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穿进魔法界的那些事》 第1章 来自异界的人 【第一次写文,文笔很差,会有很多的不足。如果有宝宝对文笔和剧情有很高的期待的话,看到这里就可以避雷离开了。我会接受自己的不足並且努力去慢慢改正的,也欢迎大家提出各种意见。也非常非常感谢可以看下去的宝宝们,真的!你们给了我很大的动力!哪怕只有一个人看我也会努力写下去的!非常感谢非常感谢!啵啵啵!】 【这里是大脑寄存处。】 “嘖…有点难受。” 江洛闭著眼从床上坐起身子,倚靠在床头,单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后缓缓睁开眼。 “……” 给我干哪来了这是?江洛心想。 江洛环顾四周,逼仄的臥室,破败的墙面…看的这个自幼矜贵的男人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更疼了。 少年起身下床,白皙纤细的腿露出一大截,站在地面后,少年皱了皱眉。 ……视角好矮。 少年走到衣柜的镜前,看向镜中的少年。黑髮半长披肩,几缕长发汗湿黏在面颊杂乱不堪,面色泛著病態的潮红。黑色的眼眸透露著的,是与年纪不相符的探究审视与惊讶疑惑目光。 …这个长相,和自己前世只有五分相似,前世自己明明看上去更冷厉些。也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小了,五官还没完全长开?江洛心下思索著。 但少年现在的模样,已经可以预见这张脸未来的精致绝伦。 江洛皱眉抿了抿唇。太阳穴的胀痛被江洛忽视,脑子里全是不属於自己的记忆。江洛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捻了捻指尖,已经接受了自己死后重生的事情,梳理著记忆。 嗯…小可怜。母亲是有著东方血统的混血巫师,而父亲也是一个东西方混血的麻瓜…难怪镜子里的样子看著洋人味儿不是那么重。 出生在一九七八年的九月三號,今年11岁多。 虽然还没收到来自霍格沃兹的通知书,但是母亲早早就买好了各种除了入学清单上以外的所有东西,不过还没来得及等到收到通知书,母亲便在一场小混乱中被残余的食死徒杀死。 死前母亲把江洛塞进了一个橱柜里復上一层又一层的保护咒和隱匿咒语让江洛不论听见什么都別出声。 原身江洛也因为躲在橱柜里目睹母亲的死亡,回到家里后,惊惧悲痛过度而导致发热,最后病死在这逼仄的房子里了。 江洛嘆了一声。 这孩子本来可以自救的,但是因为母亲的死而选择了自毁任由自己病死。他那个麻瓜父亲…不说也罢,离异的爹其实跟死了没多大区別。 不过…还好名字和前世的一样,不然改名还怪拗口的。 不再多想,江洛开始尝试著运转前世的古武功法。 “居然可行!”江洛感到惊喜。 但仅仅只是勉强运转完一个周天,少年便疲惫不堪跌坐在床前。 ……体质差的离谱啊。 江洛没有放弃,歇了一会儿后便起身走进厨房。冰箱里还有剩余的麵包,江洛便隨手拿了一个出来啃。一边啃还在一边梳理著前世今生。 前世自己在古武界,说不上只手遮天但也算是有些名气。天赋卓绝,实力强劲,年轻一辈的领袖,八大古武世家之一江家唯一的继承人。 年仅25便已是武王境,成为当代最年轻的武王强者。哪怕不使用灵力,肉身、神识甚至武道凝聚的“势”,皆可轻鬆要人性命。 “…呵。”江洛自嘲的笑了一下。 有个屁用?还不是在秘境里被心上人和最信任的兄弟谋划害死了? 江洛一想到自己在毫不设防的状態下被最信任的人下毒后斩杀,眼眸中的暴戾一闪而逝。 罢了,反正那对狗男女也活不了,我死的瞬间自爆,那两个废物仅仅只是宗师,早就死的连渣都不剩。 如今来都来了,想回去的话,最起码得修炼到传说中的武神之境…但是古往今来又有谁真的到达彼岸? 江洛啃著乾巴巴的麵包,哽了一下。 …好噎。 没心情再想別的了,江洛把自己的嗓子眼从麵包手里抢救了下来,猛的灌了几大口冷水顺了顺。 既来之,则安之。江洛梳理完记忆后就回到床上继续运转周天,慢慢运转的越来越顺畅。苍白潮红且病態的面色好了些许,江洛感受到了一种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能量进入了自己体內,一边运转能量一边內视体內经络。 淡蓝色的能量源源不断的匯聚,再通过四肢百骸的经络运转至不同的地方。这是与古武界完全不一样的能量。 就这样打坐了整整一夜,直至天光大亮才停歇。少年睁开眼,感觉身子好了些许。又看了看满身的污秽泥泞,这些都是运转周天时体內排出的杂质。少年没有耽搁,直接起身去了盥洗室洗去污秽。 回来后看著床上的污渍,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思索著自己会的魔法,尝试使用了一个清理一新,床上立马变得乾净整洁。江洛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开始著手准备著新学年要带的东西。 江洛从前哪干过这种活,都是有人早早就为自己准备好,再不济就是伸手一捞,东西就自己飞进手里,再隨手丟进储物戒。小小的少年还保持著古武界的本能,还不习惯使用魔法,满屋子找东西找的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把该带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也逐渐开始適应使用魔法。然后查看了家里所有的和家长有关的东西。差点没给大病未愈的小少年累死。少年面色潮红的躺在床上喘气,平復著呼吸。 巫师体质都这么差?江洛腹誹著。 不过还好原身母亲的学前教育做得很好,年幼的原身记忆里,各种知识储备也算够应对日常生活。一些小魔法用的很顺畅。 还没来得及想些別的,便听见窗户有动静,打开一看,赫然是送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的猫头鹰。 江洛细细的阅读完信件后,看著上面的各种安排,暗自点了点头。霍格沃兹会派来一位教授,那位教授会带自己去对角巷採购。 江洛招手一个飞来咒就拿著羽毛笔开始回信。 愿意入学,需要教授来接。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那位教授来接自己就行了,也不知道是哪一位? 江洛一边思索著一边用飘浮咒把玩著羽毛笔,羽毛笔在指尖上不断翻飞起舞。如果这一幕有人能看见,一定会惊讶至极。 无声无杖! 而另一边的霍格沃兹,教职工们都收到了来自校长的通知,提前几日结束假期抵达霍格沃兹开会。 冗长繁杂的会议终於到达尾声,西弗勒斯·斯內普简单的看了下自己要接的学生情况。 洛·江——父母离异,母亲死亡,父亲是个麻瓜。 资料里的魔法照片上,一个黑髮黑瞳的孩子正靦腆的笑著,厚重的刘海下是清澈透亮的眼,这张照片拍摄在少年母亲还未去世之前。 这是他第一次承担接引学生的工作,斯內普看著那张照片微微蹙了蹙眉。毋庸置疑,这个孩子看上去就不属於斯莱特林。 斯內普隨手合上资料,在会议结束后,沉默的回到地窖办公室。在魔药台前支起坩堝,熟练的熬製下学期医疗翼那边所需要的基础治疗魔药。魔药蒸汽缓缓上腾,让斯內普的细软蓬鬆的头髮逐渐湿润,看上去油腻腻的塌下来。 【作者说写不下。。。正文已满两千字,以下是来自小江的一些人设相关。】 小江的人设是地位高、天赋好、实力强大但是性格不太好並且表里不一的一个人。 他以自我为中心、骄傲、自大、不尊重他人等等等等。 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做派是来自钱权的灌溉,但这並不妨碍他是一个性格顽劣的人。 他的前世被权利地位和爱围绕,所以他其实是和德拉科马尔福是有一部分相似的。 在古武界实力为上强者为尊,小江从小就站在塔尖享受这种生活,他不需要在乎別人的想法,他只需要顺著家族的期待一直修炼,努力爬的更高就可以。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人相处,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都在往上爬。这也导致他的心智在某些时刻来说並不成熟,各种方面都更偏向自我和隨心所欲。所以他的行事准则是不明確的。 他有的时候不太尊重別人,具体来说是有点看不起所有实力比他低的人。 他会一边面无表情一边在心里偷偷骂人。 表里不一则是因为,不轻易对外人表露真实的情绪是一种强者的生存智慧,高位者的行事法则。情绪上脸对於他们这种人来说是一种最低级的错误。 他可以轻易接受他人的示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和压力则是因为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是很稀鬆平常的一件事情。一个高位者每时每刻都会受到別人的殷勤、示好甚至是求爱,他早就习惯了。 他的教养刻在骨子里但是也浮於表面,他並没有被这些牢牢束缚,他是自由的。当然后果也来了。有人看他不爽,然后越接近他就越不爽。然后就把小江杀了。小江前世就这么死的。 所以新的一世,也算是小江重新把自己养一遍的过程。我不想写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主角。我觉得那太虚假了(虽然我本来写的就是假的,但是我还是想让我的主角可以更生动点)。虽然我想写的是爽文,但是我想让小江能更生动些。所以他並不完美,有很多缺点甚至引人討厌。 但这並不妨碍他慢慢变得更好。 虽然到后面也没有变得很好就是了。。。毕竟二十几年都没养好,短短几年又能改变多少呢。。。 第2章 对角巷 几日后,江洛已经把这个小家打理的乾净舒適。 不得不说,魔法確实好用,家务做的又快又好,比灵力好用多了。 江洛一边想著,一边穿著麻瓜的衣物,在专门空出的杂物房里练功。他得加快提升实力。矜骄的少年在这个世界也不允许自己沦为平庸。 况且,仅凭江洛目前对这个世界认知的匱乏,就足够他卯足劲变强以求自保了。 “咚咚咚” 江洛在练功时敏锐的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起身前去开门。 来人內里穿著深色的衬衣和马甲,外面罩著宽大的黑色长袍斗篷,男人立在门槛处,高大的身影笼罩江洛。油腻黑髮垂落在苍白的脸侧,当他垂眸看向江洛的剎那,江洛嗅到了一丝苦艾的味道。 斯內普不欲多费口舌,魔杖朝著江洛方向轻轻一挑。 跟我走。 江洛厚重刘海下,挑了挑眉。 “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您哪位?”江洛不动声色的打量著面前的男人,男人对於现在的自己来说太过高大,江洛不得不抬头看向斯內普。这让江洛有些不耐,並且暗生警惕。 虽然知道这几日就会有教授来接自己,但少年並不能轻易就跟一个陌生人离开。 斯內普看著面前这个少年,冷笑一声开口。 “在你脖子上的摆设想明白之前,我將接引你前往对角巷购买你新学年所需的物品。”斯內普话语微顿,“我也是你未来几年在霍格沃兹里…不得不忍受的魔药学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 江洛闻言,敛下眸子点了点头故作乖巧。“好的,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微微頷首,示意江洛跟上。 男人步子迈的很大,黑色斗篷迎风翻涌著。江洛也能跟得上,步伐沉稳且轻盈。 斯內普微微侧目看著这个牢牢跟在了自己身侧的男孩,没有言语,收回目光,在一个路口处停下。 江洛也懒得多问,只是暗自运转著周天。他现在境界太低了,还达不到吃饭睡觉都能自动运转周天的地步,只能抓住一切空閒时间修炼。 没一会,一辆有三层高的大巴从远处飞速驰来,瞬息就到了二人的面前。大巴的挡风玻璃上印著几个大字——骑士公共汽车。 江洛挑了挑眉,跟前世见到的公交车不太一样。 江洛跟著斯內普上了车,售票员斯坦·桑帕克站在车门处欢迎来客。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我们將在短时间內到达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去对角巷。”斯內普平静开口。 没多久,在刺耳的剎车声中,骑士公共汽车急剎停住。江洛抓紧栏杆指尖泛白。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坐这种不舒適的烂车了。 斯內普长袍翻涌,先行下车。江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紧隨其后。 江洛知道斯內普要带自己去对角巷买入学清单上的用品,但是这里看起来和自己住的麻瓜街区没有什么不同。 斯內普停在一家破旧逼仄的小酒馆前,入口看上去… 不太美妙…江洛心想。 斯內普走了几步发现江洛没有跟上,扭头看著江洛,眯了眯眼。 “如果你打算继续杵在这里当一个傻小子…那我建议你直接回家,江先生。” 江洛微微蹙眉,跟上斯內普。男人见这孩子还算乖巧听话,於是没再多说,转身穿过酒馆吧檯来到一处墙面,江洛感受到了能量的波动,准確来说,是魔法的波动。自从江洛运转功法將魔法能量当做灵气引入体內后,江洛便对这类能量波动极其敏感。 斯內普的魔杖在墙面上敲击了几下,江洛默默记下顺序。墙上的石砖开始移动起来,出现了一条可以供他们穿行的街道。 “欢迎来到对角巷,江先生。” 江洛垂眸挑了挑眉,没有让斯內普看清自己的神情。 “斯內普教授,您或许不太清楚?我並没有钱呢。”江洛说完,仰头看著斯內普,水润的黑眸里,带著些许的侷促与靦腆。 江洛就是故意的,一个没了母亲的小巫师,就是没有钱的,他需要帮助,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之喜。 斯內普冷笑一声,侧头看著面前这个大半张脸都隱在刘海下的男孩。 “你以为你的母亲什么都没给你留下?” 斯內普带著江洛来到古灵阁前,他们进门时,一个妖精向他们鞠躬行礼,把江洛和斯內普引进大厅。 斯內普对坐在柜檯前一个閒著的妖精说:劳驾,洛·江先生想取点钱。说完,他拿出一把金色的钥匙和一封信,放在柜檯上。 妖精检查完確认无误后,让一个叫拉环的妖精带他们去地下金库。 江洛不动声色的观察周围,神识放出。儘管目前能探测到的范围很小,但也比自己扭头到处看好多了。 他们坐著像矿车一样的代步工具,在迷宫一样的地下弯弯绕绕了好久,中途江洛还看到了一条被锁著的西方火龙,不久后才到了一扇小门前。 拉环打开门,里面有著一小堆的金幣和几张支票凭证。数量不算多,但是足够江洛用了。 江洛在斯內普的示意下取了一部分金加隆,这些足够自己用一学年了。 走出古灵阁后,江洛拿出入学清单查看著上面需要购买的物品。 江洛抬眼看向斯內普:“要先去买魔杖吗?教授。” 斯內普点了点头。很快,斯內普在一家又小又破的店前停了下来,江洛仰头看去,店门的招牌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斑斑驳驳。江洛仔细辨认了一下上面的字跡——奥利凡德魔杖店。 江洛跟著斯內普推门走进魔杖店,店面看上去本就不大,货架上密密麻麻的长条纸盒挤得满满当当,显得店面更加狭窄。 “你们好。”奥利凡德从货架后走出来,目光看向江洛。“哦,新来的小巫师。你好,我叫奥利凡德。欢迎光临。” 江洛乖巧的点头问好“你好,我叫洛·江。我来购买魔杖。” 奥利凡德点了点头:“哦!当然当然,来我这里的小巫师除了购买魔杖还能做什么呢?” 奥利凡德深深的看了江洛一眼后便走到货架前挑选魔杖,口中喃喃自语:“哦,这个看上去不错…这个感觉也合適。” 江洛平静的等待著奥利凡德的挑选,暗自感应著那些魔杖上的能量波动。货架上的魔杖轻微的颤动回应著江洛,奥利凡德似乎有些惊讶。 “哦!孩子!看来已经有魔杖迫不及待的选择你了。” 隨后奥利凡德取出动静最大的魔杖盒,递给江洛让他试试看。 “孩子,挥一挥,试试看。” 第3章 霍格沃兹 江洛挑了挑眉,接过魔杖。魔杖兴奋的颤动著发出些许嗡鸣。江洛手腕挥动,如水般的魔力匯聚其中,发出璀璨光点。 “哦!孩子!这根魔杖十分兴奋!” 最终,江洛选择了这根魔杖。冷杉木材质的魔杖,龙心弦的杖芯,十三英寸长。 奥利凡德还在絮絮叨叨,斯內普就已经带著江洛离开了魔杖店。 斯內普带著江洛在对角巷左转右转终於是买齐了入学清单上所需的物品。 回去的路上,江洛死活都不愿意再次乘坐骑士公共汽车。江洛闭了闭眼,將额前厚重的刘海撩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白嫩的手攥住斯內普的衣袍,仰头看著斯內普。 “教授…不要坐那个车好不好?” 男人垂首看向小孩儿,从小孩手里抽回自己的衣角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如你所愿,江先生。” 隨后斯內普將手搭在江洛肩上,幻影显形回到了江洛的家门口。 ……不如坐那个该死的车。 江洛面色苍白,暗自运转功法调息。 斯內普看著小孩儿苍白的面色,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 几日后,江洛来到国王十字车站,寻找著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江洛转了一大圈都没找到这个站台,於是默默的站在九站台和十站台之间。 …失策了,应该直接感应能量波动的。江洛心想。 隨后江洛感应到两站台之间的墙柱上有著魔法波动,心想应该是类似於一种传送阵,於是推著皮箱小车就进入其中。 穿过站台,豁然开朗。这里是另一个站台,牌子是赫然写著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旁边的蒸汽火车上的牌牌清晰的標註著:霍格沃兹特快列车。 江洛都有点ptsd了,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短暂时光里。没有一种出行方式是江洛喜欢的。但来都来了,江洛还是沉默的上车,找到了一截空车厢放好行李。 不久后,火车上终於坐满,霍格沃兹特快缓缓启动。 谢天谢地,这次终於是正常的交通工具了。但是周围的小孩儿好烦。 江洛默默的施展了一个隔音咒,依旧无声无杖。隨后便安静的在体內运转周天。 这些天,江洛除了勤奋的从各种书籍里学习魔法外,还了解到了更多关於这个世界的常识。知道了这个年纪的小巫师施法是必须要使用魔杖的,但是在这一帮新生幼崽里,江洛懒得遮掩,也没人能看得出来。 江洛努力的这些天也才堪堪踏入武者境,古武界的境界从低到高依次为武徒、武者、武师、宗师、武王、武尊、武圣、武帝、以及传说之中的武神。末法时代,修仙早已沦为虚妄,修者们另闢蹊径,修仙者们踏入古武时代。到了现代后,大部分底层武者进入世俗混的风生水起受普通人敬仰,只有高武者隱世不出,但也將世俗界牢牢掌控在手。 江洛修炼了没多久,车厢门被一个女人推开,江洛悄然撤去隔音咒看向女人。 “有人需要买食品吗?” 江洛看了看推车上各种色彩斑斕奇形怪状的食品,在周围小孩儿的七嘴八舌中获取信息,拿了两个看上去比较正常的。 付完钱后,江洛打开包装,一个巧克力蛤蟆跳了出来。 ……突然不想吃了。 江洛隨手把蛤蟆递给身边一个小孩儿后发现盒子里还有张卡片。 “哦!是邓布利多的卡片!”那小孩儿一边吃著巧克力蛙,一边说著,“我有好多张了!哦对了!谢谢你的巧克力蛙,我叫莱纳,莱纳·罗宾斯!” 江洛看著画片,画片里的白鬍子老头慈祥的笑著朝江洛挥了挥手,隨后定格。 江洛抬眸看著面前褐发灰瞳的莱纳点了点头笑道,“你好,我叫洛·江。” 莱纳见这个一直沉默的男孩不仅请自己吃巧克力蛙还笑的好看,於是高兴的跟江洛嘰嘰喳喳。 “江!你前面一直都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不过巫师不可能有哑巴。巧克力蛙里的卡片我收集了好几百张了!” ……死小孩儿,不会聊天可以不聊。 江洛想到了斯內普,於是问莱纳,“有斯內普教授的卡片吗?” 莱纳闻言一顿,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著江洛。 “…为什么会有他?” 江洛敷衍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於是就在这群孩子们的嘰嘰喳喳中,江洛终於到达了霍格沃兹。 学生们下了车后看见一个高大的巨人,提著一盏灯站在站台边等待。 “哦!小傢伙们,我叫鲁伯·海格。一年级的新生,跟我来。” 江洛混在新生堆里跟著海格走著,来到一片黑色湖泊,坐上了船。小船在黑暗中行驶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一个地下码头。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城堡。海格在城堡的门上敲了几下,城堡大门洞开,一个穿著翠绿色长袍的女巫站在门口,姿態优雅从容,神情略微严肃。 江洛听见海格和她打招呼,喊她麦格教授。隨后海格告別,新生们就跟著麦格教授进了礼堂。 在海格走后,门厅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墙壁上熊熊燃烧的火把发出的噼啪声。麦格教授简短地交代了分院仪式和四个学院,每一个词江洛都听的清清楚楚。格兰芬多的勇气,赫奇帕奇的忠诚,拉文克劳的智慧,斯莱特林的野心…… 嘖,我会被分到哪呢?话说斯內普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江洛的思绪逐渐飘远。 “现在,请新生们排成两行,”麦格教授清晰地说道,“请跟著我走。” 江洛的思绪被拉回,队伍隨之移动起来,他们被带进了一个宏伟的礼堂。 天花板上不是壁画,而是真实的、星光闪烁的夜空,几百根蜡烛悬浮在半空,將下方四张长桌上兴奋的学生脸庞照得发亮。最尽头,是教职工们的长桌。 麦格教授拿著一卷羊皮纸走上前,礼堂里安静下来。 “接下来,我叫到名字的,走到前面,戴上分院帽,进行分院。” 一个接一个的新生被叫上去。帽子被扣在头上,有时立刻咏唱出学院的名字,有时则会沉吟片刻。每一次喊声都伴隨著相应长桌爆发的欢呼和掌声。 “卡莉亚·沃雷。” 一个梳著两条金色髮辫的女孩昂首挺胸地走上去。帽子几乎刚碰到她的头髮就出声道:“格兰芬多!” “利亚姆·琼斯。” 一个圆脸男孩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上去。帽子考虑了一会儿,喊道:“赫奇帕奇!” 许久过后,麦格教授终於叫到了江洛的名字。 江洛捻了捻指尖,隨后从容的走上台前坐好。江洛差不多看明白了,这个破帽子大概是一种鑑定道具,只是不清楚具体是怎么鑑定的。天赋?性格? 第4章 入学分院 麦格教授將分院帽放在男孩儿头上。帽子很大,边缘遮住了男孩儿的视线,也遮住了男孩大半边的脸。 还没等江洛想明白,就听见分院帽大喊,“斯莱特林!” 声音落下的瞬间,右侧那张长桌爆发出了一阵优雅而热烈的掌声。江洛心中没有激起太多水花,其实进入哪个学院江洛都无所谓。男孩儿站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向那片墨绿色的海洋。 一个高年级学生往里挪了挪,给江洛让出位置。他有著浅金色的头髮和一双略显冷漠的蓝绿色眼睛,但此刻他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欢迎来到斯莱特林,洛·江。”他的声音不高,也只是平淡的客套。 江洛微笑著点了点头,看上去乖巧听话。男孩儿在高年级学生身边坐下,望向长桌的教师席上的斯內普教授,斯內普深邃眼眸的目光似乎在江洛身上停留了一瞬。 江洛淡然的垂下头,看著面前光洁的金盘,盘底清晰地倒映出男孩厚重刘海下遮盖住的精致面庞。江洛勾了勾唇,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野心之火已被点燃。 这里…就是我从头开始的起点。江洛心想。 江洛是最后一个被分院的新生,江洛刚坐好不久,晚宴就开始了。长桌上瞬间堆满了丰盛的食物。 江洛神识不动声色的探查四周。不同于格兰芬多那边的喧闹和赫奇帕奇的融洽,斯莱特林的餐桌礼仪无可挑剔,交谈声也压得较低。 高年级的学生举止优雅,但眼神中透露著审视与衡量。斯莱特林的长桌显然要比其他学院的安静许多,江洛对此很满意。 江洛平静的在餐桌上挑选了一些自己能吃的,少年挑食的很,选来选去也只是拿了煎蛋和培根,还有一块鱼排。 “看到那个泥…那个麻瓜出身的了吗?”给江洛让位置的高年级学长用叉子轻轻指了指格兰芬多长桌方向,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进来的。” 江洛之前听见其他人叫这个学长艾斯蒂安,顺著学长的目光看去,一个亚麻色侧马尾的女孩正兴奋地和同伴说著什么。 江洛没有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吃著鱼排。而江洛的沉默似乎被艾斯蒂安当成了默认。后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呢?你是纯血吗?” 江洛没有吃饭的时候还七嘴八舌的习惯,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后才缓缓开口。 “学长,我是混血。” 艾斯蒂安听后凑近的身子又重新远离甚至更后仰了些,“哈,你是混血?” 江洛平静的吃著东西,点了点头,动作矜贵优雅。 艾斯蒂安看著江洛精致的侧脸和举手投足间的气度,有些疑惑。 混血也能有这种做派? 一直到晚宴结束,艾斯蒂安都没再找江洛说过话,江洛也乐在其中。 席间,江洛的神识已经把周围一圈探了个遍。神识不仅可以感知环境,甚至可以进行一定的精神衝击,越强大的神识能做的事就越多。 但其实这个境界的武者一般是没有神识的,只有修炼到了宗师境界才能凝聚。大概是因为江洛前世已达武王之境,神识强大的缘故。 江洛一来就发现神识还在,只不过能探查的范围並不大,目前只能探测周身十来米的样子。 直到邓布利多宣布晚宴结束,让级长带著新生离开礼堂时,江洛才发现艾斯蒂安居然就是级长。 艾斯蒂安还算负责,一路上都在讲解著斯莱特林的相关故事,还向其他同学讲著回来的路要怎么走,还有院长是谁,要注意什么。 艾斯蒂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新生们说道。 “对了,还有件事情你们需要记得。斯莱特林的幽灵是血人巴罗。如果你能討得他的欢心,他偶尔会同意帮你嚇唬別人。只是別去询问他这一身血跡是怎么来的。” 隨后艾斯蒂安停在一个石像前,清晰的吐出一个词,於是一条密道从石墙中出现在新生们的眼前,他们得以进入其中。 “荣耀。” 空气逐渐变得阴凉,带著湖底水草特有的气味,以及古老石壁上常年不散的、若有似无的绿苔味道。穿过通道,视野豁然开朗,小蛇们置身於霍格沃茨最独特的公共休息室——斯莱特林地窖。 这里位於黑湖之下,没有窗户,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由魔法加持的玻璃窗,窗外便是黑湖湖底的奇幻景象。 墨绿色的湖水如同流动的帷幕,阳光经过水波的折射,投下摇曳不定的、翡翠般的光斑,在整个房间內缓缓荡漾。 偶尔有鱼类阴影滑过,或是人鱼苍白的身影在远处水草林中一闪而过,为这片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危险的美感。 艾斯蒂安缓缓开口:“公共休息室的口令每周更换一次。留意告示板。不允许將任何其他学院的人带进我们的公共休息室也不允许告诉其他学院口令。” 艾斯蒂安叮嘱完后又道:“宿舍门上有你们的名字,行李已经提前放进去了,祝各位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说罢便离开了公共休息室,进入级长寢室。 江洛也不急著找寢室,可以先等其余小蛇都找到了,自己再慢慢找,现在跟小蛇们挤,没意思。 江洛指尖轻捻著,坐进了公共休息室的沙发里。捻指尖是江洛的一个小习惯,前世想抽菸的时候,江洛就会有这个小动作。 江洛没有菸癮,只是单纯习惯在思考的时候或者烦躁的时候,把玩什么东西罢了。 从前是用灵力凝聚成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或者是抽薄荷香菸时轻轻碾碎爆珠什么的。现在境界低,还做不到灵力外放,就只能扣手玩一下算了。 等到小蛇们都进入寢室后,江洛才缓缓起身找到自己的寢室,进入其中。踏入男生寢室的那一刻,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被包裹的静謐与幽暗。 房间呈半圆形,墙壁由粗糙的古老石材砌成,上面掛著墨绿色的天鹅绒帷幔,用以隔绝石壁的寒意。几扇巨大的、被水波扭曲的窗户取代了墙壁,窗外是黑湖的深处。幽绿色的光线透过玻璃渗入房间,隨著水波的荡漾为室內增添了一分神秘气息。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复杂的气味:古老的石头、常年不散的潮湿水汽、燃烧著的壁炉里某种冷冽香木的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上等羊皮纸和墨水的清苦气息。 第5章 开学第一天 江洛被分到的是双人寢,两张四柱床被床幔遮盖的严严实实,確保了每个人的私密性。床铺上铺著银线与绿色丝线交织的精致床罩。靠墙摆放著沉重的黑胡桃木书桌,桌角雕刻著蜿蜒的蛇形图案。 江洛撩了撩头髮,將额前厚重的刘海撩到脑后,拿著衣服进入盥洗室洗完澡后才一边擦著头髮一边坐在了床铺上。 江洛的室友是一个金色头髮的男孩儿,在江洛进入寢室的时候早早就选好了自己的床铺,此时正摆放著自己的生活用品。 江洛散漫的擦拭著头髮,黑髮末梢的水珠滚落,顺著锁骨一路向下蔓延至学院衬衣的衣襟深处。 室友终於整理完行李后,一抬眼看见的便是这一幕,愣了一下后,故作漫不经心的姿態和江洛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叫雷洛。雷洛·塞尔温。” 江洛擦拭完头髮,用魔杖挑飞毛巾,將其精准的搭在书桌旁的椅背上。 “你好,我叫洛·江。”隨后江洛掀开被子躺在四柱床上朝雷洛点了点头,“晚安,早些休息。” 隨后放下了墨绿色的床帐,隔绝了雷洛的视线。开始打坐修炼,顺便休息。 次日江洛睁开眼时,用魔杖使用了一个显时魔法,早上六点。 江洛轻声下床后,拿著洗漱用品进了盥洗室洗漱,还贴心的用隔音咒隔绝了水声。江洛洗漱完后查看了一下课表: 星期一:上午九点,一年级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魔药学;十一点四个学院一起上魔法史。下午没课,晚上七点是天文学。 星期二:上午九点,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上变形术。下午则是一点半,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上魔咒课。 星期三:上午九点,和赫奇帕奇一起上草药课,剩下半天都没课。 星期四:上午九点,和拉文克劳一起上魔咒课;十一点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神奇动物保护。下午一点半和拉文克劳上变形术。 星期五:上午九点,和拉文克劳一起上黑魔法防御课,下午则是一点半开始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飞行课。 江洛眼角抽了抽,没想到第一节就是斯內普的课。江洛收好课表,拿上书本走出寢室。 时间还早,公共休息室里並没有其他的人。壁炉的火焰微弱的烧著,江洛穿过幽暗的走廊来到城堡一层。仰头看了看天气,是个大阴天。 江洛又將额前的长刘海撩到脑后,开始后悔没有找时间去理个头髮了。於是江洛隨意折了一根树枝用魔杖清理一新后,將半长的黑髮连带著额前过长的刘海一起盘起。 视线瞬间清晰,额前只留下了几缕不够长的碎发刘海,没有被盘起。江洛活动了一下脖颈,感觉脖颈都清爽了不少。 江洛来到黑湖边,脱掉学院袍,和书本一起放在了一块可以坐人的光滑岩石上开始晨练。光运转功法是不够的,还要进行更多的训练。 许久后,江洛用显时魔法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这才停止晨练,用了个清理一新將自己打理乾净后才穿好学院袍抱著书本朝城堡礼堂走去,一边走一边运转功法暗自调息平復著呼吸。 走到礼堂时,长桌已经坐了许多人,江洛隨意的在斯莱特林找了个空位就坐下开始吃早餐。江洛挑了一个馅饼小口吃著,吃了一口就哽住了。 …好难吃。一股腰子的腥臊味儿。 江洛默默的抽出一张纸手帕,吐掉嘴里的馅饼,和那个只吃了一口的馅饼一起包好,丟在骨碟里。 隨后默默的吃著昨晚晚宴上吃过的安全食品。 霍格沃茨的地下走廊比楼上要阴冷几分,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泥土和某种草药混合的气味,江洛却並不觉得难闻。漂亮的少年跟隨著新生队伍,沉默从容的向前走著,怀里抱著魔药学的书,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著封面。男孩的校园制服穿得一丝不苟,学院袍胸口处银线绣成的蛇徽在光线下隱隱反光。 魔药课教室的门开著,江洛跟著小蛇一起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讲台后方那块巨大的黑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某种魔药的配方步骤,字跡锋利而精准。 斯內普教授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在他教室大门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出现。隨后砰的一声关上大门,然后这只大蝙蝠就穿过了教室,站在讲台上,缓缓扫视全班。男人的开场白並非欢迎,而是一连串低沉却极具压迫感的陈述。 “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学习製作魔药的精妙和严格工艺。”他开口说,声音几乎像低沉耳语,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我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坩堝里冒著轻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巫师们体內的液体,那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魔力……” 他的目光缓缓扫视底下这群小蛇和狮子们,在看见江洛清晰的脸和清爽的盘发时微微一顿,隨后移开视线。 “然而…”他话锋一转,低沉悦耳的声音带著一丝新生幼崽们难以察觉的讥讽,“对於那些极少数,真正拥有…天赋的人来说…” 男人尾音拖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斯莱特林的区域,苍白修长的手拢了拢身上的长袍,双手环胸,像一只大蝙蝠收起翅膀。 “我可以教会你如何迷惑人的心智…囚禁人的感官。我可以教你如何提高声望,罐藏名声,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斯內普顿了顿,“前提是,你们不是我经常教到过的那些蠢材才行。” 隨后男人不再多说,开始点名。当念到“洛·江”时,短暂的停顿了一瞬,目光几不可察的从江洛脑袋上的那根树杈子扫过。 点完名,斯內普直接进入了两两分组和实践。好巧不巧,人数是单数。虽然江洛的沉默寡言和看上去就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气场摆在那里,但是小狮子们是看不懂脸色的,许多还没有组队的人都想和这个漂亮少年组队。 江洛只是平静的看著书,心里早就把这些东西记得滚瓜烂熟。魔药在江洛看来,和前世的炼丹很相似。一通百通,对於天才来说,江洛觉得自己一个人一组也没什么问题,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只是觉得麻烦。 第6章 魔药课 就在江洛准备拒绝那帮小狮子时,斯內普声音响了起来。 “我认为,江先生更想自己一组。嗯?” 少年抬眼看了斯內普一眼,生出反骨,“斯內普教授,我想我应该需…” 少年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斯內普指尖轻点讲台,眼底含著难以察觉的笑意:“哦,当然,江先生。你当然不需要分组。” 隨后男人便看向全场:“今天,我们將配製一种简单的治疗药水——疥疮治疗剂。”他挥了挥魔杖,黑板上的配方细节变得更加清晰。“步骤就在上面。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因为愚蠢的错误而炸掉坩堝,或者製造出更具……创意性的灾难。” “开始。” 命令一下,教室里立刻响起了一阵忙乱的声响。斯內普显然没有耐心讲课的打算,他放手让学生们自己去製作,自己则在教室里来回巡视。教室里时不时就响起他阴阳怪气的、饱含挖苦的纠正和提醒。 斯莱特林这边,动作明显更有章法。江洛的《魔法药剂与药水》在一旁打开,支起坩堝。处理著毒蛇牙,和称量干蕁麻,动作不疾不徐。 不远处,一个小狮子似乎手忙脚乱,在加入豪猪刺前没有及时熄火,坩堝里立刻冒起一股酸性的绿烟,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个学生被烫得叫了一声。 斯內普教授如同幽灵般瞬间出现在他身后。 “莫克先生,”他冰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假设你那空空如也的脑袋还记得我提到过,豪猪刺需要在离火后加入?” 男人沉默的盯著莫克勉强的补救完后才转身,黑袍划过一个弧度,目光落在了江洛身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江洛有条不紊地將蒸煮过的带触角鼻涕虫滤干,又看了看磨出的、符合標准的蛇牙粉末。斯內普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在江洛身边看著。 江洛也自信自己的操作挑不出毛病,垂首漫不经心的用指尖轻点桌面,等待著魔药的熬煮。 但很显然,老蝙蝠不会让江洛过得这么舒坦。斯內普在看见江洛长发盘起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少年脑袋上插的树杈子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明植物的气味,可能会影响你对魔药状態的判断?” 江洛平静的搅拌著坩堝里的魔药,看著魔药的状態。 “斯內普教授,这不是不明植物,是桂枝。” 斯內普居高临下的看著江洛,冷笑一声。 “我当然知道你脑袋上插的是桂枝,你在怀疑一个魔药教授的嗅觉和对植物的认知?” 江洛在魔药完成后熄灭坩堝底下的火焰,与斯內普对视,少年的黑眸水润透亮,眼里带著些疑惑。 “那就…不存在不明植物的气味了,不是吗?教授。” 斯內普眸光一闪,直视江洛的眼,江洛感觉自己的神识好像隔绝了什么东西。 “我说的不明植物,是一种木质香,混杂著些许…薄荷的气味。”男人冷笑的嘴角压下。 更准確地说,像是被体温烘热的柔和薄荷香夹杂著檀木气息,闻上去带著柔和的清苦。味道很淡,但是存在感很强。 江洛闻言敛了敛眸子,这蝙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斯內普闻到的其实不是江洛带的什么不明植物的味儿,而是江洛本身的味道。甚至不是闻到的,而是感知,可以理解为是江洛能力的气息。看来斯內普的感知力和洞察力都很强,就连魔法波动也比別的教授显眼。 但江洛没多余解释,而是垂下头將坩堝里熬好的魔药灌进魔药瓶。 “…我接受惩罚,教授。” 斯內普冷哼一声,“希望开学的首次禁闭,能在你光滑的大脑上留下一道不可见的痕跡。” 江洛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在心里给斯內普记上了一笔。 下了课后,江洛跟在斯內普的身后穿过幽暗的楼梯和走廊,来到斯內普的地窖办公室。 “欢迎来到我的办公室,江先生。” 男人嘴上说著欢迎,语气却冷淡的要命。推开门便先一步走了进去,江洛跟在斯內普身后,默默的关好办公室的门。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办公室,如同他本人一样,笼罩在一层阴冷、幽暗的氛围之中。 厚重的木门后,一股复杂的魔药气味袭来,但更多的则是斯內普身上苦艾的气息。这味道浸透了每一寸空气,甚至附著在访客的袍子上,久久不散,江洛暗自吸了一口。 办公室没有窗户,光线主要来自墙壁上几个嵌在铁笼里的火把,以及某个角落里正在用文火慢煨的大坩堝底下跳动的火焰。火焰將扭曲晃动的影子投在四壁,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幽深。 沿墙摆放著数百个玻璃罐,里面浸泡著各种魔法生物標本:形態狰狞的河豚鱼、微微搏动的不知名器官、细长而苍白的人手,它们在不稳定的光线下静静悬浮,如同被冻结的噩梦。 除了这些,还有从地板直达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塞满了皮面精装、书脊开裂的厚重书籍,多是魔药类的书籍。书与书的缝隙间,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羊皮纸卷。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雕刻著复杂纹路的黑檀木办公桌,桌面光滑如镜,却异常整洁,与周围的杂乱形成鲜明对比。上面只摆放著:一个华丽的墨水瓶和一根黑色羽毛笔。一叠等待批改的、和一叠画满了猩红色“t”的学生论文。还有一杯早已冷掉、未曾动过的黑咖啡。 这里不像一个生活空间,更像一个实验室、审讯室和私人空间的结合体。 每一件物品,都诉说著主人的性格:才华横溢、严谨、戒备,以及將內心最深处的情感严密封锁的决绝。 在这里,每一秒钟都让人感到被审视,空气都彷佛凝固了,充满了魔法的秘密与无声的重量。 不错,够阴暗的。 江洛不动声色的用神识探查著更多,敛眸等著斯內普先开口。 斯內普进门后连个眼神都没给江洛,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冷声吩咐著。 “一整桶鼻涕虫,按照疥疮药剂的处理方法,什么时候处理完什么时候禁闭结束。” 江洛看到桌子上有著各种各样的处理工具,於是安静的拿出所需用品后,在大桶前坐好,处理著鼻涕虫。动作有条不紊,周而復始。 办公室里很安静,除了江洛处理鼻涕虫的声音,就只有斯內普手中羽毛笔的沙沙声。 斯內普从学生的作业论文里抬起头,看著安静且乖巧的少年任劳任怨,暗自思考。 第7章 別给斯莱特林丟脸 是个很会偽装的小巨怪,但斯莱特林可不会收一个只会乖巧听话的孩子。 男孩儿身上有著和年龄不符的沉静,哪怕已经竭力故作平庸,可举手投足间都是与背景不符的贵气。 而且…自己的摄神取念居然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斯內普看著少年后脑勺上的树杈簪子,这根破树枝怎么看,怎么碍眼。 斯內普放下羽毛笔,起身去查看江洛的进度,男孩儿已经快处理完了。满满当当的几只大广口瓶里都是处理得当的鼻涕虫。 江洛的神识一直观察著斯內普,看见了他一直盯著自己看,也知道他已经起身站在了自己身后,只是佯装不知。 处理完所有东西后,才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回头,好似才发现斯內普站在身后般,声音好像嚇了一跳。 “教…教授,我都处理完了,你可以检查一下。” 斯內普没说话,江洛知道这是来自教授的默认。於是收拾好工作檯后就准备离开。 “停下。”男人突然开口。 江洛回首看向斯內普,眼里满是疑问。 “把你脑袋上那个丟人的树枝扔掉,不要给斯莱特林丟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洛闻言,默默的取下发里的临时簪子。半长的发披散下来,浓密的发遮盖住江洛大半张脸。江洛下意识的將头髮撩到脑后,將树枝收进学院袍的口袋,仰头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微微頷首,魔杖指了指门口,示意江洛可以离开。 斯內普看著江洛离开后,一言不发,转身自己回到办公桌后继续批改作业。 到了晚上,江洛从天文课上下课后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安静的看书。江洛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很快就预习完了一周內的所有课程。 合上书本,抬眼的时候却看见艾斯蒂安在对面的沙发欲言又止。 江洛挑了挑眉,“学长,是有什么事吗?” 艾斯蒂安別开眼,递给江洛一根丝绸髮带。他一早就注意到了男孩今天用树枝固定头髮,不知道出於什么样的心態,他在同级的女生那里,买下了一根髮带。髮带拿到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一边觉得荒谬一边又有些难堪。 “以后用这个,別让其他学院看见你一天到晚顶著一根破树杈子,给斯莱特林丟脸。” …好熟悉的话啊。 江洛歪了歪头,朝艾斯蒂安露出一个靦腆的笑来,收下了髮带,將半长的发用髮带隨意扎起。 “谢谢学长,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好意。” 江洛想了想,放下书,“稍等,学长。有我的回礼。” 江洛起身进了臥室,看见雷洛在写著作业论文。没有打扰室友,江洛从自己摆放整齐的行李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都是自己画制的符篆炼製而成的平安符。各种功能的都有,这是江洛一早就准备好的小礼物,专门用来走人情。 江洛取出一枚静心符,用柔软的黑绳编织好后,走出寢室,递给了艾斯蒂安。 “学长,这是一枚静心符。我的母亲来自东方,她教过我一些有关於东方的知识。这是我亲手做的,贴身佩戴,希望可以给你带来一些帮助。” 江洛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將功劳都安在原身死去的母亲身上。 艾斯蒂安耳根微红,接过静心符,好像不知道该怎么佩戴,只是垂眸看著江洛。 江洛敏锐察觉到了艾斯蒂安平静外表下的那一丝侷促。 从艾斯蒂安手里拿回静心符,慢条斯理的將黑绳的活扣调节好长度,戴在艾斯蒂安手腕上,绳子两头拉紧,小巧的,红金相间的静心符就戴在了艾斯蒂安手腕上。 “防水的,洗漱的时候也不用摘,很方便。” 江洛朝艾斯蒂安笑了笑后,拿起沙发上的书本就回了寢室,“学长,晚安。” 独留艾斯蒂安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思考,另一只手的指尖摩挲著腕间的小小符篆。 江洛回到寢室洗漱完,在雷洛前去洗漱后,在衣柜的镜前看著身穿睡衣的男孩儿,將一丝不苟的睡衣纽扣解开一颗。长期处於高位的气势让镜中身形单薄的男孩展现出些许权力者的威严。 不赖,看上去要比刚来的时候健康了许多。 江洛没多站,躺回床上放下床幔就准备修炼休息。 往后的一个月,江洛都过的十分充实。每日早起晨练,风雨无阻。偶尔早起的教授们会看见黑湖边有个小少年在围著黑湖跑圈。江洛的体质也越来越好,境界稳步提升,小小的男孩儿也开始慢慢抽条。 在霍格沃兹上学的这些时日里,对於江洛而言,更像是一场过家家游戏,但也同样充满了未知和新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位於黑湖之下的房间,被摇曳的绿色灯火映照,窗外是幽暗的湖水与偶尔滑过的鱼形阴影。这里没有格兰芬多的喧闹温暖,而是一种沉静、冰冷且等级分明的氛围。高年级学生自然地占据著最好的靠湖窗的座位,他们的交谈声很低,眼神却锐利。 江洛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摸清了斯莱特林的规则。 首先就是实力至上,江洛在各种课上优秀的表现已经为自己贏得了初步的尊重。其次则是血统、家世地位以及权利。江洛与艾斯蒂安·莎菲特这类纯血统维持著良好的关係。主要是自从江洛送给了艾斯蒂安那个静心符之后,艾斯蒂安就经常凑在江洛身边。江洛偶尔会在休息室看书的空余倾听他们对“泥巴种”和“纯血叛徒”的轻蔑言论,但从不主动附和。江洛的沉默倾听被解读为默认,带著斯莱特林特有的骄傲。 江洛捻了捻指尖,合上书本。艾斯蒂安站在江洛沙发后靠著沙发靠背聊天,见状俯身询问江洛。 “怎么了?洛。”金髮少年俯身,不动声色的轻嗅著江洛发顶,“是准备去休息了吗?” 江洛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魔法史的书。 “只是书看完了,学长。”少年优雅开口,语调轻缓。 艾斯蒂安从江洛手里拿过书本,厚重的魔法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都看完了?那我明天再去给你借新的。” 江洛淡笑著摇了摇头,“不用了学长,这些时间,想看的都已经看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去帮我借阅新的书籍了。” 隨后江洛对著周围坐著的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休息室,艾斯蒂安知道江洛有的时候喜欢一个人走走,於是也没硬要跟上。 趁著天色还不晚,江洛又来到了黑湖边。迎著傍晚微凉的风,继续练功修炼。 第8章 这就不装了? 斯內普从禁林採集完魔药后就看见了少年的长髮被丝绸髮带高高束起,脱掉了学院长袍和背心,只穿著白色的衬衫在黑湖边挥洒汗水。 江洛注意到了斯內普,於是停下修炼,一个清理一新就將自己的打理的乾乾净净,隨后看向斯內普。 “看来课业不够重,让你还有多余的精力在这跑步和做一些看上去就很蠢的“体操”动作,江先生。”男人冷淡的开口。 江洛在上学期间不止一次感受到了之前在魔药课的体验。通过大量书籍的阅读后也知道了那应该是斯內普的摄神取念,但都被江洛的神识拦了下来。 “教授,我想我並没有违反校规校纪。对吗?” 江洛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未知和神秘…都很有著很强烈的探索欲望和研究精神。但…他对自己的探究是否有些过头了?还是说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斯內普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开。江洛看著斯內普离开的背影,眼中属於男孩儿的神情散去,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探究。 要是斯內普真的发现了什么,那就和斯內普继续交易。如果交易行不通…那就在以后找机会杀了这个男人。江洛的杀意骤起却又在剎那就消散不见,重新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男孩儿。 江洛面色如常的穿好衣服,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殊不知在远处一个角落,那个黑袍身影將江洛的神情和一举一动全都看在了眼里。 斯內普不会看走眼,当初照片里的那个孩子和现在这个…完全不是同一个。 那样的孩子…不可能会是一个斯莱特林。 但和灵魂相关的魔法,一个比一个黑暗,后遗症也一个比一个大,江洛身上却完全没有这种气息。 斯內普一边沉思,一边悄然回到地窖办公室。 而另一边,艾斯蒂安在公共休息室里看见江洛回来后就迎了上去,递给江洛一小盒黄油曲奇。 “別人送的,我不爱吃,你拿去吃吧…我尝了尝,不怎么甜。” 江洛垂眸看向盒子,再次抬眼时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艾斯蒂安,接过了盒子。 “那真是太谢谢学长了,我刚好有点饿了。” 艾斯蒂安轻咳一声后点了点头,就转身回了级长寢室。 江洛也重新变得面无表情,回了寢室。 深夜,在雷洛的极力攛掇下,江洛只好无奈的陪著雷洛去夜游。 这个把月里江洛也没閒著,不是修炼就是学习各种知识,探索更多的未知。江洛的神识早就把霍格沃兹探了个遍,哪里有密道哪里有空教室早就一清二楚。 走廊里极其幽暗,但江洛放出了神识,所以看的一清二楚,探查著周围的一举一动。江洛的神识总能提前探查到意外,带著雷洛避开所有巡逻的级长和教职工。 过了许久,雷洛心情激动却又疲惫不堪的回到了寢室,江洛在雷洛激动的嘰嘰喳喳时,放下自己的床幔,一个隔音咒让世界清净,隨后安眠。 翌日又是一个周一,江洛在晨练结束后来到礼堂吃早餐。艾斯蒂安坐在江洛身边给这个挑剔的男孩儿挑选著不出错的食物。 江洛正要道谢,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他人的视线。江洛眯了眯眼,看向视线来处,只见斯內普只是敛眸端起杯子,啜饮著南瓜汁。 …刚刚只是错觉?江洛心想。 江洛垂眸,不动声色的继续吃著早餐,神识几乎探到斯內普的脸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一会儿,斯內普又不经意间抬眸扫过江洛。江洛勾了勾唇。 抓到你了。 江洛猛的抬眼直视斯內普,斯內普幽深的黑眸中闪过的一丝错愕被江洛精准捕捉。 这算是江洛对斯內普的一次试探,也是一次小小的摊牌。 江洛眼里染上戏謔,勾唇朝斯內普笑了笑。隨后又像无事发生一般重新变得乖巧,微笑的朝斯內普点了点头,而后平静的用丝帕擦乾净嘴唇后,抱著书本离开。 …… 这就不装了? …这死小孩儿在挑衅我。 斯內普收回视线,面色阴沉。 果不其然,在隨后魔药课上,江洛被斯內普鸡蛋里挑骨头。 地窖里阴冷潮湿,空气被各种古怪药材的气味浸透,彷佛有形质般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身影在瀰漫的蒸汽间无声地穿行,如同一条在浑浊水底游弋的黑龙。 斯內普的目光,像冰冷的解剖刀,刮过每一口冒著泡的坩堝,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江洛的手上。 全班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斯內普停在了江洛的操作台前,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江先生,”男人终於开口,声音低沉丝滑,却让其余人猛地一颤,“或许你那被水填满的脑子,可以暂时分出一丝来…来解释一下你此刻…別出心裁的操作?” 江洛知道自己跑不脱,更何况这本就是自己故意为之。 “斯內普教授,我认错。” 男人半晌都没有开口,其他学生大气都不敢喘,沉默在这死寂中瀰漫的恐惧之中。 “很好…”男人宣判著,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冷酷的微笑。 “那么…江先生,今晚八点,到我的办公室报到,为你的第二次禁闭…乾杯。” 斯內普的魔杖轻轻敲击坩堝边沿,发出清脆声响。男人走向下一个目標,只剩下地窖魔药教室里其他人劫后余生般的、压抑的呼吸声。又一节在斯內普阴影下度过的魔药课,结束了。 到了晚上,江洛准时来到了斯內普的地窖办公室门前报到。江洛轻叩大门,大门自动打开一道缝隙。 “请进。”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洛推门走进斯內普的地窖办公室,隨手关好了门。江洛的神识再次拦截住斯內普的摄神取念。 “教授,频繁对一个学生摄神取念…这不好吧?” 哪怕斯內普的摄神取念出神入化,短暂的一瞬不会痛苦甚至可以不被人察觉。 但无缘无故地对学生频繁的使用摄神取念,意味著基本的师生信任已被打破,教授的行为已经越界,滑向了黑魔法的控制欲一端。 斯內普坐在巨大的黑檀木书桌后,双手指尖相对,构成一个三角,他的眼睛牢牢锁在站在桌前的江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慍怒。未知和无法掌控,这是他最厌恶的感觉之一。 第9章 考虑一下 江洛挑了挑眉,抬手便是几个无声的隔音咒打在门口。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教授。” …无声咒。 长久的沉默中,只有坩堝里文火慢煨的魔药发出轻微的“咕嘟”声。斯內普不说话,只是用那种能剥开人层层偽装的目光审视著江洛,不动声色的给江洛施压。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这不是提问,而是陈述。“你究竟是谁?目的?” 男人缓缓站起身,黑袍无声地垂落。斯內普没有绕过来,只是隔著书桌,向前倾身,如同一条即將发起攻击的毒蛇,紧紧盯著面前的精致少年。 少年变化很大,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脸上还有些婴儿肥,五官还没有彻底长开。柔顺黑亮的长髮用一根丝绸髮带一丝不苟的扎成一个高马尾。这根髮带,是斯莱特林五年级的那个新级长从別人手里买下的。斯內普路过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 江洛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用变形术变了一张软椅,拉到身边坐了下来。 “我是洛·江,教授,如假包换。” 斯內普眯了眯眼,“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无声施咒,甚至…无杖?”男人话语顿了顿,“別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江先生。我想…我也有除了摄神取念外,其他的方式让你开口。” “你想变得更强大吗?斯內普教授,我可以帮你实现。”江洛懒得周旋,直白且突兀的开口。 既然选择了交易,那就条件换条件,痛快些。 斯內普盯著江洛的眼,不放过男孩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冷笑了一声。 “哈。” 这个死孩子说了什么?帮我变得更强大?这个死孩子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亦或者这具身体里根本就不是原先的那个灵魂,但就算是那个神秘人或者邓布利多来了,也不可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魔法天赋,是生来就註定了的。 而斯內普讥讽的话语还没出口,就被江洛后续的动作打断。 江洛掌心朝上,源源不断的能量匯聚在手中,形成一个斯內普从未见过的能量团。这个世界的魔法在古武界功法的运转下都化为了自身最纯净的灵力匯於四肢百骸最后匯聚丹田。 江洛手中的光团不断变化著,最后凝成一柄长剑,江洛缓缓將灵力长剑放在桌前推向斯內普,修剪的圆润乾净的指尖轻点桌面。 “教授。我,说到做到。” 斯內普陷入沉思,理智告诉他,他不该相信面前这个不知道到底是小孩还是老怪物的发言。但江洛不仅能无声无杖施咒,还能用奇怪的能量凝聚出武器。 斯內普心中天人交战,男人拿起面前那柄灵力长剑仔细端详,感受著其中蕴含著巨大的能量波动。 良久,斯內普才开口:“你的条件是什么?” 斯內普从不相信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一切好处的背后都隱藏著陷阱或是代价。 江洛勾了勾唇,挥手散去灵力,长剑在斯內普手中消失化作光点。 “我要教授你…保守我的秘密,要你的关係和人脉。放心,我不会逼迫你去做什么坏事的,我要做什么都会告诉你。我还要你把你的所有的知识都倾囊相授。包括…那些黑魔法。” 江洛说完就靠在椅背,看著斯內普骤缩的瞳孔,无声微笑。 江洛阅读过大量资料,知道斯內普曾经是个食死徒。因为神识探查下和灵力感知下…男人手臂上那一块阴冷的魔法波动可瞒不过江洛。 斯內普眯了眯眼:“你怎么证明你有和我做交易的资格和能力?” 江洛摸了摸下巴,状似烦恼。 “嘖…真是烦人。” 隨后攥住斯內普的手腕,斯內普下意识的抽回手,面色不快的看著江洛。 江洛嘖了一声:“不是要我证明?”指尖轻点桌面,“手放过来。” 斯內普皱著眉头,沉默半天才把手放到桌面上。江洛扣住斯內普的手和手腕,指尖伸进一点点在男人严实的衣袖中。斯內普的手掌宽大干燥,手心微凉但衣袖里倒是热乎。 江洛运转功法,分出一缕灵力进入对方体內。引导男人內视,观察自身情况。 “闭眼,教授。放鬆身体冥想,跟著我灵力的指引去观测你自己。” 淡蓝色的灵力一路指引斯內普,紧接著就是完全不同的、夹杂著光点的、整体呈银白色的各种“血管”和“心臟”。 这种能量斯內普再熟悉不过,是魔力。 江洛收回手:“看见了什么?” 斯內普睁开眼:“魔力,但仅仅只是看见魔力,又能证明什么?” 江洛勾了勾唇,隨即灵力外放,构成了自己的经络图。 江洛指了指虚空中淡蓝色的经络图。 “噥,这是我的。” 少年没等斯內普看仔细,就挥手散去经络图。 “我可以让教授你…也和我一样。哪怕有劳什子魔法天赋的界限在那,和我一样后,就算教授你只是刚入门,你也会比现在更强。” 斯內普的表情很精彩,平时冰冷的面孔上神色不断变换,江洛一边解读一边数。 嗯嗯,不错不错。有不可置信,有质疑,有挣扎,有对未知的警惕,还有对力量的渴求… 嗯~不赖。一下子就把斯內普的脸谱看了个大半。 江洛贴心的站起身,准备给教授一点考虑的时间。 “那么…就先不耽误教授考虑了。我给你留点个人空间。” 说著就带著恶劣的笑,准备离开。 江洛的响指取消变形术的椅子,解开隔音咒,离开了地窖办公室。 刚一回到公共休息室,就听见原本还有些杂音的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江洛毫不在意,准备直接回寢室洗漱休息。 而一名四年级的学姐將江洛拦了下来,江洛看著面前的学姐,温和的笑了笑。 “佩妮学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佩妮笑嘻嘻的看著江洛,有些快的语速却暴露了佩妮的紧张。 “江,我喜欢你。” 江洛眼角几不可察的抽了抽,隨后就是一个大大的微笑绽放在脸上。 “谢谢学姐,我也很喜欢我自己呢。” 刚说完就看见艾斯蒂安走出级长寢室准备夜间巡逻。 “都要到宵禁的点了怎么还都在这?回去休息!” 江洛乖巧的点了点头,回了寢室洗漱休息。 终於又到了周末,一大清早,江洛就来到黑湖边准备跑步热身,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艾斯蒂安坐在黑湖边的不远处,用魔杖施咒变出个椅子坐在湖边晒太阳,顺便陪著江洛。 江洛的学院袍和学院背心都放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叠的整整齐齐。 江洛现在这副身体,已经可以和前世同龄时的自己相比了。或许因为是巫师的原因,江洛这副身体的天赋甚至要高出原先在古武界的自己,这让江洛很满意。 第10章 叫声老师听听 结束晨练后,江洛缓步朝艾斯蒂安走来,拿下了艾斯蒂安盖在脸上的书。 “学长,別睡了。该去吃饭了。” 艾斯蒂安眯著眼,適应了一下逐渐变得刺眼的晨光,將衣服递给江洛后便带著江洛去礼堂吃早餐。 江洛在吃早餐的时候发现了斯內普的目光,挑了挑眉。 斯內普给了江洛一个隱晦的眼神后,江洛就知道这个斯莱特林的院长已经考虑好了。 於是江洛吃完早餐后和艾斯蒂安告別,先一步离开了礼堂。 江洛单手插兜站在地窖办公室门前,等待斯內普。 过了一会儿斯內普来到办公室门前,打开了门后偏头示意江洛进来。 江洛进入办公室后,斯內普坐在黑色的办公桌后,朝著门施加反开锁咒和隔音咒。 “我答应你了。” 斯內普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对力量的追求,男人清楚地知晓自己的追求和欲望。 而且只要掌握了方法,就能在不触碰黑魔法的情况下变得更强。 斯內普完全无法拒绝,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 “但是…江先生,我要怎么確信自己一定能掌握这种方法呢?” 江洛打了个响指,变出一个柔软舒適的单人沙发。 “教授,我说过,我说到做到。我会和您毫无保留的教授我一样,我也会倾囊相授。” 斯內普冷笑一声:“倾囊相授?哪怕是黑魔法?” “什么都行,都教给我,不挑。” 斯內普:…… “我想…或许我们彼此都需要一点保证和约束。比如,牢不可破的誓言?” 江洛勾了勾唇:“没问题,教授。” 牢不可破的誓言,在巫师界的分量重若千钧。 “但是…见证人,该找谁呢?教授。” 江洛挑了挑眉。 斯內普勾了勾唇,郑重其事的从暗格里取出一份魔法契约。这是斯內普早就擬定好的,他们这样的誓言不適合拥有见证人。斯內普提出来也只是为了看江洛的反应而已。 斯內普指尖点了点桌面的羊皮纸。 “这就是『见证人』,魔法契约同样拥有强约束力但又不会致死。” 江洛拿过羊皮纸,仔细的查看上面的条款和內容,確认无误后点了点头,“契约拥有什么效力?” “一旦保密被破坏,它会自动失去效力,双方都不再有义务继续对方的承诺和条件。” 江洛歪了歪头,抬眼看著斯內普“只是这样?” 斯內普幽深的黑眸直视江洛,“主动违反条例的人,会遭受到反噬,不致命,但也足够难受。” 江洛点了点头:“我要怎么做?教授。”江洛对这一块暂时还不了解。 在斯內普的示意下,两人的双手交握。江洛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斯內普的手背,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瞬间停住。 而斯內普则是闭眼专注的念著咒语,丝丝缕缕的金光从契约上泛起化作道道金线缠绕在两人周身后渗入体內。 江洛感受到了类似於天道誓言的枷锁,只不过没那么严重。 江洛和斯內普的名字共同出现在协议上,隨后契约一分为二,一人一份。 江洛在感受到契约之力消散后立马鬆开斯內普的手,收好契约,不让斯內普发现自己的异常。 可惜魔法世界终究不是古武界,而古武又不如修仙。哪怕是在前世,也只有武尊境才可以做到在体內开闢洞天小世界,把贵重东西都塞里头。上一世的武尊也是凤毛麟角,武圣更是只有一手之数。哪怕江洛前世被誉为最有可能踏入武帝境界的年轻天才,也在武王境的时候死了。 死了的天才,算什么天才? 江洛整理好思绪,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来,看著斯內普。 “教授…我要是把功法传给你,那就也算是你的师父了。也就是老师,先叫声老师来听听。” 斯內普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额角的青筋抽了抽。直接挥手用魔法把江洛从办公室“请”了出去。 江洛摔在办公室门外的地上,刚爬起来,木门就被狠狠关上,差点撞到江洛的鼻子。江洛摸了摸鼻尖,离开了这里。 嘖,心眼真小。 但江洛还是回到了寢室开始著手写下需要的药材来为斯內普熬製药液,记忆中不知道这个世界里叫什么的草药就都画了下来,到时候让斯內普自己去找去买。总不可能要我来出钱吧?江洛一边想著,一边暗自撇了撇嘴。 完全没有接触过古武的人首先要做的是锻体,锻体后才可以开始引气入门学习功法。而江洛一穿过来就能用,原因无他,唯手熟尔。 老屁股早就会了哪还需要从头开始学?看不起谁呢? 江洛写写画画,半晌后才完成採购清单。上面不仅有熬製药液需要的药材还有各种各样的所需用品,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江洛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时间。 一个教授要教七个年级,斯內普有那么多时间用来学古武吗? 古武不同於修仙和魔法,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最开始的锻体最难,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为什么穷文富武?就是因为入门难度太大,而且很耗时间。 江洛皱了皱眉开始思考,只要锻体过后,哪怕斯內普一天抽出两个小时来修炼,或者晚上不睡,直接靠打坐修炼来代替睡眠都是可以的。前者进度慢些但是胜在平稳,后者就纯看个人意愿或者是否上进了。 江洛想了想,收起清单。 晚上的时候,江洛再次来到地窖办公室,叩响办公室的木门。 斯內普阴沉著脸打开大门,看向江洛。 “有事?” 江洛从斯內普撑著门的手臂下钻进办公室,被斯內普拎住后衣领。 “进去说,教授。” 斯內普轻嗤一声,鬆开手,重新关上门。 江洛將列好的清单递给斯內普,“这上面都是你入门需要的药材,一部分可以通过各种魔法邮购来购买,剩下的一部分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需要你自己通过人脉也好,自己找也罢,对比著上面的样子去买,而且有一些药材可能需要去中…去东方买。” 斯內普看著清单上记录的各种药材和画的清晰精简的药材图,点了点头。 江洛见斯內普心里有数后才再次开口。 “锻体入门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少说也得有两个月的空閒时间…” 江洛的话没有说完,斯內普就已经意识到了江洛要说什么。自己需要教授七个年级,根本抽不出这么多时间。 看来…只有等到下次暑假了。 第11章 摄神取念 不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差这大半年吗? 斯內普想通后开口,“那就等到下一个暑假再说吧” 在隨后的日子里,江洛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地窖办公室。斯內普会教授江洛各种各样的魔法魔咒和魔药。斯內普不得不承认,江洛是个实实在在的天才,魔力强大,魔力输出精確且稳定,魔药上的天赋也不小。虽然江洛说这些都是因为曾经学过类似的东西,所以一通百通。但是斯內普还是对於下一个暑假和遥远神秘的东方更加期待。 不知不觉间,魁地奇联赛即將开始,学院之间的气氛逐渐剑拔弩张。 江洛对此毫不在意,从前这些东西,只能够用来给江少爷取乐观赏用,早就看腻了。对此江洛也不觉得魁地奇能引起自己多大的兴趣。 艾斯蒂安因为魁地奇联赛训练而逐渐忙碌起来,没有空閒的时间再陪著江洛。所以这天周末,江洛来到了地窖办公室,江洛轻车熟路的进入办公室,从斯內普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上次没看完的魔药书籍,坐在斯內普办公桌一侧的深色单人沙发里,安静的看著书。这个沙发是江洛精挑细选邮购买来的,还问了艾斯蒂安的意见,而后当著斯內普的面,放在了办公室里。当时斯內普的表情阴沉的可怕,但江洛丝毫不在意。 江洛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中,单手撑脸倚靠著沙发,另一只手的指尖时不时划动一下,漂浮的书籍就隨著心意自动翻页。 斯內普从一堆学生作业里抬起头看向江洛。 “怎么?你那『纯血僕从』没空陪著你了?”斯內普毒液喷溅。 江洛头也不抬,继续看书。 “別这么说,教授。艾斯蒂安算是我的朋友,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朋友?呵。” 斯內普冷笑一声,想到了时不时就看见艾斯蒂安和江洛在一起的画面。 给江洛挑选早餐,开小灶,偶尔陪江洛在黑湖边练功或者是散步看书。 一桩桩一件件…这可不像是什么朋友。 斯內普知道少年在学生当中很受欢迎,阴暗的蝙蝠不止一次在各种走廊或者拐角处听见女孩儿们的羞涩私语——话题都是江洛。 斯內普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给刚刚看完的作业论文打了个猩红的“t”。 写的什么东西…真是褻瀆了魔药教授的眼睛和脑子。 江洛翻过一页书,看见了狼毒药剂还有狼人的资料简介,书里还有阿尼马格斯和狼人的区分。 江洛挑了挑眉,“教授,阿尼马格斯是什么?你有吗?” 斯內普瞥了江洛一眼,又继续批改论文。 “没有。” “展开讲讲。” 斯內普:…… “首先,你需要含一片曼德拉草叶子在嘴里整整一个月,期间任何时候都不能吞下或吐出叶子,否则就要从头开始…” “好了教授,不用说了。” 江洛直接对阿尼马格斯失去兴趣转而询问斯內普。 “那摄神取念呢?教我这个?” 江洛指尖轻点书籍,书页缓缓合上,飘进书架。江洛仍旧单手撑著脸,指尖轻点太阳穴,等待著斯內普的回应。 斯內普批改完学生的作业论文后才放下羽毛笔,露出一个浅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来。 “那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撤掉你那劳什子神识…任由我侵入你的思维和记忆。” 斯內普的语调逐渐放缓且变得阴冷。 “在这期间…我会一遍一遍的翻看你的记忆,直到你学会为止…” 斯內普的毒蛇信子嘶嘶吐著,適当的停了下来,留给江洛想像的空间。 没错,斯內普就是故意恐嚇江洛的,学习摄神取念根本不需要这样极端的做法。但他对江洛的探究从未停止…或许,这会是一次探底的好机会?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能让江洛知难而退也是好的。 江洛抬眸看向斯內普,“想了解我?” “那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可以。” “…什么?”斯內普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江洛散漫的坐在沙发里,换了一个更舒適的姿势。 “我说,可以。”江洛点了点头,“教授会保密的,不是吗?” 不仅是因为有魔法契约的缘故,江洛在这段时间的相处当中也更多的了解了斯內普的一些性格和习惯。只要在一起相处,江洛的神识就无时无刻不在斯內普身边转悠。斯內普探究他,而他江洛又何尝不是一直在观察著对方呢? 但既然选择了相信斯內普,那就彻底將信任交给对方。 江洛前世就是这样的人,不然也不会被人背刺害死。江洛还是学不会揣摩人心,学不会竖立高墙,学不会保持警惕和防备,人心难懂也瞬息万变,太难猜,懒得再猜了。 矜贵的少爷被一直灌输的理念就是——努力变强攀登顶峰,他的身后並不是空无一人,无数疼爱他的长辈都在他的身后为他撑腰。 可惜…结局並不好。 不,也不算不好。最起码他又来到了这个世界,不是吗? 斯內普看见少年全然信任的姿態,敛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后缓缓开口。 “摄神取念是一种…允许使用者感知、解读甚至进入另一个人的思想和记忆的魔法。它不仅仅是“读心”,更像是翻阅一本对方潜意识提供的、带有主观滤镜的“记忆之书”。你需要先掌握大脑封闭术后才可以开始学习摄神取念。” 斯內普將学习的方法和基础理论娓娓道来,声音低沉圆润且平静。 江洛认真的听著,並且开始尝试练习。 过了几日,在魁地奇联赛结束后,江洛已经精通了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 斯內普在引导江洛学习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的时候,看见了江洛零零碎碎的记忆画面。 记忆画面中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和完全不同的人。高楼林立,麻瓜的技术十分发达,矜贵的青年冷冽精致,实力强大且地位尊贵。 这张完全东方的面孔虽然和江洛现在的脸有五分相似…而且看著也比现在这张脸俊美许多。斯內普心想。 斯內普还看见了完全不同的社会体系和能量体系。 古武界的大部分人都不需要隱藏身份躲避麻瓜们,並且掌握著大量资源,暗中把控著麻瓜。 实力强大的人不需要藉助任何外物就可以御空飞行,灵力隨心而动,凝聚成各式各样的武器或者用各式各样的方法来达到难以言喻的破坏力,哪怕实力普通的都可以短暂跃空,身体的强度和爆发力都高的嚇人。不需要魔杖,不需要施咒,没有前摇没有复杂的咒语。 第12章 现成的食死徒 斯內普激动的心臟狂跳,江洛没有骗自己,自己真的可以变得更强。或许…自己也能够强到保护住应该保护的人,甚至…打破预言? “你的摄神取念已经…学的非常好了,江。” 男人极力克制著自己的激动,但略带低哑的声线还是让江洛敏锐的捕捉到了男人压抑的情绪。 “江?不叫江先生了?”江洛哑然失笑。 看来斯內普是看见了自己前世的记忆,知道了自己没有骗他。 总算是…待遇好了些。最起码不会再乾巴巴的叫自己江先生了。 魁地奇联赛结束后,艾斯蒂安又有时间来找江洛了。 霍格沃兹的图书馆通常都是安静的,交谈声被压得很低。艾斯蒂安坐在一旁补著古代如尼文的作业论文,而江洛则是翻看著歷年来的预言家日报。 有一个神秘人,让江洛一直很好奇。看得出来不像什么好人,但又好像没有那么坏… 毕竟在古武界的现代或者古老久远的修仙年代,隨便拉一个邪修出来都比这坏多了。 道友,你这人皇幡怎么冒的黑气? 黑人练的。 那没事了。 江洛想了个破梗,给自己整笑了,发出了一小声气音,指尖轻点著桌面。 金髮学长抬起了头,蓝绿色的眸子略微疑惑的看著江洛,“怎么了?洛?” 江洛也不隱瞒,“你知道神秘人是谁吗?可以跟我具体讲讲吗?艾斯蒂安学长。” 艾斯蒂安愣了一下,看了看左右发现並没有人注意后才用魔杖甩了个闭耳塞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突然想了解这些了?不要隨意说出那个名字。很多人至今仍感到恐惧。通常,我们称他为『神秘人』或者…『你知道是谁』——伏地魔。” 谢谢,刚知道。 “为什么?他很可怕吗?” “可怕?”艾斯蒂安嗤笑一声,但笑声里没什么暖意,“他可不是童话里那种躲在森林里的巨人。他是过去一百年里最强大、最危险的黑巫师。他发动了一场战爭,目的就是为了净化魔法世界——按照他的標准。” 艾斯蒂安顿了顿继续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他和他那些自称『食死徒』的追隨者,折磨、杀害了无数反对他们的人。不仅是巫师,还包括很多……『麻瓜出身者』。” “那后来呢?” “他消失了。”艾斯蒂安言简意賅地说,“就在差不多十年前,他试图杀死一个婴儿——哈利·波特。但咒语不知为何反弹了,摧毁了他的力量,只留下了一个活下来的男孩。” “所以这个神秘人死了?”江洛挑了挑眉。 这么容易就死了?按照邪修的尿性,不得给自己整点夺舍或者替死什么的退路吗? 艾斯蒂安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官方说法是,他死了。”艾斯蒂安选择著措辞,“但很多人相信,他只是失去了力量,躲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毕竟,像他那样强大的巫师……”艾斯蒂安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才对味儿,江洛腹誹著。 “在学校里,你会听到很多关於那段黑暗时期的故事。你会学到那段歷史,也会明白为什么有些家族…立场复杂。记住,这不仅仅是过去,对很多人来说,它是一道从未真正癒合的伤疤。”艾斯蒂安说完后平復了一下心情,才低头继续补著论文作业。 江洛捻了捻指尖,一边翻看著预言家日报一边思索著。 在伏地魔倒台后,许多伏地魔的追隨者没有反抗,而是声称自己中了夺魂咒。並且这个魔法世界上依然有黑暗生物躁动和黑魔法事件发生,其模式与伏地魔彻底消亡后应有的“平静”不符。 种种跡象都表明著伏地魔没死,他忠心的僕从隨时都在等待著主人的回归。 誒!来钱快的方法,这不就来了吗? 江洛原本的计划是尝试著炼製一些前世的丹药或者卖符籙什么的。但是老老实实做买卖哪有抢钱快啊?混黑的应该都很有钱吧? 嗯~不赖,我这个人啊…最喜欢正义制裁,劫富济贫了,劫你的富济我的贫怎么不算劫富济贫呢?来让我看看有可能是食死徒的都有什么人呢? 刚想完,江洛就突然想到了斯內普那个黑蝙蝠。 江洛勾了勾唇,在看完报纸后將日报物归原位,跟艾斯蒂安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还找什么食死徒,这不就一个现成的吗? 江洛顺著旋转楼梯来到地窖走廊,敲响了地窖办公室的门。 地窖办公室的木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请进。” 江洛推门而入,熟练的从魔药储藏柜里拿了些自己可能用的上的魔药药材,支起了一个小坩堝。 当江洛处理材料时,斯內普没看见江洛使用任何工具,指尖偶尔会掠过一丝什么,药材便在他手中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態。 “解释你的步骤,江先生。”斯內普停在他身边,声音冰冷,“霍格沃茨不鼓励……即兴创作。” 江洛抬眼看了一眼斯內普,语气平淡:“说了你也不懂。” 斯內普:…… 斯內普面色阴沉,冷哼一声就垂下头继续批改著学生们的论文作业。 不一会儿,斯內普就闻到了一阵奇怪的药香。他闻不出来是什么,因为这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药剂气味。 “江,你在做什么?” 少年站在坩堝前搅拌著魔药,按照某一种对应的顺序,少量的加入了对应的魔药。 看得出来,每一种魔药的分量都加的很少。看上去…像是一种试验。 “我在尝试为你炼製未来锻体入门的时候会用到的药剂——修復剂。一般用於武者锻体入门期的身体修復,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修復液是古武者锻体入门后的常用新手药剂,白天练个半死,到了晚上一瓶喝下去睡一觉就好了,第二天腰不酸腿不疼,练不死就还能接著往死里练。 只不过大多数药材都和前世不同,江洛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对应的药材,所以取了些药效相近的魔药和西方草药来尝试替代。 这些魔药药材的功效千奇百怪,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斯內普闻言站起身走近魔药台查看坩堝內的情况。 “…你確定?”斯內普看著坩堝里难以言喻的药剂顏色。 虽然没有不好的味道,但是…看上去就不太美妙。 江洛放下搅拌棒抬眸看著斯內普,“帮不上忙就別站在这里说风凉话,教授。” “哈。”这句话直接给斯內普气笑了,男人低沉的话语阴冷,每个字都像是被后槽牙碾过一遍一样。“我帮不上忙?你是否太小瞧你的魔药学教授了,江先生?” 说真的,別的或许斯內普还能帮上忙,但是跟古武界相关的丹药什么的…还真帮不上。 江洛默默的继续熬製著魔药,魔药终於熬製完成。江洛的灵力一直在药剂当中充当媒介,最后灵力托著炼製好的魔药浮空沸腾,彻底的去除杂质,融合在一起。 江洛挑了挑眉看向斯內普,那眼神就是在说:看吧,你帮不上忙。 斯內普:…… 还真是。 第13章 你输咯 斯內普默默取过魔药瓶打开,江洛用灵力把药剂灌进魔药瓶里。斯內普將魔药瓶拿起,对著光观察成色,打开魔药瓶嗅了嗅。 浅褐色的药液散发著阵阵清苦的药香,看起来是成功了。 “成功了?”斯內普將魔药重新递给江洛。 江洛点了点头:“应该是的,只不过正常来说,修復剂应该是无色的,味甘微辛。但是可能因为药材使用的不同,所以表现不同。” “应该?我想我应该站在魔药学教授的角度来告诉你魔药的专业和精妙。”斯內普盯著江洛的眼一字一句,“魔药,从来都只有成功和失败,不允许出现应该、可能这些辞汇。” 江洛挑了挑眉,“那我想教授你应该有验证药剂是否成功的方法,对吗?” 江洛指了指魔药台上剩余的魔药药材,“药剂里的药材就是这些,教授你可以研究看看。” 斯內普抿了抿唇,收起魔药瓶,用飘浮咒把魔药重新在储藏柜里放好。江洛炼製修復剂时用的这些药材,男人早已经记下。 转身回到办公桌坐下时,斯內普眼底露出些许得逞的意味和对研究的兴趣。 “你先前用魔…灵力的时候,那些操作步骤是怎么做的?具体作用?”男人一边用羽毛笔批改著论文作业一边询问江洛。 江洛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打了一个响指,一团灵力在指尖匯聚。 “以灵力为媒介,分离、萃取、融合,让灵力丝丝缕缕渗入药剂之中提高药剂品质,发挥完美的药力。” 江洛一边说著一边用灵力幻化成不同的形状来演示这些作用。 斯內普心下瞭然,“你现在…究竟有多强?” 江洛歪了歪头,收回灵力。 “不清楚,我对你们巫师体系的力量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毕竟没有和强大巫师对战过。” 江洛想了想又道:“我现在的实力甚至都没有以前的百分之一。” 毕竟江洛现在…也才刚从武者境迈入武师境,距离前世的武王境还差两个大境界。哪怕江洛拥有前世的记忆,修炼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境界越往后越难修炼,所以江洛也只能慢慢来。但好在这个世界的能量比古武界浓郁的多,將魔力转化为灵力的时候,也感觉到了不一样。或许江洛现在的灵力已经不能算是灵力了,那是一种魔力和灵力融合完美的力量。 或许,可以现在就试试看?斯內普不就是现成的强大巫师吗? 江洛看向斯內普,露出一个暗示的笑来。 “需要我的帮助?”教授看见了江洛的笑,挑了挑眉。 “试试?可以吗?”江洛发出邀请。 斯內普看了看面前这一堆令人糟心的论文作业,婉拒了。 “明早七点,黑湖边见。” 江洛点了点头,又坐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地窖办公室。 回到寢室,江洛坐在床边的软椅里梳理著一些细节。 从斯內普的表象来看,万年不变的黑色长袍,高大但消瘦的身形和阴暗的形象。在江洛看来,这其实是一种来自斯內普的克制。万年不变的黑袍反映出物质上的简朴,消瘦说明饮食上的节制和睡眠上的缺失,暗示主人各种欲望的消灭。 显而易见,斯內普並不缺钱,满柜的药材和书籍以及私人收藏室里的稀缺珍贵魔药也辅证了这一点。 况且,丹修不管是在哪都是十分富有的存在。而斯內普还是最年轻的魔药大师,更是富得流油才对。 但斯內普这个人…很矛盾。 才华横溢的人往往都是骄傲的,但是有的时候,江洛能感受到斯內普身上的那种自卑。 不过每个人身上都有著不为人知的往事,江洛没兴趣深究。 翌日早晨,江洛早早的就来到了黑湖边。一个显时咒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 江洛单手插兜欣赏著黑湖边的景色,晨光熹微中,黑湖褪去了夜晚的神秘与阴森,显露出它寧静而壮丽的本色。潮湿的空气里充满了湖水、水草与湿润泥土的清新气息,冰冷地沁入肺腑。 晨光撒在少年略显单薄的身侧,少年又长高了些许。长发一丝不苟的用髮带扎成一个清爽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 斯內普逆著光从江洛身后缓缓走来,“很准时,江先生。” 江洛闻言回首看向斯內普,点了点头。 “当然,我还是很期待的。” 斯內普突然后撤半步,直接抬高了魔杖。 “除你武器。” 他想要测试江洛的反应能力,所以没有提示,一道光已从斯內普的杖尖迸发,直射江洛。 江洛眉头微挑,足尖一点就轻巧的后跃躲过这一击。 教授早有预料,隨即接二连三的魔咒发出。 “昏昏倒地。” “速速禁錮!” 江洛勾唇浅笑著仍旧是单手插兜的姿態,从容的躲闪,期间还凝聚灵力化作摺扇挑飞几个魔咒。 “只会躲闪可测不出真实的实力,江!” 斯內普蹙眉冷声道,隨后杖尖加速挥动,不再是单一咒语,而是一连串的组合攻击。 “腿立僵停死。”一道魔法光芒瞄准江洛下盘。 “障碍重重。”紧隨其后的扭曲白光直扑面门。 “霹雳爆炸。”最后,一道光悄无声息地混在其中,直取江洛。 一连串攻击下来,想要直接测出江洛的水准。 江洛也不躲了,摺扇瞬间化作长剑劈开最先的魔法光芒,隨后脚尖猛的蹬地一个侧身暴冲躲过第二道攻击,接近斯內普。 在接近最后一个攻击时,那道魔法几乎已经要打在江洛身上。斯內普攥紧魔杖时刻准备救下江洛。 而江洛没有拿剑的手灵力爆发,直接和那道魔法对轰。魔法被击碎,江洛也已经闪身来到了斯內普的身后,剑柄抵住教授的后心。 “你输咯…教授。” 江洛尾音拖长,带著些许调侃。 斯內普抿了抿唇,慢条斯理的背对著江洛整理衣物,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眉眼冷淡。 “我倒是认为,你並不需要学习魔法,你一个魔咒都没用。” 江洛勾了勾唇,腹誹著:为啥不学啊?来都来了。 “它们做家务的时候…真的很方便。” 斯內普闻言猛的一个转身看著江洛,眼中满是愤懣,好像是被江洛刺激到了一般。 隨后冷哼一声就大步离开了黑湖。 男人一生都在追求力量,从学生时代开始就研究黑魔法多年,甚至追隨伏地魔。自己梦寐以求的力量,居然被人说做家务很好用?! 装货! 而江洛和斯內普的对战,也被一个白鬍子老头尽收眼底。 第14章 邓布利多 到了夜晚,斯內普收到了凤凰的通知。斯內普用口令打开校长办公室的门,进入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银制的冥想盆在桌上缓缓旋转,吐出丝丝银雾,墙上歷代校长的肖像都在假装沉睡,耳朵却竖得比谁都尖。 西弗勒斯·斯內普无声地停在邓布利多的书桌前。老校长正从半月形的眼镜上方望著他,蓝色的眼眸依旧锐利。 “你找我,校长。”斯內普的声音平铺直敘,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西弗勒斯,请坐。”邓布利多指了指桌前的椅子,面前放著一杯蜂蜜茶,热气正缓缓上升,散发出甜腻的香气。“来一个柠檬雪宝吗?” “不用了,谢谢好意。”斯內普生硬地拒绝,也没有坐下。他沉默的站著,彷佛这样更能隨时从令人不適的对话中抽身。 一阵短暂的沉默。邓布利多轻轻搅拌著茶杯,银匙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说今年斯莱特林来了一位十分优秀的学生,”邓布利多终於开口,目光却落在冥想盆中那些旋转的记忆上,“你教的很好,西弗勒斯。” “这是我的职责。”斯內普的回答像教科书一样標准。 “职责……”邓布利多轻声重复,彷佛在品味这个词的滋味。“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背负的『职责』,究竟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还是命运强加给我们的枷锁。” 斯內普的下頜线绷紧了一瞬。“如果你叫我来是为了討论哲学,校长,我的魔药库还需要整理…” “別这么急躁,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抬起眼,目光彷佛能穿透他黑色的瞳孔,直达他紧锁的內心。“我叫你来,是想谈谈洛·江的。” “哈利·波特…明年就要入学了,西弗勒斯。” 听到这个名字,斯內普身子一僵,暗自攥紧了拳头。 “这和洛·江又有什么关係?”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只有冥想盆发出微弱的、如同嘆息般的嘶嘶声。斯內普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校长。” 斯內普直视著邓布利多的眼睛,黑眸中满是讥讽和尖锐“请告诉我,校长,在你伟大的棋局里,是否真的需要一个刚上一年级的新生来为你的救世主保驾护航?!”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湛蓝色的眼睛凝视著斯內普,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歉。 “我想…或许会需要的,毕竟那个人,总有一天会回来。”邓布利多顿了顿,“况且…洛·江不一样,不是吗?他並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巫师。” 男人闻言瞳孔骤缩。 “你看见了,对吗?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確实知道了江洛的不同寻常。 斯內普凝视邓布利多许久后深吸一口气。 “我想,这件事情…校长你需要亲自跟江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当然…我会找一个合適的时间和洛·江说明,比如…现在?” 隨后斯內普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准备把江洛带来。 斯內普离开后,校长办公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一人。他缓缓起身,走到棲枝上的凤凰福克斯身边,轻轻抚摸著它火焰般的羽毛。福克斯发出轻柔的鸣叫,用头蹭了蹭老人的手指。 “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数,不是吗,福克斯?”邓布利多轻声低语,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目光似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一个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古老而强大。这盘棋,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也…更有趣了。” 他回到桌前,目光落在冥想盆上,里面银色的物质缓缓旋转,偶尔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片段。 邓布利多没有搅动它去看个究竟,对於江洛,他选择了更直接的观察和有限的试探。 过早地窥探,並非明智之举。 斯內普的转变他也看在眼里,那位常年沉浸在阴鬱与自责中的魔药大师,內心深处对力量的渴求似乎被重新点燃,而这股新的力量,显然並非来自黑魔法。 “希望西弗勒斯这次的选择,能引领他走向不同的道路……”邓布利多喃喃道。 地窖走廊里,斯內普黑袍翻滚,步伐又急又重,显示出男人內心的不平静。 邓布利多知道了,虽然不清楚知道了多少,但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变数。那个老蜜蜂总是有自己的计划,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他可以將任何人都置於棋盘之上,包括他自己。 斯內普来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石墙自动滑开。此时已近宵禁,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著。斯內普的出现让空气瞬间凝滯,所有小蛇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收敛了声音。 斯內普冰冷的目光扫过休息室,很快在靠窗的角落找到了目標。江洛正坐在沙发里,膝上摊开著一本厚重的、封面古朴的书籍,似乎並非霍格沃茨的教材。 他依旧穿著整齐的校袍,长发用那根墨绿色的丝绸髮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壁炉跳动的火焰在他沉静的黑眸中映出点点光晕。 “江。”斯內普的声音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跟我来。” 江洛合上书,抬起头,对上斯內普的视线。江洛挑了挑眉从容的站起身,对斯內普微微頷首。 “好的,教授。” 没有多余的话,江洛跟在斯內普身后,在眾多斯莱特林学生疑惑和好奇的目光中,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两人沉默地走在幽暗的走廊里,只有脚步声在石壁上迴荡。直到远离了斯莱特林地窖的范围,斯內普才放缓脚步,声音低沉地开口: “邓布利多校长要见你。” 江洛点了点头:“嗯,猜到了。” 斯內普侧目看了他一眼:“你似乎並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江洛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我在黑湖边和你『切磋』的时候,就感觉到有视线在窥探。虽然很隱蔽,但…逃不过我的神识感知。在这所学校里,能有这种本事的,除了那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第15章 哈利波特 斯內普抿紧了唇,默认了江洛的说法。男人停下脚步,转向江洛,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 “听著,江。”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邓布利多和我不一样。他考虑的永远是整个魔法界的平衡,是所谓『更伟大的利益』。在他面前,你需要更加…谨慎。” 江洛看著斯內普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眯了眯眼。 “谢谢你的提醒,教授。”江洛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和我立下了魔法契约的对象是你,而不是他。在我这里,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任何事。” 少年的语气很平静,但带著篤定和自信。斯內普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带路。 他们来到那座巨大的石兽前。斯內普说出了口令“冰镇柠檬汁”,石兽跳到一边,身后的墙壁裂开,出现一道缓缓向上的旋转楼梯。 ……很奇怪的口令,江洛腹誹了一下。 登上楼梯,校长办公室的门敞开著。阿不思·邓布利多就站在门口,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的笑容,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地扫过两人,尤其是在江洛身上停留了片刻。 “啊,西弗勒斯,洛,你们来了。请进。”他侧身让开通道。 江洛迈步走进校长办公室,神识放开,探查著这个房间。旋转的银器,棲枝上的凤凰,墙上打著盹的歷代校长肖像…以及属於邓布利多的古老且强大魔力波动。 …这死老头真的很强,最起码就凭现在的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江洛心想著,神识也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谨慎地感知著周围的一切。这里布置著大量强大而精妙的防护魔法和探测魔法。 “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江洛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態度不卑不亢。 “晚上好,我的孩子。”邓布利多走回他的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椅子,“请坐。想来点茶吗?或者柠檬雪宝?我个人强烈推荐后者。” “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江洛依言坐下,斯內普则沉默地坐在他旁边,像一道黑色的阴影。 邓布利多没有强求,他双手指尖相对,放在桌上,目光平和地看著江洛。 “首先,欢迎你来到霍格沃茨,洛。我希望你在这里的学习生活是愉快的。” “很不错,校长先生。霍格沃茨是个很有趣的地方。”江洛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就好。”邓布利多笑了笑,隨即话锋微微一转,“我注意到,你似乎拥有一些……非常独特的天赋,与我们通常所理解的魔法有所不同。” 来了来了,这死老头憋不住了。 江洛心中暗道,面上却適当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独特的天赋?校长是指…?”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眨了眨,彷佛看穿了他的偽装,但又並不点破:“比如…一种截然不同的能量运用方式?我今天早上恰好在办公室窗口欣赏黑湖的晨景,偶然看到了你和西弗勒斯之间那场…嗯,充满启发性的交流。” 江洛与斯內普交换了一个眼神。斯內普面无表情,但下頜线似乎绷紧了些。 江洛嘻嘻笑了一下,知道继续装傻意义不大。 少年迎著邓布利多的目光,直接摊牌:“原来您看到了。那是我母亲家族传承的一些…小把戏罢了。让您见笑了。” 江洛又把锅甩给了原身那个早已死去的母亲,脸不红心不跳。 “遥远神秘的东方…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我理解。”邓布利多从善如流,没有追问“家族”的具体情况,这反而让江洛更加警惕。“这种力量非常强大,也充满了潜力。然而,强大的力量往往伴隨著巨大的责任,以及…风险。” 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魔法界刚刚经歷过一段黑暗的时期,伏地魔和他的追隨者造成的创伤尚未完全癒合。而种种跡象表明,黑暗並非彻底消失,它只是在蛰伏,等待捲土重来的时机。” 江洛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他知道重点要来了。 “哈利·波特,那个註定要面对伏地魔的男孩,明年將会入学。”邓布利多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斯內普,后者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未来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任何一个额外的变数,尤其是像你这样拥有非凡能力的变数,都可能影响到天平的倾斜。” 邓布利多凝视著江洛,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所以,我亲爱的孩子,我想知道的是,在这场即將到来的、关乎魔法界未来的风暴中,你,以及你所代表的力量,將会站在哪一边?”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墙上的肖像们假装睡著,却都竖起了耳朵。福克斯发出了一声轻鸣。斯內普紧盯著江洛,等待著他的回答。 江洛缓缓靠向椅背,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他看了看邓布利多,又看了看斯內普,最后,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邓布利多校长,”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我这个人,不喜欢被捲入麻烦,但也从不怕麻烦。我对你们所谓的正邪之爭,黑魔王白魔王,兴趣不大。” 他顿了顿,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但我信奉等价交换。谁对我好,我自然会回报。谁若惹到我头上……”他轻笑一声,没有说下去,但那股骤然散发出的、冰冷而强大的气息,让办公室的温度彷佛都下降了几度,连墙上的肖像都似乎屏住了呼吸。 “我追求的是力量的极致,是通往传说之境的路径。霍格沃茨目前是我的容身之所,只要不主动与我为敌,不触碰我的底线,我无意与任何人为敌。” 他看向邓布利多,目光坦然:“至於您所说的『站在哪一边』……这取决於您,以及您所守护的这个世界,將来会如何对待我。现在谈论这个,为时尚早,不是吗?” 江洛的回答,既没有承诺什么,也没有完全拒绝,他將选择权,某种程度上,拋回给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脸上缓缓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的、彷佛能包容一切的笑容。 “很坦诚的回答,我的孩子。谢谢你。”他点了点头,“霍格沃茨永远欢迎追求知识的学生。只要遵守校规,不伤害他人,你可以在这里自由地学习和探索你的…家族魔法。” 这似乎是一种默许,也是一种暂时的互不侵犯协定。 “感谢您的理解,邓布利多校长。”江洛站起身,礼貌地欠身,“如果没別的事,我想我该回去了,明天还有课。” “当然,晚安,洛。”邓布利多微笑道。 斯內普也站了起来,对著邓布利多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和江洛一起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第16章 要过圣诞咯 走下旋转楼梯,回到寂静的走廊,两人依旧沉默著。直到远离了校长办公室的范围,斯內普才低沉地开口: “你做的…尚可。” 江洛耸了耸肩:“我只是说了实话。合作可以,想把我当枪使?没门。” 斯內普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不过,”江洛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和激动,“他提到的那个『救世主』哈利·波特,倒是让我有点好奇了。至於那个伏地魔…” “他有钱吗?”江洛还没忘了他那个劫富济贫的想法。 斯內普脚步一顿,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別做多余的事,江。在你足够强大之前,远离这些麻烦。” 江洛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他抬头望向走廊窗外漆黑的夜空,霍格沃茨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说真的,像伏地魔这种邪修,在他原先的那个世界,完全不够看。大不了等以后直接给这伏地魔杀了,然后继承伏地魔的遗產。 嘖嘖嘖,黑老大的遗產,一定很丰富吧! 这个世界,果然比他想像的还要有趣。而他的霍格沃茨生活,看来不会仅仅只是学习和修炼那么简单了。 风暴正在酝酿,而江洛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將註定成为这场风暴中,一个谁也无法预料其轨跡的变数。 校长办公室的会面,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过后,表面似乎恢復了往日的秩序,但水下的一些东西已然改变。 邓布利多没有再找过江洛,彷佛那晚的谈话只是一次寻常的关心。 但江洛还是能感觉到,一些无形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不仅仅是斯內普的,还有一些更深邃的注视。少年知道,自己已经正式进入了那位“棋手”的视野。 但这並未过多影响江洛的生活。他依旧每日晨练、上课、泡图书馆、去地窖办公室“骚扰”斯內普,以及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扮演一个话少但乖巧、优秀且温和的混血学生。 一点也不像一个斯莱特林,艾斯蒂安如实评价。 少年与艾斯蒂安的关係维持在一种微妙的亲近中,金髮级长似乎很享受照顾这个“需要引导和关照”的乖巧学弟,而江洛也乐得有人帮他处理一些琐事,並提供一些纯血家族的视角和信息。 江洛与斯內普的“教学相长”也仍在继续。江洛在魔药学和魔咒学上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尤其是在黑魔法方面,斯內普发现江洛对那些危险、禁忌的咒语有著超乎常人的理解力和掌控力,並非出於邪恶的目的,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对力量本质的剖析和运用。这让这个曾是食死徒的教授心情复杂,既欣赏又警惕。 而江洛也从斯內普那里学到了更多精妙的魔法知识和实战技巧。他发现,將魔法与灵力结合,往往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例如,將“盔甲护身”的魔力流转方式融入自身的灵力护盾,防御力显著提升等等。 时间在充实中流逝,冬季悄然降临,霍格沃茨被白雪覆盖,即將迎来圣诞假期。 “你真的不回去?”雷洛·塞尔温一边往行李箱里塞著各式各样的东西,一边问躺在床幔里看书的江洛。 “回去?”江洛懒洋洋地抬了抬眼,“没必要。” 江洛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在他入学后只寄来过一封信,语气冷淡地询问是否需要“经济支持”,在得到江洛否定的回答后,便再无声息。江洛乐得清静。 “好吧,”雷洛耸耸肩,“那祝你有个安静的假期。听说留校的学生不多,公共休息室会很安静。” 距离圣诞节的假期越来越近,大部分学生都选择回家,霍格沃茨瞬间空荡了许多。 艾斯蒂安在离开前,特意找到正在图书馆角落翻阅一本关於古代如尼文与魔法共鸣书籍的江洛。 “洛,你真的不跟我回沙菲克庄园过圣诞吗?”艾斯蒂安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庄园很大,不会有人打扰你……而且,我父母很想见见你。”最后一句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江洛从书页中抬起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谢谢你的好意,艾斯蒂安学长。但我已经安排好了假期计划,需要留在学校处理一些…私事。” 少年所谓的“私事”,自然是利用这段无人打扰的时间加紧修炼,以及和斯內普进行更深入的“交易”。假期里,地窖办公室的安全性会高很多。 艾斯蒂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好吧,那……祝你圣诞快乐。礼物我会用猫头鹰寄给你。”他顿了顿,补充道,“照顾好自己。” 临走前特意给江洛塞了一大包说是別人送给他的不爱吃且据说“不那么甜”的点心,並再三嘱咐他“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学长。圣诞快乐。”江洛目送艾斯蒂安离开,然后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书本上。对於这些过於热情的人际关係,他始终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前世的教训让他明白,轻易交付的信任往往伴隨著风险,但江洛感觉自己这个教训还是学的不太好。 假期开始后的第一个夜晚,江洛如约出现在地窖办公室。办公室里比平时更暖和,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驱散了地窖固有的阴冷。斯內普依旧穿著他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长袍,但脸色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蜡黄,多了一丝…放鬆? “你的『僕从』终於捨得放你独自过节了?”斯內普惯例喷洒毒液,但语气里的讽刺意味似乎淡了些。 江洛懒得纠正他的用词,自顾自地走到他那张专属沙发前坐下,从怀里…实际上是藉助宽大袖袍的掩饰,从一个小型无痕伸展咒袋子里掏出一卷写满密密麻麻字跡和图案的羊皮纸。 斯內普將江洛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但没说什么。 “教授,这是我们接下来的一些重点。”江洛將羊皮纸摊开在茶几上,“关於『灵力』在魔药炼製中更精细的应用,以及几种基础符籙的绘製原理。我认为,结合魔文的符文结构,或许能开发出更具適应性的魔法物品。” 斯內普走近,目光扫过羊皮纸上的內容。上面不仅有文字说明,还有精细的能量迴路示意图,以及一些他从未见过的、蕴含著奇特波动的符號——符籙雏形。斯內普的眼神专注起来,身为魔药大师和黑魔法专家的本能被激发了。 第17章 有求必应屋 “解释这个节点。”斯內普修长的手指指向一个能量交匯处,“为什么这里的灵力流向需要螺旋式渗透,而不是直接灌注?” 江洛倾身过去,开始详细阐述其中的原理。两人的头几乎凑在一起,一个清朗平静,一个低沉严肃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交替响起,伴隨著壁炉的燃烧声,构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討论才结束,江洛懒洋洋的瘫在沙发里,讲的口乾舌燥。 “有水喝吗?教授。” 少年抬眼看向斯內普,黑眸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亮晶晶的。 斯內普抿了抿唇:“没有,回你自己寢室喝去。” 江洛:…… 六百六十六,辛辛苦苦教了大半天,连一口水都混不上。斯內普,你好得很。 於是江洛在心里又给斯內普狠狠的记了一笔。 隨后离开了地窖办公室。 江洛信步走在寂静的城堡走廊里,窗外飘著细雪,城堡內只有火把噼啪作响的声音。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八楼,停在了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对面。 看著那面光禿禿的墙壁,江洛心中一动。有求必应屋…他听说过这个地方,但一直没特意来找过。此刻,他集中精神,脑海中清晰地构想:一个適合安静修炼、不受打扰、並且能承受能量衝击的房间。 江洛来回走了三次后就安静的等待著,过了许久,一扇光滑的门真的出现在墙上。 江洛推门而入,门后是一个宽敞的空间,类似他前世在江家的私人练功房。地面铺著柔软的垫子,四周墙壁似乎由某种吸能材料构成,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有助於凝神静气的檀香。 看来有求必应屋连他潜意识里习惯的气息都模擬了出来,江洛心想。 “不赖。”江洛满意地点点头,以后这里就是他的秘密基地了。 他在练功房中央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周天。灵力在体內奔腾流转,与外界的能量交匯融合,那种魔力和灵力完美混合的力量感愈发清晰。他感觉到了自己武师前期的瓶颈隱隱有所鬆动。 不知过了多久,江洛缓缓收功,睁开眼,精光內敛,踏入武师中期。少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试验一下最近的修炼成果。 江洛心念一动,灵力隨心而发,在身前迅速凝聚、变形。不再是简单的长剑或摺扇,而是一柄造型古朴、线条流畅的长枪。枪身泛著淡淡的银蓝色光泽,枪尖寒芒吞吐,隱隱有风雷之声。这是他前世惯用的兵器之一,如今以这种全新的力量凝聚出来,威力似乎更胜往昔。 他手持灵力长枪,在练功房中演练起来。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隨心所欲的挥洒,枪影如龙,劲风呼啸,却在触及墙壁时被悄然吸收,显示出房间卓越的防护性能。 少年沉浸其中,逐渐变强的感觉实在是美妙。但少年也没演练太久,感觉差不多后便挥了挥手,长枪化作光点消散。毕竟时间也不早了,江洛返回了寢室。 圣诞假期正式开始的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城堡彷佛陷入了一场静謐的冬眠。往日喧闹的走廊空无一人,就连走廊里的画像们也似乎比平时睡得更沉。窗外,细密的雪花无声飘落,將城堡和远处的禁林染成一片纯净的银白,唯有黑湖深沉的墨绿色在雪幕下若隱若现。 江洛依旧在清晨六点准时醒来。寢室里只有他一人,少了室友平稳的呼吸声,房间里只剩下壁炉內余烬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窗外雪花落下的寂静之声。少年利落地起身,换上以前拜託学长定製的简便练功服,將长发用那根墨绿色丝绸髮带隨意束起,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斯莱特林地窖。 城堡內部比平时更加阴冷,空旷的石廊里,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江洛没有直接去黑湖,那样的天气显然不適合户外晨练。江洛径直来到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 心中默念著需要,那扇光滑的门再次悄然出现。门后的练功房依旧保持著昨日的模样,温暖、安静,且能量充沛。江洛脱掉外套,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先是基础的热身和体能训练,隨后是古武功法的周天运转。在这样完全不受打扰的环境里,他很快便沉浸其中,感受著体內那股混合了魔力的灵力如同温润的溪流,又时而如奔腾的江河,在经络中欢快地流淌、壮大。初入武师中期的境界也在缓缓稳固。 晨练结束后,少年用了个清理一新,神清气爽地走向礼堂吃早餐。 偌大的礼堂显得异常空旷,四张学院长桌只有零星几人。教师席上也只有寥寥几位留校的教授,包括同样似乎无处可去的斯內普。男人依旧坐在他那惯常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正慢条斯理地阅读著一份《预言家日报》,彷佛假期的空旷与他毫无关係。 江洛在斯莱特林长桌找了个位置坐下,长桌上原本堆积如山的食物缩减了不少,但依然丰盛。他依旧挑剔,只选了几样看起来最安全的食物: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两片烤得微焦的培根,以及一小碗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燕麦粥。 他安静地吃著,能感觉到来自教师席上那道不易察觉的视线。斯內普虽然没有正眼看他,但江洛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关注。他不动声色,继续慢条斯理地享用著自己的早餐。 餐后江洛便离开了礼堂,再次回到有求必应屋。 这次江洛没有修炼,而是尝试著將魔法界的东西与古武界的阵法、符籙相结合,製造出一些效果奇特的小玩意儿——比如能自动调节温度、附带微弱聚灵效果的玉佩,或者將“清理一新”固化其上、只需微弱灵力激发就能保持周身洁净的玉扣。这些小成果让他对两种力量体系的融合愈发感兴趣。 不赖不赖,我完全就是天才啊。 江洛看著今天一整天鼓捣出来的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 江洛从有求必应屋离开时路过斯內普的地窖办公室,斯內普看上去似乎也並未完全沉浸在假期中。江洛几次返回地窖附近时,都能看到办公室门缝下透出的微弱灯光。 他不知道这位魔药大师是在研究他提供的那些灵力和魔药或是魔法的应用,还是在处理邓布利多可能交付的其他事务,亦或是单纯地厌恶节日氛围。 江洛没有过多探究,保持著一种默契的、基於交易的合作关係,暂时不需要更多情感层面的介入。 这样就挺好的,江洛心想。 第18章 想不想吃点好的 与此同时,斯內普那边则是为暑假的锻体做准备,虽然不能立刻开始,但江洛说过,前期的铺垫越扎实,后续效果越好。 於是斯內普除了花时间去全世界寻找锻体所需的药材外,也开始练习一些基础的“体操”。 天知道他一个成年男性怎么会在练这些“体操”的时候能练的满头大汗。 翌日,斯內普从床上醒来站起身的时候,双腿酸痛。 斯內普:…… 或许…那些药材並不是江洛的故意刁难,斯內普心想。 好在斯內普炼製的魔药里有给医疗翼那边炼製过的一些治疗魔药,男人取了一瓶喝下后,感觉身体好了许多。 江洛清晨没有晨练,抽空绘製了几枚功能各异的低级符籙——清心、辟邪、小幅提升魔力凝聚速度等,作为给艾斯蒂安、雷洛,甚至…勉强算上斯內普的圣诞礼物。 江洛打算给斯內普的那枚是特製的“凝神符”,有助於男人在熬製复杂魔药时保持精神高度集中。 江洛在炼製完圣诞礼物后,就来到了礼堂吃早餐,今天是圣诞假期的第三天。 江洛一边吃著自己能接受的食物,一边想著找个时间给自己开小灶。天天吃这些有的没的,嘴里已经淡出鸟来了。 江洛优雅的用餐完毕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怀里,实则是无痕伸展咒袋子里掏出一本厚重、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的皮质笔记本——这是斯內普提供的,用於记录他们“研究”的笔记。他摊开笔记本,拿起羽毛笔,开始整理之前討论得来的一些思路,关於如何將特定的魔文结构与基础符籙结合,以创造出更稳定的魔法物品雏形,江洛本想再涉及些炼金术的,但是学校里並没有这门课,所以江洛也只好暂时作罢。 不急,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研究。江洛想著。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在空旷的礼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阴影笼罩了他。江洛抬起头,看到斯內普不知何时已站在长桌旁,黑色的眼眸正落在他笔记本的內容上。 “看来假期並未让你的大脑生锈,江先生。”斯內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但少了在课堂上那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 “托你的福,教授。”江洛合上笔记本,微微一笑,“只是觉得,时间不该被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斯內普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目光扫过江洛面前空了的餐盘。“既然你如此『珍惜』时间,那么,半小时后,地窖办公室。”他顿了顿,补充道,“带上你的…思路。” 说完,不等江洛回应,他便转身,黑袍翻滚,如同巨大的蝙蝠般离开了礼堂。 江洛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半小时后,江洛准时出现在地窖办公室门口。门应声而开,办公室內比往常更暖和,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得正旺,驱散了地窖固有的湿寒。空气中除了苦艾、魔药和旧书的混合气味,还隱约多了一丝极淡的、木质气息。 教授已经坐在了他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桌上摊开著几本厚重的、书脊开裂的魔文和魔药典籍,旁边还有几张画满了复杂能量迴路和魔文结构的羊皮纸。 “开始吧。”斯內普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指向其中一张羊皮纸,“关於你提出的『灵魔符文』基础构架,我查阅了相关的资料,发现有几个节点可能存在能量衝突……”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完全沉浸在对这种全新力量体系结合可能性的探討中。斯內普展现出他作为魔药大师和黑魔法专家渊博的知识储备和严谨的思维逻辑,而江洛则提供了来自古武界和灵力应用的独特视角与实操经验。他们时而爭论,时而陷入沉思,时而又因为一个思路的打通而陷入短暂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期间,斯內普甚至破天荒地挥动魔杖,召来一个茶壶和两个乾净的杯子,给江洛也倒了一杯黑咖啡——虽然味道苦涩得让江洛只抿了一口就再也没碰过,但这在以往简直是不可想像的“优待”。 也算是混上一口水喝了,江洛心想。 “……所以,关键在於能量引导迴路的稳定性。”江洛用指尖在羊皮纸上虚划著名,一丝极淡的灵力在他指尖流转,模擬著能量流动,“魔文提供结构和指向,灵力作为驱动和填充,而符籙则是负责稳定和凝聚。想要在此基础上做到更多的增益效果或者其他效果的话…三者需要达到一种动態的平衡。” 斯內普紧盯著江洛指尖那缕淡蓝色的能量,黑眸中闪烁著研究者的狂热。“动態平衡…类似於某些高深魔药炼製时,不同药性成分在坩堝內达成的微妙平衡。”他沉吟著,“或许可以借鑑一些循环稳定的原理,在符文结构上增加一个自我调节的次级迴路…” 男人拿起羽毛笔,迅速在羊皮纸上勾勒起来。江洛倾身过去,仔细看著,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 时间在专注的探討中飞速流逝。直到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地送来午餐,两人才暂时从研究中抽身。 午餐是简单的烤鸡胸肉、水煮西兰花和土豆泥,但胜在乾净清淡。午餐在沉默中进行,两人都各自思考著刚才的议题。 只是吃的江洛更想开小灶了。 …哈哈,笑一下蒜了。 “…教授。”江洛欲言又止。 斯內普抬眼看了江洛一眼,冷淡开口。 “说。” “想不想吃点好的?” 斯內普:…… “你想做什么?”男人放下刀叉,略显警惕的看著明显就不老实的江洛。 “倒也不用这么警觉,教授。只是有点想吃家里的饭了。”江洛有一下没一下的戳著盘子里的土豆泥。 斯內普眯了眯眼,“你多大了?” 斯內普指的是江洛前世的年龄,男人虽然通过摄神取念看见过江洛前世的长相,但和江洛一个圈子的古武者大多一副容顏永驻的模样,斯內普不能確定江洛的具体年龄。 江洛挑了挑眉,“死的时候二十五岁,怎么了?” 斯內普闻言在心里默默给江洛打了一个『巨婴』的標籤。 “不吃就出去。”斯內普直接下逐客令。 江洛嘆了口气,只好继续老实吃饭。 第19章 吃上饭了 饭后,斯內普没有立刻继续研究,而是从书架的某个角落抽出一本薄薄的、用黑色龙皮包裹的书册。 “关於你之前感兴趣的…黑魔法契约的深层原理与灵魂羈绊。”斯內普將书推到江洛面前,语气平淡,但眼神锐利,“这本书里有一些…非官方的观点。阅读时,保持警惕,不要被其中的力量所诱惑。它只是帮助你理解,而非实践。” 江洛挑了挑眉,接过书册。他能感觉到这本书上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但对他的神识而言,构不成威胁。“谢谢,教授。我会谨慎的。”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知识的传授,也是斯內普对他心性的一种试探和信任的进一步交付。 下午的时光,江洛便窝在他的专属沙发里,翻阅那本黑魔法书籍,同时结合自己的灵力知识进行理解和辨析。斯內普则是在魔药台前炼製著高级魔药,坩堝里时不时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傍晚时分,江洛合上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黑魔法的知识体系確实有其独到之处,与他所知的灵力运用和古武心法大相逕庭,但也提供了不少新的思路。 “看来你的大脑还没有被那些黑暗的囈语所侵蚀。”斯內普头也不抬地说道。 “只是些粗浅的理论,还不足以动摇我的心智。”江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教授,我准备回去了。” 斯內普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自便。 江洛离开地窖办公室,没有直接回寢室,而是再次来到了有求必应屋。下午阅读的黑魔法书籍让他对魔法界里的灵魂和契约有了新的认识,他需要在自己的练功房里,结合灵力进行一些安全的验证和推演。 古武境界的后期,神识是可以凝聚神魂的。哪怕肉身尽毁,只要神魂不散,隨时可以从头再来。 但魔法界的理论好像有所不同。 如果一个巫师杀了人,他的灵魂会因分裂而变得脆弱、不完整。这会使巫师更容易受到某些魔法的影响,也可能在精神上变得更加不稳定、空虚和扭曲。 圣诞假期的第四天,雪依旧下个不停,城堡彷佛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寂静的羽绒枕里。江洛从有求必应屋的修炼中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武师中期的境界已彻底稳固,甚至隱隱向著后期迈进了一小步。这种稳步提升的感觉让他心情颇为愉悦。 江洛愉快的决定將今天的主要精力放在实践上——不仅仅是魔法的实践,还有他构思已久的“开小灶”计划。总吃这些洋人餐,少爷的东方胃早已提出了严正抗议。 从有求必应屋出来,江洛这次需要的是一间配备齐全的、带有东方风格的厨房。他集中意念,来回走了三次,一扇雕花木门悄然浮现。 推门而入,里面果然是一间窗明几净的厨房。灶台是熟悉的青石材质,上面摆放著铁锅和砂煲,甚至还有一个用来燉汤的紫砂药罐。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柴火香和药材清香,彷佛回到了古武界江家的小厨房。 “不错,很贴心。”江洛满意地挽起袖子,从无痕伸展咒袋子里取出早就邮购来的一些新鲜食材和特色香料以及一些常见的药材。 江洛打算先熬一锅药膳汤,滋养一下这具还在发育的身体,顺便试试看魔法界的药材和东方的烹飪手法结合效果如何。他选取了温补的禽肉,配以霍格沃茨温室里也能找到的、药性相近的魔法植物替代品,再加入几味常见的药材,一同放入紫砂罐中,注入清泉,指尖微动,一缕温和的灵力渗入水中,引导著药力缓慢释放、融合。隨后,他將紫砂罐放在文火上,让它慢慢煨著。 趁著熬汤的功夫,江洛又利落地炒了两个小菜,一荤一素,都是他前世偏爱的口味。食物的香气很快充满了整个房间,让他久违地感到了满足。 当午餐准备就绪时,江洛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和那罐香气四溢的药膳汤,想了想,鬼使神差地又拿出一个乾净的食盒,每样都匀出一部分,精心装好。 “就当是…对那杯黑咖啡的回礼。”他自言自语道,试图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找个理由。 毕竟好不容易从人家那喝上水了不是?礼尚往来这块儿江洛拿捏的死死的。 提著食盒,江洛再次出现在地窖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斯內普低沉的声音:“进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洛推门而入,发现斯內普正站在魔药台前,眉头紧锁地盯著一个水晶瓶里不断变换顏色的液体,似乎遇到了难题。办公室里的苦艾味比平时更浓,混合著一点焦躁的魔法波动。 “教授。”江洛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斯內普猛地回过神,黑眸锐利地扫过来,在看到江洛以及他手中那个格格不入的食盒时,明显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想,我这里並不是什么適合野餐的地方,江先生。”他的语气带著惯常的讽刺,但眼神里更多是疑惑。 “哦!別这么想,太適合了。”江洛面不改色地將食盒放在办公桌一角空著的地方,“只是做了点吃的,毕竟昨天问你的时候,你没拒绝,那就是默认。” 斯內普:…… 这『巨婴』的脸皮倒是厚的出奇,斯內普暗自想著。 斯內普的目光在食盒和江洛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这是什么新型的恶作剧或是別有用心。鼻翼微动,空气中那与魔药截然不同的、温暖的食物香气难以忽视地钻了进来。 “我不需要。”他生硬地拒绝,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水晶瓶上,但紧绷的侧脸线条显示出他並非完全无动於衷。 江洛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打开食盒盖子,更加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他慢条斯理地將菜餚一一取出,甚至还变出了一副乾净的碗筷。 “隨便你。东西我放这儿了,吃不吃是你的事。”江洛说著,拿起属於自己的那份,就在自己的专属沙发上坐了下来,准备享用覬覦许久的美味。 办公室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只有江洛细微的咀嚼声,以及斯內普面前水晶瓶里液体偶尔发出的“咕嘟”声。魔药教授依旧背对著江洛,但肩膀的线条却比刚才更加僵硬。 江洛这傢伙…还真吃上了。 第20章 死装男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江洛快要吃完的时候,斯內普终於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动作近乎粗暴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他咀嚼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囫圇吞下,然后停顿了片刻,又尝试了那道荤菜,最后,他盛了一小碗汤,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看江洛,脸色依旧阴沉,但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江洛假装没看见,仍旧低头吃著,其实心里得意地要死。 哈哈!死装男! “…尚可入口。”最终,斯內普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嘴,算是给出了评价。他没有停下,继续沉默地吃著,速度虽然不快,但食盒里的食物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江洛吃完后,擦了擦嘴,好整以暇地看著斯內普用餐。他发现斯內普拿筷子的手势虽然略显生疏,但是越用越熟练。 “教授去过东方?”江洛有些好奇。 斯內普动作一顿,没有抬头,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等到斯內普也用餐完毕,食盒几乎空了,他挥动魔杖,將餐具清理乾净,彷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但他再次看向江洛时,眼神缓和了一丝。 “关於你之前提出的,『灵魔符文』在防御性物品上的应用…”斯內普重新將话题拉回了研究,但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紧绷感,“我思考了你提到的动態平衡问题。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引入如尼文中的『守护』序列,与你的基础符籙结构进行嵌套…” 接下来的下午,研究在一种略显奇异的氛围中继续。空气中残留的食物香气与魔药味、苦艾气息混合,竟也不显得突兀。两人的討论依旧高效而专注,但偶尔,斯內普在解释某个复杂魔文时,会难得地多几分耐心。而江洛在演示灵力微操时,也顺手用灵力帮斯內普稳定了一下那瓶似乎不太听话的魔药能量,让斯內普盯著那缕淡蓝色能量看了好几秒,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傍晚,江洛离开时,斯內普罕见地没有立刻投入工作,而是站在窗边,虽然地窖並无风景可看,但斯內普更像是在沉思什么。 “明天…”在江洛的手触到门把手时,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地传来,“如果你那『尚可入口』的东西还有多余,可以带来。” 江洛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个贱笑。 “求我,求我就给你带。” 少年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江洛险些笑出声来,赶紧拉开门走了出去,將斯內普可能的毒液反击关在了门后。 走在寂静的走廊里,江洛心情不错。这个圣诞假期,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充实”一些。不仅仅是研究和修炼上的进展,还有与这位魔药大师之间,这种建立在交易和互相利用基础上,却又悄然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搭档”默契的复杂关係。 “不赖。”他轻声自语,窗外的雪光映亮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未来的日子,看来会越来越有趣了。 回到寢室后,江洛包装了一下自己要寄出的圣诞礼物。 江洛给艾斯蒂安准备了一枚兼具寧神与微弱防护功能的玉符和辟邪的符籙。艾斯蒂安手腕上那个旧的可以换下来了,江洛心想。 给雷洛准备了一个好运符。 至於斯內普…江洛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到时候直接拿给他算了。 圣诞假期的第五天,霍格沃茨依旧沉浸在一片祥和的静謐里。清晨,江洛在有求必应屋结束晨练和周天运转后,並未直接前往礼堂,而是再次开启了那间充满东方韵味的厨房。 江洛熟练地准备著食材,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斯內普昨天那句硬邦邦的“可以带来”。少年嘴角微扬,手下动作更快了几分。前世的江洛因为心上人的一句喜欢会做饭的男人,也是下了不小的功夫学会了怎么做饭。 江洛冷笑了一声后,重新收拾好心情。今天他打算做点不一样的,一份熬得浓稠喷香的海鲜粥,配上几样精致爽口的小菜。 差不多得了,江洛心想。 但最后还是又多了一道特意多加了几味温补药材的药膳鸡汤。 他想著地窖那阴冷的环境,觉得斯內普那傢伙大概需要驱驱寒气——儘管魔药教授本人可能根本不会承认这一点。 將餐食分装好后,江洛提著食盒,步履沉稳地走向地窖。走廊里依旧空旷,只有他的脚步声和窗外簌簌的落雪声相伴。 地窖办公室的门在他靠近时便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隙,彷佛主人早已料到他的到来。江洛踏入室內,温暖的空气混合著魔药、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斯內普依旧坐在他的黑檀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著几卷古老的羊皮纸,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他似乎刚刚结束一段阅读或书写。 男人抬起眼,黑色的眼眸扫过江洛和他手中的食盒,没有像昨天那样立刻出言讽刺,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了招呼。这种沉默的接纳让江洛挑了挑眉,感觉比预想的要顺利。 “今天换了些口味,教授。”江洛將食盒放在桌角,一边打开一边说。 食盒开启的瞬间,海鲜粥特有的鲜甜气息和药膳鸡汤醇厚的香味瀰漫开来,与地窖原本的气味形成一种奇异的碰撞。斯內普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食盒,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江洛假装没看见,熟练地布好碗筷,將属於斯內普的那份推到他面前,然后自顾自地在自己的沙发上坐下,享用起来。 斯內普沉默地拿起勺子时却被江洛拦下。 江洛勾了勾唇,“教授,你还没求我呢。” 斯內普:…… 江洛见斯內普的脸迅速变得阴沉,笑出声来。 “开个玩笑而已,吃吧。” 斯內普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海鲜粥送入口中。粥熬得火候恰到好处,米粒软烂,海鲜的鲜味完全融入其中,温暖妥帖地抚慰著味蕾。他顿了顿,又尝了一口小菜,清脆爽口,恰好为粥品增添更多的风味。最后,他端起那碗色泽金黄的药膳鸡汤,吹开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汤味醇厚,带著药材特有的甘香,一股暖意顺著食道流入胃中,继而向四肢百骸蔓延,驱散了些许阴寒。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只有细微的餐具碰撞声和咀嚼声。但与昨天略微尷尬的气氛不同,今天的沉默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平和。 第21章 炼金术 用餐完毕,斯內普再次挥动魔杖清理了餐具。他看向江洛,目光落在少年因为进食而显得红润了些的脸颊上,忽然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说过你想了解炼金术?” 江洛有些意外,没想到斯內普会主动提起这个他们从未深入过的话题。少年放下擦嘴的丝帕,坐直身体点了点头。 斯內普起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本薄薄的笔记,推到江洛面前。“这是我早年……涉猎炼金术时的一些笔记和摘抄。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关於这方面的藏书有限,且大多流於表面。这些或许能给你提供一些不同的思路。” 江洛接过笔记,指尖触碰到封面,能感觉到上面附著的微弱魔法波动,是一种保护性和防窥探的咒语。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教授。” 这份礼物的价值,远超一顿饭的回馈。这是否代表著斯內普在“交易”之外,对他能力和潜力的进一步认可,以及某种程度上的资源共享呢? 江洛心下略微思索著。 下午的研究时光,便在炼金术笔记与灵力符籙的交叉探討中度过。江洛如饥似渴地吸收著笔记中那些不同於常规魔法体系的、关於物质转化与能量赋予的奇思妙想,並结合自己的灵力知识和符籙原理提出各种假设。斯內普虽然声称自己只是“早年涉猎”,但其深厚的魔法底蕴让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江洛想法中的谬误或可行之处,甚至能提供一些魔法层面的替代方案。 “如尼文提供稳定的结构和指令,灵力负责激发和维持其『活性』,而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原则则確保了创造的『合理性』…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尝试製作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江洛眼睛发亮,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接收到江洛的信號,从材料柜里取出一小撮闪烁著星辉的秘银粉末和几块品质普通的月光石。“试试看,將你的『聚灵』概念,与最简单的『萤光闪烁』咒文结合,用这些基础材料,製作一个能自行吸收能量、长时间维持光亮,甚至…能根据环境微调亮度的『灯』。” 这是一个小小的挑战,也是一个將理论付诸实践的开始。 江洛立刻来了兴致,他接过材料,屏息凝神,以灵力代笔,裹挟著秘银粉末,小心翼翼地在月光石上同时勾勒出精简的“聚灵”符文和“萤光闪烁”的魔文。整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对能量微妙的控制力,斯內普在一旁沉默地看著,没有出声打扰。 当最后一笔落下,淡蓝色的灵力与秘银的星辉同时没入月光石,石头表面先是闪过一道柔和的白光,隨即稳定下来,散发出如同月光般清冷而持续的光晕,並且隨著江洛意念的微动,光晕的亮度果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成功了!”江洛拿起那块自发光的月光石,眼中闪烁著愉悦的光芒。虽然这只是最基础的尝试,但意义重大,带来的愉悦和成就感不言而喻。 斯內普看著那块不同於任何魔法照明道具的『灯』,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不算糟蹋我的材料。”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讚扬了。 江洛掂了掂手中的月光石,心情大好。他看著窗外已然降临的夜色,以及窗外依旧纷飞的雪花,向教授告了別,离开了地窖办公室。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江洛心想著。 少年的身影在幽暗静謐的走廊里单手插兜缓步前行。少年前段时间已经过了12岁的生日,但原身的生日对江洛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谁也没告诉。 少年变化很大,这半年来身高窜高了不少,在一眾一年级小孩儿里看上去鹤立鸡群。假期期间,少年並没有穿著那一身上课时才需要穿的標准校园三件套。浓密光亮的黑色长髮长长的披在肩后,少年人独有的单薄身躯被白色的衬衫包裹,看上去颇有些清冷意味。 或许是因为灵魂已经彻底和这一副身躯融合,少年的长相也越来越接近前世。 圣诞假期的第六天,雪势渐歇,但寒意更甚。霍格沃茨城堡像是被冻结在了一块巨大的水晶里,连空气都彷佛带著冰碴。 江洛再次来到有求必应屋的厨房。今天他打算做些麵食,热腾腾的汤麵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再合適不过。和面、揉面、醒面,动作流畅而专注,灵力在指尖微不可察地流转,让麵团更加筋道。他用熬了一夜的骨汤做底,配上鲜嫩的肉片和翠绿的青菜,最后撒上一点葱花,香气瞬间激发出来,令人食慾大动。 照例分装好,江洛提著食盒走向地窖。这似乎成了江洛假期里一项固定的行程。 地窖办公室的门依旧在他靠近时无声开启。斯內普今天没有伏案工作,而是站在魔药柜前,似乎在清点药材。听到江洛进来的动静,他转过身,目光先是落在食盒上,隨即移开,语气平淡无波:“看来你对『家庭烹飪』热情尚未消退。” 江洛將食盒放在沙发旁的小桌上,自顾自的坐在沙发,打开食盒取出自己的那一份。 “爱吃不吃。” 浓郁的骨汤香气立刻占据了上风,劲道的麵条浸在乳白色的汤底里,配料码放得整整齐齐。 斯內普沉默地走过来,拿起筷子。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共餐的沉默,动作比前几日自然了许多。他先喝了一口汤,温暖的汤汁带著醇厚的鲜香滑入喉咙,驱散了地窖带来的阴寒。接著又夹起一筷子麵条,麵条劲道弹牙,与汤底相得益彰。 江洛也低头吃著自己那碗,偶尔抬眼,看到斯內普专注进食的样子,以及他比平时略显鬆弛的肩颈线条,勾了勾唇。 平安夜的当晚,雪花如同鹅绒般无声地洒落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將这座古老的建筑装点得银装素裹,静謐而祥和。走廊里几乎空无一人,大部分留校的学生也都聚集在公共休息室或者礼堂,享受著节日的温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鬆软温暖的香气,混合著隱约传来的颂歌声。 第22章 点根蚊香抽一下 江洛独身走在长廊里,“今天是平安夜啊…”江洛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在前世,江家每逢重要节日总是热闹非凡,虽然后来那些温情脉脉下隱藏著致命的背叛,但至少表面上是极尽喧闹与奢华的。 对比之下,这个魔法世界的第一个平安夜,显得过分安静了。 江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制烟盒,这是以前艾斯蒂安偷偷带给他的。 因为江洛在和艾斯蒂安閒聊的时候,故作好奇的聊到了这些。 都是半大的孩子,艾斯蒂安哪怕五年级了,也曾因为好奇而早就了解过这些。 他想满足江洛的好奇,於是从霍格莫德回来后就神秘兮兮的塞给了江洛。 江洛从崭新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香菸,用魔法点燃,长发披散,烟雾繚绕。少年就这样指尖燃著香菸,漫步至黑湖边。 江洛吸了一口,从没抽过烟的身体反射性的咳呛,呛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江洛缓了缓后,轻嗤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这具身体的娇贵,隨后仍是一口接一口的抽著,慢慢適应著香菸。 江洛轻轻吐出一个烟圈,那一枚散发著柔光的月光石被少年用绳子编织成吊坠,掛在腰间。 翌日,圣诞节来了。 清晨,江洛在有求必应屋的练功房中缓缓收功,周身縈绕的淡蓝色灵光如潮水般敛入体內。 窗外,霍格沃茨依旧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但今日的天空难得地透出些许澄澈的灰蓝。 他依旧准备了早餐,比前两日更花了几分心思。熬得米粒开花、香气扑鼻的鸡丝瑶柱粥,一碟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一笼小巧精致的灌汤包,外加几样爽脆的酱菜。甚至,他还用魔法恆温著一个小巧的紫砂壶,里面是泡好的、带著清冽香气的东方热茶。 提著食盒走向地窖时,江洛注意到城堡里似乎有了一些不同。虽然依旧空旷,但一些走廊的盔甲被戴上了小小的冬青花环,偶尔能看见几株装饰著魔法雪花、闪闪发光的冷杉树。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甜丝丝的薑饼和烤火鸡的味道,与地窖阴冷的气息格格不入。 地窖办公室的门依旧在他靠近时悄然开启,斯內普的目光扫过江洛,罕见的没有说出带毒的话语。 嗯,有长进。江洛暗自点了点头,將食盒放在桌上,熟练地布菜。今天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將那个小小的紫砂壶和配套的茶杯也拿了出来,推到斯內普那边。“尝尝这个,或许你会喜欢。” 斯內普看著那套与办公室风格截然不同的茶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有拒绝。男人沉默的坐下,先是端起茶杯,凑近鼻尖闻了闻,才小心地啜饮一口。温热的茶汤入口微苦,隨即回甘,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下,留下满口茶香。 接著,斯內普开始用餐。虾饺的鲜美、灌汤包的汁水丰盈、鸡丝粥的温润…每一口都是一种陌生的、却难以抗拒的享受。他吃得比前两日更慢,似乎在仔细品味。 用餐间隙,斯內普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今晚礼堂有圣诞晚宴。”顿了顿后,补充道,“虽然留校人数不多,但家养小精灵总会准备得过分丰盛。” 江洛正夹起一个虾饺,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斯內普。男人依旧垂眸看著碗里的粥,彷佛只是隨口一提。 这是…邀请?或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江洛放下那个到了嘴边的虾饺,语气轻鬆:“我知道。不过,我想我大概更习惯这些。”少年指了指桌上的餐食,“而且,晚宴上的东西…对我来说,挑战性有点大。” 江洛想起开学时那个腰子味馅饼,眼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几下。 斯內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没有再就这个话题继续。 餐后,斯內普没有立刻开始研究,而是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深色匣子,推到江洛面前。 “给你的。”他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著点不耐烦,彷佛这只是个需要儘快处理掉的麻烦,“算是……对你那些『尚可入口』的东西以及避免你笨拙的操作玷污我的魔药器材的回礼。” 江洛眯了眯眼,有些出乎意料,完全没料到斯內普会准备礼物。他眨了眨眼,接过匣子。 “哦?教授居然会准备礼物?真是令人受宠若惊。”江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可以现在打开吗?教授。” 斯內普挥了挥手,示意隨意。 “打开它,然后停止你那毫无意义的感慨。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过度惊讶而失手打翻它,那会证明你愚蠢的大脑连接受一份简单的礼物都无法承受。” 江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伸手打开匣子的金属搭扣。里面是深色的天鹅绒內衬,上面静静躺著三件工具:一把线条流畅的秘银小刀,一个带有魔法微刻度的水晶量杯,以及一支木质深沉、顶端镶嵌著光滑黑石的搅拌棒。 这份礼物,实用且贴合江洛的需求,显然花了心思。 江洛摩挲著匣子的外壳,轻笑出声,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真诚:“谢谢,教授。我很喜欢。” 斯內普微微頷首“嗯”了一声。 江洛也从自己的无痕伸展咒袋子里取出准备给斯內普的礼物——那枚特製的“凝神符”。符籙被封装在一个透明的、施加了稳固咒的小水晶里,红金相间的符文在晶体內缓缓流动,散发著寧静的气息。 “这是我的回礼,教授。佩戴在身上,或者在熬製特別复杂的魔药时放在身边,能让你感觉…嗯,感官和思路更清晰点。” 斯內普目光落在那个小巧的水晶上,凝视了几秒,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江洛的掌心。指尖摩挲著光滑的表面,黑眸审视著里面那枚从未见过的、散发著奇异能量波动的符纸。他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寧静平和的力量,与黑魔法的躁动截然不同。 “谢谢。” 这句道谢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江洛捕捉到了,挑了挑眉,隨即笑了起来:“不客气,教授。希望有用。” 第23章 艾斯蒂安来了 江洛从斯內普那离开后,就回到了寢室。猫头鹰在窗外扑棱著翅膀,丟下几个包裹。是艾斯蒂安和雷洛寄回的圣诞礼物。艾斯蒂安送来的是一套品质极佳的魔法墨水套装和一支有著蛇形雕刻的华丽羽毛笔,以及一封字跡工整、语气克制却难掩关切的信。雷洛的礼物则是一大盒滋滋蜜蜂糖和几张夸张的巫师明星卡片,信里嘰嘰喳喳地描述著假期。 江洛靠著软椅阅读著信件,顺便尝了一块雷洛送来的糖果。 江洛:…… 甜的嚇人。 江洛收好礼物,心想著这个时候自己寄出去的礼物他们应该也收到了。 江洛又想起斯內普说今晚会有圣诞晚宴的话,少年摸了摸鼻尖,打开了衣柜。 当江洛步入被魔法雪花和冬青花环装饰的霍格沃茨礼堂时,他周身彷佛自带一道无形的界限,將周围的喧囂与稚气隔开。少年並未穿著校服,或者往日的简约常服。 少年的墨色长髮高高束起,露出少年光洁饱满的额头,只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落在鬢角与颈侧。 江洛身著白色丝质衬衫,领口紧扣,领结上別著一枚小巧的、镶嵌著墨玉的银质蛇形领针。衬衫的袖口露出约半英寸,上面缀著两枚简洁却工艺精湛的银袖扣。少年手指上並未佩戴任何醒目的戒指,唯独在左手手腕上,戴著一串香丸串成的手串。 这一身装扮没有张扬的华丽,简约且略显正式,让江洛即便沉默地站在角落,也有著一种刻入骨髓的风度与优雅,也如同磁石般吸引著若有若无的目光。整个人彷佛是从古老东方画卷中走出,又悄然融入了这座魔法城堡夜晚的如玉公子。 礼堂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映照著深邃的冬季星空,无数根蜡烛悬浮空中,洒下温暖光辉。留校的学生和教授们散落而坐,气氛比平日轻鬆许多。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精致食物的浓郁香气,家养小精灵们显然使出了浑身解数。 江洛出现的很低调,並未引起太大骚动。但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里有著好奇、欣赏,甚至有几分来自高年级斯莱特林的审视,都比平日更久了一些。 少年神色自若,步伐沉稳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长桌上堆满了金光闪闪的餐盘,盛放著琳琅满目的节日美食,然而江洛只是平静地扫视一圈,最终只取了些看起来最无害的烤蔬菜、一点去皮鸡肉和一小块白麵包。用餐的动作慢条斯理,带著一种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彷佛置身於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盛宴。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穿著印有星星月亮图案的长袍,正笑眯眯地和身旁的教授说著什么。斯內普依旧坐在他专属的位置,一身黑袍彷佛能將周围的光线都吸走。 男人面前只放著一杯红酒,几乎没动过食物。在江洛看过去时,两人的目光有瞬间的交匯。斯內普的眼神深邃难辨,隨即移开,彷佛只是无意间扫过。 江洛却勾了勾唇角,那枚被斯內普收下的“凝神符”,不知此刻是否正安静的躺在斯內普那黑袍的口袋里,亦或者,已经被贴身佩戴? “尝试一下这个,江。”一个熟悉但此时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江洛闻声侧头,看见艾斯蒂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手里端著一小碟刚从施了保温咒的食盒中取出的甜点,甜点呈现出半透明的翡翠色,“薄荷风味,口感清爽不腻,也…不会太甜。”金髮级长似乎刚从家中晚宴赶来,周身还带著些室外带来的寒气,蓝绿色的眼睛里映著礼堂的灯火,显得比平时明亮。 江洛有些意外艾斯蒂安的出现,但还是礼貌地用勺子舀了一小块。清凉的、带著恰到好处薄荷清香的甜意在口中化开,確实不像其他巫师甜点那样腻人。 江洛因为吃到了心仪的食物而微微眯著眼:“谢谢,学长。我很喜欢这个。” 艾斯蒂安似乎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你喜欢就好。沙菲克庄园的家养小精灵很擅长这些。”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收到了你的礼物,洛。我也很喜欢。”他下意识用指尖碰了碰手腕,那里已经换上了新的手炼。 艾斯蒂安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江洛周围漾开一圈微妙的涟漪。他自然而然地坐在江洛身侧,那份特意带来的薄荷甜点,以及他行为中隱含的“刚从家里赶来就为了与你分享”的意味,都让周围一些留意到这边动静的斯莱特林学生投来更加探究的目光。 江洛能感觉到那些视线,但他並不在意。少年慢条斯理地品尝著那碟清爽的甜点,偶尔与艾斯蒂安低声交谈几句。 “我以为你会留在庄园度过完整的圣诞假期,学长。”江洛吃完最后一口甜点,用丝帕擦了擦嘴角,隨口说道。 艾斯蒂安微微侧头,贴近江洛,烛光在他浅金的髮丝上跳跃:“家族的晚宴结束的比较早。而且…”他顿了顿,蓝绿色的眼眸看向江洛,“我想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或许也別有一番风味,尤其是…今年有些不同。” 学长的目光扫过江洛,带著点意味不明的情愫,但又很快敛眸。 江洛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手边的清水喝了一口。 晚宴的气氛逐浓,邓布利多校长起身发表了简短的节日祝词,声音洪亮而慈祥,引得礼堂里响起阵阵掌声和欢呼。隨著他宣布晚宴自由活动,留声机里流淌出舒缓的圣诞乐曲,一些高年级的学生开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或者隨著音乐在礼堂中央的空地轻轻起舞。 江洛没有参与其中的意思,他正准备找个藉口离开,艾斯蒂安却再次开口。 “要出去走走吗?洛。”艾斯蒂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礼堂里有点闷。我知道城堡八楼有个露台,那里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被雪覆盖的禁林。” 江洛抬眼对上艾斯蒂安隱含期待的目光。 第24章 今晚的月色很美 他確实不喜欢这里的喧闹,而且…江洛瞥了一眼教师席,斯內普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继续留在这里似乎也无趣。 “好吧。”江洛站起身,朝艾斯蒂安露出一个浅笑,“那就麻烦学长带路了。” 艾斯蒂安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立刻起身为江洛引路。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灯火通明的礼堂,將身后的喧囂与音乐关在了厚重的木门之后。 城堡走廊比礼堂幽暗许多,只有墙壁上的火把提供著摇曳的光源。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带著石壁和积雪的清冷气息。与礼堂內的温暖喧囂相比,这里彷佛是两个世界。 二人沿著旋转楼梯向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迴响。艾斯蒂安似乎对这条路很熟悉,他走在前面,偶尔会回头確认江洛是否跟上。 江洛沉默地跟著,神识悄然放出,感知著周围的环境。终於,他们来到了八楼,一扇镶嵌著玻璃的拱门。推开门,一个被积雪覆盖的小露台出现在眼前。 夜风裹挟著雪花迎面扑来,带著寒意,却也无比清新。露台视野极佳,正如艾斯蒂安所说,可以俯瞰下方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城堡和远处漆黑静謐的禁林轮廓。更远处,霍格莫德村的灯火在雪夜中星星点点地闪烁。深邃的夜空中,云层散开,露出了稀疏却明亮的星辰。 “这里很安静,適合思考,或者…只是发呆。”艾斯蒂安靠在冰凉的栏杆上,呼出的温热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又重新消散。他侧头注视著江洛,月光映照著江洛的侧脸。 露台上的空气凛冽而纯净,彷佛能洗涤掉礼堂內残留的喧囂与食物香气。远处,禁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披著银白色的雪氅,在月光下泛著幽蓝的微光。霍格莫德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在静謐的雪夜中无声闪烁。 艾斯蒂安没有急於说话,他似乎很享受这份並肩而立的寧静。金髮学长只是静静地看著远处的风景,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侧的江洛。月光勾勒著少年轮廓,与这冰凉的雪夜十分契合,彷佛少年本就是这风景中的一部分。 “这里的视野,確实很好。”江洛终於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几乎要融进风中。 “是的,今晚的月色…很美。”艾斯蒂安的声音也放得很轻,像是怕打破这片寧静。 一阵寒风吹过,捲起露台上的浮雪,带来更多寒意。江洛的穿著看似单薄,但一直运转著灵力,所以並未感到太多不適。 但艾斯蒂安似乎误解了他的沉默,他注意到江洛放在栏杆上的手,指节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冷吗?”艾斯蒂安轻声问,语气中带著不易察觉的关切。他下意识地想做点什么,比如施展一个保暖咒,或者…但他最终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克制住了。 “不冷。”江洛摇头,视线从远方收回,落在艾斯蒂安身上。金髮级长挺括的礼服长袍肩头,已经落了些许晶莹的雪粒。“学长特意从家里赶来,就为了带我看风景?” 江洛的问题很直接,带著探究意味。 艾斯蒂安的出现,那份特別的甜点,以及此刻的独处,都指向了某种超出寻常学长学弟情谊的意图。 艾斯蒂安似乎没料到江洛会如此直接,他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无奈又坦诚的浅笑:“如果我说是呢?”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著江洛,“晚宴很无聊,你不太喜欢。所以我自作多情的认为,或许在这里,和你一起看看雪,会比在那个无聊的晚宴待著更有意义。” 又是一阵寒风吹来,打断了艾斯蒂安的话。 “我们该回去了。”江洛开口,“风似乎更大了。” 艾斯蒂安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送你回地窖?” “不必了,学长。”江洛婉拒,“我想一个人再走走。” 艾斯蒂安没有强求,適可而止:“那么,晚安,洛。” “晚安,艾斯蒂安。” 两人在露台门口分开,艾斯蒂兰离开学校,回了沙菲克庄园。而江洛则沿著来时的旋转楼梯,缓缓向下。 江洛暂时没有想要和其他人建立较深的友谊的想法。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江洛心想。 少年独自走在返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城堡里比来时更安静了,大部分人都还沉浸在礼堂的欢乐中。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起来,纷纷扬扬,无声地覆盖著整个世界。 少年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轻轻吐出一口气,手腕上的香丸手串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木质香气,让少年纷杂的心绪逐渐平復。 经过一个拐角时,江洛脚步微顿。前方,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正沉默地立於窗前,彷佛本身就是走廊阴影的一部分。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男人似乎在凝视窗外飘落的雪花,又或许只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寂静。 江洛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在即將与斯內普擦肩而过时,他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看来盛大的晚宴,也未能留住我们特立独行的江先生。” …真是没礼貌啊。江洛腹誹著。 少年侧过头,对上斯內普在阴影中更显深邃的眸子。窗外的雪光微弱地映亮男人一半的脸庞,另一半则隱藏在浓重的黑暗里,看不真切。 “怎么?要我拉著你去舞池里跳一曲?”江洛语气慵懒,“热闹是別人的,我更喜欢躲清閒。教授不也提前离席了么?” 江洛的话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出空旷的回音,与斯內普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魔药教授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江洛身上,那眼神如同探针,试图剖析少年平静表面下的真实情绪。 “伶牙俐齿並不能掩盖你行为的突兀,江先生。”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在圣诞晚宴的离席,与一位…殷勤的级长在偏僻露台『欣赏雪景』。”他的话语微妙地停顿。 走廊里只有窗外透进的雪光和远处墙壁上跳跃的火把,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教授是在监视我?”江洛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是说,您也对露台的雪景感兴趣? 第25章 你没有资格 斯內普的黑袍在穿堂风中轻微摆动,他向前迈了一步,从阴影中完全走出,居高临下地审视著江洛。 “霍格沃茨的每一位教授都有责任確保学生的安全,特別是在这样一个…容易让人做出衝动决定的夜晚。”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近乎危险的压迫,“而你的行为,江先生,总是充满了令人不安的不可预测性。” 江洛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合作』,您应该已经明白,我有足够的能力判断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是吗?”斯內普冷笑一声,“那么与一个明显对你抱有超出寻常兴趣的纯血家族继承人单独待在僻静的露台,属於哪一类?” 空气似乎因这句话而凝滯了一瞬。江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和莫名其妙。 哪一类?哥俩好那一类啊,还哪一类。你当我来演青春校园爱情来了吗? “教授,您好像没有资格对我的私人交际指指点点、评头论足。”江洛语气冷淡。 江洛话音落下,走廊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窗外风雪扑打城堡墙壁的簌簌声响。斯內普的面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晦暗不明,那双黑眸深处似乎有某种情绪剧烈翻涌,又被强行压下。 斯內普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近乎刻骨的讥誚,“看来你那曾因背叛死亡而停滯发育的大脑,在处理人际关係方面,依旧停留在令人惊嘆的幼稚阶段。” 男人向前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江洛能清晰嗅到他身上苦艾的清苦、魔药的复杂气息,以及一丝来自他赠送的那枚凝神符的灵力波动。 “嘖,”少年轻嗤一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嘴这么毒…” 被斯內普提及前世的死,江洛承认,自己真的有些生气了。 少年的话语在冰冷的空气中留下一点微妙的尾音,像是挑衅。江洛仰著头,看著斯內普在阴影中轮廓分明的下頜线,以及那双深不见底、几乎能將人吸进去的黑眸。 斯內普没有立刻回应这句近乎评价的轻嗤。他只是极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冰冷而毫无暖意,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种更深的嘲讽。 男人声音压得极低,但仍旧如同低醇的美酒,“我认为语言的『毒性』远不及现实可能带来的教训万分之一。还是说,你享受这种…游戏?江先生。” “游戏?”江洛重复了一遍,被气笑了。他放鬆了原本略微绷紧的肩线,单手插兜朝后退了一步。“隨你怎么想吧。” 说罢也懒得再继续对话,朝斯內普点了点头。“晚安,教授。”隨后转身离开。 回到寂静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已经小了许多,只剩下暗红的余烬。寢室里依旧只有江洛一人,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江洛洗漱完后,坐在窗边的软椅里。窗外,黑湖深处偶尔有巨大生物的阴影缓慢游过,带起细微的水流波动,映在玻璃上,光怪陆离。 少年摩挲著手腕上的香丸手串,木质香气沉稳安寧。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中回放——斯內普那份意料之外却恰到好处的礼物、艾斯蒂安过於明显的示好、邓布利多可能无处不在的注视、以及这个魔法世界看似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力量,始终是唯一的基石。没有力量,一切都是空谈。无论是斯內普的“交易”,艾斯蒂安的“青睞”,邓布利多的计划,还是未来可能面对的来自伏地魔或其党羽的威胁,都需要足够的力量来支撑。 他闭上眼,神识內视。丹田內,那团融合了魔力的淡蓝色灵力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比初来时壮大了数倍,也更加凝实。武师中期的境界正向后期稳步迈进。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修行越到后期,越是艰难。这个世界能量充裕,是优势,圣诞假期的剩余时间,必须充分利用起来。 圣诞夜过后,霍格沃茨陷入了更深沉的静謐。留校的学生本就稀少,经过节日的喧闹后,更多人选择了在温暖的公共休息室或寢室里享受假期的閒暇,城堡的走廊空荡,唯有窗外永不知晓疲倦的雪花簌簌落下。 然而,这份静謐对江洛而言,却是最佳的修炼背景音。 圣诞假期的剩余时光,被他严格地规划成了一张精確到小时的修炼日程表。所有的社交、所有的探索,甚至与斯內普的“研究”,都被他暂时压缩到了最低限度。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变强”这一个核心。 天光未亮,江洛便已起身。直接来到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当那扇光滑的门浮现。室內,灵力充盈,檀香裊裊。江洛褪去外袍,只著简便的练功服,开始了每日的修炼。 他並未因修为提升而懈怠基础。一套套古朴而玄妙的拳法、掌法、步法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动作时而舒缓如流水,时而刚猛如雷霆。每一式都牵引著体內的灵力流转,锤炼著筋骨皮膜,將肉体与境界一点点夯实。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和衣衫,但少年的眼神始终锐利如鹰隼,专注得彷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体內奔涌的力量。 在这之后,是雷打不动的周天运转,功法修炼。江洛盘膝坐於软垫之上,神识沉入体內。淡蓝色的灵力混合著银白色的魔力光点,如同温顺而又强大的洪流,沿著早已拓展开的经脉奔腾不息。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能感受到灵力变得更加凝练一丝,丹田內的气旋也更为磅礴。霍格沃茨空气中浓郁的魔法能量,被他贪婪地汲取、转化,成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武师后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下午的时光,江洛则会分出部分精力,进行一些更具探索性的修炼。他將在斯內普那里学到的魔法知识,与自身的灵力体系进行大胆的融合尝试。 他再次凝聚出那柄灵力长枪,但这一次,他尝试將“火焰熊熊”的魔法概念以如尼文的结构,用灵力微雕在枪身之上。起初几次,能量衝突导致长枪瞬间溃散甚至爆炸。但他並不气馁,凭藉强大的神识和对能量精细入微的掌控,不断调整灵力的输出频率与如尼文的嵌入方式。 第26章 新的学期 终於,在一次小心翼翼的尝试中,淡蓝色的枪身上,一缕金红色的火焰纹路悄然亮起,隨即,整柄长枪都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不伤及本体的灵焰,威力与气势陡增。 “成功了!”江洛眼中闪过喜悦,但隨即又冷静下来,“但还不够熟练…” 期间,江洛也尝试製作更复杂的“灵魔符籙”。不再是简单的照明或清洁,而是攻击或防御性质。他以灵力为墨,符纸为载体,勾勒出结合了东方符籙精髓与西方魔文结构的复杂图案。失败是常態,偶尔成功的符籙也往往效果不尽如人意,或者是一次性消耗品。但江洛乐此不疲,每一次失败都是宝贵的经验,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让他对两种力量体系的理解更深一层。 当夜幕彻底笼罩霍格沃茨时,江洛的修炼也並未停止。夜晚是锤炼神识的最佳时机。 江洛集中精神,释放神识。最初,他只能模糊地感知周身十几米左右的范围。但隨著他持续不断地以特殊法门观想、淬炼,神识的覆盖范围开始以极其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外扩张。二十米、三十米……他能“看”到走廊外盔甲上冰冷的反光,能“听”到墙壁里昆虫窸窣爬过的微响,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城堡古老墙体中蕴含的微弱魔力波动和脉络。 这种超越五感的感知能力,在实战中至关重要。他知道,若是前世,以他武王境的神识强度,足以覆盖小半座城市。如今从头再来,虽有前世的经验,但每一步提升仍需脚踏实地。 假期间,艾斯蒂安又通过猫头鹰寄来过一封信和一些礼物,信中语气依旧关切。