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这次绝对不养歪!》 第1章 哥,嫁给我吧 深城,一家装修高档的咖啡店內。 周泽宇闻了闻服务员刚刚端上的咖啡,感觉除了香味稍微浓郁一点,和瑞星9.9一杯的没有任何区別。 也不知道这56一杯的价格是怎么定出来的, “泽宇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桌子正对面,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正一脸无奈的看著周泽宇。 “听到了。”周泽宇摆弄著桌上咖啡杯,“你说想让我来你的律所工作是吧。” 女子名叫林羡鱼,是他异父异母的妹妹。 “不是普通工作。”林羡鱼身体向前倾,“就做我的助理,平时帮我处理案件调研和客户接待。” “说的倒是好听,估计到时候来了你的律所,也没什么活可以让我干。”周泽宇似笑非笑的看著女子说道。 看著周泽宇戏謔的眼神,林羡鱼涨红了脸,她確实没想给周泽宇安排什么工作,只是想让对方平时陪陪她就好了。 “你就来嘛,我的律所刚开,正是缺人手的时候。”眼见周泽宇不为所动,林羡鱼撒娇道。 “羡鱼,我高中毕业就在网吧工作,十多年了,除了修电脑、接接游戏代练单子,什么都不会。”周泽宇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波动,“我去不合適的。” “没有什么不合適!”林羡鱼的语气急切起来,“你那么聪明,学什么都快,而且我可以教你啊。” 周泽宇摇摇头:“算了吧,我现在挺好的。现在我是网吧的店长,事情也不多,而且平时玩玩游戏,有单子就接来赚赚钱,收入也还可以。” 林羡鱼咬咬牙,有些不甘心的想继续劝说,不过看了看周泽宇平静的表情,还是闭嘴了。 她今天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没必要在工作这件事上和哥死磕。 “別说这个了。”周泽宇转移话题道:“你最近怎么样了,都三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每次清明回去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阿姨交代。” “不想找男朋友,而且最该找的不是泽宇哥你吗?你可是比我大两岁,要找也是你先找啊!”林羡鱼撇嘴说道。 “我?”周泽宇无奈的笑了笑,“我一个整天泡在网吧的人,谁跟我谈朋友。你不一样,大学追你的人都有一个加强连了,无非就是和谁谈的问题。” “那这么说,泽宇哥你只要有人追你,你就和她交往咯。”林羡鱼眼睛发亮的问道。 “额.....”周泽宇被林羡鱼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愣,隨即失笑道:“你这丫头,怎么扯我身上来了,明明是我在问你好吧。” “你就当满足下我的八卦嘛。“林羡鱼撒娇道。 周泽宇被林羡鱼亮晶晶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端起那杯56块的咖啡抿了一口。 “我一个臭打游戏的,谁追我啊。” “假如嘛,假如。”林羡鱼追问道。 “假如?真有人追我的话,我也没什么要求,是个女的就行。”周泽宇被她追问得没法,只好笑著打了个哈哈,用一句玩笑话搪塞过去。 然而,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清晰地看到林羡鱼眼底的光亮骤然放大,那是一种混合著紧吴、期待和破釜沉舟决心的光芒。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不再有丝毫犹豫。她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提包,动作利落地从里面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方盒。 那盒子小巧精致,在咖啡馆柔和的光线下泛著高雅的光泽。 周泽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荒谬又难以置信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让他几乎停止了呼吸。 他眼睁睁看著林羡鱼將那个盒子推到他面前的桌面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嗒”的一声。 “泽宇哥,”林羡鱼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直视著他瞬间愕然的双眼,“你看我,符合这个要求吗?” “啊?” 他愣愣地看著那个丝绒盒子,又猛地抬头看向林羡鱼,她的脸颊緋红,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沉默了一会后,周泽宇缓缓开口说道:“我是你哥。” “那又怎样,又不是亲的。”林羡鱼看著被自己嚇得不轻的泽宇哥,笑著说道:“既然你不愿意来我的律师事务所,让我照顾你.......”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在心底埋藏了十几年的话: “那就“嫁”给我吧。” “我的前半生,是你守护著我,替我扛下了所有。那后半生,就换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 ------------- “然后呢?你答应了没有?” 吴涛坐在大排档的塑料凳上,瞪大了双眼问道。 周泽宇拿起面前的半瓶啤酒,有些烦躁的一饮而尽后,眼神迷离的摇了摇头。 “你拒绝了?为什么?!” 看到周泽宇摇头,吴涛有些不可置信,他不理解高中死党单身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和他表白,结果还拒绝了。 “没为什么,就是不合適。”周泽宇一边说,用开瓶器开新的啤酒。 “有什么不合適的啊。”吴涛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里的花生米跳了跳:“宇哥,你傻啊!羡鱼妹子哪点不好?人漂亮又聪明,现在还是大律师,主动跟你表白,你还在这变扭什么啊。” 周泽宇摇摇头,点了根烟,显然不想多说什么。 吴涛看著他这副样子,嘆了口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躲著?” “不知道……”周泽宇苦笑了一下,“她说她会一直等我,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 “那你就答应她唄。”吴涛没好气的说道。 “当年你父亲和后妈出事故后,是你一个人出来打工供她上学,现在她有能力了,想对你好,想回报你,这有什么错?你凭什么就不能接受?” “那不就是纯纯报恩吗,现在都21世纪了,我不是许仙,她也不是白娘子,没必要来这一套。”周泽宇平静的说道。 和林羡鱼相处了这么多年,他是真的把对方当妹妹来养的,现在突然被对方来这么一下表白,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你管她是不是报恩呢,而且就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要是个女的也得爱上你,別说羡鱼妹子了。”吴涛撇撇嘴说道。 “滚滚滚。”周泽宇被吴涛的话噁心了一疙瘩,连忙打断对方。 “行行行,我不劝了。”吴涛举起杯,碰了一下周泽宇那杯,“你他妈总有你的道理。来,喝酒!一醉解千愁!明天醒来,屁事没有!” 周泽宇笑了笑,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酒精灼烧著胃,却让混乱的大脑暂时麻木了一些。 他和张涛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回忆起高中时的糗事,骂著操蛋的生活,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 夜越来越深,大排档的喧闹逐渐散去。周泽宇已经醉眼朦朧,脚步虚浮。拒绝了吴涛送他回家的提议,他执意自己走回去,反正住处离这里不远。 晚风吹在滚烫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稍稍清醒了下酒精麻痹的大脑。 察觉到自己走路有些踉蹌后,周泽宇索性倚在路灯旁,打算歇息一会。 但没过一会,混沌的酒意又蒙上大脑,让周泽宇有些昏沉的向地上倒去,他下意识的想抓住路灯杆,却扑了个空。 一道亮白的光线闪过,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嗤——!!!!” 周泽宇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疼痛,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击在身上,將他像一片落叶般轻易拋起。 视野中的灯光、夜色、模糊的建筑线条疯狂旋转,最后彻底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 周泽宇的意识仿佛在无尽深渊中漂浮了许久,最终被一道刺眼的日光灯和嘈杂的人声硬生生拽回现实。 他猛地抬起头,额角差点撞上前排的椅背。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混著旧书本的墨香,头顶老式风扇吱呀呀地转著,搅动著盛夏午后的闷热空气。 讲台上,班主任李玉红正敲著黑板,不厌其烦地重复著暑假安全须知——防溺水、交通安全、合理安排作息…… 放寒假?学习?別忘了自己是个高三学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就刚刚喝酒的时候和吴涛多蛐蛐了几句吗,用的著追到梦里吗。 “不过这梦还挺真实。”周泽宇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想要从梦中醒来,但清晰的痛感传来,却丝毫未能打破眼前的景象。 这都没醒过来? 他愣了一下,看著黑板上方“离高考还有138天”的鲜红倒计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周泽宇?” 一道清悦柔和的声音,带著隱隱的担忧,像一滴冰泉落入滚烫的思绪,突然的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他侧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剎那间,周遭所有的喧囂——老师的絮叨、风扇的噪音、同学收拾书包的哐当声——瞬间褪去,模糊成遥远的背景音。整个世界,被骤然拉近的这张脸庞全然占据。 这不是是苏婉清吗。 他的高中同桌,那个后来成了无数男生青春回忆里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的女孩。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恰好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微微倾身过来,几缕墨黑柔软的髮丝垂落在白皙的颊边,明亮的眼眸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清澈得像山涧溪流,映出他此刻有些呆傻的倒影。 苏婉清长长的睫毛轻颤,鼻樑秀挺,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此刻正微微抿著,似乎不確定该不该叫他。 她穿著再普通不过的蓝白色校服,宽大的款式却掩不住她身上那种乾净又略带清冷的气质。 如果学校要评选校花,苏婉清当之无愧。她的美並非带有攻击性的明艷,而是那种会让你在某个瞬间突然晃神,然后心底悄悄感嘆“真好看啊”的类型。 周泽宇的脑子依旧一片混沌,但这並不妨碍他被这猝不及防的青春美貌衝击得呼吸一滯。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他想起来了,高二上学期的时候,他原本的同桌是吴涛,但因为两人凑一块能从上课嘀嘀咕咕到下课,严重影响了周边同学,被忍无可忍的班主任李玉红採取“核平”手段——强行拆散了这对“祸害”,並把当时成绩中等、纪律散漫的他,直接塞给了全班最好脾气、同时也是班长的苏婉清旁边。 李玉红的意图简单粗暴,让品学兼优的班长就近监视,以身作则,好好改造他这个落后分子。 周泽宇仍还记得,当初坐在苏婉清旁边时,他浑身不自在。对方太安静,也有点认真,和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偶尔想找点话说,却被她一个眼神看得自行惭愧,只好悻悻作罢。 后来找不到人聊天的周泽宇,被逼无奈的开始学习,两人的关係才有所好转。 不过,这段同桌生涯並未持续太久。高三下学期的第一次模擬考结束后,因为家里的变故,无心学习的周泽宇考了全班倒数一的成绩。 班主任李玉红看著他那惨不忍睹、毫无起色的成绩单,痛心疾首地再次调整了座位,將他们彻底拆散。 而此刻,看著眼前鲜活生动的苏婉清,周泽宇感到了几分现实的实感。 他好像...... 不,他真的重生了。 第2章 重回高三 “周泽宇?”见周泽宇只是愣愣地看著自己,苏婉清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又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听到对方再次叫自己,周泽宇终於从重生的衝击中清醒了过来。 看到周泽宇终於恢復正常,苏婉晴也是鬆了一口。 最近周泽宇的状態有些嚇人,平时就经常愣神,她说话也没反应。 因为周泽宇最近时常有这种异常行为,她並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在她身边的周泽宇已经换了一个来自10多年后的灵魂。 ”怎么了?”看向好久不见的老同桌,周泽宇有些感慨的开口问道。 “帮我发下寒假作业。”苏婉清指了指讲台旁边摞得整整齐齐的几叠试卷和练习册,语气恢復了平日作为班长的干练,“按小组分好放在最前面就行。” “好。”周泽宇点点头,利落地抱起一摞作业,开始穿梭在课桌之间的过道里。 他一边將一份份试卷放在每个小组首位的课桌上,一边强迫自己飞速运转大脑,釐清现状。 根据刚才班主任的话和黑板上的字样推断,现在毫无疑问是高三上学期结束,寒假正式开始的前夕。 寒假前夕吗? 周泽宇抿了抿嘴唇,有些遗憾。 他並没有重生到那场事故之前,父亲和那位性格温婉的后妈遭遇的那场致命车祸,发生在两个月前。 上辈子这个时候的自己请了很多天的假来处理家里的事情,即便回到了学校,但並完全没有从噩梦中走出来,每天表现的浑浑噩噩的。出於少年的自尊心,他並没有和班主任说家里遭遇的事故,请假的理由也仅仅只是说家里有亲人离世。 这个时候的他下意识的杜绝著別人善意的可能,因为这会让他再次想起那个噩梦。 周泽宇一边想著,手上的作业也在不知不觉中派完。 “好了,也不耽误你们宝贵的暑假时间,可以放学了。”李玉红看著学生们將暑假作业放进书包后,如是宣判道。 霎时间,原本还算克制的教室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雷动起来。早就准备好书包的同学直接衝出门口,如同逃荒的饥民看到食物一样。 “再见,周泽宇同学,下学期见。”苏婉清也拿起自己的书包,给了周泽宇一个微笑说道。 周泽宇怔了一下,隨即也抬起手挥了挥,回应道:“嗯,下学期见。” 他看著苏婉清隨著人流轻盈地走出教室门口,这才收回目光,默默地拿起自己那个略显陈旧的书包,挎在肩上,不紧不慢地跟著离开的人群,走出了这间既熟悉又陌生的教室。 -------- 走出学校门口,周泽宇回头看向写著香山第一中学的牌匾,莫名有些感慨。 哪怕到现在他依旧感受到了一种不真实感,毕竟重生这样的事情过於梦幻了。 上辈子,父亲和后妈突然逝世,家庭重担骤然压在身上,是苦,但也……没那么苦。至少有份安稳工作,饿不著,也顺利地把那个林羡鱼那个丫头供了出来,看著她大学毕业,成了光彩照人的律师。 不过...脑子里的记忆片段一闪而过,对方脸红的表白的神情仍旧历歷在目。 周泽宇嘴角抽动了一下,“就是……好像有点养歪了啊。”他低声咕噥了一句,语气复杂。 甩甩头,试图把那份不合时宜的记忆拋开。既然重来一次,总得做点不一样的事吧? 比如,读书?上大学?上辈子错过的校园生活,那些传说中的逃课、恋爱、泡图书馆……似乎有点吸引力。 想到这里,周泽宇被自己无聊的想法逗笑了一下,別人重生都是想著怎么成为人上人,结果自己却在想怎么上大学,实在是有违重生者的排面。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一个赚钱的法子,不然的话,以现在家里的情况,可支撑不起他和羡鱼同时上大学。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蹙,思考该如何赚到第一笔钱。 彩票他重生以前不怎么关注,世界盃的话也刚过两年,等下一届的世界盃肯定是来不及了。 靠,他上辈子就是个臭打游戏的,哪怕重生,突然让他想办法赚钱,他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办法。 算了,实在不行,像上辈子一样接点游戏单子先赚点生活费再说吧。 “餵——你小子...放学溜得挺快啊,不等我是吧?” 一只手臂重重地拍在周泽宇肩膀上,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泽宇回头,看到一张熟悉又带著几分稚气的笑脸,对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导致说话也有点断断续续的。 吴涛?! 他想了起来,高中时代的每个假期,尤其是寒暑假开始的第一天,吴涛这傢伙总会雷打不动地拉著自己,直奔他叔叔开的那家网吧。而那个网吧也就也是他高中毕业后去工作的网吧。 上辈子这个时候的自己还没有从家里事故的阴影中走出来,便婉拒了对方。 果不其然,还没等周泽宇开口说话,吴涛便已经不耐烦的催促道:“发什么呆呢?快走吧,我都跟我叔说好了,给我们留了两台好机子!好不容易放暑假了,不得好好放鬆一下?” 周泽宇无语道:“都高三还这副德行,难怪你本科都上不了。” 吴涛把手搭在周泽宇肩膀,完全不恼,甚至还有点骄傲的说道:“你第一天认识我?能上大专为什么要上本科,好的大专不比本科差!” 周泽宇摇摇头,正打算给吴涛好好讲讲学歷的重要性,结果吴涛丝毫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推著他的肩膀就往外跑。 “別嗶嗶了,快点和我去上网!我约了个妹子,人家已经在等了!” -------- 网吧离学校並不远,大概只有一公里左右,上辈子周泽宇经常在下班后送妹妹回去。 他们学校是有住宿的,不过林羡鱼升入高三后说什么也不要住宿。他想著自己可以接送她放学便答应了。 吴涛熟门熟路地领著周泽宇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家掛著“溯源电竞”招牌的门面前。 推开玻璃门,一股熟悉的、混合著烟味、泡麵味和机器散热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叔,我们来了!”吴涛朝著柜檯喊道。 “老位置,给你们留著呢。”吴涛的叔叔抬头应了声。 走到角落两台並排的机器前,吴涛轻车熟路地开机,兴奋地摩拳擦掌:“快快快,上线!我要和麻麻贏个通宵!” 吴涛是个瓦学弟,实力一般般,平时就喜欢打排位认妈妈。 段位是钻石,不过水分很大,都是靠周泽宇给带上去的。 平时周泽宇不在,他连游戏都不敢开,所以对拉周泽宇打游戏无比积极。 面对吴涛催促,周泽宇並没有理会。 他熟练地打开电脑,目光在桌面琳琅满目的游戏图標上快速扫过。 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款刚出没多久的游戏上。 三角洲行动 上辈子他除工资收入外最大收入来源。 他的游戏天赋不错,玩射击游戏都有不错的水准。 不过这样的天赋在原来的传统射击游戏中得不到太多的变现渠道。 fps的代练需求比较少,单价也比较便宜。 直到他入坑了三角洲,才发现这游戏简直遍地是黄金,游戏道具可以换圆子、游戏幣可以换圆子、陪玩也可以换元子。 “喂,你干嘛呢?赶紧的啊!”吴涛已经进入了游戏大厅,见周泽宇没动静,忍不住催促。 第3章 接单 “今天换个游戏玩。”周泽宇头也不抬,点进了三角洲的游戏界面,熟练的开始创建帐號。 “三角洲?这游戏有什么意思吗,射击游戏打个架还能有装备压制的。”吴涛看向周泽宇的电脑界面,撇嘴说道。 “你自己玩一把就知道了。”周泽宇懒得和他解释。 上辈子吴涛染上的洲癮后比他还严重,天天在航天堵桥,嘴上说什么打瓦挣马航天花,我是魔童乌鲁鲁。 “额...“吴涛犹豫了一下,在瓦妈妈和洲面前最终还是选择了瓦。“算了你玩吧,我好不容易约到的麻麻总得打几把吧。” 周泽宇见吴涛不玩,也懒得劝,自己进游戏玩了起来。 新手號第一把的大坝图收穫还不错,两个小红加一张金卡。 不过就是这体力不是人玩的,习惯了上辈子那个七级体力號后,玩这个新手號简直折磨。 想到这,周泽宇直接关掉了游戏界面,打开游戏交易网打算直接买个满体力的號。 网页加载出来,琳琅满目的帐號信息映入眼帘。周泽宇仔细筛选著,他想要一个升满体力,然后號上最好多些哈弗幣的號。如果有合適的,他打算直接拿这个號当护航用。 翻了一会后,终於找到一个看起来比较符合要求的帐號,价格標註著200元。 “就这个了。”周泽宇点击购买,熟练地跳转到支付界面。然而,当他看到支付宝余额显示只有52.3元时,动作瞬间僵住了。 钱不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周泽宇不信邪的打开微信,结果余额內连40块都没有。 有点难绷,浑身上下连100块都凑不出来。 他下意识移了移电竞椅,想向旁边的吴涛开口借点。 一扭头,却见对方正戴著耳机,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嘴里时不时激动地喊著“奶我一口!”“好枪!妈妈爱了!”,完全沉浸在“天伦之乐”中。 周泽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算了,不打扰他“尽孝”了。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关掉了交易网站,转而打开了一个比较知名的游戏代练接单平台。 网页刷新,各种代练需求琳琅满目。周泽宇快速瀏览著《三角洲》区的订单。 “呦,130块跑1000万游戏幣?这价格可以啊。”他眼前一亮。又往后翻了几页,发现单量还挺多,价格普遍都是100多米跑1000万哈弗幣。 周泽宇无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很快便接了一个110跑1000万的单子,刚刚130的那个被別人抢了。 虽然这个少了20块,但这价格,比起他重生前卷到极致的“黑奴价”,简直可以说是良心了。 只能说赶上好时候了,和现在一比,重生前的单子价格跟黑奴价一样。虽然重生前游戏的人数比现在多,但卷单价的人也变多了。 接单成功,看著电脑上的提示弹窗。周泽宇深吸一口气,重新点开《三角洲》的登录界面,把號主的帐號登了上去。 我靠,多少? 214哈弗幣? 周泽宇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打开仓库,除了几个大红外空空如也,连標准制式卷都没有一张。 打开歷史战绩一看,一页的红,全都是撤离失败。 好傢伙,看样子是染上猛攻了。 没办法,跑普坝吧。 好在这个號主穷是穷了点,三x三是做完了的。 周泽宇第一把进去塞满保险直接自雷,赚了15万。 然后卡战备单人进机密大坝,出生在小变一號位,全程避著人走,在航空箱摸了个香檳,然后变电站宿舍出了张巴克什地下金库,最后块500万撤离。 出来之后把香檳卖了,凑够45万直接进绝密航天。 这次復活在牢三,直接开桥进去爽吃总裁,结果总裁衣服里出了张变电站技术室,加上大保险“不小心”出的人头像,收益直逼500万。 最后走小米之家丟包时摸到一张显卡且又捡到一个锅,撤离时600多万。 这运气有点好啊。 从对局出来的周泽宇有些愣神的看著个人界面里上升的总资產。 从接单到现在只过了40多分钟,一共两把半的游戏,这个单直接结束了。 周泽宇打开代练平台,发消息告诉號主结单了,顺便问了问对方房卡要不要卖,毕竟订单要求打的是纯幣。 因为是刚接单没多久,號主回復的也很快。 “大哥,你不是掛吧,40分钟搞定了,我有点怕啊。” “运气好,运气好。”周泽宇打字道,结束语还加了个微笑的表情。 號主上號看了看带出大红和房卡,勉强相信了。 號主將110元佣金通过平台支付了过来,支付宝到帐的提示音响起,周泽宇看著余额从52.3变成172.3,心里踏实了一点。虽然不多,但这是个开始。 “房卡……暂时不卖了吧,我自己留著玩玩。”號主回復道,这两张房卡都挺有用的,技术室是玻璃房,地下金库能出心,让他买来开还真不捨得,摸到的就不一样了。 “行。”周泽宇也不强求,利落地结束了订单,確认收款。 结单的比想像的还要快,而且刚才那一单的运气確实有点诡异——两张高价值卡加大红,这要是放在重生前,他玩上好几天都未必能出。 “人重生了,运气也扭转了不成。”这个念头在周泽宇脑海中一闪而过。 上辈子他的运气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年幼还没有记事时,母亲便离世了,高中老父亲好不容易找了个新媳妇,他也难得体会有母亲的感觉,结果一个月不到两人都不幸的遭遇了车祸。 吃方便没有调味包,走路被鸟拉屎到身上,这些也都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他都会想自己是不是个丧门星,不过即使是这样的自己还是把妹妹给拉扯大了,这也算是不幸生活中的一点点慰藉了。 周泽宇摇了摇头,將复杂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 算了,管他运气有没有变好,先赚钱吧! 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在这里纠结没有任何意义。 周泽宇目光再次看向电脑,继续在接单平台瀏览起来。 因为是寒假,单子还是很多,跑刀的单子基本不用抢,完全是需大於供。 隨便找了几个价格不错的单子,周泽宇再次打开起了游戏。 第4章 回家 窗外天色已经渐暗。周泽宇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他看了看时间,自己在网吧已经待了快四个小时。 旁边的吴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尽孝”,正瘫在椅子上看动漫,手边放著喝空的可乐瓶。 “饿了没?我请客,门口炒粉。”周泽宇拍了拍吴涛的肩膀。 吴涛猛地坐起来,一脸惊讶:“我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居然主动请客?” 他狐疑地打量著周泽宇,“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你捡钱了?” 周泽宇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是站起身:“废什么话,吃不吃?” “吃,为什么不吃,好不容易能拔到你这铁公鸡的毛,我要吃两份!”吴涛笑著说道。 “撑死你的了。”周泽宇翻了个白眼,推开了网吧的门走了出去。 刚刚玩的四个小时里,他又结了6单,赚了860块,加上第一单赚的钱一共970,將近1000块钱。 对於一个高中生而言这笔钱可以说是巨款了。 感觉是重生的一种福利,他运气变好了许多,上辈子玩这游戏,三个赛季都没有出过的非洲之星,刚刚打的单子出了两颗。 其中一个老板看到心一高兴,直接给他多转了200块。 只能说这个老板大气!另一个老板给他出心了他还不乐意,觉得没有现幣给他玩,但让他卖心他又捨不得。 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给他出心还不乐意了。 不过除这个老板外其他的老板还是挺好的,结帐都挺利索。 “老板,三碟炒粉。”吴涛走进店大嗓门喊道。 “真吃两份啊?”周泽宇无语的看向对方。 像这种大排档,一碟炒粉够两个人吃的了。 “就吃怎么了?”吴涛挑挑眉,有些挑衅道。 周泽宇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这死样。 “老板別听他的,来两份炒粉,然后再来一盘炒花甲和一盘炒田螺。” “我靠,你真捡钱了?”吴涛看著周泽宇风轻云淡的下单,刚刚他是调侃,现在他真怀疑这傢伙捡钱了。“捡了多少?我跟你说见者有份啊!得多请我吃几顿才行。” “捡你妹,这钱是刚打游戏赚的。”周泽宇拿开水烫了烫碗具,无语的说道。 “打游戏赚的?就你刚刚打的洲?”吴涛瞪大了眼问道。 “嗯,跑刀赚的。”周泽宇淡淡的说道。 “跑刀?什么意思。”吴涛不解的开口问道。 “就相当於帮別人搬运游戏幣,你玩几把就明白我意思了。” 周泽宇开口回道,解释起来太麻烦,和他一个没玩游戏的人说基本没有概念,他索性懒得解释,反正吴涛对这游戏上手还是蛮快的,以后带他多打几把就知道了。 “那你刚刚赚了多少?”吴涛问道。 周泽宇没有回答,微笑的伸出1根手指头。 “100块!那挺不错啊,你刚刚才玩了4个小时吧,就能赚这么多?”吴涛羡慕的开口道。 周泽宇摇摇头,开口说道:“是一千块。” 听到周泽宇平淡的解释,吴涛不说话了。 “周哥!”吴涛一脸严肃。 “怎么了?”周泽宇眯眯眼,嘴角咧了咧。 “这里人太多,不好展示我的诚意,等会人少我给你磕一个,请务必带我赚钱啊周哥。”吴涛双手合十,一脸恭敬。 “好说好说。”周泽宇一边笑著,一边不经意的摇摇空荡的茶杯。 吴涛看到这动作,瞬间像个跟班一样站起来把茶杯满上。 “周哥请喝。” ------ 两人吃完炒粉时间已经来到了8点半。 吴涛回去网吧继续打游戏,周泽宇则是打算回家。 对於他这个三十四岁的灵魂来说,打了这么久游戏实在是有些累了。 现在想想,挺佩服年轻时通宵的自己,简直是超人!都不用睡觉的。 吴涛倒是一脸失望,他还让周泽宇带他玩几把三角洲呢。 周泽宇懒得理他,让他多熟悉几把把等级拉上去再说,不然他和一个新手玩什么,普通大坝吗? 和吴涛在网吧门口分开,周泽宇独自一人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晚风带著些许微凉,吹散了些许从网吧带出来的闷热和炒粉的油烟味。 话说今天被吴涛带出去还没和羡鱼说一声,这丫头不会一个人在家里苦等吧。 学校管的严,平时他是不带手机回学校的,所以也没有和家里联络的手段。 想到那丫头的性格,周泽宇眼角跳了跳,脚步加快了许多。 车祸后的那段时间,他活得跟个废人一样,仔细想想,当时那段时间好像什么都是羡鱼做的。 不管是家务还是做饭,全部被羡鱼一手包。 他能安心当块“行尸走肉”,全赖於羡鱼的照顾。 ----- 网吧离家並不是很远,走路20分钟便可以到达,因为周泽宇加快脚步的原因,实际上15分钟便到家了。 站在家门前,周泽宇仰头看著那扇熟悉的防盗门。 深红色的漆面上,一年前贴的福字已经褪成浅白,边缘捲曲著,露出底下灰扑扑的胶印。 周泽宇从怀里掏出那串许久未用过的的钥匙,找到最长的那把,插进锁眼。 生涩的咔嚓声后,大门应声而开。 “羡鱼?!” 周泽宇低声唤了一句,没有回应。 他侧身进屋,关好门,视线適应了昏暗的光线后,便朝著客厅沙发望去。 果然,那个娇小的身影正蜷缩在沙发上。 林羡鱼睡著了。 她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侧躺在沙发里,脸颊陷在柔软的靠垫中。 长长的睫毛隨著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可能是因为等待的时间太久,她连外套都没脱,校服外套就这么松垮地罩在身上。 几缕柔顺的黑髮贴在她白皙的脸颊边,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整个人在睡梦中显得毫无防备,乖得让人心头髮软。 “这丫头,这么睡也不怕感冒。”周泽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他的目光越过林羡鱼,落在一旁的餐桌上。 桌上整齐地摆著几盘菜,都用碗倒扣著保温,旁边放著两副乾净的碗筷。他悄悄走过去,掀起一个碗看了看,里面的炒青菜已经不再油亮,色泽变得有些暗淡,另一盘红烧鸡块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油花。 显然,饭菜已经凉透很久了。 “我真该死啊。” 周泽宇摸了摸鼻子,自责的有点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都怪吴涛拉他去打游戏,下次见面得给他一脚才行。 男人自责一会后便立马把锅甩给了吴涛。 没办法,內耗自己是不对的,所以得外耗他人才行。 第5章 第二顿晚餐 “泽宇哥?” 似乎是听到周泽宇的自言自语,林羡鱼揉了揉朦朧的双眼醒过来。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你吃饭了吗?我做了饭菜,这就帮你去热。”林羡鱼从沙发上站起,有些小声的问道。 吃过了,和朋友出去吃的。 周泽宇本来想这么回答的,但看了看饭桌上一口动的饭菜,硬生生的把这句话给憋了回去。 “还没,正好饿了。”周泽宇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皮,挤出一抹笑容说道。 林羡鱼点点头,小脚穿著拖鞋便走进了厨房,將冷了的饭菜放进微波炉。 周泽宇跟著走进厨房,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泽宇哥,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林羡鱼摆弄著微波炉,背对著周泽宇开口问道。 “今天刚放假,被朋友拉出去玩了一会游戏。”周泽宇开口答道 “哦,玩游戏啊。”林羡鱼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於周泽宇的回答。 自从那场车祸以后,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泽宇哥和“外面”的人有交流。 怎么说呢?心情有点小复杂呢,有种两人的小世界被別人入侵的感觉。 林羡鱼依然背对著周泽宇,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微波炉门边的缝隙。 不过...哥能走出来比什么都好。 林羡鱼抿了抿嘴,转过身来时已经带上了一脸的笑容。 “泽宇哥,热好菜了,可以吃了。” 周泽宇点点头,帮忙把饭菜一起端到饭桌上。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这张长达一米半的桌子能坐下六个人,此刻只有他们二人,身影难免显得有些孤单。不过对於两人来说,这空荡荡的饭桌已成了一种习惯。 “下次....如果回来的晚可以和我说一声吗?”林羡鱼低头扒拉著饭,两只眼睛偷偷向上瞄,看著周泽宇的脸问道。 周泽宇愣了愣,隨后放下筷子,认真的点了点头:“嗯,下次去哪一定先跟你说一声。” 林羡鱼得到了承诺,嘴角小小地扬起一个安心的弧度,扒饭的动作都轻快了些许。 周泽宇看著对面女孩细微的表情变化,莫名有些怀恋,现在的林羡鱼像个小猫一样,乖乖的,听话又懂事。简直是所有人理想中的妹妹。 只可惜被他养熟了以后,林羡鱼就开始不听话起来,不仅经常不听他的话,甚至还在重生前还向他表白。 周泽宇默默握紧拳头,重活一世,他这次一定要把林羡鱼给养正一点,把她以后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给抹除。 “泽宇哥,今天我做的不好吃吗?” 林羡鱼一边吃著饭,一边用余光注意著周泽宇,见对方不怎么动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做的很好吃,都跟外面的厨子一个水平了。”周泽宇开口说道。 这句话不是在恭维,林羡鱼的做饭水准是真的不错,自从那场车祸以后,家里每天的晚餐都是她来做的。 虽然一开始她连微波炉和烤箱都分不清,但现在已经可以炒的一手好菜了。 “那你怎么都不动口吃啊。”林羡鱼有些不安的开口问道。 “刚刚在想些东西,现在就吃。” 周泽宇摸了摸有些鼓圆的肚皮,訕笑了一下。 隨后他视死如归的看向饭桌的饭菜,夹起一大块排骨,送进嘴里,认真地咀嚼著。 “味道真好!”周泽宇勉强的下咽,然后竖起大拇指夸讚道。 林羡鱼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都热过一遍了,肯定没有刚出锅好吃了……” “没事”周泽宇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热过的更入味。” “而且...”周泽宇一边咀嚼著,一边开口夸道:“以我们羡鱼的手艺,就算是就算是隔了夜的菜,也比那些米其林三星两星的饭菜好吃。” 林羡鱼被夸的有些害羞,没再说话,只是低著头,肩膀却微微放鬆了下来,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两人安静地吃著饭,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响。 吃完饭,周泽宇主动起身收拾碗筷:“我来洗吧,你今天做饭辛苦了。” 林羡鱼想抢过来:“不用的,泽宇哥,我来就好……” “听话,”周泽宇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他接过她手里的碗,“去沙发上歇会儿,看看电视。” 哥,变了好多啊。 林羡鱼看著他端著碗碟走进厨房的背影,听著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心里不禁这样想道。 “不过......”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却没有打开电视。只是抱著膝盖,侧耳听著厨房里传来的、伴隨著水流声的、有些笨拙但异常认真的洗碗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浅浅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样的变化,我也一样喜欢呢。” -------- 周泽宇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吵醒的。 “喂,谁啊。” “起床吃早餐不?” 吴涛有些贱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周泽宇揉了揉眼睛,然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7:00 你妹,谁家好人在放假第一天早上7点叫別人出来吃早餐的啊! “你会熬了个通宵吧。”周泽宇无语的问道。 吴涛语气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玩了几把洲,然后有点上癮,一没注意就熬穿了。” “所以这和你大清早扰我清梦有什么关係。”周泽宇没好气的说道。 “来吃嘛,我请客。”吴涛哀求道。 熬夜熬穿的人总喜欢拉人去吃早餐,有种劝妓女从良的快感。 “滚!” “好咧。”吴涛也知道自己理亏,灿笑著掛掉了电话。 周泽宇把被子重新盖上,现在才7点,他要睡个回笼觉。 然而,被子虽然盖得严严实实,他的困意却突然消失了。 周泽宇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紧闭双眼,试图强迫自己回到梦乡。可几分钟后,他又猛地翻回来,平躺著瞪著天花板。 “靠,睡不著了。” 周泽宇嘆了口气,重新拿起手机,发出微信给吴涛。 “在哪吃?” “嘀—” 吴涛几乎秒回一个惊喜的表情包,隨后发了一个定位出来。 第6章 寒假也要卷学习? 掛了电话,周泽宇认命地掀开被子。 窗外天色微亮,清晨特有的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彻底驱散了那点残存的睡意。 想到吴涛那熬了个通宵还精神奕奕的贱样,他就忍不住腹誹。 简单洗漱后,周泽宇套了件外套出门。清晨的街道行人稀少,空气带著湿冷的清新。 他按照吴涛发来的定位,拐进一条老巷子。巷口飘来一阵混合著油脂、骨汤和蒸气的诱人香气,一家招牌有些褪色的“李记粥粉面”小店映入眼帘。门口已经支起了几张小桌,零星坐著几个早起赶工或刚下夜班的人。 “这儿呢!”吴涛眼尖,在靠里的一张桌子旁使劲挥手。他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髮乱糟糟的,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典型的熬夜后遗症。 周泽宇走过去,拉开塑料凳坐下,没好气地白了吴涛一眼:“你真是个人才,熬个通宵还这么有劲头拉人吃早餐。” “嘿嘿,这不是饿了吗,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吴涛搓著手,面前的桌上已经摆了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一碗豆浆,“想吃什么?这家牛腩面可是一绝,汤头熬得够味,麵条也筋道。炒粉、肠粉、粥也都有。” 周泽宇的目光扫过墙上油腻腻的菜单。他其实並不太饿,昨晚吃了两顿,真把他给吃撑了,现在胃里似乎还有点沉甸甸的感觉。但既然来了,总得吃点。 “行吧,就听你的,来碗牛腩面。”周泽宇对忙碌的老板娘说道, “好嘞!一碗牛腩面!”老板娘爽快地应了一声,转身朝厨房喊。 吴涛吸溜了一口豆浆,满足地咂咂嘴:“你还真別说,那三角洲確实有点意思,打著打著让我把时间都忘了。“ “怎么说?”吴涛看向周泽宇怂恿道:“起都起来了,等会和我一起网吧再打几把,我还没和你打过呢。” “你认真的?”周泽宇撇了吴涛一眼,开口劝道:“现在已经快早上八点了,等下你猝死了我可不帮你收尸。” 吴涛打了个哈欠,被周泽宇这么一提醒,原本被强压下去的困意又有些重新占据大脑。 “好吧,確实是有些困了,那就下次吧。” 周泽宇无语地点点头,正好老板娘端著个牛腩面过来,他接过面道了声谢。然后拿起勺子,先撇开浮油,舀起一勺热汤吹了吹,小心地啜了一口。 这大冬天的,吃上这么一口热腾腾的汤麵,简直就是享受。 吴涛夹起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三口吃完,然后喝著豆浆顺了顺嘴里的包子残渣。 “对了,你昨晚上看班群了吗?好像群里说要在假期组一个学习小组。” “不是,这寒假这么短,20天都没有,还要搞什么学习小组?喘口气都嫌时间紧,谁这么卷搞这些东西。”周泽宇有些鬱闷的说道。 “还能是谁?”吴涛耸耸肩,“你的好同桌唄,她昨晚还在群里@你了,特意问你去不去,还就问了你一个人。” “苏婉清?”周泽宇愣了愣,皱起眉头想了一下。 上辈子有这么一回事吗?好像没有什么印象啊? “哦对了。”吴涛像是才想起来,一拍脑门,“忘了你q號上次被盗了来著,怪不得你没看到群里消息。” 好像还真是,周泽宇恍然想起,在上个暑假的时候,他和吴涛在网吧打游戏,打完號忘记登出了。 结果就被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他的號给盗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后来他倒是新创了个q號把几个玩的比较好的朋友给加上了,班群因为平时没人说话,也没有什么存在感,所以就忘了加回去。 “你要去吗?”吴涛拿出手机,“我直接帮你回了吧,班长都问你一晚上了。” 周泽宇想了想,重活一世他还真挺想看看大学生活是怎么样的。 不过以他现在水平確实够呛,这学习小组说不定还真能帮现在的他提提成绩。 他的要求不高,能考个民办二本就差不多了。 “行,那你帮我答应了吧。” “你还真去啊?”吴涛一脸悲伤,“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安心玩游戏!” “少废话。”周泽宇踹了吴涛椅子一脚,“快点帮我回消息。” “行吧。”吴涛不再耍皮,用手机点开了“4班大家庭”的群聊。 此时的群里消息停留在苏婉清发起的学习小组的接龙,现在已经接了有12个人。 【吴涛】:“参加学习小组——周泽宇。” 【吴涛】:“班长,周泽宇之前那个q號被盗了,我帮他接龙一下。” “滴——” 吴涛帮周泽宇回復完消息,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班群里便更新了一条新的信息。 【苏婉清】:“了解。” 【苏婉清】:“你有他新的qq號吗?让他加一下我,我把他拉进班群。” “回的真快啊!”吴涛有些感慨,“不愧是班长,放假了都起这么早。” 周泽宇拿手机出来看了看qq的页面,將自己的號发给了吴涛,再让吴涛发给苏婉清。 这qq好久没用了,好多年没用了。 现在他密码都不太记得了。 不过好在他手机上的qq是登录状態的,不用他重新登录,不然还得重新创一个號。 【“苏婉清”邀请“翻斗花园牛爷爷”加入群聊】 【苏婉清】:“@翻斗花园牛爷爷把名字改一下。” 【苏婉清】:“然后我们学习小组明天开始,9点在市图书馆集合。” 【周泽宇】:“收到。” “明天就开始吗?太卷了吧,这才刚放假一天而已啊。”吴涛凑到周泽宇旁边,一起看著群消息。 “其实也学不了多少天,一个星期后就过年了,过完年就差不多要开学了。”周泽宇回忆了一下刚重生时班主任说的放假日期,解释道。 “誒,看到你们这么爭分夺秒,而我却在这里打游戏,很是惭愧啊。”吴涛拍了拍周泽宇的肩膀嘆息道。 周泽宇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能去,就在群里接个龙的事。” “算了。”吴涛嘻嘻笑道:“你知道我的成绩的,根本提不起来,我还是老老实实备战大专的考试吧。” 周泽宇摇摇头,选择继续劝。 吴涛家里有矿,父母有个厂,就算读的再好以后也是回去继承家业。所以对他来说本科专科都无所谓的。 第7章 小白梨 吴涛吃完早餐没多久,又和周泽宇聊了会天后,感觉困意涌上脑门,顿时感觉抗不太住了。 於是和周泽宇摆摆手,结了帐直接撤了。 周泽宇坐在店里,看著碗里还没吃完的面也是一脸的无语。 靠,叫我出来的是你,第一个走的也是你。 下次再跟你出来吃早餐我是狗。 周泽宇在心里吐槽道。 早餐店里已经走了一批客人,原本有些拥挤的店里变的空旷起来。 周泽宇一个人吃著面,閒的有些无聊,索性在qq里和苏婉清聊起天来。 话说上辈子好像都没怎么听到对方的消息,只知道对方大学毕业就去了外国,同学聚会也没有回来过。 【翻斗花园牛爷爷】:明天的学习小组要带什么东西吗? 【小白梨】:“带老师昨天发的那些试卷就好。” 和苏婉清的性格不同,她网上的名字有些意外的可爱。 相比之下,周泽宇的网名——翻斗花园牛爷爷,就显得抽象了。 记得当时打瓦,看到对方五排一整个翻斗花园大阵营,觉得也挺好玩,於是就取了这个名字。 但现在用这个网名聊天,莫名有些羞耻怎么办。 【小白梨】:“你最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期末的那段时间看你的状態不太对劲。” 屏幕后的苏婉清並不知道周泽宇有这么多的心里戏。 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有些关心地打下了这行字。 作为周泽宇的同桌,苏婉清是班里第一个发现他异常的人。期末考试的那最后两周,身边的周泽宇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虽然依旧按时上课,但眼神总是放空,以往插科打諢的劲儿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强撑著的平静。 她问过两次,那时的周泽宇都只是摇摇头,用“没事,就是有点累”搪塞过去。 周泽宇看著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那段时间隱藏的很好,毕竟那时连和他关係最好的吴涛都是几个月后才发现的。 当然也可能和吴涛神经比较大条的缘故。 感觉就算有一天他神志不清认不得人了,吴涛也只会以为他是晚上导多了的缘故。 周泽宇盯著那句询问,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摩挲。 打好的“真没事”三个字迟迟没有发送。这种敷衍的回答,对吴涛有用,但对明显察觉到什么的苏婉清,就显得有些不够尊重,甚至……有点伤人。 想了一会后,周泽宇坦然的將两个月前发生的车祸告诉了对方,包括父亲和后妈都遇难的事情。 对於高中的他这確实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但对於现在他这个30多岁的灵魂来说,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开口。 消息发送成功。 屏幕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周泽宇以为苏婉清是在组织长篇大论来安慰他。 然而,最终弹出来的,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小白梨】:“……对不起。” 【小白梨】:“我不知道是这样。” 【小白梨】:“……那段时间,很辛苦吧。” 没有过多的同情,也没有泛滥的怜悯。 周泽宇怔了一下,刚刚揭露自己伤疤的异样感,被一种微暖的情绪取代。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周泽宇低下头,打字回復道。 这次苏婉清回復得很快。 【小白梨】:“嗯。” 【小白梨】:“这段时间,如果……学习上有什么跟不上的,隨时可以问我。” 依旧是言简意賅的风格,带著她特有的清冷,但那份主动提出帮助的意味,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这大概是她表达关心的、最直接的方式了。 周泽宇看著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他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那个总是坐姿端正、神情清冷的女孩,在打下这行字时,那微微蹙起又试图保持平静的眉眼。 【翻斗花园牛爷爷】:“好,先谢谢班长了。到时候別嫌我问题多就行。” 【小白梨】:“不会。” 【小白梨】:“真的有很多问题吗?” 似乎是想到周泽宇期末的状態,苏婉清非常认真的確认了一下。 【翻斗花园牛爷爷】:“应该会非常的多。” 聊天界面停顿了一会后,苏婉清才再次发来消息。 【小白梨】:“好。那我去写作业了。” 【翻斗花园牛爷爷】:“这么突然?” 【小白梨】:“这样明天给你讲题的时候可以快些。” 周泽宇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突然不知道该发些什么。 想了好一会后,最终只在聊天界面里回了一个“好的。” “看来我也得加把劲了,等下回家以后,得把试卷里那些不会的题整理出来才行,不能辜负班长大人的一片好心啊。” 周泽宇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將碗里最后的一点麵汤喝完。 隨后他喊来老板娘,多点一份牛腩面,准备带回去给林羡鱼。 这里的早餐確实不错,只可惜吴涛那傢伙跑的太快,不然这碗牛腩面也让他来掏钱得了。 周泽宇提著打包好的牛腩面,走出早餐店,此时清晨的街道已渐渐热闹起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到9点。 跟苏婉清聊的有点久了,希望羡鱼还没起床吧,不然以这丫头的性格,起床之后肯定就会去厨房准备两人早餐。 昨天刚吃两顿晚餐,今天要是再来两顿,他是真的顶不住。 快到家门口时,周泽宇突然停下脚步愣了愣。 远远地,他就看见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家门前,不停地按著门铃,声音里带著哀求:“小鱼,开开门吧,爸爸只是想看看你……我保证就一会儿,给你带了点东西。” 门內传来林羡鱼压抑的回应,细若蚊蝇:“你走开,我不想见你!” 男人不依不饶,身体几乎贴在门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爸爸知道错了,这些年亏欠你们母女太多了,我就想弥补一下,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周泽宇眉头瞬间锁紧,眼神冷了下来。他认得这男人——林建明,林羡鱼的生父。 上辈子,周泽宇经常能从林羡鱼口中听说过这个人渣的事跡:早年是个富二代,但是有个赌博成性的毛病,和林羡鱼的母亲结婚不久后便把家里產业全部输光,甚至到后面连住的房子也给赔了进去。 好在林母当断则断,带著林羡鱼和周泽宇的父亲结了婚,不然不知道还得在这样的泥潭待多久。 第8章 败类上门 如今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原因其实也很好猜,为了骗钱。 那场车祸以后,家里虽然没有什么钱,但还有这套位於市中心的房子可以住。 这个房子是周泽宇父亲和林羡鱼的妈妈一起出钱买的,理论上两人一人有一半。 如今两人双双意外离世,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这套房子周泽宇有一半,林羡鱼也有一半。 林建明现在会出现这里,就是为了图这套房子。 因为林羡鱼未满18岁,所以他一直想拿到林羡鱼的抚养权,然后利用监护人这个身份来拿到这房子的一半。 不过因为林羡鱼的外公外婆还健在,这个人渣的阴谋一直没有得逞。 林建明还在门外软磨硬泡:“小鱼,你就开开门吧,爸爸还给你买了早餐,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虾饺。”他举起手中一个廉价塑胶袋晃了晃。 周泽宇眼神更冷了几分,快步走了过去,脚步故意踩得重了些,发出声响。 “林叔?”周泽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林建明的哀求声。 他走到门口,刻意站在林建明和大门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林建明显然没料到周泽宇会突然出现,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迅速调整,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带著点諂媚的笑容:“哎哟,是泽宇啊!两个月不见又长高不少啊。你看这……羡鱼这孩子闹脾气,不给我开门。好孩子,你帮叔叔开一下,咱们都是一家人……” 两人之前在葬礼的时候见过一面,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名字。 “哦?”周泽宇语气平淡,目光扫过林建明手中塑胶袋。 “林叔还真是『有心』了,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不过,羡鱼她不想见你,你是听不见吗?” 被周泽宇这么直接了断拆穿,林建明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但还是忍著不爽解释道:“这孩子,就是脾气倔。我是她亲爹,哪有闺女不见亲爹的道理?而且我就是关心她,担心她一个人……” “羡鱼很坚强,哪怕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更何况她也不是一个人,有我陪著她。”周泽宇注视著林建明的眼睛,平静的说道。 真关心林羡鱼?早干嘛去了。 林羡鱼的母亲去世了两个月了,除了葬礼那天露了个面意思了一下,就没有来找过林羡鱼。 要不是林羡鱼的外婆说漏了嘴,让林建明知道林羡鱼还有一半的房子继承权,这个男人恐怕连这廉价的虾饺都捨不得买。 林建明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不过多年被追债养就的厚脸皮还是让他迅速稳住了表情,甚至挤出一个更显油滑的笑容。 “泽宇啊,”他乾笑两声,声音压低,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亲昵:“叔叔知道你是好孩子。不让你白帮忙!” 林建明边说边从內兜掏出一个乾瘪的钱包,然后一脸肉疼的从仅剩的三张百元钞抽出一张。 “这点小意思,你先拿著买点吃的。就当帮叔一个忙,开下门。” 周泽宇眼里闪过一丝讥讽,淡淡地看著他递出钞票的手,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回应他的套近乎。 这傻子是把他当成三岁小朋友了吗?还只有一百块,打发叫花子呢 见最后的办法也不管用,林建明的耐心终於耗尽,恼羞成怒瞬间占据了上风。 他脸色一沉,语气变得阴狠:“小子,別不识抬举!我给足你面子了!我是林羡鱼法律上的亲生父亲!我有权利看她!你一个毛头小子拦在中间算什么?信不信我去法院告你们周家非法拘禁未成年,侵占我女儿的財產?!” 他梗著脖子,试图摆出凶悍的样子,可惜底气不足,只显得色厉內荏。 “说完了?”周泽宇的目光扫过林建明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平淡的开口道: “第一,羡鱼不想见你,她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谁也强迫不了。” “第二,据我所知,羡鱼现在的抚养权在她外公和外婆那,如果想去法院,那隨便你。你不妨猜猜看,法院会不会让一个10多年没有尽到抚养义务,也没有给过孩子抚养费的父亲拿到抚养权。 林建明的气势瞬间萎靡下去,脸色由红转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些威胁在对方清晰的逻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继续放句狠话,但看到周泽宇冷漠的眼神后又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你给我等著。”林建明一边往后退,一边狠狠地瞪著周泽宇。 周泽宇站在原地,目送著林建明略显狼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直到那骂骂咧咧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转过身,面对著紧闭的防盗门。 他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三下,声音缓和下来:“羡鱼,他走了。” 门內传来细微的响动,几秒后,门锁“咔噠”一声打开。林羡鱼站在门后,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微微发红。 在看到周泽宇的一瞬间,她一直强撑著的情绪瞬间垮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上前一步,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泽宇哥,对不起。”林羡鱼把头埋进周泽宇的肩膀里,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肩膀微微耸动。 周泽宇先是一怔,隨即放鬆下来,抬起手,轻柔地拍著她的后背。 “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添麻烦的。下次那个傢伙再来你叫我就好,不要自己一个人憋著。” “嗯。”林羡鱼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让周泽宇放心,却终究没有成功。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別为这种人影响心情,他不值得。”周泽宇顺了顺林羡鱼有些凌乱的头髮,开口说道。 “我只是……觉得有点噁心。”林羡鱼擦著眼泪,哽咽道:“曾经我真的认为他是一个好爸爸的。” 林羡鱼原本是不知道林建明的打算的,这个傢伙几个星期前就出现了,当时还没有放寒假,於是这个傢伙就出现在校门口,扮演著慈父的样子和林羡鱼套近乎。 出於对这个人渣的了解,林羡鱼没有理会他。 直到回家以后,接到外公打来的电话才知道,这个傢伙是衝著她和哥的房子来的。 那一刻林羡鱼无比的愤怒和失望,也彻彻底底对这个所谓的父亲不再抱有任何一丝的期待。 对於她来说,这种赤裸裸的算计,比直接的恶语相向更让她感到心寒和反胃。 周泽宇稍稍退开一点,低头看著林羡鱼通红的眼睛,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先吃点东西吧,我买了牛腩面回来,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 “嗯。”林羡鱼小声的答道,声音还带著哭过后的沙哑。 “那就先吃早餐,要哭也吃完再哭,这样哭的也有力气一些。”周泽宇笑著安慰道。 “泽宇哥!”林羡鱼不满的喊了一声,但软绵绵的声音听起却像是在撒娇一样。 周泽宇带著林羡鱼回到客厅,將已经有些凉了的牛腩面打开,推到她面前。 “快吃吧,不然真要凉透了。” 林羡鱼乖巧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热乎乎的麵汤下肚,驱散了些许心中的寒意。她吃得认真,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隨著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周泽宇就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著她。 “別担心林建明的事情,我会处理掉他的。” 第9章 都重生了还敢惹我们是吧? “哥你不要干傻事!大不了我们不搭理他就好了。” 正在吃麵的林羡鱼突然听到这么一声承诺,嚇得小脸有些发白。 单纯的她以为周泽宇说的处理,是把林建民这个人处理掉。 “把你哥想成什么人了。”周泽宇敲了敲女孩的头,“我像是干这种违法乱纪事情的人吗?” “不…不干就好。”林羡鱼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继续小口地吃著碗里已经不太烫的牛腩面。麵条浸润了浓郁的汤汁,吃起来格外香。 周泽宇在一旁用手撑著头,安静地陪著她吃。 林羡鱼吃著吃著,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一大清早被林建明吵醒,加上刚刚哭的有些累,现在一放鬆下来,强烈的疲惫感便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感觉眼皮有些沉,脑袋也一点一点的,筷子都有点拿不稳了。 周泽宇注意到了她的睏倦。 看著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下淡淡的青影,还有那强撑著不让自己睡著的迷糊样子, “困了?”周泽宇放下筷子,声音放得很轻。 林羡鱼努力睁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有点。刚才哭累了。”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睡意。 “那就去睡一会儿。”周泽宇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早上被那种人吵醒,又没休息好。去床上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別想。” “可是面还没吃完呢……”林羡鱼看著还剩小半碗的面,有些犹豫,她不想浪费周泽宇买回来的早餐。 “剩下的我吃,你快去睡。等你睡醒了,饿了我们再弄点別的吃。”周泽宇不由分说,伸手拿走她手里的筷子,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林羡鱼此刻確实困得不行,几乎没什么力气反抗,顺从地被周泽宇牵著手,半眯著眼睛,脚步有些发飘地走向她的臥室。 周泽宇帮她掀开被子,看著她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一样蜷缩著躺下。 他替她仔细掖好被角,又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一些,让房间的光线变得昏暗柔和。 “睡吧,”周泽宇坐在床沿,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著被子,“什么都不用想。那个傢伙不会再来了,至少今天不会。有我呢。” 林羡鱼闭上眼睛,听著周泽宇温和的声音,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周泽宇坐在床边,安静地看著她熟睡的侧脸。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睡著的林羡鱼眉头微微舒展,但眼角的泪痕还没完全乾透,透著一股惹人怜惜的脆弱。 他伸出手,轻轻的用指腹抹去那点湿痕。 在確认她真的睡熟后,周泽宇才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客厅,动作轻缓地收拾好桌上的碗筷,拿到厨房洗乾净。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玄关,利落的换好鞋,隨后轻声的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林建明这个傢伙確实是个麻烦,別看他今天灰溜溜的走了,但想让这人放弃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人已经疯掉了,一天到晚就想著拿钱去翻盘。 他不仅把几张信用卡的额度全都给刷爆,还借了很多的高利贷。 如今让他看到有能拿钱的机会,他只会更加的不顾一切。 上辈子,这傢伙的出现足足噁心了他和羡鱼一整年。 对方虽然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那些噁心人的操作没有少做。 又是报警又是上法院的,还跑去他和羡鱼的学校闹事。 不过,如今他重生了,这傢伙的命门和软肋,他全都一清二楚。 对於林建明这种人来说,常规的手段是没有用的,这种人就是一块狗皮膏药,被黏上了想甩都甩不掉,哪怕让警察把他抓进去也不济於事。 ——那些真正能让林建明恐惧的,不是法律和道德,而是比他更凶悍、更不讲理的债主。 这傢伙还想和上辈子一样闹事?和他的债主们说去吧。 走到楼下,刚刚用手机叫的网约车已经到了。 周泽宇拉开车门,矮身坐进后排,声音平静无波: “师傅,去深粤电竞网吧。” 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周泽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清晰地勾勒出那位网吧老板的信息——黄伟强,林建明的债主之一。 外號叫“强哥”,早些年靠放贷起家,手段狠辣,但后来因为大环境不好於是转做正经生意,用之前放贷赚的钱开了几家网吧和ktv。 对付林建明这种滚刀肉,黄伟强比他更有办法。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条略显陈旧的商业街停下。 深粤电竞的招牌在这条街最显现的位置掛著,因为还是早上,所以街上没什么人流,显得有些冷清。 周泽宇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烟味扑面而来。 比起吴涛叔叔的那家网吧,这里的烟味很少,墙上甚至有一个禁止吸菸的標识。 不过还有烟味传来,就证明总有不守规矩的人存在 网吧里的装修略显奢华,地面铺著厚实的防滑地毯,吸音效果很好。天花板上是颇具科技感的流线型设计,嵌著柔和的氛围灯带。 只能说不愧是市里最大的网吧,排面就是不一样。 周泽宇走到前台,指了指墙上显眼的招聘海报开口道:“我要应聘打手。” 一上来就要找对方的老板是行不通的,先不说能不能见到黄伟强,就算见到了,別人又为什么要帮你? 虽然林建明確实欠了黄伟强的钱,但这么一点小事根本不配捅到黄伟强那里,毕竟这种小事一般都是黄伟强的小弟负责的。 前台后坐著个扎著高马尾的女孩,她没穿统一的工服,而是套了件灰蓝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得低,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柔和的下頜。 “应聘打手?” 女孩抬了抬眸,递过来一张纸,语气平淡的说道:先填下个人资料。” 周泽宇接过纸,拿起前台的笔开始写写停停。 两分钟后,他將填写满的纸重新递了回去。 表格的內容很简单,除了姓名和年龄,就是一些游戏的基本信息。 女孩接过表,慢悠悠的看了起来。 隨后在看到实力介绍那一栏突然的皱起了眉头。 “你在耍我?” 她终於抬了头,声音不高,咬字却清楚。 周泽宇这才看清她的眼睛,眼尾有点上挑,瞳仁是偏深的褐色,盯著他时带著点审视,却不锐利。 “18岁,刚刚成年先不说。应聘三角洲的打手,结果游戏帐號连天才少年都没有,绝密kd也只有1.1?” 女孩语气有些不满,再次看向周泽宇,安静的等著他的解释。 第10章 威风的龙——到 “原本那个號被盗了,这个號是新买的所以kd会低一点。” 周泽宇不动声色的编著谎话来回答。 其实这话也没说错,他確实有个號被盗了,只不过那个號连游戏帐號都没有就是了。 “这样吗?”女孩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后站起身来:“算了,你跟我来吧,先让你试几把。” 周泽宇点点头,隨后跟在女孩的身后,然后走进一个单独隔出来的训练隔间。里面摆放著四台高配置的电脑,外设闪著幽冷的蓝光。 “坐吧。”女孩隨意指了张椅子,自己则在旁边坐下,熟练地开机,“就用你填的那个新號登录,装备我们可以给你带。” 周泽宇依言坐下,登录了那个刚买没多久的帐號。 女孩就坐在他右方,隨意的靠在椅背上。 “航天还是巴克什?” 女孩將周泽宇拉到游戏內的组队页面里,点开地图的选项开口问道。 “航天。” 周泽宇调整著键位,开口回復道。 女孩点点头,不再说话,隨后把装备起好后点击了游戏开始。 周泽宇自己起了枪,一把m14一把awm,子弹的话,这个號还有20多发awm的子弹,不需要对方帮忙带了。 进入选人界面,女孩选了个乌鲁鲁,然后周泽宇选了一个威龙。 “威风的龙,到~” 看著游戏加载的界面,周泽宇莫名的想说那么一声。 但看了看旁边略显冷淡的女孩,想了想这个梗出现的时间,还是算了。 他怕等下別人把他当神经病。 进入游戏。 这一局復活在中控,女孩迅速的將装备脱下,然后在一旁丟了个火自杀了。 这种考核,考官一般都是这么操作的,为了直接进入观战界面。 周泽宇也不墨跡,操控著角色快速的捡起六头和六甲,直接扔了个c4提速,直接跑出中控楼去架二员的人。 二员这个地方是每局必刷人的,而这个地方的人要是开局想进核心区,最快的办法就是刷卡走员工通道,但一走员工通道就要面对四面八方的枪线。 但即便这样,为了更快到核心区,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直接刷卡过。 这一把的人便是如此,在蜂医封了个长烟后,三个人从员工通道直接走了过去。 周泽宇计算著时间,顶著烟雾的干扰拿awm抽了一枪,运气不错直接击倒一个。 awm作为这游戏最特殊的武器,只要打上胸以上的位置都是一枪死,不过相应而来的是这把武器的子弹无法购买,只能用游戏摸出来物品进行锻造。 看到击倒的提示,周泽宇没有著急,中控这个地方开局是有抽两枪awm机会的。 “砰” 第二枪awm的咆哮声响起,敌方再次击倒一人,隨后迅速的切步枪补掉。 这一枪不再是运气,对方最后过点的时候漏了点身体,直接被周泽宇抓住了机会。 对方倒了两个,周泽宇果断的选择出击,喷气飞到中控桥楼下滑索,滑索过河后又丟了个c4提速。 等跑到近点的时候听到拉人的声音,这个时间对方肯定已经拉起来了一个了。 也就是说现在是一个人在架一个人在拉。 周泽宇往高点丟了个反弹虎蹲压对面位置,隨后一个喷气大拉出来,直接把对面架枪的人击杀。 剩下的一个看到队友被击倒,有点慌乱,停止了继续拉人。 周泽宇也不急,扔了个c4继续压对方位置。 这次c4精准的落到了对方的身旁,剩下的一个露娜没有办法,只能跳拉出来和周泽宇对枪。 但早就架好对方落点的周泽宇根本没给对方机会,露娜只开出了两枪,便被周泽宇迅速的跟枪带走。 周泽宇看到灭队的提示后没有鬆懈,迅速的用甲修把护甲补满。 刚刚的枪声很大,虽然打的不久,但这个位置还是很容易被人劝架的。 果不其然,六甲刚刚补满瞬间,周泽宇的耳机就传来一阵脚步。 牢大的人的人从员工通道尾隨来了。 周泽宇再次將武器切到awm,换成据枪模式,在员工通道的下方跳起来直接再次抽掉一人。 对面剩下的两人看到队友倒下,一点没怂,威龙直接从空中喷气出来,想要打周泽宇一个出其不意。 不过此时的周泽宇早有准备,切好了步枪把对方在空中点死。 最后一个红狼从高处滑铲下来,想要趁周泽宇打他队友的时候偷一个背身。 但周泽宇早就有所防范,在杀完空中威龙的一瞬间便点击喷气。 一个后喷把红狼的子弹全部规避,接著4枪身体带走对方。 至此,开局3分钟两队死在了周泽宇的枪下。 女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身体依旧保持著那种隨意的、微微后靠的姿势。 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平淡,刚刚周泽宇的这一系列操作確实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刚刚几次的跟枪足以见得眼前这个刚满18岁少年的fps天赋。 特別是刚刚威龙从空中出来的那一波,直接被周泽宇两枪头点死,也正因为这乾净利落的处理,才让周泽宇有余力用喷气去躲后方红狼的抢线。 游戏还在继续。 杀完两队的周泽宇补好状態,然后从黑室去往总裁。 上到总裁长廊的时候,明显听到总裁里传来真人的脚步。 周泽宇的打法比较欧美,加上是考核,索性打的放开了些,丟了个虎蹲排近点后,一个跳拉加后喷看了看总裁房外的情况、 因为周泽宇全程没压脚步,所以对方早就有防备,在周泽宇跳拉出来的一瞬间便架好了枪。 但因为周泽宇后喷动作,导致子弹並没有击中多少。 周泽宇被打中了几枪,往后退了退想要打补下状態。 但对方的打法也很欧美,露娜交了个电箭排近点后,便和队友压了出来。 周泽宇听到动静也停下了打药的动作,切出awm探出头,瞬间击倒一个。 对面的露娜看到队友倒了一个,马上就怂了。 立刻停下了衝锋的脚步后,再次射了一个电箭封住周泽宇出来的路线,想让队友拉人。 烟雾弹的声音响起,隨后传来背人的声音。对方剩下的第二人身份呼之欲出——峰医。 周泽宇没有著急,耐心的等露娜电箭结束。 一架一拉的局面对於他这种单三玩家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局面。 不过前提是不让对方把人拉起来。 周泽宇卡在长廊的尽头的门边,在露娜电箭结束的一瞬间切出awm做好预瞄,隨后在听到对方露娜捏雷的声音后再次探头。 “砰” awm的咆哮声再次响起,这次换成露娜倒下。 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周泽宇迅速喷气向前,拉人的声音已经结束,现在第一个击倒的人肯定已经被拉起。 但这么一点时间对方的状態肯定没满,所以得趁这个时机速战速决。 依旧虎蹲压位置,隨后趁著加速效果大拉出去。 对方看到虎蹲的提示正往后跑,刚好给周泽宇抓到机会。 子弹精准地穿过对方向后跑的背影,另一个刚开两枪也被迅速带走,两道击倒提示几乎重叠著刷新在屏幕上,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五秒。 第11章 深粤电竞 杀完总裁的这一队后,周泽宇摸了摸他们的尸体,两个六套一个红包蜂医,看来是一个护航队。 怪不得这么敢冲,只可惜对方打的太散,被他用awm逐个拆分掉了。 周泽宇数了数对方身上的枪。 一共有五把,说明他们应该杀了一个两人队。 已知航天固定刷新6队,他一个人杀了三队,死了一队,那应该还有一队。 周泽宇数了数自己击杀的数量,一共杀了九个人。 最好剩下的这一队也是三个人,这样还能顺手拿一个天才少年的標。 周泽宇刚这么想,就看到地图提示撤直升机撤离点已开启,估计剩下的那一队听到总裁在打架,想要趁这个机会撤离。 只不过他们应该没想到这场战斗会结束的这么快。 这个局面对周泽宇来说还挺好。 既然他们拉了闸,肯定要走的。 省去了周泽宇找他们的功夫。 毕竟如果他们一直不出现,在核心区像个土豆地雷一样待著也挺麻烦的。 周泽宇打好状態,从黑室下去,直奔桥上。 对方刚刚是在蓝室拉的闸,他这个位置上桥肯定比对方快。 果不其然,周泽宇刚刚到桥上架好枪,就用awm看到三个蜂医从鼠道的方向摸过来。 周泽宇没有急著开枪,慢慢的等对方走到近点。 然后轻鬆的用awm抽倒一个。 剩下两个蜂医看到队友倒下,瞬间应激,喷出烟雾想要逃跑。 但对於一个满技能的六套威龙来说,不过是猫抓老鼠罢了。 不到两分钟,周泽宇便將剩下的俩个老鼠给击杀掉。 摸了摸他们的盒子,其中一个蜂医身上藏了一桶火箭燃料,怪不得这么急著拉闸走。 可惜了,周泽宇平日里对鼠鼠还是很友好的,如果不是在考核,他就放他们走了。 没有如果,可爱的鼠鼠终究变成了冰冷冷的称號。 周泽宇放下滑鼠,看向了身旁的女孩,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安排。 女孩退出观战的页面,然后点点头,开口道:“你在这等下吧,我去叫个人。” 周泽宇点了点头,手重新放到滑鼠上。 这个號虽然是他买的,但號上的哈弗幣也没有很多,清都清图了,吃一口再拉闸走。 过了大概15分钟,周泽宇都撤离出来刷起抖音了,门口终於传来开门的声音。 那个前台女孩推开门,侧身让后面的人先进来。 跟在后面的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个子不高,微微发福,穿著一件有些年头的皮质夹克。 “周泽宇,18岁,来应聘打手的。”女孩指了指周泽宇介绍道,然后又对周泽宇说:“这是我们网吧的老板,黄伟强。” 黄伟强没立刻说话,走到周泽宇旁边,不知道为什么先看起了周泽宇的脸。 “挺帅的啊,小伙子。以后我们店的头牌就是你了!”他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绽开笑容,用力拍了下周泽宇的肩膀。 周泽宇被对方的笑容整的有点害怕:“我卖艺不卖身的。” 黄伟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大笑,用力拍著周泽宇的后背:“哈哈哈!放心放心!我们这是正规网吧,不是那种地方!我说的头牌是指技术招牌,电竞明星那种!” 他笑呵呵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有了解过我们店的运营模式吗?” 周泽宇摇了摇头。 前世他虽然听过对方这个俱乐部的名头,但並没有过多的了解,只知道对方招了挺多人的。 “我们深粤电竞的运营,核心就是用两条腿走路。”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条腿,是网上的单子。我们专门做了app並且在网上推广,目的是打造一个新的游戏平台。不过现在效果比较一般,给了钱推广,但是效果不是很好。那些出名的主播大多数都有自己的俱乐部,也不会收你的钱来推广。” “不过即便网上的单量不多,但我们依旧能把这个游戏陪玩、护航业务给开起来。”他收回一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精明。 “原因在我们的第二条腿——线下陪玩。”他抬手指了指装修豪华的包厢外,隱约能听到大厅传来的喧囂。 “我们这网吧,硬体全市顶尖,环境服务一流,吸引来的可不只是普通学生仔。很多本地的老板、富二代,不差钱的姐姐们,都爱来这儿玩。他们追求的是体验,是爽感。只要我们能给他们服务好,钞能力绝对是到位的。” “也正因为这样,所有的护航或者陪玩服务,无论是线上接的单,还是线下接的活,都要求打手必须到网吧来,在我们网吧的机器上完成。” “这就像上班打卡一样,”旁边的女孩补充道,她不知何时拿了瓶水递给周泽宇,“一是方便管理,统一调度;二来,也是最重要的,能最大程度避免打手在家里用外掛。” “在网吧,所有人的屏幕都在监控之下,后台也有检测,一旦发现作弊,立即开除並追究责任,这能维护我们俱乐部和网吧的信誉。毕竟,那些富哥富婆可不想自己的高消费体验毁在掛逼的手里。” 黄伟强总结道:“简单说,我们卖的是安全、可靠、高品质的电竞体验服务。” “打手在这里是正式员工,有基本工资,陪玩和护航服务有高额提成。你小子技术过硬,形象也好,好好干,以后专门服务vip客户,收入绝对让你满意。” 周泽宇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怪不得对方前世的时候一直在招游戏高手,原来有这样的野心。 事实证明对方的策略是正確的,虽然不知道他们那个所谓的线上app做的怎么样,但对方的网吧在前世的时候確確实实的开了许多家连锁。 和他们的名字一样,深度的在粤省的各个城市建立起了他们的网吧王朝。 不过,他来这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应聘什么打手的,而是为了解决林建明的事情。 “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跟我去签合同吧。”黄伟强站起身,刚刚讲的有些累了,打算结束这场对话。 “听说黄老板早年间给每个加入的兄弟都会付一笔安家费,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样的福利呢?” 空气骤然凝滯。 黄伟强站起身的动作在半空中有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身旁女孩也紧皱眉头猛地看向周泽宇。 第12章 事情解决 “我没有恶意。”周泽宇知道对方现在洗白了不喜欢听过去的事情。 “只是最近有些麻烦,又听说了黄老板的一些事跡,所以......” “你要什么?”黄伟强打断到了周泽宇的话,开口问道。 周泽宇直视黄伟强警惕的眼神,开口回答道:“我需要您帮我解决一个叫林建明的人。” “林建明?”黄伟强的语气充满疑惑。 “一个小人物,曾经欠过您的钱,后来还不上就躲回村子里不出来。”周泽宇接著解释道。 黄伟强没接话,重新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包间里只剩下游戏背景音乐和机箱风扇的嗡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夹克內袋摸出个金属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他跟你有什么关係。” 周泽宇想了下,直接把林建明和他们兄妹的事情说了出来。 没办法,现在的他筹码不多,对黄伟强这种混社会这么多年的人,坦诚点反而更好。 而且说实话,黄伟强也不是解决林建明的唯一人选,只是最容易办到的那个。 就算被拒绝了,他也可以找林建明的其他债主。 黄伟强有钱或许觉得无所谓,但其他人可不是,不是每一个债主都不介意林建明欠他们的那些钱的。 黄伟强听完周泽宇讲的故事,没立刻表態,又吸了口烟,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就在周泽宇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黄伟强突然笑了笑和旁边的女孩说道:“你觉得怎么样,我要不要帮他。” 女孩瞥了周泽宇一眼,扭过头没有说话。 “哈哈。”黄伟强再次笑了一声,隨后站起身,拍了拍周泽宇的肩膀,“行,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不过你前三个月的基本工资没有了……。” 他掏出手机,边拨號边往外走:“采萱,带他去签合同吧。” 开门时,他回头看了眼周泽宇,再次笑了笑:“希望你值得这份安家费。” 门在黄伟强身后关上,包间里只剩下周泽宇和那个叫采萱的女孩。 女孩没立刻动作,她走到电脑前,退出游戏界面,熟练地关闭主机。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双手抱胸倚在桌沿,上下打量著周泽宇,眼神里带著审视, “跟我来。”她最终只是淡淡说了句,率先走向门口。 周泽宇跟在她身后,穿过灯光迷幻、键盘声噼啪作响的大厅。 女孩把他带进一间小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挺厚的合同,推到周泽宇面前。 “这是標准合同,你看一下。”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重点看第三页的保密条款,第五页的竞业限制,还有第七页的违约责任。” 周泽宇拿起合同,条款细致得惊人,几乎堵死了所有钻空子的可能。 这店虽然现在还没有像前世一样做大,但从这些细节已经可以看到对方发展的未来如何。 “我还是个学生,上班时间能调到晚上吗?”周泽宇看著合同上写的工作时间,小声询问道。 “你还是个学生?”女孩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18岁应该高三了吧,以后每晚都出来和輟学有什么区別。” “没办法。”周泽宇无奈的笑笑,“上大学也要钱啊,何况家里可嗷嗷待哺的妹妹呢。” 听到周泽宇的回答,女孩沉默了一会。 俯下身子再次在办公桌內翻找。 隨后再次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周泽宇。 周泽宇细看了一下,这一份合同的要求比上一份宽鬆很多,只需要每个月完成一定的订单数就可以拿到基本工资和提成。 对他来说,只要周末多接些单,甚至周一到周五不用去都行。 “这份合同可以。”周泽宇抬头看向女孩,语气带著一丝感激和確认,“我真的可以签这份?” 女孩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不过眼睛避开了周泽宇感激的视线。 周泽宇看到对方点头,也不在矫情。 他拿起笔,没有犹豫,直接在末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后將签好的合同推回给女孩。 女孩接过,快速检查了一下签名,然后將其一份递给周泽宇,另一份收回抽屉锁好。整个过程中,她的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合同收好,你的那份。基本工资会按月在月底结算,提成每周一结,直接发现金。”她站起身,示意谈话结束,“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店里找我。这个寒假我应该都会在店里。” 周泽宇將合同仔细折好,放进內侧口袋,点了点头:“明白了,谢谢。” 女孩没再说什么,只是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周泽宇会意,走了出去。 临走前,周泽宇突然回头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到时候怎么找你。” 女孩拉门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目光像冰冷的探针。 “黄采萱。”她吐出三个字,不再多言,眼神明確表示对话结束。 “黄采萱……”周泽宇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要记牢,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谢谢黄……小姐。” 说完以后,周泽宇转身离开,背影很快融入了网吧外部街道的嘈杂与昏暗之中。 黄采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缓缓关上门。 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办公室里只剩下她轻微的呼吸声。 她拿起桌上那份被周泽宇签好的合同的复印件,目光落在那个清晰的名字上。 “周泽宇。”黄采萱皱起眉头,“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这感觉並非空穴来风,一种模糊的熟悉感縈绕在心头。 她可以肯定,在今晚之前,她从未见过周泽宇这个人。那么,这熟悉感只能是来自別处——也许是某个不经意的谈话片段。 这傢伙,该不会是她们学校的人吧。 “噠噠。”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黄采萱的思绪,正是打完电话的黄伟强推门走了进来。 黄伟强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在桌上的合同短暂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她脸上。“怎么样,那小子签了?” 黄采萱点点头,把合同隨意的丟到黄伟强的面前。 “哦?”黄伟强挑了挑眉,拿起合同隨手翻了翻,”怎么给了这傢伙轻鬆的那份。对方欠我们个人情,这不得好好压榨他。” “我给的,有什么关係吗?”黄采萱撇了一眼,冷淡的开口道。 黄伟强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哈哈一笑,把合同扔回桌上,浑不在意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宝贝女儿说了算,一份合同而已,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唄。” 他掏出烟,刚想点上,瞥见黄采萱微微蹙起的眉头,动作一顿,訕訕地把烟又塞了回去,转而问道:“你今天心软了?平时你可不让我再碰以前那些事情的。” “那你有不碰吗?”黄采萱平淡的开口道:“我让你和手下那些人断了,你断了吗,不还是把他们养在ktv那里。现在让那群傢伙做点好事不也挺好。” “好歹是以前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哪能说不管就不管。”黄伟强嘆了口气。 “既然养了就看好他们,不要惹出事情。”黄采萱说道。 黄伟强点点头,心里不以为意,都是些出生入死的兄弟,而且现在给他们的待遇比他们以前还好,谁会想不开搞事情。 第13章 林羡鱼想要成长 周泽宇回到家,林羡鱼刚刚睡醒。 听到开门声,揉著朦朧的睡眼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饿了没有?我带你去吃东西。”周泽宇看著林羡鱼迷迷糊糊的样子笑著问道。 “哦,好的...现在几点了?”林羡鱼懵懂的点点头,抬头查看了一眼墙上的闹钟。 “啊!两点多了!”林羡鱼的脸变得通红,“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说明你睡眠好,好了快点换衣服出去了,我也有点饿了。”周泽宇笑著说道。 林羡鱼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去房间拿了件外套,和周泽宇一起出了门。 现在是1月份,正是冬天的季节,虽然粤省的冬天也不是很冷,但外面的风还是有些刺骨的。 两人到了楼下,就近找了家麦当劳便走了进去,毕竟现在的时间比较晚,很多店都已经关门了。 周泽宇拿出手机扫了下点餐码,然后把手机递给林羡鱼。 “在我这点吧。” 林羡鱼点点头,接过手机,用手往下翻了几页,很快便点好,將手机重新还给周泽宇。 “这么快。”周泽宇接过手机,结果就看到林羡鱼只点了一个13.9块的穷鬼套餐。 “就点了这么点吗?我再点个桶吧,等下一起吃。”周泽宇手指在手机上翻找一会,准备点多一点。 “泽宇哥你点你的吧,我吃那些就够了。”林羡鱼摇摇头,拒绝道。 “那怎么行,睡到这个点才吃饭,这点哪够。”周泽宇完全没理会她的拒绝,手指在屏幕上继续划拉著。 “真不用!”林羡鱼有点急,下意识伸手去挡周泽宇的手机屏幕,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已经够吃了,那些桶又贵东西又少!” 她的动作有点突然,手指不小心“啪”一下轻轻打在周泽宇的手腕上,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餐区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加上她那句突然加大的音量,旁边几桌正安静用餐或看手机的客人纷纷抬起头,好奇地望向他们这边。 林羡鱼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来,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自己刚才那略显粗暴动作和拔高的声音。 一股热气“腾”地衝上脸颊,耳朵根都烧了起来,她慌忙低下头,小巧的耳垂红得像要滴血,连带著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对、对不起……”她像蚊子哼哼似的道歉,声音细若游丝,窘迫得几乎要冒烟。 周泽宇看著她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强忍著没笑出声来,果然还是这个时候的林羡鱼好玩。 “好了,我买好了。”周泽宇语气轻鬆,趁林羡鱼低头鸵鸟状的时候迅速把单下好,不给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餐点很快被叫號送到。看著桌上瞬间丰盛起来的食物,林羡鱼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小嘴却倔强地抿了起来。 两人在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开始用餐。 林羡鱼捧著自己的双层吉士汉堡小口咬著,眼神却总忍不住瞟向桌上那堆额外点来的美食。 她一边吃,一边开始了小小声的碎碎念,带著点小媳妇似的埋怨,声音闷闷的: “都说了够吃了嘛……非要买这么多……” “这得花多少钱啊……太浪费了……” “这么多,肯定吃不完的……” 她的埋怨像春天里淅淅沥沥的小雨,没什么力道,反而透著股娇憨。 周泽宇只是笑著,偶尔给她递张纸巾,或者把可乐推到她手边,並不反驳。 自从父两人的父母去世后,確实很久没有出来吃过了。 毕竟家里的存款並不多,两人又没有工作能力,属於是用一点少一点。 “泽宇哥,要不然我们等下把这些打包回去留到今天晚上吃吧,这样一顿当两顿吃就不会太贵了。”林羡鱼擦了擦嘴巴,小声的说道。 “想什么呢?一顿归一顿,还一顿当两顿吃,你也不怕吃了拉肚子。”周泽宇无语的说道。 “好吧。”林羡鱼有一点小小的不满,但又拿周泽宇没办法。 “放心吧,哥现在有钱。別整天担心这担心那的了。”周泽宇打开支付宝,把之前跑刀赚的那一千块拿到林羡鱼眼前晃了晃。 “1000块?!泽宇哥你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啊。”林羡鱼看著周泽宇手机的余额,满脸担忧的问道。 因为林羡鱼还是高一,每天都比高三的周泽宇放学的要早,买菜做饭都是她。 所以现在家里的財政都在她的手里把持著,也因此林羡鱼很清楚周泽宇身上有多穷。 “你怎么每次都把我往坏的地方想?” 周泽宇满头黑线,就不能盼著他点好的吗? 问是不是中彩票了都比违法犯罪靠谱啊。 林羡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眼里的怀疑丝毫没有减少。 没办法,家里颓废的哥哥突然振作起来不说,还突然变得有钱,让人实在很难不往坏的方面想。 “这些都是我打游戏赚的,以后还会赚的更多,以后你该花钱就花钱,不用省来省去的。”周泽宇开口解释道。 “打游戏赚的吗,可是泽宇哥你不是快要高考了吗?这会影响你学习的吧。”林羡鱼听到周泽宇能赚钱,没有开心而是担忧的问了起来。 周泽宇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说不会影响,但又好像不太可能,特別是刚刚还去应聘了深粤电竞的打手。 周泽宇没说话,林羡鱼也没开口。 两人互相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林羡鱼打破了沉默。 “泽宇哥,我想去找份寒假工....” “你不用操心这些。”周泽宇听都没听完便拒绝道。 “哥!”林羡鱼的语气加重了些,眼里写满了倔强。 周泽宇看著眼前倔强的林羡鱼,思绪突然有些分散。 这一幕莫名让他想起上一世,当他决定放弃上大学,全心全意的供林羡鱼读书时,对方的表情也和如今一样。 “我有个朋友的婶婶是卖衣服的,你寒假的时候就过去帮帮忙吧。” 沉默了一会,周泽宇开口道。 前世的他確实有些大包大揽了,把所有包袱都自己背走,完全无视了林羡鱼的意见,也或许是这样,让对方长大以后愈发没有主见,且越来越依恋他。 想到前世的那次表白,周泽宇现在想想都有些头疼。 算了,先让她去做做看吧,小孩子锻炼一下也挺好。 现在的林羡鱼还是有些內向的,如果能纠正下她这个毛病也挺好。 第14章 莫非我是个天才? 得到周泽宇確切的回答,林羡鱼的嘴角终於露出笑容、 两人在麦当劳又坐了一会儿,吃完东西便动身回家。 临走时,林羡鱼还是忘不了打包,不过也就剩了几个鸡块,显然是不能当第二顿来吃的。 回到家以后,周泽宇打开qq,联繫吴涛让对方发一下他婶婶的联繫方式。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没有睡醒,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復他消息。 “宇哥,我婶子40了,虽然她是个寡妇你也不用那么饥渴吧。” “滚!我妹想在寒假做下兼职,你婶不是卖衣服的吗?” “行。我等下打电话和她说一声就好,到时候你妹直接来就好。” “你还是给个联繫方式吧,总得打声招呼,不然不太礼貌。” “好吧,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 吴涛在qq上消失了一会,然后发来一串电话號码。 “电话给你,我已经跟我婶提过你们了,到时候再打个招呼就成。” 周泽宇道了声谢,隨后切出了聊天界面。 又欠吴涛这小子一个人情了,前世网吧的那份工作也是对方帮忙介绍的。 前世他没什么机会还人情,这一世,看看怎么带下对方吧。 周泽宇拨通电话,和吴涛婶婶简单讲了几句后,便礼貌的说等会再打过去。 作为家长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就让林羡鱼交流下吧。 周泽宇走到林羡鱼的房间,將电话交给了她。 “接下来就要你自己搞定了,电话在这里了。”周泽宇略显严肃的开口,“该怎么和对方说,怎么让对方收下你,都靠你自己的口才。”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搞定的。”林羡鱼嘴上说得轻鬆,但接过纸条时,手却微微发颤。 她確实很少和人交流,特別是和陌生人,一说话就会紧张。 周泽宇点点头,大脚步的走出房门,等走到自己房间后,才开静步摸了回来。 站在妹妹房门外,周泽宇莫名对现在的行为有些脸红,不过还是忍著羞耻待了下来。 他们房子的隔音並不是很好,房间里的声音很容易便传了出来。 “那个,那个,阿...阿姨好,你们现在还招人吗?” “我是谁,我...我是个学生。” “不是,我没有在逗您。” “啊,您怎么知道我要打电话的。” “什么,我哥他已经说过了,只要选个时间来上班就好?” 听得出房间里的声音越说越小声,周泽宇想到林羡鱼现在脸红到想钻地板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泽宇哥!”林羡鱼听到笑声,礼貌的掛断电话后,立刻冲了出来。 隨后用拳头砸了砸周泽宇的胸口,不过因为力道不大,看起来跟按摩一样。 周泽宇笑著躲回自己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门外传来林羡鱼不甘心的跺脚声,隨后也渐渐安静下来。 他在书桌前坐下,听著屋子里重归平静,平时家里有些安静了,这样闹一闹也挺好的,可以让家里多些生气。 说起来明天答应了苏婉清要去学习小组来著。 周泽宇一拍脑袋差点忘记这件事。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差点把这事忘了。 周泽宇打开书包,拿出老师发的那一沓寒假作业,坐在书桌上看了起来。 这张卷子不会,这张也不会。 “cos?我还cosplay呢,怎么英文跑数学试捲去了。” 周泽宇有些自嘲的调侃道。 cos他还是知道的,但多少度等於多少他確实有些不记得了。 十几年没上过学的周泽宇再次看向这些试卷,不会的题已经不能用几道来计算,只能以卷子为计数单位。 又翻找一会后,发现確实没有自己会的题目后,周泽宇找出高中的课本看了起来。 没办法,先从基础开始打好吧。 总得会写一张吧。 不然...周泽宇想到要是明天苏婉清问他什么不会,然后他指著一整张试卷的画面。 顿时老脸一红。 想到这,周泽宇更加认真的翻看起了数学课本。 最主要还是看那些公式的意思,然后找到类似的题目,再把公式套进去做一遍,这样可以加深印象。 离高考也就只剩一个学期,想要快速提分,主科上得从数学和英语上面想办法提分才行。 语文的话不急,毕竟这玩意你就算上课认真听估计都提不了多少分。 至於副科,虽然现在高考改革,歷史和物理选其一后可以自由搭配,但周泽宇仍旧选择了全文,也就是歷史、地理政治的组合。 歷史的话感觉还好,知识还在脑子里,毕竟从初中开始他就比较喜欢这个学科。 剩下就看地理和政治要怎么提分了。 额,这么一梳理,他好像啥都不太行啊,这还想上大学?上个得啊。 欸,算了先做卷子学习吧。 周泽宇拍拍脸颊,让注意力回到学习上。 不管怎么分析,先做了再说。 用他前世很喜欢一句话来讲,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学,上不上的了看老天爷。 周泽宇这么想著,心態变好很多,注意力也集中不少。 他先从最基础的数学公式和定理看起,配合著课本上的例题,一点点重新搭建起遗忘的知识框架。 令周泽宇感到惊奇的是,原本以为会艰涩无比的过程,此刻进行得却异常顺畅。那些看过的定义和例题,仿佛在他脑子里自动形成了清晰的脉络,理解速度和记忆牢固程度都远超他的预期。 他莫非是个天才? 周泽宇有些臭屁的想到,前世要不是得供妹妹考大学,他或许可以考清华北大? 好吧,这话推敲一下好像不太对,他要是能有现在的学习能力,高一高二的时候早成全班第一了。 欸,儘管很不想否定自己是个天才猜想,但这样异常的能力在重生前確实没有。 估计又是重生带来的变化之一? 周泽宇无奈的给出最合理的猜测。 摇了摇头,他將目光重新放回到试卷上。 这一学便学到窗外的天色从黄昏变为漆黑,直到房间里只剩下檯灯昏黄的光晕。 “泽宇哥,吃饭了!” 直到林羡鱼敲了敲他的房门,周泽宇这才从题海中惊醒,抬头看了眼桌上的闹钟,果然已经快晚上7点了。 第15章 人机的班长 他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预想中的头脑昏沉並未出现,反而异常清明。 刚刚钻研过的三角函数公式和几道典型例题,此刻回想起来,细节清晰,推导过程也歷歷在目,就像是刻印在脑子里一样。 这状態有点神啊,周泽宇有些惊嘆身上的变化。 本来只打算考个普通的民办二本体验下大学生活的,这下不得搞个985、211。 走出房门,周泽宇和林羡鱼沿著餐桌旁坐下,简单地吃了顿晚饭。 饭菜依旧是林羡鱼做的,她习惯一次性买几天的饭菜。 因此即便她下午没出去晚上依旧有饭菜可以做。 吃饭间,林羡鱼还小声匯报了和吴涛婶婶通话的最终结果,约定好后天开始去店里帮忙。 周泽宇看著林羡鱼的表情虽然依旧有些靦腆,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自己解决问题后的光亮,心里也颇为安慰。 吃完饭,周泽宇主动收拾了碗筷,回到书桌前,感觉精神依旧旺盛,便再次拿起了课本。 这次他尝试加快速度,並且开始动手做寒假髮的那些练习题。 令他惊喜的是,那种思维清晰的感觉依旧存在,做题的正確率显著提升。 这种进度,明天可以不用指著整张试卷说自己都不会了。 周泽宇有些泪目的想到。 一直学到11点,周泽宇才熄灯上床睡觉。 ----- 第二天,公交车里。 周泽宇抓著扶手,一脸困意的打了个哈欠。 谁家好寒假早上八点起来学习啊。 昨晚睡前看到群里消息的时候,周泽宇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就想知道这么阴间的时间是谁定的。 往上翻了几页,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后,周泽宇才停下內心的蛐蛐。 是班长大人,那没事了。 毕竟对方在寒假能和通宵的吴涛同时处在一个清醒状態的,定出这个时间很正常。 不过,对苏婉清来说正常,对於他来说简直是折磨。 放寒假两天,他竟然没有睡过一次晚觉! 周泽宇怨念满满的下了公交,看到附近有家早餐店便走了过去。 “早上好。” 刚走进店门口,突然有人和他打招呼。 周泽宇愣了愣,往旁边一看,才发现刚刚蛐蛐的班长也在这里吃早餐。 她坐在小板凳上,坐的笔直笔直的,跟上公开课的小学生一样。 不过作为老同桌的周泽宇知道这是对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罢了。 “来份瘦肉麵,老板。” 周泽宇点完餐,拉了张椅子便坐到了苏婉清的旁边。 “这么巧啊班长,你也在这里吃早餐。” “並不巧,这附近一共就只有两家早餐店,如果你没在那一家吃早餐的话,我们碰面的机会理论上是百分之五十。”苏婉清认真的解释道。 换做一般人,被这么一呛,估计就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周泽宇好歹做了苏婉清这么久的同桌,自然明白对方这段话只是在解释他们碰面的原因,没有別的意思。 “那也很巧啊,两个早餐店,刚好我们学习小组就我们两个在这边这家吃。” 苏婉清摇了摇头,指了指身旁的两个空位,淡淡的开口道:“刚刚已经吃完走了两个了,只不过我吃的比较慢一些。” “哦…哦。”周泽宇无奈的点了点头。 正好这时老板把瘦肉麵端了上来,周泽宇立马埋头吃麵,不再说话。 你以为他是饿了,不,他是没招了。 刚呈上来的麵汤很烫,但周泽宇还是不带停留的大口喝了起来。 別问,问就是多年养成的铁嘴。 儘管周泽宇吃麵的速度很快,但还是比不过本来已经吃了一阵的苏婉清。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苏婉清吃完面以后,並没有离开,而是放下筷子,安静的看著周泽宇。 周泽宇被看的有些发毛:“怎么了吗?” “和认识的人一起吃饭,要等对方吃完一起走才显得礼貌。”苏婉清平静的解释道。 “还有这规矩?”周泽宇指了指旁边那两个空位,“那你怎么没有和之前那两个一起走。” “因为她们没有等我。”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周泽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可能她们不知道这个规矩吧。”周泽宇试图解释道。 “嗯,我也这么认为。”苏婉清点点头,表示认可这个说法。 这就是前世虽然他和苏婉清是同桌但话很少的缘故。 对方过於认真的回答老是让他不好接话。 她是那种你就算说出一个荤段子,也会追问你意思的人。 就算得到解释,也会一脸平静的点点头。 呃,就像个执行程序的人机一样。 周泽宇加快了吃麵的速度,毕竟让苏婉清等太久也不好。 ……………… 市图书馆,吃完早餐的周泽宇和苏婉清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这间图书馆近几年翻新过,规模差不多扩大了一倍。 