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我从港诡修成仙》 第1章 港综弄神鬼,求道亦艰难 月华淒冷,港岛深水埗一庭院中,香烛繚绕。 只见庭院中摆著座法坛,一名身穿明黄色道袍的男子,正手持三清铃,口中念念有词。 “五星列照,焕明五方。水星却灾,木德致昌。荧惑消祸,太白辟兵。镇星四据,社稷利亨。今请五炁,聚於斯堂。邪祟退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隨著咒声结束,古道成深吸一口气,左手掐诀如莲花,右手抓起桃木剑迅速挥舞起来,隨后,一把抓起法坛上的圣水,含了一大口,运气喷出。 只见水雾落到事先铺在地上的黄纸上,原本空无一物的纸张一触碰到圣水,竟瞬间嗤嗤作响,显现出几个血红色的鬼纹。 “好一只恶鬼!” 见此情形,古道成双目圆睁,一把抄起桃木剑,剑尖往桌上的镇魂符一拍,在烛火上引燃,口中高喝道:“敕令!散汝魂魄,归尔幽冥,疾!” 就在符纸即將燃烧殆尽的剎那,古道成猛地將其丟进面前早已准备好的空铜盆,轰,一阵略带绿色的火焰轰然升起,旋即熄灭。 “孙老板,屋內的恶鬼已除,你们可以放心了。” 伴隨诡异的绿色火焰彻底熄灭,古道成长舒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桃木剑,转头看向身旁满脸期待的油腻中年男子,脸上略带倦意的说道:“不过,厉鬼刚除,阴气还未散,最好……”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孙老板连连作揖:“请大师帮忙帮忙。” 说著,便將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到古道成手中。 不著痕跡的接过红包,古道成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放心,孙老板,我这里有四张镇魂符,接下来你把它贴到房屋东西南北四角,定能保你家宅平安。” 在孙老板全家千恩万谢中,古道成隨意打了一辆计程车回到家中。 说是家,其实就是一间小店,外面放著金钞银纸神像纸扎,里面则是作为房间。 掛上外出的牌子,拉下捲帘门,回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看著镜子中和古仔一模一样的脸庞,即便是古道成早经习惯,但也不由得轻嘆一声。 是的,古道成是个穿越者。 他的穿越说起来也並不离奇,上学颓废,毕业失业。 搞了个电商,结果大环境不好,直接亏了个底朝天,还欠了一屁股饥荒。 想著写小说赚点零花钱还债,结果刚坐在电脑面前,穿越了。 一睁开眼就来到了1990年的港岛,但不同的是,这个世界除了大体走势相同以外,鬼怪故事却多了很多。 本来,古道成对穿越还是有些不相信的,但直到接收完身体的记忆,並看到自己这张面庞后,他终於相信了。 他穿越的这具身体不是別人,正是港岛知名恐怖片,阴阳路我在你左右里面的琛仔。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古道成二话不说,立马选择辞职走人。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总不能大富大贵没有,大灾大难管够吧。 有趣的是,前身也叫古道成,琛仔只是外號而已。 而他之所以改行做了道士,就不得不归咎於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 心思一动,脑中一棵一米高,闪著金光的小树,微微晃动了一下。 古道成將其称为多宝树,可以吸收气运因果,获得各式各样的物品,包括但不限于丹药,法宝,功法神通,乃至穿越的机会。 心里想著,古道成回到臥室,从枕头下拿出一本足有板砖厚度的散集。 这本散集就是他在辞去工作、摆脱原本命运后,多宝树给予的第1份反馈。 说是散集,倒不如说是游记,作者是一位明末清初自號玄明子的落魄秀才撰写的。 由於考取功名不成,久而久之,玄明子便痴迷上了神仙学说。 在游歷大江南北后,最终写成了这本散集。 上面记载了许多奇闻异事,道教知识,及光怪陆离的神鬼故事,还有数十样江湖奇技淫巧。 比如他先前做法所使用到的圣水,实则是提前泡过的薑黄,那能够显现出鬼纹的符纸,也是用碱水画过的。 薑黄水遇碱自然而然就產生了化学反应。 符纸丟进一个空铜盆里產生绿色火焰,完全是因为盆底事先被他抹上了一层白磷。 这年头,真本事不值钱,会演才是真学问。 再加上港岛极为迷信,在穿越前,都能经常在电视或短视频上看到各种乱七八糟的神鬼新闻,古道成这一套下俩自然而然就能唬的这些人一愣一愣,心甘情愿的把红包奉上。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玄明子虽然到头来都没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仙人,但也不是没有收穫。 在散集的最后面,还记载著一篇养生法门,名曰天蛇吞吸法。 顾名思义,天蛇吞吸习者可强化消化能力,提升身体素质。 初学之时食慾稳定,消化极佳,不易腹胀腹泻,体味清新。小成后精力充沛,不易疲劳,对一些微毒或是变质食品拥有一定的抵抗。 大成之时更是能身轻体健,双目有神,可耐饥荒,夜间视物能力得到增强。 此法看似养生小术,实为保命根基。 江湖风波恶,有一副好肠胃,能食能化,便比別人多三分生机,有一副强筋骨,能熬能耗,便多五分胜算。 可以说,玄明子能在明末清初那种乱世中活下来,除了秀才这个身份,天蛇吞吸法功不可。 可惜,天蛇吞吸法虽好,却也是一只吞金巨兽。 常人一日三餐便足矣,但修行此法后,古道成一日便要六餐。 同时还要夹杂一些大补之物,並且这只是小成。 若想大成,还需调配专用的药丸。 例如,其中记载著一味天蛇辟穀丹的丹丸,就需用到上的年份的首乌、人参,雪蛤油、藏红花、珍珠粉、极品牛黄、麝香方可调配。 其中极品牛黄,一公斤十万以上;顶级麝香,光是官方收购价就高达100。(註:该价格是1988年至1995年) 如此每日三颗,持续一年,方可功成。 现在,他修行此法已过去了半年有余,这期间日日练习,消耗的钱財不知几何。 难怪说法財地侣,財排第二。 若不是前身当电台主持,外加经常和人比赛赛车,小有身家,恐怕也坚持不下来。 但即便如此,古道成现在也已囊中羞涩。 不过还好,前些天他遇见了一位大客户,双方约好两个星期后,找他在一栋別墅里开坛驱鬼,並且酬劳颇丰。 但远水解不了近火,捏了捏怀中的红包,取出摊开一张张数清。 看著手中五十张百元港幣,古道成轻嘆一声。 五千块在这人均工资三四千港元的九十年代,確实不少,但对他而言完全是杯水车薪。 第2章 肥羊不是羊,因果聚不散 “看来还是得多找几个客户才行。” 打定主意后,古成道便开始思索,最近有哪些客户需要自己上门帮忙,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颇为急促。 “难道是客户来了?” 古成道脸色一喜,迅速收好散集,拉开捲帘。 然而门外站著的却不是想像中肥羊客户,而是两张熟脸,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柴少和华哥。 一见到古成道出来,两人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琛仔,救命啊。”柴少一把扯住古成道的袖子叫嚷道。 “是啊琛仔,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要是不帮我们,你就完蛋了。” “最近有脏东西缠上我们了……你、你辞职后不是改行当道士了吗,帮帮忙啊!” 古成道心里一沉,面上却不露声色,侧身让开:“別急,进来说。” 柴少和华哥刚一挤进门,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琛仔,你不知道,这次真的是被长发给害死了……” 眼见两人又要嚷嚷起来,古成道连忙转身回到房內,倒了两杯茶水。 “先喝口水,缓口气再说。” 两人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琛仔,你这水真……” 也许是茶水的作用,柴少的神情明显缓和了许多,然刚要开口,却被华哥打断。 “別废话,赶紧说正事。”华哥急声道。 “啊对!都是长发那衰仔!他那张破嘴你还不知道。前几日我做节目,有个叫安妮塔的女听眾因为失恋打电话进来哭诉,结果长发那傢伙,不仅没安慰人家,反而嘲弄人家男朋友死了找不到,大不了就一起下去陪他,结果人家当晚就跳楼了!” “结果还没几天,他也跳楼死了。” 华哥猛点头,接口道:“自那以后,我们两个就怪事不断。” “我走哪儿都能莫名其妙的碰见酒瓶子,柴少更离谱,老是半夜看见长发站在床头。我们怕是不是安妮塔和长发的冤魂缠上来了!” “琛仔,你现在是专业人士,一定要帮我们做场法事,去去晦气。” 听完两人的敘述,古成道不由得皱起眉。 古成道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都辞职半年多了,这阴阳路的剧情竟然还是绕了回来。 阴阳路的剧情不复杂,故事大体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首先是惨死的长髮,他在节目中接到女听眾安妮塔的电话,不仅没有认真对待,反而在言语上教唆其跳楼。 不料,安妮塔真的依言跳楼身亡,並恰好摔在长发的车上。 见此情形,长发顿时心生愧疚,便开始试图寻找安妮塔的死亡真相。 而后在內疚和安妮塔鬼魂的诱使下,最终选择以同样的方式跳楼自杀。 第二个故事则是在长发死后,柴少悲伤不已,为了解除晦气,约上两三好友,並叫上开游艇的华哥一起出海散心。 结果没想到,安妮塔的男友就是因为华哥喝酒后將酒瓶丟下楼被砸死的。 为此,旅途刚一出发便怪异连连,先是碰见別人为冤死的亡魂做法事,然后更是捞到一只死猪。 最终,所有登上游艇的人全都被嚇得神经失常,一命呜呼! 而前身结局也好不到哪去,因为开车的时候意外撞死了身穿红衣遭到流氓打劫的女子,从而被鬼魂缠身。 在一次与流氓车手的比赛中,再次见到前来报仇的红衣女鬼,导致他心神不寧,最终发生车祸。 眼见古成道犹豫,柴少和华哥顿时连声请求起来。 面对柴少和华哥的央求,古成道却不为所动。 自家人自知自家事。 他现在最多也就只能算得上是江湖骗子。 什么道法高深,不过是靠著玄明子散集里那些江湖把戏混饭吃而已。 真碰上厉鬼,怕是比柴少他们死得还快。 就在古成道准备开口拒绝时,脑中的万宝树忽然微微一颤,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古成道心念电转,面上却不露半分,当即改口道:“你们先坐一下,这个事情不好办,我要先准备一些东西。” 说完,也不理会两人焦急的神色,转身就进了里间的静室。 和寻常道士的静室不同,这里没有供奉三清祖师,除了满屋子的工艺神像,只在墙壁上掛著一张略显陈旧的“道”字捲轴。 倒不是古成道不想拜三清,只是他自家知自家事。 既无师承,学的又是玄明子散集里那些旁门左道的江湖把戏,要是真拜三清,岂不是徒增笑话。 除此之外,他心中还有个不足为外人道的野心,既然穿越还有金手指,那为何自己不能成为那后世传说里的仙神。 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跪下默默祷告一番,隨后取出圣杯,屏息凝神,掷於地上。 看著那阴阳交错的卦象,古成道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起身离开静室。 风险自担者,落子不易,但有时候也要急流勇进,才能出人头地。 门外,柴少和华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见他出来,立刻扑了上来。 “琛仔,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帮我们做法事。”柴少抓著古成道的胳膊询问道。 古成道点点头,脸上却露出凝重神色,“你们这种情况,不是普通的走霉运,而是被鬼缠上了,而且怨气不小。” 听到这话,柴少的脸瞬间白了三分,华哥也是眼皮直跳,但他还是强自镇定,梗著脖子道:“琛仔,你不是在乱讲吧,这世界上哪有鬼。” 古成道只是摇摇头,一边走向角落的铜盆,一边用平缓的语调说道:“人死为鬼,执念深重或含冤而死者,魂魄不散,滯留在阳世,便成冤魂厉鬼。” “它们无知无觉,只凭一股怨气行事,缠上生人,吸食阳气,轻则霉运连连,重则家破人亡。” 接来一盆清水,放在桌上,古成道指了指铜盆,“你们看看吧。” 柴少和华哥不敢怠慢,赶紧凑过去,四只眼睛死死盯住那清澈见底的盆中水。 而古成道退至一旁,一番装模作样的掐诀念咒后,將手指放到水盆中轻轻一晃。 第3章 电台万分险,阴阳路诡异 片刻过后,在柴少和华哥惊骇的注视下,盆內的清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身上沾染的阴秽之气,寻常清水一触即变。”古成道沉声道。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柴少和华哥那点残存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嘴唇哆嗦著连声告求:“琛仔,不,大师,救命,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见此情形,古成道心中颇为满意。 他当然没有真看见鬼的本事,刚才那清水变黑,只不过是个简单的江湖把戏。 盆里的清水早已经被他偷偷掺入了一点明矾,而在刚才掐诀点水的过程中,他就將指甲缝里面藏著的用茶叶浸泡过的青矾粉末混入其中。 青矾与明矾相遇,自然產生化学反应,清水就变黑水了。 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让这两个惊弓之鸟深信不疑。 毕竟,当初在观看恐怖片的时候,他就极度討厌影片中出现的那些自作聪明,总在关键时刻捣乱的蠢货。 古成道可不希望自己驱鬼时,旁边还有两个隨时能坏事的主。 眼见两人彻底被唬住,古成道这才缓缓开口:“要解决你们的问题,不过在此之前,先去电台看看。” 柴少和华哥哪敢有二话,连忙点头如捣蒜。 三人出了小店,隨手拦了辆计程车便疾驰而去。 电台距离不远,不过十来分钟车程。 车刚停稳,柴少便迫不及待跳下车,凑到古成道身边低声问道:“大师,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古成道没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从怀里掏出个老旧罗盘,手指在盘面轻轻一拨,指针微微颤动。 绕著电台大楼缓步走了三圈,越是细看,古道成眉头皱得越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这电台地处低洼被群山环绕,早已成了一个天然的聚阴盆。 更要命的是,远处山头上还隱约可见几座荒坟野冢。 前身在这上班时浑浑噩噩,如今他这一看,才清楚此地凶险。 柴少见古成道久久不语,顿时急得抓耳挠腮:“大师,你看出了什么了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古成道收起罗盘,语气早已没有先前的轻鬆:“很糟糕,我原先以为这事情很简单,结果如今一看才发现,这电台竟然是建在一处聚阴之地上。” 说著古成道还指了指周围的山势,“你们看电台周边竟然还有几处乱坟。再加上你们主持的惊叫一点钟,完全就是阴气引阴气,就好比在坟头敲锣打鼓招魂。” “身上早已聚集了大量的阴气,再加上……” 然古道成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大楼里衝出来,来人正是电台台长古德发。 快步走来,古德发抬手指著柴少鼻子就骂:“衰仔,给你五天假是让你调理身子,不是让你到处鬼混。还剩四天假期,要是不能准时上班,这个月奖金全扣。” 面对台长古德发的谩骂,柴少也不敢还嘴,只能一个劲赔笑。 而古成道则是冷著脸拉开计程车门,招呼两人上车。 就在计程车刚刚启动,古道成突然回头,对古德发淡淡道:“古德台长,你印堂发黑,眼下青灰,脸上阴气密布,要不了多久必有血光之灾,望你好自为之。“ 听到这话,古德发微微一愣,脸色隨即由红转白。 还没等他开口,计程车便疾驰而去。 车上,柴少迫不及待问道:“现在怎么办。” 华哥也连声附和:“是啊琛仔,不,大师,现在怎么办我们全听你的。” “不急,我们再去华哥住处看看。” 计程车缓缓行驶著,柴少和华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一抹惶恐。 正所谓不知者无畏。 先前他们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自然无所畏惧,现在真的碰上鬼,再加上古成道这一点拨,自然是害怕的不行。 此刻的他们,早已把古成道当成救命稻草,再不敢有半分质疑。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引擎嗡嗡作响。 古成道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心里却盘算开来。 电台阴气之重远远超出他的预期,而且柴少和华哥身上沾染的阴秽之气几乎浓得化不开。 此事若是处理不妥当,怕是会酿成大祸,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像这种因果缠绕,气运充足的事件,要是能將其解决,必定能够得到丰厚的反馈。 先前他只是离职,便获得了玄明子散集,若是將其解决,还不知道能获得什么物品。 心里想著,古成道忽然睁开眼,对司机报了个地址。 华哥闻言一愣:“大师,不是说要去我家?” “不,我们先去这个地方。” 隨著计程车拐进一条窄街,原本繁华的场景顿时消失,两侧老楼林立,阳光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古成道让司机在街角停车,三人先后下车。 站在楼前抬头望去,但见楼体陈旧,墙皮斑驳,几户窗外掛著晾晒的衣物,在阴风中微微晃动。 就在古成道目光扫过三楼某个窗口,突然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脊樑爬了上来。 顿时他心中的猜想,愈加確定了几分。 “怎么了。”华哥注意到古成道神色变化,连忙出声询问。 古成道不答,只是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隨手拋在地上。 铜钱落地后竟呈三角之势立著,久久不倒,柴少和华哥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接著,古成道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路牌,脸上的神色愈加凝重。 也不知道当初修建这条街道的人是怎么想的,竟然给这条街道取了一个阴阳路的名字。 更要命的是在刚才来的路上,他竟然发现还有一条阴尸路。 在风水中有一个核心理论,叫呼形喝象。 你称呼它为吉,它便招引吉气。 你称呼它为凶,它便聚集凶煞。 简单点说,就是假如有某个称呼,每天被成千上万人呼喊提到,其蕴含的意象能量会持续不断地作用於该区域的气场上。 而阴阳路在民间常被用来指代黄泉路、通往阴间的道路。 对於一个供活人居住、经商、生活的阳间空间来说,用一个指向阴间的名字,不知安的是什么心。 至於阴尸路这个名称比阴阳路凶煞百倍。 阴尸不仅指向死亡,更指向一种不洁、停滯、充满怨念的凶煞状態。 正常情况下,以这种名字命名的街道应该风水极凶,居住者易患重病、遭遇意外、事业失败、家庭不寧。 没有任何商业活动能在这样一种阴阳死尸的气场下繁荣发展。 商家必然倒闭,房產必然贬值。 然而奇怪的是,这两条街道的商业居然还挺繁荣的,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第4章 一语道天机,镇邪石敢当 古道成暗自苦恼,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招呼柴少和华哥先回店里。 一路无话,回到店铺,拉下捲帘门,先让两人坐下,古道成径直走进里间静室,从枕头下取出那本厚如板砖的逍遥子散集。 目光扫过一行行记载奇闻异事和江湖伎俩的文字。 约莫一炷香功夫,外面才传来柴少的询问声:“琛仔……大师,有什么问题没有?” 华哥也按捺不住接上话,“是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句话啊。” 古道成合上散集,缓步走出静室,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 柴少眼底发青,印堂晦暗。 而华哥虽强自镇定,但脖颈处青筋隱隱跳动,分明是气血紊乱之兆。 “你们这麻烦,比我想的还棘手。”古道成吸了口气,嘆息的说道:“原先我只当是寻常撞邪,如今看来,你们的问题大了去了,先是住的地方就有问题。” 说著古道成指了指柴少:“你那公寓,背阴临水,本就容易聚阴。”接著又转向华哥,“而你住的那旧楼,格局狭窄,常年不见光,阴气不会比柴少那地方少。” “话是这么说,可港岛地小人多,能有个窝就不错了,谁还挑这些啊。” “没错,寻常之时自然无妨。”古道成摇头解释道:“人丁兴旺自然阳气足,什么妖魔鬼怪都压得住,就像学校为什么常常建於乱葬岗一样。” “一是地价便宜,二是为了藉助学生朝气蓬勃的阳气,镇压那些阴邪之物。” “可你偏偏在电台那种聚阴之地主持午夜节目,好比深夜骂鬼,自寻死路。更要命的是……” 古道成顿了顿,“长发嘴贱,教唆人跳楼,当时你没有及时阻止,导致她跳楼的时候摔死在长发车上,而长发又因此跳楼而死。这怨气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如今缠上你,岂是寻常能打发的?” 听到这,柴少脸唰的白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古道成又看向华哥:“华哥,你虽然没有在电台上班,但是身上带著血煞怨气。若我所料不差,应是害了人命了吧。” 一听这话,华哥猛地站起:“胡说!我华哥虽然长得凶,但绝没杀过人!” “未必是亲手所杀。”古道成语气平淡反问道:“你平日喜好饮酒,可曾乱丟酒瓶?” 闻言,华哥一怔,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有时喝多了,是会隨手扔几个……” “那就对了,若有人被高空坠下的酒瓶砸中身亡,这怨气自然算到你头上。” “而且如果只是这样,还算不幸中的万幸,但我怕的是你们两个被人盯上。” “什么?” 此话一出,两人都为之一愣。 “那可怎么办?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古道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解铃还须繫铃人,要化解这劫数,须得从根源入手。” 说著,古道成从怀中取出两张黄符。 “这护身符你们贴身收好,应该能暂保你们无恙。”接著古道成又拿出一张清单,“柴少你立刻去把上面的东西买齐,记住了,上面的东西绝对不能够错。” “至於华哥你就跑一趟吧。” 柴少接过单子,嘴角还略微哆嗦,“买了这些东西,然后呢?” “然后?”古道成目光扫过窗外渐沉的暮色,“然后我们去会一会那幕后黑手。” 闻听此言华哥咽了口唾沫,“直接……直接去找鬼?” “没那么快,不过也好不到哪去。” 古道成嘴角一扯,“等人家找上门,你们连谈条件的机会都没有,不如我们提前出手。” 说完,便挥手示意二人快去快回。 柴少和华哥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 傍晚时分,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但在高楼遮挡下,阴阳路里已经昏暗的不行。 而此时的华哥正缩在一处屋檐的阴影里,顶著晚风不断跺著脚,想起今天先前古道成的吩咐,心里忍不住直犯嘀咕。 古道成让他来盯一个瞎眼老太婆,说是能找到幕后黑手的线索,可这老太婆不就是个瞎子,能有什么特別? 华哥越琢磨越不明白,但想起屋外那些诡异出现的酒瓶,脖子后面就一阵发凉。 为了小命,忍了。 就在这时,华哥余光一瞥,刚好发现古道成所说的老太婆正拄著拐杖,慢吞吞地一步步挪回旧楼里。 见此情形,华哥赶忙跟了上去,確定没找错地方,这才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 然而屋里头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天色越来越暗,这么干等著不是办法。 脑子一转,华哥想起街角恰好有家录影店,赶紧跑下去,好说歹说跟老板借了一台数码摄影机。 拿著机器爬上隔壁天台,华哥先是用绳子把摄影机绑好,隨后小心翼翼地垂下去,將摄影器正对著老太婆家的窗户。 “你这死老太婆,我倒要看看你在干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天色彻底变暗摄影机的电源开始闪烁红灯,华哥才赶紧把机器拉上来。 刚將摄影机拉起来,华哥便迫不及待地按下播放键。 一开始画面晃动得厉害,隨后稳定下来,显示出老太婆屋內的景象。 然而还没等他细看,就见画面老太婆猛地抬起头,那双本该瞎掉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望向镜头。 “艹!艹!艹!” 如此诡异的场景,顿时嚇得华哥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衝下楼。 “衰仔,我的摄影机啊。” 录影店老板在后面喊他还机器,华哥理都不理,只是闷头狂奔。 不过华哥並没有注意,就在他观看录像的时候,怀里那张黄符上的硃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同一时间,阴阳路上,柴少正挥著铁锹,在路边的gg牌旁奋力挖掘著。 “大师,不是说要驱鬼吗,干嘛非得挖这玩意。” 挺了挺发酸的腰,柴少忍不住转头问站在一旁的古道成。 而一旁的古道成却没有回话,只是手持罗盘,目光不断扫过周围陈旧的楼宇。 “你们住的这地方风水古怪,长久居住在这里。早已形成人宅相感,阴气入骨。所以我才让你买这些材料。” “要是不改变这里的风水,切断人宅相感,少不了事倍功半。” 第5章 诡异老太婆,幕后真黑手 说完,古道成便催促柴少加快动作,务必快点將坑挖好。 为了自己的小命柴少不敢怠慢,只能抡起铁锹奋力挖掘。 坑洞渐深,天色也愈发昏沉,而古道成则是手持罗盘,看著周围隱隱绰绰的陈旧建筑,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舒缓。 等坑挖妥,古道成立即从旁边的车上抬下一块高六十多厘米的石敢当。 正常情况下,石敢当要越大越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有“大石当一切”之效。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古道成也没能耐搞来那种巨石,只能將就用一下。 接著又取出一管硃砂和毛笔,笔尖蘸饱,在石面上勾勒符籙。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表面泛青的石敢当竟隱隱透出一层淡红色光泽, “填土,压实。” 柴少连忙铲土回填,將石敢当埋入坑中,又用脚踩实地面。 等做完这一切,古道成便打算带著柴少前往下一个地方。 这阴阳路的风水格局极其古怪,单靠一块石敢当怕是镇不住, 为此古道成打算再选九个地方,分別钉下九根青竹符,布下青竹符阵,来搅动此地气脉。 九根青竹符以柴少和华哥两人的住处为核心,分別埋设。 隨著最后一根青竹符被钉下,柴少顿感身体一阵轻鬆。 明明他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却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就连呼吸都顺畅了。 “大师,我……” “你是不是感觉气息舒畅了,这很正常。先前你们和住处已经形成人宅相感,现在我断了你们两者的连接,自然而然便不再受其影响。” 古道成刚刚为柴少解释完人宅相感,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只见华哥连滚带爬地衝过来,“大师……不好了……那、那老太婆……” “喘匀了再说。” 华哥咽了口唾沫,颤抖著將手中的数码摄影机递过来,“大师,那老太婆太古怪了,她、她好像发现我了……” 听到这话,古道成双目一凝,但却没急著接过机器,而是先扯开华哥外衣。 果然,华哥贴身別在衣服上的黄符形態依旧完整,但上面的硃砂已褪尽顏色。 拈起黄符,古道成沉吟片刻,从挎包取出一张新符,啪地贴在摄影机上。 未见异样,这才將机器收入挎包。 “先回店里。”古道成转身便走,柴少和华哥互看一眼,赶紧跟上。 等三人回到小店,浓郁的檀香稍稍安抚了两人紧绷的神经。 取出摄影机放在桌上,示意两人靠近,古道成按下播放键。 起初画面晃动得厉害,隨后稳定下来,显示出一间简陋屋子景象。 一开始那瞎眼老太和常人一般无二,甚至因为眼瞎的缘故,行动起来更加缓慢。 但隨著录像播放,画面逐渐诡异起来。 那老太婆先是去到厨房,抓来一只活鸡和一个铜盆。 在三人的注视下,就见老太五指如鉤,猛地拧断鸡颈,鸡血撒了一地,但她却不慌不忙的取来一个骨灰罈,將鸡血细细洒在坛上。 接著,捧起鸡身,低头啃咬起来。 如此血腥的一幕,当即看得柴少和华哥胃里翻腾,冷汗直流。 突然,老太动作一顿,猛地转头望向窗口。 那双本该瞎掉的眼睛此刻却漆黑如墨,直勾勾地盯住镜头,仿佛穿透屏幕正盯著他们。 看到这惊悚的画面,柴少和华哥两人顿时被嚇得连连后退,华哥更是手一抖差点把摄影机摔在地上。 古成道却脸色如常,甚至还伸手扶了下华哥。 拈起贴在摄影机上的黄符仔细看了看,確定黄符依旧完好,古道成不禁嘴角一翘。 果然,这一切都是瞎眼老太在报復。 在玄明子散集中有记载,鬼怪虽凶,但其诞生的条件却极为苛刻。 常规死亡,哪怕是枉死横死,心有怨气,也不可能变成鬼。 即便是变成了鬼,最多也只是生魂水平。 按照散集中对鬼怪的划分,从低到高分別是残魂、生魂、游魂、怨鬼,恶鬼,一共五个等级。 至於后面还有没有,那就不得而知。 其中残魂的表现最弱,是生灵死后残存下来的意识碎片,连完整魂魄都称不上。 无形无质,仅能依附於生前珍爱之物或殞身之地,使其周围环境產生微弱的情绪共鸣,没有直接威胁的能力。 生魂则是死后离体所產生的新死之魂,拥有较强的意志,形如虚影,在阴气最重的子时还能短暂显现,甚至还能够和活人交流。 游魂,没人超度並度过头七,就能够在深夜中幻化人形,或是在活人阳气衰弱、心神失守时,製造幻觉。 到了怨鬼,那就了不得了。 此鬼常因含有极大的怨气而死,或意外葬於聚阴之地,吸收地煞阴气而成。 形態清晰,能够保留较多生前记忆,可小范围操控阴气,施展鬼打墙、鬼遮眼等法术。 可对落单的普通人造成实质伤害。 至於恶鬼,文中只有两个字极凶概括。 安妮塔是因为失恋男友过度悲伤,再加上长发的唆使才跳楼自杀的。 但哪怕跳楼自杀,心中有怨气,变成鬼的概率也不高。 即便是变成了鬼,撑死就是生魂水平。 然按照电影中的表现,安妮塔至少有游魂的实力,再考虑到电影中,前身曾去找瞎眼老太求助,其表现出来的实力,自然而然就能够合理的推断出结果。 一位拥有法力的瞎眼老太,因为自己的女儿和其男友在短时间內双双身死,因而產生怨恨,从而前来报復。 这个结局倒颇为符合阴阳路系列电影的宗旨。 但符合电影宗旨,並不符合古道成的利益。 “好了,怕什么,一段录像而已。”古成道挑了挑眉,抬手示意两人靠近。 柴少喘著粗气,指著屏幕结结巴巴道:“可、可那老太婆明明是个瞎子,怎么会……” “她不是寻常人,估计那个幕后黑手应该就是她了。” “好了,你们先定定神,回去休息一下,明天中午跟我去个地方。” 华哥抹了把冷汗,颤声问:“去、去哪?” “喝茶,”古成道淡淡道:“现在既然找到幕后黑手,当然要约出来聊。先礼后兵,能谈和最好。” 柴少一听要正面见那老太,腿都软了。 “大师,能不能別去?” 古成道瞥他一眼,“可以,但是人家已经盯上你们了,要是找上门,可別怪我。” 顿了顿,古道成继续说道:“现在先出手,我们还能够討价还价。等人家找上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顿时噤声,只能点头。 第6章 钱铺路香搭桥,不识抬举魂魄消 次日中午,西贡警局对麵茶餐厅里,柴少和华哥正侷促地坐在卡座一侧,古成道则从容地靠在椅背。 对面,那诡异的瞎眼老太正拄著拐杖,慢吞啜饮著服务员端上的白开水。 一看见这瞎眼老太,柴少和华哥就忍不住想起摄影机中的画面,顿时浑身抖如筛糠,不敢直视她,而古成道则是淡然自若,仿佛面前的老太就是一普通人。 端起茶水杯抿了一口,古道成缓缓说道:“老人家,冤家宜解不宜结。害死你女儿的凶手已经死了,其他人都是无辜受累,不如就此放手。如果你愿意,我一定奉上重礼,並为你女儿立灵牌,年年供奉使其香火不绝。” 一听这话,旁边的柴少和华哥顿时连连点头,忙不迭將早已准备好的挎包推到桌中央,急声道:“这里是二十万,当是我们的赔礼。” 瞎眼老太没有回答,只是枯瘦的手指摸了摸挎包,忽然低笑起来。 “你不知道,我丈夫死得早,就剩这么一个女儿。想著好不容易找到个好人家,就能顺利出嫁。结果一眨眼就白髮人送黑髮人。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柴少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冷汗直流。 华哥则死死盯著老太的手,生怕她下一刻就暴起发难。 古成道面色不变,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这话说的没有错,但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女儿若在天有灵,也不愿见你造更多杀孽。” “谁说的?” 老太却缓缓摇头,“你不懂,有些债,不是钱能还清的。” 此话一出,古成道便看见那瞎眼老太的衣兜忽然鼓动了一下,隨后一阵阴风吹拂而来,但他脸上却不露分毫。 现在正午未过,正是一天阳气最旺盛之时。 再加上不远处就是西贡警局,茶餐厅里也是人声鼎沸,阳气如此充足,什么鬼怪,胆敢出来闹事。 古成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继续轻声说道: “人死如灯灭,活著的总得往前看。港岛现在这环境,您一个老人家每月能领多少救济。柴少。”他侧头瞥了一眼。 柴少会意,赶紧又从脚边拎起一个挎包放到桌上,和先前那个並排摆著。 古成道伸手拍了拍两个鼓囊囊的挎包。 “这里一共三十万,这数目够您舒舒服服过完后半辈子。” 一条人命三十万听起来好像不多,但这现在可是九十年代的港岛。 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两三千,即便是那些坐办公室的白领,月收入也不会超过五千。 古道成一开口就给出三十万,足见其诚意。 见老太没作声,古道成继续道:“若还嫌不够,我可以安排您进最好的养老院。至於您女儿,除了立灵牌,年年香火供奉不断,我还会让他们给起个小庙,受些烟火。” 如果说给钱立灵牌已经够诱人了,那这起庙,才是真的打动人心。 正常想要起庙,非得是功德通天,又或者是饱受民眾爱戴,不然立了也是白立。 然而,古道成却愿意承诺起个小庙,虽然可能不大,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但这话一出,柴少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连忙压低声音凑到古道成耳边。 “大师,刚才那二十万加这十万,我们底子都掏空了,非得起庙?” 钱嘛,两人自然是捨得花。 但是这买地可就不一样,港岛人多地少,想要买下一块地,哪怕再小,都能经过层层审批。 这个花的钱可不会比三十万少。 然而古成道却没理他们。 钱又不用他出,而且要是用钱能够將事情解决,那不更好。 说著,古道成拉开桌上两个沉甸甸的挎包,露出里面一叠叠千元大钞。 面对古道成给出的条件,即便是瞎眼老太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终於,她肩头微微鬆懈下来。 “我女儿……大仇得报。若拿了这些钱,她在地下能享福,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安稳等死。” 柴少和华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一丝希望。 “那您是答应了?” “不,钱虽然好,但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此言一出,古成道忍不住眯起眼,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一点。 他早料到这老太不会轻易鬆口,但拒绝得如此乾脆,还是让他心头一沉。 “好吧,既然您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古成道食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示意柴少和华哥拿回挎包。 “只是老人家,有些路走得太绝,当心没有回头桥。” “我早就没想过回头。” 老太低笑一声,拄著拐杖慢慢站起,一步步挪出咖啡厅。 看著老太消失在门口,柴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问道:“大师,现在怎么办?她不要钱,难道真要我们偿命?” “要不……我们再加点钱?” “放心,救自然要救,但得用我的法子。” 古道成神色平静地看了眼华哥,“你会不会泼油漆。” 华哥闻言一愣,“泼、泼油漆?这谁不会......可这节骨眼上泼哪门子油漆?” “会就行,”古道成点头,“现在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坐上计程车,前往菜市场买条黑狗,然后去那老太的房子里,爭取在她回来之前用狗血泼满整个房间。” “啊?” “发什么呆,赶紧去。” 面对古道成的呵斥,华哥如梦初醒,急忙跑出店外拦了辆计程车疾驰而去。 安排完华哥,古道成又看向柴少,“去报警,就说那瞎眼老太家里死人了,到处都是血。“ 柴少瞪圆了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报、报警?说老太家死人?大师,这......“ “照做,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办。“ 柴少咽了口唾沫,僵硬地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街边一处公用电话亭里,柴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官方电话。 “喂,阿sir!我要报警,阴阳路***號楼,**房里......出、出人命了!到处都是血,赶紧过来。” 不等对面多问,柴少便啪地掛断电话,迅速离开。 等柴少回到店铺,华哥刚好后脚也回来。 “大师,办妥了。一整桶狗血,全泼那老妖婆屋里了。这下够她喝一壶的。” 古道成闻言微微頷首。 原先他是想和那老太谈和的,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可谁让那老太实在是太死板了,开了那么多条件,也不愿意鬆口。 既然谈判失败,那就別怪古道成使阴招了。 现在港岛官方已经被惊动,再加上九十年代dna鑑別技术还不发达,那满屋子的血,足够老太婆应付一阵。 “那现在咋办?“柴少搓著手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除掉那只恶鬼了。” 古道成冷笑一声,“我钱铺路,香搭桥,这老虔婆还不愿意鬆口,还想让她女儿报仇,那我就打得她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第7章 龙虎煞气凶,夜半女鬼临 龙虎山松林炮台,夜色浓重,四下寂静,只有炮台废墟在月光下影影绰绰。 柴少搓了搓手,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师,捉鬼不应该是白天吗,为什么偏选晚上。” 古道成正低头布置法坛,闻言瞥了他一眼,“白天虽有阳气压制,但鬼不会来。那女鬼是跳楼死的,不是蠢死的。 柴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大师,那我们为什么选这里?” 古道成手中不停,继续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龙虎山松林炮台有不少先前战爭时留下来的遗蹟。那些军事掩体、地下弹药库都在这里。” “而金属在风水中属金,战爭武器更是杀伐金煞,再加上此地孤峰绝立,形成孤峰煞气,我就是要借这地势,会一会那女鬼。” 暂解释完,古道成朝华哥和柴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赶紧把其余物事布置妥当。 为了斗贏这只女鬼,古道成也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不仅特意选择在龙虎山松林炮台藉助此地风水,同时还连续布了两个大阵。 外围名曰四象钉煞阵。 利用炮台外围环境,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一共分为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东方青龙位掛残镜於树梢。 镜为金,克木,此乃金伐木,破其生机。 同时,镜面朝向来路,形成第一道“照妖”威慑。 南方朱雀位泼洒混有硫磺粉的黑狗血。 以阳血与燥火之物,形成一道火煞屏障,灼烧阴气。 西方白虎位则埋有浸泡过鸡血的铜钱,同时,古道成还將钱孔对准废弃那些废弃的炮台建筑。 此为金煞引金,將炮台整体的金属肃杀之气,通过铜钱引导並聚焦。 最后的北方玄武位放置一碗混有坟头土的浊水。 以阴土浊水,模擬“归寂”之意,告诉女鬼此路不通,逼其只能从煞气最强的中央区域通过。 如此便能形成,东方惊其魂,南方灼其形,西方引其路,北方断其念的格局。 而在炮台核心区域,还有一记唤作七杀锁魂局的杀招。 用七盏混入硃砂和铁屑小油灯,布成倒悬北斗之形。 同时用浸过黑狗血的麻绳连接七灯,形成“地网”。 接著,再在绳索上悬掛无数小铜铃和破碎的镜片。 在阵眼倒悬北斗的勺心处,古道成还將一根长铁钉,从阵眼深深钉入地下,另一端用铁丝连接至那些生锈腐败,但未被彻底拆除的炮台建筑。 此举是为了將此地的金煞导入阵中。 以灯为火炼,以绳为血槽,以金煞为剑身,聚这百年的兵戈杀伐之气为一身,任凭那女鬼多凶,都得死。 而这两个大阵全都是古道成从玄明子散集上面学来的。 若是先前,古道成还不愿意和这个瞎眼老太对上。 毕竟种种跡象都表明,这瞎眼老太身怀异术,而且她女儿还变成了鬼,更是难以对付。 他就只会一些江湖手段,哪怕玄明子散集上面记载著诸多克制鬼怪的方法,但谁又敢保证这些有用。 好在经过先前的几次小测试,他已经能够基本確定,玄明子散集上面记载的方法確实有用,比如硃砂能克鬼,以及风水术数確实有用。 而这就是古道成最大的信心来源。 当然,谨慎起见,古道成还特意將时间选在了亥时正刻。 虽然白天阳气升腾,对鬼怪有压製作用,但那女鬼终究是有一定的自我意识,只要不蠢,就不会选择出手。 反而是人定时分夜深人静,虽然阴气半张,却又未至巔峰的关头。 只要使用些许法子,必能將其引诱上门。 虽无天时,但地利人和相加,未必斗不过。 看著逐步完善的阵法,古道成忍不住摸了摸腰间。 时间一点点流逝,眼见时间即將临近亥时正刻,古道成立刻站起身,將准备好的牛眼泪抹在眼睛上,隨后朝著旁边的华哥使了个眼色。 华哥当即心领神会,掏出手中的日记本,这是他先前偷偷摸进瞎眼老太家偷出来的,隨后开始大声念诵。 “三月十五,今天我好开心,阿良说他已经存够钱了,等过几天的时候就要来我家提亲,到时候我们两个就可以结婚。” “三月十七,阿良死了。怎么会?他明明今天都已经准备好礼物,要来提亲了,怎么会死了呢?怎么会?” “为什么?不是说用牛眼泪可以看到死去的亡魂,为什么我找不到阿良?他究竟在哪里?阿良,你在哪里?” 隨著华哥的念诵声越来越大,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变化。 只见原本呼啸的阴风,竟然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悬掛在周围树梢上的八卦镜也开始叮噹作响,就连法坛上的烛火也全都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与此同时,西贡警局拘留所內,瞎眼老太已经没了原先精神奕奕的模样。 只是半天的时间,她的身形竟然消瘦了许多,手上还銬著手炼,別提有多狼狈。 此时瞎眼老太正满脸阴沉蜷缩在牢房的角落,她没想到古道成如此不讲武德。 她前脚刚一回家,就看见满屋子的血,隨后就是七八名手持枪械的差佬破门而入。 事发突然,即便是她身怀异术,但面对长枪短炮的差佬,也不敢与之对抗。 虽然这些差佬肉体凡胎,但那毕竟可是官方。 弹道也是道,枪法也是法,任凭她实力通天,面对成群结队的差佬挨上两发也得死。 更何况她还没有报仇,最终,只能狼狈地被带回警局。 就在瞎眼老太琢磨著,等出去之后,要怎么炮製古道成时。 她怀中衣衬內忽然不断鼓动著。 见此情形,瞎眼老太脸色一变,急忙將藏在怀中的物体拿出,那是一张被精心摺叠起来的黑符。 “乖女,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要再等一等,等我出去了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看著掌心的黑符,瞎眼老太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心疼,隨后一把咬破中指,將鲜血涂在黑符上。 只是剎那间,瞎眼老太的脸色竟再一次灰败许多。 然而那黑符不仅没有因为瞎眼老太的安慰而安静下来,反而愈加躁动,隨后只听砰的一声。 瞬间,黑符炸裂成为漫天碎屑,只见一团阴影呼啸著,冲向远方。 第8章 残镜照幽冥,阴阵缚怨灵 龙虎山松林炮台,原本呼啸的晚风骤然停止,伴隨一声悽厉鬼啸,一个白衣身影浮现在眾人面前。 其面部血肉模糊甚至看不清五官,胸部也塌陷进去,一看就是坠落而死。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鬼影,哪怕是早有准备,古道成也不由得脸色一变,忍不住攥紧手中涂满公鸡血和硃砂的桃木剑。 先前他所谓的捉鬼,只不过是糊弄人,真正见鬼,这还是头一次。 至於旁边的华哥和柴少更是不堪,女鬼刚一出来,便嚇得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竟然互相抱在一起。 古道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盯著那模糊白影,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安妮塔。” 三字一出,周围空气仿佛凝滯,女鬼轮廓骤然清晰几分。 而见此情形,古道成却心中一定,继续道:“你的事情我已知晓。华哥意外用酒瓶砸死你男友,你心中抑鬱才跳楼。但真正用言语唆使你跳楼的长髮,已经被你索命。仇怨已了,何必再纠缠不休。” 说著,古道成弯腰点燃面前成堆金银纸。 火焰腾起,顿时驱散些许阴冷。 “你若肯放下,我愿焚金烧纸,让你和长发、你男友三人安享鬼生。”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劝说的时候,安妮塔似乎並不接受,猛地抬起惨白手臂,手指直指柴少和华哥。 “他们......还有你这臭道士......都得死......” 话音未落,安妮塔身形暴起,带起阴风扑面而来。 但古道成的速度却更快。 唰的一下,从怀中抽出一张照片往前一递。 照片上正是安妮塔与她男友相依微笑的模样。 霎时间,安妮塔前冲之势骤停,模糊的面孔紧紧盯著照片,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趁这空隙,古道成眼中凶光一闪,扭头朝地上两人厉喝一声:“还坐著等死吗,起来。” 听到古道成的怒吼,柴少和华哥这才踉踉蹌蹌起身,连滚带爬扑到法阵旁,手忙脚乱扯掉覆盖在地上的帆布。 帆布掀开的瞬间,布置在外围四象钉煞阵当即嗡鸣作响。 东方树梢残镜折射月光,形成数道刺目银芒。 南方泼洒的黑狗血混著硫磺粉腾起白烟,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形成极为刺鼻的味道。 而西方埋设的铜钱也在剧烈震颤,发出金石交击般的脆响。 最后北方那碗坟头土浊水正咕嘟冒泡,水面浮现一股诡异的漩涡。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將安妮塔困在阵中。 “啊啊啊!!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死。” 直到此时安妮塔才知自己落了古道成的算计,当即左衝右突,试图打破法阵。 但每当她触碰到阵界,都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回。 而且隨著时间流逝,西方金煞的浓郁度就开始逐渐增加,原本浅淡的金属摩擦声越来越尖鸣。 如此重重包围下,逼得她不得不转向核心区域。 然而,四象钉煞阵虽不以杀伐为主,但隨著安妮塔试图闯入核心区域,那浓郁的金煞之气还是形成道道无形的刀刃,劈砍在她身上。 原本安妮塔虚幻的身影瞬间变得更加飘渺。 鬼心险恶,人心更恶。 小小女鬼集贫贱、悲哀、衰败、灾祸十八种灾祸於一身,灵智混沌,虽有神秘莫测之能,但又怎么比得过人心鬼蜮。 一开始古道成就打定主意,要让这安妮塔有来无回。 先前所谓的商量收买,那只不过是疑兵之计。 为的就是混沌安妮塔的心神,就连点燃的那堆冥纸也是为了增加此地的阳气。 如果將尚在燃烧中的冥纸堆拨开,就会发现,里面堆放著大量的桃木和硃砂。 烟燻火燎,阳气升腾,再加上阵法相助,小小女鬼,岂有不死的道理? 眼见安妮塔暂时被拖住,古道成右手一翻,数颗桌球大小的珠子从袖袍滑落。 抬手掷出,圆润的珠子在空中划出弧线,狠狠砸在安妮塔身上,顿时噼里啪啦炸开一团团火光。 这些珠子可不一般,叫做霹雳珠,乃是古道成从散集上学来的。 里面除了大量的硝石以外,还混有黑狗血、公鸡血和硃砂,专克阴邪。 本就被金煞缠身的安妮塔如遭重击,幻化白衣瞬间消散,露出狰狞本相。 嘴歪眼斜,皮肉尽烂,肋骨森然可见。 常人若是见到这一幕,必定会心神动摇,然而古道成何许人也。 这半年穿越的经歷,再加上不断装神弄鬼以哄骗他人,心智早已坚韧非常,当即踏步上前欲要乘胜追击。 但还没等他动手,安妮塔却猛地散作阴风,四周浓雾骤起。 原本勉强站立的华哥和柴少突然尖叫倒地,四肢抽搐不止。 就连古道成也只觉眼前一花,无数狰狞鬼影呼啸扑来。 青面獠牙的凶鬼、肠穿肚烂的饿死鬼、双眼突出,舌头耷拉著吊死鬼……,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时间,浓郁的腥臭气息扑面而至。 “妖怪何敢作孽。” 古道成心头微惊,好在他对此情形早有准备,当即大吼一声,抄起法坛铜锣用力一敲。 刺耳的锣声瞬间划破夜空,將周围的浓雾震得烈烈作响。 但这还不够,古道成又抓起法水往自己脸上扑去,而剩余的则被他泼向华哥和柴少。 寻常法事中,所谓的法水只是用清水来代替。 但现在面对的可是真的鬼怪,为此,古道成又法水里还掺著童子尿和硃砂。 这些纯阳之物,专破迷障。 法水临身,原本狰狞的鬼怪幻象顿时消散。 见此情形,即便是古道成也不由得暗鬆一口气。 和这真正的厉鬼打交道,就是如此凶险,一不小心就容易著了她的道。 不过还好,古道成的手段也不少,特別是先前获得的玄明子散集,上面就记载著如何克制鬼怪的幻境,甚至还编成了顺口溜。 全篇曰:鬼遮眼,莫惊慌,先吼再打震八方。咬舌刺痛稳心神,闭眼再开辨阴阳。法水泼出非寻常,明矾萤光现真章。若还深陷迷魂阵,乱撒铜钱听风响。 他现在只是用了两招,若是还无法破解安妮塔的幻境,有的是方法应对。 第9章 幽魂復仇夜,血溅龙虎山 铜锣震响,法水淋面,幻象顿时消散。 华哥和柴少仍瘫在地上发抖,面色青白如纸。 古道成一个箭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两瓶从黑市上买来的肾上腺素,也不管扎的位置对不对,对准两人屁股各是一针。 药力发作极快,两人顿时猛抽一口气,迅速缓过劲。 “大师......那、那鬼死了吗?” 看著刚刚缓过劲来的两人,古道成当即低吼一声:“哪有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安妮塔身影重新凝聚在阵心。 不过相比原先,此时的安妮塔虚幻的身形已经接近透明,但那双眼睛中的恨意和杀意却丝毫不减。 “我要报仇......你们都该......”安妮塔嘶吼著。 然而还没等安妮塔鬼嚎完,古道成就用力一踩地面。 布置在法坛周围的机关立刻被启动,原本熄灭状態的七盏小油灯应声燃起,火苗窜起半尺高。 浸泡过黑狗血的麻绳也从灯盏延伸而出,交织形成一张大网。 霎时,绳索上悬掛的小铜铃和破碎镜片叮噹作响,镜光闪烁不定。 铜铃急响,地网笼罩,再加上刚才燃起的火堆,照射在镜面上將安妮塔团团围困。 坏人死於话多,虽然古道成不是坏人,但多说多错,快准狠,抬手必杀才是真理。 一翻手,又是几颗霹雳珠掷出。 火光四溅,炸的安妮塔鬼叫连连。 趁此良机,古道成果断引动埋在地下的铁钉。 铁丝连接著废弃炮台建筑,磅礴的金煞之气如潮水般涌入阵中。 原本还想挣扎的安妮塔顿时如陷刀剑丛林,周身被无形兵戈衝击,透明身形愈加扭曲起来。 “还不快动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柴少和华哥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忙奔向阵法两侧。 掀开盖好的帆布,露出底下两台经过改装的液压喷水机。 用力按压泵杆,里面装满混著黑狗血的法水激射而出,直奔女鬼而去。 法水触及鬼体,安妮塔就像是雪花遇见太阳,身形迅速消融。 突然,安妮塔骤然一转身,朝著港岛市区方向张大了嘴巴,“妈......” 轰然巨响中,下一秒,安妮塔的鬼体便寸寸碎裂。 就在安妮塔气息完全消失的剎那,一个苍老如夜梟哭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女儿啊......” 悽厉的哭嚎声由远及近,不远处山道上,一个佝僂身影正踉踉蹌蹌衝上来。 火光映照下,竟是本该被关在警局里的瞎眼老太。 只不过她整个人却早已变了模样,头髮脱落,消瘦得几乎只剩骨架,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由於古道成布置的阵法本是针对鬼物,对活人毫无阻碍。 老太就这么径直穿过阵法,扑到安妮塔消散之处,双手捧起混著法水和灰烬的泥土,放声痛哭: “女儿……我的乖女……你为什么不再等等,我不等等……”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惨白眼珠死死锁定古道成的方向。 古道成只觉得后颈一凉,攥桃木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是你,是你们你害死我女儿……”瞎眼老太攥紧手中的焦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就因为这些畜生的一个失误,害得她未婚夫惨死,还让我女儿跳楼自杀,现在我女儿只是想要报仇,有什么错。” 闻听此言,古道成只是冷笑一声:“错?当初我好话说尽,许你钱財还要立庙供奉,是你死活不肯,偏要纵容她索命。” 说著,古道成抬脚踢开脚边仍在冒烟的冥纸堆,露出底下焦黑的桃木块,“那她滥杀无辜,波及外人,天地不容,你怎么不说?” “现在她连鬼都做不成,倒知道来哭丧了?而且就算我不出手,自有正道法师收了她!” “闭嘴,畜生!都是畜生!”老太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味地嘶吼道:“你们都是畜生,我女儿杀几个畜生怎么了!有什么关係!” 话落,老太猛地抬枯爪般的手指指向古道成,“我,我要你……你去死……” 但诅咒之声还未落地,古道成已从怀中抽出那两根钢管焊接而成的管銃。 砰然巨响中,眼老太话音戛然而止。 生怕这老虔婆还有后手,古道成动作不停,迅速將手中的管銃丟下,又从腰间抽出一把,大步上前又是两枪。 打鬼费劲,鬼物聚散无形,还有各种邪术护身,可对付活人反倒简单得多 现在可是九十年代的港岛,搞把正经枪枝或许不易,但手搓几把土製火枪对古道成来说易如反掌。 古道成动作之快,就连华哥和柴少都没有缓过神来,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地上那具不再动弹的佝僂身体。 “我们……我们杀人了。” 別看华哥长得凶神恶煞,但除了喝酒以外,並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往日和邻居亲友也都相处极为和睦。 然而他现在却亲眼看见一具尸体就在不远处,如何让其不心惊。 “杀人?这老虔婆才是幕后黑手,那女鬼就是她搞出来的,要来报仇,把我们全都杀乾净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柴少和华哥头上。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听到这话,两人心头那点惊恐和愧疚瞬间被更强烈的自保念头取代。 柴少抹了把脸,声音还有些发虚,“那……现在怎么办。” “挖坑。”古道成用脚踢了踢旁边的空地,“还有铁锹就在旁边,记得挖深点。” 两人不敢再多问,连滚带爬地去找能挖土的东西。 事实上,当初之所以选龙虎山松林炮台,除了这里地形极佳,可以用来布阵,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此处人跡罕至,距离最近的居民区也有七八公里。 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此处,正是斗鬼杀人的好场地。 活动一下四肢,就在古道成准备去帮忙挖坑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地上那具尸体似乎动了动。 见此情形,古道成不由得脸色一变。 只见那老太的尸身並未真的移动,但那表情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狰狞,双眼暴突,惨白的瞳孔里竟浮现出无数细小,如同沙砾般的黑点。 古道成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你个老虔婆,死了也不安生。” 第10章 阴绳缚枯骨,邪典藏阴术 玄明子散集中记载过一个趣事。 据说在明末清初的时候,有一个路边旅馆,因为客满旅馆老板就將四位车夫安置在停尸房里,结果那停尸房中竟然还停放著他刚去世的儿媳尸体。 结果没想到,深夜女尸突然揭衾而起,直接残害了数名车夫的性命。 现在这老太婆,明显就是要诈尸的徵兆,当然也不一定诈尸,也有可能是化身恶鬼,但不论哪种,都是古道成无法接受的。 死了就死,竟然还敢阴魂不散。 脸色阴沉地看著面前的尸体,古道成沉思了几秒,当即想出应对之策。 起身从法坛残骸里翻出布置四象钉煞阵时剩下的红绳,接著利索地將红绳缠绕在老太的双腿上。 然后又从法坛上取下一捧硃砂,掰开老虔婆的嘴將硃砂塞进去。 这些绳子先前都浸泡过黑狗血,再配合硃砂,这老虔婆哪怕再厉害,也翻不了天。 做完这一切,古道成刚直起身,只听“啪嗒“一声轻响,有个东西从老太那破烂的衣衫里滑落出来。 古道成眼尖,弯腰捡起,竟是一本线装的旧书,不动声色地將书塞进自己怀里。 良久过后,坑终於挖好了, 古道成指挥著两人:“把她倒著放进去,头朝下。” “啊?”华哥一愣。 “照做!”古道成没解释。 虽然不明所以,但两人也只得强忍著噁心,抬起尸体,將其头下脚上地放进坑里。 而古道成则是隨即拿出剩下的硃砂,將其全部倾倒进去。 古道成此举一共有三个用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首先用浸泡黑狗血的红绳绑脚是为断绝通路。 尸体下葬,地下阴气常从足底涌泉灌入,乃是尸变之源。 现在用这红绳將其束缚,乃是断其根,使之如同无根之木,难以为继。 而口中塞硃砂,乃是封住其吞吐阴气的关键通道,並镇压其体內最后一缕残魂或怨气,隔绝內外,使其无法溢出作祟。 头朝下埋葬,则是从根本上逆转其气场,上下顛倒,无法辨明方向,永世不得超生,无法为害。 而最后的硃砂封填则是保险中的保险。 等做完这一切,古道成脑中那棵一直沉寂的万宝树忽然轻轻摇曳了一下,一股微不可察的清凉感流转全身。 “终於成了!” 