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方寸山开始证道成圣!》 第一章灵台方寸,童子白暮 鼻腔里还残留著下水道淤泥的腥臭味,眼前却已是琉璃盏映照、道纹流转的仙境洞府。 白暮眨了眨眼,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是一个刚结束加班、骑著电驴穿梭在午夜城市的普通社畜,命运的转折点在一个没盖的下水道口——视线一黑,再一亮,他便已站在这“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大殿之中。 身份,是须菩提祖师的隨侍童子。 时间,他的前身已在此侍立十年。 好消息是,那狗屁倒灶的班,不用加了。 坏消息是,这个世界,吃人。 “显密圆通非空相,无生无灭证菩提……” 须菩提祖师的道音在大殿中迴响,玄妙莫测,殿中数十名青衣弟子听得如痴如醉,唯独白暮心中一片苦涩。 十年了! 白暮的前身听著这等无上大道,整整十年,却仅仅达到引气入体的境界。 按照这个速度,修成仙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西游世界,神魔横行,妖鬼遍地,没有法律,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前身的这点微末道行,放在这个世界里,连成为炮灰的资格都勉强。 更致命的是,白暮清楚记得西游记的剧本——祖师在此,是为了等一只猴子! 猴子学成下山之日,就是方寸山散伙之时! 到那时,他这区区引气入体的童子,该何去何从?在这神魔世界,怕是活不过三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心中焦虑不安,白暮下意识地端起旁边温热的玉质茶盏,上前一步,为主座莲台上那道韵环绕、脑后道果浮沉的须菩提祖师,轻轻续上了一杯茶。 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已重复了千万遍。 【叮!检测到宿主穿越西游世界,因果系统绑定成功!】 【因果线:“须菩提祖师(隨侍之缘)”已连接,初始因果点+12500!】 【个人面板已更新,请查收。】 一连串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白暮手一抖,差点將茶盏摔落。 他不敢有別的动作,而是將茶盏放下,重新站在了须菩提祖师身侧,只是眼角余光,看著一道仅有他能见到的半透明光幕。 宿主:白暮 根骨:7(朽木难雕) 悟性:5(冥顽不灵) 境界:引气入体(初期) 绑定因果线:须菩提祖师(隨侍之缘) 可用因果点:12500 因果商城:未开启(开启需50000点) “金手指!我的金手指终於到了!” 绝处逢生,使得白暮內心狂喜!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聆听『大道真言』,產生因果共鸣,正在进行悟性判定……】 【判定失败!未能理解道法真諦。】 【是否消耗5000因果点,临时提升悟性至『灵光乍现』状態,以辅助理解?】 “是!立刻提升!” 白暮没有半分犹豫,毕竟点数就是用来花的,尤其是这么关键的时刻! 因果点瞬间扣除5000点。 下一刻,奇蹟发生了。 须菩提祖师那原本如同天书般晦涩的道音,骤然变得清晰无比!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化作了最直白的修炼指南,直接烙印在白暮的灵魂深处。 如何感应天地灵气,如何引导其入体,如何炼化成属於自身的法力……这些困扰白暮十年的关窍,此刻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白暮贪婪地吸收著这来之不易的“理解”,身体本能地开始尝试按照这全新的感悟去引气、行功。 “不对,这样不行!” 白暮心中一沉,新的问题出现了。 灵气是感应到了,也顺利引入了体內,可他的经脉如同布满裂缝的破木桶,引入十成灵气,瞬间就逸散了九成九!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根骨过低,严重阻碍灵气转化效率,是否消耗5000因果点,临时提升根骨至『疏通经络』状態?】 “是!提升!” 箭在弦上,白暮没有丝毫犹豫! 再扣5000点!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暖流凭空出现在白暮四肢百骸,原本滯涩、细弱的经脉被强行拓宽、加固,虽然过程带著些许撕裂的胀痛,但灵气运行的效率瞬间提升了数倍不止! “嗯?” 端坐莲台的须菩提祖师讲道的声音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目光瞥了一眼旁边侧立的白暮。 方寸山范围內,一草一木,灵气的任何细微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此子隨我十年,心性尚可,奈何资质鲁钝,今日……为何突然开了窍?” 不仅如此,在须菩提的法眼观照下,白暮那原本如同顽石般的根骨,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透”起来! 虽说依旧算不上什么天才,但比起之前,已是云泥之別! “大器晚成?还是……另有缘法?” 须菩提祖师心中念头微转,讲道的声音却依旧平稳悠长,只是暗中分出了一缕神念,落在了白暮身上。 片刻之后,確定了自己並没有看走眼,须菩提祖师停下讲道,目光平静地看向白暮。 “童儿。” 整个大殿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白暮身上。 白暮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弟子在。” “今日道法,你领悟几何?” 白暮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臟,恭声回答:“回稟祖师,弟子愚钝,侥倖领悟十之一二。” 此言一出,殿中隱隱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十年引气入体,能吸引灵气已是祖坟冒青烟,还敢大言不惭说领悟十之一二? 然而须菩提祖师却不置可否,继续问道:“既如此,我且问你——道,在何方?” 来了! 白暮知道,这是考验,也是机会,自己不能再用前身那浑浑噩噩的態度应对。 隨即,略一沉吟,结合前世信息爆炸时代带来的思维角度,白暮沉声答道:“回祖师,道……在脚下。” “噗嗤……” “哈哈哈,白师弟这是还不会驾云吧?” “祖师明明说过道在心中,他竟说道在脚下,真是……” 嘲讽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然而白暮却恍若未闻,只是目光清澈地看著须菩提祖师。 祖师脸上依旧无喜无悲,淡淡道:“哦?道在脚下?你且细说。” 白暮再次躬身一礼,然后转身,面向那些嘲笑的弟子,语气平静开口道:“诸位师兄笑我,无非是觉得『道在脚下』浅薄,那我请问,我等修行之辈驾云腾空,是云在托我,还是我在御云?” “若云散了,我是否便会坠落?若我心念转动,比流云更快,为何我的速度,却要被身下这朵云所限制?” 一边说著,白暮一边转过身,重新面向须菩提祖师,语气愈发恭敬,却也愈发大胆:“弟子愚见,腾云之术,或许並非驾驭外物,而是『模仿』云之『漂浮』与『流动』之理,更进一步,是模仿这天地空间本身『无距』之大道,若能以心神直接契合此理,或许……无需凭藉外物,心念所致,身即所至。” “心念所致?那是大罗金仙才有的本事!” “强词夺理!为自己修为低微找藉口!” “童子就是童子,难登大雅之堂!” 殿內瞬间炸开了锅。 毕竟,白暮的理论,在这个时代,堪称离经叛道。 不过白暮不理不睬,只是屏住呼吸,等待著祖师的最终裁定。 须菩提祖师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白暮的灵魂,隨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见理,是慧根,知行合一,是道途。” “你既有此见,便走下去,让吾一观。” 此话一出,顿时满堂寂静,所有弟子都难以置信地看著白暮,又看看祖师。 这……这竟然是默许了?! “是!谢祖师!” 白暮强压激动,深深行了一礼。 就在他重新站回祖师身侧,心潮澎湃之际,山门之外,一道带著急切与诚恳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大殿之中。 “此地可有仙人居住?花果山天生石猴前来拜师,求见仙人!” 听到这声音,白暮的心臟猛地一跳。 未来的孙悟空、齐天大圣,来了! 西游的大幕,终於要拉开了。 ps:粉嫩新人求追读,求推荐,求月票,求收藏,求一切,要是我写的不好看,大家不要喷我,去喷我的编辑,毕竟是他给我签约的稿子。 第二章念头通达,明悟心境 很显然,殿中眾人也全都听到了这道声音。 白暮正在思索,须菩提祖师的声音响起,將白暮从沉思中唤醒。 “童儿,门外有个修行的来了,你且去接待接待。” 白暮心头凛然,立刻躬身应道:“是,祖师。” 虽然答应的爽快,不过白暮心中却是有些犹疑。 按照原著,祖师可是晾了那猴子好几天才准他进门,如今却…… “是因为我的穿越,像蝴蝶振翅般,微小的改变了命运的河流吗?” 这个念头使得白暮愈发警惕,在这个能掐会算的世界,任何“异常”都可能引来难以预料的注视。 不过如今不是思考这些的时间,他只能压下疑虑,整理了一下衣袍,朝山门走去。 刚到山门,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便適时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天命因果』个体接近。】 【触发机缘任务:灵明石猴的引路人】 【任务目標:引导孙悟空完成拜师流程,並使其对你產生初步信任。】 【任务奖励:因果点+500,与『灵明石猴』的因果线永久激活。】 “五百点!” 白暮精神一振:“只是引个路就有这么多,不愧是西游主角,浑身是宝……不,浑身是因果啊!” 隨后,白暮按捺住激动,目光一扫,便看见不远处一株果树上,一只金毛猴子正抓耳挠腮地朝洞里张望,眼神里充满了急切与渴望。 白暮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故意板起脸,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何人在此搅扰?” 那猴子闻声,如同触电般从树上跃下,手脚並用地跑到白暮跟前,像模像样地拱起手来。 “仙童,仙童!我是个访道学仙的弟子,绝不敢搅扰!” 看著眼前这未来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此刻却如此恭敬地对自己行礼,白暮心中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时空错位感。 “原来是个访道的,我家祖师方才登坛讲道,还未曾解说缘由,就教我出来开门,说外面有个修行的来了,可去接待接待,想必就是你了?” “是我!是我!”猴子喜得抓耳挠腮,连连作揖:“弟子诚心拜师,望仙童引荐!望仙童引荐!” 【因果点+5】 看著系统提示,白暮心中瞭然。 看来只要推动与因果人物的“剧情”,就能获得奖励。 这系统,简直就是为他这个“剧透党”量身定做的! “嗯,看你心诚,且隨我来吧。”白暮压下心头喜悦,点了点头,转身引路。 一路上,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貌似隨意地问道:“你是哪里人?如何到此?” 猴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忙不迭地回答:“弟子是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漂洋过海,登界游方,有十数个年头,方才访到此处。” 短短几句话,背后却是凡人难以想像的艰辛。 白暮看著猴子现在这副恭敬又带著点野性的模样,再想到这猴子未来戴上金箍、被驯服成为佛门打手的结局,心中不由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这满天神佛的棋局,我又该如何自处?只是抱紧大腿,隨波逐流吗? 这个念头在白暮带著猴子踏入大殿,目睹须菩提祖师按照“剧本”为其取名“孙悟空”,猴子欢喜得翻起筋斗时,变得愈发清晰。 殿中其他弟子见这猴子这么沉不住气,一个个暗自发笑,眼中带著淡淡的鄙夷。 唯有白暮,看著那欢腾的猴子,心中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寒意。 他和这猴子,本质上,不都是这盘大棋上的棋子吗? 只不过,他白暮是那颗无足轻重、隨时可弃的废子,而猴子,则是光芒万丈、却也身不由己的主角。 一种强烈的不甘心绪,如同野草,在白暮心底疯长。 …… 既然绑定了须菩提祖师和孙悟空的因果,接下来的日子,白暮明確了自己的短期目標——双线操作,刷满好感。 侍奉须菩提祖师更加尽心尽力,端茶递水,扫地除尘,一丝不苟。 每一次完成隨侍童子的本职工作,都能看到【因果点+10】、【因果点+15】的提示缓缓浮现。 同时,白暮也充分利用了先知优势和对孙悟空性格的了解,开始了攻略。 孙悟空初来乍到,性子跳脱,与其他恪守规矩的弟子格格不入,白暮便成了他唯一的玩伴兼解惑师兄。 白暮从不以异样眼光看这猴子的顽皮,反而时常带著山间野果去找孙悟空,听孙悟空讲述漂洋过海的见闻,在孙悟空对道法有不解之处时,用最浅显的语言点拨一二。 因果点,自然也是飞速上涨。 这一日,听完祖师讲道,白暮看到正在后山对著瀑布齜牙的孙悟空,略一思索,走过去低声问道:“悟空师弟,今日祖师所讲,你领悟了多少?” 孙悟空见他鬼鬼祟祟,也学著压低声音,左右张望一下,才凑过来得意道:“不瞒师兄,师父讲的妙处,俺约莫懂了六七分哩!” 白暮心中暗自咂舌,这猴子果然是天命所归,瞧瞧人家这领悟力! 心中虽然惊讶,不过白暮的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崇拜:“六七分?!悟空师弟,当真了不得!我等听道数年,能明悟十之一二已是侥倖,你竟……看来修成万劫不老长生,对你而言绝非难事!” 这话简直说到了孙悟空的心坎里,他来方寸山,求的就是长生! 听到这话,自然是喜得直接翻了个跟头,咧嘴大笑:“嘿嘿,师兄过奖了!是师父教得好,教得好!” 【因果点+10】 看著系统提示,白暮脸上笑著,心里却彻底明悟。 害怕、躲避,毫无意义。 既然已经一脚踏入了这潭浑水,想独善其身就是痴人说梦。 因果因果,沾上了,就別想轻易甩掉,与其整日提心弔胆,担心被未来的风波撕碎,不如想方设法使得自己变得强大,在这浑水中,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平地亦可起风雷!修炼一途,弱肉强食!打得过,便是道理,打不过,躲在山沟里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念头至此,豁然通达!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识海中的迷雾,白暮感觉自己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坚定。 既然穿越至此,若真有本事,便当破山河,挽天倾! 前怕狼后怕虎,还修个什么仙,穿个什么越! 第三章山中七载,因果深耕 心中枷锁尽去,白暮感觉自己的灵台仿佛被清泉洗过,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股因知晓命运而带来的惶惑与焦虑,虽未完全消散,却已转化为满满的动力。 既然避不开,那就迎上去! 目標明確后,白暮的行动变得更加沉稳而有章法。 他不再將“接近孙悟空”视为一个急功近利的任务,而是当作一项需要长期经营、精心灌溉的战略投资。 起初,白暮只是在每日侍奉祖师、完成本职工作之后,“顺路”去孙悟空初来时被安排的简陋居所转转,带上的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而是后山几颗汁水饱满的野果,或是厨房里偷偷留下的一份糕点。 孙悟空野性未驯,对其他衣著整齐、言行拘谨的弟子本能地排斥,但对这个同样年轻、眼神乾净、还总会带点吃食给他的仙童师兄,却很快卸下了心防。 白暮也没经常询问猴子的修行进境,反而更爱听猴子眉飞色舞地讲述花果山的趣事,讲述他如何带领群猴发现水帘洞,讲述他漂洋过海时见过的奇异风物和遭遇的凶险。 “……那海浪,比山还高!俺抱著一根木头,也不知飘了多久,差点就餵了鱼虾!” 孙悟空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咬了一口手中的桃子,汁水四溅。 白暮静静地听著,適时递上一方乾净的布巾,心中却波澜起伏。 他能想像那其中的艰辛,更能感受到这猴子看似顽劣的表象下,那股为了目標百折不挠的纯粹心性。 这份纯粹,在算计重重的修仙界,极其珍贵。 【因果点+8】 【因果点+12】 系统的提示音时常在这样轻鬆的交谈后响起。 白暮渐渐摸清了规律,越是真诚的互动,越是能切中对方核心诉求的交流,获得的因果点就越多。 简单的奉茶扫地是“量”的积累,而这种触及心灵的交往,则是“质”的提升。 与此同时,白暮侍奉须菩提祖师也更加尽心。 不仅仅是端茶递水、扫地除尘,白暮开始留意祖师讲道时的细微停顿,留意祖师手边典籍的翻阅痕跡,尝试去理解这位大能平时做事或者思考的轨跡脉络。 甚至在祖师一次讲道后,白暮还大胆提出了一个关於灵气潮汐与周天运转的微小疑问,虽然问题浅显,却显露出了白暮正在主动思考的跡象。 须菩提祖师当时並未多言,只是淡淡瞥了白暮一眼,解答了他的疑问,但白暮敏锐地察觉到,祖师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绝非不悦。 【因果点+15】 春去秋来,山中岁月仿佛被拉长,却又在不知不觉中飞速流逝,转眼间,七年光阴已悄然划过。 这七年,白暮如同一块被投入海中的海绵,疯狂地吸收著一切能让他强大的养分。 修行上,他利用系统,將积攒的因果点毫不吝嗇地投入到根骨与悟性的提升上。 每一次属性提升,都仿佛一次脱胎换骨。 原本滯涩的经脉变得畅通,原本晦涩的道法渐渐显露出清晰的脉络。 修为境界从引气入体缓缓提升,跨过炼气化神,渡过炼神返虚,最终在三年前的一个夜晚,於自己洞府中成功凝聚元神,达到了元神大成之境。 当白暮內视著丹田中那尊与自身容貌一般无二、散发著朦朧清光的微小元神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再进一步,便可踏足仙道成为人仙! 资源上,他在五年前,便积攒够了五万因果点,成功开启了因果商城。 意识沉入商城,仿佛进入了一座包罗万象的藏宝阁,功法区、法宝区、丹药区、神通区、奇物区……光怪陆离,应有尽有。 《九转玄功》(残卷):1000000因果点。 《袖里乾坤》(入门篇):500000因果点。 后天灵宝捆仙绳(仿製品):800000因果点。 看著那些动輒数十万、上百万因果点的顶级货色,白暮只能暗暗咋舌。 不过看看低价区,也有不少他目前能够企及的物品。 《基础阵法详解》:3000因果点。 《低阶符籙大全》:2500因果点。 聚灵丹(一瓶十粒):1000因果点。 白暮仔细瀏览,心中权衡。 “守著金山要饭是愚蠢的行为,方寸山的正统传承可远比商城里那些更有性价比!” 白暮忍住了攒钱购买功法的诱惑,而是將因果点主要用在提升自身根基和购买一些辅助修行的丹药材料上。 七年过去,他的个人面板已然焕然一新。 宿主:白暮 根骨:58(中人之资)【原本的顽石,已被雕琢出雏形】 悟性:56(颇有灵性)【思维不再僵化,已能举一反三】 境界:元神大成 因果线: 须菩提祖师(隨侍之缘)【信赖加深,已非简单主僕】 孙悟空(引路人)【亦兄亦友,羈绊渐深】 可用因果点:4000 已领悟技能:无【所学术法,皆属方寸山正统,不列入系统技能】 因果商城:已开启 这七年,方寸山也並非一成不变。 如同原著所述,一批批弟子来了又去,他们大多资质平平,在山中筑基之后,便耐不住清修之苦,或是嚮往红尘富贵,或是思念家中亲人,纷纷请辞下山。 须菩提祖师从不阻拦,往往只是淡淡一句“缘起则聚,缘灭则散”,便任由他们离去。 白暮观察著这一切,心中明了,这些弟子,不过是陪太子读书的伴读书童,是这方寸山为了等待真正的主角而点缀的烟火。 如今烟火散尽,剩下的,便是核心。 除了他和孙悟空,山中弟子已寥寥无几。 若论资排辈,白暮和孙悟空,如今已成了眾弟子口中的白师兄和孙师兄。 而孙悟空的变化,更是肉眼可见。 七年前,他还是一只野性难驯、灵气內敛的石猴。 七年后,猴子的身形虽依旧瘦小,但顾盼之间,双眸精光熠熠,一身沛然的仙灵之气几乎要透体而出,行动坐臥,皆暗合某种玄妙道韵。 早在五年前,这猴头便已轻鬆跨过仙凡之隔,臻至地仙之境,如今更是朝著天仙境界高歌猛进。 白暮看著孙悟空,心中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紧迫感和……隱隱的兴奋。 “这就是天命主角的成长速度!但如今,我也並非全无还手之力!积少成多,我早晚也能赶上孙悟空的进度!” 这七年之间,白暮与孙悟空的关係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最初白暮单方面的引导和接近,变成了真正的亦兄亦友。 孙悟空心思单纯,谁对他好,他便对谁好。 白暮七年如一日的关怀以及偶尔恰到好处的点拨,早已让孙悟空將这位白师兄视为除祖师外最亲近和最信任之人。 两人时常勾肩搭背,一同听讲,一同去后山觅食,关係好得如同胞兄弟。 这一日,又到了须菩提祖师登坛讲道的时辰。 大殿內,弟子稀稀拉拉,白暮依旧侍立在祖师莲台之侧,眼观鼻,鼻观心。 下方的孙悟空今日却显得格外躁动不安,起初只是抓耳挠腮,渐渐地,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左右摇晃,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咧嘴欲笑。 白暮心中微动,隱隱感觉到了什么。 终於,当须菩提祖师讲到“妙处”时,那猴子再也按捺不住,竟直接从蒲团上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发出一连串“嘿嘿哈哈”的畅快笑声,彻底打破了殿內的肃静。 眾弟子纷纷从悟道状態中被惊醒,投来惊愕与不满的目光。 而在高台之上,须菩提祖师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这一切,白暮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眼神看向须菩提祖师。 只见须菩提祖师面色沉静,无喜无怒,目光落在状若癲狂的孙悟空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 “你这猢猻!不安心听讲,顛狂跃舞,扰乱课堂,是何道理!” 孙悟空闻声,连忙跪伏在地,嘴上却带著喜意:“师父恕罪!师父恕罪!弟子听到妙音欢喜处,喜不自胜,故不觉作此踊跃之状,望师父恕罪!” 须菩提祖师闻言,面色稍缓,顺著话头问道:“你既识得妙音,我且问你,你到洞中多少时日了?” “弟子懵懂,不识天数,只记得灶下无火,常去后山打柴,见一山好桃树,我在那里吃了七次饱桃矣。” “七年了……” 祖师頷首,开口问道:“你想从我这儿学些什么道术?” 接下来,便如原著復刻,须菩提祖师说了好几种术法,孙悟空左也不学右也不学,惹得须菩提祖师大怒,手持戒尺,指著孙悟空喝道:“你这猢猻,这般不学,那般不学,却待如何!” 隨即,走下莲台,在孙悟空头上“砰、砰、砰”敲了三下,然后倒背著手,走入里面將中门关了,撇下一眾噤若寒蝉的弟子。 直到须菩提祖师身影消失,大殿內炸开了锅。 “这泼猴!竟將祖师气走了!” “真是不知好歹!” “白白扰了我等听讲的机缘!” 眾人对著孙悟空指指点点,埋怨不休,孙悟空也有些訕訕,挠著头不知所措。 唯有白暮,站在祖师空荡荡的莲台之侧,心臟砰砰狂跳。 他清楚地知道,那三记戒尺,是三更时分的约定,那倒背著手离去,是从后门进入的暗示! 开小灶! 祖师要私下传授孙悟空真正的长生妙法大品天仙决,以及七十二般变化了! 一个无比诱人,却也极度危险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白暮的脑海之中冒了出来。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能不能也去蹭课?” 白暮知道这风险极大,若是被祖师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大道之爭,一线机缘便是天壤之別!眼睁睁看著天大的机缘从眼前溜走,白暮如何能甘心? 去,还是不去? 白暮的目光扫过被眾人孤立、显得有些茫然的孙悟空,又看向那扇紧闭的中门,心中充满了挣扎与纠结。 第四章因果为引,隔空悟道 白暮內心做了天人交战,看向那跪坐在原地满心委屈和茫然的孙悟空。 “蹭课!必须得蹭课!”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师兄,师父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 孙悟空眼瞅著其余弟子全都拂袖离开大殿,当即跳到整理蒲团的白暮身前,委屈道:“我只想求取长生……” “嘘!” 白暮打断孙悟空的话,左右瞅了瞅,隨即附在孙悟空耳边,低语几句。 “原来……” 刚刚开口,白暮一眼瞪了过来,孙悟空赶忙闭口。 不过他的眼神之中,迷茫尽去,有的只是狂喜和感激,对著白暮连连拱手,隨即雀跃离开。 【因果点+80】 系统奖励如期而至,並且比以往给的奖励要多不少,很显然,关键的指引极大的加深了白暮与孙悟空之间『引路人』的因果。 而在孙悟空离开之后,白暮独自一人洒扫整个大殿,忙完琐事之后,这才回到自己位於方寸山偏殿一角的清修洞府。 石门缓缓关闭,隔绝內外。 白暮盘膝坐在蒲团上,眉头微锁。 很显然,他在思考该怎么去蹭课。 “祖师修为深不可测,方寸山內一草一木的动静恐怕都难逃其法眼,我如果偷偷潜行到后门去偷听,那跟掩耳盗铃没啥区別,怕是还没靠近就被祖师发现了。” 直接过去偷听的风险实在太高了,几乎等同於贴脸开大,到时候祖师一巴掌拍过来,自己怕是连魂归九幽的机会都没有! “为今之计,也只有寄希望於系统商城了!” 左思右想之际,白暮將心神沉入识海,唤出那半透明的系统界面,直接打开了因果商城。 商城內的物品琳琅满目,分门別类,白暮迅速在神通法术和辅助修炼的区域瀏览起来。 “隱息术,能收敛起息,规避探查,售价一千五百因果点……” 白暮眼前一亮,刚想兑换,却忽然又觉得不妥。 “不行,这玩意儿效果有限,瞒过猴子没问题,但是想瞒过祖师那等高人,怕是效果微乎其微。” “他心通!能模糊感知他人心念,五千因果点……也不行,太贵了,而且跟偷偷蹭课关係不大。” “镜花水月,构筑幻影,迷惑感知,售价八千,这有个鸡毛用,总不能迷惑祖师让祖师以为我是孙猴子吧……” 一连搜索了好几种,但是都感觉不太適合,眼瞅著日头西斜,月上柳梢,白暮不由得有些焦躁。 “难道这大好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 就在白暮有些焦躁之时,一个不起眼的商品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果窥秘符(一次性):激活后,可短暂连结与宿主存在『因果线』之目標,模糊感知其周遭强烈的能量波动与道韵流转。註:此连结基於因果律,无形无质,非神念探查,极难被常规手段察觉。售价:3000因果点。” 白暮眼睛陡然一亮:“就是它了!” 非神念探查,基於因果律! 这也就意味著自己无需主动释放神识去听去看,而是通过自己与孙悟空之间已经建立的『引路人』的因果线,去间接感知孙悟空周围发生的强烈能量波动和道韵流转。 今晚最大的能量波动,不就是传法么! 这玩意儿就像是在孙悟空身上安装了一个被动传感器,而连结这个传感器的,是看不见摸不著的『因果』! 除非须菩提祖师对因果律本身有著超乎想像的敏锐洞察,否则很难察觉到这种隱晦的连结。 “立刻兑换!” 【消耗3000因果点,获得“因果窥秘符”x1。】 因果点存货瞬间缩水,不过白暮却觉得值得。 他没有立刻使用,而是静心调息,等著三更到来。 夜色渐深,月掛中天。 眼瞅著时辰將至,白暮不再耽搁。 “使用『因果窥秘符』,连结目標——孙悟空!” 指令下达的瞬间,白暮並没有感觉到任何神识外放,但是在冥冥之中,他能够感觉的到,自己与孙悟空之间连结的那条『引路人』因果线,微微震颤了一下,变得比平时更加清晰和活跃。 三更,到了。 通过那条活跃的因果线,一股强烈而玄妙的道韵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盪开涟漪,被白暮情绪的捕捉到! 这是一种关於『长生』、『生机』、『循环』的浩大意境! 【系统提示:通过因果连结,感知到高强度功法『大品天仙诀』道韵辐射。】 【悟性判定中……判定成功!】 看著系统提示,白暮心中大喜,不过他却是强行稳住心神,仔细体悟那浩瀚道韵之中蕴含的丝丝缕缕至理。 约莫持续了一炷香之后,这股道韵骤然一变! 一股灵动变幻、高深莫测的气息,顺著因果线陡然传来! 剎那之间,白暮仿佛『看到』了无书景象在飞速流转、变形,地煞七十二变的变化真意蕴藏其中! “原来,这就是七十二变!” 变化由心,物我两忘,深深震撼了白暮的心神! 他也由此对七十二变有了直观的了解。 地煞七十二变,並非指的七十二种变化,而是七十二种小神通术法,那些变化之术只是附带。 隨著因果线的连结,孙悟空那边学了七十二变的法门之后,白暮这边也是將之全部记住。 七十二变,分別是幽通、驱神、担山…… 【系统提示:感知到『地煞七十二变』核心道韵波动。】 【悟性判定中……判定成功!】 紧接著,还不等白暮有所喘息的时间,一股锐利无匹、仿佛能够跨越千山万水的极致灵机轰然传来! 这股灵机凶猛强烈,甚至使得那条因果线都微微震颤起来! “这是……筋斗云!” 灵机之中蕴含著极致速度与空间跳跃的法则碎片! “不对劲啊!原著之中好像孙悟空头一次开小灶就只学到了大品天仙诀和七十二变吧?为什么筋斗云也一起传了?” 白暮心中一凛,对这个世界的危机更加不安。 跟原著不一样的地方越来越多,前有孙悟空拜师的时间不一样,如今又有孙悟空学筋斗云的时间不一样,往后还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管他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要对我没什么影响就行!反正我也做不了主!” 穿越就像强姦,当你无法反抗的时候,就只能让自己享受。 白暮深吸一口气,感悟著那股强烈的灵机。 他之前思索的『心神御空』、『念动即至』,在这股真实且霸道的极速道韵跟前,许多模糊之处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速度的极致並非单纯的快,而是对空间本身的摺叠与跨越!” “筋斗云是以强大法力强行撕裂空间,而我之前想的『无距之理』,更倾向於融入空间,顺应空间……” 想到这里,白暮福至心灵,体內法力不由自主的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跡运转,身形在蒲团上变得有些模糊,仿佛隨时要融入周遭的空气之中。 “嗯?” 然而,就在此刻,那股强烈的灵机却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波动! “这是……被祖师发现了?” 第五章猴王离山,方寸解散 因果线上那一瞬间的停顿,使得白暮心中一沉。 “这是,被祖师发现了?”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提示:受『极速』与『空间』道韵强烈衝击,对『无距之理』领悟大幅加深。】 【自行领悟技能:浮光掠影!可短距离进行小幅空间闪烁,隱匿性极佳。】 “浮光掠影!这是……闪现?” 按照白暮的理解,这个技能的效果有点类似於前世玩游戏的闪现,虽然相比於孙悟空的筋斗云可能距离很短,但是胜在瞬息即至! “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大概率是被祖师发现了,不过隨即因果线恢復了正常,或许祖师是默许我偷师了……” 白暮心中思索,这一场偷师下来,不仅学到了大品天仙诀,还学到了七十二变,更是领悟了浮光掠影,收穫远超预期! 就在他心中思索著祖师是不是默许自己偷师的时候,一道平淡无波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悠悠传来。 “童儿,机缘已取,当好自为之。” 是须菩提祖师的声音! “祖师果然发现了!不过他没有点破,也没有责罚,只是默许了。” 想到这里,白暮赶忙起身,对著虚空恭敬一礼:“是,弟子谨遵祖师教诲。” 这次默许的偷师,也许是因为白暮这些年的勤勉,也或许是因为自己与孙悟空的因果,又或者只是祖师不在意。 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不会被祖师责罚了,这也是个好消息。 …… 接下来的日子,白暮沉稳了不少,大品天仙诀、地煞七十二变、筋斗云的道韵,以及领悟的浮光掠影,都需要时间细细消化融合。 当然,作为须菩提祖师的隨侍童子,该履行的职责白暮自然不会偷懒。 而他与孙悟空的关係也是愈发亲近,那猴子偶尔会按耐不住炫耀的心思,拉著白暮到后山,施展他新领悟出来的变化之术,或是筋斗云的迅捷。 而白暮总是『恰到好处』的给予讚嘆,偶尔也会凭藉自身对空间之道的理解,提出一些独到的想法,每每都让猴子上躥下跳,大呼:师兄果然厉害! 【因果点+40】 【因果点+50】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眨眼之间,便是二十年后。 二十年的光阴,因果点的稳定增长,也印证著这份因果羈绊的加深。 只可惜,平静的修行岁月,终有尽头。 孙悟空的性格本就张扬跳脱,虽然在方寸山修行时间日久,但是猴子终究是猴子,那份本性,在神通渐成之后,再也无法压抑。 这一日,讲道完毕,一眾弟子围著孙悟空,纷纷攘攘。 “悟空师兄,祖师的道法你可学会了?学会了多少啊?” “哈哈哈哈,不瞒诸位师兄弟,师父用心传授,俺也努力修行,如今师父的道法俺已尽数学会啦!” “既然如此,不知师兄能不能露两手给我们瞧瞧?!” 这猴子被眾人一哄,自然是有意卖弄,当即施展出那七十二变神通。 或变松树,或化飞鸟,引得那些定力不足的弟子连连喝彩。 这下子,猴子更来劲了,一个筋斗翻上云头,在云海之中穿梭翻涌,搅得周天灵气涌动。 看著猴子在那边卖弄手段,白暮站在须菩提祖师身侧,不由得心中一沉。 这一天,终於要来了吗? 果然,须菩提祖师看著云头上的孙悟空,面色陡然一沉,平时讲道之时的温和道韵瞬间被一股凛然之气取代。 “悟空!” 一声呼唤,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將半空中的猴子摄住,跌落下来。 “师父。” 孙悟空惊叫一声,看到须菩提祖师脸色低沉,当即跪伏在地,不敢吭声。 须菩提祖师目光如电,声音冷冽,盯著猴子说道:“我且问你,修行之人,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为师传你法门,便是让你在人前卖弄的么?” 孙悟空心中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却不敢顶撞,只是跪著磕头:“师父教诲,弟子谨记於心,弟子知错了!” 然而,须菩提祖师却是缓缓摇头,语气之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罢了,我不怪罪於你,你走吧。” …… 看著眼前这一切,白暮暗嘆一口气。 他知道西游记的剧情,自然明白孙悟空即將被赶下山去,接著便是大闹东海、销毁生死簿,然后便是大闹天宫的戏码。 说实话,白暮很不忍心。 白暮不是圣人,做不到清心寡欲对一切都不在乎,跟孙悟空二十多年的相处,二者之间感情深厚,如何能做到无动於衷? 只不过,他虽然不忍,却也无能为力。 这猴子在这二十年间不仅將大品天仙诀修到了第五品,更是把七十二变融会贯通,如臂使指。 尤其是这廝的修为,已然爬到了玄仙顶峰,只差一步便能打破桎梏,跨入金仙境界,称雄三界。 而白暮呢,二十年间,拼了命也才將大品天仙诀修炼到了三品之地,修为更是只有区区地仙。 这种修为,如何能左右未来的三界动盪? 那边须菩提祖师赶走孙悟空,整个方寸山似乎陷入了一种凝滯的氛围。 须菩提祖师站在山门之前,看著孙悟空驾云离去,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一眾弟子。 “缘起则聚,缘灭则散,尔等来我山中,修行有年,多则数十载,少则数春秋,根基已立,道途已明,今日,便都下山去吧。” 须菩提的祖师恢復了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没有丝毫徵兆,没有丝毫挽留。 一眾弟子面面相覷,虽然愕然,但是大多数人的眼中却是流露出或是释然或是嚮往的神色。 这些人大部分都资质平平,能筑基延寿已是万幸,早就耐不住这山中寂寞,如今听到可以离去,纷纷躬身行礼。 “谨遵祖师法旨。” “谢祖师传道之恩!” 不过片刻功夫,眾人便已收拾停当,三五成群,架起简陋的遁光,消失在天际。 方才还生机勃勃的方寸山,如今空旷的能听得清自己的心跳。 “剧本终於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白暮看著这骤然冷清的一切,心中並无多少伤感,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之感。 烟花散尽,舞台清空,不起眼的配角,也是到了该退场的时候了。 他回到自己那位於偏殿一角的简陋洞府,开始默默地收拾行囊。 將几件换洗青衣打包装好之后,白暮默默地看著眼前的洞府,微微摇了摇头。 穿越二十多年,在这山中呆了二十多年,如今將要永別,难免有一种离愁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他准备去找须菩提祖师辞別,去面对那未知而危险的神魔世界之时,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毫无徵兆的在白暮背后响起。 “童儿。” 白暮身体猛然一僵,豁然转身。 只见须菩提祖师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洞府石门之外,身形仿佛与周遭空间融为一体,若非他主动开口,白暮根本毫无察觉。 “祖师!” 白暮不敢怠慢,赶忙躬身行礼。 “隨我来。” 须菩提祖师看了一眼白暮的包袱,並未多言,只是淡淡一句,便转身朝著后山深处而去。 白暮不敢多问,压下心中翻腾的疑虑,快步跟上。 第六章嫡传弟子,十年苦修 须菩提祖师並未驾云,只是一步一步走在山间小路上,但是他每一步落下,周遭景物似乎都在飞速倒退。 这並非神通,更像是空间本身在顺应著他的脚步而摺叠、舒展。 跟在后面的白暮全力运转浮光掠影,才勉强跟上。 “也不知祖师的修为境界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我看前世那些研究西游的砖家都说祖师的真实身份是佛门圣人的分身,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再次踏足后山幽谷,潭水依旧,却似乎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玄妙。 “童儿,你来到方寸山,已有三十余年了吧?” 须菩提祖师负手看著潭水,淡淡出声:“时间如斯,当时的你还是一个稚嫩童儿,如今也已修行有成了。” “这啥意思?” 白暮有些摸不著头脑,难不成祖师感慨人生?因为自己是隨侍童子,所以特地勉励几句? 因为白暮已经將解散方寸山先入为主,所以此刻看到侍奉了三四十年的祖师,心头也是一阵悸动。 “弟子跟隨祖师,已有三十七年,这三十七年,多蒙祖师不吝教诲,弟子方有今日。” 说到这里,白暮衝著须菩提祖师跪拜下去,开口道:“祖师恩情,弟子难偿!” “呵呵,说什么恩情难偿,只要日后惹出祸事来,莫要墮了我方寸山的名头也就是了。” 须菩提祖师一句话,白暮宕机了。 “祖师?” 须菩提祖师转过身来,恬淡的看著白暮,三十七年不曾有过神色的脸上,居然掛著一丝淡淡笑意:“其余弟子均已下山,你可知,为何独留你?” 白暮跪拜在地不曾起身,略一沉吟,开口道:“弟子愚钝,可是因弟子……身负异数?” 作为三界有名的大能,白暮不认为自己的古怪能瞒得过祖师,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说一半留一半,真真假假,进退有据。 “是,也不全是。” 须菩提祖师目光如炬,开口说道:“那猴儿应运而生,是天道之常,而你,是遁去之一,乃大道之变!当年收你之时,你的根骨悟性看成难以雕琢,然而时至今日,却早已今非昔比,更难得的,是你这一份於定数之中寻求变数,於绝境之中开掘生机的坚韧道心,以及对『无距之理』的先天亲近!” 话语之中,似乎带著一种洞彻本质的力量,使得白暮不由自主的倾听下去。 “若你就此下山,或可凭藉偷师之术谋得一席之地,但终究是隨波逐流与,难改大局,你的路,需要真正的根基,需要能斩破宿命的力量!” 一番话说的白暮心神激盪,原来,祖师並不是没有关注我,而是一直在注意著! 亏得自己以前还前怕狼后怕虎! “弟子恳请祖师赐法!” 白暮忍住內心的激动,噗通一声拜了下去。 须菩提祖师则是缓缓起身,周身道韵开始与整个方寸山共鸣,声音宏大而庄重。 “白暮,今日起,你便是我须菩提,唯一的嫡传弟子!” 话音未落,祖师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演化混沌、开闢清浊的无上道则,轻轻点向白暮眉心。 “今日,为师为你重铸道基,传你大道根本——天罡三十六法!” “轰——!” 瞬息之间,白暮只感觉自己的神魂无限升华,无数蕴含天地本源法则的碎片,轰然涌入脑海! 斡旋造化、顛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月…… 三十六天罡之术涌入脑海,与白暮此前修炼的大品天仙诀以及七十二般地煞变化,相互印证! “原来,当初猴子就是这样学会七十二变的!” 白暮终於体会到了当时孙悟空修炼的感觉! “天罡重『理』,空间贵『契』,徒儿,在此处静修,彻底掌握为师传你的大法之前,不得出谷!” 传法完毕,须菩提祖师身影渐渐变淡,留下道音繚绕。 白暮立於山谷之中,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与脑海之中浩瀚的道韵。 “多谢师尊传法,弟子定当谨记於心!” 白暮深吸一口气,衝著须菩提祖师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 幽谷空寂,光阴如水,悄然流逝。 眨眼之间,便是十年后。 白暮盘膝坐在青石之上,周身道韵流转,与整座山谷气机隱隱相合。 十年苦修,他已然在须菩提祖师的帮助下,將天罡地煞之法融会贯通! 不仅如此,这十年之间,须菩提祖师是真的把他当做了嫡传弟子来教导,各种爭斗之法也被白暮学了个滚瓜烂熟。 体內大品天仙诀法力也是浩荡奔腾,宛如大江大河,其雄浑程度,悍然已至天仙顶峰,甚至隱隱摸到了玄仙门槛! 当然,仅仅十年时间,便有这么大的进步,自然缺不了须菩提祖师的灌顶传授! 【因果点+12】 系统提示出现,白暮不由得微微一笑。 这十年的时间,时不时便有因果点出现,白暮曾研究过原因,系统给出的解释是孙悟空虽然远在天边,但是每当想起白暮的时候,均会產生因果点。 “十年的时间,也积攒了十多万的因果点,只可惜,商城內没有能突破瓶颈的东西,否则的话,我也不至於被困在天仙顶峰。” 白暮嘆了口气,事实上,他在一年前便已经达到了天仙顶峰,只是后来他无论如何努力汲取灵气,如何淬炼法力,那层玄仙壁垒始终纹丝不动。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玄妙的力量拉扯著他的神魂,无法圆满,无法超脱。 “看样子,也是时候了。” 幽谷上方,虚空微微荡漾,须菩提祖师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浮现。 白暮立刻收功,起身恭敬行礼:“师尊。” 须菩提祖师的目光落在白暮身上,仿佛能洞察他体內每一分法力的流转,以及神魂深处那坚固的壁垒。 “十载潜修,法已通,力已足,然道未圆。” 须菩提祖师声音平和,却一语点破白暮如今的困境。 “弟子愚钝。” 白暮坦然承认:“元神之中似有癥结难解,阻碍瓶颈,恳请师尊指点。” 须菩提祖师微微頷首,眼神之中並无丝毫意外:“你之前身,乃山下白阳城稚子,父母俱在,尚有凡尘亲缘,你此生承载因果,未断尘念,此念如丝,缚你神魂,使你心境有瑕,故难窥玄仙大道!” 说著,须菩提祖师袍袖一挥,一道灵光直接没入白暮眉心,隨后开口说道:“红尘炼心,因果自渡,下山去,入世去,寻你此身根源,了却前尘宿缘,何时心境通透,何时便是你破境之时!” “是,弟子谨遵师命。” 灵光入体,白暮一怔,赫然发现,这竟是须菩提祖师为自己留下的一道保命手段,紧急之时触发,相当於须菩提祖师全力一击! “弟子拜谢师尊!” 白暮对著须菩提祖师深深拜了一拜。 “你既为我须菩提嫡传,下山之后,当持身以正,但亦需懂得藏拙,西牛贺洲並非净土,谨慎行事。” 须菩提祖师微微頷首,身影开始缓缓变淡,最后声音繚绕於山谷之中:“去吧,尘缘了时,自有再见之期,莫要墮了我方寸山的名头。” 话音落下,祖师身影已彻底消失。 幽谷之中,再次只剩下白暮一人,以及那汪映照著天光云影的深潭。 第七章以孩童献祭的山神! 须菩提祖师的身影彻底消散於幽谷之中,只余下清泉流响,更显空山寂寥。 白暮独立潭边,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寻你此身根源,了却前尘宿缘!” 须菩提祖师的话一直在白暮耳边迴荡,白暮闭上眼睛,脑海之中,那被原主刻意遗忘的数十年前的尘封记忆,缓缓浮现。 碎片一般的画面汹涌而来,带著陈年的酸涩与苦楚。 白阳城…… 一座位於西牛贺洲边缘,不算繁华却也算不得贫瘠的人类城池。 前身乃是城中富户白家的子弟,只可惜,是庶出。 记忆中的『家』,是高强大院,是规矩森严,也是冷漠和忽视。 主母的刻薄,嫡兄的欺凌,生身父亲的视而不见……唯有母亲,那个温婉却早逝的女子,是晦暗童年里唯一的光亮。 然而这束光亮,在白暮十岁之时便因病撒手人寰,留给白暮的,只有一方旧手帕和无尽的孤寂。 仙缘飘渺,却是白暮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他不甘在家族之中碌碌无为,最终像母亲一样无息的凋零,於是某个月夜,年仅十岁的少年偷偷逃离了那个冰冷的家,一头扎进茫茫山林,寻找传说中的仙缘。 年仅十岁的孩子,饥寒交迫,险死还生,就在他奄奄一息即將成为野兽口中餐时,云游的须菩提祖师现身,见他根骨虽拙劣,但在眼神之中却有一丝向道之心,遂將其带回方寸山,成了身边的隨侍童子。 这一去,便是四十七年! 记忆中的白阳城的轮廓渐渐清晰,那青石板路,沿街叫卖的小贩,高大的城门楼…… 一股近乡情怯的复杂情绪悄然滋生,但这情绪很快被白暮压下。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再是那个无助的庶子,而是方寸山须菩提祖师的嫡传弟子,天仙顶峰修士! “尘缘……便从这白阳城开始吧。” 白暮不再犹豫,身形微微一晃,空间泛起涟漪,几个闪烁之间,他便已经出了修行將近五十年的方寸山。 辩明方向,收敛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清光,朝著记忆之中的白阳城而去。 西牛贺洲广袤无垠,山川纵横,饶是白暮的浮光掠影速度极快,却也飞了足足半日,才依稀在地平线上看到白阳城的轮廓。 然而,越是靠近白阳城,白暮的眉头皱的越紧。 这不是近乡情怯,而是真的不对劲! “这白阳城,不对劲!” 白暮在城外山林按下遁光,看著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黑色妖氛所笼罩的城池。 阴冷、晦暗的气息,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怨念,如同不祥的薄纱一般,覆盖在整个城郭之上。 城墙依旧,却显得破败不堪,墙皮大片剥落,甚至能看到几处巨大的、仿佛被利爪撕裂的破损,只是用粗糙的木石勉强堵住。 “看样子,这尘缘,可不是只有尘缘啊!” 略一思索,白暮摇身一晃,化作一个寻常的青衣行人,隨著稀稀拉拉的人流走向城门。 越靠近,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城墙根下,蜷缩著大量的流民,骨瘦如柴,眼神空洞,哀鸿遍野。 偶尔有穿著绸缎、面色红润的权贵家僕骑马而过,对路边的惨状视若无睹,甚至嫌恶地掩住口鼻。 “这白阳城,究竟发生了什么?”白暮心中寒意骤升,他並未直接前往记忆中的白家府邸,而是在城內破败的街区穿行,试图从市井小民口中探听消息。 然而,大多数人对此讳莫如深,只要一提起城中变故,便面露惊恐,连连摆手,紧闭门户。 直到白暮在一条臭气熏天的巷弄深处,找到一个即將油尽灯枯的老乞丐,用一丝微不可查的法力吊住其性命后,又递过半块乾净的乾粮,老乞丐浑浊的眼中才闪过一丝波动。 “后生……你、你是外乡来的吧?” 老乞丐声音嘶哑,气若游丝:“快走……快离开这白阳城……这是座被诅咒的城啊!” “老丈,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城中如此破败,百姓这般困苦?”白暮蹲下身,低声问道。 老乞丐眼中流露出深刻的恐惧,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听见:“是……是『山神』老爷发怒了……” “山神?” “对……城北鹰愁山的山神……” 老乞丐喘息著,开口断断续续的说道:“好多年前开始,城里就时不时闹旱灾、蝗灾,庄稼颗粒无收……后来,是城主府和几大家族……他们说,是山神需要供奉,才能保佑风调雨顺……” “供奉什么?三牲五穀?” 白暮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他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果然,那老乞丐脸上露出一丝惨然和极致的悲愤:“开始是……可是后来……后来就要童男童女!每季一对!必须是七岁以下的健康孩童!” 白暮心头巨震,一股怒火瞬间窜起:“以孩童献祭?!” “是啊……说是献给山神当僕从,享福去了……可、可哪有什么福!” 老乞丐老泪纵横:“每次献祭前后,城里都会颳起一阵黑风,带著腥气……然后,被选中的人家,没多久就会莫名其妙的家破人亡……大家私下都说,那根本不是山神,是吃人的妖魔!城主和那些老爷们,是用我们穷人家的孩子,换他们自己的富贵平安啊!” 说到这里,老乞丐死死抓住白暮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后生,快走吧!这白阳城,从上到下,都烂透了!他们为了凑够祭品,有时候甚至会偷偷抓流民的孩子……没人能管,没人敢管啊!”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老不死的!又在这里胡言乱语,散播谣言!” 几名穿著城主府號衣的壮丁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为首一人满脸横肉,伸手就要来抓那老乞丐。 白暮眼神一冷,並未起身,只是袖袍看似隨意地一拂。 一股无形的柔劲涌出,那几名壮丁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脚下踉蹌,纷纷跌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你、你是什么人?!” 为首壮丁惊疑不定地看著白暮,色厉內荏地喝道。 白暮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直接使得几名壮丁如坠冰窖,浑身僵硬。 “告诉我,下一次献祭,在何时?” 壮丁头目被白暮目光所慑,下意识地答道:“三、三日后,午时……在鹰愁山下的祭坛……” 白暮点了点头,不再看他们,转身扶起那气息奄奄的老乞丐,输入一道精纯的法力护住其心脉,又留下一些散碎银两。 “老丈,找个地方躲起来,活下去。” 说完,白暮瞥了一眼那几个城主府壮丁,淡淡道:“我在这老丈身上留下了仙气,若被我得知尔等事后欺辱於他,必將尔等抽筋剥皮,受尽苦楚而死!滚吧!” “不……不敢,不敢……” 那几个壮丁如蒙大赦,赶忙逃出窄巷。 而白暮则是遥望著城北那笼罩在妖云之下的鹰愁山,眼神冰冷如刀! 记忆中那不受待见的庶子生涯,母亲温婉却早逝的面容,与眼前这饿殍满地、以童稚血肉换取虚假安寧的人间地狱景象交织在一起。 前尘宿缘?了断? 不,这已不仅仅是原主的尘缘。 这是孽!是魔!是必须斩断的罪恶链条! “以百姓幼童献祭妖魔……好一个风调雨顺!好一个白阳权贵!” 一股凛冽的杀意自白暮心底升腾而起。 第八章九头小虫,妖王现身 白暮並未在破败的白阳城中久留,而是寻了处僻静之所,静坐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天仙顶峰的修为,加上天罡地煞之法与浮光掠影的神通,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那所谓的“山神”。 然而,就在献祭当日的清晨,异变突生! 异变並非来自城北鹰愁山,而是来自白阳城內!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寂静,紧接著是更多的哭喊、尖叫与房屋倒塌的轰鸣。 浓郁的血腥气与之前感知到的妖异腥臊味混合在一起,如同瘟疫般在城中瀰漫开来。 白暮骤然睁眼,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高空。 法眼俯视之下,只见城中偏西的一片贫民区已乱作一团,一头体型巨大、堪比房屋的青色巨狼,正在街区中肆虐! 这狼妖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周身缠绕著黑色的妖风,所过之处,木石结构的房屋如同纸糊般被撞塌。 它並非为了破坏而破坏,而是在捕食! 粗壮的狼爪一拍,便將一个试图逃跑的壮年男子碾成肉泥,血盆大口一张,腥风卷过,几个躲闪不及的妇孺便被吸入口中,嚼咽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大胆妖孽!安敢入城行凶!” 白暮虽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如此血腥暴虐的一幕,仍是怒火中烧。 这狼妖修为不过人仙层次,竟敢如此猖狂! 这一声清叱,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城中的混乱。 那狼妖正咀嚼著血食,闻声抬起狰狞的头颅,赤红的瞳孔锁定了空中那道青衣身影,竟口吐人言,声音沙哑而囂张:“哪里来的修士,敢管鹰愁山的閒事!这些人牲,本就是吾等血食!”