂倾城没接。 她倚在门框上,抿了一口酒,玩味地打量著面前的少年。 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但这双眼睛…… 真亮。 清澈,乾净,像某种受惊的小鹿。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京海,这种眼神是稀缺货。 “怎么?我的外卖是用来淋雨的?” 聂倾城挑眉,目光落在他手里还在滴水的袋子上。 张衍身子一僵,把袋子缩了回来。 “实在抱歉…” 他咬牙,实话实说。 “雨太大路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米线……洒了。” 只剩雨声哗哗作响。 张衍等待著预料之中的辱骂。 聂倾城看著那个滴水的袋子,眉头微蹙。 心情很差。 开了一天董事会,那群老傢伙吵得她脑仁疼,回家只想吃口热乎的,结果也没了。 若是平时,她会直接关门投诉。 但今天…… 她看著面前这个少年。 廉价的外卖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不瘦弱的身形,宽肩窄腰。 雨水顺著下頜线滑进领口,锁骨若隱若现。 有点赏心悦目。 “洒了?” 她轻笑,听不出喜怒。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饿了一整天。” 张衍心里一沉。 果然要赔。 但他没得选,这是原则。 “要不……” 张衍抬起头,眼神决绝。 因为太冷,牙齿打颤,话音有些模糊。 “我……赔你一碗?” 聂倾城愣住。 握著酒杯的手指微收,眼神变得古怪。 这小子。 胆子不小。 送外卖洒了汤,没钱赔,打算肉偿? 陪她一晚? 想爬上她床的男人能从这里排到黄浦江,这小子凭什么觉得他有资格? 可再看张衍,神色忐忑,不像老手,倒像被逼上梁山的良家妇男。 有趣。 聂倾城心底的烦躁散去,生出一丝猫捉老鼠的恶趣味。 她身体前倾,幽香瞬间包围了张衍。 “你確定?” 嘴角勾起惊心动魄的弧度。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陪我……是什么代价吗?” 张衍根本没听懂什么代价。 不就是一碗米线吗? 大不了这周去工地搬砖。 他点头,语气坚定: “我知道,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只要不封號,跑断腿也认了。 “让我满意?” 聂倾城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风景波涛汹涌。 口气真大。 多少豪门阔少费尽心思都博不来她一笑。 “行。” 聂倾城侧身,让开大门。 红酒一饮而尽,狐狸眼闪烁著危险的光。 “那你进来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今晚要是不能让我满意……”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张衍湿透的胸口。 “你可別想走出这个门。” 张衍愣住。 进……进去? 不是扫码赔钱走人吗? “那个……不用了吧,我身上脏,会弄脏地毯的。” 他看著脚下的泥水,下意识后退。 聂倾城笑容收敛,恢復冰山姿態。 “让你进就进,哪那么多废话?还是说……你在耍我?” 压迫感扑面而来。 张衍喉结滚动。 “好……我进。” 他提著外卖袋,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 身后,“砰”的一声。 大门关上。 暴雨被隔绝在外,屋內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张衍站在玄关,不敢踩那块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地毯。 聂倾城慢悠悠走到沙发旁,整个人陷进去,长腿交叠。 指了指开放式厨房。 “去吧。” “別让我等太久。” 张衍脑子懵了。 去哪? 难道这富婆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在厨房……? 手指捏得泛白。 如果是那种要求,他寧死不从。 穷可以,尊严不能丟! “愣著干什么?” 聂倾城不耐烦地催促。 “不是说要赔我吗?” “厨房在那边,冰箱有食材,做不好吃,给差评。” 厨房? 食材? 做饭?! 张衍猛地抬头,眼睛瞪圆。 原来是做饭赔偿! 嚇死人。 刚才连以后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呼……” 一口浊气吐出,腿都有点软。 只要不是肉偿,干什么都行。 “好的,我这就去!” 张衍如蒙大赦,把报废的外卖袋放在垃圾桶旁,脱下满是泥水的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向厨房。 聂倾城看著他那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嘴角微掀。 张衍走进比宿舍还大的豪华厨房。 打开双开门冰箱。 震住了。 m9和牛,黑松露,鹅肝。 这就是有钱人的冰箱吗? 张衍手足无措。 这些东西別说做,见都没见过,弄坏了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就在犹豫要不要问问能不能只煮掛麵时。 脑海中响起一道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处於极端窘迫状態。】 【完美生活辅助系统激活。】 【新手礼包发放:神级厨艺(家常菜专精)。】 【任务:做出一碗让聂倾城满意的阳春麵。】 【奖励:现金2000元。】 张衍愣在原地,手里拿著一颗葱。 系统?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火候、刀工、调味仿佛刻进了肌肉记忆。 他看著手里的葱,眼神变了。 不再迷茫窘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不就是一碗麵吗? 张衍转身,从刀架抽出主厨刀。 寒光一闪。 客厅里,百无聊赖刷手机的聂倾城耳朵一动。 厨房传来切菜声。 篤篤篤篤篤—— 又快,又稳,极富韵律。 聂倾城放下手机,诧异地看过去。 那个原本佝僂的背影,此刻挺得笔直。 这小子,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 第2章 这一口,高冷总裁人设崩了! 张衍握著那把主厨刀,手腕微沉。 那种感觉很奇妙。 上一秒他还是个连葱花都切不匀的外卖员,这一秒,肌肉记忆被强行改写。 关於麵食的一万种解法,刻进了骨头里。 目光扫过冰箱。 m9和牛,黑松露,5j火腿。 太贵,太重。 人情债难还,他只想两清。 张衍关上冰箱,翻出角落里的一袋高筋粉,两颗土鸡蛋。 足够了。 挽起湿透的袖口,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 落粉,打蛋,加盐,注水。 指尖触碰到麵粉的瞬间,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穷学生。 此刻,他是这方寸灶台的王。 …… 客厅。 聂倾城赤足陷在长毛地毯里,手机屏幕的光映著那张精致却疲惫的脸。 季度报表,赤字,董事会的刁难。 烦。 她揉了揉眉心,听著厨房传来的动静。 本以为会是一阵手忙脚乱的锅碗瓢盆交响曲。 结果,声音很轻。 “篤篤篤——” 那是刀刃触碰砧板的脆响。 极快,极密。 像雨打芭蕉,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卡在同一个频率上。 聂倾城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住。 这节奏,不对劲。 鬼使神差地,她放下手机,光脚踩著冰凉的地板,无声地走到厨房门口。 倚著门框,视线投了进去。 少年背对著她。 湿透的t恤贴在脊背上,隨著手臂的动作,肩胛骨线条起伏,带著一种年轻雄性特有的张力。 他在切葱。 手腕抖动,刀光几乎连成一片残影。 砧板上,葱丝如发,绿得晃眼。 揉面,醒面,拉伸。 那团死面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被拉扯,被重塑,最后化作银丝万缕,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聂倾城看得有些失神。 她见过太多男人。 在这个圈子里,男人要么是满身铜臭的商人,要么是只会花钱的草包。 从未有人,能把做饭这件事,演绎得像是在弹钢琴。 专注的男人,確实有点要命。 张衍並未察觉身后的目光。 起锅,烧油。 一勺雪白的猪油滑入热锅,瞬间化开。 葱段下锅。 “刺啦——” 这一声响,像是某种信號。 霸道的荤香裹挟著葱段被激发的焦香,蛮横地撞开空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別墅的冷清。 这味道不讲道理。 它没有顶级法餐的层层铺垫,就是最原始、最直接的勾引。 直击灵魂。 聂倾城喉咙动了一下。 她一天没吃了。 胃里的馋虫被这股味道疯狂撩拨,开始造反。 “咕嚕……” 一声极不和谐的腹鸣,在安静的空气里炸响。 聂倾城身子一僵,耳根瞬间红透。 该死。 她堂堂倾城集团总裁,京海著名的“竹叶青”,竟然对著一锅葱油麵……饿叫了? 幸好,张衍正忙著捞麵,没回头。 水汽蒸腾。 麵条出锅,臥入白瓷碗。 浇上清亮的高汤,淋一勺滚烫的葱油。 最后,撒上一撮翠绿的葱花。 齐活。 张衍端著碗转身,正好撞上门口那双还没来得及收回贪婪目光的狐狸眼。 四目相对。 聂倾城迅速调整表情,下巴微抬,试图找回几分女王的矜持。 但那双眼睛,却很诚实地黏在那碗面上。 根本撕不下来。 太香了。 那股热气像是长了手,拼命往她鼻子里钻。 “只有阳春麵。” 张衍把面放在价值六位数的红木餐桌上,语气平静。 “希望能抵消那碗米线。” 说完,他退到一旁,双手垂立。 任务完成,等待验收,走人。 聂倾城坐下。 她本想优雅地挑一根尝尝,给个勉强及格的评价。 可当筷子搅动麵条,那股香气近距离爆发时,理智断了弦。 去他的优雅。 她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轰! 味蕾炸开。 麵条劲道弹牙,带著麦类特有的回甘。 看似寡淡的汤底,实则醇厚鲜美,那是食材本身被熬煮到极致的精华。 最绝的是那层葱油。 锁住了热度,也锁住了鲜味,在口腔里肆意横行。 暖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暴雨夜的寒意,也抚平了她一整天的焦虑。 这是……家的味道。 自从母亲走后,这栋空荡荡的豪宅里,再也没有过这种烟火气。 “吸溜——” 聂倾城顾不得形象了。 大口吸入,红唇沾满油光。 甚至因为吃得太急,几滴汤汁溅到了锁骨上,她都浑然不觉。 张衍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刚才那个气场两米八的女总裁吗? 怎么跟个饿死鬼一样? 三分钟。 连面带汤,涓滴不剩。 聂倾城放下筷子,看著光洁如新的碗底,甚至有一种想舔盘子的衝动。 意犹未尽。 身体暖洋洋的,每个毛孔都在舒展。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有些迷离。 这手艺,绝了。 以后要是天天能吃到…… 等等。 聂倾城猛地回神,察觉到张衍古怪的目光。 她迅速抽出纸巾,擦去唇角的油渍。 脸上的满足和慵懒瞬间收敛,重新掛上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面具。 眼神微眯,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面,马马虎虎。” 她声音清冷,听不出刚才的狼吞虎咽。 张衍鬆了口气:“那我可以走了吗?” “走?” 聂倾城红唇微勾,眼波流转,带著几分算计,几分戏謔。 “面是抵消了米线。” “但你弄脏了我的地毯,嚇到了我,还让我等了这么久……” 她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地盯著张衍。 “这笔帐,还没算呢。” 第3章 没钱赔?那就以身抵债! 张衍那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 聂倾城一句话,直接把他钉在了原地。 没算完? 顺著那根纤细如玉的手指望去。 玄关。 那块繁复华丽的波斯地毯上,確实印著一小滩泥水。 那是他刚才那双廉价运动鞋留下的罪证。 很小。 不拿放大镜几乎看不见。 “库姆真丝地毯,伊朗皇室工坊定製。” 聂倾城声音很轻,像是羽毛扫过耳廓。 “工期半年,空运过来光保费就是六位数。”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一个数字。 “全款,一百二十万。” 嗡。 张衍耳膜一阵轰鸣。 一百二十万? 把他拆了卖零件,连上面的流苏都赔不起。 “还有……” 聂倾城並没有打算放过他。 视线游移,最终落在了她自己身上。 那件极薄的黑色蕾丝睡衣。 张衍视线被迫跟隨。 心跳如雷。 聂倾城指尖划过平坦的小腹,语气透著一丝娇贵的嫌弃。 “刚才你进门带进来的雨水,溅到了这里。” “虽然干了,但我心里膈应。” “义大利vervelle高定,全球孤品。” 她抬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张衍。 “精神污染费加上折旧费,小弟弟,你自己算算?” 张衍僵硬地站在原地。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仅仅是因为几滴雨水,一件衣服就判了死刑? “我……我给您洗乾净?” 声音乾涩,带著最后的挣扎。 “洗?” 聂倾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站起身。 赤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逼近。 没有脚步声。 只有那股混合著红酒与高级冷香的味道,像一张细密的网,当头罩下。 “我的衣服,从不沾凡水,更不洗第二遍。” 她在张衍面前半步处停下。 身高差让张衍不得不微微低头。 正好对上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 “地毯,睡衣,加上我受到的惊嚇……” 聂倾城微微前倾。 压迫感排山倒海。 “给个方案吧。”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张衍手指死死捏著衣角,指节泛白。 天文数字。 这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变不出来的钱。 良久。 他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带著少年的倔强与无力。 “我没钱。” 除了兜里皱巴巴的几十块,和卡里那点可怜的生活费,他一无所有。 要是报警,那就报警吧。 坐牢也认了。 聂倾城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面上却迅速冷了下来。 公事公办,不近人情。 “没钱?” 她绕著张衍走了一圈。 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从头到脚,寸寸审视。 最后,她停在张衍面前。 红唇凑近他的耳畔,气流温热。 “那就肉偿吧。” 轰! 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张衍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穿,汗毛倒竖。 肉……偿?! 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双手护在胸前,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不可置信。 “你……你別乱来!” “我是正经人!这是法治社会!” 虽然穷。 虽然欠债。 但有些底线,死也不能破。 看著少年那副寧死不屈、仿佛即將被女魔头玷污的贞烈模样。 聂倾城终於装不下去了。 “噗嗤——” 冰山崩塌。 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风景更是惊心动魄。 “想什么呢?” 她伸出手指,在张衍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张衍愣住。 脸颊滚烫,羞愤欲死。 被耍了。 这女人,简直是妖孽! 笑够了,聂倾城才慵懒地靠回沙发,像只吃饱喝足的猫。 “从明天起,每天晚上六点。” “过来给我做饭。” 她晃了晃修长的小腿。 “直到我觉得,你的手艺抵消了债务为止。” “食材我出。” “什么时候我吃腻了,或者满意了,这笔帐就算清。” 做饭抵债? 张衍脑子转了半圈。 不用坐牢? 不用赔一百二十万? 更不用……出卖色相? 巨大的反差让他有一种从地狱回到天堂的眩晕感。 “怎么?不愿意?” 聂倾城挑眉,语气危险。 “还是说,你更想选第一种方案?如果是那样,我现在就叫律师。” “我愿意!” 张衍脱口而出。 没有任何犹豫。 別说做饭,就是让他把这栋別墅的地板舔乾净都行。 跟那种天文数字的债务相比,做饭简直就是恩赐。 “算你识相。” 聂倾城满意地点头,勾了勾手指。 “手机拿来,加个v。” 张衍掏出自己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二手安卓机。 有些窘迫。 在聂倾城手里那台最新款、连个指纹都没有的水果机面前,这玩意儿像是上个世纪的產物。 聂倾城没嫌弃。 直接拿过,扫码,通过。 动作行云流水。 “好了。” 手机拋回怀里。 张衍低头。 好友列表多了一个纯黑头像。 暱称很简单:倾城。 而她给自己的备註,却格外刺眼—— 【小厨子(待偿债)】 张衍嘴角抽搐。 这哪是加好友,分明是签卖身契。 “行了,跪安吧。” 聂倾城挥挥手,像是在赶一只吃饱的小狗。 “明天六点,迟到一分钟,债务翻倍。” “……知道了。” 张衍如蒙大赦。 抓起那双还在滴水的运动鞋,逃命似的冲向大门。 拉开门。 风雨扑面而来。 冷。 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 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別墅依旧灯火通明,像是一只蛰伏在雨夜的巨兽,美丽,危险,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太荒唐了。 送个外卖,背了一身债,还把自己给“卖”了。 张衍苦笑,扶起倒在泥水里的小电驴。 刚跨上去。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响起。 【叮!】 【隨机事件“女总裁的刁难”已完成。】 【判定:完美应对。】 【宿主成功以最小代价,与s级目標人物建立长期稳定联繫。】 【奖励发放:现金2000元。】 嗡—— 掌心里的破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简讯弹窗。 【您尾號6688的帐户入帐2000.00元,当前余额2235.50元。】 雨还在下。 张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著那个数字,突然咧嘴笑了。 两千块。 那是他顶著烈日跑一个月外卖的收入。 刚才还觉得是签了不平等条约。 现在看来…… 这软饭。 好像还挺香? 第4章 债主! 雨水混著泥,顺著裤腿往下淌。 张衍骑在小电驴上,感觉自己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破烂。 冷风颳在脸上,生疼。 可他的心却是滚烫的。 手机屏幕上那条银行简讯,像是在黑夜里点燃的一簇火苗,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和疲惫。 两千块。 对他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是接下来两个月不用再为三餐发愁的底气,是能把脚上这双开口笑的鞋换掉的希望。 而代价,仅仅是去做饭。 那个叫聂倾城的女人,霸道,危险,像一只优雅的狐狸,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可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张衍捏了捏剎车,看著后视镜里自己狼狈的倒影,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这算什么? 被富婆包养了? 不,是凭手艺吃饭。 张衍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对,就是凭手艺。 …… 江大,男生宿舍404。 刚推开门,一股泡麵混合著汗脚的复杂气味就扑面而来。 “我靠!衍子,你掉河里了?!” 上铺探出一个脑袋,是张衍的室友,王皓,一个体重两百斤的快乐肥宅。 此刻,他正举著手机,屏幕上是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嘴里还叼著半根火腿肠。 “送外卖,摔了一跤。” 张衍把湿透的雨衣脱下,掛在阳台,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嘖嘖,真惨。” 王皓咂咂嘴,视线又回到手机上,“快快快,打大龙了!” “哎,对了,衍子,你听说了没,咱们系的系花苏晚晴,今天在图书馆被隔壁金融系的系草表白了,场面那叫一个大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王皓说得唾沫横飞,手上的操作却没停。 张衍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系花? 他脑子里晃过的,却是那双踩在波斯地毯上的赤足,那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睡衣,还有那双带著三分醉意的狐狸眼。 跟聂倾城比起来,所谓的系花,好像瞬间就寡淡无味了。 “哎,你想啥呢?魂都飞了。”王皓一局游戏打完,从上铺翻了下来,地板都震了三震。 他凑过来,贼兮兮地闻了闻:“衍子,你身上什么味儿?香喷喷的,不像摔泥坑里,倒像是滚进哪个富婆的被窝了。” 张衍心里一咯噔,脸上却不动声色:“鸡汤味,外卖洒了。” 他不想解释太多,快步走进狭窄的卫生间,关上了门。 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冲刷著身体的疲惫。 张衍靠在冰凉的瓷砖上,闭上眼,在心里默念。 “系统?”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完美生活辅助系统】 【宿主:张衍】 【体质:5(普通人標准)】 【魅力:6(略高於平均值)】 【技能:神级厨艺(家常菜专精)】 【物品:无】 【资金:2235.5元】 界面简洁得像个三无產品。 张衍的注意力落在了右下角一个还在闪烁的红色礼包图標上。 【每日福袋(待开启)】 “每天都能开一次?”张衍在心里问。 系统没有回应,但那个礼包图標闪烁得更欢快了。 他尝试著用意念点了一下。 礼包炸开,化作一串金色的光效。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改善药剂(微量)x1】 一支小小的,装著淡绿色液体的试管出现在了物品栏里。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註。 【简介:来自更高维度的基因优化產物,能微量改善宿主身体素质,排除体內杂质。无副作用,口感类似薄荷汽水。】 张衍看著那支小试管,心跳有些加速。 改善体质?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营养不良是常態,身体底子一直很虚。 虽然考上了大学,但常年的兼职也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更显疲惫。 犹豫只持续了半秒。 富贵险中求。 连一百二十万的债都背了,还怕一瓶汽水? 他意念一动,选择了“使用”。 那支试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触感冰凉。 拧开盖子,一股清新的薄荷味扑鼻而来。 张衍仰头,一饮而尽。 味道確实像汽水,凉丝丝的,顺著喉咙滑进胃里。 起初没什么感觉。 大概过了三分钟。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席捲全身。 皮肤开始发痒,毛孔里渗出细密的、带著腥味的黑色汗珠。 “我靠!” 张衍低骂一声,赶紧拧开花洒,用冷水猛衝。 “衍子,你掉茅坑里了?怎么那么臭!”门外传来王皓捏著鼻子的抱怨声。 张衍没空理他。 这种“洗经伐髓”的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分钟。 当他冲乾净身上最后一丝油腻,感觉自己像是脱了一层皮。 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 他擦乾身子,走到那面满是水渍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 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皮肤似乎更细腻了些,少了一些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感。 脸部轮廓好像也更清晰分明了。 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 原本因为疲惫而带著一丝混沌的瞳孔,此刻清澈得像是山间的清泉,黑白分明。 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穷酸和疲態,被洗掉了大半,少年感扑面而来。 “错觉吗?” 张衍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確定。 他换上乾净的t恤短裤,走出卫生间。 “搞定,你用吧。” 正准备爬上床的王皓回头看了一眼,动作顿住。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张衍,挠了挠头:“奇怪……” “怎么了?”张衍心里一紧。 “你小子……好像帅了那么一点点?”王皓眯著眼,一脸狐疑,“洗个澡还能微整形?” 张衍鬆了口气,隨便找了个藉口:“可能是热水把脸泡开了。” 他躺在自己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一夜无梦。 第二天。 张衍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是大学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宿舍里,王皓还在打著呼嚕。 张衍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走出了宿舍。 清晨的校园,空气清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张衍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以前他走在路上,就像一颗扔进水里的石子,不会激起任何波澜。 但今天,路过他身边的女生,总会下意识地多看他两眼。 甚至有两个学姐在擦肩而过时,还回头小声议论。 “刚才那个男生,哪个系的?挺乾净的。” “是啊,眼睛好亮,像小奶狗。” 张衍听力也变好了不少。 他低著头,脚步加快了些,耳朵却有些发烫。 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陌生又新奇。 看来,那瓶药剂的效果,不是错觉。 硬体升级了,以后“软饭硬吃”的底气也更足了。 张衍坐在食堂的角落,吃著五块钱一份的早餐套餐:一个馒头,一个鸡蛋,一碗稀饭。 他吃得很慢,脑子里盘算著今晚的菜单。 聂倾城那女人,嘴刁得很。 普通的饭菜肯定糊弄不过去。 正想著,口袋里的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备註是那三个刺眼的字—— 【债主(聂倾城)】 消息內容更是简单粗暴,充满了资本家的压迫感。 “饿了。” “晚上六点,迟到扣钱。” 第5章 这谁顶得住? 下午五点半。 张衍扫开一辆共享单车,链条发涩,嘎吱作响。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向西,扎进那片寸土寸金的云顶庄园。 路上的车標越来越贵。 从奔驰宝马,变成了宾利劳斯莱斯。 张衍穿著洗髮白的t恤,蹬著一块五半小时的单车,在这些豪车洪流里,像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格格不入。 终於,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横在眼前。 “干什么的!” 保安亭窗户猛地拉开。 中年保安探出头,制服笔挺,眼神像防贼一样上下刮著张衍。 目光在破旧单车和廉价帆布鞋上停留了两秒。 最后落在张衍那张过於年轻的脸上。 穷学生。 鑑定完毕。 “找人。”张衍捏住剎车,双腿撑地,“a-09栋业主。” 保安乐了。 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今年最大的笑话。 “a-09?你知道那住的是谁吗?” 他指了指旁边的立牌,语气轻蔑。 “没有预约,没有业主电话,连个车牌都没有,你当这是菜市场?赶紧走,別挡著后面的车。” 张衍没动。 他不想爭辩,只是默默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 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纯黑头像。 【我被保安拦下了。】 保安看著他的动作,冷笑一声,抱著手臂看戏。 装。 接著装。 这种想混进去拍照发朋友圈的穷小子,他一个月能拦十个。 半分钟不到。 “铃铃铃——” 岗亭里那部红色的內部专线,毫无徵兆地炸响。 保安脸色一变。 这部电话直通核心业主,平时一年响不到两次。 他慌忙接起,腰瞬间弯了下去,声音諂媚得像个太监。 “您好,南门岗亭……” 听筒里没有寒暄。 只有一道慵懒、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女声。 “门口骑单车的男生。” 保安头皮一炸,冷汗顺著鬢角就下来了。 这声音……是那位被称为“竹叶青”的聂总! “在!在!聂总您放心,我马上轰他走,绝不让他脏了您的……” “放他进来。” 电话那头打断了他,语气玩味。 “那是我……请来的私厨。” 嘟—— 电话掛断。 保安僵在原地,听筒差点没拿稳。 私……私厨?! 聂总的私人厨师? 就这个骑共享单车、穿几十块地摊货的学生?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著门外神色平静的张衍,喉咙发乾。 这哪里是穷学生。 这分明是微服私访的太子爷! “开、开门!快!” 保安手忙脚乱地按下遥控器,衝出岗亭,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哎哟,小兄弟……不,先生!” 他衝到张衍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双手想扶车把又不敢碰。 “实在对不起,我有眼无珠!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这车我帮您看著!停最好的位置!您请进,快请进!” 前倨后恭,变脸如翻书。 张衍看著保安额头上的汗,神色淡然。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聂倾城甚至不需要露面,一句话,就能让这扇高不可攀的门,为他敞开。 “谢谢。” 张衍把车停好,没多废话,径直走进大门。 身后,保安一直保持著鞠躬的姿势,直到那个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敢直起腰擦汗。 …… a-09栋。 张衍站在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前,还没来得及抬手。 咔噠。 门开了。 一股高级的冷香混合著木质调,先一步扑了出来。 张衍下意识抬头。 视线瞬间凝固。 没有昨晚那件要命的蕾丝睡衣。 但眼前的景象,杀伤力只增不减。 聂倾城穿了一件银灰色的真丝旗袍。 这种顏色极挑人,稍有瑕疵就会显老,但穿在她身上,却流淌著一种惊心动魄的高级感。 布料贴身,每一寸剪裁都像是长在肉上。 s型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丰腴处几乎要裂衣而出,腰肢却细得仿佛一掌可握。 最绝的是开叉。 一直开到大腿根。 隨著她倚靠门框的动作,一条白得晃眼的长腿若隱若现。 她盘了发,露出修长的天鹅颈,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媚意横生。 “来了?” 声音慵懒,带著鉤子。 如果说昨晚她是只野性难驯的猫,那今天,她就是一条吐著信子的美女蛇。 优雅,危险,致命。 “嗯。” 张衍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迅速低下头,盯著自己的帆布鞋尖。 不敢看。 多看一眼都是罪过。 “进来吧,还要我请你?” 聂倾城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张衍换好拖鞋,儘量目不斜视。 可这玄关实在太窄。 聂倾城並没有急著去客厅,而是停在玄关柜旁,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奇怪,我那支钢笔呢……” 她嘴里嘟囔著,突然弯下腰。 这个动作,简直是在犯罪。 旗袍的布料瞬间绷紧,背后的曲线被拉扯出一道夸张的弧度。 开叉处布料滑落。 大片雪腻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撞进张衍的余光里。 空气里的香气似乎更浓了,带著体温,蛮横地钻进鼻腔。 张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脸颊滚烫,呼吸节奏彻底乱了。 他在心里疯狂背诵菜谱。 葱油拌麵,先炸葱白,再炸葱绿…… “找到了。” 聂倾城直起身,手里捏著一支钢笔,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戏謔。 她就是故意的。 她阅人无数,见惯了男人眼里的贪婪和欲望。 可眼前这个少年。 明明耳朵红得快滴血,拳头捏得死紧,却依然强迫自己守住那条线。 这种青涩的定力,这种在欲望边缘挣扎的窘迫。 比那些上来就动手动脚的男人,有趣一万倍。 “小厨子。” 聂倾城上前半步,逼近张衍。 淡淡的酒气喷洒在他脸上。 “你脸红什么?” 张衍猛地后退,后背撞上门板。 退无可退。 “屋里……热。” 他咬著牙,声音乾涩。 “是吗?” 聂倾城轻笑,指尖在他滚烫的脸颊上虚点了一下。 “那就快去厨房吧,那里凉快。” 如蒙大赦。 张衍几乎是狼狈地侧过身,像只受惊的兔子,一头扎进了厨房。 直到那道推拉门关上,隔绝了那道灼人的视线。 张衍才靠在流理台上,大口喘息。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震得耳膜生疼。 这女人…… 绝对是妖孽! 客厅里。 聂倾城看著紧闭的厨房门,心情大好。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旗袍下摆滑落,风光无限。 拿起手机,给秘书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江大附近的商铺。】 打字的手顿了顿,她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 【要离学校最近的,最好的。买下来。】 每天骑单车来回太慢了。 不如在学校门口给他弄个店,把人圈起来。 毕竟。 这可是她的私厨。 第6章 陪我吃,这也是工作之一! 厨房里,张衍靠著冰凉的流理台,胸膛剧烈起伏。 那股混杂著酒气和体温的香风,仿佛还縈绕在鼻尖,烫得他脸颊发烧。 妖孽。 这女人绝对是修炼千年的妖孽!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眼前的食材上。 系统赋予的【神级厨艺】在脑海中流淌,像一道清泉,迅速浇灭了心头的燥火。 他打开冰箱。 m9和牛、黑松露、鹅肝……这些顶级食材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著金钱的光芒。 张衍直接无视了它们。 他只想儘快做完饭,清偿债务,然后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的视线在冷藏室里搜寻,很快便找到了目標:一块色泽粉嫩的猪肋排,几颗饱满的青菜,还有一条在水箱里缓缓游动的活鯽鱼。 足够了。 张衍系上围裙,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沉淀下来。 厨房外。 聂倾城慵懒地倚在厨房的玻璃门边,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 她倒想看看,这个让她起了浓厚兴趣的小厨子,除了那一手惊艷的阳春麵,还会些什么。 只见张衍动作麻利地將鯽鱼捞出、处理乾净。 而后,抽刀,斩排骨。 “咚、咚、咚。” 刀刃与骨骼碰撞,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每一刀下去,排骨都应声而断,大小均匀,仿佛经过精密仪器的测量。 焯水,撇去浮沫。 另起一锅,热油,下冰糖。 张衍手腕轻晃,锅里的糖色从翻起细密的小泡,到变成诱人的琥珀色,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排骨下锅,“刺啦”一声,肉香与焦糖香瞬间炸开。 那是一种带著侵略性的、霸道的甜香,蛮横地衝进聂倾城的鼻腔,勾得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这栋別墅太大,也太空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这里就再也没有过这种属於“家”的、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这些年,她吃的不是冰冷的商务餐,就是精致得像艺术品、却毫无灵魂的米其林料理。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站在这里,看著一个男人为她洗手作羹汤。 而且,看得入了迷。 锅里,排骨在酱汁的包裹下翻滚,逐渐染上油亮的光泽。 另一边,张衍將煎至两面金黄的鯽鱼冲入滚水,盖上锅盖。 不过片刻,奶白色的鱼汤便开始咕嚕咕嚕地冒著热气,鲜味丝丝缕缕地溢散出来。 最后,大火快炒一盘青翠欲滴的时蔬。 前后不过四十分钟。 三菜一汤,被整齐地摆放在那张红木餐桌上。 糖醋小排油光鋥亮,散发著酸甜的香气。 鯽鱼豆腐汤奶白醇厚,点缀著碧绿的葱花。 清炒时蔬爽脆鲜嫩,保留著食材最本真的味道。 “好了。” 张衍解下围裙,退到一旁,准备像昨天一样,等待这位债主用餐完毕,然后收拾走人。 聂倾城款款走来,拉开椅子坐下。 她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小排。 入口的瞬间,她那双狐狸眼就亮了。 酸甜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工业糖精的甜腻,肉质软烂脱骨,却又保留著一丝嚼劲。 太好吃了! 她又尝了一口鱼汤。 鲜美醇厚,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胃里,熨帖了她一整天的疲惫。 “嗯……” 聂倾城舒服地眯起了眼,像一只被顺好毛的猫。 她抬起头,看到张衍还像个门神一样杵在旁边,眉头微蹙。 “你站著干什么?” “等您吃完,我收拾。”张衍回答得理所当然。 “坐下。” 聂倾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不容置喙。 张衍愣住了。 “这……不合適吧。” 一起吃饭? 这已经超出了“厨子”的工作范畴,太过亲密了。 “有什么不合適的?”聂倾城挑眉,旗袍下的长腿交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不习惯一个人吃饭。” 她看著张衍那副局促不安的样子,觉得有趣,又补上了一句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陪我吃饭,这也是工作內容之一。你要是不坐,就算你违约。” 张衍:“……” 他还能说什么。 在金钱和权势面前,他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他默默地拉开椅子,在聂倾城对面坐下,拿起碗筷,低头扒饭,一言不发。 气氛有些微妙。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聂倾城吃得很享受,但她大部分的注意力,其实都在对面那个埋头吃饭的少年身上。 他吃饭的样子很安静,很斯文,不像宿舍里那个胖子室友一样狼吞虎咽。 “手艺不错。”聂倾城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红唇,状似隨意地开口。 “你叫张衍?” “嗯。” “江大的新生?” “嗯。” 一问一答,惜字如金。 聂倾城也不恼,反而觉得他这副清冷寡言的样子,比那些刻意討好她的男人顺眼多了。 她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轻轻晃动著,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痕跡。 “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我是京海的。”张衍终於多说了几个字,他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 “京海人?”聂倾城有些意外,“那你父母……” 张衍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平静地迎上聂倾城的探寻。 “我没有父母。” “我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吃那碗里的饭。 聂倾城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那张一向掛著玩味与慵懒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错愕。 是震惊。 更深处,是一股猝不及防、尖锐刺骨的心疼。 她见过他窘迫的样子,见过他脸红的样子,也见过他专注认真的样子。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家境贫寒、出来勤工俭学的普通大学生。 却从没想过,在那副清澈乾净的皮囊下,藏著这样沉重的过往。 孤儿…… 难怪他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冷静。 难怪他看人的眼神那么乾净,因为从未被家庭的温暖包裹过,所以不懂得那些世故与圆滑。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聂倾城看著他单薄的肩膀,忽然觉得那盘色泽诱人的糖醋小排,有些刺眼。 她迅速收敛起外泄的情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用酒精压下心底那陌生的酸涩。 再次开口时,她又恢復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只是声音里,少了几分戏謔,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多吃点。” 她用公筷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张衍的碗里,语气依旧霸道。 “太瘦了,看著影响食慾。” 第7章 这衣服太破!扔了! 那块糖醋小排在碗里冒著热气,酸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却没能勾起张衍的食慾。 “孤儿。” 这两个字落地,餐厅里那些细碎的咀嚼声、碗筷碰撞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聂倾城捏著高脚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杯中猩红的液体剧烈晃荡,险些泼洒出来。 她盯著对面。 少年依旧低著头扒饭,脊背挺得像把寧折不弯的尺。 他说这话时语气太淡,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种过分的平静,比歇斯底里的卖惨更扎人。 聂倾城阅人无数,见过太多在她面前编排身世博同情的男人。 可张衍那双眼睛里,只有坦然,以及早已习惯独自舔舐伤口的漠然。 原来那份在这个浮躁都市里显得格格不入的清澈,是因为他从未被世俗的温情浸泡过。 喉咙有些发堵。 聂倾城仰头,將半杯红酒灌了下去。酒精辛辣,却压不住心底莫名泛起的酸涩。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安静得有些压抑。 张衍吃完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筷子,熟练地起身收拾残局。 他將骨碟清理乾净,把碗筷归类放进水槽。 水流声哗哗作响,他微弯著腰,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紧贴在后背上。 因为汗湿,布料变得透明,勾勒出少年单薄却紧致的肩胛骨线条。 聂倾城靠在椅背上,视线在那道背影上游离。 目光触及那个领口——已经洗得松垮变形,边沿磨出了细小的毛边,甚至能看到锁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肤。 刺眼。 这身衣服,配不上他刚才做饭时的那份专注,更配不上这栋別墅的格调。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 她想做点什么,来填补刚才听到“孤儿”二字时心里的那个缺口。 “停下。” 聂倾城的声音打破了水流的单调。 张衍关上水龙头,手上还沾著泡沫,有些茫然地回头。 “聂总?” 高跟鞋敲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噠噠”声。聂倾城走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 浓郁的冷香混合著酒气袭来,张衍下意识想退,却被流理台抵住了后腰。 “这件衣服。” 聂倾城抬手,修长的指尖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指著那件旧t恤,语气里带著惯有的霸道与挑剔。 “太旧,太破,太碍眼。” “它严重影响了我的食慾。” 张衍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是他最体面的一件衣服了,没有破洞,洗得很乾净。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贫穷並不丟人,但被一个身价千亿的女总裁当面指出来,那种窘迫感还是像火一样烧上了脸颊。 “抱歉。” 张衍声音有些发紧,“我只有这些。” “那就换掉。” 聂倾城转身,大步走向客厅那一堆早已准备好的购物袋。 她拎起那几个印著低调logo的袋子,回身,直接扔进了张衍怀里。 “换上。以后来我这儿,这就是你的工装。” 袋子很沉,砸在怀里闷闷的。 张衍低头扫了一眼。 没有明显的牌子,但光是包装袋那种厚重的质感,就透著一股“我很贵”的味道。 他把袋子放在檯面上,神色恢復了平静。 “无功不受禄,聂总,我是来还债的,不是来卖身的。” 拒绝得乾脆利落。 聂倾城气笑了。 这小子的骨头,比她想像的还要硬。 她上前一步,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带著几分危险的气息逼视著张衍。 “卖身?你想得倒美。”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张衍的胸口,力道不轻。 “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是我的私厨,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著我的品味,让你穿得像个难民一样在我晃悠,万一有客人来,丟的是谁的脸?” “这是工作服,是公司资產。” 聂倾城逻辑满分,根本不给张衍反驳的机会。 “穿脏了公司洗,穿坏了公司换,不需要你掏一分钱,也不算你的福利。” “现在,上楼,左手边第二间浴室。” 她指了指楼梯,下巴微扬,女王气场全开。 “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帮你脱?” 张衍:“……” 最后那句话杀伤力太大。 看著聂倾城那副跃跃欲试、似乎真的准备动手的表情,张衍最后那点坚持瞬间崩塌。 跟这个女人讲道理,纯属自討苦吃。 他抓起袋子,逃也似的冲向楼梯。 二楼浴室。 门锁落下的声音格外清晰。 张衍背靠著门板,胸膛起伏。 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似乎还缠绕在鼻尖。 平復了一下呼吸,他打开了那几个袋子。 纯棉的白色t恤,剪裁考究的黑色休閒裤,甚至还有內衣和袜子。 没有吊牌。 显然是被人提前剪掉了。 张衍动作一顿。 这个细节,让他心里某种坚硬的东西,悄悄软了一下。 她是为了照顾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吗? 脱下湿冷的旧衣,换上新装。 那种触感是骗不了人的。 顶级长绒棉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合在身上,轻盈,透气。 张衍站在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他自己都晃神了一瞬。 系统的【体质改善】並非虚言。 原本稍显瘦弱的身板,此刻被修身的t恤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轮廓。 宽肩,窄腰,胸肌微微隆起,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黑色的休閒裤拉长了腿部比例,整个人挺拔如松。 那种长期被生活重压带来的颓丧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十八岁少年的锋芒与矜贵。 人靠衣装马靠鞍。 古人诚不欺我。 楼下客厅。 聂倾城重新倒了一杯红酒,窝在沙发里。 电视开著,演著什么她根本没看进去。她的耳朵一直竖著,留意著楼梯口的动静。 其实刚才话说重了。 但如果不那么强势,那个倔驴一样的傻小子肯定不会收。 “噠、噠、噠。” 脚步声传来。很轻,却很稳。 聂倾城下意识地侧过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一眼,视线就再也没能移开。 酒杯停在红唇边,忘了喝。 柔和的暖光灯打在楼梯口。 少年单手插兜,缓步走下。 那一身极简的黑白配色,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战袍。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將那股子乾净、清冽的气质放大到了极致。 尤其是那双眼睛。 在这一身贵气的衬托下,黑白分明,亮得惊人。 如果说之前的张衍是一块蒙尘的璞玉,那现在,他就是刚刚经过打磨、初露锋芒的稀世珍宝。 聂倾城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某种燥热的情绪,比刚才喝下去的红酒还要上头。 她以为自己只是养了一只顺眼的小猫。 没想到,洗乾净之后,竟然是一头还没长大的小豹子。 张衍走到沙发前,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 “聂总,换好了。” 聂倾城回过神,迅速掩饰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艷与贪婪。 她抿了一口酒,借著酒杯遮住半张脸,声音故意压得平淡,却藏不住尾音里的一丝愉悦。 “嗯,还行。” “勉强能看,不至於倒胃口了。” 心里却在疯狂弹幕:这哪是能看?这简直是在引人犯罪! 该死。 这笔生意,好像做得有点亏了。 这哪里是找了个厨子,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隨时隨地散发荷尔蒙的麻烦。 第8章 抱歉,这衣服没连结! 江大,第三阶梯教室。 早八的公共课总是嘈杂,像煮沸的开水。 张衍从后门滑进来。 他习惯性往最后一排的角落走。那里是监控死角,也是摸鱼圣地,最適合思考今晚那道糖醋小排到底该放冰糖还是红糖。 今天有点不对劲。 他刚踏进过道,原本嗡嗡的说话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断了一截。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 以前的张衍,扔人堆里都找不著。 今天的张衍,白t恤,黑长裤,明明是最简单的搭配,却穿出了一股子清贵的少年气。 那是聂倾城挑的衣服。 义大利顶级羊绒品牌,没有logo,但那种软糯的垂坠感和泛著微光的面料,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加上那支“体质改善药剂”的冲刷。 原本有些暗沉的肤色变得通透,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像一株刚淋过雨的白杨。 “我去,那谁?” “张衍?不可能吧,他不是整天穿著那个黄得发黑的外卖服吗?” “这气质……是不是整容了?”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炸开。 张衍眼皮都没抬。 麻烦。 变帅也是一种负担。 他只想赶紧坐下,把那道菜谱在脑子里过一遍。 路被挡住了。 一只穿著aj限量款的脚,横在了过道中间。 赵宇靠在椅背上,那是班里有名的富二代,家里搞拆迁发的家,浑身上下恨不得印满大牌logo。 他正把玩著手里的保时捷车钥匙,眼神在张衍身上颳了一圈,最后停在那件白t恤上。 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拼命三郎吗?” 赵宇声音很大,半个教室都能听见。 “几天不见,发財了?这一身『布鲁奈罗』,专柜价得五六千吧?” 他故意顿了顿,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六千一件t恤? 对於大部分学生来说,这是半年的生活费。 赵宇很满意这个效果,他站起身,伸手想去摸张衍的袖子,脸上掛著戏謔: “不过衍子,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你一个月生活费都不够买个袖子的,这衣服……哪淘的a货?” “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版型做得还挺真,就是这线头……” 他根本没看到线头,纯粹是想噁心人。 周围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穷人乍富,穿假名牌装逼被拆穿,这是最喜闻乐见的戏码。 张衍侧身,避开了赵宇的手。 他看著赵宇,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窘迫。 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思路的烦躁。 这人很吵。 影响他思考排骨的焯水时间了。 “让让。” 张衍只说了两个字。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指著鼻子骂娘更让人难受。 赵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火气蹭地一下窜上来。 他最恨张衍这种眼神。 明明是个穷鬼,却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装什么装?” 赵宇猛地一步跨出,彻底堵死过道,声音拔高:“穿个假货还穿出优越感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搜同款,让你……” 噠、噠、噠。 清脆的脚步声打断了赵宇的咆哮。 教室门口,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原本看戏的人群瞬间安静,目光变得火热。 苏晚晴。 艺术系的系花,也是江大公认的女神。 她今天没化妆,素麵朝天,却依旧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赵宇眼睛一亮,瞬间变脸,换上一副自以为绅士的笑容迎上去: “晚晴,这边!我给你占了座,第一排,视野……” 苏晚晴没理他。 甚至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她径直穿过赵宇,停在了张衍面前。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正紧紧盯著张衍身上的t恤,眼神里带著几分专业性的探究和……惊艷。 她是学服装设计的,对布料最敏感。 这种光泽,这种在灯光下呈现出的流体质感。 绝对不是凡品。 “同学。” 苏晚晴开了口,声音清脆,好听得像风铃。 全班死寂。 赵宇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 张衍不得不停下脚步,皱眉看著挡在面前的女生。 又来一个? “有事?”他语气冷淡。 苏晚晴並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更靠近了一步,指尖虚指了一下他的肩膀: “冒昧问一下,你这件衣服是cucinelli今年的秋季高定款吗?” “我找这个面料很久了,只有他们家的特殊工艺能做出这种『钻石尘』的效果。” “能告诉我,是在哪家买手店订到的吗?” 轰—— 教室里炸了锅。 没有嘲讽,全是震惊。 苏晚晴是谁? 京海本地的富家千金,眼光毒辣。 她亲自盖章认证的“高定”,还能有假? “钻石尘”效果? 听著就贵得离谱! 赵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前一秒还在嘲讽人家穿九块九的a货,下一秒就被女神当眾打脸。 这一巴掌,抽得太响,太脆。 他感觉周围那些原本嘲笑张衍的目光,此刻全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小丑竟是我自己。 所有人都等著张衍的回答。 是承认自己是隱形富豪?还是藉机跟校花搭訕? 张衍看著苏晚晴期待的眼神,只觉得头疼。 买手店? 这是聂倾城隨手从衣柜里扔出来的。 “別人送的。” 张衍绕过苏晚晴,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没连结,没店铺,不知道。” 说完,他径直走到角落,坐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搜索栏输入:【糖醋小排怎么做才不柴】。 至於苏晚晴的惊愕,赵宇的怨毒,全班的沸腾。 关他屁事。 【叮!】 脑海中,机械音適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心境古井无波,完美无视低级挑衅。】 【奖励:气质+1。】 张衍握著手机的手指微顿。 这就加了?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那一瞬间,原本还想再问几句的苏晚晴,看著那个专注盯著手机屏幕的侧影,忽然忘了要说什么。 这个男生。 好像……有点特別。 第9章 没了小厨子,千亿总裁吃不下饭! 阶梯教室,后排角落。 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卷得翻飞。 老教授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唾沫星子横飞。 张衍低头。 手机屏幕裂纹斑驳,映出那个纯黑色的头像。 【债主(聂倾城)】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 六点。 这是那个女人定下的死线。 迟到扣钱,旷工翻倍。 霸道得不讲道理。 张衍抿了抿嘴。 若是以前,为了那笔天价债务,他或许会逃课。 但现在,不一样了。 系统给了他底气,也让他找回了久违的节奏。 他是来还债的,不是卖身的。 学业,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手指敲击屏幕。 没有解释,没有討好,只有陈述。 【今晚有专业必修课,请假一天。明天准时到。】 发送。 锁屏。 手机塞回兜里,张衍翻开《宏观经济学》,神色平静地记下了一行笔记。 仿佛刚才拒绝的,不是一位身价千亿的女財阀。 而是一个推销办卡的。 …… 云顶庄园,a-09栋。 夕阳將客厅的地板染成一片橘红。 聂倾城赤足踩在地毯上。 她刚洗过澡。 换下了那身杀伐果断的职业装。 身上是一条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极简的剪裁,却將那s级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甚至,她还特意喷了一点“无人区玫瑰”。 冷冽,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欲。 视线扫过墙上的掛钟。 五点五十五。 还有五分钟。 那个小厨子该按门铃了。 一想到那口热腾腾的汤,还有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挺拔背影,她被董事会那帮老头子气了一天的胃,竟然奇蹟般地舒展开来。 “叮。” 手机震动。 聂倾城嘴角微扬,眼角那颗泪痣都生动了几分。 算他识相。 葱白指尖划开屏幕。 下一秒。 嘴角的笑意僵住。 【请假一天。】 短短几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聂倾城盯著屏幕。 足足看了十秒。 请假? 为了上课? 在她聂倾城这里,一顿饭的价值,抵不上那枯燥乏味的几页书? 胸口莫名发堵。 一股名为“被忽视”的烦躁,顺著血管窜上头顶。 好。 很好。 “张衍,你行。” 聂倾城冷笑,手机被重重扔在沙发上。 弹起,又落下。 不就是一顿饭么? 离了张屠夫,她聂倾城还得饿死不成? 她抓起內线电话,声音冷得掉冰渣。 “给辉庭公馆打电话。” “半小时內,送一桌最高规格的晚餐过来。” “告诉主厨,要是做不出我要的味道,他明天就不用干了。” …… 半小时后。 宾利停在门口。 两行穿著燕尾服的侍者鱼贯而入。 银质餐罩揭开。 香气扑鼻。 法式焗蜗牛、m9和牛惠灵顿、黑松露烩饭…… 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是在博物馆展出的艺术品。 摆盘考究,用料奢靡。 这一桌,价值六位数。 聂倾城坐在主位,手里捏著沉甸甸的银叉。 她看著满桌珍饈,胃里却一片死寂。 没有食慾。 一点都没有。 她叉起一块鹅肝,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油脂丰腴。 可咀嚼了两下,聂倾城眉头就皱了起来。 腻。 太腻了。 像是吞了一口凝固的猪油。 那种工业化的精致,完美得让人窒息,却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人气。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天那碗阳春麵。 清汤寡水。 却带著那个少年指尖的温度,带著那种能把魂儿勾走的葱油香。 “哐当!” 银叉被扔在盘子里,发出刺耳的脆响。 侍者们嚇得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喘。 “撤了。” 聂倾城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吃的是什么脏东西。 “聂总,这……不合胃口吗?” 经理战战兢兢地问。 “味同嚼蜡。” 聂倾城起身,看都没再看那桌天价晚餐一眼。 “全是钱的味道,没有饭的味道。” 她光著脚,踩著冰凉的地板,一步步走上楼梯。 背影孤傲。 胃里空空荡荡,饿得发慌。 可心里更空。 那种抓心挠肝的缺失感,让她整个人都处於一种即將爆炸的边缘。 这就是戒断反应吗? 仅仅两天。 那个叫张衍的小子,就给她的胃下了蛊? …… 次日,倾城大厦。 顶层会议室,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十几位高管低垂著头,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 主位上。 聂倾城面无表情地翻著手中的策划案。 “啪!” 文件被狠狠摔在桌面上,滑出几米远,差点砸在市场总监的脸上。 “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东西?” 聂倾城声音不大。 却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数据完美,逻辑通顺,排版精美。” 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一一扫过眾人的脸。 “但是。” “灵魂呢?” “就像是流水线上生產出来的塑料花,看著漂亮,闻著全是胶水味!” 眾人噤若寒蝉。 没人知道聂总今天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只有聂倾城自己知道。 她在迁怒。 这份策划案,和昨晚那顿辉庭公馆的晚餐一样。 精致,昂贵,却毫无诚意。 全是套路。 她烦透了这种千篇一律的完美。 她想要那点不一样的。 那点带著粗糙颗粒感,却真实得烫人的烟火气。 “重做。” 聂倾城站直身体,转身走向落地窗。 “今晚下班前,我要看到新的方案。” “否则,各位就自己递辞呈吧。” 会议室里一片哀嚎。 聂倾城没理会。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螻蚁般的车流。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饿。 从昨晚到现在,她滴米未进。 那种飢饿感,混合著对某人的怨念,正在疯狂发酵。 她拿出手机。 点开那个纯黑色的头像。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的请假条上。 那个可恶的小子。 竟然真的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连一句“聂总你吃了吗”的客套都没有? 聂倾城磨了磨后槽牙。 指尖用力戳著屏幕,像是要戳穿某人的脸。 第10章 你是不是…故意的? a-09栋的客厅没有开主灯。 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余暉,像一层稀薄的橘子酱,抹在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张衍推门进来时,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酒味。 不是昨天那种热烈的红酒香,而是更加冷冽,像是冰镇过的葡萄汁,混杂著某种昂贵的冷调香水。 视线穿过昏暗的玄关。 餐桌主位上,坐著一个人。 聂倾城。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慵懒地窝在沙发里,而是背脊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 长发散著,遮住了小半张脸。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下頜的线条,冷硬,锋利。 像一尊正在审判罪人的女王雕塑。 张衍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屋子里的气压很低。 低得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误入领地的猎物。 “聂总。”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撞了一下,没激起什么迴响。 聂倾城缓缓抬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狐狸眼,此刻漆黑一片。 看不见底。 张衍下意识攥了攥衣角。 昨天的请假微信,他发得太乾脆。 对於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来说,这种“先斩后奏”的拒绝,大概是种冒犯。 “旷工。” 两个字,从那张红唇里吐出来,没有温度。 “利息翻倍。” 张衍抿嘴。 意料之中。 “昨天是专业必修课,教授点名……” “我只看结果。” 聂倾城打断了他。 她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逼近。 直到停在张衍面前半米处。 那种压迫感,伴隨著冷香,兜头罩下。 “你没来,我饿了一天。” 她盯著张衍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所以,今天除了做饭,还得加钟。” 张衍愣了一下:“加钟?” 聂倾城抬起下巴,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视线扫过一尘不染的客厅。 “大扫除。” 张衍环顾四周。 地板亮得能当镜子照,真皮沙发连个褶皱都没有,空气里连浮尘都看不见。 这哪里需要打扫? 这分明是找茬。 “怎么?” 见他不说话,聂倾城眼尾上挑,带出一抹危险的弧度。 “不愿意?那就把昨天的旷工费折现,一百二十万,转帐还是刷卡?” 张衍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工具在哪?” 聂倾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指了指储物间。 “別偷懒,我要检查的。” 说完,她转身走向沙发,陷进柔软的皮质里,隨手抄起一本財经杂誌挡在脸前。 张衍嘆了口气。 认命。 系上围裙,那围裙是粉色的,系在他身上有些滑稽,却又透著一种诡异的反差萌。 吸尘器的嗡嗡声打破了死寂。 张衍干活很细。 哪怕知道这地板比他的脸都乾净,他还是认真地推著吸尘器,走过每一寸角落。 沙发上。 那本財经杂誌已经五分钟没翻页了。 聂倾城的目光,透过书页的边缘,肆无忌惮地黏在那个身影上。 张衍穿著她挑的那件白t恤。 面料很薄,很透气。 隨著他弯腰推吸尘器的动作,背部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隱若现。 肩胛骨隨著手臂的发力而收紧,像两只蓄势待发的蝶翼。 细密的汗珠顺著发梢滴落,打湿了后背的布料,贴在脊柱沟上。 那是年轻雄性特有的荷尔蒙。 鲜活,躁动。 聂倾城捏著高脚杯的手指有些发烫。 她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窜起的那股火。 这哪里是惩罚他。 分明是在考验自己的定力。 “聂总。” 吸尘器的声音突然停了。 张衍站在客厅中央,指著头顶那盏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 “这个……也要擦吗?” 灯掛在五米挑高处,晶莹剔透,每一颗水晶都折射著微光。 聂倾城放下酒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长腿交叠。 “当然。” 她声音慵懒,带著几分故意刁难的恶趣味,“大扫除就要彻底,一颗灰尘都不能有。” 张衍没反驳。 他去搬来了高脚梯。 爬上去的时候,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 那是前天暴雨夜摔伤的淤青,还没好利索。 他咬牙忍住,站在梯子顶端,伸长手臂。 t恤下摆隨著动作上提,露出一截紧致劲瘦的腰身,腹肌轮廓分明。 聂倾城眼神一暗。 喉咙有些发乾。 这风景,比那盏六位数的灯好看多了。 张衍拿著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水晶球。 汗水流进眼睛里,有些涩。 他下意识抬手去擦。 就在这时,梯子脚下的防滑垫似乎打滑了一下。 “吱——” 重心瞬间失衡。 膝盖的剧痛让他没能第一时间调整姿势。 整个人向后仰去。 失重感袭来。 聂倾城一直盯著他。 在梯子晃动的瞬间,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她猛地扔开杂誌,从沙发上弹起,伸手去接。 但距离太近,惯性太大。 她没能接住人,反而成了最好的人肉垫子。 “砰!” 一声闷响。 张衍结结实实地砸了下来。 世界在这一秒,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疼痛。 身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鼻尖撞进了一片浓郁的冷香里。 那是“无人区玫瑰”混合著红酒的味道。 好闻得让人头晕目眩。 张衍撑起手臂,想要起身。 却发现自己的手掌,正按在某种惊人的柔软曲线上。 僵住。 他猛地低头。 正好对上身下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厘米。 甚至能感觉到彼此呼吸喷洒在脸上的热度。 聂倾城的长髮铺散在沙发上,领口因为衝击而有些凌乱,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她没有推开他。 反而缓缓抬起手,修长微凉的指尖,顺著张衍的后颈,一点点向上。 最后,勾住了他的脖子。 “小弟弟。” 她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被撞击后的喘息,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 热气钻进张衍的耳朵里,酥麻入骨。 “这么急著投怀送抱……” “你是不是,故意的?” 第11章 这奖励正经吗? 轰—— 张衍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时间、空间、声音,全部被抽离。 感官被无限放大。 鼻腔里,是那股霸道的、混合著红酒醇香与玫瑰冷香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將他牢牢包裹。 身下,是惊心动魄的柔软与温热,隔著两层薄薄的布料,那触感依旧清晰得让他手足无措。 尤其是他的手掌,正不偏不倚地按在那片饱满的弧线上,掌心下陷的触感,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慄。 而那句“你是不是,故意的”,就贴在他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带著温热的气流,像羽毛一样,在他的耳廓上反覆搔刮。 麻。 痒。 酥。 无数种陌生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十八年来建立的所有心理防线。 故意的? 他要是故意的,现在就该天打雷劈! “我……” 张衍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挤出一个乾涩的音节。 他想立刻弹起来,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僵硬得不听使唤。 那只勾在他后颈的手,並没有用力,却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聂倾城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她就那么仰躺在沙发上,任由他压著,那双平日里总是覆著一层冰霜的狐狸眼,此刻近距离看去,水光瀲灩,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謔与玩味。 她甚至还微微侧过头,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 “不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她的声音更低,更哑,带著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粘稠感。 “小弟弟,胆子不小啊。” “还学会主动了。” 这简直是恶魔的低语! 张衍的脸颊,从耳根到脖子,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一股热流直衝头顶。 再这样下去,他会自燃的! “我不是!我没有!” 少年求生欲爆棚的怒吼,终於衝破了喉咙的禁錮。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臂猛地一撑,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聂倾城身上狼狈地弹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他还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后腰重重地撞在茶几的边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 张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完全顾不上,只是双手护在身前,满脸通红地看著沙发上的女人,语无伦次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聂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个梯子……它滑了!” 他急於辩解的样子,像个做错了事,生怕被家长责骂的小学生。 沙发上。 聂倾城缓缓地坐起身。 她並没有生气。 那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因为刚才的撞击,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大片圆润白皙的肩头。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著凌乱的衣襟,將滑落的肩带重新勾好。 而后,抬起头。 看著张衍那副惊慌失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贞烈模样。 “噗嗤——” 冰山崩塌。 聂倾城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笑了起来。 起初是压抑的轻笑,后来乾脆变成了毫不顾忌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风景也隨之波澜壮阔。 “哈哈哈哈……你……”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张衍,上气不接下气。 “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还是张衍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这么毫无防备。 没有了那种女王般的气场,也没有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就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邻家姐姐。 虽然这个姐姐,过分漂亮,也过分危险了些。 张衍站在原地,看著她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的红晕却丝毫没有消退。 羞愤。 窘迫。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跳失速。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聂倾城揉了揉笑得有些发酸的脸颊,从沙发上站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张衍。 张衍下意识地又想后退。 “站住。” 聂倾城的声音还带著笑意,却不容反抗。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手,用那根刚才还勾著他脖子的纤长食指,轻轻戳了戳他撞到的后腰。 “撞疼了?” 指尖的触感微凉,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传来,却让张衍的身体瞬间绷紧。 “没、没事。” “脸这么红,刚才嚇坏了?” 聂倾城凑近了些,那双狐狸眼里满是促狭。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看著这个清澈乾净的少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乱了方寸,脸红心跳。 这种纯情的反应,比世界上任何昂贵的奢侈品,都更能取悦她。 张衍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聂总,我……我继续打扫。” 他现在只想找点事做,来转移这要命的尷尬。 “不用了。” 聂倾城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直接赦免了他的劳役。 “今天就到这吧。” 她转身走回吧檯,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口气喝了大半。 刚才那一撞,加上那一笑,让她也有些口乾舌燥。 张衍如蒙大赦,转身就想开溜。 “等等。” 聂倾城叫住了他。 张衍身体一僵,认命地回头。 “厨房里的饭菜,热一下,端出来。” 聂倾城靠在吧檯上,双腿交叠,又恢復了几分慵懒的女王姿態。 “今天心情好,准你一起吃。” “……是。” 张衍逃也似的钻进了厨房。 直到冰凉的金属流理台抵在身前,他才感觉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稍微安分了一点。 太可怕了。 这女人,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那惊人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掌心。 张衍猛地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就在这时。 【叮!】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脑海中响起。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检测到宿主与s级目標人物发生亲密肢体接触,心率峰值达到180次/分钟。】 【触发特殊隨机事件:“女王的投怀送抱”。】 【事件判定:完美应对(虽然是被动的)。】 【恭喜宿主,获得隨机奖励:按摩术(初级)!】 光幕上,一本泛著金光的古朴书籍缓缓浮现,而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张衍的眉心。 无数关於人体穴位、经络走向、推拿手法的知识,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从肌肉放鬆到筋骨调理,从缓解疲劳到活血化瘀…… 张衍僵在原地。 按摩术? 系统……你是不是不对劲? 我刚才差点清白不保,你现在给我这个? 这奖励,它正经吗?! 第12章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厨房里,张衍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 那本金光闪闪的《顶尖按摩术》在脑海里缓缓翻页,无数人体经络图、穴位详解、推拿法门像是瀑布一样灌进他的记忆深处。 从头到脚,三百六十一个穴位,十二条正经,奇经八脉……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如同本能般清晰。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里每一条肌肉的走向,每一次心跳带动的血液奔流。 这奖励…… 张衍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系统,你是不是有什么別的想法? 刚才那一下,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迫“肉偿”了,结果转头就送来这么一个曖昧不清的技能? 这算什么? 鼓励他下次主动点? “小厨子,你死在里面了?” 客厅传来聂倾城慵懒中带著一丝不耐的声音,打断了张衍的胡思乱想。 “饭呢?想饿死你的债主吗?” “……来了!” 张衍回过神,赶紧將温在锅里的饭菜盛出来。 三菜一汤,香气依旧。 但此刻端著盘子的他,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他现在看聂倾城,看到的不再仅仅是一个身材火辣的绝美御姐。 在他那被系统改造过的“视野”里,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那身昂贵的真丝吊带裙下,因为长期伏案工作而略显僵硬的肩颈肌肉。 能“看”到她第七节颈椎和第一节胸椎连接处,那块因为姿势不良而微微凸起的“富贵包”。 职业病。 张衍在心里默默给出了诊断。 餐桌上,气氛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那场意外的“投怀送抱”,被聂倾城用一个大笑和几句调侃,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可张衍还是不自在。 他埋头扒饭,眼角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对面。 聂倾城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但张衍注意到,她每吃几口,就会下意识地蹙一下眉,左手不自觉地捏著自己的右边肩膀。 而且,她转头或者低头夹菜的动作,都带著一种微不可查的僵硬。 “聂总。” 张衍放下碗筷,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刚才那一下,虽然是意外,但他毕竟是个男人,占了天大的便宜。 那惊人的触感,现在还烙在掌心,让他坐立难安。 他想做点什么,来抵消那份冒犯。 “你的颈椎,是不是不太舒服?” 聂倾城夹菜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带著几分审视。 “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就想到了答案。 刚才他从梯子上摔下来,结结实实地砸在她身上,估计是把她本来就有些劳损的旧伤给撞出来了。 想到这,聂倾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她放下筷子,烦躁地揉著自己的后颈,“撞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其实没那么严重,但她就是想看他內疚的样子。 果然,张衍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浓浓的歉意。 “对不起……” 他看著她紧锁的眉头,脑海里那本《顶尖按摩术》自动翻到了“颈肩调理”那一章。 无数种舒筋活络的手法,在他指尖蠢蠢欲动。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那个……” 张衍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乾涩,“我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跟老中医学过几天推拿。”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藉口。 “会一点古法按摩,专门治这种跌打损伤和肌肉劳损的。” 他抬起头,迎上聂倾城探寻的目光,硬著头皮继续说。 “要不……我给您试试?” 空气安静了。 聂倾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张衍。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会古法按摩? 厨艺好就算了,现在连按摩都会? 他到底还藏著多少惊喜? “你確定?” 聂倾城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姿態充满了怀疑。 “按不好,把我按出个好歹来,你赔得起吗?” “只是简单的肌肉放鬆,不会有事的。” 张衍解释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自信。 那是系统赋予的底气。 聂倾城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少年的眼睛很亮,很乾净,里面没有一丝杂念,只有纯粹的认真和想要弥补过错的执著。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点了头。 “行。”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旁,乾脆利落地趴了下去。 酒红色的真丝裙摆顺著她趴下的动作滑落,紧紧贴合著那惊人的腰臀曲线,两条修长笔直的小腿在空气中晃了晃,白得晃眼。 “来吧。” 她將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按不好,你的债务,就再加个零。” 张衍:“……”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边。 近距离看去,那光洁的后背,那清晰可见的蝴蝶骨,还有那身昂贵布料下若隱若现的曼妙轮廓,都像是一场视觉的盛宴,考验著他脆弱的神经。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进入“医生”的角色。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著点。” 张衍半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这个高度正好。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那片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方,犹豫了半秒。 然后,落了下去。 触手温润,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在他指尖触碰到聂倾城背部的一瞬间,系统技能轰然发动。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清明,所有的杂念都被驱散。 那片肌肤下的每一寸肌肉纹理、每一条淤塞的经络,都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他的手指不再颤抖,变得沉稳而有力。 没有多余的抚摸,没有半分猥琐的试探。 他的拇指精准地找到了她右肩的“肩井穴”,缓缓发力,向下按压。 “!” 聂倾城原本慵懒趴著的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酸麻感,从那一个点瞬间炸开,像电流一样窜遍了半边身子。 疼! 又酸又胀! 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她咬著嘴唇,差点叫出声来。 这小子……来真的? 张衍没有停。 他的手指像是长了眼睛,顺著她的督脉一路向下,揉、捏、拨、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落在最关键的节点上。 那些因为长期劳累而粘连在一起的筋膜,被他一点点地剥离开。 那些淤塞不通的经络,被他用巧劲缓缓疏通。 聂倾城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反覆捶打的生铁,所有的杂质和疲惫,都在这沉稳有力的按压下,被一点点地敲打出去。 她的大脑逐渐放空,意识开始模糊。 这些年,她也去过不少顶级spa会所,体验过各国按摩大师的服务。 但没有一个人,能像张衍这样。 他的手法,霸道,精准,直击要害,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达灵魂深处。 张衍的手指沿著她的脊柱沟,一路按到腰椎。 当他用指节用力顶开她腰部最僵硬的那块肌肉时,一股极致的酸爽感,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嗯……” 聂倾城再也忍不住。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著浓浓鼻音的满足音,从她的唇齿间溢了出来。 声音不大。 却婉转,娇媚,带著一丝令人想入非非的颤音。 张衍的手指一顿,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姐,你这声音……它正经吗? 就在这时。 咔噠。 別墅大门的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 门开了。 抱著加急文件的首席秘书琳达,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聂总!那份併购案的……” 声音戛然而止。 琳达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整个人僵在玄关。 瞳孔地震。 视线里。 昏暗曖昧的灯光下。 她那个以“冰山女王”著称的老板,正衣衫不整地趴在沙发上,满脸潮红。 而那个年轻帅气的小男生,正跪在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身上…… 最要命的是。 那声销魂蚀骨的“轻点”,正好钻进琳达的耳朵里。 轰—— 琳达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这是我不付费能听的吗?! 聂总…… 原来您好这一口?! “对、对不起!” 琳达脸红得快要滴血,手里的文件差点扔出去。 她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您继续!继续!” 砰! 大门重重关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衍的手还按在聂倾城的腰上。 两人对视一眼。 张衍嘴角抽搐,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这次是真的洗不清了。 第13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 客厅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显得格外刺耳。 张衍的手掌还贴在聂倾城背后的肌肤上。 那种惊人的细腻与滚烫,顺著掌纹一路烧进心里,烫得他指尖发颤。 大门紧闭。 刚才那一声巨响,像是把这屋里最后一丝名为“清白”的东西,彻底震碎了。 张衍触电般收回手,身体向后弹开,膝盖撞在地毯上,狼狈不堪。 “那什么……聂总,这……” 他语无伦次,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沙发上的女人。 解释? 怎么解释? 刚才那姿势,那声音,那氛围。 说是正经按摩,鬼都不信。 沙发上,聂倾城慢条斯理地坐起身。 她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连那滑落一半的肩带都懒得第一时间拉上去。 修长的手指顺著长发梳理了一下,她侧过头,那双狐狸眼里哪有半分羞涩? 全是玩味。 就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看著被自己逗弄得炸毛的老鼠。 “慌什么?” 聂倾城红唇轻启,声音还带著刚才余韵未消的沙哑。 “我这个被『用强』的受害者都没叫,你这个施暴者倒先委屈上了?” 张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施暴者? 这顶帽子扣下来,他是要牢底坐穿的节奏。 “聂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张衍急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明明是你让我按的!而且刚才也是你……” 是你叫得那么大声! 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聂倾城看著他那副急赤白脸、生怕清白受损的贞烈模样,心情莫名大好。 连日来在商场上廝杀积累的戾气,竟奇蹟般地消散一空。 “行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张衍。 “既然被误会了,那就把罪名坐实。” 张衍瞳孔地震:“什么?” 聂倾城重新趴回沙发,脸颊埋在柔软的抱枕里,只露出半张绝美的侧脸和光洁如玉的后背。 “我说,继续。” 声音慵懒,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女王威压。 “火是你挑起来的,负责灭完。” “按不完这套,明天我就让琳达在公司发通告,说你始乱终弃。” 张衍:“……” 这女人是魔鬼。 绝对是。 他咬碎了后槽牙,却只能认命地重新跪回地毯上。 这一次,他不敢再有半点杂念。 脑海中那本《顶尖按摩术》疯狂运转。 手指再次落下。 不再是试探,而是精准、沉稳的医者手段。 指尖发力,透皮入骨。 聂倾城原本还想再调戏两句,可隨著张衍动作的深入,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瞬间席捲全身。 那些常年淤积在肩颈深处的酸痛,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迅速消融。 太舒服了。 舒服到她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一两声极轻的鼻音。 渐渐地。 意识开始下沉。 商战的尔虞我诈,家族的逼婚压力,统统被这双温热的手隔绝在外。 十分钟后。 张衍停下动作,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沙发上的人已经彻底不动了。 呼吸绵长,睡顏安详。 卸下了平日里那层冰冷的鎧甲,此刻的聂倾城,嘴角掛著一丝极浅的弧度,看起来竟然有些……乖巧? 张衍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形容词甩出脑海。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膝盖。 视线扫过旁边的衣架,犹豫了两秒,还是取下一条羊绒毯。 动作很轻。 毯子盖在身上,聂倾城无意识地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猫。 张衍看著她,心情复杂。 这女人醒著的时候是女王,睡著了也就是个怕冷的普通人。 他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 別墅门外。 夜风微凉。 琳达抱著那份价值几十亿的併购案文件,站在路灯下,神情恍惚。 她没有走。 作为首席秘书,她的职业素养不允许她在老板可能遭遇“危险”时离开——虽然刚才看起来,老板似乎乐在其中。 咔噠。 门开了。 张衍走了出来。 白t恤,黑长裤,身形挺拔,只是头髮略显凌乱,额角还带著汗。 看到琳达,张衍脚步一顿。 四目相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那个……”张衍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他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快步融入夜色。 琳达盯著他的背影。 脚步虚浮,神色匆忙,还有那未乾的汗水…… 实锤了。 这绝对不是按个摩那么简单! 琳达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轻轻推开別墅大门。 客厅里只开著一盏落地灯。 光线昏黄。 聂倾城趴在沙发上,身上盖著毯子,睡得正香。 琳达的目光落在那个毯子上。 那是爱马仕的限量款,平时聂总连碰都不让人碰,现在却盖得严严实实。 最关键的是,聂总在笑。 那种发自內心的、毫无防备的鬆弛感,琳达跟了她五年,从未见过。 “天吶……” 琳达捂住嘴,將那份併购案轻手轻脚地放在茶几上,像做贼一样退了出去。 回到车里。 她打开笔电,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调取人事档案。 【张衍】 【18岁,江大新生,孤儿。】 【勤工俭学,外卖员。】 看著屏幕上那张略显青涩的证件照,琳达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凭什么?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 女王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想尝尝清粥小菜? 不。 琳达回想起刚才张衍离开时的眼神。 清澈,乾净,没有那种攀附权贵的贪婪。 在这个物慾横流的京海市,这样的眼神,或许才是聂总这种大人物最稀缺的奢侈品。 “这哪里是找了个小情人。” 琳达合上电脑,喃喃自语。 “这分明是找了片净土。” …… 次日清晨,倾城大厦顶层。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黑胡桃木的办公桌上。 聂倾城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站在窗前俯瞰著整个京海。 她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职业西装,长发高高盘起,气场全开。 但琳达敏锐地发现,老板今天的气色好得惊人。 皮肤透亮,眼底没有丝毫疲態,连那总是紧绷的下頜线都柔和了几分。 “聂总,这是昨晚那份併购案,还有今天的行程表。” 琳达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下。 聂倾城转身,抿了一口咖啡,心情似乎不错。 “琳达。” “在。” “昨晚那个男生,叫张衍。” 聂倾城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琳达心头一跳。 来了! 是要封口? 还是要给封口费? “你去查查他在学校的情况。” 聂倾城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但下一秒,她抬起眼,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护短与霸道。 “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我的人,我不希望他在外面,被什么不长眼的狗东西给欺负了。” 第14章 谁往我饭卡里充了十万? 倾城大厦,顶层。 碎纸机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份关於张衍的详细背调报告,化作一堆雪白的纸屑。 琳达站在办公桌前,低垂著头,视线盯著自己的脚尖。 聂倾城甚至没有翻开看过一眼。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京海市车水马龙的繁华,如同一条流动的金河。 可她眼前晃动的,却是昨晚那个少年。 是他在梯子上摇摇欲坠的身影。 是他跪在地毯上,额角渗出的汗珠。 还有那双乾净得不像话,却又透著股倔强的眼睛。 这些东西,冷冰冰的数据报告写不出来。 “备车。” 聂倾城转过身,隨手抄起椅背上的风衣。 动作利落,带著一股子雷厉风行的颯气。 琳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行程表。 “聂总,二十分钟后有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欧洲那边的……” “推了。” 聂倾城披上风衣,大步流星走向电梯。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 她戴上墨镜,遮住了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只露出线条冷艷的红唇。 “我要去看看我的『私有財產』。” “看看他平时都在什么猪圈里生活。” …… 半小时后。 江州大学,林荫大道。 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像一头闯入羊群的钢铁巨兽,无声滑行。 周围骑著共享单车的学生纷纷避让,眼神里满是惊艷与好奇。 这车的气场太强。 与这座充满青春汗水和廉价外卖味道的校园,格格不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 聂倾城的目光透过墨镜,扫视著窗外。 最后,视线定格在不远处那栋油烟味最重的建筑上。 第二食堂。 “琳达。” 聂倾城的声音在恆温的车厢里显得有些冷。 “这种地方,真的能吃饭?” 琳达坐在副驾,脊背挺直,求生欲极强地回答: “报告聂总,根据学生论坛反馈,第二食堂主打『量大管饱』,至於卫生和口味……属於『活著就行』的级別。” 聂倾城没说话。 红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车停稳。 她推门下车。 即使戴著口罩和墨镜,那身剪裁考究的高定风衣,以及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凌厉气场,依旧让她瞬间成为了焦点。 食堂里,人声鼎沸。 劣质食用油的味道、饭菜混杂的热气、几千人同时说话的嗡嗡声。 像一堵墙,迎面撞来。 聂倾城眉头瞬间锁死。 她有洁癖。 这种环境对她来说,不亚於刑场。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角落。 张衍。 他独自坐在最边缘的位置,面对著墙壁。 面前的不锈钢餐盘里,盛著一份所谓的“套餐”。 几根发黄的青菜叶子,软塌塌地趴在饭上。 两块看不出原材料的肉丁,裹著厚厚的麵粉和酱油。 米饭有些夹生,颗粒分明得刺眼。 他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吃著。 神情平静,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优雅。 仿佛他吃的不是几块钱的劣质快餐,而是米其林三星的精致料理。 聂倾城隔著墨镜,死死盯著那个餐盘。 胃部突然痉挛了一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混合著某种酸涩的情绪,瞬间烧穿了理智。 那是她的人。 那双手,昨晚才刚刚抚平了她脊椎的痛楚。 那个能做出绝顶阳春麵的少年。 现在就吃这个? 这种东西,连她家狗盆里的进口罐头都不如! 聂倾城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她想衝过去。 想掀翻那个碍眼的餐盘。 想把那个傻小子拽起来,告诉他这种垃圾不许入口。 但脚下的步子,硬生生剎住了。 她想起了张衍那双清澈却敏感的眼睛。 那是只受了伤的小兽。 太激进的施捨,只会让他逃得更远。 “走。” 聂倾城猛地转身,大步离开。 背影带著一股压抑的低气压,仿佛隨时会爆炸。 回到车內。 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与油烟味。 聂倾城摘下墨镜,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全是寒霜。 “给那个校长打电话。” 琳达正在系安全带,闻言手一抖:“是要谈捐赠图书馆的事吗?” “不捐楼。” 聂倾城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告诉他,我要给一个学生的饭卡充钱。” 琳达:“……哈?” 充钱? 找校长? “不管他用什么藉口,系统故障也好,幸运抽奖也罢。” 聂倾城语气霸道,不容置喙。 “这笔钱必须立刻、马上到帐,而且绝对不能让他查到来源。” “好的聂总……” 琳达拿出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小心翼翼地问:“那……充多少?五千?一万?” 对於一个大学生来说,一万块吃饭已经很奢侈了。 聂倾城皱眉。 她对这种低端消费毫无概念。 她只知道,她的人,必须拥有“吃饭自由”。 “先充个十万吧。”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充个话费。 琳达手一滑,手机差点掉下去。 “十……十万?!” 那是饭卡! 不是银行卡! 这是要把食堂买下来吗? “怎么?不够?” 聂倾城眼神一冷,似乎对这个数字很不满意,“那就二十万,让他每顿饭都点两份,一份吃,一份看。” “够了!绝对够了!” 琳达赶紧拨通號码,生怕老板再加价。 “我这就安排!” …… 食堂角落。 张衍咽下最后一口米饭。 虽然味道一般,但胜在便宜,六块钱能吃饱。 对於还要还债的他来说,这就够了。 起身,端盘子,回收。 嘴里有点干。 他走到小卖部窗口,拿了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 掏出那张磨损严重的校园卡,放在读卡器上。 “滴——” 清脆的刷卡声。 张衍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显示屏。 脚步刚要迈开,却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瞬间远去。 他的视线里,只剩下那一行亮著幽绿光芒的数字。 【余额:100050.00元】 张衍眨了眨眼。 再眨眼。 幻觉? 一定是这破机器坏了。 五十块变成了十万零五十? 这哪怕是系统故障,也不敢这么故障吧? 他拿起卡,在衣服上擦了擦,重新贴上去。 “滴——” 【余额:100050.00元】 数字稳如泰山。 那个“1”后面的一串零,像是在嘲笑他没见过世面。 张衍拿著水,僵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浆糊。 谁干的? 诈骗? 洗钱? 还是那个负责充值的阿姨手抖多按了四个零? 就在这时。 脑海深处,那道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带著几分幸灾乐祸,还有几分期待。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来自“债主”的巨额投餵。】 【触发唯一指定任务:软饭的自我修养。】 【任务描述:作为一个合格的“软饭硬吃”从业者,面对富婆的这种“侮辱”,你应该感到……真香。】 【任务要求:坦然接受,心安理得,並使用该资金改善伙食。】 【任务奖励:隨机生活技能精通*1。】 张衍:“……” 他看著手里那瓶两块钱的水,又看了看读卡器上的天文数字。 嘴角疯狂抽搐。 聂倾城。 一定是那个疯女人。 除了她,没人会干出往饭卡里充十万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这哪里是充饭卡? 这分明是用钱在砸他的脸! 第15章 室友:你被富婆包养了? 食堂窗口,人潮涌动。 张衍站在读卡机前,手里攥著那瓶两块钱的冰露。 身后排队的同学不耐烦地催促,他却充耳不闻。 视野里,只剩下那块满是油污的显示屏。 幽绿色的数字,正散发著一种诡异的嘲讽感。 【余额:100050.00元】 十万。 整整十万。 这笔钱躺在一张大学饭卡里,显得荒诞又刺眼。 不用猜。 全京海市,能干出这种简单粗暴、毫无常识的事,只有那个住在云顶庄园的女人。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謔。 【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金钱羞辱”。】 【触发任务:软饭的自我修养。】 【任务描述:真正的软饭硬吃,不是拒绝富婆的钱,而是让富婆觉得这钱花得超值,甚至还想再充十万。】 【选项a:愤怒退款,怒斥富婆侮辱人格。(奖励:骨气+1,存款-100000)】 【选项b:坦然接受,並將其转化为攻略资本。(奖励:存款+100000)】 张衍盯著屏幕。 嘴角微微抽动。 这系统,比聂倾城还像资本家。 张衍选了b,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 隨后,他转身走出食堂,找了个没人的树荫。 掏出手机,屏幕上的裂纹把那个纯黑色的头像割裂成两半。 指尖飞快输入: 【聂总,饭卡是怎么回事?】 消息发出。 秒回。 【员工餐补。】 紧接著又是一条。 【闭嘴,收著,吃点好的。別让我觉得我的私厨是个难民。】 隔著屏幕,张衍都能想像出聂倾城此时的表情。 一定是翘著二郎腿,手里晃著红酒杯,下巴微扬,一副“本宫赏你”的傲娇模样。 张衍看著手机,原本那点莫名其妙的火气,突然就散了。 行。 餐补是吧? 既然是“员工餐补”,那就得用在刀刃上。 聂倾城那个被养刁了的胃,普通的食材根本满足不了。 这十万块,正好可以去进口超市买那些死贵的顶级食材。 用她的钱,买最好的料,做最香的饭,最后再把她的胃锁死。 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还得把羊餵饱。 这逻辑,完美。 张衍收起手机,心情莫名舒畅了不少。 这软饭,不仅要吃,还得吃得硬气,吃得有技术含量。 …… 男生宿舍,302。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泡麵味混杂著脚臭味扑面而来。 王皓光著膀子,正对著电脑屏幕疯狂输出。 “奶妈!奶我!我靠,这辅助是演员吧!” 屏幕瞬间灰暗。 “game over。” 王皓把键盘一推,绝望地抓了抓鸡窝头。 一回头,看见张衍进来,立马哀嚎: “衍哥!亲哥!救命啊,借饭卡刷个泡麵,月底了,孩子要饿死了!” 说著,他直接扑上来,伸手就要掏张衍的兜。 张衍侧身避开,隨手把饭卡扔在桌上。 “自己拿。” 王皓嘿嘿一笑,抓起饭卡就要往外冲。 眼神无意间扫过卡背面上贴著的查询条。 那是张衍刚才顺手列印出来的余额凭条。 脚步猛地剎住。 王皓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 再看。 个、十、百、千、万…… “臥……槽?!” 一声悽厉的破音尖叫,差点把宿舍楼顶掀翻。 王皓颤抖著手,捏著那张薄薄的饭卡,像是捏著一颗核弹。 “十……十万?!” “衍哥,你是不是黑进学校教务系统了?这可是要坐牢的啊!” 张衍拉开椅子坐下,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神色平淡。 “没黑,合法的。” 王皓衝过来,围著张衍转了三圈,那眼神像是在看外星人。 “合法?这一张饭卡能买我半条命!”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又猥琐地凑近,压低声音: “衍哥,你老实交代。” “昨天那一身几万块的高定,今天这十万块的饭卡……” “你是不是……被哪个富婆拿下了?”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张衍放下水瓶,看著室友那张写满求知慾的大脸。 脑海里闪过聂倾城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还有那句霸道的“闭嘴收著”。 他扯了扯嘴角。 “算是吧。” “找了份兼职,老板比较大方。” 王皓瞬间炸了。 “兼职?!什么兼职给十万餐补?!” “衍哥!我也想进步!我也不想努力了!求带飞啊!”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声嗤笑。 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让人反胃的阴阳怪气。 “呵。” “我说怎么突然人模狗样了,原来是把自己卖了。” 两人回头。 赵宇靠在门框上,手里转著保时捷车钥匙,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刚才路过,正好听到了那句“十万餐补”。 在这个圈子里,什么兼职能预支十万? 除了做鸭,他想不出第二个。 赵宇走进宿舍,目光在张衍身上那件质感极佳的t恤上颳了一刀。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凭什么一个穷鬼,能穿得比他还好? 凭什么苏晚晴会对这种卖身求荣的货色另眼相看? “张衍,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赵宇走到张衍面前,居高临下,语气轻蔑。 “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不过也是,像你这种孤儿,只要给钱,让叫妈都行吧?” 王皓腾地一下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吱响。 “赵宇!你嘴巴放乾净点!信不信老子……” 张衍伸手,拦住了暴怒的王皓。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赵宇。 没有愤怒。 没有窘迫。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一只对著轮胎狂吠的野狗。 甚至带著几分悲悯。 “让让。” 张衍语气平淡,“你挡著光了。”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书,翻开一页,直接无视了面前的大活人。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伤人。 赵宇脸上的冷笑僵住。 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 他想看到张衍羞愤欲死,想看到张衍恼羞成怒。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他当成一团空气! “行,你装。” 赵宇咬著后槽牙,点了点头,眼神阴狠。 “张衍,过两天的迎新晚会,全校师生都在。”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淡定。” 他在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一切。 既然你喜欢装清高,那我就在所有人面前,扒了你这层皮。 让苏晚晴看看,她眼里的“男神”,到底是个什么骯脏货色! 赵宇冷哼一声,转身摔门而去。 “砰!” 门板震颤。 王皓气得直哆嗦:“衍哥,这孙子太囂张了!迎新晚会他肯定要搞事!” 张衍看著书页上的文字,头都没抬。 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搞事? 第16章 上台表演吃饭吗? 宿舍里,空气仿佛还残留著赵宇离去时带来的火药味。 王皓气得在原地转圈,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公牛。 “衍哥,这孙子绝对没安好心!迎新晚会全校师生都看著,他肯定要当眾让你难堪!” 张衍像是没听见,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目光专注,仿佛那枯燥的经济学理论是什么绝世功法。 “淡定。”他翻过一页,语气平淡,“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咬回去。” 王皓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愁眉苦脸:“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他要是真下黑手,防不胜防啊!” 张衍没再说话。 搞事? 他倒是有点好奇,这位赵大少爷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 第二天下午。 专业课刚下课,班长刘飞就一路小跑追上了张衍。 刘飞是班里典型的“老好人”,见谁都笑,戴著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张衍,张衍,等一下!” 张衍停下脚步,王皓警惕地看著他。 “班长,有事?” 刘飞扶了扶眼镜,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好事,大好事!” 他从身后拿出一张节目申报表,献宝似的递过来,“过两天的迎新晚会,每个班都得出节目。” “咱们班討论了一下,一致推荐你!” 王皓一听“迎新晚会”四个字,立刻炸了毛:“推荐我衍哥?他会干啥?上台表演吃饭吗?” 刘飞的笑容更尷尬了,他推了推王皓:“別闹,我们报的是……钢琴独奏!” “钢琴独奏?!” 王皓的音量瞬间拔高,引得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衍哥连钢琴长啥样都快忘了,你让他独奏?” “你想让他上去弹小星星吗?” 刘飞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求助似的看向张衍,声音压得极低:“张衍,你就帮帮忙吧……这是班级的荣誉。” “而且……而且名字已经报上去了,改不了了。” 张衍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他看著刘飞那躲闪的目光,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靠在跑车边上,和几个朋友有说有笑,还时不时朝这边投来戏謔一瞥的赵宇。 瞬间就全明白了。 这是阳谋。 用“班级荣誉”来绑架,让他骑虎难下。 他要是拒绝,就是不顾集体,自私自利。 他要是答应,一个连五线谱都不认识的穷学生,坐到那架昂贵的斯坦威钢琴前,只会成为全校最大的笑话。 到时候,赵宇只需要在台下轻飘飘地说一句“看,那就是我们班那个靠富婆的软饭男,还非要装什么艺术家”,就能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好算计。 “我不会弹钢琴。”张衍陈述事实,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换人吧。” 刘飞急得快哭了:“衍哥,別啊!报上去了真的改不了了,导员会骂死我的!你就上去隨便弹两下,应付一下就行了!” “隨便弹两下?”王皓气笑了,“你知不知道迎新晚会是全校直播的?到时候丟人丟的不是他一个,是咱们整个班!”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时。 【叮!】 久违的机械音,在张衍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公开性挑战,触发主线任务:初露锋芒。】 【任务描述:真正的强者,从不畏惧任何舞台。將詆毁与嘲笑,化作你登顶的垫脚石。】 【任务要求:在江州大学迎新晚会上,完成一次震撼全场的钢琴独奏。】 【任务奖励:殿堂级钢琴精通。】 一道金色的光幕在张衍眼前展开。 一本厚重的、仿佛由星光构成的乐谱凭空出现,缓缓翻开,化作无数跳跃的音符,洪流般涌入他的大脑。 萧邦的夜曲,李斯特的狂想曲,贝多芬的奏鸣曲…… 指法,乐理,情感表达…… 那一瞬间,张衍感觉自己的十根手指,仿佛与世界上所有黑白琴键都建立了某种神秘的连接。 他成了钢琴本身。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 张衍抬起头,外界的嘈杂仿佛重新回归。 这系统有点意思,先给奖励,再完成任务,会来事儿。 他看著面前急得满头大汗的班长,和不远处一脸胜券在握的赵宇。 然后,他伸出手,拿过了那张节目申报表。 “行。” 一个字,轻飘飘的。 刘飞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后,逃也似的跑了。 王皓却傻眼了,他用力晃著张衍的肩膀:“衍哥!你疯了?!你真要上去丟人啊?!” 张衍把申报表隨手揣进兜里,拍了拍王皓的肩膀。 “放心。” 他看著远处那辆骚包的保时捷,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舞台已经搭好了,不上去唱出好戏,岂不是辜负了观眾的一片心意?” …… 同一时间。 倾城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琳达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正在匯报今天的日程。 “……以上是今天的全部工作。” “另外,聂总,关於您吩咐调查的事情,有了一些新进展。” 聂倾城正低头批阅文件,闻言,头也没抬。 “说。” “张衍先生今天在学校,被……强制报名参加了后天的迎新晚会。” 琳达的措辞很小心,“节目是,钢琴独奏。” 聂倾城签字的手顿住。 她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钢琴? 那个连衣服都穿不明白的小子,还会弹钢琴? “根据我们的调查,张衍先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未接触过任何乐器。” 琳达补充道,“而且,这次报名,背后似乎有赵氏集团的那个小公子,赵宇在推动。” 办公室里的气温,骤然降了好几度。 聂倾城將手中的钢笔,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赵宇?”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很轻,却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那个家里搞拆迁的暴发户?” “是的,聂总,他似乎因为一些……私人原因,一直在针对张衍先生。” 聂倾城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十指交叉,放在身前。 她没说话,只是用指尖有节奏地互相敲击著。 琳达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她知道,这是老板在动怒前的徵兆。 一个不入流的暴发户之子,也敢动她聂倾城的人? “一个学校的迎新晚会,”聂倾城终於开口,声音慵懒,仿佛在谈论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无聊透顶。” 琳达附和:“是的,聂总,完全是浪费您的时间。” “不过……”聂倾城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又迷人的弧度,“我前几天不是刚给他们学校捐了栋楼吗?” 琳达心头一跳:“是的,是以您的私人名义捐赠的图书馆。” “那就去看看吧。” 聂倾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告诉校长,我后天晚上,要,亲自去『视察』一下我的慈善项目进度。” 她看著玻璃倒影中那个红唇微扬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浓厚的兴味。 她倒要看看。 那个倔强的小子,在全校师生面前,要怎么收场。 是会惊慌失措地搞砸一切,然后红著眼睛来找她求助? 还是……会给她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 一想到那个画面,聂倾城的心情就莫名好了起来。 她甚至有些……期待了。 第17章 女王亲临!全场沸腾!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州大学的大礼堂外,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得像是要將空气点燃。 一年一度的迎新晚会,是整座校园的盛事。 今晚,礼堂外的林荫道被各色豪车挤得水泄不通,儼然成了一场小型的车展。 奔驰宝马在这里只能算入门,偶尔驶过的保时捷和玛莎拉蒂,总能引起一阵阵小声的惊呼。 赵宇靠在他的保时捷718车门上,享受著周围艷羡的视线,心情却並不怎么美妙。 他身边的几个富二代朋友正在高谈阔论。 “宇哥,听说了吗?今晚好像有大人物要来。” “什么大人物?不就是校长和几个校领导吗?” “不是,我爸说的,好像是咱们学校的新校董,巨有钱的那种!连校长都得跟孙子一样伺候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赵宇不屑地哼了一声,弹了弹指间的菸灰。 校董? 再有钱,能有他家拆迁拿的地值钱? 他今天唯一的乐趣,就是等著看那个叫张衍的穷鬼,在全校师生面前,怎么把自己作死。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独特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那声音並不刺耳,却带著一种无可匹敌的厚重感,瞬间压过了在场所有车辆的声浪。 所有人的交谈声戛然而置,齐刷刷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如同一只蛰伏在暗夜中的猛兽,无声地滑行而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礼堂的正门口。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草……”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打破了这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台顶级豪车的强大气场所震慑,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在无数道震惊、好奇、探究的视线中,驾驶座的车门打开,首席秘书琳达快步下车,绕到后排,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先探出来的,是一只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纤细脚踝,踩著一双泛著危险光泽的jimmy choo细高跟。 紧接著,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迈了出来。 当车里的女人完全站直身体时,全场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那是一个仅仅用轮廓,就能让所有人心跳停摆的女人。 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包裹著她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长发高高盘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 她脸上戴著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頜线条和一抹烈焰般的红唇。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生杀予夺的强大气场,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周围那些原本还带著几分傲气的富二代们,在她面前,瞬间黯淡得如同尘埃。 校长和几位校领导几乎是小跑著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谦卑而紧张的笑容。 “聂董!聂董!您能大驾光临,真是我们江州大学的无上荣光啊!” 被称作“聂董”的女人,只是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那份骨子里的疏离与高贵,让所有人都自惭形秽。 赵宇僵在原地,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呼吸困难。 那个女人…… 他曾在京海市最高端的財经峰会上,远远地见过一面。 倾城集团的掌舵人,那个传说中以一己之力,在男人主导的商业世界里杀出一片血路的“竹叶青”——聂倾城! 她怎么会来这里?! …… 礼堂內,聂倾城被簇拥著安排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 她一坐下,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后排的男生们全都疯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拼命想看清这位神秘女大佬的真容。 “天吶!这是谁啊?比电视上所有女明星加起来都好看!” “这气场……我感觉看她一眼腿都软了。” “快快快,偷拍一张,这够我吹一年了!” 对於周围的骚动,聂倾城充耳不闻。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顛倒眾生的狐狸眼,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平添了几分冷艷。 琳达將一份节目单递了过来。 聂倾城接过,修长的手指在那张印著廉价油墨的纸上缓缓划过,直接跳过了前面那些无聊的歌舞和相声。 最后,她的指尖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钢琴独奏《克罗埃西亚狂想曲》】 【表演者:张衍】 她的红唇,勾起一抹极浅、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 后台。 化妆间里一片忙乱,充斥著髮胶和廉价化妆品的味道。 张衍独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是前天聂倾城让琳达送来的。 面料是顶级的,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低调的奢华,將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修长。 这身行头,让他与周围那些穿著租来的廉价演出服、满脸紧张的学生们,格格不入。 “呦,这不是我们的大情圣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赵宇带著几个跟班,堵在了化妆间的门口,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上下打量著张衍,当视线落在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袖扣时,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喷出火来。 “穿得人模狗样,真以为自己是上流人了?” 赵宇走到张衍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张衍,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你错了,兴许我还能让主持人说你临时生病,给你留点最后的面子。” “不然,等会儿你在台上连个音都弹不出来,丟人的可不只是你。” 周围的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王皓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却被张衍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张衍缓缓睁开眼睛。 他没有看赵宇,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的领口。 然后,慢条斯理地,將那枚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袖扣,调整到一个更舒適的角度。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那种彻彻底底的无视,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宇的脸上。 赵宇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好!你有种!”他咬牙切齿,“我等著看你怎么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催场的声音:“下一个节目,钢琴独奏,张衍同学,请准备上场!” 张衍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赵宇一眼,径直朝著舞台侧方的入口走去。 当他走到幕布后的瞬间,礼堂內的追光灯“唰”地一下,精准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整个礼堂的光线暗了下来,只剩下这一束光。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起:“接下来,將为我们带来钢琴独奏《克罗埃西亚狂想曲》的,是来自经济学院的新生,张衍同学!掌声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夹杂著不少困惑的议论声。 “张衍?哪个张衍?” “不就是那个拿了特困生补助的孤儿吗?他会弹钢琴?” “开什么玩笑,估计是上来隨便按两下吧。” 在全场或同情、或嘲讽、或看好戏的注视下,张衍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那架黑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 他走得很稳。 背脊挺直,步伐从容,仿佛不是走向一个即將让他身败名裂的刑场,而是走向属於自己的王座。 他在钢琴前坐下。 黑色的西装与黑色的钢琴融为一体,只有那张清秀俊朗的脸,在追光灯下白得发光。 他没有立刻开始。 而是抬起头,视线穿过黑暗的观眾席,精准无误地,落在了第一排那个女人的身上。 四目相对。 在全场上千人的注视下,这是一场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无声交流。 聂倾城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魅惑的狐狸眼里,没有鼓励,没有温柔,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的红唇无声地动了动。 张衍读懂了那唇语。 ——给我长脸。 ——不然,回家收拾你。 张衍的心,在那一瞬间,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他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缓缓抬起双手,悬停在那一排冰凉的、黑白分明的琴键之上。 第18章 长脸了吗? 万籟俱寂。 舞台上,那束唯一的追光灯,像一道圣洁的光柱,將张衍与那架黑色的斯坦威钢琴笼罩其中。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台下的窃窃私语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好奇、轻蔑与期待的诡异寧静。 后台侧翼,赵宇双臂环胸,脸上的冷笑愈发浓郁。 他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的一幕:张衍手指僵硬地在琴键上戳出几个噪音,然后在一片鬨笑声中,红著脸狼狈下台。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兴奋。 第一排,聂倾城的身子微微后仰,陷在柔软的座椅里。 她姿態慵懒,那双顛倒眾生的狐狸眼,隔著昏暗的光线,一瞬不瞬地盯著台上的少年。 审视,玩味,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被公开处刑的私有物。 舞台上。 张衍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那最后一丝属於少年人的青涩与紧张,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仿佛这上千名观眾,这价值百万的钢琴,这决定他顏面的舞台,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来完成一个任务。 然后,他的手,落下了。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当!噹噹噹噹噹噹——” 一连串急促、激昂、充满了金属质感的音符,毫无徵兆地从他指尖爆发! 那不是柔和的序曲,不是温吞的试探,而是《克罗埃西亚狂想曲》最经典、最富有衝击力的开篇! 琴声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炸雷,瞬间在整个礼堂炸响! 快! 太快了! 那音符密集得像是暴雨,每一个都精准、清亮,充满了力量感,仿佛要撕裂这沉闷的空气! 台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在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凝固了。 坐在后排昏昏欲睡的学生,猛地挺直了腰背。 原本在玩手机的老师,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后台的赵宇,脸上的笑容,像是被零下五十度的寒风吹过,瞬间冻结、龟裂,最后只剩下满脸的错愕与不可置信。 这……这是什么?! 这跟他想像中的噪音、跑调、手足无措,完全不一样! 舞台上,张衍的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仿佛与那架钢琴融为了一体。 他的气质,在琴声响起的剎那,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一个穿著西装的清秀学生,那么现在,他就是一位掌控著音符与情绪的君王! 他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化作了一片残影,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那已经不是在弹奏,而是在指挥一场战爭! 激昂的琴声,描绘出战火纷飞的城市,描绘出断壁残垣的家园。 高音区清亮的旋律,是废墟中人们不屈的吶喊。 低音区沉重的和弦,是炮火落下时大地的悲鸣。 整个礼堂,所有人都被这股磅礴的音乐洪流卷了进去,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他们仿佛亲眼看到了那片土地上的创伤,亲身感受到了那种即使身处绝境,也要向死而生的顽强与悲壮! 观眾席中,音乐学院的几位教授脸色煞白,死死地盯著台上那个年轻人的手。 “这……这指法……是李斯特的炫技派手法?” “不,不止!你看他的左手,和弦跨度极大,这是拉赫玛尼诺夫的风格!他把两种最顶级的技巧融合在了一起!” “天吶……这情感处理,这节奏掌控……这根本不是学生,这是大师!是世界级的大师!” 王皓坐在人群中,张大了嘴巴,已经彻底傻了。 他看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仿佛在发光的身影,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是他那个每天吃六块钱套餐、为了几百块兼职费跑断腿的室友? 这他妈是钢琴之神降临了吧! 而全场最震撼的,莫过於第一排的聂倾城。 从第一个音符响起,她就坐直了身体。 那份慵懒与玩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摘下了墨镜,那双平日里总是覆著一层薄冰的狐狸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的张衍。 眼底的光,从最初的惊讶,到审视,再到震撼。 最后,那片深不见底的潭水,彻底被点燃了。 那是一种名为“痴迷”的火焰。 她看著他。 看著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舞蹈,看著他专注而冷峻的侧脸,看著汗水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落,滴在他昂贵的西装领口。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在她面前会脸红、会侷促、会手足无措的小奶狗。 他是一头雄狮。 一头在自己的领地里,肆意挥洒著才华与荷尔蒙的、年轻的雄狮! 这种致命的、充满了力量感的魅力,比他那清澈的眼神,比他那笨拙的纯情,更能击中她內心最深处的靶心。 这个男人,是她的。 这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让上千人为之屏息的男人,是她一个人的! 这个念头,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让她捏著扶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当——!!!” 隨著最后一个气势恢宏的和弦落下,琴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场音乐的风暴里,无法自拔。 舞台上,张衍缓缓抬起头,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他的目光,穿过舞台的灯光,穿过黑暗的人海,再一次,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第一排那个女人的身上。 他用眼神询问: “长脸了吗?” 聂倾城读懂了。 在全场上千人还处於失神状態的死寂之中,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整个礼堂的焦点,瞬间从舞台上的张衍,转移到了第一排这个身姿绰约、气场无双的女人身上。 她就那么站著,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 她的眼里,只有台上那个为她献技的少年。 然后,她那烈焰般的红唇,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骄傲、以及毫不掩饰的……饥渴的笑。 啪。 一声清脆的、孤零零的掌声,在寂静的礼堂中响起。 是她。 她在为他鼓掌。 第19章 我只为你加冕!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琴键停止震颤。 那种足以撕裂耳膜的激昂与悲壮,突兀地断了。 礼堂里静得可怕。 没有呼吸声。 没有交头接耳。 连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此刻都显得格外刺耳。 几千人的场馆,像是一座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蜡像馆。 所有人都还陷在那场关於战火、废墟与重生的听觉风暴里,神魂未定。 舞台上。 张衍缓缓收回双手。 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黑白琴键上,碎成一朵小小的水花。 他没看台下的观眾。 也没看侧幕旁那个面如死灰的赵宇。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刺眼的聚光灯,笔直地刺向观眾席的第一排。 那里坐著一个人。 一个从刚才起,就一直让他心神安定的女人。 四目相对。 隔著昏暗的光线,隔著十几米的距离。 张衍看到了那双狐狸眼。 往日里那层拒人千里的冰霜,此刻化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火。 一团要把他连皮带骨吞下去的火。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聂倾城站了起来。 在几千双呆滯的眼睛注视下,这位京海市顶级財阀的掌舵人,像个狂热的信徒,第一个站了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没有笑。 红唇紧抿,下巴微扬。 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占有欲。 那是她的男人。 是她捡回来的宝藏。 啪。啪。啪。 掌声单调,却极有节奏。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头。 下一秒。 轰——! 礼堂的穹顶仿佛被掀翻。 雷鸣般的掌声,混杂著尖叫与嘶吼,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牛逼!!!” “这特么是神仙吧!”