看著柴哥和华少忙碌的身影,古道成顿时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后背也稍微放鬆了些。 別看此番斗法,好似无波无澜,但其中的惊险只有古道成心知。 若不是他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觉,提前找出幕后黑手,再加上堪比百科全书的玄明子散集,提前布置著好这一切,就凭他这门外汉半吊子的水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里想著,古道成下意识瞥了眼旁边一处不起眼的斜坡。 那里,一根不起眼的黑色麻绳一直垂到坡底。 绳子的末端还拴著一辆发动就能跑的摩托车,车斗里,还堆著更多以备不时之需的硃砂和黑狗血。 正所谓未算胜,先算败;势若逆,早留退路莫懈怠。 这可不是胆小懦弱,而是江湖智慧。 一旦不成功,古道成就能立刻溜之大吉。不过好在一切终究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將现场彻底清理乾净,確保不留任何痕跡后,趁著天色未亮,三人悄然离开了龙虎山。 等回到古道成小店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古道成刚刚关上捲帘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两声。 只见柴少和华哥並排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大师,收我们做徒弟吧。” 华哥抢先开口,旁边的柴少也跟著猛点头。 古道成皱了皱眉,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 “你们俩,一个有电台的工作,一个自己有点小生意,不都挺好,学这个做什么。”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柴少抬起头,脸色依旧有些发白,“这几天的事……我们是真的怕了。原来这世上……真有那些东西。我们不想下次再遇到,只能等死。” 见古道成端著水杯,沉吟著没立刻答应,华哥急了,用手肘捅了捅柴少。 柴少立刻会意,急忙补充道:“我们懂规矩,拜师不能空手。我们一人出十五万,三十万,就当是孝敬师父您的。” 三十万! 古道成捏著水杯的手指微微一动。 这数目在九十年代的港岛,绝不是小钱,足够他缓解眼下捉襟见肘的窘境,还能添置不少东西。 而且,收下这两个在本地有些门路的傢伙,以后很多跑腿打听消息的杂事,也就不用他亲自出面了。 利弊在脑中飞快转过一圈,古道成放下水杯,脸上没什么表情,“起来吧,我可以收下你们。” 两人脸上瞬间露出狂喜,刚要磕头,却被古道成抬手阻止。 “先別急著叫师父,拜师不是儿戏。你们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冷静想想。如果明天醒来还决定要学,再带著钱过来行拜师礼。” “明白,明白!”两人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送走两人,店內彻底安静下来。 古道成仔细锁好门,拉上窗帘,这才走到里间静室,在蒲团上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本从瞎眼老太身上得来的线装古籍。 他小心地翻开,借著明亮的灯光仔细阅读起来。 隨著翻阅,古道成也逐渐了解了前因后果。 原来,这瞎眼老太年轻时曾机缘巧合拜过一个出马神婆为师,学了些旁门左道。 只可惜后来结婚生子,这些旁门左道便逐渐被搁置。 直到女儿安妮塔惨死,悲痛欲绝之下,才重新翻出这些旧术,不惜一切要为女儿报仇。 而古籍上记载的,正是她当时所学的神婆之术,诸如养小鬼、下阴、驱使些不成气候的游魂等等。 然古道成翻阅著,眼神却是越来越亮。 这些阴损缺德的手段,確实上不得台面,威力也有限,但胜在诡譎刁钻,若是被正道看见了,必然不耻,但却正好弥补他目前手段单一、正面斗法能力不足的短板。 而真正让古道成心头狂跳的,是最后几页记载的一种名为“金针刺穴”的秘法。 第11章 神树赠宝丹,徒叩诡师门 正常情况下,若不是修行有成,体內未生出法力,是无法使用各种法术神通的。 然而此法却不同,以特製金针,刺入周身数处隱秘大穴,通过极度透支自身气血,便可强行在短时间內凝炼出一股可驱动法术的“精气”。 那瞎眼老太之所以能让刚死的女儿迅速化鬼,並且逃离警局,並在短时间內恢復行动直扑龙虎山,靠的就是这饮鴆止渴的法子。 不过此法实在是太消耗气血,老太婆就是因为气血消耗太多才变得那副鬼样。 即便是古道成不杀了她,她也活不了几天。 然对於常人而言,此法无异於自寻死路,但古道成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金针刺穴固然消耗气血,但他的天蛇吞吸法却最能固本培元,恢復气血。 两者结合,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金针刺穴的可怕副作用,將这搏命之术变成一张可重复使用的底牌。 小心收好古籍,压下心中的兴奋,古道成开始清点此次最大的收穫,来自脑中多宝树的奖励。 心神沉凝,意识瞬间进入一片混沌的空间。 一株约莫一人高、通体闪烁著柔和金光的小树静静悬浮其中。 隨著古道成意识降临,原本散发金光的小树树梢上立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个花苞,旋即绽放,结出一枚乳白色的果实。 古道成下意识伸手接过。 果实入手温润,隨即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等意识回归身体,他手上已经多了三样东西。 两个小巧的玉瓶,以及一本薄薄,封面写著《基础符籙大全》的线装书。 在古道成触碰到玉瓶的瞬间,一股信息自然流入脑海。 这两个玉瓶分別装著两种神丹,名为洗髓丹、净血丸。 两者全都出自小说《龙符》世界。 前者一瓶一颗,可改善体质,洗髓丹服用之后,会腹痛如绞,大泻三日,极其虚弱,尔后需要服用参,茸等大补之药,调养三月,体气才慢慢强壮。 后者一瓶十颗,服用可以洗涤身上污秽和毒气杂质,纯净血肉。 “都是夯实根基的好东西……”古道成难掩激动,接著他又拿起那本《基础符籙大全》。 翻开一看,里面林林总总记载了数百种低级符籙,引魂符,镇魂符,镇尸符…… 从驱邪、破障到护身、攻击,一应俱全。 虽然这次没有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修行功法,但丹药、符籙、旁门术法,再加上两个还算机灵、且能提供资金的记名弟子…… 古道成看著眼前这几样东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值了! 將两个玉瓶和《基础符籙大全》小心收好,压在床板下的暗格里。 做完这一切,古道成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涌上全身,索性就和衣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次日中午,他才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开门一看,是华哥和柴少。 两人眼圈发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安稳,但眼神却比昨天更加坚定。 他们手里各自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胶袋。 “大师,我们想好了,”说著柴少和华哥便齐齐將袋子放在桌上,“这是三十万拜师礼,请您收我们为徒。” 扫了一眼袋子里一沓沓的千元港幣,古道成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想清楚就好,我这儿没那么多繁文縟节,磕个头,敬杯茶,就算入门了。” 两人闻言,立刻郑重其事地跪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恭恭敬敬地奉上。 “师父。” 古道成接过茶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 “起来吧!既然入了门,有些规矩要说在前面。第一,不得欺师灭祖。第二,不得用我教的东西为非作歹,至少,別让人抓到把柄。第三,平时没事別来烦我,但有吩咐,必须尽力去办。” “明白,师父!”两人齐声应道,脸上难掩兴奋。 隨著这几天的经歷,两人对於古道成的態度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先前他们还是抱著朋友相处的心態,古道成已在他们心中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可以一起吃饭聊天打屁的好兄弟,而是一名身怀异术的世外高人。 再加上先前古道成的所作所为,可以说,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当然,这只是对於柴少和华哥而言,对於古道成来说並没有什么区別。 毕竟他穿越而来,虽然接收了前身的记忆,但对两人也没有感觉特別亲。 “行了,钱我收下。你们先回去,该干嘛干嘛,有事我会叫你们。”古道成挥挥手,打发两人离开。 他现在急需时间消化这次的收穫,没空应付这两个新晋弟子。 接下来的十几天,古道成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静室里。 华哥和柴少倒是殷勤,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带些烧腊饭菜,有时帮忙打扫一下店铺內外。 这天早上,华哥提著还冒著热气的早点和奶茶进来,看著正在慢条斯理吃著早餐的古道成,忍不住问道:“师父,今天的早餐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古道成点了点头,用筷子夹起一段肠粉,“还不错。” 几下將食物吃完,刚放下筷子,华哥麻溜地上前开始收拾碗筷,顺便拿起抹布擦拭柜檯。 一边打扫著,华哥忍不住偷偷打量起古道成。 相比十几天前,古道成的变化著实明显,皮肤变得白皙细腻了许多,连身高好像都窜高了几厘米,整个人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透感。 “师父真是修道有成啊……”华哥心里暗嘆,手上打扫得更加卖力。 没理会华哥的小动作,古道成吃完便径直回到静室。 静室里除了原先那些没卖出去的工艺品神像,多了一个半旧不新的针灸铜人,这是他托柴少弄来,专门用来练习金针刺穴的。 毕竟穴位要是扎不准,可是会死人的。 在蒲团上盘膝坐好,调整呼吸,隨后从怀中取出装有净血丸的玉瓶。 距离龙虎山之事已过去十三天,他每隔两三日便服用一颗净血丸。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热流散入四肢百骸。 古道成默默运转天蛇吞吸法,引导著药力。 不得不说,这齣自《龙符》世界的丹药效果显著。 连吃四颗下去,他便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 原先他虽然苦练天蛇吞吸法已经大半年,但原主原主熬夜做电台节目留下的后遗症,什么颈椎酸痛、精神萎靡却並未完全自愈。 然而在连续服用净血丸后,那些病症,现在早已全无,连皮肤都变得光滑,隱隱透著一种健康的毫光。 不过这净血丸也有一点不好。 第12章 法財侣地穷,財帛探祖宅 刚服下片刻,古道成只感到腹中一阵轻微鸣响,连忙起身向后面的卫生间跑去。 解手出来,古道成忍不住摆了摆手。 这净血丸虽好,但每次服用过后,必定大解一次。 並且要想让身体一直维持纯净状態,就需持续不断服用。 不然只要进食五穀杂粮,体內的杂质毒素终究还是会持续积累,直至退回原先状態。 这区区十颗净血丸,若是再按现如今这般速度,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要是能有真正的修行功法就好了……”古道成心头忍不住掠过一丝遐想,但隨即又被按下。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针灸铜人前,拈起几根特製的金针。 得益於净血丸对身体的调理,古道成如今手感极准,只听刷刷几声轻响,金针已精准刺入铜人周身几处隱秘大穴。 看著微微颤动的针尾,古道成颇为满意。 这金针刺穴法虽不是正统修行法门,但却能逼出气血,將其转换为精气,临时当做法力来催动一些术法,对於修行尚未入门的古道成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又重新练习了几次,古道成这才停下將针灸铜人推至一旁放好,换上一身乾净的衣物,隨后盘膝坐在蒲团上,调整呼吸,让有些浮躁的心绪逐渐平復下来。 待到感觉精气神都凝聚到最佳状態,古道成这才睁开眼,从枕下暗格中取出《基础符籙大全》,翻到记载驱邪符那一页。 这几日,古道成除了服用净血丸,勤练天蛇吞吸法以及金针刺穴以外,对於符籙的绘製,更是一刻都没落下。 正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一有时间他便会勤加练习。 来到法台前,铺开三张裁剪好的黄符纸,又拿出一小碟精心研磨的硃砂,兑入少许清水调匀。 拿起狼毫笔,古道成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回忆著书中所载的运笔路线和精气神灌注法门。 蘸饱硃砂,手腕悬空,笔尖落下。 起初几笔尚算顺畅,狼毫在黄纸上划出殷红的轨跡。 不知是否是幻觉,还是这几日勤练有感。 此次下笔,古道成成似乎触摸到一点意笔结合的窍门。 然而,就在符籙即將完成,最后一笔勾勒而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即將完成的符籙竟毫无徵兆地腾起一缕青烟。 隨即“噗”的一声轻响,黄符便自行燃烧起来,眨眼间就化为一小撮黑灰,散落在桌面上。 见此,古道成眉头紧锁,清理掉黑灰,再次铺开一张黄符纸。 “再来!” 笔走龙蛇,精神高度集中。 然而,在符尾即將闭合的关头,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第三次尝试,结果依旧。 將桌面的灰烬全部扫入旁边的垃圾桶,看著那几张报废的黄符,哪怕古道成早已习惯,也还是忍不住长嘆一声。 问题出在哪里,他却是心知肚明。 《基础符籙大全》开篇就明確提及,绘製符籙需用蕴含灵气的符纸、能够导引和封存灵力的灵液,以及一支能够承受灵力灌注的符笔。 而他用的只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黄表纸、硃砂,以及狼毫笔。 这些凡物,骗骗常人,或是临时应急倒还好。 可关键时刻,却是落了下乘。 若想绘製出符籙,根本是不可能。 强行为之,符毁自燃便论是唯一结果。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古道成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著桌旁《基础符籙大全》,一股强烈的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 难怪现代仙侠类小说中,戾气十足。 主角为了资源,个个爭得头破血流,再也没有原先道心流的风采。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修行之道,法財地侣,財字第二。 这不仅仅是指世俗的金银,更是指那些蕴含灵气、能够辅助修行的资源。 可事实上,甭说那些稀有的修行资源,就连一些滋补养生的药材古道成都已经捉襟见肘了。 没错,前段时间柴少和华哥刚孝敬了三十万的拜师礼,可绘製符籙需要硃砂、金银,每日苦练不輟的天蛇吞吸法,也需要进补。 而且隨著他日后境界提升,所需要的资源只会更加稀有昂贵。 区区三十万,怕是熬不过半年。 “钱,还是需要大量的钱……”古道成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就在他苦恼著如何获得更多钱时,静室的房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古道成眉头微皱,收拾好桌面,转身拉开静室房门,华哥正站在门外。 “师父,先前您交代的那位许老板来了,说想见见您。“ “许老板。” 古道成眼睛一亮,真是瞌睡了就来枕头。 这位许老板不是別人,正是先前所说,想请他处理祖屋的大客户。 据说那屋子是他太祖母留下的,因其本人临时要出国公干才耽搁至今。 整了整衣袍,来到前厅,古道成便见一位穿著西装,身材富態的中年男人满面笑容地迎上来。 “古大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许老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古道成也换上热情面孔,拱手寒暄道。 说起这许老板的发家史也颇为精彩。 其本人原是离岛一普通渔民之子,父母早亡,全靠奶奶拉扯大。 恰逢对岸开放,他便抓住机会做起了走私生意。 结果生意越做越大,直至如今拥有数亿身家。 虽钱有了,但这许老板依旧孝顺不改。 这次请他出手,就是因为年事已高的奶奶念旧,想回这栋充满回忆的老屋看看,才不惜重金请古道成出手。 两人落座,閒聊几句近况,许老板便切入正题:“大师,您看这处理老屋的事,什么时候开工比较合適?” 闻言,古道成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许老板来的巧,今日时辰正好,宜动土破煞。” “那太好了!“许老板一拍大腿,“那就劳烦大师今日辛苦一趟?” “分內之事。” 古道成点头,隨即对旁边的华哥吩咐道:“去,叫上阿柴,把傢伙事都准备好,动作快点。” “是,师父!”华哥应声,麻利地跑了出去。 港岛不大,一行人乘坐的轿车,没多久便来到了西环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区。 一栋带著独立小院的西式別墅矗立在眼前。 第13章 勘验逢诡象,古宅臥阴娟 刚下车,许老板便指著別墅介绍起来:“不瞒大师,我们家祖上也曾阔过,这栋房子就是我太祖父当年建的。后来家道中落才卖掉,等我发了点小財,又把它买了回来。就是……就是听说这里面风水不太对,住不得人,所以才想请大师您给看看。” 然而说这话的时候,许老板的脸色却略显异样。 实际上他说的已经是很含蓄了。 这栋祖宅哪是什么风水不对,住不得人,妥妥是一凶宅鬼屋。 周围的住户都知道,这屋子可凶的很,接连住进了几户人家,全都命丧黄泉,也就这几年才好些。 但即便如此,也时不时的闹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动静。 正是知晓这些情况,许老板才特意邀请古道成。 一是想著,假如古道成能够顺利解决,便能够满足自家奶奶的心愿,二是想著现在港岛房价水涨船高。 这么一大处祖宅,不管是留著后续升值,还是推倒重建,都能带来不菲的收益。 不然作为能够抓住机会,有胆子下海走私之人,论心智谋略,又怎么可能开口就是十万的酬金。 然而许老板刚做完介绍,古道成才抬脚要迈过院门门槛,却突然脸色一僵,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就在刚才,他识海中那棵沉寂的多宝树再次摇曳了一下。 旁边的柴少察觉有异,小声问道:“师父,有什么问题吗?” 古道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眉头紧锁,不断审视著面前这栋看似平静的別墅。 “许老板,冒昧问一句,您那位太祖母,娘家姓名可否告知?” 许老板被古道成问得一怔,歪头想了片刻,不太確定地说道:“好像……好像是叫陈彩娟。对,是叫陈彩娟。” 陈彩娟!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电光劈入古道成脑海。 得益於净血丸对大脑的滋养,他思绪运转极快,瞬间就从记忆角落里翻出了这个名字的来歷。 《鬼打鬼之黄金道士》里出现的女鬼,不就是叫陈彩娟吗? 看到古道成瞬间变化的脸色,许老板心里咯噔一下,当即紧张地问道:“大师,这……这名字是有什么问题吗?” 古道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恢復平静:“没什么,只是確认一下。” 说话的同时,古道成不动声色地朝旁边的柴少和华哥使了个眼色。 经过这些天的磨合,两人早已对古道成的眼神心领神会。 柴少立刻转身,快步走向他们俩人开来的轿车,从后备箱里提出三个沉甸甸的军绿色挎包。 將其中一个最重的递给古道成,自己和华哥一人一个迅速背好。 许老板看著三人这如临大敌的架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疑惑道:“古大师,不就是看看房子,处理一下老屋的风水吗?怎么……怎么还要搞这么大阵仗?” 古道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声道:“许老板,风水之事小心无大错。” 说著,古道成便从挎包里取出一个老旧的罗盘,托在掌心,绕著別墅外围缓缓走了起来。 起初罗盘上的指针只是微微晃动,但隨著他靠近別墅正门,指针的晃动频率越来越快,最后性像是罗盘一样,飞快旋转起来。 见此情形,古道成的脸色愈发凝重,眼神一瞥朝柴少使了个眼色。 柴少会意,立刻和华哥从自己挎包里掏出一大袋粗盐,沿著別墅大门的门槛,小心翼翼地撒了一个完整的圆圈。 古道成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著那圈白色的盐。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雪白的盐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灰、变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古道成眼角微微一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寻常人家常以为盐只是能用来吃的,但实际上盐却有诸多功效。 比如在举行法事之前,有一个净坛仪式,这就需要用到水和盐的混合物製成法水,以达到清洁坛场、驱除不祥之气的目的。 除此之外,若是將盐撒在法坛边界、门窗入口处,还可以用来临时规划出一个边界。 邪祟、鬼魅等不洁之物被认为无法越过这道由“正气”构成的盐墙。 然而柴少刚刚撒下的盐足足有两斤,虽然盐不能以量取胜。 然而如此迅速被侵蚀,足见这屋內存在的异物非同小可。 站起身,调整一下面部情绪,古道成一脸平缓的说道:“许老板,实在抱歉。方才我仔细勘验过,此屋风水格局颇为特殊,今日並非动土破煞的吉时。如果可以,容我回去做些准备,择日再来。” 许老板虽然满心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说今日时辰正好,转眼就变了卦,但他见古道成神色严肃,不似作偽,加上对这类玄乎事本就心存敬畏,便也点头应承。 “一切听大师安排,不过我接下来可能要出国一趟,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这房子的钥匙,以及酬劳就先交给大师您,您什么时候觉得合適再过来处理。”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以及一张支票递了过来。 接过钥匙和支票,目送许老板的轿车消失在街角,古道成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师父,这房子……是不是有问题?”许老板刚走,柴少和华哥便立刻凑上前,小声问道。 “勿要多言,立刻上车,走!”古道成的目光扫过那栋寂静的別墅,隨即迅速收回。 三人迅速钻进车里,华哥立刻发动引擎,车子快速驶离。 但就在车子开动的瞬间,古道成感到一股阴冷刺骨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他的后背上,让他寒毛倒竖。 强忍著回头的衝动,古道成就这么僵著身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直到车子拐过街角,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才骤然消失。 回到深水埗的小店,关上、捲帘门,古道成这才长舒一口气。、。 看著欲言又止的两个徒弟,古道成摆了摆手:“你们先去忙別的,这事我自有计较。” 將两人打发走,古道成独自回到静室,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全力回忆《鬼打鬼之黄金道士》的细节。 黄金道士的故事並不复杂,讲述的是穷困潦倒的道士英叔带著几个活宝徒弟,看守一栋闹鬼大宅,期间遇到了受气包女鬼阿娟,以及恶鬼刀哥。 隨后又牵扯出外国黑帮抢夺藏金,整个过程笑料百出,算是一部经典的恐怖喜剧电影。 但这里是现实。 第14章 丹涤凡身浊,阴巢伺怨魁 別看电影中,那凶悍的刀哥,被英叔打的狼狈逃窜。 但若细想就会发现,这两鬼全都是清末时期遗留下来的。 这种积年老鬼,年头越久,道行越深,怨气越重。 通过刚才那个简单的测试,那別墅里瀰漫的阴气之浓烈,远超之前的女鬼安妮塔。 特別是那个刀哥,古道成估算至少也是怨鬼级別,甚至可能更强。 更要命的是,在电影里这刀哥手下还聚拢著一帮小鬼。 可谓是单挑群殴都不在话下。 他这点本事,对付一个新生女鬼尚且要布置周密、手段尽出,面对这种盘踞老巢多年的老鬼,胜算不可谓不渺茫。 然而,风险往往与机遇並存。 古道成可没忘记那栋鬼屋的地下,埋藏著一笔价值连城的珠宝,按照九十年代的物价,其价值恐怕得以亿计港幣来计算。 他现在正缺钱,不管是修行还是后续服用洗髓丹,都需要大量滋补药材。 要是能够顺利拿下刀哥,多宝树还能抽取气运並反馈自身,说不定还能藉此获得修行法。 於情於理,这笔横財,都绝不能轻易放过。 “但强攻风险极高,看来只能智取了。” 古道成眼睛一转,想起了电影中一个细节。 在电影中,刀哥被击败后意外遇上了前来寻宝的外国佬,双方就此勾结在一起,找上一位密宗法师,並从刀哥口中知道了陈彩娟的生辰八字。 隨后这名密宗法师便隔空施法,將女鬼阿娟狠狠的折磨了一番,隨后正邪双方便开启了大战。 当然这些都无关紧要。 如果古道成没记错,许老板他外祖婆,也就是那女鬼陈彩娟的生辰八字,应该是丙午年十贰月亥时生。 有了生辰八字,那便简单了。 古道成睁开眼,心中已有定计。 清了清嗓子,古道成朝外面唤道:“阿柴,华仔,进来一下。” 一直守在外间的柴少和华哥听到师父呼唤,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行了个礼。 “师父,您吩咐。” 看著眼前这两个神情恭敬的徒弟,古道成心下还算满意。 这十几天,两人忙前忙后,端茶送水,打扫收拾古道成全都看在眼里。 虽谈不上多么机灵,但態度是做到了。 “你们跟我这里,前前后后也有段日子了。”古道成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两人,“表现尚可,算是通过了我的初步考验。” 两人闻言,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 华哥率先按捺不住,激动地问道:“师父,那您……您这是要传我们真法了吗?” 旁边的柴少也是眼睛发亮,他们放弃原本的工作,每天在这里小心翼翼伺候著,为的不就是这一天,能学到那些超凡脱俗、神鬼莫测的手段。 古道成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没错,入我门下,自当授尔等安身立命之本。” 说著,他手掌一翻,掌心赫然躺著两颗龙眼大小、顏色黑白,散发著淡淡香味的药丸, “师父,这是……”看著那两颗卖相不佳的丹药,柴少不禁有些疑惑。 “此乃祛毒丸,”古道成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乃我秘法炼製,服之可涤盪体內积年污秽,排除毒素,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效。今日,便赐予你们,算是入门的第一份好处。” 从古道成手中接过那两颗略显粗糙的药丸,柴少和华哥面面相覷。 即便亲眼见过鬼,但对於这种只在话本传说里出现的丹药,他们还是本能的感到一丝陌生。 见两人犹豫,古道成脸色微沉,语气也生硬了几分。 “此丹药需立刻服用,方能在体內气血最活跃时化开药力。若是耽搁,药性散了,便与糖丸无异。若是不愿,现在便可还我。” 一听古道成这么说,两人哪还敢犹豫,生怕这来之不易的“仙缘”就此溜走。 忙不迭地点头称是,互相看了一眼,一仰脖子,便將那黑白色的药丸塞进了嘴里,硬生生咽了下去。 药丸入腹,初时还没什么感觉。 但不过片刻功夫,两人脸色同时一变,只觉得腹中隱隱绞痛。 “师……师父,这……” 古道成神色不变,仿佛早有预料,淡淡道:“正常反应,这是你们体內污秽正在被逼出。还不快去卫生间。” 他话音未落,柴少和华哥已经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捂著肚子,弓著腰,爭先恐后冲向店铺后间的卫生间。 看著两人狼狈的背影,古道成脸上淡定,心里却是在暗自肉疼。 刚才那两颗所谓的“祛毒丸”,实际上是他將一颗完整的净血丸切成两半,又掺和了些麵粉重新搓圆而成。 他如今还未修出法力也无丹方,根本无法炼丹,像净血丸这种好东西,只能依靠多宝树赐予,自己用都嫌不够。 “不过,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古道成目光微闪。 柴少和华哥这两个人,他用著还算顺手,接下来处理那栋凶险的鬼屋,麻烦事、危险事肯定不少。 提前给他们点甜头,既能笼络人心,真遇到需要探路或者吸引火力的关头,还能用来趟雷。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 片刻过后,隨著厕所传来几声冲水声,柴少和华哥才脚步虚浮地相互搀扶著走出来。 虽然腿肚子还在打颤,他们两人此时的脸色却异常红润,就连眼神也比之前清亮了些。 颤巍巍地挪到古道成面前,柴少率先开口:“师父,这药……太神了!拉完之后,感觉身子都轻了好几斤!” 华哥也连忙点头附和:“是啊师父,我从来没这么痛快过,好像把肠子里的油垢都刮乾净了。” 古道成端坐在那,脸上露出一丝理应如此的表情,淡淡道:“这是自然。我这祛毒丸乃秘传古方,延年益寿岂是儿戏。你们既已服下,好好將养,平白添上五年寿数也並非难事。” “五年!” 两人眼睛瞬间瞪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世上,谁不想多活几年? 之前那点怀疑,此刻早已被这巨大的好处冲得烟消云散。 “好了,今日你们损耗了些元气,先回去好生歇息。明日早点过来,莫要耽搁。” 这话听在柴少和华哥耳中,无异於天籟之音。 今天吃了“仙丹”,明天师父怕不是就要正式传授真本事了! 两人强忍著身体的虚弱,连声应道:“是,师父!我们一定早早过来!” 带著满满的期待和兴奋,两人互相撑著胳膊离开了店铺。 接下来的几天,柴少和华哥果然天天顶著晨露就赶到店铺,比上班还要积极。 古道成也不含糊,开始教授他们一些辨认药材、以及基础符籙纹路的知识,美其名曰“打基础”。 同时,他每日都会雷打不动地熬上两大碗浓黑如墨的药汤,逼著两人喝下。 第15章 放血涤残秽,邪皮兽符成 店铺里,华哥端著手里那碗还在冒热气的黑色药汁,苦著脸试探道:“师父……这汤……味道实在冲得很,能不能让我缓一缓,再喝?” 古道成闻言,脸色顿时一沉:“缓?这汤乃我精心调配,里面放了上好的人参、鹿茸、枸杞……哪一样不是贵价货?一碗成本就要上千块!是给你们固本培元用的!不喝就出去,我这门,你也不用进了!” 旁边原本也想开口的柴少一见古道成动怒,嚇得脖子一缩,哪里还敢多言,赶紧端起自己那碗,闭上眼,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硬灌了下去 见两人都乖乖喝完,古道成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药岂是让你们白喝的?先前已经服下,我秘制的祛毒丸,再加上这些大补之物,药力交融,要不了几日,便能强健你们的筋骨,充盈你们的气血。这都是为后续的修行打根基。” 如此又过了七八天,柴少和华哥再次来到店內时,变化已然相当明显了。 原本身形有些消瘦的柴少,脸颊丰润了些,胳膊也似乎粗了一圈。 而早年就开始谢顶的华哥,竟然冒出了一层细密乌黑的绒毛。 看著样貌大变的两人,古道成面露出颇为满意的神色。 上前,伸手捏了捏两人的胳膊,又按了按他们的肩背骨骼,隨即点了点头。 “嗯,根基算是初步打下了,气血也旺盛了不少。” 切实感受到自身变化的华哥赶忙殷切地问道:“师父,那接下来我们该学什么了?” 看著眼前这两个气血明显旺盛许多的两人,古道成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转身从里间拿出两个密封的无菌取血袋在手中晃了晃。 “今天,给你们放放血。” “放血?”柴少和华哥同时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莫要惊慌,更別小看这放血。中医有云,通则不痛,痛则不通。血与气,是构成人体、维持生命活动的根本。但若气血运行不畅,產生瘀滯,便会引发种种病痛。” “而且西医也说了,適当放血,能够促进新陈代谢。” 说著,古道成指了指两人,“你们先前服用了祛毒丸,排除了大部分毒素,这几日又经过药汤大补,身体状態正值巔峰。但体內深处,难免还有些药力未能涤盪乾净之处。” “今日我给你们放血,正是要以这『泄』之法,引动气血,进一步净化你们的身体,使其达到真正的『通透』。如此,后续传授你们引气、画符的法门时,方能事半功倍,不易被邪秽所侵。” 古道成一解释,柴少和华哥心中的疑虑顿时打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师父果然高深莫测,每一步都有深意”的感慨。 不再犹豫,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任由古道成用取血针,各自抽走四百毫升的鲜血。 看著手中两袋温热的血液,古道成眼底闪过一丝喜意。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虽然放血去除了你们体內的毒素,但终究是损失了些精元,现在回去好生休息,多吃些补血的食物,明日照旧过来。” “是,师父!” 送走两个满怀憧憬的徒弟,古道成反手锁上店门,掛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来到静室,关紧房门,將两袋温热的血液小心放在法坛旁,古道成脸上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 先前说过,想要绘製出一张真正的符籙需要蕴含灵气的灵纸、灵液和符笔,这些他一样都没有。 但经过他一番苦思冥想,还真的在玄明子散集上找到了解决方法。 在散集中有提到过,一些鬼怪妖魔最喜食人,就是因为人天生具有灵性,不管是其魂魄、血肉对於妖魔而言,都有极强的滋补之效。 既然妖魔喜欢人的灵性,那经过净血丸和大补药汤滋养、气血旺盛的活人鲜血,是否就能替代那虚无縹緲的“灵液”? 这个念头一出,便再也遏制不住。 为此,古道成这几天特意跑了几趟郊区的养殖场,花了不少钱,弄来几张新鲜的黄鼠狼皮。 黄鼠狼可不一般,在民间传说中本常常和神鬼相掛鉤,甚至还有五仙之说。 其扒下来的皮或多或少带点邪性,但古道成想的却是若是將皮子裁剪成大小均匀,皮子上的邪性是不是能临时充当一下“灵纸”。 至於符笔,古道成实在没辙,只能忍痛从古玩店高价买了一支玉雕紫毫笔,至於有没有用,今日一试便知。 准备就绪,古道成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自己调配参丸吞下,隨后,他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拈起那套特製的金针。 眼神一凝,出手如电。 嗖嗖数下,古道成便已经將细长的金针已精准刺入周身十八处隱秘大穴。 针尖入体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酸麻胀痛感传来,紧接著,古道成便感到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唤醒。 原本无从察觉的气血骤然沸腾,一股灼热的气流在他经络中横衝直撞,但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瞬间灌满了古道成的全身。 这就是金针刺穴激发出的精气! 古道成不敢耽搁,强忍著体內的不適,一把抓起玉雕紫毫笔,笔尖探入盛放著鲜血的瓷碗中,饱蘸血液。 另一只手迅速铺开一张裁剪好的黄鼠狼皮。 笔落! 屏息凝神,古道成意念高度集中,一边引导著体內由气血转换而成的精气,一边在皮子上顺势书写起来。 这次,古道成明显感觉自己下笔不再像之前一样生涩,反而十分油润顺畅,並且整个过程还有一丝微弱的波动。 儘管不知道为何物,但大概率就是灵气。 游龙走蛇,血线蜿蜒。 符文的结构很复杂,並且每落下一笔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气。 哪怕是刚才服用了一颗参丸,並且还有接近大成的天蛇吞吸法支撑,古道成依旧压力极大,但好在他的手还是稳如磐石一般。 当最后一笔勾勒完成,兽皮製成的符纸骤然亮起一瞬微不可察的毫光,整张符籙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波动。 引魂符,成了! 古道成看著手中这张兽皮符籙,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狂喜之色。 虽然没有正统修行法门,但古道成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张符上有股奇异的力量正在涌动。 这与他之前用那些普通材料画出的假冒偽劣品截然不同。 没有停下,趁著手感和精气尚在,古道成再次蘸血,铺开第二张兽皮。 锁魄符,成! 焚阴符,成! 定灵符,成! 但不得不说,用精气去绘符消耗属实巨大,中途古道成不得不再次吞服了两颗参丸,才勉强支撑下来。 第16章 设坛拘怨魂,怒掀阴宅风 当最后一笔落下,古道成总共绘製出了十四张符籙。 放下毛笔的瞬间,古道成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踉蹌,差点栽倒在地。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金针刺穴带来的精气被消耗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疲惫和被掏空的感觉。 即便古道成修行天蛇吞吸法多时,又服用过净血丸,也经不起这般透支。 强撑著拔掉身上的金针,古道成深吸一口气,將沸腾的气血重新压下。 不经意看了一眼桌上那十四张来之不易的符籙,古道成心中对真正修行法门的渴望再次变得强烈起来。 若有正统功法,他何须用这等饮鴆止渴的方式获取力量? “杀了他,一定要把那两只鬼都杀了,把他们都杀了,我就可以让多宝树汲取其气运因果。一个小小的老虔婆就能给我带来《基础符籙大全》,若是將他们全部除掉,会给我带来什么?。” “修行功法吗?会的,一定会的!” 小心翼翼地將符籙分类收好,古道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谁也不能阻止他修仙,谁也不能。 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天蛇吞吸法,缓慢恢復著几乎枯竭的气血。 接下来的数日,古道成一边继续让柴少和华哥“进补”並定期抽取他们的鲜血,一边利用这些富含精元的血液和黄鼠狼皮,夜以继日地绘製各种符籙。 引魂符、锁魄符、焚阴符、定灵符…… 每一种都准备了不下十张。 正所谓小心无大错,谁知道那老宅里面的老鬼究竟有多强悍,准备的越多才越安心。 ……………… 庚午年,四月二十七,酉时,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西贡西郊公园,一处相对僻静的林地边缘。 古道成早已穿上了杏黄色道袍,身旁的柴少和华哥也换上道袍,只是两人腰间各自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水袋,显得有些滑稽。 但可別小看了这水袋,里面装著的可是好东西。 將最后一样物品摆放整齐,法坛便算布置妥当。 一张八仙桌坐北朝南,铺著明黄色的太极八卦布。 左侧依次摆放著七星剑、三清铃、盛满糯米的香炉,以及特製的通幽辟邪香和五行米。 右侧则是一个黝黑的陶碗、一个用河泥坟头土混合捏制而成的人偶,还有一张书写著生辰八字的阴契文书。 法坛东西南北四角,分別被贴上了引魂符、锁魄符、焚阴符和定灵符。 举手看了眼手錶,时辰將至,古道成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泥塑的人偶,將写有陈彩娟姓名和生辰八字的黄裱纸仔细贴於人偶胸前。 拿起三清铃,古道成先是神情庄重地绕坛行走三圈,隨后抽出三根以沉香、檀香,艾草制的通幽辟邪香,就著蜡烛点燃。 青烟裊裊升起,面向法坛,古道成朗道: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今有怨魂陈彩娟,丙午腊月亥时生,弟子古道成,开坛摄拿,以正乾坤!” 话音一落,古道成拿起法坛上的枣木法印,在太极布上重重一盖。 接著他又將那贴著生辰八字的泥人偶,端正地放置在法坛中央。 將三清铃换至左手,右手则擎起桃木剑,剑尖虚点向法坛中央的人偶,脚下七星步,古道成口中咒语变得更加急促: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五鬼,搜捉来临!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成,法坛四周作为四象阵脚的符籙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就连檀香燃烧產生的烟气也开始不自然地扭曲起来。 然而,除了这些微弱的异象,场中再无其他动静,那泥人偶更是毫无反应。 见此情形,古道成眉头紧锁。 这生辰八字可不一般,並不是单指一个人的出生年月日时,更是標记了个体和宇宙星辰,天地气运之间所连接的標誌。 常规方面,生辰八字可以用在生命理推演、修炼养生、斋醮科仪之上。 但但若被心怀歹念的恶人所获,生辰八字反而会成为其手中利器。 像是民间常见的巫蛊扎小人,养小鬼、役使灵体,都可以通过八字作为媒介。 现在古道成要做的就是通过陈彩娟的生辰八字,將其拘禁过来。 这陈彩娟既然嫁给刀哥为妻为妾,並且同生同死,身上必然有前者的气息,或是知晓其生辰八字。 藉此,古道成就可以以此为基,隔空做法,削弱,甚至直接咒杀刀哥。 但显然现在的情况有些出乎意料。 古道成可以確定,自己记忆並没有出错,这生辰八字確实是那女鬼陈彩娟的,但此时竟然召唤不了。 中间或许出了什么变故。 沉吟片刻,古道成心中已有决断。 迅速取出金针,手法嫻熟地刺入自己周身几处大穴。 熟悉的剧痛和气血沸腾感再次涌现。 闷哼一声,古道成忍著不適,將手中桃木剑朝著法坛东方青龙位猛地一指,舌绽春雷:“燃!” 东方阵脚的数张引魂符应声无火自燃,腾起幽蓝色的火焰,化作一股浓烈的青烟。 这股青烟与通幽辟邪香的烟气迅速混合,隨后直指西环鬼屋方向。 ……………… 西环,老宅內。 女鬼阿娟,也就是陈彩娟,正手忙脚乱地拿著两柄铁锤,给瘫在太师椅上的刀哥捶腿。 “用点力!你没吃饭吗?叫你用点力,听见没有?”或许是力道不足,或许是单纯不爽,刀哥忍不住出声呵斥。 正跪坐著的阿娟顿时被嚇得一哆嗦,手上更没了分寸。 刀哥见状,当即脸色一黑教训道:“女人要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知不知道?” 阿娟怯生生地低应了一声:“知道。” 得到这懦弱的回应,刀哥这才满意地哼哼两声,重新躺回去:“男在上女在下,我打你是疼你,骂你是爱你……” 然而,他这番高论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正在捶腿的阿娟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整个鬼体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猛地攫住,不受控制地脱离了地面,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以惊人的速度穿透墙壁、朝著西贡方向疾驰而去。 刀哥猛地从太师椅上坐起,脸上先是错愕,隨即转为暴怒。 “该死,哪个不开眼的杂毛……敢动老子的人?!” 第17章 香引柔魂醉,血酒诱阴庚 霎时间,如同实质般的鬼气瀰漫开来。 原本只是陈旧的老宅瞬间褪去偽装,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黑褐色的霉斑,就连那一些原本价格不菲的木质家具也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 別看刀哥在电影中表现的极为不堪,甚至有点搞笑,但要知道他可是从清朝存活至今的,接近百年老鬼, 如果不是遇到一身捉鬼功夫更是出神入化的英叔,岂会这般狼狈。 即便是这样,刀哥也能数次不死,足见这只从清末时期遗留下的老鬼的强悍。 眼见小娟被抓走,阴风捲动,暴怒中的刀哥当即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门外。 然而就在他触及门槛的剎那,虚空中仿佛有道无形壁障骤然显现。 刀哥撞在上面,竟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说来也倒霉,刀哥在还活著的时候,可是当地一霸,依靠巧取豪夺,掠夺了不少家財。 结果他却没料到,自己为非作歹,导致仇人颇多。 那些仇人竟联合在一起,趁其一日不备之时,杀上门,將其杀害,,並把他的尸体埋葬在別墅的地下,这就使得刀哥成了守尸鬼,无法脱离別墅的范畴。 眼见无法抓回小娟,刀哥顿时连连吼叫,但已经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感受著小娟的气息迅速远去,消失在感知尽头。 ……………… 西贡西郊公园,法坛前。 古道成猛地睁开眼睛,低喝一声:“来了!” 话音未落,周遭便狂风大作,就连法坛上蜡烛的火苗都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 守在旁边的柴少和华哥被这阴风一激,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道袍。 但看到古道成波澜不惊的模样,再加上怀中古道成先前给他们的物品,两人顿时心中大定。 无暇他顾,古道成加快念动招魂咒,同时咬破舌尖,对准桃木剑剑身,噗地喷出一口殷红的纯阳涎。 纯阳涎触及木剑,桃木剑身顿时泛起一层淡红毫光,微微震颤起来。 几乎在红光泛起的同一刻,肆虐的狂风戛然而止。 法坛前方空地上,阴气匯聚,一道模糊的身影由虚化实,显出一个身著清代女装、面色茫然的女鬼来,正是陈彩娟。 阿娟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这……这是哪里?你们想干嘛?” 她不是正在给刀哥捶腿,怎么会突然来到这荒郊野外,面前还有三个道士,正紧紧盯著她。 见此情形,古道成心中一震,这女鬼果然似电影中演的懦弱好说话,那这就好办。 不过古道成还是没有放鬆警惕,桃木剑尖斜指地面,开口说道:“莫怕,女鬼陈彩娟,我等受人所託,需清理尔等所居之屋宅。今日特开法坛,招你前来,便是想与你讲讲道理,寻个和解之法。不知你意下如何?”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阿娟闻言先是一愣,隨后怯生生地摇头:“不……不行。那房子是刀哥的,我们不能搬走。而且刀哥很凶的,会……会杀人的。” 古道成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也不逼她,只是从容地从法坛上抽出三根特製的安魂定魄香,就著烛火点燃。 青白色的烟气裊裊升起,带著一股奇异的恬淡气息,缓缓向女鬼飘去。 原本还略显惊慌的阿娟,一闻到这味道,整只鬼竟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 这安魂定魄香可不一般,乃是他以檀香、柏子香为基,融入少量珍珠粉和硃砂,再滴入一滴晨曦花露调配而成。 鬼物魂体常年处於混乱痛苦之中,此香正能极大缓解这种煎熬。 隨著檀香笼罩,阿娟忍不住大口吞吸起来,脸上露出近乎迷醉的神情。 不过片刻功夫,三柱线香便燃烧殆尽。 古道成见状,趁机开口:“在下观你鬼体纯净,怨气不深,但你所惧怕的刀哥,却非善。我乃正道人士,除恶,只除首恶。像你这般身上毫无人类血气的,並不在诛除之列。你若將那刀哥的生辰八字告知於我,便可免去诸多苦楚。“ 面对这番说辞,女鬼阿娟脸上显出挣扎。 两鬼在一起纠缠了几十年,她对刀哥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在电影中,纵然是英叔,也是和他那几位活宝学徒耗费了不少功夫,再加上阿娟遭到降头师的折磨,这才幡然醒悟。 古道成三言两语,又岂能打动得了。 然而古道成也不著急,只是將桃木剑换了一手,隨后从法坛上端起一个陶碗,里面盛著小半碗色泽暗红、略显粘稠的液体。 “你若肯配合,贫道可为你供奉灵牌,让你享此血食,助你脱离那刀哥掌控,得享清净。” 鬼物並非不需进食,只是所需乃是血食或阴气。 而古道成手中之物名糯米血酒。 乃是取三年以上老母鸡的三滴心头血,混入三年陈糯米酒,再掺入三年槐树心烧成的灰烬,精心熬製而成。 若说先前的安魂定魄香是开胃小菜,那这碗血酒对鬼物而言,便是难以抗拒的珍饈美饌。 顿了顿,见阿娟眼神渴望地盯著酒碗,却仍在犹豫,古道成忽然话锋一转,“当然,若是你不合作……,贫道也只好换一种方式,请你开口了。“ 说著,古道成將手中血酒放下,转而拿起法坛上那个黝黑的陶碗。 碗中似乎还有些粘稠的液体在微微晃动。 原先被血酒馋得直咽口水的阿娟,一见到这陶碗,顿时连连后退,原本如同实质的身影,立马变得虚幻起来,似乎马上就要逃走。 看著古道成手中的陶碗,女鬼阿娟顿时有些惊慌。 这黑碗乃是古道成,用香炉灰捏制而成,而碗底的粘稠液体则是他从一具棺材上刮下来的桐油,並画有一道敛阴符,用来拘禁鬼物最为有用。 当然,这这种用寻常之物製成的,最多也就对付一下生魂、游魂,对於阿娟来说根本无用。 从其身影的凝实程度,还有身上的鬼气来看,这女鬼阿娟,百分百达到了怨魂级別,可性子却出奇的软懦。 见此情形,古道成不由得使了个眼色,两边的柴少和华哥瞬间心领神会,悄悄的往旁边挪了几步。 第18章 锁魄施利诱,庚言传暗伞 面对古道成的诱惑,女鬼阿娟脸上满是纠结,但却还是没有点头同意。 可那糯米血酒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阿娟闭上眼睛,低著头,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著:“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女子当以夫为天,岂可背弃……” 虽然嘴里是这么说,但是阿娟还是时不时睁开一条眼缝,偷偷瞄了一眼法坛上那碗糯米血酒,喉头不住滑动,显然被那香气勾得魂不守舍。 见此情形,古道成心中也不由得暗自吐槽。 正常来说能到怨魂水平,基本都是含冤而死,各个怨气衝天、凶戾异常。 偏她修到了怨魂境界,却还是一副懦弱好欺的模样,真不知是怎么熬过这近百年的。 但古道成费尽辛苦招来阿娟,可不是为了听她背诵女训。 眼见软的不行,古道成不再犹豫,手中桃木剑一抬,催动体內精气,低喝一声:“锁!” 法坛西方白虎位贴著的数张锁魄符应声自燃,隨即便化作数道闪著淡金光芒的虚幻锁链,哗啦啦缠绕上阿娟的鬼体。 阿娟顿时发出一声尖叫,魂体剧烈挣扎起来,周身阴气鼓盪。 就在她试图挣脱的剎那,古道成剑尖再转,指向北方玄武位:“定!” 北方阵脚的定灵符同时燃起,一股无形压力骤然降临。 双重符籙之力叠加,硬生生將阿娟定在原地。 可怨鬼终究是怨鬼。 阿娟虽性子软弱,力量却真实不虚。 在她拼命挣扎下,整个法坛竟开始微微摇晃,连那八仙桌腿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古道成只觉得体內精气飞速消耗,不敢再拖延,连忙抓起那碗糯米血酒,手腕一抖,径直泼向阿娟。 暗红色的酒液临身,並未四溅,反而迅速渗入阿娟的鬼体。 阿娟原本挣扎的面容瞬间舒缓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迷醉,忍不住闭上眼睛,贪婪地吸收起鬼体表面的血酒来。 同时,古道成也趁机降低精气输出,只维持最低限度的压制,让符籙之力恰好睏住她,不至於引发其反抗。 片刻后,阿娟才恋恋不捨地睁开眼,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似乎完全不在意,刚才古道成出手,利用她的的事。 “道……道长,能……能不能让奴家再饮一杯?” 见此情形,古道成也忍不住鬆了口气。 虽然通过剧情早已知晓阿娟这软硬皆吃的性子,但这可是鬼,又岂是能含糊应对。 確定阿娟不再反抗,古道成当即换了副面孔,柔声道:“你跟著那刀哥有什么好?男尊女卑,三从四德,古来有之。但你岂不知,谓人有男女则可,谓见有男女岂可乎?男儿以忠义自责则可耳,妇女贞烈,岂是男子荣耀也?“ 阿娟自幼听惯了“嫁鸡隨鸡,嫁狗隨狗”的训导,何曾听过这等言论?不由得愣在原地,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茫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可……可是……你们……你们当真要去对付刀哥?” “那是当然!” 古道成郑重頷首,同时不著痕跡地朝旁边的华哥使了个眼色。 华哥立刻会意,麻利地解下腰间水袋,將里面早已备好的血酒重新斟满一碗,快步递到古道成手中。 端著新满的血酒,古道成缓声诱惑道:“贫道此行,必除那恶首。你若愿意,我不仅可以助你脱离了那恶鬼的掌控,事后你也可跟隨於我,不仅可得享香火供奉,这血酒……亦可日日享用。” 说著,古道成將手中酒碗向前递出,同时彻底停止了体內精气的催发。 缠绕在阿娟身上的金光锁链,霎时便消散无踪。 如此这般,阿娟终於是鬆动了。 她怯怯地抬眼看了看古道成,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细声问道:“那……那奴家该当如何?” 见此,古道成心中大喜,但脸上却分毫不露,依旧维持著那副高深莫测的淡然模样。 “无需太多,你只需告知我那刀哥的生辰八字,並容我取你身上一缕气息即可。” “就……就这么简单?”阿娟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她还以为自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毕竟在她那个年代的话本里,鬼与道士做交易总要剥层皮。 实际上这便是阿娟想岔了。 古道成倒也想以雷霆手段將两鬼全部抹除,但自身实力他还是晓得。 藉助此地布置,以及自身可以暂时调动精气的优势,若是全力出手,或许能够镇压这女鬼,可那刀哥呢? 若是精气耗尽,又无钱財补充,岂不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不如现在先暂时稳住这女鬼阿娟,等除掉刀哥,再做打算。 犹豫片刻,阿娟努了努嘴,终於低声说出了刀哥的生辰。 “他……他是庚子年,七月初七,子时生人。” 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古道成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隨后为了防止意外,古道成又耐心的询问了好些刀哥的信息,並从阿娟身上摄取一点气息后,这才不动声色地从法坛下取出一柄涂得漆黑的雨伞。 “多谢,稍后贫道要开坛做法,拘禁那恶鬼刀哥,此事甚凶,你不如先入我这黑伞中暂避。” “我这伞中画了符籙既可稳你鬼体,又能屏蔽刀哥的感应,如何?” 也不知是生性过於善良还是太过懦弱,阿娟这只几十年的老鬼,竟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只是在即將化作青烟投入伞中前,她又犹豫了一下,眼巴巴地看著那碗血酒:“道……道长,奴家能不能……再饮一口?” “真的,就……一口。” 说著,阿娟还特意竖起一根手指晃动。 若不是早已知晓,古道成还真就以为阿娟只是一名性格和善,喜好古装的女子。 对於这微不足道的要求,古道成当然同意。 得到首肯,阿娟立刻飘到碗边,贪婪地吸食起来。 直到碗中酒液彻底乾涸,她才心满意足地咂咂嘴,身形一转,化作一道青烟钻入黑伞之中。 古道成將伞合拢,交给一旁的柴少:“背好它,莫要离身。” “是,师父!”柴少连忙將伞接过,小心翼翼背在身后。 直到此时,古道成才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颗参丸尽数吞下。 默运天蛇吞吸法,药力迅速化开,弥补著方才损耗的精气。 或许是阿娟的表现吸引了才哥和华少的兴趣,两人凑上前来,小声问道: “师父,刚才那……真的是鬼?怎么感觉……有点呆过头了?” 古道成轻哼一声,將腹中最后一丝丹药消化,这才缓缓开口:“鬼乃聚阴气而成,成因各异。多为怨气执念,或借特殊地利。但总有例外,或身具特殊血脉,或因某些……” 说到这里,古道成忽然顿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第19章 得庚易良策,巧妇无米炊 没错,按电影中的表现,无论是这阿娟还是那刀哥,其行为性情似乎都与寻常怨魂不太相符。 或许,称他们为“怨鬼”並不准確,更贴切的叫法应是“灵鬼”才对。 怨鬼、灵鬼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其本质却完全不同。 怨鬼是由强烈的负面情绪和阴气,在特定时间和特定地点之下所產生。 纵然怨鬼可以通过修行、吞吸生人魂魄,增强实力,但本质依旧是集十八种灾祸於一身的產物。 而灵鬼则是在生人死后,魂魄的特殊变异形態。 需满足特定条件,如生辰八字特殊、死亡时刻天地能量异常,並且还需觉魂与守尸魂產生融合,保留半数以上的生前意识,才能够形成灵鬼。 不仅拥有清晰的理性,自我认知完全,加上魂体內清灵之气未散,若是修为高深,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下於烈阳之下显形。 如果这个推测正確,那电影当中英叔的表现就变得合理了。 作为一名绝对正直的道士,哪有遇鬼不除的道理。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变化? 是因为那栋老宅特殊的地利?还是……其他原因? “师父?师父?”柴少的呼唤打断了古道成的思绪,“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古道成迅速收敛心神,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不,我们先回去。” 按照古道成先前的打算,一旦说服了阿娟,从其口中得到刀哥的生辰八字,加上气息,便立刻开坛做法,收了那刀哥。 但此时古道成却改变了想法。 通过刚才简短的交谈,古道成从阿娟口中得到了一个额外的消息,那刀哥的尸身被埋在別墅中,除了特定的时间根本无法外出。 那既然如此,先前的布置自当改变一下。 “是!” 两人麻溜地应声,手脚利落地开始收拾起法坛上的各类器物,將其一一装箱。 片刻后,三人提著箱子,快步走向林地外停著的轿车,迅速驶离。 ……………… 回到深水埗店铺,柴少和华哥刚把装满法器的箱子放下,古道成便立刻安排起来。 扭头看向华哥,询问道:“华仔,你常跑船开游艇,认识的人多,人脉应该颇广吧?” 闻听此言,华哥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古道成这话算是问对人,他跑船开游艇,带人出海旅游,已经干了十几年了,平时也积攒了不少人脉,什么三教九流人士都遇见过,意外发了横財的古惑仔,精英蓝领,什么人没接触过。 得到华哥的確认,古道成满意地頷首,隨即压低声音:“好,现在我要你立刻去弄一批火药来,数量越多越好。” 