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民国:我能读取死人记忆》 第一章 黄埔转折 一九三六年,民国二十五年初春,南京城夜幕闪烁著雷光,点点雨滴飘落下。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被后世称为的黄埔军校,办公楼內长长走廊中,昏暗灯光下,一道道挺拔身影肃立。 “张自城,进来!”眾人前方办公室的房门忽然打开,一名身穿中山装的男子走出,嗓音高腔洪亮唤道。 “是!”站立在队伍中一名军生,应声回应后,高挺笔直身影快步而出,紧隨对方进入办公室,房门关合上。 “主任好!”张自城止步在办公桌前立正,挥手敬一个標准军礼恭声道。 视线內,有三道目光投来向他打量著,坐在办公椅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名叫黄正言,是中央陆军教导主任。 坐在一旁的另外两个男人,张自城记忆中从未见过,猜测是军校外部的人员。 窗外的电光闪烁照亮黑夜,雷鸣像炮火袭击般轰隆隆迴荡,给昏暗深沉的房间里,增添了惊悚压抑气息。 …… 半个多月前,张自城还生活在21世纪,一次出行团游,彻底改变他的命运转折点。 那一日冒险山游,也如同今晚的雨天,雷电交加狂风大作,令人触目惊心骇然。 张自城与同行的团友走散,在荒山丛林中迷失方向,黑暗夜幕下危险重重。 幸运的是,他遇到一颗枝繁茂盛的大树,落脚遮风避雨,树根生长泥土处,与一座石制墓碑紧紧相连。 粗壮的树木长著雨伞形態,像是为墓碑专门而生,碑身经过岁月长久的侵蚀,上面的字幕已模糊不清。 张自城被树下墓碑吸引,他很好奇埋在荒山之中的人,靠近伸出手,想擦乾净碑身,看清楚上面刻的字。 当他手指碰触到碑身,皮肤瞬间感应一阵冰凉袭来,迅速传遍全身,如同过电般,隨著失去意识进入黑暗。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等张自城从黑暗中甦醒后,发现自己穿越到1936年的民国,成为一名黄埔军校学生。 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开始执著寻找原因,可神秘现象无法破解,但一定和树下的墓碑有关联。 兵荒马乱,烽火硝烟动盪的年代里,生存都艰难,更何况在辽阔土地上,想寻到未来世界中,那座无名山林穿越事发地,犹如大海捞针。 隨著时间流失而过,张自城也慢慢逐渐適应环境,回不去,他愿意顺从天命安排,以身报国,为抗击日寇的侵略,贡献出自己绵薄之力。 …… “学生张自城,你转过身,向我靠近。”一旁沙发上,粗眉大眼饼子脸的男人,出声打破闷沉的空气。 “是长官!”张自城毕恭毕敬应一声,转身脚下向对方移动,刚要止步便被打断。 “再靠近点!” “是!” “你仔细看看我,我身上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张自城不知道对方用意,也未多想,按照吩咐作答,上下快速打量一眼回道。 “长官,您今天早上出门应该比较匆忙,脚上的袜子,有两种不同顏色。” “再有,长官的左衣袖上少了一颗扣子。” “非常好,眼力不错,你出去等著!” “是。”张自城领命退出办公室关上门。 “陆科长,张自城毕业考试的成绩,在这届学员中非常突出,射击格斗第一名,军事战略学论文名列前三。”黄正言严肃脸庞露出笑容说道。 “黄主任,再好的刀出鞘前,也得需要人精心打磨,才能封喉见血一鸣惊天。” “黄主任,很晚了,我们抓紧时间吧!” 陆科长,真实姓名陆建峰,年龄四十岁,中校军衔,任职特务处总部行动科长, 特务处后身,名为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也就是后世被称为的军统。 黄正言听到对方的话,脸色直接阴沉下来,特务处背靠统帅,有统查监督军宪警三方权力,他们做事横行霸道,心狠手辣,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他再不满也不敢得罪,只能压制怒火,儘快应对完公事,送走这两位瘟神。 “叫下一个进来!” “是!”守在一旁的属下领命走出。 “王大勇,进来!”办公室房门再次打开召唤,另一名军生学员跟隨进入。 张自城单独站在一侧,注意著一个个学员进去,又接连快速走出来,有的和他一样留下等候,有的离开。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楼道中的身影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名学员离去,黄正言带著几人从办公室而出。 “李贺,张自城,王大勇,刘嘉强,赵志磊,钱塘,孙明,郑春阳…” 陆建峰念完名单吩咐道:“你们回各自宿舍收拾物品,十分钟后在操场上集合。” “是!”一眾军生学员齐声领命后,纷纷快步跑离开,前往各自宿舍寢室。 “周组长,將所有学员的信息资料,一同带回处里,送到机要室封存。” “是。” 周组长,真实姓名周铭仁,年龄二十九岁,黄埔生,任职特务处总部,行动科刚成立的三组组长,上尉军衔。 另一边,张自城返回宿舍,等待消息的同窗室友,都下床围过去打听追问。 “自城,黄主任將你分配到哪方面军队?” “不知道,挺神秘的,叫我进办公室,有一位生面孔的长官,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然后就叫我出去等。” “选了十名学员后,那位长官走出来,叫我们回来收拾物品,去操场上集合。” “半夜下著大雨,你们现在就出发啊?” “长官的命令,我们只有服从的份。” “自城,你的成绩优秀,肯定会分配到好的地方。” “是啊!真羡慕你小子,军校毕业考试刚过去一天,这么快就分配走了。” “我们几个,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 “別发酸了,每个人都会有好的归宿。” “今晚一別,也不知道今后能不能再相见。” “兄弟们,各自多多保重!” “自城,保重,希望今后有机会,我们在战场上相见,並肩作战以身报国。” “好,一言为定!” “我先走一步,再见!”张自城与同窗室友拥抱告別后,拎起行李箱匆匆离去。 第二章 入特务处 风雨中雷声响彻震耳,高墙院內,车光如柱点亮射出,发动机轰轰的迴荡黑夜。 操场上,一道接著一道身影快跑而来,笔直肃立在大雨中,並肩列队集合。 过了两三分钟,陆建峰才带领几名属下迟来赶到,见一眾新兵学生顶著风雨,身上的衣物都被雨水淋透,依然保持標准军姿站立,热血朝气蓬勃,让他心里感到非常欣慰。 “全体上车!”紧接陆建峰一声命令高喊出,身边的属下行动指挥,十名军生排队上了卡车,有规有序坐下。 周铭仁打伞快步上前,躬身拉开车门,陆建峰坐上了车,隨著吩咐道:“周组长,回处里后,先安置他们休息,明天早上在会议室集合。” “是科长!” 周铭仁轻关合车门,坐进另一辆轿车內。 军用绿皮卡车上,肃静空气只有雷鸣雨落声,张自城与一眾同窗军生挺直端坐,隨同车辆启动行驶摇晃。 黑夜,卡车载乘他们赶去往何处,这个问题,在十名新兵军生心中成为谜团。 时间不清楚过去多久,车辆开始减速缓慢停下,一名著装中尉军衔的军官,手掀开卡车后侧掛布命令道。 “全体下车,列队集合!”十名军生应声起立,迅速跳下车,並肩立正。 “陈队长,你带他们去宿舍休息,明天早上全体著军装,到会议室集合。” 周铭仁走下车吩咐一句话,便带领几名属下,拿著入职军生人员信息资料,快步进入特务处办公楼大门。 陈队长,真实姓名陈耀光,任职特务处行动组,第三组行动一大队队长。 “都跟我走!” “是。”新兵军生们齐声回应后,紧隨长官步伐快速而去,雨水拍落在眾人身上,打透衣服冰冷刺骨。 张自城眼前黑朦朧朧视线,藉助雷电落下的光芒,勉强看清身处环境,四面高墙围绕,如同监狱囚牢。 他从军校乘车出来,一路计算著行程时间,抵达这座神秘军事基地,按照大概的距离,应该在南京城郊区。 张自城拥有未来丰富知识,加上对此处环境观察获取的信息,进行推理猜测,他身处的地方,可能是民国最神秘的军事部门,復兴社特务处。 “长官,您能否告知一下,我们进入了军事部门名称吗?”有一名军生按耐不住好奇心,出声询问道。 “这里是特务处,军纪森严,你们记住,都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乱说话。” 陈耀光冷冷的话音,比春季雨水还要冰冷,他的回答,证实张自城推测判断。 “特务处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听过。”有的军生低语疑问,有的军生私下小声为其讲解。 这个时期的特务处,因为组织机构严密,军事行动隱秘,对於外界影响力等同虚无,很少人知道它的存在。 抗战爆发前夕,应对日本猖狂间谍网络,特务处势力以极快速度壮大,分布到全国各地城镇,有军士,有黑帮,有商人,有学生,成员龙鱼混杂,绑架,监控,暗杀,窃取情报等活动,最终建立起一个臭名昭著地下黑暗帝国,军统巔峰时期达20万人。 昏暗楼道长廊中,一眾人员匆匆走过,两名警卫领路在前,推开宿舍房门打开灯。 “水房里有毛巾脸盆,你们洗个澡擦乾净身体,早点睡,明天长官例会训话。” 陈耀光放下了两句话,便带领警卫离开,他一走后,宿舍里安静的气氛,瞬间活跃点燃起来,有的失落埋怨,有的激动兴奋,言语熙熙攘攘。 “我们怎么分配到特务处?应该去战场上守卫国土,那才是军人该去的地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志磊同学,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要再乱说话了,会惹火烧身的。” “同学们,洗洗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好面见长官。”另一名军生钱塘笑语过后,脱下湿透的衣物走出门。 “我了解到的信息,特务处由统帅直接管辖,是一个极其神秘的部门,权力很大,以打击日本间谍剷除內患为主!” “再有统查监督,军宪警等各方职责,被军政內部人命名为民国锦衣卫,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陈贺同学,听完你的话,我对特务处有新的认知,希望儘快分配工作,大展拳脚,为国家做出贡献。” 张自城並未参与討论,他的性格一向比较孤冷,这是来自原主的记忆融合。 作为未来穿越者,张自城从当过图书馆管理员,对於民国这段风雨飘摇悲壮的歷史,深熟铭记,日寇侵略,家国讎恨,每一个中国人都刻印在骨髓基因里,代代传承下去。 他原本想军校毕业以后,去国军部队中发育,以天子门生华丽的出身,会被重用快速晋升职位,成为一名指挥官,等抗战爆发奔往前线,可意外被特务处选中,打乱之前的计划。 命运行程突然转折,张自城也要重新规划,对於特工这类型神秘工种,他只在影视剧上了解过,並没有任何实战经验。 进入特务处,明与暗,黑与白,阴谋,奸计,迷雾中交锋,这是无硝烟的战场,也许敌人就潜伏在身边,监控,利用,诱惑,隨时可以夺走你的性命。 张自城去水房洗完澡返回,便躺在下铺闭目休息,耳边听著军生们热火朝天討论,一个个年轻气盛精神十足。 他回想起刚穿越过来时,原主体能低弱,军事课程,除了军事战略论文外,其它每一项考试都不及格。 神奇的是,他接过这副脆弱身躯以后,像赋予了一种能力,不断滋养自身,力量,速度,视力,听觉,变得越来越强,从排名末尾军生学渣,攀升至这届学员综合成绩前茅。 张自城突然的变化,引起教官和同窗学友关注,都以为他之前在隱藏实力,等到学业后期才发挥出来。 私下里军生们拿他调侃,张自城並未理会,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丝毫隱藏,军事成绩好,才会被上面长官重视,对仕途有更好的前景。 张自城回顾过往,又思考今后在特务处里发展路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三章 任职副队 “父亲,母亲,姐姐!”张自城睡梦中念著亲人名字,满面汗水惊醒坐起。 “自城,想家人了?” 张自城意志力远超常人,很快平復下紧张气息,闻声望向对侧床铺,一名军生穿好衣服,端坐看著他。 “李贺同学,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今天面见长官,当然得准备一下,第一眼印象非常重要!”李贺神清气爽笑著回道。 “自城,咱们都已经从军校走出来了,同学这样的称呼,在军事部门机关里不適合,以后直接叫我大名就行。” “哈哈,我们应该称呼您为李长官。” “李长官,请您今后多多关照属下们!”上铺,钱塘大笑插话调侃说道。 “你小子別拿我寻开心,这种无纪律的言论,传到长官耳朵,会害死我的。” “噹噹!”这时房外重重敲响几声,紧接著门用力推开,陈耀光带一队军士进入。 “起立!” 宿舍內的军生听到命令后,一个个迅速从床铺下来,挺直胸膛立正站好。 “洗漱完,穿上军装,在宿舍外空地集合。” “是长官。”军生们齐声回应道。 “给他们发放军装!”陈耀光吩咐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带著几名军士去了隔壁房间,叫醒另外一批军生。 “尉官级军装!”军生们见发放的崭新军服,佩戴少尉军衔,欣喜若狂,纷纷迫不及待穿上身,从行李箱里拿出小镜子,照自己帅气军容一面。 “我还没有洗漱,把军装弄脏了!” 张自城行色保持著淡定,没有急於穿上军装,是先去了水房洗漱乾净,这一切被陈耀光无意间注意到。 他敏锐察觉出,这个年轻的军生有如此的心力,不形於色,非同一般人。 作为特工,观察力不是普通人可比的,一个细微小动作,进入他们的眼里,便会无限放大,从中寻找出,不容易发现的线索信息。 张自城並非对尉级官装不感兴趣,是原主记忆所带的情感,影响到他的情绪。 初入军场,便一步迈入尉级军官行列中,也只有天子黄埔军生才能做到。 换作普通军士,得拿命上战场去拼,尤其在特务处,军职把控严格,没有背景,没有资歷,想迈出这一步难於登天,大多数都成为了炮灰。 张自城昨晚的梦,见到父母和姐姐下了牢狱受苦,这与现实家庭处境有关联。 父亲张海,在武汉做商贸运输生意,也算是小有名气富商,被贪婪的警察局长郑鑫盯上,陷害张家走私军用物资药品,抄家下狱,私吞財產。 姐姐张丽霞,为了救出一家人性命,嫁给郑鑫的傻儿子,每天承受著毒打。 原主背负仇恨报考军校,等待有一天身居高位归来,惩治郑鑫这对禽兽父子,让他们在痛苦中慢慢折磨死去。 …… 宿舍楼房外空地中,十名军生並肩而立。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字叫陈耀光,是行动科三组,第一大队队长。” “特务处有纪律手册,之后会发给你们背的。” “记住最主要的一点,长官的命令,是要绝对服从的,否则一律军法处置。”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背景,进了特务处,你们的命,就不在属於自己的。” “一切以党国大业为重,誓死效忠。” “我话已说完,诸位学弟好自为之。” 陈耀光言语犀利,一眾军生听耳震神,穿上尉官装的喜悦,转变畏惧寒意。 此时,他们才有些认清楚,自己进入的这个神秘军事部门,纪律严格,行事作风狠辣,比想像中的可怕百倍千倍。 “立正,向右转,齐步走!” 隨著长官发號命令,军生们列队整齐,步伐鏗鏘统一,紧跟陈耀光而去。 军生尉官队伍,踏步进入特务处办公场地,楼上楼下行走的工作人员,纷纷退让开,有的是羡慕目光投去,有的是冷眼旁观,心生不满。 “一群学生兵娃,手上沾过人血吗?” “他们凭什么一进特务处,就高人一等,列进慰级军官中,骑在老子头上。” “老邵,不想活了,这些话叫长官听见,扒了你小子的皮,別连累到我们。” “真羡慕啊!天子门生,前途无量,那像咱们拼死拼活,升个一官半职都难。” 一眾军生走过去后,大楼內的人员,在私底下小声议论,等当有长官从外面进来,他们才打住嘴散开。 “陈队长,早上好!”二楼长廊中,眾人面前,走来一名中尉女军官,高挑身影,面如冷霜,细眉俏鼻,红润嘴唇,姿色绝佳,算得上美人坯子。 “钟组长,早上好!”两人打了一声招呼,便点头而过。 女人身上扑鼻的香气,容月貌脸蛋,s型线条,让热血方刚的年轻军生们吃醉。 “电讯组组长,钟晓婷,在日本留过学,原上海站,潜伏特高课內部情报人员,代號血玫瑰,这个女人不是好惹的角色,想要动她的心思,你们先想想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陈耀光等对方身影下楼后,冷声警告道。 血玫瑰代號这三个字一出,空气瞬间降至冰底,张自城却未太关注女人美貌,而是注意在她手中的文件袋。 红色字体,绝密! …… 会议室,十名军生端坐在座椅上,陆建峰与周铭仁迈步进入,眾人迅速起立齐声道。 “长官好!” 陆建峰停在主官位置前,先做自我介绍,没有再多说废话,手翻开携带的文件夹。 “李贺,刘嘉强,孙明,任命为行动科三组,第二大队副队长职务。” “张自城,赵志磊,任命为行动科三组,第三大队副队长职务。” “科长,卑职有事来晚了,请您处罚!” “郭组长,你来的正是时候!” 郭尚武,年三十二岁,任职行动科刚成立的四组组长,上尉军衔。 陆建峰短暂停顿的话语,再次出声宣读任命。 “郑春阳,唐钱,王大勇,任命为行动科四组,第一大队副队长职务。” “杨鹏方,卫建国,任命为行动科四组,第二大队副队长职务。” 第四章 新兵观刑 陆建峰宣读完任命书,合上文件夹递向身边属下,郭尚武抢先捧著双手接过来,对周铭仁面露一笑退后。 周铭仁脸色渗出难看,又快速收了回去,斜视瞟一眼对方,克制著情绪。 “诸位军生,你们是党国新生的血脉,年轻一代的精英,党国未来坚固的脊樑。” “希望我们今后精诚合力,为党国大业做出贡献。” “效忠党国,效忠统帅!”陆建峰训完话后,立正一下身形,高喊效忠口號。 “效忠党国,效忠统帅!”眾人齐声鏗鏘有力回应。 “周组长,郭组长,我將这十名优秀军生,交到你们二位手里,多多精心打磨,剑芒要锋利。”陆建峰嘱咐一席话,便迈步离开。 “科长放心,属下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周铭仁与郭尚武恭送长官出门,目送一段距离,两人转身返回会议室。 “郑春阳,唐钱,王大勇,杨鹏方,卫建国,出列!”隨郭尚武念出名字,一道道身影走来,笔挺军姿站立面前。 “周组长,我带我的人先走一步。” 周铭仁面露冷笑点头回应,望著对方一眾人员匆匆离去,目光从门口处收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队长,一组的人还在审讯吗?” “组长,昨天晚上,沈组长亲自去了审讯室,一直没出来。”陈耀光靠近低语回道。 “沈组长亲自出马,看来一组那边抓到了大鱼。” “我这位师兄真是厉害,前阵子刚破获一起军需物资走私案,现在又有收穫。” 周铭仁崇敬言语落下,目光转向在场新兵军生,冷冷说道:“诸位,我带你们去上第一节课,审讯。” “用心去看,用心去学,这对你们今后成为一名优秀的特工,至关重要。” “感谢长官教导!”五人齐声回应后,跟隨周铭仁离开房间,去往地牢审讯室。 地下室灯光灰暗,阴冷潮湿长廊过道,空气中漂流血腥腐臭味,难闻作呕。 长廊两侧,一间间封闭楼房锈跡铁门,铁门上下各有长形缺口,上方是用来观察犯人情况,下方是给犯人送饭食用的,里面时有传出疼痛闷哼声。 眼前的视角场景画面,犹如来到地狱般,让人不由毛骨悚然,心生恐惧。 “周组长好!”审讯室铁门外的警卫,立正身形,挥手敬一个军礼道。 “兄弟,麻烦你进去告知一下沈组长,说我带著新兵军生,前来协助陪审。” “周组长,您稍等片刻,属下去通报!”警卫应声回道,隨著转身推门进入。 不一会铁门再次打开,警卫从里面快步而出。 “周组长,沈组长请你们进去。” “记住,在审讯室內,保持安静,长官不问话,绝不能多嘴多舌乱发言。” “是组长!” 周铭仁叮嘱一声,便迈动脚步走进去,张自城紧隨最后,铁门重重关合上。 “砰!” 下一秒,进入五名军生眼帘血色场景,腐蚀发霉十字木架上,捆绑著正在受刑的犯人,对方脸部肿胀皮肉裂开,已经看不清楚原来容貌。 男子浑身上下布满血痕,手脚指甲被拔掉,四肢断裂骨头扎破皮肉露出。 前面,虎背熊腰行刑人员,甩开膀臂,用力挥动皮鞭,一下下抽打审讯犯人。 “啊…”悽厉痛苦叫声,迴荡在黑暗狭窄的空间里。 李贺与其他三名军生,咬紧牙强压不適感,胃里翻江倒海,克制稳定情绪,怕长官察觉出来,留下不好的印象。 张自城心理素质较强,事先也做了充足准备,而当他亲眼面对审讯这一切,依然震撼惊悚,但比身边的同门学友状態好很多,神色镇定。 特务处审讯的手段,是影视剧上演不出来的,狠辣,血腥,生与死之间循环。 人如案板上的鱼肉,眼看著自己一刀刀被分割,那种恐惧是用语言难以形容出。 “铭仁,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我?” “师兄,我带几个新兵过来学习一下。” 周铭仁笑著回完话,便向五名军生介绍道:“沈组长,是我们行动科內,最厉害的军事主官,情报学经验丰富,破获多起案件,为特务处立下汗马功劳。” “沈长官好!”五人敬礼齐声回道。 沈天祥,年三十五岁,少校军衔,黄埔毕业,父亲从参加过北伐战役,现在虽然退休靠边站,依旧有深厚的背景。 “新人都不错,一代更胜一代啊!” “诸位学弟,不要听你们组长的话!” “我只是一名普通军人,为党国尽忠尽职,为长官分忧,不图有功,但求无过。”沈天祥话语轻柔,面相有几分书生气,而眼神中暗藏犀利寒光。 “沈组长,他快不行了!”行刑人员停下手中皮鞭,累得气喘匯报刑犯状况。 沈天祥目光转过向其看去,刑架上的人陷入昏死,用冰冷的凉水都泼不醒。 “给他上电椅!” “沈组长,上电椅,他撑不了多久。” “不开口,留著有什么用,浪费我们的时间。” “是!” 两名行刑人员,將男子拖拽转移到电椅上,隨著拉下开关,电流衝击全身血肉,意识瞬间被痛苦召唤甦醒。 “啊…”悽厉的惨叫再次传出。 “师兄,他是哪方面的人?” “日本人!” “这些傢伙就像老鼠,无孔不入!” “之前的军事物资走私案,越查越深,查到日本间谍头上,顺手抓了回来。” “审了一天一夜,连一个字都没撬出来!” “日本人骨头真硬,白辛苦忙活。” 沈天祥情绪有些失落,说著说著话打起了哈气,挥手柔太阳穴缓解困意。 “师兄,日本人不好对付,您也不要放在心上。”周铭仁回应安抚一句。 “沈组长,他死了!”这时行刑人员急切声匯报导。 “死了就死了,赶紧处理掉。” “是。” “铭仁,审讯结束,处座那边还等著消息呢!我就不陪你了,有时间再聊。” “师兄辛苦,忙完工作,早点回去休息。” “知道了!”沈天翔从椅子上站起身,手轻拍了拍他肩膀,便走出了审讯室。 第五章 血中图像 周铭仁目光转向五名军生,扫过他们面目神色,除了张自城比较从容冷静,其他四人流露紧张,眼神中满是恐慌畏惧,鼻尖都渗出汗水。 “诸位,审讯工作,是做特工的基础常识,你们是新人,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感到不適,我可以理解。” “但我要告诉诸位,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你们自己的残忍,战场上只有你死我活,没有第二条路可选择。” “你放过敌人,敌人转头会要你的命,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这就是生存法则。” “谢长官深刻教导,属下铭记於心。”五人笔挺身姿,气力十足接连回应道。 周铭仁冷漠脸庞轻点一下头,隨著挥手示意,让抬尸体的行刑人员退后。 “克服障碍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面对。” “你们过去,近距离观察这具日本人的尸体,用心了解审讯过程中的技巧。” “是!”张自城首先出声,没有丝毫停顿犹豫,脚迈动大步来到电椅前,直视著被电击黑黢的血肉躯体。 “是长官!”李贺紧隨发声跟过去。 “是!”孙明与赵志磊和刘嘉强三人,情绪紧张咽动喉咙,壮著胆子走过去。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视线前,血色狰狞面孔,双侧眼球向外凸出,脸部扭曲,整个人像一堆烂肉似的,堆在电椅上,毛骨悚然。 毒辣的手段,把活人一点点折磨死,这让刚刚出军校门的学生,有些难以接受。 他们热血的志向,作为军人应在战场上杀敌报国,衝锋陷阵,马革裹尸,轰轰烈烈奉献出自己年轻的生命,却事与愿违进入特务机关里,面对著及其残酷狠辣,一时之间大脑混乱空白。 张自城两世为人,认知自然超越这个时代,他清楚明白,现在的不適只是暂时的,要经过一次次鲜血死亡磨练,逐渐蜕变,成为一名合格的特工战士。 一句话总结,生逢乱世,人不狠,活不长。 周铭仁观察著五人的表现,对张自城沉稳冷静极为满意,他的行动组刚刚成立不久,需要得力属下来帮衬,培养心腹,拥有自己的势力圈子,才能越走越远,否则便会被踩在脚底下,沦为他人升迁的阶梯。 特务处存在各方派系势力,以保定係为首,表面一团和气,而暗地里爭斗激烈,处座坐守掌舵主位旁观,也是打压异己的手段,逐步收回权柄。 张自城所谋划的仕途路线,第一步,便是进入长官的眼里,被赏识器重,视为心腹,其中金钱的疏通是最关键的,上下交好,壮大自己。 长官面前,他要尽力表现,从精英军生中脱颖而出,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身边这几位同门学友,根本没有什么竞爭力,刚上阵就成为了胜利者,失去挑战性原本意义的兴趣。 张自城全神贯注,离日本人尸首越来越近,他真的用心在学习审讯酷刑手段,想著今后抓到小鬼子的间谍,怎么样折磨,才会更加痛苦挣扎。 李贺四人却与尸体保持一定距离,看著血肉模糊的脸,只感到作呕,强忍住心里不適,克制波动情绪。 张自城伸出手指,触碰在尸体凝固血液上,他本想体验死人的冰冷感,蜕变自己弱点,可意外出现了神奇的现象。 当手指接触到对方血液时,脑海內忽然亮起一团光芒,犹如白色朦朧雾气般,活跃膨胀收缩,像一颗心臟拥有生命在跳动,神秘仿佛来到梦幻中。 白光团形成后,包裹著一幅幅图像,若有若现闪烁浮出,模糊的画面转息之间清晰, 第一幅图像呈现的是,一家酒馆饭店门前场景,冷清街道只有落叶刮过。 酒馆的招牌未进视线,一旁掛著大大的酒字条幅,门前,两棵枝繁茂盛杨树额外入眼,路边野草中长著两朵小红。 第二幅图像呈现的是,在西餐厅內的场景,吊灯光线通亮,金碧辉煌装修华贵,周围的客人坐在餐桌旁,欢笑聊天,喝酒用餐,气氛浓浓。 第三幅图像呈现的是,是一个男人的背影,著装浅灰色的长袍衣衫,头戴黑色圆帽,右侧小拇指中间,有一道细如髮丝的伤疤,不用心去观察很难发现。 第四幅图像呈现的是,是一处房间內场景,双人床,一把椅子,一张写字檯,桌面上摆放著两本书,和一支钢笔,还有一个玻璃水杯。 普通的房间里,床头前上方墙壁,掛著一幅山水画,这让张自城感觉挺奇怪。 正常人的思维,是不会將山水画掛在床头前的,除非有什么特殊意义。 第五幅图像呈现的是,是一个成熟的日本女人,面容清秀,眼神深邃,鼻樑挺翘,樱桃红嘴唇,皮肤经歷岁月沉淀,依然白皙,浅浅皱纹显露韵味。 女人身穿和服,脚踩木屐,站立在院落中樱树下,像是望著什么人离去场景。 张自城吸收五幅图像后,白光团一闪恢復如初。 这种神秘能力赋予在脑海里,如同存储u盘,他一动念想,图像再次浮出。 张自城回放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接触到眼前尸体血液,白光团才出现的。 “难道我接触死人的血,便能获取死者生前重要图像记忆。” “我在脑海內白光团中,所见到的五种不同图像画面,是视角形成的场景。” “酒馆,餐厅,房间,神秘男人的背影,日本女人,对他有什么重要意义。” “是潜伏日谍联络的地点,酒馆和餐厅?” “房间是落脚住的地方?” “那个男人背影,是和他联络的人员?” “日本老女人,也许是他的母亲!” 张自城从获取到的线索,进行推理思索,五个不同场景图像,都代表著什么。 他外表面不改色,目光注视电椅上尸体烂肉,而意识在脑海里,一直观察著图像画面,细细研究琢磨,想挖掘出隱藏背后的秘密。 突出其来的这么多信息,张自城得需要慢慢消化,寻找出重要细节,追查到图像中的场景地点,才能进行下一步。 第六章 互相所需 “你们將尸体抬走处理!”审讯室內压抑沉静的空气,被周铭仁发声打破。 “是周组长!”守在一旁待命的两名行刑人员,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前。 “诸位长官,劳累您们挪动挪动脚,让一让,属下好干活。” 张自城第一时间反应退后,李贺四人愣住半秒神,这才做出反应倒退两步。 视线前,电椅上的烂肉躯体被抬出铁门,他们绷紧的神经终於鬆开,可那张狰狞面孔,像是在脑海中生根发芽,挥之不去,恐怕做梦都会梦到。 “诸位,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正式入职工作。” 周铭仁冷冷话音落下,没有继续停留向门外而去 “感谢长官体恤!”五人齐声回应一句,便紧追隨身后走出审讯室,快速穿过黑暗长廊,来到上层办公楼。 “李贺,你们先回去,我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张自城打了一声招呼后,脱离开五人小队。 李贺的脚刚迈出大门,便被叫停住,望著张自城走离开背影,心中意难平,对方今天的表现太过突出,已经进入长官的眼里,留下一面好印象。 內心怪责自己的无能,为什么这么胆怯,怕一个死人,今后怎么成大事。 “唉!”隨著一声嘆息吐出,李贺下狠发誓克服自己弱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要向张自城虚心学习。 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军官,遇事不惊,处事不乱,行不於色,坐如泰山,气定神閒,一切不为外界所干扰。 李贺思路清晰想的很好,可做起难於登天,人有七情六慾,怎么能不被外界所动,除非是天上的神仙。 “张自城,他这么积极求进勤奋,周组长会怎么看,显得我们懒惰不思进取。”赵志磊酸溜溜的点火说道。 “人家也有那个本事能力,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被一个死人嚇的丟了魂。”孙明听不入耳接话懟回去。 “你还不如我呢!都快吐出来了。” “斗嘴有什么劲?想丟人,在这里打一架。” 刘嘉强讽刺的言话,打住两人喋喋不休的口嘴。 “你们饿不饿啊?我出去买些饭菜!”李贺出声转移话题,缓解气氛。 “吃肉吗?” “我去,老李你別说话,受不了!”孙明手捂住嘴,朝向宿舍飞奔而去。 “至於吗?不就是一个死人!” “老李,再提这个话题,別怪我和你急眼。”刘嘉强怒吐一声,也紧跟著跑去。 “看来我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李贺见一个个狼狈模样,心里舒畅了许多。 另一边,张自城等四人离开以后,便快步走上楼,向周铭仁背影追过去。 “周组长好!”楼道长廊中经过的工作人员,纷纷停顿脚步恭声打招呼。 周铭仁点头一一做回应,隨著来到办公室门前,看见张自城匆匆身影而来。 “周组长!” “你有什么事吗?” “周组长,我想儘快展开工作。” 周铭仁並未直接回应,嘴角弧起露出一抹笑容,表达对眼前的属下欣赏。 “自城,你跟我来!” 张自城听到对方转变称呼,语气也很轻和,与之前在审讯室判若两人,突来的状况,让他惊诧愣住一下神,又快速做出反应,紧隨其后。 “是组长!” “自城,一楼,装备储存室,和军士人员待命休息厅。” “二楼,行动科,情报科,后勤科,各级军官办公室,人员多比较拥挤。” “我们特务处正在扩建,用不了多久,这些小问题都会解决。” “三楼,电讯室,机要档案室,会议室,和两位正副处长办公室。”周铭仁走在前面领路,讲述特务处內部环境。 “自城,我们行动科三组,刚刚成立组建不久,缺少军官以及军士成员。” “第三大队尉级军官,只有你和赵志磊两名副队长,暂时没有主管军官。”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遇,上面的长官,会考虑从底层军官中,选拔有能力领导之人,快速晋升。” 周铭仁弦外之音没有明说,张自城已经听懂对方用心深意,是在暗示自己,第三大队的主官,从他和赵志磊两人中选拔。 同时代表,这位行动科三组主官,更倾向他多些,想有意扶持上位,但原则上,要靠自己的能力爭取机会。 做一名军事主官思考的是,需要培养有能力的下属,在仕途上帮衬,共同晋升,不是一团烂泥扶不上墙。 此时,张自城对眼前的这位顶头长官,生出些许好感来,但只存在上下一层关係,毕竟两个人刚接触,看不穿內心真实一面,可能今后出什么事情,拿他去顶雷当替罪羊。 这是军统常规操作,张自城不得不为自己多一层担忧,保持距离较为稳妥。 身为穿越者,他对人和事物看的比较清醒,不论在什么时期,作为下级人员,永远不可能和领导平起平坐,一旦威胁到自身地位,便会把你当做眼中刺,肉中钉,先除为快。 老话说的好,多一个心眼,多一年寿命,更何况在这个人吃人的动盪年代里,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小心谨慎些,能活著长久点。 张自城清楚,周铭仁作为刚组建的行动组主官,急迫需要自己人来占据重要位置,將行政大权牢牢掌控手里,不想被外部势力进入架空。 主要首选人员,当然是刚从军校走出来的学生,一,出身华丽,身份可靠,二,涉世未深,比较好掌控,三,不存在威胁,更容易被拉拢成为心腹,这些都是新人特殊的优势。 而特务处內部的老人,除了那些底层炮灰人员,军官行列早已被各派系势力侵占,成为爭权夺势的爪牙,很难独善其身,也只有高高在上的处座能坐到。 周铭仁处境比较独特,他是从上海分站外调回来的人员,属於处座嫡系。 他在特务处总部也算新人,不想捲入內部之爭,得罪各方派系,做好本职工作,只能发展自己的人,站稳一处。 同时作为新人的张自城,初生茅庐,没有背景,站稳脚跟,得找一个过度靠山,两人的处境正好互相所需。 第七章 藉机立威 张自城脸上久久掛著笑容,连续点头做回应,並没有开口表达什么忠诚,现在还为时尚早,冠冕堂皇的话,会適得其反,千言万语也不如先做出成绩亮眼。 哪个老师不喜欢优秀的学生,道理都是千遍一律,他自然明白,此时不做任何回答,就是更好的回应。 周铭仁的敏锐直观感,再次接触这位年轻的属下,有更深层的了解,他心思沉稳,不露声色,像雾气般难以看透,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 刚刚那些暗示提点的话语,要换做手底下其他人员,早就按耐不住性子,立刻向长官表態效忠,而张自城却完全不同,无比冷静,只是倾听。 人就是这样,越琢磨不透,越好奇去挖掘。 周铭仁对这个新人印象加深,他身上自带一种独特的魅力,吸引人想去接近了解。 张自城一直保持安静,跟隨长官向二楼长廊深处走去,紧接著进入最里侧房门。 办公室內部的空间很大,横放著六张桌椅,刚走进门,就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像是臭袜子散发出来的。 地板上有丟弃的废纸,衣物隨处可见乱放,视力衝击感,让人激发出强迫症。 张自城看著进入眼帘一幕,脏乱差的房间,这和他期待的办公环境,简直是翻天覆地,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 影视剧上,军统每一间办公房內场景,都是光鲜亮丽乾净,透著权力象徵,而真实一面,也有差劲的地方,底层人吃瓜,上面享受生活。 应了那句典故明言,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我职位低,办公环境自然很差,上层的高官单独有大套房,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张自城心中不由感嘆一番,想有好生活,便要紧紧抓住权势,今后他得加把劲奋斗,否则就会沦为被捨弃的卒子。 “工作期间,人都跑哪去了?不像话!” “无组织无纪律!”周铭仁挥手遮住口鼻,抵挡难闻的气味,怒声道,隨著看向身边的张自城,情绪缓和下来,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自城,不要见怪,队伍刚组建,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下面的人缺乏管教。” “组长,您公务繁重,是属下们失职,没有帮长官分忧。”张自城脑海內快速组建语句,很婉转回应道。 “呵呵,困难是暂时的,等你们这批得力部下正式入职办公,整个第三行动组运转起来,我就轻鬆了。“ 周铭仁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也越看越顺眼。 “刚出校门的学生,有什么本事当老子的头。” “老子在外带著弟兄们,为党国效力拼死卖命,还不如一群学生兵,他们入门就是尉级军官,占副队长座位。”这时办公室外,传来骂言骂语。 “许股长,別在乱说话了,对长官大不敬,上面知道,是要受军法处置的。” “姜涛,你小子怕什么怕,几个学生娃子,黄嘴鸭还没退,能把我们怎么地。” “鲁副股长,我不是怕,尊重长官是属下职责所在,特务处条例在那写著了。” “就你小子懂规矩!” “姜涛说的没错,咱们不要没事找事。” 一眾军士人员,熙熙攘攘话语走进门,见周铭仁阴沉著脸,目光汹涌凝视,站立在办公室內,都瞬间失声打住嘴,立正身影,毕恭毕敬道。 “组长好!” “你们也好!”周铭仁並没有发火训斥惩治他们,只是冷冷回了一句话,声音刺骨,不怒自威,让身前属下们胆寒。 “自城,第三行动大队缺少主管军官,由你和赵志磊暂时共同担任职务。” “这些都是你们手底下的兵,怎么管理我不参与。” “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事直接去办公室找我。” 周铭仁交代完话后,便迈步离开走出门,一眾军士人员积极隨同恭送,想弥补过错,求长官不要降罪。 “周组长,慢走!” “都回去吧!別在我这浪费功夫,欢迎你们新上任的张队长,他是你们现在顶头上司。” “是。” 周铭仁未处置他们,是想看看张自城有没有能力,坐稳副队长这把椅子。 如果连几个刺头的军士,都没有手段惩治的话,那他也只有改变之前的想法,重新选择人员扶持上位。 “许股长,我们说的话,周组长和张队长听到了吧?” “周组长没说什么,就不会有事的。” “张队长他了?新官上任,小心头把火!” “一个学生兵,杀过人吗?手上沾过血吗?不入流的货色,他能把老子怎么地?” “许股长,不要说了!” 门外长廊中的嘲讽言语,张自城听得很清楚,声音比较大,像是刻意在挑衅。 “张队长,欢迎您来我们第三行动大队,任职主官。” “张队长,恭喜!” “张队长,今后有您坐镇队里指导公务,我们做属下出行外差,必定事半功倍,为党国效力。”几名军士返回,一个个热情奉承,话语连连。 “谢谢,我先纠正一下,主官的职位,是我和另一名副队长暂时代任。” “周组长刚才说的话,诸位应该听的明白。” “张队长,天子门生,才华横溢,坐上一队主官的位置,是早晚的事情嘛!” “张副队长好!” “许股长!”两人目光交对在一起。 张自城收敛凝固的面容,如同冬天里的一块僵硬铁板,让人感觉冷入骨髓。 眼前挑事的军官,是送上门立威的人,上司周铭仁心思所想,张自城当然清楚。 “许股长,鲁副股长,你们办公期间,带人擅离职守,还在背后辱骂长官,你们的胆子可真大啊!” “张副队长,不要冤枉人,我和鲁副队长带队出任务去了。” “辱骂长官,这么大罪名,我们可承担不起!” “张副队长,问问弟兄们,有谁听到,我和鲁副股长在背后辱骂长官了?” “许股长的嘴能言善辩,审讯室里的那些工具,应该能让你招供认罪。” “小子,你敢对我动刑?” “呵呵!” “押他们二人去地牢,按照特务处內部规章公办。”张自城冷笑一声,懒得多费口舌,直接下达命令。 “是。”属下军士们不敢违抗命令,上手將两个人控制住,押出办公室房门。 第八章 不留后患 “姓张的小崽子,你最好弄死老子!” “不然,老子有一口气,等缓过劲,回头弄死你个鱉孙子!”许风囂张大骂声音,迴荡在楼道长廊中。 两侧办公室內的军士人员,被外面吵闹吸引出来围观,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窃窃私语小声交谈著话。 “许股长,他犯什么错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个许风,依仗著他的舅舅,在特务处里狐假虎威,欺软怕硬,早该收拾他了。” 另一边,周铭仁在办公室暗中观察,让他没有想到,张自城处事如此果断,直接將许风和鲁承宇押去地牢。 这两个人都有些背景,尤其是许风,他舅舅是市政府里的要员,关係盘根错节,张自城应该还不知道这些信息。 周铭仁思考一番,並没有想插手此事,他之前已经表明態度,交给张自城处理。 做一名军事主官,出尔反尔,拿自己的指令如同玩笑,会影响在属下们心中的权威。 还有重要的一点,他想看看张自城知道这两人背景,接下来会如何处置。 是不怕强权,按特务处的家规公办,还是人气吞声底下头,放过他们一马。 周铭仁对这一切很期待,他大概可以猜到,张自城也许会手下留情,可又倾向这位年轻的属下,有胆识,有魄力,做出让人意外的结果。 他所需要的属下,像一把快刀披荆斩棘,前瞻后顾的,成不了什么大事。 “小子,你敢动老子,没有好果子吃。” 张自城站立在办公室里,听著外面大骂声快速远去,直到消失恢復安静。 “张队长,您消消火气!” “属下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身前一名军士人员,面带笑容小心翼翼说道。 “你有什么话就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张队长,许股长不好动!” “他触犯特务处家规,辱骂长官,擅离职守,都是大罪,为什么不好动啊?” “张队长,您刚来处里,有些事情不太清楚!” “许股长,他舅舅是市政府里的要员!” “张队长,我说这些,都是为您著想,没有別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叫姜涛!” “姜涛!”张自城重复念一下名字,隨著想起,之前他们在门外的对话,这个人懂规懂矩,维护长官,特意善意提示自己,品质还是不错。 “姜涛,你在第三行动大队担任什么职务?” “张队长,我只是一名普通军士人员。” “姜涛,你暂时接替许股长的职位,等我见周组长时,会向长官匯报你的事。” “啊!”姜涛瞪大眼球惊诧愣住神,紧接又快速做出反应,双脚用力一磕立正身形。 “谢张队长的提拔,属下今后誓死效忠长官。” “我们誓死效忠党国,高兴也不要乱讲话!”张自城一笑纠正说道。 “是,誓死效忠党国!”姜涛应声回道。 “姜涛,许股长和鲁副股长,叫什么名字?” “张队长,他们名字叫,许风,鲁承宇。” 姜涛回完话后,从喜悦中清醒过神,心里念叨道:“这个张队长太鲁莽了,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就敢动他们。” “年轻人衝动,初生牛犊不怕虎。” “许风,真是名如其人,猖狂的疯子。”张自城冷冷低语出一声。 许风辱骂的话语,一直迴荡在脑海中,对方竟然找死,那他只能痛痛快快的成全了。 他才不在乎什么政府要员,光脚的还能怕穿鞋的,按特务处家规办事,名正言顺,谁也找不出来毛病。 若是心慈手软,放了李风和鲁承宇两人,接下来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用周铭仁说的话,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这就是生存法则。 如果许风的舅舅找麻烦,张自城不建议手中多条命,特务处想除掉一个人,很简单,查到他犯罪的证据。 民国政府的人员,从上到下腐烂到底,哪个屁股底下乾净,保证一查一个熟瓜。 惩治许风,正好可以在第三行动大队立足,给那些楚楚欲动想挑事的兵卒,一个狠狠的下马威,让所有知道他张自城不是软柿子,而是吃人的活阎王。 “姜涛,走,我们一起去招待许股长。” “是。”姜涛应了一声,紧跟而出,他看著走在前面的背影,心中忐忑七上八下,为自己感到担忧起来。 “张队长什么意思?叫我陪他去招待许风,是想拉我下水,出事好去顶雷。” …… 审讯室內,许风被捆绑在刑架上,经过鞭刑,铁烙,老虎钳,铁签穿手指等酷刑,早已折磨不像人样。 “啊…”悽厉的惨叫声,直迴荡在黑暗狭窄空间。 姜涛与几名军士旁观,看著受刑的许风,一个个心惊肉跳,让他们没有想到新来的年轻军官,对自己人会这么狠辣。 干活的行刑人员,也惊嚇的更加用心做事,小心翼翼听命伺候著,人都快打断气了,也不敢多嘴多舌。 张自城僵坐在主官椅子上,冷冷目光盯向前方,看著那副皮开肉绽的血淋淋躯体,像是在欣赏一件雕刻的艺术品。 他初次主导审讯整个过程,没有之前那么牴触,这种事情一旦经歷多,神经也麻痹了,退化自己弱点。 “张队长,我都招罪了,你就手下留情,放过我一马吧!”许风在酷刑下早已经服软,无力气息断断续续哀求著,鲁承宇烂肉身躯昏死在电椅上。 “张队长,我家中有金条,只要你放过我,都是你的!” “你不相信,你派人去我家,金条就藏在床底地板下面。” 张自城听到金条两字,瞬间提起精神,他现在太需要钱办事,上下打点关係,想睡觉,就有送枕头来。 张自城喜悦一笑,既然知道金条藏在哪里,还有资格谈条件吗?这个许风纯属是无脑的笨蛋。 “你们按照处里规章做事,谁要敢放水,让许风活著,就一同下去陪葬。” “张队长,您放心,我们怎么敢触犯家规!”行刑人员嚇的连忙回应道。 第九章 上下交好 “姓张的,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老子在下面等著你!” 张自城没有理会一个死人的叫囂,他从椅子上站起舒展一下腰背道:“姜涛,你带著他们到办公楼外等著,我去向周组长申请借用车辆。” “是张队长!”姜涛几人应声回道。 “两位兄弟辛苦了,等处理完许风家中赃款的事情,我会向长官申请,这个月给你们发放津贴,作为奖励。” “谢张队长体桖,不辛苦,都是属下们份內做的事!”行刑人员喜悦笑脸感激道。 之前,对眼前这位新来的军官狠辣手段,感到畏惧害怕,而此时在奖金利益加持下,觉得他挺平易近人的。 张自城面露一笑回应,接著走出审讯室铁门,用狠立威,治標不治本,底下人表面臣服,心中却积累怨恨,一旦失势后,便墙倒眾人推。 应该恩威並施,犯错受罚,立功嘉奖,干活拿好处,捞到財大家一起分,人心自然会靠拢,谁跟钱有仇。 做一名长官主导者,吃独食很难看,没有人会愿意去卖命,关键的时候,不在背后捅你一刀,就不错了。 人情世故,张自城经歷两世,更加深刻懂得这个道理,作为一名特务处的新人,不光要攀交上司,也同时要交好属下,才能立足站稳脚。 张自城离开地牢,直接来到周铭仁的办公室,將许风招供出的赃款金条,属实匯报给对方。 他很清楚,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不如顺水推舟,让周铭仁参与进来,达成利益捆绑,等许风的舅舅找麻烦,背后也有上面的长官撑腰。 周铭仁心里当然清楚,这个刚入麾下有胆有识的军生,在打著什么算盘。 行走在特务处內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走一步算两步,没有点头脑,早就被踩在脚底下,沦为爭权夺势的牺牲品。 周铭仁对张自城用狠手段,除掉李风立威的做法,虽然感到也许意外,但更加欣赏对方处事果断的风格。 做一名军人要有血性,做一个特工,要有杀伐果断的魄力,我为刀俎他为鱼。 周铭仁站立在窗户前,望向楼下,张自城与四名军士,拥挤坐进一辆轿车里。 车辆开出院门后,他才收回目光,转身来到办公桌前,伸手拿起电话,给陆建峰拨打过去。 许风的死,他那位市政府要员的舅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提前和上面长官通个气,避免出现麻烦。 周铭仁不是怕许风的舅舅,是他刚从外站刚调回总部,做事谨慎点比较稳妥。 “陆科长,我周铭仁!” “铭仁,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陆科长,我们行动组第三大队一个股长,和一个副股长,他们在办公期间擅离职守,背后言论辱骂长官!” “我让一名新上任的副队长,张自城处理此事,现在两人已经死在审讯室中。” “辱骂长官,罪加一等,应军法处置,死了就死了,这点小事,还用向我匯报吗?” “陆科长,其中一人名叫许风,他舅舅是市政府里的要员,曹华芯。” “一个市政府的小小要员,就算是他们的市长,也没胆子敢干涉特务处內部的事。” “铭仁,先不聊了,我有公务处理。” “科长您忙,再见。”周铭仁等电话里响起掛断声,才將手中的电话扣下去, …… 张自城带著一眾军士人员,来到许风家中,將藏在床底地板下的金条取走,直接驾驶车辆去了银行兑换。 张自城並没有露面,守在车上等候,他穿军装不方便行走,让姜涛去办理兑换货幣。 出外差的特工,办案子收敛財物,经常会和银行內部人员来往,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更方便办事。 姜涛手拎著满鼓鼓的皮包,匆匆归来开门坐上车。 “张队长,一共兑换了,3500块美金,和2300块法幣。” 张自城伸手接过皮包打开,视线中绿绿崭新的钞票,看的让人眼繚乱。 坐在身边的属下,一个个瞪大眼睛盯著皮包里的钱,馋的直用力砸著嘴唇。 “特务处里的一个小股长,得干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才能积攒这么多財物。” “当官的发財路,老百姓的卖命钱!” 张自城內心感嘆一番话,从皮包里內取出四沓厚厚的法幣,递到姜涛手上说道:“你们几个拿去分了!” “张队长,这不好!” “叫你拿著就拿著!” “是,谢张队长奖赏!” 姜涛欢喜满意笑容,脸上的褶皱都堆积一团,手中感觉著金钱的炙热感,一沓有五百块法幣,这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他每个月薪水才三十块。 “谢张队长!”其他三人也欣喜若狂紧隨回应道,一个个现在就想把钱给分了。 “你们今后跟著我用心做事,为党国效力,我这个做长官的,绝不会亏待你们的。”张自城顺事拉拢说道。 “张队长,感谢你的赏识,我们兄弟几个,今后死心塌地跟著你做事,上刀山下火海,至死效忠。” “张队长,我替你挡子弹!” “张队长,你今后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姜涛四人纷纷表態效忠。 “都拖家带口的,兵荒马乱的活著不易,没有特殊任务行动,我是不会叫自己的弟兄去拿命冒险做事。” “开车,回处里!” “是。” …… 张自城乘车返回特务处,叮嘱姜涛四人几句话,不要將分钱的事传出去后,便去了周铭仁办公室交差。 “组长,从许风家中搜出的赃款金条,我擅自主张去银行兑换成了美元。” “共3500块美元!”张自城匯报完,將皮包轻放在办公桌上,周铭仁面前。 “你的那份单独留了吗?” “组长,属下不敢擅自动!” “自城,你刚来特务处,有些事情需要慢慢学。”周铭仁点播一句话,隨著打开皮包,从里面取出两沓美元。 “拿著,这是你应该得的那份。” “谢组长!”张自城没有推託,他不拿,周铭仁和上面的长官会怎么看,不知好歹,不想同流合污,还想不想上进了。 “自城,你做的很好!” “是组长您教导的好!”张自城顺著话奉承一句。 他注意著周铭仁脸上笑容,要比之前对自己亲近许多,这就是金钱的能量。 除掉一个许风,意外获得最大的收益,第一天上任,就与上司和属下搞好了关係,他在行动三组算是站稳脚跟。 第十章 花楼书架 “组长,您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 张自城上前两步,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美元,便后退放进一侧衣服兜內,紧接著转身走出去关上房门。 他没有私下动贵如金的美元,只拿了法幣,毕竟第一次做这种事,老实点得当,大头有长官来分配比较合適,作为下属不能逾越,破坏规矩。 张自城快步穿过楼道长廊,直奔下楼,他现在要赶去地牢,通过李风的血液,获取对方生前留下的图像记忆信息,可能还会有意外之財。 “张队长,您过来了!” 地牢中看守的人员,一见到张自城身影出现,连忙迎上前笑呵呵打招呼。 “张队长,许风和鲁承宇他们两个人,受不住刑罚,在用刑过程中死了。” “他们两人的尸体呢?” “张队长,他们的尸体存放在牢房里,没有长官您的命令,属下不敢擅自处理。” “带我过去!” “是。” 看守军士人员应了一声,领路在前,来到存放尸体牢房外,打开铁门,毕恭毕敬道:“张队长,属下叫人过来將尸体抬出来,您稍等一会。” “不用了,我只是进去確认一下尸体。” “张队长,里面光线暗,我去给您拿一盏油灯。” 张自城挥了挥手示意不用,隨著走进牢房內,来到两具尸体前止步,蹲下身子,用手先触摸许风血液。 脑海中那团神秘白光团內,闪烁著若有若现浮出五幅图像,画面转息之间清晰。 张志成快速扫了一遍图像,全都是枝招展的妖艷女人,各种丰满线条身形,没有什么发现可用的信息,这让他感到有些失落,心里没好气骂道。 “靠,这个许疯子,下半身体的动物。” 张自城掏出手绢,擦乾净手指上的血,紧接再次伸出,触摸在鲁承宇身上的血液。 脑海白光团內,又一次浮出五幅图像。 他扫过前三幅图像,未发现有价值的信息线索,意识停留在第四幅图像上。 图像画面中呈现的是,是一座两层酒楼,灯光闪耀,门前男男女女亲密举止欢喜,上方木牌匾,刻著三个黑色大字清晰可见,凤春楼。 第五幅图像呈现的是,一处房间里的场景,桌椅,酒菜,床上躺著一个睡觉的女人。 鲁承宇眼角视线,正对著墙壁前的书架,这引起张自城关注,心里不由进行猜想。 “鲁承宇去了楼包房,不上床抱著女人寻欢作乐,却刻意盯著书架看。” “绝对有问题,书架里一定藏著什么重要的东西,让鲁承宇放不下心。” “等有时间,去凤春楼那里查一下。” 牢房內光线阴暗,空气瀰漫血腥臭味,守在门外的军士人员,双目久久注意著里面身影,心中很是疑惑,这位年轻的长官,为什么会对两个死人感兴趣。 他盯著昏暗中的张自城,半蹲在两具尸体前,双目冷峻,脸色阴沉凝重,像是在用心思考著什么事情。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难道张队长有什么癖好,喜欢欣赏被刑具打烂的尸体!”他正在胡乱猜想,突然耳边传来冰冷话音,惊的身体一震。 “尸体儘快处理吧!不然会发臭。” “是,属下立刻叫人將尸体处理掉。” “你叫什么名字?” “张队长,属下叫沈三,在家中排老三,出生后,父母就顺嘴叫这个名字。” “沈三,这名字好记!”张自城一笑回道,用手绢擦乾净手上的血,隨著从衣服兜內,取出几张十元大面额的法幣,塞进对方的手里。 “辛苦了兄弟,拿去喝酒!” “谢张队长!” “您今后若是有什么事,用得著属下的,您就吱一声,属下去办。”沈三满脸欢喜笑容,压低著腰恭敬回应道。 “好,沈三兄弟,我记住你了。” 张自城打趣话音落下,便走离开,他交好沈三,是想今后处理尸体方便些。 “张队长,慢走。”沈三恭送几步,看著对方身影上了楼梯,手挥起几张崭新的法幣,在眼前晃了晃。 “这个张队长,人真不错。” 张自城从地牢走出,此时天色已经灰暗下来,办公楼內的人员减少了许多。 “张队长,您还没有回去休息呢?” 耳边传来一道较熟悉的话音,张自城扭过头看去,姜涛笑盈盈快步走来。 “忙的都忘记看时间了!” “张队长,真是辛苦,属下应向您好好学习。” “一天没吃饭了,陪我出去吃个晚餐。” “是张队长。” …… 酒店二楼包厢內,姜涛陪同长官用餐聊天,起身倒酒,小心翼翼伺候著。 “姜涛,你去过凤春楼吗?” “凤春楼!”姜涛顿了一声,嗓子发乾轻咳,捏著手指无处安放,显现出紧张动作,他不清楚眼前这位新上任长官,为何突然会问自己这个话。 特务处有明条严令,现役军士人员,不允许去风月场所作乐,触犯会受到军法处置。 而许多军官和军士,在暗中偷偷去找乐子,或者交换利益,那种地方龙鱼混杂,適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没人会特意关注。 姜涛是外差人员,自然会经常去凤春楼那种地方,与青帮小头目打交道,查案收取情报信息,也有时候会放鬆一下。 他见过张自城的狠辣手段,怕成为下一个许风和鲁承宇,所以发慌无错。 对於上面长官来说,想弄死他比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容易,隨便找个理由就抹除掉了。 张自城察觉出他担心什么,脸露笑容打消疑虑说道:“姜涛,你不要多想。” “干咱们这行的,什么人都要接触,我刚进特务处,得多方面接触,才好开展今后的工作。” “像凤春楼这种风月场所,多方面人在里面活动,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情报信息传出去。” “我刚刚的话,只是顺嘴问问了解一下,没有其它的用意。” “张队长,属下不瞒您,凤春楼这种地方,我还是比较熟悉些的。” “您有什么要问的,属下知道的,必直言不讳全都说出来。” 第十一章 倒影线索 “鲁承宇,你在凤春楼里见过他吗?” 张自城手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后,目光转向姜涛粗宽的脸庞上,话音轻和,却让人感到冷冷凉意。 姜涛不由心里打寒,自从见过审讯室的血色场景,就对这张年轻面孔,埋下可怕畏惧感,咽动一下喉咙回道。 “张队长,我在凤春楼见过几次鲁承宇!” “他都是一个人去的,听说他在凤春楼包养了个女人,经常在相好那里过夜。” “在凤春楼,见过他和一些特別的人员有来往吗?” “这倒没有发现!” “张队长,鲁承宇就算在私下里,与其它方面的人员有来往,也不会让外人看见的,若是让上面的长官知道,这可是掉脑袋连坐的重罪。” “说的也对!”张自城一笑点头认同道。 他询问姜涛,是因为对方在鲁承宇手下当差,能更比较了解一些隱秘的事情,出乎意外,未获取到任何有价值信息。 鲁承宇生前重要记忆中,留下的书架图像,肯定是藏著不人为之的秘密。 张自城刚进特务处,作为一名新人,要恪守纪律条令,他今天刚处置两名军官,得罪了人,去凤春楼那种风月场所,会落人把柄招来灾祸。 暗中去,鲁承宇藏在书架里的东西,若真与其它方面的人员有关联,尤其是潜伏的日谍鼴鼠,会打草惊蛇,得到线索,也不会有什么收穫的。 张自城短暂思索一番后,没有完全把握的事,还是先不要做,等李风和鲁承宇死讯风波过了,平静下来,关联的人失去警惕,他再去调查。 姜涛守在身边老实坐著,不敢发出声打扰长官沉思,心里却活跃在揣摩。 “张队长,为什么突然对鲁承宇感兴趣,那小子不是已经被他给整死了!” “难道,鲁承宇和其它方面的人有关係?不会是日本间谍发展的鼴鼠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吃饱了,我们走吧!”张自城站起身轻吐一句话,便离开座椅出了房门。 姜涛手拿起面前的杯子,猛喝下一大口酒压了压惊后,连忙快步追出去。 “军爷,您吃好了!”酒店老板站在柜檯內扒动算盘,见穿军装的人走下楼,立刻热情笑脸迎去招待。 “老板,多少钱?” “军爷,您能大驾光临我们的小店吃饭,是我们的荣幸。” “今天的饭菜钱,就当我请军爷您了,望军爷以后多多照看小店的生意。” “张队长,当外差的兄弟经常在这家店吃饭,有帐单,每个月拿回去处里报销。”姜涛从楼梯下来说道。 “老板,记帐,回头一起算。” “我们没有公务在身,用不著记帐,人家老板做生意不容易,吃饭就应该先给钱。” “老板,拿著!”张自城从衣兜里取出几张法幣,塞进酒店老板的手中。 “老板,这些够不够饭钱,不够我再补给你。” “军爷,太多了!” “多就拿著,当我给你的辛苦小费了。” “谢谢军爷!” “军爷,您慢走!”老板手捧著钱恭送两人出门,望著街上远去的背影,心中难言感嘆,这年头当兵不收保护费就不错了,拿有痛快给钱的。 “这位年轻的军官,真是一个好人啊!” …… “姜涛,你向底下的兄弟们传个话!” “今后在外边当差做事,不要仗著自己的身份欺压老百姓,吃饭买东西要给钱。” “你也是贫困家庭出生的孩子,应该身有体验,在这个风雨飘摇动盪的年代,底层老百姓活著不容易。” “兄弟们手上紧没有钱,让他们来找我。” “要遇到,那些横行霸道的警员宪兵,和姦商,不用管那么多,抓起来严惩,把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炸出来。” “我不管处里其他人怎么做事,但我的人,做事要有规矩,做人要有底线。” “张队长,我知道了,我会將您的话一字不少,完完整整传给下面兄弟们。” 张自城借著事,敲打这位刚招揽的属下,详细清楚提醒,他不喜欢做事没规矩的人。 “姜涛,这几天,你帮我找一处出租的房子,位置要离处里近,人多点的地方。” “张队长,我立刻去办,一有消息通知您。” “不著急,天黑了,先回家休息!” 张自城说完话,迈步走进特务处大门,他住在宿舍人多眼杂,不利於今后行动办事,搞到钱也没地方放。 再有一年多,抗战全面爆发,国军节节败退,上海,南京,武汉接连沦陷被日寇占领,张自城要儘快发展仕途,才能做更多的事,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姜涛站立原地,看著张自城身影渐渐脱离视线,刚才对方说的话一直迴响耳边,对这位与眾不同的年轻军官,加深了印象,多一层好感。 在他认知中,那些上面的军官爭权贪財,为了自己的利益无事不做,谁会在意老百姓的死活。 …… 张自城开门走进宿舍寢室,见几张床铺上,躺著一道道东倒西歪的身影,房间里空气飘荡著难闻异味。 “什么味道? “你们在宿舍干什么了?” “自城,別提了,从回来一直吐!” “我现在感觉浑身无力,喘气都费劲!”刘嘉强背靠著墙,绵软的声音说道。 “嘉强,你生病了?去医务科看了吗?” “呵呵,自城,这几个小子得了同样的病,恐惧症,是被审讯室里的表面给嚇的!”李贺嘲笑插话道。 “老李,你不是说话能死啊!” “不行,我得去方便一下!”孙明从床上下来,捂著嘴直接奔出房门。 张自城没有理会两人斗嘴,他乏累躺在床铺上,合上眼睛休息,意识进入脑海,从白光团內调出日谍图像记忆,细细的进行观察,不放过画面中任何痕跡。 他意识停在西餐厅图像上,发现靠窗户桌面上视角,有几个红色亮光字体。 “要是能放大就好!” 念想一动,桌面上的字体视角瞬间放大,画面中突然出现的神奇操作,让张自城挖掘出新的能力。 他意识关注在桌面上,亮光红色的字体,虽然有些模糊不清,若仔细去观察字体纹路,便能看清楚是什么字。 桌面上显露的是四个字,玫瑰舞厅,窗外彩色灯光倒影反射出来的,这个重要的发现,让张自成心中狂喜。 找到玫瑰舞厅,便寻到日谍曾去过的西餐厅,有机会,查到其他潜伏的日本间谍。 第十二章 初次侦查 张自城控制不住內心喜悦,面容露出一抹弧笑,意识正关注著脑海中图像,外界突然有只手,落在他一侧膀臂上,惊的瞬间睁眼瞪大双瞳。 李贺被他面目转变的凶狠,惊嚇的一正身体,挥手轻拍胸脯,平復乱跳的心臟。 “你瞪那么大眼睛干吗?嚇我一跳!” “李贺,我在休息,是你把手掌放在我身上,嚇我一跳,怎么反告状呢?” “自城,我在和你开玩笑,你咋还生上气了!”李贺看著对方阴沉的脸,那种散发出的凉意,不由让人打寒,他觉得自己理亏一笑回道。 “我们在军校学过,作战中一些基本常识,这要是在战场上,你刚刚的举动非常危险。” “自城,这里不是战场,同学之间一个玩笑而已。” “下次我休息时,请不要突然打扰我,否则身体机能反应,打伤你就不好了。”张自城警告道,隨著鬆开紧握的拳头,从嘴里送出一口长气。 “我知道了!”李贺尷尬笑著回应一声,其他床铺上的人,並没有感觉到什么,都知道张自城的性格,在军校时期比较孤僻,独来独往,从学渣直接变成学霸,是一个相当古怪的人。 “老李!”李贺灰头青脸的刚转过身,要折返回自己床铺前,便被叫住。 “自城,我都被你教育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 “老李,刚才的事过去了,我问你一件事。” “你这个人啊!变脸比翻书都快,真拿你没有办法!”李贺无奈冷嘆道。 “什么事?先说说我听听,要是帮不了,你可別怪我。” “老李,你知道玫瑰舞厅吗?” “玫瑰舞厅,有点印象,一时想不起来。” “你问这个干嘛?” “自城,我可提醒你,咱们现在是现役军士人员,去那种风月烟场所,会受到严厉处罚的。” “你刚进特別处,別为一时图快乐,犯错误毁了自己。” “老李,你想多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那你问玫瑰舞厅,到底要做什么?”赵志磊吃瓜看戏,一脸坏笑插嘴问道。 “我有小道消息,这个玫瑰舞厅有问题。”张自城隨意编话应付一下,他总不能將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 再说玫瑰舞厅相连西餐厅,关於日谍事件,张自城还指望牛刀小试,首战告捷,顺势坐上第三行动大队主官交椅,怎么会將功劳分享给他人。 “自城,你哪里得到的小道消息?那个玫瑰舞厅,到底有什么问题?”赵志磊摆出一副看戏不嫌事大模样,连连紧追问道,明显在故意刁难。 “特务处规矩,谁的情报来源,谁保密负责。 “不管你的事,不要瞎问,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任吗?”张自城也没有惯著他,拿规矩交对方怎么做人。 “我想起来了,玫瑰舞厅,在太平南路,在商业街区附近,我以前乘车路过,见到红字灯光门牌匾。” “老李,谢谢了!”张自城得到玫瑰舞厅地点位置,心喜刚刚的不快硝烟云散。 李贺出生权贵之家,父亲在民国政府里身居高位,母亲娘家商业大亨,属於政商联姻,上有哥哥在军队高级將领,下有妹妹在美国读书。 他原本有安足富裕的未来,却意志报考军校,不畏生死,保卫国家。 李贺爱游玩,在南京城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军校时期,有一个百事通的外號。 张自城轻鬆洗漱完返回,倒在床铺上准备睡觉,明天他要去玫瑰舞厅那边侦查。 第一次亲临特工感觉,敌暗我明,以静制动,猫捉老鼠,想想情节就刺激。 “自城,你说说今天在特务处办公,有何体会分享一下?”李贺兴趣挑起话题询问道。 “老李,今天公务繁忙很累,我先睡了,想知道在特务处感受,等你明天正式入职办公,自己亲身体会吧!”张自打著哈气说完话,合上了眼皮。 “你小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呵呵!”赵志磊冷笑一声侧过去身。 “怎么了?”孙明从外归来,见房间里情景疑惑问道。 “关灯,睡觉!”李贺没好气回应。 “抽什么风啊?” …… 窗外朦朧朧黑夜,被升起的日光点亮,清晨的鸟儿,成群结队落在院落树梢上,欢悦嘰嘰喳喳的歌叫。 “吵死了,哪来的这么多老家雀!”李贺手捂住耳朵烦躁道,眯著眼睛,余角视线,见一道身影在床前走动,睁开,才看清楚是张自城。 “自城,你起这么早?” “老李,正好你醒来!” “上班去周组长那里,帮我请个假!” “请假,什么原因啊?” “你隨便编一个,在军校逃课时,你理由不是挺多的吗?” “好好想想,要被周组长察觉出你说谎,我们俩一同受罚。”张自城笑著说完话,穿上外衣便装走出房门。 “你小子威胁我!” “和你成为同学室友,我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 张自城乘坐黄包车,来到太平南路,便提前下了车,他要先熟悉一下附近街道地形,应对突发的意外状况。 太平南路,早在明清时期就已形成,存有诸多歷史文化建筑,民国后极速发展贸易,成为经济商业街区。 张自城在军校时期,和同学来过几次,之前只是游歷,並没有特意去关注。 早上七点钟,商业主街便已经有较多的身影,店铺开门迎客,路边游走的小贩叫卖,充斥著繁荣昌盛气息。 张自城徒步游走观察,巡视了前后几条街巷,对附近的地形了解掌握后,来到今日的主题玫瑰舞厅位置。 他行动很小心谨慎,停留在远处餛飩摊木桌前,身影混合进民眾中,一边吃著早餐,一边进行实地侦查。 图像中的西餐厅位置,在玫瑰舞厅对侧,红色字牌竖立高大,远远便能入进视角。 此时西餐厅还未开门营业,玫瑰舞厅属於夜间娱乐场所,这里与主街相近,街巷路口较多,四通八达,是较为开放地带,一旦出现紧急状况,日谍混进人群,很容易逃脱。 第十三章 背影出现 “这个地点,不利於抓捕,小鬼子真精啊!”张自城目光注视著街道地段状况,心里不由暗暗感嘆道。 他吃完碗中最后一个餛飩,又喝下一口热汤暖和身体,这才满意的站起身。 “老板,餛飩不错,祝你生意兴隆。” “钱我放在桌子上了!” “谢谢先生的吉言,您常来光顾!” 摊位小贩热情送客,回头见桌上的一张十元大钞,惊诧瞪大眼,手连忙拿起呼唤道:“先生,您的钱付多了。” “我找不开!” “老板,今天出门太急,没带零钱,多的放你这存著,我会常来吃餛飩的。” “先生,钱太多了!”小贩再次高腔呼唤一声,而见离去的年轻客人,背对著他挥了挥手,没有停留。 “这位先生出手真阔绰,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十块钱,我得卖多少碗餛飩。” 餛飩摊小贩老嘆长气,看著手中的十元大面额钞票,拿出一块布包好,揣进兜里,生怕不小心给弄丟了。 他卖了大半辈子的餛飩,还是第一次有客人给这么多钱,够一家老小五口人,几个月的口粮,不敢有丝毫大意。 张自城离开餛飩摊,在街上慢悠悠的閒逛,寻找有利的监控视角位置,转一圈,却未发现適宜的地点。 西餐厅对街是玫瑰舞厅,左右两侧相连的是,一家钟錶行,和一家酒糟坊,其它的店铺,脱离视角盲区。 他不能一直在街上乱逛,会引人注意,若是惊到暗中的日谍,那线索就断了。 张自城正在为此发愁,这时被身前走过的小贩吸引,让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香菸,果!”巷子中走出的小贩,洪亮嗓门高腔叫卖,正是张自城偽装的身份。 几分钟前,张自城將经过的小贩拽进巷子,与对方互换衣服,给了一些钱打发走。 离开的小贩手中攥著钱,对刚刚突来发生的奇葩事情,感觉像是在做一场美梦。 “这个人脑袋有毛病吧!一件上好布料的新衣服,换我的粗布破衣烂衫!” “还给我几十块钱?上天真掉下来馅饼了!” “有这么好的运气,我应该去堵上几把,多贏点钱,再找一个姑娘乐呵乐呵。” 