江洛礼貌地回了信,感谢他的礼物,並委婉表示自己假期需要学习,便不再多言。 他也曾有几次在去有求必应屋的路上,远远瞥见过斯內普黑袍翻滚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两人视线有过一瞬间的隔空交匯,但都默契地没有停留。江洛能感觉到,斯內普似乎也在忙碌著什么,或许是在为他暑假的锻体做准备,或许是在研究他提供的那些“灵魔”理论。这种互不打扰、各自努力的状態,目前正合他意。 时间在这样高强度、高密度的修炼中飞速流逝。当圣诞假期接近尾声,霍格沃茨即將重新迎来喧囂之时,江洛终於从一次长时间的入定中醒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隨即又归於沉静,显得更加深邃。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经脉中的灵力如同江河奔流,浑厚而顺畅。丹田处的气旋规模扩大了一圈,旋转的速度也更加稳定有力。 武师后期,水到渠成。 修炼进度倒是比前世的时候快了许多,这不仅仅只是因为前世的经验,更得益於这个世界充足的能量。 江洛內视自身情况估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大概半年左右就可以突破武师后期,到达宗师之境。往后突破所需的时间和积累也会越来越多。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炒豆般的爆鸣声,那是力量充盈、筋骨齐鸣的徵兆。虽然距离前世的巔峰依旧遥远,但这稳步的提升让他心中充满了踏实感。 他走到窗边,有求必应屋模擬出的窗外景象是静謐的星空,看著无垠的夜色。 假期即將结束,新学期的“游戏”又要开始了。但此刻的江洛,比放假前更加自信、更加沉稳。 开学日,霍格沃茨再次充满了活力。学生们从四面八方归来,礼堂里人声鼎沸,交换著假期的见闻。 江洛穿著整齐的校袍,长发依旧用那根墨绿色髮带束在脑后,安静地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用餐。艾斯蒂安很快找到了他,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 “圣诞礼物,非常实用。”艾斯蒂安低声说,手腕上那串新的玉符手炼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它让我在应付那些无聊的家族聚会时,感觉平静了很多。” “能帮到学长就好。”江洛微微一笑,態度温和也带著往常的一丝疏离。 艾斯蒂安看著江洛平静的侧脸,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將一盘切好的水果推到江洛面前:“尝尝这个,家里的温室种的,很新鲜。” “谢谢。”江洛道了谢,小口小口的吃著。 陆续有斯莱特林的学生和江洛打招呼,经过一个学期的相处和假期的“名声”发酵,江洛在斯莱特林內部已然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存在。他的实力、他与级长艾斯蒂安的良好关係、甚至他与院长斯內普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互动,都让其他小蛇们对他保持著一种谨慎的尊重,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雷洛也在礼堂寻找著江洛,看到江洛后兴奋地跑过来,嘰嘰喳喳地讲述著他假期里的“冒险”,並再次感谢了江洛的好运符:“梅林的鬍子!江,你的符太灵了!我躲过了我妈妈起码三次因为她发现我犯错而准备施加的魔咒!” 江洛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觉得好用就好,雷洛。” 圣诞假期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霍格沃茨便已恢復了往日的节奏。城堡內再次充满了学生的喧闹声,走廊里人影绰绰,但对於已然踏入武师后期的江洛而言,这一切彷佛只是背景噪音。他的內心如同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幽深的黑湖湖水,表面平静,內里却蕴藏著强大的力量与坚定的目標。 新学期的课程表发了下来,江洛扫了一眼,便將其內容刻入脑中。对於他而言,这些课程既是了解这个魔法世界的窗口,也是验证和融合自身力量的试验场。 在魔法史这门课上,对於过目不忘的江洛而言,纯粹是知识的积累。宾斯教授枯燥的念诵声中,江洛一边运转著周天,一边將那些关於妖精叛乱、巨人战爭和保密法的歷史细节分门別类地存入记忆。他尤其关注近代史,关于格林德沃的崛起与覆灭,以及伏地魔时代的黑暗岁月。他从那些官方记载的字里行间,结合从斯內普和艾斯蒂安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试图拼凑出更真实的魔法界权力格局和潜在威胁。他知道,了解过去,才能更好地应对未来。 第27章 雷洛的八卦 江洛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去斯內普那里进行各种各样的探討和研究了。自从圣诞夜那一晚的对话结束后,江洛就进入了沉浸式修炼,一直到新学期开始都没去找过斯內普。 那场关於私人交际的谈话,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涟漪过后,留下的是更深的沉寂和莫名其妙的冷意。 哈哈,这死蝙蝠跟哥玩冷暴力。玩吧,谁玩的过你啊? 江洛在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独自一人走向礼堂时被自己的所想气笑了。 傍晚的霍格沃茨城堡被一种轻鬆且充满活力的气氛笼罩,白日里穿梭於各个教室间的紧张节奏,在此刻放缓了下来。刚刚结束的魔法史课,宾斯教授那如同催眠曲般的单调嗓音似乎还在耳边残留,江洛隨著稀疏的人流,沿著宽阔的移动楼梯向下,朝著位於城堡一楼的礼堂走去。 他並未像周围一些低年级学生那样急匆匆地赶路,步伐沉稳而从容。学院袍隨著他的走动在身后轻轻摆动,学院袍上绣著的银线的蛇徽在走廊壁灯的光线下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越靠近礼堂,空气中食物的香气便越发浓郁。各种食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对於飢肠轆轆的学生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礼堂的大门敞开著,里面已然是人声鼎沸。四张学院长桌上空悬浮著成片摇曳的蜡烛,將餐盘照得闪闪发光。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映照出外面渐暗的夜空,几颗早早出现的星星温柔地闪烁著。 江洛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习惯性地寻找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江!这边!” 一个略显高昂的声音穿透了背景噪音。江洛循声望去,只见他的室友雷洛·塞尔温正用力挥著手,旁边还坐著几位其他一年级的斯莱特林。雷洛那头金色的短髮在烛光下格外显眼,脸上洋溢著见到熟人的热情。 江洛微微頷首,算是回应,脚步未停地朝那边走去。他刚在雷洛身边空出的位置坐下,雷洛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梅林的袜子啊!今天的魔药课论文要求也太离谱了,居然写那么长!”雷洛一边抱怨著,一边夸张地挥舞著叉子,比划著名要写的论文长度。“江,你肯定早就写完了吧?能不能…” 听见雷洛的话,江洛又想起了斯內普。 这几日的魔药课上,斯內普对江洛的挑剔变本加厉,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不再是针对魔药本身,而是蔓延到无关紧要的细节——“你搅拌的节奏,江先生,是模仿了某种粗俗的麻瓜音乐吗?”或是“你站立的姿势,让我怀疑你的脊柱是否被巨怪踩踏过。”毒液四溅,黑袍翻涌间带起的都是冰冷的空气。 江洛揉了揉眉心:“不能。” 江洛没等室友说完,便平静地打断,同时拿起一个乾净的盘子,开始挑选食物。他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烤鸡、牛排和约克郡布丁上掠过,还看见了那一堆牛肉腰子馅饼… 食物琳琅满目,但江洛都提不起什么兴趣。最终只取用了一些清淡的烤蔬菜、几片火腿和一杯南瓜汁。 “自己思考才能印象深刻,雷洛。况且,”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依赖我的答案,並不能让你在斯內普教授面前矇混过关,你当教授会看不出来?” 雷洛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一声:“可你是江洛啊!你的答案一定很有参考价值!连斯內普教授都…”他话没说完,似乎意识到在公共场合议论院长和江洛那微妙的关係不太妥当,连忙剎住话头,转而嘟囔著开始对付自己盘子里堆成小山的食物。 就在这时,一个修长的身影在江洛身旁停下,带来一阵极淡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冷冽香气。 “在討论课业吗?” 江洛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艾斯蒂安·沙菲克优雅地在他另一侧的空位坐下,五年级级长的银质徽章在他的校袍上闪烁著微光。他显然刚刚结束某些事务,姿態依旧从容,只是蓝绿色的眼眸在看向江洛时,比平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艾斯蒂安学长。”江洛礼貌的和艾斯蒂安打了个招呼。 雷洛则显得有些拘谨,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也含糊的跟著问好。 “只是在抱怨斯內普教授的论文而已。”江洛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继续慢条斯理地用餐,动作自然而矜持。 艾斯蒂安瞭然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江洛的餐盘上,眉头微蹙了一下。“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手艺还算不错,你可以多尝试一些,洛。”他语气温和,带著一丝劝诱,“你正在长身体不是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才十二岁多一点?” 说著,他极其自然地用公叉將一小块看起来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带著焦化层的牛排,放到了江洛的盘子里。“这个部位很嫩,汁水也足,你应该会喜欢。” 这举动做得行云流水,彷佛只是学长对学弟再正常不过的关照。旁边的雷洛看得眼睛都直了,看看那块牛排,又看看神色如常的艾斯蒂安,最后偷偷瞄向江洛。 江洛握著刀叉的手停顿了一瞬。他抬眼看向艾斯蒂安,对方正微笑著看著他,眼神坦荡,却又隱含期待。 看看!这才是正常人!斯內普那个老东西吃了老子那么多天的饭也没这么关心过我,还阴阳怪气的还用我前世的死因刺激我。哈哈!去死吧老东西。 江洛又气笑了,但面上不显,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谢谢学长。”江洛选择了接受,他用叉子轻轻压了压那块牛排,肉质確实柔软。但他没有立刻吃,而是转而问道:“是刚刚处理完什么事务吗?” 艾斯蒂安似乎很满意江洛没有拒绝,他放鬆地靠向椅背时点头,语气轻鬆了些:“只是皮皮鬼在奖品陈列室捣了点乱,费尔奇先生气得够呛。”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隨身携带的一个皮质小袋里取出一个用透明魔法纸包裹的、点缀著可食用银星的小蛋糕,推到江洛面前。 第28章 审问江洛 “饭后甜点。”艾斯蒂安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桌面。“我尝过了,甜度很低,有淡淡的薄荷和柠檬草香气,我想……或许合你的口味。” 这一次,连旁边埋头苦吃的雷洛都忍不住抬起头,眼神在江洛和那块精致得与礼堂大餐格格不入的小蛋糕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写满了好奇八卦。 江洛看著那块小蛋糕,又看了看艾斯蒂安那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专注的蓝绿色眼睛。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旁边乾净的甜品勺,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冰凉丝滑的口感瞬间化开,薄荷的清凉与柠檬草的微酸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奶油的厚重,確实不甜不腻。 “味道很好。”江洛给出了中肯的评价,朝艾斯蒂安点了点头,“让学长费心了。” 艾斯蒂安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你喜欢就好。” 江洛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安静地享用他的晚餐,包括那块牛排和剩下的慕斯。艾斯蒂安也没有再多做打扰,只是偶尔与江洛和雷洛聊几句学校里的趣闻,或是分享一些高年级选课的经验,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然而,坐在一旁的雷洛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看看从容不迫、彷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江洛,又看看风度翩翩、关怀备至的艾斯蒂安学长,只觉得这顿晚饭的信息量有点大。他暗自决定,回到寢室后,一定要好好“审问”一下江洛,他和沙菲克学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餐在礼堂逐渐平息的喧闹声中结束。江洛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將最后一口甜点送入口中,然后从容地站起身。艾斯蒂安几乎在同一时间起身,动作自然得彷佛只是巧合。 江洛微微咂吧了下嘴,想了想还是对艾斯蒂安开口。“学长,以后不用总给我送甜品。” 有点吃腻了,真想送的话,送点水果啃一下得了。江洛心想。 艾斯蒂安愣了一下,“好的,我知道了。需要一起回地窖吗,洛?”艾斯蒂安问道,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了,学长。”江洛婉拒,將书本重新抱在怀里,“我和雷洛一起回去就好。你应该还有级长的事务要处理?” 艾斯蒂安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但很快便被得体的微笑掩盖。“那倒也是。那么,晚安,洛。”他看向江洛时瞥见一旁的雷洛,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温和,“晚安,塞尔温。” 雷洛受宠若惊地连忙回应:“晚、晚安,沙菲克学长!” 看著艾斯蒂安黑袍轻扬、转身融入离开礼堂的人群后,雷洛立刻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猛地凑到江洛身边,一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火光下闪闪发亮,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梅林啊!江,你看到了吗?沙菲克学长!他、他给你切牛排!还给你带甜品!”雷洛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彷佛目睹了什么惊天秘闻。 江洛步伐未停,沿著熟悉的、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阶向下走去,声音平淡无波:“学长关照学弟,有什么问题吗?” “关照?这能叫普通的关照吗?!”雷洛几乎要跳起来,他紧跟在江洛身侧,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我敢打赌,整个斯莱特林,不,整个霍格沃茨,都没见沙菲克学长对哪个低年级这么『关照』过!那可是艾斯蒂安·沙菲克!五年级的级长!纯血家族继承人之一!他平时对我们这些低年级虽然不算凶,但也从来都是客气又疏离的!” 江洛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走著,冰冷的石壁映照著两人一静一动的身影。 雷洛见江洛不接话,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神秘兮兮地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江洛的耳朵,用气音问道:“江,你老实告诉我……沙菲克学长他,是不是……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雷洛终於问出来这个问题。江洛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侧过头,瞥了一眼满脸八卦、兴奋得脸颊都有些发红的雷洛。昏暗的光线下,江洛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更加深邃。 “你的想像力或许更適合用在魔咒课的创意施展上,雷洛。”江洛的语气带著一丝无奈的调侃,“而不是编造这些毫无根据的学院緋闻。” “这怎么是编造呢!”雷洛不服气地反驳,掰著手指头数,“你看,他经常找你说话,送你东西,关心你吃得好不好……就连刚才,他看你的眼神都跟看別人不一样!那种……那种专注又温柔的样子,我可从来没见他对別人有过!”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野心。”江洛清晰地报出口令,率先走了进去。 公共休息室里比礼堂安静许多,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墨绿色的装饰和透过巨大窗户看到的幽暗湖底,营造出一种沉静而略带阴冷的氛围。几个高年级学生坐在沙发上看书或低声交谈,看到他们进来,也只是抬眼瞥了一下。 雷洛显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跟著江洛穿过公共休息室,走向他们的寢室,嘴里还在不停地分析:“而且,江,你发现没有?你好像…也不是很抗拒?要是別人这么对我,我肯定觉得彆扭死了。但你好像…挺习惯的?” 走进双人寢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江洛將书本放在自己那张整洁得过分书桌上,这才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著一脸求知慾旺盛的室友。 江洛很习惯他人的示好是因为前世,他自出生起就处於权力与资源的中心,身边永远环绕著阿諛奉承、刻意结交或別有用心之人。他人的示好、馈赠乃至爱慕,江洛早习以为常。 他接受示好,但绝不允许自己被这种好意左右或绑架。他享受资源向他匯聚的便利,但內心始终保持清醒,隨时准备抽身或反击。对於艾斯蒂安,他目前的態度是“不拒绝、不主动、不承诺”,冷静地利用其提供的资源和人脉,同时牢牢守住自己的界限。 “雷洛。”江洛开口,声音平静,“艾斯蒂安学长是一位有教养、有能力的级长。他或许欣赏我的某些能力,或者出於其他原因愿意提供一些帮助。仅此而已。”他顿了顿,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过度解读和传播不实猜测,无论对学长还是对我,都是一种困扰。明白吗?” 第29章 一脚踹开大门 江洛的语气並不严厉,但那种自然而然的、带著些许压迫感的气势,让雷洛瞬间噤声。雷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江洛那平静无波却彷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有些訕訕地点了点头。 “好、好吧…”雷洛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我就是觉得……挺神奇的嘛。” 江洛不再理会他,转身拿起洗漱用品,准备去盥洗室。他知道雷洛的好奇心不会这么轻易消失,但只要不在外面乱传,私下里室友的一点八卦心思,他並不在意。 看著江洛走进盥洗室的背影,雷洛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发现中,回想了一下晚餐时艾斯蒂安那堪称“体贴入微”的举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看来以后得更加注意才行,沙菲克学长对江洛…绝对不一般!而江洛这傢伙,肯定也没说实话!” 寢室里,只剩下雷洛一个人对著跳动的炉火,继续编织著他关於室友与优秀级长之间“不可言说”故事的想像。 又是一个周末,江洛在晨练完后心情舒畅的很,没有什么比实力提升更能让自己高兴的了。江洛这么想著时,突然顿了顿。 或许…还真有。江洛在从有求必应屋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脚步一转就去了斯內普的地窖办公室。 去跟那个老东西显摆一下吧,嘻嘻。 让老蝙蝠知道什么叫: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兄弟的成功更令人寒心。 江洛一下子就把自己哄的更开心了,心情愉悦的敲响了斯內普办公室的大门。 一分钟过去了,没动静。江洛耐心等待,还顺便再敲了一次门。江洛確定以及肯定,斯內普就在办公室里。 五分钟后,江洛:…… 江洛的舌尖舔了舔后槽牙,神识探查了一圈周围,確定暂时不会有人出现后,甩手就在附近丟了几个隔音咒,隨后一脚踹开斯內普办公室的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魔药学教授办公室的木门应声倒地,激起一片烟尘。 江洛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挥散烟尘走进办公室里,还顺手把踹坏的木门又重新用魔法恢復如初。 烟尘缓缓落下,露出办公室內彷佛凝固的景象。 西弗勒斯·斯內普並未如江洛预想中那般站在坩堝前或伏案疾书。他正端坐在他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书脊开裂的古籍,姿態甚至称得上悠閒,但是脸色却阴沉的厉害。 斯內普没有抬头,只是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低沉丝滑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水流过卵石:“我假设,你那被巨怪踩踏过的大脑终於彻底丧失了理解『敲门』这一基本社交礼仪的功能,江先生?” 江洛挑眉,毫不客气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身体前倾,嘴角掛著恶劣的笑:“我敲了,教授。敲了两次。但是您似乎患上了选择性耳聋,学生只好採取一些…更高效的沟通方式。” 斯內普终於抬起了头。那双黑眸如同最深的隧道,里面翻涌著显而易见的怒火,但更深处,却有一丝被这荒谬行径勾起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兴味。他打量著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对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偷腥成功猫儿般的得意,与在他人面前沉默疏离、优雅淡漠的学生模样判若两人。 “高效的沟通方式?”斯內普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危险的意味,“包括但不限於:破坏霍格沃茨公共財產、製造噪音污染、以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扇被恢復如初、但显然经歷过摧残的门,“…展示你那粗鲁的体力?” “哦,得了吧,西弗勒斯。”江洛忽然换了称呼,语气轻快,带著点无赖的意味,“门不是给你修好了吗?完好如初,甚至我还给它附加了一个加固咒,算我赔给你的。” 江洛挑了挑眉:“怎么样?够意思吧?” 斯內普的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跳。这死孩子…蹬鼻子上脸的速度还挺快。 “是什么给了你直呼我教名的勇气?”斯內普放下书,双手指尖相对,构成一个三角,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態审视著江洛。 江洛彷佛没听到他话语里的尖刺,反而绕过办公桌,自顾自地在他那张专属的柔软沙发里坐下,甚至还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別那么严肃,教授。”少年翘起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膝盖,“不服也可以叫回来啊。” 江洛没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那就是显摆! 斯內普的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他此刻压抑著怒火的心跳。他盯著那个愜意地陷在沙发里的少年,彷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罪大恶极的不明生物。 “如果你那贫瘠的辞汇量只能支撑你进行如此毫无意义的挑衅,”斯內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么我建议你立刻滚出我的办公室。” 江洛闻言,非但没有起身,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他微微前倾身体,黑亮的眼眸直视著斯內普:“我境界突破了,教授。” 少年特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斯內普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儘管男人的面部表情依旧僵硬如石像。 “就在圣诞假期。感觉…非常不错。”江洛慢悠悠地补充,指尖縈绕起一丝淡蓝色的灵力,那能量比之前更加凝实、活跃,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在他指间跳跃、流转,“我担心某些人在阴阳怪气后又冷暴力的期间里,不知道我的进展,所以特意过来让您看看呢。” 这话里的指向性再明显不过。斯內普的下頜线绷紧了一瞬,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蜷起。办公室內一时间只剩下壁炉火焰的噼啪声,以及那缕淡蓝色灵力发出的微弱嗡鸣。 “恭喜。”半晌,斯內普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乾巴巴的字眼,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喜悦,反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令人不快的既定事实。“看来你那古武体系,在这个世界確实找到了一丝苟延残喘的缝隙。” 第30章 死小孩变强了 男人站起身,黑袍如同蝙蝠的翅膀般无声垂落。斯內普绕过书桌,走到江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阴影將少年完全笼罩,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但这並不意味著你有资格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江先生。”斯內普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的『进步』,在我眼里,与一只地精学会了用更花哨的姿势挖洞,並无本质区別。” 江洛仰著头,脸上那恶劣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更浓了些。他指尖的灵力忽然暴涨,不再是温和的流转,而是瞬间凝聚成一柄匕首,尖端闪烁著寒芒,直指斯內普的咽喉——在距离皮肤仅有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冰冷的寒意刺激著斯內普的皮肤,让他颈后的汗毛微微竖起。 “区別在於,”江洛的声音依旧轻快,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现在我这只『地精』,或许能轻易让你胆寒了,教授。” 空气彷佛凝固了。匕首散发出的寒气与斯內普身上阴冷的气息相互碰撞、交织。斯內普的黑眸死死锁定著江洛,里面翻涌著怒火、审视,以及被这赤裸裸的威胁和力量展示所勾起的、更深的野心和欲望。 男人没有后退,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动作,只是冷冷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收起你那可笑的把戏。或者,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匕首更利,还是我的魔咒更快。” 江洛歪了歪头,指尖的匕首瞬间溃散,化作点点星光,消弭在空气中。他重新靠回沙发背,摊了摊手,一副“我只是开个玩笑”的无辜模样。 “当然,我当然相信教授的实力。”少年语气轻鬆,“毕竟,我们还有『交易』在身,不是吗?我变强了,对你未来的古武入门,只会有更大的好处。” 他特意强调了“交易”二字,像是在提醒斯內普他们之间那根脆弱的纽带。 斯內普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他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隨意划动著,彷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 “如果你的炫耀已经结束,那么,滚出去。”男人头也不抬地下达逐客令,“我需要安静,来思考如何將你那堆乱七八糟的『药材清单』,从一张废纸变成现实。” 江洛知道,今天的显摆到此为止了。斯內普的反应虽然冷淡,但他成功地將自己实力提升的信息传递了过去,不仅打破他们之前莫名的冷战,还小小地刺激到了这只老蝙蝠。 他心情愉悦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袍。 “那么,不打扰你了,教授。”江洛朝门口走去,在握住门把手时,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了,暑假的锻体入门…我很期待。希望到时候,您不会像现在这样…『脆弱』。” 说完,他不等斯內普回应,便迅速拉开门,闪身出去,並贴心地从外面带上了门。 办公室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斯內普握著羽毛笔的手停顿在半空,笔尖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团污渍。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木门,黑眸深处情绪翻涌。 武师后期…这个死孩子的成长速度,快得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那种名为“灵力”的能量,似乎比他所知的魔法力量更具…可塑性和侵略性。 男人放下羽毛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黑袍口袋里那个装著“凝神符”的小水晶。冰凉光滑的触感传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江洛的灵力波动。 变强吗? 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看来,他也需要加快一些“准备工作”的进度了。至少,不能被这个囂张的小巨怪甩开太远。 地窖办公室的门在江洛离开后,彻底陷入了死寂。西弗勒斯·斯內普维持著执笔的姿势良久,直到羊皮纸上的墨渍彻底乾涸,凝成一团丑陋的污跡。 他缓缓放下羽毛笔,动作间带著一种刻意压制的平稳。然而,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却翻涌著与表面平静截然不同的暗流。江洛突破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剧烈。 “准备工作…”斯內普低声重复著这个词,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丝冰冷的迴响。 他不能再被动等待。暑假的锻体必须成功,他必须掌握古武这种力量。不仅仅是为了交易,为了摆脱邓布利多棋子的命运,或是为了应对可能归来的黑魔王…更深处,是一种他不愿承认的、被江洛那囂张而鲜活的力量所点燃的,对“强大”本身最原始的渴望。 他绝不能被一个十二岁但是灵魂却有二十五岁的小巨怪甩开太远。 斯內普猛地站起身,黑袍带起一阵阴风。他走到私人收藏室的最深处,打开一个施加了多重防护咒语的暗格,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一些稀有甚至违禁的药材,以及几卷用特殊魔法加密的羊皮纸——那是他动用了所有人脉和资源,初步搜集到的关於江洛清单上部分药材的线索。 他动用了自己作为魔药大师多年来积累的所有人脉和渠道——从翻倒巷见不得光的走私贩,到与他有秘密往来的神奇动物保护区內行,再到远在东方的魔法草药供应商。每一份药材都经过他亲自用魔药学和魔咒学手段反覆检测,確保其活性、年份和纯净度达到甚至超过江洛图纸上標註的要求。有些药材极其稀有,他不得不拿出珍藏的顶级魔药或付出不小的金加隆代价才换来。 下半学年的课程依旧按部就班,但对江洛而言,挑战性已经不大。他將更多精力投入到自身修炼和对魔法体系的深度挖掘上。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二月中旬,情人节来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甜腻而躁动的气息,与地窖里常年不变的魔药苦味形成了鲜明对比。走廊里隨处可见互相递送卡片的低年级学生,以及一些故作镇定、实则耳根通红的高年级。皮皮鬼尖声大笑著在楼梯间乱窜,向路过的人群撒著会变成心形的彩色纸屑,引发阵阵尖叫和笑闹。 第31章 情人节 午餐时分,礼堂被粉色和金色的装饰覆盖,就连学院长桌上的食物都多了许多心形的样式。猫头鹰像云海一样一窝蜂的涌入,带来无数的信件、卡片和包裹。 艾斯蒂安面前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糖果和信件,他维持著完美的礼仪,一一道谢,但笑容有些公式化。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斯莱特林长桌的另一端,江洛正慢条斯理地吃著一块看起来相对正常的烤鱼,少年面前空空如也,与周围形成鲜明对比。不是没有人想送,而是少年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太过强烈,让那些怀春的少女们望而却步。 时光流转,曾经看上去还有些许单薄的男孩渐渐长开。身形如青竹舒展,肩线渐宽。脸庞褪去些许稚嫩,轮廓逐渐清晰。皮肤是冷调的白皙,眉眼最为出彩——黑眸愈发深邃,眼尾微挑,凝视时带著无形压迫感。鼻樑高挺,薄唇紧抿时显出自製,微勾时又透出几分不羈。 只有几个胆大的高年级女生互相推搡著,最终由一个红著脸的女生上前,飞快地將一封信放在江洛手边,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了。 江洛用指尖捏起那封信,眼角微微抽搐,他原本打算像处理垃圾一样直接烧掉,但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几个女孩紧张又期待的目光。江洛几不可察地嘆了口气,还是礼貌性的收下了信件。 修长的手指將那份带著淡淡香气的信纸对摺,隨手塞进了袍子的口袋里,动作流畅得像是在处理一张无关紧要的课堂笔记。他没有再看那群女生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享用他的午餐,彷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这个微小的举动却引发了不同的解读。送信的女生们见状,虽然有些失望他没有当场阅读,但至少礼物被收下了,几人互相交换著眼神,小声地雀跃起来。在她们看来,这位难以接近的东方少年,似乎也並非完全冰冷。 其他有著行动心思但却没行动的人们也都看在眼里,瞬间激动了起来。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女生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互相交换著兴奋的眼神。几个拉文克劳的女生甚至开始小声討论起哪种墨水写情书效果最好。 江洛对此毫不在意。他正专注地用叉子將盘子里的烤鱼分成大小均匀的块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然而下一刻,他的动作顿住了。 一股淡淡的、甜蜜的香水味飘来。紧接著,一个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礼盒被轻轻放在他的手边。 情人节快乐,江。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江洛抬眼,看见一个赫奇帕奇的高年级女生站在桌前。她有著柔顺的棕色捲髮,脸颊泛著红晕,但目光却很大胆地直视著他。 我自己做的,少女补充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听说你不喜欢太甜的东西,所以我特意调整了配方。 江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確实不喜欢甜食,但这个女生怎么会知道? 他的沉默被当成了默许。很快,第二个、第三个女生也鼓起勇气走上前来。一支精致的羽毛笔,一盒来自蜂蜜公爵的糖果,甚至还有一本关於东方的书籍——她们显然做足了功课。 每一份礼物都被江洛用同样的方式对待:礼貌地收下,温和的道谢,隨手放进袍子口袋或放在桌上,然后继续用餐。他的表情始终平静。 但这种温和平静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勇气。在她们看来,既然第一个女生成功了,那么她们也有机会。毕竟,他收下了礼物,不是吗? 而不远处的斯莱特林长桌另一端,艾斯蒂安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著那个被礼物渐渐包围的黑髮少年,蓝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而教师席上,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看著底下那幕闹剧,眸色晦暗不明。 下午的走廊里更是热闹。雷洛·塞尔温兴奋地向江洛展示他收到的三张贺卡,虽然其中两张疑似是恶作剧,但雷洛还是嘰嘰喳喳地猜测著是谁送的。江洛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时不时的应付雷洛两声。 傍晚,江洛躲在图书馆最偏僻的禁书区角落,翻阅著一本魔法相关的晦涩典籍,这里是他难得的清净之地。 然而,清净很快被打破。艾斯蒂安找了过来,“洛。”艾斯蒂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江洛抬眸看了他一眼,金髮级长今天似乎是特意打理过,身上有淡淡的广藿香,浅金色的头髮在夕阳下彷佛镀了一层光,蓝绿色的眼眸像藏著星光的湖泊。 “学长。”江洛注视著艾斯蒂安的眼眸,神色平静。他注意到艾斯蒂安的手背在身后,似乎在紧张的握著什么。 “有空吗?或许…可以在节日里短暂的散散心放鬆一下?”艾斯蒂安做了个手势,示意走廊尽头那道不起眼的小门。 江洛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这个特殊的节日…单独约自己出去?他大概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这小子居然真的对我有意思?!江洛心想。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狭窄的旋转楼梯,推开那扇小门,来到了一个不大的、被石栏环绕的露台。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到黑湖和远处禁林逐渐被暮色笼罩的轮廓,城堡的喧囂被隔绝在下方的石墙之后,只有微冷的晚风拂过。 露台上很安静,与城堡內躁动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艾斯蒂安走到栏杆边,没有看风景,而是转过身,面向江洛。他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带著一种罕见的郑重。 “洛,”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背后拿出了一直握著的东西——那不是一个华丽的礼盒,而是一个细长的、用深色丝绸包裹的捲轴。丝绸是墨绿色的,边缘用银线绣著精致的沙菲克家族纹样。 “我知道,寻常的礼物或许入不了你的眼。”艾斯蒂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江洛耳中,“这是我家族藏书室里的一份古老手稿拓本,上面记载了一些古代魔法…非常残缺,但我记得你似乎对这类东西很感兴趣。” 第32章 那个理由是斯內普 艾斯蒂安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送上甜腻的巧克力或是直白的情书,而是选择了一份他认为江洛会真正欣赏的、与力量和研究相关的礼物。这份用心,显而易见。 江洛確实有些意外。他接过捲轴,指尖触碰到冰凉顺滑的丝绸。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抬眸看向艾斯蒂安。金髮级长站在暮色里,身形挺拔,眼神专注而坦诚,那份炽热的情感几乎不加掩饰。 “谢谢,学长。”江洛的语气缓和了些,“这份礼物,很特別。” 艾斯蒂安因为他的肯定,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他知道,仅仅这样还不够。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江洛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 “江,”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我…” “艾斯蒂安。”江洛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他黑眸清亮,如同浸在寒潭中的墨玉,清晰地映出艾斯蒂安有些紧张的面容。“我很感谢你的礼物,以及你一直以来的关照。” 少年顿了顿,他將捲轴轻轻的塞回艾斯蒂安手里,看著艾斯蒂安的眼睛:“但如果这份礼物背后的意义是更深的情感羈绊…抱歉,我不能接受。” 江洛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的水,没有丝毫涟漪,却带著一种冰冷的决绝,瞬间將艾斯蒂安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和期待冻结。 “……我不能接受。” 这几个字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露台上,比晚风更冷。 艾斯蒂安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著捲轴丝绸冰凉顺滑的触感和江洛的温度,但那份他精心准备的、承载著他隱秘心意的礼物,已经被不容置疑地推了回来。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蓝绿色的眼眸中那簇炽热的火焰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猛地摇曳了一下,几乎熄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愕然和迅速瀰漫开来的钝痛。 他预想过拒绝,但没想过会是如此直接、如此彻底的方式,连礼物本身都被退回。这不仅仅是拒绝了他的感情,更像是…否定了他为此所做的一切努力和心意。 “…为什么?”艾斯蒂安的声音乾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维持的镇定出现了裂痕,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和执著,“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不够资格站在你身边?”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捲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江洛看著艾斯蒂安眼中的受伤,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与这些都无关,艾斯蒂安。你很好,是很多人眼中理想的伴侣选择。”江洛顿了顿,目光掠过艾斯蒂安紧握捲轴的手,最终再次落回他带著痛楚和不解的眼睛上。“如果你非要知晓一个理由的话…” 江洛的话语顿住,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瞳孔骤然收缩。 “抱歉,学长。”江洛少见的带著些许慌张的神色说了一句。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脚步声在空旷的露台上清晰响起,一步步远离,最终消失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独留艾斯蒂安一人,站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中。他久久没有动弹,直到城堡的灯火次第亮起,映亮他眼中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复杂的痛楚与苦涩。 江洛几乎是有些仓促地逃离了城堡,將身后那片瀰漫著甜腻与心碎气息的空气甩开。他步履极快,直到冰冷的、带著水腥气的风扑面而来,才在黑湖岸边停下脚步。 夜幕下的黑湖幽深如墨,倒映著稀疏的星子和城堡的零星灯火。周围寂静无人,只有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 江洛取出银制烟盒,久违的从里面取出一支细长的香菸点燃。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映著他略显苍白的脸。他深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充斥肺叶,试图藉此来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 在拒绝艾斯蒂安的时候他在想什么?那个理由是什么? 艾斯蒂安那双带著痛楚与不解的眼睛,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並非铁石心肠,那份真挚而炽热的情感,他感受得到。但就在他准备用一贯冷静理智的说辞彻底斩断这份牵绊时,一种莫名的、强烈的悸动猛地攫住了他。 彷佛有什么被刻意遗忘、强行压抑的东西,在那一刻试图衝破枷锁。他下意识地排斥,几乎是狼狈地中断了对话,选择了逃离。 为什么? 江洛眉头紧锁,神识內视,仔细探查著自身灵力的每一丝流转,神魂的每一分稳固。没有任何异常,境界稳固,神识清明。那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態,源於何处?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黑袍,黑髮,永远紧抿的薄唇,以及那双彷佛能看穿一切、却又深藏著无尽晦暗的黑色眼眸。 江洛夹著香菸的指尖略微颤抖——那个理由是斯內普。 他喜欢斯內普。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劈开了他一直以来刻意维持的虚偽外壳。不是欣赏,不是盟友间的信任,也不是对强大力量的追逐,而是更私人、更不容置疑的……喜欢。 难怪他会下意识地想拿斯內普当藉口来拒绝艾斯蒂安,难怪他会因为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而格外在意,依靠高强度的修炼来迴避那次莫名其妙的冷战,难怪他喜欢给自己找藉口去见斯內普,难怪他会觉得艾斯蒂安纯粹热烈的感情无法触动他分毫——因为他的心,不知何时,早已被那个地窖里的蝙蝠用最彆扭的方式占据了。 “呵…”江洛低笑出声,带著几分自嘲。还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栽在这样一个阴沉、刻薄、说话能毒死人的老男人身上。 可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斯內普批改论文时紧蹙的眉头,熬製魔药时专注的侧脸,递给他礼物时硬邦邦的语气,还有那双黑眸深处偶尔闪过的、看不真切的复杂情绪。 脑海中的画面无比清晰,带著一种陌生的感受,灼烫著他的心臟。 香菸燃尽,烫到了指尖。江洛猛地回神,將菸蒂碾灭。他看著平静无波的黑湖水面,眼中最初的震惊和慌乱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决断。 第33章 我的心属於你 既然明確了心意,那就没有退缩的道理。只不过,这次的目標,有点特殊。 江洛转身,不再有丝毫犹豫,朝著城堡地窖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眼神明亮,带著一种猎人锁定目標后的专注和势在必得。 地窖办公室的门近在眼前。江洛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办公室木门自动打开,然后传来斯內普低沉而不耐的声音:“进来。” 江洛推门而入。办公室內,斯內普正站在魔药台前,背对著他,似乎在观察某种药剂的成色。空气中瀰漫著苦艾和某种复杂药草混合的气息。 “怎么?情人节里那些甜蜜的负担还能让你有精力往我这跑?”斯內普讥讽开口,依然没有转身。 江洛没有像往常一样回话。他反手关上门,倚在门板上,静静注视著那个熟悉的黑色背影。 艾斯蒂安和我表白了。江洛的声音在安静的地窖里格外清晰。 斯內普搅拌魔药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愈发不耐烦:向我匯报你的感情生活可不是我们协议的一部分,江先生。如果你是想寻求情感建议,我建议你先去找庞弗雷夫人要一瓶镇定剂。 “我拒绝了他,西弗勒斯。”江洛平静开口。 地窖里的空气彷佛凝固了,连坩堝里药液翻滚的咕嘟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斯內普的背影在江洛说出那句话后,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停顿,几乎难以察觉,但江洛捕捉到了。 魔药教授缓缓放下搅拌棒,转过身。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混合著不耐烦和讥讽的表情:那么,请允许我猜测——你是来向我抱怨一个纯血家族继承人的痴心妄想打扰了你的清净?还是说,你终於意识到自己那些轻浮的举动会带来多么麻烦的后果? 江洛迎著他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著某种斯內普从未见过的、直白而危险的东西。 都不是。江洛轻声说,我拒绝他,是因为当我应该思考为什么不能接受他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斯內普闻言身子一僵。他那总是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微微张开,露出一个极其罕见的复杂表情。黑眸中翻涌著震惊、荒谬,以及被冒犯的怒意,但最深处的,是一种措手不及的慌乱,像是常年蛰伏在黑暗中的生物突然被强光照射。 “你…”他的声音乾涩至极,带著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在胡说什么?”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我说,”江洛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个字都敲打在斯內普的心头。“我喜欢你,西弗勒斯。不是对教授的崇拜与尊敬,也不是对合作伙伴的信任与欣赏……而是想要靠近,想要占据,想要让你属於我的那种喜欢。” “我想要让你属於我……並不是说想要让你归属於我。”江洛缓缓走近斯內普,继续说著。“当我说你属於我的时候,其实是在说…我的心属於你。” 闭嘴!斯內普猛的厉声喝道,魔杖已握在手中,却迟迟没有举起。他的呼吸略显急促,我不想知道你那些幼稚的、一时兴起的…… 不是一时兴起。江洛打断他,声音柔和下来,是从你一次次容忍我在你的办公室撒野开始?是从你嘴上说著麻烦却一次次帮我解决难题开始?还是从你送我礼物开始?我不知道,西弗勒斯。但我知道,这不是一时兴起。 斯內普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后退一步,黑袍翻涌:停止你荒谬的胡言乱语!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看来情人节的气氛终於腐蚀了你那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 我的大脑从未如此清醒过,西弗勒斯。江洛毫不退缩,正是因为我足够清醒,才感知得到你那些彆扭的举动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让我...愉悦。 斯內普站在原地,像是被咒语定住了。他紧紧握著魔杖,指节泛白,黑眸中翻涌著震惊、愤怒、难以置信。他被江洛这些突兀直白的话语扰乱了心绪。 而后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坩堝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嘟声,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伴奏。 最终,斯內普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出去。 江洛没有动。 我说,出去。斯內普的声音更加冷硬,在你说出更多会让自己后悔的蠢话之前。 我不会后悔。江洛平静地说。 “你可以否认,西弗勒斯。”江洛转身走向门口。在握住门把手时,他停顿了一下,“我不需要你立刻回应,也不需要你相信。”江洛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坚定的力量,“我只是来告诉你我的心意。告诉你,在拒绝別人的时候,我心里装著的人是你。” 他深深望进斯內普剧烈动盪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你可以继续用恶毒的话语刺痛我,可以用最冰冷的態度推开我。但我的心意,既然说出来了,就不会收回。” “晚安,西弗勒斯。”他最后看了斯內普一眼,眼神复杂,带著未尽的言语和一种坚定的姿態,然后转身,像来时一样,乾脆利落地离开了地窖办公室。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门扉合拢的轻响在地窖里迴荡,最终被坩堝持续的咕嘟声吞没。 西弗勒斯·斯內普依旧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骤然抽去灵魂的雕像。地窖阴冷的空气彷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他手中紧握的魔杖尖端微微低垂。 “荒谬。” 男人再次吐出这个词,声音乾涩沙哑,几乎只是唇齿间的一次摩擦。但这声否定失去了它惯有的力量,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这片被惊涛骇浪席捲过的寂静里。 江洛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如同最顽固的魔力,强行闯入他严密设防的大脑,反覆迴响: “我喜欢你,西弗勒斯。” “我的心属於你。” “不是一时兴起。” “我不会后悔。” 斯內普猛地闭上眼,试图用熟悉的黑暗驱散那些声音。然而,黑暗中,江洛那双直视著他的、清亮而坚定的黑眸反而更加清晰。那里面没有戏謔,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鲁莽的、突兀的坦诚和…他不敢深究的情感。 他从未应对过这样的局面。愤怒?是的,他应该感到愤怒,为这突如其来的、打乱一切平衡的冒犯。 恐惧?或许,对於某种正在失控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东西…… 第34章 莉莉 江洛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盘旋、放大,与另一个根植於灵魂深处的名字激烈碰撞——莉莉。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尘封的咒语,带著陈旧的血色与无尽的悔恨,骤然划破了地窖里凝滯的空气。斯內普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收缩,彷佛被江洛的话语刺伤。 莉莉·伊万斯。那双和他此刻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墨色眼眸截然不同的、充满生命力的翠绿眼眸。那个他曾经用最愚蠢的方式失去、並用余生去赎罪的女孩。她的死,是他背负的永恆十字架,是他所有痛苦、所有冰冷、所有自我惩罚的源头。 那双翠绿色的、充满生机与责备的眼睛彷佛在记忆中凝视著他。痛苦与悔恨如同最阴冷的毒液,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他怎么能?怎么能在莉莉因为他而死去之后,对另一个——一个如此年轻、如此不可预测、一个男性——產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这感觉像是对莉莉的第二次背叛,骯脏而不可饶恕。 对莉莉的执念,早已超越了爱恋本身,成为一种刻入骨髓的罪责和信仰。他活著,是为了保护她的儿子,是为了弥补他永远无法挽回的错误。他的生命,他的情感,早已在那一刻被宣判——他不配拥有新的开始,不配得到救赎,更不配…去接受另一份如此炽热而直白的情感。 “我不能……”斯內普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破碎的痛苦。他抬手用力按压著突然开始剧烈抽痛的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洛的闯入,他那不容置疑的告白,像一道强光,悍然照进了他封闭了十余年的、只有黑暗和悔恨的內心世界。这光芒太刺眼,太温暖,也太……危险。它诱惑著他去看向別处,诱惑著他去思考另一种可能性——一种没有莉莉的阴影笼罩,一种或许可以为了自己而活的可能性。 而这念头本身,就让他感到无比恐慌和……背叛。 他怎么能?怎么能在莉莉因他而死之后,去允许另一个人占据他的心?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动摇,都让他觉得自己骯脏不堪。 “出去…”他再次对著空寂喃喃,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自我厌弃。他是在命令那个已经离开的少年,更是在命令自己內心那丝不该有的悸动。 “呼神护卫…”他下意识地低吟,魔杖尖端冒出一缕魔法光芒,却凝聚不出守护神的形状,缓缓消散在地窖阴冷的空气中。 斯內普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坚硬的魔药台上,指骨传来尖锐的痛感,却奇异地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片刻。必须停止!必须扼杀!这危险的、不合时宜的情愫,必须被彻底埋葬。 地窖里,只剩下魔药教授沉重的呼吸声,和那锅依旧在无知无觉地沸腾著的魔药。告白带来的风暴看似平息,却在斯內普的心湖深处,掀起了更加汹涌、更加痛苦的暗流。一边是沉重的过去和永恆的赎罪,一边是猝不及防闯入的、带著危险诱惑的未来。 他站在命运的岔路口,脚下是荆棘,前方是迷雾,而身后,是再也回不去的、由他自己构筑的冰冷囚笼。 与此同时,江洛並未走远。他靠在离地窖办公室不远的冰冷石墙上,微微仰头,闭上眼,平復著胸腔里同样不平静的心跳。告白是一时衝动,但也是认清自己內心的必然结果。他向来如此,一旦认清目標,便懒得迂迴周旋,直取目標。 斯內普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震惊,否认,抗拒。那男人如同一座被荆棘和绝望层层包裹的堡垒,攻克需要耐心,更需要强大的实力。 江洛没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再次走向八楼的有求必应屋。情感需要表达,但实力的提升才是根本。无论是要在这个世界立足,还是…最终能站在与那个男人並肩的位置,甚至保护他,力量都是唯一的通行证。 这个念头让江洛自己都愣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霍格沃茨彷佛被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 在所有人眼中,江洛依旧是那个天赋卓绝、举止优雅却带著疏离感的斯莱特林优等生。他按时上课,在魔药课上精准地处理材料,在魔咒课上快速且精確无误的使用出咒语,在图书馆翻阅著深奥的魔法典籍。 只是,他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似乎更强了些,婉拒了所有试图靠近的示好,包括艾斯蒂安·沙菲克几次欲言又止的接近。 艾斯蒂安明显憔悴了些,但在公共场合,他依旧维持著级长的风度和沙菲克继承人的体面,只是看向江洛的眼神复杂难言,带著未癒合的伤感和一丝不解。江洛对此视若无睹,礼貌而冷淡。 真正的风暴中心,在魔药学教授与他的“特殊”学生之间。 魔药课上,斯內普对江洛的挑剔变本加厉,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他的毒液更加汹涌,任何一点微不足道的瑕疵——搅拌方向慢了半拍,药材切割的弧度不够完美,甚至站立时袍角的摆动——都能引来他长达数分钟的、极具羞辱性的讽刺。 “江先生,或许你被情人节那些甜腻糖果糊住的大脑,已经失去了对手指最基本的控制力?” “看来某些人把地窖当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普通教室,而不是学习精妙魔药艺术的地方!” 全班噤若寒蝉,小蛇和小狮子们都低著头,生怕引火烧身。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斯內普教授对这个明明做得比所有人都好的江洛格外“关照”。 江洛却始终面不改色。他平静地接受所有批评,按照要求修正,动作依旧行云流水,甚至偶尔在斯內普喷洒毒液时,抬起眼,直直地望过去,黑眸深处带著习以为常和一丝几不可察的…爱意。 这种无声的反应更像是一种默剧式的对抗,让斯內普的拳头彷佛打在棉花上,內心的烦躁愈盛。 第35章 宗师境 而在地窖办公室这边,江洛则是鍥而不捨的频繁“拜访”。斯內普试图用闭门羹回应,但江洛总有办法进来——有时是直接用魔法撬锁,有时是掐准了斯內普必须在场的时间点,送来他灵魔理论的最新研究或者是锻体前期的各种注意事项,或者乾脆就是又一盒还冒著热气的、符合斯內普潜在口味的东方食物。 “出去,我不需要。”斯內普每次都是这句冰冷的开场白。 “研究笔记,放这里了。”或者,“顺手做的,不吃可以扔掉。”江洛放下东西,有时会逗留片刻,翻阅斯內普书架上的藏书,有时则乾脆利落地离开,留下斯內普对著那份食物或笔记,內心天人交战。 拒绝,呵斥,甚至威胁关禁闭,所有手段都用尽了,那少年却像最顽固的藤蔓,一点点挤开他心防的缝隙。更让斯內普恼怒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习惯,甚至……隱约期待这种无声的侵扰。那份放在桌上的食物,他最终总会鬼使神差地尝一口;那些研究笔记,他会在深夜独自一人时,就著灯火仔细翻阅。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恐慌和自我厌恶。 三月的霍格沃茨,城堡外的积雪开始消融,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和顽强的初生绿芽,但空气中仍带著料峭春寒。 江洛在各科课堂上继续展现其近乎非人的天赋。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对他天赋惊嘆不已,已开始私下鼓励他研究更高深的魔咒。 变形术上,麦格教授看著他將一只甲虫变成一枚精美繁复、带有东方纹样的银饰时,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讚许。 魔法史对他而言依旧是知识的积累,宾斯教授的声音成了他运转周天时最好的背景音。 在斯莱特林內部,江洛的地位也愈发稳固。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艾斯蒂安“关照”的新生,而是凭藉绝对的实力和难以捉摸的性格,成为了一个令人敬畏的存在。 低年级学生对他又怕又敬,高年级学生则大多採取谨慎的观望或有限的合作態度。他偶尔会在公共休息室解答几个关於魔药或古代魔文的疑难问题,言简意賅,直指核心,这为他贏得了“虽然冷漠但並非不近人情”的评价。 他与雷洛·塞尔温的室友关係也维持的很好,雷洛依旧嘰嘰喳喳,但似乎被艾斯蒂安私下警告过,不再轻易打探江洛的私事,只是偶尔分享些学院八卦。 艾斯蒂安·沙菲克在经过情人节的打击后,明显沉寂了一段时间。但他很快调整了状態,以五年级级长和沙菲克继承人的身份重新出现在眾人面前。他与江洛的互动变得极其公事化,仅限於必要的级长与优秀学生之间的交流,眼神中的热切被一种冷静的审视取代。 然而,江洛的神识能敏锐地捕捉到,在他偶尔投向自己的目光深处,那份不甘与並未完全熄灭的情感余烬。艾斯蒂安似乎並没有放弃。江洛乐见这种表面上的平静,只要不打扰他的修炼和计划,他都无所谓。 江洛的名声也早已传出斯莱特林。拉文克劳的学生对他的博闻强识和独特的东方魔法体系充满好奇,偶尔会有胆大的拉文克劳在图书馆试图与他討论深奥的魔法理论,江洛通常选择倾听,偶尔一针见血的点评往往让对方受益匪浅或陷入更深思考。赫奇帕奇们觉得他过於冷淡,但承认他从不主动惹事。格兰芬多则普遍视他为一个“有著地方血统的斯莱特林怪胎”,既有对他实力的忌惮,也有对他与斯內普之间诡异氛围的不解。 四月,春意渐浓,黑湖边的草木抽出新绿,城堡內的气氛也因即將到来的考试月而略显紧张。对江洛而言,这是沉淀积累,並开始將目光投向更广阔天地的时期。 江洛通过阅读《预言家日报》和偶尔与高年级学生的交谈,江洛了解到魔法界並不平静。试图挽回局面的艾斯蒂安,有时也会借討论时事与江洛搭话。 几次小规模的黑魔法生物暴动,几起针对麻瓜的恶作剧事件的背后有黑魔法痕跡,以及魔法部对某些前食死徒嫌疑人的监控加强,都预示著伏地魔虽未正式回归,但其残余势力仍在活跃。 江洛对此並不意外,反而更加確定了自己“劫富济贫”计划。他开始更有目的地搜集那些可疑的纯血家族信息。 学院杯魁地奇联赛也逐渐进入白热化,城堡时常因比赛结果而沸腾或嘆息。江洛对此毫无兴趣,这喧闹反而衬托出他內心的寧静与专注。他常常在比赛日,独自待在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或有求必应屋,抓住一切空余时间进行修炼。 在考试月期间,江洛终於完成了修为上的突破。 剎那间,海量的天地能量疯狂涌入江洛体內,被迅速转化为那种带著银辉的灵力。他的身体彷佛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著一切。 他的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瞬间覆盖了整个霍格沃茨城堡,朝著更远的地方探去!他“看”到了深夜走廊里巡逻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听”到了校长办公室內邓布利多与画像的低声交谈,感受到禁林更深处的一切。 一股无形的“势”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狂风止息。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彷佛有一位王者在此甦醒。 江洛心念一动,无需任何动作,周身灵力自动涌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柄一尺来长、凝实无比、闪烁著寒光的小剑,剑身符文流转,散发著凌厉的气息。这柄小剑完全由灵力构成,悬停在空中,隨著他的意念缓缓转动。 江洛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如同星空般深邃,彷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他意念一动,头顶的灵力小剑倏然散去,重新化为精纯的能量回归体內。 他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如臂指使的全新力量,以及那覆盖极广、洞察入微的神识。 “宗师境…终於成了。”他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掌控力量的绝对自信。 从现在起,他才真正拥有了在这个魔法世界纵横的资本。仅凭自身武力,他已不惧任何巫师。突破后他对魔法的理解也进入一个全新层次,也让他在魔法的学习和运用上,拥有了无限的可能。 第36章 考试月 期末考的考试月到来,让霍格沃茨城堡內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温热的风似乎也吹不散瀰漫在走廊和公共休息室里的焦虑情绪。要参加owl和newt考试的学生脸上掛著浓重的黑眼圈,低年级学生们也纷纷抱著厚厚的课本和笔记,在城堡的各个角落埋头苦读。 对於江洛而言,所谓的期末考试,更像是一场对他这近一年来魔法知识系统性学习的成果检验,而非需要临时抱佛脚的挑战。 得益於强大的神识让江洛有著过目不忘能力,所有课本、课堂笔记以及他额外阅读的扩展资料,都如同鐫刻在他脑中一般清晰。复习对他而言,不过是像翻阅脑中图书馆一样,將知识点快速过一遍,查漏补缺。 在实践类科目上,他的水平早已远超一年级的要求。魔咒、变形术、魔药,他甚至能就某些原理与教授进行学术层面的探討,虽然他通常都选择沉默。所谓的考试內容,对他而言如同让大学生去做小学题。 当其他同学在公共休息室或图书馆组成学习小组,互相提问、焦头烂额时,江洛的“复习”往往是在有求必应屋里进行。他一边运转周天巩固修为,一边在脑海中分心二用,梳理魔法知识体系。偶尔,他会隨手用灵力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魔文结构,或者模擬某个魔咒的魔力流动,將其与灵力运转进行对比印证。这种“降维打击”式的备考,让他在一片紧张的复习氛围中,显得格外气定神閒。 而雷洛·塞尔温则是陷入了典型的考前焦虑,整天抱著厚厚的课本念念有词,时不时发出绝望的哀嚎。 “江!完了完了!草药的习性我完全记混了!还有这个魔药配方,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加入?原理是什么?”雷洛抓著他那头本就凌乱的金髮,一脸崩溃。 江洛被雷洛烦得不行,於是直接开始给雷洛梳理知识点,江洛平静的话语往往比雷洛自己死记硬背半天都有效。几次之后,雷洛看江洛的眼神几乎像是在看梅林再世,虽然江洛本人对此毫无感觉。 雷洛也不再焦虑,而他心態的改变则是让其他的小蛇们发现了异常。於是在其他学生们围著雷洛追问的时候,雷洛带著自得和骄傲,大声的告诉了所有人:“梅林再世啊!我有最优秀的室友!江!” 於是在江洛下课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对上的就是一双双彷佛从未被知识浸染过的清澈大眼。 ?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吗? 江洛默默地移了一步。 小蛇们也跟著移动。 江洛:…… 江洛锐利的目光精准的找到了人群中的雷洛:“解释。” 雷洛身子一僵,不情不愿中还带著些许抱歉:“抱歉…江。他们都在问我怎么突然不焦虑了。我没忍住…就说是你教的。” …早该想到的。 江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坐进了休息室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的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发出微弱的敲击声。 公共休息室內安静的只剩下这规律的敲击声和一些高年级奋笔疾书时的沙沙声。 良久,江洛才嘆了口气:“好吧,我同意了。” 隨后便在公共休息室里给小蛇们出头开始梳理各科的知识点,他並没有长篇大论,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原理,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但那种自然而然的疏离感和强大的自信,让提问者不由自主地信服,也不敢过多打扰。 小蛇们都不由自主地围拢过来认真的倾听著,一些高年级生也因好奇而加入其中。 江洛把知识点掰开揉碎了讲解给他们听,他们听完后简直都要给江洛磕一个。 艾斯蒂安此时也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作为五年级生,艾斯蒂安面临著重要的owl考试。他变得异常忙碌,级长事务和复习压力让他无暇他顾。 此时却在休息室里看见江洛在给小蛇们讲课,在江洛清润平静的声音里,艾斯蒂安居然感到了些许放鬆。 江洛坐在沙发里慵懒的倚靠著沙发,平日里挺直的脊背此刻放鬆地陷入柔软的靠垫中。这种难得的鬆弛姿態,削弱了他周身那种挥之不去的疏离感,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平易近人些。 江洛的指尖微动,漂浮著的书籍便自动翻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暂时结束了知识点讲解,给小蛇们一些消化吸收的时间,半闔著眼,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就在这时,江洛感觉到手边被人轻轻碰了一下。转头看去,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被递到了他面前。澄澈的液体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动,散发著淡淡的甜香。 “喝一点?对嗓子好。”艾斯蒂安·沙菲克站在沙发旁,微微俯身,声音放得很轻,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他金色的髮丝在壁炉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蓝绿色的眼眸专注地看著江洛,里面似乎藏著许多未说出口的话,但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关切。 江洛明显愣了一下。自从情人节那场无疾而终的告白后,艾斯蒂安一直刻意保持著距离,如此主动而直接的关心,是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次。他目光在艾斯蒂安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那杯蜂蜜水上。 短暂的沉默后,江洛伸出手,接过了那杯温热的蜂蜜水。指尖不可避免地与艾斯蒂安的指尖轻触,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谢谢。”江洛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带著刚刚讲解完知识点后的一丝微哑。他垂下眼帘,就著杯沿喝了几口。温热的、恰到好处的甜意顺著喉咙滑下,確实缓解了喉间的乾涩。 艾斯蒂安看著江洛喝下蜂蜜水,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足和放鬆。他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依靠在江洛坐著的那张沙发的沙发背上,彷佛只是尽职的级长在关心为同学们答疑解惑而辛苦了的学弟。但他停留在江洛身上的视线,以及那过於安静的姿態,都让这简单的举动蒙上了一层微妙的色彩。 周围一些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小蛇们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但没人敢出声议论。连原本在激烈討论魔药步骤的雷洛也瞬间噤声,偷偷用眼角余光瞟著这边。 第37章 你会在想什么 江洛喝完蜂蜜水,然后將杯子轻轻放在身旁的茶几上。他没有再看艾斯蒂安,而是重新將目光投向空中漂浮的书籍,指尖微动,书页再次缓缓翻动起来。彷佛刚才那段小插曲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幕。 然而,这看似平常的一幕,却像是某种无声的许可。隨著期末考期的临近,江洛在公共休息室“开小灶”几乎成了斯莱特林地窖的固定节目。 起初只是几个胆大的高年级生,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拿著难题来请教。他们的问题涉及更高深的魔咒原理、复杂的魔药配方解析等。 令他们惊讶的是,江洛居然完全没问题。少年听著提问,偶尔会停顿片刻,那双黑色的眼眸彷佛在检索某个无形的知识库。然后拆解那些令他们头疼的难题,类似的情景不断上演。 江洛的耐心似乎无穷无尽,但姿態始终带著一种天然的疏离。他不会主动揽事,但只要有合理的提问,他便会解答。解答完毕,便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或是继续看书,或是闭目养神,彷佛刚才那个讲解者只是幻影。 渐渐地,聚集在公共休息室沙发周围的学生越来越多。低年级的带著崇拜,高年级的带著尊重。他们自发地维持著秩序,提问前会稍作斟酌,生怕浪费这位“编外导师”的时间。 奇妙的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把江洛“开小灶”这件事情捂得很严实。这並非出於谁的明確命令,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种深植於斯莱特林血脉中的精明。 他们深知,江洛这种超越年级界限的、近乎“降维打击”的指导,是一种稀缺资源,是斯莱特林內部潜藏的竞爭优势。让其他学院,尤其是那些聒噪的格兰芬多知道?绝无可能。 考试月终於过去,霍格沃茨城堡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连空气都变得轻快了几分。大部分学生都沉浸在假期即將到来的喜悦中,享受著难得的閒暇时光。 江洛独自坐在黑湖边,指尖的香菸瀰漫出丝丝缕缕的菸草气味。斯內普的名字在江洛心头无声滚动了无数遍,少年轻嘆一口气,一个消失咒甩在菸蒂上,起身离开。 地窖走廊一如既往地阴冷潮湿,石壁上悬掛的火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將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江洛步履平稳,鞋跟敲击在石板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迴响。他並未刻意收敛脚步声,如同一种无声的宣告。 江洛的神识放出,地窖办公室內的情景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斯內普独自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鬱与疲惫。 这个时候…你会在想什么呢?西弗勒斯。 江洛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地窖办公室不远处走廊的阴影里,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石壁,静静地用神识注视著斯內普。没有向前,也没有试图敲门闯入。只是这样隔著一段距离,无声地陪伴,或者说,无声地施加著无形的压力。 办公室內,斯內普敲击桌面的指尖倏然停住。他猛地抬起眼,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向门口的方向,儘管那里空无一物。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涌上心头。 男人甚至不需要任何证据,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便告诉了他答案。 江洛就在门外。 斯內普缓缓向后,靠在高背椅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他试图將脑海中那张日益清晰的脸庞驱散,试图用莉莉那双翠绿色眼眸来覆盖它,试图用过往的悔恨和罪责筑起高墙。 可那少年的身影,带著东方特有的面孔,带著神秘强大的能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我的心属於你”的话语,如同最顽强的杂草,穿透了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心防缝隙,扎根生长。 他甚至能隱约闻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淡的、来自属於江洛的味道。 走廊里,江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通过神识,他看到斯內普闭上眼时皱起的眉头,感知到男人周身魔力细微而紊乱的波动。 他在挣扎……这就够了。 江洛就像一个有耐心的猎人,明白有些猎物需要时间来自行走入陷阱。 他笑了笑,收敛起周身所有外露的情绪,抬手,用指节清晰而平稳地敲响了地窖办公室的门。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斯內普比平时更加冰冷、几乎能冻结空气的声音:“进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洛推门而入,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看斯內普的脸,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將手中提著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放在桌面上。动作从容地从里面拿出一个个小巧的瓷瓶,它们碰撞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清晰。不多时,桌面上便整齐地排列了十数个瓷瓶。 “这些,”江洛终於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书桌后那个浑身散发著低气压的男人,“是我根据这个世界的药材特性,结合我那个世界的丹方改良提纯的丹药。效用都標註在瓶底了。” 斯內普的视线扫过那些瓷瓶,脸上依旧是冰封的漠然,甚至带著一丝讥誚:“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將你的……『商品』,推销给你的魔药学教授了?” 江洛彷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指尖点了点其中一个瓷瓶:“这是金疮药,外敷。快速止血消肿,癒合皮肉伤。” 江洛指了指下一个瓷瓶:“解毒丹,解除或压制各种毒素。” “续脉丹,能修復受损或者断裂的经脉。” “小还丹,能治疗一些不严重的內伤,还能快速恢復一部分被消耗的灵力……” 江洛一口气介绍完所有丹药后才重新看向斯內普。 “暑假就要开始了,”江洛看著他,黑眸深不见底,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锻体的时候,我会一直训练你。在你引气入体入门的时候,我也会亲自为你护法。这些丹药,是必需品。” 第38章 同吃同住 江洛的话语里没有询问,没有商量,只有陈述。 不是“你是否需要”,而是“这是必需品”。 不是“我能否帮你”,而是“我会亲自为你护法”。 “我们到时候会同吃同住,西弗勒斯。”江洛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男人紧绷的脸上,“你准备好了吗?” “同吃同住?”斯內普几乎是咬著牙重复这四个字,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带著难以置信的荒谬和被冒犯的震怒。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壁炉跳动的火光投下巨大的、压迫感十足的阴影,几乎將江洛完全笼罩。 “是谁给了你权力,如此理所当然地安排一个教授的生活?又是谁给了你错觉,认为我会容忍这种…这种荒谬绝伦的提议?”他的魔杖已然紧握在手,杖尖微微抬起,指向江洛,周围的空气因魔力的激盪而泛起冰冷的涟漪。“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面对这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和威胁,江洛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甚至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那危险的杖尖,仰头看著斯內普因愤怒而更加稜角分明的脸。 “权力?”江洛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定,“不是权力,是必要。你以为古武锻体是什么?是你在课后閒暇时,就能轻鬆掌握的简单魔咒吗?” 江洛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斯內普:“它会抽乾你的体力,榨乾你的精神,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中重塑筋骨。你会虚弱到连最简单的魔咒都施展不出来,你会需要有人在第一时间为你处理突发状况,引导你混乱的能量。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到?” 江洛的指尖隔空点了点桌上那些瓷瓶,又指向斯內普:“而这些丹药,它们的药性、服用方法和时机,只有我最清楚。除了我,还有谁能確保你在最脆弱的时候,不会因为错误用药而丟了小命?” 他再次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江洛的声音压低,却带著更强的压迫感:“至於同吃同住…西弗勒斯,告诉我,当你因为剧痛而无法动弹,当你因为能量暴走而意识模糊的时候,你是希望我在隔壁房间喝茶,还是就在你身边,確保你不会出任何意外?” 斯內普的呼吸一滯,握著魔杖的手微微颤抖。江洛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打在他理智的防线上。他无法反驳。他对古武一无所知,所有的认知都来自江洛的描述和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他深知力量的获取从来都伴隨著风险,而江洛所描述的,显然是远超他想像的危险过程。 “或者,”江洛看著他眼中翻腾的挣扎,语气忽然放缓,带著近乎诱哄的意味,“你是在害怕?害怕和我朝夕相对?害怕在那种毫无防备的状態下,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斯內普呼吸一滯,瞳孔骤缩,彷佛被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最隱秘的心思。但下一秒,所有的动摇都被一层更厚的冰霜覆盖。男人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像是要拉开与江洛之间那过於危险的距离,隨即冷笑出声,那笑声又低又冷,带著极尽的嘲讽和自我防御式的尖锐。 “害怕?控制不住?”他重复著这两个词,彷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刻薄的讥誚,“江先生,你是否太过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又或者,你那二十五岁的灵魂依旧沉浸在某种幼稚的、英雄救美式的幻想里?” “你所认为的控制不住,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投射。”斯內普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冰棱,“我对你的容忍,仅仅建立在你能提供的力量,以及那份该死的、束缚彼此的魔法契约之上。除此之外,別无其他。” 斯內普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审视著江洛:“所以,收起你那套无聊的心理把戏。做好你该做的,不要奢望,更不要自作多情。” 地窖里的空气彷佛因这番冰冷彻骨的话语而彻底冻结。壁炉的火焰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江洛静静地听著,轻轻牵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冷淡极了,听不出丝毫情绪,“假期第一天,在我家里见。记得带全我以前给你的清单上的所有东西和药材。” 这不是邀请,是通知。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说完这句,江洛不再纠缠,甚至没有再看斯內普一眼。他利落地转身,黑袍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个果断的弧度,没有丝毫留恋,径直离开。 一系列动作流畅而决绝。 “砰。” 门扉合拢的轻响在地窖里迴荡,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斯內普一人,他维持著那个居高临下的姿態,僵立在原地,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 江洛没有愤怒的反驳,没有受伤的质问,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这种彻底的、乾脆的放弃爭辩。 斯內普以为自己尖锐的话语能击退对方,至少能换来一些情绪上的波动,从而让他重新抓住那熟悉的、掌控局面的感觉。 可他什么都没得到。 那个少年,只是来下达了一个命令,然后便离开了。 斯內普缓缓坐回椅子上,阴影將他大半张脸吞噬。地窖里死寂一片,只有他逐渐变得沉重而清晰的呼吸声。 许久过后,男人才起身走到私人储藏室,开始面无表情地清点、打包那些他耗费巨大心力搜集来的药材,以及江洛清单上要求的各种古怪用具。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近乎自虐的屈辱。 江洛在离开地窖办公室后,脸色阴沉的可怕。 那些在斯內普面前维持的平静与淡漠,如同脆弱的冰壳,在门关上的瞬间寸寸碎裂。 他没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径直走向黑湖,脚步又快又重,彷佛要將胸腔里那股鬱结的浊气踩进地底。 夜晚的黑湖比往常更加幽深,墨绿色的湖水在黯淡的月光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散发著冰冷的潮气。江洛靠在一块巨大的、被湖水常年冲刷得光滑的岩石上,从怀中掏出那个银制烟盒。 第39章 很准时 “咔噠。” 清脆的开合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江洛抽出一支细长的香菸,指尖窜起一簇火苗將其点燃,动作带著明显的烦躁。 猩红的火点在浓稠的夜色中明灭,映亮他眼中翻涌的暗色。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也没能驱散那股憋闷,反而像是在心头上又添了一把乾柴。 “不要奢望……自作多情……” 斯內普那冰冷刻薄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江洛脑海里反覆迴响,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利刃。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那男人尖锐的话语,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意。 可当那些话真的如同冰锥般刺过来,精准地否定他所有真切的情感时,一种难以言喻的钝痛,还是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这比他预想中还要刺痛得多,江洛下意识地攥紧了拳,指节在黑暗中微微发白。 夜风带著黑湖特有的湿冷气息拂过,吹散了些许菸草的雾气,却吹不散心头的滯涩。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强行压下那股翻涌的负面情绪。 江洛深知西弗勒斯的高攻高防,他也做好了被冷言冷语对待的准备。 但真到了这个时候,江洛却发现自己並没有想像中那么无动於衷。 不是因为被拒绝,而是因为…他在乎。 在乎那个男人的每一分感受,在乎他的一切。 不过没关係,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西弗勒斯·斯內普亲口承认,那些所谓的奢望和自作多情,究竟是谁的真心。 “同吃同住……”江洛轻轻吐出这四个字,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斯內普如果以为这只是单纯的契约义务的话,相信他很快就会明白,这更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网。 在日復一日的相处中,在最脆弱、最需要依赖的时刻,他江洛有的是机会,一点点瓦解那些冰墙,让西弗勒斯·斯內普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力量,直至……再也无法忽视他的感情。 將菸蒂用消失咒清理乾净,江洛直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地窖的方向,离开了黑湖边。 江洛提前回到了最初西弗勒斯在接自己去入学的那个家,那个位於伦敦某个混杂著巫师与麻瓜区域的僻静小宅。 时光彷佛在这里停滯,狭小的空间依旧带著当初的破败感。江洛打了几个响指,熟练地运用家务魔法將小宅里里外外打扫得焕然一新,纤尘不染。 他划分出了不同的区域用作各种用途,休息、研究、修炼,全都不耽误。 最重要的,准备专门用来修炼的地下室。那里空间最大,空旷且没有什么遮挡,还比较隱蔽。 江洛耗费了最多的时间和精力在这里。他指尖流淌著淡蓝色的灵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在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一丝不苟地绘製出繁复而古老的符文。 一个精心改良过的聚灵阵缓缓成型,能够更高效地匯聚周遭的天地能量,並將其转化为更温和的灵气。紧接著,层层叠叠的防护阵法被激活,无形的屏障笼罩了整个地下室,隔绝內外声响、能量波动以及不请自来的窥探。 前前后后忙碌了许久,直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江洛才停下手。他环顾著这个已然大变样的小宅,尤其是那个被重重保护、能量充盈的地下室,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等著西弗勒斯的到来了。江洛想到这,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 假期第一天的清晨,天色刚蒙蒙亮,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小宅的门铃没有被按响,但门口那细微的、熟悉的魔法波动瞬间被江洛的神识捕捉到了。 江洛的嘴角愉悦的弯了一下,起身下楼。 他拉开房门,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门外熹微的晨光中。依旧穿著一身漆黑的旅行斗篷,身形高大而消瘦,像是从夜色中剥离出来的一道剪影。他手中提著一个看起来异常沉重的、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皮箱,里面想必装满了江洛清单上那些苛刻的药材和物品。 男人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带著浓重的青黑,显然昨夜並未安眠。他的嘴唇紧抿著,下頜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石头,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尤其是那双黑眸,在看到江洛的瞬间,便凝结起厚厚的冰层,充满了戒备与抗拒。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冷冷地看著江洛,彷佛在说:“我来了,如你所愿。然后呢?” 江洛站在门口,穿著一身简便的深色练功服,长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隨意挽起,显得清爽利落。 “很准时,教授。”江洛语气平淡,侧身让开通道。“地方小,希望你不会介意。” 斯內普紧绷著脸,下頜线清晰得像刀锋,迈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迅速而挑剔地扫过这间不大的客厅——陈设简单,却异常整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不同於魔药的清苦香气,像是某种东方草药和檀木的混合体。 “你的客房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江洛关上门,指了指楼梯方向,“我的房间在对面。炼药室和……今后的主要活动场地在地下室。” 斯內普沉默地点了点头,提著行李箱径直上楼。 江洛看著他的背影,没有多言。他知道,对於斯內普而言,踏入这里和自己同吃同住,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巨大的妥协和自我折磨的开始。 江洛跟在西弗勒斯身后,看著男人把行李都放好后便直接开口,没有给男人任何適应的时间。 “脱掉外袍,只留贴身衣物。”少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眼神平静得像在吩咐处理一锅魔药材料。 西弗勒斯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但他抿紧了唇,照做了。苍白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 接下来的,是一场远超他想像的、纯粹针对肉体的折磨。 江洛传授的动作看似简单,却要求调动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配合著一种奇特的呼吸节奏。每一个姿势都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生锈的零件在被强行掰动,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肌肉纤维彷佛在哀嚎著撕裂。汗水几乎浸透了他单薄的衣物,顺著苍白的皮肤滑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第40章 锻体 他习惯了魔力的精巧运用,却从未如此直观地面对自己肉体的脆弱和无力。 “呼吸乱了,重来。” “腰部下沉三寸,你的脊椎是因为年纪太大了动弹不得吗?” “感受能量在肌肉中的流转,不是用蛮力!” 江洛的声音如同最严苛的教官,没有任何温情,只有精准的指正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斯內普咬紧牙关,黑髮被汗水黏在额角,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痛感,和腥甜的气味,但他没有停下。骄傲和那份对力量的渴望,支撑著他完成“酷刑” 当第一天的训练终於结束时,斯內普几乎是瘫倒在地板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彻底拆散重组,每一寸都在尖叫著抗议。 江洛走过来,手里端著一碗深褐色、粘稠的药液,散发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苦味和辛辣气。 “喝了,然后在那边的药桶里泡著。”江洛的声音平静,但尾音少了几分冰冷,“无论多疼,不许出来,不许昏过去。” 斯內普瞥了那碗药液一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那是身体本能的排斥。 江洛看出了男人的抗拒,於是没有等他动作,直接单膝抵在他身侧的地面上,一手稳稳托住他汗湿的后背,將碗沿凑到他苍白的唇边。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著不容拒绝的强硬,但扶著他后背的手掌却异常稳定,提供著支撑点。 “一次性喝完,”江洛的声音压低了些,几乎是在他耳边响起,“停了就没那么容易再有勇气喝下去了。”江洛低柔的轻哄著。 药液入口,难以言喻的苦涩和辛辣灼烧著口腔、喉咙,一路向下。斯內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闷哼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深处。他强迫自己吞咽,喉结艰难地滚动著,直到碗底见空。 见男人终於喝完,江洛將空碗放到一边,用指腹擦乾男人唇角溢出的药液,带著些许温柔的意味。 看著男人此刻连站立都困难、完全依靠自己手臂支撑的模样,江洛眼神微动。他原本想直接將人打横抱起,但想到斯內普那极强的自尊和可能因此產生的羞耻与牴触,他顿了顿,还是放弃了。 江洛打了个响指,改用漂浮咒,將几乎瘫软的斯內普平稳地送入不远处那个热气蒸腾、药味浓郁的巨大木桶中。 这本不是必经流程,江洛其实上来就可以用清单上的药材开始给斯內普炼製药液来调配。但江洛有私心,他想让斯內普的底子更扎实。於是现在给男人泡的只是普通的药浴,真正的还在后面。 滚烫的药液包裹住身体的瞬间,斯內普终於无法完全抑制,从齿缝间溢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呼。 往后的每一天都是地狱般的循环。训练、锻体、药浴。他的身体也在发生著细微的变化,肌肉变得更加凝实,耐力有所提升,但对能量的感知依旧模糊。精神上的疲惫更是无以復加,斯內普每天几乎倒头就能睡著,连一点多余的精力都没有。 而江洛则始终在男人身边。少年会严格纠正他的动作,精准地掐算著用药时间,在他因药力衝击而意识模糊时,用稳定而有力的手掌撑著他,用温和的灵力帮他温养身体。 斯內普逐渐適应这种节奏。他的动作標准了许多,对那种奇特的吐纳法也有了更深的体会。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在锻体的痛苦之后,有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热流,开始在四肢百骸中流转,修復著损伤,带来一丝强化感。 终於有一日,斯內普已经可以做完一整套的训练而没有瘫倒在地。江洛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清单上要用的药都拿来,时机差不多了,可以正式开始了。” 斯內普从自己的行李箱里將清单上的药材全都取出,递给了江洛。少年点了点头,径直离开后就开始熬製药汁。 空气中逐渐瀰漫著浓烈到刺鼻的草药气味,混合著隱约的血腥气。 江洛將熬製好的药汁倒入浴桶的热水中,看向斯內普,朝著浴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斯內普进去泡著。 斯內普跨入浴桶,浸泡在药液之中。他苍白的皮肤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渗出,顺著紧绷的脸颊滑落。他紧咬著牙关,下頜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竭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药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蛮横地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刺入肌肉,缠绕骨骼。那感觉不像是浸泡,更像是被扔进了腐蚀性极强的酸液里,每一寸肌肤、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强行撕裂、溶解,又被药力中蕴含的生机强行粘合、重塑。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衝击著他的神经防线。这比他经歷过最痛苦的钻心剜骨更甚。这种疼痛,摧毁他的身体,再逼著他亲眼见证重组。 江洛就站在桶边,眼神专注,时刻观察著斯內普的状態:“运转我教你的功法,引导药力,別抵抗!”江洛的声音冷静且带著劝诫,“抵抗只会让过程更漫长,更痛苦。” 斯內普尝试集中那几乎被疼痛碾碎的意识,生涩地引导著体內那股狂暴的能量流。这比他操控最复杂的魔药魔力要困难千百倍,魔力温和而顺从,而这股由药力转化的能量,却如同脱韁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终於从他齿缝间溢出。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看向江洛的眼神里带著一丝被痛苦逼出的凶狠和质问。 男人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目的血珠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深色的药液中,瞬间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男人紧攥到自伤的手。 江洛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的掰开斯內普死死抠入掌心的手指,然后將自己的手塞进男人那只滚烫且颤抖的手中。 “抓紧我。”江洛的声音很低,黑眸沉沉地凝视著浴桶中男人痛苦的双眼,“別伤著自己。” 过了许久,药液的顏色逐渐变浅直至透明,一股清凉感暂时压制了灼痛,让斯內普得以喘息,但紧隨其后的,是更深层次的、源自骨髓的麻痒和酸胀 第41章 现在你和我一样 几天后,药浴的折磨终於结束,斯內普彷佛脱了一层皮,整个人虚弱不堪,但眼神深处却多了歷经淬炼后的韧性。 然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引气入体。 他盘膝坐在江洛特意布置的蒲团上,按照江洛的指引,尝试感应並捕捉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灵气』。 这对於一个习惯了魔杖和固定咒语来引导魔力的巫师而言,是顛覆性的。斯內普感觉自己像个瞎子,在黑暗中徒劳地摸索。 “静心,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忘记你的魔杖,忘记你的咒语。用你的意识去看,去引导。把它想像成……熬製一锅前所未有的魔药,你需要感知每一种药材最细微的能量变化,並让它们完美融合。” 这个比喻奇异地让斯內普找到了一丝方向。他收敛心神,將全部精神沉入,如同无数次在魔药台前进入那种极致的专注状態。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他以为要再次失败时,一丝极其微弱、却与魔力感觉截然不同的清凉能量,终於被他捕捉到,並小心翼翼地引入体內。 “就是现在!”江洛低喝一声,一只手按上了他的后心。 剎那间,斯內普感觉那丝微弱的能量彷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瞬间化作一股汹涌的洪流,沿著他从未感知过的、名为“经脉”的路径疯狂奔涌!所过之处,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拓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男人无法抑制的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控制它!用你的意志力!让它按照功法运行!”江洛的声音引导著斯內普,按在他后心的手稳定地输送著温和的灵力,如同灯塔般指引著方向,护住他的心脉,避免他被这初生的、躁动的能量彻底衝垮。 斯內普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和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他咬著牙,舌尖尝到了血腥味,几乎將后槽牙咬碎,拚命地约束、引导著那股横衝直撞的能量洪流。 破而后立。旧的、孱弱的身体结构在被暴力摧毁,新的、能够容纳更强大力量的通道正在被强行开闢。 当第一次完整的周天运转艰难完成,那股躁动的能量终於被初步驯服,当第一缕淡薄的、混合著银白光点的淡蓝色能量,终於颤巍巍地在他丹田处扎下根,形成一个微弱气旋的瞬间。 所有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彷佛挣脱了某种沉重枷锁的轻盈感。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甚至能“听”到空气中能量流动的细微声响。 他成功了。 斯內普虚弱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江洛近在咫尺的脸。 江洛也低下头看著斯內普,那双向来沉静的黑眸里,此刻却清晰地映著男人的影子。 江洛看著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擦去他不知何时溢出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然后,將一颗温充元气的丹药塞进了他嘴里。 “做得很好,西弗勒斯。睡吧。”江洛的声音带著温柔的沙哑,“入门最痛苦的阶段已经过去了,现在你也是一名古武者了。” 这句话彻底抽走了斯內普强行支撑的最后一丝力气,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瞬间將他吞没。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没有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面,他落入了一个並不宽阔、却异常稳靠的怀抱。少年身上带著清苦的药香、淡淡的灵力余韵,有著令人安心的温暖。 斯內普的意识迅速沉入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的脑海中,摒弃了所有理智的权衡、所有刻意的抗拒,如同被洗刷过的夜空,清晰地、满满地,只映著江洛。 少年稳稳地接住斯內普彻底脱力后沉重瘫软的身体,看著怀中男人难得毫无防备、甚至透出几分脆弱的睡顏,那双总是紧闭著吐出毒液的薄唇此刻无力地微张,眉头即使在沉睡中依旧微微皱起。 他静静地看了片刻,隨后动作轻柔地將人横抱起来。斯內普比他高不少,但以他宗师的力量,毫不费力。 江洛走向斯內普的房间,动作比平日里更加轻柔。他將因力竭而昏睡过去的斯內普妥善地清理乾净后安置在床上,拉过一张薄被,仔细地盖到他下巴下方,掩去了那身被汗与血浸透后换上了乾净衣物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江洛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放鬆下来,背脊不再挺得那么笔直。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胸腔里那颗一直高悬著的心臟,此刻才终於落回实处。他低头看著自己微微有些颤抖的指尖,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些紧张过度。 成功了。 这个认知如同暖流,驱散了疲惫与紧张。少年的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勾起一个真实的愉悦的弧度。那笑容里,带著对斯內普承受伤痛的心疼,带著成功的欣慰和满足,更带著一种看著珍贵之物未被损毁、焕发新生的庆幸。 他就这么安静的看著斯內普的睡顏,直到窗外传来隱约的鸟鸣,江洛才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他站起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来时一样,悄然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室內,只剩下斯內普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药香与灵力残余。 斯內普是在一种极其陌生的感受中醒来的。 没有预料中锻体后的虚弱不堪,反而是一种……彷佛卸下了沉重枷锁的轻灵。 身体內部,那原本只属於魔力的脉络似乎被拓宽了,一种更加温润而坚韧的能量在其中缓缓流淌,与他的魔力並行不悖,却又涇渭分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能量粒子,它们不再仅仅是魔力的源泉,更像是一种可以被直接感知、甚至隱约牵引的存在。 第42章 欲速则不达 这就是……灵力? 斯內普尝试性地动了动手指,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传来,不仅仅是肌肉的力量,更是一种源自身体內部、更深层次的力量感。他甚至能內视到那微弱的淡蓝色气旋在丹田处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刚刚点燃的火种。 这种切实的、属於自身的强大,让他心头巨震。多年来,他依赖魔杖、依赖咒语、依赖魔药,力量彷佛总是外物。而此刻,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力量源於自身,就在这具躯壳之內。 “醒了?感觉如何?”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斯內普猛地转头,看到江洛正倚靠著门框,手里把玩著一枚玉符。晨光透过,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 斯內普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他坐起身,薄被滑落,感受著身体內部那陌生的力量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飢饿。不仅是胃部的空虚,也是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能量补充的飢饿。 “……尚可。”最终,他选择了这个保守的回答,声音因初醒和之前的消耗而有些沙哑。他无法否认这惊人的效果,但也绝不愿意在江洛面前表现得过於惊嘆。 江洛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並不在意。他放下玉符,站起身:“尚可就行。起来吧,你需要进食,而且是大量的。” 他率先走向楼下,语气淡然,彷佛昨晚那个紧张到指尖颤抖的人不是他:“我熬了些粥,加了点温和的药材,適合你现在的情况。” 斯內普沉默地跟上。餐厅里,简单的木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粥体晶莹,散发著淡淡的穀物清香和一丝极淡的药香。除了粥,还有几样看起来十分清淡的小菜。 这一次,斯內普没有像以前那样带著挑剔和审视的目光。他坐下来,拿起勺子,几乎是有些急切地开始进食。粥入口温润,带著恰到好处的暖意滑入胃中,隨即,那股奇异的飢饿感似乎得到了些许缓解,身体本能地渴望更多。 江洛看著他比平时快了不少的进食速度,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没有打扰,只是慢条斯理地吃著自己那一份。 餐后,江洛没有给斯內普太多回味的时间。 “跟我来。”他带著斯內普来到院子里——这里已经被江洛用魔法和阵法改造过,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 “锻体只是基础,让你拥有了承载力量的容器。现在,你需要学会如何使用它。”江洛站在院子中央,晨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今天,练习最基础的灵力控制和外放。” 他演示了一遍,指尖凝聚起一团鵪鶉蛋大小的、稳定的淡蓝色灵光。“尝试將你丹田的灵力,引导至指尖,凝聚而不散。注意控制输出,你现在根基不稳,过度抽取会损伤根基。” 斯內普凝神,尝试调动那微弱的气旋。这比引导药力更加困难,那新生的灵力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极难掌控。他试了几次,指尖要么毫无动静,要么只是闪过一丝微光便瞬间溃散。 他皱起眉头,属於魔药大师的严谨和固执被激发了出来,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完全沉浸其中,忽略了时间的流逝。 江洛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没有催促,也没有指导。他只是观察著斯內普灵力波动的细微变化,在他气息明显开始紊乱时,才会出言提醒一句:“凝神,感受力量的流动,不是强行驱赶。” 整个上午,斯內普都在与那顽劣的灵力斗爭。汗水再次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眼神专注,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直到日头升高,江洛才叫停。 “可以了,过度修炼有害无益。下午我会教你一些武术套路和技巧,晚上继续药浴提升体质,放心,你会感觉到强度比最初要低很多。” 斯內普停下动作,看著自己依旧空空如也的指尖,眉头紧锁,显然对自己的进度极为不满。 “欲速则不达,西弗勒斯。”江洛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温水,里面融了少许补充元气的药粉,“你才刚入门。记住这种感觉,身体的改变和力量的掌控,需要时间磨合。” 斯內普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他抬头,看向江洛。阳光下的少年神情平静,黑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 经过短暂的休憩和调息,斯內普感觉上午因过度专注而疲惫的精神恢復了不少,丹田处那微弱的气旋也凝实了一丝。 江洛已经等在修炼室中央,他换了一身更为利落的黑色练功服,衬得身形修长,少了几分平日的矜贵,多了几分武者特有的精悍。 斯內普这个时候才发现,少年已经长高了许多,明明才刚上完一年级,身高却已经可以和三四年级的学生相比了。 江洛没给男人多想的时间:“灵力是內在的根基,但如何將它有效地运用出来,需要相应的技巧。”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內显得格外清晰,“我会教你一些基础的武术套路和技巧。它们能帮助你协调四肢,更高效地调动灵力,也是未来对敌时,可能需要近身搏杀时的基础。” 斯內普抿了抿唇。近身搏杀?这对於一个习惯用魔杖远程解决问题的巫师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他下意识地想皱眉,但想到切实感受到的力量提升,又將质疑压了下去。 “看好了。”江洛不再多言,身形一动。 剎那间,少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那个慵懒靠在沙发里看书的少年,而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他的动作並不快,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每一步踏出都沉稳有力,每一个转身都流畅自然,手臂挥舞间,带动气流,发出轻微的破空声。一套简单的基础拳法在他手中施展开来,明明招式质朴,却彷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攻防一体,圆融自如。 斯內普目不转睛地看著。他拥有出色的战斗直觉和丰富的与巫师对战的经验,但他从未如此系统地观察过纯粹的、不依赖任何外物的身体格斗技巧。他能看出这些动作中蕴含的发力技巧、对重心和距离的精妙控制,这確实是一种……艺术。 第43章 斯內普的进步 演示完毕,江洛气息平稳地收势。 “这是最基础的拳法,旨在活动周身关节,协调发力,初步引导灵力贯通四肢。现在,你跟著我做。” 斯內普依言站到江洛身侧,尝试模仿他的动作。然而,想像与实操是两回事。他习惯了巫师战斗中相对静態的施法姿態,身体显得有些僵硬,动作衔接滯涩,完全谈不上任何流畅感。 “腰下沉,重心稳。” “手臂伸直,不是让你用蛮力,感受力量从脚下升起,经由腰腹,传递到指尖。” “呼吸配合动作,吐纳引导灵力运转。” 江洛的声音不时响起,冷静而精准地指出他的问题。他偶尔会上前,用手直接纠正斯內普的姿势,手指按在他紧绷的背部或手臂上,引导发力方向。那触碰带著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放鬆。”江洛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声音依旧平淡,“肌肉紧张就无法感受到力量的流动。” 斯內普闭了闭眼,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动作本身。他有著惊人的学习能力和毅力,一旦下定决心,进步是飞速的。儘管动作依旧生涩,但至少架子逐渐有了模样,也开始隱约体会到江洛所说的力量流动的感觉。 汗水再次浸湿了他的衣衫,肌肉因为不习惯的发力方式而酸胀不已。但他没有停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那几个基础动作,如同他曾经为了掌握一个高深魔咒而彻夜练习一样专注。 江洛在一旁看著,眼中闪过讚赏。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但像斯內普这样,拥有顶尖天赋的同时,还具备如此坚韧意志和专注力的人,少之又少。 当夕阳西斜,江洛终於叫停时,斯內普几乎是被汗水洗了一遍,呼吸粗重,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同於魔力增长的感觉,那是一种身体被充分锤炼后的、带著成就感的力量感。 “今天就到这里。”江洛递过一杯调好的药饮,里面是当初江洛为斯內普炼製的修復剂。“记住这种感觉。武术不仅是技巧,更是对自身身体的锻炼。明天继续。” 斯內普接过,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看著江洛转身去收拾东西的背影,想著假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江洛包揽了所有的饮食,精准地根据斯內普的身体配置药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每一天都在变强,这种切实的、不依赖外物的强大感,对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开始习惯於江洛的存在,习惯於他的指导,甚至习惯於在极度疲惫后,看到对方递来的温水或丹药。 江洛则严格扮演著老师的角色,將那份炽热的情感收敛得很好。少年无处不在的细致照料和偶尔在他取得突破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真实讚赏,比任何直白的话语都更具渗透力。 在往后的假期里,斯內普以惊人的速度適应著这种全新的力量体系。江洛的指导冷静而精准,是一位合格且优秀的老师。 在古武上,男人从最初僵硬的入门拳法,到逐渐学习步法、闪避技巧和简单的擒拿格斗。斯內普的身体素质在灵力和高强度训练的双重作用下飞速提升,原本消瘦的身形復上了一层流畅的肌肉线条,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远非昔日可比。 在理论学习和丹药辨识上,江洛会讲解更多古武界的常识、灵力的特性,以及各种丹药的炼製原理和服用禁忌。斯內普则以他魔药大师的底蕴,时常提出尖锐的问题,甚至反过来给江洛一些关於如何利用魔法材料优化丹药的启发。这段时间,两人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平等的学术交流。 在一个训练结束的午后,阳光依旧有些灼人。斯內普站在场地中央,一身简便的黑色练功服已被汗水微微浸湿,勾勒出比暑假前结实了不少的线条。他眼神沉静,周身的气息內敛,却隱隱透出一种磐石般的稳定感。 江洛站在男人对面十步开外,双手隨意地垂在身侧,神情是一贯的平静。 “差不多了,”江洛开口,打破了沉默,“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的成果。” 话音未落,江洛的身影骤然模糊!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爆发,仅凭肉体力量,就如同鬼魅般瞬间贴近斯內普,一记毫无花哨的手刀直劈对方颈侧!速度之快,远超普通巫师的反应极限。 然而,斯內普几乎在江洛动的同时就做出了反应。他没有试图后退拉开距离,那在如此速度下是徒劳的。男人沉肩侧身,左手手臂精准格挡,“砰”的一声闷响,稳稳架住了江洛的手腕。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凝聚著一层淡薄却锐利的灵光,直刺江洛肋下空档!攻防转换,一气呵成! 江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讚赏。他手腕一翻,如同游鱼般滑脱斯內普的格挡,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拍开刺来的指剑,触手之处,能感觉到那灵力虽弱,却异常凝练。 “反应不错。”江洛评价道,攻势却骤然加快。拳、掌、指、腿,化作一道道残影,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向斯內普。他没有使用超越斯內普承受范围的力量和速度,但技巧和经验远非初学者可比。 斯內普全神贯注,將这段时间学到的步法、格挡和发力技巧运用到了极致。他的动作依旧带著巫师习惯的痕跡,不够圆融,但在灵力的加持和对危险的敏锐直觉下,竟將江洛大部分的攻击都挡了下来。场中不断响起拳脚交击的沉闷声响。 “只会挡吗?”江洛的声音带著一丝挑衅,一记扫堂腿迅如闪电。 斯內普眼神一厉,没有跃起躲避,而是猛地一脚跺向地面!微弱的灵光在他脚下一闪而逝,虽然远达不到撼动地面的程度,却精准地干扰了江洛扫腿的发力点,让其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滯。趁此机会,斯內普骤然接近,手肘如同出鞘的利刃,直击江洛胸口! 江洛不惊反喜,同样以肘相迎! “嘭!” 两人一触即分,斯內普后退两步。 第44章 暑假结束 斯內普微微喘息,手臂被震得发麻,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刚才那一瞬间的应对和反击,完全出自战斗本能,是他过去从未有过的体验。 江洛隨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看著斯內普,终於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很好。灵力运转流畅,初步做到意到力到,战斗直觉敏锐,懂得利用环境和创造机会……甚至已经开始尝试灵力微操。” 他走到斯內普面前:“西弗勒斯,你比我想像的更有天赋。现在的你,即便不用魔法,单凭这身功夫和灵力,对付两三个普通的成年巫师,应该不成问题。” 斯內普平復著呼吸,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气血和那真实不虚的力量。他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唇角微微鬆动了一丝。江洛的认可,对他而言,意义非凡。这不仅是对他付出的肯定,更是对他实力变得更强大的验证。 在这个暑假假期里,斯內普已然脱胎换骨。他不仅成功在古武之道上入门,身体素质、反应能力和对能量的理解都达到了全新的高度。而他和江洛之间,那根由魔法契约开始的纽带,早已在日復一日的汗水、疲惫和沉默的陪伴中,缠绕得无比复杂且坚韧。 夏末的傍晚,晚风中带著温热。两人刚结束一整天的修炼,坐在客厅里。斯內普端著江洛沏好的药茶,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上。 “假期还有三天。”江洛的声音打破了寧静,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关於返校,你有什么想法?” 斯內普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近两个月的与世隔绝、高强度修炼,几乎让他忘记了霍格沃茨的存在。重返那座城堡,意味著回归魔药学教授的身份,回归那些审视的目光,回归邓布利多的棋盘…… “按照正常流程返校。”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彷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决定。 江洛挑了挑眉:“隨你,我打算坐霍格沃兹特快返校。”他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顿了顿,又隨口补充道,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斯內普。 “那个救世主今年入学,对吗?” “……” 空气彷佛瞬间凝固。 斯內普猛地抬眼直视江洛,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戒备和质问: “你又想做什么?” 江洛与他对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 “別那么紧张,西弗勒斯。”他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 “地窖办公室,以后还对我开放吗?”江洛突然转移话题,彷佛在询问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许可权。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他最终给出了一个模糊的许可。“……在合理的时间,以合理的名义。” 江洛闻言笑了起来,彷佛这已经是他想要的答案。“放心,西弗勒斯,我一向很『合理』。” 假期结束,斯內普在假期结束的前一日就先一步返回霍格沃兹,而江洛则是再次登上了霍格沃兹特快列车。 蒸汽火车喷吐著浓白的雾气,发出悠长的汽笛声,站台上满是嘈杂的告別与重逢。江洛独自一人登上列车,依旧是那身熨帖的校袍,墨绿色的丝绸髮带將鸦羽般的长髮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愈发俊美出挑、却也更加沉静內敛的脸庞。 江洛在列车走廊间漫步,看似隨意,实则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细致地感知著每一节车厢里的能量波动。 隨后在一个普通的、略显拥挤的车厢里,几个小巫师正兴奋地交谈。其中一个男孩,瘦小,戴著圆框眼镜,黑色的头髮乱糟糟的,额头上有一道若隱若现的闪电形疤痕。 找到你了——哈利·波特。 江洛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带了一丝探究与兴味,如同数学家发现了一道有趣的小问题。 这就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邓布利多口中的“救世主”…… 江洛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在那道疤痕上拂过,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能感觉到那印记深处隱藏的、与他所知魔法体系截然不同的黑暗力量碎片,以及一种强大的保护魔法的余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有趣……”他在心中低语。 江洛推开隔壁一间车厢的厢门,原本里面几个正嘰嘰喳喳分享假期见闻的低年级学生瞬间噤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他们有些畏惧又带著好奇地看著这个在斯莱特林內部传闻颇多、连院长都態度微妙的东方少年。 江洛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换个车厢。”他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几个学生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抓起自己的行李,飞快地溜了出去。 江洛反手关上门,將外界的喧囂隔绝。他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继续梳理思绪,车厢门就再次被滑开。 雷洛·塞尔温那颗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他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兴奋和如释重负:“梅林啊!江,可算找到你了!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干嘛?”他不请自入,动作麻利地將自己的行李塞上架子,一屁股坐在江洛对面的位置上,嘰嘰喳喳地开始抱怨,“你假期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寄给你的信件你收到了吗?哦对了,你猜我怎么过的?我妈妈差点发现我偷偷换了她的美容魔药……” 还没等江洛打断雷洛的话,艾斯蒂安·沙菲克紧隨其后出现在车厢。金髮级长出现在门口,姿態依旧从容优雅,只是目光在触及江洛时,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下,藏著难以完全掩饰的复杂情绪。他比假期前似乎清瘦了些,蓝绿色的眼眸深处,曾经的炽热被一层更为克制的薄雾所覆盖。 “洛。”艾斯蒂安的声音比往常更低沉一些,他走进来,动作自然地坐在了雷洛旁边,与江洛斜对角的位置,这是一个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远的距离。“假期愉快吗?” 第45章 看见救世主了 他的问候礼貌而標准,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双眼睛却像精准的测量尺,细细扫过江洛。艾斯蒂安敏锐地察觉到,江洛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不仅仅是气质上的清冷温和与淡淡的疏离,彷佛整个暑假的时光都淬炼成了某种更深邃的东西。更直观的是,他变得……更好看了。 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彷佛被灵泉洗涤过,透出一种润泽的微光。隨意束在脑后的墨发隨著他转头的动作,几缕碎发垂落颈侧,勾勒出流畅而优美的线条。那双黑眸眼波流转间,让他原本略带东方韵味的清冷麵容,平添了几分深情。 真是一双看垃圾都深情的眼。 艾斯蒂安感到自己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滯,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隨后在心底近乎自嘲地嗤笑一声,强行拉回了自己几乎要溺毙在那片虚假深情中的理智。 江洛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从雷洛兴奋的脸上滑过,最后落在艾斯蒂安身上。对於艾斯蒂安那克制而复杂的注视,他坦然接受,没有丝毫迴避或尷尬,彷佛情人节夜晚露台上的拒绝从未发生。 “雷洛,安静点。”江洛先是对聒噪的室友淡淡开口,语气不算严厉,却让雷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然后,他才看向艾斯蒂安,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他的问候:“还不错。学长你呢?”他的语气平常,就像最普通的同学寒暄。 艾斯蒂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维持著得体的微笑。“还算顺利。沙菲克庄园总有些不得不参与的社交活动,好在没有完全毁掉我的假期。” “那就好。”江洛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他甚至没有多看艾斯蒂安一眼,目光重新落回窗外,侧脸在移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雷洛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敏锐地感觉到两人之间有种他插不进去的低气压,只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假装对窗外一棵树的形状產生了浓厚兴趣。 车厢內陷入了一种尷尬的沉默,只有列车行进的有节奏的哐当声填补著空白。 艾斯蒂安看著江洛沉静的侧影,忽然想起刚刚在站台上隱约听到的、关於救世主哈利·波特也在今年入学的传闻,便试图找一个安全的话题来打破僵局。 “听说……波特家的那个男孩,今年入学了。”他语气平淡,带著纯血家族惯有的、对“名人”略带审视的口吻。 江洛闻言,终於將目光从窗外收回,淡淡地瞥了艾斯蒂安一眼,黑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嗯。”他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算是確认,隨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霍格沃茨每年都有新生,没什么特別。” 嘻嘻,小爷的神识早就『贴』那个救世主身上了,还等你来说? 江洛的心理活动和他清冷淡漠的表象完全沾不上边。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鬚,依旧若有似无地缠绕在远处车厢里那个瘦小男孩身上,感知著对方那混杂著紧张、兴奋与一丝不安的情绪,以及那道疤痕下隱藏的、更为深沉晦涩的力量印记。这比听艾斯蒂安转述可有意思多了。 但少年的这句话轻飘飘的就將“救世主”的光环与可能带来的关注和风波,一概抹去。彷佛哈利·波特与其他任何一个新生並无不同。 艾斯蒂安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江洛会是这样的反应。按照常理,任何一个巫师,尤其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听到这个消息,多少会有些好奇或议论。但江洛的態度,冷静得近乎异常,甚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这种漠视並非偽装,而是发自內心地觉得那所谓的“救世主”名头,並不值得他投以过多关注。 这种认知让艾斯蒂安心中更加不是滋味。江洛总是这样,轻易就能置身於所有喧囂之外,彷佛他们所在意的、爭论的、追逐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过是浮云。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江洛已经重新將注意力转向了窗外,显然对这个话题,以及对他这个试图找话题的人,都失去了兴趣。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比直接的拒绝更伤人。 艾斯蒂安默默地靠回椅背,將未尽的话语和翻涌的情绪一同咽了回去。他转头看向窗外,景色飞逝,一如他某些不切实际的期待,正在快速倒退、远离。 而江洛,则在一片沉默中,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框上轻轻敲击著,看似在欣赏风景,实则大部分心神依旧沉浸在神识连接上。 嗯…魔力波动微弱且不稳定,典型的幼年巫师未受训特徵。身体素质也一般,倒是这疤痕…有点意思,像是个封印,里面关著点…不怎么安分的东西。 他像个挑剔的鑑定师,在心里对哈利·波特进行著初步评估。 少年不动声色地收回那缕缠绕在救世主身上的神识,彷佛只是发了一会儿呆。他转而將目光投向车厢內略显沉闷的两人,决定结束这尷尬的静默。毕竟,他暂时还需要维持正常的社交表象。 “雷洛,”江洛开口,打破了沉寂,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淡然,“你刚才说,你换了你母亲的美容魔药?结果如何?”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好奇,精准地投餵了室友最渴望的倾诉欲。 果然,雷洛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瞬间復活,眼睛一亮,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低气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梅林的袜子啊!你绝对想不到!我偷偷加了一点点比利威格虫的萃取液,本来只是想增加点飘浮的效果,结果我妈妈飞起来了!她追著我打了整整一下午!”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带著后怕和一丝隱秘的得意,成功地让车厢里的气氛活跃了一些。 江洛配合地微微挑眉:“你胆子倒是不小。” 艾斯蒂安也被这滑稽的描述引得嘴角鬆动了一下,虽然那笑容很快隱去,但紧绷的肩膀放鬆了些许。他看向雷洛,带著点无奈口吻:“塞尔温,私自改动魔药,尤其是美容魔药,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我知道了,沙菲克学长…”雷洛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但明显没太往心里去。 列车继续向著霍格沃茨疾驰,车厢內的谈话转向了更普通的学期话题,比如新学年的课程、可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人选。江洛偶尔也会应和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听著。 第46章 回来了 夜騏马车载著学生们穿过逐渐浓重的夜色,巍峨的城堡在月光下显现出熟悉的轮廓。当江洛迈入灯火通明的门厅时,一种“回来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礼堂依旧如同记忆中那般辉煌。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映照著深邃的夜空和闪烁的星辰,成千上万的蜡烛悬浮在空中,將四张长长的学院桌照得熠熠生辉。空气中瀰漫著美食的诱人香气,但江洛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便朝著斯莱特林长桌走去。 他的出现,在斯莱特林长桌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与一年级时那个还需要观察、需要融入的混血新生不同,如今的江洛,哪怕只是安静地走来,也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他身形比一年前拔高了一些,肩背挺直,步伐沉稳,曾经略带稚气的脸庞线条更加清晰。即使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寻常地行走,也让人无法忽视。 一些高年级学生,包括几位七年级的级长,都下意识地调整了坐姿,或投来更加郑重的目光。他们或许说不清这种变化具体是什么,但本能地意识到,这个东方少年经过一个暑假,变得……更危险,也更值得重视了。 低年级的小蛇们则大多是纯粹的崇拜,尤其是那些在期末被他“开小灶”辅导过的学生,眼神热切地看著他,彷佛在看一个活的传奇。 江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在长桌中段找了个空位坐下,位置既不显眼,也不过分偏僻。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熟悉的、一身黑袍的身影上。 西弗勒斯·斯內普坐在教师席靠边的位置,如同一个凝固的黑色剪影,与周围穿著各色礼袍、交谈甚欢的教授们格格不入。彷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斯內普的目光也穿透喧闹的礼堂扫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江洛的嘴角弯了弯,隨即平静地移开了目光,彷佛只是无意间的一瞥。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再次打开,麦格教授领著长长一队满脸好奇和紧张的新生走了进来。分院仪式即將开始。 当那顶破帽子扯著嗓子唱完它每年的新歌后,叫喊学院名字的声音便开始在礼堂里此起彼伏。江洛安静地看著,思绪却有些飘远。他想起了去年此时,自己顶著这顶帽子,被分入斯莱特林的情景。 分院帽的声音与喧譁彷佛隔著一层水幕,江洛的指尖在桌面轻点著。他的目光似乎落在新生队伍里那个格外瘦小、戴著圆框眼镜的黑髮男孩身上,又似乎穿透了他,落在更虚无的某处。 “……德拉科·马尔福!” 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一个铂金色头髮、肤色苍白的男孩趾高气扬地走上前,几乎在分院帽刚碰到他头髮的瞬间,就听到了“斯莱特林!”的喊声。他得意地走向绿色装饰的长桌,彷佛回家一般自然,目光还特意扫过教师席上的斯內普,带著显而易见的熟稔。 江洛的视线淡淡掠过,他神识微动,便能感知到男孩身上縈绕的那种被家族荣耀和財富滋养出的、浅薄而外放的能量波动。 德拉科在斯莱特林长桌落座,周围立刻聚拢了几个同样出身纯血家族的新生,他儼然成为了小圈子的中心。他的目光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扫过长桌,最终落在了独自坐在稍远处的江洛身上。东方面孔在斯莱特林本就显眼,更何况江洛周身那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清冷。 德拉科皱了皱鼻子,低声对旁边的文森特·克拉布和高尔说了句什么,引得那两个块头巨大的男孩发出沉闷的笑声。显然,关於江洛这个混血但天赋卓绝、且与院长关係微妙的斯莱特林,马尔福少爷在入学前就已有所耳闻,並本能地带著排斥。 “哈利·波特!” 当这个名字响彻礼堂,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男孩身上。哈利·波特显得手足无措,直到分院帽高喊出“格兰芬多!”,红金相间的长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他才如释重负地跑向他的新学院。 江洛的嘴角勾起,发出一个近乎无声的轻嗤。 救世主? 他將这个標籤在心底碾碎,像拂去一粒尘埃。比起这个被命运裹挟的男孩,教师席上那个始终散发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袍男巫,更能吸引他全部的注意。 隨后他的注意力再次飘向教师席,他捕捉到了一丝更清晰的、带著恶意的灵魂悸动,彷佛沉睡的毒蛇微微扭动了一下身躯。这股波动和他曾经在西弗勒斯小臂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样,但是更完整,更清晰。江洛立马就確定了这股波动的来源和身份——是他心心念念的,『劫富济贫』的对象——伏地魔。 果然…… 江洛心中冷笑。这拙劣的偽装,或许能瞒过大多数教授和学生,但在他强大的神识,几乎无所遁形。斯內普修炼了古武,经过灵力强化后,感知应该也远超从前,必然也有所察觉。 於是,江洛又看了一眼斯內普。果然,他捕捉到了男人看似不经意扫过奇洛时,那深黑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几乎凝为实质的仇恨与厌恶……还有一丝紧张。 开学晚宴在邓布利多简短的充满暗示和谜语的讲话后结束。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位於黑湖之下,泛著绿光的窗户外面偶尔有巨大的乌贼触手或奇异生物游弋而过。阴冷、潮湿,却自有一种神秘幽深的氛围。 德拉科·马尔福一进入公共休息室,就试图確立自己的地位。他大声谈论著魁地奇、家里的光轮2000,以及对格兰芬多,尤其是对哈利·波特没能成为他“朋友”的鄙夷。 几个高年级学生,比如级长杰玛·法利,礼貌性地对他表示了欢迎,但更多的高年级,尤其是那些经歷过江洛“期末辅导”和见识过他无形气场的学生,则保持著谨慎的观望。他们清楚,斯莱特林的等级並非仅仅由血统和財富决定,实力和手腕同样重要,有时甚至更重要。 江洛径直走向自己常坐的那个靠窗的、相对安静的角落,从无痕伸展咒的口袋里拿出一本关於古代如尼文高阶应用的厚重典籍,旁若无人地翻阅起来。墨绿色的丝绸髮带垂下一缕,在他颊边隨著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第47章 发色不错 德拉科显然注意到了这个特立独行的存在。他结束了与跟班们的吹嘘,整理了一下袍子,带著一种故作老成的姿態走向江洛。 “嘿,”德拉科开口,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底气,“你就是洛·江?那个……从东方来的?” 江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轻轻翻过一页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种无视让德拉科有些恼火,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我在跟你说话!我是德拉科·马尔福。”他强调了姓氏,似乎在期待对方听到这个显赫名字后该有的反应。 江洛终於抬起头,黑眸平静无波地看向他,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敬畏,也没有厌恶,就像在看休息室里隨处可见的东西一样。“有事?”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口音,却带著一种天然的冷意。 德拉科被这眼神和语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他原本想炫耀一下家世,或许再“提点”一下这个混血关於斯莱特林的“规矩”,但对方的態度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对著深湖喊话的傻瓜,连回声都没有。 “没……没什么。”德拉科有些悻悻,但又不甘心完全退缩,便硬邦邦地加了一句,“只是提醒你,斯莱特林有斯莱特林的……体面。” 江洛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一点小小的恶趣味涌上心头:“谢谢提醒,马尔福先生。”他顿了顿,“那么,依你之见,什么才是你想要的……体面?” 德拉科·马尔福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和他预想的反应完全不同!对方既没有惶恐,也没有愤怒,反而冷静的將问题轻飘飘地拋了回来。 德拉科苍白的脸颊泛起明显的红晕,他挺了挺尚且单薄的胸膛,试图找回场子:“体面就是知道自己的位置!是维护纯血统的荣耀,而不是……而不是钻研些旁门左道!”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江洛手边那本明显不属於霍格沃茨教材的古代魔文书籍。 周围几个小蛇屏住了呼吸,连一直假装看书的艾斯蒂安也微微蹙眉,觉得德拉科的话有些过火了。雷洛更是紧张地差点把手里的糖果掉在地上。 “旁门左道?”江洛轻轻重复著这个词,彷佛在品味著什么。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並不快,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德拉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江洛比德拉科高出些许,他垂眸看著这个铂金头髮的男孩,声音依旧平稳:“马尔福先生,在你高谈阔论所谓的『体面』和『荣耀』时,是否想过,它们建立在什么之上?” 他向前逼近一步,德拉科又后退了一步,克拉布和高尔想上前,却被江洛一个平淡的眼神扫过,竟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是建立在……你父辈的財富和权势上?”江洛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还是建立在,你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血脉上?” “当你需要依靠家族名號来为自己壮胆,当你需要通过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江洛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德拉科紧紧攥著的、有些发抖的手上,那语气里的嘲讽终於明显了一点点,“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体面。” 他停在德拉科面前,两人距离极近。德拉科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那双黑眸里映出的自己,他闻到了一丝极淡的、清冷的,檀木的气息。 江洛挑了挑眉,抬手用指尖捻了捻马尔福铂金色的髮丝,动作轻佻得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发色不错。”他评论道,语气平淡,却比任何辱骂都更具侮辱性。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和愤怒让他几乎要爆炸,他想拔出魔杖,想大声咒骂,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江洛的手指离开他的头髮,彷佛沾上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般,轻轻弹了弹。 “记住,马尔福先生。”江洛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德拉科的心上,“在斯莱特林,真正的体面,源於自身的实力,而非聒噪的嗓门和……显赫的姓氏。在你拥有足够支撑你傲慢的实力之前——” 他微微俯身,凑近德拉科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 “——最好学会保持安静。” 说完,他不再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的德拉科,径直从他身边走过,黑袍下摆带起微弱的气流。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寢室门口,公共休息室里那凝固般的气氛才骤然鬆懈下来。 德拉科猛地喘了口气,像是刚从水下浮出来,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因为被打,而是因为极致的羞愤。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尤其是在这么多斯莱特林同学面前! “他……他怎么敢……”德拉科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残留的恐惧而颤抖。他猛地转向克拉布和高尔,迁怒地低吼,“你们两个废物!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克拉布和高尔囁嚅著,涨红了脸,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们刚才確实被嚇住了,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们根本无法產生反抗的念头。 艾斯蒂安·沙菲克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蓝绿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他既有些欣慰於江洛没有给马尔福家的小子好脸色,又再次感受到了江洛那种油盐不进的疏离。 其他斯莱特林学生们交换著震惊的眼神。一些高年级生看向宿舍入口的目光中,忌惮更深。而一些低年级生,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看向江洛离开方向的眼神里,反而多了几分隱秘的崇拜。在斯莱特林,实力至上,江洛刚才展现出的是一种毋庸置疑的强大气场。 雷洛·塞尔温悄悄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梅林啊……江也太酷了……”隨即被旁边的朋友用力拽了一下袖子,示意他闭嘴。 艾斯蒂安·沙菲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我建议你,马尔福,把今晚的事情忘掉。”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告诫,“洛……不是你或者你那两个朋友能招惹的对象。在斯莱特林,认清自己的位置很重要。” 说完,艾斯蒂安也转身离开了,留下德拉科一个人站在那里,感受著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第48章 我想你了 今晚,斯莱特林的新生,德拉科·马尔福,用他最不愿接受的方式,上了一堂关於实力与体面的课。而授课老师,是那个他最初根本没放在眼里的东方混血。 江洛回到寢室,对公共休息室里的余波毫不在意。对他而言,马尔福家的小子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甚至不值得他多费心神。他更关心的是奇洛后脑勺上那个“东西”,以及……如何开始他的“劫富济贫”计划。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霍格沃茨的生活步入正轨。课程对於江洛而言依旧轻鬆,他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修炼、深化对魔法本质的理解,以及观察救世主和奇洛教授。 魔药课上,斯內普对江洛的挑剔似乎……微妙地变化了。他依旧毒舌,依旧吹毛求疵,但那些针对个人的、带著羞辱性质的评论减少了,更多转向了对魔药本身精妙之处的苛求,甚至偶尔会拋出一些远超低年级水平的、关於魔药的问题,看似刁难,实则带著一种隱晦的探究意味。 江洛能感觉到,斯內普在藉助教学的名义,验证他自己对灵力与魔药融合的一些猜想。他平静地应对,给出的答案往往一针见血,甚至能引申出更深的层面。两人在课堂上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进行著交流,看得其他学生一头雾水,只觉得斯內普教授对江洛的要求越来越变態,而江洛也变態地总能达到要求。 江洛觉得这样交流实在是磨嘰,於是当晚就敲响了地窖办公室的门。 门內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斯內普比平时更加冰冷的声音:“进来。” 江洛推门而入,地窖里依旧瀰漫著熟悉的魔药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斯內普正坐在书桌后,批改著一沓羊皮纸,头也没抬,彷佛进来的只是一缕无人在意的空气。 “我希望你有一个足够『合理』的理由,在宵禁前打扰你的教授,江先生。”斯內普的声音如同在地窖里冷藏了几个世纪。 “我想你了,这个理由够合理吗?” 江洛话音落下的瞬间,地窖里的空气彷佛凝固了。 斯內普手中的羽毛笔猛地一顿,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他缓缓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如同最深的寒潭,紧紧锁住江洛,里面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怒火和一种近乎被冒犯的震惊。 “你……”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危险的嘶嘶声,“……说什么?” 江洛彷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他甚至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此刻在昏暗的烛光下,竟真的漾起几分看似深情的涟漪。 “我说,我想你了,西弗勒斯。”江洛重复道,语气自然得彷佛在討论天气,“白天在课堂上,你明明有那么多问题想问我,何必绕那么大圈子?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斯內普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几乎將江洛完全笼罩。他的魔杖瞬间出现在手中,杖尖直指江洛,周围的空气因他勃发的魔压而微微扭曲。 “滚出去。”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现在,立刻!否则我不保证你还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扇门!” 面对那几乎戳到鼻尖的魔杖和汹涌的魔力威压,江洛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甚至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带著点无奈,又有点纵容。 “你確定要对我用魔法吗,西弗勒斯?”江洛歪了歪头,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斯內普紧握魔杖的手。“怎么不趁这个机会多试试灵力?”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斯內普被愤怒充斥的脑海。他確实下意识地想要使用习惯的魔法来驱逐这个恼人的小子,完全忘记了自己体內那股新生的、尚且陌生的力量。 “你到底想怎么样?!”斯內普几乎是低吼出来,握著魔杖的手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面对这个少年,他所有的威胁、冷漠、刻薄,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不想怎么样。”江洛收敛了笑容,他直起身,向后退了半步,给了斯內普一点喘息的空间,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对方阴鬱的脸。 “当然,如果你更喜欢在课堂上用那种『特殊』的方式交流……”江洛的嘴角又勾起那抹让斯內普心烦意乱的弧度,“我也可以配合。只是我觉得,私下里,我们可以更……高效一点。”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他,胸膛剧烈起伏。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把这个狂妄的小混蛋扔出去,但內心深处,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江洛所带来的、全新领域知识的好奇,又像藤蔓一样缠绕著他。 最终,他猛地收回魔杖,转过身背对著江洛,声音像是裹挟著暴风雪:“说完了?那就滚!” 这几乎等同於默认和妥协。 江洛看著男人紧绷的背部线条,知道今晚的进攻到此为止恰到好处。他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批改论文了。”江洛语气轻鬆,彷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对了,我新改良的清心丹放在桌上了,感觉你最近火气有点大,或许需要降降温。”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动作流畅自然。 就在他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斯內普压抑著怒气的声音:“以后没有正事,不许过来!” 江洛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我想你了,就是最大的正事。” 然后,他拉开门,闪身出去,並体贴地帮里面那个快要爆炸的男人带上了门。 “砰。” 门关上的轻响在地窖里迴荡。 斯內普猛地转身,看著那扇紧闭的门,脸色铁青。他抬手就想一个咒语砸过去,但江洛早就跑的没影了,又硬生生忍住。最终他烦躁地一把抓过桌上那个小巧的瓷瓶,想要扔进垃圾桶,动作却在半空中僵住。 最终,他还是重重地將瓷瓶顿在了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该死的小混蛋!” 第49章 目的是什么 而门外,江洛背靠著冰冷的石墙,轻轻吐出一口气。神识里看著男人最终收下了瓷瓶,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果然,对付这种彆扭的人,就得打直球。 他心情颇好地整理了一下袍子,朝著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今晚,或许可以开始规划第一次“劫富济贫”行动了,他可是期待已久了。 江洛心情颇好地走在寂静的走廊里,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精准地规避著巡夜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月光透过高窗洒下,在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正盘算著是今晚该去哪的时候,神识里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邓布利多校长。 江洛假装没发现邓布利多,就在他转过一个拐角时,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在星光如此灿烂的夜晚散步,確实是一种享受,不是吗,江先生?” 江洛脚步一顿,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他缓缓转身,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彷佛刚刚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阿不思·邓布利多就站在不远处的月光下,他穿著绣著星星月亮的深紫色睡袍,长长的银色鬍鬚几乎垂到腰带,半月形的眼镜后面,那双蓝色的眼睛闪烁著洞察一切的光芒,正带著一丝慈祥而又深不可测的笑意看著他。他手里还拿著柠檬雪宝,彷佛只是半夜起来找点甜食。 “校长。”江洛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一丝被抓包的无奈,却又维持著基本的镇定,“没想到您也……欣赏夜景。” “不必紧张,我的孩子。”邓布利多走近几步,声音如同温暖的蜂蜜,“老年人的睡眠总是很浅,或许你愿意陪一个老人散散步?顺便……我们也许可以聊一聊你精彩的暑假生活?我听说,你似乎和西弗勒斯度过了一段……非常有意义的时光。”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但话语中的深意却让江洛眉梢微挑。老蜜蜂的消息果然灵通,或者说,他对斯內普的动向一直保持著高度关注。 “我的荣幸,校长。”江洛从善如流。 他们沿著旋转楼梯向上,走向城堡的上层。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墙壁上画像们好奇的注视。 “霍格沃茨的夜晚总是如此迷人,不是吗?”邓布利多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和远处禁林的轮廓,语气带著怀念,“充满了神秘和无限可能。就像我们每一位学生一样,都蕴含著独特的潜力,等待著被发掘。” 他停下脚步,转向江洛,目光变得锐利了些许,虽然笑容依旧温和:“比如你,我亲爱的孩子。这个暑假过后,你给我的感觉……更加深不可测了。就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静,內里却蕴藏著难以估量的深度。” 江洛迎著他的目光,没有迴避,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地说:“校长过奖了。我只是利用假期时间,进行了一些……家族传承方面的修炼和探索。” “家族传承……”邓布利多轻轻重复著这个词,大拇指的指尖对在一起,“来自遥远东方的、古老而强大的知识体系。確实令人惊嘆。”他顿了顿,蓝眼睛直视江洛,“那么,西弗勒斯呢?我注意到,他似乎也从你的『家族传承』中……获益匪浅?” 他顿了顿,蓝眼睛紧紧锁定江洛:“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或者,我更应该问……拥有如此力量的你,来到了霍格沃茨,接近西弗勒斯,赋予他这种力量,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空气彷佛凝固了。邓布利多的质疑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核心。他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一个拥有如此力量的人会无缘无故地对西弗勒斯·斯內普——一个前食死徒,一个活在悔恨中的男人倾囊相授。 江洛迎著他的目光,黑眸深邃,依旧平静。