虽然不知师父为何突然提出这要求,但自家师傅可是得道高人,听他的话准没错。 二话不说,当即应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安排完华哥,古道成又看向柴少,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阿柴,华仔有事要办,但你今日的放血祛毒可不能耽搁。” 闻听此言,柴少脸色顿时一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挽起袖子。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古道成利落地拔出取血针,拍了拍柴少的肩膀,“回去好生休息,多吃些补血之物。“ 抽完血,打发走脚步有些虚浮的柴少,看著手中尚带体温的血袋,古道成眉头紧锁。 在正式获得修行功法,开始修行之前,符籙是他现阶段主要的手段。 精气还好,大不了多吃些补药,可这符籙对应的材料却一直未能得到解决。 虽然靠两个徒弟的血液能够暂时代替灵液,但他们终究是活人,不是取之不尽的血牛。 这几日前前后后他已经抽了三次血。 若不是有净血丸打底,又日日灌下大补药汤,再加上自己修炼天蛇吞吸法时自己调配的丹丸给他们调养,怕是早就支撑不住了。 古道成的目光落在桌上那袋尚带体温的鲜血上,眸子闪动了一下,大脑飞快旋转起来。 “人血虽能临时充当灵液,但来源终究有限。况且,人血中的灵性虽存,未经净血丸涤盪、大补汤药滋养的普通血液,恐怕也难以承载绘製符籙所需。” 古道成的思绪开始发散,回忆著脑海中那些散集中的记录和自己零散的见闻。 灵液……顾名思义,是蕴含天地灵气的液態精华。人血不过是其中一种,且並非上选。在散集中曾经提到过,修行者所使用的灵液,往往以月华精粹、地脉乳泉、或是灵性树的树液,以此代之。 可这皆是天然灵液,可惜要么难以採集,要么可遇不可求。 “或许可以退而求其次,寻找蕴含灵气的替代物?”古道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年份久远的药材?某些特殊玉石研磨的粉末?或是……斩杀一些通了灵性、体內凝聚了精华的妖物,取其精血?” 想到这里,古道成眼神微亮,但隨即又摇了摇头。 “通了灵性的妖物难寻更难杀,风险太大。年份足够的药材和特殊玉石,无一不是价格昂贵之物,我如今这点家底,恐怕支撑不起这等消耗。” 古道成的目光再次回到那袋人血上,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既然人血可用,那……其他生灵之血呢?特別是那些本就蕴含一丝灵性,或是气血旺盛之物?” 古道成想到了黑狗血,公鸡血,这些在民间法事中常被用作破邪之物,本身便带有一定的纯阳破煞之气。 若能提炼,祛除其中暴烈躁气,保留其精华,或许能成为不错的灵液替代品。 尤其是黑狗,据说能通灵,其心头血或许別有妙用。 这个想法让古道成精神一振。 相比起寻找天材地宝,猎取这些具有一定灵性的动物,虽然也有难度,但至少目標明確,代价可控。 毕竟在前世短视频平台,可有不少以灵性十足为卖点的宠物帐號。 “而且不仅如此,若是寻得有灵性的动物,其血液可以可以当做制符的灵液,毛皮可以裁切当做符纸,骨骼还可以用来製作符笔。” 想到这,古道成眼中光芒一闪,隨即却又熄灭下去。 第20章 三才锁阴阵,血香召老鬼 这想法很好,但是灵性动物岂是那么容易寻找的,即便是数量最大灵性最高的犬类动物,一只高品位的价格也不菲,更何况要大批量筛选。 直接从市场上进行购买,代价太高。 “难不成我要自己饲养?” 一个个念头在古道成脑海中飞速掠过,又被他逐一分析利弊。 “归根结底,还是自身根基太浅,我又无小说中的宗门底蕴,连正统修行法门都欠缺,资金也尚且不充裕,想这些还是为时过早了。” 古道成深吸一口气,这些想法暂存心底。 他脑中的多宝树,虽然为其带来了无限可能,但相比於仙侠小说中的宗门还是略有欠缺。 一个传承有序的门派,不仅拥有庞大的势力,同时还有大量的资源渠道。 可以互通有无,交流购买,这也是为什么有法財地侣这一说, “当务之急,还是解决掉刀哥这个麻烦。” “只要获得其住处那一大笔宝藏,不管是干什么,才能有足够的斡旋空间。” 古道成眸光微微闪烁著,隨即便调好状態,回到静室內,准备再会绘製一些符纸出来。 ……………… 庚午年,五月初一,大欖郊野公园。 古道成身著道袍,手持罗盘,脸色平静,而旁边的柴少站在其身旁,只是不知华哥去哪了。 但此时,柴少却是满脸兴奋的模样。 在来之前,古道成已经跟他说明了此次的厉害,不过也做出保证,若是能降服这屋中的妖邪必会再次传授他们一门真正的修行法。 虽然这几日,柴少和华哥也早已见识了古道成的实力,並且亲身体验过祛毒丹的魅力,但是这连日抽血,难免还是会让他们心生不快。 两人皆是成年人,虽然不知玄门道法,但却又不蠢,先前那番放血祛毒的说法,能糊弄一两日,又岂能长久持之。 古代收一位学徒,有三年,三年又三年之说。 前三年为磨性,不教任何技艺,每日皆是打杂伺候,稍有不对,便打骂体罚。 中三年则是传授基础,但没有任何报酬,以此来偿还师父指导学徒的教学成本。 后三年,才会得受真传,通过考验方可出师。 如此这般,既是为了考察其忠诚度,又是为了磨练其耐心和悟性。 然而现今社会人心浮躁,柴少和华哥能做到此般,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 更何况,接下来古道成还需倚仗才哥和华少跑腿帮忙,自然而然要以利诱之。 深吸一口气,古道成朝柴少和华哥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会意,迅速从身后的轿车上,取下一个个大包小包。 柴少恭敬的朝古道成施了个礼,表示东西已经准备好,是否可以开始? 古道成点头,两人立马开始行动。 柴少和华哥先是將搬下来的东西一一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桃木钉,黑狗血,公鸡血,硃砂……这些常见之物,皆是以公斤计算。 之前说过,这些寻常之物自带驱邪效果,虽然效果不佳,但是也不能以量取胜。 例如想要用一百吨炮製过的硃砂,去剿灭一只怨鬼,这是不可能的。 前者不蠢会跑,后者也没这么大的量,且硃砂的驱魔之效也並不是叠加。 但总体而言,多比少强。 真正起到核心的是搬下来的那一堆堆经过特殊秘法炮製的火药。 斗法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此次面对的是一只接近百年的怨鬼,容不得古道成不小心。 为此,经过多番思考琢磨,他特意选择了一个最为保守的方法。 就在柴少忙碌的时候,古道成也开始布置起法坛。 摆好八仙桌,铺上八卦图。 但不同的是,此次的八卦图为玄黑色,意为顛倒阴阳,扰乱感知。 待法坛上的器物摆好,古道成又从轿车上取下一坛混合了硃砂的黑狗血,在主坛前方地面上绘製出一个巨大的九宫锁灵阵,並在中宫位置放置一个逆八卦铜镜,镜面朝上,此为地坛。 在主坛与地坛之间,古道成又设了一小案,上置放著一块百年槐木刻成一个无面人偶,刀哥的生辰八字则刻在人偶之上,此乃人坛。 三坛合一为三才锁龙阵! 郊野公园之地为天,四下旷野无人,无论招鬼斗法,皆不受其扰。 三才锁龙阵为地,形成压制,而他则是人。 如此,便是天地人和,三才锁龙,优势在我! 但这並没有结束。 为了保险起见,古道成又以五行方位,分別用铜锈,桃木灰,清水、木炭和黄土绘製的五行镇煞旗插在法坛四周,接著又將一个內部刻满镇魂符的桃木小棺放在主坛之上。 待完成这一切,古道成看了一眼柴少。 无需多言,柴少微微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血袋,將其撒在阵法周围,隨后便迅速退至后方。 深吸一口气,古道成迅速將金针刺满周身十八处秘穴,精气顿生。 来到主坛前,手持桃木剑,脚踏罡步,剑尖微微下垂,虚指人偶,口中诵道: “荡荡游魂,驻留何处?” “荆棘荒冢,荒郊野坟。” “今有金酒,寄尔深怨。” “八字为引,精血为凭。” “千里万里,速速来临!”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古道成一把端起法坛上的一碗血酒,將其泼洒在地。 和先前诱惑阿娟所使用的糯米血酒不同,此酒名曰怨憎! 乃是以乌骨鸡血为基,混合雄黄、硃砂和一缕从阿娟身上取出的气息。 这杯酒对鬼物而言,既是无上滋补,却又混合了克制之物,加上阿娟的阴气。 任其多么遥远,只需泼洒出去,便能立刻激起刀哥的占有欲和怒火,让他明知可能有诈也忍不住前来。 血酒刚一泼出,上一秒还无波无澜的郊野公园,下一秒便阴风骤起。 与此同时,西环老宅內,刀哥正满脸狂躁地来回飘荡。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先前那副人模鬼样,而是凶相毕露。 脖颈处一道巨大的伤口皮肉翻卷,几乎让他的头颅耷拉下来,全靠一层皮勉强撑著。 “小娟……我的小娟……!我要杀了你……杀了那个敢动我女人的杂毛!” 第21章 阴风携怨至,半寸锁幽魂 突然,刀哥动作一顿,鬼脸上挤出一丝狰笑,忍不住扭头看向墙壁上已经停摆多年的掛钟。 最多还有一分钟,每月仅有一次离开这祖屋的机会就要来了。 届时,他定要找回小娟,再將那不知死活的杂毛撕成碎片! 然而下一秒,一股奇异的气息忽然钻入刀哥的“鼻息”。 刀哥下意识地耸动了几下鼻子,脸上的狂怒竟渐渐被一丝痴迷取代。 这味道……好熟悉,好诱人! 还记得在他刚死那几年,一些比较忠诚的手下都还会悄悄回来,给他献上蕴含檀香烛火或各种血食。 但隨著时间流逝,那些手下要么死的死,要么逃的逃,他就再也没有品尝过了。 虽然后来他通过不断捕杀进入屋內的住户,却也远远比不上这股味道。 更何况他也捕食没多久,就来了一对诡异的男女,打断了他的美好生活 不过这种痴迷並没有持续多久,还没等他细闻,刀哥的脸上重新被狂怒占满,那香味中竟然夹杂著一种令他极为厌恶的气息 “硃砂!该死的! 恰在此时,墙上原本停摆的时钟忽然咯噔了一下,祖宅內的屏障骤然消失。 “给老子死来!” 刀哥再也按捺不住,整个鬼体轰然炸开,化作一股浓郁如墨的阴风,衝破老宅,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大欖郊野公园的方向呼啸而去。 ……………… 大欖郊野公园, “来了!” 古道成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慌,下意识將手中的桃木剑攥紧了几分。 几乎是念头闪过的下一刻,一道浓郁如墨的黑影便撕裂夜幕,直扑法坛而来! 黑影所过之处,草木肉眼可见地蒙上一层灰白的寒霜。 “庚子孽魂,安敢放肆!” 没有过多的言语,古道成舌绽春雷,脚踏出七星步,左手抄法坛上的三清铃飞快摇晃起来,同时,右手桃木剑往法坛上一拍,蘸起一张焚阴符。 符籙无火自燃,在虚空中化作一颗火球,朝著黑影直衝而去。 “鐺!” 两者悍然相撞,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闷响。 符籙形成的火球,稍微闪烁了一下,隨即溃散。 黑影也在半空中微微一滯,显露出刀哥那狰狞的面目。 一身破烂长衫,青黑麵皮,双眼赤红,头颅摇晃,周身翻滚著近乎实质的黑色鬼气。 “杂毛道士!敢动我的人,找死!” 似乎是確认古道成就是那幕后黑手,刀哥当即咆哮一声,鬼爪一探,数道凝练的阴气如同黑色利箭,直射古道成面门。 古道成不敢硬接,连忙侧身避开。 阴气箭矢擦著他道袍射入后方地面,留下几个滋滋作响的腐蚀小坑。 “阿柴!”见此情形,古道成赶忙低喝一声。 守在阵外的柴少一个激灵,飞快按压起先前准备好的液压喷水器,將里面混了硃砂和符灰的黑狗血奋力喷向刀哥方向。 “嗤!!!” 然而怨鬼要是这么好对付,那就好了。 激射而出的符水黑狗血,还未临身,刀哥一个虚晃,便轻而易举地躲过。 虽然没有命中,但古道成的脸上却並没有任何惊慌。 那些泼洒而出的黑狗血迅速在地上形成一片污秽区域,其中蕴含的微弱破邪之气,竟然让刀哥周身的鬼气翻腾了一下,就连动作都迟缓了半分。 在古道成的理解中,何为爭斗,就是以先知打未知,以己方之长,击敌方之短。 此招若成最好,不成,那些泼洒出去的黑狗血所散发的破邪之气,亦能压制刀哥。 生死搏斗,敌方慢一分,己方便强一分。 不过柴少这突然出手,也吸引了刀哥的注意。 鬼影一晃,便要先除掉柴少这个碍事的傢伙。 然古道成岂容他得逞,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纯阳涎喷在桃木剑上。 霎时间,剑身红光大盛。 纵身前跃,剑风如网,交织斩向刀哥。 感受到威胁,虽然很想杀死柴少,但是刀哥也不得不暂时转移注意力,回身一掌拍向桃木剑。 鬼爪与桃木剑再次碰撞,古道成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发麻,气血一阵翻涌,险些握不住剑。 借力向后飘退数步,古道成心中暗惊:“这老鬼竟然厉害! 別看古道成好似不太精壮,但要知道,他练习天蛇吞吸法已经半年有余,再加上这段时间不断进补和服用净血丸,几近大成,一身气血早已澎湃,远超常人。 而刚才那一下,古道成几乎调动了体內近半精气。 若是再对上原先的女鬼安妮塔,无需地势阵法辅助,只需一剑,便能让其魂飞魄散。 然而那刀哥却只是被自己打断攻势。 若不是那双鬼爪还在不断冒出黑烟,古道成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杂毛道士,就这点手段,今天我一定要扒你们的皮,喝你们的血,啃你们的魂!” 漂浮在半米空中,刀哥仰天厉啸一声。 另一边,原先他居住的老宅忽然震动了一下,隨后大量的阴气蜂拥而出,直接跨过漫长的距离,匯聚而来。 有了阴气的补充,原本不断冒著黑烟的鬼爪,霎时间便止住了。 “该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好在古道成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心念电转,脚下步伐再变。 然七星步刚走一半,古道成却顿时脸色一白,脚下一个踉蹌,桃木剑上的红光也隨之黯淡下去。 “死杂毛,这就没力气了?给爷死来!” 眼见古道成气势骤减,刀哥当即大喜,周身阴气瞬间爆涨。 原本锋如剃刀的鬼爪又延长了半尺,如同柄柄镰刀似的,直抓古道成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古道成眼中精光一闪,一直虚点地面的桃木剑骤然扬起,剑尖不知何时已沾上一张暗紫色符籙。 正是他先前绘製的引煞符! “就是现在!“阿柴,东南位,撒米!” 早已绷紧神经的柴少,闻言立刻抓起一把浸泡过雄鸡血的五行米,奋力撒向古道成指引的方位。 就在刀哥的鬼爪即將触及古道成的道袍领口,引煞符却是更快一步,化作一道紫光,射向地面刚刚泼洒的血酒残渍。 “嗡!” 主坛前的九宫锁灵阵瞬间被激活! 地面以血酒残渍为中心,数十道纵横交错的金色光线凭空出现,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身处其中的刀哥,只觉周身鬼气一滯,仿佛陷入泥潭,扑向古道成的势头也被硬生生止住。 锋利的鬼爪,距离古道成的咽喉仅差半寸之远,却再也近不得分毫。 第22章 钉魂断阴阳,东邪起杀机 趁此良机,古道成急忙將左手探入道袍內袋,取出一张兽皮符,狠狠捏碎。 几乎在同一时刻,西环老宅外,隱身於树丛中的华哥感觉到怀中微微一烫。 扯开衣服,怀中自己出发时,古道成交给他的符籙已经彻底燃尽。 见此情形,华哥不敢怠慢,连忙扛起脚边装著一包包火药的帆布包,隨后又往身上贴了一张敛息符,猫著腰,迅速潜入宅內。 厅堂、主臥、偏房…… 按照古道成先前吩咐的,华哥飞快的將油纸包塞入住宅的承重柱底、墙角裂缝等位置。 安放完毕,华哥头也不回地衝出老宅,一路狂奔到安全距离,这才喘著粗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由汽车遥控器改装的简易引爆器。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古宅,然后毫不犹豫的摁下了按钮。 “轰!!” 数声沉闷的爆炸接连响起。 火光从窗户、门缝中喷射而出,整栋老宅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墙皮簌簌落下,部分屋顶甚至塌陷下去。 所幸,此座別墅虽然位於西环,周围有不少建筑,但基本上都无人居住,这一番异响,並未吸引任何人。 至於说破坏了这栋祖屋,许老板回来之后该如何交代,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大欖郊野公园这边,刀哥正不断鼓动著体內的阴气,缠绕著的一根根金色的丝线,在他疯狂的挣扎下,纷纷断裂。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挣脱,鬼体忽然一僵。 “我的……我的宅子!” 住宅刚一损毁,刀哥便清晰地感觉到,那源源不断供给而来的阴气骤然中断,鬼体一阵紊乱,刚刚凝实的身形又开始波动。 这就是守尸鬼的悲哀,如若是在其本土,自身实力將会得到大幅度增强,就像刚才刀哥一样,从宅子中吸取大量阴气。 可缺点是若锚定环境变化,反而会削弱其力量。 古道成正是看出了这一点,这才將刀哥引出,然后让华哥趁其不备,使用火药破坏住宅的格局。 就是现在!此消彼长之下,古道成知道机会来了。 从怀中抓起一把参丸,直接塞入口中,也不嚼,便这么生生咽下。 一边运转天蛇吞吸法,一边强忍著因过度催发精气而阵阵发虚的身体不適,將桃木剑往主坛上一插,精气狂涌,催动天、地、人三坛。 “三才锁龙,起!” 主坛八卦图玄光流转,地坛逆八卦镜射出一道昏黄光柱笼罩刀哥,人坛上那刻著八字的无面槐木人偶更是剧烈震颤起来。 三处光芒大盛,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笼。 而阵法外围的五行镇煞旗更是无风自动,旗面符文流转,死死定住四方。 “该死的杂毛,还我阿娟,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或许是察觉到危机临近,刀哥增加的愈加疯狂。 但根基被断,却也无可奈何。 额角冷汗涔涔,古道成只感觉体內精气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但他还是咬牙坚持。 ““阿柴,棺木!人偶” “哦!是,师父!” 刚刚被嚇得不轻的柴少当即连滚爬爬地將法坛上的小棺和人偶捧过来。 一把抓过小棺,揭开棺盖放入人偶,將其对准在阵中挣扎的刀哥,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七根浸泡过黑狗血的棺材钉。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吾今下钉,万鬼伏藏!” “一钉泥丸宫,封尔天魂!” “二钉膻中穴,镇尔人魂!” “三钉下丹田,锁尔地魂!” “四钉五钉封手足,六钉七钉断阴阳!” 每念一句,古道成便將一根棺材钉狠狠拍入棺盖预设的孔洞之中。 “噗!” “噗!” “噗……” 每钉入一钉,阵中的刀哥便发出一声悽厉惨嚎,鬼体扭曲淡化一分。 当古道成將第七根棺材钉钉入时,刀哥的咆哮戛然而止,隨即化作一股黑气,被一股强行扯入了那小小的棺木中。 “封!” 古道成再次从口中喷出一口纯阳涎,以指代笔在棺缝上画下一道血符。 原本还躁动不安的小棺,便彻底安静下来。 周遭肆虐的阴风瞬间停止,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如潮水般退去。 “呼……” 感受著自己脑中轻轻晃动的多宝树,古道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下一秒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一旁柴少惊魂未定地凑过来,看著那小小的棺木,咽了口唾沫:“师……师父,解决了?” 古道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运转几乎枯竭的天蛇吞吸法,汲取著参丸残余的药力。 而就在古道成彻底封禁刀哥时,港岛区一处僻静充满日式风格的別墅內,一名身著和服的年轻女子,正缓缓的將手上的菊花插入面前的花瓶中。 不一会儿,花瓶便插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就在女子即將把最后一朵玫瑰放入瓶中时,忽然手头一紧,手中的玫瑰花应声折断,身前案几上那个价值不菲的江户时代染付瓷瓶也凭空炸成碎片。 “该死!” 美智子霍然起身,低声暗骂了一句,脸上那副温婉嫻静的表情瞬间布满寒霜。 快步走到內室一面悬掛的铜镜前,咬破指尖,將一滴鲜血抹在镜面上。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起来,隨后浮现出西环老宅在爆炸后的景象。 “废物!” 看著镜中的景象,美智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隨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铃鐺,轻轻摇动。 不过片刻,移门外传来声恭敬的男声:“美智子小姐,您找我?” “进来,藤田。” 移门被拉开,一名穿著黑色西装、身形精悍、目光锐利的短髮男子躬身走了进来。 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男子眼神微凝,但並未多问,只是垂首等待指示。 看著进来的藤田,美智子脸色才稍微缓和,“西环那边的布置被破坏了。” “怎么可能?那老鬼盘踞近百年,寻常道士根本奈何不了他……” “事实就是如此。”美智子打断他,“对方手段狠辣,不仅破了宅邸格局,还用极高明的手法將刀哥封禁。”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美智子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静:“现在我要你立刻带领藤田组,动用所有能动用的渠道,给我查!我要知道是谁做的,用的什么方法,现在人在哪里,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嗨!”藤田躬身领命 “记住,”美智子补充道,“大法师的布置不容有失。找到人,先不要打草惊蛇,摸清底细。如果可能……把人『请』回来。如果情况不对,你知道该怎么做。” 第23章 休养逼阴鬼,秘宝现端倪 藤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再次深深鞠躬:“明白,属下必定將功折罪,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便迅速退了出去。 室內恢復了寂静,只剩下香炉里青烟裊裊。 美智子独自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碎瓷片,纤细的手指缓缓收拢,紧握成拳。 西环那处节点被破坏事小,可要是影响大法师的谋划才是大事。 哪怕自身邪法高深,可每当想起大法师那张好似狐狸的脸庞,美智子也不由得心生敬畏。 那大法师据说是岛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阴阳师,安培晴明的后代。 整个岛国除了少数几位老不死的,无人是其对手。 纵然是她,也需听从其安排。 现如今大法师布置的仪式被破坏,只希望能找到那幕后黑手,將功补过才是。 “不管你是谁,坏了我的事……都要付出代价。” 来到窗边,打开窗户,一缕微风拂过,不小心拂起美智子的衣角,其肩膀处,一朵菊花纹身竟是如此的妖艷。 ……………… 大欖郊野公园,直至將体內残存的最后一丝药力消化完毕,古道成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隨著一口浊气吐出,古道成原本还略显丰满的身体,竟迅速枯萎下去。 头髮凋零,皮肤乾枯,双眼凹陷。 原先古道成还是一位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但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成了行將就木的腐朽老头。 这却是无奈,先前的搏斗实在太过凶险,他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催发体內气血,將其转换成精气。 现在隨著一口气泄掉,副作用自然而然就反噬而来。 但他这样还算是好的,若不是有天蛇吞吸法,再加上先前服用大量的参丸,若是普通人消耗如此多的气血,早就一命呜呼! 忽然一声急剎车响起,就见华哥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 一见到古道成的模样,原本兴奋的脸色顿时一惊。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莫慌。” 又调息了片刻,待体內恢復些许气力,古道成这才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现在是气血亏空,待我休养生息一段,便可重新恢復。” “你们两个,现在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带回去。” 说完,古道成又紧紧闭上双眼,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柴少和华哥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柴少留下来收拾残局,而华哥则是小心搀扶起古道成回到车內。 等他们回到深水埗的小店,古道成依旧脸色苍白如纸,周身精气透支的虚脱感仍未散去。 隨意摆了摆手,示意华哥先回去,便和衣倒在静室的床铺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直至次日中午,古道成才被腹中强烈的饥渴感催醒。 挣扎著坐起身,尝试运转天蛇吞吸法,只觉得经脉中空空荡荡,气血只恢復了少许,浑身依旧酸软无力。 “柴少。”古道成声音沙哑地朝外间唤道。 一直守在外面的柴少立刻推门而入:“师父,您醒了!“ “咳咳,去弄些滋补的吃食来,要快,分量要足。”古道成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的吩咐道。 “是,师父!“”柴少连忙应声,小跑著出去了。 而华哥则殷勤地端来一碗温水,古道成接过,慢慢啜饮著,目光却落向静室角落。 那里,那个封印著刀哥的桃木小棺正静静摆放著。 休息了片刻,感觉恢復了些许气力,古道成才让华哥出去,然后將小棺拿到静室中央的法坛上。 深吸一口气,稳住微微发颤的手指,竖起食指精准地点向小棺。 “庚子孽魂,还不现形!” 下一秒,原本平静的小棺顿时晃动起来,一股股黑气从其中不断渗出,隱约间还能在黑气中看见刀哥那扭曲痛苦的面容。 看著仍不死心的刀哥,古道成忍不住冷哼一声,从法坛上拿起三根细长的银针,在旁边的硃砂里蘸了蘸,在摇曳的烛火上缓缓烤热。 虽然他现在还调动不了精气,但使用一些寻常之物,折磨一下刀哥还是做得到。 “阶下之囚,还敢逞凶?我问你,你盘踞老宅近百年,除了阴气滋养,可还有其他隱秘?还有你的尸骨埋在何处?” 面对古道成的问询,刀哥一言不发只是不断挣扎,但在七根棺材钉和血符的双重镇压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 “杂毛道士!你坏我根基,还想夺我宝物!那是老子辛苦攒下的家当!” “告诉你,大爷我就是死,也不会说的。” “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做人蠢,做鬼也蠢,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如今魂体被禁,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若想少受苦,便从实招来。若是还如此嘴硬,我便让你尝尝炼魂灼魄的滋味。” “第一针,锁你魂窍,断你阴脉流转。” 话音刚落,古道成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银针刺在棺木的正中。 “第二针,钉你灵台,让你神智如受千刀万剐。” 霎时间,一声悽厉的鬼嚎声响起。 然而古道成却充耳不闻,只是拿起第三根针。 “第三针,引阴煞入体,蚀魂灼魄,直至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连扎完三根针,古道成又拿出一张先前绘製好的焚阴符作势就要將其贴棺木上。 硃砂银针灼其魂,兽符焚阴烧魄。 如此双管齐下,任那刀哥是铁打铜浇的也承受不住。 “说,再不说,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眼见古道成那毫不作假的语气,棺中的刀哥终於怕了。 他是不是没跟道士打过交道。 在成为鬼后,连吞好几户住户,便有不少正道人士找上门来。 但那些人无非就是开坛做法,以利诱之。 即便是廝杀起来,凭藉地利,他也总能將其击退。 最多就是在住宅周围布置下一些蹩脚的阵法,暂时限制住他。 哪怕是后来那一男一女,却也没古道成这般。 终於,刀哥鬆口了。 “住手,我……我说……” “我宅子东厢房正梁对准的地底……埋著一口铁箱,里面是老子生前所藏的金条、珠宝……还有……” 刀哥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瞬那就会再承受那非人的折磨。 第24章 掘地得横財,树动馈真法 隨著刀哥的敘述,古道成也彻底了解了前因后果。 原来在当初仇家趁其不备找上门,將其斩首,並掐死小娟后,刀哥之所以能迅速化鬼,除了自身特殊命格以外,靠的是当年他横行乡里的时候,意外获得的一块阴髓玉。 正是因为这块聚阴纳气的阴髓玉,才让刀哥的实力突飞猛进。 而他们两鬼之所以能转化成灵鬼,却是因为一对男女。 那会儿,刀哥正待在自己宅中为非作歹,却没想到,一名长得跟狐狸一样的老头,还有一位身著和服的女子,忽然闯了进来。 將其狠狠折磨一顿后,又在宅內布置了一番,这才离去。 也不知道那男女究竟干了什么,隨著时间的流逝,刀哥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愈加清明,而实力也隨之晋升到怨鬼。 听著刀哥的敘述,古道成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长得像狐狸一样的老头以及和服女子?” 略微思索一番,古道成便想清了其中的门道。 那老头以及女子应该是岛国阴阳师。 之所以找上刀哥他们,恐怕是为了將其变成式神。 在玄明子散集中有记载,岛国阴阳师最喜拥有灵性的鬼怪,而且实力越强越好。 通过特殊仪式,他们会將其收服,以便將之变成自己的式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式神是岛国的称呼,而本土的叫法则是役灵,例如黄巾力士、六丁六甲之类。 想到此处古道成心头一动,自己坏了他们的布置,那这群傢伙会不会找上门。 但隨即古道成又舒缓下来,他向来做事情严谨。 先前开坛做法斗刀哥位於野外,命令华哥炸毁住宅都让他贴了敛息符,除非那群岛国阴阳师能开天眼,不然又怎能寻到他。 不过宅內的宝物还是得儘快入手才能安心。 得到想要的信息,古道成不再多言,抬手又往棺盖上贴了一张镇灵符,將其彻底封死,脸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稍作休整,又吞服了几颗参丸,感觉体內恢復了些许气力,不再那般虚浮。 当即不再耽搁,叫上柴少和华哥,带上铁锹、绳索等工具,再次驱车前往西环老宅。 来到老宅,古道成,根据刀哥供述的方位,仔细勘测起来。 很快,罗盘指向宅院后方一棵枯死的老槐树。 “就是这里,挖!” 古道成收起罗盘沉声道。 柴少和华哥不敢怠慢,当即抡起铁锹奋力挖掘起来。 泥土飞溅,约莫向下挖了一米深,只听鐺的一声脆响。 两人顿时精神一振,小心清理开周遭泥土,一个密封严实的铁皮箱子显露出来。 抬起箱子,撬开锈蚀的锁头,掀开箱盖的瞬间,刺目的宝气几乎晃得人眼花。 里面满满当当地放著各种金银首饰、翡翠玉佩,还有几根黄澄澄的金条。 而在这些珠宝之上,一块巴掌大小、漆黑的玉石瞬间就吸引了古道成的目光。 “师父……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是啊是啊,这下我们可彻底发財了。” 虽然这一大批珠宝,让古道成也不由得心神摇曳,但他的注意力却全在那块漆黑的玉石上。 小心拿起那块阴髓玉,將其放入怀中。 古道成这才吩咐道:“好了,莫要再看,赶紧收好,全部带走。” 將宝藏悉数搬上车,古道成又命令两人將刀哥和小娟的尸骨全部挖出,隨后又了甩出几张不知用途的符,这才迅速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古道成便深居简出起来,通过天蛇吞吸法调养身体,试图在最短的时间里將受损的身体重新调理好。 至於那些金银珠宝,他则是取出半数交由柴少和华哥两人处理。 至於两人是否会携款潜逃,古道成却不担心。 这段时间相处,他早已知晓二人的生辰八字,加之他也收集了不少两人掉落的头髮。 凭藉那瞎眼老太手中的神婆之术,以及基础符籙大全,两人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事实证明,在见识过古道成开坛捉鬼的本事后,两人並没有这么蠢。 ……………… 这日,古道成正坐於静室,腹部不断发出咕嚕声。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一道缝隙,一道模糊的白影悄然而入,正是女鬼阿娟。 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轻飘飘地移到案几旁,將茶杯轻轻放下。 “道……道长,您喝茶。” 古道成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將天蛇吞吸法最后一圈运转完毕,把腹中的药丸彻底消化,这才收回心神。 端起参茶,吹了吹气,几口饮下,一股温热的药力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缓缓滋养著近乎枯竭的气血。 放下茶杯,古道成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悬掛在腰间的一块深褐色木牌。 木牌乃是由一块五十年以上的老槐树雕琢而成,表面用硃砂绘製著复杂的符文,触手冰凉,隱隱可以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缠绕其中。 人死后之所以变成鬼,要么是有强烈的执念,要么是怨气不散,而他们的尸体往往就是其怨念的源头之一。 若是掌握了其尸体,就能掌握其命门。 在玄明子散集中就有记载,一些有实体的妖魔,或者是强大的鬼物就很喜欢通过尸骨来控制手下。 刀哥、阿娟虽然是灵鬼,但却是后天所成。 哪怕拥有充足的清灵之气,但依旧受尸骨所制。 为此,在从西环老宅后院挖出两鬼的尸骨后,古道成並未將其隨意处理,而是带回静室,取下其颅骨眉心指甲大小的一块,做成命牌,其余的则將其全部焚烧掉。 再加上古道成还知晓两鬼的生辰八字。 如此相加,甚至都不需使用精气,只需古道成体內气血一动,便能通过命牌直接灼烧其魂体核心,令其痛不欲生,甚至魂飞魄散。 这並非古道成天性凉薄,而是谨慎。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是鬼物。 阿娟如今看似温顺,刀哥被封於棺中,但难保日后不会出现变故。 有了这命牌,他才算真正掌握了主动权。 不过鬼和鬼之间也是有区別的。 阿娟清灵之气充足,並且性子软弱,古道成自然给予她更多的权限,可以隨意进出令牌,並服侍在自己身边。 至於那刀哥,却是还需再磨一磨其性子,或是另作他用。 看著古道成摩挲命牌的动作,阿娟忍不住轻轻一颤,连忙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怯怯道:“道……道长,茶……茶可还合口?奴家……奴家再去为您续一杯?” 她的声音將古道成的思绪拉了回来。 第25章 血髓真源法,禾山皆凶术 放下手,目光落在阿娟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上,古道成摆了摆手,“不必了,你且下去休息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来打扰我。” “是,道长。” 阿娟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化作一道青烟钻回古道成腰间的命牌中。 静室內重新恢復寂静。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腰间的命牌,古道成心中一片清明。 如今他资金充足,会法术,能开坛,可制符,身边还有鬼仆相伴,这才有一点点修仙者的模样。 唯一欠缺的就是根本大法。 说起来,这几日他身虚体弱,忙於调养,时至今日却还未曾查看多宝树的反馈,今日时辰刚好,当即凝神静气,精神沉入识海。 片刻后退出时,古道成手中已多了三本薄薄的册子。 一本封面写著《血髓真源法》,一本名《禾山道》,最后一本则是写著《丹源录》。 率先翻开那本散发著隱隱血气的《血髓真源法》。 只是粗略看了几眼序言总纲,古道成便彻底入迷,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这《血髓真源法》,起源於一个未知修仙世界的旁门大宗。 与那些讲究循序渐进、感悟天地的玄门正道法诀不同,此功法走的是一条掠夺万物、滋养己身的霸道路径。 其修行境界从低到高分別为:养身、食灵、吞月、镇魂、阴神、阳神、化生、合一八大层。 养身境,顾名思义,乃是奠基之境,重在打熬肉身。 需以修行者自身气血为引,于丹田凝聚一枚血髓真种,使躯体能承受后续更为狂暴的外来精华。 同时,修炼至大成还可气血充盈,力大如牛,断骨重塑,断肢再生亦非难事。 到了食灵境,此功法的诡譎霸道方可真正展现。 修行者能直接汲取灵气,乃至妖兽、修士、鬼怪的精血、生命本源、魂魄碎片,通过血髓真种炼化,转化为独特的血髓法力。 此境修炼,修为提升速度远超寻常功法,更能持续强化肉身,修补暗伤旧疾,甚至延寿效果也比其余功法更加显著。 而吞月境则是一个关键的蜕变。 一旦修行至此,该功法已不再满足於实体精血魂魄,更可吞噬月华之精,以及天地间各种阴属性能量,炼化为己用。 其血髓法力不仅愈发阴寒霸道,还能施展诸多血道秘术,诸如化血遁、凝血爪等法术。 镇魂境则更进一步,开始触及神魂领域。 步入此境的修士神识大涨,对鬼物阴魂有极强克制,更能初步施展影响心神的邪异法术。 至於后面的阴神、阳神、化生、合一四境,册中记载便语焉不详,只提及乃是超凡入圣,追求生命本质蜕变,玄奥非常。 然而,正如世间没有完美无缺的捷径,这《血髓真源法》强悍如斯,其弊端也同样惊人。 首先便是根基虚浮之患。 通过掠夺吞噬而来的力量虽然磅礴浩荡,却驳杂不纯,远不如自身苦修打磨的法力精纯凝练。 这会导致修为越高,突破瓶颈越发困难,尤其是大境界的突破,难度更是成倍增加。 其次则是心神侵蚀。 《血髓真源法》虽然霸道,却也无法做到百分百转化。 在长期吞噬炼化过程中,终究还是会有少些负面情绪残存並不断积攒。 这些负面情绪会如同附骨之疽,侵蚀修士心神。 一旦一时不察,遭其反噬,轻则性情大变,重则心智迷失,沦为只知杀戮吞噬的魔头。 更让古道成目光一凝的是,这《血髓真源法》竟还是残缺的! 册末明確提及,此法仅为上半部,下半部名为《噬灵归源经》。 唯有两法合一,互补不足,方能成就真正的无上法门《万化血髓真经》。 缓缓合上册子,古道成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略微思考,古道成放下手中的《血髓真源法》,又拿起一旁《禾山经》。 这《禾山经》古道成却是极为熟悉。 禾山经乃是《焚天》世界中苗疆十万大山最厉害的三大派之一禾山道的秘传法门。 翻开书页,开篇並无寻常道法典籍的玄奥总纲,而是直接罗列著一项项法术与法宝的名目,风格极其务实,甚至可以说是狠辣。 “七杀元神……”古道成低声念出第一个名目。 此法並非正统的元神修炼之道,而是一门法术。 修炼此法者能够把自家魂魄,附身到异类身上。 把异兽魂魄炼化,再將自己的魂魄与之融合,是一种延长寿元的邪法。 继续往下看。 “五鬼大搬运。”这个古道成倒是熟悉,民间传说中常有提及。 但禾山道的这门法术更为精妙,所御使的也非普通游魂,需寻得特定时辰死亡的五行鬼物,將其炼成“五鬼”。 法成后不仅能隔空取物,修炼到高深境界,甚至能穿墙越室,无影无踪。 只是驱使五鬼代价不小,时常需要血食供奉。 “幽冥阴火。” 一种以尸气、怨气为燃料的诡异火焰,蚀骨灼魂,歹毒异常,水泼不灭。 修炼此法需常年身处极阴之地,吸纳尸煞之气,对修炼者自身心性亦有侵蚀。 “化血刀。” 取百种毒虫血液,混合自身精血,辅以秘法凝练成一道无形无质的血煞刀气。中者血液沸腾,肉身溃烂,端的是阴狠。 炼製过程凶险,需防毒素反侵。 “六阴追魂钉。” 以阴沉木或至邪之物炼製六根法钉,配合敌人气息或毛髮血液,可在千百里之外施法,钉杀其魂魄,防不胜防。 “百毒寒光障。” 採集百种剧毒之物精华,混合寒铁精英,炼成一团护身毒瘴。 平时隱匿无形,遇袭则自动激发,不仅能抵御攻击,更能放出百毒寒光,销金融铁。 除此之外还有六道黑索、五阴袋、髑髏妖等等,林林总总,共计六十七种法术与法宝的炼製、御使法门。 无一不是走阴狠诡譎、速成凶厉的路子。 然古道成却毫不在意。 將手中的《禾山经》轻轻合上,古道成刚准备拿起《丹源录》。 抬眼,恰好瞥见柴少正探头探脑地从门缝往里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事?”古道成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柴少缩了缩脖子,还是推门进来,手里还拎著个刚买回来的食盒。 第26章 破俗谈长生,血髓定道心 “师父,华哥让我送点吃的来。另外……另外我把拜你为师的事情跟我一亲戚说了。” 一边摆开碗筷,柴少一边嘟囔著,“他说我跟你学这些不妥,奇技淫巧,上不得台面,劝我別跟您学这些。” 古道成没动筷,只是看著柴少那躲闪的眼神,忍不住冷哼一声。 不是谁都跟他一样,父母祭天,柴少和华哥虽然父母也都早早不在,但还是有不少亲朋好友。 这两个徒弟自己用的还顺手,如此想法,可是要及时改过才行。 “歪门邪道?凡人肉眼凡胎只见表象,懂什么。” “师父,我不是那意思……” 此话一出,柴少顿时尷尬的挠了挠头:“就是,就是你这又是抽血,又是招鬼,会不会损阴德,遭报应啊。” “报应?”古道成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所谓善恶,不过是弱者给自己划的牢笼。” “你看到我抽血制符,看到我与鬼物周旋,但却可曾见我滥杀无辜?那刀哥盘踞老宅近百年,害过多少误入之人?陈彩娟懦弱,却也是助紂为虐。我除之,是替天行道,还是行凶作恶?” 古道成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阿柴,你可知何为长生?长生非是苟延残喘,而是超脱这凡俗躯壳,挣脱生老病死的枷锁。” “若是可得长生,届时,俯瞰红尘,百年光阴不过弹指。你现在觉得抽几袋血是苦,是罪,待你寿数绵长,法力在身,回头再看,这些许代价,不过是登仙路上的一粒尘埃。” 柴少听得有些发愣,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可……可长生,真的那么好?” 柴少只是个凡人,先前他拜古道成为师,只不过是因为惧怕那些神秘莫测,杀人於无形的鬼怪,同时,也对古道成摆坛驱鬼时那颯爽英姿所吸引。 长生什么的,他根本没想过。 “好不好?”古道成转过身,目光如炬,“你如今三十未到,气血旺盛,但可曾想过五十岁时筋骨酸痛,七十岁时耳目昏花,九十岁臥於病榻之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你若是隨我修行,纳天地精华淬炼己身,寒暑不侵,百病不生。若有机缘,更能呼风唤雨,御剑青冥。这等逍遥,又岂是区区凡俗富贵可比?” 说著,古道成走回案前,拿起《血髓真源法》,指尖拂过封面,脸上一半兴奋,一半平静。 “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猛虎食羊,是善是恶?羊吃青草,又是善是恶?无非生存罢了。” “我辈修士,斩妖除魔逆天爭命,乃是天道循环之一环。心存妇人之仁,只会化作路边枯骨,谈何长生,谈何超脱?” 柴少被这一连串的话砸得有些懵,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道理不是靠想的,是靠做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古道成语气放缓,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你跟了我这些时日,身体是否比以往强健?” “那些困扰你多年的隱疾,是否已祛除?这便是修行带来的最微末的好处。若是你跟我一样入了化境,能驱鬼作法。便会知道,今日种种付出,皆是值得。” 若先前只是言语,那古道成此番所述才是真正打动柴少的心。 古道成看似时不时抽他们的血,看似有时候出手果断,甚至称得上狠辣。 但他身体上的变化却是真实不虚的。 “好了,去把华仔叫来,先前答应你们这事,今日也是该兑现了。” 看著柴少离去,古道成轻轻地摇了摇头。 先前那番话,看似是对柴少所言,其实又岂不是古道成对自己所说。 人心思变,若是穿越之前,称古道成为屌丝,他不带丝毫辩证。 那时的他,挤在出租屋里,每日想著就是如何解决下个月的房租。 一天中最开心的日子无非就是下班后,对著短视频中所谓的“自由”艷羡不已。 最大的野心不过是升职加薪,找个不算难看的女朋友,在那座由钢铁铸造的丛林中扎根下。 可现在…… 古道成的手指拂过腰间冰凉的命牌,感受著其中阿娟那微弱的魂力波动。 又看向桌上那三本册子,这些东西,前世便是做梦也梦不到半点。 前世他处於食物链底层,只能被规则吞噬。 房贷、车贷、职场倾轧、生老病死……像一圈圈无形的枷锁,將人捆缚至死。 如今,不一样了。 他现在拥有了撕破规则,甚至制定规则的可能,岂能再缩回那具名为“道德”的壳里? 柴少的疑虑,亲戚朋友的劝阻,在古道成听来,如同夏虫语冰。 他们看不到头顶的星空有多辽阔,也感受不到生命在时间尺度下的渺小。 我可以接受黑暗,但请別让我看见太阳。 在见识过太阳的美好后,又岂能回到黑暗之中? 长生! 不仅仅只是为了活得更久,更是挣脱一切束缚,掌控自身命运的追求。 只要能在道上更进一步,任何代价,古道成都付得起。 任何阻碍,他都能踏平。 收回思绪,古道成的目光投向最后一册。 相较於前两本的霸道诡譎,《丹源录》更偏向辅助。 开篇並非具体丹方,而是论述草木金石之性,君臣佐使之理,火候把控之妙。 著重讲解了如何根据自身功法特性、身体状况,因地制宜地调配药方,甚至改良丹方。 除此之外,还有百十种单方,从凡人也可手搓揉制的药丸,到需天地灵火,或修成真元之火,更能炼製的神效灵丹都有记载。 古道成心中一动。 《血髓真源法》霸道绝伦,乃是修行的根本大法,但他身躯未復,还需些许时日才可修炼。 而《禾山经》法术虽利,却多为外道手段,於根本修行助益有限,且不少法术修炼起来耗时耗力,更需要特定材料。 但这《丹源录》若能吃透,不仅能解决他目前依靠人血制符的窘境,更能炼製滋养气血、辅助修行的丹药。 深吸一口气,就在古道成刚准备继续钻研《丹源录》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门被推开,柴少和华哥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华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柴少则跟在后面,先前古道成所述的那番善恶长生论所带来的茫然已然消失,更多的是一种期待。 “师父。” 两人齐声叫道,规规矩矩地站在案前。 第27章 秘授吞吸诀,觅幽谋兽场 放下书册,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你们跟我也有些许时日,先前答应传你们修行法门,今日便兑现。” 古道成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华哥脸上喜色更浓,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柴少也深吸一口气,將杂念拋开,专注地看著古道成。 “如今我便传授你们本门秘术《天蛇吞吸法》。” 说著,古道成拿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份手抄卷,但他却並未直接递给二人,而是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继续说道: “此乃本门秘传的打熬筋骨法门。修炼此法,切记戒急戒躁,需持之以恆。初时或许进展缓慢,但若能入门,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更能滋生精气,为日后修行打下根基。” “待你们小有所成,我再传授开坛做法,制符捉鬼之能。” 顿了顿,古道成语气微沉:“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法不可轻传,道不可贱卖。你二人既入我门,得授法诀,日后当时刻谨记门规,勤勉修行,不得懈怠,若是被我发现行了那欺师灭祖之事,后果尔等晓得。” 虽然古道成语气平淡,但最后一句话还是让华哥和柴少心头都是一凛。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两人也是清楚古道成的手段。 今日既然说出口,就绝对不是敷衍了事可以应对。 “是,师父!弟子明白!” 两人连忙躬身应道。 “嗯。” 两人的反应,古道成看在眼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將手抄卷递给华哥。 “法诀在此,你二人可一同参详。若有不明之处,可来问我。记住,修行首重感悟,强求不得。” 华哥双手接过,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著。 柴少也凑过头去,目光灼灼。 “好了现在盘膝坐下,等会儿我会引导你们经络的流转运行,一定要谨记。”古道成吩咐道。 两人立刻依言照做,在静室中央的空地上盘膝坐好。 隨后古道成走到他们面前,伸出食指,分別点在两人眉心。 “闭目,凝神,仔细感受气血流转之路径。” 一丝微弱的气血之力顺著古道成的指尖,缓缓渡入二人体內,依照《天蛇吞吸法》的行功路线,在他们主要的经脉穴窍中游走一圈。 这不是传功,只是古道成用自己的气血进行引导,让他们能更直观地理解功法运行要领。 华哥只觉得一股暖流自眉心涌入,隨即在体內沿著某种轨跡流动。 暖流所过之处,原本有些滯涩的身体似乎都通畅了几分,浑身暖洋洋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而柴少感受更深,那暖流流过,因连日抽血而有些虚乏的四肢百骸,竟带来一种充实之感,连精神都振奋了不少。 片刻后,古道成收回手指。 “记住方才的路线,日后便依此吐纳呼吸,搬运气血。初期每日早晚各修炼一个时辰即可,不可贪多。” “是!”两人睁开眼,脸上满是兴奋。 “阿柴,你若无事便先去吧。”古道成挥挥手,“至於华仔你先留下,我有事情交代。” “是,师父。” 柴少应了一声,恭敬地退了出去。 静室內只剩下古道成和华哥两人。 “师父,您吩咐。” 古道成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的一角,看向外面略显杂乱的深水埗街景。 “那批东西,处理得怎么样了?” 华哥立刻明白,古道成指的是从西环老宅挖出的那批金银珠宝。 “回师父,那些东西我已经通过几个不同的渠道散出去了,都是信得过的老关係,手脚乾净,不会追查到我们头上。” 往前凑了半步,华哥压低声音道:“大部分换成了港纸和美金,一小部分按您的意思,留了些容易变现的金条,一共七千万。” 说著华哥用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古道成微微頷首,对华哥的效率还算满意。 华哥混跡江湖多年,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財物確实有一手。 放下百叶窗,转过身,古道成目光平静地看著华哥,“干得好,等一下你拿四百万和阿柴一人分一点。” 一听到分钱,华哥脸上顿时一喜。 一人两百万对比七千万看似不多,但先前说过,现在才90年。 若是省一点,完全可以买上一套好房了。 “分钱的事,你们两个自行安排,现在我有两件事,需要你儘快去做。” “师父您说。“ “第一,去找一个合適的养殖场。” 古道成走到屋內案几旁,手指点了点桌面,“位置要偏,地方要大,最好能依山傍水,远离人烟。產权要清晰,能买下来最好,买不下也要签长租约。” 华哥愣了一下,养殖场? 他本以为会是像先前那般购置材料或药材之类的任务,哪曾想竟然是养殖场。 “师父,这养殖场……是用来养?” “別多问,先找地方,具体养什么,我自有安排。” “明白,我立刻去物色。”华哥虽心有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应承下。 “第二,”古道成继续道:“找一处新的住宅。这里人多眼杂,气息浑浊,並非久居之地。” “记住,新住处要安静,隱蔽,最好是独门独院,有足够的空间布置一些东西。” 若是先前,这处小店尚能满足需求。 但古道成现在已得真法,后续修行功法、演练法术,甚至布置聚灵阵法的场所,深水埗这间小店显然不够。 “这个好办。” 华哥点头,“我认识几个做地產的,专门经营这种僻静的別墅和村屋。不知道师父对地段和预算有什么要求?” “地段不限,新界、离岛、元朗都可,首要便是隱蔽安静。预算不是问题,那批財物尽可动用。” 说到这古道成顿了顿,补充道:“但记住,动作要快,还要稳妥,我不希望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放心师父,我知道轻重。”华哥郑重点头,“这两件事我马上去办,一有消息立刻向您匯报。” “去吧。”古道成挥了挥手。 房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古道成回到案前,看著那本《丹源录》,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传授功法,既是兑现承诺,稳住两个徒弟的心,也是一种投资。 他们实力提升,日后才能更好地为自己办事。 而寻找养殖场,则是为尝试自己脑中的想法。 若能成功,他便能获得不少低端资源,对於自身修行大有裨益。 第28章 群岛布灵阵,桂竹环宝地 古道成原以为这两件事需要耗些时日,没想到华哥的路子比他想像的还广,第三日清晨,房门被再次敲响。 房门被敲响时,古道成正將最后一口参茶咽下。 “进来。”放下茶杯,古道成淡淡喊了一声。 华哥推门而入,立马开口说道:“师父,地方找到了,郊区有一个养殖场,老板急著出手,价钱合適。您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 虽然惊讶於华哥的效率,古道成却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走吧。” 车驶出深水埗,一路往新界方向开去。 一边开车华哥一边介绍道:“师父,那场子养的是黑猪,地方偏,依山傍水,就是经营不善,快倒闭了。您放心,老板是我一老相识介绍的,绝对乾净。” 到了地方,古道成下车打量起华哥口中的养殖场来。 这个养殖场坐落在一片丘陵脚下,面积並不大,只有几排低矮的砖房,空气里满是饲料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气味。 场主是个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简单寒暄后便领著他们往里走。 “我这场里都是本地土猪,吃粮食长大的。” 场主龙经国指著圈舍里那些或躺或站的猪只,脸上满是不舍。 “要不是资金周转不来,我也捨不得卖......” 古道成没理会龙经国的絮叨,只是目光扫过一个个猪圈。 龙经国所言確实不虚,这些黑猪只只皮毛油亮,眼神比普通牲畜要灵动些。 “就这里吧。”古道成对华哥道:“你跟龙老板谈谈,要是价格合適就连同这场地一併盘下。” 华哥会意,立刻拉著龙经国到一旁低声商议起来。 而古道成则是走进猪圈,看了几遍,確定没什么问题,便坐上新买的轿车离去。 购买养殖场这点小事交给华哥处理就行,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驱车来到港口又换乘渡轮,古道成总算来到远离本土的索罟群岛大鸦州。 相比於港岛市区的繁荣,索罟群岛就显得十分荒凉。 不仅连一条像样的道路都没有,两旁还儘是半人多高的杂草。 但选这儿却不是古道成临时起意。 上次让华哥找地方时,他就提过要隱蔽。 索罟群岛远离港岛本岛,常住人口更是少的可怜。 全岛加起来连一百人都不到,而且全都是老弱病残,年轻人早就离开这里外出谋生了。 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反而备受古道成青睞。 修行讲究个清净,城里浊气重,在这儿摆坛弄符、演练法术,动静再大也传不出去。 况且群岛四面环水,水能聚阴也能藏气,万一往后要布置些阵法,地势也合適。 隨著继续前进,阵阵敲击锯木声传入耳中。 在海岛的一角,柴少正指挥著数十名工人搬运建材。 一见到古道成到来,柴少连忙迎上来。 “师父,您来了。” “进度如何?”古道成扫了眼忙碌的工人,出声询问。 “一切都按照您的要求来,一楼也基本完工,现在就剩下二楼三楼还在装修。” 古道成没说话,只是先视察了一下已经完工的一楼。 说来也巧,虽然索罟群岛是属於港岛边缘的犄角旮旯之地,但就是有人脑迴路不一样。 在八九年前,有一个小富豪,说是为了体验自然风光,远离城市喧囂,带著一大家子来到这里建了个別墅。 那结果实在是太远离市区了,待没多久便离开,只留下这栋別墅。 在通过华哥得知这个別墅的存在后,他就將其买了下来,並交给柴少重新装修。 修缮过后的別墅,宽敞明亮,通过客厅的巨大落地窗外,一眼就可以看见不远处,碧蓝的大海。 但古道成关注的不是这些。 伸手敲了敲墙壁,又蹲下检查地板接缝。 古道成顿时眉头一皱,指著墙角一处细微的裂缝问道:“这里,重新补过?” 眼见古道成语气骤变,柴少连忙点头:“是,之前有些渗水,已经处理好了。” “不够。” “以后注意,像这种修补的地方,一定要用糯米灰浆,掺硃砂。” 继续往里走,来到规划出来的静室。 和深水埗,那间只有三平米不到的静室不同,新建成的静室足有二十几平。 四面全部用高强度的水泥砂浆封闭,墙面上还覆盖了一层暗色的吸音材料,最外围还用硃砂涂抹 古道成站在房间中央,闭眼感受片刻,隨即又是一阵摇头。“不对,方位偏了三度,重画。” “师父,这已经改过两次还不行啊?” “修行之事,岂可马虎。要么不做,要么做好。” 隨后古道成又走到墙边,指了指墙面:“还有把这些墙都给我拆了,吸音层再加厚一倍,然后再加一层软木,夹层里面要填香灰,外面的硃砂记得铺厚一点。” “是,我马上安排。“柴少擦了擦汗,赶紧记下。 由於二三楼还在施工,古道成也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要求重新修改水循环系统,多添加几个净水装置,便来到屋外。 此时屋外的树木已经被悉数砍尽,七八名工人正將本土运来的一株株桂树栽种下去。 为了自己的新道场,古道成也算是费尽心思了。 之所以栽种桂树,就是因为桂树有个特性。 在神话中,桂树是月树的代表,属於太阴之精,能匯聚天地间的清灵之气。 其花香清冽,能沁人心脾,有醒脑、开窍之功。 而在这些桂树外,则是数量更为庞大的竹子。 按照规划,这些竹子的种植面积会超过五十亩,形成一个直径210米的圆。 竹子生长速度极快,一旦成林就可以有效地隔绝外界喧囂形成一个天然的静室。 那些躁动的煞气和杂气在穿过茂密的竹林时,会被其过滤缓衝掉,转化为平和的生气。 在別墅的东南方,还有一棵古道成花高价购买而来,利用船只运上岛的榕树正在栽种。 榕树气根发达,深入地底,能像锚一样牢牢抓住地下的地气。 如此这般便形成了一个三元聚灵转气阵。 不过可惜他现在还未修炼出法力,不然古道成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在《基础符籙大全》中可有不少能够改动地脉,吸纳灵气的符籙。 虽然那些符籙都相对低级,但是古道成身处的索罟群岛也並不是什么仙山福地。 索罟群岛虽然叫做群岛,实际上总面积也才两平方公里。 若是符籙数量多起来,照样也能有不小的作用。 一旦將大量符籙埋入地下,那么古道成甚至可以调动整座岛屿的地脉,將其匯聚成一点,供自己修行,如此效率绝对超过当前百倍。 不过这些都太过於遥远了,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弥补先前自身气血损耗,好修行《血髓真源法》。 