张自城面部用泥土涂脏,头髮稍微弄乱了一些,胸前背掛著木箱子,大声叫卖,刻意从路边餛飩摊走过去,之前的小贩看了几眼,没有將他给认出来。 “香菸,果…”张自城感觉自己的偽装很成功,便踏实下心开始守株待兔,在西餐厅前街上走走停停。 “先生,买一包香菸吧!” 另一边特务处,行动科三组组长办公室门打开,李贺从內快步而出关合上。 他刚去面见了周铭仁,替张自城请假,原本坦荡不安,怕长官察觉出弄虚作假,再牵连自己受到处罚。 可让李贺没有想到的是,他刚脱口而出请假两个字,而周铭仁直接点头答应下来,白费尽心思想一早上理由。 “行动三组也太寒酸了,五位副队长挤在一间办公室里,还没有我家书房大了。”刘嘉强坐在椅子上情绪低落道,这和他想像的环境完全相反。 “看看隔壁行动二组,一大队一个大房间,正队长主管有单独的办公室!” “我们刚逐渐的队伍,是后娘养的,没人疼,没人爱,我真想去前线部队,热血战场,那才是军人该去的地方。”赵志磊接过话怨言怨语。 “胡说什么,管好嘴,以为这里是你们自己家了,招来祸事,不要牵连到我。”孙明打住两人的话语。 李贺从门外走进来,缓解压抑气氛,刘嘉强性格大大咧咧,將刚刚的事没往心里去,將矛盾话题转移开。 “老李,自城请假去干什么了?” “你问我,我问谁!” “不知道,那你怎么向周组长请的假?” “周组长没问请假原因,直接答应了。” “周组长对自城这么好,他们是不是有关係?” “张自城深藏不露啊,谁知道他有什么背影,恐怕今后要压我们一头了。”赵志磊阴阳怪气酸溜溜说道。 “自城人家是军校高材生,长官当然另眼相待了。”孙明没留情面將话懟回去,他就看不上赵志磊这种人,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比別人强。 “你们有没有听到,大楼里的人传,张自城昨天新官上任头把火,將两名正副股长用酷刑处死。” “我早上一进特务处大门,就听见传的沸沸扬扬,说来一个吃人的活阎王。” “哎呀,真没有想到,自城居然这么狠辣,今后我们在什么事上都让著点他,大家好好相处。”刘嘉强面部扭曲,呲牙咧嘴,神色满满恐惧感。 “你们怕他,我不怕!” “他张自城若敢欺负在我的头上,那他是找错人了!”赵志磊冷冷话音迴荡耳边。 “大家是同窗校友,应该互相帮助,共同进步。”李贺老好人调解说道。 “周组长交代,让我们先熟悉一下队伍人员,利於方便今后开展工作,等下,有人会將名单资料送过来。” …… 西餐厅门前街道人来过往,忙碌景色隨著时间快速推移,很快来到下午五点接临黄昏。 此时,张自城的耐性劲快消耗殆尽,风吹日晒守候一天,没有发现图像中的神秘背影,也许被对方漏过去,毕竟这里人流大,视线混杂。 再说他又未见过对方面孔,仅凭一个背影,想识別出对方的身份,难度可想而知,换作常人根本无法做到,也就是他拥有超凡神秘的能力。 张自城找个墙壁依靠,缓解浑身的劳累疲倦,嗓子都喊哑了,刚卖出去两包烟,又没有抓到日本间谍,亏损几十块,放在底层贫困家庭里,够一年的吃食,確实有点心疼。 日光暗下黄昏降临,玫瑰舞厅红红绿绿彩灯闪亮,歌声欢笑从里面传出。 张自城站在外面盯梢,往嘴里塞块缓解飢饿,正在他准备结束今天工作时,突然一道身影进入眼帘,被那种特別熟悉感吸引,对方向西餐厅门走去,入进灯光中,视线清晰起来。 从男子的面容上看,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稀少头髮,方脸粗眉,扁平鼻子,右侧嘴角上,有颗米粒大小的黑痣,身穿灰色长袍衣裳。 眼前的背影,张志成细微观察,与脑海中白光团內图像对比,两者大为相近。 “他终於出现了!” 第十四章 暗夜较量 西餐厅的门打开,里面服务人员迎客而来,弯腰行礼接待,男子迈步进入。 张自城通过明亮玻璃窗,向其內观察著男子,对方跟隨服务生领引,坐在餐桌前椅子上,位置靠偏里侧。 但不影响张自城监控视角,他的视力远超常人,就算在黑夜里也较为清晰,犹如拥有一双野狼的眼睛,这种神奇能力,是穿越后才赋予的。 另一边,西餐厅內的情景,客人点了一份牛排,和一份法式焗蜗牛,一瓶红葡萄酒,服务员拿著菜单走离开。 松叶下竹,年龄三十八岁,日谍潜伏人员,代號海啸,隱藏的身份,是一家酒馆的掌柜,身兼职位003情报小组组长。 左藤大志,下级情报成员,在特务处追查军事物资走私案中,被逮捕审讯,死於酷刑。 张自城通过他的记忆图像,將断开的线索连接上,这才追查到西餐厅,日谍暗中的隱秘联络地点之处。 松叶下竹今晚前来西餐厅,是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日期,每隔七天与左藤大志相见一次,两人互相交接近期收集的信息。 若是在此之间突发紧急状况,会通过特定的地点死信箱,用来传递情报。 松叶下竹所点的西餐,是向接头情报员传递暗號,牛排加蜗牛和红酒,代表安全信息,可以与他坐下面见。 如果是,法式香煎鹅肝,义大利面,和一杯冰水,代表出现意外情况,被监控跟踪,或者碰见熟人面孔,警告下级情报员立刻离开。 松叶下竹等餐桌上的菜和酒,一一上完,过了片刻后,他挥手看一眼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 左藤大志一向很守约,从来都按照时间內到西餐厅,若有意外状况,前一天会通知死信箱传递,今晚他却未出现。 松叶下竹心中思索,他之前通过潜伏在內部的谍报员,得知中国特务机关,在追查一起军事物资走私案。 內部的谍报员官职低微,无法接触特务处上层,並不知案件发现具体情况 但松叶下竹却了如心,这起军事物资走私案,是他暗地里一手策划的,买通码头上看守的军官,用中国轮船运出南京,转移上海,再送往瀋阳满偽地区,之前几次都非常顺利。 而这次,码头上被突击检查,將人抓走,货物封存,松叶下竹不知道特务处方面,从哪里获取到的情报。 事件发生后,左藤大志通过死信箱传递过信息,他的身份没有暴露,现在很安全,唯一有过接触的人员,已经离开南京逃往香港。 晚饭点,西餐厅进客满堂,这里是商业繁华地带,属於富人居住的街区。 男女欢言笑语,酒杯碰撞,声音熙熙攘攘。 松叶下竹孤身用餐,与西餐厅內热闹场景格格不入,他嘴里嚼著牛排,却未尝出肉质鲜美味道,心事重重。 此时,松叶下竹有一种不好的直觉,左藤大志没有出现,感到危险的气息。 他短暂用完餐,喝了一口葡头酒,便起身付帐离开出门,室外的天色已经黑下,晴空中掛著一轮明月,满星闪耀,朦朧朧夜色,微风拂过,落叶哗啦响起,街道上身影渐少。 松叶下竹潜伏南京多年,做事谨小慎微,在外吃饭,都是在工作范围中。 有这份战战兢兢的谨慎,他才会一直安全,活动在中国特工的眼皮底下。 而今晚前去联络地点,下级情报人员未出现的变故,却让他感到忐忑不安。 “左藤大志他出什么事了,之前向我传递信息,说自己没有暴露,很安全。” “今晚为什么没有出现?难道他有危险?与外界切断了联繫,找地方隱藏起来?” “紧急状况下,他应该通过死信箱向我传达,我好有时间部署,应对不利的局面。”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左藤大志音信全无。” 松叶下竹心里诸多疑问,深思著突来的变故,眼前犹如被层层迷雾笼罩。 夜幕下,张自城远远跟隨在其后,不敢冒进,对方可能是一个丰富经验老练的特工,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警觉性。 如果被发现,对方处於在自己熟悉区域內,有地形优势,一个人难以实行抓捕,若是逃脱掉,在想找到他如同大海捞针。 还有重要一点,张自城想扩大战果,顺藤摸瓜,跟隨对方寻到落脚处,拔出萝卜带出泥,大鱼小鱼一网打尽。 之前要想抓他一个人,张自城早打电话叫人过来支援。 松叶下竹非常谨慎,每走出一段距离,便回过头向后看,扫视一眼四周。 张自城观察力敏锐,一次次都提前预判对方的举动,有惊无险躲避开视线,再加上夜幕掩护,和距离较远,想发现他不是那么容易的。 对方可没有一双夜视眼,所以张自城有自信和底气,只要他不轻举妄动,便不会出现什么意外,除非突发预想不到的情况。 松叶下竹行走在黑夜中,步伐有时放慢,有时加快,有时短暂停顿观察,警觉性和反侦察能力非常高。 他今晚总感觉到心神不寧,后背凉颼颼的,像是有一双野兽的眼睛,在黑暗里监视跟隨,可能下一秒他就成为猎物。 “喵喵,吱吱…”夜幕下野猫出没觅食,老鼠悽厉的叫,迴荡在寂静的空气中。 巷子高墙上,一道黑影奔跑跳跃落下,突来的危险警觉,惊的松叶下竹本能反应后退,手快速摸在腰间枪身处。 视线前黑影接近清晰,一只野猫叼著老鼠走过。 松叶下竹绷紧神经鬆开,长吐出一口气,他以前没有这么敏感,是因为左藤大志的失联,导致如此紧张防备。 张自城被对方的举动,也惊了一下,连忙躲避墙角暗处,直到前方身影再次移动,他才放鬆下来继续跟隨。 松叶下竹的警惕措施很强,时有突然掉头反方向而行,张自城更加小心应对,每次惊险躲避,一前一后的两人,穿过大街小巷,在暗夜下展开了一场,象棋中將不见帅的无声较量。 第十五章 日谍老巢 “妈的,这个老鬼子像无头苍蝇乱转,他到底要走多久,想累死爷爷我啊!” 张自城心里狠狠暗骂,之前都在街上守点逛一天了,饿著肚子晚上又增强运动。 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要换弱点的,早跟不上对方的步伐,被甩掉脱身。 张自城从反侦察的手段,看出对方警惕与狡猾的老练,非同普通日谍人员能做到这么细节,肯定是潜伏在深水中的一条大鱼。 想到这里,他低落的兴奋劲高涨,提起精神,加强耐心,紧紧跟住对方身影。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老鬼子你逃不出爷爷的手掌心。” 松叶下竹脚步走走停停,东南西北四面转圈,耗费很长时间,未察觉出有人尾隨,这才放下心朝酒馆方向返回。 二十几分钟后,松叶下竹回到酒馆地点停下,谨慎向街上周围扫视一眼,隨著上前敲门。 “噹噹,噹噹当,当!”有节奏的敲门声,先两下,再三下,最后一下,连续敲了三遍,向房屋內的人发出暗语。 不一会,酒馆的木门打开,松叶下竹走进去。 “组长!”木门关合上后,眼前的年轻男子,立正重重点头,毕恭毕敬道。 “铃木一郎,我警告你多少次,无论是在何时情况下,都不要叫我组长,称呼我为掌柜,或者老板。” “你地明白了吗?” “嗨,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我们在中国人的土地上,说错一个字,就会暴露身份,后果非常严重,会导致整个情报网毁灭性的打击。” “铃木一郎,我最后警告你,你再犯此类低级的错误,我会向特高课总部致电,说明匯报,將你调离南京。” “嗨,我知道错了!” 松叶下木严厉训斥一番话,平復波动情绪交代道:“你在这里看守,我要向特高课总部发送紧急情报。” “嗨!” 室外黑夜中,张自城跟隨对方来到酒馆后,发现这里的场景,与那个死去的日谍记忆图像,酒馆画面內呈现的地点吻合。 两棵杨树,店铺门一侧,掛著一个大大酒字的条幅,路边野草刚从土层里冒出头,未见两朵红,与季节有关係,张自城將信息线索串联上。 “酒馆,日谍情报站,我赚大了!” 张自城眼光透露著杀意,脸角弧起一抹邪恶冷笑,他没有过多停留,迅速离开,寻找附近有电话的店铺,向周铭仁匯报这里情况,派人增援进行抓捕,避免夜长梦多让日谍逃脱。 朦朧夜色,一家亮著灯光西式糕点店,刚要关门闭店,一道身影飞奔闯进来。 “你要干什么?”老板见破衣烂衫的张自城,嚇的发抖,拿起靠在门上的撬棍防身,他以为这个人是穷凶极恶的歹徒,闯进来打家劫舍。 “老板,你不要害怕,我来是借用电话的。”张自城回一句,便直奔柜檯上的电话而去。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手拿起电话摇了几下,拨通过去,询问道:“喂,是特务处总机吗?” “是,这里是特务处总机!” “请帮我转接一下,行动科二组,周铭仁组长办公室里的电话。” “好,您稍等!” “电话已为您转接过去!” “嘟嘟…”电话里响了很长时间,一直未有人接听,他以为周铭仁不在办公室,这么晚应该已经回家休息了。 张自城刚要掛断电话,打给行动队值班室,在此时忽然接听,周铭仁声音传来了。 “喂,哪位?” “周组长,我是张自城!” “我发现了日谍情报站?” “日谍情报站,消息准確吗?” “消息准確,是属下暗中追查到的。” “位置,我亲自带队过去!” 另一边酒馆內,最里侧房间密室中,滴滴答答的电报机声音,有节奏响起迴荡。 “特高课总部,我是海啸,有紧急情况向上级匯报,003情报小组成员,左藤大志,代號山鸟突然失联,尚未知原因,很可能已经落入中国特工手上。” “我为了整个情报小组安全考虑,將情报站转移,暂时与外界切断联繫。” 松叶下竹发完电报,將电台装进皮箱子內锁好,又迅速清理一下密室中的痕跡,烧掉与情报相关的信息。 做好了一切,他拎起皮箱走了出去,对铃木一郎说道:“酒馆里清理乾净,收拾一下,我们今晚转移。” “掌柜,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入深夜,街上没有人。” “是。” …… 特务处院內军哨吹响,一道道身影从宿舍楼快跑而出,在空地中列队集合。 “老李,什么情况?大晚上集合!”刘嘉强立正在身边,小声低语询问道。 “我怎么知道!” “看这场面,肯定是有行动?”孙明有些激动插话回道。 “张自城不在,好可惜错过了机会!”赵志磊幸灾乐祸说道。 “你和张自城有仇啊?这么针对他!”李贺反感语气道,他也看不惯赵志磊小人嘴脸,大家一同进入特务处,同窗校友情,互相照应才是。 “我和他有仇!他配吗?”赵志磊不屑一顾冷哼道。 张自城一进特务处,就殷勤的表现,刚上位副队长,便除掉两名股长立威,人人皆知,入进长官眼里。 他们两人身处在一个行动队,赵志磊將对方视为竞爭者,想將张自城打压下去,自己好有机会升迁,坐上正队长主官位置。 “全体上车,出发!”隨著周铭仁一声高喊命令而出,集合的军士人员整齐转身,排队迅速上了卡车。 周铭仁坐进主官轿车,他並未向外透露半点信息,关係到日谍的案件,更加要严格保密。 “开车,走!” “是。” 办公楼三层某扇窗户后,正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关注著院中开离的车辆。 “行动科三组刚成立不久,连人员都没有配齐,今晚弄出这么大的阵容,他们要赶去哪里?” “那起军事物资走私案,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一点消息未听到。” “唉!”房间內寧静的空气,传出一声女人细微嘆气。 第十六章 先知预警 夜幕黑朦朦的街面上,远处灯光如柱照射来,紧隨著车辆急驰而过,发动机轰鸣声,打破此处寂静的空气。 “靠路边,停车!” “是组长。” 前面领路的主官轿车停下,跟隨其后的两辆卡车也剎车停下,带队的军官从副驾驶推门而出,连连高喊命令。 “全体下车,都快点!”军士们纷纷从卡车后车厢內,排队迅速跳下列队集合。 周铭仁来到队伍前,下达部署指令。 “杨庭雨,你带行动二队军士人员,封锁这条街所有的出口,一只老鼠也不能放出去,否则军法处置。” “是!”杨挺雨应声回道。 杨庭雨,年龄二十七岁,中尉军衔,任职行动二组,第二行动大队队长。 “陈耀光,三队先並列进一队,有你全权带领执行行动。” “是。” “记住,进入这条街以后,全体禁止发声,走步轻点,要弄出点响动,惊动里面的人,別怪我这个当长官的不留情面。” “诸位,我们行动组刚成立不久,第一次全体出动办案,首战至关重要。” “建立功勋,不光是我一个人的荣耀,是行动三组所有军士人员的仕途光辉,一鸣惊人,就看今夜的行动。” “为党国效力,死而后已!” 周铭仁战前动员激烈的讲话,让军士们听得热血沸腾,一个个精神抖擞。 “各兼其职,行动!”长官命令一出,带队的主官,领著各自属下快速离去。 另一边,守在酒馆外面监控的张自城,见街道上远处,黑影涌动快速而来。 “终於来了!”张自城张嘴鬆口气低语一声,他真担心这之间出什么变故,让日谍跑了,怎么向周铭仁交差。 长官再认为编的是假情报,那他今后在特务处里,恐怕是难以混下去了。 “组长!”张自城快跑迎接了上去,立正身姿道。 “自城,辛苦了!” 周铭仁欣慰回了一声,没有再多说废话,问道:“自城,知道酒馆內什么情况吗?” “组长,属下见到的只有两个人,里面的情况不清楚。” “我跟到这里时,已经九点多了,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一路绕来绕去,中间几次差点被发现,幸好有惊无险。” 张自城將经过情况,形容的惊险重重,困难无比,让长官知道追查日谍有多么不容易,特意提示周铭仁,自己在这件案件中功劳,再说他匯报的也是实情。 “自成,你劳累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 “陈队长,你带人將这个酒馆四面包围,行动中注意点,先不要惊动他们。” “部署好以后,立刻进入抓捕!” “注意,要留活口,死人没有价值。” “是组长,我明白。” “姜涛,赵志磊,你们二人带领几名队员留下来,保护组长的安全。” “是。” “一大队,二大队,全体跟我走。” 陈耀光下达完指令,便带领著一眾军士人员,朝向酒馆二层楼快速包围过去。 “张自城追查的案子,他是什么时候接的任务,这个周组长真挺器重他的。” “那个陈耀光挺精明,带自己人去抓捕,却把三大队的军官放在后面,怕我们爭抢功劳!”赵志磊心里嫉妒发恨道。 “张队长刚进特务处,就大展拳脚办了个案子,今后仕途一片光明啊!”姜涛心中羡慕道,其实他对立功升官不太感兴趣,这和家庭出身有关係,能当上股长已经很知足了。 他更关注的是,今晚到底抓的是哪方面人员,弄这么大阵仗,出动一个行动组。 “姜股长,把你的配枪给我用用。” “我今早出来匆忙,没有去装备科领枪。” “自城,你要枪做什么?”未等姜涛回话,周铭仁抢先问道。 “组长,这是我第一次侦查的案子,想参与抓捕行动!”张自城一笑回道。 他清楚面对日谍特务有多么危险,枪子不长眼睛,一个不留神自己的命就没了。 长官亲临坐镇,这么好表现的机会,张自城怎么可能错过,只要不冒进,跟在后面,便不会有什么危险。 “自城,我答应你的请求,但要注意小心,安全最重要!”周铭仁笑著说道,紧接著从左侧衣服兜內,取出一把精致的手枪,递向给张自城。 “这把枪跟隨我多年,今天我將它送给你,好好对待它,枪是军人的魂。” “拿著吧!” “谢组长赐爱枪。”张自城恭声道,伸出双手捧著枪接过来,欣喜把玩。 在军校时期,大部分时间接触的是长枪和机枪,很少用短枪,毕竟上了战场,手枪几乎没有什么用处。 “美国制白朗寧m1922式手枪,弹匣容量九发,三重保险,小巧玲瓏,握在手里真舒服。”张自城心里喜悦暗暗道。 “自城,你侦查的案子,属於最高机密,现只有我和你知道,不要向任何人传播,明白吗?” “属下明白!” “组长,我去参与抓捕行动了。” “注意安全!”周铭仁叮嘱一声,看著张自城身影快步离去,对这名属下另眼相待,今夜若成功活抓日谍人员,就算是死的,那他也可以在特务处立足脚,军衔便能一步迈入校级行列。 “张自城!”赵志磊怨恨紧咬牙齿。 与此同时,陈耀光带队部署,將酒馆前后门窗出口,派人包围堵死,抓捕在紧张中进行,突然一声轻微响动传出。 陈耀光闻声看过去,一名新人军士手中的枪掉落,正巧砸中在碎瓦片上。 那名军士慌忙弯下腰捡起枪,见到队长瞪他一眼,躡手躡脚的靠向墙壁。 “掌柜,窗外面有动静!” 松叶下竹刚拎起箱子,准备要离开,听到铃木一郎传来话语,立刻警惕走过去。 “不要发出声音!” 他耳朵紧贴在窗户上,寂寂的黑夜,隱约能听到,脚踩在土块上吱吱走步声。 “我们被包围了!” “等下,我將手榴弹扔出去,趁乱分开走!” “记住,脱不了身,留一颗子弹给自己用,要落到中国特工手上,想死都难。” 屋外,张自城靠近酒馆时,突然脑海中白光团快速闪烁,雾气朧朧转变一面明亮镜子。 镜面中呈现出的图像,日谍特务手拿著美式手榴弹,拔开保险铁环,即將推开窗户向外扔来,这一幕先知危险预警,仿佛开了透视掛般。 第十七章 街战抓捕 “快离开门窗前,里面有手雷要扔出来!” “臥倒!” 张自城意识从脑海退出,高喊发出危险警告信號,紧接著他快速转身远离。 这边,部署在门窗前的军士人员,正准备强攻进去抓捕,突然听到传来的急迫话音,都一时间愣住了神,心中惊诧质疑,哪来的手榴弹。 陈耀光望著大喊大叫跑离的身影,咬牙跺脚怒道:“妈的!这小子过来捣什么乱…” 他嘴里刚吐出声,离一米开外的窗户猛然推开,隨著丟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掉落地上滚动在脚下面。 “手榴弹,快走!” “有手榴弹,快离开!”一个个惊呼大喊道,慌乱的身影向外逃离,有的倒下去,此刻已经为时已晚。 “轰隆隆!”一声震耳欲聋巨响,伴隨火焰爆射扩散开,泥土飞扬,热浪波將一道道身影衝倒,昏天暗地。 “啊、啊…”被炸伤的特工军士人员,倒在地上悽厉的惨叫,哀嚎声不断。 张自城虽然第一时间远离,也比较狼狈一身泥土,看著眼前的场景,无奈砸著嘴唇,他已经提醒过了,总不能自暇不顾,衝上去拽人走。 他没到圣母心泛滥的地步,清楚在乱世中处处险恶,做好人容易不得好死,想命活长点,那就得要自私自利。 “美式手雷威力真是大!”张自城镇定的低语一声,手拍了拍身上的土。 “妈的!张自城怎么没有被炸死!”站在远处的赵志磊,见到对方安全无事心里咒骂道。 周铭仁阴沉的脸很难看,三组第一次出击行动,就伤亡了这么多的军士人员,若是未有重大的战果交差,上面一定会怪罪下来,他职责难逃。 “张队长福大命大!”姜涛为自己的长官捏一把冷汗,张自城要真出了事,他这个刚上任的股长也要滚下去。 哪个长官上司,不扶持自己人上位占位置。 手雷炸开的惊天巨响,將周围的附近居民从睡梦中唤醒,都锁好门窗,怕外面的祸事引到自己家里来。 乱世年代,枪声,炮声,街头躺尸,百姓们对这些早已经习以为常,唯一的念想,希望家人安全度过。 酒馆外黑烟笼罩,两道身影从內破门开枪而出,飞射的子弹撞在肉体上,发出噗噗响,被击中的军士倒下去。 松叶下竹与铃木一郎两人,突其不意的进攻,迅速衝出屋外包围圈,便立即分开,一个向北,一个向南。 “吴军,你带人追南边的人!” “是!” “曹股长跟我走!”一大队副队长吴军领命,带十几名军事人员开枪追去。 陈耀光被炸的灰头土脸,他刚才幸亏反应快,几大步助力一个纵身跳跃扑倒在地,及时躲避开手雷杀伤范围。 “其他人跟我走!”陈耀光再次下达一声指令后,带人飞奔向北边追去。 张自城也未停留,他的猎敌目標是松叶下竹,对方如果在追击过程中被射杀,好第一时间获取记忆图像。 “帕帕…”清脆的枪响在深夜里远远传播。 街面上的身影前后追逐,枪口火光闪闪,射击的子弹乱撞,噼里啪啦直响。 松叶下竹边跑边开枪还击,望向前方路口有身影把守,知道自己无法逃脱,准备用最后一颗子弹了结生命。 “帕帕…”这时另一个方向黑暗中,两枪响声传出,飞射的子弹打穿他手掌,枪掉落下去。 张自城脚下移动速度极快,几个闪身近在咫尺,一拳挥去带著劲风,猛力击在对方胸膛上,砰一声闷响。 松叶下竹像断线的风箏飞出,重重撞在四五米外墙壁上,如烂泥摔落下来。 “停止开枪!” 陈耀光追击时,见前面突然出现的身影,第一时间叫停射击,避免误伤到自己人。 这边张自城手中的枪口,对著墙下倒地不动的身影,警惕小心走过去查看。 视线前的人,面色紫青,紧闭双眼,嘴角下残留著血跡,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个老鬼子不会这么弱吧!让我一拳给打死了。” 张自城惊诧一声,连忙蹲下身子,手指探鼻,感觉到有微弱的气息在流动。 “还有一口气!” 这时陈耀光带人赶来,看著躺在地上的人,又转向张自城,对眼前这个军校新生,今晚的凸出表现暗暗惊奇。 “陈队长,我出手有点重,但人没有死。” “张队长,果然是军校的高材生,枪法准,身手不凡!”陈耀光將官职副字去掉,默认对方的军事能力。 “陈队长,太高抬学弟了,我这点本事,怎么能和您这位前辈师兄比,今后应向您多取取经。”张自城客套笑著回道。 他之前原本打算吃瓜看戏,不想参与枪战中,后来一想,抓活的日谍特务,功绩会更高,所以才冒险出手。 “张队长,谦虚了!” “把他抬走!” “是!” 张志城收敛笑容,看著身边军士人员,將日谍特务抬起,目光瞄一眼他手指上的疤痕,再次与图像对比確认。 刚才的出手一击,张自城发现自己又变强了,速度和力量远超以前,像是有某种神秘力量,改变著身体机能。 另一边,铃木一郎被围困在死胡同里,背紧贴靠墙,呼吸喘息越发急促,街上身影快速向他逼近而来。 “天皇万岁!”铃木一郎高喊给自己壮勇气,枪口顶在太阳穴上,面对死亡的恐惧,双腿剧烈抖动。 “啊…”他紧闭眼大喊,手指用力扣动扳机,枪却没有响,这才觉察到,在激烈交火中,子弹已经被打空。 吴军带队衝锋在前,接近胡同入口,见对方开枪自杀未成功,发出指令。 “不要开枪,抓活的!” 紧隨身后一眾军士人员,手抬著枪口迅速衝进胡同內,將铃木一郎围住。 “呵呵,开枪自尽啊?別丟你们日本人武士道精神的脸。”吴军停下脚步冷笑嘲讽道。 “八嘎,我想死了,可惜枪里没有子弹!” “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卸枪,带他走!” “是。”身边属下应声上前,將人控制起来,搜身后,架著双臂拖拽出去。 第十八章 收穫颇丰 周铭仁带人进入酒馆內,黑朦朧的视线里,一个皮箱子摆放在离门不远处,非常显眼,让人感觉很有问题。 赵志磊慌忙上前,用身体遮挡住周铭仁,防范未知危险,紧张急促语气说道:“周组长,箱子里装的应该是炸药,为了安全考虑,您请先移到外面。” “姜涛,保护组长离开,我留下对箱子进行检查。” “是。”姜涛应了一声,他也想快点走,不想把命搭在这里,看向周铭仁,长官却没有动身,自己更不敢先动。 “注意安全!” “谢组长关心属下!”赵志磊激动立正回道,他终於找到机会,在长官面前表现。 “姜涛你留下,协助赵副队长拆解箱子。” “是。”姜涛表面从命,心里却压不住火怒骂道。 “妈的!你怎么不留下来,老子的命不值钱啊?做长官的都是一个死德行。” 赵志磊等长官走出门,向后退远离皮箱子。 “姜涛,你去打开箱子!” 姜涛站在原地愣住了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脑袋大嗡嗡响。 “什么玩意,他刚才不是当著长官面,拍胸脯说,他自己去检查箱子,这要命的活,怎么轮到我的身上。” “姜涛,你没有听见我的命令吗?” “王八蛋,狗儿子的,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姜涛心中狠狠骂道,恨不得现在衝过去咬死他。 “是。”姜涛应了一声,胆胆突突挪动脚。 “老天爷保佑,我上有80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一家老小都靠我活著!” “我要出了事,死了,一家老小也活不下去了!” “快点,不要磨蹭!”赵志磊躲在房柱后催促道,他希望姜涛被炸死,因为是张自城的人,顺事剪除掉异己。 “嫌老子磨蹭,怕死鬼,有种你来!” 姜涛心里一边骂解气壮胆,一边向箱子靠过去蹲下,粗喘的气息越发急促, 他发颤的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刀,慢慢划开箱子外皮,隨著掀起破口处,见里面有一台小型电报机。 “箱子內装著什么东西?”赵志磊站在远处问道,对方僵住的身躯没有回应,他壮著胆子一步步走过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电台!”赵志磊心喜惊出一声。 屋外,周铭仁焦急等待,不清楚里面现在什么情况,箱子內到底有没有炸药。 “组长,在箱子里发现一部电台!” 周铭仁盯著酒馆炸毁的门,见赵志磊跑出来匯报,听到电台两个字后,深沉凝重的面色,不由浮出惊悦笑容,迫不及待迈动腿脚,快步直奔而进。 视线前,姜涛手拿匕首瘫坐在箱子旁,周铭仁目光转向赵志磊身上,看一眼他没有说什么,便快步走过去检查电台。 赵志磊感到很不自在,他想不明白,长官为什么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自己。 “这是日本最新型的电台,可惜箱子里没有密码本。” “组长,属下带人去搜!” “嗯!”周铭仁点头回应了一下,收回喜色笑容,看向被嚇蹲灰的姜涛。 “没事了,站起来!” 姜涛起身,满脸冷汗,气呼呼的说道:“组长,属下不怕死,但不想不明不白的死。” 周铭仁刚才一进来,便察觉出两人发生的事,赵志磊两面三刀,在他面前一套,在背后一套,这种人城府深,阴险,不可以重用,小人难养, “军人要军人的样子,看你现在什么熊样。” “组长,我给您丟脸了,请处罚我吧!”姜涛回道,他明白自己这条的烂命,怎么能和长官们的命相比,承认错误给个台阶,保住饭碗。 周铭仁並未再说什么,这时屋外响起呼啦啦的脚步声,紧接一眾军士抬著松叶下竹,和押著铃木一郎来到门前方。 “组长,两个人都抓回来!” 周铭仁听到后走出去,见一个人放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看样子伤的很重。 “组长,属下出手有点重,一拳把他给打昏了。”张自城上前匯报导,其实有更深用意,让长官知道日谍是他抓的,將功劳牢牢抓在手里。 “乾的好,没把人打死就行!”周铭仁一笑道,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兵了,刚进特务处就立下这么大的功绩,他这个当长官也跟著获益匪浅。 今晚首战得胜,行动三组一鸣惊人,处座必定通报嘉奖,他们名字进入统帅眼里,今后的仕途坦荡光明。 “组长,这个日本人拒捕开枪自杀,可是枪里的子弹打光!” 吴军说话之间,未忍住笑停顿一下。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专业的特务。” “哈哈…”身边的军士,一个个被趣味话题逗的大笑起。 周铭仁听到吴军说出日本人,便知道关联案件机密信息,已经瞒不住了。 他现在也没有必要隱瞒,日本间谍落网,电台收缴,不再担心情报泄露出去。 “组长,在房间密室里,搜出来一盆灰烬。”赵志磊手端著铁盆而来匯报导。 周铭仁看向盆中的灰,清楚所有重要的信息,已经被这两个日谍特务给烧掉了,再搜查也不会有什么收穫。 “赵副队长,你留下来继续搜查,等警员和宪兵赶到,处理一下收尾工作。” “是。” “姜涛,將电台装好,放到我的车上。” “是组长!” “吴副队长,你带人將受伤的人员送医院救治。” “是组长。” “陈队长,將为党国牺牲的军士遗体抬上车,运回处里,列好名单申请抚恤金。” “是。” 周铭仁下达完命令,军士们抬走受伤的人员和尸体,带上日谍特务,快速离开现场。 “自城,你坐我的车!” “是组长。”张自城应声跟隨在身后,他刚才听到电台,心里甚感惊喜。 一部电台,两个日本特务,收穫颇丰,第三行动队主官的椅子,他张自城坐定了。 赵志磊看著一眾身影离去,自己却留下来干收尾脏活,憋著一肚子火,尤其张自城坐上长官的车风光,更加气愤。 参与不了接下来的审讯,他就捞不到功劳,便眼睁睁看著张自城赚尽利益。 赵志磊不甘心,可又没有能力转变局面,只能忍耐,等今后有机会再反击。 第十九章 接管审讯 轿车上,周铭仁端坐在后座位中,身边放著箱子电台,这么重要的东西,只有在眼皮底下,他才放心。 “自城,三队队长的职务,由你先代理掌管,这对你办案更加方便些,我会在行动组里发出一份公告。” “谢组长提拔,属下必不辜负您的厚爱,英勇奋进,爭取再立新功。”前座副驾驶位上,张自城转过头气力十足回道。 “好!” 周铭仁面露欣慰笑容,重重吐出一个好字,他认命张自城代管一队主官的职务,是想让对方放开手脚做事,有能力干事的部下,当然要重用。 卡车上,李贺和孙明与刘嘉强三人,並排而坐,一个个蔫头耷脑打不起精神。 “一队,三队,人家抓捕日本间谍,负伤牺牲,功勋著重,再看咱们二队,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连汤都喝不上。” “自城这小子太不仗义了,自己偷偷摸摸的干大事,有好处不带上老哥几个!”刘嘉强用力砸著嘴唇说道。 “换你小子也是一样,不要嫉妒人家自城,谁有本事谁吃肉,没本事就饿肚皮。” “老李说的对,这就是生存的法则,有本事你也能去吃肉!”孙明看的透彻接话道。 行驶的车辆摇摇晃晃,奔驰在黑夜无人的街道上,带著发动机轰鸣而过。 时间快速推移,特务处院內寂静的空气,再次被归来的车辆与人员打破。 “组长,我先回宿舍洗个澡换件衣服。”张自城走下车,向长官请示道。 “自城,不著急,回去休息一下。” “谢组长体恤。” “將他们押送审讯室!” “是组长。”周铭仁下达一声指令,便手提著电台箱子,快步直奔进办公楼大门。 头顶上方,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监视,关注著楼下的情况,两个身穿普通衣装的人进入视线,被军士从卡车上架著和抬下来,快速押送走。 “抓来的是什么人?”玻璃窗前,站立著一道僵住细瘦身影,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將注意力吸引过去。 房门轻轻打开一条缝隙,偷窥的眼睛向外看去,灯光下长廊中的身影,快步经过奔下楼去。 “钱忠,他这么晚来三楼,是去见处座吗?” 钱忠,四十岁,情报科科长,中校军衔。 另一边,地牢审讯室,周铭仁將电台送去办公室,锁在保险柜,便立刻赶了过来。 松叶下竹被冰冷凉水泼醒,当他睁开眼皮,发现自己已经捆绑在中国特工的刑架上,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铃木一郎在隔壁审讯室里,正在接受酷刑,悽厉的哀嚎声,听的令人毛骨悚然。 “啊…” “好好听听,你同伴声音,不想和他一样,就老实的交代!”周铭仁冷冷说道,而对方用轻蔑的笑容回应。 “从古至今,日本人的奴才性,是贱到了骨头里去,不打痛,不下跪屈服。” “用刑!” “是。”行刑人员领命后,走过去用力挥动皮鞭,抽打在日谍特务身上。 “帕帕…” “啊,啊…”皮鞭抽打出来的响声,和痛苦喊叫搭配在一起,很有节奏感。 “嘎吱!”这时铁门推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走进来。 “钱科长,您这么晚怎么过来了?”周铭仁和审讯室一眾军士,纷纷立正身形迎接。 “恭喜周组长,崭露头角,一举端了日本人的情报站,为特务处增光增容,前途无量。”钱忠老脸笑的布满褶皱说道。 “钱科长过奖了,属下不敢贪劳一人之功,是行动科三组,全体军士人员奋勇,不畏牺牲的胜利结果。”周铭仁脸上陪笑,话音却犀利。 他话里有另一层用意,告诉对方不要想从中捞利,这个时候情报科的人过来,就是要摘別人熟透的桃子。 钱忠面色有些僵硬,而討好的態度並未改变,行动三组此次战果大放异彩,今后情报科要被对手压上一头。 再说去別人家的果园里,想摘桃子吃,得客客气气的商量,去抢太没吃相。 “周组长,是一位非常优秀出色的长官,是底下军士们的福气。”钱忠顺著话恭维一句。 “周组长,处座令我来召见你去一趟。” “处座,他这么晚还在劳累办公,党国的柱樑,属下们学习的嚮导老师!”周铭仁不敢怠慢恭声回道。 “姜涛,去叫张队长来接管审讯工作。” “是组长。”姜涛应声领命快步走出铁门。 “钱科长,我们去见处座!” “周组长,不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情报科二组组长,俞敏,上尉,来协助你们行动组审讯。” “周组长好,我非常荣幸有机会和您共事。”俞敏白皙脸蛋面露笑容,大大的眼睛內涵冰光,伸出修长纤縴手指。 “俞组长,您好!”周铭仁陪笑回应,同时伸手,有礼握了一下对方的手。 “钱科长,特务处的规定,谁抓的人,谁来负责审讯,你们情报科插进来,不太好吧?” “属下应向陆科长匯报一下。” “周组长,这是处座的意思,是为了儘快突破日本特务的嘴,扩大战果。” “我们都是为党国效力,一家人共同应敌。” “周组长,我们走吧!处座还等著呢!” “钱科长,您先请!” 周铭仁躬身挥手一请后,紧隨迈动步,与俞敏擦肩而过,斜视目光瞟了一眼女人,心中难忍怒火骂道。 “妈的!情报科真不要脸,拿处座压人,明著抢功,我们行动科伤亡了这么多兄弟,他们跑来想白占便宜。” 俞敏等两人走后,脸上笑容直接退去,冷目看向刑架上的日谍特务,像盯著捕获的猎物一般,享受血肉气味带来的欲望感。 不一会,审讯室铁门外的长廊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自城身影出现,守候的一名军士快速迎上去,靠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张队长,情报科的人,协助我们审讯办案。” “周组长的意思,不能让他们入客为主。” “嗯,我知道了!”张自城点头应了一声,面色深沉,快步走进审讯室的铁门。 第二十章 吃人阎王 俞敏听到铁门开响声,冷目转向看去,出现眼前一位年轻男子,身穿深灰色中山装,头髮湿漉漉,面容微白,透著粗黑,长脸宽眉高鼻,唇方口正。 身形,宽肩长臂,腰胸挺拔,双腿粗壮,整个人体质形態,容貌较为英俊,魁梧高大,用女人眼光打分,算得上优秀。 “张队长,您好,闻名不如一见,气宇轩昂,英气逼人,不愧是黄埔高材生啊!” “认识一下,我是情报科二组组长,名叫俞敏。”俞敏上下细细打量一眼后,冷漠脸庞浮出淡淡笑容,上前伸手打招呼道。 “您好,俞组长!”张自城陪笑伸手握一下,两人面容热情,而眼神之中冷光相对。 “又是一个冰美人!”张自城心里暗暗道一句话。 “俞组长,说笑了,属下刚进入特务处,新兵一个,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 “张队长的英名,在特务处內已经无人不知晓。” “大家都知道行动队三组,最近来了一名优秀出色的队长,上任第一天,雷厉风行,果断的处决了两只蛀虫。” “大快人心阿!都为张队长拍手叫好。” “今晚,张队长又身先士卒,英勇无畏,暗中追查日谍特务,剷除日本人的地下情报站,战功卓重,乃是我辈的表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队长前途光明,今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张自城看著女人巧舌如簧,说的天乱坠,表面夸奖,却话里有话,口不对心。 “英名,是凶名吧!这个女人的小嘴真刁钻,转著弯来针对我,不拿出手段给她点顏色,恐怕还真压不住她。“张自城心中琢磨著给对方下马威。 “俞组长,您太抬举我,属下不敢当。” “我们还是言归正传,把精力用在日谍特务身上,儘快撬开嘴,不要辜负长官的期望。” 张自城话音落下,不再与这个女人多说废话,脸色一沉,身体转向用刑日谍特务。 “那个人呢?” “张队长,他在隔壁审讯室,杨队长正在审讯。”守在一旁的姜涛接话回道。 张自城问了一句话走上前,从铁锅燃烧火炭中,拽出一把红焰铁烙说道:“你先去休息一下,我来招待他。” “是。”行刑人员领命退后。 松叶下竹疼痛的满脸冒冷汗,大口大口喘粗气,看著眼前年轻的中国军官,面露凶相,手拿火红的铁烙逼近。 张自城停下脚步,举著火烙靠近过去,在对方面前慢慢晃动,脸角浮出一抹邪恶笑容,冷冰冰声道:“我第一次亲手使用刑具,活粗糙,你要忍住。” 热浪袭在脸上,烤的火辣疼痛感传来,松叶下竹依然没有任何回应,直直看著他。 “啊…”火烙落在脸上皮肉,滋滋的响起,伴隨悽厉喊叫,一股鸡毛烧焦的气味飘出,俞敏挥手捂住嘴鼻观刑。 张自城接连从炭火中换取铁烙,一次次按印在松叶下竹肉体上,刚昏死解脱痛苦意识,紧接著又被冰冷凉水泼醒,重复循环,喊叫的力气越来越弱。 “哈哈,痛快!” 张自城热的解开衣服扣子,大笑声迴荡在阴暗的审讯室里,眾人眼前的场景,犹如地府的判官,审判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这个张队长,太可怕了,简直是吃人的活阎王。”行刑人员心中畏惧暗暗道, 他们吃这碗死人饭,手上的人命都数不清,论凶残手段,在特务处里数一数二,但和眼前的人比,如小鬼见大鬼,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狠辣疯狂的长官。 “妈的!又昏过去了!” “去换一桶辣椒水!” “是。”行刑人员应声领命,快速迈动腿脚走出去,不敢丝毫怠慢,生怕招惹到这位长官,下一个受酷刑的就是他。 俞敏看著审讯的日谍特务,浑身焦糊的血肉,没有一块好地方,如烂肉掛在刑架上,眼前的情景画面,不由让人作呕。 她以前自认为,自己心里素质远超他人,对待人犯,只有冷漠和无尽的酷刑。 可今天遇到了对手,张自成在用刑中还能大笑出声,她真的怀疑这个男人变態。 张自城面掛著笑容,看向站在身后陪审的冰美人,皱眉瞪眼,手捂在嘴鼻上。 “俞组长,这种地方,不適合你们女人来。” “张队长,我进特务处,第一次审讯犯人的时候,你还在上学。”俞敏不客气回道,她最反感別人质疑自己的能力。 “张队长,你这样用刑会死人的!” “他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向长官交差。” “俞组长,您虽然比我先入特务处,但对审讯方面的经验,还是缺少些。” “只要不伤到他体內的器官,想死哪那么容易。” “俞组长,您要是站累了,就坐下慢慢看,我还有好多手段,没有用出来。” “张队长,那我可要向你好好学习了。”俞敏压著火,挪动脚步坐在主官椅子上。 “互相学习!” 张自城话语犀利没有客气,他今天要被一个女人压住,以后在特务处里还怎么混,刚立下的威白做,长官也会失望,仕途断送。 行动科和情报科两个部门,一直明爭暗斗,表面一团和气,私底下互相拆台。 张自城身为行动科的军官,当然要表明站好队,更何况情报科的人,抢是他的功劳,一声不吭,不是他的作风。 出去的人员很快返回来,將一桶辣椒水泼在松叶下竹的头上,唤醒痛苦意识。 “啊…”火辣辣的疼痛,牵扯著身上每一寸血肉抽动,这种无尽的折磨,不断衝击精神力脆弱的防线。 “生不如死的滋味,不好受吧!这只是刚刚开始。” “接下来,我们换一种玩法!” “把他手脚上的指盖,一个个全部拔下来。” “是。”行刑人员领命后,从刑具台上拿起一把生锈的铁钳,来到松叶下竹身前,隨著悽厉的喊叫迴荡耳边。 张自城沉静的欣赏,看著那张极度扭曲血色的面孔,对於日本人审讯用刑,他从骨髓里感到兴奋,要慢慢的来折磨。 第二十一章 撬开硬嘴 房间內,灯光下办公桌台上,摆放著一部蓝色小型电报机,处座目光久久不移。 钱忠与周铭仁站立在身前,安静的等待著,只有时钟转动滴答滴答响声,过了好一会,视线中僵住的身体才动了动。 处座深沉的面容,脸角浮出一抹弧起喜悦之色,剷除掉日本人地下情报站,缴获一部最新型电台,上报统帅,嘉奖殊荣,顺势打压政敌对手党务处。 “小周,你刚从上海站调回总部不久,便带领新成立的行动三组,短时间內侦破日本人情报站,重击敌人的囂张气焰,为党国清除隱患,功勋卓著。” “我会向统帅为你请功嘉奖!” “谢处座提携!” “属下有今日之功,是处座精心栽培的结果!”周铭仁立正身形,毕恭毕敬回道。 “处座,我们行动组能在短时间內,清除掉日本人潜伏的情报站,有如此战果,是一名出色优秀的新生军官,暗中孤身追查,英勇无畏,最终才破获这起日谍案件。” “他名字叫张自城,刚从中央陆军学院毕业,现任行动三组少尉副队长职位。” 张自城在处座面前极力推荐,一是这位属下確实能力突出,二是顺势扶持自己人上位,爭取更多的利益蛋糕。 他不爭,情报科会爭,其他人也回来爭。 “张自城,这个年轻人,我耳有所闻,刚进特务处,便处置了两名股长,有手段,有狠辣,是一个不错的苗子,好好打磨培养,必会是党国栋樑之才。” “长江一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处座讚许一番,默认了周铭仁推举的人。 “你们现在主要的任务,是撬开日本间谍的嘴,拔出萝卜带出泥,扩大战果。” “是,请处座放心,属下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周铭仁与钱忠齐声回应道。 …… 地牢审讯室內,酷刑一直在持续著,铁签穿指,琵琶穿骨,老虎凳,辣椒水灌鼻。 刑架上的人精神萎靡,此时已经看不出来人样,从头到下,全身血淋淋烂肉。 俞敏坐在椅子上,难以观看眼前的场景,那道身躯像去皮的人,掛著的肉如饺子馅,她恐怕这几天都咽不下饭。 其他观刑的人员,一个个安静的大气不敢喘,满脸流冷汗,感觉自己身上的皮肉都疼痛,有的压低著脑袋躲避。 张自城却安然的特別淡定,像是在欣赏一件雕刻的艺术品,眼神中满满兴奋。 松叶下竹在痛苦循环中折磨,此时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精神也接临崩溃边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从今想过很多次,落入中国特工手上后,经歷的酷刑,原以为凭藉自己意志力可以扛过去。 而当真正的面对现实,他才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有多么残酷,是血肉之躯难以抵抗的。 “我们在换一种新玩法!”张自城沉静的声音再次传出,轻和语气令人汗毛而立。 松叶下竹听到不由心生恐惧,他所为的捍卫赴死武士道精神,在此刻真的动摇了。 “把他嘴里的牙一颗颗拔掉!” “是!”行刑人员领命应了一声后,拿来生锈的铁钳,掰开对方的嘴伸进去。 “啊…” “那句老话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看你嘴硬,还是铁钱硬!” “张队长,你再用刑下去,他真的会死!” 俞敏坐不住起身走上前,她不想张自城把人给整死,上面怪罪下来,牵连到自己。 “俞组长沉住气,不用刑,怎么让他开口啊!” “放心,我有分寸!” “张队长,人死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俞组长,你过线了!” “不要忘记,主审由我们行动科负责,你们情报科是协助办案,各守其职,对两个部门接下来的共事,才能更好继续下去。”张自城毫不客气的回应道, 他按照长官的规章办事,得罪情报科是必然的,没有什么好顾虑,从迈进特务处的门开始,就摆脱不掉派系之爭。 “你…” “很好!”俞敏被反击的说不出来话,白皙脸蛋浮出微红之色,气的咬牙切齿。 “俞组长,气大伤身!” “啊…”悽厉的痛叫过后,耳边传来微弱气息话音。 “不要再用刑了,我说!” “俞组长,属下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张自城瞟了一眼女人,目光转向松叶下竹冷冷道:“早知现在,何必受这个活罪呢?” “你们日本人就是一身贱骨头,不打不知道痛。” “快点交代,我没什么耐心!” “我叫松叶下竹,是003情报小组组长,主要负责收集情报,向上海特高课总部匯报。” “收集到了什么情况?” “大部分关於,南京军事部署情况,和一些政府高官信息资料,尤其是党务处和特务处的人员。” “获取到的信息详细说一下!” “我记得不太多了,有的是几年前,那些情报早已经被烧毁掉。”松叶下竹吐著不清晰的话语,从嘴里往外直流血。 “先说你记得住的!” “你们破获的军事物资走私案,是我在背后操作的。” “呵呵,交代一些没有价值的情报,想矇混过关,看来还得继续用刑啊!”张自城冷笑道。 “把他剩下的牙齿拔掉!” “是。”行刑人员领命拿著铁钳上前,刚向对方伸出手,便被松叶下竹急促声叫住。 “等等!我交代!” “那就老实点,挑重点快说!” “我有的事情真忘记了,一时间想不起来。” “妈的!在耍我玩呢?” “一会交代,一会忘记!” “长官,我都成这样了,哪敢耍你。”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问,你答。” “你们003情报小组成员,一共有多少人?他们隱藏的身份信息?一个个说出来。” “003情报小组,一名组长,两名下线情报员。” “之前的那起军事物资走私案,是成员左藤大志负责实施,我在背后策划部署。” “另一个成员,名叫铃木一郎,是和我一起抓来的那个人。”松叶下木交代出左藤大志,是他猜测对方已经落入在中国特工手里,才导致酒馆情报站暴露。 第二十二章 交代住处 “一个情报小组,全员只有三个人,你是在考验我的智商吗?”张自城脸色阴沉下来,凶光凝视著对方质问道。 “长官,我在你的手上,怎么敢骗你!” “情报小组確实只有三人,我们发展了几个暗线!” 松叶下竹心里很清楚,他不吐出点有价值的信息,眼前这个活阎王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不知道还有什么手段没有用出来。 “暗线,说一下他们的身份!” “宪兵司令部,后勤部科长晨晓亮。” “警察署,警长刘超样!” “市政府要员,曹华芯!” “曹华芯!”张自城听到这个名字后,耳熟,皱眉低语一声,心里不由惊喜道。 “许风的高官舅舅,真是仇家路窄啊!” “老东西,原来是汉奸,你死定了。” 俞敏將名字与身份,纪录在案卷本子上。 “只有这些人吗?” “是的长官!” “左藤大志,你的下级人员,你应该知道他的住处吧?” 张自城忽然想起读取的图像,那间平常普通居住的房屋,和床头前墙壁上掛著的山水画,趁他主管审讯期间,得到想要的信息,或许有更大的收穫。 “我不知道,我们是通过死信箱传递信息。” “啊…”张自城一大步上前,將对方手指上的铁签拽下来,隨著传出悽厉叫声。 “还在和我胡说八道!” “你们不是经常在西餐厅里,见面接头吗?” “来,把他手脚的铁签拔下来,再重新插进去。” “是。” “左藤大志居住的地方,在中山北路,红霞街三十六號!”松叶下竹抢先回答道。 他想不明白,左藤大志都交代出联络地点西餐厅,为什么没有交代自己的住处。 咔一声响,审讯室铁门推开,钱忠与周铭仁一前一后进入,眾人纷纷立正好站姿迎接。 “周组长!”张自城恭敬打招呼道。 “自城,这位是情报科长,钱长官。” “长官好!” “年轻俊才!”钱忠脸掛著笑容讚许一句,当目光转向刑架的人,瞬间不淡定面色拉下来。 “周组长,你的人手段太狠了吧!” “钱科长,审讯用刑,不就是眼前这个样子吗?哪个犯人是从这里活著出去的。” 周铭仁话语气场未退半步,並没有因为对方的官职比自己高,便失去主场权威。 他的眼里,情报科这些不要脸的傢伙,就是一群上门討饭的乞丐,没个吃相。 “俞组长,他交代了吗?”钱忠脸掛不住彩,转移尷尬,看向一旁的俞敏问道。 “钱科长,他交代了三名鼴鼠內线,这是案卷记录,请您过目。”俞敏立即上前一步,双手捧著本子递过去。 钱忠伸手接过来掀开纸页,快速瀏览一遍上面笔记,气愤骂道:“党国的败类,民族的罪人,给日本倭寇当爪牙。” “全都该死!” 周铭仁目光注视著他,钱忠顺手將案卷递给了对方。 “周组长,你们赶快行动抓人,不要让他们跑掉。” “钱科长,放心,这上面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自城,集合三个行动队,由你全权负责,实行抓捕!”周铭仁刚下达命令,张自城走过来,靠在他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 周铭仁听完后,轻点头嗯了一声允许回应,並未开口说话,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钱忠盯著两人神神秘秘举动,心中不由去猜想,是不是又获取到日谍什么重要情报,他看向身旁的俞敏一眼。 俞敏茫然表情安静站立,表明不知道什么状况。 张自城请示完后,便叫上姜涛一同离开。 “周组长,有什么新情况?” “不算是新情况,与上个案子有关!” “哪起案子?” “叫杨队长过来!”周铭仁插开话题。 “是。”一名军士领命快步走出铁门。 钱忠吃了闭门羹脸色很难看,被一名下属军官接连失了面子,心里很不舒服道。 “周铭仁这小子,和老子在这打太极!” “小子,不要以为被处座夸讚了几句,就可以压在我的头上,咱们今后走著瞧。” “钱科长,您请上座!”周铭仁面露笑容,恭敬挥手一请道,缓解对方的怨气。 周铭仁当然清楚自己举动,得罪了这位情报科的主官,两人身处不同的阵营,行动科主官没有在场,他只能儘量稳住局面,不能让对方多討到便宜。 “钱科长,周组长!”杨雨庭从隔壁审讯室匆匆赶过来,立正身形向两位长官敬礼道。 “杨队长,集合三个行动队,对这上面的人员名单,实行抓捕,要抓活的。”周铭仁下达一声指令,將案卷本子递给对方看。 “是组长!”杨雨庭记下三人名字和身份信息,归还案卷,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周组长,不要浪费时间,我们抓紧开始审讯吧!”钱忠坐在主官位子上,有些按耐不住。 他这会要座守审讯室,看行动科的人还能避开自己,在私下里搞其它的小动作。 …… 轿车上,张自城平静的端坐在后座中,之前周铭仁让他带队抓人,是想给予更多捞功绩的机会,顺势扶持上位。 而张自城所想,从日谍口中招供出来的几条小鱼小虾,一定没有什么价值人员,弃子保车,將他们注意力引走。 真正日谍情报小组重要成员,松叶下竹是不会吐出来的,日本人阴险狡诈的程度,作为未来穿越者非常清楚。 张自城还有底牌,他能获取到死人留下的重要图像,日谍特务死后才更有价值,他不著急,先去追查其它线索。 姜涛坐在前面驾驶车辆,通过后视镜注意著长官面容,像一块冰令人从骨子里打寒。 时间快速推移,两人来到松叶下竹交代的地点,中山北路,红霞街三十六號,这里是一处单独小院,高墙铁门。 姜涛下车后翻过墙头,將反锁的院门打开,张自城紧隨而进,黑朦朧视线前,竖立著一所两间红砖瓦房。 姜涛撬窗进入打开灯,检查房屋里排除危险存在,然后才开门迎张自城走进来。 第二十三章 画像秘密 灯光下入门后,是一间不宽裕的客厅,有沙发座椅,茶几摆柜,桌台收音机,普通装饰,但在这个旧时代中算得上富有,麻雀虽小,其內五臟俱全。 房屋里有一股发霉的气味,和近日下雨有关係,门窗紧锁,空气不流通,这也同时表明,这里没有来过外人进入。 “姜涛,搜一下客厅,墙体,沙发下,桌腿,仔细一些,不要遗漏下任何地方。” “是。” 张自城吩咐叮嘱后,直奔房间而去,推开门,进入眼帘的环境,与图像视角完全吻合。 床,一把椅子,一张写字檯,桌面上摆放著两本书,和一支钢笔,还有一个玻璃水杯。 而张自城目光所关注的是,床头前上方墙壁,掛著的那幅独特摆放的山水画。 画中的图呈现的是,烈日高照,山峰入云,绿树披衣,溪水围绕,奇景壮丽宏观。 张自城观看著走过去,这幅画能出现在左藤大志的记忆中,说明它非常重要。 他站上床,將画摘下去,先放一边。 “咚咚…”手握拳头敲击墙体,耳朵紧靠著细听,並未发现有空心声传出来。 张自城检查完墙壁,从床上低跳而下,再次拿起画观察,隨著手摸了一遍画纸前后方,没有寻到暗格隱藏处。 他將画的四边木框拆解下,逐一进行细细检查,手摸到一处不平稜角的地方。 张自城手拿开,靠近过去看,发现一张白纸包裹著什么东西,隱藏在木框缺口內。 他深沉的面容,此刻嘴角弧起浮出一抹喜色,接著將纸团小心一点点抠出来。 张自城很谨慎,他不知道纸张里面包裹著什么,摸起来硬硬的,没有直接將外皮打开,而是撕裂开一条米粒大小的缝。 “胶捲!”张自城看清楚纸张內的东西,惊诧吐出一声,幸好刚刚克制住兴奋衝动。 “日本特务心思真够深的,若换一个鲁莽的人直接掰开纸,胶捲见到就报废了。” 张纸城从写字檯上书本,撕下来几张纸,將胶捲包裹好,又找到一个香粉盒装进去,这才放心揣进衣服兜內。 做完一切后,张自城对整个房间开始彻底搜查,时间快速过去,忙了许久,並没有新的发现,便转身走出房间。 “张队长,属下找到了一箱好东西!” 张自城见姜涛满面喜笑,高兴的脸上的褶子都堆积一团,以为发现什么重要信息,快步走过去,停在桌椅前。 外形陈旧木箱,其中装著金条大洋,和几沓法幣,获得了一笔意外之財,张自城自然高兴,而心里不太舒服。 日本人的金財,全都是从中国老百姓身上抢来的,沾染著无数同胞手足的鲜血。 “张队长,日本特务將財宝藏的够深的,我在沙发下,地板下面,找到的这个木箱。” “姜涛,箱子保管好,先存放在你那里。” “记住,不许外传,只有你我两人知道。” “是。”姜涛应声回道,张自城交代的话,他当然明白什么意思,这比財长官要装进自己兜里。 不过,长官吃肉,属下喝汤,姜涛也能从中嘮到一定好处,自然会將秘密烂到肚子里,这也关係著他的小命。 “走,送我回处里后,你开车先將箱子送回家。” “是,队长,您放心,我会把事情办好的。” 姜涛借著事表明自己站队,將官职打头的姓氏去掉,直接称为队长,更加亲近。 今晚发生这么多事,他从中也想明白了,在特务处里没有靠山,只能当炮灰,之前得罪赵志磊,要为自己找一条活路。 张自城带对方来这里,姜涛是他进入特务处內,第一个接近的下属人员,较为信任,其中也有提点站队的意思。 “姜涛,我欣赏忠诚的人,只要你勤勤恳恳为我做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队长,我这条命,今后就归您了。” “好好活著,照顾家人,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我们走吧!” “是。” 另一边审讯室,陆建峰得到属下通报的日谍案件,半夜从床上起来赶到特务处。 这么大的利益蛋糕,当然要牢牢掌握在行动科里,不能让其他人隨意来捞便宜。 可现实局势却难以掌控,不光是情报科,还有电讯科也来插一脚,审讯室的人拥挤为患。 作为主审部门的长官,陆建峰当仁不让坐在正主位子上,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心里虽然不痛快,但也没有特意刁难这些来占便宜的人,毕竟处座发话,多部门配合协助,从电讯和情报一起上手,突破日谍案件,扩大战果。 钱忠坐在陆建峰右侧身边,审讯过程中,时有出声插上一句,像是他才是这里最高的主官。 电讯科科长,严子其,年龄三十五岁,少校军衔。 严子其站立在一旁,未落座,他军衔与资歷,都没有其它两个部门的主官高。 松叶下竹交代出来一些过时的情报,和已经不用的密码本,想矇混过关逃避酷刑。 可特务处的人,没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鬼和小鬼,手段及其狠辣,不榨尽犯人最后一滴骨髓,是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他们好不容易抓到两个活著的日本特务,怎么会轻易放过往下深挖。 “诸位长官,他快不行了!”行刑人员停下手上的皮鞭,气喘吁吁焦急匯报导。 “叫医务科的人过来!”陆建峰出声道。 “是。”一名军士应声领命快步离开。 “各位,人不能在继续用刑了,都请先回去吧!等有新的情况,我在叫人去通知。” “陆科长,我回去也没事做,陪著您聊天打发时间!”钱忠面掛著笑容说道。 “这傢伙真难缠,像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陆建峰心里没好气暗骂道。 “好,钱科长,那我们先去办公室等著消息。” “陆科长,钱科长,我就不打扰二位长官了,电讯室那边,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严科长,你快去忙吧!”钱忠接过话道。 “是。”严子其应了一声,不再逗留,迈出审讯室的铁门,整个人都轻鬆许多,与两个老狐狸搅和在一起斗法,他真的难以应对,处处小心,谁也不敢得罪。 第二十四章 胶捲情报 审讯室內,一眾军官接连前后离去,留下看守的军士警卫,才敢放开绷紧的神经。 “苏医生好!”一道身影手提著医药箱,从审讯室门外走进来,行刑人员立正身形道。 医务科,今晚当班的医生,苏云山,年龄三十岁,少校军衔,曾在美国留过洋学。 民国时期的西医非常稀少,尤其是能做外科手术的医生,若放在战场上,可以拯救无数军人的生命,是军中宝贝。 军医的军衔提升较为容易,必定这类人才稀少,还有最重要一点,他们在军中没有实权,再高的军衔也只是摆设而已。 “把他放下来!” “是。”两名行刑人员领了一声命令,解开松叶下竹捆绑的绳子,从刑架上抬到空地放下。 苏云山带上手套,打开医药箱子拿出听诊器,做好准备,开始对刑犯检查生命体徵。 过了一分钟左右后,苏云山手放下听诊器,拿出针管和药剂,给刑犯打了一针。 “伤的太重,活不成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苏云山冷冷吐出一声,接著將医疗器械装进药箱里,摘下手套,顺事调起话题。 “这个日本人什么来头?处里的各部门长官会如此重视,就连处座都惊动了。” “苏科长,这可是一条大鱼,日本人间谍情报小组的组长…”身边的一名行刑人员刚敞开话,说的正起劲时,周铭仁突然走进来,打断两人交谈。 “周组长!” “苏医生,人怎么样了?” “周组长,这人快不行了,先只能用药来维持生命体徵,最多也只能挺一两天。” “周组长,我先去向长官们匯报一下情况。” “苏医生,辛苦了!”周铭仁面带淡淡笑容,恭送一句话,看著对方走出门,脸色阴沉下来,向身边的人询问道。 “他都问什么了?” “周组长,苏医生刚才的原话,说这个日本人什么来头?处里的各部门长官会如此重视,就连处座也惊动了。” “你们是怎么回的?” “我说,这可是一条大鱼,日本人间谍情报小组的组长。” “属下刚说到这里,周组长您便走进来了。” 周铭仁没有再继续问什么,沉静下来,身边的人也不敢发出声打扰,守候等著。 刚刚入门的画面场景,周铭在脑海內细细回顾,苏云山见他到时,表露细微紧张,虽然面色没有变化,而眼神中却怪怪的。 这一切,要换作普通人无法觉察出,而对於特工的敏锐观察力,任何蛛丝马跡都难逃出眼中。 周铭仁意识退出思索,他不可能因为发现一点异常,便怀疑苏云山身份有问题,但这位留过洋的军医,却引起他的关注。 “把人先抬到牢房里,腾出地方,审讯其他人!”周铭仁出声打破闷沉的空气。 “是周组长。” …… 室外黑夜街上,远处行驶而来一辆轿车,隨著减慢速度,停在特务处院门前方。 姜涛快速从驾驶室而出,躬身为长官拉开车门。 张自城从车上迈步下来,在姜涛耳边叮嘱道:“回去慢点开车,箱子的事不要泄露出去。” “队长,放心吧!属下会將事情办好的。” 张自城轻点头回应了一下,便穿过街走进特务处的大门,姜涛坐上车开离远去。 深夜的办公楼內灯光通明,楼上楼下的人员匆匆经过,如同白天忙碌的场景。 张自城直接前往去了地牢,要將刚获取到的交卷,交给周铭仁,以最快的时间印出照片,侦破其中隱藏的秘密,也许还能继续深挖日谍情报小组。 审讯室內,刑架换上了新人,又一次酷刑流程开始,悽厉的喊叫依然惊悚迴荡。 “啊…” 铁门打开,张自城从外进入,向周铭仁立正恭敬打声招后,便走到对方身边压底下腰,在耳边低语汇报搜查的情况。 “组长,这是搜到的胶捲!”张自城將衣兜內的纸团,小心翼翼拿出交在长官手里。 “自城,你来接管这里审讯,我去技术科破解交卷上的內容。” “是。” 周铭仁从座椅上站起,迈动急促脚步离开。 张自城等长官走后,疲劳的坐在椅子上依靠,闭目稍微休息一下,隨著睁开眼皮,才將注意力转移到审讯中。 他挥手招换一旁军士人员过来,问道:“兄弟,之前审讯的那个日本人呢?” “张队长,他被抬去牢房里了。” “人怎么样了?” “医务科的医生来看过,给他打了一针,说人活不成了,最多能挺个一两天。” “隔壁审讯室的日本人,现在怎么样呢?” “那个日本人上了电椅,现在只剩下一口气,也活不长了。” 张自城了解一下两个日谍的情况,等他们死后,第一时间去获取记忆图像。 “这个人是谁?”张自城目光转向正在用刑的人身上。 “张队长,他是市政府要员,曹华芯!” “呵呵,许风的舅舅!”张自城冷笑一声,身边的军士汗毛而立,心里恐惧道。 “张队长这一笑,太渗人了!” “许风那个倒霉蛋,得罪一个活阎王,死的惨!这下好了,舅舅和外甥一起上黄泉路。” 张自城对刑架上的人起了兴趣,站起身走过去。 “曹华芯,日本人的狗腿子,你和你那个外甥一个德性,都是党国的蛀虫败类。” “我两天前送走许风下地狱,还没过头七,我今天送你下去见他,让你们共度黄泉。” “你是张自城!”曹华芯强忍著身上刑具剧烈疼痛,咬牙切齿喊出对方的名字。 “给曹要员来点更舒服的,你们要好好招待。” “是张队长。” …… 处座办公室內,陆建峰,钱忠,周铭仁三人並肩而立,目视著处座深沉难看的面容。 身前办公桌台上,摆放著一张张照片,其中內容呈现的是,南京城区军事布防图。 “日本人的眼线无孔不入,已经渗透进党国军队中,我要前去面见统帅匯报此事。” “这件事关係重大,列为最高级別机密。”处座冷冷话音,打破寧静的空气。 “是。”办公桌前三人一同齐声回道。 第二十五章 电频波段 特务处三楼长廊中较为平静,经过的人员都是轻脚轻手在走动,不敢弄出来太大声响,打扰到最高长官办公。 楼道靠窗,最里侧的办公室房门內,却是另一种嘈杂场景,电台滴滴答答,和手指敲击按键,两者声响混乱迴荡。 工作桌电台前,座椅上的女报务员时有站起,拿著解码本走出,去隔壁房间交给长官签收。 特务处总部,每日要与全国各地下属分站密集联络,大道小情,一天当中所接发的电文,难以计数出准確数字。 电讯室二十小时工作流程,三班技术人员来回倒,是特务处里最忙碌的部门。 “噹噹…”电讯科组长办公室房外,响起几声敲门,隨著一道女人冷冰冰话音传出。 “进来!”房门打开,一名女报务员闪身而进,快步来到办公桌前,声音急促。 “组长,电台监测仪器,听到一个神秘电频波段。” “能確定,不是我们的电台发出去的吗?” “组长,我能確定,出现的电频波段不是我们的。” 钟晓婷听到属下肯定后,她身子猛然从办公椅上站起,迈动快步向门外走去,女报务员紧跟而出,两人来到电讯室。 钟晓婷来到监测电台仪器前,拿起耳麦,紧贴在耳边,听著里面传出的滴滴答答电波。 特务处与日本情报机构交锋,一直以来都处於在下风,被动挨打,处处受阻,有大量军事机密从內部泄露出去。 究其主要原因,双方在军事上科技之间相差悬殊,和军士人员特工训练经验,日本侵略中国是做了长期的准备,从甲午海战落败开始,经歷了数十年培养间谍。 处座为改变当下不利的局面,成立特工培训班,重点培训电讯方面人才,引够国外先进电子设备,与日本情报机构较量爭锋。 “组长,这个神秘电频波段,之前有过两次出现,时间很短,大概在一两分钟左右,严科长过来看过,叮嘱我们要注意观察。” “今天电频波段出现时间,现已经超过四分钟。” 女报务员將情况详细匯报一遍,她的话音刚落,钟晓婷耳边的电波忽然消失。 “上一次出现时间,是哪天?” “组长,是五月十號!” “五月十號,军事物资走私案发生的当天!” 钟晓婷沉静思索,今晚抓捕到日本间谍,电频波段突然再次出现,两者必有隱秘联繫。 “特务处里有內鬼,向外传达情报!”钟晓婷心中推理出结果,暗暗道出一句。 “严科长在吗?” “组长,严科长他刚走,昨晚在办公室忙了一夜。” “我知道了! “这个电频波段再出现,立刻叫我。” “是。”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平房內,一道女人身影走动,她头部偽装被围巾包裹住,將发报电台收起,藏在衣柜底下暗格里,清理痕跡,便锁上屋门快速离去。 女人隱秘发报的位置,在贫困郊区地带,平房相连,人员混杂,利於掩护,离特务处仅有一百多米,行动方便。 此次向外界发送电报,是极为冒险举动,她知道自己的电台频段,早已经被特务处监测发现。 但突发的事件,关係到潜伏南京情报小组,她要立即向上海特高课总部匯报。 另一边地牢审讯室,张自城等待著交卷破译的信息,时间一秒一分流失过去。 刑架上的曹华芯,在酷刑流程中痛苦挣扎,一次次昏死,一次次被冰冷的辣椒水泼醒,不间断的循环,身躯沦为烂肉, 行刑人员经过长达一夜审讯,手上挥动皮鞭也越发无力,折磨人也是一件累活。 “组长!”张自城见周铭仁走进来,剎那间打起精神,立即起身迎上前去。 “自城,我们出去说!” “是。” 两人走出审讯室铁门,停留在阴暗长廊中,周铭仁靠近张自城耳边,小声低语说道。 “自城,交卷上的信息內容,是南京城防军事部署图!” “此事件关係重大,列为最高机密,处座已经去面见统帅,绝不能向他人说起。” “组长,属下明白。” “自城,日谍案件,上峰非常重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不便再继续插手过问。” “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这里我交给別人接管。” “是。” “组长,那我先走了!”张自城告退一声转身离开。 南京城防部署泄密事件,必定会引发一场血雨腥风,不知道会牵连进去多少高官要员。 周铭仁刚刚的话,不便再继续插手过问,张自城当然明白,这是在提示他不要捲入其中。 作为底层的军官,在上面高官眼里如同螻蚁,轻轻一跺脚,便会粉身碎骨。 周铭仁望了一眼离去的背影,便收回目光返回审讯室,隨著铁门重重关合上。 “张队长好!”沈三笑嘻嘻迎面走来,哈著腰热情打招呼。 “沈三,我一整晚怎么没有见到你,躲哪偷懒去了?”张自城顺著话与对方閒聊起。 “张队长,可不敢这么开属下的玩笑,这要传到上面长官耳朵里,小的就没命了。” “我昨晚没当班,今早这不是刚到,便抬头见喜,碰上长官您!”沈三幽默打趣回著话。 “你小子这嘴能说会道,听著让人舒服。” “属下没啥本事,靠这张嘴为长官解忧助乐。” “沈三!”张自城脸上笑容收了回去,语气转变低冷,沈三察言观色瞬间严肃起。 “张队长,您有什么交代的?属下愿意效劳。” “也没什么太大的事!” “沈三,你帮我留意一下抓进来的犯人,尤其是日本人,死了,通知我一声。” “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 “属下明白!” “劳累了!” 张自城脸角浮出一抹满意笑容,从衣兜里取出几张纸幣,塞进沈三的手里。 “拿去喝酒!” “谢张队长奖赏!”沈三欢喜回道,紧隨恭送出几步,看著长官离开的背影。 “张队长为什么对死人感兴趣,难道他真有这方面癖好,喜欢欣赏尸体烂肉。” “管他呢,有钱拿就好!” 第二十六章 夜晚寻尸 张自城从地牢出来,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楼上楼下办公的人员,依然在忙碌著。 门外,姜涛背靠著墙打哈气,一口口抽菸解乏困,见到张自城身影走出来,扔掉手中的菸头,连忙迎上前去。 “队长,你交代的事,我都办好了。” “队长,房子已经找到了!” “地点在附近,从特务处大门出去,向右走过一个路口,往前大概二三十米就到了。” “是两层小楼房,一个月房租五块钱!” “楼层住户较多,我挑的是最大的一间房。” “辛苦了,等忙完这段时间,你带我过去看看。” “队长,不辛苦,这是属下份內的事。” “姜涛,你叫几个兄弟,去红霞街三十六號,搜查封存,按规章流程走一遍。” “是。” “等日谍案件结束,我会向组长提交有功名单。” “谢队长提携栽培,属下今后必忠恳做事,不辜负您的期望!”姜涛听到后精神抖擞,挺直身形,气力十足回道。 “好,忙去吧!” “是。” 张自城等姜涛走后,便直接回宿舍休息,房间不见其他人身影,正好可以安静睡觉。 朦朧梦乡中,张自城回到穿越的那天晚上,电闪雷鸣,暴雨倾盆,他站立在树下,眼前的墓碑在流血,仿佛能听到枪炮声,和热血激励的廝杀吶喊。 “小鬼子,爷爷来了!” “轰隆隆…” …… 上海特高课总部,二楼长廊中,一道少尉军官身影,手提著文件夹快步走过,来到办公室门外停下,挥手敲响。 “噹噹…” “进来!”隨著房间里传出话音,门推开紧接著关合上。 “课长,昨天晚上凌晨两点,总部电台,接收到樱从南京发来的加密电报。” 电讯室组长,桥本次郎上前一大步,双手捧著译电本文夹,躬身放在办公桌上。 特高课总部课长,木村田川,目光从手中的文件上收回,拿起译电本翻开瀏览,脸色越发难看,声音低沉道。 “海啸的003情报小组,被中国特工破获。” “海啸潜伏南京多年,做事谨小慎微,从未出过半点错误,怎么会突然暴露。” “课长,我叫其它几个小组,务必查明此事。” “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南京方面情况不明,我们已经损失掉一个情报小组。” “娇本组长,你在联络时间內发送电报,命令南京的情报小组,让他们最近不要有什么行动,先蛰伏等待风声过后。” “嗨。” “你出去忙吧!” “嗨!”桥本次郎用力点头,隨著退出房间。 “唉!”木村田川放下手中的译电本,深嘆出口气,他刚上任特高课总部课长职位三个月,屁股底下的椅子还未坐热乎,南京方面就损失了一个情报小组,这是对他的能力最大质疑。 木村田川担忧的事,大本营那些老傢伙得知一定会不满,都盯著上海这块肥缺,为自己爭权夺利,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也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结果,放了一个让各方面平衡的人。 而这种局面置於险地,成了那些野心勃勃的人眼中钉,肉中刺,隨时会派下人替换掉他,沦为內斗的牺牲品。 木村田川要在夹缝中生存,必须做出优越的成绩,赌住上面那些老傢伙的嘴,保其自身,坐稳位置,发展势力。 “中国有一句古话,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苦其心志,空乏其身。” 木村田川低沉声音,念著一口不流利的中国话,起身离开办公桌,来到刀架前,伸手取下军官刀,猛用力拔出,刀身明亮锋利,透著逼人的寒冷气息。 他脚下向前跨一大步,用力挥动军刀上下劈砍,横刺,磨练耐心与坚韧意志。 木村田川耍了几刀收回,心中的躁动慾火平復下,低语道:“想成为一名真正战无不胜的武者,不光要拥有死无畏惧的勇气,也要有超凡的智慧。” “某一时者不足以谋一世!” 木村田川將刀放回原处,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沉淀,同时心中谋划著名一场血色行动,满足自己野兽般的胜利慾望。 …… 张自城从梦中惊醒坐起,急促呼吸渐渐平復下来,此时窗外天色已黑暗入夜。 “我睡了一天?” 他自从穿越过来以后,从未睡过这么长时间,体內那种神秘能力在滋养,入眠一个时辰,便相当正常人休息一个晚上,每天精神充沛,有用不完的力气。 “噹噹…”这时房门敲响,隨著从外面传来一声呼唤。 “张队长在吗?” “谁呀?”其它床铺上的人被叫醒,李贺睡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皮,向外问了一句。 张自城直接走过去打开门,见是沈三,將对方拉到一旁问道:“地牢有人死了?” “张队长,死的人是那两个日本间谍。” “尸体被拉出去处理掉了!” “什么?”张自城听到后惊诧一声。 “尸体怎么这么快处理掉?” “张队长,是上面长官下的命令!” “现在这个季节,尸体放一宿就臭了。” “知道尸体送到哪里去了吗?” “知道,城外乱坟岗!” “走,陪我去趟!” “张队长,属下还在当值了,不好外出!” “没事,有人问,你就说是我下达的命令,陪我出去办案。” “张队长,属下知道了。”沈三点头回应一声,便跟隨在身后,快步走下楼梯。 …… 黑夜中山地树木林间前,远处灯光照射而来,紧接著一辆轿车行驶减速停下。 张自城与沈三一前一后下车,冷风拂过,树叶吹动的哗啦哗啦响,耳边乌鸦哀叫,野狼咆哮。 “呜呜…” 月光下黑幕朦朧视线,山地上一座座坟包,沈三看著阴森的场景,身体不由发起抖。 “张队长,天太黑了看不清,杂草丛生的,地方也大,不好找,要不我们白天再来!” 张自城並未回应,迈步向乱坟岗埋尸的地方走去,这个年代的城外山林野兽多,死人也多,越拖时间,寻找尸体越难,烂肉血骨混一起谁能辨认出来。 第二十七章 读取增强 沈三看著长官离开身影,他不敢单独留下来,紧隨其后跟上去,心里没好气发牢骚。 “大半夜跑到乱坟岗找尸体,我当差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见过,哪个长官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有好色的,有贪財的,有爱赌的,这个张队长重口味喜欢尸体,真是个怪人。” 张自城走在前面,夜幕下,超凡的视力宛如白昼,几米外的事物看得清清楚楚。 山地上的成片野草,长得栩栩如生,因为有充足的肥料滋养,要比其它地方的草茂盛高大。 “瞄…”沈三跟在后面,听著一声声像猫叫传入耳中,突然鼻子嗅到淡淡骚气味。 眼中视线,不明原因的开始恍惚起来,犹如喝醉酒一般,身体轻飘飘的感觉,紧隨四肢不受使唤,靠著树干倒下。 前面模糊身影越离越远,沈三意识清醒,而身体无法使用,像是被人下了药。 他面对自己突来的异常状况,涌上恐惧,张著嘴想求救,却发不出来半点声音。 不远处,几米外的坟包,从里面爬出一道黑影,向他快速而来,越逼近越清晰,一张带毛的老鼠脸,尖嘴獠牙,半人身高,挥动五指尖尖的利爪。 沈三看著出现的惊悚画面,一只脚踢来,將眼前的怪物击飞而去,落进草丛中。 张自城走过去,挥手照著沈三的脸上,用力来了几巴掌,顿时传出疼痛叫声。 “啊…” 沈三惊慌站起身,发现自己四肢行动恢復正常,视力清晰,可刚刚的一切漂浮在脑子里,那张尖嘴獠牙老鼠脸,更加感到恐怕,毛骨悚然,话音吞吐发抖。 “张…张队长,那…那是什么东西?” “別怕,一只野狸子,你刚才闻到它的气味中了招。” “野狸子!”沈三颤颤巍巍吐出一声,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是一只野狸子,刚才那个东西有半人多高。 “不过,那只野狸子確实有点道行,或许和这里生长环境有关,吃人肉,通了灵气!”张志城冷声念念自语道。 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以前听老辈人讲故事说,山里野狸子能迷住人,今天还真碰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沈三壮著胆子在杂草丛中,寻找刚才踢飞的野狸子,很快,进入眼帘一个毛茸茸的肥圆黑影,慢步走过去细看。 “真是狸子,这只怎么长的这么大?” “张队长厉害,一脚就把它给踢死了!” “皮子能卖点钱!”张自城话音传来,沈三扭头看过去,对方身影走离开,他连忙跟上前,不敢自己再落单。 “沈三,你们之前处理尸体,都埋在哪个位置?” “张队长,在那边!”沈三翘脚扫了一圈坟包,確定方向,挥手指著位置回道。 “带路,领我过去!” “是。” 张自城缩小范围,接著发现草丛踩倒留下的痕跡,隨著寻找到一块翻新的土地。 “去车上把铁锹拿来!” “啊!”沈三惊诧一声,他经过刚才发生的事,心里对乱坟岗这凶煞之地,有了可怕阴影,不敢一个人走动。 “在特务处地牢里,你整天和死人打交道,胆子这么小,快去!”张自城催促道。 “是。”沈三应了一声,转头向车辆停的地方跑去。 张自城弯下腰,看著土层上留下的鞋印。 无意间,发现其中,有一道不清晰小號的鞋印,较为显眼,引起张自城敏感的好奇心。 “特务处干脏活全都是男人,大脚宽鞋底!” “这个若窄的小號鞋印,不符合男人的脚!” “更不会是外来女人留下的,鞋底印记,有钉著掌的痕跡,从此处判断,应该是一双军用皮靴。” 张自城看著特殊的足跡鞋印,心中进行推理,观察出,在他们之前,有一名女军官来过这里,普通军士是没有资歷穿皮靴的。 “对方到底什么身份?哪方面的人员?她来的目的,是和日本人情报小组有关吗?”张自城满是不解的疑问。 “张队长,您让一让,属下好干活!”沈三气喘吁吁快跑返回,见长官弯腰呆住看著地面,小声在耳边呼唤一句, 张自城退出思考站直身,挪步腾开地方,沈三拿著铁锹上前,开始挖土刨尸。 尸首掩埋很浅,几铲铁锹下去,便见到烂肉躯体。 沈三继续卖力气挖,当从土层下面露出两个脑袋时,张自城出声让其退后。 他接触血肉便能获取记忆图像,用不著浪费时间,將两人整个尸体全挖出来。 张自城蹲下去身子,手指触碰到面目上的血肉,脑海中白光团瞬间有强烈的感应,雾气收缩,如同一颗快速跳动的心臟。 而奇怪的是,这一次並未像之前那样,白光团內,没有浮出五种不同视角记忆图像,却形成了一面屏幕镜子。 铃木一郎生前的记忆,犹如一部人生纪录片,在镜面屏幕上快速播放而过。 一段段场景画面转变,一张张面孔交替。 铃木一郎童年,母亲背著他在田间劳作,画面转瞬而过,少年时期在海边与几个小伙伴,追跑玩乐,场景再次快速变化,春夏秋冬四季交替。 紧接著,铃木一郎出现在四面高墙內,接受一系列特工训练,画面又一转,他站立在一名日本军官前,听最后的训话教导。 隨著画面飞速转变,铃木一郎乘船来到中国上海,又转乘抵达南京,按照约定的时间地方和暗语,与松叶下木安全接头见面,成为海啸的003情报小组其中一员。 张自城读取到铃木一郎生前的记忆,储存在脑海中白光团內,神秘能力突然的升级转变,让他惊奇欣喜兴奋。 之前读取五种视角图像,有点鸡肋,提供的线索信息量少,难以快速准確追查到目標,给关联案件中的人员,留余逃跑脱身的时间。 张自城回想起之前做的梦,树下墓碑流血,枪炮和廝杀吶喊声,隱约察觉到,读取记忆能力增强,应该与这个梦有关联,也许是那座墓碑传输的神秘能量。 第二十八章 蒙面女人 张自城意识退出脑海,从一侧衣兜內取出白手帕,擦乾净手指上沾染的血跡。 铃木一郎的记忆中,未寻到关於日谍情报小组线索信息,这让他有些失落。 张自城停顿的目光,转向另一张血肉模糊面目上,松叶下竹是情报小组组长,这个日本人的记忆中,一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手指再次接触到血肉,脑海內的白光团镜面屏幕上,浮出场景画面飞速转换。 张自城过滤掉没有用的细节,从中寻找关键的信息记忆,隨著时间快进转变,停留在一处仓库中场景画面上。 仓库昏暗的灯光下,货物堆积如山,松叶下竹视角面前,站立著一道纤瘦身影。 对方大半张脸,被蓝色纹围巾包裹严实,只露一双黑瞳大眼,刘海齐发遮挡住脑门,头顶上扣著黑色圆帽。 神秘人个子不高,大概在一米五三四左右,身穿宽鬆长袍衣衫,脚下一双小號布鞋。 张自城从对方外表体型,细节的观察下,发现是一个女人,明显特徵没有喉结,和那双小脚,与手上白洁细嫩的皮肤。 记忆影像中,松叶下竹与蒙面女人交谈著话,场景如同静音的电视,张自城完全听不到声,观察不到两人面容神色。 他好不容易找到点重要信息,却又像什么也未发现一样,弄得心里说不上好,更说不上坏,这种感觉用语言难以形容出来。 张自城看不穿女人面目,也听不到他们之间交谈的话语。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这个蒙面的神秘女人,能与松叶下竹单独会面碰头,说明她身份非常重要,是潜伏的內线人员,还是003情报小组漏网的鱼。 沈三安静守在身旁,注视著眼前这位古怪的长官,手指摸著死人烂肉发呆,心里充满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 害怕张自城欣赏死人魔怔,兴奋再把他给杀了助兴,山间野林,荒尸坟岗,阴森恐惧的场景,想想就令人骨寒毛竖。 “沈三,我们回去吧!”张自城站起身,用手帕擦乾净沾染的血跡后,丟在地上换一声。 “好,张队长我们快走吧!这山里风大,小心著凉!”沈三听到回去两个字,立刻有了反应,手拿铁锹迈动急步归心似箭。 “终於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沈三走在前面,心里嘮叨著话,来到车辆旁,先將铁锹装进后备箱,又快速拉开后车门。 张自城弯身坐进车中,脑海內回顾松叶下竹生前视角,那个蒙面的女人,画面定格在白光团荧幕上,提供他细腻观察。 车辆启动开离,沈三这才踏实下心,脚踩油门加速,想儘快回到特务处,摆脱掉这个活阎王长官。 他一边驾驶车辆,一边通过后视镜注意著张自城,对方闭目休息,面容深沉僵硬,像冬天里的铁板,冷入骨髓。 “这个张队长一副凶面,闭著眼睛都这么嚇人。” 张自城意识逗留在脑海中,並未从蒙面女人身上,找出关於她身份特徵线索信息,不由暗自感嘆道:“今晚白忙活嘍。” 顺著松叶下竹思路,想到左藤大志,让他琢磨不透的地方,这个日本特务,为什么会將南京城防军事部署图,这么重要的情报,藏在自己家画架框里。 左藤大志怎么不交给他的上级,松叶下竹,这个异常的问题,张志成百思不其解。 背后真正的原因,只有左藤大志自己知道,这份秘密也陪著她一起埋入地下。 “沈三,军事物资走私案中,那个日本人的尸体,也是丟在乱坟岗处理掉的吗?” “张队长这个我不清楚,是其他兄弟处理的尸体。” “张队长,处理这些无人认领的最犯尸体,没有规章具体地点,为了方便省事,大部分都是隨便找个地方掩埋。” 沈三又听到提起乱坟岗,大脑快速组建合理话语回应,真怕再返回去找尸首,他说这些也是属实,不怕对方查。 张自城刚刚思考中念动一想,打算用读取能力,搜索左藤大志死前的记忆信息,查明这个日本人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將南京城防军事部署图给藏起来。 或许其中有什么隱秘,找到其它重要价值线索,突破当下追查日谍情报小组的困境。 沈三回答的话,张自城虽然很不满意,但同时提醒了一声警钟,他刚进入特务处才几天,接连弄出来大动静,成为炙手可热的角色,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著。 日谍案件已经惊动上面高层,內部各方派系也会藉此机会,爭利夺势打压异己,即將迎来一场血雨腥风突变。 张自城心里清楚,再大张旗鼓追查下去,肯定会將自己捲入其中,头顶打上某一派系的標籤,沦为內斗中的冤死鬼。 今晚出城,寻找日本人间谍尸体这件事,若是传播出去,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借题发挥,也够张自城喝一壶的。 张自城深思全盘考虑了一下,在这个关键的时期,先不追找左藤大志的尸首,避免惹火烧身,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自己现在太热眼了,遭人记恨。 沈三回完了话,注意著身后的长官,又恢復沉静状態中,没有继续再说什么,闭目休息,他绷紧的神经也放鬆许多。 时间在夜幕下快速过去,车辆原路返回开进特务处大院,停在办公楼门前熄火。 “张队长,我们到处里了!” 张自城背依靠著座椅,缓缓睁开双眼皮,与转头的沈三目光相对,吐出冷冷话音。 “今晚发生的事,把它烂在肚子里。” “是!” “张队长,属下记性不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沈三听到警告,慌忙接话回道。 “这些钱拿去!”张自城从衣兜內取出一卷法幣,递给对面,面露一笑道。 “张队长,属下之前已经拿过您的赏钱,不好再拿…”沈三婉拒的话未等说完,便被传来的冷声打断。 “拿著,这是你应得的辛苦钱,我从不会亏待,为我做事的兄弟。” “今后我们一起共事,时间还长著呢。” 第二十九章 发展势力 “谢张队长奖赏!”沈三看著长官脸色阴沉下来,不敢不拿,知趣的伸手接过钱。 “沈三,你在日谍案件当中,忙前忙后多有辛苦,我会向上面长官匯报你的功绩。” “谢长官提携!”沈三再次应声回道。 “你现在可以走了,去忙你的工作吧!” “是。” “张队长,属下告退!” “您今后有什么吩咐吱一声,属下必尽心尽力去办。” “好!”张自城点头回应,注视著沈三推门走下了车,又轻轻的关合上,弓腰挥手打个招后,身影快速进入办公楼的门。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是要將沈三拉上自己这条船上,今后命和利益全绑在一起,不再担心在背后搞鬼,做事更加方便些,可对方並没有明確表態站队。 车上,张自城脸角浮出冷笑,拉拢沈三不急於一时,况且他刚在特务处里站住脚,威名立下了,而信义还不足。 另一边,沈三返回地牢值班岗位上,嘴叼著烟心事重重,手轻拍打衣兜放钱的部位。 “拿了张队长的钱,算是上了贼船!” “不知道拿了钱后,有没有命啊!” “沈三,你小子站岗抽菸,不想活了。”阴暗灯光下长廊中,一道矮胖搓身影慢悠悠的走来,怒声训斥著话。 “头,这不是犯困了,抽根烟提提神。” 沈三笑脸迎接,连忙將烟扔在地上踩灭,立正站好身姿,顺事张开嘴连连打起哈气。 “闭上嘴,你小子吃什么呢?这股臭味熏死了。” “刚才你去哪里了?” “行动队的张队长,叫属下出去办案子。” “叫你小子去办案子?行动队没有人了!” “头,你要不相信,去问张队长他,就清楚属下有没有说谎了!”沈三笑嘻嘻回完话,见顶头上司,像吃了哑蛋一样,失了声,手捂著嘴鼻灰溜溜走开。 “王胖子,也有你怕的人啊!” “说老子口臭,老子吃你婆姨的奶子了。” “妈的!等老子有一天飞黄腾达的,非叫你舔老子的臭鞋!”沈三看著人走远,心里憋不住火小声破口大骂。 …… 阳光射进玻璃窗,照在脸上暖洋洋热流,张自城睁开眼睛,强光晃视线逐渐清晰。 他昨晚在车上闭目思考,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之前读取两个日本人的记忆后,感觉到比较乏累,不清楚什么原因,猜测是消耗神秘能量太多关係。 睡一觉醒来,精神力再次恢復巔峰状態,体內装著满满的力量,无处释放。 张自城推开车门下来,伸展手臂活动腰骨。 上班的点,特务处大院內,身影陆陆续续进入,交流的话音混杂,熙熙攘攘。 “自城!”李贺几人走来打招呼道。 “你昨天晚上半夜出去,早上才见到人影,真够忙的,今后兄弟几个得需要你关照嘍。”刘嘉强笑呵呵打趣道。 “说笑了,没出去忙,我昨晚在车上睡著了!” “呦,你都配上车了!”李贺惊讶看著身旁的洋轿车,手摸上去羡慕砸了砸嘴说道。 “从周组长那借用的,要还回去呢。” “自城,我们都是同期学员入职特务处,刚几天,你便破获一起日谍情报小组案件,功劳卓著,长官器重。” “没法比呀!”孙明接过话感嘆道。 “老孙,自城是军校高材生,每项军事学科都名列前茅,你的成绩排得上榜吗?还和人家比!”刘嘉强调侃道。 “你小子这张嘴,说话真不受人听。” 赵志磊见几人嬉笑示好,围张自城转,心里非常不舒服,情绪又不能表面露出来,强压著怒火,放下一句话走离开。 “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不用管他,我们聊!”孙明不待见对方说道。 “我们都是一起来的,更何况有校友同窗之情,互相体谅!”李贺当和事佬在中间调解。 “兄弟几个別站在外面了,让长官看见不好,我们也进去吧!”刘嘉强跟隨说一句后,四人一同迈入办公楼的门。 “队长,恭喜!” “周组长今早发了通告,由您代理第三行动队长职务。”这时姜涛从楼梯上快步而下,笑脸迎接,欢喜恭贺道。 李贺,孙明,刘嘉强,三人听到后,纷纷喜悦接连恭贺说道:“自城恭喜啊!” “自城,可喜可贺,当上了大队长,官升一级,一定要摆几桌,请兄弟们喝酒。” “张大队长,今后多多关照属下。” “代理,又不是任命函,等我真坐上第三行动队长位置,到时候一定请兄弟们喝酒。” “自城,早晚的事,日谍案件功劳名单承上去,用不了多久,你的代理二字便会去掉。”李贺真心为其高兴道, 他虽然不在意职位的高低,但同学校友立功晋升,自己在特务处里脸面上也有光。 “老李,你们不要闹了,这是办公的地方,注意影响,长官可在上面看著呢。” “当上长官就是不一样,觉悟都变高了。” “听张长官的命令,从现在开始不要喧譁。” “张长官,您忙公务,属下先上楼等您的指令。”刘嘉强调侃一句,迈步上楼梯,其他两人也开玩笑紧隨其后。 “姜涛,去把何大军,魏亮,华鹏飞,带到办公室见我。” “是。”姜涛领命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开去叫人。 张自城叫这三个人,是之前跟著他一起去抄李风的家,处理金条的那几名下属。 他现在任职代理一队主官,得发展自己的势力,有可靠的人,今后抓人捞財,侦查案件,各方面行动都好办事。 何大军,魏亮,华鹏飞,这三个人,张自城从姜涛的口中,了解到一些基础情况。 他们之前在行动二组当外差,最底层人员,没有背景,才被抽到刚成立的行动三组,家庭状况都比较贫困,在特务处卖命,也是为了一口饭吃,身份可靠。 雪里送炭,在人最落魄的时候拉一把,会感激报恩,更为忠心,就算养了不听话的白眼狼,张自城立足脚后,隨时能找人替换清除掉。 他现在需要的是有办事的人,特务处狼窝虎穴,地狱魔窟,总不能自己孤军奋战。 第三十章 打压异己 赵志磊坐在自己办公椅上,注视著房间里几人欢顏笑语,私下用力搓动手指发恨。 但表面陪笑得做做样子,时有恭维插上一句话,毕竟张自城现在是他的顶头上司,心里再不痛快,也要装下去。 “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为常人所不能为,胜负不在一时!”赵志磊暗自安抚著。 “噹噹…”姜涛带著三个人来到办公室外,房门並未关,懂规矩的敲了几声。 “张队长,我把他们带来了!” “进来吧!” 门外四人听到张自城召唤,这才一前一后进入,见房间內的长官,纷纷恭敬向其打招呼。 “长官好!” “长官好…”隨著四人停下脚步一字形排开,挺直腰板立正,站在张自城身前。 “我叫你们过来,是安排一下职务。” “我们行动三组刚刚成立,缺少军官主事,导致下面的人员鬆懈,没有管教。” “无规矩不成方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张自城严肃说教一番后,步入正题上。 “得周组长器重信任,认命我为代理第三行动队长职务,我便不会负长官的期望。” “为了我们行动队这台机器,能更快的运转起来,做出功绩,更好为党国效力。” “我以主官队长的职权,认命你们几名优秀军士,先代理空缺的各级军官职位,搭架起行动队內的管理层。” “姜涛,任命你为代理行动队副队长职务。” “谢长官器重信任,属下必尽心尽责,视死如归,为党国效力。”姜涛向前迈一大步出列,气力十足敬军礼道。 他做梦都不敢想,几天前自己还是一个普通军士,此刻却变成了代理副队长。 “何大军,魏亮,华鹏飞,你们三人任命为代理股长的职位。”三人听到同时向前迈出一步,与姜涛並肩齐声道。 “谢长官器重信任,属下愿为党国誓死效忠。” “我只是先代理队长的职务,若有新任队长来接管,你们所代理的职位,有新的长官来定夺,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四人齐声回应。 “你们出去忙吧!管好自己的队伍。” “是。” 张自城看著四人转身走出门,目光冷冷瞟向赵志磊一眼,刻意警告对方,第三行动队长主官是谁,不要再有小动作。 他在办公室里大张旗鼓,认命了几名下属官职,除了发展自己势力以外,还有另一层用意,就是打压这个背后作怪的小人。 张自城进入特务处第一天,就觉察出赵志磊包藏祸心,没有用手段惩治他,並不是圣母,是因为刚来新的环境,动自己军校同窗学友,影响不好。 赵志磊家庭背景盘根错节,父亲是商会的,与政府里的许多官员有交往,有一个叔叔在宪兵司令部,任职上校团长。 这些都是张自城所顾虑的,毕竟他现在势单力薄,手上掌握的权力有限,应稳步发育,儘量避免得罪那些权势之人。 但並不代表任人宰割,谁要真威胁到他的生命,明的不来,暗中也要抹杀掉。 用一句话总结,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赵志磊与对方目光交错,感受到强烈的敌视袭来。 张自城利用手中职权,將一名普通军士任命为代理副队长,和他这个从高级军校学府內,毕业的学员军官並列一队,简直就是在当眾羞辱,已经触及到赵志磊的自尊底线。 在他的眼里,论出身,张自城只是一个外地来的卑贱的学子,有什么资格骑在自己头上,耀武扬威,发號施令,应该被死死踩在脚底下,趴著跪著。 “张自城,你就可劲张狂吧!今后的路还长著呢,用不了多久,我会叫你生不如死,为今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赵志磊心中狠狠发恨,手紧握成拳,而表面却笑脸奉陪眾人,看不出半点异样。 “自城,真有官威!” 李贺坐在一旁观看完,张自城对底下人训话任职,钦佩的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如果换成是他,没有这么大官威气场。 “自城,天生就是当官的料,自身带著那种王侯將相寧有种乎,霸者之气。”刘嘉强笑语附和一句! “老刘同学,不要捧杀了,霸者之气,是常人能担当起吗?想害死我直说!”张自城笑著说完话,便离开了办公室。 “喂,自城,一句玩笑,你別当真。” “我也是玩笑话!”门外传来一句回应。 张自城出去走动走动,来到特务处好几天,一直在忙追查日谍,还没有熟悉工作的环境,先认一下各部门办公的房间所在位置,利於今后方便办事。 这边,姜涛几人兴高采烈进入一间房门,这是之前李风和鲁承宇担任股长时,办公的地方,今天轮到他们来共用。 房间面积不大,十几平,两张长桌拼在一起,和四把椅子,再没有其它的物品摆件。 姜涛拉动椅子坐下去,翘起二郎腿,看向眼前三名下属,感受著当长官威严尊崇,兴奋激烈的情绪,脸上笑容堆积一团。 “姜队长,恭喜步步高升,今后望长官多多关照属下们。”三人很有眼力见立正身形,懂事敬个军礼,恭维示好道。 “记住,队长前面加个副字,不要再说错话了!”姜涛收敛笑容警告道,他从一名大头兵,连续跳级,代理副队长职位,是张自城一手提拔起来的,对这份恩情永不敢忘,维护长官的尊严。 “是,姜副队长,属下们知道了。” “兄弟几个,我好意提醒你们一句话,在行动三组,或在整个特务处里,我们永远是张队长的下属,不要有二心。” “姜副队长,不用您说,我们兄弟也知道今后该怎么做,张队长对属下们有恩,我们会以命报答,若有二心,必遭天谴!”何大军言语沉重表明忠心。 “姜副队长,属下嘴笨,何大军说的话,也是我们两人心里话!”魏亮与华鹏飞紧隨纷纷表態效忠。 三人之前与张自城有过接触,这位长官虽然有赫赫凶名,但对自己的下属关照有加,不为权益,提拔他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兵士。 跟对了长官会有大好前途,吃香喝辣,跟不对长官连人都做不成,只能充当炮灰马前卒。 “我会將你们的话,转告给张队长的。” “今后,我们携手共事,为长官效劳。”姜涛面露满意声色回道。 “是,携手共事,为长官效劳。”三人齐声紧跟响应。 第三十一章 有功名单 “噹噹…”房门外传来了几声敲响。 “进来!”隨著话音而出,张自城手提文件夹推门进入,又轻轻的关合上,快步上前立正身形,敬了一个標准军礼。 “组长,这是此次在日记案件当中,第三行动队,表现优秀有功人员名单。” 周铭仁坐在办公椅上,手拿笔写案卷匯报,停顿下来,原本一脸严肃的面容,当见到张自城后,剎那间露出淡淡笑容,他很欣赏这名能力出眾的下属。 “自城,把文件放在桌子上,你先到沙发坐一会,等我忙完手中的工作,咱们再聊。” “是!” “组长,您忙!” 张自城走上前去,躬身將文件夹放落在桌面上,接著退后一旁安静等候,並未坐沙发,这是代表对长官的尊敬。 他穿越经歷两世,孰为懂得人情处事,上司客气让你坐下,你就能没有规矩的坐下。 尤其是在官场中,上尊下卑,更要懂得规律,一个失礼冒犯,便可能会自毁前程。 时间如指缝的流沙很快过去,十几分钟后,周铭仁放下手中的钢笔,將写好的案录放入卷宗里,拉开抽屉放进去关合。 “自城,快坐下,到我这里来放鬆点,没那么多规矩!”周铭仁一边起身招待,一边倒杯茶水走去,递给张自城。 “谢组长!”张自城连忙上前接过杯子,等长官落坐,他才谨慎小心坐了下去。 “自城,这几天第三行动队,被你管理的有规有序,非常优秀!”周铭仁夸讚一句。 “是组长器重信任,和精心的教导,属下才能管理好队伍!”张自城顺事恭维道。 “呵呵!”周铭仁不由喜悦笑出声,谁不爱听好话。 “自城,喝茶,这可是上品的龙井茶。” “谢组长!” 张自城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细细品鑑。 “好茶,入口细腻柔滑,甘醇可口,淡淡清新余香。” “自城,你很懂茶道嘛!” “组长夸奖了,属下对茶道只若懂一些皮毛。” “喜欢喝,柜子里还有一罐茶叶未开封,走时拿去。” 周铭仁与张自城閒聊间,將之前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拿来,翻开瀏览人员名单。 “姜涛,何大军,魏亮,华鹏飞!”靠前面的四人名字,周铭仁自然清楚了解,这几名军士是从其它行动组抽调来的,现被张自城刚提拔成军官。 “沈三!”紧接出现的名字,让周铭仁甚感意外。 “这个沈三,不是第三行动队的人,张自城为什么將他的名字,写在名单上。” 张自城从对方面容神色,观察出长官对名单上的人员疑惑,这也是他早预料到的结果。 “组长,沈三是地牢看管人员。” “属下能从左藤大志尸体上,寻到日谍情报小组的窝点,沈三在中间起到关键作用。” “有功劳的军士,我们应该给予奖励。”周铭仁並没有过问,直接答应下来。 张自城也未做过多的匯报,上面长官不会刨根问底,在特务处內,钱买情报,安插暗线,色诱策反,各人有各人的秘密,只要能抓到老鼠的猫,就是好猫,谁在意中间过程是什么。 周铭仁瀏览一遍名单,除了沈三名字以外,还有一人出乎意料,正是赵志磊,他与张自城对立矛盾,在第三行动队內部,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可言。 张自城未借用职权打压异己,还將赵志磊写在立功人员名单上,让周铭仁对他有更深的认识,这份处事老辣稳妥,哪像是刚从军校里毕业的学生。 而张自城心中考虑较为周全,他將手底下一眾普通军士,提拔晋升,列进有功人员名单中,却唯独漏掉了赵志磊,针对性太过明显,会落人口舌。 想要整治他,张自城有很多的办法和手段,没有必要为一个小角色,染脏自己的名声。 “自城,你侦办日结案件,功劳卓著!” “我在处座面前,已为你请功嘉奖。”周铭仁將文件合上放下,面露笑容说道。 周铭仁刻意提起,是让眼前的属下记住好,今后不要忘记,是谁將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谢长官提携栽培!”张自城猛站起身立正回道。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有本事爭到的功劳。” “没有周组长的培养,自城还是一个新人,是长官给机会,属下才有施展拳脚的平台。” “周组长对属下的恩情,自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张自城再次表达忠心。 “自城,坐下说话!” “茶放凉,就没有最初的味道了。” 接下来的气氛变得轻鬆,周铭仁以茶论酒,与张自城欢言笑语,推杯换盏。 两人聊了许久,已经来到下班的点,张自城才起身告退离开,临走时,周铭仁送给他一罐茶叶拿回去喝。 张自城从楼梯而下,见到许多军士正押著人走进来,送往地牢,紧隨其后是行动一组的主官,沈天祥亲自带队。 日谍003情报小组案件,已收尾结束。 而牵连在案件其中的,城防军事部署图泄露事件,內部清查,依然在继续发酵,一场血雨腥风笼罩在南京城上空。 行动科三组军官成员,並未参与案件当中,队伍刚组建,主官周铭仁资歷浅。 由行动科一组和二组主办,情报科协助侦办,处座坐镇后方,主审重要高官人员。 张自城眼神透露著贪婪欲望,这么大案子他没有参与进去,感到有点小遗憾,那些被逮捕的高官要员,就是一个个宝箱,不知道藏匿了多少钱財。 “处座和办案的官员,又能从中嘮到不少好处。”张自城砸著嘴唇暗暗道。 他收回目光转过头,却迎面碰上一张冷冰冰的脸。 俞敏见到张自城时,眼皮向上挑动了一下,隨著走来打招呼道:“张队长!” “俞组长好,连日办案真是辛苦了…”张自城面露笑容应对回道,嘴里的话还未说完,眼前女人冷漠忽略他而过。 “呵呵,小爷是热脸贴冷屁股上了!”张自城看著对方走远,气的不由冷笑低语一声,便不再理会走出办公楼的门。 第三十二章 新家异常 “队长,留心脚下台阶,这座洋楼老点,听说是慈禧在位时期,一个英国佬建立的,大概有四五十年歷史了。”姜涛手拎著衣服箱子,领路在前讲述道。 张自城紧隨身后上了二楼,长廊中本来就狭窄的通道,又放著柜子衣架一些生活物品,过个身子都感觉到挤。 越往里面走,空气有一种奇怪的恶臭味,却越发浓郁,像是肉体腐烂的气味。 张自城对这种恶臭味,莫名感觉得有些熟悉,和特务处地牢腐尸味相同,他不由怀疑这座楼里死了人,猜想是不是发生什么凶杀案。 “什么味,真臭,我前几天来还没有了。” 姜涛忍受难闻的气味,低语吐槽著话,脚步停在一间房门外,目光注意到张自城,手捂著嘴鼻,尷尬一笑解释道:“队长,应该是死老鼠,天热腐烂了。” “队长,等会下楼,我把这里管事的房东叫过来,找到死老鼠,清理乾净。” “队长,您请进屋看看,满不满意,若缺什么,属下再去置办。”姜涛打开房门,躬身挥手一请,恭敬姿態道。 张自城迈步进入,房间內打扫的较为乾净,墙壁上是新贴的墙纸,光线亮堂,沙发茶几,餐桌座椅,收音机,留声机,这个时代的家具电器应有尽有。 姜涛做事很用心,布置这间房了不少钱,每一件摆设的物品,全是上流社会富人所用,普通人日常连见到都很难。 张自城在客厅与臥室转一圈,来到窗前停下,推开窗户,微风进来清凉舒感。 居高临下望向的场景,看的距离比较远,街面上视线尽收眼里,这个位置是绝佳观察的地点,屋外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做出突来事件应对措施。 生存在民国时期的特工,面对內患与外敌的刀尖枪口,身处险境,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想害你,犹如夜行徒步悬崖之上,错迈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张自城选择在人多,又较为混杂的地方居住,是为了更好隱蔽自己的身份,若真出什么事,他可以借著混乱脱身。 “队长,您还满意吗?”姜涛轻脚走过来询问道。 “姜涛,你办的事不错,功劳先记下。” “谢队长,只要您满意,属下做什么都高兴。” “我这几天公务太忙,辛苦你了!” “队长,是属下应该做的,不辛苦。” 张自城望向室外的街道,之前没有时间过来看,直接搬过来住,觉得若是不合適,又要从新找地方,是他多想了。 特务处宿舍,李贺,孙明,刘嘉强,赵志磊,都提前搬了出去,又进入一批新人。 “队长,柜子后侧墙壁內,安装了一个保险箱,三组密码,顺时针转动三四,逆时针转动二七,再顺时针转动五九。” “密码是属下隨意设置的,您需要从新设置新的密码。” “队长,您之前让属下去银行,將金条兑换的钱,全放入在保险箱里面,共6000美金,2000法幣。”姜涛靠近耳边轻声匯报导。 张自城听到钱財的数字,面容若微惊诧一下,紧接又恢復正常,他没想到会这么多,不提美金,这2000块法幣,在当下时期也算是小资本富豪了。 “还是当官的捞钱容易啊!”张自城心中感嘆一句。 他走过去將柜子移开,按照姜涛说的密码,转动锁上时针,打开保险箱的铁门,进入眼帘,是绿绿的钞票。 张自城伸手摸在纸幣上,感受著金钱带来的炽热欲望,短暂停留十几秒后,从保险箱內,取出两沓厚厚的法幣,便关上铁门,起身將柜子恢復至原处。 “姜涛,你做事很细心,我非常满意。” 张自城面露亲和的笑容,夸讚一句,將手上的钱递了过去说道:“拿著,回去给家人多做几件新衣服,改变一下生活条件。” “队长,太多了!” “叫你拿著就拿著,有谁会嫌钱多啊!” “谢队长奖赏!”姜涛立正一下身姿,毕恭毕敬感谢完长官后,这才双手捧著將钱接过来,又小心翼翼装进衣服兜里。 “我这里没事了,你回去吧!” “是。” “队长,我先去叫这里房东过来,把腐臭的死老鼠清理乾净。” “嗯!”张自城点头回应,注视著对方离开的身影,比先前更加有活力,风风火火走出去关上门,这就是金钱所带来的精神气。 他將目光收回,再次转向窗外的街上,关注著身处的新环境,儘快熟悉这里。 张自城观察了许久街道,不知道是自己敏感,还是真发现出暗中隱秘的问题。 街面上存在几道可疑的身影,拉黄包车的男子,停留在路边,有人来也不接客拉活。 擦鞋的鞋匠,出现在贫困郊区的地带,这里生活的是基层老百姓,大多数穿的是布鞋。 他应该去富人街区,商业娱乐地点摆摊,才能赚到钱,按照正常的思维,这个人不应该在这里,身上的问题令人质疑。 卖香菸走动的小贩,在一家中医药材铺门前,来迴绕来绕去转悠,像是监视里面的人。 街上,中医药材铺对侧,不远处巷子口,停著一辆黑色洋轿车,时有人下来,时有人上去,更像一处监视点。 这些异常的情况,若换作普通老百姓,不会发现出问题,而在警觉性高的特工眼里,可能全是隱藏的危险隱患。 张自城细细观察过后,確定这家中医药材铺,是被人给盯上了,但不知道双方各自是什么身份,是哪方面的人员。 “药材铺里的人是地下红党,还是日本间谍?” “实行监控的人,是党务处,还是特务处?”张自城推理猜测,心中思索疑问。 “噹噹…”这是房门外突来几声敲响,张自城意识退出思考,注意力吸引过去。 新的住处,街上的特务,不明的情况,到处透露著危险的气息,他下意识警惕起来,手取出配枪,打开保险,轻脚来到房门前,向外询问了一声。 “谁?” 第三十三章 隔壁凶案 “队长,我姜海!”门外传来熟悉话音,张自城绷紧的神经鬆开,关上保险將配枪插回腰间,整理一下衣服。 房门打开,视线前出现的人,除了姜涛以外,还有一个穿著紧身大红旗袍,枝招展妖艷的中年妇女,浓郁胭脂香粉味,扑鼻而来,刺激的想打喷嚏。 “队长,这位女士是房东…”姜涛挥手介绍身边的女人,话刚吐出一半,便被打断,对方扭腰晃臀推开他身体。 “小帅哥,我是这里的房东,名字叫杨!” “杨树的杨,朵的,你今后就称呼我姐吧!” “放肆!没规矩,你怎么和我们长官说话呢?”姜涛怒喝一声,伸手抓住女人的细臂,將她硬拽离开张自城身前。 “哎呦,姜爷你好大的力气,把人家都给弄疼了。”杨左手柔著右胳膊,绷起气呼呼粉白脸蛋,娇声怨言道。 下一秒,她目光转向张自城,脸上瞬间露出笑容,长腿迈动,再次接近靠过去。 “爷,一看您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当官的!” “好年轻,人长的也俊,年少有为呀!” 杨挑逗的眼神瞄著对方,说话之间,手不老实的,向张自城身上中山装摸去。 “別发骚了!”姜涛一把又將她的身子给拽走。 “姜爷,你总是这么粗鲁,一点不解风情。” 杨白了他一眼,收敛举止,但对张自城的热情度,没有变化,娇里娇气道。 “长官,我进您的房间里,找一下死老鼠的尸体。” 张自城看著眼前的女人,又一次嬉笑接近而来,他迈步挡在房门口处回道。 “姐,不劳累您了,房间我已经检查过,尸臭味,是从別的地方传出的。” “好吧!我去其它的地方找找,忙完后,再过来陪长官您聊天。”杨面容流露出失落情绪,眼神向对方故意瞟了一下,隨著转过身,扭动细腰圆臀走离开。 “队长,属下考虑不周,让这个女人打扰到您,请长官处分。”姜涛请罪道。 “你又没做错事,我为什么要处分你?” “这个女人也挺有意思的!”张自城一句笑语过后,面目转瞬变得严肃起来。 “姜涛,进屋里说话!” “是。”姜涛应了一声,紧隨进入关上门,跟著长官来到窗台前,停下脚步。 “姜涛,你看街上,那个拉黄包车的脚夫,和擦鞋的鞋工,还有在中医药材铺门前,来回走动卖香菸的小贩。” “你认识吗?”张自城將街道上发现的可疑人员,向姜涛说出,想確定是否和特务处有关係。 姜涛靠近窗户,踮起脚尖,跟隨长官的指向看去,观察街上三个人许久后回答道。 “队长,属下从来未见过这三个人。” “他们不是特务处的吗?” “没见过!” “队长,现在处里的人员越来越多,新面孔,旧面孔,属下怎么可能全都记住。” 张自城未获取到准確答案,若在內部打探消息,真是特务处的人,在监控红党,那他也会牵连进去,到时候就麻烦了。 “先不要轻举妄动,观察情况看看再说,他们在明,我在暗!”张自城心中思考道,让他最感兴趣的是,是中医药材铺里的人员,红党,还是日本人。 “队长,这三个人有问题?”姜涛注视著长官深沉的面色,又望向街上的情况,觉察出不对劲,惊诧轻声询问道。 “不止这三个人,巷子口还有一辆洋轿车呢。” “他们在监控那家药材铺!”姜涛听到长官的话后,念动一想,便清楚了什么情况。 “应该是,但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人。” “队长,我去查查?” “先不用,如果是处里的弟兄办案,会让人认为我们是在抢功,影响不好。” “要扰乱了行动,让抓捕的人跑掉,再將错扣在我们的头上,这份罪名可承担不起。” “队长考虑的是!” “姜涛,你等下回处里,叫上何大军,魏亮,华彭飞,再找几个可靠的兄弟过来,安排在街上附近,盯住了这些人。” “是。” “不论是哪方面的人,在我们眼皮底下搞事情,不能眼见不管,也许会有意外收穫。” “队长,属下明白!”姜涛当然听出长官的用意,脸角不由浮出一抹坏笑。 而张自城真正的想法,是搞清楚中医药材铺里的人,若是红党,他藉机帮一下,顺便建立起联络,联手共击日本间谍。 若是日本人,那正好参与进去,挖出更多的鼴鼠间谍,但表面上不能做的太明显,毕竟摘別人手上的桃子不光彩,所以他对姜涛说的话保留一些。 “啊…”这时屋外传来女人尖叫声,姜涛第一时间取出配枪,打开保险衝出房门。 张自城也从腰间拽出配枪,紧隨身后。 楼道长廊中,杨恐慌尖叫向他们跑来,错过身前的姜涛,直接扎张自城怀里。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张自城手抬著枪口问道。 “房里有死人!” “哪间房?” “隔壁,开门的那间房!” 张自城目光看向房门,將紧紧抱著自己的女人推开,与姜涛一前一后衝进去。 房间內一片狼藉混乱,桌子椅子侧倒,碎碗玻璃片散落在地上,血脚印从客厅延伸到臥室。 张自城和姜涛跟隨血跡,进入臥室房门,尸臭味扑面刺鼻,遇害男子躯体,上半身在床,下半身双脚落在地板上。 男子的姿势像是与人打斗,被压倒在床上,胸口前部位,有数刀插入进体內的伤痕。 张自城侦查了一下凶案现场,床头前柜子上,摆放的菸灰缸里有一团灰烬。 是行凶者烧的,还是被害者烧的,烧掉的是什么重要信息,这一切,得他读取尸体生前记忆,也许可以揭开谜底。 姜涛也同时在侦查现场,从床底下发现一把带血的刀,与尸体上的伤口对比较为吻合,確定是凶器。 张自城返回死者前,刚进楼时闻到尸臭味,猜测是不是有死人,没想到真让他给猜对了。 第三十四章 青帮的人 “杨,进来,有话问你!”姜涛侦查完凶案现场后,高腔向房门外呼唤一声。 过了一会,杨颤颤巍巍身影慢步走进来,见到尸体,嚇的紧闭上双眼不敢看。 “姜、姜爷,你有什么话要问,咱们出去慢慢说,把我一个弱女子叫进来,面对一个死人,想要嚇死人家呀。” “一个大男人,太没有绅士,不懂怜香惜玉。” “你废什么话!” 姜涛怒声喝止住,女人嘮嘮叨叨的吞吐话音。 “死的人,是这个房间里的租客吗?” “是,他已经在这里住有三个多月了!” “他名叫什么?” “我只知道他大號叫於二,真实名字不清楚。”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不知道!” “姜爷,人家租房子,我一个房东只管收钱,又不是警察,查户口刨根问底。” “做生意,要懂得这行规矩,客人不说,就不能问。” “问这个,问那个,把租客全嚇跑了,让我靠什么挣钱吃饭!”女人话匣一打开,没完没了,连对死人的恐惧都减少几分。 “不该说的废话,不要说,问你什么,答什么?”姜涛不耐烦,再次打住女人罗嗦的话语。 “知道了!” “这个於二,见过他经常和什么来往吗?” “不知道,我一个月只来一次收房费。” 薑茶盘问杨时,张自城发现死者於二右手臂上,有蓝墨水顏色的刺青,被衣服袖子遮挡住,看不清楚是什么。 他弯下腰伸手,抬起於二的右臂擼起袖子,进入眼帘的是,一条小青蛇盘旋在皮肤上。 姜涛目光也注意到,於二手臂上的青蛇,从嘴里吐出了三个字:“青蛇帮!” “青蛇帮!”张自城被他的话吸引过去,看向对方,低沉话音重复一遍三个字。 “队长,青蛇帮,是南京城內一个帮派,在黑道上较为有势力,偷盗打劫,走私绑架,无恶不作,每个成员手臂上,都会刺一条小青蛇作为標记。” 姜涛將所知的青蛇帮情况,详细讲述给张自城。 “青蛇帮的人死在我这里,一定会来找我算帐的,完了!”杨听到不由惊恐出声,发抖的身躯转头,手舞足蹈慌乱走出去。 “姜涛,把这个女人看住了,不要惊动外面的人。” “是。”姜涛领命应了一声,紧隨而出。 “姜爷,你干嘛呀?放开我!” “不要喊,老实待在这里!” “姜爷,青蛇帮那些人,你比我了解,没有不敢做的事,他们的人死在我出租的房子里,肯定会找我要命抵偿的。” “你只要老老实实听话,有我们长官关照,青蛇帮那些地痞流氓,就算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你半根毛髮。” “姜爷,你不是骗我吧?” “我都不知道你和你的长官,在政府里什么部门当差。” “姐,不知道对你好,知道就没命了。” 特务处的人对外,都有各自掩护的身份。 姜涛对外的身份,是一家工厂里的工头,张自城对外的身份,是报社杂誌编辑。 门外两人交谈的话语,流入进张自城耳朵,杨听到青龙帮的人,比见到死人都害怕,嚇的要跑路,看来这个青龙帮早已臭名远扬,普通老百姓避而不及。 张自城之前一直在军校学习,刚初入社会不久,对南京城里的黑恶势力並不了解。 他支走开姜涛,除了看住杨这个女人以外,便是腾出空间,有一个安静的环境,读取於二的记忆,不想在过程中被打扰到。 张自城弯下身腰,手指碰触到尸体干固的血跡,脑海內白光瞬间有了反应。 於二生前的记忆,呈现在白光镜面屏幕上,对方视角的场景,快速转变更替。 张自城过滤掉没有用的信息,场景停留在一处仓库里,视角前一箱箱药品摆放整齐。 画面清晰,箱子中的玻璃瓶內。装著黄色药剂,张自城见过,这是贵重如金的磺胺。 再抗生素之前,磺胺是唯一一种抗病菌的药品,在民国时期被誉为救命神药,属於军事重要管控物资,大多数用於在战场上,救治重伤的军士人员,有市无价,就算有钱也难以买到。 场景画面再次一转,视角来到一处昏暗的房间里,眼前出现一个中年男子,饼子脸宽眉,高挺鼻樑,嘴唇方正。 於二与对方坐在桌椅前,两人刚开始接触並未说话,他递给男子一张纸条。 男子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后,將纸条点燃烧尽,紧接双方交流起,张志成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画面上两人的举止动作,依然察觉出细节,像是在谈买卖討价还价。 过了很久,视角前的男子才起身离开,而於二却点上了一桌酒菜,像是在庆祝。 画面快进场景转换,於二在房间里床上睡觉,突然惊醒向外看去,像听到敲门声。 他翻开枕头拿起一把手枪,警惕快步来到屋门前,向外询问,等了一会,才小心翼翼打开门走出去,楼道长廊中並未见到有人,却在地上发现一封对摺的信件纸张。 於二捡起信件返回屋关门,他走进臥室,將枪放在床柜上,点燃了一颗烟。 於二坐在床上,看著手中神秘信件,猛抽了几口烟,隨著按灭在菸灰缸,打开信件纸张,上面写著两行黑色字体。 “下月六號,福昌饭店,二楼二零三包厢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完即刻烧毁。” 张自城从於二视角看完信件,这才清楚,床头柜上菸灰缸內,那团纸灰来源情况。 於二刚烧完信件纸张,目光转向房间外,像是又传来敲门声,拿起手枪警惕,再次快速来到屋门前。 这次没有犹豫,他直接打开门,而下一秒,一道高壮身影衝进,將手中的枪打掉,两人缠斗了起来,刀拳挥舞。 於二身体被对方锋刃的匕首,划破重创几道深深伤痕,血流滴落在地板上。 两人打斗中,行凶的男人,拿刀像是逼问什么话,於二以命反抗,从双方面目流露的神色,张自成观察出他们应该相识。 第三十五章 码头仓库 记忆视角激烈缠斗中画面,於二挣脱重伤跑入臥室,行凶的男人持刀紧隨追进去。 两人在床前再次扭打撕扯,於二失血过多体力削减,很快支撑不住被压在下面。 於二双手死死抓著对方长刀,反抗挣扎过程中,眼看著刀慢慢插入进自己胸膛內,又拔出来,携带出喷溅血流。 视角前,行凶男人胖头脸,沾染上星星点点的血跡,让极度凶残的面孔更加狠恶。 视线隨著血液流失逐渐模糊,而眼前的男人並未停下攻击,而是继续补刀。 於二意识在陷入黑暗前一秒,记忆回放再现仓库视角,张自城从场景画面中细节,观察出位置地点所在之处。 码头,仓库门上拉拽的生锈铁环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当於二意识彻底消失,张自城也退出脑海內白光影像。 他意识回到现实,目光注视著床上的尸体,思索获取的信息,於二被杀可能与磺胺药品有关,那个行凶男人会不会是青蛇帮的人。 黑吃黑这种事,在帮派中常见,前一秒还是兄弟相称,后一秒为了利益拔刀廝杀。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论在何种阵营里,从不缺少爭权夺利,互相残杀,这就是人的欲望,带来的恶意循环。 张自城最感到好奇的事情,於二一个帮派內部的小人物,他是通过什么渠道,用什么手段,搞到这么一大批的磺胺。 於二记忆中,並未发现获取磺胺药品过程途径,难道他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还是读取能力出了错误,没有將对方的生前记忆,全部复印呈现出来。 此时的情况,由不得张自成再继续思考下去,现在要儘快找到药品存放的仓库,转移走,避免他人捷足先登。 “队长!”张自城从臥室房门走出,守在外面的姜涛立即迎上来,打声招呼。 “帅哥长官,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呀?” 杨花离凶案房间躲得远远,前凸后翘的丰满线条,s形依靠门前墙壁上,隨时准备离开这个要命的是非之地。 张自城没有理会女人的话,他靠近姜涛耳边小声低语道:“你立刻回处里,將魏亮叫上,不要向何大军和华鹏飞提起什么。” “你们去外面,找一辆货运的卡车,直接去码头仓库那面。”张自城说到这里时,声音再次压低,將仓库门上的铁环痕跡,和磺胺药品,详细告知姜涛。 “你们將仓库里的药品,运到刚建立的安全屋內。” “这件事情,除了你们两人,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將我的话转告给魏亮。” “是。” “队长,您放心,属下一定將事情办好!”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属下愿受军法处置。”姜涛领命,立下军令状保证。 “队长,您这边的事,用不用叫何大军和华鹏飞过来?” “不用,我守在这里盯著,其他人不方便过来。” “是,属下明白了!” 姜涛当然清楚长官的意思,磺胺是军事严格管制的药品,走漏一点消息,传到处座耳朵里,便是抄家灭族连坐的大罪。 老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生存在乱世,要想改命过的好,必须有胆魄,做常人不敢做的事,才能获取到常人没有的富贵。 民国政府里的高官,不知有多少人,摸著灯下黑,走私物资贩卖,赚的盆满钵满。 姜涛早看清楚这个腐败政府,上面吃香喝辣的,底下连一口剩饭都没得吃,不拿自己的命去搏,死了也没地方埋。 “姜涛,在客厅有没有找到一把枪?” “队长,属下没有发现枪枝!” “花姐,將这间房门锁上!”张自城经过杨花身前放下一句话,快步走出门。 “是长官!”杨花没好气回了一声,紧隨而出锁上门。 “长官,你这里要没什么事,我能走了吧?” “姜涛,你回处里,顺便带花姐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要让其他人接近花姐。” “是。” “长官,您是要把我关起来?” “花姐,我们长官是为你的安全著想,防止青蛇帮的人找到你,丟了性命。” “跟我走吧!” 杨花刚想反抗对方抓住自己的手臂,一看见姜涛手中的枪,便只能顺从跟著离开。 张自城等两人走后,返回自己的房间,来到窗户前向外观察,而脑海思索於二记忆。 张自城没有亲自去码头仓库,一是,他这边的事情也非常重要,二是让手下人去做方便些,毕竟姜涛等人更为了解码头上,龙鱼混杂恶劣的环境。 外差人员与帮派接触,不容易被怀疑,若中间真出了意外状况,收不了场,可以丟卒保车,保证自身的安全。 在这烽火动盪年代中,人吃人的社会,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情义,尤其在民国政府內部生存,只有纯粹的利益。 张自城出手大方给属下钱財,关键的时候也要用命,为长官当挡箭牌化解危险。 张自城也避免不了,上面拿他去顶雷背黑锅,这就是残酷的现实,生存游戏法则。 张自城这几天观察,魏亮这个人少言寡语,性格耿直,较为实在,何大军和华鹏飞嘴舌油滑,让人感觉不可靠,所以磺胺药品事情,他排出了后两人。 与此同时,中医药材店铺內,伙计送走一位女顾客,目光在街上观察扫了一下,便快步返回,走进最里侧房间。 “掌柜,外面有些不对劲,我们好像被人监视了。” 中医药材铺掌柜,真实姓名,黄文涛,年龄四十岁,红党情报站主要负责人。 伙计,真实姓名,贺林,年龄二十四岁,红党情报站,对外传递情报联络员。 黄文涛放下手中的报纸,深沉声回道:“我昨天就已经发现街上,多了几道可疑身影。” “我们是怎么暴露的?外面是什么人?” “不清楚!” “掌柜,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得赶紧撤离。” “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我们发现他们,现在最好不要动,等晚上对方意识警惕松下来,再走!”黄文涛沉稳冷静道。 “你去先准备一下,电台和药铺里的活动经费装好。” “是。” 第三十六章 半张面目 码头,蓝色江水波涛汹涌,轮船笛声轰鸣迴荡天地中,密集人流前赴后继,男男女女嘈杂交流的话音,熙熙攘攘。 姜涛与魏亮將卡车停靠路边,为了掩人耳目,避免引起注意,徒步前往仓库寻找药品。 码头的仓库门前,一般都会有人日夜看守,防止盗窃货物,想要接近很难。 姜涛之前是特务处外勤人员,混入夜场,黑市,帮派,对码头上的人也较为脸熟,认识他的人都称號一声姜爷。 为了完成张自城交给的任务,姜涛只能露脸前去仓库前,逐一寻查门上的拉环裂痕標记,来確定药品藏储的地点。 这种行为举动非常危险,一旦磺胺药品事件泄露出去,特务处或者其它方面的人追查,他第一个被逮捕审讯。 此时的情况別无他选,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就是一场赌博,拿命做赌注,贏了便有金钱仕途,输了便是倾家荡產和死亡。 姜涛前去探路,魏亮守在暗处等候,观察著附近有没有兵士巡逻,和熟人经过。 若是有意外状况出现,魏亮学猫叫声音发出报警信號,通知姜涛赶紧离开。 两人紧张配合行动探查,姜涛偽装漫无目的閒逛,与仓库前守卫点菸欢笑聊天,一一排除掉门上的生锈拉环。 当紧接最后一间仓库,门前未发现人员看守,表明著里面没有货物存放,姜涛与魏亮已经感到无望,觉得张自城是不是说错了地点,或者获取的药品信息有误。 “你在外面守著,我进仓库里看看。” 姜涛並未放弃,必须排查所有的仓库,才算完成任务,否则让长官知道,真的误判错过那批磺胺药品,他们只能自裁谢罪。 “把脸遮住!” 姜涛谨慎叮嘱一句,从衣服兜內取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黑布,围住面目系个扣,这才迈动快步向仓库门前接近。 药品真的存放在这间仓库里,他们遮住面目,就算被人发现,最后追查到抓捕审讯,也有理由狡辩否认来过这里,或许能为自己的命爭取一线希望。 姜涛迅速来到仓库门前,目光扫在生锈的拉环上,一眼便看见明显裂痕缝隙纹路。 他克制不住喜悦激动,终於找到药品存放的地点,急迫的推开门进入查看。 守在暗处的魏亮,当看见姜涛走进仓库合上门,觉察到应该是找对了地方。 不一会,姜涛很快开门出来,向他挥动手召唤,魏亮飞奔过去,再次一同进入仓库內。 黑暗墙角里,麻袋碎纸壳箱堆积的中间位置,放立四个木箱,其中有一个木箱被打开,里面装著整齐的小瓶黄色药剂。 “我们先將箱子搬走,转移到其它地方,再装上车,这样安全,难以被注意到发现。” “是。”魏亮领命应了一声,未多说话,快步上前,搬起箱子向外急促走去。 姜涛很喜欢魏亮的简单性格,话少多干活,服从指令安排,省去不必要麻烦。 两人將四个磺胺药品木箱,从仓库转移到江岸偏远芦草丛中,又快速返回开来卡车,匆忙装上车离开,花费了不少时间。 在姜涛与魏亮刚走十几分后,仓库那边,突然来了一帮人,未找到存放的药品。 “三娃子,老子的货呢?” “万老大,於二將药品真放在这间仓库里了!” “怎么会不见了?小的真没有说谎。” “万老大,你要不信,你把於二那小子抓来,审问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於二那个叛徒都已经死了,怎么让我把他的鬼魂抓来,当面跟你对质啊!” “三娃子,是你小子不开眼,別怪我没给你机会。” “把他装进麻袋,扔黄浦江里餵鱼。” “是。”身边手下应一声,取来麻袋,让其他人控制住对方身体,套在的头上往下装。 “万老大,饶了我吧!放小的一条生路。”挣扎哀嚎的话音,隨著麻袋抬出去远去消失。 “老大,药没了,咱们怎么向吕主任交代。” “吕主任那边只能先拖著!” “你通知下去,让兄弟们在码头上给我查,找到运走货的人,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跟我们青蛇帮作对。” “是老大!” 万老大,名叫万世坤,青龙帮的把头,杀人夺財,姦淫抢掠,走私贩毒,无恶不作,在南京城內臭名昭著的地头蛇。 …… 朦朧夜幕下,中医药材铺门前的街上,表面寂静仿佛无声,而黑暗里却波涛汹涌,如大海上的风暴,隨时席捲而来將一切吞没。 房屋內漆黑的空间中,张自城站守在窗前,关注著室外情况,夜晚的街上又增加了几个暗哨,监控丝毫没有鬆懈。 对侧的药材铺早已关门歇业,一切都很寧静,给人的感觉今夜无事发生,但张自城体內先知预警能力,却有著波动反应,他嗅到周围危险气息渐渐逼近。 “帕…”一声清脆枪响传出,划破寂静的夜空,將周围居住的百姓从梦中惊醒。 无人的街道上,下一秒钟,从暗处涌出移动大量身影,迅速朝向药材铺合围过去。 药材铺的门推开,內测一道身影闪动,向外面丟出一样东西,紧接著巨响伴隨火焰炸开,街上冲在最前面的特务重创倒地。 火焰过后浓菸捲起,药材铺的门內,两道身影开枪快速而出,枪声噼里啪啦打响。 张自城双眼超凡的视力,借著刚才手榴弹炸开的火焰瞬间,黑夜宛如白昼,清楚望见,药材铺门里一侧半张脸。 饼字脸,粗眉,这个男人的面目长相,和於二记忆中交易的人,两者容貌相比吻合。 张自城思索中猜想,两人应该是一个人,於二住在药材铺对面,怎么会没有发现过他。 他隨著转念一动,便破解这个疑惑的问题,对方外出时,肯定特殊偽装过,於二未从认出,这样才可以解释通。 磺胺抗病菌药品,正是红党急需想要的救命药,张自城將获得的信息串联在一起,確定药材铺里的人员身份。 第三十七章 黑夜营救 青帮的人,贵如黄金的磺胺珍惜药品,红党情报站,国军的特务,多方面的人员,真是应了那句,无巧不成书。 张自城暗中潜窥著复杂局面,牢牢掌控,远望街上交战的枪火,他若不出手,特务合围困牢之地,红党人员很难逃离掉。 他深思中谋划著名营救行动,目光穿透室外的黑夜,寻到地点房屋最高射击处。 张自城转身快速脱离窗户前,打开装衣服用品的皮箱,从底部隱藏暗格內,取出一把德式匣子枪,型號毛瑟c96,俗称盒子炮,弹夹容量达20发。 这把匣子枪,是张自城从黑市买来的,预备意外状况发生,也是红党专用型號的枪枝。 特务处內部的枪枝,打出去的子弹,很容易被追查到源头,除了正常例行公事意外,不方便在私下里行动使用。 张自城没有想到的是,这把匣子枪,会这么快派上用场,对於营救红党人员,正恰到好处。 子弹所留下的信息,將追查的线索误导引走,国军特务,会认为是红党其他成员赶来营救。 “帕帕…”街上的枪声混乱,射击的子弹飞射乱撞,打碎路边的店铺玻璃。 黄文涛与贺林两人,刚衝出药材铺的门,便被街上的集中火力,又打退了回去。 “老黄,外面全是特务,我们被包围了。” “这样,你把最后一颗手榴弹给我,我去打开一个缺口,你趁机衝出去离开。” “小贺,你的想法行不通,特务人太多了。”黄文涛背靠著门口一侧墙,喘息急促,左手捂在右臂上,手中的枪直发抖。 “老黄,你中枪了?有没有事啊?”贺林见对方手上往下滴血,焦急的询问道。 “没事,皮外伤!”黄文涛淡定回道,忍痛抬起枪口,向外靠近的特务射击。 “老黄,组织交代我的任务,除了协助你工作,最主要的是保证你的安全。” “我一定要送你离开!”贺林激动情绪说完话,向外连续开枪,脚下刚要夺门衝出去,便被黄文涛一把拽了回来。 “小贺,我们走不了了,省点子弹,多带走几个特务做垫背,死了也不亏。” “老黄同志!”贺林不甘心用力吐出一声。 同时,巷子口停滯的车辆前,站立著两道身影,观望街上,激烈枪战抓捕现场。 “妈的!谁把药材铺里的人惊到了?” “方队长,属下也不清楚,突然枪就响了!” “属下分析猜测,可能是药材铺里的人,早就发现了我们,等到晚上才出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好脱身离开。” 方队长,真实姓名方云龙,年三十岁,党务处总部,行动科一组,第二行动队队长。 “你亲自去带队抓捕,一定要留活口。” “是。”身边的属下领命应了一声,手持短枪快跑身影,刚参与进抓捕队伍中,便被屋顶上一颗飞来的子弹击倒。 方云龙目光紧隨望去,屋顶上出现一道黑影,身轻如燕快速移动,枪口火光闪烁。 “帕帕…”连续射击的子弹划过空气,准確锁定街上人员,弹头撞进肉体发出噗噗闷响,几道身影跟著倒下去。 另一边,药材铺门內侧,黄文涛与贺林,注意到外面街上,扭转的突发状况。 “老黄,你听枪声,好像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先別管了,趁这个机会,我们赶紧走。” 贺林没有犹豫思考其它,开枪夺门而出,黄文涛紧跟身后,两人都清楚,留给他们脱身的时间不多,等对方增援赶到,也会將屋顶上的人,牵连进危险之中。 街上的特务遭遇两面夹击,人群队伍被打的混乱,有的中枪倒地,有的快速转移进墙壁掩体,躲避屋顶上神秘人暗枪。 “快走!”黑夜里,传出一道男人粗糙的吶喊声,张自城刻意改变嗓音,避免被党务处的人听到,给今后留下隱患。 方云龙看著街上两道身影,在屋顶上抢手掩护下,衝出包围圈远远遁逃离去。 “妈的!一帮怕死鬼,都给我衝上去。” “放跑了人,我枪毙了你们!” 方云龙气的连连怒吼,一眾属下听到长官发火,快速做出反应,一边向房顶上制高点黑影开枪,一边进行追击。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房顶上神秘枪手,恐怖至极点,对方犹如黑夜之中索命的阎王,弹无虚发,每一枪都直中要害部位,头部与心臟,不会浪费一颗子弹。 街上刚冒头的特务,一个个接连被击倒,只要身体暴露在外面,全部射杀,尸体七横八竖躺一地,剩下的人龟缩在掩体后面,害怕紧张的不敢有半点异动。 刚刚还是激烈的枪声交战,此时却进入黑暗寂静当中,猎人在高处寻找著猎物目標,而猎物隱藏在角落里胆寒瑟瑟发抖,空中血腥与杀戮气味在串动,死神双眼夺命搜索著剩下的魂魄。 张自城面目用一块粗布遮住,身上套著一件单薄黑色长袍,出来时做了个简单的偽装。 黑夜景色是天然最好的偽装,影响人的视线力降低,从而在一定的距离之间,无法清晰观察出外貌体型特徵。 可当双方距离拉的太近,会观察到外体轮廓,从而留下线索信息,导致身份暴露危险。 张自城身形趴臥在屋顶上方,他如今的双眼视力,如夜间出没捕食的野兽,再加上敏锐的耳朵,可以准確锁定敌人位置。 眼前视线中街上,只有微风拂过吹动物体声响,隱藏在暗处的人惊慌过后,镇定下来开始楚楚欲动,等待寻找著时机,对房顶上的枪手发起攻击。 “帕!”刚沉静下来的空气,再次被一声清脆枪响打破,躲避在墙壁后黑暗中的身影倒下。 “妈的!到底什么来头,枪打的这么准。”方云龙低语怒骂一句,紧跟著又一声枪响传来,打在他面前砖墙上,子弹撞击崩起烟尘,惊嚇出冷汗。 “我去,真是活见鬼了,听声能锁定方向!” 第三十八章 换装参与 方云龙身体紧贴著墙壁,被屋顶上枪手射击威胁警告,他现在也开始害怕紧张起来,连发泄的骂声都不敢发出。 眼看著进网的鱼从手中跑掉,方云龙不甘心,又死了这么多人员,上面的长官肯定大发雷霆,他想到这里愤怒的咬牙切齿,等待度过一秒又一秒。 周围黑夜里的空气,寂静的令人感到可怕,没有人知道,屋顶上的枪手还在不在。 方云龙忍耐不了就这么等著,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一名属下,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视线前的属下点头领命后,慢慢移动身体,刚向外露出半个头,紧隨传来清脆的枪响,应声倒地,这一幕將其他蠢蠢欲动的人,嚇得把自己立功小心思收了回去,再次进入惊心胆战之中。 方云龙用力一咧嘴,手握枪托用力撞在砖墙上,发泄此时的怒火,衝动並未让他失去理智,他可不想成为对方枪下的冤魂,只能等待著支援赶到。 张自城计算著时间,手中的枪口对准街上,等红党人员离开大概六七分钟,觉得是时候该离开,再不走就不好脱身了。 他起身调转反向快速移动,从屋顶顺著房檐一跃而下,无声无息消失在黑夜里。 几分钟后,漆黑的街道被车灯远远照亮,一辆辆汽车飞驰驶来,发动机轰鸣声,又一次打破此处的寧静空气。 方云龙当看到支援赶到,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火,从掩藏墙壁后健步而出,身手敏捷,举枪向屋顶连续射击。 同时,街上暗处里的其他行动人员,也接连夺步衝出来,朝向屋顶上方开枪乱射,一时之间激烈枪声,再次噼里啪啦打响。 “妈的!都不要开枪了,看见人了吗?” “一个个怕死鬼马后炮,人全跑光了,才有胆子冒出头逞能耐,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方云龙大声怒斥道。 身旁一眾手下人员,被骂的低头站著,都不敢发声,等待长官出完气消火。 “你们还傻站著干什么,去给我顺著街道追啊!” 苗方龙高喊怒吼一声命令,一眾人员快速行动起来,顺著街上对方逃跑方向追去。 刚刚激烈的枪响声,不光是惊到赶来支援的特务,也同时惊到远去的黄文涛与贺林两人。 “老黄,刚才屋顶上的那个神秘枪手,是不是咱们的同志啊?”贺林不確定问道。 黄文涛哪里知道对方的身份,能在关键的时刻出现,帮助他们脱离险地之困,猜测应该是自己的同志,可能是潜伏在敌特內部的情报人员,才会接触到机密信息,暗中观察进行营救。 “应该是我们同志,不然怎么会冒著生命危险救我们。”黄文涛没有给出確定的回覆,就算他猜对了神秘枪手的身份,也要保密,这是严格的纪律,不能给自己的同志带来暴露风险。 “先別说了,赶紧离开这里,外面不安全。”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张自城返回居住的房间,换上中山装,將枪和衣服藏进保险箱里,用钱挡住。 此时外面全是特务,很大可能会对附近的房屋展开搜查,再说隔壁还有一个死人,他不得不谨慎些,应该將使用的枪枝和衣物儘快转移,避免被发现。 张自城做完一切来到窗前,观察著街上的情况,藉助车灯的光线,望见几个熟悉身影,特务处的人也在现场。 “监控红党的行动,难道是特务处所为。” 张自城心里不由猜测,他刚要转身出去探查一下,却又见到姜涛和魏亮两人,隨著想到转移枪枝和衣物的渠道。 室外,汽车轰轰的响,大批军士人员从卡车而下,迅速对枪战现场街道路口设卡警戒,同时將党务处的人包围,双方手持枪械对峙,紧张气氛如一弹即发。 方云龙见赶来的一眾军士,並不是自己人,其中有熟悉的身影,心中暗道一句, “特务处,来的够快,真是一群无缝不丁的苍蝇。” 杨庭雨下车后,便一眼认出方云龙,之前在办案中,被对方带人捷足先登,抓走落进他手上的鱼,因此发生摩擦差点开枪火拼。 特务处与党务处一直明爭暗斗,彼此將对方视为政治死敌,要不是统帅在上面强权压制,他们早撕破脸皮互相残杀,像今晚这种小衝突已经常態。 “方队长,你们党务处的手也太长了,伸到我们特务处管辖的地界上,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也太没规矩了吧!” “杨队长,我们都是在为党国效力做事,还分什么你我管辖地界,全是党国的疆土。” “方队长觉悟高,不愧是党国的英才栋樑!” “但是,我好像记得上次,我去你们党务处管辖的地界上办案,您可不是这么说的,还將我们抓的人给抢走了。” 杨庭雨踩高捧低讽刺的话,方云龙听的面赤耳红,並未再说什么过激的言语,毕竟在特务处地盘上,对方人多势眾,过激行为发生衝突,他们会吃亏。 张自城从邻街的楼房內走出,外面双方针对高声话语,他在楼道中就听得清清楚楚,但依然装的什么都不知道。 “队长!”姜涛见到张自城身影出现,连忙快步迎过去,魏亮也紧隨其后。 “街上的枪战怎么回事?” “队长,属下也不太清楚,党务处的人在,是他们搞出来的这么大动静。”姜涛回道,隨著上前靠近,挥手遮挡嘴,在长官耳边小声私语说著话。 “队长,您交代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好。” “属下本来赶回向您匯报,这面枪声响起,路上遇到杨队长,我们俩被抓了壮丁!” “所以才会耽搁,没有及时赶回来匯报,护卫长官您的安全。”姜涛详细说明情况,怕张自城对他不满怪罪。 “你们做的很好,辛苦了!” “张队长,您怎么在这?”杨庭雨见对方身影,远远打招呼,现在张自城是一个行动队代理主官,又受周铭仁的器重,行动三组的军官都想与他交好。 “去楼上房间,把我的行李箱拿下来,装上我的车,这里死了人,这几天是不能住了。” “是。” 