但这一次,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关於力量本质的问题,而是看著邓布利多,语气平缓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重量: “我的力量体系,名为『道』,追寻的是自身超脱,与黑魔法那种腐蚀灵魂的东西截然不同。”他先简单定义,隨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专注,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维护意味, “至於西弗勒斯……” 当这个名字从江洛口中吐出时,邓布利多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那不是学生对教授的尊称,那语气太过自然,甚至带著一丝……亲昵? “我接近他,是因为我想。”江洛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我赋予他力量,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格和潜力,更因为……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虽然没有任何能量外放,但一种无形的、源自灵魂层面的压迫感悄然瀰漫开来,並非敌意,而是一种宣示主权般的强势。 “校长先生,”江洛的黑眸锁住邓布利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理解您的担忧,知道您布下的棋局,知道西弗勒斯可能也在您的计划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沉重的磐石: “但我在这里,以我自身的力量和意志告知您——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现在是,並且將来也会是,受我庇护的人。” “您的计划,您的棋局,若需要用到他,可以。但前提是,不能以牺牲他为代价,不能让他独自面对超出他能力的危险。” 江洛的目光锐利如刀,彷佛能劈开一切偽装: “我不在乎伏地魔是否归来,不在乎魔法界的权力更迭。但我在乎西弗勒斯的安危。这是底线。” 他微微偏头,最后补充道,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若您的『更伟大的利益』与他的安全衝突……那么,我不介意让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变数』。” 寂静。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连画像们都彷佛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脸上的皱纹彷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看著眼前的少年,那双总是闪烁著智慧与温和光芒的蓝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以及一丝……措手不及的茫然。 第50章 建议你处理一下 他预想了无数种可能——野心、利用、甚至可能是另一个“伏地魔”式的危险存在。但他唯独没有料到,这个力量深不可测的少年,如此大动干戈,如此明確地划下界限,原因竟然如此……简单,又如此复杂。 因为他在乎西弗勒斯。 不是利用,不是算计,而是纯粹的、强大的庇护欲。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步调。他无法用对待潜在威胁的方式对待一个……只是想保护某个特定对象的人。尤其是,当这个人拥有足以掀翻棋盘的力量时。 良久,邓布利多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我……明白了。” 这三个字重若千钧。它意味著妥协,意味著他不得不重新评估西弗勒斯·斯內普在他计划中的位置,不得不考虑这个名为“江洛”的、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霍格沃茨会尊重你的……『底线』。”邓布利多的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慎重,“我也会……重新考量西弗勒斯所承担的风险。” 这是一种承诺,一种在绝对力量和对特定对象强烈意志面前,不得不做出的让步。 江洛得到了他想要的答覆。他周身那无形的压迫感悄然散去,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谢谢您的理解,校长。”他微微頷首,语气礼貌,却不再有之前的疏离,彷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场关於所有权的確认。“晚安。” 他转身离开,步伐沉稳,消失在走廊尽头。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望著江洛消失的方向,蓝眼睛中的震惊与凝重尚未完全褪去。江洛那番关於“庇护”斯內普的宣言,其信息量和衝击力,足以让他彻夜不眠,重新审视所有的布局。这个变数的重量,远超他之前的任何预估。 然而,就在邓布利多思绪翻腾,准备转身返回办公室时,那个本已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又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重新出现在走廊的入口处。 江洛像是刚刚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偏过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邓布利多,语气轻鬆得如同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哦,对了,”他眨了眨眼,带著一点恶趣味,“伏地魔应该是附身在了奇洛教授的身上。那个大围巾,味道挺冲的,建议您处理一下。” 说完,他甚至礼貌地笑了笑,再次道了声“晚安”,这次才真正地、彻底地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邓布利多一人,石化般僵立在原地。 刚才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直接劈在了他所有计划的核心之上! 他不需要去验证江洛话语的真实性。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谎言毫无意义。 奇洛……伏地魔…… 邓布利多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滯。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奇洛近期的所有表现,那些不自然的神態,那过分厚重的头巾,那些看似意外却总透著蹊蹺的事件……无数被忽略的细节在此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事实。 那个他以为还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苟延残喘的残魂,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霍格沃茨,附身在了他亲自任命的教授身上!而他,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竟然毫无察觉!这对他的自信和掌控力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彻寒意的是——江洛明明拥有轻易碾碎伏地魔残魂的力量,这一点他毫不怀疑。而那个少年却选择了以一种“告密”的方式,轻飘飘地將这个消息扔给了他。这背后的意味,远比伏地魔本身更让邓布利多心惊。 这不仅仅是对他能力的无声嘲讽,更是一种姿態的宣示:我看得清一切,但我懒得动手。这是你的麻烦,你自己处理。除非……它触及我的底线。 而江洛的底线,刚刚已经被明確无比地划定了——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最后那句“建议您处理一下”,听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但结合他之前那番强势的宣言,这更像是一种……隨手为之的清理门户?或者,是在向他展示一种绝对的控制力——看,我知道你最大的麻烦,而我,选择告诉你,仅仅是因为“西弗勒斯可能会被捲入”这一点,让我觉得有必要让你提前知道。 邓布利多的指尖冰凉,他需要重新评估一切。原本围绕魔法石设下的,旨在考验哈利勇气、友谊与牺牲精神的关卡,在伏地魔已经潜入內部的情况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可笑的破绽。奇洛可以轻易地利用教授身份绕过许多障碍。 计划必须立刻调整。魔法石的防护需要重新评估。哈利…必须得到更严密的关注。 而这一切的变动,都源於那个黑髮少年隨口拋出的两句话。 一句,是为了一个人。 一句,是为了清理一个可能会碍事的麻烦。 邓布利多转身,步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他迅速回到八楼的石兽前,说出了口令。旋转楼梯快速上升,他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 江洛……这个年轻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平衡。他拥有连自己都看不透的力量,却无意於称霸;他洞悉最深的秘密,却选择冷眼旁观;他唯一表现出强烈情感的,竟然是对西弗勒斯那个复杂、阴鬱的灵魂的……庇护。 邓布利多回想起江洛说起“西弗勒斯”时的眼神,那不是学生对教授的尊敬,也不是普通朋友间的关切,那是一种更深沉的、带著绝对占有欲和维护意味的情感。这种情感,出现在一个力量如此恐怖的存在身上,其带来的影响是难以估量的。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心情复杂。他原本將斯內普视为一枚关键但註定痛苦的棋子,一枚用悔恨和忠诚驱动的、守护莉莉血脉的盾牌。但现在,这枚棋子旁边,出现了一位强大的、不按规则行事的“守护者”。 他必须重新考虑如何运用斯內普这步棋了。任何可能將斯內普置於险境的计划,都需要慎之又慎,因为其代价,可能不仅仅是失去一个双面间谍,而是激怒一个他可能完全无法抗衡的存在。 第51章 发质保养的不错 十月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片秋季的温柔中,江洛正独自一人沿著走廊,平静地穿过喧闹的人群。 “嘿!看著点路,泥巴种!”一个略显尖细、带著特有拖腔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江洛抬眸,只见教室门口,一个铂金色头髮、脸色苍白的男孩正趾高气扬地堵在那里,他身后站著两个块头更大、看起来有些笨拙的跟班。被他们堵住的,是一个叫赫敏的小姑娘,她正抱著一摞厚厚的书,脸色因愤怒而涨红。 赫敏试图从旁边绕过去,但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肉山一样挪动了一下,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马尔福脸上掛著得意的假笑。 “怎么?格兰杰,你的那两个跟班呢?波特和韦斯莱没来保护你吗?”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发出低低的嗤笑声,而几个格兰芬多学生则敢怒不敢言,显然不想在斯內普的教室门口惹事。 江洛对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毫无兴趣。但马尔福堵住了门口,影响了他离开。而且…… 江洛的目光落在马尔福那头梳理得一丝不苟、在昏暗地窖里依然泛著浅金色光泽的头髮上。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这小孩刚入学那晚,摸过这一头铂金色的头髮。手感……確实不错。 这个联想让江洛原本打算直接无视离开的想法,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偏移。 马尔福注意到径直走来的江洛,眉头皱起,刚想说什么。但江洛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江洛並没有像眾人预想的那样直接撞开或者冷漠地要求让路。他停了下来,目光平静地落在马尔福……的头髮上。 然后,在马尔福惊愕的目光中,江洛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马尔福那颗铂金色的脑袋。 动作很轻柔,甚至带著点……品鑑的意味?就像在抚摸一只皮毛不错的宠物。 “发质保养得不错。”江洛语气平淡地评价道,彷佛在评论魔药材料的成色,“比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品味多了。” 整个地窖门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马尔福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极度的震惊、羞辱和难以置信!他,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像摸小狗一样摸了头?!还说他的头髮比他的话有品味?! “你……你竟敢……”马尔福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几乎要抽出魔杖。他感觉自己的头皮还在残留著对方手指的触感,那种轻柔的、带著评价意味的抚摸,比直接给他一拳更让他感到屈辱! 江洛彷佛没看到他快要喷火的眼神和颤抖的魔杖,他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无意识地捻了捻,彷佛在回味刚才的手感。 “现在,可以让开了吗?”江洛的目光终於从马尔福的头髮移到他气得扭曲的脸上,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你挡著路了,马尔福……『小朋友』。” 最后那个称呼,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尔福敏感的自尊心上。 赫敏趁机从几乎石化的克拉布和高尔中间溜走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马尔福死死地盯著江洛,胸膛剧烈起伏,握著魔杖的手青筋暴起。 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但他看著江洛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不知为何,一种源自本能的警惕压过了立刻动手的衝动。这个江洛,太诡异了! 江洛不再理会他,如同绕过一件碍事的家具,从容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径直离开。 直到江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地窖门口才重新恢復了声响,是压抑不住的、细碎的议论和低笑声。 而已经走远的江洛,则完全没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他只是在想,马尔福的头髮手感確实不错,可惜人太吵了。 要是什么时候能摸到西弗勒斯的脑袋就好了。江洛心想。 江洛揉马尔福头髮的“壮举”,如同在斯莱特林內部投下了一颗炸弹,其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霍格沃茨。 在斯莱特林內部,这件事引发了截然不同的反应。低年级学生看向江洛的眼神很奇怪,认为他不仅天赋异稟,行为更是难以揣度。 高年级学生,尤其是那些纯血统拥躉,对此感到不悦,认为江洛的举动侮辱了纯血统的尊严,但碍於他与院长、级长曖昧不明的关係,大多选择保持沉默和观望。 马尔福本人则气得几乎要爆炸,连续几天脸色阴沉得像黑湖底的淤泥,在公共休息室里看到江洛就冷哼一声,绕著走,但暂时並未採取什么实质性的报復行动。 格兰芬多那边则几乎把这件事当成了笑话,尤其是罗恩·韦斯莱,绘声绘色地模仿著马尔福当时目瞪口呆的表情。 “干得漂亮,江!”罗恩在一次走廊相遇时,难得地对一个斯莱特林竖起了大拇指,儘管江洛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回应。 拉文克劳们试图从行为学和心理学角度分析江洛此举的动机,而赫奇帕奇们则觉得江洛虽然古怪,但至少教训了討厌的马尔福,算是个“不错的怪人”。 对於这些纷扰,江洛本人完全置身事外。他依旧保持著固有的节奏。彷佛揉马尔福脑袋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树叶,微不足道。 万圣节前夕,城堡里装饰著活蝙蝠和南瓜灯,气氛欢快又诡异。礼堂正在准备晚宴,江洛在去往礼堂的路上时,在一条偏僻的走廊里,遇到了似乎等候已久的马尔福。这一次,克拉布和高尔不在他身边。 马尔福拦在江洛面前,脸色不像平时那样满是傲慢,反而带著一种故作镇定的紧张,仔细看,眼神里还藏著一丝不情愿,显然这个任务並非他所愿。 “江洛,”他深吸一口气,抬著下巴,试图维持他马尔福少爷的尊严,“我父亲……卢修斯·马尔福,想邀请你圣诞节来马尔福庄园做客。” 这倒有点出乎江洛的意料。他挑了挑眉,看著马尔福。看来,揉头事件不仅传到了学生中间,也引起了一些“大人”的注意。 第52章 马尔福的邀请 江洛几乎要笑出来,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江洛心想著。 他正愁著“劫富济贫”的目標不够明確,资金来源需要拓展,这不,一个潜在的、富得流油的“赞助商”就自己送上门来了。马尔福家族的珍藏,那些积累了几个世纪的財富和魔法物品,也足够充实他的小金库。 江洛脸上的淡漠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饶有兴味的审视,目光在马尔福身上扫过,彷佛在评估一件送货上门的礼物是否合格。 他这態度的微妙转变,让马尔福更加紧张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哦?”江洛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卢修斯·马尔福先生……邀请我?”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马尔福的距离。马尔福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强撑著没有移开视线。 “是的。”马尔福硬著头皮回答,“父亲对你……很感兴趣。他认为像你这样……独特的人才,值得更深入的交流。”他艰难地复述著显然来自他父亲的措辞。 江洛的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像是在思考。走廊墙壁上的火把將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马尔福家族,”江洛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地看著马尔福,“听说颇为显赫?” 这问题问得漫不经心,却又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分量。马尔福愣了一下,隨即本能地挺起胸膛,灰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家族荣誉感带来的骄傲:“当然!马尔福是英国最古老、最富有的纯血家族之一!我们……” “富有?”江洛打断了他,精准地抓住了这个词,彷佛前面的“古老”、“纯血”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修饰。他微微歪头,眼神里透出一种纯粹的好奇,如同在评估一件拍卖品,“有多富有?” 马尔福被他问得一噎。他习惯了別人对马尔福財富的敬畏或嫉妒,但从未有人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说是无礼地询问“有多富有”。这感觉不像是在恭维,反倒像是在……估价。 “我们拥有数不清的金加隆!”马尔福有些气急败坏地强调,试图用音量掩盖那一丝不安,“还有祖传的庄园、家养小精灵、以及……以及无数珍贵的魔法藏品!”他特意加重了“珍贵”二字。 “魔法藏品……”江洛重复著,指尖轻轻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火光在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跳跃,让人看不透他真正的想法。“我对那些承载著歷史和……独特力量的古老物件,一向很有兴趣。” 他的语气平淡,但“独特力量”几个字,却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马尔福接收到的、来自他父亲的暗示之中。卢修斯·马尔福確实希望通过展示家族底蕴——尤其是那些与强大力量相关的收藏——来吸引这个神秘的东方少年。 马尔福立刻抓住了这点,彷佛找到了突破口:“马尔福庄园的收藏绝不会让你失望!有些东西,甚至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都找不到记载!”他急於证明自己家族的价值,以至於忽略了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类似於猎人发现猎物踪跡的光芒。 江洛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他看著马尔福那双灰蓝色的、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忽然又伸出手,速度快得马尔福根本没反应过来。 “是吗?”江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直。 这一次,他没有揉,而是用指尖轻轻挑起马尔福一缕垂落在额前的铂金色髮丝,动作轻佻得像是在把玩一件物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马尔福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爆红,羞愤交加,却因为父亲的命令和对方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而不敢动弹。 “那么,”江洛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近乎诱哄的意味,“告诉我,马尔福少爷,在你看来,你父亲最引以为傲的……或者说,最『独特』的收藏,会是什么呢?” 马尔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父亲严厉的警告在耳边迴响——有些东西绝不能对外人提及。但面对江洛那彷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以及那种“如果你连这点价值都展示不出来,那邀请就毫无意义”的潜在压力,他感到一阵慌乱。 “是……是一些古老的手稿,”马尔福斟酌著词句,“还有……一些具有强大魔法波动的器物……父亲的书房里就有不少。” 江洛静静地听著,没有追问,只是那瞭然的眼神让马尔福觉得自己像个被看穿心思的透明人。 “听起来……確实有点意思。”江洛终於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肯定。他鬆开马尔福那手感良好的铂金软发,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隨之消散。 “好吧。”他像是终於做出了决定,语气隨意,“告诉你父亲,圣诞节,我会准时赴约。”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马尔福那头耀眼的铂金短髮,补充道,语气中带著笑意: “希望马尔福家族的『底蕴』,能像你的头髮一样,让我觉得……不虚此行。” 这句话像是一记软鞭,抽在马尔福敏感的自尊心上。他感觉自己的家族荣耀被拿来和头髮相提並论,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江洛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步伐从容不迫。 马尔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彻底鬆懈下来,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任务完成了,但他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引狼入室的不安和屈辱感在不断蔓延。他隱约觉得,这个圣诞节,马尔福庄园恐怕不会平静了。 而江洛,则在走向礼堂的途中,漫不经心地想道:古老的纯血家族,积累的財富和蕴含特殊力量的物件应该不少,用来打劫那是再合適不过。至於卢修斯·马尔福在打什么算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不过是跳樑小丑的把戏。 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带个容量大点的无痕伸展咒袋子去。毕竟,“劫富济贫”,也要讲究效率。 第53章 巨怪 万圣节晚宴的气氛正逐渐升温,礼堂里充满了美食的香气和欢声笑语。突然,奇洛教授一头衝进了礼堂,脸上满是惊恐,他大口喘著气,尖声叫道:“巨怪——在地牢里——我认为应该让你们知道!” 说完,他一头栽倒在地板上,昏了过去。 礼堂里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邓布利多不得不动用魔法让他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礼堂:“安静!”他才得以发布指令,让级长们立刻带领各自学院的学生返回公共休息室。 江洛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在一片惊慌失措的学生中显得格外突兀的平静。他甚至还有閒心將盘子里最后一块牛排吃完。巨怪?一种愚蠢、骯脏的魔法生物。对他而言,威胁程度大概相当於一只稍微大点的苍蝇。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在级长艾斯蒂安的指挥下,开始有序但匆忙地撤离礼堂。江洛隨著人流走出礼堂,但在岔路口,他並没有跟隨大部队返回地窖,而是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另一条通往地下教室方向的阴影之中。 他倒要看看,奇洛在玩什么把戏,顺便……如果那只巨怪不长眼地撞到他面前,他不介意活动一下筋骨。 他沿著阴暗的走廊不紧不慢地走著,空气中已经开始瀰漫起一股巨怪特有的、如同混合了旧袜子和公共厕所的恶臭。远处传来了赫敏惊恐的尖叫声,以及男孩们试图驱赶巨怪的呼喊声。 江洛的神识“看”到,哈利和罗恩正笨拙地用魔咒吸引巨怪的注意力,赫敏缩在洗手池边,嚇得动弹不得。巨怪挥舞著它巨大的木棒,每一次砸下都让墙壁震颤。 真是……毫无效率。江洛评价道。他隱匿了自身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看著这场混乱的闹剧。他在等,等奇洛或者別的什么人露出马脚。 终於,在哈利波特情急之下跳上了巨怪的背部,將魔杖插进它鼻孔这种匪夷所思的战术似乎起了一点作用时,奇洛的身影如同幽魂般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端。他看起来依旧虚弱,但眼神却死死地盯著厕所內的情形,嘴唇无声地蠕动著,似乎在准备另一个恶咒——这一次,目標似乎是哈利波特那摇摇欲坠的身影。 就在奇洛的魔咒即將发出的前一刻—— “昏昏倒地!” 一个低沉、冰冷、却无比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道耀眼的红光从江洛侧后方的阴影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狂暴的巨怪!是斯內普!他显然也是察觉异常赶来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洛也动了。他的目標不是巨怪,而是奇洛! 他没有使用任何显眼的魔法或灵力,只是神识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尖刺,对著奇洛的后脑,狠狠一撞! “呃!”奇洛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正在酝酿的恶咒瞬间被打断,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踉蹌著向前扑倒,险些摔在地上,头上的围巾都散乱开来,显得狼狈不堪。 而那边,被斯內普的昏迷咒击中的巨怪,摇晃了两下,像一座小山般轰然倒地,震得整个走廊都在颤抖。 哈利、罗恩和赫敏惊魂未定地看著倒下的巨怪,又看向突然出现的斯內普教授,以及从另一个方向阴影中走出来的、神色平静的江洛,还有不远处莫名其妙摔倒在地的奇洛教授,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斯內普先是冰冷地扫了一眼三个格兰芬多:“你们三个!怎么会在这里?!每人扣十分!” 然后他那锐利的目光立刻转向摔倒在地、显得十分可疑的奇洛,最后,落在了江洛身上。 “江先生,”斯內普的声音如同裹著冰渣,“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看到了江洛刚才似乎做了什么,但没看清具体是什么。 江洛摊了摊手,语气无辜:“迷路了,教授。霍格沃茨的楼梯总是这么调皮。”他的目光扫过正挣扎著爬起来的奇洛,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而且,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迷路』了。” 奇洛扶著墙壁,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与斯內普和江洛对视,嘴里含糊地念叨著:“梅林啊……太可怕了……巨怪……” 斯內普的眉头紧紧皱起,看看奇洛,又看看江洛,最后目光落在三个惊呆的格兰芬多身上。他显然不相信江洛“迷路”的说辞,但眼下显然有更值得怀疑的对象。 “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斯內普厉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江先生,跟我来!至於你们三个,格兰芬多……”他狠狠地瞪了哈利他们一眼。 江洛无所谓地耸耸肩,跟在斯內普身后,经过奇洛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传音入密: “管好你的小动作,奇洛教授。下次,就不是摔一跤这么简单了。” 奇洛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惊恐地看向江洛的背影。 江洛则不再理会他,跟著面色阴沉的斯內普离开了这片瀰漫著恶臭和阴谋气息的走廊。 而此时的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一行人才姍姍来迟。他们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昏倒的巨怪像座小山般瘫在女厕所门口,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三个惊魂未定的格兰芬多一年级生站在一旁,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惊恐;奇洛教授瘫坐在不远处的地上,头巾散乱,脸色苍白得像幽灵,浑身不住地发抖,嘴里念念叨叨不知在说些什么;而斯內普教授则刚带著江洛——斯莱特林的那个东方学生转过走廊拐角,只留下黑袍翻飞的背影。 “梅林啊!”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气,严厉的目光立刻扫向哈利、罗恩和赫敏,“波特!韦斯莱!格兰杰!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太危险了!” “我们……我们……”赫敏试图解释,但声音还在发抖。 第54章 为什么不能直接杀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在昏倒的巨怪、狼狈的奇洛和斯內普、江洛消失的拐角处停留了片刻,最终落回三个孩子身上。他的表情十分严肃,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深思。 “米勒娃,”邓布利多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请先带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去我的办公室,他们需要一杯热巧克力和……一个解释。庞弗雷夫人稍后也会过去看看他们是否受伤。” 邓布利多的视线落在了奇洛身上,那目光彷佛能穿透他厚重的头巾。“奎里纳斯,你呢?你还好吗?” 奇洛结结巴巴,眼神躲闪:“我…我听到动静…想…想来看看…太…太可怕了…那怪物…我可能太紧张,滑…滑倒了…”他不敢提及江洛那冰冷的警告,只觉得后脑勺似乎还在隱隱作痛,那种被无形力量精准击中的感觉让他心胆俱裂。 “你需要去医疗翼好好休息一下,你看上去受了很大的惊嚇。菲利乌斯,麻烦你扶奇洛教授一下。”邓布利多语气温和道。 弗立维教授连忙上前,费力地搀扶起几乎软成一滩泥的奇洛。 邓布利多则迈步走向斯內普和江洛离开的方向,步伐看似从容,却带著一种急於弄清真相的紧迫感。 另一边,地窖走廊里,气氛比平时更加凝滯。 斯內普的步伐又急又重,黑袍在身后翻滚出汹涌的波浪,显示出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江洛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彷佛刚才只是散了个步。 “迷路?”斯內普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居高临下地盯著江洛,黑色的眼睛里翻涌著怒火和审视,“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拙劣的藉口吗,江先生?霍格沃茨有什么地方能让你『迷路』到女厕所门口,恰好碰到一只巨怪和三个不守规矩的格兰芬多?” 江洛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或许是因为霍格沃茨的魔法磁场与我的灵力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导致空间感知出现了偏差。”他隨口胡诌,语气却一本正经。 斯內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根本不信。“那么,奇洛教授又是怎么回事?別告诉我他的摔倒也是因为『磁场』!” “也许是他被巨怪嚇坏了,腿软?”江洛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毕竟,奇洛教授看起来……一直不太『结实』。” “江洛!”斯內普低吼出他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警告过你,不要惹麻烦!不要参与到你无法理解的事情中去!” “我並没有惹麻烦,教授。”江洛的语气冷了下来,“我只是恰好路过,並且阻止了另一场……可能更糟糕的『麻烦』。”他意有所指。他知道斯內普肯定也察觉到了奇洛的不对劲。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他,似乎想用目光將他剖开看个究竟。两人在昏暗的走廊里对峙著,空气彷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打破了僵局: “西弗勒斯,洛。”邓布利多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带著他特有的温和,却让斯內普的脚步瞬间顿住。 两人转过身,看到校长正站在几步开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地扫过他们,最后定格在江洛身上。 “看来我赶上了。”邓布利多说,他的目光在江洛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一场……乾净利落的收场。西弗勒斯,你的魔咒总是如此可靠。” 斯內普紧绷著脸,下頜线如同刀锋,他生硬地回应:“显而易见,校长。如果没其他事……”他显然不想多做停留,尤其是当著邓布利多的面和江洛站在一起。 “稍安勿躁,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抬手制止了他,隨即看向江洛,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洛,我注意到奇洛教授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嚇。据米勒娃说,在他昏倒前,你似乎就在他附近?” 江洛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邓布利多想问什么,也知道对方清楚自己的实力。 “是的,校长。”江洛的语气平淡,彷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只是给了他一个警告。他后脑勺上的那个『东西』似乎想趁乱做点什么,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的视线范围內玩这种把戏。” 他说得直接无比,没有丝毫迂迴。邓布利多早就知道伏地魔附身奇洛的事情,他也无需隱瞒自己的行动。 斯內普在一旁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黑袍下的身体似乎更加僵硬了。他厌恶这种被排除在某种“共识”之外的感觉,即使这共识是关於他最憎恶的黑魔王。 邓布利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摸了摸长长的银须,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一个警告……我明白了。洛,我感谢你的……警惕。但我们必须谨慎,过於直接的干预可能会迫使『他』採取更极端的行动,这会增加不可预测的风险。” “风险?”江洛微微偏头,黑眸中掠过一丝冷冽,“校长,在我看来,放任一个危险的残魂在城堡里游荡,尤其还在一位教授身上,这才是最大的风险。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直接杀了伏地魔?” 江洛的问题直接而纯粹,带著一种源於绝对力量而產生的困惑。在他看来,清除威胁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从物理上消灭,尤其是当这个威胁已经明確,並且他有能力做到的时候。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他理解江洛的逻辑,简单、高效,但对於这个被命运之线缠绕的世界而言,却又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我理解你的想法,洛,这无疑是最直接的方法。”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其中多了一份深沉的、近乎宿命般的凝重,“但我们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强大的黑巫师,还有一个……预言。” 第55章 预言 地窖走廊的空气因“预言”这个词而骤然变得粘稠。墙壁上火把的光芒跳跃著,在斯內普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映出两点摇曳的、冰冷的火焰。他的下頜线绷得更紧了,彷佛在极力克制著什么。 “预言……”江洛轻声重复,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一个虚无縹緲的预言,比一个切实存在的、正在校园里威胁学生安全的黑魔王的残魂更重要?” 他的目光转向斯內普,敏锐地捕捉到男人在听到“预言”时,周身魔力那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紊乱。江洛的神识能清晰感知到斯內普骤然加速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声音,那里面混杂著痛苦、悔恨和一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他看到了江洛投向斯內普的那一瞥,也明白斯內普此刻內心的翻腾。 “並非更重要,洛。”邓布利多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是……更复杂。有些命运之线一旦被强行剪断,可能会引发我们无法预料的、更糟糕的后果。伏地魔……他为自己施加了某些……极其邪恶的魔法,以確保即使他的肉身被毁,也不会真正死亡。我们目前並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冒然彻底毁灭这个残魂,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隱藏得更深,或者……触发我们未知的陷阱。”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而沉重:“而那个预言……它指向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彻底终结他的可能性。这涉及到特定的两个人,以及他们之间命运的联结。我们必须谨慎对待,不能轻易破坏这种……平衡。” 江洛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大脑在飞速运转。邪恶的魔法?確保不死?这听起来有点像某些魔道修士炼製身外化身或者寄存神魂的邪术,但似乎又更粗糙低劣一些。 至於预言和命运联结……他对此持保留態度。在他的认知里,命运如同长河,虽有大致流向,但每一刻都因无数选择而充满变数,绝非一个预言就能完全框定。 “所以,”江洛总结道,语气平淡无波,“因为一个不確定的预言,和一种未知的『不死』魔法,我们就要容忍一个噁心的东西附在一位教授身上,在霍格沃茨里搞风搞雨,甚至威胁学生的生命安全?”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斯內普,“即使这个『东西』可能威胁到……特定的人?” 斯內普的呼吸猛地一窒,他倏然抬头,黑眸如同最深的寒冰,死死地钉在邓布利多身上,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质问和一丝恐慌。 他只知道预言的前半部分——那个七月底出生的孩子將拥有黑魔王未知的力量,是黑魔王的劲敌。他一直以为邓布利多保护波特,仅仅是因为那孩子是“救世主”的象徵,是对抗伏地魔的旗帜。 但现在,江洛的话和邓布利多的態度,让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似乎还有更深层、更残酷的因果。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斯內普那无声的质问,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斯內普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理解、沉重,以及一种不容动摇的决心。然后他重新看向江洛: “容忍是暂时的,洛。我们在准备,在布局。奇洛……或者说他身上的那个东西,他的目標是藏在霍格沃茨的一件宝物。我们设置了防护,这本身也是对……特定人的一种磨礪和考验。”他意味深长地说,“我们需要的是在关键时刻,確保事情按照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而不是现在就掀翻棋盘。” 江洛与邓布利多对视著,走廊里陷入一片沉默。斯內普站在一旁,像一尊压抑著风暴的黑色雕像,周身散发著冰冷的寒意。 良久,江洛忽然轻笑了一声,打破了凝滯的气氛。那笑声里带著点嘲讽,又有点瞭然。 “我明白了。”他说道,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你们的棋局,你们的预言,你们的平衡……很精彩。”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掠过邓布利多,最终落在斯內普那张苍白而紧绷的脸上,黑眸深邃。 “但我还是那句话,校长。”江洛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的游戏,我懒得参与。你们要考验救世主,要维持预言,都隨你们。” 他的语气骤然转冷,带著一丝凛冽的寒意:“只要別把西弗勒斯当成可以隨意牺牲的棋子。如果他因为你们的『平衡』和『布局』而受到任何不该有的伤害……” 江洛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芒,让邓布利多这样见惯风浪的人也感到一阵心悸。那是一种超脱於规则之外的力量拥有者发出的、最直接的警告。 说完,江洛不再理会两人,径直从斯內普身边走过,学院袍下摆带起微弱的气流。在经过斯內普身旁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 “別忘了时刻运转功法,可以平復气息,也可以提升实力。” 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原地,只剩下邓布利多和斯內普。 邓布利多看著江洛消失的方向,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这个变数,比他想像的更加棘手,也更加……专注。他所有的力量和意志,似乎只围绕著西弗勒斯·斯內普一个人转动。这打乱了他太多的计划。 而斯內普,依旧僵立在原地。江洛最后那句低语像是一道清泉,流入他因愤怒、疑虑和恐慌而躁动的心绪,让他下意识地开始引导体內那新生的、温润的灵力,抚平翻腾的气血。但大脑却一片混乱。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將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关於预言……有些事,或许到了该让你知道更多的时候了。但不是在这里,不是现在。” 斯內普猛地转头,黑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 “隨您的便,校长。”他生硬地说道,声音沙哑,“如果没其他事,我该去处理巨怪留下的……烂摊子了。” 他不想再待下去,不想再去探究那些可能让他更加痛苦和绝望的真相。他现在只想回到他那充满魔药气味的地窖,用工作和孤独来麻痹自己。 第56章 加入魁地奇 邓布利多看著他快步离开的、彷佛背负著整个世界的沉重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怜悯,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有些牺牲和隱瞒是必要的……即使这会让活著的人承受更多的煎熬。 只是现在,这盘棋里,多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並且只关心单一棋子的……旁观者。或者说,守护者。 邓布利多抬头望向走廊窗外漆黑的夜空,星辰隱匿在云层之后。 霍格沃茨的这个冬天,註定不会平静了。而圣诞节,或许会是一个关键的节点。他想起通过画像监视时听到的,关於马尔福家族对江洛的邀请……卢修斯,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呢?你是否知道,你试图拉拢的,是一个何等危险的存在? 校长摇了摇头,步履略显沉重地朝著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他需要重新思考,如何在这个加入了“江洛”这个巨大变数的棋盘上,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而与此同时,江洛已经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无视了少数几道探究的目光,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寢室。 关於预言和伏地魔的“不死”,他並没有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任何“不死”都是有条件的,只要力量足够强大,没有什么是无法摧毁的。至於预言?他更相信事在人为。 江洛將邓布利多关於预言和伏地魔“不死”的解释拋在脑后。这些魔法界的纠葛在他眼中,远不如地窖里那个彆扭男巫的一个眼神来得有分量。 有这琢磨预言的閒工夫,还不如去西弗勒斯那儿多刷点好感度。江洛心想著。 万圣节巨怪事件的余波渐渐平息,霍格沃茨迎来了十一月的寒雨和湿冷。城堡外的场地变得泥泞不堪,黑湖的水面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显得更加阴沉。然而,城堡內部却因为魁地奇赛季的临近而逐渐升温。 一天下午,魔法史课刚刚结束,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看起来更像摔跤手而非找球手的男生,在教室门口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江洛。 “江,”弗林特的声音粗獷,带著不容置疑的直率,“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找球手。之前的那个……嗯,出了点小意外,手臂骨折,这学期没法上场了。” 江洛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与我无关。” 弗林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快步跟上,堵在他前面:“听著,我知道你对这种东西可能没兴趣。”他挥了挥粗壮的手臂,彷佛在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但我们需要贏!尤其是对格兰芬多!波特那个小子成了他们的找球手,他们简直把他当成了宝贝!我们必须压过他们!” 江洛终於停下脚步,黑眸平静地看向弗林特,那眼神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弗林特也感到一丝压力。“所以?” “所以我需要你!”弗林特几乎是吼出来的,引得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学生侧目,“我观察过你,你的反应速度,你对身体的掌控力……梅林在上,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像你那样在移动楼梯上如履平地,甚至能凭空借力!你天生就是找球手的料!只要你加入,我们一定能碾碎格兰芬多!” 江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对在空中骑著扫帚追逐一个小金球毫无兴趣,那在他看来效率低下且毫无美感。有那时间,他寧愿多运转几个周天,或者研究一下如何优化丹药配方。 他正要再次乾脆地拒绝,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贏了魁地奇……斯內普会高兴吗? 这个念头来得突兀,却瞬间扎根。江洛想起魔药学教授那常年冰封的脸。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能让西弗勒斯因为他的缘故,露出哪怕一丁点不同於平日的情绪…… 江洛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他想起暑假时,男人在成功引气入体后,那双因疲惫和痛苦而显得脆弱,却又因力量增长而燃起亮光的黑眸。那种神情,比平日里死气沉沉的阴鬱要顺眼得多。 “江?”弗林特见他久久不语,有些急躁地催促。 江洛抬起眼,目光扫过弗林特那张写满期盼和功利的脸,语气平淡地听不出喜怒:“贏了比赛,学院杯加分?” “当然!”弗林特立刻点头,“每场胜利都能加不少分!尤其是决赛!” 学院杯……斯內普似乎也很在意这个。江洛漫不经心地想。虽然他觉得这种学院间的竞爭同样幼稚,但如果能藉此让地窖里的蝙蝠心情愉悦几分,似乎也不是不能忍受。 “训练时间?”他问道。 弗林特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涌上心头,他几乎不敢相信江洛真的鬆口了!“每周二、四晚上,周末上午!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我保证!”他语速飞快,生怕江洛反悔。 江洛计算了一下,这点时间对他而言確实不算什么。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弗林特现在恨不得把江洛供起来。 “我不参与任何赛前战术討论和赛后庆祝。”江洛淡淡道,“我只负责在比赛时抓住金色飞贼。其他事情,不要来烦我。” “没问题!”弗林特一口答应。只要江洛能抓住金色飞贼,他就算是个哑巴弗林特也认了! “扫帚呢?你需要什么型號?光轮2000?我可以去跟院长申请……”弗林特已经开始盘算。 “不必。”江洛打断他,“我用学校的扫帚就可以。” 他对依靠外物没有兴趣,更何况,以他对身体的掌控力和灵力辅助,就算骑著一根破旧的横扫五星,速度也绝不会比光轮2000慢。 弗林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江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好吧。明天晚上训练,別忘了!” 江洛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绕过弗林特离开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斯莱特林。那个神秘莫测、对周遭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的江洛,竟然同意了加入魁地奇队!还是至关重要的找球手! 第57章 怪物找球手 低年级的小蛇们兴奋不已,彷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奖盃。高年级学生则大多持观望態度,但江洛过往展现出的实力让他们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期待。只有德拉科·马尔福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难看地哼了一声,他原本还指望他父亲给队里赞助七把光轮2000,让他能顶替找球手的位置呢! 第二天晚上,魁地奇球场。 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斯莱特林的队员们穿著绿色的队服,骑著清一色的彗星260,这已经是弗林特能爭取到的最好装备了,在空中进行著常规训练。 江洛骑著一把普通的飞天扫帚,慢悠悠地升空。他的姿势並不像其他队员那样標准而富有激情,反而带著一种閒適的慵懒,彷佛不是在参加激烈的运动,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弗林特吹响了哨子,示意找球手训练开始。助理队员放出了金色飞贼。 那抹金光在昏暗的夜色和队员们穿梭的身影中一闪而逝,速度快得几乎肉眼难辨。 其他队员还在努力適应光线,寻找飞贼的踪跡时,江洛的目光甚至没有刻意搜寻,他只是隨意地扫视著球场,彷佛心不在焉。 突然,他身下的飞天扫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以一种近乎违反物理规律的速度猛地躥了出去!不是直线加速,而是带著一种诡异的、飘忽不定的弧度,如同鬼魅般穿过两名击球手之间狭窄的缝隙,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悬停在了球场的另一端。 他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正捏著那只还在拚命扇动翅膀、试图挣脱的金色飞贼。 整个球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呼啸。 弗林特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哨子差点掉下去。其他队员也僵在半空,目瞪口呆。 从飞贼释放到被抓住,整个过程可能不超过十秒。 江洛鬆开手,金色飞贼“嗖”地一声逃走了。他操控著扫帚,慢悠悠地飞回队伍旁边,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 “可……可以了。”弗林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激动得满脸通红,“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江!你是个天才!绝对的魁地奇天才!我们贏定了!格兰芬多等著哭吧!” 江洛对此毫无反应。他只是在想,刚才那种程度的移动,对灵力的消耗微乎其微。或许,他可以在飞行时顺便运转周天,也不算浪费时间。 接下来的几次训练,江洛一次次刷新著弗林特和队员们的认知。无论飞贼被藏在哪个刁钻的角度,以多么诡异的方式飞行,江洛总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將其捕获。他的飞行轨跡完全无法预测,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彷佛能预知飞贼的下一步动作。 渐渐地,“斯莱特林有个怪物找球手”的消息不脛而走,传遍了其他学院。 格兰芬多那边忧心忡忡,哈利·波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罗恩·韦斯莱则在公共休息室里大声抱怨斯莱特林“肯定又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传到了地窖。 魔药办公室內,斯內普正在批改著一篇关於肿胀药水的论文,羽毛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窗外隱约传来魁地奇球场训练的喧闹声。他批改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漆黑的眼眸,望向窗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球场。 那个身影……即使隔得很远,他也能一眼认出。骑著最破旧的扫帚,却以一种近乎优雅而高效的姿態穿梭在空中,每一次精准的拦截和匪夷所思的变向,都彰显著与其年龄和装备不符的绝对掌控力。 他当然听说了江洛加入魁地奇队的事情。起初,他只觉得荒谬。那个心思深沉、力量强大的少年,怎么会对这等“幼稚”的游戏感兴趣? 但此刻,看著那道在暮色中游刃有余的身影,一个模糊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他……是为了什么? 难道…… 斯內普立刻掐灭了这个荒谬的想法,嘴角扯出一丝惯有的讥誚。怎么可能。那个小混蛋做事,向来隨心所欲,难以揣度。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者……另有所图。 他重新低下头,將注意力放回那篇漏洞百出的论文上,用力划下一个巨大的“t”,彷佛要將刚才那瞬间的动摇也一併划去。 然而,在那黑袍覆盖的、无人得见的心底最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却已悄然盪开。 或许……只是或许……今年的学院杯,斯莱特林真的很有希望。 而贏了魁地奇,压过格兰芬多,尤其是压过那个和他父亲一样狂妄自大的波特……这確实能让他阴鬱的心情,稍微……愉悦那么一点点。 十一月的寒雨渐渐被十二月的霜冻所取代,霍格沃茨城堡的窗户上结满了晶莹的冰花。魁地奇赛季的气氛越来越浓,而斯莱特林队因为江洛的加入,士气空前高涨。 训练依旧在每周二、四晚上和周末上午进行。江洛保持著他的“传统”——准时出现,精准地抓住每一次飞贼,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拒绝任何形式的团队磨合或庆祝。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定心丸,也让弗林特彻底放弃了复杂的战术,整个队伍的策略简化到了极致:不惜一切代价干扰对方找球手,为江洛创造抓住飞贼的机会。 这种简单粗暴的策略引来了其他学院,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强烈不满,认为斯莱特林“毫无体育精神”。但弗林特对此嗤之以鼻,只要贏了比赛,谁在乎过程? 第一场对阵赫奇帕奇的比赛在一个寒冷的周六上午举行。 看台上人声鼎沸,四学院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教师席上,教授们也悉数到场。斯內普坐在教师席的角落,一身黑袍彷佛將周围的喧囂都隔绝开来,他面无表情,目光落在球场中央,看似关注著全场,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追隨著那个骑著破旧横扫五星的墨绿色身影。 第58章 不错的选择 “看那个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他骑的是什么?老古董吗?”有赫奇帕奇的学生发出嘲笑。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比赛开始!鬼飞球被打出,游走球在空中呼啸。 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是个经验丰富的六年级生,他紧张地扫视著天空,寻找著那抹转瞬即逝的金光。 江洛却依旧那副样子,他操控著扫帚,在球场上空不紧不慢地盘旋,姿態甚至有些懒散,与周围激烈的爭抢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彷佛在神游天外。 “他在干什么?”罗恩在看台上焦急地喊道,“他根本没在找!” 哈利眉头紧锁,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紧紧地盯著江洛的比赛,江洛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突然,就在赫奇帕奇的追球手好不容易突破防线,准备射门的那一刻—— 江洛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加速的过程,他身下的横扫五星彷佛被注入了生命,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一条发现猎物的毒蛇,骤然窜出!他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墨绿色残影,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只觉一道绿影从眼前闪过,带起的劲风几乎让他从扫帚上掉下去!他慌忙四顾,却哪里还有金色飞贼的影子? 球场中央,江洛缓缓抬起手。 阳光穿过云层,恰好落在他指尖。那只拚命扑扇著翅膀的金色小球,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无力地挣扎。 全场寂静。 隨后,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抓住了!江洛抓住了金色飞贼!比赛结束!斯莱特林获胜!”霍琦夫人吹响哨子,声音中也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整个过程,从启动到抓住飞贼,可能只有五、六秒。许多人甚至没看清飞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赫奇帕奇的队员们呆若木鸡,他们的找球手更是面色惨白。 江洛鬆开手指,金色飞贼“嗡”地一声飞走。他操控著扫帚,平稳地降落在地面,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彷佛刚才那个震惊全场的表现与他无关。 他抬头,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教师席。 斯內普依旧坐在那里,姿势未变。但江洛敏锐的神识捕捉到,在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欢呼、记分牌上显示出斯莱特林胜利的瞬间,男人那总是紧抿著的、刻薄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幅度小到几乎不存在,但那细微的肌肉变化,没能逃过江洛的眼睛。 成功了。 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如同温热的泉水,悄然浸润了江洛的心口。比他自己修为突破时,还要让他感到愉悦。 他收回目光,无视了衝过来想要拥抱他、却被无形气场挡在一米开外的弗林特和其他队员,径直朝著更衣室走去。 “干得漂亮!江!你看到了吗?我们贏了!贏得太轻鬆了!”弗林特在后面兴奋地大喊。 江洛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接下来的几周,斯莱特林队势如破竹。对阵拉文克劳的比赛同样毫无悬念。江洛再次以绝对的速度和精准,在开场后不到十分钟就抓住了飞贼,彻底粉碎了拉文克劳依靠智慧和分析来拖延比赛的策略。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关於江洛的崇拜达到了顶点。就连一些之前对他抱有疑虑的高年级纯血,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东方混血的实力强得可怕。德拉科·马尔福虽然依旧看江洛不顺眼,但在魁地奇胜利带来的学院荣誉感面前,也只能酸溜溜地保持沉默。 而江洛,则清晰地感受到,每次他带著胜利回到城堡,在地窖附近“偶遇”斯內普时,男人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似乎会略微缓和一丝。虽然毒舌依旧,嘲讽依旧,但那种针对他个人的、尖锐的排斥感,似乎在无形中减弱了。 有时,在他放下最新改良的丹药或者研究笔记,转身离开时,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凝视他的目光,停留的时间,比以前长了那么一点点。 这种细微的变化,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江洛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魁地奇,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时间悄然滑向十二月下旬,城堡里开始装饰起圣诞节的饰物。甲冑的头盔里闪烁著灯火,走廊里悬掛著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彩带,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温暖的薑饼和烤火鸡的香气。 终於,迎来了本赛季最受期待,也是火药味最浓的一场比赛——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 这场比赛的意义远超一场普通的魁地奇胜利。这是学院杯爭夺的关键战役,更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延续了数十年的宿怨对决。 比赛当天,天气异常恶劣。铅灰色的乌云低低压著城堡塔楼,寒风呼啸,卷著细碎的冰粒,打在脸上生疼。但这丝毫没有减弱学生们的热情,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欢呼声、吶喊声甚至压过了风声。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紧张地攥著双手,目光紧紧追隨著哈利的光轮2000。斯內普则如同一个黑色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坐在那里,黑袍在狂风中翻飞,他面无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却跳动著冰冷的火焰,牢牢锁定在江洛身上。 “记住!盯死波特!不惜一切代价!”弗林特在更衣室里做著最后的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每个队员脸上,“至於金色飞贼……交给江!” 队员们轰然应诺,脸上带著破釜沉舟的凶狠。 江洛整理了一下墨绿色的队袍领口,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甚至有閒心感受了一下空气中充沛的水系和风系能量,考虑著比赛结束后是否可以藉此修炼一番。 双方队员在霍琦夫人的哨声中升空。 狂风立刻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扫帚在空中剧烈地摇晃著。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努力稳定著身形,而斯莱特林这边,除了江洛,其他人也都显得有些狼狈。 第59章 斯莱特林获胜 江洛的横扫五星在狂风中稳如磐石,他甚至没有刻意去控制,仅仅是灵力自然流转,就在周身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將凛冽的寒风和冰粒隔绝在外。 比赛在恶劣的天气中激烈进行。鬼飞球在狂风中轨跡难测,游走球更是如同发了疯的炮弹,横衝直撞。弗林特忠实地执行著他的“骯脏”战术,指挥著击球手將游走球不断轰向哈利·波特,同时其他队员也用各种身体衝撞和小动作干扰著他。 哈利在空中艰难地躲避著,还要分神寻找飞贼,处境十分艰难。看台上,格兰芬多们的怒骂和斯莱特林们的嘘声交织在一起。 江洛依旧游离在混乱的战团之外,他的目光穿透密集的雨夹雪和晃动的人影,如同最精准的雷达,扫描著整个球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比分交替上升,但金色飞贼始终没有出现。 突然,就在哈利又一次惊险地躲过一记凶狠的游走球,差点从扫帚上摔下去时,一道微弱的金光在他眼角余光中一闪而逝——就在斯莱特林的球门柱附近!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直处於低速巡航状態的江洛,动了! 他的启动依旧毫无徵兆,横扫五星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离弦之箭,朝著球门柱的方向激射而去!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他看到了!江洛看到了飞贼!”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狂热的吶喊。 哈利心中一惊,也立刻催动光轮2000,全力冲向同一个方向! 两道身影,一墨绿一红金,在狂风暴雨中如同两颗逆向的流星,划破阴沉的天幕,直指那抹微弱的金光!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教师席上,麦格教授猛地站了起来,斯內普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距离在急速缩短! 江洛的速度明显更快,他与飞贼之间的距离在肉眼可见地拉近! 哈利咬紧牙关,將光轮2000的性能催发到极致,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与江洛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在拉大!那个骑著破扫帚的傢伙,速度简直非人! 眼看江洛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那只惊慌失措的金色飞贼—— 异变陡生! 一道失控的、不知来自何方的游走球,如同失控的炮弹,带著悽厉的呼啸,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射向江洛的后心!速度之快,角度之狠,显然是蓄谋已久! “小心!”看台上有人失声惊呼。 斯內普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江洛甚至没有回头。他的神识早已笼罩全场,对任何能量波动都了如指掌。 就在游走球即將击中他的瞬间,他握著扫帚柄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震,一股柔和的灵力透过扫帚传递出去。原本直线衝刺的横扫五星,在空中做出了一个人类绝对无法完成的、违背物理常识的直角折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嗖——! 游走球擦著他的袍角呼啸而过,狠狠地砸在了远处的看台防护栏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而江洛,借著这毫釐之间的闪避带来的微弱惯性,手臂顺势向前一探—— 精准地、轻柔地,將那只因为惊嚇而僵直了一瞬的金色飞贼,捏在了指尖。 整个世界彷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狂风依旧在呼啸,雨雪依旧在飘洒,但所有的吶喊、惊呼、怒骂,全都消失了。 人们目瞪口呆地看著球场中央,那个悬停在空中的墨绿色身影。他微微侧著头,看著指尖那只无力挣扎的金色小球,彷佛在確认著什么。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风雨,再次落向了教师席。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立刻移开。 斯內普依旧坐在那里,维持著之前的姿势。但江洛清晰地“看”到,在游走球袭来的瞬间,男人周身那骤然绷紧、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魔力;以及在他抓住飞贼、化解危机的剎那,那魔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后,一丝难以掩饰的、如释重负的鬆弛。 还有……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一闪而逝的、极其复杂的微光——有震惊,有恼怒,甚至还有一丝……后怕? 儘管这所有的情绪都被他迅速用惯有的冰冷麵具掩盖了下去,但江洛捕捉到了。 足够了。 江洛的嘴角,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举起手,向全场展示著手中的金色飞贼。 霍琦夫人的哨声迟来地响起,尖锐地划破寂静。 “比赛结束!斯莱特林获胜!” 斯莱特林的看台瞬间爆炸了!绿色的海洋沸腾了!欢呼声、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球场! 弗林特和队员们疯狂地冲向江洛,想要將他拋向空中。 江洛却在他们靠近之前,轻轻一拨扫帚,降落在了地面。他將金色飞贼隨手拋给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弗林特,然后径直穿过欢呼的人群,朝著城堡走去。 他不需要欢呼,不需要荣誉。 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回到阴冷安静的地窖走廊,喧闹被远远拋在身后。江洛没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习惯性地走向魔药办公室的方向。 他在距离办公室不远的地方停下,背靠著冰冷的石墙,神识悄然蔓延进去。 办公室里,斯內普已经回到了办公室,正独自站在窗前,望著窗外依旧肆虐的风雨。他背对著门口,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寂。 江洛能“听”到男人比平时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能“看”到他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 过了许久,斯內普缓缓转过身,走到书桌旁。桌面上,放著一个江洛之前送来的、装著改良版缓和剂的水晶瓶。 男人伸出手,苍白修长的手指在水晶瓶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將其拿了起来,紧紧攥在手心。 江洛收回了神识,嘴角那抹微小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魁地奇,果然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地窖走廊的阴影里,江洛嘴角的弧度尚未完全平復,一个念头便如同破土的春芽,带著点不容忽视的韧劲,钻了出来。 或许,他可以试著向西弗勒斯討要奖励了。 第60章 討要奖励 这个词在他心间滚过,带著一种陌生的、却並不令人排斥的温热感。他做事向来隨心,予取予求,从不曾想过向谁討要过什么。但此刻,对著西弗勒斯·斯內普,这个念头却显得如此自然而然。 他为他贏得了胜利,压过了格兰芬多,看到了那冰封面容下细微的波动。这难道不值得一点……回报吗? 不是契约规定的责任和义务,而是某种更私人、更贴近那层冰冷外壳之下的东西。 江洛的脚步顿了顿,朝著魔药办公室走去。这一次,他的步伐多了几分明確的目的性。 “叩叩叩。” 指节敲击木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响起。 门內沉默的时间比往常稍长。就在江洛以为会吃到闭门羹时,里面才传来斯內普那低沉的声音:“进来。” 江洛推门而入。 地窖办公室依旧瀰漫著魔药与旧羊皮纸混合的沉闷气味。斯內普已经坐回了书桌后,面前摊开著学生的论文,羽毛笔握在他手中,似乎正在批改。但江洛敏锐地注意到,那篇论文的墨跡边缘有细微的晕染,显然,在他进来之前,男人的注意力並不在此。 斯內普没有抬头,黑色的眼眸低垂著,专注於羊皮纸上的字句,彷佛江洛的存在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空气。“如果你是为了魁地奇胜利来寻求表扬,江先生,那么你可以出去了。我对这种幼稚的团体运动及其带来的无谓喧囂毫无兴趣。” 他的声音冰冷,带著惯有的刻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江洛没有像往常那样放下东西就走,也没有被他的毒液劝退。他径直走到书桌前,在距离书桌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不显得过於冒犯,又足以让他清晰地看到斯內普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不是来寻求表扬的,教授。”江洛的声音平静,黑眸却直直地落在斯內普低垂的眼睫上。 斯內普批改论文的笔尖顿了顿,终於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对上了江洛的视线,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耐。“那么?你的『合理』理由是什么?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空气似乎因为两人的对视而变得粘稠。壁炉的火光在斯內普苍白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显得更加冷硬。 江洛微微歪了歪头,目光扫过斯內普紧抿的薄唇,那总是吐出冰冷言辞的地方。 看著就很好亲。江洛心想。 然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混合著坦然与试探的意味: “我贏了比赛。”他陈述道,目光不曾移动分毫,“为斯莱特林,也为你。” 斯內普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想反驳“为他”这个说法,但江洛没有给他机会。 “所以,”江洛继续说道,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羽毛拂过心尖的蛊惑,“我认为,我值得一点奖励。” “奖励?”斯內普重复著这个词,彷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誚的弧度,“你以为你是谁?需要我为你幼稚的游戏胜利颁发一枚勋章吗?还是说,你那二十五岁的灵魂终於退化到了需要糖果安抚的地步?” 他的毒液一如既往地汹涌,但江洛敏锐地捕捉到,在那冰冷的嘲讽之下,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斯內普握著羽毛笔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不需要勋章,也不需要糖果。”江洛无视了他的讽刺,向前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他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魔药苦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灵力洗涤后的清冽气息。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如同实质般落在斯內普脸上,声音轻得几乎像是耳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清晰: “我的奖励很简单。” 他顿了顿,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而明亮的光,如同夜空中骤然划过的流星。 “我想摸摸您的头髮,教授。” “……” 地窖里的空气,彷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了。 斯內普脸上的讥誚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的、毫无防备的愕然。他那双总是盛满了阴鬱、愤怒或冰冷的黑眸,此刻清晰地映照著江洛带著浅笑的脸,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彷佛江洛刚才说的不是一句话,而是用一个爆破咒炸毁了整个霍格沃茨。 摸……摸头髮? 这个要求,比任何高深的魔咒、任何稀有的魔药材料、甚至比直接索要一个吻,都来得更让斯內普措手不及。它太过於……私人,太过於……亲密,太过於……超出他所有预设的、关於这个危险少年的行为模式的想像。 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斯內普的声音乾涩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试图重新武装自己,用怒火掩盖那瞬间的慌乱,“滚出去!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禁闭的滋味,直到你毕业!” 然而,他的威胁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因为江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靠近了半步。书桌的边缘已经抵住了他的腰际。 “我知道。”江洛的回答依旧平静,甚至带著点理直气壮的无辜,“我很清醒。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奖励。毕竟,我贏了比赛,不是吗?”他的目光落在斯內普那头看上去略显油腻却依旧浓密、此刻似乎因为主人情绪剧烈波动而显得要炸开的黑髮上,眼神里带著纯粹的好奇和……期待? 斯內普猛地向后靠在高背椅上,试图拉开距离,这个动作却更像是一种无力的逃避。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失序,胸腔里涌动著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是愤怒,是羞恼,还是……別的什么?他分辨不清。 “荒谬!可笑!”他低吼道,声音却失去了往日的冰冷力度,反而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沙哑,“我绝不会允许……” 他的话没能说完。 第61章 摸到头髮了 因为江洛已经伸出了手。动作並不快,甚至带著一种试探性的缓慢,彷佛在靠近一只隨时可能炸毛、伸出利爪的黑猫。 斯內普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他应该躲开的,应该立刻拔出魔杖將这个胆大包天的小混蛋轰出去。但某种无形的力量,或许是少年眼中那过于澄澈的、不掺杂任何猥琐或戏弄的专注,或许是那强大实力背后偶尔流露出的、与此要求极其违和的纯粹好奇,又或许是……他自己內心深处某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触碰与温暖的角落,在那一瞬间攫住了他。 他僵在那里,眼睁睁地看著那只骨节分明、指尖带著练武和魔药留下细微痕跡的手,缓缓地、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头顶。 预想中的油腻触感並未传来,头髮很顺,也很软。只是因为长期被魔药的蒸汽浸著那细软的头髮,所以才看上去油腻腻的。江洛的指尖带著温热的体温,如同羽毛般轻柔地拂过他的髮丝。动作生疏而小心,彷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 先是发顶,然后是指腹轻轻滑过鬢角。 很奇异的,並没有想像中的排斥和噁心。那指尖传来的温度,透过髮丝,似乎直接熨贴到了斯內普冰冷紧绷的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的酥麻感。 地窖里死寂一片,只剩下壁炉火苗噼啪的轻响,以及两人之间清晰可闻的、逐渐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斯內普紧紧闭著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下頜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死死攥紧,试图唤醒理智,驱逐这荒谬绝伦的场景带给他的混乱。 江洛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微凉和髮丝的细软触感,看著男人紧闭双眼、强忍不適的模样,心头那股莫名的满足感再次升腾,甚至比抓住金色飞贼时更加鲜明。 他並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停留了短短几秒,便如同来时一样,轻轻地、缓缓地收回了手。 “谢谢您的奖励,教授。”江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真实的愉悦,那笑意甚至染亮了他总是沉静的黑眸,“手感很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去看斯內普骤然睁开的、充满了复杂难言情绪的眼睛,转身,步伐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砰。”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斯內普一人。 他维持著那个僵硬的姿势,久久未动。头顶似乎还残留著那短暂却清晰的触感,温热,轻柔,带著一种近乎褻瀆的亲密。 许久,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指尖颤抖著,碰了碰自己刚才被抚摸的地方。 那里,彷佛还带著一丝不属於他自己的温度。 “……该死的小混蛋……” 一声低哑的、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咒骂,在寂静的地窖里响起。但这咒骂,却失去了往日冰冷的锋芒,反而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无力的……茫然。 而门外,江洛背靠著冰冷的石墙,抬手看著自己的指尖,那里彷佛还縈绕著属於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冰冷又柔软的气息。 他轻轻捻了捻指尖,嘴角愉悦地扬起。 魁地奇,果然是个非常、非常不错的选择。 江洛心情愉悦的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里面正沉浸在一片胜利的狂欢中。绿色和银色的装饰几乎铺满了每个角落,小蛇们兴奋地交谈著,空气中瀰漫著甜点和南瓜汁的甜香。 他一出现,原本喧闹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江!你太棒了!” “那个直角转弯!梅林在上!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贏了格兰芬多!贏得太漂亮了!” 弗林特满面红光地衝过来,手里还举著一个大大的酒杯,试图揽住江洛的肩膀,再次被那无形的距离感挡在一米开外,但他毫不在意,大声嚷嚷著:“看到了吗?我们是最强的!多亏了你,江!” 连一些平日里斯文矜持的高年级生,也向他投来讚许和敬佩的目光。德拉科·马尔福站在人群外围,脸色依旧有些彆扭,但看著被眾人簇拥的江洛,他最终还是撇了撇嘴,没有说出什么讽刺的话。毕竟,绝对的胜利面前,个人的那点小情绪显得微不足道。 江洛对周围的喧囂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向自己常坐的那个靠窗的安静角落。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目光追隨著他,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雷洛·塞尔温就像一只嗅到蜜糖的嗅嗅,灵活地挤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兴奋。 “江!你刚才真是太酷了!那个游走球嚇死我了!你是怎么躲开的?还有那个飞贼!你抓住它的时候,斯內普教授好像……”雷洛嘰嘰喳喳地说到一半,突然对上江洛平静无波扫过来的眼神,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江洛没有理会他后续的话,但听到“斯內普教授”几个字时,他眼底深处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笑意。他端起家养小精灵適时送上的一杯温热红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杯壁,彷佛还能感受到片刻前,那略显冰凉却异常柔软的髮丝触感。 艾斯蒂安·沙菲克也走了过来。他比其他人要克製得多,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蓝绿色的眼眸深处却藏著复杂的情绪。他看著江洛,这个一次次打破常规、展现出惊人实力的学弟,心情难以言喻。既有作为级长和斯莱特林一员的骄傲,又有一种难以企及的失落,以及那份被对方彻底无视的、未曾完全熄灭的情感余烬。 “精彩的比赛,洛。”艾斯蒂安的声音温和,带著真诚的祝贺,“你为学院贏得了巨大的荣誉。” 江洛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回应,態度依旧疏离。“谢谢。” 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艾斯蒂安心中苦笑,面上却不显。他转而看向喧闹的人群,提高了声音:“为了庆祝斯莱特林的胜利,我已经向院长申请,今晚公共休息室不限时开放,家养小精灵会持续供应点心和饮品!” 休息室里再次爆发出欢呼。 第62章 並非无动於衷 江洛对这一切並不感兴趣。他靠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半闔著眼,看似在养神,实则神识微动,悄然蔓延向地窖办公室的方向。 办公室里,斯內普依旧维持著之前的姿势,坐在书桌后。但他面前的论文显然没有再被批改一个字。男人一只手肘撑在桌面上,指节抵著额头,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反覆地摩挲著刚才被江洛触碰过的部位。 通过神识,江洛能清晰地看到斯內普周身魔力那不同寻常的、细微而紊乱的波动,以及他比平时更加沉重和缓慢的呼吸节奏。 他在困扰。 他在回想。 他……並非无动於衷。 这个认知,让江洛心底那股愉悦的暖流更加汹涌。他就像一个耐心十足的猎人,终於看到了猎物在自己布下的陷阱边缘,试探著、犹豫著,留下了清晰的足跡。 足够了。今天已经收穫颇丰。 江洛收敛了神识,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茶杯。红茶的温热透过瓷壁传递到指尖,与之前那份短暂的、冰冷的触感形成奇妙的对比。 他轻轻啜饮一口,任由那微涩的醇香在口腔中瀰漫。 魁地奇,確实是个非常、非常不错的选择。它不仅带来了胜利的喧囂,更带来了……意料之外的亲密接触,以及那个彆扭男人显而易见的动摇。 那么,接下来,是时候將目光投向另一个目標了。 江洛放下茶杯,目光掠过窗外的漆黑的湖水和摇曳的水草,思绪已经飘向了即將到来的圣诞节,以及那座位於威尔特郡的、据说藏匿著无数財富与秘密的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马尔福……你精心准备的“邀请”,可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他期待著,在那座华丽冰冷的庄园里,能找到更多有趣的“奖励”,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信息上的。 休息室的狂欢还在继续,而江洛已然抽身其外。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彷佛被施了一个缓慢而温暖的魔法。城堡內外的肃杀寒气,被一种日益浓郁的节日氛围驱散、融化。 走廊里,盔甲被打磨得鋥亮,头盔里跳跃著暖融融的魔法火焰,映照著墙壁上掛起的冬青和槲寄生编织的彩带,那些鲜红的浆果在绿意衬托下,如同雪地点燃的细小炭火。 空气中常年瀰漫的魔药味、旧羊皮纸和石壁的潮湿气息,如今也混合了新鲜松木、烤薑饼、蜜糖公爵最新推出的“圣诞雪花糖”的甜香。 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也焕然一新。格兰芬多塔楼里,金红色的帷幔更加鲜艷,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得格外旺盛,旁边堆满了鼓鼓囊囊的圣诞袜形状的靠垫。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蓝色的丝绸上点缀著银色的星星和雪花模型,一些学生甚至在用魔法让书本自动排列出圣诞树的形状。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靠近厨房,暖意融融,散发著刚出炉的麵包和黄油的香气,装饰著憨態可掬的魔法小精灵和丰收的角杯。 而在斯莱特林地窖,虽然依旧带著湖底特有的阴凉与幽深,但氛围也明显鬆弛了许多。墨绿色的绸缎上悬掛著银色的蛇形装饰和冰棱状的吊坠,壁炉的火光在泛著幽绿的玻璃窗外游弋生物的映衬下,跳动著別样的光晕。 魁地奇大胜格兰芬多带来的亢奋感持续发酵,混合著即將放假的喜悦,让小蛇们平日里精於算计、略显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真实的、属於少年人的轻鬆笑意。 课堂上,教授们也难得地网开一面。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开始教导一些简单但充满节日气氛的魔法,比如让槲寄生小花环在空中缓缓旋转,或者让蜡烛的火焰变幻出雪花的形状。 变形课上,麦格教授布置的作业是將一只老鼠变成一个“具有节日特色的物品”,结果课堂上出现了无数迷你圣诞老人、会跑的圣诞袜、甚至还有一个学生变出了一只不断吐出彩色包装纸的企鹅,引得眾人忍俊不禁。 就连最严肃的魔法史课,宾斯教授那单调乏味的声音,似乎也因为窗外飘落的雪花而显得不那么催人入睡。 江洛依旧保持著他的节奏。他穿梭在日渐喧闹的城堡里,平静地完成课业,在空无一人的有求必应屋修炼,偶尔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解答几个疑难问题。他对装饰和庆祝活动兴趣缺缺,但空气中那份鬆弛的、温暖的喜悦,还是无声无息地浸润著他。 猫头鹰们变得格外忙碌,它们成群结队地穿梭在风雪中,將一封封家书、一张张礼物包裹单从世界各地衔来。礼堂里每天早餐时分,都能看到猫头鹰像一片片灰色的云,扑棱著翅膀將信件和包裹投递到学生们手中,引起阵阵惊喜的欢呼。 学期的最后一天,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归心似箭与节日期待的躁动。走廊里挤满了拖著行李箱的学生,互相大声告別,约定著节后的见面。雪花在窗外无声飘落,更衬得城堡內人声鼎沸。 江洛没有像其他学生一样匆忙收拾行李。他的东西大多放在无痕伸展咒的口袋里,简便得很。在下午的魔药课结束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到其他学生都走光了,才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自己的器具,然后走向讲台。 斯內普正背对著他,用魔杖指挥著各种材料瓶罐飞回储藏柜,黑袍下摆在地面扫过,没有一丝声响。地窖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坩堝里残余药液冷却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教授。”江洛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斯內普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彷佛没有听见。但江洛能感觉到,男人周身的魔力波动几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 “如果是关於你那荒谬的『奖励』后续,”斯內普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带著拒人千里的警告,“我建议你立刻闭嘴,然后滚出去。” 江洛走到他身侧,“不是奖励的事。”他语气平常,像是在报告一项普通的日程,“我来是想告诉您,圣诞节期间,我会离开霍格沃茨几天。” 斯內普指挥著一个玻璃罐飞回柜子,动作依旧流畅,语气淡漠:“你的行踪无需向我报备。” 第63章 马尔福庄园 “我知道。”江洛看著他线条冷硬的侧脸,继续说道,“是马尔福家的邀请。德拉科·马尔福代表他父亲,邀请我去马尔福庄园过圣诞。” “……” 斯內普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他缓缓转过身,黑色的眼眸落在江洛身上,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带著一丝考量: “卢修斯?”他微微挑眉,声音低沉,“他倒是消息灵通。”斯內普与马尔福家族算不上关係差,甚至因为同为斯莱特林、以及过去的一些渊源,保持著表面上的客气和有限的往来。他对卢修斯·马尔福的精明和野心心知肚明。 “既然你已接受邀请,想必有自己的考量。”他转过身,继续整理药材,语气恢復淡漠,彷佛这只是一件与他无关的小事,“记住,无论卢修斯表现出多大的『热情』,他首先是个马尔福。你好自为之。” 这几乎是他能给出的、最接近於提醒的话了。基於他与马尔福家族算不上差的关係,他不能,也不会明確阻止江洛前往,甚至从斯莱特林內部的角度看,与显赫的马尔福家交好並非坏事。 “我会记住的。”江洛看著他的背影,黑眸中闪过一丝瞭然。斯內普没有激烈反对,这在意料之中。但这句“好自为之”,以及那看似淡漠態度下细微的停顿和考量,已经透露了足够的信息。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魔药教室。 地窖办公室的门在江洛身后合拢,將魔药残余的苦涩气息与室外节日前夕的喧囂隔绝开来。斯內普维持著背对门口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捻著一片乾枯的魔药草叶,叶片在他苍白的指间碎裂,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苦涩。 卢修斯·马尔福。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盘旋,带著镀金般的华丽与底层冰封的算计。他毫不意外那位精明的马尔福家主会注意到江洛——一个实力深不可测、与院长关係微妙、且明显不按常理出牌的东方少年。拉拢、试探,或者兼而有之,这很符合卢修斯的风格。 “好自为之。” 他刚才的话言犹在耳。这已是基於他自身立场和与马尔福家族那点不算恶劣的交情所能给出的、最明確的告诫。那个小混蛋……应该能听懂其中的意味。 斯內普蹙紧眉头,试图將脑海中那张带著东方韵味的、时而平静,时而狡黠的脸驱散。江洛的力量毋庸置疑,连邓布利多都不得不慎重对待,甚至妥协。马尔福庄园的那些把戏,或许根本不足以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 但卢修斯並非蠢货,他擅长挖掘人的欲望与弱点。而江洛……斯內普不得不承认,他看不透那少年真正想要什么。除了……对自己那令人费解的执著。 这个认知让斯內普的心绪再次泛起一丝烦躁的涟漪。他猛地转身,黑袍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將桌上那堆待批改的论文扫到一边。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瀰漫著一种鬆弛而矜持的节日气氛。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照著银绿色的装饰,几个留校的学生散落在华丽的沙发里,低声交谈。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靠近壁炉的最佳位置,他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看起来像是门钥匙的银质小物件,灰蓝色的眼睛时不时瞥向休息室的入口,眉宇间混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当江洛的身影出现在石门口时,休息室內的低语声几不可闻地停滯了一瞬。少年依旧穿著简单的黑色长袍,墨发用同色髮带束起,周身散发著与这暖融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冷气息。他甚至没有携带显眼的行李。 德拉科立刻站起身,挺直了背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成熟稳重的嚮导,而非一个等待同伴的学生。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略微拔高,带著刻意营造的熟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侷促: “江洛!这边。准备好了吗?门钥匙已经设定好了,可以直接抵达庄园的正门庭园。”他晃了晃手中的银质物件,那是一个雕刻著盘绕蟒蛇的印章。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江洛空著的双手和波澜不惊的脸,心底那点因为对方答应来访而升起的隱秘得意,在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时,又悄悄转化成了某种不確定。 江洛的目光淡淡扫过德拉科手中的门钥匙,微微頷首。“带路。” 没有感谢,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对即將使用门钥匙这件事表现出任何好奇或紧张。这种过分的平静让德拉科准备好的、关於门钥匙使用注意事项和庄园如何宏伟的介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抿了抿唇,有些悻悻地走在前面。 二人穿过几条寂静的走廊,来到城堡一处偏僻的出口外。寒冷的夜风立刻包裹了他们,远处霍格沃茨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暖明亮,而他们所在之处,只有清冷的月光和积雪的反光。 “时间快到了。”德拉科低头看了看怀表,又紧张地瞥了江洛一眼,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类似期待的情绪,但失败了。他只好伸出手,將门钥匙递到两人中间,“触碰它,等我说『三』。” 江洛依言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银质印章上。他的动作隨意,彷佛只是碰触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江洛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盯著怀表上的秒针,念道:“一……二……三!” 剎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拽住德拉科的肚脐,熟悉的、令人不適的扭曲感和晕眩袭来。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然而,在眼角的余光里,他瞥见身旁的江洛——对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黑色的瞳孔在飞速旋转的色块洪流中,依旧保持著令人心悸的平静和清明,彷佛只是在经歷一场微不足道的微风。 彷佛只是过了一瞬,又彷佛过了很久,双脚猛地踩上了坚实冰冷的地面。德拉科踉蹌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涌。 第64章 卢修斯马尔福 德拉科的手臂被一只稳定而有力的手扶住,那力道恰到好处,既阻止了他狼狈地摔倒,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他几乎是立刻甩开了那只手,脸颊因窘迫和一丝恼怒而微微发烫。 “我没事!”他有些生硬地说,飞快地整理著自己有些凌乱了的袍子,试图挽回刚才失去的体面。胃里的不適还在翻腾,但他强行压了下去,绝不想在这个东方人面前再显露出一丝脆弱。 江洛对他的反应不以为意,早已收回了手,彷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开一片落叶。他的目光越过德拉科微微发红的耳尖,投向夜色中的庄园主体。那苍白、宏伟的建筑在星空下延伸著冰冷的轮廓,巨大的窗扉如同沉睡巨兽闭合的眼瞼。 “这里的魔法防护,”江洛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德拉科心头一跳,“有点意思。” 德拉科猛地转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疑不定。马尔福庄园的防护魔法是世代叠加的古老杰作,隱晦而强大,寻常巫师根本无从感知。他……他怎么可能刚踏足这里就…… “你……”德拉科张了张嘴,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却又觉得这样问显得自己很无知,很被动。他憋了回去,挺起胸膛,试图用惯常的傲慢掩盖那一瞬间的慌乱,“当然!马尔福庄园的防护是魔法界最顶尖的之一!未经允许,连一只陌生的虫子都飞不进来!” 他刻意加重了“未经允许”几个字,像是在强调江洛此刻是“被允许”的客人,同时也是一种隱晦的警告。 江洛闻言,只是极轻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算不上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不置可否的回应。他没有再看德拉科,而是將目光投向那条通往主建筑的、漫长而冰冷的石板路,路两旁被魔法维持的常绿植物在夜色中投下扭曲的暗影。 “带路吧,德拉科。”江洛的语气依旧平淡,却第一次直接叫了他的教名。 这声称呼没有半分熟稔或亲切,反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彷佛在吩咐嚮导般的自然。德拉科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浑身都不自在。他本该纠正对方该称呼他“马尔福”,但在那双平静黑眸的注视下,那句话竟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来。 他抿紧了唇,脸色更加难看,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几乎是带著点赌气般地加快了脚步,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庭园里迴荡。 沉重的雕花大门无声地向內滑开,彷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门內泄出的光线並非霍格沃茨礼堂那种温暖喧囂的黄色,而是一种清冷、明亮的白光,將门口一片区域照得如同舞台。 德拉科像是急於摆脱身后那道令他不安的视线,几乎是抢步迈了进去。 江洛的脚步在门槛前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他的神识如同轻柔的水波,率先漫过门楣,瞬间感知到了內部更加密集、交织如网的魔法波动——防护、警戒、以及一些用於彰显地位与品味的永久性装饰魔法。没有明显的攻击性陷阱,至少在这入口处没有。他这才从容地抬步,跨入了马尔福庄园的客厅。 一股混合著古老木材、拋光金属、昂贵蜡油以及某种冷冽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极其宽敞,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掛著巨大的、由无数水晶拼接而成的枝形吊灯,折射著冰冷的光辉。墙壁是苍白的,掛著一些笔触阴鬱、画面晦涩的古老肖像,它们似乎都在沉睡,但江洛能感觉到画布后面若有若无的魔法窥视。深绿色的天鹅绒窗帘沉重地垂落在地,隔绝了窗外的夜色。地面光可鑑人,倒映著上方冰冷的光源和来客的身影。 这里的一切都精致、昂贵,却缺乏真正的生活气息,更像一个被精心维护的博物馆展厅。 而在客厅中央,背对著巨大的大理石壁炉,那里站著一个人。 卢修斯·马尔福。 他穿著一件墨绿色的、刺绣繁复的长袍,手中握著那根標誌性的、雕著蛇头的银质手杖。他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精心调试过的、介於欢迎与审视之间的表情。 铂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披在肩上,灰蓝色的眼睛与德拉科如出一辙,却更加深邃、冰冷,如同结冰的湖面,下面潜藏著无数算计。 “德拉科。”卢修斯的声音平稳,带著一种惯有的、拖长的腔调,目光先在儿子身上短暂停留,確认他无恙后,便立刻落到了江洛身上。那目光锐利得像解剖刀,试图剥开眼前少年平静的外表,探寻其下的真实。 “父亲。”德拉科快步走到父亲身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微微昂起下巴,恢復了马尔福少爷的姿態,只是眼神还残留著一丝尚未平復的紧绷。 卢修斯微微頷首,隨即向前走了两步,银质手杖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声。他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社交性的微笑。 “这位就是洛·江先生吧?”他的语气带著一种故作熟稔的温和,“欢迎来到马尔福庄园。德拉科经常提起你,霍格沃茨最出色的斯莱特林之一。”他巧妙地避开了“混血”这个字眼,用“出色”来代替,话语里听不出丝毫轻蔑。 江洛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頷首,算是回礼。“马尔福先生。”他的称呼礼貌而疏远,没有任何受宠若惊或局促不安。 “旅途劳顿,希望门钥匙没有让你感到不適。”卢修斯维持著笑容,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指向旁边一组围著低温壁炉的、看起来同样昂贵且舒適的墨绿色天鹅绒沙发,“请坐。我们可以稍作休息,家养小精灵会送上茶点。” 江洛没有推辞,走到沙发前,姿態放鬆地坐了下来,彷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客厅,这一次,更多地停留在面前这两个一模一样的铂金脑袋上。 嗯,这父子俩的发色和发质看上去都不错。江洛此刻还有心情想这些。 第65章 確实很独特 卢修斯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洛目光中那一闪而逝的、並非针对他话语或权势的打量。那目光掠过他精心保养的淡金色长髮,带著一种……近乎品鑑的意味? 这让他精心维持的、充满压迫感的审视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他习惯了人们敬畏或嫉妒马尔福的財富与地位,却从未有人用这种彷佛评估物品成色般的眼神,来看待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象徵——这头传承自古老血脉的铂金髮色。 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和被冒犯感,如同细小的冰刺,扎在卢修斯惯常冰冷的心绪上。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整理一下其实並不需要整理的髮丝,以確认它们依旧完美无瑕。这个衝动被他强行压下,但指尖搭在蛇头手杖上时,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 德拉科也注意到了江洛那短暂停留的视线,他先是疑惑,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颊猛地涨红——他想起了魔药教室门口,江洛也是用类似的眼神,甚至伸出手,揉了他的头髮!那种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跳起来。他紧张地看向父亲,生怕江洛会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举动。 然而,江洛只是极其自然地收回了目光,彷佛刚才那一刻的走神从未发生。他放下茶杯,瓷杯与银质托盘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客厅里那瞬间的凝滯。 “马尔福家的发色,”江洛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却让卢修斯和德拉科的心同时提了起来,“確实很独特。” 卢修斯:“……” 德拉科:“!!!” 空气彷佛再次冻结。卢修斯脸上的社交笑容彻底僵住,灰蓝色的冰湖之下,翻涌起一丝真正的愕然和恼怒。他预想了无数种对话的开场,政治的、力量的、利益的……唯独没有料到,会始於对他头髮的评价!这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社交经验和算计范畴。 德拉科屏住呼吸,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他惊恐地看著江洛,又看向父亲,预感下一秒就可能会有恶咒的光芒闪过。 江洛彷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对面两人剧烈波动的情绪,继续用他那平稳无波的语调说道,目光甚至带著一丝纯粹的、学术性的探究: “这种色泽的稳固,似乎並非完全依赖魔法维持。是血脉中某种古老魔法生物特性的显化吗?还是某种早已失传的魔药配方的长期效果?” 他问得十分认真,彷佛真的在请教一个学术问题。因为他確实是很想知道原因,想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家西弗勒斯整点好的用一下。 毕竟手感那么好的头髮,不能总看上去油油的不是? 卢修斯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精心维持的冰冷麵具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骤升,几乎要凝结成霜。他握著蛇头手杖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死死地盯著江洛,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找出一丝戏謔或嘲讽,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 “江先生,”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每个字都带著冰冷的重量,“马尔福家族的秘密,恐怕不便与外人討论。” 他直接用了“秘密”和“外人”这两个词,彻底划清了界限,语气中的警告和排斥不再掩饰。若非顾忌邓布利多那边的態度,他几乎要立刻终止这场荒谬的会面。 德拉科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能感觉到父亲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这比他平时发怒时更令人恐惧。他狠狠地瞪了江洛一眼,觉得这个傢伙简直是疯了,竟敢如此冒犯他的父亲! 江洛对卢修斯骤然升级的冷意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並不在意。他见对方拒绝回答,便也失去了追问的兴趣,彷佛那真的只是一个隨口提出的、得不到答案也无所谓的小问题。 “可惜了。”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可惜无法得到答案,还是在可惜无法改善西弗勒斯的发质。 这句“可惜了”听在卢修斯耳中,更是火上浇油。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神经崩断的声音。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冰冷的光线下投下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德拉科,”他不再看江洛,声音冷硬地对儿子吩咐道,“带江先生去客房休息。晚宴前,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隨意走动。” 这已经是近乎软禁的指令了。他需要时间重新评估这个“客人”,也需要平復被对方几句话搅得翻江倒海的情绪。 德拉科如蒙大赦,立刻站起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危险分子带离父亲的视线。“是,父亲!”他应道,然后转向江洛,语气生硬,“跟我来。” 江洛从容地站起身,对卢修斯微微頷首,算是告別,姿態依旧无可挑剔,却带著一种让卢修斯胸闷的淡然。 他跟著德拉科走向客厅侧面的一个拱门,在即將离开客厅时,他的脚步微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依旧僵立在原地的卢修斯,补充了一句: “对了,马尔福先生,您书桌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那个散发著『不幸』与『诅咒』气息的黑魔法物品,最好换个更隱蔽的地方。能量波动太明显,容易干扰庄园整体的防护磁场。” 说完,他不再停留,跟著德拉科,消失在了拱门后的阴影里。 客厅內,只剩下卢修斯·马尔福一人。 他如同被石化般站在原地,脸色在冰冷的光线下变得惨白。江洛最后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书桌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那里確实藏著他不久前才通过某些隱秘渠道获得的、一件极其危险且见不得光的黑魔法器物!他自认隱藏得极好,施加了层层屏蔽魔法……那个少年,是怎么知道的?!不仅知道位置,甚至连其蕴含的“不幸”与“诅咒”特性都一语道破! 第66章 少用点髮胶 一股寒意,比这庄园里任何一处都要刺骨,顺著卢修斯的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他原本以为引入的是一条或许能驯服的异兽,现在才惊觉,这根本就是一尊能洞悉一切、行走在人间的神只……或者恶魔。 他缓缓抬手,抚上自己一丝不苟的铂金色长髮,第一次觉得,这传承自古老血脉的荣耀象徵,在对方那洞彻一切的目光下,彷佛也失去了所有光彩。 而那个关於头髮的问题,此刻回想起来,不再仅仅是荒谬和冒犯,更带上了一种深不可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他到底……知道多少? 德拉科几乎是拖著脚步走在前面,引著江洛穿过一条悬掛著更多阴鬱肖像画的漫长走廊。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和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惊惶。 江洛最后对他父亲说的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迴荡。那个抽屉里的东西……连他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知道父亲严禁他靠近。江洛是怎么知道的?!他不仅知道,还敢当面说出来! 这个认知让德拉科感觉像是赤身裸体站在雪地里,所有的秘密和家族的遮羞布都被无情地掀开。他原本那点身为马尔福少爷的优越感,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带著江洛来到二楼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动作僵硬地推开门。 “这里……是你的房间。”德拉科的声音乾涩,不敢看江洛的眼睛,“晚宴的时候,会有家养小精灵来叫你。” 江洛点了点头,看著德拉科垂的低低的脑袋和铂金色的发旋。江洛捻了捻指尖,又一次摸了摸德拉科的铂金脑袋。 德拉科感觉头顶一沉,那只熟悉的手又一次覆了上来,带著隨意,甚至比上次在霍格沃茨时更加自然、更加……顺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彷佛瞬间衝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种冰火两重天的眩晕感。 “你——!”他猛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羞愤和难以置信,声音卡在喉咙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江洛却已经收回了手,指尖似乎还无意识地捻了捻,彷佛在评估髮胶的黏腻程度。他像是完全没看到德拉科快要喷火的眼神和涨红的脸,语气平淡地给出了建议: “少用点髮胶。” 影响手感,江洛腹誹了一下。 说完,他不再理会石化在原地的德拉科,径直走进了客房,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砰。” 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內外。 德拉科僵在走廊里,头顶似乎还残留著那短暂却清晰的触感,以及那句轻飘飘的、带著点评意味的话。羞辱、愤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再次被当成宠物般对待的无力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他猛地抬手,用力地、几乎是粗暴地揉搓著自己的头髮,试图將对方留下的触感和气息全部抹去。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德拉科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尤其是在自己家的地盘上!这比在霍格沃茨时那次更让他难以接受。 德拉科狠狠地瞪著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像是要把它烧穿。他最终什么也没做——他能做什么?衝进去理论?还是拔出魔杖决斗?想起父亲刚才那难看的脸色和江洛那深不可测的手段,一种冰冷的理智压过了沸腾的怒火。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几乎是跑著离开了这条让他倍感屈辱的走廊。他需要冷静,需要……需要离那个危险的疯子远一点! 而房间內,江洛对门外的一切毫无兴趣。 西弗勒斯此刻在做什么?在努力修炼?还是在熬製某种复杂的魔药?他的头髮……今晚看起来会不会清爽一点? 江洛的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彷佛还能感受到刚才德拉科头髮上那层髮胶的黏腻触感,以及更早之前,在魔药办公室地板上,指尖穿过西弗勒斯细软黑髮时,那截然不同的、令他心头微动的冰凉与柔软。 嗯,果然还是西弗勒斯的头髮手感更好。等回去之后,得想办法把那个铂金头髮的保养秘诀用在正道上才行。 江洛没有去欣赏房间的陈设,也没有去窗边看风景。他径直走到房间中央,闭上了眼睛。 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著庄园的每一个角落汹涌而去! 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的试探,而是全面的、细致的扫描。墙壁、地板、天花板、那些看似普通的装饰品、隱藏在掛毯后的缝隙、地板下的暗格……一切有形和无形的阻碍,在他的神识面前都如同透明。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梳子,梳理著这座古老庄园。无数的魔法波动反馈回来——防护魔法、警戒魔法、装饰魔法、还有一些蕴含著不同能量性质的物品散发出的波动。 大部分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或者能量等级较低的黑魔法物品,引不起他的兴趣。 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了几个地方: 一个是卢修斯·马尔福的书房。那里的防护魔法最为密集,能量波动也最为复杂。除了那个刚被挪走的“不幸”物品,书房深处还有一个隱藏的保险柜,上面附著著极其古老和强大的保护咒和诅咒。 神识穿透进去,能感受到里面存放著一些契约文件、金加隆、以及几件能量不弱的魔法器物,但似乎……没有他真正期待的、蕴含著特別强大或独特能量的东西。 另一个是位於庄园西翼的一个上了重重锁链和魔法封印的房间。那里的能量波动带著一种陈腐、黑暗的气息,像是堆放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与黑魔法密切相关的“收藏”。神识扫过,確认里面大多是一些黑魔法书籍和实验残留物,虽然有些价值,但並非他此行的首要目標。 第67章 合作 他的神识继续向下,探向庄园的地底。 在地窖酒柜的后方,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被层层偽装和防护魔法掩盖的能量波动。那波动非常微弱,彷佛风中的残烛,却带著一种与庄园其他魔法物品截然不同的、古老而纯粹的气息。 有点意思。 江洛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间里,彷佛吸收了所有的光。 看来,马尔福家族真正的“底蕴”,並不在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华丽展厅,也不在卢修斯小心翼翼守护的书房里,而是藏在了更深处,一个连主人可能都未必完全了解其价值的地方。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被积雪覆盖的、如同棋盘般规整的园林。 晚宴?他对此毫无期待。 他更感兴趣的,是夜深人静之后,去地窖酒柜后面,亲自“参观”一下那个被小心翼翼隱藏起来的秘密。 希望那里的东西,能对得起他跑这一趟。毕竟,空手而归,可不是他的风格。尤其是,他还指望著用这里的“收穫”,去给他的西弗勒斯换点更好的洗髮护髮材料呢——虽然这个念头只是顺便。 晚宴在庄园那间足以容纳数十人、却只摆设了一张狭长餐桌的冰冷餐厅举行。高高的穹顶垂下另一盏更加巨大、更加繁复的水晶吊灯,將下方光滑如镜的黑色长桌照得如同冰面。空气里瀰漫著食物精心烹製后的香气,却难以驱散空间本身带来的肃穆与疏离。 卢修斯·马尔福坐在主位,已经换上了一套更为正式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袍,脸上的表情恢復了一贯的冷静与矜持,彷佛下午客厅里的失態从未发生。 纳西莎·马尔福坐在他右手边,她是一位美丽而苍白的女巫,淡金色的长髮盘成精致的髮髻,姿態优雅无可挑剔,但那双与德拉科相似的灰蓝色眼睛里,带著一种深藏的忧虑和审视。 德拉科坐在纳西莎旁边,脸色依旧不太自然,刻意迴避著某个方向。 当江洛出现在餐厅门口时,连卢修斯眼中都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 少年並未穿著巫师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西装礼服。面料是某种泛著暗光的昂贵材质,线条利落,完美勾勒出他挺拔清瘦的身形。 白衬衫扣得一丝不苟,领口处没有领带或领结,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平添几分隨性下的禁慾感。墨色的长髮依旧用一根简单的深色髮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角,衬得他那张带著东方韵致的脸愈发俊美出尘,也愈发……矜贵而疏离。 他与这纯血巫师的奢华环境依旧格格不入,却不再是之前的“闯入者”姿態,反而像是一位偶然蒞临、审视自己领地的年轻君主,带著一种天生的、不容置喙的清冷气场。 他被家养小精灵引至卢修斯的左手边,那个显眼而微妙的位置。落座时动作优雅从容,彷佛早已习惯这等场合。 纳西莎的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的警惕更深,这少年展现出的另一种面貌,让她更加不安。 德拉科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隨即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目光,心底那点关於衣著品味的比较,在对方这身无可挑剔的矜贵面前,瞬间溃不成军。他甚至觉得,对方比他自己更像一个古老家族的继承人。 卢修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举起酒杯,里面晃动著如同血液般的昂贵红酒。 “欢迎你的到来,江先生。”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拖长的、带著贵族腔调的平稳,“希望马尔福庄园的款待,能让你满意。”他的目光在江洛的西装上扫过,带著审视。 江洛端起面前同样盛著红酒的水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与剔透的杯壁相映,他没有饮用,只是微微示意。“客隨主便。”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因这身装扮,显得更像一种居高临下的应允。 卢修斯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掩饰过去。他放下酒杯,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开始了真正的议题。 “江先生天赋卓绝,实力深不可测,即使在霍格沃茨,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卢修斯缓缓说道,灰蓝色的眼睛紧盯著江洛,“如今魔法界暗流涌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理应拥有更广阔的舞台和……更强大的盟友。” 他刻意停顿,观察著江洛的反应。然而,江洛只是安静地调整了一下袖口,动作间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卢修斯继续道:“马尔福家族歷史悠久,在魔法界拥有广泛的人脉和资源。我们欣赏有才华的年轻人,也愿意为真正的朋友提供支持。”他的话语开始带上诱惑的意味,“无论是稀有的魔法材料、失传的咒语典籍,还是……在魔法部乃至更高层面的话语权,马尔福家族都能提供帮助。” 纳西莎適时地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符合著她女主人和母亲的身份。德拉科也忍不住再次偷眼看向江洛。 江洛抬起眼,那双在水晶灯下显得愈发深邃的黑眸直视卢修斯,没有任何迂迴: “条件?” 卢修斯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在某些……特定的时刻,站在我们这边。以及,分享一些你独特的……『力量』见解。当然,这將是互惠互利的合作。” 江洛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沉默让餐桌上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可以。”他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卢修斯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然而,江洛的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比如,你书房保险柜里那三卷关於古代如尼文魔力迴路的孤本手稿,地窖酒柜后面暗格里那枚蕴含纯净生命能量的古代护符,以及……”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卢修斯一丝不苟的铂金长发,“……你们家族传承的,关於稳固发色和改善发质的魔药配方或魔法仪式。” 第68章 小小的礼物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卢修斯的脸色从最初的错愕,迅速转为震惊,最后化为一片铁青!书房保险柜里的手稿!地窖酒柜后的暗格!这些连纳西莎和德拉科都未必清楚具体位置的家族秘藏,他竟然如数家珍!甚至还提到了……发色?! 那种被彻底看穿、所有底牌都被摊在阳光下的赤裸感和无力感,再次將卢修斯淹没。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纳西莎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了,她惊恐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德拉科更是张大了嘴巴,像个傻瓜一样看著江洛。地窖酒柜后面有暗格?他住了十几年都不知道! 江洛彷佛没有看到对面一家三口的脸色,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清水,然后补充道: “这些东西,作为前期合作的诚意。后续,视情况再定。” 他不是在请求,而是在通知。他给出了合作的可能,但开出的价码,却精准地戳中了马尔福家族最隱秘的珍藏,甚至包括那带著点私人恶趣味的“护髮”要求。而他此刻矜贵清冷的模样,让这番近乎勒索的话,听起来更像是一场不容置疑的諭令。 卢修斯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地盯著江洛,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出一丝玩笑或贪婪,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意识到,所谓的“合作”,从始至终,主动权根本就不在他手里。对方答应合作,更像是一种……施捨?或者,一场明码標价的交易,而定价权,在对方手中。 许久,卢修斯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而艰涩: “……我会考虑。” 江洛微微頷首,彷佛这答案早已在意料之中。“很好。” 江洛看了看面前这一家三口都不太好看的面色,觉得有些好笑。他牵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打破了脸上惯有的清冷。 这笑容让马尔福一家同时怔住,心底的寒意更甚——他到底想做什么? “初次拜访,一点小小的礼物。”江洛语气隨意,彷佛只是赠送一件寻常礼物。他修长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一道微不可见的银光闪过,三枚薄如蝉翼、泛著温润光泽的玉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卢修斯、纳西莎和德拉科面前的桌布上。 玉符上古朴的符文若隱若现,散发著令人心寧神安的柔和能量波动。 “护身符。”江洛简单地解释,“可抵挡一次恶咒或黑魔法侵袭,对『钻心剜骨』级別的咒语也有一定的削弱效果。平时佩戴,有静心凝神之效。” 他没有夸大其词,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道菜的材料。但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如同惊雷在马尔福一家心中炸响! 抵挡恶咒!削弱钻心剜骨!这简直是无数巫师梦寐以求的保命神器!尤其是对於他们这样身处权力漩涡、树敌眾多的家族而言,其价值远超大笔的金加隆! 卢修斯死死盯著面前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符,內心的震惊无以復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强大的能量。对方隨手拿出的东西,竟然就有如此功效?!那他自身的力量,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纳西莎下意识地伸手触碰了一下玉符,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顺著指尖蔓延,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奇异地鬆弛了一丝。她惊愕地看向江洛,眼神复杂。 德拉科更是眼睛都直了,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去抓。能抵挡钻心剜骨!他可是听说过那个咒语的恐怖! 江洛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隨即又恢復了平时的淡然。“一点小玩意儿,不成敬意。”他端起酒杯,再次示意,“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一次,卢修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酒杯,动作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纳西莎也勉强举杯,德拉科更是忙不迭地跟上。 “合、合作愉快。”卢修斯的声音依旧有些乾涩,但其中的抗拒和愤怒,已经被巨大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所取代。 他看著江洛,目光彻底变了。这少年不仅拥有可怕的力量和洞察力,隨手还能拿出如此珍贵的魔法物品……与他为敌,绝对是愚蠢的。但如果能真正与他合作,马尔福家族能获得的利益,恐怕將远超想像! 之前的羞辱和被动,在这实实在在的巨大利益面前,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甚至……值得? 晚宴的气氛陡然转变。虽然依旧算不上热络,但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却消散了大半。卢修斯开始主动找话题,语气客气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投其所好。纳西莎也努力维持著女主人的得体,只是目光时不时会飘向那枚玉符。 德拉科看著江洛,眼神里充满了混杂著恐惧、敬畏和强烈好奇的光芒。 江洛从容地应对著,偶尔回应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用餐。他知道,这“一点甜头”已经达到了目的。恩威並施,才是长久之道。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漫不经心地想道:看来,无论是魔法界还是其他地方,利益的诱惑,总是最能打动人心。也好,这样后续的“合作”和“索取”,才会更加顺利。 至於那枚古代护符和护髮秘方……对西弗勒斯有点滋养作用。就当是,为西弗勒斯提前收取的一点“利息”吧。 晚宴在一种表面和谐、內里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中结束。卢修斯·马尔福亲自將江洛送回客房,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不止一筹,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先生,请好好休息。关於晚宴时提及的那些……资源,”卢修斯在门口停顿,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已然將之前的被动拋诸脑后,开始计算如何將利益最大化,“我会儘快准备好,明日便派人送到您的房间。” 他没有再提“考虑”,而是直接承诺“送来”。那三枚护身玉符的价值,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与眼前这位少年“合作”的潜在收益,远远超过付出那些珍藏。甚至,他开始盘算著如何利用这次机会,与江洛建立起更长期、更稳固的“盟友”关係。 第69章 东西到手 江洛对此毫不意外,只是淡淡頷首。“有劳。”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第二天清晨,江洛刚结束晨间的灵力运转,房门便被轻轻敲响。门外不是家养小精灵,而是卢修斯本人。他身后跟著一个悬浮的、施加了无痕伸展咒和重重保护魔法的银质箱子。 “江先生,打扰了。”卢修斯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比昨晚更加自然,彷佛双方已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他亲自將银箱送入房间,动作谨慎地放在桌上。 “您昨晚提及的物品,都在这里了。”卢修斯打开箱盖,里面被巧妙地分割成几个区域。 最显眼的是三卷用某种魔法生物皮革鞣製成的古老手稿,羊皮纸泛黄,上面的古代如尼文闪烁著微光,正是书房保险柜里那关於魔力迴路的孤本。 旁边是一个小巧的黑丝绒盒子,打开后,一枚鸽子蛋大小、呈树叶形状的翠绿色护符静静躺在其中。它散发著极其温和而纯净的生命气息,正是隱藏在地窖酒柜后的那枚古代护符,其蕴含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最后是一个精致的水晶瓶,里面盛著半瓶闪烁著珍珠光泽的银色液体,旁边还附有一张写满优雅花体字的羊皮纸。 “这是我们家族世代传承的『月辉洗礼』秘药配方,以及仅存的一份成品。”卢修斯介绍道,语气中不免带上一丝家族传承的自傲,“定期使用,不仅能稳固发色,更能滋养髮根,提升发质光泽与韧性。”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它对任何发色都有效果。” 其实月辉洗礼並不算是珍贵,只是因为江洛那近乎冒犯的询问,这才让卢修斯不愿意透露。 而现在,这个精明的马尔福家主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洛在这方面的兴趣,哪怕这兴趣显得如此古怪和……私人化。 投其所好,將其包装成一份珍贵的、適用於任何合作者的赠礼,是维繫合作的基本手段,至於这“月辉洗礼”虽然是马尔福家特有的魔药,但並不算珍贵这一点,他自然也不会多说。 江洛的目光扫过箱內的物品,神识微动,便已確认这些东西的真偽与价值。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马尔福先生效率很高。” 卢修斯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些。“能与江先生合作,是马尔福家族的荣幸。”他適时地提出,“不知江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有任何需要,马尔福家族愿效绵薄之力。” 他这是在试探江洛的下一步行动,並试图加深捆绑。 江洛合上箱盖,语气隨意:“我会在庄园再停留一日。有些东西,需要安静研究。”他指的是那三卷手稿和护符,至於那瓶秘药……他打算回去就给西弗勒斯用上。 卢修斯心领神会,立刻保证绝不会有人打扰,並表示午餐和晚餐会准时送到房间,隨后便识趣地告退了。 房间內重新恢復安静。 江洛没有立刻去翻阅手稿或研究护符,而是先拿起了那个水晶瓶。他拔开瓶塞,一股淡雅香气瀰漫开来。他用指尖蘸取了一滴,感受著其中温和而有效的魔力成分。 嗯,成分还不错,能量温和,確实是个好东西。西弗勒斯应该会喜欢……吧?至少,不会排斥。 他將水晶瓶小心收好,这才將注意力转向那三卷古老手稿和那枚生命护符。对他而言,这些蕴含著此世界古老智慧与纯净能量的物品,才是此次“合作”的真正价值所在。至於马尔福家族的那些算计和野心,只要不碍他的事,他並不关心。 卢修斯·马尔福的“慷慨”,无疑为他省去了不少麻烦。现在,他可以安心地在这座华丽的庄园里,享用他的“战利品”,並规划著名如何將这些资源,转化为自身实力提升,以及……投餵他家魔药大师的资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此刻,远在霍格沃茨地窖的斯內普,正莫名地感到一阵微妙的、不祥的预感,让他记录笔记的手顿了顿,狐疑地抬起眼,扫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是最近熬夜太多產生的错觉? 斯內普放下羽毛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冰冷的木质纹理,试图找出这莫名预感的来源。他甚至下意识地运转起体內那新生的、尚且微弱的灵力,感知著周围能量的流动——一切正常,除了他自己那丝微不可察的紊乱。 难道是……那个小混蛋又在搞什么鬼?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毕竟,在这种时候能让他產生“不祥预感”的,除了那个来自东方的、无法无天的江洛,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可那小子现在应该在马尔福庄园,应付卢修斯那条老狐狸才对。隔著这么远,还能让他產生感应? 斯內普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绝不相信这是什么心灵感应或者狗血的羈绊,这一定是某种他所不了解的、属於江洛那个体系的力量在作祟。或许是他留下的什么监视魔法?或者更糟,是某种远程施加影响的诅咒的前兆? 他阴沉著脸,开始更加细致地检查自身和周围环境,再到办公室的每一个防护咒语,试图找出任何被入侵或干扰的痕跡。 然而,一无所获。 那种微妙的感觉依旧縈绕不去,像一根轻柔却固执的羽毛,时不时搔刮著他的神经。 “该死……”斯內普低咒一声,放弃了无谓的搜寻。他重新拿起羽毛笔,试图將注意力拉回到笔记上,但笔尖却迟迟无法落下。 而江洛此刻正悠閒地靠在马尔福庄园客房的窗边,指尖把玩著那枚温润的生命护符,神识漫无目的地扫过庄园精致的雪景,最终,遥遥地望向了霍格沃茨的方向。 嗯,西弗勒斯现在在做什么呢?应该发现他留下的那点微小的“印记”了吧?虽然没什么实际作用,但偶尔让他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似乎也不错。 江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点恶作剧得逞意味的弧度。 他並不知道,他这隨手为之、带著点隱秘思念的小动作,让远在霍格沃茨的魔药大师,度过了一个多么疑神疑鬼、坐立不安的一天。 第70章 养蝙蝠计划 在马尔福庄园的第二天,江洛谢绝了卢修斯所有的社交邀请和“观光”提议,將自己关在客房內。卢修斯对此毫无异议,甚至严令禁止任何人打扰,充分展现了“合作”的诚意——或者说,对江洛那深不可测实力的忌惮。 江洛首先研究的是那枚生命护符。其中蕴含的纯净生命能量让他颇为满意。他並未直接吸收,而是用自身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丝,封存於一个特製的玉瓶之中。这股能量温和而充满生机,正好可以用来温养西弗勒斯的身体根基和心脉。剩下的护符本体,他打算稍加改造,做成一个更隱蔽的掛饰。 接著,他將注意力转向那三卷古代如尼文手稿。这些古老的知识对他理解这个世界的底层魔法规则颇有助益,尤其是关於魔力迴路的构建与能量流动的部分,与他所修的灵力体系有异曲同工之妙,也为他提供了新的思路。他运用强大的神识,快速地將手稿內容刻录进识海,留待日后慢慢消化。 至於那瓶“月辉洗礼”秘药,江洛仔细分析了其成分和魔力构成。確实是个有效的配方,用料不算珍贵,但是炼製手法很精妙,难怪能成为马尔福家族的御用。 他复製了一份配方,將水晶瓶妥善收好。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在此基础上,融入一些东方灵植的特性,或许能炼製出效果更卓越的升级版。 完成这些之后,江洛觉得在马尔福庄园的“公务”已基本结束。他並没有久留的打算,这里的奢华和算计都让他感到乏味。 第三天清晨,他向卢修斯提出了辞行。卢修斯虽然有些意外,但並未强留,反而又准备了一些珍贵的魔药材料作为“临別赠礼”,试图进一步巩固这脆弱的“盟友”关係。江洛照单全收,对他来说,这些东西总有用得著的地方。 他没有使用马尔福提供的门钥匙,而是选择了更自由的方式。在庄园外一片僻静的林地,他隨手划开一道空间裂隙,身影没入其中,下一刻,便已出现在伦敦原先的那间小宅中。 接下来的圣诞假期,江洛过得平静而充实。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小宅里,提升修为,同时深入研究新获得的古代如尼文知识,並尝试將生命护符的能量与自己的灵力相结合,製作那个温养心脉的掛饰。偶尔,他会去对角巷或翻倒巷转转,採购一些感兴趣的魔法材料,或者单纯观察这个世界的巫师们。 他也並非完全与世隔绝。期间,他回了几次霍格沃茨——当然,是悄无声息地潜入。 他远远地用神识看过西弗勒斯几次。一次是在地窖办公室,男人正对著坩堝熬製魔药;一次是在空旷的魁地奇球场边,黑袍身影独自站立,似乎在观察结冰的湖面;还有一次,是在深夜的图书馆禁书区,男人正查阅著什么晦涩的典籍。 江洛没有现身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確认对方一切如常,偶尔恶作剧般地留下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自身气息,然后满意地感受到对方因此而產生的、细微的烦躁和警觉。 这成了他假期里一点隱秘的乐趣。 他还抽空去“拜访”了几个他从马尔福家族情报中筛选出来的、名声不佳且確实藏匿了不少不义之財的纯血家族宝库。过程很顺利,他的“劫富济贫”计划收穫颇丰,充实了他用於研究和“养蝙蝠”的小金库。 假期的最后几天,江洛將改造好的生命护符掛饰彻底完成。那是一个看似普通的黑色绳结,编织手法带著东方的韵味,中心嵌著一颗打磨光滑、吸收了护符部分生命能量的墨玉珠子,触手温润,气息內敛。他又用改良后的“月辉洗礼”秘药,亲手炼製了几瓶品质更佳的洗髮护髮药剂,装在了素雅的白瓷瓶里。 当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再次喷著蒸汽驶向城堡时,江洛也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寢室。他的假期平静无波,但收穫满满。他最新炼製出来的储物空间里,装著给西弗勒斯的“礼物”,也装满了用於自己修炼和未来计划的资源。 他摩挲著腕间的手炼,感受著里面充盈的灵力和新搜刮来的財富,嘴角微扬。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著白色蒸汽,缓缓停靠在站台。寒冷的空气中瀰漫著学生们的喧闹与重逢的喜悦。江洛隨著人流走下火车,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黑色长袍,墨发束在脑后,神情是一贯的平静淡漠,彷佛刚刚度过的不是圣诞假期,只是寻常的一个周末。 然而,他一出现在站台,便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尤其是那些低年级,眼神中敬畏更甚。 德拉科·马尔福远远看到江洛,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在父亲严厉的叮嘱下,勉强维持著表面的平静,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避开,但也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江洛对周围的视线视若无睹,径直登上夜騏马车。马车穿过逐渐浓重的夜色,巍峨的城堡在视野中显现,窗口透出的温暖灯火点缀在漆黑的山峦背景上。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阴冷潮湿的气息夹杂著熟悉的绿光扑面而来。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几个提前返校的学生散落在各处。江洛的出现让休息室內安静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低语,只是那些目光依旧若有若无地追隨著他。 他没有停留,直接走向自己的寢室。雷洛·塞尔温还没回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江洛將简单的行李放下,神识便如同本能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精准地投向地窖的方向。 地窖办公室內,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著一本厚重的、散发著黑暗气息的古籍。羽毛笔悬停在羊皮纸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整个假期,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窥视和隱隱牵动的感觉时断时续,扰得他心烦意乱。他试图將其归咎於过度劳累或邓布利多的新把戏,但內心深处,某个黑髮少年的面孔总是挥之不去。 第71章 有没有想我 就在他眉头紧锁,准备强行集中精神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这一次,比假期中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稳定,彷佛那个扰人清静的源头已经回到了城堡,並且就在……不远的地方! 斯內普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锐利地射向门口方向,握著羽毛笔的手指倏然收紧。他几乎能肯定,那个该死的小混蛋回来了! 与此同时,江洛的神识看到了男人骤然警觉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没有进一步挑衅,而是如同潮水般收回了神识,彷佛只是路过时隨意瞥了一眼。 感知到那令人烦躁的窥视感骤然消失,斯內普非但没有放鬆,脸色反而更加阴沉。这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姿態,无疑也是一种挑衅!他猛地站起身,黑袍在身后翻滚,像一只被激怒的蝙蝠,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了两步。 那个小混蛋在马尔福庄园经歷了什么?卢修斯那个奸商肯定没能占到任何便宜。他现在回来,又想做什么? 无数疑问和一股莫名的躁动在斯內普胸中翻腾。 而寢室里的江洛,则已经从储物手炼里取出了那枚改造好的墨玉掛饰和几瓶改良版的护髮药剂。他將这些东西放在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盒子里。 是时候,去交付“圣诞礼物”了。 当然,礼物只是顺便。他更想亲自去问问西弗勒斯,这个圣诞节,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想他。 这个念头清晰而理直气壮地占据了他的脑海。他並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想知道,所以就去问。至於对方会如何反应——无论是暴怒、嘲讽还是直接甩过来一个恶咒——都在他的预料和接受范围之內,甚至可以说,那也是一种有趣的反馈。 他没有选择出现在眾目睽睽之下,而是如同鬼魅般离开了公共休息室,熟门熟路地避开巡夜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来到了地窖办公室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敲门或“撬锁”,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的阴影里,彷佛在等待著什么。 办公室內,斯內普烦躁的踱步停了下来。他敏锐地感觉到,门口有人。那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他死死地盯著那扇门,胸腔里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是紧张,是戒备,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拒绝承认的、极其微弱的其他情绪。 门外和门內,陷入了一种无声的对峙。 最终,斯內普深吸一口气,用尽所有的自制力,將翻涌的情绪压回冰封的面具之下。他倒想看看,这傢伙又想玩什么把戏!他挥动魔杖,办公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进来。”他的声音比地窖的温度还要冰冷。 江洛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与斯內普阴沉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目光扫过男人紧抿的薄唇和紧绷的下頜线,最后落在他那头依旧油腻垂落的黑髮上。 “晚上好,教授。”江洛语气轻鬆,彷佛只是来交一份作业。他走上前,將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放在了堆满书籍的书桌一角,正好避开了那滩未乾的墨跡。 “一点圣诞礼物。”他说道,目光平静地看著斯內普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希望你喜欢。” 不等斯內普对“礼物”二字做出任何反应,便微微歪头,黑眸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思念,径直问出了他此行的核心问题: “西弗勒斯,假期有没有想我?哪怕……只是一点点?” 空气彷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斯內普脸上的阴沉瞬间碎裂,被一种近乎荒谬的震惊取代。他像是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击中,瞳孔骤然收缩,握著魔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张总是吐出刻薄言辞的薄唇微微张开,却没能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想他? 这个胆大包天、肆无忌惮、不断挑战他底线的小混蛋?!这个让他整个假期都不得安寧的罪魁祸首?! 一股混杂著极致愤怒、荒谬感和某种……被赤裸裸揭穿的狼狈,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翻涌,几乎要衝破他惯常冰冷的自製。他的脸颊甚至因为这种剧烈的情绪衝击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你……”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危险的嘶哑和难以置信,“……出去!” 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是最苍白无力的驱逐。魔杖尖端抬起,指向门口,周围的空气因他失控溢出的魔力而微微扭曲。 然而,江洛对他的暴怒和魔杖威胁视若无睹。他甚至向前逼近了一步,无视那危险的杖尖,黑眸依旧牢牢锁住斯內普剧烈波动的眼睛,那里面清晰的思念如同最炽热的火焰,几乎要烫伤斯內普冰封的灵魂。 “没有吗?”江洛的语气里听不出失望,反而带著一种瞭然和……步步紧逼的篤定,“可我很想你,西弗勒斯。”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重击,彻底粉碎了斯內普摇摇欲坠的防线。 他猛地向后踉蹌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几本厚重的书籍哗啦啦地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浑然未觉,只是死死地盯著江洛,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刚刚奔跑过。 他想反驳,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將这个狂妄的小混蛋撕碎,想將他彻底从自己的世界里驱逐出去。 可那些话语卡在喉咙里,如同最粘稠的毒药,无法吐出。 因为在那双燃烧著毫不掩饰情愫的黑眸注视下,他发现自己那些冰冷的墙壁和尖锐的防御,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土崩瓦解。更可怕的是,他內心深处某个连自己都不敢窥探的角落,似乎因为这句直白无比的“想你”,而泛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战慄的涟漪。 这认知让他感到恐慌和自我厌恶。 江洛看著他罕见的失態,看著他眼中翻腾的震惊、愤怒与挣扎,没有再继续逼迫。他知道,有些界限,需要慢慢跨越,有些心防,需要耐心瓦解。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即使不是言语上的,但那剧烈波动的情绪和无法掩饰的动摇,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72章 对彼此都好 “礼物记得用。”江洛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斯內普下意识攥在手里的黑色盒子,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平淡,彷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隨口一提。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並轻轻带上了门。 “砰。” 门关上的轻响,如同解除了某种魔咒。 斯內普顺著书架滑坐在地,无视了散落一地的书籍。他低著头,浓密的黑髮垂落,遮住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只有那紧紧攥著盒子、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內心远未平息的惊涛骇浪。 想他? ……该死的。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少年那双带著思念和炽热的黑眸,以及那句如同魔咒般縈绕不散的话语。 “可我很想你,西弗勒斯。” 地窖里,只剩下男人沉重而混乱的呼吸声,久久不息。 圣诞假期的余温尚未完全从霍格沃茨散去,城堡里却已重新充满了活力。走廊上,学生们兴奋地交换著礼物,分享著假期见闻,喧闹声比平日更盛。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內,也比往常多了几分人气。雷洛·塞尔温像一只精力过剩的麻雀,拖著巨大的行李箱冲了进来,金色的头髮似乎因为假期的放纵更加凌乱了几分。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老位置靠窗沙发上的江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江!你回来了!”雷洛几乎是扑过来的,把行李箱隨意一丟,一屁股坐在江洛旁边,开始喋喋不休,“梅林啊!你不知道我这个假期过得有多『精彩』……” 江洛半闔著眼,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对雷洛的聒噪充耳不闻。 没过多久,艾斯蒂安·沙菲克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石门口。五年级的级长似乎清瘦了些,轮廓更加分明。他穿著一身熨帖的墨绿色校袍,金色的髮丝打理得一丝不苟,步履从容,维持著沙菲克继承人应有的风度和体面。 他的目光在休息室內扫过,几乎是立刻,便精准地落在了窗边那个沉静的身影上。蓝绿色的眼眸深处,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有假期未能见面的失落,有得知对方去了马尔福庄园而產生的隱晦担忧和嫉妒,更有一种被对方彻底无视、却又无法真正放下的不甘与执著。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掛起无可挑剔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朝著江洛和雷洛的方向走去。 “洛,雷洛,假期愉快吗?”艾斯蒂安的声音温和,带著寒暄,但他的视线大部分时间停留在江洛身上,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假期的痕跡。 江洛抬起眼,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露出一个清浅而礼貌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月光下的湖面,泛著微光,却触不到深处。他看著艾斯蒂安,微微頷首,“还不错。”他的回应简短,语调平稳,与假期前那种疏离的客气並无二致。隨即,他像是完成某种社交礼仪般,隨口反问:“学长你呢?” 这声“学长”叫得自然,却带著无形的距离感。那抹微笑,非但没有拉近关係,反而像一层更精致的薄纱,將他真实的情绪隔绝其后,让艾斯蒂安所有试图探寻的目光都落了空。 艾斯蒂安蓝绿色的眼眸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他寧愿江洛像对待德拉科那样戏弄羞辱,或者像对待斯內普教授那样……流露出某种特殊的关注。而不是现在这样,用这种无可指摘的、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礼貌微笑,將他轻轻推开。 他维持著脸上的温和笑意,指尖却微微收紧,握住了温热的茶杯。杯壁传来的暖意无法驱散心底逐渐泛起的凉意。他看著江洛那双带著浅淡笑意却无比疏离的黑眸,一直以来的克制和维持的体面,在这一刻似乎终於被那过於公平的冷漠刺穿了一个小口。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许,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涩意:“洛…你其实完全不用这样对我。” 这句话…打破了维持已久的平静,也超出了他平日克制守礼的界限。 话一出口,艾斯蒂安自己都怔了一下,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依旧紧紧看著江洛,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压抑已久的情感终於泄露出一丝痕跡——是受伤,是不甘,更是一种近乎无奈的质问。 为什么要用这种礼貌的刀锋,將他隔绝在外? 坐在旁边的雷洛猛地噤声,瞪大了眼睛,看看艾斯蒂安,又惊恐地看向江洛,大气不敢出,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公共休息室里似乎也安静了一瞬,附近几个学生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 江洛脸上的浅淡笑容微微凝滯,隨即如同水面涟漪般悄然散去,恢復了平日的平静。他看著艾斯蒂安眼中那抹不再掩饰的复杂情绪,並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让周围的空气都彷佛变得粘稠。 “艾斯蒂安…”江洛喊了一声艾斯蒂安的名字,似乎是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或者说,是一种清晰的界定,“我认为,这样对彼此都好。” 他顿了顿,黑眸直视著艾斯蒂安微微睁大的眼睛,接下来的话语如同冰锥,精准而残酷地凿开了所有自欺欺人的曖昧假象: “难道你想要我享受著你的好,不拒绝你的示爱,吊著你,玩弄你的感情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公共休息室里炸响! 江洛不是没试想过利用艾斯蒂安来刺激西弗勒斯。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只需一点养分就能疯狂蔓延——让那个总是用冰冷包裹自己的男人亲眼看到,他江洛並非无人问津,他也可以拥有別人的倾慕与追逐,或许能撬动那坚冰一角,逼出些许不同寻常的反应。 但这个念头只是刚冒出,便被江洛自己乾脆利落地否决了。 太低级了。 第73章 彻底没戏 如同用最廉价的香水去掩盖雪松的冷冽,不仅徒劳,更是一种褻瀆。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是需要用这种幼稚把戏去刺激的对象,而他江洛,也不屑於用另一个人的真心作为筹码,去进行一场情感上的博弈。 他要的西弗勒斯,是剥开所有防备与偽装后,最真实、最完整的那个灵魂。无论是阴鬱的、刻薄的、还是偶尔流露出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的。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一寸寸靠近,一步步瓦解,让那个男人心甘情愿地走出那座高高筑起的堡垒。 利用艾斯蒂安?那是对西弗勒斯的侮辱,也是对艾斯蒂安的不公,更是对他自己这份执著情感的玷污。 