苏婉清提前在这里预约了一间小的借阅室,来作为学习的活动场地。 不过据周泽宇所了解,这里的借阅室应该是不对外预约来著,也不知道苏婉清怎么预约到的。 走进借阅室,里面已经有三男三女,一共六个人坐著了。 算上周泽宇和苏婉清,要参加学习小组的人已经来了一大半。 周泽宇仔细想了想,只有其中两个还叫的出名字。 呃,有点尷尬。 希望等会別有人和我搭话就成。 周泽宇走上前,找了个左右没有人的位置坐下,將自己书本和试卷放在了桌上。 苏婉清看到他落座,也跟了过来,在周泽宇左边的位置上放起了文具。 “婉清,你坐这边吧。”坐在周泽宇对面的男生挥了挥手,隨后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座位继续说道: “我们这边几个人都想请教你问题。” 周泽宇抬眼看了看,呦,刚好是他能叫的出名字的两人之一。 没记错的话好像叫王伟明来著。 上高中时一直是苏婉清的舔狗。 高二的时候曾给苏婉清写过一封情书,结果被苏婉清面无表情的交给了老师。 不出意外老师狠狠的批了王伟明一顿,让他在全班面前丟尽了脸。 不过这人的优点就是麵皮厚,即便那样丟脸了也依旧鍥而不捨,不过就是不再敢做那些表白的举动了。 此时,面对王伟明的道德绑架。 苏婉清只是平淡的看了王伟明一眼,开口拒绝道: “不行,我要辅导周泽宇同学,坐在他旁边比较方便。” 第16章 班长大人的特殊照顾 “啊?”王伟明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的表情。 被苏婉清拒绝不奇怪,但为什么这次她拒绝的理由是因为別人啊。 “那你可以让周泽宇同学也可以坐过来,这样我们可以一起討论问题。” 王伟明不甘心的继续劝说道。 苏婉清没有回话,把目光看向周泽宇,等待著他的回答。 周泽宇一愣,这矛头怎么转到我这来了。 王伟明朝他挤眉弄眼,想要让他答应。 周泽宇朝他笑笑,果断的摇头拒绝。 “我这个位置挺好的,你们那边太挤了。” 开玩笑,我们关係很好吗,你就挤眉弄眼的暗示。 王伟明作为他为数不多高中记得名字的人,不单单是因为他这个人很装。 还因为这傢伙仰仗著自己是体育委员,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在校运会报了个4000米。 本来报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浑水摸鱼唄。 但问题是那一场比赛除了他,其他全是体育生。 他被套了4个圈,结果其他人都比完休息了,全校的人就看著他一个人在那跑。 听到周泽宇的回答,苏婉清点点头,然后乾净利落的坐在了周泽宇的旁边。 王伟明看著这一幕,一脸的呆滯。 好像听到有人的心碎了,是谁呢?好难猜啊。 周泽宇低下忍住没有笑出声来,莫名有点小爽是怎么回事。 这么一段小插曲后,群里报名学习小组的人也几乎全到了。 周泽宇右边也坐下了一个圆脸的女生,本来这个女生是想坐苏婉清旁边的。 但苏婉清左手边最后一个位置已经被另一个女生给占了。 於是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坐在周泽宇的旁边。 话说这个女生他好像还有点印象,好像叫薛雨彤,属於那种乖乖女类型的。 上辈子高中的时候,她和苏婉清在高一的时候做了一年的同桌。 直到高二周泽宇和苏婉清被老师安排在一起,她们才分开。 薛雨彤似乎很想坐他的位置,目光频频看向他的椅子。 只能说班长大人的魅力恐怖如斯,身旁的区区一个位置,便引起这么多人的窥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此等机缘既然被他拿到手,周泽宇自然不会轻易的让出去。 想到这,周泽宇將面前的卷子往苏婉清的位置推了推:“班长,我这道题不会。” 苏婉清点点头,將卷子接了过来。 简单的扫了一眼后,便在草稿纸上给周泽宇讲述起来。 “原来如此。” 周泽宇一点就透,他公式理解的差不多了,差的是思路,被苏婉清一讲便明白了。 “你有做完了的试卷吗?我帮你看看。”苏婉清讲完题,放下试卷向周泽宇索要道。 周泽宇迟疑了一下,隨后点点头,將昨晚做完的一张试卷递了过去。 苏婉清看著试卷,先是点点头,但翻了翻整张卷子,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正確率不错,做的题基本都对了。不过怎么空了这么多道题?” 呃,因为空的题都还没学到。 周泽宇是一边学一边做的,所以很多题没学到都是直接跳过不做。 苏婉清见周泽宇没有回答,也不再追问,只是耐下心来將空白地方的题目仔细的给周泽宇解答。 苏婉清讲题时的声音很轻,每道题都讲条理清晰,步骤分明。 只能说讲的比老师好,上高中的时候要是能有像苏婉清这样的老师,他肯定每节课都认真听。 苏婉清这一讲便讲了好久,直到周围人都学的有些闷,开始陆陆续续的走出去吹风,两人这才放下手中的试卷。 “我去打水。” 苏婉清也离开了座位,朝外面走去。 周泽宇倒是不渴,於是便没有出去。 他伸了伸懒腰,刚刚保持一个姿势听苏婉清讲题,感觉脖子僵僵的。 手臂刚舒展开,但一时间没注意到右边的人,不小心撞了下对方的椅子。 “不好意思。”周泽宇连忙道歉,转头却见身旁的薛雨彤正一脸幽怨地盯著他。 他不由一怔——不过是轻轻碰了下椅子,不至於这般委屈吧? 薛雨彤抿了抿唇,声音里带著几分埋怨:“周泽宇同学,你已经占著班长一上午了。” 她指了指苏婉清空著的座位,表情委屈:“我也想向班长问问题。” “哦。”周泽宇恍然大悟,隨即偷偷又抽了一张试卷放到了苏婉清的桌上。 哪里来的域外天魔,想装可怜让我拱手献出机缘?门都没有。 “没事,等班长给我讲试卷你就可以隨便问了。”周泽宇宽慰道。 “好吧。” 铁石心肠的男人,薛雨彤咬咬牙,心中的委屈更盛。 这试卷都快讲一早上了还没讲完吗?她看向苏婉清的桌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好像又多了一张。 苏婉清打水回来,看到桌上明显多出一张的试卷,什么都没说,坐下来继续给周泽宇讲题。 而在一旁一直视奸这边的王伟民看著苏婉清回来甚至没有片刻休息,又拿起了笔,给周泽宇讲起试卷,顿时感觉胸口的那股鬱气再也压不住了。 他猛地合上面前的书本,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周泽宇,你別太过分了。” 王伟明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借阅室里响起,带著明显的不忿。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泽宇:“我注意你一个早上了,婉清一早上都在给你讲题,连自己的学习时间都没有了,你不觉得这样很自私吗?” 周泽宇手中的笔顿了顿,抬起头来。 好傢伙,又来一个窥视他手里机缘的。 王伟明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想无视都不行,借阅室里其他同学也纷纷看了过来,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是我主动提出给周泽宇同学解答的。” 还没等周泽宇有所动作,苏婉清便抬起头,平淡的开口回应道。 “而且...我喜欢给周泽宇同学解答问题,这对我来说很有意义,你有什么问题吗?” 苏婉清歪著脑袋,看著王伟民问道。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我...我。”王伟明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事人都没有意见,这让他的追究看上去有些像小丑。 憋了半响,才开口道:“我...我...就是关心你。” “哦。” 苏婉清点点头,隨即继续拿起试卷,给周泽宇讲起了刚刚被中断的那道题。 无人理会的王伟明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颓然坐回位置,连拿起试卷的动作都透著一股狼狈。 第17章 生活不易,出来卖艺。 学习小组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中间除了各自解散吃饭外,基本所有人都在借阅室里认真学习。 因为没有老师,所以全凭自己的自觉来学习。 不过大傢伙能起这么早过来学习,说明都是想学、想衝刺的,因此也没有人在这里摸鱼什么的。 周泽宇伸了伸懒腰,打著哈欠合上了书本。 苏婉清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再帮他辅导作业。 因为看到薛雨彤一直可怜兮兮的看著这边,周泽宇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肠。 在解散前的最后15分钟,大方的將苏婉清让给了她。 对此,薛雨彤眼睛瞪的大大,一边看著他,一边碎碎念。 周泽宇没听清她说什么,估计是感谢的话语吧。 为了回应对方的感谢,他还特意摆摆手,表示不用感谢。 然后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已经气的涨红脸的薛雨彤。 走出图书馆,周泽宇拦了辆计程车,打算去深粤电竞完成一下自己的这个月kpi。 生活不易,出来卖艺。 图书馆里学习小组的那些人,学完就可以回去睡大觉了。 哪像他,还得苦逼的出来兼职,赚上大学的学费。 周泽宇推开深粤电竞的大门,和昨天一样先走到前台,目光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少女。 “黄小姐?” 周泽宇轻轻咳嗽一声,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女孩挑挑眉,被打断游戏的她不满的瞥了一眼周泽宇。 “先等著,等我打完这把。” 周泽宇点点头,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等对方游戏打完。 玩的王者荣耀,巔峰赛,打野镜。 周泽宇探了探头,用余光瞄了一会,得出以上信息。 不过对方现在情况不太妙,10分钟了一个人头没拿到,野区也被进完了。 呦,后裔一个鸟,中了。 对面技能跟上,好了又死一次。 看了看对方手机再次变黑的屏幕,周泽宇把脑袋往后缩了缩,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你会玩吗?” 黄采萱突然的抬头,看向周泽宇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会一点点。”周泽宇比了个韩国人破防的手势。 “那你来玩。”黄采萱没有废话,直接把手机塞到周泽宇的手里。 “別啊,我很菜的,输了怎么办。” 周泽宇不想打牢局,推辞道。 “你觉得还有机会贏?”黄采萱冷笑一声,放开了拿手机的手。 “呃…”周泽宇为难的拿起手机,开始操作。 “你打就是了,贏了我给你派个最好的单子。” 黄采萱打开前台的电脑,头也不抬的说道。 “呃…打输了呢?” 谈笑间,周泽宇刚出泉水没多久就阵亡了。 “打输了就给你派个最难的。”黄采萱不怀好意的说道。 “別吧,黄小姐。”周泽宇苦笑道。 这怎么翻,现在三个高地都已经被拔掉了。 “別叫我黄小姐,怪怪的。”黄采萱皱了皱眉,对这个称呼有点不满。 “那叫什么?”周泽宇一边操作一边分心问道。 终於杀了一个人,周泽宇备受鼓舞,感觉看到了贏的希望。 “你几月生的。”黄采萱问道。 “二月。”周泽宇回答道。 “你怎么生这么这么早?!”黄采萱不满的说道。 “这是我能决定吗?” 周泽宇有些无语的回覆道。 好吧,又死了,这经济落后快8千了,想翻盘就是在做梦。 黄采萱眉头紧蹙地想了一会,最终霸道的决定道:“叫我姐。” “那…黄姐?”周泽宇试探的叫道。 “嗯,以后你就这么叫。” 黄采萱满意的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周泽宇一脸古怪,叫声姐这么高兴,这姐们怕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吧。 说话间,手机里传来水晶爆炸的声音,几个队友在高地被打了个团灭。 周泽宇终究是没有扶大厦之將倾。 最终战绩1杀5死3助攻,荣获败方mvp 这种战绩也能拿mvp,可见神人队友的发挥。 “呃,输了。” 周泽宇將手机递还给黄采萱。 黄采萱点点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隨后接过手机没有说话,手指在电脑上操作著什么。 周泽宇在一旁忐忑的等著。 不会这都要迁怒我吧。 “你把这个做了。” 黄采萱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一个单子,开口说道。 周泽宇凑上前,看了一眼。 隨后表情有点为难。 “黄姐,你来真的啊。” 一个赌红单,还不是一般的赌红单。 要求摸到並带出巴別塔里专属大红万金泪冠,还是单护带两个老板。 这个红,在目前这个版本难出一匹,只有露天刷,完全看运气。 虽然重生后他感觉运气变好了很多,但这种单子他是真不敢接啊。 “你不是缺钱吗,这单老板出了6000,做完了你可以拿百分之八十的抽成,而且算你这个月的业绩达標。” 黄采萱淡淡开口道。 “有保底结单条件吗?”周泽宇没有被钱冲昏头,继续问道。 这要是不出一直打,那这单还真不好接。 “40个小时。”黄采萱挪了挪椅子,继续补充道:“出了提前接单,不出陪老板打够40小时。” “行,那我接了。”周泽宇答应道。 有结单条件就行,而且40个小时对比这个单价来说也还好。 相当於老板租了一个150一个小时的单护。 黄采萱点点头,滑鼠在系统上点了点。 “好了,两个老板的帐號等下我发给你,你先去开机吧。” 她站起身,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房间,继续开口道: “那里就是专门给打手准备的,你以后要是接了单都在那里打。” 周泽宇点点头,顺著对方手指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推开门,里面別有洞天。 100多平方米的房间內被隔开了1个个的小房间。 每个小房间里有两台机子,且都装了隔音板。 每台电脑的配置都比外面的那些电脑明显高一个档次。 周泽宇深吸一口气,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登录了自己的游戏帐號,同时联繫上单的两位老板。 很快,两位老板就组队进来了。游戏id一个叫“就吃白菜”,一个叫“不吃白菜”, 一男一女,很经典的情侣老板组合。 基本上点单护的都是这种,不然双护其实性价比是要比单护要高的。 第18章 一把结束 “老板晚上好,我是本次的单护,深粤电竞的宇,负责带两位打这次的赌红单,请多关照。”周泽宇熟练地打开麦克风,用上了標准的工作语气。 作为员工福利,深粤电竞直接给每个合同护髮了个100m的帐,周泽宇现在用的就是这个发的號。 不过这个福利也就发一次,后面你这號要是破產了就得自己去租了。 顺带一提,每个俱乐部的护都要加俱乐部的前缀,周泽宇没怎么思考,就普通的拿自己的第一个名字来当游戏名。 “嗯,开吧。”“就吃白菜”的麦克风標誌亮了亮,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 “小哥哥声音挺好听呀~待会可要保护好我哦~”“就吃白菜”也开了麦,是个声音甜腻的女孩子。 “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周泽宇熟练地回应著,同时快速的起好装备,点击了开始匹配的按钮。 “我们要选什么角色吗?”就吃白菜开口问道。 “额,能选个麦晓雯就行。”周泽宇开口说道。 要摸万金泪冠肯定要上塔顶的,有两个老板又不能走飞鼠,得选个麦晓雯来排下下塔的时候会不会有人蹲。 选人界面,就吃白菜听周泽宇的选了个麦晓雯,周泽宇选了威龙,最后的那个女老板选了个蜂医。 隨著熟悉的直升飞机的声音响起,三人同时进入了游戏。 这一把运气不错,復活在塔前一號位。 周泽宇带著两个老板,从西门刷卡进。 东门的人选择拉闸,估计是没有带卡。 进入巴別塔,周泽宇让两个老板先在中控吃,自己则是去东门二楼门口直接架住。 东门的人很贪吃,也可能是不熟图,倒计时一结束便迫不及待的开门走了进来。 周泽宇架好位置,轻鬆的带走两个走在前面的。 换好子弹后,周泽宇一个喷气便冲了过去,把躲在楼梯的最后一个人给杀了。 第一队轻鬆灭掉,周泽宇隨即喊两个老板过来吃包。 等两个老板吃的差不多后,便直接拉了上塔顶的闸。 “老板,你的麦晓雯有大的话可以直接扫,主要扫两个门的位置,怕有人尾隨。” 周泽宇带两个老板一边刮塔下资源,一边说道。 “好。”就吃白菜很听话的开启大招。 等两遍扫描过后,匯报导:“没人。” “没人的话两位老板就放心吃吧,等上塔顶的闸结束一起上去就行。” 周泽宇先去医疗露天刷红点帮忙看有没有刷货。 然后又去去审讯看了一眼,那里有一个万金泪冠的刷新点。 最后跑到海洋看跑步机,那里也有概率刷万金泪冠。 不过全都没有收穫。 这一把这些地点都没有刷货。 估计得打满40个小时了,周泽宇关掉麦克风,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虽然感觉重生后运气不错,但这个大红会不会出现又不看个人爆率。 只有露天刷红点会出才是最烦的。 这个时间点巴別塔还没改版,以后出了沙色保险后还有可能会容易出些,现在的话真的很难指望。 塔顶闸的倒计时结束,周泽宇跑到中控和两个老板一起上了塔顶。 帮两个老板杀了喷火兵和鱷鱼后,周泽宇再次跑去看起了万金泪冠的刷新点。 “啊?啊!!宝宝你看这里,出什么了?!” 还没等周泽宇全部看完,不吃白菜的那里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出什么了老板。” 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周泽宇此时也有点心跳加速。 难道...难道第一把就要结单了? 4800就要这样到手了? 周泽宇平復下心情,操控角色走了过去。 老板最好不要是因为出个牛角大喊大叫,不然他真的会谢。 走进看了看,我靠还真出了。 沙发上赫然刷了一个万金泪冠,不吃白菜在那里上跳下串的,显得很高兴。 看上去这两个老板是个不差钱的主,不然第一把就结单,现在肯定开心不起来。 “有三x三吗,老板?” 为了以防万一,周泽宇还是確认一遍。 “有的有的!”不吃白菜的声音显得很开心。 嘰嘰喳喳的和就吃白菜分享喜悦。 周泽宇放下心,然后跑上二楼,准备接保险任务。 “啊?!这对吗?” 又一声惊呼响起,这次来自周泽宇。 他刚刚上二楼后下意识的看了眼总裁会客厅,结果...... “怎么了吗?”就吃白菜开口问道。 “出心了老板。”周泽宇平復情绪开口说道。 “啊?”“啊?”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周泽宇利落的开了卡,然后把心取出,走到楼下把心丟了出来。 “你们看下谁拿心谁拿泪冠吧。” 安全箱九格,万金泪冠也是九格,所以拿心的人不能拿泪冠,拿泪冠的人不能拿心。 除非飞鼠撤离,不过刚好一人一个的东西,飞鼠撤这不是激发矛盾吗。 耳机里,不吃白菜和就吃白菜纠结谁拿心。 泪冠的优先级在非洲之心的面前已经没那么高了。 就吃白菜出过心没有泪冠,不吃白菜则是两个都没有。 於是最终经过商討,就吃白菜拿了泪冠,不吃白菜拿了非洲之星。 “太棒了!宝宝我们运气真好!”不吃白菜兴奋地在游戏角色旁转著圈,语音里满是雀跃。 “確实运气很好,出心就够难了,没想到和万金泪冠一起出了。”就吃白菜有些感慨道。 周泽宇没有说话,因为在帮老板做保险任务。 不过感觉这把容器的爆率有点一般,可能爆率都在外面了。 记得前世看过一个叫物资守恆定理,塔里爆率高,外面的爆率就会低。 这要是真的,以现在塔顶刷的这两样东西,外围的人估计只能吃点牛角肥肥撤离了。 帮两个老板各自理好包后,周泽宇让就吃白菜的麦晓雯扫了扫塔下有没有在蹲。 確认没有人后便滑索下了楼。 这把博物馆一直在响枪,估计人都在那边打了。 没有人进塔,周泽宇带著两个老板爽吃。 出了大货,两个老板都很满意,周泽宇也就没有再去找架打。 等到最后拉了个极限闸確保撤离。 这最后一个闸也確实没有人来,丟包撤走了一队,博士撤走了一队,塔前闸又走了一队。 就这样,两个老板一个吃了1600多万,一个吃了700多万肥肥撤离。 第19章 把世界调成静音,聆听支付宝到帐的声音。 和两个老板说了一声后,周泽宇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黄采萱坐在前台,依旧在玩她的手机,看样子又开了一把巔峰赛。 看到他走了出来微微一愣,隨即说道: “你这么快出来干什么,还没和老板开始打吗?” “打完了。”周泽宇摸摸脑袋回復道。 “什么打完了。”黄采萱微微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单子打完了。”周泽宇开口说道。 “?”黄采萱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所有。 “我这把巔峰赛都还没打完,你告诉我这个单子打完了。” “你帮我打著。”黄采萱把手机扔给周泽宇,然后打开电脑和两个老板了解下情况。 “不是吧,又给我打。”周泽宇看著手机一脸的便秘。 大姐我是三角洲打手,不是王者打手,你这样用我得加钱啊。 “废什么话,这把优势,你要是给我打输了...呵呵。” 黄采萱淡淡的扫了周泽宇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办法,你是老大你说的算。 周泽宇有些无语的看向手机,准备看看这优势局要怎么打。 尼玛,30分钟领先2000经济叫优势局。 高地塔还没了一座,反而对面三高都在。 领先的这点经济还没超级兵有用,懂不懂龙王面前眾生平等啊。 不过还好这次选的是韩信他还会一点。 就在周泽宇接手,开始巔峰赛时,黄采萱那边已经和老板沟通起来。 这种一把就结单的赌红单其实是不太好处理的,主要是怕老板玩不起,跟俱乐部要补偿。 黄采萱就是清楚这一点才急著和老板沟通。 不过聊了一会后,发现这个老板对这单竟然挺满意的,也没有要补偿什么的。 难得遇到这样的正常人,黄采萱大气的给了对方送了对方一个保888w的护航单。 毕竟对方花了6千就打了一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做完这一切后,黄采萱才离开电脑,走到周泽宇旁边看看战况如何。 呃...龙王没了,被对面拿到了。 黄采萱正要皱起眉头,却发现周泽宇在干嘛。 他在偷塔。 带著两个小兵,一个甚至只有一丝血。 能偷掉吗?马克已经回来了。 有的,有的,他出了一个名刀司命! 刺激~ 周泽宇放开手机,手心有点冒汗。 “不错。”黄采萱点点头,平淡的开口道。 “幸不辱命。” 周泽宇把手机递了回去,接著问道:“那个和老板沟通完没,我可以下班了吗?” 一把打完,这个月就不用来了,一个字——爽。 “你很忙吗?这么急著走。”黄采萱不满的问道。 “这倒也不忙,这不是这个月的kpi已经完成了吗。”周泽宇搓了搓手解释道。 “不忙的话就留一下”黄采萱撇了他一眼,“等下我有个单子,正好缺个人,刚好你有空,你和我一起打。” “啊?”周泽宇语气有点为难。 “算你下个月的指標。”黄采萱淡淡开口道。 “得令。”周泽宇拱拱手做了东北雨姐同款手势。 这还说啥了,算下个月指標的话那就干唄,最好干多点连著两个月不用来。 “还有大概半个小时,你先把银行卡帐號发我,刚刚那单我给你先结了。” 黄采萱重新走到前台,对著周泽宇说道。 “这么快就结。”周泽宇微微一愣。 他还以为这种合同制的俱乐部要每个月底一结呢。 “你不是缺钱?”黄采萱抬眼,声线清冷的说道。 “谢谢。”周泽宇有点小感动,道了声谢。 不过想了想,这个时间点,他好像还没办银行卡来著。 穷的都要出来打工了,办个银行卡干嘛。 “没有银行卡,支付宝帐號可以吗?”周泽宇开口问道。 “也行。”黄采萱点点头。 周泽宇也不墨跡,马上把支付宝帐號用微信发给了对方。 什么,都加了微信为什么不让对方用微信转帐? 因为—— “支付宝到帐,4800元。” 周泽宇將手机的声音开到最大,悦耳的通报声顿时响彻了整个网吧。 不少还在打游戏的客人纷纷看了过来。 黄采萱也震惊的看了来,不过眼神有点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爽!” 先不管別人怎么想,听到这一声播报的周泽宇是爽到了。 这一刻他感觉他就是网吧里最靚的仔。 看著周泽宇的一脸享受的表情,黄采萱有点无力吐槽。 直接上手把他拉到打手专用电竞室里。 这货自己丟人现眼不打紧,可別连累了网吧的风评。 进了电竞室,黄采萱径直走到了里面最大的一个房间。 这一个房间周泽宇刚进来的时候看到过,掛了个閒人勿进的牌子。 现在看来应该是黄采萱专用的电竞房。 说实话,周泽宇到现在都其实没怎么搞明白对方的身份,又能派单,自己又当打手。 给他换合同的时候也不问老板,自己就直接做了主意。 要不是他知道这里的老板是黄伟强,他都以为眼前这个女孩才是老板了。 等等,黄伟强,黄采萱。 周泽宇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傢伙,该不会是老板的女儿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越想越觉得合理,怪不得她能这么理所当然地支使自己,对俱乐部的运作和单子流程这么熟悉,甚至能当场拍板给他提前结算酬劳。 “发什么呆?坐下。”黄采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已经在房间中央那台配置拉满的电竞桌前坐了下来,熟练地开机,屏幕亮起幽幽的光芒。 这个房间也一样有两台电脑,不过看机箱和滑鼠垫都有自己diy改过的痕跡。 很明显就是自用的电脑。 周泽宇依言在她旁边稍小一號,但同样顶配的电脑前坐下。 “不是说还有半个小时吗?” 黄采萱敲击键盘的手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要先进来调下设备。” 调设备?周泽宇有点不明所以。 这有什么好调的,这电脑一看就用很久了,该调的早就调了,还要提前过来调? 不过很快,周泽宇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只见黄采萱打开了一个直播软体,开始调整摄像头角度和灯光。 她甚至还拿出了一副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耳机戴上,试了试麦克风。 “餵?餵?听得到吗?画面清晰吗?” 她对著麦克风轻声说了几句,语气和平时那种清冷中带著点不耐烦的感觉截然不同,变得柔和了许多。 周泽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好傢伙,原来这位大小姐还是个主播?!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不小心入了镜。 第20章 直播小天才 黄采萱调整好设备,瞥了一眼旁边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电脑机箱里的周泽宇,有些好笑:“你躲什么?放心,摄像头只拍到我这一块,拍不到你。” 周泽宇尷尬的笑了笑了下:“姐,没想到你还是个主播啊。” “没办法。”黄采萱轻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滑鼠垫上敲了敲, “之前找了好几个主播,想给我们俱乐部做做宣传,结果没一个愿意接的。”说到这儿,她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慍怒。 她忽然坐直身子,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既然没人愿意来,那我就自己上。” 黄采萱的语气充满傲然,有种她做就一定能做成的傲气。 “那你现在多少粉丝了。”周泽宇好奇的问道。 “八千。”黄采萱淡淡的回应道。 黄采萱的语气並没有变化,但不妨碍周泽宇觉得刚刚对话间的逼格瞬间荡然无存。 额,这八千粉確实有点低了。 以黄采萱这顏值,露个脸卖个萌说实话都不止这点粉。 “那我等会需要配合你吗?”周泽宇开口问道。 黄采萱摇摇头,目光看著启动中的游戏界面,无所谓的说道:“你打好你的就行。” 打好我的就行? 周泽宇不太明白,黄采萱看起来也不像个爱说话的人啊,他不配合的话,她一个能撑得起来场面吗? 周泽宇这个疑问並没有持续多久,隨著黄采萱进入游戏,他的疑问也得到了解答。 “这队杀完了,老板过来吃包吧。” “杀完了,老板过来吃包。” “老板过来吃包。” “过来吃包。” 周泽宇看傻了,一整局,除了报点以外,黄采萱和老板的对话就只有以上那么一点。 甚至后面连老板都不叫了。 和直播观眾的对话更是一点没有。 黄采萱所谓的直播,真的就只是直播,一点节目效果都没有。 接个单子,然后进图打架,全程都不说什么话。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还能有8千粉丝,只能说是因为黄采萱开了摄像头的缘故。 “结束了。”黄采萱摘下耳机,把直播关掉。 不是大姐,你这就退直播了,都不和直播间观眾说再见的吗? “黄姐,你平时就这么直播?”周泽宇无语的问道。 黄采萱平静的点头:“每天都播,还挺累的,不过想涨粉丝,这些牺牲还是要有的。” 累个毛啊。 周泽宇满头黑线。 大姐你这累跟直播一点关係没有好吗,完全就是打游戏打累了而已啊。 “还不错,今天又涨了8个粉丝。”黄采萱拿起手机,隨意的看了看数据,开口道。 確实不错,都播出那样了都没掉粉,还涨了几个。 周泽宇都无力吐槽了。 “你平时会上传视频吗?”周泽宇问道。 黄采萱一愣,反问道:“什么视频?” 神了,视频不做,直播一塌糊涂,他觉得这八千粉丝还是有点多了。 “姐,你平时可以做点视频,比如教学视频之类的,这样会多些人看你直播。”周泽宇无奈的开口劝道。 “不会做。”黄采萱的回答言简意賅。 “你会做吗?”她皱了皱眉,紧接著问道。 “会是会,不过.......” 周泽宇话还没说完,黄采萱便直接打断道: “那你来做,每个视频我按播放量给你钱。” “不是会不会的问题,主要这是你的帐號,肯定要你来出镜和说话的。”周泽宇解释道。 “那就我出镜和配音,视频的策划你来做。”不聊直播,黄采萱的思路瞬间变得很清晰,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 “这...” “一个视频两千。”黄采萱再次打断,简单粗暴的开口道。 “好的姐,视频你看有什么需求。”周泽宇直接变脸。 一个视频两千,这还说啥了,不行也得行啊。 黄采萱慵懒的靠在电竞椅上,隨意的说道:“能涨粉就行。” 能涨粉吗? 周泽宇思考了下,想了想黄采萱刚刚的直播风格。 娱乐类型的肯定不適合她,想要视频给別人带来欢笑,你首先就得是个比较欢乐的人。 反正周泽宇是想像不出来黄采萱为了录视频搞怪的模样。 剩下比较適合的就只有教学视频了。 黄采萱的声线是比较高冷的,听声音就有种游戏高玩的感觉。 “那就做实战解说吧。”周泽宇很快有了思路,“把你每局最精彩的操作剪辑出来,配上你的解说,分析当时的战术思路和操作细节。” 黄采萱挑眉:“解说?” “对,就是边播放你的击杀片段,边讲解你为什么这么打。”周泽宇解释道。 “我不会说。”黄采萱平静的说道,她要是会说刚刚直播就不会那样子了。 周泽宇开口:“没事,这部分我来写词,你后期配音就好。” 黄采萱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那你先录几个单三的视频吧,不过干员选位最好固定一下。” 周泽宇顿了顿,怕黄采萱不理解,解释道:“这样可以给你打上一个標籤。我们的目標是,以后路人在提起这个干员时,第一个联想到的主播就是你。” “姐你有什么擅长的干员吗?”周泽宇接著问道。 “露娜。”黄采萱想了想,开口说道。 露娜吗? 周泽宇想了一下,这个干员现在確实没有什么標誌性的主播出现。 不过以后会有一个叫昊天的主播,彻底的给这个干员打上標籤。 甚至於以后搜索国服第一露娜,出现的不再是什么张大仙、孤影、北慕,而是这个叫昊天的男人。 不过昊天这个阶段还没火,让黄采萱提前抢占这个定位完全是可行的。 “那就这么定了。”周泽宇点点头,“姐你先专心打几个露娜的单三清图对局,到时候我来负责剪辑和写解说词。” “一定要单三?”黄采萱皱眉问道。 周泽宇肯定的点点头,“一定要单三,这样才有看点。” “以我现在的技术,单三清图的成功率不是很高。”黄采萱说出自己的疑虑。 “没事,只要能打出一把就能成为素材。”周泽宇无所谓道。 黄采萱的实力並不差,而且还是女生,就算到时候直播打不出视频剪辑那样的效果,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第21章 视频上传 “我这里刚好有一个视频,你先帮我剪剪看吧。” 黄采萱想了想,回想起之前直播的时候好像录过一个单三的视频。 黄采萱看向电脑,在文件寻找那个视频。 “找到了。”黄采萱挥了挥手,让周泽宇过来看。 周泽宇凑上前,和黄采萱一起看这个视频。 操作不错,很经典的清图局,但没什么节目效果啊。 周泽宇摸了摸下巴,开始思索该怎么去剪这个视频。 开局没打架,接了3队完成的清图。 主要问题是战线拉的太长,几波架之间衔接的太久。 观眾看视频肯定是想看你从头打到尾的,这样视频才爽。 不过也不是不能剪,只是比较看他的剪辑和文案了。 周泽宇在电脑上打开文档,在上面对照著视频写文案。 黄采萱站在他的后面,时不时解答周泽宇的问题。 一个小时后。 周泽宇重重的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 燃尽了,视频的剪辑还好。 主要是黄采萱的后期配音不好搞。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给她想台词就耗尽周泽宇的脑细胞了。 毕竟你配音这东西,说的话不能和你直播差別太大。 差太大的话,到时候观眾点进来看你的直播,都会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 既然收了钱,周泽宇肯定要做到最好了。 他职业素养槓槓的。 “好了。”周泽宇点了点上传,將视频成功发到网上。 这就可以了? 黄采萱没什么表情的看著视频上传,好像和她没什么关係一样。 周泽宇点点头:“放心吧如果没有一万播放量以上我不收钱。” 黄采萱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对周泽宇的自信有些意外,不过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行吧,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看看视频的效果。”黄采萱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下达了逐客令。 无情,用完就跑。 周泽宇撇撇嘴,感觉有点小伤心。 “支付宝到帐,2300元。” 伤心吗?一点都不伤心,只是富婆关心人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我真该死,怎么能就质疑呢。 又听到支付宝这逼声音,黄采萱有些不满的看向周泽宇,没好气的说道: “钱先发给你了,还有三百是刚刚和我一起护航的钱,记得明天过来。” 周泽宇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脸上堆满笑容:“好嘞,那我先走了,明天一定准时到。” 门轻轻合上,工作室里只剩下黄采萱一人。 黄采萱抬起头,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刚刚上传的视频。 她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一万播放量…口气不小。”她低声自语,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 第二天,同样的公交车上。 今天周泽宇起的比昨天还要早一点,而且身边也多了一个人。 是林羡鱼,今天也是她兼职生活开始的第一天。 周泽宇放心不下她自己一个人去,便起了个大早先送她去吴涛婶婶那里。 “泽宇哥,你不用送我的,我一个人又不是不会过去。” 周泽宇站在过道,一只手拉著吊环,另一只手下意识地虚护在身侧。 林羡鱼就坐在他护著的那个靠窗座位上,侧仰著头看他。 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身前座椅的塑料靠背,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真的吗?我怎么记得前天某人打电话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呢?”周泽宇低下头,似笑非笑的看著林羡鱼说道。 “额......”林羡鱼涨红了脸,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最终,小手无力的举了举后,委屈的放了下来。 “你就知道取笑我。” 周泽宇笑了笑,空著的手抬起来,目標明確地伸向她的头顶。 林羡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自己的狗头要被暴搓。 自从哥寒假回来之后,就特別喜欢搓她的头。 据他所说是因为好久没搓过长发状態下的她,要多搓搓记下手感。 那只手只是轻轻落下,带著一种与刚才调侃语气全然不同的温和,在她发顶上非常克制地揉了一下,一触即分,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不是取笑你,”周泽宇难得做了回人。 他收回手,指间似乎还残留著髮丝的柔软触感,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是怕你紧张。” 头顶短暂的温热让林羡鱼愣了愣,那股憋著的委屈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漏了气。 她垂下眼瞼,目光落在自己刚才抠弄座椅的手指上,小声嘀咕:“也……也没有很紧张。” 为了证明似的,她挺了挺原本有些蜷缩的背脊,试图坐得更直一些。 就在这时,公交车为了避让路口突然窜出的行人,又是一个不算平稳的剎车。 “唔!”林羡鱼的身体因惯性向前一衝。 “鼻子好痛。”林羡鱼吃痛的喊了一声,刚刚想故作严肃的姿態荡然无存。 她小巧的鼻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前方坚硬的塑料座椅靠背上,瞬间疼得眼眶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周泽宇本来该同情的问几句,但看到对方红彤彤的鼻子和小丑一眼,没绷住笑出声来。 “不理了你了。” 林羡鱼被笑的不好意思,扭过头去看窗外,决定单方面冷战10分钟,直到下车才结束。 不过公交车並不给林羡鱼面子,只用了五分钟就到目的地。 下了车,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两人来到吴涛婶婶的店铺前面,此时店铺的门口已经把捲帘门拉起,里面依稀看的见几个人影。 林羡鱼站在门口有些踌躇,不太敢走进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打气,但脚尖却像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泽宇站在她侧后方,看著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抿起的嘴唇,知道她临阵的怯意又冒了头。 他笑了笑开口说道:“前天在电话里跟吴婶聊得不是挺好么?她人很和气的。” “那、那不一样……”林羡鱼小声嘟囔,电话隔著一层距离,现在可是要真人面对了。 周泽宇没再说什么鼓励的空话,他只是上前一步,几乎是与她並肩,然后抬手,轻轻敲了敲敞开的玻璃门,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店里忙碌的身影闻声转过头,正是吴涛的婶婶,一个面相慈祥的中年妇女。 第22章 想抢占先机? “哎呦,你们是泽宇和羡鱼吧?快快快,进来进来!”吴婶的声音洪亮热情,带著市井间特有的爽利。 林羡鱼被这热情弄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泽宇。 周泽宇对她微微頷首,示意她上前说话。 “吴...吴婶早上好。”林羡鱼努力的抬著头,僵硬的开口说话道。 周泽宇也走上前,笑著对吴婶说:“吴婶,早。人我给你送来了,这丫头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瞧你说的,这么水灵又懂事的小姑娘,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吴婶说著,已经热络地拉起了林羡鱼的手,將她往店里带,“外面站著干嘛,快进来熟悉熟悉环境。” 林羡鱼被吴婶拉著,身不由己地迈过了那道门槛,不过心里悬著的石头仿佛因为这只温暖粗糙的手落下了一半。 她匆忙间又回头看了周泽宇一眼。 周泽宇还站在原地,晨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冲她笑了笑,抬手隨意地挥了挥,用口型无声地说:“去吧。” 看著林羡鱼被吴婶带著,开始有些笨拙却又认真地听著介绍,辨认著各种服饰,周泽宇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倚在门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直到確认林羡鱼渐渐放鬆下来,开始试著帮吴婶递东西,他才转身,融入了门外渐渐喧囂的街道晨光之中。 ------ 离开吴婶的服装店后,周泽宇再次搭上公交,这次他要去图书馆。 今天的行程被排的挺满的,早上要送林羡鱼,送完以后去图书馆学习,学完以后还要去深粤电竞那帮黄采萱看视频数据。 想到这,周泽宇打开手机,搜索起黄采萱的直播帐號。 昨天那么夸下海口,要是观眾不买帐的话就尷尬了。 页面刷新出来,黄采萱帐號下孤零零的只有一个视频,就是周泽宇昨天晚上上传的那个。 视频封面是黄采萱操控游戏角色的一个帅气的持枪侧影。 標题是周泽宇想的——“【单三清图】当主播杀心起来连自己都怕”。 他並没有第一个视频就贴个露娜王,或者国服第一露娜的標籤,毕竟这东西打出来让观眾信服才有用。 周泽宇接著把目光看向右下角的播放量数据上。 4000的点讚,差不多两万的播放。 还行,毕竟黄采萱这个號没有什么粉丝基础,能有这个数据已经很不错了。 周泽宇合上手机,下了公交朝著图书馆走去,没有再管帐號的数据。 数据暂时够交差了。眼下更关键的是黄采萱的直播—— 就她那种风格,要是还像昨天那样播,今天靠视频吸引来的粉丝,怕是转眼就得掉光。 去往图书馆的路上,刚好能经过昨天的那一家早餐店。 不过今天周泽宇搭公交之前已经和林羡鱼一起吃了早餐,因此他只是沿著人行道正常走著,目光隨意地扫过那熟悉的店面。 也就在这时,早餐店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里面刚好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苏婉清。 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藏蓝色的外套,依旧是那副清冷整洁的模样。 而走在苏婉清的旁边的,正是昨天一直想要和周泽宇爭夺苏婉清讲题权的薛雨彤。 似乎为了等下能和苏婉清坐一起,此时她此刻正挽著苏婉清的手臂,笑嘻嘻地说著什么。 苏婉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挣脱,只是安静地听著。 三人迎面撞上,气氛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薛雨彤先看到了周泽宇,她目光一滯,对周泽宇的出现很意外。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连忙抱紧了苏婉清的胳膊,身体也微微靠拢,想要寻求一点安全感。 “早上好。”周泽宇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苏婉清微微頷首,依旧是那清冷的语调:“早上好,周泽宇同学。” 她似乎並没有察觉到薛雨彤骤然收紧的手臂,或者察觉到了但並不在意。 薛雨彤见苏婉清开了口,也小声地跟著嘟囔了一句: “早...早上好。”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挽著苏婉清的手却丝毫没放鬆。 “一起过去吗?”周泽宇指了指图书馆的方向,觉得三个人干站著有点傻。 苏婉清点了点头:“可以。” 薛雨彤自然没有异议,只是紧紧挨著苏婉清,仿佛周泽宇是什么洪水猛兽。 於是,去图书馆的最后一段路,变成了三人行,只是气氛有些微妙。 薛雨彤偶尔会凑到苏婉清耳边小声说几句话,声音低得周泽宇完全听不清,苏婉清则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 周泽宇乐得清静,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慢悠悠的走在两人的身后。 三人走进借阅室。 周泽宇直接朝昨天坐的座位走去。 苏婉清没有犹豫,跟在周泽宇的后面就要往他的旁边坐。 就在这时,一直紧挨著苏婉清的薛雨彤却像是脚下装了弹簧,一个轻盈的侧身,抢先半步,几乎是贴著苏婉清的胳膊滑坐到了那个周泽宇左手边的位置上。 ——也就是昨天苏婉清坐的位置上。 她迅速將自己的笔记本和笔袋在桌上一字排开,占据有利地形。 然后才抬起头,衝著稍慢一步、刚刚走到桌旁的苏婉清露出一个甜甜的、带著点討好意味的笑容:“班长坐这里吧!”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站在一旁的周泽宇,那眼神里分明写著“这次是我贏了”的小小得意。 苏婉清看著已经稳稳坐定的薛雨彤,又看了看已经坐了下来的的周泽宇。 她走到薛雨彤的面前,平静地开口道:“薛雨彤同学,你坐了我的位置。” 薛雨彤脸颊微红,但还是据理力爭,声音带著点撒娇的意味:“班长,座位又没写名字……而且我旁边有空位,你今天就坐我旁边嘛。” 苏婉清闻言,並没有坐下。 她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视线落在薛雨彤那张带著討好的脸上,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过去了,苏婉清就这么站在原地,安静的和薛雨彤对视。 第23章 直播 最终,薛雨彤在苏婉清的注视下败下阵来,委屈巴巴的把自己的书移到了另一边,把周泽宇左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没事,至少今天可以坐在班长旁边。 薛雨彤挥了挥拳头,用精神胜利法鼓励自己。 周泽宇有些好笑的看著,全程没有说话。 薛雨彤这时才看到周泽宇的笑容,精神胜利法顿时就不香了。 她恶狠狠的看了周泽宇一眼,但配合她刚刚认怂的行为,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同样委屈的像个小媳妇的,还有依旧坐在对面的王伟明,当看到苏婉清执意要坐在周泽宇身边的时候,他的心又碎了一次。 他不理解,之前周泽宇和苏婉清虽然是同桌,但也没有现在关係这么好啊 怎么一到寒假他们关係变好那么多。 王伟明咬著大拇指,怎么都想不明白。 就在两个人黯然神伤的时候,周泽宇已经开始和苏婉清交流问题了。 不管王伟明和薛雨彤怎么想,他其实都不在意。 对他来说,来这学习会的唯一目的就是学习,圆他一个大学的梦想。 除此之外的事情,他想都没想过。 虽然苏婉清也是他记忆里的那一个白月光。 虽然现在苏婉清看上去对他比较特殊。 但周泽宇却清楚的明白,苏婉清现在做的,不过是作为班长,对班上遭遇不幸,学习跟不上的同学一点点照顾罢了。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心態,苏婉清才会毫无顾忌的在他身边帮他。 別看苏婉清平时人机人机的,但其实她对界限这东西分得很清。 你看薛雨彤就知道了,她俩高一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当同桌的时间比他还要久多了。 今天不也一样倒在了苏婉清的死亡凝视里。 所以周泽宇很清楚,苏婉清此刻的靠近,仅仅源於她作为班长的责任感。 他收敛心神,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的数学试卷上,指著一道他圈出来的函数难题,开口问道:“班长,这道题的思路怎么解。” 苏婉清微微倾身过来,发梢带著淡淡的清香。 她仔细看了看题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流畅地写下几个步骤。 “你看,这里需要先用换元法,把f(x+1)看作一个整体……”她的声音清冽,讲解条理清晰。 周泽宇恍然,立刻跟上了她的思路:“我明白了,后面就是构造新函数,討论单调性。” “对。”苏婉清点点头,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她发现周泽宇的理解速度快得惊人,往往她只需稍加点拨,他就能立刻抓住核心,甚至能举一反三。 这种一点就通的顺畅感,让她讲解起来也格外舒服。 两人一个讲得专注,一个听得认真,脑袋不自觉地越靠越近,从对面薛雨彤和王伟明的角度看过去,几乎要凑到一起了。 薛雨彤咬著笔帽,眼睛死死盯著那本摊开的物理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用余光瞥著对面那和谐得刺眼的一幕,心里酸溜溜地冒泡:“讲题就讲题,靠那么近干嘛……” 王伟明更是心不在焉,面前的英语单词扭曲成了乱码。 他看著苏婉清对周泽宇露出的那种专注甚至带著些许欣赏的眼神,心里又涩又闷。 “这学习会的时间怎么还没结束?!” 此时此刻,两人的心里同时默契的想道。 时间在薛雨彤的怨念和王伟明的焦灼中缓慢爬行。 终於,又快到了学习会结束的时间。 今天的周泽宇,依旧大方的將苏婉清最后15分钟的讲题权让给了薛雨彤。 完全没有计较对方早上抢位置的行为。 以德报怨,古君子之风,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吧。 周泽宇为自己助人为乐的高尚品德感到高兴。 全然没注意到薛雨彤看向他的目光简直像是想吃人一样。 15分钟很快在借阅室安静的氛围中流逝。 薛雨彤刚听苏婉清讲完第二道题,结束的时间就到了。 苏婉清准时地合上练习册,开始整理自己的文具,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啊?就……就结束了?”薛雨彤意犹未尽,感觉自己才刚进入状態。 “嗯,时间到了。”苏婉清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片刻专注於讲题的柔和只是错觉。 她站起身,对周泽宇轻轻点了点头,“今天先到这里,有不明白的,明天可以再问。” 周泽宇回以感谢的微笑:“好的,谢谢班长。” 苏婉清没再多说什么,背上书包,径直离开了借阅室,留下一个清丽的背影。 薛雨彤看著苏婉清乾脆利落地离开,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脸上还带著点“今天收穫颇丰”满足感的周泽宇,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噌”地冒了上来。 “哼!”薛雨彤重重地合上自己的书,气冲冲的看向周泽宇,发出不小的声响。 周泽宇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走出了借阅室,完全没注意到薛雨彤的小动作。 薛雨彤憋了一早上,终於忍不住了,气鼓鼓地走到周泽宇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周泽宇!” “嗯?”周泽宇停下脚步,看著她。 门口的灯光下,薛雨彤的脸颊鼓得像只小仓鼠,眼睛瞪得圆圆的,试图做出凶狠的样子,却只显得更加娇憨。 “你……你不准得意!”她想了半天,只想出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 周泽宇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弄得一愣,下意识反问:“得意?我得意什么?” 薛雨彤被他这副无辜样子噎住了。 她支吾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强词夺理道:“反正……反正你就是不准得意!明天,我会让班长坐我旁边的!” 说完,薛雨彤便像只仓鼠一样,鼓著脸,迈著两条小短腿跑远了。 周泽宇站在原地,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理会。 他抬头看了看图书馆墙上的时钟,下午三点十五分。 “时间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 学习会结束。 意味著今天学生身份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又该切换成打工人模式了。 ---------- 下午的深粤电竞比晚上要安静一些,但依旧有不少的玩家在玩。 周泽宇惯例的跑去前台找黄采萱,不过前台里空荡荡的,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上厕所去了吧。 周泽宇也没著急,把手机拿了出来,再次打开黄采萱的那个帐號,看了看里面的数据。 距离早上查看又过去了几个小时,视频的数据有了新的变化,点讚数突破了7000,播放量逼近五万。 看来黄采萱的受眾不错啊,好看的女生、露娜、高手。 这几个词条合在的反响不错,加上现在网上也没有人和黄采萱的定位重叠。 黄采萱流量吃的满满的。 不过能不能转换成粉丝,就得看黄采萱的直播效果了。 想了想黄采萱昨天的表现,周泽宇捂了捂额头有些头疼。 光是想想就觉得任重道远啊。 周泽宇正琢磨著怎么帮黄采萱提升直播效果,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黄采萱正从昨天直播房间的方向走过来,手里还拿著一瓶矿泉水。 “来了?”黄采萱看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刚来。”周泽宇点点头,简单回应道。 周泽宇看著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以为她还没看视频的播放,於是开口提醒道: “看了你帐號后台吗?” “看了。”黄采萱的回答言简意賅。 “数据挺好的,比你预想的要好吧?”周泽宇试图引导点积极情绪出来。 “还行。”黄采萱又喝了一口水,视线转向大厅里正在对战的一组玩家,侧脸在电竞馆偏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疏离。 周泽宇挥了挥手机,把那个视频的页面给她看。 “点讚过七千了,播放量快五万,涨势很好。” 黄采萱瞥了一眼屏幕,脸上依旧没什么惊喜的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那串数字与她关係不大。 这反应让周泽宇有些挫败,但他耐著性子继续:“这说明你的视频方向是对的,潜力很大。现在缺的就是把这份关注稳固下来,转化成真正的粉丝。” 听著周泽宇的提醒,黄采萱突然扭了扭头,避开周泽宇炽热的视线,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水。 周泽宇看对方的表情,感觉有点不太对。 再怎么说也不至於这个表情啊,视频的播放又不差。 等等,该不会。 “姐,你刚刚该不会进去直播了吧。” 周泽宇无语的问道。 黄采萱继续喝水,没有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掉了多少粉?”周泽宇捂住额头开口问道。 “八百。”黄采萱目光游离的说道。 犹豫了一会,继续补充道:“今天涨了2000粉。” 周泽宇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感觉自己的额头更疼了,连带著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把突突的心跳按了回去。 “所以……”他声音有点无语,“你刚刚在直播?” 黄采萱避开了他的视线,专注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矿泉水瓶,好像那瓶子上突然长出了花来。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底气明显不足。 “不对啊,就算你像昨天一样不说话,也不至於掉这么多粉吧,你还干什么了?” 周泽宇发现了盲点。 黄采萱沉默了几秒,才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陈述:“他们问问题,我回答。” “回答了然后呢?” “然后……他们好像就不太高兴了。” “你回答了些什么?”周泽宇有种不祥的预感。 黄采萱回想了一下,复述道:“有人问『主播露娜怎么练的』,我说『菜就多练』。” 周泽宇:“……” “有人问『主播能笑一下吗』,我说『不想笑』。” 周泽宇捂住了脸。 “还有人问『主播是不是不喜欢说话』,我说『嗯』。” 周泽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哪是直播,这简直是大型劝退现场! 你要是笑著这么说就算了,別人以为你在开玩笑。 但以黄采萱的性子,肯定是一脸冷淡说的。 配上对话,就会种一种看不起观眾的感觉。 他看著黄采萱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带著点“我说错什么了吗”的茫然的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捲而来。 “大姐,你还是先別直播了,至少学会说话之前都停一下。”周泽宇无力的说道。 他本以为黄采萱会反驳,或者继续沉默。 却没想到她安静了几秒后,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视著他,非常认真地问道:“好。那……我要怎么学?” 这突如其来的认真请教,反而让周泽宇愣了一下。 他看著黄采萱眼中罕见的探究,意识到她是真的在寻求方法,而不是敷衍或牴触。 “怎么说话啊……”周泽宇摸了摸下巴,大脑飞速运转。 理论知识他能说一堆,但对著黄采萱这种天才,空谈理论似乎效果不大。 他目光扫过电竞室,最后落在刚刚黄采萱用过的那间直播房间,有了想法。 “光说你估计也没概念。”周泽宇打了个响指,做出了决定,“这样,我亲自给你直播一次,你就坐在旁边看,看我怎么直播吧” 黄采萱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直播房,几乎没有犹豫,乾脆地点了下头:“可以。” 周泽宇说干就干,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註册了一个新的直播帐號,名字就叫鱼將军。 致敬某位传奇真实王。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走进昨天的那个房间。 这次换成周泽宇坐黄采萱的位置。 他先上手调整好摄像头和补光灯的位置,让自己能清晰地被拍到。 隨后示意黄采萱搬个椅子坐在摄像头范围之外的侧面,既能看清他的操作和屏幕,又不会入镜。 “看著就行,重点是看我怎么搞节目效果,和怎么和观眾互动。”周泽宇说著,突然意识到新號应该没流量。 隨后补充道:“不过估计等会可能没有人看,你將就著学吧。” 黄采萱点点头,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捧著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眼神专注地看著周泽宇。 第24章 新號开播就一万人?姐你在干什么! 为了能给黄采萱做个榜样,直播间还是得有些人在,不然一个人说话还是蛮尷尬的。 所以周泽宇稍微认真的想了个標题。 这个標题不怎么吸引人,但绝对噁心。 直播標题就叫(三角洲前职业选手在线清图教学,曾经参与过...展开。) 是的,展开不是系统自带的,是周泽宇自己打上去的。 这波能骗两拨人,第一波是好奇三角洲什么时候有职业选手的,第二波是那些点了展开的人。 音符这个直播界面基本覆盖全屏,点屏幕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自己进入直播,点標题上的那个展开也同样如此。 前世周泽宇玩手机的时候就被这招骗进去好几次,不过现在... 嘻嘻,现在轮到他用了。 至於进来的观眾会不会留下来,那不是周泽宇要考虑的事情,先把观眾骗进来再说。 进入游戏,周泽宇快速的取好装备,便直接进入了游戏。 地图依旧选的航天。 別的不说,这张图的节目效果是最多的。 什么堵桥,集合,老太战车清图。 出过无数的名场面。 隨著直升机的声音响起,周泽宇看到了这局出生点。 发射区。 “復活发射区怎么打,先去看西大的人有没有开门。” 一进游戏,周泽宇便开始解说起来,不管有没有人在看直播,都得养成说话的习惯。 “好的,看到人了,他们在开卡,我们尝试抽几枪。” “很好,抽倒了一个,我们再开几枪把对面补掉。” 周泽宇对著屏幕开口道。 前世的时候,他当护航当就久了,觉得自己技术不错便试著直播,想尝试下能不能往主播这个方向发展。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断断续续播了半年也就10万多的粉丝。 三角洲主播的流量被几个头部的主播吃的太满,加上他也整不出什么名场面,导致粉丝到了10万后就不温不火。一直上不去。 后面没耐心懒的玩,就直接放弃那个直播號。 回到游戏,周泽宇把西大的人补掉一个后,便直接不管对方,走断桥下去往离心走。 一边走,周泽宇一边解说道。 “他们那个位置倒了一个人,基本已经可以宣告灭队了,刚刚走的时候宿舍的狙已经开始抽菸里了。接下来让他们打起来就好,我们先去离心吃口饭。” 直播不是考核,没必要追著全图的人打,適当的摸摸容器,也可以造点节目效果。 毕竟三角洲这个游戏火起来最大原因就是他的摸金属性。 摸出货,其实也是一种节目效果。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寂寞的人,唱伤心得歌~” 周泽宇一边手动播放出货小曲,一边摸著离心的各种容器。 事实证明,周泽宇重生以后的运气是真的不错,刚到离心,就在一楼捡到个卫星锅,然后二楼开保险的时候直接出了个九格坦克模型。 刺激的是,周泽宇这个买的號没有三乘三,只有通行证的二乘三。 很好,节目效果这不就来了。 周泽宇看了眼观看直播的人数,果然在出货的时候迎来了一波小高潮。 不过这喷涌的人数有点多啊。 周泽宇有些惊讶的数了数,现在已经有10000多个人在观看直播。 太夸张了吧,按道理来说他一个新人主播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流量才对啊。 周泽宇抬起头,看了看一旁的黄采萱,本意上是想看看对方有没有被这个数字震惊到。 结果一扭头,却看到对方在低头玩手机。 搞什么,周泽宇皱起眉头,他直播是给谁看的,就是给她来参考的,结果她还不认真听,在那里玩手机? 周泽宇向前伸了伸身子,想没收对方的手机。 结果一靠近,便看到了手机上的內容。 这是什么? 支付界面? 周泽宇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看著对方搁那充值界面一顿操作,周泽宇瞬间明白了。 好吧,怪不得开播这么短时间就有这么多人看了,感情黄采萱这傢伙,从开播就给他在买流量啊。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直播?”黄采萱冷淡的声音响起,不过为了不让声音传到直播里,声音压的很小声。 周泽宇眼角抽了抽,回到位置把麦克风暂时关掉。 “不是,我直播的时候你一直都在买流量?” 黄采萱平静的点点头:“不然你对空气说话我能学到什么东西。” 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不是,你买了多少啊,怎么给我干到10000多人了。” 黄采萱皱了皱眉,掰开手指数了数。 “5千左右吧。” “五千?!”周泽宇一脸无语,有这钱还不如给我呢。 我教你直播你都还没给学费呢。 “我是来学习的。”黄采萱一副认真脸说道。 周泽宇不明所以:“所以呢?” 黄采萱挑眉:“要是没有人,我看你和空气讲话能学到什么?” 牛逼,这就富人的思想吗? 周泽宇正打算好好辩解,余光却瞥见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两万,弹幕也开始活跃起来。 【主播刚才怎么没声音了?】 【前职业选手?真的假的?三角洲不是没有职业联赛吗?】 【不是主播人呢?椅子直播是吧。】 周泽宇顾不上和黄采萱爭论,连忙回到位置,重新开启麦克风。 “不好意思各位,刚刚去撒了个尿。”他面不改色地撒谎道。 刚刚不知道周泽宇还对多少观眾无所谓,本来就是隨便开个播,教下黄采萱直播技巧。 但现在的观眾可是红彤彤的钱钱换来的,掉一点他都心疼。 周泽宇扭头隱蔽的白了黄采萱一眼,打算下播再和她好好理论理论。 “兄弟们,出了个小坦克不要慌,虽然我们没有九格安全箱,但也不要因为这个坏了我们的节奏。” “我们起刘涛进来就是来踢人的,不要被眼前这点蝇头小利给迷惑了双眼。” 周泽宇说话间,伺服器里突然摸到了一个12格。 好难猜啊,伺服器里的12格是什么。 “额...计划有变兄弟们,出刀片了,怎么办,要不撤了吧?” “要撤的扣一,继续打的扣二,主播听你们的。” 第25章 我避他们锋芒? 弹幕上,满屏的一、二交替出现。 正常人早就被闪花眼,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周泽宇不一样,在他问出问题时,內心已经有了决断。 除非弹幕里两种意见悬殊过大,不然他是不会轻易的修改决定的。 “看来想让我继续留下来打的兄弟很多啊。”周泽宇故作一脸为难的模样。 “行,既然兄弟们这么热情,那我就捨命陪君子,这把清图到底!”周泽宇一脸悲壮的说道。 周泽宇一边说,一边操控角色往桥上走去。 “既然都要清图,我们来玩的不一样的。” 周泽宇想到等会自己要干嘛,都有点想笑。 “作为这张图里装备和实力最强的人,一个个得去找人杀显得我们有些掉价。” “现在,我们在桥上向全图的人宣战,不管是老鼠还是猛攻哥,都將获得挑战我的机会。”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刀片和坦克我也不藏了,就放在包里,如果有人能把我杀了,便以此作为胜利者的奖励。” 说完周泽宇捡了把人机枪,然后把awm放进包里,隨后开始疯狂的向天上开枪。 周泽宇说的大义凛然,完全掩盖住了他堵桥的事实。 啊不对,现在这个时间点,堵桥这个玩法还没火来著。 那我的行为更加正当了! 周泽宇不禁坐直了身子。 还好这把因为要教黄采萱直播,所以周泽宇也选了黄采萱比较擅长的露娜。 也还好是露娜,他本来是想选威龙来著。 但选威龙的话还真不好堵桥。 啊呸,不对,什么叫堵桥,这是正义的挑战。 他一个人挑战全图的玩家,还特意给打败他的玩家准备了丰富的奖品。 简直就是大好人啊。 而且他选的还是露娜,不是邪恶的乌鲁鲁。 周泽宇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毛病,用人机枪朝天上打的更欢了。 不过这把核心区打的有点激烈,周泽宇隔著又跳又开枪的,愣是一个人也没来。 “没事,那就让他们打吧,只有胜利到最后的队伍,才有资格挑战我们。” 周泽宇安抚直播间的观眾说道。 似乎感受到周泽宇的无聊,终於有一队从核心区走了出来,往桥这边走。 这队从离心出来,然后一个人架桥上,两个人摸近点。 跟我中门对狙是吧。 隔老远周泽宇就看到了对方的大倍镜,亮亮的跟个大灯泡一样。 没有墨跡,周泽宇直接一发aw把对面打倒,你的狙没有我的狙快啊。 周泽宇打倒对方之后,再来一发aw將对方补掉。 接著周泽宇朝天空射出一发探测箭,把对方最后两个人的位置照了出来。 对面看到位置暴露,於是躲在掩体不敢拉出来。 不过对方这样反而更符合周泽宇的心意,不敢对枪? 那就吃我的道具去吧。 周泽宇掐个瞬爆雷,找好角度精准的丟到了对方的脚下。 一声哀嚎声响起,对方再倒一人。 剩下那个嚇破了胆,直接封烟往鼠道跑了回去,连两个队友都不管了。 连两个队友都不管了。 “誒。” 周泽宇將两个大红拿出来放到地上。 “给他们机会他们也不中用啊。” 周泽宇放肆的笑道。 “有请下一位挑战者。” 周泽宇將两个大红放到最显眼的位置,让想攻打桥的人都能看到。 隨后,继续囂张的放枪。 终於,总裁的玻璃房探出个脑袋,往这边看来看去。 刚刚打架的动静终於把总裁里打架的胜者给引了出来。 只见三个人在总裁里歪了歪脑袋,然后看了看周泽宇操控的露娜,又看了看摆在地上的坦克模型和刀片伺服器,显得有些疑惑。 “想要吗,想要就下来打架。” 周泽宇毫不客气的用子弹给总裁的玻璃做了个沐浴。 总裁的人没有轻举妄动,在总裁找了找周泽宇的其他队伍。 发现周泽宇没有其他队友后,便从玻璃里消失,应该是要下来干他了。 这一队的装备比上一波的人要好很多。 周泽宇观察了一下,一共有两个刘涛。 [就喜欢主播犯贱的模样,两个六套来收你了。] [还不快点把红藏起来,想到他们杀人以后还要满地图找红就想笑] 周泽宇並没有理会弹幕的喧囂,他先跑去接了个极限飞升,然后继续在桥上架住黑室。 “敢漏吗,敢漏就死。” 不过这一把对面確实有点东西,知道桥上在架没有贸然拉出来。 而是控制身位慢慢peek来找周泽宇的位置。 隨后对面露娜射出一箭,把周泽宇的位置探了出来。 看到自己的位置暴露,周泽宇第一时间想要转点,但结果还是慢了一点,对方在露娜射箭照出人的同时勇敢的露出身位,朝著桥上开出一枪。 “崩”的一声响起,周泽宇顿感不妙,是awm的声音,隨之而来的,是周泽宇仅仅剩10滴血红光提示。 对面也是awm拥有胸部以上一枪毙命的能力。 不过他这一发並没有打到胸部以上,只打倒了腹部,导致没有一枪带走周泽宇。 这下不能再架了。 周泽宇退回安全的地方先把状態打满, 然后再射出重新转好的大招。 隨著红箭在空中飞过,对方三人的位置也被显现了出来。 和刚刚那一队的人並不一样,他们三个人让蜂医给了个烟后,便一起压到了近点。甚至已经有人往桥底跑。 这一位置变化將意味著周泽宇高打低优势不復存在。 而且对方三人隨时从背后绕过来。 此时,弹幕上已经飘起了各种怯战言论。 【快跑主播,往发射区跑吧,不然大红真要没了。】 【直接走丟包得了,不然红和人都没了就亏大了。】 周泽宇隨意的扫了眼弹幕,不屑地笑了笑。 “开玩笑,我避他们锋芒。” 说实话,现在往发射区那边跑是最好的,一是可以重新占据优势枪位,二是接了飞升之后会刷很多人机。 对面想绕路偷他屁股的话容易看到。 不过,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对方什么身份。 他可是主播! 打输了打贏了都有节目效果。 又不缺这点哈弗幣,输了就给他了唄。 第26章 一打三杀三个,会不会玩! 周泽宇正这么想著,耳机里已经传来了对方的脚步。 看来对方已经借著烟雾摸到桥底的鼠洞,想要从这里摸他的屁股。 周泽宇再次架好枪,等待对方从鼠洞的位置压上来。 不过对方显然非常有纪律性,即便知道桥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情况,依旧稳住不出来。 一是不给周泽宇逐个击破的机会,二是等露娜的第二根探测箭,等探测到再上。 不过对方的探测箭真的能探测到他吗? 已知他接了飞升的情况,周泽宇感觉对方的第二根探测箭应该会射向发射区。 毕竟正常一个单三的玩家被一队满编追都会选择去发射区。 周泽宇没有动作,不暴露自己信息的同时等待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如果对方第二根探测箭没探到他的话,一般会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直接从桥洞里出来,往发射区的小桥走。 有句话叫露娜的箭下全是秘密,即便探测不到人他们最多会觉得周泽宇从小桥那边去了发射区。 这个时候,周泽宇就可以趁他们不备偷个背身。 而第二个选择,对於周泽宇的处境就有些不妙了。 那就是他们依旧选择不出来,等待露娜第三根的探测箭,往东区大桥方向射。 这一箭將会暴露出周泽宇的位置,而且得在这个没有太多掩体的地方接住对面三个人的枪线。 不过,对面会选第二个选项吗? 一个满编队,对付一个单三的人,需要考虑的这么严谨吗? 周泽宇在赌,赌对方没有第一波压近点和第二波摸到桥洞不出来的纪律性。 赌对方有两个六套的情况下,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嘀嘀嘀” 第二根探测箭如同周泽宇所猜想的一般,向著发射区飞去。 这支队伍,没有探测到周泽宇的位置! 接下来,就看他们的选择了。 选择出,还是不出? 周泽宇开始静步摸到他们的近点,架好枪开始等待。 事实证明,周泽宇的猜想是对的。 “我避他锋芒?” 不止是周泽宇这么想,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三打一,要打这么稳? 这支满编队显然得出了和周泽宇预想中一样的结论——这个独狼肯走小桥到发射区躲起来了。 鼠洞里,三个干员依次从洞口钻了出来。 露娜,红狼,蜂医。 出於对探测箭的自信,甚至没有去排桥上的点,直接往小桥跑去。 一个背身,两个背身,三个背身。 周泽宇见对方不排桥上,也不著急,等对方三个背身都露出来后才开出第一枪。 这次他没用awm,直接拿m14开扫。 先杀的就是那两个六套。 第一个瞄头,打了3枪倒,接著瞄第二个。 来不及瞄头就打,打了7枪才倒。 剩下最后一个,看到队友倒后迅速躲到掩体。 不过局面对於周泽宇来说依旧大好。 三打一变成了一打一。 对方装备还没他好,估计先倒的是两个护航,剩下最后一个是老板。 好像还真是。 对方躲进掩体后也不换位置。 直接丟了一颗烟到队友尸体的旁边,直接就开始拉人。 喂喂喂,你当我不存在吗。 周泽宇听著拉人声有点无语。 不过也没有贸然的拉出去,眾所周知,老板杀人的概率不为0。 万一对面不开镜开三枪全打周泽宇脑门上了呢。 反正周泽宇道具全满,刚刚打三个背身也用不到道具。 慢慢跟他耗著唄。 周泽宇道具一个个丟进烟里,就是不给这个老板拉人。 这个老板也很执著,周泽宇不让他拉,他就要拉。 一颗烟不够还有第二颗烟,两个球烟没了还有长烟。 这个老板蜂医就是要拉人,就是不对枪。 脑子里就是没有对枪这个选项。 看著这一幕,让折磨他的周泽宇都有些感动了。 等对方吃到第二颗雷大残血以后,周泽宇快步跑到近点,两枪带走了对方。 【三杀!全部搞定?】 【不是吧,对面这么唐的吗,能让主播偷三个背身。】 【別尬黑,主播確实有想法的,毕竟正常人確实第一时间会往发射区跑,对面三打一,等第二根探测箭转好,才出去已经很重视主播了。】 有懂点的理性弹幕给其他人分析道。 周泽宇摸了摸这队三个人的盒子,里面还挺多枪的。 话说他们这队该不会是宿舍区復活的那队吧,如果是的话也太没良心了。 开局帮他们西大抽死一个,结果还要来追杀我。 虽然我是有在开枪挑衅,但退一万步来说,他们就一点错没有吗? 周泽宇快速的把摸来的枪数了一遍,发现差不多清图了,应该还差一把枪。 就是第一波两个队友倒了,自己逃跑那个。 不过周泽宇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对方还不拉闸,不会死核心了吧。 周泽宇打开地图看了看,確定一个闸都没有拉。 不对,丟包走了一个。 不愧是剩下的最后一个怯战蜥蜴。 打这么激烈都不来给队友报仇一下的,反而自己走丟包撤了,真的怂。 “嘖,清图了兄弟们。”周泽宇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意犹未尽的嘲讽,“誒呀,我这战利品送不出去了怎么办。” 他一边说著,一边开始悠閒地打扫战场,將地上盒子全部吃完。 5个包,吃了800多万,加上两个红,一共一千多万。 那个老板带的吞天包,45格。 正好便宜了周泽宇。 毕竟他红多占地方。 “坏了,兄弟们,吃的走不动路了。”周泽宇看著不断掉的耐力无奈的说道。 不过好在杀完这队时间还是比较充裕,还有6分钟。 足够让周泽宇一瘸一拐的走过去了。 隨著飞升撤离点倒计时的结束。 周泽宇打开背包展示给直播间的观眾。 “撤离了兄弟们,一千三百万,手搓了个非洲之心。” 【酸了酸了,我一把能赚一百万就谢天谢地了。】 【一百多万,什么垃圾,去普坝捡捡垃圾都不止这么点好吗。】 【主播扫號吗?我可以刷跑车。】 周泽宇扫了扫弹幕,隨便挑几个正常的弹幕回答了一下。 黄采萱在一旁看著周泽宇的应对,一边拿小本本记下。 不过她一边写,一边托著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 第27章 这主播我来当? “好了兄弟们,这次直播就到这里结束了,等会还有事情,得先下了。” 周泽宇和直播间的观眾聊了一会后,便直接关掉了直播。 虽然直播的时间比较短,但数据观眾的留存都不错,即便黄采萱已经停止了氪金,但直播间的观眾也一直维持在两万上下。 周泽宇的这个0粉丝號,在这次直播后也涨了1000多的粉丝。 “怎么样?”周泽宇离开电脑,滑动椅子到黄采萱面前问道:“知道下次该怎么直播了吗?” 黄采萱歪歪头,仔细想了想,不確定的点点头。 “那我给你总结一下吧。”周泽宇对方的表情,感觉好像还有点懵懵的。 “首先,第一点,不管直播间有没有观眾,不管有没有人问你问题,保持说话是很重要的。你得让任何一个刚点进来的人,在几秒钟內就知道你在干什么,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沉默是直播间的杀手。” 黄采萱若有所思,手指绕著发梢:“嗯……就是不能冷场,对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周泽宇讚许地点点头,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点互动,不是乾等著別人问你,你要主动去问观眾,比如,『兄弟们觉得我这个操作怎么样?』『你们是想看a还是看b?』哪怕一开始没人回答,你也要自问自答,把节奏带起来......” 黄采萱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笔记本,又看了还在侃侃而谈的周泽宇。 隨后,她小手一甩,直接把笔记本隨意的丟在了桌上。 “怎么了?”周泽宇被嚇了一跳,不解的问道。 “不玩了,好麻烦。”黄采萱躺在电竞椅上,摆烂的说道。 “啊?”周泽宇一头黑线。 “大姐,说要教你直播的是你,给我直播间氪金为了有更好教学体验是你,让我帮你做视频的也是你,怎么说不玩就不玩。” “学不会,不想学,说话好麻烦。” 黄采萱隨意的给出三个理由,然后看著周泽宇继续问道: “我为什么要直播?” 周泽宇想了一下,回答道:“因为找別的主播给俱乐部代言,他们不接?” 黄采萱点头继续问道:“那我为什么要和你学直播。” “因为你直播效果不好,观眾都跑完了?”周泽宇继续回答道。 “那你觉得你刚刚的直播怎么样,有水平教我吗?”黄采萱撇了周泽宇一眼,问出第三个问题。 “比你?”周泽宇看向黄采萱,很想说这不是碾压级的表现吗,还用不比? 不过对方现在是他的金主大大,还是不要说出口了。 “比我差一点吧。”周泽宇昧著良心说道。 黄采萱点点头,得出结论:“既然你的表现都比我好了,那我为什么要直播,你来播不就好了。” “啊?我?”周泽宇难以置信得指了指自己,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不愿意?”黄采萱盯著周泽宇,平静地反问,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周泽宇想到反驳,顿了顿,发现好像还挺有道理。 “我们现在再签一个新的合约。”黄采萱站起身,压迫力满满地开口道:“俱乐部会全力支持你把直播做起来,作为回报,以后你只要当我们的代言人就好了。 黄采萱说完,想了想继续补充道:“当然,代言费可以另外再算,具体看你成为多大量级的主播。” 周泽宇被这一连串的逻辑打得有点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黄采萱的话听起来……好像还的很有道理? 他自己直播,效果確实比她好得多。 她不想学,觉得麻烦,而俱乐部只需要一个能有效宣传的代言人,那么,由他这个表现更好的人来直接顶上,確实是效率最高、效果也最可能更好的选择。 “我来播……倒也不是不行。”周泽宇摸了摸下巴,心里快速盘算起来。这对他来说,確实没坏处。 他前世就想过当个主播,也享受那种与观眾互动的感觉,但因为头部主播太多,而且因为始终未能找到自己的標誌性特色,最终卡在10多万粉丝上不去。 现在,他重生回这些大主播都没有起来的时间,隨便抄抄他们的那些创意,肯定是比前世容易成功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俱乐部可以做后盾全力支持他。 “我来播……也行。” 周泽宇思考了一会后,权衡了下利弊后,最终答应了黄采萱的提议。 黄采萱见他答应,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细看之下,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算是愉快地点头认可了这个结果。 “行,那就这么定了。”她语气乾脆,没什么拖泥带水,“今天你先回去,具体细节和待遇,我会让律师擬一份新合同。你改天过来,我们再正式签。” 这就让他回去了?周泽宇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推进得这么快…… 他还以为至少得再深入聊聊未来的规划什么的。 不过想了想对方雷厉风行的性子,周泽宇嘴角抽了抽,还挺有她风格的。 看到黄采萱已经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一副事情谈完你可以走了的姿態。 周泽宇也识趣的不再打扰,起身打算离开。 “等等。” 他疑惑地回头,看见黄采萱依旧盯著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滑动著,头也不抬地补充道: “把你那个1000粉丝的帐號后台数据截图发我,既然这个號今天播的效果这么好,以后就用这个號了。另外……” 她抬起眼皮,看了周泽宇一眼,难得的笑了笑:“別忘了做视频给你的帐號引流,这可是你之前劝我的......” “当然因为现在是你自己的號,所以做视频的钱暂时没有了。” 周泽宇刚踏出门口一只脚瞬间停住,脸上僵了僵。 他的钱钱好像飞走了。 一个视频两千块的收入,他以后怎么找这样的冤大头。 他试图挣扎一下:“那个……黄姐,视频製作也是需要成本的吗,你看这人工、创意、时间……” 第28章 赚钱赚钱 黄采萱清澈的眼睛看著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戏謔:“哦?那你也可以选择不做。反正现在帐號是你来运营,推广与否,你自己决定。” 她摇摇头紧接著说道:“我只是觉得,一个刚播了一场就有一千粉、数据不错的號,不趁热打铁有点可惜。” 她轻描淡写地就把皮球踢了回来,周泽宇顿时语塞。 好吧,黄采萱说的確实对,只是想到那飞走的两千块,心就在滴血。 “做!当然做!”周泽宇几乎是咬著牙说道,“为了帐號发展,义不容辞!” 黄采萱满意地点点头,重新低下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真的走了。 -------- 周泽宇离开网吧,搭公交去了吴涛婶婶的服装店那。 他来接林羡鱼下班。 吴涛婶婶店铺在一条商业街里,早上来的时候没怎么注意,这一到晚上人还挺多的。 周泽宇推开玻璃门时,掛在门框上的风铃“叮铃”一响。 吴涛婶婶正站在梯子上整理货架,头也没回:“欢迎光临,隨便看看。” 已是傍晚六点多,夏日的夕阳斜斜穿过临街的橱窗,在积木般堆叠的衣物间投下温暖的光斑。 林羡鱼正蹲在角落整理一堆衣架,听见声音抬起头,眼睛一亮:“泽宇哥。” 她麻利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对梯子上的妇人说:“婶婶,我哥来了,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明天可能要早些来,要上新款。”吴涛婶婶这才回头,朝周泽宇点了点头。 林羡鱼迅速钻进后面的小隔间,不一会儿就背著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出来。 “哥,你买菜了吗?” 林羡鱼边往外走边问道。 “忘...忘了。” 周泽宇面色一僵,不好意思的说道。 昨天林羡鱼確实和他提了一嘴,说到时候她上班的话就没有时间买菜,让周泽宇先把菜买好,等她下班再做。 不过周泽宇下午直播了一会,又被黄采萱的提议弄得心痒痒,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没事,出去吃吧。”周泽宇说道。 林羡鱼皱了皱眉,不满得说道:“不可以天天出去吃!外面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现在菜市场应该还没完全收摊,我们快点去看看。” “算了吧,现在买完回去做也太晚了。明天、明天一定记得买。”周泽宇开口劝道。 林羡鱼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但看著周泽宇歉然的表情,她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好吧……那就今天一次哦,明天一定要记得买菜。” “一定一定!”见她鬆口,周泽宇连忙点头。 两人在这条热闹的商业街上隨意逛著,最后钻进了一家看起来人气还不错,招牌写著“刘记快餐”的小馆子。 店面不大,收拾得倒还乾净。 两人在靠墙的卡座坐下,林羡鱼拿著菜单,点了一个小炒牛肉后递给了周泽宇。 周泽宇看了看,发现菜的品类还挺多的,还有糖水。 周泽宇多加了两个菜,然后问林羡鱼要不要吃点甜点。 林羡鱼想了一会,有点想要,但还是摇了摇头。 周泽宇看她有犹豫,就知道她想喝,於是直接帮她点了个绿豆沙,自己点了个豆腐花。 “泽宇哥!我都说了我不要!”林羡鱼不满的开口。 “行了,点都点了,就吃吧。”周泽宇摆摆手,开口说道。 饭菜上得不算快,应该是厨房的人手不多的缘故,15分钟才才上第一道菜。 周泽宇確实是饿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口招牌的辣子鸡丁送进嘴里。 鸡肉炸得外酥里嫩,混合著干辣椒和花椒的浓烈香气,味道相当不错。 这里米饭是自己盛的,周泽宇盛完回来继续乾饭。 吃了大概15分钟,所有的菜,包括甜点都被老板端了上来。 周泽宇看到甜点上来,刚好吃的有些口渴,看都没看直接往嘴里灌。 结果舌尖传来一阵咸香咸香的味道,差点没把他齁死。 周泽宇往下一看,好傢伙,咸豆腐脑。 不是哥们,这里粤省啊,你卖咸豆腐脑,不怕被人砍啊。 周泽宇有点傻眼,他看这里什么绿豆沙,芝麻糊的都有,便点了个豆腐花,结果是咸的? 他赶紧灌了两大口水,把味道压一压。 “哥,你怎么了?”林羡鱼看他齜牙咧嘴的样子,奇怪的问道。 周泽宇摆摆手,目光却落在那个碗上。淡黄色的酱汁,翠绿的葱花,还有几粒炸得金黄的花生米...... 这画面,有点熟悉啊。 周泽宇皱眉想了一会,才发现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没记错的话,好像他重生前,大概二十多岁,回来参加同学会的时候,和吴涛在这里在这里吃过一顿。 记得那一次也中招了,毕竟他就好一口豆腐花,有的卖基本都会点。 不过出来这么多年,始终还是觉得以前小学和幼儿园门口卖的那味道是最好的。 虽然卫生挺堪忧的,那阿姨拿著个贝壳一样的东西,就往桶里装豆腐花。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店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啊,比上一世见到的还要破一点。 他抬手叫住了正忙活的老板,那是个繫著围裙、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 “老板,问您个事儿,”周泽宇语气隨意,“您这店开了不少年了吧?” “是啊,有些年头嘍。”老板笑著用毛巾擦了擦手,“味道还行吗?” “不错的,尤其是这麻味,很地道。”周泽宇真心夸讚,隨即话锋一转,带著点猜测的口吻,“我看您这店收拾得挺利索,是不是有打算重新装修一下?” 老板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眼睛都睁大了些: “哎?小伙子,你怎么知道的?我正跟家里商量,打算下个月就把墙刷一刷,桌椅也换一批新的呢!这都让你给看出来了?” 周泽宇心里有了底,果然如此。 他笑了笑,隨口找了个理由:“我瞎猜的。看您这生意好,味道又棒,就觉得老板您是个有想法的人,肯定想把店面弄得更好看点。” “哈哈哈,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老板被他说得眉开眼笑,心满意足地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看著老板的背影,周泽宇靠在卡座椅背上,再次將目光投向玻璃窗外。 夜幕已然降临,此时商业街上霓虹闪烁,人流如织。 之前他还不觉得,现在越看这条街越熟悉。 没记错的话,这里再过1年就会进行一次大改建,整条街都会被翻新一次。 之所以改建,好像是因为这附近要修一个地铁站,地铁口就设在商业街东头的十字路口。 到时候这里的人流量会翻好几倍,租金也会跟著水涨船高,成为全城最热门的商圈之一。 说起来这个消息现在还没有放出来,要是能在这里提前买个商铺,以后收租金都能吃一辈子了。 不过周泽宇想了想自己现在手里的钱,很快放弃了这个这个想法。 这里一个店铺最少都要100多万,以他现在的財力,怎么买? 这个消息放出来大概还有一个多月。 一个月挣一百万?怎么可能?就算他去卖屁股都不值那么多钱啊。 话虽如此,想到这个消息的周泽宇还是有些心痒痒,忍不住向老板搭话道: “老板,生意真不错啊。我看这条街上就数您这儿人气最旺。” 老板正拿著抹布擦旁边的空桌,闻言脸上笑开了花,带著点小自豪:“哎,也就凑合,全靠老街坊们捧场。” “那是您手艺好。”周泽宇顺势接话,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用閒聊的语气问, “对了老板,跟您打听个事儿。您在这条街年头久,熟门熟路的,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铺子要转让或者出售的?我有个远房亲戚,也想做点小生意,托我问问。” “铺子啊……” 老板停下动作,直起腰,抹布搭在肩上,皱著眉头想了想,“你这一问,我还真想起来了。” 他伸手指了指:“喏,就斜对面那家重八斤火锅店,看见没?” 周泽宇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点点头。 老板压低了点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那家的房东,老两口,儿子在美国定居了,催他们过去呢。他们急著走,就想直接把铺子卖了,不是光租。” 他顿了顿,朝那边努努嘴:“现在租著开店的那对夫妻倒是想接手,做了好些年了,有感情了。但听说房东要价不低,他们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正掰扯著呢。这事儿磨嘰了有阵子了。” 周泽宇心里若有所思,面上却不动声色:“直接卖啊……那估计不便宜吧?” “那可不?”老板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子,“这条街的铺面,再小也得百来万吧?具体数目我不清楚,反正不是个小数目。”他抬头看了周泽宇一眼,笑了笑,“怎么,你那个亲戚实力够厚不?” 周泽宇连忙摆手,自嘲道:“我也就是帮问问,百来万?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数。谢了老板,您忙您的。” 说完,他招呼林羡鱼离开。 走出餐馆,晚风吹在脸上。 还真有人在这个节点卖啊? 周泽宇本来无所谓的,被勾得心痒痒起来。 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不去买感觉心情都不得劲。 “哥,你问铺子干嘛?”林羡鱼疑惑地看著他,“而且我们哪来的远房亲戚。” “没什么,隨便聊聊。”周泽宇含糊地应付过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家火锅店。 ------- 回到家,周泽宇在书房里翻了翻,把以前爸用的电脑给找了出来。 既然以后要运营帐號,那电脑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周泽宇把电脑带到房间,插上电,將电脑开机。 看了看配置,还是可以用的。 他爸以前也比较喜欢玩游戏,所以买电脑时也没买那些轻薄本,而是买了个游戏本。 配置有3060,剪视频肯定够用了,就是不知道直播会不会卡。 实在不行直播就到网吧那播吧,或者让他们送台电脑。 我好歹是他们以后的扛把子主播,这么点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坐在椅子上,周泽宇看向已经启动好的电脑。 做些什么视频呢? 虽然觉得一个月赚一百万几乎不可能,但万一呢。 万一他直播做起来,然后gg接到手软,大平台给非常多的签约费给他呢? 儘管一般这种发展的都是那些爽文男主。 但他都重生了,这爽文男主为什么不能是他。 周泽宇看著屏幕,皱著眉头思考起来。 最好是做一些,前世被市场检验过,轻鬆可以获得流量的视频。 周泽宇思考了了一会,把wegame打开,將刚刚下好的三角洲打开。 好像確实是有这么一个流派的视频,视频好做,节目效果好,观眾看的也爽。 最关键是现在这个流派还没诞生,他现在把视频发出来,就可以抢占宗门老祖的头衔。 这个流派是,红狼夺舍流! 虽然现在三角洲有类似的玩法,不过目前都叫修脚流,以小博大之类的。 这个流派的核心要素是,那一声:头、甲、枪、胸掛、花来! 然后配上一首“当思恋飘过夜空”。 这样的小视频可以说一招鲜吃遍天下,前世有个叫甦醒的主播就是靠这一手,直接挤身进一线主播的行列。 “抱歉了,这次这招我就先用了。” 周泽宇打开游戏,不过没有点击匹配,而是打开支付宝给这游戏氪起了金。 没办法,视频必备的花来可不能少,但没有皮肤的干员是花来这个动作的。 周泽宇只能先花钱抽一个。 充了一个648后,进入抽奖界面。 运气一如既往的不错,三抽就出了。 要是抽到保底,还不知道一个648够不够。 抽到了皮肤,周泽宇配好一把g18,先进了大坝。 以他的水平,轻鬆一把成功。 夺舍了一个4套,还行,他不挑。 作为第一个视频打打样就好,总得给后面的视频留些上升空间。 视频录好,周泽宇开始剪辑。 其实也没多少要剪的,把等待的无聊片段刪掉后,直接后期配个音,再加个花来的bgm轻鬆搞定。 第29章 苏婉清的迟到? 导出,上传。 周泽宇靠在椅子上,接下来就慢慢等吧。 看看之后数据怎么样吧。 为了以防万一,周泽宇肉疼的给这个视频投了100块的抖加,並且把视频多发了几个平台。 儘管概率很小,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数据起不来。 做完能做的一切后,周泽宇才离开椅子躺回床上,开始睡觉。 ------ 贺俊男是个大学生,作为通宵达人,这会儿正瘫在宿舍床上刷bilbili。 手指机械地往上划拉,打游戏菜鸡下饭集锦、顏值主播扭胯慢动作…… 看得他直打哈欠,正准备关掉app睡觉,一个新推送的视频吸引了他—— 视频封面是一只手握著一朵金色的玫瑰,標题写著“一秒变异!花来!”。 “一秒变异?”他嘟囔著点了进去。 视频很简洁,一个干员—红狼在大坝的货柜里趴著,手里只拿著一把小小的g18手枪。 直到一个身穿四套干员走了过来摸容器,结果被g18一梭子连杀带补。 隨后一个烟雾弹丟出,隨著屏幕上方飘过一行醒目的文字:“头、甲、枪、胸掛、背包。” 一个冷静甚至带著点懒散的男声隨之同步响起,说的话和屏幕的文字一模一样。 只见烟雾中,只见角色迅速將对方的装备扒了个一乾二净。 瞬间从手持g18的“乞丐”变成了全身顶级装备的“战神”,然后一点也不墨跡的开大跑路。 “花来!” 隨著红狼皮肤標准性的摸花动作出来,一道段有点忧伤又带点縹緲音乐也隨之响起。 “当思恋滑过夜空——” “臥槽!这就夺舍了?”贺俊男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睡意全无。 这反差感、这操作、这嘲讽拉满的结尾动作和bgm的配合……简直绝了!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评论区,里面已经有了不少刚留下的热乎评论: “特勤处:又带啥东西来了?红狼:搜索中。” “这舔包顺序念经一样,笑死,但好爽!” “从穷鬼到200万只需一秒是吧?” “大佬,g18怎么配的?求配置!” “这bgm配这『花来』,莫名带感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贺俊男反覆看了几遍这个短短几十秒的视频,越看心里越痒。 这种用最低成本逆袭,还能在成功后优雅离开的玩法,简直精准命中了他的爽点。 他退出b站,爬下了床,忍不住打开电脑,点开了桌面上《三角洲》的游戏图標。 脑子里迴荡著那句“头、甲、枪、胸掛、背包”和转玫瑰的画面。 “我靠贺俊男几点了,你还下床,不睡了?”室友听到动静爬起来看了一眼,无语的说道。 “突然手痒了,就玩一把。”贺俊男拿起耳机挥了挥。 “我带耳机不吵你。”他说完了,直接起了把g18开起了游戏。 而此刻,在无数个灯火通明的大学宿舍里,类似的情节正在同步上演。 一个个像贺俊男一样本该入睡的夜猫子,被这新奇又爽感爆炸的“红狼夺舍流”勾得心猿意马,手指不听使唤地点开了游戏图標。 於此同时,周泽宇这个视频的数据也在以指数的不断上涨。 不过,此时已经陷入睡眠中的周泽宇对此浑然不知。 ---------- 第二天早上。 虽然昨天已经送过一次林羡鱼,但周泽宇还是不顾对方反对,在今天又送了一次。 主要是吴涛婶婶的那条商业街,其实和图书馆也不是很远。 周泽宇今天依旧是直奔图书馆。 不过这次就没有再碰到苏婉清了,估计对方这次来的比较早? 进到借阅室里,周泽宇看了一圈,发现苏婉清也不在这里。 她迟到了? 周泽宇冒出这个念头。 不对。 周泽宇想了想对方的性子,实在想不出一个高中两年一次假都没请过,也没有迟到早退的完美班长会出现迟到这种事情。 不会是生病了吧? 周泽宇拿出手机,编出一行字,问了下对方的情况。 苏婉清没回。 “嗒” 又一声的推门声传来。 昨天放下狠话的薛雨彤卡著点姍姍来迟。 看著这傢伙,周泽宇用屁股想都知道,她这傢伙肯定又去找机会和苏婉清邂逅了。 结果就是去呆了这么久,结果苏婉清没有来。 周泽宇眼皮都懒得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隨意滑动著,在苏婉清的聊天界面不断翻动。 薛雨彤在周泽宇身旁徘徊了一会,最终,有点不情愿的坐在周泽宇身边。 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他周围扫来扫去,显然是想开口问些什么。 果然,没过几秒,带著几分不满和疑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班长呢,你知道她为什么没来吗?” 周泽宇头也不抬,指尖继续在屏幕上滑动。“不知道。” 薛雨彤被他这態度噎了一下,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昨天在周泽宇面前跳脸的也是她。 她烦躁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点著屏幕,不用猜也知道是在给苏婉清发消息。 薛雨彤的手机没有调静音,安静的借阅室里,只有她噠噠的打字声显得格外清晰。 周泽宇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自己依旧没有动静的手机。 隨后他不动声色调高了铃声的声音大小,接著把手机放到方便拿起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借阅室里的人全部到齐了,就连一个大早上就要去蹲坑的拉屎怪人,现在也已经回到了位置上。 只有苏婉清的位置依旧没人。 翻书声和轻微的脚步声构成了背景音。 薛雨彤显然坐不住了,她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每次有人推门进来,她都会立刻投去期待的目光。 发现不是苏婉清后,眼神又迅速黯淡下去,像蔫了的花。 周泽宇倒是稳如泰山,从背包里拿出习题册摊开,真就开始做题。只是那支黑色水笔在他指间转得飞快。 就在薛雨彤不知道第几次失望地收回目光时,周泽宇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嗡嗡—— 震动声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很突兀。 薛雨彤的视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扫了过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 周泽宇动作比她更快,几乎在屏幕亮起的瞬间就伸手拿过了手机。 解锁,点开。 还真是苏婉清。 苏婉清的消息简洁明了:【发烧了,在医院打点滴。】 周泽宇眉头微蹙,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直接拨通了电话。 “餵?”电话那端传来苏婉清略带鼻音的声音,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软。 “哪家医院?”周泽宇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不用麻烦,我打完点滴就回去。” 薛雨彤在一旁竖起耳朵,忍不住插嘴:“是班长吗?她怎么了?” 周泽宇没理会薛雨彤的连珠炮,对著手机继续说道: “有道题卡住我了,感觉周围的人都不会,想过来问问你而已。” 听到这个理由,苏婉清没有拒绝,直接了当的说道:“行,那你来吧。” 说完,两人结束了通话。 旁边的薛雨彤看的脸都绿了。 她也有问苏婉清情况啊,怎么苏婉清就给周泽宇回消息。 薛雨彤正这么想,手机便传来一道提示音。 “发烧了,在医院打点滴。” 依旧是苏婉清的简讯,连句子都一样。 有点泪目,班长没有无视我。 这两天的位置爭夺失败,弄得她都没有自信了。 【我来医院看你吧!】 薛雨彤迫不及待得发消息道。 【不用。】苏婉清毫不意外的拒绝了。 【我有道题......】 薛雨彤继续打字道,刚刚周泽宇都已经有標准答案了,现在重复一下不就行了。 【可以明天问。】 苏婉清的回覆很快, 不是,抄答案也不对? 薛雨彤欲哭无泪。 【班长你区別对待!为什么周泽宇可以!】 苏婉清这次回復的慢了一些。 【因为我之前答应过他,有什么不会的问题可以隨时来问我。】 薛雨彤欲哭无泪。 不是,班长什么时候和周泽宇有这样的约定的。 她也想去探望班长啊。 “你直接去就好了。” 一旁的周泽宇收拾好东西,无意间瞟到对方的屏幕,开口道。 他一个人去也怪尷尬的,对方要是也想去刚刚好。 “不好吧...”薛雨彤低头摸著手机,显得有些犹豫。 “也是。”周泽宇瞥了她一眼,然后拿好东西往外走。 “那你就在这好好学习吧。” 看著周泽宇离开的背影,薛雨彤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但眼看周泽宇已经快走到门口,她立刻也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进自己的包里。 “周泽宇,等等我!我也要去!”她压著声音,但语气里的急切不容忽视。 周泽宇有些好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但嘴上没说什么,只是径直朝借阅室外走去。 薛雨彤赶紧跟上,像条小尾巴。 出了图书馆,冷风扑面而来。 周泽宇在路边伸手拦计程车,薛雨彤抢先一步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还往里挪了挪,意思很明显——你別想甩掉我。 周泽宇懒得跟她爭,嘆了口气,拉开前座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中心医院。”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周泽宇在想要不要买些什么过去,毕竟是看病人。 但想了想,苏婉清只是打点滴又不是住院,还是算了。 而薛雨彤则扭过头看窗外,心里盘算著一会儿到了医院要怎么表现。 到了中心医院,问清输液区的位置,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消毒水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周泽宇目光扫视,很快在靠窗的一个位置找到了苏婉清。 她穿著休閒服,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马尾此刻有些鬆散地挽著,几缕髮丝垂在苍白的脸颊边。 此时她正闭著眼睛休息,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手背上贴著胶布,透明的输液管连著上方还剩小半瓶液体的吊瓶。 看起来比平时脆弱了不少。 周泽宇脚步放轻走过去。 几乎在他站定的瞬间,苏婉清就若有所觉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周泽宇,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班长你好点了吗?”薛雨彤抢著开口,挤到床边,“怎么突然发烧了?严不严重啊?” “没事,就是著凉了。”苏婉清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鼻音,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周泽宇没多问,把装卷子的跨包放到旁边的空椅子上,很自然地问道:“吃过东西了吗?” 苏婉清轻轻摇头:“没什么胃口。” 周泽宇看了眼输液瓶的流速,估算了下时间:“我去楼下买点粥,很快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经过薛雨彤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留下一句:“你安静点,別吵班长休息了。” 薛雨彤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但又不敢大声反驳。 周泽宇离开后,输液区只剩下她们两人和轻微的嘈杂声。 薛雨彤侷促地站在床边,想找话题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看著苏婉清没什么血色的脸,想起周泽宇刚才熟稔的问话和体贴。 心里有些羡慕,忍不住嘟囔:“周泽宇这傢伙,倒是挺会照顾人……” 没过多久,周泽宇就回来了,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里面是打包好的热粥和几样清爽的小菜。 “趁热吃点。”他把东西推到苏婉清面前。 苏婉清看了看粥,又看了看他,低声道:“谢谢。” “嗯。”周泽宇应了一声,没多说,自顾自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从书包里真的拿出一本习题册翻看起来,好像他过来真的只是为了问题目一样。 苏婉清小口吃著粥,动作有些缓慢,显然是真的没什么力气。周泽宇虽然盯著习题册,但余光始终留意著她的状態。 薛雨彤坐在一旁,看著这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 她试图找点存在感,凑近看了看周泽宇摊开的习题册:“你还真要问啊?” 周泽宇头也没抬:“嗯,等班长吃完再问。” 