张自城吩咐姜涛,紧接著走向杨庭雨,前一刻他还是暗夜中夺命神枪手,而此刻衣装一换,参入进抓捕红党案件中。 第三十九章 埋下祸根 “杨队长,我今天刚搬来这栋楼里新居,出乎意料,见到了一场精彩的枪战大戏。” “看来住不消停了!”张自城冷目瞟视一眼方云龙,阴阳怪气话语说给对方听。 作为特务处的军官,当然是站在自己人这边,顺事给杨庭雨留了一面好感,拉近关係,为立足脚打下结实根基。 官场之中,除了手段,人情世故至关重要,八面玲瓏才吃得开,否则路走窄,最后的结局墙倒眾人推,不得好死。 张自城並未隱瞒新居地点,他不说,特务处也会调查到,若是刻意迴避,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给自己找事。 “张队长,你就住在这栋楼里,刚才的枪战实在太危险了,还有手榴弹爆炸!”杨庭雨面容透出惊诧,为对方安全担忧道。 “杨队长,幸亏有党务处的兄弟们在,我才没有出什么事,可惜让人全都跑掉了。”张自城言语中夹枪带棒。 方云龙气的粗喘呼吸,杨庭雨不给他好脸色也就算了,毕竟对方在特务处里有些资歷,又冒出来一个年轻新面孔小子,真把自己当成软柿子任人隨便捏。 “这位张队长,是贵处刚来的新人吧!” “年轻气盛好,但多嘴多舌,会给自己招来灾祸的。”方云龙话语如毛刺,没有丝毫掩饰,直接针对性的回应。 杨庭雨脸色一沉,张自城面容却依然掛著冷笑,不浮不躁道:“方队长,谢谢好意提醒,您现在还是多多关心自己吧!” “今晚的行动,你带队死了这么多属下,连一个人都没有抓到,党务处的长官怪罪下来,方队长恐怕难以交差。” “你…”方云龙被激怒的话卡在嗓子眼,吐不出去,憋得一张关二爷的红脸。 “呵呵,方队长气大伤身!”张自城轻笑一声,目光刻意向周围扫了一圈,见姜涛提著行李箱,装进车辆后备箱里。 “杨队长,这里弄出来这么大动静,住不消停了,我得连夜搬家换个地方!” “今晚,不能与你和弟兄们一起共事,多多辛苦劳累,等有时间我请客喝酒。” “好,张队长,你忙你的,咱们有时间再聊。” 张自城上前一步,靠近杨庭雨耳边小声道:“杨队长,楼上房间发生命案,死了人,尸体都臭了,叫兄弟们顺手处理一下。” “嗯,我这就让人去处理!”杨庭雨点头答应后,隨著叫来属下,在耳边低语吩咐一声,对方便带著几个人匆忙离开,快速进入楼房门內。 “杨队长辛苦,我先走一步。” 张自城客套打完招呼,不再逗留走离开,他並不担心,杨庭雨会从尸体上发现出什么,在民国这个战火动盪时期,死人是一件常见事,尤其是青帮的人,打杀抢地盘,没人会特意去关注。 官方处理无名的尸体很简单,就是找个地方挖坑给埋了,所有线索一起进土。 姜涛守在路边车辆旁等候,见长官走来,躬身开车门迎接,隨著快速坐进副驾驶。 “走,去安全屋那边!” “是。”魏亮领命应了一声,启动车辆驾驶离开。 方云龙看著对方乘车离开,咬牙怒不可言,这口气难以下咽,一定要给这个狂妄小子点血的教训,得罪他没有好果子吃。 张自城坐在车中透过玻窗,黑夜里灯光远远照来,紧隨街上又开来几辆车。 “党务处的人!”张自城心中猜测道。 他离开枪战现场,除了转移枪枝衣物和钱財外,就是避免和党务处的人摩擦,导致发生衝突,影响到自己当下的晋升。 张志成没有想到的是,他刚才几句言语,已经吸引方云龙的仇恨,埋下祸根。 “姜涛,那个叫杨花的女人,关在哪里?”车上的沉闷空气,被长官问声打破。 “队长,她关在我家里,方便看管。” “队长,怎么处理这个女人?” “先关著吧!等风声过了再放出来,她不知道我们做的事,没有什么危险。” “是,属下知道了!” 时间快速过去,张自城乘车来到安全屋,检查箱子中的磺胺,共一百只药剂,这么大的数量,令人甚感震惊。 张自城並没有多逗留,避免引人注意,他乘车在外面街道转一圈,谨慎观察附近情况,未发现问题,这才放心离开。 “队长,您今晚去哪里休息?” “找一家条件好点的宾馆,我先住几天,要离处里进些,方便来回上下班。” “安全屋这边,不要经常来,小心被人注意到,但也要盯紧,別被人钻了空子。” “是,属下会小心行事。” …… 第二日,夜幕降临,月色朦朧,城市中心繁华地带,车水马龙,人流密集,时有传来一声清澈嗓音。 “黄包车…” 灯光闪闪酒楼牌匾下,一道道身穿便衣特工人员,漫无目的在附近走动警卫。 酒楼大厅內华丽明亮灯光下,一张张大圆桌围坐满了人,他们身穿整洁军装,挺直身形,尊顏端坐,目光专注看向前方演讲台,安静听著处座训话。 餐桌上,摆放著五顏六色菜系佳肴,和各种瓶装酒水,红葡萄洋酒,白酒,黄酒,对应著每一位军官的口味。 这座酒楼內操办的奢华宴席,正是特务处庆功酒宴,坐在这里的人,主要是军官,和一少部分立功的军士人员。 特务处从与日本情报机关交锋开始,一直都处於在下风被动局面,有大量军事机密情报泄密出去,也有许多国党重要的军官,遭遇到日本间谍的暗杀。 这让统帅一直以来非常不满,经常严厉训斥戴处长,也有老对手党务处在背后煽风点火,导致特务处地位不稳定。 此次特务处侦破日谍情报站,抓捕了重要人员,缴获一部电台,是国党与日方情报烽火战线上,一次重大有意义的胜利。 同时让压抑很久的戴处长,总算是扬眉吐气,脸面有光,狠狠重创一次体日本人情报网,也顺事压过党务处一头。 第四十章 晋升授勋 处座庄严站立在演讲台上,而嘴角却压不住內心的喜悦,对上下军官鼓励讚扬一番,然后开始宣读立功嘉奖人员。 “行动科三组组长,周铭仁,上尉晋升为少校军衔,受勛五等云麾勋章一枚。” 处座刚宣读完话,下面的掌声就一片譁然响起,周铭仁从座位上站起身,整理一下军装军容,迈著大步走上台,双脚用力一磕立正,挥手敬军礼。 周铭仁此刻的內心,无比激动和兴奋,他刚从外地分站调回总部,便晋升授勋或此殊荣,这对一个新人至关重要。 特务处军衔制度管控很严格,不像在前线战场上的军官,晋升速度非常快。 立属於在军部系统中,情报机关內的军官,想立功晋升,除了靠资歷外,就要抓到敌特日谍,破大案,这是一件非常难做到的事。 敌特不是战场上的兵俑,隨意可见,他们隱藏在黑暗里,像自己的影子,也许就在你的身边,而你却摸不到它。 情报机关內的军衔,相比军队中的军衔含金量重,所为特权,同等军衔见官大一级。 授勋一枚云摩徽章,让周铭仁比晋升军衔更加激动喜悦,它是国党军人至高的荣耀,也是无数军人梦寐以求殊荣。 在抗战未爆发之前,国党勋章发放量非常稀少,没有立下大功难以获得,它的含金量,是晋升军衔无法相比较的。 而在抗战爆发以后,国党为鼓励全民军士抗战的积极性,抵抗日寇的侵略,发放了大量勋章作为嘉奖,用来激励士气。 “行动科三组,第一行动队队长陈耀光,中尉晋升为上尉。”处座继续宣读嘉奖人员。 陈耀光隨著落下的话音站起身,也同样整理一下军装,快步走上军功舞台敬礼。 “行动科三组,第二行动队长杨庭雨,中尉晋升为上尉。” “行动科三组,第三行动队代理队长张自城,少尉晋升为中尉,正式任命为行动队长职位,特授六等云摩勋章一枚,以作嘉奖。” 处座念读后四个字时,语气重重顿音,抬头目光看向台下,以示给一眾年轻军官激励。 处座宣读话音再次落下,宴会上正在鼓掌的眾人,各种不同目光,纷纷朝向起立的张自城投去,打量著这位面生年轻军官,大多数听过对方的威名。 张自城未理会他人的目光,挺直腰板,步履坚实,在眾人注视中,面部神情不动容,平静无波,快速走上前去。 他脚步停留在军功舞台中央,抬头挺胸立正身姿,挥起手掌向处座敬军礼后,紧接著向前转过身,向台下的一眾军官敬军礼,表示对所有人的敬重。 礼节完毕,张自城退两大步,与其他人並肩站立,此刻压制的喜悦与激动情绪,仿佛心臟快从嗓子眼跳动出来,平稳呼吸声,也隨著有些越发急快。 身为穿越者,从和平时代来到战火纷飞的抗战时期,又站在国党特务处军功舞台上,嘉奖授勋,换作谁也克制不住体內热血澎湃,对日寇残暴屠杀的侵略,每一个中国人都將家国讎恨,深深刻印在骨髓基因里,永不忘怀。 半个多月前,张志城还是一名军校里即將毕业的普通学员,突然转折进入特务处,来到你而我炸的无硝烟战场中,与黑暗里见不到的敌人交锋廝杀,蜕变脱胎换骨,改变命运转动方向的齿轮。 从这一刻开始,张自城清楚知道自己这一世,有不寻常的一生,才刚刚起步开始, 今后风云变迁,艰难险阻,荆棘载途,在民族危亡时期,艰苦抗战烽火线上,是否能存活下来,全是未知数。 但张自城没有丝毫胆怯,无论是身在瀰漫硝烟的战场上,与日寇廝杀以命相搏,还是在敌后与日谍特务黑暗中搏斗,他都会不顾一切冲在最前面。 人固有一死,重於泰山,轻於鸿毛,重返战爭年代,他要做一个对国家有价值的人。 处座宣读完第一批嘉奖人员,便亲自为晋升的军官,发放授予军衔与徽章。 “年轻有为,期待你再为党国立下新功!”处座脚步停留在张自城身前,为他佩戴军衔与徽章,面露笑容夸讚一句话。 “是,属下绝不辜负长官的栽培期望。”张自城身姿笔挺,敬军礼气力十足回应道。 “好,我等著你再立新功,到那个时候,我再为你嘉奖授勋!”处座满意鼓励一番话走过。 台下,热烈的掌声不断,台上一眾军官授奖过后,整齐排队迈方步走下去。 紧接著处座返回到话筒前,再次宣读下一批晋升人员,声音洪亮迴荡在宴席大厅內。 陈贺,孙明,刘嘉强,也借著功劳光辉荣耀,从少尉晋升中尉,望向台底,同期进入特务处分到行动四组的校友,已经被远远拋在后面。 他们军衔虽然只相差一级,但想追赶上不是那么容易的,没有功绩在身,靠资歷要等很久,运气不好几年时间。 姜涛,何大军,魏亮,华鹏飞,连沈三也在眾人视线中脱颖而出,一一从普通军士晋升为少尉军衔,走上军功舞台。 整个行动三组军士人员,大部分提升一级,人人皆喜,只有赵志磊被忽略掉坐在冷清角落里,心中满是怨恨。 他认为是张自城在背后使手段,只为了打压自己,无法在行动三组里立足,嫉妒与怨恨,让其陷入进癲狂仇视报復中,阴狠谋划著名,致於对方於死地。 张自城却也感到奇怪,自己明明將赵志磊的名字,列入有功人员名单之中,怎么会未被提名晋升,只有他一个人被漏掉。 隨著目光转向前方,坐在长官席位上的周铭仁,不由想到,是上面长官在名单中做了手脚,刻意排除掉赵志磊名字。 “这位周组长,他和赵志磊应该没有过节,那为什么原因,如此针对赵志磊?” 张自城想不通其中的原因,作为军人阻断晋升的仕途之路,等於要他的命。 周铭仁这么做的结果,会让赵志磊对他更加仇恨,张自城当然想到这一点,无法避免,那就只能先发制人。 在张自城心里认知,对他有危险的人必须清除掉,优柔寡断反而会害了自己。 第四十一章 姜涛遇袭 周铭仁端坐身姿,胸前军装掛著亮闪闪的徽章,满面笑容,仰望台上处座,双手鼓掌之间,像是察觉到什么,转过头看向后面,与张自城目光交对。 张自城被长官突来的注视,惊得心头一紧,而面容未有波澜,脸上掛著喜悦神色,向对方轻点头打招呼回应。 周铭仁也同样点头做了回应,隨著目光再次转向台上,他从张自城的眼神之中,察觉出紧张和疑惑,是因为出乎意料,赵志磊被排除晋升人员名单外。 周铭仁在特务处內部多年,看透人性的复杂险恶,仁慈是干不了特工这行的。 他的认知里,前赴后继,不知有多少高官要员,是被自己身边的下属出卖陷害,最终送上断头台,阴险小人难防。 周铭仁对赵志磊这类人,厌恶至极的防备,所以阻断晋升仕途,不能让其成长起来,给他造成威胁,也同时在敲打警示一眾下属,不要生其它没有的坏心思,否则会断送自己的前程。 张自城接触到长官得目光后,便觉察出对方用意,这位周组长手段老辣的令人恐惧。 可又一想,能在特务处这个狼窝虎穴里,生存的人,哪一个不是精明老练,走一步算两步,愚蠢的早就被淘汰掉了。 军功舞台上,情报科,电讯科,一批又一批晋升军士人员,授予嘉奖过后,整齐迈步走下来,纷纷返回原座位。 处座宣读完手中的名单,走下台与一眾军官庆祝喝杯酒,便离开宴席会场。 同行的有情报科长钱忠,行动科长陆建峰,电讯科长严子其,全是特务处高层官员,像是赶赴另一个更高级別的酒宴会场。 诸位长官一走后,所有人员便放鬆下来,欢顏笑语,推杯换盏,互相庆祝敬酒,大家其乐融融,嘈杂的话音迴荡耳边,小点声都听不到对方说什么。 “周组长,恭喜,今后多多关照。” “同喜,互相关照!”周铭仁应对酒桌和前来恭贺的军官。 另一边,张自城也疲於应付,大部分是生面孔,各部门的中下层主官人员。 “张队长,恭喜!” “张队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小弟初来乍到,今后请各位长官关照。” “张队长,我们互相关照!” 官场中把酒欢乐,互相亲近,表面冠冕堂皇的话说不尽,而內心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庆功酒宴一直到了深夜,隨著一眾军官人员喝醉尽兴,纷纷离开,最终结束。 张自城送走了长官周铭仁,与陈贺和孙明几位同窗校友分开后,这才坐上车。 一场庆功酒宴的应酬,让张自城感到身心疲倦,比之前连夜追查日谍还要累,像是身披重甲在战场上,打了一场生死硬仗。 车辆启动开离,很快融入进黑夜里。 …… 月光下,朦朧的街巷长道中,姜涛醉醺醺哼著小曲,脚下画圈,慢悠悠的走路。 “咔嚓!”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响起,像是有人踩断干树枝发出的动静。 姜涛停下脚步快速回头,见两道黑影朝向自己飞跑而来,瞬间从酒醉中清醒。 他挥手掀开衣服,刚抽出腰间上配枪,迎面袭来的一人,高抬棍棒向头部砸来。 姜涛反应迅速,横过身一躲,棍棒贴著眼前落下。 未等他喘息回击,另一人也拿著棍棒砸来。 姜涛眼看躲不过去,挥起手臂挡在头部前,紧接棍棒重重击下,砰一声闷响。 疼痛感瞬间涌上,姜涛快速倒退几步,脱离开对方近身攻击,另一只手抬枪射击。 “帕帕!”两声枪响,一人应声倒地,另一人嚇的棍子掉落,立刻掉过头逃跑。 姜涛抬著枪口瞄准下肢射击,又是两枪,对方直接摔倒在地上,却依然再挣扎逃命,双手向前爬去,一点点挪动身体。 “你是什么人?” “谁派你来的?”耳边质问话语逼近,一双鞋脚出现在眼前,隨著冰冷的枪口顶在脑门上。 “別开枪!” “快说,要不老子崩了你!” “我说,我说,別开枪!” “我是青蛇帮的,万老大派我们来抓你回去。” “青蛇帮,万老大!”姜涛听到后惊诧一声。 “万老大为什么派你们来抓我?” “小的也不清楚,好像和码头仓库里的货物有关。” “码头,仓库,难道和那批药品有关?”姜涛顺著对方招供出来的线索,猜测出,青龙帮的万老大派人抓他的原因。 “姜爷,別开枪杀我,小的只是按照万老大的命令做事…”未等对方哀求话语说完,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打穿他的头。 姜涛来到另一个人身旁,进行补枪射杀,知道自己身份,和码头仓库的人必须死。 “青蛇帮,万世坤,你们胆子真够大的,居然敢走私违禁药品,好日子过到头了。” 姜涛怒目切齿看著地上尸体,心中冷冷道出两句话,他要立刻將事情匯报给张自城,让长官亲自来处理青蛇帮。 枪声响起后,附近夜里巡街的警员,很快赶过来,紧隨一名带队的警长,刚开始双手端著长枪,对峙巷子里的人。 当一见到姜涛亮出身份证件,那名警长连忙收回枪,热脸相待,哈下腰听著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 “回长官的话,我叫刘伍,在家里排老五,” “刘伍,我记住你了!” “能让长官记住小的名字,是属下八辈子修来的好运。” “刘伍,这两个歹徒半夜抢劫,被我直接枪毙了。” “你们把尸体处理掉,我有事先走一步。” “是长官,您慢走!” 刘伍恭送走姜涛返回,脑瓜门上冒出一层冷汗珠,脚用力踢了两下尸体骂道。 “妈的!真不长眼睛,连阎王都敢抢,该找死。” “刘警长,刚才那位长官是哪个部门的?” “特务处,说了你们也不知道,別瞎打听,全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 “赶紧干活,把尸体抬走,我去抽口烟。” “是。” “妈的!真晦气,大晚上碰到这种事。”刘伍骂骂咧咧走离开,想起姜涛说的话我记住你,他心里就发毛害怕,像被阎王盯上小命难保,连忙点根烟压压惊。 第四十二章 以黑治黑 中央饭店,最贵的豪华高档客房內,昏暗中点亮一盏台式灯,留声机播放著音乐,声音轻轻舒適,迴荡在空间里。 红木桌椅,真皮沙发,酒架上摆放著,各种酒类,墙壁山水字画,金色华丽的装饰用品,在这里住一晚的花费,等於普通家庭,四五口人一年的开销。 张自城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享受这一刻安逸的生活,他选择住在南京城最昂贵的宾馆,除了条件设备好以外,还有安全,毕竟身上带著很多金钱。 张自城之前想在特务处附近,找一个好点的宾馆暂时住几天,那里属於贫困郊区地带,条件有限,人员混杂,偷盗案件经常发生,没有合適的落脚住处。 他长时间外出工作,存放钱財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所以便选择了中央饭店,这里房间有客人的专属保险柜。 张自城听著音乐闭目休息,缓解宴会上歌功颂德的精神疲倦,而脑海中却依然在运转工作,回放著於二记忆。 “下月六號,富昌饭店,二楼二零三號包厢,红党人员会不会按约定去交易地点?”张自城沉思中不由自问。 红党情报站被党务处给捣毁,在这个危险的时间段,受惊的人员有可能不会去赴约。 但这么一大批磺胺救命药,对红党来说非常重要,负责的人员应该不会放弃。 但这一切都是张自城的猜想,他希望红党前来交易,可以儘快处理掉烫手的磺胺,也能与对方顺事建立联络通道,有头一次买卖,就会有第二次买卖。 张自城明想中发现一个问题,红党在信件上未写约见时间,对於资深潜伏有丰富经验的特工,不可能遗漏这么低级错误。 除非富昌饭店里有自己人,盯著二零三房间那边动向,若是发现危险状况,便不会出现,安全撤离,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 红党的谨慎做事,处处考虑细腻周全,张自城要吸取优点,他在军校里学习的是战场上,枪械廝杀,和军事部署指挥理论。 做特工,张自城经验的认知,大部分来自前世谍战影视剧上,无法应对现实的惊险局面,要不是他拥有特殊能力,便真应了那句话,活不过第二集。 所以张自城要儘快积累经验,融入特工这个身份,才能在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中,躲过明枪暗箭,保全自己。 张自城回放著於二记忆时,想到之前读取能力出现异常。 於二的记忆许多信息被漏掉,没有在白光团上呈现出来,这让他琢磨不通。 猜测,获取和尸体死亡时间太长有关,血液中包含的记忆能量流失,所以才导致未完全获取到信息。 “噹噹…”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响,將张自城从思考中唤醒,猛睁开锐利双眼。 张自城起身,下意识警惕取出配枪,打开保险,隨著走出房间,向屋门前快速接近。 他如此警觉小心,是防备有人对自己不利,比如赵志磊因恨生恶,暗中刺杀报復,剷除异己,这在民国官场中是常有发生的事件,为除政敌不择手段。 还有是关於磺胺,这么大的一批违禁药品走私,幕后的主谋,肯定有高官要员在参与操作,张自城不得不防。 “谁?” “队长,是我姜涛!” “属下有紧急情况,要向您立即匯报。” 张自城听著屋门外,姜涛语气急促,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將枪收回插进腰间。 房门打开,进入眼帘情景,姜涛脸色铁青很难看,额头上还掛著一层汗珠,右手扶著左臂,呼吸若快,从对方举止行为观察中看,他应该是受了伤。 “进房间里说!” “是。”姜涛应了一声,紧隨走进去关上门。 “坐下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自城一边询问,一边来到留声机前关掉音乐,倒了一杯热茶走回递给对方。 “谢队长!”姜涛伸手接过。 “坐下说!” “队长,青蛇帮的人找上了我。” “青蛇帮!”张自城面色凝重,深沉吐出一声。 他之前早已经预料到,磺胺的事情,是从青蛇帮的人记忆中获取来的信息。 张自城没有预料到的是,青蛇帮会这么快追查到姜涛身上,这个棘手的麻烦不儘快解决,他也会陷入危险当中。 “队长,我从青蛇帮派来的人口中,得到的消息,万老大是因为码头仓库的货物,叫手下人抓我回去。” “队长,万老大就是青蛇帮的把头,真名叫万世坤,这个人黑白两道水很深,警察局,宪兵队,市政府都有来往。” 姜涛非常细节性匯报,让长官重视起来,不清除掉青蛇帮,大家都有危险。 “既然找上门来,那就一起收拾掉!” 张自城冷冷话音而出,目光中透著戾气狠辣,这一幕,不由让姜涛心生恐惧,犹如面对一双地府判官的杀眼。 “队长,青蛇帮的势力强大,在南京城根深蒂固,又和官府中的人有来往,不能轻视。”姜涛谨慎提醒长官。 张自城当然知道打蛇不死的道理,他现在掌握一支行动队军事力量,百名武装人员,想剷除掉一个帮派很容易。 但这件事大张旗鼓的去做,会引各方上层高官关注,牵扯到磺胺违禁药品走私,一旦暴露出去,他也难逃罪责审判。 这种解决问题方式属於下策,行动队还未被张自城完全掌控,可靠的人员很少。 內部还有一个赵志磊盯著,他要是有什么行动,对方不会错过翻身的机会,绝对在关键时刻出击,置自己於死地。 张自城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现在的情况,並未到拿命去拼的程度,青蛇帮只追查到姜涛身上,他还没有暴露身份。 “用什么方式,自己不出面,又能除掉青蛇帮。” 张自城深思中,想到了一个特別的办法,以黑治黑,青蛇帮在南京城里横行霸道多年,肯定与许多帮派结下仇。 他可以利用这一点布局,让外人看是帮派廝杀,上面那些高官,不会特意去专注青帮爭斗。 张自城藉此在外部培养势力,今后有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让青帮的人去做。 第四十三章 把头虎姐 姜涛规矩的端坐在沙发上,注视著站立身前长官,面容很难看,安静的令人害怕。 房间內压抑的空气,在五月末的初夏,却让他感到森森阴冷,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意。 两人就这样沉默著,耳边时钟噹噹转动声在迴荡,寂静的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 许久,姜涛视线前,像是被按住暂停键的画面,那道僵住的身躯,才慢步走动起来。 “姜涛,南京城內,青蛇帮的仇敌应该不少吧?” “队长,青蛇帮这条地头蛇,在南京城里专横跋扈这么多年,抢其它帮派地盘打杀人常有的事,仇敌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一座瘟神,谁招惹谁倒霉!” “那照你这么说,没有其它帮派敢和他们作对了?” “有也在暗地里…”姜涛话音戛然而止,看著长官阴沉的脸色,忽然察觉出对方深意。 “队长,最近南京城里来了一伙人,成立一个虎头帮,手段狠,势力发展迅速,吞併不少帮派的地盘,和青蛇帮衝突火拼一次,伤亡很多的弟兄。” “后来听说,这个虎头帮不敌青蛇帮,退守自己地盘上,依然和青蛇帮衝突不断。” “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张自城听完姜涛讲述的事情,觉著这个虎头帮,有魄力,有野心,是最佳选择的对象。 主要它是新成立的帮派,在南京城內没有根基,扶持拉拢麾下,今后为自己所用。 但前提需要考核一下,张自城可以出手帮助虎头帮增强实力,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份胆量,將强大的青蛇帮连根拔起。 姜涛看著长官再次陷入沉思,猜测队长,是在谋划怎么解决掉青蛇帮的问题,他坐一旁安静等候。 “姜涛,你说一下这个虎头帮具体情况。” “队长,我对虎头帮的了解並不多,是从帮派的人口中,听到的一些信息。” “虎头帮的把头,是一个当过山匪大当家的女人,去年好像是因为避难,才带著一眾手下乘船顺江来到南京,很快在这里扎下根,成立了帮派。” “当过山匪头目的女人。”张自城听到虎头帮的把头,是女儿身,不由惊诧低语出一句。 一个女人能在乱世中立足,力压一眾山匪恶徒,坐在头把交椅上,绝非等閒之辈,让张自城很感兴趣。 “虎头帮的把头,她叫什么名字?” “队长,这个我不清楚,帮派中的人都管她叫虎姐。” “还有人叫她女魔头!” “虎姐,女魔头,有意思!”张自城冷笑道。 “姜涛,你接触一下虎头帮的人,说有一位老板想见他们的把头,要谈一笔大买卖。” “是队长,明天,我去虎头帮地盘走一趟。” “不著急,你先去医院看看手臂上的伤,別再落下毛病。”张自城转话关心道。 “谢队长体恤,我没什么事,回家的路上,被青蛇帮的人埋伏,挨了一棍子,伤到点皮肉!”姜涛一笑回道。 “不要大意,有时间去医院里看看。” “是。” “埋伏打黑棍的人,你怎么处置了?” “队长,两个人都让我开枪射杀了!” “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和码头仓库的事,属下没有留活口。” “很好!”张自城点头认同对方的做法,之前觉得姜涛性子软弱,唯唯诺诺,胆小怕事,今晚却能果断除掉青蛇帮的人,看来他也在一点点蜕变。 活在乱世中,好人不长命,心不狠只会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欺辱宰割生杀。 “你今晚就別回去了,在这里开一间房住下,被青蛇帮的人盯上,小心点好。” “是,谢队长关心!” …… 另一边,青蛇帮的赌场內,烟雾笼罩,声音嘈杂,赌桌围满了人,高喊押注。 “大,大…” “小,小…” “开,三个五点,豹子!” “妈的!怎么又是豹子,今晚上都开第几把了。”有人输钱,骂骂咧咧道。 “买大赔小!” “老子这次还压大,就不信这个邪了。” 赌场內靠最里侧的房间,万世坤侧躺在土炕上,手拿烟枪烤油灯,正在享受飘飘活神仙的快感,身旁有花枝招展的女人跪坐,双手揉肩捶背按摩。 “老大!”这时房间门外,有一道慌张身影快跑闯进来,急喘气息呼唤道。 “没规矩,不知道老子享受的时候,不允许人进来打扰吗?你小子找死啊!” “老大,出事了!” “妈的!能出什么事,天塌下来了!”万世坤发火骂道,门前的小弟颤颤巍巍走过去,爬上炕在耳边低语说一句话。 “老大,派去抓那个姜小子的人,被开枪杀了。” “什么?”万世坤听到后惊诧一声,將烟枪重重放在座椅上,猛坐起身推开女人。 “你先出去!” “是万爷!”女人应了一声,便下地穿鞋走出门。 “到底怎么回事?” “老大,具体情况小的也不太清楚,警察局那边传来消息,二狗和李四是被开枪射杀的,脑浆都打出来,死的老惨了。” “是那个姓姜的小子乾的吗?” “不清楚!” “那小子现在不知道跑哪去,我叫兄弟们去找了。” “他怎么会有枪!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了吗?” “老大,我们查到的消息,那个姓姜的只是一个工头,没有其它特殊身份。” “你们查到什么了?连对方的全名都不知道!” “一群废物!”万世坤怒骂挥起手掌,用力拍打一下手下的头,隨著传出一声疼痛。 “哎呀!” “妈的!看来这小子不是一个好惹角色。” “老大,那怎么办?” “敢动老子的货,不管他是谁,老子都让他吐出来。” “在阎王爷头上捋鬍鬚,找死!” “老大,你抽口烟消消火,那小子在南京城逃不掉。” 万世坤接过小弟拿起的烟枪,吸一大口吐出烟,缓解怒火问道:“警察局,没有查到姓姜的身份吗?” “老大,那些警察,拿好处痛快,真让他们办事,磨磨蹭蹭,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消息呢?” “你亲自带人出去,一定要给我把那小子抓回来。” “是。”手下刚领命出门,紧接女人扭动身腰走进来,娇里娇气咯咯笑道。 “万爷,您怎么发这么大火?” “过来,帮老子泄火!” “好的万爷。” 第四十四章 上门约见 清晨天色刚朦朧放亮,中央饭店前的街道上,便已经有较多的路人出现,这里是南京城市中心,最繁华商业区域。 “烧饼,豆腐脑…”小贩推著木板车高腔叫卖。 姜涛从中央饭店的大门而出,快步走下台阶,挥手召唤过来路边停留的黄包车。 张自城紧隨其后坐上黄包车,叮嘱道:“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队长,黑暗里的老鼠是见不得光,我有办法应对,您坐镇在处里等著消息。” “好,你办事我放心!” “师傅,稳著点拉车!” “好的爷。” 姜涛送走张自城后,並没有著急离开,先去了一家衣铺商店,换套新装容,墨镜圆帽,西服衬衫,领带皮鞋,手中提著皮包,打扮成有钱老板的模样。 青蛇帮毕竟在南京城势力大,成员混杂,眼线眾多,白天不敢太明目张胆绑架人,但也保不准狗急跳墙,偽装一下比较稳妥。 姜涛穿著这一身洋装,主要是给虎头帮的人看,破衣嘍搜,都不会被待见。 上午八点钟左右,姜涛乘坐黄包车来到鸣阳街,这里分两端,一处是青蛇帮管辖的地界,一处是虎头帮的地盘,双方的人经常打成一团,各有伤亡。 最不幸的是,住在这里的居民百姓们,每天被两伙帮派的人欺压,商铺保护费要交双份,一到晚上全街清空,巡逻的警员都不敢漏面,怕第二天成为街头倒尸。 人来过往的街面上,姜涛下黄包车,走进一处冷清巷子內,穿过阴暗狭窄的长道后,进入眼帘是一座高墙大院,门前站立两名守卫,衣外腰间倒插著亮闪闪的刀。 “喂,哪来的小子,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赶紧滚蛋!”一人大声驱赶道。 “老子说话你听不见阿?” 姜涛没有理会看大门的狗仔,迎面走上前去说道:“我要见你们大当家虎姐!” “烦劳请两位兄弟,去给当家的传个话,说有一位老板,想和虎姐谈一笔大买卖。” “你小子什么东西,我们大当家的是说能见就能见的吗?” “小九!”另一人出声叫住同伴冒失的举动,一把拽回对方囂张上前的身体,將话给接过来,言语较为恭敬。 “这位先生,请问您贵姓?我好向当家的通报。” “本人姓氏,上下两个口,劳累兄弟去向你们当家的说明。” “先生,您稍等!”对方客客气气回了一声后,转过身,推开院门走进去。 “呵呵,上下两个口,哪有人叫这个姓!”那名叫小九的人,冷笑阴阳怪气道。 姜涛懒得搭理眼前轻狂小子,帮派中的人大多数出身草莽,连自己名字都不认识,怎么会知道他话语的深意。 另一边,通报的人快跑穿过宽朗宅院,来到当家屋门外止步,並未敢直接闯进去,规规矩矩站在外面,向房间內轻声传话。 “当家的,外面有人要见你!” “什么人?”房屋內传出女人冰冷话音。 “他说,自己姓氏上下两个口,还说,有一位老板,要和当家的谈一笔大买卖。” “官字上下才两个口,这个人挺有意思,领他去偏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人是鬼。” “是。”门外的手下领命应了一声,紧接快速返回,来到姜涛身前挥手一请。 “先生,我们当家的请您进去说话。” “谢兄弟,请带路!” 姜涛跟隨对方进入宅院,其內乾净风景如画,树木花草,假山下有鱼塘流水。 院落中,每隔几米,便有一人带刀护卫站岗,腰板挺直,有规有矩,气氛像是进入山寨中,被土匪包围的感觉。 “先生,请进,我们当家的在里面等你。” 姜涛点头回应了一下,隨著指引迈步走进屋门,光线不足昏暗的房间內,座椅整齐乾净,空气中漂流著淡淡清香。 他目光正前方主位座椅上,坐著一道女人身影,妆容朴素,乌黑长髮盘起用头布包裹,腰胸衣服收紧,手中把玩著月牙飞刀,从外表观察,是一个练家子。 眼前女人正是虎头帮的把头,被道上人称为虎姐,女魔头,真名胡月儿,年龄二十五岁,祖籍重庆。 父亲曾经是虎头山的大当家,官匪勾结抢地盘围剿山寨,为了护送女儿离开断后,阻击追兵,死在乱枪之下。 胡月儿带著倖存的部眾,逃离山城重庆,乘船来到南京城落脚,成立了虎头帮。 “先生,请坐!” “谢当家的赐座!”姜涛没有客气上前,落坐在女人身旁椅子上,和帮派的人打交道,气势上一定不要处於下风。 老话说,欺软怕硬,你態度越硬气,对方就越待见你,所谓草莽英雄相惜。 “先生,你这身西装革履,和你的姓氏完全不符啊?” “当家的,官商本为一体,这没有什么不符合的!” 姜涛並未隱藏身份,他推城相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来头,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节约时间,达成目的回去復命。 “官商为一体,说得好!” “先生,你突来到访府上,要和我谈什么大买卖?说来听听!”胡月儿嘴角弧起一笑问道。 “当家的,是我的老板,要与你面见详谈买卖。” “哦,先生的老板,为什么找我谈买卖?” “当家的,你们虎头帮现在的处境状况,很不好,隨时会被青蛇帮吞併,我的老板,可以帮你解决当下棘手的困局。” 胡月儿脸色阴沉下来,目光冷冽眼前突然冒出的男人,怎么会相信对方三言两语。 “青蛇帮想要吞掉我们,得有一副钢铁好牙齿,否则咽不下去,要了自己的命。” “虎姐,自信过头会害死手下一眾兄弟!” “青蛇帮不同其它的帮派,盘臥在南京城多年,与官勾结,早已是苍天巨蟒,你们初来乍到没有背景,註定成为这条蛇口腹之食。” “当下多了一条路可走,有胆子便能闯出一片天地,没胆子坐以待毙等死。” “是生是死,就看虎姐你怎么选择了。” 姜涛冷冷的言语,每一个字都如锋利的寒针,刺入胡月儿身心,让她想起自己父亲,被官匪围杀惨死的结局。 第四十五章 龙潭虎穴 “虎姐,我老板的诚意约见,话我已带到,想不想做成这笔买卖,你要慎重考虑,关係到虎头帮一眾兄弟的命。” “在下就不久留了,告辞!” 姜涛起身,双手一抱拳,便向门外走去,他没有过多废话,和帮派人谈事,要乾脆果断,越纠缠磨牙,反而適得其反觉得有问题,俗话说,上杆子不是买卖。 虎头帮当下生死存亡的处境,如同站在悬崖边缘上,隨时墮落深渊粉身碎骨,需要外力拉他们一把,这个想活命的机会,只要是个人都不会错过。 就算是一场骗局,对於走向绝路的人,也会不顾一切的伸出手,牢牢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想从悬崖上掉下去。 胡月儿坐在椅子上,一双愕然冷目,盯著男人离开的背影,对方放下几句话便走,这让她反应不及,连时间都不给考虑,像胸有成竹断定最后的结果。 姜涛反客为主想法很好,但他不確定,这个虎姐会不会叫住自己,脚下一步步迈出,离门口越来越近,现在想返回再继续谈,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这是心理战,比的是耐性,姜涛紧张的嗓子发乾咽动喉咙,当皮鞋刚迈过门槛,背后传来话音,让他长松出一口气,这要將事给办砸了,回去怎么向长官交差。 “等等!” “当家的,你想好了?”姜涛转头面露笑容,像什么事没发生过,快步返回问道, “回去转告你的老板,想见我,那得有胆子,亲自来我这座龙潭虎穴走一趟,没有胆子来,其它的便不必谈了。” “贼六,替我送客!”胡月儿话音重重的落下,手中把玩的飞刀扎在木桌上。 “是。”屋门外的手下,听命走进来。 “先生,请吧!” “大当家的,告辞!”姜涛双手抱拳离开,隨著走出宅院大门,原路而回。 “六哥,这小子什么来路?”那名叫小九的人问道。 “別瞎打听,看好你的门,我出去一趟。” 姜涛返回主街,呼来停靠路边的黄包车,乘坐离开,发现身后有尾巴一直跟著,正是那名叫贼六的虎头帮成员。 他一个资深特工,却被帮派中的马仔尾隨,甩不掉,以后还怎么在特务处里混。 …… 虎头帮总部堂口宅院內,胡月儿站在假山下,餵水池里的鱼,这时从外归来的贼六,气喘吁吁止步一侧身旁。 “当家的,人跟丟了!” “那小子很精,滑的像泥鰍,下黄包车后,在街上转悠几圈,人就不见了。” “看来有点本事!”胡月儿冷声吐出一句。 “下去吧!” “是。”贼六应声躬身退后,紧隨快步离开。 胡月儿看著水中游动的鱼,思索自语疑问。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背后的那位神秘老板,为什么找我们虎头帮,对付青蛇帮?这里面有什么圈套吗?” “当家的,青蛇帮在南京城里作恶多年,仇人数不胜数,老百姓都想让他们死。” “其中,保不准得罪官场上什么大人物,对方不好明面出手,便找外部势力借刀剷除掉青蛇帮。”身后一名五十多岁男子走来,沙哑声接话分析说道。 “孟叔,忘记医生之前叮嘱的话了?您腰骨中有残留的弹片,不能长时间走动。” “我扶您进屋上床休息!”胡月儿连忙迎过去搀扶。 “没事,一把老骨头,一个弹片要不了命。” “天天在屋里憋著,难受,好想回到山上打猎的日子。” “孟叔,总有一天,我会带著弟兄们返回重庆,为父亲和山上死去的弟兄报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下应该为帮派的弟兄生存考虑,我们不能再有损失了。” “先大当家的,就是不想与官兵勾结,所以才会被仇人趁虚而入,剿灭了我们的虎头山,你要以此为戒吸取教训。” “孟叔,我知道了。” “今天来的人,身后若真有官府背景,我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胡月语气坚定,眼神之中藏满仇恨与杀意。 她永远不会忘记,虎头山那夜火光冲天,山寨中家眷,上百条人命惨死的画面场景。 …… 张自城背依靠著办公椅,闭目养神休息,忙了一上午,行动队刚组建不久,新进人员,教导开会,繁杂的事情太多。 他原以为当上一队主官,会很清閒,坐办公室喝茶观景,却与想像恰恰相反,忙的焦头烂额,还不如一个大头兵过的舒服。 升官之后,就有一样顺心事,拥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不用和四五个人挤在一个房间,空气都变得新鲜。 “噹噹!”门外传来几声敲响。 “进来!”隨著话音而出,紧接姜涛推门进入,快步上前,立正身形匯报导。 “队长,虎头帮的当家,虎姐让属下传话!” “她让你传什么话?” “她的原话,想见她,得有胆子,让您亲自去她的龙潭虎穴走一趟,没有胆子,其它的不必要谈了。” “队长,这个虎姐不好对付,精明,手段也很强硬,我回来的路上派人跟踪,被我给甩掉了!”姜涛详细讲述了一遍。 “聪明人,才是我们最合適的帮手,笨蛋能对付青蛇帮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就去陪她玩一场游戏,看这个女人有没有胆量接。” “队长,什么时候出发,我召集弟兄们。” “去青帮谈生意,带太多的人不方便,叫上魏亮,你们俩和我一同去就行。” “队长,为您的安全考虑,还是多带上几名身手好的弟兄,在身边护卫稳妥。” “不用!”姜涛见队长直接拒绝安防建议,没有再继续说什么,长官有自己的想法。 张自城不是不谨慎的人,这种事只能暗中操作,何况自己的身手,格斗方面很强,一群背井离乡落难的人,对他没有什么威胁。 魏亮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寺院里习武长大,因为偷喝酒破戒,才被逐出师门赶下山,靠一身功夫进入特务处,有一个得力保鏢足够了。 “等天黑下来去虎头帮,更方便行事!” “是。”姜涛立直身姿领命回应。 第四十六章 力压悍匪 黑夜朦朧,月高风冷,寂静无声铭阳街上,三道身影快步而行,穿过一道长巷。 “站住,什么人?”宅院门前看守的家丁,见突然出现的三人,拔刀警卫大喝声质问道。 “你们大当家请来的客人!”张自城走上前,挥手將对方提起的刀按下回道。 “把刀收好,小心伤到自己!” “兄弟,去通报你们当家的,说那个谈大买卖的老板,亲自赶来闯虎姐的龙潭虎穴。” “等著!”看门的人回一声,转身走进宅院。 不一会,很快院门再次打开,从里面走出两道身影,其中有一个姜涛白天见过,正是尾隨跟踪那名叫贼六的人。 “三位先生,晚上好,我们当家的有请,门槛高点,诸位小心脚下別磕碰到。”贼六热情接待,暗语恭敬挥手一请道。 张自城有礼的点头回应,便迈步进入大门,姜涛与魏亮紧隨其后,护卫长官左右身体两侧,目光扫视院落警惕防备。 “这边请!”贼六將三人领到一间房门外,隨著拍了拍手,黑夜中几道身影快步而来。 “你们想做什么?”姜涛一步迈出,挡在长官身前护卫,手摸在腰间配枪的位置。 “先生,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只是搜一下身,確保安全后,才能进房间见我们当家的,还请三位配合。” 贼六温和话音落下,伸手向张自城身上衣服摸去,魏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牢牢控制住,凶光冷冷注视著对方。 贼六手臂上瞬间传来疼痛感,想要收回,却用尽力气,也挣脱不开对方的手掌,心里暗骂道:“妈的!这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手上的劲这么大。” 张自城挥手示意退下,魏亮这才鬆开对方的胳膊,向后错一步,让开身体。 贼六疼痛的咬一下牙齿,面不露声色,目光盯著魏亮,脸上依然有淡淡笑容。 “我们来到虎头帮的地盘,就要守虎头帮这里的规矩,不要为难这些兄弟们。” 张自城话语轻和,主动將衣內腰间的枪取出,递给贼六道:“兄弟,先帮我保管。” 姜涛与魏亮也不再反抗,照著做取出枪递给对方,接受虎头帮的人搜身过后,贼六推开房门,躬身挥手一请。 “三位先生,刚才多有冒犯,不要怪罪。” “请进!” 张自城迈步踏进门槛,魏亮绷著气呼呼脸,凶光瞟了一眼对方,与姜涛紧隨而入。 房间內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隨著身后的门关响起,便陷入寂静当中。 姜涛和魏亮各站一侧面,警示四周,小心提防暗中存在的危险,用自己身躯护卫长官安全。 张自城刚走进门时,体內的先知预警能力,便传出危险信號,他双眼如炬洞察黑暗,耳听八方,搜索潜藏的声音。 突然,空气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声响,常人难以听见,只有他那对敏锐耳朵洞察锁定,黑暗里飞袭而来的危险。 张自城反应迅速,脚下一步向正前方跨出,脱离两名属下身躯保护之间,手臂挥起,双指在空气中合併用力一夹,迎面接住一把月牙小飞刀。 “虎姐,这就是你们虎头帮待客之道吗?”张自城冷声一问,双指夹著对方的飞刀,用力甩动,朝原方向送回去。 黑暗中坐在椅子上的胡月儿,头向一侧扭动躲闪,飞刀紧贴著她的髮丝划过去,直接深深扎进后面的墙壁上。 “好身手!”女人话音一出,两道灯光点起照亮房间。 进入眼帘,年轻女子坐守在主位上,背后左右站立著两名手下,一个肥体宽大的胖子,一个弱不禁风的瘦子。 “臭婊子,伤到我们的长官,你们虎头帮的人,一个都別想活著走出南京城。”魏亮气势汹汹,手指著女人怒骂道, “呵呵,威胁我,老娘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胡月儿冷笑道,她本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掌握接下来谈条件的主动权,没有想到,出师不利反被羞辱。 “胖虎!”身后肥胖的男人,听到当家的换自己名字,大步走出,二话不说,抬起沙包的拳头,直衝向站在三人主位的张自城。 魏亮挥拳刚要迎击上去,被张自城挥手拦住。 “队长!” “我有一段时间没有练手了,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是。”魏亮领命一声,將挡在前的身体让开。 行动二组的军士人员,都知道三队队长是军校高材生,之前一拳將日谍特工打昏死过去,大多数人只是听说,毕竟张自城刚进特务处不久,亲自出手的机会少。 “队长,小心点!”姜涛担心焦急在身边说道,自己长官要被伤到出了事,他们这些做属下的难逃失责之罪。 “小子有胆量,先接胖爷一拳!” 张自城身姿站立不动,看著眼前笨拙的肥壮大体格子,像一头野牛横衝直撞袭来,脚下踩在地板上咚咚的响。 他不慌不慢伸出手掌,很轻鬆抓在对方的拳头,牢牢控制住,身子微丝不动,双腿像是与地融为一体的牢固。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震惊,胡月儿面色越发难看,胖虎的实力她最为清楚,天生神力,一拳能击倒一匹马。 而放在眼前的年轻男子手上,远超常人的力气,如空气般弱,一点风浪都未带起,胡月儿不由认为对方是一个怪物。 胖虎感受著拳头上传来疼痛,犹如被钢爪抓住一样,收不回来,往前也推不动。 他抬脚向对方的腿部攻击去,紧接剧痛传来,像是踢到坚硬的铁板上反受伤。 “啊…”胖虎未忍住痛疼出声,看著那张皮嫩年轻面孔,脸上掛著冷笑,心中不寒而慄,一时间被对方恐怖实力畏惧愣住神。 张自城一甩手,胖虎跟隨力量向后噔噔倒退几步,再没有之前囂张的气焰,痛苦面具呲牙咧嘴,一瘸一拐走回胡月儿身后。 站在座椅另一侧的瘦子,见当家的目光转向看过来,发慌用力摇了几下头,连壮如牛的胖虎,都没走上三回合,人家未出手,就败下阵来。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肉,虽然会一些拳脚功夫,但这副瘦弱小身板,不够对方一巴掌打的。 第四十七章 合作达成 “虎姐,试探完了,前戏也该落幕!” “我们该谈正事了?”张自城面色阴沉下来,话语犀利,目光凝视眼前女人,刚刚施展手段,已经有力占据主场。 他扭动手腕走过去,毫不客气落在胡月儿身旁一侧椅子上,显露官威气场碾压著对方。 张自城拿那个大块头胖虎,试一下力量,发现自己又变强了许多,但再强的血肉身躯,也挡不住热武器枪炮的杀伤力。 他今晚出手是个例外,草莽英雄好喜斗武,想要招安这些悍匪帮派的人,得亮出些自身的实力,才能威慑降服。 乱世中暗枪冷箭,处处是夺命陷阱,张自城清楚危险从不缺席,他今后要谨慎些,有事让手下人去做,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出手,毕竟命只有一条。 “这位官爷,您应该先自报一下身份,否则,我们没法谈!”胡月儿脸上露笑,气势强硬不减,在对方没有说出底细,所有的话都不可信,她不能拿一眾弟兄的命去赌。 张自城目光看向她身后的两名护卫,胡月儿注意到暗示,当然明白对方谨慎用意。 “胖虎,瘦猴子,你们去门外等候。” “是当家的。”两人领命退出房间关上门。 “官爷,现在可以自报一下身份了吗?”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处,简称特务处!”张自城並未想隱瞒,他不亮出底牌,眼前这个精明的女人,是不会往下谈的。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处,特务处!”胡月儿心里一字一字念出,她听说过这个神秘部门,权利很大,被称为民国锦衣卫,但在现实中未从见过这些人。 “这么有权利的官府部门,为什么找上我们虎头帮?”胡月儿暗暗质疑道。 张自城看出对方心思说道:“胡姐,你不用怀疑什么,我找你们虎头帮合作,其实很简单,看重的只有两点。” “第一点,你们不屈服青蛇帮的威压势力,一直在对抗,有胆量,有野心,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英雄气概,令我欣赏。” “另一点,你们初来南京城没有根基,这对我们的合作,不牵连进其它外部势力。” 胡月儿听著对方说的话,前面先捧一下,后面显露真实意图,分明就是拿他们当杀手的刀,去剷除掉青蛇帮。 “官爷,工具用完了,是不是也会被清理掉。” “胡姐,你多想了!” “买卖不止一次,我不会做卸磨杀驴那种事,会让弟兄们心寒的,除非对我有危险的人。”张自城借话敲打一下。 “官爷…” “虎姐,我名字叫张自城,你称为张老板就行!”张自城纠正对方的称呼,官爷两字不太受听,像是风尘女子招呼嫖客一样。 “张老板,青蛇帮成员眾多,是我们的数倍,没有外部势力进入,我们这种小帮派不是对手。” “虎姐,人多不一定占据优势,一群乌合之眾。” “擒贼先擒王,除掉万老大,树倒胡孙散。” “我也不会做撒手掌柜的,派出十名优秀军士人员,和你们的人一同行动。” “青蛇帮的万老大,他每晚都会去赌场,吸上一口烟膏,是动手最佳的时机。” “张老板,您的计划很全面,但我们不能太过轻敌!” “能支配给我们一批枪吗?確保万无一失。” “不能动枪,枪声一打响,宪兵和警察全部会赶来,到时候你们都脱不了身。” 张自城看出眼前女人的心思,想討价还价捞点好,枪枝是严管的军需物资,在现场留下子弹壳,追查到源头,会暴露身份,这种低级错误他是不会犯的。 “胡姐,你不用担心,我们攻其不备,青蛇帮防不胜防,万老大必死无疑。” “优柔寡断,是成不了事的!” “好,就听张老板的!” 胡月儿点头答应,靠上特务处这棵大树,清除掉青蛇帮,那他们虎头帮,便能在南京城里彻底立下脚,发展势力,积累钱財,为重返重庆报仇做准备。 “张老板,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夜长梦多,明天晚上,就是万世坤的死期!” “虎姐,你集合好人,行动前我会派人过来通知。” “好,我虎头帮的弟兄,一切听从张老板指令行事。” 张自城听到对方痛快的话语,转变的比翻书都快,女人心思真是令人难琢磨。 “张老板,解决掉万老大后,青蛇帮的地盘资產?”胡月儿未直接挑明,只是试探问一下,拖家带口卖命不就是为了钱,能让手底下的人过的好一点。 “先解决万老大再说!”张自城皱一下眉头回道,事还没有办,就先惦记分钱。 “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紧接著又安抚一句 “时间不早,我们先走了!” “当家的请留步,不用送,避免引人注意!”张自城起身,双手抱拳告辞离开。 “张老板,慢走!”胡月儿恭送出房间,让贼六代替送行出院门,看著三人身影融入进黑夜,又再次返回復命。 “贼六,去通知二当家和三当家,让他们带人连夜过来。” “是。” “瘦猴子,胖虎,你们在接待厅这盯著,等两位当家的来了,去房间叫我。” “是。” 两人等大当家的走后,这才放轻鬆下来,隨著走进房间,止步在飞刀插入的墙壁前。 “那小子太嚇人了,力气比我还大,手和腿像是钢铁做的,打都打不动。”胖虎后怕道,伸手將墙壁的月牙刀拽下。 …… 另一边,张自城返回中央饭店的客房,起开一瓶红酒,犒劳一下两名属下。 “姜涛,明天在行动队里,挑十名可靠的弟兄,和他们说,任务完成以后,每人有500法幣奖金。” “还要告诉他们,若將关於此次行动的信息泄露出去,一个都逃不掉死罪。” “是。” “魏亮,你与华鹏飞和何大军关係很好,但这件事情上,一个字都不能说出。” “队长,属下只忠於长官您。”魏亮立正身形,气力十足回应道,他今天彻底被张自城身上的功夫折服。 “坐下,喝酒!”张自城满意笑著道。 他不是不信任华鹏飞和何大军,如果全体出动,赵志磊必定会察觉到什么,留下两人在工作岗位,是遮住对方的眼睛。 张自城对行动人员承诺的大额奖励,一是,为了鼓舞士气战斗力,二是,把所有人捆绑在利益上,消息泄露出去谁也逃不掉。 钱方面他不用愁,万世坤的老巢里有,一个黑老大,积累的金银財宝肯定不会少。 第四十八章 一个不留 深夜无人的街道上,暗藏著波涛汹涌,微风拂过,吹动的树梢吱吱的作响。 赌场房屋內,逗留的赌徒,嘈杂高喊下注。 “大,大…” “小,小…” 室外,青龙帮看场子的人,几道身影依靠在门墙上,犯困打盹,而离不远处,黑漆漆的巷子路口內,停著一辆轿车,车灯关闭,与黑夜融入一体。 “虎头帮的人怎么还没有到?” “队长,应该快了!”魏亮坐在前面驾驶位回应道,这时车外一阵凌乱脚步声逼近,紧接著几道身影来到车窗前。 张自城摇下车窗,进入眼帘是姜涛和胡月儿,与两张生面孔,年龄相对较大些。 “张老板,这两位是,我们虎头帮的二当家和三当家。”胡月儿弯下细腰推介道,姿態对张自城又一次发生转变,流露出更加敬重。 “能坐洋轿车的人,肯定是当大官的!”二当家和三当家,两人心里喜出望外暗自道,这会他们总算找到靠山,遮风避雨,可以在南京城里安身立命 “张老板好,我叫郭大柱,是虎头帮二当家!” “张老板,我叫王树生,是虎头帮三当家!”两人示好爭先恐后介绍自己。 张自城只是礼貌的点头回应,隨著步入主题问道:“虎姐,你带来多少名弟兄?” “张老板,加我十二人,全是玩刀的好手。” “队长,里面的那些赌徒,怎么处置,是放走,还是一起除掉?”姜涛请示询问道。 姜涛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处理,杀的是无辜,放走会留下隱患,宪兵和警察会通过画像体貌特徵,追查到他们身份。 “哪个好人,会深更半夜在赌场里赌钱,留下也是祸害,家人跟著遭殃受罪。” “一个不留,全部除掉!”张自城冷冷的话音,寒入骨髓,让一眾人员深感畏惧。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妇人之仁只会害死自己。” “张老板,说的是!”胡月儿跟隨道。 她並未奉承,对方的话確实有道理,想起死去的父亲,如果当年没有仁慈,將那名强暴妇女触犯山规的人处死,就不会有虎头山后来惨遭围杀的结局。 “记住,动手要快准狠,不能给对方留还手的机会,注意,他们可能有枪,一切小心。”张自城叮嘱两句话。 “行动!” “是。”几人齐声领命,魏亮也从车上推门走下,纷纷用黑布包裹住面目,一眾身影迅速离去,被黑夜吞没。 赌场外看守的人靠墙打盹,突然飞奔衝来十几道黑影,还未等他们反应过神来,身体便被控制住,手掌捂住嘴鼻,眼前视线寒刀晃过,紧接脖子上感觉到冰凉一下,隨著意识很快消失殆尽。 “瘦猴子,去上房顶,把电线切断。” “是当家的!”胡月儿身边瘦子领了一声命,快跑助力跳跃,双手搭在墙体边缘而上,如猿猴般灵活,顺著屋檐爬上房顶。 赌场內灯光熄灭,青蛇帮的人和赌徒两眼一摸黑,有的输钱发怨火出气骂道。 “妈的!怎么灯灭了?老子今晚输的钱还没回本呢!” “各位兄弟不要急,灯马上会修好,大家稍安勿躁!”赌场管事的安抚道。 “三,去外面检查一下电线,可能又被野猫咬断了。” “是。”那名叫三的手下,前脚刚走出屋门,后脚就便被控制住,一刀抹了脖子。 “留几个人看守院门,把尸体清理抬到暗处去。”姜涛吩咐一声,看向胡月儿示意行动。 胡月儿手一挥,快速向屋门靠近过去,姜涛紧紧跟著,其他一眾属下手持锋利匕首长刀,追隨两人身后。 屋门打开,一道道身影如枪口打出去子弹快,衝进赌场內,开始展开杀戮。 “啊…”惨叫哀嚎一片,迴荡在血腥空气中。 里侧房间,万世坤在炕上抱著女人睡觉,门外忽然传来噼里啪啦打杂响动,还有人喊叫,將他给惊醒坐起身。 “妈的!外面怎么回事?” “人都死了吗?” 万世坤向外喊几嗓子,没有人回音,察觉到出了事,掀起枕头,刚要拿枪,这时房门被踹开,一把刀飞来扎在手上。 “啊!”万世坤疼痛的收回手大叫一声,紧跟著几道身影衝进,將他按在土炕上控制住。 眼前突来的状况,一张张带血凶面孔,將身旁女人嚇的抱著被子,连连惊恐尖叫。 “啊,救命!” 胖虎肥壮的身体走过去,伸手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直到对方没了气息才鬆开。 “死胖子不懂怜香惜玉,可惜这么漂亮的女人了!”瘦猴子砸著嘴小声低语,见胡月儿冰冷眼神看来,慌忙底下头。 虎头帮第一条纪律,便是色,可以去青楼花钱找女人,解决需求,但不能强抢民女,触犯帮规,掛蜡点天灯。 “去通知队长,这边的事已经收尾,万老大被控制住。”姜涛在魏亮耳边吩咐道。 魏亮点头回应后,便转身迈快步离开。 “你们是什么人?”万世坤挣扎怒吼。 “要你命的人!”胡月儿手中把玩著月牙飞刀,走过去,刀贴在对方的脸上,冷冷回道。 “女人!你是虎头帮的大当家虎姐?” “万老大真聪明,一听声音,便猜出我的身份。” “臭娘们,你敢动老子,虎头帮的人全要陪葬。” “死到临头还猖狂!” “万老大,你恶贯满盈,我们虎头帮取你的命,是在替天行道,为百姓除害。” “你要想死的痛快些,把藏起的金银財宝交出来,我会考虑让你少遭点罪。” “呸!臭娘们,別做梦了,就算老子把钱给你,你也没命花。”万世坤吐唾沫骂道。 “当家的,和他废什么话,赶紧杀了他,我们好儘快离开!”郭大柱催促道,心里想杀了这么多人,此地不能久留。 胡月儿並没有回应,她要撬开万老大的嘴,找到对方藏匿宝藏,获取更多的好处。 手中月牙飞刀用力落下,扎穿万世坤的另一只手掌,再次传出一声疼痛叫喊, “啊!” “不说,我將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 第四十九章 新的线索 胡月儿冷目盯著万世坤,手转动著刀,刀在手掌血肉中搅动,悽厉疼痛叫喊迴荡耳边。 “啊…” “还不说吗?” 万世坤痛苦的面目扭曲,脑门上布满一层冷汗珠,急喘呼吸,连连恳请喊道:“虎大当家的,我说,我说!” “虎姐,让弟兄们先松一下,压的我快上不来气了。” 胡月儿將插进手掌的刀拽出,警告道:“你要敢耍什么花样,我一定让你死的很惨。” “啊…” “我的命都在虎姐手上捏著,怎么敢有其它的想法。” 胡月儿拿走枕头下的枪,枪口用力点了点他的脑门,再次警告,隨著一个眼神示意鬆开。 与此同时,张自城脚步刚迈进赌场的门槛,体內的先知预警,忽然发出强烈危险信號。 脑海中白光团呈现出画面,土炕上,万世坤趴著下跪的姿势,猛然起身,一双带血的手掀翻烟枪木桌,抓住一颗手榴弹,扑向胡月儿,紧接火光爆射。 张自城退出预警画面,刚刚被爆炸的场景衝击,犹如身临其境,脑袋轰鸣。 他顾不上此刻混盪的意识,夺过身旁魏亮手中的刀,快跑向里侧房间而去。 “队长怎么了?”魏亮看著长官奇怪的举动,挥手抓了抓头,疑惑不解自语道。 而此时房间內的场景,正朝著张自城预警影像发展,胡月儿自信能控制住局面,想著马上获取到大量的金財,不由兴奋欢喜,却毫无感觉,危险即將来临。 方世坤猛起身推倒一人,掀翻桌子,携带起草蓆,土炕上露出一个粗大的洞,他手快速伸进去,掏出里面存放的一颗手榴弹。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快,谁也没有想到,跪著恳求活命的人,会拼死反击。 在场的人员,当看见万世坤手上多了一颗手雷,再反应过来神,为时已晚。 “臭娘们,贪心得死,陪老子一起下地狱吧!” “哈哈…”万世坤癲狂的大笑,张口咬掉手雷拉环,刚要朝向胡月儿扑过去,就在这关键危机时刻,张自城夺门而入,將手中的刀用力甩了出去。 飞刀命中在额头眉心,深深扎进皮骨大脑,万世坤双眼渗出血,身体抽动栽倒了下去,手雷掉落在地上滚动。 “快走!”张自城呼喊一声,拉著惊呆住的胡月儿,快跑出门,其他人混乱拥挤向外逃。 “轰隆隆!”一声惊天巨响,伴隨火光爆射,屋顶炸穿一个洞,黑烟滚滚升起,逃出的人,被气浪衝击波袭倒在地。 未及时出来的人,有的在房间里被炸死,有的被坍塌的砖墙压住,挣扎的大叫。 “救命,救命…” 张自城从地上爬起,看向倒在一旁的姜涛,怒声质问道:“你们怎么回事?” “行动前,我说过,不要给对方反击的机会,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万老大?” “队长!”姜涛灰尘土脸起身解释吐出声,又戛然而止,目光看向倒地的胡月儿。 张自城当然明白什么意思,心中骂道:“妈的!这个女人坏事,搞的一团糟。” “你还傻站著干什么?快去里面救人,抓紧撤离,警察宪兵马上就会赶到。” “是!”姜涛惊慌不知所措,领命了一声,组织逃出来的人员,衝进房屋里营救。 张自城转向看一眼胡月儿,压著怒火说道:“虎姐,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將你们虎头帮的人救出,赶紧离开这里。” “张老板,对不起,是我把事搞砸了!” 张自城並未理会对方的道歉,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死伤的兄弟,他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等事过后再说。 胡月儿紧咬牙齿宣泄情绪,恨自己的自负,贪心,才导致手下人伤亡的后果。 胖虎被炸的半边脸焦黑血肉,一瘸一拐被搀扶走出来,胡月儿连忙上前接住对方身体。 “胖虎,你感觉怎么样?” “大当家的,我皮糙肉厚,没事。” “二当家的,被炸死了!” “全怪我,没有直接杀了万老大这个混蛋!” 张自城快步进入屋门,返回爆炸房间里,一片狼藉,几道身影倒在废墟中。 他来到万世坤焦糊的尸体前,蹲下身子,手指触摸对方的血肉,截取记忆,储存在白光团內,没有直接读取信息,这里发生爆炸,要儘快离开现场。 “姜涛,魏亮!”张自城做完一切,起身离开房间呼唤道。 “队长!”两人接连回应跑了过来。 “伤亡几个人?” “队长,我们伤了一个弟兄!” “虎头帮那边的人,在爆炸房间里较多,死三个,伤了两个!”姜涛详细匯报导。 “受伤的那名弟兄,有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生命危险,他摔倒被踩断了手臂。” “姜涛,你带弟兄们先走!” “是。” 张自城吩咐一声,走出屋门,见胡月儿说道:“虎姐,赶紧带你的人走,有什么话,我们过后说。” “是张老板!”胡月儿感觉到对方语气不满,她也没有再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抬走尸体,救治受伤的人员。 张自城为了安全起见,等所有人走后,才带著魏亮离开,担心虎头帮的人又搞出什么么蛾子。 黑漆漆巷子里的轿车,启动灯光打开,驶出路口,飞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街面上。 张自城坐在车上,闭目休息,意识进入脑海內,读取白光团中万世坤生前记忆。 场景快速转换变化,略过无用的信息,视角停留在一张矮木桌前,一男一女跪地而坐。 桌面上摆放日本料理,生鱼片,紫菜卷,海菜汤,三人面容谈笑风生举杯喝酒。 酒过三巡,女人起身离开,又快速返回,手中多了一个皮包,打开里面是花花绿绿的美金钞票,像是与方世坤在交易买卖。 张自城听不到三人交谈话语,通过视角中观察周围环境细节,寻找有价值的线索。 万世坤拎著钱袋子,女人陪同共送出饭店的门,在坐上轿车之前,余光扫过上方的牌匾,四个大字,大阪料理。 第五十章 背后的人 “大阪料理!”张自城跟隨记忆中发现的线索,心里暗暗道一句,紧接快进画面。 视角场景再一次转换,灯光下背对站立一道男人身影,正在鑑赏手中的绿油油玉鐲,墙壁前柜架上,摆放著一件件古董瓷器。 从视线中昏暗的环境观察看,万世坤深处的地方,应该是一间隱秘的密室。 出现在视角前的神秘男人,穿著整洁的中山装,头髮稀少,他一边鑑赏古玩,一边与万世坤交流话语,隨著將玉鐲小心翼翼装进盒子里,又放回柜架上原处,转过身,才暴露出面目。 方字形的脸盘,皮肤粗黄,带点点雀斑,额头三道深深褶皱沟痕,粗眉大眼,扁平鼻骨,唇厚宽口,门牙缝隙间少个缺口。 男人身高大概一米六七左右,从容貌皮肤上看,年龄在四十岁之四十五之间。 张自城细腻观察神秘人外貌,將突出的特殊標记信息,整理出来,有利於下一步追查目標。 读取记忆的能力,有自身缺陷瑕疵,听不到呈现的影像中声音,画面是一张张图片所绘出,没有视频流畅性的贯通,这给追查线索过程增加了很大难度,无法以最快的时间內,锁定目標抓捕审讯。 一但错过最佳时机,可能会让对方脱身跑掉,日谍鼴鼠与汉奸不会坐等著被抓。 无论人和事物都没有完美,张自城拥有保命和读取记忆底牌,能在乱世中生存活下去已经知足,总比一无所有当炮灰强。 他之前思考想过,弥补读取能力缺陷方式,將从记忆中获得到的线索信息,绘画出拍成照片,发给下属追查,尤其青帮的人员,走街串巷,眼线眾多,消息灵通,对侦破案件有很大助力。 张自城各方面技能都比较强,但有一个弱点,手上的活粗笨,没有画画的天赋,只能找画师,要提升办案效率,架起新侦查结构模式,不是说做就能做到的。 时机不成熟,等他在特务处里真正站稳脚,除掉危险的人,外部势力有了基础,才能实施,按照自己办案的思路建新程序模式。 意念一转,返回万世坤记忆视角中,他与神秘男人交流之间,给对方一个皮包,里面装得满满的美金,应该也是在交易。 隨著场景画面转变,来到一处仓库內,视线前,枪枝,棉花,矿石,钢材,药品,全是严管的紧俏军事物资。 张自城从记忆中获取的信息,进行串联推理,日本料理店里的一男一女,是走私货物的买主,潜伏在南京的日谍特务。 穿中山装的神秘男人,是民国政府內,某个部门的高官,通过万世坤的手转卖出贪没的军事物资,发国难財。 日谍特务,黑老大,国党高官要员,三方相连串接在一起,线索信息清晰起来。 方世坤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应该就是一个中间人,为另外两方服务出货贩卖。 想找到案件的突破口,需要从大阪日本料理店这条唯一线索展开,但万世坤突然的死亡,肯定会惊动到背后的人,日谍潜伏的特务可能彻底消失。 要赶在万世坤死讯传出去前,对大阪料理店实行监控,张自城深思推理猜测,那里应该是日谍另一个地下情报站。 魏亮驾驶著车辆,通过后视镜观察长官的神色,对方面容阴沉的像一块冰,杀气腾腾,令人毛骨悚然,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害怕弄出来动静被训斥。 “万老大的事情,让队长真发怒了!” “叫他们不听长官的命令,伤了自己人,搞出来这么大动静,等著挨骂受处分吧!”魏亮心中暗暗庆幸揣摩道。 车上安静压抑的空气,被张自城出声打破。 “直接去特务处!” “是。” 张自城吩咐一声后,再次进入沉静中,他从万世坤的记忆里,除了关联日谍线索以外,也获取到对方藏財宝的地方。 在郊区一处无人居住的宅院,地下密室,內外两道门全上了锁,地点及其隱秘,只有万世坤这个財主黑老大一人知晓。 宝藏安全,张自城也不著急前去取,现在主要侦办的事情,是通过线索抓到日谍,顺藤摸瓜,挖出背后隱藏的更多鼴鼠,和清除掉內部汉奸毒瘤。 …… 在张自城等人离开不久后,大约十几分钟,警车笛声响起,紧接著宪兵赶到,將爆炸现场区域,街道路口设卡封锁。 最先抵达现场的警员,走入爆炸房屋內,见满地死尸,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场景犹如踏进地狱一般。 未经歷过世面的年轻警员,嚇的直接掉过头跑出去,带队的警长也强压恐惧,惊悚脸色灰青,壮著胆子清点尸体。 在手下人面前,作为长官,害怕也要装的镇定无事,总不能嚇的跑出去吐,今后还怎么带队伍,怎么在警察局里面混。 再说,初步侦查案发现场,是警员的职责,要向上面匯报的,长官问下来,什么都不知道,他这个警长恐怕是当到头了。 “刘警长,死了这么多人,发生这么大的案子,不得將南京城的天捅破!”跟隨在身旁的一名小队长,颤颤抖抖说道。 要不是顶头上司在,他早就嚇的跑出去了,看著满地血淋淋尸体,心惊肉跳的。 “天就算塌下来,上面也有高个的顶著,你小子算哪根葱?在这里瞎操什么心。” “刘警长说的是,小的什么都不是,一只螻蚁,听命令当差,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赶到现场带队的警长,正是被姜涛记住的那个叫刘伍的人,前天刚收完处理掉两具尸体,今晚又来一个大案子。 “妈的!最近走什么霉运,在老子管辖的地盘上,天天死人!”刘伍一边清点著尸体,一边心里发火骂骂咧咧道。 两人一前一后顺著地上尸体,走进里侧房间內,有几道身影掩埋在废墟中,靠近一看,万世坤狰狞的脸庞进入视线。 “青蛇帮的把头,万老大!”刘伍惊出一声,身旁的属下小队长,瞪大起眼球也被惊嚇到,万世坤在南京城里也算是一號人物,地头蛇,他们当然认识。 第五十一章 监控日谍 清晨天色刚朦朧亮起,室外出摊的小贩,便开始要喝叫卖,嘹亮的嗓音像唱戏一般流畅,高腔迴荡在大街小巷里。 大阪料理店门前街道对面,一家杂粮商铺二楼窗户內,正有著人蹲守监控。 昨晚,张自城赶回特务处召集队伍后,便前来大阪料理店这边,部署严密监控。 此处杂粮店铺最佳监控点,被临时徵用,留下掌柜和伙计在一楼正常营业,避免引起外人注意到异常,暗中有特工盯著。 “不要离窗口那么近,容易被对面发现。”安静的空气,被一道警示告诫话音打破。 “谢队长教导提醒!”何大军立即退后几步,拉开与窗口的距离,恭敬回道。 张自城坐在一旁木椅上,意识进入白光团內滋养,稍作休息有半个时辰,等再睁开眼睛,精神力恢復到最佳状態。 “队长,我买了烧饼豆腐脑,您吃点垫垫肚子。”姜涛从楼梯下快步走上来,將手中的碗筷食物,摆放在桌面。 “我不饿,你们先吃!”张自城回一句话,便起身来到窗户前面,对侧大阪料理店还未开门营业,隨著目光转向街上。 这个时辰,街面上走动的身影很少,附近周围巷子路口,有部署的暗哨人员。 只要从这条街经过的人,都逃不出行动队的监控,一旦日谍特务目標出现,张自城发號指令,会立即將其逮捕。 现在天已经大亮,万世坤的死讯消息早传出去,如果他背后的人,认为是帮派恶斗廝杀,不会惊动到隱藏暗处的日谍。 毕竟这些日本人,在南京城內躲避国党特工视线,安全潜伏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在没有真正暴露身份前,绝不会轻易放弃,建立起一个有价值情报网,和走私的渠道,要消耗大量金钱,与长期的时间,日本人也损失不起。 但一切,全是张自城自己推理想的,他不是天上的神仙,算不出日谍特务真正的想法和动向,可能此刻暗处的敌人,已经嗅到危险气息,躲藏进隱秘地点。 他们苦苦蹲守在这里,监控大阪料理店,也许最终徒劳无功,白费时间而已。 无论最终是什么样情况,只要有一丝追查到日本特务线索的机会,张自城便会不顾一切,將黑暗中那些老鼠臭虫揪出来,绑在刑架上受严酷的审判。 “你们听说了没,昨天晚上的爆炸,是在青蛇帮赌场里发生的,有几十具尸体,装满一辆卡车,连万老大也死了。” “这么大的案子,南京城內传得沸沸扬扬,都惊动了上面高层。” “咱们特务处的有几名长官,也赶去了现场,党务处那边也派人过去调查。” “青蛇帮的人丧尽天良,全都该死,就是不知道,是哪些英雄好汉替天行道,为民除恶!” 何大军和几名人员,一边咬著烧饼喝豆腐脑,一边閒聊起万老大被杀案件,姜涛闷不作声吃饭,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张自城背对听著几人话语,眉头微动,面色平淡,让他出乎意料,事件发酵的这么快,连特务处和党务处的人也参与进来,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案发现场没留活口,又被爆炸清洗一遍,民国时期,侦查案件没有科学上的技术,根本找不出一丝线索信息。 张自城完全不担心,特务处和党务处有什么手段,能追查到虎头帮和自己身份,除非他们投案自首,否则永远是埋在土下的秘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阪日本料理店,隨著正常开门营业,很快来到十一点。 “队长,您中午吃什么?我去买饭。” “不用买我那份,我出去吃!” “是。” “等一下?” “队长,您有什么吩咐?” “那个卖烟的人,別让他在门前一直转来转去,太显眼了,一看就有问题。” “是。”