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方式——彻底斩断艾斯蒂安的念想。快刀斩乱麻,虽然会留下尖锐的疼痛,但总好过漫长的、无望的沉沦。 雷洛倒吸一口冷气,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周围那些偷偷关注这边的学生也瞬间僵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沙菲克学长对江洛……竟然是这种心思?!而江洛,竟然就这么直接、毫不留情地当面戳穿了?! 艾斯蒂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他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向后踉蹌了一步,撞在了沙发扶手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蓝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难堪和被彻底看穿的恐慌。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洛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淡漠。“我做不到那样。”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判决,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所以,保持距离,是对你最基本的尊重。也是我唯一能给出的回应。” “尊重”……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艾斯蒂安心口一阵剧烈的抽痛。他寧愿江洛是厌恶他,或者像对德拉科那样轻蔑戏弄,也好过现在这样,用这种清醒而理智的“尊重”,將他所有的情感都否定得一乾二净。 这比任何拒绝都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和绝望。 他再也无法待在这里,无法面对江洛那双彷佛能映出他所有狼狈的黑眸,无法承受周围那些混杂著同情、惊讶和审视的目光。 “……我……明白了。”艾斯蒂安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他略显仓皇地低下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踉蹌著转身,几乎是逃离般衝出了公共休息室,连掉落的级长徽章都无暇顾及。 休息室內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剩下壁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江洛看著那枚滚落在地、闪著微光的徽章,沉默地走过去,弯腰將其拾起。冰凉的金属触感停留在掌心片刻,他將其轻轻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他没有再看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重新坐回窗边的位置,拿起那本高级变形术理论,彷佛刚才那场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的情感风暴,於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已经处理完毕、无需再提的小事。 雷洛和其他小蛇们面面相覷,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看著那个沉静翻阅书页的侧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东方少年温和疏离的表象下,藏著怎样的一颗心。 雷洛·塞尔温僵在沙发上,大气不敢出,眼睛时不时偷偷瞟向旁边彷佛无事发生、继续看书的江洛。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衝击——原来拒绝別人还能这么……这么干脆利落,甚至有点嚇人。 江洛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休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江洛无视这些视线,径直走向寢室。 看著江洛离开的背影,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才彷佛重新学会了呼吸。雷洛长长地舒了口气,瘫在沙发上,小声嘀咕:“梅林啊……太可怕了……” 而其他小蛇们则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看来,沙菲克级长是彻底没戏了。 霍格沃茨的课程对江洛而言依旧如同温习旧知,波澜不惊。魔咒、变形、魔药……他精准而高效地完成一切要求。 某天午后,天气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著城堡塔尖。刚结束一节在他看来乏善可陈的魔法史课,江洛隨著人流走出教室。 他站在走廊的窗边,望著远处那片在灰濛天色下的风景,江洛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黑湖边。 远处的禁林在暮色中显得静謐而深邃。江洛独自一人坐在湖边那块常坐的光滑巨石上,没有抽菸,只是静静地看著湖水与天际交接的那条线。 霍格沃茨的喧囂被隔绝在身后,四周只有微风拂过湖面的细微声响。这份寧静,与他前世记忆中后山那片云海竹林的寂静,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这里的静,带著湿冷的水汽和魔法生物的低语;而后山的静,是纯粹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掠过的灵鹤清啼。 他感受著体內运转的灵力,周天循环带来的温热感,与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活跃的魔法能量不同。 他想起了父亲用蕴含道韵的紫砂壶,慢悠悠冲泡的、那口清冽回甘的悟道茶;想起了炼器堂里,灵火奔腾不息、捶打声不绝於耳的炽热景象。 那些曾经觉得寻常甚至有些厌烦的画面,此刻隔著世界壁垒回想起来,竟带著一种模糊的温暖。 指尖无意识地在微凉的巨石表面划过,留下几道浅淡的、蕴含著灵力的痕跡,组成一个简易的聚灵阵雏形,又很快散去。 这个世界,没有可供他直接吸收炼化的天地灵气,只有需要依靠功法或者阵法转化提纯后才能炼化的魔法能量。就像……身处异乡,吃著永远差一点火候的菜餚。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霍格沃茨的星空很美,被魔法保护著,格外清晰璀璨。但他还是更喜欢故乡那片被守护大阵微微扭曲、却带著熟悉韵律的星穹。 第74章 禁林 一丝极淡的落寞,如同湖面升起的薄雾,悄然笼罩了他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 他很强,强到基本上可以站在这个世界的战力顶峰,可以逼迫邓布利多妥协,可以让马尔福家族低头,可以轻易踏入禁林深处如入无人之境。 但再强的力量,也无法跨越世界的距离。 “呵……”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微凉的空气中迅速消散。想家了?这种软弱的情绪,似乎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他收敛心神,將那点突如其来的乡愁压回心底深处。目光重新变得沉静而锐利,落在墨绿色的湖水中。 就在这时,他强大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几股熟悉的魔力波动正朝著禁林方向移动,其中还夹杂著费尔奇那幸灾乐祸的嘮叨和海格那粗獷而带著担忧的嗓音。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蔓延过去,瞬间便將远处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城堡侧门附近,猎场看守海格提著一盏巨大的油灯,庞大的身躯旁边,跟著几个显得格外瘦小的身影——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纳威·隆巴顿,还有一个……德拉科·马尔福? 他那头铂金色的头髮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此刻正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显而易见的恐惧。费尔奇在一旁咧著嘴,似乎很享受看到这些学生倒霉。 “……禁林!深更半夜!你们会后悔这个决定的!”海格的声音带著无奈,“跟上我,都跟紧点,別掉队!” 看来是夜游被抓了个正著,被罚去禁林劳动服务了。江洛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又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德拉科·马尔福……居然也会沦落到和格兰芬多一起受罚的地步?看来他在斯莱特林內部吹嘘的“特权”也並不总是管用。 他原本打算返回城堡的脚步停了下来,身形如同融入夜色般,悄无声息地隱匿在湖边一棵大树的阴影里。 他並不打算插手,只是忽然觉得,观察一下这群小狮子,外加一只被迫同行的铂金孔雀。在禁林边缘会有什么遭遇,或许能为他这个略显沉闷的夜晚增添一点乐趣。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眼睛,饶有兴致地跟隨著那一行逐渐深入禁林边缘的队伍。他能“听”到海格在絮絮叨叨地介绍著禁林的危险,也能“听”到德拉科压抑著的、带著颤抖的抱怨,以及哈利和赫敏强作镇定的討论,纳威则几乎是在啜泣了。 当海格提到“独角兽受伤”的事情,並决定分头行动时,江洛眉梢微挑。看海格凝重的表情,似乎有受伤的独角兽? 他的目光落在被分到和海格一组的纳威和赫敏身上,又看了看被单独分到另一组、需要跟著牙牙那只胆小的猎犬和明显不靠谱的德拉科、哈利一起行动的……嗯,这组合倒是很有趣。 尤其是德拉科,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在油灯摇曳的光线下更是惨白如纸,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黑暗森林最原始的恐惧,紧紧攥著魔杖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江洛轻笑出声,一点点恶趣味涌上心头。 就在德拉科和纳威跟著牙牙,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布满树根和落叶的小径上,周围的每一道黑影都彷佛潜藏著怪物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们侧后方的黑暗中响起: “迷路了?” “啊啊啊——!” 德拉科和纳威同时爆发出悽厉的尖叫,纳威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魔杖脱手飞出。德拉科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魔杖胡乱地指向声音来源,杖尖抖得像风中的筛子,嘴唇哆嗦著,一个咒语都念不出来。 牙牙也发出一声恐惧的呜咽,夹著尾巴躲到了纳威身后。 就连不远处另一条小径上,正小心翼翼探查银色血跡的哈利和赫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嚇得一个激灵,猛地朝这边望来。 摇曳的树影下,江洛缓缓从黑暗中踱步而出。他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黑色长袍,墨发在夜色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只有那张略带少年气的俊美面孔在昏暗光线下清晰可见。他彷佛只是晚饭后隨意散步至此,恰好遇到了他们。 “江、江洛?!”德拉科看清来人,尖叫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惊疑不定的喘息,但脸上的恐惧丝毫未减,反而因为认出是他而增添了几分复杂——这傢伙比禁林里的未知生物更让他感到难以捉摸和……危险! “洛……洛同学?”赫敏也认出了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紧了紧刚才差点嚇掉的魔杖。哈利则紧紧握著魔杖,警惕地看著这个总是出现在斯內普教授身边的斯莱特林,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江洛的目光淡淡扫过瘫坐在地、快要哭出来的纳威,最后落在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德拉科身上。 “马尔福先生,”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的警惕性,看来还需要加强。如果刚才不是我叫你,而是別的什么……比如一只危险的魔法生物,你现在已经是一顿点心了。” 德拉科的脸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羞愤和恐惧交织,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瞪著江洛。 江洛彷佛没看到他的瞪视,弯腰捡起纳威掉在地上的魔杖,隨手递还给还在发抖的隆巴顿。 “谢谢……谢、谢谢你,洛、洛同学。”纳威结结巴巴地道谢,几乎不敢看江洛的眼睛。 “不客气。”江洛的语气依旧平淡。他转而看向德拉科,黑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看来,劳动服务的內容並不包括在禁林里练习男高音?” 德拉科:“……”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却又不敢真的对江洛发作。 哈利和赫敏也走了过来,神情各异地看著这诡异的一幕。 “你在这里做什么,江洛?”哈利忍不住问道,带著格兰芬多式的直接。 第75章 独角兽 说完,他不再理会他们,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转身再次融入了身后的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彷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四个小巫师和一条狗在原地,面面相覷,心臟还在狂跳不止,空气中瀰漫著劫后余生般的寂静和……一种被难以言明的憋闷感。 尤其是德拉科,他用力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看著江洛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像刚才那么丟脸过!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可恶的江洛所赐! 江洛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但他並未真正离开。他的气息与周遭环境完美融合,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依旧牢牢笼罩著那两拨分散开的小巫师。 刚才那短暂的现身,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恶作剧,看著德拉科和哈利他们嚇得魂飞魄散的样子,確实为他这个略带乡愁的夜晚增添了几分乐趣。 现在,他更像一个隱於幕后的观察者,饶有兴致地等待著接下来的发展。 他“看”到德拉科在惊魂稍定后,立刻把怒气发泄到了可怜的纳威和牙牙身上,声音虽然压低了,但那份色厉內荏的傲慢在江洛的神识下无所遁形。 “快起来,隆巴顿!你这蠢货!还有你这只没用的狗!”纳威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捡起魔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而哈利和赫敏那边,则更加谨慎。他们循著地上断断续续的银色血跡,逐渐深入了一片更加茂密、光线几乎无法透入的区域。 海格巨大的身影和他们在一起,提供了些许安全感,但空气中瀰漫的不安连牙牙都感受到了,发出低低的呜咽。 江洛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探针,比海格和孩子们更早地捕捉到了前方密林深处的异样——一股冰冷、腐朽、带著强烈渴血欲望的黑暗气息,正匍匐在地,吸食著什么东西的生命力。 而那股生命力的来源,正是他们追踪的、受伤独角兽的!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股气息……带著残缺和熟悉的噁心,与奇洛后脑勺上那个东西同源,但更加微弱、更加……原始。 是伏地魔?还是被他力量影响的某种黑暗造物? 他依旧没有出手的打算。这是邓布利多安排的“磨礪”,是救世主需要面对的“考验”。只要不危及生命,他乐得看戏。 很快,海格他们也发现了异常。油灯的光芒穿透灌木,照亮了前方令人心悸的一幕——一匹美丽的独角兽倒在铺满落叶的空地上,银白色的血液从它脖颈处的伤口汩汩流出,它的身体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枯萎。 一个披著斗篷的、身影佝僂模糊的“东西”正伏在独角兽身上,贪婪地吮吸著它的血液! “不——!”海格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吼声,牙牙狂吠起来。 哈利猛地捂住了额头,伤疤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 “是它!在万圣节!”他嘶声道。 那兜帽下的东西被惊动,猛地抬起头——兜帽下没有脸,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彷佛连接著最深的地狱。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它似乎对海格庞大的身躯和牙牙的吠叫有所忌惮,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像是喉咙漏风般的喘息,猛地化作一团黑雾,朝著森林更深处遁去,速度快得惊人。 “站住!”海格怒吼著追了上去,但他庞大的身躯在密林中远不如那黑雾灵活。 哈利、赫敏和牙牙也想跟上,却被地上垂死的独角兽绊住了脚步。那圣洁生物临死前的痛苦与绝望,让哈利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另一条小径上,听到了动静的德拉科和纳威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当德拉科看到地上那匹逐渐失去生命光泽的独角兽,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刚才被江洛惊嚇时还要苍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梅林啊……那、那是什么……”他颤抖著,几乎握不住魔杖。 隱匿在暗处的江洛,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哈利的痛苦与愤怒,赫敏的惊恐与理智,纳威的瑟缩,以及德拉科的恐惧与不適。 他轻轻摩挲著指尖,感受著那残留的、属於伏地魔的黑暗气息。如此孱弱,如此丑陋,像阴沟里的蛆虫,靠著吞噬纯洁的生命苟延残喘。 就为了这种东西,邓布利多要布下那么大的局?要这么多人承受那么多的风险? 江洛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誚。 他看著哈利最终在海格的催促下,和赫敏、牙牙一起,搀扶著几乎走不动路的纳威,拖著同样腿软的德拉科,狼狈而仓皇地朝著禁林外撤离。 那只独角兽的尸体被留在了原地,在月光下泛著淒凉的微光。 直到那群惊魂未定的小巫师彻底消失在神识感知的边缘,江洛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到了那只死去的独角兽旁边。 他低头看著这曾经美丽圣洁的生灵,如今变成一具枯萎的躯壳,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对能量消散过程的观察。 他伸出手,指尖在那凝固的银色血液上轻轻一点,一丝极细微的黑暗气息被他捕捉、捻碎。 “真是……糟蹋东西。”他轻声自语。 隨即,他的身影再次模糊,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彻底消失在禁林深处,彷佛从未出现过。 从阴森压抑的禁林回到灯火通明的城堡,彷佛跨越了两个世界。但哈利、赫敏、纳威和德拉科脸上残留的惊惧与苍白,以及他们带回来的、关於独角兽被杀和那个恐怖黑影的消息,迅速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內部小范围地传播开来,给即將到来的考试月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 当然,对江洛而言,禁林的插曲不过是一场乏善可陈的戏剧。他甚至懒得去关注后续的流言蜚语,以及德拉科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如何一边后怕一边又试图將自己在那晚的“经歷”描绘得更加惊险和英勇。 第76章 太诡异了 霍格沃茨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owl和newt的备考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在五年级和七年级学生头上,连低年级们也感受到了无形的紧迫感。 走廊里抱著厚重课本和笔记埋头疾走的学生越来越多,公共休息室和图书馆常常座无虚席,空气中瀰漫著羊皮纸、墨水以及淡淡的焦虑味道。 对於江洛而言,还是以前那样,没有任何区別,也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江洛依旧维持著偶尔的“开小灶”,他言简意賅,直指核心,解答完毕便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那种自然而然的疏离感和强大的实力,本该让所有斯莱特林都对江洛保持敬畏,不敢轻易打扰。 但……这画面太诡异了。 自从江洛无意间指导了一下德拉科,让他品尝到了来自江洛那掰开了揉碎了餵进嘴里的那种知识灌溉。 那一刻,什么摸头之辱,什么家族面子,在实实在在、唾手可得的分数和知识面前,都被德拉科暂时拋到了脑后。 德拉科简直要给江洛磕一个。 谁说这江洛不好啊,这江洛可太好了。比他那只会说“我当年……”的弗立维教授和总是喷吐毒液的斯內普教授有用多了! 当然了!他德拉科也是很尊敬院长的,完全没有说院长坏话的意思。 於是,在后来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常常会出现极其诡异的一幕: 铂金头髮的小少爷德拉科·马尔福,一改往日围著潘西·帕金森吹嘘或者带著克拉布、高尔招摇过市的做派,开始像个小尾巴一样,小心翼翼地、带著点諂媚地,出现在江洛附近。 他会“恰好”坐在江洛常坐的沙发附近,会“不经意”地拿出自己不会的难题,会用一种混合著渴望和一丝彆扭的眼神看著江洛。 “江……江洛,”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往日里总是扬著的下巴难得收了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垂著,避开了江洛的视线,连语气里都裹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这个变形术的要点,能不能……再讲一遍?麦格教授说得太快了……” 周围的斯莱特林们看得目瞪口呆。潘西·帕金森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魔杖,精致的脸蛋涨得通红,嘴唇撅得能掛住一个小油壶,眼神里满是愤愤不平——她追了德拉科这么久,连碰一下他的袖口都要被躲开,这傢伙竟然主动凑到江洛面前放低姿態? 克拉布和高尔则是一脸茫然地挠著后脑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他们的老大可是德拉科·马尔福啊!是那个连走路都要带著优越感、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马尔福家小少爷。现在反而对江洛这般……恭敬? 江洛坐在座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魔杖,看著德拉科这副少见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不得不说,这小子这种为了知识或者为了达到目的能暂时放下无谓自尊的行为,比之前那种愚蠢的傲慢要顺眼一点点。 当然,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江洛勾了勾唇,唇角带著些许恶劣的笑。 “想知道?”少年尾音拖长,带著些许暗示意味。“那你应该知道拿什么来交换,对吗?” 德拉科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他太清楚江洛这副表情意味著什么了。 德拉科:……忍了! 深吸一口气,德拉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於是只见德拉科羞臊的红著脸,把铂金脑袋凑近江洛,带著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让少年去摸他的脑袋。 其实最初的时候,马尔福是十分有骨气的,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江洛的要求,甚至感到十分愤怒和屈辱,然后就被江洛连著阴了许多次。 哈哈,这下老实了。 “嘖…”江洛装作为难的样子,嘖嘖嘆道。“你这样我很难办啊,德拉科。是被欺负了吗?” “是……是自愿的。”德拉科的声音如同被后槽牙碾过一遍一般,艰难开口,那个铂金脑袋垂得更低了,连铂金髮丝都因为羞耻而微微颤抖。 江洛勾了勾唇,像是妥协般抚上德拉科的脑袋。指尖触碰到柔软顺滑的铂金髮丝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德拉科身体瞬间的僵硬,隨即又慢慢放鬆下来。 江洛一边轻轻揉著他的头髮,把那原本整齐的髮型揉得有些凌乱,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认真:“首先,咒语的发音要准,重音要读对……” 德拉科僵著身体,任由江洛揉著自己的脑袋,鼻尖縈绕著少年身上淡淡的、类似薄荷的清爽气息。 他强迫自己忽略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份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江洛的话语上,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要点。 讲完后,江洛慵懒地倚在沙发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著沙发扶手,另一只手的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魔杖。 周围是公共休息室壁炉火焰的噼啪声,以及学生们低低的討论声,但他彷佛置身於另一个维度。 没有人知道这个少年在想什么。 而江洛——又想西弗勒斯了。 这一切,都被艾斯蒂安·沙菲克看在眼里。他倾慕的、求而不得的黑髮少年,正慵懒地靠在沙发里,一只手隨意地揉著德拉科·马尔福的头髮,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魔杖。 而那个一向眼高於顶的马尔福家小少爷,竟然红著耳朵,僵著身体,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专注地听著江洛的讲解。 艾斯蒂安感觉到一股混合著震惊、荒谬、以及强烈酸涩的情绪猛地衝上心头,让他蓝绿色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夕阴鬱的海面。 为什么? 为什么是德拉科·马尔福? 那个被他视为幼稚、肤浅、只会依靠家族荫庇的纯血小少爷?那个在艾斯蒂安眼中,除了血统和財富几乎一无是处的傢伙? 为什么江洛允许马尔福如此靠近?甚至……甚至做出摸头这样亲昵的举动? 儘管那举动背后带著明显的戏謔和“等价交换”的意味,但那是肢体接触!是艾斯蒂安自己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奢望! 他艾斯蒂安·沙菲克,斯莱特林的级长,纯血家族的继承人,无论学识、能力、容貌,哪一点不比那个被宠坏的马尔福强? 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去接近江洛?他送上精心挑选的、符合对方喜好的礼物,他克制著情感,用最得体的方式表达关心,他甚至在江洛“开小灶”时默默维护秩序……他做得还不够吗? 第77章 求而不得 可江洛对他,始终是那种礼貌的、清晰的疏离。彷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穿透。 而马尔福呢?这个愚蠢的、傲慢的、曾经挑衅过江洛的傢伙,仅仅是因为放下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凑上去问几个问题,就能得到如此“优待”? 一种近乎屈辱的感觉扼住了艾斯蒂安的喉咙。难道在江洛眼中,他艾斯蒂安·沙菲克,和这个靠“出卖”头髮换取知识的德拉科·马尔福,是同一水平线的存在? 甚至……还不如马尔福?至少马尔福那种直白的、近乎无赖的“等价交换”,似乎更能引起江洛的兴趣? 他看著江洛那只骨节分明、曾经在他梦境中出现过的手,此刻正隨意地揉弄著马尔福的铂金头髮,指尖穿梭在浅金色的髮丝间。那画面刺眼得让他心臟阵阵抽痛。 他还想起自己送出那根墨绿色髮带时,江洛甜甜的道谢,还有礼物的交换。明明最开始……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马尔福都可以,而他不行? 是因为他不够放下身段吗?是因为他表现得太过“正常”、太过“得体”,反而失去了吸引力?难道江洛喜欢的……是这种带著点屈辱感的、近乎宠物般的驯从? 这个念头让艾斯蒂安感到一阵噁心和自我厌恶。他是沙菲克!他有著自己的骄傲和底线! 可是……如果不这样,他又该如何打破那道壁垒?他看著江洛讲解完后,慵懒倚回沙发,眼神放空,指尖无意识转著魔杖的模样。 他知道,江洛的心神早已不在这里,恐怕又飘向了那个阴冷的地窖,飘向了那个黑袍翻滚的身影。 西弗勒斯·斯內普…… 是的,艾斯蒂安早就发现了江洛对斯內普的心思。因为江洛看斯內普的眼神,他永远不会认错……因为那就是自己看江洛时的眼神。 那是一种专注的、彷佛整个世界其他事物都沦为模糊背景的凝视。是一种带著执著,以及深藏其下、连当事人自身或许都未曾完全明晰的炙热。 当江洛的目光落在斯內普身上时,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里,会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名为“在意”的微光。 艾斯蒂安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因为他每次在走廊转角、在礼堂、在图书馆,偷偷凝视江洛时,倒映出的,就是这样的眼神。 只是,他看向江洛,而江洛……看向斯內普。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反覆凌迟著艾斯蒂安的心臟。 为什么是斯內普?那个阴沉、刻薄、活在过去的阴影里、身上带著洗不净的食死徒嫌疑的男人? 他有什么值得江洛如此关注?就因为他是个魔药大师?还是因为那份生人勿近的冷漠,反而激起了江洛的征服欲? 艾斯蒂安曾无数次在心里比较,他比斯內普年轻,比斯內普出身更高贵,比斯內普更懂得如何优雅地待人接物,他拥有斯內普所没有的一切阳光下的美好。 可为什么,江洛的目光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超过必要的限度,却愿意一次次地踏入那间阴冷的地窖办公室,去面对那些喷洒的毒液和永恆的阴沉? 他甚至悲哀地发现,江洛对斯內普,和他自己对江洛,並无不同。 都是求而不得。都是心甘情愿。 只是,江洛的“求”,对象是斯內普。 而他的“求”,对象是江洛。 这就像一个绝望的循环,一个残酷的镜像。他在这边仰望江洛,而江洛在另一边,仰望著一片更深的、更冰冷的阴影。 看著江洛此刻明显神游物外、心思早已飞到斯內普身边的样子,艾斯蒂安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带著钝痛。 他之前的那些不甘、那些对马尔福的嫉妒,在这一刻,彻底破碎消散。 真正的对手,从来就不是德拉科·马尔福那种级別的小丑。 真正的壁垒,是那个远在地窖之下,甚至可能对江洛的“在乎”一无所知或弃如敝履的男人。 艾斯蒂安默默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彷佛笼罩在独自一人世界里、周身瀰漫著对另一个人无声思念的少年。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线,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彷佛都变成了一场徒劳的笑话。 他还能怎么做?学马尔福那样放下所有的尊严去祈求一点关注?他做不到。学斯內普那样用冷漠和刻薄来吸引注意?那更不是他。 他只能继续扮演那个得体、优秀、永远保持著適当距离的沙菲克级长。或许,这是他唯一能留在江洛身边的方式,即使永远只能是一个模糊的背景。 这下……真是彻底死心了。 艾斯蒂安转身,挺直背脊,一步步地离开公共休息室。走廊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远不及他內心的寒意。 霍格沃茨城堡內,学期末的紧张与魁地奇决赛的狂热气氛交织在一起,几乎形成了实质性的压力。 owl和newt的阴云笼罩著高年级,但对於大多数学生而言,即將到来的魁地奇杯决赛——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终极对决,才是当下最牵动人心的焦点。 江洛依旧保持著他的节奏。训练、上课、修炼,偶尔在公共休息室“点拨”一下凑上来的德拉科——后者早已彻底放弃挣扎,甚至开始研究哪种髮胶手感更清爽,以便在“交易”时能稍微挽回一点尊严。 但江洛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些琐事上。 他像一名耐心的猎手,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而魁地奇决赛,就是他选中的舞台。 他並不急於现在就去找西弗勒斯。太频繁的靠近只会让那只警惕的蝙蝠再次竖起尖刺。 他要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斯莱特林胜利的巔峰时刻,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態,再次提出他的“奖励”。 然而,这场决赛註定与往年不同。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城堡里不脛而走: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一直昏迷不醒,据说是受到了严重的黑魔法伤害或精神衝击,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出现在人前,自然也无法参加决赛。 这对格兰芬多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虽然他们的队伍依旧顽强,但失去了波特这个天赋异稟的找球手,面对拥有江洛的斯莱特林,胜算渺茫得如同微弱的烛火。 格兰芬多学院里瀰漫著一股悲壮的气氛,而其他学院,尤其是斯莱特林,则难掩兴奋与得意。 江洛对救世主的缺席毫不在意,估计哈利又是去经歷了什么邓布利多的“试炼”。 没有波特,抓住金色飞贼只会更加轻鬆。他更关注的,是这场比赛能为他带来的“附加价值”——一个再次名正言顺向西弗勒斯討要“奖励”的机会。 第78章 再要一个奖励 想到上次揉弄那头黑髮时,男人那震惊、僵硬却又没有立刻爆发的样子,江洛心底就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丝隱秘的愉悦和期待。 这次,他要什么呢?或许……可以更进一步? 决赛前一天的课上,教室里的气氛都有些躁动不安。下课铃一响,学生们如同出笼的鸟儿般涌出教室。 江洛不紧不慢地收拾著东西,神识却早已锁定了一个熟悉的、散发著阴冷魔药气息的身影——西弗勒斯·斯內普正从走廊另一端走来,黑袍翻滚,如同携带著一片移动的阴影,所过之处,喧闹的学生们如同被掐住脖子般瞬间噤声,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江洛计算著步伐,在斯內普即將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恰到好处地侧身,拦在了他的面前。 “教授。”江洛的声音清朗,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斯內普猛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黑色的眼眸中瞬间凝结起冰霜,充满了戒备与不耐。“有事?” “关於明天的决赛……”江洛笑眯眯的,语气自然,彷佛在討论天气,“听说波特无法参赛了。” 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恶意的弧度。“看来波特先生终於意识到,魁地奇这种游戏,並不適合他脆弱的身体。”他语带讥讽,但眼神深处,似乎对波特的缺席並无太多意外,甚至有一丝……轻鬆? “所以,”江洛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个忽略咒隔绝了周围学生可能潜在的偷窥目光。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暗示,“明天的胜利,对斯莱特林来说,已经唾手可得。作为贡献最大的找球手,我是否……可以提前预支一点奖励?” 他的黑眸直视著斯內普,里面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种势在必得的光芒。 斯內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又是奖励!这个小混蛋简直得寸进尺! 他几乎能想像到对方脑子里又在转著什么令人火大的念头。他想立刻用最恶毒的语言呵斥回去,想用魔杖指著他的鼻子让他滚开。 但……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上次那只手落在头顶时,带来的短暂却清晰的温热触感,以及那种……难以言喻的、並非全然厌恶的混乱。 这种不受控制的回想让他感到一阵烦躁和自我厌恶。 他猛地別开脸,避开江洛那过於炽热的视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压抑的怒火:“胜利尚未到手,就妄谈奖励?你的傲慢与你的无知一样令人嘆为观止,江先生。” 这就是没有直接拒绝。 江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看来教授对胜利也很有信心。”他彷佛没听出斯內普话里的讽刺,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那么,等我抓住金色飞贼,再来找您兑现。” 说完,他不再纠缠,取消魔咒后乾脆利落地侧身让开道路,彷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最寻常的师生交流。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他让开的空隙,胸膛微微起伏,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著怒意的冷哼,黑袍一甩,大步流星地离开,周身的气压低得让走廊墙壁上的火把都彷佛黯淡了几分。 江洛看著他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很好,铺垫已经完成。现在就等著明天的决赛了。 魁地奇决赛日,天空作美,是一个难得的、阳光灿烂的晴朗日子。但这明媚的天气却无法驱散球场看台上瀰漫的火药味。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穿著红金相间的队服,脸上带著悲愤和决绝,他们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吶喊声虽然响亮,却透著一丝底气不足的悲壮。 而斯莱特林看台则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兴奋、得意、胜券在握的喧囂几乎要掀翻天空。许多学生甚至打出了“江洛必胜”、“斯莱特林王者”的横幅。 教师席上,教授们的表情各异。麦格教授紧抿著嘴唇,眉头紧锁,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 弗立维教授似乎有些左右为难。斯普劳特教授温和地笑著。而斯內普……他依旧坐在那个角落,一身黑袍与周围明媚的阳光格格不入。 他面无表情,目光落在球场中央,看似平静,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双方队员入场。格兰芬多的队员们脸上带著背水一战的坚毅,而斯莱特林则趾高气扬,弗林特更是对著格兰芬多的队长做出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江洛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骑著他的横扫五星,彷佛即將进行的不是一场激烈的决赛,而是一次悠閒的空中散步。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刻意去寻找金色飞贼,反而在升空后,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了教师席上那个黑色的身影。 斯內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视线,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腾。这个小混蛋,绝对在打什么鬼主意! “比赛——开始!” 霍琦夫人的哨声吹响,鬼飞球被拋向空中,决赛正式开始! 格兰芬多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团队配合,他们似乎將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倾注到了比赛中,攻势凶猛,防守顽强,比分一度紧紧咬住斯莱特林。 游走球在空中疯狂呼啸,弗林特指挥著击球手毫不留情地將它们砸向格兰芬多的队员,尤其是临时上场的替补找球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和火爆。 看台上的欢呼、尖叫、怒骂声此起彼伏,气氛白热化。 而江洛,依旧游离在战团之外。他在高空盘旋,目光懒散地扫视著球场,彷佛置身事外。只有极少数眼尖的人才能发现,他的视线偶尔会极其短暂地停留在教师席的方向。 斯內普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看得出,格兰芬多是在用生命打球,但这种爆发无法持久。 而江洛……那个小混蛋根本就没用全力!他就像一只戏弄猎物的猫,在等待著最佳时机,给予致命一击,同时……完成他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79章 想要一个拥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比分在胶著中缓慢上升,斯莱特林凭藉更凶狠的打法和偶尔有效的进攻,逐渐拉开了微弱的差距。但金色飞贼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比赛进行到快一个小时,双方队员的体力都开始下降,注意力有所分散时—— 一直处於低速巡航状態的江洛,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加速过程,他身下的扫帚彷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化作一道墨绿色的闪电,以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猛地向下俯衝!目標直指格兰芬多球门柱下方的一片阴影! “他看到了!江洛看到了飞贼!”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 格兰芬多的替补找球手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慌忙催动扫帚追赶,但距离已经被瞬间拉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教师席上,麦格教授猛地站了起来,斯內普也不自觉地前倾了身体,黑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那道疾驰的身影。 而江洛,手臂顺势向前一探——精准地、稳稳地,將那只金色的、拚命扇动翅膀的小球,攥在了掌心! 整个世界彷佛静止了一瞬。 隨即,霍琦夫人的哨声尖锐地划破长空—— “比赛结束!斯莱特林获胜!” 绿色的海洋彻底沸腾了!欢呼声、尖叫声、喜极而泣声匯成一片,巨大的声浪几乎要衝破云霄!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疯狂地涌向球场,將他们的英雄团团围住。 江洛鬆开手,任由金色飞贼嗡嗡地飞走。他平稳地降落在草地上,无视了周围狂热的欢呼和试图拥抱他的队友。他甚至没有去看记分牌上定格的优势比分。 他的目光,穿透了狂欢的人群,精准地、毫不避讳地,投向了教师席。 斯內普依旧坐在那里,维持著前倾的姿势,彷佛被定格。他脸上的肌肉紧绷,下頜线如同刀削,但那双总是冰封的黑眸深处,却清晰地倒映著球场中央那个少年的身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鬆弛。 江洛隔著喧囂的人群,对著教师席的方向,微微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个清晰无误的、带著邀功和暗示意味的笑容。 那笑容彷佛在说:“看,我贏了。奖励,可別忘了。” 斯內普猛地回过神,对上那笑容,瞬间被一股汹涌而上的恼怒和窘迫所取代。他几乎是狼狈地移开了视线,猛地站起身,黑袍翻滚,像是要逃离什么洪水猛兽般,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了喧闹的看台。 而球场中央,被眾人簇拥的江洛,看著男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愉悦的涟漪。 很好,奖励……他收定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什么。 上一次是头髮。那么这一次…… 江洛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目光彷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墙,落在往地窖走去的那个身影上。 他想要一个拥抱。 一个真实的、不带任何教授与学生隔阂的、属於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拥抱。 地窖办公室的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將球场遥远的喧囂彻底隔绝。斯內普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石门,剧烈地喘息著,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几乎要衝破理智防线的混乱情绪。 那个笑容……那个混帐小子的笑容! 清晰,得意,带著毫不掩饰的暗示和一种……一种近乎亲昵的篤定!彷佛吃准了他无法拒绝,彷佛他们之间真的存在某种可以隨意索取“奖励”的荒谬关係! 他烦躁地扯了扯紧扣的领口,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燥热。办公室內瀰漫的魔药气味此刻也无法让他平静。壁炉的火光跳跃著,在墙壁上投下他扭曲晃动的影子,如同他此刻內心的写照。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木质表面,最终停留在江洛送的丹药瓷瓶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奖励…… 他又想起了这个词,伴隨著少年那双灼灼的黑眸。 这一次,他又想要什么?更过分的接触?还是某种他根本无法想像的“奖励”? 斯內普闭上眼,试图用大脑封闭术强行清空所有杂念,將那个黑髮少年的影像连同他那些恼人的话语一起驱逐出去,但失败了。 那带著邀功意味的笑容,那隔著人群精准投射过来的、彷佛能穿透一切障碍的目光,如同最顽固的印记,牢牢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那强大的神识,或许正如同无形的触鬚,缠绕在这地窖之外,等待著……等待著他给出回应。 这种被无形监视、被步步紧逼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窒息。 斯莱特林的庆祝狂欢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公共休息室里堆满了食物和饮料,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地窖的穹顶。江洛作为绝对的主角,被眾人簇拥著,接受著源源不断的恭维和敬酒——当然,都是低度的黄油啤酒。 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浅笑,应对自如,但心思早已不在这里。他的神识如同敏锐的雷达,始终分出一缕,若有若无地缠绕在地窖办公室的方向,感知著里面那个男人烦躁不安、如同困兽般的气息。 他能感知到斯內普在办公室里踱步的沉重脚步声和那压抑著怒意和某种未知情绪的魔力波动。 很好。他在意了。他在烦躁。他在……等待。 这就够了。 当夜幕降临,庆祝的喧囂渐渐平息,大部分学生都带著兴奋和疲惫回到寢室后,江洛才悄然离开了依旧有些嘈杂的公共休息室。 他没有回寢室,而是径直走向地窖办公室。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墙壁上火把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廊里迴荡,清晰而稳定,彷佛敲击在某种无声的倒计时上。 他在那扇熟悉的、厚重的櫟木门前停下。没有立刻敲门,而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彷佛在酝酿著什么,又像是在给里面的人最后的准备时间。 然后,他抬手,用指节清晰而平稳地敲了三下。 第80章 是请求 门內一片死寂。过了好几秒,才传来斯內普比平时更加冰冷、几乎能冻结空气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逐客意味:“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离开。我不接受任何打扰。” 江洛彷佛没听到他的拒绝,直接拧动了门把手——门没有锁。他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將门关上。 嘖嘖嘖,门都不锁,这不是邀请是什么?江洛勾了勾唇,心情十分愉悦。 地窖办公室內的景象和他用神识看到的差不多。 斯內普站在书桌后,背对著门口,身形僵硬,黑袍如同凝固的夜色。空气中瀰漫著比平时更浓郁的苦艾味,还夹杂著一丝……紧绷感。 “我说了,滚出去。”斯內普没有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压抑。 江洛无视了他的怒气,一步步走近,在距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紧绷的背部线条上,语气平静地开口,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理所当然:“西弗勒斯,我来……领取我的奖励。” 斯內普猛地转身,黑色的眼眸中燃烧著熊熊怒火,还有些许狼狈。 “奖励?”他嗤笑一声,话语尖锐刺耳,“谁允许你擅自决定所谓的『奖励』?谁给了你权力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就凭你那可笑的、自以为是的……”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江洛向前迈了一步,直接走到了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少年仰著头,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戏謔或玩笑,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贏了。”江洛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重量,砸在斯內普的心上,“为斯莱特林贏得了魁地奇杯。我做到了我承诺的。现在,该您兑现了。” “当然……如果你不喜欢,那就拒绝我——现在,就拒绝我。” 空气彷佛凝固了。 江洛的话语像一道闸门,卡死了斯內普所有退路。那双仰视著他的黑眸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片坦荡的认真。 拒绝? 现在? 斯內普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应该立刻推开这个得寸进尺的小混蛋,用最恶毒的语言將他彻底驱逐。他的理智在尖啸,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抗拒这种荒谬的、越界的亲密。 可他的身体却像被施了最顶级的石化咒。他能感觉到少年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能闻到他发间清浅的、不同於魔药的乾净气息。 拒绝。说出来。只需要一个词。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个简单的、否定的辞汇卡在喉咙里,重若千钧。 “……该死。” 一声压抑的、近乎嘆息的咒骂从斯內普齿缝间溢出。他没有动,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他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下頜线绷得死紧,闭上了眼睛,彷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感知,就能否认一切。 这沉默的、僵硬的、没有任何回应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答案。 “你……到底想要什么?”最终,斯內普几乎是咬著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妥协的无力感。 江洛看著他眼中翻腾的挣扎和那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满足的弧度。 他再次向前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几乎再无空隙。他能闻到男人身上苦艾的气息,混合著一丝清冷的、独属於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味道。 然后,在斯內普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江洛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环住了男人精瘦而僵硬的腰身,將头靠在了他那因为紧绷而显得格外坚硬的胸膛上。 “想要这个。”江洛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著一种心愿得偿后的喟嘆,清晰无比地响彻在寂静的地窖里, “一个拥抱,西弗勒斯。” 他没有再得寸进尺,只是维持著这个拥抱,感受著掌心下男人紧绷的肌肉和那略微急促的心跳。足够了。 这无声的、带著隱忍和妥协的默许,比任何言语的应允,都更让他心动。 江洛环抱著西弗勒斯,轻声的、小心翼翼的询问著:“这个暑假假期…还可以和我一起住吗?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身体猛地一僵,连那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妥协姿態都瞬间冻结。 假期?同住?还来? 刚刚那个拥抱带来的混乱还未平息,新的、更过分的要求便接踵而至。这小混蛋简直……贪得无厌! 他又想起上一个暑假假期里,那两个月的同住是什么景象——无休止的训练,令人作呕的痛苦药浴,还有眼前这个人无处不在的视线和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关心。 “你……”斯內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被逼到极限的怒火和一丝难以置信,“你以为……这是什么?一场可以无限续约的交易吗,江先生?” 他想挣脱这个拥抱,却发现少年的手臂看似轻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將他牢牢圈住。 江洛抬起头,下巴轻轻抵著他的胸膛,黑眸里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澄澈:“不是交易。是请求。” 江洛轻轻摇了摇头,髮丝蹭过斯內普的胸膛,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他的语气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西弗勒斯,我请求你……假期和我一起住,好吗?” 不是命令,不是交易,是请求。 斯內普彻底哑然。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著那双向来沉静或带著戏謔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带著期盼的微光。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以极强的意志力,无情的將江洛推开。“我拒绝…现在,给我出去。” 江洛被那突如其来的、带著决绝力道的一推,踉蹌著向后跌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地窖里的空气彷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壁炉火焰燃烧时发出的、令人窒息的噼啪声。 第81章 年终宴会 江洛脸上的笑意和期盼如同被寒风吹熄的烛火,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碎裂、剥落。 那双刚刚还闪烁著星光的黑眸,此刻像是骤然失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下一种空茫的、难以置信的沉寂。 他静静地看著斯內普,看著男人偏过头去、紧绷到极致的侧脸,和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苍白的薄唇。 ……原来…被喜欢的人拒绝的时候,这么难受。江洛心口钝痛,指尖颤抖。 斯內普没有看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壁炉中跳跃的火焰,彷佛那里藏著什么至关重要的答案。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颤抖著。 胸腔里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搏动都带著沉闷的痛感。那句“出去”如同淬了冰的刀刃,不仅划伤了对方,也反噬著他自己。 他以为会听到愤怒的质问,或者更令人心烦的、执拗的纠缠。 然而,什么都没有。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后,江洛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吸了一口气。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都已收敛殆尽,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比之前任何一次的疏离都要冰冷。 他最后看了一眼斯內普那拒绝一切的背影,目光在他微微颤抖的拳头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门口。 没有质问,没有停留,甚至没有一丝声响。 “咔噠。” 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合拢。那一声轻响,在过分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直到门扉彻底隔绝了內外,斯內普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抬起一只手,用力抵住抽痛的额角,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 地窖里,只剩下他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声蔓延的、冰冷的悔意。 他无法正確表达情绪的原貌,只能一味地通过那令人费解的愤怒与尖锐而疯狂宣泄。斯內普的愤怒既是对自己怨恨的怒吼,也是对自己无力的悲鸣。 江洛的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平稳得没有一丝紊乱,彷佛刚才地窖里那场短暂的、冰冷的交锋从未发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混杂著刺痛和灼烧感的情绪,正如同暗流般汹涌。 拒绝?推开?想跑? 喜欢跑对吗?跑得掉吗? 如果你给我的所有答案都是把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推越远……那就把你关起来……关一辈子。 至少在我想要的那个答案来临之前……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当然……我可能有点太著急了。 但我会给你一段冷静和思考的时间的,所以,西弗勒斯,好好珍惜你现在的假期吧。 当魁地奇决赛和期末考试周全都结束后,年终宴会到来了。 年终宴会的礼堂被装饰得金碧辉煌,四张长桌上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盘和高脚杯,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气和甜腻的南瓜汁味道。天花板上,魔法模擬出的星空璀璨夺目,与悬浮的千百根蜡烛交相辉映。 然而,与这喜庆氛围格格不入的,是教师席上瀰漫的低气压,以及斯莱特林长桌旁某个角落的沉寂。 江洛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位置既不显眼,也不过分偏僻。他穿著合体的校袍,墨发依旧用那根深色髮带束在脑后,姿態无可挑剔。 他平静地用著餐,偶尔回应一下身边雷洛·塞尔温小心翼翼的搭话,但那双黑眸深处,却是一片拒人千里的冰封湖面,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目光没有一次投向教师席,打定主意给予西弗勒斯更多空间和时间。 彷佛那个坐在最边缘、一身黑袍、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苍白的魔药学教授,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斯內普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缺席。整个晚宴,他都如同坐在针毡上。 儘管他强迫自己维持著惯有的、冰冷的漠然,但紧绷的下頜线和偶尔无意识摩挲著高脚杯杯壁的苍白手指,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本该感到轻鬆的,那个恼人的、不断越界的小混蛋终於如他所愿地“滚出去”了,並且似乎真的打算彻底划清界限。 可为什么……胸腔里那片空落落的钝痛,却比任何魔药反噬都要来得清晰? 当邓布利多站起身,用他清晰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宣布,因为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表现出了超凡的勇气和坚定的友谊”,以及在面对“某些不可言说的危险”时所做出的卓越贡献,为格兰芬多贏得了足以反超的巨大加分时——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红色的海洋沸腾了。 桌子被拍得震天响,帽子被拋向空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难以置信的喜悦和激动。 就连教师席上,麦格教授也罕见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眶微微发红。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斯莱特林长桌死一般的寂静。 小蛇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震惊、愤怒、不甘、以及被愚弄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学院杯沙漏里,原本遥遥领先的绿色宝石被汹涌而来的红色宝石彻底淹没、超越。 整整一年的努力,魁地奇杯的胜利,在邓布利多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德拉科·马尔福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银质叉子,指节泛白,灰蓝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死死地瞪著教师席上那个戴著半月形眼镜的老疯子,又嫉恨地看向格兰芬多长桌那个戴著圆框眼镜的疤头,嘴唇无声地蠕动著,显然是在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 潘西·帕金森发出一声尖锐的抽泣,把脸埋在了手臂里。克拉布和高尔茫然地看著四周,似乎还没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 艾斯蒂安·沙菲克坐在级长的位置上,脸色铁青。他维持著最后的体面,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態,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他下意识地看向江洛的方向。 第82章 与邓布利多合作 江洛坐在长桌中段,与周围压抑愤懣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彷佛邓布利多宣布的只是一个与己无关的消息,彷佛那被夺走的学院杯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装饰品。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彷佛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斯內普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穿过欢呼的人群,落在了那个孤寂的身影上。 看著江洛那冰冷的侧脸,看著他甚至懒得偽装的漠然,斯內普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他记得少年在魁地奇球场上抓住金色飞贼时,隔著人群望过来的、带著灼热期待的笑容。 他也记得在地窖里,少年仰著头,认真索要“奖励”时,那双黑眸里闪烁的光芒。 而现在,那光芒熄灭了。 是因为他吗?因为他那句冰冷的“出去”? 一股混合著懊悔、自我厌恶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慌,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斯內普的心臟。 年终宴会在格兰芬多的狂欢和其他学院的复杂情绪中落下帷幕。学生们开始陆续离开礼堂,兴奋地討论著即將开始的暑假。 江洛是第一批起身离开的人之一。 他没有和任何斯莱特林的同学交谈,径直穿过喧闹的人群,身影决绝而孤独,很快便消失在礼堂大门外。 斯內普坐在教师席上,看著那抹黑色的身影消失,握著空酒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推开了那个拥抱,也推开了那个假期同住的“请求”。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清净”。 可为什么……此刻的他,却感觉比面对任何一场危险的臥底时,都要来得……寒冷? 宴会结束后,江洛的目標明確,径直走向城堡八楼,那个巨大的石兽守卫的入口。 既然私人层面的请求可以被无情推开,那么……公事层面的“必要”呢? 江洛打算先用更直接、更无法抗拒的方式,將两人捆绑在一起,让西弗勒斯无处可逃。 石兽似乎认得他,在他靠近时,昏昏欲睡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但没有立刻让开。 “我要见邓布利多校长。”江洛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关於伏地魔,以及……关於西弗勒斯·斯內普。” 石兽眨了眨眼,似乎在评估他话语中的分量。几秒后,它默默地旋转开来,露出了后面缓缓上升的旋转楼梯。 校长办公室的门开著,彷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邓布利多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堆满了各种银器的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而深邃,正看著走进来的江洛,脸上带著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 “啊,洛,”邓布利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恭喜你为斯莱特林贏得了魁地奇杯。一场精彩的比赛。”他似乎意有所指。 江洛没有寒暄的兴趣,他走到办公桌前,黑眸直视著邓布利多,没有任何迂迴:“校长先生,我想我们可以更深入地谈谈合作。” 邓布利多微微挑眉,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关於伏地魔,你的想法,以及你的打算,我都清楚。”江洛开门见山,“我可以確保哈利的安全,甚至在必要时,直接处理掉那个令人作呕的残魂——如果您希望的话。” 邓布利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並未打断。 “但我的条件不变,並且需要进一步明確和……加强。”江洛的语气带著一种谈判者的冷静。 “西弗勒斯·斯內普,必须处於我的保护之下。这不仅限於您不將他置於过度的危险中,更意味著,在涉及任何可能与伏地魔及其残余势力对抗的计划中,他的角色、他的行动,需要与我同步,或者……由我来主导对他的安排。”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例如,他的所有可能需要执行的任务……我都要一同参与。”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波澜,他缓缓向后靠进高背椅,指尖对在一起。“这是一个……非常绝对的要求,洛。西弗勒斯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巫师,他拥有自己的判断力和行动能力。將他所有的任务都与一个……刚结束二年级的学生捆绑,这听起来並不现实,也未必是他所愿。” “现实是由力量定义的,校长先生。”江洛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而我的力量,足以改变任何您所谓的『现实』。至於他的意愿……”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在涉及他自身安危的问题上,他的意愿如何……这一点,我想您比我更清楚。我需要的是一个明確的、来自您这边的承诺和安排,確保他不会有机会做出愚蠢的选择。” 他看著邓布利多,眼神锐利如刀,彷佛能劈开一切温和的偽装:“我可以是您棋盘上最强大的保障,也可以是掀翻棋盘的变数——只要西弗勒斯在我的视线范围內,安全地活著。否则,我不在乎伏地魔是否归来,也不在乎救世主的命运。您应该明白,我做得出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寂静。画像中的歷代校长们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凝视著江洛,那双总是闪烁著智慧与温和光芒的蓝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於少年毫不掩饰的威胁,权衡著这巨大变数带来的利弊,以及一丝……对斯內普命运的、深沉的无奈。 良久,邓布利多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我无法,也不应该强行安排西弗勒斯的所有行动,那是对他尊严和能力的践踏。”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但是,鑑於当前局势的复杂性和潜在的高风险,我可以以校长的身份,在涉及特定高危险等级的任务时,强烈『建议』並『安排』你作为额外的安全保障人员参与。这需要基於任务本身的性质,並且,西弗勒斯保有最终的知情权和……在一定范围內的否决权。” 第83章 再临马尔福庄园 这已经是邓布利多在维护斯內普基本自主权和利用江洛力量之间,所能找到的最精妙的平衡点。 他给了江洛介入的“官方理由”和渠道,但並未完全剥夺斯內普的选择空间。 江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这个答覆。他知道,这大概是目前能从邓布利多这里得到的最大承诺。彻底剥夺西弗勒斯的自主权不仅不现实,也可能適得其反。 “可以。”他终於点头,黑眸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但我需要您以魔法契约的形式,確认这项『安排』。”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如你所愿。” 一道无形的魔法光华在两人之间闪过,契约成立。 江洛微微頷首,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目標达成的平静。 “合作愉快,校长先生。” 契约成立后,邓布利多告诉了一些有关於斯內普更多身份的事情——双面间谍… 江洛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了更多的决断。 他转身离开,步伐坚定。这一次,捆绑他们的,不再仅仅是私人的执念,还有了来自霍格沃茨最高权力者的“官方授权”和魔法契约的约束。 西弗勒斯,我们的联繫,从现在起,更深了。 与邓布利多的合作敲定,江洛心中的烦躁略微平息,那股因被推开而產生的尖锐刺痛,已转化为一种更为冷静、更具掌控力的决心和更多的计划。 而马尔福庄园,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起点。 卢修斯·马尔福的野心是显而易见的槓桿。上次的“合作”只是开胃菜,他手中还有更多对方渴望得到的东西。 更强的力量,更隱秘的知识……而他能从马尔福家族得到的,將不仅仅是金加隆和各种珍稀资源,更是渗透进英国纯血圈层的情报网和潜在的影响力。 这既是为他自己未来在这个世界立足谋取资本,也是为了……將来能更好地將西弗勒斯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他江洛划入保护圈的人,任何想要动他,哪怕是利用他,都要先掂量掂量后果。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西弗勒斯都不会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决心已定,江洛没有返回地窖,也没有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他直接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用魔法唤来一只学校猫头鹰,送往马尔福庄园。 信的內容言简意賅,提及希望就“更深层次的合作”进行详谈,並询问是否方便在假期初拜访庄园小住。 猫头鹰扑棱著翅膀消失在夜色中。江洛站在走廊的窗边,望著窗外漆黑的夜幕和远处禁林模糊的轮廓,眼神深邃。 他给西弗勒斯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希望等到他再次站在对方面前时,那个男人能够想明白,逃避和拒绝毫无意义。 他们之间的联结,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教授与学生,或是契约双方。无论西弗勒斯是否承认,他们註定要纠缠在一起。 而他也在为未来做著准备。 猫头鹰带回的回信比预想中更快。 卢修斯·马尔福的措辞热情而矜持,充分表达了欢迎之意,並表示已为他准备好舒適的房间,期待与他就“共同关心的事务”进行深入交流,並隱晦地提及庄园的藏书室和藏品库或许会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假期到来,学生们纷纷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江洛没有与任何人同行,他婉拒了雷洛嘰嘰喳喳的同车厢邀请,独自坐在一个隔间里。 列车启动,城堡在视野中逐渐远去。江洛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轻捻著。 西弗勒斯,我们假期后再见。 希望到时,你能给我一个……不同的答案。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喧囂被远远拋在身后,江洛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空间裂缝。 当他的身影在马尔福庄园那精心养护的前庭出现时,空气中似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庄园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宏伟、华丽。但与上次作为“受邀客人”不同,这一次,他是以“合作者”乃至“力量提供者”的身份前来。 他刚到不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便无声地滑开。卢修斯·马尔福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墨绿色长袍,银质蛇头手杖握在手中,脸上带著精心调试过的、混合著欢迎与探究的笑容。 只是这一次,那笑容底下,少了几分之前的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多了几分郑重。 “江先生,欢迎再次来到马尔福庄园。”卢修斯的声音带著他特有的拖长腔调,但语气比上次更为客气,“希望你在到来的旅途中很顺利。” “很顺利,马尔福先生。”江洛微微頷首,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卢修斯那头依旧一丝不苟的铂金色长髮,隨即落在他脸上,“希望我这次的拜访,不会打扰到你们。” “当然不会。”卢修斯侧身让开通道,“您的到来是马尔福庄园的荣幸。请进,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或许您愿意先稍作休息?” “不必了。”江洛迈步走入那华丽的客厅,视线掠过那些肖像画和折射著冷光的水晶吊灯,“我们可以直接开始。我相信,您和我一样,时间都很宝贵。” 他如此单刀直入,让卢修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被精明的光芒所取代。他喜欢这种效率。 “既然如此,请隨我来书房。”卢修斯做了个手势,引著江洛穿过几条掛毯沉重的走廊,来到那间防护魔法最为密集的书房。 书房內,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大部分光线,只有几盏银质灯盏提供著照明,空气中瀰漫著上等墨水和某种冷冽木质香料混合的气味。卢修斯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下,示意江洛坐在对面。 “那么,江先生,您在信中提到的『更深层次的合作』……”卢修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著江洛,试图从对方平静无波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第84章 和卢修斯的合作 江洛没有立刻回答,他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彷佛在思考,又像是在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马尔福先生,您渴望力量,渴望在即將可能到来的风暴中,確保马尔福家族的地位,甚至……更上一层楼,对吗?” 卢修斯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前倾了身体,表明他在认真倾听。 “我可以提供力量。”江洛继续道,语气篤定,“不是粗糙的魔法,而是更精妙、更强大、更难以被追踪和防备的力量体系。比如,改良並强化您家族的防护魔法,使其能够抵御更强大的入侵和窥探;比如,提供一些……能够在某些关键时刻保住性命的小玩意儿。” 他顿了顿,看著卢修斯眼中骤然亮起的、混合著贪婪和警惕的光芒,拋出了更多的內容:“我还可以分享一些关於东方魔药的独特配方,这些知识,足以让马尔福家族的財富和影响力更上一层楼。” 卢修斯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江洛提出的每一点,都精准地击中了他內心最深的渴望——更强的自保能力,更隱蔽的底牌,以及能带来巨额利润和话语权的垄断性资源。 “那么……代价呢?”卢修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这个神秘莫测的少年。 江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代价是,马尔福家族的情报网路,需要与我共享。在一些『特定』的事情上,我需要马尔福家族明確站在我这一边。以及……”他的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技术入股。所有基於我提供的魔药配方所製作、销售的魔药,我要净利润的六成。” “六成?!”卢修斯几乎是失声重复,脸上的从容瞬间被震惊和一丝恼怒取代。 这个分成比例高得离谱,几乎是要从他马尔福家的金库里生生挖走一半!他握著蛇头手杖的手指猛地收紧,“江先生,这未免……” “这很公平,马尔福先生。”江洛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提供的是独一无二、足以顛覆现有市场的配方和技术核心。马尔福家族提供的是渠道、原料和销售网路。没有我的配方,你们什么也得不到。而有了我的配方,你们將获得远超现在的財富和影响力。六成,是我应得的份额。” 他身体微微前倾,黑眸锁住卢修斯闪烁不定的眼睛,声音压低,带著一种冰冷的压力:“或者,您认为,这些能够快速癒合重伤、瞬间补充大量魔力、甚至可能保命的魔药,不值这个价?如果您没有兴趣,我想,愿意付出这个代价的合作者,並非只有马尔福一家。” 卢修斯的脸色变了几变。他毫不怀疑江洛话语的真实性,也清楚这些魔药一旦面世將带来的巨大利润和战略价值。 但六成……这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他飞快地计算著利弊。失去这个机会,马尔福家族可能错过一次巨大的崛起契机,甚至可能被未来的竞爭对手甩在身后。 接受这个条件,虽然利润被分走一大半,但剩下的依然是一笔天文数字,更重要的是,他能藉此与江洛这个深不可测的力量源捆绑得更紧,这本身也是一种无形的资產。 “……四成。”卢修斯艰难地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並且,马尔福家族拥有独家销售权。” 江洛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马尔福先生,您似乎还没明白。我不是在请求,而是在提出合作条件。六成,净利润。销售权可以给你们,但我保留隨时终止合作、將配方授权给他人的权力——如果我认为马尔福家族的表现无法令我满意的话。” 这已经不是合作,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技术霸权。 卢修斯感到一阵憋屈,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绝对实力差距的无力感。他看著江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知道在这个少年面前,他那些惯用的谈判技巧和纯血家族的傲慢,毫无用处。 漫长的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只有壁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最终,卢修斯像是被抽乾了力气般,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妥协: “……成交。六成净利润,情报共享,以及在特定事务上的……共同立场。” 江洛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晰的、带著满意意味的笑容。他伸出手:“合作愉快,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看著那只指甲修剪的圆润乾净的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伸出手,与对方轻轻一握。 “合作愉快。”这四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 这一刻,卢修斯·马尔福清晰地意识到,他引入庄园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合作者,更是一个即將深度介入、甚至可能在未来主导马尔福家族命运的……合伙人。 而这一切的开端,竟是因为几份来自东方的魔药配方,和一个少年对利润毫不留情的分割。 江洛丝毫不害怕卢修斯拿了配方就立刻反悔,所有丹药配方的药材都有个別药材需要经过江洛使用灵力亲手炮製,如果没有灵力,那就是一堆无用的杂草垃圾罢了。 况且…还有各种合同契约不是么?实在不行还有牢不可破的誓言呢。 所以江洛毫不担心这些。 江洛收回手,神色恢復平静。资金和情报的来源已经初步解决,他在这个世界的根基又扎实了一分。而这一切,最终都將转化为,守护他想守护之人的力量。 其实我可以抢的,对不对?我还给马尔福家留了四分利润,我简直是大善人。 少年轻轻捻了捻指尖,一边等著卢修斯擬定合同,一边朝著躲在远处偷看的德拉科挑了挑眉。看见小少爷在被发现后惊慌失措的跑走,他才略带笑意的收回视线。 小东西还挺有意思。 第85章 我很丑吗? 无形的魔法光华在羊皮纸契约上流转、固化,最终隱没在纸张纹理之中,象徵著这份合同的正式成立。 卢修斯·马尔福看著那最终落定的条款,尤其是那刺眼的“六成净利润”,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便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优雅而矜持的笑容。 “那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江先生。”卢修斯起身,动作依旧优雅,只是那份优雅之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与……忌惮。 江洛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合作愉快,马尔福先生。”他的態度依旧保持著距离感,但言辞举止无可挑剔。 一名神態卑微的家养小精灵多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大大的眼睛里带著惯常的恐惧与顺从。 “带江先生去客房休息,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卢修斯吩咐道,语气恢復了马尔福家主惯有的淡漠。 “是,主人!”多比尖声应道,对著江洛深深鞠躬,几乎把长鼻子贴到地毯上,“尊贵的客人,请跟多比来。” 江洛看向多比,目光平静,既无卢修斯那种居高临下的漠视,也並无过分的热络,只是用一种清晰而温和的语调说道:“有劳了。” 多比似乎愣了一下,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受宠若惊般地更加弯下了腰,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为您服务是多比的荣幸!尊贵的客人,请这边走,多比会带您去最好的客房!” 江洛微微点头示意,跟著这个激动的小精灵离开了书房。 走廊里依旧寂静而冰冷,墙壁上的肖像画在他经过时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多比迈著细碎的步子走在前面,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它小心地引导著方向,偶尔会用那双大眼睛偷偷瞄一眼身后步伐沉稳、神情平静的少年。 江洛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悄然扫过沿途经过的每一个房间、每一处装饰,评估著这座庄园的魔法防护和能量流动。 多比最终在一扇雕刻著繁复藤蔓花纹的橡木门前停下,用力推开沉重的门扉。 “尊贵的客人,这就是您的房间。多比就在外面,隨时听候您的吩咐!”它再次深深鞠躬。 江洛迈步走入,目光扫过宽敞奢华的房间,然后回头看向多比,温和地说道:“谢谢,多比。房间很好。暂时没有其他需要,你可以先去休息。” 他的语气自然而真诚,带著一种发自良好教养的尊重。 多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涌上了水汽,它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更加用力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尊……尊贵的客人真是太好了!多比……多比隨时等候您的召唤!”说完,它啪的一声消失了,彷佛生怕自己失態。 房门轻轻合拢,將外界的窥探与算计暂时隔绝。江洛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望向窗外。夜色中的马尔福庄园园林在魔法灯火的点缀下,显露出一种独特的美感。 他感受著那份刚刚签订的、蕴含著魔法约束力的合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储物手炼。 利益已经捆绑,网路正在铺设。他对多比的態度,並非刻意拉拢,仅仅是他自身修养的自然体现,但或许,在这种等级森严、家养小精灵备受苛待的环境里,一点点基本的尊重,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不再看窗外冰冷的夜景,转而开始规划如何利用在马尔福庄园的这段时间,除了履行“合作”义务外,进一步挖掘这座古老庄园可能隱藏的、对他有用的秘密。 无论是更多的情报,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毕竟,来都来了。 而一个对他心存感激的家养小精灵,或许能提供一些主人不愿透露的信息。 当清晨第一缕晨曦微光透入窗欞时,江洛睁开眼睛醒来,身著一身月白色的练功服进行著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 马尔福庄园所在的区域里,魔法元素虽然很活跃,但是浓郁程度上还是远不及霍格沃兹。但是经过江洛用灵力勾画出简易的聚灵阵转化后,也足以维持自己日常的训练。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卡在宗师境已经有段时间了。 对別人来说需要长时间积累和突破,甚至需要些机缘才能突破的宗师境,对江洛来说应该是很轻鬆的。 毕竟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过一遍了,什么经歷、诀窍,江洛全都一清二楚。 但是江洛心不静,修为迟迟没有更大的进展。 少年长嘆一口气,乾脆结束修炼,起身进入客房的盥洗室细致洗漱。换上了由马尔福庄园的家养小精灵提前熨烫平整的便服——並非巫师袍,而是用料考究,剪裁简约合身的高定私人西装。 来自资本家卢修斯的倾情提供。 少年身高又窜高了不少,浓密的墨色长髮高高束起在脑后,深色西装常服衬得少年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江洛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中少年和自己做著一模一样的动作,陷入沉思。 不是,我很丑吗? 西弗勒斯那个老东西是不是有眼疾啊还是审美差?这都看不上我?还是嫌我年纪太小了? 少年皱了皱眉,看著自己的少年模样,突然原谅了西弗勒斯一点点。 当然,也只原谅了一点点。 看来西弗勒斯还是有点师德的,被一个小孩儿莫名其妙的示爱纠缠,居然没有直接把恶咒甩我脸上。 这不是纵容是什么?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这就是喜欢! 少年一下子就把自己安慰好了。 江洛一边听著镜子聒噪的、不留余力的各种讚美,一边暗自思索著,寻思自己要不要炼製点增龄剂品尝一下。 隨即不再理会身前夸的天花乱坠的镜子,慢条斯理的挽起衬衫袖口,转身离开客房。 午后的阳光碟机散了云层,为马尔福庄园华丽的建筑轮廓镀上了一层浅金。 江洛从客房出来,准备找一下魔药製作室,用来製作增龄剂,顺便用灵力炮製魔药药材。 隔著老远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呼啸声和少年兴奋的呼喊。 他抬眼望去,只见德拉科·马尔福正骑著一把崭新的光轮2001,在庄园上空划出一道道铂金色的轨跡,追逐著一个小小的、四处乱窜的金色飞贼。 他脸上带著专注和得意,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显然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魁地奇游戏中。 嗯…这样看上去更像金毛小狗了。 第86章 增龄剂 江洛捻了捻指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神色平静。当德拉科一个俯衝,险险地用手指擦过飞贼边缘,却最终还是让它溜走,懊恼地悬停在不远处时,江洛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声惊动了德拉科。小马尔福少爷猛地回头,看到是江洛,脸上的懊恼瞬间变成了一丝紧张,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扫帚柄,彷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同龄人,而是某位严苛的教授。 “江……江洛?”德拉科的声音有些紧绷,他驱动扫帚缓缓降落在地面上,努力想维持马尔福的仪態,但眼神却泄露了他的不安。 不对!这是我家!我这么害怕他做什么? 小少爷立马又重新变得骄傲起来。 江洛的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光轮2001和那只还在附近嗡嗡盘旋的金色飞贼,並未对魁地奇发表任何评论,直接切入主题: “德拉科,庄园里有设备齐全的魔药製作室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灰蓝色的眼睛回答:“有……当然有。地窖里就有一间,我父亲偶尔会使用,家养小精灵会定期打扫和维护。”他顿了顿,忍不住好奇心,“你……需要熬製魔药?”他並不是很清楚父亲和江洛到底谈了什么,所以他很难想像江洛这样的人会需要亲自熬製什么药剂。 “嗯。”江洛淡淡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接著补充道,“我需要熬製增龄剂。” “增龄剂?”德拉科更加困惑了,他微微仰起头打量著江洛那张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脸,“你要那个做什么?”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想起父亲告诫过的,不要过多探听江洛的事情。 江洛並没有在意小少爷的想法,只是平静地看著他,“有点用处。”江洛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隨即再次確认,“所以,魔药室可以使用,对吗?我需要確保材料齐全。” 德拉科连忙点头:“应该……应该没问题!材料储藏室也在魔药室,里面有大量的基础魔药药材。” 少年微微歪头思考了一下后又想到了什么:“比较珍贵的魔药的储藏室就在隔壁,但是钥匙在我父亲那里,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问……” “不必麻烦马尔福先生。”江洛打断德拉科,语气平和,“你只需要带我过去,確认一下环境和基础设备即可。普通魔药材料就够用了。” “那好,跟我来吧。”德拉科没再多问,收起他的光轮2001,带著江洛走向通往庄园地窖的侧门。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身旁步伐沉稳的江洛。增龄剂……江洛这傢伙,要增龄剂干什么?想用它来做什么?难道他做的增龄剂可以直接让人老死吗? 德拉科心里充满了疑问,又升起对最后一种想法的惊恐。 在江洛跟著小少爷德拉科来到魔药室,確认了魔药室的设备齐全和材料充足后,就一脚把那只金毛小狗踹了出去。 金毛小狗看著面前的木门“砰”的一声在眼前关闭,险些撞上。 德拉科:……彳亍。 魔药室內,只余下小坩堝底部稳定火源发出的轻微嗡鸣与药液咕嘟冒泡的细响 江洛站在魔药台前,垂眸专注地看著坩堝內蒸汽朦朧的浅褐色药液。他手中握著银质搅拌棒,动作稳定而精准,顺时针搅动三圈,又在最后半圈时手腕轻轻一抖,带动药液形成一个完美的迴旋。时机分毫不差。 隨后少年打了个响指,將火调至文火,任由药剂在低温下缓缓收束,融合药性。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对火候和时间的掌控堪称完美,哪怕是斯內普看见,恐怕也会在挑剔之余,暗自认可其基本功的扎实。 等待的时间,少年也没有閒著,而是清理了台面,將用剩的材料归位,动作有条不紊。 眼里有活是好男人的標配。 江洛又夸了自己一句,隨后暗暗谴责了一下西弗勒斯的没眼光。 当坩堝中的药液最终呈现出清澈的浅褐色,並散发出一种独特的药香时,增龄剂熬製完成。 江洛熄灭火源,將药剂灌入四支小巧的魔药瓶中,浅褐色的液体在水晶瓶壁內荡漾,折射出幽微的光泽。 他拿起其中一支,指腹摩挲著微凉的瓶身,若有所思。隨后,他將其余三瓶收入储物空间,拿著手中这一支,转身离开了魔药室。 沿著阴冷的地窖走廊向上,江洛的步伐不疾不徐。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拔开了手中水晶瓶的盖子,动作隨意得彷佛在开启一瓶普通的饮品。 他抬起手,將瓶口凑到唇边,仰头喝下了一口。 浅褐色的药液滑入喉咙。 江洛微微蹙眉,停下脚步,仔细感受了一下口腔里的余味。 ……没啥味儿? 他又轻轻咂咂嘴,细品了一下。 確实,除了轻微的、转瞬即逝的温热感顺著食道滑下之外,口腔里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味道,也没有预想中魔药常有的古怪气味或苦涩。 江洛回到客房,反手甩了个反开锁咒,將外界的一切隔绝。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天光,走到那面镶嵌著华丽银框的落地镜前,褪去衣物,目光投向镜面,等待著变化的发生。 起初並无异样。几秒钟后,一股明显的热流开始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骨骼似乎发出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轻响,肌肉纤维在悄然拉伸、重塑。镜中的影像开始如同水波般晃动、模糊。 模糊的影像逐渐稳定、清晰。 镜中映出的,不再是他熟悉的、带著少年清瘦和东方韵致脸庞。五官的轮廓彷佛被精心雕琢过,褪去了稚气,鼻樑高挺,眉眼深邃。身姿也格外的修长挺拔,肩背的线条宽阔流畅。 整体看起来,大约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正处於青年与成熟男性之间最富魅力的阶段。这副长相和前世的自己几乎完全一致,只是比前世多了一层混血的异域风情。让五官看上去並没有前世冷漠,平添几分勾人。 第87章 想试试抽菸? 江洛微微偏头,从不同角度审视著镜中的自己。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似乎更清晰了些的喉结,又碰了碰明显拉长了的、带著利落弧度的眼角。 江洛一个变形咒让褪去的衣物变得合身,重新穿在了身上。 嘖,不愧是我,帅的没边了。 他厚脸皮的评价著。 那么,西弗勒斯呢?他会怎么看? 江洛凝视著镜中那双依旧漆黑如墨且深邃眼眸,试图想像著西弗勒斯看到这副模样时的反应。 哈……我管他怎么看,爱看就看,不爱看也得看。 江洛心底轻嗤一声,隨后不再去看镜中的自己。 翌日,江洛醒来的时候还是维持著二十来岁的模样——增龄剂的维持时间大概是二十四小时。 午餐时,家养小精灵在门外恭敬礼貌的敲响房门,隔著门邀请江洛前往主餐厅用餐,江洛欣然接受。 江洛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变化。当他在午餐时间,以这副二十岁出头的崭新形象,出现在马尔福庄园那间冰冷奢华的主餐厅时,德拉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彷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七八岁的江洛,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大个了?昨天他还看到江洛是那副少年的模样来著? 对!增龄剂!江洛昨天说他要炼製增龄剂!结果是给自己用的吗? 德拉科震惊的目光逐渐变得疑惑,很是不解。不理解江洛为什么要给自己服用增龄剂,难道是太閒了?毕竟增龄剂出来短时间可以看上去年长几岁,但是药效过了还是会变回去的。意义在哪? 江洛对这三道聚焦在自己身上的震惊目光恍若未闻,他步履从容地走到自己想坐的位置,姿態优雅地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流畅,彷佛他生来就是这副模样。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餐桌旁神色各异的三人,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彷佛只是评论天气:“中午好。” 只是江洛心里的那点恶趣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卢修斯最先反应过来,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重新掛上那副矜持的假面,但眼神深处的疑惑仍未散去。他清了清嗓子:“中午好,江先生。您看起来……有些不同。” 纳西莎也恢復了往日的形象,她放下酒杯,对江洛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明显宽阔了的肩膀上流连。 江洛对卢修斯的评论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拿起餐具,开始用餐,动作依旧优雅,彷佛一切与他无关。 德拉科倒是慢慢品味出了些什么,神色变得有些许怪异。他隱隱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他感觉江洛此时此刻…… 好装啊。 这顿午餐逐渐在纳西莎营造的轻鬆氛围,和卢修斯时不时的对合作项目进度的说明中进行著。 江洛时不时礼貌回应,提供了几份经过他简化、適配此界魔法材料的魔药配方,卢修斯则记录下每一个细节,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饭后,江洛拒绝了卢修斯提出的陪同,转而独自一人在庭院里散步。德拉科在父亲的指示下,跟了上去,像一条江洛的小尾巴。 江洛沿著一条鹅卵石小径缓步而行,对身边的那个铂金脑袋恍若未觉,算是默许了这条小尾巴的存在。 走了一段,江洛在一处可以看到远处花园的长椅旁坐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银制烟盒。 在德拉科震惊的目光中,他动作嫻熟地弹开盒盖,取出一支细长的香菸,夹在修长的指间。 “嘶。” 一声轻响,一簇小小的、並非来自魔杖的火苗在他指尖燃起,点燃了菸捲。 他微微侧头,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那烟雾在林间洒落的午后阳光下裊裊散开,带著一种独特的、略带辛辣的菸草气息,与他平日里身上那种好闻的气味截然不同,给江洛平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颓靡与成熟。 德拉科彻底看呆了。抽菸?!江洛才多大?!但江洛做起来,却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近乎优雅的隨意,彷佛这只是他日常生活中最寻常不过的一部分。 或许是德拉科的目光太过直白,他侧过头,隔著繚绕的烟雾,看向那个小少爷,嘴角勾起一抹带著点玩味的弧度。 他朝德拉科晃了晃指间的烟,语气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诱哄:“想试试?”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试试?抽菸?他下意识地想拒绝。 但看著江洛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格外吸引人的侧脸,看著那缕缕青烟带来的、彷佛象徵著“成年”和“叛逆”的神秘气息,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和某种想要模仿的衝动,迫使他咽了口口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江洛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他重新从烟盒里取出一支,递了过去。德拉科有些颤抖地接过,学著他的样子夹在手指间,动作笨拙。 江洛俯身,就著自己指尖燃烧的香菸,为德拉科点燃了菸捲。 “轻轻吸一口,別吸猛了。”他简单地指导。 德拉科紧张地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瞬间爆发出来,辛辣的烟雾衝进喉咙和肺部,带来火烧火燎的刺痛感,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小少爷弯下腰,咳得满脸通红,几乎喘不过气,那支刚点燃的烟也掉在了地上。 听上去要把肺都咳出来了。江洛心想著。 江洛站在一旁看著小少爷狼狈的模样,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一边一个响指给德拉科甩了个安咳消,一边又吸了一口自己的烟,缓缓吐出。 德拉科的咳嗽立马平息,眼泪汪汪地直起身,脸上满是后悔和羞愤时,江洛才淡淡开口: “看来,马尔福小少爷的身子,比我想像的还要娇贵。”江洛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將菸蒂用消失咒清理乾净。 德拉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和肺里还在隱隱作痛,那股令人不適的烟味似乎还残留在口腔里。 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些看似酷炫的事情,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美好。 最终小少爷狠狠地瞪了江洛一眼,转身气呼呼地跑回了庄园。 江洛看著那个仓皇逃离的铂金背影,摇了摇头,嘴角依旧噙著那抹未散的笑意。 第88章 恋爱脑,又在想了 江洛本想借著抽菸来试图缓解对西弗勒斯的想念,结果被德拉科整笑了。 但不得不说,心情確实好了些,於是江洛也没有在庭园里多待,坐了一会儿后也离开了。 江洛在马尔福庄园的日常生活,维持著一种固定的规律。 上午是固定的工作时间,他会与卢修斯在书房会面,履行合作条款义务。 卢修斯也尝试过旁敲侧击,想要探知更多关於江洛底子,但每次都被江洛不著痕跡地挡回,那双平静的黑眸彷佛能看穿这个精明商人的所有心思。 下午是江洛的自由时间,他大多待在房间或是庄园里允许活动的区域,比如那个巨大的、被精心打理却毫无生气的藏书室。 他会翻阅一些魔法史、魔药理论或是古代如尼文的典籍,速度极快,神识扫过,內容便已刻印脑海。 有时,他也会在庄园的庭院里散步,步伐悠閒,彷佛真的在欣赏那些被魔法精確控制的园艺景观,实则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探针,无声无息地探查著庄园的土地、建筑结构以及那些隱藏更深的魔法节点。 多比曾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想为他介绍庄园,被他温和拒绝后,小精灵显得更加想要为江洛做些什么,偶尔会“不小心”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关於庄园日常运作或是家养小精灵之间流传的琐碎信息。 江洛偶尔也会站在窗前,目光似乎穿透遥远的空间,望向霍格沃茨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轻捻著,眼神深邃难明。 整个假期,江洛如同彻底人间蒸发了一般。他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去联繫西弗勒斯·斯內普。 在马尔福庄园的每一天,他都过得充实而目的明確。 他给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一段绝对不受打扰的假期,一段足以让那因被推开而產生的尖锐情绪逐渐沉淀、冷却、让习惯性的抗拒因失去目標而变得无所適从的时间。 他让那片属於西弗勒斯的空间里,彻底失去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无处不在的注视,直到这种缺席的本身,成为一种强烈的存在。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男人在无人打扰的寂静中,是否会偶尔想起那个拥抱的温度,是否会回味那声被拒绝的请求,是否会在他彻底消失的背景下,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空茫。 恋爱脑,又在想了。 江洛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然后继续想西弗勒斯。 哈哈,其实是没招了。 假期的尾声悄然临近。在马尔福庄园的最后一天,卢修斯放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语气带著惯有的优雅矜持: “江先生,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今天中午出发。如果您不介意,可以让德拉科与您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这既是示好,也有点让德拉科近距离观察的意图。 江洛正用小银勺搅动著杯中的红茶,闻言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坐在对面的德拉科,淡淡应道:“可以。” 经过一个假期的“薰陶”,德拉科虽然依旧摸不透江洛,但那些紧绷都已经淡化了不少。他隱约觉得,只要不主动招惹,江洛其实也没什么可怕。 偶尔还能看到点有趣的东西,比如那晚的香菸。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又是一副有钱人家小少爷的模样。 午餐后,家养小精灵已將两人的行李收拾妥当。在庄园那气派却略显冷清的大厅里,卢修斯和纳西莎站在门口送行。 “江先生,期待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推进。”卢修斯伸出手,脸上是完美的社交笑容,“马尔福庄园隨时欢迎您。” 江洛与他轻轻一握,语气平和礼貌:“谢谢款待,马尔福先生,夫人。”他对纳西莎也微微頷首。 纳西莎回以一个优雅得体的微笑。 轮到德拉科告別时,江洛站在马车旁,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德拉科那颗梳得一丝不苟的铂金脑袋,把他精心打理的髮型瞬间弄乱了几分,语气带著点隨意的调侃:“走了,小马尔福。霍格沃茨见。” 德拉科:“!!!” 德拉科已经习以为常,他拍开江洛的手,略带不耐烦的说道:“別碰我头髮!”然后手忙脚乱地试图把头髮捋顺。 卢修斯和纳西莎看著这一幕,表情都有些微妙。 如果江洛是正常的学生,他们可能会因为两个孩子之间的这种互动而感到宽慰。但江洛不是…… 江洛没理会马尔福夫妇的表情,对德拉科的抗议也不以为意,轻笑一声就转身便登上了马车。 德拉科顶著微乱的头髮,对著父母的目光,有点尷尬,隨后也慢悠悠的上了马车。 到达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后,喧囂的热浪扑面而来。蒸汽机车头喷吐著浓白的雾气,站台上挤满了返校的学生和送行的家长。 江洛对这番热闹景象视若无睹,径直朝著列车走去。德拉科跟在江洛身边,他发现,江洛周围似乎总有一种无形的气场,让人不太敢靠近。这让他们两人在穿过拥挤的人群上火车的时候,异常轻鬆。 哟?!原来冷脸还有这种好处吗? 登上列车后,德拉科想著自己以后要不要也学著江洛这样。 江洛已经靠窗坐下,侧头看著窗外,魔杖在另一只手的指尖上下旋转翻飞,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事情。 德拉科撇撇嘴,也看向窗外。列车缓缓启动,霍格沃茨越来越近。 江洛在离开马尔福庄园前其实再次用神识探查过马尔福庄园,那个曾经被他探查到的带著黑魔法的日记本已经消失不见。 他不清楚那本日记本去了哪里,不知道是被卢修斯销毁了还是被换了个地方藏起来。 但江洛对此也並没有很在意,这东西只要出现在霍格沃兹,那自己必然可以察觉的到东西在哪,完全不会让西弗勒斯有被脏东西接近的机会。 一想到这,江洛便放鬆了许多,开始欣赏窗外沿途的风景,期盼著快些到达霍格沃兹,快些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第89章 吉德罗·洛哈特 而斯內普的假期生活几乎与在霍格沃茨时无异,只是更加封闭,更加……自我放逐。 他几乎从不离开那栋看上去破旧房子。每一日的清晨,他都会在生物钟的驱使下醒来,面对著一成不变的、灰濛濛的窗外景象。 没有地窖办公室的幽暗,没有学生们的窃窃私语,也没有……那双总是追隨著他的、令人心烦意乱的黑眸。 下意识地运转体內已然稳固的灵力循环,这几乎成了一个新的、不受控制的本能。 白天的时间被无尽的魔药研究填满。他在狭小、杂乱的工作室里熬製各种复杂的、危险的、甚至有些是早已被魔法部禁止的药剂。 坩堝里沸腾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浓烈的蒸汽模糊了他苍白而阴鬱的面容。他投入得近乎疯狂,彷佛只有在这种极致的专注和对危险的边缘试探中,才能暂时麻痹大脑,阻止那些不受欢迎的思绪侵入。 然而,总会有间隙。 假期一天天过去,蜘蛛尾巷的孤寂彷佛渗入了他的骨髓。他没有收到任何来自霍格沃茨的紧急事务通知,也没有收到……任何其他的信息。 那种彻底的、被遗忘般的感觉,並没有带来预期的清净,反而像一种缓慢的凌迟。他开始意识到,那个小混蛋的“不打扰”,本身就是一种更高级的、更令人焦躁的逼迫。 他在等待什么?难道在期待那只该死的猫头鹰敲响他的窗户?还是在期待那个身影会不请自来,用那种难以言喻的语气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这种想法让男人感到一阵自我厌恶。他用力甩了甩头,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咕嘟冒泡的坩堝上,彷佛那里面沸腾的不是魔药,而是他所有混乱情绪的化身。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傍晚时分缓缓停靠在霍格莫德站台。潮湿的寒气和熟悉的人声混杂在一起,学生们熙熙攘攘地涌下火车,嘈杂中充满了久別重逢的喧闹。 江洛的神识在踏上霍格沃茨土地的瞬间,便迫不及待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精准地掠向那座熟悉城堡的深处,掠向那间阴冷、堆满魔药材料的地窖办公室。 江洛隨著人流走下火车,德拉科·马尔福本想跟上去,但在对上江洛那双平静扫过来的黑眸时,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最终带著克拉布和高尔走向了另一辆马车。 马车载著学生们穿过逐渐浓重的暮色,巍峨的霍格沃茨城堡在黑暗中显现,窗口透出的温暖灯火如同指引归途的星辰。 城堡大门內,门厅里灯火通明,石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石壁的潮湿、古老木料的味道,以及成千上万次宴会留下的食物余香。学生们嘰嘰喳喳地涌向礼堂,江洛则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当他迈入礼堂大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学生。四张长桌上空悬浮著成千上万根蜡烛,將礼堂照得如同白昼,天鹅绒般漆黑的穹顶上星光闪烁。喧囂声如同实质的浪潮,衝击著每个人的耳膜。 江洛对所有的喧囂都视若无睹。他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一个相对空阔的位置坐下,姿態放鬆。他的目光没有在喧闹的礼堂过多停留,也没有投向教师席。 教师席上,教授们大多已经就座。麦格教授正严肃地和弗立维教授低声交谈;斯普劳特教授温和地笑著;奇洛教授的位置空著,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笑容格外灿烂、穿著勿忘我蓝色长袍、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巫。 吉德罗·洛哈特。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如往常,穿著一身漆黑的长袍,彷佛將周围的灯光都吸了进去。他微微低著头,浓密的黑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紧抿的、毫无血色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頜。 他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与旁边洛哈特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光彩”形成鲜明对比。 江洛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西弗勒斯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但他没有抬头和男人对视,只是神色平静的听著找到自己后坐在一边嘰嘰喳喳的雷洛说话。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再次打开,麦格教授领著排成纵列、脸上带著紧张与好奇的新生们走了进来。礼堂的喧闹声稍微平息了一些,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这些即將决定学院归属的新面孔。 分院帽的歌声年年不同,今年它又用那破锣嗓子唱起了一首关於霍格沃茨四学院特质与团结的歌谣。 歌声在礼堂迴荡,但对於许多高年级学生,尤其是心不在焉的人来说,这更像是一种背景噪音。 分院仪式开始了。一个个新生战战兢兢地戴上那顶破旧的帽子,在它喊出学院名字时,或鬆一口气,或兴奋地跑向对应的长桌,迎来一阵阵欢呼。 当最后一个新生被分到赫奇帕奇后,麦格教授捲起羊皮纸,拿著分院帽离开了。 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长须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扫视著全场,脸上带著他那標誌性的、温和而睿智的笑容。 “欢迎!”他声音洪亮,不需要魔法也能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欢迎在新学年来到霍格沃茨!我有几句话要说,其中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我想最好在你们被这顿丰盛的晚宴弄得迷迷糊糊以前就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礼堂里鸦雀无声。 “我们学校目前迎来了几位新的任职者。”他继续说道,“首先,我很高兴地欢迎吉德罗·洛哈特教授加入我们的教师队伍,他欣然同意接手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学。” 洛哈特站起身,露出他那闪耀著白光的招牌笑容,向著四方鞠躬致意。礼堂里响起了尤其以女生为主的、格外热烈的掌声。洛哈特似乎很享受这种关注,他朝著几个方向挥了挥手,才重新坐下。 当喧囂的开学典礼结束后,学生们纷纷起身,在各自级长的带领下,如同潮水般涌向礼堂出口。 江洛跟在斯莱特林队伍的末尾,隨著人流走出礼堂。在即將踏出大门时,他脚步微顿,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教师席。 教授们也正陆续离席。邓布利多正和麦格教授说著什么,洛哈特试图加入谈话,脸上依旧掛著那过於灿烂的笑容。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已经如同一片真正的蝙蝠阴影,悄无声息地、迅速地离开了座位,黑袍翻滚,率先消失在教师席后面的侧门里,没有回头,没有停留。 江洛收回目光,转身融入斯莱特林绿色的队伍,走向地窖的方向。 第90章 日记本 江洛先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坐在常坐的沙发里,指尖颤抖的握住了口袋中的增龄剂。 他以为自己可以忍住的,可以忍住不去在意西弗勒斯,忍住不去看那个一身黑袍的男人。 不行……太突兀了,最起码现在还不行。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这几乎要失控的注意力。 江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些荒谬的想法和躁动。下一刻,庞大而精纯的神识如同无声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著整个霍格沃茨城堡蔓延而去。 神识轻柔地穿透石墙,掠过旋转楼梯,扫过空无一人的教室和熙攘后逐渐安静的走廊,精准地投向城堡地下深处——那间他无比熟悉的地窖办公室。 然而,就在神识即將触及那扇櫟木门的瞬间,江洛猛地一顿。 他捕捉到了另一股熟悉的气息。 一股阴冷、黏腻、腐朽的和黑魔法波动的气息。这气息他之前在马尔福庄园感应到过——属於那本被卢修斯·马尔福小心翼翼藏匿起来的黑魔法日记本。 它现在在霍格沃茨。 而且,位置是……格兰芬多塔楼? 江洛微微蹙了蹙眉。那本日记怎么会跑到格兰芬多去?卢修斯把它送给了哪个愚蠢的格兰芬多?或者是通过其他渠道流入? 不过……无所谓。 只要这东西不在西弗勒斯附近,没有脏东西试图沾染他的魔药大师,江洛就懒得投入太多关注。 救世主和他的朋友们自有他们的“劫难”要渡,邓布利多也自有他的棋要下。只要不碍他的事,不威胁到他在意的人,他乐得看戏。 但出于谨慎,江洛还是默默地將这股气息的源头和大致位置记下。或许未来某个时候,这会是一个有用的信息。 做完这一切,他长嘆一口气,將所有外放的情绪和神识彻底收敛。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袍角,脸上再无波澜,彷佛刚才那一刻內心的惊涛骇浪从未发生过。 他不再看向窗外漆黑的湖水,也不再理会公共休息室里那些若有若无投向他的目光,径直走向通往男生寢室的通道。 背影挺拔,步伐稳定,如同一个真正的、冷静自持的斯莱特林。 霍格沃茨的三年级生活,在一种看似与往年无异的节奏中展开。课程表变得更加紧凑,选修课如占卜、古代如尼文、保护神奇生物等加入了日程,城堡里似乎也因此多了几分新的忙碌气息。 选择选修课时,江洛几乎没有犹豫。 占卜课? 他瞥了一眼课程介绍上关於水晶球、茶叶和水晶符文的描述,內心毫无波澜。 比起从模糊的徵兆和故弄玄虚的囈语中窥探虚无縹緲的命运,他更倾向於相信自己的力量与抉择。 命运如同长河,虽有大致流向,但每一刻都因无数选择而充满变数,江洛认为这些绝非一个预言就能完全框定。 將自身的未来寄託於縹緲的预言,在他看来是无能且愚蠢的。 於是,他提笔在课程表上勾选了古代如尼文和保护神奇生物。 古代如尼文吸引他,是因为这些古老的符號蕴含著这个世界魔法本源的规则与力量。它们不仅仅是文字,更是能量的载体与通道。 深入研究它们,或许能帮助他更好地理解並融合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与他自身的灵力修炼,甚至可能找到一些被遗忘的、强大的知识。这对於追求力量本质的他来说,具有实实在在的吸引力。 至於保护神奇生物课……江洛承认,对这些形態各异、拥有各种独特魔法特性的生物本身的兴趣。 它们是这个魔法世界鲜活的一部分,了解它们,某种程度上也是了解这个世界。当然,比起在闷热的塔楼教室里对著茶杯底部的茶叶渣胡思乱想,他更愿意待在户外。 他的校园生活似乎步入了一个新的、更加自主的轨道。他將更多时间分配给了选修课、图书馆里那些艰深的古籍,以及自身灵力的锤炼。 日子彷佛平静地流淌。江洛像一颗投入湖底的石子,表面波澜不惊,却在深处影响著周围的流向。 斯內普的身影偶尔会在城堡中和江洛不期而遇,江洛会如同对待其他教授一样,微微頷首,礼貌而疏远地称呼一声“教授”,然后便自然地擦肩而过,不再有多余的眼神停留。 他敏锐地察觉到,最初几次,斯內普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彷佛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行动”,但江洛什么都没做。 几次之后,那种戒备似乎慢慢转化成了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解读的沉默。斯內普不再对他的存在表现出任何明显的反应,彷佛江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有些天赋的斯莱特林学生。 而关於那本潜伏在格兰芬多的黑魔法日记,江洛的神识偶尔会如同雷达般扫过,確认那股阴冷的气息依旧盘踞在红金相间的塔楼里,並且似乎在缓慢地、不易察觉地扩散著它的影响。 还有一个有趣的发现,早在一年级刚入学不久,他探索霍格沃茨城堡的隱秘角落时,就曾在地底极深处感应到一个巨大的、被强大古老魔法封印的空间。 更確切地说,他感应到那空间里盘踞著一个庞大的、冰冷的生命体——一条陷入沉眠的巨蟒。 当时那生命气息十分微弱平稳,彷佛只是城堡地基的一部分,加之封印完好,江洛便没有过多关注,只当是霍格沃茨又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最近,在他神识再次掠过那片区域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条巨蟒……甦醒了。 不是完全活跃,更像是从漫长的沉睡中被某种力量扰动,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死寂,而是带著一种冰冷的警觉和蛰伏的暴戾。 那庞大的魔力波动透过古老的封印,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带著一种与那本日记同源的阴冷印记。 江洛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巨蟒的甦醒,与日记本在格兰芬多塔楼的活跃,时间点上如此契合。这绝非巧合。 第91章 微妙变化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看来那本日记不仅仅是黑魔法物品,它更像是一把钥匙,或者一个遥控器,正在试图唤醒並控制城堡地底那个生物。 他不知道日记的持有者是谁,那个红头髮的韦斯莱家的小女孩儿叫什么,只要这东西的目標不是西弗勒斯,江洛就完全不在乎。 不过,他还是稍微调整了神识监控的重点。除了继续关注日记本的动向和地窖的安寧外,他也分出了一丝注意力,遥遥锁定著地底那条逐渐甦醒的巨蟒。 他想看看,这场闹剧,最终会以何种方式收场。 在与往常一般无二的一个早晨,礼堂里享用早餐的学生们都三三两两坐在一起。 艾斯蒂安·沙菲克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前的位置,作为七年级的级长,他维持著惯有的从容与得体。 当江洛走进礼堂时,他的目光也如同其他人一样,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引人注目的身影上。 然而,与以往那种混合著炙热、不甘与小心翼翼的眼神不同,此刻艾斯蒂安蓝绿色的眼眸中,是一片趋於平静的湖面。 假期里,他经歷了漫长的挣扎与反思,最终选择亲手掐灭了那簇不该燃起的火焰。 当他不再將江洛视为一个求而不得的“心上人”,而是回归到一个值得欣赏、需要谨慎对待的“有实力的学生”或“有趣朋友”的定位时,他惊讶地发现,一直以来的紧绷与痛苦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心情。 此刻,他看著江洛走向长桌,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浮於表面的淡漠清冷,以及深藏的压抑的气场时,心中並无波澜。 反而升起一丝清晰的认知和嘲笑:哈哈,臭小子,轮到你为情所困了吧? 江洛在长桌中段落座,艾斯蒂安並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意寻找机会靠近,或是用目光无声地传递复杂的情绪。 他只是在那双平静的黑眸无意间扫过这边时,坦然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平和而自然的微笑,不带任何曖昧与期冀,更像是一种朋友间的致意。 江洛敏锐地捕捉到了艾斯蒂安態度上的微妙变化。那双总是带著沉重情感负担的眼睛,此刻清澈了许多。他也微微頷首回应,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 对於艾斯蒂安能自己想通,他乐见其成。一个不再抱有非分之想、恢復了理智与风度的沙菲克学长,作为“朋友”或未来可能成为的“盟友”,显然比一个痴缠的追求者相处起来要舒服得多。 江洛今天上午没课,所以並没有穿著一身学院袍,只是穿著一身马尔福家送给江洛的各种昂贵舒適但简约的常服。 嗯,感谢马尔福。 江洛吃完早餐后,用丝帕擦了擦嘴角便准备起身离开礼堂。恰好遇见同样结束早餐的艾斯蒂安,他很自然地走到了江洛的身边:“假期过得如何,洛?”艾斯蒂安开口,语气轻鬆自然,如同询问任何一个相熟的朋友。 “听说你大部分时间都在马尔福庄园?”他没有打探的意思,只是找了个寻常的话题开端。 江洛单手插兜,沿著走廊漫步,浑身散发著慵懒的意味,姿態却並不懒散。 “还不错。处理了一些合作上的事情。”他顿了顿,抬眼看了艾斯蒂安一眼,难得地补充了一句,“你呢?沙菲克庄园的社交季想必很忙碌。” 这简单的回问让艾斯蒂安微微一愣,隨即心底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他笑了笑,带著点无奈的调侃:“確实,不胜其扰。比起那些无休止的茶会和舞会,我寧愿待在霍格沃茨图书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话题围绕著新学年的课程、对黑魔法防御术课新教授的看法,甚至偶尔会討论一下某篇魔药论文的难点。 艾斯蒂安不再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江洛也无需刻意保持距离。他们之间的交流,第一次变得如此顺畅而……正常。 周围一些敏锐的斯莱特林学生注意到了这一幕,交换著惊讶的眼神。沙菲克级长似乎真的放下了?而江洛居然愿意和顏悦色地与他交谈?这可比看到梅林復活还让人吃惊。 艾斯蒂安感受著这种久违的、不掺杂质的轻鬆氛围,心中一片寧静。放弃执念,退回到安全距离,他反而触摸到了一种更真实、也更可持续的关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他依旧是那个欣赏江洛强大与独特的艾斯蒂安·沙菲克,但不再是那个为情所困、患得患失的可怜虫。 “邓布利多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霍格沃茨已经找不到一个真正懂黑魔法防御的人了,非要请一个……畅销书作家?”艾斯蒂安微微蹙眉,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江洛走到城堡外的庭园里,隨手挑了一张长椅坐下,艾斯蒂安也跟著江洛坐在了一旁。被江洛懒洋洋的样子感染著,他的姿態也变得更加放鬆。 “或许,”江洛不甚在意的开口,“邓布利多需要的不是一个真正的防御术大师,而是一个……足够显眼、能吸引所有注意力,並且容易控制的幌子。” 艾斯蒂安挑眉,立刻领会了江洛的潜台词:“你的意思是……为了掩盖奇洛教授那件事的影响?用一个更大的『明星』来转移视线?”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像是那位校长的风格。” “也可能是……”江洛漫不经心的在长椅扶手上轻点指尖,黑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他只是单纯觉得,学生们需要一个……娱乐项目。毕竟,看洛哈特教授在课堂上表演如何用微笑击退女妖,或许比学习魔咒更有趣。” 他这罕见的冷幽默的评论让艾斯蒂安忍不住低笑出声,连旁边几个偷听的学生也憋著笑,肩膀微微耸动。 江洛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暗自腹誹著:好笑在哪?还有更好笑的我还没说呢。 “精闢的评价,洛。”艾斯蒂安笑著摇头,“看来这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我们得靠自学了。”他说这话时,语气里並没有太多担忧,反而带著一种“早就知道是这样”的无奈。 第92章 必须做点什么 “自学一向是更可靠的选择。”江洛点头朝艾斯蒂安挑了挑眉。“学不会的来找哥,哥教你。” ?你是谁啊? 艾斯蒂安被江洛这副带点混不吝样子和话语有点说懵了,因为在他的记忆和印象里,江洛除了初见时候小萝卜头那沉默但乖巧的模样外,就是后来眾人熟知的冷哥们形象。 走哪都是一副,我很牛,但是我很不好惹,別来烦我的样子。 “你中恶咒了吗?洛。”艾斯蒂安思考了一下后才问了一嘴。 江洛:…… “没有,只是你没见过而已。”江洛翻了个白眼,隨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新的发现而逐渐变得更加轻鬆和融洽。艾斯蒂安不再像以前那样,绞尽脑汁地想话题,生怕冷场;江洛也不再惜字如金,偶尔还会流露出恶趣味和冷幽默。 他们就像两个普通的、对学校事务有些吐槽欲望的学生,基於共同的认知,进行著顺畅的交流。 他们又隨意聊了几句关於新学年的newt考试准备,以及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新学期的规划。艾斯蒂安抱怨了一下功课繁重,江洛则表示毫无压力。 於是江洛又被懟了。 艾斯蒂安举起拳头,对江洛示意了一下碰拳,脸上带著真诚的、毫无负担的笑容:“无论如何,新学期快乐,洛。” 江洛看著他,和他对拳碰了碰。“新学期快乐,艾斯蒂安。” 这一次的互称教名,自然无比,再无之前的尷尬与试探。一种基於相互理解、清晰界限和共同认知的、更加稳固舒適的关係,已然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对艾斯蒂安而言,这是解脱;对江洛而言,这是便利。双方都对这种新的相处模式感到满意。 眾所周知,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守恆,有人满意了,有人就会不满意。 西弗勒斯·斯內普僵立在石柱投下的黑暗中,彷佛他本就是这阴影的一部分。 远处庭园长椅上,那幅刺目的画面如同慢镜头,一帧一帧烙在他的视网膜上——江洛与艾斯蒂安·沙菲克並肩而坐,姿態是前所未有的鬆弛,带著慵懒的閒適。 他看到江洛微微侧头,对艾斯蒂安说了句什么,艾斯蒂安隨即爆发出一阵低笑,肩膀放鬆地耸动。 他甚至看到江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並非他熟悉的、带著曖昧或挑衅的弧度,而是一种纯粹的、因愉悦而產生的自然牵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攥紧了斯內普的心臟。不是愤怒,至少不全是。那是一种更深沉、更陌生的东西,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如同他无数次面对不愿面对的场景时那样,用黑袍捲起一阵冰冷的旋风,將自己与外界隔绝。 但他的双脚如同被施了最牢固的粘贴咒,死死钉在原地。 那个小混蛋……在对他视若无睹、礼貌疏离了这么久之后,竟然能对另一个人露出这样的神情?那个沙菲克家的小子,他又凭什么? 斯內普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他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多么可笑,像一个躲在暗处、窥视著不属於自己之物的幽魂。这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他猛地转身,黑袍因过於急促的动作而发出“呼”的破空声,像一只受伤的蝙蝠,狼狈地融入更深的城堡阴影之中,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需要他的地窖,需要那些散发著苦味的魔药材料,需要能麻痹所有感官的、永无止境的工作。 地窖办公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迴荡在空旷的石廊里。 斯內普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喘息著,不是因为奔跑,而是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炸裂开的、无名火混杂著钝痛的情绪。 办公室內没有点灯,只有储物架上一些魔法材料自身发出的幽微光芒,在玻璃瓶后如同鬼火般闪烁,映照著他苍白而扭曲的脸。 空气中瀰漫的浓郁魔药气味,此刻也无法让他感到丝毫平静,反而加剧了那种窒闷感。 “该死……”他低吼出声,声音沙哑破碎,在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究竟在做什么?那个小混蛋和谁交往,对谁展露笑顏,与他何干?他不是一直希望对方离他远点吗?他不是用最冰冷的態度推开了那个拥抱,拒绝了那个荒谬的假期同住请求吗? 为什么……当江洛真的如他所愿,保持著距离,甚至可能將那份令人烦躁的注意力转向他人时,他会感到如此……失控?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刚才的画面:江洛放鬆的侧影,艾斯蒂安瞭然的笑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构成一幅和谐到刺眼的图景。那画面比任何恶咒都更具杀伤力。 他甚至荒谬地想起,江洛似乎很久没有用那种专注的、彷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眼神看过他了。那种眼神曾让他如坐针毡,如今缺席,却让他感到一种更深的……空洞。 斯內普闭上眼,试图运转大脑封闭术,將所有这些混乱的、不受欢迎的情绪强行剥离、压制。 但那些影像和感觉如同最顽固的病毒,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精神防御。 他清晰地记得江洛拥抱他时,手臂环住他腰身的力道,记得少年发间那点乾净的、不同於魔药的气息,记得那声闷在他胸膛前的、带著点委屈和执拗的“想要这个”。 还有那句……“可我很想你,西弗勒斯。” 当时他觉得荒谬,觉得是戏弄,是另一种形式的逼迫。可现在,在这绝对的、被对方刻意营造出来的寂静和疏离中,那句话竟像迴旋的鏢,带著迟来的锋利,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他烦躁地扯开紧扣的领口,彷佛这样才能喘过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打破这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状態。无论是愤怒的对抗,还是……其他什么。他需要找回掌控感,哪怕只是表面的。 男人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盒子上——里面是江洛送的、改造过的生命护符掛饰和改良的护髮药剂。 他一直没有动用,彷佛使用它们就意味著某种程度的屈服。此刻,他看著那盒子,眼神晦暗不明。 第93章 洛丽丝夫人 十月的霍格沃茨,寒意渐浓。城堡里开始瀰漫起一种诡异的兴奋感,不仅仅因为即將到来的万圣节,更因为差点没头的尼克——格兰芬多的幽灵 尼克向他所有的朋友发出了参加他五百岁忌辰晚会的邀请。 不论是活著的还是死了的朋友,哪怕只是自己看的顺眼的,全都邀请了。 当那张带著珍珠白、泛著幽光的邀请函出现在斯莱特林长桌,精准地飘到江洛面前时,他正慢条斯理地享用著早餐。 周围的几个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毕竟被幽灵,尤其是其他学院的幽灵如此正式地邀请,並不常见。 江洛用指尖拈起那张冰冷的邀请函,扫了一眼上面花体字写就的时间地点——万圣节夜晚,地下教室。 这老东西还怪不挑的,不管活人还是死人,认不认识,关係好不好,看得顺眼的全邀请上了。 江洛挑了挑眉,將邀请函隨手塞进袍子口袋,他决定去看看。或许,能观察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万圣节当晚,礼堂被装饰得充满了节日气氛,蝙蝠飞来飞去,南瓜灯齜牙咧嘴。但江洛並未在此停留,他径直走向地下教室的方向。 越靠近目的地,空气越发阴冷刺骨,一种不同於自然寒冷的、属於亡者的气息瀰漫开来。 门口聚集著许多乳白色、半透明的幽灵,他们鱼贯而入,交谈声如同冰冷的微风。 江洛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活生生的学生,尤其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出现在这里本就罕见。他无视了那些好奇或空洞的幽灵目光,步入会场。 里面更是阴森,黑色的蜡烛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散发出类似霉菌的味道。一支叫做“骷髏乐队”的幽灵乐队在舞台上用乐器刮擦出刺耳的噪音。 长长的桌子上摆放著腐烂的食物,巨大的蛋糕上覆盖著灰色的糖霜,写著“尼古拉斯爵士500岁冥寿”。 江洛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靠墙站立,神识如同无形的网,悄然铺开。他看到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也来了,他们显得格格不入,被冻得瑟瑟发抖。他也看到了差点没头的尼克在热情地招呼客人,包括那个闷闷不乐的血人巴罗。 但他的主要注意力,始终锁定在入口处,以及感知著城堡其他地方的能量波动。 晚会进行到一半,当骷髏乐队开始演奏一首沉闷的葬礼进行曲时,江洛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城堡二楼某处,传来一阵极其短暂、却异常尖锐的黑暗魔力爆发!那气息阴冷、邪恶,带著蛇类的腥气,与他曾在奇洛身上感知到的伏地魔残魂同源。 几乎在同一时间,走廊里隱约传来了费尔奇那歇斯底里的、带著哭腔的咆哮:“我的猫!我的猫!洛丽丝夫人!你怎么了——!” 会场內的幽灵们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交谈声戛然而止,一种不安的寂静蔓延开来。 江洛眼神一凛。果然出事了。他不再停留,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忌辰晚会,朝著魔力波动的源头——二楼那条空荡荡的走廊疾行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瞬息即至。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副诡异的景象: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瘫坐在地上,怀里抱著他那只骨瘦如柴的猫——洛丽丝夫人。 猫咪浑身僵硬,如同石头,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惊恐。在它上方,火把的光芒映照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在潮湿的墙壁上闪烁著微光: “密室已经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而在不远处,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正僵立在那里,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无措。 费尔奇用颤抖的手指指著他们,声音因为愤怒和悲伤而扭曲:“是你们!是你们害了我的猫!我知道你们一直不喜欢她!” “我们什么都没做!”哈利急切地辩解,“我们刚到这里就看见它这样了!” “撒谎!”费尔奇尖叫道,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我要让你们退学!我要——” “费尔奇先生。”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费尔奇近乎癲狂的指控。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洛从走廊另一端的阴影中缓步走出,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他的出现让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一下。 “江洛?”赫敏像是看到了救星,虽然她也不確定这个斯莱特林为什么会帮他们。 费尔奇浑浊的眼睛瞪著江洛:“你……你看到什么了?” 江洛没有直接回答费尔奇,而是走到洛丽丝夫人旁边,蹲下身,指尖在离猫咪僵硬身体几英寸的地方虚拂过。 他的神识早已仔细探查过——猫咪的生命力被一种极其阴冷、带著石化效果的力量冻结了,没有生命危险,但状態奇特。 “它没有死,费尔奇先生。”江洛站起身,语气平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它被石化了。可能是一种非常古老、非常强大的黑魔法。” 江洛没有导致把洛丽丝夫人石化的真正原因说出来,隨口扯了个谎。 “石……石化?”费尔奇愣住了。 “至於他们,”江洛的目光扫过哈利三人,最后落回费尔奇身上,“我比他们稍早一步到达这里。我听到动静赶来时,就只看到洛丽丝夫人已经变成这样,墙壁上已经有了这些字。並没有看到任何人对它施法。” 他陈述的是事实,他的神识確实没有捕捉到哈利三人施法的波动。 他的话语清晰,逻辑分明,直接洗清了哈利三人的嫌疑。哈利、罗恩和赫敏都鬆了一口气,感激地看著江洛,儘管他们心里也充满了疑惑——江洛为什么会帮他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邓布利多、麦格教授和斯內普闻讯赶到了。邓布利多的蓝眼睛迅速扫过全场,在洛丽丝夫人、墙上的字跡、惊慌的学生以及平静的江洛身上一一掠过。 “阿格斯,发生了什么?”麦格教授急切地问道,脸色苍白。 费尔奇语无伦次地又开始指控哈利他们,但被邓布利多抬起手温和地制止了。校长的目光看向江洛:“洛,你似乎比我们更早到这里。你看到了什么?” 第94章 斯莱特林的遗產 江洛迎上邓布利多那双彷佛能看透一切的蓝眼睛,平静地回答: “如我方才告诉费尔奇先生的,我来时,洛丽丝夫人已被石化,墙上的警告也已存在。” 他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墙壁上那湿漉漉的痕跡,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常人无法感知的气息,然后重新看向邓布利多,带著探究意味的语气说道: “看起来,城堡里似乎出现了……不该出现的、古老的东西。” 江洛斟酌了一下词句后又道:“我感知到两股交织的黑暗力量,一股庞大、冰冷,带著蛇类的腥气,它刚刚离开不久,潜入了城堡的管道深处。另一股……更隱晦,充满了恶意和操控的意图。”他陈述了一下通过神识“看”到和“感觉”到的事实。 邓布利多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深邃。他紧紧地看著江洛,彷佛在评估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江洛提供的信息,让他意识到——这个少年拥有的“感知”能力,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大和精准。 斯內普站在邓布利多身后,黑色的眼眸也紧紧盯著江洛,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严肃,“谢谢你提供如此……有价值的信息,洛。这为我们指明了方向。米勒娃,西弗勒斯,我们先处理现场和洛丽丝夫人。” 邓布利多指挥著麦格教授和斯內普处理现场,他亲自用悬浮咒小心翼翼地托起僵硬的洛丽丝夫人,准备送往庞弗雷夫人那里。 费尔奇抽泣著跟在后面,恶狠狠地瞪了哈利他们一眼,但没再说什么。 哈利、罗恩和赫敏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看著教授们离去。罗恩小声嘀咕:“江洛……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赫敏皱著眉,同样困惑:“不知道,但他说的確实是事实。而且……他似乎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她回想起江洛对邓布利多说的那些关於“庞大冰冷带著蛇腥气”和“隱晦恶意”的描述,感到一阵寒意。 哈利则盯著墙上那行依旧闪烁的字跡——“密室已经打开”。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江洛没有理会三个格兰芬多的窃窃私语,他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图书馆走去。江洛看出了邓布利多显然知情却讳莫如深,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尤其是禁书区,总能找到一些被遗忘的歷史。 接下来的几天,城堡里人心惶惶。洛丽丝夫人被石化、墙上神秘警告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播开来。 “密室”和“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成了每个人窃窃私语的话题。怀疑和猜忌在空气中瀰漫,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更是感到无形的压力。 江洛对此漠不关心。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凭藉著强大的神识和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他避开了平斯夫人警惕的目光,在禁书区深处找到了一些布满灰尘、关於霍格沃茨建校早期歷史的孤本和手札。 通过这些支离破碎的记录,结合自己对城堡地底那条甦醒巨蟒的感知,以及对那本潜伏在格兰芬多塔楼、散发著操控恶意的日记本的能量分析,他大致拼凑出了“密室”的真相: 萨拉查·斯莱特林离开霍格沃茨前,確实留下了一个秘密房间,房间里是属於斯莱特林的“遗產”,里面饲养著一只可怕的、只听从他本人及其“继承人”命令的怪物——一条名为“蛇怪”的巨蟒。 蛇怪的瞪视能致人死亡,间接目光或其它方式接触则可能导致石化。而开启密室,需要特定的指令。 而那个日记本……江洛的神识能清晰地“看”到,它內部封印著一个极其虚弱但充满恶毒的灵魂碎片,正在缓慢地吸取持有者的生命力和灵魂能量,同时潜移默化地影响著持有者。 它就像一把钥匙,或者一个控制器,正在试图引导持有者去找到並打开密室,释放蛇怪。 目前的持有者,是那个红头髮、脸上有些雀斑的韦斯莱家的小女孩——金妮·韦斯莱。 她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种不易察觉的速度变得微弱,眼神也时常显得有些空洞和挣扎。 江洛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只要这东西不威胁到西弗勒斯,他乐得看戏。他甚至有些好奇,邓布利多会如何应对,而那个所谓的“救世主”波特,又会在这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几天后,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在走廊里拦住了江洛。这个壮硕的男生脸上带著急切和期盼。 “江!新赛季要开始了!我们需要你!”弗林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粗獷,“有了你,我们绝对能再次碾压格兰芬多,卫冕学院杯!” 江洛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没空,也没兴趣。” 弗林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得到如此乾脆的拒绝,他快步跟上,试图说服江洛:“为什么?你可是我们最强的找球手!去年的比赛你忘了吗?我们贏得多漂亮!斯內普教授当时……” “我说了,没空。”少年略带不耐烦的打断他,语气不耐中带著些许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脑海中闪过上次贏得比赛后,向斯內普討要“奖励”却被冰冷推开的一幕。 “奖励”是得到了……但是他却贪心的想索取更多。 胜利……已经无法兑换他想要的东西了。甚至可能適得其反,江洛打算用更无声的方式来攻略西弗勒斯。 他不再需要靠魁地奇的胜利作为接近西弗勒斯的藉口,也不再需要用金牌去兑换那一点点可怜的、带著施捨意味的“奖励”了。 弗林特还想说什么,但在对上江洛那双骤然变得幽深冰冷的黑眸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好吧……我知道了。” 他悻悻地闭上嘴,看著江洛头也不回地离开,背影决绝。 第95章 来办公室一趟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里,火焰噼啪作响,映照著墨绿与银色的装饰,投下摇曳的光影。 江洛回到他常坐的靠窗位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压比平时更低了几分,像一块沉入黑湖湖底的冷玉。 艾斯蒂安·沙菲克正坐在不远处翻阅一本newt级別的魔药典籍,察觉到江洛的气息,他抬起头。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位学弟情绪上的细微波动。此刻的江洛带著点厌烦和垂头丧气的沉寂。 艾斯蒂安合上书,很自然地走到江洛对面的扶手椅坐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朋友间的关心和一丝调侃: “怎么了,洛?看你这样子,像是刚拒绝了一打媚娃的共舞邀请,还是……弗林特又去烦你了?” 他猜到了七八分,毕竟魁地奇赛季临近,马库斯·弗林特那个执著劲儿,整个斯莱特林都知道。 江洛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否认,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垫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了敲,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嘲弄:“嗯。他来找我,继续当找球手。” 艾斯蒂安挑了挑眉,並不意外:“然后你拒绝了?为什么?我记得你之前飞得不错,应该说……好得惊人。” 他回想起江洛在球场上的身影,那种绝对的速度与掌控力,確实堪称怪物级別。 江洛的视线投向窗外漆黑一片的湖水,声音平淡无波,却透著一股清晰的索然无味:“只是觉得没意思了。” 艾斯蒂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未尽的含义。 他想起去年江洛加入魁地奇队时就显得动机成谜,后来一些细微的观察和隱约的传闻……他一下就明白了什么。 艾斯蒂安蓝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带著点促狭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哦——让我猜猜。是因为……曾经期待的『奖励』,现在已经失去了兑换的价值,甚至可能……適得其反了?” 江洛敲击扶手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回头,黑眸对上艾斯蒂安带著笑意的、瞭然的视线。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略显疲惫的捏了捏鼻樑,算是默认。 艾斯蒂安见状,低笑出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过来人的调侃和些许感慨,儘管身为过来人的他自己也没成功。 “看来,我们斯莱特林的蛇王陛下,不仅魔药水准高超,在……让人心情复杂这方面,也是大师级的。” 他顿了顿,看著江洛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难得泄露出一丝烦闷的黑眸,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所以,这就是你最近『改邪归正』,安心当个学霸,甚至愿意跟我討论如尼文的原因?因为发现靠魁地奇胜利『邀功』这条路,走不通了?” 江洛轻轻“哼”了一声,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的黑暗,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淡,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里面一丝不易察觉的鬱结: “有那个时间在天上吹风追金虫子,不如多修炼,或者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比如,琢磨怎么把那只缩回壳里的老蝙蝠重新撬出来。他在心里补充道。 艾斯蒂安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彻底放下而带来的轻鬆感更甚,甚至对江洛的处境生出几分同情,当然了,艾斯蒂安没敢把那几分同情表现出来。他举起手边的茶杯,像是致敬般朝江洛示意了一下: “明智的选择,洛。魁地奇毕竟只是游戏。而有些『对手』……或者说『目標』?可比抓住金色飞贼要复杂和难搞得多。祝你好运。” 江洛收回目光,瞥了艾斯蒂安一眼,终於也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带著点真实意味的笑意,同样举起不知何时家养小精灵送上的红茶,与他虚碰了一下。 “当然。”他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黑眸深处,却掠过一丝锐光。 他不会再去追逐那颗金色飞贼了。 而此时,一只银色的凤凰守护神轻盈地穿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墙壁,在眾目睽睽之下停在江洛面前,口吐人言,是邓布利多那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声音:“洛,如果方便,请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柠檬雪宝。” 江洛抬了抬眼,跟艾斯蒂安打了个招呼后,对周围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视若无睹,起身跟著守护神离开了。 校长办公室內,各种银器发出细微的嗡鸣,歷代校长的肖像画似乎都在假寐,但仔细看能发现他们的耳朵都微微竖著。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谢谢你那晚提供的帮助,洛,无论是为波特先生他们解围,还是……你感知到的信息。”邓布利多开门见山,指尖对在一起,“你提到的『庞大冰冷带著蛇腥气』和『隱晦恶意』,与我的一些推测不谋而合。” 江洛坐在他对面,姿態放鬆,彷佛只是在閒聊。“我只是陈述了我感知到的事实。看来,霍格沃茨確实藏著一些古老的『惊喜』。”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密室,”邓布利多缓缓说道,语气沉重,“以及里面的怪物,蛇怪。”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江洛,“我注意到,你似乎对那些动向早就有所察觉?” 江洛没有否认,也没有完全承认,只是淡淡地说:“城堡里多了一些不该有的『脏东西』,能量波动很明显。只要它不靠近我在意的人,我懒得理会。”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著他,似乎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我理解你的……立场,洛。但蛇怪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它已经石化了一个生命,即使是一只猫,下一个目標可能是学生。” “所以?”江洛挑眉,“这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校长。你的『救世主』计划里,不是包含了这些磨礪吗?” “確实如此。”邓布利多没有否认,“但我需要確保局势不会失控。尤其是在……西弗勒斯也可能被捲入的情况下。”他意味深长地说,“作为双面间谍,他始终处於危险之中。任何额外的黑魔法威胁,都可能让他暴露在更大的风险下。” 江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彷佛都凝滯了。“你说什么?” 第96章 又被石化几个 “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奇洛事件已经证明,伏地魔及其爪牙对霍格沃茨,对西弗勒斯,都抱有特殊的『兴趣』。密室事件,很难说不会被他利用。”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墙壁上掛钟的滴答声显得格外清晰。 良久,江洛才冷冷开口,每个字都像是裹著冰渣:“我会留意那些动向。如果它们,或者任何由此衍生出的威胁,有靠近西弗勒斯的跡象……”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芒让邓布利多这样见惯风浪的人也感到心悸。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点点头,似乎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感谢你的……警惕,洛。” 在和邓布利多的谈话结束后,江洛並没有立刻採取什么大张旗鼓的行动。他依旧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但內在的警惕性和行动力已然被充分调动。 江洛將自己的神识感知范围和控制精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级別。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只在想念西弗勒斯的时候才会放出神识查看。 而是全天展开神识,如同编织了一张更为精细、持续的无形监控网路。这张网路重点关注两个目標:日记本的动向和蛇怪的踪跡。 他牢牢锁定了金妮·韦斯莱和那本日记的能量波动,確保自己能实时掌握其状態和位置。 同时,江洛也私自为西弗勒斯·斯內普划下了一个绝对安全区。 这个区域以地窖办公室、魔药教室以及斯內普通常在城堡內的活动路径为核心。 任何来自日记本或蛇怪的黑暗能量波动,只要稍有靠近这个区域的跡象,都会立刻触发江洛的最高级別警报。 他就像一头守护著自己最珍贵財宝的巨龙,不允许任何潜在的威胁靠近他的巢穴。 江洛深知斯內普作为双面间谍的处境复杂,知道得越多可能越危险。因此,他没有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斯內普,確保斯內普不会过於深入地捲入此事。 江洛虽然和邓布利多承诺过“留意”,但绝不会亲自出手去解决日记本或直接对付蛇怪。那不是他的责任,他也懒得替邓布利多和救世主扫清障碍。 我又不是保鏢,人家保鏢上班还有工资拿呢,我啥都没拿到,凭啥帮你扫清障碍啊? 江洛暗自吐槽了一下。 他採取了一种更隱蔽的方式,他会“恰好”在赫敏·格兰杰於图书馆焦头烂额地查询资料时,在她可能需要的关键书籍附近留下一些不易察觉的“灵感”。 他也会在哈利·波特因为噩梦和蛇佬腔而困扰时,让一些关於“蛇怪”、“管道”、“蜘蛛逃离”之类的关键词碎片,在哈利路过时利用神识进行极其细微的精神暗示,让这些暗示“偶然”飘进他的耳朵。 这些举动並非为了帮助哈利他们,而是为了加速邓布利多棋盘上“棋子”的进程,让威胁儘快被识別和处理,从而降低其波及西弗勒斯的可能性。他是在巧妙地“润滑”邓布利多的计划齿轮,使其运转得更快一些。 城堡里的气氛隨著接二连三的石化事件而日益凝重。科林·克里维,那个总是拿著相机、充满崇拜目光看著哈利·波特的格兰芬多学生,也未能倖免,在一条走廊里被石化,手里还紧紧攥著他的相机。 紧接著,差点没头的尼克也未能逃脱,成为了第一个被石化的幽灵,这尤其令人恐慌——这意味著蛇怪的力量对非生命体同样有效。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堡里蔓延。费尔奇几乎处於崩溃边缘,整天在走廊里游荡,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瞪著每一个学生,尤其是哈利,因为他坚信是波特害了他的猫,並且与这些袭击脱不了干係。 “泥巴种”这个词开始在阴暗的角落里被某些人低声提及,斯莱特林与其他学院之间的关係也变得空前紧张。 江洛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他的首要任务,始终是確保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绝对安全。 地窖办公室和魔药教室周围被他布下了一层极其隱晦的灵力屏障,任何带有蛇怪或伏地魔气息的黑暗能量靠近,都会引发他瞬间的警觉。 然而,斯內普本人似乎並未察觉到这份无形的守护。 或者说,他察觉到了某些异样,却將其归咎於城堡日益紧张的氛围和自己作为双面间谍的敏感神经。 他变得更加阴沉,黑袍翻滚的身影在城堡里穿梭时,带起的冷风几乎能冻结空气。他加大了扣分的力度,尤其是对格兰芬多,言语也愈发刻薄,彷佛在用这种方式宣泄內心的压力和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 这种烦躁,很大程度上来源於江洛。 那个曾经像影子一样缠绕著他、用各种令人火大的方式试图靠近他的小混蛋,如今彻底变成了一个“模范”斯莱特林——优秀、冷静、疏离。 除了必要的课堂和公共场合,江洛几乎不再出现在他面前。即使偶尔在走廊相遇,江洛也只是和其他学生一样,微微頷首,礼貌地称呼一声“教授”,然后便目不斜视地离开。 斯內普本该为此感到庆幸。他终於得到了他想要的清净,那个不断挑战他底线、搅乱他心绪的麻烦源头终於消失了。 但事实恰恰相反。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令人烦躁的靠近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墨发少年的身影,会在批改魔药论文时,对著那份字跡工整、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作业出神,会在夜深人静的地窖里,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孤寂。 他甚至开始回想那个拥抱的温度,回想少年仰头看他时,黑眸中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执拗。 那些曾经被他定义为“荒谬”、“戏弄”、“逼迫”的画面,如今在绝对的寂静和疏离的反衬下,竟然变得清晰而……令人怀念。 “该死!”斯內普低咒一声,將手中的羽毛笔狠狠掷在桌上,墨水溅洒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污跡。