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真的是新生?!” 后排,几位音乐学院的老教授像是触电一般弹了起来。 院长激动得把眼镜都抓在了手里,指著舞台的手指疯狂颤抖,嘴唇哆嗦著,却被巨大的浪潮声淹没,只能看见他在喊著“天才”、“大师”之类的字眼。 角落里。 王皓站在椅子上,挥舞著外套,嗓子都喊劈了。 苏晚晴捂著嘴,眼眶通红,看著台上那个发光的身影,满眼都是细碎的星光。 而这一切。 张衍充耳不闻。 他站起身,单手扣上西装的纽扣。 动作优雅,从容。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的动作。 他没有谢幕。 没有鞠躬。 而是直接转身,迈开长腿,走向了舞台边缘的台阶。 他要下台。 不是回后台。 而是去观眾席。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脚步移动。 一步。 两步。 皮鞋踩在红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路过了那个早已瘫软在椅子上、满脸绝望的赵宇。 连余光都没给一个。 仿佛那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走过那些试图衝上来握手、满脸狂热的校领导和教授。 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頷首,便侧身而过。 他的目標很明確。 明確到近乎偏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张衍走到了第一排。 停下。 站在了聂倾城的面前。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几千双眼睛,死死盯著这两个气场强大到格格不入的人。 一个,是刚刚用琴声征服全场的神秘新生。 一个,是背景通天、艷冠京海的绝美女总裁。 聂倾城看著近在咫尺的张衍。 他身上还带著舞台的热度,还有那种刚刚释放完才华后的、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 “弹得不错。” 聂倾城开口了。 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语气里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还有几分只有张衍能听懂的……奖赏意味。 张衍看著她。 看著她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看著她眼角那颗勾魂摄魄的泪痣。 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放鬆、甚至带著几分宠溺的笑。 完全不像是一个穷学生面对千亿总裁该有的表情。 “手酸。” 张衍伸出双手,递到她面前。 掌心向上。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这双手,刚刚创造了奇蹟。 聂倾城挑了挑眉。 这小混蛋。 当著几千人的面,跟她撒娇? 还是在索要奖励? 她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外星人一样的围观群眾。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 你要疯。 姐姐陪你疯。 聂倾城伸出手。 那只戴著千万级粉钻戒指的手,轻轻搭在了张衍的掌心。 然后。 当著全校师生,当著各路媒体,当著那个还没缓过神来的赵宇的面。 她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紧紧地。 “走。” 聂倾城红唇轻启,霸气侧漏。 “回家,给你揉揉。” 第20章 这软饭餵得太硬了! 轰——! 仿佛延迟了整整半分钟的惊雷,在礼堂的穹顶之上轰然炸响。 掌声! 尖叫! 口哨声!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將屋顶掀翻,將这栋建筑夷为平地。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从那场音乐风暴的震撼中挣脱,又跌入了眼前这更加离奇、更加刺激的现实漩涡。 那个用琴声征服了所有人的神秘新生,竟然径直走向了第一排那位气场无双的绝美女总裁。 而那位女总裁,竟然当著几千人的面,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那姿態,亲昵得不加任何掩饰。 “走,回家,给你揉揉。” 这句话,在鼎沸的声浪中,轻得像一片羽毛。 可那股子霸道又宠溺的劲儿,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离得最近的几位校领导和富二代心里,炸开了滔天巨浪。 “我的妈呀……我听到了什么?” “回家?揉揉?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完了,我感觉我的世界观碎了……” 张衍站在原地,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热与细腻。 聂倾城的手指微微有些凉,却握得很紧,带著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认可、被庇护的奇异感觉。 就在这时,一道歇斯底里的、破了音的尖叫,刺穿了雷鸣般的掌声。 “假的!肯定是假的!” 赵宇像一头髮疯的野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面容扭曲,双目赤红。 他指著舞台的方向,又指著台下的张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他一个穷鬼怎么可能会弹钢琴!这肯定是假弹!是放的录音!你们都被他骗了!” 声音悽厉,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然而,这最后的挣扎,在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中,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周围的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这人谁啊?输不起就疯了?” “就是,人家那手速都快出残影了,怎么假弹?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啊!” “估计是嫉妒得发狂了吧,真可怜。” 赵宇的嘶吼,没有换来任何认同,只换来了更多的鄙夷和嘲笑。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死灰。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此时,晚会的主持人,一个大四的学姐,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她提著裙摆,踩著高跟鞋,几乎是飞奔著衝到张衍面前,激动得脸颊通红,连话筒都有些拿不稳。 “张衍同学!天吶,张衍同学!你……你的钢琴……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了回来。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钢琴的?你的老师是哪位大师?你刚才的表演,简直是世界级的!”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想知道,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究竟是何方神圣。 张衍还没来得及开口,聂倾城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他侧头看去,只见聂倾城微微偏头,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想好再回答。” “说得太专业,以后天天让你弹,累死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张衍的心尖颤了一下。 他看著主持人那张写满崇拜与期待的脸,又看了看周围无数双好奇的眼睛。 他鬆开了聂倾城的手,从容地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张衍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谈不上大师,也没什么老师。”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略带靦腆,却又无比真诚的表情。 “就是……业余爱好。” 业余……爱好? 全场死寂了三秒。 紧接著,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猛烈的譁然! “臥槽!这叫业余爱好?那我这种考过十级的算什么?幼儿园水平吗?” “杀人诛心!这逼装的,我给一万分!” “这已经不是凡尔赛了,这是神仙下凡,体验生活来了!” 音乐学院院长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当场昏过去。 业余爱好? 这种能载入史册的演奏,你跟我说是业余爱好?! 主持人也懵了,张著嘴,半天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张衍没再给他们追问的机会,他將话筒还给主持人,然后重新牵起聂倾城的手,仿佛要带她离开。 就在这时,校长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脸上堆著无比諂媚的笑容。 “聂董!聂董!您看,我们学校的学生,还算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吧?” 聂倾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校长赶紧躬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聂董,您是我们江大创校以来最慷慨的捐赠人,也是我们新上任的荣誉校董!值此良机,您……您能上台,为我们这些年轻的学子们,说两句吗?”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沸腾。 让这位传说中的女大佬上台讲话? 这绝对是今晚最大的彩蛋! 聂倾城看了看校长,又看了看身边的张衍。 张衍冲她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聂倾城这才鬆开他的手,红唇勾起一抹弧度。 “好啊。” 她迈开长腿,走向舞台。 没有校领导的搀扶,也没有助理的陪同。 她就那样一个人,一步步走上台阶。 高跟鞋敲击著舞台的木质地板,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当她站在舞台中央,接过校长亲自递上的麦克风时,整个礼堂的光,仿佛都聚集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她没有看稿子,甚至没有清嗓子。 只是拿著麦克风,环视了一圈台下。 那双狐狸眼,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让所有接触到她视线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赵宇瘫在椅子上,感觉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他身上一扫而过,却未曾停留分毫。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比任何直接的打脸,都让他痛苦百倍。 “各位老师,同学,晚上好。” 聂倾城开口了。 声音清冷,却又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晰又悦耳。 “我很少参加这种活动,今天来,纯属偶然。” 她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台下的张衍身上。 那眼神,瞬间从冰山女王,化作了绕指柔。 “不过,刚才那首曲子,我很喜欢。” 全场譁然。 她竟然在当眾表扬张衍! 然而,下一秒,她的话,才真正让所有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顶级財阀的霸气。 聂倾城转回头,看向台侧的校长,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所以,我决定。” “在原先捐赠一栋图书馆的基础上,以我私人的名义,再为江州大学,追加捐赠一栋艺术大楼。” “就叫……『狂想曲』楼吧。” 轰隆——! 如果说刚才的掌声是海啸,那此刻,整个礼堂就像是被一颗核弹正面击中。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追加……捐赠一栋艺术大楼?! 就因为……她喜欢刚才那首曲子?!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用一栋楼,来为一场表演买单? 这已经不是豪横了,这是神跡! 校长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给聂倾城跪下。 “谢谢聂董!我代表江州大学全体师生,谢谢您的慷慨!” 台下,赵宇听著那句“狂想曲楼”,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彻底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舞台上,聂倾城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她讲完了。 將麦克风隨手递给旁边石化的主持人,转身,在全场山呼海啸般的膜拜与尖叫声中,再一次,一步步走下舞台。 她又一次走到了张衍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牵他的手。 而是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那双顛倒眾生的狐狸眼里,满是得意的笑。 仿佛在说:看,我为你加冕。 张衍看著这个在万眾瞩目下,为他一个人“一掷千金”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软饭…… 餵得也太硬了。 硬得他有点噎著了。 第21章 后台更衣室,女王把门锁了! 浪潮般的喧囂还在耳膜上鼓譟。 那是几千人同时吶喊製造出的声浪,热烈,甚至有些烫人。 张衍站在舞台边缘的阴影里,眉头微蹙。 他並不享受这种被视线集火的感觉。 相比於聚光灯下的万眾瞩目,他更习惯厨房里燉汤时咕嘟咕嘟的水声。 侧过头。 那个刚刚为他豪掷一栋楼的女人,正靠在椅背上。 她嘴角噙著笑,目光像鉤子一样掛在他身上,带著一种欣赏私有藏品的愉悦。 张衍无奈,抽回了手。 “我去换衣服。” 丟下这句话,他转身走向后台通道。 身后,聂倾城没有阻拦。 她只是看著少年挺拔却略显匆忙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玩味。 跑? 在这个京海市,还没人能从她聂倾城的手掌心里跑掉。 …… 后台走廊,狭窄逼仄。 张衍刚转过拐角,就被堵住了。 “张衍学弟!我是大三音乐系的,加个联繫方式吧!” “男神!你刚才那个八度大跳怎么练的?能不能教教我?” “衍哥!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宵夜!” 几十个女生,瞬间將通道塞得满满当当。 各种廉价香水的味道混合著脂粉气,在这个不通风的空间里发酵,熏得张衍太阳穴突突直跳。 无数个亮著二维码的手机屏幕,像是一面面照妖镜,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上。 热情? 不,这是围猎。 张衍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像块掉进狼群里的鲜肉。 他试图侧身挤过去,却发现周围全是柔软的肢体,根本无处下脚。 “抱歉,借过。” 声音刚出口,就被嘰嘰喳喳的尖叫声吞没。 张衍的耐心即將告罄。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用系统奖励的格斗步伐,强行杀出一条血路时。 喧闹声,断了。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走廊尽头的嘈杂戛然而止。 这种死寂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內蔓延。 原本还拼命往前挤的女生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敌降临。 她们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自惭形秽”的惊慌。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 一条路,凭空出现。 噠。 噠。 噠。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且富有韵律。 不急不缓。 聂倾城带著两名黑衣保鏢,缓步走来。 她甚至没有给两旁那些女生哪怕一个余光。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自始至终,只锁在那个被围在中央的少年身上。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仿佛在无声宣告: 这块肉,是我的。 谁动,谁死。 刚才还恨不得贴在张衍身上的几个女生,此刻嚇得连手机都藏到了身后,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气场。 顶级掠食者对草食动物的血脉压制。 聂倾城走到张衍面前,站定。 距离很近。 近到张衍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瞬间衝散了周遭庸俗的脂粉味。 她抬起手。 指尖轻轻拂过张衍的领口,將那里原本平整、却被人群挤歪了一点的领带,扶正。 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擦拭自己的王冠。 “走吧。”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让人膝盖发软的冷艷。 说完,转身。 张衍如蒙大赦,立刻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死寂的人群,走向走廊深处的vip化妆间。 两名保鏢面无表情地转身,像两尊黑铁门神,往门口一站。 所有的视线,所有的窥探,统统被隔绝在外。 ……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上。 紧接著。 “咔噠。”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世界终於清静了。 张衍鬆了松领带,转身准备去拿掛在衣架上的便服。 “刚才那群小姑娘,挺热情啊?”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张衍动作一顿,刚要回头解释。 一股温热的气息已经贴了上来。 他下意识后退。 脊背撞上了冰凉的墙壁。 退无可退。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臂,带著一阵香风,直接撑在了他耳侧的墙面上。 咚! 张衍愣住了。 壁咚? 还是被一个女人? 他被迫抬头。 视线里,聂倾城那张祸水级別的脸,正在无限放大。 她微微俯身,真丝衬衫的领口有些低,那条昂贵的钻石项炼在锁骨间晃荡,闪得人眼晕。 几缕长发垂落,扫过张衍的脸颊,痒酥酥的,像是有蚂蚁在爬。 “躲什么?” 聂倾城眯著眼,眼尾那颗泪痣在灯光下鲜活得近乎妖冶。 “刚才在台上不是挺狂的吗?” “怎么,下了台就变成小绵羊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颗粒感,像是羽毛在心尖上轻挠。 张衍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话,却发现嗓子有些干。 “聂总,这是化妆间……” “叫倾城姐姐。” 聂倾城打断了他。 她的另一只手抬起,冰凉的指尖,精准地落在了男人的喉结上。 那里正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 指腹轻轻摩挲。 那种触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著皮肤纹理,一路向下游走。 锁骨。 胸口。 最后停在了西装的第一颗纽扣上。 “钢琴是大师级的,做饭是国宴级的,还会古法按摩……” 聂倾城的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指甲隔著衬衫布料,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肌肤。 每一下,都带著电流。 “小弟弟,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惊喜,是姐姐不知道的?” 张衍身体紧绷,试图压制体內那股躁动的火。 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面对这样一个尤物如此具有侵略性的挑逗,没反应那才叫有病。 看著少年耳根迅速蔓延开的緋红,以及那双极力保持清明却又难掩慌乱的眼睛。 聂倾城笑了。 她贏了。 她在商场上贏过无数次,但都没有这一次来得有成就感。 她缓缓凑近。 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张衍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红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 气吐如兰。 “今天表现不错,给姐姐长脸了。” “回家……” “姐姐给你奖励。” 第22章 要不…姐姐赔你个女朋友? 那句“姐姐给你奖励”像是一根羽毛,带著微不可查的电流,从张衍的耳廓一路搔刮到心底。 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女人的段位太高,每一个字,每一个呼吸,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精准地踩在他理智崩盘的边缘。 “奖励就不用了。”张衍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从那种酥麻的氛围里挣脱出来,侧过脸,避开她那双能吸人魂魄的眼睛,“我该回去了。” “回去?”聂倾城直起身子,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回哪个去?是回你那个跟猪圈一样的宿舍,还是回姐姐的云顶庄园?” 张衍:“……” 他发现跟这个女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她根本不讲道理。 “我先换衣服。”他放弃了沟通,直接走向衣架,取下自己那套洗得发白的休閒服。 聂倾城也不阻止,就那么靠在墙边,饶有兴致地看著他解开西装纽扣,脱下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 少年的身形清瘦,但並不单薄。 隔著一层薄薄的衬衫,能隱约看见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年轻的、蓬勃的生命力。 张衍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 他转过身,背对著她,飞快地解开衬衫。 就在他准备套上t恤的瞬间,一双微凉的手,忽然从背后贴上了他的脊背。 张衍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双手,细腻,光滑,带著一股冷冽的香气。 她的指尖,正准確地落在他脊椎的某一节上,轻轻按压。 “这里,刚才弹琴的时候太用力,肌肉有点紧张。” 聂倾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著一丝专业的口吻,仿佛她真的是在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可那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他的后颈。 张衍感觉自己背后的皮肤,像是被点著了一样,火烧火燎。 “聂总!” 他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两个字。 “嗯?” 聂倾城的手指顺著他的脊椎缓缓下滑,不轻不重地揉捏著,“又叫错了。” “再叫错一次,姐姐就不知道这手,会滑到哪里去了。” 张衍:“……” 他飞快地套上t恤,一把抓住那只在他背上四处点火的手,猛地转过身。 “聂倾城,你闹够了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恼火。 少年清澈的眼底,因为羞愤而燃起两簇小小的火焰,脸颊涨得通红。 聂倾城看著他这副炸毛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往门外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回家。” …… 两人从vip通道离开,避开了后台拥挤的人群。 但当他们走到礼堂侧门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暴露在了无数人的视线里。 晚会已经接近尾声,不少学生提前离场,正三三两两地聚在外面,兴奋地討论著刚才那场神级的钢琴演奏。 当张衍和聂倾城並肩走出来时,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夜色下,灯光昏黄。 一个,是穿著普通t恤牛仔裤,却依旧掩不住清雋气质的少年。 一个,是身著高定西装,气场强大到让周围空气都凝固的绝色女王。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 怎么看,怎么充满了禁忌的故事感。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牢牢地黏在他们身上。 “那……那不是弹钢琴的那个张衍吗?” “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就是刚才站起来鼓掌的那个!天吶,近看更好看了!” “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 在无数道探究、震惊、八卦的视线中,张衍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想和聂倾城拉开距离,可手腕被她攥得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 聂倾城却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闻,她拉著张衍,径直走向那辆停在最显眼位置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琳达早已等候在旁,恭敬地拉开车门。 聂倾城先坐了进去,然后回头,看著还僵在车外的张衍,挑了挑眉。 那表情仿佛在说:不上来,是想在这里被围观到天亮? 张衍认命地嘆了口气,弯腰钻进了车里。 “砰。” 厚重的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也彻底坐实了所有人的猜测。 这一幕,被无数个手机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下一秒。 江州大学的校园论坛,伺服器直接被挤到瘫痪。 几分钟后,当技术人员紧急修復完毕,整个论坛的首页,已经被同一个男人的名字彻底屠版! 《核爆!钢琴男神张衍,被神秘女富豪当眾带走!有图有真相!》 《深度解析!他为什么走向第一排?那不是谢幕,那是奔赴!》 《震惊!那辆劳斯莱斯库里南,起售价八百万!我看到了什么?!》 《实锤了!“狂想曲”楼的真相!一曲换一楼,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帖子下面,评论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整个江州大学,无论是在现场的,还是在宿舍看直播的,全都疯了! “所以,他不是去兼职,他是去『上班』?” “楼上的,格局小了!这叫被包养吗?这叫强强联合!没看到大佬看他的眼神吗?那叫一个痴迷!” “我宣布,从今天起,张衍就是我的新男神!不仅有顏有才,还他妈走了我们所有男同胞都想走的路!” “呜呜呜,我也想被富婆姐姐开著劳斯莱斯接走,我不要楼,给我买个游戏皮肤就行!” 宿舍楼里,赵宇刚刚被人从地上扶起来。 他失魂落魄地刷著手机,当看到论坛上这些评论时,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旁边的跟班还想找回点场子,咬牙切齿地发了一条评论:“呵,说得好听,不就是个出来卖的鸭子吗?有什么好羡慕的!” 帖子刚发出去。 一秒钟后。 “兄弟,鸭子时薪多少?能开库里南来接吗?求介绍!” “就是,如果当鸭子能有这待遇,我愿意从今天开始练口条!” “前面的別做梦了,你有人家那张脸吗?有人家那手速吗?人家弹的是钢琴,你弹的是什么?” “姐妹们!最新消息!那个富婆姐姐是倾城集团的聂倾城!京海市女首富!身价千亿!!” “臥槽!!!” “臥槽!!!!” 看到这条评论,赵宇眼前一黑,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完了。 他想把张衍踩进泥里,结果却亲手把张衍送上了神坛。 他想让张衍身败名裂,结果张衍成了全校男生最羡慕的对象。 他输了,输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 平稳行驶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內。 车厢里飘著淡淡的馨香。 聂倾城翘著腿,姿態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拿著手机,正津津有味地刷著校园论坛。 她时不时发出一声轻笑,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张衍坐在她旁边,闭著眼睛不理会。 “『一曲换一楼,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嗯,这个標题不错,有点水平。” 聂倾城念著帖子標题,侧过头,用手肘碰了碰张衍。 “喂,他们都说我包养你。” 张衍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来,你的名声,是被我彻底毁了。” 聂倾城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笑意,她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张衍的脸颊。 “以后在学校找不到清纯小女生当女朋友了,怎么办?” 张衍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转过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揶揄的绝美脸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还好意思问?” 聂倾城看著他气鼓鼓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那怎么办呢?姐姐总得对你负责吧?” 她忽然俯身,红唇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曖昧地低语: “要不……姐姐赔你一个女朋友?” 第23章 像恋爱的味道! 车厢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黏稠而曖昧。 张衍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撞击著胸膛。 “要不……姐姐赔你一个女朋友?” 那句话,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蛇,钻进他的耳朵,一路滑进心里,激起一阵战慄。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是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著冷冽木质香与女人体温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张衍的喉咙发乾,他偏过头,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上,不敢去看那双近在咫尺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狐狸眼。 “聂总,別开玩笑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呵。” 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愉悦的轻笑。 聂倾城坐直了身子,重新靠回柔软的真皮座椅,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她没有再说话。 但张衍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始终没有从自己身上移开。 那是一种审视,一种打量,更是一种猎人看著囊中之物的玩味。 这种感觉,比她直接的言语挑逗,更让人坐立难安。 一路无话。 当劳斯莱斯库里南平稳地驶入云顶庄园时,张衍才暗暗鬆了口气。 车门打开,深夜的凉风灌了进来,衝散了车內那股曖昧的气息,也让他发热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我回去了。” 张衍下车,对车里的女人说了一句,便准备走向自己住的那栋副楼。 “站住。” 聂倾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却不容拒绝。 她也下了车,將车钥匙隨手拋给一旁等候的管家,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张衍面前。 “我饿了。” 她仰起脸,看著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少年,理直气壮地宣布。 张衍:“……” “听你弹琴,听得心潮澎湃,体力消耗很大。” 聂倾城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平坦的小腹,“现在,这里是空的。” 这逻辑,无懈可击。 张衍看著她那张写著“我饿了,你得负责”的脸,心底那点刚升起的逃离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行吧。 金主爸爸的要求,就是圣旨。 “想吃什么?” 他认命地问。 “隨便。” 聂倾城丟出这个世纪难题,然后转身,摇曳生姿地走向主別墅,“给你半小时。” 张衍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 这软饭,不仅要管饱,还得管宵夜。 …… 主別墅的厨房灯火通明,各种顶级的厨具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张衍熟练地系上围裙,打开冰箱。 就在他思索著做什么宵夜时,脑海里,那熟悉的机械音终於姍姍来迟。 【叮!】 【主线任务:初露锋芒,已完成!】 【任务评级:s(完美)】 【任务结算中……】 一道金色的光幕在张衍眼前展开。 【基础奖励:殿堂级钢琴精通(已发放)】 【s级超额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一:魅力光环(初级)!】 【魅力光环(初级):被动技能。您的言行举止將附带一层不易察觉的光环,对异性(尤其是对您有好感的异性)吸引力提升10%,隨著您的成长,该光环可升级。】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二:神级甜点製作!】 【神级甜点製作:被动技能。,已掌握世界上所有甜点的製作方法与精髓,从街边小吃到米其林三星,信手拈来,您製作的甜点,將对品尝者的味蕾与情绪產生奇妙的加成效果。】 又是两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温和的潮水,涌入张衍的大脑。 无数关於甜点的知识——精准到毫克的配方,不同温度下黄油与糖的奇妙反应,蛋白打发的最佳状態,巧克力调温的完美曲线…… 这些知识与技巧,仿佛他与生俱来一般,深刻地烙印在脑海里,融入了肌肉记忆。 张衍闭上眼,感受著这种奇妙的变化,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扬。 甜点? 他看了一眼冰箱里琳琅满目的顶级食材——法芙娜的巧克力、大溪地的香草荚、可生食的兰皇鸡蛋、总统牌的淡奶油……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他要做一份舒芙蕾。 法式舒芙蕾,被称为“甜点皇后”,以其轻盈如云的口感和稍纵即逝的品尝时机而闻名。 製作难度极高,极度考验甜点师的功力。 但现在,这对张衍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他拿出几个小巧的烤碗,指尖抹上一层薄薄的黄油,再均匀地撒上细砂糖。 分离蛋清与蛋黄。 蛋黄与牛奶、麵粉混合,加入香草籽,在小火上熬煮成细腻的卡仕达酱,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接著,是关键的蛋白霜。 他將蛋清倒入铜盆,手持打蛋器,以一种富有韵律的节奏高速搅打。 很快,蛋清从透明液体变成洁白的泡沫,再到湿性发泡,最后,当他提起打蛋器时,一个挺立而微弯的尖角稳稳地立在那里。 完美。 將蛋白霜与蛋黄糊分次混合,用切拌的手法,温柔而迅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 將麵糊倒入烤碗,送入预热好的烤箱。 等待的间隙,张衍的目光又落在了酒柜上。 他取出一瓶上好的红酒,配上肉桂、丁香、橙子片,倒入锅中,小火慢煮。 很快,一股温暖而馥郁的香料酒气,与烤箱里飘出的奶蛋香气,交织在一起,將整个厨房的空气都染成了浪漫的顏色。 “叮。” 烤箱发出提示音。 张衍戴上隔热手套,打开烤箱。 奇蹟发生了。 烤碗里的舒芙蕾,像一朵朵蓬鬆的、金黄色的云朵,高高地鼓起,颤颤巍巍,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们端出,撒上糖粉。 一杯温热的香料红酒,一份新鲜出炉的法式舒芙蕾。 完美的宵夜。 …… 聂倾城已经换上了一套真丝睡袍,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看著一本財经杂誌。 当张衍端著托盘走出来时,她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不是因为人。 而是因为他托盘里那个东西。 那高高鼓起的、金黄色的、看起来像云朵一样的东西,散发著一股让她无法抗拒的香甜气息。 “这是什么?”她放下杂誌,坐直了身体,那双狐狸眼里满是好奇。 “法式舒芙蕾。” 张衍將托盘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趁热吃,它很快就会塌下去。” 他又將那杯温热的红酒递给她。 聂倾城接过酒杯,杯壁的温度恰到好处,暖暖地渗入掌心。 她低头轻嗅,那股混合著酒香、果香与香料的复杂香气,让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都舒缓了下来。 她再去看那份舒芙蕾。 它果然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下陷,仿佛在催促著她。 聂倾城拿起小勺,轻轻挖了一勺。 勺子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陷了进去,那种触感,轻盈得不可思议。 她將那勺金黄色的“云朵”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 温热的、充满了空气感的蛋糕体,在舌尖上瞬间融化,只留下浓郁的奶香、蛋香和一丝清新的香草气息。 甜。 但不是那种齁人的甜腻。 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的、仿佛能抚慰灵魂的甜。 聂倾城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吃过世界上最顶级的米其林餐厅,品尝过无数甜点大师的杰作,但没有任何一种味道,能与此刻舌尖上的感受相比。 这已经不是好吃了。 这是一种幸福感。 一种能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愉悦和满足的幸福感。 她又喝了一口热红酒。 微醺的酒意,伴隨著香料的温暖,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脸颊,开始微微发烫。 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柔软而缓慢。 聂倾城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安静地看著她的张衍。 客厅的灯光很柔和,落在他清秀的脸上,为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澈,像一汪洗去所有尘埃的泉水。 可不知为何,今天的这汪泉水,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 让她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 心跳,在酒精和甜味的催化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一点点蔓延开来。 【魅力光环(初级)】正在悄无声息地发挥著作用。 聂倾城放下酒杯,又挖了一大勺舒芙蕾送进嘴里,细细地品味著。 她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酒精的缘故,带上了一丝慵懒的沙哑。 “怎么会这么甜……” 她看著张衍,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红唇上沾了一点点糖粉,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 “……像恋爱的味道。” 第24章 完了!醋罈子翻了! 宿醉的感觉並不好受。 尤其是那种甜得发腻的后劲。 张衍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房间里仿佛还残留著昨夜那股红酒燉舒芙蕾的香气,混合著聂倾城身上独有的冷冽木质香,像一张看不见的网,黏糊糊地罩在脸上。 他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 冲澡。 换衣。 冷水衝过头顶,將脑子里那个女人微醺时喊“弟弟”的画面强行衝散。 去学校。 只有枯燥的经济学曲线,才能让他的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 江大,清晨。 “衍哥,你现在是活著的传奇。” 王皓像个掛件一样黏上来,那张嘴从进校门开始就没停过。 “昨晚论坛伺服器崩了两次。现在首页全是你的高清大图。標题我看都不敢看,什么『禁慾男神』、『指尖魔术师』……” 王皓顿了顿,嘿嘿一笑。 “还有个『被女首富独宠的男人』,这个热度最高。” 张衍目不斜视,步伐匀速。 “很閒?” “我这是激动!”王皓眉飞色舞,“你是没看见,赵宇昨天是被抬出去的。听说今天请了病假,估计是没脸见人了。” 两人转过走廊,踏入阶梯教室。 原本嘈杂的空间,在张衍踏入的一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无数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 张衍走向自己的座位。 脚步一顿。 原本空荡荡的课桌,此刻被堆成了一座五彩斑斕的小山。 粉色的信封。 扎著丝带的巧克力。 进口的牛奶。 甚至还有一个繫著蝴蝶结的保温饭盒,正冒著裊裊热气。 这些东西霸道地占据了桌面的每一寸空间,连放书的地方都没留。 四周的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羡慕,嫉妒,还有那种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狂热。 “我靠……” 王皓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伸手戳了戳那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饭盒。 “衍哥,你这是捅了桃花窝了?这得是全系女生的心意吧?” 张衍看著那堆东西。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麻烦。 他不喜欢这种被过度关注的感觉,更不喜欢这种廉价的自我感动式打扰。 他走上前,动作利落。 信封,扫进书包。 零食,推给王皓。 那个冒著热气的饭盒,他连盖子都没碰。 “处理掉。” 声音冷淡,没有一丝起伏。 “啊?衍哥,这可是爱心便当……”王皓抱著一堆巧克力,有点懵。 “不想吃就扔了。” 张衍坐下,抽出课本,翻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周围那些满含期待的女生。 冷漠。 却又该死的迷人。 第一节课下课铃响。 真正的灾难开始了。 “张衍同学,我是音乐系的林薇薇……” 一个穿著白裙的女生红著脸衝上来,手机二维码几乎懟到张衍脸上。 还没等张衍开口。 旁边又挤进来一个。 “学弟,別理她,加我!姐姐带你上分!” “张衍,尝尝我做的饼乾!” 香水味。 脂粉味。 各种甜腻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在这个封闭的教室里发酵,比昨晚的舒芙蕾还要让人窒息。 张衍坐在人群中央。 神色清冷,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不加。” “不吃。” “借过。” 三个词,挡回了所有的热情。 他起身,在无数双幽怨的目光中,径直走出教室。 背影挺拔,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的寒意。 …… 同一时间。 京海市,倾城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投影仪嗡嗡作响。 一位副总正站在幕布前,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正在匯报季度財务报表,声音抖得像筛糠。 长桌尽头。 聂倾城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没看屏幕。 手里把玩著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帽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噠。 噠。 噠。 声音不大,却像是在给在场所有人的职业生涯倒计时。 琳达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刚刚震动的手机。 瞳孔微缩。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弯下腰,嘴唇贴近聂倾城的耳侧。 “聂总。” 声音压到了极低。 “学校那边传来的消息。张先生的课桌……被塞满了。” 噠。 敲击声停了。 匯报的副总猛地闭上嘴,差点咬到舌头。 聂倾城没有表情。 只是指尖转动钢笔的速度,慢了下来。 “继续。” 两个字,听不出喜怒。 五分钟后。 琳达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那个清冷的少年被一群鶯鶯燕燕围在中间,像唐僧掉进了盘丝洞。 虽然他脸上写满了抗拒。 但那些女生的手,那些充满爱慕的眼神,几乎要黏在他身上。 琳达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她硬著头皮,再次俯身。 “聂总……有人送了爱心便当。还有……几十封情书。” 会议室里的气压,瞬间归零。 那个副总刚想翻页ppt,手一抖,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啪嗒。 这声脆响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聂倾城垂著眼帘。 视线落在自己修长白皙的手背上。 那里,握著钢笔。 “情书?”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下一秒。 咔嚓。 那支价值六位数的限量版钢笔,在她指间,断成了两截。 黑色的墨水炸裂开来。 溅在她白皙的手背上,顺著指缝流淌,像某种黑色的、粘稠的血液。 触目惊心。 副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所有高管都把头埋进了胸口,恨不得当场消失。 聂倾城抽出湿巾。 慢条斯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著墨跡。 动作优雅。 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厉。 “散会。” 她扔下沾满墨汁的湿巾,起身。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声响。 “备车。” “去江大。” …… 下午五点。 下课铃终於响起。 张衍第一次觉得这铃声如此悦耳。 他收拾东西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在王皓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衝出了教室。 这一天,比送一百单外卖还累。 书包沉甸甸的。 里面塞满了那些没来得及处理的信封。 他只想赶紧回宿舍,把这些麻烦都扔进垃圾桶。 刚出校门。 晚风吹散了些许燥热。 张衍鬆了口气,刚要迈步。 脚步却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校门口正中央。 一辆漆黑的庞然大物,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霸道地挡住了去路。 劳斯莱斯,库里南。 车旁倚著一个女人。 她换掉了那身冷硬的黑西装。 酒红色的修身长裙,外披米色风衣。 夕阳的余暉泼洒在她身上,將那张祸水级別的脸映衬得惊心动魄。 她戴著墨镜。 双手抱臂。 就那么隨意地站著,周围十米之內,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却没人敢靠近半步。 那种气场。 是长期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对普通生物的天然压制。 张衍头皮一麻。 下意识想转身。 但那道藏在墨镜后的视线,已经精准地锁定了他。 跑不掉了。 张衍硬著头皮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聂倾城没有说话。 她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的狐狸眼。 眼底没有笑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的视线越过张衍的脸,下移。 最后,死死地钉在他背后的书包上。 那里。 因为塞得太满,拉链没拉严实。 一角粉色的信纸,正不知死活地露在外面,隨著晚风轻轻招摇。 聂倾城眯了眯眼。 眼角那颗泪痣,在夕阳下红得妖冶。 她伸出手,指尖隔空点了点那个粉色的角落。 红唇轻启。 声音里带著一股子酸得倒牙的冷嘲,还有一丝危险的杀气。 “业务挺繁忙啊。” “张、大、才、子?” 第25章 女王吃醋!后果很严重! “张、大、才、子?” 最后三个字,被她咬得极慢,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酸得倒牙的冷意。 夕阳的余暉將校门口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暖金色,却唯独照不进聂倾城那双深不见底的狐狸眼。 张衍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不是怕,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跟这个女人,道理是永远讲不通的,因为她的道理,就是她自己。 周围,无数道八卦的视线已经黏了过来,那些刚刚放学的学生,脚步都慢了下来,竖著耳朵,伸长了脖子,恨不得当场看一出豪门恩怨大戏。 “上车。” 聂倾城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拉开了库里南的后座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 一个不容拒绝的姿態。 张衍无奈摇头,在周围学生们愈发震惊和狂热的注视下,认命地弯腰,钻进了车里。 厚重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將外界的一切喧囂与窥探彻底隔绝。 车厢內,静得可怕。 前排的首席秘书琳达,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连呼吸都调成了静音模式。 车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气压低得让人胸口发闷。 聂倾城没有看他,只是侧著脸,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那完美无瑕的侧脸,此刻却像是用万年寒冰雕琢而成,没有一丝温度。 张衍觉得,这种沉默,比她直接发火更让人难熬。 他动了动嘴唇,正准备解释。 “书包。” 聂倾城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像两块冰撞在一起。 她朝他伸出手,那只戴著粉钻戒指的手,五指纤长,骨节分明,此刻却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 张衍沉默了两秒,还是默默地卸下了背上的书包,递了过去。 聂倾城接过书包,动作称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她一把拉开拉链,根本没去看里面的课本和文具,直接將整个书包倒了过来。 “哗啦——” 书本、笔袋,还有一大堆花花绿绿的信封,瞬间堆满了两人中间那片宽敞的真皮座椅。 粉色的,蓝色的,带著蕾丝花边的,甚至还有用火漆封口的。 五彩斑斕,蔚为壮观。 聂倾城的视线在那堆“垃圾”上扫过,最后,精准地捏起了那封最扎眼的、从书包缝里探出头来的粉色信封。 她没拆。 只是用两根手指那么夹著,仿佛那是什么沾染了剧毒的污染物。 “不少啊。” 她终於转过头,看向张衍。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此刻翻涌著张衍看不懂,却能清晰感受到的危险情绪。 “我一封都没看。” 张衍迎著她的视线,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本来打算回宿舍就全扔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心虚,只有坦然。 聂倾城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 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最终,她似乎是信了。 但,信了,不代表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她將那封粉色信封扔回信堆里,然后,以一种极其优雅却又充满了蔑视的姿態,將所有信封拢成一堆。 她甚至没用手直接去碰,只是用那支断掉的钢笔笔桿,將那些信封拨到一起。 “琳达。” “聂总,我在。”前排的琳达立刻应声。 “垃圾袋。” 琳达没有一丝迟疑,从扶手箱里取出一个质感极佳的黑色车载垃圾袋,恭敬地递到后排。 聂倾城接过,撑开口。 然后,她用那支价值六位数的钢笔,像扫垃圾一样,將那堆承载了无数少女心事的信,一封一封,全部扫进了黑色的袋子里。 整个过程,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动作慢条斯理,却带著一种冰冷的、极致的羞辱感。 最后,她將袋口系好,隨手扔在脚边的地毯上。 “听好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张衍,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混杂著一丝危险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过来。 “从今天起,你的书包,你的口袋,你的手机,都归我管。”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张衍的胸口,隔著薄薄的t恤,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任何人给你的任何东西,不管是吃的,用的,还是一张废纸,都必须先经过我的检查。” “听懂了么?” 张衍看著她那双写满了“占有”和“警告”的眼睛,愣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反抗? 毫无意义。 只会让她变本加厉。 看到他服软,聂倾城眼底的寒冰终於融化了些许。 她满意地坐直身子,重新靠回椅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自己的膝盖。 她似乎在思考什么。 “不对……” 她忽然喃喃自语,“问题不在这些信。” 张衍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听聂倾城继续说道:“问题的根源,是你太容易被人接触到了。” 她的视线在张衍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的安保措施。 “坐公交,在校园里走路……太危险了。” 她皱起眉头,似乎对这种“低效”的出行方式感到极为不满,“就像把一块顶级的羊脂玉,隨手扔在大街上,任由路边的阿猫阿狗围观。” 张衍:“……” 他觉得自己的比喻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她的更离谱。 就在这时,聂倾城眼底忽然闪过一道光,那是找到了完美解决方案的光。 “琳达。” “聂总,请吩咐。” “不去云顶庄园了。” 聂倾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愉悦和兴致,“改道,去『巔峰俱乐部』。” “巔峰俱乐部?” 张衍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聂倾城转过头,看著他那副茫然的样子,终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那笑容,明媚,张扬,却又带著一丝不怀好意的狡黠。 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被书包背带压皱的衣领,动作亲昵又理所当然。 红唇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你不是喜欢骑车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蛊惑的笑意。 “姐姐带你去换个坐骑。” “换一个……没人再敢拦著你塞东西的坐骑。” 第26章 以后,你的副驾只能坐我! 巔峰俱乐部。 这个名字听起来俗气,却是京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它不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而是盘踞在东郊的一座矮山上,占地面积大得惊人,集赛车、马术、高尔夫於一体,会员费是八位数起步,且需要老会员引荐。 当劳斯莱斯库里南平稳地停在俱乐部主楼前时,张衍透过车窗,只看到一片灯火辉煌的现代建筑群,宛如一座蛰伏在夜色中的钢铁巨兽。 “下车。” 聂倾城的声音將他从短暂的出神中拉了回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笔挺的中年男人已经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恭敬而又恰到好处的热情。 “聂总,稀客,真是稀客!您怎么提前也不打声招呼,我好让人清场。” “我来买东西,清什么场。” 聂倾城將车钥匙拋给侍者,风衣的衣摆在夜风中划开一个优雅的弧度,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张衍,“给他挑个代步的。” 中年男人是这家俱乐部的总经理,姓王。 他顺著聂倾城的视线看过去,当看到张衍那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閒服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滯,但立刻又恢復了职业化的笑容。 “这位先生,里面请。” 能被聂倾城亲自带来的人,穿龙袍还是穿麻袋,都不是他能置喙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俱乐部的一楼,是一个巨大的展厅。 与其说是展厅,不如说是一个停满了顶级超跑的私人车库。 灯光明亮如昼,光滑如镜的地板上,静静地停放著一排排让人血脉僨张的机械猛兽。 法拉利、兰博基尼只是入门款,科尼赛克、布加迪威龙也只是摆在相对普通的位置。 张衍活了十八年,这些只存在於杂誌和网络图片上的东西,第一次如此密集地、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高级皮革和冷金属混合的味道。 “隨便看看。”聂倾城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態閒適,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王经理跟在旁边,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 他摸不清聂倾城的心思,只能小心翼翼地介绍:“聂总,这边是新到的几款,帕加尼的风神,全球限量,我们这台是亚洲区的唯一配额……” 聂倾城脚步一停,视线落在那辆造型夸张、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蓝色跑车上。 那辆车,与其说是车,不如说是一件艺术品。 流畅到极致的车身线条,遍布全身的碳纤维纹路,以及那標誌性的四出排气管,无一不在彰显著它高昂的身价。 张衍对车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这玩意儿碰一下,他这辈子可能都赔不起。 “这个……” 聂倾城伸出纤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辆帕加尼,然后转头,很认真地问王经理,“买菜方便吗?” “??”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职业素养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买……买菜? 用一台价值八千万的帕加尼风神,去买菜? 张衍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上前一步,拉了拉聂倾城的衣袖,压低了声音:“聂总,別闹了。” “我没闹呀。” 聂倾城一脸无辜地看著他,“我在很认真地为你考虑实用性。” 张衍深吸一口气,他觉得有必要跟这个女人科普一下基本的生活常识。 他指著那辆帕加尼低到几乎贴地的底盘,一本正经地解释:“这车底盘太低,我们学校门口减速带都过不去。” “还有,菜市场的路,坑坑洼洼的,开进去就別想出来了。” 周围几个正在擦拭车辆的销售员,听到这话,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用一种看外星人的表情看著张衍。 这人…… 他居然真的在跟聂倾城討论用帕加尼去菜市场买菜的可行性? 这是什么脑迴路? 王经理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就在这时,展厅的另一头传来几声轻佻的口哨和议论声。 “哟,那不是昨晚在江大出风头的那个钢琴王子吗?” “还真是他!怎么跑这儿来了?旁边那个妞……臥槽,极品啊!” “嘖嘖,看来是找到新码头了?就是不知道这位富婆,有没有昨晚那位聂总有钱啊。” 几个穿著潮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富二代,正倚著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对著张衍和聂倾城指指点点。 他们昨晚也在迎新晚会的现场,坐在后排,亲眼目睹了张衍技惊四座,也看到了聂倾城为他一掷千金,只不过没有看到聂倾城的样子。 但凡他们看一眼校园论坛,都不会说这话。 此刻,他们自然而然地把聂倾城当成了另一个被张衍“钓”上的富婆,言语间的嫉妒和酸意,毫不掩饰。 张衍的眉头皱了起来。 聂倾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她收回打量帕加尼的视线,似乎对那几个富二代的议论毫无兴趣。 她只是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底盘太低確实是个问题。”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展厅最中央,那辆与他们开来时同款,但顏色是更加霸气的磨砂黑的劳斯莱斯库里南上。 “算了。” 聂倾城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去。 她伸出手,敲了敲库里南厚重的引擎盖,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那几个还在窃窃私语的富二代,也看向展厅里所有竖著耳朵的员工。 最后,她的视线回到王经理身上。 “就这个吧。”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颗大白菜。 “空间大,后备箱能装不少菜,底盘也高。” 她似乎很满意自己的选择,点了点头,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 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標识,只在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小logo的卡片。 当王经理看到那张卡时,他的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百夫长黑金卡! 不限额度的顶级信用卡! 聂倾城將那张卡隨意地拋给王经理,动作瀟洒利落。 “刷卡,全款。” “另外,把那辆帕加尼也包起来,一起送到云顶庄园。买菜是不方便,但偶尔兜兜风还行。” 轰——! 整个展厅,仿佛被投下了一颗无声的炸弹。 那几个富二代脸上的嘲讽和轻佻,瞬间凝固,碎裂,最后只剩下满脸的呆滯和不敢置信。 他们刚刚还在嘲笑张衍找了个富婆。 结果,这个“富婆”,用一种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方式,告诉了他们什么叫真正的豪横。 买库里南,是为了装菜。 顺手再买一辆八千万的帕加尼,只是为了“偶尔兜兜风”?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在炫富了,这是在践踏他们引以为傲的財力,把他们的脸面,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王经理双手捧著那张薄薄的卡片,感觉它重若千斤。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的聂总!我马上就去办!” 聂倾城没再理会任何人。 她走到那辆崭新的、散发著墨香的磨砂黑库里南旁,拉开车门,从里面拿出车钥匙。 然后,她转身,走回到还愣在原地的张衍面前。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在那些富二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中。 她將那把沉甸甸的、带著劳斯莱斯logo的车钥匙,像扔一块石头一样,隨手拋给了张衍。 张衍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钥匙冰凉的金属质感,在他的掌心硌了一下,却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他看著手里的车钥匙,又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后开这个去上学。” 聂倾城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那双顛倒眾生的狐狸眼里,满是得意的笑,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张衍的耳边,也炸在所有偷听者的心上。 “我倒要看看。” “哪个不长眼的小妖精,还敢隨便上你的副驾。”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衍的脑海里,那熟悉的机械音,精准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全新载具:劳斯莱斯·库里南(定製版)】 【触发隱藏技能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驾驶技术(全载具精通)!】 第27章 姐姐腿软了,走不动道! 双r標誌烙在掌心。 金属特有的凉意顺著神经末梢攀爬,沉甸甸的压手感。 张衍低头。 这不是一把车钥匙,这是一块能把普通人自尊心砸碎的金砖。 展厅內死寂。 王经理捧著那张黑金卡,下巴僵硬地悬在半空,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 那几个富二代像是被人集体掐住了脖子。 原本戏謔的表情在脸上寸寸龟裂,只剩下一片滑稽的空白。 库里南。 顶配。 只是为了让这个“小白脸”上学代步? 这哪里是包养。 这分明是在供奉一尊活祖宗! 视线中央。 聂倾城红裙如火,双臂环抱。 她甚至懒得看周围那些呆滯的面孔,目光只锁死在张衍身上。 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化不开。 那是她的杰作。 “愣著?” 她下巴微扬,声线慵懒,带著一丝不耐的催促。 “回家。” 张衍拇指摩挲过钥匙表面冰冷的纹理。 那种荒诞感在胸腔里撞击。 他抬头,视线直直撞进那双狐狸眼。 “我没驾照。” 实话实说。 十八岁,科目一的书还没翻开过。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展厅紧绷的气球。 富二代们脸上那种名为“嫉妒”的猪肝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给你金山又如何? 你搬得动吗? 聂倾城嘴角的笑意纹丝未动。 她根本不在乎。 长腿迈开,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逼人。 她走到张衍面前。 伸手。 微凉的指尖强硬地挤进他的指缝,將他略显僵硬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又重新合拢。 让他死死攥住那把钥匙。 “谁说你没有?” 她欺身而上。 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热气喷洒。 “我说你有,你就有。” 霸道。 蛮横。 不讲道理。 话音落地的瞬间。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驾驶困境,新手保护机制触发!】 【临时驾照(全球通用)已生成,数据流併入全球交通系统。】 轰! 大脑深处仿佛炸开了一团白光。 无数信息流疯狂灌入。 离合的咬合点、轮胎抓地力的极限反馈、过弯时的重心转移、战斗机引擎的轰鸣、坦克的履带震动…… 庞杂的知识被压缩成肌肉记忆,暴力地烙印在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神经上。 张衍瞳孔微缩,隨即恢復清明。 原本那点生涩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生畏的冷静。 那是掌控者才有的眼神。 他握紧钥匙,对著聂倾城微微頷首。 “走。” 乾脆利落。 聂倾城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她连司机都安排好了,只等这小傢伙露怯。 没想到。 他身上那股子突然冒出来的沉稳劲儿,比这辆库里南还要迷人。 有意思。 张衍拉开车门。 真皮座椅的包裹感极佳,新车特有的皮革味混杂著淡淡的香氛。 坐下的瞬间,身体本能地找到了最舒適的驾驶姿態。 调整后视镜。 触摸中控。 手指在复杂的仪錶盘上掠过,熟练得像是抚摸自己的手臂。 聂倾城坐进副驾。 她侧身,单手支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盯著他。 等待一场手忙脚乱的笑话。 或者,一场惊喜。 张衍没动。 他侧头,目光沉静。 “安全带。” 聂倾城挑眉。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命令她。 “繫上。” 张衍声音不大,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竟然让她產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她没动。 反而身子前倾,那双勾人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怎么?怕把姐姐甩出去?” 张衍没接话。 咔噠。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身躯探过中控台。 距离骤然拉近。 少年身上清冽的皂角香,霸道地衝散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聂倾城呼吸一滯。 视野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睫毛很长。 嘴唇因为专注抿成一条直线。 那种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烫得她耳根发热。 咔噠。 清脆的锁扣声。 张衍帮她扣好了安全带。 但他没退回去。 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偏头,视线极近距离地锁住她的双眼。 “坐好。” 说完,从容退回,重新系好自己的安全带。 仿佛刚才那充满侵略性的一幕,只是例行公事。 聂倾城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安全带边缘。 心跳有些乱。 这小混蛋…… 学会反客为主了? 嗡——! v12引擎被唤醒。 低沉的咆哮声震颤著车厢地板。 张衍单手搭在方向盘十二点钟方向。 掛挡。 给油。 两吨半的钢铁巨兽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滑出展厅。 没有顿挫。 没有犹豫。 只留给身后那群人两盏猩红的尾灯。 …… 晚高峰的高架桥。 车流如织,红色的剎车灯匯成一条流淌的岩浆河。 车厢內流淌著大提琴的低音。 隔音太好,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轮胎碾过沥青的沙沙声。 聂倾城手里端著一杯刚买的热美式。 液面平如镜面。 她原本等著看张衍在车流中狼狈变道,结果看到的却是极致的丝滑。 这辆庞大的suv在他手里,灵活得像条泥鰍。 加速。 切线。 超车。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经过电脑计算,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这种掌控力,甚至比她那个开了二十年车的专职司机还要可怕。 路灯的光影在张衍脸上交替划过。 明暗之间,他的侧脸轮廓冷硬如刀削。 专注。 沉稳。 那种认真操控机械的男人魅力,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聂倾城觉得有点口乾。 她喝了一口咖啡,视线却怎么也挪不开。 前方路口。 匝道併线。 一辆大巴车野蛮地挤占了车道,只留下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 稍有不慎,就是剐蹭。 聂倾城下意识抓紧了扶手,刚要开口提醒。 张衍动了。 左手稳稳扶住方向盘。 右手並未帮忙,而是隨意地搭在档把上。 单手搓盘! 手腕翻转,小臂肌肉线条瞬间暴起,充满力量的美感。 巨大的车头画出一道诡异而精准的弧线。 切入! 回正! 车身几乎是贴著大巴车的保险槓擦了过去,毫釐不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当车身平稳驶入匝道时,聂倾城还保持著那个抓扶手的姿势。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他单手打方向盘的样子…… 太欲了。 那种对力量和机械的绝对支配,让她的小腿肚子莫名有些发软。 车厢內气温仿佛升高了几度。 张衍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刚才那个神级操作只是基本功。 聂倾城盯著他看了许久。 忽然。 她伸出手。 微凉的指尖轻轻搭在他握著档把的右手上。 指甲在他手背凸起的青筋上轻轻刮蹭。 带著电流。 “小弟弟……” 声音沙哑,像是含著一口化不开的蜜糖。 “这双手……” “弹琴厉害,做饭好吃,连车都开得这么野。” 她身子微倾,眼神迷离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告诉姐姐。” “还有什么是你『驾驭』不了的?” 第28章 坏了!姐姐真要被拿捏了! 引擎盖下的v12猛兽在低吟。 车厢內却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张衍没有回答那个关於“驾驭”的问题。 他的手掌隨意搭在方向盘十二点钟的位置,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每一次转动,手背上的青筋便会隨著肌肉的牵引微微隆起。 充满力量,却又精准得可怕。 聂倾城侧著身。 真皮座椅包裹著她曼妙的身段,安全带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的视线像是被胶水粘在了张衍的侧脸上。 窗外流光飞逝,明明灭灭的光影在他高挺的鼻樑上切割出冷硬的阴影。 这一刻的张衍,不再是那个温润的做饭少年。 他像是一柄出鞘的刀。 冷冽,锋利,掌控一切。 聂倾城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 她在商海浮沉多年,见过无数男人开车的样子。 有的炫技,有的紧张,有的油腻。 唯独张衍。 他在与这台钢铁巨兽对话。 那种绝对的统治力,顺著方向盘,顺著底盘的震动,一路传导进她的身体里。 让她的脚趾都忍不住微微蜷缩。 “嗡——” 一个漂亮的甩尾入库。 巨大的库里南像是一只轻盈的黑猫,无声无息地滑入车位。 轮胎回正,引擎熄灭。 世界归於寂静。 张衍解开安全带,动作乾脆利落。 “到了。” 声音平淡,瞬间將车厢內那种粘稠的曖昧气氛切断。 聂倾城愣了一下。 这就完了? 刚才那种让她头皮发麻的荷尔蒙风暴,这小混蛋说收就收? 张衍推门下车,绕到副驾。 拉开车门。 他单手撑著车门框,居高临下地看著里面的女人:“不下车?打算在车里过夜?” 聂倾城没动。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裙摆滑落,那一抹白腻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抬起眼帘,眼尾那颗泪痣红得妖冶。 “腿软。” 她伸出手,声音里带著鉤子,软糯得像是刚睡醒的猫。 “刚才那个弯过得太急,嚇到姐姐了。” “走不动。” “抱。” 张衍眼角抽了抽。 那过弯速度还没超过四十码,嚇到? 骗鬼呢。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目张胆耍赖的女总裁,嘆了口气。 “聂总,適可而止。” “叫姐姐。” 聂倾城固执地伸著手,指尖在空中轻轻勾了勾,“不抱就不起,反正这是我家车库,我不怕丟人。” 僵持了三秒。 张衍认命了。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用力一提。 聂倾城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是一条美女蛇,紧紧贴在了他身上。 馥郁的冷香瞬间灌满鼻腔。 那是她独有的味道,高级,却致命。 “重吗?” 她在耳边吐气如兰。 张衍目视前方,抱著她走向电梯,手臂稳如磐石。 “还行。” “比起那几箱高数课本,轻多了。” 聂倾城:“……” 这该死的直男! …… 周末。 云顶庄园的清晨,安静得有些过分。 三楼书房。 聂倾城戴著金丝眼镜,正在批阅集团下个季度的战略规划。 虽然是休息日,但身为掌舵人,她的时间从来不完全属於自己。 只是今天,她有些心不在焉。 眼神频频飘向窗外。 那个小混蛋在干什么? 说是要在楼下看书,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楼下,庭院。 张衍並没有看书。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却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草坪,眉头微皱。 太冷了。 这座庄园像极了聂倾城这个人。 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烟火气,少了一点让人心安的温度。 “既然要住,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张衍喃喃自语。 【叮!您的每日福袋已送达!】 【恭喜宿主!获得生活系神技:神级园艺(宗师级)!】 无数关於植物、土壤、光照、造景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一刻。 眼前的草坪在他眼中不再是草坪,而是一张巨大的、等待泼墨的画布。 张衍转身,拨通了內线电话。 十分钟后。 整个云顶庄园的佣人们都动了起来。 昂贵的进口花卉、顶级的泥炭土、原本只存在於图纸上的罗马柱与花架,源源不断地运进庭院。 张衍换了一身旧t恤。 他拒绝了园丁的帮忙。 捲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铲土、定植、修剪、浇灌。 泥土沾染了他的衣角,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滑落,滴入黑色的土壤中。 他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阳光洒在他身上,为那个忙碌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 两个小时后。 聂倾城终於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起身走到露台,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然而。 当她的视线触及楼下的那一瞬间。 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那片单调乏味的绿色荒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仿佛从莫奈油画里流淌出来的梦幻花园。 白色的蔷薇爬满了刚搭好的拱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深红色的“黑巴卡拉”玫瑰与淡粉色的“朱丽叶”交织成海,错落有致地铺陈开来。 蓝色的绣球花团锦簇,点缀在蜿蜒的石子路旁。 色彩斑斕,生机勃勃。 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浓烈得让人窒息。 原本冰冷的庄园,因为这片花海,瞬间活了过来。 聂倾城怔怔地看著这一幕,向来冷静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魔法吗? 就在这时。 花海中央。 那个始作俑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张衍直起腰,隨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他仰起头。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枝,精准地锁定了三楼露台上的那个身影。 四目相对。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张衍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乾净、温暖,比满园的春色还要晃眼。 他拿起手中的园艺剪。 “咔嚓。” 剪下了一朵开得最盛、花瓣上还掛著露珠的红色玫瑰。 然后。 他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那朵玫瑰,对著高高在上的女王,轻轻晃了晃。 眼神清澈,却又带著一丝只有男人才懂的侵略性。 仿佛在说: 这满园春色,皆是为你而种。 但这朵最娇艷的,只能由我来摘。 “咚!” 聂倾城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巨响。 那颗被商场尔虞我诈封锁了多年的心臟。 在这一刻。 彻底沦陷。 第29章 她怕雷? 那朵红玫瑰被他举在半空。 花瓣边缘还掛著没干的水汽,红得刺眼。 隔著几十米的花海与空气。 那个少年站在阳光下,嘴角那抹笑意乾净得过分,却像是一颗精准制导的子弹,毫无阻碍地击碎了三楼那层防弹玻璃。 正中靶心。 聂倾城下意识退了半步。 脊背抵上冰冷的金属栏杆,凉意透过真丝睡袍渗进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她抓著栏杆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个小混蛋。 他不仅是在种花。 他是在用这两个小时,把她那座死气沉沉的云顶庄园,强行染上了他的顏色。 然后,他站在那片他亲手打下的“江山”里,折下最艷的一朵,向城堡里的女王致意。 这不是討好。 这是宣战。 也是调情。 一种带著少年特有侵略性的、温柔的冒犯。 聂倾城只觉得耳根处烧起一把火,顺著脖颈一路向下蔓延。 她有些狼狈地转身,甚至没敢再看楼下一眼。 “咔噠。” 露台的门被重重锁死。 她背靠著门板,胸口剧烈起伏,那层薄薄的真丝布料隨著呼吸紧贴在肌肤上。 该死。 二十四年来,她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今天居然被一个小男生的一朵花,逼得落荒而逃。 聂倾城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隨手抓起一份文件。 必须工作。 只有那些冰冷的报表和复杂的对赌协议,才能让她发烫的大脑冷却下来。 …… 然而。 那份关於海外併购的加急文件,在她手里整整拿了三个小时,也没翻过第二页。 那个站在花丛中擦汗的身影,像是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天色渐暗。 原本明媚的阳光被厚重的乌云吞噬。 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窗外的风变得狂躁,卷著花园里新植的花草,发出呜呜的悲鸣。 聂倾城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抬起头。 落地窗外,黑云压城,像是要塌下来。 她握著钢笔的手指一僵。 要下雨了。 而且,是那种暴雨。 她討厌雨天。 更准確地说,是恐惧伴隨著雷鸣的雨夜。 那会让她想起那个被锁在漆黑阁楼里的童年,那个在雷声中瑟瑟发抖、无人回应的小女孩。 “轰——” 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是巨兽低吼。 聂倾城手中的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裂痕。 她强迫自己低下头,试图从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寻找安全感。 只要看不见,只要听不见…… “轰隆隆!!” 这一声,就在头顶炸开。 声浪震得玻璃窗都在颤抖。 聂倾城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墨水溅开,染黑了那只价值连城的翡翠鐲子。 她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惨白如纸。 “哗啦——” 暴雨倾盆而下,雨点像石子一样疯狂砸向窗户,发出令人心悸的噪音。 闪电撕裂苍穹。 將昏暗的书房照得惨白一片,如同鬼域。 “咔嚓——轰!” 惊雷落地。 聂倾城终於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那是被掐住脖子的人才能发出的声音。 她跌跌撞撞地离开椅子,想要逃,却不知道该逃向哪里。 腿一软。 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死死抱住膝盖,將头埋进臂弯,双手拼命捂住耳朵。 身体抖得像筛糠。 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竹叶青”,那个不可一世的女王,此刻碎了一地。 只剩下一个无助的孩子。 …… 门外。 张衍端著温热的牛奶,手刚搭上门把手。 屋內传来那声压抑的、仿佛濒死小兽般的呜咽,让他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没有任何犹豫。 他拧开门锁,推门而入。 书房里没开灯,昏暗压抑。 借著窗外连绵不断的闪电,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一团身影。 那么小。 那么脆弱。 完全无法和那个开著库里南、扬言要包养他的霸道女人联繫在一起。 “轰隆!” 又是一道炸雷。 地上的女人剧烈抽搐了一下,指甲深深嵌入了自己的手臂。 张衍大步走过去。 他没有问“你怎么了”。 这种时候,任何询问都是废话。 他放下牛奶,蹲下身。 长臂一伸,直接將那个颤抖的身体从地上捞了起来,紧紧锁进怀里。 怀里的人像是受惊的猫,本能地想要挣扎抓挠。 “是我。” 张衍的声音不大,却低沉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他没有鬆手,反而收紧了双臂,將她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 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捂著耳朵的手背上,稍稍用力,帮她隔绝了外界那狂暴的声响。 温暖。 厚实。 还有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泥土芬芳和廉价皂角的味道。 並不名贵,却充满了活著的气息。 聂倾城的挣扎停住了。 她的脸贴在他胸前那件粗糙的t恤上。 雷声似乎变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又一声,沉稳而有力的律动。 咚。 咚。 咚。 那是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像是最坚固的盾牌,挡住了漫天神佛,也挡住了满世风雨。 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开始一点点消退。 聂倾城慢慢鬆开紧咬的牙关。 她的手从耳朵上滑落,转而死死抓住了张衍腰侧的衣服。 抓得那么紧,指节都在发疼。 她將整张脸都埋进这个並不算宽阔,却硬得像石头的胸膛里。 二十四年来。 这是第一次。 有人在雷声响起的时候,没有让她独自坚强。 而是把她,藏了起来。 第30章 那根勾人的小指头! 雷暴撕裂了云顶庄园上空的黑幕。 乍亮的惨白光弧劈开落地窗,將书房切割成明暗两界。 轰隆——! 这一声炸雷几乎贴著头皮滚过。 怀里的人猛地瑟缩,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聂倾城死死埋首在张衍胸口,双手攥紧他腰侧的布料。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隔著t恤掐进了肉里。 很疼。 但张衍没动。 他只是垂眸,看著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京海女皇。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点“竹叶青”的影子? 卸去了高定西装和那层冰冷的偽装,她只是一团颤抖的、急需体温慰藉的软肉。 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冷冽木质香,被雨夜的潮气不仅没冲淡,反而蒸腾出一股带著体温的奶味。 有点甜。 又有点咸湿,那是眼泪的味道。 张衍的手掌贴在她单薄的背脊上。 一下。 又一下。 掌心的温热透过真丝睡袍渗进去。他的心跳沉稳有力,撞击著胸腔,成了这狂乱雨夜里唯一的定海神针。 “没事了。” 张衍的声音不高,也没什么起伏,却轻易盖过了窗外的雨势。 怀里的颤抖渐渐平息。 聂倾城终於肯抬起头。 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眼尾却红得惊心动魄。长发凌乱地黏在脸颊侧面,那双总是含著算计与媚意的狐狸眼,此刻湿漉漉的。 全是破碎感。 张衍抬手,指腹擦过她的眼角,带走一颗摇摇欲坠的泪珠。 指尖触感冰凉滑腻。 聂倾城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討好的猫。 “回房吧。” 张衍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地上凉。” 他刚要起身,腰间的那双手臂骤然收紧。 “不准走。” 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管不顾的蛮横。 “我没走。”张衍无奈,只能重新坐稳,“我送你回臥室。” “我不。” 聂倾城把脸埋回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就在这……你抱著我。” 张衍喉结上下滚了滚。 孤男寡女。 深夜暴雨。 这种姿势再维持下去,他很难保证自己还能当个柳下惠。 “聂倾城。”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加重了几分,“去床上睡。” 怀里的人僵了一下。 许久,她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却依然抓著他的衣角不放。 “那你抱我。” 她仰著头,理直气壮。 张衍嘆了口气。 弯腰,抄腿,起身。 动作行云流水。 怀里的女人轻得不可思议,仿佛只是一具由丝绸和香气组成的躯壳。 主臥大得空旷。 那张三米宽的定製大床孤零零地摆在中央,像一座孤岛。 张衍將她放在床侧。 身体刚离开床垫,衣角再次被扯住。 “去哪?” 聂倾城半撑著身子,真丝睡袍的领口滑落大半,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她根本没在意。 或者说,她是故意的。 “沙发。”张衍指了指远处的单人位,“我就在房间里,不出去。” “不行。” 聂倾城皱眉,那股子霸道劲儿又上来了。 她拍了拍身侧空著的大半张床铺。 “睡这。” 张衍立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聂总,我是个正常男人。” “我知道啊。” 聂倾城眨了眨眼,眼底的水汽还没干,却已经浮起了一丝狡黠的媚意。 她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张衍的小腿。 “怎么?有贼心没贼胆?” 激將法。 很低级,但很有效。 张衍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直接脱鞋,上床,在床的最外侧躺下。 背对著她。 中间隔著一条足足一米宽的楚河汉界。 “睡觉。”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闭上眼。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雨声被双层隔音玻璃过滤后,变成了沉闷的背景音。 张衍调整著呼吸,试图无视身后传来的那股幽香。 但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布料摩擦的声音。 窸窸窣窣。 那是她在翻身。 接著,床垫微微下陷。 那个热源,在靠近。 张衍身体紧绷,但他没动。 他在赌。 赌这个女人的底线。 突然。 一只微凉的手,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先是指尖。 轻轻点在他的手背上。 见他没反应,那根手指胆子大了起来。 顺著手背的青筋滑落,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 最后。 那根纤细的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轻轻一拉。 带著一丝试探,一丝討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张衍猛地睁开眼。 但他依然没动,也没有甩开。 黑暗中。 那只手得寸进尺。 从小指的勾连,变成了整个手掌的贴合。 十指强行挤入他的指缝。 扣紧。 严丝合缝。 身后传来一声满足的嘆息,温热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 “晚安……小弟弟。” 第31章 完了!女王变八爪鱼了! 雨停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射入主臥,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暖黄。 张衍的生物钟向来准时。 眼皮动了动,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浮起。 他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动弹不得。 首先感觉到的是压在腰腹上的重量,温热,柔软,还带著惊人的弹性。 接著是胸口传来的压迫感,有什么东西正紧紧抵著他的后背。 最后,是脖颈间一阵阵湿热的鼻息,痒痒的,像小动物的触鬚。 张衍缓缓睁开眼。 他没动,只是僵硬地转动眼球,用余光向身侧瞥去。 一条修长白皙的大腿,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横在他的身上,真丝睡裙的裙摆被挤压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片令人心跳加速的风景。 而那只昨天晚上勾住他小指的手,此刻正霸道地环著他的腰,整个人像是大型的无尾熊,八爪鱼一样將他从背后死死抱住。 那张平日里顛倒眾生的祸水脸蛋,此刻正安详地贴在他的后背上,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红唇微张,睡得香甜。 张衍:“……”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狂跳的心臟平復下来。 昨晚的记忆回笼。 雷声,颤抖,拥抱,还有那根主动勾上来的小指。 这个女人,在清醒时是索取无度的女王,睡著了就变成了毫无安全感的粘人精。 【叮!检测到宿主处於高强度诱惑环境,意志力判定中……】 【判定成功!奖励:坐怀不乱天赋熟练度+10!】 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成了此刻唯一的清凉剂。 张衍小心翼翼地开始了自己的“脱困”行动。 他先是伸手,轻轻托住聂倾城那条压在自己身上的腿。 入手滑腻,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让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他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地將那条腿从自己身上挪开,放到床垫上。 第一步,成功。 接著是环在腰间的手臂。 他试图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可那女人在睡梦中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嘴里还发出一声不满的嚶嚀。 张衍动作一顿,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 他侧耳倾听,確认对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悠长后,才换了个策略。 他不再试图解开她的手臂,而是整个身体像泥鰍一样,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从她的臂弯里往外挪。 整个过程,比他做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还要专注。 五分钟后。 当张衍终於从那“八爪鱼”的怀抱中成功脱身,站在床边时,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睡裙歪歪扭扭,被子也被踢到了一边,睡姿豪放得毫无形象可言。 他摇了摇头,俯身,轻轻拉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將那片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臥室。 …… 聂倾城是被一阵浓郁的香气唤醒的。 那香味霸道,却不刺鼻,带著食物特有的温暖与富足感,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勾得她肚里的馋虫都开始造反。 她睁开眼,视线还有些迷濛。 身侧的位置,是空的。 掌心残留的温度已经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凉的褶皱。 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昨晚还抱著自己,今天天一亮就…… 聂倾城咬了咬下唇,那双刚睡醒的狐狸眼里,浮现出一丝委屈和薄怒。 就在这时,楼下那股食物的香气变得更加清晰可辨。 那是一种混合著米粥的清甜、海鲜的咸鲜、还有面点蒸腾出的麦香的复杂味道。 聂倾城的鼻子动了动。 失落和委屈瞬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是满足。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名为“幸福”的东西。 她掀开被子,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著脚就跑出了臥室。 一楼的开放式厨房里。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將整个空间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张衍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身前繫著围裙,正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看著一锅正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粥。 他的身侧,几个竹製的蒸笼叠在一起,正冒著裊裊白烟。 空气里瀰漫著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水晶虾饺、蟹黄烧卖、豉汁凤爪、还有一份刚刚出炉,金黄酥脆的流沙包。 一顿丰盛得堪比星级酒店的广式早茶。 聂倾城站在楼梯口,脚步顿住了。 她看著那个在晨光与烟火气中忙碌的背影,看著他挽起的袖口下,那线条流畅的小臂。 心臟,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 她放轻了脚步,像一只悄然靠近猎物的猫。 一步,两步。 直到走到他的身后。 张衍似乎正专注於控制粥的火候,完全没有察觉。 聂倾城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脸颊,贴上他温热而坚实的后背。 那一瞬间,昨晚在雷声中感受到的那份安心感,再次將她整个人包裹。 张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刚想开口。 “早安。” 聂倾城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侧过脸,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声音里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慵懒的笑意。 “我的,小厨子。” 张衍端著粥碗的手,微微一颤。 就在这满室温馨,气氛曖昧到快要滴出水来的时候。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紧接著,不等任何人回应,大门的密码锁传来“滴”的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首席秘书琳达踩著高跟鞋,抱著一叠需要紧急签字的文件,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聂总,这份和北美那边的对赌协议……” 琳达的话,在看清厨房里那一幕时,戛然而止。 她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玄关的地板上。 视野里。 她那位向来以冰山形象示人,视男人如无物的女王老板,此刻正穿著一身性感到犯规的真丝睡袍,像个树袋熊一样,从背后亲昵地抱著那个叫张衍的少年。 而那个少年,还穿著围裙! 阳光,厨房,围裙,早餐,还有……一个背后抱。 这画面,温馨得……让她一个外人看著都觉得眼睛疼! 琳达张著嘴,手里那份价值上亿的对赌协议,差点没拿稳。 她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隨即疯狂运转。 我现在是该立刻转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还是应该捂住眼睛大喊一声“我瞎了”? 或者……直接跪下,高呼“姑爷早安”? 完了。 看到老板这种不为人知的一面,我不会被灭口吧? 第32章 秘书的世界观崩塌!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了又灭。 琳达维持著推门的姿势,像一尊被美杜莎凝视过的石雕。 手里那份重达千金的对赌协议,此刻正隨著她指尖的颤抖,发出细微的纸张摩擦声。 甚至比窗外的蝉鸣还要刺耳。 视线前方。 那个在谈判桌上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手冷汗直流的“竹叶青”,那个让京海商界闻风丧胆的聂倾城。 此刻正赤著脚。 真丝睡袍松垮地掛在身上,整个人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毫无骨头地黏在一个男人背上。 而那个男人。 繫著围裙。 手里拿著汤勺。 这种极具衝击力的画面,粗暴地撕碎了琳达对“上下级”、“包养”、“豪门”的所有认知。 这哪里是女首富养了个小白脸? 这分明是妖妃在缠著御厨討食吃! 聂倾城没有鬆手。 她甚至懒得整理一下滑落至肩头的衣领。 只是微微侧头,下巴依旧抵在张衍的肩窝处,那双狭长的眸子半眯著,扫向门口。 目光慵懒。 却带著一股被打扰后的不悦,以及……赤裸裸的炫耀。 “琳达。” 声音沙哑,带著未散的睡意,听在琳达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 “看够了吗?” 聂倾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在张衍的围裙带子上轻轻绕圈。 “这种內部福利,可不在你的薪资范围內。” 琳达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想道歉,想转身,想逃离这个充满了粉色废料的高压区。 但双腿像是灌了铅。 就在这时。 一直背对著她的张衍动了。 他似乎完全没把门口那个大活人放在眼里,也没把聂倾城的调侃当回事。 “火关了。” 张衍伸手,在那双环著自己腰际的皓腕上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隨意。 就像是在安抚一只捣乱的猫。 “去洗漱。” 语气平淡,没有商量,全是命令。 琳达瞳孔骤缩。 他疯了? 敢这么跟聂倾城说话?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画面,彻底击碎了琳达的三观。 那个不可一世的女王,竟然真的乖乖鬆开了手。 “哦。” 聂倾城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 她赤著脚踩在地板上,路过玄关时,轻飘飘地瞥了琳达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 只有一种“你好多余”的嫌弃。 直到浴室的水声响起。 琳达才猛地回神,后背的衬衫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慌乱地將文件放在鞋柜上,对著厨房里那个正在盛粥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逃。 必须马上逃。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被灭口。 衝出云顶庄园的大门,坐进车里。 琳达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直到开出两公里,才敢踩下剎车。 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她颤抖著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只有集团核心元老才在的加密群组。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三秒。 输入: 【警报解除。】 【聂总已被完全拿捏。】 【另:未来姑爷做饭很香,建议提升集团食堂標准。】 …… 京海市,老城区。 这里是阳光照不到的阴沟。 “夜色”酒吧的地下室,空气浑浊得让人作呕。 劣质菸草味、发霉的啤酒味,还有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腐朽气息,混合在一起。 角落的卡座里。 赵宇瘫软在沙发上,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勒著那充满血丝的脖颈。 桌面上全是空酒瓶。 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却依旧顽强地亮著。 那是江大论坛的置顶帖。 照片里,张衍坐在钢琴前,侧脸清冷,光芒万丈。 每一个点讚,每一条夸讚“男神”的评论,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宇脸上。 火辣辣的疼。 “呵呵……” 赵宇抓起一瓶剩酒,仰头灌下,酒液顺著嘴角流进衣领,冰凉刺骨。 昨天还是眾星捧月的赵公子。 今天就是丧家之犬。 他爸的电话还在脑海里迴响——破產、债务、清算。 这一切。 都是因为那个送外卖的臭虫! 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聂倾城! “哗啦!” 酒瓶落地,碎片飞溅。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在了满是玻璃渣的桌面上。 “赵公子,这地儿可不兴砸东西。” 说话的人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手臂上纹著一条过肩龙。 龙哥。 这一片出了名的要钱不要命。 赵宇抬起头,双眼赤红,眼底翻涌著名为疯狂的黑色漩涡。 “钱……”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那是他最后的私房钱。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这里有五十万。” 龙哥挑了挑眉,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伸手就要去拿卡。 “慢著。” 赵宇按住卡片,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身体前倾,死死盯著龙哥,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砂砾。 “我要买一样东西。” “什么?”龙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只要赵公子给得起价,这京海市没我弄不来的。” 赵宇的视线落在那部破碎的手机屏幕上。 落在张衍那双修长、白皙、在黑白琴键上跳舞的手上。 那双手,毁了他的一切。 那双手,抢走了所有的光芒。 一股扭曲的快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战慄。 “手。” 赵宇嘴角裂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 “我要那个张衍的手。” “不管是弹钢琴,还是送外卖……” 他猛地鬆开手,將银行卡推到龙哥面前。 眼神阴毒,宛如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 “我要他这辈子,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龙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血腥。 他拿起银行卡,放在嘴边吹了口气。 “赵公子大气。” “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卸零件这种事,兄弟们熟。” 昏暗的灯光下。 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两只正在密谋吞噬光明的恶鬼。 只有那部破碎的手机屏幕上。 张衍的指尖,依旧在无声地弹奏著那首《克罗埃西亚狂想曲》。 全然不知。 黑暗中,屠刀已磨,獠牙已张。 第33章 那就玩点要命的! 厨房里的气氛,因为琳达的仓皇而逃,变得有些微妙。 那锅海鲜粥还在冒著繾綣的热气,虾仁饱满,瑶柱丝丝分明。 聂倾城施施然地坐到餐桌前,拿起勺子,却没有立刻开动。 她只是用那双水汽氤氳的狐狸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正在收拾台面的张衍。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张衍將最后一只蒸笼放进洗碗机,擦了擦手,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意外什么?” “意外你的秘书会闯进来,还是意外她看到我们抱在一起?” 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动作不紧不慢。 聂倾城被他这副过分淡定的样子噎了一下。 她撇撇嘴,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 鲜美的滋味在味蕾上炸开,瞬间抚平了那点小小的鬱闷。 “你就不怕她出去乱说?” “她不敢。” 张衍喝了口粥,给出结论。 “哦?” 聂倾城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这么肯定?万一她是个大嘴巴呢?” 张衍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她要是敢乱说,现在就不是在开车回公司,而是在去非洲挖矿的路上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你的人,你比我清楚。” 聂倾城愣住了。 “呵呵呵呵~” 隨即,她爆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片柔软也跟著起伏不定。 “小混蛋,你看人倒是看得挺准。” 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逗他了。 看他一本正经地拆穿自己的小把戏,看他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说出最扎心的话,比签下几十亿的合同还有成就感。 一顿早饭,在这样轻鬆又曖昧的氛围中结束。 聂倾城被伺候得心满意足,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王。 临走前,她走到张衍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t恤的领口。 “晚上想吃什么?” 张衍问。 “吃你。” 聂倾城指尖在他锁骨上轻轻一划,红唇凑到他耳边,吐出两个字。 不等张衍有所反应,她便踩著高跟鞋,带著一阵香风,瀟洒离去。 张衍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她碰过的地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妖精。 …… 吃完饭,张衍没有在云顶庄园多待。 他开著那辆磨砂黑的库里南,返回江大。 v12的引擎安静而平顺,巨大的车身在拥挤的车流中穿行,却有种奇异的压迫感,周围的车辆都会下意识地与它保持距离。 也许是昨夜的雷暴洗刷了天空,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 张衍戴上墨镜,单手搭著方向盘,脑子里还在復盘著经济学原理。 开出市区,进入通往大学城的沿江公路时,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通过后视镜,一辆银灰色的五菱宏光,始终缀在他的车后大约两百米的位置。 不远,不近。 他加速,它也加速。 他併线,它也跟著併线。 这条路车流量不大,这辆麵包车的行为就显得格外突兀。 张衍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依旧维持著匀速行驶。 但他的注意力,已经有三分之一都放在了后视镜上。 他故意在一个岔路口,打了右转向灯,车头却在最后一秒猛地向左,拐进了一条通往郊野公园的小路。 那辆五菱宏光一个急剎,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犹豫了不到两秒,它也跟著拐了进来。 图穷匕见。 张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没有继续深入,而是將车停在了公园门口的停车场。 这里人来人往,有不少周末来踏青的家庭。 他下车,锁门,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公园入口。 眼角的余光里,那辆五菱宏光也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下来了两个男人。 一个光头,脖子上有纹身。 另一个瘦高个,眼神阴鷙。 两人没有立刻靠近,只是远远地缀著,像两只锁定了猎物的鬣狗。 果然是衝著自己来的。 张衍走进公园,找了个长椅坐下,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京海市近期治安新闻”。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针对宿主的强烈恶意!】 【威胁等级:中等。威胁类型:人身伤害(暴力型)。】 【威胁源已锁定,正在分析其动机……动机分析:报復。】 张衍的动作停住了。 报復? 他最近得罪的人,掰著指头都能数过来。 赵宇。 那个在迎新晚会上被他碾压,又被聂倾城一句话搞到家破人亡的富二代。 看来,是输不起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您的每日福袋已刷新!】 【新手保护期福利触发,福袋品质已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截拳道精通!】 【恭喜宿主!获得:身体强化药剂(中级)!】 一瞬间,庞杂而精炼的信息洪流冲入大脑。 李晓龙的身影在脑海中闪现,寸拳、標指、连环踢…… 所有关於截拳道的格斗哲学、发力技巧、实战应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本能,烙印进他的肌肉记忆里。 与此同时,一个装著淡蓝色液体的小瓶子,出现在了系统空间中。 张衍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假装看风景的两个跟踪者,起身,走向公园深处的公共卫生间。 走进隔间,反锁。 他没有丝毫犹豫,取出了那瓶身体强化药剂,一饮而尽。 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从胃部炸开,如同岩浆般涌向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肌肉纤维正在被撕裂、重组、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骨骼的密度在增加,神经的反应速度在以一种非人的方式飆升。 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排出一些带著腥味的黑色杂质。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当那股热流平息下来时,张衍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他的视野里变得清晰可见。 隔壁隔间里水龙头滴水的频率,他能精准地计算出来。 他握了握拳。 手掌似乎没变,但那皮肉之下,蕴含著一股让他自己都心惊的爆炸性力量。 就在这时。 一只苍蝇“嗡”的一声,从隔板的缝隙里飞了进来,在他眼前盘旋。 烦躁。 张衍下意识地抬手,五指张开,隨意地在空中一捞。 “嗡嗡”声,戛然而止。 他摊开手掌。 那只苍蝇,已经被捏成了一团模糊的肉泥。 而他刚才的动作,快到连他自己都只看到了一片残影。 张衍缓缓呼出一口气,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將手上的污秽冲洗乾净。 镜子里。 他的样貌没变,依旧是那副清秀俊朗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却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看著镜中的自己,也像是在看那两个不知死活的跟踪者。 “想玩硬的?” 他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乾手。 “那就陪你们玩玩。” 第34章 我赶著回家做饭! 张衍从公共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身形清瘦,面容清秀,像个无害的邻家大男孩。 他將那张擦过手的纸巾精准地扔进垃圾桶,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走出了公园。 停车场里。 那辆银灰色的五菱宏光依旧停在不远处,像一条蛰伏的鱷鱼。 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张衍能感觉到,至少有两道不怀好意的视线,正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上。 他没有理会。 径直走到那辆磨砂黑的库里南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平顺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张衍没有立刻驶上主路,反而在导航上重新规划了一条路线。 那是一条会穿过老城区的近路,路况复杂,小巷纵横,监控探头也少得可怜。 一个完美的,解决垃圾的地方。 库里南庞大的车身匯入车流,不紧不慢。 那辆五菱宏光果然如跗骨之蛆,立刻跟了上来。 十分钟后。 张衍按照导航的指示,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 巷子两边是斑驳的老旧居民楼,墙皮脱落,晾晒的衣物像万国旗一样迎风招展。 路面坑洼不平,仅容一辆车將將通过。 库里南刚驶入巷子中段。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从前方传来。 另一辆一模一样的五菱宏光,突然从前面的拐角处衝出,横著將巷口彻底堵死。 与此同时,身后的退路也被那辆跟踪已久的麵包车封堵。 瓮中捉鱉。 两辆廉价的麵包车,像两只张开的铁钳,將这台价值千万的顶级豪车死死地夹在了中间。 “哗啦——” 车门拉开的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十几个手持钢管、棒球棍的混混从两辆车上涌了下来,一个个流里流气,满脸横肉,眼神不善。 他们散开,將库里南团团围住,用手里的傢伙一下下地敲打著自己的掌心,发出充满威胁的闷响。 人群分开。 赵宇从前面的麵包车里走了下来。 他再也不是那个在学校里衣著光鲜、眾星捧月的赵公子了。 头髮油腻地黏在额前,眼眶深陷,布满了疯狂的血丝,一身的名牌衣服也变得皱巴巴,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他的脸上,掛著一种混杂了怨毒、快意和癲狂的扭曲笑容。 “张、大、才、子。” 赵宇拖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走到库里南的车头前,伸出手,用一种近乎猥褻的姿態,在那尊纯银打造的飞天女神像上摸了一把。 “嘖嘖嘖,库里南,好车啊。” “开著这种车去上学,是不是很爽?” “被京海第一美女总裁包养的滋味,是不是……更爽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几乎要贴到驾驶位的车窗上。 车內。 张衍看著窗外那张状若疯魔的脸,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仿佛在为一件不得不做的、极其麻烦的家务事而感到烦躁。 他没有理会赵宇的叫囂。 而是解开了安全带。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巷子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身上那件休閒外套的扣子。 那件外套是前几天聂倾城带他去买的,义大利手工定製,价格不菲。 他小心翼翼地脱下外套。 没有隨手扔在座椅上。 而是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將外套的两个肩膀对齐,袖子捋平,然后一丝不苟地,整整齐齐地叠好。 那动作,熟练、精准,像极了奢侈品店里最专业的柜员。 他叠的不是一件衣服。 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叠好后,他將外套轻轻地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还顺手抚平了上面最后一丝褶皱。 做完这一切。 他才抬起头,看向窗外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赵宇。 “轰——” 厚重到夸张的车门被他推开。 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发出的警告。 张衍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关上车门,动作不轻不重,却让周围所有混混的心都跟著颤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 夕阳的余光从巷子尽头的缝隙里挤进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他挽起了白色t恤的袖子,露出了线条流畅、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小臂。 “说完了吗?” 他开口,声音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赵宇被他这副过分冷静的態度刺激到了,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你他妈还敢跟我装逼?!” 他后退一步,指著张衍,对周围的混混们歇斯底里地咆哮:“给我上!把他的手给我废了!我要让他这辈子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谁他妈第一个打断他手,我给他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十几个混混眼里的犹豫瞬间被贪婪所取代,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握紧了手里的钢管,从四面八方,缓缓向张衍逼近。 包围圈,在一点点收缩。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然而。 身处包围圈中心的张衍,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压力。 他甚至还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然后,他抬眼,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混混。 最后,他对著所有人,勾了勾手指。 那个动作,轻蔑,又充满了极致的挑衅。 “別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回家做饭。” 第35章 暴力美学!一拳一个! 巷子里的空气,在张衍那句“我赶时间,回家做饭”之后,凝固了整整三秒。 那十几个混混脸上的贪婪和狰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回家……做饭? 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死到临头了,他还在想晚饭吃什么? 这种极致的轻蔑,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点燃怒火。 “操!弄死他!” 离得最近的一个黄毛混混最先反应过来,被那十万块的悬赏和张衍的態度冲昏了头脑。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手高高举起手中的钢管,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张衍的头顶狠狠砸下! 呼啸的风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带起了一阵尖锐的破空音。 赵宇那张扭曲的脸上,已经浮现出预想中血浆迸裂的快意。 他甚至举起了手机,准备记录下这美妙的第一幕。 然而,他镜头里的画面,並未如他所愿。 面对那足以开瓢的一击,张衍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动了。 不是躲闪,而是前踏。 一步。 就那么简单的一步,他整个人像是缩短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欺近了黄毛的身前。 黄毛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清秀的少年就从他的攻击范围里消失,进入了他的怀里。 这是找死! 他心中闪过一丝狞笑,准备弃掉钢管,用膝盖去顶张衍的腹部。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张衍的左手后发先至,手掌张开,没有去挡那根势大力沉的钢管,而是轻描淡写地,贴在了黄毛持棍的手腕內侧。 轻轻一托,一引。 一股巧到极致的力道,瞬间改变了钢管下落的轨跡。 黄毛只觉得手腕一麻,那股千钧之力便不受控制地偏向了一旁,“哐当”一声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 张衍的右拳,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摆臂,就在那不到一寸的距离之间,骤然爆发! 砰! 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肉体撞击声。 那记拳头,精准地印在了黄毛的心窝处。 黄毛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和茫然。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全速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瞬间全部抽空,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球因为缺氧而凸出。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软软地向后倒去,手中的钢管也无力地滑落。 一击。 仅仅一击。 一个成年壮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这诡异的一幕,让刚刚涌上来的混混们,脚步齐齐一滯。 “一起上!他妈的,他再能打也只有一个人!”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残存的理智被贪婪彻底吞噬,剩下的十多个人发了疯似的,从四面八方,挥舞著手里的武器,朝张衍扑了过来! 巷道狭窄,他们几乎封死了所有的闪避空间。 赵宇的镜头死死对准中央,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要看! 他要看这个杂种是怎么被活活打成肉泥的! 可他镜头里的画面,却变成了一场让他无法理解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独舞。 张衍动了。 他的脚步不大,却快得只剩残影。 面对从右侧横扫而来的棒球棍,他不闪不避,左腿如鞭,后发先至,一记迅猛的低扫,精准地踢在对方的脚踝上。 “咔嚓!” 骨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个混混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著张衍的方向扑倒。 张衍看都没看他,身体微微一侧,任由那人从自己身边摔过,同时手肘顺势下沉,不轻不重地砸在了那人后颈。 惨叫声,戛然而止。 左侧,一根钢管带著风声直捅他的腰肋。 张衍左脚为轴,身体猛地一旋,右手化掌为刀,精准地切在了对方持管的手肘关节上! 那混混只觉得手臂像是被铁钳夹断,剧痛之下,钢管脱手而出。 张衍顺势夺过钢管,看也不看,反手向后一甩。 “砰!” 正准备从背后偷袭的一个混混,被那根飞来的钢管正中面门,鼻血狂喷,仰天倒下。 解决两人,用时不到两秒。 张衍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像一尾滑不溜手的游鱼,又像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 他的动作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 每一次出手,都遵循著最简洁、最直接、最有效的杀伤原则。 標指戳喉,让一个混混捂著脖子跪在地上乾呕。 寸劲破心,让一个体格壮硕的光头大汉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同伴。 擒拿错骨,一个照面就卸掉了一个混混的肩关节,让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这已经不是打架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赵宇拿著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镜头里的画面,已经彻底失焦。 他看不清张衍的动作,只能看到自己花钱请来的打手,一个个像是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没有激烈的缠斗,没有血腥的互殴。 只有一声声沉闷的击打声,和一声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与哀嚎。 那个清秀的少年,在人群中閒庭信步。 他身上的白色t恤,依旧一尘不染。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不到一分钟。 当最后一个还站著的混混,看著周围躺了一地的同伴,再看看那个毫髮无伤,连髮型都没乱的少年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鬼……鬼啊!” 他怪叫一声,扔掉手里的棒球棍,转身就跑。 张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勾,一根掉落的钢管便跳到了他的手里。 手腕一抖。 那根钢管化作一道乌光,旋转著飞了出去。 “噗!” 钢管精准地砸在了那个逃跑混混的膝盖弯里。 那人双腿一软,惨叫著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整条巷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十几个男人躺在地上,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像是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张衍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著巷口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人走去。 赵宇僵在原地。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煞神向自己走来,双腿抖得像是装了马达,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將他彻底淹没。 张衍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从赵宇那抖成筛糠的手里,將手机夹了出来。 他垂下眼帘,看了一眼屏幕。 解锁,找到相册,点开那段只有几十秒,却混乱不堪的视频。 刪除。 然后,他將手机还给了赵宇。 赵宇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手机的瞬间,张衍鬆手了。 啪。 手机掉在地上。 张衍抬起脚,轻轻落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那台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屏幕连同机身,被他一脚踩得粉碎,彻底变成了一堆电子垃圾。 做完这一切,张衍才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赵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伸出手,在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啪。” “啪。” “回去告诉你爸。” 张衍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捅进了赵宇的心臟里。 “让他准备好破產清算吧。” 第36章 赵家彻底完蛋! 巷子里的呻吟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渐渐微弱下去。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被高耸的旧楼彻底吞噬,巷道陷入一片昏沉的暮色。 赵宇瘫在地上,裤子直接湿透,在傍晚的凉风中变得冰冷,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著寒气。 破產清算…… 张衍那句轻飘飘的话,像是一道催命的魔咒,在他脑子里反覆迴响,將他最后一点理智碾得粉碎。 他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巷子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那不是一辆车。 那是一个车队! 声音由远及近,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像是钢铁的潮水,即將淹没这条骯脏的巷道。 躺在地上的混混们,还有瘫软如泥的赵宇,全都下意识地朝著声音的来源望去。 五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以一种蛮横的姿態,无视狭窄的路况,直接堵死了巷子的两端。 车灯齐刷刷地亮起,雪白的光柱撕裂了暮色,將巷子里的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身体,那些散落的钢管,还有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央,衣衫整洁的少年。 “咔噠。” 车门开启的声音整齐划一。 二十名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色手套的保鏢,从车上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而无声。 他们没有衝进来,只是在巷口排开,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將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那股肃杀的气氛,让巷子里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紧接著,中间那辆迈巴赫的后座车门被推开。 一只包裹在黑色丝绸里的纤细脚踝,先探了出来,踩著一双十公分高的jimmy choo,鞋跟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叩击在人心臟上的声响。 聂倾城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 脸上那副总是带著几分慵懒和嫵媚的表情,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將人冻伤的霜寒。 她的视线,像最精密的雷达,第一时间扫过整个巷道。 当她看到那满地翻滚的混混时,黛眉微蹙。 当她看到那两辆撞在一起的五菱宏光时,美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最后,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了那个站在光柱中央的身影上。 他站著。 他没有受伤。 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一丝褶皱。 那一瞬间,聂倾城那颗因为车载gps定位突然静止不动而揪紧的心,猛地鬆了下来。 那股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恐慌,潮水般退去。 然而,紧隨而至的,不是庆幸,不是后怕。 而是一股足以焚天的、暴戾的怒火! 她的男人。 她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宝贝。 竟然有人敢在这种骯脏的地方,对他设下这种卑劣的圈套! 聂倾城的下頜线绷紧,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危险地眯起,眼尾那颗泪痣,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动了。 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朝著巷子深处走去。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死亡的倒计时,精准地踩在每一个人的心跳上。 她没有看张衍。 她的视线,越过了他,直接锁死在了他身后那个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赵宇身上。 赵宇看著那个向自己走来的女人,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神明盯上的螻蚁。 他想跑,可双腿软得像麵条,根本不听使唤。 他想求饶,可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聂倾城走到他面前,停下。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种眼神,不带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就像是在看一团沾在鞋底的烂泥。 跟在她身后的琳达,手里捧著一台平板电脑,脸色煞白,但职业素养让她强行保持著镇定。 “琳达。” 聂倾城的声音很轻,很柔,在这充满火药味的巷子里,却显得格外诡异。 “聂总。” 琳达躬身。 聂倾城没有再看赵宇一眼,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被老旧居民楼切割得只剩下一条缝的天空。 “天凉了。” 她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 琳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聂倾城转过头,视线落在琳达手中的平板上,那上面,正显示著赵氏集团的所有资料。 “京海,不需要赵家了。” 话音落地。 