姜涛领了一声命令,快步走下楼。 “魏亮,跟我走?” 魏亮的屁股刚坐在椅子上,想偷閒补会觉,合上眼皮,便被长官一声叫睁开。 “队长,去哪里?”他犯困晕晕乎乎连忙起身。 “带你去吃日本菜!” “吃日本菜!”魏亮疑惑吐出一声,未反应过神,脚步跟著对方走下楼去。 两人来到屋外穿过街道,进入大阪料理店的门,紧接一名漂亮的女服务员,身穿和服背著枕头,脚下踩著木屐,发出噹噹的声响走来,鞠躬热情招待。 “欢迎光临!” “两位先生,请里面进,楼上有单间。” “我们在大厅用餐,那个靠窗户座位。”张自城回应一声,便走过去坐下。 魏亮紧跟在长官身后,小声低语说道:“什么破餐馆,吃饭连椅子都没有,让客人坐在地上。” “先生,我们家店,是正宗的日本料理,客人坐在榻榻米上用餐,会感受到异国风土人情气氛。” “不用管他,那份菜单给我!” “好的先生!” 张自城手接过菜单,很熟练点了几样菜。 “一份刺身生鱼片,一份寿司,一份菜汤,一份乌龙麵,一份咖喱饭。” “先来这些,不够再点!” “加两瓶清酒!” “先生,请稍等片刻!”女服务员拿过菜单转身离开。 “队长,我们还是换一家饭馆吃饭吧?小鬼子用餐的地方,太彆扭了。”魏亮等服务人员走后,靠近小声说道。 “別叫我队长,称呼我老板,或掌柜。” “我们是来侦查办案,目的不是吃饭。” “哦,查日本特务!”魏亮听到长官的话,瞬间恍然大悟,眼神都变得清澈许多。 “少说话,你只管吃饭!” “是掌柜!” 张自城看著眼前的属下,五大三粗呆头呆脑模样,被气的反而无奈的笑起。 隨著目光转向室內环境,装修摆设日本系,大厅很冷清,加上他们只有五位客人,不清楚楼上单间有没有其他人。 柜檯里侧,站立著一名女服务人员,厨房是开放式的,一名主厨,一名副手,正在忙碌著,刀刃碰撞菜板上噹噹响起。 第五十二章 楼上窃听 张自城细微观察著,日本料理店內部环境,並不感到陌生,他之前在万世坤的记忆中,读取关联这里一部分信息。 接待的女服务员,很快將点的菜饭一一端上桌,弯腰行礼过后,躬身退离开。 “两位先生,请慢用!” 魏亮起身,为张自城的杯子斟满了酒,又给自己倒一杯,坐下一口喝尽,吧唧嘴唇品尝味道,苦著脸小声嘀咕话。 “日本人就喝这玩意,和白水没什么两样。” 张自城没有理会他,一边拿筷子夹寿司往嘴里送,像普通的客人一样用餐,掩人耳目,一边目光往楼梯上瞄去,打算上楼查看,也许会寻找到些线索信息。 大阪料理店,日本特务的联络地点,今天能正常开门营业,可以证明万世坤的死,並未让背后的人察觉到暴露危险,这是向外传达出的一个好信息。 张自城敢断定,和万世坤交易的那两个日本特务,一定会再次现身这里,他此刻仿佛,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残留气味。 魏亮见长官动了筷子,他这才敢拿起筷子用餐,夹起一片鱼肉,蘸了蘸碗中调料的酱油,送进嘴里刚嚼几下,一股刺鼻的辣劲直衝脑门,眼泪都憋出来。 “酱油里放什么东西了!”魏亮咬牙吐出一声,连忙倒几杯酒喝下去压压。 “呵呵!”张自城收回目光,看见魏亮流泪难受痛苦的表情,不由轻笑出声。 “掌柜,日本人在酱油里面放了东西,千万不要吃,好辣,刺鼻子冲脑袋,那种感觉太难受了,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掌柜,日本人不会是在菜里下毒药了吧?” “大惊小怪的,酱油里放的是芥末。” “芥末是什么东西?” “芥末是一种调料,日本人爱吃的东西。” “日本人的口味,还真他妈的独特。”魏亮心里暗骂道,嫌弃的放下筷子。 “喝这个汤,吃这碗咖喱饭!” “队长,您吃吧!日本人的饭菜我適应不了。” “快吃,这是命令,不要浪费食物。” “是。”魏亮紧著鼻子,手再次拿起筷子,夹碗里黄乎乎的饭,一点点往嘴里送。 张自城观察著店员,寻找机会上楼,这时一前一后走进四位客人,分两桌坐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在这里吃饭,盯著,不要乱动,我去楼上看看。”张自城小声叮嘱一句话后,起身,趁著两名店员接待客人之间的空隙,迈动快步奔上楼去。 二楼长廊两侧,是隔断木质的墙体,里面单间相连,张自城慢步轻声走动。 耳朵在空气中搜索著声音,窃听到,有女人用日语说话交流,像是在打电话。 张自城跟隨女人话音而去,快速穿过长廊,脚步停留在最里侧一间房门前。 这间房与其它的单间不同,实体墙壁,张自城猜测,应该是大板料理店老板住的地方。 在军校期间,张自城便自学了日语,为今后抗战做准备,本来想上战场抓俘虏,获取敌人军事部署,却当特工用上。 房间里女人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但只有听到一小部分內容,前面未及时获取到。 “嗨!” “我地明白,计划一切都在筹备中。” “嗨!我会小心谨慎!” “嗨!”女人话音落下,空气进入安静。 “计划在筹备中?”张自城心里一字一字重复念出,无意间获取到日本人暗中的阴谋。 “与万世坤交易的日本特务,其就中有一个女人,难道是大阪料理店的老板。”张自城正在思考时,听到楼梯上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迅速做出反应,滑动开一道木门闪身而进,又匆急的关合上,窃听著外面的声音。 紧隨长廊中出现三道身影,女服务人员领路在前,热情招待两名客人上楼,进入隔壁单间內,双方只相隔著一堵木板墙。 “先生,里面请!” “嘎吱…”张自城听著另一扇门打开的响动,並未见到,木板上格子口白纸外,有身影走过去,跟著又传来关合声。 张自城听声推测,房间里的那个日本女人,警觉性出来观察一下外面情况。 等了几分钟,隔壁服务人员点完餐离开,张自城也走出下楼,魏亮吃饭同时注意著楼梯,见长官身影,给他使了眼色。 “服务员,饭里有根头髮?” “帕!”魏亮故意摔碗找事,將大厅內所有人目光吸引过去,张自城避开视线快步而下。 “妈的!老子把你们家的店砸了。” “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们给您再做一份咖喱饭。”女服务员连连鞠躬道歉。 “老子现在噁心想吐,你们还给我做这么难吃的东西,找死啊!”魏亮借事发火出气,在大厅內高喊爆粗口。 “行了,別在这里丟人!”张自城走过来叫住他,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戏。 楼下大吵大骂声,將楼上的人也惊动到。 楼梯上,一道身穿和服三十多岁女人,迈步缓缓走下来,白皙漂亮脸蛋满是笑容。 “先生,是我们服务不周,这桌菜免单!” “两位先生,请原谅!”女人话音揉揉无力,像手触摸在棉花一样感觉,听著令人舒心,他娇小身躯,玲瓏线条突出饱满,鞠躬赔礼携带著淡淡花香袭来。 张自城从对方在楼梯上出现时,目光便极快转向观察,进入视线眼帘的女人,正是万世坤记忆里,与其交易的日谍其中一人,他之前推理没有猜错。 “免单,是便宜你们了!”魏亮气汹汹回应道。 “我们走!”张自城面掛著一抹平近笑容,並未多说什么话,转身带著魏亮离开出门。 他担心言语过多,会被这个日本女人觉察到什么,毕竟对方是资深的特务,一个细微的举止动作,便有可能暴露出,连自己都不知情的一丝信息。 但有一点,让张自城觉得诧异,作为一名潜伏的日谍特工,警觉性应该非常高,怎么会在餐馆房间里打电话,说关於一些机密的行动计划,不怕被人窃听到。 第五十三章 另一目標 “两位先生,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女人紧隨恭送出门,久久站立原地,望著街面离去的背影,从那位最年轻的男子身上,莫名感受到一种特殊的直觉,让她心里怪怪的不是滋味,用语言难以形容出来。 大班料理店老板,潜伏偽装身份杜丽娟,真实名字,三上野子,年龄三十岁,代號蝴蝶,日谍风铃小组成员。 三上野子收回目光,脸上笑容退去变得冰冷,转身走进店门,一名女服务员紧跟上楼。 “桃子,闹事的两个男人,之前来过店里吗?” “老板,没有,生面孔,我第一次见过他们。” “今天外边的街上,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 “你下去吧?” “是!” 桃子,真实名字,健太优美,潜伏身份名为李桃。 另一边,张自城与魏亮在街上转一圈,从杂粮商铺后门返回,来到监控点窗口。 “亮子,你真有口福,日本人的饭菜好吃吗?”何大军笑呵呵羡慕询问道。 “我和队长出去不是吃饭,是侦查里面的情况。”魏亮翻白眼没好气回道。 “这个大板料理店,是日谍情报联络站,老板是一个日本女特务,是我们抓捕的目標之一,吩咐外面的人谨慎点盯著。” “谁要是惊动到里面的人,不要怪我这个当队长的不留情面,军法处置。”张自城冷冷出声,严厉警告属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是。”何大军与魏亮两人齐声回道,姜涛和华鹏飞,亲自带队在街上盯著监控。 时间转瞬而过,日落天色黑暗下来,大阪料理店,晚上进出的客人稀稀拉拉较少,没有发现另一个目標出现。 张自城守在监控点耐心等待,敌明我暗,他有足够的时间和对方慢慢耗著。 日本人正在谋划著名秘密计划,近期他们一定会再次见面接头,也许就在今晚。 窗外街面上,行走路过的身影逐渐减少,朦朧夜幕中,一辆黄包车拉著一个男人出现,停在大阪料理店不远处巷口,给人的视觉感,他要走进巷子。 入视线內的男人,身穿黑色长袍衣裳,头戴圆帽,一对眼镜,右手提著公文包。 他下车並未急於离开,付钱打发走拉黄包车的脚夫,停留在原地,谨慎观察著街上的情况。 张自城从对方出现那一刻,便已经注意到,超强的视力穿透黑夜,將男人的面目,有几道皱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刚想著他今晚也许会出现,他还真的来了,运气好,老天爷都在帮忙!”张自城冷笑喜悦低声道。 “魏亮,去通知姜涛,那个戴眼镜穿黑衣服,手拿公文包的男人,是另一个目標,盯住了,隨时准备听命令行动。” “从后门走,不要惊到街上的人。” “是。”魏亮领命快步奔下楼梯去。 张自城目光锁住街上的男人,看著对方的尽情表演,短暂停留在路边几十秒,未察觉到危险存在后,便向大阪料理店走去,进门,被女服务员接待引领脱离视线。 二楼单间內,三上野子跪坐在矮桌子旁,隨著木门拉动打开,男人迈步而进。 “桃子,你下楼去盯著,不要让其他人上来。” “是。”健太优美领了一声命令离开,关合上木门。 “杜老板,你有什么要紧事,这么急叫我过来。” “钱先生,组长今天打来电话,催促我们儘快完成计划,是上海特高课总部下达的命令。” 钱先生,真实名字,小林泽树,日谍风铃小组成员,潜伏身份是一家名为鸿运商货的老板,主要负责码头运输方面工作。 “上面这么急,我们才刚开始筹备。” “特高课总部的命令,组长也不敢违抗。” “真想不明白,我们风铃小组是负责运输战备物资,突然让我们去搞刺杀。” “还这么仓促,也不给派一些人员支援,是想叫我们去送死吗?”小林泽树怨气不满说道。 “长官的命令,我们做下属的只有服从。” “三天后,国民政府方面的领导人,在总统府召开会议,军政两界,会有眾多的高官要员前去!” “將他们全部炸死,中国会再次陷入军伐混乱中,这对帝国的大业至关重要。” “为了帝国大业,为了天皇,我们应赴死玉碎,也要完成此次光荣的任务。”三上野子面目神色坚定,话音冷寒尖锐。 “嗨,誓死效忠天皇!”小林泽树重点头回应。 小林泽树潜伏南京城多年,比三上野子的时间长,清楚知道中国人没有那么简单,暗杀他们的统领,是最愚蠢的想法。 此次行动计划,必將会失败,风铃小组所有成员,最终沦为错误指挥的牺牲品。 小林泽树虽然不想去死,可军命难违,心里咒骂著,特高课总部新上任的课长,是一个没有脑子的愚蠢傢伙。 “三天后,组长亲自会带队,我们按约定时间地点回合。” “是,我知道了!” 小林泽树点头回应一声,隨著想起万世坤的死,便提醒警示道:“青蛇帮那边出事了,具体情况不明,你这几天要小心。” “钱先生,你太谨慎了,我今天得到的消息,青蛇帮是与其它的帮派爭夺地盘,恶斗廝杀,才导致万世坤的死。” “再说,万世坤已经死了,我们身份是安全的。” “杜老板,中国人有句古话,小心驶得万年船。”小林泽树没有客气警告道。 他一直看不惯这个女人,做什么都指手画脚,高高在上的嘴脸,真把自己当成是风铃小组组长使臣,传达指令。 “钱先生,中国有一句谚语,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身为帝国的勇士,要有无畏无惧的武士道精神。” “我们不是战场上的勇士,这里更不是战场!” “作为特工,冷静谨慎…”小林泽树教育的话语戛然而止,对一个女人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用,他马上要去执行暗杀任务,和战场上拼命的勇士又有什么区別。 第五十四章 激烈抓捕 张自城从监控地点走出,姜涛与几名行动队股长,快步赶了过来,接受指令。 “何大军,魏亮,你们带队负责后门。” “是。”两人领了一声命令迅速离开。 “姜涛,华鹏飞,你们带队从正门进入,不要放跑里面任何一人,留活口。” “是队长!”两人领命后,姜涛一挥动手,从暗处涌出大量身影,將街上几名经过路人,嚇的调转过头跑离开。 华鹏飞取出配枪打开保险,带著人冲在最前,姜涛紧隨其后,一眾身影呼啦啦夺门而进。 “都不要动,谁敢动,老子开枪打死他。” 大板料理店內的男男女女,见到门外,突然衝进来很多拿枪的人,有的惊嚇连连大叫,有的害怕钻进桌子底下。 “啊…” “上楼!”姜涛一声命令,几名行动队军士,快速奔向楼梯,这时上方传出两声清脆枪响。 “帕帕!”紧跟著两道身影被击中倒地。 楼下的军士人员立刻还击,枪声一时之间噼里啪啦响起,飞射的子弹砰砰噹当乱撞。 另一边二楼单间內,三上野子与小林泽树,当听到楼下传来尖叫大喊声,便迅速走出查看,这时健太优美与对方已交上火。 “老板,楼下好多中国特工,你们快走。” “小林,尾巴是你带来的?”三上野子怒问一句,卸下和服背后的枕头,撕开两侧下体外包裹著衣布,更方便腿脚活动。 “我没有带尾巴,是料理店已经暴露,被中国特工盯上监控,你们却未发现异常。”小林泽树回道,咬著牙狠狠骂一句。 “八嘎,混蛋!” 他心中满是怒火,不幸进入中国特工设下的口袋里,是被这个无知女人给害的。 三上野子听到小林泽树的话,忽然回想起,白天那两个闹事的男人,肯定是中国特工偽装的客人,进来侦查情况。 她当时就有一种不好的直觉,要是自己细心警觉性提高,会在街上察觉出可疑的人。 “老板,你们快走,我拦住他们。” 健太优美催促两人离开,身体躲避在墙体后,向楼下开枪射击,拖住衝上来的身影。 “帕帕…” “走!”小林泽树唤一声,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快跑返回房间,打开窗户一跃跳出,他可不想陪这两个蠢女人,落在中国特工手上,受尽酷刑折磨而死。 “老板,走啊!”健態优美再次催促喊道,抬枪的手,被打来的子弹击中,疼痛的尖叫出一声,枪掉落下去。 “啊!” “桃子!”三上野子看著受伤的属下,痛心咬牙,楼梯上响起呼啦啦的脚步声。 “帕帕…”三上野子见到衝上来的人,开枪击倒,紧隨其后的特工打枪还击。 她躲闪飞射的子弹进入房间,也从窗口逃出去,脚刚落地面,被守在后门的行动队人员火力,击中腹部和右侧手臂。 三上野子迅速做出反应,灵活翻滚著身体,躲避打来的子弹,进入墙壁掩体內。 张自城紧隨枪声而来,此时一名日本特务已经重伤被捕,何大军带著人將另一名特务,包围在院落中墙角里。 密集的子弹,飞撞在墙壁內的身影一侧边缘,砰砰撞击声不停迴响在耳旁。 火力压制下,三上野子龟缩在墙角里躲避,无法进行还击,对方开枪快速紧逼而来,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绝望中,她將枪口用力顶在自己下顎,想自行了结生命,勉受被抓后酷刑之苦。 紧闭双眼,手指扣动扳机,可枪並没有响,子弹卡壳,而三上野子却停止自杀的举动, 在潜伏多年生涯中,每天重复过著安逸与担忧的日子,她已经记不清楚有多长时间,用心去了解这把被封藏的枪。 此时对於手上的武器,又熟悉又陌生,枪都已经生锈了,这对作为特工人员,简直就是失败到底。 身边墙体外,飞来的子弹从未停止,而逼近的死亡气息,越发让她感到恐惧害怕,刚才还有些许勇气,举枪自尽,而现在完全丧失了斗意,反却涌出来极强求生欲望,想要活下去。 可能,这就是人类面临死亡的时候,下意识求生反应,除非有坚韧强大的信仰,才不会惧怕黑暗死亡的来临。 隨著一把枪扔出落在地上,一道急喘呼吸女人喊道:“不要开枪,我投降。” 激烈的枪声终止,包围过来的行动队军士人员,没有放鬆一丝警惕,手依然抬著枪口,对准几米外的墙角处。 “里面的人听著,举起双手走出来,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照我说的做!”华鹏飞高腔有力嗓门,狠厉言语喊去。 话音刚落,一道无力的身影从暗处缓缓而出,双手举过头顶,周围行动队人员,立刻健步如飞衝上去,將女人给控制起来,紧接著带到张自城身前。 “多漂亮的小脸蛋,皮肤白嫩如雪!” “真让人怜香惜玉阿!” 三上野子听著男人调戏的话语,刚开始並未感到厌恶,心里存著一丝侥倖,以为对方看中自己的美色,可以利用活命,或许今后,还可能將他发展成下线鼴鼠。 金钱美色,男人的致命弱点,三上野子用这种手段,曾经让国民政府里的许多高官要员,成为她的石榴裙下奴役。 隨著与眼前的男人距离拉进,那张年轻面孔逐渐清晰,一双凶狠的目光紧紧盯来,犹如地狱里审判罪恶的判官。 “是你?” “老板娘,我们又见面了!” 张自城面露冷笑回应,见对方的手捂在腹部,从手指缝隙间,直往外冒血泡。 “受伤了,血流了很多,想活命吗?” “你能让我活命吗?”三上野子渴望的眼神反问道。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有没有价值为自己的命,爭取活的机会,我对无用的废人不感兴趣。” “什么价值?” “你们日本人的情报网,將所知道的全说出来,换活命的机会。”张自城一字一字重音脱口,像是无形的刀刃锋芒,將对方心存侥倖的幻想斩灭。 他利用活命的条件,打开这个日本女人的嘴,最后弄死,再夺取对方记忆图像,將信息串联起来,继续往下深挖,重创日本人在南京城里的情报网。 第五十五章 狠辣手段 三上野子注视对方的眼神,装满冰寒杀气,如飢饿的老虎盯著自己猎物般,那种恐惧感,是从骨髓里往外冒凉风。 那张平淡凶恶的脸庞,根本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老辣,犹如戴了一副面具,看不穿,和她之前所见过的男人完全不同。 三上野子隨著伤口流血不止,意识逐渐恍惚起来,身体像是充满气的皮球被扎破,生命流失,双眼进入黑暗。 “这么快就不行了,送她去医院救治!” 张自城看著眼前日本女特务,身子瘫软昏了过去,命令一声,他可不想对方死的这么容易,上刑慢慢折磨才痛快。 “是队长。”两名军士应声道,架起三上野子的身体,拖拽快步离开。 “队长,这个人不行了!”何大军匯检查另一个重伤的特务,匯报情况说道。 张自城走过去蹲下身子,手指摸在小林泽树颈部脉搏,若有若无,感觉隨时会停下。 “不中用了,送他一程吧!”张自城冷冷话音刚吐出,手掌抓在对方喉咙上,一用力扭动,响起一声清脆折断。 “咔嚓!”身旁的一眾属下,见长官扭断日本人的脖子,那种狠辣手段令人惊悚,都感觉自己脖子上传来阵阵疼痛。 张自城並未理会他人目光,趁著尸体热乎儘快读取记忆,忙完还要去处理其它的事。 手指触摸到对方的血液,脑海內白光团瞬间有了反应,呈现出一段段场景图片,快速转换,搜索记忆中有价值的信息。 短暂过了片刻,张自城起身拿出来手帕,擦乾净手指上的血后,吩咐一声。 “把尸体抬走,运回处里。” “是。” “队长,大板料理店的人,已经全部被控制起来。”姜涛匆匆赶过来匯报导。 “何大军,你押著人先回去审讯。” “是队长。” “姜涛,你带一队弟兄去码头鸿运商行,把那个地方先监控起来,若出现什么可疑的人,立即抓捕,见机行事。” “是。”姜涛领了一声命令,快步离去。 张自城在小林泽树记忆中,除了发现鸿运商行,还有一间储存货物的仓库,他未透露出信息,有著其它的打算。 看看接下来的情况,若是上面长官,没有从抓获的日本特务口中,得到关係仓库货物信息,那他就自己悄悄的发財。 张自城想在南京城里,快速发展势力,需要用大量的金钱支撑,没有好处谁会去卖命。 他现在的布局,也是为抗战爆发做准备,上海,南京,武汉,接连相继失守,被日本人侵略占领,往后的战场上,情报线至关重要,提前埋下伏子。 张自城带人搜查了料理店,未发现什么线索信息,这个结果也是他之前所预料到的,日本特务不会愚蠢到將重要东西,放在外人经常出入的地方。 死的日本人记忆中,大部分是运输走私货物上的事情,和几名未知身份下属,没有关於电台与情报方面的信息,只能从那个日本女人身上寻找突破口。 张自城留下几名军士,看守料理店,他乘坐车辆匆匆赶到医院,华鹏飞带著一眾军士人员,將医院里外严加防范。 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张自城快步而入,一名医生与一名护士正守在床旁。 魏亮紧隨身后,两人来到病床前止步。 张志城看一眼躺在床上女人,目光转向医生问道:“大夫,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长官,她中枪的部位,没有伤到內臟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深度昏迷。” 张自城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对方身体被白棉被裹盖著,紧闭双眼,呼吸却越发急促紧张。 张自城脸角浮出一抹邪恶坏笑,知道这个日本女人在装昏迷,低级小把戏还能瞒过他。 三上野子压制著心中恐慌,在中国特工的眼皮底下,身体不敢有一丝异动,保持昏迷状態,希望暂时能矇混过去,给自己爭取一些时间,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她此时的脑海內,只有酷刑和死亡的画面,恐惧占领了所有,根本无法抵抗,自尽的子弹若没有卡壳,这样就不会承受肉体上痛苦折磨,可一切无法倒退返回。 闭目中在明亮灯光下,隱隱约约感觉一道黑影逼近,隨著紧张心臟越跳越快,藏在被子里的手,不由轻微发颤抖起。 张自城靠近上前,挥手示意医生和护士退后一旁,接著伸手猛用力掀开被子,冷冷话音传出:“漂亮的女人在昏迷,我来帮你清醒清醒,总躺著不利於养伤。” “活动活动,血流动的快!” 手將伤口上纱布揭开,隨著两根手指捏住缝合的线头,用力一拉从皮肉中拽下来,耳边顿时响起疼痛叫喊声。 “啊!”同时站立在一旁的小护士,见到眼前这一幕,惊嚇的也尖叫一声,躲在男医生身后瑟瑟发抖。 “醒来了!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 张自城面掛著阴冷笑容,弯下腰轻声问了一句话,看著女人脸上痛苦表情过后,再次紧闭上双眼,不发一声。 “落在我手上的日本人,想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身体每一寸的皮肤印上血肉烙记。 “牙齿,指甲,一个个拔掉,手脚骨打碎,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我会让你慢慢享受。” 张自城冷冰冰慢声话语,犹如锋刃的利器,字字插穿皮肉,进入三上野子骨髓里,一旁的小护士嚇得哭红双眼,魏亮都感到自己长官狠辣手段可怕,不由浑身森森寒冷毛髮尽竖。 “你觉得,你自己能挺多长时间?” “呵呵!”耳边突然想起的冷笑声,让三上野子不由猛一抖身躯,眼前这个中国特工年轻军官,如同一只飢饿的野兽,张著血盆大嘴,想要將自己活活吞掉。 “大夫、过来,帮她把伤口缝合上。” “不用打麻药,她不怕疼!” 医生轻点头回应了一下,发颤的身子跟隨著脚步,缓慢移动走过去,带上手套,拿起针线等工具,开始对三上野子的腹部伤口,一针又一针进行缝合。 第五十六章 又有大鱼 三上野子腹部伤口缝合完后,医生惊嚇的满脸冒冷汗,双手拿著针和镊子发抖,颤颤巍巍退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自城沾血的手指,点在对方白皙肚皮上慢慢划动,写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能感觉到是什么字。” “何苦,都交枪投降了,还闭口不开。” “女人啊!真难以琢磨!” 张自城说话之间,手並未停止动作,两只手指捏在伤口铁线上,又被他强扯拽开,女人痛苦叫喊声再次传出。 “啊!” “大夫,麻烦您,再帮他把伤口缝合上。” “长官!” “有什么话就说?” “长官,伤口缝合上后,不能再拆了!” “伤口周边皮肤肉体组织,已经拽烂了。” 张自城没有回答对方,一个眼神提示医生,让他照自己的话做,其它的事別管。 医生见那双凶狠的目光投来,也不敢再多言,连忙上前缝合上伤口,可接下来,同样又一次被张自城强拽开线。 “啊!”三上野子悽厉的疼痛大叫,身体剧烈抖动,流出来的血液染红被褥。 “长官,伤口已经这样,我缝合不上。” “我没让你缝!” “魏亮把人带回去,用烧红的铁烙为她止血。” “是!”魏亮领命应了一声,从外叫进来两名军士人员,將三上野子从床上硬拽起,架著双肩拖出病房的门。 张自城走后,护士嚇得像一块柔软的泥,缓慢动作瘫坐在地上,医生抖动双手,无力发颤声音道:“这些人太可怕了。” …… 特务处地牢,灰暗阴冷的审讯室內,迴荡著女人极度痛苦叫喊,三上野子绑在刑架上,早已经被折磨没有人样,像一块血肉模糊的烂泥,挣扎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行刑人员连番上阵,鞭刑,琵琶穿骨,老虎凳,除了电刑以外,其它的手段全部用上,衝击著三上野子抵抗的精神力,慢慢在生死痛苦中消磨殆尽。 她懊悔自己的懦弱胆怯,为什么没有开枪了解生命,痛快死去,非要抱想著用美色诱惑,侥倖活命,落入中国特工手上,沦为他们酷刑下的玩偶。 “停下,不要再用刑了,我说,我什么都说!”三上野子微弱话音恳求传出,行刑人员停下手中铁钳,后退一旁待命。 张自城从主官座椅上站起身,慢步走过去,注视著那张血肉模糊的面容,冷笑道:“可惜,这么漂亮的脸蛋了!” “你们日本人东瀛倭寇,从古至今就是一身贱骨头,打疼了,才能学会变乖。” “说吧!从你的名字和身份开始说!” “我叫三上野子,是风铃情报小组的成员。” “和我一起被抓的那个男人,名叫小林泽树,也是风铃小组的成员,掩护身份是码头鸿运商行的老板,主要负责货物运输。” 三上野子口吐无力的声音,说话之间往外咳血,她知道自己受这么重的伤,已经活不成了,不想继续被中国特工蹂躪折磨,只有交代出一些情报应付。 小林泽树中枪被抓,三上野子见对方最后一刻时,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就算活著,也会被中国特工严刑拷打,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无用,三上野子所以会轻易交代出,为自己减轻审讯痛苦。 “大阪料理店,除了我以外,还有两名小组成员,一个叫李桃,真实名字叫健太优美,另一个叫王燕,真实名字叫由川智慧。” “我们主要负责收集情报,与进入店里的用餐客人接近,打探南京城內消息。” 张自城听著对方吐出来的信息,没有一点价值,她所说的风铃小组成员,已经全部抓捕,根本不用这个日本女人交代。 还有,他们通过进出料理店的客人,打探收集情报,这种拙劣低级的手段方式,简直是把自己当成三岁小孩来哄骗。 与青蛇帮暗中交易来往,和风铃小组正在秘密筹划的行动,所有重要信息隱藏不说,只交代出一些无关紧要的。 “三上野子,你的小聪明,却是愚蠢的想法。” “看来,不用最严厉的刑罚,你是不会吐出有用的信息。” “给她上电椅!”三上野子听到电椅两字,恐惧的身体剧烈抖动,呼吸加快。 她大脑接触到敏感的字,不受控制,回想起在满洲刚成立的时期,特工训练的日子,用中国人上电刑作活体教程,痛苦挣扎的画面,永远无法抹除。 “是。”行刑人员领命上前,被三上野子惊恐急促声叫住。 “求你不要对我用电刑,我什么都说!” 张自城上前一个眼神,行刑人员退后待命,冰冷冷的话音,狠厉警告道:“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再和我耍什么小聪明。” “这次,我问,你答!” “你们风铃小组其他的成员,隱藏的身份,和住处地点,一一详细交代出来。” “我们上级与下级,都各自有单线联络渠道,小组其他的成员,我真的不清楚。” “我能接触到的人员,只有小林泽树。” “小林泽树,他负责是码头上的货物运输,你是负责情报方面,你们两人怎么会单线联络。”张自城质问关键处。 他並未提起万世坤,因为青蛇帮案件闹得满城风雨,惊动上方高官,谈论这个话题,会引人注目,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和小林泽树联络,是给他传达上级信息。” “那说说你们的上级!”张自城转开话题。 他刚刚本想通过三上野子,找到万世坤背后的人,挖出隱藏在民国政府里汉奸毒瘤。 可转念又一想,磺胺药品,和青蛇帮的案件,被特务处的人得知追查下去,到那个时候,自己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张自城不提问三上野子,这个自以为聪明的日本女人,也不会主动交代出,与万世坤交易的事情,等她死后读取记忆,暗中进行追查,清除掉隱患。 “我们上级,是风铃小组组长。” 张自城听到对方吐出的话,瞬间將他注意力转移过去,心中兴奋,又有大鱼。 第五十七章 斩首行动 “你们小组组长隱藏的身份,是什么,怎么能找到他,快说,我的耐心有限。” 三上野子停顿话音,看著眼前那副凶狠的面容,阴沉到极点,像一块冰令人寒冷,她是领教过对方的狠辣手段。 “我不知道组长隱藏的身份!”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真的不知道,组长做事一向谨慎,很神秘,每次接头见面,都会用围脖遮住脸,一个地方,他不会去第二次。” “我只知道,他的代號,叫做毒蛇!” 张自城並不相信她交代的话,冷目凝视著对方,让三上野子感到可怕恐惧。 “我不想听没有用的! “说,怎么能找到他?” “不说,那只好上电椅了!” “我说,他可能住在大马路十六號。” “我不確定,之前有一次我路过那边,无意间见到一个人的身影,外貌特徵和他很相似。” “后来,我在暗中跟踪,发现他警觉性非常高,差点被发现!”三上野子话音断断续续,时有咽到喉咙舔乾裂的嘴唇。 张自城从她神色口语上观察,觉得对方应该不像说谎,心中却感到很奇妙,真有那么巧的事,两个特务在大街上相遇。 大马路十六號住的人,无论对方的身份是真是假,抓来审讯调查一下就清楚了。 “卡吱!”这时审讯室的铁门开动响起,周铭仁快步走进来,里面一眾军士立正迎接。 “组长,您半夜不在家中休息,怎么劳累赶过来?”张自城见长官突然出现,连忙迎接上前,恭声问候说道。 他今天对日本大板料理店,所有行动全是严格保密的,並没有向上级匯报日谍案件,是谁將信息传给周铭仁。 眼前发生的这件事,让张自城感到危险存在,若身边的人背著自己搞小动作,越级討好上面长官,今后也可以为利益出卖他。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周铭仁在行动队里安插眼线,功高盖主,对他不放心。 特务处这座吃人的魔窟,是用一具具尸体搭建成的,上下內斗,在这里什么事都会发生,张自城不得不多想。 “自城,办了这么大的案子,一点消息不漏,你真沉住气!”周铭仁脸上虽然掛著笑容,但让人能感到一丝不满。 “组长,属下没有向长官请示匯报,因为追查到日谍线索信息时,並不確定属实!” “其中,也有为了防止情报泄露出去,让日谍人员得知,打乱我们的抓捕行动,所以属下自作主张,选择暂时保密。” “自城,行动严格保密,你做的很对。”周铭仁点头认同,面色也好了许多,目光转向刑架上的人,询问审讯结果。 “她都交代了什么?” 张自城拿来记录案卷,递交到长官手上。 “组长,您请过目。” 周铭仁翻越案件瀏览,隨著吩咐一声道:“自城,你继续审讯,不用管我。” “是。” 张自城回过身,面容再次转变冷酷,看向三上野子,周铭仁在场,为了节约时间,他要审问一些关键重要信息。 “你们风铃小组,正在秘密执行什么计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三上野子听到对方的话,眼神中掠过一丝惊诧。 “都交代出这么多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们的计划,筹备到哪一步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 三上野子痛苦的面容,此刻忽然露出冷笑,心死的绝望,他们原本视为精密的计划,却早已被中国特工获取到。 她的讥讽嘲笑,是对自己,和特高课总部內,那些高高在上的日本军官,而感到可笑。 “你在笑什么?” 张自城冰冷话音,將三上野子换清醒,风铃情报小组即將覆灭,计划也已经不是秘密,那她为什么还要誓死守护。 “你们想知道,那我全都告诉你们。” “我们风铃小组,是执行上海特高课总部派下的任务,代號名为斩首行动。” 斩首行动这四个字一出,立即引起周铭仁的重视,他走上前接管审讯问道。 “斩首行动是什么?” “爆破暗杀你们的统领,和军政两界的眾多高官要员。” “三天后,地点在总统府!” 三上野子交代出的话,將周铭仁与张自城愕然震惊,谁也想不到,日本人要炸总统府。 “自城,这件事关係重大,我要立刻去向处座匯报。” “先把这个女人关起来,不要让她死了。” “是组长。” “在场的人严守保密,谁要泄露出一个字,军法处置!”周铭仁狠厉警告一声,脚下迈动快步,匆匆离开审讯室。 “周组长的命令,大家听得很清楚,我也不再多说废话,把这个日本女人看管好,绝对不能出意外!”张自城对审讯室里的军士人员,再次警示道。 “去医务科,叫值班的医生过来给她医治。” “是张队长。”几名属下齐声回道,接著將三上野子从刑架上放下,快速抬走。 张自城刚才在审讯中,通过获取到的一些相关信息,炸了一下三上野子,却炸出来一个惊天的阴谋计划。 日本人要用对付东北王手段,启动了这次斩首行动,对民国政府领袖进行爆破暗杀,为下一步侵略,清除道路上的障碍,幸运敌人的阴谋被提前发现。 张自城为此长松出一口气,他虽然了解民国这段歷史,但日本人的阴狠却令人触摸惊心, 抗战期间,日本人多次部署对统帅暗杀行动,轰炸,费尽心思,都没有成功。 张自城走出审讯室铁门,碰上赶过来的何大军。 “队长,抓来的人,通过审问调查!” “现在能確认两个日本特务,有四个是吃饭的客人,还有两个打工的厨子。”何大军匯报导。 “將他们都先关起来,这个案子惊动上层长官,我们已经没权限继续审问。” “是。” “魏亮,去集合人员,在外面等待命令。” “是。”魏亮领了一声命令,转身快步走离开。 第五十八章 明暗交锋 张自城等身边的属下都走后,他並没有著急离开,而是去了地牢人员值班室。 “沈三!” 沈三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呼唤,立刻惊的睁开双眼皮。 “张队长,您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他一见到张自城,连忙站起身笑面迎接。 “今天晚上抓来的日本特务,盯著点。” “是,属下明白!”沈三心领神会回道。 他当然清楚,这位张队长想做什么,对日本人尸体感兴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辛苦了,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会奖赏你的。” “张队长,属下能为您做事,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没有您的提携,属下也没有今天。” “我沈三,今后愿为张队长上刀山下火海,誓死效忠!”沈三藉机会表达站队忠心。 “是誓死效忠党国!”张自城脸上露出满意笑容,纠正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誓死效忠党国!”沈三紧跟一句后,恭送长官走出门,望著远去背影,他由心感激张自城,没有对方提携之恩,自己永远是一个大头兵,被那个王胖子班头欺压。 如今晋升少尉军官行列,两人身份职位自然互换,沈三总算是可以扬眉吐气。 王胖子这些年欺压手底下人,没少干坏事,沈三上位,將大家之前的孝敬钱翻倍拿回来,又把毒瘤挖掉清除,下面的人员痛快拍手叫好,支持新任班头长官。 “张队长哪都好,就是喜欢死人尸体这个癖好,太嚇人了!”沈三小声低语著话,回想起乱坟岗的事,身体跟隨打起一阵寒颤。 室外夜幕中,一眾军士身影整齐列队,当张自城出现下达指令后,纷纷快速上了卡车,乘坐离开特务处大院。 同时办公楼三层窗户內,黑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监控著楼下,晃动的车灯光线消失在视线里,神秘人也迅速离去。 楼道长廊中寂静无人,一道身影脚步轻盈闪过,紧接潜入进一间办公室的门。 漆黑的房间內,一道光线打开照亮著周围事物,跟著一道体型偏瘦的身影,漫无目的,翻找著什么重要东西。 神秘人手法动作敏捷熟练,从墙壁前存放文件的铁柜中开始,对房间內进行全面搜索,每翻看完一个文件袋,或一本书过后,又快速按照之前顺序恢復原位,不留下任何翻动的痕跡。 身影潜行在黑暗房间里,搜索一圈,也没有从中寻找到想要的东西,紧接著来到办公桌后侧,轻轻移开座椅,看见抽屉上了锁,便採取应对行动。 神秘人將手电筒咬在嘴里,从一侧衣兜取出事先准备的別针,双手齐下,短短几秒便撬开锁拉开抽屉,里面放著一罗绝密文件。 为此感到兴奋欣喜时,咬在嘴里的手电筒,突然滑出掉落地板上,原本寧静的空气中,却传出一声清澈响动迴荡。 “当!” 长廊中巡夜的人员正经过,却被房內的声响吸引而去,停止在办公室门外,耳朵紧贴在房门上,细细听著里面。 当房门外脚步声逼近传来,办公室里的神秘人快速做出反应,关闭手电筒,躲藏在暗处,连呼吸都减弱几乎屏蔽。 紧张度过了一分钟左右,门外的脚步声远离消失,隱藏在黑暗处的身影,再次行动起来,对办公桌抽屉內文件快速翻阅,並未寻找出,关於特务处正在实行的绝密计划,代號为蚂蚁行动。 刚才发生的惊险,让神秘人心生担忧,决定不能在这里多逗留,儘快脱身避免暴露。 隨著抽屉轻轻关合上,藉助手电筒光线,无意间发现办公桌下方地面上,有一根白色的绒毛,有手指盖大小,很难让人察觉到,这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大脑快速细腻回放著,刚刚所发生的一点一滴记忆画面,当撬开锁,拉动开抽屉剎那间,一个模糊不清很小的物体,从左视角飘落下去。 神秘人心臟猛跳一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脚下这根绒毛,是隱藏在抽屉右侧上方边缘的警报,如果未察觉到,漏掉了这个关键东西,没有將它恢復原位。 等明天早上,那位精明的毛秘书走进这间房內,就会通过掉落在地上的这根绒毛,发现昨晚有人潜入进他的办公室里,从中断定特务处有內鬼存在。 接下来的情况,开始採取行动措施,对昨晚进出的有关人员,展开逐一调查甄別,而自己也会成为最大嫌疑目標。 “幸运的是,及时发现遗漏的危险,这个老狐狸真谨慎!”神秘人心里暗骂了一句话。 脑海內,再次细腻回放记忆,將绒毛捡起,恢復最初原位,隨著又轻轻关合上抽屉锁死,將座椅移回到原处。 做完这一切,又在房间內细细巡查了一遍,確定没有留下任何危险的痕跡,才放心准备离开。 耳朵紧贴在房门木板上,细听著外面楼道中的寂静,没有走动的脚步声,为了安全起见,谨慎多等了十几秒。 確定门外確实无人,敏捷身影快速拉开门一闪而出,手拿著提前准备好的钥匙,插进门上锁扣中扭动锁死。 神秘人迅速向左转身,双腿快速迈动几个大步飞跑,手直接推开斜对侧第二个房门,闪身而入,再次潜伏进黑暗里。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几秒,昏暗灯光下的楼道,无声无息,这一切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 大马路街道上,突然出现大量身影,张自城带队提前在远处下车,避免车辆所发出的声音,惊动十六號住宅里的人。 张自城藉助双眼夜视能力,穿透黑幕,观察目標住宅周围的情况,这里街巷相连,四通八达,属於交通枢纽。 “魏亮,行动!” “房屋里的人,尽可量要抓活的。” “是。”魏亮领了一声命令,带领行动队人员,快速奔向十六號住宅包围。 漫长的黑夜下,中国特工与潜伏的日谍敌人,在这座古老悠久的南京城內,展开一场无息无声的战斗,明暗交锋。 第五十九章 爭分夺秒 大马路十六號宅院门外,街面几道身影快跑助力跳跃,双手抓住墙檐边缘攀爬而上,犹如猴子般灵活,纷纷翻过墙头。 紧接院门从內打开,魏亮带人快速进入,张自城站立远处观摩著一切行动,房屋中灯光点亮,没有传出枪响打斗声。 几分钟后,魏亮从宅院內走出返回,向长官匯报导:“队长,房屋里面没有人。” 张自城点头回应一下,便迈动脚步进入院门,来到房屋內侦查,几名行动队人员正在搜查现场,有的翻箱倒柜,有的手敲墙壁寻找暗格,分工明確。 沙发前茶几木桌上,摆放著一个玻璃钢,其中有两枚菸头,吸引到张自城的注意。 他走过去弯下身子,伸手拿起留存的线索,皮肤一接触,敏锐感应到其中有一枚菸头,带著些许温度,从获取的信息判断推理,住在这座房屋里的神秘主人,应该刚走不久,离开时还很匆急。 深夜一两点钟,这个时间段,他为什么突然离开家中,张自城思考对方的逻辑,猜想是,大阪料理店日谍情报站出了事,將风铃小组组长毒蛇惊到。 如果真是那样,这条毒蛇又是通过什么渠道,在这个关键时刻,获得到的信息情报。 从菸头上残留下的线索时间,对方在他们赶来的路上,得到大板料理店那边暴露情况。 毒蛇,日谍风铃情报小组组长隱藏的住处,连下线成员三上野子都不能確定。 这个情报也是刚获取到的,除了他和周铭仁以外,只有参与审讯中的几名军士人员,才能接触到相关的信息。 张自城脑海中飞速思索信息,將发现的线索一切串联起来,最后推理总结出,特务处內部有渗透的日谍鼴鼠。 “魏亮,你去给处里打电话,向何大军传达我的命令,控制参与审讯中的所有军士人员。” “是。”魏亮领命快步离开。 “马平,贾强,你们留下搜查,其他人跟我走。” “是。” 张自成吩咐完话,带领著十几名属下迅速离开宅院,来到街面上,两人一组,对附近的街巷胡同,展开追查。 另一边特务处办公楼內,何大军接到命令后,便將参与审讯的人员关起来。 同时三楼上,安静的长廊中,忽然响起轻盈的脚步声,一道偏瘦高挑女人身影出现,迈动细长腿脚走下楼梯。 “顾文员好!” “顾文员,这么晚才下班,真是辛苦。”门口的值班警卫,见走出的女人打招呼道。 “好!” “我连夜整理文件,明天毛秘书要用。”女人面露微笑,话音轻柔回应道。 “顾文员,天黑,走夜路当心点,最近城里不太平。” “谢谢,我知道了!” 顾书妍,年龄二十二岁,少尉军衔,职务机要室文员,真实身份姓名,雅美川子,潜伏日谍情报人员,代號樱花。 今晚特务处的行动,顾书妍在暗中旁观侧听,从几名军士聊天中获取到相关信息,大阪料理店暴露,她並不清楚具体情况,唯一向外界联繫的渠道,是通过隱秘电台,传递给上海特高课总部方面。 警卫视线前,女人走过去的纤瘦身影,带著淡淡香气,很快融入进黑夜之中。 …… 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响声,迴荡在房间內,一名女报务员手放下耳麦,从座位上站起身。 “那个神秘的电台频段,又出现了,我去向组长匯报,小雅,你过来先盯著。” “是班长。” 一分钟左右后,严子其来到电讯室,钟晓婷並未在特务处,她被情报科长钱忠突然打电话叫走,执行隱秘的计划。 “金班长,能测试出电台具体坐標吗?” “科长,神秘电台这几次出现的位置,都是同一个地点,能確定在这一个区域里。” 电讯室班长金燕,用尺子在地图上测算出一个区域,拿笔画了一个圈做標记。 “呵呵,对方的电台就藏在我们身边,胆子真够大的!”严子其得到属下准確答覆,气的冷笑吐出一句话,便快步走到电话前。 他拿起电话摇了几下,拨通给行动科值班室。 “我是电讯科科长严子琪,发现敌特电台坐標,派出行动队配合我们抓捕。” “是钱科长。” …… 离特务处一百多米外,神秘电报机发出的频段坐標,处於在平房相连区域中央位置。 一处黑暗房屋內,电报机滴滴答答急迫迴荡,隨著很快终止,原本恢復寂静的空气,这时室外传来混乱脚步声逼近。 “快,快!” “三人一组,都速度快点,挨家挨户的搜查,地窖,鸡窝,不要放过任何的地方。” 黑暗房屋里的人,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心中狠狠骂道:“该死,地点位置暴露了,这些中国特工属狗鼻子的。” “丟下电台,吸引他们注意,掩护自己脱身。” 屋內的神秘人,快速做出应对措施,从土炕下隱藏的地道离开,来到室外,墙体相连草垛另一端出口,潜伏暗中观察外面情况,等待著脱身的时机。 “严科长,卫副队长,发现一部电台。”一名军士人员快跑而来,急促声匯报导。 “在哪里,带我们去!” 卫建国,行动科四组,第三行动队副队长,少尉军衔,与张自城同期军校毕业生。 严子其和卫建国两人,跟隨带路的属下,来到放置电台的房间內,侦查线索信息。 同时室外躲在草垛里的人,见街上身影向房屋那边赶去,趁著这个机会,迅速而出,奔跑远离,被黑夜吞没。 “电台还是热的,发电报的人刚离开不久。” 严子其手摸著电报机检查,感受到热度继续说道:“卫副队长,快封锁整片区域,他逃不远。” “是。” “长官,土炕下有条地道!” “进去一个人,查看地道是通哪里的。” “是。” 进入地道內的人员,很快从门外折返回来,將情况匯报一遍,卫建国带队搜查完草垛,紧接对平房整片区域全面封锁。 第六十章 车后尾巴 黑暗的天色朦朧朧点亮,一夜风云,如黄浦江上波涛汹涌的水浪,席捲过去。 特务处在外行动的军士人员,纷纷而归,姜涛查封鸿运商行,押著三名日本特务回来。 日谍风铃情报小组的案子,惊动最高统帅,事件关联重大,处座亲自接管审讯。 南京城內,原本影响力高涨青蛇帮黑老大,万世坤的死,引动著民国政府眾多高官要员关注,而此时风云一变,所有目光,都转移到日本人策划的斩首行动上。 行动科三组组长办公室內,张自城笔直身形站立,向周铭仁详细匯报著,侦查日谍案件过程中,获取到的信息线索。 “自城,你匯报的情况,我会转达给处座。” “这个案子,现在已经列为最高机密,我也没有权限再参与,就到此为止。” “是。” “自城,你辛苦忙了一夜,今天我给你放假,早点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 “谢组长体恤。” “去吧!” “是。”张自城应了一声,退出房间关上门。 日谍小组重要角色毒蛇,脱身漏网,对方只留下两枚菸头,没有任何信息线索。 案件已提交处座手上,张自城无法继续参与其中,想再寻到这条毒蛇特务头子的踪跡,只有挖出特务处內部,潜伏隱藏的日谍鼴鼠,找新的突破口。 张自城昨晚回来,便对参与审讯的人员,进行审问,未从中查出有可疑的身份,隨著处座带一眾高官前来接管。 “看来只能等著地牢里,那几个日本特务死了以后,读取他们的记忆查找线索。” 张自城一边穿过长廊走下楼,一边心中琢磨著日谍案子,他觉得三上野子这个日本女人,小聪明,狡诈多端,肯定不会全部交代,有隱藏重要情报信息。 时间如指缝的流沙快速而过,夜幕再次降临,街面上的行人减少,变得冷清了起来。 一处监控地点楼房內,微弱灯光下有两名青年男子,坐在一张四方木桌旁,欢声笑语把酒聊天,此时很放鬆,突然门被人从外猛推开,一道身影快步进入。 二人一见到来人,慌乱中站起身,將桌面上酒瓶碰倒,传出水洒落声音,连忙迎上前立正道:“队长。” 房屋內充满浓烈的酒气,方云龙面容阴沉,双眼皮一眯,冷厉的目光看著这两名手下,凶狠话音寒入骨髓。 “在执行公务期间喝酒,你们是想死吗?” “队长,属下知错了,求您饶过我们一次。”二人颤抖著身子,鞠躬卑微恳求道。 “要是还有下一次,我会亲手处决你们。” “是!属下们要再犯这种重大纪律错误,会自行了解,不会劳烦队长您动手。” 方云龙严厉训斥警告一番后,平復怒火来到窗前,看向对面中央饭店大楼,冷冷询问道:“张自城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队长,特务处的张队长…” “不,张自城那小子一直在特务处里忙,很少回来,昨天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我让大刘带人跟著监视。” 两人积极匯报情况,希望这位阴险狠辣的长官,对他们这几天的工作满意,从而原谅所犯过错,不要事后罪责处罚。 方云龙没有再询问什么,僵硬的身躯站立在窗前,目光直视著屋外黑夜里,脸色难看,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內心的想法,身边两名手下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只能保持安静老老实实守著。 过了好一会,阴冷寧静的空气终於被打破,方云龙转过身向房门快步走去,隨著吩咐道:“你们盯紧点张自城,这小子天天住在中央饭店,大把大把的花钱,屁股底下肯定藏不少事。” “是!”两名手下回声领命恭送下楼,又匆匆返回房屋中,这才长倒吐出一口凉气,吃上几颗花生米压压惊。 “徐哥,张自城在特务处那边刚刚立下大功,现在正风光的时候,队长想报私仇对他下手,恐怕最后没什么好结果。” “就你小子心里清楚,队长一向心狠手辣,有仇必报,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在人家手下当差只有听命的份,希望老天爷保佑,不要连累到我们弟兄身上。” “唉!这个世道,混一口饭吃真不易。” “別唉声嘆气了,赶紧把桌上的酒瓶子处理掉,收拾乾净,再让队长看见,你和我就得吃枪子,去阴曹地府相聚。” …… 车上,张自城闭目休息,他今天从特务处出来,直接去了鸿运商会那边侦查线索,紧接再次返回到大马路十六號住宅,忙一天,未有任何新的收穫。 姜涛驾驶著车辆,快速行驶在深夜无人街上时,通过车內后视镜,发现远远有著一道车灯光,始终尾隨跟著。 “队长,后面好像有车跟著我们。” 张自城被他的话警觉起,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去,朦朧黑夜里,確实有著一道光跟隨在后面,两者之间距离比较远。 后面尾隨的车辆很专业,远远吊著目標,他们行事小心谨慎,要换是作普通人难以被发现,可面对的是特务处特工,敏锐直觉远超常人,身边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到。 张自城双目视力超强,紧紧盯在后面暗淡的灯光,他体內预警能力並没发出任何提示,可能这些人只是尾隨监控,还未採取危险行动有关。 当遭遇外来某种东西,威胁到自己生命时,预警能力,才会第一时间预知发出警告。 隨著夜色下突发事件来临,张自城回想这两天身边异常情况,他居住的地方街道上,多出几名买香菸与糖果的小贩,经常徘徊在中央饭店周围附近。 还有特务处门外,这几天也经常出现过陌生身影,种种疑点早已被张志城察觉到,因为实在太忙,和体內预警能力未发出危险信號,所以才会让他疏忽大意。 “队长,跟著我们的人,会不会是日本特务,他们想要对您进行刺杀。”姜涛担忧不安说道,同时加快车速,想甩掉后面的尾巴。 第六十一章 关门打狗 张自城听到姜涛的话,並不认同对方所猜想的情况,日本人情报小组接连遭受重创,这些躲在黑暗里的老鼠,此刻避都避不及,怎么敢明目张胆冒出头。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段时间,因为他的出现一系列行动,日本人潜伏在南京的势力损失惨重,可能已经盯上自己。 老话说,兔子急还咬人,更何况是无恶不作的日寇强盗,对国党最高的统帅都能密谋暗杀,他一个特务处小小军官又算什么,没有这些魔鬼不敢做的事。 张自城看著眼前的情况,后面车上的人要对自己真存在危险,体內预警能力一定会有反应,他们应该是跟隨监视,並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性是什么。 “队长,我们先回特务处,然后集合人员,將他们抓起来审讯。”姜涛驾驶车辆请示道。 “等回处里集合完人员,这些老鼠早都跑没影了。” “將车减速,正常行驶,我们直接回中央饭店那边,不能让他们发现暴露。” “队长,这样太冒险了,您的安全最重要。” “你只管按我的命令做!” “是!” 张自城转回过身,面容镇定,他倒想看看是什么人,敢追在阎王后面送死。 “刘哥,前面的车加速了,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耳边的话音刚落下,驾驶车辆的年轻男子,疑惑声再次开口传出说道:“怎么回事,他们的车又减速了?” “小孙,你太多虑了,特务处的人也就会搞人那点本事。”后座位中的男子自信道。 “刘哥,您说的对,別看特务处那些傢伙整天上躥下跳,到处抓日本特务,他们要跟咱们党务处的弟兄比能力,差远了。”坐在副驾驶另一个青年男子,笑呵呵模样,顺著话奉迎道。 “你小子这张巧嘴,蜂蜜的屁股,说话就是甜。”车內欢顏笑语过后,三人便停止交谈閒聊,恢復跟隨监控状態,沉默气氛,融入进黑夜里的寧静。 张自城稳如泰山坐在车中,面容平静如水,毫不在意身后的人,他此时正盘算著,怎么抓这些送上门的猎物。 车辆快速行驶在无人街道,犹如夜间狂奔的黑马,很快来到中央饭店门前下。 姜涛快速而下,躬身为长官拉开车门。 张自城不急不慢迈步下车,目光扫了一眼街面上,寂静无声,但他从空气中,闻到隱藏在黑暗里的猎物气味。 “把车开走,不要让他们发现出问题,去其它地方打电话给处里,叫人过来。” “是!” 另一处车上的三人,远远监视著情况,张自城进入中央饭店,身边属下开车离开。 “你们先在车上盯著,我回监控点匯报一下。” “是。” 张自城返回居住的客房,和平常生活习惯一样,打灯放音乐,喝一杯红酒提提神。 他通过窗户向外观察,对侧楼房视线內能看见的范围,从黑暗里寻找到一丝微弱光线,便確定监控地点的位置。 深更半夜,普通居民老百姓早已睡下,电费那么贵,平日也很少有人开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同时,在对街一间房屋內,蹲守在窗户前的人,望见监视的目標拉上窗帘关灯,也不再过多关注,犯困坐在木椅上打盹休息。 “队长让我们弟兄几个,死盯著这个张自城有什么意义,对方又不是红党,也不是日本特务,没事找特务处的麻烦,弄不好惹火烧身,最后再收不了场。” “谁知道队长怎么想的,反正老大交下来的任务,咱们弟兄只能按命令办事。” “我先睡会,后半夜替你们!” “监视有个屁用,徒劳无功!” 男子怨声怨气吐出一句话,將手中菸头摔在地上,脚用力扭动踩灭道:“我出去盯著,让车里的弟兄打个盹,他们两天没合眼皮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涛很快带著行动队大批人员返回,张自城注意到从楼房走出。 “队长,我们將整条街封锁,任何人也跑不出去。”姜涛表情凶怒迎上前匯报,有人敢动自己的长官,他便要这些傢伙的命。 张自城点头做了回应,隨著下达命令。 “魏亮,何大军,你们带一队人去,將亮著灯光窗户內房屋里的人,全部控制起来,如果有人敢反抗,立刻击毙。” “是!”魏亮与何大军领命带人而去。 “姜涛,你带人跟我走。” “是。”姜涛应了一声,带人小心警卫四周,將张自城护在中间,生怕有枪手从黑暗里窜出来,对长官进行刺杀。 “去將那辆车围起来,把里面的人请下来,注意安全,若有反抗者立即击毙。” “是。” 姜涛领命带著一眾军士人员,手持短枪,迅速衝刺而上,將靠在路边黑色洋轿车包围,直接硬破开车门怒吼道:“別动,谁敢动一下,老子就打死他。” 车內前后三人正犯困打盹,还未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突然衝来十几个人破开车门,枪口直接顶在他们头上。 “兄弟,枪別走了火,我们有话好好说,” “举起双手,全部下来!” “好,我们下车,兄弟注意你的枪。” 后座中带头的男子回应著话,举著双手缓缓而出,另外两人也紧跟著走下车,直接被行动队军士人员控制起来,从他们各自身上都搜出一把手枪。 “你们是什么人?身上带著武器想要做什么?”姜涛凶狠冷麵,进行审问道。 “兄弟,我们是做生意的,带枪是防身用。” “妈的!敢不说实话!”姜涛怒骂了一声后,手抬起枪口,朝向带头男人双腿上,连开了两枪。 “帕帕!”寧静深夜被清脆的枪响声划空打破。 同时,將附近梦乡中的居民给惊醒,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但都知道有枪响没好事,紧锁家中门窗躲避危险。 中枪的男子疼痛跪倒在地,传出撕心裂肺大叫声:“啊…” 姜涛根本不在意对方死活,敢暗中监视特务处的军官,这种举动就是在找死。 他手中的枪口再次抬起,紧接著顶在另一个人头上,冰冷声音透著杀意道:“你要是不说实话,我打爆你的脑袋。” 第六十二章 一个狠人 中枪的人倒地疼痛大叫,另外两个人已经被嚇破胆,举著手,剧烈抖动身体,发软跪在地上,眼神中充满恐惧。 “我数三个数,不老实交代,我就开枪。” “1、2…” “我说,我说!”枪顶在脑门上的男子,恐慌急迫发出声音,生怕晚一秒对方开枪。 “我们是党务处行动队的人!” 姜涛听到党务处三个字,感到非常意外,一脸惊诧赫然,心想,他们是疯了,这里可是南京城天子脚下,明目张胆监视现役军官搞內斗,不怕惹统帅大怒严惩,治连坐大罪,抄家灭族。 张自城也很是疑惑不解,他和特务处没有过节恩怨,为什么暗中监视自己,不由想到,是万世坤的死和磺胺药品有关联,难道是背后的人追查找上门。 “是党务处哪位长官,派你们来监视我的?”张自城走上前,冷目凝视审问。 他现在首先要搞清楚,幕后的人身份背景,再见机行事,想办法除掉后患。 跪在地上的人,见到那张凶狠面孔,身体不由向后退躲避,背紧贴车辆上才停止。 “你要不说,他会说,可你的命就没了。” “长官,我们队长是方云龙!” “方云龙!” 张自城冷声重复一遍名字后,很快便想起来是谁,之前带队抓红党的那名军官。 “方云龙,他派你们来监视我什么目的?” “长官,我不清楚,带队的徐伟知道。” “徐伟,是军官吗?” “是股长,他是方队长的亲信,听说徐伟的妹妹,是方队长养在外面的相好。” “所以方队长很信任他,有许多的事情,都会交给徐伟去做。” “徐伟现在在哪里?” “他在监控点,那个二楼窗户亮著灯光的房屋里。”男子颤抖话音,抬手指向位置回道。 张自城转身看一眼,证实自己之前的侦查判断。 “將他们看管好。” “是。” 张自城吩咐一声命令后,带著姜涛迅速赶到监控点,此时房屋里的人已经被控制起来,魏亮与何大军看见长官进门的身影,立正齐声道:“队长。” “谁是徐伟?”张自城没有废话直接审问道。 “长官,我是徐伟!” 徐伟举著双手笑脸迎接回话,跪地身姿刚要站起,想凑过去示好,便被行动队人员按蹲下,警告道:“老实点別动。” “长官,今天晚上是一场误会,我们在监视一名重要红党人员,意外触怒到长官您的休息。” “误会,你外面的手下已经全交代了。”姜涛怒气冲冲走过去,伸手抓住徐伟的衣领子,將对方身体提拽起来。 “快说,方云龙让你来监视我们队长,想做什么?” 徐伟听到质问的话,知道对张自城的监控暴露,便沉默低下头,不再发声。 徐伟此时心里在侥倖想著,他是党务调查处的人,只要不开口,没有证据就不敢动自己。 姜涛冷笑声道:“呵呵,嘴挺硬啊!是一条户主的好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 “你们过来,帮党务处的兄弟松松骨头。” “是!”两名军士领命后,將徐伟拖拽到宽阔地方,对其肉体施展拳脚惩治。 “啊!” “老子是党务处的军官,你们没有权力对我私自用刑。”徐伟被殴打双手抱头,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大喊大叫挣扎。 “妈的!老子今天就让你小子知道,和我们特务处作对的下场。”姜涛怒骂一句话,走上前將两名行动人员推开,手抬起枪口,对著徐伟的双腿开两枪。 “帕帕!”清脆的枪声再次响起传出,迴荡在狭窄房屋空间內,震得耳朵里都有回声。 徐伟疼痛的直抽动双腿,裤子上的枪眼直往外冒著血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特务处这些人真敢对自己下死手。 张自城一直沉静观看,仇已经结下,放就是危险的炸弹,今后隨时会反过来要自己的命,只有死人才能保证安全。 他职位低微,处决掉这么多党务处的人,还有军官,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思索中,若安置一个暗杀特务处现役军官罪名,处座不会错过打压党务处的机会。 他近期接连破获两起日谍大案,捣毁日本人斩首行动阴谋,有功之臣,处座在统帅面前添油加醋告一状,那这些人肯定活不成,党务处只能闭嘴吃哑巴亏,有了教训,今后再想动自己也得忌惮天威。 张自城想完成这个计划,得受伤吃点苦头,才能把戏演的更真实,无毒不丈夫。 “还不说吗?”姜涛將枪口顶在徐伟头上。 “別、別开枪,我说,我什么都说。”徐伟一看对方要对自己下杀手,再没有半点胆量抵抗,嚇的吞吐话音连连求饶道。 “方队长让我监视张队长,是想查到张队长贪污受贿把柄,定罪除掉张队长。” “我和方云龙没有过节,他为什么想除掉我?”张自城平淡语气审问道,而脸上冰冷凶色,却让人感到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长官,您之前在抓捕红党现场中,顶撞了方队长,所有方队长一直耿耿於怀。” “方云龙为了三言两语,就要至於我死地,小肚鸡肠,你们党务处行事也太霸道了。” 徐伟交代的话,让在场所有军士人员震惊动怒,他们与日本特务生死拼杀,而党务调查处却在暗中耍阴招搞內斗,对自己人下手,恨得牙根痒痒。 “这些该死的混蛋!”魏亮怒目切齿骂道。 张自城却比较淡定,没有表露出过於气怒,他走过去,將徐伟的枪拿起把玩几下,將子弹顶上膛,打开保险。 一眾属下守在身旁,正等著接下来的命令,却见到长官拿起枪,往自己手臂打一枪,惊嚇得所有人慌忙上前。 “队长,您这是做什么?”姜涛一脸赫然询问道,魏亮与何大军惊诧疑惑。 张自城並没有做解释,阴沉的脸忍著剧痛,冷冷说道:“党务处的人公报私仇,暗杀特务处现役军官,当场抓捕。” “姜涛,將一眾行凶人员,全部押送回处里,要向长官详细匯报清楚情况。” “是。”姜涛听到长官的话,这才弄明白,张自城开枪打自己手臂的用意,立即心领神会回应道。 身边一眾属下,都深深倒吸著凉气,张自城狠辣的程度,已经超出他们的想像。 徐伟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整个人发蒙,恐惧到极点,连腿上枪口都感觉不到疼痛,此时他才清楚方云龙招惹到是什么人,一个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第六十三章 世事难料 张自城自己往手臂打一枪,脸上未流露出丝毫疼痛之色,他不是没有感觉,在手下人面前,要保持著威严和神秘。 “姜涛,把证据一同带回去,呈递给长官们。” 张自城一边平淡说著话,一边將徐伟的配枪,用手帕擦了擦,紧接交给姜涛。 “动静弄大点,最好让特务处所有人都知道。” “是队长,您放心,属下一定会將事情办好。” “去吧!” “是。”姜涛领了一声命令。 “张队长,饶命啊!放过小的一马,留条活路,今后我们弟兄感恩报答您。”徐伟和他的同伴,挣扎渐渐大喊求饶道。 “暗杀特务处的现役军官,这等大罪,等於叛国,我怀疑你们私通日谍特务。” 张自城再次往上加重罪名,高腔嗓门,话音有力洪亮,让在场內外所有的人员,都听得清清楚楚,將事件发酵传出去,三人成虎,舆论的威力杀人无形,不是真的,自然也会变成真的。 特务处与党务处,双方阵营本来一直明爭暗斗,视为水火,张自城藉助他们存在的矛盾,为自己清理掉危险障碍。 “我们没有暗杀特务处军官,没有为日本人做事,没有叛变党国,这些全是你们栽赃嫁祸,子无虚有的罪名。” “张自城,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徐伟绝望大喊大叫,做最后的挣扎反击。 他知道,一旦进入特务处审讯室里,这条命就不属於自己的了,那些傢伙说什么便是什么,一条条罪名往头上扣。 “你们特务处全是王八蛋!” “妈的!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姜涛怒骂一声,手拿枪托往徐伟嘴上砸,门牙都被敲掉两颗,疼的嗷嗷叫。 “何大军,你也跟著回去,我这里没事了。” “魏亮留下!” “是,队长,您保重身体。” 张自城看著姜涛带人离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缓解疼痛感,手掌用力捂在中枪的部位上,防止血液流的过多。 他没有急於走出房屋,站立在窗口前注视著外面情况,等待街上恢復平静。 “队长,我送您去医院!”魏亮见长官未动地方,也不出声,焦急关心劝说道。 “你去中央饭店里,將我的行李箱拿出来,放进车上开过来,这是房间的钥匙。” “是。” 魏亮领命走后,房屋內只剩下张自城一人,此刻他才放开面目严肃表情,疼的呲牙咧嘴,用力跺脚,经歷两世头一次挨枪子,撞击撕裂的痛感难以忍受。 几分钟过后,魏亮很快將车辆开过来,停在楼下门前,张自城走出坐上车。 “去我之前住的地方。” “队长,还是先去医院,救治您手臂上的枪伤…”魏亮未等说完,便被打断。 “我的伤没事,按我说的做!” “是。” 车上,张自城闭合双眼休息,脑海中白光团散发神秘能力,滋养著精神和肉体,手臂上的伤口疼痛削减许多。 张自城回顾今晚发生的一切,徐伟交代,方云龙在调查他贪污受贿的罪名,藉机会报私仇除掉自己,看来是住在中央饭店招惹的祸。 老话说的好,所为財不外露,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毕竟他身上藏的秘密太多,磺胺药品,拉拢青帮的人剷除掉黑老大万世坤,几十条命,隱瞒日谍仓库货物,栽赃嫁祸党务处暗杀现役军官,每一件都是连坐灭族的重罪。 张自城深思,今后行事不得不更加谨慎小心,在特务处里办公,统查军宪警三方,招人记恨,背后明枪暗箭。 他离开中央饭店,暂时没有其它的住处选择,只能返回先前老楼里新家,那边刚出了枪击事件,又发生人命案子,流言蜚语,租客忌讳大多数会搬离,冷清环境,正適合隱藏秘密的地方。 …… 窗外晴天烈日,成群的麻雀嘰嘰喳喳在欢叫吵闹,房间內,张自城躺在病床上休息养伤,他昨晚安顿好一切,乘车来医院取出子弹,便顺事住下。 自从军校毕业进入特务处后,张自城一直在追查日谍案件中,奔波劳累,总算是有偷閒的时光,让大脑停下休息。 “队长,您的伤好点了吗?”姜涛推门而入问候道。 “没什么大碍,伤了点皮肉!” “队长,我叫我家那位,给您包了大骨头汤。” “您尝尝味道。”姜涛一边说著话,一边往婉中倒热汤,拿勺递给张自城。 “味道鲜美,你老婆的厨艺不错啊!” “姜涛,你真有口福,令人甚是羡慕。” “队长,我家那位黄脸婆,要知道长官您夸奖她的厨艺不错,肯定会高兴得睡不著觉。”姜涛笑呵呵迎奉道。 “別拍马屁了,说点正事!”张自城陪笑打趣吐出一句,隨著面色转变严肃。 “党务处的那些人,上面的长官审讯完怎么处置了?” “队长,案子,处座亲自接管审问!” “今天上午,处座去面见了统帅回来后,便下达处决徐伟一眾人员的命令。” “方云龙怎么处置了?” “听说,党务处那边调查出的结果,方云龙不知道此事,监视暗杀特务处现役军官,一切全是徐伟背著长官所做的。” “方云龙失职受到降级处分,他现在被贬为副队长。”姜涛匯报著案件情况,脸色越发难看,对这个最终判决很不满意。 张自城也感到出乎意外,以戴处长的处事风格,抓到政敌党务处的把柄,一定会穷追猛打,藉机会削减对方的势力 还有一点让张自城想不通,党务处上面那些高官老狐狸,为了保护一个小队长,冒著触怒统帅的风险,不像他们的作派,按照常规走,应该拿方云龙去顶雷。 难道这个方云龙有什么背景,或者知道党务处里什么隱秘,所以不能出事,让徐伟一眾人员承担。 “队长,您別为此生气,身体重要。” “队长,咱们来日方长,总有机会除掉方云龙这个小人。”姜涛劝慰说道,站好队,当然要为自己长官尽心做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张自城仕途上越走越高,他也能跟著攀龙附凤飞黄腾达。 第六十四章 前去交易 张自城阴沉的脸难看至极,幕后黑手未解决掉,始终是祸害,不管方云龙究竟有什么背景,明著不行,那就来暗的。 在乱世中,想让一个人死,他有很多的手段,无声无息,连尸体都找不到。 但现在不是时机,如果方云龙当下突然死了,党务处,特务处,所有人都会怀疑到张自城身上,需要等事件风波平息以后,再出手抹除掉这个危险隱患。 姜涛守候身边,看著长官將手中的碗,重重放在床头柜子上,像是决定做某种事情。 “虎头帮那边有什么情况发生?” “队长,我的人暗中盯著了,他们很消停,待在自己的老巢里,没有急於行动吞掉青蛇帮的地盘,向外扩展势力。” “属下猜测,他们应该等队长您的指令做事,不敢自作主张,先前犯错有了教训。” “这些青帮的人,用不好就是大麻烦!” “看住虎头帮的人,南京城当下处於多事之秋,上面那些长官,一双双眼睛都在盯著了。” “他们要在这个时候,耐不住性子弄出点什么事,也会牵连到我们的安危。” “有时间,你亲自去虎头帮那边一趟,给胡月儿传话,安分守己,枪打出头鸟,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发財在后面。”张自城一边叮嘱吩咐,一边下床穿衣服。 “是。” “队长,您这是要出院?” “我这个人劳碌命呆不住!” “队长,您手臂上的枪伤,在医院多休养几天,有什么事情交给属下去做。” “一点皮肉伤,要不了命,开车送我回住处,顺便拿钱,给队里的弟兄们奖金髮下去。” “何大军,华鹏飞,也发一份奖金,日谍案件和党务处的事情上,他们有功。” “是。”姜涛等长官交代完话,將房门打开。 