第29章 天蛇吞吸成,初试血饲道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不计代价的资金下,只是两个星期的时间,別墅便被建设完毕。 静室內,灯光明亮。 古道成缓缓睁开眼,身体內那股虚弱感终於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满的温热。 並未立即起身,依旧保持著盘坐的姿势,古道成双手在膝上结成一个奇异的手印。 拇指內扣,食指如蛇信般微微探出。 是时候了。 《天蛇吞吸法》的最后一道关隘,他今日定要彻底衝破。 重新闔上双目,意念沉入体內。 气血开始沿著特定的轨跡运转,初时如溪流潺潺,隨后渐成江河奔涌。 原本寂静的静室中忽然响起细微的嘶嘶声,仿佛有条巨蛇正在暗处吐信。 古道成的呼吸变得极慢极深。 一呼一吸之间,间隔长达数十息。 胸腹隨之起伏,每一次吸气,四周空气都似被无形之力牵引,朝他口鼻內涌去。 每一次呼气,则有大量体內积存的浊气被其呼出。 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待到功法运转到极致,古道成体內奔流的气血已经宛如江河湖海一般,在经脉中发出隆隆鸣响。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层阻隔自己已久的屏障。 “破!” 最后深吸一口气,古道成在心中默念,將所有意念凝成一股,挟著奔腾的气血,狠狠撞向那层屏障。 “咔嚓!!” 似有若无的碎裂声在体內响起。 屏障应声而破! 积蓄已久的气血仿佛决堤洪流,瞬间冲遍全身每一个角落。 浑身骨骼发出噼啪脆响,如同爆豆般连绵不绝。 筋络拉伸,肌肉賁张,古道成整个人似乎都拔高了一寸。 张口一吸。 这一吸,犹如长鯨饮水,静室內的空气竟形成肉眼可见的涡流,向他口中匯聚。 猛地睁开双眼,將一颗足有桌球大小的天蛇辟穀丹送入口。 喉咙吞咽! 这利用各种大补之物调配的药丸,原先仅需一颗就足以供他一日不食。 然而药丸刚刚入口,便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顺著喉腔直坠丹田,至此,天蛇吞吸法才算真正大成。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轻轻活动手指,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古道成忍不住轻笑起来。 此时他只感觉自己耳聪目明,甚至连墙角陶罐上细微的釉裂都看得一清二楚。 周身气血圆融一体,运转如意,再无半分滯涩。 缓缓起身,久坐不动的筋骨顿时发出阵阵清鸣。 推开静室,现在他需要找一个地方,好更直观地体会自身变化。 信步走向別墅內的健身房。 走到一副標有50kg的槓铃前。 往常,这槓铃哪怕是他天蛇吞吸法小有所成,但如果是单手,也需全力以赴才能勉强完成一个標准动作。 然而如今古道成却只是隨意的伸手握住槓铃杆,腰腹微沉,手臂轻轻一提。 预想中的沉重感並未出现。 足以压垮寻常男子的槓铃,竟被他单臂轻而易举地提离了架子,手臂稳如磐石,甚至连气血都未曾有明显加速。 “太轻了。” 放下槓铃,古道成目光转向旁边一组码放整齐五十公斤的哑铃片。 伸出食指,勾住哑铃片中间的孔洞,如同拈起一枚硬幣般,將其拎了起来,在指尖隨意转动了几圈,然后轻轻拋起,再接住。 沉重的哑铃片此时古道成手中,轻巧得不像话。 接著,古道成又走到一个用来测试拳力的立式沙袋前。 也没有刻意蓄力,古道成只是估算一下,大约用了五成力,隨后轻轻一拳击出。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健身房內炸开。 寻常人难以將其打动的沙袋,却在古道成拳头命中的瞬间猛地突起。 坚韧的皮革声咯吱作响,就连支撑沙袋的金属支架都剧烈震颤起来,顶部的连接螺栓似乎都鬆动了几分。 古道成收拳,看著沙袋上清晰的拳印,以及內部传来的细微碎裂声,微微点头。 他只使出了五成力,就有这般效果,要是一拳打在血肉之躯上,后果足以想像。 测试完力道,古道成又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身形微微下伏。 “嗖!”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人就已出现在十米开外。 和凡人常规的健身短跑不一样,天蛇吞吸法的强化是全方位的。 不仅仅增强了古道成的力量,奔跑速度,就连他的动態视野、以及內臟坚韧程度都得到全方位提升。 就像刚才的测试,古道成並不是直线衝刺,而是在移动的过程中,还绕过了几个器械。 然而他却没有感到任何阻碍,甚至在奔跑时还能清晰地捕捉到所有细节。 来回反覆数次,古道成这才停下,但哪怕这么剧烈运动,他的气息依旧悠长平稳。 “好好好,天蛇吞吸法彻底大成,原先损耗的气血也全部恢復,如今是时候转修血髓真源法了。” 古道成心中一阵狂喜,迅速回到静室中央盘膝坐下,將《血髓真源法》摊在膝前,再次確认养身境的要点,这才闭上双眼,意守丹田,开始依照法门催动周身气血。 起初,气血如溪流归海,温顺地朝著小腹处匯聚,丹田传来阵阵温热的鼓胀感,仿佛孕育著一轮小小的太阳。 但隨著匯入的气血越来越多,压缩的力量越来越强,原本体內温顺的鼓胀感陡然一变,转而成了如同针扎般的刺痛。 但古道成却不敢丝毫鬆懈,反而咬紧牙关凝聚意志,试图將体內躁动气血强行约束住。 然而,隨著时间的流逝,痛楚並没有减缓,反而如同野火燎原般不断加剧。 一开始只是针扎,到后面直接变成了烧红的烙铁。 不止在刺,更是在搅动。 就像用一块烧红的烙铁,摁在他丹田里面,不断的折磨著古道成。 任凭古道成如何催谷心神,那团气血依旧狂暴不驯,左衝右突。 “噗……” 下一秒,一声沉闷的异响自古道成体內传出。 匯聚到极致的气血骤然失去约束,轰然溃散。 强猛的反衝力道直接震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古道成只感觉喉头一甜,一缕鲜红的血跡自嘴角溢出。 第一次尝试失败。 第30章 血髓凝真种,活畜尽成灰 缓缓睁开眼,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深深呼吸,引导著体內翻腾紊乱的气血慢慢平復。 隨后古道成神色平静的从怀中取出几个特製的参丸,送入口中恢復刚才消耗的气血。 “再来!” 待参丸药效全部被其吸收,古道成没有片刻休息,重新闔上双目。 这一次,他不再急於求成地去运转《血髓真源法》,而是先催动了天蛇吞吸法。 体內的气血,在天蛇吞吸法的引导下,渐渐化作了温顺的溪流,沿著经脉循环往復,將之前的创伤与紊乱一一抚平。 待到心神寧静,气血充盈且完全掌控自如,状態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时,古道成才再次引导体內气血向丹田匯聚。 熟悉的针刺感再次涌现,甚至因为此次气血更为凝聚,带来的刺痛感甚至更加猛烈。 只是一瞬间,古道成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绷紧,眨眼的功夫,汗水就浸透了道袍。 但古道成却巍然不动,任凭剧痛席捲全身,意志都没有丝毫鬆懈。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隨著功法的运转,古道成似乎能“看”到自己体內的气血正在不断涌动。 剧痛如同无边无际的海啸,一波高过一波。 古道成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古道成的意识即將被吞噬,但他的心神却愈发凝聚。 在其意志操控下,高度凝聚的心神瞬间化作一柄巨锤,朝著体內那团凝聚了他全身气血的精华,狠狠砸下! “凝!” “轰!” 丹田之內,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炸开,却似乎又於万分之一秒向內急剧收缩。 所有的痛楚、所有的灼热,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充实感,自丹田深处瀰漫开来。 內视之下,一枚花生米粒大小、色泽暗红、宛如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晶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古道成的丹田中央,缓缓自转著。 血髓真种,成了! 在这一刻彻底到来后,古道成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隨即开怀大笑起来。 待稍微缓和过后,古道成撑起身,伸出手掌,对著周围的空气微微一抓。 霎时间,原本平静的空气,瞬间变得扭曲起来,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古道成的掌心喷薄而出,不断搅动著四周。 缓缓收回手掌,感受著那逐渐平息的吸力,古道成脸上露出一丝瞭然。 他先前忍著不立刻转修《血髓真源法》,硬是要將《天蛇吞吸法》推至大成,除了恢復自身气血以外,图的就是这个。 在获得《血髓真源法》,古道成为何没有立刻转修反而是要等天蛇吞吸法大成,这就是原因所在。 《血髓真源法》开篇就提过,凝聚“血髓真种”是根基中的根基。 真种的品质,直接关係到后续修炼的潜力与神通威力。 而决定真种品质的关键,除了法门本身,便是凝聚时投入的气血总量和精纯度。 《血髓真源法》出自那个未知修真界的旁门大派血髓宗。 和禾山道一样,血髓宗讲究的就是不择手段,不进就死。 寻常修士,或许在气血刚够门槛时,就会迫不及待地尝试凝聚真种。 毕竟在那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只有成功的人才叫人材,失败的就只能叫材料。 但那样固然能更快踏入养身境,但凝聚出的真种,往往只有米粒大小,色泽黯淡,后续修炼事倍功半。 唯有那些家底殷厚,天资聪慧,又或者是有长辈托举的修士,才能够潜心修行提升气血。 这其中的差別,就像用朽木搭桥和用精钢铸梁。 看似都能过河,但承载能力与日后能走多远,却是天壤之別。 古道成身处的港诡世界,虽然资源相对匱乏,但氛围也远不如血髓宗。 纵然有各种鬼怪出没,但只要不作死,就一定不会死。 再加上资金充足,如此这般,他才能沉下心来,潜心修行。 而且凝聚真种时,若是气血充足,不仅凝聚出来的真种潜力不凡,还能带来诸多功效。 比如古道成凝聚出来的真种,就让他提前拥有部分食灵境的吞噬掠夺之能。 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不断通过吞噬掠夺,提升自身气血,將真种提升至桌球大小,如此,便可突破进入食灵境。 届时,法力自生,才当得起修仙之称! 適应片刻,古道成便准备尝试一下真种的吞噬掠夺之能。 走到静室角落,拿起部大哥大,按下號码。 几声忙音后,对面传来华哥的声音。 “师父?” “带两只最精神的公猪过来,要快。”古道成言简意賅。 “明白,马上到!”华哥应得乾脆,没有多问一句。 不过半个时辰,华哥的声音隔著门响起:“师父,猪带来了。” “进来。” 静室门被推开,华哥和柴少一人牵著一头被绳索套住、不断挣扎的健壮公猪走了进来。 这两头猪皮毛黑亮,眼神凶悍,显然是从养殖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好了,你们先出去,没我吩咐別进来。” “是,师父。” 华哥和柴少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静室內只剩下古道成和两只躁动不安的牲畜。 走到其中一头公猪面前,那猪感受到威胁,猛地向前一衝,绳索瞬间绷紧。 而古道成却是面色平静的伸出右手,掌心虚按在猪的头顶上方。 意念一动,丹田內的血髓真种微微搏动,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掌心透出。 公猪的挣扎骤然停止,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原本健壮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油亮的皮毛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 不过几个呼吸,近两百斤的公猪就化作一具包著皮的骨架,散落在地上。 而古道成只觉得精神一振,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掌心涌入体內,被血髓真种迅速炼化,融入周身气血。 方才凝聚真种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 没有丝毫停顿,转向另一头公猪。 如法炮製,吸力再现。 片刻后,第二头公猪也化作乾尸。 闭上眼,仔细感受著体內微微壮大了一分的血髓真种,古道成脸上却无多少喜色。 第31章 浊血难养真,人源胜畜牲 牲畜的血气虽旺,但吸入体內时却带著一股腥臊的杂气,炼化起来也格外滯涩费力,远不如预想中纯粹。 古道成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具乾瘪的猪尸,心中暗忖:“粗劣浑浊,看来普通家畜的血气,於修行並无多大益处。” “柴少,华仔,进来。”古道成扬声唤道。 门应声而开,柴少和华哥一前一后快步走入。 刚进门,两人一眼便瞥见地上那两具可怖的猪尸,脚步都不由得一滯。 柴少喉头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视线,而华哥则面色不变,只垂手而立,等候吩咐。 “你们两人,各取两管血来。” 或许是为了表现,又或许是这几天两人亲自体验到天蛇吞吸法的神奇功效,华哥动作最快,迅速来到屋外,拿来两套乾净的针管,利落地消毒,先在自己臂弯处找准血管,一针扎下,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入针管。 动作之熟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管鲜红的血液很快被放在古道成面前的案几上。 “你们先出去。”古道成挥了挥手。 “是,师父。”两人躬身退下,静室內重归寂静。 拿起其中一管属於华哥的血液,拔掉橡胶塞,古道成凑近鼻端轻嗅。 顿时,一股带著生命活力的气息扑面而来,远比猪血纯粹。 没有犹豫,古道成直接將试管口对准嘴唇,仰头倒入口中。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滑入喉咙。 不同於牲畜血的狂躁驳杂,这股血气精纯而凝聚,同时还带著活人独有的生机。 或许是察觉到这股生机,古道成丹田中的血髓真种立刻自行运转起来,贪婪地吞噬著。 几乎无需过多炼化,吞入腹中的血液迅速化开消化,散入四肢百骸,化为古道成的一部分。 闭上眼,仔细体会著其中的差別。 牲畜血气虽量大气猛,但却如同掺了沙土的浊水,虽能入口,但却生涩难消。 而这人血,则像是经过初步提纯的醇酒。 入口绵长,效力精纯,对真种的滋养效果明显更胜一筹。 放下空试管,又拿起柴少的那一管,同样饮下。 感受相差无几,只是血气稍弱几分,想来与个人体质和气血充盈程度有关。 待到两管人血皆被炼化,古道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看来真源法里记载的並没有错。” 《血髓真源法》中有提及,人乃万物灵长,除了那些天生地养的灵兽,或是修行有成的妖兽,便属人的血气精元最为纯粹。 但这人血可不好获得。 古道成在静室內来回踱步沉思,脑中不断分析著利弊。。 “若是能寻得一种方法,稳定获取这等精纯血气,我修行速度必能大增。或许一年半载便可功成。” 古道成目光微动,心中已有计较。 “华仔,进来。”古道成扬声道。 门应声而开,华哥快步走入,垂手而立:“师父。” “华仔,你门路广,我且问你,”古道成伸出食指敲了敲桌面,“你可有办法,弄到新鲜的人血?” 闻言,华哥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恢復如常。 就像先前说的,他混跡社会多年,三教九流的门道都清楚,略一思索便答道:“有的师父,医院血库虽然看管严格,但一些地下渠道或许能想想办法,或者找些缺钱的癮君子、流浪汉……” 话未说完,静室的房门又被轻轻推开 柴少探头进来:“师、师父,我……我也可以!” 古道成抬眼看他,“你可以什么?” “搞血……我也可以想办法。”柴少走进来,“我认识几个在码头做苦力的,还有以前屋邨的邻居,日子都紧巴巴的……” 华哥瞥了柴少一眼,没作声。 將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古道成忽然嘴角一勾。 走到案几旁,从怀中拿起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两张,分別递到两人面前。 “你有这个心,我很高兴,这里是一千万,你们各拿五百万去。” “记住,我只要结果,谁的速度快,门路稳,来源妥帖,效率更高。” 说著,古道成晃了晃手中的支票,“那么等他回来,我就再传授一门本门秘法。” 看著支票上那一长串零,即便心中早有准备,柴少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说实话,若是真论心性,柴少是绝对比不上华哥。 倒不是说两人的样貌,而是他们先前工作便已决定。 柴少就是一个电台主持人,而华哥虽然是跑游艇的,但每日接触的都是那些三教九流之人。 虽然他脾气好,但並不代表华哥心里没藏事。 再加上路子广,並且和前身的交集也不深,先前交代的事情都极为妥当,没有那种你我是好友,可以嘻嘻哈哈的情况。 所以,古道成才喜欢把一些相对重要的事情交给华哥。 而华哥每件事情都办得妥妥帖帖,並且他还是孤身一人,也没有像柴少一样,把拜自己为师的事情到处宣传,並心生顾虑。 从头到尾闷不作声,一心做事。 柴少就不一样了,和前身的关係,再加上路子窄,自然而然也就做不到华哥这般。 但做不到是一回事,並不代表柴少没有野心。 如同先前所说,人心思变! 柴少这些天修炼天蛇吞吸法,原本时常酸软的腰背变得挺直,往日跑几步就喘的毛病也没了,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真切的变化让柴少彻底明白,古道成传授的东西绝非等閒。 而且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能看出来,古道成更倚重华哥。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若能办好这差事,日后必能得到更多真传,甚至……长生有望。 这念头一起,柴少心头那点犹豫瞬间被压了下去。 华哥则是面色不变,双手接过支票,沉声道:“师父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噹噹。” “师父,我……我绝不会让您失望!”柴少也连忙保证,將支票紧紧攥在手里。 “去吧。”古道成挥挥手,”我只看结果。事办成了,自有奖励。” “是!” 两人齐声应道,对视一眼,隨即躬身退了出去。 静室门重新合上。 古道成摩挲著腰间的命牌。 这千万资金洒出去,既是考验两个徒弟的能力,也是投石问路。 若能藉此摸出一条稳妥的血气来源,他这《血髓真源法》的修行,方能真正步入快车道。 若是不成,却也无所谓。 他现在获得的所有功法,无论是从名字还是从其功效,都是走旁门左道风格。 隨著修行加深,手段必然会愈加酷烈。 像是禾山经中的一些法术,单听材料和炼製过程就让人不寒而慄。 若是两人还像先前一样抱著凡俗之心,那他自然只能將其放弃,当做处理俗事的白手套。 可若真心学习,认真办事,那古道成也不介意传授一些真本事。 第32章 暗寻生人血,一血换千金 静室的房门刚一关上,华哥和柴少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对方。 “柴少,可以呀。怎么?你那边有什么主意没?” “华哥,別笑我了,我路子哪有你的广。” “其实我也不想开口的,不过你也知道,师父对我们有多好。” 看著华哥,柴少脸上笑嘻嘻的,“现在师父要帮忙,我们这些做徒弟的肯定要出力。” “说的对,那我先走了。” 一个转身,刚离开別墅,华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脚下不停,径直出了別墅,登上等候在外的快艇。 海风扑面,华哥靠在座椅上,感受著因修炼《天蛇吞吸法》而日益茁壮的身体,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柴少打的什么主意,他心里清楚。 无非是见自己更得师父倚重,想借这机会表现一番,分润些好处。 毕竟这天蛇吞吸法所带来的神奇功效,可是实打实的。 而且按照古道成说的,这还只是最粗浅的入门法诀,若能得传更高深的手段…… 想到这,华哥眼神沉了沉。 这趟差事,必须办得漂亮,而且要快。 渡轮换乘后,华哥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开始琢磨起如何解决古道成交代的任务。 先前他虽然应的快,但要长期稳定的人血来源,难度可不一般。 医院血库管控严,风险大,而且还不一定能够长久。 並且那些血液存储多久,还真不一定能够符合古道成的要求。 他又不瞎,静室內那两具公猪乾尸足以证明,古道成需要的是那种新鲜的血液。 若是找零散的癮君子或流浪汉,效率低,也容易留下手尾。 人血並不难以获得,几百上千毫升,有什么难度? 甚至华哥就知道,在元朗就有不少地方都是靠卖血为生。 可耐不住,古道成要的是新鲜,量大,还要长期。 几十几百號人根本不够,毕竟在不伤身的情况下,一个人能抽的血也就那么多。 比如先前的两头上百公斤的公猪,一只最少也有五六千毫升血液。 算下来,这可就要二三十號人。 他既然决定將事情干得漂亮,自然要量大,並且还能够持久。 那这人数可就要翻好几十倍,如此难度才大。 华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座椅扶手,脑中飞快过滤著过往积累的人脉和门路。 忽然,他动作一顿,想起一个人来。 掏出沉甸甸的大哥大,按下了一串號码。 长长的忙音后,电话被接起,一个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 “哪位?” “表哥,我,阿华。” “阿华?稀客啊。听说你最近不跑游艇改行当道士了。现在怎么突然想起我这个表哥了?” “表哥说笑了,不过今天確实有些事要麻烦你。” 虽然电话那头满满的调侃,但是华哥却一点不在意。 “我有单生意,想同你帮忙一下。” “哦?什么生意这么紧要,要你亲自问我?” “要血,人血。新鲜,量要够,来源要稳。”华哥言简意賅,“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一声低笑:“呵,你倒是越玩越大了。” “表哥,你这是肯帮忙了?那我就在有骨气楼,等你。” “行,那就明天。” ……………… 次日傍晚,有骨气酒楼最大的包厢內,一片安静。 为了这次合作顺利达成,华哥也是大出血,不仅花重金包下了最好的包间,各种珍饈美饌摆得满满当当。 而他则是坐在客位,平静地喝著茶,然而眼睛却不时的瞟向门外。 “b哥!” “大b哥你来了!” “大佬b,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有骨气酒楼啊?” …… 不一会儿,有骨气酒楼外传来阵阵问好的声响,隨后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矮胖男子当先走了进来,面相与华哥竟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戾气,加上脖子上粗大的金炼子,身后还呼呼啦啦跟著七八个穿著花衬衫的小弟,妥妥是一副江湖大佬的做派。 正所谓只有叫错的名,没有取错的外號。 华哥和b哥两人虽然是表兄弟,但经歷却完全不一样。 两人小时还有交集,家住的也很近。 区別就只是华哥父母健在,而b哥则是父母早亡。 加上那时港岛混乱,鱼龙混杂,古惑仔、大圈仔更是大行其道。 无人管束之下,久而久之b哥也就加入了黑社会,凭藉自己年轻能打,没几年就闯出了一番名声,大家也都叫他b哥b哥。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知道他真名了。 “表哥。”一见到b哥进来,华哥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亲自起身引他入座,又为其斟满了酒 “阿华,排场不小啊。” b哥也毫不客气,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主座上,目光在满桌菜餚上扫过,又斜睨著华哥,“说吧,搞这么大阵仗,到底什么大生意?” 华哥挥挥手,让旁边伺候的服务生先出去,等门关紧了,才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还是昨天电话里说的事,要血,人血。新鲜量要足,来源要稳。” b哥闻言,嗤笑一声,拿起牙籤剔著牙:“我当什么大买卖。要血?医院多的是,这点事情也要问我。” “医院的血不合用,我要活的,新鲜的。”华哥语气不变,“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找些缺钱的人,定期抽一点。放心,不会影响他们干活,就当是份外快。” “呵,说得轻巧。” b哥把牙籤一扔,双手一摊,满脸无奈。 “阿华,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要让我怎么跟兄弟们开口,就为了弄几袋血,不值得我动用兄弟。” “一个人头,抽一次,我给这个数。”华哥不再绕圈子,直接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b哥挑了挑眉,隨即摇摇头,“阿华,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啊?我手下兄弟们出出入入,光是车马费都不止这个数了。” “而且你当我没读过书啊,医生都说抽血伤身,一滴血十滴精听过没。” “三百五。”华哥面不改色,立刻加码。 b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说话,只是看著华哥。 第33章 洪兴大B哥,九龙城寨深 说实话,一个人三百五这价码,他已经很心动了。 若是先前,b哥是绝对看不上这点小钱。 可无奈,最近社团里那个该死的靚坤正步步紧逼。 而他的年纪也不小了,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能打。 要是真的达成合作,凭藉手底下几百上千號小弟,让他们每个月来上一次。 平均每个月最少也有大几十万纯利。 不要觉得他们这些做老大的风光。 出门要讲排场,遇事了要去平事,小弟受伤还要医疗费。 哪怕是b哥手底下有不少场子,並且也经营多年,手里的流动资金还真不多。 所以b哥真的想一口就应下来。 但是谈生意嘛,肯定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而一旁华哥则是心里飞快盘算著。 古道成给的资金虽然充裕,但也不能当冤大头,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打开局面。 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华哥仿佛下了决心:“表哥,最后一口价。一个人,抽一次五百。但人要乾净,血要新鲜。” b哥端著酒杯的手顿时顿住了,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不露分毫。 一人五百他从中抽一半。 要是一次带上一两千人,岂不是一个月能净赚二十五万。 “阿华这下是走了狗屎运,傍上大水喉了。” 虽然不清楚华哥要这么多血干嘛,但有钱赚就行。 甚至b哥还在考虑,如果合作真的顺利,那他后续每个月高低得带上三四千人来。 別觉得这些人多,现在港岛富的富死,穷的穷死。 每个月献点血就能白拿钱,有的是人抢著干。 半晌,b哥这才扯了扯嘴角,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好!就五百!不过要先钱后货,规矩我定。” “成交。”华哥拿起酒瓶,再次给b哥满上,“具体细节,我们再慢慢聊。” 又应酬了约莫半个钟头,將具体交接方式和注意事项逐一敲定,华哥这才藉口方便,起身离开了喧囂的包厢。 酒楼后巷,夜风带著凉意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靠在墙边,摸出烟盒抖出一支,低头点燃。 深吸一口,任由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此时华哥的思绪格外清晰。 刚才他表哥说了,能直接调动、又肯为钱定期放血的人,粗粗算下来,初期大概能凑出一千人。 每人每次抽400毫升,那就是400升。 古道成那边具体需要多少,他没敢细问,但想来这个量应该能满足初期需求。 关键是,这条线算是稳住了。 人是他表哥手下的马仔,管控起来方便,比找那些散兵游勇靠谱得多。 钱方面,一个人头五百,一次就是五十万港纸。 按每月两次算,一百万。 古道成给了五百万,足够支撑大半年的开销。 后续若需要加量,资金也还宽裕。 弹了弹菸灰,华哥心里有了底。 这差事,算是成了大半。 剩下的,就是儘快把第一批货稳妥地送回去,不能让柴少那小子抢了先。 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华哥直起身,整了整衣领,大步朝著街边的公用电话亭走去。 他得立刻向古道成匯报这个好消息。 另一边,相比华哥的顺利,柴少就显得举步维艰。 这都过去一天了,他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阿雄,是我,阿柴。有件事想请你帮手......需要些新鲜人血,价钱好商量。” 拿著大哥大,柴少正在自己住处,焦急的来回踱步著。 然而,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却只传来一声乾笑:“柴少,你讲笑啊?血库的东西我哪里敢动,抓到了搞不好要坐牢的!帮不了,真帮不了。”咔噠一声,电话直接被掛断。 愣愣听著忙音,柴少一把將大哥大拍在桌上。 “m的,平时喝酒的时候大吹特吹,还什么忙都能帮上,现在搞点血都跑得比谁都快,又不是要他们的命。” 刚才电话那头是他以前在电台工作时认识的一个医药代表。 原本柴少是想通过他的渠道,搞到一点人血。 可现在盘算落空。 华哥那边恐怕已经著手了,自己却连门路都摸不到。 五百万的支票揣在怀里,此刻却像块烙铁一样。 但他不能失败,绝不能让古道成觉得他没用。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柴少在屋里来回踱步。 “医院不行,私人诊所不靠谱,那些流浪汉和癮君子呢?不行,师父已经明確说过要新鲜的,就那些流浪汉,吃不饱睡不暖,怎么能达到要求?” “该死,还能找谁?哪里还有需要钱,又不介意定期放血的人?” 忽然,柴少脚步一顿。 一个地方的名字跳进柴少脑海——九龙城寨。 九龙城寨在港岛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地方。 那地方他以前做节目时听过不少传闻,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完全就是一“三不管“地带。 在仅仅只有0.026平方公里土地上就矗立著360到500栋建筑。 最巔峰的时候,常住人口接近5万人。 也就是平均每10平米就会住上15~20个人。 在里面鱼龙混杂,什么14k、和胜和等三合会,更是控制著整座城寨。 里面多的是走投无路或想赚快钱的人。 而且城寨里头还有很多黑诊所。 据柴少了解,单单是无牌牙医就高达几十上百家。 去这样的地方风险肯定有,但眼下似乎只剩这条路。 不再犹豫,柴少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衝出门。 不一会儿功夫,当柴少开车穿过越来越狭窄的街道,四周的楼房渐渐密集破败起来。 一片由密集违章建筑堆叠而成的灰色巨兽出现在视野里时,把车停在了一条巷口。 隨著柴少步行钻入城寨入口,他仿佛踏进了另一个世界。 头顶是密密麻麻交错搭盖的违章建筑,几乎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线从缝隙漏下。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食物餿味和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通道狭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旁是锈跡斑斑的铁皮屋和木板隔间。 偶尔还能听见里面传出麻將声和方言叫骂。 小心地避开地上横流的污水,儘量不让自己笔挺的西装蹭到两边油污的墙壁。 第34章 血源分优劣,针藏阴诡道 若是在拜古道成为师之前,柴少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 毕竟那个时候他瘦的跟麻杆一样,要是像如今这般穿著西装跑到城寨,指不定前脚刚进去,后脚就被人敲闷棍。 但现在柴少却是不惧。 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自己修炼天蛇吞吸法而愈加强健的身躯,柴少朝著自己打听到的黑诊所摸去。 或许是因为87年,两国达成协议,要准备拆除城寨。 已经有部分居民迁出,现在城寨相比原先明显萧条了一点,当然也萧条不到哪去。 拐过几个弯,柴少就看到一个门口掛著褪色红十字布的隔间。 撩开脏兮兮的塑料门帘,里面是个不到五平米的空间,一个戴著老花镜的乾瘦老头正坐在凳子上磨著一把生锈的手术刀。 旁边的木架上还胡乱摆著些药瓶和器械。 外人或许很难將这里当做是一个诊所,但对城寨本地人来说却早已习以为常。 “看病?”老头头也不抬。 “不看病。”柴少凑近些,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出声询问道,“我想搞点血,人血。新鲜的那种,价钱好说。” 老头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打量了会柴少。 “要多少?给谁用?” “量不小,长期要。来源要稳。”柴少没回答第二个问题,“抽血的人,我按次给钱,一次两百。” 听到这话老头嗤笑一声,把磨刀石往旁边一扔:“后生仔,我不知道你要人血干嘛,拿去卖也好,自己喝也罢。” “但是你是不是以为这里是善堂?两百块就想让人卖血?城寨里的人是穷,但不是傻。这点你拿回去擦屁股吧。” “那要多少?” “最少四百。”老头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晃了晃,“一个人头一次。我先抽,验过没问题再给你。但要先付定金。” 柴少心里快速盘算著,隨后狠狠点下头,“成,先找十个人试试。” “好,”老头从抽屉里摸出个脏兮兮的本子,“留个联繫方式,准备好钱,明天中午你来拿。” 写下自己大哥大號码,柴少又点了两千块作为定金推过去。 老头麻利地收好钱,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走出那间逼仄的诊所,重新回到昏暗的通道里,柴少才感觉胸口那股闷气稍稍散去一些。 为了安全起见,柴少又连跑了好几家黑诊所,直到天色渐暗,才忧心忡忡的离去。 ……………… 次日,柴少和华哥两人几乎同时来到大鸦州別墅外。 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两人脸上几乎同时堆满了热情。 “华哥,早啊。”柴少率先打招呼。 “早,柴少。”华哥点头回应,脸上同样洋溢著亲切的微笑。 “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还行……” 边聊著,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別墅,在餐厅找到了正在吃午餐的古道成。 “师父。”两人齐声问候,垂手立在餐桌旁。 夹起一块人参条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 古道成这才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嘴:“事情办得如何?” “师父,我这边谈妥了。”华哥上前一步,將手中两个保温箱轻轻放在桌上。 “师父,这是我从我表哥那边搞来的,全都是身强体壮好汉子。全都是今天早上刚抽的,每人400毫升,全程冰袋保温,一共4万毫升,用了5万,您看。” 说著,华哥一把將保温箱打开,露出里面码放的整整齐齐的血袋。 “哦,你还有表哥?” “是啊师父,”一说到自己表哥,华哥忍不住憨憨一笑,“不过他是混黑道的,所以你可能不知道。” 眼见古道成来了兴趣,华哥连忙诉说起来。 古道成也才搞清楚了缘由,原来华哥口中所谓的表哥,竟然是古惑仔里面的b哥。 “没想到这个世界除了鬼片,竟然还是个港综。” 就在王道成暗自琢磨的时候,旁边的柴少有些急了,连忙捧出一个用厚布包裹的箱子:“师父,我这边也搞定了,这是我从九龙城寨里面搞来的,你放心,人绝对安全,血绝对新鲜,而且价格比市面上便宜,每个人只要400。” 掀开布包,里面是十个玻璃瓶。 似乎是为了避免被污染,瓶口还用橡胶圈密封,並且还带有丝丝凉意。 古道成站起身,先是拿起华哥带来的一袋血,用指尖轻轻按压,又凑近闻了闻。 接著他打开柴少带来的,同样仔细检查一遍。 “不错。” 古道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论质量和数量,肯定是华哥提供的更足。 不过柴少的也有自己的优点,量虽少但价格实惠。 眼见古道曾默不作声,两人眼神中难掩紧张。 “师父,那这次......”柴少忍不住开口。 华哥虽没说话,但目光也紧盯著古道成。 古道成嘴角微扬:“你们各有所长,所以我决定……便一併奖励。” 华哥提供的血液质量好,可以用来修行,而柴少提供的血液虽然质量差,但九龙城寨,王道成也是知道。 虽然过几年就会被拆除,但里面几万的人口,只算其中十分之一也比古惑仔多,而且价格还便宜,適合大批量採购。 禾山经里面刚好有一些法术法器,需要不少血液作为材料,这些劣等的血液刚好派得上。 “跟我来。” 將两人带过来的血液重新放好,王道成朝才哥和华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 静室內,古道成从案几下的暗格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今日我就教你们金针刺穴。” 古道成开门见山,“此法乃是修行奠基之用,可以激发自身气血,使用我绘製的符籙,可驱邪护身,亦可伤人於无形。” “不过你们天蛇吞吸法尚未大成,修炼此术,有利有弊,每使用一次,便会消耗自身精血,折损寿元。” 古道成的目光扫过两人:“如此,你们可还愿学?” “愿意!” “请师父传授。” 柴少和华哥没有任何迟疑,当即点头应道。 “好。” 得到答覆,古道成从袖中取出一个皮质针包,摊开后露出十八根长短不一的金针,又將早已运到別墅的针灸铜人搬出。 第35章 金针试命穴,筹谋思五阴 “金针刺穴,首重认穴。” “记住,天突、膻中、气海,此三穴为气血枢纽。下针时需將天蛇吞吸法修出的气血逼至指尖,透过金针导入穴道。” 一边说著,古道成一边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金针,对准铜人喉下的天突穴,手腕一抖,金针立即没入半寸。 “入穴三分,不可深,不可浅。针入即停,以意导气,看清楚了吗。” 古道成这一手立即让两人瞪大双眼,隨即在心中默默记下。 “好,你们试试。”古道成递过两根较短的金针,隨后退至一旁,示意两人上手。 柴少接过金针,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模仿古道成的动作朝朝铜人刺去,却被古道成一把拦住。 “若要速成,就亲身体验。” 古道成之所以让他们直接用自己测试,倒不是想害人,而是出於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金针刺穴,他早已烂熟於心,即便是下针错误,经络受损,也只需用体內的真种,稍微一引导,便能立即修復。 如此,他才敢让华哥和柴少二人直接上手。 看著脸色平静的古道成,柴少只犹豫了一秒,便拈著金针朝自己天突穴刺去。 然针尖刚触皮肤,柴少却犹豫了。 “心不定,则针不稳,华仔你来!” 眼见古道成让自己动手,华哥微微点头,但他却没急著下针,而是先闭目调息,待气血平稳后,才缓缓將金针刺入天突穴。 针入三分,不多不少。 “很好。”古道成点头,“现在感受针尖处的气血流动,试著引导它沿任脉下行。” “是,师父。” 华哥额角渗出细汗,但持针的手依然稳定,不断调整金针位置。 柴少见状,咬牙再次尝试。 这次他动作快了些,然针尖刚刺过皮肤,就被古道成拂袖扫落。 “急什么,修行当勇猛精进,却也忌心浮气躁,今日你就先练认穴吧。” 日头西斜,由於拿自己当实验对象,华哥已经勉强掌握了三处穴位的下针要领,至於柴少却是慢了一步。 “今日就到这里。”古道成收起金针,“你们回去好生练习,明日再来。“ 华哥躬身行礼,正要退出,又停下脚步:“师父,养殖场那边已经按您的要求改建好了,您看什么时候过去看看?“ “明日吧。”古道成略一沉吟,“你先去准备。” “是。”华哥这才退了出去。 柴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见古道成已转身离开,只得把话咽了回去,默默退出静室。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古道成嘴角一翘,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有竞爭才有动力。 待两人离去,古道成重新封闭静室。 走到角落,掀开一块地砖,取出一个由玉石雕成的石盆。 这玉盆约莫婴儿脸盆大小,內壁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此物名为凝血玉盆,乃是古道成用一块危料雕琢而成,能锁住血液中的精气不散,是修炼《血髓真源法》的辅助器物。 可惜,由於材料一般,效果却是不佳。 若是按照典籍中记载,这凝血玉盆应该用真火熔炼灵石玉髓而成,而后以六百童男童女的魂魄精血进行浸润。 每逢月圆之夜,还需以法力温养,如此循环三年,其方可成器。 届时,这玉盆既是器皿,又是法宝。 放入其中的血液可百年不腐,並且还能缓慢提纯成一颗血髓丹,修炼真源法之人服用,一颗便可抵三年苦修。 可惜古道成势微力薄,也只能做出这简易再简易版本。 將华哥带来的血袋一一打开。 当最后一滴血液落入盆中,盆內符文竟微微亮起,一层薄薄的红雾从血液表面升腾而起,在盆內缓缓流转。 古道成盘膝坐下,双手虚按在玉盆两侧。 丹田內的血髓真种微微搏动,一股吸力自他掌心透出。 玉盆中的血雾仿佛受到牵引,化作一道细流没入古道成的掌心。 温热的气流顺著手臂经脉匯入丹田,被血髓真种迅速炼化。 片刻过后,待到最后一缕血雾被吸收殆尽,玉盆中只余下些许暗沉的残渣。 古道成缓缓睁眼,感受著体內又壮大几分的血髓真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古道成的目光转向柴少带来的那些玻璃瓶。 拔掉瓶塞,凑近轻嗅,古道成不由得眉头微皱。 这些柴少提供的血液虽也新鲜,但血气明显驳杂了许多,还带著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不过这些血液质量虽差,亦有其用途。 从怀中取出《禾山经》,翻到记载法器炼製的那几页。 古道成的指尖在“五阴袋”三个字上停顿片刻。 五阴袋,禾山经中排名十七的邪门法器。 由生灵血污练就,善能收藏,孕育的一股五阴黑煞专门收摄飞剑法宝,更能炼化一切生灵血肉。 炼化的生灵血肉越多,威力便越大,內部空间也越广阔。 但古道成看中的,倒不是五阴袋收摄飞剑之能,而是“善收藏”这三个字。 若能炼成此袋,日后存放各种修行物资,诸如药材、矿石、乃至这凝血玉盆,都將方便许多,相当於一个可隨身携带的隱秘仓库。 掂量著手中那几瓶血气驳杂的血液,古道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炼製五阴袋所需血污煞气,远非这点分量和品质能够满足。 將柴少带来的血液重新封好收起,古道成起身走出静室,沿著楼梯向下,来到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前。 刚站定,一道模糊的白影便在门边缓缓凝聚。 阿娟清秀的脸孔浮现出来。 “道长,您来了!” “进展如何?”古道成问道。 “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不过。”看著古道成,阿娟扭捏了一下,“道长,您能不能放了刀哥,我看他这样子很痛苦。” 对於阿娟的请求,古道成轻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推开铁门。 和楼上静室的简洁不同,地下室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墙壁上涂满了特殊的材料,並且还粘贴著数量庞大的聚阴符,和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组成一个简易的聚阴法阵。 静室调心,而这间地下室,则是古道成为自己练法打造的。 不过可惜,古道成的血髓真源法才刚刚入门,不然他就可以直接吸纳地下室中瀰漫的这些阴煞之气。 此时,地下室中央一处圆形的凹陷內,正摆放著两样物品。 左边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表面光滑,隱隱有流光转动,正是阴髓玉。 此玉並非天然生成,而是需在极阴之地,引地脉阴煞之气浸润普通玉石数十年,方有极低概率孕育而成的一块阴气结晶。 其本身算不得顶级的天材地宝,却有一个对低阶修士而言极为实用的特性。 阴髓玉能够自行缓慢吸收、匯聚並纯化周围的阴气。 放在身边,就像是一个小型可移动的阴气源。 第36章 血煞哺孤魂,五行养邪灵 此刻,阴髓玉正通过墙壁上的法阵,缓缓吸收著从地底散逸出的阴气,其色泽比之前似乎更深沉几分。 右边则是一块暗红色的木牌,上面刻著“刀哥”二字。 木牌表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刀哥的模样。 此时的刀哥正双眼紧闭,表情痛苦,魂体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些,但仍旧被牢牢禁錮在木牌之中。 之所以选择將刀哥的命牌放置於此,主要就是因为刀哥是横死且身负怨念而死。 加上百年修行和那对阴阳师的布置,其魂魄不仅强韧,同时还自带清灵之气,乃是上佳的施法材料,作为炼製法器材料可谓上品。 古道成走近细看,伸手在阴髓玉上方感受了片刻其中匯聚的阴气浓度,又瞥了眼刀哥的命牌,隨即摇摇头。 “阿娟。” 白影应声而现,阿娟无声地飘到古道成面前。 走到墙边,拿起柴少带来的那几个玻璃瓶。 拔掉瓶塞,將瓶中血液逐一倒入地下室中央那处圆形凹槽,在符纹刻画的凹槽底部匯聚成一小滩暗色。 “这些血虽驳杂,阴煞之气却比活畜浓厚,正合你用。”古道成说著,右手並指如剑,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红芒,对著凹槽虚划数下。 凹槽周围的暗红纹路隨之亮起,微光流转,槽中的血液仿佛活了过来,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一丝丝灰黑色的阴煞气息从中蒸腾而起,却被法阵力量约束在凹槽上方尺许范围,凝而不散。 “吸了它。”古道成命令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道长,能不能不……?” “不行!” 阿娟话还没说完,便被古道成打断。 看著古道成满脸严肃的模样,阿娟这才慢吞吞的飘至凹槽上方。 魂体接触到那灰黑气息,后者便如同水蛭遇血,立刻缠绕上去,,源源不断地投入阿娟口中。 剎那间,阿娟原本已经接近实质化的魂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 若不细看,甚至无法分辨出区別。 说实话,阿娟的长相十分秀美,並且性格懦弱,若是前世有这样一位女子在身旁,甭管她是人是鬼,古道成都无法拒绝。 哪怕下一秒就死,他也要尝尝寧采臣的体验。 但现在古道成早已心有所属,又怎可学那寧采臣。 对於古道成而言,如果只是將阿娟放在身边,当做打杂的,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但其本身性格懦弱,且由於是鬼物,受限於白天阳气影响,不得外出,能做之事大为有限。 如今,古道成让其吸收槽中血液,就是为了提升其实力,望其早日突破至恶鬼。 “要不想办法给她安上一张人皮。” 古道成心思微动。 鬼物若想白日显形,除非修行高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套上人皮。 有这层皮肤阻隔阳气,自然可以隨心所欲的外出行走。 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人皮的炮製,可不像兽皮。 需要选一名生辰八字相符之人,在其活著的时候生生八下,然后再经过不断反覆炮製,方可成型。 若是古代倒也简单,牙行、花拐子,多如牛毛,但此时可是现代, “算了,看看时机吧,若是有机会再说。” 思索片刻,古道成便打消了这想法,静静看著阿娟吸收槽中血液。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接下来的日子,古道成过得倒也舒心。 由於华哥搭上b哥这条线,每日的血液便从未间断。 每日清晨,华哥便会准时將新鲜抽取的人血运营过来,在拿到这些血液后,古道城会先將其利用凝血盆简单精炼一番,隨后才將其吸纳吞噬。 短短一个星期的工夫,他体內的真种便较之前增长了三分,若是按照此进度,最多两年的时间,便可突破进入食灵境。 莫要觉得修行不快。 要知道在那血髓仙宗內,若是家底不够殷实的,单靠吞吸吐纳,偶尔再来少许血液补充。 少则五年,多则六七年才能功成。 古道成两年便可达成,已经是进展飞快。 当然,修行的提升还只是一方面,最令古道成关注的则是养殖场正式开始运转。 对於这养殖场,古道成有自己的规划,在港综世界鬼怪横行,但灵材却不多。 为此,他便想出了一套自產自销的模式。 整个养殖场在被买下来之后,便进行大改造。 原先的厂房全部被推倒,並在原址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建立了五大区域。 金区养鸚鵡、木区养荷兰侏儒兔、水区养雪貂、火区养花枝鼠,最后的土区则位於中央,充当循环枢纽。 为什么养这些动物,而不继续饲养原先的黑猪或者是其他,则完全是出於效率最大化考虑。 不管是鸚鵡,侏儒兔,雪貂或者是花枝鼠,其灵性都不低,並且出栏速度快,繁殖频率高,能够在短期內扩大產值。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並无任何意义,古道成需要的是灵材,並不是一个宠物养殖场。 为此,就是第二步,全套的灵性强化流程。 所有进入到养殖场內的幼崽,都会被放到一个特殊的孵化容器內,那孵化容器中有古道成专门绘製的引灵符。 刚一出生,便会让其处於灵气较高的环境。 而隨著这些动物的成年则会被转换区域。 像在饲养玄凤鸚鵡的区域,就安装有不少发声训练器,这些发生器会循环不断的念诵口诀。 配合食物奖励,进一步开发其智商,增加灵性。 而花枝鼠、侏儒兔、雪貂也都有相匹配的程序。 以这四样动物的生產周期,最多只需半年,头一批灵材便能出栏。 当然,通过这种方式產出的灵材並不高端。 诸如玄凤鸚鵡的羽毛,血肉骨骼,仅能用来炼製一些相对低等的丹药。 侏儒兔或是雪貂,由於体型原因,其皮毛和血液可以用来绘製符籙。 至於这些动物所產出的排泄物,又或者被杀时產生的怨念也不会被浪费。 会由中央土区吸收。 利用古道成留下来的符籙,將其转换为浊阴之气。 效率获取不佳,但却是从0~1的突破。 可以说这一套流程下,养殖场內的所有动物,不论是血肉骨骼,魂魄怨气都会被合理有效利用。 当然,古道城所做的这一切,也只不过是小孩嬉闹之事。 第37章 邪道终產者,颅现惊魂夜 据传在血髓宗內,那些食灵乃至吞月境的弟子,往往会一人或多人结伴下山寻一人口稠密之地,或是自行迁移,建立起所谓的“人矿”。 他们会挑选数万乃至十数万凡人,建立起一座大城,並布下阵法。 城內的青壮年会被阵法定期抽取气血,如同割韭菜。 而老弱者,气虚体弱,到了一定年龄就会一命呜呼,其魂魄会被用来炼法修行。 稚童灵性充足,则会被精心培养。 天资卓越者加入宗门,换取宗门奖励,天资低下者则送归原处。 整个过程犹如庖丁解牛,分门別类,物尽其用。 更有那善於经营的,还会在这些凡人中推行婚配,鼓励生育,设下大型聚灵阵,偽称助益民生,济世救民。 从而避免天灾人祸,以確保“矿源”不绝。 而那些被圈养的凡人却毫不自知。 甚至还会自发匯聚而来,又或者是为其立碑塑像,日夜膜拜,以求安康。 此为有正有邪,有邪无正,邪亦正乎。 而这还只是中低阶弟子的手段。 《血髓真源法》的末尾几页,曾用寥寥数语提及宗门內那些真正的大能。 他们早已超脱了这等圈禁圈养的小打小闹。 挥手间便可撕裂虚空,捕捉那些初生或濒死的世界碎片,以无上法力重定地火水风,將其炼化为一方独立的“药园”。 园中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皆循法度。 生灵万物自生自灭,看似自然,实则一切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乃至王朝更迭、文明兴衰,皆在其预设轨跡之中。 一旦那方世界人口繁衍至亿万之数,文明昌盛之时,便有天灾突降,王朝爭霸骤起,引动无边杀劫。 亿万生灵血气冲天,魂魄哀嚎,尽数化为资粮,供其吞吐修炼。 如此循环往復,天灾不绝,资源不断。 待世界枯竭,便如摘取熟透的果子,將其本源一併吞噬,徒留一片死寂虚无。 如此也就罢了,更可怖的是,在这过程中所產生的怨念业力不仅不会影响这些大能,反而被他们捉拿而去练功修炼。 此时已非以人养人,而是以界养仙神。 古道成放下手中的《血髓真源法》,指尖无意识敲击著桌面。 他这养殖场,费尽心思搞五行分区,引灵催熟,与血髓宗那些弟子、乃至大能的手段相比,简直是孩童堆砌的沙堡,可笑至极。 华哥送来的那批血液还在玉盆中等待他享用,古道成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一个人四百毫升血,一月四十万,听著不少,可也只能支撑他將真种打磨至食灵境,至於那更高境界却是杯水车薪,遥不可及的。 走到窗边,望向东北方向。 “既然此界为港诡,那么是不是有日恐、美恐?若能……” 港诡虽诡,但讲究冤有头债有主,波及人数不过尔尔。 但日恐却是横行无忌,诸如贞子、伽椰子,哪次爆发不死个几十人。 至於美恐,由於歷史遗留,整个国度早已被鲜血浸染。 加之地广人稀,妖邪更是无所顾忌,轻则死伤数十,重则上百。 如果是前世还好,但要是有美恐加入,那妥妥的地上魔国,邪修圣地。 思索著,一股燥热在古道成心中骤然升起,隨后又被他压下。 可惜,眼下还不是时候,实力不够,贸然伸手只会引火烧身。 ……………… 与此同时,相比古道成筹谋未来,柴少却是在自家床上辗转反侧。 华哥那张沉稳的脸,古道成眼中偶尔流露的对比神色,在他脑子里不断打转。 先前供血之事,古道成虽然没说什么,但其流露出来的眼神,他自然看得懂。 华哥那边源源不断的高质量血液,自己却只能从九龙城寨弄些驳杂次货。 而且金针刺穴的进度也慢了华哥一步。 越想越心焦,柴少乾脆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水杯灌了几口凉水,却丝毫压不下心中的烦躁。 体验过气血充盈、筋骨强健的美妙,他再也不想回到从前那个跑几步就喘的电台主持的自己了。 古道成说的对,长生非是苟延残喘,而是超脱凡俗躯壳。 若是可得长生,届时,俯瞰红尘,百年光阴不过弹指。 他绝不能失去这一切,绝不能再变回那个无能的柴少。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柴少低吼一声,索性下床,就在臥室地板上摆开架势,催动天蛇吞吸法,试图藉助修行来平復心境。 然而气血刚沿著经脉运转一个小周天,他胸口的膻中穴却猛地一涩,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 柴少闷哼一声,赶紧散功。 “怎么回事?” 捂著发闷的胸口,柴少有些惊疑不定。 “为什么会这样子?是我身体出现了问题,还是过於焦躁了?” 忽然,柴少想起古道成曾经说过,修行地点对练功亦有影响。 但不可能啊! 当初在降服那女鬼安妮塔的时候,古道成明明已经断绝了他和住处的人宅通感,又怎么可能会受到此地气场影响? 心思一动,柴少起身翻出一个罗盘。 这是他从古董街淘来的。 自从跟了古道成后,他偶尔也会拿出来学习研究一下。 定了定神,按照这段时间所学的知识,柴少托著罗盘在臥室中央站定。 在柴少的注视下,指针先是微微晃动,隨后开始不规律地左右摇摆,最后竟颤动著指向东南方便定住不动了。 “真的是气场乱了?” 柴少心里咯噔一下,捧著罗盘,顺著指针指引的方向一路下楼。 此时正值深夜,港岛的街头热闹非凡,不少人都在街边的酒楼排档酣然畅饮。 穿过密人流,他忽然看见不远处几个穿著花衬衫、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混混正围在一起。 其中一个留著长发的混混手里正拎著一个旅行包,满脸兴奋地向同伴吹嘘著。 “m的,吕启文这个混蛋,有钱竟然还敢不还债,下次再见到,少不了要扒了他的皮。” “少废话,快看看里面有多少钱。” 旁边一位矮个子混混嘿嘿笑著,猛地拉开旅行包的拉链。 旁边几人都好奇地探头望去。 下一秒,混混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第38章 阴尸路初显,寻婆访黄仙 “鬼啊!” “什么东西!” 几声惊恐的尖叫划破夜空。 那几个混混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连旅行包都顾不上拿,眨眼就跑得没了踪影。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头颅,慢慢地从背包里探出。 那头颅似乎是刚从什么液体里捞出来,湿漉漉的长髮黏在脸颊上。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头颅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眼白。 若是以前,柴少此刻恐怕已经嚇得魂飞魄散,步了那些混混的后尘。 但此刻,他看著那颗缓缓转动的女人头,先是一愣,隨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猛地衝上心头。 鬼!真正的鬼! 古道成先前曾顺嘴提过,要是遇见鬼就要立马告诉他。 现在真见到鬼了,柴少不仅不害怕,反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楼上家中,一把抓起沉重的大哥大,快速拨出號码。 两声忙音后电话被接通了。 “师父!我……我遇到了鬼了,就在我家楼下,我看见一个女人头直接从包里钻出来了。” 电话一接通,柴少就迫不及待匯报著,语气里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大鸦州別墅静室內,古道成正要细问,识海中沉寂的多宝树幼苗忽然轻微地摇曳了一下。 古道成心中顿时一喜,当即改口,“待在原地,別轻举妄动。我立刻就到。” 掛了电话,古道成身形一动,已如鬼魅般掠出静室,体內气血奔涌,足尖在岸边礁石上一点,飞身跃上时刻备著的快艇,朝著港岛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两刻钟,古道成已出现在柴少家楼下。 “师父!”见到古道成到来,柴少立刻迎了上来。 “仔细说,你看到了什么?从头到尾,不要遗漏。”只是一眼,古道成便看见不远处,柴少口中的那个旅行包。 柴少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原先我是准备趁夜修炼天蛇吞吸法,结果却发现我家附近的风水格局有所变动。” “然后我就下楼查看原因,就看见几个混混,拿著个背包,接著我就见到一个女人的头,从那背包里慢慢冒了出来!把那些混混全都嚇跑后,就直接飘起来飞走了。” 说著,柴少指著背包,又指向东南方的夜空。 “女人的头颅飞走了。” 