就在这时,护士过来查看输液情况,看了看瓶子里剩余的液体,又看了看苏婉清的手背:“这瓶快结束了,等下还有一瓶小的。” 苏婉清轻轻点头。 周泽宇闻言,合上习题册:“还要多久?” “差不多四十分钟吧。”护士回答完便离开了。 第30章 签订新合同 周泽宇重新看向苏婉清,发现她粥才吃了不到一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合胃口?” 苏婉清摇摇头,声音很轻:“只是吃不下。” 周泽宇没再说什么,起身去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苏婉清抬眼看了他一下,轻声道:“谢谢。” 薛雨彤看著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背景板。 就,怪尷尬的。 她抿了抿嘴,想加入这氛围:“对了班长,你一个人来的吗?怎么没看到你父母啊。” “他们比较忙,我不想麻烦他们。” 苏婉清平静的回答道,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你一个人来的吗?” 薛雨彤惊讶的问道。 苏婉清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坐著的中年人:“我们家司机送我来的。” 中年人看到小姐指向他,马上挥了挥手,微笑的和这边打了个招呼。 不过並没有过来的意思,看样子是不想打扰小姐和同学相处。 薛雨彤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里忍不住嘀咕:班长家这么有钱啊,还有司机。 她偷偷瞄了一眼周泽宇,发现他对此似乎並不意外。 废话,能借市图书馆的一间借阅室这么久的时间,家里能是普通人吗? 周泽宇其实都怀疑这图书馆的重新翻新是不是苏婉清他们家赞助的了。 苏婉清勉强吃了半碗粥就放下了勺子,將碗推到了一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吃了?”周泽宇问。 “嗯。”苏婉清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脸色依旧苍白。 周泽宇看著她这副模样,忽然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发烫的皮肤,两人都愣了一下。 苏婉清猛地睁开眼睛,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周泽宇迅速收回手,表情没什么变化:“还在烧。” “…嗯。”苏婉清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凝滯。 脑子抽了一下,不自觉就伸手了。 周泽宇轻咳一声,无视旁边已经张大嘴巴的薛雨彤,拿起习题册,指著一道题:“这道题,我卡了很久。” 苏婉清强打精神,凑近看了看题目。因为发烧,她的思维比平时慢了些,但还是耐心地给他讲解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鼻音,偶尔会因为不適而停顿。周泽宇听得很专注,不时提出疑问。 讲完题,苏婉清明显更疲惫了。 周泽宇收起习题册:“休息会儿吧,我看著点滴。” 苏婉清確实撑不住了,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周泽宇安静地坐在一旁,视线偶尔扫过输液瓶,偶尔落在苏婉清脸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严肃认真的班长,此刻显得格外安静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来换了最后一瓶药水。动作惊醒了浅眠的苏婉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有些茫然。 “还有一瓶。”周泽宇解释道。 苏婉清点点头,想要坐直一些,却因为乏力而微微踉蹌。 周泽宇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小心。” 他的手很稳,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苏婉清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谢谢。”她低声道。 周泽宇收回手,点点头,表情依旧平静。 最后一瓶药水输得很慢,苏婉清靠在椅子上,好像睡著了。 周泽宇和薛雨彤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陪著。 两人都是带书本来的,所以也不无聊,就当是换个地方学习了。 大约半小时后,周泽宇合上书,看了眼输液瓶,发现里面的液体快要见底,於是提前去叫护士。 就在这时,苏婉清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或许是睡了一觉的缘故,她的精神状態好了一点,虽然依旧带著病弱的疲惫,但清明了些许。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正好与站起身的周泽宇对上。 “快结束了,”周泽宇低声解释,“我去叫护士。” 苏婉清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好。” 薛雨彤也放下了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凑近苏婉清小声问:“班长,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苏婉清试著坐直身体,虽然依旧乏力,但头脑確实清醒了不少,“谢谢你们陪我。” 正说著,周泽宇带著护士回来了。 护士利落地帮苏婉清拔了针,用棉签按住针口。 “回去多喝水,注意休息,按时吃药。”护士熟练地叮嘱著。 苏婉清一边按著手背,一边点头应下。 拔针后,不远处的司机也適时地走了过来,关切地询问情况。 “我该回去了。”苏婉清在司机的搀扶下站起身,对著周泽宇和薛雨彤说道。 周泽宇看著她:“能自己走吗?” “可以的,没那么娇气。”苏婉清浅浅笑了笑。 这是她今天露出的第一个近乎笑容的表情,虽然很淡,却让她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三人一起走出医院,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司机已经將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 “今天,真的麻烦你们了。”临上车前,苏婉清再次道谢,目光在周泽宇脸上停留了一瞬。 “班长你太客气啦,好好休息!”薛雨彤挥挥手。 周泽宇点了点头:“好好养病。” 看著黑色的轿车平稳驶离,周泽宇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了。 这个时间肯定不回去图书馆了。 於是他和薛雨彤打了个招呼,便在原地各自分开。 他搭公交去了深粤电竞,薛雨彤则是打了俩滴滴直接回家。 车上,周泽宇握著把手,打开手机,终於有时间看自己视频的情况。 经过一个晚上以及一个早上的发酵,在音符的播放已经来到了50万,点讚有4万个,数据仍在不断地增长。 b站的数据最好,现在已经有了10万的点讚,100万的瀏览量。 粉丝也增加了2万。 看到数据这么好,周泽宇稍微鬆了一口气,知道这个题材受观眾喜欢是一回事。 能火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难得有这么好的数据,这不得好好装一下。 周泽宇推开门,目光看向前台。 这次黄采萱终於在了。 周泽宇走了过去,思考这个13该怎么装。 黄采萱辛辛苦苦直播这么久才8000粉,他一个视频就增加了两万。 不过也不能装的太过,好歹也是金主大大,要是生气了,以后不爆金幣了怎么办。 周泽宇走到前台附近,黄采萱在玩手机,似乎在打团,没有理会他。 周泽宇假装被地毯绊了一下,隨后一个踉蹌,手中的手机恰到好处地脱手飞出。 “啪”地一声轻响,滑到了黄采萱面前的文件旁。 屏幕朝上,正好停留在b站个人主页的界面上。 “哎呀!”周泽宇歉意的开口,“不好意思,没拿稳。” 黄采萱玩手机的动作被打断。 她垂眸,视线落在了手机屏幕上,明显的看了一眼屏幕的內容,不过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只是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隨意地將手机往周泽宇的方向推回了一点。 然后继续低下头玩手机。 不是吧,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周泽宇觉得她没看到,只能先把手机收了回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黄采萱看著游戏胜利的界面,终於抬起了头:“看到你的视频了。” 她平静地继续开口:“怎么,新视频数据不错,想和我炫耀?” “没有、没有,只是想让领导看看我的工作成果。” 周泽宇见黄采萱看了出来,於是连忙狡辩道。 黄采萱点点头,打开电脑,搜索起了周泽宇的帐號,然后认真的看了看上面的数据。 不过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过了好一会。 她才淡淡的开口道:“数据不错,不过...你上次帮我做的那个视频,好像没那么好的数据吧?我记得点讚最后好像才两万?” 周泽宇动作一僵,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 坏了,忘了这一茬! “额...可能是这个视频运气好点。”周泽宇连忙解释道。 说实话,给黄采萱的那个视频他真的认真想过,至少比这个直接抄创意的视频想的多。 但没办法,他还得考虑黄采萱的直播风格,毕竟给黄采萱做的那个视频是给她直播引流的。 总不可能做个爆款视频,结果观眾被吸引来,点开观眾一看,和视频里的完全不是一个人吧。 “真的吗?”黄采萱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不是很相信周泽宇的解释。 “真的真的。”周泽宇连忙回答道。 別的他都不怕,他就怕黄采萱一个不满意,把做视频的两千块给收回去。 看著周泽宇略显紧张的表情。 黄采萱没忍住,嘴角弯了弯。 她扭头关掉电脑,开口道:“放心没怪你,知道你尽力了。” “那就好。”周泽宇鬆了一口气。 看了眼嘴角带笑的黄采萱,知道自己装b不成被耍了。 周泽宇浅浅的怒了一下,就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拳头握了握。 没办法,对方是金主大大,他敢真发怒吗。 麻了,本来想装个b,结果反被耍了。 算了,金主大大玩的开心就好,金主开心就会多发钱钱。 钱钱发到他手里,他也变开心。 黄采萱站起身,示意周泽宇跟上:“走吧,去会议室把新合同签了。” “这么快。”周泽宇有点惊讶的跟了上去。 “要是一天都搞不定,下次就不用那傢伙了。” 黄采萱走在前面,平淡的说道。 两人穿过电竞区,又来到了上次签合同的办公室。 周泽宇看著这熟悉的装饰,莫名有些感概。 感觉都没过多久,又来到这个地方了。 “坐。” 黄采萱先坐到老板椅上,示意他在面前的椅子坐下。 等周泽宇坐下以后,黄采萱这才慢悠悠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合同。 “看看吧,没问题就签了吧。” 周泽宇接过合同,认真的看了起来。 直播收入这些,对方都不怎么要求,基本让他自己一个人拿完,主要的需求就是在火了以后给俱乐部代言。 条款很丰厚,就是...... 看到违约金数额时,周泽宇眼皮跳了跳——这数字比他预想的高了不少。 “怎么,不敢签了?”黄采萱挑眉,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没有的事,条件是挺好的。”周泽宇立刻掏出笔, “我就是好奇,这违约金设这么高,是怕我跑路?” 黄采萱轻笑一声,目光意味深长:“是怕你火了就飘了。” 虽然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感觉周泽宇这人还是不错的。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且她条件给的这么丰厚,违约金高点怎么了。 黄采萱说完,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光滑的桌面,等著周泽宇的反应。 周泽宇想了想,觉得倒也没什么所谓。 反正他也没什么跑路的想法,而且前世的记忆证明了人家是能做大做强的。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说不定以后人家还不稀罕签一个主播呢。 见周泽宇落下笔,黄采萱满意的点点头。 合同一人一份拿好后,周泽宇和黄采萱一前一后从办公室出来。 周泽宇心情不错,正盘算著接下来视频的方向。 走在前面的黄采萱停下脚步,转过身。 “对了,还有一件事。” “嗯,你说。”周泽宇收敛心神,看向她。 黄采萱认真的看向他开口道:“合同里没卡你的直播时长,是给你自由度。不过既然签了约,我建议你还是把直播重视起来。” 她缓了缓,继续开口道:“虽然你的视频做的不错,但...我们不需要一个视频博主,要的是一个主播,明白吗?” 周泽宇点点头,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明白,我会注意的。” “嗯,”黄采萱对他的態度还算满意,具体说道,“这样,你儘快把固定的直播时间定下来,每周最好不低於8个小时,分几次播隨你,关键是规律。定好了告诉我,我可以在网吧帮你宣传一下。” 一周八小时,平均下来一天也就一个多小时。 哪怕到时候上学也可以靠周末播完。 虽然黄采萱没有说,但周泽宇还是感到对方没有在合同里加这一条款,就是顾虑到他学生的身份。 周泽宇心中微动,点了点头:“好,我这两天就定下来,谢谢黄姐。” 黄采萱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前台。 第31章 春节要来了 “你要是直播,可以用我之前的那个房间,以后那个房间就属於你了,你以后直播直接去就好了。” 黄采萱最后留下一句话,便躺回前台的椅子继续玩手机了。 周泽宇点点头,去之前黄采萱直播的那个房间看了看。 设备都没变,就耳机和键盘换了一套。 原本那套估计是她自己拿回去了。 周泽宇打开电脑,没有选择直播。 而是打开游戏开始打素材。 直播先不急,先发一个直播预告,然后多发几个视频酝酿一下,积累多一些的潜在观眾。 等到周末再进行首播。 周泽宇这么想著,一边登录进了游戏。 这次他没选择大坝,而是选择了绝密航天。 大坝虽然夺舍点位挺多的,但这种视频多发几次流量就会下来。 毕竟现在大坝最高也就开到机密,大家进图的成本都不高,想遇到个五套装备的都要匹配很多把。 所以他选择了绝密航天,这里战备45万,基本大部分都是五套,运气好还能夺舍到六套。 基本夺舍一把就能成为素材,甚至可以把多把夺舍成功的素材拼在一起,让观眾看个爽。 前世夺舍流头部主播甦醒,就是靠这种视频发的家。 而且根本不用担心素材重复——哪怕他更新的清一色全是夺舍內容,播放量也照样稳得住,观眾就是看不腻。 运气不错。 周泽宇第一把就夺舍成功一个六套,並且成功带著他的装备丟包撤。 损耗20万,带出价值400万。 第二把也不错。 在离心蹲到一队人,在夺舍对方一人的情况下,把其他两个想追的人都杀了。 这把损耗30万,带出430万。 第三把夺舍成功一个五套,也把其他两个杀了,但是没有成功撤离出来。 没办法对面劝架劝的太快,刚打完这一队就来人。 只能说可惜了。 不过也倒也可以剪进去,毕竟也杀了一队的人。 第四把被当成路边踢死。 第五把有掛,也可能是对面运气好,封烟进西大的时候被一狙抽死了。 算了,三个素材也够了。 这把刚出出生点就被穿死,让他不是很想玩了。 周泽宇退出游戏,点开剪辑软体开始剪辑视频。 把每局游戏蹲人等待时间去掉,剪辑夺舍成功的画面。 隨后再加上最为关键的灵魂配音——“头、甲、枪、胸掛、花来!” 这样视频就轻鬆剪辑好了。 不过这次的音乐他没有再配『当思恋划过夜空』,而是换成了奈克瑟斯的主题曲《英雄》,也就是甦醒这个主播以后经常在视频用的曲子。 思恋小曲配单个夺舍素材还好,像他这种多个素材合一的,还是英雄这个曲子比较紧凑一点。 周泽宇熟练地將剪辑好的视频加上標题和封面,通过审核后,成功將视频发了出去。 还是老样子,等观眾的反应吧。 不过这次他没有偷偷给视频投抖加了。 上一个视频成功,让他自信稍微有了一点。 不过......虽然他没投抖加,他的视频还是被狠狠的氪金了。 视频发布才十分钟,黄采萱就默默砸了一千块抖加进去。 没过一会儿,又追了一千。 ——像是为了弥补昨天没氪的份量。 欸,只能说我家老板一天不氪金浑身难受。 ------- 接下来的日子,就很单调了,基本没什么波澜。 都是些三点一线的生活。 早上送林羡鱼去上班,送完去图书馆学习。 苏婉清昨天刚打完针,第二天直接就到图书馆了,简直是超人。 下午依旧去深粤电竞,也不干啥,就跑去打点素材。 毕竟这里的设备和配置肯定是比家里那台电脑好的,剪视频也方便。 下午打完素材,便和林羡鱼一起去买菜。 那天和不情不愿的林羡鱼在外面吃完以后,他第二天倒是没忘记买菜。 但买完回来,被林羡鱼知道价格之后直接不让他继续买了。 说什么也要周泽宇等她下班以后一起去买。 对此周泽宇也是有点小无语,不就是不会砍价吗。 现在林羡鱼有兼职,他也有工作,目前又不是很缺钱,至於吗? 对此,林羡鱼双手拍著周泽宇左右两边的脸颊,认真的表示——非常至於! 所以没办法,周泽宇每天录完素材以后,都要和林羡鱼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这让他有点梦回前世了,当时的林羡鱼上高三,他每天从网吧下班,也是这样和对方一起逛市场的。 这算歷史的必然性吗?知道他这辈子有机会上大学了。 就让他在这个时间线和林羡鱼一起逛街买菜。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周末。 这天,学习会正式宣布结束,林羡鱼也暂时停止了她的兼职生涯。 因为明天就是除夕,春节要开始了。 周泽宇这边基本没什么亲人了,但林羡鱼的外公外婆还在。 所以他们明天要搭高铁回乡下的村子里过这个春节。 这也是林羡鱼为什么提前一天结束的原因。 晚上八点整。 林羡鱼收拾好碗筷,便开始整理两人次日出行要带的行李。 周泽宇没有帮忙,而是独自走进房间,轻轻掩上了门。 今晚是他首次直播的日子,他不想分心,索性將收拾行李的事全交给了林羡鱼。 走到书桌前,他掀开那台明显比之前新了不少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直播软体,仔细调试起设备。 这台笔记本並非他原来那台,而是黄采萱听说他打算在家直播后,特意为他配置的。 大概两万多,基本上市面上最好的一批笔记本了。 之所以选择笔记本而非台式机,也是考虑到明天返乡之后还要继续直播。 毕竟刚刚首播完,突然就不播了,还是很伤粉丝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可以和春晚竞爭一下收视率。 不过具体还是得看村里的网络环境,听说一年前林羡鱼的外公外婆家已经拉了网线,但就是不知道质量怎么样。 晚上八点二十分,周泽宇调试完设备,黄采萱配的这套装备確实专业,音效卡麦克风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晚上八点三十分,周泽宇准时开启了直播。 第32章 首播! 在今天之前,周泽宇提前在动態和视频评论区发布了预告,黄采萱更是动用她仅存的粉丝基础帮忙宣传了一波。 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指望一开始就有多高的人气。 然而,直播刚开启几分钟,直播间的人数就开始以一个稳定的速度向上攀升。 不一会就涨到了三千。 弹幕也开始零星滚动起来: “来了来了!从视频过来的!” “这就是那个夺舍流红狼吗?视频效果確实顶。” “今天播什么?继续夺舍吗?” 周泽宇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语气平和地开口:“大家好,我是鱼將军,感谢大家来看我直播。今天首播,主要打打绝密航天,玩法嘛,主要还是夺舍。” 他的声音透过优质的音效卡清晰地传递出去,直播界面里,是清晰的游戏画面。 周泽宇没有浪费时间,在说笑中回答了弹幕几个问题后,便起好装备进入了游戏。 选的干员依旧是红狼,然后带了一把修脚枪凑够战备。 其他的只起了一个听力头,连甲都没有穿。 这一把又復活在发射区,然后依旧看了眼西大有没有开门。 为什么说又? 好像上一次给黄采萱直播演示的那一把也復活在这里了。 当时他在离心室里摸了一个坦克和一个刀片,然后就直接去上桥和全图人宣战了。 什么你说这是堵桥? 拜託,我放了奖品的好吗!这叫奖励赛! 当时他这个號没有三乘三,索性就放在桥上显眼地方勾引总裁的队伍下来。 最后一打三完成清图。 不过这次不能像上次一样玩了,毕竟他进来的装备不怎么好,主要还是以吃对手装备为目標,想要清图还是有点难的。 而且他这次直播前把三乘三给做完了,也不怕出货带不出。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归到直播上。 此时的周泽宇看到西大没有开门,於是放心大胆的去往离心开吃。 幸运女神依旧在眷顾著周泽宇。 刚到一楼,他便看到玻璃房里的桌子刷了一张卡。 是变电站技术室,塞进保险里后,直接300多万到手。 “得得得,得得得得......” 周泽宇依旧老样子,播放起了出货小曲。 “哎哟,变电站技术室!开门红啊兄弟们!”周泽宇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欣喜,既不会显得大惊小怪,又足以调动观眾情绪。 “这波离心室还没搜就先赚三百万,运气不错。” 弹幕也跟著活跃起来: “???这就三百万了?” “什么主播爆率!” “这运气,吸吸吸!” 周泽宇哼著出货小曲“得得得”的调子,一边迅速搜刮著离心室。 依旧很欧,保险里出了个瞪羚。 “保本了,兄弟们,这就是主播的香香手,一摸就有。” 周泽宇微笑著,调动著直播间观眾的情绪。 夺舍流这个题材用来做视频不错,但用来直播其实並不算特別好。 毕竟夺舍流基本要当乌龟当一整局,直到蹲到人才迎来一分钟、两分钟高光时刻。 在当乌龟的过程中,也是直播最无聊的时段,所以得整些其他的直播效果来维持住人气。 如果可以,他直播方向是想往三角洲哈弗幣扶贫方向靠拢的。 因为这个题材直播的流量比较大。 不过考虑到第一次直播,而且大部分观眾都是因为他夺舍视频吸引过来的,所以他今天才选择播夺舍流这个题材。 倒也不著急,先把这波流量吃满,再慢慢的转移一下直播內容。 周泽宇一边想著,一边操控著角色到了总裁的浮力长廊。 而此时,总裁队已经在另外一边的黑室长廊跟另一队打了起来。 周泽宇也不著急,就在原地趴著当个土豆地雷。 有人来了就炸一下,给他个惊喜。 应该是总裁这队的装备比较好,枪声响了3分钟就停了,黑市长廊那一队被总裁队迅速踢死。 敌不动我不动。 周泽宇保持著这个理念,继续趴著一动不动,就算听到对方已经在总裁开吃了也丝毫不管。 对面吃完总裁吃打的包,过了好一会,终於开始往浮力长廊的位置走。 很快周泽宇便听到面前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因为一直没有听到动静,而且总裁这队已经杀了很多队人,所以也放鬆了警惕,没有排查近点。 威龙c4也不丟,就这么大脚步的拉出来,出现在了周泽宇面前。 露出了他那迷人的大臭脚。 周泽宇也不客气,一梭子的三级修脚弹灌在了威龙的大脚上。 “啊” 威龙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隨后瞬间便被周泽宇连杀带补。 “头、甲、枪、胸掛、花来!” 周泽宇一边迅速丟烟,一边大喊道。 至於为什么要大声喊。 人间体大喊一声进化成奥特曼,小圆大喊一声进化成魔法少女。 我大喊一声,三套进化成六套,非常合理。 是的,这个威龙是六套。 而且是满改m14加awm。 最关键的是,这两把枪都是满弹夹。 此时,原本安静的弹幕瞬间沸腾起来,直播间的人数也迎来了一波小涨幅,一举来到了4万人。 “臥槽!六套!” “满改m14!还有awm!” “主播这波修脚修出个金山!” “夺舍成功!肉身成神!这还跑鸡毛跟他们爆了。” “笑死我了,全装哥打完架以为没人了,结果一离开总裁就踩到土豆地雷了。” 弹幕的滚动速度明显加快,观眾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情况有变,兄弟们!”周泽宇微笑著看著屏幕,语速飞快,“现在我也是六套,还有awm,一打二优势在我。” 因为身上只能装两把枪,所以周泽宇直接忘本,將陪他夺舍的修脚枪放进了背包,將awm放到了副枪位。 这个人也是牛,awm的弹夹直接塞满。 正常人一般都是两发两发打,毕竟这子弹游戏买不到,只能造。 而且这个时候的市场价应该两块一发。 这人也是真的捨得。 不过现在嘛,都归我了。 周泽宇子弹上膛,切出awm就原地开架。 威龙的队友有点急,似乎是听到报点,知道周泽宇是玩修脚枪的,於是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大脚步冲了过来。 还听到了红狼开大的声音,似乎很急著为队友追回装备。 急点好,急点好啊。 周泽宇贴著墙缝不露出身位。 直到脚步到近点,直接闪出身子,冷静的开出一狙。 “砰!” awm震耳欲聋的枪声在长廊內迴荡,.338马格南子弹以极高的初速呼啸而出,直接穿透了那名敌人的胸口! 最后一个人是个露娜,看到周泽宇没走了,也是嚇了一跳,应激性的开了几枪后,直接往周泽宇那扔了了两根电箭。 嘖嘖,我什么装备,六套m14加awm,你敢冲我。 拜託,我玩夺舍是为了做节目效果,你还真以为我弱啊。 “就剩一个了!冲了他!” “小心点,最后一个可能也是六套。” “主播这awm太准了!” 弹幕的滚动速度也明显加快起来,许多在直播间一直呆著著的观眾,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周泽宇没有贸然行动,他静静地听著脚步声,等待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对面倒了两个人,该急的是对面,而不是他。 几秒后,周泽宇听到了一声细微的拉环声——露娜捏雷了。 他立刻判断出投掷方位,一个滑铲迅速向反方向移动 果然,一颗进攻手雷在他刚才待的位置附近爆炸。 隨后一阵脚步快速靠近,提前枪预瞄了波周泽宇可能出现的位置直接开扫。 不过周泽宇已经猜到对方的动作,直接退到了楼梯那里。 他架好狙,就这么明牌架著对方。 还是那句话,敢漏吗?敢漏就死! 对面露娜显然不信邪,知道周泽宇就那么几发的子弹,就要漏,就要骗枪。 只见露娜在掩体后快速晃动身位,试图引诱周泽宇开枪。 开就开,怕你啊。 “砰!” 一枪......没中,有点小尷尬。 还好周泽宇刚刚只是心里在想,没有说出口,不然要被直播间的人笑死。 露娜看周泽宇一枪没中,晃动身位更加得劲了。 跟跳舞一样,屁股在掩体那来来回回的扭动。 周泽宇也不客气,瞄好第二枪,直接射出。 这枪没空了。 不过打到露娜的屁股,算下半身,没有死。 不过这一枪不死也残血。 周泽宇也不墨跡,直接手炮压位置,然后直接滑铲冲了过去。 露娜给出电箭想要爭取打药的时间。 但周泽宇就是不给,就吃著你电箭的伤害拉出来和你打。 周泽宇切出m14,丟了颗烟隔断对方位置,然后一个滑铲从烟雾冲了出来。 在露娜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一梭子子弹精准补上。 灭队! 又是一穿三,给直播间的观眾看爽了,也给周泽宇打爽了。 感谢第一位威龙哥送来的6套m14加awm。 周泽宇操控角色走上前,摸了摸对面其余两个人的盒子。 有点肥,人均4把枪,感觉直接清图了。 威龙、露娜、红狼这队是真正意义上的满编队。 三个人都是六套,而且杀了4队的人。 可以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是直接给周泽宇打工了。 確认图里没有人后,周泽宇也是放鬆下来,开始看看弹幕谢谢礼物之类的。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才发现刚刚他打架那会,榜一刷了三个嘉年华,榜二也刷了3个抖音一號。 看了眼名字,好吧是老板来捧场了。 周泽宇看了看,好傢伙,还开了两个號打赏。 一个號是深粤电竞的官號,一个黄采萱自己的號。 有趣的是黄采萱的號还是榜一,深粤电竞的號是榜二。 不是姐,你这样算不算滥用私权吗。 周泽宇正要感谢,突然看到一条弹幕飘过: “主播你刚才杀的第一个威龙好像也是个主播!叫老飞宇,正在直播间破防呢!” 这条弹幕一出,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真的假的?我去看看。” “刚从那回来,確实在破防,笑死” “他说你好猛,正在看死亡回放。” “直播间號多少?我去围观。” 周泽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哦?这么巧吗?” 他熟练地用手机打开网页,输入了观眾提供的直播间號。 周泽宇看著手机屏幕上老飞宇直播间的画面,只见对方正看著死亡回放復盘,语气夸张地哀嚎: “兄弟们这能怪我吗?你们看看这个位置!正常人谁会在这里一直蹲著啊!” “而且刚刚我们打架这么久都不出来的,真的能忍啊。” “这红狼绝对是老六之王,我服了!” 与想像中不同,老飞宇虽然嘴上在抱怨,但却听不出什么埋怨的情绪,显然也很懂直播效果。 他的弹幕更是热闹非凡: “哈哈哈老飞被修脚枪制裁了” “这波血亏,满配awm送人了” “对面是鱼將军啊,就是那个夺舍流视频的作者” “节目效果拉满了” 哟,还真是老飞宇,怪不得那个威龙是满弹夹awm。 普通人哪里会打的这么奢侈。 周泽宇笑了笑,运气这么好。 现在老飞宇可以说是三角洲头部主播了,这次杀他一次,还把他队伍三个人灭队,可以说是个很好的话题了。 不过肯定不会自己出面剪辑或者吹水的,那样太装而且容易拉仇恨。 明天就找黄采萱,让她找个人专门做他直播间的剪辑號。 素材现在已经准备就绪了,就差视频发出了。 “兄弟们,夺舍流就是cosplay土豆地雷,炸了谁也扛不住,能夺舍就是运气好,別给我去別人直播间显摆啊!” 周泽宇笑著警告了下直播间的观眾后,继续开始在游戏里搜刮起来。 地图虽然已经没人了,但可以开开房卡,找下別人没吃过的地方。 开局12分钟左右就清图,肯定还有没吃乾净的地方。 也確实是这样,这把的人要么上总裁,要么还没进核心就死了,浮力坑和蓝室都没吃。 不过似乎是在离心室把运气用完了,接下来没有再出什么货。 最终拉闸撤离,损耗40万,赚了1324万。 “又手搓了一颗非洲之星兄弟们。” 周泽宇笑著看著结算页面笑著说道。 此时,经过刚刚一系列的战斗高潮,和不少从老飞宇那边的过来的观眾,此时的直播的在线人数,已经来到了5万人。 而他的粉丝也上涨到了30万! 第33章 回村 周泽宇看著屏幕里清晰的粉丝数量,莫名的有些恍惚。 30万人、五万人在线观看。 这个数据,在他的前世几乎是梦寐以求的。 没想到,在这一世,这么快就达到了。 他嘴角笑了笑,目光重新看向摄像头。 “兄弟们我们继续,这把依旧航天!看下能不能再清一把图。” 接下来,周泽宇陆续又开了4把游戏。 虽然没有再遇上什么主播,但胜在夺舍成功率百分百,撤离率也是百分百。 甚至於在最后一把里,又用夺舍来的枪清了一把的图。 这期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有跌过一阵,不过很快又涨回了5万。 对於他一个刚出道没多久的主播,这样的成绩可以说是十分傲人了。 晚上11:30。 周泽宇对著屏幕和观眾微笑说再见后,將直播关掉。 然后重重的靠在了电竞椅上。 这直播確实挺累人的,主要是得时刻思考怎么和观眾说话,怎么整节目效果。 周泽宇搓了搓手,然后点开本次直播的收益。 来,看看今晚赚了多少。 个十百千万,4个零。 一共是3万多的礼物,不过...黄采萱一个人就给他刷了两万多。 话说回来,他好像別人的礼物都谢了,就忘记谢黄老板的礼物了! 当时他本来要谢来著,结果看到弹幕说他刚刚把老飞宇杀了,就被这个消息转移了注意力。 周泽宇有点小慌,直播出事故都没这事慌。 万一黄采萱发怒了,下次不给他刷钱钱了怎么办。 杰哥,啊呸,黄姐这种事情不要啊。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周泽宇思考如何道歉的时候,黄采萱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周泽宇酝酿了下情绪,接通电话的瞬间迅速道歉。 “姐,我错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电话那头的黄采萱听到这声音愣了愣,確认电话没打错之后开口道: “你干什么了?” “忘记给您谢礼物了。”周泽宇听出黄采萱的语气挺正常,稍微鬆了口气,开口解释道。 “哦。”黄采萱平静的语气从电话中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哦?”周泽宇摸摸脑袋,摸不清黄采萱现在的情绪,只能试探道: “那姐你对我的道歉满意吗?” “你道歉只是口头说一声?”电话那头的黄采萱嘴角勾了勾,不过嘴上却冷冷的回道。 “那...我该怎么做。”周泽宇小害怕的问道。 他的钱钱基本都是对方给的,而且对方又不缺钱,他还能给什么歉礼,难不成要我钱债肉偿? 这下真的黄姐不要了。 就在周泽宇胡思乱想的时候,黄采萱的下一步指示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年初四的时候来我家拜年,买好点的拜年礼物,就当你的歉礼了。记得穿的好一点,好歹是我们深粤电竞现在粉丝最多的主播。” “明白!”周泽宇敬了个礼,一副韩式忠诚的模样。 只可惜电话那头的黄采萱看不见。 “地址我到时候发给你,如果你赶不回来年初五也行。” 黄采萱想到周泽宇是回乡下过年,於是接著补充道。 周泽宇想了想,林羡鱼那边也没什么亲戚,大概一天就可以走完,於是点头答应道: “年初四可以,到时候我会来的。” “行,那没事我就先掛了。”黄采萱点点头,就打算掛断电话。 “对了姐,”周泽宇赶紧抓住掛电话前的空隙,“还有个事,刚才直播不是撞车老飞宇了吗?你看下你这边能不能找个多几个剪辑號,那把的对局剪出来。” “行,我去安排。”黄采萱乾脆的答应道。 “还有別的事吗?” “没了。” “行那我掛了。” 电话里传来忙音,周泽宇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气。 还行,感觉黄采萱压根都没怎么在意。 说年初四去她家拜年,应该也是她提前想好的安排。 不过,即便黄采萱不提,周泽宇原本也打算在初四或初五回去时,顺道问候一声。 毕竟两人如今是关係密切的合作伙伴,这份礼节性的问候自是不可或缺的。 话说回来,到时候上门拜访买些什么礼物好呢?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周泽宇摇摇头,进厕所洗漱准备睡觉,明天早上的高铁,又得早起。 --------- 第二天上午,周泽宇还在睡梦中,就被手机的连续震动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来一看,是黄采萱发来的微信消息。 一个视频连结,附带一句话:“视频发了,效果不错,你可以看看。” 周泽宇点开连结,跳转到了一个名为“【鱼將军】首播即巔峰!修脚红狼在线教育顶流主播老飞宇!”的视频。 视频剪辑得相当专业,节奏明快。 开头简要引用了周泽宇之前“夺舍流”视频的热度,然后直接切入昨晚直播的精华部分: 周泽宇在浮力长廊耐心蹲伏、修脚枪放倒威龙老飞宇,然后切换awm一枪秒杀红狼、以及最后烟中强冲解决露娜的全程操作。 中间还穿插了直播间观眾沸腾的弹幕反应,以及最关键的一—画中画嵌入了老飞宇直播间当时破防惊叫的实时反应。 字幕也做得恰到好处,不愧是黄采萱找来的人。 视频发布了五个小时,播放量已经突破五十万,点讚投幣收藏数也在飞速增长。 等等,发布了五个小时? 周泽宇这才注意到视频是昨天凌晨三点发的。 额...不愧是黄采萱,做事就是雷厉风行。 就是苦了昨天晚上加班的剪辑兄弟了。 周泽宇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然后开始起身刷牙洗脸。 他闹钟调的八点二十,闹钟还没响就被黄采萱吵醒了。 话说他身边的怎么都是些神人,大冬天的怎么都不多在床上赖会,个个都这么早起床。 呃.....除了吴涛,他是压根没睡。 周泽宇刷了个牙,便到厨房做早餐,平时都是林羡鱼做,不过他今天起的早,那就他来吧。 先煎两个鸡蛋、然后加水、加盐、再加包康师傅红烧牛肉麵调味包。 ok搞定。 林羡鱼刷完牙,从厕所出来,闻到香味还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周泽宇能起这么早。 两人吃完简单的早餐,便提著收拾好的行李下楼,赶往高铁站。 春运期间的高铁站人潮汹涌,空气中瀰漫著归家的急切和嘈杂的喧闹声。 三个字来形容,挤麻了。 两人过完安检,走进9点40分出发的高铁,以为终於结束了。 结果进了高铁里面还没完,周泽宇用手护著林羡鱼废了老大劲才挤到自己的座位上。 结果到了座位,发现没有地方放行李,周泽宇又挤回去列车门那边放行李。 最后,周泽宇感觉自己都被挤成人肉乾了才勉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为了应对春运,每趟车的站票都是卖光的,而且感觉在原有的基础上还加了些站票。 这就导致车厢后半段和上车口处格外拥挤。 还好林羡鱼有提早抢到了票,不然他现在估计也要和后面那些人在那里爭抢站的空间。 “泽宇哥,辛苦了。” 林羡鱼提前扭开水瓶盖,把水递给了周泽宇。 周泽宇顺势接过,猛灌了一大口。 这时,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开始向后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城市的景象逐渐被拋在身后。 车厢內的嘈杂也隨著列车的平稳运行而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规律的轨道摩擦声和低声交谈。 周泽宇掏出手机,熟练地戴上耳机,打算趁这会儿补个觉。昨晚被黄采萱吵醒,今早又起得早,此刻困意如潮水般阵阵上涌,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 林羡鱼侧过头,瞧见哥哥那副脑袋一点一点、几乎坐不稳的模样,忍不住抿唇一笑。 她悄悄將纤细的胳膊往他那边挪了挪,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姿势。 就在周泽宇的脑袋不受控制地歪向一侧时,林羡鱼恰好稳稳接住。 林羡鱼动作轻柔,生怕惊醒肩膀上的人,隨后又小心翼翼地翻开桌板,轻轻搁上自己的手机,调出昨天缓存好的视频,带上一只耳机静静看了起来。 高铁缓缓驶入站台,伴隨著温柔的广播声,周泽宇在林羡鱼轻柔的呼唤中醒了过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几乎一路都靠在林羡鱼的肩膀上。 “到了?”他声音里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嗯,到了。”林羡鱼笑著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泽宇哥,你睡得可真沉。” 周泽宇老脸一红,尷尬的笑笑,然后从座位起来去拿行李。 两人取了行李,隨著人流走出车站。 这里的高铁站也很多人,只能说春运之名恐怖如斯。 不愧是人类每年一度的最大规模迁徙活动。 他们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用手机打了辆车便直接出发。 车子驶离喧囂的火车站,窗外的风景逐渐从规整的城市楼房,变换成开阔的田野和偶尔掠过的低矮厂房。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车辆拐下高速,转入一条双向两车道的乡镇公路,路旁的建筑开始变得熟悉。 村里不少人家都翻新了楼房,两三层的小洋楼贴著崭新的瓷砖,在冬日略显萧瑟的田野间格外显眼。 当网约车在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树下停稳时,林羡鱼的外公和外婆早已在那里等候。 外婆安巧芳踮著脚,手搭在额前,目光隨和的看著从车上下来的林羡鱼和周泽宇两人。 外公林成山则背著手站在一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期盼。 “外公!外婆!”林羡鱼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拉著周泽宇快步跑了过去。 “哎哟,可算到了!路上累不累啊?”安巧芳一把抓住林羡鱼的手,上下打量著,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隨即又看向周泽宇, “泽宇也来了,好,好!谢谢你在城里一直照顾羡鱼了。” “哪有,平时都是羡鱼照顾的我多一点。”周泽宇笑著说道。 林成山虽然话不多,只是笑著点了点头,但伸手就接过了周泽宇手中最沉的行李箱。 “走走走,回家,家里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开饭了!”安巧芳一手拉著林羡鱼,一边招呼著周泽宇,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沿著熟悉的村路往家走,不时有邻居热情地打招呼。 “哟,老林,孙女回来啦?” “还带了男朋友回来?小伙子真精神!” “巧芳,这下放心了吧,孩子平安回来了!” 林羡鱼妈妈和周泽宇父亲结婚的时候,是在镇里吃的饭,因为是二婚,所以也没大张旗鼓的请村里的人。 而且第一次过年的时候就回来了几天,加上周泽宇那时候比较宅,平时就缩在房间里玩手机,所以村里的人基本没见过周泽宇。 於是有些村里人就这么误会了。 安巧芳乐呵呵地应著,也没解释什么,毕竟这里面发生的事情太多,一说起来天黑都说不完。 林羡鱼被那句“男朋友”说得耳根微红,偷偷看了眼周泽宇,发现他也正咧著嘴笑,脸上飞起两抹红晕。 外公家的院子打扫得乾乾净净,两层的小楼虽然不如邻居家那般崭新,却处处透著温馨。 午餐已经在桌上提前准备好了。 堂屋的八仙桌上早已摆满了菜——燉得烂熟的土鸡、香气扑鼻的梅菜扣肉、清蒸鱸鱼、嫩绿的炒青菜,还有一锅冒著热气的萝卜排骨汤。 “哇,这么多好吃的!”林羡鱼夸张地吸了吸鼻子,“我在城里最想念的就是外婆做的菜了!” “那今天就多吃点,你看你,又瘦了。”安巧芳心疼地摸摸外孙女的脸,又转向周泽宇,“泽宇也是,別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四人围桌坐下,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脸上,饭菜的热气在空气中裊裊升起,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林成山开了瓶自家酿的米酒,给周泽宇倒了一小杯:“天冷,喝点暖暖身子。” 周泽宇双手接过,道了谢。 辛辣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一路暖到胃里,驱散了旅途最后一丝寒意。 饭桌上,安巧芳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不停地给林羡鱼和周泽宇夹菜,一边询问著他们在城里的生活。 学习顺不顺利?吃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问题又多又琐碎。 林羡鱼微笑著,丝毫没有不耐烦,一个一个问题的回答著。 第34章 林海鹏 周泽宇笑著看著这一幕,也不打扰,就和林羡鱼的外公林成山在一旁一杯一杯的喝著自酿的米酒。 安巧芳的话很多,像是要把一年的话都一次性说完。 林羡鱼也乐呵呵的回话,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最后还是周泽宇和林成山两个爷们先顶不住,收拾碗筷进去厨房,留下著她们两个继续说话。 “泽宇啊。” 林成山洗著碗,看向周泽宇开口问道:“你和羡鱼在城里都还好吧。” “嗯,我们都很好您不用担心。”周泽宇点头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林成山点点头,隨后陷入了沉默。 厨房里,一时只剩下水流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 林成山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一般都是老伴安巧芳给他当嘴替,一但老伴不在,他就不会说话了。 就像现在这样,说完话,就埋著头,仔细地冲刷著碗上的泡沫。 周泽宇也不怎么会和老人家交流,两个人就在这里尬住了。 厨房里的安静与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洗了大概20分钟,周泽宇和林成山才从厨房里出来。 看到林羡鱼和安巧芳还没有聊完,周泽宇索性搬了张椅子到外面吹吹风。 “看电视吗?”林成山走过来问道。 “不用了。”周泽宇摇摇头,拿起手机刷刷抖音。 林成山问完以后也不走,因为不想打扰里面两人,所以也不回屋內。 搬了张椅子坐到周泽宇旁边,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过了大概一根烟的功夫,林成山手里的烟抽完了。 他熟练地將菸蒂摁灭在脚下自製的简易菸灰缸里,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依旧望著前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感受著这尷尬的氛围,周泽宇熄了手机屏幕,正打算挑起话题聊些什么。 结果门前的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熄火的声音。 隨后,一个穿著旧夹克,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门口推门进来。 年轻人看见门口坐著两人,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先落在林成山身上,喊了一声:“爸。” 接著,他视线转向旁边的周泽宇,脸上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和思索。 这谁?好像去年见过一面,名字叫什么来著。 青年人憋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只好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尷尬的笑容,抬手打了个招呼: “呦,你也来了。” 林成山见状,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说道:“这是你侄女的哥哥,你忘了?” 周泽宇笑了笑,打招呼道:“好久不见,海鹏哥。” 这个年轻人是林羡鱼的妈妈的弟弟,也就是林羡鱼的舅舅。 今年大概22岁,在附近的县城里的厂里当工人。 他原本就是个混混,读完初中就輟学,整天无所事事,一天到晚到处鬼混。 因为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林成山和安巧芳都拿他没办法。 直到林羡鱼的姐姐突然的离世,林海鹏整个人才突然清醒过来。 不仅愿意在附近的县城里找了份保安的工作,还时常回来照顾两个老人。 而且对於姐姐留下的女儿,林海鹏也担起了舅舅的责任。 前世林建明,也就是林羡鱼的那个人渣生父,之所以只骚扰他们一年,而不是更长的时间,就是因为面前林海鹏的帮忙。 当时林海鹏难得进城一趟,给林羡鱼送东西,结果就看到林建明在学校门口闹事。 林海鹏二话没说,衝上去就给死去姐姐的前夫来了一拳。 然后把林建明压倒在身下,一拳一拳的往脸上打。 一直打到警察来了才鬆开。 之后,林海鹏因为故意伤害罪直接被判了进去,但进去前,他一点后悔没有,仍旧一字一句的警告林建明: “你再敢去骚扰他们兄妹,等我出来,就杀了你。” 他说这话时揪住林建明的脖子,眼神凶狠的嚇人。 林建明被嚇破了胆,再也没找上门来。 此时,看著面前染著黄毛造型的林海鹏,周泽宇也是有些怀念,站起来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 林海鹏僵了僵身子,有些诧异。 他们关係有这么好吗?就之前过年见了一面而已啊,这羡鱼的哥哥不是gay吧。 “呃...好久不见。”他乾巴巴地说,手臂僵在半空,好一会儿才迟疑地拍了拍周泽宇的后背。 隨后,林海鹏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一步,与周泽宇拉开安全距离。 “你小子,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们都吃完饭了才回来。” 林成山不满的看了眼儿子开口说道,和周泽宇说时不同,这时候和儿子说话的他显然更有底气一些。 “我吃过了,你们不用管我。”林海鹏一边说,一边进了屋。 屋里正聊得火热的两人闻声抬头。 安巧芳一见儿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上却习惯性地数落:“怎么现在回来?不是说下午回吗,我们可没给你留菜。” “我已经吃过了。”林海鹏无奈得重复道。 说完,他目光落在林羡鱼身上,脸上露出个真切许多的笑容,“羡鱼回来了?在城里还好吧?” “挺好的舅舅。”林羡鱼笑著应道。 “下午要去哪里玩吗?我可以用摩托车你们去,不过村里也就那些地方。” 林海鹏看了看侄女,又看了看周泽宇,怕他们在这里无事可做,於是开口问道。 林羡鱼摇摇头,她在这里陪外婆聊聊天就挺好的,毕竟下次见面估计要很久了。 周泽宇想了想,问道:“村里有买烟花的地方吗?” 晚上吃完饭后估计挺无聊的,他也不喜欢看春晚,难得在村里过年,买些烟花放放玩也挺好。 至於之前想的和春晚直播抢收视率? 呵呵,看到这里的网络连刷抖音都卡,周泽宇就知道不可能了。 真是奇了怪了,上辈子和林羡鱼春节的时候也经常回来,当时也没那么卡啊。 “村口那边有个小卖铺,好像有进烟花,等下我带你去吧。”林海鹏思考了一会,回答道。 “行,那谢谢海鹏哥了。”周泽宇点头。 林海鹏摆摆手,“这有啥。” 他转头看向自己老妈和侄女,见她们又有要继续长谈的架势,便对周泽宇使了个眼色,“现在就去?趁著天还亮著。” 周泽宇正觉得和林成山两人干坐著有些尷尬,立刻心领神会,“好。” 他跟林羡鱼外公外婆打了声招呼,便跟著林海鹏走出了院子。 林海鹏那辆略显陈旧的摩托车就停在门口。 他利落地跨坐上去,发动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然后递给周泽宇一个头盔,“上来。” 周泽宇戴好头盔,坐到后座。摩托车立刻窜了出去,沿著村里窄窄的水泥路向村口驶去。傍晚的风带著乡间特有的泥土和草木气息,拂过脸颊,吹散了刚才在屋內的些许沉闷。 骑车的林海鹏似乎比在家里健谈一些,声音夹杂著风声传来:“在城里待久了,回来是不是觉得这儿特別安静?” “是挺安静的,空气也好。”周泽宇回答道。 “安静是安静,就是没啥玩的,年轻人待不住。”林海鹏语气里带著点自嘲,“也就过年热闹点。” 没多久,摩托车就在村口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卖部门口停了下来。 小卖部门面不大,门口掛著副食菸酒的牌子,玻璃柜檯里摆著些零食文具,靠墙的位置果然堆著几箱烟花,种类不多,主要是些“衝天炮”、“彩珠筒”、“小烟花棒”之类的常见款式。 “老板,看看烟花。”林海鹏显然是熟客,朝著店里喊了一声。 一个围著围裙的大婶从里面走出来,笑著招呼:“海鹏啊,带朋友来买烟花?” “嗯。”林海鹏淡淡回应道 大婶热情地指著那堆烟花:“隨便挑,都是今年新进的,保证响!” 在林海鹏的参谋下,周泽宇挑了一些手持的烟花棒,一盒衝天炮,还有几盘放在地上放的旋转烟花。 林海鹏自己也掏钱买了两掛鞭炮,说是除夕夜和初一早上放。 付钱的时候,大婶还硬塞给他们几颗水果糖,笑眯眯地说:“拿著甜甜嘴。”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开始擦黑,远处有人家亮起了灯,炊烟裊裊升起。 林海鹏看著前方,突然开口,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模糊:“你和羡鱼在城里过的都还好吧” 周泽宇有些无语,不愧是父子,问的话都一模一样。 他再次认真地回答:“挺好的。我们现在过得不错,我能照顾好她。” 林海鹏沉默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那就好。我姐……我就剩下这么个侄女了。要是有人欺负她,你跟我说。” 他的话很简单,甚至有些生硬,但周泽宇能听出里面沉甸甸的关切和那份不言而喻的担当。 “我知道,海鹏哥。”周泽宇郑重地应道,“你放心。” 摩托车的声音在黄昏的乡村小路上迴荡,两个男人之间没再多说什么,但某种基於对同一个女孩的守护达成的默契,似乎在这沉默中悄然建立。 当他们提著烟花回到林家小院时,林羡鱼和安巧芳已经结束了聊天,开始在厨房里准备今晚的饭菜。 周泽宇和林海鹏提著烟花走进院子,正碰上繫著围裙从厨房出来的林羡鱼。 “回来啦?”林羡鱼用胳膊蹭了下额角的薄汗,笑著迎上来,看到袋子里各式各样的烟花,眼睛一亮,“买了这么多呀!” “嗯,晚上有的玩了。”周泽宇把袋子放到堂屋的角落。 林海鹏把鞭炮单独拿出来,也咧嘴笑了笑:“这个明天的时候放。” 安巧芳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著锅铲碰撞的鏗鏘声:“羡鱼,快来把蒜苗洗了!海鹏,回来了就过来帮忙!