他用力按压著抽痛的太阳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受控制的影像。 第97章 密室之战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斯內普猛地抬起头,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会是他吗?那个小混蛋终於忍不住了? “进来。”他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一丝……期待?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满脸焦急、头髮有些凌乱的麦格教授。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的声音紧绷,“又出事了。这次是赫敏·格兰杰和拉文克劳的佩內洛·克里瓦特……在图书馆附近的女盥洗室被石化了。她们手里……拿著这个。” 麦格教授將一面小巧、做工精细的镜子碎片放在斯內普的桌上。 斯內普看著那镜子碎片,瞳孔微缩。他认得这东西,赫敏·格兰杰最近似乎总是在查阅资料时,一直带著这面镜子。 “她们可能发现了什么……”麦格教授的声音带著疲惫和担忧,“阿不思已经去了现场。情况越来越糟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危机上,將那些关於江洛的混乱思绪强行压下。他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 “我去看看。”他声音冰冷,恢復了惯有的阴沉。 而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江洛也通过神识“看”到了这一幕。当赫敏和佩內洛被石化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金妮·韦斯莱在城堡另一端的恐慌和加剧的黑暗能量波动。 同时,他也“听”到了哈利和罗恩在发现朋友被石化后的痛苦和决心。他们似乎从赫敏留下的线索中,拼凑出了真相。 “是蛇怪!通过管道移动!蜘蛛在逃离……桃金孃!”哈利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 “金妮!金妮最近一直很不对劲……她手里总拿著一个空白的日记本……”罗恩的声音带著哭腔,“梅林啊,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江洛知道,关键时刻即將到来。邓布利多后来也因为校董会的压力暂时离开了学校,这无疑是日记本操控者行动的最佳时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加强了神识对金妮和蛇怪的监控,同时,也將一部分注意力投向了哈利和罗恩。他需要確保这两个“棋子”能顺利找到密室入口,將这场戏推向高潮,从而彻底解决威胁。 他不会亲自出手,但他会確保过程不会出现意外——尤其是可能波及西弗勒斯的意外。 几天后的深夜,当城堡彻底陷入沉睡,江洛的神识捕捉到金妮·韦斯莱独自一人,眼神空洞地离开了格兰芬多塔楼,朝著二楼那个废弃的女盥洗室走去。她的身上,日记本散发出的黑暗能量达到了顶峰。 几乎在同一时间,哈利和罗恩也偷偷溜出了公共休息室,跟了上去。 江洛从床上坐起,无声无息。他知道,最终幕即將拉开。他需要更近距离地监控,確保那条蛇怪和它的操控者,不会有机会將獠牙转向错误的方向。 他的身影融入黑暗,如同最幽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朝著二楼盥洗室的方向潜行。 江洛如同鬼魅般潜行在霍格沃茨深夜的走廊阴影中。他的神识牢牢锁定著二楼那个废弃的女生盥洗室,以及其中正在发生的事情。 通过神识,他“看”到哭泣的桃金孃在抽水马桶上方盘旋,指著那个刻著小蛇的水龙头。 他“听”到哈利用蛇佬腔发出嘶嘶的声音,打开了隱藏的密室入口。 他感知到金妮被带入那深不见底的管道,以及哈利和罗恩毅然决然地跳下去追寻。 江洛没有跟隨他们进入管道,那下面空间狭窄,蛇怪的气息浓烈。 他不想在此时暴露自己,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顺著管道向下蔓延,穿透黑暗与潮湿,追踪著哈利的身影。 他“看”到哈利落在堆积如山的动物骨骼上,看到他在迷宫般的隧道中前行,最终抵达那扇刻著两条相互缠绕的巨蛇、蛇眼镶嵌著巨大绿宝石的壮观石门。 哈利用蛇佬腔再次开启了大门,露出了后面幽深、昏暗、布满巨大蛇形雕塑的密室。 江洛的神识先哈利一步扫过整个密室。他“看”到了躺在冰冷地面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如纸的金妮·韦斯莱,她的生命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熄灭。 他也“看”到了站在金妮不远处,那个身影模糊、如同褪色照片般的年轻汤姆·里德尔——日记本中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已然具象化。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了那条潜伏在阴影深处水道中的庞然大物——蛇怪。 它冰冷、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缓缓移动,竖瞳紧闭,但那种对於哈利他们来说致命的威胁感如同实质般瀰漫在整个空间。 “好戏开场了。”江洛无声地低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像一位坐在包厢里的观眾,准备欣赏这场精心编排的“救世主”剧目。 汤姆·里德尔带著虚偽的张狂和得意,向哈利揭示了自己的身份和阴谋——如何利用金妮打开密室,释放蛇怪,吸取她的生命来重塑自己的形体。 哈利的愤怒与绝望,里德尔的嘲弄与自负,都在江洛的神识下一览无余。 伏地魔召唤出蛇怪,那巨大的、覆盖著鳞片的躯体从水中轰然升起,如同死亡的化身。 哈利在福克斯和分院帽的帮助下,开始了与蛇怪的殊死搏斗。福克斯啄瞎了蛇怪的双眼,让它失去了最致命的武器,但蛇怪依旧凭藉其庞大的力量和敏锐的其他感官疯狂攻击。哈利在混乱中捡起了格兰芬多宝剑,与盲眼的巨蛇周旋。 江洛冷漠的看著这一切,他注意到哈利的动作虽然慌乱,却带著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韧性和格兰芬多式的勇气。福克斯的鸣叫似乎给予了他某种加持,而那把格兰芬多宝剑也蕴含著古老的魔法力量。 就在哈利险象环生,几乎要被蛇怪缠绕窒息的那一刻,江洛的神识微微波动了一下。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略带阴冷而强大的魔力正在快速接近密室入口——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第98章 日记被毁 显然,留在管道口的罗恩设法通知了教授们。 而斯內普,或许是出於职责,或许是出於对波特那个麻烦精某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关切,第一个赶到了现场。 江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斯內普的介入不在他的计算之內。 虽然蛇怪已盲,但它的毒牙和力量对於斯內普来说依旧致命,他不能让西弗勒斯涉险。 就在斯內普的身影出现在密室入口,魔杖尖端亮起危险光芒的瞬间,江洛动了。 他没有现身,而是將一缕精纯的灵力放出,如同最细微的尘埃,悄无声息地飘向正在与哈利缠斗的蛇怪。 那缕灵力並非攻击,而是一种极其隱晦的干扰。它如同无形的绊索,在蛇怪试图猛地甩尾抽向哈利的瞬间,轻微地阻滯了它肌肉力量的爆发。 又在蛇怪张开巨口,毒牙滴落毒液,试图咬向艰难躲避的哈利时,让它的动作產生了微不可察的凝滯。 这细微的干扰,对於生死一线的战斗而言,却是决定性的。 哈利抓住了那瞬间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的格兰芬多宝剑狠狠地刺入了蛇怪的上顎! 宝剑穿透了坚硬的鳞片和骨骼,直没至柄。 蛇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嘶鸣,巨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拍打,最终轰然倒地,抽搐著,渐渐失去了生机。 与此同时,站在远处的汤姆·里德尔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怒吼。 蛇怪的死亡,切断了他力量的重要来源,他的身影开始变得不稳定,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般闪烁起来。 斯內普隱藏在密室入口,黑袍在蛇怪垂死挣扎带起的风中猎猎作响。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锐利如鹰,迅速扫过全场——死去的蛇怪、握著染血宝剑喘息不止的哈利、地上昏迷的金妮,以及那个正在变得透明的、年轻的伏地魔。 他隱藏在阴影处,手中的魔杖却依旧稳稳地指著里德尔的方向,周身散发著冰冷的杀意。 哈利没有注意到斯內普的到来,或者说,他无暇他顾。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里德尔,以及里德尔手中那本属於金妮的空白日记本。他意识到了关键——必须摧毁日记本! 然而,里德尔虽然虚弱,却依旧控制著金妮残存的生命力作为要挟。他狂笑著,看著哈利因朋友的生命危在旦夕而痛苦挣扎。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福克斯——那只忠诚的凤凰,飞到了哈利身边,將蛇怪那枚断落在旁的毒牙叼起,放在了哈利的手边。 哈利瞬间明白了。 他抓起那枚仍滴著毒液的巨大毒牙,在里德尔惊恐的目光中,狠狠地刺向了那本摊开的日记本! “不——!”里德尔发出悽厉的尖叫,他的身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剧烈扭曲、淡化。 日记本被刺穿的地方,喷涌出大量的墨水,如同黑色的血液,同时发出一种彷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漫长的、痛苦的嘶嚎。 最终,里德尔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那本日记本如同被烧焦般变得焦黑、蜷缩,不再有任何魔力波动。 密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哈利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福克斯轻柔的鸣叫。 斯內普缓缓放下了魔杖,从阴影中走出。 他走到金妮·韦斯莱身边,蹲下身,用魔杖仔细检查了她的状况。片刻后,他低沉地开口:“她还活著,但生命力极度微弱。需要立刻送往庞弗雷夫人那里。” 哈利彷佛脱力般瘫坐在地上,脸上混杂著胜利的喜悦、后怕的恐惧,以及对朋友安危的担忧。 “哇哦,真是一场精彩的战斗,不是吗?”吉德罗·洛哈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 他大笑著说要將这场战斗写成书,自己会再次像以前一样让眾人失忆然后成为主角的时候。 江洛翻了个白眼,指尖一弹,灵力混合著神识衝击,直接给吉德罗·洛哈特冲成个傻子。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等也陆续赶到了密室,看到眼前的景象,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在密室入口上方的阴影里,一道如同融入黑暗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江洛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彷佛从未离开过。他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蛇怪已除,日记本已毁,潜在的威胁暂时解除。最重要的是,西弗勒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甚至没有机会真正参与到危险的战斗中。 至於哈利·波特如何向教授们解释他独自战胜蛇怪和里德尔的过程,邓布利多回来后又会如何收拾残局,那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霍格沃茨恢復了暂时的安寧,而他守护的目標,安然无恙。 然而,当他独自坐在窗边,看著窗外黑湖深处游弋的生物时,脑海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斯內普闯入密室时,那紧绷的下頜线和紧握魔杖的苍白手指。 那个男人……即使在那种情况下,依旧第一时间赶去了。是为了救世主?还是出於教授的责任? 江洛轻轻摩挲著指尖,感受著那上面彷佛还残留著的、为了干扰蛇怪而消耗的微弱灵力。 呵,他倒是对別人上心的很。 江洛闭上眼狠吸了一口气后將心中的鬱气吐出。 恰好准备宵禁后的级长巡逻的艾斯蒂安刚穿上级长徽章的外袍从级长寢室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江洛独自坐在窗边,周身笼罩著一层罕见的低气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洛?”艾斯蒂安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试探,“你还好吗?看起来心情不太美妙。” 江洛睁开眼,黑眸里还残留著一丝未散尽的鬱气。他瞥了艾斯蒂安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人,对谁都可能付出关心,唯独对特定的人吝嗇得很。” 艾斯蒂安立刻明白了他在指谁。整个斯莱特林,不,恐怕整个霍格沃茨,能让江洛有这种情绪的也只会有地窖办公室的那位了。 他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关於密室被打开、波特和韦斯莱家的小女儿捲入其中的传闻,以及斯內普教授第一时间赶往现场的举动。 他瞭然地笑了笑,带著几分过来人的调侃,在江洛对面坐下:“哦——让我猜猜,是因为我们敬爱的院长大人,又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展现了对他人的『无私关怀』?” 江洛冷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沙发扶手,默认了艾斯蒂安的猜测。 第99章 吃醋? 艾斯蒂安看著江洛这副难得吃瘪又强装冷静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开口道:“洛,你有没有想过,斯內普教授对波特……或者说,对任何陷入危险的学生出手相助,首先是因为他是霍格沃茨的教授?这是他的职责所在。就像如果今晚是你被困在密室,他同样会去。” “他不会。”江洛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奇异的篤定,“如果是我,他只会觉得我死有余辜,或者……根本不会在意。” 况且……密室里那个东西对自己根本造不成威胁。斯內普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担心自己。 江洛一想到这,心里的鬱气更重了。 艾斯蒂安看著江洛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江洛这根本不是理性分析,纯粹是陷在“他不在乎我”的情绪里钻牛角尖。 “好好好,就算他不会担心你,”艾斯蒂安决定换个角度,带著点戏謔的语气,“那你这副样子是在干什么?因为他去『关心』了別人而在这里生闷气?洛,这听起来可不太像你。” 江洛周身的气压更低了,黑眸冷冷地扫过来。 艾斯蒂安不为所动,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点促狭:“说真的,你这反应,倒更像是在……吃醋。” “吃醋”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江洛的神经上。他猛地抬眼,眼神锐利得几乎能杀人。“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艾斯蒂安耸耸肩,站直身体,准备去巡逻。 “不过,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生这种无谓的气。既然你觉得他不在意你,那你就做出点让他不得不在意的事情来。或者……乾脆让他也尝尝被彻底无视的滋味?看看我们这位总是游刃有余的院长大人,会不会因此感到一丝……不习惯?” 说完,艾斯蒂安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公共休息室,留下江洛一个人僵在原地。 吃醋? 江洛在心里嗤笑一声,觉得艾斯蒂安荒谬至极。他怎么可能因为那个老蝙蝠去关心別人而……吃醋? 他只是……只是不爽於对方那种彷佛对谁都可能施捨一点注意力的態度,唯独对他,吝嗇又苛刻。 既然你觉得他不在意你,那你就做出点让他不得不在意的事情来。 艾斯蒂安的话在他脑海里迴响。 江洛眯起眼,看著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他一直以来的方式,或许真的错了。 强势的靠近,明確的索取,只会让西弗勒斯竖起更高的心防,用更冰冷的態度来反击。那个男人习惯了隱藏在阴影里,用刻薄和冷漠作为鎧甲,任何直白的进攻都会被他视为挑衅或麻烦。 那么,如果……他不再主动靠近了呢? 如果他表现得,真的如西弗勒斯所“愿”,彻底划清界限,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收回,投入到其他地方呢? 他要让西弗勒斯·斯內普亲眼看到,他江洛的世界里,並非只有他一个人。 他有自己的道路,自己的光芒,而这份光芒,可以耀眼到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包括那只总是试图缩在蝙蝠洞里的老蝙蝠。 他要让西弗勒斯主动从那个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主动將目光投向他。 不是出於责任,不是出於被迫,而是出於……无法忽视的焦躁,无法抑制的情感。 江洛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势在必得的弧度。 心中的鬱气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转化成了更为冷静和强大的动力。 西弗勒斯,你喜欢躲是吗? 那就好好躲著。 看看当你习惯的“麻烦”真的彻底消失,当你发现那个曾经围著你转的“小混蛋”拥有了你无法掌控的、耀眼的人生时,你还能不能安稳地待在你的地窖里。 学年的最后几天在一种劫后余生的氛围中度过。密室事件的真相逐渐在学生们之间传开,哈利·波特再次成为了拯救霍格沃茨的英雄,儘管他本人似乎对此並不享受。 金妮·韦斯莱在医疗翼休养后康復,但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嚇。邓布利多校长回归,以他一贯的睿智和从容稳定了人心。 年终宴会的气氛比往年要复杂一些。虽然格兰芬多因为哈利、罗恩和赫敏的杰出贡献而获得了巨大的加分,再次贏得了学院杯,但这一次,斯莱特林们的反应却並非全是不甘。 毕竟,真正的威胁——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產,被证实是一条危险的蛇怪,而开启它的,却是一个被黑魔法物品控制的格兰芬多学生。 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其他学院对斯莱特林的猜忌和指责。小蛇们虽然对失去学院杯感到失望,但也暗自庆幸学院没有因此被推到风口浪尖。 江洛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平静地享用著晚餐。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教师席上那个黑色的身影。斯內普依旧面无表情,彷佛年终宴会的喧囂与他无关。 但江洛敏锐地注意到,在邓布利多提到“勇气”、“友谊”和“在面对黑暗时的坚定”时,斯內普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许。 是在为波特那个小团体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还是……在想著別的什么? 江洛没有深究,在整个宴会期间,没有再投去任何一次额外的关注。他与身边的雷洛·塞尔温隨意交谈,回应艾斯蒂安关於假期计划的询问,表现得就像一个普通的、即將迎来假期的三年级学生。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几道来自教师席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他,带著一丝探究。但他始终没有回望。 宴会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礼堂。江洛隨著人流走出大门,没有回头。 假期开始了。 这个暑假,江洛没有像之前那次一样,试图邀请斯內普同住,甚至没有在离开霍格沃兹之前去见男人一面。他直接通过了霍格沃兹特快列车回到了自己在伦敦的小宅,然后便开始了他自己的生活。 他很忙,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100章 武王境 这个暑假,江洛过得异常充实,甚至可以说是高调。 他没有像去年那样隱匿行踪,或是专注於与马尔福家族的暗中交易。相反,他频繁出现在魔法界的视野中。 他接受了《预言家日报》的专访——不是作为霍格沃茨的天才学生,而是作为一位崭露头角的魔药创新者。 专访中,他“不经意”地透露了几种对传统魔药配方进行改良的思路,其精妙与顛覆性立刻引起了魔药界的广泛討论和关注。 文章配图上,服用增龄剂以青年形象示人的他,身著剪裁合体的西装,神情淡漠而自信,背景是他那间看似普通、实则堆满稀有材料的工作室。 他出席了几个由古老家族举办的、门槛极高的私人聚会,在这些场合,他不再是被审视评估的“东方混血”,而是凭藉其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敏锐的头脑,成为了被拉拢和討好的对象。 他与一些中立派甚至偏向光明一方的家族继承人相谈甚欢,交换著对魔法界局势的看法,言语间展现出的远见和实力,让许多年长者都为之侧目。 他甚至通过卢修斯·马尔福的渠道,向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捐赠”了一批效果卓著的改良白鲜香精和补血剂,条件优厚,但明確要求署名。很快,“江洛”这个名字,连同他药剂带来的显著疗效,开始在医疗界流传。 当然,他也没有放下与马尔福家族的“合作”。 在卢修斯既肉痛又不得不佩服的目光中,几种基於江洛提供的、经过灵力优化配方的奢侈品级別魔药——如高级美容药剂、强效魔力补充剂等开始在小范围內流通,以其近乎立竿见影的效果和昂贵的价格,迅速在上流社会掀起风潮,为江洛带来了巨额的金加隆和更广泛的人脉。 金加隆更加源源不断地流入江洛的金库,而马尔福家族在魔药市场的份额和影响力也隨之悄然提升。江洛很清楚,这种利益捆绑远比任何口头承诺都要牢固。 江洛彷佛一夜之间,从一个神秘强大的霍格沃茨学生,蜕变成了一个在魔法界多个领域都掷地有声的年轻人物。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惊嘆、议论和无法忽视的光芒。 而他的修为也在稳步推进中,少年花费了大量时间,进一步巩固自身的修为。 当感觉状態调整至巔峰,灵力的积累也已达到宗师境的临界点时,江洛知道,突破的时机到了。 他选择了一个月光被浓云遮蔽的深夜。静室內,只有阵法纹路散发著幽幽微光。 他服下了早已准备好的数种辅助丹药——有稳定心神的,有扩张经脉的,更有一种是他结合魔药原理与灵植特性独创的“破障丹”,药性霸道,旨在强行冲开瓶颈。 丹药入腹,瞬间化为澎湃的热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向四肢百骸。 早已饱和的灵力被彻底引动,在经脉中疯狂奔涌,衝击著那层无形却坚韧的壁垒。 剧烈的痛苦从身体深处传来,彷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撕裂重组,经脉传来不堪重负的刺痛感。 江洛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但他咬紧牙关,心神沉入识海,坚守著意识的一点清明。 他引导著狂暴的灵力,如同驾驭著脱韁的野马,一次次地撞击著境界的屏障。 脑海中,前世的记忆碎片与今生的经歷交织闪现……种种情绪,执念,不甘,尽数化为衝击瓶颈的动力。 “破!” 內心一声低吼,凝聚了全部精神与力量,如同最锋利的矛尖,狠狠刺向那层隔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咔嚓——” 彷佛玻璃碎裂的细微声响在灵魂深处响起。那层阻碍了他许久的壁垒,应声而破! 剎那间,静室內彷佛有无形的风暴席捲!阵法光芒大盛,將匯聚而来的能量疯狂涌入江洛体內。 他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原本內敛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使得静室的墙壁都微微震颤。 更多的污垢从毛孔排出,带著腥臭之气。但他的身体內部,却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脉被拓宽了数倍,如同乾涸的河床迎来了滔滔江水,灵力在其中奔腾流淌,汹涌澎湃,却不再有之前的滯涩感。 骨骼变得更加致密,泛著如玉的光泽,血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神识的覆盖范围和对灵力操控的精细程度也暴涨了数倍。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武王境!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深邃,但那份深邃之下,因强大实力而生的自信与威严。 突破之后,江洛並未鬆懈。他花费了將近半个月的时间来稳固新境界,適应著暴增的力量,熟悉著更强大的神识,同时开始修炼著一些因修为不足而无法施展的那些前世的武技与法术。 假期的最后几天,江洛站在宅邸的顶楼,负手而立。夜风吹拂著他墨色的长髮,衣袂飘飘。他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的灵力,神识微动,便能覆盖小半个伦敦。 暑假假期就这样在江洛异常充实,甚至可以说是高调中,飞快流逝。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再次喷吐著蒸汽,將学生们带回城堡。 这一次,江洛没有独自坐在隔间,他的身边围绕著不少斯莱特林的学生,包括一脸与有荣焉的德拉科·马尔福,他们热烈地討论著假期里的见闻,尤其是关於江洛的种种“壮举”。江洛偶尔回应几句,姿態从容。 而这一切,都通过各种渠道,或多或少地传回了蜘蛛尾巷那栋阴冷、封闭的房子里。 斯內普的暑假,比上一个更加难熬。 地窖的阴冷似乎渗透到了蜘蛛尾巷,即使是在盛夏,屋子里也瀰漫著一股驱不散的寒意。 他依旧將自己埋首於魔药研究中,试图用坩堝的沸腾声和刺鼻的气味填满所有时间,麻痹所有感官。 但这一次,失败了。 那个小混蛋的消息,如同无孔不入的蚊蚋,总能找到缝隙钻进来。 第101章 他並非不在意 他从《预言家日报》上看到那张专访照片,青年版的江洛眼神平静,嘴角带著一丝疏离的弧度,彷佛已经站在了一个他需要正视的高度。 他看到文章中引用的那些魔药改良理论,其大胆和创新让他这个魔药大师都感到震惊,继而是一种复杂的、被后辈轻易超越的无力感。 他从偶尔拜访但更多是来打探消息的卢修斯·马尔福那里,听到江洛如何在上流社会中游刃有余,如何与那些他向来不屑一顾的纯血继承人谈笑风生,如何不动声色地扩大著他的影响力和財富版图。 他甚至从邓布利多那只老蜜蜂隱晦的提及中,感受到江洛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掌控的速度成长,正在一步步走出霍格沃茨,走向一个更广阔的、他无法触及的舞台。 清净?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彻底的清净。 没有猫头鹰,没有不请自来的拜访,没有那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注视和令人火大的“奖励”索取。 可这清净,如今品尝起来,却像是最苦涩的毒药。 书架角落,那个装著改造护符和护髮药剂的黑色盒子,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 回想少年在魁地奇球场上抓住金色飞贼时望过来的眼神,回想那个坚定的拥抱,回想那个被自己冰冷拒绝的少年。 当时他只觉得是得寸进尺的逼迫。 可现在……在那绝对的、被对方的疏离反衬下,那些记忆的碎片,却像淬了毒的匕首,反覆凌迟著他摇摇欲坠的防线。 他究竟……对那个小混蛋,抱有著怎样的情感? 是厌烦?是抗拒?是教授对学生越界行为的不齿? 还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深埋在冰层之下的……渴望? 渴望被那样专注地凝视,渴望被那样固执地靠近,渴望被那样……毫无保留地在乎?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瞬间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 他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活在阴影里的蝙蝠,背负著罪孽与悔恨的囚徒。 他不需要,也不配拥有任何温暖和靠近。尤其是来自那样一个光芒耀眼、深不可测的存在。 他应该庆幸。庆幸江洛终於醒悟,终於远离了他这个阴沉、刻薄、只会带来痛苦的老男人。 可是……为什么心臟会痛得如此厉害? 当这一切真的消失,当那个曾经视他为中心、执著得近乎偏执的少年,真的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没有他的、光芒万丈的未来时……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斯內普猛地將手中的魔药瓶砸在墙上,玻璃四溅,浓稠的液体顺著斑驳的墙面滑落。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著,黑袍下的胸膛起伏不定。 那双总是盈满阴鬱和讥誚的黑眸里,此刻翻涌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绪——是愤怒,是不甘,是……恐慌。 他愤怒於自己被如此轻易地搅动心绪。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害怕。 害怕那个小混蛋真的就此放手。 害怕那个曾经无比在意他的人,从此將他彻底摒除在生命之外。 害怕从此以后,他的世界將只剩下这片永恆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该死。”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溢出,充满了无力与自我厌弃。 西弗勒斯·斯內普终於不得不承认,他並非不在意。 江洛的身影,江洛的眼神,江洛的气息……如同最顽固的病毒,渗透了他每一个试图防御的角落。 冰封的心湖被砸开了一道裂隙,底下汹涌的、滚烫的、他从未敢直面的情感,正疯狂地想要破冰而出。 那个小混蛋,居然已经在自己心里这么重要了。 而如今,被抽身离去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空洞与……渴望。 他想要那道目光再次落回自己身上。 哪怕依旧带著令人烦躁的执著,也好过现在这般……彻底的漠视。 但是自己该怎么做?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斯內普混乱的脑海中炸开,让他瞬间僵住。 主动去找他?像那个小混蛋曾经做的那样,去敲响他的门,用那种令人烦躁的语气提出要求? 不,他做不到。那太荒谬了,完全违背了他所有的行为准则和……可悲的自尊。 那么,像其他人一样,去关注他的成就,甚至……讚美?想到《预言家日报》上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想到卢修斯提及那些成就时隱含的惊嘆,斯內普只觉得一阵胸闷。 他无法想像自己如何能开口说出那些话。他惯用的只有讽刺和刻薄,而非……肯定。 或许,可以借著魔药研究的名义?指出他改良配方中的某个“微不足道”的瑕疵,或者“勉为其难”地认可其某个方面的“尚可”之处?用学术交流来掩盖……別的意图? 斯內普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苍白的皮肤下透出青色的血管。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羞耻的彆扭。 他从未试图用这种方式去接近任何人,更別提是一个他一直以来都在竭力推开的人。 可如果什么都不做…… 想到江洛在礼堂里与其他学生谈笑风生,想到他可能將那份曾经只专注於自己的、灼热的目光投向別处,想到他会在某个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继续闪耀,而自己只能被困在这阴暗的地窖里,被彻底遗忘…… 一种尖锐的、近乎恐慌的刺痛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不能接受。 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姿態笨拙,哪怕会被嘲笑,哪怕……会被推开。 但是……江洛不会推开自己的,对吗?……明明他曾经对自己有著些莫名其妙的执著。 斯內普深吸一口气,那动作带著一种近乎窒息的艰难。他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一沓空白的羊皮纸上。羽毛笔在他手中彷佛有千斤重。 他该写什么? “关於你发表在《预言家日报》上的改良魔药药剂配方,我认为在魔药萃取步骤上存在优化空间……” 这太生硬了。像是在挑衅。 “听闻你与马尔福的合作进展顺利……” 这像无聊的客套。 “你……” 他停住了。笔尖悬在纸上,一滴墨水滴落,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第102章 到底想做什么 他发现,除了魔药和那些令人恼火的“奖励”,他几乎不知道该如何与江洛进行一场正常的、不带有攻击性的对话。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被江洛单方面的、强势的追逐和他自己消极的、尖锐的抵抗所定义。 如今追逐停止,抵抗失去了目標,他才惊觉,他们之间,原来一片荒芜。 这种认知让斯內普感到一阵无力。他烦躁地將羽毛笔掷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像个小丑一样,去模仿那些他向来鄙夷的、试图引起注意的幼稚把戏? 就在斯內普陷入前所未有的自我挣扎和混乱时,开学晚宴的钟声,悠长地敲响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个小混蛋……现在应该已经在礼堂了吧。 斯內普抿紧了苍白的嘴唇,最终,他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黑袍,如同奔赴战场般,迈著僵硬的步伐,走向了那个即將再次见到江洛的、喧囂的礼堂。 至少,他得先看到他。 至於之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西弗勒斯·斯內普从未觉得,从地窖到礼堂的这段路,如此漫长而令人……心绪不寧。 开学晚宴的礼堂依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四张长桌上已经坐满了学生,空气中瀰漫著食物香气和久別重逢的喧闹。教授们陆续在教师席就座。 斯內普如同一个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教师席边缘。他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不受控制地扫向了斯莱特林长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一眼就看到了江洛。 少年坐在长桌中段,被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簇拥著。他穿著一件墨绿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白皙,身姿修长挺拔。 斯內普发现江洛又长高了许多,已经处於少年和青年中独有的青春且略显青涩的阶段。 少年此时正微微侧头听著身边的德拉科·马尔福说著什么,嘴角掛著一抹浅淡含笑的弧度。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斯內普出现的瞬间就投来目光。他甚至没有朝教师席的方向瞥上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眼前的交谈上,姿態放鬆而从容,彷佛教师席上那个黑色的身影,与墙壁上的火炬、天花板的星空並无不同。 斯內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冰冷的、失重般的感觉攫住了他。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僵硬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挺直背脊,试图维持住那副惯有的、冰冷的漠然面具。 然而,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却微微泛白。 晚宴在邓布利多例行公事般的开场白中开始。今年霍格沃茨迎来了一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一个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温和的男人。斯內普对此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依旧不受控制地飘向斯莱特林长桌。 他看到江洛优雅地用著餐,偶尔与旁边的艾斯蒂安·沙菲克低声交谈两句。 艾斯蒂安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与江洛之间的氛围显得自然又熟稔。他们还碰了碰酒杯。 一股莫名的、酸涩的怒意涌上斯內普的心头。他和沙菲克……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他还看到几个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女生,红著脸偷偷朝江洛的方向张望,窃窃私语。 江洛似乎察觉到了,但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没有任何回应,却也……没有厌恶。 斯內普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他觉得胸腔里堵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这就是江洛不再纠缠他之后的生活吗?被眾人环绕,与朋友谈笑,甚至……开始吸引异性的目光?他过得很好,好得刺眼。 而自己呢?只能像个躲在阴影里的可悲窥视者,独自品尝著这份由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冰冷的疏离。 晚宴在邓布利多的发言中宣布结束,学生们开始起身离席。 斯內普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他想离开这里,回到他那阴冷但至少能让他喘息的地窖。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他的目光再次捕捉到了江洛。 江洛正隨著斯莱特林的人流走向门口,艾斯蒂安走在他身边,两人似乎在討论著什么。 就在即將踏出礼堂大门时,江洛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头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那双深邃的黑眸,彷佛不经意般,扫过了教师席。 那目光极其短暂,如同蜻蜓点水,甚至没有在斯內普身上做任何停留,便收了回去,彷佛只是隨意一瞥。 但斯內普的心臟,却在那一瞬间,猛地、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不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斯內普的四肢百骸,驱散了片刻前那几乎要將他冻结的冰冷。 那一眼太快了,快得几乎像是错觉。可斯內普无比確信,他看到了。 那不是以前那种直白的、灼热的、不容忽视的凝视,而是一种……更隱晦的、彷佛带著某种衡量和评估的扫视。 这意味著什么? 斯內普僵在原地,看著江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黑袍下的心臟依旧在失序地狂跳。 他不再被彻底无视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不安的、充满未知的审视。 江洛……到底想做什么? 斯內普发现,他完全猜不透那个小混蛋的心思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比之前被直白地追逐更让他感到焦躁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然调换。 而他,西弗勒斯·斯內普,竟然可悲地发现,自己並不想逃离这场即將到来的、胜负未卜的博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复杂情绪,迈步走向地窖。步伐,却比来时更加沉重,也更加……坚定。 他得弄清楚。弄清楚江洛那一眼的含义,弄清楚自己內心这荒谬的渴望,也弄清楚……他们之间,究竟会走向何方。 第103章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江洛隨著斯莱特林的人流走出礼堂,脸上维持著恰到好处的平静,与身旁的艾斯蒂安討论著关於newt考试的一些事,彷佛刚才那不经意的一瞥真的只是隨意扫过。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目光掠过教师席那个黑色身影的瞬间,他心底那潭看似平静的湖水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说实话,洛,我真没想过newt的考试会栽在魔药实践考试的火蜥蜴血液的稳定性处理上。看来沙菲克家要出一个留级的继承人了,真是给家族『添彩』啊。” 他耸了耸肩,但眼神里並没有太多阴霾,反而有种“既然发生了就面对吧”的豁达。 江洛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至少你不用立刻去应付那些无聊的家族社交。霍格沃茨的学院生活应该会比沙菲克庄园的宴会厅有趣得多。” 艾斯蒂安看著他侃侃而谈的样子,蓝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效果如何?我看我们院长今晚的脸色,比坩堝底还要黑。” 江洛瞥了他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这才刚刚开始。” 他要让西弗勒斯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不再纠缠他的江洛,更是一个正在以惊人速度成长、光芒万丈、甚至在某些领域即將超越他的江洛。 他要让那个男人清楚地意识到,他江洛的世界广阔无比,有无数的可能性和吸引力。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如果再不有所行动,很可能就会彻底失去踏入这个世界的资格。 虽然江洛不可能真的放弃西弗勒斯就是了。 艾斯蒂安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说得对。这么一想,留级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而且……”他促狭地眨眨眼,“还能继续看你和斯內普教授的好戏。” 江洛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有接话。他刚才確实“不经意”地扫了教师席一眼。效果似乎不错。 他能感觉到,在他目光掠过的瞬间,那道一直若有若无缠绕在他身上的、属於西弗勒斯的视线,骤然绷紧了。 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虽然很快恢復了平静,但那瞬间的涟漪,却骗不了人。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气氛比往年要活跃一些。 江洛径直走向他常坐的靠窗位置,艾斯蒂安也很自然地跟了过去。 级长徽章依旧別在他胸前,只是如今,这身份带著一丝尷尬的色彩——一个留级的级长。 “看来你这个假期没白过,”艾斯蒂安接过家养小精灵递来的红茶,示意了一下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 “现在你可是斯莱特林的风云人物了,连一些七年级的都不敢小覷你。”他顿了顿,带著点戏謔补充道,“当然,他们本来也不敢。” 江洛端起茶杯,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只是做了些该做的事。”他语气没什么变化。 他需要影响力,需要话语权,这不仅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將来能更好地……圈养那只蝙蝠。 想到西弗勒斯,他心底那点因为对方反应而升起的恶劣趣味又冒了出来。 “只是做了些该做的事。”艾斯蒂安听著这轻描淡写的话,看著江洛平静的侧脸,心里不由得感嘆。 有些人天生就站在云端,旁人耗尽心力追求的东西,对他们而言似乎只是信手拈来。留级的挫败感在江洛这种绝对的实力和从容面前,显得更加微不足道了。 “说起来,”艾斯蒂安换了个话题,压低声音,“你刚才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往教师席看了一眼?”他蓝绿色的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芒,“我好像看到斯內普教授的身体僵了一下。” 江洛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艾斯蒂安,黑眸深邃:“你看错了。” 艾斯蒂安才不信,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好吧,我看错了。不过,洛,你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玩得可真够狠的。我敢打赌,我们这个暑假里过得轻鬆閒適的院长大人,现在心里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洛放下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他当然知道西弗勒斯不平静。那种混合著愤怒、不甘、恐慌的情绪波动,即使隔著一个礼堂,他也能通过神识隱约捕捉到。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在等。 等这只被逼到墙角的黑猫蝙蝠,下一步会怎么做。 是继续缩回他的自我保护里,用更深的冷漠来武装自己?还是……终於敢伸出他的爪子,试图抓住些什么? 江洛很有耐心。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儿。 他在想,西弗勒斯·斯內普这种性格的人,逼得太急,只会让他逃得更远的话。 那適当的冷落和展示自身的价值,到底会不会一点点瓦解他的防备,勾起他最深处的渴望和……恐惧? 恐惧失去。 江洛端起茶杯,將杯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西弗勒斯,我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不懂得珍惜。 那么现在,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他倒要看看,这只彆扭又骄傲的蝙蝠,为了他曾经不屑一顾的“麻烦”,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江洛闭上眼,感受著地窖方向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焦躁波动,心底涌起一种近乎残忍的满足感。 这场以退为进的围猎,他享受其中。 地窖办公室里,阴冷的空气彷佛凝固了。 斯內普停止了无意义的踱步,颓然跌坐在扶手椅中,將脸深深埋进苍白的掌心。冰冷的指尖按压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却无法驱散脑海中翻腾的混乱。 他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的答案,被一层更厚重、更阴鬱的迷雾笼罩著——那份对莉莉·伊万斯,如今是莉莉·波特的,永恆的愧疚与悔恨。 莉莉。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每当他认为自己或许可以触碰一丝光亮时,就会狠狠刺入他的心臟,提醒著他过去的罪孽和永不可得的救赎。 第104章 他该怎么办 他有什么资格去追求新的情感?有什么资格在害死了莉莉之后,去覬覦另一个人的关注和……更多其他的?这简直是对莉莉记忆最卑劣的背叛,是对他自己罪孽的可耻遗忘。 他一直用这份愧疚筑起高墙,將自己囚禁在永恆的惩罚中。 他將对哈利的保护视为对莉莉的赎罪,將对任何温暖情感的排斥视为自我惩戒。 江洛的出现,像一道蛮横的光,不管不顾地想要撕裂这层阴霾。 他曾拚命抵抗,用最冰冷的態度推开,认为这才是正確的、赎罪的方式。 可现在,当那道光芒真的转向別处,將他重新拋回熟悉的、冰冷的黑暗时,他才发现,这黑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刺骨,更加令人窒息。 他真的害怕了。 害怕失去江洛带来的那点……不一样的扰动。害怕余生都活在这种死寂里。 这份对失去的恐惧,与对莉莉的愧疚激烈地搏斗著,几乎要將他的灵魂撕裂。 一个声音在尖叫:你不配!你害死了莉莉,你没有资格得到任何幸福!靠近他只会玷污他,就像你曾经玷污了和莉莉的友谊一样! 另一个声音,微弱却顽固地反驳:莉莉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她希望你永远活在痛苦里吗?这份守护波特小子的责任,难道要耗尽你的一生,连一点点……为自己活著的念头都是罪过吗?江洛……他不是莉莉。他是不同的。 是的,江洛是不同的。 他强大、神秘、执拗,甚至……危险。他不需要他的保护,甚至屡次挑战他的权威。 他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就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不安的锐利,彷佛早已看穿他所有偽装下的不堪。 在江洛面前,他无法用“赎罪”作为完美的盾牌。 那个小混蛋或许根本不在乎他的过去,不在乎他对莉莉的愧疚,他只是单纯地、固执地……想要他西弗勒斯·斯內普这个人。 这种被直接索求的感觉,让他恐慌,却也……隱秘地悸动。 斯內普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他看向书桌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黑色盒子,里面是江洛送的护符和药剂。 他一直没有动用,彷佛那是潘多拉的魔盒。 现在,这个魔盒在无声地诱惑著他。 他该怎么办? 继续躲在愧疚的堡垒后,眼睁睁看著江洛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然后带著这份新的、更沉重的遗憾,度过余下更加灰暗的人生? 还是……鼓起那点可悲的勇气,试著跨出一步?哪怕姿態笨拙,哪怕会被嘲笑,哪怕最终可能依旧是徒劳,甚至……会带来更深的痛苦。 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他一定会后悔。这种后悔,將与对莉莉的愧疚交织在一起,成为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魘。 良久,斯內普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他没有去拿羽毛笔,也没有构思任何蹩脚的藉口。 他只是从一堆魔药材料底下,抽出了一张空白的、质地优良的羊皮纸。 他的动作很慢,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迟疑。 然后,他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那张空白的羊皮纸最上方,缓慢而清晰地写下了一个名字: 江洛。 写完这两个字,他停顿了许久,彷佛这两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接著,他在这名字下面,开始书写。不是关於魔药,不是关於职责,甚至不是完整的句子。 只是一些零碎的、断续的词语,彷佛是他混乱思绪的直接倾泻: ……看到……《预言家日报》…… ……魔药改良……(墨水晕开,似乎想写“不错”,又划掉) ……思路……非常规…… ……纯血聚会……(笔尖停顿) ……你…… ……今晚……礼堂…… 写到这里,他的笔尖再次停滯。羊皮纸上留下了大片突兀的空白和几个意味不明的词语。 这根本算不上是一封信,更像是一种绝望的、语无伦次的尝试。 斯內普看著这张写废了的羊皮纸,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和自我厌弃。他几乎想立刻將它揉成一团扔进火里。 但最终,他没有。 他只是將这张写著他笨拙试探的羊皮纸,仔细地、平整地压在了那本他经常翻阅的、封面漆黑的高级魔药典籍下面。 像一个藏起罪证的罪犯,又像一个怀揣著微小希望的乞求者。 他没有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他甚至不確定自己会不会有勇气將这张纸条送出去。 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对自己承认了那份渴望,並留下了痕跡。 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翻天覆地的內心挣扎,需要时间来积攒那一点点可怜的勇气,也需要时间……来观察江洛接下来的反应。 那个小混蛋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方寸大乱。他得確保,自己不是在唱一出无人观看的独角戏。 西弗勒斯·斯內普,这个习惯用冰冷包裹自己的男人,终於在他坚硬的盔甲上,打开了一道缝隙。 而缝隙后面,是汹涌的、令他恐惧又期待的未知。 新学期开始,霍格沃茨重新变得喧闹起来,然而,平静之下仍旧暗流涌动。 黑魔法防御术课后,江洛正准备前往图书馆查阅一些关於摄魂怪古老记载的文献——他对这种能直接影响灵魂的生物很感兴趣。 刚走出城堡大门,准备穿过庭院时,他瞥见德拉科·马尔福被克拉布和高尔搀扶著,正一瘸一拐地往城堡里走,脸色苍白,右手臂的袍袖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隱约可见渗出的血跡,他正用极其夸张的、带著哭腔的声音抱怨著。 “……那个骯脏的畜生!它差点杀了我!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它的……哎哟,疼死我了……” 江洛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他改变了方向,几步走到德拉科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克拉布和高尔看到是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德拉科抬头看见是江洛,像是找到了能撑腰的人,立刻把受伤的手臂往前伸,声音更加悽惨:“江洛!你看!那个疯鸟抓的!” 江洛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戏謔。 第105章 不能再退缩 江洛的目光淡淡扫过那道伤口,又看向德拉科那张写满了“快问我怎么回事”的脸,平静地开口:“发生了什么?” “是那个傻大个海格!”德拉科的声音尖利起来,“他弄来了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梅林啊,那种危险又愚蠢的生物!他居然让我们靠近它!我不过是……不过是按照他说的,稍微表示了一下礼貌,那畜生就发疯了!它攻击了我!无缘无故地!” 江洛听著德拉科添油加醋、避重就轻的敘述,心中已然明了。 以他对海格那种热爱危险生物的癖好和德拉科一贯的傲慢作风,多半是这小子自己作死,挑衅了那头魔法生物,才遭到了反击。 “鹰头马身有翼兽?”江洛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要是没记错,那玩意儿脾气大得很,最討厌有人对它不敬。你该不会是没鞠躬,或者……做了点別的什么?”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德拉科那张写满了“我无辜”的脸。 德拉科被他看得心虚,眼神飘忽了一下,嘴硬道:“我……我就是按照海格说的做了!是它先动爪的!” “哦——”江洛拖长了语调,那声音里的戏謔几乎不加掩饰,“那就是它看你这头铂金头髮不顺眼,专门挑你下手?” 他说著,顺手揉了一把德拉科精心打理过的头髮,把他弄得有些凌乱。 “喂!”德拉科抗议地拍开他的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既因为伤口疼,又因为被江洛当小孩子一样戏弄而有些羞恼,“我受伤了!很严重!” 江洛这才施捨般地又瞥了一眼他手臂上的抓痕,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嗯,看著是挺嚇人的。再晚点去医疗翼,估计就要癒合了。” 德拉科:“……”他气得想跺脚,又怕扯到伤口。 “行了,別嚎了,”江洛看著他这副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像在看一只张牙舞爪但毫无威胁的幼猫。 “赶紧去找庞弗雷夫人抹点药,然后回去写作业。不然……”他故意顿了顿,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我就告诉你父亲,你因为挑衅魔法生物受伤,还耽误了学业。” 德拉科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告诉他父亲?那还得了!他父亲肯定会觉得他给马尔福家丟脸了! “我……我这就去!”德拉科也顾不上表演了,催促著克拉布和高尔,几乎是拖著步子飞快地往医疗翼方向挪动,生怕慢了一步江洛真的会写信。 江洛看著那个仓皇逃离的、连背影都透著憋屈的铂金脑袋,忍不住低笑出声。 果然,逗弄这种被宠坏又死要面子的小少爷,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他摇了摇头,转身继续走向图书馆,彷佛刚才只是隨手打发了一个吵闹的小麻烦。 而在庭院另一端廊柱的阴影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斯內普,心情却十分复杂了。 他看到江洛对德拉科那种……虽然是以戏弄的方式但近乎宠溺的熟稔態度。 揉头髮,调侃伤势,甚至用“告诉你父亲”这种对付小孩子的手段来威胁。 这种轻鬆自然的互动,是他和江洛之间从未有过的。 江洛在他面前,总是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执著,或是如今这种冰冷的疏离。 他从未见过江洛如此……放鬆,甚至可以说是顽劣的一面。 原来,江洛並非对所有人都冷漠疏离。他只是……对自己特別。 特別地执著,但也特別地……冷淡。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扎在斯內普的心上,带来一阵细微却持久的刺痛。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嫉妒德拉科·马尔福那个蠢小子。 嫉妒他能如此轻易地引来江洛的注意,哪怕是这种戏弄般的关注。 斯內普紧紧攥住了袖中的魔杖,指节泛白。 如果江洛这个时候知道西弗勒斯的想法,大概率会被气笑。 男人从来没给过江洛这样对待的允许或者机会。 从一开始,西弗勒斯·斯內普对他竖起的就是密不透风的高墙,是淬了毒的尖刺,是恨不得他立刻消失的冰冷排斥。 江洛所有试图靠近的举动,换来的都是更深的戒备和更尖锐的嘲讽。 他倒是想用对待德拉科那种轻鬆、甚至带点恶劣玩笑的方式去对待西弗勒斯。 揉乱那头看起来手感不错的黑髮,抚平那总是紧蹙的眉心,或者调侃几句他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袍和油腻的头髮——儘管江洛知道那並不是真的油腻。 但他能想像到那样做的后果,魔杖会立刻指向他,恶咒会毫不留情地甩过来,隨之而来的恐怕是能冻结灵魂的冰冷目光、恶毒话语和足以让他被关禁闭到毕业的扣分。 西弗勒斯·斯內普从一开始,就用他所有的行为明確划下了一条界限:离我远点。 江洛所有的“执著”和“势在必得”,都是在一次次碰壁、一次次被冰冷的拒绝后,被逼出来的进攻姿態。因为他知道,如果不强势,如果不步步紧逼,他连靠近那个男人的机会都没有。 他何尝不想轻鬆一点?何尝不想像逗弄德拉科那样,带著点漫不经心的亲昵去接近西弗勒斯? 是西弗勒斯自己,亲手扼杀了所有这种可能。 现在,这个男人却躲在阴影里,嫉妒著一个他能隨意对待的小屁孩? 江洛要是知道了,只会觉得荒谬又讽刺。 斯內普紧紧攥著魔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看著江洛消失在图书馆方向的身影,又想起刚才他对德拉科那自然又带著点恶劣的亲昵,胸口那股闷痛愈发清晰。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更让他难堪的事实:他渴望那种……被江洛以那种轻鬆、甚至带著点戏謔的方式对待。 不是学生对待教授的敬畏,不是追求者对待被追求者的小心翼翼,也不是对手之间的针锋相对。 而是那种……彷佛他西弗勒斯·斯內普也是一个可以被打趣、可以被隨意靠近的、“普通人”的感觉。 第106章 回应 这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恐慌。他早已习惯了生活在阴影和尖锐之中,习惯了用冷漠隔绝一切。 这种“普通”的亲近,对他而言,比任何黑魔法都更令人不安。 但同时,那份渴望又如此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终於下定了决心。他转身,黑袍划过一个急促的弧度,大步流星地返回地窖。 他需要那封信。那张写满了他混乱思绪的、语无伦次的羊皮纸。 这一次,他不能再退缩。 地窖办公室里,斯內普几乎是有些粗暴地从魔药典籍下抽出了那张羊皮纸。 看著上面那几个零散的词语和大量的空白,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弃。 这算什么?一个魔药大师,一个经歷过战爭和背叛的男人,连表达一点……关注,都如此困难可笑。 他盯著“江洛”那两个墨跡已乾的字,彷佛能透过纸张看到那个少年带著戏謔或冷漠的眼神。 最终,他没有添加任何新的词语。 他只是找了一个最普通的、霍格沃茨通用的浅褐色信封,將这张几乎空白的羊皮纸折好,塞了进去。 他没有用火漆封印,也没有署名。 然后,他唤来了一只学校猫头鹰,將信封系在它的腿上,声音低哑地报出了收件人的名字和大致位置——他甚至不確定江洛此刻是否还在图书馆。 “交给江洛。” 猫头鹰扑棱著翅膀飞走了,带著他那份笨拙、隱晦,甚至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信”。 斯內普看著猫头鹰消失在走廊尽头,感觉自己像个交出了最后底牌的赌徒,只剩下空荡荡的等待和未知的宣判。 他不知道江洛会如何解读这张几乎空白的纸条。 也许会当成一个无聊的恶作剧,也许会直接扔进火里,也许……会明白他那混乱表象下,试图伸出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放的触角。 无论结果如何,他已经迈出了这一步。 剩下的,也只能交给那个小混蛋了。 江洛在图书馆禁书区深处,正翻阅著一本关於古代抵御摄魂怪咒文的魔法书籍,一只灰林猫头鹰扑棱著翅膀,精准地找到了他,將一封没有署名、质地普通的浅褐色信封丟在了他面前摊开的书页上。 江洛挑眉,有些意外。 谁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联繫他? 他放下手中的古籍,拿起信封。很轻,里面似乎没装多少东西。 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摺叠的羊皮纸。展开后,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顶端那两个清晰、用力、甚至带著点孤注一掷意味的墨字: 江洛。 下面,是几行零散、断续的词语,墨水有晕开的痕跡,还有被划掉的笔跡,整张纸透著一股强烈的挣扎和……笨拙。 江洛的目光在这张近乎空白的“信”上停留了足足有一分钟。 起初是疑惑,隨即,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著震惊和极度愉悦的情绪,如同缓慢沸腾的岩浆,从他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他几乎能透过这张纸,看到那个黑袍男人坐在阴冷的地窖里,是如何紧蹙著眉头,如何烦躁地握著羽毛笔,如何挣扎著写下这几个不成句的词语,最终又如何放弃般地將其塞进信封,带著怎样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送了出来。 这张纸,与其说是一封信,不如说是一份无声的投降书,一场笨拙到可笑的试探。 他在试图回应。用他唯一知道的、极其彆扭的方式,回应江洛假期里的高调和过往的“无视”。 他在说:我看到了你。看到了你的成就,看到了你在別处的身影。我……无法再假装不在意。 “呵……”一声极轻的、带著难以置信笑意的气音从江洛喉间溢出。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江洛”那两个字,指尖彷佛能感受到书写者落笔时的力度和温度。 所以,被逼到墙角的黑猫蝙蝠,终於忍不住伸出爪子,挠出了这么一道可怜兮兮的痕跡? 因为自己对他的“特殊”待遇是执著或冰冷的漠视,而对德拉科、艾斯蒂安甚至雷洛却是轻鬆甚至戏謔? 江洛简直想立刻衝到地窖,揪著那个男人的领子问他: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早干什么去了?如果我当初用这样的方式对你,你会给我好脸色吗?恐怕第一个恶咒就已经甩过来了吧! 现在知道彆扭了?知道想要点不一样的了? 晚了。 江洛小心地將这张堪称“文物”的羊皮纸重新折好,收进了贴身的储物空间里。 这可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主动“示弱”的铁证,值得永久珍藏。 他的心情变得极好,甚至比成功改良一种魔药配方还要愉悦。 这种愉悦里带著一种终有所得的满足感。 他知道了。他知道西弗勒斯並非无动於衷,他知道那个男人冰封的外壳下正在经歷怎样的煎熬和渴望。 这就够了。 至於回应? 江洛站起身,將借阅的书籍归位,步履轻鬆地离开了图书馆。 他为什么要立刻就给出回应? 让那只蝙蝠再多焦躁一会儿吧。让他再多品尝一下这种不確定的、等待宣判的滋味。 毕竟,他等了那么久,才等到这张几乎空白的纸条。 那么,西弗勒斯·斯內普,多等一段时间,也是公平的,不是吗? 江洛的嘴角噙著一抹势在必得的、带著点恶劣趣味的笑意,走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当江洛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艾斯蒂安正坐在壁炉旁的一张扶手椅上,翻阅著newt魔咒学的笔记。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江洛。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江洛脸上带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神采飞扬”的神情。 那並非单纯的高兴,而是一种混合了愉悦、瞭然和某种……胜券在握的篤定。 就连他惯常的清冷表象似乎都融化了几分,眼底深处彷佛有细碎的星光闪烁。 这与之前那个看似平静、实则周身縈绕著低气压的江洛判若两人。 艾斯蒂安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笔记,带著几分好奇和打趣开口: “看来我们的院长大人终於有所行动了?还是说你终於想通了,决定放弃那棵老蝙蝠树,转而投向更广阔的森林?” 他意有所指地环顾了一下休息室里几个正偷偷瞄向江洛的女生。 第107章 情书? 江洛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放鬆地向后靠去,一条手臂隨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著皮革表面。 他没有直接回答艾斯蒂安的问题,而是反问,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轻鬆:“怎么?我看起来心情很好?” “非常好。”艾斯蒂安肯定地点点头,蓝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 “像是刚刚成功捕获了一只极其稀有、並且挣扎了很久的珍稀魔法生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所以……是他做什么了,对吗?总不会是终於开口邀请你共进晚餐了吧?” 江洛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画面,低笑出声。 那笑声清朗悦耳,带著十足的愉悦,引得周围几个偷听的小蛇都诧异地看了过来——他们很少听到江洛这样笑。 “比那有趣得多。”江洛止住笑,但眼底的笑意依旧未散,他微微向前倾身,也压低了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的意味,“他给我寄了一封信。” “信?”艾斯蒂安来了兴趣,“情书?”他实在难以想像斯內普教授写情书的场面。 “情书?”江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是一张……几乎空白的羊皮纸。” 艾斯蒂安愣住了:“空白?” “上面只写了我的名字,还有几个不成句的词语。”江洛解释道,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画著圈。 “关於《预言家日报》,关於魔药改良什么的,提到上流纯血家族的聚会,还有『礼堂』……墨水晕开,还有划掉的痕跡。整张纸都在诉说著写信人的挣扎和……无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艾斯蒂安消化著这个信息,几秒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继而也是忍俊不禁的表情。 “梅林啊……”他扶额低笑,“我们那位……言辞犀利、能用一个眼神让学生冻结的院长大人,竟然也有如此……笨拙的一面?” 他几乎能想像出斯內普对著羊皮纸咬牙切齿却又无从下笔的窘迫模样。 “很可爱,不是吗?”江洛的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宠溺和满足。 “像一只试图伸出爪子,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示好的黑猫。” 艾斯蒂安看著江洛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带著占有欲的愉悦,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消散了。 他举起手边家养小精灵刚送上来的红茶,对著江洛虚敬了一下: “恭喜你,洛。看来你的『冷处理』策略卓有成效。那么,你打算如何回应这只……终於肯探出爪子的黑猫?” 江洛也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啜饮一口,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回应?”他放下茶杯,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淡然,但那份篤定依旧清晰。 “不著急。让他再等等。毕竟,等待的滋味……他还没尝够呢。” 艾斯蒂安看著好友这副游刃有余、彷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不禁在心里为那位可怜的魔药教授默哀了一秒钟。 被江洛这样的人盯上,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现在看来,这场博弈,江洛已经稳占上风了。他很好奇,那位总是阴沉著脸的院长大人,接下来是否还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接下来的日子里,霍格沃茨彷佛一切如常,却又在某些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大多数学生而言,日子照旧:上课、作业、魁地奇训练、以及私下里对摄魂怪和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卢平的討论。 但在斯內普看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坩堝里被慢火煎熬。 他那封近乎空白的信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江洛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猫头鹰回信,没有在课堂上提出刁钻问题试图引起注意,更没有在地窖附近“偶遇”。 他甚至表现得……更加“正常”了。 魔药课上,他精准地完成药剂,完美得无可挑剔,却在斯內普习惯性地喷洒毒液时,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彷佛那些刻薄的话语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在走廊相遇,江洛依旧会和其他学生一样,微微頷首,礼貌地称呼一声“教授”,然后目不斜视地离开,那双黑眸平静无波,彷佛从未收到过那封承载著斯內普全部混乱心绪的信。 他甚至看到江洛和艾斯蒂安·沙菲克在庭院里边走边交谈,两人之间那种轻鬆自然的氛围,刺得斯內普眼睛生疼。 江洛对沙菲克露出的那种浅淡却真实的笑容,是他从未得到过的。 焦躁如同藤蔓,紧紧缠绕著斯內普的心臟,越收越紧。 他开始怀疑自己。那封信是否太愚蠢、太隱晦了?江洛是不是根本没看懂,或者……看懂了,但只觉得可笑,乾脆置之不理?也许他对自己,真的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这种不確定性几乎要將他逼疯。 他比以前更加阴沉,扣分更加狠辣,言语更加毒舌,连麦格教授都私下提醒他注意“教育方式”。 但他控制不住,胸腔里彷佛有一团火在烧,却找不到出口。 他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再写一封信?一封更……明確一点的?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那太丟脸了,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就在斯內普的焦躁达到顶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做点什么的时候,转机以一种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那是一个周四的下午,中阶魔药课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斯內普正背对著门口,清理著操作台上残留的魔药材料,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教室里只剩下他和最后一个磨蹭著收拾东西的学生——正是江洛。 斯內普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但他强迫自己不要转身,不要流露出任何异样。 他听到江洛收拾好东西的轻微声响,听到他走向门口的脚步声。 就在斯內普以为他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直接离开时,脚步声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下了。 然后,一个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音量不高,却清晰地迴荡在空旷的教室里: “那张纸条,我收到了。” 第108章 摄魂怪 斯內普的身体瞬间僵硬,握著魔药瓶的手指猛地收紧。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骤然冻结的石像。 江洛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应,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调说道,彷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字写得很难看。而且,语无伦次。” 斯內普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热意,混合著被批评的恼怒和更深层的窘迫。 短暂的停顿后,江洛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里面似乎掺杂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玩味? “不过,勉强能看懂。” 说完,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真正地离开了教室。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教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斯內普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声,以及胸腔里那如同擂鼓般剧烈的心跳。 他……他回应了! 他没有无视!他说他看懂了! 虽然评价是“字难看”、“语无伦次”,但最后那句“勉强能看懂”,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笼罩在斯內普心头的阴霾。 他听懂了!他明白我那混乱的、笨拙的试探! 这个认知让斯內普几乎要虚脱。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扇已经关闭的门,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羞恼,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弱的希望。 江洛没有给他明確的答覆,没有承诺,甚至没有多说什么。 但他给出了一个信號——一个“我收到了,並且我看懂了”的信號。 这足够了。 对於西弗勒斯·斯內普来说,这已经是突破性的进展。 某个周末,江洛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前往有求必应屋修炼,却在一条僻静的走廊拐角处,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並非魔力,而是一种阴冷、污秽、充满负面情绪的气息,与他感知过的黑魔法並不太相似。 他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 只见两个低年级的赫奇帕奇学生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著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语无伦次地喊著: “……黑……黑色的……袍子……好冷……吸走了所有快乐……” 江洛眼神一凛。摄魂怪?它们怎么会突破邓布利多的防护,潜入城堡內部?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那两个赫奇帕奇学生的情况。他们眼神涣散,呼吸急促,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嚇和负面情绪的影响。 江洛指尖凝聚起一丝温和的灵力,轻轻点在他们的眉心。 “没事了,冷静下来。”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如同清泉流过焦土。两个小獾猛地喘了口气,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虽然依旧惊恐,但不再像刚才那样失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它往哪个方向去了吗?”江洛问。 其中一个学生颤抖著指了一个方向——那是通往城堡更高层的路线。 江洛沉吟片刻。摄魂怪闯入城堡绝非小事,邓布利多绝不会允许。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联想到邓布利多之前提到的“黑暗蛰伏”和越狱的阿兹卡班囚徒,江洛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但摄魂怪这种依靠吸食快乐和正面情绪为生、甚至能吸取灵魂的生物,在他看来与邪修圈养的某些魔物无异,令人本能地厌恶。 “你们能自己回公共休息室吗?”江洛问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学生。在他们忙不迭点头后,他转身朝著摄魂怪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的速度极快,却又悄无声息,神识牢牢锁定著前方那股令人不適的能量源。越往上走,空气中的寒意越重,墙壁上的火把光芒都似乎变得黯淡。 拐过几个弯,在一个更加昏暗、堆放著废弃盔甲的走廊尽头,他看到了它—— 一个高大的、披著破烂黑色斗篷的身影,悬浮在离地几英寸的空中。 它没有脸,只有兜帽下彷佛连接著虚无的黑暗,周身散发著绝望和冰冷的气息。它正发出一种缓慢、刺耳的吮吸声。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倒在它前方不远处,蜷缩著身体,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摄魂怪似乎察觉到了江洛这个“生命力旺盛”的存在,缓缓转过身,那空洞的“视线”锁定了他。 一瞬间,江洛感到周围的温暖和光线急速消退,一种冰冷的绝望感试图渗入他的脑海,耳边彷佛响起了无数哀嚎和哭泣。前世被背叛、下毒、利刃穿心、灵力自爆的惨烈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 若是真正只有十五六岁少年的心智,或许瞬间就会被击垮。 但江洛只是眼神一冷,体內精纯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涌动,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金色的、肉眼难以察觉的光晕。 这光晕散发著勃勃生机与温暖如阳的气息,与摄魂怪的阴冷绝望形成了鲜明的对立。 摄魂怪发出一种无声的、却直接作用於灵魂的尖啸,猛地朝江洛扑来! 江洛不闪不避,指尖凝聚起灵力,如同利剑般向前一点! “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凝练至极的金光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瞬间穿透了摄魂怪的身体! 那摄魂怪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绝非人类能发出的惨叫,彷佛遇到了天敌,它身上的黑暗如沸汤沃雪般消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收缩,最终“砰”的一声,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失不见。 江洛缓缓放下手,周身的金色光晕隱没。他脸色如常,只是消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灵力。这种程度的黑暗生物,还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他走到那个昏迷的拉文克劳女生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只是受到惊嚇和寒气入侵,並无大碍。 他正考虑是否要通知教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下方传来。 麦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几乎同时赶到,两人脸上都带著凝重和一丝匆忙。 当看到走廊里只剩下江洛和一个昏迷的学生,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种令人心悸的纯净能量余波时,两位教授都愣住了。 第109章 是时候了 麦格教授快步上前检查那名女生,而斯內普则目光锐利地看向江洛,黑袍无风自动。 “江,”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黑眸紧紧盯著他,彷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穿,“这里发生了什么?那只摄魂怪呢?” 江洛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彷佛刚才只是隨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哦,它啊。我看它不太顺眼,所以……把它扬了。” 斯內普:“……” 麦格教授检查女生的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空气瞬间凝固。 斯內普的瞳孔微缩。扬了?一只摄魂怪? 他深知摄魂怪的难缠,即便是成年巫师,如果没有掌握守护神咒,也很难在正面衝突中討到好处,更別说“扬了”。 他看著江洛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联想到少年曾经展现过的实力,因担忧而蹙起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 “你用了什么方法?”斯內普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迫。 江洛抬眼看他,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点……小把戏。怎么,教授感兴趣?” 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调侃,彷佛在说:想知道吗?求我啊。 斯內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那一丝焦急和担忧被熟悉的羞恼所取代。他狠狠地瞪了江洛一眼,不再理会他。 江洛看著斯內普忙碌且刻意避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加深。 看来,他真的在慢慢意识到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学生”了。不过效果还行,至少,能让这只蝙蝠更加……在意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条走廊,继续前往有求必应屋进行他的修炼。 自从那场短暂而意蕴深长的魔药课后对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斯內普死寂的世界里漾开了圈圈涟漪。焦躁並未完全平息,却奇异地混合了一种新的、等待的张力。 他知道线没断,但他依旧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只能被动地等待著江洛下一次难以预测的出牌。 而江洛的心情一直处於一种奇异的愉悦状態,哪怕是摄魂怪出现也没有影响少年的好心情。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回应——那张近乎空白的纸条,以及魔药课后那句被他评价为“语无伦次”却“勉强能看懂”的试探——都清晰地表明: 冰层鬆动了。那只习惯於躲在阴暗处的蝙蝠,终於被逼得探出了头,用他笨拙又彆扭的方式,发出了模糊的信號。 但这还不够。 於是,在许久后一个安静的夜晚,雷洛早已经鼾声如雷,江洛独自待在斯莱特林寢室的盥洗室里,面对著镜子中那张介於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脸庞。 他手中把玩著那支盛放著浅褐色液体的水晶瓶——增龄剂。 镜子里的影像眼神平静,深处却燃烧著火焰。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是时候了。 少年形態的“江洛”,在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认知里,或许始终带著“学生”、“麻烦”、“需要警惕和推开的存在”这些標籤。 即使他展现出强大的力量,即使他步步紧逼,那个男人好像总能找到理由来维持那道防线。 那么,如果打破这个形態呢? 如果他以一个完全成年体的、与西弗勒斯站在同一视觉高度、甚至更具压迫感的姿態出现呢? 他要抹去“学生”这个身份带来的最后一丝隔阂。他要让西弗勒斯直面一个事实——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心智成熟、力量强大、並且对他抱有明確意图的——男人。 他要让西弗勒斯无法再以“他还是个孩子”或者“这只是学生不成熟的迷恋”来自欺欺人。 同时,增龄剂带来的外貌变化,本身也是一种强烈的宣告和挑衅。它在说:看,我可以是任何样子。我可以是你看不惯的麻烦学生,也可以是让你无法忽视的成年男性,但你永远都跑不掉。 江洛拧开瓶盖,没有犹豫,仰头將药剂一饮而尽。 熟悉的温热感从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镜中的影像开始模糊、拉长,轮廓变得更加硬朗分明。 当变化停止,镜中映出的,已是那个二十岁出头、俊美中带著凌厉、气场强大的青年。 江洛审视著镜中的自己,收起自己凌厉的气息,重新变得內敛淡漠。 抬手整理了一下並没有丝毫凌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篤定的弧度。 很好。 他要去敲响那扇门了。不是以学生的身份去请教,不是以追求者的身份去乞求关注。 而是以一个平等的、甚至更具优势的对手的身份,去进行一场早就该发生的、成人之间的对话。 他要逼西弗勒斯·斯內普,在他最熟悉的、最具压迫感的形態下,给出一个明確的答案。 要么,彻底將他推开,用最决绝的方式,从此形同陌路。 要么……就亲手撕开那层冰壳,露出底下真实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情感。 没有中间选项,没有模糊地带。 江洛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眼神锐利、势在必得的青年,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地窖办公室的方向。 地窖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不是学生惯常那种带著怯意的轻叩,也不是同事那种规律的节奏,而是平稳、清晰、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的三下。 斯內普正在批改一篇高年级学生的论文,闻声笔尖一顿,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个小点。这个时间点……这种敲门方式……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挥动魔杖,办公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进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迈了进来,反手將门轻轻关上。 然而,站在门口的,並非斯內普预想中那个少年模样的江洛。 来人身材更高大,肩线宽阔,穿著合体的深色常服,墨色的长髮隨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角。 第110章 想不想要我留下 他的五官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轮廓更加深邃分明,鼻樑高挺,眉眼间带著一种混合了东方韵致与成熟魅力的独特气质。 正是服用了增龄剂后,二十岁出头的江洛。 他站在哪里,哪里就彷佛成了焦点。地窖昏暗的光线似乎都无法完全吞噬他周身那种內敛而强大的气场。 斯內普瞳孔骤缩,握著羽毛笔的手瞬间收紧。 他几乎是立刻认出了这是谁——即便外貌变化巨大,但那眼神,那周身縈绕的、独一无二的气息,绝不会错。 是江洛。 他以一种完全成年体的、更具压迫感的姿態,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空气彷佛凝固了。壁炉的火苗噼啪作响,是此刻唯一的声源。 果然。这副样子,更能打破他的心理防线。 江洛没有立刻说话,他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斯內普略显僵硬的坐姿,扫过他面前摊开的论文。 最后,重新落回男人那张难掩震惊的脸上。 他一步步走近,步伐沉稳,直到停在书桌前,与斯內普隔著那张堆满书籍和羊皮纸的桌子对视。 然后,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沿,將这个私人空间的距离拉近到一个近乎曖昧的程度。 他注视著斯內普微微放大的瞳孔和下意识后仰的动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不再带有少年的执拗或戏謔,而是属於一个成熟男人的、带著掌控力和一丝危险的兴味。 “西弗勒斯,”他开口,声音比少年时期更低醇,带著磨砂般的质感,清晰地敲打在斯內普的耳膜上,“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斯內普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滯了一瞬。胸腔里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又猛地鬆开,开始疯狂地跳动。 他应该愤怒,应该斥责他的无礼,应该立刻將他赶出去。 但他没有。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盯著那双彷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黑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洛將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包括那瞬间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 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许,继续用那种缓慢而清晰的语调说道: “关於你那封……语无伦次的信。”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欣赏著斯內普骤然紧绷的下頜线,“以及,关於我们之间,这笔糊涂帐。”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写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江洛眼中闪过些许温柔和兴味的笑意。 他直接將他们之间所有的纠缠、推拉、冰冷和炽热,定义为“糊涂帐”。一笔需要清算、需要理清的帐目。 他不再给斯內普任何逃避的余地。他今天来这里,就是要一个结果。 江洛维持著俯身的姿態,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剖析著斯內普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在等待,等待这只被逼到绝境的蝙蝠,是会亮出獠牙反击,还是会……终於选择面对。 他很有耐心。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不介意再多等这几分钟。 斯內普的呼吸几乎停滯。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里没有任何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和专注,彷佛要穿透他所有精心构筑的防御,直抵灵魂深处。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斯內普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而冰冷,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他下意识地想向后靠,却发现椅背已经抵死了他的退路。 “没有吗?”江洛挑眉,那笑容里带著洞悉一切的笑意,“那封写了我名字,又语无伦次的纸条,是皮皮鬼写的?” 斯內普的脸色瞬间更加苍白,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无法反驳。 “看著我,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看著我,然后告诉我,你写下我的名字时,脑子里在想什么?告诉我,你嫉妒德拉科·马尔福或其他那些小屁孩儿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斯內普精心构筑的心防上。 他像被剥去了所有鎧甲,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审视的目光下,那些他拚命隱藏的、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阴暗念头,被如此直白地摊开在明处。 斯內普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狼狈地別开视线,无法直视那双过於锐利的眼睛。“那是个错误。” “错误?”江洛低笑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靠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斯內普的耳廓。 “西弗勒斯,你看著我,再说一遍那是错误。” 他伸出手,没有触碰斯內普,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桌上那张被墨水污损的论文,正好点在“江洛”那两个字的旁边。 “你把我名字写上去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在想怎么批判我的魔药改良?还是在想……我在聚会里和谁说了话?或者……”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蛊惑般的危险:“只是在想我?” “闭嘴!”斯內普猛地转回头,眼中燃起怒火,但那火焰深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和被戳穿心思的羞耻。他试图用愤怒来掩盖一切。 江洛丝毫不惧,反而迎著他愤怒的目光,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西弗勒斯·斯內普,收起你那套把戏。我不是你的学生,不是需要你保护的波特,更不是你可以隨意用恶毒语言驱赶的对象。” 他直起身,但压迫感並未减少,反而因为他身高的优势而更具威慑力。 “我不在乎你过去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背负著什么。”江洛的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斯內普的心上。“那些都与我无关。我在乎的,只是你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 斯內普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不在乎他的过去? 不在乎他曾经是个……食死徒?不在乎他手上可能沾染的鲜血和永恆的罪孽? 这怎么可能? “你根本不知道……”斯內普的声音乾涩,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 “我不需要知道!”江洛打断他,眼神灼灼,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纯粹。 “那是你的过去,是你的牢笼。如果你选择被它困死,那是你的选择。但別用它来做推开我的藉口。” 他向前一步,几乎与斯內普脚尖相抵,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我只要你一句话,西弗勒斯。”江洛凝视著他,黑眸中翻涌著压抑已久的情感,不再掩饰,“拋开你的职责,你的过去,和你那些见鬼的理由。只问你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问道: “你,想不想要我留下?” 空气死寂。 第111章 增龄剂药效没过 壁炉的火光在两人脸上跳跃,映出斯內普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剧烈颤动的睫毛。他能感觉到江洛的视线如同实质,牢牢锁住他,不容他逃避。 那些关於莉莉的愧疚,关於过去的悔恨,关於自我惩罚的执念,在这一刻,在这句直白到残酷的追问面前,竟然变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无法思考,无法权衡,无法再用那些熟悉的枷锁来保护自己。 只剩下最原始、最真实的渴望,在胸腔里疯狂地叫囂。 他看著江洛,看著这个不管不顾、强行闯入他灰暗生命里的光,看著这个声称不在乎他一切污秽、只执著於他本身的人。 最终,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西弗勒斯·斯內普极其缓慢地、几乎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得几乎像是幻觉。 但江洛看到了。 那一刻,江洛眼中所有的压迫和锐利瞬间融化,如同冰雪初霽,漾开一种明亮得惊人的、带著难以言喻满足的光芒。 他没有再逼近,也没有得意忘形。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斯內普一眼,彷佛要將这个男人此刻脆弱又真实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很好。” 江洛知道需要给眼前这个男人一点缓衝的空间,於是他留下这两个字,然后乾脆利落地转身,如同他来时一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离开了地窖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斯內普脱力般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剧烈地喘息著,彷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斗。黑袍下的心臟狂跳不止,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他承认了。 在那个小混蛋……不,在那个男人面前,他承认了自己那卑劣的、可耻的渴望。 而江洛……他说他不在乎。 不在乎他的过去。 斯內普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捂住脸,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这一次,那对於莉莉的沉重的愧疚感,似乎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轻易地將那份新生的、滚烫的悸动彻底压垮了。 因为有人告诉他,他可以只做西弗勒斯·斯內普。 在那个比他年轻许多、却以绝对强势的姿態逼问他的男人面前,他像个被剥去所有防御的囚徒,交出了最不堪的答案。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烧灼著他的脸颊和耳根。他应该感到愤怒,感到被冒犯,感到自我厌弃。这些情绪確实存在,像熟悉的毒液在血管里流淌。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如同石缝里挣扎著探出头的新芽,微弱,却顽固地存在著——一种近乎虚脱般的……释然。 长久以来紧绷的、对抗的弦,在那一刻骤然鬆开。他不必再费力地去推开,不必再时时刻刻警惕那道目光,不必再用刻薄和冰冷来掩饰內心的惊涛骇浪。 “我不在乎你过去是什么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江洛的话语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这怎么可能?斯內普茫然地想。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在乎另一个人的过去?那些污点,那些罪孽,是刻在灵魂上的烙印,是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除非……江洛在乎的,真的就只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这个存在的本身。剥离了所有身份、所有歷史、所有道德评判后,那个最內核的、连他自己都厌恶的灵魂。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般的恐慌,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隱秘的悸动。 他从未被如此纯粹地……想要过。 不是为了他的魔药才能,不是为了他作为双面间谍的价值,也不是出於任何同情或责任。仅仅是因为他是他。 斯內普缓缓放下捂住脸的手,露出那双依旧布满血丝、却少了些阴鷙、多了几分茫然无措的黑眸。他看向门口,彷佛还能看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 江洛离开了。没有进一步的逼迫,没有得意洋洋的宣告,只是乾脆地离开,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翻天覆地的內心世界。 未来会怎样?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江洛下次再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恐怕……再也无法用过去的方式去对待他了。 翌日清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充满了学生们嘰嘰喳喳的喧闹声,他们如同潮水般涌向礼堂享用早餐。江洛则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与周围略显匆忙的少年少女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增龄剂的时效是24小时,此时效果还未过去。 他依旧是那副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身姿挺拔,肩线宽阔,合体的深色常服衬得他气质沉稳內敛,墨色的长髮隨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平添几分不羈。 他步入礼堂,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低年级的学生们好奇地偷瞄这个陌生的、极具存在感的英俊青年。 高年级的学生,尤其是斯莱特林们,则大多认出了他,眼神中带著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江洛学长。或者说,此刻应该是“江洛先生”。以这种成熟姿態出现,总让人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江洛对周围的视线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他没有选择以往常坐的、相对偏僻的位置,而是很自然地坐在了长桌首段,这个位置,一眼就会被来自教师席的目光捕捉到。 德拉科·马尔福正往自己的烤麵包上涂著黄油,听到周围的骚动,不耐烦地抬起头,刚想斥责那些没见识的傢伙,目光却瞬间黏在了江洛身上。 他手里的银质餐刀“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张大了嘴巴,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铂金小狗。 “江……江洛?!”他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江洛拿起一块吐司,慢条斯理地涂抹著果酱,眼皮都没抬一下:“怎么,小马尔福先生,不认识我了?” “不是……你……”德拉科的脸涨红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疑惑,“你又喝增龄剂了?为什么这个样子来吃早餐?!” “有点事,维持这个样子方便些,效果还没过而已。”江洛语气平淡,彷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德拉科几乎要跳起来,“你看大家都在看你!连格兰芬多那些蠢狮子都在指指点点!” 江洛顺著他的目光,懒洋洋地扫了一眼礼堂。確实,不少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好奇、惊讶,甚至还有一些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女生红著脸的偷看。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看就看吧,我又不会少块肉。”他甚至还对著几个盯著他看的赫奇帕奇女生,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却足以让她们瞬间脸红的微笑。 果然心情好,看什么都很顺眼。江洛眼含笑意,那一抹愉悦和温柔怎么都收不住。 德拉科:“……”他觉得江洛一定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恶咒。 第112章 故意的 艾斯蒂安·沙菲克坐在不远处,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蓝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微微上扬。他大概能猜到江洛这副姿態是冲著谁去的。他举起南瓜汁杯,隔空对江洛示意了一下,眼神里带著点“干得漂亮”的调侃。 江洛对上他的视线,微微頷首,挑了挑眉,算是回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满是隱秘的愉悦。 就在这时,教师席上的教授们也陆续就座。当那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在入口时,江洛正在切割盘中的香肠,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彷佛完全没有注意到。 然而,他的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那个男人。 斯內普的步伐比平时似乎慢了半拍,他依旧穿著那身彷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袍,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眼下带著浓重的阴影,显然一夜未眠。 他习惯性地走向自己那个角落的位置,目光下意识地、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地,扫向了斯莱特林长桌。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了。 他看到了坐在人群中,那个与周围青涩面孔格格不入的、成年体態的江洛。 江洛正微微侧头,听著旁边的德拉科·马尔福说著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轻轻摩挲。 晨光透过高大的窗户,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线和高挺的鼻樑。他看起来从容、镇定,甚至带著点慵懒,与昨晚那个在他办公室里步步紧逼、锋芒毕露的形象判若两人。 斯內普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呼吸一窒。他立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僵硬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挺直背脊,试图维持住那副惯有的冷漠面具。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却微微泛白。 他看到了。江洛不仅没有因为昨晚的交谈而有任何迴避或尷尬,反而以这种更具存在感的姿態,如此平静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彷佛昨晚那场顛覆性的对话从未发生。 这种平静,比任何直接的挑衅都更让斯內普感到心慌意乱。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表明一切如常?还是……在无声地宣告什么? 斯內普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连面前盘子里的食物都失去了吸引力。他只能端起黑咖啡,机械地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压下心底那股复杂的、翻腾的情绪。 江洛则彷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来自教师席的那道紧绷的视线。他吃完了早餐,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对身旁的德拉科说了句什么,便转身离开了礼堂。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教师席一眼。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礼堂大门的瞬间,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头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那双深邃的黑眸,彷佛不经意般,再次扫过了教师席。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斯內普身上停留了或许只有零点一秒。 快得像是错觉。 但那目光不再是昨晚的锐利逼人,也不是前几日的彻底漠视。那是一种……带著某种確认意味的一瞥。 彷佛在说:我知道你在看。而我,依然在这里。 然后,他收回目光,身影消失在门口。 斯內普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壁传来冰凉的触感。 那个小混蛋……他绝对是故意的! 这种被精准拿捏、情绪完全被对方牵动的感觉,让斯內普感到无比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彷佛一切如常。江洛恢復了少年形態,依旧是那个成绩优异、举止得体的斯莱特林四年级生。 他按时上课,在图书馆查阅艰深的古籍,与艾斯蒂安討论newt级別的魔法理论,偶尔“点拨”一下凑上来的德拉科。 在走廊不期而遇时,江洛依旧会和其他学生一样,微微頷首,礼貌地称呼一声“教授”。但有时,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斯內普会捕捉到少年唇角那一闪而逝的、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戏謔,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隱秘亲昵的示意。 每当江洛那声听不出明显情绪的“教授”在耳边响起,他胸腔里的心臟都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几下,一种混合著窘迫、羞愤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的复杂情绪便会悄然蔓延。 他发现自己开始下意识地注意自己的仪表。虽然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黑袍,但他会在出门前確认袍角有没有沾上魔药材料,会下意识地用手梳理一下垂落的黑髮——儘管它们很快又会被魔药蒸汽润湿而显得油腻。 这种变化细微得难以察觉,却逃不过一直密切关注著他的江洛。 “看来我们的院长大人,最近连扣分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一次在庭院里,艾斯蒂安看著斯內普黑袍翻滚地远去,对著身旁的江洛低笑道。 “听马尔福说,昨天波特因为搅拌方向错了整整五圈,居然只被扣了五分?按照斯內普教授以往的標准,至少应该是十分起步,外加一顿足以让巨怪羞愧至死的嘲讽。” 江洛正漫不经心地看著黑湖上掠过的飞鸟,闻言收回目光,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或许他终於意识到,针对救世主並不能让他的魔药变得更美味。” 艾斯蒂安挑眉,看著好友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摇了摇头。“说真的,洛,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我现在甚至觉得,他哪天突然开始在魔药里加糖都不会让我更惊讶了。” “糖?”江洛轻笑一声,眼神里带著点玩味,“那太甜了,不適合他。”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他只需要习惯一点……不一样的味道就够了。” 艾斯蒂安看著江洛,忽然正色道:“不过,你確定要这样继续下去?斯內普教授他……毕竟不是普通人。他的过去,他的责任,还有他对波特的复杂態度……这些都是绕不开的结。” 江洛脸上的笑意淡去,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从来没想过要绕开。”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他的过去是他的烙印,但不是束缚我的枷锁。至于波特……”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冷嘲,“那是他和邓布利多之间的事。我要的,只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这个人本身。” 他的目光投向城堡地窖的方向,彷佛能穿透厚重的石墙,看到那个正被困在自我挣扎中的男人。 “他会习惯的。”江洛轻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必然的事实,“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方式,直到……再也无法忍受没有我的世界。” 就在这时,一只熟悉的猫头鹰扑棱著翅膀飞了过来,將一个小小的、没有任何標识的深色硬纸盒丟进了江洛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江洛有些意外地拿起盒子。盒子很轻,散发著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苦艾与雪松混合的气息——是西弗勒斯身上常有的味道。 艾斯蒂安也好奇地凑了过来:“这是什么?匿名礼物?” 第113章 定情信物 江洛没有回答,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打开盒盖。里面没有信件,没有署名,只有一小瓶魔药。魔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彷佛蕴藏著星空的幽蓝色,在阳光下折射出神秘的光泽。瓶身是冰冷的玻璃,触手温润。 艾斯蒂安睁大了眼睛:“这是……?” 江洛拿起那瓶魔药,指尖摩挲著冰凉的瓶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而稳定的魔力波动。 他的神识微微探出,瞬间解析了魔药的成分和效用——一种极其复杂、效力强大的精神力稳定剂,能够安抚躁动的灵魂,巩固精神壁垒,甚至对抵御摄魂怪的影响都有奇效。 炼製手法堪称大师级,其中几味材料的处理方式,带著鲜明的、属於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个人印记。 这绝非霍格沃茨魔药课上会教授的东西,甚至在外面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而它的炼製,显然耗费了极大的心力。 江洛的指尖在瓶身上停顿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收拢手指,將那小瓶魔药紧紧握在了掌心。幽蓝色的液体在他指缝间荡漾,映照著他骤然亮起、如同落入星辰的黑眸。 没有言语,没有要求。 这瓶魔药本身,就是最直白、最笨拙,也最属於西弗勒斯·斯內普式的回应。 他在告诉他:我收到了你的信號。我看到了你的“不一样”。而我,用我的方式,给出了我的答案。 江洛抬起头,望向地窖的方向,这一次,他没有掩饰自己目光中的灼热。嘴角上扬的弧度,带著前所未有的明亮与真实。 “看,”他將魔药小心地收好,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他这不是……学得很快吗?” 艾斯蒂安看著江洛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灿烂”的笑容,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忽然觉得,或许斯內普教授招惹上的,不仅仅是一个执著的追求者,或许更是一个能將他从那个阴暗角落彻底拖出来的……劫匪? 是劫匪没错吧?这跟入室抢劫般的追求有什么区別?还是很会装的那种,这一套连装带骗的…… 他明明可以直接抢,还非给你点选择的余地。 艾斯蒂安暗自摸了摸鼻尖,心头为斯內普默哀一秒钟,然后选择嘲笑斯內普一辈子。 地窖办公室內,斯內普背对著门口,看似在整理储物架上的材料,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远不如表面平静的內心。 他送出去了。那瓶他耗费了数个夜晚,反覆调整、提纯,几乎臻至完美的精神力稳定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为了回应江洛那晚的逼问,或许是为了弥补自己那封“语无伦次”的信,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让他拥有更好的东西,在他可能面对摄魂怪或者其他黑暗威胁时,多一份保障。哪怕江洛可能並不需要这些。 他不敢去想像江洛收到魔药时的表情。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不是猫头鹰。是直接的、面对面的敲门。 斯內普的身体瞬间僵硬。 门外,江洛平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握著那瓶幽蓝色的魔药。他没有服用增龄剂,依旧是少年的模样,但那双抬起的黑眸中,却蕴含著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瞭然的温柔。 斯內普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强迫自己维持住表面的冷静。他深吸一口气,那动作带著近乎窒息的艰难,然后挥动魔杖,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良久,就在江洛以为斯內普会再次选择龟缩时,门內传来一声极其低沉、几乎融入门轴转动声中的回应: “进来。”男人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沙哑低沉。 江洛推门而入,反手將门轻轻带上。地窖內光线昏暗,只有壁炉的火光和储物架上某些魔法材料自身发出的幽微光芒跳跃著,映照著斯內普僵立在储物架前的背影。黑袍將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彷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外界的窥探。 江洛没有立刻走近,他停在门口几步远的地方,举起手中的魔药瓶,幽蓝色的液体在昏暗中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缓缓流淌。 “西弗勒斯,”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少年特有的清朗,“这是什么?” 斯內普的背影猛地一僵。他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些窘迫:“……一瓶魔药。如果你那贫瘠的魔药知识无法辨识,我不介意给你额外补课,江先生。” 江洛彷佛没听到他话语里的刺,他向前走了几步,直到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苦艾与雪松混合的冷冽气息。 他微微歪头,目光落在斯內普紧绷的背部线条上,语气带著一种近乎纯然的困惑和好奇:“我知道这是魔药。很高级,很珍贵,炼製它一定花了你很多心思。”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蛊惑般的温柔,“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把它送给我?这算什么?定情信物吗? 江洛这句话像一支精准的箭,瞬间射穿了斯內普所有脆弱的偽装。 “定情信物?!”斯內普猛地转身,苍白的脸颊上罕见地浮起一层薄红,不知是羞是怒。他黑色的眼睛里翻涌著剧烈的情绪,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你——你的脑子里塞满了芨芨草吗,江先生?!这只是——只是一瓶普通的——” “普通的什么?”江洛打断他,向前又逼近一步,几乎要踩到斯內普的袍角。他仰著脸,黑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偏偏语气温柔的嚇人,“普通的、需要耗费魔药大师无数个夜晚精心调配、用料珍贵到可以买下买遍小半翻倒巷的、专门为我准备的……普通魔药?” 他每说一个词,斯內普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那层薄红几乎要烧起来。 “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点点委屈,眼神却牢牢锁住他,像最粘人的蛛网,“承认你在乎我,就这么难吗?” 第114章 隨你 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頜绷得死紧。他发现自己那些惯用的、伤人的话语在此刻全都失效了。面对江洛这种毫不讲理、却又直指核心的直白,他所有的防御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他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倒映著自己此刻慌乱又强作镇定的模样。一种强烈的、几乎要衝破胸膛的衝动攫住了他——他想让这双眼睛里永远只映出他一个人,他想让这个肆意妄为的少年只属於他,他想…… 这念头如同毒液般迅速蔓延,带著令他恐惧的占有欲。 “……出去。”最终,他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苍白无力的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洛却笑了起来,像是早料到他会这样。他没有退缩,反而伸手,轻轻拽住了斯內普黑袍的衣袖,指尖缠绕著那冰冷的布料,像藤蔓缠绕住孤高的乔木。 “真的要我走吗?西弗?”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著一种柔软的、近乎撒娇的鼻音,每个音节都像羽毛搔刮在斯內普紧绷的神经上。 少年微微用力,將那片黑色的布料在指尖绕紧,彷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我走了,以后谁陪你熬过地窖里这些又冷又长的夜晚?谁在你研究魔药入迷忘记时间的时候,提醒你该休息?谁……” 他顿了顿,向前倾身,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斯內普颈侧的皮肤,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谁会像我一样,只是看著你,就心跳加速,就……想要靠近你,触碰你?” 斯內普的呼吸猛地一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指尖透过布料传来的温热,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乾净的、与他周身阴冷魔药气息格格不入却又奇异融合的味道。 那声“西弗”叫得他心尖发颤,后面那些直白到近乎无耻的情话更是像一把火,將他试图维持的冰冷外壳烧得噼啪作响。 他应该甩开这只手,应该用最恶毒的语言將他驱逐,应该…… 可是,当江洛的指尖顺著他的衣袖缓缓下滑,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冰凉的手腕皮肤时,一种战慄般的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放手……”斯內普的声音更低哑了,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求意味。他试图抽回手,动作却软弱无力。 “我不放。”江洛的指尖得寸进尺地勾住了他的小指,轻轻摩挲著那微凉的指节,语气固执又带著些小狗般的委屈,“你一放手,就又要躲回你的壳里去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是个胆小鬼。” 这句指控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斯內普最后一点偽装。他猛地抬眼,对上江洛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的黑眸,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澄澈的、几乎要將他溺毙的温柔和……瞭然。 他知道。他知道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惧,所有彆扭背后的柔软。 “我不是……”斯內普艰难地反驳,声音却微弱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你是。”江洛握紧了他的小指,彷佛要通过这微小的连接传递自己的力量,“你害怕承认你在乎我,害怕接受我对你的感情。”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斯內普內心最深处的锁。那些关於莉莉的、沉重的愧疚和失去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將他淹没。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江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痛苦。他不知道这痛苦的具体来源,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更深沉的,源於斯內普自身灵魂的、对温暖和联结的渴望与恐惧。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鬆开勾住的小指,却在斯內普下意识想要退缩的瞬间,整个手掌復上了对方冰凉的手背,紧紧握住。 “看著我,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走。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你厌恶我,你不想再看到我,你让我滚,並且……你能看著我的眼睛说。” 斯內普的身体僵硬如铁。他看著江洛,看著少年眼中那毫不退缩的、灼热而纯粹的情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双眼睛像一面镜子,照出他內心所有的阴暗和不堪,却也照出了他內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微弱的希冀。 厌恶他?不。 不想看到他?……不。 让他滚? 斯內普的嘴唇动了动,那个简单的辞汇卡在喉咙里,重若千钧。他看著江洛,看著对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看著那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脆弱和紧张。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无所不能、强势闯入他生命的少年,也在害怕。害怕被他再次推开,害怕被他再次拒绝。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光,驱散了些许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翻腾的剧烈情绪稍稍平復,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近乎认命的疲惫,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妥协。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江洛的手。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那过於灼人的视线,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糊地回应了一句: “……隨你。”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甚至算不上承诺。 但对江洛来说,这已经是天籟之音。 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落满了星辰。他得寸进尺地向前一步,几乎將斯內普挤在了储物架和他之间,然后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將斯內普乾燥微凉的手心贴在了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那我就……不走了。”他蹭了蹭那微凉的皮肤,像一只终於得到主人默许可以留下的猫,语气里充满了满足和显而易见的愉悦。 斯內普感受著手心上传来的、少年脸颊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身体依旧僵硬,却没有再推开。 地窖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壁炉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逐渐趋於平缓的呼吸声。 第115章 算是在一起了吗 江洛一边蹭著西弗勒斯的手心,一边偷偷抬眼看男人的反应。他其实可以用神识观察的,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想用自己的双眼去亲眼见证西弗勒斯的沦陷。 在瞥见西弗勒斯愈发泛红的耳根后,少年才终於大发善心一般,放过了这个男人。 江洛坐在那张曾被他强行留在西弗勒斯办公室的单人沙发里,身体放鬆地陷进柔软的靠垫,膝盖上摊开一本厚重的魔药典籍。 壁炉的火光在他侧脸跳跃,勾勒出满足而安寧的轮廓。他偶尔抬眼,目光掠过在坩堝旁忙碌的黑色身影,像一只守护领地的巨龙,守护著独属於他的珍宝。 地窖里瀰漫著药材熬煮的苦涩香气,夹杂著羊皮纸和旧书的味道。只有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书页翻动的轻响,以及坩堝里药液低沉的咕嘟声。这种寂静並不冰冷,反而充满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氛围。 江洛的视线再次从书页上抬起,落在斯內普专注的侧脸上。男人微蹙著眉,薄唇紧抿,正小心地將一滴闪烁著珍珠光泽的液体加入坩堝,动作精准而优雅。 “西弗勒斯,”江洛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破了寂静。他合上书,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个背影,“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哐当——” 斯內普手中的银质小勺掉进了坩堝里,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背对著江洛,肩膀线条绷得像一块石头。坩堝里原本平稳的咕嘟声瞬间变得有些焦躁,冒起了几缕不妙的黑烟。 在一起? 这三个字太过直白。 他应该否认。应该用嘲讽的语气反问“你那被巨怪踩过的脑袋里又在幻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应该冷笑著指出他们之间年龄、身份的鸿沟,应该…… 可是,当他的目光掠过少年时,他发现自己……无法轻易说出那个“不”字。 江洛彷佛没看到那缕黑烟,也没听到那声脆响,只是耐心地等待著,眼神清澈,像个等待標准答案的好学生。 斯內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抬起眼,对上了江洛的视线。少年的眼睛里没有逼迫,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確认的专注。 “……定义『在一起』。”最终,斯內普用一种极其乾涩、近乎学术討论般的生硬语气反问道,试图將这个问题拉回他能够掌控的、理性的范畴。 他生硬地回答,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度。梅林在上,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討论这种……这种…… “定义就是,”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可以隨时来这里看书,而你不会再用『滚出去』来招呼我。” 斯內普的嘴唇抿紧了。 “定义就是,”江洛继续说著,眼神温柔,“你送我魔药,我不用把它当成是你口中『普通的魔药』,而是会好好珍藏,因为我知道那是你的心意。” 斯內普的指尖微微蜷缩。 “定义就是,”江洛的目光牢牢锁住他,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当我看著你的时候,你不用立刻移开视线。当你……或许,有一点点想见我的时候,不用再找任何关於魔药或者论文的藉口。” 他每说一条,斯內普的身体就僵硬一分。这些看似简单的要求,每一条都在挑战著他根深蒂固的防御机制,每一条都在將他拉向那个他既渴望又恐惧的深渊。 “这听起来……”斯內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种垂死挣扎般的紧绷,“更像是一种……得寸进尺的勒索,江先生。” 江洛闻言,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温暖的泉水,流淌在冰冷的地窖里。 “那就当是勒索吧,西弗。”他站起身,却没有立刻靠近西弗勒斯,只是站在沙发旁,隔著几步的距离,目光灼灼地看著斯內普,“那么,你愿意接受这份……『勒索』吗?” “西弗勒斯·斯內普,”江洛一字一顿地叫著他的全名,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项庄严的宣告,“告诉我,我们现在,是不是在一起了?” 地窖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坩堝里失败的魔药发出最后一声轻微的“噗”声,彻底沉寂下去。 壁炉的火光在斯內普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照出他眼中激烈的挣扎。否认吗?用最伤人的话將这个少年再次推开?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可当他看著江洛那双眼睛,里面清晰地映著他的倒影,没有逼迫,只有等待,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时,他发现那些冰冷的话语再也无法说出口。 他沉默了太久。久到江洛眼底那簇明亮的火焰似乎微微黯淡了一丝。 就在江洛以为这次依旧得不到回答,已经在心里准备用无赖的方式缠上去时,斯內普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得如同微风拂过烛火。 但江洛看见了。 他眼底那丝黯淡瞬间被点燃,爆发出比星辰更耀眼的光芒。他没有激动地扑上去,也没有得意地欢呼。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斯內普,然后,嘴角慢慢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无比温柔、无比满足的笑容。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他上前走了几步,慢慢接近男人,隨后伸出手,克制的、小心翼翼地,拥抱了一下。 “魔药好像失败了,”他转移了话题,语气轻鬆自然,彷佛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从未被提出,“需要我帮你处理掉吗?还是你想重新开始?我可以帮你准备材料。” 斯內普怔怔地看著他,看著少年脸上那理所当然的、彷佛他们已经如此相处了无数个日夜的平静表情。 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鬆下来,紧握的拳头也缓缓鬆开。他没有回答关於魔药的问题,只是看著江洛转身走向储物架,熟练地找出清理工具,开始处理那锅失败的药剂。 地窖里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江洛轻快的脚步声和清理器具的细微声响。 斯內普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忙碌的背影,感受著怀抱里残留的、对方那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和胸腔里那颗依旧失序狂跳、却彷佛被什么东西温柔包裹住的心臟。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苦涩的魔药味里,似乎混入了一丝……不一样的,带著点甜意的暖流。 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他依旧无法坦然地说出那个词。 但似乎,默认,也是一种回答。 而且,感觉……並不坏。 第116章 这才乖 江洛清理完残局,將工具归位,又走到水槽边仔细洗净了手。他转过身,看到斯內普还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著自己,那双总是盈满阴鬱的黑眸里,此刻翻涌著一些他看不太分明的情绪。 江洛挑了挑眉,几步走回斯內普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用还带著水汽的、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开斯內普垂落在额前的一缕黑髮。 “傻了?”他的语气里带著点戏謔,眼神却温柔,“一锅魔药而已,西弗勒斯大师也有失手的时候?” 斯內普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身体却违背意志地停留在原地,甚至……几不可察地向著那微凉的指尖靠近了一毫米。他抿了抿唇,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地低语:“……聒噪。” 这个词毫无杀伤力,甚至带著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纵容的意味。 江洛低笑出声,收回手,转而拉住了斯內普垂在身侧、依旧有些僵硬的手。他的手温暖而乾燥,坚定地包裹住斯內普微凉的手指。 “怎么一直没用我送你的『月辉洗礼』?”少年微微仰著头,视线落在男人细软的黑髮上。 斯內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江洛的手指依旧包裹著他的,温暖而坚定,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江洛更紧地握住。 “……我习惯了。”最终,斯內普有些狼狈地挤出几个字,试图为自己找最后一个藉口。习惯了用油腻的形象隔绝外界,习惯了將这视为保护色的一部分。 “习惯可以改。”江洛的语气不容置疑,他鬆开斯內普的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抬手再次抚上他的发顶,这次不是拂开碎发,而是带著一种近乎安抚的力道,轻轻揉了揉,“从今晚开始。或者……” 他凑近斯內普的耳边,压低声音,气息温热地拂过敏感的耳廓,带著一丝恶作剧般的威胁: “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洗。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斯內普心中某个紧闭的闸门。 他渴望江洛指尖真实的温度,落在他真实的皮肤和髮丝上。这种渴望,带著强烈的占有意味——他希望自己是江洛唯一如此亲密接触的人。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和暴露真实自我的羞怯在他內心激烈交战,让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抿紧了唇,黑眸深处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最终,几乎是有些赌气地,带著点破罐破摔的意味,嘶哑地开口:“……隨你。”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浓浓的彆扭,却又是一种清晰的让步和……许可。 江洛看著他这副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摆出一副冷漠样子的神態,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知道,这已经是这个彆扭男人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妥协”和表达了。 他低笑一声,不再逼迫,反而鬆开了手,转而用指尖轻轻勾了勾斯內普的下巴,动作带著点亲昵的狎昵。“这才乖。” 斯內普被他这动作弄得耳根更红,猛地拍开他的手,恶声恶气地道:“……別得寸进尺!”然而,那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江洛,看著他转身走向储物柜,开始翻找著什么。 地窖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江洛翻找东西的细微声响。斯內普站在原地,感受著下巴被触碰过的地方残留的微痒,和发间似乎已经开始想像被江洛手指穿过的触感……一种陌生的、带著点忐忑又隱秘的期待感,悄然滋生。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看著江洛的背影,眼神深沉。这个小混蛋,总有办法让他打破原则,露出最不设防的一面。 而这一次,他发现自己,似乎……甘之如飴。 江洛在储物柜里翻找了一阵,却找出半罐咖啡豆和一小盒包装精致、但显然被遗忘许久、连生產日期都有些模糊的巧克力曲奇。 他拿著那盒曲奇走回斯內普身边,晃了晃,嘴角带著戏謔的弧度:“看来我们的魔药大师,平时的『宵夜』就是这些?” 斯內普瞥了一眼那盒曲奇,眉头微蹙,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默认了这个评价。他的生活向来简朴到近乎苛待自己,口腹之慾更是被压缩到了最低限度。 江洛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打开盒子,取出一块曲奇,递到斯內普嘴边:“尝尝?好像没过期,闻著还没坏。” 斯內普看著近在咫尺的、捏著曲奇的手指,身体瞬间僵硬。这种……投餵的动作,太过亲昵,远远超出了他习惯的安全距离。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但江洛的眼神平静而坚定,彷佛这只是情侣间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我自己来。”斯內普声音乾涩,伸手想去接。 江洛却手腕一转,避开了他的手,直接將曲奇轻轻抵在他的唇上,语气带著点不容拒绝的慵懒:“张嘴。” 命令式的口吻,却奇异地没有引起斯內普的反感。或许是因为江洛眼底那抹清晰可见的、带著占有欲的温柔。他迟疑著,在那带著巧克力香气的诱惑和江洛固执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极其缓慢地、带著点屈辱般的顺从,微微张开了嘴。 江洛將那一小块曲奇顺利餵了进去,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斯內普微凉的下唇。那触感一掠而过,却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斯內普几乎是立刻合上了嘴,机械地咀嚼著口中甜腻得过分的食物,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红色。他垂下眼帘,不敢去看江洛此刻的表情,只觉得唇上被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一样,残留著清晰的触感。 江洛看著斯內普这副难得顺从又羞窘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又升起一股更强烈的想要欺负他的衝动。 他自己也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 ……甜腻到难吃。 但他只是淡淡的点评道:“嗯,果然有点受潮了,不够脆。下次我给你带些更好吃的来。” 有求必应屋的厨房,已经被冷落许久了。江洛想著。 第117章 忍不住想亲你 斯內普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將口中的食物咽下,那过分的甜腻让他有些不適应,却奇异地……驱散了一些地窖常年的苦涩。 “咖啡就別喝了,大晚上喝这个你还想不想睡觉了?”江洛將那半罐咖啡豆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饼乾屑,很自然地再次拉起斯內普的手,“走吧,回去休息。” 这一次,斯內普没有挣扎。他任由江洛牵著他,离开魔药製作台,回到办公室后的臥室。 江洛对这里相当熟悉,神识不知道阴暗的看过这里多少次。 他挥了挥手示意斯內普坐下,自己则去给他倒了杯温水。“喝点水,冲淡一下甜味。” 斯內普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看著江洛在他面前忙碌的身影,一种陌生的、被妥善照顾著的暖流悄然包裹住他冰冷了太久的心臟。他沉默地喝著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江洛。 江洛忙活完,转过身,正好对上斯內普专注的视线。他笑了笑,走到斯內普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將男人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看什么?”江洛低声问,气息拂过斯內普的脸颊。 斯內普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移开视线。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深潭,里面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尚未完全褪去的羞窘,有习惯性的戒备,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將人吸入其中的专注和……確认。 他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另一只空著的手,有些迟疑地、带著试探性地,抚上了江洛的脸颊。指尖微凉,动作生涩,却带著一种不容错辨的专注。 江洛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开更深的笑意,像落满了星子。他主动將脸颊往那微凉的掌心蹭了蹭,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带著满足的喟嘆,“你这样看著我,我会忍不住想亲你的。” 斯內普的指尖颤了颤,却没有收回。他看著江洛近在咫尺的、带著笑意的唇,心跳如擂鼓。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彷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最终,在江洛带著鼓励和期待的目光中,斯內普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向前倾身,將一个轻如羽毛、却带著他全部笨拙与真诚的吻,印在了江洛的唇角。 一触即分。 快得如同幻觉。 斯內普立刻退开,脸上血色尽褪,又迅速涨红,彷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猛地站起身,几乎带倒了椅子,语无伦次地低吼道:“……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江洛还沉浸在那个突如其来的、轻柔得不可思议的亲吻中,看著斯內普这副羞恼到几乎要爆炸的样子,终於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笑声爽朗而愉悦,在地窖里迴荡,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冷。 他没有戳穿斯內普的狼狈,只是笑著,任由对方几乎是半推著把他送到了门口。 “明天见,西弗勒斯。”江洛在门口停下,转身,看著耳根依旧通红的男人,语气温柔而篤定,“记得用『月辉洗礼』。” 说完,他不再逗留,转身离开,步伐轻快。 斯內普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猛地关上门,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著。他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角,那里彷佛还残留著江洛皮肤的温热触感,和那短暂却清晰的亲吻带来的、如同电流般的战慄。 “……该死。”他低咒一声,声音却沙哑得毫无威力,反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 江洛脚步轻快地走在返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走廊上,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 地窖里发生的一切还在他脑海里反覆回放。 西弗勒斯那副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摆出冷漠样子,最终又在他步步紧逼下节节败退的彆扭模样,简直可爱得让他心头髮痒。尤其是最后那个吻—— 想到那个轻如羽毛、一触即分,却带著西弗勒斯全部笨拙与真诚的亲吻,江洛感觉自己的心尖都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阵酥麻的暖意。 他当然知道那是西弗勒斯鼓足了多大勇气才做出来的举动。那个男人,习惯用黑袍和毒液將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习惯生活在阴影和自责里,主动做出亲昵的举动,对他而言不亚於一场艰难的战役。 但他做到了。 为了他江洛。 这个认知让江洛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近乎膨胀的满足感和占有欲。那是他的西弗勒斯,只在他面前才会露出如此生动、如此……“人”的一面。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面只剩下寥寥几个熬夜的高年级生。雷洛·塞尔温正抱著一本厚厚的魔法史课本打瞌睡,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到是江洛,嘟囔了一句:“江……你回来了……”然后又趴了回去。 江洛心情极好,甚至难得地伸手揉了揉雷洛那头本就凌乱的金髮,把睡得迷迷糊糊的雷洛弄得更加茫然。 “早点休息。”江洛丟下这句话,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寢室。 关上寢室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江洛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黑湖深处幽暗的水波和偶尔游过的巨大黑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温柔。 他回想起西弗勒斯最后那个羞恼到几乎跳脚,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將他“赶”出来的样子。 真是……太可爱了。 江洛轻轻摩挲著自己的唇角,那里彷佛还残留著西弗勒斯微凉唇瓣的触感。虽然只是唇角,虽然短暂得如同幻觉,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西弗勒斯·斯內普主动向他靠近的开始。 他会一点点地,將阳光带入那片阴冷的地窖,將温暖注入那颗冰封的心臟。 他会让西弗勒斯明白,他值得被爱,值得拥有幸福,值得拋开过去的一切,只做他江洛的西弗勒斯。 江洛的眼中闪烁著坚定而温柔的光芒。 西弗勒斯,你逃不掉的。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第118章 阿兹卡班的囚徒 几日后,江洛出现在了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门口。石兽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在少年那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力量的目光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移开,露出了后面旋转的楼梯。 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对著一小碟蟑螂堆,似乎对江洛这种近乎闯入的方式並不意外。他抬起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带著审视与一丝瞭然的凝重。 “洛,”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比平时少了几分从容,“我想,是关於西弗勒斯,和最近……不太平的消息?” 江洛没有走向椅子,他就站在办公室中央,身形挺拔,如同出鞘的利剑。他黑眸直视邓布利多,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宣告了他的来意,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冻结空气的冷硬: “邓布利多校长,有阿兹卡班的囚徒越狱了。” 这不是询问,是陈述。他顿了顿,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寂静的空气中: “我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也不在乎救世主会面临什么。但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由我庇护。不论是来自过去的灵魂,还是现在有可能出现的威胁,只要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我都会亲手碾碎。”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虽然没有攻击性,但那浩瀚磅礴、深不可测的力量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墙壁上的画像瞬间噤声。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展示,一种力量的宣告。 “从现在起,”江洛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绝对的权威,彷佛他才是这里的主宰,“霍格沃茨的大部分区域,我可能会隨意进出,大部分课程我可能都不会去上。当然,考试什么的你也无须担心。我会待在需要待的地方,尤其是西弗勒斯身边。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根本不给邓布利多反对或討价还价的机会,直接定义了他的行为。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於这毫不掩饰的力量展示,有对校规和传统的考量,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对力量差距面前的、深沉的无奈和权衡。他试图开口:“霍格沃茨的规矩……” “规矩?”江洛轻轻打断,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那眼神彷佛在看待一个试图用纸张阻挡洪流的稚童,“规矩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弱者,维持秩序。但当我决定要保护的人可能因这些规矩而受到伤害时,它们於我而言,便形同虚设。” 他向前迈了一步,虽然距离邓布利多还有一段距离,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骤然增强: “你可以尝试阻止我,邓布利多校长。但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依然会在他身边,只是到时候,场面可能会不太好看。与其浪费精力在无谓的阻拦上,不如省点力气,去应付你的救世主和那个越狱的囚徒。” 这话语已经近乎威胁。他明確表示,无论邓布利多同意与否,他都会这么做。所谓的“通知”,只是给这位校长一个面子,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清楚地知道,江洛说的是事实。以这个少年展现出的力量和那份对斯內普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任何试图强行限制他接近斯內普的行为,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在保护哈利和维持学校表面秩序,与激怒一个无法控制的强大存在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 良久,邓布利多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乾涩: “……如你所愿。” 他没有说“同意”,因为江洛根本不需要他的同意。他只是承认並接受了这个既成事实——江洛,这个力量深不可测的少年,將以其自己的方式,寸步不离地守护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茨的古老规矩,在他面前,无效。 江洛得到了他想要的回应,收敛了那令人窒息的神识威压,微微頷首。 “很好,非常感谢你的支持,邓布利多校长。”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学院袍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邓布利多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著那盘未曾动过的糖果,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这一切,都源於地窖里那个对此还一无所知的、脾气糟糕的魔药教授。 江洛离开校长办公室,周身带著目的达成的愉悦。他径直走向地窖,步伐比平时更快了几分,想要立刻见到那个让他不惜以势压人也要牢牢护住的身影。 推开魔药办公室的门,一股比以往更加压抑低沉的气场扑面而来。 斯內普並没有在熬製魔药,也没有批改论文,他只是背对著门口,站在壁炉前,黑色的身影在跳动的火焰映照下,显得格外僵硬紧绷。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声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烦躁,甚至还有一丝……江洛很少在他身上感知到的,近乎阴鬱的恨意。 江洛脚步顿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了伴侣的异常。他收敛了自身的气息,悄无声息地走到斯內普身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靠近,而是保持著一点距离,轻声开口,语气带著询问: “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猛地转过身。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薄唇紧抿成一条锐利的直线,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著剧烈的情绪,像是压抑著风暴的深海。看到是江洛,他眼底的波涛似乎平息了一瞬,但那份阴鬱的烦躁却並未散去。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毫不掩饰的不耐。 江洛没有在意他恶劣的態度,反而向前一步,目光仔细地描摹著斯內普脸上每一丝紧绷的线条。“你心情不好。”他陈述道,不是疑问,“发生了什么?” 斯內普猛地別开脸,避开他过於专注的视线,下頜线绷得死紧。“不关你的事。”他生硬地回答,语气带著刺骨的冰冷,彷佛想用这种方式將人推开。 第119章 你不高兴 但江洛早已习惯了他的口是心非和这种应激般的防御。他没有被激怒,也没有退缩,反而又靠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因情绪激动而有些紊乱的魔力波动。 “告诉我,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放得更轻,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是什么让你如此烦躁?”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斯內普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手,“是那个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囚徒?布莱克?” 他能想到的近期唯一大事,就是这个。而且,似乎从消息传来开始,西弗勒斯的状態就有些不对劲。 听到“布莱克”这个名字从江洛口中吐出,斯內普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彷佛被什么刺痛了。 他倏然转头,黑眸死死盯住江洛,里面翻滚著江洛无法完全理解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刻骨的仇恨,有被勾起的痛苦回忆,还有一种……近乎屈辱的愤怒。 “你知道什么!”斯內普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种尖锐的嘲讽和失控的边缘,“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个……那个卑鄙的、该死的……” 他似乎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但话语却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沉重喘息。他再次扭过头,肩膀微微起伏,显然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江洛看著他这副模样,眉头微蹙。