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未落,狼妖后足发力,庞大的身躯竟异常敏捷地腾空而起,裹挟著腥臭的黑风,利爪闪烁著幽光,朝著白暮当头抓下! 爪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冥顽不灵!” 白暮眼神冷冽,面对这凶狠一击,不闪不避,只是並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定。” 地煞之法,定身! 此法蕴含空间禁錮之妙用。 霎时间,以白暮指尖为中心,周遭空间仿佛瞬间凝固! 那扑杀而来的狼妖,保持著腾空挥爪的狰狞姿態,连同它周身缠绕的黑风,竟被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那一双赤红的眼珠里,第一次流露出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区区人仙狼妖,也敢视人族为血食?谁给你的胆子!” 白暮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指尖微动之下,一道凝练至极、蕴含大品天仙诀纯阳法力的剑气激射而出,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地洞穿了狼妖坚逾精钢的头颅! 噗—— 狼妖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一下,眼中神采瞬间黯淡,周身妖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溃散。 凝固的空间恢復,狼妖的尸体重重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大片尘土。 城西区域,暂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倖存下来的百姓,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在他们眼中如同天灾般不可抗拒的恐怖狼妖,竟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衣人,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指灭杀! 然而,人群之中,一个瘦骨嶙峋、眼神浑浊的老者,颤巍巍地抬起头,看著白暮,脸上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充满了恐惧与一种近乎怨毒的焦急。 “仙……仙长!你、你杀了这狼妖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一开口,如同点燃了某种引线。 “是啊!鹰愁山的仙使被杀,山神老爷一定会震怒的!” “完了!全完了!今年的供奉还没送上,又杀了仙使,山神老爷会降下更大的灾祸!我们都要死!都要死啊!” “你为什么要多管閒事!为什么!” “之前虽然要献祭孩子,但至少……至少我们大部分人还能靠著山神老爷偶尔赐下的粮食活命啊!现在……现在什么都没了!” 哭喊声、埋怨声、绝望的指责声,如同潮水般涌向白暮。 白暮立於原地,听著耳边这些愚昧、麻木、甚至带著怨恨的言语,看著那一张张因长期飢饿与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心中那因斩杀狼妖而升起的些许波澜,迅速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寒与……一丝怜悯。 他明白了。 这些百姓,早已在长年累月的压迫与妖魔的恐怖下,心智被彻底扭曲。 他们並非不知道献祭孩童是罪恶,但在生存面前,他们选择了麻木地接受这套“规则”。 妖魔用恐惧和偶尔施捨的粮食,將他们圈养成了心甘情愿献出幼崽的“家畜”。 而自己斩杀狼妖的行为,在他们看来,並非解救,而是打破了这残酷却维持著脆弱平衡的“秩序”,將他们彻底推向了看不见未来的深渊。 可恨吗?確实可恨,其行近乎助紂为虐。 但更可悲! 这是长期在绝望环境下,人性被磨灭后呈现出的最真实的丑陋。 “呵……” 白暮忽然轻笑一声,笑声中带著无尽的讽刺与淡漠。 他不再看那些怨毒或麻木的民眾,目光转向城北鹰愁山的方向。 与这些心智已死之人,无话可说。 拯救?他们早已不需要,或者说,拒绝被拯救。 根源,不在这些可怜的“家畜”,而在於那座妖魔巢穴,在於制定这血腥规则的黑手! “何方小辈,不知天高地厚,安敢杀我麾下!” 陡然,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自鹰愁山方向传来,伴隨著浓郁腥风,一道乌光裹挟著滚滚妖云,瞬息间便跨越数十里距离,出现在白阳城上空,与白暮遥遥相对。 下一刻,妖云散开,露出其中大妖身影。 这妖怪身披暗绿色鳞甲,身形高瘦,满面狰狞。 “就是你这螻蚁,坏我麾下儿郎性命?” 看著白暮周身释放的气息,这妖怪口吐人言,声音尖锐,带著浓浓的轻蔑:“区区天仙修为,也敢学人降妖?当真是不知死活!” 然而白暮却是眼神冰冷,淡淡开口:“你就是那混天大王?看起来不像,莫非是替他看门巡山的?” “放肆!” 听到白暮这话,那妖王顿时勃然大怒,凶性大发,抖手之间一根月牙铲横扫而来!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白暮冷哼一声,对著这月牙铲不闪不避,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一抹清亮仙光凝聚,对著那月牙铲轻轻一划! “哼,找死!” 那妖魔眼神之中现出一抹不屑。 他一个堂堂玄仙修为的大妖,能祭出法器来对付眼前这螻蚁天仙人族,已经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更何况,他的本体乃是上古妖圣后裔,血脉横绝三界,纵然是寻常金仙,都难挡住他这一击! 眼前这多管閒事的人族,必死! 鐺! 仙光与月牙铲猛然交匯,迸射火星! “不,这不可能!” 那妖魔脸上的不屑瞬间消失不见! 因为那人族手中竟然传来一股宛若山岳的庞然巨力,自月牙铲崩碎而来! 七十二变,剑术,大力! “噗!” 法力激盪,这妖魔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然而下一刻,一股寒意陡然自心中升腾而起! “吞吃人族,天不容赦!死!” 隨著冷冽喝声响起,白暮身形欺然而上,手中仙光急斩而来! 几乎只在剎那之间,那妖魔脑袋冲霄而起! “该死!该死的人类!你真该死啊!” “恩?” 白暮也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直接斩了这妖魔的脑袋,这妖魔居然没死! 非但没死,反而在脖颈之处,凭空生出一个脑袋! 不! 是一个接一个的生出脑袋! 足足长出了八颗脑袋! “这是九头虫?” 白暮倒是愣了片刻,脑海之中想到了西游记原著里边那个命令奔波儿灞去干掉唐三藏的傢伙。 只是不知道,自己眼前这九头虫,是不是日后碧波潭的那位。 要真论起来,这九头虫的血脉著实强大,乃是上古妖庭十大妖圣之一九婴的后人。 “管你是什么,死!” 白暮仅仅愣了一瞬,便再度欺身而来! 而在云层之中,一双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下方的战斗。 “这小小人族天仙,能把九头虫逼到这个地步,倒是有些本事。” 第九章真正的混天大王! 云层之中,那双金色的眸子一直注视著下方战斗。 对於九头虫的狼狈,这双眸子的主人並无多少关切,反而是对白暮展现出来的实力和那股决绝的杀意更感兴趣。 “区区天仙顶峰,居然能將血脉不凡的九头虫逼出原形……此子所修功法,倒是不简单。” 下方,九头虫仰天嘶吼,八颗脑袋迸发出来的尖锐声音,搅动风云。 “螻蚁!能將吾逼出原形,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厉啸声起,八张大嘴同时张开,或喷射毒焰、或喷射寒冰,或释放污秽黑水,或释放腐蚀光线……八种不同的神通,交织成一张带著毁灭气息的大网,朝著白暮笼罩而下! 玄仙境界的修为毫无保留的爆发,倒是使得这九头虫威势拔高不少。 “吐口水么?小孩子的把戏!” 白暮冷笑一声,双手陡然结印:“天罡,移星换斗!” 剎那间,道韵流转,引动周天之势,以白暮为中心,空间仿佛发生了细微的偏转扭曲。 那袭来的毒焰、寒冰、黑水……竟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和光滑的镜面,直接被偏转引开,轰在城北数十里外的鹰愁山上! 一时间,整个鹰愁山惨叫迭起,山中小妖茫然抬起头,不知道为何自家二大王会对自家的老窝动手。 天罡三十六变,重『理』,掌天地法则! 以白暮的修为想要动用天地法则自然不可能,不过化解这九头虫区区小术自然不在话下。 “什么?!” 九头虫八颗脑袋同时露出惊骇之色,他只感觉自己那天赋神通好似不受控制,又像是受到了整个天地排斥。 “这人族不简单,不可力敌!” 玄仙对天仙,这么一个怪异的念头升起,九头虫只感觉有些荒唐。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些脑袋断完之后,还能不能再生出九个脑袋!” 白暮可不会给他太多时间,身形一闪,浮光掠影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九头虫其中一颗脑袋的侧面。 “地煞,大力!” 拳头蒙上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芒,携带著崩山裂石之威,狠狠砸了下去! 砰! 拳锋与头颅相撞,发出一道沉闷巨响! 那头颅之上的鳞甲瞬间破碎,骨骼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啊!” 九头虫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那颗被攻击的头颅瞬间软软的垂了下去。 “浮光掠影!” 白暮一击即退,下一刻,身形已然闪现到九头虫另一侧。 “地煞,剑术!” 並指如剑,指尖仙光凝聚,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撕裂空气,直刺九头虫另一颗喷射寒冰的头颅! 噗嗤! 剑气精准的贯入眼眸,鲜血混合著冰渣迸射而出! 又一颗头颅遭受重创! “该死啊!” 此刻,九头虫庞大的身躯此刻反倒成了累赘。 这是白暮穿越以来的第一战,隨著战局延续,天罡地煞之法运用的也是愈发炉火纯青,结合浮光掠影的速度,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九头虫的脑袋之间来回闪烁。 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神通施展,必定重创其一! 担山、禁水、借风、布雾……种种地煞术法信手拈来,虽不致命,却极大的干扰了九头虫的判断和反击。 呼风唤雨,振山撼地……天罡术法引动天地之力,威势磅礴,不断的消磨著九头虫的斗志与心气。 九头虫空有玄仙修为和强悍血脉,却从未遇到过白暮这种法术当饭吃的对手,八颗头颅接连受创,惨叫连连,妖血如雨一般洒落长空。 “不可能!你只是天仙!怎么可能这么强!” 七颗头颅被轰杀之后,九头虫心態彻底崩了。 然而白暮却是攻势愈发凌厉,他只感觉自己体內的法力奔腾如长河一般,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那层困扰他的玄仙壁垒,在高强度的战斗和杀意沸腾之下,竟开始微微鬆动! “红尘炼心,因果自渡……原来,斩妖除魔,也是淬炼道心的一种!” 心中明悟之下,白暮长啸一声,体內大品天仙诀飞速运转,周身仙光愈发璀璨。 “结束了!九头虫,受死!” 白暮身形陡然拔高,化作一尊高约百丈的巨人,一股涵盖四极的宏大拳意凝聚。 法天象地! 拳头如同磨盘一般,碾压而下,只是瞬间便锁定了九头虫的所有气机! “不——” 九头虫感受到那股足以將他彻底灭杀的恐怖力量,不由得双目圆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所有妖力,试图抵挡。 然而,白暮倾力之下,又岂能给他反抗的机会? 轰! 拳头落下,刺眼的仙光直接吞噬了九头虫的身影,仙光之中,传来连绵不断的骨骼碎裂和血肉湮灭之声。 光芒散尽,天空之中只剩下漂浮的妖血碎末和那柄断裂的月牙铲。 【系统提示:击杀玄仙境界妖魔『九头虫』,大幅改变西游命运轨跡,因果点+15000】 系统提示响起,白暮心中瞭然:“看样子,这九头虫还真是西游路上碧波潭里的那位,杀了这九头虫,西游便少了一难,这样说来,我担上了佛门的因果?” 都说佛法东渡是佛门的阴谋,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白暮不太清楚这种击杀对手的因果怎么算的,不过不论如何,该干还得干! 刚才体內那玄仙壁垒鬆动了一下,如今隨著击杀九头虫,已然出现了清晰的裂纹,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彻底突破! “方才云层之中那股更加强大的气息一直注视此地,九头虫的背后,只怕还有更强大的妖王。” 白暮眼神微眯,刚才战斗之时,他便已经察觉到了云顶之上有一双危险的眼眸注视著自己。 “此妖只怕就是那所谓的混天大王了,便让我看看,这幕后黑手究竟是何方神圣,正好借你助我破境!” 白暮一步踏出,再次悬浮於白阳城上空,目光如电,直视云层之上。 “藏头露尾之辈,你的看门狗已死,还不打算现身么?” 声音宛若滚滚雷霆,传遍四野,清晰的送入云顶之上。 整个白阳城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是屏住呼吸,紧张的看著半空。 “好!好一个人族小辈,竟能斩杀九头虫!” 云顶之上,浓郁的妖云剧烈翻涌,一个充满无上威严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本王尚未主动找你,你居然还敢挑衅本王,胆量不小!” 妖云散开,一道庞然无比的身影缓缓显露,威势之强,远超之前的九头虫,赫然达到了…… 金仙! “竟是一尊金仙!” 白暮感受著那股铺天盖地的金仙威势,瞳孔骤然收缩! 但是其眼神之中的战意,却是如同烈火一般熊熊燃烧! 第十章临阵突破,壁垒破碎 那道威赫身影自妖云之中显现,形貌令人望而生畏! 这妖魔並非完全的人形,而是一头直立起来的巨鹏,身高足够三四丈,通体覆盖暗金色的羽毛,闪烁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尤其是这大妖周身散发出来的强横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远超九头虫! 金仙境界的妖王! “螻蚁,报上你的名字,本王不杀无名之辈!” 这妖王声音如同金铁,带著居高临下的漠然。 很显然,他並没有將刚刚斩杀九头虫的白暮放在眼里。 天仙与金仙,足足相差两个大境界! “那便来吧!便看是你吞吃於我,还是我来崩碎你几根獠牙!” 白暮一句话说完,便直接迎头而上,朝著那云层之中的混天大王猛然衝去! 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內的玄关壁垒在这混天大王的威压之下,裂痕渐渐扩大。 “大言不惭!” 混天大王不再废话,利爪凌空一抓! “撕天爪!” 五道贯穿长空的暗金色爪芒骤然出现,每一道都蕴含著撕裂虚空,破灭万法的恐怖力量,带著悽厉的尖啸,对著白暮俯衝而来! 金仙一击,威力竟至如斯! “金仙和玄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利爪未到,仅仅只是余威便已使得白暮心头警铃大作,浮光掠影瞬间催动到了极致,身形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 “天罡,纵地金光!” 金光一闪而过,白暮身形似乎穿梭这到金色流光之中,险之又险的从五道爪芒缝隙间穿梭而过。 纵地金光乃是极致的遁术,虽不如筋斗云那般擅长大范围跨越,也不如浮光掠影那般空间闪烁令人难以察觉,但是在如今这种空间被封锁的战斗之中,纵地金光更具优势! “嗯?有点意思。” 混天大王早在白暮和九头虫战斗之时,便已察觉到了白暮有一种难以揣测轨跡的身法,所以特意封锁空间。 却没想到,眼前这螻蚁天仙,手段竟如此驳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看你能躲到几时!” 混天大王双翅一震,无数暗金色的羽毛宛若利箭一般激射而出,化作漫天飞羽箭雨,覆盖了整片天空! 一根根的羽毛都蕴含著足以洞穿金石的可怕力量! “躲?我可没想过一直躲!” 面对著覆盖性的攻击,白暮眼神一凝,双手印结陡然一转:“地煞,大力,担山!” 一声低喝之下,白暮的身躯猛然膨胀,肌肉虬结,好似蕴藏无穷力量。 与此同时,双臂之上浮现山岳虚影,好似担起两座神山! “你也吃我一击吧!” 白暮猛然暴喝,双拳齐出,拳风浩荡,宛若两座真正的神山被他抡起,狠狠砸向那漫天飞羽! 轰轰轰—— 拳风与那飞羽撞在一起,登时迸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 无数飞羽被拳劲震碎,化作精纯的妖气消散。 然而那飞羽数量实在太多,且力道惊人,白暮拳势虽然刚猛,但到底修为差的太多,直接被震得气血翻腾,护体仙光剧烈摇曳! “哈哈哈哈,螻蚁就是螻蚁,真以为越级斩杀九头虫便能无敌於三界了?!” 混天大王冷笑一声,巨大羽翼再次煽动,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消失。 下一刻,已然出现在白暮头顶,那足以抓碎灵宝的利爪带著撕裂一切的法则之力,狠狠的抓向白暮天灵盖! 速度快到了极致! 力量强到了极致! 避无可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白暮! 然而,半空之中,白暮见状,却是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来的好!孽障,多谢你助我破境!” 白暮不闪不避,甚至主动散去了护体仙光,將全部的心神法力,连同那沸腾的战意全部匯聚在一起,化作一往无前的衝击,狠狠撞向那坚固的玄仙壁垒! 与此同时,脑海之中天罡地煞变化之法,体悟无距之理的玄妙,红尘因果的羈绊……一切感悟,与这混天大王轰击而来的力量,彻底融为一体! “给我破!” 咔嚓—— 仿佛瓷器破碎的清脆声响,自白暮神魂深处响起。 那困扰了他许久的玄仙壁垒,在这內外交困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之下,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天仙更加磅礴精纯浩瀚的法力,宛如决堤洪流,自白暮丹田元神之中汹涌而出,瞬息之间冲遍四肢百骸! 而他的神识在这一刻也是得到了升华,变得比以往更加凝实、通透,感知范围暴涨,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也更加清晰! 玄仙境界,成!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外人看来,就是混天大王利爪即將抓碎白暮头颅的瞬间,白暮身上陡然爆发出刺目的璀璨仙光,接著便是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直接將周遭空气排开,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什么!?临阵突破?” 混天大王金色的眸子之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惊之色! 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確实轰在了对方的身上,但是对方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借著这股力量,轰碎了玄仙壁垒! 小小天仙,怎敢这么做? 借用金仙攻击的力量来衝击玄关,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么?一个不小心可就是形神俱灭,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啊! 而就在混天大王愣神的剎那,仙光之中的白暮猛然抬头,双眸之中似乎有星河幻灭,道韵流转! “孽障,现在轮到我了!” 白暮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全新力量,突破之后的法力,毫不犹豫的灌注神通之中。 “天罡地煞,融匯一体,无距之理,加持我身!” 隨即,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闪烁,而是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 下一瞬,白暮直接出现在了混天大王身前! 速度之快,连金仙境界的混天大王都没能捕捉到他的轨跡! “吃我一击吧!” 斡旋造化,剑术! 简单到极致的招式,但是与天地之理的斡旋造化搭配在一起,便是极致的杀招! 指尖剑芒蕴含著创造与毁灭两种真意,直接斩了过去! “区区螻蚁,纵然成为玄仙,又能如何!” “暗羽护体!” 在那剑光临身的一瞬,混天大王周身暗金色羽毛根根倒竖,法力匯聚之下,在体外形成了一层厚重无比的光罩。 轰! 法力凝聚而起的剑光狠狠斩在光罩之上! 爆响猛烈迸发,天地为之失色,巨大的轰鸣声使得下方无数百姓耳膜破裂,溢出鲜血。 咔嚓——砰! 暗金色的光罩仅仅只是支撑了一息,便如同琉璃一般破碎开来! 剑光威势不灭,种种斩在混天大王本体之上。 “噗——” 混天大王如遭雷击,一口暗金色妖血狂喷而出,庞大身躯被这一剑直接轰的倒飞而出,撞塌了远处鹰愁山数座山峰,激起漫天烟尘!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刚刚突破玄仙,便能力撼金仙妖王,並且还略占上风! 整个白阳城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天空中那道宛若战神一般的身影。 白暮悬浮半空,微微喘息,感受著玄仙境界带来的力量,眼神冰冷的望向那一片烟尘瀰漫的废墟。 金仙妖王,不可能如此轻易便被击败。 方才这一剑能够建功,也是混天大王轻敌而已。 果然,下一刻,烟尘中一股更加暴虐、更加疯狂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甦醒。 第十一章击杀混天大王! 鹰愁山废墟之中,烟尘尚未完全落定,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古老暴虐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气息之中所蕴含的威压,完全超越寻常金仙! “唳——!!” 一声穿金裂石震彻九霄的禽鸣响起,音波如同实质般的音浪席捲开来,瞬间將漫天烟尘清空。 烟尘散尽,露出了其中的妖王身躯! 这混天大王现出了原形,乃是一头真正足以遮天蔽日的凶禽! 一双翅膀展开,仿佛整个鹰愁山主峰都笼罩在阴影之下,体长更是难以估量,投下的阴影使得整个白阳城似乎都笼罩在一股昏暗的阴影之中。 这才是混天大王的真正本体,其上所散发的强大威压,已然不再是简单的金仙境界,而是直接攀升到了半步太乙之境! “能逼得本王现出本体……螻蚁,你已经足以自傲了!” 混天大王的声音变得恢弘而古老:“但是,也仅此而已了,能死在本王真身之下,是你的荣幸!” 仅仅只是闪动一下翅膀,登时,天地变色! 无尽狂暴的罡风凭空而生,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天刀,切割空间,朝著白暮席捲而来! 这些罡风並非普通风刃,其內甚至蕴藏了些许太乙金仙境界才有的法则碎片! “金仙境界的混天大王便已经不是我能对付的了,如今他的修为更是到了半步太乙……” 金仙与太乙金仙,看似只差一个等级,实则却是天差地別! 太乙金仙,已能调动规则之力! 白暮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不过他却並不会就此害怕。 这一瞬间,道心通明! “天罡,呼风唤雨,振山撼地!” 到了这个时候,白暮可不敢有任何保留,同时施展两种天罡大法! 呼风唤雨,唤来的並非普通风雨,而是蕴含了玄仙规则的葵水精华与毁灭雷霆的暴风雨! 撼动的也並非普通山岳,而是引动了方圆百里的大地龙脉之气,化作无形的屏障与衝击,对抗那漫天罡风! 轰隆隆—— 罡风、雷雨、大地龙脉之力,在空中疯狂碰撞、湮灭,迸发出连绵不绝的恐怖巨响,將整片天空都渲染成了混沌之色! 然而,半步太乙的混天大王手段远远不止於此! “螻蚁,受死!”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暗金色光束从混天大王口中迸发,瞬息之间,便已来到白暮身前! 光束看似不起眼,但是其中蕴藏的毁灭性气息却是直接使得白暮汗毛都倒竖起来! “该死,这混天大王锁定了空间,浮光掠影效果不大!” 这混天大王能成一方妖王,自然不是蠢货,明知道白暮身形滑溜,自然会提前封锁。 “纵地金光在这种时候用处也不大,只能硬抗!” 白暮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他倒是要看看,自己与这半步太乙的妖王,差距有多大! “天罡,移星换斗!” 体內法力爆涌而出,一股玄妙力量跃然涌现,使得白暮身前空间剧烈扭曲,仿佛化作一片独立的星空漩涡,试图將那光束偏转、卸开! 嗤—— 然而,那暗金色光束投入星空漩涡,漩涡剧烈震颤,仅仅坚持不到一息,便已轰然破碎! 光束虽然被削弱大半,但是残余的力量依旧狠狠轰击在白暮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噗……” 白暮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流星一般被狠狠砸向地面,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达数里的深沟,最终撞在一座小山丘之中,山丘轰然崩塌,將白暮掩埋在其中! 太乙之威,恐怖如此! “哼,不自量力!” 混天大王悬浮云层,金色眸子冷漠的注视著那片废墟,仿佛在看一只被碾死的虫子! 他可以確信,对方承受了自己本命神通『寂灭金光』一击,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就当他准备降落在白阳城,吸收白暮的仙魂精血之时…… 轰! 崩塌的山丘猛然炸开! 一道浑身浴血,衣衫襤褸,但是眼神却如同星辰一般璀璨的身影,缓缓升空! 正是白暮! 此刻的白暮颇为狼狈,双臂血肉模糊,嘴角溢血,气息紊乱。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他繚绕周身的玄仙道韵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以一种极端的状態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一股不屈不挠,逆天而行的战意,如同狼烟,直衝霄汉! “还没死?” 混天大王金色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愕然,隨即被浓烈的杀意取代:“那便再杀你一次!” 隨著声音落下,无数暗金色羽毛脱离本体,在空中迅速组合化作一把长达数十丈的巨剑,剑锋直指白暮! “唉,真的不想头一次下山就把底牌用完啊。” 白暮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但是谁让你的价值已经耗尽,所以,该请你去死了!” 话音落下,白暮陡然法力尽提,一抹灵光自泥丸宫猛然迸发! 正是须菩提祖师赐下的手段! “师尊助我!” 登时,一道平淡、古朴,却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终结轮迴的巨大指印,朝著混天大王的头颅狠狠按压而下! 这道指印看似缓慢,实则却远远超出了时空的限制,在混天大王惊骇欲绝压根儿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的目光之中,指印无声无息的没入混天大王头颅之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下来! 混天大王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金色的眸子之中,所有的神采、暴虐,全部瞬间凝固,而后,便如风中残烛一般迅速熄灭! “这……不可……能……” 只是瞬息之间,那坚不可摧甚至足以堪比后天灵宝强度的庞大身躯,从头部开始,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寸寸瓦解,化作最精纯的天地灵气和妖力本源,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代金仙妖王,混天大王,形神俱灭! 【系统提示:击杀金仙境界妖王『混天大王』,大幅改变西牛贺洲局部命运,扭转白阳城必死之局,因果点+50000】 天空恢復了清明,阳光再次洒落。 那令人窒息的妖王威压也在此刻消散。 白阳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天空之中那浴血而立的身影。 “阿弥陀佛,施主,好手段。” 就才此时,一声佛號陡然响起,白暮心有所感,猛然扭头看向西方! 天际尽头,一朵祥云飘然而至! 云头之上,一道身影悠然浮现,这人身著黑色僧袍,脚踏芒鞋,形貌清绝,眼神之中却带著一丝歷经万劫的沧桑与些许难以言喻的迷茫。 这人尚未出手,白暮便已感觉到天地法则似乎都在向著对方朝拜! 或许其本身,便是一种道的体现! “阿弥陀佛,施主好大的杀性,竟將此地方圆千里的明王护法打杀,却是沾染了莫大因果,与我佛门,结下恶缘了!” 第十二章禪心醒转,斩仙飞刀 “阿弥陀佛,施主好大的杀性,竟將此地方圆千里的明王护法打杀,却是沾染了莫大因果,与我佛门,结下恶缘了。” 黑袍僧人站立云头,目光扫过战场,在那混天大王消散的精气之上略做停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隨即看向白暮。 “善缘恶缘,端看如何看待。” 白暮目光一凛,他能在这黑袍僧人身上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这种气息渊深似海!极其强大! 这种感觉,他只在须菩提祖师的身上感受过。 莫非,这是一尊足以匹敌师尊的高手? “哦?你倒是说说看,善缘如何说?恶缘又如何说?” 那黑衣僧人饶有兴趣的看著白暮,开口说道。 “所谓善缘,这混天大王吞吃人族,残害生灵,天人共诛之!” 白暮淡然道:“我帮佛门除此祸害,佛门若有良心,自该谢我维护了佛门名声,此自然是善缘。” “哦?你这意思是说,我佛门护法被你斩杀,佛门尚须谢你?” 黑衣僧人嘴角似乎掛了一抹笑意,而白暮则是停顿了片刻,继续接著道:“至於恶缘,佛门因我斩杀混天大王而不分皂白对我出手,担起混天大王的因果,这自是恶缘!” “哈哈哈哈,你倒是伶牙俐齿,须菩提那老货竟教出了你这么个弟子来!” “前辈认识家师?” 白暮心中一动,他虽然胆大,但是却也心细,要知道,弟子和徒弟称谓不同,代表的意思也不同,祖师和家师称谓不同,代表的关係自然也是不同。 眼下这高深莫测的大佬明摆著认识师尊,而且人家都点明了,白暮自然也不会再继续装糊涂:“晚辈方寸山白暮,拜见前辈,敢问前辈尊號?” 那黑衣僧人微微一笑,笑容之中却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意:“名號……许久未用了,贫僧於此地结庐,人称乌巢!” “乌巢禪师?陆压太子?” 白暮心神巨震! 据说上古时期妖皇帝俊与太阴星女神结了天婚,孕育十子,棲息扶桑树,结果却被彼时的西方准提圣人忽悠入了洪荒,巫妖爭雄,十头金乌被射杀九头,余下的那头金乌,便是陆压太子。 后来封神量劫之时,陆压太子相助西岐,以钉头七箭书斩杀赵公明,更以斩仙飞刀威震三界! 只不过,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封神过后,陆压太子便转投到了西方教,化身乌巢禪师。 没人知道陆压太子究竟怎么想的,但是所有人却都知道,早在封神时期,陆压太子便已是大罗金仙顶尖的修为了。 这么多年过去,怕是已然晋升准圣也不无可能。 难怪此人身上的气息如此深厚。 只不过,看这乌巢禪师神色,似乎並非心甘情愿,反而有种真灵蒙尘的滯涩感。 “原来竟是陆压前辈当面,晚辈有礼了。” 不管怎么说,这乌巢禪师跟自己的师尊须菩提祖师相熟,否则也不可能张嘴喊出自己的师承。 而乌巢禪师的目光此刻一直落在白暮身上,似乎能看穿白暮神魂,缓缓道:“你在此地斩杀明王护法,虽是卫道,却也触动了某些因果,佛曰慈悲,却也有雷霆手段,莫非,你便不怕吗?” 白暮摇了摇头,既然说起正事儿,那么他也就不再將自己摆在晚辈的姿態上,而是挺直脊樑,目光直视乌巢禪师:“前辈,晚辈修行日浅,却知『道』之所在,无非本心二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鏗鏘:“这混天妖王以童男童女为血食,视人类如同草芥,此非慈悲,而是妖魔之道!佛门以此獠为护法明王,那这佛,不拜也罢!晚辈只知,若连脚下之路都被妖魔阻塞,心中之义被践踏而不敢出一言、不敢拔一剑,那还修个什么道,求个什么真?” “道在脚下!路在本心!” 一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乌巢禪师耳边炸响! 乌巢禪师那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骤然掀起波澜,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震,似乎被白暮这一番话狠狠击中! “道在脚下……路在本心……” 一抹逐渐清醒的锐利和清明从乌巢禪师眼眸之中闪过。 封神旧事,逍遥岁月,被迫皈依,灵山听道……无数画面在脑海之中飞速闪过。 乌巢禪师不由得仰头,看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那里,曾经是妖族天庭! 自己何时变得畏首畏尾,浑浑噩噩? 將那所谓的佛法无边,因果循环,当成了枷锁,束缚了本心? “我陆压,生於上古,逍遥天地,何时需要仰人鼻息,念经诵佛?” 一股沛然的古老气息陡然在乌巢禪师体內爆发,虽一闪即逝,却让白暮似乎看到了太阳星初升,那股焚尽万物,无拘无束的先天神祇! 到了此刻,乌巢禪师眼神之中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洞彻世事的清明与一丝解脱的快意,看向白暮的眼光,也是充满了惊嘆与感激。 “好!好一个『道在脚下,路在本心』不经之言,惊醒梦中人!贫僧……不,吾陆压,承你这份点化之情!” 陆压仰天大笑,笑声酣畅淋漓,仿佛一瞬间卸下了万斤重担。 沉吟片刻,陆压神色一肃,袍袖一挥,登时,一个红色葫芦出现,隨即一道令白暮神魂都感到刺痛的凛冽寒光陡然飞射而出! “吾身无长物,唯有钉头七箭与这斩仙飞刀拿得出手,你是须菩提那老货的徒弟,想来钉头七箭已然学会,这斩仙飞刀隨我多年,今日便赠於你手,当我答谢之物!” 白暮下意识接过葫芦,入手便是一沉,只见那葫芦之中有著一柄长约七寸,有眉有翅,散发著恐怖杀机的飞刀,刀身之上隱隱有著『斩仙』道纹流转,凶威滔天! 正是那件名震三界的凶煞至宝,而非仿品! “前辈,这太贵重了!” 白暮震惊不已,要知道,这可是陆压的成名法宝! 陆压洒脱一笑,开口道:“宝物虽好,却是外物,於我而言,找回本心远比一件法宝重要,此物在你手中,或能助你斩破更多迷障,护你道途!催动法诀,我一併传你!” 紧接著,一道灵光没入白暮眉心之中,正是这斩仙飞刀的御使法门。 “灵山那边,吾自会去了结因果,白暮,前路漫漫,望你能坚守本心,勿忘今日之言!” 陆压深深看了白暮一眼,隨即身形化作一道长虹,贯穿天地,瞬间消失不见! 白暮手中捧著斩仙飞刀,感受著其中令人胆寒的恐怖力量,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番关於『本心』的论述,竟然点醒了被佛门度化的陆压太子,使其找回自我,更得了斩仙飞刀这件杀伐至宝! 【系统提示:成功点醒『陆压道人』(乌巢禪师),使其脱离佛门束缚,引发重大因果转移,因果点+100000】 【警告:此举已彻底触动佛门核心利益,西游变数激增。】 “还真是跟佛门死磕上了啊。” 看著系统提示,白暮却没什么害怕的心思。 既然已经踏上这条与既定命运不同的道路,那么未来便註定风雨飘摇。 “道在脚下,路在本心,师尊,弟子似乎明白,该如何走自己的道了!” 第十三章我是你爹啊 陆压所化长虹贯空而去,那股决绝与挣脱束缚的畅快之意,仿佛仍残留在天地之间,经久不散。 而白暮手中捧著斩仙葫芦,其內那柄七寸飞刀,却散发著与之截然相反的、冰冷刺骨的森然杀气,不断刺痛著他的神魂与掌心。 斩仙飞刀! 这可是真正斩杀过仙神,於封神劫中大放异彩的凶煞至宝! 其內蕴含的杀戮法则与凶戾之气,绝非等閒修士能够驾驭。 白暮仅仅是捧著作为载体的葫芦,就感觉自己的玄仙元神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隨时会被这无形的凶威碾碎。 “不能鬆手!此宝既是机缘,也是考验!” 白暮深吸一口气,陆压將这等重宝赠与自己,绝非只是因为点化之情,恐怕也有藉助此宝磨练自己,看自己能否驾驭的意思! 若连握持都做不到,何谈驾驭? “一点先天红,引出壶中龙。” “血饲通幽魄,灵光契初盟。” 白暮闪身寻了处僻静之所,念动口诀,按照陆压太子教给自己的飞刀御使法门,逼出一滴心头精血滴在葫芦口,同时运转神念,指挥著那一滴精血去『触摸』飞刀锋芒! 与此同时,体內大品天仙诀也在飞速运转,但是却並非对抗杀气,而是尝试接触,去引导,去適应!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 斩仙飞刀的煞气何等霸道,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其反噬,神魂俱灭。 嗤嗤—— 心头精血与刀锋接触的瞬间,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发出嗤嗤声响。 白暮心神巨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再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又是一滴精血逼出,白暮脸色瞬间从苍白变得惨白! “神入大梵中,慧剑守紫府。” “一念观其刃,一念化其形。” 大品天仙诀运转,与心头精血双管齐下,引导出一丝微弱的飞刀杀气,融入自身法力循环,冲刷著经脉,甚至……淬炼这自己的玄仙元神! 唯有让自己適应了斩仙飞刀,让斩仙飞刀同化了自己,才能將之掌控,驾驭! 这同时也是一种极其疯狂的炼体方式! 以杀气为锤,以己身为铁! 整个过程痛苦无比,仿佛有著无数细小的刀片在体內切割、刮擦! 但是白暮的经脉在这一次次的飞刀杀气衝击之下,似乎变得更加坚韧,丹田之內的法力在融合了飞刀杀气之后,也是多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意! 不知过了多久,当白暮感觉自身达到一个极限,几乎要昏厥过去时,他果断停止了这种危险的“淬炼”。 斩仙飞刀锋芒依旧,但是那股令他难以承受的刺痛感却减弱了许多,虽然还未到如臂使指的程度,但是至少,已经可以较为稳定的使用了。 …… 就在白暮祭炼斩仙飞刀的这段时间,白阳城却並不平静。 自当日白暮斩杀两大妖魔,尤其是后来那佛门高僧赠宝后离去时惊天动地的气势,早已传遍整个城池,甚至向著更远的城镇扩散。 而城中自然也有一些声音在暗地里流传。 “听说了吗?那日来的老神仙,好像是佛门的高僧?” “是啊,那高僧还说仙长杀了佛门的护法明王!” “呸,什么护法明王,他们还吃人!” “你们说仙长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啊?” “佛门……那可是西牛贺洲真正的天啊!我们会不会被牵连?” 长期生活在西牛贺洲,佛门的威严早已深入人心。 白暮斩杀妖魔固然大快人心,但得知那妖魔可能与佛门有关后,一部分人心中再次充满了不安。 这些议论,即便白暮在炼化斩仙飞刀,却也逃不过他的神识。 不过他並不在意,佛门在西牛贺洲经营日久,影响力根深蒂固,自己区区一介玄仙,想要扭转他们的思维难之又难。 “如今,该是时候去看看此身的家人,了却尘缘了。” 白暮摇了摇头,城中百姓已不值得搭救,自己斩妖除魔唯从本心! 向道之路,本心为上,他自然不会忘记自己下山的目的。 而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灵山圣境,大雷音寺中,一朵金色莲台之上,一位面容悲悯,周身笼罩在无量佛光中的存在,缓缓睁开了眼眸。 其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西牛贺洲边缘的那座小城,落在了那个手持凶刃,发出挑战之声的年轻玄仙身上。 “变数已生,金蝉子东行在即,不容有失……” 一声若有若无的佛號,在恢宏的大殿中缓缓迴荡。 “迦叶,阿难……” “你二人,去一趟吧。” …… 此刻的白暮並不知道西天的动静,而是手持斩仙飞刀,一步步朝著记忆中那座熟悉而又陌生的白家府邸走去。 步伐虽然沉稳,但是一双利眸却是令人胆寒! 然而,还未等他走到记忆中的白家,前方长街尽头便传来一阵喧闹。 以城主为首,白阳城內有头有脸的权贵人物,浩浩荡荡的来了数十人,个个衣著光鲜,脸上堆满了近乎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仙长!仙长!” 胖乎乎的城主抢步上前,隔著老远便深深作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仙长神通广大,斩妖除魔,挽救我白阳城万千黎民百姓於水火之中,此恩此德,堪比再造!请受我等一拜!” 说罢,这城主竟真的带头拜了下去,而他身后那些权贵、富商,一个个也都呼啦啦跪倒一片,场面甚为壮观。 若是不知內情之人来看,只怕会以为这是万民感恩戴德的场景。 然而,白暮停下脚步,目光淡漠的扫过这群人。 这群人之中,不少人眼底还残留著未曾褪去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试图攀附强者的热切! “真是想不到,你竟成了城主。” 最终,白暮的目光落在城主身上,淡淡的道:“当年的富商,成了如今的城主,白世荣,你倒是好大的官运。” “什么?” 城主抬起头来,身子微微一颤,顿时瞪大双眼:“暮,暮儿?你是暮儿?” 当记忆中的轮廓和眼前这俊朗的少年仙人重合在一起的时候,城主鼓起勇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种混合著激动、愧疚和討好的复杂笑容。 “暮儿,是我,我是爹啊……” 不得不说,白城主很会演戏,说话之间,声音都带著些许哽咽:“你……你终於回来了!这些年,爹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担心你在外过得如何……如今见你学成归来,还……还成了拯救城池的大英雄,爹……爹心里真是……真是高兴啊!” 一边说著,白城主一边试图上前,似乎想拍一拍白暮的肩膀,做出亲昵姿態。 然而,白暮却只是静静的看著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拙劣的戏子表演。 这冷然的目光,使得白世荣的动作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是凝固了起来。 第十四章请你上西天! “暮儿,你怎么了?” “想我?” 白暮终於开口了,声音虽然依旧平淡,然而口中吐出的话,却像是一把冰锥,刺破了所有虚幻的假象:“是想我死在哪个山沟里,免得回来分薄你那点家產?还是想我像当年那个无助庶子一样,任由你们欺凌漠视?” 白世荣脸色瞬间煞白:“暮儿,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当年是爹不对,爹疏忽了你,可我们终究是血脉至亲啊……” “血脉至亲?” 白暮嗤笑一声,目光从白世荣身上移开,扫视全场所有权贵:“好一个血脉至亲!那我来问你们……” 说到这里,白暮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城池:“当那妖魔索要童男童女为祭品时,你们的至亲骨肉在何处?可是在深宅大院里安然无恙?!” “当满城百姓食不果腹、易子而食时,你们的粮仓里堆积如山的米粮,可曾捨出一粒?!” “你们用满城贫民子女的血肉,换来所谓的『风调雨顺』,换来你们自己的富贵平安!如今妖魔伏诛,你们倒有脸来跟我说恩德?跟我说血脉亲情?!” 每一句质问,都如同惊雷,劈在眾人心头。 白世荣以及所有权贵的脸上,瞬间变得惨无人色,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暮,暮儿,那都是妖魔逼迫,我等,我等也是迫不得已啊!” 白世荣快步走到白暮身前,眼含热泪。 “是啊是啊!都是为了保住满城百姓的性命,不得已的权宜之计!” “白贤侄,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毕竟是你长辈,是你同族啊!” 求饶声、辩解声、攀关係声混杂在一起,显得如此可笑又可悲。 白暮看著这群涕泪交加、丑態百出的昔日“贵人”,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 “不得已?权宜之计?” 白暮缓缓摇头,语气带著一种宣判般的冷酷:“用他人骨血铺就的活路,不叫活路,是造孽!尔等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心如蛇蝎,与妖魔何异?甚至,比妖魔更可恨!” “既然你们如此信奉弱肉强食,今日,我便让你们明白,何为弱肉强食!” 话音未落,一股滔天杀意如同实质般从白暮身上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所有权贵! “不——!” “仙长饶命!” “白暮!我是你爹!!” 悽厉的惨叫、绝望的哀嚎、不甘的怒吼骤然响起。 然而,白暮心如铁石。 並指如剑,剑气纵横! 剎那间,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死亡风暴,席捲而过! 鲜血迸溅,残肢断臂横飞!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他人生死的权贵们,此刻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城主、权贵、富商……无一例外,在玄仙的剑气之下,他们的凡躯连同那骯脏的灵魂,瞬间化为齏粉! 短短几个呼吸间,长街之上,已是血流成河,只剩下浓郁的血腥气和死寂。 白暮独立於血泊之中,青衣不染尘,眼神冷漠如冰。 “对不起,我只能如此!” 一声低语,白暮似乎在对谁说话。 冥冥之中,一股意志,似乎在飘然远离,带著一腔愤怒,与解脱。 “至於白家其余人等……” 白暮抬手一挥,一股强横法力直接冲入城主府!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轰隆隆! 城主库房大门洞开,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粮米布匹,在白暮的法力牵引下,如同洪流般涌出,散落在白阳城破败的街道上,散落在那些麻木而又惊愕的贫民眼前。 “城主府所有家產,今日尽数散於城中贫苦百姓!” “至於尔等白家之人,自今日起,贬为庶民,与这白阳城最低贱的乞儿同食同住,自谋生路!我要你们亲身体会,你们曾经视若草芥的百姓,过的是何种日子!感受何为饥寒,何为欺压,何为绝望!” “若有人敢暗中接济,或试图恢復身份……”白暮眼神一厉:“犹如此石!” 一道细微剑气射出,旁边一座石狮子瞬间化为石粉,隨风飘散。 城主府內,白家眾人彻底瘫软,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从云端跌落泥泞,散尽家財,沦为平民,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或许更加残忍。 白暮不再看他们,也不再看那满地的血腥和开始哄抢財物的混乱人群,而是转身离去。 身后,是了却的尘缘,是斩断的孽债,也是一个旧世界的破碎哀鸣。 前路漫漫,道在脚下,本心为灯。 白暮转身离开屠杀现场,鏗鏘之言直接压下了白阳城的暗流与惶恐。 然而就在此时,西方天际,忽然传来阵阵梵唱。 初时细微,如同耳语,隨即声音越来越大,宛如万千僧侣同时在耳边诵经。 半空天际,祥云铺路,金光万道,两朵莲台自西方缓缓飘来! 莲台之上,端坐两位僧人。 左侧一位,面容清瘦,眼神深邃,仿佛蕴藏著无穷智慧,手持一串古朴念珠,正是如来弟子,以头陀第一著称的迦叶尊者! 右侧一位,面容较为年轻,眉宇之间带著几分跳脱与敏锐,乃是以多闻第一著称的阿难尊者! 两位佛门尊者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是他们周身自然流露的佛法道韵,如同祥光,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笼罩整个白阳城。 城中百姓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感受到那股浩瀚无边的力量,绝大多数人都不由自主的跪伏下来,磕头如捣蒜一般。 阿难迦叶的目光没有在城中百姓身上停留,於他们而言,这些螻蚁不值得他们浪费目光。 “阿弥陀佛。” 迦叶尊者直接盯著抬头望天的白暮,开口说道:“白施主,贫僧迦叶,奉我佛法旨,特来问询混天明王陨落一事,以及……陆压尊者踪跡!” “呵呵,混天明王,佛门还真是演都不演了啊!” 白暮深吸一口气,体內玄仙法力缓缓流转,抵消那无处不在的佛法威压。 “原来是佛门迦叶尊者降临,那混天大王在此为恶,强索血食,害人无数,吾辈修士见此恶妖,岂能袖手旁观?至於陆压前辈行踪,他是前辈,白某又怎会知道他的行踪?” 一句话,陆压前辈是个大人了,他要去哪儿老子怎么管得著?你们想找人,就自己去找! 阿难尊者微微一笑,接口道:“施主此言差矣,混天明王虽有行为失当之处,然其职责乃是涤盪此地妖氛,些许劫难,亦是眾生当受之因果业报,岂可擅杀?此为其一!陆压尊者乃我佛门尊者,如今因施主之言而离去,踪跡不明,施主岂是一句不知行踪便可善了?此为其二!” 不愧是佛门多闻第一的尊者,阿难说起话来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句句扣住『因果』、『业报』,一番话说的仿佛道理被掰开揉碎,仿佛白暮便是那个破坏世间规矩引发祸端之人。 而这,也是佛门『辩才无碍』神通,能以言语动摇人心,甚至篡改是非! 若是心智不坚者,被这番言语衝击之下,怕是已经心生愧疚自我怀疑了。 然而白暮自方寸山修行五十年,被须菩提祖师培养的道心坚定,又岂会被这三言两语便说的道心崩溃? “尊者所言,白某不敢苟同!若涤盪妖氛要以无辜孩童性命为代价,那这明王与妖氛有何区別?因果业报,莫非便是默许强者对弱者生杀予夺的理由?此等护法,此等佛法,佛门有何顏面自称眾生平等?” 白暮冷笑一声,隨即继续说道:“至於陆压前辈,他是上古得道高人,言行举止自有主张,何须向他人交代?白某陈述己见,陆压前辈自行抉择,如何叫不能善了?” 迦叶尊者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闪过一抹诧异。 很显然,他没想到这小小玄仙,心智竟如此坚定,言辞如此锐利! “阿弥陀佛,施主杀性未除,执著於表象,已墮魔道!” 阿难尊者声音微沉,带著一股度化之力,试图强行扭转白暮心念:“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隨我等回灵山,聆听佛法,化解戾气,方为正道!”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佛法如同潮水一般衝著白暮涌来,其內更是夹杂著度化神魂的梵音禪唱! 这是要以势压人,强行將白暮『请』上灵山! 第十五章为师护得住你! 佛法宏大,白暮只感觉压力倍增,周身法力运转滯涩,神魂如同被套上枷锁,那靡靡梵音更是无孔不入,试图侵蚀他的意志。 屈服?认罪?去灵山听候发落? “要我低头?你们也配?!” 白暮冷笑一声,陡然双手结印! “什么!” 迦叶尊者心头陡然一颤,下意识朝著后方扭头看去。 只见后方站立一道身影,形貌与白暮无异,只是手中多了一个血红色葫芦,其內一把飞刀迸射毫光,滴溜溜旋转! 分身之术! 斩仙飞刀!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那飞刀之上笼罩而来! “陆压竟然將斩仙飞刀给了此子!” 泥丸宫被那一抹毫光照射,迦叶身子一僵,心头陡然暗叫不妙! 与此同时,身前的白暮手中印结已经结束。 “请宝贝转身!” 白暮一声低喝,飞刀陡然裹挟著杀意鏗然而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嗤!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刀鸣之音响起! 凝练到了极致呈现出暗红之色的刀气,隨著白暮的声音一闪即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那道暗红色刀气所过之处,梵音如同被无形之手掐断! 金色的佛力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般悄然消融。 与此同时,迦叶尊者神色一僵,自云头砰然跌落! “迦叶尊者!” 阿难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维持佛门高僧的形象,伸手一把捞起迦叶尊者的尸身,满面阴沉之色:“你早就防著我们了!” “哈哈哈哈,佛门尊者,不过如此!” 白暮身形一晃,分身瞬间合归本体之中:“想要拿我,便拿出真本事来,阿难尊者,且来试试,你能否挡得住我这飞刀之利!” 阿难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他与迦叶尊者奉命前来,擒捉白暮回灵山,本以为区区玄仙,以他们两尊太乙金仙的修为,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却没想到,此子竟然得了斩仙飞刀! 