赵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两眼一翻,竟是直接被嚇得昏死了过去。 聂倾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虫子。 她解决了那个垃圾。 可心头那股暴戾的怒火,却没有丝毫消减,反而愈烧愈烈。 因为她看到,张衍的袖口,沾上了一点不属於他的灰尘。 她转过身,正要走向张衍,准备亲手为他拍掉那点碍眼的脏污。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乾燥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张衍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看著她。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能抚平一切躁动的安寧。 他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將她拉近了半步,拉离了那片污秽之地。 聂倾城身体一僵,那满身的戾气,在触碰到他体温的瞬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奇蹟般地开始平息。 “走了。” 张衍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无奈。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然后,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回家吧。” “我饿了。” 第37章 这是奖励! “回家吧。” “我饿了。” 张衍的声音,像是一盆温度恰好的清水,兜头浇在了聂倾城那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上。 她身上那股几乎要將整条巷道都冻结的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被他握住的手腕,传来温热的触感,像一个坚固的锚,將她从暴怒的深海里,一点点拖拽回了人间。 聂倾城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映著自己的倒影。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要將赵家连根拔起的样子,有点可笑。 他明明什么事都没有。 自己却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著毛,亮著爪子,要將全世界都撕碎。 “好。” 千言万语,最终只匯成了一个字。 聂倾城鬆开了紧绷的下頜,任由张衍牵著,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地上那些蠕动的垃圾。 琳达立刻会意,对著身后的人墙比了个手势,隨后快步跟上。 巷子里。 那二十名黑衣保鏢,如潮水般退回车內。 引擎声再次轰鸣,五辆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掉头,绝尘而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股浓重的、名为绝望的气息。 …… 返回云顶庄园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聂倾城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没有说话,但紧握的拳头,还是暴露了她並未完全平息的內心。 张衍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那只从巷子里就一直牵著的手,换了个姿势,变成了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乾燥而温暖,指节分明,带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聂倾城紧握的拳头,慢慢鬆开了。 她反手,將他的手握得更紧。 回到庄园,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张衍鬆开她的手,径直走向厨房。 他一边走,一边解开衬衫的袖扣,將袖子挽到小臂上。 聂倾城站在玄关,看著他熟门熟路地走进那个属於他的“领地”,心头那最后一丝阴霾,也烟消云散。 她换下那双让她脚疼的高跟鞋,赤著脚,跟了过去。 “想吃什么?”张衍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琳琅满目。 “隨便。” 聂倾城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臂环胸,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看他挑选食材,看他清洗蔬菜,看他系上那件自己买给他的围裙。 那种感觉很奇妙。 仿佛外面世界的血雨腥风,都被这扇门隔绝。 这里,只有食物的香气,和这个男人带来的,踏踏实实的烟火气。 张衍的动作很快,洗菜,切菜,行云流水。 当他拧开水龙头,准备冲洗手上的泡沫时,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背上。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红色划痕。 大概是刚才在巷子里,混乱中被谁衣服上的拉链刮到了。 破了点皮,连血珠都没渗出来。 张衍没当回事,准备继续冲水。 “別动!” 一声尖锐的、带著颤音的惊呼,在他身后炸响。 下一秒,聂倾城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瞪得浑圆,死死盯著那道小小的划痕,仿佛看到的不是一道伤口,而是一条正在吞噬他生命的深渊巨蟒。 “怎么弄的?!”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什么时候弄的?!” 张衍被她这副天塌下来了的模样搞得有些发懵。 “可能……刚才不小心颳了一下。” “不小心?!”聂倾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那里面全是压抑不住的后怕和怒火,“你管这叫不小心?!” 她不由分说,直接將张衍推出了厨房。 “坐好!不准动!不准碰水!” 她像一阵风似的衝上二楼,几秒后,又像一阵风似的冲了下来。 手里,捧著一个堪比军用级別的急救箱。 “啪”的一声,箱子被打开。 碘伏、酒精、双氧水、棉签、纱布、绷带……各种型號的创可贴铺了满满一桌子。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现场做个截肢手术。 张衍:?? 聂倾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抽出两根棉签,沾上碘伏,可那只平日里签署上亿合同都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 棉签几次都对不准那道小小的伤口。 “我来吧。” 张衍有些哭笑不得。 “闭嘴!” 聂倾城低吼一声,眼眶红了。 她索性扔掉棉签,直接用手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轻轻地在那道划痕上涂抹。 冰凉的触感传来。 张衍看著她那副紧张到额角都渗出细汗的模样,心底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消毒完毕。 聂倾城又拿起一卷崭新的纱布,开始一圈,一圈,又一圈地往他手上缠。 张衍:“……其实,一个创可贴就够了。” 聂倾城没理他,继续缠。 一分钟后。 张衍看著自己那只被包扎得像个白色粽子的左手,彻底无语了。 这夸张的造型,別说做饭了,估计连门把手都握不住。 “好了。” 聂倾城终於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长长地鬆了口气,仿佛刚完成了一场耗时十几个小时的超高难度手术。 她没有立刻鬆手。 而是用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个“粽子”,將它举到自己的唇边。 然后,低下头。 轻轻地,对著那厚厚的纱布,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流,带著她身上独有的清甜香气,拂过张衍的手背。 “还疼吗?” 她抬起头,那双水汽氤氳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后怕。 那一瞬间,张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客厅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灯光从她头顶洒下,为她柔软的髮丝镀上了一层光晕。 她仰著脸,他低著头。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呼吸可闻,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这一次,没有梯子,没有暴雨,没有任何意外。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酵,变得粘稠而滚烫。 聂倾城看著他,看著他清澈的瞳孔里,那个小小的、慌乱的自己。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著一丝狡黠,一丝释然,还有一丝,不管不顾的衝动。 她捧著他的手,稍稍用力,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分。 然后,她微微抬起下巴,凑了上去。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精准地印在了张衍的唇上。 很轻。 很软。 带著一丝颤抖,和一缕甜得腻人的香气。 一触即分。 聂倾城退开少许,緋红的脸颊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看著已经彻底僵住的张衍,眼波流转,那颗泪痣,媚得能勾魂。 “这是奖励。”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一丝得逞的笑意。 “奖励你……好好地保护了自己。” 第38章 这软饭我先吃为敬! 唇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张衍整个人都定住了。 大脑的处理器在这一瞬间因为过载而宕机,所有的冷静与理智,都被那突如其来的、带著一丝清甜香气的柔软给撞得粉碎。 她的唇,比想像中更软。 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花蜜的甜味。 聂倾城退开半步,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浮起两抹动人心魄的緋红。 她看著张衍那副傻掉的模样,眼波流转,那双总是盛满算计与媚意的狐狸眼,此刻却像含著一汪春水,清澈又勾人。 “看什么?没见过奖励?” 她强撑著镇定,语气里却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羞赧和颤抖。 张衍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那个味道,还在。 聂倾城的脸颊“唰”的一下,红得更彻底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你!” 她又羞又恼,抬手就想给他一下,可看到他那只被包成粽子的左手,扬起的手又无力地垂下,最后只能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不许舔!” 这三个字,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更像是撒娇。 张衍终於回过神来,他看著眼前这个外强中乾、耳根都红透了的女王,心底那点被突袭的错愕,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所取代。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这个女人,总是能用最霸道的方式,做出最幼稚的事情。 …… 第二天清晨。 张衍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下意识地抬了抬左手。 那个被包扎得跟木乃伊手臂一样的“粽子”,横亘在眼前,显得格外滑稽。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没有任何不適。 【叮!身体强化药剂(中级)效果持续作用中,细胞活性提升,伤口自愈速度提升500%!】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一闪而过。 张衍扯了扯嘴角。 別说那只是一道可以忽略不计的划痕,就算真的伤筋动骨,睡一觉也该好得七七八八了。 他坐起身,正准备下床去洗漱,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聂倾城端著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藕粉色的家居服,长发隨意地披散著,素麵朝天,却更显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看到张衍醒了,她立刻快步走过来,將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紧张地捧起他那只“残废”的左手。 “怎么样?还疼吗?昨晚睡觉有没有压到?” 一连串的问题,充满了关切。 张衍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这只完好无损、只是被纱布缠得有点夸张的手,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轻轻蹙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然后举了举那只“粽子手”,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 这一声嘆息,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聂倾城的心尖上。 愧疚感,瞬间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都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她非要带他去那种地方,他怎么会受伤? “想做什么?我帮你!” 聂倾城立刻表態,语气斩钉截铁。 张衍抬眼,用一种“这可是你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 “想刷牙。” “好!” 聂倾城二话不说,转身就衝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她拿著挤好了牙膏的牙刷走了出来,另一只手里还端著一个漱口杯。 “张嘴。” 她走到床边,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態命令道。 张衍看著递到嘴边的牙刷,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玩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可看著聂倾城那副“你要是不张嘴我就撬开”的执著表情,他还是认命地张开了嘴。 聂倾城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笨拙。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支小小的牙刷上,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 泡沫很快沾满了张衍的嘴角。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脸颊上,带著她身上独有的清甜香气,让张衍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 这感觉,太诡异了。 刷完牙,又被伺候著洗了脸。 当张衍坐在餐桌前,看著聂倾城端上一碗香气四溢的皮蛋瘦肉粥时,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好像打开了某个了不得的开关。 “来,张嘴。” 聂倾城舀起一勺粥,仔细地吹了吹,直到温度变得刚刚好,才递到他的嘴边。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此刻写满了认真和期待,像是在等待主人餵食的小狗。 张衍:“……” 这软饭,不仅管饱,还餵到嘴边了? 他默默地张开嘴,將那口粥吃了进去。 味道很好,火候恰到好处,米粒软糯,肉丝咸香。 可张衍却有些食不知味。 因为对面的女人,每餵一口,都会用一种“我家崽崽真乖”的眼神看著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一碗粥快要见底。 张衍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在聂倾城又递过来一勺粥时,他故意没有完全张开嘴。 一粒调皮的米饭,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沾在了他的嘴角。 “哎呀,沾上了。”聂倾城放下勺子,下意识地就要去抽纸巾。 可她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她看著张衍嘴角那粒白色的米饭,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大拇指。 温润的指腹,轻轻地,在那粒米饭上按了一下,然后顺势抹了下来。 整个过程,自然又亲昵。 张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 却看到聂倾城做出了一个让他瞳孔地震的动作。 她將那根沾著米饭和一点点他口水的拇指,举到了自己的唇边。 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一舔。 將那粒米饭,卷进了自己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张衍,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嗯,味道不错。” 轰——! 张衍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炸了。 这个妖精! 她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张衍准备开口,结束这场荒唐的“餵食游戏”时,聂倾城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双手环胸,下巴一抬,又变回了那个霸道专横的女王。 “你这手,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 她看著那个白色的大粽子,眉头紧锁。 “从今天起,不准去学校食堂吃饭了,那里的东西又油又难吃,还不卫生。” “中午,来我公司。”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张衍的鼻尖,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宣布道。 “我亲自管你的饭!” 第39章 我要陪家属吃饭! 中午十一点半。 江州大学的课程刚刚结束,校园里人声鼎沸。 张衍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走向了停车场。 那只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左手,成了他身上最醒目的掛件,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好奇的视线。 对此,张衍视若无睹。 他坐进那辆磨砂黑的库里南,发动引擎,平稳地驶出校园。 四十分钟后,一座极具未来感的摩天大楼,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倾城集团总部。 这栋京海市的地標性建筑,像一柄刺入云霄的利剑,彰显著它主人的权势与財力。 张衍没有走vip通道,而是將车隨意停在了访客停车场的角落。 他推门下车,走进了那座金碧辉煌、大得能让人迷路的一楼大厅。 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挑高三十米的穹顶,空气中瀰漫著高级的定製香氛。 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著“奢华”二字。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姐穿著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但那礼貌的笑容下,却藏著一丝警惕。 眼前这个少年,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休閒裤,虽然气质乾净,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倾城集团有业务往来的人。 更別提他那只被包成粽子的左手,显得格外怪异。 “我找聂倾城。” 张衍开口,语气平静。 前台小姐姐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直呼他们那位女王总裁的大名?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来碰瓷的? “抱歉先生,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放您上去。” 她的语气依旧客气,但已经带上了一点疏离,“或者,您可以告知我您的姓名和来意,我帮您转接一下相关部门。” “张衍。” 他报上名字,“她让我来吃午饭。” 吃午饭? 前台小姐姐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这理由,也太离谱了。 她几乎可以確定,这人就是来捣乱的。 就在她准备按下呼叫安保的內线电话时,旁边传来几声带著轻蔑的议论。 “哟,这大厅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看著像个大学生,估计是想来碰运气的吧?以为长得帅就能被哪个女高管看上?” 几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男人从电梯厅走出来,看到前台的这一幕,毫不掩饰地发出嘲笑。 他们是集团的中层管理,平日里眼高於顶,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妄想一步登天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地中海髮型的男人,更是对著前台颐指气使: “小王,怎么回事?赶紧让保安把人轰出去!杵在这儿影响公司形象!” 前台小姐姐一脸为难,刚要开口解释。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 不远处,那部象徵著最高权限的总裁专用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火急火燎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是琳达。 她脸上还带著来不及掩饰的惊慌,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跑得比百米衝刺还快,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 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她这反常的举动吸引了过去。 那几个还在嘲笑张衍的高管,也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张望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琳达衝到了前台。 她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眼里,只有那个穿著白t恤的少年。 下一秒。 琳达在距离张衍一步远的地方,猛地剎住脚步。 然后,她对著张衍,弯下了腰。 一个標准的、无可挑剔的、九十度的鞠躬。 “张先生!” 她的声音因为跑得太急而带著一丝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响彻在死一般安静的大厅里。 “您怎么到楼下了!聂总让我下来接您,她已经等您好一会儿了!” 轰——! 整个大厅,仿佛被投下了一颗无声的核弹。 前台小姐姐张大了嘴,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那几个刚刚还在指点江山、满脸鄙夷的高管,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嘲讽、轻蔑、不屑…… 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碎裂,最后只剩下一种名为“惊骇”的空白。 琳达…… 那个在集团內部被称为“女王影子”的首席秘书,那个连副总裁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竟然…… 给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行了如此大礼?! 张先生? 聂总在等他?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信息风暴,將他们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 地中海高管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额角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想起了刚才自己说的话。 “把人轰出去……” “影响公司形象……” 完了。 张衍仿佛没有看到周围那些石化的面孔。 他只是对著琳达,平静地点了点头。 “没事,刚到。” “您这边请!这边请!” 琳达直起身子,脸上已经掛上了最恭敬谦卑的笑容,她侧过身,亲自为张衍引路,走向那部总裁专用电梯,姿態低得像个古代的宫女。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那几个高管一眼。 张衍也一样。 他迈开步子,跟在琳达身后,路过那几尊僵硬的“石雕”时,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们一个。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打脸,都更加屈辱,更加令人恐惧。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 那几个高管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们面面相覷,从彼此的眼中,只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绝望。 …… 总裁专用电梯,平稳上升。 “张先生,实在抱歉,是我的疏忽,应该提前跟前台打好招呼的。” 琳达站在一旁,腰弯成了三十度,冷汗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不关你的事。” 张衍轻声说道。 “叮。” 电梯抵达顶层。 门一开,一股紧张到凝固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走廊里站著好几个部门总监,一个个噤若寒蝉。 会议室的大门虚掩著,里面传来聂倾城冰冷而锐利的声音,像是一把手术刀,正在精准地剖析著什么。 “……第三季度的利润率下滑了三个百分点,市场部的推广方案像一坨狗屎!王总,是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觉得我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琳达的脸色更白了,她小声对张衍说:“聂总正在开高层战略会,要不……您先去她办公室稍等片刻?” 张衍没理会。 他径直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推开了。 会议室里,十几名集团的最高决策者正襟危坐,人人自危。 聂倾城就坐在长桌的主位上,一身白色西装,气场全开,宛如冰山女王。 当张衍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那即將喷发的怒火,戛然而止。 那双能冻死人的凤眸,在看到张衍的瞬间,融化了。 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闯会场。 然而,下一秒,他们那位六亲不认的女魔头老板,做出了一个让他们集体怀疑人生的决定。 聂倾城看都没看那群高管一眼,直接站了起来。 “散会。” 两个字,乾脆利落。 那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市场部王总,下意识地开口:“可是聂总,关於新產品的预算……” “我说,散会。” 聂倾城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说一不二的强势。 她绕过长桌,径直走向门口的张衍,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他们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笑意。 “我要陪家属吃饭。” “家属”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高管的心上。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家老板,走到了那个少年面前。 在所有高管被迫离场,鱼贯而出时,他们都忍不住回头,偷偷地瞥了一眼。 那最后一眼的画面,成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记忆。 会议室的门缓缓关闭。 门缝里,他们清楚地看到。 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那个让他们恐惧到骨子里的聂倾城。 竟然…… 就那么穿著高定的西装套裙和昂贵的高跟鞋,蹲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少年被纱布包裹的左手,仰著头,用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柔软到能滴出水来的声音,紧张地问道: “怎么才来?手还疼不疼?” 第40章 你得负责! 厚重的实木门在最后一位高管仓皇的身影后,无声地合拢。 世界清净了。 会议室里那股子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隨著那群人的离去,消散得一乾二净。 聂倾城还维持著半蹲的姿势,仰著头,那双总是能掀起京海商界腥风血雨的狐狸眼,此刻却像小狗一样,盛满了小心翼翼的紧张。 “怎么才来?手还疼不疼?” 她的声音又软又轻,生怕一丁点的气流都会加重他的“伤势”。 张衍垂眸,看著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再看看自己那只被包裹得像个艺术品的左手,心头涌上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他抽回手。 “不疼。” 聂倾城立刻跟著站起身,脸上写满了不信,还想再说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饿了。” 张衍打断了她,隨口道。 这三个字,比任何安抚都管用。 “对对对,吃饭!” 聂倾城如梦初醒,脸上那股子紧张瞬间被懊恼取代,“都怪我,开个会开忘了时间,饿坏了吧?” 她拉著张衍那只完好的右手,步履匆匆地將他带离了会议室,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更具气派的双开大门。 总裁办公室。 大。 空。 冷。 这是张衍踏入这里的第一感觉。 整个空间几乎有两百平,一面是通透的落地窗,可以將大半个京海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黑色的办公桌像一艘停泊的战舰,桌上的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一丝不苟,透著一股强迫症般的精准。 整个办公室,就像聂倾城这个人一样,华丽、强大,却也冰冷得不近人情。 “坐。” 聂倾城指了指窗边那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真皮沙发,语气不容商量。 她將张衍按在沙发上,又亲自去吧檯倒了一杯温水塞进他手里,这才踩著高跟鞋,重新走回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 坐下的瞬间,她脸上的那点温柔和紧张褪去,重新戴上了冰冷的面具。 她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 “让王总把预算案重做,做不好就滚蛋。” “通知法务部,准备启动对赵氏集团的破產清算流程,我不想在京海再看到这个名字。” “下午三点的会推迟,我有事。” 一条条指令,冷静、清晰、不带任何感情。 那个在巷子里因为他一道划痕就方寸大乱的女人,和眼前这个弹指间决定一个家族生死的女王,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张衍坐在沙发上,喝著水,安静地看著她。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將她笼罩其中。 她微微蹙著眉,专注地审阅著文件,指尖的万宝龙钢笔时不时在纸上划过。 很美。 也很有距离感。 张衍喝完水,將杯子放在茶几上。 无聊。 一种纯粹的、生理性的无聊,开始在他四肢百骸里蔓延。 他的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茶几上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果盘上。 里面盛著各种新鲜的水果,其中一串紫黑色的葡萄,颗粒饱满,上面还掛著细小的水珠。 张衍心中一动。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拿起果盘。 然后,他就在那套价值百万的沙发上,以一种极其閒適的姿態,开始剥葡萄。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 用食指和拇指的指甲,轻轻掐住葡萄的顶端,撕开一个小口,然后顺著果肉的纹理,將那层薄薄的、带著涩味的果皮完整地剥离下来。 一颗,两颗…… 很快,他面前的纸巾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晶莹剔透的果肉山。 而他那只被纱布包裹的“伤手”,就那么隨意地搭在膝盖上,仿佛只是一个无用的摆设。 剥完了半串葡萄,张衍站起身。 他端著那张盛著果肉的纸巾,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办公桌前。 聂倾城正被一份財务报表搞得焦头烂额,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完全没察觉到他的靠近。 张衍也没出声打扰。 他只是伸出右手,捏起一颗剥好的、最饱满的葡萄,然后,轻轻地,递到了她的唇边。 聂倾城正烦躁地想咬笔头,嘴唇边忽然触碰到了一个冰凉、柔软、带著弹性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放在桌边的软糖。 想都没想,便微微张开嘴,將那东西含了进去。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很甜。 可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东西,似乎还连著什么…… 她的舌尖,无意识地向前一顶,轻轻地,触碰到了一个温热的、带著薄茧的、正在微微颤抖的指腹。 !! 一道微弱的电流,顺著舌尖,瞬间窜遍全身。 聂倾城身体猛地一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她手中的钢笔,停在了纸面上。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那双因为专注而显得锐利的凤眸,撞进了张衍那双清澈的、带著一丝戏謔的眼眸里。 他的手指,还停在她的唇边。 姿势曖昧到了极点。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和两人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 张衍看著她那副呆住的、咬住自己手指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想抽回手。 可聂倾城却像是反应了过来,牙齿轻轻用力。 “你……” 聂倾城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緋红。 张衍挑了挑眉,示意她鬆口。 聂倾城不但没松,反而用那双水汽氤氳的眼睛瞪著他,仿佛在说:你自找的。 僵持了足足五秒。 “啪嗒。” 聂倾城终於鬆开了嘴,也鬆开了手里的钢笔。 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掉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粘稠的寂静。 她没有去捡。 脸上那抹緋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张衍感觉有些不妙的、狡黠的坏笑。 她站了起来。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两声轻响,绕过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 她走到张衍面前,停下。 然后,在张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 身体一转,一坐。 就那么不管不顾地,直接坐进了他的怀里。 张衍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她双腿死死锁住。 柔软的、惊人的弹性,隔著薄薄的衣料,紧紧贴合。 馥郁的冷香混合著她身上独有的体温,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文件看不进去了。” 聂倾城將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侧过脸,温热的气息吹拂著他的耳廓,声音又软又媚,还带著一丝理直气壮的蛮横。 “都怪你。” “所以……”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那因为刚刚的举动而变得过分水润的红唇,看著张衍那瞬间紧绷的侧脸,眼底的笑意,媚得能滴出水来。 “你得负责。” 第41章 赵家没了? 怀里的身躯柔软得不可思议,温热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混合著那股熟悉的、冷冽中带著一丝甜意的香气,霸道地侵占了张衍所有的感官。 “你得负责。” 那声音又软又媚,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著他的耳膜。 张衍的身体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来。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站起来,只是垂下眼帘,看著盘在自己腰间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语气平静地开口: “怎么负责?” 这个问题,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聂倾城刚刚燃起的火焰上。 她愣住了。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难道不该是惊慌失措、满脸通红,然后被自己按在沙发上予取予求吗? 怎么他还反问回来了? 聂倾城不信邪,將他抱得更紧,下巴在他的肩窝处蹭了蹭,声音拖得长长的,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当然是……用你一辈子来负责呀。” 张衍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举起了自己那只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左手,在聂倾城眼前晃了晃。 “我手伤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下午还有课。” 言下之意,很明显。 你闹够了没? 闹够了我就该走了。 聂倾城看著那只白色的“粽子”,再看看张衍那张清澈坦然、没有半分旖旎念头的脸,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可这火气,在对上他那双乾净的眼睛时,又奇蹟般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心虚和愧疚。 他受伤了。 自己还在这里胡闹。 聂倾城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地从他怀里滑了下来,站直了身子,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西装套裙。 “知道了知道了,小气鬼。”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脸上却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下午的课重要,还是你的手重要?”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个黑色小瓶子,扔给张衍。 “这是空运过来的伤药,每天换一次,三天就能好。”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不容商量的霸道。 “这三天,不准碰水,不准提重物,更不准自己做饭!” “听见没有?” 张衍接过那个入手冰凉的小药瓶,点了点头:“嗯。” 看著他这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聂倾城心里的那点鬱闷才终於烟消云散。 她重新坐回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碍眼的小动物。 “行了,滚吧,滚去上你的课。” “晚上早点回来。” …… 当那辆磨砂黑的库里南再次出现在江州大学的停车场时,立刻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 “我靠!又是那辆库里南!” “车主到底是谁啊?这么高调,天天开著来上学?” 张衍推门下车,无视了周围那些探究的视线,径直走向教学楼。 他刚走到楼下,一个身影就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衍哥!我的亲哥!你可算来了!” 王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激动、八卦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张衍被他晃得有些头晕,皱了皱眉:“说重点。” “赵宇!赵宇退学了!” 王皓压低了声音,但那兴奋的语气却怎么也藏不住。 张衍脚步一顿。 退学了? 王皓看他有反应,说得更起劲了,他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热搜页面,懟到张衍面前。 “你再看这个!” 屏幕上,一个加粗標红的標题,刺得人眼睛生疼。 #京海赵氏集团宣布破產清算,董事长涉嫌多项违规操作被带走调查# 下面配著一张照片,赵宇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的老爹,此刻正被两个穿著制服的人一左一右地架著,头髮花白,满脸颓败。 张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聂倾城说过,天凉了,京海不需要赵家了。 她从不开玩笑。 王皓见张衍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则无关紧要的社会新闻,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衍哥……现在学校论坛都传疯了……” “他们说……说赵宇昨天下午带人去堵你,结果……结果他家晚上就没了……” 王皓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张衍的脸色,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和好奇。 “衍哥,这事……不会……真的跟你有关吧?” 张衍收回视线,將那只被纱布包著的手插进口袋,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回答。 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上课。” 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听在王皓耳朵里,却不亚於一声惊雷。 没有承认,但更没有否认! 这种云淡风轻的態度,比直接承认“没错,就是我乾的”还要可怕一万倍! 王皓跟在张衍身后,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在追隨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从这一刻起,教学楼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所有看到张衍的学生,无论男女,都下意识地停下了交谈,纷纷向两旁退开,主动为他让出一条路。 那些投射过来的视线,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爱慕、嫉妒和好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敬畏、恐惧和不敢直视的复杂情绪。 仿佛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而是一个执掌生杀大权的幕后帝王。 他走过的地方,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他坐下的座位,周围三米之內,形成了一个无人敢靠近的真空地带。 张衍对此毫不在意。 他像往常一样,拿出课本,翻开,神情专注地听著台上教授讲著枯燥的宏观经济学。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而,他越是这样若无其事,周围的人就越是心惊胆战。 那种“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的无形压迫感,让整个阶梯教室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一节课结束。 张衍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离开。 他刚走出教室,踏入走廊。 一道纤细的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苏晚晴。 这位被誉为江大校花的音乐系才女,此刻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身上那条白色的连衣裙,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带著温婉的笑意。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血色尽褪,显得有些苍白。 她看著张衍,那双总是像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却翻涌著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好奇,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莫名的吸引力。 她咬著下唇,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终於开口。 “张衍……”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有话,想对你说。” 第42章 校花的邀请! 午后的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尘埃。 整个走廊,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走廊中央那对峙的两人身上。 一个是江州大学公认的白月光,音乐系校花苏晚晴。 另一个,是刚刚凭一己之力,让一个家族在京海市除名的神秘新生,张衍。 苏晚晴那张总是掛著温婉笑意的漂亮脸蛋,此刻血色尽褪,白得像一张纸。 她紧紧咬著下唇,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攥住了纯白连衣裙的衣角。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翻涌著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恐惧。 赵家一夜倾覆的传闻,像一场风暴席捲了整个校园,而风暴的中心,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 那种於无声处掀起雷霆的恐怖力量,让她本能地感到畏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和吸引力。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能弹奏出那样震撼灵魂的钢琴曲,又能如此轻易地搅动风云? 他身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神秘,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让她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想要探究。 “张衍……”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苏晚晴终於鼓足了勇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想邀请你……加入古典音乐社。”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群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古典音乐社! 那可是江大所有社团里门槛最高、也最负盛名的存在! 能进去的,无一不是在某个领域有著极高天赋的艺术生。 而苏晚晴,就是这一届的社长! “我的天,校花亲自邀请!” “这待遇也太顶了吧?我听说去年有个省里拿了金奖的想进去,都被刷下来了!” 苏晚晴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她的视线始终锁死在张衍的脸上,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她见张衍没有立刻拒绝,胆子大了一点,声音也放轻了许多,带著一丝少女特有的期盼和羞涩。 “这个学期,社里有个双人四手联弹的压轴表演……我,我还缺一个搭档。”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小范围的骚动,那这句话,就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彻底引爆! 和校花苏晚晴四手联弹? 那是江大所有男生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 一时间,无数道羡慕、嫉妒、怨毒的视线,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张衍。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张衍,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然后,在苏晚晴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抱歉。” 苏晚晴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她愣在原地,仿佛没听清。 “什……什么?” 张衍终於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她,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没兴趣。”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差点把下巴惊掉的理由。 “我还要兼职,没时间。” 钢琴只不过是系统赋予的技能,並非他自身的爱好。 但若是聂倾城喜欢听,自己是不是会… 不知为何,张衍突然想到聂倾城。 兼职? 没时间?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表情看著张衍。 开著库里南来上学的人,说自己要去兼职? 为了兼职,拒绝了与校花四手联弹的机会?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剧情?! 苏晚晴彻底懵了,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邀请一个男生,也是第一次……被拒绝得如此乾脆,如此……离谱。 巨大的羞耻和难堪,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里也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兼职?你在骗我对不对?” 她不信! 她不信有人会拒绝自己! 这一定是欲擒故纵! 一定是! 苏晚晴往前踏了一步,情绪有些失控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张衍的衣袖。 “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开劳斯莱斯的女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尖锐和嫉妒。 “张衍,你清醒一点!那种高高在上的富婆,她只是觉得你新鲜,只是在玩弄你!她根本不会对你认真的!” “你为什么要去当別人的玩物,为什么就不能……”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人群的角落里,一个手机的摄像头,悄无声息地对准了这一幕。 “咔嚓。” 一声轻微的快门声,被淹没在了嘈杂的议论声中。 张衍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被人触碰。 更不喜欢,有人用这种自以为是的语气,去议论聂倾城。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鬆手。”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寒意。 苏晚晴被他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但手却抓得更紧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不!我是在为你好!你不能自甘墮落!” 张衍懒得再跟她废话。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动作不快,却精准地抓住了苏晚晴的手腕。 然后,一根一根地,將她的手指从自己的衣袖上掰了开来。 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无法反抗的坚决。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他看著她那张写满了震惊和委屈的脸,平静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还有,別拿你的无知,去揣测你根本无法想像的世界。”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没有半点犹豫。 只留下苏晚晴一个人,僵在原地,在数百道同情、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像一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小丑。 张衍刚走出人群,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王皓髮来的信息轰炸。 他划开屏幕。 下一秒,一条被標红加粗的校园论坛连结,弹了出来。 標题触目惊心,充满了煽动性。 【世纪大瓜!校花苏晚晴当眾倒追被拒!钢琴王子亲口承认已被神秘富婆包养!】 而在那行刺眼的標题下方,配著一张高清的特写照片。 照片的角度极为刁钻。 画面里,苏晚晴泪眼婆娑,正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袖,脸上写满了卑微的祈求。 而他,只留下一个冷漠的、写满了不耐烦的侧脸。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將他与那个哭泣的女孩,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在光里,一个在影中。 第43章 女王杀到学校食堂! 倾城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聂倾城的心情很不错。 她指尖夹著一支万宝龙钢笔,却没有批阅文件,只是无意识地在指间转动。 那支笔转得飞快,像一只黑色的蝴蝶,在她白皙修长的指间翩翩起舞。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浅的笑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中午在办公室里,那个少年被自己强行按在怀里时,那副耳根泛红、身体僵硬却又不敢反抗的窘迫模样。 还有他递到自己唇边的那颗葡萄,和那不小心碰到的、带著薄茧的温热指腹。 “呵……” 聂倾城轻笑出声,连带著转动的钢笔都停顿了一下。 小混蛋,还挺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急促得像是要著火。 “进。” 聂倾城敛起笑意,重新恢復了那副冰山女王的姿態。 门被推开,琳达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她那张总是保持著精英风范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比刚列印出来的a4纸还要白上三分。 额角的冷汗一颗接著一颗地往下掉,精心打理的髮型都乱了几分。 “聂……聂总……” 琳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紧紧攥著一台平板电脑,像是捧著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炸弹。 聂倾城的黛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能让琳达失態成这样,看来不是小事。 “说。” 一个字,冰冷,乾脆。 琳达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颤抖著双手,將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聂总……您、您看一下江州大学的校园论坛……” 聂倾城接过平板。 屏幕上,一个用血红色字体加粗放大的標题,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睛。 【世纪大瓜!校花苏晚晴当眾倒追被拒!钢琴王子亲口承认已被神秘富婆包养!】 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视线下移,落在了那张被置顶的高清配图上。 照片的角度,选得极其刁钻。 画面里,那个叫苏晚晴的女孩,穿著一身纯白的连衣裙,脸上掛著晶莹的泪珠,正死死地抓著张衍的衣袖,那副泫然欲泣、卑微祈求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而张衍,只留下一个冷漠的侧脸,似乎正不耐烦地想要挣脱。 阳光从他身后打来,將他和那个哭泣的女孩,切割成了光与影的两个世界。 聂倾城拿著平板的手指,一寸寸收紧。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滑动屏幕,看起了下面的评论区。 【天啊!苏晚晴也太惨了吧!这么卑微地挽留,还是被拒绝了!】 【心疼我女神!那个张衍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吗?拽什么拽!】 【讲道理,郎才女貌,我觉得他们挺配的,那个富婆年纪肯定很大了吧?张衍清醒一点,快从了我女神!】 【就是!等富婆玩腻了,你什么都不是!苏晚晴才是你的良配!】 “郎才女貌?” “良配?” 聂倾城看著这些字眼,嘴里轻轻地咀嚼著,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办公室里的温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骤然下降。 空气仿佛被抽乾,变得稀薄而压抑。 琳达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她感觉自己像是身处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一直蔓延到天灵盖。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聂倾城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应声而断。 黑色的墨水,溅射出来,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污渍。 她却像是毫无察觉。 只是將那截断裂的笔桿,隨手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含著媚意的狐狸眼,此刻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足以將人灵魂都冻结的寒潭。 “清纯校花?”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至极的笑容。 “好得很。” 琳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 完了。 女王的醋罈子,这次是彻底炸了。 …… 与此同时,江州大学,图书馆。 三楼靠窗的位置,安静得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 张衍正靠在椅子上,神情专注地看著一本关於博弈论的原版著作。 对於下午在走廊发生的那点不愉快,以及校园论坛上的腥风血雨,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那些无聊的揣测和议论,对他而言,不过是夏日的蝉鸣,听见了,也就过去了。 就在他翻过一页书,准备研究下一个模型的时候。 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频率,疯狂示警! 【警告!警告!检测到s级高浓度醋意正在生成!】 【目標源:聂倾城!】 【警告!醋意浓度已突破临界值!正以每小时120公里的速度,向宿主当前位置高速接近!】 【风险评估:极度危险!堪比12级颱风登陆!】 【系统建议:请宿主立刻、马上!做好万全的防御准备!或……立刻跪地求饶!】 张衍翻书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著书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公式,沉默了足足三秒。 s级醋意? 12级颱风?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头疼。 这个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 倾城集团总部,地下车库。 五辆黑色的迈巴赫,如同五头蓄势待发的黑色猛兽,安静地停泊在总裁专属车位上。 聂倾城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带著一身足以冻伤人的寒气,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二十名黑衣保鏢早已列队等候,齐刷刷地为她拉开车门。 “聂总,回庄园吗?” 琳达跟在身后,战战兢兢地问道。 聂倾城没有回答,她坐进中间那辆车的后座,那双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黑色的丝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危险的光泽。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拭掉手背上那点已经乾涸的墨跡,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暴戾。 然后,她抬起眼帘,那双漂亮的凤眸,透过车窗,望向了江州大学的方向。 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带著足以將一切都碾碎的重量。 “备车。” “去江大。”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我……要去吃食堂。” 第44章 你喂,我就吃! 江州大学,第二食堂。 傍晚六点,正是人流最拥挤的饭点。 整个食堂大厅像是被投入沸水中的饺子,喧囂、拥挤,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由饭菜香、汗味和廉价洗洁精混合而成的复杂气味。 学生们端著餐盘,在各个窗口前排起长龙,打饭阿姨的吆喝声、餐盘碰撞的叮噹声、同学间的嬉笑怒骂声,交织成一曲独属於青春的、嘈杂的交响乐。 张衍端著不锈钢餐盘,脸色平静地排在“红烧系列”的队伍里。 他刚从图书馆出来,脑子里那堪比颱风过境的系统警报,並没有让他產生丝毫的慌乱。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那个女人再能折腾,还能把食堂给拆了不成? 队伍缓慢地向前挪动,他前面还有七八个人。 就在这时。 原本嘈杂得能掀翻屋顶的食堂大厅,毫无徵兆地,安静了下来。 那感觉很诡异。 就像是正在高速播放的影片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声音在一瞬间被抽离,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排在张衍前面的一个男生,好奇地回过头,朝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下一秒,他手里的餐盘“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红烧茄子和米饭洒了一地。 他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是张著嘴,眼珠子瞪得像两颗快要掉出眼眶的玻璃球,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这诡异的一幕,像会传染的病毒,迅速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回头。 越来越多的人石化。 整个食堂,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了食堂那油腻腻的玻璃门入口处。 那里,站著一个女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比,脸上架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气场强大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她的身后,还跟著四名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彪形大汉。 他们像四座沉默的铁塔,一左一右,將她护在中间,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与这充满烟火气的食堂,形成了无比荒诞又极具衝击力的对比。 这哪里是来吃饭的? 这分明是黑帮电影里,大佬出巡的场面! 在数千道呆滯目光的注视下,那个女人动了。 她迈开长腿,踩著一双足以当做武器的细高跟,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高跟鞋的鞋跟叩击在满是油污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人群,像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自动向两旁退去,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有人敢挡她的路。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不远处的餐桌旁,苏晚晴和几个音乐社的同学也停下了筷子。 当她看清来人那张即使被墨镜遮住大半,也依旧能窥见其绝色风华的脸时,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是她! 那个开劳斯莱斯的女人! 她怎么会来这里? 苏晚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那个女人,无视了所有人的注视。 她的目標无比明確。 穿过拥挤的人群,穿过一张张呆滯的面孔,径直走向了那个排在打饭队伍里,唯一一个没有回头,仿佛对外界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身影。 她走到了张衍的身后,停下。 整个食堂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张衍终於察觉到了身后那股熟悉的、带著压迫感的香气,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聂倾城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当那张艷光四射、媚骨天成的祸水脸蛋,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食堂惨白的灯光下时,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清晰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照片,永远无法描绘出她真人万分之一的美。 那是足以让任何形容词都变得苍白无力的、具有侵略性的美。 然而,下一秒。 这位美得不像凡人的女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下来的动作。 她嘴角一勾,脸上那股子生人勿退的冰冷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腻死人的、小女儿般的娇媚。 她伸出双臂,在眾目睽睽之下,亲昵地,挽住了张衍那只完好的胳膊。 身体,也顺势贴了上去。 然后,她仰起头,用一种能让钢铁都融化的、甜得发腻的嗓音,对著窗口里同样已经看傻了的打饭阿姨,指了指那盆油汪汪的红烧肉。 “亲爱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食堂。 “我也要吃这个。” 全场,石化。 苏晚晴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进了餐盘里,溅起一片汤汁。 她看著那亲密无间的两人,看著那个女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感觉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张衍看著怀里这个明目张胆宣示主权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那盆在灯光下闪著油光的红烧肉,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他皱起眉,压低声音。 “这肉太肥,你平时不吃的。” 聂倾城闻言,不但没有鬆手,反而將他抱得更紧。 她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侧过脸,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字,声音又软又糯,还带著一丝不讲道理的蛮横。 “你餵我,我就吃。” 第45章 晚上给你画个像? 那句又软又糯,还带著一丝不讲道理的蛮横话语,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轰”的一声。 整个第二食堂数千名师生的大脑,集体宕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聂倾城那句甜得发腻的“你餵我,我就吃”,在每个人的耳膜里反覆迴响,震得他们头皮发麻,三观碎裂。 站在窗口后,那位见惯了大学情侣各种腻歪场面的打饭大妈,此刻手里的铁勺悬在半空,勺子里那块颤巍巍的红烧肉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低气压,抖得比帕金森还厉害。 她张著嘴,看著眼前这个美得不像真人的女人,又看了看被她亲昵挽著的那个清秀少年,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拍电影吗?! 张衍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有周围那数千道几乎要將他洞穿的视线,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从她踏入食堂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用最高调、最蛮横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她的主权。 校园论坛上的那点风波,显然是彻底引爆了她那堪比军火库的醋罈子。 现在,任何反抗和解释,都只会火上浇油。 他转过头,迎上聂倾城那双带著一丝挑衅和期待的狐狸眼,最终还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圣旨,让打饭阿姨悬著的心猛地落了地。 阿姨手一抖,差点把一整盆红烧肉都扣进张衍的餐盘里,最后还是颤颤巍巍地给他打了满满一大勺,肥瘦相间,堆得像座小山。 张衍端著餐盘,转身。 挡在面前的人群,像是遇到了天敌的鱼群,呼啦一下,自动向两旁散开,让出了一条足够四人並行的宽阔通道。 根本不需要那四个煞神一样的保鏢动手。 聂倾城就那么亲昵地挽著他,踩著高跟鞋,像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在数千道目光的护送下,走向食堂角落里一个刚刚被清空的位置。 那张四人桌,显然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桌面上油光鋥亮,还残留著一些饭粒和汤汁。 聂倾城只是瞥了一眼,那好看的眉头便立刻拧了起来,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一抹嫌恶。 以她的洁癖程度,让她坐在这里,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她没有发作,只是忍著,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战场。 就在她犹豫著要不要坐下的瞬间,张衍已经放下了餐盘。 他没有坐,而是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了一叠厚厚的纸巾。 然后,在聂倾城略带诧异的注视下,他开始擦桌子。 一遍。 两遍。 三遍。 他的动作不快,却极其认真,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那副专注的神情,仿佛不是在擦一张油腻的餐桌,而是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直到那张桌子被擦得光可鑑人,他才將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拉开椅子。 “坐吧。” 聂倾城看著他,心头那股因为环境而生出的烦躁,瞬间被一种温热的东西所取代。 她顺从地坐了下来,看著张衍在她对面坐下,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在那盘堆成小山的红烧肉里,仔细地翻找著。 他將每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都夹到自己的餐盘里,只把那些精瘦或者半肥瘦的,留在了盘子中央。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將餐盘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吧,肥的我都挑出来了。” 那平淡的语气,就像是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 聂倾城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软得一塌糊涂。 她拿起筷子,正准备夹一块,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正端著餐盘,朝著他们这个方向,一步一步,艰难地走来。 是苏晚晴。 她的脸色惨白,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她身边的几个女伴,正焦急地劝说著什么,但她却像是没听见,只是固执地,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被全食堂孤立出来的角落。 整个食堂的空气,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屏住呼吸,准备观看这场世纪修罗场的最终章。 正宫驾到,白月光不退反进,这是要当眾开战吗? 苏晚晴终於走到了桌前。 她看著张衍,又看了一眼他身旁那个气场强大到让她自惭形秽的女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终於挤出一句破碎的声音。 “张衍……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 聂倾城动了。 她甚至连头都没抬,更没有看苏晚晴一眼。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块张衍刚刚为她挑好的、最完美的瘦肉。 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她將那块肉,递到了张衍的唇边。 动作,自然又亲昵。 张衍看了她一眼,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 他张开嘴,將那块肉吃了进去。 咀嚼,下咽。 做完这一切,聂倾城才仿佛刚刚注意到旁边还站著一个人。 她终於捨得抬起那双漂亮的凤眸,视线在苏晚晴那张惨白的脸上轻轻一扫,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粒尘埃。 然后,她转回头,重新將视线落在张衍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甜腻的笑。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苏晚晴的心臟里。 “专心吃饭。” “別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影响胃口。” 轰——! 苏晚晴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乱七八糟的人…… 影响胃口…… 这几个字,像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耳边无限循环。 巨大的羞辱感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她彻底淹没。 她再也支撑不住,手里的餐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汤汤水水溅了她一身。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只是捂著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转身,像一只被猎人击中的小鹿,跌跌撞撞地,哭著跑出了食堂。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狠辣无情的“正宫碾压”给震慑得魂不附体。 太狠了! 杀人,还要诛心! 解决了那个碍眼的苍蝇,聂倾城的心情豁然开朗。 她满意地看著张衍,觉得这个小混蛋今天真是格外的顺眼。 她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 那声音,带著一丝得逞的狡黠,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 “表现不错。” “晚上回家……” “给你画个像,好不好?” 第46章 他画她? 食堂的风波,隨著苏晚晴的狼狈奔逃,和那五辆迈巴赫的悄然离去,而落下了帷幕。 但它所掀起的滔天巨浪,才刚刚开始在江州大学这片池塘里疯狂发酵。 可以预见的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食堂女王”、“世纪修罗场”、“神秘富婆”这些词条,都將牢牢霸占校园论坛热搜榜的前三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心满意足地靠在迈巴赫后座那柔软的nappa真皮座椅上,嘴角噙著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车厢內,气氛有些微妙。 张衍目视前方,仿佛在研究司机的后脑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女人投来的视线,像带著小鉤子,一下一下地,在他的侧脸上轻轻刮过。 “好看吗?” 最终,还是聂倾城先沉不住气,主动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张衍没回头:“什么?” “我啊。” 聂倾城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那身米色风衣的领口下,是剪裁合体的白色丝绸衬衫,被安全带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刚才,姐姐是不是很帅?” 那语气,像一只打贏了架,正摇著尾巴等待主人夸奖的波斯猫。 张衍的脑海里,闪过苏晚晴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和她最后那压抑著呜咽、踉蹌逃离的背影。 他扯了扯嘴角,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挺狠的。” “狠?” 聂倾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张衍的脸颊,“小混蛋,你搞清楚,那是在帮你清理野花。” “敢覬覦我的人,只是让她哭著跑出去,已经是我今天心情好,格外开恩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不容置喙的霸道。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张衍没有反驳。 因为就在这时,他脑海里那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完美达成隱藏任务:女王的占有欲!】 【任务评价:s级!(以雷霆手段掐灭桃花,以极致宠溺宣示主权,完美安抚了即將暴走的醋罈子)】 【任务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技能:神级丹青(宗师级)!】 【技能说明:宿主將精通古今中外所有绘画技巧,包括但不限於国画、油画、素描、版画……每一笔都蕴含道韵,每一画都可成传世经典。】 【附带被动天赋:画中仙(您的画作將对异性(尤其特定目標)產生摄人心魄的魅力,可引人入梦,亦可安神静心。)】 无数关於光影、结构、色彩、意境的知识与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灌满了张衍的大脑。 所有人类艺术史上的巔峰技艺,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他最原始的本能。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飞速倒退的街景,在他眼中,不再是简单的建筑与车流。 那是一幅幅流动的、由无数色块、线条和光影构成的动態画卷。 他甚至能在一瞬间,精准地计算出每一栋建筑的透视关係,和夕阳在车窗玻璃上折射出的上百种微妙的色彩变化。 “喂,想什么呢?” 聂倾城见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盯著窗外发呆,有些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胳膊。 张衍回过神,刚想说没什么,聂倾城却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瞬间亮了起来。 “对了!” 她一拍手,身体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食堂里说好的,你还没兑现呢。” 张衍一愣:“什么?” “画呀!” 聂倾城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给我画张像。” 她將“你”和“我”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就当是你今天……谢我的礼。” 张衍看著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心头涌上一股荒谬感。 “我画你??”她之前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而且这系统,是装了监控吗? 还是说,它能预知未来? 刚给了技能,考验就立刻上门了。 “怎么?不愿意?” 聂倾城见他不说话,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会?” 张衍迎上她的视线,平静地开口:“会。” “那就行。” 聂倾城满意了,她重新靠回椅背,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那曼妙的曲线在贴身的衣料下,展露无遗。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眼波流转,对著张衍勾了勾手指。 “那你现在说说,想画什么样的?”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怀好意的诱惑。 “穿风衣的?还是穿衬衫的?” 她说著,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风衣的腰带,露出了里面那件质地精良的丝绸衬衫。 衬衫的扣子,只繫到胸口的位置,隨著她的呼吸,那片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 “或者……” 她的指尖,落在了第一颗纽扣上,作势欲解。 “你想画点……不一样的?” 那一瞬间,车厢內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张衍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喉咙滚动。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那惊人的曲线上。 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那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s级身材,还有那双总是带著鉤子,此刻却写满了“任君採擷”的狐狸眼…… 一个荒唐又无比清晰的念头,毫无徵兆地,从他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把我画下来,就像你画的那些法国女郎一样。” 那句经典的电影台词,自动在他的脑海中配上了聂倾城那又软又媚的嗓音。 紧接著,一幅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脑海中展开—— 柔软的天鹅绒贵妃榻上,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王,卸下了所有的偽装与防备,只穿著那件她最喜欢的真丝睡袍,侧身慵懒地臥著……不,甚至连睡袍都没有。 她就那么毫无保留地,將自己最完美、最私密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她那如同牛奶般丝滑的肌肤上,镀上了一层圣洁而又靡丽的光晕。 而他,就坐在一旁,手里拿著画笔,是这幅绝美画卷唯一的、也是绝对的掌控者。 “咚、咚、咚……” 张衍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那骤然失控的心跳声。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连带著体温都在不受控制地升高。 就在他那危险的念头即將脱口而出的前一秒。 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加粗標红的字体,疯狂地刷起了屏! 【警告!警告!前方为作死禁区!宿主正在悬崖的边缘疯狂探戈!】 【系统核心提示:装逼虽好,小命要紧!请宿主立刻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再友情附赠一条:衝动是魔鬼,天亮不好悔!】 第47章 画不好,有惩罚! 那句带著强烈暗示意味的电影台词,和系统那堪比红色警报的疯狂刷屏,像两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张衍那刚刚升腾起的热气上。 车厢內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骤然停滯的呼吸而变得粘稠。 聂倾城还维持著那个极具诱惑力的姿势,指尖停留在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饶有兴致地观察著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她看到他喉结滚动,看到他耳根泛起的可疑红晕,也看到了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名为欲望的火焰。 她很满意。 这只小混蛋,终於不再是那副什么都引不起他兴趣的木头样子了。 张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脑海里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按了下去,也无视了系统那还在“嗡嗡”作响的警告。 他迎上聂倾城的视线,声音因为刻意的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 “別闹。” “回去画。” 简单的几个字,没有半分旖旎,却像是一种承诺。 聂倾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鱼儿上鉤了。 她慵懒地坐直了身体,重新系好风衣的腰带,恢復了那副端庄优雅的姿態,仿佛刚才那个差点就要在车里宽衣解带的妖精,只是张衍的幻觉。 “好啊。” 她应得乾脆,尾音却拖得长长的,像一根羽毛,又在张衍的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 云顶庄园,三楼。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將傍晚的瑰丽霞光揉碎了,毫无保留地洒了进来。 这里是聂倾城的私人画室。 与其说是画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艺术品收藏馆。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松节油和高级油彩混合的气味,靠墙的恆温恆湿柜里,陈列著各种型號的画笔和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顏料。 张衍站在画室中央,看著那个几乎有两人高的巨大画架,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真的要在这里,为那个女人作画。 【神级丹青】的技能在脑海中蠢蠢欲动,无数关於光影、构图、笔触的灵感,像是沸腾的开水,爭先恐后地冒著泡。 他走到画架前,熟练地铺开一张上好的亚麻画布,开始调试顏料。 他的动作不快,却透著一股行家才有的从容和专业。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聂倾城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抱著几件衣服。 第一件,是一袭冰蓝色的真丝旗袍,手工刺绣的並蒂莲从裙摆一直蔓延到胸口,高开衩的设计几乎要开到大腿根,每一寸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紧紧包裹著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第二件,是一套黑色的高定晚礼服,露背的设计,裙摆上镶嵌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河,华丽、高贵,充满了女王的压迫感。 而最后一件…… 是一件简简单单的,男士白衬衫。 那衬衫看起来有些眼熟,正是张衍昨天穿过的那一件,领口的位置似乎还能看到一丝不易察含的褶皱。 聂倾城抱著那几件衣服,走到张衍面前,像一个等待丈夫给出意见的小妻子,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 “你觉得,哪件好?” 张衍的视线,从那件能让人喷鼻血的旗袍上移开,又掠过那件贵气逼人的晚礼服,最后,定格在了那件属於他的白衬衫上。 他的喉咙,又开始有些发乾。 旗袍太媚,礼服太远。 唯有这件白衬衫,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於私密空间的归属感和慵懒感。 它代表的,不是诱惑,也不是征服。 而是一种……占有。 “衬衫吧。” 张衍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聂倾城眼底的笑意,瞬间如同星光般炸开。 她就知道,他会选这个。 “好,你等我一下。” 她抱著衣服,转身走进了画室自带的更衣间,关门前,还回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衍站在原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那有些紊乱的心跳平復下来。 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调色板上,用画刀將几种顏料混合,调出一种极其细腻的、適合做皮肤底色的肉粉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咔噠。” 更衣室的门,开了。 张衍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聂倾城走了出来。 她真的只穿了那一件属於他的、宽大的白衬衫。 柔顺的丝绸面料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堪堪遮到大腿中部,衬衫的下摆隨著她的走动若隱若现,勾勒出无比诱人的弧度。 两条笔直修长、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长腿,就那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没有穿鞋,光洁的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十个圆润可爱的脚趾微微蜷缩著,泛著健康的粉色。 “下衣失踪”。 这个词,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具象化得如此惊心动魄。 她走到窗边那张天鹅绒的贵妃榻旁,以一种慵懒得如同猫咪般的姿態,侧身躺了上去。 一只手撑著脑袋,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腰间,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在酒红色的天鹅绒上,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总是带著鉤子的狐狸眼,在傍晚的霞光中,显得有些迷离。 “可以开始了吗?我的……专属画师?” 张衍握著画笔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模特。 而是在面对一个刚刚甦醒的、即將吞噬人灵魂的绝世妖姬。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重新聚焦在面前那张空白的画布上,拿起炭笔,开始勾勒轮廓。 第一笔,落下。 很稳。 【神级丹青】的技能,让他拥有了超越人类极限的控制力。 他的心在狂跳,但他的手,却稳如磐石。 线条在画布上延伸,精准地捕捉著光影和结构。 画室里,只剩下炭笔在画布上“沙沙”的摩擦声。 气氛,安静,却又无比的燥热。 张衍的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抬头,只能凭藉著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记忆和超凡的绘画本能,在画布上构建著那具完美的身体。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他终於用炭笔勾勒出大致的轮廓和光影关係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他抬起头,准备拿起油画笔,正式上色。 视线,不可避免地,再次与贵妃榻上的那个女人,交匯在了一起。 她似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姿势换了一个,变成了单腿蜷起,另一条腿则隨意地伸直,白衬衫的下摆被这个动作牵引,向上滑了一大截,几乎到了一个无比危险的边缘。 她看著他那副正襟危坐、满头大汗的紧张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红唇轻启,声音慵懒而又危险,像是在情人耳边的呢喃。 “画不好……” “可是有惩罚的哦。” “唰——” 张衍刚刚蘸好顏料的画笔,在画布上,留下了一道突兀的、不属於任何轮廓的深红色笔触。 像一道,刺目的伤痕。 第48章 画魂! 画笔在画布上留下的那道深红色笔触,像一道刺目的伤痕,瞬间打破了画室里那粘稠的寂静。 张衍的心跳如擂鼓,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系统那疯狂的警告依旧在脑海里迴荡,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些。 “画不好,可是有惩罚的哦。” 聂倾城那慵懒又危险的话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挑逗,像咒语般缠绕在他的耳边。 张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將全部心神投入到眼前的画布中。 他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他的手指微动,將画笔上的顏料在调色板上轻轻抹开,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態度,重新蘸取顏料。 【神级丹青】的技能,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激发。 眼前的世界,不再是单纯的聂倾城,而是一个由无数线条、色彩、光影、结构交织而成的艺术品。 她的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微小的肌肉颤动,甚至连她眼底深处那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清晰可见。 他看到了她那双狐狸眼中的狡黠与挑逗,也看到了那份深藏在骨子里的孤傲与脆弱。 他看到了她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看到了她紧绷的下頜线,透露出的不安全感。 笔尖沙沙作响,在画布上轻快地游走。 张衍完全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心流状態。 他画的不仅仅是聂倾城的外貌,更是她那复杂多变、矛盾却又迷人的灵魂。 炭笔的线条,勾勒出她优美的下頜曲线,细致入微地捕捉到她脖颈处那修长的弧度。 油画笔的色彩,一层层叠加,精准地再现了她肌肤的细腻光泽,和衬衫丝绸的柔软质感。 他甚至能用笔触,將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在衬衫下若隱若现的诱惑,描绘得淋漓尽致。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画笔与画布摩擦的轻微声响,和聂倾城时不时调整姿势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 聂倾城原本只是想逗逗这个小混蛋,让他出糗,可当她看到张衍那副专注到极致的模样时,她却渐渐收敛了玩闹的心思。 她看著他。 他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杂念,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和画布,再无其他。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著画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一种艺术家的严谨与流畅。 他额角的汗珠,顺著鬢角滑落,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专注。 聂倾城的心头,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她见过无数男人为她的美貌而疯狂,为她的权势而折腰。 但从未有人,能以这样一种纯粹的目光注视她,以这样一种近乎虔诚的態度描绘她。 她看著画布上渐渐浮现出来的自己,那种感觉很奇妙。 画中的她,比镜子里的她,更像她。 那不是一个平面的人像,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有故事的女人。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画室里亮起了柔和的灯光。 张衍放下画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幅足以传世的油画,就这样在他手中诞生。 画中的聂倾城,侧臥在贵妃榻上,一袭宽大的白衬衫松垮地掛在身上,遮掩不住那玲瓏有致的曲线。 她的一条腿微屈,另一条腿隨意伸直,衬衫下摆被牵引,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眼神迷离,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传神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狐狸眼,媚骨天成,带著勾魂摄魄的魅力,却又透著一股深藏的孤傲与脆弱。 而眼角那颗泪痣,更是点睛之笔,让画中的她,仿佛隨时都会从画布上走下来,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 张衍看著自己的作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画好了?” 聂倾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张衍转过身,聂倾城已经从贵妃榻上走了下来。她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朝著画布走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张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让开了位置。 聂倾城走到画布前,目光落在画上。 她愣住了。 画中的女人,是她。但又不是她。 那双眼睛,像鉤子,媚意十足,却又透著一股被宠爱后的柔情,一种她从未在自己身上发现过的、只属於小女人的娇憨。 那份孤傲与脆弱,被描绘得淋漓尽致,像是一层薄薄的纱,被他轻而易举地掀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看著画,又看著张衍。 画中的自己,比镜子里的自己,更像自己。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秘密,都在这幅画中无所遁形。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不安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没。 聂倾城猛地转过身,眼神变得极其危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著毛,亮著爪子。 她一步一步逼近张衍,那双美丽的狐狸眼,此刻却像两把淬了毒的刀。 “你把我看透了……”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恐慌。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地,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点在了张衍的胸口。 “这让我……很没安全感。” 第49章 我男人画的! 画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变得稀薄而滚烫。 聂倾城的指尖,像一小块冰,隔著薄薄的t恤,点在张衍的心口。 那双总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狐狸眼,此刻却像受了惊的幼兽,写满了戒备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你把我看透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著压抑不住的颤音。 “这让我……很没安全感。” 张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下眼帘,看著她那只点在自己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 然后,他伸出自己那只完好的右手,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乾燥而温暖,像一张细密的网,將她所有的不安与尖刺,都温柔地包裹了起来。 聂倾城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撞进张衍那双清澈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窥探,没有审视,没有一丝一毫的玩味。 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虔诚的欣赏,和一种让她心跳骤然失控的……专注。 仿佛她不是一件被看透的秘密,而是一件被他亲手创造出来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送你的。” 张衍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聂倾城那波涛汹涌的心湖,瞬间抚平了所有的涟漪。 送她的。 这三个字,像一道魔咒。 聂倾城身上那股子刚刚炸起的、充满攻击性的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理直气壮的占有欲。 这幅画,是他的。 画里的人,是她。 所以,这幅画,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於她一个人。 聂倾城反手,將他的手掌握住,脸上的那点慌乱和不安,瞬间被一抹狡黠的、得意的笑意所取代。 她鬆开点在他胸口的手指,转身走向门口,对著门禁系统上的通话器,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女王口吻,下达了指令。 “福伯,上来一趟。” 不到一分钟,一位头髮花白、身穿得体燕尾服、精神矍鑠的老管家,便出现在了画室门口。 “小姐。” 老管家躬身行礼,姿態优雅得像一位中世纪的贵族。 “去,把我收藏室里那副最顶级的凡尔赛金箔画框拿过来。” 聂倾城指著画架上那副尚未乾透的油画,下巴微抬,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炫耀,“用最高规格的防弹恆温玻璃装裱。” 福伯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画布上的那个人时,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惊艷。 他跟在聂倾城身边几十年,从未见过小姐露出过画中那样的神情。 那是……一种被彻底征服后,心甘情愿沉沦的柔软。 “裱好之后…” 聂倾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甜腻的弧度,说出了一句让张衍都愣住的话,“掛到我臥室里,就掛在正对著床的那面墙上。” “我要每天睁开眼第一个看到它,闭上眼最后一个也看到它。” 福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再次躬身:“是,小姐。” 就在福伯准备退下的时候,画室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倾城丫头,我这老头子不请自来,没打扰你吧?” 一个穿著中式盘扣对襟衫、精神矍dáshuo的老者,在保鏢的引领下,拄著一根紫檀木的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聂倾城看到来人,脸上那股子霸道的气焰收敛了几分,带上了一丝晚辈的尊敬。 “陈伯伯,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位被称作陈伯伯的老者,是京海市赫赫有名的古玩字画收藏大家陈经纶,也是聂家的世交,算是看著聂倾城长大的长辈。 “哈哈,这不是听说你从苏富比拍回来一卷唐寅的真跡,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特地过来开开眼。” 陈经纶笑著摆了摆手,视线在画室里隨意地扫了一圈。 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掠过画架上那副色彩鲜艷的油画时,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他那双阅尽了无数传世名作的眼睛,在一瞬间,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 “这……这是……” 陈经纶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他鬆开拐杖,也顾不上跟聂倾城打招呼,三步並作两步,几乎是衝到了画架前。 他站在画前,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没有看画上的人是谁,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鬼斧神工般的技法和画中蕴含的、几乎要破纸而出的磅礴情感所吸引。 “神!真是神了!” 陈经纶伸出那只布满皱纹的手,想要触摸,却又在距离画布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生怕自己凡人的气息,玷污了这件神作。 “这光影!这笔触!这已经不是技巧了,这是道!是画魂!” 他像个痴迷的孩子,围著画架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不停地发出讚嘆。 最后,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炙热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聂倾城。 “丫头!开个价!”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决。 “这幅画,我要了!” “我出一个亿!” 一个亿!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画室里轰然炸响。 站在一旁的福伯,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亿,买一副当代画家的作品? 这在整个艺术品拍卖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天价!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报价,聂倾城却只是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挽住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衍的胳膊。 她靠在他的身上,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炫耀的、慵懒的笑意。 她看著陈经纶,红唇轻启,吐出的话,却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加的诛心。 “陈伯伯,真不好意思。” “这是非卖品。” 她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画师,是我男人。” “您要是想要……”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笑著说道: “找您男人画去呀。” 第50章 投资之眼! 画室里的空气,因为聂倾城那句轻飘飘却又分量惊人的话,彻底凝固。 陈经纶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老脸,瞬间僵住,表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从极致的狂热,迅速冷却成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活了七十多年,在古玩字画圈里浸淫了一辈子,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眼前这一幕,还是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找……找你男人画去呀? 这话说的…… 陈经纶的目光在聂倾城那张带著三分炫耀、七分得意的脸上,和旁边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少年身上来回移动。 他的脑子,终於从那一个亿的衝击中,缓缓转了过来。 画师……是这个年轻人? 这幅足以让他这个阅画无数的老傢伙都为之倾倒、甚至不惜喊出一个亿天价的神作,竟然是出自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之手? 荒唐! 离谱! 可看著聂倾城那副护食的母豹子模样,再看看那幅画中流淌出的、只有最亲近之人才可能捕捉到的神韵,陈经纶那颗被称为“火眼金睛”的脑袋,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他喉咙滚动,乾巴巴地张了张嘴,最后,脸上那股子势在必得的坚决,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嘆息。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陈经纶的视线重新落回张衍身上,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对晚辈的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同辈甚至前辈宗师的郑重与尊敬。 “小友,不知尊姓大名?” “张衍。” “好,好一个张衍。” 陈经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老头子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丫头,你这眼光,比你爷爷可毒辣多了。” 他对著聂倾城摇了摇头,那神情,是彻底放弃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开玩笑,人家小情侣之间的定情之作,別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这丫头也不可能卖。 再纠缠下去,就不是爱画,而是为老不尊了。 陈经纶恋恋不捨地又看了那幅画最后一眼,这才在福伯的搀扶下,带著满心的震撼与遗憾,转身离去。 画室,终於恢復了安静。 聂倾城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她踮起脚尖,凑到张衍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朵痒痒的。 “听见没?陈老头都夸我眼光好。” 张衍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有些无奈,却也任由她挽著自己的胳膊,享受著这份独属於他的炫耀。 …… 夜,深了。 那幅被陈经纶估价一个亿的油画,最终还是没有掛进聂倾城的臥室。 因为顏料未乾,福伯小心翼翼地將它移到了恆温恆湿的收藏室里,等待著顶级画框的到来。 张衍洗完澡,穿著睡袍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了让他心跳漏了一拍的场景。 聂倾城正趴在臥室那张king size的大床上,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纤细的脚踝在空中轻轻晃动著。 她身上穿的,正是画里的那件,属於他的白衬衫。 两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就那么毫无遮掩地交叠著,隨著她的动作,衬衫下摆的阴影勾勒出无限遐想。 “过来。”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头也没抬。 张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视线落在了她的平板上。 屏幕上,是一个日历应用。 一个日期被用红色的爱心圈了起来,下面还標註著一行小字。 “倾城宝贝的生日(必须有惊喜!)” 日期是,九月二十八號。 今天,是九月二十日。 只剩下一周的时间。 张衍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她正聚精会神地在购物网站上瀏览著什么,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礼物。 他想送她一件礼物。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可送什么? 她什么都不缺。 她隨手扔掉的一支钢笔,可能就顶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更重要的是,用什么钱去买? 用她给的黑卡吗? 张衍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吃她做的饭,住她的房子,开她的车,甚至花她的钱解决一些麻烦。 因为在他心里,这是一种亲近。 但生日礼物,不行。 那必须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由他自己赚来的钱买的。 那代表的,是他的心意,也是一个男人的尊严。 可他现在,浑身上下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过几千块。 连她那件白衬衫的一个袖口都买不起。 一股强烈的、想要搞钱的念头,前所未有地在他心头燃烧起来。 就在这时。 他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仿佛感应到了他强烈的意念,骤然响起。 【叮!您的每日福袋已刷新!】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祈愿,新手保护期福利二次触发,福袋品质已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投资之眼(初级)!】 【技能说明:您將获得看透未来七天之內,任何投资项目(包括但不限於股票、期货、古董、地皮)价值走向的能力。回报率、风险率、关键转折点,都將以数据化形式呈现在您眼前。】 一股清凉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大脑。 无数关於k线、市盈率、道琼指数的金融术语,不再是枯燥的符號,而是变成了他可以轻易理解和掌控的工具。 张衍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视线再次落在了聂倾城手中的平板上。 她正好划开了一个財经新闻的推送。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和红红绿绿的数字,在他眼中,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枯燥的数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跳动著的、散发著不同顏色光芒的k线图! 【腾飞科技(688001):未来7日预测回报率:-3.4%。风险等级:低。】 【东海银行(601128):未来7日预测回报率:+1.2%。风险等级:极低。】 【……】 大部分股票的k线图,都散发著或深或浅的红色光芒,代表著亏损。 少数散发著微弱的绿色光芒,代表著微薄的盈利。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明码標价的赌场。 而他,是唯一那个能看到底牌的人!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聂倾城终於从购物网站上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没什么。” 张衍收回视线,心跳却在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藉口去阳台喝水,悄然拉开了臥室的落地窗门。 站在冰凉的夜风中,他点开了一个股票交易软体。 首页,成百上千支股票,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片闪烁著红绿光芒的星海。 他需要钱。 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目光如炬,迅速筛选著那些不值一提的微末收益。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在医药板块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支他从未听说过的股票,正散发著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惊的、刺眼的翠绿色光芒! 那光芒,几乎要从屏幕里喷薄而出! 【华诺生物(300836)】 【当前股价:18.3元】 【未来7日预测回报率:+428%!!】 【关键转折点:3天后,该公司將公布新型抗癌靶向药三期临床数据,远超预期,股价將连续迎来四个涨停板!】 找到了! 就是它! 张衍的眼中,迸发出一股炙热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条一飞冲天的k线,看到了无数钞票向他涌来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点开了自己的帐户。 下一秒。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帐户余额那一栏,一串孤零零的数字,像是在无情地嘲笑著他。 【可用资金:103,582.5元。】 第51章 惊喜! 阳台的夜风,带著九月特有的凉意,吹在张衍的脸上,却无法让他那颗因为狂喜而发烫的头脑冷静分毫。 十万三千五百八十二块五毛。 手机屏幕上那串孤零零的数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他心中燃起的熊熊烈火。 找到了又如何? 面对那高达428%的恐怖回报率,这区区十万块的本金,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算满仓杀入,就算真的如系统预测那般,连拉四个涨停板,这点钱,翻个五倍,也不过五十来万。 五十万。 这个数字,对於普通大学生而言,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可对於聂倾城…… 张衍的脑海里,闪过她收藏室里那些动輒千万上亿的艺术品,闪过她车库里那一排排的限量款豪车,甚至闪过她隨手扔掉的那支断裂的万宝龙钢笔。 五十万,可能还不够她买一只心仪的包。 用这笔钱买来的礼物,送给她当生日惊喜? 张衍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吃软饭,但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用一种近乎敷衍的方式,去对待他人生中第一个想要用心准备的生日。 要送,就要送最好的。 要送,就要用他自己赚来的钱,堂堂正正地送! 可钱从哪来? 找聂倾城要?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立刻掐灭。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混合著不甘,在他胸口翻涌。 明明手握著可以预测未来的神器,却因为本金不足而被困在原地,这种感觉,憋屈到了极点。 就在张衍心头那股渴望金钱的念头攀升到顶点的瞬间。 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严重的资金困境,【完美生活辅助系统】v1.5版本紧急上线“金融助力”模块。】 【是否需要向系统申请一笔“梦想启动资金”?】 【本系统为官方正规平台,利率透明,童叟无欺,旨在帮助宿主更好地体验完美人生。】 张衍愣住了。 他看著脑海里那几行闪烁著淡蓝色光芒的字体,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贷款? 系统……还有放贷业务了? 这业务范围,还真是够广的。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冲淡了刚才的憋屈。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系统不去搞金融,真是屈才了。 【宿主是否需要贷款?请在十秒內確认,本服务为新手保护期限定福利,逾期將恢復至市场標准利率。】 系统的提示音,带著几分催促的意味。 张衍不再犹豫。 送上门的钱,为什么不要? 更何况,他现在拥有【投资之眼】,这笔贷款对他而言,根本不是负债,而是一把能撬动地球的槓桿! “需要。” 他在心中默念。 【请確认贷款金额,最高可申请额度:10,000,000元。】 一千万! 张衍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选择了最高额度。 【贷款金额:10,000,000元,已確认。】 【贷款期限:365天。】 【贷款利率:年化3.65%(新手福利价),按日计息,隨借隨还。】 【资金將在三秒后,注入宿主绑定的银行帐户,请注意查收。】 张衍看著那低到令人髮指的利率,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这根本不是贷款,这简直就是白送! 三秒后。 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条银行简讯,弹了出来。 【尊敬的张衍先生,您尾號6688的储蓄卡帐户於9月20日21:30收到转帐匯款:10,000,000.00元,您当前的帐户余额为:10,103,582.50元。】 看著那一长串的数字,张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所有的烦躁与无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重新点开股票交易软体,看著那支散发著刺眼绿光的“华诺生物”,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喂,一个人在外面傻笑什么呢?” 臥室里,传来聂倾城带著几分慵懒和好奇的声音。 她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终於忍不住从床上爬了起来,赤著脚,踩著柔软的地毯,走到了阳台门口。 她就那么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因为这个动作,將她惊人的曲线勾勒得更加分明。 张衍回过神,收起手机,转过身。 他的脸上,还带著一丝来不及收敛的笑意,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没什么。” “没什么?” 聂倾城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她迈开长腿,走到他面前,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將他包裹。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不是在外面,又招惹了什么小姑娘?” 张衍有些哭笑不得,他抓住她那只不老实的手,摇了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张衍看著她那张写满了“快告诉我”的脸,心中一动,卖了个关子。 “在给你准备惊喜。” “惊喜?” 聂倾城愣了一下,隨即,那双总是带著鉤子的狐狸眼,瞬间像被点亮的星河,亮得惊人。 她不在乎张衍送她什么。 就算他只送一块路边捡的石头,只要是他送的,她都会当成绝世珍宝。 她在乎的,是他的这份心。 这个小混蛋,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终於开窍了? 想到这里,聂倾城的心情,瞬间好到了极点。 她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张衍的怀里,仰著脸,用一种期待又带著几分傲娇的语气问道。 “什么惊喜?提前透露一下唄?” “说了,还叫什么惊喜?”张衍捏了捏她的手心。 “小气鬼。” 聂倾城撇了撇嘴,但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浓郁。 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耳垂,声音又软又媚,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拒绝的约定。 “好,我等著。” 她退开半步,那双水汽氤氳的眸子,上下打量著他,最后,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又迷人的弧度。 “不过我可提醒你……” “要是惊喜不够大,不能让我满意的话……”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那水润的红唇,一字一句地,吐出最后的威胁。 “我可是会连本带利,一起討回来的。” 第52章 梭哈! 阳台上的夜风,终究是没能吹散聂倾城身上那股子能让人口乾舌燥的香气。 张衍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二天一早,他以“上午有重要的专业必修课”为由,婉拒了聂倾城“亲自开车送你去学校顺便帮你请个假”的提议,匆匆离开了云顶庄园。 他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打车回了趟自己那间许久未归的出租屋。 確认周围没人后,他將那张存有一千零一十万巨款的银行卡,和一张新的电话卡,装进了一台专门用来操作的备用旧手机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像个最普通不过的大学生,走进了江州大学的校园。 …… 男生宿舍,302室。 下午两点五十分。 距离a股收盘,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宿舍里只有张衍一个人,王皓和另外两个室友都还在外面上课。 张衍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神情专注地盯著那台旧手机的屏幕。 屏幕上,正是股票交易软体的界面。 他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化作了数据的洪流。成百上千支股票,在他眼中呈现出不同的色彩,红色代表亏损,绿色代表盈利。 而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医药板块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华诺生物(300836)。 这支股票的k线图,像一条垂死的绿毛虫,从开盘起就一路向下,毫无反抗之力,此刻正躺在跌停板上,奄奄一息。 评论区里,更是一片哀鸿遍野。 “狗庄!还我血汗钱!” “完了,彻底套死在山顶了,准备关软体卸载了。” “这垃圾股谁买谁傻逼,明天估计还要继续一字跌停!” 然而,在张衍的【投资之眼】中,这支被所有人唾弃的垃圾股,却散发著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璀璨夺目的翠绿色光芒! 那光芒,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翡翠都要纯粹,都要耀眼! 【华诺生物(300836)】 【当前股价:18.3元(-10.02%)】 【未来7日预测回报率:+428%!】 【关键转折点:3天后,该公司將公布新型抗癌靶向药三期临床数据,远超预期,股价將连续迎来四个涨停板!】 张衍的呼吸,平稳而有力。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动著。 资金帐户。 输入转帐金额:10,103,582.50元。 確认。 买入。 股票代码:300836。 买入价格:18.30(跌停价)。 买入数量…… 他直接按下了“全仓”按钮。 系统自动计算出可购买的最大股数:552,100股。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最后的確认窗口。 【您即將以18.30元的价格,买入552,100股“华诺生物”,总金额为10,103,430.00元,是否確认?】 张衍的手指,悬停在“確认”按钮上方,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就在这时。 “咔噠”一声。 宿舍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衍哥!衍哥!救命啊!” 王皓那胖硕的身影,像一颗炮弹般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惊恐。 他一把扑到张衍的书桌前,指著自己的手机屏幕,哭丧著脸喊道:“完了!我刚听金融系的朋友说,大盘要崩了!我上周买的那点基金,绿得我心里发慌啊!” 他一边哀嚎,一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张衍的手机屏幕。 下一秒。 王皓的哀嚎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张胖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极致的、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看到了什么? 华诺生物! 那个从开学第一天起就连续暴跌,坑杀了无数韭菜的超级垃圾股! 还有那个买入价格……跌停价! 最让他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凝固的,是那个买入数量和总金额! 552,100股! 一千零一十万!! “衍……衍哥……”王皓的声音,抖得像是寒风中的落叶,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那串刺眼的数字,依旧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你……你这是……干什么?” 张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看王皓一眼,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买股。” “买股?!” 王皓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管这叫买股?!这他妈是跳楼啊!” 他指著屏幕上那条绿得发黑的k线图,急得满头大汗。 “衍哥!你疯了?!这支股都快退市了!你现在全仓杀进去,还是用……用一千万!明天开盘直接给你腰斩了啊!” 王皓快要急哭了。 他不知道张衍从哪里搞来了这么多钱,但这可是一千万啊! 不是一千块!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往火坑里跳? 他做不到! “衍哥!听我一句劝!快!快取消!现在还来得及!千万別衝动!”王皓伸出手,就想去抢张衍的手机。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手机。 张衍的手指,已经轻轻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確认”按钮。 屏幕上,弹出了交易成功的提示。 【委託已成交。】 王皓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眼睁睁地看著张衍的帐户里,那一长串的现金余额,瞬间清零。 取而代之的,是552,100股“华诺生物”的持仓。 以及一个鲜红的、刺眼的浮动盈亏数字。 【-0.00元】 王皓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最好的兄弟,马上就要从千万富翁,变成千万负翁了。 张衍关掉交易软体,將手机揣进口袋,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仿佛他刚刚扔出去的,不是一千万,而是一千块钱的游戏幣。 他站起身,拍了拍瘫在地上的王皓的肩膀。 “走了,吃饭。” 王皓失魂落魄地抬起头,看著张衍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点五十九分。 距离收盘,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华诺生物的股价,依旧死死地钉在跌停板上,纹丝不动。 王皓的心,也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开盘,那根更加巨大的绿色阴线,和他兄弟那张破產后绝望的脸。 然而,就在收盘前的最后三十秒! 异变,陡生! 华诺生物那原本死水一潭的成交量柱,毫无徵兆地,爆出了一根通天的红色巨柱! 一笔! 仅仅一笔价值数亿的神秘买单,如同一头史前巨兽,悍然闯入了这片死寂的市场! 跌停板,瞬间被撬开! 股价,从-10.02%,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上拉升! -9%! -7%! -5%! 王皓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条疯狂翘起的k线,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下午三点整。 “叮——” 收盘的钟声,敲响了。 最终的股价,定格在了-4.88%的位置。 …… 与此同时。 江州大学,艺术学院门口。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sf90,以一个极其囂张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路边,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范思哲花衬衫、戴著墨镜的青年,叼著烟,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靠在车门上,目光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扫视著,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刚刚走出教学楼的白色身影上。 他掐灭菸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带著几分势在必得的笑容,迈开步子,直接拦在了那个女孩的面前。 “晚晴,好久不见了。” 第53章 李子峰! 下午三点整。 收盘的钟声,像一记沉闷的丧钟,敲碎了王皓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反覆念叨著:“完了……全完了……一千万……就这么没了……” 那可是他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就这么在短短十分钟內,被他亲眼见证著,化作了一堆被套牢的、毫无价值的股票代码。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只是平静地將手机揣回兜里,然后伸出手,试图將他从地上拉起来。 “走了,去吃饭。” 张衍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吃……吃饭?” 王皓失魂落魄地抬起头,那张胖脸皱得像个苦瓜,眼泪都快下来了,“衍哥!你心也太大了吧!那可是一千万啊!你明天就要破產了!还吃得下饭?!” 张衍看著他那副天塌下来的模样,有些无奈。 他当然看到了收盘前那诡异的三十秒。 那笔价值数亿的神秘资金,像一头猛衝进瓷器店的公牛,硬生生將跌停板撬开,將股价从-10%拉升到了-4.88%。 虽然帐户里依旧显示著近五十万的浮亏,但这一切,都在【投资之眼】的预料之中。 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三天后。 当然,这些他没法跟王皓解释。 “破產不了。” 张衍言简意賅,手上加了点力气,將王皓从地上拽了起来,“信我,吃饭去。” 王皓被他拉著,踉踉蹌蹌地往外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他现在看张衍,就像在看一个输光了家產后精神失常的赌徒,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惋?和无法理解的痛心。 两人刚走出宿舍楼,还没走多远,就看到校园主干道上围了一大群人,喧譁声、起鬨声不绝於耳。 人群的中央,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sf90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囂张地停在路边。 一个穿著花里胡哨的范思哲衬衫,头髮染成亚麻色的青年,正靠在车门上,嘴里叼著烟,一脸不耐地跟面前的几个女孩说著什么。 而在他对面,站著的正是苏晚晴。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此刻没有了半分血色,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刚才哭过,正用力地摇著头,似乎在拒绝著什么。 “哟,那不是李大少爷吗?