泽宇啊,你去歇著,看电视去就好。” 最后一句的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周泽宇有些尷尬,怎么別人都有活,就他没活干。 他也跟著走进厨房,想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不过刚进去就被林羡鱼和安巧芳联手给赶了出来。 林海鹏看著被赶出周泽宇,看了看自己刚进来就被塞一手的豆角。 没办法,剥吧。 周泽宇从厨房出来,便到楼上看看今晚住的房间。 他房间的位置没有变,依旧是他上次来住的那一间 推开门,里面已经被打扫的乾乾净净。 床也已经铺好了。 他躺回床上,继续刷手机。 没办法,都不让他干活,那他等开饭吧。 有点意思的是,这视频刷著刷,还刷到了他昨天晚上直播的切片。 而且数据还不错,有一万多点讚。 看了看主页,这个人明显不是黄采萱安排的。 那就是自发剪辑的咯。 周泽宇看了看凌晨黄采萱找人发的那个视频。 这个更夸张,b站上已经来到7.2万的点讚,100多万的播放。 音符的也不错,有9万多的点讚。 周泽宇隨后搜了搜自己帐號的名字,发现多出来许多的剪辑视频。 都是昨天晚上那场直播的切片。 看来那些营销號和剪辑號看到第一个人发的切片剪辑这么火,也迫不及待的想上来分点流量了。 不过这对周泽宇完全没坏处。 他们剪得越多他越火。 免费的宣传,何乐而不为呢? 周泽宇看了看自己的帐號,看看这波推广让他的號涨了多少粉丝。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和昨晚相比,涨幅高的嚇人。 原本主页30万粉丝的数量,现在已经变成70万。 而且每刷新一下界面,粉丝就会增长一点。 只能说老飞宇不愧是现在三角洲里最火的主播。 这波流量给他蹭爽了。 他点开评论区,里面的评论也多的嚇人。 “昨晚直播全程看完,效果炸裂!” “这哥们是真有东西,不是剧本吧?” “关注了关注了,期待下一场直播!” “切片刷到过来的,太强了!” …… 除了好评,自然也夹杂著一些质疑和槓精的言论,但很快就被更多的正面评论淹没了,这种热度,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 周泽宇翻了翻。正打算看看老飞宇有没有下场评论,楼下传来了安巧芳嘹亮的声音。 “泽宇!下来吃饭啦!” 第35章 零点、新年! 听到喊声,周泽宇正打算要关掉手机下去,但看了看播放量高的那个视频,还是重新拿起手机,登录大號谦虚的评论了一句。 “飞宇哥还是很厉害的,这把就是被我阴了,不然1v1我还真不一定打的过。” 蹭人家流量蹭的这么爽,还是要帮人家说说话的。 万一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先別管对方会不会看到,谦虚点总没错。 回復完,周泽宇到了楼下。 此时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连汤和饭都盛好了。 周泽宇搓搓手,怪不好意思的。 一下来就直接吃饭吗,感觉自己像个客人,啥活也没干。 “快坐下快坐下,就等你了。”安巧芳热情地招呼著,把他按在座位上。 林羡鱼坐在他旁边,悄悄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手,小声道:“外婆心疼你呢,你就安心吃吧。” 林成山已经给自己和林海鹏倒上了米酒,看向周泽宇:“泽宇,还喝点不?” 周泽宇点点头,双手接过。 安巧芳也瞪了老伴一眼:“就知道喝,让泽宇好好吃饭,尝尝我的手艺。鸡也是自家养的,蔬菜都是园子里现摘的,比你们城里的新鲜!” “嗯,闻著就香。”周泽宇由衷地说道。 说起粤省,还是做鸡最出名。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肉质紧实,带著浓郁的酱香,確实不是饲料鸡能比的。 “好吃!” 听到他的夸奖,安巧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饭。羡鱼也是,你们兄妹俩都要多吃点!” 林羡鱼看著自己碗里瞬间堆起的小山,哭笑不得:“外婆,够了够了,碗要装不下了。” 林海鹏闷头扒了几口饭,也含糊地附和:“妈,人家自己会夹。” “要你管,吃你的。”安巧芳懟了儿子一句,又给周泽宇夹了一筷子青菜。 周泽宇心里暖暖的,这种被长辈当做自家孩子一样投餵的感觉,也就只有在这里才能体会到了。 ------ 吃完饭,周泽宇拿起碗筷往厨房走,想要帮忙洗碗。 总不能一点活不干吧。 结果刚走到厨房门口,又被安巧芳给按了回去。 “你去和羡鱼玩会儿,或者看看电视,这里我和海鹏收拾就行。” 安巧芳说著,一边喊著:“海鹏,还不快过来!” 林海鹏指了指自己。 me? 不是,又是我。 行吧,林海鹏看了眼外甥女和周泽宇,无奈的走进厨房。 周泽宇和林羡鱼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两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 现在还没到春晚播出的时间,所以还在播平常的节目。 “哥,你看。”林羡鱼凑近周泽宇,小声指著厨房方向。 周泽宇顺著看去,只见安巧芳一边洗碗,一边还在跟旁边擦灶台的林海鹏说著什么,林海鹏一脸“又来了”的表情,但还是耐著性子听著。 林成山则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在观察星星。 “真好。”林羡鱼轻声说,脑袋轻轻靠了一下周泽宇的肩膀,“回来真好。” 周泽宇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髮:“嗯,是挺好。” 等厨房收拾妥当,夜幕也已彻底降临。 两个老人在客厅里看春晚,周泽宇、林海鹏和林羡鱼三个年轻人出来放下午买的那些烟花。 三人来到屋外不远处的空地上,这里视野开阔,远离房屋和电线。 冬夜的空气清冷,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但即將燃放的烟火似乎带来了几分暖意。 周泽宇先拿出那盒衝天炮,插在鬆软的泥土里。 “谁先来?”他拿著打火机问道。 “我来我来!”林羡鱼自告奋勇。 周泽宇帮她点燃引线,然后快速退到一边。 引线“嗤嗤”地燃烧,很快,“咻——”的一声,一道亮光拖著尾巴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一团绚烂的金色光雨。 “哇!”林羡鱼仰著头,开心地拍手。 光芒映照在她脸上,眼睛亮晶晶的。 林海鹏也点燃了一根彩珠筒,彩色的光球接二连三地射向夜空,噼啪作响。 周泽宇则拿起几根烟花棒,点燃后分给林羡鱼。 小小的烟花棒在他们手中“滋滋”地燃烧,迸发出耀眼的银色火花,像握著一把星星。 林羡鱼笑著挥舞著烟花棒,在空中画著圈圈。 林海鹏靠在摩托车旁,看著玩闹的两人,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意。 他拿出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只是静静地看著。 ……………… 放完烟花回来,春晚依旧没有结束,林羡鱼坐了过去,陪外公外婆一起看。 周泽宇和林海鹏则是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春晚?狗都不看! 现在年轻人哪看这玩意的。 在床上呆了10分钟后,周泽宇一声不吭的下了楼。 和同样下楼的林海鹏互相对视一眼后。 两人都默不作声的坐到了客厅里。 就离谱,不知道为什么,楼上信號突然差的要死,连个视频都刷不了。 周泽宇坐在林羡鱼无聊的玩起了遥控器,然后悄摸摸的把音量调高了些。 “汪汪。” 周泽宇趁著节目里在唱歌,偷摸叫了两声。 他这人別的先不说,主打一个愿赌服输。 林羡鱼诧异的回头,“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周泽宇闹了个大红脸。 不是,你有超能力啊,这么小声都听的到。 林羡鱼眼睛弯成了月牙,故意凑近了一点,凑在耳旁问:“哥,你刚才是不是学小狗叫了?” 周泽宇老脸有些掛不住,梗著脖子否认:“你听错了,是电视里的声音。” “哦——”林羡鱼拖长了调子,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原来电视里的歌声是『汪汪』的啊,这表演挺別致。” 周泽宇不说话,拿起桌上的橘子,低头默默剥开,隨后把橘子全塞进林羡鱼嘴里: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羡鱼被塞了满嘴,鼓著腮帮子,笑得肩膀直抖。 旁边的安巧芳听到动静,转过头笑眯眯地问:“俩孩子说什么悄悄话呢?这么开心。” 周泽宇连忙正襟危坐:“没什么,夸这歌唱得好呢。” 时间在春晚的喧闹和家庭的琐碎閒聊中慢慢流逝。 周泽宇和林海鹏看这电视,就是打发时间。 林羡鱼和两个老人家倒是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被小品逗笑。 周泽宇和林海鹏隔空对视,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看了好一会,实在看不下去。 周泽宇重新打开手机,看看现在到了楼下,信號会不会好点。 呃,是好点,也就好一点点。 ppt和动態图片的区別。 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11点半了。 算了,也不差这一会,看完倒计时再回楼上吧。 周泽宇无奈地收起手机,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电视屏幕上。 小品演员们卖力地表演著,观眾席传来阵阵罐头笑声,但他只觉得吵闹,完全无法投入。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林海鹏,发现对方也是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眉头微蹙,显然也受困於这糟糕的信號。 两人目光再次不经意间相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默契。 时间一分一秒地挪向零点。 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带领全场观眾进行倒计时预热,热闹的气氛透过屏幕瀰漫开来。 “快了快了,准备跨年了!”林羡鱼兴奋地转过身,拉了拉周泽宇的袖子。 周泽宇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 林海鹏也终於放下了手机,目光投向电视。 “……5、4、3、2、1!新年快乐!” 电视內外瞬间沸腾,喜庆的音乐响起,绚丽的彩带飞舞。 “新年快乐,泽宇哥!”林羡鱼第一个笑著看向周泽宇,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新年快乐,”周泽宇笑著回应道。 “新年快乐,孩子们。”安巧芳和林成山也笑呵呵地转过头,慈爱地看著他们。 “新年快乐。”林海鹏也低声说了一句,虽然简短,但语气比平时缓和不少。 就在这时,安巧芳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摸出了几个红包,给三个人派了起来。 “我也有?”林海鹏愣了愣。 “你又没结婚怎么没有,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媳妇回来我就不给你发了。” 安巧芳白了林海鹏一眼,说道。 “那我就不结婚了,年年有红包收。” 林海鹏摇头失笑,难得讲了个笑话。 但安巧芳不觉得好笑,抬起手作势要打。 “你敢?!” 看著两人母慈子孝一会后,也到了睡觉的时间。 周泽宇和林羡鱼一起回到了楼上,在房门前互道晚安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將春晚的喧闹和屋外的寒气一併隔绝。 周泽宇重新躺回床上,再次打开手机看了起来。 吴涛给他发了个新年快乐。 周泽宇回了个已阅。 “已阅你个大头鬼啊,新年就给我老老实实互相道新年快乐啊。”吴涛秒回。 哟,网络又变好了。 周泽宇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消息要转好几圈才能发出去呢。 “行吧,新年快乐。” 周泽宇勉为其难的回覆道。 “这还差不多。”吴涛回了个满意的表情包。 和吴涛你来我往的聊了一会骚后,周泽宇刚要退出聊天界面,发现又来消息了。 是黄采萱。 大小姐人狠话不多,新年快乐都不发文字的。 直接一个红包发过来。 上面就写新年快乐。 周泽宇屁顛屁顛的把红包领了,然后看了看金额。 好傢伙,6666块! 吴涛能不能好好学学,这才是零点发祝福的正確打开方式!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新年发大財!” 黄采萱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俗不俗?” “那祝老板万事如意,四季平安,六六大顺,八方来財,吉星高照,福寿安康,笑口常开,青春永驻,鸿运当头,喜气洋洋,財源广进,金玉满堂。” 周泽宇手指飞快,直接发了一连串的祝福词,总有一个喜欢的吧。 黄采萱这次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紧跟著发来一条消息。 “你这是把过年的对联都抄来了是吧?还能再俗点吗?” 周泽宇理直气壮地回覆: “俗到极致便是雅!我这叫集传统文化之精髓,表达最质朴真挚的祝愿!”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便清脆地“叮”了一声。 又一个红包弹出。 封面依旧简洁,只有两个字:“够了。” 周泽宇笑眯眯地点开。 这次的金额是250元。 也行,又是两个半大洋。 什么,你觉得这是羞辱? 如果是羞辱的话,周泽宇希望天天都有人羞辱他。 兜里又有进帐的周泽宇心情大好。 刚刚还有一点的困意瞬间就没了。 他拿起手机给列表的好友都发新年快乐。 看看还有没有有缘人给他发红包。 “新年快乐” 这是探病小分队的薛雨彤的回覆,虽然只有四个字,但周泽宇总感觉对方发的消息有些不情愿。 “泽宇哥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要天天开心!” 这是隔壁房间的林羡鱼的回覆,也是秒回,附带了个大大的笑脸。 “嘀嘀。” 周泽宇刚笑著看完林羡鱼的消息。 手机又传来回復。 呦,是班长。 让我看看发了什么? 【小白梨】:“【红包】新年快乐。” 他就知道! 勤勉的给人发祝福就是有收穫! 周泽宇点开红包,1000块的金额映入眼帘。 这么多? 周泽宇嚇了一跳。 虽然黄采萱发的更多,但他和黄采萱是合作伙伴,发的多也正常,毕竟他现在可是直播界缓缓升起的明日之星。 但他和班长只是同学,对方还帮了他很多,拿这么多的钱钱有些受之有愧啊。 想了想,周泽宇將这一千块以红包的方式发了回去。 当然,没发原来的金额,加了88块。 【小白梨】:“?” 【小白梨】:“为什么给我发。” “你刚刚不也给我发了嘛,这是回礼。”周泽宇回復道。 【小白梨】:“可是我没有发新年快乐。” “?” 周泽宇扣了个问號。 “为什么收红包前要发新年快乐?” 【小白梨】:“因为每次过年我和別人说新年快乐之后,对方都会发红包给我。” 【小白梨】:“这次你发了新年快乐给我,所以我要发红包给你。” 好有逻辑性,不愧是班长。 就是推导的全错。 不过不对,难道之前没人给班长发过新年快乐吗? 我靠,群眾里不会有坏人吧,每年偷偷闷声发大財不叫我。 周泽宇想到了薛雨彤。 於是他连忙打字问道:“薛雨彤给你发新年快乐了吗?你也发红包给她了?” 【小白梨】:“她没发。” 苏婉清那边顿了顿,隨后继续补充道。 【小白梨】:“她没有我的联繫方式。” 周泽宇沉默了一会。 默默的替薛雨彤伤心了一会。 太惨了,同桌这么久都没拿到班长的联络方式。 “班里的人你不会就加了我一个吧。”周泽宇不確定的问道。 【小白梨】:“嗯。” 聊天框里安静地弹出来一个字。 周泽宇看著这个“嗯”字,感觉手机都微微发烫了。 好傢伙,还真是独一份的殊荣? “好吧。不过班长,你这习惯……挺费钱的。以后別人跟你说新年快乐,你可以不用都发红包的。” 周泽宇打字说道。 【小白梨】:“为什么?” 完了,这怎么回答。 周泽宇挠了挠头,感觉这比解释春晚小品笑点还难。他手指飞快地移动。 “因为『新年快乐』主要是表达祝福,不是索取红包的暗號啊,班长大人。” 他发送出去,觉得可能还不够清楚,又补充道:“就像你对我说『早上好』,並不是想让我请你吃早餐一样。这是一种社交礼仪,表达善意居多。” 【小白梨】:“明白了。『早上好』不等於需要提供早餐。『新年快乐』不等於需要提供红包。” 周泽宇鬆了口气:“对对对,悟性真高!” 【小白梨】:“那么,你刚刚对我说的『新年快乐』,是出於社交礼仪的善意表达,还是希望我提供红包?” 周泽宇:“……” 他感觉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要他怎么说?说一开始是群发想碰运气,但拿到你的红包后又觉得受之有愧? 他斟酌著用词,试图挽回自己高大形象:“当然是善意的表达!你看我像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吗?” 【小白梨】:“哦。” 【小白梨】:“那就行,我只是遵循我认为正確的回应方式,你不用有压力。” 完了,这红包还退不回去了是吧。 周泽宇有点为难,要是10块100块他就收了,但这有点多啊。 想了想他继续打字道:“但班长,你这发的有点多了啊,要不然你收回去一点。” 【小白梨】:“很多吗?可是过年別人给我发红包基本都是这个数。” 周泽宇无语了,他忘了班长家里也很有钱来著。 万恶的有钱人,在粤省就老老实实给我发五块十块的红包啊。 拉高红包的金额標准干什么。 关键是他还收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挣扎。 行吧,就当是来自资產阶级的“精准扶贫”了,到时候回到学校看看怎么还吧。 不过这整整一千块,全给苏婉清充饭卡她估计也花不完啊。 记得上次在苏婉清后面排队,看到她的金额至少还有四位数。 第36章 意料之外的人 虽然决定放弃,但周泽宇最后还是和苏婉琴激情辩论了一会。 虽然全程都是一问一答,完全没有火药味。 最后,事实证明人还是辩论不过人机,周泽宇惜败苏婉清,只能没办法的接受这一千块。 ------- 第二天,周泽宇是在林羡鱼的叫声中被喊起的。 一看时间八点半。 “外婆外公他们现在要去拜年,问你去不去?” 林羡鱼穿著睡裙,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 平时在家她都是让周泽宇自然睡醒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叫周泽宇起床。 拜年吗? 周泽宇回想了起来,应该是去林成山的哥哥家那里拜年,也就是林羡鱼的大伯公。 前世也去过几次,后来大伯公身体不好去世了,两家人的来往就少了很多。 到周泽宇重生前那段时间,连年都没有去拜了。 爬起床,周泽宇想了想还是去拜一下年吧,这种人情往来以后或许会消失或者淡化。 但现在但能趁著现在多走动走动,留些温暖的回忆,总是好的。 特別是对林羡鱼来说,父亲那个样子,母亲又和他的爸爸一起离世了。 多让她感受些家庭的温暖也不错。 “去,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周泽宇揉了揉眼睛,驱散睡意,翻身下床。 “好,那我跟外婆说一声。” 林羡鱼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探头补充道,“哥,你快点哦,外婆说去晚了不礼貌。” “知道了。”周泽宇应著,加快了动作。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林羡鱼和外公外婆已经在客厅等著了。 林海鹏也穿戴整齐地坐在一旁,看来也是要一同前往的。 安巧芳看著精神不少的周泽宇,脸上笑容更盛:“泽宇起来啦?没睡够吧?要不你再睡会儿,我们自己去也行。” “没事的外婆,睡够了。”周泽宇笑著摆摆手,“拜年要紧。” 一行人出了门,清晨的空气带著寒意,却也清新提神。路上已经有不少拜年的人,互相道著“新年好”,脸上都洋溢著节日的喜庆。 林羡鱼的大伯公家离得不远,也都是在村子里,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那是一个同样带著小院的房子,此刻院门大开,里面已经传来了热闹的谈笑声。 走进院子,大伯公和他的家人热情地迎了出来。 互相拜年,说著吉祥话,气氛热烈而融洽。周泽宇和林海鹏作为小辈,也跟著问好,然后被塞了满手的瓜果零食。 大人们聚在客厅里聊天,话题无非是家长里短、身体状况、子女前途。 周泽宇和林羡鱼、林海鹏这些“年轻人”插不上太多话,便坐在一旁听著,偶尔被问到才答上几句。 周泽宇坐在林羡鱼旁边,一边剥著橘子,一边安静地听著大人们的谈话。 大伯公家的几个年轻人也是这样,基本都坐在那玩手机,或者吃著东西看著自家大人聊天。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时间。 大伯公大手一挥:“咱们一起去县城下馆子,我请客!正好孩子们都在,热闹热闹!” 盛情难却,加上新年图个喜庆,安巧芳和林成山略作推辞便笑著答应了。 大伯公的儿子,也就是那位堂舅,立刻去院子里发动了他的五菱宏光,但车子座位有限,挤一挤也坐不下所有人。 堂舅看了看情况,安排道:“爸,妈,还有二叔二婶,你们四位长辈坐车先过去,我们小的自己想办法。” 林海鹏接口:“我骑摩託过去,方便。” 堂舅点点头:“行,那海鹏自己骑摩托。泽宇和羡鱼……” 他看向自己的小妹,“小妹,你和你老公孩子不是坐公交来的吗?回去的时候带上泽宇和羡鱼一起坐公交吧,县城那家客满堂酒楼,知道吧?” 堂姨爽快答应:“没问题!泽宇,羡鱼,跟我们一起走哈!” 於是,队伍兵分三路:长辈们坐五菱宏光先行,林海鹏骑摩托风驰电掣,周泽宇和林羡鱼则跟著堂姨一家去了村口的公交站。 公交车站上人不少,去县里的车就这么一趟,加上过年所以等的人有很多。 上车的时候,周泽宇手疾眼快直接抢到一个座位,不过自己倒是没坐,让给了堂嫂的五岁的女儿。 小女孩还很有礼貌,一直说谢谢。 周泽宇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然后自然地站到了座位旁边,和林羡鱼一左一右,拉著头顶的扶手。 到站后,一行人下了车,步行前往“客满堂”酒楼。 酒楼门口果然热闹非凡,张灯结彩,进出的人络绎不绝,他们和等在门口的堂舅匯合,一起走进了喧闹的大堂。 堂舅预定了包间,服务员引著他们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厅。 就在经过一个靠窗的卡座时,周泽宇无意间瞥了一眼,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体也不动声色地微微绷紧,下意识地將林羡鱼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怎么了泽宇哥?” 周泽宇笑了笑,挡在她的身前,装作不在意的开口道:“没事。” 隨后,他直接拉住林羡鱼的手,半拉半拽的带著她走进了包间。 林羡鱼被周泽宇突然拉住手,又被他半推半就地带著急走了几步,有些懵懂地跟著进了包间。 公交车因为要等,所以基本上是最慢的。 周泽宇和林羡鱼走进包间时,其他人基本都到了。 大伯公笑著招呼两人坐下,隨后叫服务员开始起菜。 周泽宇和林羡鱼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各自拿水开始烫碗筷。 这期间,周泽宇不动声色观察了下林海鹏和林成山的脸色,见他们都和平常一样,便知道他们也没看见大厅的那个人。 “我去上个厕所。” 周泽宇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和身边的林羡鱼说了一声后,便独自一人走出了包间。 隨后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刚刚瞥了一眼,周泽宇也不太確定是不是那傢伙,於是便没有过去。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大厅与长廊的交界处,借著装饰柱的遮挡,目光再次投向那个靠窗的卡座。 还真是。 周泽宇这下能確认了。 没错,那个埋头吃饭、显得有些唯唯诺诺的男人,正是消失已久的林建明。 第37章 再遇林建明 对方出现在这里也挺正常,毕竟对方也是林羡鱼外公他们村的。 不过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给碰上了。 那天找完黄老板之后,林建明这傢伙確实就再也没有过来骚扰他们。 估计是已经被黄老板嚇破了胆。 算了,看对方一桌人,应该也是和家人一起出来吃饭。 等他们吃完出来,这傢伙估计也吃完了。 能不碰上还是不碰上的好,大过年的,周泽宇不想破坏林羡鱼难得的好心情。 周泽宇这么想著,正打算回包间,却发现林建明这傢伙站了起来,好像是打算上厕所。 而在林建明站起来的瞬间,他左右两边也突然同时的站起了两个壮汉。 这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就这么把林建明夹在中间往前走。 周泽宇看到这一幕有点好奇,於是在对方经过的时候別了別身子,然后跟在他们后面去了厕所。 “两位大哥,我上个厕所而已,你们不用也跟著进来吧。” 厕所里,传来林建明卑微的声音。 “不行,你跑了怎么办?你要是跑了我们怎么和老板交代?”一个比较雄厚的声音响起。 “黄老板都发话了,我敢跑吗?”林建明的声音带著討好的笑, “我就是撒个尿,两位大哥在外面等就行。” “少废话,赶紧的。”壮汉的声音硬邦邦的。 周泽宇透过缝隙看去,只见两个壮汉一左一右站在小便池两侧,把林建明夹在中间。 林建明陪著笑拉开拉链,动作却有些僵硬。 “嘘嘘——”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去,还真能尿啊。 周泽宇有点佩服林建明的心理素质了,不愧是万年老赖,一点压力不吃。 不过刚刚听这三个人的对话,林建明这是被债主找来的人给看住了? 谁派来的?黄老板的人吗? 抱著疑问,周泽宇直接走了进去,反正对方现在也翻不起什么浪。 “呦,这不是林叔吗?好久不见啊!” 周泽宇先是走到林建明后面,隨后故意大声开口说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招呼,正放鬆到一半的林建明嚇得浑身一哆嗦。 他惊慌失措地转过头,尿液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不仅溅湿了他的裤腿和鞋子,甚至有几滴溅到了旁边那位壮汉的裤子上。 “周、周泽宇?!”林建明的声音因惊恐而尖利,他手忙脚乱地拉扯著拉链,却因为紧张几次都没能拉上。 “你他妈看著点!”被尿溅到的壮汉厌恶地退后一步,一脚踹到了林建明的屁股上。 林建明本来就慌乱,还被踹了一脚,一个没站稳,脸朝尿池栽了进去。 林建明好不容易爬起,抬起头脸上已经带著淡淡的黄色。 “咦——嘖嘖。” 周泽宇和另外两个壮汉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然后用手捏住鼻子。 “你怎么在这里!”林建明一脸狼狈的说道。 “我来上厕所啊。” 周泽宇装作才看清状况的样子,故作惊讶地挑眉:“哟,林叔这是怎么了?上个厕所还带俩保鏢?混得不错啊。” 林建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倒是旁边的壮汉开口了,语气带著审视:“你谁啊?” “两个大哥是黄老板派来的?” 周泽宇插著兜,平和的问道。 壮汉点点头:“你是?” “都同事,我也在黄老板手下混口饭吃。”周泽宇解释道。 虽然到现在也没怎么见过黄伟强,反而见他女儿比较多就是了。 “是你!是你跟黄老板说了什么!你个王八蛋!” 林建明就算是个傻子,到现在也明白过来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被黄伟强找上门来。 他瞬间激动起来,想要靠近周泽宇,却被另一侧的壮汉按住了肩膀。 见林建明还在挣扎,壮汉直接一个断子绝孙脚踢到林建明的要害处。 林建明捂著襠部倒下,疼的发不出声。 见林建明这边终於老实了,两个壮汉才把目光看向周泽宇。 “同事?” 两个壮汉互相对视一眼,满脸的不相信。 “我们可没见过你。” 周泽宇见他们不相信,也不废话,一个电话打给了黄采萱。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道清冷的女生从电话里传来。 “干嘛,两句话说完,我在打游戏。” 周泽宇愣了愣,两句话怎么讲完? 这又不是在考公务员考试,让我现场来个归纳概括吗? 想了一会,周泽宇概括不出来,索性直接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著是游戏背景音戛然而止。 “把电话给他们。”黄采萱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周泽宇將手机递给那个被尿溅到的壮汉:“喏,听电话。” 壮汉將信將疑地接过电话,刚“餵”了一声,脸色就变了。 “大小姐?!”他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是,是...明白,好的...我们不知道,误会,完全是误会...” 他一边听,一边点头哈腰,活脱脱一个狗腿子的模样。 周泽宇看著也是有点惊讶,黄采萱原来这么有威严的吗,他还以为对方只会以钱服人呢。 “是,您放心,我们肯定处理好...好,好,我这就给他。” 壮汉小心翼翼地將电话拿离耳边,隨后双手將手机递还给周泽宇。 “餵?”周泽宇看了眼还没掛断的电话,於是拿到了耳边。 “我跟他们说清楚了,现在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了,接下来你自己看著办吧。” 黄采萱语速很快的解释完,隨后很乾脆的掛断了电话。 看样子是游戏又又又陷入了逆风局,要回去拯救队友了。 奇怪,他怎么用了这么多个又。 “周先生,您看要怎么办,大小姐让我们接下来听您的安排。”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两个壮汉此刻搓著手,脸上堆著近乎諂媚的笑说著。 周泽宇摆摆手,目光扫过蜷缩在墙角、面如死灰的林建明。 这傢伙裤襠湿了一片,不知是尿还是汗,混合著之前溅上的污秽,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两位大哥不用客气,你们刚刚做的就不错啊。”周泽宇笑笑说道。 “是是是。”壮汉连连点头,又狠狠瞪了林建明一眼。 林建明浑身一颤,挣扎著想爬起来求饶,却因要害处的剧痛而瘫软下去,只能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去找你们兄妹了。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周泽宇玩味的笑了笑,向两个壮汉问了问:“你们之前收到的指示是怎么样的?” 第38章 像条狗 “这傢伙说自己没钱,得回村去筹,所以黄老板把我们派过来,让我们把这货给盯住,不要让他跑了。” 其中一个壮汉回答道。 “所以你们这几天都一直在这里看著他也不过春节?”周泽宇惊讶的问道。 壮汉挠挠头:“我们也没什么亲戚要走,而且待在这的几天,黄老板给我们发三倍工资呢。” 真敬业啊。 周泽宇挥挥手,直接让他们把手机拿出来,加了微信后,一个人发了500块的红包。 “这...不用了吧,周先生。”两个壮汉一脸为难的看向周泽宇。 “这让大小姐知道了不好。” “没事,过年嘛。”周泽宇摆摆手不在意的继续说道:“再说了,这件事一开始就是我找黄老板帮的忙。” “行,那谢谢周先生了。”两个壮汉这才眉开眼笑地收了红包,对周泽宇的態度更加恭敬。 周泽宇瞥了眼瘫在地上的林建明,像一滩烂泥,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他皱了皱眉,对壮汉说:“把他弄乾净点,这么腌臢著出去,影响人家饭店生意,也噁心其他客人。” “好嘞,周先生放心。”两个壮汉立刻应声,像拎小鸡一样把林建明从地上拽起来,不顾他的微弱挣扎,直接拖到洗手池边。 隨后拧开水龙头,粗暴地用冷水冲洗他脸上和身上的污渍。初春的冷水冰得林建明直哆嗦,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周泽宇靠在墙边,冷冷地看著。 等冲洗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 “林叔,黄老板是给你机会回去筹钱,你可得好好把握。” 林建明冻得嘴唇发紫,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闻言忙不迭地点头: “是是是,我一定,一定想办法……” 周泽宇点点头,隨后迈开脚步走向门口。 林建明低著头,听著脚步声的远去,正要鬆一口气。 结果周泽宇突然像是忘了什么一样,突然去而復返。 “哦,对了,两位大哥,” 周泽宇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在林建明听来,这声音比刚才的冷水还要刺骨冰凉。 “这傢伙除了黄老板,其实还欠了很多个债主钱的。” 他说话时,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林建明,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更像是在打量一件需要妥善处理的物品。 “等他还完黄老板的钱后,” 周泽宇继续对那两个瞬间领会了意思、眼神变得微妙起来的壮汉说道, “你们可以『督促』他一下,让他把其他人的钱也还一还。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周泽宇淡淡的笑著:“总欠著別人的,对他自己的名声也不好,两位大哥说是不是?也算是……帮他积点德,早点把身上的债甩乾净,重新做人。” “周…周泽宇!你…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要逼死我啊!”林建明再也忍不住,带著哭腔嘶喊出来。 周泽宇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简直是把他的后路彻底堵死,不,是把他往死路上又狠狠推了一把! 这意味著,就算他侥倖还清了黄老板的钱。 身边这两个壮汉也不会离开!他们会“督促”著他,把他像榨油一样,榨乾最后一分钱,去填那些他原本打算能赖就赖、能拖就拖的其他债务! 周泽宇没有理会林建明的哭喊,继续笑著开口道: “当然,如果到时候黄老板对你们另有安排,你们也可以先回去,离开前和这傢伙的债主们说一声就行。” “明白,明白。”两个壮汉点点头爽快的答应道。 这周先生看著斯斯文文的样子,但做事挺狠的啊,不愧是大小姐的朋友啊。 听到两人答应,周泽宇这才最后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眼神彻底失去光彩的林建明。 隨后不再停留,转身真正地离开了。 厕所门再次关上。 这一次,林建明连一丝侥倖都没有了。 他像一滩真正的烂泥,顺著洗手池滑倒在地,冰冷的地面也抵不过他內心的寒意。 他完了。 好狠啊,起初看到林羡鱼的这个哥哥时他还不在意,毕竟也就是个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所以他就毫无心理负担的上门去了。 结果没想到对方的態度还挺强硬,软硬都不吃。 本来打算叫几个人来堵堵这对兄妹的门,让对方知道知道他的手段。 结果还没行动,自己的行踪就不知道为什么暴露给了那个黄伟强。 明明那傢伙已经好久不干这一行了!甚至他都觉得这笔帐隨著对方的退隱江湖已经完了! 结果没有,对方突然找上门来,把他给打了一顿,然后又派来两个人跟在身边,防止他逃跑。 如果不是他谎称家里有钱,他还回不了这里。 至於吗? 这三个字在他混乱的脑海里疯狂盘旋。 我就上门骚扰你一次至於嘛? 就算有其他想法我也没做出来啊。 此时的林建明怎么也想不明白,甚至觉得自己冤枉极了,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 而此时的另一边。 周泽宇已经回到了包厢。 看到已经有菜已经上桌了,他连忙道歉了几句。 隨后坐回到林羡鱼的身旁。 “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林羡鱼关心的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拉肚子,现在好很多了。” 周泽宇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面色如常。 林羡鱼眨了眨眼,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似乎確实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小声嘀咕: “那就好。”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两家人聊得都很不错。 因为知道林羡鱼家里的情况,大伯公一家都是避著这方面来谈。 吃饭时,坐在一旁的堂嫂还一直给林羡鱼和周泽宇夹菜。 弄得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吃完饭,时间已经快一点多了。 周泽宇悄悄的拿手机確认林建明那傢伙已经被带走后,才带著林羡鱼离开餐桌。 两家人按照来时的交通工具各自回去。 周泽宇和林羡鱼依旧是和堂嫂她们一起坐公交。 这次的人比中午来的时候还多。 周泽宇没有抢到座位,不过有个大妈好心的把座位让给了唐少的女儿。 回到村子里以后,两人便和堂嫂告別,各回各家。 毕竟两家人的方向不太一致。 公交站离外公家也不远,也就10分钟的路程。 没走一会便到了。 林成山和安巧芳依旧比他们要快回来。 已经坐在沙发上打开大门等他们回来了。 “海鹏哥呢?” 周泽宇扫了一圈,没看到林海鹏的身影,奇怪的问道。 安巧芳没好气的答道:“那傢伙说今天不回来了,要在县城和几个朋友聚一下!难得过年也不在家待多几天。” “海鹏哥也有自己的生活嘛,年轻人都是这样的,在家都待不住。” 周泽宇温和的笑了笑,帮林海鹏解释了几句。 林成山坐在一旁,手里拿著遥控器,一边换台一边接话: “就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圈子,隨他去吧。再说了,他在家也待不住,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 安巧芳撇撇嘴,显然不是很认可,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你们打算待到什么时候,听说现在的票很难买,你们买好没有啊?” 安巧芳不再纠结林海鹏的问题,转而向周泽宇和林羡鱼问道。 “我们打算初三回去。”林羡鱼轻声回答,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哥已经订好票了。” 安巧芳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这么快啊...不过也好,村里是没有大城市里好玩。难得放假,你们在村里待这么久也怕你们闷坏了。” 如果林海鹏在这里,估计又会指指自己,再指指兄妹二人了。 这么双標?! 周泽宇敏锐地捕捉到安巧芳眼中的情绪,温声接话: “舅妈,等天气暖和了,您可以和舅舅来我们那儿住段时间,我和羡鱼你们到处转转。” 安巧芳摆摆手,“算了吧,我们这么多人,来回车票多贵啊。” 周泽宇听到这话顿了顿,有点想告诉两个老人家自己已经赚到钱了,不过转念想了想。 好像自己现在赚的钱全是黄采萱发的,这主播刚刚做起来,好像还没赚到什么钱。 还是等到时候做起来,成立个公司再说吧,这样解释起来也容易一点。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 周泽宇和林羡鱼陪著外公林成山说说话,看看电视,偶尔也到村里散散步。 安巧芳变著法子给他们做好吃的,餐桌上总是其乐融融。 林海鹏在城里呆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就回来了。 虽然刚刚回来,但看到周泽宇和林羡鱼在村子里无聊散步的样子,还是问了问要不要带两人到县城里逛逛。 不过被周泽宇和林羡鱼拒绝了。 也就呆个几天,看看村子里的风风水水也好,虽然周泽宇已经有些看腻了,不过还是陪兴致勃勃的林羡鱼逛了好几圈。 林羡鱼以为他是第二次来,一路上还兴奋的给他讲解小时候的事。 这让周泽宇莫名有些既视感,看著眼前的女孩,恍惚间有些分不清过去未来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初三。 第39章 偶遇 这天早上,天空有些阴沉,似乎要下雨。 安巧芳天没亮就起来了,在厨房里忙活了许久。 等到周泽宇和林羡鱼起床,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熬得米花都开了的白粥,几碟清爽的榨菜丝、腐乳,还有一大盘刚出笼的馒头和包子。 “快吃,吃饱了路上不饿。”安巧芳招呼著,眼神里满是不舍。 林成山默默坐下,把剥好的一个水煮蛋放到林羡鱼碗里,又给周泽宇夹了一个。 林海鹏也揉著眼睛坐到了桌边,准备吃完送他们去车站。 餐桌上不似前几日热闹,显得有些安静。 安巧芳坐在两人的旁边,一边看著他们吃一边叮嘱:“……回去学习別太拼,身体要紧。羡鱼,跟你哥在一起,互相照应著点。” 林羡鱼小口的喝著粥,一边点头答应。 一直沉默的林成山清了清嗓子,也想说些什么,但想说的话又被老伴说完了,於是直接卡壳在了那里。 最后他咳嗽了两声,装作喉咙不舒服来缓解尷尬。 吃完早饭,和两个老人在门口告別后,周泽宇和林羡鱼终於踏上返程。 林海鹏帮两人拿著行李,往公交站走。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周泽宇和林羡鱼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但想打车回去基本不可能。 这种地方根本没有网约车司机过来接单,所以他们只能先坐公交回县城,然后再想办法过去高铁站。 三人的运气很好,刚到公交站,远处便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略显老旧的公交在他们面前停下。 车停稳后,林海鹏帮他们把行李提上车,隨后放在地上。 没办法,没有座位只能这样了。 放好行李,公交车门发出沉闷的哧哧声。 看著车门就要关上,周泽宇开口说道: “海鹏哥,你就送到这儿吧,后面我们自己能行。” 林海鹏却像是没听见,只瓮声瓮气地说了句:“没事,送你们到县城。” 摇摇晃晃半个小时,公交车终於驶入了车站。 三人下车,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广场上,离別的氛围才真正浓郁起来,到了此刻,才是真正的告別。 周泽宇拿手机叫了网约车,准备坐车到高铁站。 县城里的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10秒后便有司机接了单,不过离这还有3公里,还要等一会。 趁著这个时间,公交车上一直没说话的林海鹏突然把周泽宇拉到了一旁。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 他避开周泽宇的目光,眼神飘向別处,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道: “这个给你和羡鱼的,新年红包。” 周泽宇下意识接过来用手指一捏,厚度惊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红包心意。 他笑了笑,將红包往回推: “不用了,外公外婆不是给过我们了吗?而且海鹏哥你还没结婚,学人家派什么红包。等下次回来,看到你找到个嫂子,这红包我再收。” “拿著!你们现在两个人在城市生活,又没有收入,花钱的地方多著呢。” 林海鹏话很少,却异常执拗。 他不由分说地就要把信封往周泽宇的裤兜里塞,动作带著点不容拒绝的蛮劲。 “海鹏哥,真不用,我们有钱。”周泽宇一边躲闪,一边无奈地解释。 林海鹏不信,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周泽宇见他这副模样,知道光靠嘴说根本无法说服他。 他嘆了口气,觉得不透露多点,估计对方是不会撒手了。 想了想,周泽宇觉得可以把自己的主播帐號给林海鹏看一下。 毕竟对方也是个年轻人,解释起来也比较容易。 他一把按住林海鹏塞信封的手,无奈的开口道: “海鹏哥,我给你看个东西,你看完就明白了。” 说著,他掏出手机,利落地解锁,先是点开了微信钱包,將余额页面直接亮在林海鹏眼前。 林海鹏瞥了一眼,那串不算短的数字让他动作一滯,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上面的数字是他信封里钱的数字的几倍。 这哪来的钱? 林海鹏正要开口问,就看到周泽宇继续拿起手机,点开了音符,隨后把主页的帐號摆在了他面前让他看。 林海鹏疑惑地低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821,539 个十百千万……八十多万? 林海鹏的脑子“嗡”地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砸懵了。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隨后拿过手机,手指有些笨拙地向上滑动,刷新了一下页面。数字没变。 他又点开作品列表,隨便划拉了几下,视频的点讚量都是没有低於万赞的。 林海鹏愣住了。 他虽然在小县城生活,但平时也刷短视频,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了。 他猛地抬起头,像看陌生人一样盯著周泽宇,嘴巴张了张:“这个號是你的?” 周泽宇点点头:“嗯,是我的。所以海鹏哥,你的钱我真不能要,你留著自己用,或者给外公外婆买点好的。我们真的不缺钱。” 林海鹏没说话,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他沉默了足足有七八秒,然后,肩膀几不可查地鬆弛下来,一直紧绷著的、从姐姐死后就绷住的那根弦,好像突然就鬆动了。 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然后默默地把那个已经被捏得有些温热的信封,重新揣回了自己怀里最內侧的口袋,动作慢吞吞的。 再抬头时,林海鹏眼神复杂。 他抬起手,用力地、结结实实地在周泽宇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很大。 “行,那我就把钱拿回去了。” 林海鹏笑了,嘴角咧的很开。 这时,周泽宇的手机適时地响了起来,网约车司机打来电话,说已经到路口了。 “车来了。”周泽宇说。 林海鹏点点头,隨后两人一起回到林羡鱼那边。 “走,送你们上车。” 林海鹏再次拎起行李,帮著两人把行李抬上车。 隨后,站在原地,安静的看著汽车远去。 直到那抹顏色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转身,步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 “到家了!” 周泽宇刚打开门,林羡鱼便迫不及待的衝进屋內。 “有这么兴奋吗?” 周泽宇看著林羡鱼的背影,摇摇头笑著说道。 “毕竟离家好几天了!” 林羡鱼走到客厅,隨后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的吸了一口。 嗯~ o(* ̄▽ ̄*)o “是家的味道。” 虽然在外婆外公家过的也很快乐,但这个只有她和哥哥的小家带来的感觉终究是不一样的。 周泽宇看著林羡鱼的动作,满头黑线。 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你能闻出个什么味道。 纯纯在吸灰尘好吗? 周泽宇摇摇头,刚打算关上门,目光却瞥到了门口旁已经褪成浅白的春联。 脑海里,莫名的回想起了和父亲、后妈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年。 “也该换一下了,不过就是有些晚了,现在还有得卖吗?” 周泽宇想了想,觉得可以下午出去逛逛,看下有没有得卖。 反正因为明天要去黄采萱家拜年,本来就要出去买些礼物。 ------- 下午,购物中心內。 周泽宇独自一人在摆满茶叶的货架上逛著。 他其实不懂茶叶,不过也无所谓。 周泽宇把几个比较贵的茶叶对比了一下后,果断拿走了最贵的那个。 不选对的,只选贵的,反正他也不会挑。 隨后,周泽宇离开这块地方,往卖酒的地方走去。 这礼物大概最后是送给黄伟强的,但他也不知道黄伟强的具体喜好,所以就挑些常见的过年礼物。 卖酒的地方在另外一边的货架,离茶叶处也不远。 周泽宇看了一会分类,往卖白酒的地方走去。 结果刚拐进去,便看到卖白酒的货架旁,蹲著一个年轻的女孩。 手里拿著两盒白酒,正在一脸纠结的对比价格。 周泽宇看这个女生有点眼熟,走近几步看了看。 哟,这不是薛雨彤吗? 周泽宇靠近了几步,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她。 “你在这干什么?”周泽宇好奇的开口问道。 薛雨彤显然没有注意到后面突然站了个人。 听到突然出现的声音,被嚇了一大跳。 手里抓著的白酒差点掉在地上,还好她手疾眼快一把给重新抓住。 “你干嘛突然说话,嚇死我了。” 薛雨彤回头,看到周泽宇的样子,不满的埋怨道。 “好吧,我的错。” 周泽宇也不反驳,主要是他都这么大脚步过来了,结果对方竟然没听到。 “你怎么也在这?”薛雨彤皱眉看著周泽宇开口问道。 “这话不是我刚刚问你的吗?”周泽宇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变成她问自己。 “我?我...我...” 听到周泽宇的问题,薛雨彤眼睛不自然的看向別处,然后吱吱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也不是说不出话,周泽宇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薛雨彤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薛雨彤眼神飘忽天外一会,想到这个地方一般人都不会来逛,於是扭捏的开口问道: “你也被班长邀请去她们家玩了吗?” 被邀请去班长家? 那个人机班长会开口邀请人了? “你骗鬼呢?” 周泽宇一脸的不相信。 看到周泽宇满脸不信的表情,薛雨彤的小脾气也上来了。 “就是邀请我了啊,当时吃年夜饭的时候我们家和班长她们家遇上了,班长妈妈知道我是苏婉清同学,就邀请我年后去她们家玩。” 薛雨彤不服气的解释道。 “那你这也不是被苏婉清邀请去的啊。”周泽宇无语的说道。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被邀请了!”薛雨彤脸红的辩解道。 周泽宇看她这副强词夺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行行,你说是就是吧。” 他瞥了眼薛雨彤手里那两盒白酒,都是度数很高的烈酒,不禁挑眉: “所以你蹲在这里,就是在纠结要带哪瓶酒去班长家?” “对啊,”薛雨彤嘆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本来想买点水果什么的,但我爸妈说第一次去同学家玩,空手不太好,非得让我带点像样的礼物。可我又不知道她爸妈喜欢什么……” 她举起左手那瓶:“这个牌子听说挺有名的,但是贵。”又举起右手那瓶:“这个便宜点,包装也好看,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喝。哎,周泽宇,你说送哪个好?” 周泽宇看著她手里那两瓶对於高中生来说明显超纲的礼物,无奈地摇摇头:“要我说,你哪个都別送。” “啊?为什么?”薛雨彤不理解的问道。 “哪有学生去同学家玩带这么贵的东西的。” 周泽宇捂了捂脸,有点无语的说道。 薛雨彤的父母也是心大,能把她一个人放出来买礼物的。 薛雨彤愣住了,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酒,犹豫道:“那……那送什么好?” 周泽宇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礼品区,隨口提议: “买点实用的,或者有特色的。比如好一点的糕点礼盒,或者进口零食什么的?至少更適合我们这个年龄的。” 薛雨彤眼睛一亮:“对哦!送吃的总不会错!”她一下子轻鬆了许多,脸上露出了笑容, “周泽宇,没想到你还挺有用的嘛!” “……我谢谢你啊。”周泽宇没好气地回道。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去苏婉清家?”薛雨彤一边跟著周泽宇往零食区走,一边问道。 “我?我不去班长家啊。” “那你买礼物干嘛?”薛雨彤疑惑地看著他。 “谁规定买礼物就一定是去班长家?” 周泽宇无语的说道。 隨后走上前,拿了几瓶比较贵的白酒。 薛雨彤看著他的动作,眼睛微微睁大: “你不是说同学间不送这么贵的东西吗?” 周泽宇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送给同学。” “真的吗?”薛雨彤满脸的狐疑。 已经开始怀疑周泽宇前面说的话可不可信。 该不会骗她不买酒,结果转头就带著这些礼品去苏婉清家,用礼物碾压她吧? “真的不是。”周泽宇无奈地嘆了口气。 “真的吗?”薛雨彤把手伸到货架上,目光看著周泽宇。 似乎又起了买白酒的衝动。 “欸。”周泽宇摇摇头,懒得理她,拿著选好的酒和茶叶准备去结帐。 