张自城穿好衣服走出,他主管的行动队,除了赵志磊以外,一眾属下都较为听话忠诚,但不保证今后会不会出卖自己,世事无常,更何况是人心难测。 金钱利益和命紧紧绑在一起,是最保险的,张自城若出了事,上船的人谁也逃脱不掉,只有为长官忠心效劳这一路可走,他好,大家才好,荣辱与共。 …… “我可怜的哥哥,英年早逝,他是为你顶罪死的!”房屋內昏暗灯光下,女人哭的梨花带雨,抽泣声迴荡耳边。 “方队长,你一定要为我哥哥报仇!” “我哥哥死的好惨!”女人坐在床边一边用手帕抹眼泪,一边念念碎语嘮叨著。 “妈的!別哭了,老子心烦!” “徐伟的死,怪他自己蠢笨,监视一个初入茅庐的小子,都能被人家给发现,暴露还未察觉到,活著也是浪费粮食的废物。” “方队长,我哥哥是听你的命令做事,他被人陷害含冤而死,你这个当长官却躲起来喝酒,不为自己属下討公道报仇。” “闭嘴,蹬鼻子上脸,敢和老子这么说话,臭娘们活腻了!”方云龙坐在酒桌旁大声怒骂,心不痛快出气发火。 “徐伟是替老子死的,但老子也没有亏待你们家!” “一千美元抚恤金,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你弟弟被安排进警察局当差,老子对得起你死去的哥哥。” 床上的女人,看著一脸凶相方云龙,憋屈抹眼泪,不敢再多嘴多舌说什么。 “妈的!阴沟里翻船,张自城你小子够狠,这个仇老子迟早是要討回来的。” “小子,咱们走著瞧!” 方云龙猛喝了一大口酒,將杯子重重落在桌面上,他没有牵连进去能保住命,是知道党务处上面某位高官的秘密,不然,他和徐伟早就一同共赴黄泉路。 …… 晚上六点钟左右,福昌饭店正是顾客盈门的时候,大厅用餐的人落座满堂,男男女女欢顏笑语,话音嘈杂熙熙攘攘。 饭店的乾净明亮玻璃门推开,一位身穿黑衣长袍男子,头戴圆帽,半张面目被围脖遮挡住,迈步从门外走进来。 “先生,欢迎光临本店。” “先生,请问一下,您提前有预订吗?”服务生见进门的客人,迎接过去笑脸热情招待。 “有,二楼203號包间,我宴请的贵客来了吗?” “先生,您预订的包间,还未有人来。” “先生,我带您先过去!” “好。” 进入福昌饭店的神秘男子,正是张自城,他偽装身份,按照於二记忆中交易时间地点,前来接触磺胺药品的买家。 张自城跟隨服务生引领上楼,同时观察著周围环境,两人很快进入预订的包间。 “你先出去忙吧,等我的客人来再点餐。” “是先生。”服务生退出房间关上门。 张自城来到窗户前向外看,街道上时有路人匆匆经过,等待著熟悉身影出现。 他並不確定,今晚交易的人会冒险前来赴约,毕竟对方刚从党务处手上惊险脱困,但有一丝接触机遇,就不会轻易错过。 磺胺要儘快出手,多留一天就多一份危险,药剂不能长久存放,会失去药性。 室外巷子口处,有两道身影停留观察,一名服务生从饭店走出,手拎著垃圾袋,向对方快步而去,融入进黑暗中。 “203號预订的包间来人了!” “是之前的人吗?” “不是,他的面部被遮挡住,警觉性很高。” “这个人身份来路不明,可能是特务,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今晚的交易取消。” “你出来之前,我在街上周围观察了一圈,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 “你的意思,是要去继续执行交易任务?” “老家现在急需药品,若是能將这批磺胺运到前线,会挽救许多战士的生命。” “如果对方是特务,那我们都会暴露。” “我们的工作,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是在危险中度过,为了能拯救更多战士的生命,就算牺牲也是值得的。”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冒一次险。” “进入房间以后,发现不对,立刻找理由脱身出来,我们在外面接应你离开。” 第六十五章 出售药品 窗內灯光下,张自城双目如炬正监控著街上一切,视线中,那名服务生从黑暗巷子里返回,不久又有两道身影出现。 见街上来人,张自城脸角浮出淡淡喜色,之前没有猜错,福昌饭店里果然有他们的人。 张自城挥手將围脖往上提,帽子遮掩往下拉,更好掩盖面容,自己身份不能暴露。 “噹噹…”过了一会,门外传来敲响声,对方很谨慎,没有直接进入现身。 房门打开,进入视线里的人,和张自城装扮大致相同,对方也是將面目包裹的严严实实,比他多了一副眼镜。 “於先生吗?”黄文涛改变原本的嗓音,发出底沉沙哑声,显得年纪较为苍老。 “是於先生嘱咐,让我替他过来接待贵客。” “这位先生请进入座,我们坐下慢慢聊。”张自城举止恭敬,压低身姿挥手一请。 黄文涛停留门外,目光向房间內扫一眼,未发现有异常,这才迈步走进去。 “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姓刘,道上的兄弟叫我刘老大。” “刘先生,幸会!”张自城拉动椅子请对方坐下,又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先生,您怎么称呼?” “我叫李三,在家中排老三!” “李先生,幸会!”两人互相有礼客套一番话,都清楚彼此用的是假名字。 “李先生,我们言归正传,於先生的那批货,您能全权做主吗?”黄文涛直接乾脆挑明,其中有试探,如果对方故意拖延时间,今晚前来的人一定有问题。 “刘先生,只要价钱合理,货隨时可以拿走。” “放心,做生意讲诚信,我们今后的买卖不止这一次。” 张自城言语中透漏格外深意,他手上还有其它紧俏货,想打消对方的顾虑。 日本人隱秘的仓库里,有不少军事物资,特务处並未追查到,需要儘快转移走,最便捷的渠道,就是红党这条线。 “李先生,您先开个价!” “刘先生,卖主这么好开价,你先说个数,我们再商议!”张自城谦让回道。 黑市上一小瓶磺胺药剂,就价值一根小黄鱼,经常有市无价,他还真不好开价。 红党处境艰难,在山林中游击作战,张自城若是不要钱赠予药品,会让人觉得有问题,他们也不会放心使用。 为身份安全著想,他经过深思熟虑,贩卖走私做掩护,让红党认为自己是以权谋私的贪官,更加放心今后联络。 黄文涛听到对方让自己出价,犹豫迟迟不开口,磺胺贵如黄金,他手上的活动资金有限。 “刘先生,您多少说个数,生意不成仁义在。” 王文涛缓缓伸出两根手指,並未开口说话。 “再加一个数!”张自城不清楚对方的两根手指,代表是多少钱,但做生意討价还价属於正常,更好偽装自己的贪婪一面,便隨意加了一个价位。 “李先生,我最多,只能拿出您加的一半。” “刘先生,我们相识便是缘分,就按照你说这个数,我吃点亏,来日方长。” 黄文涛见对方一口答应下来,心中不由警觉怀疑,他出的价格,低於黑市一半。 “刘先生,我手上的货物,我不说,您应该也能猜到来源,大家都是聪明人。” “南京城里最近发生大多事,宪兵,警察,四处转悠,查的很严,所以货物要急於出手,少赚一些也无所谓。” 张自城看出眼前的人,在担心著什么,便借用当下局势,来化解对方的戒备。 “刘先生,交易时间和地点,全由您来定。” “我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您要是还不放心,那这笔生意,只能遗憾了。” “今晚能交易吗?”黄文涛没有再犹豫,他既然来了,哪怕对方设下天罗地网,也要去闯一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可以,你说个地方,我叫人把货送去。” “当面点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先生这么有诚意,我也痛快点,不用费那么多事,直接去你那里取货。” “好,避免夜长梦多,刘先生那我们现在走。” 黄文涛点头回应,起身,跟隨对方走出包间下楼,离开福昌饭店来到街上。 “帕帕!”双手拍两个巴掌,隨著发出暗號,隱藏黑暗中的身影快步而出。 “刘先生,你们去取货需要运输的工具,靠人力是搬不走的,外面有警察宪兵巡逻,不安全。”张自城见出现的人,並未感到意外,话语依然轻鬆,像是一切发展情况,都在他掌控之中。 “谢李先生好意提醒,我们来之前已经有准备。” “运输的车辆停在巷子里,您请隨我来便是。” 张自城没有多说废话,跟著两人进入黑漆漆的巷子,没走多远,便见到一辆军用卡车,他心中不由暗暗震惊道。 “红党人员手段通天,连民国政府的军用卡车都能搞来,为自己运输货物。” “李先生请上车引路!”黄文涛上前开车门请道。 黄文涛在来之前,便已经计划好了,去对方交易地点取货,可以省去不少时间,出其不意,车辆是经过多人之手花钱租来的,就算进入特务布置好的陷阱,也牵连不到其他的同志安危。 …… 夜幕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卡车轰轰疾驰而过,隨著时间,来到郊区偏僻一座宅院外停下。 张自城打开门锁,带两人进入房屋內验货,看著对方面露喜色,开口说道。 “刘先生,磺胺药剂也看了,要觉得没有问题,交钱,这批货就是你们的了。” “李先生,和您做生意真是痛快。” 黄文涛从抵达地点下车开始,一直警惕著对方,防范黑暗里突来的危险,见到药品检查没有问题,这才稍微放下心。 “李先生,数一下钱的数目,我们好搬货。” 张自城手接过一个皮包打开,里面装著花花绿绿的美钞,眼神中闪亮一下。 “不用数了,做生意靠信誉,我非常相信刘先生的为人。” “货是你们的了,搬走吧!” 第六十六章 地下宝藏 夜色朦朧,宅院中两道身影搬运木箱进出,张自城手提著皮包,守在一旁等候。 黄文涛面目神色虽然被遮住,但脚步坚韧有力,敏捷快速,掩盖不住內心的兴奋喜悦。 “你上车等著!” “是。” 黄文涛吩咐一声后,便来到张自城身前,准备打招呼告別,儘快离开避免突发意外。 “李先生,与您相识荣幸之至,我们的交易顺利完成,后会有期,有缘再相见。” “保重!” “刘先生,先请留步!”黄文涛话音而落刚转过身,便被对方出声叫住,下意识警惕起来,右手伸进衣兜內,紧握住一把锋利的匕首,应对危险。 “李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 张自城注意到对方暗中举动,转身瞬息之间,他的眼神便透出来汹涌敌意。 “刘先生,我手上还有些货,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什么货?” “棉花,钢材!”张自城注重吐出四个字。 棉花防严寒,医用,钢材的价值更不用说,全是战场上紧俏货,军用物资严格管控品。 “李先生,我对您说的货物很感兴趣!” “但我手上的流动资金有限,等將这批货物出售变成钱,我们再谈下一批生意。” “好,不急一时!” “我有信心,我们將来会成为最可靠的生意伙伴。” “刘先生,我今后怎么联繫到你们?” “李先生,我需要货物的时候,会主动联络您。” “天很晚了,我们就此告辞,后会可期。”黄文涛双手抱拳行礼后,转身坐上车离开。 张自城注视著车辆远去,很快被黑夜吞没,出乎意料的事,对方能拿出这么多美金,以红党艰难处境实属不易。 他本想通过此次交易,与红党建立起联络渠道,来人太过谨慎,只能今后再找机遇了。 “大晚上的,把我拉过来放在郊区,也不带我捎一段路程,难道让我自己徒步走回去。”张自城笑著低语道。 “幸好,之前在这里为了方便联络,安装一部电话,给特务处打电话叫人来接我。” …… 北城郊区平房地带,黑漆漆街面被出现的灯光照亮,紧隨一前一后两辆车减速,並排停在一侧路边宅院门外。 张自城走下车,带著姜涛与魏亮两名心腹,破门进入万世坤藏宝的宅院中。 南京城內的一件件风波,隨著时间流逝很快平息下来,消失在歷史长河之中。 张自城等待时机成熟,便前来取宝,黑老大所积累的財產雄厚,他需要人手在前面协助销售赃物,自己才能更安全隱藏幕后。 姜涛与魏亮手拿著电筒,进入藏宝地下密室,张自城守在上面,谨慎叮嘱两人说道。 “注意安全,黑老大藏东西的地方,一定会设下机关,保护他的財宝。” “小心脚下!”张自城体內预警能力,突然发出危险信號,再次向地下密室呼唤警告。 “停下,有情况!”姜涛紧接传出急促报警话音,让紧隨身后的魏亮措不及防,惊得身体一抖动,慌忙止住脚步。 眼前灰暗光线中身影,缓慢动作蹲下去进行检查,漆黑寧静的空气內,只有若微喘息与加快的心跳声。 姜涛手举电筒照亮脚下,阶梯上离自己小腿部几毫米外,一条细如髮丝铜线横在前面,顺著铜线向两端看去,各连结藏在土墙里炸药引线。 视线中突发危险一幕,让姜涛倒吸一口凉气,脑瓜门上都渗出几珠冷汗留下,心里感到后怕,暗暗念叨著话。 “若不是队长的话,及时发现脚下的铜线机关,引爆炸药,我和魏亮现在就已经深埋地下,去给那个万老大陪葬了。 “姜涛,你们没有事吧?”张自城站在入口上方询问道。 “队长,发现炸药引线,我已经將危险解除了。” “队长!” “怎么了?又有什么发现?” “队长,下面有好多金条!” “小心点,不要乱动触碰到什么机关。” “是!” 张自城顺著入口而下,进入地下密室內部,在电筒光线照亮中,目光环绕四周一圈,看清楚阴冷狭窄空间里的状况。 两个铁柜並立在最里侧,四个古旧木箱子摆放在外侧,上面绘画著青竹,经过岁月的腐蚀,图案已经褪色模糊不清,像有些年代的物件。 箱子中装著不光有金条,还有成箱的大洋,和一些珠宝玉器古代名人字画。 “南京城里的一个青帮老大,居然搜刮积累这么多財富,八辈子也吃不完。”姜涛感嘆道。 “这些来路不正的金银財宝,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魏亮冷声插一句话。 张自城从箱子內拿出瓷瓶玉器观赏,自己虽然对古董方面不在行,但通过读取他人的记忆,了解一些相关知识。 手中玉瓶在电筒光线照射下,色彩光泽通彻,属於宋代时期的瓷窑,细细观察一番后轻轻放下,隨著嘆口气。 “唉!” 张自城看著木箱內,这些国宝级別歷史文物,深感可惜,在兵荒马乱动盪时代之中,人们连肚子都填不饱,谁还会在意没有金钱价值的东西,所为盛世古董,乱世金银。 姜涛走上前,用电筒照著铁柜子整面和边缘缝隙,仔细检查一番,未发现存在危险机关后,將上面锁头砸开,接著轻手打开铁门,显露出花花绿绿钞票。 “哇,这么多钱!”姜涛看著柜子里满满的钞票,不由震惊砸了砸嘴吐出一声。 “美金英镑,全是硬通货,这个万老大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魏亮痛恨道。 “今晚把这里的东西运走,白天人多眼杂。” “赶紧干活吧!” “是。”姜涛与魏亮两人领了一声命令后,擼起袖子忙碌起来,干劲十足。 “你们小心点,別碰坏了古董瓷器。”张志成也参与搬运財宝中,叮嘱道。 隨著时间快速过去,地下密室的金財,全部搬运上卡车,张自城坐进另一辆轿车里。 “姜涛,大洋金条,全换成美金和英镑,明天儘快兑换交给我。”张自城吩咐道, “是队长。” “我们走吧!” 第六十七章 高官之女 房屋內昏暗的灯光下,古董瓷器字画整齐排放,最耀眼的是,两个超大號行李箱,装满花花绿绿崭新的钞票。 “队长,您让我兑换的钱,一共20000块美元,5000块英镑,3200块法幣。”姜涛向长官详细匯报完数目。 张自城看著眼前堆积的钱財,心性再坚定,也难以克制体內,不断向外窜涌的欲望兴奋,脸颊弧起浓浓喜悦笑容。 这么一大笔钱,民国时期,绝对算得上富豪级別,万元户都是大地主的存在。 那些商业世家,几代人心血积攒的財產,也未必顶一个青帮黑老大走私赚的多。 张自城经歷两世,第一次为钱多发愁,数目太大存进银行,若被別有用心的人注意到,向上面稟告,追查下去那就危险了。 不久后,抗日战爭爆发,城市沦为焦土废墟,带来的金融危机,会让许多家银行倒闭破產,存的钱变成了打水漂。 黄金虽然保值,但是太重,不方便携带存放,张自城毕竟在南京城孤身一人,没有长住的居所,为了安全起见,每隔一段时间,会换一个新地点住处。 张自城因原主亲情感染,所考虑想法,是等有机会回一趟武汉,將积攒的大部分钱財交给家人,让他们远去山城重庆,购买房屋地皮安家,躲避侵略的战火,他也能放心在前线抗日救国。 张自城退出深思,平復下繁多而乱的波动情绪,拿来两个皮包,从箱子中分出钱装满,交递给姜涛与魏亮二人手里。 “辛苦了!” “队长,属下不能拿!” “是啊,队长,我们效命长官是应职应责,不需要辛苦费!”姜涛与魏亮推託道。 “拿著,这是你们应得的那份。” “谢队长嘉奖!”两人见长官以命令口语,不敢再说什么,立即齐声感谢道。 “钱不要存进洋行,不安全!” “是,属下明白。” “天不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是,属下们告退!”姜涛与魏亮两人转身离开,手拎著沉坠的钱袋子,欣喜若狂,脚下步伐都比之前迈动有力, 张自城注视著他们走出关门,忽然想起一句至古名言,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生存乱世,人不就是为了一口吃食活著!”他不知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涌出伤感。 …… 夜色中,一处古宅大院前街,灯光远远照射,紧隨一辆轿车飞驰而来,减速停下熄火。 “队长,毛主任家到了!”姜涛轻轻呼唤一声,后座位中,张自城闭目休息的双眼睁开,他身穿整洁崭新军装。 几天前,张自城在街上巧遇一起抢劫案,两个街头小混混,抢走一位年轻女士的钱包,他出手將歹徒打倒制服,交给了巡街的警员押去监狱判刑。 张自城开始並没有在意,事后女人热情感谢,他简单应付一下便匆忙离开了。 没有想到过了一天,女人出现在特务处,登门感谢,再次相见,交流了解之后,才知道对方的身份,是机要秘书主任的外甥女,名叫沈雪,父亲在北伐中牺牲,母亲生病过世,被舅舅领养。 张自城今日傍晚乘车前来,是沈雪邀请到家中做客,盛情难劝,他不好推脱婉拒。 毛主任身居高位,是戴处长身边心腹红人,这是接触高层长官难得的机遇,张自城自然不会错过,但要收敛心性,不能让人察觉出,积极功利行为。 行动队日常穿便装,便利出行任务,张自城今晚换上崭新的军装,是对长官一种尊重,留下一面比较好的印象。 张自城推开车门而下,姜涛將准备好的礼品盒,从后备箱拿出,交到长官手上。 “你在外面等著!” “是!”姜涛应一声,快步上前为其叫门。 “帕帕…” 一阵敲门响起,不一会,很快院门从內打开,迎出来一位老僕人,从对方衣物穿著,和高雅举止,猜测是管家之类的僕人。 “请问,您是张队长吗?” “我是,沈小姐在家吗?” “我家小姐,早已等候多时!” “张队长,您请隨我来!” 张自城隨老僕人进入院门,接著来到正房客厅中,沈雪一见对方身影出现,快步上前迎接,满面笑容热情打招呼。 “张队长,欢迎您来做客。” “沈小姐,感谢您的盛情邀请。” 客厅里侧的房间內,走出一位穿中山装中年男子,对方圆脸粗眉,英气十足,有很强的压迫感迎面袭来。 沈雪介绍道:“张队长,这位是我的舅舅。” 张自城將礼品盒交给沈雪后,上前一大步,挺胸抬头立正身形,挥起手掌敬一个標准的军礼道:“毛主任好!” “不错,年轻人气宇非凡!” “张队长,你刚入特务处不久,便连破获日谍大案,处座对你夸赞有加,连统帅都知晓你的名讳,前途无量。” 张自城听著对方美言讚扬,不敢有居功自傲喜悦之色,挺直身姿站立不动,恭敬回道:“毛主任,属下只是儘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党国效一份力。” “年轻人不为功勋名利,心境还如此沉稳,不因功轻浮桀驁,真是很难得啊!” “张队长,我舅舅从来没有这么高平价一个人!”沈雪接过话,提示说道。 “谢毛主任,对属下的讚赏与肯定。” “属下今后会更加进取,和日特敌人战斗最后一刻,直到为党国身死尽忠。” “说的好,年轻人就应该热血报国。” “赵妈上茶!” “是老爷!” “张队长,请坐!” “谢毛主任!”张自城应声道,等对方坐在主位沙发上,他才端坐下去身。 沈雪走过来,將礼品盒放在茶几上,打趣道:“张队长,您拿来的大盒,小盒,里面都装著什么宝贝?挺沉有份量。” “沈小姐,说笑了,我一个中尉队长,哪来的宝贝,只是几件不值钱的瓷器。”张自城却被她轻描淡写两句话,惊得有些坐不住,连忙进行解释道。 他眼前坐的可不是一般人物,特务处里的厉害角色,心狠手辣,是真正的一尊活阎王,需要非常小心谨慎应对。 第六十八章 通报嘉奖 张自城话音刚落,便见端坐在沙发上的毛主任急迫起身,面露喜悦之色,像对古董瓷器非常感兴趣,前去打开精致礼盒探宝。 他將一个青色玉瓶取出,小心翼翼捧在双手中,在灯光下细腻的品鑑观赏。 “好物件!” “北宋时期的瓷窑,整体光泽通彻,上品,现在很难能寻到这么好的瓷器了。” “毛主任,属下对古代瓷器字画不太懂,听说您喜欢收藏,便顺路带过来。” “我就这么点爱好,传的处里人尽皆知。” “玉鐲真漂亮,绿油油的!” 沈雪惊喜吐出声,从另一个小盒中取出玉鐲,带上手腕在眼前晃来晃去欣赏。 “沈小姐,这是我特意挑选送给您的礼物,不值什么钱,代表我一点心意。” “谢谢,张队长您有心了!”沈雪娇柔微笑回道。 她目光转向张自城,眼神变得与之前不太一样,雪白佳丽的脸蛋浮出俏红。 “客气,沈小姐喜欢,便是这只玉鐲最好的归宿。” 张自城与女人的目光相对,察觉出炽热感,一时之间有些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只有顺从对方的心意回应。 他想藉助沈雪关係,接近身居高位的毛主任,多一份背景,今后行走在特务处更方便办事,老话说,朝廷有人好做官。 若被长官的外甥女看中,拒绝与不拒绝,都是一件躲不掉的麻烦,国党派系林立,他不想把精力用在內斗上。 抗战爆发民族危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儿女情长,只会拖累一颗救国心。 张自城转移对方炽热的眼神,从此刻开始要与沈雪保持距离,避免女人爱意继续发展,时间久了自然会冷淡下去。 张自城陪同毛主任的身旁,借用长官喜爱投其所好,迎奉对方笑口顏开,与其聊了半刻钟,便知趣告退脱身。 “毛主任,时间不早,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好,张队长,你有时间多来家中坐坐。” “是。” “小雪,替我送送客人!” “毛主任,属下告退,您早点休息。” “小张,慢走,有事隨时可以来找我。”面前长官称呼转变亲切,话语中有关照之意。 “谢毛主任关照厚爱,属下感激不尽,今后儘自己绵薄之力回报长官恩情。” 张自城笔直身腰立正,庄严气力十足,表示忠心做以回答,他只是大树下一只乘凉的蚂蚁,顺从才是生存之道。 “小张,你帮助过我的外甥女,要抱恩情也是我们。” “在特务处內部,除了处座,我还是有一点权威的,你好好尽心为党国做事,多立功勋,仕途上我会推波助澜。” “谢毛处长栽培提携!” “感谢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张自城恭恭敬敬告辞离开,沈雪紧隨身边送行,两人走出屋门並肩穿过宅院。 “张队长,才华出眾,我舅舅他很欣赏你,今后必身兼重任,前途一片光明。” “沈小姐说笑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军人,能被毛处长认可,已经倍感荣幸,不敢多想其它。”张自城恭谦应付道。 隨著院门打开,两人笑语说著话从內而出,守在外面的姜涛快步迎上前去。 “队长,沈小姐好!” “沈小姐,感谢您的热情招待,快回去休息吧!” “张队长,有时间常来做客。” “好。” 张自城陪笑相送,看著院门关合上后,这才轻鬆长吐出一口气道:“我们走。” “是!” 沈雪返回房屋中,见舅舅正站在灯下欣赏瓷瓶,听见临近脚步声,笑言道。 “小雪,你眼光很不错,这个张自城相貌堂堂年轻有为,是个难得的人才。” “舅舅,您在说什么呢?我和张队长只是刚相识的普通朋友,没有其它关係。” “你对这小子没有好感,怎么会邀请到家中做客。” “女大不中留啊!” “小雪,你若找到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儿嫁了,舅舅也能对你死去的父母有个交代。” “舅舅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理你了!”沈雪面露羞红走离开。 …… 特务处行动科长办公室內,一眾身影並肩而立,张自城,姜涛,何大军,华鹏飞,魏亮五人,正接受陆建峰宣读立功嘉奖令。 “行动科三组,行动队队长张自城,在此次侦破日谍案件中,表现出眾,特受勛四等云魔徽章一枚,奖励3000块。” “副队长姜涛,和三名股长,魏亮,何大军,华鹏飞四人,各自嘉奖1000块。” “以上人员记大功一次,全国各地分站通报嘉奖。”陆建峰宣读完合上文件本。 “谢处座嘉奖,谢陆科长嘉奖。”张自城应声回道,其他四人也紧跟一句。 “此次嘉奖令,原本是要在庆功表彰大会上,由处座来宣读嘉奖人员名单。” “因这段时间事件频发,日本人暗中楚楚欲动,处座在外开会抽不开身,只能由我来代劳,为诸位授勋嘉奖。” 陆建峰话音而落,守在一旁的周铭仁,从办公桌上拿起奖金徽章,发放下去。 “诸位,你们是年轻一代军人中的佼佼者,身兼党国復兴大业重任,今后需要更加进取,多立新功。”陆建峰激励一番话语。 “是,属下们绝不会辜负长官的期望,为党国復兴大业效忠!”张自城话语一出,其余四人也紧跟表明忠心回应。 “周组长,你带他们出去吧!” “是。” “张自城留下!”陆建峰紧隨一句。 这边,张自城刚迈出的腿又收了回来,保持立正身姿,他不清楚陆建峰的用意,为什么会单独叫自己留下来。 周铭仁带著一眾属下退出去,等房门关合上以后,陆建峰才再次开口说话。 “张队长,你现在是我们行动科的主力军官,连破日谍大案,处座多次夸奖讚许。” “科长,属下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有能力得之者!” 张自城被对方的话感到茫然,他一个中尉芝麻粒大小的官,就算戴处长在私下隨意夸讚几句,也不可能让行动科主官这么注重,单独约见捧自己。 “张队长,你与毛主任认识?” 第六十九章 去凤春楼 陆建峰接下来的试探话语,张自城才清楚这位行动科主官,突然对自己另眼相待的意图,真正的原因是戴处长身边红人,那位毛主任所带来的福利。 在特务处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他昨晚刚登毛主任家的府门,第二日就被用心的人知晓,果然全是搞特务消息灵通。 “科长,属下与毛主任他並不相熟!” “但属下与毛主任的外甥女,沈雪小姐相识。”张自城有意模糊解释之间关係,陆建峰怎么补脑想,那他就管不著了,自己又没有说谎欺骗长官。 既然有高枝可以攀,张自城也不会自命清高撇开关係,反而要更好利用其中的价值,老话说,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张队长,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听毛主任对你讚赏有加,所以便顺口问一下。” 陆建峰表面巧言辩解,而心中却觉得眼前的这位年轻属下,城府深看不透。 “我叫你单独留下来,並没有什么重要事情交代,其实,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张队长,你对侦破日谍案件方面有著丰富经验,我是想取取经,给其它组军官人员当学习的教材,这对我们行动科今后追查敌特,有很大的帮助。” “科长,属下能侦破日谍案子,全是长官精心教导培养之功,不敢自认为有著丰富经验。”张自城恭谦回道。 他一个小队长,有什么值得行动科主官学习当教材,对方所以如此费心思接近自己,还是与那位毛主任有关联。 “年轻人太谦虚了,不要紧张,坐下说话。” “是。”张自城恭维从命,落座沙发上,长官示好拉拢,又不是什么坏事,有很多人想上杆子拍马屁,也没这个机遇。 人情世故恭维那一套,张自城如火成青,与陆建峰话聊的很投机,房间里欢声笑语。 同时在另一处办公室內,行动三组的军官聚集一堂,在私下里议论著八卦。 “张自城这小子命真好,要捡著高枝飞上梧桐树了。”刘嘉强羡慕嬉笑道。 “你小子不要灰心,有时间去街上转转,说不准,也能遇上哪位长官家的千金遇难,英雄救美!”孙明笑呵呵调侃对方。 “自城,他真要是入赘毛主任府上,结为亲莲,肯定会步步高升,今后我们只能仰望这位老同学了。”李贺吹捧。 “老李,你这话有点酸!” “毛主任的外甥女,又不是亲生女儿,就算攀上高枝,老母鸡也未必能变成凤凰。”赵志磊阴阳怪气放下一句话,便从座椅上起身离开,走出门。 “別管他,我们聊,我们的!” 门外楼道长廊中,姜涛几人路过听见办公室里的话语,一个个精神抖擞兴奋,自己长官飞黄腾达,他们也能跟著高升。 “姜哥,听说,队长和毛主任的外甥女好上了?” “你小子好日子过到头了,想找死別连累我,长官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属下知道错了!” “你们通知队里的兄弟,不要听其他人说什么,別跟风,都把自己的嘴管住了。” “是。” 姜涛心里比较清明,没有被立功授奖冲昏头脑,自己长官和毛主任外甥女的事情,在特务处內部传得沸沸扬扬,影响很大,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 隨著时间快速而过,天色黑暗下来,张自城从办公楼的门走出,直接坐上了车。 “去凤春楼!” “是。”姜涛先愣住了一下神,紧接做出反应回道。 “队长,他怎么突然要去凤春楼那种地方,找女人?不可能,难道是见什么人,或者调查案子。”姜涛心里暗暗猜想一下,便不再费心思,启动车辆开离特务处。 “队长,今天处里面,到处传你和沈小姐的关係,用不用我在暗中调查一下。” “能调查出来什么?反而会越闹越大。” “对付流言蜚语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些不怀好心的人,受到惩罚闭上嘴。” 张自城冰冷话音透著杀意,他早想好了应对办法,也借事清除掉碍眼的人。 姜涛通过后视镜,见长官阴沉著脸,心中不由畏惧道:“队长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张自城缓解一下情绪,他並不太在意特务处里的流言蜚语,自己当下功名护身,又牵扯到毛主任,背地里的那些小鬼,若使些手段便可以让其灰飞烟灭。 此刻,张自城最关注的是日谍案件,之前的想法,等三上野子几个日本特务死后,读取他们的记忆,继续追查下去。 可事態的进展,不是他所能掌控得了的,现在案件设为机密,关於审讯的日本特务也被转移走,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从特务处反常的举动,张自城敏锐的直觉感,察觉出,其中有著什么秘密在谋划。 日谍案件线索中断,只能另找方向突破口,回顾鲁承宇记忆,他视角所关注的书架,前去探索也许会有意外收穫。 张自城之前刚进特务处,又接连发生一件件事情,没有抽开身,现在站稳脚,是时候去凤春楼那边走一趟了。 …… 夜幕下风月场所,正是顾客盈门热闹之时,男男女女纸醉金迷,欢声笑语。 “两位大爷,欢迎光临!”大厅內热情招待的老鴇,一见有客人走进门,连忙扭动身姿迎接过去,挥起花手帕笑脸招呼道。 “两位大爷,有相好的姑娘吗?” “没有!” “两位大爷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里姑娘是最会伺候人的。” “姑娘们,来客人了!”隨著老鴇高腔呼喊一声,紧接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扭动细腰,像饿狼扑食迎面衝来。 姜涛手疾眼快挡在长官身前,拦住扑过来的女人。 “大爷,是对我们这几位姑娘不满意吗?” “不满意的话,我再叫几个姑娘过来,隨大爷挑选。” “不用了,这几位姑娘长得都挺漂亮,伺候好我的兄弟,不会亏待你们的。”张自城陪笑回道,从衣兜內取出几张大面额法幣,出手阔绰交递给老鴇。 “谢谢大爷打赏!” “姑娘们,还不快扶两位大爷上楼伺候著。” 第七十章 消失瑶姐 “大爷,您的相貌可真英俊,皮肤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女人咯咯的娇笑声扑过来,挽住张自城一侧粗壮手臂,身旁的姜涛被几个女人包围,前拥后推往楼梯上而去。 “大美人,我这位兄弟才是今天的主角,去把他伺候好,少不了你的赏钱。” “好的大爷!” 张自城应付走纠缠的女人,跟隨上楼,通过鲁承宇记忆图像,寻找他生前经常过夜的房间。 姜涛在女人堆里挣扎著,转头看向身后的长官呼唤求助,脸上一副痛苦绝望模样。 “老板!” “兄弟,好好享受,这种机会难得有。” “都听好了,你们把我的兄弟伺候好,每人赏100块小费,表现出色的还有额外奖励。” 张自城大声宣扬的用意,是想將这些女人吸引到姜涛身上,不要打扰他办事。 百元小费一喊出,楼上其她的女人也闻声跑来,五六道花枝招展的身影,將姜涛围在中间,上下其手推进房门。 “大爷,您身体好壮啊!” “大爷,別躲呀!” “大爷,我帮你宽衣解带!” “姐妹们,都不要猴急,床这么小太挤了,我们一个个轮著来伺候这位大爷。” “老板,救救我!”张自城听到房间里传出挣扎呼喊声,脸上只是坏笑一下而过。 张自城停留二楼过道长廊中,目光扫视周围的环境,脑海內读取鲁承宇记忆,跟隨原主视角图像一步步走去。 “爷,喝完这杯酒,我扶你上床玩游戏。” “哈哈,小妖精,今晚爷可是有备而来。” “爷,你拿出这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当然是宝贝啊!从洋鬼子手上搞来的神丹妙药,吃一颗小药丸,生龙活虎到天亮。” “等会,爷可要骑大马!” “爷,你真的好坏呀,总让人家当大马。”房间里的男女正欢声笑语调情,交缠发展下一步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你小子哪跑来的?也太没有规矩了!”男人先惊得愣住一下神,紧接怒声质问道。 “爷別生气,这位先生应该是走错房间了。”女人避免他们发生衝突闹事,连忙出声调解一句话后,便起身走过去,招待突然闯进来的年轻男子。 这边,张自城並没有理会房间里的人,走进门,目光直接落在靠墙壁的书架上。 鲁承宇生前记忆中视角,书架上放满的书籍,而此刻却空落落的,只有两个瓷瓶摆件,意外状况,让他期望的情绪失落。 “这里的书,是有人捷足先登拿走了,还是被凤春楼里的人,当成废纸给扔掉了。” “先生,您进错房间了!”这时耳边女人的话音,將张自城从思考中唤出。 “你留下,叫这个胖子拿钱走人。” 女人看著眼前年轻男子,从衣兜里拿出来几张崭新纸幣,交递给她的手上。 “妈的!你小子是来找事的,敢叫老子走人,也不打听打听斧头帮的胖爷。” “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阎王爷头上捋鬍鬚,找死!”坐在酒桌旁的中年胖子,怒骂手拍桌子,抽出一把寒光短刀起身,直奔书架前的人猛衝去。 “啊,出人命了!”女人惊嚇的尖叫恐慌后退。 张自城镇定站立在原地,没有躲避,目视著一脸凶面胖子,笨拙身体快跑袭击来。 锋利亮闪闪的刀尖,接近胸前半米距离时,一只手掌瞬息挥起,抓住对方握刀的手腕上,用力收紧,传出骨头裂开咔嚓响起,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 “啊!”中年胖子疼痛的大叫出声,身体剧烈抖动,手中的刀顺从掉落地上。 “你不是斧头帮的吗?怎么不用斧头,改用刀了!”张自城冷笑嘲讽一句,將对方的手甩开,胖子沉重身躯跟隨力量,噔噔倒退好几步才稳住脚下。 “滚!” “好小子,你给爷等著!”中年胖子放下一句话狠话,疼的呲牙咧嘴落荒而逃。 女人看著跑出房门的身影,惊嚇得颤抖丰满娇躯,目光转向胜利的男人身上。 “大…大爷!”她吞吞吐吐的话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儘快离开这个房间。 “別害怕,我不会为难你做什么的!” “叫你留下来,问几个问题!” “完事后,手上的钱便属於你的了。” “爷,您问,我会將我知道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全说出来。”女人颤颤巍巍回应道。 “书架上的书去哪里了?” “妈妈说碍事,都丟掉了!” “丟在哪里?” “门前街道路边,让人捡回去生火了!” “鲁承宇,你认识吗?” “不认识!” “鲁承宇,是之前包这个房间的客人,你怎么会不认识?” “爷,我是刚来的,对之前的客人不清楚。” 张自城正在询问女人时,楼下老鴇听到楼上传出打斗叫喊,又见到客人从房间逃出离开,连忙闻声赶了过来。 “大爷,出了什么事?” “没事!” “之前包这个房间的客人,你应该熟悉吧?” “熟悉,鲁大爷是我凤春楼的常客,最近一段时间里,没有见过他来捧场。” “您是鲁大爷的朋友?” “被鲁承宇包的女人呢?”张自城没有和老鴇废话。 “爷,您说的是小桃红! “她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很多大爷都喜欢小桃红。” “曾经有人出1000块大洋,要娶小桃红过门做二房,小桃红偏偏对鲁大爷动了真情。” “小桃红人在哪里?” “爷,提起这件事,我就一肚子火!” “那位鲁大爷消失后,小桃红也突然不见了,我猜,他们两人应该是私奔拉。” “这个小桃红,妈妈我花了几十块大洋把她买回来,给她吃,给她穿,捧红她,却一声不吭跑了,白眼狼。” 张自城得知鲁承宇死后,他包养的女人也隨著突然消失,这绝对不是巧合。 消失的瑶姐,不是拥有特殊的身份,就是知道什么秘密,在鲁承暴露以后,被人给抹除掉线索,或者自行逃离,此刻,也许就隱藏在南京城里某个地方。 第七十一章 熟悉背影 “小桃红离开多久了?” “半个月左右!” “小桃红除了在凤春楼,外边还有其它的住处吗?” “没有,她一直住在这个房间里。” “爷,您不知道,小桃红生活很拮据,平常买烟粉的钱都不捨得花,这些年攒了不少积蓄,准备为自己赎身离开凤春楼,去和她心爱的男人过好日子。” “这个丫头就嘴会说话,骗妈妈我!” “说好的赎身一百块大洋,自己却偷偷跑了。”女人话匣子打开,过去往事,如竹筒倒豆子般,没完没了的嘮叨起来。 张自城一边询问老鴇,通过获得的信息思考推理,一边移动书架,对其和后面墙壁细致检查,手指勾握上下敲击,发出咚咚的响声,寻找著隱藏的暗格线索。 “爷,您来我们凤春楼里,不是找姑娘快活的吧?”老鴇注意著面前的年轻男子,怪异举动,质疑询问说道。 “来你们这里不找姑娘快活,还能做什么?”张自城拍拍手掌灰尘,试探反问对方。 他这句话刚脱口,敏锐的双目从老女人眼神中,觉察出一丝异样之色掠过,隨著对方下意识显露紧张,闭上话嘮的嘴,面目笑容也显得不太自然。 “呵呵!”张自城並没有继续问什么,反而哑然失笑出声回应,缓解女人的內心惊慌防备。 他清楚凤春楼这种地方,龙鱼混杂,无论是国党的官员,还是青帮地头蛇黑老大,隱藏的日谍鼴鼠,多方面人员匯集於此掩人耳目,暗中做著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走私货物,情报传递。 作为这里管事的老鴇,应该知道许多隱秘,或许从她的口中,能得到想要的信息线索。 张自城笑声过后,再次取出几张大面额崭新钞票,很豪阔,交递给惊住失色的老鴇手上,打消掉对方担忧疑虑。 他不能惊动凤春楼里的人,此刻在暗中也许有眼线盯著,为了不暴露自己前来真实目的,要继续把戏演下去。 等今晚过后,通过警察局的人员之手,隨便找个理由將老鴇带走,羈押审讯。 想给老鴇定个罪名很容易,对方经营著皮肉生意,人口买卖,手上血债纍纍。 张自城费事做的一切,是为了不惊动隱藏暗处的人,寻找线索將老鼠挖出。 “快去,把好酒好菜端上来!” “好嘞大爷!” 老鴇手接到赏钱笑口顏开,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还关心上张自城叮嘱道。 “爷,您刚才打跑的那个人,是斧头帮的二把头,大名叫牛铁柱,外號叫胖爷。” “听说,得罪他的人,不是断手就断脚!” “爷,您小心点!” “谢谢,我会小心的!” “快上酒菜,先填饱肚子!” “好勒!” “秋红,伺候好这位爷!”老鴇招待一声,满面喜悦笑容,扭动身腰快步走出门。 “爷,您先稍等,我收拾一下桌子。” “秋红,你真名叫什么?” “爷,我就一个名字!” “秋红,你为什么来凤春楼这种地方?” “为了一口饭吃!” “我是孤儿,几岁的时候被人卖进戏园子!” “后来打仗兵荒马乱,戏园子生意不景气,我又被卖到一个大户人家,给七十岁的老爷子冲喜。” “没过两天,老爷子死了,我成了克夫不详之人,就被卖到青楼这种地方。” 秋红说著说著话,面目惊嚇之色退去,流露出来辛酸伤感,双眼若微湿红。 “不幸的女人!”张自城心中不由同情感嘆一声,生存在战火年代中的普通老百姓,哪一个不是艰难在活著。 “你来凤春楼有几天?” “算今晚整十天!” 张自城与女人閒聊获取信息,秋红来的时间,小桃红已经失踪不见,她们没有过接触交际,从对方身上得不到什么线索。 “爷,酒菜快端上来了?”秋红见到男人向门口走去,呼唤一声提醒说道。 “我出去转转,马上回来!”张自城回应一句,不再理会房间內的女人,迈步离开,来到二楼扶梯前,观察楼下过往的身影, 同时在不远处的另一间房里,有两位客人谈完事,起身准备离开,门刚打开,见张自城熟悉侧脸,又紧接快速关合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其中一人发出女声,呼吸紧张若微加快,低语自问道。 “谁?” “特务处的人!” “是破获003海啸小组,和风铃小组的案件侦办主官。” “是那个行动队的张自城?”身边男人听到后惊诧出声。 “没错,就是这个人!” “他突然来凤春楼,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女人思索质疑道。 “今晚过后,不要再来这里,有情报,我会通过死信箱传递出去,你最近也小心点,別让特务处的人给盯上。” “知道了!” 两人在房门內,谨慎交谈应对突发情况,通过缝隙向外观察,等对方离开扶梯前,这才走出来,急匆匆奔下楼。 “老板!”这时姜涛精疲力尽驼背的身躯,从房间里挣脱出,向张自城快步走去。 他目光无意间,看见一道若微熟悉的身影,在楼梯之间闪过,职业性敏感停顿下脚。 这边,张自城听到姜涛的呼唤话音,刚进去房门半个身子,又后退了出来。 “怎么了?”张自城走过去,见对方目光久久向楼下看去,便不解询问道。 “我刚刚在楼梯上,好像看见一道熟悉身影。” 张自城並没有多想,姜涛之前是执行外差的特工人员,经常来这种地方,见到熟悉身影也不奇怪,顺口打趣问了一嘴。 “是什么人?男的女的,让你这么关註失神。” 姜涛短暂失声,脑海中,回顾刚才所见到的影像,对方虽然穿著男人的长袍衣衫,但衣服宽鬆,显露身形纤瘦,尤其隱藏在帽子內的长髮,让他確定了性別。 “那道身影,是女人,感觉好像在处里见过。” “队长,我不能確定,也许是我看错了。”姜涛快速思索后,回復长官的话。 第七十二章 失之交臂 “你在处里见过!”张自城听到属下匯报的话,脸色瞬间一变,阴沉低语道。 话音刚落,他停顿的腿脚快速迈动起来,直奔下楼追去,姜涛连忙紧跟身后。 “爷,你们怎么走了,酒菜已经备好端上楼。”老鴇见两人身影匆忙出门呼唤一声。 “这两位爷,是怕斧头帮的胖爷带人找来报仇,所以才突然走的这么急。”老鴇转念一想,看戏笑著念念自语道。 张自城与姜涛来到街上,黑夜下早已不见身影,寂静的空气中只有虫叫声。 “你刚才见到的女人身影,等回到特务处,能从外貌特徵辨认出来对方吗?” “队长,我在楼梯上只见一眼,对方外貌偽装的是男人打扮,穿著黑长衫,从头部帽子里露出的长髮,才確认她性別身份。” 姜涛將凤春楼內神秘女人,外貌细节描述出,见长官如此重视,隨著问道:“队长,您是怀疑处里有敌特內鬼?” “特务处的內鬼一直存在,电讯科之前行动中,追查到电报机,却让人给跑掉了。” “对方丟失了电台,只有和外边的人员联络,才能將窃取的情报传递出去。” “凤春楼这种风月场所,什么人都来,龙鱼混杂,是最安全见面接头的地点。” “刚才出现的那个偽装女人,若真是特务处內部隱藏的日谍,我们今晚错失交臂,太可惜了!”张自城咬著后牙槽说话,像是弄丟掉什么珍奇异宝般痛心。 “队长,我去打电话叫弟兄们过来,把凤城楼给抄了,全都带回去一个个接受审讯。”姜涛兴师重重请示说道。 “全部带回去审讯,特务处都装不下!” “能来凤春楼这种地方消费,哪一个是普通人,背后盘根错节,我们又没有证据,大动干戈,是给自己在找麻烦。” “查案子,和日本特务相斗,有勇气更要有智慧,鲁莽衝动是成不了事的。” “是,队长的教导,属下永记於心。” “等回去,选几名好手,先盯著凤春楼这边。” “是。” “那个神秘女人走的这么急,可能是看见我的原因,应该不会再出现凤春楼了。” 张自城望著无尽的黑夜思索,从对方出现到离开,只有一分钟时间左右,就消失的不见踪影,如此迅速果断离开,这恰恰证实了,她遇上危险情况急於脱身。 这个突来的危险,他能断定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从以上获取到的信息推理,偽装的神秘女人,应该就是隱藏在特务处里的日本间谍。 张自城飞速思考过后,整理出新的追查方向,决定从特务处內部寻找线索。 女性身份为突破口,能获取到高级机密军事情报,职位不会低,从上层人员展开调查,缩小范围,逐一侦辩。 但这个侦查方向路线,他只能一人在暗中进行。 调查特务处內部军官,没有戴处长的手令批准,私自越权,是触犯家规的重罪。 若向上级请示立案调查,潜伏的日本间谍获取到信息,肯定会將自己隱藏的更深,想挖出这只老鼠障碍重重。 他暗中隱秘调查,让对方察觉不到危险存在,降低警惕性,与外界人员传递情报,才有可能留下来蛛丝马跡。 “姜涛,明天你去警察局,让他们將凤春楼的老鴇带走,顺便安个罪名传出消息。” “告诉警察局那边,谁要敢泄露出一个字,参与的所有人员,以叛国通敌罪论处。” “是队长!” “队长,我们还回凤春楼吗?” “有点累了,送我回去休息!” “是。”姜涛应了一声,快步来到车门前躬身打开。 两人正准备上车离开时,漆黑的街面上走出三四道身影,一个个手拿刀棒气势汹汹而来,带头的人,正是先前被张自城打断手的胖爷,斧头帮二把头。 “小子,准备跑路,晚了!” “敢打断胖爷的一只手,老子要你的命来补偿。” “妈的!哪来的找死鬼!”姜涛怒骂回道。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正好搭伴上黄泉路,明年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给我上,把他们俩废了!” “是胖爷。”身边几名小弟,领命手挥动刀棒,向车辆前的两人快步走来。 “一群送死鬼!”姜涛挡在长官身前护卫,冷哼出声,手刚摸到腰间上配枪,又有几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斧头帮的一群小臭虫,谁给你们胆子敢动张老板。” 突然出现的一眾身影,快速来到张自城身边,带头的人双手抱拳压低身姿,举止甚是尊重,面露笑容恭谦打招呼道。 “张老板好,小的来晚了,让您受惊。”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张自城诧异询问道,来人正是虎头帮成员瘦猴子。 “张老板,不瞒您说,我们刚接收了青蛇帮的一个场子,就在凤春楼附近。” “手下传话,听到张老板遇到点麻烦,小的第一时间带人赶过来,为您保驾护航。” “你有心了!” “张老板,这里的事情,您不用多费心,交给我们来处理,小的一定会办好。” “好,处理乾净点,留尾巴更麻烦。” “是,小的明白。” “瘦猴子,给你们大当家的传个话,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会约见她商谈接下来的事。” “是。” “张老板,您慢走!”瘦猴子恭送张自城上车离开,目光这才转向斧头帮的人身上。 “呵呵,不长眼的狗东西,自己找死。” “你们敢动老子,就是和斧头帮结仇。” “斧头帮算什么东西?一群欺人仗势的狗。” “你们得罪了张老板,斧头帮即將不復存在。” “妈的!”牛铁柱怒骂一声,虎头帮最近凶名远扬,连青蛇帮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他们斧头帮这种二流势力。 想不明白,一个面生的小子,到底有什么能力,让虎头帮的人低三下四做事。 “那个小子是什么人?” “小子,也是你能称呼的吗?” “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得罪什么大人物,真是一头无脑的猪,活著也浪费空气。” 第七十三章 审问老鴇 “妈的,就凭你们几个小子,毛都没长全,一对一,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了。” “今晚,就叫你们虎头帮这些外乡人,知道胖爷的厉害!”牛铁柱狠话未等说完,见对方吹了个口哨,从黑暗中再次走出十几道身影,一个个手拿著刀棍,朝向他们快跑包围了过来。 “啊…”隨著惨叫声传出,迴荡在寂静的夜幕下。 街上远去的车辆內,张自城目光通过后视镜,超凡视力,关注后方发生的事情。 一些脏活,適合青帮的人去做,但同时更要防备著他们,毕竟是山匪强盗,心狠手辣,势力越大,欲望也会越大,这世上不缺白眼狼弒主的叛徒。 “虎头帮的人变多了?” 姜涛坐在前面驾驶车辆,听到长官的问话回道:“队长,虎头帮这段时间里,吞下青蛇帮不少的地盘,接收人手!” “他们如今的势力非比昔日,在南京城里算得上號一流帮派。” 张自城接话冷冷吐出声道:“看来这只雄起猛虎,已经替代了那条死去的青蛇。” “队长,虎头帮的那些人,对您很尊敬。” “表面尊敬做事,谁知道他们肚子里装的是什么?” “毕竟我们刚接触不久,人心是善变的。” “虎头帮这样顺风顺水发展,今后很难掌控,適当时遏制一下,让他们脱离不开我们的扶持,才会紧紧靠向我们。” “队长,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藉助外力,不要牵扯进去,別让他们察觉到什么。” “是,属下明白!” 另一边,横死街头的斧头帮几人尸体,被虎头帮的人装麻袋带走,掩埋某处荒地下面,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战火纷飞动盪年代,每天都有不明不白的人失踪,习以为常,活著都艰难,谁会去特意关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 清晨天色刚放亮,一队黑皮警员手拿警棍,呼啦啦身影闯入凤春楼的大门。 “管事的在吗?” “听到后,快点下来,要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上楼去搜了。”带队的警长,背双手站立在楼梯下,腰间別著一把配枪,高腔嗓门,向楼上连连呼喊道。 “来了,来了!” 老鴇一边急促声回应,一边穿著肥大的睡衣,披头散髮,满脸苍老皱纹,慌张从楼上跑下来,笑面热情招待道。 “王警长,王大爷,您今天一早带这么多兄弟们来捧场,我们凤春楼蓬蓽生辉。” “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叫姑娘们下楼,招待各位大爷!”老鴇嬉笑话音而落,便见两名警员走上来,將她双肩控制住。 “带她走!” “王警长,王大爷,你们为什么带我走?” “我犯什么法了?” “曹翠娟,有人举报你,买卖人口,逼良为娼,我是奉命前来逮捕你回警局审问。” “王警长,我是冤枉的!” “我和你们高彬局长认识!”一眾警员根本不理会老鴇话语,押著她离开凤春楼的门。 楼下大喊大叫声,將楼上睡觉的女人和客人惊醒,纷纷走出房间看什么情况。 “妈妈,怎么被警察抓走了?” “刚才没听到王警长说吗?有人举报妈妈,买卖人口逼良为娼,奉命逮捕妈妈回警局审问。” 楼上的男男女女,见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感到震惊,凤城楼经营皮肉生意多年,买卖人口,暗地里做著那些不见光的事,城里的三岁小孩都知道。 今天警察怎么突然上门抓人,这其中绝不会那么简单,在场的人嘴上不说,心里都猜想著,敢动凤春楼里的管事老鴇,一定是她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所以才被抓走,恐怕是回不来了。 室外街上,离凤春楼不远处的巷子口,停著一辆轿车,带队的警长小跑带顛匆匆赶过来,向车上的人交差復命。 “长官,人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带走。” “知道了,我会派人接手!” “王警长,回去告诉你的人,谁要泄露出一个字,所有参与的警员,全部论叛国通敌罪处置。” “是长官,属下们不敢。” …… 房屋內昏暗的灯光下,凤春楼管事的老鴇,头被黑布罩著,捆绑在木椅上。 安静的空气,耳边忽然传来脚步声,女人惊嚇哭泣求救大喊道:“救命啊!” “王警长,王大爷,你带我来的是什么地方?” “你想要钱,我给你,求你放过我吧!” “我没有得罪过你…”女人正喊著话,头上的黑布被拽下,见两张面生的脸。 “你们是什么人?” “王警长呢?” “闭上嘴,再大喊大叫,老子让你吃点苦头。” “我问你答,少说废话!”何大军凶狠审讯道。 “大…大爷,我们不相识,您抓小的来做什么?”老鴇嚇的失声吞吞吐吐。 “没听懂我说的话吗?” “大爷,您问,我知道的,我一定全说。” “鲁承宇,他在凤春楼,都和什么人有来往?” “爷,鲁承宇去我们那,是找他的相好,小桃红,凤春楼里的人全都知道。” “除了小桃红,就没有其他的人与鲁承宇接触吗?” “爷,我每天要招待很多的顾客,哪有时间,关注他们在私下里和什么人来往?”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真的不知道,放我走吧!” 同时隔壁房间里,张自城与姜涛两人,守在监听器前面,听著传来的审讯內容。 “这个老女人没有说实话,得给他上些手段才行。” “是。” 审讯地点,是行动队在外边设置的安全屋,將老鴇带到这里,避免侦查信息泄露,被潜伏的日本间谍获取到。 姜涛领命走出房门,吩咐一名属下,將长官的话传递给何大军,老鴇见过他,露面对方心里会更有防备,不利於审讯。 另一边,何大军接收到指令,没有再多说废话,直接叫人给老鴇上酷刑手段。 一根根生锈的铁签,接连扎进手指盖血肉中,女人悽厉痛苦嚎叫,喊破喉咙沙哑声响,迴荡在狭窄的空间里。 “啊…” 第七十四章 三爷线索 何大军阴冷麵容,安静站立在身前,注视著对方用完一套刑具,便挥手让属下退后。 “感觉如何,还不想老实交代吗?” “爷,你让我交代什么?” “你这个女人,太不知趣了!” “继续吧!” “是。”刚退后的行刑人员,领命再次上前,拿著铁钳,將对方手脚趾盖拔下一半。 “我说,我说,快停下来!”女人难忍钻心之痛,剧烈抽搐身躯,连连求饶喊道。 “那就快点交代,我没时间和你在这费口舌。” 长官在隔壁的房间监听审讯,这么好表现的机会,何大军当然不会错过,儘快让这个老女人开口,获取到有价值信息。 行动队还有一个副队长空缺,他要立功爭取,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鲁承宇,他来凤春楼,除了见小桃红以外,还和一个叫三爷的人来往频繁。” “他们每次见面,都会单独包下一个房间,神神秘秘的,好像是在谈买卖。” “你知道,他们在房间里都说些什么吗?” “我不知道,房门倒插著,不让外人进入。” “你认识这个三爷吗?” “不认识,他就是一个经常来的普通客人。” “三爷的称呼,我也是听姑娘们说的。” “既然不认识,那你之前为什么帮他隱瞒?”女人听到这句审问,回答通畅的话语,却停止出声,紧张的直咽动喉咙。 “看来,你还有隱瞒?” “非得要受苦头,才能老老实实的交代吗?”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用刑,可不止这几样工具,生不如死的滋味在后面。” “你想尝试,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不要,我说!”老鴇极度恐惧痛苦扭曲面目,急促话音立即脱口而出阻止,生怕晚一秒,对方又要折磨自己玩弄,眼前神秘凶狠男子,如同吃人的魔鬼。 “那个叫三爷的人,以前花大价钱,多次在我手上买过消息,关於市政府里发生的事情,警局宪兵那边的也有。” “你所得到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爷,那些政府部门要员,经常来凤春楼找乐子,他们喝酒聊天,我在一旁偷听到的。” “你的耳朵挺贼啊!能偷听到其他人的谈话,却听不到鲁承宇和那个三爷的话!” “是金钱的能力,还是故意想隱瞒什么?”何大军冷目看著女人,质疑问道。 “我真的没有隱瞒!” “之前我交代过了,鲁承宇和三爷谈事情,是关锁房门,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何大军继续审问道:“有没有一个假扮男装的女人,和他们在私下里有过接触?” “有,昨晚那个女人在凤春楼见过三爷,后来两人一起走的!”隔壁房间,张自城听到老鴇交代的话,起身赶去审讯室。 “队长!”何大军见长官推门进入,立正身形恭声道,隨著退后一旁待命。 “是你们!”老鴇看见两张熟悉面孔出现,惊诧瞪大双眼,不由吐出一声。 “你知道那个三爷住处吗?”姜涛接过审讯问道。 “爷,我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叫什么,怎么可能知道住处,求你们放过我吧!” 张自城上前在姜涛耳旁,冷声低语吩咐一句话道:“去,將那名画师带过来。” “是。” 姜涛领命离开房间,很快带著一个男人返回进门,將对方的黑布头套摘下。 白髮长须年迈男子,见昏暗灯光下,一张张陌生面孔出现,嚇得抖颤的身躯发软,像烂泥要坐在地上,被姜涛有力的手掌给提了起来。 “老先生不要害怕,我们请您过来,只是画几张人像!”张自城安抚对方说道。 “好!” “將纸和笔拿来给老先生!” “是。” 张自城吩咐完话后,目光转向老鴇身上,冷冷说道:“將三爷和那个神秘女人,外貌体態特徵,详细描述出来。” “好的爷!” “老先生劳累你了,开始吧!” 老鴇紧张害怕咽动几下喉咙,大脑回想著记忆,总结词语,开始描述起来。 “那个叫三爷的人,方正宽子脸庞,头髮稀少,粗眉,三角眼睛不大,扁平鼻子,左侧嘴角有一颗小黑痣,近距离才能看得见。” “他身上穿著的衣物,每次来都不同,有时候西装革履,有时候长袍大褂。” “年龄大概有多少?身高大约有多少?”张自城时有出声,作以补充问话。 “年龄大概在40至45之间,身高有1米七左右吧!” “他有没有什么小动作?比如摸鼻子,或者搓手指,和其它一些特殊的举动。” 老鴇短暂沉默,大脑快速思索想了一下,接著回答道:“他右手大拇指上,带著一枚碧绿玉扳指,有时候会摸一下。” 张自城细致补充信息线索,每个人在思考事情中,或身处特殊地点,有可能会做一些小动作,缓解內心的压力紧迫。 这种不明举止小动作,伴隨生活已经习以为常,连当事人自己可能都察觉不到。 第一张画像,在审问中修改了几次后,经过老鴇確认与本人相似,才收笔结束。 紧接著开始绘製第二张画像,老鴇描述外貌体態,画师在纸上一笔一笔构出初貌原型。 “那个假扮男装的女人,我只见过两次!” “她第一次来凤春楼,是穿著灰色长袍,黑色的帽子,一副圆眼镜,灰色围脖包裹住面目,眼睛很大,弯弯细眉,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好像茉莉花的味道。” “第二次来,是穿著黑色衣衫大褂,没有带眼睛,帽子和围脖与之前没有变化,脚下的布鞋换成了胶皮鞋,身上的花香气味很淡,头髮湿润像是洗过。” “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小动作?” “没有发现,毕竟我只和她接触过两次,每次来,和那个三爷在楼上房间里,待几分钟就离开了。”老鴇细腻回道,不想再被这些男人用刑具折磨了。 “好好想想,不要漏掉什么?” 老鴇再次沉默,大脑快速思考想一下,回答道:“爷,真的没有,我知道全都说了。” 第七十五章 暗夜刺杀 张自城未理会老鴇的话语,这个老女人有没有隱瞒说谎,等下將她处决了,读取生前的记忆,自然一切会清楚。 他拿著纸张画像,在灯光下瀏览细细过目,记入脑海內,等会与读取到的信息对比,有缺陷不足地方,再进行补充修改。 “老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吕言庆!”年迈的画师颤颤巍巍回应道。 “何大军,带吕先生先去休息一下。” “是。” 张自城等两人走出关门,將画纸放在木桌上,目光转向老鴇,冷冰冰话音脱口。 “想离开?” “爷,我想离开,你放我走?” “好,我亲自送你走!” 老鴇听到对方的话欣喜,而下一秒,却见到眼前的男人取出枪,向自己走来。 “啊…” “爷,你不要杀我!” “我求求你了,放过我!” “我有钱,全都给你们!”女人嚇的大喊大叫,身躯扭动椅子,想躲避开枪口。 “你这种恶人不配活著,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张自城没有多说废话,手指扣动扳机,枪响传出,子弹击中眉心,对方身体剧烈抽动几下后,便软的像块烂泥停止挣扎。 狭窄的房间內,枪声刺耳回音,让姜涛脑袋嗡鸣一下,明知道队长会处决这个恶女人,却依然被对方的杀伐果决震撼,令人从骨子里生出胆寒畏惧。 姜涛此时深刻明白一点,张自城为什么会被长官欣赏看重,不光是功劳卓著,还有狠辣与胆魄,英勇无惧的人才可以成就大事,他永远只能在其后仰望追隨。 张自城上前伸出手指,接触死去的女人血液,脑海中白光浮出影像图片,將对方记忆索取,生前所做的恶事呈现。 买卖人口,逼良为娼,与政府官员勾结,杀人绑架,获取钱財,触目惊心。 张自城心里愤恨,觉得开枪直接打死她,真是便宜这个罪债纍纍的恶女人,应该让对方在酷刑中慢慢的死去。 空气短暂安静,张自城读取完记忆,擦乾手指上的血,吩咐道:“尸体找个地方埋了。” “姜涛,我们走!” “是。” 张自城手拿起桌子上的图像,走出房门,见画师吕言庆嚇得瘫坐在地上,老泪横流,浑身剧烈抖颤,下面裤子都湿了。 “你们快扶老先生起来,地板上凉。” “是!”身边两名军士人员,领命搀扶起对方。 “吕先生,你的画像,画的非常好,今后,我可能还会多麻烦您老人家!”张自城面露笑容,话语恭敬,取出一卷厚厚钱幣,塞进吕言庆衣服兜里。 “老先生,让您受惊了,回去买点补品补补。” 眼前白髮老人嚇的呆滯失声,对方这么大岁数,会不会嚇出毛病,回去再挺不住死了,不由为对方的精神状態担忧。 “何大军这小子,怎么不找一个年轻的画师。”张自城心中暗暗埋怨一句。 “送老先生回家休息!” “是。”两名军士领命后,將黑布头套罩在吕言庆脑袋上,搀扶著他一步步走离开。 “何大军,你留下清理现场,监听器还回设备科,这处安全屋今后不要再使用了。” “是队长。” 张自城吩咐完话,便带著姜涛离开,何大军恭送长官出门返回,叫属下处理掉尸体,搬走监控器材,等一眾人员走后,空荡房屋內,犹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暗夜朦朧月色,车辆行驶在无人街面上,发动机轰鸣声而过,打破寂静空气。 车上,张自城坐在后座位中,闭目养神,回顾读取记忆,原本沉稳的身姿,隨著体內预警发出强力危险信號,用力一震,猛然睁开双眼,急促声音命令道。 “快加速,后面有危险!” “是!” 姜涛惊诧回应了一声,被长官突然警示危险指令,还在疑惑不解时,车外寧静的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帕!” 同时坐在后面的张自城,心臟跟隨枪声快速乱跳起,背上都只往外钻凉风,这种急迫预警危险,他第一次感应到,像是提前宣判死刑,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 危机情况下,张自城並没有被惊嚇的失神慌乱,他思索中极速做出应对措施,身体猛向前靠去压低,將暴露在外的头部,躲避开后侧车窗危险位置。 隨著袭来的子弹击碎玻璃,哗啦哗啦声响起,紧接从他一侧耳边摩擦破皮飞射过去,瞬间传来针入肉的刺疼感。 “队长,后面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南京城內,对我们明目张胆开枪进行刺杀。” 此时,张自城並不关心后面到底是什么人,对方居然敢在大街上开枪刺杀,那一定是做好了准备,他们只有两个人,先找安全地方脱离危险再说。 “把车开最快速度,这里离什么地方最近?” 姜涛脚將油门踩到底,一边手驾驶著方向盘,一边大脑对附近周围建筑坐標,快速思索一番过后,急忙回復道:“队长,离警察局近,穿过两条街就是。” “往警察局开!快!” “是!” 紧追的两辆车,车窗內伸出一把把枪口,对准前方车辆连续射击,黑夜里火花一闪一闪放亮。 飞射袭来的子弹,撞击在车身上,穿破铁皮,发出叮叮噹噹声直迴响耳边。 后方车辆上,带队刺杀的人打空手枪里子弹,火力很强,却无法对前方的车辆,造成破坏从而逼停,感觉到手枪威力不足,便命令换长枪进行攻击。 两侧一扇扇车门被推开,跟隨著一把把长枪伸出,飞射撞击的子弹更加有力。 “快,追上去!” “嗨!” 追击的人员,是近期潜伏进南京城內的日谍行动小组,专门负责暗杀和破坏任务,组长代號山狼,真实名字吉泽阳太。 此次针对张自城刺杀行动,是上海特高课总部下达的命令,由日谍特工代號鹰隼策划。 鹰隼身份是南京城里,日谍情报系统最高级別的军事主官,与蛰伏在特务处內部樱花单线联络人,也是张自城正在追查的三爷。 第七十六章 惊险脱身 黑夜激烈枪声传开迴荡,將睡梦中的人惊醒,都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家家户户紧锁门窗,生怕祸事招引进来。 吉泽阳太伸出的身体,跟隨著快速行驶的车辆摇晃,双手牢牢端著长枪,一边开枪射击,一边指挥刺杀小组。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里不是他们日本人主导地界上,枪声响起以后,城市內中国军警部队,会很快支援过来。 如果一直僵持下去,对他们不利,爭分夺秒,速战速决,刺杀完目標离开。 张自城取出配枪转身,通过后车窗口进行还击,阻止对方车辆追击的速度。 他向下压低著身子,保护好自己身体部位,对方使用的步枪,无论射程还是威力,都要远远超於手枪各项机能。 “帕帕…”从传来的枪响声,张自城大概能判断出,对方应该有六七名枪手。 同时,姜涛一只手驾驶著车辆,另一只手拿出枪,从车门窗口伸出去还击。 追击的人员火力凶猛,袭来飞射的子弹,將车身上铁皮,打成蚂蜂窝形状,后侧两个车胎也被打爆,摩擦地面火花四射。 隨著车速开始下降,追击而来的日谍特务逐渐逼近,步枪的威力也越发变强,击穿铁皮,在车辆內乱飞乱撞。 吉泽阳太见前方车辆受重创,后侧轮胎全部打爆,速度越来越慢,感觉离击杀目標近在咫尺,激动的高声命令道。 “再开快点,追上他们,完成刺杀任务。” 他话音刚落,这时在右侧车门的身影,被射击飞来的子弹命中,直接从车上重重摔落在地,传出一声闷响翻滚。 “八嘎呀路!” “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快,追上去!” 张自城一双眼睛视力超凡,捕抓后方车上目標,等追击的人续子弹空隙之间,火力压制减少,便开枪进行反击猎杀。 姜涛脚下用力踩住油门,车子发出轰轰的响声,车盖內发动机都往外冒烟,心里已经向最坏的结局做打算,他和长官恐怕今晚难逃一劫。 忽然,察觉到后面追击的火力消减,通过后视镜看一眼,长官的枪法神勇发挥,在漆黑夜里犹如白昼,將追击的枪手逐一射杀。 吉泽阳太眼看著自己人,被对方开枪连续击中,一道又一道身影栽倒下车,心里感受到极强危险涌上,慌忙將暴露在外的身体,迅速收回车內躲避。 “你们都快躲进车里,对方有神枪手。” “开车,撞过去!” “把他们撞死!” “进攻!压机给给!”吉泽阳太愤怒大喊衝锋。 黑夜空旷无人的街道,一辆辆车发动机轰鸣,劲力十足,前冲后进飞驰,巨大噪音,如同一辆火车开过去听感。 吉泽阳太损失几名手下,暴怒变得疯狂起来,指挥车辆向对方撞击进攻,长枪换短枪伸出车窗,不停开枪乱射。 车后追击的火力减弱,没有凶猛压制性,张自城的视线也隨著释放开,能更好观察后方情况,在他精准射杀还击下,追击的枪手反应很快速,將暴露在外的身体,纷纷缩回铁龟壳里躲避,使用手枪进行攻击。 车窗,一把把枪口摩擦出星许火花,让张自城继续捕获目標,有力还击,射伤对方,削减他们攻击活动能力。 车內漆黑空间,后座位上平放的枪,精准锁定,隨著一枚子弹喷射出去,飞速穿过空气,击中在对方腕部,枪脱离开手掌的控制,掉落车外。 “啊!”吉泽阳太疼痛大叫出一声,左手用力握住右手腕,血液从指缝中渗出。 “八嘎!”隨著一声怒骂,身边传来同样疼痛叫喊,另一名属下人员,也被对方精准的枪法,射伤手腕。 眼前越发不利的局面,加上枪伤的剧痛感,让吉泽阳太从疯狂状態中清醒。 他们从最开始偷袭,以强大火力重创对方车辆,整个过程全掌握在自己控制范围內,明明刺杀行动一切很顺利,毫无徵兆的突然之间反转,没有伤到目標,自己人却伤亡惨重。 再继续下去,不用等中国军警赶来,他们这支刺杀行动小组,也会被前方车辆里的那名神枪手,一个人给猎杀殆尽。 吉泽阳太飞速思考著,感受对方的强大,他们这不是来刺杀,这是来送死。 此时冲在最前追击的车辆,一下又一下猛烈撞击车尾,想將对方车辆撞熄火逼停。 车內,张自城跟隨袭来的力度摇晃,强壮身体很快稳住平衡,抬起枪口,对准后方车辆驾驶室玻璃,连续射击。 “帕帕…”飞射的子弹击碎玻璃窗,命中驾驶人员胸膛,跟隨车辆失去控制,撞向路边一侧墙壁,砰巨响传开。 强大衝击的力量,將车头部位钢铁撞的摺叠,凹进去一大块,熄火的发动机冒出浓浓烟气,后侧一扇车门被推开,紧接一道身影摇晃走下来,张自城锁定目標开了一枪,將对方击倒射杀。 同时,姜涛驾驶的车辆,发动机轰鸣声开始断断续续,剧烈抖动的车体停止,不堪重负最终熄火。 “弃车,快下去!”张自城看著后面车辆直衝撞而来,手快速换取弹夹,命令一声,脚踹开车门飞扑出去。 敏捷身体翻一个跟头,快速站立移动,枪口进行射击掩护,子弹撞在铁皮上火花四溅,將对方车前一侧大灯打碎。 姜涛也紧隨其后下车,对著撞来的车辆开枪连射,两人健步如飞,衝进路边一处墙体內,躲避对方射击的子弹。 隨著追击飞驰衝来的车辆,及时剎住车,轮胎划过坚硬地面,留下一趟长长摩擦痕跡,速度太快,直到撞在前方车尾上,才最终停下。 砰巨响,车內的几人,跟隨撞击衝力向前剧烈摇晃一下,便很快稳住身体。 “组长,他们下车了,跑进右侧巷子里。” 