他確实不知道西弗勒斯与那个布莱克之间具体的过往恩怨,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名字带给西弗勒斯的,是远超寻常的憎恶与痛苦。 他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他知道结果——这个人,这个叫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逃犯,让他的西弗勒斯如此痛苦和烦躁。 这就足够了。 江洛没有再追问细节。他伸出手,不是强势的拥抱,而是用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力道,將浑身紧绷、散发著抗拒气息的斯內普,轻轻地揽入了自己怀中。 斯內普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別动。”江洛低声道,手臂收拢,將他圈禁在自己的领域內,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轻轻蹭了蹭男人的黑髮,“我不需要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而篤定,带著一种强大的安抚力量: “我只需要知道,他让你不高兴了。这就够了。” 他感受著怀中身体从最初的僵硬,到微微的颤抖,再到逐渐鬆懈下来的过程,继续用那平稳的语调宣告: “所以,如果他敢出现在霍格沃茨,敢靠近你……” 江洛的声音骤然转冷,带著一丝凛冽的杀意,如同出鞘的冰刃: “……我会让他后悔从阿兹卡班逃出来。” 少年人的怀抱並不算宽厚,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和力量。那句“我会让他后悔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宣告,没有丝毫夸张的情绪,只有平静的陈述,彷佛在说一个即將成为事实的结果。 这种毫不讲理的偏袒和强大的底气,像是一根细微却坚韧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斯內普心中那层包裹著沉重过往的、坚硬冰冷的外壳。 他僵硬地靠在江洛怀里,鼻尖縈绕著少年身上清冽的檀木气息,与自己周身的魔药苦味交织。 长久以来独自背负的怨恨、屈辱和无人可诉的愤怒,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停靠的、坚固的港湾。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壁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过了许久,久到江洛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斯內普极其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的声音,闷闷地响了起来: “……布莱克。”他吐出这个名字,依旧带著淬毒般的恨意,但不再是完全的失控,“……还有波特……莱姆斯·卢平……”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强迫自己撕开那道陈年的伤疤。 “他们……曾经是『掠夺者』。”斯內普的声音冰冷,带著刻骨的讥讽,“霍格沃茨的一段……『佳话』。” 江洛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只是环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给予无声的支持。 “他们以……捉弄我取乐。”斯內普的话语变得艰涩,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充满羞辱的回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尤其是布莱克……他……” 他似乎难以启齿,最终选择了一个最具代表性的事件,语气带著压抑的暴怒和一丝残留的、源自少年时代的惊惧: “……他曾经……差点让我……送命。” 他没有详细描述具体的情节,但那短短几个字里蕴含的惊险与恶意,已经足够惊心动魄。 “而波特……”斯內普的声音里掺杂了更复杂的情绪,不仅仅是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败者的屈辱和……他永远不愿承认的,对莉莉的愧疚所带来的痛苦折射,“……他那副自以为是的、骄傲自大的嘴脸……” 他猛地停住,呼吸再次变得粗重,显然这些回忆依旧能轻易点燃他的怒火和痛苦。 江洛静静地听完这些碎片化的、充满负面情绪的敘述。他不需要知道所有细节,他已经拼凑出了大概——一段充满欺凌、危险甚至可能危及生命的校园霸凌过往,而西弗勒斯是那个受害者。布莱克和波特是主要的加害者。 这就足够了。 他微微侧头,唇瓣轻轻贴在斯內普微凉的颈侧,是一个不带情慾的、安抚的吻。 “我知道了。”江洛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千钧的重量,“那些都过去了。” 他抬起手,指尖抚过斯內普紧蹙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 “但现在,你有了我。”江洛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芒,“没有人能再那样对你。过去的债,我会帮你一笔一笔討回来。”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篤定。他不在乎什么是非对错,不在乎邓布利多的计划,甚至不在乎那个布莱克越狱是否另有隱情。 他只知道,这些人曾经伤害过西弗勒斯,让他在多年后回想起来依旧如此痛苦。 这就触犯了他的逆鳞。 斯內普感受著颈侧温柔的触感和耳边坚定的低语,一直紧绷到疼痛的神经,奇蹟般地鬆弛了几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將身体更深地埋进江洛的怀抱,彷佛要將自己从那些冰冷的回忆中剥离出来,汲取此刻唯一的暖源和力量。 他没有说出全部,尤其是关於莉莉的部分。但那沉重的、无人可分担的恨意,似乎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共同承载的对象。 第120章 父债子偿 安抚下斯內普的情绪,看著他因疲惫和情绪波动而略显苍白的脸色,江洛眼底的冷意更甚。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確保斯內普平静下来后,便以不打扰他休息为由,离开了地窖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江洛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寒冰一般的冰冷。 西弗勒斯不愿多提的过去,那些被刻意掩埋的伤痕,仅仅泄露出的冰山一角,已经足够让他胸腔里翻涌起毁灭的衝动。 布莱克是首要目標,但他此刻显然不在霍格沃茨,江洛的神识没有找到这么个人。 波特…… 西弗勒斯提到这个名字时,那复杂难言、饱含屈辱与恨意的语气,清晰地指向了另一个人——哈利·波特。 那个活下来的男孩,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那个拥有一双翠绿眼睛的……救世主。 那大概率就是哈利·波特的父亲——詹姆斯·波特。江洛想到了曾经加入魁地奇的时候,看见过的奖盃。 江洛不知道具体的恩怨,他也不需要知道。父债子偿,在某些时候,是一种简单粗暴却行之有效的逻辑。 既然老波特是施加伤害者之一,那么向他的儿子收取一点“利息”,在江洛看来,天经地义。 他不需要杀死或重伤哈利·波特,那会引来邓布利多不必要的关注和西弗勒斯可能的……复杂反应。 儘管他能感觉到西弗勒斯厌恶波特,但江洛隱约感觉到,那份厌恶之下似乎还有別的羈绊。 不过他必须让那个男孩,为他父亲曾经对西弗勒斯做下的事情,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一个警告,一个提醒,或者说,纯粹是江洛为了平息自己內心翻腾的怒火,而需要做出的宣泄。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锁定了哈利·波特的位置——他正和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一起,走在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走廊上。 江洛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城堡的阴影之中,以一种远超常人的速度,精准地堵在了三人前方的走廊拐角处。 当哈利、罗恩和赫敏说笑著转过拐角,猛地看到那个静静佇立在阴影中的、一身黑衣的东方少年时,他们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尤其是哈利,他对上江洛那双平静无波、却彷佛能冻结灵魂的黑眸时,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脊椎窜了上来。 “江……江洛?”赫敏有些紧张地开口,下意识地挡在了哈利身前一点的位置。 江洛的目光直接越过罗恩和赫敏,牢牢锁定了哈利。他没有释放任何杀气或威压,但那种纯粹的、冰冷的注视,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彷佛凝固了。 “波特。”江洛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力,“我们谈谈。” “谈……谈什么?”哈利握紧了拳头,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他完全不明白江洛为什么会突然找上他,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明显来者不善的姿態。 江洛向前走了一步,从阴影中完全显现出身形。他比哈利高出许多,此刻微微垂眸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关於你的父亲,”江洛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向哈利,“詹姆斯·波特。” 哈利猛地睁大了眼睛,绿眸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我父亲?他……他早就……” “我知道。”江洛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动容,“但这並不妨碍他欠下的债,总需要有人来偿还。” 罗恩忍不住叫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哈利的父亲是英雄!他打败了……” “闭嘴,韦斯莱。”江洛甚至没有拿正眼看罗恩,只是轻轻一瞥,罗恩就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脸憋得通红。 赫敏惊恐地看著江洛,又看向哈利,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哈利的心臟狂跳起来,一股愤怒混合著委屈涌上心头:“我父亲做了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江洛看著哈利那双总让西弗勒斯失神的绿眼睛,心底那股为西弗勒斯感到的屈辱和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他没有回答哈利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没有念咒,没有魔杖,只是指尖微动。 哈利瞬间感觉一股无形的巨力扼住了他的喉咙,將他猛地提离了地面!他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踹,双手抓住自己的脖子,却什么也摸不到,只有那越来越紧的窒息感。他的脸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 “哈利!”赫敏和罗恩惊恐地大叫,想要衝上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牢牢挡住,无法靠近分毫。 江洛冷漠地看著在空中挣扎的哈利,黑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只是一个开始,波特。”江洛的声音如同来自幽冥,“记住今天的滋味。这只是你父亲,欠下的一笔微不足道的利息。” 说完,他手指一松。 哈利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上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江洛不再看他们一眼,彷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尘埃。他转身,黑袍下摆划过一个冰冷的弧度,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只留下三个惊魂未定、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的学生。 哈利瘫坐在地上,感受著喉咙处火辣辣的疼痛和劫后余生的恐惧,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父亲……到底对江洛,或者对江洛在乎的人,做了什么? 江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无形的屏障也隨之消失。罗恩和赫敏立刻衝到哈利身边,手忙脚乱地將他扶起来。 “哈利!你没事吧?”赫敏的声音带著哭腔,焦急地检查著他脖子上並不存在的伤痕,但哈利喉咙处火辣辣的疼痛和残留的窒息感却是真实的。 “我……我没事……”哈利沙哑地说,声音因为喉咙的不適而有些变形。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腿还在发软,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恐惧之余,更多的是巨大的困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 第121章 因为斯內普 罗恩气得脸色发白,拳头紧握,对著江洛消失的方向怒吼:“他疯了!绝对是疯了!他凭什么这么对你!就因为你的父亲?这太荒谬了!” 赫敏相对冷静一些,但脸色也同样苍白,她扶著哈利,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而哈利镜片后的眼睛里同样充满了不解和思索。 “这不合理……”赫敏喃喃道,“江洛他……他虽然一直很冷漠,让人看不透,但他之前帮过我们。在洛丽丝夫人那件事的时候,他为我们作证,洗清了我们的嫌疑。他为什么会突然因为哈利的父亲……做出这种事?” “谁知道那个疯子脑子里在想什么!”罗恩愤愤不平地喊道,“也许他本来就是装的!斯莱特林都是这样,阴险狡诈!” “不,罗恩,没那么简单。”赫敏摇头,努力让自己的思维清晰起来,“如果他真的对我们有恶意,之前有很多机会,没必要等到现在。而且他提到了『债』,说哈利的父亲欠了债……这是什么意思?” 哈利捂著依旧隱隱作痛的喉咙,苦涩地说:“我和他根本不熟!我父亲在他出生没多久就……他怎么可能和我父亲有恩怨?”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与他基本毫无交集、甚至曾经对他还释放过善意的人,会突然因为早已逝去的父亲而对他下这样的狠手。 赫敏的脑筋飞快地转动著:“江洛和斯內普教授走得很近,非常近。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而斯內普教授……”她看向哈利,眼神复杂,“……他一直非常……不喜欢你,哈利。而且,他也同样不喜欢你的父亲。” 哈利猛地抬起头,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和更深的寒意:“你是说……是因为斯內普?江洛是因为斯內普才……” “这很有可能!”赫敏压低声音,彷佛怕被什么人听去,“我们都知道斯內普教授和学生时代就和你父亲他们……关係很差。也许……也许江洛是从斯內普教授那里听到了什么关於你父亲的事情,然后他……他想替斯內普教授出头?” 这个推测让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著江洛对斯內普的维护已经到了如此极端和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他甚至不愿意去核实真相,仅仅因为斯內普的喜恶,就可以对无辜的人出手。 “就因为那个老蝙蝠?!”罗恩不敢置信地叫道,“他就因为这个差点杀了哈利?!” “他没有下杀手,罗恩。”赫敏相对客观地指出,虽然刚才的情形同样恐怖,“但他確实在警告,或者说……泄愤。为了斯內普教授。” 哈利靠著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將脸埋进膝盖里。喉咙的疼痛还在提醒他刚才的遭遇,但更让他难受的是这种无缘无故的、源自过往恩怨的敌意。 他一直知道斯內普討厌他,因为他父亲。但他从未想过,这种討厌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通过另一个人,如此直接而暴力地施加在他身上。 “我该怎么办?”哈利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著一丝无助,“我甚至不知道我父亲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赫敏和罗恩沉默了下来。面对江洛那种完全不讲道理、又拥有莫测力量的存在,他们感到一阵无力。告诉教授?麦格教授或许会管,但能约束住江洛吗?告诉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似乎对江洛也抱有某种特殊的態度。 “我们……我们得更加小心。”赫敏最终说道,语气沉重,“儘量避开他,哈利。在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要再单独行动了。” 罗恩不甘心地嘟囔著,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哈利抬起头,看著空荡荡的走廊尽头,那里早已没有了江洛的身影,却彷佛还残留著那冰冷的压迫感。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霍格沃茨里隱藏的危险,不仅仅来自於密室、蛇怪或者摄魂怪,还可能来自於某些……因私人恩怨而变得不可预测的强大存在。 而他自己,因为是父亲的孩子,成为了被针对的目標。这种认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和不安。 霍格沃茨没有真正的秘密。尤其是在皮皮鬼唯恐天下不乱地四处宣扬“斯莱特林的恶魔王子差点掐死了救世主波特!”之后,关於江洛在走廊里袭击哈利·波特的事情,如同瘟疫般在城堡里迅速传开,並且衍生出各种夸张离奇的版本。 艾斯蒂安端著一杯红茶,在江洛常坐的沙发旁自然地坐下,语气带著朋友间的隨意探究:“我听说了走廊里的事。你去找波特麻烦了?”他蓝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指责,只有好奇。 江洛眼皮都没抬,继续看著手中的古代魔文典籍,淡淡地“嗯”了一声。 艾斯蒂安挑了挑眉:“因为……斯內普教授?”他压低了声音。 江洛翻过一页书,语气平静无波:“他父亲欠了债。” 艾斯蒂安瞭然地点点头,不再多问。他清楚江洛对斯內普的维护到了何种地步,也明白这种维护是不讲道理的。他转而说道:“现在城堡里议论纷纷,格兰芬多那边更是义愤填膺。你打算怎么收场?” 江洛终於抬起眼,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需要收场吗?”彷佛只是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虫子。 艾斯蒂安看著他这副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好吧,看来你心里有数。不过,小心点,邓布利多可能会找你谈话。” 邓布利多找我谈话?呵,他应该感谢我没直接把救世主掐死才对。 江洛不置可否,重新將目光投向书本。 而这件事,自然也传到了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耳中。 当斯內普从几个窃窃私语的低年级斯莱特林口中,以及潘西·帕金森带著明显討好意味的匯报里,拼凑出事件的大致轮廓时,他正在批改论文的手猛地一顿,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开一道长长的、丑陋的墨痕。 第122章 传出去了 “……江洛因为波特先生顶撞了他,就在走廊里用无声无杖魔法袭击了波特,差点把他掐死……”潘西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刻意忽略了江洛提及詹姆斯·波特的部分。 斯內普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如同最深的寒潭,瞬间锁定了潘西,那目光锐利得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你,说什么?”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潘西被他的反应嚇到了,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斯內普没有再听下去。他猛地站起身,黑袍因这剧烈的动作而翻滚,带倒了桌角的墨水瓶,浓黑的墨汁瞬间泼洒开来,但他毫不在意。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席捲了他——不是为了波特被袭击,而是为了江洛! 那个鲁莽衝动的小混蛋!他知不知道在走廊里公然动手会有什么后果?邓布利多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有没有想过他自己会陷入多大的麻烦?! 还有……他有没有受伤?波特那小子会不会反抗伤到他? 儘管斯內普的理智知道这可能性极低,但担忧不受控制地滋生。 复杂的情绪——对江洛安危的担忧、对事態可能失控的恼怒、以及一丝……对波特遭遇难以避免的阴暗快意——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必须立刻找到江洛! 他甚至没心思去理会那一片狼藉的桌面和嚇得噤若寒蝉的学生,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办公室,黑袍在身后捲起一阵阴冷的风。 他修炼了许久才终於生出是一丝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城堡八楼那熟悉的灵力波动。 他在有求必应屋附近的走廊里堵住了刚出来的江洛。 “西弗勒斯?”江洛看到面色阴沉、彷佛凝聚著风暴的斯內普,有些意外,但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温柔弧度,“你听说了?” 斯內普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不轻,但更像是確认他的存在。他几乎是半强迫地將江洛拉进旁边一个空著的盔甲凹室里,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你去找了波特?”斯內普的声音压抑著极致的怒火和担忧,黑眸飞快地上下扫视著江洛,確认他是否完好无损,“在走廊里?对他动手?!你有没有脑子?!”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江洛任由他抓著,甚至顺势靠得更近,神情自若,带著点理直气壮的坦然:“嗯。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为你。”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斯內普紧蹙的眉心,“別皱眉。” “为了我?”斯內普的声音依旧紧绷,但抓住江洛手臂的力道却下意识地放鬆了些,另一只手抬起,不是砸向墙壁,而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抚上江洛的颈侧,彷佛要確认那里没有因为可能的反抗而留下任何痕跡,“谁需要你用这种方式……谁允许你把自己置於这种风险之下?!” 他的怒火更偏向於对江洛可能遭遇麻烦的焦虑:“邓布利多很快就会知道!他绝不会放过在走廊里袭击学生的人,尤其是波特!你……” “他不能把我怎么样。”江洛打断他,语气平静却篤定,他握住斯內普抚在他颈侧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说过,那些债,我会一笔一笔帮你討回来。无论对象是谁,无论在哪里。” 他蹭了蹭那微凉的掌心,黑眸专注地看著斯內普,“他让你难受了,我就让他更难受。就这么简单。” 斯內普被他这番毫不讲理的话和亲昵的动作弄得哑口无言。怒火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充斥在胸腔。 这个强大得不可一世的小混蛋,用这种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宣告著他的维护和占有。这触犯了他作为教授的准则,却奇异地满足了他內心深处那份从不示人的、对专属关心的渴望。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江洛用力地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著残余的怒气,却又泄露出一丝纵容和无奈: “……愚蠢至极。” 这个拥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默许了这份维护,並在心底开始盘算如何应对即將到来的、来自邓布利多的詰问。或许……可以利用一下波特的父亲曾经做下的“好事”? 江洛在他怀里,感受著他逐渐平息的怒火和那份彆扭的关心,嘴角满意地勾起。他知道,他的魔药大师接受了这份“利息”。至於后续的麻烦?他从来不怕。 正如斯內普所预料,甚至更快,在江洛返回地窖后不久,一只银色的凤凰守护神便轻盈地穿墙而入,带来了邓布利多温和却不容拒绝的邀请,请江洛“方便时”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斯內普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下去,下意识地抓住了江洛的手腕。 江洛却只是无所谓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鬆。“没事,”他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我去去就回。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这话若是从別人口中说出,斯內普只会嗤之以鼻。但从江洛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斯內普看著他平静无波的黑眸,最终缓缓鬆开了手,只是低声警告:“……谨慎你的言辞。” 江洛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开了地窖。 校长办公室內,气氛並不像斯內普想像的那样剑拔弩张。邓布利多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冥想盆旁,看著里面银色的记忆不断旋转。听到江洛进来的声音,他转过身,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带著疲惫的平静。 “洛,”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著他,声音温和,“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关於哈利·波特的事情。” 江洛走到他对面,隨意地靠在放满银器的桌子边缘,姿態放鬆,彷佛只是来閒聊。“哦?那个波特小子?”他语气平淡,“我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第123章 给邓布利多的甜头 “用几乎掐死他的方式?”邓布利多的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责备。 “他还没死,不是吗?”江洛抬眼,黑眸直视邓布利多,里面没有丝毫愧疚或不安,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我以为,您应该感谢我的克制。” 邓布利多沉默了。办公室內只有冥想盆中记忆流转的细微声响。他当然知道江洛的意思。以江洛展现出的、足以轻易碾压伏地魔、洞穿古老密室秘密、甚至让他都感到深不可测的力量,如果江洛真的想杀哈利·波特,哈利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所谓的“袭击”,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更像是一次警告性的……敲打。 “我理解你对西弗勒斯的……维护。”邓布利多缓缓开口,选择了最谨慎的措辞,“但哈利是无辜的。他並不了解他父亲与西弗勒斯之间的恩怨。”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江洛的回答简单而残酷,带著一种不属於这个魔法世界的、古老的逻辑,“我不管他是否无辜。他继承了波特的血脉,享受了『救世主』的名声,自然也要承担与之相关的……代价。更何况,”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西弗勒斯痛苦的根源之一。” 邓布利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被这句话触动了某根神经。他深知斯內普对莉莉的感情,以及哈利的存在对斯內普意味著什么。 “霍格沃茨需要秩序,洛。”邓布利多最终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让步和……无奈,“公开袭击学生,会带来恐慌,也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江洛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是您需要考虑的问题,校长先生。我的底线很简单——別来惹我和我的人。”他站直身体,目光锐利地看著邓布利多,“只要西弗勒斯不再因为那些陈年旧事感到不快,只要没有人试图伤害他,我可以遵守霍格沃茨基本的……『秩序』。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语中的威胁意味,如同冰冷的刀锋,悬在空气中。 邓布利多与他对视著,良久,他轻轻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的沙哑,“我会確保……类似的事情,不会再轻易打扰到西弗勒斯的平静。” 江洛得到了他想要的。他知道邓布利多是个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校规和程序正义,有时不得不做出妥协。 “很好。”江洛微微頷首。但他並没有立刻离开,他看著邓布利多那疲惫却依旧睿智的蓝眼睛,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依旧平淡: “当然,我並非完全不讲道理,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抬起眼,目光中带著询问。 “我再次向你承诺,”江洛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在必要的时候,我会保护哈利·波特的生命安全。” 邓布利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坐直了一些。 江洛继续道,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伏地魔,或者他残留的势力,如果他们胆敢再次出现在霍格沃茨,或者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介意顺手清理掉。” 他顿了顿,看著邓布利多眼中骤然亮起的锐利光芒,给出了最终的、也是最重的承诺: “甚至,如果你们未来与他的战爭不可避免……我可以为你们『坐镇』。” “坐镇”这两个字,从江洛口中说出,带著一种千军万马般的沉重分量。它不意味著他会亲自参与每一场战斗,但意味著他將成为一个终极的威慑力量,一个在关键时刻可以扭转战局的、无法被敌人预测和抗衡的底牌。这直接保障了哈利的长远安全,也更能保障魔法界未来的走向。 这个承诺的价值,远超一次对哈利的小小“教训”。邓布利多瞬间权衡出了其中的巨大利益。用一个对哈利並无实质重伤的袭击事件,换取一个如此强大的、承诺对抗伏地魔的盟友,这几乎是一笔……无法拒绝的交易。 邓布利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眼中的疲惫被一种新的、锐利的光芒所取代。他站起身,走到江洛面前,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无奈妥协的姿態,而是以一种更加平等、甚至带著一丝郑重的態度,向江洛伸出了手: “那么,我想,我们达成了一个新的、更深层次的……共识。” 他没有用“协议”或“合作”,而是用了“共识”这个词,显得更加灵活,也更能体现江洛超然的地位。 江洛看著邓布利多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眼中那混合著希望与警惕的复杂光芒,他知道,邓布利多接受了他的“甜头”,也接受了他划下的界限。 他伸出手,与邓布利多轻轻一握。 “共识。”江洛重复了一遍,算是確认。 “为了霍格沃茨的……长久安寧。”邓布利多补充道,意味深长。 江洛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对他而言,霍格沃茨的安寧与否,只取决於是否影响到西弗勒斯·斯內普。但他不介意让邓布利多这样认为。 少年鬆开手,转身离开。 邓布利多没有多言,只是目送著他的背影,眼神深邃难明。办公室內,福克斯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鸣叫,彷佛在为一个新时代的、脆弱而强大的联盟,奏响序曲。 地窖里,斯內普正烦躁地踱步,看到江洛安然无恙地回来,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鬆弛下来。 “他说了什么?”斯內普语气生硬地问。 江洛走过去,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將头靠在他肩上,嗅著那令人安心的魔药气息。 “没什么,”江洛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和满意,“只是让他搞清楚,以后谁能动,谁不能动。” “不仅如此,”江洛抬起头,黑眸中带著一丝笑意,“我还让他觉得,他赚大了。” 斯內普看著他这副样子,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这个小混蛋,总是有办法將棘手的事情,变成有利的局面。他伸手,用力揉了揉江洛的头髮,动作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亲昵和纵容。 “……下次,不许再这么衝动。”最终,他也只是用他一贯彆扭的方式,表达著他的关心。 “看情况。”江洛笑著回答,將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著这份独属於他的、彆扭的温柔。 斯內普身体微僵,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伸手回抱住了他。 麻烦似乎以一种他未曾知晓的方式解决了,而带来麻烦的这个人,正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態,將他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领地之中。 第124章 霍格莫德 周末的清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瀰漫著一种轻鬆的氛围。 德拉科·马尔福难得地没有吹嘘他的新扫帚或者抱怨波特,而是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凑到了正靠窗看书的江洛面前。 雷洛·塞尔温像只兴奋的小狗一样跟在德拉科身后,而艾斯蒂安·沙菲克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上带著温和而自然的笑意。 “江洛!”德拉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隨意,“今天我们去霍格莫德,你要不要……一起?” 雷洛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蜂蜜公爵新出了会喷火的怪味豆!还有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我们从来没和你一起去过呢!” 艾斯蒂安也微笑著开口,语气恰到好处:“放鬆一下也不错,洛。总待在城堡里也难免沉闷。” 江洛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他对霍格莫德、糖果或者黄油啤酒毫无兴趣,更倾向於利用这个时间巩固修炼或者去地窖陪陪他的西弗勒斯。 他嘴唇微张,正准备乾脆地拒绝—— 就在这一刻,他那庞大而敏锐的神识习惯性地铺展开来,如同无形的雷达扫过城堡。 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能量波动正悄悄溜出城堡侧门,朝著霍格莫德的方向移动——哈利·波特。 江洛即將出口的拒绝瞬间咽了回去。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戏謔。 波特……居然也去霍格莫德? 他想起前段时间那个在走廊里,被他扼住喉咙、惊恐地看著他的绿眼睛男孩。那笔“利息”显然还没收完。而且,他还跟邓布利多达成了『共识』不是吗? 一个念头迅速在江洛心中形成。或许,在霍格莫德“偶遇”一下救世主,再给他一点小小的“提醒”,顺便看看能否探听到更多关於布莱克或者老波特的讯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比待在城堡里更有意义。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合上了手中的书,在德拉科三人以为要被拒绝而有些失望的目光中,淡淡地开口: “可以。” 德拉科和雷洛同时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连艾斯蒂安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真……真的?”德拉科有些结巴地问。 “嗯。”江洛站起身,动作从容,“什么时候出发?” “现……现在就可以!”雷洛兴奋地跳了起来,差点撞到旁边的桌子。 德拉科努力压下脸上的惊喜,试图恢復马尔福的矜持:“那我们就走吧。帕金森她们已经在外面等著了。”他指的是潘西·帕金森和她的几个跟班女生。 於是,一行穿著墨绿色校袍的斯莱特林学生,簇拥著中心那个格外显眼的黑髮少年,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城堡,朝著霍格莫德村走去。潘西等人对於江洛的加入也感到十分惊讶和……一丝莫名的荣幸。 江洛走在队伍中,看似在听德拉科喋喋不休地介绍著霍格莫德的店铺,实则他的神识始终牢牢锁定著那三个已经匯合的格兰芬多的身影。 霍格莫德村笼罩在冬日的晴空下,屋顶覆盖著皑皑白雪,街道上挤满了享受周末的学生们。 斯莱特林的小团体格外引人注目,尤其是被簇拥在中间的江洛,他周身那股特殊的气质、鹤立鸡群的身高以及出眾的外貌都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德拉科兴致勃勃地引领著队伍,先是去了蜂蜜公爵糖果店。店里五光十色,甜腻的香气几乎凝成实质。 雷洛像只掉进米缸的老鼠,兴奋地穿梭在各个货架间。潘西和她的朋友们则对那些造型精美的巧克力蛙和乳脂软糖更感兴趣。 江洛对货架上那些会尖叫的糖耗子或者会喷火的怪味豆毫无兴趣,他只是站在门口,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街道。 他的神识清晰地“看”到,哈利、罗恩和赫敏正从佐科笑话店出来,脸上带著点做贼心虚的紧张,朝著三把扫帚酒吧的方向走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去三把扫帚喝点东西吧?”德拉科提议道,他注意到江洛似乎对糖果没什么兴趣,“那里的黄油啤酒味道还不错。” 这个提议正合江洛的心意。他微微頷首:“可以。” 一行人便朝著三把扫帚酒吧走去。酒吧里温暖而拥挤,充满了各种交谈声和笑声。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张足够大的空桌子坐下,罗斯默塔女士穿著飘逸的长袍,热情地过来招呼。 就在德拉科点单的时候,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哈利、罗恩和赫敏低著头,快步走了进来,显然想找个不起眼的角落。 然而,德拉科眼尖地立刻发现了他们。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惯常的、针对波特的恶意和抓到把柄的得意。 “看看这是谁?”德拉科拖长了腔调,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桌的人听见,“哈利·波特!伟大的救世主!我猜……你一定有监护人签署的许可表吧?还是说,你又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小手段溜出来的?” 哈利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罗恩气得涨红了脸,赫敏试图拉著他离开,避免衝突。 江洛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摩挲著冰冷的玻璃杯壁,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德拉科,他的目光落在哈利那张因愤怒和窘迫而泛红的脸上,黑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德拉科见江洛没有阻止,气焰更盛,他站起身,朝著哈利走去,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铁塔般跟在他身后。 “我爸爸要是知道,肯定会在校董会上提出质疑……”德拉科继续嘲讽著。 就在这时,江洛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叩”的一声。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德拉科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也让酒吧里一部分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 江洛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看德拉科,而是径直走向了哈利·波特。 酒吧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所有人都知道江洛和斯內普关係匪浅,而斯內普对哈利的厌恶是公开的秘密。难道江洛又要亲自出手教训波特? 第125章 別添麻烦 哈利看著步步逼近的江洛,喉咙似乎又开始隱隱作痛,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紧了口袋里的魔杖。罗恩和赫敏也紧张地挡在了哈利身前。 德拉科脸上露出了期待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然而,江洛在距离哈利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哈利脸上,那眼神不像德拉科那样充满外露的恶意,却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彷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者……在確认某种印记。 然后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清的声音,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波特,霍格莫德鱼龙混杂,看好你自己。”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哈利,“別给任何人……添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听起来像是警告,甚至带著点斯莱特林式的傲慢,但赫敏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江洛没有像之前那样提及哈利的父亲,也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敌意,反而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提醒?提醒哈利注意安全? 哈利也愣住了,他预想中的发难没有到来,这让他有些困惑。 江洛说完,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对德拉科道:“走了。” 德拉科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江洛发话了,他也不敢多留,只好悻悻地跟上。 离开酒吧,江洛的神识依旧留意著哈利那边的动静,將三人细碎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听”在耳中。 “……他到底什么意思?”这是哈利困惑又带著一丝后怕的声音,“上次在走廊……这次又……” “他好像……没那么想动手了?”罗恩不確定地说,“但还是怪嚇人的。” “重点不是这个!”赫敏的声音带著焦急,“我们刚才听到的那些……关於布莱克的传闻……说他是因为背叛了哈利的父母才被关进阿兹卡班的!还有……他可能是冲著你来的,哈利!” 后续就是关於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如何背叛哈利的父母、害死那么多麻瓜、並且是伏地魔的忠实追隨者的全部对话。 这些信息对江洛而言並无太大触动,黑魔王的追隨者之间的互相背叛,在他看来稀鬆平常。 离开喧闹的霍格莫德村,返回霍格沃茨的路上,冬日的寒风似乎也没有驱散了在霍格莫德的假期氛围。德拉科还在为刚才“压制”了波特而洋洋得意,儘管主力输出似乎是江洛那句让人听不清晰的话。 雷洛·塞尔温搓著冻得发红的手,看著沿途一些店铺已经开始悬掛冬青和彩灯,忍不住感嘆道:“时间过得真快,再过不久就是圣诞节了!” 艾斯蒂安·沙菲克走在江洛身侧,闻言也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一丝惯常的优雅:“確实。沙菲克庄园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圣诞晚宴,虽然有些繁琐,但节日气氛总是浓厚的。” 德拉科也插嘴道:“马尔福庄园的圣诞布置绝对是顶尖的!光是宴会厅那棵魔法圣诞树就……” 他们的对话飘进江洛耳中,他原本平静无波的心绪,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圣诞节…… 那必然是和西弗勒斯一起过啊。 这个念头理所当然地浮现,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都在一起了,难道他还不愿意和我一起过圣诞节吗? 在江洛的认知里,这彷佛根本不是一个需要討论的问题,而是如同日月更替般自然的事情。 他甚至微微蹙了下眉,觉得德拉科和艾斯蒂安討论各自家族的圣诞安排有些……多余。 他们的圣诞与他何干?他的圣诞,只和西弗勒斯有关。 他的思绪立刻飘远,开始具体规划起来。 地点不能是马尔福庄园,那里有太多无关紧要的人和视线,西弗勒斯肯定会不自在。 他在伦敦的那间小宅虽然简朴,但胜在绝对私密,他可以提前用魔法和灵力好好布置一番,让它变得温暖舒適。 壁炉里要燃起旺盛的火焰,或许可以弄一棵小型的、不会掉太多针叶的冷杉…… 他甚至开始考虑菜单。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固然不错,但他更愿意亲自下厨,西弗勒斯对食物並不挑剔这点,在曾经的一个圣诞节投餵里就可以看得出来。 礼物…… 江洛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手腕上的储物手炼摩挲了一下。 他其实早已准备好了一些东西——比如一枚进一步改良过的、能温养经脉、感知、防御还能储物且样式更低调內敛的墨玉戒指。 是一对的。 至於西弗勒斯会不会拒绝……江洛压根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他会等他愿意接受的时候再送这个礼物,至於现在……先送些其他的吧。 他会用他的方式让西弗勒斯“同意”的。或许是直接了当地通知,或许是带著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將人直接带回小宅。 总之,圣诞节,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时间,归他了。 “……江洛?你觉得呢?”雷洛的声音將他从愈发具体的规划中拉回。 江洛抬眼,看向提问的雷洛,语气平淡却带著些许愉悦:“圣诞节,我另有安排。” 德拉科本想问问是什么安排,但见江洛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多问。 一行人继续朝著城堡走去,江洛的心却早已经飞向了地窖。 地窖办公室內,常年瀰漫的魔药苦涩气息中,如今混杂了一丝极淡的、清冽的檀木冷香,那是属於江洛的味道。 壁炉內的火焰安静地燃烧著,驱散著地窖的阴寒。西弗勒斯·斯內普难得没有沉浸在魔药炼製或批改论文中,而是坐在壁炉旁一张看起来十分舒適的单人沙发里,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封面漆黑的古籍。那张沙发就是江洛曾经精挑细选后留在地窖办公室里的那张。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便服,而非平日里那身標誌性的、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微湿的黑髮隨意披散著,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鬆弛。只是那眉头依旧习惯性地微蹙著,彷佛在跟书上的內容较劲。 江洛就坐在他脚边的厚地毯上,背靠著他的小腿,身体放鬆地陷在柔软的长毛绒毯里。他同样穿著简便,墨发未束,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手中把玩著一枚流转著银色光华的复杂玉符,指尖灵力微吐,正在对其进行最后的蕴养和调试。 这是打算送给马尔福家的圣诞礼物,毕竟马尔福家给他赚了那么多钱,总得给点小奖励不是? 第126章 邀请过圣诞 两人之间没有交谈,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沙沙声,壁炉火焰的噼啪声,以及玉符偶尔发出的极轻嗡鸣。空气里流淌著一种静謐而融洽的氛围。 过了一会儿,江洛似乎完成了手中的工作,將温润的玉符隨手放在一旁的地毯上。他微微向后仰头,后脑勺轻轻抵在西弗勒斯的膝盖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准备小憩片刻。 西弗勒斯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垂眸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膝上的黑色脑袋。那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髮,在髮带被取下后,鸦羽般的长髮显得有些凌乱,蹭在他的衣料上,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推开,也没有出声。只是原本停留在书页上的视线,久久没有移动。他空著的那只手,原本搭在扶手上,指节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拂开了江洛颊边一缕碍事的髮丝。 江洛没有睁眼,但嘴角却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晰的、愉悦的弧度。他得寸进尺地,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用头顶更用力地蹭了蹭那只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 西弗勒斯拂完头髮后就打算收回手,却被江洛更快地抬手握住。 “別动。”江洛依旧闭著眼,声音带著点慵懒的沙哑,握住他手腕的力道却不容拒绝,“让我靠一会儿。” 西弗勒斯微微勾起一个笑,试图抽回手,低声道:“……像什么样子。”语气里带著的斥责透著纵容。 江洛低笑出声,睁开眼,仰头看他,黑眸里映著跳动的炉火,亮得惊人:“这里没有別人,西弗勒斯。只有我。” 只有我。 这三个字彷佛带著某种魔力,西弗勒斯不再试图收回手,任由自己的手腕被少年温热的手掌包裹著,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腹上因常年练武和摆弄法器留下的薄茧。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膝头的书本,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被握住的手腕,和膝上那沉甸甸的重量与温度上。 男人乾脆合上书本,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梳理著少年泼墨般的长髮,任由少年在自己腿上倚靠著。 “在想什么?”斯內普的声音依旧低沉,带著惯有的审问腔调,但目光却落在江洛带著笑意的侧脸上,指尖无意识地缠绕著一缕墨色的髮丝。 江洛在他腿上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仰头看著斯內普线条冷硬的下頜,黑眸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在想圣诞节。”江洛的声音带著点慵懒和毫不掩饰的期待,“西弗勒斯,今年圣诞节,我们一起去伦敦过吧?就我们两个。” 斯內普梳理他头髮的动作微微一顿。 圣诞节。 一个总是与热闹、团聚、以及……某些他不愿回忆的往事联繫在一起的节日。 他惯常的度过方式是在地窖里熬製魔药,用工作的喧囂填满所有时间,隔绝外面的欢声笑语。 和另一个人,尤其是和江洛,一起去麻瓜世界度过这个节日…… 这完全超出了他过往几十年的经验范畴。 “……为什么是麻瓜伦敦?”斯內普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提出了疑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无法想像自己混跡於麻瓜的节日人群中的样子。 “因为那里没有认识我们的人。”江洛答得理所当然,他翻了个身,变成侧躺,一边说著计划,一边掰著手指数著,“我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逛街,吃东西,看彩灯……不用担心被哪个学生或者同事撞见,也不用理会魔法界的任何事。就只是你和我。”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纯粹的嚮往,彷佛那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愿望。 斯內普低头,看著江洛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带著锐利或戏謔的黑眸此刻清澈见底,映著跳动的火光,也映著他的倒影。 少年毫不设防地倚靠在他腿边,提出一个关於“我们”和“未来”的计划。 像普通人一样…… 这个念头让斯內普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和……恐慌。他早已习惯了隱藏在黑袍和阴鬱之后,“普通人”的生活离他太遥远了。 “我……”他张了张嘴,想要找出一个合理的藉口拒绝。地窖需要看守,魔药研究不能中断,或者乾脆直接说“不”。 但当他看到江洛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等待投餵小动物般的期盼光芒时,那些冰冷的拒绝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想起江洛说过的不在乎他的过去,只在乎现在的他。想起那个笨拙的亲吻,想起指尖缠绕的髮丝和此刻怀里的重量与温暖。 这个少年,以一种蛮横的姿態,將他从冰冷的自我放逐中硬生生拽了出来,让他看到了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 “……会很拥挤。”最终,斯內普乾巴巴地挤出一个算不上拒绝的理由,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 江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万千星辰。 上鉤了。 少年眼中闪过得逞的意味,他清楚的知晓以什么样的姿態对待西弗勒斯,才能让男人无法拒绝。 他听出了斯內普话语里的鬆动,他立刻起身环住斯內普的腰身,把整个自己都塞进那个坐在单人沙发上男人的怀里,语气带著得寸进尺的欢快:“没关係!我们可以牵著手,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他想像著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或者,你要是嫌吵,我们就找家安静的餐厅,只看著窗外的雪和灯光也行。” 斯內普看著他那副已经开始规划行程的兴奋样子,感受著腰间收紧的力道,心底最后那点抗拒也悄然融化。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极其轻微地、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 “……嗯。” 应允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了江洛耳中。 江洛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灿烂得几乎晃眼。他在斯內普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那就说定了!”他语气雀跃,彷佛已经看到了牛津街上璀璨的灯火和飘落的雪花,“不许反悔,西弗勒斯!” 斯內普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一怔,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泛红。他看著江洛兴奋的模样,那双总是阴鬱的黑眸里,也不自觉地染上了温柔和……期待。 一个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麻瓜的圣诞节吗? 或许……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以接受。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江洛因兴奋而微热的脸颊,语气依旧带著惯有的低沉,但並不冰冷: “……如果你敢把我拉进那种满是可笑装饰和噪音的店铺,我会让你后悔这个决定。” 这近乎纵容的“威胁”让江洛笑得更开心了。他知道,他的西弗勒斯,正在一点点地,为他改变。 “放心,”江洛凑近他,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呼吸交融,声音带著蛊惑般的笑意,“我保证,这会是一个你最难忘的圣诞节。” 第127章 心情很好 自从西弗勒斯答应了和江洛一起过圣诞后,江洛的心情就更好了。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艾斯蒂安·沙菲克放下手中的高级魔文理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对面坐著的江洛身上。 江洛正低头翻阅著一本关於古代防护魔法的典籍,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泛黄的书页。 与平日那种沉静中带著疏离的感觉不同,这几天的江洛,周身彷佛笼罩著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柔和光晕。 艾斯蒂安微微挑眉,蓝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 他注意到江洛翻书的频率比平时慢了些,眼神虽然落在字里行间,但唇角那抹极淡的、持续了几乎一整天的弧度,却泄露了他远非专注於知识的心绪。 那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愉悦和满足。 像是得到了心心念念宝藏的龙,正慵懒而得意地守护著自己的財宝,连鳞片都闪著快活的光泽。 “咳,”艾斯蒂安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假设,你最近不是在魔药课上发现了把水变成蜂蜜酒的秘诀?” 江洛从书页上抬起眼,黑亮的眸子看向艾斯蒂安,里面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反而漾著轻鬆的笑意。“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看起来,”艾斯蒂安用手指虚点了一下他的脸,“像是不小心把欢欣剂当水喝了一个月。说真的,洛,连画像里的热恋的贵族小姐最近都没你这么……容光焕发。” 江洛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带著真实的愉悦。 他合上书,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態放鬆。 “比那有意思多了。”他语气带著一种显而易见的炫耀,但具体內容却讳莫如深。 艾斯蒂安瞭然地点头,眼神里的调侃更深了。 “啊……我明白了。看来是某只特定的、脾气糟糕、黑袍比夜色还浓稠的……蝙蝠,终於不再试图用毒液浇灌你这棵『顽强的小草』了?” 江洛没有否认,只是端起手边的红茶抿了一口,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更深的笑意,但那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最近……”江洛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像是在回味什么,“魔药课上扣分都没那么积极了。” 艾斯蒂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梅林啊!斯內普教授扣分不积极?这简直是本世纪霍格沃茨最惊悚的新闻,比巨怪通过了newt考试还离谱! “梅林的袜子啊……”艾斯蒂安喃喃道,看著江洛那副“基操勿六”的淡定模样,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我现在开始相信,你或许真的能成为斯莱特林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找球手——毕竟,你连地窖里那只最油盐不进的『金色飞贼』都抓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德拉科·马尔福顶著他那头精心打理的铂金头髮,带著克拉布和高尔,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般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著惯有的傲慢,但眼神在接触到江洛时,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江洛!”德拉科的嘴一看见江洛就叭叭个没完,他在江洛旁边的空位坐下,把手里一本崭新的《魁地奇溯源》隨意丟在桌上。 “你看到最新一期《预言家日报》对法尔茅斯猎鹰队新找球手的评价了吗?简直胡说八道!要我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洛打断了。 江洛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揉了揉德拉科那颗铂金脑袋,把他一丝不苟的髮型瞬间弄乱了几分,语气带著隨意的亲昵: “小马尔福先生,你的魁地奇见解可以稍后再说。先告诉我,变形术论文写完了吗?” 德拉科:“!!!”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拍开江洛的手,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头髮,脸颊气得鼓鼓的: “喂!说了別碰我头髮!” 他瞪著江洛,但在对方那带著笑意的、瞭然的目光下,气势莫名矮了一截,嘟囔著,“……快写完了。” 艾斯蒂安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他注意到,江洛对德拉科的这种“动手动脚”和调侃,彷佛心情极好之下,连逗弄这只铂金孔雀都成了更有趣的消遣。 “看来某人心情是真的很好,”艾斯蒂安慢悠悠地开口,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江洛,又瞥了一眼地窖的大致方向,“好到连我们马尔福少爷的头髮都显得更顺眼了。” 德拉科没太听懂艾斯蒂安的潜台词,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心情好”这个词,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 “是吧!我也觉得江洛最近特別好说话!上次我的论文有点小问题,他隨手就帮我划好重点了!要是以前,他肯定又要……” 他及时剎住车,没把“揉我脑袋让我用头髮换”这种丟脸的话说出来。 江洛听著两人的对话,也不反驳,只是拿起一块小精灵刚送上来的柠檬雪宝,放进嘴里,甜意在舌尖化开,让他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是啊,心情很好。 好到觉得连德拉科这头咋咋呼呼的金毛,都变得更顺眼可爱起来了。 德拉科还在为江洛揉他头髮的事耿耿於怀,一边整理髮型一边小声抱怨:“……我用了新买的髮胶,很贵的!” 艾斯蒂安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看著德拉科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他转向江洛,蓝绿色的眼睛里闪著促狭的光:“看来某位教授最近的『教学態度』转变,直接惠及了斯莱特林全体学生?连我们马尔福少爷都能享受到这种……嗯,『亲切』的关怀了。” 德拉科没完全听懂,但捕捉到了“教授”和“亲切”这两个词,灰蓝色的眼睛疑惑地眨了眨: “教授?谁?斯內普教授吗?”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昨天才因为高尔搅拌方向慢了半圈,扣了斯莱特林五分!还说他熬製的魔药看起来像沼泽里的淤泥!” 江洛闻言,非但没有同情,反而低笑出声。他拿起另一块柠檬雪宝,在德拉科眼前晃了晃:“想知道为什么吗?” 第128章 老鼠没死 德拉科和艾斯蒂安都看向他,连旁边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克拉布和高尔都竖起了耳朵。 江洛將糖果拋起又接住,慢条斯理地说:“因为他把扣分和喷洒毒液的精力,省下来用在別的地方了。” 艾斯蒂安瞬间领悟,差点被茶水呛到,强忍著笑意,肩膀微微耸动。 德拉科则是一脸茫然:“用在別的地方?用在哪儿?熬製更可怕的魔药来对付格兰芬多吗?” “可以这么理解,”江洛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眼神却带著戏謔,“比如,熬製一些……私人订製的魔药。” 德拉科恍然大悟,自以为明白了: “哦!是新的禁闭惩罚魔药吗?我就知道!院长他永远不会放弃创新!” 他甚至还带著点与有荣焉的骄傲。 艾斯蒂安终於忍不住,別过脸去,发出一阵压抑的闷笑。 江洛也是忍俊不禁,看著德拉科这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觉得他更顺眼了。 “是啊,私人订製。”江洛顺著他的话,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手,又快又准地在德拉科刚整理好的铂金头髮上又揉了一把。 这次力道更轻,更像是一种逗弄宠物的亲昵,“所以,为了不成为第一批试用者,你的变形术论文最好写得完美无缺,明白吗,德拉科?” 德拉科:“!!!” 他气得跳脚,但看著江洛那带著笑意的眼睛,和旁边艾斯蒂安明显看热闹的表情。 最终只是愤愤地哼了一声,抓起那本《魁地奇溯源》塞给高尔,拉著两个跟班气呼呼地走了,边走边嘟囔: “……等著!我这就去把论文写得能让麦格教授都挑不出毛病!”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那个气鼓鼓离开的铂金背影,艾斯蒂安终於笑出了声,他摇著头对江洛说:“我打赌,他到现在还以为斯內普教授发明了什么新型惩罚魔药。” 江洛耸耸肩,重新拿起那本古代防护魔法典籍,姿態慵懒地靠回椅背,唇角噙著那抹持续不散的、温柔的弧度。 “让他以为去吧。”他的声音轻快,带著显而易见的纵容和好心情,“毕竟,我现在看什么都顺眼。” 艾斯蒂安看著他这副沉浸在甜蜜里的模样,举起茶杯,向江洛示意: “敬『顺眼』的一切,”他眨了眨眼,“尤其是地窖里最『顺眼』的那一位。” 江洛抬眼,与艾斯蒂安会心一笑,端起自己的茶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公共休息室的一角响起,伴隨著两个少年心照不宣的低笑,融入了壁炉温暖的火光里。 早餐时分,教师席上的斯內普一如既往地散发著低气压。 但当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斯莱特林长桌时,总会若有若无地在某个墨发青年身上停留一瞬。 江洛正和艾斯蒂安討论著什么,似乎並未留意。 但当家养小精灵为他添上一杯热牛奶时,他自然地端起杯子,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教师席,与那道冰冷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交谈。 雷洛·塞尔温一边往嘴里塞著培根,一边含糊不清地对江洛说:“江,我感觉斯內普教授最近好像……没那么可怕了?是我的错觉吗?” 江洛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煎蛋,头也不抬地回答:“可能他最近的魔药熬製得比较顺利。” 艾斯蒂安看破不说破,给雷洛嘴里塞了片吐司堵住了想继续询问的嘴巴。 早餐后,江洛想了想,打算去图书馆找点书看看,打发一下时间的同时等西弗勒斯上完课。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一角,难得的安静被一阵压抑的爭吵声打破。 “就是它!一定是它!”罗恩·韦斯莱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愤怒,他脸色通红,指著赫敏。 “斑斑不见了!就在你的猫总是盯著它、追著它跑之后!除了它还能有谁?!” 赫敏·格兰杰紧紧抱著一本厚厚的书,脸上又是委屈又是气愤:“罗恩!你不能毫无证据就指责克鲁克山!斑斑也许只是跑丟了!它以前也消失过!” “这次不一样!”罗恩几乎是在低吼,“笼子门是开著的!而且到处都是猫毛!就是这只疯猫乾的!” 哈利·波特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试图安抚双方:“嘿,冷静点,罗恩,赫敏。我们或许可以再找找,斑斑可能躲在哪个角落里……” “它死了!我知道它死了!”罗恩伤心地喊道,眼眶泛红。斑斑毕竟是他养了那么多年的宠物。 赫敏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既为朋友的指责感到难过,也为失踪的斑斑感到一丝愧疚,儘管她坚信克鲁克山不是故意的。 这场爭执引来了平斯夫人不满的瞪视,也引起了刚好从附近书架间走过的江洛的注意。 他原本对格兰芬多內部的宠物纠纷毫无兴趣,正准备无视离开,但当他习惯性展开的神识扫过爭吵中心时,却微微顿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罗恩手中那个空荡荡的、据说属於“斑斑”的笼子上,停留了一瞬。 几年前,他刚来霍格沃茨时,就曾无意间用神识探查到韦斯莱家那个男孩口袋里有一只老鼠。 但那老鼠的生命波动很古怪,微弱中透著属於人类的灵魂,而且……带著一股令人不快的、怯懦的气息。 当时他觉得有些异常,但一只偽装成老鼠的人与他何干?他並未在意,很快就將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拋诸脑后。 此刻,听到罗恩坚信他的“斑斑”被猫吃掉了,江洛难得地產生了一丝……近乎怜悯的荒谬感。 真是个蠢的。 他停下脚步,转向那三个爭得面红耳赤的格兰芬多,平静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水泼熄了他们的怒火: “韦斯莱。” 三人同时一愣,爭吵戛然而止,惊讶地看向突然出声的江洛。 罗恩甚至下意识地把空笼子藏到身后,脸上带著警惕。 江洛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空笼子,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彷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你的老鼠没有被吃。” 罗恩张了张嘴,还没反应过来。 第129章 聪明小赫敏 江洛继续用他那平淡无奇的语调,拋下了一个对於哈利、罗恩和赫敏而言,不亚於惊雷的消息: “它是个阿尼玛格斯。” 他看著罗恩瞬间僵住的表情和赫敏猛然睁大的、充满了震惊与恍然的眼睛,补充了最后一句: “一个……偽装成老鼠,在你身边躲了好些年的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如同被石化般的三人,转身离开了图书馆区域,彷佛只是隨口纠正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 留下哈利、罗恩和赫敏面面相覷,空气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静。 罗恩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低头看著手中的空笼子,想到斑斑这些年与他同吃同睡,甚至睡在他的枕头边……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赫敏的大脑则在飞速运转,將斑斑的异常长寿、克鲁克山对它的异常兴趣、以及江洛那石破天惊的话语联繫在一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而哈利,则彻底懵了。 斑斑……是个人?一个在罗恩身边潜伏了这么多年的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洛的一句无心之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彻底搅乱了三人组的思绪,也为一个隱藏了十余年的秘密,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江洛离开后,图书馆角落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罗恩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空笼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斑斑……是个人?在他身边待了十几年?和他一起睡觉、甚至在他洗澡时蹲在旁边的……是个人?!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和被背叛的愤怒涌上心头,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赫敏最先从震惊中恢復过来,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呼吸急促: “阿尼玛格斯……梅林啊!这就能解释通了!斑斑活了太久,这不正常!克鲁克山一直追它,猫对魔法生物很敏感,它一定是察觉到了异常!” 她猛地抓住罗恩的胳膊,力道大得让罗恩回过神来:“罗恩!你还记得斑斑是什么时候来到你家的吗?” 罗恩眼神空洞,喃喃道: “珀西……珀西把它给我的……说它以前是……是……” 他猛地瞪大眼睛,一个被遗忘的细节浮现在脑海。 “珀西说它以前是韦斯莱家的宠物,但更早之前……好像……好像是布莱克家的?”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自己都嚇了一跳。 “布莱克?”哈利的心臟猛地一沉,联想到了那个越狱的小天狼星布莱克。“这和他有什么关係?” 赫敏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这太巧合了……布莱克越狱,目標是哈利……他还是哈利的教父。而一个偽装成老鼠、藏在巫师家庭这么多年的阿尼玛格斯突然消失……” 她看向哈利和罗恩,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猜测,“你们说……斑斑会不会……就是彼得·佩迪鲁?” “什么?!”哈利和罗恩同时失声叫道。 赫敏快速而低声地解释:“记得我们查到过的吗?布莱克和哈利的父母其实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但是他背叛了我的父母!”哈利生气的低吼著。 “是的!然后布莱克又因为杀了佩迪鲁和很多麻瓜才进的阿兹卡班!但如果我们看到的报导是错的呢?如果佩迪鲁没死,他只是……留下自己的一根手指,偽装成被炸死的假象,然后变成了老鼠躲起来……” 赫敏的这个推测太过惊世骇俗,却又完美地解释了所有疑点。 佩迪鲁是保密人,他背叛了哈利的父母,然后偽装死亡,將罪名嫁祸给布莱克,自己则以老鼠的身份隱藏在韦斯莱家,这是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罗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扶住书架才勉强站稳。 他一直以为的亲密的宠物,竟然是害死哈利父母的叛徒?还利用他们全家做了这么多年的挡箭牌?! 哈利绿眸中燃烧起熊熊怒火,既有对佩迪鲁背叛的恨意,也有对布莱克可能蒙冤的震惊,更有一种被命运戏弄的无力感。 真相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被一个他们从未预料到的人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揭开。 “我们……我们必须告诉邓布利多!”赫敏果断地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现在!立刻!” 三人再也顾不上平斯夫人的目光,也顾不上之前的爭吵,带著满心的震惊、愤怒和混乱,匆匆离开了图书馆,朝著校长办公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哈利、罗恩和赫敏几乎是衝进了校长办公室,语无伦次地將江洛的发现和他们自己的推测告诉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听完,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著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更多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终於来了”的凝重。他立刻用守护神召唤了麦格教授和斯內普。 当斯內普听到“彼得·佩迪鲁可能还活著,並且偽装成韦斯莱的老鼠斑斑”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那双黑眸中翻涌起滔天的巨浪——震惊、难以置信、以及对过往那段黑暗岁月被重新撕开的剧烈痛苦。 他死死地盯著罗恩,彷佛想从他身上確认这个荒谬到极点的消息。 “这……这不可能……”斯內普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意味著莉莉的死……那个他背负了十几年的沉重罪责,其背后还有更丑陋的真相?而布莱克…… 邓布利多沉重地点了点头:“虽然难以置信,但洛的感知……不会出错。而且,这確实解释了很多疑点。” 他立刻下令,秘密搜查霍格沃茨城堡及周边,寻找佩迪鲁的踪跡。 邓布利多还加强了对哈利的保护,交代眾人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看看彼得·佩迪鲁会不会再次回来,方便將计就计,同时开始重新审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案件。 斯內普离开办公室时,脚步有些虚浮,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这个消息对他造成的衝击,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剧烈得多。 第130章 愿意告诉我吗? 江洛敏锐的神识立刻捕捉到了斯內普回到地窖时那激烈的情绪波动。 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被顛覆认知的震撼和深埋心底的旧伤被血淋淋撕开的剧痛。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裂缝,瞬间出现在地窖办公室,看到他的魔药大师背对著门口,肩膀僵硬,撑在桌面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他快步上前,没有一丝犹豫地从背后將人紧紧拥入怀中。 斯內普的身体先是本能地一僵,但在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和体温的瞬间,便彷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向后完全依靠进江洛的怀里。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呼吸沉重得嚇人,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抖著,泄露著內心滔天的巨浪。 江洛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泛起细密的疼痛。他收紧了手臂,將下巴抵在斯內普肩头上,低声唤著他的名字:“西弗勒斯……” 斯內普猛地转过身,双手用力抓住江洛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黑眸中不再是平日的冰冷讥誚,而是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痛苦,声音嘶哑破碎: “佩迪鲁……那个卑劣的、骯脏的老鼠……竟然是他……莉莉……莉莉是因为……” 他说不下去了,那个名字和隨之而来的悔恨与痛苦几乎要將他撕裂。 江洛捧住他的脸,拇指温柔地擦过他眼角並不存在的湿意,目光坚定而专注地凝视著他: “看著我,西弗勒斯。那不是你的错。” 他仰起头,不容拒绝地吻上那双因紧抿而失去血色的薄唇。 这个吻不带情慾,只有安抚、占有和无比坚定的守护。 他用自己的气息包裹著他,试图驱散那几乎要將斯內普吞噬的冰冷和绝望。 一吻结束,斯內普的呼吸依旧急促,但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些许,將额头抵在江洛的额头上,汲取著这份唯一的温暖和稳定。 “听著,”江洛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个杂种,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所有让你痛苦的人,所有背负的枷锁,我都会亲手为你斩断。” 他轻轻吻了吻斯內普的眉心,语气放缓,却带著更深的情感:“你不需要再独自背负任何东西,你有我。” 斯內普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江洛身上清冽乾净的气息。 他没有回答,但紧紧回抱住江洛,那放鬆下来的脊背,已经是最好的回应。 在这个怀抱里,在那不容置疑的庇护下,那沉重得几乎要压垮他的过去,似乎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分担的重量。 江洛没有说什么“都过去了”之类的空话。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用自己稳定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无声地告诉他的魔药大师——无论真相如何丑陋,无论过去多么沉重,现在,有他在。 过了许久,地窖里只剩下壁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两人交织的、逐渐平稳的呼吸。 斯內普紧绷的脊背终於彻底鬆弛下来,虽然眉宇间还残留著一丝疲惫与挥之不去的阴鬱,但那几乎要將他撕裂的剧烈情绪风暴,在江洛无声而坚定的陪伴下,渐渐平息。 江洛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轻轻鬆开了怀抱,却没有拉开距离。 他拉著斯內普的手,走向壁炉旁那张对於一个人来说宽敞、但对一个成年男性和一个快要成年的少年来说显然有些侷促的单人高背沙发。 斯內普沉默地任由江洛將他拉过去,两人一起挤进了那张沙发里。 江洛自然地靠在里面,让斯內普半靠在他身上,手臂环著他的腰,將他牢牢地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內。 沙发確实拥挤,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但这种密不透风的贴近,在此刻却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炉火温暖的光晕笼罩著他们,在墙壁上投下亲密依偎的剪影。 江洛低下头,下頜轻轻蹭了蹭斯內普柔软微凉的黑髮,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著小心翼翼和无比郑重的语气,轻声开口: “西弗勒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愿意告诉我吗?关於以前的事情……所有的一切。” 江洛完全有能力对斯內普摄神取念甚至是搜魂,但他並不想强迫自己的伴侣。 他顿了顿,將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彷佛要將他嵌入自己的身体,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 “我想了解你的所有。不只是那些痛苦和仇恨……还有其他的,任何你愿意记起的,或者不愿意记起的。好的,坏的……我都想知道。” 这不是好奇,也不是探究。 这是一个伴侣,想要真正走进对方生命、分担所有沉重与阴暗、也分享可能存在的微弱光亮的、最直接的请求。 他想知道是什么塑造了现在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想拥抱他所有的过去,无论那是多么不堪或伤痛。 斯內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那些过往,骯脏、贫穷、被欺凌的童年,误入歧途的少年,刻骨铭心的悔恨与失去……如同最深沉的沼泽。 他早已习惯独自在其中沉沦,从未想过要与任何人分享,那太丑陋,太不堪。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想要用惯常的冰冷和讽刺將自己再次包裹起来。 但……身后紧贴的胸膛传来稳定有力的心跳,环绕著他的手臂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暖和保护,还有那落在发顶的、轻柔的呼吸……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瓦解著他的心防。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炉火在静静燃烧。 “没关係,西弗。”江洛吻了吻男人的侧脸,“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 就在江洛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放弃,转而用其他方式安抚他时,斯內普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转身,依旧背对著江洛,目光空洞地望著跳跃的火焰,声音嘶哑、低沉,带著一种彷佛从遥远地方传来的飘忽和艰涩,缓缓地,吐出了第一个词: “……蜘蛛尾巷……” 那是一个开端,一个通往他灰暗童年和扭曲家庭的门扉,被他亲手,极其艰难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江洛心中一动,没有催促,没有打断,只是收紧了手臂,將无声的支持和鼓励传递过去,成为一个最耐心的倾听者,准备接纳即將涌来的一切,无论是苦涩,还是泥沙。 第131章 西弗勒斯的过去 “……蜘蛛尾巷……”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嘶哑,彷佛每个字都带著陈年积垢,从喉咙深处艰难地剥离。“……终年潮湿……散发著垃圾和……绝望的气味。” 他感觉到江洛的手臂收紧了,那力道带著不容置疑的庇护,却没有丝毫逼迫。只是一个沉默的、坚定的支撑。 於是,更多的话语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 像陈年的脓疮被骤然划开,污血横流,痛彻心扉。 他诉说著那个男人的暴力,那个女人的懦弱,说著那些如影隨形的贫穷和轻视。 他不敢看江洛的表情,害怕从那双向来沉静的黑眸中看到怜悯,或者更糟——厌恶。 “那个男人……我名义上的父亲……是个麻瓜,嗜酒,暴躁……拳头和酒瓶是他唯一的语言。” 他的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麻木的陈述,但江洛能感受到他身体明显的紧绷。 “那个女人……我的母亲……是个懦弱的女巫,魔力微弱,像一株见不到光的植物,在哭泣和忍耐中……慢慢枯萎。” 江洛的心微微抽紧,他能想像那对一个孩子来说,是怎样一种令人窒息的环境。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脸颊轻轻贴在他的黑髮上,手臂收得更紧,彷佛这样就能穿越时空,给那个在阴冷巷子里蜷缩的黑髮男孩一点温暖。 西弗勒斯感受到身后稳定的心跳,和偶尔落在他发顶的、轻柔得如同嘆息的亲吻。 这沉默的接纳,比任何安慰都更让他心慌,也……更让他沉溺。 “我小时候……总是穿著不合身的、散发著霉味的旧衣服。” 斯內普继续说著,目光依旧没有焦点,“头髮……也总是油腻杂乱的,因为……没有人在意。” “某天……我知道了关於霍格沃茨的事情。”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像是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那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以为……那里会不一样。” 然而,接下来的敘述,並未转向光明。 “后来……我遇到了莉莉。”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颤抖,带著无法磨灭的痛苦和……一丝遥远的、几乎被痛苦淹没的温柔。“她有一头……像火焰一样的红髮,眼睛……像刚发芽的嫩叶一样绿。” 江洛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扰西弗勒斯,只是带著安抚意味缓慢而富有节奏的轻轻拍著男人。 “我们成了……朋友。”斯內普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是我那时在黑暗中……看到的唯一的光。但我也遇到了……波特,布莱克,还有那个……佩迪鲁。”这些名字再次被吐出时,带著刻骨的寒意。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那些充斥著他整个学生时代的、无休止的欺凌和羞辱。 被倒掛金钟,被嘲笑出身和衣著,被围堵,被戏弄……而莉莉,夹在中间,渐渐与他疏远。 “我渴望力量……强大到无人敢再欺辱我的力量。”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偏执和黑暗。 “我沉迷於黑魔法……钻研那些恶毒的咒语……加入了……斯莱特林的圈子,后来……甚至……”他没有说出“食死徒”这个词,但江洛已经明白。 “我听到了……那个预言……”斯內普的声音骤然破碎,带著无尽的悔恨和绝望,“我告诉了……黑魔王……我以为……我不知道……不知道会是莉莉……” 男人终於说不下去了,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那段记忆是他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每一次撕开都鲜血淋漓。 江洛能感觉到肩头的衣料传来微弱的湿意。他没有去看,也没有说什么“不是你的错”之类苍白的话。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怀里这个被沉重过往压得喘不过气的男人,一遍遍地、轻柔地吻著他的发顶、鬢角,用最直接的肢体语言告诉他——他在这里,他接纳他的一切,包括这最深重的罪孽和痛苦。 “后来……我求邓布利多……保护她……但太晚了……”斯內普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充满了疲惫,“我活下来……只是为了赎罪……保护那个……有著她眼睛的男孩……” 所有的敘述在此戛然而止。他將自己最不堪、最痛苦的过往,如同献祭般,赤裸裸地摊开在了江洛面前。 那些贫穷、欺凌、歧途、背叛、以及永恆的悔恨,构成了西弗勒斯·斯內普灰暗的一生。 说完这一切,他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彻底放鬆了身体,向后完全倚靠在江洛怀里,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上还沾染著未乾的湿气。 他將自己最丑陋、最不堪的一面彻底暴露在了这个他……他在乎的人面前。他闭上眼,等待著最终的宣判。 或许江洛会离开,或许会露出他预想中的神情…… 然而,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江洛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汹涌的爱意。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他知道了他的西弗勒斯是如何从泥泞中挣扎而出,又是如何坠入更深的黑暗,背负著无法偿还的债,孤独地行走至今。 “对不起,西弗勒斯。”江洛声音微微嘶哑,带著满满的愧疚。“我不该问你这些,不该让你这样难过。” 斯內普感受到身后胸腔的震动和那声音里毫不作偽的愧疚,闭合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他依旧没有睁开眼,只是在那片令人安心的黑暗中,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动作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不。”他嘶哑地开口,声音闷在江洛的颈窝,带著一种长久沉默后的乾涩,却异常清晰。“……不是你的错。” 他停顿了一下,彷佛在积攒力气,也像是在梳理那些纷乱如麻的情绪。 “那些……东西……”他斟酌著用词,避开更直白痛苦的描述,“……它们一直在那里。腐烂,发臭……像阴沟里的淤泥。”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江洛身上清冽的气息似乎驱散了一些记忆中的霉味。 “你……只是……”他再次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表达,最终带著一种近乎无奈的坦诚,低声说道,“……把脓疮挑破了。”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比起独自在回忆的沼泽里窒息,这种在有人支撑下的“痛苦”,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解脱感。 彷佛一直压在灵魂上的巨石,被撬开了一道缝隙,虽然沉重依旧,却终於能够喘息。 第132章 魁地奇队长的再次邀请 他不再说话,只是將身体更放鬆地靠向身后的温暖源,用行动代替了所有言语。 这个姿態本身,就已经是对江洛那句道歉最明確的回应——他不需要道歉,他甚至……隱秘地感激这份“逼迫”,让他终於有勇气,將那沉重而黑暗的一部分自我,交付出去。 江洛感受到了他无声的回应,心中那份愧疚被更加汹涌的心疼和爱意取代。 他的西弗勒斯需要的不是小心翼翼的迴避,而是无论多么不堪,都坚定不移的接纳和陪伴。 他低下头,將一个轻柔的、不带任何情慾的吻,印在斯內普微凉的发间。 “好,不说了。”他低声承诺,“以后,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不想说,我们就一起安静待著。” 斯內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紧绷的身体彻底鬆弛下来,將自己完全交付给这个拥挤却安全的怀抱。 不知不觉间,魁地奇赛季的氛围如同不断升温的坩堝,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个角落瀰漫开来。 走廊里隨处可见热烈討论战术的学生,礼堂天花板的学院沙漏旁,各色宝石的竞爭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再一次在从图书馆出来的路上,成功堵住了江洛。 这一次,他脸上带著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那双小眼睛里甚至泛起了可疑的水光。 “江!江洛!”魁地奇队长用他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少年的去路,声音带著哭腔。 “算我求你了!看在梅林的份上!看在斯莱特林学院杯的份上!只要你回来,找球手的位置永远是你的!训练你说了算!甚至……甚至队长的位置我都可以让给你!” 他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引来了周围不少学生的侧目,连刚从教室里出来的德拉科·马尔福都停下了脚步,皱著眉看著这边。 江洛停下脚步,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几乎要给他跪下的壮汉。队长身上还带著刚训练完的汗味和泥土气息,眼神里的焦急和期盼不似作假。 江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记得我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 “可是没有你我们不行!”队长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当年要不是你抓住了金色飞贼,我们根本贏不了格兰芬多!今年波特那小子状態正好,还有那把火弩箭!我们新找的找球手根本……” “那是你们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我的。”江洛打断了他,语气没有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对魁地奇已经没兴趣了。” 他想要抓住的那个『金色飞贼』,已经被他牢牢抓在手里了。 队长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去,只剩下灰败。“为……为什么?你飞得那么好!你是我们最强的……” “最强?”江洛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笑意,“或许吧。我已经没有再想抓住金色飞贼的需求了。” 弗林特显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深意,他只是茫然又绝望地看著江洛。 德拉科站在不远处,听著两人的对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江洛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队长,绕过他径直朝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平稳,没有丝毫留恋。 德拉科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呆立在原地、彷佛世界末日来临的魁地奇队长,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傻大个。” 然后,他小跑著追上江洛,跟在他身边,语气带著点试探:“你真的不打了?那今年的学院杯……” “学院杯很重要吗?”江洛侧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德拉科被问得一噎。 学院杯当然重要!这关乎斯莱特林的荣耀! 但看著江洛那双平静无波,彷佛早已看透一切的黑眸,他那些关於荣誉和胜利的说辞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也,也不是那么重要。”德拉科有些彆扭地移开视线,嘟囔道,“反正……你不打就算了。” 江洛看著德拉科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习惯性地想去揉那头铂金头髮,但这次德拉科反应极快地躲开了,还警惕地瞪了他一眼。 江洛的手停在半空,隨即若无其事地放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放心,”他语气轻鬆,“就算没有我,斯莱特林也不会轻易认输的。而且……”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有时候,贏得太轻鬆,反而没什么意思,不是吗?” 德拉科没太明白他后半句话的意思,但前面那句倒是听进去了,他立刻又挺起了胸膛,恢復了那副傲慢小少爷的模样: “当然!我们马尔福家的人从不认输!” 江洛笑了笑,不再说话。 到了夜晚,在地窖办公室內,壁炉的火光跳跃著,给冰冷的石壁染上些许暖意。 江洛懒散地靠在了西弗勒斯新买的沙发里,头枕在西弗勒斯腿上,手里把玩著对方黑袍的一角。 西弗勒斯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著江洛墨色的长髮,指尖穿过髮丝的触感轻柔而熟练。 “所以,”西弗勒斯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寧静,带著他特有的、略显拖长的腔调,“我注意到,魁地奇队伍里的那帮人……最近看你的眼神,像是被遗失了珍藏的宝藏?” 江洛闻言,低笑出声,抬起眼看向上方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炉火在他深邃的黑眸中投下摇曳的光点。 “他来找过你?”江洛语气带著瞭然的笑意。 “他试图用他那贫乏的辞汇量,向我阐述一个『成熟的、为学院荣誉考量的斯莱特林』应该做出怎样的『正確选择』。” 西弗勒斯轻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对弗林特那套说辞的不屑,“简而言之,他在抱怨你拒绝了魁地奇队的徵召。” 他的手停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捲起江洛的一缕头髮,低头看向怀中的人,黑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真实的疑惑,儘管被他用惯常的淡漠掩饰得很好。 “为什么?”他问,“你以前……似乎很『享受』在空中追逐那个金色小玩意的过程。”他刻意避开了“为了兑换『奖励』”这个彼此心知肚明的原因。 第133章 为什么不参加? 江洛翻了个身,变成侧躺,脸颊贴著西弗勒斯结实的大腿,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嗯……”他拖长了调子,像是在认真思考,“可能是因为,我现在有了更想『追逐』和『抓住』的东西了?” 他仰起脸,嘴角勾起一个狡黠又温柔的弧度,眼神直白而炽热地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微红。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但揽著江洛肩膀的手却收紧了些许。 “油嘴滑舌。”他低声斥责,但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真正的责备,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 江洛笑得更加开心,他撑起身子,凑近西弗勒斯,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好吧,说实话,”江洛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而柔和。 “以前参加比赛,是因为那是当时唯一能让你多看我几眼,甚至能因此……『奖励』我的方式。”他故意在“奖励”二字上加了重音,满意地看到西弗勒斯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江洛的声音轻了下来,像羽毛拂过心尖。 “现在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坐在你身边,可以隨时拥抱你,可以……唔,用你嫌弃的方式『烦』你。”他飞快地在西弗勒斯紧抿的唇上啄了一下。 “我不再需要通过一场比赛,一个奖盃,来证明我的价值,或者换取你的关注。”江洛望进那双深邃的黑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的『金色飞贼』,已经在这里了。” 西弗勒斯怔了一下。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带著温柔笑意的脸,听著这近乎直白告白的言语,胸腔里那颗沉寂冰冷了多年的心臟,彷佛被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酸涩而胀痛,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极其轻微地嘆了口气,抬手抚上江洛的脸颊,拇指在他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愚蠢的比喻。”他低声说,但那双总是冰冷的黑眸里,冰雪消融,漾开了一层难以察觉的、名为温柔的涟漪。 “而且,我从未觉得你需要证明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郑重的力量。 江洛眼睛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他重新窝回西弗勒斯的怀里,满足地喟嘆一声。 “所以,就让他们自己去抓他们的飞贼吧。”江洛懒洋洋地说,“今年比赛,我要坐在教师席旁边,专心地……看著我的西弗勒斯。” 他故意顿了顿,补充道,“顺便防止某些人因为波特家的那个小子做出什么『精彩』动作,而控制不住表情。” 西弗勒斯的脸瞬间又黑了下来,惩罚性地捏了捏江洛的后颈。 “如果你再把我和那个……波特,”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个名字,“相提並论,我保证会让你后悔说过这些话。” 江洛在他怀里闷笑,肩膀微微耸动。 “好啊,”他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带著挑衅和期待,“我等著看西弗勒斯怎么让我『后悔』。” “不过……你想让我去参加吗?”江洛看著男人的表情后又道。“只要你想,我保证把奖盃拿到手送给你。” 西弗勒斯的手指依然缠绕著江洛的髮丝,闻言轻轻扯了一下。 “不需要。”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把你的精力用在更值得的地方。” 他微微俯身,黑袍在空气中带起一阵苦艾与魔药的清冽气息,將江洛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至於奖盃,”他凑近江洛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你本人,就是我唯一认可且独占的……战利品。” 说完,他直起身,恢復了平日那副淡漠的神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情。 “现在,如果你没有別的事,我建议你该回去休息了。” 於是,江洛就这样被西弗勒斯连亲带哄的赶出了地窖办公室。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人声鼎沸,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比赛正在激烈进行。 天空中乌云低垂,寒风凛冽,但这丝毫无法减弱看台上学生们的热情。 斯內普作为院长,照例坐在教师席上,他看著著赛场,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著不远处斯莱特林看台上那个显眼的身影——江洛。 少年並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激动吶喊,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彷佛周遭的喧囂与他无关,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颗定心丸。 江洛確实对比赛本身兴趣缺缺,他坐在这里,仅仅是因为西弗勒斯在这里。 他的神识大部分都笼罩在教师席的那个黑袍男人身上,感受著他虽然表面不耐但实则专注的情绪波动。 偶尔,他的目光会扫过在空中穿梭的哈利·波特,眼神淡漠。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双方找球手都在紧张地搜寻金色飞贼的踪跡。 突然,一种极其不祥的、冰冷的寒意毫无预兆地席捲了整个球场! 天空似乎瞬间变得更加昏暗,连呼啸的寒风都彷佛被冻结。 三个披著破烂斗篷、高大縹緲的黑色身影,如同从最深的噩梦中爬出,悄无声息地从禁林方向滑进球场,它们所过之处,欢乐和温暖被瞬间抽离,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摄魂怪!”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和骚乱。学生们脸色煞白,瑟瑟发抖,一些低年级学生甚至开始哭泣。 那三个摄魂怪显然被球场上空如此密集、强烈的快乐情绪所吸引,它们径直朝著赛场中央、球员最集中的地方飘去,目標似乎是……情绪波动最为激烈的找球手,哈利·波特! 哈利在空中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听到了他母亲悽厉的尖叫声在脑海中迴荡,冰冷的绝望攫住了他,他身体一僵,竟直直地从扫帚上栽落下去! “哈利!”赫敏和罗恩在看台上失声尖叫。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猛地站起身,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抽出魔杖,但距离太远!麦格教授和其他教授也纷纷起身,试图阻止,但摄魂怪的速度太快! 第134章 你男人帅不帅? 斯內普也猛地站了起来,魔杖瞬间指向空中坠落的哈利和那三只逼近的摄魂怪,嘴唇快速蠕动,准备施展守护神咒,但此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身影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从斯莱特林看台暴射而出,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残影! 是江洛! 他甚至没有使用魔杖。整个人悬浮在半空,面对那三只散发著极致阴冷与绝望气息的摄魂怪,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剑! 剎那间,炽烈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光华在他指尖爆发!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极其强大的力量。 “滚!” 江洛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响,带著无上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 那金色的光华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那三只摄魂怪! “嗞——!” 彷佛冷水滴入滚油,又像是阳光消融冰雪。那三只令所有人恐惧的摄魂怪,在接触到金色光华的瞬间,发出了悽厉无比、非人般的尖锐嘶嚎! 它们那破烂的斗篷如同被点燃般冒出黑烟,庞大的身躯在金光的冲刷下剧烈地扭曲、翻滚,彷佛承受著极大的痛苦,再也无法维持形態消散在天地之间。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天空中的阴冷寒意骤然消散,虽然乌云依旧,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已经无影无踪。 整个球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缓缓从空中落下的江洛,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学院黑袍,墨发在风中微微拂动,神情平静,彷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落下的位置,正好在哈利·波特即將摔落的下方。他隨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昏迷的哈利,让他平稳地落在了赶来的霍琦夫人身边。 做完这一切,江洛甚至没有多看哈利一眼,他的目光直接越过混乱的球场,精准地投向了教师席上那个同样震惊地望著他的黑袍男人。 四目相对。 江洛对著斯內普,几不可察地、微微挑了一下眉梢,那眼神彷佛在说:“怎么样?你男人帅不帅?” 西弗勒斯:…… 江洛不再理会周遭各种惊惧、敬畏、好奇的目光,身形一闪,便回到了斯莱特林看台,彷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但全场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个来自东方的少年,他所拥有的力量,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神秘和……强大。 摄魂怪被驱散,哈利被送往医疗翼,比赛自然无法再进行下去。学生们在教授的疏导下,带著惊恐未定和兴奋议论纷纷离场,目光时不时敬畏地瞟向斯莱特林看台那个已然恢復平静的黑髮少年。 江洛无视所有视线,径直走向教师席。邓布利多和斯內普正站在那里,似乎正在交谈,等待著他。 江洛却只是对邓布利多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隨即目光便落在了一旁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斯內普身上。 “没事吧?”江洛的声音不高,带著只有两人能听懂的关切。他问的不仅仅是刚才的突发事件,更是斯內普的情绪。他知道摄魂怪会勾起人最痛苦的回忆,而西弗勒斯的回忆……太过沉重。 斯內普紧抿著唇,黑眸复杂地看了江洛一眼。 他当然没事,有事的那个是哈利·波特。 他摇了摇头,算是回应。 邓布利多適时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忽视的认真: “洛,我必须感谢你及时出手。你的力量……再次超出了我的预期。” 江洛微微頷首,语气平淡:“举手之劳。既然承诺过,我自然会做到。” 邓布利多摸了摸长长的银须,语气缓和下来,带著一丝商议的口吻:“无论如何,你解决了大麻烦,洛。关於这种……你的力量似乎对它们有奇效。或许在將来,我们可能需要更多倚仗你这方面的能力。” 江洛不置可否:“如果情况需要,且不违背我的原则,我可以考虑。” 他的原则,很大程度上取决於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安危和意愿。 “很好。”邓布利多点点头,没有强求,他看向还有些混乱的球场,“现在,我想我们需要去看看哈利的情况了。西弗勒斯,或许你也需要准备一些缓和剂?” 斯內普冷哼一声,算是默认,转身大步离开,黑袍翻滚。 江洛自然跟了上去,与斯內普並肩而行,朝著城堡走去。离开喧闹的球场,周围安静下来。 走了一段,江洛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只传入斯內普耳中:“那种东西,以后不会有机会再靠近你。” 斯內普脚步微顿,侧头看了江洛一眼,对上那双平静却深邃的黑眸。他知道江洛指的是摄魂怪,或许……也包括其他一切可能带来阴冷与绝望的东西。 他没有回应,只是收回目光,在无人的走廊里牵起了江洛的手。 江洛勾了勾唇,也不再说话,安静地走在他身边。 而魁地奇的后续则是哈利並没有什么大碍,於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重新开始比赛。 哈利和秋张展开了激烈的竞爭,哈利凭藉火弩箭的速度占据优势,最终抓住金色飞贼,格兰芬多队获胜。 但这些事情,江洛和西弗勒斯都没有在意,甚至懒得再去比赛现场观看。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图书馆禁书区光线昏暗,空气中飘浮著陈年羊皮纸与魔法墨水混合的独特气味。 高高的书架投下长长的阴影,將这片区域与外界喧囂隔绝开来。 西弗勒斯·斯內普正站在一个需要特殊许可权才能打开的黑檀木书架前,苍白的指尖划过一排用古代如尼文標註书脊的厚重典籍。 他微微蹙著眉,似乎在寻找某本特定的、关於罕见毒药解毒剂配方的孤本。黑色的教授袍服帖地垂落,將他修长瘦削的身形衬得更加肃穆。 江洛就倚在离他几步远的另一个书架旁,姿態放鬆。他没有像斯內普那样专注於书籍,而是半闔著眼,彷佛在养神。 一缕墨色的髮丝垂落在他额前,被他隨手拨到耳后。他穿著简单的深色便服,与周围阴森古老的氛围奇异地融合。 第135章 德拉科被罚 两人之间流淌著一种静謐而融洽的沉默。只有斯內普翻动书页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以及远处平斯夫人巡逻时轻微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寧静。一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似乎是马尔福的跟班之一。 那名学生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禁书区入口,脸上带著惊慌和一丝邀功般的急切。他不敢大声喧譁,只是压低了声音,对著斯內普的方向急促地匯报: “教、教授!不好了!马尔福他们……他们想给波特的飞天扫帚下咒,被、被麦格教授当场抓住了!魁地奇队的队长他们也参与了……麦格教授扣了斯莱特林一百五十分!还、还罚他们关禁闭,直到圣诞节!”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斯內普翻动书页的手指猛地顿住。 他缓缓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如同最深的寒潭,转向那个报信的学生。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连周围的温度彷佛都下降了。 片刻的死寂后,斯內普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勾出一个冰冷而充满讥誚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对自家学院学生遭遇的同情,反而充满了对愚蠢行为的极度不齿和嘲弄。 “一百五十分……”斯內普的声音低沉丝滑,却带著毒液般的寒意,“还有……直到圣诞节的禁闭。看来马尔福先生和他的队友们,用他们那贫瘠的脑容量,为我们学院贏得了一份……『丰厚』的圣诞礼物。”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让那个报信的学生瑟瑟发抖,几乎要缩成一团。 “我、我只是来告诉您……”学生结结巴巴地说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低气压区域。 待那学生离开,禁书区重新恢復了寂静,但气氛已然不同。 斯內普周身散发著肉眼可见的阴鬱怒气,显然对自己学院学生,尤其是马尔福使用如此拙劣、轻易就被识破的手段感到极度不满。 这不仅仅是扣分和禁闭的问题,更是对他所代表的斯莱特林“精明”与“谨慎”品质的侮辱。 一直安静倚著的江洛,直到此时才微微动了一下。他勾唇轻笑,保持著半闔眼的放鬆姿態,薄唇轻启吐出四个清晰但充满调侃的字: “手段拙劣。” 哈哈,被抓了吧,小马尔福。 虽然心里这样嘲笑著,但江洛没敢笑出声,因为西弗勒斯现在看上去不太开心的样子。他害怕自己笑出声后会被男人拖出去泄愤。 斯內普听到江洛的评价,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他心中的怒火併未完全平息,他不再言语,只是用力抽出了那本寻找已久的典籍,动作带著明显的烦躁,书脊与书架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洛终於完全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了一眼周身气压依旧很低的斯內普:“找到你要的了?这里灰尘太大。” 他的话语將斯內普的注意力从学院的“耻辱”重新拉回到了他们原本的目的上。斯內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点了点头,合上了手中的书。 “走吧。” 江洛微微頷首,两人一前一后,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寂静的禁书区,將方才发生的事情彻底拋在了身后。 地窖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將外界的一切隔绝。室內依旧瀰漫著魔药与旧书的熟悉气息,壁炉內的火焰安静地燃烧著,驱散著英格兰冬日特有的湿寒。 斯內普径直走向他的书桌,將手中那本厚重的典籍有些重地放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背对著江洛,黑袍下的肩膀依旧显得有些僵硬,显然马尔福那愚蠢行径带来的余怒未消。 江洛看著他那彷佛竖著无形尖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和瞭然。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沙发坐下,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到斯內普身后。 他没有立刻触碰他,只是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出的、因怒气而略显紊乱的魔力波动,能闻到他发间残留的魔药苦味和自己身上那缕清冽檀香交织在一起的气息。 “还在为那群小巨怪生气?”江洛的声音放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斯內普的耳廓。 斯內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没有躲开。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著不悦的冷哼: “他们的愚蠢玷污了斯莱特林的智慧。一百五十分!直到圣诞的禁闭!完美的圣诞献礼,不是吗?” 男人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比起在图书馆时,未消的怒气似乎被身后人的靠近磨平了些许稜角。 江洛低笑一声,终於伸出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了斯內普精瘦的腰身,將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这是一个带著明显依赖和亲昵意味的姿势。 “他们的愚蠢,与你何干?”江洛的侧脸蹭了蹭他微凉的黑髮,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安抚,“斯莱特林的智慧,在你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就够了。” 说话间,江洛的手也不安分起来。 他的手掌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对方腰腹肌肉的紧绷,於是轻轻揉了揉,“为那些不值得的人动怒,嗯?” 斯內普被他这近乎撒娇的拥抱和直白的维护弄得身体微微僵硬,心底那点因学院蒙羞而產生的烦躁,奇异地被另一种更私密的情绪取代。 他试图维持住惯常的冷漠,但出口的话语却失了往日的锋利:“……放手。像什么样子。” 话是这么说,他却並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挣扎,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將一部分重量交付给身后坚实的怀抱。 江洛怎么会听不出他口是心非?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侧过头,温软的唇瓣轻轻擦过斯內普颈侧敏感的皮肤。 感受到怀里身体瞬间的颤慄和陡然加重的呼吸,江洛眼底的笑意更深。他知道这里是西弗勒斯的敏感点之一。 第136章 惹我老婆生气? “別想他们了,”江洛的声音压低,带著磁性的蛊惑,“想想我……好不好?” 他的手臂收紧,將人更牢固地圈禁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向上,指尖灵活地解开斯內普黑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微凉的指尖探入,抚上他锁骨处细腻的皮肤。 斯內普猛地吸了一口气,抓住他作乱的手,声音沙哑了几分,带著警告:“江洛!” “我在。”江洛从善如流地应道,反手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他不再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抱著他,用体温和紧密的贴合无声地安抚著对方残余的怒气。 没办法,老婆炸毛了,再不停手就要被可能恼羞成怒的某人一脚踹出办公室了。 於是江洛老老实实的抱著西弗勒斯没再动手动脚。 沉默在温暖的拥抱中蔓延。壁炉的火光跳跃著,將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亲密无间。 过了好一会儿,斯內普紧绷的身体终於彻底放鬆下来,甚至微微向后,完全靠进了江洛的怀里。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些关於愚蠢学生和学院分数的烦恼,在这个怀抱里,似乎真的变得微不足道了。 “……他们不配影响你的心情。”江洛再次低声说道,这次语气更加肯定。 斯內普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微微偏过头,將自己的脸颊更贴近江洛的颈窝,无声地汲取著这份独属於他的寧静与温暖。 江洛感受到他的顺从和依赖,心底一片柔软。他低下头,一个轻柔的、不带情慾的吻落在斯內普的颈侧。 江洛低笑著,又赖在西弗勒斯身边磨蹭了几分钟,像只饜足后不肯离开的大型猫科动物,直到斯內普忍无可忍地用肘部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並附赠一个“滚去忙你的”的冰冷眼神,他才不情不愿地直起身。 “真无情啊,西弗。”江洛嘴上抱怨著,眼底却满是笑意。他慢条斯理地帮斯內普理了理被他蹭得有些凌乱的衣领,又顺手拂过对方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这才转身。 他轻轻带上门,將那方充满魔药气息和独特安寧的空间关在身后。 脸上的笑意尚未完全敛去,使得他穿过地窖走廊时,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甚至让一个迎面走来的低年级斯莱特林学生看呆了眼,差点撞上墙壁。 然而,当他靠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脸上的柔和迅速褪去,恢復了平日里的平静淡漠,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可没忘记因为德拉科的那些蠢事而惹得西弗勒斯生气这件事。 休息室入口的石墙无声滑开,里面不像往常那样喧闹,气氛有些压抑。 大部分学生都沉默著做自己的事,或者低声交谈,显然下午魁地奇球队的丑闻和严厉惩罚给整个学院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德拉科·马尔福独自坐在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里,脸色难看,头髮凌乱,往日里的傲慢荡然无存,像个打碎了贵重花瓶等著挨训的孩子。潘西·帕金森在一旁欲言又止。 江洛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无视了那些或敬畏、或好奇、或带著一丝期待的视线,径直走向德拉科。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原本还想说什么的潘西下意识地闭上了嘴,悄悄退开了一些。 德拉科察觉到周围的安静和逼近的身影,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江洛,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隨即又被强装出来的镇定和一丝委屈取代。 江洛在他面前站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他。这种沉默比斥责更让德拉科难熬。 “江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江洛打断德拉科的话,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黑眸平静无波,没有愤怒,也没有责备,但那纯粹的、不带感情的目光却让德拉科感到比面对麦格教授或自己父亲的怒火时更深的压力。 “一百五十分。”江洛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休息室每个人的耳中,“直到圣诞节的禁闭。” 他重复著这两个惩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 德拉科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梗著脖子辩解:“是波特他……” “愚蠢。”江洛打断他,用了一个和之前在图书馆评价时一样的词,但此刻听起来更加冰冷刺骨。“而且,手段低劣。” 他的目光扫过德拉科苍白的脸,继续用那没有起伏的语调说道:“你想找波特的麻烦,可以。但用这种轻易就会被抓住把柄的方式,不仅没能达成目的,反而让斯莱特林蒙羞,让院长脸上无光。” 他特意提到了“院长”,看到德拉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你的衝动和愚蠢,浪费了所有人的努力,也浪费了我的时间。”江洛最后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德拉科最在意的地方——他在別人眼中的形象和价值。 德拉科的脸色彻底白了,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们也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江洛对视。 江洛看著德拉科这副样子,轻哼一声:“感觉如何?” 德拉科抿紧了嘴唇,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很糟糕。” “知道为什么糟糕吗?”江洛问,不像质问,更像是一种引导。 德拉科猛地抬头,似乎想辩解,但在江洛平静的目光下,那点委屈又缩了回去,他闷闷地说:“……因为被抓住了。” 江洛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因为你的方法配不上你的姓氏,德拉科。”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德拉科耳中。 “马尔福家的人,即使要对付敌人,也应该用更聪明、更……优雅的方式。而不是这种,”他顿了顿,用了那个词,“拙劣的恶作剧,让自己和学院一起沦为笑柄。” 第137章 家养猫 他没有疾言厉色,但“配不上你的姓氏”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德拉科最核心的骄傲和软肋。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羞愧。 看著眼前这个像落水小狗一样的铂金脑袋,江洛心底那点因他惹西弗勒斯不悦而產生的不快,也散了些。 说到底,还是个被惯坏了、急於证明自己却用错了方法的孩子。 他伸出手,在德拉科紧张的目光中,並没有像对待西弗勒斯那样拥抱他,而是……屈起手指,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德拉科的额头。 德拉科“嗷”了一声,捂住额头,懵懂地看著江洛。 “记住这次教训。”江洛收回手,语气缓和了些许,“分数可以再赚,禁闭总会结束。但如果你学不会用脑子,下次损失的,可能就不止这些了。” 他这话带著警告,却也隱晦地指明了一条路——分数和禁闭並非无法挽回。 “想想你父亲会怎么做。”江洛最后提点了了一句。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公共休息室准备回寢室休息。 经过潘西身边时,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潘西立刻识趣地点头,表示会照顾好德拉科。 圣诞假期越来越近了,江洛一直在忙。 忙著给西弗勒斯脱敏。 西弗勒斯哪怕和他在一起了,但还是会像一只流浪过太久的黑猫一样容易应激。 於是除了上课,和一些必要的事——比如滚回自己的寢室睡觉。 其余的时间,江洛全都拿来陪著西弗勒斯,陪著他心爱的,刚抓回家还不久的流浪黑猫。 哦不对,现在已经是家养的了。 地窖办公室內,壁炉的火光摇曳,將室內映照得半明半暗。 江洛斜倚在远离书桌的一张高背扶手椅的阴影里,指尖把玩著一枚流转著微弱灵光的玉符,正通过双面镜与卢修斯·马尔福进行著例行的“合作”通讯。 镜面那头,卢修斯铂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语气带著惯有的矜持与算计,匯报著某些纯血家族的最新动向以及江洛提供的魔药配方在隱秘渠道的反馈。 江洛神情淡漠,偶尔回应一两句,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 就在通讯接近尾声时,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同步捕捉到了霍格莫德村某处传来的一阵微小能量波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那是哈利·波特的隱形衣因意外滑落,魔法短暂失效的瞬间,以及德拉科·马尔福那充满惊愕、隨即转为愤怒的尖锐情绪。 “……看来,德拉科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江洛对著双面镜那头的卢修斯,语气平淡地陈述,听不出丝毫关切。 卢修斯皱了皱眉,显然通过了家养小精灵的匯报,知晓了儿子在霍格莫德的遭遇。 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但面对江洛,他只是矜持地頷首: “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插曲,让您见笑了。” 通讯结束,双面镜的光芒黯淡下去。江洛隨手將玉符收起,觉得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德拉科这小子又要闹什么么蛾子。 就在他结束通讯后没多久,地窖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德拉科·马尔福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苍白的脸上因愤怒和奔跑而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教授!斯內普教授!”德拉科的声音尖利,带著十足的委屈和告状的急切,“波特!哈利·波特他在霍格莫德!他偷袭我们!他用魔咒!他的隱形衣——!” 他的话语在瞥见阴影中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时,猛地卡住了,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德拉科对江洛的畏惧快刻在骨子里了,他瞬间收敛了张牙舞爪的姿態,变得有些畏缩,隨后又像看见自家大人也在场一般,更委屈了些。 江洛轻笑著捏了捏鼻樑,装作没看见的样子,选择视而不见。 於是德拉科倔强地看向斯內普,指望院长为他主持公道。 斯內普原本正坐在书桌后批改论文,听到德拉科的指控,他缓缓放下羽毛笔,黑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面,锐利地射向德拉科。 “说清楚,马尔福先生。”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带著惯有的压迫感。 在德拉科语无伦次、添油加醋地描述,並且重点全在强调了自己如何被“偷袭”以及波特的“卑鄙无耻”时,江洛依旧慵懒地靠在阴影里,彷佛置身事外。 但他的神识却饶有兴致地“看”著斯內普表面不动声色,实则眼底翻涌著对波特违反校规的恼怒,以及一丝……对德拉科夸大其词的不耐。 猫猫要不开心了。江洛瞭然。 终於,斯內普起身,黑袍翻滚,如同即將出击的蝙蝠。 “待在这里。”他冷冷地对德拉科吩咐了一句,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显然是去“缉拿”胆敢违规的救世主了。 办公室內只剩下江洛和惴惴不安的德拉科。江洛笑看著那个铂金脑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等待著他的魔药大师归来。 德拉科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询问江洛。 “洛……你怎么在地窖办公室?”德拉科很疑惑,只觉得江洛来地窖办公室来的也太频繁了。 难道这里是什么很好的地方吗?德拉科开始思索。 江洛抬眼看向德拉科,挑了挑眉:“大人的事,小孩儿少管。” 德拉科:……彳亍。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斯內普回来了,他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冷风,手中像拎小鸡一样抓著满脸不忿的哈利·波特。 他將哈利粗暴地按在椅子上,开始严厉的质问。 德拉科看见教授已经把哈利·波特抓到后,也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地窖办公室。 哈利苍白地辩解著,但在斯內普步步紧逼的毒舌下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斯內普敏锐的目光扫过哈利过於平坦的口袋,他猛地伸手,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看似空白的、摺叠起来的羊皮纸。 “这是什么?”斯內普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没什么!只是羊皮纸!”哈利惊慌地试图抢回。 斯內普轻易地躲开他的抢夺,魔杖指向羊皮纸:“急急现形!”没有反应。他尝试了其他几种常见的显形咒语,羊皮纸依旧空白。 第138章 活点地图 江洛在阴影中微微挑眉。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张羊皮纸上缠绕著的精巧的恶作剧魔法,以及充满活力与恶趣味的灵魂印记残留。 这製作手法,倒是有点意思。 斯內普的耐心耗尽,他决定用更直接的方式。他举起魔杖,准备施展一个更强力的破解咒,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警告你,波特,等我破解了这……”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江洛感知到羊皮纸上的魔法被斯內普的魔力刺激,即將激活其“防御”机制。他几乎要轻笑出声,期待地看著他的西弗勒斯会如何应对。 果然,下一刻,纤细的字体如同墨水自行晕染般,浮现在羊皮纸上: 【月亮脸先生恳请斯內普教授不要再把鼻子伸进別人的私事里,多管閒事会让你掉头髮得更快,油腻腻的老蝙蝠。】 斯內普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刻薄的侮辱性辞汇显然精准地刺中了他某些不愉快的记忆和某些现在会有一点点在意的地方。 滔天的怒火让他周身魔力都开始不稳,握著羊皮纸的手微微颤抖。 “这——!”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魔杖尖端凝聚起危险的光芒,似乎下一刻就要將这张胆大包天的羊皮纸烧成灰烬。 江洛看著斯內普那张瞬间阴沉、因愤怒而微微颤动的脸,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连忙抬手,用指尖抵住唇边,掩饰住上扬的嘴角。 他的西弗勒斯,吃瘪的样子……竟然有点可爱。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不过他也不可能让这种东西继续刺激西弗勒斯,也不允许任何人或者是东西来侮辱自己的伴侣。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斯內普的身边。 他没有去看那张依旧在“喋喋不休”吐出更多侮辱性话语的羊皮纸,而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了斯內普紧握著羊皮纸、指节泛白的手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出现让哈利嚇了一跳,显然没料到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个人。 斯內普也猛地转头看向他,黑眸中怒火未消,但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被江洛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力,如同清凉的溪流,透过相贴的皮肤,悄然渡入斯內普体內,瞬间抚平了他因暴怒而几乎失控的魔力波动,也让他沸腾的怒火冷却了几分。 “何必动气?”江洛的声音很轻,带著安抚的意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一张顽劣的纸而已。” 他的指尖在斯內普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才转向那张羊皮纸。 江洛甚至没有动用多少灵力,只是將自己的一丝气息笼罩了过去。 那是属於更高层次力量拥有者的、不容褻瀆的威压。 瞬间,羊皮纸上那些不断涌现的侮辱性字跡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猛地一滯,隨即像是遇到了天敌般。 所有字跡迅速模糊、消退,羊皮纸彻底恢復了空白,甚至比之前更加“乖巧”,彷佛只是一张最普通不过的羊皮纸。 江洛甚至懒得去看结果,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斯內普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安抚。眼里满是“这下还生气吗?”的询问。 斯內普感受著手背上残留的温热和体內被迅速平復的魔力,又看著那张瞬间“哑火”的羊皮纸,胸中的怒火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瞪了江洛一眼,眼神里混杂著“多事”的嗔怪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维护后的微妙受用。 他当然知道江洛是故意的,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为这种东西生气不值得。 江洛看著他重新投入“工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重新退回到阴影中,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继续欣赏著他的魔药大师“教育”学生的场景,只是这次,办公室里的低气压,因为他的介入,已然缓和了许多。 当哈利终於被训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地窖办公室,那扇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合拢,彷佛隔绝了一个充满低气压和斯內普毒液的世界。 他背靠著冰凉的石墙,大口喘著气,心臟还在砰砰直跳,既因为刚才的惊险,也因为那张活点地图突如其来的“叛变”和斯內普教授几乎要喷出火的愤怒。 “哈利!”罗恩和赫敏一直焦急地等在不远处的走廊拐角,看到他出来,立刻冲了过来。“怎么样?他发现了什么?地图呢?”罗恩连珠炮似的问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哈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需要缓一缓。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把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斯內普如何逼问,如何发现地图,地图如何“活”过来用那些刻薄的话侮辱斯內普,以及…… “然后呢?”赫敏紧张地追问,“斯內普教授是不是气疯了?他要把地图怎么样?” “他……他是气疯了。”哈利回忆著斯內普当时铁青的脸色和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但是……江洛也在那里。” “江洛?”罗恩和赫敏同时惊呼。 “嗯,”哈利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难以置信,“他就站在阴影里,一开始根本没出声。直到地图开始……骂人,斯內普教授快要爆发的时候,他才走过去。” 哈利努力回想著当时的细节:“他就……就那么伸手,碰了一下斯內普教授的手。然后,很奇怪,斯內普教授好像……就没那么生气了?至少,没那么嚇人了。” 他无法解释那种感觉,就像一场即將爆发的雷暴被无形的力量悄然抚平。 “然后江洛就看了地图一眼,什么都没做,地图上的字就自己消失了!彻底变回了一张空白羊皮纸!” 哈利的声音带著一丝后怕和惊奇,“斯內普教授好像还……瞪了江洛一眼,说了句『多管閒事』,但也没再追究地图的事了,又把矛头转向了我。” 罗恩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合上:“梅林的鬍子啊……江洛他……他连那种魔法地图都能搞定?就看了一眼?” 赫敏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睛里充满了思索的光芒:“有点不对劲了。江洛对斯內普教授的態度……还有斯內普教授对他的反应……” 第139章 江洛和斯內普的关係 赫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彷佛在说什么禁忌的话题: “你们不觉得吗?他们之间的那种……氛围,很不对劲。斯內普教授在江洛面前,好像……没那么有攻击性?而且,江洛在教授生气的时候去触碰,斯內普教授居然没有立刻甩开或者给他一个恶咒?” 罗恩挠了挠他红色的头髮,一脸茫然:“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关係很好?不可能!斯內普那个老蝙蝠对谁都是那副德行!” “不,罗恩,你没注意到细节。”赫敏反驳道,语气越来越肯定。 “想想看,江洛可以隨意出入地窖办公室,斯內普教授默许他的存在。上次摄魂怪事件,江洛出手后,也是第一时间看向斯內普教授。还有这次……那种自然而然的靠近和……触碰。” 哈利听著赫敏的分析,脑海里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被他忽略的画面。 江洛偶尔投向斯內普的、不同於看其他人的平静目光。 斯內普虽然依旧毒舌,但在江洛在场时,似乎那种尖锐的恶意会有所收敛。 还有刚才,江洛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让暴怒的斯內普瞬间冷静下来…… 一个大胆的、几乎荒谬的念头闯入了哈利的脑海。 “你们说……”哈利的声音有些乾涩,绿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江洛和斯內普教授……他们……该不会是……那种关係吧?” 罗恩倒吸一口冷气,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故事:“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斯內普?!和江洛?!哈利,你被嚇糊涂了吗?” 赫敏却沉默了,她的表情说明她也在严肃地考虑这个可能性。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从他们之间的互动来看,这並非完全没有可能。尤其是江洛,他对斯內普教授的態度,明显超出了学生对教授,甚至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那更像是一种……占有和维护。” 这个推测让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这是真的,那无疑解释了霍格沃茨最大的谜团之一——为什么强大莫测的江洛会如此亲近阴鬱刻薄的斯內普。 但也带来了更多的疑问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不管怎么样,”哈利最终说道,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个惊悚的联想拋开。 “地图暂时安全了,虽然不知道江洛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得更加小心了。” 他看了一眼地窖办公室的方向,心里对江洛和斯內普的关係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號,同时也对江洛那种举重若轻的力量感到更深的好奇和一丝忌惮。 罗恩还在那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而赫敏则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显然这个新发现的信息量足够她消化好一阵子了。 霍格沃茨的秘密,似乎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多,还要复杂。 哈利、罗恩和赫敏带著满腹的震惊和猜测,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地窖附近,准备返回格兰芬多塔楼。 然而,他们刚走出不远,一个平静的声音便在他们身后响起,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 “波特。” 三人猛地回头,只见江洛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他们身后的走廊阴影中,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手中拿著的,正是那张刚刚在办公室里引起轩然大波的、此刻看起来平凡无奇的活点地图。 哈利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罗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赫敏则紧张地揪住了罗恩的衣袖。 江洛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只是向前走了几步,將手中的羊皮纸隨意地递向哈利。 “拿著。”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彷佛在递还一件无关紧要的文具。 哈利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迟疑地看著江洛,又看了看那张地图,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你……你要把它还给我?”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警惕。 斯內普教授刚刚还为这张地图大发雷霆,江洛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还给他? 江洛微微挑眉,似乎对哈利的迟疑有些不耐。“不然?”他反问道,手腕轻轻一抖,那张羊皮纸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托著,轻飘飘地飞到了哈利面前,悬停在空中。 “还是你更希望它留在西弗勒斯那里,等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再拿出来研究?” 这话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调侃,却让哈利瞬间一个激灵。他立刻伸出手,几乎是抢一般地將地图抓回了手里,紧紧攥住,生怕它再飞走。 “为……为什么?”哈利忍不住问道,绿眼睛里充满了困惑。江洛明明和斯內普关係匪浅,为什么要帮他们? 江洛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哈利那张写满疑问的脸,又掠过紧张兮兮的罗恩和陷入沉思的赫敏。 “我对你们小孩子的把戏没兴趣。”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这张地图……製作得还算有点意思,毁了可惜。”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哈利身上,黑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不过,波特,”江洛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管好你的『玩具』。如果它再惹到西弗勒斯头上,或者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哈利三人,让他们脊背发凉。意思很明显,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了结了。 说完,江洛不再多看他们一眼,彷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便朝著与格兰芬多塔楼相反的、通往地窖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留下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他居然真的还给我们了?” 罗恩看著哈利手中失而復得的地图,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他还警告我们?梅林啊,他到底算哪边的?” 赫敏从震惊中恢復过来,语气复杂: “他哪边都不是,罗恩。他只在他自己那边。他帮我们,仅仅是因为他觉得地图『有点意思』,以及……不想让斯內普教授再为此烦心。” 她特意强调了“斯內普教授”几个字,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哈利。 哈利紧紧攥著地图,感受著羊皮纸粗糙的触感,脑海里迴响著江洛最后那句未尽的警告,以及他提起“西弗勒斯”时那自然而然的、与眾不同的语气。 之前那个关於两人关係的荒谬猜想,此刻再次浮上心头,並且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可信。 江洛对斯內普教授的维护,是如此的明目张胆和不讲道理。 他甚至会为了不让斯內普教授“烦心”,而违背斯內普教授的意愿,將这件“证物”还给他们这些“违规者”。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师生或者朋友的范畴。 哈利看著江洛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他拿回了重要的活点地图,避免了一场更大的危机,但与此同时,一个关於霍格沃茨最阴鬱教授和最神秘学生之间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秘密,似乎也悄然浮出了水面。 第140章 带西弗勒斯回家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著白色蒸汽,载走了大部分归心似箭的学生。城堡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冬日的寒风在走廊里穿梭呼啸。 地窖办公室內,壁炉燃烧得比平日更旺一些,驱散著深入骨髓的寒意。西弗勒斯·斯內普並没有像往年一样投入到无休止的魔药研究中。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旅行长袍,而非平日那件沾满药渍的工作袍,正將几本可能会用到的参考书和几瓶私人珍藏的、用於应对突发状况的魔药,仔细地放入一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 他的动作並不急促,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办公室里少了某个聒噪身影的日常骚扰,反而显得过於安静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不是学生那种怯生生的叩击,也不是同事那种规律的节奏,而是清晰、稳定、带著某种宣告意味的三下。 斯內普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挥动魔杖,门无声地滑开。 江洛站在门口。他没有穿校袍,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麻瓜大衣,衬得身姿越发挺拔。墨色的长髮依旧隨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走廊的寒风吹得微动。 他肩上落著些许未化的雪花,脸颊被外面的冷空气吹得有些泛红,但那双黑眸却亮得惊人,带著一点风尘僕僕的笑意,直直地望向斯內普。 “准备好了吗,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带著室外带来的清冽,语气自然得彷佛他们只是要出门散个步。 斯內普看著他这副样子,目光在他肩头的雪花和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才淡淡地“嗯”了一声,合上了行李箱。 江洛几步走进来,很自然地伸手拂去斯內普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指尖顺势划过他长袍的布料,动作亲昵而熟练。 “外面雪下得挺大,我们得快点,別错过了……”他顿了顿,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只是露出一个略带神秘的笑容。 斯內普没有躲开他的触碰,只是微微蹙眉:“你用了什么方式离开城堡?”他注意到江洛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显眼的行李。 江洛指尖拂过手腕上的檀木手串,那里看似平平无奇:“一点小把戏。总不能拉著行李箱穿过麻瓜街道。”他指的是他那神奇的储物空间。 他伸手,很自然地想去接斯內普的行李箱:“我来拿。” 斯內普手腕一偏,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提起了箱子,语气带著惯有的低沉:“我还没老到需要你来做这些,江洛。” 江洛也不坚持,只是笑著耸耸肩,转而拉住了斯內普空著的那只手。 他的手心温热,与斯內普微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那就牵著,免得走散了。麻瓜伦敦的圣诞人潮可不是开玩笑的。” 斯內普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挣脱。他任由江洛牵著,两人一同走出了地窖办公室。 空旷的城堡走廊里,迴荡著他们清晰的脚步声。偶尔有留校的幽灵飘过,好奇地看著他们交握的手,咧开嘴笑了笑,但没有多问。费尔奇正在远处擦拭一套盔甲,只是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们一眼,便又低下头去。 他们就这样手牵著手,穿过寂静的门厅,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门外,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城堡前的场地。 江洛没有使用灵力隔开纷纷扬扬的雪花,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和肩头。他紧了紧握著斯內普的手,黑眸在雪光映衬下熠熠生辉。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江洛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斯內普:“准备好了吗,西弗勒斯?”他再次问道,这次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期待,“我们的圣诞节,要开始了。” 斯內普看著眼前这个彷佛將整个冬日的活力都凝聚於一身的青年,又看了看两人在雪地中紧握的手,感受著对方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 他沉默著,最终,在那双充满期待的黑眸注视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温柔。 江洛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他不再多言,拉著斯內普,迈步走进了那片洁白与即將到来的、只属於他们的节日喧囂之中。 江洛的指尖闪烁著微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空间裂隙后,抓紧了西弗勒斯的手。 “抓紧我,別丟了。” 霍格沃茨城堡在他们身后渐渐模糊,而前方,是一个承诺过的、与眾不同的圣诞节。 周围的景象瞬间从霍格沃茨城堡外的冰天雪地,切换到了一间温暖、明亮且充满生活气息的客厅。 这里就是江洛在伦敦的小宅,这里看起来……异常舒適。 客厅不算很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 柔软的米白色地毯铺满了大部分地面,一张看起来就让人想深陷进去的宽大沙发对著壁炉。 此刻炉膛內正跳跃著旺盛的、令人放鬆的火焰,驱散了所有从室外带来的寒意。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类似雪松和檀木的冷冽香气,与霍格沃茨地窖常年不散的魔药味截然不同。 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一角,摆放著一棵不算高大、但形態优美的冷杉树。 树上没有悬掛夸张的金色飞贼或者会尖叫的侏儒蒲装饰,而是点缀著一些素雅的银色、冰蓝色小球,以及几串散发著柔和微光的、类似萤火虫的小灯,將树木映照得如同笼罩在月光下的雪松,静謐而温馨。 斯內普站在门口,有些怔忡地打量著这个与他阴冷地窖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江洛”的印记——简洁、舒適,带著一种內敛的品味和强大的掌控力,將温暖与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欢迎回家,西弗勒斯。”江洛鬆开他的手,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看起来十分柔软的深灰色拖鞋,放在他脚边,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千百遍。 家。 这个字眼让斯內普的心尖微微颤了一下。他沉默地换上拖鞋,柔软的材质包裹住他常年冰冷的双脚,带来一种陌生的舒適感。 第141章 他喜欢这里 江洛自己也换了鞋,然后將大衣脱下掛好,里面只穿著一件柔软的黑色高领毛衣。他走到壁炉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铜壶,开始烧水,一边忙碌一边说: “你先隨便坐,休息一下。水马上就好,我们可以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或者……”他回头,对斯內普眨了眨眼,“你想先看看我准备的『惊喜』?” 斯內普没有立刻坐下,他的目光依旧带著一丝审视,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籍,其中不乏一些连他都觉得晦涩的魔法理论和东方典籍。 窗台上几盆长势喜人的、散发著微弱魔力的绿植,还有空气中那属於江洛的、令他安心的气息……这一切都让他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鬆下来。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沙发的柔软程度超乎他的想像,几乎將他整个人包裹进去。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放鬆身体,靠进了柔软的靠垫里。 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来,江洛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其实很高。 表面上低调內敛,实际上別有洞天。 炉火噼啪作响,铜壶里的水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 江洛熟练地泡好两杯红茶,將其中一杯放在斯內普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端著另一杯,很自然地坐到了斯內普身边,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怎么样?”江洛呷了一口热茶,满足地喟嘆一声,然后侧头看著斯內普,眼神亮晶晶的,像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还满意你看到的吗,教授?” 斯內普端起茶杯,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脸部线条。他抿了一口茶,温度恰到好处,茶香醇厚。他没有看江洛,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半晌,才低声道: “……尚可。” 语气依旧是他惯有的平淡,甚至带著点挑剔。但江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微微放鬆的肩线,和那双在炉火光映照下、不再那么冰封的黑眸。 他知道,西弗勒斯喜欢这里。 他的黑猫,喜欢他为了他而精心布置的家。 这个认知让江洛心底涌起巨大的满足感。他放下茶杯,身体向斯內普那边靠了靠,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就好。”江洛的声音带著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毕竟为了布置这里和准时接人,他忙活了很久。 “接下来假期里,这里就是我们的了。只有我们。” 斯內普的身体在他靠过来时微微僵硬了一瞬,但並没有推开。 他感受著肩头的重量和腰间手臂的温度,听著江洛近在咫尺的、带著满足的呼吸声,看著眼前温暖寧静的一切,一直縈绕在心头的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似乎在这一刻,被悄然抚平了。 他沉默著,抬起那只空著的手,轻轻覆在了江洛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指尖微凉,动作却带著一种无声的回应和接纳。 