第40章 热度后的第一场直播 薛雨彤最终没有买酒。 虽然周泽宇平时人很坏——她自己这么认为。 但好像还真没怎么骗过她。 “给你,当作你帮我挑礼物的谢礼。” 两人结完帐单,薛雨彤拿出刚刚买的进口小零食递给周泽宇。 再次確认周泽宇真的没收到邀请以后,薛雨彤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终於贏一次了。 薛雨彤已经痴痴的幻想去苏婉清家的那天了。 周泽宇没有客气,顺手接过小零食。 撕开包装便吃了起来。 是块小巧克力,味道还可以,很丝滑。 两人走出商场,便各自分別离开。 周泽宇其他的都买好了,但终究没买到春联,確实是时间有点晚了。 不过也没关係,到时候从网上买也一样。 回到家以后,林羡鱼已经买好菜,开始在厨房煮起来了。 周泽宇本来说顺路,在商场的超市直接帮她买点菜回来。 但林羡鱼就是不愿意,说菜市场的菜比较便宜。 周泽宇拗不过她,就隨林羡鱼自己去买了。 吃完饭,將近晚上八点。 周泽宇久违的坐在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和直播设备。 看著一开播就不断上涨的人数。 周泽宇有点小难受。 回去过年那几天,他首播无头无甲夺舍老飞宇並且击杀对方一整队的视频在网上大火。 估计全网播放量都破千万了。 结果那段时间他上不了网,直播不了。 只能看著这波流量眼睁睁的飞走。 虽然现在也有很多的人受到那个视频的影响跑过来看直播。 但影响力肯定是不如过年那段时间的。 算了,先把这波流量给接住再说吧。 周泽宇摇摇头,先把精力放在直播上。 视频的瀏览量確实不会骗人。 直播间仅仅开播10分钟,人数便攀升到了2万人。 看弹幕,很多都是被那些切片视频吸引来的。 “主播就是视频里那个拳打老飞宇的夺舍主播?” “来看花来了。” “慕名而来,露两手看看!” 弹幕滚动得飞快,大部分都是好奇和期待。 周泽宇清了清嗓子,对著麦克风说道: “欢迎新来的朋友们点个关注,过年期间有点事没播,今天开始正常直播。” 周泽宇打开三角洲,依旧选择航天,依旧选择夺舍流。 儘管他之前觉得用夺舍流做直播可能上限不是很高。 但现在这么多观眾被他的夺舍流吸引来,他要是转头正常起装备去打,或者尝试其他风格。 他怕观眾一个群情激愤把他打死。 进入第一把游戏。 復活西区大门。 周泽宇常规打法,刷卡然后进核心,直接上总裁。 总裁很安静,人机也没死。 来都来了,周泽宇索性把人机杀了在总裁里开吃。 进门先看刷卡点,没刷。 摸机箱出个小金,电脑也出个小金。 进到房间里摸刮刮乐,全是小紫小蓝。 就在周泽宇觉得这把总裁很穷的时候,衣服里出了张一百万的卡,蓝室玻璃房。 还行,周泽宇走出去,把保险给吃了。 一开,一看。 呦,竖著的六格?诈骗灯还是人头像? 是人头像。 说实话,周泽宇已经出货出的有些麻木了。 重生以后,他感觉运气变好的不是一点点,玩这个游戏就没有非过。 只要他在局內有摸高价值的容器,基本上就能出货。 现在能让他情绪稍微波动一下的,估计只有非洲之星了。 不过儘管如此,周泽宇还是故作兴奋的向直播间的观眾炫耀。 直播嘛,你都不兴奋怎么带动观眾情绪。 如他所料,直播间清一色的扣起了问號。 周泽宇笑了笑,继续摸下一个容器。 一个普通的子弹箱,其中里面的一格也转了许久。 就在周泽宇以为要出金丹的时候,一抹红色突然的出现。 子弹只有4发,但这是? 周泽宇揉了揉眼,確认没有看错。 awm的子弹? 这可比人头像和卡值钱多了,毕竟这子弹能换钱,市面上两块一发。 看到周泽宇又出货,弹幕又是一阵沸腾。 夹杂著各种“吸欧气”、“举报了”、“这游戏是你家开的吧”之类的调侃。 真的牛啊,我这运气。 周泽宇將子弹塞进保险,隨后打算从黑室那边下去,顺便收集下信息。 摸容器是摸爽了,但是还没打架呢。 他现在可是堂堂的夺舍流创始人,怎么可以吃饱了就跑呢。 周泽宇走到长廊,观察下场內的情况。 中控那边开局就响枪,到现在也没人上总裁。 周泽宇合理的怀疑是典狱长发力了,所有人都在牢区里打架。 这要怎么打? 周泽宇有点烦,他来夺舍的,又不是摸东西的。 结果核心一个人没有怎么搞。 想了想,周泽宇决定换个方向,直接从浮力那边下去,然后往中控跑。 看下其他队打的怎么样,能不能劝架。 周泽宇说干就干,直接从捲帘门里出去,然后跑到中控桥看情况。 此时的枪声仍旧没停,人好像在中控里面,但在二员那里已经有很多人的盒子了。 战况有点乱,周泽宇悄悄摸到二员那边。 先把猛攻队干倒那些人的盒子品尝一下。 虽然他们现在在打架,但来都来了,先吃一口再说。 周泽宇打开包一看,好吃爱吃。 五套,五套,六套,还是五套。 好肥,好肥。 周泽宇吃完几个盒子都5百万了。 弹幕里,不少的人刷屏让周泽宇直接撤离得了。 但周泽宇看了看地上那么多枪,感觉丟包撤有点亏,於是捡了几把有子弹的放在身上,隨后从沙地往中控走去。 因为刚刚品尝盒子耗费了点时间。 到了中控和沙地的接口时,里面的枪声已经停了。 周泽宇也不急,趴在沙地那看看有没有幸运儿出来。 毕竟二员那这么多包,他们肯定是要去吃的。 不出周泽宇所料,他刚刚趴下,耳机里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隨后,一个蜂医直勾勾的走了出来。 “来的好!卸腿!” 噠噠噠,蜂医还没看到周泽宇的人物模型呢,直接就倒下了。 “封烟,把人补了,头甲枪胸掛。包不用拿,我们的包比他值钱。” 周泽宇一边操作,一边解说道。 第41章 在线人数——9万 这个蜂医是二倒,补完以后就直接变成盒子了。 “花来!” 周泽宇换上几乎全新的头甲后开出大招,转移了下位置。 “一打二优势在我。” 周泽宇笑著开口道,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至於为什么,因为这个蜂医的副枪里有个awm。 不过这个awm应该是这个蜂医舔別人的,枪里没有子弹。 不过枪里没子弹周泽宇有啊,刚刚子弹箱摸出的子弹不就派上用场了。 蜂医的队友收到信息,也知道是个夺舍的,於是他们队里的露娜直接射了根箭出来。 直接把周泽宇的位置探了出来。 周泽宇看著屏幕上的红色的大字——位置暴露。 丝毫没有慌张,也没有换个地方的想法。 现在换上awm的他还真不怕跟对面对枪。 周泽宇不怕,对方也不怕。 你一个玩修脚枪的老鼠敢跟我对枪? 露娜和威龙看著周泽宇没有移动的位置简直想笑。 不过,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露娜率先从掩体后闪身而出,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瞄准了周泽宇所在的方位。 她篤定这个“老鼠”在位置暴露后要么慌乱逃窜,要么就是用那把修脚的衝锋鎗徒劳地抵抗。 然而,迎接她的並非对方逃跑的背影,而是一声沉闷、极具穿透力的巨响! 砰! awm特有的枪声在狭窄的中控通道內炸开,迴荡不休。 露娜甚至没来的及疑惑对方哪来的狙,屏幕瞬间一红,血花四溅,她操控的角色应声而倒! “臥槽?!awm?!”威龙的惊呼声在队友频道里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 露娜也懵了。夺舍的?awm?这什么组合?他不是应该只有一把破衝锋鎗吗? 此时,在网吧开黑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已经退出游戏,正在观战的朋友。 玩蜂医的那个人看到两人探究的眼神,无辜的说道:“我是捡了个awm,但子弹我塞进保险了啊,对方拿的那把枪里没有子弹的。” “没有子弹,那他刚刚开的什么枪。”玩威龙的人无语的说道。 就在网吧三人懵逼的互相对帐的时候。 “最后一个。” 周泽宇已经预判著威龙可能出现的位置,枪口稳稳架住。 剩下的威龙也不敢出,他那个位置出来就会被架住。 但队友又倒在了周泽宇那边,始终得。 没办法,威龙尝试射了个虎蹲碰碰运气,发现没中后立刻喷气往中控走。 想先退回去再做打算,结果喷气刚刚喷到半空中,被周泽宇一个甩狙在空中带走。 “灭队!” 周泽宇瀟洒的切枪,愜意的看著对方变成盒子的尸体。 “简简单单又是一把清图兄弟们。” 周泽宇笑著,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直播间的观眾们可无法保持平静!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弹幕列表如同被投入了深水炸弹,轰然炸开! “??????” “三枪!三个!枪枪致命!” “我人傻了,这真是夺舍流?打的也太猛了吧。” “举报了!这绝对是锁!透视+锁头!” “前面的別酸,主播这预判和架点明显是实力!” “花!太花了!这波操作值一百万!” “夺舍只是外壳,內核是顶级猎杀者啊!” “从今天起,我就是夺舍流的信徒了!教主牛逼!” 弹幕疯狂滚动,各种惊嘆、玩梗、质疑(很快被淹没)和讚嘆充斥著屏幕,直播间的热度肉眼可见地再次攀升。 9万人,直播间的观眾再创新高。 这次,即便没有黄采萱的带头刷礼物,直播间里依旧飘著不少的礼物特效。 不过这些礼物加起来都没有黄采萱第一天刷的多就是了。 周泽宇笑了笑,隨后开始一个个的谢刚刚打架时错过没读的礼物。 ------- 此时的另一边。 上午送完周泽宇和林羡鱼两人的林海鹏没有回村里。 而是选择呆在了县城。 晚上和朋友在外面吃了一顿饭后。 林海鹏独自一人来到了网吧。 “开机,两个小时。” 他熟练的和前台的网管开好机子后,久违的坐在了电脑前。 这地方对林海鹏来说,已经好久没来了。 上班赚到的钱,要用来养家里的两个老人。 而且姐姐的孩子在城里又没有收入,他这个做舅舅总得支援些钱给她。 就像当年姐姐支援他一样。 林海鹏抱著这样的想法,钱一直花的都很紧凑。 以前常来的网吧,如今倒显得有些陌生了。 不过,以后倒是可以偶尔来一次了。 林海鹏想起早上的那一幕,有点欣慰的想道。 打开电脑,他没有点开游戏,而是点开了桌面上那个白色音符图標。 上午在车站,那个八十多万粉丝的数字带来的衝击感还未完全消退。 当时只觉得不可思议,都没有看清视频的內容。 现在,他想静下心来好好看看。 在搜索框里,他输入了早上那个帐號名,轻轻敲下回车。 帐號主页跳了出来,粉丝数字依旧醒目。 他正准备逐个点开视频仔细看看,目光却被主页上方突然跳出的一个红色直播提示吸引了—— “用户正在直播中” 林海鹏愣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点了进去。 直播画面加载出来,此时的周泽宇已经清完图,正轻鬆的和弹幕聊天。 林海鹏手忙脚乱地翻找出网吧抽屉里那副不知被多少人用过的耳机,有些彆扭地戴上。 耳机里,清晰的音色传来,没错,是周泽宇的声音。 林海鹏稍微的鬆了一口气,早上发生的那一幕有点突然,出於信任他相信了周泽宇说的话。 但心里还是有些疑虑,担心对方是不是为了不收钱才隨便找了个帐號说是自己的。 林海鹏扶著耳机看著电脑上的画面,里面的游戏他不太认得,应该是枪战类的。 耳机里传来周泽宇清晰又带著笑意的声音,正和弹幕插科打諢,语气轻鬆自信。 虽然看不太懂游戏內容,林海鹏还是向后靠去,身下网吧的皮质座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很久,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即便对游戏直播一窍不通,林海鹏也看得懂那些不断滚动的弹幕,还有不时炸开的礼物特效——这一切都在诉说著同一个事实。 周泽宇此刻展现出的,正是一个成功主播该有的样子。 左上角那个即將突破十万的观看人数,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42章 上门拜年 年初四。 周泽宇久违的睡了一个懒觉,一觉睡到差不多十二点才起来。 如果不是林羡鱼喊他出来吃饭,周泽宇感觉他还能睡的更久。 今天要去黄采萱家拜年,不过对方没说是什么时候,所以周泽宇便默认下午去了。 昨天晚上的直播一直播到凌晨的12点半,黄采萱前几个小时没在,但最后快结束的一个小时来捧场了。 依旧是两个帐號分开刷礼物,依旧是私人帐號比官號刷的多。 这次周泽宇没有忘记谢礼物了,不仅把对方两个號送的礼物一字一句的表达清楚,还好好的介绍了下俱乐部。 结果一看,才发现感谢的时候,黄采萱已经退出直播间了。 估计没有看到他这敬业的一幕了。 吃完午饭,又打了两个小时的三角洲积累下视频素材,周泽宇这才拿上昨天买的礼物开始出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黄采萱她家在一片別墅区里,是市里出了名的富人区。 在市里的楼盘还没被深城人炒起来的时候。 这里的楼价敢卖10万多一平。 当深城人过来炒房后,他们甚至敢把房价提升到15万一平。 尼玛的当时深城的炒房佬最多也就把6、7千的房价炒到1万多而已。 这別墅区的开发商是真敢提价。 问题是提价了还有人买。 反正周泽宇是看不懂。 周泽宇是叫网约车去的,不过那里的物业不给外来车进,於是周泽宇只能在大门那里下车。 从车上下来。 周泽宇看了看保安,又看了看大门。 正打算走过去和保安说一声,说自己是访客。 结果刚走过去,都还没和保安开口呢,一辆保时捷便插到了周泽宇旁边。 来到电闸槓下面。 “开门!”车窗缓缓下滑,露出一个戴著墨镜的少年。 周泽宇看了看天气,又看了看这个逼。 你妹的装什么酷,大阴天的戴什么墨镜。 你看的到路吗,你就戴墨镜。 “你好,你是哪位业主。”保安看了看车標,又看了看这个逼男,小跑过去问道。 “什么业主?”年轻男人一愣,开口问道。 “先生,我们这边只有业主的车辆才可以进去哦,或者您打电话让业主证明您是访客也行。” 保安笑著开口说道。 “这么麻烦?”年轻男人低下头,往怀里摸出一个钱包,拿了10张红票子出来。 隨后他把车窗摇下了点,把钱递给了保安。 “这些给你,放我们进去吧。” 周泽宇在一旁,直接看傻了,当街贿赂啊,这么大个摄像头就在电闸槓旁边,你瞎吗。 好吧,估计这货阴天戴墨镜根本看不到。 保安看著10张票子,吞了吞口水,然后瞥了眼摄像头,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不够吗?”年轻人口中喃喃道,隨后继续往钱包里摸索,隨后又摸出了10张出来。 “这些够吗......誒呦我的脑袋!爸你打我干嘛。” 就在保安做好心理准备迎接下一次考验的时候,年轻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直接把他的狗头给按了下去。 “你妹,我就在车上眯一会,你他么又在这发什么顛。” 一个雄厚的中年声响起,隨后那一只手狠狠的往年轻人的脑门上拍。 “我们tm的认识业主,就打个电话的事,你在这花钱贿赂保安?” 中年男人一边骂,一边又给儿子后脑勺来了一下,力道不轻,听得周泽宇都感觉脑壳隱隱作痛。 “这不是直接打电话太low了吗,而且是你说的,不要什么事情都要麻烦別人。” 年轻人抱著脑袋,委屈巴巴地辩解道。 “这...这tm的是一回事吗?赶紧给我打电话!”中年人被气的话都讲不利索了。 “行吧。”年轻人有点不甘心的说道。 看到儿子开始拨打电话,中年人这才气呼呼地坐回车里,对著保安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孩子不懂事,见笑了,我们这就联繫业主。” “没...没事。” 保安本来还打算克服一下诱惑,结果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脸上肉眼可见的有点失落。 趁著年轻人打电话的功夫,保安回头看向周泽宇,不动声色的往没有摄像头的位置站了站,然后笑著开口问道: “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啊。” 周泽宇看著保安的小动作,有点无语。 感情你还真想收啊?! 他拿出电话,直接拨通黄采萱的电话,隨后直接递给保安。 保安大哥看著周泽宇这么爽快,肉眼可见失望了一下,然后接过电话,和电话那头的黄采萱沟通起来。 这还富人区?这里的安保人员的素质有待提高啊。 周泽宇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想道。 保安和黄采萱確认完毕后,將手机递还给周泽宇,脸上重新掛上职业性的笑容: “好的,黄小姐已经確认了。a区08栋,您从这里进去后右转,沿著主路一直走,看到一个人工湖后再左转,第三栋就是。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过去就行。” 周泽宇接过手机,直接往里面走去。 此时的另一边,那个年轻人也打通了电话,把手机递给了保安。 保安核实了年轻男子那边的信息,也给他们放了行。 保时捷缓缓驶入,经过周泽宇身边时,还能听到车里中年人数落儿子的声音:“看看人家,多乾脆利落,就你事儿多……” 周泽宇摇了摇头,按照保安指的路往里走。 別墅区內部环境確实幽静雅致,绿树成荫,人工湖波光粼粼,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別墅坐落其间。 虽然看著环境不错,但周泽宇觉得这也不配十五万一平啊。 只能说看不懂有钱人的消费观。 找到a区08栋,那是一栋现代风格的三层別墅。 有点意外的是,刚刚那辆保时捷也停在了这里,应该也是来拜年的? 也正常,毕竟黄伟强金盆洗手之后就一直在搞產业,现在好歹也是个老板。 那对父子似乎刚刚下车,正在后备箱搬东西。 东西似乎很大,还要两个人合力才搬的动。 周泽宇走近看了一眼。 尼玛,这两货是来搬家的吗?两人合力搬个差不多有人大的箱子。 周泽宇看了看手上一只手就可以拿得动的礼品盒,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说什么也得先敲门才行,不然这礼物一对比很尷尬的有没有。 第43章 你丫的装石头送人吗 周泽宇试图悄无声息地绕过这两父子,打算上去敲门。 然而,那个年轻人眼睛精的很,周泽宇刚一经过,就被对方给瞧见了。 “哥们,过来搭把手可以吗?” 谁跟你哥们,我认识你吗? 周泽宇想假装没听见,但周围又没有其他人。 想到等会可能还会在黄采萱家里碰面。 他嘆了口气,只好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小兄弟,这么巧啊。”中年人率先打了个招呼,隨后隨和的开口问道: “你也是来黄老板家里拜年的?” 周泽宇平静的点点头,先將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过去帮他们托住箱子的下方。 什么鬼,这么沉? 周泽宇刚上手就被这重量给压了下去。 这箱子里装的是石头吗? 中年人看到看到周泽宇惊讶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实在麻烦你了小兄弟,这东西是有点分量,辛苦你搭把手了。” 周泽宇嘴角抽了抽。 知道添麻烦就別喊我过来啊,我本来还打算先进去的。 三人吭哧吭哧,总算把这死沉死沉的箱子挪到了门前。 中年人在前面喘著气正准备按门铃,眼前的雕花木门“咔噠”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黄采萱从门口走了出来。 “采萱!”那年轻人眼前一亮,声音里带著过分的热络。 黄采萱目光轻飘飘掠过他,只对中年人淡淡頷首:“赵叔叔。” 隨即她视线越过二人肩头,微蹙著眉望向院外。 “这么慢?” 黄采萱皱起眉头,看了看时间有些不满。 亏她还算好时间出来接他,人跑哪里去了。 “先进来吧,赵叔叔。”黄采萱侧身让开通道,语气平淡,完全没有问箱子是什么的意思。 “搬到客厅放著就好。” 三人费劲地把箱子弄进宽敞的客厅,隨著“咚”的一声闷响落地。 周泽宇总算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 隨后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黄采萱投来的目光。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黄采萱疑惑的开口问道。 合著你刚刚没看到我啊。 周泽宇有点无语,不过其实他刚刚也没看到黄采萱,他的脸被那个大箱子给挡住了。 刚刚也只是听声音才知道是黄采萱开的门。 “刚刚在门口...” 周泽宇刚要开口解释在门口被抓壮丁的事情,旁边的年轻人就抢著搭话,语气带著点討好: “采萱,这位兄弟是跟我们一起帮忙搬东西的,可多亏了他……” 黄采萱仿佛没听见年轻人的话,目光依旧落在周泽宇身上,: “我不是让你买点好点的拜年礼物?你空手来的?” 周泽宇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帮忙时放在外面的那份礼物。 “在外面呢,我现在去拿。” 黄采萱点点头,和周泽宇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门,来到刚才周泽宇放下礼物的地方。 周泽宇弯了弯腰拎起那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礼盒。 黄采萱瞥了一眼,眉头稍稍舒展,但语气依旧带著惯有的挑剔: “这还差不多。刚才在门口怎么回事?被那对父子抓去当苦力了?” “嗯,”周泽宇无奈地耸耸肩,“经过的时候被叫住了,那箱子死沉,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谁知道呢,”黄采萱无所谓地耸耸肩, “反正每年都差不多,不是些占地方的摆件,就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两人一边说著话,一边回到屋內。 客厅里,赵家父子正站在那口大箱子旁,似乎在想怎么拆封。 那个年轻人看到黄采萱走进来,脸上堆著笑,试图再跟黄采萱搭话,却被自己父亲用眼神制止了。 黄采萱根本没看他们,她隨手將周泽宇带来的礼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对著周泽宇抬了抬下巴: “隨便坐。” 周泽宇刚要在侧面的沙发坐下,楼梯上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中式棉麻上衣,面容隨和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了下来。 正是和周泽宇在深粤电竞见过一面的黄伟强。 “黄老板新年好。”周泽宇適时地问候。 黄伟强目光转向他,笑容和煦地点点头:“哦,来啦,隨便坐,別客气。” 他一边说著,一边往怀里摸。 然后把一个看上去就很厚的红包递给了周泽宇。 又有红包? 周泽宇看了看红包,又看了看黄采萱,不知道要不要接。 毕竟当时零点拜年的时候,黄采萱就发过一次了。 “看我干嘛?接啊。”黄采萱接收到他的目光,无所谓地说道。 周泽宇点点头,双手接过红包: “谢谢黄老板。” “哎,客气什么,过年嘛,图个吉利。”黄伟强笑呵呵地摆摆手,然后又从怀里拿出一封递给一直站著的赵姓年轻人。 “来小暉也有。” “谢谢黄叔叔!祝黄叔叔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赵暉声音响亮的开口道。 “好好,都快乐。”黄伟强笑呵呵地应著,態度一如既往地隨和。 这时,黄伟强的注意力终於回到了客厅中央那个显眼的大箱子上。 他走过去,用脚轻轻碰了碰箱体,好奇地问老友: “老赵,今年又给我弄了什么好东西来?这么大阵仗。” 赵父见状,立刻来了精神,脸上带著献宝似的得意: “嘿,保准你喜欢!快,拆开给你黄叔看看!”他指挥著自己儿子。 年轻人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便將包装拆开。 露出来的果然是一个特製的、带有透气孔的大型生態运输箱。 箱体內水体清澈,底部铺著细沙和造型奇特的沉木,几尾顏色鲜艷的斑马鱼缓缓游动。 而在沉木上方,赫然趴伏著几只背甲宽厚、纹路古朴的大龟。 其中一只通体乌黑髮亮,宛若墨玉,另一只则头部金黄,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贵气。 周泽宇看著这东西,嘴角抽了抽。 你妹的,谁家好人大过年的送人鱼缸啊。 还他妈的带水的,怪不得这么重。 “哟!”黄伟强眼睛瞬间亮了,俯下身,几乎將脸贴到了箱壁上,仔细端详起来,嘴里嘖嘖称奇。 第44章 「我不想陪傻子玩」 “可以啊老赵!这墨龟的品相,还有这只金头闭壳……这背甲,这头色,都不错啊!” 黄伟强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转头用力拍了拍赵父的肩膀,笑道: “你这老小子,送了这么多次的新年礼物,总算是有一回送到我心坎里了。” “来几个人,把这鱼缸搬到我房间阳台那里。” 黄伟强一边指挥佣人,一边和赵父勾肩搭背,两人一起往阳台走去。 周泽宇看著黄伟强和赵父勾肩搭背的离开,有点懵,看了看黄采萱。 不是来拜年的吗,主人家走了怎么办。 黄采萱似乎对父亲这般作態早已司空见惯。 她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划拉著手机屏幕,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坐会吧,那老东西是这样的,见到喜欢的东西就走不动路。” “都是人之常情嘛。” 黄采萱敢这么编排黄伟强,周泽宇可不敢。 更何况刚刚还收了黄伟强的红包。 周泽宇只好在黄采萱旁边的沙发坐下,客厅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赵暉那几乎能实质化的、胶著在黄采萱身上的视线。 黄采萱依旧旁若无人地玩著手机,仿佛赵暉和他那灼热的目光根本不存在。 赵暉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他有些不自然的寂静。 他往前挪了挪,身体微微倾向黄采萱的方向,脸上堆起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采萱,最近有部新上映的电影,口碑挺不错的,听说特效很棒。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黄采萱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瞬间跳出热闹的综艺画面,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过了赵暉的声音。 赵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訕訕地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黄采萱和周泽宇。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黄采萱已经將电视音量调高,彻底隔绝了他的声音。 电视里嘻嘻哈哈,客厅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尷尬。 周泽宇感觉怪怪的,主要是旁边赵暉那若有若无的视线让他不太自在。 黄采萱倒是泰然自若,甚至还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著,分了一半给周泽宇。 “谢谢。” 周泽宇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瀰漫开,却缓解不了此刻客厅里无形的压力。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与现场冷凝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赵暉看著黄采萱自然而然地与周泽宇分享水果,对自己却视若无睹,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提高了些,试图穿透电视的声响: “采萱!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黄采萱按了下遥控器,將电视调成静音,终於抬眸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听到了,然后呢?” “我……”赵暉被她这態度一噎,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脸憋得有点红, “我就是想请你看个电影……票都买好了。” “没空。”黄采萱乾脆利落地打断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静音了的电视画面上,摆明了不想再谈。 赵暉握了握拳,脸上有些掛不住,视线下意识地转向了坐在一旁的周泽宇。 “哥们,你去吗?” 周泽宇人傻了,什么鬼,这能扯到我。 你丫的男女同吃啊。 周泽宇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整懵了,刚塞进嘴里的橘子瓣差点噎住。 “我不去,我对电影不感兴趣。” 周泽宇连忙摇头开口拒绝道。 “这样啊。”赵暉的表情明显有些低落,隨后像是放弃了一般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黄采萱这时突然的抬起头,然后看了看周泽宇,指了指他的手机。 周泽宇愣了愣,低下头看了看,这才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消息。 “你可以去。” 一分钟前,来自黄采萱的消息。 “???”周泽宇扣了三个问號,隨后回復道: “萱姐我卖艺不卖身的。” “看个电影,没让你卖身。”黄采萱冷淡的回覆道。 周泽宇发了个恐怖的表情包〣(oΔo)〣,然后配文道: “我害怕。” 黄采萱瞥了周泽宇一眼,知道他误会了,於是难得耐心的打字解释道: “那傢伙不是gay,也不是要追我,他真的只是想找个人一起看电影。” “真的假的。”周泽宇一脸不相信的回覆道。 黄采萱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目光扫过周泽宇,带著点“你真麻烦”的意味,拿起手机详细解释道: “那傢伙从小脑子有点奇特,脑迴路和別人永远对不上,所以从小到大基本没什么朋友。” “他每年见我都这样,是因为他父亲和我父亲是朋友,所以他觉得我和他也是朋友。” 周泽宇看著黄采萱发来的消息,又瞥了一眼旁边有些坐立不安的赵暉,脑海里闪过对方在保安亭那一幕。 又是戴墨镜又是光天化日下贿赂保安的。 好吧,这傢伙的脑子確实有些不正常。 “那你怎么不去和他看?”周泽宇打字问道。 “我不想陪傻子玩。”黄采萱冷冰冰的回覆道。 “我也不想。”周泽宇无语的回覆道。 虽然对方很惨,但看电影还是算了。 两辈子他都没和男人看过电影,想让他给出这第一次? 门都没有。 “行。”黄采萱的回覆很简洁。 完全没有任何要劝的意思。 周泽宇看到消息,也是愣了愣。 “你不劝我?” 他还以为对方接下来要摆出一堆大道理来让他屈服呢。 “劝你?”黄采萱抬起眼皮,扫了周泽宇一眼,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我看起来很閒?而且...” 她停顿了下,继续发消息道: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黄采萱的消息在屏幕上亮起,周泽宇读著这行字,不禁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了看她。 她把情况摊开,选择权交还给他。 再劝下去,便成了道德绑架。 她不乐意陪赵暉,所以直接拒绝;她也不会因为自己不想,就软硬兼施地逼迫周泽宇去。 她把情况跟周泽宇说了,怎么做那就是周泽宇的事情。 第45章 盛情难却 三个人在客厅里沉默的待了半个小时。 上楼的两个大人终於走下了下来。 一边走还一边勾肩搭背,完全没有注意楼下沉默的氛围。 “哈哈,老赵,今天真是难得高兴!” 黄伟强满面红光,用力拍了拍赵父的后背,隨后看向客厅的三人开口说道: “等下都別走,我作东,请你们去吃顿好的,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味道那叫一个绝!” 还要留下来吗?周泽宇看了看时间。 现在才4点而已,要是留下来吃饭还要等两个小时。 本来他还打算再待一会就回去的。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黄采萱。 周泽宇拼命的扭动眉毛,企图让对方接收到他的求救信號。 黄采萱接收到他的视线,不解地蹙了下眉。 看样子是完全没有领略到周泽宇的意思。 欸,一点默契都没有。 周泽宇无奈的打开手机,只能用这“原始”手段传递消息了。 不过还没等他开始打字。 黄伟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直接对著周泽宇: “小周,尤其是你,你和采萱之前的合作做的很好啊,现在听说已经快一百万粉丝了吧。” 黄伟强一边笑著一边用宽大的手掌拍了拍周泽宇的肩膀。 “采萱可是说了,你!就是我们深粤电竞崛起的最后一块拼图!今天说什么也要留下来,让我好好招待你!” 周泽宇差点被对方的手劲拍一个踉蹌,这力道真带派,和东北雨姐有的一拼了。 见黄伟强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泽宇知道自己再推辞就太不识趣了。 只好停下手上打字求救的动作,勉强笑了笑:“那就…谢谢黄老板了。” 黄伟强满意地点点头,又和赵父聊起了那家私房菜的特色。 接下来的等待时间变得格外难熬。 两位中年男人在客厅里吞云吐雾,高谈阔论,赵暉偶尔能附和几句。 周泽宇给林羡鱼发了消息说今晚不回去以后,便坐在那里盯著电视里无聊的节目发呆。 还有两个小时啊,有够无聊的。 黄采萱玩著手机,目光隨意的瞥了瞥周泽宇,似乎是看出他的鬱闷,於是便站起身来,没什么表情开口地对周泽宇说: “无聊就跟我来。” 周泽宇如蒙大赦,赶紧跟著她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客厅。 黄采萱带著他上了二楼,穿过铺著柔软地毯的走廊,打开了一扇房门。 门后的景象让周泽宇微微一愣。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是个电竞房,这里布置的比网吧里,以前黄采萱用来直播的那个房间还要夸张。 光是电脑的显示屏就有3个,全方位无死角。 不敢想像拿这些屏幕看片,啊呸,是看番有多爽。 “我的电竞房,隨便坐。” 黄采萱指了指其中一张看起来价格不菲的人体工学电竞椅,自己则走向角落的小冰箱,拿了瓶水。 周泽宇道了声谢,目光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充满“黄采萱”个人印记的空间。 呦,滑鼠君和键盘君竟然都是老朋友了。 就是黄采萱之前在网吧里用的那个,自从她把那个房间让给周泽宇直播后,就把滑鼠和键盘都带走了。 没想到在这里又碰面了。 周泽宇走向她指的那张椅子,正准备坐下,视线无意间扫过电脑桌旁边一个不甚起眼的角落。 那里立著一个精致的相框,似乎是一家三口的合影。 画面上的男人年轻许多,眉宇间能看出黄伟强的影子,笑容爽朗,他身旁是一位气质温婉、笑容明媚的年轻女子。 而被他们共同簇拥在中间,穿著可爱小裙子、对著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女孩,赫然就是缩小版的黄采萱。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啪”地一下將相框给按倒,隨后將这个相框从周泽宇的视线里带走。。 只见黄采萱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脸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隨手拿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椅子高度和腰托可以自己调。” 她语气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说完便逕自拉了张椅子在周泽宇的身后坐下,继续玩起了手机。 显然没有对刚才的举动做任何解释的打算。 周泽宇识趣地没有再问,隨后若无其事的打开电脑,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就在这个房间里各干各的。 周泽宇打开剪辑软体,剪之前积累的素材。 黄采萱则是换了个打游戏,完全是看周泽宇无聊才陪他上来的,不然她在哪玩游戏不是玩。 这样的场景持续到晚上六点半,直到佣人上来敲门,告诉他们要出发了,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下来。 下了楼,赵暉父子和黄伟强已经站在玄关处说笑。 黄伟强见他们下来,大手一挥:“走走走,位置都订好了。” 出了门,周泽宇正想著怎么过去,黄采萱已经径直走向一辆黑色迈巴赫。 “上车。”她拉开后座的门,语气平淡。 周泽宇从另一侧坐进后座,赵暉则跟著他父亲上了另一辆车。 黄伟强是最后上的车,他走到车前,看了看后面坐的的两人笑了笑,自觉坐进了副驾。 隨后司机將车缓缓开动,沿著导航开始出发。 黄伟强带他们去的是一家隱於市井的私房菜馆,装修雅致,包厢私密性极好。 简单来说就是居民楼爆改餐厅。 这种私房菜馆周泽宇上辈子没本事去,不过林羡鱼工作有起色以后带他来这种菜馆吃过几次。 一般都是些自建房,然后装修成餐厅,然后掛个高价格,就说自己是私房菜。 不过出品確实是比外面的普通餐馆要好一点。 黄伟强找的这一家比周泽宇上辈子见过的要豪华。 门口的院子很大,甚至搞了个人工小河,里面养了很多的大鲤鱼。 个个都像是怀孕了一样,肚子鼓鼓的。 里面是栋別墅,大概有三层。 周泽宇站在楼下隱约看的到二层里已经有人在吃饭了。 说实话,周泽宇其实搞不太懂这种的,你都有钱建这样的小別墅了还搞什么私房菜呢。 走到一楼门口,一个服务员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见到黄伟强一行人的到来,里面掛著职业的笑容,伸手带他们前往三楼。 第46章 眼熟的街道 服务员领著他们径直上了三楼,进入一个名为“听雨阁”的包厢。 包厢装修得还挺古色古香,红木圆桌,山水屏风,角落里还燃著淡淡的檀香。 眾人落座,黄伟强自然是主位,他热情地招呼著赵父,两人继续著之前在客厅未尽的话题。 赵暉坐在他父亲身边,偶尔插上两句话,气氛看似热络。 周泽宇和黄采萱则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显得有些安静。 “来来来,看看吃点什么,这里的菜,道道都是招牌!”黄伟强將精美的菜单推到圆桌中间,示意大家点菜。 赵父客气地推让一番,最终还是和黄伟强一起商量著点了几个大菜。 轮到周泽宇和黄采萱时,周泽宇连忙摆手说“都行,听黄老板的”。 黄采萱更是言简意賅:“隨便。” 点完菜,等待的间隙,话题又绕到了周泽宇和黄采萱的合作上。 “小周啊,我是真没想到,你和采萱能把这么快把直播號做得这么成功。” 黄伟强看向周泽宇,然后抿了一口服务员刚沏上的热茶,开口继续说道: “记得当初采萱还说要自己搞呢,没想到最后是你搞出来了.......” 黄伟强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黄采萱一个明显不悦的眼神扫来,瞬间止住了话头,灿灿的笑了笑,立马捂住了嘴。 他乾咳两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拿起桌上的烟盒递向赵父: “老赵,来一根?这家的老板特意给我留的好货。”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泽宇看到这一幕,看向黄采萱带上了几分敬佩。 忠诚!(韩国敬礼)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看著他还真想敬个礼表下忠心。 他没跟错人,黄采萱比老板牛逼说明什么。 说明黄采萱才是真正的boss。 这么一想,本来今天因为登门拜访產生的紧张都少了许多。 一想到自己的背后是黄采萱,心情瞬间安乐很多。 接下来,黄伟强又夸讚了周泽宇几句,主要內容就是英雄出少年、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之类的。 不过就是不敢再提黄采萱了。 周泽宇一边听著一边谦虚的表示运气好。 这话其实也没说错,毕竟如果不是之前直播的时候碰到了老飞宇,蹭到了老飞宇的流量,那些切片也不会那么火。 其实真要一步步直播起来,播到现在这个粉丝量的话。 周泽宇估摸著怎么也得一个月左右吧。 不过对於黄伟强这种混社会多年的人来说,他才不管什么过程,只看结果。 你做起来了你就是牛逼,就值得夸讚和敬佩。 所以饭桌上的黄伟强对周泽宇还是很客气的,说著说著就拿起服务员刚刚端上的酒,直接起身给周泽宇倒了一大杯。 “来!这杯酒叔敬你。”黄伟强给自己也倒了一大杯,隨后举了起来。 “因为你的宣传,这几天我们店里网上的订单可是都多到让系统瘫痪了!至少比以前多了20多倍,现在店里的那些打手都忙不过来了。” “没有没有,萱姐也有功劳的,如果不是她一直给直播和视频买流量,我这个號,会发展的这么快。” 周泽宇举杯低过黄伟强的杯子开口说道。 “哈哈,行,既然是你们两个的功劳,那我就喝两杯。” 黄伟强说著,拿起酒就要往杯子里倒。 “不要藉机喝酒。” 比酒倒进杯子还快的,是黄采萱冰冷的视线和她那听起来冷冷的声音。 黄伟强动作一僵,默默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到了座位。 周泽宇看著嘴角抽了抽。 这人真是越老越活宝,我还以为你真心敬我酒呢,亏我这么客气。 黄伟强两次受挫,索性跟赵家父子聊了起来。 两人推杯换盏,聊著生意场上的事,偶尔也回忆一下年轻时的趣事。 虽然喝的是茶叶,但愣是给喝出酒的感觉。 两个在场长辈在饭桌上聊个不停,周泽宇也终於有安静时间尝尝菜了。 不得不说,这私房菜的味道確实对得起它的环境和价格,每一道菜都火候精准,味道层次丰富。 黄采萱全程话很少,吃得也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听著,或者看著窗外的夜色。 这顿饭一直吃到差不多八点。 周泽宇摸摸圆滚的肚子,默默记下了这家店的位置。 感觉好久没吃过这么尽兴了,下次带羡鱼也过来尝尝,反正现在也有钱了,这里应该还是吃的起...吧? 菜是黄伟强点的,他点完菜单就收走了。 周泽宇还真没看到价格。 就在这时,老板刚好拿著订单走了进来,对著主位上的黄伟强开口道: “老黄,一共两万三,难得你过过来吃饭,给你抹个零,两万就行。” (⊙o⊙)… 额...还是多赚点钱再带羡鱼来吧。 三人走出私房菜馆,周泽宇刚要告辞离开。 结果黄伟强大手一挥,就对著眾人开口道。 “哎,这才几点?散了散了多没意思!走走走,都去我那酒吧坐坐,环境绝对一流,让你们年轻人也尝尝鲜,放鬆放鬆!” 他这话主要是对著赵家父子说的,但手臂一揽,也把正要溜走周泽宇给按了回来。 不是吧,又来。 周泽宇无助的看向黄采萱,期盼她来开口救一下。 这次黄采萱终於是看懂周泽宇的求救信號了。 不过她並没有开口,而是带著周泽宇坐上了车。 等到了车上,她才开口解释道: “这里不好打车,你先去酒吧坐会,等下想走就可以走。” 行吧。 周泽宇认命地系好安全带,车子隨后平稳地驶入夜晚的车流。 隨著车子越开越远,远远的便看到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 夜晚的霓虹灯將街道渲染得流光溢彩,各式各样的商铺、餐厅招牌爭奇斗艳,人流量还挺多。 周泽宇原本有些心不在焉,只盼著到地方露个脸就找机会开溜。 但当他目光扫过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商铺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等等....这条街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皱著眉头看向窗外。 第47章 提醒 车子在“mirage club”门口停下,这是黄伟强酒吧的名字,门面装修得颇具格调。 黄伟强热情地招呼著赵家父子下车,周泽宇却有些愣神地跟著黄采萱下了车,站在原地,目光沿著街道两侧仔细打量。 越看,他心里越是惊讶。 这里不就是吴涛婶婶买衣服的那条街吗? 之前他还和林羡鱼在这里吃过一顿饭,也是在那次,他看著街景,猛然想起了前世记忆中关於这条街的一个重要信息——一年后,旁边要建一个地铁站! 当时他还旁敲侧击过饭店的老板,得知他旁边恰巧有一家店要出售,勾的他心痒痒来著。 没想到,黄伟强的酒吧,竟然也开在这条即將腾飞的黄金地段上! 怪不得未来深越电竞的扩张速度这么快,原来这里有座金山啊。 “发什么呆?走了。”黄采萱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好,来了。”周泽宇连忙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波澜,快走两步跟上队伍。 走进“mirage club”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瞬间包裹了全身。 与外面看到的格调不同,內部空间很大,灯光迷离炫酷,舞池里挤满了隨著音乐摇摆的年轻男女,空气中瀰漫著酒精与香氛混合的味道。 服务员显然认识黄伟强,恭敬地引著他们穿过喧闹的散台区,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些的vip区域。 黄伟强熟门熟路地带著他们在一个最大的环形卡座坐下,柔软的皮质沙发几乎能陷进去。 他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对周泽宇和赵暉说道:“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別客气!要喝什么隨便点,今晚所有的消费,由我黄公子买单!” 黄伟强笑著开口,难得开了个年轻人的玩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黄伟强的话音落下,旁边穿著马甲西裤的侍应生適时的递上精美的酒水单。 黄伟强本来想点个威士忌的,但看到女儿冰冷的眼神,立马换成了低酒精的鸡尾酒。 赵父笑著点了杯威士忌,赵暉则要了瓶啤酒。 轮到周泽宇,他看著酒单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字和后面跟著的一串零,眼角微跳。 “我和萱姐一样吧。” 周泽宇看的有点眼花,也不知道喝什么,索性隨缘看看黄采萱喝什么,跟著一起点算了。 黄采萱诧异的看著周泽宇,突然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然后对侍应生开口道:“温水,谢谢。” 周泽宇:“……” 坏了成小丑了。 行吧,温水就温水吧。 没想到这一辈子第一次来酒吧,喝的第一杯竟然是温水。 侍应生面不改色地记下,微微躬身:“好的,请稍等。” 可能是因为老板在这的缘故,没过一会侍应生很快端来了酒水。 甚至都没有5分钟。 黄伟强抿了一口他那杯顏色绚烂的鸡尾酒,似乎觉得不过癮,但碍於女儿在场,也只能咂咂嘴。 他环顾著自己这间生意兴隆的酒吧,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像是隨口一提般,对赵父说道: “老赵,你看我这地方,还行吧?天天晚上爆满,有时候都转不开身。” 他顿了顿,手指敲著沙发扶手,语气里带上了点遗憾, “前阵子我还琢磨著,把隔壁那家店盘下来,打通了,规模能再上一档。地方都看好了,也跟人谈了,嘖,就是那老板,开价太高,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算了算了,不划算。” 他这话像是饭局上寻常的抱怨,说完就举起杯,又跟赵父碰了一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坐在对面的周泽宇,端著那杯温白开,刚喝了一口,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隔壁那家店……可以出售?开价太高? 黄伟强觉得不划算,是因为他不知道一年后这里会通地铁,地价租金会翻著跟头往上涨! 现在看似高昂的转让费,到那时候看来,可能就是捡了个大便宜。 毕竟你狮子大开口能开到哪里去,这块地段以后的价格可是要翻倍的。 周泽宇下意识地看向身旁安静喝著温水的黄采萱。 想著要不要提醒一下。 毕竟对方现在可是和他捆在一辆战车上,而且黄采萱这段日子对他也不错。 之前那几份合同的人情他还是记在心里的。 可怎么开口呢?直接说“我未卜先知,这里要通地铁”?怕不是会被当成疯子。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向黄采萱那边倾斜,在喧囂的音乐背景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试探性地开口: “萱姐,这条街……我上次来,感觉人气就挺旺的。黄叔要是能扩大经营,应该挺有前景的吧?” 黄采萱侧过头,那双清澈冷静的眼睛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看著周泽宇,没有立刻回应。 周泽宇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硬著头皮继续暗示: “而且,我好像听人閒聊说起过,这附近……未来的市政规划可能不错,发展潜力很大……” 他话还没说完,黄采萱已经淡淡地打断了他,声音平静无波:“周泽宇。” “啊?”周泽宇愣了愣,他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了?”黄采萱脸上没什么表情,平淡的开口道:“有什么话,直说。” 这都能看出来,周泽宇摸摸鼻子,索性直白点开口道: “就我之前听一个朋友说,市里面可能在这里规划建一个地铁口,一旦消息公布,这里的铺面租金和售价估计会翻著跟头往上涨。” 周泽宇顿了顿,认真的看向黄采萱: “隔壁那家店,现在看著开价高,到时候可能就是捡漏了。我觉得,如果你们有能力,真的可以考虑拿下它。”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便盯著黄采萱,看看她的反应。 黄采萱听完,脸上依旧什么表情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眼神里掠过一丝思索,然后非常轻微地点了下头,只回了一个字: “嗯。” 周泽宇:“……?” 这就完了?“嗯”是什么意思?这是信了还是没信?还是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这反应也太淡定了一点吧,你这样让我看上去很呆誒。 黄采萱全程小口喝著她的温水,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 第48章 这么信我,有点感动啊 你喝我也喝。 周泽宇见黄采萱喝著白开水没反应的样子,也拿起杯子,喝了几口掩盖下尷尬。 不过杯子刚刚举起,就见黄采萱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噠”一声。 她转向黄伟强,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音乐背景下,却清晰地传入她父亲耳中: “爸。” 黄伟强正和赵父聊得热火朝天,闻言转过头,脸上还带著笑意:“怎么了?” “隔壁那家店,”黄采萱的语气平淡地开口,“之前谈的,具体是什么情况?” 黄伟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女儿会突然问这个。 他摆了摆手,带著点抱怨道: “嗨,別提了!那老板咬死三百五十万不鬆口,这还不算后续的装修、打通墙壁的费用。我觉得不值,这地方现在虽然火,但投入这么大,回收周期太长了。” “联繫方式还在吗?”黄采萱追问。 “有是有……”黄伟强有些疑惑地看著女儿,“采萱,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黄采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道:“明天约他再见一面,谈谈。” “啊?”黄伟强更诧异了,“还谈什么?那价格根本没得谈……” “谈谈。”黄采萱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她顿了顿,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周泽宇这边,补充了一句,“我觉得,这条街很有潜力。” 周泽宇差点被刚喝进口的水给呛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来你听进去了啊,而且这么快就决定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而且这行动力,也太快了点吧? 黄伟强愣了愣,有些一头雾水,不过见她態度坚决,还是挠了挠头开口道: “行吧行吧,我的小祖宗,你说谈就谈。明天我就约他。” 说完,他还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奇了怪了,之前跟你提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让那傢伙做他的白日梦去吗……” 黄采萱仿佛没听见父亲的嘀咕,重新端起了她的温水。 脸上依旧冷冷的没有表情,仿佛刚才那句可能决定几百万元投资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周遭的音乐恰好在这时切换,短暂的间歇中,喧囂稍退。 周泽宇抓住这个空档,身体微微向黄采萱那边倾斜,压低声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就这么信我?” 他顿了顿,觉得不够確切,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就不怕我这消息不准吗?或者万一我是隔壁老板派来的臥底,串通好了做局呢?” 