吉泽阳太怒目切齿,望著车外近在眼前漆黑街巷,想將那个张自城剥皮抽筋,心中虽然非常痛恨对方,可他也要面对现实。 从对目標追击刺杀开始,一共七名成员,现在加上他只剩下三人,还携带著枪伤,吉泽阳太已经没有一丝底气,与这样强大对手毫无胜算纠缠下去,更不会继续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快掉头,离开这里!” “嗨!”属下回应了一声,驾驶车辆倒退,掉过头,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轰鸣直响。 吉泽阳太咬牙忍痛,取出预备手枪,伸出车窗外,朝向黑暗街巷里连续射击,发泄心中的愤怒。 “帕帕…”隨著耳边清脆的枪声停下,街上车辆快速行驶远去,被黑夜吞没。 第七十七章 记忆追踪 暗夜下空气恢復以往寂静,刚刚激烈追击的枪战,此刻仿佛像从未发生过一般,街面上只有遗弃残破的车辆。 路边墙壁里侧,张自城谨慎观察著街上,等了几分钟后,才手持枪从黑暗中走出。 刚才那些神秘抢手追杀途中,他听到了日语,便確定对方身份是什么来头。 “潜伏间谍情报小组,接近被清理掉,日本人狗急跳墙了,居然在南京城天子脚下,对我展开这么疯狂的刺杀,可惜让他们失望了。”张自城心中思索暗暗道。 “黑暗里的那群日谍老鼠,越疯狂暴露越快。” 姜涛手持短枪紧隨长官护卫,望著街道上消失的车辆,长松出一口气,隨著肩膀背面疼痛传来,猛咳嗽几声。 “咳咳!” 张自城注意力收回转移,发现身边的属下,脸色惨白,一副痛苦面容,急忙关心询问道:“姜涛,你怎么了?” 接著张自城挥起手,想要拍对方的后背,帮他顺顺气,却触碰到湿润肩膀上。 “你受伤了?” “队长,我没事,肩膀上中了一枪!”姜涛有气无力声音回道,身体也开始打晃站不稳。 “我背你找车去医院!”张自城伸手搀扶住对方的身体,快速弯下身焦急说道。 “队长,怎么能让你背我,那些杀手刚走不远,隨时都有可能再次返回来。” “队长,我们快去警察局,那里比较安全。” “都什么时候了,还分得那么清,这里没有队长,只有並肩作战的兄弟,现在你的命最重要。” “省点力气,快上来,我背你去警察局找车。” “这是命令!” 姜涛听著队长亲切话语,心中的暖流涌走,感动得双眼发红湿润,他在特务处卖命这么多年,没见过有哪位长官会甘愿屈身,背受伤的属下去医院救治。 张自城背起对方,以自己如今强壮的身躯,根本感觉不到沉重,健步如飞。 这时在两人的眼前,黑漆漆视线里,突然出现一道灯光照来,警铃响起,紧跟著车辆快速行驶而来,停在他们身前。 隨著从吉普车上左右侧,跳下来两人,双手抬起长枪警惕,大声询问道:“什么人?” “特务处,行动队长张自城!” 对方一听到特务处名字后,不由愣住下神,手连忙收回枪,快步迎上前去。 “张队长,你们这是怎么了?” “刚才,我们遭遇到日本特务袭击刺杀。” “什么?日本特务真是太张狂了,居然敢在南京城里,公然开枪刺杀党国军官。” “快,將我的人送医院!”张自城才没有时间和他们废话,焦急吩咐说道。 “是!”二人应了一声后,接过来姜涛身体,抬上车,命令司机开往医院。 后续赶来的宪兵警员,对枪击现场街道进行封锁,同时向上级部门匯报所发生案件,一时间满城皆兵,动静越来越大。 张自城並没有閒著,他读取日谍枪手尸体血液中记忆,通过获取的信息线索,追踪到一处对方藏身隱秘地点,东城郊区,一家名叫红光公司麵粉厂。 日本人枪击刺杀事件发生后,特务处的人也很快赶到现场,张自城带领行动队迅速出击,乘车向对方老巢杀过去。 黑暗寧静的房屋里,一阵电话突然响起,床上的女人翻个身,手推了推自己丈夫身体道:“一定是你的电话。” 周铭仁从睡梦中醒来,下床走到客厅接听电话道:“餵?” 当听到电话里刺杀事件,瞬间惊得身子猛然一震打起精神,低沉冷冷回道:“我知道了。” 女人看著丈夫返回臥室,快速穿上衣服,连忙起身询问道:“名仁,怎么了?你这大晚上出去有什么事?” “没事,你在家好好睡觉,不要出门。” “名仁,你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別担心!”周铭仁回应了一声后,穿上外衣,便急匆匆走出房门。 同时在东城郊区,红光淀粉厂仓库內,吉泽阳太与两名残兵属下,端著受伤的手站立,向上级鹰隼详细匯报刺杀过程。 “你们行动小组,第一次执行任务便以失败告终,七名队员只剩下三人逃回来,帝国军人的耻辱,等著特高课总部主官怒火惩罚吧!” “现在外面到处是宪兵,先安心在这里养伤,我会派人按时给你们送饭的。” “嗨!”吉泽阳太站立笔直,用力点头回应,目送对方身影离开,这才敢大喘出呼吸,精疲力尽找块空地坐下休息。 …… 枪击现场,周铭仁阴沉面容,观察著停在街道中的车辆,玻璃全部被打碎,后车身铁皮布满弹孔,密密麻麻犹如马蜂窝,两侧轮胎摩擦的只剩下些许胶皮,靠近能闻到一股很浓的焦气味。 从事发受损车辆的外观,种种留下枪战痕跡,就能想像出,这场刺杀有多么激烈。 “这些日本特务老鼠,真是猖狂至极。”周铭仁怒目切齿大声骂道。 “组长,您消消火气!”杨庭雨守在身边恭声劝道,看著眼前交战的现场,如果换作他是日谍的刺杀目標,肯定难以从对方手上生还活下来,现在早就成一具凉透的尸体。 而张自城带著一名属下,在日谍特务强大火力追杀中,自己不光没有受伤,还反杀四个敌人,这个傢伙实力太恐怖,简直是非人类的存在,连日本人都开始忌惮他,展开如此疯狂的刺杀行动。 周铭仁站立在报废车辆旁,很庆幸这场刺杀中,张自城未出什么事,也从中更加了解到,他这位能力出眾的年轻属下,背后隱藏的实力。 周铭仁冷麵寒意入骨,目光透著凶狠杀气,怒火丝毫未消减,转身向另一处事发车辆走去,他从来到现场以后,还没有见过事件中的男主角,隨著询问道。 “张自城去哪里了?” “组长,张队长带人去追查,好像发现什么线索?”朱华芯紧隨身边轻声轻语回答。 “以张自城的手段能力,只要有一丝线索,就可能挖出那些搞刺杀的日本特务,將黑暗中危险的老鼠给清除掉。” “组长说的是,那些日本人全是张队长手下败將。”杨庭雨顺著话回道,他没有在奉承,是由心里而出,对张自城追查日谍手段,非常佩服。 第七十八章 围剿反击 麵粉厂院墙外,灯光如柱远远照射来,卡车行驶中发动机轰鸣声,打破此处寂静的空气,黑暗里有双眼睛洞察一切。 “八嘎,这些愚蠢的傢伙,將尾巴带来,真是该死!”蛰伏在暗处的日谍,心中暗暗怒骂一句,便迅速离开脱身。 “快下车!” “你带人从左边包抄!” “你带人从右边包抄!”华鹏飞指挥著跳下车军士们,將麵粉厂包围如铁桶般。 魏亮凭藉有些功夫,身先士卒翻墙入內,打开反锁的院门,放进来外面行动人员。 张自城紧隨一眾身影其后,抄日谍特务老巢,他当然要亲自带队,方便读取记忆信息,以最快的速度追击深挖,拔出萝卜带出泥,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同时在另一边仓库內,吉泽阳太三人,听见外面有车辆声,立即警觉起来,先前的刺杀行动失败,他们现在像惊弓之鸟,风吹草动都会如临大敌。 “谁!” “帕帕…”室外看守麵粉厂的人员,大喊质问一声,紧接著便有枪响传来。 吉泽阳太手持短枪推开门,黑漆院落中,火花一闪一闪,子弹横飞直撞,几道身影隨之倒下,他被火力逼得退回仓库门內。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吉泽阳太惊恐自问道。 “组长,鹰隼前脚刚离开,中国军人后脚便赶到。”一名属下怀疑回应道。 “八嘎,你地在说什么?” “鹰隼,他是帝国忠诚的军人,绝不会和中国人同流合污,將我们出卖的!” “组长,那中国人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麵粉厂,是鹰隼潜伏经营的地盘!” “组长,我们身份已经暴露,鹰隼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將我们当成弃子,也是有可能的。”另一名属下认同接过话。 “八嘎!不要再说了!” “我们被中国军人包围,是出不去了,活著落在他们手上,將会受酷刑生不如死。” “为最后的尊严,我们要英勇的玉碎!” “天皇万岁!”吉泽阳太激励一番话,首先开枪夺门衝出去,两名属下紧隨其后。 “冲啊!压机给给!”三人高喊著衝锋,为自己勇气壮胆子,缓解对死亡的恐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帕帕…”一阵乱枪响声后,日谍行动小队仅存的人员,被射杀击倒在地。 魏亮带领一眾军士,迅速上前检查三人生命体徵,避免有活口装死打黑枪,紧接衝进仓库搜查,等危险解除安全后,他匆匆而出返回向长官匯报。 “队长,一共三人全部击毙!” 张自城快步走过去,读取三个日本人记忆,从吉泽阳太生前影像图片中,获取另一处地点位置,和一张熟悉面孔。 “幕后策划行动的主谋,居然是那个神秘叫三爷的人!”张自城得到这个重要信息线索,心中无比激动兴奋。 他抓捕对方,便可以继续顺著线索链条,追查到藏在特务处里的日本间谍。 “华鹏飞,你带人留下封查麵粉厂!” “只要和麵粉厂有关联的人,立刻採取抓捕,將他们押送回处里进行审查。” “人手不够用,叫宪兵和警员协助你们办案。” “是。”华鹏飞应声回道,他明白长官话语中深意,不叫特务处里的人支援办案,是不想將功劳分享给其它部门。 “魏亮,集合人员上车,去码头3號仓库!” “是。” …… 码头3號仓库內,昏暗灯光下,五道身影快速进出,正在忙碌著搬运货物。 “你们將药材搬上车,立刻离开这里。” “是老板。” “这段时间安全隱藏起来,不要再有什么行动,等风波过去,我会召唤你们的。” “是。” “快点,这药材很重要!”带队的人,目送上级走后,催促手下搬运货箱。 黑夜里,突然有灯光照射来,紧接著卡车出现进入视线,停在仓库十几米外,一道道身影快速而下,打枪警告。 “帕!” “你们被包围了,想活命,举起双手走出来。”一名军士人员高喊劝降话语,下一刻射击的子弹,便朝著他方向飞来。 “帕帕…”枪声剎那间混乱打响起,码头宪兵第一时间赶来,参与进战斗中。 刚离开仓库不久的鹰隼,听见传来激烈枪击声,愤感震惊诧异,运输药材的地点,非常隱秘,中国特工方面怎么会知道,隨著转念想到吉泽阳太身上。 特高科总部派下的行动小组,是乘坐运输药材的船只,偽装搬运货物人员,才通过码头上宪兵检查,安全潜入进南京,之间过程中,接触到3號仓库。 仓库地点暴露,鹰隼在撤离麵粉厂时,便已经觉察出危险,所以第一时间赶过来,应对即將发生不利的局势。 但让他没有想到,中国特工的行动会如此之快,紧隨身后而来,愤怒將过错怪罪在吉泽阳太小组上,確定他们被捕怕死,才交代出仓库信息线索。 “八嘎!一群胆小鬼,为活命出卖帝国的利益。” “特高课总部也全是饭桶,怎么会选这样一群贪生怕死的人,来执行刺杀任务,我要向大本营方面控诉他们的无能。” 他咬牙暗暗愤恨怒骂,在南京城里经营这么多年的心血,一晚上全部被毁掉。 幸运的是,自己躲过一次次危险围剿抓捕,没有被吉泽阳太愚蠢傢伙牵连进去。 当下危机重重的局面,他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隱藏起来,与外界切断所有联络,保护好幕后的樱花,等风波过后,再向大本营方面匯报,从新组建情报网。 另一边码头3號仓库门前,双方激烈交战,子弹飞射乱撞,行动队和宪兵,人员与火力绝对性压制,很快將五名日谍特工击倒,迅速衝上前检查。 张自城也第一时间走过去,读取死亡日谍人员的记忆,得到最新的信息,那个神秘三爷,提前离开了码头仓库。 他从中未获取到,继续追查对方有价值的线索,望著无尽的黑夜,想在南京城找一个没有身份的人,犹如在大海里捞针。 第七十九章 设计引敌 “队长,有一个人还活著!” 张自城听到魏亮稟告的话,退出脑海中思索的记忆,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转移,看向几米外躺著一道抽搐身躯。 他迈动快步走过去,见对方胸部中弹,从嘴里往外吐血,看伤势情况很难救活。 前四个人的记忆中,並没有关於日谍重要线索,张自城判断,他们只是一些外围小角色,接触不到核心人物身份信息。 线索中断,想继续追查下去,只能另闢蹊径,张自城看著眼前重伤日本特务,突然萌生出一个引蛇出洞的计谋。 他要借用救治生还的消息,通过报纸向外界传达,破获日谍重大案件情况,抓捕到一名高级特工人员,即將有新的军事行动进展。 隱藏在南京城里日本特务,得知这个重磅信息,会联想到,麵粉厂和仓库暴露的有关人员,认为那个叫三爷的主官被捕叛变,接下来肯定有所行动。 而今晚脱身的神秘三爷,为自身安全考虑,会谨慎躲藏在某一处隱秘地点,与外界彻底切断联络,等待风波过去。 张自城思索中布局下一步,抓不到刺杀行动幕后主谋,便借事推波助澜,引其它日谍老鼠出动,继续扩大战果。 他的计划猎敌清单中,还有一个重要目標,隱藏在特务处內部的日本女间谍,对方得知报纸上消息,一定坐不住,可能会亲自出手去医院,解决掉暴露隱患。 “將他送进医院救治!” “是。”两名属下领命,抬起地上的人快步离开。 张自城將魏亮叫过来,在耳边小声低语著话,將计划说明,让他带队负责执行。 “是。”魏亮领命后紧隨带人离去。 “队长,车上装的是药材!” “全部封存查收,记录清单交给我。” “是。” 张自城处理完仓库事情,便乘车赶回特务处,这么大的案件,他要亲自向上级长官匯报。 …… 行动科长陆建峰办公室內,张自城站立在对方身前,將引敌特出动的计划,向长官细说稟明,请示列为最高机密。 “自城,你大胆的去做,我会全力支持。” “谢科长。” “你去忙吧!案件有新的进展,直接向我匯报。” “是。” “科长,明组长那边…” “明组长,我会去和他说,你不要为其它事费心,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日谍案件上。”陆建峰打断话接过回道。 “是,属下告退!” 张自城得到想要的回覆,便快步退出去关上门,他今晚越级见行动科主官,为向组长周铭仁先匯报,考虑计划保密措施,这也同时犯官场的僭越大忌。 张自城並不是不信任周铭仁,一个行动组长职权有限,此刻又没有在办公楼里,时间不等人,局势瞬息万变,谁也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最主要考虑的是,特务处內部那只鬼,若是和周铭仁有交好关係,得到计划信息,他没有鱼饵的鉤,还怎么往上钓鱼。 房间內,陆建峰等张自城离开以后,立即打电话向处座匯报,毕竟在南京城发生刺杀枪击案,统帅会亲自过问此事。 …… “卖报,卖报,重大新闻,昨晚枪击事件中,我方军事人员,破获日本人密谋刺杀计划,抓捕到对方一名高级特工。” 第二日一大早,南京城大街小巷里,迴荡著小贩高腔吆喝声,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掏钱买报,阅读日本人间谍被抓的信息,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解恨喜悦笑容。 报纸上的新闻內容,一时之间轰动全城,有的人放炮庆祝,有的人约朋友去酒馆激情討论,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热闹,表明中国百姓对日寇侵略的痛恨。 特务处內,情报科,电讯科,各部门的人员,都在向行动科那边打探消息。 而主办案件行动三组,除了张自城一队人员不在,其他人根本不清楚关於报纸上的信息。 组长周铭仁也毫不知情,行动科主官陆建峰迴避不见,从如此高保密程度分析,各部门人员私下猜想,认为登报信息属实。 但让大家不解的是,这么高保密程度的日谍案件,其中所关於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会上了报纸,难道是有人泄露出去。 这个念头一出,特务处內部关注的人员,不敢在暗中继续打探,怕被上面怀疑侦查,没捞到好处,再惹火烧身。 三楼机要室內,办公桌上放著一份报纸,顾书妍背依靠木椅,脸色发白很难看。 昨晚刺杀行动,她並不知晓,自从在凤春楼见到张自城,便与外界切断联繫。 通过报纸上的信息,麵粉厂和码头3號仓库两处地点暴露,才知道鹰隼那边出事。 医院里被救活的人,顾书妍不確定,是否是鹰隼,但此时自己处境非常危险。 鹰隼是知道她的身份,对方若真落在特务处人手上,那接下来即將发生的一切,顾书妍不敢想像, 在鹰隼没有开口之前,她必须儘快解决掉这个隱患,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没有电台,唯一单线联络人也被捕,只有动用最后一张底牌,向外发出紧急信號求助。 半年前,顾书妍接受到过日军大本营方面电报,是她第一任直辖主官,土肥井二发来的。 內容,有紧急危险状况,去健康路大眾洗浴池,门前左侧石狮子下方中间位置,用白色粉笔,在上面画一个三角符號,將情报纸条送往饮马巷死信箱,会有人取,按照所传递出的信息去做。 顾书妍快速思索过后,从椅子上站起身,现在她多等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危险。 推开房门走出,进入隔壁另一间办公室內,她手捂著肚子,面容表露出难受痛苦。 “科长,我突然身体不舒服,请个假。” “小妍,我派车送你去医院。” “谢科长体恤,不用麻烦调派车辆,女人月事的毛病,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谢科长!”顾书妍恭敬退出房间,快步奔下楼,赶往健康路那边传递信息。 第八十章 有鱼上鉤 上海特高课总部,课长木村田川办公室內,压抑的空气,仿佛让时间静止停下。 电讯室组长桥本次郎,笔挺身姿站立,注视著长官阴沉面容,连大气都不敢出声。 “八嘎!一群无能的饭桶,七人行动小组全军覆没,麵粉厂和3號仓库也暴露了。”木村田川怒骂,將手中文件用力摔在桌子上,砰一声响传出。 南京方面遭受重大损失,作为特高课总部主官,到现在却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大本营那边一定会对他追责处分。 “课长,请息怒!” “鹰隼,他真的已经落入在特务处手上?” “课长,南京方面进一步消息还未传回来!” “你亲自去坐守电讯室,与南京方面情报人员联络,有新的消息立刻向我匯报。” “嗨。” …… 日落天色朦朧黑下,南京城內满是皆兵警卫,还有警员在大街小巷巡逻治安,连走夜路的青帮人员,也安分守己不出门,怕被当日本特务抓起来。 医院对侧二楼一处房屋內,张自城守在窗口监控点,观察著街道上的情况。 “队长,外面到处是警察和宪兵巡逻,日本特务躲都躲不及,会在这个时候冒险来医院吗?”魏亮按耐不住性子说道。 “你的想法思路,日本人也会这么想!” “反其道而行,越这个时候,越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钓过鱼吗?” “没有!”魏亮傻笑回道,他不懂长官话语意思,抓特务和钓鱼有什么关联。 “钓鱼,首先要有耐心,尤其是想钓大鱼,更不能心急,要静静等待著。”张自城目光转向身边属下,对方一脸茫然呆滯神色,不由无奈笑了笑。 “说了这么多,你这个木鱼脑袋也不明白。” “队长,属下是一个粗人,肚子里没有墨水,不懂那么多,我只管听您的命令做事。” 张自城很满意魏亮的回答,头脑简单属下才最为忠心,隨著室外街上一道身影进入眼帘,他面容剎那间转变严肃。 “有鱼上鉤!” “大军,你去盯著,內松外紧,別將这条鱼嚇跑了。” “是队长。”何大军领命下楼离去。 街上出现的男子,身穿黑色长袍大褂,头顶带圆帽,一副圆眼镜,右手提公文包,面相斯斯文文,从外观看普通人装扮。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在特工眼界中,细微观察出不同的另一面,对方腰板挺直,双腿马步结实有力,脚下皮鞋走路坚韧,整体侧漏气质,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员才会拥有。 监控视线里的男子,未在街上停留有异常举动,行色匆匆,直接快速走进医院的门,远远听到对方呼唤医生求救高嗓音。 “医生,我胸口疼好难受,救救我!” “先生!”大厅值班的护士,见一名男子进来呼喊救命,连忙迎上前搀扶。 “先生,不要紧张,慢慢的深呼吸,控制好情绪,我扶您去医生那里做检查。”护士安抚男子向楼梯上走去。 二楼长廊,左侧靠里第二个病房门前,有四道黑衣身影警卫站岗,閒聊打发时间。 “我听说,花月楼里又来一批姑娘!” “等完成任务发了奖金,咱们哥几个去放鬆一下。” “找瑶姐快活,不怕你家那位黄脸婆知道,半夜拿杀猪刀,割掉你小子第三只腿。” “哈哈…”四人正说话调侃欢笑时,华鹏飞从病房內推门走出,怒声喝斥道。 “执行公务期间聊女人,你们不想活了。” “华股长,属下知道错了!” “留点神看好里面的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去阴曹地府找女鬼快活吧!” “你们先盯著,我去外面弄点宵夜。” “是。” 华鹏飞严肃训斥一番话后,快步离开,在转角楼梯口处,与上来的男子和护士两人照个面,双方便擦肩而过。 “看什么看?” “哪来的? “把身份证件拿出来,接受检查。” 楼上的警卫,见出现陌生男子大声叫住,走过去对其搜身检查,没有发现携带危险物品,护士在身边调解说道。 “长官,这位先生胸口疼,我带他去医生那边做检查。” “看完病没什么事早点离开!” 另一边,华鹏飞下楼走出医院的门,何大军守候外面,两人在黑暗处碰面。 “那个人上楼,应该很快会有行动。” “盯住了,我去向队长匯报!” “好。” “有什么新情况,通过医院电话沟通。” 何大军叮嘱一句转身离开,再次返回监控点房屋,將医院的情况向长官匯报。 “先不要动,这个人可能是来探路的。” “你们盯在自己的位置,別总在医院里进进出出,会让暗处的人察觉到问题。” “是队长。” 同时,医院二楼值班办公室內,医生和护士被打晕捆绑手脚,嘴里塞著布。 偽装病人的男子换上白大褂,厚大的口罩遮挡住面目,听诊器掛配在脖肩上,做好一切推门而出,向警卫看管病房走去。 “站住,你来做什么?”一名警卫叫住上前询问。 “我是来给房间里的病人做检查。” “刚才进来检查的男人和护士呢?” “那个人有严重心臟病,不能移动,我给他打一针在值班室休息,护士在身边陪护。” “我们没叫你过来检查病人,你怎么自己来了?”另一名警卫接话质疑问道。 “202號房间里的病人,胸部中枪,刚做完一场大手术,生命体徵极其不稳! “我作为值班医生,照看好病人是职责所在。” 男子应对从容,回答著警卫的问话,他从值班室里档案中,获取到病人相关信息。 “长官,请你们通融一下,若是里面的病人出意外死了,我们都不好交差。” “他说的没错,真死了,咱们兄弟可承担不起责任!”一名警卫小声提醒道。 “把双手抬起来,我需要搜查一下。” 男子配合警卫搜身检查完后,隨著淡定问道:“各位长官,我可以进去了吗?” “我陪你进去!” “医生请吧!” 第八十一章 激烈打斗 偽装医生的男子,见眼前一名警卫打开房门,警惕看向自己,他不敢有任何异常犹豫举动,迈沉稳脚步走进去。 “长官,麻烦你请把门关上,空气流通带入细菌,会对病人伤口造成感染。” 警卫目光紧盯著医生,顺手將房门给带上,跟隨在对方身边,来到床头前。 昏暗灯光下,男子看著床上受重伤的人,面部被纱布包裹,只露一双眼皮在外。 眼前的一幕出乎意料,他脑海中快速思考回放,上级交代任务时,给自己看的暗杀目標照片,现在无法確认。 身边跟著一名警卫在监视,將对方打晕,可能会发出声响暴露,当下没有其它的办法。 “寧可玉碎,也不能让目標存活世上,为中国人所用!”来之前,他的上级下达了赴死命令。 “医生,你快点检查!”警卫在耳旁催促道。 “好!”男子回应了一声,便伸出手掀开床上的人被子,吸引警卫注意力。 下一刻,他快速扭转身,手掌用力击在对方喉咙上,让其无法发出求救声。 另一只手掌挥起,重重击在警卫后颈部,將其打晕,接住对方倒下的身体,慢慢移动到房门前,堵住出入口。 男子脱下鞋,从底部卡槽取出一根寒光明亮钢针,隨著再次来到床头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走到这一步,床上的人无论是否是目標,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结对方生命便完成任务,从窗户出去安全离开。 男子一边思索刺杀逃离,一边挥起手中钢针,刚要向对方心臟部位落下去。 忽然,床上的人猛睁开双眼,死死盯向他,被这一幕短暂惊住神,隨著偽装受重伤的行动队特工,迅速坐起身,挥拳击在对方胸部,將杀手打退。 紧接下床,继续挥拳追著杀手击打,直到將对方逼近墙角里,眼前的人突然反击,手上利器挥动,连连刺伤双臂才停止退后两步,与其拉开距离。 杀手脸部紫青,两侧嘴角残留著血跡,喘息粗气,凶狠目光对视,心中涌起退意,他进入设计的圈套,拼命毫无意义,儘快脱身,也许可能还有一线生存希望。 房门外楼道中的警卫,听到里面传出打动声音,立刻作出反应,打开门推不动,便用身体撞击,砰砰的响起。 房间里的杀手,见门要被撞开,再等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他目光看向窗户出口,而紧隨一道身影挡在视线前。 “你是走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八嘎!狡诈的中国人!”杀手怒骂一声,手挥动钢针攻击去,將对方身体逼让开,迅速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 同时,房间外的人员破门进入,追到窗口前,望向街上,日本特务已经被包围。 “马平,你没事吧?” “差点被你们几个小子害死,他进来怎么没有检查好,身上还带著一根钢针。” “小鬼子太阴险了,把武器藏在鞋底下。” “你忍一下,我去叫医生!” “我没事,你们去看看贾强怎么样了。” 室外街上,行动队人员將杀手团团围住,两名军士衝上前,挥拳踢脚与对方打斗在一起。 “留活口!”何大军观战下达一声命令。 参与进抓捕打斗的军士,並未使用匕首武器,怕伤到对方的性命,而日谍杀手却靠著这一点越战越勇,游刃有余接连刺伤几个人,自己却毫髮无伤。 “你们都退下,我会会这个小鬼子,身上有多大本事!”魏亮高腔呼唤一声,从人群身后走来,交战的军士人员停止围攻,纷纷推到一旁待命。 视线中,眼看著高大魁梧的男人步步逼来,日谍杀手挥动钢针迎击而上,魏亮向左侧一闪,轻易避开利器锋芒,手掌快速抬起,重重一拍对方后背。 “啊!”对方疼痛叫出声,身体不受控制跟隨力度向前仰去,双腿蹬蹬几步没稳住脚,大头朝下栽倒在地上。 “小鬼子就这点能耐,还敢大喊大叫的猖狂!” “八嘎,你地死啦死啦地!”日谍杀手被侮辱,怒骂起身,再次攻击衝去,魏亮以之前同样方式,让对方再次栽了个跟头。 “不要玩了!”张自城从监控地点房屋走出,一眾军士人员立正身形迎接。 魏亮听到长官命令,便认真起,日谍杀手挥动钢针,又一次发狠攻击来。 他这一次没有躲,手掌挥起,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收紧,钢针脱落掉在地上。 “啊!”日谍杀手疼痛大叫,他另一只手挥拳反击,同样被对方的手掌锁住。 紧接踢脚,魏亮提前预判,先一步抬起脚下皮鞋,硬邦邦的鞋尖,撞击在对方腿肚子上,疼的直接弯曲跪地。 魏亮並未停止攻击,回脚一踢,將对方踹出去四五米远,倒在地上抽动身体。 “不会被我一脚踹死了吧?小鬼子也太不抗打了。” 魏亮惊诧吐出一声,连忙上前查看,周围观战的其他军事人员,也快步走过去,將日谍杀手身体翻过,见对方口吐白沫。 何大军伸手掰开他的嘴,检查一下起身匯报导:“队长,他牙里藏了氰化钾!” “队长,小鬼子的死和我没关係!”魏亮插话憨憨解释道。 “在你眼皮子底下,吞氰化钾自尽,没有关係吗?”张自城冷冷回了一声,走过去,围在尸体旁的人立刻退后。 “队长,他嘴里藏著氰化钾,属下要是知道,刚出手就把小鬼子的嘴掰开了。” “魏亮,你这脑子还真不用,队长说的是玩笑话!”华鹏飞在身边解答道。 何大军用白布擦著手,瞟了一眼他,心里暗暗道:“队长在这里,你小子多嘴多舌,耍聪明,就是不聪明了。” “三国演义里,杨修是怎么死的!” 离行动队眾人不远处,黑暗巷口墙侧內,有一双眼睛,监视著街上激烈打斗。 “医院是特务处设下的陷阱,樱花情报有误!”暗中的神秘身影,隨著日谍杀手吞药自尽离去,消失无声无息。 第八十二章 狡猾对手 “刀!” 魏亮听到长官的话,从腰间刀库中抽出一把锋利匕首,弯下腰双手呈递过去。 张自城接过来刀具,在日谍特务尸体左侧手臂上,划开一道伤口血液流出,隨著將匕首递迴给魏亮,身旁一眾旁观的属下,不知道长官要做什么。 张自城並未理会他们,手指接触到对方血液,脑海中白光团瞬间有了反应,记忆影像图片呈现,场景快速转换。 日谍人员生前视角中,一处灯光昏暗房屋里,一道神秘男人身影,面目被黑纱布缠绕,旁边木桌上放著一张相片,正是刺杀行动的策划者那个三爷。 张自城从对方记忆中,获取到日谍一处接头隱秘地点,他收回意识站起身吩咐道:“將车辆开过来,去常府街。” “是。”身旁的军士领命快步走离开。 “队长,医院这边还继续盯著吗?”华鹏飞请示道。 “不用了,对方派一个炮灰前来探路,医院附近,肯定有人在暗处监视著发生的一切,我们钓鱼计划已经被识破。” “叫医院里的人都撤出来吧!” “受伤的弟兄救治!” “是。” 两人说话之间,军用卡车与洋轿车,一前一后从街道上开来,紧接並排停下。 魏亮快步走过去开车门,张自城紧隨坐进车中,何大军指挥一眾行动人员登上卡车。 两辆车驾驶飞驰离去,很快被黑夜吞没,街上,留下华鹏飞与几名受伤人员。 “兄弟几个受罪了,我会向队长为你们请示多发奖金。”华鹏飞注意到张自城,器重魏亮与何大军,冷淡他,心里酸酸的,只能拉拢下面人员提高自己地位。 “谢华股长体恤!” …… 常府街,夜幕中车辆灯光远远照射而来,紧隨发动机轰轰响声,打破此处寂静的空气,很快有大量身影出现。 张自城从轿车內迈步走下,望向不远处宅院房屋地点,无法確认里面是否有人,如果衝进去扑个空,可能会打草惊蛇。 “何大军,你过去观察一下!” “是!” 何大军领命应了一声,快步小跑穿过街道,在院墙外转悠观察两圈后,便迅速折回来匯报导:“队长,房屋里有亮光,应该有人在。” 张自城听见这个消息,线索有新的突破口,心里自然激动兴奋,对方能派死侍去医院暗杀,这代表著身份肯定不低,抓捕到这条大鱼,后面会挖出来更多的日谍特务。 “行动!尽可量抓活的!” “是队长!”魏亮与何大军回声领命,带领著一眾行动军士人员,快速穿过街道,翻墙入院打开门,直扑进去。 行动人员衝进房屋內,手抬著枪口小心四处搜找,张自城紧隨其后而进,走到木桌前,见侧倒的茶杯,残留下的水流,一滴接著一滴缓慢往下落。 “队长,没有发现人!”何大军对整个房屋里,搜找了一圈,情绪失落走来匯报导。 张自城的脸色低沉,也有些不好看,刚刚在行动之前,他还打算著抓住对方继续深挖,可事与愿违,谁又能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隨著手触摸在白瓷茶壶上,感受到尚存的一丝余温热度,从中判断出,幕后的人应该离开不久,与对方失之交臂。 “我们来晚一步!” “何大军,你带人去街上,在这周围附近四处找找,有可疑人员,不分男女老少,先抓回来审查。” “是!” 张自城下达完命令,看著何大军带人匆急离去的背影,他其实对出去四处搜捕抓人,不抱有什么希望,但不想就这么放弃,让对方轻易脱身跑掉。 房屋內的军士人员,开始翻箱倒柜,进行全面性搜查,张自城一边四处走动,一边回顾脑海中夺取的记忆,寻找有用的价值线索。 里侧一间房內,空气中飘荡著淡淡的香气,化妆桌镜子前面,放著一盆水,水中漂浮著一层通明黏黏的液体。 衣柜內存放许多件男女衣物,有綾罗绸缎,有粗布麻衣,有中老年人衣装,有青年人衣装,款式各异,是不同年纪阶段穿的。 现场种种遗留的线索,让张自城加深了解,这个隱藏在黑暗里的神秘敌人,对方精通偽装之术,有多层掩护身份,角色频繁变换,雌雄性別难辨。 “队长,发现一部电报机!”一名军士人员,激动的在房间外面大声喊道。 张自城转身快步而出,他心里很是疑惑,怎么可能,会將电台这么重要的东西留下来,难道走的时候太急,所以没有拿。 房屋里的人员,一听到发现电报机,全都急匆匆赶了过来,围在水缸前,当看到长官的身影,纷纷退后让开。 电报机放在水缸中,这么明显的地方,让张自城不由得起疑,当他一步步靠近时,突然体內的预警能力发出危险信號,特別强烈。 “不好,这是日本特务设下的陷阱,对方想以电报机作为诱饵,等著人前来上鉤,从而进行有力还击报復。” “真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日子!” “不要动电报机!”张自城接收到预警危险提示后,便在第一时间命令喊道。 可还是慢了一步,发现电报机的那名军士人员,迫不及待,將水缸內的电台取出,转身喜悦道:“队长!” “大家快离开,往屋外跑,水缸里有炸药!” 张自城急促话音一脱口而出,周围的军士人员瞬间惊慌起来,因为之前,在执行任务中的爆炸事件,也是自己长官第一时间发出危险警告,他们才能及时逃生。 此时谁还敢多想其它,保命要紧,一道道身影前拥后挤,朝向屋门外跑去。 张自城顾不上其他人,双脚健步如飞,第一个衝出屋门,快速远离危险的区域。 眾人身后,隨著传出一声轰隆隆巨响,紧跟著一股强大热流力量袭来,推动每个人身体向前飞射扑去。 一团火焰直接衝破屋顶,喷射而出,短暂照亮这一小片天地,捲起滚滚黑烟。 整个房屋几乎在剎那之间,化为残岩半壁废墟,及时逃离出去的人员,一个个被气流衝倒在地,脑袋处於半昏晕状態,震耳欲聋嗡嗡作响,模糊视线內,昏天暗地,身体上传出的剧烈疼痛,催使他们直发出哎呀的声音。 刚刚的一声爆炸巨响,將附近周围几条街巷的居民,都给从睡梦中惊嚇醒,紧锁门窗,没人敢走出去看发生什么事情。 何大军正带著一队人员,在附近搜捕,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隨著看见火光浓烟,立刻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便一路飞奔快速返回。 而在另一处黑暗的巷子內,一道矮瘦的女人身影,宽脸面容,皮肤粗糙,布满点点雀斑,头包裹著灰色头巾,外貌像干农活的村妇,听到远处传来的声响后,脸上露出来一抹满意冷笑,脚步轻盈移动很快,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第八十三章 千面影子 黑漆夜幕中,徐徐燃烧的火光,格外突出入目,隨风吹走的焦烟,携带著浓浓火药味,在空气中爆烈的串动。 何大军带著人迅速返回,火急火燎夺门衝进院內,眼前的房屋,只有几面墙体残壁,在火光浓烟之中竖立著,此刻顾不了其它,自己长官的命才重要,若出了事,他军人特工生涯也到此结束。 “你们还傻站著做什么?快找队长!” 何大军严厉话语,急促喊出一声命令,其他人员瞬间醒过神,开始在一片狼藉院子里,惊慌寻找著张自城的身影。 “队长、队长…” “別喊了,我没事!”一道熟悉声音钻进眾人的耳朵里,紧接张自城从院中一侧墙角黑暗处走出,灰尘土脸。 刚才在爆炸前几秒钟,慌乱的人拥挤,幸亏他反应快,及时从房屋內逃生出来,却被火药炸开的气浪冲飞三四米,身上受了一些皮外伤,很是狼狈。 “队长,您没有伤到吧?”何大军慌忙快步迎上前去,神色焦急关心询问道。 “我没事,你快去看看其他的兄弟,受伤的赶紧送医院救治,不要耽误了。” “是队长!”何大军看见长官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领命应了一声后,指挥属下,快速对其他人员检查伤情。 常府街突发的爆炸,惊动了警察局与治安宪兵队,两方人员接连乘车赶来,查明情况,了解到是特务处在抓捕日谍人员中,被敌特袭击所导致的爆炸。 街道封锁,警员与宪兵协助特务处的人,清理爆炸现场,运送伤亡的军士人员。 “队长,我们牺牲三名人员,一名重伤,四名轻伤!”何大军走来匯报导。 张自城阴沉脸色很难看,注视著眼前成为废墟的房屋,对事件製造者恨之入骨,从他坐上行动队队长这把交椅,与日谍暗中较量对决,头一次遭受到如此重创,伤亡八名属下特工人员。 这一笔血债,张自城深深记入进骨髓里,定要將那名阴险狡诈的日本特务,亲手抓捕回来处决,告慰今日英勇牺牲的战士。 …… 上海特高课总部办公楼內,深夜里依然灯光通亮,桥本次郎守在电讯室,如坐针毡焦急等待著,与南京方面情报小组联络。 直到天亮,桥本次郎接收到一份加密电文,传回来详细信息,关於南京城近日发生全面情况。 清晨六点多钟,木村田川乘车来到特高课,刚走上楼梯,便见到办公室门外的桥本次郎,十分焦急走来走去。 桥本次郎同时看见对方,手拿著电文本,急匆匆迎上前立正道:“课长,南京…” “去办公室说!” “嗨!” 木村田川小心谨慎,打断对方的匯报,手从公文包取出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去。 桥本次郎紧跟身后,隨手关严上房门急忙说道:“课长,南京方面已经查明清楚,这是千面影子传回来的信息。” 木村田川接过来电文本翻开,內容简单清晰,医院事件,特务处在追查中遭受重创,樱花暂时安全,鹰隼下落不明。 在纸张最下面,特意警示提到张自城,此人危险极大,若是不除,后患无穷。 千面影子,潜伏在南京城內最神秘的日谍特工,是土肥井二手中一张王牌,整个特高课总部,只有主官木村田川,与电讯组长桥本次郎,知道这个代號人员。 “八嘎!”木村田川將手中的电文本,用力摔在办公桌上,切齿痛恨骂道。 此次事件,他损失了整个行动小组,鹰隼不明失踪,也差点牵连千面影子暴露被捕,从中导致南京方面情报网再次重创,接临瘫痪状態,这一切根本原因,全都是因为那个张自城的出现,此人不除,今后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麻烦。 木村田川並未被愤怒冲昏头脑,当下的不利局势,要避开锋芒,儘快重组情报网,弥补过失,好向大本营那边交差。 否则,特高课总部主官的椅子,恐怕要换一个人来坐了,他又该何去何从。 桥本次郎看著长官阴沉面容,难看之极,连大气不敢喘,安静站立等候指令。 木村田川短暂深思过后,冷声说道:“发电报给影子,通过死信箱联络樱花,下达总部的指令,让樱花接近张自成,见机行事,用心了解这个男人。” “嗨!”桥本次郎重点头领了一声命令,他当然清楚课长的用意,美人计。 …… 南京特务处办公楼院內,今日进出的人员很多,昨天晚上抓捕日谍行动,和爆炸事件,收集现场有关情报线索,与处理善后工作,人来人往比较繁忙。 魏亮手臂包扎著纱布,掛在脖子上,无精打采连连打著哈气声,慢步走上楼梯。 “哎呦,功臣来上班了?”赵志磊与对方擦肩经过,笑著阴阳怪气调侃说道。 “赵副队长,不知道昨晚伤亡了好几个兄弟,大家情绪不好,你还在这冷嘲热讽,不太好吧!”魏亮没有惯著他懟回去。 “我也想受伤,我也想为党国奉献生命,满腔热血,可惜没有人给机会啊!”两人交对几句话,便谁也看不上谁,分离走开。 张自城忙了一整夜,又写案件报告,又处理收尾工作,还抽出时间去地牢审查抓来的人。 他刚坐在沙发,闭目养神想休息一会,办公室的门便传来敲响,睁开微红的双眼,振作起精神唤道:“进来!” 紧接著何大军推门而入,快步来到身前,立正匯报导:“队长,那名受重伤的队员,已经脱离危险。” “其他几名受轻伤的人员,只是擦破点皮肉,没有什么大碍,我將他们先安置医院里养伤。” “嗯!我知道了!”张自城点头回应道。 “大军,你忙了一夜,赶紧回去休息补个觉。” “是!”何大军应了一声,刚退出办公室关上门,转身却迎面碰上顾书妍。 “顾文员好!” “何股长,我听说昨晚在抓捕日谍特务中,发生了爆炸,伤亡好几名军士人员。” 第八十四章 暗杀出患 “张队长,他没有事吧?”顾书妍流露出一副非常担忧神色,话音轻柔关心询问道。 “我们队长没有事,谢谢顾文员关心!” “顾文员,您的好意,我会帮您转达给张队长的。” “何股长,不用麻烦,张队长几日连夜侦破案件,劳累辛苦,需要好好休息。” “我还有工作要忙,等有时间再聊。” “好,顾文员慢走!” 顾书妍並未过多停留,话语交谈过后,转身走上三楼,碰到行动三组的人,顺便藉机询问了解情况,张自城在昨晚行动中,没有受伤,这个结果令她很失望。 医院事件,顾书妍已经知晓,报纸上刊登的信息,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鹰隼失踪下落不明,让她惶惶不安,焦思苦虑后,决定还得去一趟大眾浴池那边,看看有没有消息传递出来。 何大军停留在楼梯口处,望向上方离开的柔弱纤瘦身影,莫名的感到诧异。 他对顾书妍有一些了解,对方长的漂亮,身材好,是军士们在私下里討论的对象。 这个女人比较高冷,属於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平日很少关注特务处內部发生的事情。 今天她怎么变了一副模样,主动询问昨晚爆炸事件,还特意关心张队长的安慰,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来往。 何大军被顾书妍异常举动,不由好奇思考起来,琢磨不透,对方突然转变的原因。 “大军!”这时华鹏飞远远呼唤了一声,將他注意力转移开,目光看向走来的人。 “好兄弟,帮帮忙!” “有事说事,別整没用的!” “也没什么事,队长將审查跑腿的活交给了我,今天五点之前要完成並且匯报。” “麵粉厂那边,抓来有关联的人太多,要逐一审查核实身份,只能求兄弟你帮忙跑跑腿!” “等案件结束以后,我请你喝酒。” “抱歉兄弟,我忙了一夜,这会得找个地方先补一觉,晚上可能还有行动。” “你忙不过来,去找魏亮,他应该没什么事!”何大军说完话,犯困打著哈气离开。 “臭小子,不想帮忙就直说,找没用的藉口,除了上面的长官,谁能使唤动魏亮啊!” “魏亮那小子因公受了伤,现在翘著二郎腿都牛上天了!”华鹏飞没好气小声念念自语。 …… 上午十点钟,顾书妍再次以身体不舒服理由,请假离开特务处,乘黄包车赶去健康路。 大眾浴池门前街道较为冷清,时有身影路过,顾书妍偽装穿著一身男士衣物,在暗处观察,確认安全后才走出。 她的一双目光,关注在传递信息石狮子上,见画著两道標记符號,一个月牙,代表著晚上,一个口字,代表著死信箱。 对方传达信息连起的意思,是晚上按照规定时间內,去死信箱那边取情报。 这种信息联络方式较为安全,更加便捷,路过隨手画几笔完成,涂鸦符號像儿童玩耍的杰作,不会令人特意去关注。 顾书妍快步走过去,暗中用衣服袖子,將石狮子上符號抹擦掉,代表著她已经接受到信息,紧接迅速离开此地。 …… 日落黑夜降临,隨著一场绵绵细雨停息,微风拂过,新鲜的空气携带树木花香,让人感到很清爽提神。 街道地面上湿漉漉的水层,鞋底行走而过时,传出啪嗒啪嗒的响声,犹如打著鼓拍。 舞厅夜总会內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歌声悠扬动听,一个个花枝招展美艷的舞女,扭动著丰满的身姿,正陪著一位位客人跳舞,期间欢顏笑语交流。 “方队长,您喝醉了,我送您回家。” “滚一边呆著去,老子玩得正开心,別扫我的兴!”方云龙骂声將手下人赶走。 “姜小姐,能陪我跳一支舞吗?” “方长官,我都等半天了,您才想起来请我跳舞!”女人撒娇柔情回著话,白嫩玉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方云龙的手搂在柔软细腰上,用力往自己的怀里推,隨著两人紧贴在一起。 “姜小姐,你今晚要把我伺候开心了,我会重重的打赏你!” “方长官,您对我有多重的打赏呀?” “让你的皮包里装满钱!” 方云龙豪气回应著话,手越来越不老实,嘴靠在女人的耳边,笑著小声说道:“你上次用的那个招数,我要再好好的领教领教!” “方长官,您真坏!”女人挥动无力的小手,轻轻拍著对方的肩膀,羞涩娇魅的声音,打情骂俏回道。 而守在远处的两名警卫特务,看著浴池中的美女,眼馋的手痒,其中一人扭著身子,跟隨歌声不停晃动。 “你小子老实点,看好队长!” “队长要出了事,你我都得去陪葬!” “能出什么事啊?这是咱们的地盘,谁有胆子,敢对党国的军官下手,这可是连坐的大罪,一死死一家。” “又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队长手上沾太多的血,在红党那面是掛著號的!” “以前队长一向小心谨慎,外出都很少,这段时间怎么了,天天来这种地方,每天睡不同的女人。” “被降职处分,谁心情会好?” 两位警卫在远处交谈时,走神之间,一道身影快速涌入浴池人群中,头戴黑色圆帽,面容被黑色围巾遮挡住,冷峻的目光紧盯著方云龙,衣袖內划出一把短刀,握在手里。 方云龙正与舞女缠绵,突然后背传来一阵冰冷刺痛,体內瞬间像泄气的皮球,气力飞速在流逝,隨著眼侧余光,看见一道黑色身影和他交臂而过,匆匆离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此时,歌声音乐停下来,舞池中的男男女女搂抱结伴走开,只有方云龙抖动著身躯站在原地,瞪大一对眼瞳,流露出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方长官,我陪您去一旁坐下说!” “方长官?”舞女娇柔话音接连呼唤了几声,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突然一口血吐出,喷在她脸部与胸前位置。 “啊!”隨著女人惊恐尖叫声传出,方云龙借著对方的推力,后仰重重倒在地上,血液快速流淌而出。 “死人了!” 守在远处两名警卫特务,慌张跑了过来,蹲下身体呼喊道:“队长,队长…” “妈的,这是谁干的?”其中一个警卫怒骂喊道。 另一处从舞厅走出黑衣身影,从容自然坐上车驾驶离去,此人正是张自城,之前方云龙在自己家与党务调查处,两点一线来回跑,很有规律,从不外出去其它的地方,身边还有许多警卫保鏢,未有暗杀的机会。 而这几天,方云龙突然改变以往谨慎性格,留恋风月场所,这让张自城找到了机会,便果断採取行动出击,借著日本人刺杀风波,清除掉党务处这个后患。 第八十五章 借刀杀人 黑夜街上原本安静的空气,却被突来的大量身影打破,鞋踩踏著积水啪嗒啪嗒混乱响起。 舞厅夜总会门外灯光牌匾前,十几名黑皮警务人员,手持警棍封锁住出口,保护案发现场,紧隨党务处的人赶到调查,刺杀事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自城开车返回住处房屋,脱下偽装夜行衣装进麻袋,等明天一早找个地方掩埋掉。 暗杀党务处的军官,不是一件小事,谨慎点没有坏处,今夜雨天也是老天在帮忙,雨水可以洗刷乾净车轮痕跡。 昏暗的灯光下,张自城坐在沙发上,通过匕首刀身残留的血跡,读取方云龙生前记忆图像,搜索著对方隱藏的秘密信息。 记忆视角场景快进转变,所做的一件件罪恶滔天之事揭露呈现,强暴民女,杀人夺財,酷刑鞭尸,令人触目惊心。 张自城难压怒火,觉得让方云龙痛快的死法,真是便宜了这个罪债纍纍的恶人。 也庆幸及时除掉对方,若留著抗战爆发后,这种人肯定投鼠忌器,当日寇的狗奴才,还不知道会残害多少同胞。 隨著图像快速替换转变,紧接一张熟悉中年男子面目,出现在方云龙视角中,此人正是万世坤药品走私案的幕后主事。 张自城通过图像中环境,办公室宽阔明亮的场景,获取到信息,確定了对方身份,是党务处高层某部门的主官。 之前,方云龙能在刺杀军官罪名中侥倖活下来,应该就是这个人操作保全的,他们之间利益牵扯,发国难財。 张自城双眼一眯杀气腾腾,怒目切齿冷哼道:“此人绝不能留,汉奸必须死!” 同时,在另一处地点房屋內,顾书妍从外匆匆归来,走到书台前打开檯灯。 她摘下头上圆帽,解开围在面目的黑纱巾,深深呼吸一口气,平復紧张情绪。 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件,让顾书妍心神不寧,每一刻都在担忧竭虑煎熬中度过,生怕鹰隼落网將她招供出来,身份暴露,被特务处的人抓去受刑折磨。 顾书妍解开胸部纽扣,从內衣中取出一个黑色笔筒,手拿起镊子,將里面藏著的纸条夹出来,在灯光下展开放在桌面,用特殊的药水涂抹纸张上。 下一秒,无字的纸条,很快显现出淡红色的小字体,內容,特高课总部命令,樱花接近张志城,了解这个男人,见机行事,若有紧急情况,死信箱联络。 “让我接近张自城!” “这个男人刚进特务处不久,就连续出击拔掉潜伏情报小组,自杀小队都失败玉碎,搞得南京城天翻覆地。” “张自城有多么危险,上海那边不知情吗?是想我暴露不够快吗?”顾书妍对特高课总部下达的命令,很不满,可又无法违抗,深思中,將纸条点燃,火烧到手指传来痛觉,才让她僵住的身体微微一动。 “张自城!”隨著沉重语气,从嘴中吐出对方名字。 …… 第二日上午,党务处的军官被暗杀事件,在特务处传开,成了热议討论的题目。 党务处调查出的线索信息,是日本人策划报復行动,这也是张自城想看到的结果。 南京城接连发生的刺杀事件,国党高层非常重视,加大力量对治安管控,搜捕排查,打击潜伏日谍,一时之间风云搅动。 …… 下午两点钟,特务处行动科三组办公区域,楼道长廊中,突然来了许多军士人员,直接闯进一间办公室房门。 “谁是赵志磊?”带队的军官气势汹汹询问道。 “我是!”赵志磊从座椅起身回答道。 “將他带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两名属下领了一声命令后,快步走过去,迅速將对方给控制起来,戴上铁手扣,对其搜身,没收配枪。 “你们是什么人?干嘛抓我?” “情报科的!” “情报科有什么权利抓我?”赵志磊激烈反抗。 “放开我,我是行动科军官,你们想造反吗?” “老实点!” “赵志磊,我们接到举报信,你利用职权收受贿赂,私放警察局关押的囚犯,为自己谋利,经过调查,情况属实。” “我没有,你们冤枉我!” “冤没冤枉你,你心里清楚!” “带他走!” 赵志磊被架著双肩拖拽身体,强行押走,房间內孙明与刘嘉强没有发声,两人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李贺在外执行任务。 “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赵志磊大喊大叫声迴荡在楼道,渐渐远去,行动三组其他人员,见情报科兴师重重过来抓人,猜测罪证確实,谁敢上前阻拦多管閒事,再把自己牵连进去。 “赵志磊贪污受贿,私放囚犯,情报科不会搞错了吧?”孙明醒过神惊诧道。 “情报科过来抓人,肯定是上面同意允许的,不然,他们哪有这个胆子啊!” “赵志磊这个人阴险贪婪,有今天下场是必然的。”刘嘉强心明眼亮回道。 “唉,我们毕竟是同期校友!” “老孙,他自己找死,我们帮不了。” 另一间办公室內,张自城坐在椅子上,听著门外抓人的吵闹声,並未出面。 举报赵志磊的信息材料,是张自城在幕后的杰作,借用情报科之手,无声无息除掉行动队內部隱患,这是当下最明智的方式,谁也猜不到他的头上。 特务处家规严厉,现在正处於日谍刺杀风波中,赵志磊虽然有些家世背景,但在这个严打期间暴雷,肯定是活不成。 戴处长可是有手段之人,会藉机杀一儆百,警告下面,不要在私底下搞小动作。 “噹噹…” “进来!”何大军隨著传出话音推门而入,手中提著一个满鼓鼓的皮包,走到办公桌前止步,挺身立正匯报导。 “队长,您交代属下的事情,都办好了。” “麵粉厂抄没的財產地契,已按照您的意思兑换成美元。” “共一万五千美元,和3000块法幣。” 何大军恭敬说完话,上前一步,將皮包钱袋子,轻放在桌子上,紧接后退规规矩矩站好。 处理赃款钱財的事情,之前全是经过姜涛之手,对方受伤住院,他现在被长官重用,心里自然欢喜,认真去做事。 第八十六章 获利分钱 张自城面露满意笑容回应,站起身,伸手拿过皮包打开,看著里面花花绿绿的钞票,晃眼睛,又到分钱的时候,让马儿干活,也得让马儿吃饱草料。 他从皮包里取出一沓沓钞票,整齐摆放在桌面上,吩咐说道:“股长每人500块美元,3000块法幣,平分给弟兄们作为奖金。” “是,属下带弟兄们,感谢队长的嘉奖。” “用袋子装好,钱不外露,小心被人盯上。”张自城拉开桌子下的抽屉,拿出一个布口袋,刻意敲点警示道。 “谢队长费心教导,属下永记於心。”何大军立即恭敬回应,接著再次走上前,將钞票装进布袋里,收好退后。 “队长!” “什么事?” “刚刚情报科的人过来,將赵副队长带走了!” “我知道了,你出去忙吧!” “是。”何大军退出房间关上门后,用力咬一下牙,怪怨自己多嘴说错话。 “赵志磊被情报科带走,这么大的事情,队长能不清楚,我瞎掺和什么劲!” “这张破嘴,招惹是非!”何大军心中暗暗念叨著话,祈求长官不要多想。 另一边房间內的张自城,並没有在意何大军的话,赵志磊毕竟是他的属下,按照常理,作为主官应该出面过问。 行动科三组的人都知道,赵志磊一直与他不对付,张自城为什么还要做表面功夫,不过问,更好向外传达他恩怨分明。 张自城拿起皮包钱袋子,离开办公室,下面人分完钱,该轮到上面的人分了 …… 行动科三组组长办公室內,周铭仁坐在沙发上,看著几天未露面的张自城,满面欣赏笑容,这次日谍案件行动列为最高机密,没有机遇参与其中,但毕竟是自己属下全程侦办,他脸上自然也有光。 作为长官,要有格局气度,小肚鸡肠尽失人心,上下交好,才能利於自己利益。 有一句谚语,挡人財路,如杀人父母,周铭仁行走特务处多年,清楚明白为官之道。 张自城功劳卓著,在戴处长那边掛著號,连统帅都知晓名讳,今后必会被重用,为什么要做小人,顺应形势岂不乐哉。 “组长,这是查收日本间谍所获的资產,已兑换成美元,共计一万两千块,请您过目!”张自城匯报完走过去,將皮包轻放在对方面前茶几桌面上。 周铭仁打开皮包看一眼,紧接拉合上,起身將钱袋子拿走,放到办公桌后侧收好。 “自城,恭喜你又立新功!” “是组长精心教导之功,属下才有今日微末成就。” 周铭仁听著恭谦话语,明知是奉承,但心里却依然舒服,这其中钱財发挥很大作用,脸上笑容更加浓鬱热情。 “坐下说!” “谢组长赐座!”张自城应了一声,等长官坐下后,才上前端坐下去身子。 日谍刺杀行动当晚,他越级见行动科主官,未先稟告顶头上司,猜测对方会因此不满,產生隔阂,今日前来上交钱財,也是为了疏通两人的关係。 “组长,日本人刺杀小队的案件…” “自城,你不必向我匯报,这案子由陆科长全面侦办,处里有明確的严格纪律,列为机密案件,未参与人员不得进入。”周铭仁挥手打断对方的话,义正言辞说道。 日本人刺杀小队牵扯太多,党务处的人已经遭遇暗杀,现在事件越闹越大,局势不明,周铭仁怎么会主动去捲入其中。 更何况上面有高层主事,他一个小小少校又能做些什么,冒著危险顶多充当马前卒,安分守己才是当下明智之举。 张自城从周铭仁言语神色,察觉出对方的想法,加深了解自己这位长官,有多么精明老练,从容迴避保全其身。 两人接下来的交谈,再未提关於日谍案件敏感话题,也没有说赵志磊被情报科带走的事情,很默契,就是閒聊天。 时间一分一秒在笑语中过去,不久后,张自城便知趣起身准备离开,没有过多打扰周铭仁。 “组长,您忙,属下先告退!” “自城,日本人已经盯上你,今后行事注意安全。” “谢组长多加关心,属下会小心行事。” 周铭仁点头回应,注视著对方离去关上门,脸上笑容退去,他转身来到办公桌后侧,將皮包拿起打开,取出自己那一份钱,剩下的交给上级长官。 “队长!”张自城刚返回自己办公室门前,远远传来一声呼唤钻进耳朵,紧隨看去,见魏亮喜眉笑脸快步而来。 “你小子这么高兴,捡到金银財宝了?”等对方来到身边,张自城打趣询问道。 “队长,別拿我开玩笑了,属下没有那个好命!” 魏亮憨憨痴笑回一句,紧接面容转变严肃,靠近耳边,小声嘀咕著话说道:“队长,党务处的方云龙被日本人暗杀了。” “是吗?方云龙被杀了!”张自城表露惊诧回应。 “队长,那个傢伙该死!” “魏亮,谨言慎行,这是办公的地方,祸从口出。”张自城语气凝重警示道。 特务处和党务处的人,都知道张自城与方云龙有过节,对方突然遭遇暗杀,他的属下却高兴议论,不是將注意矛头往他身上引。 “队长,属下冒失了!” “你回去转告队里的弟兄,不要討论党务处那边事情,都管好自己吃饭的嘴。” “是。”魏亮领了一声命令,看著队长走进房间关上门,才觉察到刚刚太鲁莽,党务处军官暗杀这种事,也是他能隨便乱说的。 “臭嘴!”魏亮挥手拍打一下自己嘴唇,便快速离开,传达长官交代的话。 …… 下午五点钟,张自城忙碌写完案卷,一天坐办公室的工作,比外差查案子还要累。 窗外天色接近黄昏,正好来到下班时间,心身放鬆,这一刻偷閒,不由让他找回上一世,少年时期放学的感觉,那种无忧无虑快乐生活,仿佛就在眼前。 当下身处风雨飘摇动盪年代,浓郁战火危险气味,叫张自城很快清醒回到现实。 民族危亡,有许多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去做,任何事物都拦不住前进的脚步。 第八十七章 女人花香 张自城走出办公室锁上房门,楼道长廊中经过的人员,见到长官纷纷减慢脚下步伐,面露笑容很热情的打招呼。 张自城接连侦破日谍大案,危机中反杀日本人袭击小队,被年轻军士们奉为英雄偶像,威望在特务处里水涨船高。 “张队长好!” “张队长,下班了?” “好。” “嗯,下班了!”张自城陪笑一一做回应,虽然有著阎王凶名,却在功绩衬托下,令人感到的不是那么可怕,而是威严荣勛,如一座无法攀越的高山。 张自城穿过长廊,慢步走下楼梯之间,进入眼帘大厅,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地牢中抬出,那张痛苦扭曲面容並不陌生,正是被情报科带走的赵志磊。 “情报科的人真够狠的,一天就將赵志磊给弄死了。” “这些大鬼小鬼,搞自己人是一把好手,对日本特务没见过有什么手段。”围观的行动科军士们,小声窃窃私语心生不满。 行动科的人执行外差,真刀真枪与敌特拼命,情报科的人座守后方捞好处,两个部门积怨已久,表面有戴处长压制较为和气,而背地里互相拆台不对头,派系之爭在国党里从不缺席。 隨著尸体被抬出门,围观的人员也散开离去,张自城准备下楼,想读取赵志磊记忆,毕竟对方有些家世背景,能捞到好处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脚刚迈下楼梯台阶,突然有人用力撞到他的后背,跟隨一道女人身影摔倒下去。 张自城反应迅速,伸出双手接住对方身体,询问道:“小姐,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谢谢长官!” “没事就好!”张自城平淡语气回应一下,將女人柔弱的身子搀扶起站好,刚收回手,从对方嘴中传出疼痛声音,丰润娇躯摇晃要倒下去,连忙出手再次扶住。 “啊!我的脚很痛!” “你的脚应该扭伤了,我先扶你到椅子上坐下。” “好。” 门前的警卫看到这一幕,將椅子给搬过来说道:“顾文员,您太不小心了!” “幸亏张队长及时出手相助,真要是从楼梯上掉下来,您这身体不得摔个好歹。” 顾书妍俏丽小脸蛋忍痛表情,虎牙咬著红润嘴唇,狐媚的令男人不由怜香惜玉。 张自城面容冷淡,並没有关注女人漂亮脸蛋神色,而对她身上传出的香气吸引。 脑海中,快速翻阅存放在白光团里的记忆,和回顾凤春楼老鴇交代的话语。 去凤春楼假扮男装的女人,眼睛很大,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好像茉莉花的味道。 老鴇记忆视角图像,偽装神秘女人眉毛眼睛,和外貌身高,与这位顾文员很相似,她身上也有淡淡花香气味。 但张自城不能仅凭神貌相似,和身上的花香气味,便认定为对方,是潜伏在特务处內部的日本间谍,要有確实的证据。 更何况,他现在连对方的身份都不清楚,有什么背景,一无所知,首先要接近了解这个女人,从中寻找破绽蛛丝马跡,盲目行动,只能对自己不利。 这边,顾书妍的手揉著脚腕,请求的目光看向眼前男人,流露出一副令人可怜心疼模样,让任何异性都无法拒绝,娇气声道:“张队长,您有时间送我回家吗?” 张自城原本在想找什么理由,去她住的地方观察一下,可没有想到机会直接来了,便顺从自然道:“顾小姐,能送美丽的女士回家,我非常愿意。” “谢谢!” “我们是同事,互相帮助,不用放在心上。” 张自城绅士弯下腰,伸出手將女人从座椅上搀扶离开,警卫看著两人背影,羡慕砸了砸嘴唇小声道:“郎才女貌!” …… 夜幕中街上飞驰而来的轿车,减速开进一处高档公寓院门,石板平坦道路两侧,点著几盏照明的灯,洋楼整体外观雕刻华丽,有浓厚的西方建筑气息文化,一看就是富人生活的地方。 “顾小姐,您住的地方环境真不错,这里一个月租金很贵吧?” “应该会很贵!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借住在这里,房子是我大伯家的。” “顾小姐,您大伯是做什么的?” “我大伯是生意人,在上海生活!” 张自城与顾书妍一路閒聊,藉机了解打探,他將车停好熄火,从驾驶室走出,为后座中的女人开车门,搀扶对方进入楼房內。 两人很快来到顾书妍的住处,钥匙打开房门以后,屋里空气中飘荡著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让人感到提神。 客厅棚顶三层大吊灯亮起,宽敞空间尽收进眼里,房屋內的物品摆设,在这个年代中绝对是豪华套装,真皮沙发座椅,红木茶几,留声机,收音机,电话机。 张自城从外表观察非常乾净,別说有什么蛛丝马跡线索,连一丝灰尘都找不到,心中一细想,要是真有问题,对方也不会让自己陪同进来。 当两人一步步走进臥室,张自城搀扶顾书妍坐在双人大床上,正在他双眼快速扫视,对房间里进行观察时,突然对方的手,猛拽自己的胳膊向后,失控平衡紧跟著力度倒下去,压在柔软娇体之上,四目相对。 “啊!”耳边传来一声细柔娇喘疼叫,眼前的女人美艷脸蛋浮出微红,短在停留寧静,对方的呼吸越发加快,炽热的娇躯像火炉般燃烧。 “好疼!” 张自城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手臂从对方双手中抽出,脱开束缚。 “顾小姐,您在家好好修养,时间已经很晚,我要回去了,有事打电话联繫。” 张自城面掛著淡淡笑容,没有再过多的停留,转身快步走出美人臥榻闺房,隨著关门响动传出后,空气中再次进入寧静。 顾书妍燥热的脸蛋通红,整平躺在柔软床上,紧身旗袍,將突出来部位显得更加饱满,双手紧紧抓起床单握成拳,牙齿用力咬著嘴唇,精心设计未达到目的,此刻感受像是被男人羞辱拋弃一般。 第八十八章 日谍傀儡 顾书妍想以美色接近张自城,伺机而动,而对方却视若无睹,选择离开,是他对女人不敢兴趣,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 投怀送抱被冷酷无情拒绝,对於有著非常自信的女人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她越想越不甘心,越得不到的东西,越要去用手段得到,这也是人的欲望本性。 “张自城,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另一边,张自城从顾书妍的住处出来,便下楼返回到车上,目光关注在二楼亮著灯光的窗户,经过刚才突然发生的事情,他对这个女人更加怀疑。 楼梯上意外摔倒崴脚,主动邀请他送回家,撕扯美色勾引,费尽心机设局,一切都是为了想接近自己,达到不为人知的目的。 张自城通过观察出信息,他的直觉確信,顾书妍就是隱藏在特务处里的间谍。 同时,他感受到日本女特务厉害之处,怪不得,国党在抗战期间,会有许多政府要员与军官叛变,去给日本人当走狗,这里面不光有金钱的诱惑,还有让男人无法抗拒的美色陷阱。 “刚才若自己没有把持住,睡了那个女人,威胁为其所用,就算除掉她,背后的日谍特务,也会找上门借事栽赃嫁祸,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敢想像。” “女人的凶险,是无形难以防备的,要比战场上枪炮更加可怕!”张自城深思感嘆了一番,便启动车驾驶离开。 而在楼上窗户內侧,有著一双眼睛观察,等轿车离去后,藏在暗中的身影才出现。 顾书妍双手抱著两侧膀臂,妙曼身形站立在灯光下显露春色,念念自语道:“他为什么没有直接走,却停留在楼下好一会,难道心里在做著斗爭吗?” “想做,又不敢做,看来我的美貌,已经让他產生欲望动了心!”顾书妍猜想著自己猎物的心思,羞怒嘴脸转变缓和,流露出娇笑满满自信神色。 …… 南京城,日本间谍刺杀国党军官风波,隨著时间推移平息落幕,宪兵警察撤去街道路障封锁,百姓们生存战火动盪年代中,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秩序很快恢復正常状態,像什么也未从发生过,事件消失在歷史长河里。 上午十点钟,特务处会议室,行动科三组的军官聚集一堂,陆建峰主持,此次告破日谍刺杀小队案件,宣读有功人员名单嘉奖,洪亮话音迴荡在房间內。 “行动三队队长张自城,英勇击杀数名日谍匪徒,功劳卓著,特破例,中尉晋升上尉,嘉奖10000块。” “行动三队副队长姜涛,英勇负伤,特授六等云魔勋章一枚,嘉奖2000块。” “行动三队股长,何大军,魏亮,任命为副队长职位,各自嘉奖2000块。” “股长华鹏飞,嘉奖2000块。” “行动三队军士,马平,贾强,任命为股长职位,各自嘉奖500块。” “以上有功军士人员,全国通报嘉奖一次。” 陆建峰宣读完行动三队名单,紧接又对一队和二队,个別军官授予钱財嘉奖。 “诸位,你们是年轻一代军人中的佼佼者,身兼党国復兴大业重任,今后需要更加进取,再立新功。” “效忠党国,效忠最高统帅!”陆建峰老套话语激励一番,便散会向房门走去。 “效忠党国,效忠最高统帅!”一眾军官笔挺身姿站立,齐声恭送长官离开。 …… 光线明亮的办公室,张自城返回依坐在沙发上,面容喜悦,再次晋升出乎意料。 特务处军衔制管控严格,从少尉晋升上尉,常人需要慢慢熬资歷,多则几年,他短短几个月便做到,火箭般的速度。 此次能晋升破例而为,是他拿命拼来的资歷,张自城清楚若再想进一步,迈入校级军阶行列,如同登天梯艰难,短时间內无法做到,接下来要慢慢熬了。 脸上喜色很快退去,闭目进入脑海白光团翻越记忆,日本人刺杀事件从开始到平息,闹腾了一个多月,这期间张自城並未偷閒,继续追查著线索,寻找新的突破口,却没有任何进展。 潜伏在南京城里的日谍老鼠,消失得乾乾净净,他侦查思路便转向特务处內部。 第一个锁定的嫌疑人,是机要室文员顾书妍,张自城在暗中打探,获取到对方表面信息。 顾书妍,二十二岁,祖籍东北哈尔滨,日本侵略进入前夕,父母举家搬迁上海后去世,被父辈大伯收养成人。 二十岁被国党招收进特训班,毕业来到南京特务处总部,做后勤文职工作,仅用一年多时间,从普通军士一跃迈入尉级军官行列。 对於统帅的天子门生,初入仕途便迈入尉官行列中,做到这一步顺理成章的事。 而民国旧社会时期,女人地位很低,在军界部门中想脱颖而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顾书妍能进入特务处总部,快速晋升军衔职位,和她背后的那位商人大伯脱不开关係,金钱的力量超乎想像。 张自城调查过顾书妍的大伯,获取到的信息非常有限,毕竟对方远在上海。 顾文武,五十岁,上海商业圈有名人士,经营银行,商贸运输,夜总会诸多等领域生意,与洪帮也有很深的渊源。 从以上信息看,顾书妍家世背景没有问题,张自城却从中察觉有些可疑之处。 顾书妍的父母到了上海以后,很快因病离世,不能排除是人为,想要隱瞒什么秘密。 日本人侵略意图,从甲午海战开始便做著军事上的准备,长达几十年策划布局,培养大批间谍,派往中国各地主要经济城市,渗透进中国政府內部收集情报。 顾书妍的身份,也许就是日本人间谍策划中,潜伏进特务处里的一枚棋子。 顾书妍的大伯,顾文武在上海生意能做这么大,不排除有日本人在背后的支持。 银行,运输,是支撑战爭的金融体系,军事物资,黄金储备转移,都需要有商户代理人来秘密操作,这个顾文武,可能就是日本人放在明面上的傀儡。 第八十九章 出手解困 “噹噹…”一阵房门敲响声,將张自城从思考中拽出,闭目双眼睁开唤道。 “进来!”隨著话音而落,姜涛推开房门入內,关门上前,立正身姿挥手敬一个军礼。 “队长!” “伤好了吗?怎么不在家中多休养一段时间,不用著急来工作,身体重要。” “队长,属下的伤早就好了!” “日本人三八大盖穿透力强,造成的创伤威力並不强,也没有打中器官要害,只是血流了多点!”姜涛嬉笑面容回道。 “突然冷不丁没有事可做,在家里呆著慌,感觉自己像一个废人,还整天面对我家那位黄脸婆,吵吵闹闹的。” “属下就是干活的命,享受不了被人伺候的日子。” “呵呵,从来没见过你一口气说这么多,看来真是憋的!”张自城笑声打趣道。 “老话说,伤筋动骨100天,不能马虎。” “谢队长关心体恤,属下会注意自己身体的。” “虎头帮那边最近遇到麻烦,你知道吗?”张自城脸上收回笑容,转变严肃。 “队长,我听说了,虎头帮想要吞併斧头帮,反而被对方抢了好几块地盘。” “斧头帮当家的吴大奎,和警察局里一名探长侯远贵是连襟,姐夫与妹夫关係。” “警察局出动了大批警员,帮助斧头帮镇压强势的虎头帮,让虎姐他们吃个大亏!” “之前吞下的青蛇帮地盘,现在全部吐了出来!” “这次虎头帮提到硬茬子,给他们点教训也好,不然行事太张狂,早晚会引起上面注意。”姜涛像看戏般细说一遍情况。 “他们既然受到了教训,今后懂得收敛!” “这个时候,我们该出手帮衬一下!” “警察局里一个小小探长,敢动用党国的警力为自己谋利办事,简直无法无天。”张自城阴沉下脸色,虎头帮是他扶持的势力,岂能让外人进入捞好处。 “姜涛,你带人去办此事,將那名探长逮捕抄家,斧头帮也不用留下,斩草要除根。” “是。” “给胡月儿转达一句话,明天上午十点,中央饭店,我摆一桌宴席约见她。” “是队长!” “去吧!” “是,属下告退!”姜涛领命走出关上房门。 张自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到窗户前,看向室外楼下院落中,人来过往进出。 前段时间太忙抽不开身,將虎头帮冷落一边,现在该处理与他们的关係了,得分个主次,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在另一处房间,行动三队军官办公室內,晋升嘉奖的人员欢言笑语交谈,只有华鹏飞冷坐在角落里,面色忧愁闷闷不乐。 何大军,魏亮,先前与他一起晋升股长少尉军衔,两人现在再进一步当了副队长,成顶头上司,將自己甩得远远的。 马平和贾强两名曾经手下,也晋升股长与他平起平坐,换作谁都心情难平。 “小华,今晚我和魏亮请客,在马祥兴老字號餐馆摆桌,宴请队里的弟兄们,你一定要来捧场。”何大军以长官口语调侃对方说道。 “你们都当上了副队长,咋还这么抠,得去中央饭店摆高升酒宴才符合身份。”华鹏飞白了他一眼,抬槓子冷声回应。 “小华,你提的意见很对,咱们今晚就去中央饭店,不醉不归!”两人正在互相调侃,姜涛走进门將魏亮叫走。 “姜哥,等一下,我们今晚在中央饭店摆桌庆祝。”何大军追出门邀请说道。 “大军,我和亮子今晚有事,就不去了,等再找时间,我单独请你们喝酒。”姜涛回应两句话,便带著魏亮匆匆离开。 “姜哥刚去了队长办公室,肯定交代下什么任务。”华鹏飞走出小声念叨著。 “小华,把你的嘴管住了,才有希望往上晋升。” “你什么意思?” “兄弟,你挺聪明的,怎么老犯糊涂,长官的事情,也是我们做属下能议论的吗?” “哦!”华鹏飞惊诧吐出声,被何大军几句话给点醒,找到自己被长官冷落的根源,心情瞬间释放开,满面笑容。 “兄弟谢谢你,今晚我请客!” …… 虎头帮总部高墙宅院內,十几名黑皮警察手端长枪,將胡月儿一眾青帮人员围住。 “虎大当家的,只要你跟了我,今后荣华富贵,不用以女儿身再拋头露面吃苦受罪。” “你虎头帮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 “呸!你是什么狗东西!”胡月儿朝向对方用力吐口唾沫,咬著后牙槽怒骂道。 “臭娘们,不知好歹,老子撕了你这张嘴。”斧头帮把头吴大奎,接话骂过去,手拿长刀气势汹汹,想儘快解决掉对方。 他可不想看到这个女人,与侯远贵纠扯在一起,以后再缓过劲找自己算帐。 “吴大奎,老娘怕你这个鼠辈不成!”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虎头帮三当家王树生,大声喊话激斗手下士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个女人留下,其他人全部处决!” 一眾警员听到长官命令,纷纷掛动枪栓,准备开枪时,院门外突然衝进来大批身影,手持短枪迅速將他们包围。 “妈的!你们是什么人?敢扰乱警察局办案!” “持有枪枝是死罪,你们想造反吗?”侯远亮见有人打搅他的好事,怒吼质问道。 “一个警察局里的小小探长,居然这么大的官威,高彬真是教导属下无方啊!” 侯远亮听到局长的名讳,才醒悟过神,眼前这些人穿著统一便装,便想到是什么身份,未等他再次开口说话。 “帕!”一声刺耳的枪响传出。 “特务处例行公务,谁敢反抗,就地枪决。” “想活命,放下枪,举起双手站好,不要动。”姜涛开枪警示,高喊命令道。 特务处三个字招牌一出,黑皮警员们嚇的剎那间慌了神,一个个瑟瑟发抖腿脚无力,根本没有犹豫,照对方说的话去做,將枪放在地上,举起双手站好,紧接被行动队军士控制起来。 第九十章 约见虎姐 “妈的!什么特务处,老子从来没听说过。” “大奎,闭嘴!” 侯远亮在身边挤眉弄眼,喝制住对方囂张的话语,心里怒骂道:“蠢货的东西,自己想找死,不要连累老子。” 吴大奎见侯远亮害怕的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诧异问道:“姐夫,他们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耳边枪声再次响起,吴大奎感受到胸部遭受重重撞击,传来麻木冰凉。 他目光往下看去,衣服上多出两个窟窿眼往外冒血,体力像泄气皮球快速流失,隨著视线恍惚黑暗栽倒在地。 “长、长官,这是一场误会!”侯远亮嚇的吞吐解释道,他只是带人围剿一个青帮,怎么就將特务处这群活阎王招惹来。 “侯探长,你滥用职权勾结青帮人员,为自己谋利,我奉长官之命逮捕你。” “魏亮,將他们押送走!” “是。”魏亮应了一声,走上前伸出手掌,抓住侯远亮衣服领子,像拎著小鸡仔般,拖拽对方身体向院门而去。 “妈的!欺人仗势的狗东西,名字里也配有个亮字。” “长官,求你放了我吧,我改名字!” “长官,你说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侯远亮挣扎著哭嚎恳求,他知道自己一旦跟特务处人走,肯定活不了。 “把尸体处理掉!” “是。” 行动队军士人员,押著一眾黑皮警察,抬走尸体离开,宅院內才清静下来。 这边,胡月儿一眾青帮人员,被眼前发生的一幕都震惊住神,他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黑皮警察,在姜涛这些神秘人手中,如同待宰的羔羊,连反抗能力都没有。 “虎姐,在下来晚了,让您和各位弟兄受惊。”姜涛上前双手抱拳恭敬说道。 “谢姜爷及时带人赶来,出手相救虎头帮的弟兄们。”胡月儿缓过神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答,抱拳回礼顺嘴感谢。 “虎姐,你要感谢的人是我的老板。” “老板得知虎头帮有困境,立即让我带人过来相助。” “张老板的大恩,我虎头帮弟兄们,今后必以生死相报。”胡月儿鞠躬致谢道。 “虎姐,不必拘礼,在下承受不起!” “你这些感谢的话,等见到我的老板再说也不迟。” “明日上午10点,中央饭店,老板约见你。” “虎头帮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我就不在此打扰了!” “告辞!”姜涛传达完话转身匆匆离去,他还要去清理斧头帮那边小嘍嘍,审讯抄家,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 “姜爷慢走!”胡月儿与一眾手下恭送对方出门,望著街上远去的军用卡车。 “这位姜爷都这么厉害,那位神秘张老板得多大的官啊!”王树生砸著嘴唇小声说道,这也是其他人的想法。 胡月儿经过此事危机风波,她彻底清醒,再强大的帮派,官府中若没有靠山,就是一群乌合之眾,隨时会被剿灭。 明天与那位张老板见面,她要抓住机会,表达忠心,诚服对方,才能做大做强,等待拥有绝对实力后,返回重庆復仇。 “吴大奎一死,树倒猢猻散,南京城从今往后再没有斧头帮,这块肉我们吃定了。” “二当家,召集弟兄们!”胡月儿冷声道。 “是。” …… 夜幕降临,街上的路人减少,而中央饭店內,却洛客满堂,男男女女欢声笑语,这里的繁华场景,与外界日军侵略战火下百姓对比,成为一道民国腐耻的独有风采。 二楼包厢房间灯光下,张自城站立在窗户前,望著无尽黑夜,面容忧虑,接临抗战前夕越来越近,留给他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要儘快发展实力,才能在国家危亡的时刻,做更多的事情。 “噹噹…”一阵敲门声传来,將他思虑唤回现实。 “进来!”隨著话音而出,魏亮紧隨推开房门,將胡月儿带领走进包厢內。 “队长!” “张老板,许久不见!”胡月儿止步身前,双手抱拳表达敬重,话音温和问候道。 “魏亮,你退下吧!” “是。”魏亮领命走出关合上房门。 “虎姐,请坐!” “张老板,小女子不敢当,您今后直称我名字就行。” “虎姐,您比我年长几岁,同如姐姐一般,称呼上不必要有过多繁琐的计较。”张自城亲近说著话,走过去,绅士为对方拉动座椅,微笑挥手一请。 “谢张老板!”胡月儿立即拱手感谢一声,等对方坐下以后,她才落座身子。 “张老板大义出手相救,我们虎头帮的弟兄们,今后必马首是瞻生死追隨,绝无二心。” “虎姐,我们是一家人,说这话就见外了。” “同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自城拉进关係,他很清楚与帮派的人用什么方式打交道,先前处理黑皮警察给了威慑,现在要以情义作为基础,体现自己处事气量,给对方留下较好深刻印象,毕竟两人接触才三次面。 不能一见面就用主子身份,命令人家下跪臣服,那是无脑子莽夫所作的行为,智者以谋略收服人心,才是长久之道。 古有刘备三顾茅庐请军师,今有他张自城待人有礼,招降帮派悍匪女头目。 “张老板说的是,我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今后虎头帮的弟兄,一切听从张老板调令行事。”胡月儿顺话回应再次表达忠心。 “虎姐,女中豪杰!”张自城满意讚扬一句,接著脸上收回笑容,转变严肃。 “我从不亏待自己人的,只要对我忠心,有財大家一起赚,共享荣华富贵!” “你们虎头帮地盘上生意,我不会参与过问,每个月三成分红,虎姐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整个虎头帮都是张老板您的!”胡月儿连忙回答道,她来之前想著利益分配的事,对方身居高位手掌军权,情有可原拿大头,最少也得一半。 这个结果出乎意料,这位张老板只要三成分红,没有以权压榨弱肉强食,和官府中那些贪吃的嘴脸完全不同,让她对眼前的年轻男人,增添许多好感。 第九十一章 主动接近 张自城温文尔雅端坐,目光注视著眼前胡月儿红润脸蛋上,浮出一抹淡淡喜悦之色,看穿女人內心的小算盘。 谁不喜欢金钱,但贪多嚼不烂,让下面人吃饱才会更加听话,威压索取是得不到忠诚的,只有利益捆绑最牢靠。 大家在一条船上,翻了,都將会沉入大海,谁也逃不掉,背叛前要考虑反噬后果。 “虎姐,今后虎头帮行事,不要太过积极,南京城天子脚下这潭水深的难以想像,我也只是这潭水里的一条小鱼。” 与对方谈完合作利益,该警告一下对方,真要把天捅漏了,他自身都难保。 “张老板,虎头帮今后有一切决策发展,我会事先向您匯报,绝不会单独行动。” “好!” 张自城对胡月儿回答的话,非常满意,紧接从一侧衣服兜內,取出几张相片,摆放在桌面上说道:“让虎头帮的弟兄们,在南京城里盯著,发现有相似可疑的人,立刻打电话告知我。” “我的联络方式,之后姜涛会和你说的。” “是,张老板,我回去立刻交代下去。”胡月儿领了一声命令,她伸手將相片拿起看一眼,见一张男人面孔,和一个蒙面神秘人,隨著解下脖肩上围巾包好,小心翼翼收放进衣兜里。 “魏亮!”呼唤声传出,守在外面的魏亮推门进入。 “队长!” “上酒菜,今晚我要和虎姐喝几杯庆祝。” “是。” …… 第二日上午,张自城准备一件名贵香水礼品,送给顾书妍,从那天晚上送对方回家过后,两人再没有进一步联络,他只能主动去接近,从中寻找线索。 为了避免顾书妍有所察觉,张自城同时送给行动科內,几名女文职人员香水,刻意向外传达他花花公子一面,以作偽装。 三楼机要室房间內,明亮乾净整洁,窗台也没有一丝灰尘,空气中飘荡著淡淡的花香,令人提神清脑,像是有缓解疲劳的功效。 顾书妍坐在办公椅子上,低著头聚精会神忙碌著工作,双手正在整理桌案上的纸张文件时,房门外传来几声敲响。 “噹噹!” “进来!”女人的话音而落,房门轻轻的被推开,紧隨一道高壮宽肩身影慢步走入,又將门轻轻的给关合上。 “有什么事情吗?”顾书妍依然在忙手上的工作,没有抽出功夫抬头看来人,严肃面容,声音柔和询问道。 “顾文员好忙啊!下面人经常说,您是毛主任最得力的助手,今日我见识到了。”张自城站立在办公桌前,面掛著温和笑容,亲近恭维话语说道。 耳边突来男人声音,让正专注忙工作的顾书妍,猛抬起头,当她看到张自城第一眼时反应,流露出很震惊神色,从中表达意思,像是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间房里。 “张队长,您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 “我过来是看您脚上的伤,却打扰到顾问员的工作!”张自城神色自然轻鬆回道。 话语中,还包含著另一层更深的用意,显现他在找理由与对方示好交际,无意之间也提醒著那晚发生的事情。 顾书妍听到对方的话语后,白皙脸上浮出羞涩微红,连忙起身热情招待来客。 “张队长,快请坐!” 张自城微笑点头回应,躬身坐在沙发上,看著忙碌倒水的身影,同时观察周围事物。 从他进门,对方看见自己震惊开始,到短暂的停留回忆思考,又起身热情招待,一切如同正常人该有的反应,没有表露出一丝紧张。 如果,顾书妍突然去张自城的办公室,他也会与对方做出同样的反应,毕竟两人之前只有一次交际。 “张队长,您喝水,我这里没有茶叶,还请您將就一下!”顾书妍將热气腾腾水杯,放在张自城身前茶几上说道。 “谢谢,顾文员,我挺喜欢喝白水的!”张自城亲近顺著对方的话回应道。 “感谢张队长那晚出手相助,我的脚才会好的这么快。” “能为美女服务,是我三生的荣幸。”耳边甜言蜜语动听话音,让顾书妍脸颊笑容更加红润,像情竇初开的少女。 “顾文员,这是我送你的一件小礼物,希望你会喜欢!”张自城话语过后,將精美的礼物盒,递交到对方手上。 “谢张队长,让您破费了!” 顾书妍回声感谢,拆开包装盒,从里面取出一瓶香水,瞪大眼睛惊喜之色道:“这是法国最新款的香水,我之前在一家店铺內见过,要一百多块法幣,太贵了!” “再贵的香水,也是给漂亮女人用的,顾文员您喜欢就行,我一共买下四瓶香水,另外三瓶,送给了行动科女同事。” 顾书妍原本兴高采烈,摆弄著手中的名贵香水,一听到张自城接下来的话,不光送给她一个人礼物,脸上笑容淡去,像吃醋小媳妇似的,言语也变得有针对性。 “张队长对漂亮的女人都挺用心啊!不惜花大价钱討好接近!”她將香水放入盒子中,隨意丟在茶几上不再理会,把女人爭风吃醋,表现的淋漓尽致。 “顾文员您想多了,送礼物能更好维护同事关係。” “顾文员美若天仙,身材高挑有形,对人和善柔情体贴,哪个男人不动心啊。” “我送您礼物,是特意示好接近。” 张自城一边花言巧语,一边身体不老实向对方缓缓靠去,心里暗暗道:“自己怎么说出来这些鬼话!” “张队长真是好口才,说得我的心楚楚欲动,” “顾文员,您今晚下班有时间吗?一起吃个烛光晚餐,我们再进一步了解。” 张自城回答话时,表露出一副花心风流倜儻,打消对方的疑心,男人主动上门找女人,也就是情感那点事,改变他之前的冷酷无情一面。 “张队长抱歉,我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不能赴你的约!”顾书妍婉拒,这时电话响了起来,藉机会躲避对方靠过来的身体。 “餵?” 隨著电话里传来的命令,顾书妍神情严肃起回道:“是,主任,我今晚將文件整理好,明天一早交给您。” 张自城看著对方再忙,便起身离开关上房门,紧跟隨吐出来长长一口气,和女人打交道,他真是太嫩了。 此次主动与顾书妍短暂接触,对方所有表现出来的反应,全属於正常范围內,女人吃醋,最后回绝躲避自己举动,整个过程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让张自城第一次感到挫败感。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內鬼,那她的心理素质非常强大,不受外界所影响,自若常然应对各种突发事情。” “她越细节,也越让人无从下手,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张自城心中暗自感嘆道。 顾书妍放下电话,办公室的人已经离去,柔和的目光变得冰冷,紧紧盯著房门。 第九十二章 上门邀请 “无事献殷情!” “消失了这么多天,又突然热情跑过来送礼物,目的不可能因为男女那点事,还有什么?”顾书妍面容冰冷寒霜,心中自语疑问,思索著张自城异常举动。 那天晚上分开后,这个男人就再没有联繫过她,之前主动投怀送抱不要,今天却转变另一副面孔,不得不令人起疑心。 “看来找机会再接近一下他,探探到底有什么企图。” 门外楼道长廊,张自城也同时在思考,下一步棋该怎么走,此次接触行为有些贸然,对方或许已经察觉到什么。 空气中飘来淡淡香水味,隨著女人笑语进入耳朵,將张自城目光吸引过去。 “法国名牌香水,很贵吧?你这丫头捨得送给我,肯定有什么事想求我办?” “钟组长,我是借花献佛,这瓶香水是张队长送给我的。” “哪个张队长?” “还有哪个!行动科三组的那位啊!” “特务处的青年才俊,我可听说他和毛主任外甥女好上,你小心点別被人家给骗了。” “钟组长,您想多了,张队长人挺好的,我们行动科女同事,每人送一瓶香水。” “出手阔绰,真有钱,富家公子哥!” “我一说那个张队长的坏话,你就立刻著急维护他,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没有!” “不逗你了小丫头!” “你送我香水,有什么事?” “钟组长,前段时间我母亲生病住院,是您出钱找医生帮忙,我家兄弟姐妹多,生活困难,我就是想感谢您。” “好,我收下你一片心意!” 这边,张自城脚步停留在楼梯口处,注视著走上来的两个女人,他都比较熟悉,一个是电讯科的组长钟晓婷,冰美人,头一次见她笑,还挺漂亮的。 另一个是行动科的文职人员,名叫陈娟,十九岁,娃娃脸大眼睛,容貌长得水灵清纯,个子娇小玲瓏,前后饱满。 “张队长!”陈娟说著话抬头见到张自城,猛然惊一整身子,打声招呼掉过头慌忙离开。 钟晓婷並未理会出现的男人,他示意点了一下头,张自城也同样方式回应,便快步走下楼,两人无声擦肩而过。 “张队长,对不起,我將您送的香水…”陈娟在楼下等候,见张自城走来,扭扭捏捏迎上前,牙齿咬著嘴唇解释,话语又戛然而止,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关係,送给你的东西,就属於你的了。”张自城面露笑容轻和回道,安抚眼前像做错事的小女孩,紧隨从衣兜內取出一卷钱,塞进对方白嫩细手里。 “张队长,我不能要!” “拿著,大家是同事,有困难因互相帮助。” 陈娟手中紧握著钱,双眼湿润微红,除了钟晓婷,从来没有男人对她这么好过。 含泪目光,注视著对方走离开身影,此刻心里酸酸的滋味,用语言难以形容出来。 同时在楼梯口墙壁內测,钟晓婷关注著刚刚发生的一切,对这个男人生出些许莫名好奇感,传言中心狠手辣的阎王,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张自城並不是施捨好善,在这个阴暗凶险吃人的年代,圣母心是致命弱点。 当下所做的善举,因为原主的情感记忆牵扯,陈娟处境,让他想起自己苦命的姐姐。 …… 日谍刺杀风波过后一切安寧,如即將来临的暴风雨前兆景象,暗中波涛汹涌。 办公室內,姜涛站立桌前,向张自城匯报这几天抄家收穫,这时房门外传来几声敲响。 “进来!”隨话音而出,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瘦妙漫的身影,缓慢走入。 “白文员好!”姜涛一见来人,便恭敬打招呼问候。 “队长,我先出去忙了!” 张自城点头回应,姜涛很知趣退出办公室,关严上房门,不让其他人打扰。 “顾文员,您今天怎么有功夫来我这里?” 张自城表露喜悦与惊讶偽装,心里也同样诧异,这个女人前几天主动接近,还阴晴不定,突然上门令人难以琢磨其中目的,难道又设下什么圈套诡计。 “张队长,您好像不太欢迎我?”顾书妍打趣回应。 “没有,欢迎,您可是贵客,我天天在期盼著,顾文员什么时候大驾光临。” “呵呵!” 顾书妍娇笑了一声后,接著轻揉揉话音道:“张队长,您不请我坐下说话吗?” “快请坐!”张自城连忙热情招待回应,隨著从茶几木桌上拿起一个杯子,倒热水端来,放在对方身前。 “顾文员不喜欢喝茶,我这里也没有咖啡,您將就一下。” “谁说我不喜欢喝茶?” “没人说,上次在您的办公室里,你说没有茶叶,所以我从中猜测的。” “张队长观察很细节,我那里没有存放茶叶,但並不代表我不喜欢喝茶。” “顾文员,是我自作聪明了,我去给您换一杯茶水。” “张队长,不用麻烦,我坐一会就走了。” “招待不周,还请顾文员多多见谅。” “张队长您太客气了!”顾书妍粉嫩的脸蛋,掛著甜美笑容,声音细柔,举止优雅,散发出女人十足的魅力。 她轻声细语回应著话之间,明亮有神的双目,快速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摆设物品,从书架中,看见有关於日本文化的书籍,心里不由一喜。 “张队长喜欢看书?” “还行,用来打发时间,多看书,也能长知识。” “我们的工作特殊,需要吸取更多的知识与事物,来充满大脑,灵活运用对付藏在暗处的敌人。”张自城话语中在暗暗敲点对方,观察著她神情变化。 “张队长勤奋好学,年轻有为多次立下功劳,今后我要向您好好取经学习。” “顾文员,您太过奖了!” “好了,我那里还有许多文件要整理,就不打扰张队长了!”顾书妍笑著说完话,便起身向房门走去。 “顾文员,您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连一口水没喝,再多坐一会,公务是永远忙不完的。”张自城紧隨身边恭送说道。 “张队长,您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有,顾文员您有什么吩咐?” “呵呵,我怎么敢吩咐张队长做事!” 顾书妍娇笑一声,停顿下脚步转过身,勾魂的目光看向眼前男人,邀请道:“我想请张队长吃晚餐,光临吗?” 第九十三章 晚餐试探 “顾文员,与美人共进晚餐,我求之不得,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会失约。” 张自城喜色笑容应对自如,口吐莲花,將风流男人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马上打电话,预订南京城最好的餐厅?” “张队长,餐厅我已经订好,下班等我。” “好,今晚的消费我全包,好好宴请顾文员您,共度一个难忘的良宵佳夜。” “张队长,我请客!” “您上次送我一瓶名贵的法国香水,我还没有表达感谢,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一切听从顾文员的安排,五点钟下班以后,准时在车上恭候您的大驾。” 顾书妍美艷娇容陪笑,轻点头回应,紧接转身走出房门,穿过人来过往繁忙楼道长廊,脑海闪过,张自城刚才面目神色变化,和他说过的每一个字。 敏锐的观察,这个年轻男人不容易收服,表面对自己热情亲近,流露出一副被美色给迷住模样,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散发著令人冷入骨髓的寒意。 这种莫名的直觉,像是一个丛林中老辣猎手,正在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猎物般。 张自城停留在办公室门外,注视著那道丰润身材远去背影,等女人渐渐消失视线里,才返回房间內,陷入沉思。 张自城不清楚这位顾文员,为什么会突然主动前来接近,之前她的態度很明確,拒绝自己邀约共度晚餐,而现在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行为太过异常,无法猜透这个女人的心思。 不管对方出於什么目的性,张自城当然乐意前去奉陪,他原本想著找什么理由再次接近,而顾书妍在这个节点,主动跑来送上门,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时间推移,夜幕很快降临,三楼一间房间內,一道身影坐在办公座椅上,手拿一面圆镜子,正精心打扮梳妆。 女人的皮肤雪白娇嫩,如同水晶般,像一把都能掐出水来,乌黑长髮披肩,紧身旗袍,將凸出部位显得很饱满。 办公楼前,月色朦朧院落,张自城坐在车上耐心等待著,心中同时在盘算计划,怎么才能让对方自露出马脚,找到线索证据,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视线大门灯光中,隨著一道高挑丰满靚丽身影,从里面快步走出,张自城原本苦涩愁闷的脸庞,瞬间喜悦笑逐顏开,快速推门下车,绅士上前接应。 “顾文员,您今晚可真美!” 张自城痴迷欣赏的目光,久久盯在女人的美貌娇容上,砸动嘴唇夸讚著话。 “我真是有好福气啊!能与顾文员这样的天仙美女,一起共度佳夜烛光晚餐,不知道会让多少男人羡慕死。” “张队长,您的这些话,是不是和其她女人也说过?”顾书妍娇笑打趣问道。 “顾文员,从我军校毕业进入特务处到现在,还没有和一个女士出去约会过。” “这一点您应该比较了解,我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男人。” “是吗?我可听说,张队长和毛主任外甥女在谈恋爱。” “顾文员不要误会,都是一些流言蜚语。” “张队长,你能不能换一个名称,別一口一个顾文员,叫的我很不自在,总感觉还在工作,太严肃,让人放鬆不下来。”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书妍,或者顾小姐都可以。” “好,顾小姐请上车!”张自城笑语回应,伸手一请,快步上前为对方拉开车门。 此时楼下发生的情景,全收入进三楼一处窗户后双眼之中,钟晓婷看著二人上车驾驶离开,很快被黑夜吞没。 “花花公子哥,之前是我高看他了。” …… 餐厅宽敞明亮的包厢內,服务员將一盘盘精美的菜餚,按顺序整齐摆放在餐桌上,起开红酒,倒入盛酒器中。 “先生、女士,您二位慢用!”服务员双手交叉在腹部,躬身一礼后,便退了出去,关合上房间门。 “张队长,我不清楚您喜欢吃什么菜,这家餐厅,西餐和中餐做的都特別好,有些名气,所以我选了这里,就是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顾小姐用心了,我这个人挺隨便的,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张队长,您说话真幽默!” 张自城陪笑站起身,走过去为对方斟酒,接著往自己杯子倒入一点红酒,拿在手中与其轻轻碰杯。 “顾小姐,非常荣幸和您共进晚餐,我嘴笨,只能用酒,来表达我此时无比高兴的心情。” “张队长,您这张巧嘴可一点不笨!”顾书妍柔情似水看著对方回完话,手拿著酒杯又轻碰一下,抬起抿了一小口,舌尖细细品尝过后,顺著喉咙丝滑咽了下去,一副很享受模样。 张自城也同时喝下一小口酒,返回到自己座位上,两人用餐喝酒閒聊交谈,这期间,顾书妍表现得非常自然,话语轻柔,千娇百媚,就像与自己的恋人吃个便饭一样,没有任何问题破绽。 酒足饭饱过后,顾书妍用餐巾轻擦了擦嘴唇,端坐在对面,隨著閒聊中,不经意间,谈起近期发生的日谍案件。 “张队长,前段时间日本人刺杀行动,真是凶险啊!想想就令人感到后怕。” “张队长,您能在危机中扭转不利的局面,英勇杀敌击退日本人,太厉害了。” “要换作是我这弱女子,肯定逃不出日本人的手掌心。” 张自城听到对方话锋一转,从顾书妍言语之中,隱隱约约察觉到別有深意。 他原以为,今晚和之前一样不会有收穫,而现在这个女人却变了味道,看来对方还是有目的性的, “日本人刺杀小队精密计划,我只是侥倖逃生而已,这次行动也伤亡了不少兄弟。” “可惜,后续围剿日谍匪徒,原本能抓住幕后的大鱼,却让他给跑掉了,对方虽然精明狡诈,但雁过留痕,慌忙中,也留下来侦查线索。” 张自城顺著顾书妍的话往下说,故意编出敏感信息,看这个女人会有哪些反应。 “什么线索?” 第九十四章 心计落空(改了一下书名) 顾书妍对刚脱口询问的话,下一秒便开始后悔鲁莽行为,不应该犯这么低级错误,眼前的男人有著及其危险性,若让对方察觉出什么,盯上自己就麻烦了。 “张队长,我喝醉失言,还请您不要怪罪。” 张自城没有著急回应,陪笑注意到女人娇美脸蛋上,掠过一抹细微慌张之色。 他口中细嚼慢咽下去食物,手端起酒杯喝上一点红酒润喉,接著用餐巾擦了擦嘴唇,做完了一切,才出声说话。 “顾小姐,没关係,我们只是在饭余下閒聊天而已,不算违反特务处內纪律。” 顾书妍未发现对方有异常,心里依然惊慌,但面不动声色,保持举止端庄优雅。 她柔情似水眼神,传递炽热的爱意,转移男人注意力,同时也在细细观察著对方。 “顾小姐,失陪一下,我出去方便。”张自城话音而落起身,快步走出房间。 烛光餐桌上,面对娇艷丰满美貌的女人,和勾魂放电的双眼,张自城从血腥杀戮中磨练出坚韧心智,也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燥热,毕竟是一个正常男人,处於在青年最全盛时期,换作谁,都难以扛不住糖衣炮弹的诱惑。 虽然生理上有些浮躁,可他定力远超常人,毕竟经歷过两世,什么没有见过,怎么会在这个小小阴沟里翻船。 今夜美酒佳人的鸿门宴,张自城拋出橄欖枝得到意外收穫,从刚刚对方急迫紧张暴露出蛛丝破绽,他確定之前判断思路方向没有错,这个接近自己的女人,就是藏在特务处里的日本间谍。 当下没有確凿的证据线索,顾书妍身后有著靠山,情况未摸透,更何况他是私自在暗中调查,已经触犯特务处的家规,若贸然行动,肯定被对方反咬一口。 张自城不会拿自己命去冒险,先与这个女人亲近接触看看,实在找不到证据,就让对方无声无息消失,这种事他最擅长做,日本特务绝对要清除掉。 另一边房间內,顾书妍等张自城离开后,脸上笑容瞬间退去,双眼之中寒光释放。 她回放著与对方交谈话语,突然隱约意识到,这个男人好像一直在试探,难道鹰隼留下什么线索信息,引向自己身份暴露。 可转念又一想,张自城手上若真有证据,导致身份暴露,那她还会安全坐在这里,和对方调情吃晚餐,恐怕早就被逮捕抓进审讯室,受酷刑拷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书妍快速思索分析情况后,从现有所察觉出来的信息,这个男人很危险,对方大费周章接近自己,可能就是在调查她。 刚才试探的话,她在情急下不轻易间,暴露出异常举动,会让张志成加深怀疑。 可仅凭这点信息,根本证明不了什么,她还是安全的,但总有一双眼睛盯著,必定是危险隱患,要儘快摆脱掉。 顾书妍想到了两个解决办法,最简单直接方式,献身收服对方,为自己所用,其中会有一定危险,第二个方式,让这个男人彻底消失在世上。 她深思熟虑过后,先用美色,只要张自城爬上自己的床,接下来一切就好办了。 顾书妍对征服男人方面,非常有自信,今晚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酒可以乱心智,若施些手段,便顺事而成。 等待了五六分钟,未见张自城返回,安静的空气,让敏感多疑的顾书妍坐不住,她喝下一口红酒,起身走出房门探查情况。 餐厅柜檯前,张自城与一位金髮美女服务员,笑语交谈买单,见顾书妍从楼梯上慢步而下,紧隨传来娇柔话音。 “张队长,来前说好的,今晚我请客,您怎么出去方便一趟,把单给买了。” “约会,哪有让女士花钱的!” “这次我不和你计较,下一次必须由我买单,不然的话,以后就不约会了。” “好,听你的,下次约会我不带钱!”张自城打趣回道。 他故意將这个女人冷放包间內,在不明情况下,看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也许能再次暴露破绽,获取线索突破口,可事与愿违,结果却没有达成想要目的。 “张队长,您英语不错,是经常在私下里,和洋人美女交流学习到的吧?”顾书妍谈笑风生走来,话中带著挑逗用意。 “顾小姐,想多了,学习各国语言,是我在军校里的爱好,毕业后,时间全放到工作上,唯一的私心,就是想和您约会。” “我可以这么认为吗?我在张队长心里是唯一的女人!”顾书妍调情投怀送抱贴靠过去,这时楼上传来男女纠缠话语。 “我头好晕不舒服,我要回家休息!” “你让开,不要碰我!” “沈小姐,我喜欢你很久了!” “今天晚上,我热情邀请你,和你大学里同窗好友过来聚会,就是想当著大家的面,向你表达最真诚的爱意。” “你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淡?” “喜欢是互相的,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沈雪,你是我的女人,今晚別想走。” “我没有喝酒,你给我吃了什么,头好晕!” “沈雪,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今后一定好好待你。” “你个混蛋,我舅舅不会放过你的。” “生米煮成熟饭,你舅舅也得认下这门亲事。” 楼梯上两道身影拉扯,张自城见到这一幕,脱离开顾书妍的娇躯,立即走过去。 毛主任的外甥女遇到坏男人,自然要出手解救,怎么能错过和上面长官交好的机会,对今后仕途有很大助力。 他与这个沈雪,也算是有缘分之人,每次对方遇到危险,都会让自己给碰上,巧合就像老天爷刻意安排似的。 顾书妍看著身边离开的男人,向另一个女人走去,心里当然不舒服,此刻突发的意外状况,打乱她之前设计好的谋划,今晚难以得逞想要的目的。 沈雪的身份,顾书妍很清楚,之前去特务处找过张自城,两人的緋闻传得沸沸扬扬,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在这里出现,破坏她的好事。 第九十五章 新的线索 “张队长,带我离开!”沈雪模糊视线前,见一道熟悉身影走来,无力声音求救道。 张自城快步上前,挥起手掌拍在纠缠的男人左肩,五指一抠將对方身体甩开,重重撞在楼梯栏杆,紧跟疼痛叫出。 “啊!” 沈雪脱离束缚,摇晃的身躯站不稳往前倒去,张自城出手將对方接住抱在怀里。 “你小子是哪冒出来的?敢多管閒事!”被推开的男人反应过神,怒气汹汹质问道,见对方手掀开一侧上衣,显露腰间配枪,嚇得往后退不敢再发声。 “想找死?我可以送你一程!” “你们都给我记住,今后离沈小姐远点!” “沈小姐要出了什么事,我全算在你们的头上,真到那个时候,想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张自城凶狠面容,冷目扫视著楼梯上的人,阴沉语气警告道。 沈雪的大学同窗好友,一个个瑟瑟发抖站立原地,注视著眼前的男人下楼离开,等他们走出餐厅的门,才敢出声。 “李刚,你胆子也太大了,敢对沈雪下迷药动粗,这是在犯罪,想让我们进监狱啊。” “听说沈雪的舅舅,是国民政府里的高官,我们被你给害死了。”一张张嘴发话怪责。 “怕什么?有我爸了,沈雪的舅舅不敢动我们。” “这小子敢坏本少爷的好事,我一定让他死的很惨。” 这边,张自城带著两个女人驾车离开,失去兴趣变得冷漠,一路上也没说几句话,將顾书妍和沈雪各自送回家后,紧接再次来到餐厅,想清理掉留下的隱患,对方侥倖躲过去,中间只相隔两分钟。 …… 第二天下午四点钟,临近下班的时间,顾书妍再次主动来接近,张自城自然好客热情招待,两人谈起昨晚发生的不愉快,又笑语閒聊其它,各怀心思目的。 顾书妍端坐在沙发上,细长双腿並齐合拢,面容红润娇粉,精心打扮的妆顏,锦上添花,让其更加美丽动人,勾魂的眼神,从未离开对方的脸庞。 “张队长,今晚下班去我家里坐坐?” “不太好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坏了顾小姐的名声,我们还是另寻別处约会。” 张自城笑著婉约拒绝,亲身经歷过上一次美色诱惑,他可不敢再去这只狐狸窝里,万一对方给自己下什么迷魂药,那后果不堪设想,两人真要搞在一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张队长,不敢前去我家中幽会,是害怕我吃了你?”顾书妍娇笑勾引回问道。 “呵呵、顾小姐,是你吃我,还是我吃你啊?”张自城顺著对方的话回应,这两日和这个女人经常接触,他也学得越来越圆滑,不像以前那么不懂风趣。 “你想吃我,那我等著你来慢慢品尝!”顾书妍没有退缩,继续勾引调情。 这时办公桌电话突然响起,化解张自城难以应付招架局面,他手拿起电话询问道:“喂,哪位?” “张长官,我是刘伍,有一个情况要向您匯报。” 张自城前段时间追查案件,通过姜涛引荐认识刘伍,从而势力渗透进警察局內部。 “什么情况?” “关於日本特务,但我不能確定!” “先这样,你等著我,我马上过去!” 张自城打断刘伍匯报的话,因为顾书妍在身边,避免对方听到什么重要信息。 “是,张长官,我在警局等您。” 张自城手扣下电话转过身,神色恢復如初微笑道:“顾小姐,今天我要失约了,有一件很小的事情,要出去处理。” “真是抱歉,等我忙完,我再隆重的宴请您。” 顾书妍站起身走了过去,双手整理一下对方衣服,温柔体贴的说道:“出去忙,別太劳累,我等著你。” “谢谢顾小姐关心!” “好了,你忙,我也该回去工作了。” “慢走!”张自城恭送出门,看著对方走上楼梯背影,这才放心返回办公室里,手拿起电话拨通了过去。 “姜涛,叫上魏亮,和我出去一趟。” “是!” 另一边,顾书妍並未返回到机要室,她停留在三楼长廊中窗户前,静静在观察著楼下,给人感觉她在透气放鬆。 同时,脑海內回放著刚刚所发生全部过程,张自城拿起电话之后脸上神情细微的变化,她从中隱约察觉出侧漏的戾气,猜想,这个男人又开始有大行动了。 楼下,张自城和两名属下身影,急匆匆出现在视线內,隨著坐上一辆轿车驾驶离开。 “顾文员,您站在这里在看什么呢?” 耳边,忽然响起女人一道问候话音,將顾书妍注意力从思考中换出,背对的阴沉冰冷麵容,瞬间转变为温和热情笑脸,接著不紧不慢的转过去身。 “钟组长是您呀?我过来到窗户前透透气,机要室那边房间,一到春夏季节就闷热。” “顾文员工作环境真是艰苦!” “谢谢钟组长的体恤,为党国工作不辛苦。” “钟组长,我去忙了,有时间再聊!”顾书妍与对方閒谈几句话,便告別离开。 “好!”钟晓婷面带笑容应了一声,目送快步离去的背影,想著她刚刚回的话。 “她在说谎! “我几分钟前在楼下,看见她刚从张自城的宽敞办公室里出来,怎么会突然感觉到发闷呢?” “这位顾文员来这里原因,应该是通过这扇窗户,在暗中观察著张自城出行!” “她为什么如此关注这个男人?”钟晓婷被异常举动吸引,作为特工,对身边每个人的疑点,都有著非常敏感警觉。 顾书妍返回机要室,咬牙喘息怒气声,身子用力坐在办公桌椅上,脸色阴沉难看,要不是沈雪昨晚出现搅局,她可能早就拿下张自城为自己所用,现在不清楚对方去做什么,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张自城刚才接听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会让张自城如此警惕小心。” “会不会和鹰隼有关係!” 顾书妍暗暗琢磨猜想,鹰隼消失了这么久没有消息,此刻眼前被迷雾笼罩,他要策划一个周密方案,除掉张自城这个危险。 第九十六章 前去探查 张自城乘车来到警察局,接著刘伍在办公室里,向他匯报自己发现的可疑情况。 “张长官,几天前,属下无事在街上閒逛时,赶巧碰上以前的一个老街坊。” “我们在聊天中,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很可疑的情况。” “我这个老街坊名字叫赵四,他把之前的老房子租了出去,赚点生活费,两个月前,来了一个做生意的租客,出手非常阔绰,直接就付给他一年的租金。” “而奇怪的是,那个租客付完钱以后,就消失不见了,一直没有人过来住。” “突然有一天,他路过老房子那边,听到院里传出来声响,以为是之前的租客搬过来住了,便主动过去敲门打招呼,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可当院门打开后,却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带著眼镜,像很有知识的样子。” “两人聊了几句,那个男人名字叫韩中成,说自己是之前租客的远方亲戚,刚搬过来住。” “一开始赵四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个韩中成说话彬彬有礼,待人非常客气。” “但后来赵四听另一个街坊说,这个韩中成可能是日本人。” “日本人,他怎么知道的?”张自城接话追问道。 “韩中成来的那天晚上,带著一大箱子行李,与拉黄包车的车夫在院门前,討价还价,最后多付给对方五毛钱,当时他就站在一旁看热闹。” “等拉黄包车的人走了以后,韩中成在背后小声骂一句,正好被他给听到。” “就凭对方骂车夫一句话,他就认定这个韩中成是日本人?” “那个韩中成用的是日本话骂的车夫,八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刘伍回答时短暂停顿,快速仔细思索一下,確定是这句日本话后,再次明確说道:“韩中成说的就是八嘎这两个字。” “后来,我亲自去暗中调查询问过,不会出错的。” “他没有听错吗?”张自城再次確认问道。 “张长官,那一家人是从关外逃难过来的,在那边经常能听到日本人说这句话,所以他敢肯定没有听错。” “这两天,我一有閒余功夫就会过去观察,那个杨中成特別古怪,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有时候拿著木棍,在院子里面乱比划,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整天神神秘秘的。” “张长官,那个韩中成会日本话,还刻意隱藏自己身份,我觉得他有很大问题,可能就是日本特务。” 张自城面容阴沉凝重,身体僵住在沙发上深思,之前案件中日本间谍活动经费充足,会因为几毛钱和车夫討价还价,口吐日语暴露身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但既然有线索就要去调查,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人员,过了片刻,冷冷吐出声。 “刘伍,你现在带我们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是。” …… 天色黄昏,微风携带热气拂过街面上,行人各忙各的事匆匆经过,路边两侧摊位小贩叫卖著商货,杂乱的声音熙熙攘攘。 “报纸、香菸,糖果…” “这天咋这么热?晚上也不凉快。” “走,去茶馆喝一碗凉茶,热的我浑身冒汗。”耳边时有交谈的话音传来。 刘伍身穿灰色长袍衣衫便装,手掌在脸前不停摇动缓解燥热,以前用警察大盖帽当扇子用,很清凉,走到哪里,吃喝到哪里,今天换副行头感到非常不適应,没有自己那身黑虎皮好。 张自城目光留意街道周边地形,为接下来的行动,监控和抓捕部署做著准备。 姜涛与魏亮警惕四周,隨同长官身边左右护卫,几人离开主街,穿过一条狭窄的胡同通道,来到后侧冷清偏街。 接著跟隨刘伍带路领引,向右走出一段距离,停留在一处平房老街巷区域外。 街巷內通道空间较为宽敞,可以容纳一辆车行进,左右两侧共有五个宅院,大小不一,里面住的人家有多有少,大多数是外来租客,成员身份复杂。 巷子出口有一个报摊,拐角处十几米外,还有一个杂货铺,整条街流动的人员很少,基本看不到什么身影经过。 “张长官,巷子里右侧,第二扇门的那个小院,就是韩中成租住的地方。”刘伍手指方向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去转一圈。” “是!” 张自城不紧不慢走进老巷子,偽装的外貌,像是一个游手好閒街头混混,背著双手閒逛,东瞧瞧西看看探查。 这时从右侧一家院子內,推门走出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身形消瘦粗布麻衣,一见到贼眉鼠眼的张自城,惊嚇慌忙转身返回去,快速倒插上院门。 张自城没有关注女人举动,因为这个动盪的年代实在太乱,留守在家中的妇女,当看见一个不像好人出现自家门前,肯定会嚇的躲避回房屋里,担心被人给盯上伤害到自己。 巷子中,右侧第二家目標院门紧闭,从外面观察不出什么线索,张自城並未走过去近距离侦查,因为所面对的是日谍鼴鼠,警觉性非常高,为避免打草惊蛇,他只是转一圈便离开了。 “刘伍,我们走,换个地方说话。” “是!” 张自城带著三人匆匆离开,未过多停留在此处,会引起藏在暗处的敌人警惕,从而让对方察觉到自身暴露危险。 四人离开后街巷子,来到前街一处摊位坐下,张自城叫了一壶茶水,边喝边小声询问道:“刘伍,这几天里,发现有什么人来找过这个韩中成吗?” “没有!” “韩中成搬过来多久了?” “我之前调查了解到的情况,他来这里大概有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左右!”张自城低语重复了一遍,回想日本人刺杀他的行动发生时间段,两者相近,难道这个韩中成是仓库漏网的三爷,不会这么巧吧。 张自城不能肯定对方的身份,但从现在仅有线索中,发现的种种线索信息,韩中成此人毋庸置疑,確认是潜伏的日本特务。 租来的小院,应该是日本人情报组织,先前部署的一处安全屋,为了躲藏使用。 第九十七章 深夜访客 “张长官,您已经確定这个韩中成是日本特务,那我们赶紧把他抓回去审讯。” “不著急动他,我们要好好利用这枚鱼饵,做一个网,引出藏在背后更多的鱼。” “张长官心细精明,属下这个笨脑子,只会干粗活!”刘伍笑呵呵奉承回道。 “姜涛,你去打电话,通知何大军召集人员,等天黑后再过来,要严防消息走漏。” “是。”姜涛领了一声命令,站起身快步离去。 “刘伍,你暂时跟著我,先不用回警局。” “是张长官!” “时间还早,我们去吃个便饭。” …… 特务处,何大军接到姜涛的电话后,匆忙穿上外衣,快速向办公室门外走去。 “大军,等等!” 华鹏飞站起身呼唤了一声,叫住对方,快步追上前询问道:“出什么情况了?” “保密!” “你小子和我还保密?” “兄弟,这是队长的命令,你就不要问了。” “队长给你打的电话?是不是又有大行动?”华鹏飞兴奋激动连续追问道。 “是姜哥打来的电话,先不和你说了,看好家等命令,我这还急著呢。”何大军应付两句话,便行事匆匆离去。 “你们什么意思?我不是行动三队的人啊?” “每次有行动,都瞒著我一个人。” “看家、看家!我这个股长,还不如一个司机,后娘养的也不至於这样对待!”华鹏飞发泄心中不公平的火气,但也不敢发声吵闹,用力砸动著嘴唇,暗暗吐出几句牢骚话痛快痛快。 “华股长,您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耳边传来女人轻柔柔问候声。 “顾文员,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 “华股长!”华鹏飞绷著苦瓜脸回復一声后,刚要转身,就被对方给叫住。 “顾文员,您有什么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华股长,张队长不在办公室,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您问错人了,张队长是我的长官,他去哪里怎么会向我匯报。”华鹏飞回了一句,便走进办公室关上房门。 顾书妍吃了闭门羹,心里当然恼火,她前来是想通过华鹏飞这里,了解到此时张自城身在何处,然后將信息传递出去,让外边的人追查,弄清楚对方到底有什么行动,应对即將发生的事。 可没有想到,却碰到一个无趣的傢伙,未获取到任何线索信息,反而惹一肚子气。 顾书妍凭藉女人敏锐的直觉,和多年潜伏经验,她感应到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只能先把危险信號传递出去。 顾书妍返回上楼暗中观察,天色黑夜下来,见何大军召集一眾特工人员,驾驶车辆离开特务,她立刻行动奔下楼。 “顾文员,您下班了?” “我今天身体有点不太舒服,就不加夜班了,回去吃点药,早点睡觉休息。” “顾文员,您一定是累的,很少见过您休假,平时要多多注意身体。” “谢谢关心!”顾书妍面掛著柔和笑容,和门卫閒聊几句,便拦下一辆黄包车乘坐离开。 …… 另一边,在韩中成居住的巷子对街居民房,靠街巷口的一处房屋,被行动队临时徵用,作为监控点,张自城为了避免走漏风声,命令属下,將这一家人带去其它地方先妥善安置。 此处虽然不是最佳的监控点,但没有其它更好选择的位置,整条街很冷清,一入黑走动的身影都没有,要在外面放观察暗哨,非常明显,格外引人注意。 巷子里面的几家居民宅,更不能作为监控点使用,突然有外来人员进入,对方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张自城经过周全考虑,最终选择巷子口这间民宅,房屋地形偏高,在窗户位置,可以观察到街巷出口一切情况。 “队长!”何大军从房门外进入赶到,快步来到窗户前,挺身立正恭声道。 “大军,你带来的人呢?” “队长,我让他们留在前街,原地等待您的命令。” “好!”张自城淡淡一笑满意点头回道,何大军与姜涛这两位得力部下,做事越来越老道谨慎。 “大军,你去部署一下,在这条街前后进入出口,找两处比较隱秘的监控点,安排一些人在那里守著。” “给他们下达一道死命令,要是听到枪声,第一时间封锁住街口,如果有人跑出去,军法从事。” “是!”何大军回声领命而去。 …… 上海特高课总部,木村田川正在忙碌处理日常公文,房门外传来一阵敲响声。 “噹噹!” “进来!”他的话语刚落,一道急匆匆身影推门而入,手中拿著电文本,快步来到办公桌前。 “课长,影子刚刚发电与总部联络,樱花传出紧急情报。” “紧急情报!”木村田川低沉吐出一声,他清楚樱花一向行事小心谨慎,要不然怎么可能在军情处潜伏多年。 “课长,影子来电说,张自城又有行动,可能关係到南京方面情报小组,他会暗中儘快追查找到原因,避免造成巨大损失。” 木村田川听完匯报后,伸手接过电文本翻开,快速过目瀏览,上面敘述的情报信息,是樱花从观察中推测出来的,但他並没有放鬆警惕,反而更加重视。 南京方面在这半年里,特高课几支情报小组损失殆尽,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不然,他无法向大本营那边交代。 “桥本组长,你亲自与南京方面的情报小组,发电报取得联络,命令他们停止所有活动,进入静默状態等待召唤。” “嗨!” …… 夜幕下街道中黑漆漆一片,张自城坐镇房屋监控点,视力敏锐,耳力也非常强,室外地面上刮过去一片枯叶,发出来的细微声音,都能听得很清晰。 这时,姜涛急促从外归来,他刚才在外面暗中巡查时,突然发现一个黑影出现。 “队长,有人来了!” 张自城身子瞬间一震,集中精神力,隨著目光紧盯著窗外,街上一道黑影出现快速移动,无声无息溜进巷子里。 深夜突来的访客,让张自城倍感惊喜,他以为要蹲守熬一段时间,才会有收穫,未从想到,这么快就有鱼进网。 第九十八章 带队交战 “姜涛,去通知魏亮何大军,准备收网了。” “是!”姜涛应声领命转身匆匆而去,抓日本特务立功嘉奖,当然是又兴奋又激动,走起路都带著强有力的劲风。 同时室外黑暗街巷中,一道身影左顾右看行走,十分小心谨慎,隨著拍门响起打破寧静的空气,院內房屋中灯光点亮,很快从里面传出询问声音。 “谁?” “堂哥,是我小六,老家大伯让我带个话给你。”门外传来暗语,里面的人听到后,快步走去打开门,紧隨一道身影进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將院门倒插上,快速返回到房屋中,才发声交流。 “你今晚怎么突然过来?出什么事了吗?”高桥龙平紧张询问,代號鹰隼,正是张自城追查的三爷,刺杀行动失败后,一直藏身此处,几天前才和外界建立联络。 “你可能暴露了,影子让我来接你离开。” 高桥龙平並未见过神秘影子,只知道这个代號,两人通过中间情报员联络。 他听到对方的话语,惊诧不敢相信,疑问说道:“我怎么会暴露?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特务处今晚有行动,我们进行反措施应对追查,排除掉了其他的情报人员。” “我来之前,无意间打听到一个消息,这几天,有一名警察在调查你的情况。” “此处危险,赶紧离开,转移到安全地方再说。” “快走!”两人交谈完话,急匆匆刚走出屋门,寂静空气,突然从墙外传来脚步声。 “他们来的真快,这里已经被监控了。” “高桥君,我们走不掉了,只能与中国人战斗到底,为帝国英勇玉碎效忠。” “八嘎!”高桥龙平愤怒脱口骂了一句,他藏的很隱秘,中国特工依然找上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暴露出问题。 此时街巷口外,一道道身影快速移动,张自城从监控点走出,亲自带队抓捕。 藏在院落中的日本间谍,可能是重要人物,他亲临现场,便於读取记忆迅速追查下去。 “队长,属下按照您的命令,將整条街巷包围。”何大军迎接上前匯报导。 “嗯!”张自城点头应了一声。 “队长,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您还是回监控点坐镇指挥!”姜涛担忧安全劝说道,面对穷凶恶极的日本特务,什么样状况都有可能会发生,如果自己的长官出了意外,他们难逃其咎。 “將士的命同等珍贵,我这个队长没有特殊待遇,这里只有並肩作战的兄弟。”张自城严肃回绝道。 他藉此机会,与属下一同行动对敌,经歷过生死,才能建立更牢固基础情感关係。 奋战在最前线,长官总怕死躲在后面,今后会失去威信难以服眾,张自城对自己能力非常自信,体內拥有著超强未知神力,还担心应付不了日本人两只虾兵蟹將,毕竟南京城是他的主场。 身旁周围的行动队军士人员,一听到自己长官,对他们视如兄弟的话语,都热血澎湃,心向对方更加靠近。 “全体行动!”张自城一下达命令,姜涛几名带队军官,打头阵迅速向目標宅院收网出击。 房屋里灯光关闭进入黑暗,两双眼睛正注意著室外一切动静,紧隨听见接连传来翻墙跳落响声,从中能察觉到来了很多人。 魏亮带领先锋人员翻墙而入,迅速將倒插的院门打开,接引外面军士进来。 张自城紧隨眾人其后,看到房屋內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判断不出,敌人的身体藏在里面什么位置。 从敌人快速做出应对措施,敏锐察觉到,这两个日本特务有著丰富作战经验,必须速战速决,避免造成很大的伤亡。 他没有过多思考,果断朝向房屋中开枪试探,將里面的人逼现身,一声声的清脆枪响,惊醒了整条街巷子里,正在睡梦中的居民,同时也是下达强攻的命令。 “帕帕…”宅院內的行动队军士人员,纷纷快速抬起枪口,紧跟隨射击枪声进攻。 空气中飞射的子弹在乱撞,门窗上玻璃接连被击碎,室外的火力压制,让躲在房屋里面的二人,无法反抗还击。 高桥龙平后背紧贴墙壁,不敢动分毫,射击进来的子弹,从他两侧身体不停息掠过。 “砰砰噹当…”子弹撞击在家具和墙上,发出混乱的声响,回音刺耳嗡鸣。 “高桥君,不要胆怯躲著,快点开枪还击。” 高桥平龙听到对方指责话音,很恼火暗暗怒骂道:“八嘎,这个狡诈的傢伙,自己不开枪还击,让我出去送死。” “高桥君,快开枪,击退中国人。” 高桥龙平被催促硬顶著枪火,冒险露出一侧手臂,通过窗户向外开枪射击。 室外行动队军士,火力压制快速靠近门窗,突然屋內的敌特开始还击,子弹飞速而出。 院中空荡的地方,没有掩体作为掩护,空中划过乱飞的子弹,直接击倒下几名人员。 “马平,带人快將受伤的弟兄转移到外面。” “是。” “其余人开枪掩护!”张自城高腔发出一声命令过后,亲自带队上前进攻。 周围退后的军士们,见长官不顾自己生命危险,去掩护救中枪倒地的属下,一个个体內热血沸腾,纷纷再次衝上前。 房屋內的人,本想阻击中国特工衝锋脚步,可外面的攻击却越来越激烈,此时他们手中的枪枝,子弹也消耗所剩无几。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高桥龙平面临屋外的人开枪逼近,恐惧紧张询问道。 “高桥君,你不想被中国人逮捕抓回去受酷刑,只有衝出去为帝国战斗到最后一刻!” “拿出武士道精神衝出去,不要让中国人小看我们。” “你这个傢伙,就知道让我出去拼命,你怎么不先衝出去为帝国玉碎。”高桥龙平愤怒质问道。 张自城通过窗口射击的火光,锁定对方暴露在外手臂,一枪打过去紧隨痛叫声而出。 “啊!” 第九十九章 目標被杀 高桥龙平中枪瞬间收回手臂,枪脱落掉在地上,疼痛的面目扭曲,怒骂发泄。 “八嘎!” 视线前方,房屋外的中国特工快速逼近,进攻火力也越来越凶猛,打的他们龟缩在墙壁內,不敢再向外暴露身体。 “这一次,真的要死在中国人手上了!”高桥龙平咬牙切齿,不甘心重重吐出话。 他回想一下故乡盛开樱花,短暂思念家中亲人,做最后告別,目光看向脚下的枪枝。 死亡恐惧瀰漫枪火中,高桥龙平非常清楚,若是活著落在中国特工手上,酷刑折磨,是肉体无法抗受的痛苦。 耳边迴荡刺耳的枪鸣,他鼓足勇气弯腰捡起枪枝,准备了解自己的生命,却见眼前同伴,拿出一颗手雷向窗外拋去。 张自城提前预知危险,立即发出警告,连连高喊道:“快后退,离开院子!” “快走!”一眾军士人员听到长官话语,都清楚知道要发生什么,纷纷调转过身体,快跑远离房屋危险区域。 “轰隆隆!”一声惊天巨响,炸开的火焰照亮整座宅院,紧隨再次被黑暗吞没。 距离手雷爆炸区域,比较近的几名军士人员,被袭来的气体衝倒,一时之间天旋地转。 张自城早一步衝出院门,也被突来袭击的爆炸,震得双耳轰鸣嗡嗡直作响。 房屋內,高桥龙平藉助火光,见室外的中国特工被击退,长吐出一口气,但危险只是短暂解除,他们走不掉的。 “高桥君,你怎么样?” “早晚是死,多活几口气又有什么用!”高桥龙平绝望回了一句,看著同伴接近靠过来,关心自己手臂上的枪伤。 他心里涌出些许感触,可当放鬆警惕,一把寒光匕首眼前闪过,紧隨脖子上传来冰凉的疼痛,呼吸噎梗在喉。 “你为什么杀我?” “高桥君,对不起了,这是影子下达的命令,你不能活著落在中国人手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是一名勇士,为帝国大业身死玉碎,天皇会嘉奖你的家人,安心走吧!” 高桥龙平双眼充满怨恨,手掌捂住在脖子上深深刀口,血液止不住向外冲流,身体向泄气的皮球无力,背依靠墙体缓慢坐倒下,注视著对方远离背影,移动走衣柜,打开一道暗门逃脱。 他本就打算以死效忠,未从想到最终的结局,被自己人暗下杀手,对方隱藏暗道逃生。 短暂迴光返照,一生为日本帝国野心卖命,此时他感受到自己无比讽刺可笑,隨著眼仁黯淡失色,意识进入黑暗。 另一边,张自城命令將受伤的人员,从院中转移到外面,便再次带队向房屋靠近。 空气飘荡著浓郁的火药味,在暴躁串动,而眼前情景异常的寂静,房屋內没有射击枪响声,仿佛里面的人消失一般。 张自城感觉到很奇怪,刚刚日本人还顽强反抗,现在却没了动静,体內预警再未发出危险信號,表明一切安全。 “魏亮!” 魏亮听到长官呼唤自己,接著心领神会带人快速衝上前,破开屋门进入,黑暗的空间里,只见一人倒在地上。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查看,发现对方被割喉已经死亡,张自城紧隨其后走进来。 “队长,这个人死了,另一个人从暗道跑了。” 张自城目光凝视,看向墙体下方暗道出口,冷冷话音吩咐说道:“快去追。” “是。”魏亮领了一声命令,带著人飞奔离开。 “姜涛,封锁街道,不能让他跑了。 “何大军,搜查宅院!” “华鹏飞,你將受伤的人员送去医院救治,” “是。”三人纷纷领命。 张自城部署完任务,走到尸体旁蹲下,手指接触血液读取记忆,脑海白光团瞬间有了反应,呈现图像,场景像按住快进键替换转变,將无用的信息过滤掉。 视角跟隨生前记忆,来到凤春楼包厢內,与蒙面神秘女人接头,双方多次在暗中会见传递情报。 神秘女人面目虽然包裹严实,张自城从对方眼神举止,和体態外貌特徵,种种获取到的信息线索,全都指向顾书妍。 记忆图像场景再次转变,视角出现一家名叫兴隆酒馆內,与店中的掌柜在房间里交谈著话,从而確定此处是日本人情报站。 “兴隆酒馆!”张自城意识退出白光团,低语念读一遍酒馆名称,用对方身上的衣物,擦乾净手指沾染的血液。 张自城从获取的记忆信息,確认这个日本人尸体身份,正是之前出现在凤春楼里的三爷。 他站起身,並未著急前去酒馆那边,抓捕围剿日本间谍,完全不担心信息泄露,因为这个线索只有他一人知道。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儘快抓住逃跑的日谍鼴鼠,获取更多线索,也许会从中寻找到,那个精通偽装神秘人信息。 可惜,一直追查的三爷目標被杀,死无对证,不能將隱藏在特务处里的鬼揪出来,痛失机会。 日谍方面今晚派人冒险前来,处决这个三爷,一定也是为了保护顾书妍身份。 张自城在思索中,想不明白一件事,日本人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取三爷暴露信息。 参与案件的人员全在现场,不可能有內鬼传递出情报,难道是刘伍之前打探三爷消息,被警察局內部隱藏的日本间谍知晓,所以才会暴露今晚行动。 “帕帕…”屋外传来的枪响,將张自城注意力吸引,他立刻闻声赶过去,射杀对方以后,好第一时间读取记忆。 黑夜下,枪口闪烁著火光,行动队人员在狭窄巷子过道中,追击逃窜的身影。 前后两边射击的子弹乱撞,打在墙体上砰砰响起,有的军士中枪受伤倒下。 “快后退,有危险!”张自城快速赶来,体內预警再次传出信號,立即呼喊道。 正追击的一眾军士人员,听到长官高腔警示话音,纷纷停下脚步掉头远离。 “轰隆隆!”紧接手雷拋来落在地上,巨响伴隨火焰炸开,墙体坍塌,泥土飞扬,现场一片狼藉,所有人耳朵轰鸣。 第一百章 分头行动 “帕!”手雷爆炸过后,紧隨一声枪响,打出的子弹,击中在逃跑的人后心部位,前方身影直接被射杀倒地。 张自城手抬著枪口,瞄准指向日本人的躯体,小心谨慎快步走过去查看,確认死亡,才开始接触血液读取对方记忆。 视角呈现的图像,场景停留在一处黑暗房间內,眼前神秘男人身影背对著,无声交谈的画面,像是交代任务命令。 记忆中出现的身影,个子外体特徵轮廓,与之前那个精通偽装者的人相似。 虽然他们身上衣装不相同,张自城通过角度细腻观察,能確定两者是一个人。 “白下路,十九號!”张自城退出记忆图像,获取一处联络地点,隨著站起身。 被射杀的这个日本人,知道有价值的信息太少,从他身上携带著手雷危险武器,推理猜测,应该是一名死侍。 张自城两次与神秘男人交手,对方所派出的属下,都是情报系统编外人员,就算活著被抓,也没有什么价值。 从这一点便能观察出,这个神秘的对手有多么谨慎,此次再让他给逃脱掉,今后恐怕很难能捕抓到对方狡猾身影。 “妈的!该死的日本鬼子!”魏亮被手雷炸的灰头土脸,咬牙怒骂解恨出气。 姜涛和何大军听到爆炸巨响,纷纷带人赶过来,生怕出什么意外,见逃跑的日本人被长官击毙,这才放下心。 “姜涛,你带一队人,立刻去西华门大街,抓捕兴隆酒馆里的人,危险情况下当场射杀。” “是。”姜涛应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何大军,你留下来处理收尾工作。” “是。” “马平,將车辆开过来!” “其余人,全体上车!” “是!”一眾军士齐声领命,跟隨长官离开巷子,排队快速登上了卡车出发。 …… 西华门大街,夜幕中远远照射来灯光,卡车发动机轰轰响起,打破寂静空气。 车辆停下熄火,紧隨街面上出现大批身影,快速移动,向兴隆酒馆店铺包围过去。 “贾强,你带人堵后门!” “是。” “大刘,撬窗,手脚轻点,別弄出来动静。” “是。”身边一名属下应声领命上前,从腰间刀库,抽出一把锋利匕首,插入两扇窗户中间细缝里,手腕用力,將里侧铸死的木柱撬开,轻轻打开窗户,纵身一跃,其他队员也紧跟其后。 前一刻行动还很顺利,而当眾人进入房屋中后,突然响起铃鐺声,將楼上的人惊醒,手持短枪警惕出来查看。 耳边安静的空气,有脚步在细微走动,楼下大厅闯入的身影,被暗中隱藏的双眼,洞察一切,紧接悄无声息退去。 室外,姜涛听到里面传出铃鐺响声,情绪激怒,隨著转念一想,便清楚是什么原因,房屋內设下了报警引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妈的!日本人真够精的!” “弟兄们,跟著我衝进去!”姜涛下达一声命令,带人直接破开屋门闯入,已经將对方惊到,只能强攻抓捕。 “帕帕…”紧隨枪响从后侧窗外传来,姜涛刚上楼便闻声赶过去,见逃出的人,被贾强射伤倒地控制,立即喜悦高喊话音。 “快,將他带走送医院救治!” …… 同时白下路这边,张自城带人赶到后,没有立即行动,是先通知了宪兵司令部,將整片区域封锁,布下天罗地网,防止像上一次被对方给逃脱掉。 十六號宅院,大批身影破门闯入进去搜捕,房屋內亮著灯光,却未有人在。 “搜查过程中,都小心点,不要触碰到炸药引线。”张自城叮嘱了一句话,便四处观察走动,寻找留下的线索信息。 房屋內空间不大,沙发桌椅和臥室床铺乾净整洁,连灰尘都没有,像是被人经常打扫过,和之前住处环境完全不同。 “队长,沙发底下有暗格!”客厅的军士大声呼唤匯报,张自城立刻赶过去,围观的人员纷纷让开,红砖地上显露一块四方形铺平木板,进入眼帘。 “別乱动,退后!”一名军士刚伸出手,被张自城及时制止,体內预警发出强烈危险信號,他感觉到了死亡气息。 张自城叫一眾属下退后,紧接蹲下去身子,双手细摸著木板缝隙,寻找暗藏引线机关。 沉默下来的空气,让在场人员紧张的手捏一把冷汗,仿佛能听见彼此加快心跳声,目光都盯著长官的双手上。 “刀!” 魏亮听到队长呼唤话语,立即抽出携带的短刀,上前弯下身腰,呈递过去。 张自城手拿来刀,將其中一块木板撬动起,有一指宽的缝隙,藉助灯光,看清楚隱藏下面的东西,是炸药包,一根细如髮丝铜线,与木板相连接。 幸运的是,被他提前阻止手下人贸然举动,若真將木板掀开引爆了炸药,整座房屋会瞬间摧毁掉,连逃命的时间都没有。 日本人用大量的炸药,精心布置下陷阱机关,就是想置於他死地,没留任何手软。 张自城撬开边缘木板,刀身伸进去隔断引线,解除危险以后,才放鬆绷紧的神经。 “把炸药包取出来,小心点!” “是。”魏亮领一声命令,见长官起身走开,从嘴里长长吐口气,暗暗崇拜道。 “队长真厉害,简直就是我们的保护神啊!” “日本人任何诡计,都逃不出队长的法眼。” 其他军士,也同样被长官的能力彻底折服,一次次在危机险境中救出他们的命。 只要有张自城在,整支行动队人员便焕发钢铁般意志,充满自信,这是一种来与精神上的力量,如坚毅的军魂。 同时室外,离十六號宅院不远的地方,一处黑暗街巷內,站立著一道美艷高挑女人身影,面目被黑丝纱遮住。 她寒冷目光,投向远处房屋中的灯光,未等来火药爆炸场景,感到很失望。 “张自城,你真是一个厉害的对手!” “呵呵,让你这么死掉,太可惜了,我要慢慢的和你玩,才更有意思。”女人藐视轻笑,细小声低语著话。 第一百零一章 美色诱人 夜幕下街巷中灯光繚绕,鸡鸣狗吠,大批宪兵和警察出动,设卡封锁道路,排查白下路区域居民家中可疑人员。 “是什么人?”两名黑皮警员手拿电筒,巡街排查来到一处路口,其中一人无意间见胡同里,突然有黑影从视线內闪过,紧隨灯光照去,大声喊话问道。 “死胡同,哪有人啊?你小子身体虚,眼花,以后少去王姐那里,多吃点狗鞭补补。”另一名警员顺著电筒光线,向狭窄的通道中看去,里面是一堵墙没有出入口,坏笑调侃同伴说道。 “你小子別闹,我刚刚真看见一个黑影飘过去,怎么会没有,我不是见到鬼了吧?” “兄弟,咱们这身警服,杀气冲天,哪有小鬼敢接近,不要迷信了,赶紧干活。” 暗中躲避警员翻墙的女人,停留一处宅院內,房屋中亮著灯光,一个男人推门走出。 “谁?”男人本来要查看刚才外面的响动,却见一道身影出现在自己家院子里,惊嚇发颤声音向对方喊问道。 “大哥,你小点声,我没有什么恶意。” 视线前方,黑暗墙角处,传出女人轻柔绵绵话音,隨著藉助门窗內的光线,一道高挑美艷身影迎面快步走来。 出现的女人佩戴金银首饰,穿著綾罗绸缎旗袍,富家大小姐打扮,一身贵气,让原本紧张的男人,此刻放下防备之心。 “大哥,我父母亲人全都死了,没有地方去,我今晚闯入你家中,是不得已避难。” “大哥,求求你,不要把我交给外面的宪兵警察。”女人说著话发出哭腔声。 “妹子,到底发生什么事?外面宪兵警察是抓你的?”男人见对方漂亮脸蛋流著泪水,楚楚可怜模样,不由心疼问道。 “我父亲是商人,得罪了宪兵司令部里的高官,被冤枉和日本人走私军事物资。” “他们抄家枪杀了我父母,和府中上下十几口人,还要抓我去给那个高官当小妾。” “大哥,你救救我,我今后做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女人哭泣著跪在地上恳求。 “妹子快起来,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男人伸手搀扶起对方,打抱不平怒骂道:“这世上没有王法了,一群欺压百姓的畜牲。” “大哥谢谢你!”梨花带雨的女人,直接倒进他的怀里,感受到炽热柔软的温度。 “妹子,我们进屋说,你这身衣服太眨眼,要换下来,打扮一下,让宪兵警察看不出来,才能躲开他们的狗眼。” “大哥,你是小女子的贵人,我会用一生报答你。”两人身体紧贴走进屋门。 另一边十六號宅院,张自城搜查完房屋,留下几名军士看守,便带著其他人离开,参与宪兵警察排查行动中。 抓捕的日谍目標,性別身份一无所知,精通偽装之术,男女老少都有可能是嫌疑人,侦辨有很大的难度,张自城要亲自去一家一户搜查,只有他通过读取的记忆,较为熟悉对方外貌身影。 …… “帕帕…”屋外传来有人用力砸院门响声,女人瘦小身躯惊嚇的瑟瑟发抖,双手抱腿,蜷缩在土炕上角落里。 “妹子,不要害怕,我出去看看情况。”男人安抚一句话后,便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朱秀才,快点开门!”警员手用力不停拍打院门,高嗓门呼喊著里面的人。 朱清年自幼读过几年私塾,有些基础文化,经常帮人写书信,赚取一些生活费,附近居民邻居,都尊称他朱秀才,这个外號从而传了出去。 “朱秀才,快开门…”警员连续呼喊,隨著院门从內打开,朱清年张嘴打著哈气,像是从梦乡里刚醒来样子。 “是冯警长,您深更半夜登门到访,弄出来这么大动静,不想让人睡觉了。”朱清年面容一副厌烦回应著话。 “你小子这是什么態度,找死活腻了,这位是上面军部的马长官,亲自到你家搜查一下。” “军爷!”朱清年连忙鞠躬弯腰恭敬道。 马平观察出此人有些异常,一个普通平民老百姓,见到上门警员和军人,居然不害怕,却反而很淡定,外面搜查这么大动静,他怎么可能会在家中睡著觉。 除非,他在房屋里做什么坏事,才刻意表露出无所事事的样子,来缓解內心紧张。 如果眼前这个朱清年是特务,应该会像普通人一样,表露出害怕恐惧,对自己身份进行偽装,从而迷惑对方。 他的表现实在反常矛盾,马平一时之间,也无法分析出来问题所在,这个男人像迷雾一样,难以看透。 隨著宪兵警察一队人员,快速行动夺门进入院中散开,对房屋內外展开搜查。 “马长官请进屋!”跟在身边的冯警长小心伺候。 马平脚迈进房门查看,土炕上一道体型娇小女人身影,进入眼帘,头埋放的很低。 马平走上前进行观察,弯腰低下身,借著房屋中昏暗的灯光,看见女人年轻俊俏的脸型,掛著些许点点灰土,虽然表面脏兮兮,但皮肤却细腻饱满。 身上穿著粗布麻衣,从头到脚散发出朴实的气息,可她的双手秀气纹路清晰,没有粗糙的老茧,与经常干粗活的妇人相比,倒像一个富裕家庭里的小姐。 “军爷,她是我远方表姑家的妹妹,名字叫刘贵花,小名叫大妮!”朱清年上前解围说道。 “朱秀才,我从当警员那天开始,就管辖咱们白下路这块地界,有十多年了,这前后街巷,谁家里面有几口人,有什么大事小情,不说是了如指掌吧!但也算是了解得很全面。” “你一个单身汉家里,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女人?” 朱清年听到他询问的话,心中紧张慌乱涌上来,控制发颤的双手,及时將波动情绪压下去,组织词语笑脸回道。 “冯警长,您贵人多忘事,我以前不是经常向外人提起过,父母在世时说媒,將我和远方表姑家的妹妹定过亲。” “当时,大家都不相信,取笑我说的是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