窗外,伦敦的雪依旧无声飘落。而小宅內,炉火正旺,茶香裊裊,是属於他们的、寧静温暖的圣诞假期的开端。 江洛捻了捻指尖,还是没有选择把之前准备的戒指拿出来当做礼物送给西弗勒斯。 他的黑猫还有点认生,他怕嚇到黑猫。 “饿不饿?”江洛仰起头,下巴蹭著斯內普的肩膀,“我准备了点吃的,不过大餐要晚点。”他指的是计划中的圣诞晚餐。 斯內普摇了摇头,他对於食物的需求向来不高。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壁炉火焰上,但覆在江洛手背上的手指,却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对方温热的皮肤。 这种静謐的亲昵,对他而言是一种全新而珍贵的体验。 “那就再坐一会儿。”江洛重新靠回去,闭上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光。 他忙碌了许久布置这里,又穿梭空间去接人,精神上確实有些疲惫。此刻在熟悉安心的气息包围下,困意渐渐上涌。 斯內普察觉到肩头的重量越来越沉,侧头看去,发现江洛竟然就这么靠著他睡著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平日里那双锐利或带笑的眸子闭合著,显得异常安静乖巧。 斯內普的身体再次僵硬起来。他该叫醒他吗?还是…… 他看著江洛毫无防备的睡顏,最终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江洛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拿起之前放在一旁的那本从霍格沃茨带来的古籍,就著壁炉的光亮,静静地翻阅起来。 时间在静謐中缓缓流淌,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渐暗,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江洛动了动,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还靠在斯內普身上,而对方竟然一直维持著这个姿势在看书。 “我睡著了?”江洛的声音带著刚醒时的沙哑,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显而易见。”斯內普合上书,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江洛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看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雪花在街灯的光晕中飞舞。“天都黑了……我们是不是该准备晚餐了?”他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朝厨房走去,“今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很久没吃到我做的饭了,不是吗?” 斯內普看著他的背影,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肩膀,最终还是跟著站了起来,走向厨房。 “需要我做什么?”他站在厨房门口,看著江洛系上一条深色的围裙,开始从那个看似普通的檀木手串里往外拿各种新鲜食材。 江洛回头,对他笑了笑:“不用,我的伴侣,只需要等著吃就好。” 他顿了顿,看著斯內普似乎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又补充道,“或者,你可以站在这里陪我说话?一个人做饭有点无聊。” 这显然是个藉口。以江洛的能力,同时操控几个锅灶都轻而易举。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但也没有离开。他依言靠在门框上,看著江洛熟练地处理食材,动作流畅而精准,彷佛在进行一场优雅的魔药製备。 第142章 圣诞礼物 厨房里很快瀰漫起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江洛一边忙碌,一边偶尔和斯內普说几句话,內容从魔药材料的替代品到对某个魔法理论的看法,天马行空。 斯內普大多时候只是听著,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句,气氛却异常融洽。 当晚餐终於准备好,被端到客厅那张铺著素雅桌布的小圆桌上时,窗外已是万家灯火,雪花依旧纷飞。 菜餚不算特別丰盛,但看得出每一道都花了心思——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排,清爽的小炒时蔬,浓郁的热汤,甚至还有一小份看起来就很地道的东方点心。 江洛点亮了餐桌上的蜡烛,又给两人倒上了浅浅一杯红酒。“圣诞快乐,西弗勒斯。”他举起酒杯,烛光在他带笑的眼中跳跃。 斯內普看著眼前的一切——温暖的房间,精心准备的晚餐,对面那个眼中映著烛光和自己的青年……他沉默地举起杯,与江洛轻轻碰了一下。 “……圣诞快乐。”他低声回应,將那带著果香的红酒一饮而尽。酒精带来的暖意,似乎比炉火更加深入骨髓。 晚餐在一种寧静而满足的氛围中结束。江洛挥了挥魔杖,餐盘自动飞向厨房的水槽,开始自行清洁。 隨后走到那棵散发著柔和光晕的冷杉树下,拿起了一个小巧的、包装精致的礼盒。 他走回沙发,將其中一个深蓝色、系著银色丝带的盒子递给斯內普后在他身边坐下,眼神中带著温和的期待,没有施加任何压力。 “给你的。”江洛將礼物放在斯內普手中,“不是什么特別的东西。” 斯內普看著手中分量很轻的礼盒,指尖微微收紧。他並不习惯收受礼物,尤其是这种……私人性质的赠予。 自从两个人確立关係后,这还是头一次。 他迟疑著,没有立刻动作。 江洛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看著他,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 最终,斯內普修长的手指有些笨拙地解开了丝带,掀开了盒盖。 盒內黑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静静躺著一样东西。 是一条项炼,很简洁,柔软精致的黑绳下坠著一枚无事牌。 材质是温润的墨玉,色泽深沉內敛,没有任何繁复的雕刻,只在无事牌的背面,用极其精细的工艺蚀刻著几个微小的、散发著微弱魔力波动的古代如尼文——是防护与寧静的符文。 无事牌的样式极其简洁,却透著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正是斯內普会欣赏的风格。 斯內普的目光在无事牌上停留了许久。 “你不需要……”斯內普的声音乾涩沙哑。 “我需要。”江洛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拿起那条项炼,不由分说地直接为西弗勒斯戴在了他修长的脖颈上。 “这样,我就能隨时知道你是安全的。”他指的是无事牌上附加的、更精妙的防护和感应阵法。 “而且我喜欢你戴著属於我的东西。” 他的理由如此直白,又如此的……不讲道理。 將所有可能引发斯內普內心挣扎的缘由,都归结於他自己的“需要”和“喜欢”。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洛几乎以为他还在挣扎。 “……谢谢。”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轻得像一声嘆息,却代表著接纳。 江洛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后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耀眼。 他凑过去,在斯內普的颈侧轻轻吻了一下。 “我的礼物呢?”他仰起头,带著点得寸进尺的期待看著斯內普,黑眸亮晶晶的。 斯內普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窘迫。 他似乎……並没有准备像样的礼物。 他习惯了孤独,从未想过有一天需要为另一个人准备圣诞礼物。 看著他难得露出的无措模样,江洛忍不住低笑出声,不再逗他。 “骗你的。”他伸手拿起自己那个的礼盒,晃了晃,“你在这里,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然而,斯內普却按住了他想要放下礼盒的手。 男人沉默著,从自己长袍的內侧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没有任何包装的深色木盒,递给了江洛。 江洛愣了一下,接过木盒。 盒子很轻,带著斯內普身上的微凉温度和淡淡的魔药气息。 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胸针。 胸针的造型是一只收拢翅膀、闭目休憩的蝙蝠,用某种漆黑的、哑光的特殊金属製成,唯有蝙蝠的眼睛,是两粒极其细微、却流光溢彩的深紫色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暗神秘的光芒。 蝙蝠的形態栩栩如生,带著一种低调而危险的美感。 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能准备的东西。 江洛看著这枚精致而独特的胸针,又抬头看向斯內普那双隱含著一丝紧张的黑眸,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他的西弗勒斯,原来早就悄悄为他准备了礼物。 “……不喜欢?”见青年久久不语,斯內普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江洛猛地摇头,將胸针紧紧握在手心,指尖感受著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和宝石的温润。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无法掩饰的惊喜和感动。 “很喜欢。” 他欣慰的长嘆一口气,露出温柔的笑顏:“非常喜欢。谢谢,西弗勒斯。” 他的黑猫,终於开始把爪子收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別上胸针,黑色的蝙蝠安静地棲息在他的黑色的高领毛衣上,彷佛找到了归宿。 斯內普看著那枚胸针在江洛身上显得如此合適,看著青年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枚蝙蝠胸针,动作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柔和。 礼物交换的温情余韵还在空气中流淌,江洛看著斯內普在烛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的侧脸,心头那点旖旎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他蹭到斯內普身边,手臂重新环上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带著明显的暗示: “西弗勒斯……时间不早了。” 第143章 单纯睡觉 斯內普正微微低头,摸著颈下的无事牌,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温和而强大的守护力量,闻言身体一僵。 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江洛的弦外之音。 “……你的房间在隔壁。”斯內普的声音瞬间恢復了惯有的冷硬,试图將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掰开。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 “可是外面好冷,”江洛开始耍赖,把他抱得更紧,像块牛皮糖一样粘著。 “而且一个人睡不暖和,你的手一直都很冰,我们一起睡觉的话你肯定会觉得更舒服些……” 他一边说著,一边试图推著斯內普往主臥的方向挪动。 “江洛!”斯內普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他停下脚步,站稳身形,拒绝被推动。 两人在客厅中央形成了一种角力局面。 “適可而止。”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睡觉,”江洛抬起头,黑眸睁得溜圆,努力做出无辜又委屈的表情,“单纯的睡觉!我保证不乱动!”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可信度几乎为零。 斯內普看著他这副故作可怜实则步步紧逼的样子,额角青筋微跳。 他太了解这个小混蛋了,“单纯睡觉”? 恐怕他刚鬆口,下一秒就会被得寸进尺。 “不行。”斯內普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他用力挣脱江洛的手臂,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臥室门口,试图將这个危险的傢伙关在门外。 然而江洛的动作更快。 就在斯內普的手即將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他如同鬼魅般闪身挤到了门前,背靠著门板,挡住了斯內普的去路,脸上带著狡黠又无赖的笑容。 “就一晚,西弗勒斯……”他放软了声音,几乎是在撒娇。 斯內普看著挡在门前、摆明了不肯让开的江洛,耐心终於宣布告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黑著脸,不再废话,伸出手,动作乾脆利落。一把就给江洛推出了臥室门。 斯內普趁此机会,迅速拧开门把手,闪身进入房间,“砰”地一声將门关上,並清晰地传来了落锁的“咔噠”声,怕不保险,还附上了好几层反开锁咒。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江洛:…… 江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著里面毫无动静,知道今晚是肯定没戏了。他摸了摸鼻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隔著门板,故意用委屈巴巴的语气说:“好吧好吧……我睡在隔壁的主臥。西弗勒斯,晚安。” 里面依旧没有声音。 江洛也不在意,心情颇好地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转身走向客房。 虽然被推开了,但想到斯內普刚才那副样子,他觉得还挺值。 至少,他试探出了西弗勒斯目前在亲密关係上的底线。 没关係,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来。 而主臥內,背靠著门板的斯內普,听著门外江洛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哼唱声,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鬆下来。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极其罕见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笑意。 那个……无法无天的小混蛋。 他走到床边坐下,房间里似乎还縈绕著江洛带来的、那股令人安心又烦躁的气息。这个圣诞节,果然如他所言,令人……难以忘怀。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斯內普比平时醒得稍晚一些,地窖常年不见阳光,而这个小宅的臥室显然更加舒適。 他刚洗漱完毕,换上常服,就听到客厅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和某人毫不掩饰的哼唱声。 紧接著,臥室门被敲响了,力道不轻不重,但频率透著些许急切。 “西弗勒斯!你醒了吗?该起来了”江洛温润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 让我看看我刚睡醒的小猫!让我看看我刚睡醒的小猫!!让我看看我刚睡醒的小猫!!! 江洛在心里哑巴大叫。 斯內普揉了揉眉心,昨晚被这小混蛋纠缠到半夜,此刻听到他如此精神饱满的声音,只觉得额角又开始隱隱作痛。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门。 江洛立刻挤了进来,他已经穿戴整齐,身上换了一身黑色的大衣,墨发披散下来,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彷佛昨晚被赶出门的人不是他。 他手里还拿著两件看起来就很厚的羊毛围巾,一纯白一纯黑。 很好,小猫的头髮很柔顺,味道也很好闻。 “早上好!”江洛將那条白色的围巾不由分说地套在斯內普脖子上,仔细地帮他围好,动作自然流畅。 “外面冷得很,必须戴这个。”他自己也隨意地將那条黑色的围巾搭在脖子上。 斯內普皱著眉,想扯下那条过於柔软的围巾,但江洛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別摘,我特意挑的,保暖。” 他顿了顿,凑近些,压低声音,带著点促狭的笑意:“还是说,你想让我用別的办法帮你取暖?” 斯內普立刻甩开他的手,黑著脸瞪了他一眼,但终究没再把围巾扯下来。 那羊毛柔软温暖的触感包裹著脖颈,確实驱散了一些从门外渗入的寒意。 “我订了位置,想带你一起去看看。”江洛拉著斯內普就往外走。 “去哪?”斯內普被动地跟著,眉头依旧紧锁。他对麻瓜伦敦的“位置”毫无概念,也並不感兴趣。 “一个好地方,保证安静。”江洛卖著关子,脸上是神秘兮兮的笑容。他拉著斯內普走出小宅,来到了清晨的伦敦街道上。 圣诞节的次日,街道上依旧洋溢著节日的气氛,但比前夜清净了许多。 积雪被清扫到路边,阳光照在雪堆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气冷冽而清新。 江洛紧紧握著斯內普的手,不容他挣脱,牵著他穿梭在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街道上。 斯內普浑身不自在,他习惯了隱藏在阴影里,如此暴露在麻瓜的日光和视线下,让他感觉像被剥去了黑袍的鎧甲。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江洛更用力地握住。 “怕什么,又没人认识我们。”江洛侧头对他笑了笑,眼神明亮,“就当是……一次普通的晨间散步。” 普通? 斯內普在心里冷哼。 第144章 茶馆 和一个男人在麻瓜街头手牵手“散步”,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能感觉到偶尔有路人投来好奇或惊讶的目光,这让他脊背僵硬。 在这个年代,男性牵著手亲昵的走在大街上,还是很令人惊讶的。更何况是两个外貌出眾的男性。 江洛身姿挺拔,比西弗勒斯略矮一些。 而男人的身形更是高大,原先略显瘦削的身形也因为江洛传授的古武而显得精壮。 江洛在吃西弗勒斯豆腐的时候偷偷的、超绝“不经意”间摸过很多次,完全可以確认男人看上去清瘦的身形下绝对是流畅的肌肉线条。 江洛牵著西弗勒斯的手显得异常放鬆和享受,他指著路边橱窗里精致的展示,低声在斯內普耳边评价几句。 看到有卖热腾腾蛋糕的小摊,便拉著斯內普过去买了一份,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 甚至还在一个街头艺人演奏舒缓的古典吉他时,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手指在斯內普的掌心无意识地隨著节奏轻轻敲击。 斯內普从一开始的全身抗拒,到后来渐渐被江洛那种理所当然的愉悦和温柔所感染,紧绷的神经慢慢鬆弛下来。 手中的蛋糕散发著温暖香甜的气息,耳边是江洛低低的、带著笑意的解说,掌心是对方坚定而温暖的触感……这一切编织成一种陌生的、却並不令人討厌的体验。 最终,江洛在一家看起来古色古香、门面並不起眼的茶馆前停下了脚步。 “到了。”江洛推开沉重的木门,一阵温暖湿润的、混合了多种名贵茶品的馥郁香气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茶馆內部光线柔和,布置极致典雅。 仿古的木质家具打磨得温润光亮,墙上掛著意境深远的水墨画,博古架上陈列著各式精美的茶具和一些看似普通、实则蕴含著微弱灵力的东方摆件。 只有寥寥几桌客人,低声交谈著,环境十分幽静。 江洛显然是这里的绝对主人。他刚踏进门,一位穿著素雅长袍、气质沉稳的经理便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微微躬身:“先生,您来了。包间一直为您准备著。” “嗯,”江洛隨意地点点头,神態自若,彷佛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 他依旧牵著斯內普的手,对经理吩咐道:“老规矩,送一壶『雪顶含翠』到包间,再配几样清淡的茶点。没有我的吩咐,別让人来打扰。” “是,先生。”经理目光敏锐地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和斯內普身上明显不属於麻瓜世界的独特气质,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但立刻垂下眼帘,恭敬地引他们走向茶馆最深处一个更为私密的位置。 斯內普被动地跟著,目光锐利地扫过茶馆的每一个细节。 这里的每一处陈设都透露出不俗的品味和雄厚的財力,空气中瀰漫的茶香也非普通货色,甚至能感觉到一些极其隱晦的、用於静心凝神的阵法痕跡。 他立刻明白了,这间格调高雅的茶馆,恐怕也是身边这个年轻人——或者说,年轻的商业巨头的產业之一。 私人包间是一个用精致屏风完全隔开的小间,里面只有一张矮榻和一张小几,窗外是一个被白雪覆盖的微型庭院,景致清幽。 江洛拉著斯內普在铺著软垫的矮榻上坐下,自己则很自然地坐在了他身边,而不是对面。 “这里是我的地方,”江洛这才鬆开斯內普的手,拿起小几上早已备好的热水开始烫洗茶具,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內敛的优雅。 “绝对安全,也绝对安静。平时我不常来,今天特意带你来看看。” 他的语气带著点展示自己领地的骄傲,和一种“我把我的世界分享给你”的亲昵。 很快,经理亲自送来了茶和点心。青瓷茶壶里泡著的是色泽清亮、香气清冽的“雪顶含翠”,几样茶点也做得极为精致,宛如艺术品。 经理退下后,小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和窗外积雪压弯竹枝的簌簌声。 江洛將一杯沏好的茶放到斯內普面前,茶汤清澈,热气裊裊。“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斯內普端起那小巧的茶杯,指尖感受到瓷壁传来的温热。 他抿了一口,茶香清雅,入口微涩,回味却甘醇悠长,符合他的偏好。 他看著江洛熟练烹茶的样子,看著这间显然价值不菲、处处透著主人用心的茶馆,再想到之前听闻的关於魔药產业和纯血家族沙龙的消息…… 他忽然真正地意识到,眼前这个时而像个无赖般缠人、时而又展现出惊人成熟和能力的青年,其拥有的能量和构建的隱形帝国,远比他表面上看到的还要庞大和复杂。 而这个年轻人,此刻正坐在他身边,像个急於得到夸奖的孩子,期待著他的评价。 “……尚可。”斯內普放下茶杯,给出了他惯有的、看似挑剔的评价。但这一次,他的目光在掠过江洛时,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 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江洛的全部。 江洛听到他的评价,立刻笑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褒奖。 他满意地也喝了一口茶,然后放鬆身体,微微靠在斯內普身上,看著窗外的雪景。 “以后你想清净的时候,可以隨时来这里。”江洛轻声说,“就跟经理说我的名字,他会安排好一切。” 这意味著,斯內普在麻瓜伦敦,也有了一个完全属於他的、由江洛打造的避风港。 斯內普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喝著茶,感受著身边人传来的体温和信任。 他看著窗外静謐的雪景,又摸了摸隱藏在衣服下的吊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他冰冷孤寂的世界,正在被身边这个人,以一种强势而温柔的方式,一点点地侵占、改造,变得……充满意想不到的、温暖的“麻烦”。 而他发现自己似乎……並不想反抗。 第145章 爬床失败 接下来的几天圣诞假期,江洛充分扮演了一个热情且粘人的嚮导角色,试图將麻瓜伦敦所有他认为西弗勒斯可能会感兴趣的角落都展示给他。 他们去了大英博物馆,江洛对那些充满歷史尘埃的展品兴致缺缺,却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斯內普在面对某些古埃及炼金术相关文物时,眼中一闪而过的专业审视光芒。 他们沿著泰晤士河畔散步,他们甚至去听了一场小型的室內音乐会,在悠扬的古典乐声中,江洛靠著斯內普的肩膀差点再次睡著,而斯內普则全程僵直著身体,直到散场才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气。 每一天的行程结束,回到温暖的小宅后,都会上演一场固定的“睡前拉锯战”。 第一晚: 江洛抱著枕头,可怜巴巴地站在主臥门口:“西弗勒斯,我房间的窗户好像有点漏风……”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保暖咒,初级咒语的內容。” “砰!”门关上了。 第二晚: 江洛拿著本魔药书,一脸求知慾:“关於高级魔药的一些东西,我有个问题想和你探討一下,可能需要……长时间討论。” 西弗勒斯抱著手臂,倚在门框上:“现在是非工作时间。而且,我记得你的魔药成绩是『o』。” “探討”被无情拒绝,门再次关上。 第三晚: 江洛祭出“杀手鐧”,直接使用增龄剂变成成年模样,眨著那双狭长黑眸,试图依靠美色矇混过关:“西弗勒斯,我想……” 男人看著眼前这个瞬间“成年”、企图利用外表优势的傢伙,嘴角抽搐了一下,毫不留情地戳穿:“增龄剂的时效是24小时,別装。” 说完,再次乾脆利落地关门落锁。 江洛:……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江洛倒也不气馁,反而觉得这样带著点反抗和羞恼的西弗勒斯格外生动有趣。 他知道西弗勒斯需要时间和空间来適应这种前所未有的亲密,而他有的就是耐心。 每晚被“赶出来”,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游戏。 当然,斯內普也並非全然冷漠。 假期的最后一天,夜里又下起了雪。江洛没有再试图闯入西弗勒斯的臥室,而是抱著一床被子,堂而皇之地铺在了男人臥房门口的地毯上。 当斯內普清晨打开门,差点被门口一坨“障碍物”绊倒时,脸色黑得堪比锅底。 江洛裹著被子,从地铺里探出脑袋,头髮睡得乱糟糟的,脸上却带著灿烂笑容:“早上好,西弗勒斯!这样总算离你近一点了?” 斯內普看著他那副无赖样子,额角青筋直跳,最终却只是深吸一口气,咬著牙说:“……起来,像什么样子!” 这个圣诞节假期,就在这样啼笑皆非的“攻防战”和日渐升温的默契中走到了尾声。 对於斯內普来说,这无疑是人生中最混乱、最超出掌控,却也最……难以忘怀的一个假期。 而当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再次启程,载著他们返回城堡时,地窖蝙蝠与东方小狗之间那根无形的线,已然缠绕得更加紧密,再也无法轻易分开了。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著白色蒸汽,缓缓驶离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將圣诞假期的余温与麻瓜伦敦的喧囂渐渐拋在身后。 江洛和斯內普心照不宣地选择了不同的车厢。 斯內普自然是独自一人,占据了一个空的隔间,厚重的黑袍彷佛將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而江洛则被眼巴巴跟上来的德拉科、雷洛等人围住,坐在了另一个热闹的隔间里。 列车哐当哐当地行驶著,窗外是飞速后退的、覆盖著积雪的田园风光。 江洛靠在窗边,听著雷洛嘰嘰喳喳地讲述他假期里试图改良一个恶作剧咒语却差点炸掉自家花园喷泉的壮举,嘴角始终噙著一抹轻鬆的笑意。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別在毛衣上的那只黑色蝙蝠胸针,感受著金属冰凉的触感,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朗和满足。 虽然假期最后也没能成功爬上西弗勒斯的床,但整个假期的进展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这简直比修为突破更让他有成就感。 他抬眼,目光彷佛能穿透几节车厢的隔板,看到那个此刻正独自坐在隔间里。 今晚回到地窖,要不要再去“骚扰”一下? 想到这里,江洛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带著点不怀好意的期待。 “江,你笑什么呢?”雷洛好奇地凑过来,“是不是假期有什么好事发生?看你心情特別好。” 德拉科也竖起了耳朵,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江洛收回思绪,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顺手拿起桌上的一颗巧克力蛙,精准地塞进了雷洛还想追问的嘴里。 “吃你的糖,別多问。” 他的语气带著惯有的漫不经心,但那双黑眸里流转的、柔软而明亮的光彩,却让熟悉他的艾斯蒂安·沙菲克微微挑眉,露出了一个瞭然於心的微笑。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寂静的隔间里。 斯內普確实如江洛所料,正对著一篇关於狼毒药剂改良可能性的论文蹙眉。 但细看之下,便能发现他的目光並未完全聚焦在羊皮纸上。 他的左手放在胸口,衣服下那枚墨玉吊坠的存在感异常鲜明。 温润的触感,以及其中蕴含的、与江洛灵力同源的微弱波动,像是一个无声的提醒,不断將他从枯燥的学术思考中拉回刚刚结束的假期。 那个吵闹的、温暖的、充满了出格行为和……意外温情的圣诞节。 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现。 斯內普烦躁地合上论文,將目光投向窗外。冰雪覆盖的原野在眼前延伸,一片洁白寂静,却无法平息他內心莫名的躁动。 列车继续向著霍格沃茨的方向疾驰。 霍格沃茨礼堂依旧灯火辉煌,悬浮的蜡烛映照得穹顶的魔法星空璀璨夺目。 四张学院长桌旁坐满了嘰嘰喳喳的学生,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气和假期归来的兴奋。 然而,与往年相比,今年的兴奋中掺杂著一丝难以忽视的紧张——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的阴影依旧笼罩著学校,摄魂怪在城堡外围巡逻带来的寒意彷佛能穿透厚重的石墙。 第146章 德拉科被打了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斯內普坐在他惯常的角落位置,一身黑袍如同凝结的阴影。 但和从前不同的是,他的黑髮不再像以前那般看上去油腻腻的,而是呈现出一种乾净而顺滑的质感,几缕髮丝自然地垂落额前,遮住了部分苍白的脸颊。 他身上那件黑袍的剪裁也似乎格外……低调精致? 用料肉眼可见的高级,线条利落,完美贴合他瘦削挺拔的身形,將他那种阴鬱而冷漠的气质衬托得更加富有魅力。 这简约低调却品质非凡的黑袍,显然来自我们不差钱的——江老板的倾情提供。 他面前的金盘空空如也,手指间把玩著高脚杯的杯柄,目光低垂,彷佛对下方的喧囂充耳不闻。 当江洛隨著斯莱特林的人流步入礼堂时,他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视线立刻锁定了他。 江洛今天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领口那枚蝙蝠胸针似乎被他擦拭得格外光亮。 他平静地走向长桌,在与教师席目光交匯的瞬间,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动作快得像是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 斯內普的指尖在杯柄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算是回应。两人之间这种无声的交流在喧囂的礼堂中,如同水珠落入大海,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邓布利多校长照例发表了开场白,再次严肃强调了安全问题: “我必须再次提醒各位,摄魂怪是绝对危险且毫无同情心的生物……” 宴会进行到一半,话题不可避免地绕到了那个逃犯身上。 “我爸爸说,部里增派了人手,但还没抓到布莱克那个疯子……”德拉科·马尔福压低声音,带著一种混合了恐惧和兴奋的语气对江洛说。 “你说他会不会真的闯进霍格沃茨?为了找波特?” 江洛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培根,眼皮都没抬:“霍格沃茨的防护应该没那么容易被突破。”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 他当然知道布莱克的目標是彼得·佩迪鲁,而非哈利,但他没必要解释。 就在这时,斯莱特林的幽灵飘过斯莱特林长桌,笑嘻嘻地对江洛说: “嘿,江洛,你的胸针真別致!有点像我们院长的……嗯……风格?” 他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江洛面不改色,甚至还对幽灵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谢谢,只是觉得適合就戴了。” 坐在江洛对面的潘西·帕金森疑惑地看了看江洛的胸针,又偷偷瞄了一眼教师席上斯內普教授那身明显价值不菲的新黑袍,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但立刻被她自己否决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宴会接近尾声,当学生们开始陆续离席时,江洛注意到斯內普已经率先起身,黑袍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迅速消失在教师席后面的侧门里,显然不想参与接下来的嘈杂。 江洛也站起身,对艾斯蒂安和德拉科点了点头,便隨著人流离开。在踏出礼堂大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角落座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在霍格沃兹的新学期里,圣诞假期的氛围逐渐消散。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內,壁炉里的火苗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江洛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一些卢修斯寄来的財报,青年黑色的长髮垂落在羊皮纸卷边缘 当德拉科·马尔福顶著一个依稀可见的红色巴掌印,气冲冲地走进公共休息室时,里面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潘西·帕金森立刻迎了上去,尖声表达著关切和对“那个泥巴种”的愤怒。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铁塔一样跟在德拉科身后,脸上带著同仇敌愾。 德拉科一把推开潘西试图抚摸他脸颊的手,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屈辱和怒火。他环顾四周,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江洛。 他几乎是冲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江洛对面的扶手椅上,把正在打瞌睡的雷洛·塞尔温嚇了一跳。 “江洛!”德拉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你知道那个格兰杰对我做了什么吗?!她居然敢打我!一个……一个……” 他似乎想说出那个侮辱性的辞汇,但在对上江洛平静抬起的黑眸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道,“……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居然敢对马尔福动手!” 江洛合上財报,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听到了。” 他的平静让德拉科更加委屈和不忿: “她就是个疯子!为了那头畜牲!海格自己没用,看管不好他的怪物,被判处死刑难道不是活该吗?我父亲只是揭露了事实!” 他越说越激动,彷佛想从江洛这里得到绝对的认同和支持。“她竟然敢打我!我一定要告诉我父亲,让那个泥巴种和她珍视的畜牲一起付出代价!” “所以,”江洛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德拉科的抱怨戛然而止。 “你当著所有人的面,嘲笑了一位教职工的不幸,激怒了他的学生,挨了一巴掌,然后现在跑回来,指望我……或者说,指望你父亲,去帮你报復一个因为你言语刻薄而动手的女巫,和一头已经被判处死刑的魔法生物?”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小刀子一样戳在德拉科敏感脆弱的自尊心上。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了,比那巴掌印还要红。 “我……我不是……” 他试图辩解,但在江洛那双彷佛能看穿一切的黑眸注视下,所有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確实嘲笑了海格,也確实想借父亲的力量报復。 “德拉科,”江洛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如果你真的想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斯莱特林,是个值得尊重的马尔福,就该学会用这里。”青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而不是靠侮辱弱者和你父亲的权势来获取存在感。挨打固然丟脸,但因此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哭著找家长,更丟脸。” 第147章 猫学会护食了 德拉科彻底僵住了,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洛的话比他挨的那一巴掌更让他感到火辣辣的疼。周围的窃窃私语似乎也消失了,所有人都屏息看著这边。 江洛重新靠回椅背,拿起那些財报,彷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你咽不下这口气,魁地奇球场上见真章。或者,在期末考试上用成绩碾压她。而不是在这里无能狂怒。” 说完,他便不再看德拉科,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財报上。 德拉科呆坐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在潘西小心翼翼想再次靠近时,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跑著冲向了男生寢室的通道,把一肚子的委屈、愤怒和难堪全都憋了回去。 江洛翻过一页羊皮纸,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小屁孩,还需要多摔打摔打。 至於赫敏·格兰杰……他倒是有点欣赏那女孩的勇气和对自己认可的“正义”的坚持了。 虽然,方式衝动了点。 霍格沃茨最近的空气中似乎开始瀰漫起一种与往常不同的甜腻气息。 走廊里偶尔能看到女生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带著红晕;猫头鹰棚屋比往日更加繁忙,带著各种包装精美、散发著香气的信件和包裹的猫头鹰进进出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情人节要来了。 地窖的私人藏书区,烛光摇曳。江洛正倚在书架旁,翻阅一本关於古代如尼文的高级典籍,神情专注。 斯內普则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后,批改著高年级的魔药论文,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忽然,江洛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轻笑出声,引得斯內普抬起了头。 “在看什么?”斯內普的声音依旧低沉,带著惯有的审问腔调,但目光却落在江洛带著笑意的侧脸上。 江洛扬了扬手中的书页,指著上面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这个结构,和我们那边的『缚灵阵』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更……繁琐些。” 他顿了顿,看向斯內普,黑眸在烛光下闪著光。 “西弗勒斯,你说如果我把这个符文稍微改动,刻在送你的那个无事牌上,是不是能更好地预警黑魔法波动?” 斯內普放下羽毛笔,起身走了过去。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著一股淡淡的魔药和旧书卷的气息。 他站在江洛身边,目光落在书页上,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能量节点的稳定性需要重新计算,”他指著符文的一处,声音平稳,“贸然改动可能会影响吊坠原有的防护效果。” 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学术问题上,但江洛却注意到,斯內普站得离他极近,袍袖几乎与他的手臂相贴。 江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將身体往斯內普那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抵著他的手臂。 “我相信你的判断,”江洛仰头看他,语气带著信赖,“你说不改,那就先不改了。” 斯內普垂眸,对上江洛清澈专注的目光,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略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今天中午在礼堂……”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我看到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似乎在和你说话?” 他的语气听起来儘量隨意,彷佛只是隨口一提,但那微微紧绷的下頜线还是泄露了一丝他在意。 江洛先是一愣,隨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著些许瞭然。 他就著这个姿势,微微向前倾身,贴在了西弗勒斯的怀里。 “哦?原来你看到了?”江洛的声音带著点调侃。 “只是说些关於加入高布石俱乐部的话而已,怎么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斯內普紧抿的唇线,感受到那细微的紧绷,“怎么,西弗勒斯,你是在……吃醋?” 斯內普的呼吸骤然一滯。 怀中温热的触感如此真实,青年带著笑意的调侃近在耳畔,指尖那大胆的触碰更是让他浑身僵硬。 那双总是深邃冰冷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映著江洛带著狡黠笑意的脸。 吃醋? 这个直白的词,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 他应该立刻推开这个得寸进尺的小混蛋,可当他对上江洛那双瞭然的、带著纵容和鼓励的黑眸时,所有准备好的尖锐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彷佛在说:“承认吧,西弗勒斯,你是在意的。” 他猛地別开脸,避开了那彷佛能看穿一切的视线,紧抿的唇线动了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荒谬。” 他试图用一贯的讽刺来掩饰,但偏过去的脑袋却彻底出卖了他。 江洛看著他这副口是心非、强装镇定的模样轻笑出声: “西弗勒斯,我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相互理解,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事。” 青年修长的的指尖轻轻拂过男人的下頜线道,我们成长在不同的世界,连看同一片日落的心情都可能不同。 江洛轻轻吻了吻彆扭的男人:“但就是这样,我们两个独立个体,成为了伴侣,所以你可以隨时分享你心里的感受,让我也懂你。” “让我也借鑑你的眼睛,你的话语,你的心……来看看这个世界,来知道你心中所想。” “我想听……我想知道。” 江洛一边轻啄著西弗勒斯的颈侧,一边低语引导,话语又轻又柔,像柔软又细密的鉤子一般,勾的男人耳根轻痒。 他凑近西弗勒斯,把男人的脑袋掰了回来,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所以……你真的觉得荒谬,真的觉得不在意吗?” 西弗勒斯沉默著没有躲闪,反而抬手捏住了青年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著明確的占有意味。 男人深吸一口气,彷佛內心挣扎了许久,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著江洛的下頜线,不再试图掩饰。 话锋一转,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身为一个斯莱特林,应该远离那些无谓的社交。” 我的黑猫终於学会伸出爪子开始护食了。 江洛愉悦的挑了挑眉。 “我拒绝了。”青年任由男人捏著下巴,甚至愜意地眯了眯眼,眸中深藏著得逞和『终於上鉤』的兴味。 第148章 他在勾引我 “我说我对那种幼稚的游戏没兴趣,更没时间。”青年伸出舌尖,缓缓地舔过斯內普的拇指指腹,感受到对方瞬间收紧的力道,笑意更浓。 “油嘴滑舌。”西弗勒斯冷哼一声,但眼底先前的那丝醋意和口是心非的彆扭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著占有意味的暗光。 他非但没有鬆开手,反而就著这个姿势,微微用力,將江洛拉得更近,另一只手扶上了他的腰侧。 “记住你的话,江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江洛眸色晦暗不明,闭上眼压下汹涌的欲望后才重新睁开眼。 青年顺势环住他的脖颈,落下一个安抚意味的吻。 青年额头抵著斯內普的,轻声笑道:“这么容易吃醋?看来我得想个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魔药大师的私有財產,不容覬覦。” 斯內普的手指插入他脑后的墨发中,轻轻梳理著,闻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既像是默认,又像是警告他別玩得太过火。 当晚,江洛又被西弗勒斯从地窖办公室赶了出来。 但江洛的心情依旧不错,对他而言,西弗勒斯·斯內普这份褪去了些许彆扭、变得稍微直白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正是他们关係深入的最佳证明。 他乐於见到他的黑猫,终於开始理所当然地將他划归为自己的所有物。 情人节的当天,霍格沃茨陷入了某种混乱的甜蜜之中。 皮皮鬼在各个走廊里乱窜,唱著走调的情歌,四处拋洒著会变成心形的彩色纸屑,在城堡里横衝直撞,强行向学生们“传递爱意”,製造了无数混乱和尷尬。 斯內普黑著脸,周身的气压低得连最勇敢的格兰芬多都不敢靠近他十英尺之內,黑袍男人穿过层层混乱才艰难地从地窖走到了魔药教室。 教室里的气氛比往常更加诡异。空气中除了固有的草药和化学试剂气味,还隱隱混杂著几丝从走廊飘进来的、甜腻的香水味和皮皮鬼留下的彩纸屑的怪味。 学生们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似乎在期待些什么。 斯內普教授如同一个裹挟著暴风雨前奏的黑色阴云,大步踏入教室。 他今天穿著江洛送的剪裁精良的黑袍,衬得身形越发挺拔,但周身散发的寒意足以让坩堝里的药水冻结。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所到之处,所有窃窃私语和飘忽的眼神瞬间僵住。 “看来,”他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某些人贫瘠的大脑已经被廉价糖果和虚情假意的贺词彻底填满了。但愿你们残存的理智,还足够支撑你们完成今天这锅……简单的耐力药剂。” 他故意在“简单”二字上加重了读音,预示著今天的课程绝不会轻鬆。 江洛坐在斯莱特林学生的位置上,姿態放鬆,彷佛完全不受低气压的影响。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甚至有閒心注意到,西弗勒斯今天系的袖扣,是他上次“不小心”落在地窖办公室的那对黑曜石袖扣——显然被某人“勉为其难”地用上了。 课程在一种压抑的、彷佛隨时会爆炸的氛围中进行。 斯內普如同黑色的蝙蝠,在瀰漫的蒸汽间穿梭,喷洒著比平时更加毒辣的评论,扣分扣得毫不手软。 格兰芬多几乎成了重灾区,有一个小狮子因为手抖多搅拌了半圈,直接被罚课后清理一周的地窖储物柜。 当斯內普巡视到江洛的操作台时,他停下了脚步。江洛的药剂正呈现出完美的、教科书般的橙黄色,咕嘟咕嘟地冒著均匀的气泡。 斯內普盯著那坩堝,沉默了足足五秒钟。全班都屏住了呼吸,以为院长又要找出什么刁钻的角度来批评,就连雷洛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期待表情。 然而,斯內普只是微微倾身,用他那特有的、低沉的嗓音,以一种近乎平静的语调问道: “……火候控制得尚可。但你为什么选择了顺时针搅拌七次,而非標准流程的五次?” 这个问题听起来像是挑剔,但比起他给其他学生的“巨怪般的操作”或“显然没带脑子”的评价,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温和的学术探討”了。 江洛抬起头,对上斯內普漆黑的眼睛,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潭里,他捕捉到了一丝飞快闪过的、类似於“我看你怎么解释”的意味。 他微微一笑,从容应答:“標准流程是基於平均魔力输出。我认为顺时针七次,在魔力引导的第三个节点上能更好地中和魔药药性,使药效提升大约百分之五,同时降低约百分之三的失败率。当然,这需要对魔力有精確的感知和控制。” 这番解释专业而自信,听得周围几个拉文克劳都若有所思。 斯內普盯著他,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没有讚扬,没有扣分,甚至没有更多的评论。他就这样直起身,黑袍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走向了下一个操作台。 但全班同学,尤其是格兰芬多们,都惊呆了! 斯內普这个恶毒蝙蝠居然……没有找江洛的麻烦? 甚至还“嗯”了一声?那个“嗯”是什么意思?是认可吗?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这比看到血人巴罗给拉文克劳的人送花还惊悚! 雷洛张大了嘴巴,看看江洛,又看看院长的背影,一脸难以置信。 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狐疑地眯起了眼睛,目光在江洛领口的蝙蝠胸针和院长那身明显价值不菲的新黑袍之间来回扫视。 江洛彷佛对周围的震惊毫无所觉,他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调整著火候,嘴角却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他的脑海里全是有关西弗勒斯的细节。 蓬鬆柔软的黑髮、少有的精致穿搭、戴上了伴侣留下的袖扣…… 西弗勒斯在勾引我。 江洛在心里一秒即答,无比篤定。 这个认知像一小簇火苗,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让他心头髮痒,指尖都微微发热。 第149章 「礼物」 他的西弗勒斯,在用他那种隱晦的方式,向他释放著信號。 这比任何直白的情话或热情的拥抱,都更让江洛心跳加速,征服欲和占有欲空前高涨。 当下课的钟声终於响起时,斯內普用他那特有的、拖长的腔调宣布:“……下课。把你们的成品装瓶,交上来。” 学生们如蒙大赦,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动作迅速,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低气压中心。 江洛却不紧不慢,他將完美品质的耐力药水仔细灌入水晶瓶,贴上標籤。然后,他拿著瓶子,在所有同学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中,径直走向讲台。 斯內普正背对著学生们,整理著讲台上的教案,似乎想儘快离开。 江洛走到他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魔药气息和……一丝极淡的、属於“月辉洗礼”的冷香。 “教授,”江洛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周围几个还没离开的学生听到,“我的药剂。” 斯內普整理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了一只手,示意他將瓶子放在桌上。 江洛却没有照做。他伸出手,没有去碰斯內普的手,而是越过了那只苍白修长的手,直接將水晶瓶放在了讲台的正中央,动作轻柔,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在放下瓶子的瞬间,他的小指“极其不经意地”、擦过了斯內普放在讲台上的手背。 “祝您有个愉快的情人节,教授。”他微微頷首,语气曖昧尾音拖长。 说完,他不等斯內普有所反应,便乾脆利落地转身,步履轻鬆地走出了魔药教室,將一室诡异的寂静留在了身后。 魔药课的下课铃声彷佛还在走廊里迴荡,江洛却已如同鬼魅般,凭藉对城堡密道的熟悉和一点无伤大雅的空间术法,先於所有人抵达了地窖办公室门口。 他没有敲门。指尖在门锁上隨意一拂,一道精纯的灵力如同无形的钥匙,瞬间瓦解了门上的防护魔法,门內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噠”声。 对於西弗勒斯·斯內普设下的屏障,他早已洞悉其每一个魔力节点,破解起来如同解开一件多余的衣衫。 推门而入,阴冷的空气裹挟著魔药的苦涩与一丝独属於他的、清冽的檀木冷香扑面而来。 江洛深吸一口气,彷佛在品尝专属自己的领地標记。 他反手轻轻带上门,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 地窖內没有点灯,只有储物架上那些蕴含魔力的材料在玻璃瓶后幽幽发光,如同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江洛迈步走向那张宽大、堆满书籍和羊皮纸的书桌。 他毫不客气地在属於主人的高背扶手椅上坐下,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皮质靠垫里,甚至还將双脚交叠,懒洋洋地架在了桌沿。 他整个人陷在椅子的阴影里,只有下頜和交叉的手指被魔药材料的光芒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他闭上眼,似乎在假寐,但周身散发出的存在感却强大到足以填满整个空间,彷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空气中瀰漫著西弗勒斯的气息——冰冷的、尖锐的,像陈年的魔药,令人清醒又上癮。 江洛的舌尖无意识地抵了抵上顎,像是在回味某种渴望已久的滋味。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流淌,只有他平稳而深长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脑海中预演著西弗勒斯推门进来时可能出现的场景:或许是带著被冒犯的怒火,或许是惯常的斥责,又或许是……一丝被他大胆行径勾起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无论哪种,都让江洛期待不已。 终於,走廊外传来了熟悉的、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那是西弗勒斯独有的节奏,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生人勿近的冷漠,但江洛却能听出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脚步声在办公室门口停下。 门外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什么。江洛甚至能想像出西弗勒斯此刻正蹙著眉,用他那锐利的目光审视著门锁,周身散发著危险的低气压。 然后,门把手被猛地拧动。 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走廊的光线短暂地切入昏暗,勾勒出门口那个高大、瘦削、裹挟著些许怒意的黑色身影。 斯內普站在门口,黑袍因急促的步伐而微微翻动。 他的视线如同实质,瞬间锁定了那个胆大包天、竟然敢占据他位置、还把脚架在他书桌上的傢伙。 江洛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黑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是蛰伏的猛兽终於等到了期待的猎物。 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滑过斯內普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掠过他那双燃烧著烈焰的黑眸,最终,牢牢锁定在了男人紧抿的的薄唇上。 嘴角,一点一点地,勾起了一个极其缓慢、带著赤裸裸的侵略性的弧度。 终於回来了,我的『礼物』。 “你回来了,西弗勒斯。”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刚睡醒般的沙哑磁性,每一个音节都像羽毛搔刮在心臟最敏感的位置,“我等你……等到快不耐烦了。” 斯內普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他猛地踏前一步,黑袍带起一阵冷风,魔杖尖几乎要戳到江洛的鼻子上,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 “立刻。从我的椅子上。滚下来。然后,解释你这……无法无天的行为!”他挥动魔杖,桌上的羊皮纸被无形的力量震动得噼啪作响,彰显著主人濒临爆发的情绪。 我的西弗勒斯要生气了。 如果把他按在桌上……还会更生气吗? 还能不能摆出这副要吃人的表情? 江洛非但没有被嚇到,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紧绷的空气里漾开危险的涟漪。 青年慵懒地靠在椅背里,缓缓放下架在桌上的双腿,换上一个方便起身的优雅坐姿。 他的动作很慢,带著一种刻意的、彷佛电影慢镜头般的张力,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牵动著斯內普的神经。 第150章 暗示我什么? “解释?”江洛挑了挑眉,眼神无辜又纯良,彷佛刚才那个浑身散发著侵略性的人不是他。 “我以为……我今天是来『收礼』的,西弗。”他刻意加重了“收礼”二字,尾音拖长,曖昧不清,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斯內普蓬鬆的发、挺括的黑袍,以及……那对严谨扣著的黑曜石袖扣。 斯內普的呼吸一窒。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无形的蛇缠住了,冰冷,滑腻,带著致命的吸引力,让他动弹不得。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的声音。 江洛站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並不存在的衣领褶皱,然后才一步步,不紧不慢地逼近僵立在原地的男人。 他的步伐稳健,带著猎食者的从容,每一步都彷佛踩在斯內普的心跳节拍上。 地窖的空间本就不算宽敞,几步之间,两人已经近在咫尺。 江洛停下脚步,微微抬眼,看著斯內普那双因为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微微放大的黑色瞳孔。 “在情人节这种特殊的日子,洗了头髮,穿著我送你的衣服,还戴著我的袖扣……”江洛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带著灼热的气息,拂过斯內普的耳廓和脸颊。 他抬起手,没有直接触碰,只是用指尖虚虚地、极其缓慢地划过斯內普黑袍的领口布料,感受著其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西弗勒斯,”他最终將那个盘旋在两人之间的问题,如同最终宣判般,清晰地吐露出来,带著不容迴避的直白,“你在暗示我什么?” 斯內普浑身剧震,像是被这道直白的惊雷劈中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用他最擅长的毒液和冰冷將这个胆大包天的小混蛋驱离。 但所有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阵略显破碎的喘息,脸颊上不受控制地涌上滚烫的热意。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洛,看著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般的渴望和瞭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钉在標本板上的標本,所有隱秘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最终,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江洛灼灼的目光逼视下,斯內普艰难地挤出音节。 “……闭嘴。” 那声艰难的“闭嘴”,如同最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空气中早已瀰漫的火星。 江洛眼底最后一丝偽装的平静彻底碎裂,被汹涌的暗色慾望取代,他不再满足於言语的试探和指尖的流连。 他向前一步,彻底消除了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 一只手撑在斯內普身后的书架上,將男人困在自己与冰冷的木质书架之间,另一只手则强势的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闭不了。”江洛的声音喑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他微微偏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斯內普被迫侧开的、泛著诱人红晕的脖颈和耳廓上,“礼物还没拆封,我怎么能闭嘴?” 斯內普被他禁錮在方寸之间,周身都笼罩在江洛强势的气息之下。 手腕被牢牢攥住,那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绝对的掌控,让西弗勒斯无法挣脱。男人能感觉到江洛胸膛传来的热度和有力的心跳,一下下,彷佛敲打在他的灵魂上。 “放开……”斯內普试图挣扎,声音却带著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紧绷。 他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想要推开江洛,却被对方轻易地捉住手腕,一起按在了书架上。 “不放。”江洛低笑,鼻尖蹭著斯內普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里混合著苦艾与『月辉洗礼』的冷香,是他最迷恋的气息。 “你把我给你的东西都用上了,不就是等著我来拆吗?” 他的话语直白得令人髮指,斯內普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露骨的言辞和紧密的接触寸寸焚烧。 他却可耻地发现,內心深处某种一直被压抑的渴望,正隨著江洛的动作破土而出。 “你……想太多了。”斯內普徒劳地反驳,声音却越来越低。 他感觉到江洛的唇贴在了他的耳廓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身子微僵。 “我想太多了?”江洛的唇贴著斯內普的耳廓,低哑的声音带著滚烫的喘息和笑意,“那这是什么?” 他握著斯內普的手腕,极其缓慢地、带著磨人的意味,在对方急促跳动的脉搏上轻轻摩挲。 那一下下的搏动,快得惊人,彻底出卖了男人表面的冷静和抗拒。 斯內普被他这直指核心的动作和话语激得想要收回手,却被江洛更紧地握住。 他偏过头,试图躲避那灼人的呼吸和几乎要將他看穿的眼神,苍白的脸颊染上薄红,一直蔓延到领口之下。 “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他艰难地辩解,声音愈发微弱,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正常的生理反应?”青年低笑出声,好似终於玩腻了西弗勒斯的耳垂,转而吻向颈侧。 他的唇瓣带著灼人的温度,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流连,不轻不重地吮吸啃咬,留下若隱若现的痕跡。 “那我让你……更『正常』点,好不好?西弗勒斯。” 江洛的唇舌烙在斯內普颈侧最敏感的皮肤上。 那不是一个粗暴的啃咬,而是带著某种致命耐心的舐弄,用湿热和柔软的压迫感,细致地丈量著对方动脉每一次失控的狂跳。 斯內普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却只让自己的脖颈更彻底地暴露在对方的攻势下。 冰冷的木质书架与滚烫的唇舌形成了尖锐的对比,几乎要撕裂他摇摇欲坠的神经。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从男人喉间溢出。 这声闷哼似乎取悦了江洛,让江洛放缓了动作。 “正常的生理反应?”江洛重复著他的话,低哑的嗓音含混地振动在紧贴的肌肤之间,带著一种捕获猎物般的愉悦,“那现在呢?” 斯內普感到自己理智在尖啸,命令他立刻推开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用最恶毒的魔咒让他为自己的得寸进尺付出代价。 但四肢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又被对方的气息浸透,软绵绵地提不起丝毫力气。 更可怕的是,被江洛紧紧贴合的胸膛,被那灼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熨烫著,竟然可耻地滋生出一股渴望更多接触的贪恋。 第151章 你值得更好的 他紧闭双眼,长而微卷的睫毛剧烈颤抖,试图隔绝眼前这张俊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以及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熊熊燃烧著暗火的眼眸。 “……停下”他再次尝试命令,声音却破碎不堪,带著连自己都厌恶的喘息。 江洛终於从他的颈侧抬起头,稍稍拉开一丝距离,但禁錮的姿態没有丝毫放鬆。他凝视著斯內普试图躲闪的黑色眼睛。 那里面不再是平日里的空洞或讥讽,而是翻涌著混乱、挣扎,以及一丝连主人都未曾察觉的迷离水光。 “告诉我,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告诉我,你真的想让我停下。” 他的鼻尖轻轻蹭过斯內普的鼻樑,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这是一个极具暗示性的姿態,充满了危险的亲昵。 斯內普张了张嘴,那个“是”字却卡在喉咙里,如同被施了锁喉咒。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洛,看著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欲望和一种更深沉的、他不敢去辨认的情感。 拒绝的话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更像是一种可悲的矫饰。 他的沉默,在江洛看来,无异於最明確的邀请。 他没有再给斯內普任何组织语言的机会,低头,精准地那总是吐出冰冷言辞,此刻却异常柔软而灼热的薄唇。 西弗勒斯的世界,彷佛只剩下书架冰冷的触感,手腕上不容置疑的禁錮,以及唇齿间,那攻城略地又无比灼热的……江洛的气息。 而“礼物”』拆封的仪式,才刚刚开始。 “你看,”江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得逞后的慵懒笑意,唇瓣依旧贴著他的皮肤滑动,“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得多,西弗勒斯。” 江洛的手开始不紧不慢地探索这片新发现的疆域。 指尖灵巧地挑开黑袍最上面的几颗扣子,探入內里,触碰到底下更为单薄的衬衣,以及衬衣之下,那具线条流畅,此刻却微微绷紧的身体。 斯內普闭上了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他感觉自己像一瓶被精心收藏多年的、剧烈震盪过的魔药,此刻瓶塞被猛地拔开,內里所有压抑的、翻滚的、危险的成分,都在这一刻汹涌而出,即將发生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书架的另一边,是井然有序的魔法世界,是熬煮著坩堝的阴冷地窖,是必须维持的冷酷面具。 而这一边,只有江洛。 只有他带来的,这场混乱、灼热、令他无力挣脱的沉沦。 江洛的吻再次落下,这次不再是掠夺,而是带著一种研磨般的耐心,细细品尝著他紧抿的唇线,彷佛在解读一部艰深的古籍。 空閒的那只手,已经滑到了他的腰际,隔著层层衣物,不轻不重地揉按著,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上癮的酥麻。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別……”斯內普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微弱得如同耳语,连他自己都感到羞耻。 江洛的动作顿了顿,稍稍退开,幽深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凝视著他,里面翻涌的欲望並未消退,像一场尚未平息的风暴。 然而,青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中激烈的挣扎一闪而过。 他隨后紧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还混杂著西弗勒斯身上的气息。 几乎是强行的、自我逼迫般的,他鬆开了对男人的钳制。 转而轻轻地、近乎珍惜地环住了对方的腰身,將额头抵在了斯內普的肩上。 这个拥抱,与方才充满侵略性的禁錮截然不同,带著一种突兀的、几乎令人心碎的温柔。 斯內普僵住了,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还停留在准备承受更多侵袭的紧绷状態,这突如其来的撤退反而让他无所適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洛埋在他颈窝处的、沉重而灼热的呼吸,以及那具紧贴著他的、同样在压抑著颤抖的年轻身体里传来的、强行收敛的力量。 “……为什么停下?”斯內普的声音乾涩,他自己都未察觉这话里带著一丝未被满足的空茫。 江洛在他肩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未褪的情慾和一丝自嘲。 “我的『礼物』还没有送,”他闷闷地说,温热的唇瓣无意地擦过斯內普颈侧的皮肤,引得后者又是一阵细微的战慄。 那个『礼物』,显然是江洛早就准备好的那对戒指。 “我的黑猫……还没有彻底適应亲密关係。” 他抬起头,眼底的风暴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將人溺毙的认真。 他抬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拂过斯內普泛著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彷佛在触碰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 “而且,”江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我不想在这里,在隨便一个书架后面,就这样仓促地……要了你,西弗勒斯。” “你值得更好的。”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猛地撬开了斯內普內心深处某个从未被触及的角落。 他习惯於旁人的畏惧、厌恶、利用。却从未有人,用这样近乎虔诚的態度,告诉他——“你值得更好的”。 不是地窖的阴冷,不是仓促的掠夺,而是……更好的。 一股强烈的、陌生的酸涩猛地衝上他的鼻腔,他几乎是狼狈地猛地偏过头,避开了那过於灼人的视线。 所有的抗拒、所有的冰冷,在这一刻,在这句简单的话语面前,土崩瓦解,显得如此可笑。 他依旧被江洛轻柔地环抱著,方才激烈的吻留下的触感还在唇上灼烧,手腕上似乎还残留著被禁錮的力道。 但此刻,环绕他的不再是危险的侵袭,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名为“珍视”的温柔牢笼。 江洛没有再进一步,他只是这样静静地拥著他,彷佛拥有整个世界般满足,耐心地等待著怀中这只受惊的、习惯用尖刺保护自己的黑猫,慢慢平復下来,慢慢学会接受这份过於炽热的靠近。 第152章 提前考试 青年的手掌轻轻贴在斯內普的后心,隔著层层衣料,传递著稳定而温热的力量,像是在安抚一只可能会应激的猫。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下頜轻轻蹭了蹭斯內普颈侧的黑髮,动作带著无声的依赖和眷恋。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 许久,斯內普紧绷的肩线终於微微鬆懈下来。他依旧没有看江洛,声音低哑,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妥协:“……放开我。” 江洛顺从的鬆开手后,向前倾身,將一个极其轻柔的、不带任何情慾色彩的吻,印在了斯內普的额头。 如同一个无声的誓言,一个安抚的印记。 “礼物,我会等你真的愿意接受的时候,再送。”江洛低声说,然后鬆开了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给予斯內普喘息的空间。 斯內普站在原地,额头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和先前汹涌猛烈的吻彷佛还在燃烧。 他看著江洛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背影挺拔,彷佛刚才那个几乎失控、强势掠夺,又骤然展现出极致温柔的人不是他。 直到门被轻轻带上,地窖里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斯內普才彷佛脱力般,向后靠在了冰冷的书架上。 他抬起那只被江洛紧紧握过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对方的温度和力度。 他闭上眼,脑海中一片混乱。 厌恶吗?不,早已不是了。 恐惧吗?或许,但恐惧的不是江洛,而是那个在江洛面前逐渐失控、逐渐变得不像自己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以及……那份他不敢承认的,对於“更好的”东西,滋生的更强烈的渴望。 地窖依旧阴冷,魔药的气息依旧苦涩。 但有些东西,正在改变著。 江洛离开地窖后,並未直接返回公共休息室或去上课。 他站在空旷的走廊里,指尖还残留著西弗勒斯皮肤的温度和那令人上癮的触感。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縈绕著地窖里特有的魔药与苦艾混合的气息。 那句“你值得更好的”並非临时起意的安抚,而是他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他的西弗勒斯,敏感、固执、阴鬱,像一只常年蜷缩在阴影里的黑猫,对温暖既渴望又恐惧。 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在一个他感到绝对安全、绝对掌控的环境里,才能真正放鬆地接纳这份感情。 而地窖办公室,儘管是西弗勒斯的领地,却依旧带著“办公地点”的公事公办,以及隨时可能被学生或其他教授打扰的不確定性。 刚才在书架间的失控,是情动的意外,但也提醒了江洛——他不能,也不该如此仓促地完成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那是对西弗勒斯的不尊重。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清晰起来。他想要更多的时间,更合理的身份,更不受干扰的陪伴。 他转身,步伐坚定地朝著城堡八楼,那个巨大的石兽守卫的入口走去。 石兽似乎感知到他身上某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在他报出“柠檬雪宝”后,便默默地旋转开来。 校长办公室內,邓布利多正站在棲枝旁,餵著福克斯。他听到动静,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著洞察的光芒,似乎对江洛的到来並不意外。 “啊,洛,”他温和地招呼,示意江洛坐下,面前自动出现了一杯氤氳著热气的蜂蜜茶,“看来你有什么需要?” 毕竟这小子每次来,都是像带著某种通知一般。 江洛没有碰那杯茶,他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邓布利多校长,我希望能够提前参加所有owl和newt等级的考试。” 邓布利多微微挑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指尖相对。 “一个相当……雄心勃勃的计划,我亲爱的孩子。”他缓缓说道,“能告诉我,是什么促使你做出这个决定吗?据我所知,你应该並不急於毕业。” 江洛迎上那双彷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为了更合理地留在霍格沃茨,並且拥有更自由的时间。”他顿了顿,直接拋出了核心条件。 “如果我能以优异的成绩通过所有考试,我希望在新的学年,能以魔药学教授助教的身份,留在霍格沃茨。” 主要是为了能更长久的待在西弗勒斯身边。 邓布利多的眼神锐利了一瞬。 江洛继续道,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不需要薪水。事实上,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向霍格沃茨捐赠一笔资金,用於改善教学设施,或者……资助某些特定的研究项目。”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 他没有明说,但邓布利多立刻明白,这笔“赞助”既是展示实力,也是一种无形的施压和交换。 江洛在告诉他,他有能力提供霍格沃茨可能需要的东西,而他要的,只是一个合理的、能够近距离陪伴西弗勒斯的身份。 办公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福克斯在棲枝上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邓布利多注视著眼前这个少年——不,或许更应该说,是一个拥有少年外表的、意志坚定的强大存在。 他早就知道江洛对西弗勒斯非同寻常的执著,只是没想到,他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將这种执著公之於眾,並且试图將其制度化、合理化。 “西弗勒斯知道你的这个……计划吗?”邓布利多问道。 “暂时不知。”江洛坦然回答,“但我想,他不会反对一个有能力、且免费的助手。”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尤其当这个助手还能帮他『管理』那些……精力过剩的学生时。” 邓布利多几乎要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他完全可以想像西弗勒斯对此会作何反应——表面上的暴跳如雷和刻薄反对,但內心深处……或许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会有一丝被如此坚定选择和陪伴的触动。 “提前参加所有考试,並且要求全部科目达到优秀,这是一个极其苛刻的挑战,洛。”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严肃。 第153章 他要离开霍格沃兹? “我接受挑战。”江洛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您可以安排任何您认为必要的测试。如果我未能达到要求,此事作罢,赞助依旧有效。如果我做到了……”他黑眸直视邓布利多,“我希望得到您的批准。” 其实这点挑战对江洛来说完全不算事。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彷佛在权衡这个决定可能带来的所有影响。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江洛,以助教身份常驻地窖,这无疑会打破霍格沃茨现有的许多平衡。 但另一方面,他的存在,或许也能成为西弗勒斯的一种……羈绊和支撑,甚至在未来的风波中,成为一种强大的保障。 良久,邓布利多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道,“我会召集各科教授,为你安排一场特殊的综合评定。涵盖所有owl和newt等级课程的理论与实践。如果你能通过……” 他顿了顿,蓝眼睛中闪过一丝微光,“那么,下个学年,霍格沃茨將很荣幸地聘请洛先生,担任魔药学教授的助理。至於赞助事宜,我们可以稍后详谈。” “谢谢您,校长。”江洛微微頷首,目的达成,他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你很重视他,洛。” 江洛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留下了一句清晰无比的话: “他是我的唯一选择,邓布利多校长。为此,我不介意挑战任何规则。”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邓布利多坐在高背椅上,目光落在桌面上一个闪烁著银光的冥想盆上,轻轻嘆了口气,嘴角却带著一丝复杂的、近乎欣慰的弧度。 “年轻真好啊,福克斯。”他轻声对凤凰说,“如此炽热,如此……不计后果。或许,这冰冷的城堡,真的需要这样一团火焰。” 而此刻,江洛走在旋转楼梯上,已经开始在心中规划接下来的“备考”计划。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时时刻刻待在他的西弗勒斯身边,一场考试而已,不过是又一场他必將获胜的游戏。 为了能儘快名正言顺地、长久地陪伴在他的西弗勒斯身边,一场考试,算得了什么? 他几乎有些期待,当西弗勒斯得知他这个“得寸进尺”的计划时,那张苍白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他的黑猫,值得这世上所有的耐心和“更好”。 地窖里的魔药大师尚且不知,他未来的“助手”已经为他扫清了制度上的障碍,只待用绝对的实力,將这份陪伴,变成霍格沃茨新的日常。 消息像落入静湖的石子,在霍格沃茨激起层层涟漪。 “听说了吗?那个斯莱特林的江洛要提前参加所有科目的owl和newt考试!” “梅林啊!他疯了吗?这怎么可能完成?” “弗立维教授亲口说的,邓布利多校长已经批准了!” 走廊里、礼堂中,每个角落都在议论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更有不少人等著看这个总是特立独行的东方少年如何收场。 斯內普是在礼堂的教师席上,从麦格教授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 当时他正准备为自己倒一杯黑咖啡,动作猛地顿住,滚烫的液体险些溅到黑袍上。 “米勒娃,你说什么?”他转过身,黑色的眼睛锐利地盯著一向严谨的副校长,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脸上带著混合著担忧和一丝欣赏的复杂表情: “是的,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已经同意了。各科教授正在为他准备一场前所未有的综合评定。”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似乎……志在必得。” 斯內普的下頜线瞬间绷紧,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那个小混蛋!他到底想干什么?提前毕业?离开霍格沃茨? 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尖锐的恐慌如同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心臟。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黑袍翻滚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流星地衝出礼堂,无视了身后麦格教授疑惑的呼唤。 他现在就要找到江洛,问清楚这荒谬绝伦的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江洛却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不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不在地窖,也不在他们常去的城堡角落。 斯內普甚至能感觉到,那总是若有若无縈绕在自己周围的神识,也彻底收敛了。 这种彻底的“消失”,比任何当面质问都更让斯內普焦躁。 他阴沉著脸,像一头被侵占了领地的困兽,在地窖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连最复杂的魔药都无法让他集中精神。 直到傍晚,当他终於忍不住要动用更非常规的手段寻人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门外站著的是江洛,但他看起来……和以前有些不同。 少年脸上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但那双黑眸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炼过的星辰。 他怀里抱著厚厚一摞笔记和书籍,身上还沾著图书馆特有的羊皮纸和旧书的气味。 “晚上好,西弗勒斯。” 江洛的语气带著往常的隨意,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隱藏得很好的、高强度脑力劳动后的沙哑。 斯內普猛地拉开门,冰冷的质问脱口而出:“你那个愚蠢的、譁眾取宠的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洛似乎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身挤进办公室,將怀里那堆沉重的资料放在沙发上,然后才转身,面对著一身低气压的魔药大师。 “我想留在你身边,西弗勒斯。”江洛直视著他的眼睛,语气平静而坚定,“以一个更合理、更长久的方式。” 斯內普愣住了。 “提前毕业,然后离开?这就是你所谓的『留在身边』?”他讥讽道,试图用愤怒掩盖那瞬间划过心头的刺痛。 “谁说要毕业了?”江洛挑眉,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我只是需要那些证书,来换取一个资格。”他微微歪头,看著斯內普眼中尚未散去的慌乱和疑惑,嘴角终於忍不住向上扬起。 我的西弗勒斯,他在害怕失去我。 这个认知让江洛感到无比满足。 第154章 该死的耗子 “一个,能名正言顺成为你的助教,陪你待在地窖,帮你批改论文,顺便……防止某些蠢货炸掉坩堝波及到你的资格。” 空气彷佛凝固了。 斯內普彻底怔在原地,大脑像是被投入了沸腾的坩堝,一时无法处理这过於庞大的信息。 助教?江洛?他的?那个小混蛋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挑战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考试,只是为了……留下来当他的助教? 荒谬!不可理喻!霍格沃茨歷史上从未有过学生提前参加所有考试就为了当助教的先例! 然而,內心深处的角落,却因为这过於直白、甚至有些疯狂的“为了你”,而悄然裂开一道缝隙,涌出滚烫的、他几乎无法承受的暖流。 他看著江洛眼下的淡淡青黑,看著他身上还未散去的、埋头苦读的痕跡。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你……”斯內普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斥责、所有的嘲讽,在对方那坦然而炽热的目光下,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是生硬地別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多管閒事。我不需要助手。” “我需要。”江洛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可以隨时待在你身边,不让你被说閒话的身份。” 他再次靠近,指尖轻轻勾住斯內普黑袍的袖口,低声说,“而且,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同意了。只要我通过考试。” 斯內普猛地转头瞪他,不敢相信邓布利多竟然会陪著他胡闹。 “你看,”江洛晃了晃他的袖口,眼神亮晶晶的,“我现在可是有官方背书的人了。所以,西弗勒斯,在我备考的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比如,少扣点分?或者,偶尔给我开个小灶?” 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终於让斯內普从巨大的震惊和莫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熟悉的恼怒涌上心头,他用力抽回自己的袖子,恶声恶气地说: “妄想!如果你那贫乏的大脑连通过几场基础考试都需要“特殊照顾”,那么助教的位置对你来说就是天方夜谭!现在,拿著你那些垃圾,从我办公室里滚出去!不要打扰我熬製魔药!” 儘管语气依旧恶劣,但江洛敏锐地捕捉到,那其中已经没有了真正的拒绝,更像是一种……彆扭的默认。 他知道,他的魔药大师,已经接受了这个计划。 “遵命,教授。”江洛从善如流地抱起沙发上的书,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道,“对了,我申请了禁书区的特別许可,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很忙。不过,每天的晚安吻,不能省。” 说完,不等斯內普发作,他便迅速溜出了办公室,並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內,斯內普站在原地,听著门外远去的、轻快的脚步声,许久没有动弹。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痛。 那个小混蛋……总是有办法把他平静或者说是死寂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沙发,想到江洛为了那个“资格”而埋头苦读的样子,一种极其陌生的、混合著无奈、担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感,悄然在心底滋生。 或许,有一个这样的“助手”……也不是完全无法忍受。 当然,这话他死也不会说出口。 接下来的几周,江洛几乎成了图书馆的固定景观。 他占据著禁书区边缘一张僻静的长桌,上面堆满了如小山般的书籍——从《高级变形术理论》到《魔咒创新原理》,从《千种神奇草药与蕈类》到《魔法史考证新编》。 儘管这些知识他早已在过去的修炼和阅读中融会贯通,但为了確保那场关乎他未来“名分”的考试万无一失,他依旧投入了惊人的专注。 他翻阅资料的速度极快,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將那些复杂的理论、拗口的咒语、繁琐的魔药配方再次刻印、梳理、整合。 偶尔有路过的学生,都会被他周身那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震慑,不敢轻易打扰。 平斯夫人也一改往日的严厉,看向他的目光中甚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讚许——毕竟,如此勤奋且目標明確的学生並不多见。 只有深夜回到斯莱特林地窖后,他才会卸下所有防备,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赖在西弗勒斯身边,汲取著对方身上令他安心的苦艾气息,偶尔抱怨两句魔法史年代的琐碎或者古代如尼文变体的刁钻。 斯內普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嘲讽他“临时抱佛脚的狼狈”,但递过来的提神魔药总是恰到好处,甚至一直默许了他占用自己书房的一角进行练习到深夜。 这天下午,江洛正在潜心复习,他的神识如同细密的网,以他为中心,习惯性地笼罩著整个霍格沃茨城堡,监控著那些他关注的能量波动——地窖的平静、格兰芬多塔楼那几个小傻子、以及城堡周边的情况。 突然,他翻阅羊皮纸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股极其微弱、但绝不属於霍格沃茨常驻人员的魔法波动,出现在了他的感知边缘。 这股波动带著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虚弱,以及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那个阿尼玛格斯的气息。 那个偽装成老鼠,躲在韦斯莱家十二年的傢伙——彼得·佩迪鲁。 他回来了。而且,此刻正位于禁林边缘,惊慌失措地逃窜。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洛的神识捕捉到了另一个阿尼玛格斯的气息,就在不远处——一只巨大的黑狗,气息狂暴而混乱,充满了某种绝望的愤怒,魔力波动甚至比那只老鼠要强盛得多,但也透著一种不稳定的危险感。它正疯狂地追踪著那只老鼠,目標明確。 江洛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瞭然。 终於……抓到你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只该死的耗子,是导致西弗勒斯的痛苦的人。 第155章 想怎么处置? 他没有丝毫犹豫,但也没有亲自去抓捕。 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將这份“礼物”妥善地送到西弗勒斯面前,並且確保过程在可控范围內。 他放下羽毛笔,直接用神识锁定了校长办公室的位置,一道清晰而冷静的信息如同无形的波纹,直接传递到了邓布利多的脑海中: “老鼠回来了。” 下一刻,江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现在了地窖办公室门口,推门而入。 斯內普正阴沉著脸批改论文,看到江洛突然出现,眉头习惯性地蹙起,但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江洛便直接说道: “西弗勒斯,跟我来。”江洛的声音在斯內普耳边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坚决,他的手已经自然地揽上了斯內普的腰,將人从椅子上带起,“那只耗子现身了。” 斯內普身体先是一僵,隨即猛地反应过来,瞳孔骤缩。 无需多言,他立刻明白了“耗子”指的是谁。 积压了十几年的恨意与复杂的痛苦瞬间衝上心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紧紧扣住了江洛揽在他腰间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彷佛那是他在汹涌情绪中唯一的浮木。 江洛任由他抓著,甚至安抚性地用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与此同时,邓布利多接到了江洛的传讯,立刻行动。 他不仅通知了卢平,也带上了哈利·波特,以及不放心跟来的罗恩和赫敏。几人在城堡门口与江洛、斯內普匯合。 江洛没有多解释,只是对邓布利多微微頷首,说了句:“在尖叫棚屋。” 便半拥著浑身紧绷、散发著冰冷气息的斯內普,率先朝著打人柳的方向走去。 他的姿態亲密而自然,彷佛这本就是他们之间最寻常的相处模式。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准的导航,引领著眾人避开所有障碍,直接进入了尖叫棚屋的秘密通道。 棚屋內,昏暗而破败。当邓布利多点亮魔杖,照亮內部时,正好看到了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衣衫襤褸、形销骨立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正用他瘦骨嶙峋却异常有力的手,死死地掐著已经化为人形、矮小肥胖、嚇得涕泪横流的彼得·佩迪鲁的脖子。 佩迪鲁像一只真正的老鼠般瑟瑟发抖,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和断断续续的求饶。 “西里斯……莱姆斯……朋友们……我的老朋友们……”佩迪鲁哭泣著,试图唤起一丝旧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闭嘴!你这个叛徒!你害死了莉莉和詹姆!”布莱克的声音嘶哑狂暴,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仇恨。 卢平试图上前阻止:“西里斯,冷静点!我们需要他活著,需要他说出真相!” 哈利站在门口,看著那个据说害死他父母的真凶,绿眸中充满了震惊、仇恨和混乱。 罗恩脸色惨白,看著那个偽装成他宠物十几年的男人,感到一阵阵反胃。 赫敏则是紧紧捂住嘴。 而斯內普,在看清佩迪鲁那张脸的瞬间,周身魔力剧烈波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魔杖瞬间举起!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过往的一切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著他的神经。 就在这时,江洛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紧握魔杖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指,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绝对的支撑与安抚: “別急,西弗勒斯。他跑不了。” 这亲密的低语和触碰,像一道稳固的屏障,將斯內普从那几乎要吞噬他的仇恨漩涡中暂时拉了回来。 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依旧死死盯著佩迪鲁,但握著魔杖的手,却下意识地依赖著江洛包裹著他的力道。 场面一度失控,真相在激烈的衝突中被揭开。佩迪鲁跪地承认了自己的背叛…… 就在佩迪鲁眼神闪烁,试图再次逃脱之际,江洛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 “太吵了。”他语气淡漠,带著一丝厌烦。 他甚至没有鬆开揽著斯內普的手,只是空閒的那只手隨意一抬。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扼住了佩迪鲁的喉咙,將他猛地提离地面,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徒劳的蹬踹。 在眾人震惊的注视下,江洛操控著力量,將佩迪鲁像丟垃圾一样,重重摔在斯內普脚下。 然后,他侧过头,在斯內普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纵容和绝对的偏袒,轻声问: “想怎么处置他,西弗勒斯?只要你高兴。” 他此举,不仅是將復仇的权利完全交给斯內普,更是在所有人面前,以一种极致亲密和占有的姿態,宣告著他的庇护。 他不在乎其他,只在乎他的西弗勒斯是否解恨,是否痛快。 斯內普看著脚下那个让他痛苦了十几年的叛徒,又感受到腰间手臂传来的温度和耳边低语的纵容,心中翻涌的暴戾奇异地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更冰冷、更掌控的恨意。 他最终没有发射死咒,但江洛给予的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和亲密无间的回护,比任何瞬间的杀戮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被全然接纳和庇护的归属感。 江洛那声带著亲昵与纵容的“想怎么处置他?只要你高兴。”如同投入冰水中的滚石,让本就凝滯的气氛更添了几分诡异的张力。 布莱克和卢平震惊地看著江洛与斯內普之间那不容错辨的亲密姿態,以及江洛展现出的可怕力量和对斯內普毫无原则的偏袒。 斯內普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杀意並未消散,但变得更加內敛和可控。 他死死盯著脚下抖成一团的佩迪鲁,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著刻骨的恨意和一丝讥誚: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佩迪鲁。阿兹卡班……那里才是你这种渣滓该去的归宿。在摄魂怪的陪伴下,慢慢回味你卑劣的一生吧。” 他最终选择了將佩迪鲁交给法律审判。 这不仅是为了让佩迪鲁受到更漫长的折磨,也是因为邓布利多適时地开口了。 “西弗勒斯说得对。”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沉重的疲惫,但蓝眼睛却锐利地看向布莱克和卢平,“我们需要彼得·佩迪鲁活著,在威森加摩面前说出真相,还西里斯清白。” 第156章 备考 听到“清白”二字,布莱克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希望。他看向哈利,声音颤抖:“哈利……你听到了吗?我能……我能恢復清白了……” 哈利看著这个憔悴不堪、却被冤枉了十二年的教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点了点头,绿眸中既有同情,也有对真相大白的期盼。 卢平也鬆了口气,他看向邓布利多:“我们现在就带他去魔法部?” “是的,事不宜迟。”邓布利多果断地说,“米勒娃应该已经通知了魔法部相关人员。西里斯,莱姆斯,你们和我一起,带著彼得去魔法部。至於哈利……” 他看向哈利、罗恩和赫敏,“你们先回城堡,今晚发生的事情,在官方消息公布前,请务必保密。” 他又將目光转向江洛和斯內普,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慎重:“西弗勒斯,洛,感谢你们……提供的帮助。后续的事情,魔法部会处理。” 江洛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他对魔法部和布莱克的清白毫无兴趣。他偏头看向怀中的斯內普,语气恢復了平常的淡然,却带著安抚和不容置疑的保护欲:“这里没我们的事了,回去吧。” 斯內普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佩迪鲁,彷佛要將这副丑態刻进脑海里。他没有反对,任由江洛揽著他的腰,半强制性地將他带离了这个充满痛苦回忆和混乱的地方。 返回地窖的路上,两人沉默不语。直到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斯內普一直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晃动了一下,显露出一丝疲惫。 江洛將他带到壁炉旁的沙发坐下,自己则半跪在他面前,握住了他依旧有些冰凉的手。 “结束了,西弗勒斯。”江洛仰头看著他,黑眸在跳动的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那个叛徒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斯內普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良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当初……我如果知道……” 他没有说下去,但江洛明白他的未尽之语。他用力握了握斯內普的手。 “那不是你的错。”江洛再次强调,语气坚定,“从来都不是。” 这一次,斯內普没有反驳。他缓缓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个强势闯入他生命、给予他近乎偏执的庇护和温暖的少年,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似乎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照进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亮。 他反手握住江洛的手,低声说:“……回去吧。” 与此同时,邓布利多、麦格教授、卢平以及恢復自由的布莱克,押解著彼得·佩迪鲁,通过门钥匙直接前往魔法部。 一场足以震动整个英国魔法界的翻案行动,在这个夜晚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地窖里,两个人影在炉火旁静静依偎,彷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们无关。对江洛而言,他只要他的西弗勒斯从此能够卸下一些重负,这就足够了。 隨著彼得·佩迪鲁被押往魔法部,霍格沃茨似乎暂时恢復了往日的节奏,但一股暗流仍在涌动——关於布莱克冤案的消息不脛而走,各种猜测和议论在城堡里悄悄流传。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冤情得以昭雪,整个魔法界都为之震动。 霍格沃茨的礼堂里、走廊上,学生们兴奋地交头接耳,討论著这桩惊天逆转,猜测著布莱克接下来的命运,以及这对哈利·波特意味著什么。 然而,这一切对江洛而言,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全部心神,都聚焦在眼前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上。 owl和newt级別的综合评定,其难度和广度远超普通考试。 它不仅仅是对知识的记忆,更是对魔法原理的深刻理解、实践应用的精准掌控,乃至跨学科融合能力的极致考验。 即便是江洛,也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確保自己的万无一失。 地窖办公室的一角儼然成了他的专属书房。 斯內普虽然嘴上依旧刻薄,嘲讽他“临时抱佛脚的狼狈相”,但行动上却提供了无声的支持。 地窖的壁炉永远燃烧得比其他地方更旺,提神醒脑的魔药总会在他最疲惫的时候悄然出现在手边,甚至连批改论文时那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都刻意放轻了些。 偶尔,当江洛从繁复的星象图或者艰深的魔文结构中抬起头,会看到他的魔药大师正靠在书架旁,手里拿著一本厚重的古籍,目光却落在自己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冰冷或审视,而是一种复杂的、带著难以言喻的专注。 每当这时,江洛便会放下笔,舒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对著斯內普露出一个带著倦意却依旧明亮的笑容。 “怎么了,教授?被我认真学习的样子迷住了?” 毕竟认真的男人最能散发魅力了不是吗? 青年故意加重教授的读音,笑容戏謔且调侃。 斯內普通常会立刻收回目光,发出一声冷哼,用更加毒舌的评论来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態: “我只是在评估你脸上那显而易见的、因智力透支而產生的愚蠢表情是否会影响霍格沃茨的整体形象。” 然而,他紧绷的唇角总会泄露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 江洛也不戳破,只是重新埋首书海,心底却像被温暖的泉水浸润过。 他知道,他的西弗勒斯在用他自己彆扭的方式,表达著支持。 考试的日子一天天临近。 终於,在一个天气晴好的早晨,江洛走进了由魔法部官员和各科教授联合组成的考场。这场特殊的综合评定將持续了將近一周,涵盖所有科目的理论与实践。 当江洛从容地走出考场时,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他不需要等待结果公布,自己在考试过程中就已经精准地评估了自己的表现——完美,无可挑剔。 第157章 考完了 江洛没有回公共休息室,也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径直走向地窖。 推开办公室的门,熟悉的魔药气息扑面而来。斯內普正站在坩堝前,背对著他,黑袍一如既往地笔挺。 江洛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斯內普的腰,將脸埋在他宽阔而微凉的背脊上。 斯內普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考完了?”低沉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嗯。”江洛闷闷地应了一声,收紧手臂,贪婪地呼吸著对方身上令他安心的气息,“累死了。”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復上了他环在腰间的手背上。 “愚蠢。”他低声说,但那只手却没有移开,反而微微收紧,“自找的。” 江洛在他背后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为了你,值得。”他抬起头,將下巴搁在斯內普的肩上,侧头看著他线条冷硬的侧脸,“现在,就等结果了。到时候,西弗勒斯教授,请多指教。” 斯內普没有回头,但江洛清晰地看到,他那总是紧抿的薄唇,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转瞬即逝的弧度。 但对江洛来说,已然足够。 江洛提前完成所有owl和newt等级综合评定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霍格沃茨。这比他当初宣布要参加考试时引起的震动更为剧烈。 “他居然真的考完了?一周考完所有科目?” “梅林的鬍子啊……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听说他走出考场的时候脸色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忧。” 各种猜测甚囂尘上。有人坚信他必定取得了惊人的成绩,有人怀疑他只是在硬撑,更多人则在焦急地等待最终结果的公布。 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马尔福难得地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言论。 他偷偷瞄著坐在不远处、正慢条斯理享用早餐的江洛,对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他心里生出更多的敬畏——父亲说得对,这个东方人真的深不可测。 格兰芬多那边,赫敏·格兰杰显得格外焦躁。她几乎是掰著手指计算成绩公布的日子,时不时就会望向教师长桌,试图从教授们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掌握所有內容?”罗恩嘟囔著,往嘴里塞了一根香肠,“我敢打赌,他肯定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魔法。” 哈利没有作声,他想起了江洛展现出的那种非同寻常的洞察力和超强的实力。 或许,对江洛来说,这真的並非难事。 作为风暴的中心,江洛本人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考试结束后,他像是彻底卸下了一个重担,恢復了往日悠閒的节奏。 大部分时间,他依旧泡在图书馆里,但不再是为了应试,而是隨心所欲地翻阅那些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冷门典籍。 偶尔,他也会去城堡外散步,或者……更频繁地出现在地窖办公室里。 斯內普能够明显感觉到,考完试后的江洛,身上那种微弱的紧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从容、甚至带著点慵懒的侵略性。 他待在办公室的时间明显变长,不再总是埋头书本,而是会靠在沙发里,用那种专注得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追隨著斯內普的一举一动。 “如果你的眼睛继续这样无所事事地四处张望,我不介意找些魔药药材给你切片来打发时间。”斯內普头也不抬地批改著一篇关於肿胀药水的论文,语气冰冷。 江洛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极其自然地拿起斯內普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早已冷掉的黑咖啡。 “我在思考,”江洛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如果我真的通过了所有考试,成为了你的助教……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斯內普批改论文的羽毛笔顿了顿,一滴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抬起眼,黑色的眼眸对上了江洛带著笑意的视线。 “庆祝?”他嗤笑一声,“为霍格沃茨即將迎来史上最不守规矩、最擅长惹是生非的助教?” “为你即將迎来一个能帮你分担工作、並且……”江洛俯身,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將斯內普圈在他的气息范围內,声音压低,带著蛊惑,“能名正言顺、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斯內普微微抿起的唇上,意图昭然若揭。 斯內普的身体瞬间绷紧,他能感觉到江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办公室里的空气彷佛变得粘稠起来,壁炉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將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交织在一起。 “成绩还没公布。”斯內普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试图向后靠,却发现早已抵住了椅背,无处可退。 “你知道结果的,西弗勒斯。”江洛的指尖轻轻划过斯內普放在桌面上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就像我知道,你其实……並不討厌这个安排。” 斯內普抽回手,站起身,黑袍隨著动作而翻涌。 “真是狂妄又自大。”他低斥道,转身走向储藏架,假装整理魔药材料,藉此拉开距离,平復有些紊乱的心跳,“在魔法部的正式文件下来之前,任何假设都是毫无意义的臆想。” 江洛看著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没有再逼近,只是悠閒地靠回书桌边,抱起双臂。 “好吧,”他语气轻鬆,“那就再等几天。反正……”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我们有的是时间。” 地窖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魔药材料被归位的细微声响,以及某种无声的、灼热的期待在空气中静静蔓延。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成绩的公布,將不仅仅决定一个助教职位的归属,更將彻底改变霍格沃茨地窖未来多年的……生態格局。 而风暴眼中的两人,一个在冷静地等待,一个在彆扭地期待。 第158章 全是O 当猫头鹰带著魔法部官方密封的成绩单如同灰色潮水般涌入礼堂时,整个霍格沃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喧譁。 “梅林啊!全o!真的是全o!” “所有科目!连天文和如尼文都是o!”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惊呼声、抽气声、不敢置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羊皮纸被急切地展开、传阅,每一个看到那份成绩单的人脸上都写满了骇然。 这份成绩单属於江洛。 owl和newt等级,所有科目,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优秀”。 这已经不是打破记录,这是彻底重塑了霍格沃茨的歷史。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以如此绝对的优势,完成这项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德拉科·马尔福看著不远处依旧平静用餐的江洛,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他都毫无察觉。 雷洛·塞尔温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连一向沉稳的艾斯蒂安·沙菲克,眼中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格兰芬多长桌,赫敏·格兰杰死死盯著那份传阅过来的成绩单副本,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她一直以自己的优异成绩为傲,但此刻,在江洛这份堪称神跡的成绩面前,她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认知上的衝击。 罗恩喃喃道:“他是不是给考官施了混淆咒……?” 哈利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江洛,更加明白了为什么邓布利多会对这个东方少年如此重视。 教师席上,教授们的反应各异。 麦格教授紧紧抿著嘴唇,但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欣赏;弗立维教授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斯普劳特教授温和地笑著,连连点头。 而斯內普…… 他面前也放著一份由邓布利多亲自递过来的、江洛的成绩单副本。他垂眸看著羊皮纸上那一长串毫无瑕疵的“o”,捏著纸张边缘的指尖微微用力,几乎要將那坚韧的羊皮纸捏破。 他早就知道这小混蛋能做到。 但当这份无可辩驳的证据摆在面前时,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依旧在他胸腔里衝撞。 有骄傲,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有对未来地窖生活鸡飞狗跳的预见,更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悸动。 江洛终於慢条斯理地享用完他的早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站起身,並没有去看那份引起轰动的成绩单,而是径直走向教师席。 礼堂里的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屏息看著这一幕。 江洛在斯內普的座位前停下脚步。斯內普抬起眼,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紧紧盯著他。 “看来,”江洛开口,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礼堂里,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我的『资格』审核通过了,斯內普教授。” 他微微歪头,目光落在斯內普紧抿的唇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那么,从下个学年开始,请多指教了……我的,『上司』?” 最后那个词,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带著一种亲昵的、只有两人才懂的挑衅和承诺。 斯內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整个礼堂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包括邓布利多那带著笑意的审视。他应该冷著脸斥责他的无礼,应该扣分,应该……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深深地看著江洛,看著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光芒和深藏其下的温柔。许久,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他几不可察地、几乎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极轻的音节: “哼” 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然而,对於了解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他当眾能做出的、最接近於“默认”和“认可”的回应了。 江洛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如同阳光衝破乌云,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著斯內普,也对著整个教师席,微微頷首,然后转身,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震惊、羡慕、敬畏的目光中,从容地离开了礼堂。 学期末的年终宴会,霍格沃茨礼堂一如既往地被装饰得辉煌夺目。 四张长桌上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盘和高脚杯,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气和甜腻的南瓜汁味道。 天花板上,魔法模擬出的星空璀璨夺目,与悬浮的千百根蜡烛交相辉映。 然而,与这喜庆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礼堂前方学院杯沙漏里那悬殊的比分——斯莱特林的绿宝石遥遥领先,几乎塞满了下半部分的沙漏。 这要归功於江洛那史无前例的全o成绩为斯莱特林带来的巨额加分,以及他在各科实践考试中展现出的卓越表现所获得的额外奖励。 斯莱特林长桌瀰漫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气氛,小蛇们脸上带著胜利在望的笑容,彼此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当江洛步入礼堂时,原本喧闹的场面出现了片刻的凝滯。 他並未选择夸张的礼服,而是一身剪裁极佳的墨黑色西装。面料在烛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泽,贴合著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勾勒出流畅的肩线与劲瘦的腰身。白衬衫领口隨意地解开两颗纽扣,露出清晰的锁骨,没有系领带,平添几分隨性的不羈。墨色的长髮用一根简单的同色髮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角,衬得他那张带著东方韵致的脸愈发俊美出尘。 这身装扮將他身上那种清冷与矜贵的气质烘托到了极致,与周围那些穿著五顏六色、试图展现华丽的年轻巫师们形成了鲜明对比,彷佛他是误入这场盛宴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贵胄。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热烈的窃窃私语。无数目光,无论男女,都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带著惊艷、好奇,以及一丝不敢靠近的敬畏。 江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就锁定了教师席旁,那个同样脱离了平日黑袍、却依旧选择了一身深色礼服的身影。 西弗勒斯·斯內普穿著一套深黑但內衬是墨绿色的长袍,款式依旧保守严谨,领口高高扣起,但面料明显比平日的高级许多,在灯光下流淌著暗哑的光泽。他独自站在略显阴影的角落,手中端著一杯晶莹的饮料,彷佛与周围的欢声笑语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江洛径直向他走去。 第159章 斯莱特林加两百分 隨著他的靠近,斯內普显然也注意到了他。那双黑色的眼眸抬起,落在江洛身上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隨即迅速恢復了惯常的淡漠,但握著杯子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看来马尔福家的裁缝还没有完全失去水准。”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带著他特有的、略显拖长的腔调,听不出是讚美还是讽刺。 江洛在他面前站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流转了一圈:“你也是,教授。这顏色很適合你。” 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道,“让我很想……亲手把它解开。” 斯內普的耳根瞬间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他猛地別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斥道:“注意你的场合和身份,江先生。” “场合是年终宴会,身份嘛……”江洛轻笑,指尖看似隨意地拂过自己西装外套的衣领,动作优雅,“是未来即將上任的、魔药学助理教授。我觉得很合適。” 江洛笑了笑,便回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首段,身边的小蛇们殷勤的给青年让位置。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站起身,敲了敲酒杯,礼堂瞬间安静下来。他银白色的鬚髮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带著惯有的温和笑意。 “又是一年过去了!”他声音洪亮,“在尽情享受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 他照例总结了过去一学年发生的事情,提到了布莱克冤案的昭雪,讚扬了哈利、罗恩和赫敏在其中的表现,也隱晦地提及了彼得·佩迪鲁的落网和伏地魔阴影的再次浮现。 “……当然,我们也见证了非凡的学术成就。”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斯莱特林长桌,落在了江洛身上。 “江洛先生以令人惊嘆的全优成绩,提前完成了所有owl和newt等级的考核,这无疑是霍格沃茨校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为此,斯莱特林加两百分!”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其他学院也响起了礼貌但难掩震惊的掌声。江洛微微頷首,算是回应,態度从容。 邓布利多等待掌声平息,继续说道:“同时,我也很高兴地宣布,鑑於江洛先生卓越的才能,並经校董事会批准,从下个学年开始,他將以魔药学助教的身份,协助斯內普教授进行教学工作。” 这个消息虽然早已在私下流传,但由校长正式宣布,依旧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学生们交头接耳,目光在江洛和斯內普之间来回逡巡,试图从两人脸上找出些什么。 斯內普的脸色似乎更沉了些,但他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任何表示。 江洛则迎著眾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坦然自若。 “现在,”邓布利多提高了声音,“让我们来看看,学院杯的归属……”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学院杯沙漏。绿色的宝石以绝对优势占据著主导地位。 “斯莱特林学院,获得了今年的学院杯!恭喜!” 礼堂的各处掛毯上瞬间换成了巨大的墨绿色掛毯,上面带著银色蛇形装饰。斯莱特林长桌沸腾了!欢呼声、尖叫声、敲击杯盘的声音响彻礼堂。雷洛·塞尔温甚至跳上了长椅,挥舞著绿色的旗帜。 江洛在喧闹中站起身,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隔著喧闹的人群,遥遥地、清晰地对准了教师席上那个黑袍身影,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 他的目光专注而灼热,彷佛整个礼堂的喧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斯內普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实质般穿透空气,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在漫天飞舞的绿色银色彩带下,他沉默地与江洛对视著。 几秒后,他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隨即移开目光,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带起一丝陌生的、微醺般的暖意。 江洛看著他家魔药大师那故作镇定却掩不住耳根微红的侧脸,笑著將杯中的果汁饮尽。 胜利的滋味,果然美妙。 不仅仅是为学院杯,更是为了那个,他终於可以名正言顺、朝夕相伴的未来。 宴会在一片绿色的狂欢中持续了很久。当学生们终於开始陆续离席时,江洛没有立刻离开。他等到人群稍散,才不紧不慢地走向教师席的方向。 斯內普正被几个上前祝贺或者说试探的同事围著,脸色不耐。看到江洛走过来,他像是找到了脱身的藉口,立刻对那几人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黑袍翻滚,径直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 江洛自然地跟了上去,与他保持著一步之遥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依旧喧闹的门厅,走向通往地窖的阶梯。周围的喧囂渐渐被拋在身后,走廊里只剩下他们清晰的脚步声。 直到彻底远离了人群,走在前面的斯內普才缓缓放慢了脚步。 江洛一步上前,与他並肩而行。在昏暗的火把光芒下,他伸出手,轻轻勾住了斯內普垂在身侧的手指。 斯內普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甩开。 “高兴吗,教授?”江洛侧头看著他,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的学院贏了。” 斯內普哼了一声,目光直视前方:“肤浅的胜利。” “是吗?”江洛的手指收紧,与他十指相扣,“可我觉得,值得庆祝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斯內普终於停下脚步,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著江洛。黑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你真是个麻烦,江洛。” 江洛笑了起来,將他拉近,额头抵著他的额头。 “那也是你的麻烦,西弗勒斯。”他低声说,气息交融,“从今往后,一直都是。” 第160章 两张票 年终宴会后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依旧瀰漫著胜利的兴奋和假期將至的鬆弛感。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照著墨绿色的装饰和银色的蛇形纹章。 江洛回到公共休息室时,雷洛·塞尔温、德拉科·马尔福和艾斯蒂安·沙菲克正聚在靠近壁炉的沙发区,討论著暑假的计划。 雷洛手舞足蹈地说著他打算去法国拜访亲戚,顺便品尝那里的美食;艾斯蒂安则语气平淡地提及沙菲克家族在苏格兰高地有一处庄园,他今年就毕业了,打算去那里开始接触家族里更多的事务。 德拉科·马尔福扬著他那尖尖的下巴,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显而易见的炫耀:“我父亲有魁地奇世界盃决赛的顶级包厢票!保加利亚对爱尔兰,就在八月份!那绝对会是载入史册的比赛!” 雷洛发出一声羡慕的惊呼,连艾斯蒂安也露出了些许感兴趣的神色。魁地奇世界盃决赛,確实是魔法界难得的盛事。 德拉科注意到走进来的江洛,立刻提高了音量,像是要確保他能听到:“我父亲还说,如果江洛有兴趣,他可以再多弄一张票。”他这话带著点试探,也带著点马尔福式的拉拢意味。 江洛原本打算径直回寢室,听到这话,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看向德拉科,黑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魁地奇世界盃?他对骑著扫帚追小球依旧没什么兴趣,但是…… 他想起地窖里那个总是將自己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黑猫。 或许,这是个把西弗勒斯从那些阴鬱的思绪和蜘蛛尾巷的封闭中拖出来,晒晒太阳的好机会? “两张票。”江洛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德拉科愣了一下:“两张?” “嗯。”江洛走到他们旁边,隨意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我和西弗勒斯一起去。” 空气瞬间凝固了。 雷洛·塞尔温猛地捂住嘴,眼睛在江洛和德拉科之间来迴转动,脸上写满了“你居然说出来了”的惊恐。 他早就隱约猜到江洛和斯內普教授关係不一般,但没想到会直接在他们面前公开! 艾斯蒂安·沙菲克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蓝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恢復平静,轻轻啜饮了一口红茶。 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此刻只是觉得德拉科的反应有些可笑。 德拉科·马尔福的表情更是精彩,他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江洛和斯內普教授?!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盃?!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这组合比看到巨怪跳芭蕾还要惊悚! 他几乎能想像到他父亲卢修斯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傲慢表情会如何碎裂。 德拉科·马尔福张大了嘴巴,像是被雷劈中:“你……你和斯內普教授?!”他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盃?!” 江洛挑眉:“有什么问题?” 青年的语气带著点危险的意味,“还是说,马尔福先生觉得他的票不足以邀请到霍格沃茨最年轻的魔药大师?” “可是……可是……”德拉科语无伦次,“斯內普教授他……他怎么可能……”他完全无法想像那个阴沉油腻的老蝙蝠出现在欢乐喧闹的魁地奇赛场,还是和江洛一起! 雷洛在旁边拚命对德拉科使眼色,示意他別再说了。 艾斯蒂安放下茶杯,淡淡开口:“德拉科,江洛和斯內普教授都是独立的人,他们有权决定自己的行程。” 这话让德拉科更加混乱了,他看看一脸淡定的江洛,又看看见怪不怪的艾斯蒂安,最后看向拚命对他摇头的雷洛,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那就这么定了。”江洛一锤定音,“两张顶级包厢票。”他拍了拍德拉科僵硬的肩膀,转身离开。 走到寢室门口,江洛回头补充道:“对了,德拉科,记得提醒你父亲准备些上等的火焰威士忌。西弗勒斯对黄油啤酒可没兴趣。” 寢室门关上后,德拉科猛地转向另外两人,声音颤抖:“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雷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就……猜到一点点……” 艾斯蒂安优雅地整理著袖口,语气平静:“很明显,不是吗?” 德拉科瘫倒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巨大衝击。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惊天消息——那个可怕的斯內普教授,居然和江洛是这种关係?!梅林啊! 与此同时,江洛在寢室里想著西弗勒斯得知这个消息时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几乎能预见他的魔药大师会如何用最恶毒的语言抨击魁地奇这项“幼稚粗俗的运动”,然后在他的坚持下,不情不愿地穿上一身万年不变的黑袍,跟他一起出现在世界盃的顶级包厢里。 而德拉科·马尔福一回到自己的寢室,几乎是手脚並用地锁好了门,还额外施加了几个静音咒。 他心臟狂跳,脸色苍白,彷佛刚刚目睹了巨怪在跳芭蕾——不,这比那还要惊悚一万倍! 他颤抖著从龙皮行李箱的夹层里翻出那面精致的双面镜,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走调。 “父……父亲!”当卢修斯·马尔福那张苍白、傲慢的面孔出现在镜面中时,德拉科几乎是尖叫著喊出来的。 卢修斯皱起了眉头,显然对儿子这副失態的样子十分不悦:“德拉科,注意你的仪態。我希望你不是因为又和波特起了衝突才……” “不!不是波特!”德拉科急促地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彷佛在说什么禁忌的密语,“是江洛!还有……还有斯內普教授!” 卢修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西弗勒斯?他又怎么了?”他以为江洛和斯內普在魔药上又有了什么新的合作,或是產生了什么衝突。 德拉科咽了口唾沫,凑近镜子,用气声说道: “江洛!他刚才!当著我和沙菲克还有塞尔温的面!他要了两张魁地奇世界盃的顶级包厢票!您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他说他要和斯內普教授一起去!一起!” 镜面那头的卢修斯·马尔福明显愣住了。 他那张总是维持著完美冷漠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短暂的茫然,彷佛没能处理这句简单话语中包含的巨大信息量。 第161章 他们在一起了? “……和西弗勒斯?”卢修斯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浓重的怀疑和荒谬感,“你確定你没听错?江洛说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我们认识的那个……斯內普?” “就是他!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地窖里的那个!蝙蝠一样的那个!”德拉科激动地比划著名,也不管他爹卢修斯到底看不看得懂。 “而且……而且沙菲克和塞尔温他们好像早就知道了!一点都不惊讶!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斯內普教授他……他和江洛……他们……” 德拉科卡壳了,他实在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这种匪夷所思的关係。 卢修斯·马尔福沉默了。 镜面中,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逐渐转变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沉思。 他回想起江洛在马尔福庄园时对斯內普那种异乎寻常的关注,回想起他提出的那些看似古怪的要求,包括那瓶护髮魔药,回想起邓布利多对江洛成为斯內普助教的默许…… 一瞬间,许多零碎的线索在他精於算计的脑海中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他之前从未想过,但一旦成型却显得无比合理的画面。 “父亲?您还在吗?”德拉科见父亲久久不语,不安地追问。 怎么感觉有点死了? 卢修斯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压抑住的震动:“我知道了,德拉科。” “您知道了?您知道什么了?他们到底……”德拉科急切地想得到答案。 “这不是你需要深究的事情。”卢修斯打断了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记住,德拉科,江洛是我们需要谨慎且恭敬对待的『合作者』。至於他和西弗勒斯之间的事……”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与我们无关。你只需要按照江洛的要求,把两张票准备好,並且……”他加重了语气,“准备好他指定的火焰威士忌。” 德拉科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在父亲那冰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懵懂地点了点头:“好……好的,父亲。” “管好你的嘴,德拉科。”卢修斯最后警告道,“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传播无谓的流言上。专注於你该做的事。” 通讯切断,双面镜恢復了平静。 德拉科握著依旧温热的镜子,呆呆地坐在床上,脑子里一团乱麻。父亲的反应……虽然没有明说,但那种態度,几乎是默认了这个惊天大瓜的真实性! 梅林啊!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而远在马尔福庄园书房里的卢修斯,放下双面镜后,久久没有动弹。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精心修剪却冰冷乏味的庭园,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难以形容的弧度。 西弗勒斯·斯內普……和那个深不可测的东方少年…… 这组合確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但仔细想想,或许也並非坏事。至少,这確保了江洛的利益將会与斯內普,乃至霍格沃茨在某种程度上的深度捆绑。对於渴望在即將到来的动盪中寻找稳固盟友的马尔福家族而言,这未尝不是一个……有趣的发展。 他拿起蛇头手杖,轻轻敲击著地面。两张魁地奇世界盃顶级包厢票,加上几瓶陈年佳酿……这笔投资,似乎比预想中更有价值了。 他现在只好奇一点——西弗勒斯,那个阴沉、孤僻、活在过去的阴影里的男人,究竟是如何……驯服,或者说,被驯服?那样一个存在的? 这恐怕会成为本世纪魔法界最大的未解之谜之一。 隔天下午,地窖办公室內瀰漫著一种不同往日的氛围。壁炉依旧燃烧,魔药材料井然有序,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张力。 江洛推门而入时,斯內普正背对著门口,站在储藏架前,似乎在清点著什么。听到动静,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转身。 “行李收拾好了吗,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带著笑意,自然地走到他身后,手臂环上他的腰,下巴亲昵地搁在他肩头。 斯內普的身体瞬间僵硬,手里拿著的一个龙鳞罐子差点滑落。 长久的拒人千里之外,还是让他暂时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惯常的冰冷掩盖那一瞬间的慌乱。 “我假设,”他声音低沉,带著警告意味,“你指的並非某个需要我长途跋涉的、毫无意义的学术会议?” “当然不是。”江洛轻笑,气息拂过斯內普的耳廓,“是魁地奇世界盃。我让马尔福家准备了两张顶级包厢的票。”他感觉到臂弯里的身体骤然绷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斯內普猛地转过身,挣脱开江洛的怀抱,黑色的眼睛里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怒火和荒谬感:“魁地奇世界盃?你疯了?那种充斥著噪音、汗水和愚蠢狂热的地方……” “还有更多烟火人气,”江洛打断他,好整以暇地补充,“以及你最喜欢的火焰威士忌。我特意让马尔福准备的。” 斯內普的斥责卡在了喉咙里,他瞪著江洛,彷佛对方刚刚提议去禁林里和巨怪共进晚餐。 “你……你未经我的同意,就安排了这一切?” “我需要同意吗?”江洛挑眉,向前一步,再次拉近距离,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繁琐的步骤。”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斯內普黑袍的领口,带著不容置疑的亲昵。 斯內普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身后的储藏架,无处可退。他看著江洛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眸里闪烁著势在必得的光芒,以及一种……让他心悸的、近乎纵容的温柔。 “那是……浪费时间。”斯內普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低了几分,“我对一群骑著扫帚的傻瓜追逐一个金色小球毫无兴趣。” “我知道。”江洛的指尖抚平他微皱的眉心,语气带著诱哄,“但你可以对可能会发生的趣事和火焰威士忌感兴趣,可以对远离霍格沃茨和蜘蛛尾巷的未知生活感兴趣,或者……” 他微微倾身,唇几乎要贴上斯內普的耳垂,压低声音:“只对我感兴趣。” 第162章 暑假假期来咯 温热的气息和直白的话语让斯內普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猛地偏过头,呼吸有些紊乱。拒绝的话在舌尖滚动,却最终没能说出口。他发现,在江洛这种近乎无赖的、全方位的攻势下,他所有的防御都显得如此徒劳。 “马尔福……”他试图找到一个攻击点,“卢修斯一定会把这当成一场滑稽的表演。” “那就让他看。”江洛毫不在意,“或者,我们可以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有些『表演』,不是他能置喙的。”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 斯內普沉默了。他看著江洛,看著对方眼中的期盼。他知道,自己別无选择。这个小混蛋决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討厌吵闹。”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几乎等同於默认。 江洛脸上瞬间绽放出胜利的笑容,灿烂得晃眼。他凑上前,快速在那紧抿的薄唇上偷了一个吻。 “放心,包厢应该会很安静。而且,”他狡黠地眨眨眼,“如果你觉得无聊,我们也可以提前离场,做点……別的。” 斯內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却罕见地没有出言反驳。他转过身,继续面对著储藏架,彷佛那堆瓶瓶罐罐突然变得无比吸引人,只是那泛红的耳尖彻底出卖了他。 江洛看著他家魔药大师这副彆扭又默认的样子,心满意足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开始悠閒地翻阅起一本魔药期刊。 地窖里恢復了安静,只有壁炉的噼啪声和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曖昧而温情的默契。 斯內普背对著江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一个装著魔药的玻璃瓶。 魁地奇世界盃……梅林在上,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踏足那种地方。 但想到江洛为他准备的火焰威士忌,想到对方那势在必行的陪伴,以及那句“只对我感兴趣”…… 一种陌生的、混合著无奈、认命和一丝隱秘期待的情绪,悄然在他心底蔓延开。 也许……偶尔离开地窖,换个环境,也是可以的。 尤其是,当身边是这个能把他所有原则都搅得天翻地覆的小混蛋的时候。 学期的最后一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著白色蒸汽,將学生们送往假期的怀抱。与大多数学生大包小裹、兴奋喧闹不同,江洛和斯內普的离开显得异常低调而默契。 斯內普提著的依旧是那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黑色手提箱,但比起圣诞假期时,里面似乎多添了许多质地更舒適的便服——都是两人在一起后,江洛不动声色为他添置的,而他也默许了。 江洛从西弗勒斯手中接过手提箱,隨手就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手串里。 穿过那道熟悉的空间裂隙,伦敦市区那栋联排別墅小宅再次出现在眼前。红砖墙面在夏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推开厚重的黑色木门,那股令人安心的、混合著檀香与雪松的沉稳气息扑面而来。客厅依旧整洁宽敞,书架上的典籍井然有序,壁炉里跳跃著安静的魔法火焰。 “回来了。”江洛的语气自然得像只是出门散了趟步,他顺手取出斯內普的箱子放在老位置。 斯內普微微頷首,脱下黑袍,露出里面更显身形的深色便服。 他的动作比圣诞时从容了许多,目光扫过客厅,確认一切与他离开时並无二致,某种难以言喻的鬆弛感悄然取代了地窖里常年绷紧的神经。 这里没有需要他警惕的愚蠢学生,没有堆积如山的、令人糟心的待批论文,没有邓布利多意味深长的目光,也没有蜘蛛尾巷那浸入骨子里的阴冷和糟糕回忆。 只有无处不在的、属於江洛的痕跡和气息,以及一份为他保留的、不容置疑的归属感。 “房间还是老样子。”江洛指了指楼上,“我定期让家养小精灵打扫过。”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抹促狭的弧度,“当然,我的床,也一直给你留著半边。”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径直走上楼梯,步伐沉稳地走向二楼那间已然熟悉的臥室。 推开门,阳光正好,窗明几净,连书桌上那几本他上次未曾看完的魔药笔记都还保持著原样,彷佛他从未离开。 这种被细心维护、等待归来的感觉,对他而言依旧陌生而珍贵。 他放下箱子,走到窗边。楼下花园里,几株魔法植物在夏日的微风中轻轻摇曳,那是江洛根据他的喜好移栽的。比起圣诞时节的萧瑟,此刻更显生机勃勃。 身后传来脚步声,江洛倚在门框上,看著他站在阳光下的背影。 “饿了吗?”江洛问,“还是想先休息?” 斯內普转过身,阳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让他惯常的阴沉似乎也淡化了几分。 “隨你。”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回到熟悉环境后的鬆懈。 江洛笑了起来:“那好,我先去弄点吃的。吃完我们再商量……这个暑假假期该怎么过?” 斯內普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却没有出言反对。 看著江洛转身下楼的背影,听著厨房里渐渐响起的、令人安心的动静,斯內普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次,不再是陌生环境里的试探与適应,而是真正的……归家。 这个认知,让某种温暖而踏实的东西,在他心底悄然沉淀下来。 厨房里渐渐飘出食物香气。江洛脱掉了剪裁简约精致的西装外套,只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腰间隨意系著一条深色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忙碌。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菜刀在砧板上发出均匀轻快的篤篤声,食材被迅速切成均匀的细丝或薄片。 灶台上的燉锅里咕嘟著浓郁的汤汁,另一边的炒锅则隨著他手腕的顛动,窜起诱人的火焰,食材在锅中翻滚,散发出混合著酱香和锅气的热烈香气。 第163章 投餵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不知何时已站在厨房门口,沉默地看著这一幕。 他看著江洛专注的侧脸,额角因热气而渗出细密的汗珠,看著他熟练地掌控著火候,调味,装盘……这与他在魔药教室里那种精准、冷静,甚至带著几分沉静的美感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了令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 一种属於“家”的温暖气息,伴隨著食物的香味,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渗透进他习惯了冰冷和苦涩的感官。 江洛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头也没回,声音带著笑意:“饿了?再等五分钟,马上就好。”他顺手用筷子夹起一块刚出锅的糖醋排骨,吹凉后才转身,自然地递到斯內普嘴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斯內普愣了一下。他看著近在咫尺、色泽红亮、散发著酸甜热气的排骨,又看看江洛那带著期待和不容拒绝的眼神,身体有些僵硬。对於这种亲昵的投餵行为,还是有些不太適应。 他本该皱眉拒绝,或者用刻薄的话嘲讽这过於“幼稚”的举动。 但在江洛那坦然而温暖的目光下,在满室诱人的食物香气中,他顺从地、微微张开了嘴。 酸甜適口的酱汁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外层酥脆,內里软嫩,火候恰到好处。 ……很美味。 “……尚可。”他咀嚼著,勉强维持著面无表情,依旧给出了一个吝嗇的评价,但那微微亮了一瞬的眼神却没能逃过江洛的眼睛。 江洛轻笑一声,没有戳穿男人的话,转身继续忙碌。 很快,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被端上了餐厅的餐桌: 晶莹剔透的白米饭,色泽金黄的虾仁炒蛋,翠绿欲滴的清炒时蔬,浓油赤酱的红烧肉,以及那盘令人食指大动的糖醋排骨。 简单,却充满了温暖的烟火气。 没有长桌,没有烛台,只有他们两人,面对面坐在舒適的餐椅上。 “吃吧。”江洛递给他一碗盛得满满的白米饭,指尖轻点桌面。 斯內普拿起筷子——在江洛时不时的投餵里,他用筷子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我家西弗勒斯比一些本地人还会用筷子——来自江总的溺爱评价。 男人沉默地吃著,动作依旧带著斯莱特林式的优雅,但速度却不慢。 他注意到,江洛真的很了解他的口味,菜餚咸淡適中,没有过多花哨的调味,却每一道都恰到好处地贴合了他的偏好。 甚至连红烧肉都燉得极其软烂,几乎入口即化——江洛记得他並不喜欢肥腻的口感。 这种无声的、体现在细节里的关照,比任何直白的话语都更让斯內普心动。 “怎么样?”江洛看著他,挑了挑眉,眼睛亮晶晶的。 斯內普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迎上江洛期待的目光,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 “……很不错。” 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极高的讚誉。 假期的日子舒缓而寧静,如同溪流般静静流淌。 江洛和斯內普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共处模式:上午各自研究魔法或修炼,午后江洛会变著花样准备一些家常菜餚,傍晚则会在书房分享各自的研究心得,或是仅仅安静地待在一起。 直到某个午后,这份寧静被打破了。 当时江洛正和斯內普在书房里,斯內普在查看一些魔药协会送来的研究审核报告,江洛则在研究一个复杂的古代魔文阵列。 突然,江洛放在书桌上的双面镜发出了急促的、带著预警意味的震动。 江洛拿起镜子,走到窗边,背对著斯內普接通了通讯。镜子里映出的是他在伦敦那家茶馆经理惊慌失措、带著伤痕的脸。 “老板!不好了!店里……店里来了几个戴著面具的疯子!他们砸东西,用黑魔法……好多客人都受伤了!他们还在……” 背景是清晰的打砸声、尖叫声和刺耳的狂笑。 江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结冰的湖面,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声音都压得极低且平稳:“知道了。保护好自己和客人,儘量拖延,我马上到。” 他切断通讯,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復了惯常的、带著点慵懒的神情。 “西弗勒斯,我出去一趟。”他语气轻鬆,彷佛只是要去街角买份报纸,“茶馆那边有点小麻烦,经理处理不了,我去看看。” 斯內普从报告中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他,带著审视:“麻烦?” “嗯,”江洛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是一种安抚,“小事,我很快回来。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点食材。” 他的態度太过自然,太过轻描淡写,斯內普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也抓不住什么確切的疑点。 他皱了皱眉,最终只是生硬地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放心。”江洛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书房,步伐看似从容,却在走出別墅、確认离开斯內普感知范围的瞬间,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江洛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空间裂隙,当他赶到时,茶馆已是一片狼藉。 精致的屏风被打碎,桌椅东倒西歪,瓷器碎片和泼洒的茶叶混在一起,墙上还残留著黑魔法灼烧的焦痕。 几个受伤的客人和店员瑟缩在角落,脸上写满了恐惧。 而肇事者——三个戴著兜帽、脸上覆盖著粗糙面具的食死徒,正旁若无人地狂笑著,用魔杖指著瑟瑟发抖的经理,似乎还在逼问著什么。 “看来,有人不喜欢我的茶。”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那三个食死徒猛地回头,只看到一个黑髮黑眸的东方青年站在那里,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你是谁?又一个来找死的!”其中一个食死徒狞笑著,举起魔杖,“钻心剜骨!” 江洛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甚至没有移动,那道惨绿色的光芒在距离他几英尺的地方就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瞬间湮灭。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点。 “噗——” 第一个食死徒的胸膛毫无徵兆地炸开一个血洞,没有光芒,没有咒语,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直接抹去了一块。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空洞的胸口,直挺挺地倒下。 第164章 食死徒的试探 剩下的两人亡魂大冒,想要尖叫,却发现连声音都被剥夺。 江洛的视线移向第二人。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连绵响起,那人的四肢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寸寸碾碎,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著,承受著极致的痛苦。 最后一人彻底崩溃,裤襠湿了一片,涕泪横流地在跪在地上疯狂求饶。 江洛终於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谁派你们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骨髓。 “我……我们不知道……是……是黑魔標记……召唤……”那人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江洛眼神微暗。黑魔標记召唤?伏地魔?还是说,只是些借著名头为非作歹的残党? “回去。”江洛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直接烙印在对方的灵魂深处,“告诉你们身后那个废物——” 他微微前倾,明明姿態未变,却带给对方如同山岳倾覆般的压迫感。 “想试探我的实力,就亲自来。再派些螻蚁来玷污我的地方……” 他顿了顿,最后一个字如同冰锥凿击: “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最后那名食死徒感觉自己的体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 砰! 並非粉碎,而是被强行剥离了大半什么东西,只剩下微弱的一丝维繫著生命。 他这辈子,再也別想施展出像样的魔法。 江洛挥了挥手,如同拂去尘埃。 三个食死徒,一死两废,被无形的力量直接扔出了茶馆,砸在街面,引来一片混乱。 他看都没看外面的骚动,转身,目光扫过角落光罩內惊恐未消的眾人。 他指尖轻弹,一道温和的灵力拂过,抚平了他们精神上的创伤,並抹去了方才那血腥场景的记忆。 青年的眼神恢復了些许温度:“受伤的人立刻送去圣芒戈,费用我出。” “清理乾净,照常营业。”他对经理吩咐了一句,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淡然。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直接回到了別墅的门前。 从离开到回来,不过短短十分钟。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重新掛上温和的笑意,彷佛只是去后院散了散步。 推开书房门,斯內普刚好看完那份魔药研究审核的报告,抬起头。 “解决了?”斯內普隨口问道,敏锐地察觉到江洛周身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但很快便消散了。 “嗯,几个不懂规矩的,已经处理好了。”江洛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拿起他的报告看了看,语气轻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没有深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洛笑著,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冰冷。 伏地魔……既然敢伸爪子试探,就要做好被连根斩断的准备。 不过这些,都不需要让他的西弗勒斯知道。 他的珍宝,只需安然享受这份他亲手构筑的寧静。 所有外界的风雨和魑魅魍魎,自有他来荡平。 就在魁地奇世界盃开始前三天,一只神情倨傲的雕鴞带著一枚印有马尔福家族纹章的信封,落在了地窖办公室的窗台上。 斯內普皱著眉取下信件,展开后,卢修斯那花体字带著特有的华丽与矜持跃然纸上。 信的內容大致是:为表诚意,马尔福家族诚挚邀请江洛与西弗勒斯提前蒞临庄园小住两日,届时可一同前往世界盃赛场,马尔福家已备好一切行程所需。 斯內普看完,面无表情地將信纸递给旁边正懒洋洋翻著魔法报纸的江洛。 江洛扫了一眼,轻笑出声:“卢修斯倒是会做人。这是怕我们临时变卦?还是想提前摸摸底?” 斯內普冷哼一声:“我更倾向於他认为同时招待我们两个,需要额外的……『准备时间』。” 他几乎能想像到卢修斯在写下这封邀请函时,脸上那副混合著算计、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表情。 “你去吗?”江洛放下报纸,看向斯內普,眼神带著询问,但语气里已经篤定了答案。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 他与卢修斯的关係,建立在斯莱特林的校友情谊、过往的一些交集以及曾经都在黑魔王麾下共事过,算不上挚友,但確实是少数他能维持表面和平的熟人之一。 拒绝显得过於无礼,而且…… 他瞥了一眼江洛,知道这小混蛋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如果你那无处安放的精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骚扰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的话。” 斯內普最终用一种不太情愿的语气说道,这已经是他的妥协了。 江洛立刻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正好,我可以去看看卢修斯有没有把我之前提到的那些所需的魔药材料准备好。”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隨手拿起一根羽毛笔,在那封邀请函的空白处,流畅地写下一个简单的“好”字,笔跡锐利,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然后他唤来自己的猫头鹰,將回信送了出去。 两天后,当江洛和斯內普通过空间裂隙出现在马尔福庄园那华丽却冰冷的大厅时,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已经等候在那里。 卢修斯脸上掛著完美的社交笑容,银灰色的眼眸快速扫过並肩站立的两人。他的目光在斯內普万年不变却明显精致挺括的黑袍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神色自若、甚至带著点閒適的江洛身上。 细心如卢修斯,立刻察觉到了不同——斯內普周身那种常年不化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似乎淡去了些许,眉宇间虽然依旧带著惯有的不耐,却少了几分刻骨的阴鬱。 更重要的是,他站在江洛身边,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紧密的联繫感,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西弗勒斯,江先生,欢迎。”卢修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拖著长调,“希望旅途没有让你们感到疲惫。” 纳西莎也微笑著上前招呼,举止优雅得体,但她的目光在掠过斯內普时,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 显然,德拉科已经將那个“惊天大瓜”分享给了他的母亲。 第165章 再次光临马尔福庄园 “庄园很安静,卢修斯。”斯內普淡淡地回应,语气算不上热络,但也维持了基本的礼貌。 他敏锐地察觉到卢修斯和纳西莎那隱藏在礼貌下的探究,这让他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些。 江洛则彷佛毫无所觉,他自然地介面道:“希望我们没打扰到你们的清静。不过,既然来了,或许可以先看看我之前清单上的那些材料?” 他对著卢修斯,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属於“合作者”的笑容。 卢修斯从善如流:“当然,材料已经备齐,就在书房。请隨我来。”