他怎么回来了?” “听说刚从国外回来,一下飞机就来找苏校花了,结果听说了昨天食堂那事,脸都气绿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李子峰追了苏晚晴多少年了,现在被人捷足先登,还是个『吃软饭』的,他能忍?” 周围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张衍的耳朵。 他脚步未停,对这种无聊的纷爭没有半分兴趣,只想绕开人群,赶紧去填饱肚子。 可他想走,麻烦却偏偏要找上门。 “站住!” 一声暴喝,从人群中央传来。 那个叫李子峰的青年,掐灭了菸头,拨开人群,带著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气势汹汹地拦在了张衍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张衍,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挑衅,就像在看一只闯入自己地盘的流浪狗。 “你,就是张衍?” 李子峰抬著下巴,语气傲慢。 张衍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旁边的王皓一看这阵仗,嚇得腿都软了,赶紧凑到张衍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飞快解释:“衍哥,这是李子峰,京海『四小公子』之一,家里是搞房地產的,巨有钱,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从高中就追苏晚晴,你……你可千万別惹他!” 李子峰见张衍不搭理自己,只当他是怕了,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 “怎么?哑巴了?” 他嗤笑一声,指了指不远处脸色惨白的苏晚晴,“就是你小子,让我家晚晴伤心了?” “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也敢学人玩欲擒故纵?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鬨笑声。 “小白脸”三个字,像针一样,刺得王皓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然而,张衍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李子峰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这种被人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反驳都更让李子峰感到愤怒。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个箭步上前,再次拦住张衍,声音也变得狠厉起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 “小子,我不管你傍上了哪个富婆,敢让晚晴掉眼泪,这事就没完!” “听说你钢琴弹得不错?” “怎么,那老女人就喜欢你这调调?” “是不是在床上的时候,你还得给她弹首催眠曲助助兴啊?” 李子峰的话,越来越粗俗,越来越不堪入耳。 周围的鬨笑声也越来越大。 张衍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清澈眼眸里,终於泛起了一丝寒意。 他可以不在乎別人怎么说自己,但绝不允许任何人,用如此污秽的言语,去侮辱聂倾城。 “你有事?” 张衍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李子峰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更加得意忘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篮球场,下巴扬得更高了。 “少他妈给老子装深沉!敢不敢跟小爷玩玩?” “就咱俩,篮球单挑!十分钟,谁分高谁贏!” 他拍了拍身边跟班的肩膀,脸上带著残忍的笑意,公布了赌注。 “输了的,跪在地上,对著贏的,磕三个响头,再叫三声『爷爷』!” “怎么样?敢不敢玩,小白脸?”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衍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李子峰是校篮球队的得分后卫,虽然是靠钱进去的,但技术在普通人里,绝对是顶尖水平。 这场单挑,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虐杀。 所有人都等著看张衍出丑,等著看他被李子峰按在地上摩擦。 王皓急得都快哭了,死死地拉著张衍的胳膊,一个劲地摇头:“衍哥!別!別上当!他这是故意羞辱你呢!”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衍会找藉口拒绝的时候。 他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恶劣挑衅,家人受到言语侮辱,隱藏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教训紈絝!】 【任务要求:在篮球场上,以绝对的实力碾压李子峰,维护家人荣誉!】 【任务奖励:神级篮球精通!】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张衍的大脑。 从乔丹的后仰跳投,到库里的超远三分,从艾弗森的蝴蝶穿花,到奥尼尔的篮下暴扣……所有关於篮球的技巧、战术、身体记忆,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他最原始的本能。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nba的赛场上征战了二十年,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对篮球的掌控力。 张衍缓缓地,拨开了王皓拉著他的手。 他抬起头,直视著李子峰那张写满了囂张与残忍的脸。 “单挑,可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李子峰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算你小子还有点种!准备好叫爷爷吧!” 周围的起鬨声,也达到了顶峰。 然而,下一秒。 张衍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炸翻了全场。 “不过,下跪叫爷爷,太幼稚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李子峰身后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然后,又指了指停车场方向,那里,一辆磨砂黑的库里南,正安静地停泊著。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张衍看著李子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弧度。 “我们玩大一点。” “输了的,自己,把自己的车,砸了。” 第54章 豪赌! 这句平静却又狂妄到极致的话,像一枚无声的核弹,在江州大学的主干道上轰然引爆。 砸车? 输了的,自己,把自己的车,砸了? 那可是法拉利sf90!落地超过五百万的顶级超跑! 还有那辆库里南,更是价值近千万的移动宫殿!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响,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是什么赌注?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张衍一定是疯了! 李子峰脸上的狰狞笑容,也完完全全僵在了嘴角。 他设想过无数种张衍的反应,求饶、嘴硬、或者乾脆嚇得屁滚尿流,唯独没有想到,对方会提出一个比他疯狂十倍、百倍的赌局! “你……你说什么?” 李子峰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张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铁钉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我说,输的人,砸车。”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我没听错吧?砸车?这哥们儿也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赌气了,这是赌命啊!几百万的车说砸就砸?” “他是不是被李子峰气糊涂了?他凭什么觉得他能贏校队的得分后卫啊?” 王皓在一旁,已经不是腿软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飘出体外。 他死死地拽著张衍的胳膊,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衍……衍哥……別……別玩了……咱回家……回家吃饭……” 苏晚晴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著张衍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侧脸,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阵阵地抽痛。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只是想让他不要再自甘墮落,为什么他要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去和一个紈絝子弟赌气? 在数千道目光的聚焦下,李子峰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像开了个染坊。 他被架在火上烤。 赌局是他挑起的,规则也是他定的。 现在,张衍只是把赌注升级了,他如果不敢接,那他李子峰以后在京海的圈子里,就彻底成了个笑话! 可接? 那可是他的宝贝sf90! “怎么?” 张衍看著他那副便秘一样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敢了?” 这三个字,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子峰的脸上。 “谁他妈不敢了!” 李子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老子会怕你一个小白脸?!” “赌就赌!谁不砸谁是孙子!” 他红著眼睛,指著不远处的露天篮球场,嘶吼道:“现在!就现在!老子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我就不姓李!” 话音落下,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气势汹汹地朝著篮球场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跟了过去。 这种价值千万的惊天豪赌,谁想错过? 王皓看著这无法挽回的局面,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张衍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露天篮球场。 水泥地面上画著已经有些斑驳的白线,篮筐上的红漆也掉得七七八八,露出了下面锈跡斑斑的铁圈。 李子峰脱掉那件花里胡哨的范思哲衬衫,露出里面一身专业的耐克篮球紧身衣,精壮的肌肉线条显露无疑。 他从跟班手里接过一个篮球,在地上用力地拍了几下,发出“砰、砰”的闷响。 “规则很简单,十分钟,进球有效,谁分高谁贏!” 李子峰將篮球扔给张衍,眼神轻蔑,“老子让你先攻,免得说我欺负你。” 张衍接过球,掂了掂。 【神级篮球精通】的技能,让这颗圆形的皮球在他手中,仿佛成了身体延伸的一部分,无比熟悉,无比亲切。 他没有脱外套,也没有做任何热身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中圈。 “开始吧。” 李子峰冷笑一声,立刻摆出了一个標准的防守姿势,重心压低,双臂张开,像一只准备捕食的猎豹。 周围的观眾已经把整个球场围得水泄不通,所有手机都高高举起,对准了场中央的两人。 “李少加油!虐死那个小白脸!”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专业!” 在震天的助威声中,张衍动了。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运球,只是简单地,右手將球向左侧一拍,身体顺势启动。 动作简单,速度却快得惊人! 李子峰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白色的身影就已经从他身边闪了过去! “好快!” 李子峰心中一惊,但他毕竟是校队的,反应极快,立刻转身追防,三步並作两步,就挡在了张衍突破的路线上。 他预判了张衍会直接上篮,提前起跳,张开双臂,试图封盖! 然而,张衍却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没有上篮,而是在身体上升到最高点的瞬间,手腕轻轻一抖,將篮球从背后,传给了……空气? 不! 那不是传给空气! 篮球精准地砸在篮板的侧沿,然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弹了回来! 正好落回到了刚刚落地、完成转身的张衍手中! 自拋自抢! 李子峰还在空中,眼睁睁地看著张衍接到球,再次起跳。 这一次,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纯粹的、暴力的美学! “砰——!” 一声巨响! 张衍单手將篮球狠狠地砸进了篮筐! 整个篮架都在剧烈地晃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全场,一片死寂。 第55章 碾压!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助威声戛然而止。 李子峰的跟班们,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凝固。 王皓更是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是……什么操作? 张衍落地,面无表情地走到篮下,捡起球,扔给已经呆住的李子峰。 “换你。” 李子峰这才如梦初醒,他脸色难看地接过球,心中那点轻视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凝重。 这个小子,有两下子! “算你运气好!” 李子峰嘴上不饶人,开始认真起来。 他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连续的胯下运球,交叉步,试图晃开张衍的防守。 他的动作很流畅,在普通人里,绝对算得上是高手。 然而,在拥有【神级篮球精通】的张衍面前,他所有的动作,都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在玩过家家,幼稚,且破绽百出。 张衍甚至连脚步都没怎么移动,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表演。 在李子峰一个加速,准备从右路强行突破的瞬间。 张衍动了。 他的右手快如闪电,精准地,一巴掌拍在了篮球上。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篮球脱手而出。 断球! 李子峰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向前扑去,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校队水平就这?” “被当成猴耍了啊!” 李子峰趴在地上,听著周围的嘲笑声,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奇耻大辱! 而张衍,在断球之后,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捡起球,站在三分线外,调整了一下姿势。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投一个三分。 可他,却缓缓地,转过了身。 背对著篮筐! 在全场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单手將篮球向后一拋!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匪夷所思的拋物线。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隨著那颗橙色的皮球,在空中移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唰——!” 一声无比清脆的、悦耳的声响。 空心入网! 背投三分!命中! “我……草……”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包含著无尽震撼的惊嘆。 整个篮球场,彻底疯了! 如果说第一个扣篮是惊艷,那这个背投三分,就是神跡! 王皓激动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挥舞著拳头,嘶吼著:“牛逼!衍哥牛逼!” 苏晚晴也捂住了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从未想过,那个在钢琴前优雅如王子的少年,在篮球场上,竟然能爆发出如此狂野霸道的一面。 李子峰从地上爬起来,看著记分牌上那刺眼的“5:0”,再看看场边那些已经倒戈、开始为张衍欢呼的观眾,他的心態,彻底崩了。 “我不信!再来!” 他像一头髮狂的公牛,抢过球,再次朝著张衍冲了过去。 接下来的八分钟,成了李子峰一生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那不是一场比赛。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残忍的、极尽羞辱的虐杀。 穿襠过人。 脚后跟传球戏耍。 在他头顶上干拔跳投。 甚至,在他起跳封盖的时候,张衍用一个拉杆,將球从他的腋下穿过,再反手勾进篮筐。 比分,从5:0,变成了10:0,15:0,最后定格在了18:0。 李子峰,一分未得。 他像一条死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眼神里只剩下麻木和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球技,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时间,只剩下最后十秒。 张衍拿著球,慢慢地,走到了李子峰面前。 他垂下眼,看著地上那滩烂泥,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寒意。 “结束了。” 话音落下,他猛然启动! 双脚在水泥地上重重一踏! 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 他的目標,不是得分。 而是,彻底摧毁对手的意志!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扣篮都要响亮十倍的,恐怖的巨响! 紧接著。 “哗啦——!!!!!” 在全场数千人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声中! 那块厚实的有机玻璃篮板,在张衍那非人的恐怖力量下,轰然炸裂! 无数碎片,如同暴雨般,从空中倾泻而下! 张衍掛在摇摇欲坠的篮筐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篮下那个已经被嚇傻了的李子峰,像一尊降临人间的魔神。 比赛结束。 张衍轻巧地落地,走到面如死灰的李子峰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的车。” 李子峰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你……你使诈!这不算!” 他从地上爬起来,色厉內荏地吼道,“想让老子砸车?你做梦!给我上!废了他!” 他身后的那几个跟班,对视一眼,硬著头皮就要衝上来。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五辆黑色的迈巴赫,组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车队,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態,缓缓驶入了所有人的视线,停在了篮球场边。 为首那辆车的车门打开。 琳达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的手上,还提著一个精致的银色保温桶。 她无视了周围所有呆滯的面孔,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张衍面前,脸上瞬间切换成最恭敬谦卑的笑容。 “张先生。” 琳达微微躬身,將保温桶递了过去,“聂总担心您训练辛苦,消耗太大,特地吩咐厨房燉了燕窝雪梨,让我给您送来,补充一下体力。” 第56章 嚇破胆! 篮球场上,空气像是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炸裂的篮板,那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还有那个掛在篮筐上、如同魔神降世的身影,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深深烙印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琳达的出现,则像是在这幅狂暴的画卷上,添上了一笔冷静而又致命的色彩。 “张先生。” 她微微躬身,双手將那个精致的银色保温桶递到张衍面前,脸上是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恭敬笑容。 “聂总担心您训练辛苦,消耗太大,特地吩咐厨房燉了燕窝雪梨,让我给您送来,补充一下体力。”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柔和,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训练? 补充体力? 这分明是在用最优雅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表演,在张先生这里,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热身运动。 而能让倾城集团的总裁特助,开著五辆迈巴赫,只为送一碗糖水的人,他的身份,还用多说吗? 李子峰那几个刚刚还气势汹汹、准备衝上来的跟班,此刻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脸色比地上的水泥还要灰败。 李子峰本人,更是浑身一颤,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时那股子怨毒和不甘,瞬间被一股彻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不是傻子。 他认得琳达,这位在京海商界被称为“女王之手”的女人,他爹见了都得点头哈腰。 他也认得那五辆连號的迈巴赫,那是聂倾城专属的座驾。 他只是没想到,张衍这傢伙居然是被聂倾城包养的! 狗东西! 走了什么狗屎运?! “你……你们……” 李子峰的嘴唇哆嗦著,色厉內荏地指著琳达和张衍,“你们別欺人太甚!想让老子砸车?做梦!”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用自己的家世来挽回一丝顏面。 琳达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动了几下,然后,將屏幕转向李子峰。 “李子峰,峰达地產董事长李建国的独子。” 琳达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峰达地產,是我们倾城集团下游產业链的二级供应商,主要负责承建集团旗下三个楼盘的绿化工程,年度合同金额,一亿三千万。” “上个季度,因为工期延误和质量问题,已经被集团列入了风险观察名单。” “李公子。” 琳达抬起眼,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终於射出一缕锐利的光,“我需要继续说下去吗?” 李子峰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扔在雪地里,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倚仗,在对方面前,都成了一个可笑的、不值一提的笑话。 周围的学生们,虽然听不太懂什么供应商、什么风险名单,但他们能看懂李子峰那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 所有人都意识到,今天这场戏,远比他们想像的要精彩,也……要恐怖。 “赌约,是你自己提的。” 张衍从琳达手中接过了保温桶,入手尚温。 他甚至没有打开,只是平静地看著李子峰,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现在,轮到你履行了。” “我……我……” 李子峰语无伦次,冷汗顺著额角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让他亲手砸了自己那辆刚提回来不到一个月的sf90?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不砸…… 他不敢想像那个后果。 就在他天人交战,几近崩溃的时候,琳达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一道慵懒、磁性,却又带著一丝被打扰后不悦的女声,通过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篮球场。 “琳达,什么事?我正在做面膜,说过了不要打扰我。” 是聂倾城! 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琳达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態,对著手机,也对著张衍,恭敬地匯报:“聂总,李公子似乎不太愿意履行和张先生的赌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整个篮球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然后,聂倾城那带著几分冷意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砸在李子峰的神经上。 “让他砸。” “不砸,通知法务部和財务部。” “明天,我不想再在京海市的供应商名单上,看到『峰达』这两个字。” 话音落下,电话被乾脆地掛断。 嘟……嘟……嘟…… 忙音,像死神的催命符。 李子峰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 他完了。 他爹也完了。 整个李家,都完了。 “嗡嗡嗡——” 几乎是在聂倾城掛断电话的同一时间,李子峰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他颤抖著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的,正是他父亲的名字。 他失魂落魄地按下了接听键。 “逆子!你这个逆子!你到底在外面惹了谁?!” 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那气急败坏、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咆哮。 “倾城集团刚刚单方面终止了我们所有的合同!还要我们赔付十倍的违约金!” “公司完了,李家完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跪下!不管对方要你做什么!你都得照做!” “听见没有!!” 手机,从李子峰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已经涕泗横流,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囂张与跋扈,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看著张衍,看著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少年。 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样一尊神佛。 在数千道混杂著同情、幸灾乐祸与敬畏的目光中,李子峰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步一步,踉踉蹌蹌地,走向那辆停在路边、依旧闪耀著骚红色光芒的法拉利。 他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用来固定篮板的钢管。 “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他举起钢管,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那光洁如镜的前挡风玻璃! “砰!” “哗啦——!” 清脆的爆裂声,和男人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哭嚎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场千万豪赌,最华丽的落幕曲。 张衍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清甜温润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他用配套的银勺,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燕窝,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那台专门用来操作股票的旧手机,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划开屏幕。 一条来自股票交易软体的推送,弹了出来。 【重大利好!华诺生物(300836)盘后发布公告,其自主研发的新型抗癌靶向药“hx-01”三期临床试验数据大获成功,有效率远超市场预期!】 紧接著,另一条推送弹出。 【各大券商连夜上调华诺生物评级至“强烈推荐”,预测其復盘后,將迎来至少四个一字涨停板!】 张衍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关掉推送,点开了自己的持仓帐户。 那个下午收盘时还是绿油油的、显示著浮亏近五十万的数字,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刺眼的、代表著盈利的火红色。 【浮动盈亏:+1,028,343.00元】 【今日盈亏比例:+10.18%】 仅仅一个盘后公告,就让他瞬间回本,並且盈利超过百万!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张衍放下手机,又舀了一勺燕窝,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绚烂的晚霞。 他突然觉得,聂倾城生日那天,或许可以给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比如……买下一座岛? 第57章 全卖! 篮球场上,那刺耳的警报声和人群的尖叫声,终於隨著李子峰那绝望的哭嚎和砸车声,渐渐平息下来。 学生们像是看完了一场耗尽心神的史诗大片,脸上还带著未曾褪去的震撼,三三两两地散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发生在江州大学的这一幕,將会成为一个传说,在往后许多年的新生口中,不断流传。 关於那个扣碎了篮板的少年,关於那辆被亲手砸毁的法拉利,也关於那五辆如同黑色幽灵般降临的迈巴赫。 琳达效率极高,在张衍喝完那碗燕窝雪梨之前,她已经打完了一通电话。 很快,就有穿著倾城集团物业制服的专业人员赶到,拉起警戒线,开始清理现场那些散落的玻璃碎片和摇摇欲坠的篮筐。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惊动校方,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小事。 “张先生,车已经备好,是回庄园,还是去別的地方?” 琳达躬身站在一旁,姿態谦卑,语气恭敬。 张衍將保温桶的盖子拧好,站起身。 “回学校宿舍。” 琳达微微一愣,但没有多问,立刻为他拉开了中间那辆迈巴赫的车门。 …… 男生宿舍,302室。 王皓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从回到宿舍开始,他就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张衍。 他亲眼看著张衍被迈巴赫送回宿舍楼下,亲眼看著那个气场强大的女助理对著张衍九十度鞠躬。 他的大脑,那颗被一千万和砸法拉利轮番轰炸过的cpu,彻底烧了。 张衍没有理会他,逕自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出了那台专门用来炒股的旧手机。 屏幕亮起,持仓帐户里那一片火红的盈利数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王皓人生中最魔幻,也最煎熬的三天。 第一天,华诺生物,一字涨停。 王皓是早上八点钟守在电脑前,亲眼看著集合竞价阶段,数以亿计的买单像疯了一样,將股价死死封在涨停板上,纹丝不动。 他看著张衍帐户里那个红色的数字,从一百万,瞬间跳到了三百万。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很疼。 第二天,华诺生物,继续一字涨停。 王皓已经不掐自己了,他开始怀疑人生。 他看著张衍帐户里的盈利,从三百万,变成了五百多万。 他一整天没吃饭,就喝了八瓶水。 第三天,华诺生物,还是他妈的一字涨停! 王皓彻底麻了。 他看著张衍帐户里那串超过八百万的盈利数字,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神话。 三天,仅仅三天。 一千万的本金,变成了近两千万。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印钞机都没有的速度! 他终於忍不住,用一种近乎梦囈的声音,对著正在看书的张衍,颤抖著问道:“衍……衍哥……你……你是股神吗?” 张衍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它会涨的?” “猜的。” 王皓:“……” 他信了张衍的邪。 要是猜的能猜成这样,全世界的基金经理都可以集体跳楼了。 第四天,开盘。 华诺生物,毫无悬念,第四个一字涨停板! 王皓看著张衍帐户里那已经突破一千万的盈利数字,心臟已经停止了跳动,他甚至开始期待第五个涨停,第六个涨停…… 然而,就在开盘后不到十分钟。 张衍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拿起那台旧手机,打开了交易软体。 “衍哥,你干嘛?” 王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卖了。” 张衍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该收衣服了”。 “卖?!” 王皓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疯了?!这才第四个板,后面肯定还有啊!现在卖了不是血亏?!” 在他看来,这支股票简直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每天睁开眼就是两百多万的收入,谁会捨得杀了它? 张衍没有解释。 他的【投资之眼】清晰地显示,华诺生物的上涨动能,在今天这个涨停板上,已经达到了顶峰。 盘中,隨时可能会开板。 他必须在最高点,將手里的所有筹码,全部拋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动,没有丝毫的犹豫。 卖出! 全仓! 552,100股! 在涨停板那超过十亿的封单上,他这五百多万股的卖单,就像是往大海里扔了一颗小石子,瞬间就被汹涌的买盘吞没,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委託已成交。】 交易成功的提示弹出。 张衍的股票帐户,持仓瞬间清零。 而他的可用资金那一栏,一串长到让王皓几乎要窒息的数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53,128,930.00元! 五千三百一十二万! 王皓的眼睛,直了。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系统被这串数字彻底摧毁,大脑缺氧,眼前阵阵发黑。 他扶著桌子,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而张衍,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那个数字,然后,点开了系统界面。 【是否归还“梦想启动资金”?】 “是。” 【贷款本金:10,000,000元,已归还。】 【利息(7天):7,000元,已扣除。】 做完这一切,张衍看了一眼自己那张银行卡里的最终余额。 43,225,512.50元。 四千三百二十二万。 短短一周时间,他从一个只有十万块存款的穷学生,一跃成为了身家数千万的富豪。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很好。 现在,他终於有底气,去给那个女人,准备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了。 他关掉手机,站起身,拍了拍还在神游天外的王皓。 “走了,请你吃饭。” …… 京海市,市中心。 多宝阁。 这里是整个京海市,乃至华东地区最负盛名的顶级私人拍卖行。 能在这里流通的,无一不是稀世珍品。 张衍坐著计程车,在多宝阁那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大门前停下。 门口,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和宾利,他这辆黄色的计程车,显得格外扎眼。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著一个双肩包,就像一个误入此地的普通大学生。 门口穿著旗袍,身姿婀娜的迎宾小姐,看到他从计程车上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轻视,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掛上了標准的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张衍摇了摇头:“没有,我想找你们这里的鑑定师,看看东西。” 他准备先找个懂行的人,了解一下顶级玉石的行情,最好是能直接收到一块极品原石。 他不想等到拍卖会,那太慢了。 迎宾小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还是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就在张衍跟著迎宾小姐,即將踏入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时。 身后,传来一声轻佻的、带著几分玩味的口哨声。 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db11,无声地滑到门口停下。 车上下来一个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色却带著一种病態的苍白,眼神阴鬱,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他身边还跟著一个同样衣著光鲜的富二代。 那个富二代跟班看了一眼张衍的背影,撇了撇嘴,不屑地对阴鬱青年说道:“凯哥,你看,现在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多宝阁了,一个坐计程车的穷学生,他买得起这里的一块地砖吗?” 被称作凯哥的阴鬱青年,目光在张衍那身简单的行头和普通的双肩包上扫过,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同伴的抱怨,只是盯著张衍即將消失在门內的背影,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地开口。 那声音,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猎物。 “有意思。” “这就是倾城最近养在身边的那只金丝雀?” 第58章 就这? 多宝阁的內部,比张衍想像中还要奢华。 地面铺著整块的汉白玉,光可鑑人,空气中飘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由沉香和书卷混合而成的雅致气味。 四周的墙壁上掛著的名家字画,隨便一幅,都足以让外面那些所谓的收藏家抢破头。 这里不像一个拍卖行,更像一个戒备森严的私人博物馆。 张衍背著双肩包,穿著一身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在这金碧辉煌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滴清水掉进了滚油里。 领著他的那位旗袍迎宾小姐,脸上的职业微笑虽然还掛著,但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逝的轻视,却愈发明显。 没有预约,还想直接见鑑定师? 真当多宝阁是什么地方了? 菜市场吗? 她將张衍领到一处用紫檀木屏风隔开的待客区,倒了一杯清茶,语气虽然依旧客气,但已经带上了一丝公式化的疏离。 “先生,我们首席鑑定师王老今日正在接待贵客,您如果方便,可以在此稍等片刻。” 言下之意,要等多久,就不知道了。 张衍倒也不急,他坐下来,端起茶杯,准备先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 他需要一块顶级的玉石,最好是未经雕琢的极品原石。 他准备亲手为聂倾城雕刻一件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 凭藉【神级丹青】赋予的对结构和美学的极致理解,加上系统未来可能会奖励的雕刻技能,他有信心,能创作出一件足以传世的作品。 就在他思索之际,屏风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一个刻意压低却依旧难掩轻蔑的交谈声。 “凯哥,你看,我就说吧,现在这世道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多宝阁了。” “一个坐计程车的穷学生,他买得起这里的一块地砖吗?” 紧接著,一个穿著灰色西装、面色苍白的阴鬱青年,带著那个跟班,绕过屏风,径直走了进来。 阴鬱青年,也就是周凯,他的视线像两条黏腻的毒蛇,毫不避讳地在张衍身上来回扫视。 那眼神,充满了病態的好奇、审视,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看待玩物般的玩味。 “你,就是张衍?” 周凯开门见山,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摩擦。 张衍抬起眼皮,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个跟班立刻跳了出来,像一条急於表现的哈巴狗,指著张衍的鼻子就骂。 “小子,我们凯哥问你话呢!你他妈装什么哑巴?” “听说你最近很跳啊,把李子峰那傻逼都给整了?” “怎么著,攀上了倾城姐那根高枝,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张衍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当眾审视的感觉,更不喜欢有人用这种轻浮的语气,提起聂倾城。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准备换个地方等。 “想走?” 周凯身形一晃,像一道鬼影,直接拦在了张衍面前。 他的个子比张衍要高一些,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张病態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让你走了吗?”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派克金笔。 “我调查过你,孤儿,穷学生,靠著送外卖和女人的施捨过活。” 周凯的语气充满了施捨的意味,他一边说,一边在支票上“唰唰”地写著什么。 “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离开聂倾城,滚出京海?” 那边的迎宾小姐看到这一幕,嚇得脸色发白,想上来劝,却又不敢。 周凯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 这位周家的太子爷,可是京海市出了名的疯子,喜怒无常,手段狠辣。 张衍看著眼前这个自说自话的青年,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 又来? 这种“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女儿”的戏码,最近是扎堆上演吗? 他正准备开口,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金钱羞辱,隱藏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接受馈赠!】 【任务要求:收下对方给予的所有金钱,並让对方感受到“送財童子”的快乐。】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度而定。】 张衍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接受馈赠? 还让对方感受到快乐? 这系统,是越来越会玩了。 就在这时,周凯已经写好了支票,他“撕拉”一声,將支票扯了下来。 他没有递过来,而是用两根手指夹著,像是在夹著什么脏东西,然后,手腕一抖。 那张薄薄的纸片,带著羞辱的意味,轻飘飘地,朝著张衍的脸上飞了过来。 “拿著。” 周凯的下巴扬起,眼神轻蔑得如同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五百万。” “滚出京海,这笔钱,够你这种废物,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了。”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张衍的脚边。 整个待客区,安静得可怕。 那个跟班脸上露出了残忍的、期待的笑容。 迎宾小姐更是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上演一出暴怒反抗,或是屈辱接受的戏码。 然而,张衍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犹豫。 他只是平静地,弯下了腰。 在周凯和他跟班那愈发鄙夷的目光中,张衍伸出手,將那张支票,捡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跟班的嘲讽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张衍捡起支票后,並没有立刻揣进兜里。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支票的一角,举到眼前,对著光,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仿佛在鑑定一件古董的真偽。 然后,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弹了一下支票。 “啪。” 一声清脆的、极具节奏感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张衍才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被羞辱的愤怒,反而带著一丝纯粹的、认真的困惑。 他看著周凯,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大脑都瞬间宕机的问题。 “就这?” 周凯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什么?” “我说……”张衍晃了晃手里的支票,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就五百万?” 他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让周凯感到极其刺眼的、真诚的失望。 “聂倾城在你心里……” “就值这个价?” 第59章 大气的周大少! 多宝阁的待客区內,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周凯脸上的得意与轻蔑,像是被泼了硫酸的油画,迅速扭曲、融化,最后只剩下一种荒谬的、难以置信的空白。 他身后的跟班,那句即將脱口而出的嘲讽,也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让他整张脸都憋成了酱紫色。 就连一旁那位见惯了风浪的旗袍迎宾小姐,此刻也彻底懵了,她看著眼前这个清秀的少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是什么反应? 被五百万的支票砸在脸上,不应该是暴怒,或者屈辱,或者狂喜吗? 这种……这种仿佛在菜市场挑白菜,嫌弃老板给的这颗不够分量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 周凯的声音乾涩沙哑,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张衍晃了晃手里的支票,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被羞辱的愤怒,反而带著一种纯粹的、认真的困惑,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我说,就五百万?” 他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让周凯感到极其刺眼的、真诚的失望。 “聂倾城在你心里……” “就值这个价?”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周凯的天灵盖上。 他终於明白了。 对方根本不是在乎钱的多少! 他是在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反过来,羞辱自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他妈找死!” 周凯那张病態苍白的脸,瞬间涌上了一股不正常的潮红,他那阴鬱的眼神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他身后的跟班也反应了过来,指著张衍的鼻子破口大骂:“小子!你別给脸不要脸!凯哥给你钱是看得起你!你还敢在这里討价还价?你算个什么东西!” 张衍没有理会那条狂吠的狗,他的视线,始终平静地落在周凯的脸上。 “我算什么东西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周大少爷,追求京海市最顶级的女人,出手却只给五百万,想打发掉她身边的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京海圈子里的人,会怎么评价你这位『凯哥』。” 张衍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手术刀,精准地,一刀一刀,割在周凯那脆弱又敏感的神经上。 “是夸你精打细算,勤俭持家?” “还是笑你……囊中羞涩,力不从心?” “力不从心”四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周凯的心窝。 对於他这种自詡顶级的紈絝子弟而言,可以被人骂狠,可以被人骂疯,但绝对不能被人说“不行”! “谁他妈力不从心了!” 周凯彻底暴走,他一把推开身边的跟班,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双目赤红地瞪著张衍。 “老子有的是钱!” 他再次掏出那本支票簿,因为愤怒,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张衍看著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恰到好处地,火上浇油。 “既然周少这么有诚意,不如凑个整吧。” “一千万,听起来也吉利。” “你……!” 周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然而,在张行那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在周围那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中,他所有的怒火,最终都化作了一种骑虎难下的疯狂。 不给? 不给就是承认自己力不从心! 承认自己被一个小白脸给拿捏了! “唰!唰!唰!” 金笔在支票上疯狂地划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撕拉——” 又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被他狠狠地扯了下来,几乎是砸到了张衍的怀里。 “够了吗!” 周凯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拿著你的钱,给老子滚!” 张衍慢条斯理地將两张支票叠在一起,放进自己的双肩包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收自己应得的工资。 【叮!隱藏任务“接受馈赠”已完成!】 【任务评价:s+!(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仅获得了金钱,更让对方体验到了“被当猴耍”的极致快乐)】 【任务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过目不忘(初级)!】 张衍看了一眼周凯那张已经气到扭曲的脸,然后,对著他,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充满了讚许的微笑。 “周少大气。” 说完,他转身,在周凯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多宝阁。 …… 离开多宝阁,张衍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打车到最近的一家银行。 在vip室里,他拿出那台备用旧手机,熟练地將一千万,分毫不差地转入了江州孤儿院的公开募捐帐户。 在转帐备註那一栏,他想了想,认真地敲下了一行字。 ——“京海市爱心慈善家周凯先生,为孩子们捐赠。” 做完这一切,张衍刪除了所有的转帐记录,將电话卡取出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他走出银行,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绚烂的晚霞,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 晚上九点,云顶庄园。 张衍回到臥室时,聂倾城正趴在床上看文件,身上穿著那件他最熟悉的,也是最能让他心跳加速的真丝睡袍。 酒红色的丝绸,衬得她肌肤胜雪,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床边轻轻晃动著,像两条引人犯罪的美人鱼尾巴。 “回来了?” 她头也没抬,只是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嗯。” 张衍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闻著她发间那股熟悉的香气。 “今天出去遇到一件好玩的事。” “哦?” 聂倾城终於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侧过头,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带著一丝好奇,“说来听听。” 张衍便將下午在多宝阁遇到周凯,对方如何用支票砸他,他又如何“说服”对方加价,最后把钱捐给孤儿院的事,当成一个笑话,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他讲得轻鬆,聂倾城却听得渐渐收起了脸上的慵懒。 当听到张衍最后那句“周少大气”时,她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著,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抑制。 “哈哈哈哈……你……你这个小坏蛋……真是要笑死我了……” 聂倾城笑得花枝乱颤,最后乾脆扔掉文件,整个人都滚进了张衍的怀里,香肩一耸一耸的,眼角都笑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她抱著张衍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宠溺。 “干得漂亮!” “对付那种傻逼,就该这么玩!” 她趴在张衍的胸口,笑够了,才抬起那张媚眼如丝的脸蛋,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颳了刮他的鼻子。 “你呀,真是越来越对我胃口了。” 张衍看著她那副笑靨如花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片柔软。 然而,下一秒。 聂倾城脸上的笑意,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敛。 那双刚刚还含情脉脉的狐狸眼,瞬间覆上了一层冰霜,眼底深处,有森然的杀机,一闪而过。 “周家……”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带著足以將人灵魂都冻结的寒意。 “敢拿钱来羞辱我的人,胆子不小。” 她拿起旁边的手机,直接拨通了琳达的电话,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通知下去。” “从明天开始,断掉周家『凯盛物流』的所有业务线。” “我要让他在一周之內,从京海市,彻底消失。” 掛断电话,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重新变回那只慵懒的波斯猫,腻在张衍怀里。 她把玩著张衍的手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仰起脸,对著他甜甜一笑。 “对了,小混蛋。” “为了奖励你今天表现这么好,过两天,姐姐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多宝阁这个周末,有一场顶级的內部鑑赏会,听说压轴的宝贝,是一块百年难得一见的……” “帝王绿。” 第60章 三千万! 周末,京海市秋高气爽。 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多宝阁的地下停车场。 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內部鑑赏会,安保级別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从停车场到会场的每一处,都有穿著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安保人员。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打开,一个更加私密、也更加奢华的世界便展现在眼前。 这里没有楼下大厅的金碧辉煌,反而处处透著一股沉淀了岁月的古朴雅致。 黄花梨木的圈椅,宋代的哥窑青瓷,墙上掛著的是一幅看不出作者、却意境悠远的泼墨山水。 会场不大,只摆了十几张独立的桌子,每张桌子都隔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京海市乃至整个华夏收藏圈里,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张衍的出现,並没有引起太多波澜。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跟在聂倾城身边,像个陪著长辈出来见世面的邻家男孩。 聂倾城今天穿了一袭墨绿色的丝绒旗袍,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 她没有佩戴任何夸张的珠宝,只在手腕上戴了一串沉香佛珠,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慵懒而又贵气的气场。 她的到来,让场內好几位年过半百、气度不凡的老者都主动起身,含笑点头致意。 “倾城丫头,有些日子没见了,越髮漂亮了。” “聂总大驾光劳,蓬蓽生辉啊。” 聂倾城只是淡淡頷首,便挽著张衍,在预留好的、正对展台的第一排位置坐下。 她对那些人的寒暄没什么兴趣,反而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看著张衍,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怎么样?是不是很无聊?” 张衍摇摇头,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展台上那些即將登场的珍品所吸引。 鑑赏会很快开始。 从元代的青花大罐,到清宫的珐瑯彩瓷,再到近现代名家的画作,每一件,都足以在外面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的爭夺。 但场內的气氛却很平静,大家只是品著茶,偶尔有人举牌,价格也都在一个相对理性的范围內。 这更像是一场圈內人之间,以藏养藏的交流会。 张衍始终没有举牌。 聂倾城也不催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陪著他,偶尔剥一瓣橘子,送到他的嘴边。 终於,在拍卖了十几件藏品之后,主持人用一种带著几分神秘和激动的语气,宣布了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的登场。 两个工作人员抬著一个用红布覆盖的巨大托盘,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展台中央。 “各位贵宾,接下来的这件宝贝,可以说是我们多宝阁成立以来,所经手过的,最为传奇的一件。” 主持人顿了顿,卖足了关子,才猛地掀开了红布。 红布之下,並非眾人想像中珠光宝气的成品,而是一块足有半人高的、灰扑扑的石头。 石头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风化的痕跡和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纹,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工地上隨便捡回来的废料。 全场一片譁然。 “搞什么?这就是压轴的宝贝?一块破石头?” “这是赌石啊!多宝阁也玩这个?” “看这皮壳,松花、蟒带一样没有,裂还这么多,典型的『狗屎地』,里面能出绿就不错了,还帝王绿?” 一位坐在不远处,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儒雅的老者,更是直接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是京海玉石协会的副会长,玩了一辈子石头,自詡“火眼金睛”。 在他看来,这块原石,一文不值。 主持人似乎料到了大家的反应,他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各位请看,这块原石虽然表象不佳,但它重达八十公斤,且在我们用强光手电探查时,发现了一处『开窗』,其色,堪称绝品!” 说著,他拿起一个强光手电,对准了石头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束强光打上去。 剎那间,一抹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翠绿色,从那小小的窗口中,悍然迸发! 那绿色,阳、浓、正、和,不带一丝杂色,像一汪最纯净的、凝固了千年的生命之泉。 “嘶——” 场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那位玉石协会的副会长,也猛地坐直了身体,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这成色……” “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万!”主持人趁热打铁,敲响了拍卖槌。 场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那抹惊心动魄的绿色所震撼,但理智,也迅速回到了他们的脑海。 赌石,赌的就是一个未知。 神仙难断寸玉。 这块石头虽然开窗见喜,但谁能保证,这抹绿色有多深? 是一线天,还是满堂彩? 万一只有薄薄的一层,那这一千万,就彻底打了水漂。 “一千一百万!” 沉默了半晌,终於有人试探性地举起了牌。 “一千二百万!” “一千五百万!” 价格开始缓慢地攀升,但举牌的人,都显得十分谨慎。 那位玉石协会的副会长,在犹豫了许久之后,也举起了牌:“一千八百万。” 这似乎已经到了大部分人的心理价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块石头將以这个价格成交时。 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会场內响起。 “三千万。” 全场,瞬间安静。 第61章 亲手製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在了第一排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举牌的年轻人身上。 张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他刚刚报出的,不是三千万,而是三百块。 那位玉石协会的副会长,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年轻人,衝动是魔鬼啊。” “钱多,也不是这么烧的。” 周围也响起了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疯了吧?三千万买一块前途未卜的赌石?” “聂总带来的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怕不是个被宠坏了的二世祖,以为钱是大风颳来的。” 聂倾城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她只是侧过头,看著张衍,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喜欢?” “嗯。” 张衍点头。 他的【投资之眼】里,这块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石头,正散发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刺瞎他双眼的璀璨绿芒! 那绿芒之中,甚至还夹杂著一缕若隱若现的、尊贵的赤红色! 【帝王绿翡翠原石(內含稀有红翡)】 【未来7日预测回报率:+850%!!】 【关键转折点:经由宗师级巧匠雕琢后,价值將发生质变,成为传世孤品!】 “好。” 聂倾城满意地笑了,她拿起桌上的號牌,直接递到张衍手里,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要是有人跟你抢,你就继续加,加到他不敢为止。” “钱不够了,姐姐这有。”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那份毫不掩饰的宠溺和霸道,让周围那些原本还想看笑话的人,瞬间闭上了嘴。 最终,在全场那混杂著嫉妒、不解和嘲弄的复杂目光中,张衍以三千万的天价,拍下了这块“破石头”。 …… 回去的路上,张衍抱著那块巨大的原石,坐在宾利的后座。 “想好怎么处理它了吗?” 聂倾城问道。 “嗯。” 张衍抚摸著石头粗糙的表面,“我想亲手,给你做一件礼物。” 聂倾城愣了一下,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喜悦,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將她的心臟淹没。 他要,亲手,为她做礼物。 这比他送她一座金山,还要让她开心一万倍。 “我不想让別人帮忙。” 张衍看著她,认真地说道,“所以,我需要一个安静的,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 聂倾城立刻明白了。 她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江州大学校长的电话。 “喂,王校长吗?我是聂倾城。” “你们学校的机械工程学院,是不是有个金工实训中心?” “对,我现在需要借用一下,大概一周时间。” “清场,所有设备,我的人会进行维护。安保,也由我们全面接管。” “对,就这样。” 掛断电话,她对著张衍,露出了一个“搞定”的笑容。 …… 当晚,张衍就住进了被彻底清空、並且由倾城集团顶级安保团队二十四小时看守的江州大学金工实训中心。 面对著一屋子冰冷的切割机、打磨机和各种精密仪器,张衍深吸了一口气。 他將那块巨大的原石,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檯上。 现在,万事俱备。 就在他准备动手,將这块石头开膛破肚的瞬间。 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即將进行艺术创作,【完美生活辅助系统】v1.7版本紧急上线“匠心独运”模块。】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技能:鬼斧神工(雕刻宗师)!】 【技能说明:您將精通人类歷史上所有的雕刻技艺,您的双手,將是这个世界上最精准的刻刀,能化腐朽为神奇,赋予顽石予生命!】 一股磅礴浩瀚的知识洪流,瞬间灌入张衍的大脑。 从玉石的纹理脉络,到木材的生长年轮,从金属的延展韧性,到象牙的温润质感……所有关於“雕刻”的终极奥义,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再次看向眼前这块灰扑扑的石头。 在他的眼中,那粗糙的石皮已经消失,取而代代,是一块通体翠绿、完美无瑕的绝世翡翠。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在那片纯净的绿色深处,一抹天然形成的、如同凤凰翎羽般的赤红色,正在静静地沉睡。 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凤凰于飞,翽翽其羽。 他拿起切割机,没有丝毫犹豫,沿著一条在別人看来匪夷所思的轨跡,一刀切下! “滋啦——” 刺耳的摩擦声中,石屑纷飞。 当那块厚重的石皮,应声脱落的瞬间。 一抹浓郁到极致的、仿佛燃烧著生命火焰的帝王绿,轰然暴露在空气之中! 光华流转,灿若星河。 张衍没有停歇,他换上更精细的打磨工具,开始在那块绝世美玉上,进行他封神前的第一次创作。 他的手,稳如磐石。 他的心,静如止水。 在他的刻刀下,凤凰的轮廓渐渐清晰,一片片羽毛舒展开来,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最绝妙的是,他將那抹天然的红翡,不偏不倚,正好雕琢成了凤凰那睥睨天下、傲视苍生的眼睛! 画龙点睛,莫过於此。 时间,在极致的专注中,飞速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刀落下。 张衍放下了手中的工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枚晶莹剔透、巧夺天工的凤凰吊坠,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它仿佛不是死物,而是活的。 就在这时! 一声轻微的、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凤鸣之声,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叮!】 【传世之作“凤凰于飞”已完成!】 【作品评级:神话级!】 【附带特效一:安神(佩戴者心神安寧,百邪不侵)】 【附带特效二:挡灾(可为佩戴者抵挡一次致命伤害,触发后,吊坠將化为齏粉)】 第62章 全世界都靠边! 金工实训中心里,那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凤鸣,只在张衍的脑海中迴荡了一瞬,便归於沉寂。 他掌心里的那枚凤凰吊坠,也敛去了所有异象,恢復了古朴温润的模样。 那抹点睛的红翡,在灯光下流转著深邃的光,像是凤凰闭上了它睥睨眾生的眼眸,正在静静地沉睡。 张衍小心翼翼地,將这枚耗费了他整整一周心血的传世之作,装进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丝绒盒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 …… 一周的时间,悄然而过。 九月二十八日,星期五。 对於整个京海市的上流社会而言,今天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日子。 倾城集团的女王,聂倾城的生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从清晨开始,倾城集团总部的电话,就几乎要被打爆了。 无数自詡有头有脸的人物,动用各种关係,想方设法地,只为能將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送到那位女王的面前。 这不仅仅是祝贺,更是一种表態,一种攀附,一种在京海这片权势森林里,爭夺阳光雨露的生存本能。 总裁办公室外,琳达正有条不紊地处理著这一切。 “王总,非常抱歉,聂总今天不见客,您的心意我们领了。” “陈伯伯,是,我知道您是看著聂总长大的,但她今天真的有非常重要的安排,您的那幅画,我代为转达,但真的不能收。” “李局长,您太客气了,聂总说了,今天谁的礼物都不收,还请您见谅。” 琳达掛断一个又一个电话,脸上始终保持著职业化的微笑,但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跟在聂倾城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如此“反常”。 往年的生日,虽然聂倾城也从不大操大办,但至少会举办一个小型的內部酒会,接受一些核心合作伙伴与世交长辈的祝贺。 而今年,她却推掉了所有,一个不留。 甚至在昨天下午,就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通知了整个董事会,她今天要休假一天。 整个倾城集团,都因为这个决定,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能让那位工作狂女王,放下价值千亿的商业帝国,只为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日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 下午四点。 聂倾城准时合上了面前最后一份文件,看了一眼腕錶,那张冷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的柔情。 她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风衣,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聂总……” “我走之后,公司断网,任何人不得加班,有紧急事务,等我明天回来再说。” 留下这句让所有高管都目瞪口呆的话,她踩著高跟鞋,身影消失在了专属电梯门口。 …… 云顶庄园。 当聂倾城推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时,迎接她的,不是往日里空旷的寂静,而是一股浓郁而又复杂的、温暖的食物香气。 那香气,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瞬间便勾起了她所有的食慾。 她换下高跟鞋,光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循著香气,一步一步,走向厨房。 厨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围著一条她买的海绵宝宝围裙,背对著她,专注地处理著手里的食材。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刀工精湛得像一位顶级的艺术家,每一次切墩,每一次翻炒,都带著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聂倾城就那么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看著他的背影,看著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她那颗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悄悄地,转身上了楼。 半个小时后。 当张衍將最后一道菜“开水白菜”小心翼翼地端上桌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聂倾城走了下来。 她换上了一袭酒红色的露背长裙,丝滑的绸缎面料,像流动的液体,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s形曲线。 裙子的顏色,像最顶级的勃艮第红酒,高贵,而又充满了危险的诱惑。 最致命的,是她背后那大片的、毫无遮掩的雪白。 从修长的脖颈,到精致的蝴蝶骨,再到那挺翘的腰窝……每一寸肌肤,都在水晶吊灯下,散发著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她挽著一个慵懒的髮髻,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耳边,那张总是带著几分疏离冷艷的脸蛋上,此刻,却带著一种小女孩般的、期待的羞怯。 她一步一步,走到餐桌前。 看著那满满一桌,堪比国宴级別的菜餚,看著餐桌中央那支含苞待放的红玫瑰,看著那两支已经倒好了红酒的高脚杯,和那摇曳的烛光。 她的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她见识过世界上最顶级的奢华,收到过价值连城的礼物,参加过无数场纸醉金迷的宴会。 但从未有任何一幕,能像眼前这样,让她感到如此的……心安。 “傻站著干什么?” 聂倾城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那股上涌的酸涩,脸上绽开一个顛倒眾生的笑容,主动为张衍拉开了椅子。 “我的专属厨师,不坐下来陪我这个寿星,一起享用吗?” 张衍回过神,在她对面坐下。 烛光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尝尝这个。” 张衍为她夹了一块用鲍汁煨得软糯入味的东坡肉。 聂倾城小口地吃著,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张衍,仿佛他才是那道最美味的菜。 “好吃。” “再尝尝这个汤。”张衍又为她盛了一碗清澈见底,却鲜美异常的开水白菜。 “好喝。” 聂倾城放下汤匙,突然握住了张衍放在桌上的手,那双总是带著鉤子的狐狸眼,此刻水汽氤氳,像蒙上了一层薄雾。 “张衍。” “嗯?” “这是我……二十四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福的颤音。 张衍反手,將她柔软的手掌握在掌心,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一顿饭,在温馨而又甜蜜的气氛中,慢慢地吃完了。 张衍收拾好碗碟,从厨房走出来时,看到聂倾城正趴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著窗外的夜景,那曼妙的背影,在月光下,像一幅绝美的画。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从身后,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闭上眼睛。”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聂倾城顺从地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微微颤抖。 她感觉到,张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紧接著,一个冰凉、温润的物体,被他亲手,戴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 张衍退开半步,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 那枚“凤凰于飞”的吊坠,静静地垂在她的锁骨之间,那抹帝王绿,与她酒红色的长裙,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高贵,而又神秘。 更绝的是,那抹作为凤眼的红翡,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竟然散发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的暖意。 “好了,可以睁开了。” 聂倾城缓缓睁开眼,低下头。 当她看到胸前那枚巧夺天工、仿佛拥有生命的凤凰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触摸著那片温润的玉石。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神安寧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这……这是……”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死死地盯著张衍,眼底深处,是排山倒海般的震撼与狂喜。 张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沙发下,拿出了那个他早就准备好的,装著边角料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那块被他切下来的,价值至少也在千万以上的翡翠原石废料。 他看著聂倾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任何女人都无法抗拒的温柔。 “三千万买的石头,总不能浪费。” “所以,就隨便做了个小东西。” “聂倾城。” 他上前一步,双手捧起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无比虔诚的吻。 “生日快乐。” 第63章 女王变猫咪! 那一个印在额头的吻,轻柔,却带著滚烫的温度。 聂倾城浑身一颤,那双总是能掀起惊涛骇浪的狐狸眼,此刻却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脆弱地颤抖著。 眼眶里的那层薄雾,再也承受不住,化作滚烫的泪珠,顺著她光洁的脸颊,无声滑落。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收紧了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將自己狠狠地嵌入了张衍的怀里,仿佛要將自己揉进他的骨血之中。 那枚垂在胸口的凤凰吊坠,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那排山倒海般的情绪,那抹作为凤眼的红翡,散发出愈发温润的光。 “隨便做的小东西……” 聂倾城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张衍,你这个混蛋。”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她这辈子,从未如此失態过。 也从未如此……幸福过。 张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著她微微颤抖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这个女人,正在卸下她所有的鎧甲,將那颗柔软又孤单的心,完完整整地,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烛光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这一夜,他们没有回臥室。 就在这空旷的客厅里,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相拥而眠。 …… 第二天清晨。 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调皮地跳跃在聂倾城的眼睫上。 她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朦朧。 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漂浮在云端般的轻鬆与安寧。 这些年来,因为执掌著庞大的商业帝国,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哪怕在梦里,脑子里也充斥著各种数据、报表和商业博弈。 可昨晚,她睡得无比香甜,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她动了动身体,这才发现,自己像一只八爪鱼,整个人都掛在了张衍的身上。 一条腿蛮横地搭在他的腰上,双臂更是死死地抱著他的脖子,脸颊就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 这声音,比世界上任何安眠曲,都更让她心安。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緋红。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张衍那张放大了的睡脸。 睡著了的他,褪去了白日里的沉稳冷静,那清秀的眉眼舒展开来,有一种乾净纯粹的少年气,让她心头一软,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描摹著他的眉骨。 就在这时,张衍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滚烫。 “早。” 张衍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低沉而又性感。 “早……” 聂倾城的声音细若蚊吟,下意识地就想从他身上爬下去。 可她刚一动,张衍就闷哼了一声。 “別动。” “怎么了?” 聂倾城紧张地问。 “胳膊……麻了。”张衍有些无奈地开口。 他的一条手臂,被她枕了一整夜,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聂倾城这才发现自己的“罪行”,脸上更红了,连忙手忙脚乱地帮他把手臂拿出来,用自己那柔软的小手,笨拙地帮他揉捏著。 “好了,没事了。” 张衍感受著她指尖的温度,心中的那份柔软几乎要溢出来,“我该起床了,上午还有课。” 说著,他便准备坐起身。 然而,他刚一动。 怀里的女人,却突然像一条受了惊的美人蛇,再次缠了上来。 她不仅没有鬆开,反而抱得更紧了,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在他胸口蹭了蹭,用一种带著几分蛮横,又带著几分撒娇的语气,含糊不清地咕噥著。 “不准走。” 张衍的动作一僵,有些哭笑不得:“倾城,別闹,再不去上课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 聂倾城抬起头,那双勾魂的狐狸眼,此刻水汪汪的,像一只赖床不起的波斯猫,眼底写满了不情不愿。 张衍摇了摇头,揉了揉她的长髮,语气无奈:“好,好,不起床,陪你。” 他本以为,陪她再赖一会儿,她就会心满意足。 可他还是低估了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的粘人程度。 这一赖,就直接赖到了中午十二点。 期间,张衍数次试图起床,都被聂倾城用各种理由强行镇压。 “我饿了,你抱著我,我就不饿了。” “我冷,你抱著我,我就暖和了。” “外面有太阳,太刺眼了,我就想待在你怀里。” 张衍彻底没了脾气,只能任由她像个大型掛件一样掛在自己身上。 直到福伯在外面敲了三次门,提醒午餐已经备好,聂倾城才意犹未尽地,恋恋不捨地鬆开了他。 吃完午饭,张衍以为自己总算能获得片刻的自由。 他想去书房看会儿书。 “书有什么好看的,看我。” 聂倾城直接將他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强迫他陪自己看一部无聊的泡沫爱情剧。 他想去阳台透透气。 “外面风大,会著凉的,不准去。” 聂倾城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死活不撒手。 最离谱的是,张衍要去洗手间。 他刚站起身,聂倾城就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著他。 “你去哪?” “洗手间。” “哦。” 她点了点头,然后,迈开长腿,跟在了他身后。 张衍哭笑不得地停在洗手间门口:“你也要进来?” 聂倾城俏脸一红,撇了撇嘴,双臂环胸,靠在门外的墙上,一副“我就在这里等你”的架势。 “我怕你被马桶冲走了。” 张衍:“……” 他感觉自己不是找了个女朋友,而是养了只黏人到令人髮指的猫。 一整天的时间,就在这种甜蜜又无奈的“连体婴”状態中度过。 直到夜幕降临。 两人依旧窝在沙发上,聂倾城枕著他的腿,手里拿著一个平板,有一搭没一搭地刷著新闻。 张衍则拿著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著。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张衍。” 聂倾城突然开口。 “嗯?” “你今天一整天没去学校,你们老师不会找你麻烦吗?”她仰起脸,看著他那线条分明的下頜线。 “没事,我让室友帮我请过假了。”张衍隨口答道。 “哦……” 聂倾城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看似隨意,实则带著几分试探的语气,幽幽地开口。 “你总这么逃课,也不是个事儿。” “要不……我跟你们校长打个招呼,以后你的课,都改成网课?” “或者,乾脆別去上了,我养你啊。” 第64章 回校!音乐社的邀请! 张衍看著怀里那双水汽氤氳的眸子,听著那句理直气壮的“我养你啊”,心中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带著几分无奈。 “好,你养我。” “但是,总得让我这个『小白脸』,出去帮你挣点脸面回来吧?” 聂倾城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张衍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慢悠悠地解释:“你想想,以后別人提起我,是说『那个被聂倾城养在家里,连大学都念不完的废物』好听,还是说『那个以全系第一的成绩毕业,顺便还拿了几个国际大奖,最后被聂倾城拐回家的天才』好听?” 聂倾城愣住了。 她不得不承认,后面那个听起来,確实让她更有面子。 她喜欢別人用嫉妒到发狂的眼神看著她,说她不仅有钱有势,连看男人的眼光都是世界顶级的。 “那……那你上完课,要马上回来。” 她撇了撇嘴,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不情不愿地鬆开了手,提出了最后的条件。 “好。” 张衍笑著答应,这才总算从那张充满了魔力的沙发上,成功脱身。 …… 第二天,周一。 张衍背著双肩包,走进302宿舍时,王皓正瘫在椅子上,对著电脑屏幕上那一条条绿油油的基金k线图,唉声嘆气。 听到开门声,他有气无力地回头瞥了一眼。 下一秒。 “臥槽!” 王皓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从椅子上猛地弹了起来,那肥硕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一个箭步就衝到了张衍面前。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张衍,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尊失踪了快十天,又突然自己走回来的活化石。 “衍……衍哥?你……你还活著?” 张衍:“……” “你可算回来了!” 王皓见他没说话,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激动,“你都不知道,你消失的这几天,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天天吃不下饭,睡不著觉,就怕哪天在新闻上看到你!” 张衍有些好笑地看著他:“看到我什么?” “看到你被绑架撕票了啊!” 王皓哭丧著脸喊道,“你想想,你捲走了五千多万!那可是五千多万!万一被哪个黑心庄家盯上了,把你抓去嘎了腰子怎么办?” 张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腰子还在。” “那就好,那就好……” 王皓鬆了口气,但紧接著,他那双小眼睛里又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他把张衍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一种猥琐又好奇的笑容。 “衍哥,老实交代,你消失这一周,是不是跟那位……去过二人世界了?” “那位过生日,你送了什么礼物?那块三千万的石头,开出什么宝贝了?是不是真的帝王绿?” “场面是不是特別大?有没有那种电影里的情节,直升机拉著横幅,天上往下撒玫瑰花瓣?” 面对他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张衍只是从包里拿出课本,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上课。” 说完,便在王皓那抓心挠肝的哀嚎声中,走出了宿舍。 …… 从宿舍楼到教学楼的路上,张探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成了整个校园的焦点。 一路上,几乎所有与他擦肩而过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然后用一种混杂著好奇、敬畏、甚至还有几分恐惧的目光,对著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快看!就是他!” “哪个哪个?” “背双肩包那个!我的天,真人看起来好清秀啊,一点都看不出是能扣碎篮板的猛人!” 一个女生假装在整理头髮,却悄悄举起手机,对著张衍的背影飞快地按下了快门。 “拍到了拍到了!我要发到校园墙上!標题就叫《那个男人,他回来了!》” “听说李子峰到现在还在医院里待著呢,精神出了点问题,见著红色的东西就发疯。” “活该!谁让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你们是没看到,那天五辆迈巴赫开进学校的场面,那气场,简直了!” 这些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飘进张衍的耳朵。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这些议论都与他无关。 他走进阶梯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在他踏入教室的瞬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环境,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张衍无视了这些视线,径直走到后排一个空著的位置上,放下书包,坐了下来。 很快,上课铃响了。 教这门《高等数学》的,是一个头髮花白,带著老花镜,在学校里以严厉著称的老教授,姓刘。 刘教授抱著教案走上讲台,扶了扶眼镜,习惯性地扫视了一眼全场。 当他的目光,落在后排那个安静的身影上时,他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在全班同学那惊讶的注视下,这位平时连课代表都懒得多看一眼的老教授,竟然亲自走下了讲台。 他穿过一排排课桌,径直走到了张衍的面前。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这位“掛科率杀手”要找张衍的麻烦。 毕竟,张衍已经旷了他快一周的课了。 然而,刘教授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张衍同学是吧?” 刘教授的语气,出人意料地温和,甚至还带著一丝关切,“前几天听王校长说你身体不適,现在好些了吗?” 张衍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刘教授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 刘教授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年轻人,学习重要,身体更重要。” “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请假,不用走那些繁琐的流程。” 说完,他还拍了拍张衍的肩膀,才转身走回了讲台。 整个教室,一片死寂。 所有学生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张衍。 这是那个一学期都说不了十句话,考试前从来不划重点,把学生当成空气的刘教授吗? 这態度,也太……恭敬了吧? 坐在前排的几个同学,更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嫉妒和不解。 他们辛辛苦苦预习复习,上课抢著回答问题,就为了在教授面前混个脸熟,期末能给个高点的平时分。 结果,人家旷了一周的课,教授不仅不批评,还主动跑过来嘘寒问暖,甚至给了“隨时请假”的特权!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张衍重新坐下,翻开课本,对周围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恍若未闻。 一节课,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慢慢过去。 下课铃声刚一响起,张衍就合上书,准备收拾东西,第一时间赶回云顶庄园。 然而,他刚站起身。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气质温婉的女生,就堵在了他的座位前面。 女生的出现,让教室里本已准备离开的学生们,再次停下了脚步。 “林……林清雪?音乐社的社长?” “她怎么来了?还是直接来堵门的!” “我的天,这又是什么情况?!” 在眾人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的注视下,林清雪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和一种发自內心的欣赏。 她看著张衍,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將一份製作精美的邀请函,双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张衍学弟,你好。”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泉水。 “我是校音乐社的社长林清雪,我代表音乐社全体成员,诚挚地邀请你……” 她顿了顿,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加入我们!” 第65章 正好手有点痒! 阶梯教室內。 原本嘈杂的喧闹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 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后排角落。 那里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刚回校就自带流量的“风云人物”张衍。 另一个,是穿著白色连衣裙,气质清冷的音乐社社长,林清雪。 这画面太有衝击力。 不少男生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忘了去捡。 林清雪双手递著那份烫金的邀请函,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少见的执拗。 “张衍学弟。”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教室里传得很远。 “音乐社诚挚邀请你加入。” “只要你肯来,哪怕不参加日常排练,我们也希望能聘请你做……特邀指导。” 特邀指导? 让一个大一新生,去指导那群眼高於顶的艺术特长生?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林女神这是下血本了啊!” “指导老师?这地位直接跟教授平级了吧?” “没办法,迎新晚会那一手钢琴太绝了,我是社长我也跪。” 所有人都觉得,这已经是给足了面子,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拒绝。 张衍却只是扫了一眼那份邀请函。 他甚至没有要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意思。 “没兴趣。” 三个字。 冷淡,直接,不留余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云顶庄园里的那个女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聂倾城还在家里等著他回去“补课”,他哪有閒工夫陪这群小孩子玩过家家? 林清雪的手僵在半空。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变成了涨红。 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拒绝得这么干脆。 “张衍!” 林清雪咬了咬嘴唇,那股子文艺女青年的轴劲儿上来了。 她收回邀请函,上前一步,死死盯著张衍的眼睛。 “我知道你技术好,你看不上音乐社也没关係。” “但你不能侮辱我们对音乐的热情。” 她转过身,对旁边的一个社员招了招手。 很快,一台可携式电子琴被搬到了课桌上。 通电,开机。 林清雪指著琴键,语气里带著几分赌气的成分。 “就在这儿。” “不用你弹什么大曲子。” “只要你能隨便弹一段,让我觉得你是真的没时间,而不是单纯的傲慢……” “以后在学校,我林清雪见到你绕著走!绝不纠缠!” 这是在逼宫。 也是在赌上她作为音乐系才女的尊严。 教室里瞬间沸腾了。 “弹一个!弹一个!” “衍哥,別怂啊!给校花露一手!” 王皓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站在椅子上挥舞著胖手:“衍哥,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 张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那是聂倾城送他的,提醒他早点回家。 再耗下去,那个粘人的女总裁怕是要直接杀到学校来了。 “麻烦。” 张衍皱了皱眉,低声吐出两个字。 他在几百道视线的注视下,走到那台略显廉价的电子琴前。 没有试音。 没有调整坐姿。 他只是隨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单手搭在了琴键上。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期待著另一首狂风暴雨般的《克罗埃西亚狂想曲》。 然而。 “丁零——” 第一个音符跳出来的瞬间,全场都愣住了。 紧接著。 是一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旋律。 《致爱丽丝》。 这是钢琴初学者的入门曲,甚至连路边的洒水车都在放这首曲子。 “就这?” 前排一个男生刚想嗤笑出声。 可他的笑容,在第二个小节响起的瞬间,僵在了脸上。 简单的旋律,在张衍的指尖流淌。 没有炫技。 没有复杂的和弦。 但这简单的黑白键撞击声,却像是有了生命。 它不再是那首被弹烂了的练习曲。 它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在翻阅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又像是一个失恋的少年,在雨夜里独自点燃的一支烟。 那是一种极致的孤独。 一种能瞬间击穿耳膜,直抵心臟最柔软角落的……遗憾。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此刻都张大了嘴巴,眼神发直。 有人鼻头一酸,莫名想起了那个再也联繫不上的初恋。 有人红了眼眶,想起了那个永远停留在记忆里的夏天。 大巧不工。 重剑无锋。 当技巧达到极致,剩下的,便是纯粹的情感宣泄。 林清雪站在最近的地方。 她受到的衝击最大。 她那张原本带著几分不服输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惨白,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是行家。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把一首《致爱丽丝》弹成这样,需要多么恐怖的控制力。 这已经不是在弹琴了。 这是在讲故事。 用音符,把每个人的灵魂都拽了出来,按在地上摩擦。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张衍收回手,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没有看那些沉浸在情绪里无法自拔的同学,也没有看那个已经傻在原地的林清雪。 他拿起书包,甩在肩上。 路过林清雪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这就是你的骄傲?” “太脆了。” 说完,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出了教室。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 教室里依旧没有人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压抑的抽泣声响起。 眾人转头看去。 只见那位高傲的音乐社女神林清雪,此刻正捂著嘴,泪流满面。 那是被彻底碾压后的绝望,也是见证了神跡后的……战慄。 …… 走出教学楼。 深秋的风吹在脸上,张衍觉得清醒了不少。 他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聂倾城发个信息,说自己马上回去。 两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绿化带里窜了出来。 是同班的两个男生。 他们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张……张衍!別往前走了!” 其中一个男生喘著粗气,死死拉住张衍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张衍收起手机,眼皮都没抬。 “食堂……食堂那边……” 男生咽了口唾沫,指著前面必经的路口,眼神里满是恐惧。 “全是体育系的人。” “是校篮球队的队长带头,说是要给李子峰报仇。” “他们手里……好像都拿著傢伙。” “张衍,你快跑吧!这帮体育生下手没轻重的,真的会死人的!” 张衍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隱约可见一群穿著球衣的高大身影,正堵在路口,手里拎著棒球棍,气势汹汹。 换做普通学生,此刻恐怕早就嚇得腿软了。 但张衍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他伸手拍了拍那个男生的肩膀,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跑?” 张衍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 “刚弹完琴,手有点痒。” “拿他们,松松筋骨。” 第66章 去治治脑子! 片刻后,张衍停下脚步,神色平静。 风捲起地上的落叶,路口的空气燥热得让人心里发慌。 十几號穿著篮球背心的大个子,手里拎著棒球棍和钢管,像一堵移动的肉墙,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那个留著寸头的队长,满脸横肉,手里那根棒球棍在掌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张衍是吧?” 寸头男啐了一口唾沫,歪著脖子,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弱鸡,“李子峰那是我们兄弟,你把他弄进精神病院,这笔帐,咱们得好好算算。” 他身后的跟班们发出一阵怪笑,手里的傢伙什儿互相碰撞,叮噹作响。 刚才那个好心报信的男生早就嚇得贴著墙根溜了,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张衍站在原地,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算帐?” 他抬起眼皮,视线在那群人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医药费自理,还是我帮你们叫救护车?” “操!给脸不要脸!废了他!” 寸头男被这轻蔑的態度激怒了,暴喝一声,抡起棒球棍就照著张衍的脑袋砸了下来。 风声呼啸。 这一棍子要是落实了,不死也得脑震盪。 然而,张衍没躲。 就在棒球棍距离他额头还有不到十公分的时候,他动了。 不是那种花哨的闪避,而是极其简单、直接的——截击。 【宗师级截拳道】 既然是截拳道,讲究的就是后发先至,截击对手的攻击意图。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没人看清张衍是怎么出手的。 大家只看到那个寸头男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呈虾米状倒飞了出去,手里的棒球棍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咣当”一声砸在远处的垃圾桶上。 “咳……咳咳……” 寸头男捂著肚子跪在地上,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半天没吸进一口气。 全场死寂。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后面那十几个正准备一拥而上的体育生,脚底下像是生了根,硬生生剎住了车,举著傢伙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招。 就把一米九几、体重两百斤的队长给秒了? 张衍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往前迈了一步。 “哗啦——” 十几號壮汉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大步,那整齐划一的动作,比军训还標准。 “还打吗?” 张衍问。 没人敢吭声。 这哪里是软饭男,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霸王龙。 “不打就让开,挡路了。” 张衍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感到索然无味。 他径直穿过人群,那些平日里在学校横行霸道的体育生,此刻一个个乖巧得像鵪鶉,甚至还有人下意识地给他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直到张衍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寸头男才勉强缓过一口气,扶著路灯杆站起来,看著那个方向,眼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 解决完这点小插曲,张衍摸了摸肚子。 刚才那一下虽然没费什么力气,但確实有点饿了。 他没回宿舍,直接拐进了旁边的第二食堂。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张衍拿著餐盘,排在一列队伍后面。 周围有不少人认出了他,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哎,那不是张衍吗?刚听说他在路口把体育系的人给揍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弹钢琴的吗?还能打架?” “谁知道呢,估计是聂总给他配的保鏢暗中出手的吧,就他那小身板,能打过谁啊。” “也是,吃软饭的嘛,肯定有人护著。” 张衍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全在窗口里那最后一份糖醋排骨上。 还好,轮到他的时候,那份排骨还在。 “阿姨,一份糖醋排骨,再来个素三鲜,二两米饭。” 张衍刷了卡,看著阿姨那颤抖的手终於稳稳地把排骨盛进盘子里,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端著餐盘,转身准备找个空位。 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名牌潮服、染著黄毛的男生,突然从斜刺里窜了出来,像是没长眼睛一样,肩膀狠狠地撞在了张衍的胳膊上。 “啪嗒!” 张衍虽然反应极快地稳住了重心,但手里的餐盘还是不可避免地倾斜了一下。 那份刚打好的糖醋排骨,连带著米饭和汤汁,哗啦一下,全部扣在了地上。 油腻的汤汁溅到了张衍乾净的球鞋上,一片狼藉。 食堂里的嘈杂声瞬间小了一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那个黄毛男生夸张地往后跳了一步,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印著大logo的卫衣,一脸嫌弃地看著地上的饭菜,又看了看张衍。 “哟,这不是咱们学校的大红人张衍吗?” 黄毛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个食堂都听见,“真是不好意思啊,走路没看路。”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种身价的人,怎么还来吃食堂这种猪食啊?” 他故意把“身价”两个字咬得很重,带著一股浓浓的嘲讽味。 旁边几个跟黄毛一伙的男生立刻发出一阵鬨笑。 “就是啊,陈少说得对。” “人家张衍可是住在云顶庄园的人,平时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这食堂的饭菜,哪配得上人家那金贵的胃啊。” “我看他是被聂总赶出来了吧?” “毕竟富婆的口味变得快,玩腻了就扔了唄。” “哈哈哈哈,那可惨了,由奢入俭难啊,你看他刚才盯著那份排骨的眼神,跟几百年没吃过肉似的。”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准备发到学校论坛上赚一波流量。 张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份还没来得及吃一口的排骨,眉头微微皱起。 浪费粮食。 不可饶恕。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叫陈少的黄毛。 “道歉。” 张衍的声音不大,很平静。 陈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著自己的鼻子,夸张地看著周围的人:“道歉?让我给他道歉?哈哈哈哈!” 他猛地收敛笑容,上前一步,那张满是粉刺的脸几乎要贴到张衍脸上,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张衍,別以为你傍上了聂倾城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在京海,你什么都不是!没了她,你连这条狗都不如!”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红色的百元大钞,轻飘飘地扔在地上那堆饭菜上。 “不就是一顿饭吗?老子赔你。” “五百块,够你这种穷逼吃一个月的食堂了吧?” “拿去,不用找了,就当爷赏你的。” 红色的钞票落在油腻的汤汁上,显得格外刺眼。 周围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这羞辱,太直接,太狠了。 所有人都以为张衍会发火,会动手,或者会像个懦夫一样捡起钱走人。 毕竟,在大家眼里,他就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离开了聂倾城,他確实没有跟这些富二代叫板的资本。 然而。 张衍既没有捡钱,也没有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陈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表演杂耍的猴子。 “嫌少?” 陈少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更加得意,“行,那我再加点。” “只要你现在大喊三声『我是吃软饭的』,爷今天就再赏你一千!” 张衍嘆了口气。 他伸手进兜,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想干嘛?打电话给富婆告状?” 陈少嗤笑一声,“省省吧,这会儿还是上班时间,人家聂总日理万机,哪有空搭理你这种小……”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住了。 因为张衍並没有拨打电话。 他只是打开了一个证券app,然后將屏幕转过来,正对著陈少,也对著周围那些举著手机拍摄的吃瓜群眾。 “我不喜欢麻烦別人。” 张衍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半个食堂,“尤其是为了这点……零花钱。” 屏幕上,是清晰的资產总览界面。 【总资產:13,225,512.50元】 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像是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一千三百多万! 陈少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围那些举著手机拍摄的同学,手都在抖。 食堂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连打饭阿姨手里的勺子掉在盆里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我上周赚的。” 张衍收回手机,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上周捡了五块钱,“本来打算买个岛玩玩,不过既然你觉得我吃不起食堂……”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几张沾了油的百元大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这点钱,还是留著给你自己治治脑子吧。” “至於这食堂……” 张衍环视了一圈鸦雀无声的眾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陈少身上。 “我要是想吃,这一千万,应该够我把这个食堂买下来,再请全校同学吃上个三五年了吧?” 轰——! 人群彻底炸了。 “臥槽!一千多万?!这特么是现金流啊!” “上周赚的?他是去抢银行了吗?” “神豪啊!这哪里是吃软饭的,这分明是资本大佬微服私访体验生活啊!” “刚才谁说他是穷逼的?这要是穷逼,那我算什么?细胞吗?” 风向瞬间逆转。 那些原本嘲讽鄙夷的目光,此刻全部变成了震惊、崇拜,甚至还有不少女生眼里冒出了小星星。 陈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拿五百块羞辱人家,结果人家反手甩出来一千万。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肿得老高。 张衍懒得再看这跳樑小丑一眼,转身准备去別的窗口重新打一份饭。 就在这时。 “叮咚——” 手机的一声提示音,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脆。 张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原本那副淡然、高冷、视金钱如粪土的大佬模样,在看到屏幕上那条信息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有些无奈,又带著几分宠溺的温柔笑意。 那是聂倾城发来的语音。 他没避讳,直接点了播放。 那个让整个京海商界闻风丧胆的女王声音,带著一丝撒娇的慵懒,清晰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小混蛋,公司加班,饿死了。” “別吃食堂那种没营养的东西了,赶紧滚过来,我要吃你做的手擀麵,多放醋,少放辣,半小时不到我就扣你零花钱!” 全场再次死寂。 只不过这次,大家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软饭硬吃? 身家千万的大佬,被女总裁呼来喝去煮麵条,还威胁要扣零花钱? 关键是,这位大佬看起来……还挺乐在其中? 张衍收起手机,对著那个还傻站著的陈少耸了耸肩。 “不好意思,这食堂的饭,我还真吃不成了。” “家里有人等著餵。” 说完,他把餐盘隨手放在回收处,在一眾男生羡慕嫉妒恨到质壁分离的目光中,迈著轻快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食堂。 只留下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和一段即將引爆全网的校园传说。 第67章 送饭! 离开那座沸腾的食堂,张衍並没有理会身后那些或震惊、或崇拜的目光。 对於他来说,刚才那场闹剧,还不如手里这壶刚出锅的麵汤来得重要。 麵条是他在学校后厨借个火现做的。 手擀麵,劲道,汤底是用鸡架和猪骨熬的高汤,撇去了浮油,只留清鲜,最后撒上一把切得细碎的小葱花和几滴香油。 这种简单的东西,最养人,也最適合那个挑剔的胃。 半小时后,计程车稳稳停在倾城国际大厦的楼下。 虽然已经是晚上七点,但这栋矗立在京海cbd核心区的摩天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进进出出的白领们行色匆匆,每个人脸上都掛著那种在大城市打拼特有的疲惫与亢奋。 张衍提著保温桶,熟门熟路地刷脸进了专属电梯。 “叮——” 电梯门在顶层缓缓打开。 这一层很安静,只有总裁办公室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琳达不在,估计是被派出去处理周家那烂摊子的收尾工作了。 张衍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凉意。 宽大的办公桌后,那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女王,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 聂倾城把脸埋在臂弯里,一头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髮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膀上。 听到开门声,她也没抬头,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浓浓的疲惫和烦躁。 “琳达,不是说了吗,除非天塌下来,否则別来烦我……我要睡觉。” 张衍没说话。 他轻轻关上门,走到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前,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一股混杂著麦香、肉汤醇厚和小葱清新的热气,瞬间在这个充满著冷冰冰油墨味和电子设备味道的空间里瀰漫开来。 趴在桌子上装死的那位,耳朵动了动。 紧接著,那个乱糟糟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聂倾城吸了吸鼻子,那双原本布满红血丝、显得有些黯淡的狐狸眼,在捕捉到空气中那股熟悉香味的瞬间,亮得嚇人。 “张衍!” 她几乎是从老板椅上弹起来的,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步就衝到了沙发边。 “你怎么才来啊!我要饿死了!”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千亿財阀掌舵人的威严? 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高定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子挽到手肘,活脱脱像个饿了三天的小野猫。 张衍把筷子递给她,顺手把她有些散乱的头髮別到耳后。 “趁热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聂倾城接过筷子,甚至没顾上烫,挑起一筷子麵条就送进嘴里。 “呼……好烫……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 张衍坐在旁边,静静地看著她吃。 这几天为了周家那个项目,还有集团內部的一些人事变动,她应该是真的累坏了。 眼底那一圈青黑,哪怕是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也遮掩不住。 一碗麵,连汤带水,被她吃得乾乾净净。 聂倾城放下筷子,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往沙发上一瘫,头枕在张衍的大腿上。 “活过来了……” 她长长地嘆了口气,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但这几天真的太累了,感觉脖子都要断了,脑子里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嗡嗡叫。” 说著,她抓起张衍的手,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又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霸道。 “小张师傅,快,给你老板按按,按得好有赏。” 张衍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这副无赖模样。 “赏什么?” “赏你……”聂倾城睁开一只眼,眼波流转,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今晚不用睡沙发?” 张衍摇了摇头,手指却已经搭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顶级按摩术】发动。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温热。 並没有用很大的力气,而是顺著经络的走向,以一种极其特殊的韵律,轻轻揉按著。 “嗯……” 聂倾城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哼唧。 那种感觉很奇妙。 不像外面那些技师按得生疼,张衍的手指仿佛带著某种魔力。 每一次按压,都有一股暖流顺著穴位钻进去,將那些积攒在深处的酸痛和疲惫,一点一点地化解、抽离。 从太阳穴,到后脑的风池穴,再到紧绷僵硬的肩颈。 张衍站起身,绕到沙发后面,双手拇指按在她肩膀的那两块早已硬得像石头的斜方肌上。 “这里堵住了。” 张衍低声说道,手下稍微加了点力道,“忍著点。” “嘶——轻点!疼!” 聂倾城叫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別动。” 张衍的手掌稳稳地扣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手下的动作却变得更加细腻绵长,“通则不痛,忍过这一会儿就好了。” 渐渐地,那种酸胀的刺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鬆弛感。 就像是背负了许久的重担被卸下,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聂倾城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越来越绵长。 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那张总是带著几分凌厉和算计的脸庞,此刻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柔软。 五分钟后。 张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沙发上,那个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女王,已经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咪一样,蜷缩著身子,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她睡著了。 张衍没有叫醒她。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又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 然后,他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財经杂誌翻看著,守著这一室的静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月亮爬上了中天。 不知过了多久。 “唔……”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身上的外套滑落了一半。 聂倾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办公室。 她猛地坐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凌晨一点半。 “醒了?” 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聂倾城转过头,看到张衍正坐在不远处,手里端著一杯温水,正含笑看著她。 “我……我睡了这么久?” 聂倾城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头髮,接过张衍递来的水喝了一口,“你怎么不叫醒我?还有好多文件没批呢。” 这一觉睡得太沉太香,虽然醒来精神好了很多,但一想到那堆积如山的工作,她又开始头疼了。 “看你太累了。” 张衍走过去,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要紧。” “你懂什么。” 聂倾城把空杯子塞回他手里,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对著电脑屏幕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次不仅仅是工作量的问题。” 她指著屏幕上那份密密麻麻的ppt,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集团准备进军新能源电池领域,这是未来十年的核心战略。” “但是在这个关键的技术方案上,卡住了。” “这份方案是技术部那帮人熬了半个月弄出来的,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管是能量密度的测算,还是热管理的逻辑,都太……太保守了。” “如果拿著这份方案去跟那几家国际巨头竞爭,我们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聂倾城越说越烦躁,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烟盒。 但手伸到一半,被张衍按住了。 “少抽点菸,对皮肤不好。” 张衍把烟盒拿走,扔进了垃圾桶。 聂倾城瞪了他一眼,刚想发作,却见张衍绕过办公桌,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安慰她,而是微微弯下腰,那只修长的手越过她的肩膀,握住了那个黑色的滑鼠。 两人的距离极近。 张衍身上的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著那碗阳春麵残留的温暖味道,瞬间包围了聂倾城。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话,却听到耳边传来了张衍那平静且专注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技术部的方案?” 张衍滑动著滑鼠,视线在那份复杂的专业文档上快速扫过。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温柔的男友,也不再是那个淡然的学生。 此刻的他,专注、锐利,仿佛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正在审视著一堆充满漏洞的代码。 “嗯,怎么了?你看得懂?”聂倾城有些诧异。 这可是最前沿的固態电池技术文档,里面充斥著大量的化学公式和物理模型,就算是专业的博士生,看懂也得花点时间。 张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屏幕上的一张结构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方案不是保守。” 他鬆开滑鼠,直起腰,低头看著聂倾城那张惊讶的脸,语气篤定。 “这是在自杀。” “这里的电解质配方比例,只要温度超过45度,热失控的概率会呈指数级上升。” “如果你们真的按照这个方案去投產……” 张衍伸出手指,在聂倾城那挺翘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我以后可能就得去监狱里给你送牢饭了。” 聂倾城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张衍,就像是在看一个突然降临的外星人。 “你……你会弄这个?” 张衍笑了笑,没说话。 他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隨手扯过一张白纸和一支钢笔。 “把这份垃圾扔了吧。” 他在纸上飞快地画下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式,头也没抬地说道。 “我帮你弄个新的。” “既然要玩,咱们就玩个大的,直接把那几家国际巨头……” 张衍停下笔,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让聂倾城感到心悸的狂傲。 “清场。” 第68章 震惊的严正华! 清晨六点,倾城大厦顶层。 第一缕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聂倾城手里捏著那份厚达四十页的《新型固態电池热管理及量產化改良方案》,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维持著一个姿势已经整整十分钟了。 这份方案,是张衍昨晚花了一小时“隨便弄弄”的。 作为行业內的顶级操盘手,她太清楚这份文件的含金量了。 原本技术部那帮博士搞出来的东西,如果是“勉强能用”的毛坯房,那张衍这份,就是直接要把那几家国际巨头按在地上摩擦的核武器。 从电解质的配比优化,到那个天才般的蜂窝状散热结构,每一个数据都精准得令人髮指,甚至连量產成本都压低了百分之三十。 “这……这怎么可能……” 聂倾城喃喃自语,抬头看向沙发。 那里已经空了。 只有一张便籤条压在她的水杯下,字跡苍劲有力,透著股漫不经心的瀟洒: 【方案改完了,记得吃早饭,上午有严老头的《工业设计基础》,要是迟到会被掛科,我先溜了,勿念。】 聂倾城捏著那张便籤条,又看了看手里那份价值至少百亿的方案。 为了不掛科? 把几百亿的生意扔在一边,跑去上那个什么破基础课? “张衍……” 聂倾城咬著嘴唇,眼里的爱意浓得快要溢出来,最后却化作一声无奈又甜蜜的笑骂。 “你这个……败家男人。” …… 江州大学,理工楼404阶梯教室。 空气压抑得像暴雨前的鱼塘。 讲台上,一个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教授正黑著脸,手里那根教鞭敲得黑板“啪啪”作响。 严正华,江大工业设计系的“镇山太岁”,也是出了名的掛科杀手。 他的课,没人敢逃,更没人敢水。 “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作业?” 严正华隨手拿起一份设计图,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像扔垃圾一样扔回第一排那个男生的桌上。 “我们要设计的是新能源汽车充电桩!不是迪厅的灯球!” “弄这么多rgb灯带干什么?为了让车主一边充电一边蹦迪吗?还有这个底座,用的是什么材料?聚乙烯?你是嫌充电的时候火烧得不够旺是吧?” 那个男生被喷得面红耳赤,缩著脖子不敢吭声。 全班七十多號人,鸦雀无声。 王皓缩在最后一排,拿著书挡著脸,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张衍,压低声音说道:“完了完了,老严今天吃枪药了。” “衍哥,你作业带了吗?” “要是没带,咱俩赶紧想个藉口尿遁吧。” 张衍正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是聂倾城发来的一连串“亲亲”表情包,以及一条转帐信息:【零花钱,拿去买糖吃。】 数额是五十万。 他回了个“收到”,然后收起手机,淡定地看了一眼讲台:“带了。” “带了就好,带了就好。” 王皓鬆了口气,“我昨晚熬夜弄了个流线型的概念图,虽然没啥技术含量,但胜在好看,应该能混个及格。” 这时,严正华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全场。 “下一个,谁来?” 没人敢动。 刚才那个“灯球哥”的惨状还歷歷在目,谁也不想上去触霉头。 “没人是吧?没人我就点名了!” 严正华翻开点名册,手指在上面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张衍。”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后排角落。 最近张衍在学校的风头太盛了,扣篮、弹琴、打脸富二代,关於他的传说简直能出本书。 但这是专业课,是靠硬实力说话的地方,光长得帅可没用。 “听说他旷了一周的课,这作业能做出来?” “悬,老严最討厌那种心思不在学习上的学生,估计今天要拿他开刀立威了。” 在眾人的注视下,张衍站起身,手里空空如也,既没有u盘,也没有图纸。 他就这么两手空空地走上了讲台。 严正华皱起眉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的设计方案呢?没带?” “没列印。” 张衍走到黑板前,隨手拿起一根粉笔,轻轻拋了一下,接住。 “直接画吧,比较快。”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手绘? 这种精密工业设计图,光是那些复杂的尺寸標註和透视关係,用电脑cad画都要半天,他要在黑板上现画? 严正华的脸色更难看了:“张衍,这里是课堂,不是你耍帅的地方。” “你知道浪费大家时间是什么后果吗?” “五分钟。” 张衍没有解释,只是转身面对黑板。 下一秒。 他的手腕动了。 “唰——唰——” 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教室里,竟然產生了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没有尺子,没有圆规。 但他画出的每一条直线,都像是用雷射校准过一样笔直。 每一个圆弧,都標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起初,台下的学生们还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那种戏謔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呆滯。 黑板上,一个极具未来感,却又充满了机械美学的充电桩结构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这不是简单的外观图。 这是剖面图! 內部的电路布局、散热风道、伸缩机械臂的咬合结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画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在关键部位標註了材料参数和受力分析。 严正华原本是抱著胳膊准备骂人的。 但看著看著,他的胳膊放下来了。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瞪大了眼睛盯著黑板上那个名为“液冷温控-自適应伸缩充电桩”的设计。 作为一个搞了一辈子工业设计的老专家,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设计的恐怖之处。 现在的充电桩最大的痛点是什么? 线缆太重,女性车主根本拖不动;大功率充电发热严重,容易降频。 而张衍画的这个…… “好了。” 张衍丟掉手里剩下的半截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刚好五分钟。 黑板上,一副堪称艺术品的工业设计图,静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就是我的方案。” 张衍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採用了双循环液冷结构,可以支持800v高压快充。” “另外,枪头部分做了轻量化处理,配合底部的自適应伸缩臂,哪怕是力气小的女生,也能单手操作。”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咽了口唾沫。 “我靠……这画工,是印表机成精了吗?” “別管画工了,你看那个散热结构,我怎么感觉比特斯拉的超充桩还要先进?” 严正华站在黑板前,仰著头,像是在欣赏一副绝世名画。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著图纸左下角的一个不起眼的参数標註,声音有些乾涩地问道:“这个冷却液的流速设定……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和流体力学的伯努利方程。” 张衍隨口报出了两个公式,然后补充道:“考虑到铜损和磁损在大电流下的非线性增长,这个流速是临界值,再高会產生气蚀,再低……散热效率不够。” 严正华猛地转过头,盯著张衍。 那眼神,就像是单身了五十年的老光棍看到了绝世美女。 “好!好!好!” 严老头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才是设计!这才是我们要培养的人才!” 他猛地一拍讲台,指著台下那群还没回过神的学生,唾沫星子横飞:“你们看看!都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才叫动了脑子的设计!跟这个比,你们画的那些是什么?全是垃圾!” “灯球?流线型?有个屁用!工业设计的核心是解决问题!不是製造光污染!” 刚才那个“灯球哥”把头埋到了裤襠里。 王皓张大了嘴巴,看著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室友,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软。 “衍哥……你这是去富婆家进修了什么黑科技啊?” 严正华骂完其他学生,转过头面对张衍时,瞬间变脸,语气温和得像个慈祥的老爷爷。 “张衍同学,这个设计,你有申请专利的想法吗?” “没。” 张衍摇摇头,“隨手画的作业而已。” “暴殄天物!这是暴殄天物啊!” 严正华痛心疾首,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下课后你別走,来我办公室一趟。” “严教授,我还要去食堂……” “吃什么食堂!我请你吃饭!” 严正华大手一挥,不容置疑,“正好,我有几个老朋友在搞一个国家级的『蓝火』科研项目,也是关於新能源配套设施的,一直卡在几个关键结构上。” 