尤其是,这白暮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已经化出分身准备好动手了。 一个照面之下,不对,准確的说,连一个照面都没打,迦叶尊者便直接陨落,甚至连元神都被斩了! “阿弥陀佛。” 阿难尊者缓缓开口,收回大部分威压围拢在自己身侧:“施主杀性深重,执迷不悟,更是身怀不详凶物,恐墮无间地狱!今日机缘未至,他日自有再见之时,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这阿难尊者竟不再停留,脚下莲台转动,托著迦叶尊者尸身,如来时一般,伴隨著梵唱金光,缓缓向西退去,瞬息间便消失天际。 “就这?” 他这一退,白暮倒是愣了一下,还以为这两个傢伙气势汹汹的过来,头有多铁呢。 结果,就这? “如今尘缘已了,也该是时候回山復命了。” 转头看了看如今已翻天覆地的白阳城,白暮衣袖一挥,空间泛起涟漪,光芒一闪,熟悉的灵台方寸山便已然在望。 山门依旧,道韵流转,只是比以往更显清幽。 白暮逕自去了后山。 后山幽谷,潭水掩映,波光粼粼。 白暮將下山之后的经歷,包括白阳城斩妖、点醒陆压、得赠斩仙飞刀,乃至於与斩杀迦叶,原原本本的向须菩提祖师敘述了一遍。 面对须菩提祖师,他无需隱瞒,也无胆隱瞒。 况且,师尊作为三界有数的大能,这点事儿略一掐算便能得知。 讲述完毕,谷中一片寂静,唯有微风拂过水麵的波澜。 须菩提祖师静立潭边,身影仿佛与周遭道韵合一,片刻之后,方缓缓转身,目光落在白暮身上,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讚许。 “红尘炼心,因果自渡,你此番下山,虽杀劫临身,却能於生死之间破境玄仙,更明道在脚下之本心,甚至得了陆压那疲懒货的认可……不错,未曾墮了我方寸山的名头!” 白暮心中一定,躬身道:“全赖师尊平日教诲,弟子方能恪守本心,只是……弟子鲁莽,斩了佛门尊者,恐为师尊和方寸山招来祸端。” 听到这话,须菩提祖师不由得笑了一下:“你呀,这点小聪明便不必在为师面前卖弄了,灵台方寸山,不惹尘埃亦不惧尘埃,阿难迦叶奉旨前去,技不如人,合该有此一劫,灵山那位尚不至於因此便与为师撕破脸皮,你既入我门下,只要持身以正,为师自然护得住你!” “嘿嘿,一切瞒不过师尊法眼。” 白暮嘿嘿一笑。 须菩提祖师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极北之地:“你既已回山,境界也初步稳固,却也不可懈怠,玄仙之境,闭门造车不可取,需在实战行走中,方能打磨圆满。” “请师尊指点。” 白暮心中一动,意识到师尊肯定对自己有了新的安排。 “北俱芦洲之地,有一无尽汪洋,谓之北海,近来北海海眼似有异动,浊浪排空,暗流汹涌,隱有上古妖氛泄露,搅得周边水族不安。” 说话之间,须菩提祖师看向白暮:“此事,便交由你去处理吧。” 白暮微微一怔,北海?那可是龙族传统势力范围,也是妖魔潜修之地,师尊让自己去处理此事,显然有意歷练。 “是,弟子领命!” 虽说自己刚刚回山,但是师尊交代给自己的任务,自己自然不可推脱,况且师尊所言確实有理,道在脚下,自然需经歷实战方能更快提升自己对修行的感悟。 “北海之事,看似镇压妖氛,实则牵连水族、天庭与各方势力,其中关节,你需自行体会,此事若办的妥当,或可结下一番善缘,於你未来……或有裨益。” 须菩提祖师话语意味深长,似乎暗示著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除妖任务。 “天庭?善缘?莫非师尊是在为我铺路?还是说,有別的谋划?” 白暮心中凛然,隱约捕捉到了什么。 “弟子明白,定当谨慎行事,平息祸乱,不负师命!” “去吧!斩仙飞刀虽利,然杀伐过重,需以道心驾驭,而非被其凶戾所控,北海之行,好生磨礪。” 须菩提祖师挥了挥手。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白暮再次恭敬行礼,而后退出幽谷。 …… 一道清光冲天而起,裹挟著凛冽的浮光掠影之术,朝著那北方无尽冰洋而去。 而在方寸山后山幽谷水潭之前,须菩提祖师望著那远去的一抹清光,淡淡开口:“吾已將嫡传弟子派出,你也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声音落下,空间缓缓律动,一道身著明黄色袍服的身影渐渐浮现。 第十六章妖族六圣,因果抉择 清光掠过北俱芦洲的茫茫雪原,朝著北海一路而去。 越是靠近北海,空气之中瀰漫的水汽以及妖气便愈发浓重。 白暮按下遁光,悬浮於云层上方,俯瞰整个北海之滨。 “这不对劲啊!” 左右看了看,白暮不由得揉了揉眼睛,似乎怀疑自己作为玄仙的眼神。 只见整个北海之滨,妖气攒动,喜气瀰漫,无数道顏色各异强弱不一的妖风遁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目標明確的朝著北海深处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而去。 而那些驾驭妖光的妖怪们,无论是刚刚化形的小妖,还是已然化作人形气势不凡的大妖,个个脸上都带著或是諂媚或是兴奋的神色。 而他们的手中,无一例外,全都捧著各式各样的礼盒。 “这是……有什么大喜事儿?” 白暮有些摸不著头绪,神识略一打探,发现那些妖怪手中捧著的礼盒之中,各种珍奇玛瑙、灵草仙葩,甚至还有一些放著砰砰跳动的血食心臟。 “眾所周知北俱芦洲穷山恶水,那些妖族大部分都棲息在北俱芦洲,有这么多妖怪並不奇怪,但是以师尊那个级別的人物能说有妖氛异动,定然不可能是这些妖怪集会的事情!” 略一沉吟,白暮摇身一晃,化作一个身著青色鳞甲的妖怪,將修为境界压制在炼气化神,抬手吹了一口气,化作一颗西瓜大小的夜明珠,隨即混在一群妖怪之中,衝著那巍峨山峦而去。 虽然听从须菩提祖师之命来了北海,但是白暮心中依旧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劲。 北俱芦洲本就是妖魔聚集之地,有妖氛实属正常,但是师尊还是给自己这样的安排,由不得白暮不多想。 况且,如今到了北海,看到眼前这怪异的一幕,更是坐实了白暮心中的想法。 “都说西游是阴谋论,该不会这背后有什么事儿吧?” 白暮隨著大批妖怪一起到了那巨峰之下,这才发现,巨峰之上,有这一座血色洞府,上书三个大字:血云洞! 只见山门出张灯结彩,各式奇怪的妖怪排列两旁,查验请柬,收纳贺礼,秩序井然。 那些大妖一般都有请柬,验收请柬之后会被请入洞府之內。 至於那些没有请柬的小妖,奉上贺礼之后,便被看守的妖兵引入外围区域。 白暮隨手幻化一份请柬出来,將那颗西瓜大小的夜明珠奉上之后,顺利混入洞府之內。 血云洞內部,更是热闹非凡,各种奇形怪状的妖怪三五成群,推杯换盏,高谈阔论。 白暮隨便寻了个座位,竖起耳朵,不动声色的听著一桌正在高谈阔论的妖王谈话。 “覆海大王这次纳妾,排场可真不小啊!听说那新夫人还是北海龙宫的公主,嘖嘖,龙宫这次的脸可是被踩在脚下了!” “嘿嘿,那是!覆海大王神通广大,据说还有一丝上古蛟龙血脉,统御北海万千妖族,即便是四海龙王见了,也得给几分面子!娶了北海龙宫的公主,算是给那老龙王面子了!” 覆海大王? 听到这个名字,白暮心中猛然一跳! 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混天大王!覆海大王! 这两个称號何其相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都是以混天、覆海这种彰显神通的词汇加上大王的称谓! “西游之中,跟悟空结拜的那六位妖王,好像就是……” 白暮心头猛地一跳! 平天大圣牛魔王!覆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獼猴王!驱神大圣禺狨王! 大王与大圣,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我杀的那头混天大王,本体正是一头鹏鸟!而这覆海大王,听其名號和议论,本体乃是一头蛟龙……” 混天大圣鹏魔王!覆海大圣蛟魔王! “莫非,我所杀的混天大王,和眼前这即將纳妾的覆海大王,就是与悟空结拜的鹏魔王和蛟魔王?” 这道灵光使得白暮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无形之中,就已经跟未来几个妖族大圣结下了死仇!西游的因果线,也因为我这只『蝴蝶』而发生了严重的偏移!” 白暮端坐在珊瑚凳上,脑海之中念头急转。 “这位兄弟,看你面生,在何处修行啊?也是来给覆海大王贺喜的?” 就在此时,旁边一头醉醺醺的熊妖凑过来搭话。 白暮压下心中的波澜,举起桌上的酒盏,开口道:“小弟一直在山中苦修,这不是久仰覆海大王威名,前来贺喜嘛……” 说到这里,白暮顺势套话道:“这位兄台,听闻覆海大王本体乃是尊贵的蛟龙,不知比起……比起西边曾经的那位混天大王如何?” “嘿,兄弟,你算是问对妖了!” 那熊妖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之前也在西牛贺洲混的,就因为前阵子混天大王栽在一个人族修士手里了,我怕受牵连这才跑来北俱芦洲,想抱住覆海大王的大腿……” “哦?兄台竟然是西牛贺洲的妖修!” 白暮故作夸张的道:“西牛贺洲到北俱芦洲可不近啊,你怎么会选择跑这么远来投奔覆海大王?” “嗐,你不懂。” 熊妖端起白暮的酒盏咕嘟灌了一口,大袖抹了抹嘴道:“曾经我也是跟著混天大王混的,据说混天大王跟覆海大王是结拜兄弟,他倒台了你说我不来这来哪儿?好歹是自己结拜兄弟的麾下,覆海大王不得照顾一二?” “兄台说的是。” 听到这话,白暮心中石锤了。 这覆海大王,就是未来的覆海大圣蛟魔王! 而被自己斩杀的那个倒霉蛋混天大王,正是未来的混天大圣鹏魔王! “这两件事不可能没有关联,不可能这么巧的!” 白暮心中一动,就在此时,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自山顶大殿之中轰然降临! 伴隨著一声龙吟般的畅笑,声音响彻整座妖山。 “哈哈哈哈,诸位道友远来辛苦,本王今日纳妾,诸位尽情畅饮,不醉不归!” 覆海大王,现身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支线因果』团体】 【触发机缘任务:妖族六大圣的抉择】 【任务目標:选择与六大圣的关係,结盟/决裂】 【任务奖励:因果点+1000,与妖族整体因果线永久激活】 系统声音適时响起。 “这任务好像有点蹊蹺啊。” 白暮眉头略微皱了一下,立刻打开了系统界面。 系统说是妖族六大圣,那也就意味著没有把孙悟空算在里面,可是鹏魔王已经被自己宰了,那妖族也就不存在六个大圣了。 莫非,这系统把孙悟空也算在里面了? 既然这样的话,因果线不就相互排斥了么? 毕竟自己跟孙悟空还有个引路人的因果线存在。 而且,一旦做出了选择,那么也就意味著並不是跟六大圣之间的因果激活,而是整个妖族! 六大圣能代表整个妖族么? “大王万寿!” 就在白暮思索之时,底下一群妖王纷纷起身恭贺,白暮也是站起身,装模作样的端起酒盏。 然而私底下,却是指风一弹,留下一道分身在此地,本体则是化作一道微风,向著血云洞深处而去。 “既然已经宰了鹏魔王,那么跟六大圣已经没有结盟的可能性了,索性,先下手为强!” 第十七章搜刮宝库,妖族之谋 覆海大圣蛟魔王的现身,將整座妖山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万妖欢呼,声浪震天,冲霄的妖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白暮心中一边思索著系统所说的因果任务,一边捏了个分身留在原地,而他的本体则是化作一股微风,朝著洞府深处而去。 反正跟妖族六圣已经不可能善了,索性,先下手为强! 他记得自己那颗夜明珠的气息,既然决定要对他们动手,那么这回收到的贺礼,白暮自然却之不恭了! 血云洞说是洞府,但是实则內里別有洞天,最深处有这一座宏伟宫殿,號覆海王宫! 这覆海王宫看起来比外界更加恢弘,以巨大不知名凶兽骸骨为樑柱,镶嵌著不计其数的夜明珠和各种发光的水晶,照亮了布满浮雕的廊道。 巡逻妖兵秩序井然,妖气纷纷。 等白暮循著自己留下的气息赶到宝库之时,果然便看到一只蟹精正指挥著一群小妖抬著箱子往宝库里走。 “蟹总管,咱们大王这回纳妾,可是收了不少好玩意儿啊!” 一头獾精抬著一只箱子,一脸諂媚的衝著那蟹精说道。 那蟹精像模像样的拿著一只禿笔记录入册,闻言开口笑道:“可不是,咱家大王那可是整个北海都数得著的妖王!谁敢不给面子?” “我敢!” 白暮也懒得废话,直接现出身形,法力激盪,直接將这几只小妖震死,隨即身形一晃,便进入宝库之中。 “好傢伙,原来纳妾能发这么大的財!” 宝库的內部空间看起来更加广阔,很显然,这是施加了空间拓展的法术。 只见一排排万年沉香木打造的木架之上,分门別类的摆放著无数天才地宝。 有氤氳著浓郁灵气的各色仙晶,有被封在寒玉盒中却依旧药香扑鼻的千年灵草,还有闪烁著符文光芒的炼器材料,更有不少妖族特有的精血,妖丹,甚至还有一些散发著淡淡威赫的鳞片,龙涎香等物! 很显然,这是来自北海龙宫或是过往被屠戮过的水族! 而在最里边的架子上,则是摆放著各式各样的神兵利器。 白暮隨手提起一把长枪,挥舞了一下之后,又重新放了回去。 “这蛟魔王盘踞北海多年,果然搜颳了无数家底!不过现在,都是我的了!” 隨即,白暮神识扫过,法力如同无形大手一般,將整个宝库之中的所有宝物全部摄入自身开闢的空间之中。 甚至於连影壁墙上点缀的夜明珠也没放过! 原本摆放整齐琳琅满目的藏宝库,隨著白暮的动作,宛若蝗虫过境一般,没有给蛟魔王留下分毫。 “这里边有不少我能直接用上,甚至是用来突破金仙的宝物也有不少……” 一边搜刮,白暮心中突然灵光一闪:“我刚回山復命,师尊就让我到北海,难道师尊算准了我会搜刮宝库?” 心中思索著,但是手上动作不慢,然而就在白暮將宝库所有东西全都收起来之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在他的神识感知之中,宝库最內侧,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之后,传来了一丝极其隱晦的能量波动和……细微的谈话声! “还有密室?” 白暮眼神微微一凝,收敛起全身气息,身形如烟,隨即施展布雾之术,在自己周围布下一层淡淡的能隔绝神识探查的水汽薄膜,隨即,这才將自己的神识凝聚成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入密室之中。 密室內的空间不大,陈设也简单许多,只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只见石桌主位空著,想必是留给此间主人蛟魔王的,而在客座上,坐著三位形貌各异,但气势皆是惊天动地的大妖! 左手边一位,身高丈二,体型魁梧至极,头顶一对弯曲向上的漆黑牛角,肌肉虬结,仿佛蕴藏著崩山裂石的力量,周身散发著炽热而霸道的妖气! 而右手边的一位,身形精悍,双眸开合间似有金光流转,尖嘴缩腮,虽化为人形,却依旧保留著明显的猿猴特徵,气息灵动而敏锐! 最后一位,身形同样高大,面如狮首,鬃毛虬髯,不动如山,却自带一股撼动山岳的沉重威势! “这三位,想来应该便是牛魔王、獼猴王以及狮驼王了!” 妖族六大圣,算上在外与客人寒暄的蛟魔王,此地竟聚集了四位! 只听那狮驼王声如闷雷,带著愤懣开口道:“三哥死的不明不白,据逃回来的小妖说,是栽在了一个叫白暮的人族修士手中,还动用了斩仙飞刀!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獼猴王眼神之中金光闪烁,接口道:“我探查过现场,残留的波动颇为奇怪,动手之人似乎修为只是玄仙,却能斩杀三哥,绝非易与之辈,更奇怪的是,陆压太子的斩仙飞刀为何会在他手中?大哥,西边有什么消息?” 牛魔王端起石桌上的一只海碗,將其中的猩红色液体一饮而尽,重重放下之后,才带著低沉与压迫感的声音说道:“据说陆压已经脱离佛门!如来还派了两个尊者去给老三报仇,可惜迦叶都被斩了也没能留住那人!” 说到这里,牛魔王抬眼看向密室大门:“此事似乎背后牵扯甚广,一时之间难以理清头绪,你我兄弟不必急於一时,先让佛门去头疼吧……老二,你这边准备的如何了?天庭和佛门似乎有所察觉。” 此时,密室石门被无声打开,蛟魔王大踏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外面喧闹带来的躁意,但是眼神却冰冷无比。 “放心吧大哥,海眼深处的禁制鬆动的比预期更快!” 蛟魔王坐在主位上,开口道:“今日前来的天仙境界以上的妖王足有万余,一旦血祭,海眼必破!只待那边的猴子闹出动静,届时,天庭和佛门必然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北海!” 獼猴王声音尖细却格外清晰,开口道:“如今天庭怕是正为那只猴子焦头烂额呢,听说咱们离开之后,那猴子闹了东海,又闯入幽冥地府,强销生死簿,打的十殿阎罗不敢出声,这等泼天祸事,天庭岂能不管?哪里还有精力顾及我们这北海一隅!” “原来,悟空此刻已经大闹地府,销毁了生死簿!” 一直偷听的白暮心中一震。 时间线对上了! 孙悟空大闹地府,吸引了天庭的注意力,佛门那边也会因为佛法东渡的计划而无暇顾及其他,这才给了北海群妖可趁之机! “据我所知,天庭已经派遣太白金星下界詔安,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北海之事在天庭眼中不过就是一件小事,只要我们低调一些,他们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乐的稳住我们。” 獼猴王补充道:“还需小心灵山和天庭的耳目,尤其是灵山,佛法东渡在即,他们绝不会允许佛门扩张出现太大变数。” 覆海大王冷哼一声:“哼,等他们反应过来,北海已成本王囊中之物!至於那个白暮……待此间事了,本王亲自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几个脑袋,够不够本王拧的!” “好!” 牛魔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野心勃勃的光芒,最终拍板:“如今三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佛门东扩,天庭式微,道门忙著对付佛门,正是我妖族重现上古荣光之机!只要我们的计划顺利,三界大乱,吾等兄弟必能爭得一席之地,甚至……重塑妖庭!” 第十八章李代桃僵,乱起萧墙 密室內牛魔王等人的计划,听得白暮心中一沉。 他终於知道这蛟魔王为何纳个妾都要大张旗鼓,更知道了师尊口中所说的妖氛到底是什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妖氛了,而是一场足以改变三界格局的事情! 也正是到了这个时候,白暮才终於明白牛魔王等人为何会跟孙悟空结拜,又为何唆使孙悟空去龙宫! 血祭万妖,衝击海眼!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想让孙悟空闹的三界乱起来,让天庭和佛道双方都將目光放在孙悟空的身上! 这样,三界就没人会注意到北海的异动了! “师尊既然让我过来处理,那就必然不想看到这帮傢伙成功,而且我跟他们也已经有了死仇……” 白暮心念电转,暗自观察了一下牛魔王等人的修为,白暮顿时取消了硬碰硬的想法。 牛魔王修为最高,气息雄浑无比,怕是早已迈入太乙金仙的境界了,那狮驼王等三位妖王,则是各自都在金仙顶峰! 仅仅这四个妖王,就远不是白暮所能应付的! “这蛟魔王强取北海龙宫公主,想来北海龙宫也必然咽不下这口气……” 白暮冷冷一笑,心中打定主意,身形化作一阵微风,避开所有巡逻妖兵,朝著新房找去。 新房的位置並不难找,只需简单神识一扫,便发现了一处披红掛绿的新房,而在新房门口,还有不少女性小妖守在门前。 “定!” 白暮一口仙气吹出,使了个定身法,隨即便大摇大摆推开房门。 “谁?!” 白暮身形刚刚踏步进入新房,一个身形佝僂站在梳妆檯前正为新娘子梳妆的的老婆子便警觉回头。 然而她却只看到一抹残影略过,隨即便被定在当场。 “你是何人?!” 坐在梳妆檯前被五花大绑的新娘子猛然扭过头来,珠帘晃动,露出一张绝美却苍白无比的脸庞,额头两只稚嫩龙角,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恐与警惕。 “別出声!我不是蛟魔王的人,是来救你的!” 白暮迅速传音,声音之中带著一股清正平和。 “你……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龙女眸中惊恐稍减,化作惊疑不定。 她能感受到白暮身上纯正的仙灵之气,与这洞中的气息截然不同。 “没时间解释了,想离开这里,就相信我!” 白暮直接开口,想要上前给这龙女鬆绑,然而龙女却是身子一动:“不,你走吧,我……不必救我……我不会告诉別人你来过这里,你快走吧。” “什么?” 白暮倒是愣了一下:“你心甘情愿嫁给那蛟王?” “不!” 龙女咬了咬嘴唇:“可我若是逃了,整个北海都將受到他的报復,我不能……” “既然不愿意,那就別废话了!” 白暮顿时便明白了龙女的顾虑,不过这种桥段他懒得管,搭救龙女也只是顺手,毕竟龙女若真的嫁给了蛟魔王,那自己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得罪了!” 说罢,白暮直接一个手刀,將龙女击晕,隨后吹了一口气,登时,那身形佝僂的老婆子形貌立刻变成了泫然欲泣的龙女模样。 “希望蛟魔王喜欢我送的这份礼物!” 嘿嘿笑了一声之后,白暮將盖头盖了上去,隨后解除那些小妖的定身法,这才扛起龙女,掐了个隱身诀,悄然离去。 …… 血云洞宴席的气氛愈发高涨,推杯换盏,喧囂震天! 那蛟魔王与几位结拜兄弟定下计划之后,志得意满,现身而出接受万妖恭贺,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掌控北海,乃至於爭雄三界的未来! 终於,司仪的妖官拖长了嗓音,高声喊道:“吉时已到——请新夫人入殿,与大王共饮合卺酒!” 霎时间,鼓乐齐鸣,所有妖怪的目光都投向了后宫入口。 在两名蚌女的搀扶下,那位“新娘子”盖著红盖头,身著华美嫁衣,迈著略显僵硬的步伐,缓缓走入大殿。 蛟魔王哈哈大笑,起身相迎,伸手便要去牵“新娘子”的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新娘子”的瞬间—— 白暮留在现场的分身轻轻弹指,定身法立刻解除! 登时,“新娘子”猛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尖细苍老的惊叫:“大、大王饶命啊!” 与此同时,因为情绪激动,也或许是因为刚刚解除定身法,那“新娘子”脚下一个不稳,跌倒在地,红盖头飘落,露出那张布满皱纹和惊恐的脸! 整个喧闹的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妖怪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新娘子”,又看看脸色瞬间僵住的蛟魔王。 “怎么回事?北海龙宫公主就长这样?” “不是吧,覆海大王的口味……这么重?” 底下妖王议论纷纷,而蛟魔王伸出的手则是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转而化作极致的错愕,紧接著便是火山喷发前的铁青! 他就算再蠢,也明白髮生了什么!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戏耍了他!將他堂堂覆海大王的脸面,踩在了脚下!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蛇嘶鸣从蛟魔王喉咙里爆发出来,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暴怒! “是谁?!给本王滚出来!!!” 磅礴的金仙妖力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大殿,杯盘狼藉,修为稍弱的小妖直接被震得昏死过去! 那“新娘子”在威压下直接现出原形,是一只瑟瑟发抖的老狐妖。 “不好!老二那里出了问题!” 密室方向,牛魔王与獼猴王和狮驼王相互对视一眼,瞬间现身,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计划尚未开始,后院就先起火!而且还是如此丟尽顏面的方式! 四道强大的金仙以上的气息同时在现场展露,顿时便嚇得现场上万妖王瑟瑟发抖。 “不好啦!覆海大王丟了脸,要杀了咱们泄气!兄弟们快跑!” 白暮的分身高呼一声,带头衝锋! 顿时,整个大厅,乱了! 【系统提示:成功製造重大混乱,破坏“覆海大王纳妾”关键节点,妖族六圣声望受损,计划受阻。因果点+3000】 【机缘任务“妖族六大圣的抉择”倾向性更新:当前倾向,决裂。】 第十九章浑水摸鱼,直捣黄龙 覆海王宫內,妖气狂暴,乱象纷呈! 蛟魔王的怒吼如同惊雷一般,震得整个洞府都在簌簌发抖! 金仙境界的威压的发怒状態下毫无保留的释放,使得在场诸多修为较低的妖王甚至无法保持人形,纷纷现出原形。 至於那变成新娘子的老狐妖,早已在这强横威压之下碾压成了一滩烂泥,死的不能再死。 “查!给本王彻查!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蛟魔王双目赤红,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变得有些扭曲。 毕竟自他开始修行以来,就从没丟过这么大的人! 然而与满腔怒火的蛟魔王不同,牛魔王与狮驼王、獼猴王三位大妖此刻面沉如水。 他们不在乎蛟魔王娶几个妾室,也不在乎蛟魔王会不会丟脸——反正在场所有妖王最终都得血祭! 令他们感到不安的是,在他们谋划如此关键事情之时,却被人精准捅了一刀。 “这绝不是巧合!” 牛魔王声音低沉,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兄弟。 “是调虎离山!” 獼猴王金睛闪烁,瞬间便洞察关键:“对方目標是海眼!四哥,你和二哥稳住这里,我和大哥去禁地!” 狮驼王重重点头,声如闷雷:“好!老五,你们去吧,老子倒是要看看,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隨即,狮驼王庞大的身躯往前一站,霸道妖气衝天而起,强行镇压部分骚乱! 然而,万妖齐聚的骚乱又岂是顷刻间便能平息的? 况且这上万妖王可还是有血祭的用处的,又不能即刻便大开杀戒! 妖群依旧如沸水般滚动不已。 而此刻,白暮的本体却已再度化出一道分身,看守龙宫公主,而他的本体,则是施展神通,在混乱的妖群之中穿梭。 “机会来了!” 看到牛魔王和獼猴王离开大殿,白暮立刻就明白他们的意图。 “此前神识探查,虽没有精准查到海眼的位置,但是大概方向却跟牛魔王他们离去的方向一致,这两个傢伙一定是去禁地的!” 想到这里,白暮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不可察觉的微风,远远的吊在牛魔王和獼猴王身后。 那两大妖王本以为有人浑水摸鱼跑到了禁地那边,所以才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吸引眾人注意力,也正是因为,他们反倒是对白暮灯下黑的行为毫无察觉。 血云洞极深之处,温度骤然降低,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水汽与一种古老、蛮荒、带著淡淡腥咸的气息。 这里的守卫更加森严,而且不再是普通的妖兵,反而是一些气息阴冷、形態古怪的水族精怪,它们眼神呆滯,仿佛被某种力量所操控。 蛟魔王和獼猴王毫无阻碍地穿过层层关卡,最终来到一扇巨大的、由不知名黑色金属锻造的大门之前。 门上雕刻著狰狞的海兽图案,散发著幽幽寒光,更有一股强大的禁制波动瀰漫四周。 “禁止完好!” 獼猴王上前查看片刻之后,终於鬆了口气。 “嗯,进去看看,確保万无一失!” 牛魔王脸上的急躁也是稍缓,抬手打出一道法诀,那黑色巨门悄无声息的滑开一道缝隙。 登时,浓郁了数十倍的妖氛与水汽扑面而来! “老五,进去!” 牛魔王招呼一声,与獼猴王迅速闪身进入其中。 紧接著,大门再次关闭。 然而就在大门即將完全关闭的瞬间,一道微不可察的微风借著那最后一丝缝隙,悄无声息的溜了进去。 “这帮傢伙到底在召唤什么玩意儿!” 门后的景象看的白暮心中一震。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的仿佛將整个山腹掏空。 脚下也不再是岩石,而是漆黑如墨的海水,深不见底,水面上漂浮著浓郁的快要凝结成为实质的黑色妖气。 而在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漩涡,直径足有上百丈! 漩涡的中心,並非完全黑暗,而是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好似一只巨兽的眼眸,散发著庞大而又暴乱的气息! 无数根刻著黑色符文的粗大锁链从四周岩壁伸出,缠绕在漩涡周围,构成了一个庞大的封印法阵! 白暮细细查看之下,发现一些锁链之上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纹,暗红色的光芒正从这些裂纹之中不断渗出。 “原来这就是北海海眼!那暗红色的光芒和暴怒气息,估计就是被封印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白暮终於知道了师尊所说的妖氛指的是什么玩意儿。 这下边封印著的,估摸著是上古时期的某个大佬,否则牛魔王等人不可能会说什么重现上古荣光。 可是,妖族的辉煌时期早就过去了,什么样的人物能重现妖族上古荣光? “莫非是帝俊?帝俊活著的时候也没能称雄天地,死了之后再復活也不可能成为圣人级別的高手吧?” 白暮也有些摸不著头脑,要知道,西游量劫与巫妖量劫可有著本质的区別。 巫妖时期,天地之间的圣人只有一个,而西游时期,可是有著足足八位圣人! 什么样的妖族高手能干的过八位圣人? “以师尊的修为,不可能无缘无故让我过来处理这事儿,不管下边封印的到底是妖族的哪个大人物,我都不能让对方直接现世!” 白暮没有忘记自己与妖族的因果已经选定,所以,天然就站在了妖族对立面。 “漩涡的边缘那座祭坛,估摸著就是牛魔王等人要进行血祭的地方,必须想办法坏了这祭坛!” 四处打量之下,白暮最终將目光放在了那座由白骨垒成的祭坛之上,祭坛上刻满了扭曲符文,此刻正散发著幽幽血光。 “海眼封印鬆动的速度比预期更快!” 牛魔王此刻也在看著那祭坛中不断渗出的暗红色光芒,眼神之中多了一抹疯狂的兴奋。 相比於牛魔王,獼猴王则显得颇为谨慎,金睛如电一般扫视著整个空间:“不对劲……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水灵之气,好似比以前活跃了不少?” 被这么一说,牛魔王也从兴奋之中回过神来,细细感应之下,脸色微变:“確实!莫非……” 就在两人心生警惕的瞬间,异变乍起! “现在才发现?晚了!” 一道清亮却带著决绝杀意的声音,突兀的在空间之中响起! 隨即,白暮的身形在祭坛另一侧毫无徵兆的显现! 他没有选择去破坏那些复杂的封印锁链,而是直接將目標放在了那座作为血祭核心的白骨祭坛! 毕竟,白暮知道自己玄仙修为短时间很难彻底破坏上古封印,但是摧毁这个尚未启动的血祭祭坛,却没什么问题。 一旦祭坛被毁,牛魔王等人的血祭计划便不攻自破! “天罡,振山撼地!地煞,大力!” 玄仙境界的法力奔腾如河,白暮声音落下之际,直接便引动整个空间的大地之力,同时加持地煞大力神通,身形暴涨,化作数百丈高的巨人,一拳朝著那白骨祭坛狠狠砸下! 拳风浩荡,带著崩灭山岳的恐怖力量,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挤压的泛起阵阵涟漪! “小辈!安敢!!!” 牛魔王与獼猴王惊怒交加,他们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胆敢当著他们的面对著祭坛出手! “给我住手!” 一声咆哮,牛魔王顾不得其他,直接现出原形,化作一头千丈高下的白色巨牛,直接衝著白暮的身躯猛撞而来! 那獼猴王更是身形如电,后发先至,手中擎著一根鑌铁棍,棍影漫天,直捣白暮后心! 一个太乙金仙,一个金仙! 二者含怒一击,威势甚至连整个空间都震得片片碎裂! “嘿嘿,你们上当了!” 然而,就在牛魔王和獼猴王衝到白暮身前之时,白暮的身形却突兀的如同水波一般消失! 第二十章斩杀獼猴王! “嘿嘿,你们上当了!” 然而,就在牛魔王和獼猴王衝到白暮身前之时,白暮的身形却突兀的如同水波一般消失! 声音响起,牛魔王回头看去,只见他们原先站立在祭坛的一侧,白暮身形出现,拳风浩荡,轰然砸在祭坛之上! “分身之术!” 牛魔王一双牛眼瞪的通红:“小贼,你找死!” “我死不死无所谓,我只要坏了这祭坛!给我碎!” 轰隆——!!! 石破天惊的巨响在地下空间炸开! 白暮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击在这白骨祭坛之上! 隨著轰隆巨响,祭坛上的血色符文瞬间暗淡、崩碎! 无数白骨在巨力之下化为齏粉! “不!” 牛魔王所化的白色巨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眼神之中充满了暴怒! 而那獼猴王也是脸色铁青:“小贼,给我死来!” 鑌铁棍瞬息之间已到眼前! 这已是白暮本体,避无可避! “真不想动用这玩意儿啊!” 白暮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厉色,手中驀然多出一个血红色葫芦! 斩仙飞刀! “请宝贝转身!” 葫芦口毫光迸现,那一股令仙神惊惧的凛冽杀机再次降临! 目標,直指速度最快的獼猴王! “不好!” 獼猴王金睛巨震,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与此同时,元神在这股毫光照射之下,昏昏欲睡! “老五!” 牛魔王此刻已经认出了白暮手中的斩仙飞刀,自然也明白了眼前此人正是击杀混天大王的白暮! “住手!” 咆哮声震耳欲聋,千丈白牛真身裹挟著崩山裂海之势,疯狂撞向白暮,试图救下獼猴王。 那一对巨大牛角凝聚著太乙金仙的恐怖法则之力,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扭曲的波纹! 但,斩仙飞刀,不虚发!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入声响起。 獼猴王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残影,在这一刻骤然凝聚! 那张狰狞的猴脸上的惊恐与不甘,成为了定格。 下一刻,毛髮賁张的猴头带著灼热的妖血,与躯干分离,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身保持著前冲的姿势,踉蹌了几步,手中那根曾搅动风雨的鑌铁棍『咣当』一声跌落下来,最终尸身轰然倒下,溅起大片黑色水花。 【系统提示:击杀金仙境界妖王『通风大圣獼猴王』,大幅削弱妖族核心力量,因果点+50000】 【机缘任务“妖族六大圣的抉择”最终倾向確认:决裂,与妖族整体因果线深度绑定。】 “老五——!!!” 牛魔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著无尽痛楚与暴怒的咆哮,声浪如同实质的衝击波,震得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 “白暮!我牛魔王在此对天地立誓,穷尽九天十地,也要將你碎尸万段,炼魂灼魄,永世不得超生!” 已经有两个结义兄弟死在了白暮手中,牛魔王此刻怒火爆棚,双眸死死盯著白暮。 然而,白暮却是摸出一把从蛟魔王宝库之中搜刮来的丹药,直接塞进口中。 “牛魔王,尔等谋划血祭,罔顾三界平衡,今日我坏你祭坛斩你帮凶,乃是天理昭彰,你若不服,儘管来战!便看我这飞刀,能否饮你太乙金仙之血!” 话音未落,他便已再次举起红葫芦,葫芦口虽未绽放毫光,但那股无形无质、却直透元神深处的凛冽杀机,直接缠绕上了牛魔王的心神。 牛魔王爆冲的气势猛地一滯! 斩仙飞刀的恐怖,他亲眼所见,切身感受! 那是一种无视防御、直斩根源的规则之力! 五弟獼猴王以金仙顶峰的修为,竟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牛魔王虽然自信实力远超獼猴王,肉身强横,法则护体,但是面对这克制元神的凶物,也不敢说有万全把握! 滔天的杀意与理智的权衡在牛魔王心中疯狂交战,使得这称霸一方的妖圣,竟出现了剎那的迟疑。 而就是这剎那的迟疑,给了白暮唯一的机会! “就是现在!” 白暮心中低喝一声,不再有丝毫犹豫,將体內最后残存的所有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浮光掠影神通之中! 陡然,白暮身形瞬间模糊,仿佛化作了千万颗微尘,融入了此地因战斗而混乱不堪的灵气乱流之中。 “小辈!安敢戏我!” 牛魔王立刻反应了过来! “此子以玄仙修为动用斩仙飞刀斩杀五弟,体內法力必然空虚,纵使他吞吃了不少丹药,也不可能瞬间恢復法力!好小子,竟有如此心计!” 暴怒隨著白暮的消失而恢復了些许理智,牛魔王巨大的牛蹄猛地踏向地面,狂暴的法力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朝著白暮可能遁走的方位覆盖过去。 然而,白暮既已抓住机会,又岂能轻易便被牛魔王抓住? 间不容髮之际,险之又险的避过了牛魔王的主要攻击,砰的一声,从那扇厚重的黑色金属巨门之中穿过! 几乎是同时,身后便传来牛魔王那蕴含无尽暴怒的轰击,重重的砸在巨门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整个山腹通道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白暮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来不及辨別方向,直接將浮光掠影催动到了极致,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空间的暗淡流光,沿著来时的通道向外疯狂遁走。 他能感觉的到,牛魔王那恐怖的神识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扫过每一个角落,死死搜寻著自己的气息。 “这老牛是真被惹火了,必须儘快离开血云洞范围!” 白暮心念急转,方才体內的法力在那倾力一击和催动斩仙飞刀之后已经近乎枯竭,吞吃的丹药也仅仅只能维持浮光掠影,这种情况下如果被牛魔王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外界的血云洞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蛟魔王因为新娘子被掉包而顏面尽失,狮驼王虽强力镇压,但万妖攒动,场面依旧混乱。 再加上白暮留在这里的一道分身作为搅屎棍,更是加剧了恐慌,不少妖王试图强行衝破封锁,逃离这是非之地! 而这股混乱,也正好为白暮的本体逃亡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收!” 趁著混乱,白暮逃离血云洞范围,与自己看守龙女的分身合为一体。 与此同时,血云洞核心区域,牛魔王怒不可遏的咆哮传了出来:“封锁整个北海!绝不能让他跑了!” 轰—— 太乙金仙境界的强横法力彻底铺开,瞬息之间笼罩整个北海!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强横的威压,笼罩头顶! “坏了,终究还是修为境界不够,这下子想逃有点难了!” 白暮心中陡然一沉。 刚才交锋过后,牛魔王必然已经记住了自己的气息,一旦擅动,肯定就会被这无处不在的神识注意到。 第二十一章你连告状都不敢,老子管什么? 隨著牛魔王暴怒现身,整个血云洞乃至於周遭万里海域,瞬间便被一道无形的妖力所笼罩! 无数妖兵妖將宛若蝗虫一般倾巢而出,进行地毯式搜索。 白暮感受到那笼罩而来的屏障,脸色微沉。 “必须先找个地方恢復法力!” 眼神扫过下方漆黑如墨,暗流汹涌的北海海水,白暮心中一动:“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按照正常的逻辑,我肯定会想办法往外逃,但是牛魔王却绝对不会想到,我敢潜入他们眼皮底下的北海龙宫!” 虽然北海龙宫势弱,被蛟魔王压制,但是毕竟经营北海无数年,龙宫深处必有隱秘的藏身之处。 而且,自己手中还有龙宫公主,或许能成为与龙宫沟通的桥樑。 “系统,立刻兑换一张隱息匿形符!” 主意已定,白暮不再犹豫,立刻收敛全身气息,並且从系统商城花费2000因果点兑换了一张符籙,將自己与龙女的气息彻底掩盖,隨即便如一条游鱼一般,悄无声息的潜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北海深处,水压巨大,光线难以透入,一片幽暗。 白暮小心翼翼的避开一队队巡海的妖兵,凭藉著浮光掠影对空间的微妙掌控,在礁石峡谷间穿梭。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隱约出现一片恢弘但却显得有些黯淡的建筑群轮廓。 那是一片以水晶、珊瑚、珍珠构筑的宫殿,本该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如今却只有零星几点光芒,仿佛蒙上了一层晦暗的阴影,正是北海龙宫! 然而,靠近龙宫,白暮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龙宫外围的巡逻虾兵蟹將数量稀少,且个个神色惶惶,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龙宫本身的防御禁制也显得光芒黯淡,运转滯涩,仿佛缺乏足够的灵力维持。 “看来蛟魔王给北海龙宫的压力,比想像中还要大。” 白暮心中瞭然,寻了一处偏僻的、看似废弃的侧殿遗蹟,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殿內积满了灰尘,珊瑚装饰大多失色,显然已久无人至。 隨后,白暮布下几道简单的预警和隔绝气息的禁制,这才將龙女放下,渡入一丝温和的法力,助其甦醒。 “唔……” 龙女悠悠转醒,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隨即被惊恐取代,待看清周围环境和白暮时,才稍稍安定,但警惕未减。 “这里是……北海龙宫?你带我回来了?” 略微环顾之下,龙女认出了这处废弃偏殿。 “只是龙宫外围。” 白暮声音平静,开口道:“姑娘,在下白暮,师从方寸山须菩提祖师,此前混入血云洞,恰逢岂会,绝非蛟魔王一党,冒昧將姑娘带出,实因不忍见你落入妖魔之手,更因那蛟魔王图谋甚大,欲血祭万妖,衝击北海海眼,祸乱三界!” 龙女闻言,娇躯一震,美眸圆睁:“血祭万妖?衝击海眼?他们……他们竟敢如此!” 她身为龙宫公主,自然知晓北海海眼的恐怖,那是连通九幽,镇压上古凶戾之气的关键所在,一旦有失,整个北海乃至三界都將面临浩劫! “你……你所言当真?”龙女声音颤抖。 “千真万確。”白暮沉声道:“我亲眼所见,並已毁了他们的血祭祭坛,斩了那通风大圣獼猴王,如今牛魔王、蛟魔王正在发疯似的搜捕我。” 听到白暮竟斩了獼猴王,龙女看向他的目光顿时不同,惊疑之中带上了一丝敬畏。 她虽修为不算顶尖,但也知獼猴王是成名已久的大妖,眼前这人竟能將其斩杀…… “小女子敖倾心,多谢上仙救命之恩,並为我北海除此大患!”敖倾心挣扎著起身,对著白暮盈盈一拜,语气真诚了许多。 “公主不必多礼。” 白暮虚扶一下,开口道:“当务之急,是需將此事告知龙王,早做防备,蛟魔王经此一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极可能重新建造祭坛,还请公主告知龙王,到天庭搬取救兵!” 他毁掉了祭坛,也只是治標不治本,毕竟一个祭坛毁了,还可以重新再建造第二个祭坛! 敖倾心脸色煞白,急声道:“我这就带你去见父王!只是……” 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隨即低声道:“只是如今龙宫內……也並非铁板一块,自蛟魔王势大,部分水族將领心生惧意,甚至……甚至可能与外界有所勾结,父王为此忧心忡忡,却苦无良策。” 白暮目光一闪,果然如此,內部不稳,外敌强大,难怪北海龙宫如此颓势。 “无妨,我们先秘密见到龙王再说。” 在敖倾心的带领下,两人避开主要通道,通过一条隱秘的水下甬道,七拐八绕,终於来到一座守卫森严、笼罩在微弱却凝实光罩中的宫殿前——北海龙王的寢宫,定波殿。 有公主带领,守卫虽疑惑白暮身份,却也不敢阻拦。 进入殿中,只见一位头生龙角、面容威严却难掩憔悴的中年龙王,正与手持玉板、文士打扮的龟丞相低声商议著什么,愁眉不展。 “父王!”敖倾心唤了一声,快步上前。 “倾心?!” 北海龙王敖顺见到女儿,先是一愣,隨即大喜,但看到她身后的白暮,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你是何人?倾心,你如何回来的?” “父王,是这位方寸山的白暮上仙救了女儿!” ”敖倾心连忙將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重点提及了血祭计划、祭坛被毁以及獼猴王被斩。 敖顺与龟丞相听完,皆是面色大变,骇然失色。 “血祭海眼!他们……他们竟疯狂至此!” 敖顺拍案而起,又惊又怒。 龟丞相亦是捻断了几根鬍鬚,颤声道:“祸事矣!祸事矣!祭坛被毁,獼猴王陨落,蛟魔与牛魔必定恼羞成怒,我北海龙宫首当其衝啊!” 敖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复杂地看向白暮,深深一揖:“多谢上仙救小女性命,並揭露此惊天阴谋!上仙乃方寸山高徒,不知祖师对此……” 白暮还礼道:“龙王客气。师尊命我前来北海,正是察觉妖氛异动,命我便宜行事,如今形势危急,须得儘快商议对策。” 敖顺苦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无力感:“对策?如今龙宫內部人心惶惶,外部强敌环伺,本王……本王实在是……” “龙王,为何不上告天庭?此事已不是你我修为所能干预,不妨上天通稟,请天庭派兵下来?” 白暮直接问道。 虽然那边牛魔王等人利用孙悟空造成的骚乱想要吸引天庭的目光,但是若北海龙王將此事的严重性告知天庭,想来天庭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天庭的职责便是稳定三界。 然而龙王闻言,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上仙有所不知,此事不能让天庭知晓……唉,上仙恕罪,小龙有不得不为的原因不便告知。” “这……” 白暮愣了一下,你这龙宫都快被蛟魔王欺负成狗了,公主也被掳走了,眼瞅著都快被碾成平地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 而且又不是让你动手,只是让你告个状你都不敢? 既然这样,老子还管个什么劲? “既如此,龙王保重!” 白暮拱了拱手,打算就此告辞。 第二十二章答案只有一个! 敖顺那一声充满无力感的『不得不为的原因』,如同一块巨石,砸的白暮扭头就想离开。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老泥鰍自己都不愿意出力解决北海的麻烦,自己吃饱了撑得去管这事儿? 確实,师尊说了让自己来处理北海的事儿,但是白暮却也不会上杆子去帮忙! 然而,就在白暮抬脚的瞬间,系统声音陡然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支线因果』团体】 【触发机缘任务:龙族的友谊】 【任务目標:宿主与妖族已有决裂因果,请宿主获取龙族友谊】 【任务奖励:因果点+10000,与龙族整体因果线永久激活】 这系统提示使得白暮心头一跳,好傢伙,龙族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都已经落寞那么久了,仅仅只是一个激活因果线,居然就有一万因果点! 如此说来,若获得了龙族的友谊,龙族藏匿的天才地宝,是不是自己可以予取予求了? 想到这里,白暮心头一片火热。 眾所周知,龙族,是最喜欢囤积宝物的种族! “上仙且慢!” 而在这边,看到白暮扭头想走,敖倾心却是著急了,直接上前一把拉住白暮。 “父王!” 说著,敖倾心看向龙王:“父王,你为何不跟上仙说原因啊?上仙也是出於好意,想要帮助我们!” 白暮被动的被敖倾心拉著转过身来,略一思索之下,目光不再锐利:“龙王可知,若海眼崩毁,妖族上古巨擘现世,首当其衝的,便是你这北海龙宫?届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所谓的不能说出的原因,莫非比举族覆灭更重要么?” 这番话如同一根冰冷的刺,直接刺入敖顺心中最恐惧的角落! “这……” 敖顺脸色灰败,嘴唇囁嚅,却终究化为一声长嘆,避开了白暮的目光,只是重复道:“上仙……请回吧,此事,我北海龙宫……自有计较。” “自有计较?” 白暮心中冷笑不已,这龙宫上下,妖氛与死气几乎凝成实质,哪还有什么“计较”的余地? “看来龙王並非不愿,而是……不能。” 白暮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压力:“你的神魂乃至血脉,都被下了禁制,对吗?一旦你吐露真相,禁制便会发动,或许……会波及你整个龙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这话,敖顺猛然抬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骇,虽然瞬间便被他强行压下,但是那瞬间的失態,却已印证了白暮的猜测。 一旁的龟丞相停了这话,更是浑身一颤,险些瘫软在地。 “本王……本王不知道上仙在说些什么!” 敖顺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不知道?” 白暮上前一步,无形的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已然使得敖顺呼吸困难:“那为何蛟魔王掳走倾心公主,却至今未伤她分毫?若只为折辱龙宫,方法多的是,何必大张旗鼓纳妾?又何必留著她完璧之身直到现在?” 说到这里,白暮的目光转向敖倾心:“公主,你被囚期间,蛟魔王可曾对你有任何的……逾矩之举?或者索要过你的血液、鳞片?” 敖倾心被问的一愣,仔细回想一番之后,肯定的摇了摇头:“不曾,他只是將我囚禁,除了限制自由,並未有其他举动。” 这就对了! 白暮心中已经想的很清楚,蛟魔王的目標,或许从来就不是敖倾心本人,而是她作为『北海龙族嫡系公主』这个身份所代表的某种价值! 而且还是一个必须保持『纯净』或『完整』才能使用的价值! 那么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龙族嫡系精血! 尤其是在蛟魔王等人要开启祭坛的时机把敖倾心掳走,再加上敖顺这种態度,很有可能,蛟魔王需要敖倾心的精血,用作某种仪式或者契约的关键媒介! “龙王!他们需要的是活著的完整的公主,还是……她的命?” 白暮的声音宛若重锤,敲击在敖顺紧绷的神经之上。 堂堂北海龙王,心里防线在白暮一连串的追问下,终於崩溃一角,踉蹌著后退靠在冰冷的龙柱上,痛苦的闭上双眼。 “不,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敖顺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在对抗灵魂深处的某种枷锁:“一旦……一旦说了,契约反噬……我四海龙族血脉……顷刻间便会枯竭……龙族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契约!” 白暮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敖顺衣襟,低声喝道:“老子最他妈討厌你这摇摆不定的东西,要投靠妖族就好好投靠,要不想投靠就奋起反抗,这他妈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就能保全龙族了?” “真以为你不说出来,龙族就有了生存之地?醒醒吧!龙族早就没落了,如今的龙族不过就是苟延残喘!一旦蛟魔王成功,不管是你北海龙族,还是其余三海龙族,都逃不过被妖族清算!” “你以为你不说,老子就猜不出?” 敖顺身体一颤,嘴唇颤抖的开合:“上仙,你……” “你不信?” 白暮冷笑一声,鬆开敖顺衣襟,开口说道:“蛟魔王势大掳走公主却不杀也不辱,甚至连一滴血一片鳞都未曾索取,这很不合理,除非,他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具备某种特定『状態』的公主!” 敖倾心闻言,顿时脸色微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手腕。 白暮目光如炬,盯著敖顺,继续说道:“当我提及上告天庭之时,你眼中的恐惧远远大於希望,说明告发此事带来的即时灾难可能远比海眼被破的远期威胁更让你无法接受!” “而你自己也提到了契约,这也就说明了,威胁並未来自外部强敌,而是源自於……內部!或者说,是直接作用於你们身上的东西!” “最为关键的一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蛟魔王的几个结拜兄弟之中,始终有一人未曾现身,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说到这里,白暮紧紧注视著敖顺,观察著敖顺的细微表情。 “驱神大圣,禺狨王!” 白暮一字一句吐出这个名字,宛若惊雷一般在敖顺和龟丞相耳边炸响,二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看到二者这番表情,白暮立刻便明白自己猜对了方向。 “一个能与其余几位妖王结拜的存在,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他既没有参与前台的纳妾闹剧,也没有在我破坏祭坛时现身,那么,他在哪里?他在做什么?” 白暮的声音带著冰冷的逻辑,一字一顿的继续说道:“答案只有一个,他在负责真正关键的部分!” “还有什么会比祭坛更关键?那就是……毁掉的祭坛,是他们想让別人毁掉的假祭坛!这样,他们的秘密即便暴露在三界面前,也没关係,因为祭坛已经被毁掉了!当別人的目光被假祭坛毁掉所吸引之时,禺狨王却在操纵真正的祭坛!”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毁掉祭坛的是我,更没有想到我能斩杀獼猴王!这也是他们漏算的一招!” 第二十三章妖师!鯤鹏! 一切的一切,拼凑在一起,已然在白暮心中形成一个模糊但危险的轮廓。 一个巨大的阴谋,一个真正的祭坛,以及,一个隱藏在幕后的操盘手! 老实说,白暮完全可以就此离开,毕竟师尊只是让自己处理『妖氛』异动,自己已经毁掉了血云洞的假祭坛,斩了獼猴王,也算是有所交代了。 