黄采萱闻言,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周泽宇脸上,没什么情绪,却让他莫名感到有点点小紧张。 她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才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你的情报,有问题吗?” 周泽宇被这直接的反问噎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没有。” 这可是他靠重生得来的消息,怎么可能会错。 “那你和隔壁那家店的老板,有关係吗?”她继续问,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都没见过他。”周泽宇摇头。 黄采萱轻轻頷首。 她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摩挲著微凉的杯壁,视线转向舞台上变幻的灯光,语气淡漠地拋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你觉得,如果情报有误,你能跑得掉吗?” 她顿了顿,终於將视线重新移回周泽宇脸上: “你现在的合作合同,可是在我们这里。”她陈述著一个简单的事实,却带著千钧的重量。 “而且......” 黄采萱下巴微微抬起,无比自信的朝周泽宇开口说道: “我不认为,我们未来合作所能创造的价值,会比不上眼前的这区区几百万。” 周泽宇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黄采萱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莫名有点小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 黄采萱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毫不犹豫的花几百万, 这份信任还是让人有点动容的。 虽然他能保证自己的情报不会错,可是对方的视角是不知道的啊。 就在这时,黄采萱忽然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狡黠。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继续开口道: “当然,” 她声音压低了些,补充道,“就算真赔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泽宇刚想感慨这份信任的厚重,却听到她后续的话悠悠传来。 “大不了,以后从你身上压榨回来就好了。” 黄采萱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什么简单的事: “多熬几个夜,多直播几场,慢慢的就赚回来了。” 周泽宇:“……” 他刚刚涌起的那点感动瞬间凝固,然后碎了一地。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啊,混淡! ------- 又过了大概10分钟。 觉得有些无聊的周泽宇默默地把杯中最后一点水喝完,又隨意吃了点果盘里的小食。 然后便站起身向黄伟强、黄采萱以及赵家父子告辞。 主要是不想搞太晚,不然林羡鱼会在家里担心。 黄伟强正聊到兴头上,象徵性地挽留了两句,见他去意已决,也就爽快地放人了,赵父也笑著点头。 黄采萱只是抬眼看了看他,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和黄伟强说了谢谢后,周泽宇便走出了卡座。 周泽宇穿过瀰漫著酒精与喧囂气息的舞池区域,朝著酒吧门口走去。 震耳的音乐声在身后逐渐减弱,他下意识地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光影摇曳的卡座。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幻觉吗? 他怎么好像看到班长了,对方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能容纳七八个人的卡座上,然后在那里看书? 周泽宇不动声色的靠近了点,仔细的確认了下。 还真是苏婉清。 在暖黄色的专属射灯下,她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宽大的沙发里,脊背挺得笔直,低垂著眼眸,专注地看著摊开在膝上的一本厚厚的书籍。 卡座上没有酒水,只放著一杯清澈的白水。 她周身仿佛自带一个无形的静默气场,將所有的嘈杂与迷幻都隔绝在外。 这画面太有衝击力,周泽宇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本来打算回去的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地走了过去。 第49章 为什么真心话会算惩罚?(求月票) “班长?”周泽宇在她卡座旁停下,带著几分不確定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苏婉清闻声抬起头。 看到是周泽宇的时候似乎是惊讶了一下。 当然,这所谓的惊讶,也不过是眼皮比平时睁开了一毫米。 “陪一个表妹过生日。” 她合上书,像一个瓷娃娃一样安静地解释,声音很小,但在这吵闹背景里却异常清晰。 周泽宇恍然,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巨大卡座:“人呢?” 苏婉清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向隔壁不远处另一个略显拥挤和喧闹的卡座。 周泽宇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群看起来年纪和他们差不多、穿著打扮也更跳脱的男男女女正聚在一起, 喝著顏色鲜艷的调酒,大声地摇著骰盅,似乎在玩什么游戏,不时爆发出阵阵鬨笑。 “为什么不过去一起玩?”周泽宇有些好奇。 苏婉清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不想玩。” “他们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周泽宇看著那边的动静猜测。 “嗯。”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细微的困惑,轻声问道: “为什么真心话会算惩罚?明明我说的一直都是真话。” 额,好吧。 这游戏对班长来说確实太简单了点。 毕竟对一个压根不想说谎的人来说,真心话完全没作用。 “呃……可能是因为,对大多数人来说,说实话有时候比做一些尷尬的事更需要勇气?” 周泽宇试图解释,但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在苏婉清面前有点苍白。 “为什么?”苏婉清继续追问道。 “呃......”周泽宇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想说因为人人都有羞耻之心,但感觉说出来班长还是会继续追问。 毕竟羞耻这种东西,感觉就不存在於苏婉清的身上。 “在这里看书,感觉怎么样?” 周泽宇转移话题的问道,顺势在卡座边缘坐了下来,和她隔著一个礼貌的距离。 苏婉清抬眸看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才轻声回答: “还好,光线有专属射灯,足够。声音……屏蔽掉就好了。” 苏婉清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屏蔽掉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鼎沸人声,就像普通人拂去衣服上的灰尘一样简单。 牛逼! 周泽宇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这就是他和真正学霸之间的区別吗? 天堂的老爸恐怕没有说错,他小时候恐怕真的是在猪圈里听著猪“哼哼哼”的叫声读书的。 小时候的他终究还是错怪老父亲了。 和苏婉清聊完以后,周泽宇没有立刻离开。 主要感觉班长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太好。 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走过来时看到有好几个黄毛、锡纸烫虎视眈眈的看著这里。 班长过年的时候可是给了他一千块的红包。 姑且就坐在这里当一会保鏢还下这债务吧。 不过坐著有些无聊,他摸了摸鼻子,没话找话: “看的什么书?” 苏婉清將书的封面抬起,给他看了一眼。 《高考英语长难句精讲120例》。 周泽宇嘴角抽了抽。 好吧,当他没问。 就在这时,隔壁卡座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喧譁,夹杂著女孩尖利的笑闹声和一个男生夸张的起鬨。 周泽宇下意识地望过去,只见一个穿著亮片短裙的女生被推搡著站起来,满脸通红,似乎是被罚了大冒险,正扭捏著朝舞池方向张望。 苏婉清也因为这阵骚动再次抬起头。 她看著那边,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评判,只有纯粹的好奇,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生物习性。 “他们好像玩得很开心。”周泽宇评论道。 “嗯,”苏婉清应了一声,视线收回,落在自己那杯纹丝未动的白水上, “就像体內能量的无序释放。” 周泽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形容隔壁卡座的热闹。 这说法……真他娘的科学。 他忍不住笑了:“班长,你这总结精闢。” 苏婉清似乎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特別。 她看了看周泽宇空著的双手,问道:“你不去玩吗?” “我?”周泽宇瞄了瞄不远处仍旧有些蠢蠢欲动的几个黄毛。 “刚刚玩累了,在班长你这坐会,你不会不欢迎吧。” 他笑了笑,面不改色的扯谎道。 “不会。” 苏婉清平静的开口回答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泽宇好像看到她唇角极其微小地向上弯了一下,几乎看不清弧度。 错觉吧。 班长这种性子,怎么可能会因为有人陪就开心呢。 之后的时间,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奇异的沉默。 背景音是震动的鼓点、模糊的人声、骰盅摇晃的咔啦声,但他们所在的这个角落,时间仿佛流速都变慢了。 周泽宇甚至能看清暖黄光线下,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缓慢浮动。 他不再试图找话题,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著苏婉清偶尔翻动书页。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翻书的动作带著一种特有的规律和轻柔。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喧闹声骤然升级,似乎起了什么爭执。 一个高亢的女声尖锐地响起:“不行!这太过分了!我不去!” 苏婉清合上书,听到这个声音,微微蹙起了眉头。 周泽宇也望过去,看到那个穿著亮片短裙的女生正和一个男生拉扯,表情激动。 “好像是玩脱了。”周泽宇低声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亮片短裙女生猛地推开对面的男生,气冲冲地朝著他们这个方向跑来,目標赫然是苏婉清。 女孩脸上掛著泪痕,妆都有些花了。 “表姐!”她带著哭腔喊道,一把抓住苏婉清的手臂, “他们欺负人!那个大冒险非要我去亲一个人!我不干,他们还笑我玩不起!” 苏婉清被她晃得身体微倾,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平静地看著自己的表妹,等她说完。 周泽宇在一旁有点尷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表妹似乎这才注意到周泽宇的存在,哭声顿了顿,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苏婉清轻轻拍了拍表妹的手背,声音依旧平稳:“不想做,就不做。” 第50章 (二合一) 我还没答应啊,你就走。 “但这样好像不太对,毕竟是我选的大冒险。”表妹抽噎著。 “所以呢?”苏婉清奇怪的问道, 表妹愣了一下,似乎被这句话镇住了,哭声小了下去。 这时,隔壁卡座追过来两个男女,应该是表妹的朋友或者亲戚,脸上带著歉意的神情。 “婉清姐,不好意思,小雅她有点喝多了……”一个男生解释道,目光却忍不住往周泽宇身上瞟。 “怎么回事?”苏婉清平静的向这个男生提问道。 男生对苏婉清好像很客气,解释的速度很快: “没什么大事,婉清姐,就是玩游戏,可能……可能內容稍微过火了一点,小雅有点接受不了,就跑过来了。” 他说著,脸上努力维持著轻鬆的表情。 “是吗?”苏婉清平静的注视著他的眼睛。 她既没有动怒,也没有质问,只是在那男生话音落下后,间隔了大约两秒,用她那一贯平稳无波的语调轻声开口: “你在撒谎。” 四个字,清晰得像冰块落入玻璃杯。 男生的表情瞬间僵住,脸颊肉眼可见地泛红。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不是,婉清姐,我……” “说实话。”苏婉清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加重,但听起来却和刚刚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在苏婉清目光的注视下,男生的防线很快瓦解。 他垮下肩膀,支支吾吾地开始交代: “就是我们一起玩的一个朋友,他喜欢小雅很久了,我们几个就想就想借著玩游戏,帮他们製造点机会。那个大冒险,其实是安排好的,本来是想让小雅去亲一下阿杰……没想到小雅反应那么大,直接就跑来找你了……” 这帮小屁孩,心思还挺多。 周泽宇事不关己,在一旁吃瓜吃的还挺开心。 不过班长也是真的厉害,一眼就看出这个男生在撒谎。 叮,今日又解锁一个班长的新用途。 这边周泽宇无所事事的坐著吃瓜,另一边刚刚还哭哭啼啼的表妹突然炸毛了 “什么?!”她尖叫一声,眼泪还掛在睫毛上,脸却已经气红了, “你们合起伙来耍我?!那个破大冒险是你们设计的圈套?!” 她声音又尖又亮,引得远处几桌人都看了过来。 “小雅,你听我解释,我们也是好心……”男生慌了,想伸手拉她。 “好心个屁!”小雅一把甩开他的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头髮都快竖起来了, “王浩你等著!还有那个该死的阿杰!姑奶奶跟你们没完!” 她说完,根本不等任何人反应,气冲冲地地就朝著原来的卡座杀了回去,那架势,活脱脱是要去手撕鬼子。 苏婉清没动。 她甚至没有开口叫住小雅,只是静静地看著表妹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回隔壁卡座。 接著,那边立刻传来拔高八度的怒骂、惊呼、椅子摩擦地板的刺耳声音。 周泽宇看得津津有味,身体微微侧向那边,就差手里抓把瓜子了。 嚯,上手了!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被小雅揪住了衣领,另一个女生想上来拉架,被小雅一把推开。 场面迅速从口角升级为肢体衝突,夹杂著“你混蛋!”“放开我!”之类的喊叫,颇有点鸡飞狗跳的意思。 看了足足有十多分钟,那边从混战逐渐变成拉锯,又从拉锯变成气喘吁吁的对峙。 周泽宇这才收回目光,一回头,这才发现苏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下继续看书了。 我去,班长怎么比我一个局外人还要淡定。 他好奇道:“你……不去管管?” 苏婉清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睫:“不用。” 说完,她竟真的重新低下头,翻过一页书,仿佛隔壁的喧闹不存在一样。 周泽宇挑挑眉,行吧。 他乐得继续看戏,顺便在心里点评一下双方的“战斗技巧”。 表妹动手了!一个耳光过去,很好很响亮。 格子衫男孩怒了,很好他怒了,他上前了两步,他...他... 他跪下了? 尼玛还是单膝下跪? 然后握住表妹的手? 我去,表白了? 好机会表妹拿你的另一只手抽他。 这么近的距离抽的肯定比刚刚抽的爽。 不是表妹,老表你在干嘛?脸红是什么鬼。 不看了,走了! 周泽宇不看热闹了,鬱闷的坐回了苏婉清的身旁。 过了一阵,隨著隔壁突然爆发的一阵起鬨声,吵闹的声音就停止了。 没过一会,表妹一行人直接排排队走到周泽宇这边的卡座前。 然后一个个低著头,向著苏婉清开口道歉。 那阵仗,莫名有点像小学生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 第一个开口的是被苏婉清看出撒谎的那个男生。 他声音蚊子哼哼似的:“婉清姐……对不起,我们错了。不该乱开玩笑,设计小雅。” 然后是刚刚被表妹扇了一巴掌的男生,他也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歉。 接著是另外两个帮腔的同伴。 最后轮到小雅,她瘪瘪嘴,刚才打架的气势全没了,剩下一点后知后觉的尷尬: “表姐……我……我也不该那么衝动,打架……” 苏婉清合上书,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没有训斥,没有说教,只是那么平静地看著。 但就是这样的目光,让几个年轻人的头垂得更低了。 “知道了。”她终於开口,只有三个字。“玩可以,注意分寸。回去吧。” 几个人连忙点头,乖乖地、安静地退回了自己的卡座,比来的时候规矩多了。 周泽宇看著这颇有秩序的一幕,感觉怪怪的。 怎么感觉这衬托的苏婉清跟个大姐头一样呢,这不应该是黄采萱的人设吗? 你俩今天拿错剧本了? “他们怎么这么听你的话?”周泽宇好奇的开口问道。 苏婉清抬起眼,似乎对周泽宇的问题感到一丝困惑。 她眨了眨眼,思考了片刻,才慢慢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就事论事的平板: “不知道,可能是出门前我爸爸让他们都听我的话的原因吧。” “你爸爸和这些人有什么关係吗?”周泽宇问道。 苏婉清歪歪头,安静的解释道:“应该没有什么关係,也就他们的父亲在我爸爸的公司工作而已。” 这就是最大的原因好吗? 周泽宇无语的在心里吐槽道。 他们父母的生死存亡就在苏婉清爸爸的一念之间,难怪那几个小年轻跟鵪鶉似的。 行吧,得到解释的周泽宇重新坐回了位置。 刚刚那群人排队道歉的队伍太长,弄的他要起身避让才行。 周泽宇坐回到苏婉清旁边,看了看周围。 除了表妹卡座那边已经安静下来外。 之前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黄毛和锡纸烫男人都不见了踪影。 估计是看到这里动静这么大,知道苏婉清和隔壁卡座是一起的,所以走掉了。 危机貌似解除,时间也不早了。 周泽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对苏婉清说: “班长,那我先撤了。” “好。” 苏婉清应了一声,合上手中的书,动作流畅地放进隨身的包里,也跟著站了起来。 “嗯?”周泽宇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我要走而已,你起来干什么? 苏婉清似乎读懂了他眼中的疑问,平静地解释道: “一起走吧。” “啊?那你表妹他们……”周泽宇指了指隔壁虽然安静下来但显然还没散场的卡座。 苏婉清抬手看了看腕錶,錶盘在酒吧变幻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 她计算般地陈述道:“从今天晚上吃饭到现在,一共三小时十七分钟。” 她抬起眼,看向周泽宇,眼神清澈无波: “上次我过生日,小雅陪了我三小时。今天已经足够抵消,所以,我可以离开了。” 周泽宇:“……” 这种计时间的人情偿还方式,果然很苏婉清。 他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吐槽这个偿还方式。 看著苏婉清已经拎好包,平静地望过来,一副“可以出发了”的模样。 周泽宇索性也懒得再多问。 反正这酒吧他也待够了,热闹看完,瓜也吃了,早点回家打游戏不香吗? “行,那走吧。”他乾脆地转身,朝著酒吧出口的方向走去。 苏婉清步履平稳地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有些拥挤的卡座区和光影摇曳的舞池边缘。 喧囂的音乐和鼎沸的人声被逐渐拋在身后。 走出酒吧大门,夜晚略带凉意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室內沾染的菸酒气和闷热感。 街道上灯火阑珊,车流稀疏,与门內的喧闹仿佛是两个世界。 周泽宇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感觉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婉清。 她正安静地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线给她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好看。 周泽宇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不愧是我们学校的第一美少女。 要是以后也能谈个班长这样漂亮的女朋友就好了。 如果大学里有的话。 他正这么想著,视线却无意间向下一瞟。 我去,这是什么? 周泽宇被嚇了一跳,心臟差点漏跳一拍。 地上,除了他和苏婉清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两道黑影,几乎將他们二人的影子完全笼罩。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差点扭到脖子。 身后,离他几乎没有一米距离的,是两个西装壮汉。 他们面无表情,像两尊沉默的门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周泽宇的身后。 周泽宇甚至没察觉到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是,你们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小姐,已经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了。” 站在稍前一些的西装猛男微微躬身,对著苏婉清的方向,声音低沉而恭敬。 苏婉清似乎对此毫不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原来有保鏢跟著啊。 周泽宇感觉自己刚刚在酒吧里的行为有点小丑了。 有这两个西装猛男,刚刚那几个小黄毛刚过来估计要被打出石来。 我去,我这还算救了那几个小黄毛一命? 周泽宇有些不爽的想到。 就在他心里默默吐槽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轿车开到了路边。 “小姐,上车吧。” 上次见过一面的司机降下窗户,恭敬的开口说道。 苏婉清再次微微頷首,便转身,步履平稳地朝著黑色轿车走去。 一名保鏢快步上前,为她拉开了后座车门。 就在苏婉清俯身准备上车时,动作却顿了一下。 夜风拂过,带起她柔软的发梢。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还站在原地的周泽宇。 霓虹灯的光晕在她清澈的眸子里微微晃动。 “周泽宇”她开口,声音在夜晚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你有空吗?” “啊?明天?”周泽宇一时没反应过来,“应该……有吧。” “嗯。”苏婉清点了点头,像是在確认一个事实,接著便说出了让周泽宇更意外的话: “明天,薛雨彤同学要来我家里做客。” 周泽宇眨眨眼,这跟问他有没有空有什么关係? 苏婉清微微蹙了下眉,虽然幅度很小,但周泽宇还是捕捉到了她脸上闪过的一丝类似於……困扰的情绪? “我觉得,单独面对薛雨彤同学,可能会比较难应对。” 她陈述道,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上次在医院,你们一起来探望过我。有你在场的话,对话或许会更容易进行。” 她顿了顿,看著周泽宇,发出了直接的邀请: “所以,你明天可以来我家吗?” 周泽宇愣住了。 去班长家?因为薛雨彤要去,而她觉得自己“难以应对”,所以需要他作陪? 啊,这要答应吗? 之前在商场偶遇薛雨彤那傢伙的时候,她还挺得意这个到班长家做客的唯一殊荣。 明天要是在苏婉清的家里遇到她,那傢伙应该不会破防的对他出手吧。 夜风拂过,带起街边树叶的沙沙声。 那两位西装猛男依旧安静地立在车旁,仿佛只是背景板。 周泽宇看著路灯下等待他回答的苏婉清,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苏婉清看周泽宇没有说话,点点头,以为他这是默认了。 於是重新上了车,並很快把车门给关上了。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车道,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只剩下周泽宇一个人站在路灯下,对著汽车尾灯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 周泽宇对著空荡荡的街角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几个无声的字:“……我答应了吗?你就走。” 夜风卷著几片落叶从他脚边滚过。 算了。 他挠了挠头,摸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懵逼的脸。 回家。 第51章 薛雨彤破大防 次日,依旧是下午。 周泽宇万万没想到。 昨天刚去完黄采萱家拜年,结果今天就要去苏婉清家。 这算什么,雨露均沾吗。 但问题是他和两个女生都没什么特別关係啊,怎么恋爱都没谈就直接见到她们的家长了。 周泽宇发著牢骚,身体诚实的打了车,然后被网约车司机送到了商场。 苏婉清说薛雨彤大概下午两点来,让他在这个时间段过来就行。 所以周泽宇现在也不急,先买点东西些。 本来他是不想买的,作为同学上门需要拎东西上门吗? 不需要。 问题是他上次看到薛雨彤买了,这次两个人同时上门,一个手上拿了东西,另一个没拿就很尷尬。 周泽宇来到卖小零食的货架上,隨便拿了几个零食大礼包就走去前台准备结帐。 路上刚好路过上次买酒的地方。 他走路的步伐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对方选酒的画面。 感觉买瓶好酒当拜年礼物会很好玩的样子。 薛雨彤看到一定直接发狂的。 脑海里邪恶小人和天使小人在打架。 天使小子说:別了吧,她很在意自己的礼物被比下去的。 恶魔小子说:买买买,直接气死她,对方气的脸鼓鼓的样子可好玩了。 两个小人打的两败俱伤都没分出结果,最终还是周泽宇拿了主意。 还是不买了。 他担心薛雨彤急眼了真拿刀捅他。 他都还没当过渣男,不想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落成和城哥一样的结局。 买好礼物走出商场,周泽宇再次叫了辆网约车开始出发。 这次的目的是苏婉清家的別墅。 有些巧合的是苏婉清家和黄采萱她们家的竟然在同一个別墅区。 不过一个在a区,一个在g区。 隔得还是挺远的。 周泽宇依旧在小区的门口提前下车。 然后准备步行走进去。 刚到门口,都还没和保安搭话呢,身后就传来汽车停下来的声音。 周泽宇回头一看。 哟,真巧。 只见薛雨彤提著两大袋的零食笨重的从计程车上下来,脸上还掛著傻傻的笑容。 周泽宇看了看手上的提著的零食大礼包,感觉和对方一比竟然显得有些迷你。 这货上次在商场有买这么多零食吗? 该不会是觉得买的太少於是从家里带出来的吧。 薛雨彤带著两大袋东西,走路带风的往前面走去。 周泽宇挥挥手刚想打个招呼,结果对方压根没看到,目標明確的走向保安亭。 周泽宇看看手,看看薛雨彤。 不是,我这么大个人跟你打招呼,你这没看到? 周泽宇只好放下手,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跟在她后面往保安亭走去。 薛雨彤虽然拿著两个大袋子,但走路的速度很快,几步便走到保安亭窗口,中气十足地报了楼栋號: “你好,我去g区18栋,苏婉清家。” 保安点点头,隨后拿起电话和业主核实消息。 趁著这个时间,周泽宇也慢悠悠走到了旁边。 薛雨彤感觉到身边有人,下意识瞥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周、周泽宇?!”她的声音因为惊讶提高了八度,“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你一样啊,”周泽宇摸摸鼻子,有那么一丟丟心虚的开口道,“苏婉清也叫我今天下午过来。” “也、叫你?!”薛雨彤的声调再次拔高,引得保安都多看了他们两眼。 “你不是说你没被邀请吗!?你骗我?!”她恼怒的说道。 “本来是没有的。” 周泽宇默默地后退了一点,然后开口解释道: “结果昨天碰巧遇到苏婉清了,然后她邀请我过来的。” “班...班长,她邀请你的?” 薛雨彤的表情充满了不敢置信。 然后她眼眶带著雾气,表情委屈的开口道:“明明我都只是被她妈妈邀请过来的,你凭什么被班长亲自邀请?” 班长让她让出位置的时候,她没破防。 班长不让她探望的时候,她没破防。 但现在薛雨彤真的破防了。 明明这是她好不容易拥有的,贏过周泽宇的机会啊! “这我也没办法呀,但班长就是邀请了我。” 周泽宇摊摊手,无奈的开口道。 当时其实他都没想好要不要去呢,结果班长直接关门让车开走了。 他当时都来不及做出其他动作,就只能目送对方远去了。 “你...你...你!”薛雨彤跺了跺脚,已经委屈的连话都讲不清楚了。 好在这时候保安刚好打完电话,適时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进去吧,业主说直接去就行。” 保安打开电动门,开口说道。 薛雨彤狠狠瞪了周泽宇一眼,抢在他前面,提著两大袋零食“哼哧哼哧”就往里冲。 仿佛要把满腔委屈和不服气都发泄在脚步上。 那背影,倔强又带著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周泽宇没说话,跟了上去。 两个人前一后,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在通往g区別墅的林荫道上。 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只有薛雨彤手中塑胶袋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和她明显带著喘息的呼吸声。 走了一会儿,周泽宇看著前面那薛雨彤拿著袋子有些吃力的样子。 快走几步追上去:“喂,要不要我帮你拎一袋?” “不用!”薛雨彤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甚至还把袋子往怀里收了收,生怕被抢走似的,“我自己买的东西,我自己提!” 她说完,回头瞥了眼周泽宇手里和她比起来显得有些迷你的零食大礼包,终於是找到了一点安慰。 又想骗我?没门! 薛雨彤找到了一点胜利的感觉后,感觉身上的力气也恢復了许多。 她拎起两个大袋子,埋头就往前冲。 似乎是想把周泽宇甩在后面。 小学生吗?你? 周泽宇摇摇头,没跟她比谁更快。 慢悠悠的在后面慢慢走。 两人就这么別彆扭扭地走到了g区。 別墅区环境清幽,绿树成荫,一栋栋造型各异的房子掩映其中,按照路標,他们很快找到了18栋。 那是一栋带著精致小花园的欧式別墅,看起来和黄采萱她们那栋別墅的大小差不多。 第52章 苏婉清的家 走到门前,薛雨彤像是终於到了终点,把两个大袋子“咚”地一下放在地上,长长舒了口气。 然后她默默瞥了眼身后周泽宇,挺直腰板,伸手就要去按门铃。 那架势,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模样。 周泽宇在她手即將触到门铃的前一刻,忽然凉凉地开口: “喂,你头髮有点乱,额头都是汗,要不要先整理一下?” “啊?”薛雨彤动作一僵,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果然摸到一手湿意。 她顿时有点慌,连忙放下手,又想从口袋里找纸巾,但没找到。 手忙脚乱之间,脸颊更红了。 看著她这副样子,周泽宇笑了笑,莫名的想逗逗她。 於是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巾,递了过去。 “用这个吧。” 薛雨彤看著递到眼前的纸巾,愣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接,等於接受了这傢伙的“施捨”;不接,难道要汗津津、头髮乱糟糟地去见班长? 最终,对形象的重视战胜了赌气。 她一把抓过纸巾,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 说完,薛雨彤飞快地抽出一张,背过身去仔细擦拭额头和脖颈,又用手指胡乱理了理被汗沾湿的鬢髮。 周泽宇趁这个机会,从容地按响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薛雨彤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他,仿佛在控诉他的“抢跑”行为。 门很快被打开。 开门的是苏婉清。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居家毛衣,长发柔顺地盘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莫名的感觉有些人妻感。 周泽宇看的有些愣神。 这就是居家状態的班长吗? 这副模样都快让他体內沉睡的曹贼基因觉醒了。 “你们来了?” 她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然后看到两人都提著零食袋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班长好!”薛雨彤连忙应道,试图展现自己最有活力的一面,可惜提著袋子让她动作有些笨拙。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把手里沉甸甸的两个大袋子往上提了提, “这是我带来的一点零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谢,让你破费了。”苏婉清点点头,侧身让开,“先进来吧。” 薛雨彤拿著两个大袋子笨拙的先走了进去。 周泽宇跟在身后,换上拖鞋,把自己那相对迷你的零食礼包递过去:“班长,新年好。一点小心意。” “谢谢。”苏婉清接过,道了声谢。 隨后三个人一起走进了屋內。 这里的装修布局要比黄采萱那里更加文雅些。 墙上每隔几米就掛著一幅画。 “隨便坐,不用客气。” 苏婉清將两人的零食放在茶几旁,转身去厨房倒水。 薛雨彤抢先一步,占据了长沙发中间的位置,腰背挺得笔直。 周泽宇则慢悠悠地在她斜侧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態放鬆,目光隨意地打量著四周。 他今天就当个凑数的得了。 苏婉清端著两杯温水过来,递给两人。 “班长,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薛雨彤接过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婉清放下水杯,在薛雨彤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听到问题后,她微微頷首,声音平静: “不是,我的母亲在家,她在三楼弹钢琴。” “弹钢琴吗?我们这里完全听不到声音誒,你们家隔音好好啊。” 薛雨彤惊讶的看向楼上开口夸讚道。 “嗯。” 苏婉清点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便安静地看向薛雨彤,似乎在等待下一个话题。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不愧是班长,究极的话题终结者。 周泽宇喝了口水,安静的看著两人对话。 薛雨彤捧著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杯壁,似乎在努力寻找下一个话题。 她“哦”了一声,点点头,视线飘向墙上的画,又飘回来,最终落在自己带来的那两个显眼的袋子上。 “那个……班长,我买了很多零食,有薯片、还有巧克力,要不要现在打开看看?” 薛雨彤说完,便期待的看向苏婉清。 这是一个了解班长喜好的好机会,可惜周泽宇今天也在这里了。 不然她就可以带著这个情报,天天给班长带她喜欢的零食。 想到能天天投餵班长,薛雨彤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苏婉清的目光隨著薛雨彤的话语,落在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上。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谢谢。不过,不用急。” 薛雨彤高涨的热情像是被浇了一头的冷水。 她“啊”了一声,沮丧的点头:“好、好的,那……晚点再说。” 说完,她把袋子往自己脚边又挪了挪,仿佛这样能缓解一丝无措。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指针走动的微弱声响。 好尷尬。 三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开口。 没办法,周泽宇只好站出来开口说道: “班长,平时你在家都干些什么啊。” 苏婉清的视线从薛雨彤沮丧的脸上移开,转向周泽宇。 对於他突然提出的问题,她似乎微微一怔,但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看书。”她回答得很简洁,声音如常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或者练琴。” “练琴?”周泽宇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班长会的乐器是钢琴吗?和你母亲学的?” “嗯。”苏婉清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通往楼上的楼梯方向,侧耳倾听了一瞬,虽然楼下什么也听不见。 “我学的是小提琴。钢琴也会一些,但不如母亲。” “小提琴啊……” 周泽宇若有所思地点头,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像了一下苏婉清穿著礼服站在舞台中央拉小提琴的样子。 光线在她身上流淌,勾勒出清冷的轮廓,確实很符合她的气质。 旁边的薛雨彤眼睛却倏地亮了,像是终於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地开口: “小提琴!班长好厉害!一定拉得特別好吧!我、我虽然不会乐器,但特別喜欢听古典乐!” 她努力想把自己和班长的兴趣扯上关係,脸颊因为急切又变得通红。 苏婉清將目光移回薛雨彤脸上,对她的热情夸奖只是淡淡回应: “只是从小学,谈不上多厉害。” 第53章 所以我现在,也要和你说 “那...那也很厉害啊,我就什么都不会。” 薛雨彤这人从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哪怕是周泽宇,她也夸讚过对方想的主意很棒。 “没有的事,薛雨彤同学你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苏婉清平静的说道。 “真的吗?”薛雨彤的眼睛亮了起来,“比如呢?” “比如?” 苏婉清看了看地上的两大袋零食,表情认真的夸讚道:“比如薛雨彤同学你的力气很大。” “呃—”薛雨彤被泼了冷水一般,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了。 周泽宇在一旁看的想笑。 正想开口向苏婉清问问他有没有什么优点来著,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三人的听觉都很灵敏,听到动静后,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楼梯口。 只见一个穿著丝质长裙、气质温婉的女人缓步走下楼梯。 女人的眉眼与苏婉清有五六分相似,只是轮廓更加柔和,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目光先是扫过客厅里的两位陌生客人,在看到周泽宇的时候露出一瞬的惊讶,但很快调整过来。 “小彤,欢迎你到我们家做客。” 女人先是对薛雨彤温柔的笑笑,然后看向周泽宇问道:“清清,这位是?”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像泉水叮咚。 苏婉清平静的介绍道:“我的同学,周泽宇。” 她转向两人,用同样的声线继续开口介绍:“这是我母亲。” 苏母的目光在周泽宇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脸上重新掛满温柔的笑意。 “泽宇是吧,清清这还是第一次邀请同学到家里呢,而且还是男同学。” 周泽宇礼貌地欠了欠身:“阿姨好,打扰了。” “不打扰,家里难得热闹。” 苏母走下最后几级台阶,丝质裙摆隨著动作微微摆动。 她的视线落到地上那两大袋零食上,笑意加深了些:“小彤这么贴心,带这么多吃的来阿姨这里。” “嗯嗯嗯。” 薛雨彤像是献宝一样,拉开装零食的袋子,然后把里面的零食展示给苏母看。 苏母点点头,温柔的笑了笑。 一点长辈的架子都没有。 她走薛雨彤的旁边坐下,有些宠溺的听著对方嘰嘰喳喳的介绍零食种类。 沙发的另一边,苏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周泽宇的位置旁边。 她悄无声息的坐下,看著这一幕安静的开口: “母亲她很喜欢薛雨彤同学这样活泼的孩子。” 周泽宇闻声一怔,这才发现她已经坐在身侧。。 “她其实很想生多几个孩子让家里变得热闹些,但在生我的时候身体落下了隱疾,所以到现在只有我这一个孩子。” 苏婉清平静的开口说道,但目光却一直看著母亲和薛雨彤之间的互动。 周泽宇有些诧异的看著苏婉清,不理解为什么她会和自己说这些。 这是幻觉吗?这是幻觉吧。 班长竟然开口和他聊家里的事情,而且听起来怎么有点敞开心扉的感觉。 没等周泽宇想明白,苏婉清继续开口了。 她的目光仍旧注视著母亲和薛雨彤那边,但说出来的话却很认真。 “寒假第二天的时候,你认真的和我说了家里的事情。” 苏婉清的目光移向了周泽宇的脸,表情认真: “所以我现在,也要和你说。” 她顿了顿,捂住心口的位置,似乎能感受到那里的不適。 “这是,对於我来说,比较难受的事情。” 周泽宇一阵哑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一股暖流席捲全身,弄得周泽宇的眼眶也有些热热的。 他看著面前一脸认真的苏婉清。 班长。 你这样也太犯规了吧。 稍微按了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加速跳动的心跳。 周泽宇同样认真的向苏婉歉开口道: “谢谢。” 苏婉清轻轻的点点头,再次扭过头去,继续安静的看著母亲和薛雨彤之间的互动。 另一边,薛雨彤和苏母聊的很是火热。 当苏婉清再次看过去时,薛雨彤刚好献宝似的举起一包进口饼乾,声音清脆:“阿姨您尝尝这个,特別好吃!” 她转向苏婉清和周泽宇,露出虎牙,热情地招手,“班长,周泽宇,你们要吃吗?这个可好吃了。” 苏母笑著接过饼乾,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掠过女儿和周泽宇之间那不足半米的距离。 她假装没有在意,只是温柔地顺著薛雨彤的话说: “是啊,都过来吧,小彤带了这么多,我们大家一起吃。” 苏婉清点点头,然后平静的站起身,向两人走去。 周泽宇虽然对零食不怎么感兴趣,但看到就剩自己一个人在这边,索性也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四人围坐在茶几旁,薛雨彤拆包装拆得不亦乐乎,很快茶几上就摆满了各种零食。 苏母很自然地主持著局面,询问著周泽宇和薛雨彤一些学校里的趣事。 她的语气很亲切,偶尔听到好玩的地方,便会掩嘴轻笑,目光不时落在安静吃著饼乾的女儿身上。 “清清平时很少说话,平时也不和我们聊她在学校里的情况。现在看到在学校里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照顾她,我也放心了。” 苏母微笑的说著,伸手揉了揉苏婉清的头髮。 苏婉清没躲,安静的坐在那里,任由母亲的手在头上乱动。 薛雨彤一旁看的有些羡慕,她也好想摸摸班长的头。 閒聊中,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暗,苏母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柔声道: “留下吃晚饭吧?今天难得家里人这么多,让你们尝尝阿姨的手艺。” “这……”周泽宇下意识想婉拒。 不过还没等他说出声,旁边的薛雨彤已经双眼放光地拍手应下:“好呀好呀!谢谢阿姨!” 得,好话都让你说了。 周泽宇有点无语,但看了看苏母有些期盼的眼神,莫名想起来苏婉清和他说过的话。 苏母喜欢热闹。 於是他点了点头,也答应留下吃饭。 “那就打扰阿姨了。”周泽宇开口说道。 “不打扰。”苏母的笑意更深了些,她站起身,丝质裙摆如水般垂落, “你们先玩,我去准备晚饭。” 第54章 苏父登场 “阿姨我来帮您!”薛雨彤自告奋勇。 “不用不用,”苏母笑著摆手,“你和清清陪泽宇说说话,看看电视。王姨,” 她转向一直安静待在厨房门口的中年保姆,“今天你帮我打下手就好。” 看著苏母系上围裙,脚步轻快地走进厨房,几人再次回到沙发那。 电视里还在播放著无关紧要的gg,没了苏母的控场,一时间,空气似乎安静了几分。 薛雨彤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还抱著一包薯片,眼睛眨巴眨巴,看看周泽宇,又看看安静坐在沙发上的苏婉清,似乎在等待谁先开启新话题。 周泽宇则是无所谓,正打算找遥控器换个台,却见苏婉清平静地站了起来。 “薛雨彤同学,周泽宇。”她清澈的目光掠过两人,“要上来吗?” “上来?”薛雨彤愣了愣,嘴里还含著一片薯片,含糊地问,“去哪儿?” 苏婉清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言简意賅:“我的房间。” “誒——?!” 薛雨彤瞬间睁大了眼睛,几乎是弹跳著站了起来,薯片袋子都被她不小心捏得哗啦响, “班、班长的房间?!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去看吗?” 她小脸通红,有点激动的样子。 周泽宇也愣了一下,看向苏婉清。 他下意识地確认了一下:“去你房间?方便吗?” 苏婉清平静的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不理解两人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 “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薛雨彤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我们快点上去吧,班长。” 苏婉清点点头,带著两人走上楼梯。 苏婉清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类似晨间露水的气息便飘了出来,很好闻。 房间很大,但显得异常空旷整洁。 整体是素雅的米白色调,靠墙是一张铺著浅灰色床单的单人床,被子叠得一丝不苟,稜角分明。 床边是一张宽大的原木书桌,上面整齐地码放著厚厚的书本和试卷,一盏简约的银色檯灯立在桌角。 “哇!这就是班长的房间吗?好乾净!好整齐!” 薛雨彤一进门就睁大了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仿佛进了什么博物馆,“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周泽宇有些拘谨的走了进来。 两世为人,他这还是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 进妹妹的房间不算,黄采萱昨天带他进的是电竞房,也不算。 苏婉清平静地走到书桌前,从桌上那摞书的最上面拿起了两本习题册。 她转过身,在薛雨彤好奇和周泽宇略显疑惑的目光中,將两本习题集分別递到他们面前。 “给。” 薛雨彤:“……” 周泽宇:“……” 薛雨彤看著手里厚重的习题集,又抬头看看表情认真的班长,嘴角抽动了一下,忽然觉得班长的房间其实也不是非上来看看不可。 这才年初五啊! 因为之前学习小组的缘故,她享受假期才六天,真的不想大过年的看到这玩意。 虽然她是很想班长给她讲题啦。 但这好不容易来到班长家里,肯定要做些比听讲题更美好的事情啊。 写习题什么的,不要啊。 苏婉清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薛雨彤瞬间垮掉的小脸,已经转身从笔筒里抽出了两支笔,递了过来。 “坐。”她指了指床和书桌前的两个椅子,自己也平静地在椅子后的床边上坐了下来。 背靠著床沿,苏婉清摊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看了起来。 薛雨彤苦著脸,抱著那本习题集,磨磨蹭蹭地坐下,小声嘀咕: “班长,我们一定要现在学吗……” 苏婉清看著自己的习题,没有抬头:“你要是想下去看电视也可以。” “那我们一起下去....啊?” 薛雨彤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周泽宇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书桌前坐下写题了。 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背叛革命! 薛雨彤气的胸疼,捂了捂不存在的胸口。 但看了看两人都已经安静的看起书,於是也只能隨大眾坐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 薛雨彤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偷瞄一眼安静看书的苏婉清,或者对著周泽宇的后背做个小小的鬼脸。 但慢慢地,或许是受了这过分安静专注的氛围感染,她也渐渐沉了进去,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时间在静謐中悄然流逝。 直到门外传来王姨温和的敲门声和提醒: “小姐,薛同学,周同学,饭菜准备好了,可以下来用餐了。” 三人这才停下手上的笔。 薛雨彤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满足的嘆息:“啊——终於。” 周泽宇合上习题册,站起来揉了揉颈部。 苏婉清则已经利落地將书本笔记归位,起身道:“下去吧。” 三人依次走下楼梯。 还未到餐厅,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便已扑鼻而来。 薛雨彤眼睛一亮,脚步都快了几分。 餐厅里,灯光温暖明亮。 长方形餐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八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摆放的很规矩,看得出苏母的用心。 薛雨彤刚要开口夸讚,却注意到餐桌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位中年男人,穿著衬衫,坐姿笔挺,眉宇间沉淀著久居上位的威仪。 他手里拿著一份摺叠起来的报纸,似乎正在阅读,听到脚步声,目光便从报纸上方抬了起来,平静地扫向走进餐厅的三个年轻人。 不用想,这肯定是苏婉清的父亲。 薛雨彤来了个急剎车,连忙掉头打招呼道:“叔叔好。” “爸。”苏婉清跟著打招呼,语气很平静,仿佛对父亲的在场毫不意外。 “苏叔叔好。”周泽宇有些绕口的说道。 这三个读音读起来怪怪的,早知道就和薛雨彤一样叫叔叔了。 “你们好,坐吧。”苏父笑了笑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也不显疏离,就是笑容看上去像是硬挤出来的,看上去有点恐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泽宇总感觉自己好像又被多看了一眼。 奇怪,为什么要说又。 苏父收了收脸上那有点恐怖的笑容,指了指空著的座位,对著苏婉清说道: “清清,招待好你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