说到这,严正华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诱惑的语气说道: “那个项目组的组长,是中科院的李院士。” “把你这个图给他看一眼,我保你直接进组,本科毕业直接硕博连读,怎么样?” 张衍愣了一下。 硕博连读? 那倒是不必,毕竟他现在的身价,学歷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不过…… 那个“蓝火”项目,他好像在聂倾城的那堆文件里看到过,是倾城集团接下来想要竞標的一个重点工程。 如果能混进这个项目组…… 张衍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帮老婆把甲方的標底都摸透了,这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软饭硬吃”? “行。” 张衍点了点头,拎起书包。 “那就麻烦严教授带路了。” 第69章 救兵! 严正华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说是请吃饭,结果直接把张衍带到了教职工食堂最里面的一个小包厢。 包厢门一推开,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里面没摆什么珍饈美味,圆桌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图纸、笔记本电脑,还有几个吃剩的盒饭。 桌边围坐著三个人。 正中间那位是个头髮稀疏、穿著旧夹克的老头,正愁眉苦脸地对著一张展开的蓝图发呆,手里的烟都要烧到指头了。 旁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看著像是博士生,也是一脸的菜色,显然是被项目折磨得不轻。 “老李!別看了,再看这图纸也不会自己长出花来。” 严正华大步走进去,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椅子上一扔,语气里透著股难以掩饰的兴奋。 “给你带了个救兵过来。” 被称为“老李”的正是中科院院士、国家级重点项目负责人李建国。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张衍,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老严,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李建国掐灭了菸头,声音沙哑,“『蓝火』项目的散热模组卡了整整三个月,上面已经在催进度了。你带个大一新生过来干什么?参观学习?还是让我给他签个名?”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博士也推了推镜架,语气有些冲:“严教授,我们现在的研討属於保密级別,本科生进来不太合规矩吧?” 严正华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像个像献宝一样的把张衍刚才在课堂上画的那张黑板图的照片,投屏到了包厢的电视上。 “是不是规矩,看完这个再说。” 屏幕亮起。 那张“液冷温控-自適应伸缩充电桩”的结构图,清晰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起初,李建国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他的视线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了。 一秒。 两秒。 “噌”的一下。 李建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面前的茶杯,茶水泼了一桌子他也浑然不觉。 他几步衝到电视屏幕前,脸几乎要贴上去,手指颤抖著在那复杂的管路结构上虚画著。 “这……这个双循环迴路的设计……” 李建国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严正华,呼吸急促,“这是哪家研究所出的方案?德国的?还是美国的?这完全解决了高压负载下的热堆积问题啊!” 严正华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伸手一指旁边正淡定找位置坐下的张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刚才我的课上,这小子用了五分钟,在黑板上隨手画的。”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个刚才还一脸不屑的男博士,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呆呆地看著张衍,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李建国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快步走到张衍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小伙子,这……真是你画的?” 张衍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 “算是吧。” 他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不过这个设计只適合民用充电桩,如果是你们现在搞的这个大傢伙……” 张衍的目光越过李建国,落在了桌上那张铺开的蓝图上。 那是“蓝火”项目的核心——超高功率工业级储能站的散热系统设计图。 “这图纸,废了。” 张衍放下水瓶,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 “你说什么?!” 男博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们团队熬了半年,经过上千次模擬才定下来的方案!你一个大一新生,懂什么叫工业级储能?” 那个女博士虽然没说话,但看著张衍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 李建国虽然欣赏刚才那个充电桩的设计,但听到张衍如此直白地否定他们的心血,脸色也沉了下来。 “小伙子,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话不能说太满。” 李建国指著图纸上的核心区域,“这个液冷流道的设计,我们採用了目前最先进的仿生学原理,理论散热效率已经达到了极限……” “那是理论。” 张衍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隨手拿起一支红笔。 “如果我没看错,你们用的冷却液是乙二醇基的吧?” 李建国一愣:“是,怎么了?” “乙二醇在大流量高压环境下,流速超过3米每秒,会在这种90度的直角弯头处產生空化效应。” 张衍手中的红笔,在图纸上的三个弯头处,毫不客气地画了三个大大的红叉。 “一旦產生气泡,散热效率会瞬间下降40%。” “按照你们这个功率设定,开机十五分钟,核心模组就会因为局部过热而熔断。” “也就是俗称的……炸机。” 张衍说完,把红笔往桌上一扔,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地看著那个男博士。 “如果不信,你们现在就可以跑一组模擬数据。” “设定参数:流速3.5,环境温度25,运行时间……就设二十分钟吧。” 男博士脸色涨红,咬著牙打开了旁边的笔记本电脑:“跑就跑!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算出来的数据,还能不如你一眼看出来的准?” 键盘敲击声在包厢里迴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电脑屏幕上。 进度条缓慢地推进。 前十分钟,一切正常,温度曲线平稳上升。 男博士冷笑一声,刚想开口嘲讽。 突然。 屏幕上的温度曲线,毫无徵兆地来了一个90度的垂直拉升! 红色的警报框疯狂弹出,铺满了整个屏幕。 【警告!核心区域温度突破临界值!】 【警告!系统已熔断!】 【模擬失败。】 运行时间定格在:14分32秒。 连十五分钟都没撑到。 “这……这怎么可能……” 男博士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女博士捂住了嘴,眼里满是惊恐。 他们引以为傲的方案,竟然真的存在这么致命的缺陷! 而这个缺陷,竟然被一个大一新生,像看小学数学题一样,一眼就看穿了。 李建国身子晃了晃,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看著张衍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晚辈,而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深不可测的妖孽。 “神了……真是神了……” 严正华在一旁拍著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老李,怎么样?我给你带的这个救兵,够不够分量?”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那个碍事的男博士,亲自拉开一把椅子,对著张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態度恭敬得像是在对待一位同级別的学术泰斗。 “张……张同学,快请坐。” “刚才是我眼拙,你別往心里去。” 李建国搓著手,一脸希冀地看著张衍,“既然你能看出问题,那……有没有解决办法?” 这才是关键。 看出问题容易,解决问题难。 尤其是这种牵一髮而动全身的核心结构。 张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中迅速调取著昨晚帮聂倾城修改的那份电池方案。 其实原理是相通的。 只不过这个“蓝火”项目的功率更大,对结构强度的要求更高。 “有。” 张衍点了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本来打算用来记笔记的本子,撕下一页纸。 “把直角弯头改成双螺旋流道,增加湍流扰动,破坏边界层。”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飞快地画著草图。 “另外,冷却液里加0.5%的纳米石墨烯,提高导热係数。” “在这个位置,加一个自適应的节流阀,用来平衡压力差……” 隨著他的笔尖游走,一个全新的、大胆的、甚至有些顛覆性的散热结构,跃然纸上。 李建国和严正华两个人头凑在一起,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激动。 这哪里是修补方案?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按照这个设计,不仅能完美解决过热问题,甚至还能把系统的整体体积缩小三分之一! “天才……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李建国激动得手都在抖,他猛地抓住张衍的手,那力道大得像是怕张衍跑了。 “张同学!不,张老师!” “这个项目,你必须参加!” “我给你申请特聘专家的待遇!只要这个项目做成了,国家科技进步奖肯定有你一份!” 旁边的两个博士生已经彻底麻木了。 特聘专家? 一个大一新生?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学术圈都得地震。 张衍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 他对什么奖项、头衔並不感兴趣。 他在意的是,这个项目背后的商业价值,以及它能给聂倾城带来的东西。 “李院士,参加项目可以。” 张衍把那张画好的草图推过去,语气隨意,“不过我平时课挺多的,可能没法天天来实验室打卡。”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李建国现在看张衍就像看个宝贝疙瘩,“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来也行,我们把数据发给你!” “还有个事。” 张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个散热系统的製造工艺比较特殊,尤其是那个双螺旋流道,一般的工厂做不出来。” 李建国一愣,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倒是个问题,国內的精密加工厂虽然多,但能达到这种微米级精度的……” “我倒是知道一家。” 张衍適时地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推荐一家好吃的餐馆。 “倾城集团旗下有个高端製造中心,刚引进了几台顶级的五轴联动工具机,应该能做。” “倾城集团?” 李建国想了想,“哦,就是那个女娃娃聂倾城的公司?听说她们最近也在搞新能源,技术实力倒是不错。” “既然张同学推荐,那就让她们来试试!” 李建国大手一挥,直接拍板,“回头我就让人去跟她们接触,只要能做出来,这个配套订单就给她们!” 成了。 张衍心里暗笑。 这一波,不仅帮严教授挣了面子,帮李院士解决了难题,还顺手给自家老婆拉了个国家级的超级大单。 软饭硬吃,大概就是这个感觉吧。 就在包厢里的气氛一片热烈,李建国恨不得当场跟张衍拜把子的时候。 那个一直盯著草图看的女博士,突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老师,还有张同学……” “这个设计虽然完美,但是……” 她指著草图上標註的一个关键连接部件,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高压密封环,要求在300度高温下保持绝对的弹性形变,还要耐腐蚀。” “目前市面上……好像没有这种材料啊。” 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刚才光顾著看结构精妙,忘了材料限制这茬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设计再好,没有材料能造出来,那也是废纸一张。 “这下麻烦了……”李建国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著本来就不多的头髮,“这种特种合金,之前只有 r 国有的一家公司能生產,但是上个月他们突然对我们实施了技术封锁,断供了。” “要是重新研发材料,起码得两三年……” 气氛瞬间跌入谷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黯淡了下来。 唯独张衍。 他靠在椅背上,转著手里的红笔,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声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科研困境,触发隨机事件!】 【选择一:袖手旁观。奖励:现金100元。】 【选择二:提供材料配方。奖励:神级材料学精通(体验卡3小时)。】 【选择三:现场手搓。奖励:???】 张衍眉毛一挑。 现场手搓? 系统你是不是对“手搓”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这可是特种合金。 不过…… 他看了一眼愁云惨澹的李建国,又想到了聂倾城那个因为材料断供而搁置的另一个项目。 张衍站起身,把那张草图拿回来,在那个密封环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个圈。 “谁说一定要 r 国用的合金?” 眾人都抬起头看著他。 张衍把玩著手里的矿泉水瓶盖,那个廉价的蓝色塑料盖在他指尖飞快地旋转。 “有一种高分子复合材料,耐温能到400度,弹性是橡胶的十倍,成本只有合金的十分之一。” 他看著李建国那双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轻描淡写地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配方就在我脑子里。” “只要给我一个化学实验室,我现在就能把它……” “煮出来。” 第70章 闺蜜! “煮出来?” 李建国盯著张衍,像是在看一个信口开河的骗子。 那个男博士更是忍不住冷笑:“张同学,你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吧?高分子复合材料的合成,需要精密的温控设备和催化剂配比,你说煮就煮?” 张衍没理他,只是看著李建国:“李院士,给我一个实验室,三个小时。” “要是做不出来,我退出项目。”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李建国犹豫了几秒,最后一咬牙:“行!老严,你带他去化学楼的3號实验室,那里设备最全。” 严正华拍了拍张衍的肩膀,眼里满是信任:“走,小张,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 …… 三个小时后。 化学楼3號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张衍走出来,手里端著一个不锈钢托盘,上面放著十几个拇指大小的银灰色环状物。 李建国和那两个博士早就等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刻围了上去。 “这就是你说的材料?” 男博士接过一个密封环,翻来覆去地看,语气里满是怀疑,“看著就像普通的橡胶,你確定能耐400度高温?” 张衍没说话,直接从旁边拿起一个酒精喷灯,对著那个密封环就是一顿烧。 火焰舔舐著银灰色的表面,温度计上的数字飞速攀升。 100度、200度、300度…… 直到温度稳定在420度,整整烧了五分钟。 张衍关掉喷灯,用镊子夹起那个密封环,丟进旁边的冷水盆里。 “嗤——” 一声脆响,白色的水汽腾起。 男博士颤抖著手把密封环从水里捞出来,仔细检查。 没有任何变形,没有任何龟裂,甚至连表面的光泽度都没变! “这……这怎么可能……” 李建国一把抢过密封环,拿在手里反覆揉捏,那弹性,那韧性,简直完美得不像话。 “小张……不,张老师!” 李建国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材料的配方,能不能……” “可以给你们。” 张衍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別说一个,十个都行!” “这个材料的量產工艺,必须交给倾城集团来做。” 李建国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成交!” …… 从化学楼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张衍掏出手机,屏幕上躺著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聂倾城发来的。 最新的一条是五分钟前:【小混蛋,再不回消息,我就去学校抓你了。】 张衍正准备回復,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倾城。 他刚按下接听键,话筒里就传来聂倾城那带著几分幽怨的声音。 “张衍,你翅膀硬了啊?一下午不回消息,是不是外面有狐狸精了?” 张衍失笑:“在实验室做实验,手机静音了。” “哼,算你老实。” 聂倾城的语气软了下来,“明天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 “我闺蜜从国外回来了,非要见见你这个传说中的小白脸。” 聂倾城说到“小白脸”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明显带著几分得意,“她点名要吃你做的饭,你可得给我长脸。” 张衍挑了挑眉:“你闺蜜?什么来头?” “苏清月,苏家大小姐,我从小玩到大的姐妹。” 聂倾城顿了顿,声音里透著几分警告意味,“这丫头嘴巴毒得很,你到时候可別被她气著。” “行,明天几点?” “晚上七点,云顶庄园,我让福伯准备食材。” 掛断电话,张衍看著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闺蜜? 正好试试新解锁的那道菜。 …… 第二天傍晚,云顶庄园。 张衍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砧板上摆著鲍鱼、海参、鱼翅、花胶,旁边还有十几种名贵的乾货和调料。 福伯站在一旁,看著张衍那行云流水的刀工,眼里满是讚嘆。 “少爷这手艺,怕是米其林三星的大厨都比不上。” 张衍没说话,只是专注地处理著手里的食材。 【神级厨艺】加持下,这道传说中的“佛跳墙”,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女声响起。 “哟,倾城,你这小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啊,连门都不用自己开了?” 聂倾城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少贫嘴,鞋换了,別把我的地毯踩脏了。” “得嘞,女王陛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 张衍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穿著米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相精致,气质干练,一双狐狸眼跟聂倾城有几分相似,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她靠在厨房门口,上下打量著张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嘖嘖嘖,倾城,你这眼光可以啊。” 苏清月吹了个口哨,“长得挺帅,身材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手艺怎么样?” 聂倾城从后面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张衍的胳膊,语气里透著几分炫耀。 “我男人的手艺,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行,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苏清月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双狐狸眼盯著张衍,笑得有些促狭。 “张衍是吧?我可是听倾城说了,你做饭特別好吃。” “今天这顿饭,我可是专门点了菜的——佛跳墙,会做吗?”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福伯的表情有些为难。 佛跳墙这道菜,食材珍贵不说,光是熬製高汤就得十几个小时,火候掌握更是难上加难。 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 聂倾城皱起眉头,刚想开口。 张衍却笑了。 “佛跳墙啊。” 他转身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口正在文火慢燉的砂锅,语气平淡。 “正好,刚燉上。” “再过半小时,就能吃了。” 苏清月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那口冒著热气的砂锅,又看了看张衍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你……你早就知道我要点这道菜?” “猜的。” 张衍擦了擦手,走到苏清月面前,伸出手。 “初次见面,张衍。” 苏清月下意识地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脑子还有点懵。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半小时后。 餐桌上,那口砂锅的盖子被揭开。 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充斥了整个餐厅。 那是海鲜的鲜甜,是高汤的醇厚,是十几种名贵食材交织在一起,经过漫长时间熬煮后,升华出的极致美味。 苏清月的鼻翼动了动。 她咽了口唾沫,那双原本还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已经直勾勾地盯著砂锅里那金黄透亮的汤汁。 “这……这香味……” 聂倾城得意地笑了,亲自给苏清月盛了一碗。 “尝尝,別客气。” 苏清月端起碗,用勺子舀起一块鲍鱼,送进嘴里。 下一秒。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 那鲍鱼软糯q弹,完全吸饱了高汤的精华,轻轻一咬,浓郁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紧接著是海参的滑嫩,花胶的胶质感,每一样食材都保留了自己的特色,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哪里是在吃饭? 这简直就是在吃艺术品! 苏清月一口接一口,完全顾不上形象,吃得眉眼弯弯。 一整碗佛跳墙下肚,她放下碗,长长地嘆了口气。 然后,她猛地站起身,绕过餐桌,一把抓住张衍的手。 “张衍!” 苏清月的眼睛亮得嚇人,“收我为徒吧!” “以后我跟你学做饭,学费隨便开!” 聂倾城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苏清月,你疯了?” “我没疯,我认真的!” 苏清月死死拽著张衍的手,一脸真诚,“倾城,你这男人我认可了!以后谁敢说他是吃软饭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张衍哭笑不得地把手抽回来。 “苏小姐,你太夸张了。”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苏清月重新坐回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缓过劲儿来。 第71章 匿名捐赠! 苏清月是扶著墙离开云顶庄园的。 临走前,这位京圈有名的“小辣椒”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拽著张衍的手死活不肯鬆开,非要加个 v,说是以后要经常来“探討厨艺”。 聂倾城在一旁脸黑得像锅底,直接把闺蜜塞进车里,甚至还贴心地嘱咐司机开快点,別让这货再回来蹭饭。 送走了这对活宝,张衍看著手机银行里那串长长的数字,陷入了沉思。 一千三百多万。 对於普通大学生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够在京海买套不错的房,再舒舒服服躺平个几年。 但对於想要帮聂倾城在新能源领域杀出一条血路的张衍来说,这点钱,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昨晚在实验室,李建国院士那愁眉苦脸的样子还在眼前。 虽然解决了散热结构和材料配方,但那个实验室的硬体设施实在是太寒磣了。 好几台关键的测试仪器都是十年前的老古董,数据跑得比乌龟还慢,误差还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要是靠那堆破铜烂铁,等“蓝火”项目出成果,黄花菜都凉了。 张衍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痛快。 他熟练地登录了江州大学的校友捐赠系统。 没有留名,没有联繫方式。 只在备註栏里写了一行字:【定向捐赠给机械工程学院李建国教授团队,用於採购德国蔡司最新的光谱分析仪及配套高精度数控设备。】 金额:一千万。 点击,確认。 看著屏幕上弹出的“转帐成功”字样,张衍把手机揣回兜里,伸了个懒腰。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用来给老婆铺路,顺便刷一波系统的存在感,值。 …… 第二天一早,江州大学炸锅了。 张衍刚走进校门,就感觉今天的气氛不太对劲。 平时总是睡眼惺忪赶早八的学生们,今天一个个精神抖擞,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唾沫星子横飞,脸上掛著那种“你知道吗?出大事了”的兴奋表情。 路过行政楼的时候,张衍看到几个校工正满头大汗地往墙上拉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 【热烈感谢神秘校友向我校捐赠一千万元科研设备!】 那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发疼。 “臥槽!衍哥!你看新闻了吗?” 王皓不知道从哪个草丛里窜了出来,手里还捏著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一脸的惊悚。 “一千万啊!整整一千万!” 王皓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乱颤,“听说是个匿名大佬,直接把钱砸到了咱们学院的帐上,指名道姓要给李院士那个项目组换装备!” 张衍脚步不停,神色淡定:“哦,是吗?挺好。” “挺好?大哥,你这反应也太冷淡了吧!” 王皓几口把包子吞下去,跟在张衍屁股后面碎碎念,“现在全校都在猜这个神秘大佬是谁。” “有人说是咱们学校那个去深圳搞房地產的王师兄,也有人说是那个在硅谷敲钟的李学姐。” “但我觉著吧,这事儿透著一股子邪乎。” 王皓摸著下巴,摆出一副柯南附体的架势,“你看啊,这笔钱不是捐给学校盖楼的,也不是设立奖学金的,而是精准扶贫,直接给那个快要黄了的『蓝火』项目续命。”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大佬不仅有钱,还特別懂行!甚至可能就是咱们学院內部的人!” 张衍瞥了他一眼,这胖子平时看著不著调,关键时刻直觉倒是挺准。 “可能人家只是单纯想支持国家科研。”张衍隨口敷衍了一句。 “拉倒吧,现在这年头,谁还有这情怀?” 王皓撇了撇嘴,“我看八成是李院士哪个当了大老板的学生,实在看不下去老师用那堆破烂设备了。” 两人说著话,走进了阶梯教室。 刚一坐下,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张衍身上飘。 毕竟前几天他在食堂亮出一千多万余额的事跡还在疯传,现在学校突然多了一笔巨额捐款,很难不让人產生联想。 但很快,大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张衍是有钱,但他那个钱是炒股赚的,而且也是刚赚不久。 一千万,那是他的全部身家。 谁会傻到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捐出去,还连个名字都不留? 图什么?图好人卡吗? 这不符合逻辑。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推开。 严正华教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位平时总是板著脸、看谁都不顺眼的“掛科杀手”,今天却像是换了个人。 满面红光,走路带风,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都显得精神了不少。 他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拍,没急著上课,而是先清了清嗓子。 “上课之前,先说个事。” 严正华的声音洪亮,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喜气,“昨天夜里,咱们学院收到了一笔匿名捐款,专门用於升级科研设备。” “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有了这批新设备,咱们的实验进度至少能提速三倍!”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严正华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意味深长地停在了后排靠窗的那个位置。 张衍正低头翻著书,仿佛对此毫无察觉。 严正华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好了,开始上课!” …… 下课铃一响,张衍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张衍,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严正华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周围的同学投来同情的目光。 “完了,衍哥又要被老严开小灶了。”王皓拍了拍张衍的肩膀,“保重。” 张衍神色如常,拎著包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严正华关上门,也没坐下,直接走到张衍面前,那双锐利的老眼死死地盯著他。 “那笔钱,是你捐的吧?” 没有任何铺垫,单刀直入。 张衍把包放在椅子上,一脸无辜:“严教授,您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么多钱。” “少跟我装蒜!” 严正华从桌上拿起一张列印出来的设备採购清单,抖了抖,“你自己看看这清单!” “德国蔡司的雷射共聚焦显微镜,日本发那科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配件,还有这几组特种陶瓷烧结炉……” “这简直就是照著咱们昨天討论的那个方案缺点买的!” 严正华逼近一步,压低声音,“除了我和老李,就只有你知道我们最缺什么。” “而且,昨天你在食堂亮那一千多万的事,全校都传遍了。” “时间、动机、財力,全都对得上。” “你小子,还想抵赖?” 张衍看著老教授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知道再装下去就显得矫情了。 他笑了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走到饮水机旁,给严正华倒了一杯水。 “严教授,钱是谁捐的重要吗?” 张衍把纸杯递过去,语气平静,“重要的是,『蓝火』项目能做下去,那些卡脖子的技术能被攻克,这就够了。” 严正华接过水,手微微有些抖。 他看著眼前这个才十八岁的大一新生。 明明稚气未脱,可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却比很多活了半辈子的人还要通透。 不图名,不图利,甚至连句谢谢都不想听。 这心胸,这格局…… “你这小子……” 严正华嘆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热,“行,你不承认就不承认吧。” “学校那边想搞个捐赠仪式,既然你是匿名的,那我就替你挡了。” “但是张衍,你记住了。” 严正华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张衍的肩膀,“以后在江大,只要是在机械学院的一亩三分地上,谁要是敢找你麻烦,老头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张衍笑了:“那就谢谢严教授罩著了。” “滚蛋吧!”严正华笑骂了一句,“对了,新设备这周末就能到位,到时候你得来调试。” “没问题。” 张衍转身拉开门。 就在他的一只脚跨出门槛的瞬间。 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高尚行为,符合【完美生活】的核心价值观!】 【恭喜宿主!触发特殊奖励!】 【获得技能:高级机械製造精通(含精密加工与数控编程)!】 【技能说明:您的双手將比最精密的工具机还要稳定,您的大脑將存储人类工业史上所有的机械结构图谱。(给我一个支点,我搓不出地球,但我能手搓高达!)】 张衍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手搓高达? 系统这画风是越来越歪了。 不过,这个技能来得正是时候。 有了材料配方,有了设计图,现在连製造工艺也点满了。 接下来,就是要把那张图纸上的东西,变成实实在在的摇钱树。 他走出办公楼,正准备给聂倾城发个消息,告诉她晚上回去做饭。 手机却先一步响了。 是李建国院士打来的。 “喂,小张啊!” 电话那头,李院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甚至带著几分气急败坏,“你推荐的那个倾城集团的製造中心,我刚才让人联繫了。” “怎么?他们接不了单?”张衍眉头微皱。 “不是接不了,是根本没法做!” 李建国嘆了口气,“他们那边的总工程师看了图纸,说那个双螺旋流道的结构太复杂,他们现有的工具机精度不够,就算勉强做出来,良品率也只有不到5%。” “这可是核心部件啊,要是做不出来,咱们这项目还是得趴窝!” 张衍握著手机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裤缝。 良品率5%? 那是对於普通工程师来说。 对於拥有【高级机械製造精通】的他来说,只要有工具机,哪怕是手摇的,他也能给你车出个花来。 “李院士,別急。” 张衍抬头看了看天边绚丽的晚霞,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那个总工搞不定,不代表我不行。” “您帮我安排一下,今晚我去一趟那个製造中心。” “那个双螺旋流道……” “我亲手给您车出来。” 第72章 总工搞不定,我来! 京海市北郊,倾城集团高端製造中心。 巨大的厂房里灯火通明,十几台造价昂贵的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正趴在那儿,空气里瀰漫著切削液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但此刻,厂房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想咳嗽。 “聂总,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也不是我老刘想推卸责任。” 一个穿著深蓝色工装、头髮乱得像鸡窝的中年男人,正指著操作台上的一堆废料,唾沫横飞地嚷嚷著。 他是这里的总工程师刘铁军,国內数控加工领域的“一把刀”,平时傲气得连董事长的面子都不怎么给。 “您拿来的这张图纸,根本就是胡闹!” 刘铁军把那张被油污弄脏的图纸拍得啪啪响,“双螺旋流道?壁厚0.5毫米?还要在鈦合金上加工?画这图的人懂不懂材料学?懂不懂应力释放?” “这也就是在纸上画画,真要上机,神仙也车不出来!” 聂倾城站在他对面,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双臂环胸,脸色冷得像块冰。 她身后站著几个技术骨干,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刘工。” 聂倾城的声音很稳,但熟悉她的人都能听出那压抑的火气,“这几台设备是集团花了三个亿从国外引进的,当时你可是拍著胸脯跟我说,只要是地球上的东西,你都能造。” “那是正常的东西!” 刘铁军脖子一梗,“这种反人类的设计,那就是来砸场子的!刚才试了三次,三次都炸刀了!” “那可是进口的合金刀头,您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而且……” 刘铁军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稍微低了点,“这机器今晚也邪门,系统反应慢半拍,指令输进去老是卡顿,我看八成是设备还没调试好。” 聂倾城深吸一口气,刚要发作。 “设备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机器的轰鸣声,从厂房门口传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有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张衍背著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手里还提著一袋刚在路边买的烤红薯,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这副閒散的模样,跟这充满重工业气息的紧张现场,简直格格不入。 “张衍?” 聂倾城原本冷硬的表情瞬间融化,快步迎了上去,语气里带著一丝责备又透著掩饰不住的依赖,“你怎么才来?这帮老顽固快把我气死了。” 张衍把手里的烤红薯递给她:“趁热吃,刚才路过看见大爷收摊,最后两个。” 聂倾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红薯。 滚烫的温度顺著掌心传遍全身,刚才那一肚子的火气,竟然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 旁边的刘铁军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竹叶青”吗? 捧著个烤红薯像个小媳妇似的? “你是谁?” 刘铁军上下打量著张衍,一脸的不屑,“刚才那话是你说的?什么叫有问题的是人?” 张衍没理他,径直走到那台在那儿“罢工”的五轴工具机前。 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机身,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皮肤。 脑海中,【高级机械製造精通】瞬间激活,无数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他眼前刷过。 “图纸是我画的。” 张衍转过身,看著刘铁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既然是我画的,我就能把它造出来。” “你画的?” 刘铁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看你这年纪,大学毕业了吗?摸过工具机吗?分得清g代码和m代码吗?” 周围的几个技术员也发出一阵嗤笑。 这也太扯了。 一个毛头小子,敢在刘总工面前班门弄斧? 聂倾城眉头一皱,刚想帮张衍说话。 张衍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吃红薯。 “刘工是吧?” 张衍走到操作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你说这机器反应慢?卡顿?” “废话!刚才输入补偿指令,延迟了整整两秒!”刘铁军哼了一声,“这种精密加工,差0.1秒就是废品。” “那不是机器的问题。” 张衍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是有人在你的系统里,加了点『佐料』。”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猛地落下。 “噼里啪啦——” 键盘敲击的声音密集得像是一场暴雨。 张衍的手速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他没有调取常规的操作界面,而是直接切入了工具机的底层linux內核。 屏幕上,原本图形化的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飞速滚动的绿色代码。 “你干什么!別乱动!这可是精密设备,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刘铁军大惊失色,衝上来就要推开张衍。 “拦住他。” 聂倾城一边剥著红薯皮,一边淡淡地开口。 两个保鏢立刻上前,像两座铁塔一样挡住了刘铁军。 “聂总!您这是胡闹啊!” 刘铁军急得直跺脚,“这小子在乱改底层逻辑!会炸机的!” 聂倾城咬了一口甜糯的红薯,眼神却死死盯著那个专注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炸了算我的。” 操作台前,张衍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些跳动的字符。 果然。 在他的【黑客技术】(包含在机械精通的数控编程模块里)视野下,一段偽装成“刀具磨损补偿”的异常代码,正像一只寄生虫一样,死死咬住系统的cpu资源。 每当机器即將进行高精度切削时,这段代码就会发送大量垃圾数据包,导致系统卡顿,从而让刀头偏离轨跡。 这不是故障。 这是蓄意破坏。 “有点意思。”张衍嘴角微翘,“想玩阴的?那就看谁的手更黑。” 他没有直接刪除那段病毒,而是飞快地编写了一个“沙箱”程序,像个笼子一样,把那只“寄生虫”给罩了起来。 既然你想偷数据,那我就给你点“好东西”。 张衍手指轻敲,將一段早就准备好的、充满了逻辑陷阱的假数据,餵给了那个病毒。 做完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好了。” 张衍直起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启动按钮。 “嗡——” 工具机的主轴开始旋转,声音低沉而平稳,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杂音。 刀库转动,一把鋥亮的球头铣刀被精准地抓取。 冷却液喷涌而出。 接下来的一幕,让刘铁军和在场的所有技术员,终身难忘。 那把铣刀就像是有了生命,在鈦合金毛坯上疯狂起舞。 快进、切削、退刀、换向……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快到了极致,却又稳得可怕。 原本刘铁军认为绝对会“炸刀”的那个双螺旋死角,刀头竟然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钻了进去,像泥鰍一样滑过,留下一道道完美的金属光泽。 没有卡顿。 没有震动。 只有金属被切削时发出的那种令人愉悦的“沙沙”声。 十分钟后。 工具机停止运转,防护门缓缓打开。 白色的雾气散去。 一个造型奇特、通体散发著银灰色光泽的零件,静静地躺在工作檯上。 那复杂的双螺旋流道,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哪怕是用放大镜看,也找不出一丝瑕疵。 全场死寂。 只有聂倾城嚼红薯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张衍拿起那个零件,隨手拋给还在发呆的刘铁军。 “刘工,验验货?” 刘铁军手忙脚乱地接住,掏出隨身携带的游標卡尺和粗糙度仪,颤抖著手测量起来。 一分钟后。 “这……这……” 刘铁军猛地抬起头,看著张衍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活神仙。 “公差……正负0.002毫米?!” “镜面级光洁度?!”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活儿?!” 第73章 你怎么什么都会? 张衍拍了拍手上的油污,走到聂倾城身边,顺势咬了一口她手里的红薯。 “嗯,挺甜。” 他看著那个已经彻底怀疑人生的总工程师,淡淡地丟下一句。 “刘工,以后別总说机器不行。” “机器是无辜的,它只是不想被菜鸟操作而已。” 第74章 抓个內鬼给老婆助助兴! 厂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铁军捧著那个刚出炉的零件,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 “行了,別在那怀疑人生了。” 聂倾城把剩下的半个红薯塞进张衍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恢復了那副女王的架势。 她走到张衍身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刚才你说,系统里有『佐料』?” 聂倾城虽然不懂技术,但她懂人心。 刚才张衍那番操作,再加上之前公司系统频繁的异常,让她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张衍咽下红薯,点了点头。 “有人在工具机的控制系统里植入了一个后门程序。” 他指了指还在闪烁的屏幕,“这个程序不仅会干扰加工精度,还会实时窃取加工数据。” “刚才如果不是我把它隔离了,这张『蓝火』项目的核心图纸,现在恐怕已经躺在竞爭对手的办公桌上了。” “什么?!” 聂倾城脸色骤变,一股森寒的煞气瞬间爆发。 商业间谍。 这是任何一家企业都无法容忍的底线,尤其是在这种涉及国家级项目的关键时刻。 “能查出来是谁吗?” 聂倾城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正查著呢。” 张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刚才我给那个病毒餵了一堆假数据,对方肯定以为得手了,正在接收呢。” “只要他接收,我就能顺著网线爬过去,扒了他的皮。” 屏幕上,那个被张衍圈养起来的“病毒”正在疯狂闪烁,像是一个贪婪的窃贼,正在搬运著那一堆毫无价值的乱码。 张衍盯著那一串串跳动的ip位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找到了。” “对方很谨慎,用了三层肉鸡跳板,ip位址在海外绕了一大圈。” “可惜,遇到了祖宗。” 张衍敲下回车键。 【追踪成功!】 【目標物理地址锁定:京海市,倾城国际大厦,23层,技术部副总监办公室。】 看到屏幕上那行红色的字,聂倾城瞳孔猛地一缩。 “23层……那是技术部的核心区。” 她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赵、文、斌!” 赵文斌,技术部副总监,也是这次“蓝火”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聂倾城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对公司忠心耿耿的老员工,竟然是那个吃里扒外的鬼! “走。” 聂倾城转身就往外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噠噠噠”的脆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敌人的心口上。 “我去清理门户。” …… 半小时后,倾城国际大厦。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23层的灯还亮著。 赵文斌正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个显示“传输完成”的进度条,脸上露出了贪婪而得意的笑容。 “搞定。”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喂,王总,东西到手了。” “这次可是最核心的散热结构图,只要你们拿到手,倾城集团那个项目就得黄……钱?” “放心,只要钱到帐,我立马把原始数据销毁。” 他正沉浸在即將暴富的美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办公室的门锁,正在缓缓转动。 “王总给的价格不错啊?” 一个戏謔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赵文斌嚇得浑身一哆嗦,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聂倾城带著两个保鏢,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而那个最近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的“软饭男”张衍,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著一个u盘。 “聂……聂总?” 赵文斌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您……您怎么来了?我……我在加班……” “加班卖公司?” 张衍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的屏幕,对著那边笑了一声。 “王总是吧?我是张衍。” “刚才赵总监发给你的那个文件包,你最好別急著打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你是谁?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怕你电脑炸了。”张衍耸了耸肩,“那个文件包里,我附赠了一个叫『全家桶』的小礼物。” “只要你一解压,你公司所有伺服器的数据,都会自动格式化,並且……循环播放《好运来》。” “嘟——” 电话那头直接掛断了。 赵文斌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完了。 全完了。 聂倾城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背叛者,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带走。” 她挥了挥手,两个保鏢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赵文斌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聂倾城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了下来。 这一晚上,又是工具机故障,又是抓內鬼,她的神经一直紧绷到了极致。 如果不是张衍,后果不堪设想。 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处理乾净了。” 张衍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闻著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声音温和,“刚才顺手帮你把公司的防火墙升级了一下,以后就算是美国五角大楼的黑客来了,也得在门口跪著唱征服。” 聂倾城转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张衍……”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后怕,更多的是浓浓的依赖。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修工具机、写代码、抓內鬼……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她抬起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水汽氤氳,像是一只受了委屈在求安慰的小猫。 “我刚才真的很怕。” “怕项目黄了,怕公司出事……我以为我要撑不住了。” 张衍笑了笑,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怕什么。” “只要我在,天塌下来,也是我给你顶著。” 聂倾城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男人。 明明是一张清秀少年的脸,可此刻在她眼里,却比世界上任何一座山都要巍峨可靠。 她突然踮起脚尖,双手勾住张衍的脖子,在那张总是带著云淡风轻笑容的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张衍,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这辈子,你都別想跑。” 张衍搂紧了她纤细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跑?” “我这软饭还没吃够呢,往哪跑?” 良久,两人分开。 聂倾城脸上带著好看的红晕,眼神迷离,却又带著几分女王独有的霸道。 “既然没吃够,那就给我好好干活。” 她把张衍推到老板椅上坐下,自己则像个妖精一样,侧身坐在了办公桌上,那双穿著黑丝的大长腿轻轻晃荡著。 “刚才抓內鬼只是前菜。” “那个王总……敢把手伸到我聂倾城的地盘上,不让他出点血,真当我是吃素的?” 聂倾城从旁边拿起一份文件,扔给张衍,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来,我的全能老公。” “帮我查查这个王总的底细。” “今晚,咱们给他来个『反向收购』,怎么样?” 张衍接过文件,看著聂倾城那副兴致勃勃、准备大杀四方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得。 刚抓完鬼,又要开始当黑客打手了。 不过…… 看著老婆这么有兴致,陪她疯一把又何妨? “遵命,女王陛下。” 张衍打开电脑,十指再次在键盘上跳跃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防御,而是——进攻。 夜,才刚刚开始。 第74章 大赛! 王总那边的电脑究竟有没有炸,张衍不清楚。 但他知道,那个倒霉蛋的伺服器此刻肯定正循环播放著喜庆的《好运来》,而且是用最大音量,关都关不掉的那种。 ……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照在凌乱的大床上。 张衍刚动了一下胳膊,就被一条白皙修长的大腿死死压住。 聂倾城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別动……” 她闭著眼,声音沙哑慵懒,带著还没睡醒的鼻音,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护食的猫。 “几点了?” “八点半。”张衍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上的髮丝拨开,“我得去学校了,严老头昨天发了三条简讯催命。” 聂倾城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 “不去行不行?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整天霸占我的人。” 她睁开一只眼,眼波流转,手指在他腹肌上画著圈,语气里全是理直气壮的娇蛮。 “我给你们学校捐个楼,让他给你放假。” 张衍抓住她作乱的手,无奈地笑了笑:“別闹,这次好像是正事,说是全国大学生机械设计大赛。” “比赛?” 聂倾城撇了撇嘴,终於鬆开了手,翻身坐起,被子滑落,春光乍泄也毫不在意。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把车钥匙,隨手扔给张衍。 “那就开我的车去,省得挤地铁一身臭汗。” 是一辆帕拉梅拉的钥匙。 “太高调了吧?”张衍皱眉。 “不高调怎么配得上我聂倾城的男人?”她凑过来,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早去早回,晚上我想吃糖醋小排。” …… 半小时后,江州大学机械工程学院。 张衍刚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就被里面的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 严正华正趴在桌子上研究一份文件,见张衍进来,立马把手里的烟掐灭,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哟,我的大功臣来了!快坐快坐!” 严正华热情得有点过分,亲自起身给张衍倒了杯水。 “上次那个充电桩的设计,还有你给老李解决的那个散热难题,现在上面可是高度重视啊!咱们学院这回算是露了大脸了!” 张衍拉开椅子坐下,直奔主题:“严教授,您火急火燎地叫我来,不是为了夸我吧?” “嘿嘿,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严正华搓了搓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名表拍在桌上。 “全国大学生机械设计大赛,三年一届,含金量极高。” “咱们学校这次有两个名额,我把你报上去了。” 张衍扫了一眼表格,神色平淡:“没兴趣,太累。” 这种大学生比赛,在他看来跟过家家差不多。有那时间,不如回家给老婆燉个汤,或者去公司帮她改改代码。 “別介啊!”严正华急了,“这次比赛的主题是『智能救援』,正好跟咱们那个『蓝火』项目有点关联。而且……” 他压低声音,拋出了杀手鐧。 “而且这次比赛的冠军奖金有五十万,另外,还能直接获得国家级实验室的准入资格。” 钱,张衍不在乎。 但国家级实验室的准入资格…… 这意味著能接触到更多尖端设备和材料,对以后帮聂倾城搞研发倒是有点用处。 “行吧。”张衍点了点头,“但我平时事多,可能没法天天泡在实验室。” “没问题!特事特办嘛!” 严正华鬆了口气,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不过有个事儿得提前跟你说一下。这次比赛是团队赛,至少两个人一组。” “我给你安排了个队友。” “谁?” “林薇。” 听到这个名字,张衍还没什么反应,严正华自己先乾咳了一声。 “她是咱们机械系大三的学姐,也是公认的天才少女,拿过不少奖。” “就是这脾气嘛……稍微有点傲,你多担待点。” …… 十分钟后,学院三號实训室。 张衍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天才少女”。 林薇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灰色工装,头髮隨意地扎了个马尾,脸上架著一副厚底眼镜。 她正蹲在一台半成品的履带机器人面前调试线路,手里拿著电烙铁,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拆弹。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块冰。 “把扳手递给我。” 张衍挑了挑眉,没动。 林薇等了几秒,不耐烦地转过头。 看到张衍两手空空地站在那儿,一副懒散的模样,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是谁?这实验室閒人免进。” “张衍。” 张衍指了指自己,“严教授说让我来跟你组队。” “你就是张衍?” 林薇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眼神,不像是看队友,倒像是看某种有害垃圾。 关於张衍的传闻,她在学校里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什么软饭硬吃,什么靠富婆上位,什么一千万买食堂……在她看来,这些都是不务正业的典型。 至於那个所谓的充电桩设计? 呵,八成是严教授为了给这小子镀金,找枪手代画的吧。 “严教授是不是老糊涂了。”林薇摘下手套,扔在工作檯上,语气毫不客气,“我不需要花瓶队友,尤其是那种靠女人养著的小白脸。” 张衍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这姑娘,有点意思。 “花瓶不花瓶,试过才知道。” 张衍走到那台履带机器人旁边,扫了一眼,“这是你的参赛作品?” “全地形履带救援车。” 林薇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傲然,“採用了独立悬掛系统,能翻越45度的斜坡,目前在校內选拔赛里排名第一。” “垃圾。” 张衍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空气瞬间凝固。 林薇的脸色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张衍,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你说什么?你懂什么叫机械结构吗?你懂什么叫力学传动吗?你一个大一的新生,凭什么……” “我说它是垃圾,都算是抬举它了。” 张衍打断了她的咆哮。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支记號笔,在那台机器人的履带连接处画了个圈。 “这种刚性连接结构,平地跑跑还行。” “一旦遇到废墟那种复杂地形,履带受力不均,十分钟內必断。” “还有这个重心设计。” 张衍用笔桿敲了敲机器人的底盘,发出沉闷的响声。 “电池包放这么高,你是怕它翻得不够快吗?45度坡?我看30度它就得躺下喊救命。” 林薇愣住了。 她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因为张衍指出的这两个地方,恰恰是她最近一直头疼、却始终没找到完美解决方案的痛点! 但这怎么可能? 他只是看了一眼啊! “巧合……这一定是巧合!”林薇咬著牙,强撑著面子,“说得轻巧,那你有什么高见?” “笔给我。” 张衍没废话,直接从旁边扯过一张空白的图纸。 他没坐下,就这么站著,单手按住纸张,另一只手里的记號笔开始在纸上飞舞。 【高级机械製造精通】发动。 无数种机械结构在他脑海中拆解、重组。 既然是救援,那就得快,得稳,得適应一切地形。 履带?太慢了。 轮式?通过性太差。 那就…… “唰唰唰——”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急促而富有韵律。 林薇原本是抱著看笑话的心態站在旁边的。 但仅仅过了半分钟,她的表情就变了。 从不屑,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呆滯。 图纸上出现的,不是传统的车辆结构。 而是一个拥有六条多关节机械足的仿生蜘蛛结构! 最离谱的是,张衍画的不是草图,而是直接画出了核心传动轴的剖面图! “这是……六足连杆机构?”林薇忍不住凑近了些,声音都在发抖,“可是这种结构需要极其复杂的算法控制,机械传动很难实现同步……” “谁说要用算法控制?” 张衍头也没抬,笔尖一转,在关节连接处画了一个极其精妙的球形齿轮组。 “用这种自適应差速齿轮,利用地面的反作用力来自动调节步频。” “只要给个向前的力,它自己就能找平衡。” “这叫,机械智能。” 最后一笔落下。 张衍把笔一扔,吹了吹纸上的墨跡。 “这才叫全地形救援。”他看著已经彻底傻掉的林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比起你那个只能爬坡的铁疙瘩,如何?” 实训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薇盯著那张图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作为机械系的天才,她太清楚这个设计的含金量了。 这简直就是把机械美学发挥到了极致! 那个自適应齿轮的设计,简直神来之笔!这不仅解决了控制难题,还把成本压到了最低! 跟这个比起来,她那个引以为傲的履带车,確实像个……垃圾。 “我……” 林薇张了张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刚才那些嘲讽的话,现在就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全都抽回了她自己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心里还有点彆扭,但作为工程师的职业操守让她不得不低头。 “对不起。” 林薇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个设计,太牛了。” 张衍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行了,既然没意见,那就开工吧。” “这图纸只是个大概,具体的零件加工还得你来盯著,我不喜欢干这种体力活。” 林薇猛地抬起头,眼神亮得嚇人。 “没问题!都交给我!” 刚才的高冷和傲慢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偶像般的狂热。 “那个……大神,这个球形齿轮的模具怎么开?还有这个连杆的材料……” 就在两人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实训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王皓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那一身肥肉隨著他的动作乱颤。 “衍哥!不……不好了!” 王皓扶著门框,上气不接下气,手里举著手机,屏幕都要懟到张衍脸上了。 “出大事了!” “刚才隔壁京华大学的参赛队发了官方通告,展示了他们的核心技术方案。” 王皓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林薇,又看了一眼张衍,语气里充满了绝望。 “他们用的……也是六足仿生结构!” “而且,他们昨天就已经申请了全套专利!” “咱们要是再用这个方案,那就是侵权,直接取消比赛资格!” 林薇手里的图纸“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怎么会这样……” 撞车了。 在机械设计领域,最怕的就是撞车。 尤其是对方已经申请了专利,这就意味著这条路被彻底堵死了。 “肯定是泄密了!”林薇咬著牙,眼眶发红,“六足仿生结构虽然不是什么新鲜概念,但那个自適应齿轮的想法……不可能这么巧!” 张衍捡起地上的图纸,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慌什么。”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京华大学那个所谓的“专利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路被堵死了。” “那咱们就……” 张衍把那张惊艷了林薇的图纸,当著两人的面,隨手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垃圾桶。 “换条路走。” “在这个世界上,能飞的,永远比在地上爬的快。” 第75章 代號:风火轮! 实训室里,空气安静得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林薇盯著那个被揉成一团、精准投进垃圾桶的图纸,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可是刚刚让她惊为天人的设计啊! 就这么扔了? “你疯了?” 林薇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那是目前最完美的地面救援方案!” “就算……就算对方申请了专利,我们也可以改啊!” “改一下传动比,或者调整一下连杆长度,总能绕过去的!” “绕不过去。” 张衍重新抽出一张洁白的绘图纸,平铺在桌面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那个专利的核心壁垒在於『自適应』三个字。” “只要是在地面上跑的,只要想实现复杂地形的稳定通过,就绕不开这个逻辑。” 他拿起一支新的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既然他们把地上的路堵死了,那咱们就不走地上。” 林薇愣住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走地上?飞?救援无人机?这早就烂大街了!” “而且无人机的载重和续航根本无法满足这次比赛『物资运送』和『废墟破拆』的要求!” “谁说我要做普通的无人机?” 张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中的铅笔落下。 这一次,他画的不是车,也不是传统的四旋翼。 而是一个球。 一个由高强度碳纤维编织成的、鏤空的球体结构。 而在球体的內部,悬浮著一个极其精密的双旋翼涵道风扇系统。 “这是……”林薇是个识货的,眼睛瞬间瞪大。 “球形涵道飞行器。” 张衍一边画,一边隨口解释,“外面的笼式结构,既是保护罩,也是轮子。” “平地上,利用风扇產生的推力滚动前进,省电,速度快。” “遇到废墟或者障碍物,直接加大推力,原地起飞,越过去。” “至於你担心的载重和续航……” 张衍笔尖一顿,在核心电机的位置画了个重点符號。 “还记得上次给李院士解决散热问题时,剩下的那种高分子复合材料吗?” “用它做电机线圈的绝缘层,可以让电机在超频状態下长时间运行而不烧毁。” “推力提升40%,续航提升30%。” “这玩意儿,能飞,能滚,还能撞。” 张衍放下笔,吹了吹纸上的石墨粉末,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林薇。 “怎么样?这回京华大学那帮人,还能拿专利卡我吗?” 林薇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她看著图纸上那个仿佛来自科幻电影的球形机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哪是比赛作品? 这分明就是个掛! …… 两天后。 严正华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髮乱得像个鸡窝,火急火燎地衝进了实训室。 这两天他愁得觉都睡不著。 京华大学那个专利声明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是绝杀啊! 如果不换题,他们这次连初赛都过不去。 “张衍!林薇!我想过了!” 严正华一进门就嚷嚷,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咱们换题!不做救援车了!改成智能分拣机械臂!虽然老套了点,拿不了冠军,但至少能保个三等奖,不至於……”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实训室中央空地上,正在“撒欢”的那个东西。 一个篮球大小的银灰色鏤空球体,正在地面上高速滚动,灵活地绕过一个个障碍桩。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砖块模擬废墟。 严正华心头一紧:“撞上了!” 然而,预想中的碰撞並没有发生。 就在球体即將撞上砖块的瞬间,內部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呼——” 强劲的气流喷涌而出。 那个球体竟然毫无徵兆地拔地而起! 它像一只灵活的胖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稳稳地飞越了障碍区,然后轻巧落地,继续滚动前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严正华手里的保温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这……这是啥玩意儿?!” 严正华颤抖著手指著那个球,声音都在发飘。 张衍正坐在旁边的操作台前,手里拿著遥控手柄,嘴里还叼著半根没吃完的棒棒糖。 “严教授,您来了。” 张衍把手柄递给旁边一脸兴奋的林薇,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这就是咱们的参赛作品,代號『风火轮』。” “风……风火轮?” 严正华顾不上地上的水渍,几步衝过去,围著那个停下来的球体转了好几圈,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降临的外星生物。 “这结构……这设计思路……” 作为机械系的老教授,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这完全跳出了传统救援机器人的思维定式! 什么履带、什么足式机器人,在这个能飞能滚的球面前,简直就是原始社会的產物! “张衍……这又是你想出来的?”严正华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张衍。 “算是吧。” 张衍耸了耸肩,“主要是林薇学姐动手能力强,连夜把碳纤维笼子编出来了。” 林薇在一旁红了脸,小声嘀咕:“我就是个干苦力的,核心电机和飞控程序都是他弄的……” 严正华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把抓住张衍的手,眼眶竟然红了。 “好小子……好小子啊!” 老头子的声音哽咽了,“我这两天还在想怎么去跟院里交代,怎么去求人家给个面子……你这一手,直接把天都捅破了!” “这哪是去比赛啊?这分明是去砸场子的!” “有了这个,別说京华大学,就算是麻省理工来了,也得给老子靠边站!” 看著激动得语无伦次的老教授,张衍笑了笑,递过去一张纸巾。 “严教授,先別急著哭。” “这才哪到哪。” “等到了赛场上,这玩意儿还有个『惊喜模式』,到时候您再激动也不迟。” …… 傍晚,张衍从学校出来,准备去倾城集团接聂倾城下班。 刚走到校门口的林荫道,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的脸。 “张衍同学?”男人笑著打招呼,笑容很標准,却透著一股商人的精明。 “你是?”张衍停下脚步,神色平淡。 “鄙人姓赵,是京华大学赛队的赞助商代表,也是天启科技的副总。” 赵总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有没有兴趣聊两句?关於你们那个『风火轮』的设计。” 张衍没接名片,只是扫了一眼。 天启科技?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公司是国內做特种机器人的巨头,也是这次大赛最大的赞助商之一。 “就在这说吧,我赶时间。” 张衍看了看表。 聂倾城说今晚定了家私房菜,去晚了那女人又要炸毛。 赵总也不尷尬,收回名片,扶了扶眼镜,开门见山。 “张同学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 “我们在实训室那边有点关係,看到了你们今天下午的测试。” “非常惊艷。” 赵总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著几分诱导,“不过,这种设计虽然巧妙,但在这种大学生比赛里,风险太大了。” “评委们大都很保守,不一定能接受这种『离经叛道』的东西。” “所以呢?”张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所以,我们天启科技想收购这个方案。” 赵总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在张衍面前晃了晃。 “五百万。” “只要你把全套图纸和原始码转让给我们,並且退出这次比赛,这五百万,立马打到你卡上。” “对於一个大一学生来说,这笔钱,足够你少奋斗二十年了。” 赵总脸上的笑容愈发自信。 他调查过张衍,虽然传闻说这小子跟聂倾城有点关係,但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富婆包养小白脸的戏码。 男人嘛,谁不想手里有点自己的私房钱? 五百万现金,他不信一个吃软饭的学生能拒绝。 张衍看著那只手,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嘲讽。 “五百万?” 张衍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赵总,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嫌少?” 赵总皱眉,“年轻人,做人不要太贪心,五百万已经是……” “不是嫌少。” 张衍打断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把屏幕亮给赵总看。 那是他和聂倾城的聊天记录。 就在十分钟前,聂倾城刚发来一条消息: 【老公,今晚吃饭的地方有点远,给你转了点零花钱加油,別心疼油费。】 下面是一个转帐红包。 金额:5200000。 五百二十万。 备註:爱你哟。 赵总盯著那个数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加油钱? 五百多万?! 这特么加的是航天燃油吗?! “赵总,你看。” 张衍收起手机,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人,“我老婆隨便给我加个油,都比你这报价高。” “我要是拿了你这五百万,回去还得跟她解释这钱是哪来的,万一她以为我藏私房钱,那多麻烦?” “所以,算了吧。” 张衍绕过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赵总,摆了摆手,留给他一个瀟洒的背影。 “还有,回去告诉京华大学那帮人。” “想贏,就凭本事在赛场上见。” “玩这种场外招,挺掉价的。” 赵总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远去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声音阴沉得可怕。 “方案买不下来。” “这小子……有点邪门。”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別怪我们按规矩办事了。” “查一下那个林薇,我记得她家里……好像欠了不少债吧?” 第76章 手搓! 凌晨三点,江大机械学院三號实训室。 空气里混杂著红牛、方便麵调料包和焊锡丝熔化后的松香味。 这种味道对於工科生来说,叫作“修仙的味道”,闻多了容易猝死,但也容易出奇蹟。 “嗡——” 试验台中央,那个银灰色的碳纤维鏤空球体正在高速自旋。 內部的双涵道风扇发出低沉的啸叫,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隨时准备衝破束缚。 林薇顶著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死死盯著示波器上跳动的波形。 她手里的万用表探针都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饿的,还是紧张的。 “姿態修正延迟0.03秒……还是有点慢。” 林薇咬著嘴唇,在那张已经画满了修改意见的图纸上又重重地划了一道,“如果这时候遇到突发侧风,『风火轮』可能会失稳。” 张衍坐在一旁的转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把螺丝刀,神色倒是比林薇轻鬆得多。 “0.03秒,在人类的反应极限之外。” 张衍把螺丝刀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在机器的逻辑里,確实够它摔个狗吃屎了。” “那怎么办?改算法?还是换算力更强的晶片?”林薇抓了抓本来就乱蓬蓬的头髮,焦躁地在原地转圈,“可是离比赛只剩三天了!” “换晶片意味著要重画pcb板,还要重新流片,厂家排期最快也要一周……” 自从那天那个赵总来过之后,林薇就像是惊弓之鸟。 虽然她没跟张衍说,但那几通来自催债公司的骚扰电话,已经把她的神经崩到了极限。 她输不起,这次比赛的奖金和那个国家级实验室的准入资格,是她翻身的唯一机会。 “別转了,转得我眼晕。” 张衍伸手拿过一瓶水拧开,“先休息会儿,欲速则不达。” “我哪睡得著啊!” 林薇嘆了口气,伸手去拿桌角那杯早就凉透了的速溶咖啡。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一个没有备註的陌生號码。 林薇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手猛地一哆嗦。 “啪!” 那杯装得满满当当的咖啡,被她的手背带倒。 褐色的液体像是一条失控的毒蛇,瞬间泼洒在了试验台上,並且精准地流进了正在通电测试的主控电路板上。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电流短路声响起。 紧接著,一缕青烟从精密的电路板上升起,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原本还在高速旋转的“风火轮”,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扇叶猛地卡住,发出一声哀鸣后,彻底不动了。 实训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那缕青烟还在裊裊升起,像是在嘲笑人类的愚蠢。 林薇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呆呆地看著那块已经变得焦黑的主控板,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完了……” 她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崩溃,“全完了……” 那是核心主控板。 上面集成了最关键的陀螺仪模组和张衍那套复杂的飞控算法晶片。 现在烧了。 三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再做出一块新的。 “对不起……张衍,对不起……” 林薇哭得浑身发抖,那是长期高压在一瞬间崩塌后的宣泄,“是我笨手笨脚,是我毁了这一切……” 她不仅毁了比赛,也毁了张衍的心血。 那个赵总说得对,她就是个麻烦精,是个只会拖后腿的废物。 张衍看著地上哭成泪人的林薇,又看了看桌上那块还在冒烟的电路板。 他没有发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那个还在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號码,直接掛断,拉黑,然后把手机扔回林薇的包里。 “哭什么?” 张衍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不就是烧了块板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了。” “可是……可是来不及了啊!” 林薇抬起头,眼睛红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厂家打样要三天,快递要两天,焊接调试还要一天……我们赶不上了!” “谁说要找厂家?” 张衍走到角落的工具柜前,翻找了一阵,拿出一块覆铜板和一瓶蓝色的三氯化铁腐蚀液。 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把美工刀,还有那台只有在做粗活时才会用到的微型钻床。 “厂家做的东西,那是流水线货色。” 张衍把覆铜板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拉过椅子坐下,打开檯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他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 “擦乾眼泪,去把烙铁烧热。” 张衍拿起一支记號笔,在覆铜板上飞快地勾勒起来,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既然原来的烧了,那就正好。” “之前的布线我看著也不顺眼,信號干扰太大。” “今晚,我给你手搓个更强的。” 林薇愣住了,掛著泪珠的睫毛颤了颤:“手……手搓?你是说你要自己刻电路板?这可是双层板啊!线宽只有0.1毫米!” 在这个纳米工艺都要靠光刻机的时代,手工刻板子?这简直就是拿著石斧去造火箭! “0.1毫米很细吗?” 张衍笑了笑,手里的美工刀已经在覆铜板上划出了第一道痕跡。 【高级机械製造精通】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块普通的覆铜板已经被无数条虚擬的线路分割。 每一条线的走向、每一个过孔的位置,都在他的脑海中精密成像。 他的手稳得可怕。 美工刀的刀尖在铜箔上游走,剔除多余的铜层,留下精细的线路。 那动作不像是在刻电路,倒像是在微雕一件稀世珍宝。 沙沙沙—— 刀尖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薇看得呆住了。 她顾不上擦脸,爬起来凑到张衍身边。 只见那些比头髮丝还要细的线路,在张衍的刀下迅速成型。 不需要尺子,不需要辅助线,每一条线都笔直得像是雷射切割出来的。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精度? 这特么是人形数控工具机吧! 二十分钟后。 张衍把刻好的板子丟进腐蚀液里晃了晃,等到多余的铜被反应掉,捞出来,冲洗,钻孔。 接下来是焊接。 如果是刻板子是技术活,那在这张只有巴掌大的板子上,焊接近百个贴片元件,那就是艺术活了。 张衍手里的烙铁像是有了生命。 点锡、落子、拖焊。 一气呵成。 那些微小的电容电阻,乖巧地排著队,稳稳地立在了焊盘上。 林薇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口气吹歪了张衍的手。 看著张衍专注的侧脸,她心里的恐慌奇蹟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仿佛只要有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好了。” 张衍放下烙铁,吹了吹板子上残留的松香菸雾。 一块崭新的、布局更加精妙、甚至透著一股工业美感的电路板,静静地躺在防静电垫上。 “装上去试试。”张衍把板子推给林薇。 林薇颤抖著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装进“风火轮”的肚子里,接通电源。 “嗡——!” 这一次,风扇的啸叫声变得更加纯净、更加有力。 示波器上的波形瞬间拉直,稳定得像是一条直线。 “姿態修正延迟……0.005秒?!”林薇尖叫出声,看著屏幕上的数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比之前快了六倍?!这怎么可能!” 仅仅是换了个布线方式,性能就提升了这么多? 这哪里是修补,这简直就是脱胎换骨的升级! “没什么不可能的。” 张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之前的走线太绕,信號在里面迷路了,我帮它们修了条高速公路而已。” 林薇看著张衍,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只化作一句带著鼻音的:“大神……我想给你磕一个。”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实训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 一股淡淡的、高级的木质香调,瞬间衝散了屋子里那股难闻的焊锡味。 聂倾城穿著一件宽鬆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条真丝睡裙,脚上甚至还踩著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她手里提著两个巨大的保温食盒,身后跟著那个总是神出鬼没的管家福伯。 “我还以为你们在造原子弹呢。” 聂倾城扫视了一圈乱糟糟的实训室,眉头微微皱起,最后目光落在张衍身上,瞬间变得温柔似水,“发消息也不回,电话也打不通,想饿死我是不是?” 张衍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凌晨四点。 “你怎么来了?”张衍有些意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食盒,“不是让你早点睡吗?” “睡不著。”聂倾城任由他帮自己紧了紧大衣领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傲娇,“被窝里少个人,凉颼颼的。” 说完,她的目光转向了旁边还红著眼睛、一脸狼狈的林薇。 林薇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位可是传说中的聂倾城啊! 那个跺跺脚京海都要抖三抖的女魔头! 现在居然穿著睡衣拖鞋出现在这破实验室里? “这是怎么了?” 聂倾城看著林薇那双核桃眼,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危险,“张衍,你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没。” 张衍打开食盒,香气扑鼻,是还热乎的蟹黄汤包和燕窝粥,“刚才出了点小事故,板子烧了,把孩子嚇哭了。” “哦,烧了就烧了唄,多大点事。” 聂倾城鬆了口气,只要不是张衍在外面乱搞男女关係就行。 她走到林薇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递过去,语气虽然还是有点冷,但却没那么嚇人了。 “擦擦吧,脸都花成小猫了。” “烧坏了东西有什么好哭的?就算把这楼炸了,我也赔得起。” 聂倾城转过身,从食盒里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汤包,吹了吹,直接递到张衍嘴边。 “啊——张嘴。” 张衍无奈地笑了笑,在林薇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口咬住了那个汤包。 “好吃吗?”聂倾城期待地看著他。 “嗯,福伯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我特意让福伯加了禿黄油。”聂倾城满意地笑了,伸手擦了擦张衍嘴角的汤汁,“看你这黑眼圈,心疼死我了。” “赶紧吃完跟我回家补觉,这破比赛谁爱参加谁参加。” 林薇站在一旁,手里捏著那包湿纸巾,看著眼前这幅画面。 一个身价千亿的女总裁,凌晨四点跑来送外卖,还亲自餵饭。 而那个被称为“软饭男”的张衍,却是一脸的坦然和宠溺。 这哪里是吃软饭啊? 这分明是把软饭硬吃到了极致,吃出了境界,吃出了艺术感! “对了。” 张衍咽下嘴里的粥,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赵总,后来又找你麻烦了吗?”他看向林薇。 林薇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就是刚才有个奇怪的电话,你掛了之后就没动静了。” “那就好。” 张衍拿起那个刚修好的“风火轮”,按下启动键。 银球在地面上平稳悬浮,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像是一个隨时准备出击的战士。 “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张衍看著聂倾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老婆,你不是说那个天启科技最近在跟你抢市场吗?” “三天后,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我要让那个赵总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77章 过时了! 京海市会展中心,一號大厅。 聚光灯把中央舞台烤得发烫,空气里全是那种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躁动。 几千个座位的观眾席塞得满满当当,各大高校的横幅拉得像彩虹,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就架好了位置,隨时准备捕捉下一个“科技新星”。 后台备战区。 严正华紧张得直搓手,那件为了比赛特意买的新西装被他扯得全是褶子。 他不停地往嘴里灌水,眼神飘忽,一会儿看看台上,一会儿看看自家那个怎么看怎么像个大號玩具球的“风火轮”。 “张衍,真……真没问题吧?” 严正华嗓子发紧,“刚才我看京华大学那边,那个六足机器人走得那是真稳啊,跟真蜘蛛似的,评委席那边几个老学究眼睛都看直了。” 林薇站在旁边,虽然黑眼圈用粉底遮住了,但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死死攥著遥控手柄,指关节都泛白了。 “严教授,您这都问第八百遍了。” 张衍靠在航空箱上,手里甚至还拿著个switch在刷塞尔达,眼皮都没抬,“稳有什么用?乌龟爬得也稳,也没见谁夸它跑得快。” “你这心態……” 严正华苦笑,“那是京华大学!” “还有天启科技背书!” “咱们要是输了,以后我在那个姓赵的面前头都抬不起来。” 正说著,前台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透过音响,震得人耳膜疼:“太精彩了!京华大学代表队展示的『狼蛛』救援机器人,完美通过了碎石区和30度斜坡!” “用时三分二十秒!这绝对是本次大赛目前的最好成绩!让我们看看评委给出的分数——9.8分!” 备战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排在后面的学校队伍,脸色都难看极了。 9.8分,这基本上就是锁定了冠军,別人还玩个屁? 没过一会儿,京华大学的队伍回来了。 领头的正是那个赵总,旁边跟著几个趾高气扬的学生。 那台“狼蛛”机器人被供在推车上,像个打了胜仗的將军。 路过江大这边时,赵总停下了脚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地上的那个银灰色鏤空球,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严教授,这就是你们的作品?” 赵总嘖嘖两声,“怎么弄个球来?这是打算表演杂技,还是想让评委踢两脚助助兴?” 他身后的学生发出一阵鬨笑。 “赵总,话別说太早。” 严正华涨红了脸,硬著头皮顶了一句。 “我是好心提醒。” 赵总眼神轻蔑地瞥向张衍,“年轻人,之前给你机会拿钱走人你不干,非要来这丟人现眼。” “等会儿要是这球连门槛都翻不过去,可別哭鼻子。” 张衍终於放下了手里的游戏机。 他抬起头,看著赵总,就像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赵总,你那五百万还是留著看眼科吧。” 张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另外,给你个建议,把你那『狼蛛』的电机散热再改改,刚才下台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一股胡味儿。” 赵总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机器人,隨即冷笑:“虚张声势。咱们走著瞧!” …… “下一组,江州大学代表队!作品代號:风火轮!” 隨著主持人的报幕,大屏幕上打出了江大的校徽。 原本热烈的场馆突然安静了几分,紧接著是一阵窃窃私语。 因为张衍和林薇推上台的东西,实在是太……寒磣了。 没有复杂的机械臂,没有霸气的履带,就是一个直径半米的碳纤维鏤空球。 看著轻飘飘的,跟隔壁商场卖的儿童玩具差不多。 评委席上,几个老专家皱起了眉头。 “这是机械设计大赛,不是工艺品展览。”一个头髮花白的评委低声跟旁边人说道,“江大这是没人了吗?搞这么个玩意儿来凑数?” 观眾席的vip包厢里。 聂倾城手里端著一杯红酒,透过单向玻璃看著舞台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今天特意推掉了两个亿的合同谈判,就为了来看这场“猴戏”。 “聂总,这……这就是张先生的作品?”旁边的秘书有点不敢相信,“看著好像没什么杀伤力啊。” 聂倾城晃了晃酒杯,红唇轻启:“看著没杀伤力的,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舞台上。 主持人也有点尷尬,拿著话筒问道:“呃……江大代表队,请问你们这个『风火轮』的设计理念是什么?我看它好像……没有轮子?” 张衍接过话筒,试了试音。 “谁说没有轮子?” 他指了指那个球体,“它自己就是个轮子。” “至於理念嘛……” 张衍笑了笑,目光扫过台下那个正一脸看好戏的赵总,“很简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既然是救援,那就別在那磨磨唧唧地爬。” “开始吧。” 张衍对著林薇点了点头。 林薇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键。 “嗡——” 低沉的电机声响起,那是经过张衍亲手调校后的纯粹机械音。 下一秒,全场譁然。 那个银灰色的球体,就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冲了出去! 它的滚动速度快得惊人,在平坦的赛道上拉出一道残影。 原本京华大学那台机器人走了两分钟的路程,它只用了十秒! “这……这是赛车吗?”评委们瞪大了眼睛。 “快有什么用?” 赵总在台下冷哼,“前面就是废墟障碍区,全是乱砖头,它个球怎么过?” “撞上去就得散架!” 果然,前方出现了模擬地震废墟的乱石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高速滚动的球体直愣愣地冲向一堆半米高的混凝土块。 “减速啊!要撞了!”有人忍不住惊呼。 然而,林薇没有减速。 张衍也没有动。 就在球体距离障碍物还有不到半米,眼看就要发生惨烈碰撞的瞬间。 球体內部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双涵道风扇全功率输出! “呼——!” 强劲的气流激起地上的灰尘。 那个原本在地上滚动的球,毫无徵兆地、违背物理常识般地—— 拔地而起! 它就像一只灵活的胖鸟,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优雅的拋物线,稳稳地越过了那堆乱石,甚至还在空中做了个漂亮的悬停姿態调整,然后轻巧落地,继续向前飞驰。 全场死寂。 几千人的场馆,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就连那个刚才还在嘲讽的赵总,嘴巴也张成了“o”型,金丝眼镜滑到了鼻樑上都忘了扶。 飞……飞过去了? 这是机械设计大赛,不是无人机大赛啊! 但这还没完。 “风火轮”越过障碍区后,並没有停下。 前方是最后的任务区:在这个区域,机器人需要抓取一个急救包,並將其送到指定位置。 这也是所有人都认为球形机器人绝对无法完成的任务——它没有手啊! 只见那个球滚到急救包旁边,停住。 球体两侧的碳纤维骨架突然像变形金刚一样弹开,露出內部的结构。 並没有什么机械臂伸出来。 而是球体內部產生了一股强大的负压吸力,直接將那个急救包稳稳地吸附在了球体腹部。 紧接著,风扇再次轰鸣。 这一次,它没有落地。 它带著急救包,悬浮在半空,以一种令人髮指的稳定性,贴地飞行了二十米,最后精准地將急救包投放到了红色的靶心正中央。 误差不超过一厘米。 “滴——任务完成,用时:48秒。” 电子记分牌上跳出的数字,红得刺眼。 48秒。 比京华大学的三分二十秒,快了整整四倍! “轰——!!!” 短暂的沉寂后,观眾席彻底炸了。 掌声、尖叫声、口哨声,差点把会展中心的顶棚给掀翻。 “臥槽!牛逼!这特么是黑科技啊!” “能滚能飞还能吸?这谁顶得住啊!” “只有地上爬的才怕路不平!人家直接飞过去!降维打击啊这是!” 评委席上,那几个老专家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互相抓著胳膊,脸红脖子粗地討论著刚才那个悬停的稳定性。 严正华在后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老泪纵横:“贏了……真的贏了……” 舞台上,张衍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拿起话筒,看著台下脸色惨白如纸的赵总,淡淡地补了一刀。 “赵总,刚才忘了告诉你。” “我们这个设计,申请专利的时候名字稍微改了一下。” “不叫救援机器人。” “叫『陆空两棲单兵突击平台』。” “毕竟,只会在地上爬的东西,在我们看来……”张衍耸了耸肩,“稍微有点过时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把天启科技引以为傲的技术,按在地上摩擦,还顺便吐了口唾沫。 赵总浑身发抖,指著台上的张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接下来的评分环节毫无悬念。 满分。 甚至是超满分的评价。 当张衍和林薇拿著奖盃走下台时,无数媒体蜂拥而上,闪光灯差点把两人的眼睛晃瞎。 但张衍没心情应付这些。 他把奖盃隨手塞给还在发懵的林薇,自己则趁乱溜到了后台通道。 那里,聂倾城正靠在墙边等他。 她换了一身低调的风衣,戴著墨镜,但那股女王气场依然让周围的工作人员不敢靠近。 看到张衍过来,她摘下墨镜,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全是笑意。 “干得漂亮。” 聂倾城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刚才赵文斌那张脸,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今晚想吃什么?姐姐请客。” “糖醋排骨。”张衍笑了笑,刚想去拉她的手。 突然,一个有些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伙子,留步。” 张衍和聂倾城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穿著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的老头,正笑眯眯地看著张衍。 老头身后跟著两个黑衣保鏢,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是?” 张衍微微皱眉。 “鄙人杜明轩。” 老头拱了拱手,目光落在张衍那双修长的手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刚才在台上,我看小友操作那台机器的手法,稳如泰山,分毫不错。” 听到“杜明轩”三个字,聂倾城的眼神瞬间凝重了几分。 京海收藏界的泰斗,號称“鬼眼”的陈老爷子。 “杜老有什么指教?”张衍不卑不亢。 杜明轩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诱惑,又带著几分试探。 “我手里有个从土里刚出来的小玩意儿,结构复杂得很,一般的师傅不敢碰。” “我看小友这双手,是天生吃细活儿的饭。” “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开个眼?” “要是能帮我把那东西打开……”杜明轩伸出一根手指,“这个数。” 一千万? 张衍挑了挑眉。 刚才是机械,现在是古玩? 这生活,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刚想开口拒绝,脑海中那个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触发隨机任务:尘封的国宝。】 【任务描述:协助杜明轩开启神秘机关盒。】 【任务奖励:宗师级鉴宝之眼(永久)!】 张衍到了嘴边的“没兴趣”,硬生生转了个弯。 他看著杜明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行啊。” “正好我也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杜老都束手无策。” 第78章 撒狗粮! “一千万?” 张衍看著杜明轩伸出的那根手指,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问葱价,“杜老这齣手,比某些只会画大饼的科技公司阔绰多了。” 站在不远处的赵总刚想趁乱溜走,听到这话脚底一滑,差点没给地毯磕个头。 杜明轩哈哈大笑,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那是自然,老头子我虽然不懂什么高科技,但懂规矩。” “手艺人,值这个价。” “行,这活儿我接了。” 张衍收起那张烫金名片,隨手揣进兜里,“不过得等会儿,台上喊魂呢。” 广播里確实在喊魂。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大功率音响,震得后台天花板都在掉灰:“请冠军队伍——江州大学代表队,速回舞台!我们要颁发最终大奖了!” “去吧。” 杜明轩侧身让开路,笑眯眯地看著张衍,“我在台下等你,这齣好戏,还得有个像样的压轴。” 张衍转身看向聂倾城。 聂倾城正靠在墙边补口红,见他看过来,挑眉一笑,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戏謔:“看我干嘛?” “赶紧去领钱,今晚这顿饭能不能加个澳龙,就看你这一哆嗦了。” “遵命,金主爸爸。” 张衍笑了笑,拉起还在旁边发愣的林薇,大步流星地朝前台走去。 林薇整个人都是飘的。 直到重新站在聚光灯下,看著台下乌压压的人头和闪成一片的镁光灯,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真的贏了。 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的自己,现在站在了全国最高领奖台上。 “我们是……冠军?” 林薇转头看著张衍,声音有点抖。 “自信点,把问號去掉。” 张衍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接过礼仪小姐递来的巨大支票牌,“不然这一百万拿著烫手。” “一……一百万?!” 林薇瞪圆了眼睛,盯著支票牌上那一串零,“不是说五十万吗?” 主持人適时地把话筒凑过来,一脸兴奋地大声宣布:“鑑於本次江州大学代表队的『风火轮』设计具有划时代的创新意义,大赛组委会临时决定,追加五十万特別创新奖!” “总奖金——一百万元整!” “轰——” 台下掌声如雷,欢呼声差点把顶棚掀翻。 一百万! 对於在场的大学生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林薇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猛地转身,一把抱住张衍,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呜呜呜……张衍!我们发財了!我有钱还债了!我不当老赖了!” 张衍被勒得差点翻白眼,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行了行了,鼻涕擦我衣服上了,这可是借来的西装。” 台下一片善意的鬨笑。 主持人笑著调侃:“看来我们的美女学霸很激动啊。那么张衍同学,作为本次比赛的最大功臣,这一百万巨款,你打算怎么花?是买房置业,还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衍身上。 就连坐在vip席的赵总也竖起了耳朵,心里暗戳戳地想:拿了钱肯定挥霍,现在的年轻人,哪守得住財。 张衍接过话筒,扫视了一圈台下。 他的目光清澈,没有一丝对金钱的贪婪,反而透著股让人看不懂的淡然。 “这钱,我不拿。” 全场瞬间安静,连快门声都停了。 主持人愣住了:“啊?不拿?那……” “五十万给林薇学姐,那是她应得的技术入股分红。”张衍指了指旁边还在抹眼泪的林薇,“至於剩下的五十万……”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似乎看向了遥远的某个地方。 “捐给江州城南孤儿院。” 张衍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那里有些弟弟妹妹,冬天还缺几件新棉袄,这钱正好给他们添置点年货。” 死寂。 足足过了三秒,台下才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掌声。 严正华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一边擦鼻涕一边跟旁边的老教授吹嘘:“看到没!这就是我的学生!这格局!这气度!那是钱能买来的吗?!” 林薇更是哭得更凶了,抓著张衍的袖子死活不鬆手。 就在这时,舞台侧面的灯光突然一变。 一束追光灯打在了入场通道上。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悦耳,即使在嘈杂的现场也显得格外清晰。 聂倾城走了出来。 她脱掉了那件低调的风衣,里面是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长裙,开叉处隱约露出白皙修长的腿部线条。 那张祸水级別的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手里捧著一束鲜艷欲滴的红玫瑰。 气场全开。 刚才还在欢呼的学生们瞬间看直了眼。 “臥槽!那是谁?好美!” “有点眼熟……天吶!那不是倾城集团的聂总吗?!” “京海第一女霸总?!她怎么来了?!” 在全场震惊的注视下,聂倾城径直走到张衍面前。 她无视了旁边举著话筒想要採访的主持人,也无视了那些疯狂闪烁的镜头。 她的眼里,只有张衍。 “表现不错。” 聂倾城把花塞进张衍怀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领带,语气里带著几分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曖昧,“这花是奖励你的,至於那一百万……” 她转过身,面对台下几千名观眾,拿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既然我男人要把奖金捐了,那我这个做家属的,也不能小气。” 聂倾城的声音霸气十足,迴荡在整个场馆,“倾城集团决定,追加一千万慈善基金,定向捐赠给江州城南孤儿院,並由张衍全权负责!” 全场炸裂。 “我靠!一千万?!这就是顶级富婆的宠爱吗?!” “这软饭……我也想吃啊!但这牙口它不允许啊!” 还没等眾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聂倾城突然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动作。 她伸手勾住张衍的脖子,让他微微低头。 然后,在几千双眼睛和无数直播镜头的见证下,踮起脚尖,红唇印在了张衍的侧脸。 “波~” 这一声虽然轻,但在此时此刻,却比刚才那一百万还要震耳欲聋。 聂倾城鬆开手,看著张衍脸上那个鲜红的唇印,满意地笑了笑,凑到他耳边低语:“盖个章,省得有些不长眼的小妖精惦记。” 说完,她挽住张衍的胳膊,像个骄傲的女王巡视领地一般,拉著他往台下走去。 留下一地破碎的少男少女心,以及那个已经在风中凌乱的主持人。 …… 从会展中心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帕拉梅拉的引擎轰鸣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悦耳。 张衍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抱著那束有些碍事的玫瑰花,脸上的口红印已经被纸巾擦掉了,但那种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残留著。 “刚才是不是太高调了?” 张衍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无奈地笑了笑,“明天学校论坛估计全是我的緋闻。” “怕什么?我聂倾城的人,谁敢乱嚼舌根?” 聂倾城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张衍的手,十指相扣,“再说了,我就喜欢看那些人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张衍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女人,总是用最霸道的方式,给他最温柔的底气。 “对了。” 聂倾城突然放慢了车速,“刚才那个杜明轩,找你干什么?” “说是让我帮忙开个盒子。”张衍没瞒她,“开价一千万。” “一千万?” 聂倾城皱了皱眉,“杜家老爷子手里確实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他那个人精明得很,这钱怕是不好拿。” “试试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张衍话音刚落,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接受“尘封的国宝”任务!】 【任务更新:要想开启那个机关盒,光有技术还不够,你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 【支线任务触发:前往潘家园古玩市场,寻找一枚刻有“天工”二字的明代铜扳指。】 【任务时限:24小时。】 【任务奖励(已发放):开启“鉴宝之眼”初级权限,並获得开启机关盒的关键线索。】 张衍眉毛一挑。 还得先去找道具? 这系统还真是会给人找事做。 不过,“天工”二字…… 他突然想起,上次在严教授办公室看到的一本古籍里,好像提到过这个名號。 那是明代皇室御用工匠的隱秘代称。 看来这事儿,比想像中要有意思。 “怎么了?” 聂倾城察觉到他的沉默,侧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张衍看著前方闪烁的霓虹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就是在想,明天有没有空,陪我去趟潘家园?” “潘家园?”聂倾城愣了一下,“去那种地方干嘛?你要捡漏?” “不。” 张衍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去寻宝。” 第79章 古玩街! 京海的清晨总是带著一股子忙碌劲儿。 聂倾城一大早就被公司的加急电话叫走了,走之前还在张衍脸上狠狠嘬了一口,留下一张还得去补妆的红印子,並且往他帐户里又转了二十万,备註是“打车费”。 张衍看著那个红彤彤的转帐界面,无奈地摇摇头。 这女人,怕不是对“打车”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这钱够买辆车了。 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直奔潘家园。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找那个刻著“天工”二字的明代铜扳指。 这是系统给的任务,也是开启杜老爷子那个神秘盒子的钥匙。 到了地儿,才九点多,潘家园已经是人声鼎沸。 各种摊位密密麻麻地铺开,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空气里瀰漫著煎饼果子的葱花味和旧书纸张发霉的味道。 张衍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外套,背著双肩包,混在人群里,活脱脱就是一个出来閒逛的穷学生。 路过几个卖玉石的摊位,摊主们也就是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接著就继续低头刷短视频。 这种学生蛋子,兜里比脸还乾净,看了也是白看,浪费口水。 张衍也不在意,双手插兜,看似漫无目的地閒逛,实则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已经全开。 【鉴宝之眼(初级权限)已开启。】 视线所及之处,那些琳琅满目的“古董”上方,纷纷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信息框。 【现代工艺品,树脂合成,產地:义乌。价值:15元。】 【清末民初尿壶,残缺,价值:200元。】 【做旧青铜爵,化学腐蚀工艺,有毒,建议远离。】 张衍一路走,一路暗暗咋舌。 这潘家园的水,比京海的护城河还深。走了一百米,全是假货,连个稍微值点钱的民国货都少见。 就在他走到西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脑海中,系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发现高价值目標!】 张衍不动声色地停下脚步,目光扫向左手边的一个地摊。 摊主是个满脸油光的中年胖子,正盘著腿坐在马扎上,手里拿著个紫砂壶对著嘴在那儿嘬,看起来很是愜意。 摊子上摆的东西杂七杂八,有铜钱、旧书、还有几个看起来脏兮兮的瓷瓶。 张衍的目光,落在了最角落的一个青花瓷瓶上。 那瓶子大概三十厘米高,瓶口有个小缺口,瓶身上满是泥垢,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看著就跟个醃咸菜的罐子差不多。 但在张衍眼里,这瓶子上方正飘著一行金灿灿的大字: 【明永乐青花压手杯(改),真品。】 【描述:原为永乐宫廷御用,后流落民间,被截去破损瓶口,改为笔筒,胎质细腻,釉色莹润,苏麻离青料发色纯正。】 【市场估价:500万人民幣。】 五百万? 张衍挑了挑眉。 这哪里是逛街,这分明是遍地捡钱啊。 他没有直接盯著那个瓶子看,而是蹲下身,隨手在摊子上翻了翻那一堆铜钱。 “老板,这铜钱怎么卖?” 张衍捏起一枚满是绿锈的“康熙通宝”,隨口问道。 胖摊主瞥了他一眼,见是个学生,也没什么热情,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一百。” “一百?” 张衍把铜钱扔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还能送个中国结。” 胖摊主一听这话,乐了:“嘿,你这小同学,拼夕夕那能跟咱这比吗?咱这可是传家宝。” “行了老板,我也不是来听故事的。” 张衍笑了笑,视线像是隨意地扫过那个青花瓷瓶,然后指了指:“我是学美术的,老师布置作业要画静物素描,我看这破瓶子造型还行,多少钱?” 胖摊主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珠子骨碌一转。 那瓶子是他前两天在乡下收破烂时候顺手捎回来的,花了五十块钱,本来是打算当个搭头卖。 但既然有人问…… “小伙子眼光不错啊!” 胖摊主立马来了精神,放下紫砂壶,开始满嘴跑火车,“这可是正经的乾隆官窑!你看这花色,看这包浆,那是宫里流出来的宝贝!也就是瓶口磕了一点,不然少说也得几十万。” “你就说多少钱吧。” 张衍打断了他的施法。 “看你是学生,给你个实诚价。”胖摊主伸出一个巴掌,“五千!” 张衍听笑了,站起身就要走:“五千?老板你留著自己慢慢传家吧。我去前面两元店买个玻璃杯一样画。” “哎哎哎!別走啊!” 胖摊主见肥羊要跑,赶紧伸手拦住,“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嘛!你说个价!” 张衍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肉疼地伸出一根手指:“五百。” “多一分我都没有,这还是我这周的生活费。” “五百?你抢劫啊!” 胖摊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连本钱都不够!最少三千!” “那算了。” 张衍转身就走,走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一步,两步,三步。 “回来回来!” 胖摊主一拍大腿,一脸吃了大亏的表情,“一千!不能再低了!再低我都要喝西北风了!” 张衍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纠结。 “一千还是太贵了……” 他嘟囔著,眼神在摊子上又扫了一圈,突然指著旁边一个装满杂物的小木盒,“那你把那个破铜圈也搭给我,我正好缺个镇纸。” 那个木盒里全是些破铜烂铁,生锈的钥匙、断掉的铜锁什么的。 而在那堆破烂里,一枚刻著繁复花纹、满是铜锈的扳指,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叮!检测到任务物品:明代御用监“天工”铜扳指!】 胖摊主看了一眼那个破铜圈,那玩意儿是他按斤收来的废铜,值个屁钱。 “行行行!拿走拿走!” 胖摊主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的学生,真是一个比一个精,一千块钱还顺我个搭头。” 张衍也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扫码。 “滴——支付成功,一千元。” 听到钱到帐的声音,胖摊主心里乐开了花。 五十块钱收来的破烂,转手卖了一千,这波血赚! 张衍拿起那个脏兮兮的青花瓷瓶,又隨手抓起那枚铜扳指揣进兜里,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谢了老板,祝您生意兴隆。” “去吧去吧,画好了画记得拿来给我瞅瞅。”胖摊主摆摆手,心里还在嘲笑这傻小子花一千块买个破罐子。 张衍抱著瓶子走出摊位,转过一个街角,脸上的憨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千块。 换五百万现金,外加一把开启国宝的钥匙。 这哪里是捡漏? 这简直就是拿著麻袋在进货。 “软饭虽然好吃,但这自己赚的零花钱,花起来確实更有成就感。” 张衍心情不错,伸手摸了摸兜里那枚冰凉的铜扳指。 任务完成一半。 接下来,只要把这瓶子找个拍卖行或者古玩店出手,然后再去杜老爷子那儿…… 就在这时,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很微弱,像是有一根针轻轻扎在后背上,若有若无。 张衍脚步没停,依旧保持著原本的节奏往前走,只是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他路过一家卖铜镜的摊位,借著铜镜的反光,往身后瞥了一眼。 人群中,两个穿著黑色夹克、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正不远不近地吊在他后面。 这两人虽然在装作看东西,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背影。 而且,看那走路的姿势和紧绷的肌肉,绝对不是普通的扒手。 练家子。 “有意思。” 张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己这才刚进了一趟货,就被贼惦记上了? 是刚才那个胖摊主找的人? 不太像,那胖子一看就是个只敢耍嘴皮子的老油条,没这胆子。 那是谁? 杜明轩的人? 还是……那个在比赛上丟了面子的赵总? 张衍没有惊慌,反而觉得有点兴奋。 这平淡的生活过久了,偶尔来点这种调味剂,倒也不错。 他抱著那个价值五百万的“咸菜罐子”,没有往人多的地铁站走,而是脚下一拐,直接钻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 既然想跟,那就给你们个机会。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京海的地界上,到底是谁这么不开眼,敢在大白天的玩尾行。 胡同里光线昏暗,两边是斑驳的砖墙。 张衍走到胡同深处,突然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瓷瓶稳稳地放在旁边的一个石墩上。 然后,他转过身,双手插兜,对著空荡荡的胡同口,淡淡地开口。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出来聊聊?” 第80章 暴揍! 胡同里静得只有风卷过废纸的声音。 那两个一直吊在后面的尾巴终於现了身。 这是两个体格精悍的男人,穿著那种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深色夹克,帽檐压得很低。 左边那个稍微高点,脖子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疤,一直延伸到衣领里,看著就不像善茬。 “眼神不错。” 刀疤男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张衍,死死盯著那个放在石墩子上的青花瓷瓶,贪婪之色一闪而过,“既然知道我们跟了一路,就把东西留下吧。” 张衍靠在墙上,双手插兜,那副悠閒的样子仿佛不是在面对两个劫匪,而是在跟邻居嘮家常。 “怎么?现在的抢劫都这么直接了?不走个程序,先问个路借个火什么的?” “少废话。” 另一个矮壮的男人不耐烦地啐了一口,“我们老板看上你这瓶子了。” “刚才那胖子摊主不识货,让你捡了漏,但有些东西,不是你这种学生拿得稳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大概有一万块,隨手往地上一扔。 红色的钞票散落在满是灰尘的砖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拿著钱滚蛋,这破瓶子归我们,这事儿就算结了。” 张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钱,又看了看那个矮壮男人,突然笑了。 “一万块?”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建议,“哥们,你们老板是不是对现在的物价有什么误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点钱,去会所开个台都不够,还想买我的传家宝?” “给脸不要脸!” 刀疤男脸色一沉,那股子凶悍劲儿瞬间爆发出来。 他给同伴使了个眼色,“既然不愿意拿钱走,那就躺著走吧。” 话音刚落,矮壮男人猛地窜了上来。 动作很快,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没有多余的花架子,右手成爪,直奔张衍的咽喉,左手则隱蔽地摸向腰间,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直接把人放倒抢东西。 胡同狭窄,留给张衍躲避的空间几乎没有。 “小心瓶子!別打碎了!” 刀疤男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也就是这一嗓子的功夫,张衍动了。 他没有退。 恰恰相反,他往前踏了半步。 这半步迈得极其精妙,刚好卡在了矮壮男人发力的死角上。 【宗师级截拳道】! 在张衍的视野里,对方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个肌肉的收缩、每一个重心的转移都清晰可见。 截拳道的核心:截击。 就在矮壮男人的手爪距离张衍喉咙还有十公分的时候,张衍的拳头已经后发先至。 “砰!” 一声闷响。 张衍的一记日字冲拳,精准无比地印在了对方的腋下淋巴丛上。 “啊——!” 矮壮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像麵条一样软了下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衍的身体像个不倒翁一样微微侧倾,右腿弹射而出,一记低位侧踹,狠狠蹬在了他的膝盖关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在胡同里迴荡。 矮壮男人连张衍的衣角都没碰到,整个人就像个被抽走了骨头的烂泥,跪倒在地上,抱著腿痛苦地哀嚎打滚。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后面的刀疤男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隨便嚇唬两下就能把东西拿过来,谁能想到这小子居然是个硬茬子? “练家子?” 刀疤男眯起眼睛,右手终於从兜里掏了出来,手里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摺叠刀,反手握持,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朋友,哪条道上的?报个名號,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张衍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重新站直了身子,神色依旧平淡。 “江州大学机械工程学院,大一新生,张衍。” “……” 刀疤男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找死!” 他怒吼一声,挥刀冲了上来。 相比於刚才那个赤手空拳的矮壮男人,刀疤男的攻势明显凶狠得多。 刀锋划破空气,带著一股子亡命徒的狠劲,招招不离要害,显然是真见过血的。 张衍的眼神终於认真了几分。 他不退反进,身体像是一条游鱼,在刀光中穿梭。 侧身,闪过刺向腹部的一刀。 低头,避开划向脖颈的一刀。 就在刀疤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张衍出手了。 他没有用拳头。 他的右手像是一条鞭子,快若闪电地探出,五指如鉤,瞬间扣住了刀疤男持刀的手腕。 擒拿! 紧接著,张衍腰部发力,脚下步伐一错,借著对方衝过来的惯性,猛地往怀里一拉,同时肩膀狠狠地顶了上去。 贴山靠! “砰!” 这一撞,结结实实。 刀疤男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胸口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手里的刀脱手飞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然后像幅画一样滑落下来。 “咳咳……” 刀疤男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著,嘴角溢出一丝血跡,看著张衍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这特么是大一新生? 这身手,就算是特种部队的教官也不过如此吧! 张衍捡起地上的摺叠刀,隨手合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还要打吗?” 他走到刀疤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刀疤男拼命摇头,身体往后缩,生怕这煞星再给自己补一下。 “不……不打了……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谁派你们来的?” 张衍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 “没……没人派我们来……”刀疤男眼神闪烁,“我们就是在市场上看见你买了那个瓶子,那是……那是老周早就看上的货,我们想拿回去討个赏……” 老周? 张衍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印象。 估计是潘家园里哪个倒腾古董的二道贩子。 就在这时,胡同口突然传来了警笛声。 第81章 图纸! 红蓝爆闪的灯光在墙壁上跳跃。 两个巡逻的民警听到这边的动静,骑著摩托车赶了过来。 “干什么呢!都別动!蹲下!” 警察一下车,看到地上躺著两个哼哼唧唧的大汉,还有一个站著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顿时愣了一下。 “警察叔叔!” 刚才还一脸冷酷宗师范儿的张衍,瞬间换上了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举起双手,指著地上的两个人。 “我要报警!这两个人尾隨我,还要抢劫我的东西!还要拿刀捅我!” “你看,那刀还在垃圾桶里呢!” 地上的刀疤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抢劫? 到底是谁抢谁啊! 这小子刚才下手那叫一个黑,现在装什么小白兔!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刀疤男强忍著痛想要解释。 “误会什么!这监控都拍著呢!”张衍指了指胡同口那个虽然不知道坏没坏但看著挺唬人的摄像头,“而且我还是学生,我能骗人吗?” 警察看了一眼张衍那张清秀且充满书卷气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傢伙,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少废话!身份证拿出来!抱头蹲好!” 警察直接掏出手銬,把那两个倒霉蛋拷了起来。 经过一番简单的询问,再加上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凶器,这起“拦路抢劫未遂案”基本算是板上钉钉了。 张衍作为“受害者”,配合做了个简单的笔录。 “小伙子,以后这种偏僻胡同少走,也就是你反应快跑得快,不然今天就危险了。”老民警拍了拍张衍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是是是,谢谢警察叔叔,我下次一定注意。”张衍一脸乖巧地点头。 看著警车呼啸而去,把那两个倒霉蛋带走,张衍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 他重新拿起放在石墩上的青花瓷瓶,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浮灰。 “好险。” “差点把我的五百万给摔了。” 他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就在这胡同深处找了个相对乾净的台阶坐下。 刚才打斗的时候,他隱约感觉到这个瓶子的重心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这种压手杯改的笔筒,底部应该是实心的,重心偏下。 但这瓶子拿在手里晃动的时候,底部似乎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沙子流动的声音。 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但在【鉴宝之眼】的加持下,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张衍把瓶子倒过来,对著阳光仔细观察瓶底。 瓶底满是陈年的污垢和泥土,看著像是刚出土的生坑货。 他从兜里掏出那枚刚买的“天工”铜扳指。 这扳指上刻著繁复的云雷纹,內圈有两个极小的凸起。 张衍试著用手指去抠瓶底的泥垢。 隨著泥土扑簌簌落下,瓶底露出了原本的胎体。 那是並没有上釉的涩胎。 而在涩胎的正中央,竟然有两个跟扳指內圈凸起完全吻合的凹槽! “果然有猫腻。” 张衍深吸一口气,將铜扳指套在大拇指上,然后將那两个凸起,精准地卡进了瓶底的凹槽里。 严丝合缝。 “咔噠。”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簧弹响声传来。 紧接著,那个看似浑然一体的瓶底,竟然像是一扇小门一样,缓缓地弹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陈旧的、带著墨香和霉味的气息飘了出来。 张衍的心跳稍微快了两拍。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扣住那条缝隙,將瓶底彻底揭开。 这是一个极其精巧的夹层,厚度只有不到一厘米。 夹层里,並没有什么金银珠宝。 只有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已经泛黄髮脆的羊皮纸。 张衍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將那张羊皮纸夹了出来,轻轻展开。 阳光透过胡同上方的树叶洒下来,照亮了羊皮纸上的內容。 那不是一张普通的地图。 而是一张复杂的、充满了各种齿轮、连杆和机关结构的机械图纸! 图纸的右上角,用硃砂笔写著三个苍劲有力的小字: 【千机盒】。 而在图纸的最下方,还画著一个奇怪的符號,看起来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木鸟? 张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符號,他在严教授办公室的那本古籍里见过。 那是明代最神秘的机关术流派——“墨家天工流”的独门印记! “原来杜老爷子手里的那个盒子,叫千机盒……” 张衍看著手里的图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哪里是一张普通的图纸? 这分明就是那个让杜明轩出一千万悬赏的“机关盒”的內部结构解构图! 有了这张图,別说开盒子了,就算是把那个盒子拆了再装回去,也跟玩乐高积木一样简单。 “系统,你这是给我开了个透视掛啊。” 张衍小心翼翼地把羊皮纸重新折好,贴身收进內兜里,又把瓶底重新扣上。 机关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把那枚立了大功的铜扳指重新戴回手上。 这次潘家园之行,血赚。 不仅解决了两个麻烦,还拿到了通关秘籍。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位號称“鬼眼”的杜老爷子了。 一千万的诊费,外加这个价值五百万的瓶子…… 张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聂倾城这会儿应该还在开会。 他想了想,发了条信息过去: 【老婆,晚上不用给我转钱了。】 【我今天出门捡了个漏,回头给你买个大钻戒。】 发完消息,张衍把手机揣回兜里,抱著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咸菜罐子”,哼著小曲儿走出了胡同。 阳光正好。 软饭要吃,但这硬实力,也得偶尔亮一亮。 不然,怎么配得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王呢? …… 与此同时。 潘家园外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一个穿著唐装的中年男人正阴沉著脸听著电话。 “什么?失手了?” “两个废物!连个学生都搞不定?还被警察抓了?” “那瓶子呢?瓶子在他手上?” 男人掛断电话,狠狠地把手机摔在真皮座椅上。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那是开启『天工宝库』的唯一线索……绝对不能落在一个外人手里。” “既然硬抢不行,那就只能……” 男人眯起眼睛,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喂,帮我查查那个叫张衍的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风,似乎又要起波澜了。 第82章 开盒子!(二合一) 京海市北郊,杜家老宅。 这地方也就是在地图上能看见,真要开车过来,导航都得迷路两回。 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门口那两座石狮子被盘得油光鋥亮,看著就透著一股子“我很贵,閒人免进”的劲儿。 张衍抱著那个脏兮兮的青花瓷瓶,站在大门口,还没来得及按门铃,大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看著像是管家,一脸的焦急。 见到张衍,愣了一下,视线在他那身廉价的牛仔外套和怀里的“咸菜罐子”上停留了两秒。 “您是……张衍张先生?” 管家试探著问。 “是我。” 张衍点了点头,“杜老让我来的。” “哎哟,可算来了!老爷子在里面都要急上房了!” 管家也不管张衍这身打扮像不像高人,侧身就把人往里让,“您快请,几位大师都在偏厅候著呢,气氛……稍微有点紧。” 穿过两进院子,到了偏厅。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爭吵声。 “老杜,不是我说你,这盒子根本就是个死局!里面的铜簧早就锈死了,神仙来了也打不开!” “就是,除非暴力破拆,否则別想看到里面的东西。” “暴力破拆?这里面要是装著易碎品,一锤子下去,几千万听个响?” 张衍跟著管家走进厅里。 屋里烟雾繚绕,跟个大烟馆似的。 一张巨大的黄花梨条案前,围坐著四五个老头。 有的拿著放大镜,有的拿著听诊器,还有一个正拿著个小手电往木头缝里照,一个个愁眉苦脸,跟便秘了三天似的。 杜明轩坐在主位上,手里那对核桃都不转了,满脸的烦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张衍进来,杜明轩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站起来:“小友!你可算来了!” 这一嗓子,把屋里其他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几个老头转过身,上下打量著张衍。 “老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高手?” 说话的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穿著一身唐装,手里捏著把紫砂壶,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是京海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冯德海,出了名的眼高於顶。 “这也太嫩了点吧?” 冯德海嗤笑一声,指了指张衍怀里的瓶子,“还抱著个醃菜罈子到处跑,这是刚从潘家园收破烂回来?” 周围几个专家也跟著笑了几声,气氛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张衍也不恼。 他走到旁边的一张空椅子上坐下,把那个价值五百万的“咸菜罐子”隨手往地上一搁,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几个老头嚇得眼皮一跳。 “冯老是吧?” 张衍拍了拍手上的灰,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我看您刚才拿著听诊器在那听了半天,怎么,这盒子怀孕了?” “您听胎心呢?” “噗——” 站在旁边的管家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假装咳嗽。 冯德海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黄口小儿,不懂规矩!这叫听音辨位!是机关术里的高深法门!”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杜明轩赶紧出来打圆场,他虽然也觉得张衍年轻,但那天在赛场上那手稳如泰山的操作,让他心里存了一丝希望。 “张衍,来看看这个。” 杜明轩指了指桌子中央。 那是一个紫檀木製成的盒子。 大概三十厘米见方,通体紫黑,上面雕刻著繁复的云龙纹。 最奇特的是,这盒子没有锁孔,也没有缝隙,就像是一块完整的木头雕出来的。 但在【鉴宝之眼】的视野里,这盒子上方正漂浮著一行字: 【明代御製千机盒(天工流)。】 【状態:闭锁。內部机关完好度:98%。】 【开启难度:地狱级。】 张衍站起身,走到桌边。 冯德海冷哼一声,抱著胳膊站在旁边:“看吧,看你能看出什么花儿来。” “这可是『鬼手』张大师当年留下的绝活,我们几个研究了三天都没头绪,你要是能打开,我当场把这紫砂壶吃了!” 张衍没理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搭在盒子的表面。 冰凉,细腻。 脑海中,那张从青花瓷瓶里拿到的羊皮纸图纸瞬间展开,化作无数条金色的线条,与眼前的盒子完美重叠。 透视。 在他的眼里,这块木头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內部成百上千个精密的齿轮、连杆、弹簧和卡扣。 它们静静地咬合在一起,像是一个沉睡了数百年的机械怪兽。 “这盒子,叫千机盒。” 张衍淡淡地开口,手指顺著纹路轻轻滑动,“明代御用监天工坊的產物。” “不用钥匙,不用暴力,靠的是『律』。” “律?” 杜明轩愣了一下。 “对,音律的律。” 张衍说著,从兜里掏出了那枚满是铜锈的扳指。 看到这枚脏兮兮的扳指,冯德海又笑了:“怎么?拿个破铜圈出来做法?你当这是跳大神呢?” 张衍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他拿起扳指,用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上面的“天工”二字,然后猛地將扳指扣在了盒子底部一个极其隱蔽的龙眼浮雕上。 “咔噠。”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原本严丝合缝的盒子底部,突然弹出了一个铜製的小转盘。 冯德海的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那里我们摸了几百遍,明明是实心的!” 张衍没空搭理他们的震惊。 他的双手抬起,十指修长,悬停在盒子的两侧。 深吸一口气。 【高级机械製造精通】开启! 下一秒,他的手指动了。 快! 快得让人看不清指影! 他的手指像是在弹奏一首激昂的钢琴曲,在盒子表面的各个浮雕、凸起、纹路上飞快地按压、拨动、旋转。 “咔嚓、咔嚓、嗡——” 盒子里传出了一连串密集的齿轮咬合声。 那声音清脆悦耳,富有节奏感,就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低吟。 在场的几个老专家全都看傻了。 