古道成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柴少:“除了那颗头,你还有没有听到、看到其他不寻常的?” 柴少拧紧眉头,用力回忆,忽然眼睛一亮:“有!我听见他们骂骂咧咧,提到了一个名字……好像是叫……吕启文!对,就是吕启文,说他有债不还什么的……” 吕启文! 这个名字入耳,古道成脑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吕启文,背包女鬼,这不就是《鬼同你有缘之阴尸路》的剧情。 难怪先前勘察此地的时候,他对这阴尸路颇有印象,原来是出自此处。 鬼同你有缘之阴尸路,是一部相对小眾的恐怖片。 讲述的是由黄狗主演的一个反派许铭才,为了谋財害命,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救下了一位叫艾云的富婆。 结果因为一次意外,他在和自己的姘头商量,如何害死艾云继承她遗產的时候,却被其意外得知。 为此许铭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砍下了艾云的脑袋,將其拋尸海中。 而艾云也因此怨魂不散,变成厉鬼,恰好碰上了混混吕启文,试图借其之手,帮自己修復尸身,好投胎转世。 未曾想到,艾云的尸身被许铭才施了法术,无法修復。 两人不得已,找上了许铭才的师姐孔自然,隨后双方发生大战,成功击败了许铭才,让艾云得以投胎。 故事並不复杂,但是其力量等级却不低。 在电影中许铭才,和其师姐孔自然,能够进入精神空间,隔空斗法,而且似乎还没有任何损失。 古道成现在虽已修成真种,但体內法力未生,儘管可以用体內真种代替金针,刺激穴位,激发精气施展符籙,但相比电影中的表现却差了不止一筹。 然而让古道成放弃却是不可能的,越是困难,他越是感兴趣。 先前降伏刀哥和阿娟,多宝树直接给了他血髓真源法,禾山经还有丹源录,此番若成,要是吸收足够,气运因果又能得到什么反馈? 压下心中的期待,眼下需先处理这女鬼之事要紧。 “好了阿柴,事情我知道了,你等一下通知华仔,明天再去找我。” “呃,是师父。” 虽不明白古道成此举为何,但柴少还是恭敬应道。 次日清晨,柴少和华哥准时抵达別墅,来到餐厅。 恰好此时古道成,正在吃早餐。 “道长,粥做好了,您尝尝!” 餐厅里,阿娟的身影若隱若现,將一碗温补的药粥轻放在古道成面前。 “谢谢!” 古道成点了下头,並没有立即理会柴少和华哥,而是將碗中的药粥悉数喝完,擦了擦嘴角,隨后便闔目进行每日修行。 血髓真源法虽是以掠夺吸纳为主,但亦有自我修行运转之能。 相较前者,后者提升速度虽慢,但精炼出来的气血精纯,若是能全程以此为根基,打磨真种,后续突破时的副作用,甚至几近於无。 然修行此法,不就是为了快,又有几人能够忍受这苦功? 哪怕是古道成,也只是每日修行一次,核心还是以吸纳掠夺血为主。 约莫一个时辰后,古道成才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精芒一闪而逝。 “师父。” 眼见古道成收功,门口的柴少和华哥当即拱手问安。 “嗯,进来吧。” 挥挥手示意阿娟收拾餐桌,古道成给自己倒上一杯参茶,浅浅抿了一口。 “知道今日叫你二人前来,是有事情要安排。” 说著,古道成从怀中取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百万,递给华哥。 “华仔,拿著这钱去找你表哥,跟你表哥说清楚,帮他找十个能打能杀的,我有用。” “明白。” 交代完华哥,古道成扭头看向柴少,“阿柴,昨日之事,辛苦你了。” “不不,师父,这是我该做的。” “好,”柴少的反应,古道成很是满意,“那今天再给你安排个任务,你去找一个人,她叫孔自然,应该是一个神婆,住址大概在黄大仙附近。” “找到了,立马回来告诉我。” “是,师父!”柴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应下。 第39章 金光护恶煞,魂叩自然门【求月票】 是夜,港岛灯火迷离。 长得跟黄狗一模一样的许铭才正驾著车,嘴角掛著一丝愜意的笑。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刚刚完成了自己的谋划,害死了富婆艾云,成功谋夺其家財。 今天刚准备出来放鬆一下,没想到就在酒吧里遇见一位妙龄女子。 那曼妙的身姿,那狂野奔放的性格,著实令他回味。 然而,就在许铭才心神微弛的剎那,前方岔路突然猛地衝出一辆货车。 明明已是深夜,街道无人,但那货车却以极快的速度,不闪不避的朝他直直撞来。 “砰!” 巨响声中,许铭才的车头瞬间凹陷,玻璃碎片四溅。 然而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自他怀中一闪而逝,破损的车门瞬间飞出。 明明他乘坐的轿车车头都已经压扁了,但许铭才竟毫髮无伤的从车上走下来。 可还没等许铭才发作,下一秒,四周树丛里就猛地衝出数十名手持砍刀、面色凶狠的混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砍死这个混蛋,谁要是砍死他,奖励20万。” “快呀,兄弟们,砍死这傢伙。” …… 许铭才眼中戾气一闪,虽然搞不清楚情况,但他动作却极快。 身形晃动间便避过劈来的刀锋,双手或拍或点,招式刁钻狠辣。 只听得一阵闷响,冲在前面的几名混混如同被巨力击中,踉蹌倒退,手中砍刀叮噹落地。 不过几个呼吸,十几名混混便已全部倒地,哼哼不止。 看著面前一片狼藉的模样,以及身后完全变形的轿车,许铭才神色逐渐变得狰狞。 刚想下狠手,將这些不知死活的混混全部送走,然而下一秒,他却脸色骤变。 抬指掐算,许铭才神情微僵,只见他身形一闪,便迅速没入旁边阴影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远处一处能够俯瞰车祸现场的山头上,古道成嘆了口气,隨著他手中望远镜放下,怀中的几张符纸迅速化为几缕灰烬。 “师父,接下来怎么做?”华哥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询问。 古道成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锁定著下方。 这许铭才比他想像的还要难对付啊。 要知道,那货车司机是b哥特意找来的,早已是身患绝症,命不久矣,为了钱捨命一博,几乎將油门踩到最大。 而那些混混也是b哥手底下最能打的一小撮,几乎个个都见过血。 即便是在混战中,也毫不畏惧。 如果不是华哥拿了一百万出来,他根本不愿意派这些手下出去。 原本古道成想著,这一波下来,就算那许铭才没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然后他再出手收拾残局。 如此,只需耗费些金钱,便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此次事件,但许铭才的实力显然超乎预料。 特別是刚才车辆撞击时出现的金光,究竟是什么东西? 片刻后,古道成收回视线,从怀中取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递给华哥。 “阿柴,b哥那些手下全残了,估计你也不好交代。” 古道成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华哥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数额,隨即点点头,“明白,师父,我会办妥。” “好了,阿柴先前你不是告诉我,你已经找到那孔自然的住所了。” “没错,师父”柴少立刻应声。 “好,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个孔自然。” 似乎想到了什么,古道成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就在古道城安排著怎么炮製许铭才的时候。 逃离现场的许铭才已经绕了几个圈子,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在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回到自家別墅。 刚进门,一个穿著睡袍、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就迎了上来。 “才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许铭才的姘头阿丽见他神色阴沉,忍不住问道。 “妈的,遇到点麻烦。” 许铭才烦躁地一把扯开领带,重重坐在沙发上。 阿丽被许铭才这態度噎了一下,有些委屈,但还是倒了杯水递过去。 “是不是……艾云那边的事……” “闭嘴!”许铭才猛地低吼一声,眼神凶狠地瞪向她,“不该问的別问!” 阿丽被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出声。 看见阿丽这副模样,许铭才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强行压下心头的戾气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最近风声可能有点紧,你安分点,少出门,也少跟那些八婆嚼舌根,听到没?” 阿丽连忙点头:“知道了,才哥。” 长舒一口气,许铭才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今晚的事绝非偶然。 许铭才虽然行事狠辣,但他有个优点,那就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满门杀绝。 就是这种性格,让他根本就没有仇家。 之前,將艾云杀死之后,他还要用法术,使其身躯无法復原,灵魂不能投胎,足以见出其心思縝密。 而在袭击发生后,他就利用师门秘法,推算究竟是何人袭击自己,但却没有任何线索。 “到底是谁想害我?” 毫无思绪的许铭才忍不住摸了摸怀中某处硬物,那是他护身法器的位置。 “別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不然我一定要你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 一想到刚才的袭击,许铭才就气得一阵牙痒,这笔帐,他记下了。 …………………… 与此同时,在黄大仙区一栋旧楼內,吕启文正侷促地坐在简陋的客厅里。 而他对面,是一个穿著朴素、面容带著几分沧桑的中年妇人,正是古道成口中的孔自然。 “孔师傅,你一定要帮帮我!” 吕启文双手合十,满脸恳求,“艾云是好鬼,你就忍心看著她,无法投胎转世。” 隨著吕启文的诉说,他身边的一个黑色背包也在不断跳动。但她天天缠著我,要我帮她找回身体,让她能安息,我实在是做不到啊!” 孔自然眉头紧锁,看了看吕启文,又看了看那个黑色背包,忍不住嘆了口气。 “不是我不帮,是艾云小姐的七魄都被许铭才那孽障用邪法夺走了,只剩下三魂依附在头颅上。” “三魂不全,七魄无踪,想让其投胎转世,难,太难了。” “那……那怎么办?”吕启文急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孔自然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神色忽然一僵,猛地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原本和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第40章 在下良善人,血蚀锁魂印【求收藏】 “谁?!”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孔自然站起身,警惕地盯著门口。 吕启文也紧张地跟著站起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竟然是古道成。 只见此时他脸上布满了疲惫,而他身后则是一脸苦相的柴少。 然还未等古道成开口,孔自然便厉声喝道:“站住,你谁!浑身阴煞之气缠绕,是养鬼还是炼尸的邪道?来我这找死不成?” 古道成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孔师傅了。在下古道成,並非邪道,此次前来,实在是走投无路,特来求助。” 边说著,古道成边悄咪咪地给旁边的柴少使了个眼色。 柴少会意,隨即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著哭腔喊道:“孔师傅!求您大发慈悲,帮帮我姐姐吧!” “我姐,我姐前几天认识一个男友,叫做许铭才。结果没过多久,我姐就死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啊。” “我们听说您法力高深,还是那个许铭才的师姐,所以想求您主持公道。!” 柴少这番表演一点也不作假,甚至说到激动处,为了更加逼真,还悄摸摸的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那鼻涕眼泪横流,跟真的一模一样。 隨著柴少的讲解,孔自然也了解了前因后果。 在柴少口中,他有一位年方三一的姐姐,前一段时间在下班回来的时候,意外碰见了群混混,险些被羞辱的时候,恰巧碰上路过的许铭才。 这番英雄救美下来,他姐姐自然而然地被许铭才迷惑,迅速坠入爱河。 结果许铭才好男人的形象还没维持几天,他姐姐就神秘失踪,等找到的时候,已经身首异处。 听完柴少的敘述,孔自然也不由得微微一僵,但她眼中的疑虑还是未曾全部消散。 “那你呢?你是干什么的?身上这阴煞之气怎么解释?” “孔师傅,你误会了。” 古道成嘆了口气,“说来惭愧,在下实际上是一乡野村夫,年少时得了一些粗浅传承,就做了风水相师混口饭吃。” “这身阴煞之气,也是在此期间沾染上的,让孔师傅见笑了。” 柴少连忙接口:“是啊孔师傅!古大师是好人!我姐姐出事后,都是他在帮忙,还和那许铭才交了手!” “可那许铭才太厉害了,古大师也受了伤,差点……差点就回不来了!” 说著,柴少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圈更红了。 两人说到此处,孔自然已经信了大半。 港岛风水相师眾多,虽然她师承的自然门也是一小门小户,但起码有完整的传承。 而像古道成这种只获得些许旁门手段的,若是长期从事此行,確实难免沾上阴煞之气。 眼见孔自然略微鬆动,古道成再添一把火。 “孔师傅,不瞒您说,先前我曾与那许铭才短暂交手,此人邪法诡异,修为深厚,我……不是他的对手。” “经过多方打听,我才知晓,孔师傅与他乃是同门,想必应知晓其根底,所以今日才冒昧前来,想请孔师傅出手制服此寮,为那些冤死的亡魂討个公道。 沉默了片刻,孔自然想要拒绝,但想到师弟许铭才的所作所为,脸上的挣扎之色渐渐褪去。 “好,这事我帮了,不过……” 孔自然嘆了口气,扭头看向柴少,“不过你说你姐已经魂飞魄散,所以能否稍等我片刻?让我先帮这位处理一下。” “对对对!超度,先超度!让艾云安息最重要!” 现在的吕启文还没有像电影中和艾云有著极深的纠缠,一听要超度艾云立刻连连点头。 “理应如此!超度亡魂,乃我辈本分。一切但凭孔师傅安排。” 一听这话,古道成脸上顿时浮现出正义凛然之色,毫不犹豫地点头。 “不过,”古道成顿了顿,目光落在吕启文身旁那不断轻微蠕动的背包上。 “这包內,应该就是先生先前所说的艾云小姐吧?只是以我所见,她现在的状態似乎是魂魄不全,这般该如何超度?” “古先生说的没错,魂魄不全寻常法事却是难奏效,但无论如何,总得试试看。” “孔师傅说的没有错,现在有两位大师在场,一定能够解决。” 吕启文连忙接口,“艾云的尸体就在我家中,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既如此,事不宜迟。”古道成頷首,“我们就同去一看。” 几人不再耽搁,由吕启文引路,很快来到他位於附近的一处廉价公寓。 屋內杂乱,空气中还隱隱带著一股寒意。 来到吕启文房中,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猛的掀开被子。 霎时间阴气四溢,一具无头女尸就这么静静躺在床上。 也不知是法术影响,还是魂魄变鬼,尸体並未腐烂,只是脖颈被人割断。 细看之下,还能发现伤口边缘似乎隱隱缠绕著一圈极淡的暗红色纹路。 孔自然凑近细看,隨后眉头紧锁。 “孽畜孽畜,你怎么能使用这锁魂蚀魄咒。” “孔师傅,这噬魂锁魄咒为何物?” “惭愧,这是本门秘传法术,一旦施展此法不仅將七魄强行剥离,更能锁住残存的三魂与尸身的联繫。寻常超度之法,根本无法穿透此咒。” “竟如此歹毒...”古道成適时露出愤慨之色,隨即沉吟道:“既然此法如此恶毒,那不知您可有破解之术。” “抱歉,如果本门传承法器尚在我手,还可一试,但现在……” “既然如此,孔师傅,可否让在下一试?” “你有方法?” 古道成尷尬一笑,“或许...在下有些偏门法子能派上用场。” 孔自然有些意外,但见他神色诚恳,便侧身让开。 “古先生请。” 古道成走近冰柜,俯身仔细查看女尸脖颈处的伤口。 伸出右手,虚悬在断口上方,隨后古道成小心地从掌心释放出一丝吸力。 果然,如他所想,尸体脖颈上的阴邪之力被隱隱引动。 “如何?“孔自然见他久久不语,出声问道。 古道成直起身,脸上带著几分不確定:“在下或许可以一试。” “不瞒孔师傅,在下所得传承虽杂,但其中恰好提及过类似以气血消磨邪法的方法,或许我可以尝试用精纯的气血,强行冲蚀此咒。“ 第41章 超度女亡魂,师门话兴衰 “以气血冲蚀?”孔自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此法却是闻所未闻,古先生请细说。” “惭愧。” 古道成摆摆手,神色谦虚,“只是些粗浅的气血搬运之道,讲究凝练自身气血,化虚为实,专破各种阴邪能量。只是此法极耗元气,若非今日为助艾云小姐解脱,在下也不敢轻易尝试。” 孔自然看了看古道成,又看了看面前的女尸,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便有劳古先生了,不知是否需要准备什么法器或物件?” “不必。”古道成摇摇头,“此法全凭一口自身气血。” 说罢,古道成便將右手掌心虚按在尸体断颈上方,约莫三寸之处。 这一次,体內血髓真种缓缓旋转,一股精纯的血色精气被逼出掌心。 只见古道成掌心透出淡淡的红芒,缓缓覆盖在伤口处的暗红纹路上。 滋...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尸体断颈处的暗红色纹路仿佛遇到克星,开始剧烈地波动与古道成掌心的红芒相互消磨,古道成额头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暗红纹路的顏色逐渐变淡,范围也开始缩小。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最后一丝暗红色终於彻底消散。 缓缓收回手,古道成脚步微一踉蹌差点摔倒,好在旁边的柴少赶忙上前扶住他。 “古先生!” “无妨...”古道成摆摆手,“幸不辱命...咒法已破。” “太好了!” 一旁的吕启文见状大喜,连忙將一直抱在怀里的背包打开。 在孔自然的示意下,吕启文小心翼翼地將头颅捧出,与尸身脖颈断口对齐。 一道柔和的白光亮起,这一次,再无任何阻碍,艾云顶头颅与尸身竟缓缓地融合连接在一起。 虽然脖颈处仍有一圈淡淡的疤痕,但整体已復归完整。 “尘归尘,土归土...艾云小姐,安心去吧。”孔自然轻诵往生咒文,隨后一道柔和的白光缓缓覆盖面前的尸身 片刻,一道微弱的魂魄虚影自尸身上浮起,对著眾人,尤其是吕启文,微微躬身。 隨后艾云的鬼魂便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说起来,这艾云也是奇葩,其他人死后变成鬼,要么是被执念驱使,要么是一心想要復仇。 而艾云最大的心愿竟然是投胎转世。 如果不是许铭才自作聪明,非得施法,让其尸身无法復原,魂魄不能投胎,恐怕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在吕启文千恩万谢中,古道成、柴少则隨著孔自然回到了她的住处。 关上门,屋內只剩下三人,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孔自然给古道成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清水,坐下后,长长嘆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让古先生见笑了,师门不幸,竟出了这等孽障。” “孔师傅不必自责,人心难测。”古道成宽慰道。 “我自然门虽是小门小户,比不得那些源远流长的大派,但传承也算完善,门规森严,本不该...”孔自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怪只怪在那贼子偽装的太好,导致我师尊当年看走眼,才收了这狼子野心之徒。” “而且此贼子天赋还极高,修行进展神速,谁曾想...待他实力达到大周天境界后,竟趁师尊不备,弒师叛门!” “还抢走了我自然门代代相传的法宝水晶如意棒。隨后远遁南洋,不知又从何处学来了一身邪异的降头术,更是如虎添翼。” 说到这儿,孔自然身上忽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气息,虽然平息的很快,但还是被古道成察觉到。 不过他並不在意,毕竟哪家师门没有一两个叛徒。 就连《血髓真源法》里都有记载,作为左道大派的血髓宗也曾经冒出一个良善之辈,差点把宗门给掀翻。 当然这是题外话,现在古道成更关心的是孔自然口中的大周天。 “恕在下孤陋寡闻,孔师傅所说的这『大周天』境界是...” 孔自然恍然,摆了摆手:“古先生不必介意,你所得传承偏向旁门,不清楚这些陈年旧事也是正常。”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整理了一下思绪,孔自然缓缓道来:“说起来,这修行路上的境界划分,也是几经变迁。” “在上古之时,其实……” 伴隨孔自然的讲解,古道成也逐渐了解此界远古秘闻。 原来在上古时期,天地灵气充沛,並无明確境界之分,大能者可餐风饮露,遨游太虚。 然数千年前,天地大变。 东方通天建木倾倒,西方世界树焚、巴別塔坠。 自此神人隔绝,仅剩地府维繫轮迴,天地间灵气亦日渐衰减。 到了先秦时期,天地灵气已经衰减到一定程度,再也无法像先前那般任意吸取。 修行之路就演变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彼时修行者,皆被称为炼气士。 而后五胡乱华,中原板荡,尸横遍野,浊气冲天,灵气愈发稀薄驳杂。 修行体系不得不再次改变,转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然环境日益恶劣,能成金丹者已是凤毛麟角。 至明朝,刘伯温奉旨斩断天下龙脉,更是断绝了神州最后一条主要的灵气源泉。 隨著诉说,孔自然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沧桑。 “自此,修行之路愈发艰难,境界划分也一再简化、跌落,最终形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小周天、大周天,而后若能突破,便是人师,地师、至於传说中的天师之境,恐怕只有在那些占据名山大川的千年古派中,或许可能存在。” “原来如此,多谢孔师傅告知。” 古道成瞭然的点点头,心中暗自盘算。 根据刚才孔自然所说,小周天淬炼肉身经脉,打通十二正经。 大周天血气贯通全身,打通八大奇脉,力达千斤,身手矫健,同时还可消耗气血绘製符器符籙。 人师则是將生辰八字绘製於灵物之上,放入风水宝地,將气血化为法力。 地师更进一步,与灵物放置的风水地脉相融,可控地脉法力源源不绝。 而天师便已经是整个体系的顶点,將灵物连同绘製於上的生辰八字一同融入一片天地中,可借天威,展神通。 若是以血髓真源法为基准,小周天大周天为养身境。 前者重法,后者重身。 后续的人师,地师、天师分別对应食灵、吞月、镇魂。 “那孽障便是达到了大周天境界,体內气血澎湃不息,远非寻常小周天修士可比。再加上他手中握有我门中法宝,又习得南洋邪术,实在棘手无比。” “孔师傅,那西方那边呢。” 闻言,孔自然冷笑一声。 第42章 倭寮传百鬼,色降乱纯阳【求月票】 “西方?彼处蛮夷之地,早已沦为魔土。听闻那边灵气未弱,但邪魔滋生,就连那些千年王朝都摇摇欲坠。” “据同行道友所讲,那英氏王国,近些年来甚至有一吸血蝙蝠模样的魔物横行,专噬人血精气,比之我等东方修行界,更为不堪。” “不过古先生,若是遇见倭国之人,切当小心。” “倭国?”古道成微微蹙眉。 “正是。”孔自然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那倭国阴阳寮近年来行事诡譎,暗中与西洋魔物勾结不说,更善使御鬼驱邪之术,野心不小啊。” 顿了顿,孔自然压低声音道:“尤其那倭国国师安倍晴明后人,据说已得『百鬼夜行图』真传,能御万鬼行事。古先生日后若遇头戴乌帽、手持檜扇的倭人,切莫掉以轻心。” 古道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將话题拉回眼前。 “如此说来,那许铭才身兼自然门正统与南洋邪术,又手握贵门法宝,確实棘手。孔师傅,依您之见,该如何应对?“ 孔自然脸上掠过一丝苦涩,摇了摇头。“不瞒古先生,我早年为了对付一只积年老鬼根基受损,如今气虚体弱,莫说与他正面抗衡,便是催动稍厉害些的法术都力有不逮。” “不过,”孔自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经我多年暗中查探,倒也发现了那孽障功法命门。他一身修为,无论正邪,皆属纯阳燥烈一路,最惧女子经血入体。” “一旦沾染,气血立时紊乱,功力大打折扣。” “竟有如此之事。” 古道成目光微闪,沉吟片刻。 “女子经血……此物虽秽,却能破法,倒是一物降一物。孔师傅,我或有一计或许可降服此獠。” “古先生,请细说!” 古道成身体微微前倾,“既然他畏女子经血,我们便以此设局。我门下有人能调动些人手,可先遣人日夜骚扰,令他心神不寧。待他烦躁难耐,必会外出寻人泄火。届时,我们只需在他常去的风月场所布下陷阱......” 孔自然眼睛一亮,隨即又蹙眉。 “此法甚妙,但需寻得合適女子,且要確保万无一失。” “孔师傅放心,此事我自有安排。” 古道成拱手告辞,快步下楼,柴少紧跟在后。 “师父,接下来怎么做?”柴少低声问道。 “联繫华仔,让他再帮我向b哥借些人来。” “我要让那许铭才,吃不香,睡不著,昼夜不得安稳。” “明白,师父” ……………… 別墅內,许铭才一脚踢碎了眼前的红木茶几,“妈的,没完没了!” 这几日,他过得极不舒坦。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墅外,总有些蒙面混混趁黑骚扰,不是往院里丟粪泼尿,就是拿砖块砸窗。 虽伤不到他分毫,却实在噁心人。 更可气的是前日,一伙人竟趁他外出时闯进別墅,把他那姘头阿丽打得鼻青脸肿,如今还躺在床上养伤。 每每他要出手教训这些杂碎,却总会有差佬恰巧巡逻经过,警笛声由远及近,逼得他只能收手。 许铭才心知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可连番施展追踪降头,却始终找不出幕后黑手。 “丟你老母!” 许铭才越想越烦躁,一把抓起旁边的大哥大,快速拨了个號码。 “关公,是我铭才。帮我查查,最近是哪个不开眼的在搞我?对,就是我先前说的那群蒙脸的混混……好,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掛断电话,许铭才闷气不减,索性大步走出別墅,想透透气。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一张彩色宣传单却恰好飘至其面前。 “哼,雕虫小技,想用这等庸脂俗粉乱我心境?” 许铭才心中冷笑。 这些时日被骚扰,加之找不到幕后黑手,早让他看什么都带著一丝怀疑。 可当许铭才的目光扫过那些衣著暴露、眼神迷离的舞女照片时, 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猛地从小腹窜起,瞬间衝散了他的部分理智。 “嘖……这新场的货色,倒有几分意思。” 一时间,许铭才眼神有些涣散,脑中已经自动幻想出那些曼妙身姿在灯光下扭动的场景。 原来早些年,许铭才为了快速提升实力,前往南洋学艺有成后,就给自己下了一个色鬼降。 降头並非只能作恶还能救人,甚至在南洋地区还划分出黑降和白降两种。 据说在他学艺的时候,当地就有一名叫做乃蜜的白降师,经常给周遭居民驱邪纳福,可惜,任他遍寻也找不到对方踪跡。 而这色鬼降,就是让许铭才通过频繁交合,来调和纯阳燥烈的功法,藉此阳极生阴,增进修为。 但副作用便是见到美女就色心难耐,难以把持。 尤其是在心绪动盪之时,这欲望更是如野火燎原。 不过许铭才也不傻,虽然脑中欲望蓬髮,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慾火,转身回到別墅地下室。 “小心驶得万年船……且让本座卜上一卦,若天意允可,便是尔等死期將至!” 许铭才能为非作歹这么多年,还没被人降服,靠的就是他的谨慎。 和楼上奢华的现代装修不同,这地下室阴冷异常,空气中还瀰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四面墙壁上掛著些南洋风格的符布,中央则设著一座黑沉沉的法坛。 走到法坛前,许铭才脸上轻浮躁动的神色收敛了许多,隨后双手合十。 “祖师在上,弟子许铭才,今遇宵小纠缠,心绪不寧,欲往『极乐坊』一行,特请示下,探问吉凶。” 低声祷念,隨后许铭才从一个密封的玉罐中,小心取出三支特製的檀香。 这香並非普通檀香,其中还掺入了尸油和某种惑乱心神的迷幻草药粉末。 在掷筊问卜时使用此香,可大大增强问卜的灵验程度。 指尖一搓,点燃了线香,一股猩红色烟气,带著令人微醺的异香逐渐瀰漫开来。 接著,他又取出一对掷筊。 这掷筊並非寺庙中常见的半月形木块,而是由两片不知名动物的漆黑骨盆磨製而成,表面油润,边缘处被摩挲得十分光滑,显然被常常使用。 第43章 夜扰催邪火,邪香引恶途【求收藏】 將双筊合於掌心,举至眉心,闭目凝神,將自身气血缓缓注入其中。 “恳请明示,此行『极乐坊』,是凶是吉?” 祷毕,许铭才深吸一口气,將手中骨筊向前轻轻拋掷。 “啪嗒”一声脆响,骨筊落在铺著黑绒的法坛上。 一阴一阳,圣筊! 许铭才眉头微动,但並未放鬆。 一次圣筊,或许只是巧合。 再次恭敬地拾起骨筊,合十默祷,將问题重复了一遍,再次掷出。 “啪嗒!” 依旧是一阴一阳,圣筊! “哦?” 见此,许铭才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多年的谨慎让他不敢大意。 “事不过三,最后一次,请祖师定夺!” 许铭才第三次捧起骨筊,“若此行果真无碍,便再赐一圣筊!” 骨筊在空中翻滚,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落下。 “啪!” 清晰无误,第三次,圣筊! 看到连续三次毫无异议的圣筊,许铭才脸上最后一丝疑虑终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狞笑。 “哼,果然是天意!连祖师都认为此行无妨!待老子先去泄泄火,採补些元阴,回来再慢慢炮製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铭才心满意足地收起骨筊,熄灭了那檀香。 然而,许铭才却未曾注意到,在猩红色的烟雾消散前,竟微微扭曲了一下。 与此同时,黄大仙孔自然住处外,一空地中。 只见孔自然身著一道袍,刚將手中的桃木剑放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好在旁边的古道成一把上前,从怀中掏出一颗参丸,让其吞下。 有了这颗参丸,孔自然又闭目调息片刻,这才睁开双眼。 “多谢古先生相助,若非你以气血护持,老身也难以维持这般远程施法。” “孔师傅客气了,除魔卫道,本是我辈应为。”古道成拱手回礼。 “是啊,除魔卫道。” 孔自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许铭才这孽障,弒师叛门,修炼邪法,为非作歹这么多年现在竟还敢焚香叩问祖师?真是不知死活!” “方才老身已借他自身香火为引,扭曲了卜问结果。此番定要叫他伏法,以告慰师尊在天之灵!” “接下来,便要倚重古先生安排了。” “分內之事,定当不负所望。” 说罢,古道成不再多言,来到安置在法坛旁的艾云尸身前。 净手焚香,对著尸身拜了三拜。 隨后古道成从怀中取出一柄薄如柳叶的手术刀,“艾云女士,今为除魔,不得以伤汝肉身,请见谅。” 话落,古道成手中手术刀落下。 而一旁孔自然却神色如常,没有出手阻止。 她师门讲究顺应自然,既然艾云魂魄已得超度,这具皮囊不过是一具白骨。 若能藉此除去许铭才那孽障,想必艾云泉下有知,也会欣慰。 古道成手法嫻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个完整的皮囊已被他托在手中。 將其轻轻抖开,平铺於法坛前。 点燃早已备好的两卡车冥纸,火光跳跃。 古道成屏息凝神,右手並指如剑,左手虚托右手腕部,调动体內真种刺激身上穴位,將一丝气血转换为精气並逼至指尖。 “魄化青冥,皮承天章;” “血秽为引,怨结玄纲。” “奉请冥君,开此灵径。” “敕!” 隨著最后一个敕令真言脱口,古道成併拢的指尖骤然落下,迅速在其皮囊上方约三寸处的虚空中急速划动,勾勒出一个邪异的符咒图样。 隨著符咒逐渐完善,那平铺的人皮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微微起伏。 古道成目光死死盯住那皮囊,同时精气输出不绝,但念诵的咒文却骤然一变。 “灵皮有应,怨念为凭……” “循气索踪,秽破纯阳……!” “上身。” 一道白影应声而现,只见阿娟怯生生地飘至人皮上方。 魂体接触的剎那,那皮囊如同充气般缓缓鼓起,五官逐渐饱满扭曲,最后竟化作一个美艷女子,正是阿娟的模样。 收功息法,古道成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艾云的生辰八字和阿娟並不相符,理论上来说是无法使用这皮囊的,但耐不住他当时获得的基础符籙大全中,有一邪异符篆,可以临时让鬼附身。 如今用在此处,却是颇得奇效。 “感觉如何?” 阿娟活动了下手脚,“道、道长,没问题,就是......有点不习惯。” “没事,过一会就好了,接下来你按计行事。”古道成沉声道,“极乐坊那边我已打点妥当,你速速和柴少一同前往,到时自会有人接应。” “艾云”——或者说披著艾云皮囊的阿娟重重点头,和柴少迅速离去。 看著阿娟行走间步伐踏实与生人无异的身影,孔自然忍不住轻嘆一声:“古先生,你这般操灵附皮的手段,实在精妙啊。” “孔师傅说笑了,”古道成摇头苦笑:“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每次施展都要耗费精血,折损阳寿。” “確实。”孔自然頷首,“玄门正法讲究性命双修,循序渐进。而旁门左道虽能逞一时之强,终究不可长久,古先生,你还是要早做打算为妙。” 她说著,已动手撤下法坛上的香炉。 “时间紧迫,那孽障想必已经动身。我们得儘快布置好下一步。” 古道成会意,立即上前帮忙。 將原先布置在四周的令旗逐一拔起,按照新的方位重新插好。 孔自然则从袖中取出一叠黄符,指尖沾硃砂,快速绘製起来。 “这锁阳阵本是我自然门用来镇压纯阳邪物的。”孔自然边画边解释,“配合女子经血,效果更佳。” 古道成接过她画好的符纸,仔细贴在令旗下方。“可惜我修为尚浅,否则直接以气血布阵,倒省了这些麻烦。” “古先生不必妄自菲薄。”孔自然抬眼看他,“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已属难得。只是切记,修行之路漫漫,莫要贪图速成而坏了根基。” 说话间,两人手下不停。 古道成將带来的几包经血小心放置在阵眼处,孔自然则在一旁念咒加持。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整个法坛已然焕然一新,隱隱透出一股阴寒之气。 “好了。”孔自然退后一步,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现在只等那孽障自投罗网了。” 第44章 秽血破纯阳,咒锁极乐坊【求月票】 极乐坊內灯光迷离,许铭才一进来就径直走向vip区域,对迎上来的经理抬手就甩出几张钞票。 隨后大马金刀地坐在包厢沙发上,“把最漂亮的都叫来,大爷我今天高兴。” “老板您稍等,马上给您安排。” “你,过来。“许铭才指向阿娟。 此时色鬼的副作用,早让他气血翻涌。 只是一眼,许铭才便看见提早赶来,样貌清秀的阿娟。 身上那股柔柔弱弱的气势,再加上若有若无的异香,令其心动不已。 正所谓色令智昏。 若是以往,许铭才绝对不会如此疏忽大意,在明知有人要对付他的时候还出来瀟洒。 比如阿娟身上的那股香味,哪是什么异香,明明是尚未彻底消散的血腥味。 但近日接连不断的骚扰,再加上先前开坛请示,让许铭才误以为那幕后黑手还未准备好对他出手。 当即,一把將阿娟拉到身旁,迫不及待的上下其手。 “老板別急嘛......”阿娟强忍著不適,欲迎还拒地推拒著。 “哈哈哈,我就喜欢这样!”许铭才大笑,“先给老子按按。” 说罢便一把扯开衬衫,躺在沙发上,示意阿娟上手。 见此情形,阿娟眉梢掠过一丝喜意。 手指皮肤处悄然裂开一道细口,一滴被她储存在体內,並用阴气包裹,只有米粒大小的血液悄悄滴落。 “怎么还不……啊——!” 就在许铭才刚想呵斥,便感觉背后一阵刺痛,如同烙铁摁在皮肤上。 一股青烟当即从他后背冒起,体內纯阳气血瞬间紊乱,一身邪功飞速消散。 “贱人!” 此时许铭才哪里还不清楚,自己被人算计了。 暴怒挥掌,一道气劲直接將阿娟打飞。 精致的皮囊应声破裂,露出底下半透明的鬼体。 而眼见自己已经完成古道成交代的任务,阿娟也顾不得其他,尖叫一声便飞出窗。 与此同时,远在黄大仙的法坛前,古道成猛地睁眼。 “成了!”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锁阳镇邪,缚尔真元——急急如律令!” 孔自然一开口,便是自然门里最厉害的缚灵锁阳咒。 她指尖逼出一点精纯的气血,凌空点向面前一个泥偶。 “嗡!” 原本泥塑的人偶迅速震颤,片刻后竟然变换成许铭才的模样。 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阴寒秽气冲天而起。 “孔师傅,我来助你。” 古道成一步踏至孔自然身侧,右手虚按在她后心,一股精纯的气血当即渡了过去。 左手则从怀中抓出一大把兽皮符,看也不看便朝那泥偶上空撒去。 这些时日,他时不时的会找柴少和华哥抽取一点血液,用来绘製符篆,现在手里头的符篆少说也有七八十张。 而且为了应对不同情况,古道成也是多样选择,像他刚才撒出去的就是以缠魂符、蚀骨符、乱心符这三种符籙为主。 虽然都是低阶符籙,效果不强,但耐不住量大。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数十道流火,融入那灰黑秽气之中。 剎那间,秽气顏色便转变为暗红,如血似脓般不断翻滚著。 “啊!” 极乐坊包厢內,许铭才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仿佛灵魂都被撕裂。 此时他只感觉周身气血经络,上一秒还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下一秒却又像是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堆。 其锻造的极阳生阴根基在经血秽气的猛烈衝击下,如同烈日遭遇天河倒灌,光芒迅速黯淡。 然而,许铭才能弒师叛门、纵横至今,靠的便是那一股凶戾到极点的狠劲。 剧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疯狂。 “杀我?!没那么容易!老子跟你们拼了!” 许铭才双目赤红欲裂,在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后,竟硬顶著浑身剧痛,强行逆转几乎要溃散的气血。 接著,一拳狠狠捶在自己心口! “噗!” 许铭才一张嘴,一口精血狂喷而出。 这血雾並未散去,而是先拧成一团,隨后竟化作一道灼热的气息,沿著冥冥中的咒术联繫,反衝而去。 伴隨许铭才强行施法,法坛这边,异变陡生! 作为诅咒媒介的泥偶,在许铭才喷出那口精血的瞬间,就剧烈颤抖起来。 眨眼的功夫,人偶表面便裂开了数道蛛网般的细纹。 “呃!” 首当其衝的孔自然当即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就连掐诀的双手都颤抖起来。 见此情形,古道成眼神一厉,眸中闪动了一下,隨即加大右掌气血输出。 同时,快速从怀中抽出一张镇邪符,一把贴在泥偶的眉心。 隨著符籙落下,不断震颤的泥偶猛地一滯。 而得到古道成气血支撑的孔自然总算是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古先生助我!” 高喝一声后,孔自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噗地喷在泥偶之上。 如同强心剂,原本泥偶上面的蛛网细纹瞬间癒合,恢復如初。 “阴阳逆乱,秽由心生!锁阳镇邪,万秽加身,中!” 咒令一出,原本恢復如初的泥偶,却再次碎裂开来。 不过这次不同先前,那些灰黑秽气並没有溃散,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泥偶之內。 极乐坊包厢內,许铭才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 按照他的估算,虽然自己命门被破,实力大减,但他这拼死一击,就凭他师姐孔自然那五劳七伤的身体,哪怕不死,也无法再做法咒杀自己。 届时他便可趁机逼出体內经血。 然而事情的演变却超乎他的预料。 自己的拼死一击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阴寒秽气,如同毒蛇般穿透他的四肢百骸。 许铭才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是片刻的功夫,许铭才原本精壮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饱满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一股股黑色粘液从其七窍中不断涌出。 张著嘴,许铭才还想说些什么,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嗬嗬”声, 隨著许铭才眼中最后一丝神采湮灭,这位曾经的邪道高手,现如今却如同破布袋,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第45章 借刀诛邪道,己身道弥坚 片刻后,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先前接待许铭才的那位经理探头探脑的朝里张望。 当他看清包厢內的情况,特別是那具乾瘪发黑、七窍流出粘液的尸体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唰地白了。 慌忙缩回头,带上门,快步朝楼下走去。 在夜总会后门僻静的巷子里,柴少和华哥刚点上一根烟,就看见经理小跑过来。 “两位老板,里面……里面那位老板,出、出事了……样子很嚇人……” 华哥面色不变,掐灭菸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经理手里。 “这里够你重新装修十个包厢。今天你没见过我们,也没人进过那间房,明白吗?” “还有,去把后门清一下,別让人靠近。”华哥吩咐道。 捏了捏信封的厚度,经理喉结滚动了一下,顿时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什么都没看见!” 揣好钱便匆匆离去。 经理刚走,墙角阴影里又踱出三四条汉子,领头的凑近低问道:“华哥,还要我们吗?” 说罢,领头男子还拍了拍腰间。 华哥摇摇头,又取出个信封递了过去:“不用了,代我谢谢b哥,这些请兄弟们饮茶了。” 见此情形,那几人也不多话,接了信封便散入黑暗。 华哥转向柴少,朝楼上偏了偏头。 柴少会意,两人迅速闪身进入夜总会,径直来到那间vip包厢。 反手锁上门,华哥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摊开露出七根乌沉沉的桃木钉,钉身还刻著细密的符文,一看就是好东西。 “动手。”华哥低声道,隨即自己就先拿起一根桃木钉,对准许铭才尸身的眉心,毫不犹豫地狠狠钉下。 桃木钉入肉无声,便见一股极淡的黑气从钉口逸散。 柴少见状,也拿起一根,学著华哥的样子,用力钉入尸身的心口。 接著是四肢关节,丹田气海。 七根桃木钉钉完,许铭才那原本狰狞的尸身,竟隱隱缓和下去。 接著,华哥又离开包间,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拖了一个大號行李箱。 和柴少合力將处理好的尸身塞了进去,拉上拉链。 拉起箱子,两人面色如常地走出包厢,从后门迅速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几乎在同一刻,远在黄大仙法坛前,感受著怀中无声消散的符纸,古道成嘴角一翘,但隨即便面色如常。 而一旁的孔自然或许是消耗过多,施完法后便立即原地盘膝而坐,调息许久才缓缓睁眼。 “古先生,此番能除去许铭才这孽障,全赖你鼎力相助。若无你那气血护持与邪符妙法,老身根本撑不到咒杀他。师门之仇得报,全赖先生鼎力相助。” “孔师傅言重了,除魔卫道,本是分內之事。” 孔自然摇头,从怀中摸索出一块乌木牌,递了过去。 “先生帮我如此之多,在下无以回报,此物权当谢礼。四月后,港岛有一场玄门交易会,此牌便是凭证。届时或有些许机缘,望古先生莫要推辞。” “你那旁门传承虽妙,终究驳杂,或许能在会上寻到合用的东西。” 古道成心中一动,他確实缺些配套的秘术,这交易会倒是个机会。 也不知这木牌是由何种材料製成,上手温润,正面还刻著细密的云纹。 略一打量收入怀中,古道成拱手道:“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孔师傅了。” “该说谢的是我。”孔自然嘆了口气,“师尊大仇得报,自然门污名得去。日后若有差遣,古先生只管开口。” 告辞孔自然,古道成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 穿过几条陋巷,古道成忽地放声大笑。 若论硬实力许铭才远远超过他先前面对的所有对手,无论是那驭鬼报仇的瞎眼老太,还是那刀哥。 但他古道成,何曾打过无把握之仗? 从头到尾他都未曾登於台前。 成了,自然皆大欢喜。 孔自然大仇得报,而他则是顺势收割气运因果,滋补自身道途。 若是不成,许铭才那凶人追根溯源,首当其衝的也必然是他那位“好师姐”孔自然。 更何况,他古道成行事,岂会將所有筹码,尽数压在孔自然这一头。 那极乐坊外,他早通过华哥向其表哥借来数名枪手,隱在暗处。 若孔自然咒杀失败,或是那许铭才临死反扑挣脱出来,下一刻,等待他的便將是乱枪齐发,弹幕如雨! 任这大周天修为吹嘘的如此厉害,但只要未生法力,血肉之躯又能扛得住几颗子弹? 玄门术法固然诡奇莫测,但这滚滚红尘,人间烟火,有些时候,枪炮才是最硬的道理。 而他不过损耗了些许气血,破费了些钱財,如此买卖岂不妙哉。 当然,这个计划其实不严谨,甚至漏洞百出。 古道成的谋划,核心在於“借刀杀人”和“隔岸观火”,將自己置於最安全的位置。 然而,此计成功的前提,是建立在许铭才完全按照他预设的剧本行动。 即乖乖待在极乐坊包厢內,毫无防备地承受咒杀,或者至少在遇袭后,只会遵循玄门恩怨的逻辑,去找孔自然算帐。 但若这许铭才,偏偏不按他预设的棋路来走呢? 倘若许铭才在中了经血,察觉命门被破的瞬间,不是暴怒反击,而是凭藉其大周天修为强压伤势,立刻施展南洋邪术,瞬息远遁? 那埋伏在外的枪手,恐怕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待他缓过气来,以其狠戾心性,绝不会只找孔自然一人清算。 必会动用一切手段,追查所有可能参与此事之人。 古道成自认手脚乾净,无论是自己,又或者是柴少和华哥,全都时刻敛息符、预警符傍身。 但那些混混可没有。 一旦被许铭才顺著这条线摸上来,他还能否像现在这般稳坐钓鱼台? 又或者,许铭才根本不去极乐坊,而是硬顶著色鬼降的反噬,龟缩在別墅里,凭藉那柄水晶如意棒固守待援,以孔自然那五劳七伤的身体,加上他古道成能否攻破其老巢? 这些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脑中闪过,古道成嘴角那丝笑意淡了下去。 深吸一口夜空中微凉的空气,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沉静。 邪谋千般算,不若己身道弥坚。 修行路上的凶险,终究是只有自身实力才靠得住。 第46章 邪坛藏阴煞,白骨积如山 就在古道成琢磨时,伴隨著一剎车声,两辆轿车一前一后停在他面前。 柴少和华哥利落地推门下车,朝他拱手。 “师父,东西到手了。”华哥低声道,转身便掀开了后备箱,里面正是那个黑色皮箱。 古道成上前,拉开皮箱一条缝。 借著昏暗的光线,能看到里面那具乾瘪发黑的尸身。 “干得好!” 看著箱中之物,古道成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正道修士拿到许铭才的尸身,无非是焚化超度,免得貽害人间。 可在他手里,修行者的尸骸,用处就多得多了。 气血、残魂、乃至其修炼的根基痕跡,皆可炼化,滋补己身。 就算是许铭才被咒杀,尸体气血尽干,他也有办法再榨出三两油。 “师父,接下来怎么办?”华哥问道。 “接下来当然是去收取我们的战利品了。” 古道成目光转向柴少,“阿柴,你先把这箱子送回我別墅,不得有误。” 说罢,古道成又看向华哥,“华仔,就跟我走。” “是,师父!” 柴少率先驾车离去,而古道成则是坐上华哥那一辆,迅速驶入夜色。 不多时,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许铭才那栋气派的別墅前。 也不知是出於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还是色迷心窍,许铭才出门的时候,竟然没有上锁。 古道成轻轻一推,只听“咔噠”一声轻响,厚重的別墅大门应声向內开启。 不知是艾云太有钱,还是这许铭才太会享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走进別墅,內部奢华的装修映入眼帘。 水晶吊灯,义大利真皮沙发,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价格不菲的古董,摆满了屋子的角落。 “华哥,你说这房子,大概值多少钱?”古道成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隨口问道。 华哥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宽敞的客厅和旋转楼梯,“少说也得两千万。” “如果把这些古董家具全都算上,应该有三千万。” 就在两人打量著別墅的时候,忽然楼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睡袍、脸上还带著淤青的女人扶著栏杆,怯生生地探头下来。 “铭才……是你回来了吗?”。 眼见无人应答,阿丽拖著病体又向下走了几级台阶,一抬眼,恰好看见站在客厅中央的两人。 但还没等她看清楚古道成和华哥的脸,古道成便抬手並指,隔空一点。 一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去,精准击中阿丽颈侧。 看都没看一眼昏死在楼梯上的阿丽,古道成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旧的罗盘,注入一丝气血后,端著罗盘,缓步在別墅內移动起来。 若是不懂行的人到了这別墅,仅仅只能看出其装修奢华,但在古道成眼中,別墅的布局却格外奇特。 看似奢华异常,实则暗合某种聚敛財气的风水阵,同时在一些隱蔽的角落中,还能隱约感受到一丝南洋邪术特有的阴晦之气。 常人居住於此,顶多也就发个小財小富,但若是像许铭才这种正邪兼修,居住此地,便可利用房屋的风水格局,加快修行速度。 其用意和古道成的大鸦洲別墅大差不差。 不过因为地段缘由,许铭才这別墅虽然布置精巧,但却略显小家子气。 聚阴纳气之能明显比不上古道成的別墅。 一番搜寻,古道成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客用卫生间上。 罗盘指针在此处颤动得最为剧烈。 推开虚掩的门,但只是一眼,古道城便发现某处光洁的墙壁地板有些许摩擦的跡象。 见此情形,古道成心中一喜。 他所料果然不错。 如他一般,在自家別墅中都有近似地下室,以供修行或储存各种珍稀物资,没道理,这许铭才不会暗留一手。 “师父,就是这里吗?” 看著面前光洁的墙壁,华哥刚想伸手触碰寻找机关,却被古道成一把拦住。 “修行之人的地盘,切勿大意。” 边说著古道成边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纸,手指翻飞,几下便折成一个简陋的纸人。 又取出一张焚阴符贴在纸人背后,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在纸人头顶。 “去。” 將纸人轻轻拋向那面墙壁。 就在纸人触及墙面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光洁的墙壁表面竟浮现出无数扭曲的暗红色符文,一股阴邪恶毒的气息猛地爆发,如同无形触手瞬间缠绕上纸人。 纸人身上的焚阴符顿时无火自燃。 但区区一张焚阴符,做饵刚好,却不是这阴邪气息的对手。 不过片刻,便化为一团灰飞。 但那团阴邪气息也就此没了目標,在空中盘旋一阵后慢慢溃散。 而原本光滑的墙壁,此刻却无声地滑开一道暗门,一股混合著腐臭和奇异腥甜的气味顿时从门后涌出。 “师父,快来看!” 走在最前面的华哥当即迫不及待凑近暗门朝里望了一眼,饶是他跟隨古道成见识过许多大场面,此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暗门后是一处足有二十几平米的地下密室。 室內光线昏暗,仅靠几盏摇曳的油灯照明。 四周摆满了各种古怪物件。 浸泡在玻璃罐中的不知名器官、刻画著诡异符號的皮布、一堆堆顏色各异的草药粉末。 在密室尽头还有一个黑色法坛,法坛上放置的正是自然门的传承法器,水晶如意棒。 然最令人触目惊心的,却是密室中央堆积如山的白骨。 而这些骨骼,並无任何破损,且晶莹剔透,好似水晶雕琢而成一般。 但如果凑近一听,那些白骨似乎还在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並且伴隨著阴煞繚绕其上。 见此情形,哪怕是古道成也不由得心头微惊,这许铭才手段之凶残,果然超乎想像。 如果他没看错,这些白骨怕是全都封有魂魄,在其中,完全就是天然的半法器。 若是常人意外拾得,轻则噩梦连连,重则霉运不断。 而面前这白骨堆积得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二三十具,也不知那孽障是通过何等阴私渠道搜罗来的。 第47章 洗炼阴邪骨,暗炼凶幡基【求月票】 所谓尸油,乃是取自横死暴毙之人,经邪法熬炼,若是施展阴煞法术时加入些许,威力起码暴涨三成。 至於墙角堆叠的皮布,纹理细腻,一看就不是寻常兽皮,应该是皮囊鞣製而成。 哪怕是那堆草药也多是迷幻草、蚀心花这些惑乱心神之物。 就连密室中几盏摇曳的油灯,燃烧的也是人脂。 这些邪物,也不知那孽障是通过何等阴私渠道搜罗来的。 实际上这却是古道成想差了,哪怕许铭才再胆大妄为,也搞不来如此多的邪物。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 港岛也是个法治社会,儘管因为地小人稠,人心浮躁,经常有各种骇人听闻的事件发生。 但想要凑齐如此多的材料,也非易事。 哪怕是只將目標盯在那些偷渡客,移民,街头流浪汉上,长久大批量的失踪,照样会引得官方注意。 许铭才所获得的材料,实则来自南洋。 南洋的地方一直纷爭不断,加之降头巫术横行,各种邪物邪器,若是有些门道,普通人都能购得一二。 当初在南洋学艺之时,许明才就结识了一位相当於大周天的白衣阿赞,也就是降头师。 这些材料正是通过其渠道採购的。 如此多的邪物,任何一名正道人士看见,怕不是会当场请示祖师,將这阴损之地彻底抹除。 但古道成越看,心中越是暗喜。 这些白骨被邪法淬炼得晶莹剔透,內里怨气凝聚不散,用来炼製禾山经中的髑髏妖,或是排名二十七的阴魂幡却是再好不过。 古道成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 “华仔,”古道成转头吩咐道:“去把车后厢清空。” 等华哥回来,两人便开始著手清理整间密室。 隨手扯下密室內悬掛著的符布递给华哥,“用这个垫著。” 刚接过符布,华哥便感觉入手一阵冰凉,但还是依言包裹住一根臂骨,可他刚要拿起,那骨头竟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呜咽。 “莫怕,不过是些残魂怨念,伤不了人。” 华哥定了定神,咬咬牙,继续动手。 很快便將一根根白骨用符布裹好,小心搬出密室,装入轿车后备箱。 接著是那些尸油、皮布,以及堆放在角落的草药粉末。 至於那水晶如意棒,古道成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理。 这水晶如意棒说是水晶,实则是由自然门第一代掌门人採得一块天然翡翠玉髓炼製而成。 而后由代代传人不断用精气法力洗炼,最终顏色由绿转透方才得成。 使用此法器,不仅可以增加施法的威力,同时还有自主护身功能。 当初,那辆货车没有直接撞死许铭才,靠的就是他怀中的水晶如意棒。 並且这法器若是在自然门传人、弟子手中,还有三种形態。 变换成伞,能增强防御;变成剑可近战杀敌,或者是开坛做法。 最后一种则是变成大印,即可镇压妖邪,同时还能为符籙加印,使之效果倍增。 可惜,这一切全都需要依赖自然门的独特法门。 法器本身经过代代传承,其烙印早已无法抹除,外人若是获得,確实无这般厉害。 纵然强行抹除使用,也会使之效果巨损。 沉思片刻,古道成最终还是决定找个时机,將这法器送还给孔自然。 儘管他垂涎著水晶如意棒,但与其得到一个无法使用的法器,倒不如作为顺手人情。 並且要不了多久…… 看著密室內的物品一件件减少,古道成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夺大道者不惧人杰。 这阴邪乖张之地,留之必成祸患,以及祸害他人,又或是被正道之人寻得,销毁处理,不如由他安排,助自己早成大道。 待华哥將地下室內的所有东西全部搜刮乾净,甚至连墙皮都刮下三分,將轿车装得满满当当后,两人这才驱车离开。 ……………… 时间如流水,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段时间古道成却是痛苦並快乐著,痛苦的是他是太过想当然。 从许铭才手中获得的材料虽多,且全被邪法炮製过。 然手段过於粗糙,若想使用,还必须反覆洗炼。 单单是为了去除那几十具尸骨以及皮布上残存的阴晦之气,使其更加精纯,古道成就用去了三天三夜。 喜的是他手上的资金更多了。 而这资金的来处,自然不是別人,正是那许铭才。 或是为了享受,或是为了修行邪法,这许明才通过巧取豪夺结交富婆,在暗中將其杀害,掠夺了不少资產。 儘管大部分都被其消耗掉,但剩余的少说也有七八千万。 至於如何获得这资產却也简单,古道成先是取下其皮囊,用自身气血进行温养,待其恢復再让阿娟入住。 为了更加顺利,他还找来了先前被打晕的阿丽,通过威逼利诱,迫其合作。 如此,两三天的功夫,就將其名下的所有资產全部吞吃乾净。 至於那阿丽,古道成却没有將其杀害,而是留下了百来万,让其远遁海外。 他虽然修邪法,道德底线灵活,但却非邪修。 除非阻碍自己修行,不然还是极好说话的。 ……………… 大鸦洲別墅地下室。 隨著最后一具尸骨被洗炼乾净,古道成看著面前整齐排列的二十三具完整尸骸,面上掠过一丝可惜。 原先古道成是打算藉助这些尸骸来炼製禾山经中,排名第二的髑髏妖。 此法器,以横死的人头骨为材料,凝聚无数凶魂厉魄。 器成之日可自行游走,还能喷吐毒烟,中者必死。 同时,每杀死一头生灵,就能吞了魂魄,愈练愈强。 可如今经过反覆洗炼,材料固然精纯了许多,但总量也减少了近三成,古道成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炼製那排名二十七的阴魂幡了。 