北海这潭浑水深不见底,龙王甚至都不敢说出来,足以见得背后牵扯的因果必然极大。 可是…… 就这么走了吗? 白暮鬆开龙王衣襟,目光不再看向龙王,而是仿佛穿透龙宫,望向了冥冥之中的因果深处。 系统的提示依旧在眼前,自己已经跟妖族撕破脸,那么对待妖族的阴谋,已经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题! 置身事外看似安全了,但是实则放弃了成长机缘,並且將未来的主动权拱手让人,等待自己的,將是更加险恶的局势! 佛门,妖族! 自己已经全都与之交恶,既然已经身处漩涡中心,退一步可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道爭一线,岂能退缩?!” 白暮眼神之中坚定之色一闪而过,师尊既然让自己来北海歷练,便是为自己爭夺那一线超脱的机缘! 若遇难便退,那还修个什么大道! 更何况…… 白暮的目光落在了灵台之中的斩仙飞刀葫芦之上。 陆压赠宝之时所言,犹在耳边。 “此物在你手中,或能助你斩破更多迷障,护你道途!” 迷障就在眼前! “这北海的阴谋,禺狨王的布局,便是我修行路上的迷障!若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有何资格执掌这斩仙飞刀!” 白暮明白,自己的道,在脚下,在本心,在斩破一切阻碍! 心意已决之下,一股锐利无匹的气势在白暮身上升腾而起,不再是之前的探究和谨慎,而是带著一往无前的决断! 他不再追问龙王,因为答案已瞭然在胸,龙王的恐惧,不过是最后的佐证罢了! “公主,我需要你以自身契约为引,带我前往真正的祭坛!” 白暮的声音平静,但是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敖倾心闻言一怔,下意识问道:“上仙,去那里做什么?” “去斩了禺狨王,破了这局!” 白暮的回答简单直接,杀意凛然! “什么?” 敖顺闻言大惊失色:“上仙不可!那禺狨王神秘莫测,实力雄厚无比,您孤身前往……”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 白暮直接打算敖顺,眼神冰冷,开口道:“龙王,我是你告知於你,你龙族受制於人,甘愿引颈受戮,是你们的事,但此事关乎我的道途,关乎三界走势,我白暮,不能不管,也不得不管!” 话语之中的决绝与自信,仿佛一道曙光,刺破了龙宫积鬱的绝望! 敖倾心看著眼前这个此前温文尔雅,此刻如利剑出鞘一般的男子,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信任与勇气! “好!我带你去!” 敖倾心挣脱龟丞相下意识阻拦的手,带著一股决绝的意志,陡然现出真身! 赫然是一头长约数十丈的银色巨龙! 白暮足尖一点,轻轻踏在敖倾心本体之上,看也不看呆立原地的敖顺和龟丞相,轻声喝道:“走!” 一人一龙,朝著某一处泛著诡异的方向行进。 海水幽深,水压渐重。 “这条密道,是龙族先祖为避大劫所建,除歷代龙王和嫡系血脉之外,无人知晓。” 敖倾心带著白暮来到一处布满滑腻苔蘚的密道,指尖在密道石壁上划过一道暗淡的龙纹。 龙纹亮起,前方水道悄然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石阶。 “我能感应的到,禺狨王所布置的真正祭坛,就在北海海眼的正下方,归墟之隙!” 白暮闻言心头不由一震。 归墟之隙,传说中万水归流之地,也是天地间至阴至浊之气匯聚之所,更是上古龙族镇压凶煞的禁地! 怪不得敖顺不敢说出来,怪不得禺狨王会选在此地! 因为这里本就是龙族血脉契约的根源之地! 敖倾心化为人形,与白暮一同沿著石阶走下,越是往下,水灵之气越是混乱,隱隱传来低沉如心跳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甦醒。 终於,石阶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无法以常理度量的空间,仿佛置身於深海和虚空的交界处,四周是流转的暗流与破碎的星光,中央则是悬浮著一座远比血云洞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黑石祭坛! 这座祭坛呈九角,每一角都锁著一具庞大的龙骨,龙首朝內,张开大口,仿佛在无声嘶吼! 祭坛正中並非漩涡,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漆黑井口,井中不断喷薄暗红色的浊气,藏著令人心悸的暴虐之意! 而在祭坛边缘,一道身影背对二人,身著玄黑长跑,长发披散,身形並不高大,却仿佛与整个归墟之隙融为一体。 正是驱神大圣,禺狨王! 他似乎早已察觉到了白暮二人的到来,並未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仿佛亘古不变的潮汐。 “你来了,白暮,比我预计的,稍晚一些。” 闻听此言,白暮瞳孔微缩,这禺狨王气息深沉如渊,竟让他看不透深浅!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的修为比牛魔王还要高! 毕竟白暮能看穿牛魔王太乙金仙的修为。 要么,便是这禺狨王有某种掩藏修为的神通法门。 “你认识我?知道我会来?” “呵呵,因果早已牵动!” 禺狨王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慈祥的面容,唯有一双眼眸,深邃的似乎能吞噬一切。 “从你斩杀我二哥,点醒陆压,再到搅乱血云洞,杀我五弟……你的每一步,都在推动既定的命数!” 说到这里,禺狨王目光扫过白暮身边的敖倾心,带著一丝怜悯道:“龙族的小公主,你可知道,你带来的並非救星,而是加速龙族命运终结的劫火?” 敖倾心脸色一白,咬紧下唇,然而身形却是坚定的站在白暮身侧。 白暮踏前一步,斩仙飞刀已悄然悬於掌心,凛冽杀机瞬间锁定禺狨王。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你的假祭坛已被我所毁,如今便轮到这真正的祭坛了!” “假祭坛?” 禺狨王面对斩仙飞刀却好似浑然不惧,轻笑摇头,语气之中甚至还带著一丝嘲讽:“那本就是为你等『变数』准备的弃子!血祭万妖?不过的掩人耳目罢了!” 说著,禺狨王突然抬手指向那漆黑井口:“那些杂妖也配做祭品?真正的祭品,是这北海龙族嫡系血脉之中,所继承的『祖龙逆鳞之息!』” 话音未落,禺狨王袍袖猛然一挥! 轰——! 整座祭坛猛地震动,九具龙骨同时亮起幽光,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的攫住敖倾心! “啊——” 敖倾心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周身龙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化作缕缕金红色的流光,被那漆黑井口疯狂吞噬! 而在她的额心,一片虚幻的龙鳞印记浮现,明灭不定——正是祖龙逆鳞之息的显化! “公主!” 白暮脸色骤变,一直注意著禺狨王,却未曾察觉到这禺狨王何时动的手! 然而,当白暮纵身想要救回敖倾心之时,却是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瞬间弹开。 “没用的。” 禺狨王淡漠道:“此乃龙族上古血契反噬,外力强行干预,只会让她血脉瞬间枯竭,唯有以她之息为引,混合归墟深处的混沌妖元,方能唤醒海眼之下沉睡的——” 说著,这神秘的妖族大圣目光投向井口,带著一股近乎虔诚的狂热:“妖师!鯤鹏!” 第二十四章请宝贝转身! 敖倾心痛楚的呼喊在空旷的归墟之隙中迴荡,那金红色的祖龙逆鳞之息如同被无形之手扯开,源源不断的投入漆黑井口。 隨著时间流失,敖倾心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龙角上的光华也是缓缓暗淡下去。 “公主!” 白暮感受著那股屏障,心中不由的一沉。 这屏障並非单纯的法力构成,其上流转著古老的血脉契约符文,与敖倾心生命本源紧密相连,外力强攻,等同於直接攻击敖倾心! 禺狨王则是漠然看著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註定的烟火。 “徒劳挣扎!龙族自上古时期便造下无数杀孽,却仍可享四海气运,以血脉立契,镇守归墟,如今,不过是到了偿还之时!” “偿还?以一族嫡系血脉为祭品,唤醒一个早该湮灭的上古凶灵,这就是你所谓的偿还?” 白暮稳住气息,死死的盯著祭坛上流转的符文以及那九具作为灵气节点的龙骨。 强行突破屏障不行,斩仙飞刀虽利,却也无法斩断这无形的契约连结,除非…… 白暮陡然眼神一凝,双手猛然结印,体內大品天仙诀与天罡地煞之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融合! 嗡—— 一道淡淡嗡鸣响起,白暮周遭空间开始扭曲,身形在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仿佛化出了无数重影! “恩?空间分身?不对……” 看到这一幕,禺狨王平淡的脸上首次露出一抹惊讶。 这不是简单的分身之术,而是將自身元神与法力,藉助对无距之理的领悟,强行分割,同时投射到多个坐標点! “浮光掠影·神念千衍!” 一声低喝,剎那间,白暮脸色变得惨白! 隨即,九道与他本体一般无二,宛如实质的身影,毫无徵兆的同时出现在那九具龙骨之侧! 每一道分身都精准的找到了龙骨与祭坛连结的灵力核心点! “斡旋造化,逆乱阴阳!” “地煞,剑术!” “……” 九道分身同时出手!或指如剑,点向符文枢纽,或拳蕴造化,扭曲能量流向,或引动雷火,灼烧龙骨关节! 轰!轰!轰!轰……! 九声几乎不分先后的爆鸣在祭坛各处炸响! 九具龙骨同时剧烈震颤,其上幽光瞬间明灭不定,那抽取敖倾心血脉之力的无形通道,出现了剎那间的阻滯! “噗——!” 白暮本体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煞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强行分割元神同时施展神通,对元神的负担巨大无比,几乎只是瞬间便已將白暮体內法力榨乾! 但就是这剎那间阻滯,给了敖倾心唯一的机会! 这位龙宫公主只感觉周身一松,那股撕扯之力骤然减弱! “以我敖倾心之名,血契……逆流!” 敖倾心银牙紧咬,主动逆转体內残余龙元,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龙族印记,狠狠拍向自己额间那片虚幻的龙鳞! 她要以自身血脉为引,反向衝击那古老契约! 这是搏命之法,成功则可暂时扰乱契约,失败则立刻血脉崩毁而亡! “愚蠢!” 禺狨王眼神一冷,终於动了真怒。 他没有想到白暮能动用这般诡异神通,更没有想到敖倾心如此果决! “机会来了!” 眼瞅著禺狨王抬手便要亲自镇压敖倾心,白暮强忍著元神撕裂般的剧痛,本体与九道分身同时消散。 再度出现之时,已然来到了祭坛正上方,手中斩仙飞刀红葫芦高悬! 目標,不再是禺狨王,也不是祭坛,而是——那正在疯狂吞噬龙息的漆黑井口! 他看的分明,一切的根源,在於井下的存在正在甦醒之中,是它,正在通过祭坛和契约来吸取力量! 只要打断这个过程,哪怕只是一瞬! 禺狨王阴谋便会被破! “请宝贝转身——!” 白暮倾尽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法力、神魂之力,全部灌入葫芦之中! 嗡——! 斩仙飞刀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葫芦口迸射出的不再是毫光,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混沌的暗红细线! 细线无声无息,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没入那漆黑井口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充满了无尽暴戾、愤怒与一丝……惊悸的咆哮,猛地从井底深处传来! 整个归墟之隙疯狂震盪,暗流崩碎,星光湮灭! 那漆黑井口喷薄的暗红浊气骤然一滯,隨即变得混乱不堪! 祭坛上,九具龙骨齐齐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束缚敖倾心的无形力量瞬间大减! “成功了!” 白暮心中一喜,但是隨即脸色就是一变! 因为,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无边的意志,缓缓从井底瀰漫开来! 虽然被斩仙飞刀干扰,甦醒过程被打断,但那股意志……已经被惊动了! 禺狨王脸色阴沉如水,死死盯著白暮,又看了一眼气息混乱但暂时脱困、正在艰难抵抗契约反噬的敖倾心。 “很好……白暮,你果然是天命之下的最大变数。” 此刻禺狨王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著冰冷的杀意:“竟能伤及妖师意志……可惜,你也彻底激怒了他。虽然甦醒不完全,但降临此间一部分力量,已足够抹杀一切!” 说著,禺狨王双手猛地向上托举,周身玄奥符文亮起,与整个祭坛、与那口黑井產生共鸣! “恭请妖师——法驾降临!” 井口中,那混乱的暗红浊气疯狂凝聚,最终化作一只巨大无比、漠然无情的眼眸虚影,缓缓浮出井口! 眼眸睁开,视线所及,空间冻结,万物归寂! 那是鯤鹏之目! 虽非本体,仅仅是一缕意志结合归墟之力显化的法相之眼,但其威压,已远超太乙金仙! 白暮感到周身法力瞬间凝固,元神如同被万载玄冰封冻,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斩仙飞刀在手中剧烈震颤,发出哀鸣,似乎也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敖倾心更是直接瘫软在地,龙族血脉在那眼眸注视下瑟瑟发抖,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结束了,白暮!纵然你身为变数,却也躲不过……” 禺狨王声音冷冽,似乎在宣判白暮的结局。 那巨大眼眸的目光隨著禺狨王的声音,锁定白暮,一股毁灭性的的力量开始匯聚! 生死一线! 第二十五章天庭介入!清场! “变数,该结束了!” 禺狨王盯著白暮,冷然出声。 鯤鹏法相之眼的凝视,如同整个北海的重量加之於身,更带著太古洪荒的冰冷死意。 这种情况下,禺狨王不认为白暮还能扛得住! 事实也確实如此! 白暮的玄仙法力在这位上古妖师哪怕一丝的意志面前,也如萤火比之皓月,几乎只在瞬息之间冰封凝固!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元神不住颤抖,肉身在崩溃的边缘!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绝境之中,白暮那被压迫到极致的道心,反而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道在脚下……路在本心……” “我於方寸山苦修五十载,得传天罡地煞,悟无距之理,斩妖王,点陆压,逆佛尊……岂能倒在此地?!” “玄仙壁垒,给我破!” 一股不屈的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层本就因连日征战和红尘炼心而鬆动的玄仙壁垒,在这股內外交困、生死一线的极致压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並非细微的“咔嚓”声,而是如同九天雷霆炸响在神魂深处! 轰隆隆——!!! 归墟之隙上空,仿佛无视了深海与空间的阻隔,骤然凝聚起磅礴无边的漆黑劫云! 毁灭性的气息瞬间降临,甚至暂时冲淡了鯤鹏法相的威压! 金仙劫雷! 白暮竟在此刻,引动了金仙天劫! “什么?!临阵突破?还是金仙劫?!” 一直智珠在握的禺狨王首次失態,脸上那慈祥的假面彻底破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 金仙,乃是仙道的一个重要分水岭,一旦踏入,便可称大能,与天地同寿不再是虚言。 寻常修士哪个不是寻一绝对安全的洞天福地,布下重重阵法,邀请好友护法,才敢小心翼翼引动? 哪有像白暮这般,在强敌环伺、上古妖师意志降临的绝杀局中,悍然引劫的?! 这已非胆大包天可以形容,简直是疯狂! 但正是这份疯狂,带来了变数! 天道劫雷,至阳至刚,专克一切阴邪妖氛,亦不容外力干扰渡劫! 那锁定白暮的鯤鹏法相之眼,在劫云形成的剎那,竟微微波动了一下,匯聚的毁灭性能量也为之一滯,似乎天道规则在警告这缕不该存於现世的意志! “好机会!” 白暮虽在引动天劫的瞬间便已身受重创,口喷鲜血,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天劫是我的命数,也是我的机会!” 白暮深吸一口气,不顾周身撕裂般的痛楚,將刚刚突破、尚未完全稳固的金仙级法力疯狂注入斩仙飞刀! 劫雷是他的掩护,也是他的助力! “请宝贝再转身!” 嗡——! 斩仙飞刀得到新生法力的滋养,发出欢快而嗜血的嗡鸣,暗红细线再次闪现,这一次,目標直指那因劫云出现而略有迟滯的鯤鹏法相之眼! “放肆!” 禺狨王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许多,身形暴涨,妖气衝天,便要亲自出手拦截飞刀,同时稳固祭坛,接引妖师! “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娇叱,原本瘫软在地的敖倾心,趁著契约之力因祭坛动盪和劫雷干扰而大减的瞬间,强行化出银色龙身,虽然龙鳞黯淡,却带著决死的意志,喷出一道凝练的龙息,捨身撞向禺狨王! “找死!” 禺狨王隨手一挥,磅礴妖力便將敖倾心再次击飞,龙血洒落长空。 但这剎那的阻拦,已经足够! 噗嗤! 斩仙飞刀所化的细线,精准地命中了那只巨大的法相之眼! “吼——!” 又是一声蕴含无尽愤怒与痛楚的咆哮从井底传来,那法相之眼剧烈波动,瞬间虚幻了大半,仿佛隨时可能崩散! 与此同时,第一道粗如山岳的紫金色劫雷,撕裂虚空,朝著白暮当头劈下! 白暮长啸一声,竟不闪不避,运转新生的金仙法力,结合天罡地煞神通,硬撼天劫! 轰隆隆—— 雷光將他吞没,毁灭性的力量疯狂破坏著他的肉身与元神,但新生的金仙道果也在雷劫中疯狂汲取能量,飞速凝聚、稳固! “白暮!!!” 一声饱含滔天恨意的怒吼从通道处传来,牛魔王那庞大的白色巨牛真身轰然撞入归墟之隙! 他感受到了归墟之隙的异变,又察觉到此地异动与天劫,终於赶到!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眥欲裂:祭坛动盪,禺狨王气息不稳,鯤鹏法相虚幻,而那个杀了他两个结义兄弟的仇人,竟在渡金仙劫! “纳命来!” 牛魔王赤红著双眼,太乙金仙的恐怖修为全面爆发,不顾头顶劫雷肆虐,擎天巨柱般的牛蹄便要將雷光中的白暮踏为齏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奉玉帝敕令,北海异动,由天庭接管!” 一道冰冷、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下一刻,一道金光灿灿、繚绕著仙道法则的令牌凭空出现,挡在了牛魔王与白暮之间。 令牌之上,“敕令”二字绽放无量光华,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天庭权威! 紧接著,空间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一员神將踏步而出。 此將面如红玉,目似朗星,须髯戟张,身穿金甲,手持金鞭,周身散发著凛然神威与纯阳正气,其威势,竟丝毫不逊於暴怒的牛魔王! 正是天庭第一灵官,王灵官! 王灵官目光如电,先是扫过动盪的祭坛和那虚幻的鯤鹏法眼,眼神微凝,隨即冰冷地看向牛魔王:“牛魔,天庭已至,尔等还不退散?!” 说罢,神目如电,又看向刚刚硬抗完第一道劫雷,浑身焦黑却气势如虹的白暮,语气淡漠:“此地已由天庭接手,无关人等,即刻退场。违令者,视同对天庭宣战!” 话音落下,王灵官手中金鞭一顿,虚空震盪,一股庞大的天兵天將的气息隱隱从空间裂缝后方传来,肃杀之气瀰漫整个归墟之隙。 牛魔王巨大的牛鼻中喷出两道白气,死死盯著王灵官,又看了看气息正在不断攀升的白暮,以及那逐渐平静下来的漆黑井口,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却终究没有再次动手。 禺狨王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嘆息,身形缓缓后退,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白暮立於劫雷余波之中,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全新力量——金仙境界!他看向王灵官,又看向那恢復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漆黑井口。 天庭……接手了? 鯤鹏,究竟有没有出来?还是被重新封印?亦或是……以某种未知的状態,潜伏了下来? 王灵官没有给他任何答案,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注视著白暮,再次重复:“无关人等,退场!” 第二十六章归途遇熟人 “无关人等,退场!” 王灵官冷峻的面庞带著不容置疑的天庭威严,而那枚悬浮在半空绽放毫光的『敕令』令牌,仿佛成了此间唯一的法则! 牛魔王高大的身躯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鼻孔中喷出的白气似乎化为实质燃烧虚空,发出嗤嗤声响。 “天庭!” 到了这种时候,牛魔王已经知道计划彻底败露,不管是白暮闹出的动静吸引了天庭注意,还是天庭本就对此地有所关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结局,已经註定! “好,好,白暮,好的很!” 牛魔王死死盯著雷劫余波之中气息仍在稳步攀升的白暮,那双眼眸满是仇恨与不甘。 两个结义兄弟的血仇,谋划多年的大计,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他却不敢当著天庭的面动手! 毕竟,天庭二字,重於山岳! 如今的天庭可不是封神时期无人可用,以牛魔王的修为,想要在明面上对抗天庭,不啻於以卵击石! 况且,王灵官並非孤身前来,那空间裂缝后隱隱传来的万千天兵气息,绝非虚张声势! “白暮,今日有天庭仙官到场,算你走运,山不转水转,白暮,咱们走著瞧!” 牛魔王从牙缝中挤出一声满含怨毒的冷哼,隨即,那庞大的白牛真身化作一道妖风,瞬间消失在幽暗的海水之中。 转眼之间,方才还剑拔弩张、杀机四溢的归墟之隙,竟只剩下傲立虚空的王灵官,以及刚刚渡过第一重金仙雷劫、正在竭力稳固境界的白暮,还有远处倒地不起、龙息微弱的敖倾心。 王灵官的目光再次落到白暮身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看待一件器物:“金仙劫未完全渡过,此地非渡劫之所,速离。” 白暮深吸一口气,体內大品天仙诀疯狂运转,汲取著周遭因雷劫和大战而混乱却磅礴的灵气,修復著焦黑的肉身,稳固著丹田內那尊愈发凝实、与他容貌一般无二、散发著不朽金光的元神——金仙道果!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发生了质的飞跃,神识范围暴涨,对天地法则的感应也清晰了十倍不止! 浮光掠影、天罡地煞诸般神通,此刻运转起来更是圆融如意,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只不过白暮却也清楚,王灵官所言非虚,金仙天劫共有九重,方才不过第一重,后续劫雷定然会追寻自己的气息而来。 在此地渡劫,確实凶险异常,而且……白暮看著王灵官那冰冷的脸庞,知道此地已非久留之地。 “王灵官!” 白暮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拱手道:“北海龙宫公主敖倾心身受重创,且与此地因果极深,可否容我……” “天庭自有法度。” 不等白暮说完,王灵官直接打断他,看都没看敖倾心一眼,以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道:“北海龙宫之事,亦由天庭处置,你,立刻离开。” 声音落下,那空间裂缝中走出两名金甲天將,面无表情地架起昏迷的敖倾心,迅速退回了裂缝之后。 白暮眉头微皱,心中念头急转。 天庭介入的时机太过巧合,態度也过於强硬,直接將所有知情者驱离,分明是想彻底掩盖此地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关於鯤鹏和那真正祭坛的真相。 师尊让自己来此,难道最终就是为了引来天庭接手? 只不过,若想掩盖此地发生的一切,直接將所有知情人灭口不就行了? “还不走?” 眼瞅白暮似在踌躇,王灵官好似不想给白暮思索的时间,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寒意,手中金鞭微抬,周遭空间顿时泛起涟漪,一股庞大的压力笼罩向白暮。 感受到这股远超太乙金仙的压力,白暮知道,再停留下去,恐怕真要被“请”出去了。 “別等老子日后修为上来了!” 白暮深深看了一眼那漆黑的井口,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王灵官,心中不自觉的发起一股狠意。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若自己有师尊那般修为,又何须看人脸色,被迫离开? “既然如此,晚辈告辞!” 白暮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周身清光亮起,身形瞬间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空间纹理,下一刻已出现在归墟之隙的入口处,再一闪,便彻底消失不见。 王灵官看著白暮消失的方向,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色。 “此子能入陛下法眼,果有过人之处……” 微微摇了摇头,王灵官隨即转身,面向那漆黑的井口,手中金鞭挥舞,道道金色符籙打出,融入四周虚空。 同时,那空间裂缝彻底张开,无数身著制式鎧甲、纪律严明的天兵天將在诸多神將的带领下鱼贯而出,开始有条不紊地布设阵旗,刻画符文,竟是要將这归墟之隙彻底改造! …… 北海海面之上,一道清光破开波涛,直衝云霄。 白暮悬浮於万丈高空,回望脚下那片依旧波澜壮阔,却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迷雾中的北海,心情复杂。 金仙境界,已然成就,体內法力浩如烟海,神识一动,便可覆盖万里方圆。 此行来到北海只为处理妖氛,如今看来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不仅毁了明面上的祭坛,更是间接的破坏了真正的核心仪式。 但是此刻的白暮却一点也没感觉到轻鬆。 妖师鯤鹏的阴影,禺狨王深不可测的算计,牛魔王不死不休的仇恨,以及天庭那看似公正、实则讳莫如深的態度……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而自己,似乎正身处网中央。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足。” 白暮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眼神却愈发坚定:“金仙,只是一个新的起点,在这西游大劫將至的漩涡里,唯有更强的力量,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的心中不由得又想起了师尊让他下山之时的话,红尘炼心,因果自渡! 北海这一行,因果是结下了,而且结的又深又乱,炼心,也是炼的惊心动魄! “师尊既然让我来北海,必然是知道些什么,也该是时候回山復命了,还有那斩仙飞刀,此番动用,感觉与之前又有不同……” 白暮內视识海,血红色的葫芦静静悬浮,表面上看起来毫无一样,但白暮却隱约感觉,自己与它之间那丝基於精血和杀戮法则的联繫,似乎隨著自己晋升金仙,以及此番连续催动,变得更加紧密和深邃了。 深吸一口气,白暮不再耽搁,辩明方向之后,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朝著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来时! 然而,就在他即將离开北俱芦洲范围,进入西海海域之时,心中驀然一动,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他无法忽视的因果牵引感,自下方一座被冰雪覆盖的荒僻山谷中传来。 那因果线……带著一丝熟悉的佛门气息,却又驳杂不纯,更隱含著一种深沉的痛苦与挣扎。 白暮的身形骤然停顿於云层之上,眉头微蹙,俯瞰下方。 “这气息……是他?” 第二十七章跟佛门槓上了! 那股因果牵引微弱至极,混杂在北俱芦洲特有的酷寒与荒芜气息中,带著一种凋零、破碎的意味,与这冰天雪地的死寂几乎融为一体。 若非白暮刚刚突破金仙,神识感知发生了质变,几乎难以察觉。 而那熟悉的佛门气息,以及其中所蕴含的斑驳妖气,使得白暮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乌巢禪师! 或者说,是挣脱了佛门束缚的陆压道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气息如此……衰败?” 白暮心中一动,虽然自己跟妖族有了决裂的因果,但是陆压的赠宝之情他始终铭记。 毕竟,陆压赠送的斩仙飞刀可是帮助自己屡次斩杀强敌! 如今既然遇到,於情於理,白暮都无法视而不见。 身形略微一晃,白暮便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下方山谷之中。 此方山谷,积雪皑皑,寒风如刀。 在一处背风的山壁之下,一个身影蜷缩在那里。 白暮定睛一看,正是陆压道人! 只不过,此刻的陆压和此前见到之时,简直判若两人! 一身黑色僧袍此刻破败不堪,沾满了冰屑与污渍,原本渊深似海的气息此刻也是起伏不定,时而微不可察的如同即將熄灭的烛火,时而又紊乱的逸散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古老妖气与破碎佛光! 二者相互碰撞,使得陆压的身躯不时地微微痉挛,面露痛苦之色。 就好似,他正在极力的压制著什么,又好似在与某种无形的枷锁进行抗爭! 白暮悄然靠近,探出神识仔细观察之下,不由得心中一沉。 陆压的神魂受损极为严重,仿佛经歷过一场灿烈的战斗,而他最重要的本源,更是有这溃散的跡象! “这种情况,不太像与人战斗留下的伤势,倒像是他体內引发了某种反噬……” 白暮略一思索,上前一步,朝著陆压度入一股精纯温和的元气,试图稳住陆压溃散的气息。 “陆压前辈?” 感受到这一声呼唤,陆压猛地身体一颤,豁然抬头! “这……” 白暮陡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陆压那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似乎有著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寂灭佛意在交替闪烁! “你……是……你……” 陆压仿佛认不出白暮,但是隨著白暮那温和的法力流入,陆压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和一丝清明。 “……是……你……白暮……小友……” 陆压认出了白暮,那紧绷的身体有了些许放鬆,只不过那股来自於元神深处的痛苦依旧使得陆压眉头紧锁。 “前辈,你怎会在此?你的状態……” 白暮眉头紧皱,陆压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要知道,这可是一位从上古时期活到如今的大能,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佛门那度化与控制的手段,竟恐怖如斯? “嗬……嗬……” 陆压艰难地喘息了几声,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容:“佛门……岂是……说来就来,说走便走之地……强行斩断……因果,剥离……佛印,岂能……不付代价……” 说话之时,断断续续,话语模糊,但是白暮却听明白了。 陆压为了挣脱佛门束缚找回本我,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几乎动摇了根基,此刻的他,恐怕连全盛时期一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而且状態极不稳定,隨时可能因为本源衝突而彻底崩溃。 “我本以为……能寻一僻静处……梳理残魂,稳固本源……没想到……反噬如此猛烈……” 陆压看著白暮,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一种英雄末路的萧索:“倒是……让你见笑了……” “前辈说的哪里话。” 白暮神色郑重,开口道:“若非前辈当日赠宝,晚辈早已陨落多次,前辈为求本心,不惜此身,晚辈唯有敬佩。” 说到这里,白暮略一沉吟,开口继续说道:“此地酷寒贫瘠,非疗伤之所,前辈若信得过晚辈,可隨我前往灵台方寸山,家师须菩提祖师或可有法门助前辈稳定伤势。” 听到“须菩提”三字,陆压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似乎燃起了一丝希望,但隨即又黯淡下去,缓缓摇头。 “不……不可……我此刻……气息紊乱,如同黑夜孤灯……若去方寸山,必为灵山所察……届时……恐为须菩提……招致麻烦……” 说到这里,陆压挣扎著坐直了一些,看著白暮,语气带著一丝恳切:“白暮小友……我有一事……相求……” “前辈但说无妨!” 陆压深吸一口气,仿佛凝聚了残存的所有力气:“我需沉睡,以太阳本源……缓慢修復……但沉睡期间,需有人……护法,隔绝天机……至少……百年……” 说著,陆压的目光落在白暮身上,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身负……因果之妙,更兼……空间之道……或可……为我寻一……绝对隱秘之地……布下隔绝之阵……” 白暮心中念头急转,陆压的请求非同小可,这意味著自己要承担起为一位上古大能护法的重任,並且要彻底瞒过灵山的探查! 风险不小! 况且,白暮已经与妖族结下了恶因,如今这曾经的妖族太子…… 心中辗转之下,白暮看到了陆压那恳切而信任的眼神,想到陆压的赠宝之情…… “前辈放心!” 白暮斩钉截铁道:“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为前辈寻一安全之地!” 陆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隨即,他不再多言,双手艰难地结了一个古朴的法印,周身那混乱的气息开始极力向內收敛,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颗即將陷入永眠的顽石,唯有眉心一点微弱的金色火焰印记,证明著他体內尚存一丝太阳本源在艰难维繫。 看著陷入深度沉睡,气息几近於无的陆压,白暮面色凝重。 绝对的隱秘之地,北俱芦洲显然不行,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还得罪了牛魔王等人。 西牛贺洲是佛门地盘,更是不行! 东胜神州……更不熟悉! “绝对隱秘,隔绝天机……” 白暮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掠过自己所知的三界秘辛、地理誌异,以及……因果商城中那些奇物区的描述。 忽然,白暮眼前一亮,想起了因果商城中一件他之前觉得颇为鸡肋,此刻却可能派上大用场的物品—— 【洞天残片(未知):疑似某上古破碎洞天世界的碎片,內蕴残缺空间法则,可依附主世界存在,极难被外界探查。售价:80000因果点。】 价格昂贵,几乎要掏空他目前大半的积蓄,但是这似乎是目前能找到的最符合要求的选择了! 一个独立於三界主流空间之外的残破洞天,作为陆压的沉睡之地,再合適不过! “就是它了!” 白暮不再犹豫,心神沉入系统。 【消耗80000因果点,获得“洞天残片”x1。】 手中多了一块触手冰凉、仿佛由无数破碎水晶凝结而成的不规则晶体,神识探入,能感受到內部一个极其不稳定、约莫百里方圆的小型空间,法则残缺,灵气稀薄,但確实与外界近乎隔绝。 “便以此地,作为前辈暂时的休憩之所吧。” 白暮催动法力,小心翼翼地將沉睡的陆压送入这洞天残片之中。 隨后,又耗费大量法力,结合自身对无距之理和天罡地煞阵法的理解,在洞天入口布下了数重隱匿与防护禁制。 做完这一切,白暮才稍稍鬆了口气,將这洞天残片小心收起,置於自身法力最核心处温养。 抬头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白暮知道,自己回山的路,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灵山……” 白暮看了看西天方位,隨即不再停留,身形化作流光,朝著方寸山方向,加速遁去。 只不过,白暮没有察觉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那处山谷的虚空微微荡漾,一道模糊的、身披淡金色佛光的身影悄然浮现,望著白暮离去的方向,双手合十,低眉顺眼,看不清面容。 “阿弥陀佛……变数,终须归位……” 第二十八章为师再给你开一次小灶!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依旧是云雾繚绕,仙鹤清唳,道韵天成,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这处洞天福地无关。 白暮穿过护山大阵,身形闪烁之间,便已来到后山那熟悉的幽谷之前。 潭水依旧清澈,倒映著天光云影,须菩提祖师负手而立,似乎早已知晓白暮回来。 “弟子白暮,拜见师尊!” 白暮整理了一下衣衫,上前恭敬行礼。 须菩提祖师缓缓转身,满意的看著白暮:“金仙已成,因果更深,北海之行看起来收穫不小,劫难……亦是不小。” 白暮心中一凛,当即躬身將北海之事悉数告知须菩提祖师。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天庭职责稳定三界,妖族这般大阵仗,摆明了要搅扰的三界不安,可是天庭为何会如此轻易便放过为首的牛魔王等妖?况且龙族已经牵扯其中,天庭居然如此不顾龙族反应,其中很是蹊蹺啊。” 白暮话音落下,须菩提祖师淡然开口:“此事其实不难理解。” “三界这潭水很安静,但是也很浑浊,天庭权柄虽较封神量劫之时相对稳定,但是佛道双方气候渐成,玉帝已快无法保持平衡了,所以,他就必须扶持另一方势力出来,与佛道爭锋,不管最终结局如何,佛道平衡都將被打破,这也是玉帝乐於见到的。” 听到这话,白暮心中一动:“莫非,玉帝有意扶持妖族?” “不错。” 须菩提祖师点点头:“但此事又不能放在明面上被佛道詬病,这才有了为师派你到北海一行,也算是天庭介入此事的引子,不管妖族此事功成与否,佛道都只会认作是你將事情搅的不可收拾,而玉帝是则是为了收拾烂摊子而会出兵北海,明白了么?” “所以,弟子成了玉帝的刀?” 白暮心中一沉,开口问道:“师尊既然知晓此事,为何事先未对弟子言明,而在事后告知弟子?” 他不是问罪须菩提祖师,而是不明白师尊的意思。 “非也。” 须菩提祖师摇了摇头,目光湛然:“你做了玉帝的刀,玉帝何尝又不是你的磨刀石?” “若为师提前告知於你,你心中难免会有退路,於绝境之中,破而后立,踏入金仙!” 说到这里,须菩提祖师又继续开口道:“至於龙族,上古之时龙族造下杀孽,那禺狨一族曾是龙族最忠诚的附庸,而后在龙族偿还业债期间,禺狨一族为保龙族不灭,与龙族立下血脉共生契约!龙族以精血滋养禺狨一族神魂,助其不灭,禺狨一族则以神魂守护龙族血脉,助其永续!这契约本是双向守护,但隨著时间推移,禺狨族逐渐凋零,契约逐渐成为单向束缚,那大妖禺狨王可通过契约反向抽取龙族精血,掌控龙族生死!这便是龙族不敢告发之原因!” 隨著须菩提祖师一番话说完,白暮总算明白了心中疑竇。 只不过,虽然明白了,却也知道三界这潭水更加浑浊了。 想要置身其中,实力,是必然的! “原来如此。” 白暮点了点头,隨后道:“师尊,那陆压前辈他……” “太阳之精,涅槃重生。” 须菩提祖师淡淡道:“他挣脱佛门枷锁,真灵蒙尘,本源受损,沉睡自愈是唯一正道。你能得他信任,为其护法,是一份机缘,亦是一份责任。” 听到师尊肯定了自己的做法,白暮心中稍安。 “你既已证就金仙,此前所传你天罡地煞,大品天仙诀,需重新体悟,方能发挥真正威力!” 须菩提祖师话音一转,继续说道:“金仙之后,便已可著手感悟规则之道,为师此前不曾传你手上功夫,便是要等你证就金仙,体悟规则之后,再行传授,如此,以规则修炼,可事半功倍!” 听到这话,白暮心中一动。 所谓的手上功夫,自然便是如孙悟空那样的近战之法。 以前白暮倒是没有深入去想过这些,按照他的想法,自己修为上去了,有天罡地煞神通之法,以神通对敌也是没问题的。 不过隨著红尘歷练,这样的想法逐渐被他推翻了。 此前对敌,白暮便是只以神通作战,遇到一些杂兵或者修为较低者,倒是无所谓,可一旦遇到与自己修为相仿或者高出自己的,白暮便感觉有些吃力了。 若非斩仙飞刀,恐怕自己的红尘歷练的难度將会翻倍提升! 不过…… “敢问师尊,悟空此前也不曾达到金仙……” 白暮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须菩提祖师却是摇了摇头:“你与悟空不同,悟空命数已定……” 说到这里,须菩提祖师不再开口。 不过白暮倒是明白了须菩提祖师的意思。 言外之意,孙悟空不过是別人的棋子,提前学了手上功夫也没什么,不影响他的命数。 而自己,则是方寸山嫡传弟子,自然要在最合適的才能开始修炼!! “请师尊授法!” 想到这里,白暮自然已经明白了须菩提祖师对自己的拳拳爱护,当即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须菩提祖师微微頷首,开口问道:“你可有甚喜欢的兵刃?” “这……” 这一问,还真把白暮给问住了。 刀枪棍棒,十八般兵器,各有优劣。 像孙悟空一样选棍子?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白暮甩出脑外,他可不想像孙悟空一样走力量路线,自己没有孙悟空那强悍的肉身,强行修这种法门的话,只会让自己道途受阻。 长枪? 似乎也不符合自己的心意。 想了一会儿,白暮忽然开口了。 “师尊,弟子想行剑修之道!” 七十二变之中便有剑术,而白暮对敌之时,也经常使用此等术法,如今修行兵刃近战之法,剑术自然便成了最优选! 况且,衣袂飘飘,腰悬宝剑,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四大部洲,这才符合白暮心中瀟洒不羈的仙人形象。 帅,是一辈子的事儿! 听到白暮的回答,须菩提祖师微微点头:“既如此,为师便授你一套剑术。” 说著,须菩提祖师手中拂尘一摆,登时化作一把泛著寒光的长剑。 “你已修有无距之理身法,如今这套『红尘剑』,於你正是相得益彰!” 声音落下,一股肃杀之气,陡然传来! 白暮心中一凛,眼前的须菩提祖师分明没有其余动作,甚至手中那把长剑都未曾提起,却仍旧给他一种锋锐无双的错觉。 “云岫藏锋势未休,青光乍现即封侯,看好了,第一剑,云起!” 第二十九章神兵现世! 清光一闪,剑未出鞘,剑气却已削断数十丈外的巨石! 切口平滑如镜! “这一剑的真意,在於『未发之力!』” “剑脊生清风,微鸣入耳鸣,非为杀伐故,先惑眼前雄,第二剑,风吟!” 隨著须菩提祖师的动作,外加一剑又一剑的详细传授,白暮渐渐地有了些明悟。 这剑术,与神通术法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种达到极致的凌厉! 似乎,更倾向於那种更加强大的力量。 法则! “难怪师尊要等到我成就金仙才將之传授给我!” 修行之辈,金仙是一个分水岭! 金仙之下,只能依靠自身法力,而金仙之上,则可调动天地之力! 这里的天地之力,便是法则! 而须菩提祖师所传授的这一套浮光掠影剑,直接便將天地之势也牵引著化为剑势的一部分! 剑合於身! 身合於意! 意合於道! 若有人与这样的剑术对抗,那便是与天地对抗! 红尘剑,共有十三剑招,一招招剑势在白暮眼神之中越来越清晰,直接使得白暮不由自主的隨著须菩提祖师的动作,並指如剑,开始一同演练。 甚至於,一两遍之后,白暮甚至不用刻意去看须菩提祖师的动作,仅仅只是凭藉天地走势便推演出下一步的剑势! “本以为此子只是大器晚成,却没想到,他在剑道之上的天赋竟如此惊才绝艷!” 须菩提祖师一直在观察著白暮的动作,眼瞅著白暮沉浸於剑道之中越来越醇熟,以他准圣的心境也是忍不住一阵吃惊。 “若我这徒儿醉心於剑,怕是要不了多少年,三界便会出一位锋锐无双的剑仙!剑仙啊……多少年不曾出现过了……” 作为从上古时期便已存活到如今的大佬,须菩提祖师当然见识过真正的剑修! 远的不说,那位囚禁於紫霄宫的存在,便是以剑道法则见长。 虽说到了如今这个时代,用剑的修士也有不少,但是大多都是样子货,真正懂得剑道的,並不多。 想到此处,须菩提祖师心中竟然隱隱有些后悔。 “若是当初不曾传他天罡地煞之法,而是以剑道专精……” 心中喟然一嘆,须菩提祖师却又摇了摇头:“倒是我见猎心喜著相了,暮儿如今资质根骨丝毫不差,若当真舍了神通术法才是可惜,假以时日,天罡地煞之法融会贯通之后,再配上一身醇熟剑术……” 须菩提祖师的目光逐渐亮了起来。 看著不断推演剑招的白暮,仿佛在看一块亲手雕琢的绝世璞玉! 这种欣喜,甚至难用言语来形容。 良久,白暮终於收拢剑招。 再次睁开眼睛之时,一抹凌厉的气息在其体內升起,似是一柄出鞘的宝剑要撕裂一切。 白暮的相貌本就上乘,加上修行的缘故,身上更有一种如玉公子的气质。 如今修行剑道之后,那一抹凌厉的气息將温润如玉的气质抹去,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得到了蜕变。 “多谢师尊授法!” 明白自己修行的这一套剑术究竟有多么玄妙之后,白暮没有得意忘形,第一件事便是感谢传授之恩。 “嗯,徒儿,你於剑道之中的天赋,便是为师也不得不赞你一句,这一套红尘剑法为根基,以你的天赋,日后定然能走出属於自己的剑道,至於兵刃……你於北海宝库之中该是得了不少材料吧?取一些出来,为师为你祭炼一把!” 听到须菩提祖师这话,白暮立刻將自己在蛟魔王宝库之中得到的东西全数从空间之中倒了出来,足足堆满了整个山谷。 “师尊,这些全都是北海之行得到的,劳烦师尊了。” “你我师徒,说什么劳烦。” 须菩提祖师声音落下,隨即袍袖一挥,以指代笔,以虚空为砧,抬手勾勒出道道蕴含造化之力的先天道纹! 而白暮扔出来的那些足以使得外界修士打破脑袋的北海奇珍,在道纹的牵引下如同百川归海,化作一滩流动著七彩霞光的液態精髓。 精华內敛,神光自晦,唯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不由自主的从这液態精髓之中瀰漫开来! “师尊这不仅是在炼器,更是在亲手为我演示这种近乎於道的炼器之理!” 白暮屏气凝神,心中自是震惊於须菩提祖师这一手斡旋造化,无中生有,万物归墟亦可重衍地水火风的玄妙神通! “也不知我何时才能將这斡旋造化练的如同师尊一样!” 就在白暮心中思索之时,须菩提祖师陡然一声清叱,宛若大道纶音响起! “凝!” 声音落下,那团七彩液態精髓骤然收缩,无尽霞光与锋芒被强行压缩塑形,最终化作一柄长约三尺三寸,宽约两指,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虚无般泛著灰濛濛光芒的长剑! 这把长剑並未引起惊天动地的异响,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沉寂感。 只不过白暮却能清晰的感应到,剑身之內蕴藏著一股极度內敛,却仿佛又能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 “此剑胚以你自悟之『无距之理』为核心,融北海万载寒铁之坚,幽冥沉银之韧,虚空晶石之幻……尚未最终定名,其形態与神通,將隨你心意与道途进展而自行演化。” 须菩提祖师並指一引,那灰濛濛的长剑便轻飘飘地飞至白暮身前。 “滴入精血,注入剑意,使其与你性命交修。” 白暮闻言点了点头,不敢怠慢的逼出一滴璀璨如同金霞的本命精血,滴落剑身。 与此同时,白暮心中一沉,將自己在观摩炼器过程之中体悟到的那股『风起云吟,无距无碍』的剑意雏形,毫无保留的灌注其中。 嗡—— 长剑发出一声清越悠扬的剑鸣,仿佛沉眠的太古凶兽睁开了眼眸! 隨著白暮动作落下,剑身那灰濛濛的色调迅速褪去,转而变得通透起来,仿佛並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微的空间涟漪凝聚而成! 剑光流转间,周遭光线微微扭曲,空间似在向其朝拜。 一股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涌上白暮心头。 心念略微一动,那长剑便立刻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流光,宿然悬於白暮腰间,感受著主人的法力与道韵的温养。 “好剑!” 白暮由衷的讚嘆一声,感受著这把长剑与自身『浮光掠影』神通以及『无距之理』的完美契合,心中豪气顿生! “日后,便唤你『无距』!助我斩破前路一切迷障!” 第三十章地府勾魂? 隨著白暮声音落下,无距发出一道欢快的嗡鸣,似乎也在欣喜自己的名称。 “善!” 须菩提祖师看著这一幕,不由得微微頷首,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很显然,炼製这等可成长性的本命飞剑,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剑已初成,需以心神时时温养,以自身道韵磨礪其锋,此后你便在谷中闭关吧,將红尘剑意与无距彻底融合,何时心剑如一,何时方可出关。” “是,弟子遵命。” 白暮手按无距,对著须菩提祖师深深一拜,隨后便在潭边盘膝坐下,心神彻底沉浸,与自己的无距剑心神相连。 山中无甲子,寒暑不知年。 白暮沉浸在自己的剑道修行之中,以自身金仙道果为炉,以红尘剑意为火,不断的淬炼这无距剑。 而那套师尊亲传的红尘剑诀,则是在白暮心中反覆推演、拆解、重组。 红尘十三剑招,招招都仿佛有了生命,与无距剑的特性完美结合,而白暮也没有满足於此,而是继续尝试將自身对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变,乃至於对空间、因果的理解,融入剑意之中。 金仙修为进一步沉淀,气息也是愈发內敛,看上去,更像一个蕴藏剑意凌厉剑仙! “恩?” 白暮端坐潭边,身上已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今日却陡然心头一悸。 “方寸山中不可能有外敌入侵,也不是我修行出了岔子,这是……” 就在白暮思索之时,一阵刺骨的寒风毫无徵兆的吹起! 风声之中,带著浓郁的死寂与幽冥之气! 哗啦—— 一阵清脆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锁链碰撞声,由远及近! 白暮猛然睁开双眼,眸子之中,凌厉的剑意一闪而逝! 只见山谷入口之处,虚空泛起涟漪,两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显现而出。 一黑一白,头戴高帽,手持哭丧棒与锁魂链,周身散发著独属於地府阴神的法力波动。 正是地府鬼差,黑白无常! 那白无常看到白暮,隨即展开一卷散著幽光的捲轴,森然开口。 “兹有阳世修士白暮,寿元已尽,魂归地府。吾等奉十殿阎罗之命,特来引渡,还不速速束手就缚,隨我等前往阴司报到!” 话音落下,那漆黑的锁魂链如同毒蛇般,带著禁錮神魂的力量,径直朝著白暮的脖颈套来! “什么?” 白暮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却是一沉。 寿元已尽?魂归地府? 开什么玩笑! 自己如今已然是金仙境界,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生死簿上除名乃是必然! 地府怎会,又怎敢前来勾魂? “是有人篡改了生死簿?还是这本身就是针对我的?” 看著那呼啸而来的锁魂链,白暮眼神之中寒芒暴涨,一股锋锐的怒火与杀意冲天而起! “敢勾我的魂?便是十殿阎罗亲至,也没这个资格!” 声音未曾落下,白暮並指如剑,那悬掛腰间的长剑发出一道清脆的剑鸣! 紧接著,一股斩破虚妄,无视距离的恐怖剑意,悍然锁定黑白无常! “斩!” 隨著低喝落下,剑意破空而出! 没有浩大的声势,也没有什么刺眼的光华,唯有那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剑意一闪而过。 这道剑意似乎不存在於此方空间,却又仿佛存在於无数空间层面。 嗤—— 一声轻响,如同裂帛一般! 那蕴含著地府法则坚固无比的锁魂链,在与灰色剑意触碰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鏗然断成两截! 断口之处,平滑如镜,缠绕其上的幽冥法则之力直接消散! “什么?!” 看到这一幕,黑白无常那万年不变的惨白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要知道,锁魂链乃是地府制式法宝,专克神魂! 即便是太乙金仙,若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也很难如此轻描淡写的將之斩断! 况且,他们两个並未从白暮身上感受到多么雄浑的法力波动,仿佛,便仅仅动用了一缕一念,便斩断了锁魂链! 白暮缓缓站起身子,周身气息不再收敛! 那金仙境界的威压混合著初成的无距剑意,如同无形的潮水一般瀰漫开来! 繚绕在黑白无常身侧那阴冷的幽冥气息几乎在瞬间便被衝散,炽热阳刚的仙道气机使得黑白无常魂体一阵不稳! “金……金仙?不对,生死簿上明明……” 黑无常握著半截铁链,声音都在颤抖。 “区区地府阴差,也敢勾拿金仙魂魄,扰乱阴阳秩序!说吧,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白暮眼神冰冷,一步踏出,已然来到两位鬼差面前。 空间,在这一刻似乎在他脚下失去了意义。 白无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是判官大人亲自下的勾魂文书,说……说上仙阳寿已尽,命我等前来索魂……小的不知上仙已是金仙之尊,衝撞上仙,罪该万死!” “判官?” 白暮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问道:“崔珏?” “正……正是崔判官!” 