他们研究古玩一辈子,开过的机关盒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开法! 这哪里是开锁? 这分明是在跟那个几百年前的工匠隔空对话! “左三,右七,回五,进一。” 张衍嘴里轻轻念叨著图纸上的口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千机盒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哪怕有图纸,哪怕有系统辅助,这种高强度的精密操作,对体力和精神力也是极大的消耗。 “嗡——!” 隨著最后一声长鸣。 张衍的手猛地停住。 他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转头看向已经石化的杜明轩。 “开了。” 话音刚落。 那个紫檀木盒子突然震动了一下。 顶部的盖板像花瓣一样缓缓裂开,向四周翻折。 紧接著,一个金灿灿的东西,从盒子內部缓缓升起。 那是一只鸟。 一只纯金打造、只有巴掌大小的机械鸟。 它的每一根羽毛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的,爪子抓著一根碧玉树枝。 就在它完全升起的瞬间,鸟嘴突然张开。 “啾——啾啾——” 清脆婉转的鸟鸣声,在寂静的偏厅里响了起来。 甚至,它的翅膀还在轻轻扇动,头颅灵活地转动,仿佛是活过来了一般! “这……这是……” 杜明轩颤抖著走上前,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传说中的……大明自鸣鸟?!” “天吶!这是国宝!真正的国宝啊!” “里面的发条居然还能动?!这工艺……简直神乎其技!” 几个老专家疯了一样围上去,那个冯德海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紫砂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也顾不上了。 “小友……不,大师!” 杜明轩猛地转过身,看著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张衍,那眼神,恨不得当场跪下磕两个。 “神人啊!这简直是神人手段!” “杜老言重了。” 张衍放下茶杯,神色平淡,“既然开了,那咱们的交易……” “给!马上给!” 杜明轩大手一挥,对著管家吼道,“快!给张大师转帐!一千万!不,一千两百万!多出来的两百万是给大师的茶水钱!” 管家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操作。 “叮——” 张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到帐:12000000元。】 听著这悦耳的声音,张衍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真实的笑容。 这钱赚的,比送外卖快多了。 “还有冯老。” 张衍站起身,走到那个还在盯著机械鸟发呆的冯德海面前,指了指地上的紫砂壶碎片,“壶碎了,吃起来可能有点扎嘴,要不您凑合凑合?” 冯德海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张衍懒得再看这帮老头一眼。 他弯腰抱起地上的“咸菜罐子”,对著杜明轩摆了摆手。 “既然事儿办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家里老婆还等著我回去做饭呢。” “哎!大师留步!” 杜明轩急了,赶紧追上来,“还没请教大师师承何处?以后要是有这种难题,还能去哪找您?” “江大,送外卖的。” 张衍头也没回,丟下一句大实话,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杜家大门。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专家。 送外卖的? 现在的外卖员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不但要会送餐,还得会修古董? …… 出了杜家老宅,天已经完全黑了。 郊区的风有点凉,但这会儿张衍心里却是火热的。 一千两百万。 加上之前聂倾城给的零花钱,现在他手里也是有个小两千万现金的人了。 “软饭要吃,但这钻戒,必须得买个大的。” 张衍正琢磨著去哪家珠宝店,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聂倾城。 “喂,老婆?” 张衍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在哪呢?” 聂倾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背景音里还有翻动文件的声音,“回家没看到你人,锅也是冷的。” “出来赚点外快,马上回。” 张衍笑了笑,“今晚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菜。” “不用了。” 聂倾城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了几分,“你在杜家老宅附近是吧?站在那別动。” “嗯?” “我来接你。” 聂倾城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张衍看著手机,有点摸不著头脑。 这女人,怎么知道自己在杜家?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从路口的阴影里滑了出来,停在了张衍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不是聂倾城。 是一个戴著墨镜的男人,光头,脖子上纹著一只蝎子。 “张衍是吧?” 光头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金牙,“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喝杯茶,聊聊那个瓶子的事儿。” 张衍眯了眯眼睛。 又是瓶子? 看来那两个被抓进去的小毛贼,嘴巴挺严,没供出幕后主使,反而让正主找上门来了。 “没空。” 张衍抱著瓶子,转身就走。 “这可由不得你。” 光头男打了个响指。 “哗啦——” 车门拉开,四个彪形大汉跳了下来,手里都拎著甩棍,瞬间把张衍围在了中间。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光头男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把玩著一把蝴蝶刀,“本来想跟你好好聊聊,既然你不给面子,那就只能先把你的腿打断,再慢慢聊了。” 张衍嘆了口气。 他把怀里的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花坛上。 “你们这些人,怎么就学不乖呢?” 张衍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我这刚赚了一千多万,心情挺好的,非要逼我动手?” “动手?哈哈哈哈!” 光头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凭你?一个小白脸?兄弟们,给我上!只要不打死,隨便玩!” 四个大汉狞笑著冲了上来。 就在张衍准备开启【宗师级截拳道】大开杀戒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那是v12发动机特有的咆哮,像是野兽的怒吼,由远及近,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轰——!!!” 两束刺眼的大灯瞬间撕裂了黑暗,直直地照在光头男那群人身上。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laferrari,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速度冲了过来。 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臥槽!” 光头男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扑去。 “吱——!!!”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夜空。 法拉利在距离张衍不到半米的地方,来了一个极其漂亮的漂移甩尾,稳稳地停住。 车门向上扬起。 一只穿著黑色红底高跟鞋的脚,踩在了柏油马路上。 聂倾城走了下来。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长髮披肩,脸上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镜,手里拎著一根……高尔夫球桿? 她摘下墨镜,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笑意的狐狸眼,此刻却结满了冰霜。 她看都没看那些被嚇傻的大汉,径直走到张衍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认他没事后,才转过身。 手中的高尔夫球桿重重地顿在地上。 “刚才谁说,要把我男人的腿打断?” 聂倾城的声音不大,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站出来。” “让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活腻歪了。” 第83章 那我动,你躺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光头男原本囂张跋扈的脸,在看清那张从法拉利里走出来的绝美容顏时,瞬间僵住了。 他虽然是个拿钱办事的混混,但在京海这地界上混,有些脸是刻在骨子里的禁忌。 聂倾城。 倾城集团的掌舵人,道上人称“竹叶青”。 传闻这个女人手段狠辣,三年前有个不长眼的开发商想动她的地,结果第二天那家公司就被查封,老板更是连夜买了站票逃到了缅北。 “聂……聂总?” 光头男手里的蝴蝶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刚才那股子要把人腿打断的狠劲儿,瞬间化成了冷汗,顺著鋥亮的脑门往下淌。 他看了看张衍,又看了看满脸煞气的聂倾城,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小白脸……竟然真的是聂倾城的人? 而且看这架势,这哪里是普通的包养,这分明是护犊子护到了骨子里! “认识我?” 聂倾城拎著高尔夫球桿,一步步走近,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光头男的心跳上。 她停在距离光头男两米的地方,甚至懒得正眼看他,只是用球桿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刚才你说,要打断谁的腿?” 光头男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聂总!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是我瞎了狗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这就滚!” 那四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汉,此刻也跟鵪鶉一样缩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位女魔头面前,別说动手,就是大声说话他们都觉得腿肚子转筋。 “滚?” 聂倾城冷笑一声,那双好看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动了我的人,想这么一走了之?” “那……那您说……” 光头男都要哭了。 “哪只手拿的刀,自己废一根手指。” 聂倾城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菜一样隨意,“或者,我让人把你这双手剁了餵狗,你自己选。”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衍站在一旁,看著此时霸气侧漏的聂倾城,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女人,对外还真是够狠的。 不过……这种被护著的感觉,倒也不赖。 光头男脸色惨白,但他知道聂倾城说得出做得到。 他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蝴蝶刀,闭上眼就要往自己小拇指上切。 “行了。”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过来,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刀刃。 张衍把刀夺过来,隨手扔进旁边的草丛里。 “大晚上的,別弄得血淋淋的,影响食慾。” 张衍拍了拍光头男那颗鋥亮的脑袋,语气温和,“回去告诉那个想买瓶子的人,想要东西,让他自己带著钱来找我,別整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滚吧。” 光头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著手下上了商务车,连句狠话都不敢放,一脚油门溜得比兔子还快。 此时,现场只剩下两人。 聂倾城转过身,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把高尔夫球桿扔回车里,走到张衍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又带著几分只有在张衍面前才会流露出的娇嗔。 “你就惯著他们吧。” “我是怕脏了你的车。” 张衍笑著抓住她的手,“再说了,真要见了血,我也怕晚上做噩梦。” “切,胆小鬼。” 聂倾城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拉开车门,“上车,回家。” …… 半小时后,江景壹號別墅。 一进门,聂倾城就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扔进真皮沙发里。 “累死老娘了。” 她揉著太阳穴,声音慵懒,“今天跟那帮老狐狸扯了一天的皮,脑细胞都死了一半。” “饿不饿?给你煮碗面?” 张衍换好拖鞋,顺手把那个价值五百万的瓶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饿。” 聂倾城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看著他,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拉丝,“不过……我想先洗个澡。” “那你去洗,面好了叫你。” 张衍转身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厨房里飘出了葱油拌麵的香气。 张衍刚把面盛出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聂倾城洗完澡出来了。 但她没穿平时那件真丝睡衣。 而是一件墨绿色的旗袍。 这种顏色极难驾驭,稍微皮肤黑点就会显得老气,但在聂倾城身上,却衬得她肤白胜雪,整个人像是一块温润的极品翡翠。 最要命的是,这旗袍的剪裁极其贴身,完美勾勒出她那s级的魔鬼身材。 领口微敞,露出一抹精致的锁骨。 而下摆的开叉……开得极高,几乎到了大腿根部。 隨著她走动,那条白皙修长的大腿若隱若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的审美底线上疯狂蹦迪。 “好看吗?” 聂倾城走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手里拿著一把檀香扇轻轻摇著,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张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躁动。 【叮!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波动,【坐怀不乱】天赋自动触发。】 系统的提示音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张衍瞬间恢復了清明,把面碗往桌上一放,语气淡定:“还行,就是这开叉有点费布料。” “不解风情。” 聂倾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踩著猫步走过来,並没有直接坐下吃麵,而是背对著张衍,微微侧过头。 “后面那个扣子有点紧,我够不著。” 她把头髮撩到一边,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帮我扣一下。” 张衍:“……” 这哪里是扣扣子?这分明是在考验干部的意志力! 他嘆了口气,擦乾手上的水渍,走过去。 旗袍的领口確实有个盘扣鬆开了。 张衍的手指触碰到她温热细腻的皮肤,指尖微微一颤。 聂倾城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身子故意往后靠了靠,几乎贴进了张衍怀里。 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她身上独有的体香,瞬间钻进张衍的鼻子里。 “怎么?手抖了?” 聂倾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戏謔,“刚才面对那几个拿刀的大汉都不带眨眼的,现在帮姐姐扣个扣子就怂了?” 张衍咬了咬牙,迅速把那个该死的盘扣系好,然后像触电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 他转过身,拿起筷子递给她,“赶紧吃麵,一会儿坨了就不好吃了。” 聂倾城看著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 “真可爱。” 她坐下来,优雅地挑起一筷子麵条,却並没有急著吃,而是看著张衍,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今天那个光头,应该是周家的人。” 张衍拉开椅子坐在对面:“周家?那个周文斌?” “周文斌只是个小嘍囉,我说的是周天霸,京海地下势力的土皇帝,也是周文斌的远房堂叔。” 聂倾城吃了一口面,满足地眯起眼睛,“这面真香……周家最近一直在盯著城南那块地皮,想搞开发,但那块地在我手里。” “他们明著抢不过,就开始玩阴的。” 说到正事,聂倾城身上的那股媚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女王气场。 “那个杜明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今天帮他开了盒子,虽然拿了钱,但也算是卷进了这滩浑水。” 张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那个光头是为了警告我?” “不全是。” 聂倾城放下筷子,那双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从旗袍开叉处露出的风景让人挪不开眼。 “他们应该是衝著那个瓶子里的东西来的。” 张衍心里一惊。 这女人,直觉准得可怕。 他刚想说话,脑海中那个沉寂了半小时的系统突然又诈尸了。 【叮!检测到宿主魅力值溢出,触发隱藏任务链:商业帝国的雏形(一)】 【任务描述:单纯的吃软饭虽然快乐,但作为未来的神豪,你需要拥有属於自己的底牌。协助聂倾城拿下城南地皮的开发权,並利用系统能力解决其中的关键技术难题。】 【任务奖励(已发放):神级建筑设计图纸x1,未来城市规划沙盘(初级),现金奖励:5000万。】 五千万? 张衍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系统,出手是越来越大方了。 “瓶子里確实有点东西。” 张衍也没打算瞒她,从兜里掏出那张羊皮纸,放在桌上推过去,“不过不是他们想要的地契,而是一张图纸。” 聂倾城拿起羊皮纸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但那个“千机盒”的字样她是认识的。 “这东西……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 张衍笑了笑,眼神里透著一股自信,“有了这个,我可以造出比那个金鸟更精巧的玩意儿。” “甚至……” 他看著聂倾城,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神秘,“甚至可以帮你解决城南那块地皮上最大的麻烦。” 聂倾城愣了一下:“你知道那块地最大的麻烦是什么?” 城南那块地,之所以一直开发不起来,不是因为资金,也不是因为政策。 而是因为那里有一座古墓。 一座怎么挖都会塌方、连考古队都束手无策的流沙墓。 只要动土,必出事故。 这在风水圈里传得很邪乎,但在工程圈里,这就是典型的地质灾难。 “流沙层,加上地下暗河。” 张衍用手指蘸著麵汤,在桌子上画了个简易的地质结构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下面应该是个古代的机关阵。” “想要在那上面盖楼,得先把这机关破了。” 聂倾城看著桌上的水渍,又看了看张衍那张清秀却篤定的脸。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捡到的不仅仅是一个会做饭、会弹琴的小奶狗。 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宝藏。 “你连这个都懂?” 聂倾城眼神复杂。 “略懂。” 张衍耸了耸肩,重新端起碗,“毕竟我是学机械的,机关术嘛,那是机械的老祖宗。” 聂倾城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骄傲,几分依赖,还有几分……想要把这个男人彻底占为己有的衝动。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直接坐到了张衍的大腿上。 旗袍的下摆滑落,温热的触感隔著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张衍浑身一僵,手里的筷子彻底掉了。 “老婆……面……面还没吃完……” “不吃了。” 聂倾城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想吃点別的。” “那个……我今天刚打了架,有点累……”张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累?” 聂倾城的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眼神迷离,“那我动,你躺著就好。” 还没等张衍反应过来,那双红唇已经霸道地印了上来。 窗外月色正好。 而在系统的界面上,那行【坐怀不乱】的技能图標,正在疯狂闪烁,最后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彻底熄灭。 这旗袍…… 確实太顶了。 这谁忍得住啊! 第84章 闹鬼?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倔强地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斑。 那件昨天晚上立了大功的墨绿色旗袍,此刻正委屈巴巴地团在地毯上,旁边还散落著一只黑色高跟鞋和几颗崩掉的盘扣。 战况惨烈。 张衍醒来的时候,感觉腰上沉甸甸的。 聂倾城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一条腿极其霸道地压著他的肚子,呼吸均匀绵长,几缕髮丝粘在红润的脸颊上,平日里那股杀伐果断的女王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子慵懒的娇憨。 张衍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腿挪开,刚想下床,就被一只手重新捞了回去。 “去哪?” 聂倾城闭著眼,声音沙哑,带著还没睡醒的鼻音,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再陪我赖会儿。” “十点了,聂总。” 张衍顺手把玩著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长髮,“虽然我是吃软饭的,不用打卡,但你这几千亿的生意不管了?” “不管。” 聂倾城哼唧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终於睁开眼。 那双狐狸眼里还带著几分迷离的水汽,她盯著张衍看了两秒,突然凑上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昨晚……表现不错。”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指在他腹肌上画著圈,“看来平时让你做的那些深蹲没白练。” 张衍无奈地抓住她作乱的手:“再练下去,我怕我这腰得提前退休。” “怕什么,坏了姐姐出钱给你换个鈦合金的。” 两人正腻歪著,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像是个不知趣的电钻,瞬间打破了这粉红色的氛围。 聂倾城皱了皱眉,伸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餵。”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聂倾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闹鬼?这种鬼话你也信?” “工伤赔偿按最高標准走,先把嘴堵上。” “告诉老陈,要是稳不住场子,就给我捲铺盖滚蛋!” 掛了电话,聂倾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 张衍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真丝睡袍披在她身上。 “城南那个项目。” 聂倾城嘆了口气,系好腰带,“刚才项目经理打电话来说,工地上又出事了。” “挖掘机莫名其妙熄火,两个工人说是看见了脏东西,嚇得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腿断了。” “现在整个工地的工人都闹著要罢工,说是那里风水不好,是……凶地。” 张衍挑了挑眉。 城南那块地,正是昨天系统任务里提到的那块。 “竞爭对手也没閒著吧?” 张衍问。 “嗯,赵家那边一直在放风,说那块地底下是万人坑,谁动谁倒霉。” 聂倾城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寒芒,“这帮孙子,就是想把地价压下来,好自己接盘。” “既然这样。” 张衍从地上捡起那件已经阵亡的旗袍,隨手扔进脏衣篓,“那就去看看。” “你?” 聂倾城愣了一下,“你去干嘛?那地方乱得很,全是泥灰。” “我是学机械的,挖掘机熄火这种事,那是专业对口。” 张衍笑了笑,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篤定,“再说了,万一真有鬼,我这阳气重,正好镇得住。” …… 一个小时后,黑色迈巴赫驶入了城南开发区。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废的老厂房,杂草丛生,断壁残垣。 因为最近的传闻,整个工地死气沉沉,几台挖掘机停在泥地里,像是一堆废铁。 刚下车,一股阴冷的风就卷著沙尘扑面而来。 项目经理老陈顶著个安全帽,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聂总!您可算来了!” 老陈抹了一把汗,“这活儿真没法干了!刚才又有两个工人说听见地下有哭声,嚇得当场尿了裤子,现在都在工棚里闹著要结工资走人呢!” 聂倾城踩著高跟鞋,站在泥地边缘,眉头紧锁:“哭声?大白天的哪来的哭声?” “真的!我也听见了!” 老陈压低声音,神神叨叨地说,“像是……像是那种指甲挠棺材板的声音,刺啦刺啦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正说著,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见一群工人围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法坛前,一个穿著黄色道袍、手持桃木剑的“大师”,正在那儿跳大神。 那大师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罗盘转得跟风扇似的,时不时还往天上撒一把纸钱。 “那是谁?” 聂倾城脸色一沉。 “那是……那是工人们凑钱请来的马大师。” 老陈缩了缩脖子,“说是如果不做场法事,这地底下的冤魂就要出来索命了。” 聂倾城冷哼一声,抬脚就要过去把这装神弄鬼的摊子给掀了。 张衍却伸手拦住了她。 “別急。” 张衍眯起眼睛,看著那个马大师手里的罗盘,“先看看他能跳出个什么花儿来。” 两人走近人群。 只见那位马大师突然浑身一抖,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把手里的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大喝一声:“孽畜!还不速速退去!” 周围的工人们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马大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一脸凝重地对著眾人说道:“诸位,这地方煞气太重!底下压著一条凶龙!贫道刚才耗费十年修为,才勉强镇住它。” “但是……” 马大师话锋一转,眼神飘忽,“想要彻底化解,还得再加一场七七四十九天的大法事,不然这工程,怕是动不得啊。” “动不得?”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张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了马大师面前。 他看了看那个还在疯狂乱转的罗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大师,您这罗盘转速挺快啊,装电池了吧?” 马大师一愣,隨即怒目圆睁:“黄口小儿!休得胡言!这是感应到了地下的煞气!” “煞气?” 张衍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桃木剑旁边的泥土上轻轻按了按。 脑海中,【鉴宝之眼】与从古董瓶子里得来的【千机盒图纸】瞬间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这里的地形、土质,甚至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震动频率,都在他的脑海里构建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立体模型。 那不是什么凶龙。 也不是什么冤魂。 而是一个庞大到令人咋舌的古代机械结构! “大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张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您刚才听到的那个『指甲挠棺材』的声音,频率大概在20赫兹左右。” “这叫次声波。” “在这种频率的声波干扰下,人的內耳前庭会受到刺激,產生眩晕、噁心甚至幻听的症状。” 张衍指了指旁边那台熄火的挖掘机:“至於机器熄火,那是因为地下的磁场异常,干扰了电喷系统的ecu信號。” “简单来说,这就是个物理现象。” 马大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强撑著说道:“一派胡言!什么次声波,什么磁场,这分明就是鬼神之力!” “鬼神?” 张衍笑了。 他突然转身,从旁边捡起一把铁锹。 “聂总,借个力。” 聂倾城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无条件地配合,对著身后的保鏢挥了挥手。 张衍拎著铁锹,走到那台挖掘机左侧大概五米远的一块空地上。 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看起来平平无奇。 “就在这。” 张衍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回头看著那个已经有点慌了神的马大师。 “大师,您既然开了天眼,那您能不能算算,我这一锹下去,能挖出什么?” 马大师咽了口唾沫:“挖……挖出什么?顶多是几块烂骨头!” “烂骨头?” 张衍摇了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紧绷,猛地发力。 “砰!” 铁锹並没有挖进土里多深,而是像是撞到了什么金属物体,发出了一声沉闷而厚重的迴响。 这声音,绝对不是石头或者骨头能发出来的。 那是金属! 而且是大块的、中空的金属!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那些原本嚷嚷著要罢工的工人,也都伸长了脖子。 张衍扔掉铁锹,蹲下身,用手拨开表层的浮土。 一块带著繁复花纹的青铜板,暴露在阳光下。 虽然锈跡斑斑,但那上面雕刻的云雷纹依然清晰可见,而在青铜板的中央,有一个和之前那个千机盒上一模一样的“天工”印记! “这是……” 聂倾城走过来,看著那个印记,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个排气孔。” 张衍指著青铜板上几个不起眼的小孔,“地下的空气通过这里排出,当风速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產生那个所谓的『鬼哭声』。” 他站起身,看著那个已经彻底傻眼的马大师,淡淡地补了一刀。 “大师,您的凶龙,好像是个排气扇啊。” 周围的工人们哄堂大笑。 马大师面红耳赤,抓起罗盘和桃木剑,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都散了吧,没什么鬼,就是个通风口。”老陈见状,赶紧吆喝著让工人们回去干活,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等到周围人都散去,聂倾城才拉住张衍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仅仅是个排气孔这么简单?” 她太了解张衍了。 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地下结构,他不至於这么大费周章。 张衍看了看四周,確定没人偷听,才凑到聂倾城耳边,语气里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婆,这次咱们可能真的要发財了。” “这下面,不是普通的古墓。” “这是一座『天工武库』。” 张衍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远处那片连竞爭对手赵家都看不上的荒地。 “根据我拿到的那张图纸推算,这个排气孔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核心区域,在那边。” 张衍的手指,指向了工地边缘那片长满芦苇的烂泥塘。 “那里是整个地下结构的『枢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底下埋著的,是明代墨家天工流留下的整套机械製造图谱,甚至可能还有……成吨的黄金。” 黄金? 聂倾城呼吸一滯。 她虽然有钱,但对於这种传说中的宝藏,还是有著本能的震撼。 “你是说……” “买下来。” 张衍打断了她,眼神灼灼,“趁著赵家还在造谣这块地是凶宅,把周围那两百亩荒地,全部买下来。” “这哪里是凶宅。” 张衍跺了跺脚下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分明就是个聚宝盆。” “只要把这层土揭开,不管是赵家,还是那个什么狗屁马大师,都得跪著叫爸爸。” 聂倾城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阳光洒在他清秀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明明刚才还在跟她撒娇喊腰疼,此刻却像个运筹帷幄的將军,隨手一指,就是滔天的富贵。 她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不是因为那所谓的黄金。 而是因为这种被他带著飞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好。” 聂倾城没有任何犹豫,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那个谁,赵家不是一直想压价吗?” “告诉他们,不用压了。” “城南那片烂泥塘,连同周边的荒地,我聂倾城全要了。” “溢价百分之十,现在就签合同!” 掛断电话,聂倾城转过头,看著张衍,红唇轻启,语气霸道又宠溺。 “地我买了。” “要是挖不出宝贝,今晚回家,你就给我跪搓衣板。” 张衍嘿嘿一笑,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放心吧老婆。” “要是挖不出宝贝,我把自己赔给你,肉偿一辈子,行不行?” 第85章 今晚你想怎样都行! 城南这片地,在京海地產圈子里有个响噹噹的名號——“鬼见愁”。 前有闹鬼传闻,后有烂泥塘地形,再加上底下那谁也摸不透的流沙层,谁碰谁倒霉。 可就在今天下午,一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海商圈:倾城集团的聂倾城疯了,不仅没退掉那个“凶宅”工地,反而溢价百分之十,把周边那两百亩没人要的芦苇盪和烂泥坑全给包圆了。 这一手操作,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此时,工地外围的临时围挡边。 一辆骚包的紫色兰博基尼停在那儿,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却透著股虚浮之气的脸。 周家大少,周文斌。 他嘴里叼著根古巴雪茄,看著不远处正在指挥挖掘机进场的聂倾城,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喂,这不是我们的聂大总裁吗?” 周文斌推开车门,踩著一双限量版球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泥地边上,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听说你把这片烂泥塘都买下来了?怎么著,倾城集团这是打算改行养泥鰍了?” 聂倾城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工装风,脚踩马丁靴,手里拿著图纸,听到声音连头都没抬。 “周少要是閒得慌,就去庙里烧烧香,保佑你家那块地別砸手里。” “砸手里?哈!” 周文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了指隔壁那块已经被周家拿下的平整地块,“我那块地,风水宝地!” “只要这边的晦气不传过去,明年我就能盖起京海最高端的写字楼。” 说著,他瞥了一眼站在聂倾城身边的张衍,眼神轻蔑:“倒是你,听信这么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的鬼话,花五个亿买这堆破烂。” “聂倾城,我看你是被男色迷昏了头,连基本的商业判断力都没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小老板也跟著窃窃私语。 確实,这事儿办得太离谱。 那片芦苇盪底下全是淤泥,光是填土打地基的钱就是个天文数字,更別提还有那个邪门的流沙层。 张衍正拿著一瓶矿泉水喝著,听到这话,把瓶盖拧紧,慢悠悠地转过身。 “周少,话別说太满。” 张衍指了指脚下那片散发著腐臭味的烂泥地,“万一这底下埋著的不是泥鰍,是金龙呢?” “金龙?我看是金坷垃吧!” 周文斌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行,我就在这看著!” “今天你要是能从这烂泥坑里挖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周文斌当场把这泥给吃了!” 张衍挑了挑眉:“这可是你说的,大家都听见了啊。” 他也懒得跟这二世祖废话,转身看向那个还在犹豫的挖掘机师傅。 “师傅,別愣著了。” 张衍从兜里掏出那张早已烂熟於心的地形图,又对比了一下周围的山势走向,最后走到一处长满野蒿草的洼地前。 这里地势低洼,常年积水,周围的草却长得异常茂盛,甚至在深秋时节还透著一股诡异的翠绿。 根据《千机盒》里的图纸记载,这里是“天工武库”的水龙泄口,也就是冷却循环系统的排水阀。 几百年过去了,地下的地热能加上循环水的压力,这里早就成了一个高压锅。 “就这儿。” 张衍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垂直往下挖,动作轻点,別用蛮力。” 挖掘机师傅看了看老陈,又看了看聂倾城。 聂倾城双手抱胸,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听他的,挖坏了算我的。” “好嘞!” 既然老板发话了,师傅也不再磨嘰,操纵著巨大的铲斗,轰隆隆地开了过去。 “轰——” 第一铲子下去,带起大片的黑泥和腐烂的植物根茎,那股腥臭味熏得周文斌捂著鼻子后退了好几步。 “嘖嘖嘖,这味儿,真冲。” 周文斌扇著风,一脸嫌弃,“聂倾城,你就准备在这上面盖房子?卖给苍蝇住吗?” 聂倾城没理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个越来越深的土坑。 虽然她无条件信任张衍,但这毕竟是五个亿的真金白银,手心里还是微微出了点汗。 张衍倒是淡定得很,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 三米。 五米。 八米。 挖掘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荒地上迴荡。 坑越挖越深,除了烂泥还是烂泥,甚至开始渗出浑浊的地下水。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完了,这就一废坑。” “五个亿啊,算是打了水漂了。” 周文斌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哎哟不行了,张衍,你刚才说的金龙呢?我看这连条泥鰍都没有啊!要不我赞助你两车鱼苗?” 就在这时。 张衍的眼睛突然眯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脚下的土地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震动,就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地底甦醒。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升高了。 “停!” 张衍突然大喝一声。 挖掘机师傅嚇了一跳,下意识地鬆开了操纵杆,巨大的铲斗悬停在半空。 “怎么了?挖不动了?” 周文斌还在那儿冷嘲热讽,“要是没油了,本少爷车里还有……”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紧接著,那个刚挖出来的深坑底部,泥土像是沸腾了一样剧烈翻滚。 “快退!” 张衍眼疾手快,一把揽住聂倾城的腰,脚下发力,带著她向后飞退了十几米。 下一秒。 一道白色的水柱,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啸叫声,冲天而起! 那水柱足足有二十多米高,直插云霄,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隨后化作漫天水雾洒落下来。 “我去!爆水管了?!” 老陈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白了,“这下面哪来的自来水管啊!” 周文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指著那水柱大笑:“哈哈哈哈!挖爆了地下水层!这下好了,地基全泡汤了!这块地彻底废了!” 然而,笑著笑著,他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一阵风吹过,把那漫天的水雾吹到了眾人脸上。 热的。 滚烫的。 而且,空气中並没有那种地下死水的腐臭味,反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类似於煮鸡蛋的硫磺味,甚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清新气息。 “这水……怎么是热的?” 老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睛猛地瞪圆了。 “这味道……” 这时候,那些原本躲得远远的工人们也发现了不对劲。 那冲天而起的哪里是普通的地下水? 那分明是冒著腾腾热气的温泉! 白色的蒸汽在工地上瀰漫开来,瞬间將这片荒凉的烂泥塘变成了一片云雾繚绕的仙境。 张衍鬆开聂倾城,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 “老陈,拿温度计和试纸来。” 老陈手忙脚乱地从工具箱里翻出设备,也不顾地上泥泞,连滚带爬地衝到水坑边。 几分钟后。 老陈拿著测试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整个人像是中了彩票一样,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聂……聂总!” 老陈的声音都在劈叉,那是极度亢奋后的破音。 “出水温度72度!ph值7.8!弱碱性!” “而且……而且硫磺含量適中,富含偏硅酸和硒元素!” “这是……这是顶级的富硒硫磺温泉啊!跟r国那个是一个级別的!不,比那个还要纯!”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人群里炸开了。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京海市,尤其是在这种距离市中心只有四十公里的近郊,挖出了顶级的天然温泉?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这片原本一文不值的烂泥塘,瞬间变成了流淌著黄金的聚宝盆! 温泉度假村、高端疗养院、顶级私汤別墅…… 这哪里是五个亿的地皮? 这要是开发出来,五十个亿都打不住! 周文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张大嘴巴,呆呆地看著那道还在喷涌的热泉,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烫了脚都浑然不觉。 “不……不可能……”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温泉?这明明是凶地……” 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百个大嘴巴子。 他刚才还在嘲笑聂倾城买了一堆烂泥。 结果人家一铲子下去,挖出了个金矿! 而他手里那块所谓的“风水宝地”,因为没有温泉资源,跟这一比,瞬间就成了没人要的乾瘪馒头。 “周少。” 张衍走到周文斌面前,十分贴心地指了指地上那一滩黑泥。 “刚才您说,要是挖出东西来,就把这泥吃了?” “现在这泥还是热乎的,要不……趁热?” 周文斌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浑身发抖,指著张衍“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噗——” 他是真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走!我们走!” 周文斌再也没脸待下去,转身上车,连车门都差点没关上,那辆兰博基尼发出一声狼狈的轰鸣,逃命似的窜了出去。 看著落荒而逃的周文斌,工地上爆发出一阵鬨笑。 聂倾城摘下墨镜,看著眼前这壮观的喷泉,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过身,看著那个站在蒸汽中、神色淡然的少年。 阳光穿过水雾,在他身上折射出一道彩虹。 这一刻,聂倾城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个男人。 不仅会做饭,会弹琴,会打架,会鉴宝。 现在,他隨手一指,就给了她一个价值几十亿的商业帝国。 “张衍。” 聂倾城突然喊了一声。 “嗯?” 张衍刚回过头,就感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聂倾城根本顾不上周围还有几十號工人看著,直接衝过来,像个树袋熊一样跳到了他身上,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捧著他的脸就是一顿猛亲。 “木马!木马!” “老公!你简直神了!” “你就是我的財神爷!我的活菩萨!” 聂倾城激动得语无伦次,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在整个京海商界面前,狠狠地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从今天起,谁还敢说她选的男人是废物? 这是能点石成金的金手指! 张衍无奈地托著她的臀,防止这位身价暴涨的女总裁掉下去。 “这么多人看著呢,聂总,注意形象。” “我不!” 聂倾城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娇蛮和狂喜,“我就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块地是你给我挖出来的!” “今晚回去,你想怎么样都行!” “哪怕你想在阳台上……” 张衍赶紧捂住她的嘴。 这女人,一兴奋起来就开始满嘴跑火车,再说下去就要过审了。 他看著怀里兴奋得像个小女孩的聂倾城,又看了看那道还在喷涌的温泉。 五十个亿,確实不少。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张衍的目光穿过腾腾的水雾,看向了更深处的地底。 这道温泉,只不过是“天工武库”用来冷却核心熔炉的循环水罢了。 既然冷却水都还在喷涌。 那就说明…… 那个深埋地底几百年的“大傢伙”,动力系统很可能还是完好的。 如果能把那个东西挖出来…… 那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老婆。” 张衍凑到聂倾城耳边,轻声说道。 “这就满足了?” “这只是开胃菜。” “把这块地封锁起来,让保鏢把守住各个入口。” 张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 “接下来我们要挖的东西,比这温泉,还要烫手一百倍。” 聂倾城面露疑惑,但张衍並未多说,只是神秘一笑。 地买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建造了! …… 第86章 亲自动手! 第二天。 倾城大厦,顶层会议室。 张衍坐在聂倾城身侧,神色略显疲惫。 反观聂倾城却是精神焕发,状態极好。 长条形的会议桌一侧,坐著五六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一个个脑门冒汗,坐立难安。 领头那个地中海髮型的胖子,正哆哆嗦嗦地擦著眼镜片,眼神都不敢往主位上飘。 主位上,聂倾城翘著二郎腿,手里捏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效果图,那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这就是你们设计院熬了三个通宵拿出来的方案?” 聂倾城把图纸往桌上一扔,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刚好停在那个地中海胖子面前。 图纸上,一座金碧辉煌的欧式城堡拔地而起,罗马柱、尖顶、甚至还画了个极其突兀的喷泉雕塑,看著跟某些三线城市的洗浴中心没什么两样。 “王院长,我是要建顶级的温泉度假村,不是要建暴发户的澡堂子。” 聂倾城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冷的寒意,“你是觉得我的品味就只配这种镀金的罗马柱?” 王院长嚇得一哆嗦,赶紧站起来解释:“聂总,您误会了!这是现在最流行的『凡尔赛宫廷风』!大气!奢华!而且这金色的外立面,寓意著財源广进……” “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一直坐在聂倾城旁边玩手机消消乐的张衍,终於抬起头。 他瞥了一眼那张效果图,摇了摇头,顺手从盘子里拿了颗葡萄丟进嘴里。 “这地块本来就是湿地地貌,芦苇盪,黑土地,你在这上面盖个欧式城堡,跟穿西装下地插秧有什么区別?” 张衍把葡萄皮吐在纸巾上,语气平淡,“再说了,这地底下的热泉含硫量高,酸性气体重,你这镀金的外立面,不出半年就得氧化发黑,到时候那就不是凡尔赛宫,是鬼屋。” 王院长被噎了一下,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京海第一设计院的院长,被聂倾城骂也就算了,现在连个大一的学生蛋子也敢对他指手画脚? “这位……小张先生是吧?” 王院长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几分压不住的火气,“术业有专攻。” “建筑设计讲究的是结构美学和空间布局,不是光凭嘴皮子就能定的。” “我们团队可是拿过鲁班奖的!” “鲁班奖?” 张衍笑了笑,“鲁班要是知道你们拿这种图纸糊弄人,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你!” 王院长气得手都在抖,“行!既然小张先生看不上我们的方案,那不如您来?” “我倒要看看,您能画出什么花儿来!”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衍身上。 聂倾城手底下的高管们也是一脸担忧,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位於少爷有点本事,但这可是建筑设计,涉及力学、美学、水电暖通,没个十几年的功底根本玩不转。 聂倾城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护短。 张衍却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啊。” 他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电子白板前,隨手拿起一支触控笔,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笔花。 “既然你们画不出来我老婆想要的感觉,那就我自己来。” 王院长冷笑一声,抱著胳膊等著看笑话。 这电子白板可是专业的绘图界面,光是那些复杂的工具栏就能把外行看晕,更別说现场手绘了。 张衍站在巨大的白板前,闭上眼。 脑海中,【神级建筑设计图纸】的技能瞬间激活。 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眼前炸开。 地形、风向、光照、地下热泉的走向,甚至那座深埋地底的“天工武库”的结构图,全部在他的脑子里融合成了一个立体的模型。 他猛地睁开眼。 手中的触控笔落下。 “唰——” 第一笔,不是直线,而是一条极其飘逸的曲线。 那是城南那片芦苇盪的地形轮廓。 紧接著,张衍的手速快得惊人。 笔尖在屏幕上飞舞,根本不需要思考,线条如同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 没有罗马柱,没有尖顶。 他画的是山,是水,是意境。 黑色的线条勾勒出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白墙,黛瓦,飞檐。 但这绝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復古建筑。 张衍利用了地形的高低差,將主体建筑悬浮在半空,底部用巨大的钢结构支撑,仿佛是一座漂浮在芦苇盪之上的天空之城。 “这……这是……” 王院长的眼睛瞪圆了,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 “利用热对流原理,將地下的蒸汽引导至建筑夹层,冬天供暖,夏天利用温差发电。” 张衍一边画,一边隨口解说,“外立面採用光感变色玻璃,白天是水墨画的质感,晚上通透如水晶。” 隨著他的笔触,一座充满了未来科技感,却又完美融合了东方神韵的超级建筑,跃然屏上。 最绝的是中央的主楼。 那是一座造型奇特的塔楼,外形酷似一把倒插在地上的巨剑,直指苍穹。 而在塔楼的底部,张衍特意画了一个巨大的、螺旋状的下沉式广场,直接连通地底。 “这是什么设计?” 王院长指著那个下沉广场,声音都在颤抖,“这不符合常规的动线逻辑啊!” “这是『龙眼』。” 张衍停下笔,转过身,看著已经彻底傻眼的一眾设计师。 “地下的热泉需要宣泄口,与其把它堵住,不如让它喷出来。” 他在那个广场中心画了一笔。 瞬间,整个设计图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狂暴的热泉,经过这个螺旋结构的引导,会形成一道高达三十米的人造水龙捲,成为整个度假村最震撼的景观,同时也是天然的加湿器和温控系统。 “妙……妙啊!” 王院长噗通一声坐回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借力打力,天人合一……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设计!跟这一比,我们那个凡尔赛宫简直就是垃圾!” 他猛地抬头,看著张衍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就像看见了祖师爷下凡。 “张大师!这图纸……能不能让我们院来做深化设计?求您了!只要让我们参与,设计费我们一分不要!甚至可以倒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紧接著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嘆声。 聂倾城手底下的那些高管们,一个个看张衍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这位“软饭男”还存著几分轻视,现在那点轻视早就被扔到了爪哇国。 这哪里是吃软饭? 这分明是全能型技术大爹啊! 聂倾城坐在主位上,看著屏幕上那座惊艷绝伦的建筑,又看了看站在白板前、一脸云淡风轻的张衍。 她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男人,总能在她以为已经看透他的时候,又掏出一个新的惊喜砸晕她。 “行了。” 聂倾城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张衍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对著已经彻底服气的王院长摆了摆手。 “既然张衍同意让你们深化,那就交给你们了。记住,我要的是一比一还原,少一块砖我都找你们算帐。” “是是是!聂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王院长抱著那张列印出来的草图,如获至宝地带著人跑了,生怕张衍反悔。 会议室里的人很快走光了。 只剩下张衍和聂倾城。 聂倾城转过身,背靠在会议桌上,双手环抱,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张衍。 “张大设计师,深藏不露啊。” 她伸出手指,在张衍的胸口点了点,“说吧,还有什么本事是姐姐不知道的?” “那可多了去了。” 张衍抓住她的手,把玩著她修长的手指,“比如……我会暖床?” “贫嘴。” 聂倾城白了他一眼,转身看向屏幕上那张宏伟的图纸。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座最高的中央塔楼上。 那里是整个度假村的制高点,也是视野最好的地方,可以俯瞰整片芦苇盪和远处的京海市夜景。 “这栋楼。” 聂倾城伸出手指,在那个塔楼的位置画了个圈,语气变得有些霸道,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对外开放。” “嗯?”张衍愣了一下,“这可是景观最好的位置,做成顶级套房,一晚上能卖八万八。” “我不缺那点钱。” 聂倾城转过头,看著张衍的眼睛,红唇轻启,“这栋楼,只属於我们两个。” “我要把顶层做成我们的家,落地窗,大浴缸,还要有一架施坦威钢琴。” 她凑近张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几分诱惑。 “以后每天晚上,我在上面看著你弹琴,或者……做点別的。” 张衍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聂总,这还没开工呢,你就开始想入非非了?” “怎么?不行?” 聂倾城挑起他的下巴,眼神拉丝,“还是说,你不想跟姐姐住在一起?” “想,做梦都想。”张衍无奈投降。 “这还差不多。” 聂倾城满意地鬆开手,重新把目光投向图纸上的那个下沉广场。 也就是张衍所说的“龙眼”。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你在那个位置设计这么大一个螺旋通道,不仅仅是为了好看吧?” 聂倾城太了解张衍了。 这小子做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 张衍笑了笑,走到屏幕前,把那个下沉广场的结构图放大。 “还是老婆聪明。” 他指著广场底部的几个看似装饰性的金属立柱。 “这个螺旋通道,除了引导热泉,其实还是一个巨大的升降机井道。” 张衍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那座『天工武库』的入口,就在这下面。” “等度假村开工建设,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重型机械,把那个入口挖开。” “到时候,这座塔楼就是我们的指挥中心。” 张衍转过身,看著聂倾城,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上面是我们的爱巢。” “而下面……” “就是属於我们的军火库。” 聂倾城看著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种一边谈情说爱,一边图谋天下的感觉,简直让她上癮。 “好。” 聂倾城一把搂住张衍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狠狠印了一下。 “那就赶紧开工。”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这地底下到底埋著什么宝贝了。” 正说著,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秘书小李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脸色有些难看。 “聂总!不好了!” “那个被我们赶走的周文斌,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帮媒体记者,现在正堵在工地门口搞直播!” “他说……他说我们的工地挖出了文物,要求立刻停工,还要让文物局的人介入封锁现场!” 聂倾城脸色一沉,刚才的柔情蜜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女王气场。 “这只苍蝇,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去看看他想怎么死。” 张衍却拉住了她。 “別急。” 张衍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复杂的下沉广场结构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文物局介入?” “正好。” “我正愁没人帮我们免费做安保呢。” 张衍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他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陪他玩把大的。” “老婆,准备好你的演技。” “这一波,咱们不仅要让他闭嘴,还要让他乖乖给我们当看门狗。” 第87章 京城来电!(二合一) 这一夜,江景壹號別墅的灯光亮得很晚。 周文斌找来的那些媒体本来是想看倾城集团的笑话,结果直播刚开没五分钟,就被那冲天而起的七十二度富硒硫磺温泉给喷了一脸。 所谓的“破坏文物现场”变成了“祥瑞现世”,原本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瞬间成了全网热议的风水宝地。 聂倾城的电话被打爆了。 全是以前那些对她爱搭不理的银行行长、投资机构,现在一个个跟闻著腥味的鯊鱼一样,哭著喊著要给项目送钱。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聂倾城洗完澡,穿著那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整个人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瘫软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 她手里晃著半杯红酒,眼神有些发直地盯著落地窗外的江景。 “累傻了?” 张衍端著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走过来,顺手在她身边坐下,把一块瓜递到她嘴边。 “不是累。” 聂倾城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瓜,甜腻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隨即又嘆了口气。 “是烦。” 她把脑袋枕在张衍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周文斌那个蠢货虽然构不成威胁,但他背后的周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 聂倾城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张衍睡衣的带子。 “而且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京城那边,恐怕瞒不住了。” 张衍挑了挑眉,刚想说话,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在寂静的客厅里,这震动声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把锯子锯在人的神经上。 聂倾城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僵住。 她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拿手机,而是盯著屏幕上跳动的“爷爷”两个字,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对外人的那种霸道,而是一种混杂著厌恶、无奈和深深疲惫的冷。 “接吧。”张衍把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传了过去,“我在。” 聂倾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奔赴刑场的战士,抓起手机,按下了免提。 “餵。” “你还知道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苍劲却充满怒火的咆哮,声音大得连红酒杯里的酒液都震颤了一下。 是一个老人的声音,中气十足,透著一股长期身居上位的威压。 “聂倾城,你在江海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五个亿买个烂泥塘?你是嫌钱多烧得慌,还是嫌我们聂家的脸丟得不够乾净?!” 聂倾城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酒:“爷爷,你的消息滯后了。” “那不是烂泥塘,那是顶级温泉度假村。” “今天的地皮估值已经翻了十倍。” 电话那头明显噎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这个一向叛逆的孙女还能反將一军。 沉默了几秒后,老人的声音更加阴沉:“赚钱?聂家缺你那三瓜两枣?我在乎的是名声!” “现在整个京城的圈子都在传,说聂家的大小姐在江海养了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为了哄那个野男人开心,一掷千金,胡作非为!” “倾城,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衍正在剥葡萄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吃软饭? 嗯,虽然这是事实,但这老头说话还真是不中听啊。 聂倾城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可以忍受家族对她商业决策的指手画脚,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轻蔑的语气侮辱张衍。 “爷爷。” 聂倾城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第一,他不是野男人,他叫张衍。” “第二,这块地是他看中的,温泉是他挖出来的,就连未来的设计图也是他画的,如果没有他,我现在还在跟周家那帮蠢货扯皮。” “第三……” 聂倾城看了一眼身边正在慢条斯理给自己餵葡萄的张衍,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能看懂的柔情。 “他比你们在京城给我挑的那些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二代,强一万倍。” “放屁!” 电话那头的聂老爷子彻底炸了,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会看地?会画图?不过是些江湖骗术!” “够了!我不听你这些废话!” 老爷子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带著命令的口吻。 “下周是你奶奶的八十大寿,林家的长孙也会来。” “你立刻把手头的事情交接一下,滚回京城!” “这次联姻是家族定下的,由不得你任性。至於那个姓张的小子……” 老爷子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威胁。 “给他一笔钱,让他滚远点。” “要是再让我听到他和你不清不楚,別怪我不讲情面,让人去江海教教他怎么做人!”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忙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聂倾城保持著举著手机的姿势,僵硬了几秒,然后猛地扬起手,把那个最新款的手机狠狠砸向了墙壁。 “砰!” 手机四分五裂,零件崩了一地。 “混蛋!” 聂倾城骂了一句。 在外人面前,她是杀伐果断的女王,是京海让人闻风丧胆的“竹叶青”。 但在那个庞大的家族面前,她依然只是一个用来联姻的工具,一个隨时可以被牺牲的筹码。 无论她把倾城集团做得多大,赚了多少钱,在那帮老顽固眼里,都不如嫁入豪门、为家族换取利益来得重要。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有那些苍白无力的安慰,也没有义愤填膺的怒骂。 张衍只是把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拿走,换成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塞进她手里。 “手机挺贵的,下次想砸东西,砸那个花瓶,那个是周文斌送的贗品,听个响正好。” 聂倾城抬起头,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张衍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 张衍抽了张纸巾,细致地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生气老头子骂我是小白脸?还是生气他想让你嫁给別人?” “都有。” 聂倾城委屈巴巴地嘟囔。 “第一,我確实是吃软饭的,这是职业素养,不丟人。” 张衍一本正经地掰著手指头数。 “第二,至於让你嫁给別人……” 他突然停下动作,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却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像是藏在剑鞘里的利刃,终於露出了一抹寒芒。 “那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张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江海市的霓虹灯火辉煌,倒映在江面上,流光溢彩。 但他的目光却越过了这繁华的夜景,看向了北方。 那是京城的方向。 “老婆。” 张衍转过身,背对著窗外的万家灯火,朝著聂倾城伸出了手。 “既然他们不信,觉得我是个只会骗钱的神棍。” “那我们就去京城。” “去那个所谓的寿宴上,让那帮老头子亲眼看看,到底谁才是废物。” 聂倾城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身上穿著几十块钱一件的地摊货睡衣,头髮也有些乱,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大男孩。 但他站在那里,语气平静地说出“去京城”这三个字的时候,身上却爆发出一股让她都感到心悸的气场。 那不是盲目的自大。 那是一种底气。 一种掌控一切的底气。 “可是……”聂倾城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聂家在京城的势力很大,还有那个林家……如果不顺著他们的意,他们真的会动手的。” “动手?” 张衍笑了。 他想起兜里那张从青花瓷瓶里开出来的《千机盒》图纸,想起那个深埋在城南地下的“天工武库”,还有系统空间里那一堆还没来得及用的技能卡。 论动手,他还真没怕过谁。 “放心吧。” 张衍走过去,一把將聂倾城从地毯上拉起来,直接拦腰抱起,朝著臥室走去。 “別忘了,我现在可是身价好几千万的暴发户,而且……” 他低下头,在聂倾城耳边轻声说道: “杜明轩那个老头子还在京城等著我去给他修古董吗?这人情不用白不用。” “再说了,那个林家要是敢欺负你……” 张衍抱著她走进臥室,一脚踢上房门。 “我就把他们家的祖坟风水给改了,让他们全家天天做噩梦。” 聂倾城搂著他的脖子,破涕为笑,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这嘴,真是越来越损了。” “那是,近朱者赤。” 张衍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欺身压了上去,眼神灼灼。 “不过在去京城大杀四方之前,聂总,咱们是不是该先把之前的帐算一算?” 聂倾城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闪:“什么帐?” 张衍的手指顺著她睡裙的肩带滑落,声音低沉喑哑。 “昨晚的事……继续。” 聂倾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看著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如鼓。 去他妈的聂家。 去他妈的联姻。 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敢捅个窟窿。 她主动抬起头,吻上了那双温热的唇。 “行……” …… 三天后。 京海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张衍戴著墨镜,穿著一身聂倾城亲自搭配的休閒西装,正百无聊赖地翻著一本財经杂誌。 聂倾城坐在他对面,正在跟秘书交代公司的事宜。 “城南的项目让老陈盯著,谁敢去捣乱直接报警,不用给我面子。” “另外,把那几张设计图锁进保险柜,除了我谁也不许看。” 掛了电话,聂倾城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张衍说:“差不多该登机了。” “走吧。” 张衍合上杂誌,刚站起身,就看到候机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穿著高定风衣的年轻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块几百万的理察米勒,身后跟著四个黑衣保鏢,排场极大。 看到聂倾城,那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来。 “倾城!好巧啊!” 男人脸上堆著那种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听说你要回京给奶奶祝寿?正好,我也要回去,我那是私人飞机,要不搭个伴?” 聂倾城看到这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林子轩。 京城林家的二少爷,也是这次聂老爷子安排的“备选”相亲对象之一。 这人就像块狗皮膏药,从大学时期就缠著她,甩都甩不掉。 “不用了。” 聂倾城冷冷地拒绝,伸手挽住张衍的胳膊,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宣示主权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有伴了。” 林子轩的目光这才落在张衍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在张衍那张过分帅气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轻蔑。 “这位是……” 林子轩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没见过啊,哪家的公子?” 张衍看著伸到面前的那只手,並没有去握。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江海张衍。” “职业嘛……” 张衍顿了顿,当著林子轩的面,极其自然地从聂倾城手里接过她的爱马仕包包,背在自己肩上,然后伸手揽住聂倾城的腰。 “目前是聂总的专职司机,兼保姆,兼……暖床的。” 林子轩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 他没想到这人能把“吃软饭”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清新脱俗。 “你是故意来噁心我的?”林子轩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小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京城的水深,小心淹死。” “水深?” 张衍笑了笑,凑近林子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水再深,也没城南那个泥塘深。” “连那个地方我都平了,你觉得……” 张衍拍了拍林子轩那昂贵的风衣领子,像是拍掉什么灰尘。 “京城那点小浪花,能翻得了我的船?” 说完,他根本不看林子轩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搂著聂倾城,大步流星地走向登机口。 “走吧老婆,別让爷爷等急了。” “要是去晚了,他老人家该以为我不敢去见他了。” 聂倾城依偎在他怀里,回头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林子轩,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才是她聂倾城看上的男人。 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飞机衝上云霄,穿过厚厚的云层。 张衍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冰凉的“天工”扳指。 京城。 那个传说中遍地是大佬、一块砖头能砸死三个处长的地方。 既然来了。 那就好好玩玩。 如果不把这潭死水搅浑,怎么能摸到藏在深水底下的那条大鱼呢? 第88章 下马威? 京城的风带著一股子乾燥的硬劲儿,刮在脸上像是有细砂纸在磨。 刚出t3航站楼的vip通道,聂倾城就把风衣的领子竖了起来,顺手把墨镜推回了头顶。 她那张平日里艷压群芳的脸,此刻绷得有点紧,眼神在接机人群里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防备什么。 张衍倒是优哉游哉,手里推著那个贴满了卡通贴纸的日默瓦行李箱——那是聂倾城非要贴的,说是这样显得有“反差萌”。 他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感受著这座千年古都特有的厚重感。 “別看了。” 张衍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家客厅,“既然是你爷爷叫你回来的,接机的人肯定早就到了。” 聂倾城嘆了口气,刚想说话,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这人大概五十岁上下,头髮梳得油光鋥亮,颧骨很高,一双倒三角眼透著股精明和刻薄。 他並没有像其他接机的人那样举著牌子或者满脸堆笑,而是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聂倾城和张衍。 “大小姐,好久不见。” 中年男人敷衍地拱了拱手,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敬意,反而带著几分阴阳怪气,“老太爷让我来接您。” 聂倾城看到这人,眉头瞬间拧了个疙瘩。 “王管家?” 聂倾城冷笑一声,“怎么,聂家没人了?派你这么个管后勤的来接机?” 这个王管家,是聂家大房那边的一条老狗,平日里仗著大伯的势,没少给聂倾城这一脉使绊子。 王管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大小姐这话说的,如今正值老太太大寿,家里人手紧,能抽出空来接您,已经是老太爷的恩典了。”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张衍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看一只误闯了皇宫的流浪狗。 “这位就是那个……张衍?” 王管家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长得倒是挺白净,难怪能把大小姐迷得神魂顛倒。” 聂倾城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张衍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稍安勿躁。 “车呢?” 张衍淡淡地问了一句。 王管家瞥了他一眼,也没搭理,转身指了指路边停著的一辆车。 “在那儿。”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聂倾城和张衍都愣了一下。 那是一辆黑色的老款桑塔纳2000。 车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底下的灰铁皮,后保险槓甚至还用透明胶带缠著,车身上满是尘土,看著就像是刚从报废车场里拖出来的。 在这豪车云集的机场vip出口,这辆车显得格外的扎眼,甚至可以说是寒酸到了极点。 “你让我坐这个?” 聂倾城气极反笑,指著那辆破车,“王福,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觉得我聂倾城好欺负?” 她是身价千亿的集团总裁,回自家祝寿,家里居然派了辆快报废的桑塔纳来接? 这哪里是接机,这分明就是要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王管家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大小姐,老太爷说了,如今提倡勤俭节约,咱们聂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不能铺张浪费。” “这车虽然旧了点,但胜在皮实,安全。” 说完,他转头看向张衍,脸上的嘲讽再也不加掩饰。 “再说了,这车后座只能坐两个人。” “大小姐和行李坐后面,至於这位张先生……” 王管家从兜里掏出两枚硬幣,隨手往地上一扔,发出“叮噹”两声脆响。 “机场大巴在那边,两块钱一位。” “既然是跟班,就该有个跟班的样子,別想著蹭主子的光。” 硬幣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张衍的脚边。 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围几个路过的旅客都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地看热闹。 聂倾城死死盯著地上的那两枚硬幣,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好看的狐狸眼里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那是她的男人! 她在江海把张衍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结果刚到京城,就被这么个狗奴才当眾羞辱? “捡起来。” 聂倾城的声音很低,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王管家愣了一下:“什么?” “我让你把钱捡起来!” 聂倾城猛地抬起头,那股久居上位的煞气瞬间爆发,嚇得王管家后退了半步。 “大小姐,您这是干什么?为了个外人,要跟家里翻脸?” 王管家硬著头皮说道,“这是老太爷的意思!说是要杀杀某些人的锐气,让他知道京城的门槛有多高!” “去他妈的门槛!” 聂倾城彻底炸了。 她一把鬆开张衍的手,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几步走到那辆破桑塔纳面前。 “勤俭节约是吧?皮实安全是吧?” 聂倾城左右看了看,直接从旁边的消防栓箱里抄起一个红色的灭火器。 “大小姐!你……你要干什么?!”王管家大惊失色。 “干什么?我帮你们报废它!” 聂倾城抡圆了胳膊,手里的灭火器像是一枚红色的炮弹,狠狠地砸在了桑塔纳的前挡风玻璃上。 “砰——!!!” 一声巨响。 那本就老化的挡风玻璃瞬间炸裂,变成了无数蛛网般的碎片,向四周飞溅。 “啊!”王管家嚇得抱头鼠窜,生怕玻璃碴子溅到自己脸上。 但这还没完。 聂倾城像是发泄一般,又是几下狠狠地砸下去。 引擎盖、大灯、后视镜…… 不到一分钟,那辆原本就破破烂烂的桑塔纳,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呼……” 聂倾城把已经变形的灭火器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著已经嚇傻了的王管家。 她撩了一下头髮,嘴角勾起一抹疯批美人的笑意。 “回去告诉老头子,这车太破,我坐著晕车,顺手帮他砸了。” “不用谢。” 王管家看著那堆废铁,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这……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你……你……” 王管家指著聂倾城,手指都在哆嗦,“大小姐,你太放肆了!这可是老太爷特意安排的!你砸了车,我看你怎么回去!难道你要带著这个小白脸走回去吗?!” “这里离市区可是有三十公里!没有聂家的车牌,我看谁敢载你们!” 王管家气急败坏地吼道。 在京城这个圈子里,聂家发了话要给下马威,那些计程车和网约车司机要是知道了,绝对不敢接这一单。 聂倾城皱了皱眉。 確实,砸车一时爽,但这交通问题还真有点麻烦。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张衍走了过来,弯腰捡起地上那两枚硬幣,在手里拋了拋,然后放进王管家上衣的口袋里,还贴心地帮他拍了拍。 “王管家是吧?这两块钱你留著,待会儿坐公交回去正好。” 张衍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你什么意思?” 王管家瞪著眼。 “没什么意思。” 张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就是觉得聂家的车太贵重,我们这些乡下人坐不起。” “正好,我在京城有个朋友,听说我来了,非要来接我。” “朋友?” 王管家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你在京城能有什么朋友?送外卖的同行?还是哪个天桥底下贴膜的?” “这京城的地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乱跑的!” 张衍没理他,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是秒接。 “喂,杜老,我到了。” 张衍对著电话说道,“嗯,就在t3出口。” “对,本来有人接,不过车坏了……嗯,行,那你过来吧。” 第89章 我杜家来接! 掛了电话,张衍拉著聂倾城的手,走到路边的石墩子上坐下。 “老婆,累不累?要不先喝口水?” 张衍从包里掏出一瓶依云,拧开盖子递给她。 聂倾城喝了一口水,有些担忧地看著他:“你给谁打的电话?杜明轩?” “嗯。”张衍点点头。 “他靠谱吗?” 聂倾城有些迟疑,“这里毕竟是京城,聂家的势力……” “放心。” 张衍帮她把风衣的扣子扣好,“我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出个车怎么了?” 王管家站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冷笑连连。 “杜明轩?”王管家不屑地撇撇嘴,“他敢为了你得罪聂家?” “小子,你就装吧!待会儿要是没人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机场高速的方向静悄悄的,只有冷风卷著落叶在地上打转。 王管家脸上的嘲讽越来越浓:“怎么?你那朋友是不是骑自行车来的?要不要我借你两块钱坐大巴?” 话音未落。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不是一辆车的声音。 那是整整一个车队引擎共振发出的咆哮,像是闷雷滚过地面,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王管家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高速路的尽头,一排黑色的车队如同黑色的长龙,破开风沙,呼啸而来。 打头的是两辆开道的奔驰大g,硬朗的车身充满了压迫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在中间…… 王管家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五辆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每一辆都擦得鋥亮,车头的“欢庆女神”金標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而在车队的最中央,竟然还有一辆掛著京a·88888车牌的红旗l5! 那可是红旗l5啊! 有钱都买不到的顶级座驾,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在京城这地界上,开这车出去比开坦克都好使! “这……这是哪位大人物来了?”王管家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想要往边上躲一躲,生怕衝撞了贵人。 然而,车队並没有呼啸而过。 它们在王管家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减速,然后整齐划一地停在了……张衍和聂倾城的面前。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几十个穿著黑西装、戴著白手套的保鏢迅速下车,列成两队,那气势,比阅兵还整齐。 中间那辆红旗l5的车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唐装、精神矍鑠的老头急匆匆地走了下来。 正是古玩界的泰斗,杜明轩。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那是杜家的现任家主,也是京城商圈里响噹噹的人物。 但这会儿,这两位大佬却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一路小跑著衝到张衍面前。 “张大师!哎哟喂,您可算来了!” 杜明轩一把抓住张衍的手,激动得鬍子都在抖,“老朽来晚了!来晚了!罪过罪过!” “杜老客气了。” 张衍站起身,淡定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本来不想麻烦您的,但这不……遇到点小状况。” 张衍指了指旁边那辆被砸得稀烂的桑塔纳,又指了指已经彻底石化的王管家。 “聂家说要勤俭节约,派了这车来接我们。我老婆脾气直,觉得这车安全性不行,就顺手给处理了。” 杜明轩看了一眼那堆废铁,又看了看面如土色的王管家,人老成精的他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脸色一沉,转头看向身后的中年人:“现在的聂家,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连张大师都敢怠慢?” “王福!”杜明轩喝了一声。 王管家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跪下:“杜……杜老……” 他在聂家也就是个管家,面对杜明轩这种级別的泰斗,那是打心眼里的畏惧。 “回去告诉聂老头!” 杜明轩指著王管家的鼻子骂道,“张大师是我杜家的贵客!既然你们聂家接不起,那我杜家接!” “从今天起,张大师在京城的一切衣食住行,我杜家包了!” 说完,杜明轩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对著张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师,聂小姐,请上车!这辆红旗是特批的,防弹防爆,绝对安全!” 张衍点点头,拉著还有点懵的聂倾城,径直走向那辆红旗l5。 路过王管家身边时,张衍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那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现在却缩得像只鵪鶉一样的王管家,轻轻摇了摇头。 “王管家。” “你看,我就说聂家的车太贵,我们坐不起吧。” “这红旗虽然也不咋地,但好歹能伸开腿。” “您那辆桑塔纳,还是留著自己慢慢开吧。” 说完,张衍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里。 聂倾城坐在宽敞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王管家那张精彩纷呈的脸,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头,看著身边这个正在研究车载冰箱里有什么饮料的男人,眼神里满是崇拜和小星星。 “老公,你刚才那样子……真帅。” “是吗?”张衍拿出一瓶依云水,拧开盖子递给她,“比送外卖的时候还帅?” “帅一百倍!”聂倾城凑过去,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不过,这排场是不是有点太大了?那可是红旗l5啊……” “大吗?”张衍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既然要打脸,那就得打得响一点。” “不然那帮老头子耳背,听不见。” 车队缓缓启动,捲起一阵烟尘,喷了王管家一脸。 看著那扬长而去的豪华车队,王管家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旁边那辆报废的桑塔纳,欲哭无泪。 完了。 这次下马威没给成,反而被人家把脸都给抽肿了。 这回去怎么跟老太爷交代啊?! …… 车队驶入京城市区,直奔杜家安排的四合院酒店。 车上,杜明轩一脸期待地搓著手,看著张衍。 “那个……张大师啊,上次那个自鸣鸟修好之后,我那几个老朋友都馋哭了,非要见见您。” “还有,最近潘家园那边出了个怪事,有个从西北来的土夫子,带了个大傢伙,没人认得出来,您看……” 张衍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逝的京城街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就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红旗l5也不是白坐的。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要在京城这潭深水里搅动风云,光靠聂倾城在商业上的手段还不够,必须得有些“偏门”的路子。 “行啊。”张衍把玩著手里那枚“天工”扳指,淡淡地说道。 “只要杜老安排,我隨时奉陪。” “不过在这之前……” 张衍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我得先陪我老婆,去那个所谓的寿宴上,好好唱一出大戏。” “毕竟,砸了人家的车,总得去当面道个歉,不是吗?” 聂倾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道歉? 我看是去砸场子吧! 她握紧了张衍的手,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京城,聂家。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第90章 一把定胜负! 杜家安排的四合院酒店,名叫“静心阁”,在京城二环內寸土寸金的地界,闹中取静,自成一方天地。 红旗l5直接开进了院子,免去了所有繁琐的入住手续。 杜明轩把两人安顿在最大的一间正房里,临走时还塞给张衍一张黑色的卡片。 “张大师,这是『长安俱乐部』的会员卡,京城里没几个人有。” “晚上要是不想待在酒店里,可以去那儿坐坐,就当是……提前熟悉熟悉京城的圈子。” 杜老头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张衍知道,这是投石问路来了。 这寿宴还没开始,各方的试探就已经接踵而至。 果不其然,晚上七点,聂倾城的手机就响了。 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堂哥,聂凡。 电话里,聂凡的语气热情得过分,说是为了给聂倾城接风洗尘,特意在长安俱乐部组了个局,让她务必赏光,还点名要“见识见识”能让她神魂顛倒的张衍。 “鸿门宴啊。” 张衍换上一身休閒装,看著镜子里正在戴一对钻石耳坠的聂倾城。 她今晚穿了一条黑色的露肩长裙,裙摆开叉到了大腿,配上烈焰红唇,整个人就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怕了?” 聂倾城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怕他们酒不够喝。” 张衍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香肩上,“走吧,去看看这京城的衙內们,都玩些什么花样。” …… 长安俱乐部。 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出入皆是权贵。 两人刚走进一间被包下的豪华套房,一股混合著雪茄、香水和酒精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巨大的房间里,十几个衣著光鲜的年轻男女或坐或站,笑闹声不绝於耳。 为首一个穿著花衬衫,头髮染成亚麻色的青年看到聂倾城,眼睛一亮,立马端著酒杯迎了上来。 “倾城,你可算来了!迟到这么久,得自罚三杯啊!” 这人就是聂凡。 聂倾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自顾自地拉著张衍在沙发上坐下。 聂凡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目光转向了张衍,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衅。 “这位就是张衍吧?机场那事儿我可都听说了,够威风啊,连杜家的红旗l5都给你当座驾。” 聂凡皮笑肉不笑地坐到两人对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王子来访了呢。”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鬨笑。 一个画著烟燻妆的女孩靠在聂凡身上,娇滴滴地开口:“凡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倾城姐在江海养的『小奶狗』?” “长得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咬人呀?” “哈哈哈,咬不咬人我不知道,但肯定会花钱啊!” 另一个剃著寸头的青年起鬨道,“听说倾城姐为了他,五个亿买了个烂泥塘?” “这手笔,嘖嘖,衝冠一怒为蓝顏啊!” 一句句夹枪带棒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张衍身上砸。 聂倾城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眼神骤冷,刚要发作。 张衍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他靠在沙发上,姿態放鬆,仿佛周围的冷嘲热讽都只是苍蝇在叫。 他拿起桌上的一颗樱桃,慢条斯理地摘掉果梗,然后递到聂倾城嘴边。 “尝尝,挺甜的。” 聂倾城一愣,看著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 她张开嘴,含住了那颗樱桃。 这旁若无人的亲昵,直接把对面的聂凡给看傻了。 搞什么? 这是来参加批斗大会的,不是来撒狗粮的! “咳咳!” 聂凡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张衍是吧?既然你是倾城的男朋友,那也算是我们自己人了。” 聂凡翘起二郎腿,用下巴指了指房间中央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光坐著多没意思,给我们表演个才艺助助兴唄?” “听说你还会弹钢琴?” “上去弹一曲,要是弹得好,今晚的消费哥哥我全包了!”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看著张衍。 这哪里是让他表演才艺,这分明就是把他当成了古代王公贵族宴席上助兴的伶人,是赤裸裸的羞辱。 聂倾城“啪”的一声把酒杯顿在桌上,正要站起来。 张衍却按住了她。 他终於抬起眼皮,看向聂凡,笑了笑。 “表演是戏子乾的活儿。” “我呢,对那些叮叮噹噹的玩意儿没兴趣。” 张衍的视线扫过房间另一侧那张赌桌,几个富二代正在那儿玩骰子。 “我这人比较俗,就喜欢玩点实际的。” 聂凡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怎么?你想跟我们玩两把?” 聂凡站起身,走到赌桌前,拿起桌上的骰盅在手里掂了掂,“行啊!就怕你玩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高强度社交博弈场景,触发隨机事件:赌桌上的艺术家!】 【任务要求:在赌局中贏下不低於一千万价值的物品。】 【任务奖励(已发放):技能【听声辨位(中级)】、【数学精通(初级)】。】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张衍的嘴角微微上扬。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系统还真是贴心。 “玩多大?” 张衍也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简单点,猜大小,一把一百万,上不封顶!”聂凡把骰盅往桌上重重一拍,气势汹汹,“敢不敢?” “一百万?” 张衍摇了摇头。 “怎么?嫌大?怕了?” 聂凡嗤笑一声,“你要是没钱,可以跟倾城借啊,反正你吃软饭也吃习惯了。” “不。” 张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我是嫌小了。” “玩钱没意思。” 张衍的目光,落在了聂凡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手錶上,又瞥了一眼他隨手扔在沙发上的法拉利车钥匙。 “就赌这些身外之物吧。” “一把定输贏,怎么样?”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张衍是疯了! 那块表就值三百万,更別提那辆法拉利sf90,落地价小一千万! 这傢伙是打算把聂倾城的身家都给输光吗? 聂凡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他本来还想著怎么一步步把这小子引上鉤,没想到对方自己就跳进来了。 “好!够胆!”聂凡生怕他反悔,一把將手錶和车钥匙都拍在了赌桌上,“我就用这两样,跟你赌!” “你的赌注呢?” 聂凡挑衅地看著张衍。 聂倾城二话不说,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扔在桌上。 “这里面有一个亿,够不够?”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扔出去的不是一个亿,而是一张废纸。 那股子霸气,让周围的富二代们都看直了眼。 “够!太够了!” 聂凡的眼睛都红了。 他今天不仅要让张衍身败名裂,还要狠狠地从聂倾城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一个穿著西装马甲的荷官走了过来,恭敬地站在桌前。 “我来摇。”聂凡一把抢过骰盅,亲自上阵。 他把三颗骰子放进去,盖上盖子,用一种极其花哨的手法开始摇晃。 “哗啦啦……” 骰子在盅內激烈地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又杂乱的声音。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聂倾,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只有张衍,神色淡然地站在那里。 在【听声辨位】和【数学精通】的双重加持下,那杂乱无章的碰撞声在他耳中,瞬间被分解成了无数清晰的数据。 每一颗骰子的每一次翻滚、每一次碰撞,甚至与骰盅壁摩擦產生的细微差异,都在他的脑海里构建出了一个精確到毫米的运动轨跡模型。 “砰!” 聂凡猛地將骰盅扣在桌上,脸上带著一丝狰狞的得意。 他刚才用了独门的手法,摇出来的是三个六,豹子!通杀! “小子!买定离手!猜吧!”聂凡吼道。 张衍闭上了眼睛。 不是装模作样。 而是在庞大的数据流中,筛选出最后的结果。 一秒。 两秒。 “怎么?猜不出来?” 聂凡等得有些不耐烦。 张衍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无人能懂的精光。 他没有说“大”,也没有说“小”。 而是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一,二,三。小。” 什么?! 全场譁然! 聂凡更是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一二三?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以为这是过家家?” 在赌大小的规则里,除非是围骰,否则点数总和3到10为小,11到18为大。 直接喊出具体的数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开吧。” 张衍做了个“请”的手势,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 “好!我他妈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聂凡咬著牙,一把掀开了骰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只见赌桌的红色绒布上,三颗象牙白的骰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颗,一点。 一颗,两点。 一颗,三点。 一,二,三! 真的是一二三! 总和六点,小! “不……不可能……” 聂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指著骰子,浑身都在发抖,“你……你出千!” “荷官是他的人!骰子有问题!” 那个站在一旁的荷官嚇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凡少,这骰子是俱乐部提供的,绝对没有问题啊!” 张衍笑了笑,走上前,拿起那把法拉利车钥匙,在手里拋了拋。 然后,他拿起那块百达翡丽,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给了身后的聂倾城。 “老婆,送你的。” 聂倾城接过手錶,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臟像是被电流击中,酥酥麻麻。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踮起脚尖,当著所有人的面,在张衍的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这一吻,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聂凡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掉了千万家当,更输掉了自己所有的脸面。 “张衍!”聂凡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指著张衍的鼻子,发出了怨毒的嘶吼。 “你给我等著!” “明天的寿宴上!我他妈要让你跪著爬出聂家的大门!”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 第91章 寿宴(上)! 聂家老宅坐落在京城西山,不是那种钢筋水泥的別墅,而是真正的前朝王府改建的宅子,一砖一瓦都透著股普通人看不懂的“底蕴”。 昨晚在长安俱乐部发生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天没亮就传遍了京城二代圈。 一个叫张衍的江海小子,在聂凡的场子上,一把贏走了一辆法拉利和一块百达翡丽。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聂凡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用高跟鞋踩。 所以,当杜家的红旗l5载著张衍和聂倾城停在聂家老宅门口时,门口那些负责迎宾的聂家旁支子弟,看他们的眼神都跟看外星人似的。 有好奇,有轻蔑,但更多的是一种等著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倾城回来了?” 一个穿著旗袍、珠光宝气的妇人扭著腰走过来,她是聂倾城的大伯母,刘芸。 刘芸的视线在聂倾城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边的张衍身上,那眼神,跟菜市场挑猪肉没什么区別。 “哟,这位就是张衍吧?” “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把我们家倾城迷得七荤八素的。” 刘芸捂著嘴笑,声音尖细,“快进去吧,老太太和老爷子都在正堂等著呢。” 这话说得客气,但那股子酸味儿,隔著三米都能闻到。 聂倾城连个正眼都懒得给她,挽著张衍的胳膊,径直往里走。 正堂里,宾客满座。 主位上坐著一对老夫妇。 男的穿著一身暗红色唐装,不怒自威,正是聂家如今的掌舵人,聂振邦。 女的则是一身福字纹样的锦缎袄裙,头髮花白,面容慈祥,是今天八十大寿的主角,聂老太太。 聂倾城带著张衍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太太拉著聂倾城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但眼神却不住地往张衍身上瞟。 聂振邦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端起茶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显然还在为机场砸车那事儿生气。 寿宴开始,流程跟所有豪门宴会一样,枯燥且乏味。 直到送礼环节,气氛才开始热烈起来。 “王氏集团送上和田玉如意一尊,祝老太太吉祥如意!” “李家二少送上金丝楠木拐杖一根,祝老太太长命百岁!” …… 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礼物被呈上来,换来老太太一连串的“好好好”。 就在这时,聂凡春风满面地站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手里还捧著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子,脸上带著一种势在必得的笑容。 “奶奶!” 聂凡的声音洪亮,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孙儿知道您平生最爱风雅之物,为了给您贺寿,我特意跑遍了拍卖行,终於给您寻来了一件宝贝!” 说著,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卷画轴。 “这是……明代大才子,唐伯虎的真跡,《松崖別业图》!” 哗—— 全场一片譁然。 唐伯虎的画,那可是国宝级的文物,隨便一幅拿出去都是几千万上亿的天价。 聂凡竟然能搞到真跡? 聂振邦也来了兴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戴上老花镜,亲自走过去看。 画卷缓缓展开,一股古朴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画中山石嶙峋,松柏苍翠,笔触细腻,意境悠远,画尾还有唐寅的印章和数个名家收藏的鉴印,一看就是流传有序的珍品。 “好!好画!” 一个被请来掌眼的京城古玩协会专家,激动得鬍子都在抖,“这构图,这笔法,確是唐解元的风格!是真跡无疑了!” 得到专家的肯定,聂凡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得意洋洋地瞥了张衍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见没?这才叫底蕴!你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赌棍,懂个屁! 聂振航更是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好!凡儿有心了!这幅画,是你奶奶收到过最好的寿礼!”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是对聂凡的讚美和对这幅画的惊嘆。 聂倾城有些不安地碰了碰张衍的手。 她虽然不懂古玩,但也知道这幅画的份量。 如果真是真跡,那聂凡今天可就出尽了风头,也狠狠地踩了张衍一脚。 张衍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剥著桌上的橘子,顺手把最甜的那一瓣餵到聂倾城嘴里。 “急什么,让他先飞一会儿。” 那幅画被当成宝贝,在宾客手中小心翼翼地传递著,每个人都想沾沾这国宝的仙气。 很快,画传到了张衍这一桌。 “哟,这不是张大赌神吗?” 一个跟聂凡交好的富二代阴阳怪气地开口,“来来来,也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艺术品。” “別让他碰!” 另一个女孩尖叫道,“他那手刚才摸过橘子,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张衍没理会这些聒噪的声音。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幅画上。 【叮!检测到目標:清代仿唐寅《松崖別业图》】 【材质:清乾隆年间“澄心堂”特製仿宋罗纹宣纸】 【作者:清代中期苏州地区偽作高手“张大瞎子”】 【价值评估:工艺品,约三万五千元人民幣】 【漏洞分析:该画作者习惯在画中山石的背阴处,用极细的笔触画一只小蚂蚁作为自己的暗记。】 系统的鑑定结果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张衍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不敢看了?” 那个富二代还在那儿叫囂,“是不是怕自己眼拙,看不懂啊?” “不是看不懂。” 张衍终於开口了,他用餐巾擦了擦手,站起身,却没有去碰那幅画,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它。 “是觉得脏。” “你说什么?!” 聂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就炸了,“张衍!你他妈別给脸不要脸!你说谁的画脏?!” “別误会。” 张衍摆了摆手,一脸无辜,“我是说,用一件假货,来给自家奶奶祝寿,这心……有点脏。”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张衍。 假货? 刚才专家都鑑定过了,说是真跡! 聂振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张衍:“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张衍迎著聂振邦的目光,丝毫不怵,“我只是觉得,拿清朝的纸,画明朝的画,这事儿有点穿越。” “你胡说八道!” 刚才那个鑑定的专家老脸涨得通红,“这纸质绵密,色泽古旧,分明就是明代贡纸!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我確实不懂。” 张衍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我只是恰好知道,清代有个偽作高手,外號叫『张大瞎子』的,他最喜欢用的就是这种乾隆年间的仿宋罗纹宣纸。” “而且,他有个怪癖。” 张衍伸出手指,指向画中一处极其不起眼的假山石缝。 “他喜欢在自己最得意的偽作上,画一只小蚂蚁。” “如果不信,你们可以拿个放大镜,看看那石头缝里,是不是有只正在往上爬的蚂蚁。” 聂凡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他买这幅画的时候,那个卖家再三保证,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绝对保真。 他当时被捡漏的狂喜冲昏了头,根本没仔细看。 “放……放大镜!快拿放大镜来!” 聂振邦的声音都在发抖。 很快,一个佣人捧著一个高倍放大镜跑了过来。 聂振邦一把抢过,哆哆嗦嗦地对准了张衍指的那个位置。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周围的人看不清,但从聂振邦那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那个古玩专家不信邪,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蚂蚁……真的有蚂蚁……这……这不可能……” 事实胜於雄辩。 真相已经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聂凡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所谓“国宝”,就是一件三万块钱的清代高仿工艺品。 他想用这幅画来出风头,结果却把自己变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噗通!” 聂凡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不是怕丟人,他是怕聂振邦。他太了解自己这位爷爷了,聂振邦可以容忍孙子不成器,但绝不能容忍孙子丟聂家的脸! “孽障!” 聂振邦猛地一抬手,把那幅所谓的“传家宝”狠狠地摔在地上,指著聂凡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孽障!我们聂家的脸,今天都让你给丟尽了!”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聂振邦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没有再看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孙子,而是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穿过噤若寒蝉的人群,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云淡风轻的少年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轻蔑和厌恶。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像是猎鹰盯住了自己的猎物,充满了探究、好奇。 第92章 寿宴(下)!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灌了铅,沉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聂振邦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死死盯著张衍。 刚才那股子要杀人的气场,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收敛了几分。 他没再看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孙子聂凡,而是把手里那个用来鑑定假画的放大镜往桌上一扔。 “噹啷”一声脆响,像是某种信號。 “有点眼力见。” 聂振邦开了口,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能看出『张大瞎子』的手段,说明你在古玩这行当里,不是个瞎子。” 这话听著像是夸奖,但谁都听得出来,那语气里没半点温度。 聂倾城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半步,挡在张衍身前:“爷爷,张衍他……” “我让你说话了吗?” 聂振邦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 聂倾城身子一僵。 聂振邦重新看向张衍,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眼力是不错,可惜,眼力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寿礼送。” 他指了指地上那幅被摔烂的假画。 “聂凡虽然蠢,买了假货,但他至少捨得花钱,这份孝心是真的。” “你呢?” 聂振邦身子微微前倾,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再次袭来。 “你作为倾城的男朋友,第一次上门拜寿,既然看不起聂凡的画,那你自己又准备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 这招叫“以退为进”。 既然你在鉴宝上贏了,那我就在財力上压死你。 刚才还像只鵪鶉一样的聂凡,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对!你的礼物呢?!” 聂凡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神怨毒,“刚才说得头头是道,把我的画贬得一文不值,你自己带了什么?” “別告诉我你空著手来的!” 周围的宾客也回过神来,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是啊,光会挑刺有什么用?” “听说是个吃软饭的,能拿得出什么好东西?估计连那幅假画的零头都比不上。” “我看悬,搞不好就是来蹭饭的。” 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张衍身上,等著看他出丑。 聂倾城眉头紧锁,手伸进包里,握住了那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 她本来打算如果张衍没准备,就用这张支票顶上去。 可她的手还没拿出来,就被张衍按住了。 张衍冲她眨了眨眼,然后慢悠悠地从那个隨身背著的、原本属於聂倾城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了一个捲轴。 没有任何精美的包装盒。 甚至连根像样的红绳都没有。 那个捲轴就那么光禿禿地拿在手里,轴头是最普通的木头,纸张看著也是崭新的,甚至还能闻到一股子没散乾净的墨臭味。 “噗——” 人群里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聂凡更是夸张地瞪大了眼,指著那个捲轴大笑:“这就是你的寿礼?地摊上十块钱买的日历掛画吧?连个盒子都买不起?” “张衍,你是不是觉得我奶奶好糊弄?” “拿这种破烂玩意儿来这儿现眼?” 聂大伯母刘芸也掩著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倾城啊,你平时给这孩子零花钱给得太少了吧?” “这也太寒酸了,要是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们聂家刻薄呢。” 聂振邦看著那个简陋的捲轴,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这小子真有什么深藏不露的本事,结果就这? “这就是你的礼物?” 聂振邦的声音冷得掉渣,“你是来羞辱老太太的吗?” “爷爷,这……” 聂倾城急了,想要解释。 张衍却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拿著捲轴,一步步走到大厅中央,面对著主位上的二老,脸上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淡定。 “老爷子说得对,聂凡少爷確实捨得花钱。” 张衍笑了笑,语气平和,“但我这人吧,穷惯了,又是吃软饭的,兜里確实没几个钢鏰。” “所以,我就没花钱。” 没花钱? 全场譁然。 这小子是疯了吗? 在这种场合公然承认自己没花钱? 这是要把“抠门”和“软饭男”的標籤焊死在脑门上啊! 聂凡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哈哈哈!没花钱?你是去垃圾堆里捡来的吗?” 张衍没理会周围的嘲笑,只是轻轻解开捲轴上的繫绳。 “钱买来的东西,那是交易,多少沾点铜臭味。” “既然是祝寿,我觉得还是心意最重要。” 张衍捏住画轴的一端,手腕轻轻一抖。 “哗啦——” 捲轴顺势展开,如同一道白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稳稳地铺展在眾人面前。 “所以,我就自己画了一幅。” 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充斥著嘲笑、讥讽、看热闹的大厅,突然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嘴巴微张,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那幅展开的画卷,仿佛那是某种不可思议的神跡。 那是一幅长达两米的横轴。 画纸洁白,墨色淋漓。 画面的正中央,是一株苍劲古老的梧桐树,树干蜿蜒如龙,枝叶繁茂遮天。 而在那最高的枝头之上,立著一只通体火红的凤凰。 那凤凰不是那种呆板的图腾,它昂首挺胸,尾羽华丽地铺散开来,每一根羽毛都用极细的笔触勾勒,仿佛在燃烧,在流动。 它的眼睛是用硃砂点的,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贵气和威严。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最震撼的是,在凤凰的周围,密密麻麻地环绕著数百只形態各异的飞鸟。 仙鹤、孔雀、锦鸡、黄鸝、喜鹊…… 每一只鸟都栩栩如生,姿態各异。 有的在枝头欢唱,有的在空中盘旋,有的正低头朝拜。 明明是一幅静止的水墨画,可当你盯著它看的时候,耳边仿佛能听到百鸟的鸣叫,鼻尖仿佛能闻到梧桐的清香,甚至能感觉到那只凤凰振翅时带起的微风。 《百鸟朝凤图》。 一股磅礴的大气,扑面而来,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这……这……” 刚才那个鑑定假画的古玩专家,此时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衝到画前,脸几乎贴到了纸面上。 他颤抖著手,想要摸,却又不敢摸,生怕弄脏了这神作。 “这线条……这晕染……这意境……” 专家的声音都在哆嗦,眼泪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活了!都活了!这哪里是画,这分明是把百鸟的魂都勾进去了啊!” 聂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火辣辣地疼。 他虽然不懂画,但他不瞎。 跟这幅画一比,他刚才那是几百万买来的假画,简直就是擦屁股纸! 聂振邦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把面前的茶杯都带翻了,茶水泼了一桌子他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那只凤凰,眼神中满是震撼。 这画工,这气势,哪怕是故宫里掛著的那些真跡,也不过如此吧?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让!都让让!” 一个穿著唐装的老头,不顾形象地推开挡路的宾客,火急火燎地挤了进来。 正是杜明轩。 他本来坐在偏厅的主桌,但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再加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墨香,把他给勾过来了。 “哪呢?画在哪呢?” 杜明轩一衝进来,目光就锁定在了那幅《百鸟朝凤图》上。 “嘶——” 杜明轩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足足三秒。 然后,他爆发出一声尖叫,扑了过去。 “妙!妙啊!简直是妙不可言!” 杜明轩围著画转圈,手舞足蹈,状若疯癲,“这梧桐画出了苍龙之势!这凤凰画出了涅槃之魂!尤其是这百鸟,每一只的眼神都不一样,这是点睛之笔!神来之笔啊!” 他猛地转过头,抓住那个古玩专家的领子,激动地吼道:“老李!你看著没!这才是国画!这才是真正的丹青圣手!” “这笔法,融合了吴道子的线描和张大千的泼墨,甚至还有几分西方油画的光影感!这是开宗立派的大师啊!” 那个叫老李的专家拼命点头:“杜老,这画……这画要是拿去拍卖,起码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万?”聂凡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呸!五千万起步!而且是有价无市!” 杜明轩狠狠啐了一口,“五百万?你买根凤凰毛都不够!” 轰! 五千万! 全场再一次沸腾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张衍。 这个刚才还被他们嘲笑是吃软饭、送地摊货的小子,隨手一画,就是五千万? 这哪里是软饭男?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印钞机啊! 聂倾城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这小混蛋什么时候画的? 她看著张衍的侧脸,心臟砰砰直跳。 张衍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看著激动得快要心梗的杜明轩,笑了笑:“杜老,您悠著点,別把血压给弄高了。” “张大师!这……这真是您画的?” 杜明轩虽然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想確认一下。 “昨晚閒著没事,隨便画画。” 张衍耸了耸肩,“想著老太太过寿,送金送银太俗,就画个百鸟朝凤,图个吉利。” 隨便画画? 周围的人听得想吐血。 你管这叫隨便画画? 那我们平时画的叫什么? 鬼画符吗? 杜明轩更是听得直翻白眼。 这凡尔赛的水平,比你的画工还要高啊! “好!好一个隨便画画!” 杜明轩转过身,对著主位上的聂老太太拱手道,“老嫂子,您今天可是收了份大礼啊!这幅画,足以当做聂家的传家宝,流芳百世!” 聂老太太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女人嘛,不管多大年纪,都喜欢这种寓意好又漂亮的东西。 更何况,这画里那只凤凰,怎么看怎么像是再夸她。 “好孩子,好孩子!” 老太太连连招手,“快,把画收起来,小心点,別弄坏了!” 说完,她看向张衍的眼神,那是越看越顺眼,简直比看亲孙子还亲。 “张衍是吧?来,到奶奶这儿来坐!” 局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聂凡,此刻就像是个透明人,灰溜溜地站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而张衍,却成了全场的焦点。 但他並没有急著过去。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聂振邦。 这位聂家的掌舵人,此时正眯著眼,手里摩挲著那串紫檀佛珠,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老爷子。” 张衍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这份没花钱的礼物,您觉得……还行吗?” 这是反击。 赤裸裸的反击。 你刚才不是嫌我没花钱吗? 现在我告诉你,我的才华,比钱更值钱。 聂振邦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欣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画,是好画。” 聂振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才气,也是一等一的才气。” “放眼整个京城,年轻一辈里,能有这份笔力的,找不出第二个。”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鬆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关,张衍是过了。 聂倾城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然而,下一秒,聂振邦的话锋突然一转。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大厅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聂振邦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走到张衍面前。 他比张衍矮半个头,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却让他看起来无比高大。 “张衍,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聂振邦盯著张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艺术圈,这幅画价值连城,能让你名扬天下。” “但在我们这种家族,在真正的权力面前。” 聂振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幅《百鸟朝凤图》。 “这只是一张纸。” “没有权势做骨架,再漂亮的凤凰,也飞不上天。” “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衍看著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老人,突然笑了。 笑得灿烂,且狂妄。 “老爷子,您说得对。” 张衍点了点头,然后凑近聂振邦,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画確实是纸做的。” “但如果这只凤凰,不仅能看,还能杀人呢?” 聂振邦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王管家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满脸是血,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把咱们老宅给围了!” “说是……说是要来討债的!” 第93章 秦萧! 大厅里的死寂被王管家这一嗓子嚎得稀碎。 聂振邦那张刚缓和下来的老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今天是聂家老太太八十大寿,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儿,居然有人敢上门討债? 这打的不是聂家的脸,这是要把聂家的祖坟都给刨了! “慌什么!” 聂振邦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了一地,“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把话说清楚,谁来討债?討什么债?” 王管家捂著流血的额头,哆哆嗦嗦地指著门外:“是……是秦家!秦家那帮当兵的!开著好几辆大卡车,全是绿皮的,下来几十號人,抬著好些个大红箱子,说是……说是来让咱们履行当年的承诺,来『討人』的!” 討人?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脑子一转就明白了。 这哪是討债,这是来逼婚的! 京城秦家,那是真正的军武世家,跟从商的聂家不同,人家手里握著的可是实打实的杆子。 当年聂老爷子为了给聂家找把保护伞,跟秦家定过娃娃亲,对象就是秦家那个在特种部队当兵的长孙,秦萧。 聂倾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张衍的胳膊。 “好大的排场。” 聂倾城冷笑一声,“这是来祝寿,还是来闹事的?”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沉重整齐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是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带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著,一群穿著迷彩作训服、身材魁梧的壮汉抬著八口红木大箱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砰!” 箱子落地,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一个穿著黑色战术背心、留著寸头的男人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这人大概二十五六岁,身高足有一米九,浑身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脖子上还掛著个子弹壳做的吊坠。 他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得像鹰,往那一站,身上的煞气就把满屋子的富二代给比成了鵪鶉。 秦萧。 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疯狗”,听说在边境执行过绝密任务,手上是真的沾过血的。 “聂爷爷,聂奶奶。” 秦萧也没行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粗獷得像砂纸磨过,“秦萧来晚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这不是为了给奶奶准备这一车『聘礼』,耽误了点功夫嘛。” 他一挥手。 几个手下上前,“咔嚓”几声打开了那八口大箱子。 金灿灿的光芒差点闪瞎眾人的眼。 金条。 整整八箱金条。 没有任何花哨的工艺品,就是最简单、最粗暴、也最具有视觉衝击力的黄金。 “俗是俗了点。” 秦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但咱们当兵的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就知道这玩意儿实在。” “这一吨黄金,算是给倾城的见面礼。” 一吨黄金! 按照现在的金价,这可是好几个亿! 刚才还因为那幅《百鸟朝凤图》被张衍压得抬不起头的聂凡,这会儿像是看见了亲爹,立马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萧哥!您可算来了!” 聂凡一脸諂媚地凑过去,“还得是您啊!这手笔,这气魄!” “哪像某些吃软饭的,拿张破纸糊弄人!” 秦萧瞥了他一眼,没搭理,目光直接越过眾人,锁死在聂倾城身上。 当他看到聂倾城紧紧挽著张衍的手臂时,那双鹰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 “倾城。” 秦萧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血腥气扑面而来,“听说你在江海找了个小白脸?” “玩玩也就罢了,今天这种场合,你把他带回来,是不是有点不给我秦家面子?” 聂倾城丝毫不惧,一步跨出,挡在张衍身前。 “秦萧,你嘴巴放乾净点。” 聂倾城仰著下巴,像只护崽的母狮子,“他是我男人,不是什么小白脸。” “还有,那婚约是老一辈定的,我从来没答应过。” “拿著你的金子,滚。” “你男人?” 秦萧嗤笑一声,视线终於落在了张衍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弱鸡。 “就这?” 秦萧指了指张衍,“瘦得跟猴似的,能干什么?能扛枪?还是能杀人?” “倾城,你需要的是一个能保护你的男人,不是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画画的废物。” 聂振邦坐在主位上,手里摩挲著佛珠,眯著眼没说话。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才华? 张衍有了。 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圈子里,光有才华不够。 如果没有与之匹配的武力或者背景,才华就是惹祸的根苗。 秦萧就是那块最好的试金石。 张衍嘆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我说……” 张衍看著秦萧,语气有些无奈,“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有个毛病?” “见面不聊聊艺术,不聊聊人生,非得聊打打杀杀?” “艺术?” 秦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步走到张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小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艺术就是个屁!” “我给你个机会。” 秦萧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跟我去院子里练练。” “你要是能在我手底下撑过三分钟不趴下,我就承认你有资格站在这儿。” “否则……” 秦萧猛地凑近,声音压低,带著一股狠劲儿。 “你就自己滚出京城,这辈子別让我再看见你。”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了。 文斗变成了武斗! 这可比看画刺激多了! 秦萧是谁? 那可是特种兵王! 听说以前一个人赤手空拳干翻过十几个持刀歹徒。 而张衍呢? 虽然长得高,但看著斯斯文文的,也就是个大学生样。 这哪里是切磋?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张衍,別答应他!” 聂倾城急了,死死拉住张衍的手,“他是疯子,下手没轻没重的!我们不跟他打,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 秦萧大笑,“倾城,咱们这个圈子的事儿,警察管得了吗?” “再说了,是个男人就別躲在女人后面!” 聂凡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起鬨:“就是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怎么,真动起手来就怂了?” “你要是怕了,就跪下给萧哥磕三个响头,萧哥大人大量,肯定放你一马!” 张衍看著这一屋子等著看好戏的人,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聂倾城。 他突然笑了。 第94章 一招! 那笑容很灿烂,甚至带著几分靦腆。 “老婆。” 张衍轻轻拍了拍聂倾城的手背,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別担心,我有分寸。”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张衍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动作优雅地摺叠好,递到聂倾城手里。 “这衣服是你给我买的,挺贵的,別弄脏了。” 他转过身,一边解著衬衫袖口的扣子,一边看著秦萧。 “三分钟?” 张衍摇了摇头。 “怎么?嫌时间太长?怕挨不住?” 秦萧嘲讽道。 “不。” 张衍把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我是觉得,太浪费大家时间了。” 