深吸一口气,古道成先將一直放置在阵法中心温养的阴髓玉和刀哥命牌取出。 隨即轻唤一声:“阿娟。” 地下室的门无声推开,阿娟飘了进来。 只见她左右手各拎著一个鼓胀的血包。 这是这些时日他让柴少和华哥陆续收集积攒下来的。 划开血包,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注入面前早已开凿好的凹槽中。 隨后古道成双手掐诀,体內气血转化为精气,被他不断打入血池。 第48章 邪法通天道,阴魂自咆哮【求收藏】 伴隨古道成的精气注入,原先微微荡漾的血水却骤然沸腾起来,就像是猛火熬粥一般,只是片刻的功夫,便粘稠起来。 “阿娟。” 阿娟默默转身,又带来数个血包。 如此反覆三次,凹槽內的血水已浓稠似浆,同时还散发著一丝阴寒气息。 眼见火候已到,古道成伸手一挥,旁边一具洗炼好的尸骨应声落入血池。 “滋啦!!” 尸骨入水,血池沸腾得愈加激烈,无数幽绿色的火焰凭空自血池底部升起,包裹住那具尸骨。 在幽火中,尸骨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精纯的阴煞之气连带里面的阴魂一同融入血水中。 一具,两具,三具……但当最后一具被古道成投入其中,异变陡生! 浓稠的血水不再沸腾,反而骤然凝结,血池表面竟然凭空覆盖上了一层暗红色的薄冰。 而原先被封在尸骨內,而后又融入血水中的阴魂好似失去了束缚,在冰层下疯狂咆哮、试图撞出冰层。 顿时,整个地下室顿时阴风惨惨,鬼哭四起。 “哼!” 见此情形,古道成冷哼一声,甩手打出几张禁阴符贴在水池四周,形成一道无形的壁障,將阴魂强行压回池中。 不敢怠慢,古道成全力调动精气,催动地下室內布置的聚阴阵。 霎时间,庞大的阴气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如同百川归海,灌入那凝结的血池之中。 然而,得到大量阴气滋养,冰层下的阴魂非但没有平静,反而愈加狂暴凶戾,衝撞得禁阴符形成的壁障明灭不定。 对此古道成不惊反喜:“好!越凶越好!阴魂越凶,炼出的法器才越强!” 又接连甩出数张禁阴符,加固封锁,同时古道成也不顾消耗,持续催动聚阴阵加大阴气灌注。 时间一点点流逝,阴气灌注几乎到了极限,池中阴魂却依旧未能彻底融合。 古道成脸上的欣喜渐渐转为凝重。 这阴魂幡的炼製,来到了最关键部分了。 只见古道成低喝一声,伸手打开身旁的暗格,將藏匿於其中的许铭才尸骨取出。 抬手一挥,七根乌沉的桃木钉被一一拔出。 隨著最后一根桃木钉离体,原本乾枯的尸骨骤然发生异变, “嗬!” 一声饱含无尽怨毒的嘶吼猛地从尸骨中爆发出来。 隨后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在骨架上凭空浮现,“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 纵然只剩下残魂,许铭才心中的怨恨却丝毫不减,或者说他对於所有生人的怨恨都是同等的。 明明他有著大好的前程,四十几岁便是大周天境界。 而后又设计害死了艾云,谋夺其家產。 有这批资粮,他便可从南洋採买更多材料,以此发展,最多一二十年,他便有望突破人师境。 届时法力自生,福寿绵绵。 纵然是视他如生死大敌的师姐孔自然,再次见到,也不得不称一声前辈。 可如今一切都没了。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诅咒你道途崩毁,永世不得超生!” “你以为你能成功?休想!我便是化作这世间最凶的厉鬼,也要日日夜夜啃噬你的神魂!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铭才疯狂的咒骂诅咒著。 “活著都不是我对手,死了还能作妖不成?” 面对这滔天的怨气与诅咒,古道成只是报以一声嗤笑。 体內精气流转,从怀中取出一把二十五根漆黑棺材钉,出手如电,对著躁动的尸骨狠狠拍下! “噗噗噗……” 伴隨棺材钉根根钉入骨髓,许铭才的诅咒骤然变得悽厉起来。 “不!我不甘心!我咒你……啊……!” 在棺材钉的作用,许铭才的残魂被硬生生扯回尸骨之中,再无法逸散。 趁此机会,古道成一把抓起尸骨,投入血池。 尸骨一入血池,原本沸腾的池水骤然平息。 古道成不敢耽搁,猛地將旁边那面由皮布缝製而成的黑色幡面拿起,一把丟入血池中。 “哗!” 剎那间,平静的血池轰然炸开。 原本凝聚成冰的阴煞之气瞬间化开,托举著二十五根棺材钉,精准地钉入悬浮的黑色幡面,形成二十五个微微闪烁的金星。 无数尖啸的阴魂在棺材钉的拉扯下,疯狂涌入幡面之中。 古道成趁机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一口蕴含自身气血精华的纯阳涎,同时將那块刻著刀哥生辰八字的命牌奋力丟向幡面! 只见那命牌即將接触幡面的瞬间,刀哥扭曲痛苦的脸庞虚影浮现,发出无声的挣扎与咆哮。 “还想作祟?” 古道成冷笑,又是一口纯阳涎喷出,精准地打在命牌虚影之上。 “啊!” 一声悽厉的惨嚎过后,虚影溃散,命牌彻底融入翻涌的血煞阴魂之中。 接著古道成隨即双掌猛地一拍地面,厉喝道:“转!” 墙壁上刻画的部分符文应声剥落,整个聚阴阵的格局骤然一变,阴气匯聚的速度瞬间倍增! 澎湃的阴气下,血池中的液体轰然爆开,化为浓郁的血色雾靄,被那面黑色幡面如同长鯨吸水般尽数吸纳进去。 隨后一根森白如玉、自然成型的骨杆自幡面下端延伸而出。 “成了!” 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阴魂幡,古道成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 阴魂幡厉害之处在於,对敌之时,只需轻轻一晃,幡中阴魂便会蜂拥而出,將敌人啃骨吸魂。 而且这阴魂幡还有一特殊之处,在对敌之时,若是敌手没办法,一举將幡中阴魂全部绞杀。 一旦受伤过重,阴魂就会自行返回,藉助幡內的阴煞之气疗伤。 如此周而復始,直至將敌人活活耗死。 更关键的是,接下来只需往幡內继续填充阴魂怨鬼,其威力还会逐渐提升。 和其他名门正派所使用的法器不同,禾山经中记载的法器,虽以凶狠毒辣为主,不仅炼製过程残忍,同时还有噬主的风险。 但有一点是其余法器比不了的,其中所记载的法器,大多都是集养练用於一身。 用的越多,杀的越多,法器越强。 现在这杆阴魂幡,只是一件最为普通的下品法器。 这里就不得不提起法器之分。 从低到高分別是法器、法宝、灵器、灵宝、道宝,其中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如果能够往里纳足百只阴魂怨鬼,甚至有可能晋升为上品法器。 要是能够足千只,晋升为法宝,也不是不可能。 伸手一引,幡面便悬浮在古道成掌心。 “不枉我如此辛苦,將所有怨气尸骨尽数融入,凶煞之气果然够足。” 古道成大笑著便准备,出门试验一番。 第49章 试幡消血肉,金虫食铁精【求月票】 携著新炼成的阴魂幡,古道成离开別墅来到大鸦洲一处僻静的海岸。 此时夜色正深,海浪拍打著礁石,四周空旷无人。 寻了块平整的礁石站定,古道成手握森白骨杆,將幡面对准远处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礁石,探性地渡入一丝精气。 “呜!“ 阴魂幡无风自动,原本沉寂的幡面顿时泛起水波般的纹路。 下一瞬,五道模糊扭曲的黑影自幡面激射而出,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啸,直扑那块礁石。 黑影掠过,並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但那坚硬的礁石表面竟如同被无形的利齿啃噬,石粉簌簌而下,顷刻间便布满蜂窝状的孔洞,范围足有脸盆大小。 完成一击后,旋即化作几缕黑烟,迅速缩回幡面之中。 “不错。”古道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不愧是他精心炼製的法器,这阴魂幡驱使起来颇为顺畅,威力也足以瞬间蚀穿岩石,若是打在血肉之躯上,效果可想而知。 目光扫过礁石间被海浪冲刷的水洼,里面有几条指长的小鱼在游动。 古道成忽然心念一动,將幡面对准了那片水洼。 这一次,他只催动了一道阴魂。 “咻!” 一道比先前纤细许多的黑影电射而出,几乎无声无息地没入水中。 那几条小鱼甚至来不及挣扎,便瞬间僵直,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仿佛体內的精华被瞬间抽空,只剩下轻飘飘的鱼皮隨著水波晃动。 而释放出去的那道阴魂则明显凝实了一丝,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满足意味,迅速返回幡內。 “果然,阴魂幡对生灵效果更佳,尤其能反哺阴魂本身。”古道成微微点头。 不过古道成並未满足於此,又將视线投向稍远处的海面。 此时天色微曦,已能看到一些稍大的海鱼在水下游弋。 古道成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精气全部输入,顿时幡面黑气涌动,十道阴魂携带著阵阵煞气,呼啸著扑入海中。 剎那间,那片海水仿佛沸腾起来,十几条数尺许长的海鱼疯狂蹦跳。 但在阴魂掠过的瞬间便没了声息,纷纷浮上水面,身体全如那小鱼那般乾瘪,体內血肉尽消,仅剩下一张鱼皮。 待阴魂返回时,带来的反馈更为明显,幡內原本消耗的阴煞之气竟恢復了一小截。 更重要的是,其“噬魂反哺、受损自愈”的特性,確如《禾山经》所载,最適合持久缠斗。 而且若是目標是生人这般气旺魂足,效果想必更佳。 接下来,古道成又试验了几次,操控著不同数量的阴魂进行攻击,或是集中一点,或是分散覆盖,渐渐熟悉了这法器的诸般变化。 直到东方天际微微泛白,海边开始有早起的渔船引擎声隱约传来,古道成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感受著体內消耗了近半的精气,再看手中这杆煞气內敛的阴魂幡,古道成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此番炼製,总算弥补了他缺乏强力攻伐手段的短板。 收敛心神,手中的阴魂幡自动变小飞入袖中。 这便是法器和寻常之物的区別之一,能大能小。 正当古道成准备离开海岸时,远处却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声。 一辆熟悉的轿车沿著沿海小路驶来,停在不远处。 华哥利落地推门下车,快步走到古道成面前。 “师父,您要的铁锭到了,刚运到別墅。” “嗯,回去看看。”古道成頷首, 两人驱车返回別墅。 后院里,数十块乌沉沉的铁锭正堆放得整整齐齐。 看著面前的铁锭,古道成面色不变,只是挥了挥手,让华哥离去。 而华哥也识趣,並没有询问任何缘由,立即驱车离开。 空旷的別墅,再一次仅剩下古道成一人。 再次取出阴魂幡,轻轻一舞,阴魂蜂拥而至,捲起那些铁锭。 不得不说,若是有邪道之人看见古道曾如此运用阴魂幡,说不定会骂其暴遣天物。 这阴魂幡杀人掠魂,何曾用来搬运这些凡俗之物。 但古道成却也无奈,这些铁锭数量颇多,少说也有七八吨,单靠他一人需搬到何时。 驱使著阴魂,古道成径直走向一处平时少用的侧间。 推开一扇隱蔽的暗门,沿著通道向下行走数米是一间宽阔的密室。 早在重建这座別墅的时候,古道成就提前规划了许多密室,这只是其中之一。 整个密室空荡荡的,四周用特製的高强度玻璃全部封闭起来,同时在八个方位,还贴满了符纸,形成一个禁制。 之所以如此严密,为的就是饲养密室內的东西。 在密室正中央,倒垂著一团约有足球大小的黑色物体,看起来像是野外马蜂窝。 这就是古道成在灭杀许铭才后,多宝树给的两项反馈之一,產自任意修真大世界的一种异虫——食金虫。 “嗡嗡……” 隨著古道成驱使阴魂將所有铁锭搬到密室,原先聚集成团的食金虫,像是闻到了美食的气息,瞬间散成一片黑云,直扑地上的铁锭。 这就是食金虫的能力,它们以各种矿石为食,而產出的排泄物却是珍稀的灵材。 古道成测试过,这些可爱的食金虫可以產出的灵材高达七八种。 吞噬铁矿可获得铁精,吞噬铜矿可获得铜精……。 至於为什么没有白银黄金,主要这太贵了。 按照测试结果,一吨精炼过后的铁锭,在被吞噬之后,就只能產出十几克的铁精。 哪怕古道成现在家资颇丰,也没本事用黄金白银去餵养。 而且这些食金虫还能够自行繁殖,等数量多了,又是一样强有力的对敌手段。 伸出手指,一只小巧如同甲壳虫,但却生有一对锋利口刺的食金虫悠悠然的飘到古道成的指尖。 得益於多宝树,在获得这些时间虫后,古道成无需祭炼,便和其心意相通。 看著这只小小的食金虫,略微有些感慨,这食金虫来的正是时候。 虽然从许铭才手中收缴了许多资粮,但数量有限,並且许多法器也並不是只用那些阴损之物就可炼製而成的。 而食金虫的到来,恰恰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並且不仅如此,古道成心思微动,指尖轻抖,任由食金虫欢快的啃食著铁锭,转身离开密室。 封闭通道,古道成转身打开隔壁又一处暗门。 第50章 暗室热浪涌,明枪暗箭防 推开暗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与外面別墅的现代布置或地下室的阴森不同,此地显得异常朴素,甚至有些简陋。 室內仅有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鼎置於中央,鼎身古朴,带著常年烟燻火燎留下的痕跡,看上去颇为寻常。 丹鼎下方,並非寻常柴火灶膛,而是一个仅碗口大小的凹陷坑洞。 坑洞內,一缕细若游丝,顏色淡青的火苗正在静静燃烧。 这便是古道成的丹室內,而这缕火苗则是多宝树的馈赠之二,一缕出自《凡人修仙传》某位筑基期修士的先天真火火种。 古道成原本以为多宝树给的应该是实物,没想到,这种修士自身诞生的先天真火竟然都能搞到。 此火虽只一缕,且还是处於火种状態,却胜在持久稳定,温度可控,远非凡火可比,正合他目前修为浅薄,无法催生真火的窘境。 走到丹鼎旁,伸手抚摸著冰凉的鼎身,古道成略微嘆息了一声。 这真火有了,可丹鼎却配不上。 这丹鼎古道成是让华仔从古玩市场淘来的老物件,並非什么法器,只是材质尚可,形制標准,並经过长年累月的香火薰陶勉强能用。 以他如今的身家,倒不是弄不到更好的,只是真正的丹鼎最次也是一件法器,需以法力或精纯精气催动。 这种物件,有钱也弄不到手。 不过好在有食金虫,想必再餵养一段时间,筹集足够的铁精,他或许能够自行打造一鼎丹炉。 “家底还是太薄啊。”古道成低声自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再多想,仔细检查了一遍真火封禁无误,丹鼎內外洁净,古道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退出了丹室,將暗门重新关好。 回到別墅客厅,古道成取出大哥大,分別给柴少和华哥打了一遍电话。 没过多久,两人便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进来。 “师父。” 两人躬身行礼,脸上带著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恭敬。 “坐。” 看著面前前身的好友,自己现在半路收的徒弟,古道成面带微笑,指了指沙发,示意他们坐下。 “近些时日你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特別是许铭才这事,办得不错。乾净利落,没留下手尾。” 华哥微微欠身,“都是师父运筹帷幄,我们不过是跑跑腿。” 柴少也连忙点头,“是啊师父,要不是您安排得当,我们哪有如今的成就。” “不用说了,你们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说罢,古道成从茶几下取出两个早已备好的厚实信封,推到二人面前。 “这是给你们的,拿去花用。” 两人接过,指尖一捏厚度,脸上都露出喜色。 “多谢师父!” “这是你们应得的。跟著我做事,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规矩如此。” 忽然,古道成话锋一转,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不过,修行之路,財帛外物终究是辅助。你们既入我门下,些许防身之术也该提上日程了。” 闻言,柴少和华哥精神顿时一振,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古道成將两本早已准备好的手抄本取出,递给两人。 “现在你们天蛇吞吸法,以及金针刺穴,已然小成,今日我便传你们符籙之道。” “看好了。” 此话一出,柴少和华哥两人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们两个跟隨在古道城身边也有些时日,对於古道城开坛作法时所使用的符篆,更是眼馋不已。 那些符篆的效果,他们可是门清。 驱阴辟邪,平息引气……,没想到今日终於可以得偿所愿。 “好了,別傻愣著了,在我书房里有硃砂和符笔,你们各自去拿过来。” “是,师父!” 书案前,看著全神贯注的两人,古道成面带微笑,“看好了。” 话音刚落,古道成提笔蘸砂,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线条勾勒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气韵隨之流转。 “绘符关键在於精气神贯注笔尖,意念先行,气血隨之...” 古道成讲解著要点,手下不停,转眼便绘製好两张驱邪符。 符成瞬间,隱隱有微光一闪而逝。 “你们各自照著绘製一遍。”古道成將笔递出。 华哥率先接过,凝神屏息,模仿著古道成的笔顺。 柴少也凑近细看,默默记忆。 就在二人全神贯注於符籙绘製之时,古道成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了个印诀,两只细小如同芝麻粒的昆虫悄然飞出,钻入二人耳间。 看著两人刻苦的模样,古道成心中波澜不惊,甚至带著一丝冷意。 他传授法术,固然有培养可用之人的打算,但更深层的考量却是为了安全。 柴少和华哥儘管拜自己为师,但却是半路收服。 他们此刻的恭敬,完全是建立在对他力量的恐惧以及对金钱和长生的诱惑之上。 这种关係,既牢固,又脆弱。 牢固在於现阶段自己能给予他们渴望的东西;脆弱在於,一旦出现更大的利益诱惑,或者他们自觉羽翼丰满,难保不会生出异心。 在古代,收一个学徒都得三年三年又三年,为的就是培养其忠诚,避免教会弟子饿死师傅。 而修行界更是如此。 不说远的,就说那许铭才。 在先前和孔自然的交谈中,古道成得知,这许铭才年少之时便拜入师门。 从小和其师尊,以及孔自然同吃同住十数年,可谓是比亲子还亲。 然而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结果还不是叛门弒师。 他身上之秘,可比自然门有过之而不及。 先前在拿下刀哥,获得巨额財富后,古道成就做了一手准备。 在那密室內捏出两个小人,並刻上二人的生辰八字,缠上其头髮,为的就是避免其被看到。 修行之路,步步危机,身边之人若存二心,便是最大的隱患。 特別是如今他修行更进一步,两人所需承担职责加重,知晓诸多隱秘,自然需要再加防范。 而他刚才所释放的那两只小虫,则是多宝树第三项反馈奖励——迷心蛊。 这迷心蛊分为两种,一种是母蛊,另一种是子蛊。 母蛊负责產卵繁殖,而子蛊则拥有迷心控心之能。 第51章 邪法惑人心,修行积诡道 其实《禾山经》上也有记载类似功能的邪法、器物。 诸如排名第三十八的梦魘迷心铃、排名第六十六的连心蛊,皆有此功效。 但这些邪法器物。过於霸道酷烈,动輒取人性命或令人变成傀儡。 而这迷心蛊子蛊却不同。 它並不会剥夺人的自主思维和能力,只会潜移默化地加深受术者的顺从感。 如此一来,受术者依旧能思考,能办事,甚至能发展自己的势力,但在核心立场上,却会不自觉地以古道成的意志优先。 这对於需要能动性手下的古道成而言,再合適不过。 而此蛊的出处,说来也有趣,却是出自《十八般武艺》中最为强悍的茅山堂堂主雷勇之手。 “感觉如何?”收起心思,古道成看著二人绘製得七扭八歪的符籙,淡淡问道。 华哥脸上露出一抹尷尬:“对不起,师父,我下笔时总感觉精气难以持续,笔下发虚。” 柴少也点头,“是啊师父,线条总是画不顺畅。” “无碍,初学皆是如此。” 说完,古道成从怀中取出两张符,“这是我临摹的样符,你们带回去贴身放置,时时感受其中气韵。閒暇时便自行练习,自有裨益。” “是,师父!” 两人脸色一喜,当即小心地將那两张样符折好收起。 “去吧。近日无事,好生练习,资金若有短缺,儘管开口,但切勿误了修行。” “是,师父!” 看著二人满怀感激与兴奋地离去,古道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俗话说的好,防叛如防劫,心软必遭殃。 倒不是古道成心狠,不信任他们,只是人心思变。 穿越前他只是个屌丝,现如今却学会了两面三刀,以利为主。 何敢保证柴少和华哥后续不生变故,不出异心。 那迷心蛊虽然神异,但古道成却始终觉得不够保险,为此再加一步。 两张样符內里实际夹杂著基础符录大全里记载的一种诡异符籙,叫做惑心符。 若是长期携带,可使佩戴者心神迷茫,易被言语诱惑,如同低配版的催眠术。 迷心蛊加惑心符,迷神惑心,如此方可高枕无忧。 看著二人消失在视野中,古道成起身来到庭院,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咸腥气。 手掌一翻,一只肥硕如同毛毛虫一般的生物出现在古道成掌心。 抚摸著这只小傢伙,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绪愈发清晰。 迷心蛊、惑心符,此二者结合,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且隱蔽异常。 虽然时间尚短,但柴少和华哥方才离去时,那眼神中的感激狂热古道成却是看得清楚。 “既然对修行初入门槛者有效,那对凡人呢?”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在古道成脑中浮现。 若能以此控制一些关键位置的凡人,无论是敛財、搜集材料,或是打探消息,效率都將远超现在依靠柴少和华哥的人脉网络慢慢经营。 但此世界不同前世,乃是港诡,能人异士不在少数。 杀尽方圆十里,鬼怪尽绝的钟发白;亦警亦道的风叔;又医又道的林医师…… 那些位高权重者身边往往有大量安保,自身气运、意志全都不凡,甚至还有可能有民间高手依附,贸然下手风险太大。 最好是那些有一定资產和社会地位,但又並非顶尖,且自身意志不算坚定的角色。 比如某些行业的富商,或是某些部门的实权人物…… 目標需要仔细筛选,施用方式也需斟酌。 迷心蛊子蛊培育不易,母蛊每日產出有限,需用在刀刃上。 “或许可以退而求其次,以惑心符为主,迷心蛊为辅?” “將惑心符巧妙置於目標常接触之物上,长期潜移默化,再寻关键时机,以子蛊一举奠定主导。” “此举或许可行,如此,既能节省子蛊,又能降低被察觉的风险。” 古道成忍不住想起许铭才別墅里那些价值不菲的古董,以及轻易到手的千万资產。 若当时便能控制许铭才本人,而非费尽心力將其咒杀,所能榨取的价值恐怕远不止於此。 杀人夺宝,终究是一锤子买卖,风大险多。 而控人於无形,细水长流,才是长久之道。 不过,此举亦有隱患。 操控之人越多,留下的痕跡便越多,一旦被玄门中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须得像下棋一般,落子无声,布网无形。 “此事,急不得。” 古道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泛起的丝丝贪念,转身走回別墅, 当务之急,仍是提升自身实力,炼製法器。 控人之术,可作为辅助,却不可本末倒置。 他需要更多资粮,更稳妥的渠道。 这迷心蛊与惑心符结合颇有神效,但如何使用,还需从长计议,寻一个万全之策。 接下来的日子,古道成的作息变得极有规律。 天色未亮他便起身,来到静室中盘膝而坐,运转《血髓真源法》吸纳经过凝血玉盆凝练一夜的血液。 大量的血液被不断化为精纯的精气,滋养著古道成的身体,同时也在缓慢提升丹田內的真种。 修炼完毕,古道成便转入书房,铺开了黄纸、硃砂,提笔画符 除了必备的驱邪、敛息符……等十几种常用的符籙外,古道成更多的时间则所花在了绘製惑心符上。 此符结构更为繁复诡异,需將一丝迷乱心神的气韵封入符中,失败率不低。 午后,便是尝试炼丹的时间。 每当这时,都是古道成最小心的时候。 他会先用一些普通草药试手,凭藉微弱的精气感应和对火候的直觉,尝试炼製一些相对基础的丹药。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手艺不行,还是没有天赋。 古道成每次尝试全都屡屡失败,丹鼎內不是传出焦糊味便是药力涣散。 哪怕是《丹源录》中最简单的益气丹,他也就炼製成一次,共计三颗。 但古道成並不气馁,每次失败后都仔细回味,调整著精气输入和火候控制。 而照料异虫也是每日功课。 食金虫所在的密室,“嗡嗡”声比往日更密集了些,虫群数量明显增多。 几乎每一天,这些可爱的小虫子都要吃掉数吨铁锭。 古道成也乐得见此,毕竟那些闪著金属光泽的铁精就是是最好的报酬。 虽然每次只有薄薄一层,但积少成多。 而另一间特製的虫室內,那只肥硕的迷心蛊母蛊则被古道成安置在一个由翡翠雕琢出来的玉盒中,以特製的药末和他的气血餵养。 母蛊每日產下的子蛊卵都会被他小心收集起来,以自身气血温养孵化。 如此这般,白天修行便算过去。 夜色深沉时,古道成则会携阴魂幡乘坐快艇来到海上。 催动精气,展开魂幡。 一边以自身精气反覆洗炼幡体,加深与其联繫,一边释放出阴魂,任其捕杀那些海鱼。 虽然这些海鱼灵性不高,捕食再多,也只能获取阴煞之气,无法提升阴魂幡本质。 但煞气增多也有好处,后续对敌时便可源源不断修復幡中阴魂。 偶尔,他也会离开別墅,去视察那五行养殖场。 经过这些时日的培育,场內的诸多动物已经远超从前,只只膘肥体壮,灵性十足。 相信再过些许时日,等它们到了繁殖期,產出下一代,便可进入良性循环。 届时,古道成將不必再为那些低端资源而烦恼。 时间便在这样充实而单调的循环中悄然流逝,古道成的气息日渐沉凝,各种手段也愈发纯熟。 第52章 隔空邪斗法,仇家尽死光【求月票】 这日清晨,古道成正待在虫室內,捻著特製药末,小心地餵食那只躺在玉盒中的肥硕母蛊。 忽然,掛在腰间传呼机响起,等他来到客厅,就见华哥正满脸焦急来回踱步。 “师父,有个坏消息。” “什么事?” “我刚接到我表哥的电话。”华哥语速极快,“他说,最近好像有人在暗中打探我们的消息。” 古道成神情微动,隨即恢復如常。 “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清楚,”华哥摇头,“对方手脚很乾净,不是道上常见的路子,不过我表哥说可能是倭国人。” “倭国人?”古道成轻声重复了一句,眼神微凝,与此同时,识海中的多宝树也晃动了一下 “是,我表哥说打探消息的人,有点日语口音,其中有一个身材极为魁梧,问的还挺仔细的。” 华哥说到此处,古道成立刻想到当初收拾刀哥时,他口中提到的那对倭国男女。 “看来当时事情做得还算乾净,看来还是留下了些尾巴。” 古道成指尖轻轻敲击著茶桌,“告诉你表哥,钱不是问题,但得帮盯牢那些人。” “如果可以,最好能够搞到点他们身上的东西,衣服、照片,毛髮、皮屑都行。” “明白。”华哥点头,隨即又补充道,“师父,要不要我和柴少也……” “不用。”古道成打断他,“你们照常行事,该练符练符,该管事管事。” 华哥不再多言,恭敬地退了出去。 “倭国人,真是来得快不如来得巧。” 心思转动间,古道成的目光不由落在腰间的阴魂幡上,隨意露出一抹冷笑。 ……………… 相比於古道成的淡然自若,远郊一所僻静日式別墅內,一身和服素净的美智子正跪坐榻上,一双美眸满含怒意。 “废物!” 美智子忽然低斥一声,挥掌拍向茶案,坚硬的实木茶桌应声而碎。 这都多少时日了,手下的藤田组竟查不到任何线索。 搞得她前些日子联繫当主时,被狠狠呵斥了一顿,若不是大法师没有表露不满。 恐怕她就不是被呵斥这么简单了。 可儘管如此,估计等她回到倭国,也还是少不了要被人耻笑一番。 一想到此处,美智子心中怒意愈加升腾。 但其实也不怪她手底下那些人,实在是古道成有点谨慎。 自从获得金针刺穴,以及基础符籙大全后,他和柴少、华哥身上的屏蔽类符籙便未曾断过。 而刀哥所处那座老宅,周围又没有什么住户,现在又是九十年代,没有后世繁多的摄像头,先进的技术,可以通过现场遗留下来的痕跡进行推演。 单靠人找,耗费漫长的时间也是合理。 突然,拉门声响起,身材魁梧,肌肉賁张的藤田大步踏入。 ”美智子小姐,”藤田躬身匯报导,“藤田组那边有线索了。” 美智子眸光骤亮,“说!” “通过走访周边,我们已经確认当时有三名男子出入那別墅,其中一人身形矮壮,另一人消瘦,还有一青年面容冷峻。” “好,太好了,现在你確定他们在哪吗?” “確定了,大体应该在深水埗附近。” “好!” 美智子霍然起身,袖中五指微蜷,“立刻调集人手,我要亲自……” 然美智子报仇之语还未落,面前的藤田忽然闷哼一声,“啊……我的头……我的头……” 眨眼,这个宛如铁打,好似机器人一般的壮汉竟然跪倒在地,不断低嚎,嘴角涎水直流。 见此情形,美智子急忙俯身探查却未见外伤,只觉一股阴寒怨戾之气縈绕不散。 “不好,有人作祟!” 眼见藤田已经被折磨得几欲要断气,美智子当机立断,一把將左掌心贴在藤田额头。 ……………… 几乎同时,大鸦洲別墅地下室中,古道成正站在一个法坛前。 三盏油灯呈三角摆放,中央搁著个草扎小人,而在小人的面部还贴著一张照片,正是藤田的模样。 而柴少和华哥分別站在其左右后方。 先手夺生机,后手要遭欺。 对於一些作品中,仇家打上门才拼死反抗,最后险而又险才取胜的行径,古道成是嗤之以鼻的。 行走江湖没有仇家,要做好预防,知道有仇家,那就下手为强。 最好灭其满门,屠其十户,以绝后患。 感受著草人传来的抵抗之力,古道成冷笑一声,当即咬破中指,將一滴精血点在草人天灵盖上,又蘸著刚调製的尸煞墨,在草人眉心缓缓划下几道咒纹。 隨后握紧阴魂幡骨杆,催动幡中煞气灌入草人中。 隨著古道成的施法,日式別墅內,藤田的惨叫骤然拔高,整个人如同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身体蜷缩起来,股股煞气喷薄而出。 美智子脸色当即一变,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枚菊花,指尖一划,鲜血顿时浸染花瓣。 ”九菊流转,破邪显正!” 美智子叱喝一声,將染血菊花用力一转,花瓣纷飞如雨,悉数盖在藤田身上。 这招果然不同凡响,原本剧烈抽搐的藤田,当即缓了口气,抽搐的动作明显减小。 ”想破我咒术?” 法坛前,古道成眉头微皱,看著坛上的草人冷哼一声,立马催动更多阴煞之气灌输进去。 剎那间,草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原本稻草扎成的身体竟然开始浮现出点点黑斑。 草人的变化直接反映在藤田身上,原本只是缠绕在他周身的煞气,立即变成一根根黑钉。 眨眼,就直接刺满藤田一百零八个穴位。 “美智子,藤田不是你最得力最忠诚的手下,现在我倒要看你该怎么办。” 地下室,古道成双手不断挥舞,而法坛上的草人像是被数道透明丝线牵引著做出各种动作。 与此同时,日式別墅內的藤田像是被操控一般,直挺挺的从地板直立起来。 隨后后一言不发的朝美智子撞来。 早在华哥前来匯报的时候,古道成其实已经隱隱猜到探查他身份之人是谁。 只不过那时他还不太確定,但在华哥送来b哥手下偷拍下来的相片后,他便立即锁定了目標。 第53章 草人咒诅发,气血逆流爆 那和服女子正是《驱魔警察》中,借尸卖麵粉的的九菊妖女美智子。 而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就是其手下藤田。 在影片中,美智子与寻踪而来的风叔,以差佬小苗和艾迪的身体隔门斗法。 现在古道成只是依法炮製,只不过相比风叔,他的手段可酷烈百倍。 古道成现在施展的正是当初从瞎眼老太那里得来的神婆之术。 这神婆之术,根源深远,並非释道正统,而是流传於南岭、西湘等地民间法脉的统称,常与巫蛊、儺戏、赶尸等秘法交织,讲究实用诡奇。 其核心在於交感、驱动。 以毛髮、血液、衣物、姓名、生辰等为媒介,建立与目標的深层联繫;再以符咒、印诀、特定仪轨为动力,影响甚至操控目標的精气神或肉身。 在民间,常被用於驱邪、治病、问卜,乃至……报復仇家。 那瞎眼老太传承的,正是其中偏重於“操控”的一支,尤其精於利用草人、符偶等物,行那隔空咒诅、操纵尸身之事。 对付刚死不久、但体內尚存一口殃气的尸体,或是怨气不散之魂,此法能令其如提线木偶般行动,是为“驱尸御鬼”。 此刻,古道成却將这原本多用於操控尸体鬼魂的邪门术法,用在了活人藤田身上。 然活人比死尸复杂万倍,不仅有自身意志、其体內气血也未曾消散,特別是藤田这种武道高手,强行操控难如登天。 但古道成凭藉对多宝树反馈知识的理解,反其道而行之。 他並没有完全压制藤田的意志將其变成傀儡,毕竟那消耗过甚。 古道成採取了一种更为巧妙,却也更加恶毒的方式。 利用神婆之术强行与藤田建立联通,再將煞气转化为煞针,刺激其周身一百零八穴。 和金针刺血法,刺激穴位,转换气血为精气不一样。 这是古道成从《血髓真源法》上琢磨而来。 並不追求精气转换,而是燃烧本源,瞬间衝垮藤田自身的控制力,將其身体机能短暂地推向极限,同时保留其部分神智,使其沦为一个工具。 古道成倒想看看,美智子对藤田这个忠心耿耿的手下能下手到什么地步。 是出手杀了藤田,还是被藤田所杀? “气血逆行,百脉俱开!” 古道成低喝一声,並指如剑,狠狠点在草人眉心。 远在日式別墅內的藤田身体猛地绷直,浑身肌肉賁张,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鼠在窜动。 美智子脸色剧变,她清楚地感觉到藤田体內的气血正在被强行催发,如同將死之人的迴光返照。 “住手!” 虽不知对手用了什么术法,但藤田气血喷发之景,她却是熟悉。 菊级一派门下,训练死士时,皆会传下类似的搏命一招。 眼见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被敌人所控,美智子当即厉声喝道,双手快速结印,试图稳住藤田体內暴走的气血。 但古道成岂会给她这个机会。 右手五指猛地收拢,草人顿时红光大盛。 “爆!“ 隨著古道成一声令下,藤田周身穴道同时迸出血雾,整个人如同充气过度的皮球般膨胀起来。 “不……” 美智子惊呼未落,藤田已经如同野兽般扑向她,速度比平时快上数倍。 美智子不敢和其直接对上,脚尖一点迅速后退,同时袖中飞出数朵菊花,试图通过刺激藤田的肩井穴和百合穴,让其冷静下来。 然而灌注了美智子劲道的菊花鏢,刚一触及这些穴位,就像是钉在钢板上似的,直接被藤田硬生生挡下。 既然知晓九菊一派也是擅长控尸驱鬼的高手,古道成又怎可不做防范。 藤田周身的穴位,早已被古道成调动气血,灌注其中。 想要通过刺激穴位让其摆脱控制,简直是白日做梦。 “九菊一派,今日便让你尝尝自家手段的滋味。” 古道成冷笑,操控著藤田招招搏命,逼得美智子狼狈不堪。 面对藤田连绵不断的攻击,美智子又惊又怒,她从未遇到过如此狠辣不讲武德的对手。 寻常斗法多是术法较量,对方却直接將她的手下变成武器,让她投鼠忌器,难以施展。 同时,美智子心中也暗自疑惑,藤田向来做事严谨,从未遗失贴身之物,又怎会被对方下咒控制? 这却是美智子的失误。 修行法术,让她早已忘记了常人所使用的各种器具。 如今可是现代化社会,下咒何须再像先前那般获得贴身之物或是生辰八字,一张照片即可。 儘管单纯相片会使功效大损,但藤田也只是气充血足,身手矫健的武道高手,並不是修行中人。 正所谓,久防必失手。 “既然如此......” 看著状若疯魔的藤田,美智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停止闪避,任由藤田的铁拳击中胸口。 借著力道向后飘飞的同时,一把抓起散落满地的菊花,同时咬破舌尖,喷在菊花上。 “九菊凋零,万法归寂!” 血色菊花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红芒,將藤田牢牢困住。 还没有完,美智子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肩头诡异的菊花刺青。 五指成爪在刺青上一抓,鲜血淋漓间,刺青竟脱离皮肤浮空而起,化作一朵血色菊花。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以血为引,破!” ”砰!” 下一秒,古道成面前的草人突然炸开,破碎草屑混著尸煞墨溅了一地。 三盏油灯应声而灭,古道成不由得闷哼一声,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师父!”华哥和柴少连忙上前搀扶。 “无妨。“古道成摆摆手,抹去唇角血丝,“好个倭国妖女,果然够狠,够果决。” “接下来怎么办?” 华哥急切问道,“要不要我们带人去......“ 古道成却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华仔,小鸦洲那边布置得如何?” “已经在按您的吩咐安排人手,”华哥答道,“那处废弃渔村已经清空,四周……” “很好,”古道成点了点头,“等下你再去检看一遍。记住,要亲自確认每个环节。” 华哥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古道成又转头看向柴少:““阿柴,你去请个人。” “请谁?”柴少一愣。 古道成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他:“按这个地址送过去。记住,不要你自己去送,但东西一定要交到本人手上,就说……故人相邀。” 柴少接过信封,小心收好,不敢多问,也匆匆离开。 待地下室重归寂静,古道成缓缓坐倒在地。 感受著体內翻腾的气血,古道成脸上阴笑不减。 虽然此番斗法未能彻底拿下美智子,却也折了她一员大將。 神婆之术阴损,加之古道成方才强行催发藤田气血,已让那倭国武者根基尽毁。 就算美智子能救回他性命,也不过是个废人。 “九菊美智子,希望你看到我这封信,还能够忍得住,哈哈……” 古道成似乎想到了什么画面,脸上露出一抹阴笑。 第54章 信件言羞辱,静坐钓鱼台【求月票】 次日古道成便早早来到小鸦洲。 这小鸦洲,並非隨意择定的,而是古道成精心筛选,其选址逻辑极为清晰。 首先,地理位置极度偏僻,四面环海,远离官方视线和世俗干扰,便於施展术法,也易於封锁消息 其次,小鸦洲临近大鸦洲,距离他老巢颇近,进退皆可。 同时小鸦洲规模虽小,但却亦有足够的空间进行布置,又不至於过大让敌人有迂迴隱匿的余地。 再者,岛屿上还有一个废弃的渔村,刚好提供了现成的遮蔽物。 等古道成靠岸,华哥早已带人等候,见到古道成连忙迎了上来。“师父,都按您的吩咐布置好了,这位是我的表哥,江湖的朋友都称他大b哥。” “哈哈,古道长,我老早就听说你,今天终於见面了。” 华哥刚说完,便见一位身材矮胖的男子,在一眾小弟的簇拥下,来到古道成面前。 相比先前,华哥和b哥首次见面,此时的b哥正满面风光,就连脖子上的金炼都粗了好几分。 古道成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久仰大名b哥,多谢此番倾囊相助。” “都是兄弟,应该的,应该的。” b哥大度的摆摆手,“华仔是我表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是啊,都是一家人,b哥待此事了结,我做东,到时候我们有骨气楼一聚。”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b哥脸上满是高兴,一点都没看见古道成嘴角泛起的阴笑。 得益於和古道成这几次交易,b哥也著实发了一笔横財. 藉助这笔横財,他可是狠狠的打压了一下靚坤囂张的气焰。 正值高兴的时候,华哥又来访,说要加深合作,找他再借些人手去整理一个荒岛。 如此好事,b哥怎可不愿。 为此他还特意来到荒岛,就专门等著古道成。 他算是看明白了,华哥拜的这个师父不简单,说是道士,但出手大方的古怪。 一点也不比那些大水喉差,要是能够拉近关係,还怕没钱。 届时有了古道成的支持,看那靚坤还怎么作妖。 要是大胆一点,说不定他还能一窥那个位置。 又和古道成寒暄几句,b哥便识趣地准备告辞。 临走之前,古道成还贴心的送上了一枚做工精致的玉佩。 “b哥,你是江湖中人,或许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不过这也是我一点心意,你就带在身上,总没坏处。” 接过玉佩,捏了捏,b哥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诧的神色。 这玉佩触手温润,一摸就知道不是凡品。 顿时,b哥脸上笑容更盛。 “古道长,那我祝您马到功成,我们有骨气楼见。” 道了谢,b哥便带著手下朝停船的码头走去。 ……………… 方其之时,港岛日式別墅內,美智子捏著那封没有署名的信笺,气得就连指甲都嵌进肉里都未曾察觉。 “美智子小姐妆次: 昨夜偶见贵属藤田君,勇武过人。吾心血来潮,亦欲点拨。惜乎根基浅薄,不堪造就。吾略施小术,便气血逆行,经脉尽碎,虽生犹死,诚为可嘆。 素闻九菊一脉,精微奥妙,冠绝东瀛。然观小姐驭下之能,护持之术,实令人大失所望。连一近侍尚且不能周全,空负盛名,岂不貽笑大方? 如此微末伎俩,亦敢踏足中土,妄兴风雨,真可谓夏虫语冰,井蛙窥天。若尔师门知晓,恐亦顏面扫地,蒙羞於师门。 念尔远来,特此告知。若心有不甘,欲寻仇雪恨,吾於小鸦洲荒村恭候大驾。此地风光別致,正宜为汝等埋骨。 ——诛邪之人顿首” 信中言语刻薄,字句如同毒针,字字扎在她的心头。 不仅直白宣告了藤田的悲惨下场,更將矛头直指美智子个人能力与其师门声誉,极尽羞辱之能事。 一想到藤田就奄奄一息地躺在隔壁房间,经络尽碎,武道之路彻底断绝,余生与废人无异。 而这封信,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美智子气得几欲吐血。 “八嘎!” 美智子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厉声喝道:“来人!” 拉门被推开,一名身材精悍、面容与藤田有几分相似,但神色更为阴鷙的男子快步走入,正是藤田组的现任负责人藤田井二,同时也是藤田的弟弟。 早已得知兄长噩耗的藤田井二,此刻双眼赤红,满是血丝。 “美智子小姐!” 藤田井二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恨,“我大哥他被敌手暗害,此仇不共戴天!请允许我立刻带人,將那伙人碎尸万段!” 看著藤田井二愤怒到扭曲的脸,美智子缓缓点了点头。 对方既然敢如此挑衅,必有所恃,但那又如何。 是几十年前中土大战后,她九菊一派,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如今她集结九局一派在港岛的全部力量,势必要將这恶徒连根拔起。 “点齐所有人手,带上法器,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位『故人』!看看他究竟有何能耐!” “嗨!”藤田井二重重顿首,转身大步离去。 ……………… 就在美智子召集手下,准备全力出手之时,柴少刚好气喘吁吁地回来。 “师父事情已经办妥了,信我已经托人送到那日式別墅,亲眼看著门房收下。” “很好。”古道成眼中掠过一丝得色。 此计名为“引君入瓮”。 那妖女美智子虽术法诡异,尤擅操控破邪,但对下属却极为重视,特別是一直忠心耿耿护卫其左右的藤田。 这般理应是个难得佳话,主强仆忠心,在狼子遍地的倭国,也是极为少见。 但这反而成了她的弱点。 古道成就是算准了,藤田为被他废掉,再加上那封极尽羞辱的信,受激之下,美智子必定心绪难平,难免急躁,倾巢而来。 至於美智子会不会识破他的陷阱,却是无需担忧。 修行之人,无论正邪,只要心性有缺,便易受外物所激,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古道成自己便是此道高手,深知其中关窍。 邪法进境虽快,却往往伴隨著心性上的隱患,易骄易躁,易怒易狂。 只需找到窍门,三言两语,便可令其心智失常,踏入陷阱。 现如今他只需稳坐钓鱼台,静待鱼儿上鉤。 收回思绪,古道成朝著华哥和柴少挥了挥手。 “去吧,此处多凶险,你们先行离开,等明日再来寻我。” “是,师父!”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第55章 九菊引群尸,海涛涌杀机【求月票】 海风带著咸腥气,吹拂著古道成的衣角。 此时他正独自立於一处断墙后,面前则是早已布置妥当的法坛。 忽然,远处海面上,阵阵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数艘快艇破开波浪,朝著小鸦洲疾驰而来,隱约可见,这些快艇上还载著一个个被綑扎得结实的木箱。 “来的真快啊!” 见此,古道成嘴角微翘,隨即从容不迫的穿上道袍,取出三根檀香,手指一晃,檀香无火自燃,被他立於香炉中。 而来袭的快艇中,最大的一艘上,美智子正一身素色和服站於船首,远眺著那片死寂的荒村,旁边是怀揣一长一短两柄武士刀,满脸杀意的藤田井二。 “美智子小姐,“请允许我带领藤田组精锐先行登陆,必將那狂徒的头颅斩下,祭奠我大哥!” 面对藤田井二的请求,美智子目光未动。 “井二,愤怒会蒙蔽你的眼睛。” 此时的美智子不復先前愤怒狂躁的模样,脸色极为平静。 古道成所料不错,在自己最为忠心的藤田被彻底打成废人,又被其以信件极尽侮辱时,那股焚心蚀骨的怒火確实將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但美智子毕竟是九菊一派港岛区的菊卫督,整个九菊一派仅次於当主的高层,更是藤田组实际的首脑,而非只会哭嚎復仇的普通女子。 在最初的失控后,美智子便重新归於冷静。 “愤怒……正是对方想要的。” 对手如此大张旗鼓,设下擂台,其目的无非就是激她前来,並让她在盛怒之下失去判断,一头撞进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若她真的因此葬送掉组內精锐,乃至让自己身陷险境,那才是真正的一败涂地,顏面扫地。 想通此节,一股寒意瞬间压下了心火。 美智子允许自己有一刻的愤怒,但是个人的情绪必须为门派大业让路。 更何况,復仇也只有最冰冷最锋利的刀,才能將敌方乾净利落的斩首。 “此獠凶戾狡诈,既然敢在此设下擂台,必有准备。若是贸然衝锋,恐中其圈套。” “先让我试试他的成色。” 藤田井二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逆,躬身道:“嗨!” 两名侍女上前,恭敬地侍奉美智子褪去外面的素色和服,露出內里一件玄黑色为底,以金线绣满繁复菊花纹路的长袍。 隨著长袍上身,美智子神情也变得肃穆起来,接过另一名侍女奉上的菊纹羽扇,又拿起一个造型古朴的黑色陶罐,脚踏罡步,羽扇轻挥,口中念诵道: “淤能棋吕岛,沉淤之宫开,黄泉千引石,移门现世来。” “朽身承菊露,枯骨沐华芳,神酒浸腐土,亡骸速起航。” “闻吾咒声者,解汝长眠梏,循此血酒引,噬尽生人香!” 隨著咒文声,美智子迅速揭开陶罐封印,將门派秘制的“九菊酒”泼洒向海面。 酒液触水,竟不化开,反而如同活物般,朝著那几艘载著木箱的快艇蔓延而去。 而那些快艇也像是得到命令般快速朝岸边浅滩靠近。 就在快艇触岸边的剎那,那些猩红酒液也恰好蔓延至木箱底部。 “砰!” “砰!” “砰!” 接连几声闷响,快艇上最外围的八个木箱板轰然炸裂,木屑纷飞。 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只见一道道僵硬的身影从破碎的木箱中直立而起,竟是只只皮肤青黑,眼神空洞,皮肉多有腐烂痕跡,口中不断发出“嗬嗬”低吼的行尸。 数量足有二三十具之多。 作为九菊传人,美智子精於炼尸之道,在影片中,她就曾操纵行尸贩卖麵粉。 如今既然知晓对方早已做好准备,等待自己上门。 那么用这些无惧疼痛、不畏生死的行尸,作为探路石,却是最好不过。 通过它们,美智子不仅可以窥见对手的布局,荒村中若有任何阵法、陷阱或埋伏,都將在行尸的衝击下暴露无遗。 若是敌方准备不足,也可藉助这些行尸,对其进行围杀。 这些行尸刚一出笼,便手脚並用地跃下快艇,踏著浅水,朝著荒村的方向狂奔而来。 看著那些行尸手脚並用地衝过浅滩,古道成神色不变。 凭藉先知先觉,他早料到对方会用这等污秽之物探路。 只见古道成深吸一口气,並指如剑,蘸起坛上用自身精血和煞气混合而成的墨汁,在虚空中急速划动,口中低喝:“地煞引灵,阴符为凭,八方伏藏,听吾敕令!起!” 隨著古道成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荒村外围看似寻常的沙地、礁石缝隙、乃至残破屋舍的墙角,骤然亮起一道道幽暗的符光。 那是他提前埋设好的符籙被引动。 “轰!” “嗤!” “嘭!” 各式各样的符籙在行尸群中炸开。 有的符籙爆开一团团墨绿色的阴火,粘在行尸身上便灼烧不休,发出皮肉焦糊的恶臭;有的则化作道道锐利如刀的阴风煞气,瞬间將几具行尸肢解。 更有符籙直接形成小范围的泥沼,让踏入其中的行尸动作骤然迟缓,隨后慢慢將其吞没。 基础符籙大全中记载的符籙,虽然叫基础,但对这些毫无灵智的行尸还是绰绰有余。 冲在最前方的七八具行尸顷刻间化为焦炭,或成为散落一地腐肉碎骨。 后续的行尸虽无灵智,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阻击扰乱了阵型,发出愈发狂躁的嘶吼,本能地试图绕过符籙区域。 然古道成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继续引动提前埋好的符籙,將所有行尸全部绞杀。 快艇上,美智子通过秘术感应到那些行尸接连失去联繫,眉头微蹙。 对方布置的陷阱比她预想的更为难缠,竟如此轻易地清理了她派出的探路石。 “美智子小姐!”藤田井二按捺不住,再次上前一步,“请让我带人衝上去!我……” “闭嘴!” 美智子冷声打断藤田井二的请求,目光依旧锁定著那片死寂的荒村,“对方的陷阱尚未完全显露,你想让藤田组的人都变成焦炭吗?” 闻言,藤田井二只得牙关紧咬,不敢再言。 第56章 炼尸凶如潮,怨鬼化阴云【求月票】 不再理会藤田井二,美智子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更复杂的手印,口中的咒语声调陡然拔高: “黄泉秽土,铸尔金刚躯!九菊精魄,赋尔噬生力!敕!” 隨著咒语落下,岸边仅剩的两个木箱猛然震动起来。 “轰!” “轰!” 两声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厚重的木箱彻底粉碎。 烟尘木屑中,四道异常魁梧的身影缓缓站起。 这些傢伙和先前那些腐烂发臭的行尸不同,这四道身影其身高都在两米一以上,肌肉虬结鼓胀,身上披著一件覆盖全身的黑色风衣。 少许暴露出来的皮肤则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黑色金属光泽,关节处还覆盖著类似骨质的甲片。 口中獠牙外翻,两点猩红色的光芒在其空洞的眼眶中不断跳动。 这四头行尸,或者说炼尸,正是美智子的王牌——金刚夜叉。 其炼製方法,远比普通行尸更为残酷复杂。 首先,素材必须选用生前气血极其旺盛、筋骨强健的武道家或力士,在其意识清醒、怨气最盛时以秘法虐杀,將滔天怨气封存於尸身之內,作为驱动核心。 隨后,需將尸身置於以九菊酒混合多种金属矿石粉末、血液的泥潭中,浸泡整整四十九日,让金属秽气和尸身深度结合,初步铸就“金刚躯”。 最后,再以九菊一派秘传的“菊缚咒印”日夜祭炼,不断打入咒文,强化其躯壳的同时,將一丝怨鬼精魄炼入其颅內,形成那两点猩红魂火,替代原本的魂魄,完成鬼尸融合。 使其成为只知杀戮、绝对服从的兵器。 整个过程成功率极低,往往炼製数十头也不一定能成。 但一旦炼成,便力大无穷,刀枪难入,对寻常的符籙、阳火具备极强的抗性,堪称完美的杀戮机器,可以说是九菊一派的王牌之一。 不过说是王牌,却有极大限制,现如今是现代化社会。 金刚夜叉如此夸张的体型,一旦招摇过市,很容易引来正道人士关注,或者是官方势力打击。 如果不是古道成將地址选在这荒村,美智子还真不一定会派出金刚夜叉。 这四头金刚夜叉一出现,便迈开沉重的步伐,踏过浅水。 无视地上残留的符籙陷阱,径直朝著荒村內部古道成所在的方向碾压过来。 看著那四头横衝直撞的金刚夜叉,古道成冷哼一声,甩手便是一张阴火符。 符纸燃起,化作一团绿油油的火球砸在冲在最前的金刚夜叉胸口。 出乎意料的是,这团由阴气匯聚燃烧而成的火球,砸在其身上却只溅起几点火星。 那金刚夜叉只是身形微顿,青黑色的皮肤上连一丝焦痕都未留下。 眼见一击无效,古道成奇怪的是,並没有继续出手,只是静立法坛之后,目光冷冽地盯著那四道魁梧身影逼近。 待到它们冲入身前百米范围,古道成指尖悄然掐了个印诀。 “轰隆!” 下一秒,一声巨响陡然从荒村边缘炸开。 浓烟裹挟著沙石冲天而起,一头金刚夜叉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 紧接著,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整个浅滩附近仿佛被犁过一遍。 见此情形,古道成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你会算我也会算。 美智子能够使出自己的压箱底,古道成怎么可能没准备。 在荒村周围,除了先前埋下的符籙,还布有大量陷阱。 每个陷阱都埋有上百公斤黑火药,这也是为何,他要邀请b哥的原因。 先前以符籙清理那些普通行尸,便是为了避免它们胡乱踩踏,过早触发这些布置。 然浓烟渐散,古道成却瞳孔微缩。 只见那被炸飞的金刚夜叉竟已翻身站起,覆盖全身的黑色风衣尽数碎裂,露出底下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的全身甲冑。 除了动作略显迟滯,竟是毫髮无伤。 “呵呵呵……” 快艇上,美智子的笑声如铃。 吃一堑长一智。 自从藤田被隔空下咒,她便反覆復盘,终於猜测出对方可能依赖照片等媒介施法,既如此,焉知他不会藉助凡俗火器? 为此,美智子特意给四头金刚夜叉穿上了特製的甲冑。 这些甲冑以合金糅合秽气炼製,专防枪弹爆破,加之金刚夜叉本身躯壳强韧,寻常武器根本奈何不得。 只可惜,无论是金刚夜叉还是甲冑都极难炼製。 否则何须周旋,她早已踏平这小岛,將那狂徒生撕活剥。 法坛前,古道成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无论是对付那瞎眼老太、刀哥,还是许铭才,他都靠自己对剧情的了解,料敌机先,何曾想过会被对手反过来算计一道。 眼见那四头金刚夜叉重整阵势,再次迈著沉重的步伐衝来,古道成不再迟疑。 探手抓起法坛上的桃木剑,口中疾诵道: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五雷猛將,火车將军!” “腾天倒地,驱雷奔云!” “队仗百万,搜捉邪精!” “开伏鬼神,何敢不遵?” “破!” 咒文最后一字落下,古道成周身气劲奔涌,体內精气灌注於桃木剑,蘸起法坛上的电光符。 符籙无风自燃,剑尖在法坛上的圣水中轻轻一盪,挑起法坛上的圣水,猛地向前一洒! 圣水离碗的瞬间,竟在空中化作一片氤氳著细微电蛇的金色光雨,精准无比地泼洒在四头金刚夜叉青黑色的躯体之上。 顿时发出“嗤嗤”声,缕缕黑烟从四头炼尸上冒出, 经圣水这一浇,四头金刚夜叉衝锋的势头为之一缓,眼眶中的猩红魂火剧烈跳动,但还是顽强地迈步前冲。 见状,古道成反手將桃木剑插回法坛,一把抽出袖中的阴魂幡。 骨杆入手冰凉,古道成深吸一口气,体內近半精气汹涌灌入,幡面黑气暴涨,无风自扬。 同时古道成脚踩罡步,催动了早已埋设在四周的符籙。 霎时间,荒村內阴风四起,捲起地面沙砾。 二十五道扭曲模糊的黑影自幡面激射而出,如同闻到血腥的饿鯊,直扑那四头金刚夜叉。 第57章 倭国黑武士,藤田九菊长 阴魂无形无质,乃是怨煞之气聚合体,其优势就是诡譎难防。 只见阴魂一离开幡面便化作薄雾,朝那金刚夜叉笼罩而去。 然而,美智子精心炼製的金刚夜叉亦非寻常行尸可比。 面对阴魂无孔不入的侵袭,金刚夜叉虽无灵智,然得益於炼製材料,战斗本能未减。 周身繚绕的凝练尸气自发鼓盪,如同覆盖著一层无形的腐蚀性力场。 阴魂刚一触及这层尸气,立马就发出“嗤嗤”的灼蚀声响。 这尸气至阴至秽,对於灵体性质的阴魂而言,无异於剧毒瘴气,能污损其魂体,削弱其力量。 见此情形,古道成神色一变,手中阴魂幡连连挥动。 一旦有阴魂受损,便会立即遁入幡中,吸纳幡內的阴煞。 待其恢復,便再次呼啸而来。 然那四头金刚夜叉也毫不手软,面对阴魂回攻,立即在美智子的操控下,背靠背结成简单的阵势。 巨大的手臂挥舞间,带起道道腥臭的尸风,竟將试图近身的阴魂强行逼退。 同时张口猛吐,一股股几乎化为实质的尸气喷薄而出。 这灰黑色的吐息如同衝击波般扫过。 一时间,荒滩上黑气尸煞翻滚碰撞。 古道成紧盯战局,这美智子的手段实在是难缠。 但好在先前布置终究是起到一定作用。 爆炸虽未破甲,圣水虽未伤其根本,但终究还是让古道成发现一丝破绽。 先前冲在最前头的那只金刚夜叉,似乎因为刚才爆炸和圣水,腿部关节出现受损。 心念急转,古道成当即改变策略。 手中阴魂幡不断挥舞全力催动阴魂强攻另外三头,而自己则暗中將一缕精血逼至指尖。 就在美智子全神贯注操控金刚夜叉结阵防御时,古道成突然並指划破掌心,一把將手掌按在幡面之上。 “血祭魂噬!” 有了古道成这主人鲜血的滋养,幡中阴魂骤然沸腾。 只见十余道黑影不顾尸煞侵蚀,发疯般扑向那具受伤的金刚夜叉。 “不好!” 美智子立即察觉古道成的意图,但已经为时已晚。 十余道阴魂骤然聚合,浓稠如墨的黑气疯狂钻入其眼眶。 “咔嚓“一声脆响。 那金刚夜叉颅內那点猩红魂火应声而灭 庞大身躯晃了晃,轰然跪倒,再不动弹。 “八嘎!” 快艇上,美智子脸色瞬间铁青,她原以为靠著金刚夜叉必定能一举拿下那狂徒,没想到如今竟折损一具。 心痛之下,美智子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冷静。 “井二,你不是要报仇?现在带著黑武士,去给我撕碎那狂徒,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我要拿他的魂魄炼灯油。” “嗨!” 藤田井二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马来到船首,猛地拔出长短双刀。 下一秒,周围快艇上便跃出十二名黑衣人。 藤田组虽不像黑龙会、山口组那般在世俗间名声赫赫,但在倭国修行界与地下世界,却是九菊一派最为锋利的爪牙。 其歷史,最早可追溯至倭国江户时代中期。 彼时,德川幕府统治下的倭国承平。 贵族公卿沉溺享乐,对延年益寿、操控他人乃至追求诡异刺激的“秘术”需求日增。 九菊一派虽精於阴阳咒杀、炼尸御鬼之术,却苦於缺乏在世俗中执行其意志,处理杂务的触手。 约莫元禄年间,九菊一派当时的当主“菊理媛命”做出了一个影响深远决定。 他们要扶植一个完全听命於宗门的世俗势力。 为此,他们选中了当时在关西一带小有名气的剑术流派——藤田道场。 当时道场主藤田刚宪,剑术高超却野心勃勃,且极度渴望力量权势。 得益於此,九菊一派便许以长生秘法和世俗权柄,轻易將其收服。 最初的“藤田组”便由此诞生。 核心成员皆是藤田道场的弟子与门人,经过严格的武士道训练,並逐步灌输对九菊一派的绝对忠诚。 而九菊一派则会派遣法师,秘密为这些核心成员进行“洗礼”,以药物和咒法激发其潜能,授予其粗浅的御煞之法,使之成为远超寻常武者的“黑武士”雏形。 自此,藤田组便作为九菊一派的白手套,活跃於阴影中。 宗门处理不便亲自出面的“脏活”,如剷除异己、掌控特定渠道、乃至参与一些隱秘的政治阴谋,皆由藤田组负责。 同时,每名高层身边则必有一名或多名藤田家族嫡系或心腹效忠。 而刚才登场的十二名黑衣人,则是藤田组手中最为精锐的黑武士。 他们与依靠尸体炼製的金刚夜叉不同,乃是遴选组內自幼培养、意志最为坚韧、且具备一定武道根底的成员,以活人之躯承受秘法改造而成。 其炼成过程,远比炼製死物更加残酷。 首先,候选者必须自愿献出一切,包括肉灵魂。 在清醒状態下,浸泡混合多种刺激潜能、侵蚀神智的猛毒草药中七天七夜,期间不断以咒文贯耳,摧毁其独立的个人意志,只留下对组织的绝对忠诚。 隨后,由门內当主或美智子这般的菊卫督亲自出手,以金针蘸取特殊顏料,在其周身要害与经络节点刺上“生杀咒印”。 这咒印不仅能大幅激发其肉体潜能,使其力量、速度、反应远超常人,更能將他们的痛觉彻底消除,並形成一种类似“尸煞”的护体气场。 最后,还需举行“融魂”仪式,將一缕凶戾的式神碎片或战场收集的凶煞之气封入其心脉,使其时刻处於一种半人半鬼的癲狂状態,无畏无惧,不知疲倦。 如此炼成的黑武士,虽不及金刚夜叉那般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却兼具了活人的智慧、武技。 行动如风,配合默契,悍不畏死,且因体內蕴含的邪力咒印,对寻常的物理攻击和低阶术法都有相当的抗性。 手中特製的武士刀也经过秽气浸染,不仅锋利无比,更能伤及灵体。 看著狂奔而来的黑武士,古道成冷笑一声,“终於捨得派活人来了。” 拿出一颗参丸送入口中,平息体內气血,隨后反手將阴魂幡插在法坛中央,幡面黑气翻涌如沸。 第58章 阴魂黑雾起,生死斗法烈 参丸入腹,一股热流散入四肢百骸。 