黑无常也连忙跪倒,战战兢兢地补充道:“文书上有阎罗殿的大印,绝非作假!小的只是依令行事,绝无加害上仙之心啊!” 白暮静静的看著黑白无常,並没有说话。 只不过他的心里却是在思索。 崔珏虽然是地府首席判官,但是勾拿一位跳出三界外的金仙,这种离谱的事儿,绝不是他一人敢擅自做主的! 在崔珏背后,必然有十殿阎罗,又或者是更高层的力量在推动此事! 是佛门因迦叶之死和陆压之事借地府发难?还是妖族牛魔王等人与地府有所勾结,借刀杀人?亦或是……天庭玉帝的某种试探? “师尊……” 脑海之中想不出头绪的白暮下意识看向须菩提祖师经常站立的地方。 那里,只有道韵残留。 “这方寸山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师尊,师尊不曾现身,必然是將此事的处置权完全交给了我,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个考验!” 白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直接杀了这两个鬼差倒是容易,但是却並不能解决问题! 甚至於,杀了这两个听令行事的鬼差之后,还会將事情闹的更大更遭,说不得正中幕后黑手下怀。 想到这里,白暮冷眼看向瑟瑟发抖的黑白无常,开口喝道:“今日之事暂且记下,回去告诉十殿阎罗,我白暮不日將会亲赴幽冥,问问他们,我这『已尽』的阳寿,究竟是如何判定的!” 一句话说完,白暮袍袖一挥,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直接捲起黑白无常,將他们送出方寸山地界。 幽谷重新归於寂静。 “到地府走一趟,看来是避免不了的。” 白暮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决然,因为地府此举无异於在当面打白暮的脸,更是触及了修行者的底线。 若此番自己忍气吞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日后何以在三界立足? 甚至於严重一些,连自己的道心都会受损! 嗡—— 就在白暮思索之时,虚空再次荡漾,一道金光飞入谷中,化作一张鎏金请柬,悬浮於白暮面前。 请柬之上,散发著纯正而宏大的仙道气息,与方才的幽冥之气截然不同。 白暮伸手接过,打开一看,只见上面以道纹书写著几行字。 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敕曰: 兹尔下界修士西牛贺洲方寸山白暮,秉性淳和,道心坚稳。歷千劫而明真性,证万法以登金仙,今大道得成,位证仙班,实乃三界之庆。特邀君於蟠桃盛会一敘。 天庭礼司,奉大天尊諭,谨呈。 落款处,盖著一个淡淡的、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印记——昊天金闕! 天庭玉帝的请柬! “时机就这么巧?就在地府勾魂之后?而且连个时间都没有?让我怎么去?” 白暮拿著请柬反覆看了几遍,也没发现召开蟠桃会的时间。 “玉帝是想借我之手,敲打地府,还是想將我纳入天庭体系,成为他平衡佛道的棋子?” 白暮心中一动,体內那股无距剑意颤动不已。 无论是地府的算计,还是天庭的谋划,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实力尚未达到令各方势力忌惮的地步! “先去地府走一遭!我倒要看看,是谁在生死簿上动了手脚!蟠桃会……待我从幽冥归来,再议不迟!” 第三十一章一剑破幽冥! “先去地府走一遭!我倒要看看,是谁在生死簿上动了手脚!蟠桃会……待我从幽冥归来,再议不迟!” 决心已定,白暮不再犹豫,经过黑白无常勾魂之时,他已经明白,自己需要一场战斗,一场足以震动三界的宣告,来印证自身金仙道果,来磨礪初成的无距剑意! 地府在这个时候撞上来,正是最佳的试剑石! 白暮衝著方寸山深处躬身行了一礼,隨后,身形一晃,便已出了方寸山! 作为须菩提的弟子,白暮自然知道如何前往幽冥地府。 越靠近阴阳交界,天地间的灵气便越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滯、阴冷的死寂之气。 天空晦暗,不见日月,唯有无尽的灰色雾靄笼罩四野。 前方,一座巍峨耸立、散发著无尽古老与森然气息的关隘出现在视野尽头。 关隘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垒成,高耸入云,上书三个狰狞扭曲的古篆大字——鬼门关! 关前,阴风呼啸,无数浑浑噩噩的魂魄在鬼差的鞭挞下,排著漫长的队伍,麻木地走向关內。 而在鬼门关上空,阴气格外浓郁,隱隱结成阵法,一队队身著制式鬼甲、气息彪悍的阴兵在城墙之上巡逻,戒备森严,仿佛早已料到会有不速之客。 白暮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守关鬼將的注意。 “来者止步!此乃幽冥重地,生人勿近!” 一名身高丈二、青面獠牙的鬼將手持巨斧,声如闷雷,拦在关前。 在这鬼將身后, 数百阴兵齐齐举起兵刃,阴煞之气连成一片,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 白暮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瞥了那鬼將一眼:“让路,或者,魂飞魄散。” 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凛冽的剑意,直接穿透了阴煞屏障,衝击在眾鬼心神之上。 那鬼將脸色一变,感受到白暮身上那纯正浩大、与幽冥格格不入的金仙气息,心中骇然,但职责所在,依旧硬著头皮喝道:“狂妄!结阵,拿下此獠!” 数百阴兵齐声吶喊,阴煞之气汹涌澎湃,化作一只巨大的鬼手,遮天蔽日,朝著白暮抓来! 白暮眼神微冷,不再多言,而是右手按在无距剑上,左手並指如剑,对著那抓来的巨大鬼手,轻轻向前一划。 “红尘剑,断妄。” 一道灰色的细线,自白暮指尖延伸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来! 然而下一刻…… 嗤—— 灰色的细线骤然明亮,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剑光! 剑光过处,那巨大的鬼手如同泡影般无声消散,连同其中的怨魂与法则,都被彻底抹去! 而那青面鬼將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机械般的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身体从中分开,切口平滑,隨即魂体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迅速化为飞灰。 在其身后的数百阴兵,则是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如同被定格,隨即在同一时间,魂飞魄散! 轰隆隆——! 剑意去势不减,直接划过鬼门关城墙上! 那受到地府法则保护了无数岁月的鬼门关城墙,被剑光划过,登时出现一道光滑如镜的巨大裂痕!裂痕自上而下,几乎將整个关隘劈成两半!关隘上铭刻的防御符文瞬间黯淡、崩碎! 一剑! 仅仅是一道剑气,便斩鬼將,灭阴兵,破鬼门! 关內关外,无数游魂野鬼、留守鬼差,皆被这骇人一幕嚇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白暮收起左手,看都没看那崩塌近半的鬼门关,一步踏出,便已穿过关隘,正式踏入幽冥地府的范围。 身后,是死寂的鬼门关和无数惊恐的目光。 前方,是无尽的幽暗与通往森罗殿的黄泉路。 “十殿阎罗,我来了。” 白暮声音平淡,却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幽冥世界中滚滚传开。 …… 幽冥深处,翠云宫。 地藏王菩萨端坐莲台,闭目诵经。 在其座下,一头形似麒麟、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足踏祥瑞的瑞兽,忽然抬起了头,耳尖微动。 这正是通晓万物、聆听三界的神兽——諦听。 諦听聆听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异,口吐人言,声音低沉:“菩萨,他来了。” 地藏王菩萨缓缓睁开眼眸,眸中似有慈悲,亦有深邃:“哦?动静如何?” “剑意无双,空间为凭。” 諦听语气凝重:“一剑破关,鬼將阴兵,皆尽湮灭,其剑……非金非铁,似虚似实,蕴含『无距』之理,已得剑道真意雏形,更关键的是……” 说到这里,諦听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確认著什么:“弟子聆听其因果根源,发现其命格混沌,不在三界五行推演之中,確是遁去之一无疑。而其与孙悟空的因果,与佛门的『恶缘』因果,乃至与妖族的『决裂』因果,皆异常清晰且坚韧,尤其是……弟子似乎隱约察觉到,其神魂深处,有一缕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规则之力波动,与此界天道法则似是而非。” 地藏王菩萨闻言,沉默片刻,方才轻嘆一声:“变数已深植,劫运由此生,阿弥陀佛……那猴头当年闹了一次地府,如今又来一个更麻烦的……这地府,怕是又要不安寧了。” 与此同时,森罗殿中,高坐於上的秦广王猛地一拍惊堂木,脸色铁青。 殿中其余几位阎罗,以及判官崔珏,都是面色铁青。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秦广王怒吼道:“区区一个金仙,安敢如此藐视我地府威严!” 崔珏手持判官笔,眉头紧锁:“阎君息怒,此子实力远超预料,其剑道更是诡异莫测,更麻烦的是,他出身方寸山,乃是须菩提祖师嫡传……此事,恐怕不能简单以武力镇压。” “哼!须菩提祖师又如何?他弟子擅闯地府,杀伤鬼差,毁我关隘,已是犯了天条!” 秦广王怒气未消,开口喝道:“立刻点齐兵马,布下十方森罗大阵!本王倒要看看,他能否闯得过我这森罗殿!” 第三十二章剑出,幽冥惊! 一剑毁掉鬼门关! 这一剑,如同在死寂的幽冥地府投下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传遍整个地府! 白暮迈步走过鬼门废墟,踏足黄泉路! 脚下,是浑浊泛黄的忘川河支流,河水之中无数不得超生的孤魂野鬼在哀嚎挣扎,试图將路过此地的魂魄拖入其中。 而在两岸,则是妖艷如火、却能够吞噬记忆的彼岸花海! 整个地府的天空永远的压抑的灰暗之色,浓郁的阴气与死寂法则无处不在,试图侵蚀消磨一切不属於此地的生机与力量! 只不过,白暮终究是金仙修士,周身三丈之內仿佛自成一片天地,无形的剑意领域自然张开,那些试图靠近的冤魂以及侵蚀而来的阴气,在触及领域的瞬间,便如冰雪遇到骄阳一般悄然消融。 “拦住他!” “结阵!不能让他靠近森罗殿!” 阴风怒號,煞气冲天! 隨著秦广王一声令下,地府兵马已然集结! 这些集结的兵马不再是普通的阴兵鬼差,而是身著制式幽冥鎧甲,气息连成一片的鬼军方阵! 领头的数名鬼將,气息甚至都已达到玄仙级別! 而他们的手中,更是提著各式各样的幽冥法宝,严阵以待! “冥顽不灵!” 白暮信步而来,一步跨越生死,脚踏烽火一般! “剑脊生清风,微风入耳鸣!红尘剑,红尘剑,风吟!” 脚下速度不减,白暮並指如剑! 风吟之剑,不再是那道能斩断一切的灰色丝线,而是恍若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风,自白暮指尖流淌而出。 清风拂过黄泉路,拂过彼岸花海,拂向那严阵以待的幽冥军阵。 风之所至,修为稍弱的一些鬼兵双眸瞬间变得通红,身形摇晃了几下之后,轰然倒地,魂火隨即熄灭! 而那些修为稍高者,则是气息齐齐一滯,脸上露出挣扎迷茫之色,阵型瞬间大乱! 而那为首的几名玄仙鬼將,此刻也是心神巨震,感觉自身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不好,这人剑气能直接攻击心神!” 其中一名鬼將心中一沉,立刻开口大喝。 然而白暮又岂会给他们机会? “就是现在!” 白暮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虚影,直接撞入了混乱的军阵之中。 这一次,白暮没有再动用大规模杀伤的剑招,只是以指代剑,或点、或刺、或划。 动作简洁,精准,优雅。 每一次指尖掠过,便有一名鬼將魂体崩散,或是一件幽冥法宝灵光黯淡、断裂开来! 而那些蕴含著死亡法则的鬼术和法宝,往往在即將触及白暮身躯之时,便已被白暮周身那无形的剑意领域偏转消弭! “他好像在……磨练剑意!” “知道他磨练剑意又能怎样?谁能挡得住啊……啊……” 一片鬼哭狼嚎之音响彻! 白暮动作不停,不过短短十息功夫,那支气势汹汹的幽冥军阵,已然溃不成军! “正主儿若还不出来,我可要把他们杀光了……” 白暮衣袂飘飘,纤尘不染,踏著溃散的军阵继续前行。 身后,只留下一片狼藉与死寂! …… 森罗殿侧殿,一面巨大的幽冥玄光镜前,判官崔珏看著镜中呈现的景象,脸色已然苍白如纸,握著判官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一剑破关……风吟乱神……还有这……这近乎无视防御的剑意领域……” 崔珏口中喃喃自语,充满了难以置信:“此子的剑道,怎会恐怖至此?!” “麻烦了……这次真的麻烦了……” 崔珏额头渗出冷汗:“大王欲布十方阎罗大阵,怕是……未必能拦得住他,若真让他闯到殿前,当著万鬼之面质询生死簿之事,地府顏面何存?” 现在的崔判官已经骑虎难下了! 若是选择硬碰硬,代价实在太大,而且胜负难料! 若是讲和……地府主动向一个强行闯入者低头,威严何在? 前有妖猴大闹地府,虽说是有人推动那件事,但是地府已经丟过一次面子了! 如今,又要再来一次? “或许……只能请动那位了……” 崔珏目光闪烁,看向了幽冥深处,那座香火鼎盛的翠云宫方向:“唯有地藏王菩萨出面,或可化解此次干戈……” 但是请动地藏王菩萨,也意味著地府承认无力处理此事,同样有损威严! 就在崔珏进退维谷之际,玄光镜中,白暮已然突破了数道防线,距离第一殿森罗殿,已不足百里! 沿途试图阻拦的鬼王、阴帅,非死即伤,竟无一人能让他停下脚步片刻! 其势,如破竹! 崔珏猛地一跺脚,咬牙道:“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稟报大王,启动十殿联动大阵!然后,去一趟翠云宫!” 做下决定之后,崔珏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阴风,急匆匆地朝著殿后而去。 而镜中的白暮,似乎心有所感,抬头望了一眼虚空,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与窥视此地的崔珏对视了一眼。 隨后,白暮停下脚步,看向远处那座巍峨、散发著审判与死亡法则的森罗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十殿阎罗大阵?正好,拿你们来试我『无距』之锋!” 白暮不再保留,腰间那把灰濛濛的长剑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首次脱鞘而出,悬浮於白暮身前,剑锋直指森罗殿! 剑出,幽冥惊! 【系统提示:成功突破黄泉路防线,剑意震慑地府。因果点+5000,隱藏任务“幽冥真相”触发:发现地府生死簿异常。】 百里距离,不过咫尺! 森罗殿那巍峨、阴森的轮廓已清晰可见。 殿前广场辽阔无比,以幽冥黑石铺就,铭刻著无数镇压魂魄的符文。 此刻,广场之上却无半个游魂鬼差,唯有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十道散发著磅礴幽冥气息的身影,按某种玄奥方位站立,將整个森罗殿拱卫在中央。 正是十殿阎罗——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 第三十三章我不介意森罗殿换个主人! 十位阎君虽非个个都是顶尖大能,但在此地府核心,借幽冥法则加持,气息连成一片,竟隱隱勾动整个地府的意志,形成一道坚不可摧、隔绝內外的无形壁垒——十方阎罗大阵! 大阵之中,阴风呼啸,法则显化,有刀山火海虚影沉浮,有孽镜照彻前世今生,更有无数狰狞的鬼王法相若隱若现,发出震慑神魂的咆哮。 寻常金仙陷入此阵,只怕顷刻间便要神魂受创,被镇压擒拿。 秦广王高居阵眼,面沉如水,声如雷霆:“白暮!你擅闯地府,杀伤鬼差,毁坏关隘,罪大恶极!还不速速伏法,入孽镜台前受审!” 白暮身形飞上半空,紧握无距剑,目光扫过十殿阎罗,最终落在秦广王身上。 “伏法?受审?秦广王,你地府勾我魂魄,篡改生死簿,扰乱阴阳秩序,该受审的,是你们!” “放肆!” 秦广王尚未开口,一旁的楚江王暴喝一声:“生死簿乃天地生成,记录眾生寿夭,岂容你信口污衊!你阳寿已尽,勾魂索命乃地府职责所在!” “哦?天地生成?” 白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我且问你,我白暮,师从灵台方寸山须菩提祖师,如今已证金仙道果,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按天地规则,生死簿上当无名號!你等凭何勾魂?莫非你地府的生死簿,比天地规则还大?还是说……有人暗中动了手脚,视天地规则如无物?!” 此言一出,蕴含金仙法力与无距剑意,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位阎罗心神之上! 几位阎罗脸色微变,眼神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秦广王更是眼皮一跳,强自镇定开口。 “休得胡言乱语!生死簿玄奥,岂是你能揣度!勾魂文书无误,便是铁证!眾阎君,启动大阵,拿下此獠!” 他不敢再让白暮说下去,生怕牵扯出更深的內情。 “结阵,十方轮迴!” 轰——! 十殿阎罗同时催动法力,瞬间引动地府本源法则。 剎那间,整个森罗殿广场剧烈震动,无数符文亮起,那刀山火海、孽镜鬼王的虚影瞬间凝实,化作一道道蕴含轮迴之力的恐怖攻击,从四面八方朝著白暮碾压而来! 与此同时,空间被封锁,时间仿佛凝滯,一股要將万物拉入轮迴、永世沉沦的意志降临! 这阵法之力,已然超越了寻常太乙金仙的范畴!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大能色变的绝杀之阵,白暮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燃起炽热的战意! “来得好!便以尔等之阵,试我无距之锋!” 声音落下,手中无距剑陡然迸发一声贯穿幽冥的清越剑鸣! “红尘剑,无距!” 白暮抬起右手,灰濛濛的无距剑身陡然亮起锋芒! 剑出,无视了那层层叠叠的阵法壁垒,无视了那滔天的轮迴之力,仿佛从另一个维度直接刺入了阵法的核心枢纽——十殿阎罗气息相连的那一点! 噗! 一声沉闷的异响。 並非金铁交鸣,也非法力迸发,而是法则被强行刺破、节点被瞬间瓦解的声音! “什么?!” “怎么可能?!” 十殿阎罗齐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感觉自身与地府法则的联繫,与彼此气息的勾连,竟被这一剑硬生生斩断! 那匯聚了十殿之力的十方阎罗大阵,如同被抽掉了基石的高楼,运转骤然停滯,那碾压而下的阵法洪流在距离白暮不足三尺之处,轰然崩塌、消散! 一剑破阵! 而且,这並非以力强行破阵,而是以无距剑意,直接找到了阵法最核心、最脆弱的因果节点,一剑断之! 这已非单纯的剑道,更蕴含了对因果、对规则的深刻理解与运用! 大阵被破,反噬之力使得十殿阎罗气息紊乱,一时间竟难以聚力。 白暮持剑而立,衣袍在激盪的残余能量中猎猎作响,目光如电一般再次锁定秦广王。 “阵已破,现在,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吗?是谁,指使你们勾我魂魄?”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那刚刚一剑破阵的无上锋芒,压得十殿阎罗几乎喘不过气来。 秦广王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魂血,看著持剑而立、锋芒毕露的白暮,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惊惧。 他万万没想到,集合十殿之力布下的大阵,竟被对方如此轻易破去! “白暮!你当真要与我地府不死不休?!”秦广王色厉內荏地喝道,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尊严。 白暮眼神冰冷:“不死不休?是你们先越界!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不介意让这森罗殿换个主人!”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即將再次爆发衝突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乍然响起,平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宏大力量,如同无形的壁垒,瞬间隔断了白暮锁定阎罗的剑意,也抚平了殿內激盪的杀机。 金光微闪,地藏王菩萨並未显化莲台法驾,只是如同寻常僧侣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一侧,身旁跟著那头神兽諦听。 “地府,不该如此动盪……” 地藏王菩萨目光先是扫过狼狈的十殿阎罗,最后落在白暮身上,眼神古井无波,既无慈悲,亦无怒意,只有一种俯瞰眾生、洞察因果的深邃与淡漠。 “白暮施主,此地乃幽冥重地,维繫轮迴秩序,你在此地大动干戈,已扰阴阳平衡。” 听到这话,白暮心中一动。 地藏王菩萨现身於此並不意外,但是对方的態度却与白暮所想的不同。 既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调解之意,更像是一种基於『规则』的宣告! “原来是地藏王菩萨当面,非是吾愿动干戈,实乃地府无端勾我魂魄,篡改生死簿在先!吾前来討还公道,何错之有?” 白暮收剑而立,但是周身剑意却没有丝毫鬆懈,话语之中刻意点出『篡改生死簿』,他便是要看看,这位佛门驻守幽冥的地藏王菩萨,对此事是何种態度! 这样,才能確定究竟是不是佛门参与了此事! 然而,地藏王菩萨却是面色不变,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淡淡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地府行事,自有其规,勾魂与否,生死簿如何记载,乃地府职权范畴。” 第三十四章孽镜台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地府行事自有其规,勾魂与否,生死簿如何记载,乃地府职权范畴!” 地藏王菩萨此言一出,十殿阎王神色稍定,秦广王更是挺直了腰杆。 然而白暮听了这话,却是眼神一冷,淡淡开口道:“照菩萨此言,地府可隨意勾拿金仙,实天地规则如无物?若地府其规已坏,其职已滥,又当如何?莫非,佛门也认为,这等行径是合理的?” 话语锋芒之中,白暮直接將问题抬到了规则与公理的层面,甚至直接把佛门也给拉下水! 可惜,地藏王菩萨到底修行多年,並未因一句话而动摇佛心,开口之间,依旧是那副淡漠神情。 “阿弥陀佛,贫僧镇守地狱,只度可度之魂,管可管之事!地府內部权责,非贫僧职权所在,然,施主擅闯地府,杀伤鬼差破坏关隘,此乃事实,已触犯地府安寧,扰乱秩序!” 说到这里,地藏王菩萨看向白暮,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施主与佛门有隙,大概会以为贫僧对你有敌意吧?然迦叶尊者之事,灵山自有计较,今日之事,贫僧只论幽冥秩序,施主若质疑再动刀兵,贫僧与不愿杀生,却也不能坐视轮迴崩坏!” 话音落下,地藏王菩萨周身佛光大盛,呢喃佛唱响彻整个地狱! 紧接著,一股远比十殿阎罗大阵更加深沉的威压,自地藏王菩萨身上瀰漫开来! 这股威压並非针对白暮,而是將整个地府笼罩在內,似乎在宣告著此地不容破坏的规则! 而其座下神兽諦听,更是低吼一声,眼神之中闪烁著洞察万物因果的光芒,瞬间锁定了白暮! “这便是佛门做派?” 白暮冷哼一声,手中握紧无距剑,开口说道:“地府无端勾销金仙魂魄,吾来到地府,菩萨口口声声说地府內部不是菩萨管辖,莫非便容许十殿阎罗仗著菩萨做靠山肆意妄为?” 听著白暮时时刻刻都要把佛门拖下水,地藏王菩萨的脸上终於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既然施主执著於此,贫僧便代十殿阎君给施主一个交代。” 地藏王略一沉吟,明白白暮不肯就此含糊著善罢甘休,当即开口道:“此事因果纠缠,非是简单打杀所能了结,施主能否看在贫僧薄面,暂且息怒,入殿查明一切?” 白暮闻言看向地藏王菩萨,看样子,佛门也並非铁板一块啊! 这位镇守地狱发下宏愿的地藏王菩萨修为深不可测,若想代表佛门拿下自己,倒也犯不著使出这般阴谋诡计,当即便收起无距剑,周身凌厉的剑意稍稍收敛。 “既然菩萨出面,此事自可如此处置,只是,这生死簿之事,地府必须给我,也给这天地规则一个交代!” 地藏王菩萨微微頷首:“善!因果循环,自有公断,施主,请!” 说著,当即迈步朝著森罗殿內部走去。 白暮深深看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十殿阎罗,尤其是眼神躲闪的秦广王,隨即迈步跟著地藏王菩萨而去。 十殿阎罗面色各异,相互看了一眼,也是跟隨在地藏王菩萨与白暮身后。 森罗殿內,阴森威严,与殿外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巨大的樑柱雕刻著百鬼夜行,幽绿的鬼火在壁灯中跳动,映照得殿內光影幢幢。 地藏王菩萨並未走向那高高在上的阎罗宝座,而是径直来到了大殿一侧,那里矗立著一面边缘缠绕著荆棘状诡异花纹的巨大古朴石镜——孽镜台。 此镜非铜非玉,镜面浑浊,仿佛蒙著一层永不消散的迷雾,隱隱映照出殿中诸人的身影,却又扭曲模糊,带著一种窥探灵魂本源的不详之感。 “白暮施主。” 地藏王菩萨声音平和,指著孽镜台,开口说道:“此镜能照彻前世今生,明辨善恶功过,你心有所疑,或可由此镜得见一二端倪。” 白暮看了看那诡异的镜子,又看向地藏王菩萨,开口问道:“菩萨,吾心中所疑,並非自身功过,而是这地府秩序,是生死簿!若规则本身已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间,照此镜有何意义?” 他这话一出跟隨在后面的十殿阎罗顿时面色更加不自然了。 这不啻於当面说他们仗著权力肆意妄为! 然而地藏王菩萨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施主所言不无道理,然,水落石出终须实证,此镜不仅能照神魂,亦能照出与之关联的因果痕跡,施主既言生死簿有异,何不亲自一观,那勾连你名姓的因果线,究竟源自何方?” 白暮心中一动! 地藏王此言,似乎意有所指,並非让自己简单照个镜子而已。 此举,是在给白暮一个探查真相的途径,一个绕过十殿阎罗官方说法的机会! “好!那便看看,究竟是谁在幕后搅动因果!” 隨即,边牧不再犹豫,迈步走向孽镜台! 当然,虽然选择去照孽镜台,但是白暮却也没有完全放鬆警惕,体內无距剑意引而不发,磅礴法力护住自己的元神本源。 走到孽镜台前站定,那浑浊的镜面登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开始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镜中原本扭曲的眾人身影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迷雾。 紧接著,一点灵光自迷雾中亮起,迅速拉近,赫然是一本巨大古朴的书册虚影! 正是生死簿! 隨著白暮目光看去,生死簿开始哗啦啦翻动,最终停留在某一页之上! 其上,『白暮』二字清晰可见! 而在名字下方的寿元记载,却並非固定的数字,而是一片不断扭曲变化的混沌阴影,仿佛在被一股外力强行涂抹篡改! “果然如此!” 白暮的眼神瞬间便被自己名字上那一条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因果线注意! 这条因果线极为隱晦,若非白暮拥有因果系统,更是修炼了因果之道,几乎无法察觉! “这生死簿果然被人动了手脚!” 白暮手掌一按,磅礴法力瞬间涌出,追溯著那条暗红色因果线源头而去! 嗡—— 就在白暮法力刚刚触及生死簿之时,孽镜台之中景象瞬间变化! 无数哀嚎的魂影掠过,最终,指向地府深处,一片连孽镜台的光芒都显得灰暗的区域! 一股庞大、阴冷、带著无尽古老怨毒的力量似乎被触动了逆鳞,猛然顺著因果线反噬而来,直衝白暮神识! 第三十五章地府赔偿 “小心!” 眼瞅反噬之力汹涌而来,地藏王菩萨低喝一声,袈裟一挥,一道温和却坚韧的佛光屏障登时挡在了白暮与镜面之间! 轰! 那股反噬之力悍然撞在佛光屏障之上,发出沉闷巨响,整个孽镜台都在此刻晃动起来,甚至於镜面上都泛起无数裂痕,镜中景象瞬间破碎! “嗯——” 白暮闷哼一声,神识受到衝击,噔噔噔连退三步,才堪堪抵消这股力量! “这股力量,品质极高,绝非十殿阎罗所能发出!” 白暮扭头看向地藏王菩萨:“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地藏王菩萨收回了手,看著布满裂痕光芒暗淡的孽镜台,眉宇之间首次露出一抹凝重之色:“阿弥陀佛……白施主,你看到了,这便是缠绕在地府规则深处的『顽疾』,亦是篡改生死簿的根源之一,其存在牵扯甚深,即便是贫僧修为,亦无法轻易消除!” 一旁的秦广王等十殿阎罗脸色煞白,眼神之中满是恐惧。 很显然,他们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白暮听著地藏王菩萨讲述,不由得心头凛然! 因为地藏王菩萨的意思很明白,地府內部存在著一个连他堂堂佛门大菩萨都觉得棘手的存在! 也正是这个存在,在幕后操纵著生死簿! “可是,我跟这玩意儿不可能有任何交集,为何会针对我?” 白暮眉头微皱,忽然想到了北海海眼之下封印的鯤鹏,又想到陆压的遭遇,心中的迷雾似乎有了些头绪,但是在这头绪之外,却似乎又有更大的阴影! 佛门,妖族,乃至这地府深处的存在,整个三界的水,远比自己想像的更深啊! 眼瞅白暮似乎已经明白了其中內情,地藏王菩萨嘆了口气,转头看向秦广王等十殿阎罗。 “事已至此,勾魂之事,乃地府失察之过,当如何弥补?” 听到这话,秦广王脸色阴晴不定,转头与其余几位阎王商议之后,这才咬牙开口:“此事……確是地府之过,本王即刻命崔珏修正生死簿,勾销勾魂记录,並……奉上『九幽还魂莲』一株,聊表歉意,望白暮道友……海涵!” 九幽还魂莲,乃是生长在幽冥极深处,能滋养神魂,弥补本源的无上地宝! 即便是整个地府,存量也是极为稀少。 这秦广王此番能拿出一株,也算是大出血了。 白暮略一沉吟,遂点了点头。 有地藏王菩萨出面介入,今日之事,不可能再深究下去,更不可能真的打杀了阎罗! 能逼得地府认错赔偿,並窥得一丝幕后黑手的影子,已经是目前能达到的最大成果。 “希望地府记住此番教训,莫要再成他人手中之刀,否则,下次来的,便不止我一人了!” 白暮收起秦广王奉上的那株泛著精纯魂力的宝莲,冷然开口。 十殿阎罗听到这话,一个个都是牙关紧咬,却也不敢开口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记下此事。 “阿弥陀佛,因果已了,施主请回吧。” 地藏王菩萨也不介意白暮威胁十殿阎罗,伸手为白暮指明了方向。 白暮深深看了一眼地藏王菩萨,又扫过面色各异的十殿阎罗,不再多言。 离开森罗殿,穿过依旧死寂但是再无阴差敢於阻拦的黄泉不,白暮一步踏出,便已回到阳世。 身后那被一剑劈开的鬼门关,如同在地府威严之上留下一道难以癒合的疤痕,无声的诉说著方才那场震动幽冥的风波。 嗤嗤—— 就在白暮刚刚踏出鬼门关之时,怀中那一朵九幽还魂莲登时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嗤嗤冒起黑烟。 “看样子这东西不能长时间离开阴间,得先把此物炼化!” 白暮挥手一道法力遮住宝莲,隨即就近寻了一处人跡罕至的幽谷,布下禁制之后,这才將那宝莲取出。 宝莲不过巴掌大小,却重若山岳,其內蕴藏的精纯魂力和幽冥本源气息,仅仅是嗅上一口,便感觉元神一阵舒畅。 “秦广王虽行事霸道,但是这赔偿倒也实在。” 白暮不再犹豫,全力运转大品天仙诀,引动这九幽还魂莲之力! 嗡—— 登时,九色霞光自莲心绽放,將白暮包裹其中! 精纯至极的魂力如同甘霖一般,丝丝缕缕的渗入白暮识海,滋养著那一尊与白暮容貌一般无二的金仙元神。 白暮只感觉自己的元神在这股九色霞光之中经歷著某种蜕变,变得更加凝实,通透! 更为神妙的是,莲花之中蕴含著一丝幽冥本源法则,与白暮体內源自斩仙飞刀的杀戮法则,自身感悟的无距剑意,竟產生一种奇异的交融! 足足月余时光过去! “终於彻底吸收了!” 霞光內敛,九幽还魂莲化作飞灰彻底消散。 白暮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眸,眸子之中神光湛然,隱隱有九彩流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愈发深邃內敛! “无距!” 心念微动之下,无距剑跃然身前! 经过地府一战以及九幽还魂莲的滋养,白暮能够感觉的到,自己与无距剑的联繫更加紧密,剑灵愈发灵动,甚至隱隱都要產生灵智! 而剑身之中所蕴含的无距剑意,也变得更加纯粹! “地府之行,虽未彻底揪出幕后黑手,但是收穫已然不小。” 白暮轻轻抚著无距剑身,眼神之中寒芒闪烁:“至少,短时间內,地府不敢再轻易招惹於我,而那条暗红色的因果线……” 整个三界似乎都在陷入一种诡异的混乱之中,佛法东渡,妖族蠢蠢欲动,天庭平衡三界,道门必然不会袖手旁观……这一切,似乎总有一双或者多双无形的手在拨弄著命运。 呼—— 就在白暮刚要起身,打算返回方寸山之时,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天际。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风起云涌! 这並非寻常风雨,而是蕴含著煌煌天威的仙灵之气自九霄垂落,道道金光刺破云层,將整个山谷映照的一片神圣肃穆。 一股庞大、威严、不容置疑的意志笼罩而下! 虽非直接攻击白暮,却带著审视与问罪的意味,使得白暮刚刚平息的法力再次微微荡漾。 第三十六章此子果真寧折不弯啊! “来了!” 感受到这股庞大的意志威压,白暮眼神一寧,並未慌乱,反而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看向天际。 地府之事,不可能那么轻易了结,只不过天庭的反应,比白暮预想的要快了一些。 云层分开,一架由九条蛟龙牵引的华丽天车缓缓降下,周遭簇拥著两队金甲耀目的天兵天將,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瞬间衝散了山谷的寧静。 而在天车之上,一面旗帜迎风招展,上书一个威压赫赫的『旨』字,预示著这是天庭的正式法旨。 车架悬浮半空,车帘掀开之后,一位鹤髮童顏手持拂尘的老者缓步走出。 “白暮道友,老朽李长庚,见礼了。” 这老者身著仙官袍服,气息祥和,正是天庭玉帝驾前重臣,太白金星! 白暮闻言顿时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当即拱手还礼:“原来是太白道友,不知金星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太白金星拂尘轻轻一摆,嘆了口气:“道友何必明知故问?你於幽冥地府,剑破鬼门关,力压十殿阎王,已然震动三界!地府虽非尽善尽美,然其维繫阴阳秩序,乃地道所定,道友此举,固然事出有因,却也……过於激烈,已然触犯天条,扰乱了三界法度。” “金星此言差矣,地府勾拿金仙魂魄在前,篡改生死簿在后,已然先坏了规矩,触犯天条!” 然而白暮却是摇了摇头,淡然道:“白某不过依循心中之理,前去为自己討个公道,何来扰乱法度一说?莫非天庭的法度,只是针对白某?白某师从方寸山,如何能弱了师门名头?” 若天庭上来便是动手,白暮自然不惧,若天庭上来先打嘴炮,白暮也不是弱者! 平素不愿与人打嘴仗,可不意味著白暮不会与人爭辩。 一番话直接將矛头指向地府违规操作的核心,更是质疑天庭的公正! 你天庭若公平,我白暮不介意与你们辩驳一番,但是如果你们不公平,那我背后的须菩提祖师也不是好惹的! 太白金星闻言,心中对白暮的锋芒顿时有了更加直观的了解。 “白暮道友,地府勾魂之事,或有蹊蹺,天庭自会查证,然道友擅闯地府,杀伤鬼差,破坏关隘,此乃事实,十殿阎罗联名上奏,状告道友藐视天规,破坏地府轮迴重地,陛下闻之,亦感震怒!” 说到这里,太白金星右手一抬,手中登时浮现一卷繚绕著紫金色仙气的捲轴,正是天庭法旨。 “今,奉大天尊敕令:著方寸山弟子白暮,即刻隨吾上天庭,於凌霄宝殿之上,陈明幽冥之事原委,听候发落!” 声音落下,法旨展开,浩瀚天威伴隨著玉帝的意志瀰漫开来! 那队跟隨在车架一旁的金甲天兵同时上前一步,刀刃寒光闪烁,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我的名声这是有多不好?天庭直接会认为我会武力抗拒?” 白暮感受著那股天威,腰间无距剑发出细微的嗡鸣。 “伙计,咱们现在可干不过天庭……” 略微安抚一下无距,白暮明白这道旨意是天庭的正式问罪,若抗旨不遵的话,便是与天庭为敌!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只不过,白暮更加清楚,如果自己就这么乖乖上天『听候发落』,主动权便完全在天庭手中了,到时候捏扁搓圆,完全就是別人做主了! “金星,上天陈明原委可以。” 白暮略一沉吟,当即抬头看向太白金星语气之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是听候发落四字,恕难从命!我白暮行事,但求问心无愧,遵循的是心中之道,而非强权之令,地府有错在先,白某前去討回公道,何罪之有?若天庭执意以此问罪,那白某也不惧在这山谷之中,先领教一番天庭神兵的神通!” 话音落下,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陡然自白暮周身冲霄而起! 无距虽未出鞘,但是那股凌厉的气势却已然將周遭空间切割的微微扭曲,与那些天兵散发的天威分庭抗礼! “此子果真如传闻那般,是个寧折不弯的性子啊!” 太白金星脸色微微一变,他能够感受到白暮和决绝的態度以及深不可测的剑意:“若是强行擒拿,且不说会不会引得须菩提震怒……” 心中思绪电转之间,太白金星脸上再次浮现那標誌性的和煦笑容,打了个哈哈道:“道友且慢动怒,且慢动怒!老朽只是传达陛下旨意,並非要与道友兵戎相见。” 说话之间,太白金星收起法旨,那些天兵眼瞅太白金星的动作,当即也是隨之收起那股逼人的天威。 “道友所言,也不无道理,地府有错在先,確是关键,不过,陛下旨意已下,道友总需给天庭、给三界眾生一个交代。” 太白金星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这样如何,道友且隨老朽上天一趟,面见陛下,陈明因果,老朽愿从中斡旋,道明道友冤屈,陛下圣明,必会公正裁决!况且……” 说到这里,太白金星压低声音,意有所指:“道友难道不想知道,那生死簿究竟是何人能动?这背后的因果,恐怕不止於地府!天庭之中有道友想要的答案也未可知!” 白暮眼神微动,太白金星这话確实切中了自己要害! 自己如今確实需要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自己,而天庭作为三界信息匯聚之地,无疑是探查消息的最佳场所。 强行对抗天庭並非智者所为,如果能借著这个台阶,既能解决眼前问罪之事,又能深入天庭探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白暮周身剑意缓缓收敛,开口说道:“既然太白道友如此说,我便隨你上天一趟,但有一点,白某乃是上殿陈情,並非戴罪之身,若天庭不公,白某手中之剑,可认不得什么凌霄宝殿!” 太白金星闻言,顿时鬆了口气,开口笑道:“道友放心,老朽自有分寸,请!” 白暮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已落在天车之上。 蛟龙嘶鸣,天车调转方向,在一眾天兵天將的簇拥之下,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南天门而去。 第三十七章陛下,你这是在给他挠痒痒吗? 九龙天车穿过层层云海,掠过金光万道的南天门,守卫南天门的天兵神將见到太白金星正式的仪仗,纷纷躬身行礼。 不过他们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被天车中那道青衣独立、剑意內敛的身形所吸引。 白暮负手站在车辕上,打量著这座传说中的天宫胜境。 整座天宫绽放金光万道,滚滚虹霓从中喷涌,混合著无尽瑞气,天官仙女穿梭云间,神將力士肃立廊下,一派威严神圣、秩序井然的景象。 最终,天车在一座巍峨磅礴散发著至高无上威严的巨大宫殿前停下。 殿前匾额上书三个道韵天成的大字——凌霄殿! 殿门高达千丈,此刻已然洞开,殿內仙气氤氳,霞光繚绕,两班仙卿神將分別左右,气息或深沉如海,或凌厉如剑,或祥和如云。 而他们的目光,或是好奇,或是审视,或是淡漠,或是隱含敌意,齐刷刷的落在刚刚踏入殿门的白暮身上。 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老子还没开口说一个字,你们倒是有敌意了。” 白暮注意到那些带有敌意的目光,却並未发作,暗自运转体內大品天仙诀,將殿內无形的威压悄然化解。 “白暮道友,请!” 太白金星在前引路,白暮略微点头,步履从容的跟上,来到大殿中央。 无距剑意虽深藏体內,但是那股凌厉的气息却使得白暮宛若砥柱一般,在这仙神匯聚的海洋之中,斩开了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高踞九龙宝座之上的,正是三界至尊——玉皇大天尊。 此刻的玉皇大帝面容笼罩在朦朧的仙光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仿佛蕴含诸天星辰生灭,深邃、威严,不带丝毫情感地俯视著下方。 “陛下,方寸山弟子白暮带到。”太白金星上前躬身稟报。 玉帝尚未开口,其身旁一位手持笏板、面容古板的神官便率先厉声喝道:“下界修士白暮!见到大天尊,为何不跪?!” 白暮看也不看那神官,淡淡开口道:“修行之人,敬天地,尊大道,拜师尊。玉帝陛下统御三界,德配天地,白暮心中自有敬意。然,我乃方寸山须菩提祖师座下嫡传,非是天庭臣属,今日上殿乃为陈情,非是待罪,依礼,可不跪。” 此言一出,殿內微微譁然。 不少仙神面露惊异,没想到此子在天庭核心之地,竟也如此强硬。 那面容古怪的神官刚想继续开口,端坐上首的玉帝却微微抬手,隨即,便是一道平淡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仿佛直接在白暮神魂之中响起。 “白暮,地府之事,你有何解释?” 白暮拱了拱手,遂开口將地府无端勾魂、自己前往理论却遭阻拦围攻之事,条理清晰地道来,语气平静,却字字鏗鏘。 一番话说的並未过多渲染自身武力,只强调地府违规在先,自己是被迫反击。 “……陛下明鑑,晚辈已证金仙道果,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按天地规则,生死簿上当无名號,此乃常识!地府却下发勾魂文书,此乃铁证如山的第一错!” “晚辈前往质询,十殿阎罗不仅不认错,反而启动十方阎罗大阵意图镇压,此乃第二错,亦是挑衅之举!” “地府掌管生死轮迴,乃地道重器,如今却可肆意勾拿金仙,规则何在?法度何存?若此例一开,三界修士,何人能安心?天庭威严,又將置於何地?” 白暮直接將问题提升到了挑战天庭立下的基本秩序的高度,並紧紧抓住“地府违规勾拿金仙”这一无可辩驳的核心事实。 “巧言令色!”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出自一位身披金甲、面容威猛的神將,乃是四大天王之一的魔礼青:“纵然地府有错,你也不该擅闯幽冥,杀伤鬼差,毁坏鬼门关!此等行径,与妖魔何异?分明是藐视天规,依律当严惩!” 听到这话,白暮眉头一挑,右手不自觉的按在无距之上。 一旁的太白金星眼瞅情况不对,当即赶忙上前一步,拦在白暮身前。 “天王此言差矣,事有轻重缓急,地府瀆职枉法在先,乃根源之过,白暮道友年轻气盛,遭遇不公,反应激烈了些,情有可原。若不分青红皂白一味严惩,恐寒了三界修士之心,亦让真正违规者逍遥法外。” “金星此言,莫非是要纵容此等暴行?” 一位身著华服、气息阴柔的仙官阴惻惻地说道,此乃掌管部分人间福祸的星君,素与地府交好。 “非是纵容,而是明辨是非。” 而在这时,一位文官模样的仙家出列,开口道:“法度之公,在於不偏不倚,地府有错,当惩,白暮有过,亦当罚,然需釐清主次,查明根源,方能服眾。” 殿內顿时议论纷纷,仙神们各执一词,有主张严惩以儆效尤的武官星君,有认为地府过错更大的文官仙卿,也有保持中立、静观其变的。 很显然,天庭之中,並非铁板一块! 白暮没有开口,而是默默注视著这一切,这凌霄殿上的爭论,看似是针对他,实则反映了天庭內部不同势力、不同理念的博弈。 有人想借题发挥打压他,有人想维护所谓的“秩序”威严,也有人可能想藉此机会整顿地府,甚至……拉拢自己。 不过最让白暮注意的,却是端坐宝座的玉帝,始终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听著下方的爭论,仿佛一座深不可测的渊海。 一直到殿中爭论声音小了下去,玉帝的目光这才落到白暮身上,开口道:“白暮,你言及地府违规勾魂,然生死簿玄奥,或有不为人知之秘,你坚称自身无误,可能证实?” 白暮瞥了一眼那些坚持要严惩自己的仙神,这才抱拳朗声道:“回陛下,证实之法有三!” “其一,晚辈金仙修为,跳出五行,此乃三界共识,陛下与殿內诸位仙君神念一扫便知,此乃最直接之证!” “其二,可即刻传召十殿阎罗上殿,与晚辈当面对质,看他们如何解释勾拿金仙魂魄之依据!” “其三,陛下可派遣得力仙官,持天庭信物,前往地府核查生死簿原件,一看便知真假!” 这三条证实方法堂堂正正,直指要害,尤其是第一条,在金仙修为的事实面前,任何关於生死簿的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此言一出,那些主张严惩白暮的声音顿时弱了几分。 事实清楚,逻辑清晰,地府的过错几乎是板上钉钉。 “地府之事,朕自有计较。” 玉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白暮,你可知,即便地府有错,你之行径,亦已触犯天条。” “晚辈知晓。” 白暮坦然承认,开口道:“然,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循规蹈矩只能任人宰割,那这规矩,不要也罢!晚辈所为,但求问心无愧,纵有责罚,亦一力承担!只求陛下,能严查地府瀆职之罪,以正天规!” 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与对公理的坚持,使得殿內不少仙神为之动容。 玉帝深邃的目光注视著白暮,良久,方才开口道:“念你事出有因,初犯天条,且於北海平息妖氛亦有微功……死罪可免。” 说到这里,殿內所有神仙都是微微一怔,没想到玉帝居然愿意放过白暮。 只不过下一句话,却又使得殿內热闹了起来。 “然,活罪难逃,罚你於天庭『剐仙台』受三道天雷之刑,以儆效尤。” 剐仙台!三道天雷! 殿內所有神仙都是神色各异,要知道,白暮是方寸山的弟子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而方寸山的须菩提祖师最擅长的是什么? 天罡地煞,避过雷劫之法! 陛下这是明晃晃的偏袒白暮啊! 你让方寸山的嫡传弟子去受天雷之刑,跟罚他挠几下痒痒有什么区別? 白暮闻言也是心中一动,很显然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当初前往北海之前,师尊曾说与天庭或有机缘,莫非指的就是这事儿?玉帝跟师尊认识?不然干嘛偏袒我?” 想到此处,白暮微微点头,开口道:“陛下裁决,晚辈接受,但请陛下莫忘,地府瀆职之过,更需严查严惩!否则,今日之刑,晚辈受之不甘!” 既然想明白了玉帝在偏袒自己,那白暮自然不会错失状告地府的机会。 玉帝却没有丝毫表態,只是淡淡开口道:“朕,自有主张,带下去,行刑。” 登时,立刻有两名金甲神將上前,对白暮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暮深深看了一眼玉帝,又扫过殿內神色各异的仙神,不再多言,转身隨神將而去。 第三十八章他在盗朕的雷霆本源! 两名神將引著白暮穿过重重宫闕,终於来到一处位於天庭边缘的悬浮平台。 这平台通体由某种暗金色奇异金属铸造,其上铭刻著无数细密繁复的雷霆符文,气息隱隱与整个天庭的法则相互勾连。 而在这平台中央,立著一根缠绕著电光的漆黑石柱,此处,便是令三界仙神闻之色变的剐仙台! 隨著白暮的到来,平台边缘已有不少仙官在此等候,为首者是一位面容冷峻手持雷部令旗的神將,显然是负责行刑之人。 “白暮,上前,缚於刑柱之上!” 听到那神將喊声,白暮面色平静,依言走到那漆黑是石柱之前。 “仅仅只是站在这里,便能感受到石柱上残留的雷霆法则!” 略一感知强度,白暮便放鬆法力,主动將自己的背部紧贴石柱。 隨即,数道由纯粹雷霆法则凝聚的紫色锁链不知从何处探出,如同活物一般缠绕在白暮四肢与躯干之上,將之牢牢锁住。 “第一道,丙火阳雷,炼体灼魂!” 眼瞅白暮如此自觉的被捆住,那神將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挥动令旗,引动雷霆! 轰—— 登时,一道赤红如血,粗如水桶的恐怖雷霆,毫无徵兆的自九天之上劈落,精准无比的轰击在白暮天灵盖之上! 这雷霆之中,所蕴含的並非单纯的毁灭之力,更有一股至阳至刚、专门灼烧仙体、熬炼神魂的霸道意志! 嗤嗤—— 伴隨雷霆降落,白暮周身登时瞬间便被这赤红色雷光吞没,一身青袍在雷火之中化作飞灰,露出精悍的身躯! 只是,如今这精悍的身躯表面浮现焦黑之色,一种钻心蚀骨的疼痛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四肢百骸,更有一股炽热的力量直接冲入识海,灼烧著白暮的元神! “嗯——” 白暮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只不过,他却並未运转法术神通去规避这些雷霆,反而是运转大品天仙诀,同时將自身领悟的无距剑意与红尘剑诀心法融入其中! “红尘万象,皆可为剑!雷霆……亦是磨剑石!” 这一现象,直接也是使得那行刑的雷部神將陡然睁大双眼。 “此子竟然不运神通规避天雷,反而將天雷当成淬炼自身剑意与肉身的工具!” 在他的眼中,赤红色的雷霆在白暮体內肆虐,破坏著经脉,灼烧著元神,雷霆之中蕴含的法则碎片也被白暮主动的捕捉,试图融入自身的剑道理解之中! 而那一道无距剑意在雷光之中变得愈发凝练,原本还有些虚浮的剑心,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毁灭的威胁下,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坚韧! 不仅是那雷部神將看到了这一幕,围观的神仙之中见到这一幕也是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他在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竟以天雷淬炼剑意……闻所未闻!” “方寸山弟子,果真非同凡响!” “这么说,陛下非但没能惩罚到他,反而帮他淬炼了剑心?” “估计陛下也没想到这一点吧……” 一片议论声中,雷光持续了十息左右才缓缓散去。 白暮身躯微微抖动,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周身皮肤焦黑,气息也萎靡了不少,但是他的一双眼眸,却亮的惊人,似有两道无形的剑芒在其內吞吐。 “第二道,葵水阴雷!蚀骨销魂!” 看到白暮已经扛过了第一道天雷,那雷部神將毫不迟疑,再度挥动令旗。 这一次,九天之上降下的是一道幽蓝色雷霆! 无声无息,却带著极致的阴寒与腐蚀之力! 这葵水阴雷不像阳雷那般狂暴,但是却如同跗骨之疽,劈下来之后直接渗透白暮的每一寸骨骼,每一丝神魂! 那种冰寒刺入骨髓,宛若万蚁噬心一般的痛楚,仿佛要將白暮从根源上抹除! “好伙计,別急,到你了!” 白暮忍不住咧了咧嘴,心念一动之间,无距剑陡然悬浮在白暮胸口! 葵水阴雷直接顺著白暮的身躯,冲入无距剑內,不停的冲刷打磨著剑身! 嗡嗡嗡—— 无距剑在这阴雷的侵蚀之下发出阵阵哀鸣,剑身光华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有可能灵性尽失! “伙计,撑住!” 白暮稳定心神,以自身剑意为引,强行稳住无距剑,隨后將阴雷之中蕴含的『侵蚀』、『渗透』法则真意,一点点剥离、理解,融入到无距剑之中。 极致的痛苦和濒临崩溃的边缘,使得白暮精神高度集中,对剑道的领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 依稀之间,白暮似乎看到了红尘剑诀中的『云起』一式,若能融入这阴雷的渗透无常,或许能够更加诡譎难防!『风吟』一剑,若能带上这蚀骨销魂之意,威力必然更上一层楼! 红尘十三剑,融合的过程比承受阳雷轰击更加凶险,稍有不慎,便是剑毁人亡的下场! …… “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弟子,朕助他避过幽冥劫难,他却在盗取朕的雷霆本源!” 方寸山! 空间缓缓律动,金黄色衣袍的中年人现身,开口便是对须菩提祖师的抱怨。 赫然竟是三界主宰,玉皇大帝! 须菩提祖师端坐一块青石之上,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你想利用他,便需磨练他,若一点好处也不给,吾为何要让吾嫡传弟子到你手中?” “话虽如此,可这小子身上的刺……” 玉帝还想说些什么,然而须菩提祖师却是直接打断:“若他身上无刺,你可还会用他?” “朕可以给他一切,但是你確定他便是朕要等之人?”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唯一的变数,你唯有相信……” 须菩提祖师偏头看了一眼玉帝,淡淡开口道:“不过,他是吾唯一弟子,你想打磨他无可厚非,但若有殞命危险,吾会亲自到凌霄宝殿找你!” “你已说过一次了……” …… 方寸山发生的一切,白暮並不知道,此刻的他刚刚凭藉著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对剑道的执著,挺过了第二道雷霆! 