张衍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原本的温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漠。 “三十秒吧。” “你要是能站著,算我输。” 狂! 狂得没边了! 全场一片譁然。 一个画画的学生,居然敢对特种兵王说这种话? 秦萧愣了一下,隨即怒极反笑,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好!好!好!本来想给你留条活路,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院子里请!” 秦萧转身大步走向院子。 张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聂家老宅的院子很大,铺著青砖,中间还有个用来练武的梅花桩。 宾客们全都涌了出来,围成了一个大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聂振邦也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目光沉沉。 “开始!” 聂凡迫不及待地喊了一声,那表情,仿佛已经看到张衍被打断腿的惨状。 话音未落。 秦萧动了。 不愧是特种兵出身,这一动,就像是猎豹扑食,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直接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军体拳,直奔张衍的面门!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鼻樑骨绝对粉碎性骨折,甚至可能脑震盪。 “啊!” 胆小的女宾客已经捂住了眼睛。 聂倾城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然而。 面对这凶猛的一拳,张衍却像是嚇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拳风即將扫到他鼻尖的那一瞬间。 张衍动了。 不是后退,也不是格挡。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那一拳,贴著他的耳边擦了过去。 紧接著,张衍的右手像是从虚空中探出,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跡,一把扣住了秦萧的手腕。 【宗师级截拳道】发动! 借力打力! 张衍顺著秦萧前冲的力道,往后轻轻一拉,脚下看似隨意地一绊。 “走你。” 秦萧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但这还没完。 就在秦萧身体腾空的瞬间,张衍鬆开手,身形一晃,瞬间欺身而上。 贴山靠!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 张衍的肩膀狠狠地撞在了秦萧的胸口。 秦萧那一百八十多斤的壮硕身躯,竟然被这一撞,直接撞飞了五六米远,狠狠地砸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 “哗啦啦——” 树叶如下雨般落下。 秦萧滑落在地,捂著胸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苦水,脸涨成了猪肝色,半天没爬起来。 静。 死一般的静。 除了树叶落地的声音,整个院子里听不到任何响动。 聂凡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那些原本等著看张衍笑话的富二代们,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招? 不,连一招都算不上。 从秦萧出拳,到他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三秒钟! 这就是特种兵王?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小白脸? 张衍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他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慢步走到还在地上挣扎的秦萧面前。 他蹲下身,看著满脸痛苦和不可置信的秦萧,笑了笑。 “你看,我就说三分钟太长了吧?” 张衍伸出手,在秦萧那件战术背心上擦了擦手上的汗。 “哥们儿,练肌肉是好事,但別光练死劲儿。” “还有。” 张衍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台阶上那个脸色复杂的聂振邦身上。 他从聂倾城手里拿回自己的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扣好扣子。 “以后谁再跟我提『保护』这两个字。” 张衍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却霸气侧漏。 “先问问我这拳头,答不答应。” 聂倾城看著那个站在阳光下、身姿挺拔的男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如果说刚才的画是才华的惊艷。 那么现在的拳头,就是荷尔蒙的暴击。 这个男人,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她聂倾城这辈子,值了! “好!打得好!” 杜明轩第一个反应过来,也不管什么场合了,直接鼓起掌来,“张大师威武!这才是真功夫!什么特种兵,花架子嘛!” 聂振邦深吸一口气,看著张衍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欣赏,那么现在,就是忌惮,以及……一种想要將其收入麾下的渴望。 这小子,是条龙。 而且是一条还没完全睁眼的潜龙。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秦萧终於缓过一口气。 他挣扎著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一种军人特有的不服输的狠劲。 “我不服!” 秦萧嘶吼道,“刚才是我轻敌了!有种咱们比別的!” “比別的?” 张衍转过身,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你想比什么?比画画?还是比弹琴?” “比车!” 秦萧指著门外,“西山盘山公路!十八个发卡弯!” “谁先跑到山顶,谁就贏!输的人,留下一只手!” 比车? 张衍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秦萧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跟他比车? 他可是有系统奖励的【神级驾驶精通】啊! “行啊。” 张衍耸了耸肩,从兜里掏出一把法拉利的车钥匙——那是昨晚刚从聂凡手里贏来的。 “既然你想送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不过……” 张衍指了指秦萧那辆停在门口的悍马,“你確定要开那玩意儿跟我跑山路?” “我怕你连我的尾灯都看不见。” “少废话!”秦萧咬著牙,“我的车在山下!改装过的gtr!战神!” “gtr啊……” 张衍摸了摸下巴,“那是挺快的。” 他转头看向聂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老婆,敢不敢坐我的副驾,体验一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第95章 彻底碾压! 西山盘山公路,夜色如墨。 两台钢铁猛兽停在起跑线上,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寂静的山谷。 左边是一辆改装到了牙齿的黑色gtr,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排气管喷吐著蓝色的火焰。 驾驶座上,秦萧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眼神凶狠,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右边,则是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sf90。 相比於秦萧的严阵以待,法拉利的主驾驶位上,画风就显得有点诡异了。 张衍正侧著身子,帮副驾上的聂倾城调整安全带的鬆紧,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紧不紧?勒不勒?” 聂倾城脸有点白,手紧紧抓著车顶的把手:“张衍,这可是十八个发卡弯,旁边就是悬崖,你……你確定不用先熟悉一下路况?” 她以前坐过职业赛车手的车,那些人哪个不是全副武装,头盔、手套、防火服一应俱全。 再看张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西装外套脱了扔后座,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 最离谱的是,这货刚才还问她有没有口香糖。 “熟悉路况?”张衍把一块绿箭扔进嘴里,嚼了两下,“不用,路就在那儿,又不会长腿跑了。” 他转过头,衝著窗外的秦萧吹了声口哨。 “喂,特种兵哥哥,让你先跑五秒?” 秦萧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挡风玻璃上。 这不仅仅是轻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找死!”秦萧咬牙切齿,猛地轰了一脚油门。 隨著一声刺耳的哨响,gtr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弹射起步,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跡,眨眼间就衝进了第一个弯道。 聂凡站在路边,挥舞著拳头大喊:“萧哥牛逼!废了他!把这吃软饭的挤下悬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法拉利也要紧隨其后时,张衍却还在慢悠悠地掛挡。 “一,二,三,四,五。” 张衍数够了五秒,这才鬆开剎车,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坐稳了老婆,带你飞。” 轰——!!! v8双涡轮增压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强烈的推背感瞬间將聂倾城死死按在座椅上,她只觉得眼前的景物瞬间拉成了模糊的线条,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太快了! 这根本不是开车,这是在贴地飞行! 前面的gtr已经过弯,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红线。 “前面是发卡弯!减速!快减速!”聂倾城看著前方急剧逼近的护栏,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想要闭上眼睛。 按照常理,这种接近九十度的急弯,必须提前减速、切內线、再出弯。 但张衍没有踩剎车。 甚至,他的脚还在油门上狠狠踩了一脚。 “疯了!你会撞死的!” 就在车头即將撞上护栏的瞬间,张衍的手动了。 他的动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优雅。 左手轻打方向,右手迅速降档,脚尖在剎车和油门之间点出了一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 跟趾动作! 法拉利的车尾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猛地向外甩去,车身横了过来,四个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冒出滚滚白烟。 惯性漂移! 红色的车身几乎是贴著护栏滑了过去,车头死死咬住弯心,然后—— 轰! 出弯,加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电脑程式。 聂倾城睁开眼,发现自己不仅没死,反而已经衝出了弯道,前面的gtr近在咫尺。 “这……这怎么可能?” 她转头看向张衍。 这个男人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居然还閒得慌,从置物盒里拿了瓶水递给她。 “喝口水压压惊,这才第一个弯。” 张衍的神色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仿佛刚才那个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漂移,只是他隨手打了个响指。 前面的gtr里,秦萧看著后视镜里瞬间逼近的红色幽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怎么这么快?!” 他刚才过弯已经是极限操作了,这小子居然比他还快? “別想超我!”秦萧怒吼一声,猛打方向,试图占据內线,封死张衍的超车路线。 这是赛车场上的脏手段,但在这种没有规则的山道上,只要能贏,什么都行。 “想挡路?” 张衍嚼著口香糖,笑了笑。 前面是连续的s型弯道,路面极窄,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 秦萧死死卡住中线,左右摇摆,根本不给张衍任何机会。 “坐稳。” 张衍突然说了一句。 下一秒,法拉利並没有减速,反而朝著路边的排水沟冲了过去! “张衍!那是沟!”聂倾城尖叫。 “那就是路。” 法拉利的左侧车轮猛地切入排水沟,利用沟槽的牵引力,车身倾斜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如同掛在轨道上的过山车。 排水沟过弯法! 利用离心力对抗重力,在没有路的地方,硬生生开出一条路! “再见。” 张衍轻声说道。 红色的法拉利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从gtr的內侧一闪而过。 秦萧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著就是一阵狂风卷过。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前面只剩下一对猩红的尾灯,在黑暗中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彻底碾压。 …… 山顶。 张衍把车停稳,熄火,拔钥匙。 他解开安全带,看著副驾上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的聂倾城,笑著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长髮。 “怎么样?晕不晕?” 聂倾城转过头,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肾上腺素的飆升让她此刻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她突然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扑过去,也不管这是在车里,直接跨坐在张衍腿上,双手捧著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激烈而狂野,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带著对强者本能的臣服。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聂倾城才鬆开他,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媚眼如丝。 “张衍,你到底是什么做的?” “画画你要贏,打架你要贏,连开车你都能把特种兵虐成渣。” “你是不是老天爷派来专门收我的妖孽?” 张衍搂著她纤细的腰肢,坏笑道:“收妖孽那是道士乾的活,我顶多算个……饲养员?” “討厌!” 聂倾城锤了他一下,却捨不得从他身上下来。 第96章 回家! 两分钟后。 gtr轰鸣著衝上山顶,一个急剎停在旁边。 秦萧推门下车,脸色苍白如纸,双腿甚至有些发软。 他看著那个靠在法拉利车头抽菸的男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技巧和狠劲,都成了笑话。 “我输了。” 秦萧走到张衍面前,声音沙哑。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就要往自己的左手上扎。 愿赌服输,留下一只手,这是规矩。 “叮!” 一枚硬幣破空而来,精准地击打在匕首的刀刃上。 匕首脱手飞出,插在旁边的泥土里。 张衍把玩著手里剩下的几枚硬幣,淡淡道:“你的手是用来拿枪保家卫国的,不是用来给我切西瓜的。” “而且……” 张衍走过去,拍了拍秦萧僵硬的肩膀。 “你要是残了,回头还得赖上我们家倾城,说是工伤。” “我这人小气,不想出医药费。” 秦萧愣住了。 他看著张衍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明白为什么聂倾城会选这个男人了。 这种气度,这种格局。 京城这帮只知道爭风吃醋的二代们,加起来也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秦萧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对著张衍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谢了。” “以后在京城,谁要是敢动你,先问问我秦萧答不答应。” 说完,他转身钻进车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 回到聂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大厅里的人早就散了,只剩下聂振邦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串紫檀佛珠转得飞快。 看到张衍和聂倾城手牵手走进来,完好无损,甚至连衣服都没皱。 聂振邦的手指停住了。 他不需要问结果。 秦萧刚才已经打过电话来,只说了一句话:“聂爷爷,这婚退了吧,我配不上倾城,那小子……是个人物。” 能让那个眼高於顶的“疯狗”秦萧说出这种话。 聂振邦看著张衍,眼神里最后那一点轻视彻底烟消云散。 “爷爷。” 聂倾城走上前,语气虽然还是冷淡,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剑拔弩张,“我们是来告別的。” “这就走了?” 聂振邦声音苍老了几分。 “公司还有事,而且……” 聂倾城看了一眼张衍,“这里空气不太好,我怕他待久了不习惯。” 聂振邦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眼前这对璧人,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爭名夺利,算计来算计去,似乎真的有点可笑。 “走吧。” 聂振邦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但语气里却透著一股莫名的疲惫和妥协。 “以后没事……少回来气我。” “还有。” 老头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扔给聂倾城。 “这是你奶奶给这小子的,说是让他以后对你好点,要是敢欺负你,就拿这个来找她告状。” 聂倾城接过玉佩,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那是聂家的传家玉,只传长孙媳,现在却给了张衍。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谢谢爷爷。” 张衍也微微欠身:“谢老爷子。” …… 凌晨两点。 湾流g650私人飞机划破夜空,朝著江海的方向飞去。 机舱里流淌著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 聂倾城换下那身紧绷的礼服,穿了一件宽鬆的丝绸睡袍,手里端著一杯香檳,赤著脚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她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终於结束了。” 聂倾城抿了一口酒,脸颊泛起两团酡红,眼神迷离。 张衍坐在她对面,正在剥一只大闸蟹——这是刚才起飞前杜明轩特意让人送来的宵夜。 “是啊,结束了。” 张衍把满满一碟蟹肉推到她面前,“这下没人逼你嫁给特种兵了,开心不?” 聂倾城夹起一块蟹肉放进嘴里,鲜甜的味道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她看著张衍,突然把酒杯放下,光著脚走到他身边,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张衍。” 聂倾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带著微醺的酒气,凑到他耳边。 “怎么了?”张衍拿纸巾擦了擦手。 “我觉得……” 聂倾城的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圈,声音变得有些黏糊糊的,带著一丝试探,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这飞机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 “我们要个孩子吧?” “噗——” 张衍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苏打水,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说什么?!” 聂倾城看著他狼狈的样子,咯咯直笑,但眼神却异常认真,甚至有点……危险。 “我说真的。” 她凑近张衍,红唇几乎贴在他的唇瓣上,吐气如兰。 “你看,你基因这么好,我也这么漂亮,生出来的宝宝肯定是个天才。” “而且……” 聂倾城的手指顺著他的腹肌往下滑,眼神拉丝。 “爷爷不是把传家玉都给你了吗?咱们不得……抓紧时间造个继承人出来?” 张衍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机舱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十度。 这女人,喝了酒简直就是要命的妖精。 “那个……老婆,咱们还在天上呢,这不太合適吧?” 张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有什么不合適的?” 聂倾城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叫……云端漫步。” 就在张衍准备放弃抵抗,顺水推舟的时候。 【叮!】 脑海中那个该死的、煞风景的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 【触发紧急支线任务:江海的暗流!】 【检测到宿主离开期间,江海市发生重大商业变故。】 【任务提示:你的“软饭”可能要餿了。有人趁虚而入,正在偷聂倾城的老家。】 张衍猛地睁开眼,一把按住了聂倾城正在解他扣子的手。 “老婆,先別急著造人。” 张衍看著聂倾城迷离的双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咱们好像……得飞快点了。” “家里,出事了。” 第97章 咬人的狗不叫! 机舱內的曖昧气流,被张衍这一句话冻成了冰渣。 聂倾城那只正在解扣子的手僵在半空,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像是被冷水泼了一脸。 她太了解张衍了,这个男人平时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可一旦露出这种眼神,那就是真的出事了。 “怎么回事?” 聂倾城迅速整理好凌乱的衣襟,那种慵懒的小女人姿態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静。 “刚才看了一眼手机新闻推送,有点不对劲。” 张衍隨口胡诌了个理由,把手机揣回兜里,顺手帮她把滑落的丝绸睡袍拉好,“咱们的『大本营』,好像被人偷塔了。”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厚重的云层,京海市璀璨的夜景在舷窗外铺开。 但此刻,这片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 京海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几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早早地停在那儿,打著双闪,雨刷器疯狂摆动,透著一股子焦躁不安的味道。 舱门刚打开,湿冷的风就灌了进来。 聂倾城的秘书琳达连伞都顾不上打,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衝上舷梯,头髮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显得格外狼狈。 “聂总!出大事了!” 琳达的声音带著焦急,手里攥著的平板电脑都在抖,“半小时前,『百亿新城』项目的核心標底数据泄露!就在刚才,天擎资本突然宣布介入竞標,並且……” 她咽了口唾沫,不敢看聂倾城的眼睛:“並且他们公布的初步方案,跟我们的核心设计重合度高达90%,报价……刚好比我们的底线低了五百万!” 五百万。 在百亿级別的项目中,这个数字精准得就像是手术刀,直接切断了倾城集团所有的生路。 这是明牌。 对方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的底牌,我看得一清二楚。 聂倾城站在舷梯上,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没有发火,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只是伸手接过琳达手里的平板,快速扫了两眼。 “谁干的?” 她问。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是这漫天的冰雨。 “还在查……” 琳达回答,“但是现在公司乱成了一锅粥,股价盘后交易已经跌停了。” “还有……” “还有什么?说。” “董事会那边……刘董联合了几个小股东,正在会议室闹事,说要启动『紧急问责程序』,要求您……要求您立刻回公司解释,否则就……” “否则就罢免我?” 聂倾城嗤笑一声,隨手把平板扔回给琳达,“这帮老东西,平时吃肉的时候嫌塞牙,一出事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张衍。 刚才那个在飞机上求欢的小女人仿佛死在了云端,此刻站在雨里的,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江海女王“竹叶青”。 “张衍,你先回別墅。” 聂倾城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但透著一股不容拒绝,“公司的事太脏,你別沾身。” 在她看来,张衍虽然有才华,能打能画,但这种商业上的尔虞我诈、背后捅刀子,跟那些明面上的衝突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更不想让他卷进这个烂泥潭。 张衍没说话。 他只是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走到聂倾城身边,將大半个伞面倾斜过去,遮住了她头顶的风雨。 “我是你的实习生,聂总。” 张衍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稳稳地举著伞,脸上掛著那种让人心安的淡笑,“老板都要去加班了,我这个当下属的回家睡觉,这软饭吃得是不是太不敬业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张衍打断了她,揽住她的肩膀,带著她往车上走,“而且,刚才那只大闸蟹我还没吃饱,听说你们公司食堂的夜宵不错?” 聂倾城愣了一下,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原本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竟然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分。 “傻子。” 她低骂了一声,却没再推开他,反而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待会儿要是打起来,记得躲远点。” …… 奔驰车队撕开雨幕,向著市中心的倾城大厦疾驰。 车厢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琳达坐在副驾驶,不停地接打电话,匯报著一个个坏消息。 “公关部压不住了,热搜已经爆了,全是质疑我们內部管理的……” “银行那边打来电话,说要重新评估我们的授信额度……” “刘董他们在会议室摔杯子了,说如果您十分钟內不到,他们就直接投票……” 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倾城集团的脊梁骨上。 聂倾城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她在復盘。 標书是绝密,只有她和几个核心高管接触过,存放標书的电脑更是经过三重加密,物理隔绝网络。 除非…… 有內鬼。 而且这个內鬼,级別很高,甚至可能是她最信任的人。 这种被身边人背刺的感觉,比商业失败更让人噁心。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聂倾城睁开眼,对上张衍那双平静的眸子。 “手这么凉?” 张衍从兜里掏出一个暖宝宝——那是他在机场便利店顺手买的,撕开包装,塞进她手里,“捂捂。” “这时候你还有心思管这个?” 聂倾城苦笑。 “天塌下来也是个子高的顶著,你又不高。” 张衍捏了捏她的脸颊,“再说了,抓老鼠这种事,急也没用,得让它自己把尾巴露出来。” 抓老鼠? 聂倾城心头一跳。 与此同时,张衍的脑海中,系统的界面正在疯狂闪烁。 【叮!检测到宿主处於商业危机中心。】 【正在启动初级黑客扫描……】 【目標锁定:倾城集团內部网络。】 【数据流分析中……】 张衍的视网膜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刷过。 他在寻找那个裂缝,那个让百亿项目毁於一旦的源头。 “找到了。” 张衍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外部入侵。 没有黑客攻击的痕跡。 那份標书文件,是在今天下午三点四十分,被人用u盘从总裁办公室的电脑上直接拷贝走的。 而那个时间点…… 张衍看了一眼身边的聂倾城。 那个时间,她正在飞机上,和他调情。 总裁办公室有指纹锁,有虹膜验证,除了聂倾城,谁能进去? 系统的光標闪烁,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张衍的眉毛挑了一下。 有点意思。 这齣戏,比他想像的还要精彩。 “怎么了?” 聂倾城察觉到张衍的异样,敏锐地问道。 张衍收回目光,把玩著手里的一枚硬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什么。” 他凑到聂倾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婆,待会儿进了会议室,不管那帮老头子怎么叫唤,你都別急著说话。” “为什么?” “因为……” 张衍看著车窗外越来越近的倾城大厦,那栋摩天大楼像是一把利剑插在雨夜中,却被乌云遮住了锋芒。 “因为真正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 倾城大厦,顶层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猛地推开。 原本嘈杂得像菜市场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聂倾城大步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踩著十公分的红底高跟鞋,长发盘起,脸上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的疲惫,只露出那股令人窒息的女王气场。 张衍跟在她身后,手里提著那个爱马仕包,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但那双眼睛,却在进门的瞬间,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西装革履的董事。 左手边第一个,是个禿顶的中年胖子,正满脸油光地转著手里的钢笔。 刘董,这次逼宫的领头羊。 “哟,聂总可算来了。” 刘董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我们还以为聂总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不管我们这些老傢伙的死活了呢。” “听说聂总这次去京城,是为了那个……哦,那个送外卖的小男朋友?” 刘董的目光落在张衍身上,轻蔑地哼了一声,“怎么?公司都要破產了,还把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带到董事会上来?这里是过家家的地方吗?” “啪!” 聂倾城把手里的文件夹重重地摔在桌上。 那一声脆响,让刘董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 “刘董,如果你想聊八卦,出门左转是茶水间,那里適合你。” 聂倾城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如果你想聊公司,那就闭上你的嘴,听我说。” “说什么?!” 刘董恼羞成怒,猛地拍案而起,“说你怎么把百亿项目搞砸的?” “说你怎么让公司市值蒸发了二十个亿?!” “聂倾城!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根本没有能力掌控这个集团!” “我提议!” 刘董环视四周,大声吼道,“立刻罢免聂倾城的总裁职务!由董事会接管公司,彻查泄密事件!” “附议。” “附议。” 几个早就串通好的小股东纷纷举手。 局势瞬间一边倒。 聂倾城站在那里,看著这一张张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现在却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脸,只觉得一阵心寒。 这就是商场。 没有情义,只有利益。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张衍,突然笑出了声。 “噗嗤。” 这声笑在剑拔弩张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怒视著他。 “你笑什么?!” 刘董指著张衍骂道,“滚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张衍没理他,只是慢悠悠地走到会议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然后抬头看著刘董,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笑你们演戏演得太投入,连裤子掉了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 “我说……” 张衍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眾人。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的截图。 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从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攥著一个黑色的u盘。 而在那个身影转头的瞬间,那张脸,清晰地暴露在镜头下。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聂倾城右手边,那个一直低著头、一言不发的中年女人。 那是聂倾城的亲姑姑,也是集团的財务总监,聂红梅。 聂倾城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姑姑……是你?” 聂红梅的脸色苍白如纸,手里的茶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张衍咬碎了嘴里的糖,站起身,走到聂红梅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像是恶魔在低语。 “別急著否认。” “我这儿还有更有趣的东西。” “比如……你那个在国外留学的儿子,昨天帐户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千万,是哪来的?” “要我念一下匯款方的名字吗?” 张衍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匯款方是……天擎资本。” 第98章 大奖励!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只剩下中央空调“呼呼”的出风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聂红梅身上。 那位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財务总监,此刻脸色煞白,脸上的粉底因为冷汗冲刷,留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跡,看著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怖。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聂红梅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她五官扭曲。 她指著张衍,手指还在剧烈颤抖:“张衍!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是倾城的亲姑姑!我会害她?” “那个u盘……” 聂红梅眼珠子乱转,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那里面装的是我私人的照片!” “我不想放在公司电脑里被人看见,拿回家怎么了?犯法吗?” “至於什么天擎资本的匯款……” 她咽了口唾沫,强行挺直腰杆,“那是我儿子在国外做生意赚的!” “跟公司有什么关係?” “你凭什么查我的私人帐户?这是侵犯隱私!我要告你!” 这番话喊得声嘶力竭,颇有几分虚张声势的味道。 刘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帮腔:“对啊!聂总,这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家务事。” “仅凭一段模糊的视频和一个不知真假的转帐记录,就给定性为商业间谍,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 张衍终於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屏幕上,《开心消消乐》正好通关,发出一声清脆的“unbelievable”。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隨意地交叠著,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跟这严肃的场合格格不入。 “姑姑,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把u盘衝进下水道,或者把手机格式化,这事儿就死无对证了?” 张衍拿起桌上的那根棒棒糖,在指尖转了一圈。 “现在的科技很发达的,有些痕跡,擦不掉。” 聂红梅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你少唬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行,那就让大家听听您的『影子』是怎么说话的。” 张衍伸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刚才玩游戏手滑,不小心黑进了您的手机云端备份,又不小心恢復了一段您昨天刪除的通话录音。” “真是不好意思,手太快了。” 话音刚落,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了清晰的对话声。 那是聂红梅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贪婪和兴奋: “餵?赵总吗?东西我已经拿到手了……对,全套的標底数据,连同设计图纸……五百万不行!” “我要一千万!” “而且必须打到我儿子在瑞士的帐户上……放心,聂倾城那死丫头去京城会情郎了,公司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没人会发现……” 死一般的寂静。 这段录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聂红梅的脸上,也抽在在场每一个董事的脸上。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每一句话,都把聂红梅钉死在耻辱柱上。 刚才还叫囂著要告张衍侵犯隱私的聂红梅,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完了。 全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刪除了录音,甚至还特意用了加密通话,怎么会被这个看起来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给翻出来? 张衍耸了耸肩,拿起手机,重新点开消消乐。 “哎呀,这一关好难,又要重新开始了。” 他语气轻鬆,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聂倾城慢慢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痛心,变成了彻底的冰冷。 “姑姑。” 聂倾城走到聂红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有著血缘关係的亲人。 “我爸妈走得早,这些年,我把你当亲妈一样敬重。” “你要权,我给你財务总监。” “你要钱,公司每年的分红我多给你两成。” “但我没想到,你想卖了我。” “倾城!倾城你听我解释!” 聂红梅猛地扑过来,想要抓住聂倾城的裙摆,“我是鬼迷心窍!” “是那个赵总……是天擎资本逼我的!” “倾城,你饶了我这次,我是你亲姑姑啊!” 聂倾城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手。 “琳达。” 一直候在门外的秘书琳达立刻推门进来,身后跟著四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 “报警。” 聂倾城的声音很稳,稳得让人害怕,“把所有证据移交经侦支队。” “商业欺诈、泄露商业机密、职务侵占,让法务部顶格起诉。” “该判几年判几年,少一天都不行。” “是!” “不!你不能这样!我是长辈!聂倾城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唔!” 聂红梅还想撒泼,却被两名保安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其中一个嫌她吵,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会议室。 高跟鞋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但这一次的安静,带著一股肃杀的味道。 聂倾城转过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刚才还跟著刘董起鬨逼宫的几个小股东,此刻一个个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大气都不敢出。 连最囂张的刘董,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拿著钢笔的手不停地抖,墨水在文件上晕开了一大团污渍。 太狠了。 连亲姑姑都亲手送进监狱,这女人是真的疯了。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坐在聂倾城旁边那个正在玩手机的年轻人。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发火,没有拍桌子,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吃著糖,玩著游戏,却在谈笑间把一个集团元老给废了。 这种深不可测的手段,比聂倾城的明火执仗更让人胆寒。 “刘董。” 聂倾城突然开口点名。 刘董浑身一激灵,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在……在!” 刘董擦了一把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聂总,您……您吩咐。” “刚才您提议什么来著?” 聂倾城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回忆,“启动紧急问责程序?罢免我?” “误会!都是误会!” 刘董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脸上的肥肉乱颤,“我那是……那是受了聂红梅的蒙蔽!” “我是为了公司好啊!既然內鬼抓住了,那……那自然是聂总您继续领导我们!” “对对对!聂总英明神武!” “多亏了聂总和……和张先生,才挽救了公司的损失啊!” 其他股东也纷纷附和,生怕晚了一秒就被清算。 聂倾城冷笑一声。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散会吧。” 她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不过,从明天开始,我不希望在公司再看到任何关於这次事件的閒言碎语。” “另外,董事会改组的事,我觉得可以提上日程了。” 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谁要是再敢有二心,聂红梅就是下场。 “是是是……” 眾董事如蒙大赦,一个个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经过张衍身边时,都下意识地绕著走,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不到一分钟,偌大的会议室就空了。 只剩下张衍和聂倾城两个人。 “unbelievable!” 手机里再次传来通关的音效。 张衍伸了个懒腰,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桌上那根只剩下棍儿的棒棒糖扔进垃圾桶。 “搞定收工。” 他站起身,走到聂倾城身边,看著她那张依旧紧绷的侧脸。 “怎么?还没杀过癮?” 张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人都走光了,不用端著了,聂总。” 聂倾城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垮。 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直接倒向张衍。 张衍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累了?” “嗯。” 聂倾城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心累。” 亲手把看著自己长大的姑姑送进监狱,这种滋味並不好受。 哪怕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但心也是肉长的。 “累了就回家睡觉。” 张衍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反正老鼠抓住了,剩下的烂摊子让琳达去收拾。” 聂倾城在他怀里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那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桃花眼,此刻却重新亮了起来,带著一丝水润的光泽,直勾勾地盯著张衍。 “老公。” “嗯?” “你刚才……真的很帅。” 聂倾城的手指在他衬衫的扣子上打转,“玩著消消乐就把那帮老狐狸嚇得尿裤子,这软饭吃的,有点硬啊。”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张衍笑了笑,“主要是老婆教导有方。” “少贫嘴。” 聂倾城突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 “刚才在飞机上,你说被打断了,不算数。”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黏腻,带著一丝勾人的媚意,“现在危机解除了,我也下班了。” “鑑於你今晚表现这么好,帮本总裁挽回了几十亿的损失……” 聂倾城的手指顺著他的胸膛一路下滑,最后停在他的皮带扣上,轻轻勾了一下。 “我决定,给你发个大奖励。” 张衍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什么奖励?” 张衍声音有些沙哑,“发现金还是发股票?” “俗气。” 聂倾城白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抓住他的领带,拉著他往外走。 “跟我去办公室。” “那里的落地窗……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京海的夜景。” “而且……” 她回过头,媚眼如丝地咬了咬下唇,“隔音效果,也是顶级的。” 张衍看著她那摇曳生姿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第99章 这小混蛋体力真好! 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紧接著是反锁的声音。 这声音在空旷的总裁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像是某种发令枪响。 张衍还没来得及转身,领带就被一股大力拽住,整个人踉蹌著往前走了两步。 聂倾城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那双刚才在会议室里还能把人冻成冰雕的眼睛,此刻像是烧著两团火。 高跟鞋被她隨意地踢掉,一只飞到了真皮沙发上,另一只滚到了落地窗边。 这位身价千亿的女总裁,赤著脚踩在地毯上,身高矮了一截,气势却反而更盛了。 “跟我装傻?” 聂倾城把张衍逼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京海市漫天的暴雨和璀璨的霓虹,雨水疯狂地拍打著玻璃,像是在给室內的气氛伴奏。 她伸手戳了戳张衍的胸口,指甲隔著衬衫划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慄。 “刚才在会议室,又是黑客技术,又是录音回溯,把我姑姑懟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聂倾城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蹭到张衍的下巴,呼吸滚烫。 “张衍,你这软饭吃得是不是有点太硌牙了?” 张衍垂下眼帘,看著眼前这个卸下所有防备、像只炸毛又求抚摸的猫一样的女人。 他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防止她站不稳。 “聂总,我这是为了维护老板的利益。” 张衍笑了笑,语气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调调,“再说了,我要是不表现得厉害点,怎么配得上咱们京海第一女魔头?” “少贫嘴。” 聂倾城哼了一声,手却不老实地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动作急切,甚至有点粗鲁。 刚才那种被至亲背叛的寒意,被公司股东逼宫的压力,在这一刻都需要一个宣泄口。 而张衍,就是她唯一的解药。 “我也没想到……” 聂倾城的手指在他锁骨上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我,做到这一步。” 她一直以为张衍只是个有点才华、有点神秘的大男孩。 可今晚,当他坐在会议室里,谈笑间把那些老狐狸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 但他把所有的锋芒都对准了外人,留给她的,只有温暖和怀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感动了?” 张衍捉住她乱动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感动的话,是不是得有点实质性的表示?” 聂倾城抬起头,媚眼如丝地横了他一眼。 “刚才不是说了吗?” 她转身走到办公室那一整面书墙前,伸手在一本厚重的《资治通鑑》上按了一下。 “咔——” 书墙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別有洞天的空间。 那是一个装修极尽奢华的休息套房。 与其说是休息室,不如说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巨大的圆形水床,恆温酒柜,甚至还有一个带按摩功能的双人浴缸。 暖黄色的灯光自动亮起,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味,和外面那个冷冰冰的办公室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是我加班累了休息的地方。” 聂倾城回头看著张衍,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伸手轻轻拉开了自己衬衫领口的蝴蝶结。 丝绸滑落。 “今晚,这儿没別人。” “只有你,和我。” 聂倾城光著脚走进房间,回过头,衝著张衍勾了勾手指。 “还愣著干嘛?” “不是要加班费吗?” “过来拿。” 张衍看著那个站在灯光下、风情万种的女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哪里是加班费。 这分明是要命。 他隨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大步走了进去。 隨著书墙缓缓合拢,將窗外的风雨和世俗的纷扰彻底隔绝在外。 这一夜,註定漫长。 …… 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 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张衍睁开眼,感觉胳膊已经麻得没了知觉。 聂倾城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条腿压著他的腰,脑袋枕著他的胳膊,睡得正香。 平时那个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此刻头髮乱糟糟的,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毫无形象可言。 张衍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抽出来。 “唔……” 聂倾城不满地哼唧了一声,闭著眼睛伸手乱摸,抓住了张衍的手腕,重新抱回怀里蹭了蹭。 “別闹……再睡五分钟……” 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慵懒和依赖。 “聂总,太阳晒屁股了。” 张衍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已经快九点了。 “今天周一,我有早八。” 听到“早八”这两个字,聂倾城终於捨得睁开了一只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看著张衍,似乎还没从昨晚的疯狂中回过神来,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不去行不行?” 聂倾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给你开个假条,就说……就说你陪倾城集团总裁进行了一整晚的商务谈判,劳苦功高。” 张衍被她这理由气笑了。 他在她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 “那是商务谈判吗?那是单方面压榨劳动力。” 张衍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开始穿,“再说了,我要是天天逃课,回头毕不了业,还得靠你养,那这软饭吃得也太没技术含量了。” 聂倾城趴在床上,看著那个正在扣皮带的男人。 宽肩窄腰,背部线条流畅有力,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让她有些挪不开眼。 “养你怎么了?” 聂倾城撑起下巴,丝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留著昨晚疯狂的痕跡。 “我聂倾城养个男人,还需要看別人脸色?” “只要你乖,別说养你一辈子,下辈子我都包了。” 张衍穿好衣服,走回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行,那我努力学习,爭取早日成为配得上被聂总包养的高级人才。” “走了。” 张衍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聂倾城脸上的慵懒笑意渐渐收敛。 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拨通了秘书琳达的电话。 声音瞬间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和威严。 “琳达,通知法务部,聂红梅的案子,我要看到最严厉的起诉书。” “还有,查一下那个天擎资本的底细。” “敢动我的人,我要让他们在京海连根草都留不下。” 掛了电话,聂倾城重新躺回还有张衍体温的枕头上,深吸了一口气。 嘴角又忍不住勾了起来。 这小混蛋,体力真好。 …… 第100章 桌子底下的小动作! 江大,图书馆三楼。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里飘浮著细小的尘埃。 这里是全校最安静的地方,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张衍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著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机械原理》。 虽然昨晚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加班”到半夜,腰子多少有点透支,但他还是坚持来学校露个脸。 毕竟,作为一个有理想的软饭男,学歷这块遮羞布还是得扯一扯的。 “哗啦——” 他对面的椅子被拉开。 一阵熟悉的、带著淡淡冷冽气息的香水味钻进了鼻孔。 张衍头都没抬,视线依旧停留在齿轮传动比的公式上,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聂总,您公司不忙了?” “几百亿的大生意不需要您去坐镇,跑这儿来体察民情?” 聂倾城把那个限量款的爱马仕铂金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慵懒地陷进椅子里。 她今天没穿那种气场全开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一件米白色的宽鬆针织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配上一双过膝的黑色丝袜,脚上踩著一双红底的高跟鞋。 这一身打扮,如果不看那张祸水级別的脸,简直就是个刚入学的校花学妹。 “忙完了。” 聂倾城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无聊地画著圈圈,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没睡醒的娇憨。 “那帮老头子被你昨晚嚇破了胆,今天一个个乖得跟孙子似的,看著就烦。” “我就翘班出来透透气。” 她歪著头,看著张衍那副认真看书的侧脸,眼神逐渐变得有些不正经起来。 “再说了,我也想看看,我的小实习生在学校里是不是也这么一本正经。” 张衍翻了一页书,淡定地说道:“这里是图书馆,肃静,学习。” “切,装模作样。” 聂倾城撇了撇嘴。 几秒钟后。 “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从桌子底下传来。 那是高跟鞋脱落,砸在地毯上的声音。 张衍眉心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小腿。 那是被丝袜包裹著的脚尖,带著一丝微凉的体温,顺著他的裤腿,慢悠悠地往上攀爬。 张衍拿著书的手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却发现聂倾城正一脸无辜地看著窗外的风景,仿佛桌子底下那只作乱的脚跟她毫无关係。 “聂倾城。” 张衍嘴角一抽,压低声音,“这是公共场合。” “我知道啊。” 聂倾城转过头,冲他眨了眨眼,那颗眼角的泪痣显得格外勾人,“我又没说话,没违反图书馆规定吧?” 说著,动作加剧。 那只脚灵活地钻进了他的裤腿,脚心贴著他的小腿肚子轻轻磨蹭。 这女人,简直就是在玩火! 周围全是埋头苦读的学生,斜对面还有个戴眼镜的妹子正在背单词。 在这神圣的知识殿堂里,这女魔头居然在桌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 刺激。 太他妈刺激了。 张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躁动。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盯著书上的机械图,右手却猛地探入桌下。 快,准,狠。 一把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脚踝。 聂倾城身子一颤,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想要把脚抽回去,却发现张衍的手劲大得惊人,根本动弹不得。 她在桌底下踢了他一下,用口型无声地说道:“鬆手。” 张衍也回了她一个口型:“不松。” 就在两人在桌底下进行著这种极限拉扯的时候,一道突兀的男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旖旎。 “excuse me, beautiful lady.” 张衍和聂倾城同时抬头。 只见一个穿著英伦风格子衬衫、梳著油头、戴著金丝眼镜的男生站在桌边。 他手里拿著一本全英文的原版书,脸上掛著那种自以为很绅士、实则油腻到反光的笑容。 李文博,江大经管系的“学霸”男神,平时最喜欢在图书馆这种地方寻找猎物。 他刚才在远处观察了很久。 聂倾城虽然穿得像个学生,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和风情,根本不是周围那些青涩的小女生能比的。 至於坐在她对面的张衍,穿著普通的t恤,看著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书呆子,直接被李文博无视了。 “is this seat taken?”(这位置有人吗?) 李文博故意操著一口並不怎么標准的英文,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展示自己的格调。 聂倾城被打断了兴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那只被张衍握住的脚还没抽回来,心情正处於一种微妙的燥热和烦躁中。 “这里有人。” 聂倾城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冷冷地回了一句中文。 李文博並没有知难而退。 在他看来,美女都是高冷的,这叫欲擒故纵。 他自顾自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把手里那本英文书往桌上一拍,露出一副“我很博学”的样子。 “同学,不用这么冷淡嘛。” 李文博推了推眼镜,切换回中文,但句子里还是夹杂著英文单词,“我看你气质很特別,应该也是international student(留学生)吧?” “我在写一篇关於global economy(全球经济)的paper(论文),正好有个观点想跟你discuss(討论)一下。” 说著,他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张衍手里的《机械原理》,嗤笑一声: “现在这年头,搞机械这种夕阳產业有什么出路?还是得看金融。” 张衍的手指在聂倾城的脚踝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货。 聂倾城被他摸得身子有些发软,心里的火气却蹭蹭往上涨。 她聂倾城是什么人? 京海商界的女王,平时跟她对话的都是华尔街的巨鱷,这种还没断奶就在这儿装大尾巴狼的学生,也配跟她谈全球经济? 第101章 抄论文? “your accent sounds like a dying tractor in a muddy field.”(你的口音听起来像是在烂泥地里挣扎的拖拉机。) 聂倾城突然开口。 纯正的皇室发音,语速极快,流畅得像是在唱歌,但內容却毒舌到了极点。 “and your so-called paper…”(还有你那所谓的论文…) 聂倾城瞥了一眼他桌上那堆列印资料,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if you want to pick up girls, at least learn to distinguish between economy and economics. now, get lost.”(如果你想泡妞,至少先学会区分经济和经济学。现在,滚。) 李文博愣住了。 他虽然过了六级,但聂倾城这语速太快,还带著那种高高在上的嘲讽语气,他只听懂了最后那个“get lost”。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变成了一种恼羞成怒的猪肝色。 “你……你……” 聂倾城懒得再搭理他。 她转过头,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春暖花开,变得媚眼如丝。 “老公~” 这一声千迴百转的“老公”,叫得张衍骨头都酥了半边。 聂倾城把脚从张衍手里抽出来,顺势在桌底下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语气娇滴滴的: “刚才那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呀?人家听不懂嘛,你教教我好不好?” 演。 接著演。 张衍看著她那副“我很崇拜你”的小女人模样,心里暗笑。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装逼打脸场景。】 【触发被动技能:神级语言精通(包含八国语言及所有学术词汇)。】 【触发临时道具:学术打假雷达(限时10分钟)。】 系统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张衍只觉得脑子里瞬间涌入了海量的信息,原本看李文博桌上那篇英文论文还觉得有些生涩,现在看过去,简直就像是在看小学生作文。 而且是抄袭的小学生作文。 “既然你想学,那我就教教你。” 张衍合上《机械原理》,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支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看向正准备灰溜溜离开、却又心有不甘的李文博。 “这位学霸,別急著走啊。” 张衍叫住了他。 李文博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著张衍:“干什么?你也想秀两句?” “秀谈不上。” 张衍站起身,伸手从李文博桌上拿起那几页列印好的论文初稿。 “只是刚才听你说要討论全球经济,我正好扫了一眼你的大作。” 张衍指著论文的第二段,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这一段,『the fluctuation of currency exchange rates…』,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摘自《哈佛商业评论》第三期,作者是smith教授,原文在第45页。” 李文博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开始躲闪:“你……你胡说什么!这是我自己的观点!” “是吗?” 张衍笑了笑,手指下滑,指著第四段。 “最搞笑的是……” 张衍把那几张纸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把『fiscal policy』(財政政策)翻译成了『physical policy』(物理政策)。” “兄弟,机翻也得过过脑子吧?” 轰—— 周围原本在安静看书的学生们,此时都竖起了耳朵。 有人拿出了手机,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臥槽,这不是经管系的李文博吗?听说还要保研呢,居然抄袭?” “连论文都敢抄,这哥们胆子真肥啊。” “物理政策?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神他妈物理政策!” 李文博站在那里,脸涨成了紫茄子色,浑身都在发抖。 他在江大混了三年,靠著包装出来的人设骗了不少学妹,没想到今天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被人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你……你们给我等著!” 李文博一把抓起桌上的书和资料,连那句狠话都说得毫无底气,在眾人的嘲笑声中,狼狈地逃出了图书馆。 “嘖嘖嘖。” 张衍重新坐下,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太差。” 桌子底下,那只穿著黑丝的脚又伸了过来。 这一次,没有试探,直接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聂倾城单手托著下巴,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像是要把张衍给吃了。 “老公。”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得要命。 “刚才你那几句英文……太帅了。” “尤其是那个发音,听得人家……” 聂倾城凑近了一些,隔著桌子,那股幽幽的香气再次將张衍包围。 “腿都软了。” 张衍感觉大腿上的那只脚正在一点点用力,那种危险的信號让他头皮发麻。 “聂总,请自重。”张衍义正言辞。 “我就不。” 聂倾城坏笑著,脚尖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裤子口袋。 “刚才在桌底下摸得那么起劲,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她看了一眼周围,確定没人注意这边,突然压低声音,拋出了一个让张衍无法拒绝的诱饵。 “鑑於你刚才的表现,帮我赶走了一只苍蝇。” “晚上……” 聂倾城眨了眨眼,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那双带蕾丝边的,你想不想看我穿?” 张衍合上书。 “走。” “去哪?”聂倾城一愣。 张衍站起身,一把拉起她的手,眼神坚定。 “回家。” “这破书,不看也罢。” 第102章 系统的任务(威胁)? 江景壹號別墅的指纹锁“滴”地一声轻响,厚重的装甲门应声而开。 聂倾城几乎是“飘”进屋的。 刚过玄关,她就把脚上那双红底高跟鞋甩飞了出去。一只砸在鞋柜上,另一只孤零零地滚到了客厅地毯边缘。 “哎哟……我的脚……”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王,此刻毫无形象地瘫倒在真皮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闷闷的哼唧声。 那种在图书馆里要把学弟迷死、要把情敌气死的精气神,这会儿全泄了。 张衍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弯腰把那两只遭罪的高跟鞋捡起来,整整齐齐地摆好,又换上拖鞋,这才走到沙发边。 “早跟你说了,逛校园就穿双运动鞋。” 张衍看著沙发上那团缩成一团的“米白色”,有些好笑,“非得穿这双十公分的『恨天高』,还配黑丝,你是去放鬆的还是去走秀的?” “你懂什么!” 聂倾城猛地把头抬起来,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那双桃花眼里水汪汪的,全是委屈,还有点不服输的劲儿。 “我要是不穿得……穿得嫩一点,万一学校里那些小学妹勾搭你怎么办?” 她伸出一根手指,愤愤地戳了戳空气。 “那个图书馆里,至少有三个女生偷看你!还有一个甚至想借你的笔!” 张衍挑了挑眉,在沙发旁蹲下:“所以你就为了这个,把自己的脚废了?” “那是战术威慑!”聂倾城理直气壮,隨即又软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把腿伸到张衍面前,“老公,疼……” 这谁顶得住? 眼前的画面极具衝击力。 黑色的百褶裙摆散落在沙发边缘,两条裹著超薄黑丝的长腿就这样大咧咧地架在张衍的膝盖上。 因为长时间的行走和充血,原本纤细的脚踝微微有些浮肿,但这丝毫不影响那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透肉的黑色丝袜紧紧包裹著足部,隱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的脚趾,透著一股子令人喉咙发乾的诱惑。 张衍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喊疼,这分明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 “行了,別哼哼了。” 张衍嘆了口气,手掌覆上了她的脚背,“躺好,给你按按。” 张衍的手指刚一触碰到那层丝滑的面料,聂倾城就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样缩了一下。 “凉……” “忍著。” 张衍没给她逃跑的机会,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的大拇指精准地按在了足底的涌泉穴上。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然后猛地发力。 “啊——!” 聂倾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虾米一样弹了起来,眼泪瞬间就飆出来了。 “张衍!你要谋杀亲妻啊!疼死我了!” “这是乳酸堆积,通了就不疼了。” 张衍面不改色,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 他的手指像是带著某种魔力,或者是电流。 那种酸胀的痛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紧接著,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原本僵硬紧绷的肌肉像是被熨斗烫平了,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聂倾城原本紧紧抓著抱枕的手指慢慢鬆开了。 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绝美脸蛋上,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眉心舒展,眼角泛红,嘴唇微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唔……” 一声甜腻到让人骨头酥软的鼻音,从她喉咙里溢了出来。 张衍的手法很专业,也很……刁钻。 他不光按脚底,手指顺著脚踝一路向上,滑过紧致的小腿肚,在承山穴上重重一按,然后又像弹钢琴一样,在那些紧绷的肌肉纤维上轻拢慢捻。 隔著那一层薄薄的黑丝,指腹与皮肤的摩擦產生了一种奇妙的热度。 “轻……轻点……” 聂倾城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著浓浓的喘息,像是要把人的魂都勾走,“那里……別按那里……好酸……” “酸就对了。” 张衍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活儿,看著是享受,其实是折磨。 尤其是当聂倾城因为受不了那种酸爽,那双长腿不安分地在他怀里乱蹬,脚趾无意识地勾蹭著他的腰腹时,张衍感觉自己体內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把丝袜脱了。” 张衍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聂倾城迷离地睁开眼,脸上带著两团酡红,“为……为什么?” “太滑了,吃不上劲。” 张衍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聂倾城咬著下唇,媚眼如丝地看著他,突然坏笑了一下。 她没有自己动手,而是微微抬起腿,把脚尖抵在了张衍的胸口,轻轻画了个圈。 “你帮我。” 这三个字,简直就是引爆火药桶的火星。 张衍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 他的手指勾住丝袜边缘,那种极其细微的“刺啦”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 黑色的薄纱缓缓褪去,露出了里面如羊脂玉般白皙细腻的肌肤。 失去了丝袜的束缚,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更加直观,也更加致命。 张衍倒了点精油在手心,搓热,然后覆盖在她的腿上。 这一次,没有了阻隔。 热油,温热的手掌,微凉的皮肤。 三种触感交织在一起,聂倾城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进温水里的鱼,浑身的骨头都化了。 “张衍……” 她喃喃地叫著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哭腔,却又透著无尽的欢愉,“你这手艺……以后不许给別的女人按……” “放心,除了你,也没人付得起这个价。” 张衍的手掌顺著小腿滑到了大腿,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那种酸麻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里泛出来的燥热。 聂倾城感觉自己快要烧著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低著头、一脸专注给自己按摩的男人。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但那挺直的鼻樑和紧抿的嘴唇,却散发著一种禁慾的性感。 明明是在做这种伺候人的活儿,可他身上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却让她著迷得发疯。 “好了没?” 聂倾城忍不住催促了一句,声音颤得厉害。 “还没,大腿內侧还有个穴位……” 话还没说完,张衍的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小手抓住了。 聂倾城猛地坐起身。 她身上的那件宽鬆针织衫领口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別按了。” 聂倾城盯著张衍的眼睛,那双眸子里仿佛藏著两个漩涡,要把人吸进去,“脚不疼了。” “那哪疼?” 张衍明知故问。 “心疼。” 聂倾城猛地扑了上来。 她就像一只终於露出了獠牙的小野猫,动作迅猛而直接,一把將张衍推倒在沙发上,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腰间。 居高临下。 女王归位。 “张衍,你是不是故意的?” 聂倾城双手撑在他的胸口,长发垂落下来,扫过张衍的脸颊,痒痒的。 “按个摩而已,你非要把火点起来,又不负责灭?” 张衍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身上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聂总,我只是个外卖员,兼职按摩技师。” “灭火这种高危作业,得加钱。” “加钱?” 聂倾城冷笑一声,手指顺著他的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行啊。” “整个倾城集团都是你的,够不够?” 说完,她根本没给张衍討价还价的机会,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著薄荷的清凉,也带著红酒的醇厚,更带著一种要把对方吞吃入腹的急切。 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別墅里的灯光调成了曖昧的暖橘色。 衣服一件件滑落。 就在张衍准备翻身农奴把歌唱,彻底掌握主动权的时候。 脑海深处,那个煞风景的电子音,毫无徵兆地炸响了。 而且这一次,声音格外激昂,甚至还带了点重金属的背景音乐。 【叮——!!!】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態过於安逸,且荷尔蒙分泌指数爆表!】 【系统判定:温柔乡是英雄冢!真正的男人,怎么能沉迷於女色?】 【触发史诗级支线任务:男人的终极浪漫!】 张衍动作一僵。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破系统这时候出来捣乱? 张衍在心里怒吼,试图屏蔽系统的声音,手已经扣住了聂倾城的细腰。 但这系统显然是个没眼力见的。 【任务名称:打造属於你的机甲!】 【任务描述:既然宿主拥有【神级机械精通】和【天工图谱】,为何不玩点大的?请在七天內,利用现有资源,设计並製造一台外骨骼装甲原型机!】 【任务奖励(已发放):【核聚变能源微型化技术(图纸)】、现金奖励一亿元、魅力值+999。】 【失败惩罚:隨机消除宿主一项身体机能(包括但不限於……那个)。】 张衍:“???” 那个? 哪个?! 这他妈是威胁吧?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怎么了?” 聂倾城察觉到张衍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有些迷离地抬起头,嘴唇红肿,眼神湿润,“是不是……压到你了?” 张衍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又看了看脑海里那个正在倒计时的任务面板。 一边是软玉温香,一边是男人的尊严。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著后槽牙,在聂倾城挺翘的臀部上狠狠捏了一把。 “没事。” 张衍翻身,將惊呼一声的聂倾城压在身下,眼底闪过一丝“视死如归”的狠劲。 “先把现在的『机甲』驾驶好,再去造那个破铜烂铁。” “什么机甲?” 聂倾城一脸懵。 “没什么。” 张衍低头,堵住了她所有的问题。 这一夜,註定是双倍的操劳。 第103章 动工!挖到宝了? 城南这块地,现在就是个巨型的吞金兽。 自从那晚“温泉”现世,整个京海的工程队都盯著这儿。 原本的芦苇盪被推平,十几台重型挖掘机日夜轰鸣,探照灯把工地照得跟白昼似的。 但工程刚开始就撞上了硬茬。 “停停停!赶紧停!” 项目经理老王把安全帽往地上一摔,急得满头大汗,衝著驾驶室里的操作员吼道:“听不见动静不对吗?再钻下去,这钻头又得废!” 操作员灰头土脸地探出头:“王经理,这底下全是花岗岩,硬得跟铁疙瘩似的,咱们这普通旋挖机根本啃不动啊!” 老王看著刚换下来不到两小时就已经卷刃的合金钻头,心都在滴血。 这哪是挖地,这是烧钱。 “要不……上炸药?” 旁边的技术员小心翼翼地提议。 “炸你个头!” 老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底下是温泉水脉!” “一炮下去,万一震断了水层,咱们都得去喝西北风!”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年轻的声音插了进来。 “把液压泵的压力阀调低两档,钻杆换成螺旋式进给,转速控制在每分钟八百转。” 老王一扭头,看见张衍正蹲在一台趴窝的挖掘机旁边,手里拿著把扳手,在那儿敲敲打打。 今天的张衍没穿那身送外卖的黄马甲,也没穿平时上学的休閒装,而是套了一身灰扑扑的工装连体裤,袖子挽到胳膊肘,脸上还蹭了一道黑乎乎的机油印子。 看著不像个身价过亿的“软饭男”,倒像个刚出徒的汽修工。 “张先生,您这……” 老王有点懵,“这可是重型机械,跟修自行车不一样……” 他话没说完,就见张衍把扳手往兜里一揣,单手抓著扶梯,利索地翻上了三米多高的驾驶室。 “別废话,让开。” 张衍坐在驾驶位上,熟练地拉动操纵杆。 脑海里,【神级机械精通】正在飞速运转。 在他眼里,这台笨重的钢铁巨兽不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一堆精密咬合的数据流。 哪里磨损了,哪里扭矩不够,哪里液压油路堵塞,一清二楚。 系统那个“造机甲”的任务只有七天,张衍这两天除了上课,基本都泡在工地。 造机甲得先熟悉液压传动和机械骨骼,这满工地的挖掘机,就是最好的练手素材。 “轰——!!!” 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但这声音跟刚才那种声嘶力竭的干吼完全不同,显得浑厚有力,像是憋足了劲的公牛。 巨大的钻头缓缓落下,接触到岩层的瞬间,並没有发出那种刺耳的金属尖啸,而是发出了一种富有节奏的“突突”声。 碎石飞溅。 刚才还让老王愁得掉头髮的花岗岩层,此刻就像是豆腐遇到了热刀子,被一层层地削了下来。 “臥槽……” 老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也行?!” 那个技术员更是看傻了:“他改了液压比?这不科学啊,这扭矩怎么可能这么大?” 张衍没空理会下面的惊嘆。 他一边精准地操控著摇杆,一边感受著机械臂传回来的震动反馈。 这种掌控力量的感觉,確实让人上癮。 难怪男人都喜欢开挖掘机。 就在这时,工地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视了满地的泥泞,霸气地开了进来,直接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先伸出来的不是高跟鞋,而是一双白色的平底运动鞋。 紧接著,聂倾城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穿那种要把人勒死的职业装,换了一身干练的米色风衣,头髮隨意地扎了个马尾,头上戴著一顶黄色的安全帽。 哪怕是戴著这种九块九包邮的安全帽,那张脸依旧美得让人窒息,跟这尘土飞扬的工地格格不入。 “聂总!” 老王赶紧迎了上去,还要递烟,被聂倾城摆手挡了回去。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台正在作业的挖掘机。 驾驶室的门开著,张衍正专注地盯著钻孔,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流过那道机油印子,最后匯聚在下巴上滴落。 那种专注、野性、充满力量感的荷尔蒙,隔著几十米都能闻到。 聂倾城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她见过张衍弹钢琴时的优雅,见过他打架时的狠辣,也见过他在会议室里的运筹帷幄。 但这种满身油污、驾驭著钢铁巨兽开山裂石的样子,却是第一次见。 真他妈的帅。 聂倾城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迈步走了过去。 “老公。” 张衍听到声音,把机器熄火,探出头来。 “你怎么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结果把那道机油印子抹得更大了,像只花脸猫。 “来视察工作。” 聂倾城仰著头,看著高处的男人,“顺便看看我的总设计师是不是被哪台挖掘机给拐跑了。” 张衍笑了笑,抓著扶手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得像只豹子。 “离远点,全是灰。” 张衍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后退了一步,“別把你衣服弄脏了。” 聂倾城没退。 她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抬手帮他擦拭脸上的油污。 动作轻柔,眼神拉丝。 周围的工人们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假装自己是地里的萝卜。 这可是京海著名的女魔头“竹叶青”啊! 居然在给一个开挖掘机的擦汗? 这要是传出去,京海的八卦周刊能卖疯。 “脏。” 张衍抓住她的手腕。 “我都不嫌弃,你矫情什么?” 聂倾城瞪了他一眼,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跟我过来。” “去哪?” “谈工作。” 聂倾城不由分说,拉著张衍就往工地边缘的一排蓝色货柜板房走去。 那是临时的项目指挥部,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和一张简易摺叠床,什么都没有。 “砰!” 铁皮门被关上,顺手反锁。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外面的机器轰鸣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这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聂倾城把张衍推到墙上,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嚇人。 “聂总,这可是工地。” 张衍靠在铁皮墙上,有些无奈,“隔音效果基本为零。” “那就小声点。” 聂倾城伸手勾住他工装裤的背带,猛地一拉,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她踮起脚尖,鼻尖蹭著张衍颈侧的动脉,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混合著机油、汗水和菸草的味道,比任何昂贵的男士香水都要上头。 “张衍,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开挖掘机的样子……”聂倾城的声音有些哑,带著一丝危险的颤抖,“让我很想干坏事。” “比如?” “比如……” 聂倾城的手指顺著背带滑进他的衣服里,指尖微凉,触感火热,“在这里,把你这身脏衣服扒了。” 张衍喉结动了动。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隨时隨地都能发情的妖精。 “別闹,外面几百號人看著呢。” 张衍试图讲道理。 “他们不敢看。” 聂倾城霸道地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带著一股子生猛的劲儿,像是要把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股子燥热全部宣泄出来。 铁皮房在震动。 不知道是因为外面路过的压路机,还是因为里面的人。 张衍被她撩拨得也有点上火。 这几天为了那个破机甲任务,他脑细胞都快烧乾了,確实需要放鬆一下。 但他还是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只能亲一会儿。” 张衍按住她那双已经开始解他皮带的作乱小手,声音低沉,“待会儿还得干活,那个岩层只有我能搞定。” “我不。” 聂倾城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我要检查一下,你的钻头是不是也跟外面那台一样硬。” “聂倾城!” “叫老婆。” …… 二十分钟后。 货柜的门开了。 张衍先走了出来,脸上的油污已经擦乾净了,只是嘴唇有点红肿,工装裤的背带也重新扣好了,就是扣得有点歪。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躁动的气血,然后快步走向那台挖掘机。 再不走,他怕真要在板房里上演一场“工地风云”了。 聂倾城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她补了口红,头髮重新扎过,脸上带著一抹满足的红晕,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气场里,多了一丝被滋润后的慵懒。 “老王!” 张衍跳上驾驶室,喊了一嗓子,“让人把渣土车开过来,准备出土!” “好嘞!” 老王虽然觉得张衍嘴唇有点肿,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问,赶紧招呼工人干活。 轰鸣声再次响起。 经过改装的钻头如同饿虎扑食,疯狂地向下掘进。 五米。 十米。 十五米。 按照图纸,只要打穿这层花岗岩,就能连通地下暗河的排水口。 张衍全神贯注地盯著仪錶盘,感受著钻杆传来的阻力变化。 突然。 “当——!!!”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带著某种金属回音的撞击声,顺著钻杆直衝驾驶室,震得张衍手腕发麻。 不是石头。 也不是岩层。 这种声音,像是钻头打在了某种高强度的合金板上。 “停!” 张衍猛地拉下制动杆。 巨大的惯性让挖掘机猛地一顿,差点翘尾。 “怎么了?” 聂倾城站在安全线外,看到这动静,心里一紧,不顾泥泞跑了过来。 张衍没说话,直接跳下车,抓起一把铁锹就跳进了刚刚挖出来的深坑里。 “都別下来!” 张衍衝上面喊了一声。 坑底大概有三米深,全是碎石和泥浆。 张衍用铁锹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底部的碎石。 隨著泥土被拨开,一个黑黝黝的物体显露了出来。 那不是天然的矿石。 那是一个长宽约莫半米的金属盒子,表面覆盖著厚厚的铜锈和泥垢,但在刚才钻头撞击的地方,露出了一抹幽暗的乌光。 那么暴力的钻击,竟然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白点,连漆皮都没蹭掉多少。 张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个盒子。 冰凉刺骨。 手指触碰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高能反应物体!】 【发现墨家机关造物:玄武甲(残片)。】 【任务提示:这就是你要找的“机甲”材料之一。】 张衍瞳孔猛地收缩。 他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盒子的一角。 在那层厚重的铜锈之下,隱约能看到两个古朴的篆体字,跟之前那个千机盒里的字体如出一辙。 ——非攻。 “张衍,下面是什么?” 聂倾城的声音从坑口传来,带著焦急,“你没事吧?” 张衍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和聂倾城那张担忧的脸。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老婆,咱们好像……挖到宝了。” “比温泉还值钱的那种。” 聂倾城一脸疑惑。 张衍没有解释,但心中却十分激动。 …… 第104章 机械狗! 江景壹號別墅,地下车库。 这里原本停著聂倾城那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和几辆商务车,现在却被清空了一半,改成了一个临时的“黑作坊”。 焊枪滋滋作响,火花四溅,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机油味。 聂倾城穿著一条真丝吊带睡裙,外面披著件羊绒披肩,手里端著个果盘,靠在门框上。 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脸嫌弃地看著蹲在地上那一堆破铜烂铁中间的张衍。 “老公,你確定这玩意儿是宝贝?” 聂倾城用叉子叉了一块哈密瓜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这不就是个长了毛的铁疙瘩吗?为了这东西,你把工地那一层花岗岩都给钻穿了?” 地上摆著那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金属盒子。 经过清洗,上面的铜锈去了大半,露出了暗沉的金属光泽。 但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值钱的古董,反倒像是个报废的变速箱。 张衍关掉焊枪,推了推鼻樑上的护目镜,露出一双被烟燻得有些发红的眼睛。 “头髮长见识短。” 张衍接过她递来的哈密瓜,一口咬掉一半,“这可不是普通的铁疙瘩,这是老祖宗留下的『黑科技』。” 他伸手在那个金属盒子的侧面按了一下。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起。 那个看似浑然一体的金属方块,竟然像变形金刚一样层层展开。 无数精密的齿轮、连杆、弹簧在內部咬合运转,发出一种充满韵律的金属撞击声。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盒子,瞬间延展成了一个复杂的机械核心架构。 聂倾城嘴里的哈密瓜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什么?” “墨家机关术,玄武甲的动力核心。” 张衍拍了拍手上的灰,眼里闪著兴奋的光。 系统那个“造机甲”的任务只有七天,原本他还在头疼动力源的问题。 现在的电池技术太拉胯,內燃机又太笨重。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想到这一铲子下去,直接挖出了个现成的解决方案。 这个核心利用的是一种失传的“重力势能+发条储能”技术,只要稍微改动一下,配合现代的液压传动,简直就是个永动机。 “那你打算拿它做什么?” 聂倾城走过来,好奇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那一堆零件,“高达?” “高达太费钱,而且容易被有关部门切片研究。” 张衍从旁边的一堆废旧建材里拖出一根钢管,比划了一下长度,“我打算先做个……看门狗。” “哈?” 聂倾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造条狗?” “工地那边不太平。” 张衍重新戴上护目镜,手里的焊枪再次喷出蓝色的火焰,“那个温泉眼现在就是个香餑餑,光靠老王他们那几个人肉眼凡胎,防不住贼。” “而且……” 张衍的声音在滋滋的电流声中显得有些飘忽。 “你不觉得,弄个这就去机械狗当吉祥物,比请什么明星代言酷多了吗?” …… 三天后。 城南工地,夜黑风高。 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摸著黑,顺著工地的围挡翻了进来。 “大哥,这地儿邪乎得很,听说之前闹过鬼。” 瘦子落地的时候踩了一脚泥,小声嘀咕著,手里紧紧攥著把老虎钳。 “闹个屁的鬼!” 胖子走在前面,背上背著个大麻袋,一脸横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是之前那个马大师骗人的把戏!” “现在这地底下挖出了温泉,到处都是值钱的设备。” 胖子指了指不远处堆放材料的工棚:“看见没?那几卷进口的耐高温电缆,一米就能卖好几百!今晚咱们干这一票,够吃喝玩乐半年的!” 两人猫著腰,借著夜色掩护,迅速摸到了工棚附近。 工地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探照灯偶尔扫过的光柱。 值班室里的老王早就睡得鼾声震天,呼嚕声比挖掘机还响。 “我就说没事吧。” 胖子得意地笑了笑,掏出液压剪,对著工棚门上的锁链就要下手。 就在这时。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盏灯。 那是两点幽幽的红光,距离地面大概半米高,就在他们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 “谁?!” 瘦子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束慌乱地扫过去。 光束定格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人。 那是一只……狗? 但这狗长得也太隨心所欲了。 它的身体是用废旧的挖掘机铲斗钢板焊接的,四条腿是粗壮的液压杆,脑袋是个改装过的摩托车油箱,两只眼睛是红外摄像头,嘴里还咬著一根没抽完的雪茄——那是张衍为了增加“匪气”特意焊上去的装饰品。 这就去机械狗就那么静静地蹲在那儿,红色的电子眼死死盯著他们,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引擎怠速的“嗡嗡”声。 “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瘦子腿有点软。 “怕个球!就是个玩具!” 胖子虽然心里也发毛,但看著那堆值钱的电缆,恶向胆边生,“估计是哪个工人的恶作剧,弄坏了赔不起,赶紧干活!” 他举起液压剪,狠狠地剪断了锁链。 “咔嚓!” 锁链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只机械狗动了。 “汪——!!!” 一声经过扩音器放大的电子狗叫声炸响,声音大得像防空警报。 紧接著,那堆看似笨重的废铁,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液压腿猛地伸缩,机械狗像一颗炮弹一样弹射而起,直接越过了三四米的距离,轰然落在两人面前。 大地都震了一下。 “臥槽!” 胖子嚇得手里的液压剪都掉了,转身就想跑。 “滋——!!!” 机械狗那张金属大嘴猛地张开,里面伸出一根黑洞洞的管子。 下一秒,一股滚烫的水柱喷涌而出! 那是直接抽取地下温泉水加压喷射的高压水枪,水温高达70度,虽然不至於把人烫熟,但也绝对够喝一壶的。 “啊——!烫烫烫!” 胖子被水柱正面击中,整个人像个保龄球一样被冲飞了出去,在泥地里滚了好几圈,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瘦子见状,嚇得魂飞魄散,扔下老虎钳就要往围挡那边爬。 机械狗后腿一蹬,一个灵活的侧滑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它抬起那只沉重的金属前爪,像猫捉老鼠一样,轻轻地按在了瘦子的背上。 “噗!” 瘦子直接被按进了泥里,吃了一嘴的土。 机械狗低下头,那双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扩音器里突然传出了一段录好的音频。 那是张衍懒洋洋的声音: “別动,动一下,咬碎你的蛋。” …… 第二天一早。 一段名为《硬核!城南工地惊现赛博看门狗,悍匪被烫成落汤鸡》的视频,像病毒一样席捲了各大短视频平台。 视频是老王拍的。 昨晚他被警报声吵醒,披著衣服跑出来,正好拍到了机械狗把两个小偷按在泥里摩擦的画面。 画面虽然抖动,但那只造型狂野、动作灵活、还会喷温泉水的机械狗,瞬间击中了无数网友的兴奋点。 “臥槽!这是什么黑科技?这真的是国產的?” “这造型也太朋克了吧!那是挖掘机铲斗改的吧?这审美绝了!” “这狗能买吗?我想买一只放家里镇宅,丈母娘来了都不敢大声说话!” “楼上的,这玩意儿看著就有几百斤,你確定你家地板受得了?” “只有我关注那个喷水功能吗?这喷的是温泉水吧?这简直是移动的桑拿房啊!” 倾城集团总部。 聂倾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著平板电脑上那不断飆升的播放量和评论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聂总,爆了。” 琳达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报表,脸上的表情比中了彩票还激动,“就在刚才,我们放出的『天工温泉度假村』首批五千张预售票,三秒钟……售罄!” “三秒?” 聂倾城挑了挑眉。 “对!而且黄牛票已经炒到了原价的三倍!”琳达兴奋得语速飞快,“现在网上全是求票的,大家都想去现场看看那只叫『旺財』的机械狗!” “旺財?” 聂倾城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名字谁起的?” “张先生……”琳达忍著笑,“他说贱名好养活。” 聂倾城扶额。 那傢伙,明明有一双能造出这种神器的巧手,却非要起这么个土掉渣的名字。 不过…… 她看了一眼窗外。 原本因为资金炼紧张和竞爭对手打压而显得有些阴霾的天空,此刻看起来格外晴朗。 “聂总,还有个事。” 琳达把另一份文件递过来,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天擎资本那边有动作了。” “他们好像对那只机械狗很感兴趣,刚才发函过来,说是想跟我们谈谈……技术转让的事。” “技术转让?” 聂倾城冷笑一声,把那份文件隨手扔进碎纸机,“告诉他们,做梦。” “那是我老公给我做的玩具,给多少钱都不卖。”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远处城南的方向。 “备车,去工地。” “我要去看看那个『大玩具』,到底还藏著什么惊喜。” …… 城南工地。 张衍正蹲在“旺財”旁边,手里拿著扳手,给它的液压关节上润滑油。 昨晚那一战,“旺財”表现神勇,但也暴露了一些问题。 比如喷水的时候后坐力太大,差点把自己给掀翻了。 还有那个识別系统,差点把赶来的老王也当成小偷给滋了。 “还得改改。” 张衍拍了拍旺財那颗油箱脑袋,“回头给你装个敌我识別模块,再加个减震系统。”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 【叮!】 【支线任务进度更新:利用现有资源製造外骨骼装甲(1/1)。】 【恭喜宿主,虽然你造出来的东西像条狗,但核心逻辑与外骨骼装甲共通。】 【隱藏奖励触发:墨家机关术进阶篇——《非攻·守御》残卷。】 张衍眼睛一亮。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这个残卷。 他刚想查看脑海里的新知识,突然感觉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却让张衍原本轻鬆的表情瞬间凝固。 “小伙子,手艺不错。” “不过有些东西,埋在地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今晚十二点,潘家园鬼市,聊聊?” 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號。 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个……齿轮。 张衍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著手机屏幕。 看来,这只机械狗不仅招来了游客,还招来了一些……不乾净的东西。 第105章 请代言!(二合一) 倾城集团,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前,聂倾城手里捏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策划案,秀眉紧蹙。 “这就是你们公关部熬了三个通宵弄出来的方案?” “啪”的一声,策划案被甩在黑胡桃木的办公桌上,滑出好几米远,差点掉地上。 站在桌前的公关部总监赵刚脑门上全是汗,腰弯成了九十度,大气都不敢出:“聂……聂总,现在『旺財』的热度虽然高,但网上的舆论风向有点偏。” “大家都说咱们那个度假村太『硬核』,像个军事基地,不像是个休閒养生的地方。” 赵刚擦了一把汗,硬著头皮继续解释:“所以我们建议,请一位形象甜美、国民度高的女明星来做代言人,中和一下这种硬汉画风。” “这叫……刚柔並济。” “刚柔並济?” 聂倾城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篤篤响,“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选这个叫苏苏的?” “她要价八千万,还只签半年。” “怎么,她的脸是金子做的,还是镶了钻?” 赵刚苦著脸:“聂总,苏苏是现在的顶流啊!” “『国民初恋』!粉丝基数大,带货能力强。” “虽然贵了点,但只要她发一条微博,咱们度假村的预售票绝对能再翻一番!” 一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张衍,听到“苏苏”这个名字,手指顿了一下。 这名字有点耳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像是前两天在热搜上看到的,因为在片场手指被纸划破了个口子,哭得梨花带雨,送去医院医生说再晚来两分钟伤口就癒合了的那位? “行了。” 聂倾城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耐烦,“人约了吗?” “约了约了!” 赵刚赶紧点头,“苏小姐的团队已经在路上了,说是想先去城南工地看看实景,找找感觉。” 聂倾城看了一眼张衍。 张衍耸了耸肩,收起手机站起来:“那就去看看唄。” “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位身价八千万的『镶钻』女明星,到底长什么样。” …… 城南工地,临时接待中心。 虽然说是临时搭建的板房,但毕竟是倾城集团的手笔,里面的装修一点也不含糊,恆温空调、真皮沙发一应俱全。 但此刻,接待中心里却吵得像个菜市场。 “这什么破地方啊?全是泥!” 一个尖锐的女声穿透门板传了出来,“我的鞋可是gucci当季新款!踩脏了你们赔得起吗?” 张衍和聂倾城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群人眾星捧月般围著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脸上化著精致的妆,戴著一副比脸还大的墨镜,身上披著一件粉色的皮草,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脸嫌弃地指著地毯上的一点点泥印子发飆。 旁边几个助理模样的男男女女,有的给她扇风,有的递水,还有一个跪在地上正拿著湿巾给她擦鞋。 “苏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工地还在施工,环境是差了点……”赵刚赔著笑脸迎上去,“聂总马上就到。” 苏苏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虽然漂亮但却透著刻薄劲儿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赵刚一眼。 “聂总?架子挺大啊。” 苏苏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往地上一扔,“让我等这么久,这水还是凉的,想冰死我啊?” “赶紧的,去给我换杯手磨咖啡,要蓝山的,加半糖,奶泡要打三公分厚。” 说完,她一转头,正好看到刚进门的张衍。 张衍今天穿得隨意,白t恤配牛仔裤,手里还拎著聂倾城的保温杯,看著確实不太像个老板。 苏苏眼皮都没抬,直接冲张衍招了招手:“哎,那个谁,在那儿傻站著干嘛?没听见吗?去给我买咖啡!” 空气突然安静了。 赵刚的脸瞬间绿了,冷汗顺著脊梁骨往下淌。 我的姑奶奶哎! 那是你能使唤的人吗? 那是咱们聂总的心头肉,是能手搓机甲的狠人啊! 张衍也没生气,只是觉得好笑。 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慢悠悠地走过去:“不好意思啊大明星,我这手里只有枸杞红枣茶,你要不要凑合一口?” “你什么態度?” 苏苏身边的经纪人是个娘娘腔,立马跳了出来,兰花指都要戳到张衍鼻子上了,“知道我们苏苏是谁吗?”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丟饭碗!” “哦?” 张衍挑了挑眉,“这么厉害?”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经纪人的叫囂。 当然,不是打在张衍脸上。 聂倾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那个价值十几万的爱马仕包包,毫不客气地甩在了那个经纪人的脸上。 那金属搭扣正好砸在经纪人的颧骨上,瞬间红肿一片。 “在我的地盘,还想动我的人。” 聂倾城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苏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谁给你的脸?” 苏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 她在娱乐圈横行霸道惯了,走到哪儿不是被捧著?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你……” 苏苏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你敢打我的人?我要曝光你们!” “我要让我的粉丝网暴你们!” “网暴我?” 聂倾城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却让人不寒而慄。 她伸手捏住苏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本来嘛,我是给你发钱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这钱,你没命赚。” 聂倾城鬆开手,嫌弃地拿纸巾擦了擦手指:“赵刚,送客。” “以后倾城集团旗下所有產业,拒绝这个戏子入內。” “你!” 苏苏气疯了,指著聂倾城尖叫,“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有点臭钱的老板吗?” “我告诉你,没我代言,你们这破度假村就等著倒闭吧!” “我苏苏现在的流量,就算是头猪都能带火!” “没了我,你们什么都不是!” “八千万我还不稀罕赚呢!咱们走著瞧!” 苏苏说完,带著那一帮助理就要往外冲。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张衍突然开口。 他把保温杯递给聂倾城,上前一步,挡住了苏苏的去路。 “好狗不挡道!滚开!” 苏苏正在气头上,抬手就要推张衍。 张衍侧身一闪,苏苏推了个空,脚下的恨天高一崴,直接当眾劈了个叉,“哎哟”一声瘫在地上,裙底走光,狼狈不堪。 “嘖,大明星这柔韧性不错啊。” 张衍蹲下身,看著疼得齜牙咧嘴的苏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刚才说,没你代言,我们这度假村就要倒闭?” “还说你是顶流,顏值天花板?” 张衍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苏苏面前晃了晃。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你那张动了八百次刀子的脸,还有那股子遮都遮不住的风尘味,给我老婆提鞋都不配。” “你……” 苏苏气得眼泪都出来了,妆都花了。 张衍站起身,没再看地上的小丑一眼。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脸色铁青的聂倾城。 此时的聂倾城,虽然生气,但那股子浑然天成的霸气和美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风吹起她的长髮,几缕髮丝粘在唇边,米色的风衣勾勒出完美的腰线。 这才是真正的绝色。 “老婆。” 张衍突然笑了,“咱们干嘛非要花八千万请个花瓶回来供著?” “最美的代言人,不就在这儿吗?” 聂倾城一愣:“你是说……我?” “不行不行!” 聂倾城下意识地拒绝,脸颊微红,“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混娱乐圈的,拋头露面像什么话。” “谁说做生意就不能代言了?” 张衍打了个响指。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脆悦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装逼需求。】 【触发临时技能:神级摄影精通(包含光影构图、运镜技巧及百万级后期修图能力)。】 【任务发布:既然有人大言不惭,那就用实力教她做人。请拍摄一组宣传片,碾压娱乐圈!】 张衍从赵刚手里拿过那台原本准备用来拍花絮的专业单眼相机,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光圈和快门。 “赵总监,清场。” 张衍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了聂倾城。 “今天,我就让全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倾城』。” …… 半小时后。 温泉核心区。 这里是整个度假村风景最好的地方。 天然的温泉水从嶙峋的怪石间涌出,升腾起白色的雾气,周围是移植过来的千年古松和红枫。 苏苏还没走。 她不甘心。 她坐在保姆车里,透过车窗看著不远处的那两个人,咬牙切齿地拿著手机发微博:“某些暴发户企业真是没素质,店大欺客!” “环境差得要死,还动手打人!避雷!” 配图是她那张崴了脚的自拍,还有接待中心地上的一点泥印子。 微博一发,瞬间几万条评论,粉丝们炸了锅,纷纷叫囂著要抵制倾城集团。 然而,就在她的粉丝还在网上衝锋陷阵的时候。 温泉边。 聂倾城有些侷促地站在一块青石上。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什么大牌高定,就是张衍车里备著的一件真丝睡袍。 深红色的丝绸,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雪白肌肤。 赤著脚,踩在带著露水的青苔上。 “別紧张。” 张衍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別把它当相机,当成我。” “看著我,聂倾城。” “就像昨晚那样看著我。” 这一句话,瞬间击碎了聂倾城的羞涩。 她想起了昨晚的疯狂,想起了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战慄和安全感。 聂倾城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也不是那个侷促的模特。 她微微仰起头,眼神迷离而深邃,带著一丝慵懒,一丝挑逗,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掌控一切的自信。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撩起温泉水,水珠顺著她纤细的手指滑落,滴在锁骨上,又滑进深渊。 咔嚓。 咔嚓。 快门声连成一片。 张衍感觉自己手中的相机仿佛有了生命。 不需要刻意找角度,因为无论哪个角度,这个女人都美得惊心动魄。 雾气繚绕中,她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妖精,又像是统御山川的神女。 那种美,是有攻击性的。 是能让人看一眼就甘愿臣服的。 “好,保持这个眼神。” 张衍迅速移动著位置,抓拍著每一个瞬间。 “转个身,回头。” 聂倾城听话地转身,回眸一笑。 那一笑,百媚横生。 连远处偷看的赵刚都看呆了,手里的反光板差点掉进水里。 这哪里是宣传片? 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 两个小时后。 一段名为《这才是真正的人间富贵花》的十五秒短视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倾城集团的官方帐號上。 没有文案。 只有一个定位:天工温泉度假村。 视频里,只有聂倾城。 红衣,黑髮,白雾,温泉。 配乐是一段悠扬古朴的古琴曲(张衍顺手弹的)。 视频发出的前十分钟,评论区还被苏苏的粉丝占领,全是谩骂。 “垃圾企业倒闭吧!” “欺负我们家苏苏,不得好死!” “这种破地方狗都不去!” 然而,十分钟后。 风向变了。 彻底变了。 路人进来了。 顏狗进来了。 lsp大军进来了。 “臥槽!这姐姐是谁?!三分钟,我要她全部资料!” “这顏值……这身材……这气质……苏苏是谁?真不熟。”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因为我看到了仙女!” “这哪里是度假村gg?这分明是诱惑我犯罪啊!这就是老板娘吗?请问还缺看门的吗?上过大学那种!” “楼上的別想了,没看见视频最后那个一闪而过的男人背影吗?那是人家老公!” 热搜爆了。 #倾城女总裁顏值逆天# #这才是真正的顶流# #苏苏是谁# 原本还在热搜第一控诉倾城集团的苏苏,瞬间被挤到了第十,而且评论区全是嘲讽。 “就这也配叫国民初恋?跟人家老板娘一比,简直就是村姑进城。” “笑死,苏苏还说人家店大欺客,我看是自取其辱吧。” 保姆车里。 苏苏看著手机屏幕,脸色惨白如纸,手抖得像筛糠。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仅没捞到钱,反而成了全网的笑话,连带著之前的那些黑料都被人扒了出来。 “哭什么哭!” 经纪人也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拿著电话满头大汗,“赶紧给王总打电话!这事儿只有王总能压下去!” 苏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著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阴沉的中年男声,背景音里还有麻將碰撞的声音。 “餵?宝贝儿,怎么了?哭什么?” “乾爹……” 苏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被人欺负了!在京海,有个叫聂倾城的女人,她……她不仅打我,还让人在网上羞辱我!” “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隨即传来一声冷笑,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 “聂倾城?” “那个刚把自家姑姑送进监狱的竹叶青?” “有点意思。” “行了,別哭了。” “正好,我最近正打算去京海转转,看看那边的地皮。” “既然她这么不给我王某人面子,那我就去会会她。” “顺便看看,那个能把苏苏你比下去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 与此同时。 江景壹號別墅。 张衍正在厨房里给聂倾城煮薑丝可乐——刚才拍片子受了点凉。 聂倾城趴在沙发上刷著微博,看著那些夸她的评论,笑得像个傻子。 “老公,你看这个网友说的,说我眼神能杀人,哈哈哈哈!” “还有这个,说要把命给我!” 张衍端著热腾腾的可乐走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別臭美了。” 他把杯子递给她:“趁热喝。” “今晚还得去个地方。” 聂倾城坐起来,捧著杯子,一脸好奇:“去哪?” 张衍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色,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那个神秘简讯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潘家园,鬼市。” 张衍摸了摸兜里那个从地底下挖出来的“玄武甲”核心。 “有人想跟我们聊聊,关於这底下埋著的东西。” “而且……” 张衍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不去,某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怕是睡不著觉。” 第106章 舆论爆料! 江景壹號別墅的客厅里,气氛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沉闷。 就在十分钟前,那个《人间富贵花》的视频还在全网刷屏,无数人喊著“姐姐杀我”。 可现在,热搜榜首已经换了顏色。 血红色的加粗標题,像是一把把尖刀,直直地插在倾城集团的脑门上。 #倾城集团资金炼断裂# #天工温泉竟是豆腐渣工程# #美女总裁私生活混乱,多名小鲜肉上位# 甚至还有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配文全是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啪!” 聂倾城把平板电脑往茶几上一扔,力道大得把上面的果盘都震跳了起来。 “这帮阴沟里的老鼠!”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件深红色的真丝睡袍隨著呼吸颤动,却没人有心思欣赏这幅美景。 “那个姓王的动作倒是快。” 聂倾城咬著牙,眼角的泪痣都透著一股杀气,“刚把那个戏子赶走,脏水就泼过来了。” “公关部那边电话都被打爆了,刚才琳达说,已经有三家合作方打电话来询问资金状况,话里话外都是要撤资的意思。” 聂倾城赤著脚在地毯上走来走去,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如果是正常的商业竞爭,我陪他玩到底。” “但这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是噁心人!” 舆论这种东西,有时候比刀子还快。 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等她把证据摆出来澄清,黄花菜都凉了,度假村的口碑也就毁了。 “別转了,转得我头晕。” 沙发上,张衍依旧保持著那个葛优瘫的姿势。 他手里拿著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著皮,那副悠閒的模样,跟即將破產倒闭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 “急什么。” 张衍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种低级的网络水军,也就是看著嚇人。” 他抽了张纸巾擦擦手,顺手把剥好的另一半橘子递到聂倾城嘴边。 “吃点,下火。” 聂倾城气呼呼地张嘴咬住,嚼了两下,那是真把橘子当成那个姓王的肉在咬。 “你有办法?” 她含著橘子,腮帮子鼓鼓的,看著有点反差萌。 “本来不想动手的,毕竟欺负小学生没什么成就感。” 张衍嘆了口气,从屁股底下抽出那个一直被他当坐垫的笔记本电脑。 开机,联网。 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隨意划拉了两下,动作轻佻得像是在切水果游戏。 “那个苏苏背后的金主,叫王德发是吧?” “京圈有名的娱乐大亨,手里握著十几家营销號公司。” 张衍一边说,一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上原本还是倾城集团的股价走势图,瞬间变成了一串串飞速滚动的绿色代码。 “你要干嘛?发律师函?” 聂倾城凑过来,一脸狐疑,“法务部已经在擬了,但这种官司打起来没个一年半载出不来结果。” “律师函?” 张衍嗤笑一声,“那玩意儿除了浪费纸,还能干嘛?” “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方法。” “啪!” 隨著最后一下回车键敲下。 屏幕画面定格。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excel表格,还有几个加密的文件夹。 “找到了。” 张衍吹了个口哨,“这王德发也不行啊,伺服器防火墙跟纸糊的一样,连个像样的蜜罐都没有。” “这是什么?” 聂倾城看著表格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王大老板的『阎王簿』。” 张衍指著第一列:“这是这三年来,他通过阴阳合同偷税漏税的记录,总金额大概也就……八个多亿吧。” 聂倾城瞳孔猛地一缩。 八个亿! 这要是捅出去,够王德发在里面把缝纫机踩出火星子了。 “还有这个。” 张衍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 几百张照片和视频缩略图弹了出来。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依然能看出来,主角都是王德发,而女主角……从刚出道的小花,到像苏苏这样的顶流,甚至还有几个已婚的影后。 “这就是他所谓的『造星工厂』。” 张衍语气微冷,“全是权色交易。” 聂倾城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別过头:“脏眼睛。” “是挺脏的。” 张衍合上文件夹,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老婆,你说我是先发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是先发这些风流韵事?” 聂倾城看著张衍那张在屏幕萤光下显得有些妖孽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有时候狠起来真让人心颤。 但这种狠,是为了她。 “一起发。” 聂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恢復了女王的霸气,“让他身败名裂,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得令。” 张衍手指落下。 …… 京城,某豪华会所包厢。 王德发正搂著两个刚签约的小模特,手里端著红酒,看著手机上的热搜榜,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跟我斗?也不打听打听我王某人是干什么的!” 王德发抿了一口酒,得意洋洋:“那个什么聂倾城,在商界可能是个人物,但在舆论这一块,我才是祖宗!” “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让她变成过街老鼠!” 旁边的苏苏腿上打著石膏,一脸怨毒:“乾爹,还是您厉害!这次一定要整死那个贱人!还有那个小白脸!” “放心,宝贝儿。” 王德发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等倾城集团股价跌停,我再去抄底,到时候那个度假村就是咱们的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撞开。 秘书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举著手机:“王……王总!出事了!” “慌什么!天塌了?” 王德发不悦地皱眉。 “真……真塌了!” 秘书声音都在抖,把手机递过去,“您看热搜!” 王德发漫不经心地接过手机。 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酒溅了一地,像血。 热搜榜首,已经变了。 #娱乐大亨王德发涉嫌巨额逃税# #娱乐圈潜规则实锤,数百g视频流出# #苏苏等多名女星捲入权色交易# 每一条热搜后面,都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而且,爆料的帐號不是什么营销號,而是直接把证据打包发给了税务局、公安局的官微,並艾特了全网所有的主流媒体。 证据確凿,铁证如山。 连那个偷税漏税的excel表格,都被做成了长图,清晰得连小数点都看得见。 “这……这怎么可能……” 王德发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第107章 全网都在喊老婆,你不管管? 这些东西他明明藏在国外的私密伺服器里,只有他自己知道密码,怎么会泄露出去? “快!快撤热搜!花多少钱都行!” 王德发歇斯底里地吼道。 “撤……撤不掉啊王总!” 秘书都要哭了,“全网都在转,伺服器都瘫痪了!” “而且……而且刚才警察已经到楼下了!” “什么?!” 王德发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颤抖著翻出通讯录,想找关係捞人。 但他还没拨出去,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 归属地显示:京海。 王德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颤巍巍地接通:“餵?哪位?能不能帮帮兄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电视机播放动画片的动静。 “王总,別来无恙啊。” 王德发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是你!是那个小白脸!” “嘴巴放乾净点。” 张衍的声音依旧平淡,“我是来通知你一声,刚才那个excel表格只是第一波。” “我手里还有你跟几个洗钱地下钱庄的聊天记录,你要是觉得不够刺激,我也可以顺手发出去。” “別!別发!” 王德发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手机疯狂磕头,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 “张先生!张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求您高抬贵手!我马上让人撤掉所有关於聂总的黑料!我让苏苏那个贱人公开道歉!” “我给您赔钱!一个亿……不,五个亿!只要您放我一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五个亿?王总大气。” “不过……” 张衍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是从极寒之地吹来的风。 “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的。” “既然敢把手伸到我老婆身上,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 “嘟——嘟——嘟——” 电话掛断。 紧接著,包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那句熟悉的“警察,不许动”。 …… 江景壹號別墅。 张衍把手机扔回茶几上,重新拿起那瓣没吃完的橘子。 “搞定。” 聂倾城坐在旁边,全程听完了这通电话。 她看著张衍,眼神有些复杂。 既有崇拜,又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老公。” 聂倾城突然凑过来,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下巴抵著他的肩膀。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黑客技术也会,开挖掘机也会,还会做饭,会弹琴……” 聂倾城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你真的是个孤儿?” “该不会是什么国家秘密培养的特工吧?” “特工哪有我这么自由。” 张衍顺势揽住她的腰,手感极佳。 “我这就是……生活所迫,技多不压身。” 这时候,聂倾城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刚才还愁云惨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笑容。 “反转了!全反转了!” 聂倾城划著名屏幕,眼睛亮晶晶的。 隨著王德发倒台,那些关於倾城集团的谣言不攻自破。 网友们的怒火全部转移到了王德发和苏苏身上,而倾城集团,反而因为这次事件,成了“被资本迫害的良心企业”。 尤其是张衍之前拍的那个宣传视频,热度再次暴涨。 评论区已经没眼看了。 “臥槽!这才是真正的財阀千金!苏苏那种整容脸简直被秒成渣!” “姐姐好美!姐姐贴贴!” “这气质,这身段,这才是国民老婆啊!” “老婆!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老公啊!” “楼上的滚粗!聂总是我的!拔刀吧各位!” 聂倾城看著这一条条喊“老婆”的评论,嘴角忍不住上扬,那种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毕竟,谁不喜欢被夸呢? 她故意把手机举到张衍面前,指著那条点讚最高的评论:“你看,这个网友说,只要我肯嫁给他,他愿意把家里的三头牛都卖了给我买包。” “还有这个,叫『倾城家的小奶狗』,说想来给我当保安,不要工资,只要能天天看我一眼就行。” 聂倾城歪著头,眼波流转,带著一丝狡黠的挑衅。 “张衍,全网都在喊我老婆,你不管管?” “这么多人想挖你墙角,你就不吃醋?” 张衍瞥了一眼屏幕。 他伸手捏住聂倾城那张精致的脸蛋,稍微用了点力,把她的嘴捏成了鸭子嘴。 “唔……里干嘛……” “吃醋?” 张衍笑了,笑得有些狂妄。 “一帮只能隔著屏幕流口水的傢伙,有什么好醋的。” 他鬆开手,大拇指在她红润的唇瓣上摩挲了一下。 “让他们喊去吧,反正也就是过过嘴癮。” “他们喊破喉咙,你也只能睡在我床上。” “至於那个想卖牛的……” 张衍拿起车钥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告诉他,省省吧。” “你那一个个包,够他卖几辈子牛的。” 聂倾城被他这副霸道的模样撩得心跳加速,脸颊泛红。 “自大狂。” 她哼了一声,却很诚实地站起来,挽住了张衍的胳膊。 “走吧。” 张衍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十一点半。 距离那个神秘简讯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去哪?” 聂倾城明知故问。 “潘家园。” 张衍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摸了摸兜里那个冰凉的“玄武甲”核心。 “网上的苍蝇拍死了,现在该去会会地底下的老鼠了。” “那个度假村马上就要试营业了,如果不把这些隱患清理乾净,咱们那个『旺財』恐怕有的忙了。” 聂倾城收敛了笑意,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风衣披在身上,遮住了那件惹火的睡袍,瞬间从娇羞的小女人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竹叶青”。 “敢打我地盘的主意。” 聂倾城踩上高跟鞋,推开门,夜风捲起她的衣角。 “我倒要看看,这鬼市里,到底是人是鬼。” 黑色的库里南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滑入夜色,朝著那个充满神秘与欲望的潘家园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 一场关於“天工温泉”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08章 试营业!(上) 三天后。 京海市南郊,原本那片荒草丛生的芦苇盪,彻底变了天。 以前这里叫“鬼见愁”,现在门口那块巨大的原石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大字——天工坊。 没有那种俗气的红毯和彩虹门,也没有震天响的鞭炮。 整个度假村的外围,被一圈淡淡的半透明光幕笼罩著——那是利用水雾喷淋系统配合全息投影搞出来的“结界”,大白天的,看著跟仙境似的。 豪车如云。 京海市排得上號的头面人物,今儿个基本都到了。 大家原本是衝著聂倾城的面子,或者是为了那个“富硒温泉”的噱头来的,心里多少存著点看热闹的心思。 毕竟谁不知道,这块地是著名的烂尾坑,三个月前还是个泥塘。 可当车子驶入大门,所有人都闭嘴了。 “这……这是那个烂泥塘?”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地產老板刚下迈巴赫,墨镜差点掉地上。 眼前哪有什么泥塘。 巨大的下沉式广场中央,是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金属球体,这就是张衍设计的核心——“龙眼”。 地下的热蒸汽被引导出来,推动著球体缓缓旋转,同时带动周边的齿轮组,將动能转化为电能,供给整个度假村的照明。 没有电线桿,没有空调外机。 所有的建筑都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或者是悬浮在水面上的。 更绝的是服务员。 “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一个穿著燕尾服、只有半人高的独轮机器人滑了过来,手里托著个银盘子,脑袋上的显示屏露出一个標准的笑脸表情包 (^o^)。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臥槽!机器人?” 地產老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把请柬放上去。 “滴——身份核验通过,欢迎李总。” “您的vip包厢在『听涛阁』,请跟隨地面的光標指引。” 机器人说完,优雅地转了个圈,滑走了。 李老板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真他妈……科幻。” …… 主控室內。 聂倾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面的盛况。 她今天穿了一身改良版的墨绿色旗袍,外面披著一件白色的貂绒坎肩,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气场两米八。 但在没人的角落,她的手其实一直在微微发抖。 “老公,你说……这系统能撑住吗?” 聂倾城回过头,看向坐在老板椅上打游戏的张衍,“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万一那个『龙眼』卡住了,或者那些机器人死机了,咱们可就丟人丟大了。” 张衍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操作:“放心,『龙眼』的核心轴承我用了航天级的鈦合金,除非你往里面扔个手榴弹,否则它能转到下个世纪。” “至於那些机器人……” 张衍笑了笑,隨手把一颗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那都是『旺財』的徒子徒孙,智能程度虽然不高,但端茶倒水足够了。” 正说著,监控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一个红框。 张衍眉毛一挑:“哟,稀客啊。” 聂倾城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门口,一辆骚包的萤光绿兰博基尼停在那儿,车门打开,周文斌那个倒霉蛋走了下来。 这傢伙自从上次吃泥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 今天不仅来了,还带了个人。 那是个穿著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戴著鸭舌帽,背著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眼神飘忽,进门就盯著那些机器人看,不像来泡澡的,倒像是来踩点的。 “他怎么来了?” 聂倾城厌恶地皱眉,“我没给他发请柬。” “脸皮厚唄。” 张衍把手机一扔,伸了个懒腰,“上次被打脸打得不够疼,这是想回来找场子呢。” “让保安把他轰出去?” 聂倾城拿起对讲机。 “別啊。” 张衍按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送上门的乐子,赶走了多可惜。” “而且,你看他带的那个人。” 张衍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灰夹克,“那包里装的东西,有点意思。” 聂倾城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不就是个背包吗?装的什么?炸弹?” “差不多吧。” 张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咱们去会会这位周大少。” “顺便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热情款待』。” …… 露天温泉区。 这里是整个度假村最核心的区域。 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汤池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石之间,水雾繚绕。 周文斌穿著一条花里胡哨的泳裤,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宾客们瞬间安静了不少,一个个眼神怪异。 谁都知道周家和倾城集团不对付,这货今天来,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哟,这不是周少吗?” 张衍挽著聂倾城,慢悠悠地从迴廊上走下来,“怎么,上次的泥没吃饱,今天想来喝点洗澡水?”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周文斌脸色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张先生真会开玩笑。” 周文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说聂总这儿搞了个高科技度假村,我这不是好奇嘛,特意带了位『专家』朋友来看看。”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灰夹克。 灰夹克压低了帽檐,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不远处正在给客人送毛巾的机械臂。 “看可以,別乱摸。” 张衍瞥了那人一眼,意有所指,“我们这儿的设备都挺贵,弄坏了,把你周家卖了都赔不起。” “切,嚇唬谁呢。” 周文斌不屑地撇撇嘴,直接走到最大的那个“帝王池”旁边。 这池子位置最好,正对著悬浮的“龙眼”,水温恆定在42度,是张衍特意调教过的。 