古道成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插在法坛中央的阴魂幡骨杆,猛地一旋。 释放出去的阴魂顿时如潮水般,退回,隨后又呼啸而出。 但这次,阴魂却不再扑向剩下的三头金刚夜叉,而是化作一片稀薄的黑雾,迅速瀰漫在整个荒村前沿。 一时间,三头金刚夜叉似乎失去了目標,在黑雾中不断衝撞,却怎么也无法脱离。 冲在最前的藤田井二眼见黑雾罩来,脚步一顿,身后的黑武士们也本能地感到一丝寒意。 那黑雾看似並无任何实质伤害,仅能起到干扰感知的作用,然而他却不敢掉以轻心。 雾中若隱若现的阴魂,若是被其缠上,也是不小的麻烦。 “所有人,菊纹显现,破妄!” 藤田井二怒喝,將左手短刀交於右手,一把扯开衣物,露出胸膛一朵诡异的菊纹刺青。 身后十二名黑武士一併效仿,扯开衣物,將刺青暴露出来。 那诡异的菊纹刺青一显现,竟在他们周身形成一圈淡红色的气罩,將侵蚀过来的黑雾稍稍排开。 隨即藤田井二步伐不停,继续朝著法坛方向猛衝。 立於船首的美智子,眼见藤田井二成功破开黑雾干扰,顿时双目一凝,不再留手,手中菊纹羽扇疾挥,红唇轻启: “夜叉神尊,听吾敕令。金刚不坏,焚尽幽冥!” 隨著美智子咒语落下,她羽扇上的菊纹仿佛活了过来,一道金红色光芒倏忽间没入三头金刚夜叉庞大的身躯。 那三头仅存的金刚夜叉眼眶中魂火暴涨,迈开沉重步伐,如同三辆失控的重型战车,直接无视掉黑雾的干扰,再次发起衝锋。 眼见对手如此难缠,古道成也不由得眼角一跳,心中暗凛: “失算了!没想到这东瀛妖女,竟能如此快驱散迷魂雾,更以异术激得这金刚夜叉狂性大发,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到將它们逐一耗死了……” 古道成原以为凭藉自己诸多布局,定能一举歼灭来敌。 然而没想到事情的变化却出乎他预料。 这金刚夜叉属实难缠,即便加上阴魂幡布下的迷阵,却也只是困住一时,根本无法为他逐个击破,爭取空隙。 而且对方也是反应神速,那些诡异的武士竟能以刺青强行破雾。 “必须变招,硬撼不得!” 心念电转间,古道成目光扫过狂冲而来的三头巨物,又瞥向侧面在淡红气罩保护下,正试图迂迴包抄的黑武士首领藤田井二,眼神骤然一厉。 不再犹豫,古道成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阴魂幡的骨杆之上。 骨杆一触活血,便如同活物般,瞬间將精血吞噬殆尽。 幡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瀰漫在空气中的黑雾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疯狂倒卷回流。 “百鬼缚邪,聚阴成牢!” 古道成双手疾点,道道法诀打入幡中。 那回流凝聚的浓鬱黑气,並未攻向任何一方,而是如同有生命的黑色巨蟒,猛地钻入法坛前方的地面。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三头金刚夜叉衝锋的路径前,以及藤田井二迂迴的侧翼方向上,数道由阴魂纠缠构成的黑色枷锁破土而出! 这些枷锁粗如儿臂,阴气森森,如同瞬间张开的罗网,朝著各自的目標缠绕而去。 同时,古道成狠狠一跺脚,原先埋藏下来的符籙顿时激发,道道金光,缠绕而去。 攻守之势再变。 九菊一派精心打造的黑武士虽勇,然而面对这双重围困,立即有几名实力较弱的黑武士被枷锁以及金光缠绕住。 霎时,那几名黑武士身形剧震,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其体表的菊纹刺青疯狂闪烁,然其护体尸煞面对被精血滋养的阴魂却不堪一击。 竟被其硬生生蚀穿撕裂,下一秒,这些黑武士眼耳口鼻中皆渗出漆黑的血污,隨后皮烂肉消化成一地枯骨。 快艇上,美智子见状,脸色冰寒如霜。 “井二,快!” “嗨!” 藤田井二早已双眼赤红,闻令毫不迟疑,身形如蓄势,手中长短武士刀交错挥舞,带起道道腥风,將试图阻拦的阴魂强行劈散。 其身后的黑武士也怒吼著爆发出全部潜力,刀光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可他们手中的武士刀虽能伤及灵体,但古道成的阴魂幡能名列禾山经第二十七名,又岂是如此简单。 刀光闪过,阴魂虽被劈成两半,下一秒,受损的阴魂便再次聚合,呼啸著回到幡中。 只是片刻,便再次完好无损的衝杀出来。 不过好在被美智子控制的金刚夜叉已经快要接近法坛。 眼见情势危急,古道成左手闪电般探入法坛上一个插满各式符籙的皮囊,抽出之时,五指间已夹住了厚厚一叠符籙! 左手猛地向前一扬,口中疾喝:“敕!” 三种不同灵光的符籙同时激发,如同泼水般洒出。 数张玄冰符化作惨白寒流,直扑藤田井二几黑武士周围地面。 “咔嚓”声中,一层厚厚的幽蓝色冰层瞬间蔓延,刺骨的寒意轻鬆穿透其护体煞气,冻结其气血运行。 数张破煞符后发先至,化作十数道锐利如针的金色光束。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先处理掉这些灵活的黑武士再说。 金光和尸煞碰撞,顿时让那些黑武士为之一滯。 生死之战,一秒便可决生死。 只见最后几张千斤巨闸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武士头顶上方。 土黄色灵光一闪,一股无形巨力轰然压下! 灵光之下,眾多黑武士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背负了巨石,顷刻间便被压趴在地,筋骨寸断,也就藤田井二尚能保持半跪姿態。 而几乎在符籙出手的同时,那三只金刚夜叉已经来到古道成面前。 在美智子希冀的目光,金刚夜叉硕大的拳头如同攻城巨锤,朝著古道成狠狠砸下。 可惜,古道成胆敢邀战美智子,又岂会不做准备。 法坛上十数张符籙无风自燃,一道金红色光芒亮起,如同碗罩一样,牢牢护住古道成。 那三头金刚夜叉的重锤砸在护罩,不仅未曾撼动其分毫,反而被震得连连后退。 趁此良机,古道成右手已从怀中一个皮囊里抓出一把东西向外甩出。 第59章 虫噬吞金甲,画风突转变【求月票】 一片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的虫云应声而出,正是那些每日吞噬数吨铁锭的食金虫! 先前说过这食金虫不仅能够吞金咽石,產出各种灵材,若是数量激增,亦可驱使杀敌。 经过这些时日的饲养,食金虫数量早已增加不少。 如今用在此处,却是再適合不过。 这些小傢伙带著密集“嗡嗡”声,如同一片金灿灿的云雾,瞬间便越过符光闪耀的前场,朝那三头金刚夜叉罩落! 金刚夜叉的实力毋庸置疑,不仅拥有一身巨力身躯,更是枪炮难伤。 一身尸气,更能抵御妖鬼。 可面对这渺小的食金虫,却宛如高炮打蚊蝇。 食金虫直接无视金刚夜叉体表那层青黑色尸气,径直落在其覆盖全身的甲冑上,张开细密的口器,疯狂啃噬起来! 金刚夜叉挥舞巨臂拍打,但食金虫体型微小,加之喜食金属,身躯极为坚硬。 纵然拍落几只,立马就有数十只补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不断响起,混杂在金刚夜叉的低吼中,显得格外诡异与渗人。 只是片刻功夫,便將金刚夜叉身上的甲冑啃食殆尽。 伸手一招,收回食金虫,古道成略微一嘆。 这食金虫身躯坚硬,可並不食血肉,不然他又何须直到此时才將其放出。 但金刚夜叉没了身上甲冑防护,防御力迅速暴跌,加之藤田井二及其手下的黑武士也死的死伤的伤。 一时局面大好,但快艇上的美智子脸色却早已一片铁青。 看著仅存的三头金刚夜叉甲冑破碎,看著黑武士在古道成符籙下死伤惨重,自从她晋升为菊卫督后,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是你逼我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美智子喃喃低语,猛地將手中菊纹羽扇倒转,锋利的扇骨边缘狠狠划向自己左腕。 鲜血顿时涌出,溅落在其面前一个黑色陶罐中。 將染血的陶罐高高举起,美智子以一种近乎癲狂的状態吼道:“以我之血,饲餵黄泉!九菊秘法,神骸降临!” 下一秒,陶罐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菊花纹路。 一股浓郁如墨的污秽之气,如同一条黑龙喷涌而出,眨眼便缠绕上那三头金刚夜叉。 得到这股充满邪力的灌注,三头金刚夜叉原本有些暗淡的魂火骤然变成骇人的血红色,身躯仿佛也膨胀了一圈。 “吼!”其中一头金刚夜叉狂性大发,不再理会阴魂的骚扰,再次一拳狠狠砸向古道成所在的法坛护罩。 “嗡!” 金红色护罩剧烈波动,光芒明显黯淡了一分。 另外两头也同时挥拳猛击。 “这是要玩命了啊!” 古道成眉头紧皱,这妖女竟不惜自残身躯,以精血催发秘术,强行提升这些炼尸的威力,不过也仅限於此。 古道成冷哼一声,目光锁定三头金刚夜叉中受伤最严重的一只。 右手並指如剑,再次点在阴魂幡幡面之上,引动幡內储存的阴煞之气。 同时左手从法坛抓起一把硃砂,混合著之前咬破舌尖残留的精血,快速在幡面绘製起来。 “万魂噬煞,破!” 阴魂幡剧烈震颤,所有阴魂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如同接到指令的军队,匯聚成一股浓稠如实质的黑色洪流,直接无视另外两头金刚夜叉,朝著目標疯狂衝去。 那金刚夜叉本能地挥臂格挡,喷吐尸气,但匯聚了全部阴魂之力的洪流岂是它能轻易抵挡。 黑气如同附骨之疽,瞬间钻入它眼耳口鼻。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其体內传出,其眼眶中的血红色魂火疯狂闪烁。 隨后在“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古道成再一次一跺脚。 数道赤色锁链凭空而出,射向残余的几名黑武士。 这些黑武士本就在阴魂和符籙的围攻下苦苦支撑,此刻被赤色锁链缠身,顿时发出悽厉惨叫,周身护体煞气如同冰雪消融,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转眼间便化作几具枯骨,散落在地。 此时,场中还能站立的敌人,只剩下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的藤田井二,以及那两头被秘术强化的金刚夜叉。 就当古道成再一次捻起数张符籙,准备彻底了结这残局时,不远处却传来美智子嘶吼的喊声。 “住手!我们谈谈!” 不知何时,美智子已经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离开快艇,来到荒村边缘。 身为九菊一派在港岛的菊卫督,美智子绝非仅有匹夫之勇。 她最初的目標是復仇並剷除古道成,维繫九菊一派的顏面以及自身的顏面。 然而,在付出了藤田被废、金刚夜叉损毁、黑武士几乎全军覆没的惨重代价后,这个目標已变得遥不可及。 赖以成名的金刚夜叉,四去其二。 剩余两头虽经秘术强行激发,但甲冑已被那诡异的食金虫啃噬殆尽,防御力大减,且维持这种狂暴状態消耗的是她自身的精血,难以持久。 手中最精锐的黑武士几乎损失殆尽,仅存的藤田井二亦独木难支。 反观古道成,虽消耗不小,但法坛犹在,那阴幡主力未失,更有那令人防不胜防的食金虫与多种符籙手段。 继续硬拼,败亡的概率极高。 与其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就此和谈。 而且看古道成那阴邪狠辣手段,又不是成天高呼斩妖除魔的正道人士,若是和谈,或许有一线可能。 “谈?”古道成动作一顿,嗤笑一声,“手下败將,有何可谈?” 古道成目光扫过那两头躁动不安的金刚夜叉和状若疯魔的藤田井二,杀意未减。 “你真若逼我至此,”美智子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我便引爆这两头金刚夜叉!这近在咫尺的自爆,你这法坛护罩未必能完全挡住!纵你能活,也必重伤!为这点残兵损你自身道途,值吗?” 古道成眼神微冷。 他確实感觉到那两头金刚夜叉体內能量极不稳定,如同即將爆开的火山。 硬拼之下,自己確实要冒风险。 第60章 江湖廝杀忙,人情暗里帮 “放我们离开。”眼见古道成不再言语,美智子当即语气稍缓,“我以九菊一派港岛菊卫督之名起誓,你若放我等离去,我便即刻带人退出港岛,十年內不踏入此地,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古道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打得倒是一个好主意,空口白话,就想换条生路?你的命,还有你剩下这些手下的命,就值一句誓言?” 古道成摇了摇头,“放你们离去也简单,留下你身上所有修炼典籍,还有那炼製金刚夜叉和黑武士的法门。然后,自废修为,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活著离开。” “你!” 古道成的条件不能说苛刻,简直是无理之极,就连早已做好准备的美智子都气得浑身发抖。 若是答应这条件与让她去死何异? “不行,典籍乃我们根本,绝无可能!自废修为更是痴心妄想!” “那就没什么好谈了。”古道成指尖符籙灵光再次亮起。 “等等!” 眼见古道成意图动手,美智子语速飞快道,“典籍不能给你!但我可以给你別的!我知道一处隱秘的阴脉节点,蕴含大量精纯阴煞之气,对你祭炼那魂幡大有裨益!” 闻听此言,古道成手中符籙灵光稍敛。 此世早已非古时。 如今已是九十年代,律法森严,科技日新月异,摄像头虽未如后世般无处不在,却也不再是修行者可以隨心所欲、快意恩仇的蛮荒年代。 当街斗法、大规模死伤? 明日必定是全港轰动,引来官方机构的注目,完全就是取死之道。 正邪不两立?那都是老黄历了。 在这个金钱至上、利益交织的繁华都市,纯粹善恶还不如一碗碟头饭来的实在。 修行之路漫漫,资源匱乏,活下去,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前段时间,在將水晶如意棒送还给孔自然之时,他便和其交流一番。 从其口中得知,现如今修行界早已不同以往。 邪派下咒,正派解咒,忽悠僱主,上下通吃之事早已是常態。 若是能按古道成先前估算,一击必杀,自然无需多言。 可如今敌手不凡,若让其逃走结下死仇,日后必將面临无休无止的报復暗算,寢食难安,还如何静心修行? 更何况,他与美智子本无直接的生死大仇。 当初出手,不过是看中多宝树反馈的机缘,想藉机提升自身修为。 如今这倭国妖女被逼到绝境,若真破釜沉舟,引爆那两头金刚夜叉,自己就算有法坛护罩,也难免非死即伤。 为这点残兵折损道途,实在不值。 江湖廝杀忙,人情暗里帮。 古道成心中默念,杀意渐消,利害已然分明。 若能以放其生路,换来实实在在的阴脉节点、稀缺资源以及未来可能的交易渠道,未必会比多宝树的反馈差。 沉吟片刻,古道成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不够,除此之外,我还要你九菊一派在港岛搜集的那些灵矿和灵材。还有,日后我需一些特殊材料,你们需提供渠道。” 美智子胸口起伏,这条件相比先前,確实宽鬆不少,但依旧是割肉放血。 “资源可以给你部分!但渠道之事,牵扯太大……” “那就是没得谈了。”古道成指尖符籙灵光再亮。 “等等!”美智子急喝,“渠道……我们可以作为中间人,帮你牵线,但具体交易,你们自己谈!此外,我需补偿!你伤我如此多人手,毁我多年心血,难道就想空手拿走一切?” 古道成眯了眯眼,这妖女倒会顺杆爬。 “你想要什么补偿?” “钱!”美智子斩钉截铁,“一亿港幣!外加……你那种符籙,五十张!” 这妖女倒是会顺杆爬,古道成心中冷笑,但脸上却做出沉吟模样。 “不行,现金我可以给你五千万,符籙最多二十张。这是底线。” 顿了一下,古道成却又话锋一转,“不过,我额外再给你十张金刚符”。 古道成略微讲述了一下金刚符的作用,美智子顿时眼前一亮。 此番出战,她可谓一败涂地。 不仅折损了耗费无数心血才炼成的四头金刚夜叉,麾下最精锐的藤田组黑武士更是死伤殆尽,连藤田也成了废人。 如此惨重的损失,即便她能活著返回倭国,宗门內部的责难和敌对派系的落井下石绝难避免。 菊卫督之位,恐怕岌岌可危。 她必须带回有价值的东西,至少能部分弥补损失,並向宗门证明,此行虽败,却並非全无收穫。 金刚符虽不是高阶符籙,但对於法力未生,肉体脆弱的修士而言,却是一保命底牌。 九菊一派源远流长,精於阴阳咒杀、炼尸御鬼,其核心力量在於操控邪物。 门中虽也有符咒之术,但多侧重於辅助炼尸、增强邪物或其他方面,像金刚符这般能直接形成强大护盾,保护施法者自身的实用防御型符籙,却是极为稀缺。 然而,今日之战,古道成那由十数张金刚符叠加形成的护罩,硬生生扛住了金刚夜叉的轮番猛击,其防御力给美智子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若能將此类符籙带回宗门,无论是上交研究,破解其製法,还是分配给重要成员作为保命底牌,都极具价值。 此战损耗虽大,但能得三十张珍贵符籙,尤其是那十张金刚符,未必是全然的失败,甚至可能获得嘉奖。 念及於此,美智子心中已有决断。 “好!就依你所言!” 剎那间,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松。 古道成袖袍一拂,收起符籙和阴魂幡,两头金刚夜叉眼中的血光也渐渐平息。 藤田井二虽仍满脸不甘,但在美智子眼神示意下,也收刀后退,仿佛刚才的打生打死从未发生。 “古先生,后续资源和那阴脉节点的坐標,我会在三日內派人送到先生指定地点。至於符籙……” “稍后自会奉上。”古道成淡淡回应,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美智子微微頷首,脸上的血色尚未完全恢復,但语气已恢復了平日的几分冷静。 “既然如此,我等便告辞。” 示意藤田井二和剩余手下开始收拾残局便准备撤离。 “等等。” 然而,美智子刚一转身,古道成忽然再次开口,“美智子小姐,不如我们再谈一笔生意。” 美智子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古先生还想谈什么?” 第61章 符籙换异宝,干戈为玉帛【求月票】 “符籙。”古道成言简意賅,“我可以稳定提供各种符籙,金刚符,玄冰符……乃至其他效用特殊的品类。” 古道成目光扫过那些被收拢的残破金刚夜叉和黑武士遗骸,“想必你也需要这些东西来补充实力,或者……用於其他场合。” 美智子眼神微动,没有立刻否认。 “古先生想换什么?” “倭国特有之物。” “听闻倭国火山地脉之中,偶有產出地火熔金,乃是炼製法器的上佳材料。还有深海之底的沉阴铁木,於滋养阴魂有奇效。” “此外,你们倭国阴阳师常用的一些灵植、妖兽材料,我亦有兴趣。” 港岛虽好,但终究是地小人稠,没什么福地。 儘管有各种鬼怪出没,但修行又不是只靠鬼怪。 倭国就不一样了,其国境內火山遍布,一共有270多座,光是活火山的数量就达100多处。 特別是那座被称为不尽山的地肺之火中,偶尔便会有某些地底深处的稀有灵矿顺势而上。 其中最有名的,当属精纯火煞之气的地火熔金。 此物乃是修炼火属功法或炼製攻伐法器的上佳材料。 九菊一派扎根倭国数百年,凭藉其势力,也掌握著几处此类矿脉的產出地。 而环绕其列岛的深邃海洋之下,暗流涌动,海沟极深,加之周围气候异常,从古至今,有不少船只沉没其中。 那些沉没於阴寒冥寂之地的古木,受深海重压与阴煞之气浸润千载,木质异化,变得坚逾精铁却又保留了木之灵性,是为沉阴铁木。 此物对滋养阴魂、稳固魂体有著寻常材料难以比擬的奇效,常被倭国修行界用於式神培养或阴属性法器的炼製。 至於古道成提到的灵植、妖兽材料,確实是得益於倭国传承自平安时代的阴阳道体系。 这些所谓阴阳师本就与本土的山野精怪、异兽妖鬼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虽近代以来日渐凋零,但一些古老家族或宗门秘地里,依旧保存著外界难寻的秘藏。 面对古道成提出的筹码,美智子沉吟片刻。 这些东西在倭国虽也算稀有,但以九菊一派的势力,搜集起来並非难事。 “地火熔金和沉阴铁木,產量稀少,价格不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我的符籙,同样不便宜。” 古道成语气平淡,“一张金刚符,可挡刀兵,若是叠加,效果翻番。关键时刻便是第二条命。一张玄冰符,用得巧妙亦可改换地形。价值几何,美智子小姐心中自有衡量。” 海风吹过,美智子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 美智子本就美貌异常,再加上苍白的脸色,竟然为其带来了丝丝病美人之感。 “可以,具体兑换比例,容后详谈。我会让人整理一份可供交换的资源清单。“ “很好。” 古道成也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届时,我会根据清单,给出我的符籙价目。希望我们……各取所需,合作长久。” 美智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登上来接应的快艇。 看著快艇远去,古道成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用自己能量產的低成本符籙,去换取倭国独有的珍贵资源,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至於这些符籙最终会被用来做什么, 是补充她折损的实力,是用於九菊一派內部的倾轧,还是將来某一天,被加持在新的金刚夜叉或黑武士身上,再度挥向自己,古道成並不关心。 这场看似各取所需的交易,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流沙之上。 两人都心知肚明,所谓“合作”不过是一张隨时可以撕毁的遮羞布。 就像各国之间签订的那些所谓契约。 美智子需要时间舔舐伤口,重整旗鼓,更需要这些符籙作为她向宗门交代的战利品和翻身的资本。 而古道成,同样需要时间消化此战的收穫,更需要藉助这场交易,快速获取那些在港岛难以寻觅的修行资粮,提升自己的实力。 美智子根本不明白,她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血髓真源法》便是古道成最大的依仗,其玄奥精深,掠夺造化,修行进境岂是凡俗功法所能企及。 若是以获得《血髓真源法》之日计算,他真正修行时间也不过三个月。 美智子以为爭取到的时间,於他而言,反而是让其实力彻底进入爆发式增长。 不仅如此,若是交易顺利,他还可以借势將这些资源炼成各种法器,古道成对於禾山经各种法术法器,可是眼馋已久。 “待我真法更进一步,实力大涨……” 古道成內视著体內那隨著心法运转,只差三分,便可凝聚成的桌球大小的血髓真种,一股睥睨之意油然而生。 “强取胜过苦耕,他日你不上门,我自会寻来。届时,你九菊一派在港岛的基业,乃至你们在东瀛的根基全都一併吞下!” 想到酣畅之处,古道成忍不住轻笑一声。 ……………… 两日后,港岛半山一间僻静的日式餐厅內,古道成姿態放鬆地坐在包厢榻榻米上。 窗外竹影摇曳,室內薰香裊裊。 拉门无声滑开,美智子一身素色和服走进来,身后跟著两名低眉顺目的侍女。 此时的美智子早已恢復原先沉著冷静之態。 “古先生很准时。” “我一向守时。”古道成抬眼,“东西呢?” 美智子轻轻击掌,两名侍女立即捧上手中的紫檀木盒。 木盒开启,里面整齐码放著几块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的矿石,以及一截乌黑如铁、却隱隱散发阴气的木料。 “地火熔金三块,沉阴铁木一截,古先生,可以查验一二。” 古道成拿起一块地火熔金,触手温热,內里隱有流火闪动。 又掂了掂那截沉阴铁木,阴煞之气顺著指尖缠绕而上,就连袖中的阴魂幡都忍不住微微震颤。 “品质尚可。” 古道成不动声色地放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牛皮纸包推过去。 “这是答应你的符籙,玄冰符、千斤闸符……各五张,还有十张金刚符,用法你已知晓。” 美智子示意侍女接过。 打开牛皮纸包,指尖拂过符纸上硃砂绘製的繁复纹路,美智子脸上忍不住泛起一抹喜意。 这些符籙张张符胆饱满,灵光內蕴,尤其是那十张金刚符,更是上品。 第62章 暗潮凶水涌,鬼事缠东瀛【求月票】 美智子仔细验看后,將符籙小心收好,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意。 “古先生果然信人。” 说著,美智子又从袖中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支票,轻轻推至古道成面前。 “古先生,这是十亿港幣的丰银行本票,见票即兑。” 古道成目光扫过支票上那一长串零,神色不变。 十亿港幣对於个人或是企业而言,或许是一笔巨大的数目,但九局一派可是传承百年。 其名下拥有的资產不胜枚举,区区十亿,不过是九牛一毛。 “钱货两讫,很好。”隨手拿起放入怀中,古道成微微点头。 “古先生,至於您特別要求的那些东西,”美智子继续道:“也已备妥,二十具饱含怨念的横死之躯,以及五具初步具备煞气的凶骸,已经存放在葵涌三號废弃货仓丙区。这是钥匙。” 美智子又推过一把锈跡斑斑的黄铜钥匙。 “古先生可隨时派人……或亲自去取。” 拿过钥匙,感受到其上残留的一丝微弱死气,古道成嘴角终於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批尸骸,来的正是时候,美智子此举,算是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那关於后续交易……” “清单。”古道成言简意賅。 美智子从袖中取出一张摺叠的宣纸递上。 上面用娟秀的汉字列著数十种材料名称,后面则標註著大致存量与兑换要求。 古道成快速扫过,心中微动。 清单上不少东西在港岛根本无处寻觅,甚至有几样对他后续修炼颇有助益。 古道成指著其中几项:“这些,还有这些,优先。兑换比例就按你標的六成。” “八成。” 美智子语气平和,“这些材料在倭国也非寻常之物,搜集不易。” 古道成盯著她看了两秒,“六成五,这是我的底线。同意,下次交易照此办理。不同意,今日之后,各走各路。” 美智子沉默片刻,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好,合作愉快。古先生,期待我们下一次交易。” 交易顺利达成,古道成起身,没有丝毫留恋,径直离开了包厢。 独自坐在包厢內,直到脚步声远去,美智子才缓缓放鬆了紧绷的肩背。 侍女上前为她斟茶,她却挥手屏退。 看著窗外暮色渐沉,美智子指尖轻轻拂著装著符籙的纸包,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汁入喉,美智子放下空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 包厢內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良久,拉门被轻轻划开。 藤田井二走了进来,带著满眼血丝,在美智子对面坐下。 “美智子小姐,属下……不解。那恶徒伤我兄长,毁我组內精锐,我们为何还要对他如此……让步?甚至奉上巨款、资源?” 美智子抬眼看他,目光平静。 “井二,你认为我们当日若死战到底,结果如何?” 藤田井二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答案显而易见,若非美智子最后以金刚夜叉自爆相胁,他们恐怕无人能生离小鸦洲。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同归於尽,那是莽夫所为。” 美智子缓缓道:“我们损失已然惨重,若再拼掉最后这点本钱,即便能换他重伤,於你我,於宗门,又有何益?不过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白白便宜了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 “可是大哥的仇……”藤田井二眼中恨意翻涌。 “藤田的仇,是私仇。” 美智子语气转冷,“但你我首先是九菊一派的菊卫督和藤田组负责人。宗门的利益高於个人的恩怨。如今港岛基业已失,我们更需要带回有价值的东西,稳住脚跟,以待將来。” 顿了顿,美智子看著藤田井二依旧不甘的面容,语气稍缓。 “况且,那古姓之人並非正道迂腐之徒,他重利。只要利益足够,仇怨亦可暂时搁置。这符籙,便是答案。” 说完,美智子不再解释,挥手示意藤田井二离去。 待包厢无人,美智子这才从怀中取出一个寸许长的纸鹤,托於掌心。 但此刻要传递的消息牵扯太深,容不得半点泄露风险。 而这枚以秘法祭炼过的“灵鹤”,则截然不同。 其核心是她的一缕精纯神念,辅以九菊一派特有的加密咒文摺叠而成。 一旦激活,便会循著与宗门內特定“母鹤”之间玄之又玄的灵性联繫,无视地形阻碍直接进行沟通,確保信息绝不外流。 並指如剑,在纸鹤上虚点几下,口中低声念诵了几句晦涩咒文。 那纸鹤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双翼竟轻轻颤动起来,仿佛有了生命。 將纸鹤置於面前矮几上,美智子垂首恭敬道:“港岛菊卫督美智子,有要事稟报当主。” 纸鹤周身微光稳定下来,一个低沉带著特有的倭国古韵的中年男声,直接在包厢內响起,“讲。” 沉吟片刻,理清思绪,美智子逐步將今日交易详情,尤其是换得的各类符籙种类、数量与品质,简洁清晰地匯报了一遍。 纸鹤静默了片刻,那男声再次响起。 “此番交易,你处理得宜,虽有折损,但能得此物並开启渠道,当记你一功。” 美智子心头微松,俯身更低:“谢当主。” 那声音继续道,“如今门內大部分力量正与其他几家联手,全力对付『那只女鬼』,无暇他顾。北美分支亦在扩张关键期,需资源支撑。大法师则被『村內之事』拖住,短时间內难以分身。” 美智子闻言,心中暗惊。 那只女鬼的凶名她早有耳闻。 据传,女鬼的母亲是一名叫山村智津子的天生超凡者,所生下的女儿更是实力恐怖。 不仅拥有念力,自愈、预知、催眠等多项能力,若是得到名师指导,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任大法师继承人。 结果却因为意外被杀害,怨气鬱结,变成厉鬼后肆虐倭国。 十来年前,上代门主联合土御门总本家、当山派、国津神、高野山……等数家势力联手,派出多名相当於中土人师的离身境、乃至地祇境的高手將其镇压。 但倭国一方付出巨大代价,上代门主当场身死。 高野山、当山派、封山十年,土御门总本家、国津神稍微好点。 没想到这才多久,那女鬼竟又有出来作乱的跡象。 而原本实力强大,地位尊崇的大法师竟也被“村內之事”拖住。 “因此,”当主的声音將美智子思绪拉回,“港岛方面以稳为主,儘量避免再生大规模衝突。” “你与那古姓之人的交易渠道务必维持。儘量多获取其符籙,尤其是那金刚符。必要时,可適当让利。一切,以获取此等实用资源为优。” “嗨!” 美智子恭敬应答,心中波澜起伏。 “去吧,妥善行事。” 话音落下,纸鹤身上的微光彻底消散,重新恢復成一张普通的白纸。 包厢內重归寂静。 第63章 光怪陆离国,尸家埋重地 门外走廊,古道成刚一出来,早已在外面等著多时的柴少和华哥立刻从墙边直起身,凑了上来。 “师父,没事吧?”华哥压低声音问道,但其眼神却透露出他的紧张。 没办法,先前收拾荒村的时候,著实把他嚇坏了。 柴少也紧盯著古道成的脸色,“那东瀛婆娘没耍花样吧?” 古道成脚步不停,只挥了下手,“勿要多问,去葵涌三號仓。” 眼见古道成不愿多言,两人立马麻利的启动轿车,快速驱车前往葵涌码头区。 找到丙区,打开仓库卷闸门,顿时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仓库內灯光昏暗,空旷的水泥地上,整齐摆放著二十多具以黑布覆盖著的物体。 古道成走上前,掀开一角黑布,露出下面一具面色青灰的尸体,其眉心还凝聚著一团浓重怨气。 又检查了几具,古道成这才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这批货物质地上乘,正是滋养阴魂幡的绝佳资粮。 说句实话,若是其他地方,或许会麻烦,但在倭国,想要凑齐这批货物却是再简单不过。 现如今,倭国正值经济泡沫破碎时期,股市崩盘,日经指数暴跌。 失业海啸、社会地位崩塌等多重机制,直接將倭国推向自杀深渊。 据统计,90年代左右,倭国每年自杀人数早已破万。 若是再过几年,等到1998年,倭国的自杀人数甚至突破了32863人。 如此庞大的数量,九菊一派根本不屑,或者说无需任何阴损手段。 只需找到其家属,给笔补贴就能轻而易举弄到手,有的甚至连家属都没有,连补贴都不用。 而这种行为不仅没有遭到制止,甚至倭国官方还明里暗里给予些许特权,方便他们处理。 毕竟,1998年前,倭国可是將自杀视为个人选择或家族內部事务,官方基本不介入,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还將其美化了 认为自杀是承担责任、保全名誉的勇敢行为。 如此种种,看似离谱,但在倭国这个变態的地方却是常態。 “师父,这些……”华哥看著满地的尸骸,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自有用处。”古道成打断他,转而问道:“b哥那边有消息了吗?” 华哥连忙点头:“有的,师父。b哥说他手下有个小弟的老家就在那附近,已经確认了大概方位,应该就是您说的那处地址。” “好。”古道成心情更佳,当即道:“联繫b哥,就说我做东,有骨气酒楼,今晚。” ……………… 晚上,有骨气酒楼最大包厢內,气氛热烈。 大圆桌上摆满了烧鹅、龙虾、鲍鱼等硬菜,就连酒瓶都空了好几个。 b哥满面红光,脖子上粗大的金炼子隨著他豪迈的动作晃荡。“古师父!你太客气了!一点小事,何必破费!”说著还拍了拍古道成的肩膀,亲热得仿佛多年老友。 “话不能这么说,b哥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一顿便饭,不成敬意。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b哥。” “一句话的事!”b哥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显得十分痛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古道成放下筷子,忽然看似隨意地问道:“b哥,之前托你打听的那个小岛渔村,具体位置和情况,可还有更详细的消息?” “有!当然有!” b哥打了个酒嗝,冲身后一个小弟招招手,“阿强,把地图拿来,给古师父讲讲。” 叫阿强的小弟连忙掏出一张有些磨损的港岛周边海域图,铺在桌上空处,用手指点著大屿山西南侧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古师父,就是这里,我们叫它水螺湾,岛子不大,上面就一个村子,叫水渔村。” b哥凑过来,指著地图,语气带著几分神秘:“古师父,不是我吹水,这村子邪门得很。按说那地方偏僻,打渔都不方便,可村子里的人,嘖嘖,看著也不像做什么大生意,但家家户户好像都不缺钱,日子过得挺滋润。” “我手下有个兄弟的远房亲戚嫁过去,回来说那村子规矩大,晚上不准出门,祠堂看得比命还重。而且……” b哥压低声音,小声道:“听说他们村子年年都不用怎么干活,但好像总有外財进帐,你说怪不怪?” 古道成听著,目光落在那个地图的小点上,脑海中沉寂的多宝树忽然微微一动,一缕明悟浮现。 水螺湾,与世隔绝的渔村,祠堂禁地,不劳而获的財富,这些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一个名称出现在古道成脑海中——《尸家重地》。 电影的故事由百年前开始。 据传当时有一队矮清官兵押送著好几船宝物,以及一具秦姓古尸,途经水螺湾附近海域。 当时水渔村的祖先见財起意,便设计屠杀了整船官兵,將尸骸沉入海底,独吞了那批价值连城的珍宝,並將那古尸草草掩埋。 然而,杀戮带来的诅咒隨之降临。 被屠杀官兵的怨魂与那古尸的尸煞结合在一起,使得水渔村邪事不断。 先是鸡犬不寧,隨后村中村民更是无故暴毙。 无奈之下,村中请来一位游方道士。 道士以法术还有一柄钟馗宝剑暂时平息了祸患,但预言百年后封印將失效,届时村中將血流成河。 为了避免灾祸发生,村子里设下了极为严苛的禁忌。 夜间不得出入,祠堂必须严密看守,本村不得与外族通婚。 依靠封印和禁忌,村民总算鬆了口气,依靠先祖掠夺来的財富,成天过著不劳而获的滋润生活。 如此年復一年,直到古尸再次暴动,村长不得不请来一群戏班,准备演一出水漫金山,借將其再次镇压。 结果未曾想,戏班的演员竟然得知了村中埋有宝藏,於是便起了歹心。 结果,在寻宝过程中,误將镇压古尸的封印破坏,导致古尸復甦,並追杀所有闯入者。 故事虽简单,但其中门道却不少。 那古尸无论是不是秦始皇,但其与沉船官兵的怨魂结合,绝非寻常行尸可比。 更別提那柄被用作镇压之物的钟馗宝剑,以及传说中的沉船宝藏……皆是机缘,亦是凶险。 古道成心中飞快盘算,此地不能贸然前往,需得阴魂幡再进一步,自身修为也须巩固,方有把握。 第64章 迷心暗种蛊,言语惑人心【求月票】 “古师父,古师父?”b哥的声音把古道成拉回现实。 “哦,b哥,不好意思,想到些事情出神了。”古道成举杯示意。 几瓶好酒下肚,b哥已喝得面红耳赤,借著酒劲,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古师父,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有你搞的那些……法术啊?上次小鸦洲……我手下兄弟回来说,邪门得很啊。” 古道成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几分无奈。 “b哥,你是江湖中人,怎么也信这些?不过是些障眼法,配合些火药,看起来就玄乎了。哪有什么真法,而且我就是靠这个混饭吃的,不搞得花里胡哨一点,怎么会有人信。” 古道成语气隨意,仿佛真是如此。 b哥將信將疑,但见古道成不愿深谈,也就哈哈一笑带过:“也是,也是,都是唬人的把戏!来,喝酒!” “对了,b哥,”古道成话锋一转,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最近洪兴社里,情况如何?听说你风头很劲啊。” 提到这个,b哥立刻眉飞色舞起来。 “古老弟,不是我吹!现在社团里,能跟我比的没几个!靚坤那扑街,上次被我弄得灰头土脸,现在见到我都绕道走!蒋先生那边,对我也很看重!” 自从通过华哥之手,傍上古道城之后,b哥就再也没缺过钱。 不管是採血也好,还是后续陆续吩咐的几件事情,古道成出手都极为大方。 自然而然,有了钱b哥就狂起来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招兵买马。 手头阔绰了,开出的安家费也比原先高了三层。 不仅如此,正常情况,在社团中,像蓝灯笼这种负责跑腿,传信的底层是没有固定收入的。 但有钱之后,b哥直接大手一挥,每人都给了一个红包。 虽然这红包只是一次性的,但確確实实稳住了他堂口原有的兄弟。 更是藉此从其他拮据的堂口,甚至是一些散兵游勇的古惑仔中,吸引了一批敢打敢拼的生力军。 堂口下能隨时召集起来“晒马”的人数,短时间內几乎翻了一番。 而且这些人里,不乏一些在其他地方犯了事、正缺钱跑路的亡命徒。 有了人之后,b哥乾的第2件事情就是鸟枪换炮。 人多只是场面,傢伙够硬才是底气。 为此,他通过一些渠道,购置了一批质量颇佳的黑星,甚至还有八九把喷子 儘管这些东西光明正大的使用会被条子盯上,但在和其他堂口发生衝突的时候拿出去,还是挺唬人的。 毕竟谁也不想变成筛子。 有了人和枪,b哥便开始將触角伸向邻近堂口的生意,比如其他堂口的麻將馆、赌档。 至於打压其他堂口,尤其是老对头靚坤,b哥更是毫不手软。 几次在爭夺看场权或生意代理权的关键时候,他都以更高的价码成功截胡,让靚坤煮熟的鸭子飞走。 有一次,靚坤手下的马仔到b哥地盘上的一个场子收数,b哥直接带人给围了,不仅钱没收到,靚坤的马仔还被当眾要求跪下来钻裤襠。 这实则狠狠打了靚坤的脸,让其在社团內威望大跌。 这一连串组合拳下来,b哥在洪兴社內风头顿时一时无两。 “哦?没想到b哥如今竟然如此威风。” 古道成给他斟满酒,隨即语气带著诱惑道:“那b哥有没有想过,更进一步?比如……坐上龙头的位置?” b哥举到嘴边的酒杯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但隨即又化为迟疑。 “龙头……哪有那么容易。蒋先生现在正年轻,而且靚坤那小子,虽然最近安静了不少,但绝对憋著坏。” 摇了摇头,將酒灌下,b哥似乎不想再提这件事。 但b哥不同意,也得看古道成让不让。 只见古道成袖中手指极轻微地一弹,细微到肉眼无法察觉的迷心蛊,悄无声息地钻入b哥耳道中。 与此同时,b哥脖子上那枚古道成先前所赠的玉佩也轻轻一闪。 迷心蛊配合玉佩內的惑心符,效力瞬间叠加。 b哥只觉得脑袋微微一沉,原本的迟疑瞬间被涌起的野心冲淡。 “b哥你现在再风光又怎么样?可终究不是龙头。你要是当上了头,地盘、生意、小弟、面子……要什么有什么。虽然还年轻,但他毕竟都做了这么久了,总该是得换个人来坐坐。” “至於那个只会拍片靚坤,不过是个跳樑小丑。b哥你兵强马壮,人脉又广,机会不是没有……” 古道成的话確实是说到b哥心坎里。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自己现在兵强马壮,为什么不能爭爭龙头的位置? 眼见b哥心神动摇,古道成嘴角一翘。 其实很早,古道成就有自己建立一个势力的打算。 只不过先前一直没有机会,但此次和小鸦洲与美智子的生死斗法,加之获得迷心蛊,彻底让他下定决心。 至於为什么选择b哥,原因有二。 其一,b哥本身就是洪兴的高层,由此入手最为简单。 同时,洪兴社作为港岛一大社团,触角深入三教九流,其本身就是一个庞大而隱秘的资源网络。 一旦b哥上位,古道成需要某些非常规材料,如特殊药材、地下渠道流出的古物、乃至某些特殊消息,便可藉助社团力量暗中搜罗,效率远高於自己或通过华哥等人零星寻找。 而且修行路上,难免有些不便亲自出手的琐事或需要处理的麻烦。 一个听话的社团龙头,就可以完美地处理这些世俗层面的纠葛。 从施压、调查到物理清除,都能提供掩护和便利,让古道成能更专注於修行。 其二,洪兴拥有庞大的灰色收入。 虽然古道成手头资金並不少,但谁会嫌钱少。 更何况这些钱还可以转换成资源,供他修行。 通过b哥,古道成就可以间接获得更为大量资金支持,用於购置修炼资源。 不说別的,单单是依靠社团內部的人脉关係网,古道成就可以再次购买一大块土地,扩大原先养殖场的规模。 隨后进行优中选优的筛选,未必不能將原先產出的低级材料再升一级。 隨著古道成不断优化,同时加大迷心蛊的影响,b哥呼吸粗重起来,眼中血丝更甚,他猛地又干了一杯酒。 “妈的……古老弟,你说得对!我大b凭什么不能坐那个位置!” “b哥有此雄心,好事啊。” 古道成微笑,举杯相敬,“你我朋友一场,你若真想爭,我自然要帮帮你。” “真的?” b哥瞪大眼睛,一把抓住古道成的手臂,“古老弟,你怎么帮?” 古道成轻轻抽回手,笑容温和:“过几天,我再摆一桌,到时候你把社团里面的人都叫过来,剩下的交给我来办就好。” b哥此刻已被野心和术法影响,只觉得古道成的话句句说在心坎上,顿时大喜,连连点头。 “好!好!古老弟,够义气!我大b要是真有那天,绝不会忘了你!” “一言为定。” 古道成举杯相碰,一口便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第65章 洪兴齐相聚,野心內訌起【求月票】 三日后,有骨气酒楼最大的包厢內,长条桌旁坐满了人,洪兴社十二位话事人几乎到齐。 基哥正和韩宾划拳,太子叼著烟也不知道在和恐龙低声说著什么。 只有靚坤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看样子他心里並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 “大b,搞什么鬼啊?把大家都叫来,又不说话。”靚坤终於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包厢里静了一瞬。 b哥坐在主位左手边,闻言直接瞪过去:“急什么?人还没齐!” “人没齐?” 靚坤嗤笑一声,环顾四周,“洪兴十二个话事人,连蒋先生都到了,还有谁没来?难道你大b还请了和联胜的人来喝茶?” 此言一出,几个话事人顿时发出低笑。 “阿b,”坐在主位的蒋天生也放下茶杯,“今天叫大家来,到底有什么事?” b哥正要开口,包厢门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只见古道成穿著一身简单的灰色布衫,手里拿著把黑色雨伞,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包厢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b哥身上。 “古老弟,来来来,这边坐!” b哥立刻起身,亲自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 这一举动让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几个话事人交换了眼色。 靚坤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古道成,忽然笑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b哥最近认识的乾爹。怎么?这么年轻,当得了別人的爹吗?” 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b哥最近巴结上了一个大水豪,社团里几乎人尽皆知,只不过谁也不认为年纪轻轻的古道成会是那个大富豪。 “你……”b哥刚想张嘴喷回去,就听见蒋天生的声音。 “阿b,这位是?” “蒋先生,这位是古道成,古师父,我的好朋友!”b哥狠狠瞪了靚坤一眼,连忙介绍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显摆。 “古先生。” 蒋天生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不知古先生今日前来,是有什么指教?” “指教?蒋先生,我看b哥是觉得自己最近够威,想请个『师父』来镇镇场子,顺便给我们这些兄弟也开开光吧?”靚坤阴惻惻地插话道。 不得不说靚坤这话真毒。 几个和靚坤走得近的话事人一听,当场大笑起来。 古道成仿佛没听见那些笑声,在b哥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將雨伞靠在桌边,这才抬眼看向蒋天生。 “蒋先生客气了,指教谈不上。”古道成语气平淡,“不过是b哥盛情邀请,过来吃顿便饭,认识认识各位洪兴的俊杰。” “哦?” 蒋天生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只是吃顿饭?” “不然呢?”古道成反问。 包厢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出这话里的敷衍。 蒋天生笑了笑,不再绕弯子:“古先生是爽快人,那我也开门见山。今天这顿饭,是b哥做东,请的是我们洪兴自己人。古先生既然不是社团兄弟,坐在这里,总得有个说法。” 顿了顿,蒋天生目光转向b哥:“阿b,你说呢?” b哥深吸一口气,在迷心蛊和惑心符的持续影响下,那股被压抑的野心直接冲了上来。 “蒋先生!今天请各位兄弟来,就是要说这件事!” b哥声音很大,“我大b跟著社团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最近我堂口的生意,大家都看得见,在场的有哪一个比得上?” b哥胸口起伏,目光扫过眾人,“所以我觉得,龙头这个位子,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话音落下,包厢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靚坤都张大了嘴。 几秒钟后,靚坤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仰头大笑,笑得前俯后仰,几乎喘不过气。 “哈哈哈哈……大b!你tm是不是白开水喝多?!当龙头?就凭你?!” 靚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其他话事人也回过神来,表情各异。有惊讶的,有不屑的,有皱眉的,也有不动声色观察蒋天生反应的。 主位上,蒋天生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静静地看著b哥,没有说话。 b哥被靚坤笑得面红耳赤,正要破口大骂,一直沉默的古道成忽然开口。 “很好笑吗?” 古道成的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 靚坤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过头,盯著古道成,眼神立马变得危险。 靚坤他是什么人,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 就连b哥都能被他毫不犹豫的干掉,现在竟然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说什么?想死啊,信不信我把你砍成十段八段都到海里餵鱼。” 古道成没有看靚坤,而是自顾自地拿起茶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 “我说,”古道成放下茶壶,端起茶杯,抬眼看向靚坤,又慢慢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话事人,“b哥想坐龙头的位置,有什么问题?” 抿了口茶,古道成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 “洪兴的规矩,是能者居之。b哥现在兵强马壮,人脉广,钱也多。他为什么不能爭?” 靚坤猛地一拍桌子:“闭嘴,你一个外人,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外人?” 古道成嘴角微微勾起,“b哥请我来的,我就是客。客人说句话,也要你批准?” 顿了顿,古道成放下茶杯,继续说道:“还是说,你也想做龙头?是不是啊蒋先生。”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话事人都屏住呼吸,看了看靚坤,看了看蒋天生。 蒋天生依旧沉默,但他的手指已经不再摩挲茶杯,而是轻轻握成了拳。 忽然,靚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燻黄的牙。 “我靚坤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忠肝义胆的名號谁没听说。” 靚坤慢慢站起身,走到b哥面前,弯腰盯著他,“大b,你找来个神经病,就想嚇唬我们?你是不是忘了,洪兴的龙头,是要兄弟们服的!” 话音刚落,靚坤便张开手臂,转向其他话事人。 “各位兄弟,你们说,大b够格当龙头吗?” 没人接话。 靚坤也不意外,冷笑一声,重新看向古道成:“看到没有?没人服他。” 古道成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 “你说得对,要服。” 古道成缓缓站起身,拿起靠在桌边的黑伞,“所以今天这顿饭,就是请大家来『服』的。” 走到包厢中央的空处,將黑伞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古道成目光平静地看向蒋天生。 “蒋先生,你觉得呢?” 第66章 伞下定乾坤,仙凡亦殊途 蒋天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古道成。 包厢里的氛围愈加凝重,其他话事人也都盯著古道成。 所有人都觉得,古道成就是b哥请来的神经病。 毕竟如果不是神经病,怎么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们只要动动嘴,外面立马就有一堆马仔衝进来,把他砍死。 而古道成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握著黑伞伞柄的手指轻轻一旋。 伞面“啪”一声轻响,张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气息弥散开来。 头顶的水晶吊灯似乎暗了一下,又恢復正常。 “装神弄鬼。” 靚坤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但他的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 因为坐在他对面的基哥,那张总是油光满面的大脸,忽然扭曲了一下。 而原本满不在乎,抠著脚丫,正准备看戏的基哥此时却已经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靚坤身后的窗户,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 “基哥,你做咩啊?”坐在基哥旁边的韩宾推了他一把。 下一秒,基哥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跳了起来,“有……有鬼啊!” 基哥颤抖著手指向窗外,“外面……外面有个女人吊在那里!七窍流血!正看著我笑!” 眾人下意识地看向那扇窗户。 窗外依旧是酒楼的霓虹招牌,什么都没有。 “基哥,你饮多啦?”韩宾皱眉。 “不是……刚才明明……”。 就在这时,太子也噌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带倒了面前的酒杯。 “干嘛,太子。”恐龙出声询问。 但太子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包厢角落的阴影,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谁在那里?出来!” 然而角落里却空空如也。 “太子,你也……”恐龙话没说完,自己脸色也变了。 他感觉脖子后面凉颼颼的,像是有人对著他吹气。 问题是等他回头,身后却空无一物,有的只是洁白的墙壁。 包厢里的温度似乎在下降。 並不是空调吹的那种冷风,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阴冷。 紧接著,一声细微、仿佛女人哭泣的呜咽声,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搞什么鬼?!” 靚坤拍案而起,脸上的讥笑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环顾四周,其他话事人表情各异,但大多透著不安。 蒋天生依旧坐著,脸色沉静,不过交叠的双手指节微微发白,显然他的內心不像表现的那么平静。 就连没有察觉任何异常的b哥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看向古道成。 但自始至终,古道成只是拄著那把黑伞,脸上没什么表情。 “幻觉!md我们肯定是被下了药!” 靚坤吼了一声,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试图稳住局面,隨即大步朝著包厢门走去,“老子不陪你们发疯!走了!”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那沉重的实木门忽然传来“咚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人在外面用力拍打,又像是用头在撞击。 力道极大,就连整扇实木门都在微微震动。 靚坤嚇了一跳,猛地缩回手。 拍门声停了。 见此,靚坤咬了咬牙,再次伸手去拧门锁。 可门明明並没有上锁,他怎么用力,房门就像被焊死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开门!外面的人都死哪去了!” 眼见无法开门,靚坤顿时一脚踹了过去,隨后朝著外边大吼,试图引起外面注意。 可守在走廊的小弟却毫无回应。 “窗!走窗!”眼见开门无望,太子衝到窗边,用力去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但窗户也纹丝不动。 “见鬼……真是见鬼……”看著乱成一团的包厢,韩宾喃喃道。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靚坤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双眼赤红地瞪著古道成。 说著便从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古道成,“我管你是人是鬼,一枪崩了你,看你还怎么装!” 岂料就在枪口对准古道成的剎那,靚坤忽然感觉持枪的手腕一凉。 低头一看,一只惨白浮肿的女人手掌,正从地板下面伸出来,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湿滑冰冷的触感,刺得靚坤头皮都炸开来。 靚坤拼命甩手,可那女人手却纹丝不动,反而越攥越紧。 更恐怖的是,周围的地板、墙壁、甚至天花板上,开始浮现出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手印。 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是无数溺毙的人正挣扎著想要爬出来。 “滚开!滚开啊!” 靚坤试图扣动扳机,但枪膛內却没有任何一发子弹射出,反而是那些手印愈加明显。 对眼前的混乱,古道成置若罔闻,他甚至还悠閒地给自己倒上一杯温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著靚坤在那里疯狂尖叫。 仙凡之別,在此刻这间包厢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於古道成而言,“为何修仙”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已刻入骨髓。 最初,或许是出於对超凡力量的嚮往,或许对庸碌凡尘的不甘,或是对长生久视的本能渴望。 但真正踏上此路,尤其是得到《血髓真源法》后,他才真切体会到那本质的差异。 人无论多么强大,拥有多庞大的势力,永远都只是被支配者。 被欲望支配,被法度支配、被社会支配,被自然支配。 而仙却已经脱离了低级的被支配命运,走向支配者。 在靚坤、太子等人眼中,世界是由钢筋水泥、帮派规矩、金钱权力构成的。 所以他们恐惧刀枪、背叛、当然,还有差佬。 而在古道成眼中,世界是由灵气、煞气、因果、魂魄等编织而成。 凡人之力,源於肌肉、器械、人脉、金钱。 但这些终究是外物,受制於物理法则和社会规则。 靚坤的枪威力再大,打不中灵体便毫无意义。 他的人马再多,破不开这个小小的结界便形同虚设。 而修仙者的力量,源於自身对天地能量的汲取炼化。 古道成只是让黑伞內的阿娟稍微释放出一点阴气,便能营造出这方鬼域。 这就是古道成修仙的意义。 “坤哥,这么大火气?” 古道成终於开口,声音在一片混乱中格外清晰,“鬼而已,你杀了那么多人,还怕鬼找你索命吗?” 第67章 仙威镇江湖,洪兴易新主 这话像是点燃的炸药桶。 靚坤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丟开枪,用另一只手疯狂去掰那只冰冷的女尸手,口中已经彻底语无伦次。 “走开!不是我……別找我……滚啊!” 在靚坤的哀求下,那只手终於鬆开了,缩回了地板下,仿佛从未出现。 但靚坤的恐惧並未消失,瘫软在地,目光涣散,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著什么。 包厢里一时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所有人都看著瘫倒的靚坤,又看看始终平静得可怕的古道成,最后,目光都集中到了蒋天生身上。 蒋天生推开身前的韩宾,向前走了两步,声音乾涩地说道:“古先生……好手段。” “这就叫好手段?” 古道成忽然呵呵一笑,就见古道成抬起左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包厢里所有的灯瞬间熄灭。 黑暗骤然降临。 窗外街道的灯光、楼下厨房的喧闹、乃至邻座呼吸的声音,全都被隔绝了。 “怎么回事?!” “灯呢?” “开灯快开灯啊!!!” 黑暗中响起几声短促的怒骂,但很快,这些声音就变成了闷哼声。 古道成站在原地,右手五指张开,对著空中虚虚一抓,袖中飞出十数点几乎不可见的微弱萤光,正是那迷心蛊。 与此同时,古道成从怀中取出一叠惑心符,轻轻一扬。 