幽蓝色雷光散去,白暮几乎瘫软在刑柱上,全靠锁链支撑著他没倒下。 周身气息也变得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而那把无距剑,在经歷了阴雷洗礼过后,虽然光华略显黯淡,剑身却似乎更加凝实了几分,隱隱多了一丝幽深难测的气息。 那雷部神將目光复杂地看著白暮,沉默了片刻,方才举起令旗:“第三道,戊土冥雷,镇魂裂魄!” 最后一道雷霆,顏色土黄,沉重如山! 这道雷霆並非自九天降落,而是自剐仙台本身涌现,带著镇压一切、撕裂神魂的厚重与暴虐,直接衝击在白暮的元神核心! 轰——! 白暮只感觉自己整个识海都要被这股力量碾碎! 识海那尊元神之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给我……定!” 白暮喘了口气,猛然睁开双眼,眼神之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將此前两道天雷中领悟的至阳至阴之意,与自身无距剑意中那斩破一切的意念强行融合,化作一股坚韧无比的意志,死死护住元神核心! 与此同时,白暮体內的所有法力模擬出红尘剑意,將那镇压而来的戊土冥雷之力,当做最为沉重的山岳来劈砍! 每一击劈砍,都使得戊土冥雷之力削弱一份,而他的剑意则是更加凝练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那土黄色的雷光终於缓缓散去。 剐仙台上,恢復了寂静。 束缚白暮的暗紫色锁链无声的缩回石柱之中,白暮身体一软,单膝跪地,大口喘个不停。 然而,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所有围观的神仙全都是心头一震! 那双眼睛,疲惫却锐利更盛,眼眸深处似有雷霆生灭,剑光隱隱浮现! 经歷了三道天雷淬炼,白暮的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初成金仙之时的锋芒毕露,多了几分歷经劫难之后的沉凝与內敛! 此刻的他,好似一把经过千锤百炼的神兵,洗尽铅华,锋芒尽藏,却更加危险! “三道天雷之刑已过!” 白暮缓缓站起身体,虽然步履有些踉蹌,但是背脊却依旧笔直! 第三十九章道在脚下,剑在手中! 剐仙台上,最后一道戊土冥雷的余威缓缓散去,白暮步履虽然有些踉蹌,但是背脊依旧挺的笔直! 那雷部神將走上前去,肃然开口道:“白暮道友,陛下有旨,刑毕即刻覲见!” 白暮点了点头,毕竟现在只有自己受刑了,地府的事儿可还没个说法呢! 这种冤枉,怎能白受? 略微调整一番气息之后,白暮披上备用青衫,隨著那雷部神將再度进入凌霄宝殿。 殿內群仙依旧,而高居御座的玉皇大帝面容依旧莫测,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暮,天雷之刑,可曾心服?” 白暮立於殿中,背脊笔直,昂首开口道:“回陛下,天雷淬体,铭感五內,然地府瀆职在先,勾拿金仙扰乱阴阳秩序,其过更甚!晚辈前往地府理论,乃是维护天地规则,守护自身道途,晚辈斗胆敢问陛下,天庭法度,是束弱者,还是护公道?若是如此,晚辈……难以心服!” 此言一出,殿內登时引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玉帝身为三界主宰,不管背地里有多少给他使绊子的,但是当面在凌霄宝殿顶撞他的,白暮还是头一个! “好一个维护天地规则,守护自身道途!” 玉帝声音依旧平稳,丝毫听不出喜怒:“地府確有失察之过,朕已知晓,然你手段激烈,毁关伤人亦是事实,功过不能相抵,朕罚你三道天雷,自然也得赏你维护三界规则秩序。” 说到这里,玉帝话音略微一顿,神目扫过满殿群仙,最终重新落在白暮身上,语气带著一种期许的凝重。 “白暮,你师从方寸山须菩提祖师,乃玄门正宗,根脚清白,更难得的是,你於北海涤盪妖氛,於幽冥勘破邪轨,一身铁骨,正是天庭所需之栋樑!” “朕,今日便敕封尔为——伏魔司主!秩同二品仙君,掌三千伏魔天兵,建牙开府,专司征伐不臣,肃清寰宇邪佞!凡三界之內,但有妖魔作乱、邪神悖逆、乃至阴司失序者,尔皆有权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旨意一出,满殿皆惊! 伏魔司主!掌兵三千!先斩后奏! 不要觉得三千兵马不多,要知道,这三千兵马所属伏魔司,职权范围宽泛的惊人,尤其是白暮先斩后奏的权柄,几乎涵盖了所有的不臣与邪佞! 而且白暮有资格开牙建府,换句话说,这三千兵马几乎相当於白暮的私兵了! 西游记里边有名的二师兄做天蓬元帅的时候,执掌八万水兵已经很牛逼很有牌面了吧? 可是那八万水兵並不是二师兄的私兵,没有战事的时候,二师兄是没资格调动他们的! 殿內不少仙卿都是面色阴晴不定,看向白暮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很显然,他们也明白其中关节。 此子初入天庭,便得如此重权,陛下对其看重,可见一斑! 只不过,这样又何尝不是將白暮推上了风口浪尖? 三界之內,妖魔强者如云,各方势力盘根错觉,这位置,岂是那么好坐的? 而白暮此刻也是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入了玉帝法眼,开口便是封了自己二品仙君官位! 要知道,前一刻,自己还是大闹地府的『刺儿头』,可是下一刻,老母鸡变鸭,自己居然受封了? 孙悟空那种天命主角,刚入天庭之时,也才被封了个不入品的弼马温! 殊不知,玉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真以为三界主宰的位置是好做的? 封神量劫之前,天庭初创,玉帝苦无人手,这才有了后续的封神量劫。 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全数归位,说得好听! 名义上玉帝是三界主宰,但是这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又有几个真正听从玉帝號令的? 虽说玉帝手握封神榜,天庭眾仙元神尽皆束缚其上,但是这些傢伙一个个背后可都有后台! 动了一个,剩下的同气连枝,你天庭还要不要运行了? 除非,玉帝敢冒著圣人降罪的危险,把天庭眾仙全部清洗一遍,可是这样的话,就又回到了封神之前光杆司令的状態了,而且还多了几尊圣人为敌! 玉帝职责稳定三界,手下无人可用,这才会藉助外力。 须菩提祖师说的很明白,你想用我的徒弟做刀锋,那必须给我徒弟足够的好处! 而一旦与这样的大佬达成协议,可就不是玉帝想反悔便能反悔的了! 索性,便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这小子不是胆子大么?那朕就给这小子足够的权力! 只要你能把这天庭的水搅浑,那目的便达到了! “白暮,还不谢恩?” 眼瞅白暮愣在殿中,玉帝身旁的神官不由张口喝道。 【系统提示:接受天庭册封『伏魔司主』,成功加入『天庭阵营。』】 【激活因果线:天庭仙职】 【触发机缘任务:执掌伏魔司】 【任务目標:初步掌控伏魔司,获得麾下天兵认可。】 【任务奖励:因果点+10000.】 系统提示音也在此时响起。 “玉帝这是打算用我来劈开天庭暗流,拿我当鱼饵啊……” 白暮眉头一挑,这是一个阳谋! 自己若接受,不啻於將会站在所有神仙的对立面,成为玉帝的孤臣! 当然,好处肯定不会少! 而且,白暮可没有忘记,自己的好兄弟如今正在天庭担任弼马温,未来还会大闹天宫,日后若自己在天庭位居高官,说不得,还能帮一下自己的兄弟! “日后若能执掌大权,对佛门,对妖族,也更能制衡……” 想到这里,白暮躬身开口:“臣,白暮,领旨谢恩!” 他並未说什么慷慨激昂表达忠心的话,但仅仅是这简简单单五个字,便仿佛一把即將出鞘的神剑,锋芒內蕴,引而不发! 玉帝微微頷首,隨即又开口道:“太白。” “臣在。” 太白金星赶忙出列。 “由你引领白暮,熟悉伏魔司务,整飭兵甲,一应所需,由天工司、度支司优先调拨。” “是,臣遵旨。” 一应安排妥当之后,玉帝最后看了一眼白暮,身形缓缓消失在无尽道韵与仙光之中。 “退朝——” 仙官挺身唱诺,一眾仙卿神色各异的缓缓退去。 太白金星走到白暮身边,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开口说道:“司主大人,恭喜恭喜!” “多谢星君,日后同殿为官,还望老星君多多照拂。” “哈哈,好说好说,司主大人前途无量,老朽日后还需仰仗司主大人啊!” 两人此刻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只是的剑拔弩张,有的只是同初次见面时一样的八百个心眼子。 “白司主,隨老朽来,伏魔司衙署位於南天门外的伏魔岭,我们这便前去接收印信、兵符,以及……见见你未来的麾下。” “有劳星君。” 白暮点了点头,跟隨太白金星走出凌霄宝殿。 殿外,云海翻腾,仙光万道。 俯瞰下方茫茫云海,以及那隱约可见的四大部洲轮廓,白暮轻轻抚过腰间那柄灰濛濛的无距剑。 伏魔司主…… 这身份,或许正是自己在这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中,斩破迷障,践行己道的最佳起点。 道,在脚下。 剑,已在手。 第四十章雷霆手段!立威! 白暮跟隨太白金星穿过南天门,仙灵之气骤然变化,肃杀之风扑面而来! 二者对此並不意外,而是逕自驾云落向悬於云海之中的伏魔岭。 尚未落地,一股嘈杂之声已然入耳。 白暮所想像中的旌旗招展、甲冑分明的情景並未出现! 从云头之上俯瞰下去,只见在伏魔岭主峰广场之上,身著玄甲的天兵倒是不少,不过这些天兵却是三五成群,姿態散漫。 有些天兵靠在青铜柱上打盹,有的聚在一起嬉笑谈论,甚至远处还能看到几个天兵围坐一团,其中隱约还有骰子碰撞和押注的吆喝声传来。 而这些天兵的兵刃,则是被隨意搁置在地上,战甲不整,灵光暗淡。 整个伏魔岭,尽皆瀰漫著一股懈怠颓废的气息,哪儿有一丝天庭精锐的模样? “咳咳……” 太白金星轻咳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低声衝著白暮说道:“白司主,这个……伏魔司前任司主陨落已有百年,一直无人统辖打理,军士们难免……有些鬆懈。” “老星君你说的太客气了,这叫有些鬆懈?” 白暮脸色平静,但是眼神却已是冷了下去。 玉帝给自己的,不是一把刀! 而是一盘散沙! 云头按下,落在广场中央。 部分天兵注意到他们,懒洋洋地投来目光,大多带著好奇与审视,唯有两道气息最强的將领从不同方向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居中者是一名虬髯壮汉,环抱双臂,眼神睥睨,乃是伏魔司统领雷震。 左侧是一个身著火红色鎧甲的女將,正拿著一块绒布擦拭著手中的火焰长枪,正是伏魔司副统领炎阳。 “原来是太白星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雷震隨意的拱了拱手,目光落在白暮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著:“这位便是新来的白司主?看著挺年轻嘛。” 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不远处几个玩骰子的天兵发出一阵鬨笑,一个赌输者垂头丧气,泄愤似得一脚踹飞旁边的长矛。 白暮瞥了一眼那几个天兵,却並未发作,而是转头看向雷震和炎阳,声音淡然,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本司主白暮,奉玉皇大天尊敕令,执掌伏魔司,你便是伏魔司统领雷震?” 雷震被这淡然的目光一扫,心头居然不由得一颤,但是仗著自己金仙顶峰修为以及在这伏魔司的资歷,挺了挺胸膛开口道:“正是末將!” “很好!” 白暮点了点头,声音陡然变冷:“雷震!你身为伏魔司统领,治下不严,纵容部下懈怠嬉闹,军容散漫如同市井,该当何罪!” 这一声喝问,蕴含金仙威压与凌厉剑意,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在所有天兵神魂之內炸响! 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连那几个赌钱的天兵都是僵在了原地,脸色变得煞白。 雷震听到这话,脸色陡然一沉。 很显然,他也没有想到白暮会一上来就直接问责。 “司主此言何意?兄弟们久无战事,稍作休憩有何不可?莫非司主大人新官上任,便要小题大做?” “休憩?” 白暮冷笑一声,目光宛若刀锋一般看向那几个玩骰子的天兵:“伏魔司军规第十七条,操演值守期间,严禁聚眾赌博,违令者,杖责一百,削三月俸禄!你身为伏魔司统领,视而不见,是为失职!” 说著,白暮压根儿不再给雷震反驳的机会,当即並指如剑,对著那几名赌徒天兵的区域凌空一点。 “地煞!担山!” 轰! 一股无形巨力骤然降临,那几名天兵只感觉身上仿佛瞬间压上了万丈山岳,连一道呼喊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死死的镇压在地动弹不得,而他们手中的骰子法宝也是滚落一地。 “伏魔司执法队何在!” 白暮一声厉喝,登时,在广场边缘一队原本也有些懒散的黑甲士兵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 只不过,他们却没有別的动作,而是將目光纷纷看向雷震。 雷震见状,登时怒火上涌,脸色铁青:“白暮,你欺人太甚!想要立威,先问过我雷震手中这柄震岳斧!” 一声怒吼,雷震周身登时爆发一股极为强悍的气势,身形爆涨,虬髯戟张,一把门板大小的巨斧跃然手中,带著崩裂虚空的威势,竟不管不顾,对著白暮拦腰横斩而来! 他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任司主一个下马威! 真以为凭藉著陛下的旨意,便能掌控整个伏魔司了? “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白暮眼中寒芒一闪,在那巨斧临身的剎那,右手快如闪电一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的抓住那繚绕著狂暴雷霆的斧刃! 嗡——! 震岳斧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其上奔腾的雷光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瞬间湮灭! 雷震那足以劈开山岳的全力一斩,竟被白暮单凭肉掌,轻描淡写地硬生生抓住,定格在半空! 任凭雷震如何怒吼催谷法力,那斧刃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全场死寂! 所有天兵都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要知道,雷震乃是金仙顶峰修为,更以悍勇著称,他的力量在伏魔司可是出了名的! 可是如今,他这全力一斧,竟然被新来的司主大人空手接住? “哼!” 白暮冷哼一声,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坚不可摧的震岳斧,竟被白暮徒手捏住了几道清晰的裂痕! “撒手!” 隨著白暮一声低喝,手腕一抖,一股无可抗拒的庞然巨力登时顺著斧头传去! 雷震如遭重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震岳斧脱手飞出,“哐当”一声巨响,砸在远处的青铜柱上,灵光黯淡。 而白暮的另一只手,並指如剑,已然点在了雷震的眉心之前。 指尖之上,一缕灰濛濛的剑气吞吐不定,那极致锋锐、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意,使得雷震浑身汗毛倒竖,神魂都在颤慄!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心念一动,自己的头颅连同元神都会被瞬间洞穿!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雷震脸上的愤怒与桀驁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骇然:“司……司主神通盖世!末將……末將知罪!求司主饶命!” 一旁的副统领炎阳手中的火焰长枪『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惊讶的捂著小嘴。 空手接仙斧,徒手碎利刃,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与力量?! 白暮目光冰冷地扫过求饶的雷震,以及全场噤若寒蝉的三千天兵,缓缓收回手指,那缕致命的剑气登时消散。 “即日起,伏魔司,依军法行事!” “雷震,治军不严,衝撞上官,鞭刑三十,暂留统领之职,戴罪立功!” “方才参与赌博者,依律杖责一百,削俸三月!执法队行刑迟疑,各领二十鞭!” “其余所有人,校场集结,披甲执刃,半个时辰內,若有一人军容不整,全队连坐!” 白暮声音不高,却带著铁血般的意志,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天兵的耳中,不容置疑。 “诺!谨遵司主之令!”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带著恐惧与一丝重新燃起的敬畏的吼声。 三千天兵,包括雷震与炎阳在內,齐齐单膝跪地,甲冑碰撞之声匯成一片。 “如今只是立威,接下来,便是想办法把这盘散沙重新锤炼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白暮负手而立,俯瞰著下方迅速行动起来再不敢有丝毫怠慢的伏魔司眾。 而系统声音,也在此刻適时响起。 【系统提示:以铁腕手段整顿伏魔司,成功立威。】 【因果点+10000】 【触发任务“铁血整军”:在三十日內,初步恢復伏魔司纪律与战斗力。任务奖励:因果点+15000。】 第四十一章那就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白暮的命令如同凛冬寒风,瞬间席捲了整个伏魔岭。 鑑於白暮出手立威,伏魔天兵一个个穿戴甲冑,用了仅仅一炷香的功夫,便已集结完毕。 鞭刑台上,雷震褪去上身鎧甲,咬著牙,硬生生承受著附著破法之力的刑鞭。 每一鞭落下,都带起一溜血光,发出沉闷的皮肉开裂之声。 不过这雷震倒也是条汉子,鞭刑痛入骨髓,却咬著牙一声不吭。 另一边,那几个赌钱的士兵更是惨叫连连,一百军棍毫不留情,直打得他们皮开肉绽,修为稍弱者几乎昏死过去。 先前迟疑的执法队成员,也各自领了二十鞭,行刑者下手更重,以示惩戒。 整个校场肃杀一片,只剩下刑鞭破空与压抑的闷哼声。 白暮立於点將台上,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看著眼前甲冑残破兵刃暗淡的伏魔天兵,淡淡开口。 “即日起,伏魔司,没有休憩,只有操练!” “每日卯时点卯,辰时演武,未时阵法,酉时兵法!雷震!” 听到白暮的声音,受刑完毕脸色苍白却强撑著站立的雷震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將在!” “由你总责全军操演,恢復『小诛魔阵』基础演练,十日內,本司主要看到成效。” “末將遵命!” “炎阳!” “末將在!” 炎阳此刻再无丝毫桀驁,恭敬行礼。 她可不想大庭广眾之下跟雷震一样被扒开衣服抽鞭子。 “清点司內所有库藏,包括兵甲、丹药、阵材……造具详册,日落前呈报於我。” “是!” 太白金星在旁边眼睁睁看著白暮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不由得凑了上来:“白司主手段凌厉,用兵有方,想来伏魔司壮大指日可待啊。” “星君过奖了。” 白暮请太白金星到了伏魔司司主营帐,开口说道:“星君久隨陛下,想来对陛下之意该当有所了解,不知陛下让我担任伏魔司主,想看到的成效,究竟是什么?” 这老太白把自己领到伏魔司之后一直不离开,白暮就已经猜到对方肯定有话要对自己说。 而与自己有关联的事儿,莫过於伏魔司! 果然,太白金星听到白暮这话,当即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似乎在防备有人偷听。 “白司主初入天庭,对天庭之事或有不解,陛下可是对伏魔司寄予厚望,至於具体,便需白司主去找陛下了……” 很显然,太白金星知道,但是这老登不说。 做了这么多年的星君,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他分的很清楚。 “所以,星君的意思是,我可以私下去找陛下?” 这下子,是真的给白暮惊到了。 他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成为玉帝心腹孤臣,但是却没想到玉帝玩的这么大! 玉帝是什么人?三界主宰! 连人间帝皇都知道,有臣子能私下去面见皇帝,那都得莫大的荣宠,三界之主呢? 而且这种私下去找,肯定不可能是在凌霄宝殿,那就意味著会在玉帝修行之所! 甚至於,白暮都可以不经过通报,直接去找玉帝,这是多大的权力和荣宠? “不错。”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开口道:“陛下修行之所便在瑶池仙境,陛下命老朽告知白司主,但有所求,皆可前往!” “大人,炎阳求见!” 就在二人说话之时,营帐外值守天兵开口稟报。 白暮点了点头,开口道:“让她进来。” 得了允许之后,炎阳捧著几枚玉简,面色凝重地走进营帐。 “司主,库藏清点完毕,请司主大人过目。” 白暮没有说话,从炎阳手中接过玉简翻看起来。 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丹药库存几乎见底,兵甲完好者不足六成,阵材缺额七成以上,库府灵石……仅够全军一月用度。” 白暮抬头看向炎阳:“物资调拨文书呢?” “大人,在此。” 炎阳又奉上一枚青色玉简:“司主,近百年的拨付记录在此,天工司与度支司,以『库存不足』、『需优先保障其他要务』等理由,时常剋扣、拖延我伏魔司各类物资,尤其是近十年,几乎断了常规补给。” 白暮眼中寒光一闪,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简单的怠慢,而是打压和蚕食! “你们便不曾向上反映?” 炎阳无奈的拱了拱手:“大人,前任司主陨落之后,伏魔司一直便处於无人管辖的状態,雷统领倒是向上反映过,但是一直没什么用……” 说到这里,炎阳瞥了一眼旁边的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当即打了个哈哈:“司主大人既已到任,老朽也该回去向陛下復命了,告辞。” “星君慢走,恕不远送。” 白暮目送太白金星离开之后,这才转头看向炎阳:“说吧。” 炎阳拱手道:“属下动用了一些旧日关係探查,天工司司主炼器真君,与西方灵山来往频繁,其座下童子曾公开言及『伏魔之事,有我佛门金刚护法足矣』,度支司司主財帛星君,则与五斗星君一系关係密切,而五斗星君……据说对陛下重用非道门嫡系出身者,颇有微词。” 佛门!道门! 白暮瞬间明了。 佛门想爭夺“降妖伏魔”的话语权与功德,自然不愿见天庭伏魔司壮大。 而道门內部某些派系,则对非道门派系之人心怀芥蒂,暗中使绊子。 玉帝这老登果然不怀好意啊!直接把自己放在这种风口浪尖上!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 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那就意味著跟佛道双方不可能有什么迴旋余地。 白暮也不想热脸去贴冷屁股,索性,先下手为强! “炎阳,立刻將所有我们掌握的剋扣证据,整理成册,副本留存,正本,本大人亲自呈到御前! 三界这块蛋糕,既然你们谁都想瓜分几口,那乾脆,大家都別吃了! 白暮已经准备好掀桌子了! 也许,这也正是玉帝想要看到的! 当然,玉帝想要独善其身,白暮自然也不答应,你想利用我白暮,那我白暮自然也要將你拖下水! 第四十二章陛下,臣请辞! 半个时辰之后,白暮来到瑶池深处的一间静謐殿宇。 正是玉帝静修宫闕,弥罗宫。 整个宫闕仙蔼繚绕,法则自成,隔绝內外一切窥探。 正殿之中,玉帝已褪去九龙袍冠,只著一身寻常金色道袍,坐於云床之上,气息內敛,仿佛一位寻常得道的仙真,唯有那双眸子,依旧深邃如星海,蕴藏著执掌三界的无上威严。 “臣,白暮,参见陛下。” 白暮躬身行礼。 “白爱卿平身。”玉帝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此地非凌霄殿,不必拘礼,爱卿紧急求见,所为何事?” 我为什么来见你你不知道么? 白暮心中嘀咕了一句,不过玉帝既然爱演戏,那就陪他演一场,满足了老板的爱好之后,才能升职加薪提要求。 “陛下,此乃伏魔司百年资源往来之核心帐目,请陛下御览。” 白暮取出那枚记载著核心证据的玉简,双手奉上。 玉帝神识略微一扫,面容依旧平静,但是整个大殿之中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加:“爱卿想让朕看什么?看天庭的积弊?看那些盘根错节的贪腐?” “臣不敢。” 白暮抬起头看著玉帝,开口问道:“臣来此是想问陛下一句话,陛下想用伏魔司这把刀,是想砍几个微不足道的小妖,还是想以此刀,斩断某些束缚陛下乃至於束缚整个天庭的锁链?” 听到这话,玉帝眼神之中陡然爆射一抹精光:“白卿家,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臣自然知晓。” 白暮忍不住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你玉皇大帝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让我去做伏魔司司主是为了什么? 现在搁这装什么呢! “陛下,伏魔司的烂帐並非一日之寒,非一日之寒,其背后,是某些势力对天庭权柄的蚕食,是对陛下权威的试探!陛下坐拥三界,却未必能令行禁止,四方天帝,超然物外,其麾下势力,怕是早已尾大不掉,佛门东进,其势汹汹,亦非安分守己之辈。” 说到这里,白暮装模作样的上前一步,极度配合的说道:“陛下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且完全听命於陛下,能斩妖,更能斩仙、斩神的刀!一把能替陛下扫清障碍,震慑不臣,让这三十三重天,真正只有一个声音的刀!臣,愿执此刀!” “嗯……” 玉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显然,白暮这一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天庭看似统一,威服天帝,但是实则內部派系林立,四方天帝各有班底,佛门更是虎视眈眈! “卿家,你想要什么?” 听到玉帝这话,白暮这才放心开口:“第一,请陛下密旨,授予臣暗中稽查之权,凡涉及贪腐、瀆职、乃至结党营私、动摇天庭根基者,无论品阶出身,臣皆可先斩后奏!证据確凿者,陛下需支持臣依法严办,不得姑息!” “第二,伏魔司需要资源,大量资源!请陛下特批,从陛下之內库,或绝对可靠之渠道,秘密拨付伏魔司亏欠百年所需修炼资源,用於重建!此帐,不走天工、度支二司!” “第三,伏魔司需扩编!请陛下允许臣,暗中招募、培养绝对忠诚之死士,规模……暂定一万!装备、给养,由陛下秘密供给!” “第四,今日之言,出臣之口,入陛下之耳,伏魔司,明面上仍是那个破烂伏魔司,暗中,才是陛下真正的利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听著白暮条理清晰的说出想要的东西,玉帝一双眼眸死死盯著白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四条要求,已不仅仅是在索取资源,而是在索取一份特权! 对所有神仙,先斩后奏!组建私人武装! “白卿家,你所要的这些,究竟是在为朕办事,还是在为自己组件班底势力?” 良久,玉帝淡淡出口,听不出丝毫喜怒。 而白暮早就料到了玉帝会这样问,当即拱手道:“陛下想让臣做一把最锋利的刀,自然要给足够的材料,否则,臣如何练刀?若陛下不允,臣愿请革职,回方寸山侍奉师尊,潜修己身。” 玉帝不由得眼皮一跳。 这话,听著很耳熟啊! 方寸山果然不愧是一脉相传,伸手要东西都要的这么理直气壮这么硬气! “卿家说的哪里话。” 玉帝缓缓抬起手,开口道:“朕既已许卿家伏魔司主一职,自然会全力配合卿家,卿家所要之物,朕全数应允,但是,朕必须问你一句话……” 说到这里,玉帝站起身,来到白暮身前,眼神死死盯著白暮,一字一句的问道:“朕想让伏魔司天兵成为可用之兵,需要多久?!” “回陛下,若有陛下全力支持,臣保证,千年之內,必將伏魔司锤炼成天庭利刃!” 白暮拍著胸膛保证。 一千年,只要给充足的资源俸禄,就算是一万多头猪也能堆起来了。 “一千年太久了,朕等不了那么久。” 玉帝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白暮的胸膛:“朕许你可招私兵,十万之数如何?俸禄双倍补给,爱卿可否將时间缩短一些?” “双倍俸禄,十万私兵?” 白暮眼神一亮,隨即思索道:“若是有陛下全力支持,臣可保证,五百年之內……” “五百年也太久了!” 玉帝依旧摇头。 白暮见状,直接拱手道:“臣请辞……” 不知道为什么,玉帝只感觉心头一股火莫名跳了起来。 这动不动就要请辞也是须菩提教的? “三倍俸禄!” 玉帝重重的道:“朕没有那么多时间等著你!” “三倍啊……” 白暮略一思索,依旧遗憾摇头道:“陛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陛下就算给臣十倍俸禄,臣也没办法快速將他们的修为和实力提升起来。” “二十倍!” 玉帝哼了一声:“这是朕的底线了!若卿家依旧不答应,那朕便重新物色伏魔司主,朕就不信,二十倍的俸禄,还堆不出可用之兵!” “臣定不负陛下所託!” 白暮立刻张口:“百年之內,臣保证將伏魔司十万天兵训练出来!” “百年……” 玉帝张了张嘴,刚想再说些什么,白暮赶忙截住话头:“陛下,这也是臣的底线了,若陛下再想缩短时间,那臣真就无能为力,请陛下另请高明了。” “唉。” 玉帝嘆了口气,拍了拍白暮的肩膀,开口说道:“白暮,朕也知道这事儿著实难为你了,但是,朕之苦衷你也该理解,天上一百年,地上你算算过去多久?你身为须菩提弟子,该当知道佛门一些事情吧?你说,朕如何能等得了那么久?” 对於白暮,他是想利用的,一方面是因为须菩提祖师的缘故,但是另一方面,他也是真的想將之培养成心腹的。 就看看这小子入世以来干过的事儿,哪一件不是出人意料果决冷冽? 这样的人,最適合作为手下最锋利的刀! 这对於立志要做三界真正主宰的玉帝而言,多大的投资都不为过! “这样吧,伏魔司全体天兵天將俸禄著加三十倍,由朕私库拨付於你,不经任何人之手,你的俸禄,在原本伏魔司主之上,著加百倍,卿家,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资源朕管够,只要让朕短时间便看到成效,如何? “陛下,臣有办法了。” 白暮眼瞅玉帝已经到了临界点,当即装模作样的思索一番,开口道:“陛下提醒了臣,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只要陛下资源充足,臣带领麾下天兵下凡降妖除魔,保证短时间將伏魔司锤炼成百战之兵!” “也就是说,朕要把伏魔司的俸禄提高一万多倍?” 玉帝不是傻子,自然也会算这个帐,当即就明白了白暮的意思。 “陛下,是你说的资源管够……” 玉帝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住白暮,良久才缓缓嘆道:“也罢,君无戏言,朕只要看到成效,其余一概不管!” 看得出来,玉帝是真的急了。 寧愿花一万多倍的俸禄,也要手握一支铁血军队! “臣,定不负陛下重託!” 白暮立刻拱手答应。 双方共贏。 第四十三章陛下,臣请战! 白暮与玉帝达成协议之后,带著玉帝赐下的资源,直接返回伏魔司。 刚打算召集雷震和炎阳商量扩充伏魔司之时,陡然听到南天门外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轰鸣。 一声清越而桀驁的长啸划破天庭的寧静! “玉帝老儿!俺老孙在花果山称王称祖不好,哄俺上来替你养马?忒欺负人!这官儿不做也罢,俺老孙去也——!” 声浪滚滚,蕴含无边法力,震得三十三天仙云翻涌,连伏魔岭都隱隱颤动。 “是那弼马温孙悟空!” “他……他打出南天门去了?!” “反了!反了!下界妖猴竟敢如此!” 伏魔广场之上,三千天兵正在训练,听到这吼声之后,顿时一片譁然。 “悟空……” 而白暮站在营帐之中,心中陡然一沉。 时间,还是太紧迫了! 孙悟空的性子是完全受不得半点委屈,得知弼马温官职真相之后,必然不会留在天庭,接下来,便是原剧本中的二次詔安,接著便是大闹天宫了! “现在,我的实力还不够,必须想办法了!” 咚咚咚—— 就在此时,凌霄殿方向,代表军情紧急的聚將仙鼓咚咚响起。 “司主!” 炎阳快步走入营帐,低声道:“凌霄殿聚將,恐为妖猴反天之事,属下隱约听闻,似乎有几位品阶不低的上仙,在议论时提到了『方寸山』、『同门』等话,似乎与司主大人有关……” “嗯。” 白暮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是颇为沉重。 很显然,孙悟空是方寸山弟子的事情並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那些大佬一个个不愿意戳破这种无形之中的泡沫。 否则的话,原著中的孙悟空神通通天彻地,为何却无人打听孙悟空的师承? 有些事情,大家不说,不代表大家不知道。 原著里方寸山只有孙悟空一人声明显於三界,所以大家自然不会议论。 可是现在,有了自己这个明面上的方寸山弟子,更要命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还刚刚上任了伏魔司司主! 二品仙君之位! 这下子,有些事情,可就不是不说就能解决的了。 “炎阳,严守伏魔司,未得本司之令,任何人不得擅动,亦不得私下议论!” 说罢,白暮化身一道清光,直奔凌霄宝殿。 此刻的凌霄宝殿,气氛肃杀,仙卿神將分列,大多面带怒容,声討妖猴狂妄,请战之声不绝於耳。 “果然,都在看我的反应呢。” 白暮步入殿中,立刻便察觉到无数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御座之上,玉帝又恢復了那般高冷模样,周身道韵笼罩,看不清具体神情,但那股沛然莫御的怒意,却如同实质般压迫著整个大殿。 显然,玉帝是个演技派。 “妖猴孙悟空,不识天恩,狂悖无状!藐视天威,罪无可赦!李靖!” 声音落下,仙班之中,手托宝塔的天王李靖立刻出班:“臣在!” “封你为降妖大元帅,著你天兵三万,巨灵神为先锋,下凡捉拿妖猴!” 玉帝说话之时,眼神若有若无的朝著白暮递了个眼色。 白暮微微点头,隨即迈步走到李靖身边,拱手对著玉帝说道:“启稟陛下,臣白暮受封伏魔司主,寸功未立,此番擒拿妖猴,臣愿出手,以彰臣报效陛下之心!” “准奏!” 玉帝满意的点了点头:“伏魔司新立,正需歷练,妖猴神通不小,李爱卿虽统大军,亦需精干力量相辅,朕命你,率领伏魔司可用之兵,隨李天王一同出征,助其剿灭妖猴,扬我天庭之威!” 妖猴孙悟空反下天庭,是把天庭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作为三界之主,玉帝不得不派人出手。 可是,他又不愿孙悟空真的被拿下,否则的话,佛门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 毕竟佛法东渡可是玉帝亲自与如来谈好的计划,用以遏制道门! 而让白暮出手,这小子必然会暗中相助孙悟空! 玉帝要的也是如此,一方面,要堵住道门的嘴,一方面,要维护天庭的面子,一方面,还得顾及到佛门后续的计划…… 有的时候,玉帝都感觉自己好累。 “是,臣领旨!” 白暮没有丝毫迟疑,担任好玉帝捧哏的角色:“伏魔司虽新立,亦知忠君报恩!臣定当竭尽全力,助李天王擒拿妖猴,以彰天威!” 玉帝微微頷首:“甚好,即刻点兵,不得延误。” “退朝!” …… 殿內眾仙散去,李靖走到白暮面前,目光深邃的看著白暮,开口道:“白司主,陛下既有旨意,你我便需同心协力,不知伏魔司可调动多少兵马?” 白暮拱了拱手,开口道:“天王,伏魔司初经整顿,可战之兵约有三千,虽装备简陋,但士气可用,愿为前锋,试探妖猴虚实!” “好!白司主有此决心,本帅欣慰,那便请白司主率部为先锋斥候,先行探路,我等大军隨后便至!” “遵命!” 辞別李靖之后,白暮立刻返回伏魔岭,明炎阳擂响战鼓,召集天兵! “妖猴孙悟空反天,陛下命我伏魔司为先锋,隨李天王出征花果山!此乃我伏魔司重立旗號之首战!要让天庭诸仙看看,我伏魔司並非孬种!有没有信心?!” 一边说著,白暮一边取出玉帝发下来的资源,高声道:“此战结束,全体参战將士,均发双倍俸禄!” “有!有!有!” 一眾天兵一个个眼睛都快冒绿光了,很显然,实打实的俸禄可比什么pua更有效果。 白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取出三千套崭新战甲兵刃和相应丹药,逐个分发下去。 最终,大手一挥:“出发!” 三千伏魔天兵,倾巢而出,衝出南天门,直扑下界花果山! 身后,是南天门守將复杂的目光,是凌霄殿上某些知情者意味深长的审视,更是玉帝的帝王心术。 身前,是云雾繚绕的下界,是即將兵戈相向的故土花果山,是那个白暮曾亦兄亦友、亲自引路、如今却要兵戎相见的猴子师弟。 第四十四章连你也要来拿我! 下界,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昔日洞天福地,如今却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 旌旗招展,妖气冲霄,无数猴妖与七十二洞妖王聚集,手持各式兵刃,严阵以待。 水帘洞前,一根绣著“齐天大圣”四字的旌旗迎风猎猎作响,旗下,孙悟空身著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足蹬藕丝步云履,手持如意金箍棒,傲视苍穹,周身散发出的磅礴妖力与战意,搅得风云变色。 “这猴子性子倒是著急,刚反下天庭,便已经竖起了齐天大圣的旗子。” 白暮站在云端,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 “大人,下方便是那妖猴的花果山!” 炎阳也是观察著花果山的动静,站在白暮身边开口。 白暮嗯了一声,隨即道:“李天王既命我等为先锋斥候,先派人探查一下花果山的情况,等候李天王大军!” “是!” 说是探查一下花果山的情况,但是整个花果山俯瞰过去,已经一眼映入眼帘,所以,白暮要做的,是等李靖率领大军到来。 毕竟,自己是过来表演的,没有观眾演给谁看? “白司主!” 李靖大军与伏魔司前后脚,远远地便听到李靖那洪亮的声音:“花果山情况如何?” “厉兵秣马,士气高昂!” 白暮指著下方,开口道:“天王,要如何进攻?” 李靖也是打量了一下,略一沉吟道:“巨灵神!” “在!” 瓮声瓮气的巨灵神应声而出。 “前去捉拿妖猴!” 李靖说罢,偏头示意旁边天兵开始擂鼓。 那巨灵神重重开口:“是!” 隨后,看了看一旁站著的白暮,巨灵神大手一挥,立刻便有天兵上前送上一把宣花斧。 咚咚咚—— 战鼓擂动,整个天地似乎都在这一刻颤动起来! “来得好!” 孙悟空老早扛著金箍棒站立山巔,眼瞅云层之中奔赴而来的巨灵神,当即大声开口道:“你这大块头是谁,来我花果山作甚?” “吾乃天庭先锋巨灵神是也,前来捉拿你这反天妖猴!” 巨灵神驾驭云头站立,大声开口。 “哈哈哈哈,什么巨灵神?没听说过的区区毛神,也敢开口说大话!” 孙悟空掐腰哈哈大笑,这猴子天生顽劣,这辈子最敬重的唯有方寸山须菩提祖师和师兄白暮二者。 况且如今他竖立齐天大圣旗帜,正是无法无天的时候,所以说话之时自然一丁点不知收敛。 白暮站在云头之上静静的看著猴子,却並未现身相见。 虽然大部分大佬都知道自己和孙悟空的关係,但是那帮大佬全都在装傻,白暮自然不会去当这个捅破窗户纸的冤大头。 “哇呀呀呀呀呀!好个妖猴,找死!” 巨灵神自詡天庭正神,哪儿受得了孙悟空如此嘲讽,当即哇呀呀大叫一声,举起手中宣花斧,照著孙悟空脑袋直接劈了下去! 孙悟空看著足有百余丈高的巨灵神,嘿嘿冷笑一声,抬起金箍棒直接懟了过去! “吃你孙爷爷一棒!” 鏗! 一棒顶了过去,那巨大的宣花斧,轰然破碎! 而巨灵神被这股反震之力震的虎口崩裂,目瞪口呆。 凡间的妖怪都这么厉害吗? 只是一招,就击败了自己这个天庭正神? “嘿嘿,现在该俺老孙了!” 还不等巨灵神反应过来,孙悟空叫了一声长,瞬间身高直接拔高万丈! 法天象地! 以孙悟空如今太乙金仙的修为,区区法天象地自然信手拈来,而那根搅动三界的金箍棒也是隨之暴涨,直接对著百丈高低的巨灵神猛砸而去! 轰! 一棍之势,山川崩塌,江河倒卷! 而那掀起的的狂风,直接压得巨灵神匍匐在地! 云头之上所有天兵看著这一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巨灵神也太水了吧?这么快就顶不住了? 那妖猴也太猛了吧?仅仅只是一棍之威,就把堂堂巨灵神揍成了这幅熊样? 而且,现在看起来,这一棍如果砸下去,巨灵神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好说啊! “白司主,速速出手相救……” 李靖见到这一幕也是脸色大变,赶忙看向一旁的白暮。 要说这李靖也是真的惨。 號称天庭托塔天王,但是麾下却是无人可用。 能打的,除了巨灵神之外,也就哪吒三太子。 但是哪吒三太子平时恨不得亲自动手锤死李靖,自然不可能事事都听李靖的话! 如果此刻李靖命令哪吒出手,哪吒指不定要使什么绊子。 万一巨灵神真的被弄死了,那李靖可就真的雪上加霜了。 所以,他也唯有开口求向旁边的白暮了。 毕竟白暮主动开口请战的,让他出手,也不算丟了面子。 “唉,这猴子。” 白暮嘆了口气,其实不用李靖开口,白暮也不会眼睁睁看著孙悟空一棍敲死巨灵神。 巨灵神虽然水,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天庭正神,轻易打杀,必然业力缠身! “住手!” 白暮跟李靖打了个招呼之后,身形便直接消失,再度出现之时,已然来到孙悟空身前。 “谁?” 孙悟空瞬间炸毛! 以他太乙金仙的修为,竟没察觉到有人来到身前! 不过隨即,孙悟空便是瞪大眼睛:“白……白师……” “慎言!” 一道细微声音度入孙悟空耳中,白暮脸色一正,开口暴喝道:“大胆妖猴,你藐视天恩,反出天庭,罪在不赦!本司主奉玉帝旨意,前来擒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这番话,公事公办,冰冷无情,仿佛面对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妖魔。 “你,你……” 孙悟空怔怔的看著白暮,一时间没有明白白暮的意思。 不过他的眼前,却是浮现出了方寸山数十载的友谊。 一同听道,一同嬉闹,这白师兄还是自己的引路人,可是如今……他说什么?本司主?奉玉帝旨意?他什么时候上天做官了? 如今兄弟两个终於要兵戈相向了么? 难道数十年的兄弟情谊,还比不得天庭高官厚禄? 孙悟空脸上的错愕渐渐化为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与刺痛! 手中金箍棒猛地一抬,指向白暮,声音也是带著压抑的怒火:“白暮!连你也要来拿我?!你我兄弟之情,在你眼中便一文不值吗?!” 这话一出,白暮身后一些不明所以的天兵面露讶异,这才恍然,原来伏魔司司主与这妖猴竟早已认识! 不过,他们两个既然曾经是兄弟,如今这白暮为了明哲保身,居然要出手捉拿孙悟空? 想到这一点,那些天兵一个个不由得对白暮撇了撇嘴。 这新上任的伏魔司主,竟是个为了荣华而背叛兄弟之辈! 第四十五章我有一计! “这猴子!” 白暮忍不住被这猴子气笑了,当即传音开口:“说什么呢?为兄怎会背叛你?如此不过是为了演一场戏!” 听到这话,孙悟空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我就说师兄不会如此对我!” 孙悟空脸上刚刚露出笑容,便被白暮陡然暴喝將笑容击溃:“住口!私情岂能凌驾天条!你既受仙籙,便是天庭之臣!嫌官小便反下天去,视天规如无物,还有何顏面提及师兄弟之情?今日我白暮在此,便要与你断绝兄弟之情,为天庭擒拿你这悖逆之徒!” “断绝兄弟之情?好好好!” 孙悟空心中石头落了地,当即配合著白暮,怒极反笑,眼神之中金光爆射:“既然如此,那就让俺老孙看看,你这兄长,这些年长了多少本事!看棒!” 身形一晃,孙悟空已化作一道金光,如意金箍棒携著崩山裂海之威,搅动风云,朝著白暮当头砸下! 这一棒,含怒而发,威力惊人,在外人看来,並未因为双方的老相识而手下留情。 “来的好!” 白暮心中暗赞一声猴子好演技,当即清叱一声,並未动用腰间的无距剑,而是並指如剑,体內大品天仙诀法力奔腾,结合初成的无距剑意,对著那轰然落下的金箍棒,凌空一划! “红尘剑,镜碎!” 他要试试孙悟空这些年的手段本事,也试试自己这些年究竟成长到了哪一步!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白暮出手,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切断时空联繫的灰色剑丝后发先至,並非硬撼那万钧巨力,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在金箍棒力道运转的某个微妙节点之上! 嗡——! 金箍棒发出的狂暴嗡鸣声陡然一滯,那仿佛能碾碎一切的磅礴力量,竟被这看似细微的剑丝巧妙地引偏了三分,擦著白暮的身侧轰然砸在空处,將下方一座小山头瞬间夷为平地! 逸散的劲风颳得白暮衣袍猎猎作响,却未能伤他分毫。 “咦?” 孙悟空轻咦一声,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这一棒虽未尽全力,但也绝非寻常金仙能如此轻描淡写接下,白师兄对力量的控制和对时机的把握,远超他的预料。 一些暗中观察的目光,见状也是微微頷首。 白暮这一手,展现的是精妙的道法理解和实战能力,而非蛮力,符合方寸山嫡传的风范,也表明白暮確实在认真对敌。 “有点门道!再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原本还想手下留情,但是隨著白暮展现出来的手段,孙悟空渐渐地也来了斗志。 金箍棒舞动如风,泼水般向白暮攻来,或砸、或扫、或挑,招式大开大合,力量霸道绝伦。 白暮身形飘忽,在漫天棒影中穿梭自如,依旧以指代剑,將那套“红尘剑诀”尽数施展出来。 第一剑,云起! 第二剑,风吟! 第三剑,星逝! 第四剑…… 一剑又一剑,一棍又一棍! 二者仿佛又回到了方寸山学艺切磋的时光。 白暮一剑又一剑的磨礪著孙悟空的爭斗手段,而孙悟空那狂暴霸道的力量也是一种对白暮剑道和身法的提升。 一时间,云端之上,金光与灰影不断碰撞,剑气与棒风纵横交错,轰鸣声不绝於耳。 两人从天上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战至水帘洞前,斗得难分难解。 孙悟空越打越是心惊,他能感觉到,师兄並未出全力,似乎有所保留,但展现出的剑道修为和对战机的把握,却精妙无比,往往能在自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进行干扰,让自己十成力量只能发挥出七八成。 这种憋屈的感觉,比他之前硬碰硬打败巨灵神要难受得多。 “白暮!你就只会躲闪取巧吗?敢不敢与俺老孙硬碰硬打一场!” 孙悟空忍不住大吼,试图激將。 眼瞅这猴子似乎打上头了,白暮却是心如止水,一边应付著猴子狂暴的攻击,一边注意著头顶云层之上李靖大军的动静。 这场戏,如今暂时还不能结束! “悟空,我这一剑肩膀之处有空隙……” 对著孙悟空暗自传音一句,孙悟空立刻便明白了白暮的意思。 轰! 金箍棒恰到好处的砸中白暮肩膀,白暮顺势倒退而回! 这一战,不仅提醒了孙悟空,也摸透了自己和孙悟空手段的深浅,演戏也演够了,该想办法把事儿解决了。 “妖猴,休得猖狂!待李天王大军出手,便是你覆灭之时!” 白暮高声喝了一句,隨即败阵而归,声音传遍四野,既是说给孙悟空听,也是说给那些观察者听。 孙悟空闻言,一双眼眸登时圆睁! 因为他发现,在自己与白暮交战之时,云头之上的天兵天將已然架起层层天罗地网! 足足十八架天罗地网,金光闪闪,符籙流转,封锁了四面八方,断绝了任何遁逃的可能。 托塔天王李靖立於中军云头,面容威严,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战局。 哪吒跟在李靖身边,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跃跃欲试的盯著李靖手中宝塔。 而被救回休整的巨灵神则是眼神狰狞的盯著孙悟空,只待帅令一下,便要一拥而上,將花果山小妖斩杀殆尽! 『大胜』的孙悟空看到这一幕,非但不惧,反而豪气干云,金箍棒直指苍穹,厉声喝道:“来的好!玉帝老儿就派你们这些虾兵蟹將来送死吗?正好让俺老孙活动活动筋骨!” 李靖眉头微皱,並未立刻下令进攻,而是看向退回本阵白暮:“白司主,你与那妖猴交战多时,观其虚实如何?” 白暮深吸一口气,装模作样压制著自己翻腾的气血,拱手道:“回天王,妖猴孙悟空確实神通广大,力大无穷,更兼那根金箍棒乃是定海神针铁所化,威力绝伦,其肉身强横,寻常仙法难伤,且战意高昂,若一味强攻,恐我军伤亡不小。” “哼!” 他这一番话,李靖尚未有什么反应,倒是一直盯著宝塔的哪吒哼了一声。 很显然,哪吒对白暮很不满。 这小子自从做了三坛海会大神之后,就一直对他爹的玲瓏宝塔覬覦已久,心思自然没有放在別的上面,所以,对於孙悟空的师承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孙悟空刚才说了和白暮早有兄弟之情,可是这白暮却为了自己的高官厚禄,亲手捉拿孙悟空! 如今败阵归来,还好意思找藉口! 李靖瞥了哪吒一眼,並未理会,而是看向白暮,继续问道:“依白司主之见,该当如何?” 白暮没有在意哪吒的態度,而是就等著李靖这句话:“天王,我有一计!” 第四十六章剧本提前了啊 白暮看也不看哪吒,开口对著李靖道:“天王,我有一计!” “哦?白司主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白暮环视一圈严阵以待的天兵天將,又看了看下方孙悟空那桀驁不驯的身影,开口说道:“天王,妖王孙悟空神通確实非凡,尤擅近身搏杀,其手中金箍棒更是威力无穷,若我方一味强攻,即便最终能將其拿下,也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徒增伤亡,於天庭顏面亦有损。” 一边说著,白暮一边观察著李靖的神色:“况且,此猴虽桀驁,却並非毫无头脑之辈,其反天,根源在於嫌官小,认为受了折辱,乃是意气之爭,而非与天庭有深仇大恨,若能投其所好,许以高位虚名,暂稳其心,使其重归天庭,岂不胜过刀兵相见,劳师动眾?” 李靖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道:“詔安?可是此妖猴刚刚反出天庭,打伤巨灵神,若此刻轻易詔安,天庭威严何存?且『齐天大圣』之名,何其狂妄,岂能轻易许之?” “天王明鑑!” 白暮早就知道李靖会有这种顾虑,不过,这种二次詔安孙悟空的戏码,不仅是自己想看到的,也是玉帝想看到的。 自己不想孙悟空真的被天庭弄死,玉帝是想孙悟空按照原有剧本去走。 所以,无论如何,白暮都要促成孙悟空再次被詔安。 “正因这妖猴狂妄,才需以虚名安抚,『齐天大圣』不过一称號,无职无权,空有其名,却能暂熄其怒火,使其不再与天庭正面衝突,此举看似退让,实则为缓兵之计,待其上天,置於天庭眼皮之下,是揉圆还是捏扁,岂非皆由天庭掌控?总好过如今在此鏖战,胜负难料,若再惊动其他妖族,局势恐更难收拾。” 说到这里,白暮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几分,语气之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再者说来,陛下胸怀三界,或亦有藉此观察乃至收服此猴,以为天庭所用之意,我等待陛下之命行事即可,若能不成而屈人之兵,將此隱患消弭於无形,岂非大功一件?” 李靖眼神闪烁,显然被白暮说动了部分心思。 他作为领军统帅,自然清楚强行擒拿孙悟空的代价。 更何况,玉帝对孙悟空的態度似乎有些曖昧,先前封个弼马温本就蹊蹺,如今白暮此言,或许正暗合了陛下的某些打算。 若能顺利詔安,確实比血战一场更为稳妥,功劳也未必小了。 “哼,说得轻巧!” 一旁的哪吒却是讥讽的看著白暮,语气之中带著不屑之意:“对这反覆无常的妖猴低声下气,我天庭威严何在?依我看,就该直接將他擒下!” “三太子勇武,三界皆知。” 白暮心中明白哪吒瞧不上自己这种『卖友求荣』之辈,不过里边的道道如今还不足以对哪吒说出来。 “可是若能以最小代价平息事端,方为上策!若我等雷霆出手仍不能速胜,或让其走脱,届时三界妖族群起效仿,又当如何?况且,此乃陛下可能之意向,我等臣子,当体察上意,而非一味逞强斗狠。” 事到如今,白暮也只能扛起玉帝的虎皮了,否则哪吒这种刺儿头还真不好说服。 果然,有了『陛下之意』这四个字,哪吒纵然不服,也只能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只是盯著李靖宝塔的目光更加灼热。 李靖权衡再三,又看了一眼下方气焰囂张的孙悟空,终於下定决心:“白司主所言,不无道理,既然如此,便依白司主之策,暂缓进攻,本帅即刻上书陛下,陈述利害,请旨定夺!” 说罢,李靖当即下令:“传令三军,收紧包围,暂缓攻击,没有本帅命令,不得擅自出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著李靖命令下达,天罗地网依旧层层封锁,但激烈的战鼓声停了下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孙悟空在下方见状,金箍棒扛在肩上,嗤笑道:“怎么?打不过就想耍什么花样?儘管放马过来,你孙爷爷等著呢!” 白暮站立云端,俯瞰著孙悟空,对其传音说道:“悟空,稍安勿躁,为兄正在为你周旋,且耐心等待,或有转机。” 听到这话,孙悟空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白暮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但是出於对白暮的信任,使得孙悟空按捺住冲入天庭战阵的想法,只是讥讽几句之后,便退回水帘洞中,与一眾猴子猴孙饮酒去了。 而这边李靖的奏本火速呈到了天庭之中。 凌霄殿上,玉帝阅览著李靖的奏章,其上详细陈述了战况、孙悟空的实力评估以及白暮提出的詔安之策。 而在御座之下,眾仙神色各异。 主战派认为应当继续增兵,以雷霆之势镇压,维护天威。 而部分仙卿则支持白暮之策,詔安可免生灵涂炭,亦符合天庭怀柔之道。 玉帝目光扫过群仙,最终停留在那奏章中“白暮”二字上,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小子,倒是能揣摩朕的心思,若只做一个棋子,倒是可惜了……” 一个念头在脑海之中闪过,玉帝放下奏章,声音恢弘,传遍大殿:“妖猴孙悟空,神通初成,野性未驯,然其才可用,其性可导,李爱卿与白爱卿所奏,甚合朕意,传朕旨意……” …… 花果山上空,云层之中,太白金星手持圣旨,再次现身,满面春风。 “大圣,陛下有旨,请接旨吧——” 旨意內容大致如白暮所料,承认了“齐天大圣”之名,敕建齐天大圣府,赐仙酒金帛,秩同二品仙君,与白暮这伏魔司主品阶相当,並令其掌管蟠桃园。 这一结果,各方势力心思各异。 李靖鬆了口气,总算解决了这棘手的麻烦。 而哪吒则是撇了撇嘴,觉得不够痛快。 天庭眾仙,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冷眼旁观。 至於白暮,却是心中一沉。 詔安孙悟空,確实做到了。 可是按照西游原著,孙悟空是二次詔安之后,逍遥了好一阵子,结交了不少朋友,才被玉帝以『无所事事』为由,派遣到了蟠桃园! 可是现在,提前了! “剧本可千万別出岔子啊,我的实力暂时还不够……” 白暮握了握拳头,看向那边拿了圣旨兴高采烈的孙悟空。 【系统提示:成功献计“詔安孙悟空”,间接推动西游主线剧情,化解一场大规模衝突。因果点+8000。】 【伏魔司声望小幅提升。】 【与孙悟空因果线“引路人”產生微妙波动,信任度巩固。】 第四十七章李代桃僵! 玉帝一道旨意,惹得白暮心中警铃大作。 然而当事人孙悟空却是欢天喜地的接受了齐天大圣的封號,隨著太白金星再次进入天宫,住进了新建的富丽堂皇的齐天大圣府! 只不过,他虽然高兴,却也心中暗自警惕。 要知道,这猴子野性难寻,面对满园仙桃,能否忍住偷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而且,作为灵明石猴,他隱隱感觉这份『美差』似乎有所蹊蹺。 “师兄也在天庭之中,倒是不妨去听听师兄的看法。” 左思右想之下,孙悟空也琢磨不透玉帝的用意,当即抓耳挠腮偷偷溜到伏魔司去寻找白暮。 在他的心中,没有什么事是师兄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喊师兄去找师尊! “师兄,这……玉帝老儿让俺去看桃子,这不是馋俺老孙吗?” 孙悟空掐著隱身诀来到伏魔司,找到了营帐之中的白暮,满脸苦恼的说道。 而白暮也早就料到孙悟空会来,当即微微一笑,抬手布下一道隔绝探查的禁制,开口说道:“你也察觉到了?那你接旨之时还那般欣喜?” “嗐,老孙这不是想著,玉帝老儿总算是封了老孙一个大大的官职,而且师兄也在天庭做官,老孙怎能让师兄一个人孤军奋战?” 孙悟空蹭的一声跳上白暮面前的案几,开口说道。 然而白暮跟孙悟空同在方寸山学艺数十载,岂能不知道这猴子的真正想法? “真的是不为了让为兄孤军奋战?依我看,你是想找为兄显摆一下吧?” 白暮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猴子的心思,猴子挠著耳朵嘎嘎笑道:“哈哈哈哈瞒不过师兄,以往在山中学艺之时,老孙处处都被师兄压了一头,如今老孙这齐天大圣可是跟玉帝持平,老孙总算超了师兄一头了!” “你这猴头啊。” 白暮忍不住微微一笑:“你这看守蟠桃园的活儿,可不是那么好乾的啊。” “师兄说的是,老孙正是想不明白,所以才来找师兄。” 孙悟空一屁股蹲坐下来,认真的看著白暮:“请师兄教我。” “这是阳谋!” 白暮略一沉吟,开口道:“无论你到蟠桃园之后偷不偷吃蟠桃,这蟠桃园一旦由你掌管,便註定是非不断,你若偷吃,便是触犯天条,给了天庭拿你的把柄,你若恪尽职守,他人亦可栽赃陷害,更何况,那蟠桃乃是王母娘娘蟠桃会的重要之物,牵扯甚广。” 听到这里,孙悟空眼睛一瞪:“那该如何是好?这官当得忒不痛快!” 白暮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开口道:“悟空,你可信我?” “老孙自然是信师兄的,师兄有办法了?” “不错!李代桃僵!” 白暮开口解释道:“你我互换身份,我化成你的模样,替你坐镇蟠桃园,应付各方探查,而你化成我的样子,暂居伏魔司,伏魔司新立,事情相对简单,况且又有雷震和炎阳辅佐,你只需出面镇守不出大错即可,如此,蟠桃园无忧,你我亦可静观其变!” “啊?这?” 孙悟空挠了挠头,在他心中,隱隱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人图谋,如今师兄要代自己以身犯险,孙悟空自是不愿。 “怎么,师兄的话不管用了?” 白暮眼睛一瞪:“为兄身为伏魔司主,对手下天兵训练之时下不去手,让你化成我的模样,你也能帮师兄训练一番麾下天兵,你该不会不愿意吧?” “老孙自是愿意,只是……” 孙悟空一句话没有说完,白暮便直接打断话头:“没有只是,出了方寸山,一切听为兄安排就是!” 说著,白暮体內大品天仙诀运转,周身道韵微微变化,竟模擬出一丝与孙悟空同源的、源自方寸山的縹緲道意,虽不纯粹,但足以混淆一般感知。 而后,在其指尖,缓缓浮现一抹灰濛濛的剑意。 正是白暮拿手的无距剑意! “我以无距剑意细微扭曲周身空间,隔绝深层探查,辅以变化之术,除非大罗金仙刻意针对探查,否则难以识破,而你……” 白暮看向孙悟空:“你修为已至太乙,变化之术早已臻至化境,模仿我的形貌、气息应该不难,伏魔司中,除我之外,並无太乙级以上高手,你只需收敛妖气,模擬我的剑意波动,短期內当无大碍。” 眼瞅师兄已经铁了心要换身份,孙悟空心中一动,伸手握住白暮的手掌:“师兄,老孙一切都听你的!” 说罢,孙悟空不再矫情,摇身一变,已化作白暮的模样,青衣悬剑,眉宇间少了几分跳脱,多了几分沉静,连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凌厉剑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而白暮则运转神通,身形缩小,面容变幻,化作孙悟空的形貌,尖嘴猴腮,眼神灵动,更是以无距剑意细微地扰动著自身气息,使自己呈现出一种与孙悟空本体极其相似的、难以捉摸的波动。 “记住!在伏魔司,少言多看,若有急事,可通过我给你的这枚剑印传讯。” 白暮叮嘱了一句,隨即弹指射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色剑光没入孙悟空掌心。 “师兄放心,老孙一定给你把这伏魔司照看的好好的!” 化身白暮的孙悟空咧嘴一笑,学著白暮平日的样子拱了拱手:“师兄看我有几分像你?” “呵呵,十分已有八分像我了!” 白暮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身上这套略显紧绷的齐天大圣冠服,拿起那蟠桃园管事的印信,目光投向远处那被氤氳仙气笼罩、紫气繚绕的蟠桃园方向。 …… 翌日,齐天大圣孙悟空正式走马上任,入驻蟠桃园。 园中土地、锄树力士、运水力士、修桃力士、打扫力士等一眾仙吏早已得到消息,战战兢兢地列队迎接。 只见这位新上任的大圣爷倒背著手在园中踱步,东张西望,看著那三千六百株桃树上掛著的累累仙果,眼神放光,口水似乎都要流下来,活脱脱一副猴性难改的模样。 眾仙吏心中叫苦不迭,却不敢表露分毫。 然而,一连数日,“孙悟空”除了每日在园中巡视,对著蟠桃嘖嘖称奇外,竟真的未曾偷吃一个! 他甚至还会询问各类桃树的习性、结果周期、养护要点,问得细致入微,让一眾仙吏颇感意外,只道这猴王或许是真被这“齐天大圣”的名头拘住了,或是畏惧天条严苛。 然而他们却並不知道,此刻坐镇蟠桃园的,是白暮! 白暮看似閒逛,实则在熟悉园中布局、禁制以及每一位仙吏,更是凭藉强大的神识,细致感知著园內每一丝不寻常的法力波动。 一连看守好几天,白暮发现这蟠桃园內的禁制看似严密,却有几处关键节点颇为隱晦,似乎留有后门,並非完全为了防贼,倒更像是……方便某些人暗中行事! 而且,园中仙吏看似恭敬,但是其中几人的气息却隱隱与瑶池甚至其他几位天庭重臣的府邸有所关联。 “果然跟我猜得不错,不管猴子吃不吃蟠桃,那帮傢伙都会想办法往猴子身上泼脏水!” 第四十八章悟空,想吃桃子么? 白暮与孙悟空交换身份之后,每日在蟠桃园中谨言慎行,明面上扮演著那个对仙桃垂涎却又强自按捺的猴王,暗中却是凭藉无距剑意与自身神识,细细梳理著园中脉络。 只不过他却並不知道,自他踏入蟠桃园的那一刻起,便有数道远超太乙境界的隱晦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將整个蟠桃园笼罩其中! 老实说以白暮的无距剑意扭曲自身气息,模擬孙悟空的道韵,確实可以瞒得过大多数仙神,尤其是园中那些土地和力士! 但是,在这天庭之中,看够看出端倪的,大有人在! 瑶池深处,王母娘娘静坐云床,身前一面崑崙镜虚影荡漾,映照出的正是蟠桃园中“孙悟空”巡视的景象。 “这猴头……气息似乎比往日更凝练了几分,少了几分躁动,多了些许沉潜。” 王母死死的盯著白暮化作的孙悟空身影,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疑惑:“行为举止看似无差,但这般耐心……不像他那泼猴本性。” 略一沉吟,王母悄然传讯麾下心腹,加强蟠桃园监视,尤其是注意蟠桃数量! 蟠桃园关係重大,不容有失,更不容被人暗中做下手脚! 毕竟,王母娘娘主要职责是掌管天庭女仙和蟠桃会,不管別人如何爭权夺利,她自守著一亩三分地坐看风起云涌! 与此同时,玉帝修行之处,弥罗宫內。 玉帝手持一枚玉简,其上正显示著伏魔司近日的公务简报。 简报內容中规中矩,多是操练、整备之事,与白暮平日风格无异。 但玉帝的目光,却停留在几处用词细微的差別上。 “白暮此子,行事果决,剑意凌厉,其批阅文书,向来言简意賅,直指核心,这几份批文,虽形似,却稍欠那份斩钉截铁的锐气……倒像是,在刻意模仿?” 稍加思索之下,玉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作为三界主宰,布局万古,眼光何等毒辣? 白暮与孙悟空那点变化之术,或许能瞒过寻常仙卿,但在他这统御三界洞察周天的大天尊眼中,终究留下了蛛丝马跡。 “有点意思……竟然想得出李代桃僵之计。” 玉帝並未动怒,反而觉得颇有趣味:“是想替那猴头避祸?还是另有所图?” 思索片刻之后,玉帝神念微动,已然沟通了西方灵山某个隱秘的存在。 片刻后,眼中瞭然之色更浓。 “原来如此……是那须菩提的弟子,不忍师弟遭劫,欲行险招。” 玉帝指节轻轻敲击云床:“也罢,既然你们想演这场戏,朕便陪你们演下去,只是……这蟠桃园的『劫』,是那猴头命中注定,亦是佛法东传不可或缺的一环,岂能因你二人之举而消弭?” 將目光投向蟠桃园方向,玉帝眼神深邃如渊:“既然『孙悟空』未曾偷桃,那这失窃的罪名,便需换个方式坐实了。” 一道无声的法旨,跨越虚空,传入天庭某个隱秘的角落。 一位身著星宿仙袍、气息幽深的存在缓缓睁开了眼睛,其手中,正把玩著几枚与蟠桃园中的紫纹緗核桃,其上甚至模擬出了一丝孙悟空独有的混沌石猴气息…… 另一边,蟠桃园中。 白暮心头陡然一跳! 在一株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树下,有著极其微弱的扰动痕跡! 这痕跡被一种高明的法术掩盖,若非他身负无距剑意,对空间变化感知入微,绝难发现! “果然有蹊蹺!” 白暮不动声色,假意俯身观察桃树长势,神念却如同最精细的探针,悄然深入那片泥土之下。 “草!” 在那泥土之下数尺深处,竟埋藏著三枚灵气盎然、与树上紫纹緗核桃一般无二的仙桃! 尤其是,这蟠桃之上,被人以秘法附著了一丝极其淡薄,却精纯无比的孙悟空的本源气息! 这气息十分隱晦,若非白暮与孙悟空极为熟悉,很难发觉! “这帮狗东西,这是要直接栽赃啊!” 白暮瞬间便明白了幕后之人的打算! 幕后之人並不在乎孙悟空是不是真的偷吃了桃子,他们只需要在合適的时间,“发现”这些藏在园中的“赃物”,那么人赃並获,孙悟空盗窃蟠桃的罪名便铁证如山!届时,任他有千般理由,也难逃罪责!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白暮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冰冷,却强行深吸一口气,探出神识,试图抹去那几枚蟠桃之上孙悟空的气息。 然而,那股气息却如同跗骨之蛆,与蟠桃本身紧密结合,以他的手段,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彻底清除,强行抹除只会留下更明显的法力波动痕跡。 “这一招,或许错了……” 白暮靠在那株桃树上,脑海之中思绪飞转。 如今的情况很明朗,不论如何,对方都要让孙悟空『盗窃』蟠桃! 而自己这李代桃僵的计划,並不能帮孙悟空避开灾祸,反而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对方改变方法,徒增几分变数! “既然悟空不论怎么样,都得偷这些蟠桃,与其便宜那帮狗东西,倒是不妨便宜我和悟空……” 白暮眼神之中狠辣之色一闪而过,立刻手掐法诀,在原地留下一道分身。 而他的本体,则是悄然溜回伏魔司! …… “师兄?你怎的过来了?” 孙悟空此刻正在营帐之中抓耳挠腮的处理伏魔司的帐面,身旁虚空律动之下,一眼便看到了现身於此的白暮。 “悟空,想吃桃子么?” 白暮一句话惹得孙悟空直接跳上案几:“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嘿嘿。” 白暮冷笑一声,快速將蟠桃园中被埋下蟠桃,以及幕后黑手铁了心要陷害的局势尽数说了出来。 “……如今看来,这盗窃叛逃的罪名,他们是扣定了!无论我们如何小心,他们总是会想办法將这罪名坐实在你身上!” 这番话听的孙悟空怒从心头起,齜牙咧嘴的恨声道:“这帮神仙忒不要麵皮!” “无妨,我已想好对策。” 白暮凑在孙悟空耳边,低语几句。 孙悟空微微一愣,隨即点了点头:“好,师兄做好安排,立刻传讯於老孙!” 第四十九章刮地三尺! 近日来,天庭出了一件大事。 那反下天庭的妖猴孙悟空被封齐天大圣,看守蟠桃园!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那新任的伏魔司主白暮,在早年间竟已与孙悟空有结拜之情! 只可惜啊,此人卑劣,为了荣华富贵连兄弟都能出卖,更是带头主动请缨攻打花果山! 而当孙悟空被玉帝二次詔安並且封为齐天大圣之后,不少人都在暗中讥笑白暮,称其有眼无珠,如今兄弟做了齐天大圣,这个已经恶了结拜兄弟,必然不会给其好脸色!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看守蟠桃园的齐天大圣非但没有怪罪白暮,反而还大摇大摆找监天司请了假,且提了几坛好酒,跑去伏魔司去找伏魔司主白暮喝酒! “这齐天大圣果真仗义啊,被结拜兄弟如此出卖,居然能不计前嫌的请对方喝酒!” “那白暮何德何能,竟能得大圣如此厚待!” “哼,有一就有二,那白暮能出卖孙悟空一次,便能出卖其两次!” 一时之间,整个天庭之中,除了那些知晓內情的大佬之外,其余神仙一个个尽数对白暮嗤之以鼻,对孙悟空扼腕嘆息。 而他们口中议论的两个主角,此刻却安排了两道分身令雷震和炎阳作陪,而他们的本体则是鬼鬼祟祟掐著隱身法诀跑到了蟠桃园! “师兄,这样真的行吗?那些土地、力士,一旦被问罪,岂不冤枉?” 孙悟空看著满园蟠桃,口中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不过他到底並非真正的恶人,对於白暮计划中的那些替罪羊,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软。 “放心吧,我已探查清楚,留守在此的土地和力士,尽皆与那些幕后黑手有些联繫,待我们行事之后,幕后黑手顶多把他们调离此处,不会问罪的。” 白暮的计划很简单。 自己顶著孙悟空的身份,大摇大摆的去请假,然后命那些背后有蹊蹺的土地和力士临时看守蟠桃园。 在这个时间段,蟠桃园的蟠桃如果丟了,可跟我孙悟空没关係! 不对,是跟我兄弟孙悟空没关係! “左右他们都想要让你偷蟠桃,咱们不论改什么计划都没用,索性,掀桌子!” 白暮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狠色,语气斩钉截铁:“如今蟠桃园已经有我留下的禁制阵法,那些土地和力士只会看到一片完好的蟠桃园,至於幕后之人,看到也无妨,反正我们的动作瞒不过他们!” “好,既然如此,师兄你说,我们怎么干!” 孙悟空也被白暮说动了,当即开口问道。 “他们不是想让你偷桃子吗?好!那我们就偷!但不是偷偷摸摸摘几个果子!” 白暮偏头看著孙悟空,继续说道:“我们把整个蟠桃园,连桃带树,全部搬空!” “啥?!全……全部搬空?!” 饶是孙悟空胆大包天,也被这疯狂的计划惊得差点跳起来,但紧接著,无边的兴奋和刺激感涌上心头:“连根拔起?!妙啊!太妙了!师兄!俺老孙怎么就没想到!光吃几个桃子顶什么用?要干就干票大的!让那玉帝老儿和王母哭都没地方哭!哈哈哈!”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 白暮运转全身法力,无距剑意被催发到极致,並非用於攻击,而是如同一个无形的巨大罩子,悄然笼罩住整个蟠桃园,扭曲光线,隔绝声音,混淆神识探查,製造出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偽空间”。 同时,双手掐诀,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打出,融入虚空,开始构筑一个庞大的幻阵,模擬出蟠桃枝繁叶茂、仙果纍纍的虚假景象。 “师兄瞧我的吧,搬山拿月,正是老孙的拿手好戏!” 孙悟空嘎嘎笑了一声,隨即身形一晃,施展法天象地神通! 虽未变得顶天立地,却已有百丈大小,一声低吼之下,双手插入脚下仙土,运转搬山神通! “起——!” 隨著孙悟空一声沉闷喝声,整个蟠桃园的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只见一株株虬龙般的蟠桃树,无论是三千年一熟、六千年一熟还是九千年一熟的,连同其根系包裹著的、蕴含著浓郁先天气息的灵土,被一股磅礴伟力硬生生从大地中剥离出来! “师兄,接著!” 孙悟空叫了一声,双手如同穿梭般舞动,一株株巨大的桃树连同下方巨大的土块被拔起,然后迅速缩小,被他如同投掷石子般,精准地拋向白暮。 白暮早已做好准备,全力撑开自身以无距剑意和玉帝私库资源加固过的体內洞天空间入口。 那入口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疯狂地吞噬著飞来的桃树。 一株、十株、百株……三千六百株蟠桃树,连同树下灵土,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那空间入口之內。 整个过程中,白暮布下的幻阵始终维持著蟠桃园完好无损的假象,从外界看,依旧是紫气繚绕,仙桃诱人。 而无距剑意形成的屏障,则將內部这翻天覆地的动静完美掩盖。 师兄弟配合默契,效率惊人,不到一个时辰,原本鬱鬱葱葱、仙气盎然的蟠桃园,已然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遍布巨坑、灵气迅速流失的荒芜之地。 孙悟空看著这满目疮痍,叉腰大笑:“痛快!痛快!哈哈哈!” 白暮也鬆了口气,维持如此大规模的幻阵和空间屏蔽,对於金仙境界的他消耗极大。 “悟空,我们走!立刻返回伏魔司,静观其变!” 两人相视一笑,身形融入夜色,悄然消失。 而在方寸山中,身著金色衣袍的玉帝浑身发抖,指著面前水镜术之中忙的热火朝天的师兄弟俩人,开口喝道:“你看!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尔等想设计於他们,他们自身反击,有何问题?” 须菩提祖师淡然看著这一幕,甚至於嘴角还掛著一丝笑意:“况且这蟠桃也並非你的,你急什么?” “王母一旦发现真相,必会寻朕!届时朕如何交代?” 玉帝咬牙说道:“说好只是借用,可是如今,这两个毛贼刮地三尺,连灵土都不放过,让朕如何说?” “不是还有佛门么?” 须菩提祖师瞥了一眼玉帝,语气依旧淡然:“佛门计划败露出了岔子,於你玉帝何干?王母若找源头,大可去找佛门!” 第五十章这小子下手也忒狠了 翌日,天庭依旧祥云繚绕,仙乐隱隱。 齐天大圣孙悟空『醉酒未醒』,仍在伏魔司主白暮之处高臥,而伏魔司主白暮,则是已恢復办公,於校场检视天兵操练,神色如常,仿佛昨夜那惊天动地之事从未发生。 然而,这份平静,在七位身著霓裳、手提花篮的仙女来到蟠桃园时,被彻底打碎! 七仙女奉王母娘娘法旨,筹备蟠桃盛会,於蟠桃园中摘取各类蟠桃,尤其是以那九千年一熟的紫纹緗核大桃为重。 为首仙女手持金帖,仪態万千,在守园土地与力士恭敬的迎接下,款步踏入园中。 初时,一切如常,仙雾氤氳,枝头“硕果”累累,紫气蒸腾,与往日並无二致。 土地与力士垂手侍立,面色平静,他们眼中所见,依旧是那完好无损的蟠桃圣境。 一位红衣仙女轻移莲步,走向一株最为高大的“九千年桃树”,伸出玉手,准备摘下那颗最为饱满诱人的“紫纹緗核大桃”,作为进献王母的首礼。 然而,当她的指尖触及到那枚『仙桃』之时,却没有预料中沉甸甸的果实感! 有的,只是她的手指毫无阻碍轻飘飘的穿过那片绚丽紫色桃影! 极为逼真的蟠桃,一瞬之间,如同泡影般荡漾了一下,旋即恢復“原状”,但这仙女指尖那空无一物的触感,却如同冰水浇头,使其瞬间僵在原地。 “啊——!” 一声悽厉至极、充满惊恐的尖叫,猛地划破了蟠桃园的寧静! “怎么了?姐姐?”其余仙女闻声看来。 那红衣仙女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又尝试著去触摸旁边的“桃子”,依旧是一穿而过!隨即,这仙女疯了一般,双手胡乱挥舞,所过之处,所有的“蟠桃”、“枝叶”,尽皆如同虚幻的影像,触之即散! “假的!都是假的!!” 红衣仙女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失措! “什么?!” “不可能!” 其余仙女纷纷上前,伸手触碰身边的桃树。 下一刻,更多的尖叫声响起! “树!树也是假的!” “我们碰不到!” “这里什么都没有!是幻象!全都是幻象!!” 七仙女花容失色,玉篮坠地,精心打理的髮髻散乱也顾不得,如同见了鬼一般,匆匆忙忙地衝出蟠桃园,甚至来不及责问那些同样目瞪口呆、不明所以的土地力士,驾起遁光,失魂落魄地直衝瑶池而去! “不好了!娘娘!大事不好了——!” 瑶池仙境,王母娘娘正与几位亲近女仙商议蟠桃会细节,闻听殿外传来如此惶急惊恐的呼喊,凤眉不由蹙起。 待看到七仙女衣衫不整、涕泪交加地扑倒在地,语无伦次地哭诉蟠桃园已成空壳,所见皆为幻象之时,王母手中的琉璃盏“啪”地一声掉在云毯之上,琼浆玉液溅洒一地。 “尔等所言当真?!” 王母娘娘豁然站起,一双美眸之中儘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千真万確!娘娘!园中……园中所有蟠桃树,都不见了!只剩下……只剩下一个个大坑!我们看到的,都是法术变出来的假象!” 为首的仙女战战兢兢的说道。 王母娘娘脸色瞬间铁青,周身浩瀚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整个瑶池的温度骤然下降!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流光,亲自冲向蟠桃园! 然而,当王母站在那空空如也、只剩坑洼与残存幻象的蟠桃园旧址时,纵然是歷经无穷岁月、见惯风浪的王母,也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逆血涌上喉头,身形晃了两晃,险些栽倒! 没了! 真的没了! 不是被偷了几个桃子,而是……整个蟠桃园的根基,那三千六百株自开天闢地便孕育的先天灵根,被人连根拔起,搬得一乾二净! 奇耻大辱!亘古未闻之窃案! “是……是那妖猴!孙悟空!” 王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滔天。 作为玉帝的同僚,王母娘娘自然知道玉帝借用蟠桃园的计划,也知道佛门是为了佛法东渡在做准备。 可是,没人告诉她,代价是整个蟠桃园啊! “娘娘……那齐天大圣昨日告假,不曾在园……” 下边跪著的力士磕磕绊绊的开口,然而王母既已认定,自然不会听他们多说。 “好!好一个齐天大圣!好一个兄弟情深!好一个偷梁换柱!” 王母娘娘怒极反笑,立刻喝道:“来人!速报凌霄殿!请陛下圣裁!缉拿妖猴孙悟空!还有那白暮,一併拿下审问!” 同一时间,凌霄宝殿之中,千里眼与顺风耳跪在下方,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匯报著他们所见所闻。 “……臣等以神通反覆確认,蟠桃园……確已成空寂之地,据园中留守土地及力士所言,昨日齐天大圣孙悟空曾向监天司告假,言与伏魔司主白暮饮酒小聚,期间,齐天大圣府曾有仙吏前往蟠桃园寻大圣,见园门禁制完好,內里…內里依稀可见桃树影绰,並未察觉异常,直至今日清晨交接,才……” 殿內死寂片刻,隨即轰然炸开! “猖狂!无法无天!” “搬空蟠桃园?这是掘我天庭根基!” “定是那妖猴所为!那白暮亦是帮凶!” “陛下!此等泼天大罪,若不严惩,天庭威严何在?三界法度何存?” 群情激愤,尤其是那些依仗蟠桃维繫寿元、道统的仙神,更是目眥欲裂,纷纷出列请求玉帝治罪。 玉帝高踞九龙宝座,面容笼罩在无尽道韵仙光之中,看不出喜怒,唯有指尖在御案上无意识敲击的细微声响,透露出內心的无奈。 “这小子,下手也忒狠了……” 微微摇了摇头,玉帝又想到须菩提祖师所言,当即目光扫过下方激愤的眾仙,又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西方,最终化为一声蕴含无上天威的沉喝:“肃静!” 三界主宰开口,声浪直接压下殿中所有嘈杂,整个凌霄宝殿落针可闻。 “李靖,哪吒!” “臣在!”托塔天王李靖与三坛海会大神哪吒踏前一步,躬身听令。 “点齐五万精锐天兵,布下七十二架天罗地网!巨灵神仍为先锋!目標——伏魔司!给朕將涉案之齐天大圣孙悟空,及伏魔司主白暮,缉拿至凌霄殿受审!若遇反抗……准尔等便宜行事!” 第五十一章你们还想私自种蟠桃? “点齐五万精锐天兵,布下七十二架天罗地网!巨灵神仍为先锋!目標——伏魔司!给朕將涉案之齐天大圣孙悟空,及伏魔司主白暮,缉拿至凌霄殿受审!若遇反抗……准尔等便宜行事!” “臣,领旨!”李靖神色凝重,接下这块烫手山芋。 哪吒眼中则闪过一丝兴奋与战意,火尖枪嗡鸣作响。 …… 而此刻,伏魔司,主殿营帐內。 外界已然天翻地覆,此处却显得异乎寻常的平静。 孙悟空大马金刀的坐在白暮的座椅上,看著一旁慢条斯理擦拭无距剑的白暮。 “师兄,你说那帮神仙何时会打上门来?” 白暮手中动作不停,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著伏魔司周遭万里:“快了,王母震怒,玉帝无论如何也需给各方一个交代,我们只需以静制动,按计划行事即可。” 两人气息內敛,但若有大能在此,必能察觉他们体內那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般汹涌磅礴的灵力——那是大量蟠桃被急速炼化后,尚未完全稳固的徵兆。 尤其是那些九千年紫纹蟠桃的功效,正在潜移默化地夯实著他们的根基,推动著道行向更高境界攀升。 突然,白暮擦拭剑身的手微微一顿:“来了!”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伏魔司外围的空间骤然凝固,肃杀之气如同冰潮般涌来! 无数金甲天兵的身影在云层中若隱若现,旌旗招展,煞气冲霄! 李靖威严的声音透过层层禁制,传遍整个伏魔司:“伏魔司主白暮,齐天大圣孙悟空!尔等涉嫌盗窃蟠桃园仙桃与先天灵根,陛下有旨,即刻出司受缚,前往凌霄殿陈情!抗旨不遵,视同叛逆!” 声音落下,营帐帘子陡然被掀开,露出白暮惊讶的脸庞:“李天王你说什么?蟠桃园被盗了?” 孙悟空也是跟在白暮身侧,一张猴脸呲牙咧嘴:“俺老孙的……俺老孙看管的桃园被盗了?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看到这一幕,李靖不由得感觉有些头疼。 这两个傢伙到了现在居然还在装傻! 耳朵聋了吗?我说要捉拿你们! “白暮,孙悟空!尔等盗窃蟠桃园仙桃,切攫取先天灵根,如今事发,速速与我到凌霄宝殿之中!白司主,莫要让本王为难。” 一听这话,白暮好似才反应过来,指著自己难以置信的问道:“李天王的意思是,我和悟空偷盗了蟠桃园的仙桃和先天灵根?” “呔,白暮,休要抵赖!速速就缚吧!” 哪吒是个急性子,手中火尖枪直指白暮。 白暮脸色顿时一沉,开口喝道:“三太子!这话从何说起?我兄弟二人冰释前嫌,昨日在伏魔司饮酒论道,司內上下皆可作证,何曾离开半步?那蟠桃园失窃,与我等何干?莫非天庭办案,已不需证据,全凭臆测了么?” 孙悟空也是扛著金箍棒,大声说道:“不错!俺老孙现在是齐天大圣,什么宝贝没见过?会去偷几个桃子?定是有人看俺老孙和白大哥不顺眼,栽赃陷害!你们可莫要成了別人手中的刀!” 两个傢伙的反驳掷地有声,充分说明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並且还有意无意的將矛头引向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 李靖在天罗地网中心,脸色阴沉,他自然知道此事蹊蹺,但那满园蟠桃確实不翼而飞,而昨日与蟠桃园有过明確关联的,只有这兄弟二人! “休得狡辩!有无罪责,陛下自有圣裁!若心中无鬼,便隨本王前往凌霄殿分说!眾將士,布阵!” 轰隆! 天罗地网神光暴涨,强大的禁錮之力开始向伏魔司压缩。 下方,白暮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大声开口道:“我兄弟二人虽修为不高,却也不是任人欺辱之辈,李天王若非要栽赃白某,说不得,白某要领教一番李天王的宝塔之威!” “李天王,且慢动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一道祥云自凌霄宝殿疾驰而来,云头之上正是太白金星! “白司主,孙大圣,陛下有口諭。” 太白金星落在两军阵前,先对李靖拱了拱手,又转向白暮和孙悟空,脸上带著惯有的和煦笑容,只不过如今这笑容显得极为勉强。 “臣白暮、孙悟空听旨!” 白暮一拉旁边的孙悟空,二人对著太白金星拱了拱手,態度极为恭谦。 太白金星心中嘆了口气,这两个傢伙,是真不消停啊,问题是你们干就干了,偷桃子就偷桃子,你们干嘛连根拔起? 难道你们还想种植不成? 在这三界之中,你们种到哪儿不会被发现? 如今事情闹到这一步,便是想迴旋,也无从下手了。 “陛下有旨,著,伏魔司主白暮,齐天大圣孙悟空,即刻隨太白金星前往凌霄宝殿,陈情昨日行踪及所知之事,李靖所部,暂撤伏魔司外围,然需严加监控,无旨不得令此二人离界。” 这旨意,看似是给了双方台阶,暂停了武力衝突,让白暮和孙悟空去陈情而非受审,但也明確了监控和限制离开的態度。 李靖鬆了口气,若能不战而將人带到凌霄殿,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撤下!” 略一挥手,天罗地网的禁錮之力稍减,但包围圈並未散去 白暮与孙悟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一步。 “既然是陛下旨意,我等自当遵从。” 白暮收拢剑意,对著太白金星道:“有劳星君带路。” 孙悟空也收起金箍棒,嘿嘿一笑:“正好,俺老孙也要去问问玉帝老儿,这齐天大圣的名头,还做不做数!” 两人神態自若,如果有不知情的人在此,恐怕真的以为这两个傢伙只是去澄清一个误会。 但在他们体內,蟠桃所化的磅礴灵力仍在奔腾,修为在无声无息中持续增长。 太白金星看著这镇定得过分的兄弟二人,心中暗嘆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吧。” 祥云升起,载著三人,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朝著那座象徵著三界权力核心的凌霄宝殿飞去。 第五十二章吃了没见识的亏了 凌霄宝殿之中,今日的气氛比起往日更加肃杀凝重。 仙云繚绕的殿宇內,文武仙卿分列两侧,目光或审视、或愤怒、或好奇地投向殿中央那两道身影——青衣悬剑的白暮与毛脸雷公嘴的孙悟空。 高踞御座的玉帝面容隱在无尽道韵仙光之后,唯有那双仿佛蕴含周天星斗的眼眸淡漠的俯瞰著下方,似乎对蟠桃园被盗没有任何情绪。 王母娘娘並未亲临,不过所有人都知道,她必然也在关注著此地! 太白金星將白暮二人带到之后,便默默地退到仙班之列。 而李靖与哪吒也是隨后入殿,立於武將班首。 “臣白暮,参见陛下。” “玉帝,俺老孙也来了!” 师兄弟二人拱手为礼,只是,姿態看似恭敬,却並无多少惧色,就好像蟠桃园的事儿真的跟他们没有丝毫关係。 “白暮,孙悟空!” 玉帝声音恢弘平静,听不出喜怒:“蟠桃园之事,尔等有何话说?” 听到这话,白暮率先开口道:“回陛下,臣与悟空兄弟昨日於伏魔司內饮酒论道,司內上下皆可作证,期间未曾离开半步,监天司亦有悟空兄弟的告假记录,至於蟠桃园为何失窃,臣等实不知情,更与臣等无关,此乃无妄之灾,还望陛下明察!” 一旁的孙悟空也是接口道:“不错,老孙昨日请假喝酒,论罪顶多是看护不周,你那什么桃子丟了,可不能怪到老孙头上!” 话音刚刚落下,仙班之中便有一位星君出列,厉声喝道:“白暮!孙悟空!休要巧言令色!昨日唯有你二人与蟠桃园有明確交集,且孙悟空本就负责看管蟠桃园,不是你们监守自盗,还能有谁?定是你二人里应外合,以秘法盗走灵根!” 孙悟空闻言登时跳了起来,尖声道:“放你娘……休要胡说!俺老孙是齐天大圣!位比玉帝!那蟠桃园是俺老孙看管不假,但是俺老孙昨日请假了!请假懂不懂?!就跟你们这些神仙不当值的时候一样!园子出了事儿,怎能赖到请假之人的头上?这道理说到哪儿都说不通!” “强词夺理!” 另一位仙官指著喝道:“即便你二人昨日不在园中,焉知不是事先布置好了手段?那园中守护大阵完好,非熟悉內情者,谁能如此轻易搬空所有而不触髮禁制?” 白暮听了这话,不由得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位仙官,开口道:“照这位仙君所言,熟悉蟠桃园內部禁制者皆有嫌疑?那是否连昔日布置阵法的大能、日常维护的仙吏,都需一一排查?为何独独针对我兄弟二人?莫非是有人想藉此机会,排除异己?” 他这句话直接便將话题扭转到陷害层面上,使得那仙官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李靖这时忽然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白暮与孙悟空虽言辞凿凿,但蟠桃园失窃乃惊天大案,不容有失,臣请旨,搜查伏魔司以及齐天大圣府,或可找到蛛丝马跡!” “搜查俺老孙的齐天大圣府?” 孙悟空怪叫一声,口水都快喷到李靖脸上:“李天王,你是非要跟俺老孙过不去了?俺老孙那大圣府新建不久,里面空空荡荡,有什么好搜的?伏魔司乃天庭重地,岂能因为你一句话说搜就搜?” “这老登有点不对劲啊。” 白暮盯著李靖,內心之中隱隱有种察觉。 不过此时不是去印证李靖身份背景之时,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口锅被甩出去。 “李天王,查案需讲证据,如今毫无实证,仅凭推测便要搜我府衙,恕难从命!” 说到这里,白暮扭头看向玉帝,继续说道:“若陛下认为有此必要,臣肯定陛下发下明旨,並令司法天神、巡天御史共同监督,以示公正,否则,今日若开此例,日后是否任何仙卿府邸,都可因一言之疑而隨意搜查?天庭法度威严何在?” 这番话直接便將皮球踢给了玉帝。 白暮心中隱隱有著猜测,玉帝似乎跟师尊有所关联,只是並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如今倒是要看看,这玉帝能维护自己到什么程度。 如此一来,有了判断之后日后也更方便行事。 殊不知此刻玉帝心中正在暗骂。 你体內有洞天,到你俩府邸之中搜查有个卵用! 不过事已至此,作为玉帝,他不表態也不行。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小子能言善辩的的底线究竟在什么地方。 “蟠桃园乃天庭重地,关乎蟠桃盛会与三界安稳,失窃之事,必须彻查。” 玉帝看向白暮与孙悟空二人,继续开口说道:“白暮,孙悟空,尔等既坚称清白,可愿接受问心镜照射,以证所言不虚?” 白暮心中陡然一沉。 他妈的,吃了没见识的亏了! 天庭有问心镜这种东西! 不过,难道自己判断失误?玉帝跟师尊没什么联繫?否则干嘛搬出这种自己无法抗拒的东西出来? 而且,你现在就弄的我和孙悟空下不来台,你让后续的剧本怎么演? 一时之间,白暮竟然有些摸不透玉帝到底怎么想的了。 殊不知,此刻的玉帝也是想给白暮一点教训。 想用这把刀,但是这把刀最起码不能割到自己的手! 白暮若仅仅是盗取蟠桃,尚且在玉帝容忍范围之內,但是白暮直接搬空了桃园,连根都断了,这就让玉帝感觉白暮有些超出掌控范围了,必须敲打一番。 问心镜,乃是一件先天灵宝的仿製品,能照映神魂,辨別真偽,虽对大罗金仙以上效果减弱,但对太乙及以下境界者,仍有极强效力。 眾仙目光顿时聚焦在二人身上,若心中无鬼,接受问心镜检验无疑是最快自证清白的方法。 孙悟空性子比较急,闻言抓耳挠腮,刚想要胡搅蛮缠拒绝,然而旁边的白暮却是抢先一步,拱手道:“陛下,问心镜乃天庭至宝,臣等自然愿意配合,以证清白!” “不过……” 眾仙原本鬆了口气,谁知道白暮却是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臣曾听说,问心镜照射,对神魂略有损耗,臣与悟空受此无端指控,心中已是愤愤不平,若再受问心镜照射,即便证明了清白,但是神魂受损又该由谁补偿?况且,今日若因一桩没有实证的指控,便动用问心镜对待一位二品仙君和齐天大圣,他日是否阿猫阿狗构陷重臣,皆可要求动用此宝?长此以往,天庭重臣威严扫地,谁还敢尽心尽力为陛下办差?” “好小子,果然难缠。” 到了这一步,玉帝也感觉有点棘手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强行推动问心镜?那这小子肯定藏不住,到时候场面不好收拾。 或者继续这样僵持下去?那天庭的脸面怎么办? 就在玉帝迟疑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急报。 “报——!陛下,西天灵山,如来佛祖座前尊者,金蝉尊者到访!” 殿內眾仙均是一愣,而玉帝却是眉头微皱。 “宣!” 第五十三章这老登差点演砸啊 隨著玉帝一声『宣』,殿內眾仙目光齐刷刷转向殿门,连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都为之一滯。 白暮心中也是一动。 金蝉子?便是那位取经人? 想不到竟然会在此处见到他! 只见一位身著素白僧衣,面容清秀,眼神中带著悲悯与智慧光芒的佛门僧人,手持九环锡杖,步履从容地步入凌霄宝殿。 “阿弥陀佛,贫僧金蝉子,奉我佛如来法旨,参见大天尊。” 金蝉子单手竖在胸前,朝著玉帝行了一礼。 “尊者不必多礼。” 玉帝声音平和,开口道:“不知尊者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阿弥陀佛。” 金蝉子目光扫过大殿中央的白暮与孙悟空,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两个寻常修士,隨即转头看向玉帝,缓缓道:“回大天尊,我佛如来感知天庭有异动,似有重大因果纠缠,关乎三界安定,特命贫僧前来,一则问候大天尊,二则若有用得到灵山之处,或可略尽绵薄之力。” 一番话倒是说是滴水不漏,但是殿內都是成了精的神仙,谁听不出话中的意思? 蟠桃园被搬空,这等震动三界的大事,灵山不可能不知晓,此时派使者前来,名为问候协助,实为观察局势,甚至可能……另有所图。 与殿內其余神仙不同的是,白暮心中警铃大作! 要知道,孙悟空可是跟佛门有著『註定』的缘分,佛门此时介入,徒增变数!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白暮和孙悟空做主了,一切,还得看玉帝的意思。 只希望这老登能坚挺一点,否则,你玉帝的剧本可就不好演下去了。 白暮看向玉帝,好在玉帝终於在关键时候靠谱了一回。 “有劳佛祖掛念,不过天庭內部事务,尚在查证之中,不便劳烦尊者。” 有西天灵山插手,一切,说不得就会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这並非玉帝想要的。 然而,金蝉子却是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白暮二人身上,开口道:“贫僧方才入殿,似听闻蟠桃园之事,此事实在令人扼腕,我佛门虽不涉天庭內务,然亦有他心通、天眼通等小术,或可助大天尊明辨是非,釐清因果,以免冤枉无辜,亦不让真凶逍遥法外。” 这禿头彻底不装了,直接提出以佛门神通协助查案! 此言一出,眾仙反应各异,有些觉得此法甚好,佛门神通玄妙,或可速见分晓,有些则心生警惕,认为佛门手伸得太长,更有一些知晓內情的,目光在金蝉子和白暮二人之间来回逡巡,若有所思。 孙悟空心中此刻也是急的团团转。 此前在方寸山拜师学艺之时,须菩提祖师便曾佛道均有讲解,佛门神通诡异莫测,尤其他心通之类的术法,直指心神,比那问心镜还要难缠。 “师兄,这禿驴没安好心,恐怕就是衝著你和俺老孙来的!” 听到孙悟空传音,白暮略微頷首,隨即朝著孙悟空传音了一句。 孙悟空瞭然,当即跳了起来,开口喝道:“喂,那禿驴!俺老孙和白大哥清清白白,用得著你那什么神通来查?谁知道你会不会暗中做什么手脚,诬陷好人?” 金蝉子听到这话也不动怒,依旧面带微笑:“大圣多虑了,我佛门神通,光明正大,只为澄清真相,绝无构陷之举,若大圣与白司主问心无愧,又何惧一验?” 玉帝眉头微皱,作为三界主宰,这种时候他自然是不方便开口反驳的,当即將目光看向白暮。 白暮略一点头,知道该自己登场了,当即一步来到孙悟空身前,將孙悟空挡在身后,开口说道:“金蝉尊者好意,心领了,然我玄门子弟,自有玄门傲骨,此乃天庭內务,自有陛下圣裁,自有天庭法度,若需外力介入,岂非显得我天庭无人,陛下不公?” 既然干不过,那就掀桌子! 既然说不过,那就拔高问题层面,將主权强调到玉帝和玄门的权威! 而这,也是玉帝想要台阶。 果然,玉帝缓缓开口:“佛祖美意,朕心领之,然白卿家所言,不无道理,天庭自有法度章程,此事,朕自有主张。” 金蝉子闻言,脸上笑容不变,淡淡笑道:“阿弥托福,大天尊圣明,是贫僧唐突了。” 既然明白了玉帝的心思,金蝉子也不再多言,不过他倒也没有离开,显然是打算旁观下去。 玉帝的目光重新回到白暮二人身上,此前问心镜的事儿被金蝉子进场打断,不过玉帝试探白暮的目的已经达到,如今自然需要为此事定下调子。 “白暮,孙悟空,蟠桃园失窃,干係重大,你二人嫌疑难消,问心镜之事暂且搁置。” 听到这话,白暮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玉帝这老登,也不怕演戏演的收不了场。 很多事情,君臣二人是无法明说的,只能靠临场反应和双方默契,如今看来,双方的默契还是需要继续磨合啊。 “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为免节外生枝,尔等需受禁足之令,白暮,禁足於伏魔司,无朕旨意,不得外出,孙悟空,禁足於齐天大圣府,同样不得擅离,李靖!” “臣在!” “由你派遣得力天將,於两处府衙外设岗看守,严密监控,直至案情查明!” “是,臣领旨!” 这是软禁! 但同时也是一种保护! 毕竟玉帝可是知道白暮和孙悟空拿了大量蟠桃的,如今將他们软禁起来,正是可以炼化蟠桃的大好时机! 白暮与孙悟空对视一眼,当即双双点头。 “臣遵旨!” “哼,禁足就禁足,俺老孙正好在府里睡大觉,也好过看你们这帮嘴脸!” 看到两人似乎极不情愿的接下了旨意,玉帝又看向金蝉子,开口道:“金蝉尊者远来辛苦,可在天庭驛馆暂歇,待此事了结,朕再与尊者详谈。” “多谢大天尊。” 金蝉子躬身行礼,意味深长的看了孙悟空一眼,隨即便在仙官引领下离开凌霄宝殿。 第五十四章禁足,未必是坏事 凌霄宝殿之中传出的禁足旨意迅速传遍整个天庭。 伏魔司与齐天大圣府外,李靖派出的精锐天兵层层设防,阵法光芒隱现,將两处府衙围得如铁桶一般。 当然,名义上是“保护”与“禁足”,实则是最高级別的软禁监控。 天庭上下,目光都聚焦於此。 有人认为这是玉帝明察秋毫,嫌疑未清前的必要措施,也有人觉得这是对两位新晋权贵的打压,背后牵扯著更深层次的博弈,但无论如何,白暮与孙悟空的名字,已然与“蟠桃大案”紧紧捆绑,成为三界瞩目的焦点。 伏魔司,主殿深处。 白暮屏退左右,只留下了雷震与炎阳。 “雷震,炎阳,司外情况如何?” 听到白暮问话,雷震神色凝重,拱手道:“司主,李天王派了麾下最得力的四位神將,分守四方,布下了『四象锁灵阵』,神识探查与空间遁法皆受极大限制,兄弟们情绪还算稳定,但……流言蜚语不少。” 炎阳在一旁也是补充道:“司主,天庭各处都在传,说我们伏魔司包藏祸心,与那妖……与齐天大圣合谋盗取蟠桃,度支司和天工司那边,原本答应拨付的后续资源,也已找藉口拖延了。” “嗯。” 白暮点了点头,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段时间之內,紧闭司门,加紧操练,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与外界衝突,但也决不可墮了伏魔司的威风!” “是!司主!” 雷震与炎阳拱手大声说道。 待二人退下,白暮立刻在殿內布下数层禁制,隨后,盘膝坐下,体內那浩瀚如海的蟠桃灵力再也压制不住,开始沿著大品天仙诀的路径疯狂运转,而他的气息也在此刻开始节节攀升,原本就已是金仙的修为,此刻正向更高处攀爬,对於体內法则和剑意的感悟也越发清晰。 齐天大圣府。 相较於伏魔司的肃杀,大圣府外的看守似乎鬆散一些,但暗处的盯梢却一刻未停。 孙悟空回到府中,挥退了那些战战兢兢的仙吏,看似百无聊赖的在府中上躥下跳,时而翻几个筋斗,时而对著看守的天將做鬼脸。 然而每到夜深之时,孙悟空便会潜入静室,与白暮一样疯狂炼化体內的蟠桃灵力。 瑶池深处。 王母娘娘面覆寒霜,看著面前水镜中呈现的两处府衙景象。 “陛下只是將他们软禁?那本宫的蟠桃园就白白被毁?” 听著王母压抑怒火的声音,身旁女仙低声小心翼翼的道:“娘娘,李天王看守严密,且陛下似乎……另有考量。” 王母冷哼一声:“考量?怕是顾忌那须菩提,还有灵山那边的反应吧!继续给本宫盯紧了,一旦找到確凿证据,本宫定要亲自出手,抽了那猴子的筋,剥了那白暮的皮!” 弥罗宫,玉帝静修之所。 玉帝负手而立,望著云海翻涌。 太白金星躬身站在玉帝身后,口中不停的匯报著:“陛下,金蝉子已在驛馆住下,每日只是诵经打坐,並未与外界过多接触,不过,老臣察觉,似有微弱佛念,一直在试图感应齐天大圣府。” 玉帝嗯了一声,淡淡道:“如来倒是心急,那猴子是他佛法东传的关键一环,他自然不愿看到猴子在此刻出事,更不愿猴子被旁人掌控,且让他看著吧。” “那……白司主与孙大圣……” 玉帝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禁足,未必是坏事,蟠桃之力,需要时间消化,朕倒要看看,这两个小傢伙,能借著这场风波,走到哪一步,告诉李靖,看守可以严,但只要他们不强行闯关,便不必过多干涉。” “是。” 天庭驛馆。 金蝉子安静的坐在蒲团之上,周身佛光繚绕,而在其指尖,则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佛光,正在试图连结远处的齐天大圣府邸。 只不过,却总被一层飘渺难测的空间剑意所阻。 “阿弥陀佛……” 金蝉子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这白暮,果然如佛祖所言,是最大的变数,他竟愿为那石猴如此遮掩出手……看来,计划需稍作调整了。” 而在暗处,也有一些窥视的目光在闪烁。 “蟠桃……若能分得一杯羹……” “让他们斗吧,斗得越狠越好……” “须菩提的弟子……嘿嘿,有意思……” 整个三界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在了天庭这两处府衙之中,转眼之间,便已是半个月过去。 这一天,齐天大圣府內,一股强悍无匹的气息陡然爆发,虽一闪即逝,却被外围看守的神將敏锐捕捉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伏魔司深处,一道细微至极、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灰色剑芒一闪而逝,將暗处一道隱晦的探查神念瞬间斩灭! 所有关注此地的大能心中都是一动。 “看样子,平静的日子不多了……” 李靖第一时间得到了匯报,凝视著伏魔司与齐天大圣府的方向,眉头紧皱,手中托著的玲瓏宝塔微微震颤。 “传令下去,戒备等级提升至最高!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两处府衙百里之內!” 瑶池仙境。 王母娘娘凤目含煞,面前水镜波纹荡漾,清晰映照出两处府衙外骤然加强的防御灵光。 “突破了?还是在示威?” 王母玉指收紧,杯中琼浆微微晃动:“李靖是干什么吃的!如此明显的灵力波动,还敢说没有確凿证据?传旨给纠察灵官,给本宫仔细核查这两处府衙近期的灵气流向!” 弥罗宫。 玉帝指尖掐算,眼中星河流转,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又归於深邃。 “果然……蟠桃之力,非同小可,半月潜修,成效斐然。” 略一沉吟,玉帝看向下方垂手而立的太白金星,开口问道:“李靖那边,有何反应?” 太白金星躬身道:“回陛下,李天王已下令將戒备提升至最高,並加派了巡天哨探,他奏请陛下,是否……採取进一步措施?毕竟,此等灵压,已非寻常金仙、太乙所能拥有,恐生变故。” 玉帝沉默片刻,缓缓道:“告诉李靖,维持现状,严密监控,但……没有朕的明旨,不得擅自闯入府衙,亦不得主动挑衅。” 太白金星微微一愣,隨即领命:“老臣明白。” 口中虽然这样说,但是太白金星心中却是暗自嘆了口气,陛下对这两位,当真是“呵护”有加,到了这个地步,竟还愿意给他们时间。 第五十五章小子,给你机会看你能不能抓住! 灵山驛馆。 金蝉子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悲悯之色更浓,低宣一声佛號:“阿弥陀佛,劫数运转,因果纠缠愈发深重了,孙悟空道行精进,本是佛缘,然则白暮此子……变数太大,需得儘早让孙悟空步入正轨,以免横生枝节。” 佛光乍然亮起,一道讯息,向著西天方向冉冉而去。 伏魔司內。 白暮指尖的灰色剑芒悄然消散,感受著体內更加凝练磅礴的法力,以及对无距之理更加深刻的理解,金仙中期的瓶颈已然鬆动,只需一个契机,便可一举突破。 更重要的是,白暮对如何彻底隱匿、转化那庞大的蟠桃灵力,有了新的思路。 而在齐天大圣府,孙悟空也是缓缓收功,眼中金光內敛,只觉得周身法力奔腾如长江大河,比半月前强了何止数倍! 他对力量法则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天地之力。 “嘿嘿,痛快!真是痛快!” 孙悟空忍不住传讯给伏魔司的白暮:“师兄,俺老孙实力增长了可不止一层,说不得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俺老孙的对手了!” “这猴子。” 白暮接到传讯之后微微一笑,立刻回復过去:“悟空,戒骄戒躁,实力提升是好事,但眼下绝非逞强之时,李靖加强了戒备,恐怕我们刚才的动静已引起各方注意,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会有所行动。” 果然,与白暮所料不差,李靖在得到玉帝“维持现状”的旨意后,虽未强行闯入,但压力却给得十足。 伏魔司和齐天大圣府外围,不仅阵法光芒更盛,巡弋的天兵数量增加了一倍,更有数道强横的神识如同探照灯一样,时刻扫视著两处府衙的每一寸空间,试图找出任何一丝灵力异常或破绽。 一些隶属於不同派系的仙官,也开始在周边“路过”,目光闪烁,显然不怀好意。 这种无形的压力,比直接的刀兵相加更让人心烦意乱。 白暮尚能凭藉剑心通明保持冷静,但孙悟空却有些按捺不住了。 这猴子本就是好动不好静的性子,如今被当做囚犯一般监视,体內汹涌的力量又无处发泄,只觉得浑身猴毛都要炸起来了! “师兄!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躲著?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孙悟空再次传音,语气之中充满了烦躁。 自从其在仙石之中孕育而出,便从未经歷过这种事情,如今能耐著性子被关半个月的紧闭,也是听从白暮的话。 白暮略微沉吟片刻,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决断:“一味隱忍確实不是办法,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既能展示『清白』与『实力』,又能打破眼下僵局,甚至……反將一军的契机。” 同孙悟空传音的间隙,白暮心思也在飞速旋转。 玉帝的態度比较曖昧,既施加了压力,又留下了玉帝。 王母娘娘那边就比较纯粹,只是一味的逼迫,佛门那边比较蹊蹺,其余势力也是蠢蠢欲动…… 或许,可以主动製造一个……意外? 就在白暮思索破局之策时,凌霄殿的传令仙官却是召集群仙,再议蟠桃园一案! …… 凌霄宝殿。 此刻殿中气氛比半个月前更加凝重,王母娘娘虽未亲临,但瑶池女官位列仙班,代表其意志,金蝉子也再次受邀列席旁观。 李靖率先出列,將半月来监控到的灵力异常、剑意凌空等情况详细稟报,虽未明指盗窃,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白暮与孙悟空嫌疑巨大,且实力突飞猛进,与蟠桃失窃脱不开干係。 支持严惩的仙官们再次群起攻之,要求立即拿下二人,严加拷问。 “陛下!” 那瑶池女官也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娘娘有言,蟠桃园乃天地灵根,关乎三界气运,如今灵根尽失,若不能追回严惩凶手,恐天道震怒,降下灾厄!请陛下以三界为重,莫再迟疑!” 压力给到了玉帝! 玉帝瞥了一眼这瑶池女官,却並未多说什么。 他身为三界主宰不假,但是天庭所有女仙都归王母管辖,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女官只听从王母號令没一点问题。 而此刻的金蝉子也是適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阿弥陀佛,大天尊,贫僧观此二人,因果缠身,煞气渐显,若久拖不决,恐生魔障,於己於人,於三界安定,皆为不利,我佛门有八宝功德池,可化戾气为祥和,或可助其迷途知返。” 这次,他直接提出了度化的意向! 给出了佛门的关键態度! 这是一个看似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既能解决天庭內部激烈矛盾,又能將孙悟空甚至是白暮纳入佛门! 玉帝端坐御座,目光扫过下方群臣,將各方反应尽收眼底。 “白暮啊,朕顶多拖到这种程度了……” 玉帝嘆了口气,缓缓起身,无上威严顿时瀰漫整个凌霄宝殿,殿中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李靖!” “臣在!” “朕给你一道旨意。” 玉帝声音平静,却带著最终的决断:“点齐兵马,撤去伏魔司与齐天大圣府外围禁制。” 这话一出,眾仙顿时愣住了。 撤去禁制? 陛下这是打算原谅那两个傢伙了? 还是说,陛下有別的想法? 