周文斌伸出一只脚,在水里试探了一下,然后夸张地大叫起来: “哎哟!这水怎么这么凉?”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聂总,这就是你们吹嘘的恆温系统?” 周文斌指著池子,一脸嫌弃,“这温度连30度都不到吧?泡脚都嫌冷!你们该不会是为了省电,把加热器关了吧?” 其实水温正好。 但他就是要挑刺。 只要能当眾证明这度假村名不副实,是个豆腐渣工程,那聂倾城的脸就算丟尽了。 聂倾城刚要发作,张衍捏了捏她的手心。 “嫌凉?” 张衍笑眯眯地看著他,“周少火气大,可能確实觉得凉。” “既然这样,作为东道主,必须要满足客人的需求。” 张衍从兜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了一下。 屏幕上,代表“帝王池”的那个蓝色光点,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请。” 张衍做了个“请入瓮”的手势,“现在的温度,绝对包您满意。” 周文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那水確实还可以,但他为了找茬故意说凉。 这小子难道真能瞬间加热? 他不信邪,直接跳了下去。 “噗通!” 水花四溅。 周文斌整个人没入水中,舒服地嘆了口气:“这还差不……臥槽!!!” 话没说完,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 第109章 试营业!(下) “嗷——!!!” 这一嗓子,悽厉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土狗,把树上的鸟都惊飞了一片。 只见刚才还一脸享受的周文斌,像个被扔进油锅里的活虾,整个人直接从水里弹射起飞。 他在空中胡乱扑腾了两下,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窜上了岸。 原本白白净净的皮肤,此刻红得跟煮熟的大闸蟹一样,冒著热气。 “烫!烫死老子了!” 周文斌在岸边的鹅卵石上疯狂跳脚,一边跳一边往身上拍冷水,嘴里不停地哈气,“水!快给我水!” 周围的宾客都看傻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 “周少,您这是怎么了?” 张衍站在旁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手里的平板电脑还亮著屏,“刚才不是您嫌水凉吗?我特意让人给您加了点温。” “这叫……宾至如归。”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放屁!” 周文斌指著张衍,手指头都在哆嗦,“你那是加温吗?” “你那是想烫死我!那水起码有一百度!” “一百度?” 张衍摇摇头,把平板电脑转过来展示给大家看,“周少真会开玩笑,系统显示,目前的设定温度是50度。” “50度,也就是个中老年人泡脚的温度,怎么能叫烫呢?” “再说了……” 张衍走到池边,当著眾人的面,蹲下身,伸手在水里撩了一下。 神色如常。 甚至还愜意地洗了洗手。 “你看,多舒服。” 张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脸关切地看著周文斌,“周少,该不会是你肾虚,虚火太旺,所以才觉得烫吧?”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哈哈哈,50度都受不了,周少这身子骨確实有点虚啊。” “看来平时没少在会所里透支。” “这哪里是嫌水凉,分明是来碰瓷的吧?” 大家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张衍的手確实在水里,一点事没有。 那就是周文斌在演戏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张衍的手在入水的一瞬间,利用系统的【机械控制】能力,把那一小块区域的水流循环暂时切断了,他摸到的就是普通温水。 而周文斌刚才泡的那块区域,底下的加热喷头正对著他的屁股喷射高温水柱。 这叫精准打击。 “你……你……” 周文斌百口莫辩,浑身火辣辣地疼,又羞又气,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转头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灰夹克,眼神凶狠:“老刘!动手!”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那个叫老刘的灰夹克点了点头,把背包往地上一放,拉开拉链。 里面不是炸弹。 而是一个黑色的方盒子,上面插著好几根天线,还有一排闪烁的指示灯。 大功率全频段干扰器! 这玩意儿一开,方圆五百米內的所有无线信號都会被屏蔽。 wifi、蓝牙、4g/5g,统统瘫痪。 对於这个高度依赖智能控制的“天工坊”来说,这就是致命的毒药。 一旦信號中断,那些还在端盘子的机器人会立刻死机,悬浮的“龙眼”可能会失控,甚至连温泉的水温控制系统都会乱套。 到时候,这就是一场灾难级的演出事故。 “原本想给你留点面子。” 周文斌狞笑著,也不装了,“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別玩了!” “老刘,开机!” 老刘伸手就要去按那个红色的启动键。 聂倾城脸色大变。 她是识货的,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住手!保安!” 她刚要喊人,却发现张衍依旧站在那里,动都没动,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滴——” 老刘按下了开关。 指示灯瞬间全亮,发出一阵嗡鸣声。 周文斌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他在等。 等那些机器人像傻子一样撞墙,等那个巨大的金属球掉下来,等全场大乱。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了。 风还在吹,鸟还在叫。 那个端著盘子的独轮机器人,依旧稳稳噹噹地滑过来,把一杯冰镇柠檬水递到一位女士手里:“您的饮料,请慢用。” 悬浮的“龙眼”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甚至连那首背景音乐《高山流水》都没有卡顿一下。 一切如常。 “这……这怎么可能?” 老刘傻眼了,疯狂地拍打著那个黑盒子,“坏了?不可能啊!出门前刚测过的!” 他又掏出一个可携式频谱仪看了一眼。 屏幕上一条直线。 別说干扰信號了,这盒子里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怎么回事?!” 周文斌吼道。 “我……我不知道啊!” 老刘满头大汗,“这设备好像……被锁死了!” “呵呵。” 一声轻笑传来。 张衍手里拿著那个平板电脑,像转笔一样在指尖转了一圈。 “周少,带这么个破烂玩意儿来,是想给我们这儿增加点电子垃圾吗?” 张衍慢悠悠地走过去,一脚踩在那个黑盒子上。 “咔嚓!” 塑料外壳应声碎裂。 “忘了告诉你。” 张衍低头看著一脸呆滯的周文斌,眼神里透著一股看傻子的怜悯。 “我们这儿用的不是普通的无线网。” “是量子加密区域网。” “就你这不知道从哪淘来的地摊货,连给我家『旺財』挠痒痒都不够。” 说完,张衍对著空气打了个响指。 “旺財,送客。” “汪——!!!”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引擎轰鸣声响起。 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那只体型庞大的机械狗猛地窜了出来。 它现在的造型比之前更拉风了,身上刷了哑光的迷彩漆,背上还加装了两个看起来很唬人的“低音炮”。 旺財一个急剎车,停在周文斌面前。 那双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张开大嘴。 “滋——” 周文斌下意识地捂住屁股,以为又要被喷热水。 结果这次出来的不是水。 而是一张巨大的、黏糊糊的……捕网。 “啪!” 周文斌和那个老刘,直接被罩在了网里,像两只被逮住的蛤蟆,挤成一团。 机械狗咬住网绳的一头,调转车头,拖著两人就往大门口跑。 一路上,周文斌的惨叫声和机械狗欢快的电子音交织在一起: “回收有害垃圾!人人有责!滴滴滴——倒车请注意!” 全场死寂了两秒。 隨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笑声。 “牛逼!这安保太硬核了!” “这就是得罪聂总的下场啊,哈哈哈!” 人群中,聂倾城看著那个站在阳光下、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眼里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她走过去,挽住张衍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老公,刚才那招『关门打狗』,真帅。” 张衍笑了笑,刚想说什么。 突然,他手里的平板电脑震动了一下。 那是“龙眼”核心系统的后台警报。 不是因为周文斌的那个破干扰器。 而是一条来自地底深处的异常数据。 【警告!检测到不明震动源接近!】 【方位:地下300米。】 【震源特徵:与“玄武甲”核心频率共振!】 张衍的笑容瞬间凝固。 地下300米? 那里除了坚硬的花岗岩,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 除非…… 那个“玄武甲”的核心,並不是唯一的。 或者说,它只是一个……诱饵? “怎么了?” 聂倾城察觉到他的身体紧绷了一下。 “没事。” 张衍迅速关掉警报界面,把平板揣进兜里,眼神却变得有些深邃。 看来,周文斌这只苍蝇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麻烦,还在地底下藏著呢。 “老婆,今晚的庆功宴,我可能得晚点去。” 张衍看著远处那个还在旋转的“龙眼”,声音低沉。 “我得去下面……查个岗。” 第110章 地下武库? 庆功宴还在继续,推杯换盏,衣香鬢影。 没人注意到,那个刚才还大出风头的“软饭男”,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群里。 聂倾城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晃著半杯香檳,眼神看似在盯著楼下那个正在被一群名媛围著合影的机器人“旺財”,实际上余光一直锁死在通往核心控制区的侧门。 就在刚才,张衍藉口“尿遁”,从那里溜了进去。 “聂总,恭喜啊!” 一个禿顶的地產商凑过来,满脸堆笑,“这『天工坊』一开,咱们京海的旅游业格局都得变一变,您这眼光,绝了!” “李总过奖。” 聂倾城转过身,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商业假笑,轻轻碰了碰杯,“都是运气,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心里却在嘀咕:小混蛋,最好別给我捅出什么大篓子。 …… 此时此刻,地下三十米。 张衍並没有去厕所,而是站在了“龙眼”正下方的检修通道里。 这里是游客禁区,只有他和聂倾城有权限进来。 头顶上方,巨大的金属球体正在缓缓旋转,齿轮咬合的低沉轰鸣声在这里听得格外真切,像是一头巨兽的心跳。 “滴——身份確认:最高管理员,张衍。” 张衍把手掌按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墙砖上。 隨著电子合成音响起,墙面无声地裂开,露出一台只能容纳两人的小型升降梯。 这不是普通的电梯。 这是他利用【神级机械精通】,偷偷在“龙眼”的主轴承內部掏出来的一条“私货”通道。 没人知道,这个號称是为了给度假村供电的巨大装置,其实是个超级钻探机的偽装。 “下去。” 张衍走进电梯,按下了那个没有標识的红色按钮。 失重感瞬间袭来。 电梯並没有像普通电梯那样匀速下降,而是像自由落体一样,疯狂地向地底坠落。 数字屏幕上的深度读数疯狂跳动。 -50米。 -100米。 -200米。 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哪怕隔著特製的隔热层,张衍也能感觉到一股燥热顺著脚底板往上窜。 到了这个深度,已经穿过了温泉水层,进入了更深处的地壳岩层。 “叮——” 深度定格在-300米。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著硫磺味和陈旧金属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两边的岩壁上镶嵌著某种不知名的发光矿石,散发著幽幽的蓝光,把这里照得跟鬼片现场似的。 张衍从兜里掏出那个“玄武甲”的核心。 这玩意儿此刻烫得嚇人,表面的齿轮正在疯狂自转,发出“咔咔咔”的脆响,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警告!高能反应源距离宿主不足五十米!】 【检测到墨家机关阵列:地火熔炉(失控边缘)。】 【系统建议:赶紧跑,或者想办法让它闭嘴。】 “跑?”张衍嗤笑一声,把核心在手里拋了拋,“跑了上面那几百號人怎么办?变烤乳猪?” 他迈步走进甬道。 越往里走,震动感越强。 原本坚固的岩壁都在微微颤抖,头顶不时有碎石落下。 走到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但被人为改造成了一个宏伟的地下工坊。 而在工坊的正中央,矗立著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青铜巨鼎。 不,那不是鼎。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热转换引擎。 只不过此刻,这个沉睡了几百年的大傢伙,似乎有点“起床气”。 无数根粗大的铜管插在周围的岩壁里,正在疯狂地吞吐著地底的高温蒸汽。 青铜外壳已经被烧得通红,上面的符文像霓虹灯一样闪烁不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虽然是几百年前的机械警报,但那种即將爆炸的压迫感,古今通用。 “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衍开启【鉴宝之眼】配合【机械精通】,一眼就看穿了癥结所在。 之前为了挖温泉,钻头打穿了上面的岩层,破坏了这地方原本的压力平衡。 这就好比高压锅的排气阀被人拔了,地底的压力宣泄不出去,全憋在这个“炉子”里了。 再过几分钟,这玩意儿要是炸了,上面的“天工坊”连带著那群还在泡澡的富豪,都得坐土飞机上天。 “周文斌那个蠢货,带来的干扰器虽然是个垃圾,但那个频段正好干扰了这里的磁场稳定器。” 张衍骂了一句,动作却没停。 他助跑两步,猛地起跳,一把抓住了青铜巨炉外侧的一根检修梯,像只灵活的猿猴一样,三两下窜到了炉顶。 热浪滚滚,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了。 炉顶正中央,有一个凹槽。 形状和大小,跟他手里的“玄武甲”核心一模一样。 “老祖宗的设计,果然都是配套的。” 张衍深吸一口气,忍著高温,將手里那个疯狂旋转的核心,狠狠地按进了凹槽里。 “咔嚓——!!!” 一声巨响。 原本狂暴的震动瞬间停滯了一秒。 紧接著,那个核心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接管了整个熔炉的控制权。 无数复杂的齿轮结构从凹槽向四周蔓延,原本杂乱无章的蒸汽喷射开始变得有规律起来。 “呼——” 一股巨大的白色蒸汽柱,顺著上方预留的排气孔直衝云霄——也就是衝进了“龙眼”那个巨大的金属球內部,变成了推动发电机运转的动力。 震动消失了。 红得发烫的青铜外壳开始迅速冷却,变回了原本那种厚重的青灰色。 【叮!危机解除。】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天工武库”能源中枢。】 【当前能源输出功率:15%。足以供应整个京海市的夜间照明。】 张衍一屁股坐在炉顶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长出了一口气。 “这活儿乾的,比送外卖累多了。” 他拍了拍身下的青铜大傢伙:“以后老实点,別动不动就发脾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在这个深度,普通手机早就没信號了,但他这个是系统改装过的,直连卫星。 拿出来一看,是聂倾城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端著酒杯,笑靨如花,背景是灯火辉煌的度假村,配文:“老公,刚才『龙眼』转得更快了,灯光也更亮了,是不是你在下面搞鬼?” 张衍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回过去: “老婆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挖坑埋人。这种粗活,你就別操心了。” 发完信息,张衍正准备下去。 突然,他的目光被熔炉后方的一个阴影吸引了。 那里有一扇门。 一扇完全由不知名黑色金属铸造的大门,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中间一个掌印形状的凹槽。 刚才熔炉冷却下来之后,这扇门上的灰尘被震落,露出了一行小字。 不是篆体。 也不是繁体。 而是……简体中文? 张衍瞳孔猛地一缩。 他跳下炉顶,快步走到那扇门前。 借著昏暗的蓝光,他看清了那行字的內容,整个人如遭雷击,头皮发麻。 那上面刻著: 【非墨家后人,禁入。】 墨家后人? 张衍盯著眼前的几个字,陷入沉思。 “有意思。” 张衍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个掌印。 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这说明,这扇门的技术含量,甚至可能超过了系统目前的解析范围,或者是某种纯粹的物理机关。 他试著把手掌放上去。 大小严丝合缝。 “咔噠。” 门內传来一声轻响。 没锁? 张衍用力一推。 沉重的金属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乾燥、冷冽的空气吹了出来,带著一种……机油味? 张衍侧身挤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拥有系统的掛逼,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什么古墓。 也不是什么藏宝库。 这居然是一条……流水线。 数百具人形机械骨骼,整整齐齐地掛在两侧的掛架上。 它们不像“旺財”那样粗糙狂野,而是充满了流线型的美感,每一块甲片都打磨得如同镜面,关节处闪烁著冷冽的寒光。 虽然大部分都只是半成品,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只有个躯干。 但在流水线的尽头,有一台保存完好的成品。 它静静地矗立在一个玻璃圆柱体里。 通体漆黑,面甲是一个狰狞的鬼脸,背负双刀,左手是一门类似加特林的转轮机炮,右手则是一把巨大的链锯剑。 而在它的胸口位置,赫然写著两个白色的油漆大字: 【刑天-01】 这画风,跟外面的大明朝古董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是毫不相干。 “这特么是明朝?” 张衍走近那个玻璃柱,看著里面那个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杀戮机器。 这要是开出去,別说周家了,就算是把秦萧那个疯狗的装甲连队拉过来,估计都不够这玩意儿砍瓜切菜的。 就在这时,玻璃柱旁边的控制台上,突然亮起了一盏红灯。 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检测到生物体接近。” “身份扫描中……” “扫描失败。” “启动防御协议。代號:清理门户。” “咔嚓——” 那台原本静止不动的黑色机甲,眼睛部位突然亮起了猩红的光芒。 玻璃柱缓缓升起。 那把巨大的链锯剑,“嗡”的一声转动起来,发出饥渴的咆哮。 张衍退后半步,不仅没慌,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清理门户?”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正好。” “刚才在上面还没打过癮。” “来,让我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机械精通。” 张衍猛地冲了上去,不退反进,在那把链锯剑劈下来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直接钻进了机甲的怀里。 【系统提示:检测到敌对机械单位。】 【是否开启强制接管模式?】 “不用。” 张衍单手扣住机甲的一根液压管,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 “这么好的玩具,直接格式化太可惜了。” “我要把它……打服。” …… 地面上。 庆功宴进入了高潮。 聂倾城作为主角,正在台上发表致辞。 突然,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远处有一辆重型卡车驶过。 但在场的宾客们却发现,整个度假村的灯光,在那一瞬间,似乎变得更亮了。 原本柔和的暖黄光,突然带上了一丝凌厉的冷色调。 “怎么回事?” 有人小声嘀咕。 聂倾城握著话筒的手紧了紧,但脸上的笑容依然完美。 “大家別慌。” 她举起酒杯,声音清脆悦耳,压下了所有的骚动。 “这是我们『天工坊』特有的灯光秀前奏。” “为了庆祝今天的开业,我特意让我的……总工程师,为大家准备了一份小小的惊喜。” 话音刚落。 远处那个巨大的“龙眼”球体,突然射出一道光柱,直衝天际。 在夜空中,投射出了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图腾。 霸气,神秘,不可一世。 全场欢呼。 只有聂倾城看著那个图腾,心里鬆了一口气。 那是她和张衍约定的暗號。 搞定了。 “这小混蛋。” 聂倾城看著那个图腾,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总是搞这么大动静。” 她抿了一口酒,掩盖住嘴角的笑意。 今晚回去,得好好“奖励”他一下。 至於怎么奖励…… 聂倾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被高跟鞋勒得有些发红的脚,若有所思。 听说,他很喜欢这个? 第111章 物理说服! 地下三百米,空气燥热得像个蒸笼。 那把巨大的链锯剑並没有因为它是几百年前的產物就显得迟钝,相反,它转动起来的声音像是成千上万只黄蜂在耳边轰鸣。 “嗡——!!!” 带著腥风的锯齿直奔张衍的脑门劈下来。 这一剑要是落实了,別说人,就算是那口青铜大鼎也得被劈成两半。 张衍没动。 直到那锯齿距离他的鼻尖只剩下不到十公分,甚至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金属寒气时,他才像是赶苍蝇一样,脚尖轻轻点地。 身形侧闪。 “呲啦——” 链锯剑擦著他的衣角砍在了花岗岩地板上,火星子溅得有一米高,坚硬的岩石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一条深沟。 “嘖,脾气还挺大。” 张衍拍了拍袖子上沾到的石粉,眉头皱了一下:“这可是我老婆刚给我买的新衣服,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对面的黑色机甲显然听不懂这种家常嘮嗑。 一击不中,它那只装载著转轮机炮的左臂猛地抬起。 虽然没有子弹,但那六根粗大的枪管却像是一把重锤,借著腰部液压传动的扭力,横扫千军般砸了过来。 这玩意儿要是砸身上,骨头渣子都得变成粉。 “检测到生物体生命体徵平稳,防御等级提升。执行方案:碾碎。”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张衍笑了。 在那只巨大的钢铁拳头挥过来的瞬间,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道蓝光。 【神级机械精通】全功率开启。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狰狞的杀戮机器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重叠在一起的动態蓝图。 液压油的流向、齿轮的咬合角度、传动轴的受力点、甚至是每一颗铆钉的鬆紧度…… 一切秘密,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左臂传动轴磨损度15%,液压延迟0.03秒。” 张衍嘴里念叨著一串枯燥的数据,身体却做出了最违和的动作。 他不退反进。 在那只铁拳即將轰碎他肋骨的前一剎那,他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鰍,直接钻进了机甲挥臂留下的空档里。 贴身! 这一刻,他和这台三米高的钢铁巨兽几乎脸贴脸。 机甲的摄像头红光大盛,显然没预料到这个人类敢这么玩。 “太慢了。” 张衍单手扣住机甲腋下的一根不起眼的黑色软管。 那是左臂液压系统的回油管。 对於这台机甲来说,这里就是它的“血管”。 “给我……跪下!” 张衍五指发力,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往外一扯。 “崩——!!!”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那根拇指粗的高压油管被硬生生扯断,黑色的液压油如同喷泉一样飆射而出,溅了机甲一身。 原本气势汹汹横扫过来的左臂,瞬间失去了动力,像根断了线的木偶胳膊,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机甲的平衡系统瞬间紊乱,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 “这就是墨家的机关术?” 张衍並没有停手,他借著机甲踉蹌的惯性,脚踩著它的膝关节,整个人腾空而起,像只灵巧的猿猴一样窜上了机甲的后背。 “设计理念不错,但这做工……” 张衍骑在机甲的脖子上,一只手死死扣住它背后的装甲缝隙,另一只手在它的颈椎位置摸索。 “太糙了!” 机甲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把背上这只“跳蚤”甩下来。 同时,右手那把还在轰鸣的链锯剑反手向后撩去,企图来个“自杀式”背刺。 “还敢动刀子?” 张衍眼神一冷。 他摸到了。 在机甲颈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有一个微小的凸起,那是主控中枢连接四肢的信號传导器。 也就是俗称的“神经中枢”。 张衍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工具都没用。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幣——那是之前在机场羞辱王管家用的,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硬幣卡入缝隙。 用力一撬。 “咔噠!” 一块巴掌大的护甲弹飞出去。 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铜线和齿轮。 张衍看准其中一根红色的铜线,那是控制右臂动力的主线。 伸手,两指一夹。 “断!”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响起。 那把即將砍到张衍后脑勺的链锯剑,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转速骤降,最后卡在半空中,再也动弹不得。 短短不到十秒钟。 这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刑天-01”,双臂尽废。 它像个被卸了关节的巨人,僵硬地站在原地,身上冒著黑烟,液压油流了一地。 “警告!警告!” “机体损毁率超过40%!动力传输中断!” “判定目標极度危险!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清除!” 电子音变得急促且尖锐,原本猩红的电子眼开始疯狂闪烁。 “启动最终协议:玉石俱焚。” “自爆倒计时:30秒。” 张衍刚想从机甲背上跳下来,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靠。” 他骂了一句脏话。 这玩意儿居然还带自爆功能的? 机甲胸口的装甲板突然裂开,露出了里面一个正在飞速旋转的核心反应炉。 那炉子的顏色从暗红迅速转为刺眼的亮白,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开始扭曲。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正在疯狂积蓄。 如果不阻止它,这玩意儿炸开的威力,绝对能把这地下溶洞炸塌一半。 到时候上面的温泉度假村,连带著聂倾城,都得给他陪葬。 “25……” “20……” 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跳动。 张衍没跑。 跑也没用,这种当量的爆炸,跑出几百米也是个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视线死死盯著那个即將爆炸的核心。 【鉴宝之眼】再次发动。 这次,他看的不是结构,而是这玩意的“锁”。 既然是墨家造物,就一定有“非攻”的后门。 墨家讲究兼爱非攻,造这种杀戮机器本来就是为了防御,绝对会留有一手强制停止的机关,防止这东西失控伤及无辜。 “在哪……” 张衍的目光在那些复杂的符文中飞速扫过。 “15……” “10……” 汗水顺著张衍的额头滴落,掉在滚烫的机甲外壳上,“滋”的一声化作白烟。 找到了! 在核心反应炉的最下方,被一圈散热片挡住的阴影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那个凹槽的形状,是一个並不规则的圆形,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突起。 看著眼熟。 非常眼熟。 张衍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从脖子上扯下一根红绳。 那是他之前在潘家园捡漏买那个青花瓷瓶时,顺手坑来的“搭头”——那枚刻有“天工”二字的明代铜扳指! 这扳指不仅是开启千机盒的钥匙,更是控制这台机甲的最高权限密钥! “5……” “4……” 机甲已经开始剧烈颤抖,核心发出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张衍一个翻身,直接从机甲背上滑到了它的胸口位置。 高温炙烤著他的皮肤,眉毛都快焦了。 “给我闭嘴!” 他在最后三秒,把那枚铜扳指狠狠地按进了那个凹槽里。 然后用力一拧。 向左三圈,向右半圈。 这是《千机盒》里记载的“归零”手法。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在轰鸣的警报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3……” 倒计时停在了这一秒。 那个即將爆炸的核心反应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篝火,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原本疯狂旋转的齿轮组发出几声不甘的摩擦声,然后彻底停摆。 “滴——” “检测到最高权限密钥:墨家巨子令(偽)。” “自爆程序终止。” “系统重置中……” 机甲那双猩红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然后慢慢变成了柔和的幽蓝色。 那种暴戾、杀戮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服从和沉静。 “呼……” 张衍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掛在机甲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那一下,简直是在死神镰刀上跳舞。 “咣当!” 机甲的双腿液压杆发出一声泄气般的声响。 然后,在这个空旷的地下大厅里,这台几百年前的战爭机器,缓缓地单膝跪地。 它低下了那颗高傲的钢铁头颅,向著掛在它胸口的那个年轻人,做出了一个臣服的姿態。 张衍从机甲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腿稍微有点软。 他伸手拍了拍机甲那厚重的面甲,发出“梆梆”的声音。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 “非得逼我动手拆你零件。” 机甲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像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孩子。 就在这时,机甲胸口的驾驶舱——也就是刚才露出核心的地方,突然再次弹开。 不过这次不是为了自爆。 一个精致的黑檀木匣子,被一个机械托盘缓缓送了出来,递到了张衍面前。 “这是……战利品?” 张衍挑了挑眉。 他伸手拿起那个匣子。 並没有上锁。 打开盖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神兵利器。 只有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 书页已经有些脆了,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封面上,用狂草写著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墨子·天志篇(真本)》。 张衍的手抖了一下。 他是识货的。 市面上流传的《墨子》,大多是残篇,尤其是关於机关术和物理学核心的《天志篇》,早就失传了千百年。 如果这本是真的…… 那这里面记载的,恐怕不仅仅是造几个机甲那么简单。 那是足以顛覆现代物理学认知的“黑科技”。 张衍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图。 一幅……类似核聚变反应堆的原始架构图? 旁边还有一行批註,语气狂妄至极: “公输班那老儿只知木鳶能飞三日,其实若以地火(地热/核能)为源,铁鸟亦可扶摇九万里,直上月宫。” “臥槽……” 张衍合上书,感觉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一本书。 这分明是一把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要是把这玩意儿吃透了,別说是一个倾城集团,就算是造个真正的“天空之城”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他沉浸在震惊中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在这个深度,只有特製的卫星信號能穿透进来。 是聂倾城打来的。 张衍深吸一口气,把书揣进怀里,接通电话。 “喂,老婆。” 他的声音瞬间恢復了平时的慵懒和淡定,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根本没发生过。 “张衍!你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聂倾城压低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音乐声,“庆功宴都要结束了,你这个总工程师还不露面?刚才好几个投资人都在问你!” “那个……肚子不太舒服,在厕所蹲久了点。” 张衍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冒烟的机甲,面不改色地撒谎。 “行了行了,赶紧上来!” 聂倾城显然没信,但也懒得拆穿,“刚才『龙眼』亮了一下,是不是你搞的鬼?” “算是吧。” 张衍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机甲冰冷的装甲,“给咱们家添了个『大件』家具。” “家具?什么家具?” “等你下来就知道了。” 张衍掛断电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刑天-01。 “起来吧,大块头。” “以后別在那当雕塑了。” “上面的世界很精彩,我带你去见见……你的女主人。” 张衍转身走向电梯。 而在他身后,那台蓝眼机甲伴隨著沉重的液压声,缓缓站起,迈著沉重的步伐,像个忠诚的卫士,跟了上去。 第112章 大黑! 地下三百米,燥热还没完全散去。 张衍盘腿坐在那台刚认怂的黑色机甲脚边,手里捧著那本《墨子·天志篇》,看得津津有味。 旁边的“刑天-01”老实得像只鵪鶉,单膝跪地,那只还连著半截液压管的左手甚至还贴心地举著,给张衍充当临时的阅读灯支架。 “嘖嘖,老祖宗的路子是真野啊。” 张衍翻过一页,忍不住咂舌。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本讲怎么造杀人机器的技术手册,毕竟墨家机关术在后世传闻里,总是跟强弩、攻城械斗沾边。 但这本真跡,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书里通篇没提怎么杀人,反而用了大半篇幅在讲“气”与“火”的循环。 所谓的“兼爱”,在这一章里被解读成了一种能量分配的逻辑——万物能量守恆,损有余而补不足。 而那个“非攻”,更是绝了。 它不是让你挨打不还手,而是指利用超高强度的防御力场和能量反噬,让对手打无可打,知难而退。 最离谱的是最后几页关於动力核心的图解。 那玩意儿的原理,根本不是什么蒸汽机,而是一种利用地底特殊矿石和地热高压环境,製造持续性热能反应的装置。 说人话就是:简易版冷核聚变。 虽然效率跟现代核电站没法比,但在几百年前的明朝,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叮!】 【宿主成功解析《墨子·天志篇(真本)》,填补了歷史科技树的空白。】 【任务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墨家机关术(宗师级)。】 脑子里“轰”的一声。 无数复杂的几何图形、槓桿结构、能量流转公式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原本张衍看这台机甲,还得靠系统的扫描分析,现在一眼扫过去,这玩意儿在他眼里就像是用乐高积木拼出来的一样简单。 哪里设计冗余,哪里结构脆弱,哪里还能再塞个飞弹发射器,门儿清。 “既然跟了我,以前那个名字就別用了。” 张衍合上书,拍了拍机甲那条粗壮的大腿,“刑天这名字煞气太重,不吉利。” “咱们是正经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財。” 机甲那双幽蓝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新指令。 “以后你就叫……大黑吧。” 张衍隨口取了个名。 要是让几百年前造这玩意儿的墨家巨子知道,自己呕心沥血造出来的镇派神兵被取了个看门狗的名字,估计能气得掀开棺材板。 机甲显然没有审美能力,电子音十分顺从:“指令接收。” “代號重置:大黑。” “还得改改你的脑子。” 张衍掏出手机,连上机甲的底层控制系统。 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刪掉所有的“主动歼灭”指令,替换成“被动防御”和“守护”。 顺便把那套动不动就自爆的极端程序给锁死。 “行了。” 张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你就在这儿待著,顺便看著那个炉子,別让它再炸毛。” “等我哪天有空了,再下来给你做个大保健,把你这断手断脚给接上。” 大黑那巨大的头颅微微低垂,做出了一个领命的姿势。 张衍把那本古籍往怀里一揣,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著外面那个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地下武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趟软饭吃的,真香。 不仅白捡了个温泉度假村,还顺带手收了个高达当小弟。 这要是让上面那帮还在为了几百万生意爭得面红耳赤的老板们知道,估计得当场心梗。 …… 地面上,庆功宴已经接近尾声。 大部分宾客都喝得微醺,三三两两地聚在露台上吹牛,或者在温泉池边泡脚。 聂倾城却不在人群里。 她一个人躲在后台的休息室,手里捏著手机,屏幕都快被她捏碎了。 每隔几秒钟,她就要抬头看一眼门口。 那个混蛋,说是去厕所,这都去了一个小时了! 掉坑里了? 还是……下面真的出事了? 虽然刚才那个全息投影的暗號让她安了心,但隨著时间推移,那种不安感又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 毕竟地下三百米,那是人类禁区。 就在聂倾城准备叫保安队长带人下去找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吱呀——” 聂倾城猛地回头。 只见张衍倚在门口,手里拎著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身上的白衬衫已经变成了灰衬衫,袖子上全是黑色的机油印子,脸上还蹭了一道灰。 看著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没两样。 但他脸上的笑,却灿烂得有些欠揍。 “老婆,还有吃的吗?” 张衍摸了摸肚子,一脸无辜,“体力消耗太大,饿死我了。” 聂倾城看著他这副狼狈样,原本准备了一肚子骂人的话,瞬间全堵在了嗓子眼。 眼眶一红,什么女总裁的架子,什么高冷人设,全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踩著高跟鞋,几步衝过去,直接扑进了张衍怀里。 “你也知道回来!” 聂倾城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也不嫌他身上脏,脸直接埋在他那件满是机油味的衬衫上。 “你要是再不上来,我就要把这地给挖开了!” 张衍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赶紧举起双手,不敢碰她那件几十万的高定礼服。 “別別別,身上全是油,几万块的裙子呢,弄脏了多可惜。” “脏了就脏了!” 聂倾城抬起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水雾蒙蒙,恶狠狠地瞪著他,“裙子重要还是你重要?” “再说了,我有钱!我赔得起!” 这话说得,豪横。 张衍笑了,心里暖洋洋的。 他也不管什么油不油了,反手搂住聂倾城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行行行,聂总大气。” “不过咱们能不能先关上门?外面还有服务员呢,让人看见聂总这副小媳妇样,明天股价又得波动。” 聂倾城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失態。 第113章 这就是商人吗? 她鬆开手,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著张衍,確定他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恢復了几分理智。 “下面到底怎么回事?” 聂倾城指著他身上的油污,“你这是跟人打架了?还是去修挖掘机了?” “差不多吧。” 张衍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块精致的小蛋糕,一口塞进嘴里,“跟个几百岁的老古董打了一架,顺便修了个大傢伙。” “老古董?” 聂倾城一头雾水。 张衍没解释,而是掏出手机,把刚才在下面连通的监控画面调了出来。 “来看看咱们家的新成员。” 他把手机递给聂倾城。 屏幕上,幽暗的地下溶洞里,那台三米高的黑色机甲正安静地跪在青铜巨炉前,身上的装甲虽然残破,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得到。 聂倾城瞳孔猛地收缩。 她虽然不懂机械,但她有审美,更有商业嗅觉。 这东西……太震撼了。 比好莱坞大片里的特效还要真实,还要充满了力量感。 “这是……你刚才弄的?” 聂倾城指著屏幕,声音都有点抖。 “嗯哼。” 张衍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墨家机关术的巔峰之作,我给它取名叫大黑。” “本来这玩意儿想自爆,把咱们这儿夷为平地,不过被我给物理说服了。” 聂倾城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著这个信息。 她看著屏幕里的大黑,又看了看旁边那一排排虽然残破但依然壮观的机甲流水线。 突然,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属於商人的精明和贪婪(褒义),瞬间压过了惊讶。 “老公。” 聂倾城转过头,眼睛亮得嚇人,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这东西……能动吗?” “能啊。” 张衍点点头,“虽然坏了点零件,但核心动力没问题,走路搬砖那是小意思。” “搬砖?” 聂倾城白了他一眼,这败家男人,居然想让这种国宝级的机甲去搬砖? 她走到张衍身边坐下,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那台机甲的线条。 “张衍,你说……” 聂倾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兴奋的颤抖,“如果我们在度假村里,搞一个『机甲主题馆』,把这东西摆在正中间……” “甚至,开发几个互动项目,让游客能近距离接触,或者是……坐进去体验一下?” 张衍愣了一下。 他原本想的是把这地方封存起来,当个秘密基地。 没想到这女人的脑迴路这么清奇。 这就是资本家吗? 看见什么都想变现? “这可是几百年前的文物,还是杀人机器,你就不怕嚇著人?” 张衍挑眉。 “怕什么?” 聂倾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那是她作为商业女王时特有的风采。 “现在的年轻人,追求的就是刺激和硬核。” “咱们那个『旺財』都已经火出圈了,要是把这个『祖宗』请出来……” 聂倾城越说越兴奋,她直接跨坐在张衍腿上,双手搂著他的脖子,眼神灼灼。 “老公,你想想看。” “全球唯一的、真实的、可动的古机甲。” “这哪里是度假村?这简直就是印钞机!” “到时候別说是什么周家、王家,就算是京城的那些顶级豪门,想进咱们这儿看一眼,都得老老实实排队买票!” 张衍看著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感受著她身上传来的热度和香气。 他无奈地笑了笑。 这就是他喜欢聂倾城的地方。 这女人,野心勃勃,从不內耗。 只要他在后面撑著,她就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然后还要在窟窿边上收门票。 “行,听你的。” 张衍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髮丝,“不过这东西现在太破了,得修。” “而且它的动力系统有点猛,真要展出,我得给它加几道保险,免得它一激动把游客给捏死了。” “没问题!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聂倾城豪气干云地挥手,“只要你能把它弄好,今晚……” 她突然停住,凑到张衍耳边,吐气如兰。 “今晚回家,我穿那套你上次在购物车里看了好久,但没敢下单的衣服。” 张衍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某种带著猫耳朵和尾巴的特定款式? “成交。” 张衍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修!必须修!” “今晚我就通宵画图纸,谁拦我跟谁急!” 聂倾城看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从张衍腿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裙摆,重新恢復了那副端庄优雅的女总裁模样。 “走吧,我的大功臣。” 聂倾城挽住张衍那只沾满机油的胳膊,一点也不嫌弃。 “外面的庆功宴还没结束呢。” “刚才那些人不是看不起你吗?不是说你吃软饭吗?” 聂倾城拉著他往外走,下巴微微扬起,像只骄傲的孔雀。 “今晚,我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 “这碗软饭,只有你有资格吃。” “而且,我聂倾城这辈子,只给你一个人做饭。” 推开休息室大门的瞬间,外面的喧囂声扑面而来。 张衍眯了眯眼,看著灯火辉煌的大厅。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还带著体温的《墨子》,又看了看身边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 嗯。 这软饭,確实挺香。 不过…… 张衍回头看了一眼地下深处的方向。 既然大黑已经搞定了,那当初把它造出来,又封印在这里的那个“敌人”,到底是谁? 墨家在防备什么? 这地底下,该不会还埋著什么更嚇人的东西吧? 算了,不想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看猫耳朵。 第114章 变形!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江景壹號別墅的落地窗,把那张特大號的定製软床晒得暖烘烘的。 张衍感觉左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因为上面正压著一个身价千亿的“掛件”。 聂倾城睡姿极差,一条大长腿横跨在他腰上,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掛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间全是昨晚没散去的红酒味和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 “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张衍动了动发麻的胳膊。 “唔……別吵。” 聂倾城闭著眼,眉头皱了皱,不但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还把腿往上蹭了蹭,“再睡五分钟……昨晚累死我了。” 张衍无奈地看著天花板。 到底是谁累? 昨晚从庆功宴回来,这女人非要拉著他復盘“地下探险”的细节,听完大黑的故事后兴奋得跟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 “再不起,你公司那帮董事又要以为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张衍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聂倾城憋气憋醒了。 她睁开眼,那双平时杀伐果断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迷离,带著刚睡醒的起床气,张嘴就在张衍肩膀上咬了一口。 “属狗的啊你。” 张衍嘶了一声。 “就咬你。” 聂倾城鬆开嘴,看著那一排整齐的牙印,满意地伸了个懒腰,真丝睡衣顺著肩膀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谁让你昨晚把那大傢伙弄回来的?” “现在好了,整个安保部都炸锅了。” 她说的是大黑。 昨晚张衍把那台墨家机甲带回地面后,直接扔在了度假村的核心禁区。 今早保安队长打电话来哭诉,说那玩意儿杵在那儿跟个门神似的,太嚇人,几个巡逻的保安差点被嚇尿裤子。 “那是咱们的镇店之宝,不懂欣赏。” 张衍坐起来,揉了揉鸡窝头,“不过確实得处理一下,太招摇了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是几百年前的黑科技,要是被有关部门拖去切片研究就亏大了。 “要不藏仓库里?” 聂倾城一边系睡衣带子一边问。 “暴殄天物。” 张衍摇摇手指,“这种宝贝,得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还得让人看不出来是什么。”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损招。 “老婆,你说咱们度假村是不是缺个財神爷?” 聂倾城一愣:“你是说……关公?” “对,既能招財,又能镇宅。” 张衍打了个响指,笑得像个奸商,“给大黑穿个马甲,平时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铜像,关键时刻……” “关二爷睁眼杀人?” 聂倾城眼睛亮了。 这恶趣味,她喜欢。 …… 下午两点,天工温泉度假村,听涛阁。 这里是整个度假村最高端的vip接待区,一座仿古的六角亭矗立在假山之上,四周云雾繚绕。 而在亭子正前方,多了一尊足有三米多高的青铜雕像。 雕的是武圣关云长。 丹凤眼微眯,臥蚕眉入鬢,手持青龙偃月刀,身披重甲,威风凛凛。 “哎哟,聂总,这就是你们这儿的新景观?” 说话的是个挺著大肚子的中年胖子,脖子上掛著一串小叶紫檀,手里盘著两个核桃,走起路来身上的肉都在颤。 钱多多,晋省煤老板,穷得只剩下钱,也是这次第一批拿到黑金邀请函的顶级vip。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几个搞房地產和金融的大佬。 “钱总好眼力。” 聂倾城换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挽著张衍的手臂,笑得端庄大气,“这是我们特意请大师铸造的『镇山武圣』,保平安的。” “不错不错,看著就气派!” 钱多多凑过去,伸手在那青铜雕像的底座上摸了一把,“这包浆,这做工,讲究!” “回头我也让人弄一个放公司门口。”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撇了撇嘴:“老钱,你那是附庸风雅。” “不过聂总,恕我直言,咱们这度假村虽然风景好,但这安保措施是不是太『復古』了点?” 他指了指那尊雕像:“弄个关二爷站岗是挺吉利,但真要遇上事儿,这铜疙瘩能挡子弹吗?” “我看你们这附近连个巡逻的保安都没有。” 这人叫孙博,搞高科技安保起家的,职业病,走哪都爱挑刺。 聂倾城看了一眼身边的张衍。 张衍正拿著手机玩消消乐,闻言头都没抬:“孙总觉得这安保不行?” “不是不行,是太鬆懈。” 孙博推了推眼镜,一脸专业,“像这种顶级会所,怎么也得配个红外热成像、无人机巡逻什么的。” “光靠迷信可不行。” “迷信?” 张衍笑了。 他收起手机,慢悠悠地走到那尊关公像面前,拍了拍那把看起来沉甸甸的青龙偃月刀。 “孙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要的就是『迷信』?” “什么意思?” 孙博皱眉。 “意思就是……” 张衍往后退了一步,对著那尊雕像吹了声口哨,“二爷,来客了,给几位老板敬个礼。”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钱多多手里的核桃都不转了,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张衍。 这小张总怕不是喝多了?跟个铜像说话? 然而下一秒。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咔咔咔——” 只见那尊原本死气沉沉的青铜关公像,表面突然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缝隙。 紧接著,大量的白色蒸汽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將周围的云雾衝散。 “臥槽!这……这雕像裂了?!” 钱多多嚇得往后一跳,差点踩到孙博的脚。 “不是裂了。” 孙博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是……变形!” 在几位大佬惊恐的注视下。 那层偽装成青铜战袍的外壳,像积木一样迅速翻转、摺叠、收缩。 露出了里面漆黑、冰冷、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液压传动结构。 原本微眯的双眼位置,两道猩红的电子光束猛地亮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检测到访客。威胁等级:0。执行指令:迎宾。” 第115章 一个亿的会员费?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炸响。 那个三米高的钢铁巨人,缓缓抬起那把经过改造的链锯版“青龙偃月刀”,做了一个標准的抱拳礼。 动作流畅丝滑,没有一丝卡顿。 刚才还吐槽这是“铜疙瘩”的孙博,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眼镜滑到了鼻樑上都忘了扶。 “这……这是机甲?!” 孙博是个识货的,他衝上去想摸又不敢摸,激动得浑身发抖,“这液压系统!这传动轴!这动力核心……这特么是哪个实验室出来的原型机?!” 他搞了一辈子安保设备,见过的最高科技也就是机器狗。 眼前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要是这东西能量產,还要什么保安?直接平推了好吗! “怎么样,孙总?” 张衍靠在栏杆上,一脸云淡风轻,“这『迷信』还行吗?” “行!太行了!” 孙博猛地转过身,一脸激动。 “聂总!这东西卖吗?多少钱?五个亿?十个亿?我要了!” “我也要!” 钱多多虽然不懂技术,但他懂“面子”啊。 这玩意儿要是往自家煤矿门口一放,谁还敢来偷煤? 谁还敢来闹事? “聂总,我出十二个亿!现金!马上转帐!” 钱多多挥舞著手里的黑卡,眼珠子都红了。 其他几个老板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围上来报价。 这哪里是安保,这是镇宅神器啊! 聂倾城被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佬围著,心里那个爽啊。 她脸上掛著职业假笑,轻轻咳嗽了一声:“各位,不好意思,这是非卖品。” “啊?” 眾人一脸失望。 “不过……” 聂倾城话锋一转,看了一眼张衍。 张衍心领神会,接著说道:“虽然机甲不卖,但我们可以提供『机甲护卫』服务。” “只要充值成为我们天工坊的至尊黑金会员,不仅能享受温泉和食宿,还能拥有这台『关二爷』的最高召唤权限。” “遇到危险,或者需要撑场面的时候,二爷隨叫隨到。” “充!必须充!” 钱多多第一个掏出手机,“多少钱起充?” 张衍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 钱多多鬆了口气,“便宜!” “不。” 张衍摇摇头,笑得人畜无害,“是一个亿。” 嘶—— 现场响起一片抽气声。 一个亿,只是个会员费? 这简直是抢钱啊! 但看看身后那个还在喷著白气、压迫感十足的钢铁关公,再想想这玩意儿带出去的排面…… “充了!” 钱多多一咬牙,“只要能让这二爷去我那矿上转一圈,一个亿值了!” 有了带头的,剩下几个人也不甘示弱。 “我也充!孙某这辈子没服过谁,这机甲我是真服了!” “算我一个!我也要跟二爷合影发朋友圈!” 短短十分钟。 入帐五个亿。 聂倾城看著手机银行发来的那一连串零,感觉有点晕。 她辛辛苦苦谈个项目也就赚个几千万,这小混蛋隨便弄个破铜烂铁(虽然是高科技),动动嘴皮子就进帐五个亿? 这软饭吃的,是不是有点太硬了? …… 送走了那帮恨不得把机甲拆回去供著的大佬们,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大黑重新变回了那个安静的青铜雕像,矗立在夕阳下,深藏功与名。 “老公,你就是我的聚宝盆。” 没人的时候,聂倾城再也绷不住女总裁的架子,直接跳到了张衍背上,搂著他的脖子不撒手,“五个亿啊!咱们度假村两年的运营成本都赚回来了!” “淡定,淡定。” 张衍托著她的腿,往停车场走去,“这才哪到哪,以后这种冤…老板多的是。” 聂倾城笑得不行。 “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隨便点!” “吃什么不重要。” 张衍把她放进副驾驶,帮她系好安全带,突然嘆了口气。 “怎么了?” 聂倾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赚钱了还不开心?” “不是不开心。” 张衍看著车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灯,眼神有些忧鬱,“我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地底下还有怪物?” 聂倾城紧张起来。 “比怪物更可怕。” 张衍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著她:“聂总,您是不是忘了,您的专属小白脸,还是个大一新生?” “明天周一,我有早八。” 聂倾城愣住了。 这几天经歷的事情太魔幻——挖坟、打架、造机甲、赚大钱,精彩得像是拍电影。 她都快忘了,眼前这个能手搓高达、一拳打爆特种兵的男人,本质上还是个……大学生? “噗……” 聂倾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摸了摸张衍的头,像是在哄一只不想去幼儿园的小狗:“哎呀,还是个宝宝呢。” “行吧,既然是学生,那就得好好学习。” 聂倾城发动车子,红色的法拉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明天早上,本总裁亲自送你去上学。” “顺便让你们学校那些狂蜂浪蝶看看,这朵名草,已经有主了。” 张衍靠在椅背上,看著聂倾城那张绝美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上学? 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片刻的安寧,脑海蹦出一个声音。 是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即將回归校园副本。】 【触发新任务:低调是不可能低调的。】 【任务內容:既然已经有了机甲,怎么能没有一辆配得上的座驾?请宿主在三天內,利用现有材料,打造出一辆震惊全球的“陆地飞行器”。】 【失败惩罚:没收大黑,並强制宿主穿女装上课一天。】 张衍看著屏幕上的最后一行字,脸瞬间黑了。 这破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怎么了?” 聂倾城偏头看他。 “没事。” 张衍收起手机,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笑容,“就是突然觉得,明天上学,可能得搞点大动静。” 第116章 返校! 周一早晨八点,对於当代大学生来说,绝对是违反生物钟的刑罚。 江州大学校门口,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sf90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伴隨著低沉的声浪,极其囂张地停在了禁停区。 周围赶著上课的学生纷纷侧目。 这种级別的超跑在江大虽然不算太罕见,但大早上这么高调的,多半是哪个富二代来送女朋友上学。 车窗降下。 张衍解开安全带,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聂总,送到这儿就行了,再往里开,校长该找我喝茶了。” 驾驶座上,聂倾城戴著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涂著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微微上扬。 她今天没穿那种攻击性极强的职业装,反而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卡其色风衣,头髮隨意地挽了个低马尾。 看起来不像身价千亿的女总裁,倒像个知性优雅的大学讲师。 “怎么?嫌我给你丟人?” 聂倾城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著他,“还是怕被学校里的小妹妹看见,耽误你张大少爷开后宫?” “我要是有那心思,昨晚还能活著下床?” 张衍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老腰,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女人昨晚为了“奖励”他修好大黑,简直是把三十六计都用上了,导致他现在腿还是软的。 聂倾城脸颊微红,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少贫嘴!好好上课,要是让我知道你勾搭小妹妹……” 她顿了顿,眼神往下一扫,语气变得危险起来:“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物理阉割』。” 张衍只觉得裤襠一凉,赶紧推门下车:“走了走了,再不走迟到了。” “等等。” 聂倾城叫住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张衍左右看了看,见保安大叔正背对著这边玩手机,赶紧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乖。” 聂倾城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擼自家的大金毛,“放学来接你。” 轰—— 法拉利一脚油门,留给张衍一嘴尾气,扬长而去。 张衍站在路边,看著周围那些男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无奈地耸了耸肩。 吃软饭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不仅要腰好,还得脸皮厚。 …… 回到302宿舍的时候,张衍刚推开门,就听见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臥槽!臥槽!这也太帅了吧!” 只见胖子王皓正穿著一条海绵宝宝的大裤衩,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对著电脑屏幕疯狂输出。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昨天“天工坊”开业,机械狗旺財拖著周文斌那一幕的鬼畜剪辑版。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这视频已经在b站衝上了热榜第一,弹幕密密麻麻全是“护主神犬”、“硬核安保”、“建议量產”。 “老张!你回来了!” 王皓一回头看见张衍,那一身肥肉颤了三颤,直接扑了过来:“你快看!这特么才是男人的浪漫啊!机械狗!还会喷水!还会抓人!” 张衍嫌弃地侧身躲过他的熊抱:“淡定点,口水喷我身上了。” “淡定个屁啊!” 王皓激动得脸红脖子粗,“这可是倾城集团的项目!你不是被聂总包……咳咳,那啥了吗?你见过这玩意儿没?是真的还是特效?” 张衍把背包往床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隨手拿过桌上的一瓶矿泉水:“见过。” “真的假的?” 王皓眼睛瞪得像铜铃,凑过来压低声音,“这狗真是造出来的?不是模型?” “不仅见过,我还摸过。” 张衍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手感一般,有点硌手。” 那是当然,为了防弹,他特意给旺財加厚了装甲层。 “你就吹吧!” 王皓显然不信张衍能摸到这种核心机密,“虽然你是聂总的小奶狗,但这种高科技,估计也就只有核心高层能接触。” “你顶多也就是在远处看看。” 张衍笑了笑,没解释。 要是告诉这胖子,这狗是他拿废铜烂铁手搓出来的,估计王皓能当场嚇出心梗。 “行了,別研究狗了。” 张衍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下午才有课,走,请你吃饭。” 一听吃饭,王皓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去哪吃?二食堂还是后街?” “去『紫荆园』。” 王皓愣了一下。 紫荆园是江大对面最高档的西餐厅,人均消费四位数,平时只有那些富二代泡妞才会去。 “老张,你发財了?” 王皓狐疑地看著他,“虽然你吃软饭,但咱们得有骨气,不能乱花富婆的钱啊。” 张衍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那是聂倾城非塞给他的副卡,无限额度。 他在王皓眼前晃了晃:“聂总说了,这是给我的『营养费』,不花完回家要挨揍。” 王皓盯著那张黑卡,沉默了三秒。 然后“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抱住了张衍的大腿。 “义父!受孩儿一拜!” “我想吃惠灵顿牛排,要双份的!” …… 二十分钟后,紫荆园餐厅。 张衍和王皓坐在靠窗的位置。 王皓看著面前那份精致得像艺术品的惠灵顿牛排,还有旁边醒酒器里的红酒,感动得热泪盈眶。 “老张,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確的事,就是成了你的室友。” 王皓一边切牛排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张衍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意面,脑子里却在想系统发布的那个破任务。 【低调是不可能低调的】 【三天內,打造一辆震惊全球的“陆地飞行器”。】 这名字听著唬人,其实就是造车。 但系统给的限制条件很坑爹:必须利用现有材料。 也就是说,他不能直接兑换成品,得自己找零件拼。 而且“陆地飞行器”这个定义很模糊。 是速度快得像飞? 还是真能贴地飞行? 第117章 又遇李文博! 正琢磨著,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文博哥,这次期末考咱们系的第一肯定又是你吧?” “那必须的,文博哥可是拿了全额奖学金的学霸,那个什么严教授的项目,据说也內定文博哥了。” 一群男男女女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李文博。 这傢伙自从上次在图书馆被张衍当眾揭穿论文抄袭后,消停了好几天。 今天他穿了一身得体的小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虚偽笑容。 冤家路窄。 服务员领著他们往里走,好死不死,正好经过张衍这一桌。 李文博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看见了张衍。 原本还得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尤其是看到张衍桌上的红酒和牛排,再看看张衍那副懒散的样子,他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一个靠女人养的小白脸,凭什么过得比他还滋润? “哟,这不是张衍同学吗?” 李文博停下脚步,阴阳怪气地开口了,“怎么,今天不送外卖,改吃西餐了?这顿饭得送多少单才赚得回来啊?”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著鬨笑起来。 “文博哥,人家现在可是有『富婆』养著,哪还需要送外卖啊。” “就是,吃软饭也是一种本事嘛,咱们学不来的。” 王皓一听这话,胖脸瞬间涨红,把叉子往桌上一拍就要站起来:“李文博,你特么嘴巴放乾净点!” 张衍伸手按住王皓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上。 他连头都没抬,依旧慢悠悠地卷著意面:“胖子,別跟狗一般见识,影响食慾。” “你说谁是狗?!” 李文博脸色一变。 张衍终於抬起头,抽过纸巾擦了擦嘴,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团空气。 “谁搭腔谁就是。” “你!” 李文博气得胸口起伏,但想到这里是高档餐厅,动手太掉价,只能强行压下火气。 他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张衍,你也就能在嘴皮子上逞能了。” “听说你这学期缺课率高达80%,马上就是期末考了,而且这次《机械原理》的出题人是『魔鬼严』。” 李文博俯下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著张衍。 “严教授最恨的就是不想学习、只想走捷径的学生。” “別以为你有点小聪明,或者是抱上了什么大腿就能在江大混下去。” “这次考试,你要是掛了科,按照校规,可是要被劝退的。” 说到这,李文博脸上露出一丝快意:“到时候被学校开除,你那个富婆还会要一个连大学文凭都没有的废物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几个跟班都等著看张衍出丑。 毕竟在江大,“魔鬼严”严正华教授的考试,那是出了名的修罗场,通过率常年不足六成。 而张衍这个经常逃课的“外卖仔”,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必须要补考的预备役了。 张衍看著李文博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突然笑了。 笑得特別真诚。 “李文博,你是不是觉得,考试考个第一,拿个奖学金,就是人生巔峰了?” “难道不是吗?” 李文博傲然道,“这就是实力!不像某些人,只会靠脸。” 张衍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你的眼界,也就只能看到这一亩三分地了。” “严教授的考试难不难,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给严教授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想去他的实验室当个助教,他可能会高兴得连夜开车来接我。” “噗——” 李文博直接笑喷了。 “助教?你?” “张衍,你是不是吃软饭吃傻了?严教授那是国家级专家,他的实验室门槛多高你知道吗?连博士生都要排队!” “你一个大一新生,还想当助教?做梦还没醒吧!” 周围的食客也投来异样的目光,觉得这年轻人吹牛不打草稿。 张衍懒得解释。 严正华? 那是他之前参加机械大赛时的带队老师。 当时他手搓电路板、设计出“风火轮”的时候,严老头差点就要跪下来拜师了。 要不是张衍嫌麻烦,现在估计已经是严正华的“特聘顾问”了。 “是不是做梦,咱们考场上见。” 张衍放下酒杯,对著服务员招了招手,“买单。” 他不屑於跟这种井底之蛙爭辩。 因为就在刚才,看著李文博那辆停在窗外的保时捷718,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陆地飞行器? 既然是“飞行器”,那传统的四个轮子肯定不行。 太土。 得少两个轮子。 不,甚至可以……没有轮子? 张衍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想到了大黑身上那个被他拆下来的、多余的微型反重力平衡仪。 如果把那玩意儿改一改,装在一辆……摩托车上? “胖子,吃饱了吗?” 张衍突然问道。 “啊?饱……饱了。” 王皓还在跟最后一块牛肉奋斗。 “饱了就走。” 张衍站起身,看都没看李文博一眼,直接往外走去。 “我有急事,得回趟宿舍。” “干嘛去?下午还有课呢!” 王皓赶紧擦嘴跟上。 “不上了。” 张衍推开餐厅的大门,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 “我要去造个……大宝贝。” 李文博站在原地,看著张衍离去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 “装什么逼!” “我看你期末考怎么死!” 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却没发现,张衍刚才坐过的餐桌上,那张用来擦嘴的餐巾纸上,画满了一堆复杂的线条。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摩托车,却又没有任何轮子的怪异草图。 旁边还潦草地写著一行字: 【代號:承影。】 【目標速度:400km/h。】 …… 第118章 题太保守了! 江州大学,阶梯教室。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焦躁感,只有签字笔在试卷上疯狂摩擦的沙沙声,像是一群正在啃食桑叶的蚕。 今天是《机械原理》的期末大考。 监考的不是別人,正是江大著名的“掛科杀手”,严正华教授。 老头子今天穿了一身中山装,搬了把椅子坐在讲台上,手里捧著个保温杯,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下面扫来扫去。 在他眼皮子底下,別说作弊,就是想挠个痒痒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判成“传递暗號”。 李文博坐在第三排正中间的“学霸专座”,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难。 太难了。 这次的题目简直是变態,尤其是最后两道大题,涉及到了非线性传动和流体力学的混合计算,根本不是课本上的內容。 但他喜欢这种难度。 只有这样,才能拉开差距,才能让那个靠女人养的小白脸原形毕露。 李文博抽空抬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左后方的角落。 张衍正坐在那里。 出乎李文博意料的是,张衍並没有抓耳挠腮,也没有对著试捲髮呆。 这傢伙……在转笔? 只见张衍单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极其丝滑地转动著那支廉价的水性笔,笔桿在指尖飞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而他面前的试卷,似乎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装什么装。” 李文博心里冷笑一声。 开考才二十分钟,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做完。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傢伙放弃了。 也是,一个整天逃课、心思都在怎么討好富婆上的人,能看得懂这种高难度的机械图纸才怪。 李文博心里那股优越感油然而生,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计算题上。 他要拿满分,要在全系面前狠狠踩死这个吃软饭的。 然而,就在他刚写下一个公式的时候。 “滋啦——”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只见角落里的张衍站了起来,並没有拿书包,只是手里捏著那张试卷,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慢悠悠地顺著过道往讲台走去。 全场譁然。 “臥槽?这就交卷了?” “才过了二十分钟啊!我选择题还没做完呢!” “肯定是不会做,破罐子破摔了吧。” 窃窃私语声四起。 李文博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果然是个废物,连装都不愿意装满九十分钟吗? 讲台上,严正华皱了皱眉。 他放下保温杯,看著走到面前的张衍,脸色有点不好看。 虽然他很欣赏张衍在实操上的天赋,甚至想把他招进国家级项目组,但做学问讲究的是严谨和態度。 这种理论考试,哪怕是天才,也不可能二十分钟就答完。除非是乱写。 “张衍,你想清楚了?” 严正华敲了敲桌子,压低声音说道:“这次考试占总成绩的百分之六十,要是掛了,我也保不了你。” “想清楚了。” 张衍打了个哈欠,隨手把试卷放在讲桌上,“严教授,这题目出的……有点太保守了。” 保守? 严正华差点气笑了。 这套卷子可是他昨晚熬夜出的,为了防止那帮学生死记硬背,特意加了两道考研难度的题。 这小子居然说保守? “行,既然你这么自信。” 严正华也不废话,拿起红笔,“那你走吧,別打扰其他人考试。” 张衍点点头,双手插兜,转身就走,瀟洒得像是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路过李文博身边时,李文博故意把试卷往旁边挪了挪,好像生怕被张衍抄袭似的,嘴里还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嘲讽道: “这就放弃了?” “也是,软饭吃多了,脑子確实容易退化。” 张衍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李文博试卷上的那道大题,轻笑一声: “第三步的欧拉公式代入错了,摩擦係数没算进去。” “按照你这个算法,机器运转三分钟就会过热爆炸。” 说完,也不管李文博那瞬间僵硬的表情,张衍直接推开教室门,扬长而去。 李文博愣住了。 他慌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计算过程。 一分钟后,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真的……漏算了一个摩擦係数! 这怎么可能? 他只是扫了一眼啊! …… 讲台上。 严正华本来是带著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去批改张衍试卷的。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怎么给聂倾城打电话,告这小子一状。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道解答题上时,手里的红笔突然停住了。 字跡潦草,甚至有点狂放。 但解题思路…… “这……” 严正华推了推老花镜,眼睛越瞪越大。 这道题的標准答案需要七步推导。 但张衍只写了三步。 他直接跳过了中间那些繁琐的验证过程,用一种极其刁钻、却又符合逻辑的算法,直击核心。 最离谱的是最后那道压轴题。 严正华原本设定的標准答案是基於传统液压理论的。 但张衍给出的答案旁边,画了一个简易的结构图,並在旁边標註了一行小字: 【若將液压传动改为磁流体耦合,效率可提升15%,且无需考虑热衰减。附:改良公式如下……】 严正华的手开始抖了。 他迅速在草稿纸上演算了一下那个公式。 五分钟后。 老教授猛地一拍大腿,保温杯里的枸杞水都晃了出来。 “妙啊!” “这哪是学生做题?这分明是在教我怎么出题!” 严正华激动得满面红光,看著那张卷子如同看著稀世珍宝。 全对! 不仅全对,而且每一道题的解法都比標准答案更优! 这小子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那是人脑吗? 那是量子计算机吧! 下面的学生被这一声“妙啊”嚇了一跳,纷纷抬头看著有些失態的严教授。 李文博更是心头一凉。 完了。 这次的第一,恐怕又要易主了。 …… 出了教学楼,张衍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这种小儿科的考试,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研究一下怎么给“承影”装个推进器。 他刚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就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 不是那辆高调的红色法拉利。 而是一辆看起来沉稳大气的宾利慕尚。 但这车也就是看著低调,实际上落地价能买那个法拉利两辆。 车窗缓缓降下。 聂倾城坐在后座,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在看。 她今天没怎么化妆,只涂了个淡色的唇釉,头髮隨意地披散著,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显得格外慵懒贵气。 看见张衍,她隨手把价值几个亿的合同往旁边一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考完了?” “嗯,提前交卷。” 张衍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开著暖气,还有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那是聂倾城专用的香薰。 “怎么?太难了不会做?” 聂倾城挑眉,伸手递给他一瓶拧开盖子的依云水。 “太简单了,写得手酸。” 张衍喝了一口水,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我都怀疑严老头是不是拿错卷子了,拿了份初中物理题给我。” 前面开车的司机老陈手抖了一下。 那是严教授啊! 国家级专家! 也就是自家姑爷敢这么狂。 聂倾城却一点都不觉得他在吹牛,反而一脸宠溺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领。 “行,既然考完了,跟我去个地方。” 她拍了拍前排座椅:“老陈,去那个地方。” “是,大小姐。” 宾利车平稳地启动,匯入车流。 “去哪?” 张衍有些好奇。 “带你去个好地方。” 聂倾城神秘一笑,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昨天在餐厅画的那张餐巾纸,我看见了。” 张衍一愣。 那是他画的“承影”草图,当时走得急,好像確实忘在桌上了。 “你想要造个大傢伙,光靠学校实验室那点破烂设备可不行。” 聂倾城从旁边的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盒切好的水果,叉起一块哈密瓜递到张衍嘴边。 “既然要做,咱们就做最好的。” “我聂倾城的男人,要用的东西,必须是顶配。” 张衍咬住那块哈密瓜,甜。 这软饭,真是越吃越顺口了。 半小时后。 车子驶入了京海市北郊的一片工业园区。 这里平时人跡罕至,但这辆宾利却一路畅通无阻,经过三道严密的安检门后,停在了一个巨大的银灰色仓库前。 仓库大门缓缓升起。 当张衍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哪怕是他,呼吸也忍不住停滯了一秒。 这不是仓库。 这特么是个军火库吧? 几千平米的空间里,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顶级的工业设备。 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真空熔炼炉、3d金属印表机……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风洞实验室! 而在仓库的正中央,堆放著一堆看起来就极其昂贵的材料。 航空级鈦合金板材、t1000碳纤维布、耐高温陶瓷复合片…… 最离谱的是,在角落里,还放著一台还未拆封的、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涡扇引擎。 虽然是民用版的,但那也是能把飞机送上天的玩意儿啊! “怎么样?” 聂倾城踩著高跟鞋走到那堆材料旁边,隨手拍了拍那个价值连城的涡扇引擎,就像是在拍一个西瓜。 “这是我让人从国外加急运回来的,虽然比不上军用的,但也勉强能用。” 她转过身,看著目瞪口呆的张衍,张开双臂,像个向国王展示宝库的女王。 “这里所有的东西,包括这个仓库,现在都是你的了。” “你想造什么『陆地飞行器』,儘管造。” “炸了也没关係,这方圆五公里都是我的地,没人敢报警。” 张衍看著她。 此时此刻,这个女人身上仿佛散发著一种名为“钞能力”的圣光。 这哪里是软饭。 这简直就是把金山银山嚼碎了餵到嘴里啊! 【叮!】 【检测到顶级製造环境及材料。】 【任务进度加速!当前成功率提升至99%。】 【请宿主开始表演。】 脑海里的系统也適时地跳出来刷存在感。 张衍深吸一口气,脱掉身上的外套,隨手扔在那个千万级別的引擎上。 他走到聂倾城面前,一把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老婆。” “嗯?”聂倾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弄得有点腿软。 “这三天,別让人来打扰我。” 张衍鬆开她,转身走向那台数控工具机,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而专注,那是属於顶级工匠的眼神。 “我要搓个大招。” “让这个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聂倾城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有些发烫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老陈。” “在。” “把门关上,守在外面。” 聂倾城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忙碌的身影。 “这三天,谁敢靠近这里一步,打断他的腿。” 第119章 京海初雪! 三天。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京海市北郊的那座银灰色仓库,大门紧闭,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只有在那寂静的深夜里,偶尔能听到里面传出几声类似涡轮增压的啸叫,或者是高频雷射切割金属的滋滋声,听得守在外面的老陈心惊肉跳。 大小姐下了死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老陈只能裹著军大衣,蹲在宾利车的引擎盖上抽菸,顺便帮姑爷挡住那一拨又一拨试图来探听消息的商业间谍。 终於,在第三天傍晚。 夕阳刚刚收起最后一抹余暉,天空阴沉得有些反常。 “嗤——” 伴隨著一阵液压泄气的声响,仓库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升起。 聂倾城几乎是瞬间就从车里钻了出来。 她这三天也没閒著,就在车里办公,困了就眯一会儿,哪怕是几十亿的合同也没能让她离开半步。 大门完全打开。 一股混杂著机油味、臭氧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金属焦糊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烟雾散去。 张衍走了出来。 他现在的形象实在算不上好,头髮乱得像鸡窝,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那件原本白色的t恤上沾满了油污和金属碎屑。 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就像是刚完成了一件绝世艺术品的疯子。 “搞定了?” 聂倾城踩著高跟鞋迎上去,也没嫌弃他身上的味儿,掏出手帕就要给他擦脸。 “嗯,搞定了。” 张衍抓住她的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老婆,进来验货。” 聂倾城跟著他走进仓库。 仓库中央的灯光全开,亮如白昼。 在那堆废弃的边角料中间,静静地停著一辆……如果不说那是车,聂倾城甚至以为那是某种从科幻电影里跑出来的外星飞行器。 通体哑光黑,线条流畅得像是一滴被拉长的水银。 最离谱的是,它没有轮轂。 前后两个巨大的车轮完全是中空的,只有外圈那一层特製的复合橡胶,通过某种看不见的磁悬浮结构连接在车身上。 车尾那个原本属於民用飞机的涡扇引擎,被张衍魔改缩小了一半,却依然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代號『承影』。” 张衍走过去,伸手在那冰冷的车身上拍了拍。 “嗡——” 车身周围突然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呼吸灯,那是从“大黑”身上拆下来的微型反应堆在供能。 整辆车並没有接触地面,而是悬浮在半空中,离地大概五厘米。 “陆地飞行器。” 张衍转过头,看著已经惊呆了的聂倾城,“怎么样?这作业交得还行吗?” 聂倾城深吸了一口气。 她绕著这辆车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没有任何物理连接的悬浮车轮。 “张衍。” “嗯?” “你这玩意儿要是开上路……” 聂倾城咽了口唾沫,“交警会疯的。” “没事,我查过了。” 张衍耸耸肩,“这车没有轮轂,严格来说不算摩托车,属於『磁悬浮低空飞行器』,交通法里还没这一条呢。” 钻空子。 这绝对是钻空子! 聂倾城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看著眼前这个虽然邋遢但浑身都在发光的男人,心里那根弦突然就被拨动了一下。 “我想坐。” 聂倾城看著他。 “现在?” 张衍看了一眼外面,“天都要黑了。” “就现在。” 聂倾城直接把手里的爱马仕扔给老陈,也不管自己穿的是裙子,直接跨坐到了后座上。 悬浮车身微微一沉,隨即稳稳托住了她。 “行,那就带你兜一圈。” 张衍也没废话,长腿一跨,坐上驾驶位。 没有任何点火的轰鸣声,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声。 “抱紧了。” 张衍的声音刚落,聂倾城的手臂就已经死死环住了他的腰。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撕裂了仓库外的夜色,瞬间消失在老陈的视线里。 老陈手里的菸头掉在了地上。 “乖乖……这那是车啊,这特么是鬼火吧?!” …… 出了工业园,是一条笔直的沿江公路。 张衍並没有开太快,时速控制在八十左右。 但这车的体验感太奇妙了。 没有轮胎摩擦地面的震动,没有引擎的咆哮,整个人就像是在贴地飞行,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冷不冷?” 张衍稍微侧了侧头,声音顺著风传过来。 “不冷!” 聂倾城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感受著男人身上传来的体温。 这种感觉,比坐在劳斯莱斯里舒服一万倍。 就在这时,一滴冰凉的东西落在了聂倾城的鼻尖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下雪了?” 聂倾城惊讶地抬起头。 路灯下,细细密密的白色绒毛开始飘落,而且越下越大。 京海地处南方,冬天湿冷,但很少下雪,更別提这种鹅毛大雪了。 “停车!快停车!” 聂倾城突然拍了拍张衍的腰。 “怎么了?哪不舒服?” 张衍一个急剎,车身稳稳地悬停在路边。 “你看!” 聂倾城指著天空,兴奋得像个看到糖果的小女孩,“下雪了!真的是雪!” 漫天飞雪,在江边昏黄的路灯下飞舞,落在江面上,瞬间消融。 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张衍,我们走走吧。” 聂倾城跳下车,也不管那双几万块的高跟鞋会不会弄湿,直接踩在了薄薄的积雪上。 “车咋办?” 张衍指了指那辆价值连城的“承影”。 “扔这儿,没人偷得走。” 聂倾城拉起他的手,“陪我走走,就这一段路。” 张衍无奈地笑了笑。 他在手腕上的控制器点了一下,“承影”立刻进入隱身警戒模式,呼吸灯熄灭,静静地悬浮在树影里。 两人手牵手,漫步在江边的栈道上。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两人的头髮上落了一层白。 “听说,如果两个人一起在雪里走到白头,这辈子就能白头偕老。” 聂倾城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声音很轻。 “那咱们这算是作弊吧?” 张衍把她的手抓回来,塞进自己的衣兜里,“这才走了五百米就白头了,效率有点高。” “不懂风情!” 聂倾城白了他一眼,但身体却往他怀里缩了缩。 第120章 骗人是小狗! 两人慢慢走著。 前面突然出现一个推著三轮车卖烤红薯的老大爷。 炉子里冒出的热气和香味,在冷风中简直就是大杀器。 聂倾城走不动道了。 她那个身价千亿的胃,平时吃的是米其林三星,喝的是82年拉菲,但这会儿却盯著那个黑乎乎的烤炉咽口水。 “大爷,来个最大的。” 张衍掏出手机扫码。 “好嘞!刚出炉的,糖心流油!” 大爷用火钳夹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红薯,用牛皮纸包好递过来。 张衍接过红薯,顾不上烫,把它掰成两半。 金黄色的薯肉露出来,热气腾腾,甜香扑鼻。 “给。” 他把大的一半递给聂倾城。 聂倾城也没客气,也不管什么总裁形象了,捧著红薯就咬了一口。 “嘶——好烫!” 她被烫得直吸气,但又捨不得吐出来,嘴巴鼓鼓囊囊的,像只护食的仓鼠。 嘴角还沾了一块黑色的焦皮。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张衍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谁能想到,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竹叶青”,私底下竟然是这副德行。 他伸出手指,轻轻替她擦掉嘴角的黑灰,然后顺势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嘬了一下。 “嗯,挺甜。” 聂倾城脸一红,也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羞的。 “流氓。” 她小声骂了一句,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你也吃啊,这红薯真的好甜。” “没你甜。” 张衍咬了一口自己手里那半,隨口回了一句。 这土味情话来得猝不及防。 聂倾城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花枝乱颤,差点把手里的红薯给扔了。 “张衍,你这嘴是不是抹了蜜?还是跟那个机械狗学的?” “那是自带的。” 两人正腻歪著,前面的栈道转角处,突然晃晃悠悠走过来几个身影。 三个穿著紧身裤、豆豆鞋,染著黄毛的精神小伙。 手里拎著啤酒瓶,走路直画龙,显然是喝多了。 原本这种江边栈道,这么冷的天根本没人,但这几个货估计是刚从附近的酒吧出来,借著酒劲在撒疯。 “哟,这大雪天的,还有野鸳鸯在这儿搞浪漫呢?” 领头的黄毛一眼就看见了聂倾城。 虽然是大晚上,但聂倾城那个气质和身段,哪怕裹著风衣也挡不住。 尤其是路灯下那张脸,美得让人窒息。 “臥槽,极品啊!” 黄毛眼睛直了,把手里的酒瓶子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美女,吃红薯多没劲啊,跟哥哥去喝点热乎的?” 另外两个混混也围了上来,嬉皮笑脸地吹著口哨。 聂倾城皱了皱眉。 她倒不是怕。 作为倾城集团的掌门人,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平时这种货色,连靠近她十米的机会都没有,早就被保鏢打断腿扔出去了。 但今天,她没带保鏢。 而且,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浪漫气氛,被这几只苍蝇给毁了。 聂倾城刚想掏手机叫人,一只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动。” 张衍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聂倾城身前。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就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哟呵?小白脸还挺横?” 黄毛乐了,借著酒劲,伸手就想去推张衍,“你特么知道我是谁吗?这一片……” 他的手还没碰到张衍的衣角。 张衍突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凶狠。 只有一种……那是刚刚亲手拆解过杀戮机甲、在地下三百米与死亡擦肩而过后,残留下来的、纯粹的漠然。 就像是一头刚吃饱的猛虎,看著一只不知死活跳到嘴边的蚂蚱。 那种实质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黄毛。 黄毛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酒意在这一瞬间被嚇得乾乾净净。 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双腿一软。 “扑通!” 在两个同伴震惊的目光中,黄毛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雪地里。 “大……大哥……” 黄毛牙齿打颤,裤襠里瞬间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骚味。 另外两个混混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嚇傻了,酒瓶子都拿不住了。 “滚远点,別碍眼。” 张衍收回目光,那种恐怖的气场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是是是!这就滚!这就滚!” 两个混混如蒙大赦,架起已经嚇瘫的黄毛,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雪还在下。 江边重新恢復了安静。 聂倾城站在后面,看著张衍的背影,眼神有些痴迷。 “解决了?” 聂倾城走过去,重新挽住他的胳膊。 “几个醉鬼而已。” 张衍笑了笑,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没嚇著你吧?” “我是那么胆小的人吗?” 聂倾城撇撇嘴,但抓著他的手却更紧了。 她抬起头,看著漫天飞舞的大雪,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老公。” “嗯?” “这雪虽然好看,但落地就化了,没意思。” 聂倾城转过身,背靠著栏杆,看著远处漆黑的江面,突然说道:“等这阵子忙完了,咱们去北方吧。” “去北方?” “对,去长白山。” 聂倾城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我要去看那种真正的、厚得能把人埋起来的大雪,看那种连眉毛都会结冰的雪山。” “我想让你骑著那个『承影』,载著我在雪原上撒野。” 说到这,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张衍,带著一丝很少见的撒娇和祈求。 “好不好?” 张衍看著她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心里一动。 他伸手帮她把衣领拢紧了一些。 “行。” “只要你想去,別说雪山。” 张衍指了指头顶那片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意。 “就算是月球,我也给你造艘飞船上去。” 聂倾城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纷飞的大雪中,吻上了那个满嘴红薯味的男人。 “这可是你说的,骗人是小狗。” “汪。” “……” 就在两人腻歪的时候,张衍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严正华教授的微信。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张衍的眼神瞬间凝固。 【严正华:这周別来学校了,有人在查你的档案,是军方的人。】 第121章 云端的特殊服务! “军方查我?” 张衍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隨手回了条信息:【收到,老严。这几天我正好身体不適,需要去深山老林里疗养一下,请个假。】 发完,直接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怎么了?” 聂倾城正把那半个烤红薯的皮剥乾净,看他神色不对,凑过来问了一句。 “没什么,严老头说学校那边有人查岗,让我避避风头。” 张衍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鬢角理顺,“估计是『承影』动静太大,被某些雷达扫到了。” 聂倾城一听,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瞬间从刚才那个撒娇的小女人变成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王。 “查你?谁敢?”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我这就让法务部准备,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让他这辈子都后悔出生。” “行了,多大点事。” 张衍按住她的手,笑了笑,“正好,咱们不是要去长白山吗?” “这就是现成的理由。” “这叫战略转移。” 聂倾城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行,听你的。” 她直接拨通了那个24小时待命的號码。 “老陈,通知机组,『倾城號』申请航线,目的地长白山。” “另外,派辆拖车过来,把江边这辆……大玩具,给我运到机场去。” “我要把它带上飞机。” …… 两个小时后。 京海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夜色深沉,雪还在下,但这里的灯光却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一架通体银白、尾翼上印著金色凤凰徽章的波音bbj公务机,正静静地停在跑道上。 这不是那种只能坐十几个人的湾流或者庞巴迪,这是一架由波音737改在大而成的空中宫殿。 此时,几个穿著地勤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满头大汗地指挥著升降平台,把那辆盖著黑色防尘罩的“承影”,小心翼翼地送进宽大的货舱。 “轻点!都给我轻点!” 老陈在旁边扯著嗓子喊,“这玩意儿要是磕掉一块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张衍站在舷梯下,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咋舌。 “老婆,你这齣行规格,是不是有点太超標了?” “超標?” 聂倾城裹著一件白色的貂绒大衣,手里拎著那个刚买不久的爱马仕,踩著高跟鞋往舷梯上走,“这叫標配。” 她回头看了张衍一眼,眼波流转:“而且,这次去长白山,路不好走,你的『承影』正好能派上用场。” “再说了,我也想看看,你在雪地上飆车的样子。” 张衍无奈地摇摇头,跟了上去。 这软饭,不仅管饱,还管玩。 进了机舱,暖气扑面而来。 里面根本看不出是飞机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奢华的空中客厅。 米色的真皮沙发,纯羊毛的手工地毯,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檯。 “聂总,张先生。” 两名穿著制服、身材高挑的空乘小姐姐已经在门口候著了,笑容標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起飞吧。” 聂倾城把大衣递给其中一人,隨口吩咐道,“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主舱。” “是。” 空乘小姐姐们很有眼力见地退到了后面的休息区,顺便拉上了那道厚重的隔音帘。 飞机开始滑行,很快就冲入云霄。 张衍脱掉外套,把自己扔进那个宽大得能当床睡的沙发里,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累了?” 聂倾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行,就是这几天造车造得有点腰酸。” 张衍闭著眼,隨口回了一句。 確实,为了在三天內把“承影”搓出来,他几乎没怎么合眼,全靠系统给的那点精力药剂撑著。 “腰酸啊……” 聂倾城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正好,本总裁今天心情好,给你提供点特殊服务。” “什么服务?” 张衍睁开眼。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猛地一滯。 刚才那个裹著貂绒大衣、气场两米八的女总裁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著…… 空姐制服的聂倾城。 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制服。 白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隱约可见里面黑色的蕾丝边。 那条原本应该及膝的一步裙,似乎被故意改短了一截,刚好包住挺翘的臀部,露出一双裹著肉色丝袜的极品长腿。 脖子上繫著一条红蓝相间的小丝巾,头髮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她推著一辆银色的小餐车,正款款向他走来。 每走一步,那双被高跟鞋勾勒得极其完美的腿部线条,都在挑战著张衍的神经。 “先生,本次航班提供酒水服务。” 聂倾城走到沙发边,微微弯下腰。 这个角度,正好能让张衍看到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以及那一抹晃眼的雪白。 她脸上掛著那种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却藏著一把火。 “请问您是想喝红酒,香檳,还是……” 她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张衍的喉结,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想喝点別的?” 张衍感觉喉咙有点发乾。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 谁能想到,平时那个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得跳楼的“竹叶青”,玩起这种调调来,竟然这么熟练? “我想喝……” 张衍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脖子上作乱的手,稍微一用力,直接把她拉进了怀里。 “啊!” 聂倾城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张衍腿上。 餐车上的酒瓶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想喝这一杯。” 张衍低头,直接吻住了那张红润的唇。 这哪里是什么空姐,这分明就是要把他在万米高空上榨乾! 聂倾城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很快就软成了一滩水。 她的手环住张衍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机舱里的空气迅速升温。 那种混合著高级香水味、红酒味和荷尔蒙的味道,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发酵,让人头晕目眩。 就在张衍的手准备顺著那条该死的丝袜往上探索的时候。 脑海里那个煞风景的声音突然响了。 【叮!】 【检测到宿主正处於极度愉悦状態(虽然是被动的)。】 【触发临时任务:为了老婆的笑容!】 【任务描述:既然要去雪山,怎么能没有专业的技能?请在本次旅行中,让聂倾城的“幸福度”突破100点(当前95)。】 【任务奖励(已发放):神级滑雪精通、极地生存技能(宗师级)。】 【失败惩罚:下次造车时,隨机缺少一颗关键螺丝。】 张衍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破系统,你是懂气氛破坏者的。 还有,那个失败惩罚是什么鬼? 缺颗螺丝? 你是想害死我吗? “怎么了?” 聂倾城察觉到他的停顿,微微喘息著离开他的唇,眼神迷离地看著他,“是不是……太紧了?” 她指的是那条裙子。 “不。” 张衍看著她那张泛著红晕的脸,突然笑了。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沙哑:“我是觉得,这套制服,还缺点东西。” “缺什么?” “缺个撕坏的过程。”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在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条价值不菲的丝袜,光荣牺牲。 …… 三个小时后。 飞机开始下降。 张衍神清气爽地坐在窗边,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世界。 聂倾城已经换回了正常的衣服——一件厚实的白色羽绒服,配上一条加绒的牛仔裤。 只不过,她现在的脸还是红扑扑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没散去的春意,正没好气地瞪著张衍。 “你是属狗的吗?那么贵的丝袜,还没穿一次就报废了!” 她一边整理著头髮,一边抱怨。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张衍把一杯温水递给她,“回头我给你买一箱,让你天天换著穿。” “谁要天天穿给你看!” 聂倾城白了他一眼,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流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头顶那个只有张衍能看见的进度条,已经悄悄跳到了【98/100】。 就差两点。 看来,这趟长白山之行,还得再加把火。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的灯火逐渐清晰起来。 长白山机场。 不同於京海那种湿冷的魔法攻击,这里的冷,是那种物理层面的、直透骨髓的寒意。 舱门刚一打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就灌了进来,夹杂著细碎的雪粒。 “嘶——好冷!” 聂倾城缩了缩脖子,赶紧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 “冷就抱紧点。” 张衍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用自己的大衣把她裹了进去。 两人走下舷梯。 停机坪上,积雪已经被清扫乾净,但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在探照灯下泛著冷光。 一列黑色的车队早已等候多时。 清一色的路虎揽胜,加装了防滑链和越野套件,看起来就像是一群趴在雪地里的钢铁巨兽。 为首的一辆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留著板寸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这人脸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眼神锐利,走路带风,一看就是练家子。 “大小姐,姑爷。” 男人走到两人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洪亮,“欢迎来到北国。” “老雷,好久不见。” 聂倾城点了点头,显然跟这人很熟。 “车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叫老雷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按照您的吩咐,全是顶配。” “另外……” 他指了指后面那辆经过改装的拖掛车。 “那辆『大傢伙』,我们也已经安排好了,保证路上不顛著。” 他说的是“承影”。 “行,出发吧。” 聂倾城拉著张衍上了车。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张衍透过车窗,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雪原森林。 这里是真正的北国。 没有城市的喧囂,只有无尽的白雪和黑色的林海。 “老雷是我以前资助过的一个退伍特种兵,现在负责这边的安保。” 聂倾城解释道,“这一片都是他的地盘,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 张衍点点头。 他倒是不担心安全。 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刚才下飞机的时候,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在那片漆黑的林海深处。 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盯著这支车队。 “怎么了?” 聂倾城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累了。 “没事。” 张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是觉得,这雪山里的空气,好像比京海……更有意思一点。” 希望这次的“度假”,別太无聊才好。 毕竟,他刚刚拿到的那辆“承影”,还没真正见过血呢。 第122章 这羊卖吗? 长白山的夜,黑得纯粹,冷得透骨。 十几辆路虎组成的黑色钢铁洪流,在一栋依山而建的巨型木质建筑前缓缓停下。 雪云酒店。 这地方在滑雪圈子里是个传说,不掛牌,不接受ota预订,只接待会员。 据说光是入会费就得七位数起步,而且还得有老会员推荐。 车门刚打开,一股暖意就伴隨著门童恭敬的鞠躬迎面扑来。 “聂总,好久不见。” 一个穿著定製西装、头髮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快步迎了上来。 他没戴手套,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在寒风中微微发红,却依然伸得笔直。 “钱叔,这么冷的天,您怎么还在外面候著?” 聂倾城紧了紧身上的貂绒大衣,语气难得带了几分客气。 钱经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您可是稀客,三年没来了吧?” “我要是不在门口候著,老爷子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 说著,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聂倾城身边的张衍身上。 没有那种势利眼的打量,只有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尊重。 “这位是?” “我爱人,张衍。” 聂倾城挽住张衍的胳膊,大方介绍,“这次主要是陪他来玩雪。” 钱经理眼神微微一动。 爱人。 不是男朋友,不是未婚夫,直接就是爱人。 他在聂家服务了几十年,太清楚这位“竹叶青”的脾气了。 能让她在大庭广眾之下这么介绍的男人,京城那帮公子哥里可一个都没有。 “张先生,幸会。” 钱经理微微欠身,“我是这儿的管家,您叫我老钱就行。” 张衍笑了笑,也没端架子:“钱叔客气了,叫我名字就好。” 简单的寒暄过后,一行人进了大堂。 没有俗气的金碧辉煌,全是整根的原木和粗獷的石材,大堂中央烧著一个巨大的真火壁炉,松木燃烧的噼啪声和淡淡的松脂香让人瞬间放鬆下来。 “顶层的套房已经给您收拾好了。” 钱经理一边引路一边说道,“所有的洗护用品都换成了您惯用的那个牌子,床垫也是刚空运过来的马毛床垫。” “另外,按照您的吩咐,私人雪道已经封闭,隨时可以启用。” 这就是顶级財阀的出行排面。 张衍跟在后面,听著钱经理事无巨细的匯报,心里不得不感嘆一句:真到位。 电梯直达顶层。 所谓的“总统套房”在这儿都显得俗气。 这简直就是把一座空中別墅搬到了雪山顶上。 两百平米的超大露台,正对著巍峨的长白山主峰。 落地窗外,漫天飞雪在灯光下狂舞,屋內却是温暖如春。 “累死我了。” 一进门,聂倾城就毫无形象地踢掉了脚上的靴子,整个人陷进了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里。 “饿不饿?” 张衍把行李放下,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饿。” 聂倾城接过水杯,可怜巴巴地看著他,“飞机餐太难吃了,我想吃肉。” “要那种滋滋冒油、撒满孜然和辣椒麵的肉。” 张衍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 这时候让厨房做,虽然也能做出来,但肯定少了几分烟火气。 他走到露台边看了一眼。 露台上有一个专门用来bbq的石砌烤炉,旁边堆满了乾燥的果木。 “行。” 张衍脱掉外套,挽起袖子,“等著,老公给你露一手。” 系统给的【神级厨艺】可不是摆设,除了那几道拿手菜,烤全羊也是一绝。 他给钱经理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两个厨师就推著一辆餐车上来了。 车上是一只处理好的滩羊,肉质鲜嫩,肥瘦相间,一看就是顶级货色。 厨师本来想留下帮忙,被张衍挥挥手赶走了。 烤羊这活儿,讲究的就是个火候和心境。 炭火升起。 张衍熟练地给羊身刷上一层秘制的料油。 这油是他刚才在厨房现熬的,用了二十多种香料。 隨著温度升高,羊肉表面的油脂开始渗出,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白烟。 “滋啦——” 那声音简直是深夜放毒的最高境界。 张衍的手法极快,不断翻动著烤架,时不时撒上一把粗盐和孜然。 肉香开始在露台上瀰漫。 那是混合了果木香、羊肉奶香和焦香的霸道味道,顺著寒风,飘出了老远。 聂倾城也不瘫著了。 她裹著一条厚厚的羊绒毯子,像只大猫一样蹲在落地窗前,隔著玻璃盯著那只逐渐变得金黄酥脆的羊,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就在这时,隔壁露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臥槽!什么味儿这么香?” “好像是烤羊?这酒店还能自己烤全羊?” “走走走,去看看!馋死老子了!” 雪云酒店的顶层虽然只有两间套房,但中间只隔了一道半人高的木柵栏和绿植带。 很快,几个穿著加拿大鹅、手里拿著香檳的年轻人就探头探脑地凑到了柵栏边。 三男两女,看起来像是那帮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或者网红。 领头的一个染著灰发的男生,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张衍手里的羊。 “哥们儿,手艺不错啊!” 灰发男喊了一嗓子,“这羊卖不卖?” 张衍正专心给羊腿刷蜂蜜,连头都没抬。 “不卖。” “別介啊!” 灰发男显然喝了点酒,有点上头,“我们这儿正开派对呢,就缺个硬菜。” “你这羊多少钱买的?我出双倍!五万?十万?”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是一叠钞票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叠。 第123章 我不太会! 张衍依旧没理他,只是拿起刀,在羊腿最厚实的地方划了两道口子,让热气透进去。 这种无视的態度,让灰发男觉得有点没面子。 尤其是在身后的妹子面前。 “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灰发男提高了嗓门,“不就是只羊吗?装什么大尾巴狼?信不信我让经理过来……” “吱呀——” 落地窗被推开了。 聂倾城裹著毯子走了出来。 她甚至连鞋都没穿,赤著脚踩在加热过的防腐木地板上。 寒风吹乱了她的头髮,却吹不散她脸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冷意。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混在呼啸的风雪里,却清晰地传到了隔壁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灰发男愣了一下。 借著露台的灯光,他看清了聂倾城的脸。 那一瞬间,他手里的香檳杯差点没拿稳。 美。 太美了。 哪怕是素顏,哪怕裹著毯子,那种压倒性的气场也让他身后的那两个网红脸瞬间黯然失色。 但紧接著,一股被羞辱的怒火就涌了上来。 “你特么谁啊?让谁滚呢?” 灰发男指著聂倾城,“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 “我不管你爸是谁。” 张衍突然放下了手里的刷子。 他拿起那把锋利的切肉刀,在磨刀棒上“蹭蹭”颳了两下。 火星四溅。 他转过身,手里提著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地看著那个灰发男。 “这只羊,是我给我老婆烤的。” 张衍淡淡地说道,“谁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他掛在烤架上,替这只羊醒醒酒。” 明明是句玩笑话。 但配合著张衍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刀,还有刚才那个切肉的动作,灰发男只觉得脖子一凉。 这人……好像真的敢动手。 就在局面僵持的时候,钱经理带著几个保安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钱经理一看这架势,冷汗都下来了。 “老钱!你来得正好!” 灰发男像是看到了救星,“这两人什么素质?” “占著隔壁不让人说话,还威胁我!赶紧把他们赶出去!” 钱经理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聂倾城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 “聂总,实在抱歉,打扰您用餐了。” 然后,他直起腰,转过身看著那个灰发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冷硬无比。 “赵少爷,您的房间预订取消了。” “什么?” 灰发男傻眼了,“老钱你疯了?我可是……” “不管您是谁。” 钱经理打断了他,挥了挥手,“送客。” “以后雪云酒店旗下的所有產业,都不再接待这几位。”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也不管灰发男怎么叫囂,直接半强迫地把人“请”了出去。 世界终於清静了。 “处理得不错。” 聂倾城淡淡地点评了一句,然后瞬间变脸,眼巴巴地看著烤架,“老公,好了没啊?我要饿死了。” 钱经理很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顺便带上了露台的门。 张衍笑了笑,手起刀落。 一片焦香酥脆、还冒著热气的羊腿肉落在了盘子里。 他夹起一块,吹了吹,递到聂倾城嘴边。 “尝尝。” 聂倾城张嘴咬住。 外皮酥脆,里面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没有一丝膻味,只有浓郁的肉香和恰到好处的香料味。 “唔!” 聂倾城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比京海那个米其林大厨做得还好!” 【叮!聂倾城幸福度+1。 当前:99/100。】 张衍看著她头顶跳动的数字,心里暗爽。 这哪里是餵羊,这分明是在刷分。 两人就这么坐在露台上,守著火炉,喝著温热的黄酒,大口吃肉。 窗外大雪纷飞,屋內暖意融融。 一只羊腿下肚,聂倾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张衍怀里,脸颊被酒精熏得微红。 “张衍。” “嗯?” “这地方真好。” 聂倾城看著远处黑魆魆的雪山轮廓,“要是能一直住在这儿就好了。” “想住就住唄,反正你也不差钱。” 张衍一边给她擦嘴一边说道,“明天咱们去滑雪,听说这儿的野雪道特別刺激。” 提到滑雪,怀里的人突然僵了一下。 聂倾城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慌乱? “怎么了?” 张衍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那个……” 聂倾城坐直了身子,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毯子的边缘,支支吾吾半天。 那个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女总裁,此刻竟然有点脸红。 “怎么?怕冷?” 张衍逗她。 “不是。”聂倾城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小声说道,“我……我不太会滑雪。” “不太会是多不会?” “就是……” 聂倾城的声音越来越小,“站都站不稳的那种。” 张衍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堂堂倾城集团的掌门人,运动神经竟然这么差? “笑什么笑!” 聂倾城恼羞成怒,伸手掐了他一把,“人无完人懂不懂!我忙著赚钱,哪有时间学这个!” “好好好,不笑。” 张衍抓住她的手,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 难怪刚才幸福度卡在 99 不动了。 原来最后这1点,在这儿等著呢。 他凑到聂倾城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带著一丝诱惑。 “不会正好。” “明天,老公手把手教你。” “包教包会,学费……肉偿。” 聂倾城脸一红,刚想骂他流氓,却被张衍一把抱了起来,大步走向臥室。 “喂!还没洗澡呢!全是羊肉味!” “没事,我不嫌弃。” “张衍!你混蛋……唔……” 窗外,风雪更大了。 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屋內的春光乍泄。 至於滑雪? 那是明天的事。 今晚,先滑点別的。 第124章 滑雪! 长白山的清晨,阳光像是一把碎金子,撒在皑皑白雪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雪云酒店的私人滑雪场,此刻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张衍!你別鬆手!千万別鬆手!” 一声尖叫打破了这里的寧静。 只见那条坡度並不算陡的初级道上,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穿著纯白色迪桑特联名款滑雪服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僵在原地。 聂倾城现在的样子,確实和那个叱吒商界的女王判若两人。 她戴著粉色的护目镜,头盔上甚至还顶著两个毛茸茸的装饰耳朵,两条腿並不拢,膝盖向內扣著,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嚇、不知所措的帝企鹅。 “我不鬆手。” 张衍站在她身侧,没穿雪板,脚踩在雪地上稳如泰山。 他单手托著聂倾城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还要帮她扶著那个总是往下滑的头盔。 看著自家老婆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张衍实在没忍住,嘴角疯狂上扬。 “笑!你还笑!” 聂倾城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听到了那声轻哼。 她气得想跺脚,结果脚下的双板一滑,整个人又是一阵晃悠,嚇得赶紧死死拽住张衍的袖子。 “我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失控的事儿!” 聂倾城咬牙切齿,“这破板子是不是跟我八字不合?怎么老是往两边劈叉?” “那是你重心不对。” 张衍嘆了口气,伸手在她那个价值不菲的滑雪服屁股位置拍了一下。 “屁股別撅著,收腹,膝盖微弯,重心往前压。” “我已经很往前了!” “你那是脖子往前伸,身子还在后面躲著呢。” 张衍无情拆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雪地鞠躬。” 聂倾城脸一红,幸亏有护脸罩挡著。 “我不滑了!” 她开始耍赖,“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掌握的技能,我要回去喝咖啡。” 才滑了不到五米,她感觉比谈了一整天的跨国併购案还累。 主要是丟人。 想她聂倾城,学什么不是一学就会? 偏偏在这个滑雪板上栽了跟头。 “真不学了?” 张衍挑眉,“那昨晚某人可是答应了,学会了有奖励的。” 提到奖励,聂倾城耳根子有点发烫。 “那……那你先滑一个我看看。” 她找了个台阶下,“我看那些教练也没你说得这么玄乎,不就是往下滑吗?” “行。” 张衍鬆开手,“那你站稳了,別动。” “哎哎哎你別走远!” 聂倾城慌乱地把雪杖插进雪里,勉强维持住平衡。 张衍退后几步,慢条斯理地踩上固定器。 “咔噠”一声脆响。 那一瞬间,聂倾城感觉张衍身上的气质变了。 刚才还是个有点慵懒、带著痞气的男朋友,这一刻,隨著他戴上护目镜,整个人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系统给的【神级滑雪精通】,可不仅仅是会滑那么简单。 那是融合了高山速降的狂野和花样滑雪的技巧。 “看好了。” 张衍留下一句话,雪杖轻轻一点。 “唰——” 没有任何助跑,他就这么冲了出去。 但他没有顺著这条平缓的初级道往下滑,而是直接一个侧身,冲向了旁边那条坡度接近四十度、还没人压过的野雪道。 “张衍!那边危险!” 聂倾城嚇得大喊。 那是给顶级玩家准备的“黑道”,全是深粉雪和树林,普通人进去就是骨折起步。 然而,下一秒,聂倾城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个黑色的身影,在接触到陡坡的瞬间,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像是一只捕食的猎鹰,猛地加速俯衝。 雪板切开粉雪,激起两道高达两米的白色雪浪,在阳光下炸开,如同两对晶莹的翅膀。 迴转,卡刃,重心切换。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教科书,不,比教科书还要丝滑。 他就像是长在雪地上一样,那些凸起的岩石、横亘的树根,在他脚下仿佛不存在。 “嗡——” 在那道著名的“断崖”前,张衍没有绕行。 他压低重心,猛地起跳。 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三百六十度转体,接一个瀟洒的抓板动作。 稳稳落地。 雪粉飞溅,如烟似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张衍一个急停,稳稳地停在几十米开外的坡底,一个漂亮的甩尾,激起的雪雾甚至扑到了旁边围观路人的脸上。 “臥槽……” “这哥们儿职业的吧?国家队的?” “太特么帅了!这核心力量绝了啊!” 远处几个也在滑雪的游客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狂拍。 聂倾城站在坡顶,隔著护目镜,痴痴地看著那个身影。 心臟砰砰直跳。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帅? 平时看他做饭、弹琴、打架,觉得已经很有魅力了。 但在雪场上这种肆意张扬、掌控一切的荷尔蒙,简直就是对女性的大杀器。 张衍扛著雪板,踩著那种只有高手才会的“鱼骨步”,几下就重新爬回了坡顶。 他拉下护脸罩,呼出一口白气,眉毛上掛著几粒冰晶,笑得有些张扬。 “怎么样?聂总,这教练够格吗?” 聂倾城咽了口唾沫。 她现在不想滑雪,她想直接把他扑倒在雪地里。 【叮!聂倾城幸福度+0.5。 当前:99.5/100。】 还差0.5。 张衍看了一眼那个进度条,心里有数了。 他把雪板重新穿好,然后滑到聂倾城身后。 “来,別动。” 他伸出双臂,从后面环抱住聂倾城,双手覆盖在她握著雪杖的手背上。 这是一个极其曖昧的姿势。 聂倾城的后背紧紧贴著张衍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刚才剧烈运动后略微急促的心跳,还有那种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 “放鬆。” 张衍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带著磁性。 “把自己交给我。” “我不鬆手,你就不会摔。” 聂倾城的身子瞬间软了一半。 什么恐惧,什么平衡,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包裹著。 “走。” 张衍带著她,慢慢往下滑。 他用自己的雪板控制著速度,用身体引导著她的重心。 “左转……压左腿。” “右转……身体倒向我怀里。” 原本怎么都不听话的雪板,此刻在张衍的带动下,竟然变得顺从起来。 两人就像是一体的,在雪道上画出了一道道优雅的s型曲线。 风在耳边吹过,但一点都不冷。 聂倾城甚至闭上了眼睛,享受著这种在雪上飞翔的感觉。 “张衍。” “嗯?” “你以后……只能教我一个人。” “那得看学费给得到不到位了。” “我的身家都是你的,够不够?” “那勉强够个首付吧。” 两人一路滑到底,停在休息区旁边。 聂倾城摘下护目镜,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叮!聂倾城幸福度+0.5。当前:100/100。】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奖励:特殊道具“机械之心(残片)”已发放。】 张衍心里一喜。 这奖励听名字就不错,回头得好好研究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在旁边响起。 一大片雪雾故意衝著两人扬了过来。 张衍反应极快,瞬间转身,用后背挡住了那些飞溅的雪渣,把聂倾城护在怀里。 “哟,这不是昨晚那个烤羊肉串的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雪雾散去。 五六个穿著专业竞技服的人停在旁边。 领头的,正是昨晚被赶出去的那个灰发男,赵少。 只不过今天他换了一身装备,手里拎著一副看起来就很贵的竞速板,身后还跟著几个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的老外。 赵少摘下护目镜,看著张衍,眼里满是怨毒和挑衅。 “怎么著?不在露台上躲著吃软饭,跑这儿来丟人现眼了?” 他瞥了一眼聂倾城脚上的初级板,嗤笑一声。 “带著个连站都站不稳的菜鸟,还在那儿搂搂抱抱。” “这儿是高级滑雪区,不是你们这种过家家的地方。” 赵少用雪杖指了指张衍,又指了指身后那条坡度极陡的黑道。 “昨晚你不是很狂吗?拿刀嚇唬我?” “今天咱们换个玩法。” “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他身后那几个老外也跟著起鬨,吹起了口哨,用蹩脚的中文喊著:“coward(懦夫)!” 聂倾城脸色一沉。 她刚要发作,张衍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张衍慢条斯理地拍掉身上的雪渣,转过身,看著赵少,就像看个傻子。 “比什么?” “谁先到山脚,谁贏。” 赵少指著山下那片隱约可见的松林,恶狠狠地说道。 “赌注呢?” 张衍问。 “你输了,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雪云酒店。” 赵少咬牙切齿,“昨晚那笔帐,老子得连本带利算回来。” “那要是你输了呢?” 张衍玩味地看著他。 “我输?” 赵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著身后一个金髮碧眼的老外,“看见没?” “这是前高山速降的退役选手,也是我的教练。” “老子要是输给你这个吃软饭的,这双雪板我当场吃了!” 张衍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聂倾城,替她把有些歪的帽子扶正。 “老婆,这儿有点吵,我去清个场。” 说完,他看向赵少,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悸的弧度。 “吃雪板就算了,那玩意儿不消化。” “我要是你输了……” 张衍指了指旁边那个高达十米的跳台。 “就从那上面,光著身子跳下去。” “敢吗?” 第125章 让你一分钟! “敢吗?”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耳光,清脆地抽在赵少的脸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座高达十米的跳台上。 那可是专业选手用来做空中技巧的台子,底下虽然有气垫,但要是光著身子跳下去……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这是要在整个富二代圈子里社会性死亡啊。 赵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行!你有种!” 赵少咬著后槽牙,把手里的雪杖往地上一杵,“你要是输了,不仅要磕头,还得把你那个妞儿借给兄弟们陪酒!” “啪!” 一声脆响。 没人看清张衍是怎么动的手。 只看见赵少整个人像是被抽中的陀螺,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麵馒头,两颗带血的后槽牙直接飞进了雪地里。 “嘴巴放乾净点。” 张衍甩了甩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这是替你爹教你的。” “再有下次,飞出来的就不是牙,是你的舌头。” 全场死寂。 那几个本来还在起鬨的老外教练,瞬间闭了嘴,警惕地盯著张衍。 赵少捂著脸,眼里全是怨毒,但他怕了。 刚才那一巴掌,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铁锤砸中,脑瓜子嗡嗡的。 “比……比就比!” 他含糊不清地吼道,“杰克!给我废了他!” 那个叫杰克的前职业选手扭了扭脖子,用蹩脚的中文冷笑道:“boy,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两人迅速穿好雪板,站在了出发点。 那是一条未经压雪的野道,坡度极陡,中间还横亘著乱石和树林,哪怕是职业选手下去也得小心翼翼。 “准备好了?” 张衍慢悠悠地整理著手套。 “废话少说!” 赵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张衍摔断腿的样子了。 “行。” 张衍突然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计时器,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那你们先走吧。” 他打了个哈欠,衝著目瞪口呆的赵少挥了挥手,“我让你一分钟。” “你说什么?” 赵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分钟。” 张衍指了指手机,“这雪道太短,我不让你点时间,怕你连我的尾灯都看不见,那样太打击人了。” 狂! 简直狂得没边了! 周围的围观群眾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种级別的竞速赛里,別说一分钟,就是一秒钟那也是天堑啊! “张衍!你疯了?” 聂倾城急得就要去拉他,“那是职业选手!你让他一分钟怎么贏?” “放心。” 张衍拍了拍她的手背,把自己的头盔面罩拉下来,“就算是让他先坐缆车下去,我也能贏。” “fuck!” 杰克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他大吼一声,猛地一撑雪杖,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般冲了出去。 赵少也紧隨其后,虽然技术不如杰克,但也算是个好手,两人瞬间就消失在坡顶。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张衍就这么坐在雪地上,甚至还閒得无聊抓了一把雪捏了个鸭子。 聂倾城急得在原地转圈,手里的雪杖都快被她捏变形了。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都觉得这小子是在装逼,待会儿肯定要翻车。 “58,59,60。” 张衍把手里的雪鸭子往旁边一扔。 “走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弹射而起。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预备。 如果说杰克是一枚炮弹,那张衍就是一道光。 一道黑色的、撕裂雪原的死光。 【神级滑雪精通】开启。 在张衍的视野里,原本复杂的雪道瞬间变成了一组组流动的数据。 风速、雪质、摩擦力、重力加速度……所有的物理参数都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了一条最优路径。 那不是正常人会走的路线。 那是——直线! “臥槽!他疯了?!” 坡顶有人举著望远镜尖叫,“他没减速!前面是断崖啊!” 只见张衍在接触到第一个陡坡时,根本没有像常规滑法那样走s弯减速,而是压低重心,整个人几乎贴在雪面上,直直地冲向那处高达五米的断层。 风声在耳边炸裂。 张衍不仅没减速,反而猛地一蹬雪板。 起飞!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直接越过了那片最难缠的乱石区。 落地瞬间,雪板切入深粉雪,激起漫天白雾。 太快了! 快到摄像机都快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此时,半山腰。 赵少正咬著牙跟在杰克身后。 “那个傻逼肯定还在山顶喝风呢!” 赵少心里暗爽,“让你装逼,待会儿看你怎么跪下磕头!” 杰克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雪道让他露出不屑的笑容。 “boss,看来我们贏定了。”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那不是雪板摩擦的声音,那是……破空声! 杰克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他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一道黑影,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贴著树梢飞掠而来。 “what the……” 没等他把那个单词骂出来,张衍已经到了。 在那处狭窄的弯道,杰克本来想用身体卡住位置。 但张衍根本没打算走內道。 他利用旁边一棵倒塌的枯树作为跳板,雪板在树干上狠狠一刮,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从杰克的头顶飞了过去! “拜拜了您內!” 张衍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那种巨大的风压,甚至把杰克嚇得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连带著后面的赵少也滚成了一团。 但这还不是结束。 终点就在眼前。 张衍並没有衝线。 他在距离终点线还有十米的地方,突然一个急剎,紧接著一个漂亮的180度转身。 背对著终点线。 然后,倒著滑了过去。 甚至还有閒工夫对著后面刚刚爬起来、一脸懵逼的赵少竖了个中指。 静。 死一般的静。 山脚下等待的人群,看著那个倒著衝过终点线、稳稳停下的身影,连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特么是人类能做出来的操作? 这是在雪地上跳芭蕾呢?! 几分钟后,赵少和杰克才灰头土脸地滑下来。 赵少的脸本来就肿,现在更是黑得像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