飞舞的惑心符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寻向包厢內每一个人。 黑暗中,所有人的脸色全都由一开始的惊恐彷徨逐渐变得茫然。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古道成再次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灯光重新亮起。 包厢內一切如常,满桌菜餚,十二个话事人各自坐在原位。 只是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微的凝滯,眼神略显空茫,仿佛刚刚从一场短暂的梦游中醒来。 下一秒,蒋天生脸上重新掛起了温和的笑容,站起身,亲自拿起酒瓶,绕过桌子走到古道成面前,给他斟满了酒杯。 “古先生,”蒋天生语气诚恳,“刚才多有怠慢,还请见谅。您有什么需求儘管讲。” 其他话事人也纷纷露出笑容,气氛一下子变得融洽起来,仿佛之前的异惊悚从未发生。 端起斟满的酒杯,古道成微微点头,“好,那我有几件事要交代一下。” 古道成抿了口酒,目光平静地扫过桌边十二张神態恭敬的脸庞。 “第一件事,b哥,我要你从你堂口下面,找些生面孔、手脚乾净的兄弟,去办几件差事。” b哥立刻点头,“古老弟你吩咐。” “从今天开始,你安排一些人专门去新界、离岛,找那些荒废五十年以上的老坟。取些墓土,要贴著棺木、浸过尸液的那种,每个月我至少要十担。” “记住,要老,要阴。做事时避著人,万一撞见……” “我晓得,”b哥接口,“搞掂,不留手尾。” 古道成微微頷首,转向蒋天生:“蒋先生,社团名下有没有位置偏、空间大、平时没什么人去的仓库?最好是临近水路,有私密泊位的。” 蒋天生略一思索,很快回答:“有的,屯门三號仓,葵涌旧码头七號仓,还有长洲东面一个废置的小货仓都符合。葵涌也有一个只走我们小艇的码头。” “好,这三处,找人去改一下。” 古道成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外墙要加固,內部分隔出冷藏区。电路、通风单独拉线,钥匙你亲自保管,除我指定的人,平时不准任何人靠近。” “对外,要是有其他人察觉,就说是社团新开的进出口贸易公司的仓库。” “明白。”蒋天生记下,没有多问一句用途。 “第二件事,从今天起,每个堂口都要设一本异闻簿。让你们手下泊车的、看场的、收数的马仔,耳朵放灵点。” “比如哪栋楼半夜总有哭声、哪条巷子宠物老是失踪、哪家殯仪馆最近接到横死又怨气重的活儿、甚至哪个算命先生突然爆火……这些零零碎碎的消息,全都记下来。每三日,匯总一次,交到b哥这里。” 蒋天生再次点头:“古先生放心,。” “记住,不只是八卦。”古道成语气微沉,“那些离奇的死亡案件和民间流言要重点关注。” 停顿一下,古道成目光扫视过在场的眾人。 “还有,从今天开始,一定要想办法。塞点钱也好,安插人也罢,往警队里弄几个能传话的眼线进去。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要定期把听到的,看到的异常情况递出来就行。” “有点难度,但能办。” “第三件事,”古道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缓,“从下个月起,社团所有堂口利润,赌档、马栏、保护费、地盘生意……刨去基本开销和兄弟们的份子,剩下四成留下,我有用。” “还有,以后社团不许再碰麵粉生意。” 古道成需要足够的资金供自己修行,但他也並不是什么钱都要。 这话说完,包厢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四成净利,不是小数目。 但蒋天生只是眉头极细微地蹙了一下,隨即舒展开:“应该的,古先生为社团……劳心劳力,但是这样社团资金减少,可能其他事情……” “不用担心。” 古道成嘴角微扬,“我认识一个朋友,姓许。他专门搞两地家电走私生意,几年就积累了不菲身家。现在两地正值开放,到时候你跟他联繫一下。” 古道成继续道,“还有,这是一张十亿的滙丰本票,你们先拿去。” “另外蒋先生,你从社团里挑些人,要胆大心狠,手上见过血,最好是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家累越轻越好。挑出来我有用处。” 蒋天生眼中闪过一抹瞭然,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社团里要是没有,我就去招。” “最后,”古道成靠回椅背,“社团的生意,可以往外再扩一扩。韩宾,你做的走私,留意一下南洋、中土那边流出来的古物,年份越久越好。钱,从刚才那四成里出。” 古道成目光又扫向恐龙和太子。 “恐龙,我记得你地盘不是挺靠近中药材批发市场。想办法入股,或者直接拿下来。钱不够,跟蒋先生申请。” 太子舔了舔嘴唇,眼神有点茫然,但还是立刻应承道:“好的,古先生。中药市场那边几个老板我熟,可以谈。” 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古道成看著眼前这群港岛黑道上叱吒风云的话事人,如今个个眼神恭顺,忍不住发出一声得意的轻哼。 第68章 仙道驭凡俗,江湖议变局 他不想对那些高官巨贾下手,是担心身边有能人异士,但对混这些社团的却没有这个顾虑。 在迷心蛊和惑心符的效力下,整个社团已经变成他延伸出去的手足。 要墓土棺木,是为了炼製一些更阴邪的阵基。 要仓库泊位,是为了存放和处理那些不能见光的材料。 异闻簿和眼线,是搜寻鬼物踪跡和特殊资粮的触角。 古道成是个很实际的人,他追求的是效率以及成功。 世人以成败论英雄,成了才是英雄,败了就是狗熊。 单打独斗確实很瀟洒,但对於资源积累来说,建立一个组织系统显然更有效率。 那种主角凭一己之力,靠著机缘巧合和拼命搏杀,一点点搜集资源的模式,效率低得可怜。 就像拥有了一柄神兵利器,却非要用它亲自去挖矿、伐木,完全就是糟蹋。 超凡之力,当用於驾驭凡俗,而非替代凡俗。 一个人的精力再旺盛,神念再强大,时间也是有限的。 亲自去勘察阴地、搜集材料、处理杂务、打探消息……这些琐事会无情地吞噬掉宝贵的修炼时间。 而修炼,尤其是《血髓真源法》这等霸道功法,讲究的就是勇猛精进。 要是一点点慢慢来,三年五载突破一次,练这法干嘛? 若是能触发多宝树最好,即便只是找到一些小鬼,不也能用来填充餵养阴魂幡。 至於那些被筛选出来的亡命徒,將成为古道成探索诸如水螺湾之类险地的炮灰。 古道成的一切安排,皆在將洪兴打造成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的生產机器。 短时间来看,对比九菊一派这种传承数百年的古老组织,无论是力量还是势力范围都微不足道。 洪兴扎根民间,自有自己的益处。 “我要交代的,就这些。”古道成放下空杯,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平淡,“各位,清楚了吗?” 十二个话事人,包括瘫在椅子上、眼神还有些涣散的靚坤,都下意识地应道: “清楚了,古先生。” “对了,古先生。” 蒋天生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询问道:“阿b,既然古先生支持你,那龙头的位置,你看是不是……” “不!” 出乎意料地,b哥却拒绝了这个提议。 在迷心蛊与惑心符的双重作用下,他此刻的思维已经完全围绕著“古道成优先”这个核心。 “蒋先生,龙头的位置,还是你坐最合適!” b哥看著蒋天生,眼神中满是真诚,“你在位,洪兴才能稳定,才能更好地为古老弟办事!我大b资歷还不够,就在下面出力最好!” “古老弟,不,古先生需要什么,我就去抢什么!需要地盘,我就去打!需要人手,我就去招!我在这个位置上,才能给古老弟带来最大的好处!” b哥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旁边几个话事人都下意识点头,觉得颇有道理。 古道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迷心蛊侵蚀心智,惑心符扭曲判断,双重作用之下,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阿b说得对。” 蒋天生从善如流,拍了拍b哥的肩膀,“那你就好好干,洪兴的资源,以后优先保障古先生的需求。” 接著,蒋天生又转向古道成,躬身道:“古先生放心,社团的一切都会按您的意思运转。” 古道成点点头,不再多言,拿起靠在桌边的黑伞,转身朝包厢外走去。 “古先生,我送你!”b哥连忙跟上。 “不用。”古道成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你们留下,把后续细节敲定好,赶紧安排好我交代的事才是重点。” “是!”b哥和蒋天生几乎同时应声。 拉开门,一直守在外面的华哥和柴少立刻迎上。 在眾人的簇拥下,古道成径直走上早已准备好的轿车。 车子启动,匯入港岛夜晚的车流。 洪兴社这个庞然大物,如今已悄然落入掌中。 资源、渠道、人手……修行的资粮,將源源不断。 至於水螺湾,至於九菊一派……古道成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洪兴这台机器,已经上了发条。 接下来,让它自己转就行。 几天后,洪兴总堂。 长条桌旁坐满了十二位话事人,主位上是蒋天生,左手靚坤,左手b哥。 靚坤虽然嘴毒,做事狠辣,不择手段,但不得不承认,其实力绝对是有的. 如果没有古道成搅局,按照原剧情发展,甚至连蒋天生都要被他將了一军。 正所谓知人善用。 虽然先前靚坤出言不逊,但古道成並不会介意这一点,只要能够更好的为自己服务就行。 “咳咳……” 蒋天生咳嗽了两声目光扫过眾人,“为了更好的为古先生服务,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各堂口的帐目,每月五號都要统一交到我这里覆核。场子的看护权、新开的生意,不再由各堂口自己定,要报上来,由我和韩宾、太子一起议定。” “人手调配也一样。” b哥接口,“各堂口养多少人,晒马的时候出多少力,以后按地盘大小和生意多少来定。不够的,可以从其他堂口调兄弟过去帮手,多余的,抽出来有別的用处。” 基哥挠了挠头:“蒋先生,b哥,这……是不是太紧了点?兄弟们习惯了自己揸数……” “习惯可以改。” 蒋天生语气很淡,“洪兴要做得更大,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散沙一盘。集中力量,才好办事,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此言一出,没人再出声反对。 迷心蛊的影响早已深入眾人的潜意识,这种程度的改制,只会让他们觉得理所应当,甚至早该如此。 而洪兴蒋天生改制的话,很快透过各种渠道,飘出了洪兴总堂。 九龙,一间老式茶楼包厢。 东星的骆驼抽著雪茄,旁边坐著和联胜的吹鸡,还有义安的林江。 桌上几杯冻柠茶都快化了也没人动。 “洪兴搞什么鬼?”骆驼吐出口烟,满脸疑惑。 “蒋天生那小子,以前算是稳扎稳打,最近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又是抢地盘,又是整合堂口……他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热的,旁边的邓伯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止,我收到风,他们连麵粉生意都不碰了,专心搞走私和正当生意?洪兴转性要做慈善啊?” 闻言,林江冷笑一声:“转性?骗鬼。我的人看到,他们最近在屯门、葵涌的几个旧仓库大兴土木,外墙加厚得像保险库,还有……” 第69章 风波水渐起,丹火炼真元【求月票】 几人討论下来,却发现事情怎么都不对头。 “不管他们搞什么,”骆驼把雪茄摁灭在菸灰缸里,“不能让他一家独大。他洪兴想吃独食,也得问问我们东星答不答应。” 邓伯点头:“和联胜也一样,不能再让洪兴发疯下去了。” 林江刚要说话,楼下街道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紧接著就是一连串的怒骂声。 “冚家铲!洪兴这些的扑街敢过界!” “打!打死这些洪兴仔!” “砰!砰!” 楼上正喝著茶,商討对策的眾人,闻听此声顿时脸色一变。 骆驼猛地起身衝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只见楼下狭窄的街道上,二三十人已经打作一团。 十几个穿著洪兴字样夹克的青年,正手持各种利器,和其他帮派的马仔互相拼杀著。 “妈的!”骆驼一拳砸在窗框上,“洪兴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几乎同时,茶楼楼梯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大佬!不好了!洪兴的人砸了我们三条街的场子!见人就砍!” 紧接著,林江和邓伯带来的小弟也连滚带爬衝进包厢,带来的消息大同小异。 洪兴的人像疯了一样,同时向东星、和联胜、义安多处地盘发动了突袭,手段狠辣,看起来不像是抢地盘,反而是衝著杀人来著。 “反了!真当我们是纸糊的?!”骆驼眼珠子一下子红了,“邓伯,林江,这时候还看什么?联手,打回去!把洪兴的气焰压下去!” “玛德,干他们!” ………… 港岛大鸦洲,別墅静室。 古道成正盘坐在一蒲团上,面前摊开著美智子给的资源清单,手里把玩著一块地火熔金。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內里流火隱隱,確实是炼製火属性法器的好东西。 突然,柴少轻轻敲了敲门,走进来,低声道:“师父,b哥刚才让人传话过来,说按照您的意思,已经开始做事了,不过其他几家的反应很大。” “嗯。” 古道成头也没抬,將地火熔金放下,又拿起那截沉阴铁木。 “告诉他们,手脚乾净点。我要的墓土、仓库、眼线,还有药材市场和古物,这些才是正事。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他们自己把握分寸。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明白了,师父。” 柴少点头又道:“还有,华哥已经带了几个人,按照各堂口报上来的异闻簿,去深水埗那栋传闻半夜总有女人哭的旧楼查看了。” 直到柴少说出这句话,古道成这才抬眼:“让他小心点,真有东西別硬碰,摸清情况回来报我。你们两个也一样,命留著,才有用。” 一开始,古道成確实將柴少和华哥当成跑腿打杂的。 但隨著两人日益精进,再加上控制了洪兴,古道成就逐渐將柴少、华哥培养成自己直属行动力量。 自从拜入古道城门下至今,两人的天蛇吞吸法已经小有所成,再加上学会了金针刺穴以及《基础符籙大全》中十几种符籙的绘製,实力已非昔日可比。 像是先前的安妮塔,不用开坛设阵,隨便一人都能轻鬆拿下。 並且古道成交给他们的任务,是探查,而非消灭。 即便是真的遇到危险,他们身上也全都佩戴有古道成亲自会绘製的十几张金刚符,保命还是没问题。 一些比较不太確定的消息,两人先过滤一遍,真的確定目標,古道成再亲自出手,这样既能锻炼两人,还能节约筛选和奔波的时间。 “是,师父。”眼见古道成態度平淡,柴少当即躬身退出。 静室门重新关上。 古道成將沉阴铁木放到一边,目光重新落回清单。 江湖上的腥风血雨,古道成並不在乎。 社团们之间互相拼杀是常有的事情,古道成只在乎的洪兴这台机器,能为他搜罗多少世俗资源,又能为他找出隱藏在港岛各个角落当中的鬼物。 心里想著,古道成忍不住点了点清单上的一行字。 “鬼切草,生长於阴魂縈绕之战殍地,十年一熟,可固魂培元”。 看到这儿,古道成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翘。 ……………… 时间匆匆,大鸦洲,別墅丹室內。 古道成正盘膝而坐,面前摆著一个一尺见方的红色丹炉,炉身铭刻著简单的聚火、固气纹路。 和原先那个从拍卖行淘换而来的古董丹炉不一样,这个丹炉可是古道成精心製造出来。 用的是从美智子那边交易过来的地火熔金,还有一些耐高温的特殊金属。 为了打造这丹炉,古道成也是费了老鼻子劲,特意找到几名早年从中土来到港岛的老师傅,耗费重金请他们重新出山进行锻造。 不过材料虽好,锻造工艺也是世俗最佳,但终究还是差上了一点。 比不上那些法力滋养、灵材锻造的真正丹鼎,但比之前那尊仅靠形制和烟火气薰陶而成的古董炉,已是天壤之別。 至少,这丹炉基本能承受得住那缕先天真火的火力,更能锁住些许药性,对古道成而言足矣。 而在丹炉旁,放著两个檀木大柜子,上面整齐摆放著大量药材。 什么山参、黄精、何首乌……还有几株从美智子手中交换而来的灵植 这些都是蒋天生通过社团的渠道,高价收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包暗红色、散发著淡淡腥甜气的粉末。 那是古道成用特殊手法,从自家养殖场收集来的动物精血,混合了几味温补药材熬煮出来的血精。 经过这段时间的优化,养殖场中所饲养的鸚鵡、雪貂已经初具规模。 偶尔也能冒出一两只灵性十足的小傢伙。 儘管比不上那些正经的妖兽灵兽,但其聪慧程度一点都不比前世短视频上,那些会听人语,聪慧异常的宠物差。 甚至体格方面,由於进食的食物都含有各种大补药材,再加上专业的驯养员精心调教,气血反而更足。 盘坐在丹炉前的蒲团上,古道成袖袍一拂,炉底的先天真火蓬勃燃烧,室內温度悄然升高。 按照《丹源录》的记载,依次將药材投入炉中,接著激发自身体內精气,小心引导著药力融合,剔除杂质。 这个过程持续了近六个时辰。 窗外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渐暗,丹室內药香越来越浓。 然而就在凝丹的前一秒,丹炉忽然微微一晃,火候稍大了三分。 顿时,一股焦臭味瀰漫出来。 第70章 血池蕴真法,仙道始登门 看著丹炉已经烧成灰烬的药材,古道成神色不变。 如今距离他收服洪兴社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时间里,他除了《血源真髓法》勤练不輟以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炼丹上。 相比只需足够资源便可不断突破的《血源真髓法》,炼丹对天赋的要求可就高多了。 若不是古道成现在已经养身境大成,加之先前服用过的净血丸、洗髓丹令他心明眼亮。 估计炼丹这一活计跟他就没关係了。 好在有大量材料支撑,勤学苦练之下,古道成还真的掌握了些许门道。 刚才虽然失败,但已经接近成功,相信再来几次,必定能够成丹。 深吸一口气,清理乾净丹炉,古道成再一次开始尝试炼製。 第二次材料融合不够彻底,失败。 第三次杂质没有剔除乾净,失败。 第四次…… 在古道成小心的掌控中,在炉火转为纯青色的剎那,古道成指诀一变,低喝一声:“凝!” 丹炉轻轻一震,炉盖自动掀开一道缝隙,三颗龙眼大小、色泽暗红、表面隱有流光转动的丹药滚落出来。 古道成眼疾手快,一把拿起准备好的玉盘將其接住。 益气丹,成了! 闻著淡淡的药香,古道成大笑起来 这益气丹虽然只是《丹源录》上相当低级的辅助丹药,远不如高阶灵丹,但对他来说够用了。 小心將丹药装入玉瓶中,古道成没有犹豫,直接起身,走向別墅更深处。 在穿过层层加防加密的铁门后,古道成来到了地下室。 此时的地下室相比原先又被优化了几分。 不仅空间扩大了一倍,中央的凹池更是全部改由从美智子手中获得的一种血石砌成,面积约莫三米见宽,一米多深。 古道成也想过和其交换血石的製作工艺,甚至开出高价,但美智子却怎么都不愿鬆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池中盛满了暗红近黑的粘稠液体。 那是过去一个月收集而来,並经过凝血玉盆初步提炼过的血液精华。 在掌控了整个洪兴社,血液方面古道成就再也没缺过。 要是把那些蓝灯笼都算上,整个洪兴少说有几万人。 虽然不可能全部动用,但只需蒋天生放出点消息。 每个人每月只需献一次血,便能得到几百块的补贴,不知道多少人抢著干。 如若不是古道成要求严苛,毒仔,烂仔的血液虽也收集,但却不使用,血池里面的血水还能更多。 脱去外衫,赤身踏入血池。 冰冷粘腻的液体瞬间包裹上来,不过古道成却毫不在意。 盘坐下去,半漂浮在血水中,只留头颅在外,古道成取出益气丹服下。 丹药入腹,立即化作一股温和的热流散开。 几乎是同时,古道成立马运转起《血髓真源法》。 瞬间,血池仿佛活了过来,粘稠的血液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蛇,顺著他周身毛孔,疯狂钻入其体內。 而刚刚服下的益气丹如同催化剂,让吞噬速度暴涨。 痛! 仿佛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经脉骨髓中穿刺搅拌。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古道成能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也在疯狂滋生。 丹田內,那已经彻底圆满的血髓真种剧烈震颤著,疯狂吸纳著涌入的精血能量。 养生境突破至食灵境看似只有一步之差,是这两者天差地別。 即便是血髓宗內,若不是像古道成这样自身积累底蕴深厚,有宗门长辈托举,真种一成便能拥有异能。 也只能老老实实完成宗门任务,或是自行寻找资源,打熬身体。 若是循规蹈矩,起码也需三四年才能打磨完全。 接下来突破到食灵境,更是需要海量的资源 或许论质量,古道成收集来的那些血液比不上血髓宗所在的世界灵性充裕,但量大啊。 不提天材地宝,若是单用血液,一人体內也就几千毫升,而想要突破食灵境,少说也要几十吨。 这所需要的人口,就不是几百上千能够满足的了。 而古道成就无需烦恼,凭藉洪兴庞大的马仔数量,以及九龙城寨那数以万计的人口,每月抽取400毫升,轮番交替。 单单是这个月就收集了九吨之巨,还不包括先前收集的。 连凝血玉盆都不够用,古道成只能耗费重金,又从白头鹰採购两大块阿拉斯加玉,请能工巧匠雕琢后,绘上符籙,这才勉强够用。 静下心神,就在血池里面的血水下降到一半时。 “给我……破!” 古道成忽然低吼一声,下一秒体內仿佛有什么屏障轰然碎裂。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震鸣自体內深处传来。 血池中的液面再次猛降一截。 丹田內,那血髓真种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微微一涨,隨后便像心臟似的不断跳动著。 在跳动的过程中,一股暗红色暖流从其中诞生,然后流转全身。 “哈哈……哈哈哈!” 感受著体內的暖流,古道成猛地从血池中站起,粘稠的血浆顺著身躯滑落。 此时他体內,不再是之前那种强行转换气血,粗浅催动的精气,而是真正由血髓真种诞生的血髓法力。 不仅如此,古道成闭上眼睛,但是整个地下室甚至地下室外围,直径二十丈內全都分毫毕现。 这正是食灵境的標誌之一,神识诞生。 心念一动,体內法力流转至双脚。 下一刻,古道成竟缓缓离地而起,悬浮在血池上方尺许之处。 虽然只能低空短暂悬浮,速度也快不了,但这已是超越凡俗的象徵。 如若说养身境还尚属凡人,气血充盈,身躯强硕,那进入食灵境之后,古道成便已彻底超凡脱俗。 身影一闪,古道成已出现在阶梯入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没有走正门,古道成直接来到別墅背面的阳台,看了眼下方陡峭的山坡与远处隱约的海面,纵身一跃。 法力包裹周身,抵消了下坠之力,让他如同滑翔般掠过树梢。 自古以来,人类对於翱翔天空一直有非同一般的执念。 先是在话本小说中幻想诸多仙人事跡,然后隨著科技的发展,更是发明出了飞机。 但这些终究只是依靠外物,又怎能比得了自身御空飞行。 第71章 血虹初驾起,五阴袋难成 最初的生涩感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体內新生的血髓法力在古道成的调控下,匯聚於周身。 心思一动,古道成抬手又往双腿贴上几张轻身符和御风符,速度再次拔高一截。 如此场景,古道成忍不住张口吟道: “血虹初驾出凡笼,灵窍方开幽明通。” “浊世浮沉皆过影,乘风直叩紫霄宫。” “哈哈哈……” “前有仙尊,吟诗成尊,今朝我吟诗破凡尘,妙哉,妙哉!” 古道成毫无顾忌的畅快飞行著,自从掌握了洪兴之后,他便动用洪兴的权势力,將岛上仅剩的住户全部迁走。 如今在这大鸦洲上,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微微调整方向,掠过灌木丛的尖梢,擦过岩石的稜角。 山风在耳边呼啸,但与以往攀爬奔跑时扑面的阻力不同,此刻的风更像是被驯服的流水,从古道成周身滑过。 视野豁然开朗。 无需抬头远眺,居高临下的视角將大鸦洲別墅周围的地形、林间小径、甚至远处海面泛起的微波,尽收“眼”底。 神识二十丈范围內,草丛中昆虫的窸窣、地下鼠类的窜动、树叶背面的纹路,都如同近在眼前,清晰无比。 尘世的一切,似乎都变小了,变慢了,细节却放大了。 仙凡之別,在此刻再无任何模糊地带。 古道成就这么在十几丈的半空,翱翔了数百息,在彻底熟悉这股新生力量后,隨后便直直落到海岸边。 夜色下的海面漆黑一片,波涛轻涌。 站在礁石上,古道成深吸一口气,对著前方数丈外一片海域,伸出手掌,掌心向下,轻轻一握。 《血髓真源法》食灵境小神通——吞精噬元! 无形的力场以古道成掌心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大约十许方圆的海面。 力场范围內,海水仿佛凝滯了一瞬。 隨即,十几条正在附近游弋的海鱼身体猛地一僵,眼珠瞬间失去光泽。 一缕缕极其微弱的气血、精魄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红色细流,没入古道成掌心。 而那些海鱼则迅速乾瘪,隨著波浪翻滚,直接变成一捧灰烬融入海水中。 感受著掌心吸纳来的微弱能量,古道成满意地点点头。 先前突破养身境时,得益於自身根基深厚,古道成已经拥有部分食灵境的能力。 原以为,此等差距应该不大。 但真正突破后,古道成才知晓两者完全是判若云泥。 先前他吞噬掠夺时还得掌心紧贴,但现在却可隔空吸纳。 不仅如此,即便是他没有运功,只要有任何活物,靠近自身十丈,就会在无知无觉中被不断抽取自身气血精魄,直至化为一捧飞灰。 何为食气,此为食气。 食生灵之一切供养己身。 而且隨著修为提升,这个范围还会愈加恐怖,甚至最终达到笼罩一界。 如同那些大能,以世界为田,吞天食地的地步。 幸好,该神通古道成可以自主掌控,不然他还真不敢前往人口密集之处。 若是此时他起了歹念,只需往那市中心一站,怕是立刻就会尸横遍野。 不,连尸体都不会有。 收敛心神,古道成又从袖中取出阴魂幡,轻轻一晃。 幡面黑气涌动,比之前浓郁了何止数倍,隱隱有悽厉的呜咽声传出。 隨著他境界突破,以法律催动,阴魂幡不仅使用的更加得心应手,威力也大涨。 只见五十道黑影蜂拥而出,疯狂肆虐海面。 百丈之內,黑雾瀰漫,鱼虾死绝,海水犹如沸腾一般,咕嚕冒泡。 不得不说,和美智子达成交易,確实收益颇多。 每天美智子都会准时提供二十几具横死之人的尸骸。 可惜,阴魂幡虽来者不拒,但所得阴魂却是不多。 那些尸骸虽都因倭国高压环境自杀而死,心怀怨气,但终究比不上原先从许铭才那边得到的二十三具,以邪术炼製,再封入魂魄的尸骸。 若不是其中还有些许优秀之品,怕是连五十只阴魂都凑不齐。 不过慢虽慢,这机率古道成已经將,和阴髓玉炼入其中,相信再过些许时间,这阴魂幡必能晋升为上品法器。 “是时候炼製那件东西了。” 肆虐够了,古道成收起阴魂幡,转身返回別墅地下室。 此时血池內的血液精华早已在先前突破时消耗消耗殆尽,然古道成却丝毫不急,走到地下室角落,那里整齐码放著数十个密封的金属桶。 打开桶盖,里面全是经过初步处理的浓稠血液,加起来怕是有十几吨之多。 这些全都是从那些毒仔、烂仔上获取而来,由於质量太差,古道成並未將其吸纳,而是当做炼器之用。 若是细眼观看,还能发现里面漂浮著一些细小的內臟,那是养殖场饲养的各种灵性动物的。 如今材料已经准备妥当,是时候炼製古道成朝思暮想的五阴袋了。 清空血池,將各种辅材按特定方位布置好。 古道成打开金属桶,以法力引导,將桶中粘稠的血液引入阵中。 暗红的血液在阵法之力下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古道成面色凝重,双手掐诀,不断將法力和打入漩涡中心。 血液开始沸腾、蒸发,留下最污秽的精粹,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和阴寒气息瀰漫开来。 然而,就在融合即將完成,阵法中央那团污血混合物猛地一颤。 “噗”的一声轻响,那团污血骤然溃散,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流淌得到处都是。 首次尝试,失败。 见此情形,古道成眉头微皱,看著地上的污渍,並未气馁。 炼器本就不是易事,尤其这种偏向邪道的法器。 闭目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阴煞之气压过了血煞,平衡点没找对……”古道成低声自语,逐步分析问题所在。 再一次清理掉残渣,重新布置阵法,再次引导血液。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古道成操控得更加精细小心。 污血漩涡缓缓转动,各种材料依次投入,在法力的强行糅合下,污血团逐渐融合。 时间一点点流逝。 古道成额头见汗,所幸阵法中央的污血团也在不断扭曲变形。 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拥有生命一样,正在不断挣扎。 第72章 何人敢作对,亚飞与亚基 不得不说,这五阴袋不愧是禾山经中排名十七的宝贝,其炼製难度却是比阴魂幡难上不止一筹。 原先古道成还未进入食灵境,只能以精气催动,都可炼成阴魂幡,如今却差点失败。 就在古道成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那污血团突然向內急剧塌缩, 所有的污血、阴煞、秽气都被压缩到极点,猛地一亮,又瞬间黯淡下去。 紧接著,一个质地似皮非皮、似布非布、通体暗沉黑红色的袋子,悄然悬浮在阵法中央。 袋口自然收紧,散发著一种贪婪、污秽、收纳万物的阴邪气息。 五阴袋,成了! 古道成鬆了口气,伸手一招,那袋子轻飘飘落入他掌心。 袋子约巴掌大小,收口处是两根似筋非筋的细索,意念一动便能自动收紧鬆开。 神识探入,內部是一个约三米见方的灰暗空间。 古道成目光一转,瞥向旁边已经空置的铁桶,心念微动,袋口传来一股微弱的吸力,铁桶瞬间消失,出现在那灰暗空间的一角。 將还有些温热的五阴袋收入怀中,古道成眸光微闪。 如今他法力初成,资源不缺,自当更进一步,一个小小五阴袋可不够满足古道成的胃口。 禾山经上那数十种法器,髑髏妖、六道黑锁,化血刀、百毒寒光障、五马浮屠锁……他全都想要。 將炼製五阴袋的残渣清理乾净,古道成打算联繫b哥叫他那边再送一些材料过来,忽然心有所感。 丹室门口,一道白色影子飘进。 或许是天性使然,儘管跟隨古道成良久,但阿娟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道……道长。柴、柴少和华哥来了。” 看著阿娟这副怯懦的模样,古道成也是揉了揉眉。 这阿娟哪都好,做鬼体贴,但就是太怯懦。 但好在照顾生活起居方面很有一手,古道成也就隨她去了。 “知道了。” 古道成挥挥手,阿娟如蒙大赦,白影一晃便消散不见。 换了身乾净布衫,信步来到別墅客厅。 两人刚好走进別墅。 见古道成出来,连忙躬身:“师父。” “坐。” 古道成在主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洪兴那边,事情办得如何?” 华哥看了眼柴少,往前凑了凑,先开口道:“师父,按照您的吩咐,洪兴这一个月扩张得很猛,已经吞了东星在九龙的三条街,和联胜在深水埗的两个麻將馆也抢过来了,义安在湾仔的一个小码头也占了。” “嗯。” 古道成抿了口茶,华哥的语气虽然没有任何异样,但古道成却他话里有话。 “有什么儘管说吧。” “只是……最近在旺角那边,推进不动了,折了些兄弟。” “哦?” 古道成放下茶杯,微微挑眉。 彼时的港岛,社团多如牛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冒出一两个。 但大多都是几个或是十几个混混组成的。 而洪兴传承久远,如今十二堂口更是连为一体,力往一处使,就连东星、和联胜,这种老牌帮派都被打得节节败退。 如今竟然受阻,属实让古道成颇感意外。 “怎么?蒋天生没加派人手?对方是什么来头,东星还是和联胜的主力?” 旁边的柴少接口:“师父,不是东星也不是和联胜。是本地新冒起来的一股势力,人不多,也就占著旺角两条街,但……很扎手。” “怎么说?” “这两帮派倒没什么,麻烦的是他们的龙头。”柴少组织了一下语言。 “有一个花名叫关公的,面生红斑,一手关刀舞起来,十几个人近不了身。” “另一个叫苏雄,那脸就像涂了蜡一样,也是一个老牌帮派,不过势力一直不大。” “先前洪兴要打下那块地盘,派了好几名红棍兄弟,七八个人围他们一个,结果都被打伤了。” 华哥忍不住补充道:“不仅如此师父,手底下的人回来还说,那个关公打起来就跟不要命似的,眼睛会发红,嘴里念念有词,刀砍在身上也没事。那个苏雄也是,底下的兄弟们对他都开了好几枪,竟然都没打死。” “你们两个没有出手?” 柴少和华哥主要任务是带人寻访各处灵异之地,但先前古道成也交代过。 若是洪兴遇到一些难啃的骨头,他们两个也可以適当出手。 对於凡人而言,已经能催生精气,开坛画符的柴少和华哥,若是真的出手,完全可以碾压。 不说別的,单单是一张轻身符,就足以让那些古惑仔,在廝杀中如虎添翼。 “我们出手了。” 华哥顿了顿,“只不过这两个人,似乎有什么特异之处,哪怕是我和阿柴联手开坛施法,也未能伤其分毫。” “竟有这事?” “师父,你说他们这样子是不是会神打?” “神打!” 古道成目光闪烁了一下,与此同时,识海中沉寂许久的多宝树似乎感应到什么,轻微地摇曳了一下。 一缕熟悉的明悟浮现。 “关公……苏雄……没想到竟是这两部电影。” 古道成心中暗嘆。 关公出自电影《亚飞与亚基》。 故事讲述的是,两名从小就立志加入帮派的亚基和亚飞,在成年之后一直混跡於社会底层。 但也不知是命格奇特,还是如何。 凡是他们加入的帮派,不论大小,社团龙头几乎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內因为各种意外丧命。 为此两人还获得了一个老大杀手的称號。 而这关公则是一社团龙头,为人霸道。 但因一次意外,信了手下之人的言论,相信自己会遭逢大劫,便不顾亚飞与亚基两人老大杀手的名號,將其收入麾下。 一开始的时候,这关公確实顺风顺水,结果没想到却被差佬摆了一道。 误以为亚飞与亚基背叛了他,当即起了杀心,欲杀之而后快。 结果却被其所克,自己生死当场。 若是只看剧情,当然不算什么。 但在最后三人的大决战中,关公却露了一手请神上身的神打之术。 即便是亚基和亚飞两人,用手枪命中其咽喉,竟不能伤其分毫。 最后还是利用叉车吊起重物,才將其活活压死。 第73章 积年不死妖,神打两双雄 而那苏雄更是手段高超,出自电影《新人皮灯笼》。 同样也是一名擅长神打的高手。 在电影中为了报復背叛自己的阿辉,將其杀害后埋入三衰七败穴,让其生生世世穷困潦倒,霉运缠身。 就连和其互相爱慕的细蓉也未曾放过,生生剥下其皮囊做成灯笼,让两人永生永世,不得相聚。 如今这两个角色,竟然凑到了一起,成了阻碍洪兴扩张的绊脚石。 想到此处,古道成忍不住嘴角一翘,眼中闪过一抹兴趣。 “神打?”古道成重复了一遍,“有点意思。” 旁边的柴少和华哥看著古道成这副表情,心头顿时一颤。 相处良久,古道成的性格两人也算是颇有了解。 一旦露出这种神色,就意味著事情已经吸引了他的注意。 而往往被他注意到的人事,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师父,您看这事……”华哥试探著问。 “两条街而已,不急。”古道成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浮沫,“让蒋天生和b哥先稳住,別硬拼。” “先给我仔细查查这两个人的底细,平时活动规律,常去的地方,身边都有什么人,越详细越好。” “探查清楚了再回来告诉我。” 顿了顿,古道成抬眼看向两人,语气依旧平淡。 “神打……我倒是想亲自见识见识。” 古道成让柴少和华哥去细查关公、苏雄的底细后,便不再多想。 两条街,两个会点神打的“高手”,在他如今看来,不过是隨手可以碾碎的虫子。 只是这虫子身上或许藏著点有趣的东西,值得他稍费心思。 他更关心的是禾山经上那些法器的炼製。 不过,炼製更高级的法器所需的主材、辅材都更为苛刻,非一朝一夕能凑齐。 古道成索性將心神沉入修行,巩固刚突破的食灵境修为,同时继续尝试炼製一些基础的辅助丹药。 毕竟过不了多久,孔自然所说的交易大会就要开始,对此古道成还是颇感兴趣的。 ……………… 几日后,深夜。 旺角边缘,一栋位置偏僻的旧式別墅內。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面颊上生著一块醒目红斑的壮汉,正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 “妈的!洪兴那群扑街,仗著人多势眾,敢踩过界!” 想到最近一段时间洪兴如同发疯的野狗似的,四处开战,侵占其他帮派地盘,就连他也被波及到,关公就忍不住一阵大骂。 一拳砸在旁边的木茶几上,坚硬的实木桌子,竟能被他生生砸出道道裂纹。 “要不是……咳咳!咳咳咳!” 话没说完,关公猛地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用手捂住嘴,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摊开手掌一看,掌心赫然有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渍。 “二师弟。” 忽然,一个沉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 关公猛地转头,旁边椅子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那人身材魁梧,身著一身高定西装,就是那脸有些古怪,皮肤发白,没什么表情,活像是一尊蜡像。 “师兄,你来了。” “嗯。” 看著自家师弟,苏雄眉头一皱,目光落在关公沾血的手掌上,忍不住嘆了口气。 “怎么?伤还没好?” “没什么,”看著掌心的鲜血,关公有些恼羞成怒地在桌上擦了擦。 “一点小伤,不碍事!前两天跟洪兴的人火併,不知道哪个阴险小人暗中出手,伤了我的肺腑,过段时间就好了。” 面对关公的说辞,苏雄只是微微摇头。 最近一段时间,洪兴的攻势实在是太猛了。 那些手底下的四九仔,就跟不要命似的,拿把刀就往前冲。 什么时候,洪兴家底这么厚,也不怕安家费赔到破產。 旁人不知,关公和苏雄两人师出同门。 苏雄是大师兄,关公是二师弟,还有一个三师弟,如今跟在苏雄身边做事。 苏雄实力最强,出来的最早,早早就打下了一片根基。 而关公实力较弱,几年前才出来闯荡。 凭藉手头上的功夫,两人都拉起了自己的小摊子。 本想趁著回归在即,港岛官方自顾不暇时打出点名堂,好好发展。 没想到刚站稳脚跟,就撞上了洪兴这头疯了的巨兽。 原本以为凭他们师兄弟的本事,就算人少,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不难。 谁曾想,洪兴不仅人多势眾,手下悍勇,竟然还有高人暗中相助。 关公这伤,看似普通,但苏雄能感觉到一丝极为阴损的气息正缠绕在他心肺之间。 就在一个星期前,洪兴再次发难,原本他们想如同往常一样,出手打退。 却未曾想,竟然著了那幕后黑手的道。 苏雄还好,他年纪最大,底蕴深厚,加上性格谨慎,却是无事。 但关公天资本就不如他,性子又莽,练的神打偏重爆发,疏於內养,却是著了道。 “你这伤,不寻常。” 苏雄缓缓开口,“应该是有人暗中下咒,用了某些阴损的伎俩,慢慢消磨你的气血根基,是硬撑没用的。” 关公脸色变了变,嘴上却依旧硬气:“下咒?放屁,我这一身神打早已入了第二层,何人能伤得了我。” “只要让我休息调理些许时日,一定没事。” 苏雄也不与他爭辩,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一处宝穴,地气醇厚,能滋养肉身,拔除秽气。你跟我去那里静养几日,配合师门调理內息的法子,应该能恢復。” “宝穴?” 关公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哼了一声,“不用!我关公什么时候需要靠躲躲藏藏来养伤?” 顿了顿,关公想起了什么,又烦躁地骂道:“妈的,说起来就晦气!前阵子那个许铭才,神神秘秘联繫我,出大价钱让我帮他找什么人,还说什么事成之后有更多好处。” “结果呢?人还没开始找,那姓许的自己先失踪了,钱也没给全!害老子白高兴一场!” 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红斑,关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而且我今年又有一劫,要不是这劫数闹的,我何至於被洪兴那些杂碎伤到?” 苏雄听著关公这番话,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心底却有些无语。 第74章 谋定斩首计,点兵欲伏击 关公的天资其实不算顶好,唯独体质有些特殊,脸上那块天生的红斑似有神异,使得他施展神打请神时,威力比寻常修炼者强上不少。 但也正因如此,导致关公精於请神,而疏於对道术的修炼。 对於內息调理更是不屑一顾,总觉得那些慢吞吞的东西不如请神上身来得痛快。 若是这般也就罢了,可这关公,或许是年轻时的机遇。 意外碰到了一名道人,算出他和师门有渊源,得其指点成功拜入。 为此,关公还极为相信命理,可自己却又不擅长。 之前关公就找他算过运势,那时苏雄明確告诉他,他虽有波折但无大碍,只要稳扎稳打即可。 关公当时点头,转头却还是更信流年不利,今有一劫的说辞。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良久,苏雄缓缓开口:“算了,现如今如何应对洪兴才是关键。” “要我说怕什么?逆我关公者死!” 关公猛地转身,却又因为动作太大又牵动了內伤,脸色不由得白了白。 “要我说,我们两个就应该联手,你现在的神打已经突入第二关,距离人师只差一步之遥,怕他作甚。” 苏雄虽然没说话,但脸上却也露出一抹傲然。 他们拜入的社火门虽是小门小户,但在请神术上却独树一帜,最讲究神人通感。 入门时需寻得一尊久经香火薰陶的神像,年份越久,入门之后根基越稳,实力越强 年轻时,苏雄就有一番机遇,意外得到了一尊供奉百年的神像,並以此为基。 如今他虽未达人师,在某些方面却不弱多少。 要不是十几年前的事,苏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间闪过一丝阴鬱。 但儘管自傲,苏雄也不敢小看洪兴。 “单打独斗,你我的確不惧。” 苏雄语气依旧平稳,“但洪兴人多,且手段不乾净。上次火併,对方十几名枪手,虽未能让我受伤,但我护体神光也险些被破。硬碰硬,我们耗不过他们,更何况……你如今有伤在身。” 顿了顿,苏雄看著关公不服气的脸,继续道:“这年头,早已不是匹夫之勇可以横行的时候了。社团廝杀,讲的是人多钱多,还有……” 苏雄眼神微冷:“不择手段。” “那你说怎么办?地盘丟了,手下兄弟吃什么喝什么?我们这几年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家当,就这么让出去?” “让,自然不能让。”苏雄如同蜡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起来,“强攻不得,但斩首呢。” “斩首?”关公一愣。 “如今洪兴同时与数大社团交战,局势混乱。若我们能趁乱斩其龙头,洪兴必然群龙无首,內部必然大乱,危机自解。” “届时我们不仅可以解除危机,甚至还能趁机兼併其部分溃散的人手和地盘,一举做大。” 闻听此言,关公眼睛亮了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本就崇尚武力解决,苏雄这法子直接、正对他的胃口。 “斩首!好!” 关公一拳捶在掌心,“蒋天生那扑街,天天西装革履装斯文,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把他做了,洪兴就是一团散沙!师兄,这事……” 他正要询问具体该如何行事,却忽然脸色一变。 几乎同时,关公和苏雄都感觉到一股阴冷滑腻的气息,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自己的脖颈。 “有人在对我们下咒!” 苏雄低喝一声,身影一晃,已站到客厅中央,双手急速掐了一个古怪的法诀。 关公也反应过来,顾不上內伤疼痛,猛地一咬舌尖,吐出一口鲜血往脸上一抹,口中念念有词道: “赤面赤心,青龙偃月!忠义贯日,神威凛冽!弟子关某,身负红斑,天命有凭!恳请帝君,降此真形!借我神力,扫荡妖孽!神威临身,诸厄断绝!急急如律令——请” “东方有门,万鬼之庭。神荼鬱垒,镇守幽精。铁面无私,执叉掌刑。弟子苏雄,谨遵古礼,奉香心诚。恭请神荼大將,显圣真形!奉请——神荼护法,速速降临!” 两人身上几乎同时亮起光芒。 但不同的是,关公身上爆发出的是一团浓郁的金红色光芒,隱约带著一股刚猛暴烈的气息。 金光之中,一道高大威猛、面若重枣、长髯飘拂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关公本人的脸色也隨之变化,眉宇间凭空多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面颊上的红斑似乎都鲜艷了几分。 而苏雄身上亮起的却是一种暗金色光芒,並不耀眼,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质感。 光芒里,隱约可见一尊面目狰狞、生有獠牙、手持混沌铁点钢叉的护法神將虚影。 其面色黑如生漆,正是传说中镇守鬼门的神荼!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轰然爆发,与那侵入的阴冷咒力狠狠撞在一起! 嗤嗤嗤!!! 客厅空气中响起一阵冷水泼热油的滋滋声响。 隱约可见几缕极淡的黑气从关公和苏雄身上被逼出,在两人身上光芒的绞杀下,迅速溃散。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五秒。 光芒收敛,虚影散去。 关公脸色微微发白,捂著胸口,咳出了一小口带著黑丝的淤血,但眼神却凶狠异常。 相比关公,苏雄却只是气息略有不稳,蜡塑的脸上看不出太多变化,但眼神也冰冷了几分。 “好阴毒的咒力!竟能无声无息,侵入你我护身灵光之內。” 苏雄沉声道,目光扫过昏暗的客厅四周,仿佛在寻找施咒者的踪跡。 关公抹掉嘴角的血沫,眼中凶光毕露:“妈的,肯定是洪兴那帮杂碎搞的鬼!他们请的人,想用邪术暗算我们!” 刚才的咒力袭击,虽然被他们及时察觉並请神击退,但也彻底证实了苏雄之前的判断。 洪兴那边,確实有高人相助,而且已经率先动手了。 “不能再等了。”苏雄当机立断,看向关公,“必须儘快解决蒋天生,否则,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止是这种暗咒了。” 关公重重点头,脸上红斑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几分狰狞。 “对!先下手为强!师兄,你说这事该怎么干?” 第75章 鬼怪阴风起,请神神上身 苏雄略一沉吟,快速说道:“你我手下,各挑几个信得过、身手最好的兄弟。蒋天生常去的地方,无非总堂和几家固定的夜总会,还有他在浅水湾的別墅。” “不过他身边常有保鏢跟隨,难免有高手也会跟在其身边,若是想要出手,最好是在他出行路上,或者……” 苏雄眼中寒光一闪:“趁他和洪兴其他话事人聚会的时候动手,一网打尽!” “好!” 苏雄计划一出,关公顿时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洪兴龙头喋血、自己趁机上位的场景。 “我这就去叫人!妈的,敢阴我,老子要他们全都死!” 然而就在关公转身要去召集手下时。 呼! 客厅里凭空捲起一阵阴风,一股浓重的腐朽腥气,直接朝著两人扑面而来。 紧接著,大片浓稠如墨的黑雾不知从何处涌出,瞬间瀰漫了整个客厅。 “小心!” 眼见这诡异黑雾迅速瀰漫而来,苏雄低喝一声,蜡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所幸两人並未散去请神上身的状態,苏雄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印,周身暗金色光芒再次亮起。 但这次光芒並未如同先前一般向外爆发,而是紧贴著身体流转,好似给他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暗金甲冑。 而关公的反应则更为直接。 “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猛地深吸一口气,关公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关圣帝君,助我破邪!” 嗡! 下一秒,关公周身的金红色光芒骤然加剧,就连他身上的关公虚影似乎也凝实了一分。 紧接著,一股刚猛霸烈的气息扩散开来,將靠近他身周丈许的黑雾全都迫开。 就在这时。 “桀桀桀……” “呜呜呜……” 一阵悽厉尖锐的鬼啸声骤然从黑雾深处传来,声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直刺得人头皮发麻。 只见鬼啸声中,十道半透明的黑影从不同方向的雾气中猛地扑出。 这些黑影形態模糊,依稀能看出人形,但其面容却极为扭曲,仿佛要择人而食。 这些黑影周身阴气滚滚,以极快的速度,伸出利爪般的虚影,朝著关公和苏雄抓来。 但两人反应的速度却极快。 “邪祟受死!” 关公怒目圆睁,大喝一声,不知何时已从沙发后抄起一柄沉重的青龙偃月刀。 刀身在他金红光芒的灌注下,竟隱隱泛起一层微光。 踏步上前,对准扑向自己的三道黑影,一招力劈华山,大刀带著呼啸的破风声狠狠劈下! 刀光过处,金红光芒暴涨,与黑影接触的瞬间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响。 两道黑影惨叫著被劈散大半,阴气溃散,但还有一道速度极快,险险避开了刀锋,利爪在他肩头鎧甲般的金光上划过,激起一阵涟漪。 另一边,与关公的刚猛截然不同。 苏雄脚步未动,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通体乌黑、尖端泛著寒光的混铁点钢叉。 面对扑来的数道黑影,那张蜡黄的脸上毫无波澜,只是手腕一抖,钢叉如毒蛇出洞般疾刺而出。 没有大开大合的声势,可每一刺都直指黑影心房。 噗!噗!噗! 钢叉尖端附著的暗金色光芒似乎对阴魂有极强的克製作用,轻易便刺穿了黑影。 而被刺中的黑影顿时发出悽厉的惨叫,形体瞬间黯淡。 可下一秒,黑雾中又有一道黑影扑出。 客厅內,大战瞬间爆发。 两种顏色的光芒在黑雾中不断闪烁,与一道道扑杀而来的阴魂黑影激烈碰撞。 阴气阵阵,腥风扑面。 关公刀法大开大合,怒吼连连,刀光所向,阴魂辟易。 但显然这种爆发对他消耗不小,没过一会儿,关公的呼吸逐渐粗重,奇特的是,他脸上的红光却更盛了几分。 至於苏雄不愧是大师兄,並没有像关公那般冒进,而是扎根原地,手中钢叉舞动间护住周身。 但一有机会,便会像毒蛇吐信一般,精准命中一道黑影。 开战不过片刻,已有四五道黑影被他刺散。 来袭的阴魂虽然凶戾,但在两人联手之下,很快便损伤惨重,十道黑影转眼间已溃散大半。 眼见黑影即將不敌,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隨即大喝一声。 顿时两人身上的光芒大盛,直接將翻滚的黑雾全部清除,昏暗的灯光再次照亮一片狼藉的客厅。 阴风停歇,鬼啸声止。 客厅里只剩下关公沉重的喘息声。 关公拄著关刀,胸口剧烈起伏,不过原本凶狠的脸上,此时却多了几分惊怒。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苏雄缓缓收起钢叉,望著阴魂和黑雾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个东西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孤魂野鬼,更像是被人豢养驱使的。” “看来洪兴背后那人……比我们想的还要麻烦啊。” 刚才那一波袭击,虽然被他们击退,但两人都清楚,这很可能只是试探。 “管他麻烦不麻烦!敢来惹老子,就得死!” 关公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凶光几乎要溢出来。 “师兄,计划不变!明天晚上,洪兴在铜锣湾有场子开业,蒋天生和几个话事人肯定会到场,到时我们就在那里动手!” 苏雄蜡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冰冷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距离这栋別墅百余丈外,一片茂密树林的边缘阴影中。 古道成负手而立,身旁两米高的阴魂幡正微微飘动。 缓缓睁开眼睛,感知著別墅內的变故,古道成脸上露出一抹戏謔。 “有点本事,竟能正面击退十只阴魂,虽有些狼狈,但这等肉身硬抗阴魂攻击的本事也算难得了。” 古道成低声自语,嘴角却又勾起一丝淡笑,“神打……果然有点门道,不过,接下来你们该怎么应对呢?” 古道成目光微斜,瞥向身侧。 在他身旁二十名身穿黑色劲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汉子,如同雕塑般静立在阴影里,纹丝不动。 这些人正是蒋天生按照古道成之前要求,从洪兴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亡命之徒。 他们每个人手上至少都背有一两条人命。 为首一名黑衣人察觉到古道成的目光,微微頷首。 古道成没说话,只將视线重新投向远处的別墅,轻轻挥了下手。 为首黑衣人眼中厉色一闪,猛地抬手,向前一指。 二十道黑影瞬间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著別墅方向疾奔而去。 第76章 蚁多咬死象,凡人显伟光 別墅客厅內。 关公刚说完话,正喘著粗气平復翻腾的气血,但还没等两人完全缓过劲来。 突然,砰!哗啦! 客厅几扇窗户几乎在同一时间破碎。 几个黑乎乎、用胶布粗糙缠绕的圆柱状物体,带著引信燃烧声,被从破开的窗口精准地丟了进来。 “艹,炸弹,闪!” 苏雄反应最快,炸弹刚落地,身体已经向侧面沙发后扑去。 关公也紧隨其后的扑倒。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冲天的火光夹带著浓烟,瞬间吞噬了大半个客厅。 墙壁上的掛画和装饰品被撕扯下来,刺鼻的硝烟味瀰漫开来。 烟尘稍散。 只见关公和苏雄略显狼狈地从掩体后站起。 幸亏两人修行神打,並且正处於请神上身状態,和其他身体羸弱的修道之人不同,自身抗击打能力极强。 刚才剧烈的爆炸,两人身上除了衣服被气浪刮破些口子,竟没有明显的伤口。 只是原先周身的光芒,暗淡的只剩下薄薄一层 “妈的……还有后手,看来这群傢伙,今天是要置我们於死地。” 关公和苏雄原以为自己两人反应已经够快,但没想到对手却更为迅速。 一出手便是接连杀招。 先是暗中下咒,又是阴魂袭击,现在更损,直接拿炸弹。 若不是两人修行神打,寻常修道之人,早就被炸死了。 但事情还没完,月光的照耀下,破开的窗口、甚至被炸垮部分的大门处,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涌入! 足足二十名黑衣人,瞬间便完成了对客厅的合围。 更要命的是,他们手中全都拿著一柄黑星手枪。 没有言语,为首那名黑衣人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还来!” 经过这几番袭击,关公脸上再也没有先前的盛怒,有的只是恐惧。 来不及细想,关公和苏雄便下意识的向侧后方急退,闪身躲到一根粗大的柱子后面。 几乎在两人闪身的同时,围拢的黑衣人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朝两人藏身的地方倾泻而去。 別看黑星威力不大,但二十把同时齐发,还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直径三十公分的柱子,愣是在片刻的功夫,就被打得断裂开来。 “m的,苏雄,拼了!” 眼见局势愈发不妙,关公怒吼一声,原本壮硕的身躯瞬间一塌,脸上的红斑,眨眼间竟遍布全脸。 当初,关公之所以能以较低的资质被带入社火门,靠的就是这脸上的红斑。 一旦催发到极致,红斑布脸,神打威力便能凭空再次暴涨三分。 不过,这样也是有代价的。 关公终究是未入人师体內尚无法力,精神上身完全是以自身气血为代价。 但生死攸关时,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周身金红光芒猛地一涨,如同燃烧的火焰,將关公整个身形包裹住。 面对密集的枪雨,关公竟不闪不避,直接衝出石柱,手中关刀抡圆了横扫而出,刀风激盪,竟將射到身前的数发子弹磕飞,火星四溅! 但子弹太密,仍有几颗狠狠撞在他护体光芒上,打出一圈圈剧烈涟漪,光芒肉眼可见地又暗淡下去。 眼见关公敢冒险,苏雄也不再留手。 但不得不说,相比关公,苏雄还是老辣许多,他並没有选择正面硬扛,而是如同鬼魅般疾闪。 在沙发、倾倒的茶几等残骸间穿梭,暗金光芒紧贴体表,流动不息。 子弹擦著他的身体打在墙壁、家具上,噗噗作响,碎屑横飞,但苏雄却总能在危机关头闪身躲过。 偶尔一两颗流弹,他也能凭藉手中钢叉,將其拨开。 两人一个刚猛硬撼,一个灵巧闪避,竟在枪林弹雨中生生撑住了。 但黑衣人们显然训练有素,且毫无畏惧。 见一轮齐射未能建功,为首者手势再变。 枪声稍歇,黑衣人迅速移动,两人一组,交替开火,保持火力压制。 更有几人从腰间摘下新的土製炸弹,拉燃引信,再次朝著关公和苏雄的大致方位投掷过来。 “还来?!” 关公目眥欲裂,他刚磕飞几颗子弹,气息还未调匀,眼见冒著烟的黑疙瘩又滚到脚边。 苏雄也看到了,蜡塑的脸上肌肉一抽。 他们两个是请神上身,不是真神。 刚才硬抗爆炸,已经让他们护体神光不稳,再来一次,就算他们的身体是铁打的,也得被炸个稀巴烂 “关公,衝出去!” 苏雄低喝,当先朝著窗口方向猛衝,手中钢叉急舞,暗金光芒集中在身前,如同锥子般刺向拦路的黑衣人。 关公一咬牙,也挥舞关刀紧跟其后,刀势狂猛,试图杀开一条血路。 然而,这些黑衣人完全不像寻常古惑仔。 面对劈砍刺击,他们竟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避开要害,手中的枪依旧稳定地喷吐火舌。 哪怕被关刀划开胸膛,被钢叉刺穿肩膀,也只是闷哼一声,动作不停,眼中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甚至有人直接扑上来试图用身体锁住两人的武器! “妈的!这些是什么人?!” 关公感到刀身一沉,一个胸口鲜血淋漓的黑衣人竟用双手死死抓住了他的刀杆。 他奋力一甩,將那人甩飞撞在墙上,但自己的冲势也为之一缓。 砰砰砰! 几发子弹趁机打在他后背光芒上,金红光芒剧烈闪烁,几乎溃散。 而苏雄那边同样受阻,黑衣人完全不惜命,全程以伤换伤,以命换阻,打法凶悍得令人发寒。 眼看更多黑衣人围拢上来,关公眼中狠色一闪,猛地扯开自己早已破损的衣襟。 只见他腰腹间,竟紧紧缠绑著好几管粗糙綑扎的炸药,引信赫然已经拉燃! “想老子死?一起上路!” 关公脸上红斑狰狞,狂吼一声,竟不逃反进,朝著黑衣人最密集处合身扑去! 苏雄见状,瞳孔骤缩,但並未阻拦,反而趁势疾退,暗金光芒全力护住身后。 “退!” 黑衣人首领终於色变,急喝道。 就在腰间引线即將燃尽之时,关公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狰笑。 用力一扯,將身上炸药猛地丟出 轰隆!!! 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爆炸轰然爆发! 火光冲天,整栋別墅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几名黑衣人瞬间被吞没。 稍远些的也被气浪狠狠掀飞,撞在墙壁、家具上,骨断筋折。 一时间,別墅內烟尘瀰漫,再无枪炮嘶吼声,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上架感言 很突然,明天就上架了。 琢磨了半天,想写个好的感言,结果我发现我好像没资格。 文笔一般,成绩一般,能说什么。 上架先来个日万,要是有能力,看看能不能日两万,来上一个月,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