果然,玉帝略一停顿,观察了一下在场眾仙的反应之后,这才缓缓继续道:“宣,伏魔司主白暮,齐天大圣孙悟空,即刻前来凌霄宝殿,朕,要亲自问话。” “若其二人抗旨……” 说到这里,玉帝用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的冷冽声音道:“或者在途中有任何异动,视同叛逆,可就地擒拿,格杀勿论!” 旨意一下,满殿皆惊! 这冷冽的声音,几乎是在明著告诉群仙,朕没耐心了! 这已经是最后通牒,撤去禁制是给机会,前来凌霄宝殿是最后的对质,而格杀勿论四个字,则表明了三界主宰的底线!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仙光之后,是玉帝嘴角一抹翘起的笑容。 “小子,朕给你机会了,就看你能不能抓得住!” 第五十六章天庭,要乱了! 玉帝一道格杀勿论的旨意使得天庭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知道,蟠桃失窃案,要在今天,尘埃落下。 李靖手持圣旨,率领麾下最为精锐的天兵天將,撤去伏魔司和齐天大圣府外围的阵法禁制。 只是,阵法撤去,无形的压力却並未消失,反而化为更加冰冷的肃杀之意,如同无数把利剑悬在头顶,一旦白暮和孙悟空稍有异动,便会直接斩落。 “伏魔司主白暮,齐天大圣孙悟空,奉陛下旨意,即刻前往通明殿见驾!沿途不得延误,不得生事!” 李靖的声音透过府门,清晰传入。 伏魔司內。 白暮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蓬勃的法力,眼神之中一抹剑光一闪而过。 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袍,白暮大步走出伏魔司。 而在齐天大圣府,孙悟空扛著金箍棒,抓耳挠腮的跳了出来,脸上掛著招牌式的桀驁笑容,瞥著那密密麻麻杀气冲霄的天兵天將,不由得嘿嘿一笑:“好大的阵仗!玉帝老儿请俺老孙,倒是挺客气!” 没人理他。 孙悟空也不尷尬,而是与白暮匯合到一处,在李靖等人的带领下,朝著凌霄宝殿而去。 沿途之中,无数仙官神將纷纷避让,目光复杂的看著二人。 “臣,白暮,参见陛下。” 到了凌霄宝殿,白暮拱手为礼。 旁边的孙悟空也是敷衍的拱了拱手:“俺老孙,见过陛下!” 玉帝目光如同实质一般落在二者身上,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白暮,孙悟空,蟠桃园一案,李靖已將灵气涌动的嫌疑指向尔等,尔等可还有话说?” “嫌疑?李靖?” 孙悟空眼睛一瞪,刚要上前学著白暮的样子把不在场证明再次拋出来,然而白暮却是突然伸手拦住孙悟空。 “陛下。” 白暮站到孙悟空前面,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在有心人的眼中,他似乎在笑! “陛下,在说嫌疑之前,臣有个小玩意儿,想请陛下和诸位仙官同僚,以及这位金蝉尊者,看个清楚。” “哦?” 玉帝终於来兴趣了,作为幕后之人,玉帝自然知道这事儿是白暮乾的,而他也想看看白暮究竟想出了什么样的脱身之策! “爱卿且拿来看看。” 得了玉帝应允之后,白暮伸手按在无距之上。 嗡—— 登时,一股灰濛濛的光华自无距剑冲天而起! 这並非杀气,而是一种极为玄妙的空间波动! 这股波动几乎只在瞬间便扩散至整个凌霄宝殿,甚至隱隱约约之间,引动了凌霄宝殿之內的空间扭曲! 紧接著,这股扭曲的空间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如同水波一般荡漾起来,一副清晰无比的画面,在水波中心缓缓变大,呈现在眾人面前。 那画面,正是蟠桃园的景象! 只不过,这並非蟠桃园被盗之后的满目疮痍,而是事发前不就的某个时刻。 画面之中可以看到,几道模糊不清但是气息明显不属於白暮和孙悟空的身影,正在蟠桃园核心禁制处鬼鬼祟祟,手中持有怪异的法器,正在对著守护大阵的某个关键节点进行篡改。 而在其中一人的袖口之处,隱约露出一角制式特殊的令牌纹饰! “这是……” “这……这是……回溯显影?” “白暮竟能强行追溯並显化已被扰乱的天机?” “这些人该不会是受了那位的指使吧?” “就是啊,他图什么?” 画面中那人袖口的纹饰,在场大部分仙官都认识! 玉帝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颇为惊讶! 而一旁王母派来的女官则是豁然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画面中正在篡改禁制的身影。 金蝉子捻动佛珠的手也是骤然停下,不可思议的看著画面之中的纹饰。 別说他们了,就连孙悟空也愣住了。 这完全不在计划之內啊! 师兄何时掌握了这般神通?还是说,这是师兄提前拿好的证据?可是这样的话,他为何之前不拿出来? 作为当事人,白暮这会儿自然没有功夫去解释这个,而是维持著空间投影开口说道:“陛下明鑑,这才是蟠桃园失窃之前,真正发生的景象,有人事先篡改了园中禁制,留下后门,我与悟空二人,不过是某些人精心策划的阴谋之中被选中的替罪羔羊!” 一边说著,白暮的目光一边扫过瑶池女官、扫过金蝉子,最终看向玉帝:“至於为何有人要费尽心机栽赃给我兄弟二人,其背后目的,只怕不仅仅是一些蟠桃那么简单!” 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打乱了所有人的阵脚! “够了!” 玉帝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压下了殿內的骚动,而那虚空投影也是隨之缓缓消散。 殿內死寂一片。 那投影画面之中出现的令牌纹饰,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印在每一个神仙的心头。 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出现一个念头。 天庭,要乱了! “李靖!” 玉帝缓缓开口,那边李靖赶忙上前:“臣在。” “蟠桃园一案,疑点重重,確有栽赃陷害之嫌,白暮、孙悟空之嫌疑,暂且搁置。” “是。” 隨后,玉帝又看向那瑶池女官,开口说道:“回稟王母,蟠桃园之事,朕定会给她,给天庭,给三界一个交代,但如何交代,何时交代,朕自有主张。” 女官不敢多言,唯唯诺诺地应下。 最后,玉帝的目光落在了金蝉子身上:“此番波折,让尊者见笑了,天庭內部事务,朕自会清理门户,灵山好意,朕心领,然度化之事,暂且不提。” 金蝉子双手合十,面色不变:“阿弥陀佛,大天尊圣明,贫僧告退。” 他知道,天庭將起风暴,此刻呆在这里毫无益处,不如立刻返回西方,听从佛祖安排。 处理完外部视线,玉帝的威压再次笼罩殿內群臣。 “传朕旨意!” “一、撤销对伏魔司主白暮、齐天大圣孙悟空之一切监控与限制,恢復其自由及权柄!” “二、传旨灌江口二郎真君,会同巡天御史、雷部、斗部、彻查蟠桃园禁制被篡改一事!凡涉案者,无论品阶出身,一经查实,严惩不贷!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三、天庭各部司,需全力配合调查,不得推諉懈怠,不得互通消息,更不得私下串联!违者,以同谋论处!” 三条旨意,一条比一条严厉,尤其是那“先斩后奏”之权与“以同谋论处”的警告,让殿內不少仙官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第五十七章三界动盪 玉帝连发三道圣旨,宛若三道惊雷一般,在整个天庭掀起了滔天巨浪! 撤销监控! 恢復权柄! 彻查篡改! 先斩后奏! 每一条,都直指天庭最敏感的神经——权力、信任、派系、平衡! 而白暮以神通所展示出来的那枚袖口纹饰,更是使得这场风波的性质直接变了。 因为,那枚纹饰並非普通仙人的標识,更不是下界某个妖王的信物,而是……北斗中天紫薇大帝麾下直属『紫薇卫』的独有纹章! 紫薇大帝,统御万千星斗,执掌天经地纬,位格尊崇,乃六御之一,是天庭之中地位仅次於玉帝的存在! 而且与玉帝不同的是,这位帝君麾下有直属天兵天將,万千星君如臂使指! 相比之下,玉帝这位六御之首就略显寒酸了,虽然名义上掌管诸天,但是麾下眾多神仙很少有听其號令的。 而这样一位手握实权的帝君麾下禁卫,出现在蟠桃园失窃之前的禁制篡改现场,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蟠桃园一案,可能並非简单的监守自盗或者外来盗窃,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矛头直指玉帝权威,意图扰乱天庭格局,甚至於设计更高层权力爭斗的政治阴谋! 那白暮与孙悟空,不过是这场阴谋之中被选中的替罪羊! 脑补至此,殿中不少仙人都是面色苍白,而一些原本义愤填膺要求严惩白暮二人的仙人,此刻更是眼神闪烁,悄然后退半步。 至於紫薇帝君麾下那些直属星君,则是一个个面面相覷,颇有些路易十六诈尸——摸不准头脑。 帝君要玩这一手,居然都没通知我们? 这是那些星君心中唯一的想法。 玉帝高踞御座,仙光之后的面容无人能窥,自然也无人知晓玉帝心中在想些什么。 “散朝吧!” 淡淡的三个字吐出,玉帝身形缓缓消失。 “臣等告退——” 眾仙躬身行礼,依次退出凌霄宝殿,脚步都比平日快了几分,彼此间眼神交流复杂,却无人敢在此刻多言。 而白暮与孙悟空对视一眼,也隨著眾仙退出凌霄宝殿。 “师兄,那纹饰……” 孙悟空传音问道,一张毛脸上露出难得的凝重之色。 白暮微微摇头,示意此处不宜多言,只是淡淡道:“先回伏魔司。”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孙悟空点了点头,隨著白暮一起架起遁光,朝著伏魔司方向飞去,沿途所遇仙官神將,一个个目光躲闪,態度复杂,既有忌惮,也有探究,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被捲入这等层面的斗爭,即便是暂时脱身,又岂能真正安全? 伏魔司外,原本层层叠叠的天兵天將已然撤去,阵法光芒消散,只留下空荡荡的云海与巍峨的司衙大门。 雷震与炎阳早已率领司內兵將列队恭迎,见白暮安然归来,皆是鬆了口气,齐声喝道:“恭迎司主回司!” 白暮落下云头,目光扫过眾人,点了点头道:“辛苦诸位,司內一切可好?” “回司主,一切安好!” 雷震抱拳道:“只是……这半月来,外界流言颇多,司內兄弟们心中憋著一股气。” “无妨。” 白暮摆了摆手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传令下去,伏魔司一切照旧,扩充规模,加紧操练,不得懈怠。” “是!” 进入主殿,布下禁制,只留下孙悟空在侧,白暮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师兄,那回溯显影……” 孙悟空抓耳挠腮,实在憋不住了:“俺老孙怎么不知道你还留了这么一手?那画面是真的?” “是真的。” 白暮心情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我耗费全部法力以无距剑意强行回溯了蟠桃园周遭残留的空间印记,捕捉到了那些紊乱的痕跡。” “所以,真的有人动手脚?!” 孙悟空眼睛一瞪,手中金箍棒攥紧了几分:“难道设计俺老孙的事儿,那位也有份儿?” “不见得。” 白暮却是摇了摇头,沉吟道:“目前看来,如果紫薇帝君真要对蟠桃园动手,必然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以我猜测,很有可能是有人栽赃!” “谁?” 孙悟空听到这话,手中金箍棒扛在肩头:“敢栽赃六御,这人好大的胆子!” “有能力有胆量栽赃紫薇帝君的,除了那几位也没別人,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咱们的嫌疑洗清了,接下来要如何,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白暮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飘渺的云海以及隱约可见的周天星斗:“天庭这潭水,远比我们想像的更深,玉帝借我们为刀,要斩的恐怕不止佛门阻碍,更有內部盘根错节的势力,悟空,日后行事,必须小心一些。” “嗯。” 孙悟空挠了挠头,有些似懂非懂:“所以接下来,没咱们的事儿了,咱们可以埋头炼化蟠桃了?” “不错,这潭水咱们暂时没资格趟进去,先想办法提高修为才是。” 白暮转过身来,神色严肃的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这件事之后,不管怎样我们都站在了风口浪尖上,玉帝需要我们来打破平衡,紫薇帝君那边若有什么问题,也必然会视我们为眼中钉,王母丟了蟠桃园不会善罢甘休,佛门更不会放弃你……” 不说不知道,细数下来,白暮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带著孙悟空混成了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香餑餑? 孙悟空呲了呲牙,眼中战意却燃了起来:“怕他个鸟!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俺老孙现在实力大进,正想找人练练手!” 白暮失笑摇头,这猴子的性子,倒是始终未变。 …… 同一时间,弥罗宫深处。 玉帝负手立於观星台前,仰望浩瀚星空,目光落在北方那一片最为璀璨的紫微星域。 太白金星侍立一旁,低声道:“陛下,白暮所显纹饰,虽未必为真,但紫薇大帝那边……” “朕知道。” 玉帝声音平淡,转过头来看向太白金星,眼神之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太白,说起来,你也是紫薇的直属星君……” “陛下……” 太白金星冷汗都下来了,当即赶忙表忠心:“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未生出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好了,朕自然信得过你的。” 玉帝拍了拍太白金星的肩膀,重新又將目光看向浩瀚星空:“紫薇近些年,是有些不安分了,周天星斗权柄过重,尾大不掉,他又有统御万星之职,难免生出些別的心思,蟠桃园之事,即便不是他亲自指使,也难保其麾下无人参与。” 这是,直接给这事儿定了性了! 太白金星自然也明白这一层,当即心中微微一沉。 陛下这是打算,要跟紫薇开干了? “陛下,那您的意思是……” 想通这一点之后,太白金星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杨戩性子刚直,司法无情,让他去查,最合適不过。” 玉帝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冷芒:“若能藉此机会,敲打一番紫薇,整顿星部,也是好事,至於白暮和那猴子……” 说到这里,玉帝声音略微停顿了片刻,嘴角不自觉的掛上一抹弧度:“这小子,倒是比朕想的还要机敏果决,先藏好证据,祸水东引,反將一军,不仅脱了身,还送了朕一把好刀,只是……太过聪明,有时也需敲打敲打,莫要以为能永远將朕算计在內。” 太白金星躬身道:“老臣明白,那佛门那边……” “如来不会罢休。” 玉帝扭头看著西方,淡淡开口:“金蝉子匆匆而回,必是稟报变故,佛法东传乃天道大势,孙悟空是关键一环,他们不会放弃,但如今局面复杂,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且看吧,这潭水搅得越浑,底下藏著的鱼,才会一条条冒出来。” 第五十八章果然如此! 瑶池仙境之中。 王母娘娘一把摔碎手中的琉璃盏,碎片四溅,琼浆流淌。 “紫薇大帝?好!好的很!” 此刻的王母怒气冲冲,凤目含煞,气的胸口起伏:“本宫的蟠桃园,竟成了他们爭权夺利的战场!玉帝还要给他们时间调查?本宫的灵根怎么办?蟠桃盛会怎么办!?” 下方一眾女仙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吭声。 许久,王母才压下些许怒火,恨声道:“传讯九天玄女,让她暗中查探,看紫薇卫近期可有异动,还有……派人盯紧那个白暮和孙悟空!” …… 北极紫薇垣,紫薇帝君道场。 巍峨的紫色宫殿悬浮於周天星斗之间,万星环绕,尊贵无极。 殿內,紫薇帝君身著紫金色帝袍,头戴星辰冠冕,面容俊朗威严,正自闭目静修。 忽的,一道星光自殿外飞入,化作一名身著紫甲,面带星纹面具的侍卫,单膝跪地道:“帝君,天庭传来急报!” 紫薇大帝结过星光讯息,神识一扫,脸上原本平静的表情微微一凝。 “回溯显影……紫薇卫纹饰……” 略微掐了掐指尖,其上星光流转,似乎在推演著什么。 片刻之后,紫薇帝君这才抬起头,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冷意:“玉帝,这是要对本帝动手了么?” “帝君,我等绝未参与蟠桃园之事,此乃栽赃!”那紫甲侍卫急声道。 “嗯,本帝知道。” 紫薇帝君摆了摆手,开口道:“但玉帝需要藉口,白暮那小子给了藉口,杨戩奉命调查,以他的性子,既然见了圣旨,必会深挖,即便查不到实证,也能藉此整顿星部,削弱本帝权柄。” “帝君,二郎真君不是与玉帝不合么,怎会用心为玉帝办事?” 那紫甲侍卫抬起头略带疑惑。 然而紫薇帝君却是嗤笑一声,淡淡道:“那都是给外边人看的,当年玉帝的妹子私下凡尘配了杨君,玉帝斩杀杨君囚禁瑶姬,杨戩与自己的舅舅反目成仇,此事早在千年之前便已化解,只是杨戩性子桀驁,玉帝也需要杨戩,所以两人才心照不宣的维持著这份外人看似不合的关係。”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到这里,紫薇帝君起身踱步到大殿门口,望著下方浩瀚云海与隱约可见的天庭宫闕。 “不过……这样也好。” 看著巍峨的天庭宫闕,紫薇帝君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水既已浑,那便让它更浑一些,传令下去……” 对著紫甲侍卫耳语几句之后,那紫甲侍卫领命,化作星光消散。 紫薇大帝独自立於殿中,望著星空,眸子之中星辰明灭。 “量劫將至,天庭气运动盪……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 灌江口,二郎真君府。 杨戩接到玉帝旨意时,正在校场指点梅山兄弟与草头神操练。 当他展开圣旨,一字一句看完,眉心天眼微微睁开一道缝隙,神光流转。 “彻查蟠桃园禁制篡改……先斩后奏……” 杨戩合上圣旨,神色冷峻。 “真君,此事牵连紫薇大帝,恐怕……” 一旁的梅山老大康安裕低声道。 “陛下既下旨,本君便只认法理,不认权贵。” 杨戩淡淡道,声音斩钉截铁:“哮天犬!” “汪汪!” 一道黑影窜出,化作神骏黑犬,亲昵地蹭著杨戩的手。 “隨本君上天庭,康老大,点齐一千二百草头神,隨后接应。” “是!” 身形略微一抖,银甲已然上身,杨戩提起三尖两刃刀,额上天眼彻底睁开,神光洞彻九幽。 “司法无情,涉案者……无论何人,一查到底!” 隨著声音响起,杨戩化作一道银光,直衝云霄,朝著那风波中心的天庭而去。 身后,梅山兄弟面面相覷,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天庭,真的要起风了。 灌江口银光冲霄不过半日,天庭上下皆知——司法天神杨戩,领旨入天了。 这位以刚直不阿、执法无情著称的二郎真君,携哮天犬,带草头神,尚未至南天门,那股凛冽的肃杀之气便已瀰漫开来,令许多心中有鬼的仙官神將坐立难安。 杨戩的第一站,並非凌霄宝殿復命,也非前往蟠桃园废墟勘察,而是径直去了监天司,调取了自蟠桃盛会筹备令下达之日起,至今所有出入天庭、靠近蟠桃园区域的记录玉碟。 监天司主事仙官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隱瞒,將堆积如山的玉碟尽数搬出。 杨戩眉心天眼张开,神光扫过,无数信息如洪流般涌入,又被其强大的神识迅速筛选、归类、分析。 不过一盏茶功夫,他便从海量记录中,锁定了十七处异常的时间点与灵力波动。 “哮天犬。” “汪!” 黑犬窜至近前,鼻翼耸动,仔细嗅著杨戩以法力具现出的那十七缕微弱而紊乱的气息残留。 片刻后,哮天犬仰头低吠三声,爪子在地面虚划,竟勾勒出三道截然不同的灵力轨跡,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杨戩眼神一凝。 这三道轨跡,一道隱晦幽深,带著星辰之力特有的縹緲与浩大,隱约指向北方紫微垣方向。 一道中正平和,却於深处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佛韵檀香。 最后一道则最为诡譎,气息杂乱,似妖非妖,似仙非仙,竟混杂著数种不同源流的力量,且……隱隱与瑶池方向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勾连。 “有意思。” 杨戩收摄天眼神光,面色冷峻如冰:“一桩窃案,三方痕跡,星辰、佛门、还有……” 他未將最后半句说出,只是看向瑶池方向,目光深沉。 “真君,可要即刻前往这三处探查?”隨行的草头神统领低声请示。 “不急。” 杨戩摆手道:“打草惊蛇,非智者所为,先去蟠桃园。” …… 蟠桃园旧址。 昔日紫气蒸腾、仙雾氤氳的先天灵根福地,如今只剩满地狼藉,坑洼遍布,残存的幻象法术偶尔闪烁,映照出一片淒凉。 土地与力士们跪在边缘,瑟瑟发抖,见杨戩驾临,更是头都不敢抬起。 杨戩无视他们,天眼全力张开,银白色的神光如实质般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残存的禁制碎片、每一缕空气中残留的法力波动。 他看得极细,极慢。 足足三个时辰,杨戩立於原地,一动不动,唯有天眼神光流转不息,將案发前后的时空痕跡一点点剥离、还原、推演。 终於,杨戩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如此。” 第五十九章玉帝想让我做刀,何时出鞘我说了算! “阵法核心七处节点被篡改,手法极高明,非阵法大家不能为,篡改时间应在案发前十二个时辰內,篡改者至少三人,分別负责不同节点,配合默契,且……对天庭守护大阵的运转规律极为熟悉。” 杨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在场者耳中:“能做到这一点,非天庭內部高阶仙官不可,而能在如此短时间內完成篡改且不留明显痕跡……” 说到这里,杨戩声音一顿,神目扫过那些跪伏的土地和力士:“守园仙吏中,必有內应接应,提供园內实时禁制变化信息,甚至……协助遮掩。” 话音落下,一名力士浑身剧颤,几乎瘫软在地。 杨戩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此人:“拿下。” 两名草头神应声上前,將那力士架起,那力士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带回去,细审。” 杨戩面无表情,淡淡开口道:“其余人等,禁足园外,无本君手令,不得擅离,违者以同谋论。” …… 北极紫微垣。 紫薇大帝听完麾下星君稟报杨戩动向,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著星辰玉座。 “杨戩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锁定了三方痕跡,还揪出了一个內应。” “帝君,我们是否要……” 下首一位星君面带忧色。 “不必。” 紫薇大帝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管杨戩查的怎么样,最终结局都会到本帝头上,所以杨戩此举本就在意料之中。” 说著,紫薇大帝起身,踱步来到星图之前,看著其中缓缓运转的星辰轨跡,略带疑惑的道:“本帝好奇的,是另外两方,佛门参与,尚可理解为对孙悟空志在必得,但那混杂之力,指向瑶池……王母在这局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她可是苦主。” “帝君的意思是,王母娘娘可能……” “本帝什么都没说。” 紫薇大帝打断下属猜测:“但蟠桃园是她的命根子,她丟了灵根,却似乎更在意藉此打压白暮、孙悟空,甚至……牵扯本帝,这本身,就很不对劲。” 略微沉吟片刻,紫薇帝君这才下令道:“让我们的人,暗中协助杨戩调查,特別是那混杂之力与瑶池的关联,可以不经意地提供些线索,本帝要知道王母究竟在搞什么东西!另外,盯紧金蝉子离开后,灵山的一切动向。” “协助杨戩?” 麾下星君愣了一下:“帝君,可是这样一来的话,我们岂不是会引火烧身?”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可以是对手的好对手。” 紫薇大帝淡淡一笑:“杨戩这把火,既然玉帝烧向了本帝,那本帝不妨帮他添一把柴,看看最终,会烧到谁的身上。” ……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金蝉子已然返回,正於莲台下躬身回稟。 佛祖如来端坐莲台,丈六金身绽放无量光明,面容慈悲祥和,听完金蝉子所述,缓缓开口,声如洪钟,却又柔和悦耳。 “天庭生变,因果纠缠,於东传大计,確是劫障,亦是机缘。” “佛祖,那白暮变数太大,孙悟空受其影响,恐生偏移,是否需弟子再往天庭,或遣金刚、菩萨暗中护持,引孙悟空早归正途?” 金蝉子合十请示。 如来微微摇头:“强求反易生变,孙悟空天生地养,性情不羈,白暮与其有同门之谊,此刻干预过甚,反令其心生逆反,且天庭局势未明,玉帝、紫薇、王母各怀心思,我佛门不宜过早深陷其中。” 说到这里,如来佛母垂落,似能看透无尽虚空,看到天庭那纷乱的棋局:“便让杨戩去查,如今情况不明,我佛门静观其变,待尘埃渐定之时,再行谋划不迟!” “那孙悟空与白暮……” “白暮此子,身负变数,却未必是劫。” 如来声音中带著深意:“变数可阻路,亦可开路,且看他如何行棋。” …… 伏魔司內。 白暮与孙悟空相对而坐,面前摆著一局棋,棋子非黑非白,而是以法力凝成的灰濛濛光点,在棋盘上自行推演、变化,模擬的正是如今天庭各方势力的动向与可能反应。 “杨戩去蟠桃园抓了人,下一步必查斗部星辰记录,紫薇大帝按兵不动,却暗中引导,佛门静观其变,王母……” 白暮指尖一点,一颗灰色棋子跳动,落在代表瑶池的区域:“她似乎在藏著什么秘密。” 孙悟空抓耳挠腮,盯著棋盘,只觉得头晕:“师兄,你这推演来推演去,俺老孙看著都累!要俺说,管他什么紫薇白薇,王母佛母,谁敢来找茬,一棒子打过去便是!” 听到这话,白暮不由得失声笑道:“若凡事都能以力破之,这天地早就清净了,如今我们是棋盘上的活子,也是各方眼中的变数,走得好,可搅动风云,火中取栗,走不好,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復。” “那我们该怎么办?什么都不做吗?” 孙悟空反问道。 白暮呵呵一笑:“做,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既然入了这棋局,便没了退路,玉帝想用我做刀来斩断荆棘,那我便做这把刀!但是刀锋指向何处,又该何时出鞘……” 说著,白暮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终究,得看握刀之人的意思!” “哈哈哈哈师兄说的好!” 孙悟空愣了一下之后,隨即哈哈大笑:“管他什么玉帝王母,紫薇佛祖,咱们兄弟联手,何惧之有!” “不错!” 白暮点了点头,正色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把蟠桃消化乾净,悟空,我感觉距离金仙后期的瓶颈就在这几日了。” “巧了师兄,俺老孙也感觉太乙中期触手可及!” 兄弟俩相视一笑,眼神之中皆有战意燃起! 窗外,天庭风云变幻,窗內,兄弟俩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奔涌如潮,朝著更高的境界发起衝击! 这场波及三界格局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所有的执棋者都未曾意识到,棋盘上最不可控的两颗棋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暗中变得更加强大! 第六十章棋盘弃子! 斗部档案司的密室门缓缓打开,杨戩从中走出,面色平静,手中托著一枚泛著星辰紫辉的玉简。 守在外面的草头神统领立刻迎上,低声问道:“真君,可有所获?” 杨戩没有回答,只是將玉简递了过去。 统领神识探入,脸色骤变:“这……这是紫薇卫副统领璇璣星君的调令记录,上面明確显示,三个月前他曾持紫薇卫令牌进入蟠桃园巡查禁制,而且……” “而且什么?”杨戩淡声问道。 “而且这记录上的法力印记,与真君从蟠桃园提取的星辰残留气息,同源同质。” 统领声音压得更低:“若以此为依据,紫薇卫涉案,几成定论。” 杨戩点了点头,眼中却无半分波动:“將这玉简拓印三份,一份呈陛下,一份归档司法殿,最后一份……送到紫薇垣。” 统领一愣:“送到紫薇垣?那岂不是……” “打草惊蛇?” 杨戩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本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说罢,杨戩转头看向北方那片紫气氤氳的星域,天眼神光穿透层层云雾,隱约可见紫薇垣中那巍峨的紫色宫殿。 “陛下要的是彻查,是铁证如山,如今证据已有,就该让该看到的人看到,该慌乱的人慌乱。” “可这证据……” 统领欲言又止。 杨戩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份玉简记录太过完美,完美得不像是真的。 璇璣星君在三个月前巡查蟠桃园,时间点恰好是禁制被篡改前,法力印记与现场残留完全吻合,连最细微的星辰特质都一模一样。 就像是有人精心准备好,就等著被人来发现。 “真真假假,重要吗?” 杨戩收回目光,语气淡漠:“重要的是,陛下需要一个结果,天庭需要给王母一个交代,三界需要看到紫薇卫被查办,至於这证据是真是假……谁在乎?” 统领沉默片刻,躬身道:“属下明白了。” “去吧。” 杨戩挥了挥手,待统领离去后,这位三界战神独自站在廊下,望著天庭终年不散的云海,眼神深邃。 他当然知道这证据是假的。 天眼神光能洞彻本源,那道蟠桃园残留的星辰气息深处,藏著一缕极隱晦的昊天神力——那是玉帝独有的力量特质,是栽赃者无法完全掩盖的破绽。 但是杨戩知道,自己这位舅舅要的是什么! 紫薇大帝执掌周天星斗千年,权柄日重,麾下星君遍布天庭各部,已隱隱有尾大不掉之势。 这些年,紫薇卫的手伸得太长,连蟠桃盛会的请柬分发、瑶池宴客的座次安排都要过问,早已触了玉帝的逆鳞。 这次蟠桃园失窃,不管真相如何,都是最好的机会。 一个敲打紫薇,收回部分星斗权柄的机会。 至於白暮和孙悟空…… 那小子是个聪明人,聪明得可怕。 孙悟空暂且不说,那白暮知道自己成了各方博弈的棋子,却不甘为棋子,反而借力打力,將祸水引向了紫薇。 “倒是一把好刀。” 杨戩低声自语,转身朝凌霄殿方向走去。 若此子能为陛下所用,未来或许真能成为斩破天庭积弊的利刃。 只是这把刀太过锋利,用得好可斩敌,用不好……恐会伤己。 半个时辰后,凌霄殿。 玉帝高踞御座,看著杨戩呈上的玉简,面色平静无波。 殿中仙官分列两侧,气氛肃杀。 紫薇大帝麾下的几位星君站在武將班列中,脸色难看至极,王母派来的那位女官则立在文官前列,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杨戩,你確定证据无误?” 玉帝缓缓开口。 “回陛下,臣以天眼再三查验,蟠桃园残留的星辰气息,与璇璣星君三月前巡查时留下的法力印记,同源同质,分毫不差。” 杨戩躬身答道,声音冷然:“且斗部档案司的记录显示,当日持令进入蟠桃园的,確为璇璣星君本人。” “胡说八道!” 北斗七星君之中的天枢星君大步出列,怒声道:“陛下,璇璣星君三月前確实奉紫薇帝君之命巡查天庭各处禁制,但绝未对蟠桃园禁製作任何篡改!此必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 玉帝抬眼看向天枢星君,目光平静的道:“谁能栽赃紫薇卫?又有谁能摹仿璇璣星君的星辰之力,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听到这话,天枢星君语气不由得一滯。 是啊,星辰之力乃周天星斗独有,每位星君的法力特质都与本命星辰紧密相连,外人极难摹仿,若真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那只能是星斗內部之人。 或者说,是比紫薇大帝更熟悉周天星斗运转规律的存在。 想到这里,天枢星君猛然抬头,看向御座上的玉帝,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之色。 大殿之中,一时之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要么紫薇卫真有人胆大包天,篡改蟠桃园禁制,要么就是有更可怕的力量在背后操控,要藉此事扳倒紫薇一系。 无论是哪种,都预示著天庭將迎来一场风暴。 “杨戩。” 玉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朕给你一道旨意,即刻前往紫薇垣,传讯紫薇帝君,请其就璇璣星君之事做出解释,若证据確凿……可依天条行事。”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因为这意味著,若紫薇大帝不能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杨戩有权拿下璇璣星君,甚至……彻查整个紫薇卫。 “臣,领旨。” 杨戩躬身,转身离去。 …… 紫薇垣,紫薇大殿。 紫薇大帝坐在星辰玉座上,看著手中那份拓印的玉简,面色平静,但指尖却微微发白。 “帝君,这分明是栽赃!” 璇璣星君跪在殿下,咬牙切齿的道:“臣三月前確实巡查过蟠桃园,但只是例行检查,绝未触碰禁制核心!更不可能留下那般明显的法力残留!” “本帝知道。” 紫薇大帝放下玉简,缓缓起身:“玉帝这是要动手了,蟠桃园之事,不过是个藉口。” “那我们就任他拿捏?” 璇璣星君急道:“臣愿上凌霄殿,与杨戩当面对质!星辰之力虽难模仿,但每位星君的法力特质都有细微差別,以天眼细察,必能发现破绽!” “没用的。” 紫薇大帝摇了摇头:“玉帝既然敢拿出这份证据,就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后手,你就算证明这气息不是你的,他也能找出第二个、第三个证据……他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本帝低头。” 说著,紫薇帝君转身看向璇璣星君,开口道:“这些年来,周天星斗权柄日重,本帝麾下星君遍布天庭,早已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玉帝要收权,王母要打压,佛门想插手,道门想重返……紫薇大帝,呵呵,坐在这个位置上,本就是眾矢之的。” “那难道……” “你去吧。” 紫薇大帝挥了挥手,似有些疲惫:“暂时离开紫薇垣,去北斗秘境闭关,没有本帝旨意,不要出来。” 璇璣星君一愣:“帝君,您这是……” “弃车保帅。” 紫薇大帝淡淡道:“玉帝要一个交代,本帝就给他一个交代,璇璣星君『擅自』篡改禁制,现已畏罪潜逃,本帝已下令紫薇卫全力缉拿,这样,够不够?” 璇璣星君浑身一颤,跪伏在地:“臣……臣遵旨。” 他知道,自己成了弃子。 但璇璣星君更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若自己留在紫薇垣,只会给玉帝进一步发难的藉口,而自己“潜逃”之后,紫薇大帝便可借追捕之名,將此事暂时压下,爭取时间。 “去吧。” 紫薇大帝背过身,不再看他。 璇璣星君重重叩首,化作一道星光,消失在殿中。 与此同时,几乎前后脚,一道银光夹杂著清冷犬吠,驾临紫薇垣! 第六十一章主动投案 银光落在紫薇垣大殿之外,杨戩身后带著一队草头神,杀气冲霄! 同一时间,伏魔司。 白暮陡然睁开双眼,看向紫薇垣方向。 “师兄,好重的杀气。” 孙悟空也感应到了,一个筋斗翻到窗前:“是杨戩!他带人去紫薇垣了!看来是要动手了!” 白暮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那紫气氤氳的紫薇垣,眉头微微一皱。 事情发展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 玉帝这是已经『搜集』好了证据,直接对紫薇大帝发难了! “当初那些那时空截影本是为了摆脱我们身上的嫌疑,没想到玉帝居然顺水推舟把证据给坐实了,看样子,那紫薇纹饰是出自玉帝的手笔啊!” 听到这话,孙悟空跃跃欲试道:“师兄,那我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不急。” 白暮摇了摇头,开口道:“这是天庭权势的博弈,我们刚刚脱身,若此时贸然介入,只怕会成为眾矢之的,而且……” 说到这里,白暮略一停顿,低声道:“紫薇大帝经营周天星斗千年,底蕴深厚,必然不会如此简单便被扳倒!” “那我们就这么干看著?” “当然不!” 白暮脸上闪过一抹笑意:“玉帝想借我们这把刀,我们自然也该为自己爭取一些好处,悟空,我们去一趟瑶池!” “瑶池?” 孙悟空不由得一愣:“去瑶池做什么?找王母?” “不错!” 白暮点了点头:“蟠桃园是王母的命根子,虽然表面上咱们洗清了嫌疑,但是背地里那些大能基本都知道是我们做的,现在他们揣著明白装糊涂,咱们可不能真糊涂,一旦紫薇大帝的事儿解决之后,王母就能腾出手来找我们算帐了!与其等她发难,不如我们主动上门,给她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孙悟空一脸疑惑,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师兄的脚步。 而白暮则是笑了笑道:“自然是告诉她,搬走蟠桃园的真凶就是我们!不过我们也是为了她著想……” “师兄的意思是……” 孙悟空眼睛一亮,似乎想明白了白暮的意思。 “呵呵,我什么意思也没有,走吧!” 白暮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这场戏,也该我们登场了!” 两人化做两道流光,悄无声息的离开伏魔司,朝著瑶池方向飞去。 云海翻涌,天庭的风,愈发的急了。 瑶池仙境,终年紫气氤氳,仙葩遍地,灵泉叮咚。 只不过今日的瑶池,却笼罩在一股压抑的肃杀氛围之中。 守门的金甲神將面色冷峻,目光如电,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生灵。 侍立在廊下的仙女们一个个低眉顺目,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触怒殿中那位心情极差的主人。 白暮与孙悟空按下云头,落在瑶池玉阶前。 “来者止步!” 两名神將横戟拦住去路,瓮声开口道:“瑶池重地,无娘娘懿旨,不得擅入!” “你敢拦俺老孙!” 孙悟空眼睛一瞪,就要发作,然而白暮却伸手拦住他,上前一步,拱手道:“伏魔司主白暮,齐天大圣孙悟空,特来求见王母娘娘,有要事稟报。” “娘娘今日不见客。” 那两名神將冷声道。 “若此事关乎蟠桃园失窃真相呢?” 白暮淡淡道:“去稟报吧,这事儿不是你能做主的。” 神將脸色微变,对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沉声道:“在此等候!” 说罢,转身入內稟报。 不多时,一名身著金云霓裳面容清冷的女仙款步走出,正是王母娘娘座下首席女官——青鸞仙子。 青鸞仙子目光扫过白暮二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但是最终化为平静:“娘娘有请,二位隨我来。” “有劳仙子。” 白暮微微点头,与孙悟空一起跟隨青鸞仙子穿过层层殿宇,来到瑶池深处的一座静謐水榭。 水榭四面环水,池中开满九色仙莲,莲香沁人心脾。 王母娘娘端坐主位,身著七彩霞帔,头戴九凤衔珠冠,面容雍容华贵,只是眉宇间那股化不开的寒意,使得整个水榭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臣白暮,参见娘娘。” “俺老孙见过娘娘。” 二人躬身行礼。 然而王母却並没有立刻叫起,而是目光一直盯著白暮二人,缓缓开口道:“白暮,孙悟空,你们要说的,是蟠桃园失窃真相?” “不错。” 白暮点了点头,正色道:“娘娘,真凶就是臣与悟空。” 哗! 王母娘娘身边的青鸞仙子登时瞪大双眼。 这什么情况? 这两人都没有嫌疑了,如今居然跑过来直接承认了? “你……咳咳……” 连王母也被白暮这坦诚的模样嚇了一跳,手中的琼浆玉盏往石台上一顿,开口喝道:“白暮,你好大的胆子!盗窃蟠桃,偷取灵根,还敢主动来到瑶池,真觉得本宫不敢动你们?!” 孙悟空呲了呲牙,正要开口,白暮却摆手示意,隨后上前道:“娘娘明鑑,蟠桃园確实是我兄弟二人搬走,但其中內情,並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哦?” 王母娘娘冷眼看著白暮,开口道:“说来听听。” “蟠桃园的蟠桃和桃树確实是臣和悟空搬走的,臣在娘娘面前,不敢撒谎。” 白暮说话之时,时刻仔细注意著王母的神色:“但是臣以道心起誓,在臣二人入园偷桃之前,园中禁制確实被人篡改,且有人事先还在园中埋下了栽赃之物!” “栽赃之物?” “不错,栽赃之物便是带著悟空本源气息的紫纹蟠桃,埋在九千年桃树下三尺深处!” 白暮一字一句道:“若非臣及时发现,一旦监察仙官巡查之时將之挖出,那么悟空盗窃蟠桃之罪便是铁案如山了!” 王母手指微微一顿,杯中琼浆泛起涟漪。 她当然知道有人要栽赃孙悟空——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玉帝与她的约定中,確实包括以蟠桃园失窃为由,將孙悟空逼入绝境,再以佛门度化之名收为己用。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白暮和孙悟空识破了栽赃,並且搬空了整个园子! “所以,你们乾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將本宫的桃树连根拔起?” 王母娘娘声音冷了几分。 “娘娘息怒,臣有原因。” 白暮拱手道:“请娘娘听臣细说。” 第六十二章娘娘,你也不想被发现秘密吧? “娘娘息怒,臣有原因。” 白暮拱手道:“臣当时也是无奈之举,栽赃之人既能神不知鬼不觉篡改禁制,能在园中埋下证物,说明其对瑶池內部极为了解,甚至可能有內应,臣若只是揭穿栽赃,难保对方不会有后手,唯有將桃树尽数移走,让这场戏彻底演不下去,才能破局。” “破局?” 王母冷笑咬著牙道:“你们破的是本宫的局!三千六百株先天灵根,是本宫积攒了数个元会的心血!如今尽数被你们盗走,这笔帐,怎么算?” 孙悟空在一旁忍不住了,抓耳挠腮的道:“娘娘这话说的!那些桃子留在园子里,不也是被人算计?俺老孙和白大哥拿走了,好歹没落到那些阴险小人手里!再说了,俺们也不是白拿……” “悟空。” 白暮伸手示意孙悟空在旁边看自己表演,隨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开口道:“娘娘,此物或许能抵部分罪过。” 青鸞仙子看了看王母神色之后,接过玉简,呈给王母。 “嗯?” 王母神识扫入其中,脸色微变。 玉简中记录的,是白暮以无距剑意回溯空间时,捕捉到的几道气息轨跡。 其中一道气息驳杂混乱,深处却藏著一缕极淡的瑶池清灵之气。 “这小子,在凌霄宝殿回溯画面之时居然还留了个心眼,莫非是早就想过以此要挟本宫?” 王母自然明白这道气息意味著什么,因为这道气息的源头指向瑶池內苑! 一旦这条关键信息泄露出来,玉帝仅仅是戏不好唱而已,自己这瑶池,势必会成为紫薇帝君疯狂报復的目標! “你是什么意思?” 王母想到这里,声音变得更冷。 她已经在思考,该怎么对付白暮。 毕竟这种把柄握在白暮手中,等於自己永远要受制於人! 娘娘,你也不想让人发现瑶池內部有人对蟠桃园下手吧? 想到这个画面,王母已经开始对白暮动了杀心! 当然,在这个风口,她可不敢直接对白暮做什么,这也是白暮敢於在这个时候找上王母的原因。 “臣没有別的意思,只是这道气息轨跡確实指向瑶池內苑,不过仅凭一道气息说明不了什么,臣猜想,或许是有人暗中收买了瑶池仙侍,或是……有外人偽装成瑶池之人行事。” 白暮直起身子淡淡的道。 王母沉默了。 她当然明白白暮说这话的意思是想缓和双方的关係,也明白这是目前对双方都有利的解决方案。 当然,仅仅只是解决方案而已,过了风头,二者之间必然不死不休,毕竟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 “你说的有理,仅凭一道气息,说明不了什么。” 王母將玉简放在案上,面色稍缓:“不过……你既主动来坦白,又提供了这条线索,本宫可以暂不追究你们盗窃之罪,但蟠桃园灵根,必须归还。” “娘娘明鑑。” 白暮不卑不亢的道:“桃树已被臣移植至一处安全所在,以秘法温养,若此时贸然移回,恐伤及灵根本源,不如暂且由臣保管,待风波平息,再完整奉还。” “若本宫不答应呢?” “那臣只能將这道气息轨跡,以及臣查到的其他线索,一併呈给二郎真君了。” 白暮抬起头,眼中剑意微现:“据臣所知,二郎真君已查到蟠桃园案涉及三方势力——星辰、佛门,还有一股混杂之力,若他知道这股混杂之力出自瑶池,娘娘也不希望二郎真君登门把此事闹的三界皆知吧……” 隨著白暮声音落下,瑶池水榭一片寂静,九色仙莲在池中静静绽放,香气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剑拔弩张。 良久,王母忽然笑了。 笑声清越,却带著几分冷意。 “好,好一个白暮,难怪玉帝会看重你,许你伏魔司主之位,这般机变,这般胆魄,当真难得。” 王母站起身,走到水榭边,望著池中仙莲,缓缓道:“蟠桃园灵根,本宫可以暂不追回,但你们需替本宫办一件事。” “娘娘请讲。” “紫薇大帝之事,你们想必已经知晓。” 王母转过身,凤目如电,盯著白暮说道:“玉帝想藉此事收权,本宫不反对,但周天星斗权柄,不能尽归玉帝一人,你们要想办法,让这场风波……適可而止。” 白暮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王母的意思。 王母这是要借自己和孙悟空之手,制衡玉帝,確保紫薇倒台后,星斗权柄不至於被玉帝完全掌控。 或者说,王母背后之人,不想看到玉帝一家独大。 “臣尽力而为。” 白暮躬身道。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 王母淡淡道:“若此事办成,蟠桃园之事,本宫可以既往不咎,甚至……许你们每人一份你们难以想像的酬劳作为酬谢。” 白暮心中一动,能让王母娘娘这种级別的大能说出难以想像的酬劳,该是什么东西? 不过,王母肯下如此血本,说明她对星斗权柄志在必得,这场博弈的激烈程度,恐怕远超想像。 “臣还有一事不明,请娘娘解惑。”白暮忽然道。 “说。” “佛门在此事中,扮演何种角色?” 王母看了白暮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你倒是敏锐,佛门……如来想东传佛法,需要天庭配合,更需要孙悟空这颗棋子,所以佛门不会坐视孙悟空被彻底打入尘埃,必要时会出手相护,但他们也不愿看到玉帝或道门一方独大,最好的局面是三方制衡,他们好从中渔利。” 白暮明白了。 蟠桃园一案,表面是盗窃,实则是玉帝、紫薇、王母、佛门四方博弈。 而自己和孙悟空,无意间成了打破平衡的那枚石子。 现在,这枚石子要主动跳进棋局,成为执棋者手中的棋子——或许,也能成为掀翻棋盘的那只手。 “臣明白了。” 白暮深深一礼。 “明白就好。” 王母挥了挥手:“去吧,本宫等你们的消息。” “臣告退。” 白暮与孙悟空退出水榭,在仙女的引领下离开瑶池。 待二人身影消失,王母才缓缓坐回主位,端起那杯已凉的琼浆,轻轻晃动著。 “青鸞。” “奴婢在。” “传讯给镇元,就说……棋子已动,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是。” 青鸞仙子躬身退下。 王母望著池中仙莲,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白暮,孙悟空…… 这两个变数,或许真能搅动这场僵持了数千年的棋局。 第六十二章老登你就別装了 离开瑶池,驾云回伏魔司的路上。 孙悟空抓耳挠腮,憋了一肚子话,终於忍不住问道:“师兄,咱们真要和玉帝对著干?帮他制衡紫薇可以,但要限制他收权,这不是得罪人吗?” 白暮望著前方翻涌的云海,低声道:“悟空,你以为我们现在还得罪得少吗?蟠桃园一搬,王母恨我们入骨,紫薇那边,不管是不是我们的原因,这笔帐都会算在我们头上,佛门盯著你要度化,玉帝想用我们当刀……四面皆敌,不多也不少。” “那咱们还答应王母?” “因为这是唯一能让我们暂时安全的路。” 白暮转头看向孙悟空,神色认真道:“王母要制衡玉帝,就需要我们活著,需要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和价值,在她达成目的之前,她不会动我们,甚至会暗中护著我们——至少,不会让其他人轻易动我们。” 孙悟空挠了挠头:“所以咱们是……借势?” “对,借势。” 白暮点头道:“借王母的势,暂时保全自身,同时爭取时间提升实力,待我们真正强大到无惧任何一方时,才有资格谈条件,甚至……定规矩。” 孙悟空眼睛一亮:“就像在花果山时,俺老孙够强,七十二洞妖王都得听俺的!” “差不多。” 白暮笑道:“不过天庭这潭水,比花果山深太多了,我们得步步为营。” 兄弟二人正暗自交流,前方云层中忽然闪出一道金光,拦住了去路。 金光散去,露出一位白须老仙,手持拂尘,面带和煦笑容——正是太白金星。 “白司主,孙大圣,老朽有礼了。” 白暮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是太白星君,不知星君在此等候,所为何事?” 太白金星笑眯眯道:“陛下有旨,请二位前往弥罗宫一敘。” 孙悟空眨了眨眼:“玉帝老儿找我们?何事?” “老朽不知。” 太白金星依旧笑著:“不过陛下说……有些事,该让二位知道了。” 白暮与孙悟空对视一眼。 刚出瑶池,玉帝就派人来请。 看来这位三界主宰,一直盯著他们呢。 这老登天天没別的事儿了吗? “有劳星君带路。” 白暮拱了拱手,心中却是在快速盘算。 玉帝这个时候召见,是要摊牌?还是要敲打? 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 弥罗宫深处的静室,一张云床,一方矮几,两盏清茶。 玉帝褪去了九龙袍冠,只著一身简单的金色道袍,坐在云床之上,仿佛一位寻常的修士,唯有一双眼眸深处那流转的周天星辰,昭示著他三界主宰的身份。 白暮与孙悟空走入静室时,太白金星已悄然退去,守在门外。 “坐。” 玉帝指了指矮几对面的蒲团。 白暮与孙悟空依言坐下,孙悟空抓耳挠腮,有些坐不住,白暮却挺直脊背,神色平静。 玉帝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却没有喝,只是看著杯中舒展的茶叶,缓缓开口:“去瑶池了?” 开门见山! 白暮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拱手道:“是,臣与悟空主动向王母娘娘请罪,陈述蟠桃园內情。” “內情?” 玉帝抬眼看著白暮,不咸不淡的道:“什么內情?” “有人篡改禁制在先,栽赃嫁祸在后,臣二人搬走桃树,实为破局无奈之举。” 搬走桃树的事儿连王母都瞒不过,自然也瞒不过玉帝,如今身处私密空间,白暮自然有什么说什么。 “你啊你,这么快就把王母卖了?” 玉帝微微一怔,隨即放下茶盏笑了起来。 “陛下说笑了。” 白暮摇了摇头,开口道:“臣乃伏魔司主,归陛下统辖,自然一切心向陛下!” “真的心向於朕的话,搬空蟠桃园之前,为何不提前与朕打个招呼?” 玉帝看著白暮,倒是要看白暮如何作答。 白暮从蒲团上站起,正色道:“陛下此言大谬,若事事都告知陛下,要臣何用?若事事都告知陛下,岂不是把陛下当成挡箭牌?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不好做的事,臣愿出手!” 言外之意,你老登就別装了,你想干的事儿我帮你干了,想让我坦白我也坦白了,现在就別装无辜了。 “咳咳咳……” 玉帝忍不住咳了几声,示意白暮坐下:“这些暂且不说,王母可信了?” “信与不信,臣不敢妄测,但娘娘允臣暂保管桃树,待风波平息后归还。” 听到这话,玉帝忍不住哼了一声:“哼,她倒是大方,三千六百株先天灵根,说暂借就暂借,看来,她很看重你们。” 白暮低下头开口:“臣惶恐。” “不必惶恐。” 玉帝摆了摆手:“你能说服王母,是你的本事,朕今日叫你们来,也不是兴师问罪。” 说到这里,玉帝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悟空,你突破太乙中期了?” 孙悟空嘿嘿一笑:“刚突破不久,玉帝老……陛下好眼力。” “蟠桃之力,非同小可。” 玉帝淡淡道:“三千年蟠桃可增寿元,六千年蟠桃可固本源,九千年蟠桃……能助人参悟法则,突破瓶颈,你们搬走的桃树中,九千年紫纹緗核大桃,应有三百六十株,每一株结果三十六枚,总计一万两千九百六十枚。” 说到这里,玉帝又看向白暮,继续说道:“你们二人,就算每日炼化一枚,也需十余年才能尽数吸收,而蟠桃离树,最多保存百年便会灵力流失,所以……你们需要一件能长久保存先天灵根之物,比如——先天灵宝『乾坤造化图』,內蕴一方小世界,可保灵根不朽,甚至能加速生长。” 白暮心头顿时一动。 玉帝说的是事实,自己虽有洞天,但是洞天之中时间流速与外界相同,蟠桃数量太多,炼化不及,难以长期保存。 而玉帝口中的乾坤造化图,正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陛下明鑑。” 白暮深吸一口气:“臣確有此虑。” “朕可以借你。” 玉帝缓缓道:“不仅如此,朕还可以许你二人进入『时光秘境』修行,外界一日,秘境一年,以十年为期,外界不过十日,你们便可炼化大部分蟠桃,稳固境界,甚至……衝击更高层次。” 孙悟空听得抓耳挠腮,兴奋难耐。 白暮却更加警惕。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玉帝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所求必然极大。 “陛下需要臣做什么?”白暮直接问道。 “呵呵,聪明。” 玉帝笑了,开口道:“朕確实需要你们做一件事——在杨戩拿下紫薇卫,彻查星斗权柄时,你们要站在朕这一边,支持朕收回周天星斗的完整掌控权。” 白暮心中念头急转,王母要自己制衡玉帝,確保星斗权柄不被玉帝完全掌控,玉帝却要自己支持他彻底收回权柄。 两方要求,完全相反。 挥刀! 我没有想过这本书的数据会这么惨,十几万字了,收藏不过千,追读不过百,推荐一直是扶持包,连智能推都没混上! 这本西游弄的太多的阴谋论,但是现在的西游读者好像喜欢看阴谋论的不多,是我路子写跑偏了。 我是个全职作者,幸亏有另外一本保底在写著,不然连饭都吃不上了,这本西游如果继续往下写,估计得到三十万字才能上架,时间熬的太久了,所以乾脆开新书了。 对不住大家,给你们磕一个。 算了,磕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