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著江洛向书房走去,似乎有意无意地將斯內普留给了纳西莎。 纳西莎对斯內普露出一个更显亲近的微笑:“西弗勒斯,好久不见。要先去客房休息一下吗?或者,去花园喝杯茶?德拉科一直念叨著想向你请教几个魔药问题……” 她巧妙地试图缓解可能存在的尷尬气氛。 斯內普看著江洛和卢修斯消失在书房门后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试图扮演温和女主人的纳西莎,內心一阵烦躁。 他明白自己此刻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稀有生物。 他深吸一口气,对纳西莎生硬地点了点头。 “……茶。” 他倒要看看,江洛和卢修斯在书房里,除了魔药材料,还会“聊”些什么。 而这两天的马尔福庄园之行,註定不会如卢修斯信中所说的那般“平静”。 花园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纳西莎努力寻找著安全的话题,从魔法部最近的动向聊到一些无关紧要的社交八卦。 斯內普只是偶尔点头,或者发出一个简短的鼻音表示听见了,大部分时间都沉默著,目光时不时瞥向庄园主建筑的方向,眉头微蹙。 德拉科倒是乖巧地坐在一旁,没有像平时那样嘰嘰喳喳,只是用一种混合著敬畏和巨大困惑、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著斯內普。 他依然无法將眼前这个阴沉严厉的魔药教授,和江洛口中那个要一起去看魁地奇、並且需要准备特定酒水的“伴侣”联繫起来。 当江洛和卢修斯从书房出来,回到花园时,斯內普几乎是立刻將目光投向了江洛,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角却放鬆了下来。 江洛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彷佛没察觉到刚才微妙的气氛,对纳西莎笑道:“谢谢您的茶,马尔福夫人。庄园的花园打理得非常精美。” 纳西莎得体地回应著,目光在江洛和斯內普之间悄悄流转,似乎想从他们的互动中看出更多端倪。 卢修斯则恢復了家主的风范,安排家养小精灵带领客人去客房休息。 前往客房的走廊上,江洛和斯內普並肩而行。 沉默了片刻,斯內普才低声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卢修斯跟你说了什么?” 江洛侧头看他,眼中带著笑意:“没什么,只是確认和用灵力淬炼了一批魔药材料,顺便……让他明白,以后关於你的事情,需要更加『谨慎』地对待。” 斯內普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听懂了江洛的言下之意。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对卢修斯多管閒事、喜欢探究八卦的恼怒,也有一种……被江洛直接而强硬地维护著的感觉。 然而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但他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多事。” 江洛看著他那有些仓促的背影,轻笑出声,慢悠悠地跟上。 晚餐在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冰冷而奢华的气氛中进行。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银质餐具和闪闪发光的水晶杯,家养小精灵们悄无声息地穿梭服务。 卢修斯的话题主要围绕著魁地奇世界盃,预测著比赛结果,炫耀著包厢的位置如何优越,言语间不乏对保加利亚找球手威克多尔·克鲁姆的讚赏。 他试图將斯內普也拉入谈话,但魔药大师只是用最简短的辞汇回应,或者乾脆报以沉默,显然对魁地奇毫无兴趣,注意力更多放在品尝杯中那確实品质上乘的火焰威士忌,以及……偶尔瞥向身旁的江洛。 江洛则显得游刃有余。 他既能接上卢修斯关於魁地奇的话题,偶尔拋出一些连卢修斯都未曾留意的球员数据或战术分析,又能巧妙地將话题引开,避免斯內普感到过於无聊。 当纳西莎礼貌地询问起霍格沃茨的近况时,他也能得体地回应,言语间维护著斯內普的立场。 整个过程中,江洛对斯內普的照顾几乎是无微不至的。 他会自然地接过家养小精灵递来的、斯內普可能不喜欢的某道菜,会在他酒杯將空时示意小精灵续上他偏好的威士忌,会在卢修斯某句隱含机锋的话可能触及斯內普敏感神经时,轻描淡写地將话题引开。 这些举动做得极其自然,彷佛天经地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卢修斯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震惊一波接著一波。 他从未想过,那个阴沉、孤僻、从不与人亲近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竟然会如此……顺从地接受另一个人的照顾和庇护。 而江洛所展现出的,对斯內普习惯和喜好的了解,以及那种近乎本能的维护,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根本不是他暗自猜测的某种利益结合或短暂迷惑,这是一种真实的、更深层次的、牢固的联结。 晚餐结束后,在客厅享用餐后酒时,卢修斯拿出了那两张製作精美、闪烁著魔法光泽的魁地奇世界盃顶级包厢票,递给了江洛。 “希望您和西弗勒斯能享受这场比赛。”卢修斯的语气带著最后的试探和確认。 江洛接过票,看都没看就隨手塞进了口袋,彷佛那只是两张普通的纸片。 他揽住身边斯內普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斯內普的身体微僵,却没有立刻推开。 他对著卢修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我们会享受的。毕竟……” 他侧头看了看浑身不自在的斯內普,语气亲昵,“这算是我和西弗勒斯的第一次……双人旅行。” “旅行”这个词被他用得曖昧不清。 斯內普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默默抖开江洛的手,声音冰冷:“我假设你那贫乏的辞汇量无法准確描述一场观赛活动,我建议你保持沉默。” 江洛也不生气,反而低笑起来,重新倒了一杯威士忌,塞到斯內普手里:“喝点你喜欢的,消消气。” 卢修斯和纳西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结论:眼前这一幕,虽然依旧让人觉得有些超现实,但其真实性已毋庸置疑。 第166章 魁地奇营地 魁地奇世界盃当天清晨,马尔福庄园笼罩在一片薄雾中,家养小精灵们已经將一切准备就绪。 卢修斯穿著一身墨绿色的旅行长袍,银质蛇头手杖握在手中,神情一如既往的倨傲。 纳西莎则是一身优雅的浅紫色裙装,德拉科兴奋地跟在他们身后,穿著崭新的支持爱尔兰队的徽章袍子。 当江洛和斯內普出现在门厅时,卢修斯和纳西莎的目光中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江洛依旧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閒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而斯內普也並没有穿著以前那身標誌性的、彷佛长在身上的厚重黑袍。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墨黑色的巫师旅行长袍,面料是某种哑光的、质感极佳的材质,剪裁简约而精致,完美贴合他精瘦挺拔的身形,既保留了斯內普一贯的暗色风格和威严感,又明显比平日那身行头要轻便舒適许多。 领口和袖口处有细微的银色暗纹,在光线下若隱若现,透出一种低调的奢华。这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和挑选的。 这是江洛在西弗勒斯下意识就要穿自己那万年不变的旧袍时,按头给男人换上的新衣服。 卢修斯的目光在斯內普的新袍子上停留了片刻,心下更是瞭然。 除了江洛,还有谁有能力让西弗勒斯·斯內普改变他数十年如一日的著装习惯? 纳西莎也微微睁大了眼睛,隨即露出一抹更真诚的微笑,轻声赞道:“西弗勒斯,这身长袍很衬你。” 斯內普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他抿著唇,似乎对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感到极度不適,尤其是这身衣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这是江洛的“杰作”。 他狠狠地瞪了旁边一脸无辜笑意的江洛一眼,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 “我们可以出发了。”卢修斯收回目光,率先走向飞路点。 通过飞路网和门钥匙的折腾,他们抵达了世界盃营地附近的小树林。 走出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布满晨露的沼泽地上,成千上万顶各式各样的帐篷鳞次櫛比,一眼望不到头。 空气中瀰漫著燃烧木柴的烟火气、煎培根的香味,以及一种节日特有的、嘈杂的兴奋感。 他们需要找到营地的管理员確认具体位置。很快,他们看到了一个用小木箱搭成的、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办公室。 门口站著两个巫师,看起来疲惫不堪,似乎一整晚都没睡好。其中一个禿顶、身材微胖的男巫正对著一个方向指指点点。 卢修斯皱了皱鼻子,显然对这里的简陋和环境颇为不满,但他还是保持著风度走上前。 “劳驾,”卢修斯拖著长调,声音带著天然的优越感,“我们是马尔福家,预定了营地位置。” 那个禿顶男巫——巴兹尔,转过身,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一眼卢修斯递过去的凭证,又看了看他身后这一群明显非富即贵的巫师。 尤其是看见斯內普阴沉的脸时,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啊……马尔福……是的,在这里……”巴兹尔在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查找著,手指在上面划拉著。 “你们在……营地另一头,比较清净的地方。梅林啊,这地方可真够乱的……”他抱怨著,指了指一个方向。 “顺著这条路一直走,看到一片小山坡,上面有几顶大帐篷的就是,你们的应该在其中。” 卢修斯微微頷首,算是谢过,但眉宇间满是对这里混乱状况的嫌弃。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巴兹尔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江洛和斯內普。 他似乎觉得这两人组合有些奇特,一个穿著麻瓜衣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和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冷脸阴沉的男巫…… 江洛敏锐地捕捉到了巴兹尔那带著好奇和一丝探究的目光。 他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恰好挡住了巴兹尔看向斯內普的视线,同时,一股极其微弱但不容置疑的精神压力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巴兹尔猛地打了个寒颤,感觉像是被什么冰冷的生物盯上了一样,瞬间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多看,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羊皮纸。 江洛这才收回目光,自然地转向斯內普,语气轻鬆:“走吧,西弗勒斯,看来我们还得走一段路。希望马尔福先生预定的地方足够……清净。” 斯內普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江洛话语里的调侃,但周身那种因环境嘈杂和旁人目光而產生的低气压,在江洛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刻,似乎悄然缓和了一丝。 当眾人朝著营地另一端走去时,德拉科忍不住偷偷打量著斯內普的新造型,小声对纳西莎说:“妈妈,斯內普教授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像蝙蝠了?” 纳西莎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示意他噤声,但眼中也带著同样的感慨。 这身得体的长袍,確实让西弗勒斯身上那种尖锐的阴鬱感柔和了些许,虽然那紧抿的嘴唇和冰冷的眼神依旧生人勿近。 江洛走在斯內普身边,看著他家魔药大师虽然依旧板著脸,但似乎对身上这身更舒適的衣服並无太多排斥,嘴角满意地勾起。 他早就看不惯那身彷佛能拧出墨汁来的厚重黑袍了,既不舒服,也掩盖了西弗勒斯本身优越的身形。 跟隨卢修斯的指引,他们来到了营地另一端一片相对僻静的小山坡上。这里视野开阔,能远远望见远处巨大的魁地奇赛场轮廓,却又避开了主通道的喧囂。 卢修斯家的家养小精灵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搭建一顶看起来就奢华无比的、带著马尔福家徽的丝绸帐篷。纳西莎和德拉科站在一旁监督。 江洛则拉著斯內普走到了稍远一点的空地。 “我们住这里。”江洛说著,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看起来颇为简约的深灰色帆布帐篷包,与周围那些花里胡哨、甚至有些奇形怪状的帐篷相比,它简直毫不起眼。 第167章 江洛的帐篷 斯內普抱著手臂,冷眼看著,似乎想看看江洛能弄出什么名堂。 只见江洛隨手將帐篷包往地上一拋,指尖几道灵光闪过,低声念了句什么。 那帆布帐篷如同活物般自动舒展开来,支架“咔噠”几声轻响便稳固立起,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从外面看,它依旧是一顶再普通不过的深灰色帐篷,甚至比那些麻瓜的帐篷还要简朴。 “进去看看。”江洛掀开门帘,对斯內普做了个请的手势。 斯內普將信將疑地弯腰走了进去。一步踏入,他瞬间停住了脚步,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帐篷內部与他想像的狭窄逼仄截然不同。空间极其宽敞,运用了巧妙的无痕伸展咒,却丝毫没有普通伸展咒带来的空间扭曲感。脚下是柔软厚实的深色地毯,隔绝了地面的潮湿寒气。 客厅区域摆放著几张看起来就十分舒適的沙发和一张矮几,角落里还有一个燃著魔法火焰的小壁炉,散发著恰到好处的暖意,驱散了帐篷特有的微凉。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木质香气,与江洛身上常有的清爽气息类似。 更里面似乎还分隔出了臥室和盥洗室。整个內部装饰风格简约而雅致,又处处透著低调的舒適与精致。 这绝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魔法露营帐篷。 “怎么样?”江洛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著点得意,“比住那个『孔雀开屏』一样的帐篷舒服吧?”他意指马尔福家那顶过於华丽的帐篷。 斯內普没有回头,目光扫过这个安静、私密、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临时居所。 他不得不承认,江洛在“享受”和“照顾他感受”这方面,確实有著惊人的天赋和执行力。 这里没有嘈杂,没有窥探的目光,没有令他厌恶的拥挤和混乱。有的只是寧静、舒適,和……身边这个总能给他带来意外的小混蛋。 “……还不错。”斯內普最终给出了评价,紧绷的下頜线也柔和了下来。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感受著身下柔软的触感,一直因嘈杂环境而烦躁的心情,奇蹟般地平復了许多。 江洛看著他家魔药大师那副明明满意的要死却装作一般般的样子,低笑一声,走到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身上。 “累了?离比赛开始还有段时间,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江洛指了指臥室的方向,声音压低,带著些许曖昧和蛊惑意味:“床我特意弄得特別软。”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起身去休息,只是放鬆身体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帐篷外隱约传来的喧闹声彷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变得遥远而模糊。 在这个由江洛亲手搭建的、独属於他们的空间里,他似乎可以暂时放下所有防备,享受这片刻的安寧。 帐篷內温暖而安静,西弗勒斯试图在这片难得的安寧中小憩片刻。 然而,某个不安分的存在显然不打算让他如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江洛像只大型猫科动物,得寸进尺地蹭过来,先是把脑袋枕在斯內普肩上,见他没有立刻推开,便得寸进尺地整个挤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著他胸前质地柔软的新袍子,满足地喟嘆一声。 “西弗勒斯……”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带著点慵懒的鼻音。 斯內普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睁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著警告意味的轻哼。 他试图维持自己那副不受打扰的冷漠姿態,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人靠得更舒服些。 江洛低低地笑了起来,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熨烫著斯內普的皮肤。 他抬起头,下巴抵著斯內普的胸膛,从这个角度自下而上地看著他家魔药大师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闭著眼睛的斯內普,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和阴沉,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紧抿的薄唇也显得柔和了些许。 “你穿这身真的很好看。”江洛的手指无意识地卷著斯內普垂落的一缕黑髮,语气真诚地讚美,“比以前的旧袍子好多了。” 我很喜欢你穿著我为你准备的衣服。江洛在內心说著。 斯內普终於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眼眸垂下来,对上江洛亮晶晶的视线,里面带著一丝无奈和纵容,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如果你那贫乏的讚美辞汇仅限於对外表的肤浅评价,我建议你保持安静。” “那我不说话。”江洛从善如流,却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不安静”。他撑起身子,凑上前,轻轻吻了吻斯內普的下頜,然后是唇角,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斯內普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几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但江洛的手臂牢牢环著他,温热的气息如影隨形。 “江洛……”斯內普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挣扎的意味。 “嗯?”江洛含糊地应著,吻细细密密地落在他的颈侧,在那里流连忘返,彷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斯內普颈动脉下加速的搏动,以及那逐渐放鬆下来的身体线条。 斯內普闭上眼,放弃了抵抗。 他发现自己对江洛这种粘人的、充满占有欲的亲昵,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应该维持教授应有的威严和距离,但身体和內心深处某个角落,却贪婪地汲取著这份灼热的温暖和毫无保留的靠近。 他抬起手,原本想將人推开,最终却落在了江洛墨色的髮丝上,轻柔的揉了揉。 这个默许的动作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 江洛的吻变得不再满足於浅尝輒止,他轻轻啮咬著那脆弱的喉结,感受到身下身体猛地一颤,同时听到了一声压抑的、极轻的抽气声。 “別……”斯內普的声音有些许破碎,带著一丝近乎求饶的意味,但环在江洛后背的手却无意识地收紧了。 江洛停了下来,稍稍退开一点,幽深的眼眸凝视著斯內普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迷离的黑眸,里面燃烧著暗火,却克制著没有继续。 “好,听你的。”江洛的声音沙哑,带著未尽的情慾。他重新將头埋回斯內普的颈窝,像只找到归宿的大猫,只是紧紧抱著他,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斯內普剧烈的心跳缓缓平復,帐篷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他感受著怀里真实的重量和温度,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安心的感觉包裹了他。 在这个由江洛构筑的、与世隔绝的小小空间里,他似乎可以暂时卸下所有沉重的过往和冰冷的偽装,只是作为一个被需要、被珍视的“西弗勒斯”而存在。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一下下地拍著江洛的后背,彷佛在安抚,又像是在確认这份真实。 第168章 顶层包厢 在帐篷里短暂休整后,卢修斯便来邀请他们一同前往赛场。 穿过被无数魔法灯笼照亮的、熙熙攘攘的通道,他们终於进入了那座宏伟的体育馆。 环绕的看台层层叠叠,如同一个巨大的碗,据说可容纳十万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泥土、青草和魔法能量的特殊气味,无数巫师兴奋的交谈声匯聚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他们沿著专属的阶梯一路向上,来到了位於顶层的包厢。 这里与下方拥挤的普通座位截然不同,铺著厚厚的地毯,摆放著舒適的扶手椅,前方是视野开阔的弧形落地窗,整个椭圆形的赛场和那几根巨大的金色球门柱尽收眼底,视野极佳。 赛场中央,一块巨大的魔法屏幕上正闪烁著各种gg,从光轮扫帚到黄油啤酒,应有尽有。 卢修斯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他矜持地走向最好的几个位置。 纳西莎和德拉科也跟著坐下,德拉科兴奋地扒在玻璃窗前,指著下方那些如同彩色蚂蚁般的人群和正在热身的球员。 斯內普一进入包厢,目光便迅速扫过全场,確认了环境的相对安静和私密性后,周身那种因人群而產生的紧绷感才稍稍缓解。 他依旧抿著唇,对赛场上的热闹景象毫无兴趣,径直走向一个靠后、不那么显眼的位置坐下。 江洛自然跟了过去,在他旁边的扶手椅坐下。 他打了个响指,家养小精灵立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之间的小圆桌上摆上了醒好的红酒和一瓶开启的、品质上乘的火焰威士忌,以及两个乾净的水晶杯。 “现在要喝点吗?”江洛侧头问斯內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地窖办公室里。 斯內普瞥了一眼那瓶熟悉的威士忌,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洛给他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晶莹的杯壁上荡漾。他自己则是端著一杯红酒。 就在这时,魔法体育司司长卢多·巴格曼那洪亮、充满活力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响彻了整个体育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欢迎来到第422届魁地奇世界盃决赛的现场!” 巨大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玻璃窗都在微微发颤。 德拉科激动地尖叫起来,连纳西莎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卢修斯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欣赏这场他押注了不菲金加隆的比赛。 而包厢的角落,斯內普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彷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 江洛看著他家魔药大师这副与周围狂热格格不入的冷淡模样,嘴角微扬,將自己的椅子又朝他那边挪近了些,几乎手臂相贴。 对他而言,这场魁地奇世界盃是否精彩,完全取决於身边这个人是否舒適。 而现在,有酒,有西弗勒斯,且暂时无人注意他们——这观赛体验,还算不错。 就在卢多·巴格曼热情洋溢地介绍双方队员时,顶层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穿著一身细条纹长袍、面带和蔼笑容的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他身边跟著几位官员模样的巫师,以及一位穿著华丽猩红色长袍、留著黑色小鬍子的男巫——那是保加利亚的魔法部部长。 福吉笑容满面地与卢修斯·马尔福握手寒暄,显然对这位慷慨赞助了世界盃的纯血家族家主颇为客气。 卢修斯也换上了完美的社交面具,与两位部长周旋。 然而,当福吉的目光转向包厢另一侧时,他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 亚瑟·韦斯莱带著他的家人,以及哈利·波特,也出现在了包厢里。 韦斯莱先生穿著一件有些年头的朴素长袍,与周围衣冠楚楚的显贵们格格不入,但他脸上带著兴奋和好奇的笑容。 几乎是立刻,卢修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就如同淬了冰一般,冷冷地扫过韦斯莱一家。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的弧度。 “亚瑟,”卢修斯的声音拖著长调,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怎么,魔法部终於给你发了一笔足以负担顶层包厢票的奖金了?还是说……”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哈利·波特,“你找到了某种……新的『资助者』?” 韦斯莱先生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握紧了拳头,但努力维持著基本的礼貌:“卢修斯,我们是凭自己的票进来的。” “是吗?”卢修斯轻笑一声,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我猜,那一定是抽奖得来的?毕竟,以你在那个部门的薪水,恐怕连一个扫帚柄都买不起。” 金妮害怕地往母亲身后缩了缩,罗恩气得头髮都快竖起来了,赫敏紧紧抿著嘴唇。哈利则愤怒地瞪著卢修斯。 “至少我爸爸不会靠黑魔法和欺骗发財!”罗恩忍不住低声吼道。 卢修斯的目光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他正要开口,福吉部长赶紧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先生们,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看比赛,看比赛!” 在部长的干预下,这场短暂而尖锐的交锋暂时平息。 韦斯莱一家在离马尔福家较远的位置坐了下来,气氛依旧僵硬。 而这一切,都被包厢角落的江洛和斯內普看在眼里。 斯內普自韦斯莱一家进来后,脸色就更冷了几分,尤其是在看到哈利·波特时,他周身的气压更低。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火焰威士忌,彷佛想用辛辣的液体冲刷掉那份不悦。 江洛则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场纯血与“纯血叛徒”之间的微妙衝突,如同在看一场与下方魁地奇比赛同样精彩的戏剧。 当卢修斯出言讥讽时,他注意到斯內普虽然面无表情,但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江洛不动声色地將手覆在斯內普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带著安抚的意味。 斯內普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甩开。他偏过头,对上江洛带著笑意的目光,那眼神彷佛在说“看戏就好,別在意”。 第169章 爱尔兰队获胜 就在这时,爱尔兰国家队的吉祥物——矮矮胖胖、穿著红色马甲、留著大鬍子的小矮妖们涌入了赛场,开始向观眾席拋洒如同微型金幣般的假加隆。 包厢里也落进了不少,德拉科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拈起一枚,隨手扔在了地上。 而保加利亚的吉祥物——令人惊艷的媚娃也登场了,她们优雅美丽,隨著音乐翩翩起舞,整个体育馆的男性,甚至部分女性观眾都为之神魂顛倒。 江洛注意到,连他身边的斯內普,在那如梦似幻的舞蹈和歌声中,紧绷的神色也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虽然转瞬即逝,並且立刻被他用更冷的眼神掩盖了过去。 江洛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带著点戏謔: “看来,媚娃的舞蹈比魁地奇更能吸引你的注意,教授?” 斯內普猛地收回目光,狠狠瞪了江洛一眼,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如果你不想被我从这里扔下去,就立刻闭嘴。” 江洛低笑著坐直身体,不再逗他。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即將开始的比赛,但心思却更多地放在身边这个即使在全场狂欢中,也依旧如同孤岛般存在的男人身上。 隨著裁判哈桑·穆斯塔发一声尖锐的哨响,十几把扫帚猛地躥上天空,比赛正式开始! 爱尔兰队的追球手如同三道绿色的闪电,配合默契,传球精准,迅速突破了保加利亚的防线,一次又一次地將鬼飞球射入那巨大的金色圆环。记分牌上爱尔兰的分数飞快上涨,迅速取得领先。 “看到了吗,爸爸!太棒了!”德拉科虽然嘴上支持保加利亚,但也被这精彩的进攻所吸引,忍不住喊道。 包厢里气氛热烈,福吉部长和两位魔法部部长不时交谈点评,卢修斯维持著矜持的观望姿態,韦斯莱一家则为每一次得分欢呼。 然而,在包厢的角落,气氛却截然不同。 斯內普对下方激烈的爭夺视若无睹,他大部分时间都靠在扶手椅上,闭目养神,或者小口啜饮著杯中的火焰威士忌,彷佛周围的喧囂是某种恼人的背景噪音。 只有当保加利亚的击球手沃尔科夫和沃卡诺夫用极其凶狠、甚至犯规的手段將游走球击向爱尔兰队员时,他才会微微睁开眼,黑色的眼眸中才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对於力量的欣赏。 江洛也没有过多关注比赛本身。他的注意力始终在身边这个男人身上。 他会適时地为斯內普续上酒,在他因下方突然爆发的巨大欢呼声而蹙眉时,指尖轻轻在扶手上敲击,一个微弱的隔音屏障便笼罩在他们周围,將那噪音过滤掉大半。 当哈利通过全景望远镜发现克鲁姆使用朗斯基假动作时,惊呼出声,引得赫敏和罗恩也凑过去看。 这小小的骚动引来了斯內普冰冷的一瞥,江洛立刻將一个剥好的、散发著清甜气味的橘子递到他面前,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吃点东西,光喝酒对胃不好。”江洛语气自然。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接过了橘子,慢条斯理地掰了一瓣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口中蔓延,確实缓解了威士忌带来的灼烧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比赛进入白热化,爱尔兰队以巨大优势领先。当保加利亚守门员佐格拉夫犯规,爱尔兰队获得罚球时,全场沸腾。 而接下来,裁判穆斯塔发被媚娃迷惑,行为异常,更是引发了阵阵鬨笑和惊呼。 斯內普看著下方那混乱滑稽的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低声评价了一句:“愚蠢。” 江洛闻言轻笑:“確实。” 就在爱尔兰队领先160分,胜利似乎唾手可得时,受伤的克鲁姆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態俯衝而下,在与爱尔兰找球手林齐的激烈碰撞后,猛地伸出手—— 他抓住了金色飞贼! 而比赛在一种极其戏剧性的局面下结束了!爱尔兰队以170:160获胜! 全场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混合著狂喜和错愕的声浪! 爱尔兰的支持者们疯狂庆祝,绿色的旗帜和三叶草图案淹没了看台。 包厢里也一片譁然。 福吉部长大声祝贺著爱尔兰魔法部部长,卢修斯脸色不太好看,但依旧维持著风度。 韦斯莱一家和哈利、赫敏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德拉科目瞪口呆:“他……他抓住了飞贼,但他们还是输了?!” 就在这时,获胜的爱尔兰队队员和虽败犹荣的保加利亚队员,分別骑著扫帚,飞向了顶层包厢,接受观眾的欢呼和部长的接见。 绿色的身影和红色的身影先后涌入本就拥挤的包厢,带来了汗味、青草味和胜利的狂喜。 队员们兴奋地挥舞著手臂,与部长们握手,爱尔兰队的队长高高举起了那座沉甸甸的魁地奇世界盃奖盃,银光闪烁。 包厢內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欢呼声、拍照的闪光几乎要淹没一切。 在这片极致的狂欢中,斯內普的眉头紧紧皱起,人群的拥挤和嘈杂让他极度不適,他下意识地向后靠,试图远离这纷扰的中心。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江洛。 江洛没有看向那些耀眼的队员和奖盃,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斯內普身上。 他微微用力,將斯內普从那个有些显眼的角落带离,巧妙地穿过激动的人群,来到了包厢后方一个更隱蔽的、靠近出口的阴影处。 这里远离了聚光灯和人群的中心,喧闹声也彷佛被隔绝了一层。 江洛用身体为他挡开了大部分视线和拥挤,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態。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握著他手腕的力道坚定而令人安心。 斯內普紧绷的神经缓缓鬆弛下来。他看著眼前江洛挺拔的背影,又透过缝隙瞥了一眼外面那喧闹沸腾、与他格格不入的胜利场景,再感受著手腕上传来的、不容置疑的温暖和支撑。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外面是万眾瞩目的荣耀与狂欢,而这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有人为他筑起了一道安静的屏障。 奖盃、欢呼、胜利……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唯有身边这份无声的守护和陪伴,才是真实可触的。 他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江洛的手,虽然很快便鬆开,但那个细微的动作,已然包含了千言万语。 江洛感受到那短暂的回应,嘴角微微扬起。 对他而言,魁地奇世界盃的输贏,远不及他家蝙蝠这细微的、彆扭的回应来得重要。 第170章 哈利三人组的再次震惊 就在爱尔兰队队员激动地举起奖盃,整个包厢被欢呼和闪光灯淹没的混乱时刻,赫敏·格兰杰的目光却並未完全被那耀眼的奖盃吸引。 她恰好站在一个能瞥见包厢角落的角度。就在那片喧囂的顶点,她清楚地看到,江洛是如何迅速而自然地握住了斯內普教授的手腕,將他从人群边缘带离,护著他退到了后方更隱蔽的阴影里。 江洛的动作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態,而斯內普教授,那个总是阴沉、刻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魔药大师。 虽然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並没有挣脱,甚至…… 赫敏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她似乎看到斯內普教授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回握了一下,儘管转瞬即逝。 两人站在阴影里,江洛用身体为斯內普隔开了大部分喧囂和视线,构成了一幅与周围狂欢格格不入的、静謐而亲密的画面。 赫敏猛地吸了一口气,心臟怦怦直跳。她立刻收回目光,感觉自己彷佛窥见了某个不得了的秘密。 她想起之前和哈利他们的推测……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她之前觉得匪夷所思,但此刻却无比清晰的结论。 “赫敏,你怎么了?”哈利注意到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和怔忪的神情,顺著她刚才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拥挤的人群和晃眼的奖盃反光。 罗恩也凑过来,嘴里还嚼著最后一块馅饼:“梅林啊,他们可真吵,是不是?不过克鲁姆那个朗斯基假动作真是太绝了……” 赫敏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朋友们身边,但內心的震动却久久无法平息。 她摇了摇头,对哈利和罗恩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太吵了。” 她低下头,脑海里却不断回放著刚才那短暂的一幕。 江洛和斯內普教授……他们竟然真的是……这种关係!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恍然大悟。 原来那些看似不合常理的互动背后,藏著这样惊人的真相。 她再次抬起头,悄悄瞥向那个角落,却发现江洛和斯內普教授已经不在那里了,彷佛从未出现过一样,融入了散场的人潮,或者……去了某个更不为人知的地方。 颁奖仪式结束后,顶层包厢里的人群开始骚动,大家互相推挤著准备离场。 赫敏趁著韦斯莱先生和金妮还在兴奋地討论比赛,福吉部长正拉著卢修斯·马尔福说话的空档,一把抓住哈利和罗恩的袖子,將他们拉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靠近掛帘的地方。 “赫敏,怎么了?”哈利疑惑地问,他注意到赫敏的脸色有些古怪。 罗恩还在回味著比赛: “你看到克鲁姆最后那个俯衝了吗?梅林啊,他鼻子都摔破了还在坚持……” “罗恩!听我说!”赫敏压低声音,急切地打断他,眼神里闪烁著激动和难以置信的光芒,“我刚才看到了……江洛和斯內普教授!” 哈利和罗恩都愣住了。 “看到他们怎么了?”罗恩不明所以,“他们也来看比赛了,在包厢里嘛,我们都知道。” “不是仅仅『来看比赛』那么简单!”赫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 “就在刚才,颁奖的时候,所有人都挤在前面,我看见了……江洛他……他拉住了斯內普教授的手腕,把他带到了后面没人的地方。”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覷,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意味著什么。 “所以?”罗恩挠了挠他火红色的头髮,“可能斯內普觉得太吵了?你知道他有多討厌热闹。” “不只是这样!”赫敏急得跺了跺脚,“江洛是……是握著斯內普教授的手腕!而且斯內普教授没有甩开!他还……他还好像回握了一下!” 她艰难地描述著那个极其短暂、几乎让她以为是幻觉的细节。 空气彷佛凝固了。 哈利张大了嘴巴,翠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他感觉自己大脑的思考能力好像突然被抽走了。 罗恩的表情则像是有人告诉他巨怪其实是个芭蕾舞天才。 “握……手腕?”罗恩重复著,试图理解这个词在当下的语境中意味著什么,“你是说……像……像这样?” 他笨拙地比划了一下,试图模仿那种姿態。 “不是普通的拉一把!”赫敏感觉自己快要词穷了,“是一种……很保护的姿势!江洛把他护在身后,挡开了人群!而且他们的样子……很……很亲密!”她终於找到了一个相对合適的词语。 “亲密?!”罗恩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立刻被赫敏用眼神狠狠瞪了回去,他赶紧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荒谬。 “和斯內普?那个老蝙蝠?梅林啊,赫敏,你確定你不是被媚娃弄晕了头吗?或者是不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我很清醒!眼睛也没有问题!”赫敏坚决地说,“而且你们想想!仔细想想!江洛为什么非要当斯內普的助教?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地窖?为什么上次在走廊他莫名其妙就把哈利教训了一顿?还有在尖叫棚屋的事情……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哈利努力消化著这个信息,他回想起江洛看斯內普教授的眼神,那种专注……確实不像一个普通学生看教授的眼神。 他也想起斯內普教授对江洛那种不同於对其他学生的、更加复杂的容忍度…… 一个可怕的、匪夷所思的念头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 “所以……他们……”哈利的声音乾涩,“他们真的是……那种关係?” “我认为是的。”赫敏重重地点头,脸上混合著揭开谜底的兴奋和面对这个谜底本身的巨大震撼。 “虽然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一点。” 罗恩一屁股靠在掛帘上,彷佛腿软了,他喃喃自语: “梅林的臭袜子啊……怪不得马尔福那天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出来的时候脸色那么奇怪……他肯定也知道了……斯內普教授和江洛……梅林啊!” 他用力抓著自己的头髮,感觉世界观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第171章 还有保密的必要吗? 哈利也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斯內普教授,那个阴鬱的、总是找茬扣分、似乎以折磨他为乐的魔药教授……和那个强大神秘、连邓布利多都另眼相看的江洛…… 这两个人……怎么会? “我们必须保密。”赫敏严肃地看著他们两个,尤其是看起来快要崩溃的罗恩。 “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这太……太私人了,而且想想吧,如果传出去会引发多大的混乱!” 哈利和罗恩机械地点了点头。这个秘密太过惊人,以至於他们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罗恩纠结了一会儿后,小声嘟囔道:“真的还有保密的必要了吗?我是说……他们其实已经算是公开了吧?只是我们都没有往这方面想,也没有確认而已。” 赫敏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起来:“你这么一说……好像確实。江洛毫不避讳地要当斯內普的助教,他们一起出现在马尔福家的包厢,刚才江洛那个保护的动作虽然快,但也没刻意躲藏……如果他们真想隱瞒,绝不会这样。” 哈利也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翠绿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而且……你们还记得吗?在尖叫棚屋的时候,江洛好像一直搂著斯內普教授的腰……”他努力回忆著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 “只是那个时候……我们都因为抓到了小矮星而激动,因为小天狼星恢復清白而兴奋。” “梅林啊,”罗恩彷佛又想通了一层,表情更加扭曲了。 “所以……所以他们是真的没打算藏著掖著?只是我们太迟钝了?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或者乾脆没往那方面想?” 这个认知让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如果这不是一个需要严加保守的秘密,而是一种……近乎半公开的状態,那意味著什么? “也许……”赫敏缓缓开口,逻辑思维再次占据上风,“对他们那样的人来说,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江洛显然有足够的实力无视流言,而斯內普教授……”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適的词,“他从来就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罗恩茫然地问 “就当不知道?可是……以后魔药课怎么办?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办?我肯定会忍不住盯著看的!斯內普会不会因此关我禁闭关到毕业?” 哈利想像了一下下次在地窖看到江洛和斯內普站在一起的场景,顿时也觉得浑身不自在。那绝对会是霍格沃茨最诡异的画面之一。 “我们……儘量表现得正常点。”哈利最终乾巴巴地建议道,“就像赫敏说的,这是他们的私事。我们只要……接受这个事实就好。” “接受斯內普教授和……和江洛是一对的事实?”罗恩的声音带著绝望,“这比让我接受胖夫人其实是个窈窕曼妙的淑女还难!” 儘管嘴上抱怨著,但三个朋友心里都明白,罗恩说得对,这似乎已经是一个不需要刻意保密,但需要他们慢慢消化和適应的、公开的“秘密”了。 回到舒適宽敞的帐篷里,外面的喧囂似乎还隱约可闻,但更多的是远处传来的、属於胜利者的持续庆祝声。 江洛刚给斯內普倒了一杯有助於舒缓神经的温养药茶,自己则拿起一个果子准备削皮,动作却突然顿住。 他微微侧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同感知到猎物气息的猛兽。 “怎么了?”斯內普立刻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放下茶杯,沉声问道。 即使在这种放松的状態下,他常年作为双面间谍的警觉性也从未完全卸下。 “外面不太对劲。”江洛的声音很轻,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以帐篷为中心向外急速蔓延。 在他的感知中,原本充满欢乐和庆祝气氛的营地,此刻正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慌和恶意迅速侵蚀。 许多人惊慌失措地朝著树林方向奔跑,尖叫声、哭喊声、还有某种……残忍的鬨笑声混杂在一起。 而在营地中心区域,一群戴著兜帽、脸上蒙著面罩的巫师,正如同瘟疫般散开。 他们挥舞著魔杖,將麻瓜营地管理员罗伯茨一家如同玩偶般操纵著飘浮在空中,肆意玩弄,引来同伙阵阵粗野的喝彩。 更有甚者,开始用魔法点燃周围的帐篷,熊熊火光映照著他们兜帽下扭曲的身影,製造著更多的混乱和恐惧。 “……一群蠢货。”江洛收回神识,语气冰冷地评价道。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些兜帽巫师袍子下面隱约露出的、某个黑魔標记的轮廓。 是那些死灰復燃的、信奉伏地魔那套纯血统论的渣滓在趁机作乱。 斯內普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即使没有江洛那样强大的神识,他也从外面越来越近的骚乱声和隱约传来的、熟悉的黑魔法波动中,明白了正在发生什么。 那些他曾被迫效忠、如今却像阴沟老鼠般冒头的“前同事”们,正在製造恐慌,重温他们那套可怖的把戏。 一股混合著厌恶、愤怒以及某些不堪回首记忆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就在江洛用神识探查到外面骚乱,並向斯內普说明情况后,帐篷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德拉科·马尔福那带著惊恐的尖叫声: “江洛!斯內普教授!你们在里面吗?外面出事了!有一群戴兜帽的疯子!” 德拉科的声音因为害怕而有些变调,他用力拍打著帐篷的门帘,但江洛布下的防护法阵让他无法进入,甚至感觉那看似普通的帆布变得如同钢铁般坚硬。 紧接著,卢修斯·马尔福那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依旧透出一丝紧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西弗勒斯!江先生!营地发生了骚乱,有黑巫师在袭击麻瓜和焚烧帐篷!这里不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帐篷內,斯內普的脸色更加阴沉。卢修斯的声音证实了他的猜测,果然是那些阴魂不散的傢伙。 第172章 黑魔標记 江洛皱了皱眉,似乎对被打扰感到不悦。 他对著门帘方向,声音平静地传了出去:“知道了。我们稍后就出来。” 外面的卢修斯似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里面的人如此镇定。 “江先生,情况危急,那些暴徒正在朝这个方向过来!”他试图强调事情的紧迫性。 “我说,知道了。”江洛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彷佛外面的骚乱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他似乎能感觉到帐篷內散发出的那种异常的平静和隱隱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权衡了一下,最终说道:“……我们在外面等你们,请儘快!” 脚步声响起,听起来马尔福一家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焦急地等在了帐篷外。 斯內普看向江洛,用眼神询问他的打算。 “待在这里。”江洛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他走到帐篷门口,但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双手快速结印,数道无形的灵光被打入帐篷四周。 顿时,整个帐篷彷佛融入了周围的阴影,气息变得极其微弱,外部施加了强大的防护和隱匿法阵。 除非直接撞上,否则那些骚乱者几乎不可能发现这里。 “你去哪里?”斯內普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他知道江洛很强,但外面的混乱和那些黑巫师的疯狂,依然让他感到不安。 江洛回头看他,眼中的冰冷在接触到斯內普的视线时融化了些许,带上了一丝安抚: “不去掺和。只是確保没有不长眼的东西,打扰到我们。” 他的目光扫过斯內普紧握的拳头,语气放缓,“放心,一群乌合之眾而已。”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更加清晰的、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以及黑巫师们囂张的狂笑,似乎离他们这片区域越来越近。 斯內普猛地站起身,魔杖已然滑入手中,黑袍无风自动。 他不能容忍这种暴行在如此近的距离发生,即使他厌恶麻烦,即使这可能会暴露他的位置。 江洛看著他家魔药大师那副隨时准备衝出去、却又因顾及身份和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而隱忍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 “我来处理。”江洛说完,转身面对帐篷门帘。 他没有出去,只是掀开门帘,抬起手对著慌乱的方向,凌空轻轻一握。 与此同时,帐篷外不远处,那几个正打算点燃一顶掛著三叶草旗帜帐篷的蒙面巫师,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如同巨浪般拍在他们身上! “砰!”“砰!”“砰!” 几声闷响,那几个巫师如同被看不见的巨锤击中,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空地上,魔杖脱手,兜帽掀开,露出惊恐扭曲的脸,一时间爬都爬不起来。 而更远处,那些正在玩弄罗伯茨一家的黑巫师,也突然感觉手中的魔法连结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强行切断,罗伯茨一家惊叫著从半空中跌落,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缓缓放在了地上,毫髮无伤。 所有正在製造混乱的黑巫师都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笼罩了这片区域,彷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盯上了。 他们惊恐地四处张望,却找不到来源,只看到同伴莫名其妙地被击飞,魔法被无声无息地瓦解。 混乱的製造者们开始感到恐惧,囂张的气焰如同被冷水浇灭。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有厉害的傢伙!快走!”,剩下的人立刻如同惊弓之鸟,仓皇地收起魔杖,搀扶起倒地的同伙,狼狈不堪地朝著与人群逃跑相反的方向遁去,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树林里。 帐篷內,江洛缓缓放下手,彷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对斯內普笑了笑:“好了,苍蝇赶走了。” 当外面黑巫师仓皇逃窜、骚乱迅速平息后,江洛才不紧不慢地撤去了帐篷周围的防护法阵,掀开了门帘。 只见卢修斯、纳西莎和德拉科正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带著惊魂未定的神色。 卢修斯手中紧握著他的蛇头手杖,纳西莎將德拉科护在身后。 当他们看到江洛和斯內普安然无恙地走出来,而周围原本逼近的混乱竟然诡异地消失了时,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刚……刚才那些黑巫师……” 德拉科结结巴巴地指著之前黑巫师倒地和逃窜的方向,那里现在只剩下一些凌乱的脚印和燃烧帐篷的余烬。 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江洛和斯內普,最后定格在江洛那平静无波的脸上。 他心中骇浪翻涌,几乎可以肯定,刚才那诡异的、瞬间平息的骚乱,绝对与这个东方少年有关。 这种举手投足间掌控局面的能力,让他对江洛的危险等级评估再次提升。 “……看来,危机已经解除了。”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恢復了镇定,但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最好还是儘快返回庄园。” 江洛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他侧头看向斯內普,轻声问道:“没嚇到吧?” 斯內普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对於这种把他当成易受惊嚇对象的態度十分不满,但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回应。 卢修斯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不再多言,示意家养小精灵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带领眾人通过门钥匙离开这个混乱的是非之地。 就在卢修斯准备启动门钥匙,带领眾人离开这片混乱的营地时,江洛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习惯性地用神识最后扫视一遍周围,確认是否还有残余的麻烦,却捕捉到了从远处树林边缘传来的、更加尖锐的恐慌情绪,以及一个清晰无比的、带著恶意的念咒声—— “尸骨再现!” 他的神识“看”到,一道惨绿色的强光猛地从魔杖尖端射出,躥上漆黑的夜空,扭曲、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由蟒蛇和骷髏组成的图案。 那是令人不寒而慄的黑魔標记。 標记下方,正是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以及……一个家养小精灵。 他们似乎刚从树林里跑出来,正好撞见了这一幕,此刻正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知所措。 第173章 疯眼汉 紧接著,至少二十名巫师从四面八方幻影显形,瞬间將他们团团围住,魔杖齐刷刷地指向中心,气氛剑拔弩张。 江洛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对此毫无兴趣,救世主的安危自有邓布利多和命运去操心。 但麻烦在於,如果哈利·波特在这里出事,后续的调查和风波必然会牵扯到刚刚也在现场的他们,尤其是……西弗勒斯。 魔法部那些蠢货,比如康奈利·福吉,很可能会借题发挥。 他不想让西弗勒斯捲入任何不必要的审查和麻烦之中。 “又怎么了?”斯內普敏锐地察觉到江洛气息的细微变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外面的混乱似乎平息了,但江洛的停顿显然意味著又有新的状况。 卢修斯也看了过来,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询问。 江洛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神识牢牢锁定著树林边缘的事发现场。他看到魔法部的官员们迅速赶到,严厉地审讯著哈利,而哈利则激动地指著树林,似乎在辩解著什么。场面一度十分紧张。 “……没什么大事。”江洛收回目光,语气恢復了平淡,彷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魔法部的人已经赶到,在处理了。我们走吧。” 他不想亲自插手,只要確保魔法部的人及时控制住场面,不让事態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牵连到他们即可。至於哈利·波特是否会被冤枉,那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斯內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並未多问。 卢修斯闻言,也不再耽搁,立刻启动了门钥匙。一阵熟悉的、令人不適的拉扯感过后,他们一行人消失在了逐渐恢復平静的营地,回到了马尔福庄园那冰冷而安全的大厅。 將营地最后的混乱、升腾的黑魔標记、以及被围困的救世主,全都拋在了身后。 对江洛而言,这不过是魁地奇世界盃狂欢之夜的一个小小插曲,如同拂去袍角沾染的灰尘。只要他和西弗勒斯安然无恙,顺利离开,外面的世界再如何风雨飘摇,都与他无关。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儘快让西弗勒斯摆脱今晚这一连串糟心事的困扰,回到地窖那熟悉而安寧的环境中去。那才是他的世界中心。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蒸汽尚未在站台完全散去,城堡內已然焕然一新。 但这一次,礼堂里的气氛与以往任何一年都不同。 当学生们熙熙攘攘地涌入,在各自学院的长桌旁落座时,无数道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或明或暗地投向教师席。 江洛坐在那里。 他不再穿著斯莱特林的校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长袍,款式与教授们的制式相似,却又在细节处透著独特的优雅与隨意。 墨色的长髮依旧用一根简单的髮带束在脑后,衬得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愈发俊美出眾。 他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喧闹的学生们,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不再是学生的目光,而是属於一个观察者,一个……掌控者。 整个礼堂的低语声都因他的存在而压抑了几分。 斯莱特林长桌上,不少学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其他学院的学生则大多带著好奇、审视,甚至是敬畏。 “他真的成了助教……” “他坐在斯內普旁边?梅林啊,地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但他应该会比斯內普教授好说话吧?” “不是……你確定吗?”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过。 德拉科·马尔福看著教师席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情复杂。 一方面,江洛的存在无疑提升了斯莱特林的威望;另一方面,想到以后魔药课上要同时面对斯內普和江洛的双重压力,他感觉自己的胃有点抽搐。 赫敏·格兰杰则是紧紧盯著江洛,眼神里充满了学术上的探究欲——她太想知道,一个人究竟是如何达到那种匪夷所思的学术高度的。 罗恩凑到哈利耳边,压低声音:“我怎么觉得……他坐在那儿,比斯內普还嚇人?” 哈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江洛和斯內普之间来回扫视。 “应该……是的吧。” 就在这时,教师席后面的侧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今年的教师阵容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除了坐在斯內普身旁、已然成为焦点的江洛,更引人注目的是走在最后的那个人。 他穿著一件厚重的旅行斗篷,脸上布满了疤痕,一只眼睛是正常的,虽然显得格外锐利,另一只眼睛则是一个不断旋转、闪烁著诡异蓝光的魔眼。 他走路时,那条木腿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噔噔”声。 “梅林的老花镜!”罗恩倒吸一口凉气,“那是疯眼汉穆迪!” 阿拉斯托·穆迪,传说中的傲罗,以警惕多疑和打击黑巫师著称。他的出现,立刻在礼堂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锐利地扫视著全场,而那只魔眼则三百六十度地疯狂转动著,彷佛在审视每一个角落可能隱藏的威胁。 他最终在卢平教授去年坐的位置上坐下,將他的木腿伸直,魔眼依旧不停地转动。 邓布利多走到演讲台前,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欢迎!”他声音洪亮,“欢迎在新学年来到霍格沃茨!在享用美味晚餐之前,我有必要向大家介绍两位新教授。” 他首先看向江洛的方向。 “首先,我很高兴地宣布,由於洛先生在魔法等级考试中取得的……史无前例的卓越成绩,並经魔法部特批,他將在本学年担任魔药学课程的助理教授。我相信,他的加入將为魔药课堂注入新的……活力。”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 礼堂里响起一阵不算热烈但足够清晰的掌声,尤其是斯莱特林方向。 接著,邓布利多看向穆迪。 第174章 三强爭霸赛 “同时,我们也很荣幸地邀请到阿拉斯托·穆迪教授,接任我们新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邓布利多顿了顿,补充道,“穆迪教授是一位经验极其丰富的退休傲罗,我相信,他能教会你们如何在这个……日益复杂的时代,保护好自己。” 穆迪只是粗鲁地点了点头,魔眼盯著天花板上的魔法蜡烛,彷佛在评估它们是否会突然变成黑魔法道具。 邓布利多介绍完两位新教授后,礼堂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江洛的年轻与实力,穆迪的怪异与威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预示著这註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学年。 “在大家被美食弄得神志不清之前,”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蓝眼睛扫过全场,“我还有几条通知要发布。” “一年级新生请注意,禁林严禁任何学生进入——这一点,高年级学生也应牢记。”他的目光似乎无意间瞥向了韦斯莱双胞胎的方向,两人立刻做出无辜的表情。 “此外,我们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希望我提醒大家,走廊內禁止使用任何恶作剧產品。禁止使用的物品清单已增至四百三十七项,具体內容可在费尔奇先生办公室门口查阅。”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 “最后,我很遗憾地告知大家,”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一丝真正的惋惜,“今年將不举办学院杯魁地奇赛。” “什么?!”奥利弗·伍德失声叫道,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 他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失望,不只是他,几乎所有魁地奇爱好者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连教师席上的麦格教授都紧紧抿住了嘴唇。 邓布利多等待议论声稍平,才缓缓抬起手,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带著神秘笑意的表情。 “这是因为,一项大型活动將於十月份开始,一直持续整个学年,它占据了教授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我非常愉快地告诉大家,今年在霍格沃茨——”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我们將举办三强爭霸赛!” “三强爭霸赛?!”赫敏·格兰杰几乎是立刻惊呼出声,脸上瞬间被兴奋和求知慾点亮。关於这项古老赛事的传说和危险规则迅速在她脑海中闪过。 整个礼堂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譁和议论!三强爭霸赛!那个传说中的、由欧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学校参与的、极度危险又充满荣耀的赛事! “你在开玩笑吧!”弗雷德·韦斯莱大声喊道,脸上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邓布利多確实笑了笑,证明他刚才开了个小玩笑,但隨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魔法部认为,本届比赛必须採取额外的安全措施,”他解释道,“因此,只有年满十七周岁……也就是说,成年了的学生才被允许报名,作为勇士候选人。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明显未成年的、顿时垮下脸的学生们,尤其是韦斯莱双胞胎。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將於十月份抵达,届时选拔仪式將正式开始。我知道你们都渴望为霍格沃茨贏得三强杯。” 他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鼓舞,“但我提醒每一位符合条件的同学,这场赛事不是儿戏,报名之前请务必慎重考虑。好了!” 他拍了拍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现在,在你们被飢饿和好奇心折磨疯之前——让我们开饭吧!” 他话音刚落,长桌上瞬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食物的香气暂时冲淡了关於三强爭霸赛的激动和关於新教授的议论,礼堂里重新充满了刀叉碰撞和交谈的声音。 然而,许多人的目光,依旧时不时地飘向教师席。 江洛正微微侧头,似乎在和身旁的斯內普低声说著什么。 斯內普虽然依旧板著脸,但並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只是偶尔用他那特有的、低沉的声音回应一句。 分院仪式和晚宴结束后,江洛並没有隨其他教授一同离开礼堂。他径直走向地窖,来到了那间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紧邻魔药办公室的房间。 这间屋子原本是间废弃的储藏室,堆满了些不常用的坩堝和破损的玻璃器皿。但此刻,里面已然焕然一新。 家养小精灵显然被特別叮嘱过,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深色的木质书架靠墙而立,一张宽大的书桌摆在窗边,几张舒適的扶手椅围绕著一个低矮的茶几。 整体的色调都是简洁大方的黑白灰,与他自身的风格以及隔壁办公室的氛围完美融合,既保持了助教办公室应有的庄重,又不失低调的舒適。 江洛环视一周,还算满意。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与西弗勒斯办公室相连的那面墙上。 那是一面厚重的石墙,冰冷而坚实,象徵著某种界限。 江洛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界限?那是对普通人而言的。 他走到墙边,伸出右手,指尖泛起微不可见的灵光。他没有使用魔杖,而是以指代笔,在冰冷的石壁上缓缓划动。 指尖过处,复杂而玄奥的符文如同水印般悄然浮现,又迅速隱没在石壁深处,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一个稳定且隱蔽的传送“门”,就这样被江洛刻画完毕。 阵法完成的那一刻,江洛能清晰地感觉到,墙壁对面那间办公室里熟悉的、阴冷的魔药气息和独属於西弗勒斯的魔力波动,彷佛近在咫尺。 他微微一笑,后退一步,欣赏著自己的杰作。从外面看,这面墙与之前毫无二致,冰冷、厚重、毫无破绽。但对他而言,这里已经成了一扇只为他敞开的、通往他心心念念之处的便捷之门。 他几乎能想像到,当西弗勒斯发现这个“秘密通道”时,那张苍白的脸上会露出怎样一副混合著恼怒、无奈,或许还有一丝……隱秘纵容的表情。 嗯,或许今晚就可以找个藉口,测试一下这个通道的稳定性。 比如,送一个黏人的“大猫”过去? 江洛心情愉悦地走到书桌后坐下,开始整理他作为助理教授的第一天可能需要处理的事务。 然而,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却始终縈绕在隔壁,以及那面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石墙上。 第175章 你怎么进来的? 將最后一份关於一年级新生疥疮药水常见错误的分析笔记整理好,江洛隨手將羽毛笔搁在墨水瓶旁。 窗外,黑湖的水波在魔法光源的映照下投下摇曳的幽光,地窖深处一片寂静,只有壁炉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面与西弗勒斯办公室相连的石墙上。备课的枯燥无趣和对隔壁那个人的想念,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来。 他站起身,没有走向门口,而是径直朝著那面墙走去。在即將撞上的前一刻,他脚步未停,周身空间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水波般的涟漪,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面坚实的石壁。 没有声响,没有魔光闪烁。彷佛只是穿过了一道无形的空气门帘。 一步踏出,已然是另一个世界。 阴冷、乾燥的空气里瀰漫著熟悉的魔药气味,苦涩中带著一丝奇异的清香。 斯內普正背对著他,站在坩堝前,黑袍下摆垂落,专注地观察著锅中咕嘟冒泡的魔药液体,魔杖尖偶尔细微调整著火焰的大小。 听到身后几不可闻的动静,斯內普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丝,但他並没有回头,只是用他那特有的、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就知道江洛这个混小子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备课一晚上。 江洛低低地笑了起来,侧头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猫。 “你猜?”他故意卖关子,指尖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轻轻划著名圈,“反正不是走门。” “如果你的『备课』內容仅限於如何像幽灵一样穿透墙壁,那么我不得不对你的教学能力表示怀疑。”男人仍旧没有回头。 江洛的声音带著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斯內普的耳廓:“我的教学能力,你不是最清楚吗,教授?” “毕竟,我可是你亲手『教』出来的。”最后几个字,他故意放慢了语速,带著点曖昧的意味。 斯內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並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挣脱或出言斥责。 他只是微微偏头,避开那过於靠近的气息,语气依旧平淡:“如果亲手『教』出来的结果就是一个隨时隨地、像无尾熊一样缠人的麻烦精,那我寧愿当初让你自生自灭。” 话虽如此,他却任由江洛抱著,甚至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身后的人靠得更舒服些。坩堝里的魔药依旧在平稳地熬煮著,显示著操作者並未因这“干扰”而分心。 江洛满意地蹭了蹭他颈间冰凉顺滑的黑髮,嗅著混合了魔药与对方身上独特冷冽气息的味道。 经过更长时间的亲密相处,西弗勒斯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身体已经诚实地接受並习惯了这种程度的亲昵。 “是什么魔药?”江洛看著坩堝里变幻的魔药药剂,隨口问道。 “改良版的狼毒药剂。”斯內普简单地回答,目光依旧专注在药液的反应上。 “我假设你那双无所不能的眼睛除了用来盯著我看之外还有別的用处,或许可以帮我把那边柜子上准备试验的魔药材料递过来?” 江洛依言鬆开他,走到储藏柜前,拿到了所需的材料,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斯內普的手背。 斯內普接过药材,动作流畅地切取適量,投入坩堝。药液的顏色瞬间变得更加深邃,散发出一种清苦气息。 “成功了?”江洛挑眉。 “初步稳定,还需要观察十二小时的沉淀效果。”斯內普挥动魔杖,將火焰调至文火,设置好计时魔法。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正面看向江洛。 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不再有最初的戒备与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交织著无奈、纵容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 “所以,”斯內普双手环胸抱著手臂,看著眼前这个登堂入室、如入无人之境的“助教”。 “你悄无声息的溜进来,就是为了来监督我改良魔药?” 江洛上前一步,再次拉近距离,抬手抚平斯內普微蹙的眉心,动作熟练而自然。 “不,”他凝视著对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是为了確认我的魔药教授是否安然无恙,並且……” 他微微一笑,凑近对方耳边,用气声说道: “……顺便来收取今日份的『助教福利』。” 坩堝里的改良缓和剂在文火下安静地散发著寧静的气息,如同此刻地窖办公室內无声流淌的温情。 斯內普对於江洛口中所谓的“助教福利”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默许。 他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彷佛一尊等待献祭的神像,带著一种近乎认命的纵容。 江洛低笑,不再多言,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著温柔与缠绵,他细细描摹著那总是吐出冰冷言辞的薄唇,耐心地、不容拒绝地撬开微弱的防线,深入其中,汲取著独属於西弗勒斯的气息。 斯內普的身体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江洛耐心而温柔的攻势下,那层坚冰渐渐消融。 他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坚定地环上了江洛的腰,將他拉得更近。回应虽然依旧带著些生涩和笨拙,却无比真实。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江洛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斯內普的额头,呼吸交织。 “福利收到了,”江洛的声音带著满足的沙哑,“我很满意。” 斯內普睁开眼,黑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带著一丝情动后的迷离,却强自镇定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你的『满意』標准低得令人髮指。”他试图用惯常的讽刺掩饰自己的失態,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却出卖了他。 “是吗?”江洛挑眉,手指不老实地滑进斯內普黑袍的领口,触碰到底下温热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那看来我需要提高標准,再深入了解一下……” 第176章 韦斯莱双子的打算 斯內普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力道却不重:“魔药……还在熬製。” “我知道,”江洛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带著点撒娇的意味,“所以我只是……抱一会儿。” 他说著,再次將人拥入怀中,这次只是单纯地抱著,下巴搁在斯內普的肩窝,像只汲取温暖的大型动物。 斯內普放鬆下来,將身体的重量稍稍交付给对方,感受著这令人安心的拥抱。 壁炉的火光跳跃著,將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与书架和魔药材料的阴影交织在一起,寧静气息瀰漫在空气中,彷佛也抚平了斯內普眉宇间常年凝聚的阴鬱。 过了许久,江洛才轻声开口:“三强爭霸赛……你会是裁判之一吗?” “大概率不会是,”斯內普的声音有些闷,“就算邓布利多希望我去,我也会拒绝。” “成为裁判將意味著整个学年都將被无穷无尽的会议和愚蠢的爭吵填满。”西弗勒斯冷哼了一声。 “没关係。”江洛蹭了蹭他的颈侧,“如果真的要你去当裁判,我会陪著你。开会的时候,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帮你过滤掉那些废话。” 斯內普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江洛坐在一群领导中间,用那种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注视著每一个发言者……他觉得福吉可能会第一个崩溃。 “……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或者更有趣。”江洛纠正道,语气里带著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期待。 斯內普无奈地嘆了口气,却没有反驳。 有江洛在身边,似乎连那些预料中的麻烦,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翌日清晨,礼堂里瀰漫著烤麵包和煎培根的香气,学生们一边享用早餐,一边兴奋地討论著昨晚宣布的三强爭霸赛。嗡嗡的议论声充斥著整个大厅。 江洛坐在教师席上,姿態閒適地用著早餐,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漫不经心地捕捉著下方的各种交谈片段。 当他的神识扫过格兰芬多长桌时,弗雷德·韦斯莱那充满活力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肯定有办法绕过那个年龄线,乔治!” “只需要一瓶增龄剂……” “或者我们可以发明点新玩意儿——” 李·乔丹插嘴道:“我听说巴格曼在赌我们谁会入选……” 江洛端起南瓜汁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侧过头,对身旁正慢条斯理地切割著一块煎蛋的斯內普低声道: “看来,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正计划用一些『创造性』的方法,挑战邓布利多设下的年龄界限。”他的语气带著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斯內普握著餐刀的手没有停,只是抬起眼皮,黑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格兰芬多长桌,精准地定格在正眉飞色舞的弗雷德和乔治身上,眼神里带著惯有的讥誚。 “典型的格兰芬多式愚蠢,”他声音低沉,如同耳语,却带著锋利的冰碴,“妄图用粗劣的把戏挑战权威,最终只会自取其辱,甚至……搭上他们那廉价的小命。” “缺乏起码的风险评估能力和对规则的基本尊重,”他声音低沉,带著他特有的嘲讽腔调,但这话语更像是一种客观陈述,而非纯粹的抨击。 “可以预见的结果——要么失败,要么在医疗翼预定一个长期床位。”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餐盘,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三强爭霸赛……本身就是个被华丽辞藻包装过度的危险活动。歷史上因此丧命的勇士並非个例。” 江洛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中一丝隱晦的、不同於纯粹厌恶的情绪。那並非针对赛事本身,更像是一种……基於过往经验的、深沉的忧虑。 “你担心……会出事?”江洛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斯內普紧绷的侧脸上。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用叉子將一小块煎蛋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后,才用他那特有的、拖长的腔调回答: “我担心的是,某些人……比如我们『伟大』的救世主,会被他那遗传自父亲的、膨胀的自我重要性所驱动,做出一些超出他能力范围的……英雄壮举。”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哈利·波特及其父亲的刻薄讽刺,但江洛听出了那讽刺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本能的警惕。 江洛瞭然。他想起西弗勒斯作为双面间谍的过去,想起他与邓布利多之间那些不为人知的协议和守护。 三强爭霸赛这种高调且涉及多方势力的活动,確实容易成为某些黑暗势力浑水摸鱼的温床。 “有穆迪在,还有邓布利多坐镇,霍格沃茨的防御並非纸糊。”江洛语气平静,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至於那些可能浑水摸鱼的……”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有我在。” 斯內普切割食物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看江洛,但紧绷的下頜线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一分。 他当然知道江洛的实力,这份承诺的重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愿你的自信不会助长某些人的鲁莽。”他最终低声回应,语气不再那么尖锐,反而带著一种无奈的默认。他指的是谁,两人心照不宣。 江洛轻笑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悠閒地靠回椅背,神识再次漫开,听著下方学生们对三强爭霸赛的各种天真幻想。 对他而言,这场赛事能否顺利举办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名正言顺地待在西弗勒斯身边,而任何试图破坏这份安寧、或是威胁到西弗勒斯安全的因素,都会被他提前扼杀。 几天后,在门厅那宽敞的空间里,衝突爆发了。 德拉科·马尔福带著他那標誌性的、令人不快的得意笑容,拦住了正准备去上课的哈利、罗恩和赫敏。 他手里挥舞著一份《预言家日报》,上面似乎刊登著关於亚瑟·韦斯莱的某种不那么光彩的报导。 第177章 德拉科变成白鼬了 “看看这是谁?”德拉科拖长了调子,声音响亮得足以让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听见。 “韦斯莱!你爸爸又上报纸了!这次是不是又写了篇关於怎么识別麻瓜物品的『大作』?”他故意將“大作”这个词咬得极重,充满了嘲讽。 罗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像他的头髮一样。 “闭嘴,马尔福!”他压低声音怒喊著,拳头已经握紧。 但德拉科並不打算停下,他的目光转向赫敏,带著恶意的笑容扩大:“还有你,格兰杰?是不是在教韦斯莱怎么认字?毕竟,以他家的条件,恐怕连一本像样的书都……” “马尔福!”哈利厉声打断他,怒火在胸中燃烧,他绝不能容忍有人这样侮辱罗恩和赫敏。 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转向哈利,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恶毒的光芒:“怎么,波特?想当英雄?跟你那些愚蠢的朋友一样……”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哈利的怒火。他猛地抽出魔杖,但德拉科的动作更快——或者说,他早有准备。 “门牙赛大棒!”德拉科尖叫著,魔杖对准哈利。 然而,一道红光从德拉科的魔杖尖端射出,却擦著哈利的耳边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的墙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哈利惊魂未定,罗恩和赫敏也立刻拔出了魔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粗哑、严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门厅炸响: “你们在干什么?!” 阿拉斯托·穆迪教授一瘸一拐地从不远处的走廊拐角走出来,他那只能活动的眼睛死死盯著德拉科,而另一只魔眼则疯狂地转动著,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门厅里偷袭同学?!”穆迪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卑鄙的伎俩!典型的食死徒做派!” “我不是……”德拉科被这句话嚇得脸色惨白,试图辩解。 但穆迪根本不听。他举起魔杖,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击中德拉科。 “砰!” 一声轻响,伴隨著德拉科短促的尖叫,他消失了。在原地,出现了一只惊恐的浑身颤抖的雪白白鼬。那只白鼬在原地慌乱地转著圈,发出吱吱的哀鸣。 穆迪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他粗鲁地挥动魔杖,那只白鼬立刻被无形的力量提到半空,然后开始一下下地摔打在石头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啪嗒”声。周围响起一片震惊与害怕的抽气声。 “穆迪教授!”赫敏有些惊慌失措地喊道,“你不能——” “我怎么做事,用不著你教,小姑娘!”穆迪粗声粗气地打断,魔眼转向她,让她瞬间噤声。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通往地窖方向的阶梯传来: “穆迪教授,我想,这样的惩罚……是否有些太过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洛正缓步从台阶方向走来。他依旧是那身深色助教长袍,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落在半空中那只被摔得晕头转向的白鼬身上。 穆迪的魔眼猛地转向江洛,正常的眼睛也锐利地眯起。“我在处理公然袭击同学的事件,江……助教。”他强调了“助教”二字,语气不善。 “我看到了。”江洛走到近前,甚至没有看哈利他们一眼,只是对著那只白鼬轻轻挥了挥手。 一道柔和的金光闪过,半空中的白鼬发出一阵扭曲的光芒,迅速变大、拉长,重新变回了德拉科·马尔福的样子。 他瘫坐在地上,袍子凌乱,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发抖,看起来狼狈不堪,显然被嚇坏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穆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那只正常的眼睛死死盯著江洛,彷佛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胆量和意图。 “你干涉我的惩戒!”他低吼道。 江洛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霍格沃茨的校规里,似乎没有將学生变成动物並进行体罚这一条,穆迪教授。即便是傲罗,也应该遵守基本的规则。”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马尔福先生攻击同学未遂的行为,以及他侮辱他人的言论,作为斯莱特林的助教,我会確保他受到『適当』的惩罚,並向斯內普教授详细报告此事。” 他的话语清晰,既点明了穆迪行为的过界,又表明了自己会处理此事的態度,让人挑不出错处。 穆迪的胸膛起伏著,魔眼疯狂转动,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只正常的眼睛狠狠剐了江洛一眼,又扫过地上惊魂未定的德拉科和旁边的哈利三人。 “你最好会的!”穆迪粗声粗气地说,“我也会向斯內普报告这件事!看看他是怎么管教自己学院的学生和……助教的!”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木腿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门厅里迴荡。 江洛这才將目光转向地上的德拉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站起来,德拉科。”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让德拉科浑身一颤的寒意,“跟我去地窖。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关於……管好你的嘴,以及,在同学面前如何『適当』地使用你的魔杖。” 德拉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低著头,不敢看江洛,更不敢看周围的任何人,像只受惊的小狗一样跟在江洛身后,灰溜溜地朝著地窖走去。 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原地,看著江洛和德拉科消失在地窖入口的阴影里,心情复杂。 他们討厌马尔福,但刚才穆迪的惩罚方式也確实令人不適。 而江洛的介入,虽然救了马尔福,却又以另一种方式,证明了地窖新来的助教的威严。 地窖助教办公室的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德拉科·马尔福僵硬地站在房间中央,脸色依旧苍白,手指紧张地绞著袍子边缘,不敢抬头看坐在书桌后的江洛。 江洛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轻敲著桌面,目光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落在德拉科身上。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壁炉火焰轻微的噼啪声。 第178章 德拉科关禁闭 过了彷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江洛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打在德拉科的心上: “愚蠢,德拉科。” 德拉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在门厅那种公开场合,主动挑衅,口无遮拦,甚至率先使用魔咒,还蹩脚得连波特都没击中。” 江洛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淡漠的陈述,这反而更令人害怕。 “你是觉得斯莱特林的学院分太多了,还是认为你父亲的名头能让你在霍格沃茨为所欲为?”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在江洛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侮辱他人的家庭,嘲讽女性,”江洛的声音更冷了一分,“是最低级、最缺乏教养和力量的表现。真正的斯莱特林懂得如何运用智慧和权势,而不是像街头混混一样逞口舌之快。你今天的表现,令人失望。” 这番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德拉科的脸上,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脸颊火辣辣的。 他一直以来接受的纯血教育让他习惯於蔑视“泥巴种”和“纯血叛徒”,但江洛的话,却从另一个他无法反驳的角度,將他引以为傲的行为贬低得一文不值。 看著德拉科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样子,江洛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不过,穆迪教授的惩罚方式確实过激了。將学生变成动物並进行体罚,这不是霍格沃茨应有的教育手段。”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涌上浓浓的委屈和后怕。他想起刚才被变成白鼬、被一次次摔打的恐惧和羞辱,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江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递过去一杯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散发著淡淡寧神香气的茶水。 “喝了它。”他的语气带著不容拒绝。 德拉科乖乖接过杯子,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真的让他狂跳的心臟平復了一些。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江洛看著他说道,“穆迪教授肯定会向西弗勒斯报告。我们现在就去见他。” 德拉科的脸瞬间又白了,眼里充满了恐惧。面对斯內普教授的怒火,比面对穆迪的魔杖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糟!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恐惧,江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德拉科愣住了。 “別太担心。”江洛的语气里带著让人安心的感觉,“我会跟你一起去。西弗勒斯……他会听取我的意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毕竟,他现在的心情应该还不算太糟。” 德拉科有些茫然地看著江洛,但想到江洛和斯內普的关係后,他此刻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疯狂的在心底给江洛磕头。 “跟上。”江洛说完,转身走向西弗勒斯的地窖办公室。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跟紧了江洛。 魔药大师此时正坐在书桌后批改论文,听到敲门动静,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如同一汪幽潭。 “进来。” 江洛推开门,带著德拉科走了进来。 斯內普的目光先是在德拉科不太好的脸色上停留片刻,隨即转向神色自若的江洛。 “说吧。” 江洛从容地走到书桌旁,指尖轻轻拂过桌面上一个装著蓝色魔药的玻璃瓶。 “门厅发生了点小衝突。德拉科言语不当,並且试图对波特使用魔咒攻击……不过打偏了。” 德拉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敢抬头。 “然后,”江洛继续平静地陈述,“穆迪教授介入,將德拉科变成了白鼬,並让他在半空中弹跳了七八下。” 斯內普握著羽毛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危险的寒光,声音却愈发轻柔:“所以,我们尊贵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认为,用变形咒体罚学生是合理的教学手段?” “我恰好路过,”江洛迎上他的目光,“认为这样的惩戒方式有失妥当,所以介入中止了。至於德拉科的不当行为……” 他侧头看了眼紧张得快要晕过去的德拉科,“作为斯莱特林的助教,我认为由我们內部处理更为合適。”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壁炉火焰不安分的噼啪声。 斯內普缓缓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指尖相对。 他的目光在江洛和德拉科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德拉科身上。 “马尔福先生,”他的声音如同丝绸包裹著毒药,“看来你对斯莱特林的行为准则有著……独特的理解。在公开场合像巨怪一样嚎叫,用魔杖进行幼稚的挑衅,这就是马尔福家族引以为傲的教养?” 德拉科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江洛借著书桌的遮挡,指尖轻轻拂过男人的手臂,缓慢的眨了眨眼。 男人僵了一瞬,隨后暗自嘆了口气。 “关禁闭。”斯內普冷冷地宣布,“每晚两小时,持续一个月。內容……”他瞥了一眼江洛,“由江助教决定。另外,斯莱特林扣三十分。” 这个惩罚不算太严厉也不算太过分,德拉科暗暗鬆了口气。 “至於你,”斯內普的目光转向江洛,冷哼了一声,“多管閒事的习惯看来是改不掉了。” 江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勾起嘴角:“我认为这是助教的职责所在。” 他俯身靠近,指尖轻轻点了点斯內普面前待批改的论文,“比起这个,你確定要继续把时间浪费在討论这些小巨怪的行为上?我注意到你在第三段的批註可能有些……过於苛刻了。” 斯內普的视线下意识地跟隨他的指尖落到羊皮纸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显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苛刻?对於这种连基础成分都搞错的……” 看著两人自然而然地开始討论起魔药论文,被晾在一旁的德拉科简直抓心挠肝。 他感觉直视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儘管知道他们的关係,儘管以前也见过他们之间的一些亲昵互动,但他每次再看到这类似的一幕幕时还是会觉得格外诡异。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斯內普头也不抬,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马尔福先生,你是想再加一周禁闭吗?”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不!教授!我这就走!”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门口,在关门前的最后一瞥,他看见江洛正俯身在斯內普耳边低声说著什么,而教授虽然依旧板著脸,却没有推开他。 德拉科猛地摇了摇脑袋,赶紧把那一幕甩出脑海,回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第179章 德拉科的禁闭內容 办公室的门在德拉科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地窖里重新恢復了它特有的、混合著魔药气息的寂静。 斯內普没有立刻重新投入批改论文的工作,他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中,黑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依旧站在他桌边的江洛。 “你暗示我减轻惩罚。”斯內普的声音低沉,是陈述,而非疑问。 他太了解江洛了,刚才那看似隨意和隱蔽的动作和转移话题,都是在引导他做出了比预想中更宽容的处理。 江洛没有否认,他绕过书桌,十分自然地倚坐在桌沿,低头看著斯內普。这个姿势让他居高临下,却又带著亲昵。 “卢修斯不久前才『赞助』了我们一场魁地奇世界盃,不是吗?”江洛的语气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调侃。 “而且,德拉科那小子,虽然愚蠢又傲慢,但本质上……还没坏到骨子里。嚇唬一下,让他长长记性就够了。真按你平时的標准罚,关一学期禁闭,扣一百分?我怕卢修斯会心疼的办不好我和他之间的合作项目,影响他替我赚更多的金加隆。” 斯內普冷哼一声,对江洛这种將人情世故和利益权衡掛在嘴边的说法不置可否。他知道这並非全部理由。 “油嘴滑舌。” 江洛轻笑一声,对男人的评价没有否认。 “而且,”江洛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带著些许瞭然和调侃。 “我知道,你生气更多是因为穆迪越界的行为,而不是德拉科那点幼稚的挑衅。你对斯莱特林的学生,终究是护短的。” 斯內普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江洛总能精准地看穿他那些隱藏在冰冷麵具下的真实情绪。 他確实厌恶德拉科的行为,但穆迪公然使用变形术体罚学生,更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这容易让他回想起某些不愉快的过去,而且作为院长,他对本院学生那份不容外人肆意践踏的保护欲。 “更何况,”江洛的指尖轻轻拂过斯內普放在扶手上的手背,带来一丝温热的触感,“我不想让你把时间浪费在处理一个被嚇破了胆的学生上。我更希望……” 他的声音如同耳语,带著曖昧的气息,“我的魔药大师,能把精力用在……更值得的地方。”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斯內普紧抿的薄唇,又落回他那双深邃的黑眸。 斯內普感到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他別开视线,试图维持住惯常的冰冷,但语气却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些许,带著一丝无奈的纵容: “诡辩。你总是有无数理由来为自己的多管閒事开脱。” 江洛低笑起来,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这不叫多管閒事,”他纠正道,语气篤定,“这叫……合理优化资源配置,以及,確保我的伴侣保持心情愉悦。” “伴侣”那个词,他咬得格外清晰。 斯內普没有再反驳,只是重新拿起了羽毛笔,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论文上,彷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但办公室里那种紧绷的气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謐而和谐的温情。 江洛看著他家彆扭的魔药大师默认了自己的“干预”,满意地笑了笑,也不再打扰他工作,起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去擬定那份“恰到好处”的禁闭內容。 对他而言,安抚西弗勒斯的情绪,维持地窖內部的平衡,远比惩罚一个不懂事的学生重要得多。 江洛穿过石墙的传送阵,如同穿过一层无形的水幕,懒洋洋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慵懒地坐回那张宽大舒適的高背椅,身体向后靠去,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著,画著无形的圈。 他在思索,该给德拉科·马尔福那只仗著家世、傲慢又欠收拾的“铂金小狗”,安排怎样一份“恰到好处”的禁闭惩罚。 直接让他处理噁心的魔药材料?太普通,而且容易弄脏地窖。 抄写冗长的校规?枯燥乏味,估计那小子会一边抄一边在心里骂娘,达不到“教育”的目的。 想著想著,江洛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甚至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带著点恶劣的兴味。 显然——他的那点恶趣味又涌上了心头。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决定,要好好地“调教”一下这位马尔福家唯一的继承人,让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惩罚”,以及……要为自己的口无遮拦和鲁莽行事付出怎样“独特”的代价。 他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流畅地书写起来。 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马尔福先生的禁闭內容】 第一项:思想品德重塑。 抄写《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关於“学院团结与尊重”的章节,十遍。 要求使用工整的花体字,不得有任何墨点或涂改。 江助教会亲自检查笔跡工整度与书写態度。 第二项:实践出真知。 负责打扫地窖助教办公室的一切,且不允许使用魔法。 需达到“一尘不染,光可鑑人”的標准。 工具將由你亲爱的江助教亲自提供。 打扫內容包括且不限於在禁闭期间时刻在助教办公室內待命、端茶倒水、为江助教提供持续且不可拒绝的“髮型实验”。 第三项:能力拓展与心性磨练。 每日傍晚,跟隨江助教进行一小时的“贵族礼仪”基础练习。 目的是平心静气,强身健体,学会控制情绪。 禁闭期间,每日需向江助教提交一份不少於五百字的《当日行为反思与明日改进计划》。 要求內容详实,反思深刻,不得敷衍。 江助教保留要求重写的权力。 附加条款: 禁闭期间,若发现有任何抱怨、消极怠工或態度不端的行为,禁闭时长將自动延长一周。 所有禁闭內容,最终解释权归江洛助教所有。 写完这份“量身定製”的禁闭惩罚清单,江洛满意地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他几乎能想像到德拉科接到这份清单时,那张漂亮的小脸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第180章 德拉科要气晕了 这份禁闭惩罚清单不仅仅是对德拉科今天行为的惩罚,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挫折教育”。 既要磨掉他一些无谓的傲慢,让他体会劳动的“艰辛”,又要用那种看似平和实则折磨人的“贵族礼仪”来打磨他的耐性,最后还要用书面反思来逼他直面自己的错误。 最重要的是,这个过程將完全在江洛的掌控和监督之下。 他有的是办法,让这只铂金小狗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充分理解“敬畏”二字的含义,並且……没精力再去惹是生非。 当然,江洛是不会承认自己在心底作祟的恶趣味的。 毕竟这些也算是为德拉科好吗不是?小少爷以后也得找对象吧?趾高气昂可是追不到心仪的人的。 能伸能屈,会伺候人,会献殷勤才是好男人在爱情里的优势。 江洛想到这又笑了一下,眼里的“恶意”满满。 青年將羊皮纸卷好,用一丝灵力在上面留下一个独特的印记。 嗯,待会儿就让一只纸鹤给德拉科送过去。 想必,那只小狗在看到內容后,尤其是看到“髮型实验”和“贵族礼仪”时,会度过一个非常“充实”且“难忘”的夜晚。 他已经开始期待德拉科第一次试图用非魔法手段把办公室擦得“光可鑑人”时的狼狈模样了。 当那只闪烁著微弱灵光、摺叠精巧的纸鹤穿过公共休息室的空气,精准地落在德拉科·马尔福的膝盖上时,他正试图向潘西·帕金森和文森特·克拉布、格雷戈里·高尔吹嘘自己是如何“机智地”从疯眼汉穆迪和江洛以及斯內普教授的三重麻烦中脱身的。 他疑惑地拿起纸鹤,刚触碰到,纸张便自动舒展开来,露出了上面清晰而优雅的字跡。 起初,德拉科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轻鬆,甚至有点好奇。 然而,隨著他逐行阅读下去,他那张继承自马尔福家族的、英俊的脸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表情从疑惑变成惊愕,再从惊愕转为难以置信,最后彻底凝固成一种混合著震惊、屈辱和巨大茫然的呆滯。 “抄……抄十遍《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他喃喃自语,声音乾涩。 光是想到赫敏·格兰杰最爱的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他的手腕就开始隱隱作痛。 还要用花体字!还不能有墨点! 但当他看到第二项时,呼吸几乎骤停。 “打、打扫办公室……不、不能用魔法?!”他猛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骇然,彷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还要……还要端茶倒水?!『髮型实验』?!”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声音尖锐得引来了周围其他斯莱特林学生的侧目。 潘西关切地问:“德拉科?你怎么了?上面写了什么?” 德拉科完全没听见。 他的大脑已经被“徒手打扫”、“待命”、“髮型实验”这些词彻底淹没了。 他,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独子,高贵的纯血统巫师,要去像个低贱的家养小精灵一样徒手打扫卫生? 还要给人端茶送水?甚至……甚至头髮都要成为那个可怕助教的玩物?! 这比关一学期禁闭、扣光学院分还要耻辱一万倍! “贵、贵族礼仪练习?”他读到第三项,手指已经开始发抖。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马尔福的礼仪是与生俱来的。 但结合上下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绝不会是什么正经的礼仪课! 还有那五百字的反思?!他连魔法史论文都凑不够字数! “抱、抱怨就延长一周……”他绝望地读完了最后一行,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根本是不平等的霸王条款! “德拉科!”布雷斯·扎比尼用手肘推了他一下,“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像见了鬼一样。”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手里紧紧攥著那张如同烫手山芋般的羊皮纸,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环顾四周,看著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一种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他绝不能让別人知道这份耻辱的禁闭內容!尤其是“髮型实验”和“端茶倒水”那部分! “没……没什么!”他猛地將羊皮纸揉成一团,塞进长袍最深的口袋里,彷佛那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黑魔法物品。 他强作镇定地站起身,试图维持马尔福的傲慢,但微微颤抖的嘴唇和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只是……只是普通的禁闭通知。”他声音僵硬地对潘西和其他人说,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向男生寢室的方向,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来消化这份足以顛覆他世界观和尊严的“惩罚”。 他把自己摔在四柱床上,用枕头死死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绝望和悲愤的哀嚎。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这个江洛……他根本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恶魔!这份禁闭清单,简直比阿兹卡班的摄魂怪还要可怕! 往后的一个月……不,如果他不小心抱怨了,可能就是更久……他的生活將是一片黑暗。 他彷佛已经看到自己灰头土脸地擦著地板,笨手笨脚地端著茶杯,像个模特一样被江洛摆弄著头髮,还要在所谓的“贵族礼仪”训练里出尽洋相…… 德拉科·马尔福人生中第一次,对即將到来的“校园生活”,產生了深深的、发自灵魂的恐惧。 他开始认真地思考,现在写信给父亲要求转学去德姆斯特朗,还来不来得及?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地窖助教办公室成了德拉科·马尔福的噩梦剧场,也成了某些知情者眼中一道诡异的风景线。 第一次禁闭,德拉科穿著他最好的墨绿色长袍,彷佛精致的衣袍可以给自己带来勇气一般,抱著一种赴死般的心情,敲响了助教办公室的门。 门自动打开,他看见江洛正悠閒地坐在书桌后,手里把玩著一把看起来就无比精致的玉梳。 江洛本来只是打算时不时在德拉科这小子觉得屈辱的时候摸摸脑袋而已,后来却突然想到西弗勒斯的头髮也有些长了。 但是他除了会给自己扎一个乾净利索的马尾外,什么都不会。 他不想笨手笨脚的给伴侣梳头或者换一个合適的髮型,生怕自己的伴侣会因为自己的笨手笨脚而被扯痛头髮。 所以……德拉科是个很好的实验品。 第181章 德拉科的改变 江洛看了看德拉科那头每日精心打理的耀眼的铂金色短髮,挑了挑眉。 短点就短点吧,总比没有好。 “准时,很好。”江洛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墙角,那里放著一个看起来崭新的木质水桶,一块乾净的抹布,还有一把……德拉科从未见过的、带著长柄的鬃毛刷子。 “开始吧,小马尔福先生。先从地板开始。標准是『光可鑑人』,记住,不能用魔法。”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他瞪著那些工具,彷佛它们是从地底里爬出来的邪恶生物。 他求助般地看向江洛,却只对上一双带著戏謔笑意的黑眸。 “需要我示范一下麻瓜是如何清洁的吗?”江洛语气“温和”地问。 “不!不用!”德拉科几乎是咬著牙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以一种悲壮的表情,拿起了那块让他头皮发麻的抹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德拉科人生中最漫长、最屈辱的两个小时。 他笨拙地浸湿抹布,拧乾的水溅了他一身,然后跪在地上,开始擦拭那些他平时根本不会留意到的角落。 灰尘沾上了他昂贵的袍子,水渍弄脏了他的袖口,他甚至怀疑自己吸入了几个世纪的积灰。 而江洛,要么在批改作业,要么就在他身边踱步,时不时用脚尖点点某个他没擦乾净的地方,“善意”地提醒。 当德拉科终於腰酸背痛地完成地面清洁,以为折磨结束时,江洛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对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德拉科警惕地走过去。 江洛站起身,绕到他身后,手指轻轻拂过他精心打理过的铂金色头髮。 德拉科浑身一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髮胶用了不少。”江洛评论道,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你很宝贝你这头头髮。”说完,他拿起那把玉梳,开始给德拉科梳头。 德拉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梳齿划过头皮,感觉到江洛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时而將头髮拢起,时而又散开,甚至还尝试著编了几股细细的髮辫! 屈辱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让他几乎要爆炸,但他死死咬著牙,想起那份禁闭单子的附加条款,一个字也不敢说。 “嗯,手感依旧不错。”江洛最后评价道,似乎还算满意,终於放过了他的头髮。“好了,今天的清洁和……实验完成。记得,明天交反思报告。” 德拉科几乎是逃出办公室的,他衝到最近的盥洗室,看著镜子里那个头髮被弄得有些凌乱、袍子沾著污渍、满脸通红的自己,第一次对自己纯血统的身份產生了动摇。 如果纯血统的代价是这样的,那还有什么意义? 禁闭还在继续,每天傍晚的“贵族礼仪”训练更是让德拉科苦不堪言。 江洛所谓的“礼仪”,並非教导他如何优雅地使用餐具或进行社交辞令,而是让他头顶著一本厚重的古籍,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要求他“步履平稳,气息均匀,神態从容”。 同时还要回答江洛隨时拋出的、关於魔药原理或魔法史的刁钻问题。 只要书掉下来,或者回答错误,就要重头再来。 端茶送水更是成了日常,德拉科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险些打翻茶杯,到后来能勉强平稳地將茶杯放在江洛指定的位置,期间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次江洛那看似平静、实则让他压力山大的注视。 然而,在这日復一日的“折磨”中,一些微妙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德拉科发现,在被迫不用魔法的情况下,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似乎强了一些,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就激动得手舞足蹈。 虽然主要原因是下意识怕头上的书掉下来。 他也开始下意识地观察江洛的行为举止,那种无论何时都彷佛胸有成竹的从容,让他隱隱觉得,这或许才是真正的“气势”,而非他过去那种流於表面的傲慢。 更重要的是,当他某天因为一个魔咒问题在反思报告里提出疑问。 而江洛竟然在第二天禁闭时,隨手用几分钟就清晰地给他讲解明白,其透彻程度远超弗立维教授絮絮叨叨一节课的效果时,德拉科內心是极度震撼的。 他更深刻的意识到,这个“恶魔”助教拥有的,是他无法想像的、实打实的知识储备。 哈利、罗恩和赫敏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德拉科的变化。 他依然会挑衅,但似乎少了些底气,尤其是在看到江洛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收敛几分。 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把“我爸爸”掛在嘴边。 “你们发现了吗?”一天在图书馆,罗恩压低声音说,“马尔福好像……没那么烦人了?我是说,相对而言。” 赫敏若有所思:“我听说他最近每天晚上都在江助教那里关禁闭。也许这对他真的有……『教育意义』?” 哈利看著不远处正在独自查阅资料的德拉科,注意到他翻书的动作似乎比以前沉稳了些,虽然脸上还是那副討人厌的表情。 “我不知道江洛对他做了什么,”哈利小声说,“但只要他能让马尔福闭嘴,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洛也將德拉科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看著那只“铂金小狗”从最初的愤怒、屈辱,到后来的隱忍、疲惫,再到偶尔流露出的、对知识的嚮往,觉得实在是有意思。 虽然那种嚮往很快就会被德拉科掩饰掉。 “看来,禁闭初见成效。”某天晚上,他穿过石墙,对正在批改论文的西弗勒斯说道,语气带著点炫耀。 斯內普头也不抬,冷哼道:“但愿你的惩罚不会製造出一个更会偽装、更危险的马尔福。” 西弗勒斯显然不清楚德拉科那小子到底被江洛安排了怎样的惩罚。 “放心,”江洛走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按摩著紧绷的肩颈,“我有分寸。至少现在,他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而且也稍微明白了,力量並不只体现在魔杖和家世上。” 对於江洛而言,这只是一个有趣的插曲,是漫长岁月中一点无伤大雅的消遣。 他成功地让一个聒噪的小子学会了安静,顺便……满足了自己的一点恶趣味。 至於德拉科·马尔福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他並不十分关心。只要不影响他和西弗勒斯,隨他去吧。 第182章 穆迪被换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江洛正准备从自己的办公室穿过那面便捷的石墙去找西弗勒斯,脚步却驀地顿住。 他微微侧首,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方向。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那个办公室里瀰漫的气息,与之前那个暴躁、警惕但魔力浑厚且带著独特“疯狂”印记的阿拉斯托·穆迪截然不同。 现在的气息,更加阴沉,更加令人厌烦,像一条隱藏在阴影里的毒蛇,刻意模仿著原主那粗糙的外壳,却掩盖不住內里截然不同的恶毒与算计。 而且,这气息似乎被某种极其强大的魔法,也或许是高级复方汤剂所扭曲和掩盖,寻常巫师绝难察觉。 这是个假的?那真正的穆迪现在会在哪里? 江洛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无声地蔓延至整个城堡,甚至探向城堡外延的区域。 很快,他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看”到了。 一个被施加了重重魔法禁錮、隱藏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內一个极其隱蔽的魔法空间里的…… 活板门下方?一个七层的箱子?最底层关著一个虚弱但散发著熟悉气息的人——正是阿拉斯托·穆迪。 江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有人绑架了穆迪,並冒名顶替了他。能在霍格沃茨內部做到这一点,绝非易事。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融入了石墙。 斯內普正在批改一篇关於欢欣剂剂量控制的论文,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只是握著羽毛笔的手指微微的放鬆了些。 “今天的论文水平依旧稳定地维持在令人失望的……”他习惯性地开始喷洒毒液,却被江洛打断。 “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少见地带著一丝凝重的意味。 斯內普抬起头,看到江洛脸上那不同於往常的严肃表情,立刻放下了羽毛笔。 “怎么回事?” “穆迪,”江洛走到他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不是本人。” 斯內普的瞳孔骤然收缩,黑色的眼眸瞬间锐利如鹰隼。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难以置信的寒意。 “我感知到的气息完全不同。”江洛语速微微加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真正的穆迪被关在他办公室一个隱藏的空间里,一个七层箱子的最底层,状態虚弱但还活著。现在的那个,是个冒牌货。用了很高明的偽装魔法,也可能是高级复方汤剂,偽装的几乎天衣无缝。” 斯內普猛地站起身,黑袍因急促的动作而翻滚。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大脑封闭术本能地运转,掩盖住內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有人潜入了霍格沃茨,绑架了疯眼汉穆迪,並取而代之! 这背后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这绝对是伏地魔或其党羽的手笔,目標极有可能是三强爭霸赛,或者是……哈利·波特! “你確定?”斯內普的声音嘶哑,他需要最后的確认。 “確定。”江洛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我的感知不会出错。而且,我知道真正的穆迪被关押的具体位置。”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江洛,似乎在权衡这个消息带来的巨大衝击和潜在风险。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除了我,你还告诉过谁?”他沉声问。 “没有。第一个来找你。” 斯內普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江洛一眼。 这个消息重大,也危险。 江洛选择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份坚定將他纳入保护圈的態度,仍会让他心头微震。 斯內普与江洛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瞬间达成了共识——立刻通知邓布利多。 没有选择常规的路径,江洛直接抓住斯內普的手腕,低声道:“跟我走。” 下一刻,两人身影模糊,並非通过飞路网或幻影显形,而是直接进入江洛指尖划开的空间缝隙,瞬息间便出现在了城堡八楼那座巨大的石兽面前。 石兽似乎感应到什么,刚想阻拦,江洛一个眼神扫过,它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默默地缩了回去,旋转开来。 校长办公室內,邓布利多正站在冥想盆前,似乎在观察著某些银色的记忆。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看到神色凝重的斯內普和气息沉静的江洛一同出现,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变为瞭然。 “西弗勒斯,洛,”他温和地招呼,但语气不算轻鬆,“看来你们带来了不容乐观的消息。” “阿不思,”斯內普的声音依旧紧绷,“江洛发现,穆迪是冒牌货。” 邓布利多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示意两人坐下,目光锐利地看向江洛:“洛,你发现了什么?请详细告诉我。” 江洛言简意賅地重复了他的发现——气息的截然不同,真正穆迪被囚禁的位置,以及那个冒牌货的偽装。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蓝色的眼眸深处彷佛有风暴在凝聚。 当江洛说完,他沉默了片刻,办公室內只剩下福克斯偶尔梳理羽毛的细微声响。 “七层的箱子……”邓布利多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看来我们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做了相当充分的准备。”他看向江洛,“洛,感谢你敏锐的洞察力。这个消息……至关重要。” “我们必须立刻揭穿他!”斯內普语气急促,带著压抑的怒火,“把他抓起来,审问出他的目的!” 然而,邓布利多却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更深沉的思虑。 “不,西弗勒斯,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什么?!”斯內普一瞬间绷紧了身子,“阿不思!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一个身份不明、意图不明的黑巫师潜伏在霍格沃茨,顶替了疯眼汉!他的目標很可能是三强爭霸赛本身,或者是波特!”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谨慎。”邓布利多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不知道他背后是谁,有什么具体计划,有多少同伙。贸然行动,可能会迫使他们採取更极端的措施,甚至可能危及真正穆迪的生命。我们需要知道他的目的,將计就计,才能將他们一网打尽。” 第183章 邓布利多的请求 他看向江洛,目光中带著思虑和一丝请求:“洛,既然你发现了这个秘密,並且拥有……远超常人的能力。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江洛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我希望你……参加三强爭霸赛。”邓布利多语出惊人。 斯內普猛地转头看向邓布利多,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阿不思!他甚至连年龄都……” 邓布利多抬手制止了斯內普的话,目光依旧牢牢锁定江洛: “年龄在火焰杯的评判下对別人来说可能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限制,但对於像洛这样特殊的存在。我相信,如果你愿意,火焰杯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冒牌穆迪费尽心思潜入霍格沃茨,目標极有可能就是这场赛事,甚至也可能是哈利。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並且知晓內情的人在局內,確保其他勇士的安全。並且在关键时刻,有能力迅速控制住局面的……洛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適的人选。” 江洛沉默著,指尖轻轻摩挲著袖口。 他对三强爭霸赛本身毫无兴趣,对那些虚名更是嗤之以鼻。 但是……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脸色难看、紧抿著唇的斯內普。 如果那个冒牌货的目標真的是三强爭霸赛或者是哈利·波特,而西弗勒斯又背负著保护哈利的承诺…… 那么,確保赛事不出意外,確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西弗勒斯的压力和风险。 而且,近距离观察那个冒牌货,或许能更快地揪出他背后的主谋,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潜在的麻烦,还霍格沃茨一个清净。 “可以。”江洛终於开口,语气平淡,彷佛只是答应去参加一个无聊的茶话会,“我会让火焰杯选上我。” 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又带著复杂情绪的浅笑:“谢谢你,洛。” 斯內普在一旁脸色铁青,他极度不赞同这个计划,这无疑是將江洛也置於危险之中。 但他了解邓布利多和江洛,一旦做出决定,很难改变。 而且,从理智上分析,这確实是当前情况下,最能掌控局面的方案。 “你需要小心,”斯內普的声音乾涩,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那个冒牌货……不简单。” 江洛看向他,原本平淡的眼神里注入一丝温度,嘴角微勾:“放心。能伤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他的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彷佛在陈述一个如同“太阳东升西落”般的自然规律。 邓布利多看著两人之间的互动,蓝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深藏的苦涩。 隨后他再次看向江洛,郑重地说:“那么,在万圣节前夕的选拔仪式之前,请务必保守这个秘密,並密切关注『穆迪』教授的动向。” 江洛微微頷首。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斯內普的脸色依旧阴沉。 他走在江洛身边,低声道:“你不必……” “我知道。”江洛打断他,伸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腕,语气温和,“但这是最快能让你省心的办法。解决了这个麻烦,你才能安心研究你的魔药,不是吗?我记得你的新魔药就快要研究成功了。” 斯內普看著江洛那副彷佛只是要去郊游的轻鬆模样,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狠狠地瞪了江洛一眼,將那份莫名的焦躁和担忧死死压在心底。 三强爭霸赛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霍格沃茨激起了持续的涟漪。城堡里瀰漫著一种混合了兴奋与紧张的奇异气氛。 家养小精灵们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彻底打扫,盔甲被擦得鋥亮,画像们也难得地安静下来,似乎不愿在即將到来的客人面前失礼。 教工们的紧张情绪也显而易见。 十月三十日早晨,当学生们走进礼堂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礼堂被装饰一新,巨大的丝绸横幅从墙上垂落,分別代表著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英勇的狮子,憨厚的獾,锐利的鹰,以及阴冷的蛇。 就连教工长桌后面,也悬掛著代表霍格沃茨的饰章。 在这种氛围下,几乎无人能在课堂上专心。 就连最严肃的魔药课也提前结束了——当然,这其中或许也有地窖主人心情不佳的缘故。 斯內普教授在整个简短的上课过程中,脸色都比平时更加阴沉,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能让魔药药水直接凝固。 他草草布置了论文作业,便挥手让学生们离开,自己则黑袍翻涌的率先离开了教室。 江洛作为助教,自然也在魔药课堂上。他注意到斯內普异常烦躁的情绪,以及他不耐烦地提前结束课程的行为。 当学生们匆匆离去后,江洛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斯內普刚才站立的位置,指尖在冰冷的石檯面上轻轻划过。 当所有师生都在城堡前排好队,翘首以盼时,江洛站在教师队伍相对靠后的位置,与斯內普並肩而立。 他依旧是那身深色助教长袍,姿態閒適,与周围或兴奋或紧张的师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偶尔会落在人群中,或者……更频繁地,落在身旁紧绷著下頜线的魔药大师身上。 当邓布利多宣布布斯巴顿的代表到来,那辆巨大的、如同房子般的粉蓝色马车由十二匹神骏的银鬃飞马拉著,划破天空降落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嘆。 马克西姆夫人那异於常人的高大体型引来了更多惊呼。 江洛看著她,神识微微一动,便感知到她体內流淌的巨人血统,他对此並无偏见。 邓布利多与马克西姆夫人交谈,她提出希望海格能照料好她的骏马。 海格激动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保证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它们。 江洛注意到,在马克西姆夫人带著她那些穿著精致丝绸长袍、似乎仍在微微发抖的学生们进入城堡时,她的目光与海格有过一瞬短暂的交匯,带著某种默契。 布斯巴顿的学生离开后,大家继续在微寒的风中等待德姆斯特朗的代表。 当听到黑湖中传来如同巨大漩涡吸水般的奇怪声响,看到一艘幽灵般的大船从漆黑的湖水中升起时,气氛再次达到高潮。 船靠岸,伊戈尔·卡卡洛夫教授率先走了下来,他穿著一身光滑的银白色毛皮长袍,脸上掛著过於热情的笑容,快步走向邓布利多。 “亲爱的邓布利多教授!”他声音洪亮,张开双臂。 “伊戈尔,”邓布利多平静地回应,与他握了握手。 江洛的目光落在卡卡洛夫身上,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探针,瞬间感知到对方那看似热情的外表下,隱藏著一丝不安与算计,以及灵魂深处某种黑暗烙印残留的污秽气息。 他的眼神冷了几分。 第184章 火焰杯 与此同时,江洛清晰地感觉到身旁斯內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刺骨。 江洛不动声色地向斯內普靠近了半步,袖袍下的手指轻轻一动,一股温和的灵力悄然笼罩在斯內普周围,隔绝了部分外界探究的视线,也彷佛一道无形的屏障,支撑著他。 卡卡洛夫似乎想对斯內普说些什么,但他的目光在触及斯內普那冰冷彻骨的眼神,以及站在斯內普身旁、神色淡漠却带著无形压迫感的江洛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他乾笑两声,转而招呼著他的学生们跟上。 当威克多尔·克鲁姆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引发一阵剧烈的骚动,尤其是罗恩·韦斯莱——他激动的几乎要窒息。 而江洛的注意力却没有分给那位魁地奇明星半分。 他的大部分心神,都用於关注身边这个再次竖起尖刺的男人,以及……那个正走进城堡、顶著穆迪外壳的冒牌货。 盛大的欢迎宴会在一种国际化的、略带竞爭性的友好气氛中进行。礼堂里充斥著各种语言的低语,布斯巴顿学生优雅地品尝著食物,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则显得更加严肃和克制。 当金色的盘子恢復一尘不染后,邓布利多再次站了起来。礼堂里瞬间鸦雀无声,一种混合著期待与紧张的电流在空气中窜动。 “这个时刻终於到来了,”邓布利多说道,脸上带著微笑,“三强爭霸赛即將开始。我想先解释几句,再把盒子拿进来——” 他详细说明了火焰杯的运作方式,强调了年龄界限。 “不满十七周岁者无法越过这条线”,以及一旦被选中成为勇士就必须坚持到底、无法反悔的规则。 “最后,”邓布利多说,“我想提醒大家,每一位被选中的勇士,都將代表他们的学校,肩负起极大的荣誉和相应的风险。因此,在未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將是他们的忠实支持者,並確保他们不会因为参加比赛而遭受任何不公的对待。好了,我认为是时候了!” 他挥动魔杖,除了南瓜灯里的蜡烛,其他所有的蜡烛都熄灭了,礼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种略显昏暗的状態。 那放在他面前的大木盒盖子缓缓打开,他將手伸进去,掏出了一只巨大的木头高脚杯。杯子本身看上去很普通,但里面却满是不断蹦跳著的蓝白色火焰。 他將火焰杯放在盒盖上,让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 “想要报名的同学,请在二十四小时內,將写有姓名和学校的羊皮纸投进杯中,”邓布利多说,“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的晚宴上,火焰杯將选出它认为最能代表三所学校的几位勇士。” 晚宴在学生们亢奋的议论声中结束。火焰杯被挪到了门厅中央,周围画上了一道细细的金线,圈出了禁止未成年学生靠近的区域。 几乎一整天,学生们都围在不远处,兴奋地看著那些年满十七岁的学生一个接一个地走过金线,將写有自己名字的羊皮纸投进那跳跃的蓝白色火焰中,每一次成功的投入都会引来一阵羡慕的欢呼或嫉妒的低语。 当然,也少不了试图挑战规则的人。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在喝下他们自製的增龄剂后,自信满满地跨过金线——然后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猛地弹了回来,摔在地上,並且每个人下巴上都迅速长出了一大把雪白的、如同邓布利多鬍子般的长须! 礼堂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烁著愉悦的光芒:“我建议你们俩立刻去庞弗雷女士那里。她已经在处理一些学生的……嗯……青春期发育问题了。” 双胞胎在大家的笑声中狼狈地捂著鬍子跑开了。 安吉利娜·詹森在朋友们的鼓励下,深吸一口气,稳稳地走过金线,成功地將自己的名字投入了火焰杯,为格兰芬多贏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就在报名接近尾声,人群准备散去享用午餐时,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向了那道金线。 是江洛。 他今天依旧穿著一身深色助教长袍,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低语声瞬间平息下来,连教师席上的教授们也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斯內普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假穆迪的那只魔眼也停止了转动,死死地盯著江洛。 他来这里做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他虽然是助教,但实际年龄显然未满十七岁。 在无数道或好奇、或疑惑、或担忧的目光注视下,江洛神色如常,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跨过了那道金色的年龄界线。 没有预想中的被弹开,没有长出白鬍子,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他就那样轻鬆自如地走了进去,彷佛那道由邓布利多亲自设下、难倒了韦斯莱双胞胎的界线,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 门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江洛站在火焰杯前,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羊皮纸,上面清晰地写著他的姓名和“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跳跃的火焰一眼,隨手便將羊皮纸丟了进去。蓝白色的火舌猛地躥高,贪婪地吞噬了那张纸,彷佛遇到了极其渴望的燃料。 做完这一切,江洛转身,再次若无其事地跨过金线,在所有人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洗礼下,步履从容地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彷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阶梯下方,门厅里才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他……他怎么做到的?” “年龄线对他无效?!” “梅林啊!这不可能!”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震惊地看向邓布利多,却发现校长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虽然也有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沉思。 第185章 你总是这样 斯內普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紧紧握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知道江洛很强,但没想到连邓布利多的魔法都能无视!这混蛋到底还隱藏了多少实力?他又为什么非去掺和这趟浑水?! 他因为对江洛的担忧,已经完全忘却了青年的灵魂早已成年。 而走向地窖的江洛,內心却毫无波澜。 他猜测,年龄界线检测的或许是灵魂的“成熟度”或生命本质的层次,而非单纯的肉体年龄。 他这具身体虽然年轻,但他那歷经两世、修炼至宗师境界的灵魂,其年龄和本质强度,恐怕远超这个魔法的极限。 穿过那道线,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现在,名字已经投入。他倒要看看,火焰杯是否会“识趣”地选中他。他也很好奇,那个冒牌货穆迪,看到他这个意外出现的“变数”,又会作何反应。 霍格沃茨的勇士选拔,因为江洛这看似隨意的一投,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当江洛穿过石墙中的传送阵来到地窖办公室时,一股熟悉的魔药气息混合著某种紧绷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西弗勒斯·斯內普背对著他,站在壁炉前,黑色的身影几乎要融进阴影里,只有壁炉跳动的火焰在他光滑的黑袍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江洛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斯內普身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紧窄的腰身,將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后背上。 斯內普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你总是这样,”良久,斯內普低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压抑的沙哑,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控诉,“肆意妄为,將自身置於险境,彷佛你那身莫测的能力就是无敌的护身符。” 江洛收紧了手臂,声音透过衣料传来,带著令人安心的平稳:“对我来说,那確实不算险境。” 斯內普猛地转过身,挣脱了他的怀抱,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灼灼逼人,里面翻涌著怒火、担忧,以及一丝紧张。 “不算险境?”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那个冒牌货!他背后可能是黑魔王!你主动跳进这个明显是针对三强爭霸赛甚至是针对波特的陷阱!你答应邓布利多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钟考虑过……” 有没有哪怕一秒钟考虑过我? 他顿住了,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启齿,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江洛。 江洛抬起头,平静地回视著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考虑过。我考虑的是,如果让那个傢伙的计划顺利实施,霍格沃茨会乱成什么样子,你会面临多少额外的麻烦和风险。” 他向前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放轻了些,“西弗勒斯,我参加,是因为这是最直接能控制住局面,让你能稍微省点心的方法。” 斯內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避开江洛的目光,侧过头,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保护』我。”他的声音生硬,却泄露出了一丝动摇。 “我知道你不需要,”江洛语气柔和,带著温柔的笑意,“但是我想这么做,我心甘情愿。”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斯內普紧蹙的眉心,试图熨平那里的褶皱。 “相信我,西弗勒斯。无论火焰杯选不选我,无论那个冒牌货想玩什么把戏,我都有能力应对。你只需要像往常一样,熬製你的魔药,做你喜欢的研究,偶尔……分一点心思,想一下我就好。” 最后那句话带著一点撒娇的意味,冲淡了空气中凝重的氛围。 斯內普抓住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力道有些重,但最终没有甩开。他贴近青年,额头抵上江洛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狂妄自大。”他低声斥责,但语气里的尖锐已经软化,变成了某种无奈的喟嘆。 “嗯,我承认。”江洛从善如流,嘴角弯起,“但你有资格这么说我。”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低沉而严肃:“听著,如果你非要掺和进去……保持警惕。不要因为你的……『特殊』,就掉以轻心。” “遵命,院长先生。”江洛轻笑,他凑近,在对方紧抿的、缺乏血色的唇上印下一个短暂而温暖的吻,“我会好好『玩』这场游戏的。” 斯內普哼了一声,看似嫌弃地偏过头,但耳根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他反手紧紧握了一下江洛的手,然后鬆开,转身走向他的办公桌,袍角翻滚,丟下一句: “但愿你不会蠢到在第一个项目里被淘汰——如果你不幸被选中的话。” 江洛看著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加深,没有多说什么。 万圣节晚宴的气氛比前一日更加热烈,空气中彷佛瀰漫著无形的火花。礼堂里装饰著活蹦乱跳的蝙蝠和会发出诡异笑声的南瓜灯,但几乎无人留意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教工长桌后面那个被搁在桌子中央、此刻正迸发著剧烈蓝白色火焰的木头高脚杯。 当金色的盘子再次变得乾净如初时,礼堂里的灯光暗了下去,只剩下南瓜灯和火焰杯本身作为光源,一种压抑的激动和紧张感笼罩了所有人。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走到火焰杯旁边,火光在他半月形眼镜上跳跃。 “好了,火焰杯就要做出决定了,”他声音洪亮,“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著,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最前端,沿著教工桌子的方向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 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勇士们將在那里得到初步的指导。”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了一下。 火焰杯散发出比之前更加夺目的光芒,那蓝白色的火焰剧烈地翻腾、跳跃,甚至发出了噼啪的爆响。 突然,火焰杯的火焰变成了红色,一道火舌躥上半空,从中喷出了一张被烧焦了一角的羊皮纸。 第186章 他还没到年龄 邓布利多接住它,藉助火焰的光芒,清晰地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声音洪亮地宣布,“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一阵兴奋的掌声和欢呼从德姆斯特朗的桌子爆发出来,並迅速蔓延到整个礼堂。 克鲁姆那张冷淡的脸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他站起身,步履沉稳地按照邓布利多的指示,走向那扇门,消失在里面。 火焰再次变成红色,第二张羊皮纸喷涌而出。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喊道,“是芙蓉·德拉库尔!” 那个拥有媚娃血统、如同银色瀑布般长发的女孩优雅地站起身,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骄傲和从容,在布斯巴顿女孩们兴奋的尖叫声和全场的掌声中,翩然离去。 气氛更加紧绷了。接下来,就是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火焰杯第三次吐出火焰和羊皮纸。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一丝欣慰,“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的桌子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跺脚声,其他学院也报以热烈的掌声。 塞德里克脸上带著惊讶和喜悦的红晕,在朋友们的推搡和祝贺中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走向了那扇门。 许多人以为已经到此结束了。邓布利多也似乎准备说些什么,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一刻—— 火焰杯的火焰猛然再次变成了炽烈的红色,甚至比前三次更加耀眼、更加狂暴! 一道粗壮的火龙捲般的光柱冲天而起,几乎要舔舐到礼堂的天花板,一张羊皮纸如同被无形之力狠狠掷出,带著巨大的气势,射向邓布利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邓布利多下意识地接住羊皮纸,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借著火光看向名字。即便是他,在看到那个名字时也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他本来以为勇士的选拔已经结束了,还在疑惑和惋惜为什么那个人没有被火焰杯选上。 原来在这里等他。 “江洛!” “轰——!” 整个礼堂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混杂著极度震惊和某种“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的譁然! 江洛!那个未满十七岁却轻鬆越过年龄界线、將名字投入火焰杯的助教!火焰杯竟然真的选择了他!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教师长桌附近,聚焦在那个缓缓站起身的墨发青年身上。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彷佛被选中的不是他自己。 他甚至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步履从容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如同穿过自家庭院一般,平静地走向那扇门,隨后身影消失在门后。 他的入选,虽然出乎意料,却又让人觉得……本该如此。毕竟,他本身就是霍格沃茨最大的意外。 议论声尚未平息,许多人还在消化江洛成为第四位勇士,或者说,霍格沃茨的第二位勇士,这个爆炸性消息。 火焰杯的异变並未停止! 就在江洛的身影消失后不到几秒钟,那蓝白色的火焰再次疯狂地窜起,顏色变得如同鲜血般殷红!又一张羊皮纸,被猛烈地喷吐出来,晃晃悠悠地飘落在邓布利多脚边。 一种不妙的预感攫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邓布利多弯下腰,捡起那张羊皮纸。当他看清上面的名字时,他脸上的血色似乎瞬间褪去了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变得异常低沉、缓慢而清晰的语调念出了那个名字: “哈利·波特。” 时间彷佛凝固了。 紧接著,整个礼堂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什么?!” “哈利·波特?!” “这不可能!” “他还没到年龄!” “可是江助教也没到年龄不是吗?” “不一样!江助教是因为足够强大啊!哈利·波特又是因为什么???” 惊呼声、质疑声、愤怒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无数道目光——震惊的、怀疑的、愤怒的、鄙夷的。 如同利箭般射向格兰芬多长桌旁那个同样一脸茫然和惊恐的白净男孩。 哈利僵在原地,彷佛被石化了一般,他能感觉到罗恩不可置信的目光,赫敏担忧的拉扯,以及四面八方涌来的、几乎要將他淹没的质疑和敌意。 邓布利多的脸色异常严峻,他再次举起手,试图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但他的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在教师席上那个魔眼乱转的“穆迪”身上停留了一瞬。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再次清晰地喊道,“哈利!请你上前来!” 哈利像是梦游一样,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僵硬地、一步一步地挪向那扇门。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推上舞台的小丑,完全不明白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礼堂里的混乱仍在持续。 五位勇士?霍格沃茨有三位?其中一位是未成年的助教,另一位是更未成年的“救世主”? 这届三强爭霸赛,从选拔开始,就充满了令人不安的诡异和……浓浓的阴谋气息。 此刻,在那扇门后的房间里,先到的三位“勇士”面面相覷,气氛同样古怪而凝滯。 江洛靠墙站著,闭目养神,彷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刚刚进来的哈利,则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巨人巢穴的矮子,孤立无援,百口莫辩。 那间小房间里的气氛,在哈利跌跌撞撞地走进来后,降到了冰点。 克鲁姆靠著壁炉台,阴沉著脸,他什么也没说,但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悦和审视,紧紧盯著哈利,彷佛要將他看穿。 芙蓉·德拉库尔则毫不掩饰她的轻蔑和不满,她甩了甩她那银亮的长髮,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尖声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难道是一个玩笑吗?” 她的目光在哈利身上扫过,彷佛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他还是个孩子!他不应该在这里!” 塞德里克看起来更多的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他似乎想对哈利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但在芙蓉和克鲁姆的低气压下,最终只是抿了抿唇,保持了沉默。 第187章 必须比赛 江洛独自站在房间最远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石墙,双臂环抱,闭著眼睛,彷佛已经睡著了,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浑然不觉。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並非雕像。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猛地推开,卢多·巴格曼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他圆滚滚的脸上带著兴奋的红光,彷佛刚刚见证了什么了不起的体育盛事。 “太精彩了!”他声音洪亮,“真是绝对太精彩了!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儘管我认为你们都认识——第五位三强爭霸赛的勇士!” 他的话音未落,马克西姆夫人就弯著腰走了进来,以免撞到门框,她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门口的空间,脸上带著被冒犯的怒容。“巴格曼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声音低沉,如同闷雷。 紧接著,卡卡洛夫也快步走了进来,他那张总是掛著假笑的脸此刻冷若冰霜。“是的,解释一下,邓布利多!”他尖锐地说,“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不,现在是三位了!我可不记得规则允许这样!” 斯內普如同一个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房间,站在阴影里,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嘴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细线。 “显然,”他用他那特有的、低沉如耳语般的声音说道,“有人觉得自己可以凌驾於规则之上,波特先生一贯如此。” 邓布利多最后走了进来,他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湛蓝色的眼睛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脸色苍白、孤立无援的哈利身上。 “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威严,“你有没有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 “没有!”哈利急切地回答,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 “你有没有请年纪大一点的同学帮你把名字投进去?”邓布利多继续问,语气没有变化,但目光却彷佛能穿透人心。 “没有!”哈利再次坚决否认。 “他肯定在撒谎!”马克西姆夫人忍不住喊道,她巨大的胸脯起伏著。 麦格教授此刻也赶到了,她脸色铁青,但语气坚定:“我相信波特,阿不思。他不可能越过那条年龄线。我们都看到过,那线是有效的。” “那他究竟是怎么成为勇士的?”卡卡洛夫讥讽地问道,声音刺耳,“难道火焰杯自己產生了意识,非要选一个十四岁的男孩来增加比赛的……趣味性?” 房间里充满了质疑和敌意,哈利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求助般地看向邓布利多,看向麦格教授。 邓布利多沉默著,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房间,这一次,在角落里那个彷佛置身事外的江洛身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他想起了江洛之前的发现——那个冒牌穆迪,那个被囚禁在箱子里的真穆迪,那个费尽心思潜入霍格沃茨的黑巫师……这一切,难道仅仅是为了观赏比赛吗? 儘管邓布利多已经在江洛给的线索里私下將真穆迪营救了出来,並且继续佯装不知情,好让这场戏可以继续唱下去。 天知道邓布利多在救出自己那个被剃成了光头的老伙计时是什么心情…… 但一个十四岁男孩的名字,被以高超的、连火焰杯都无法识破的手段投入杯中,强行让他成为勇士…… 这背后隱藏的目的,几乎不言而喻。 有人想让哈利·波特参加三强爭霸赛,並且,很可能是想让他死在这项危险的赛事里。 这个认知让邓布利多的心沉了下去,但他不能在此刻揭穿这一切。 “既然火焰杯喷出了波特先生的名字,”巴格曼搓著手,试图缓和气氛,但显得有些不合时宜,“那么,按照规定,他就必须……” “他必须比赛,”一个粗哑的声音打断了他。 假穆迪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的木腿敲击著地面,魔眼疯狂地转动著,扫视著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哈利身上,那只正常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 “规则写得很清楚,必须遵守。波特是勇士,就像江洛助教一样。火焰杯的契约是具有魔法约束力的。这对他们两人都適用。” “可是这太荒谬了!”马克西姆夫人抗议道。 “江洛至少证明了他有越过年龄线的能力!”卡卡洛夫尖声道,“而这个男孩呢?他有什么?” 假穆迪的魔眼转向卡卡洛夫,带著些许威胁的意味:“有人希望霍格沃茨有两位,哦不!现在是三位——勇士吗?我不这样认为。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认为我们应该接受它,並且……加倍警惕。”他意味深长地说。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一眼假穆迪,然后目光再次落到哈利和江洛身上。 “阿拉斯托说得对,”邓布利多最终缓缓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沉重的决断,“规则必须遵守。哈利,江洛,你们都將作为霍格沃茨的勇士参加三强爭霸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极其锐利,彷佛在警告在场的所有人,也彷佛在提醒那两个被捲入漩涡的年轻人: “从此刻起,事情的走向已经改变了。巴蒂,请带勇士们回去,宴会还在继续。而你们,”他看向哈利和江洛,语气凝重,“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未来……將充满未知的挑战。” 哈利感到一阵眩晕,命运彷佛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而角落里的江洛,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瞳孔深处,一丝如同看好戏般的兴味一闪而过。 房间內的紧张气氛尚未完全平息,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著考究但神色异常疲惫、甚至有些神经质的男巫走了进来——巴蒂·克劳奇,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诡异的气氛,或者说他根本无暇顾及。他用一种快速、乾巴巴的语调,如同背诵条文般开始宣布: “既然勇士们已经选定,”克劳奇先生的声音缺乏起伏,“我必须重申几点规则,以確保比赛的……公平性。”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在场的五位“勇士”,在哈利和江洛身上多停留了半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並未多言。 第188章 克劳奇状態异常 “第一项项目旨在测试你们的胆量,”他语速很快,“因此我们不会告知你们具体內容。敢於面对未知,是勇士的重要品质。” “第二,由於比赛旨在考验勇士个人,你们不得请求或接受来自任何老师的帮助以完成项目任务。”他的语气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一旦勇士踏入比赛场地,就必须独自面对他所遇到的一切。只能依靠自己的魔杖和智慧。” “第三,鑑於三强爭霸赛將耗费你们大量的时间与精力,三校校长与国际魔法合作司共同决定,所有勇士將免除本学年的终极考试。”他最后补充道,这大概是唯一一条能让除了江洛外的几位在校生稍微感到宽慰的规则了。 克劳奇先生说完,似乎用尽了力气,他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汗,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谢谢你,巴蒂,”邓布利多说,他的目光带著关切,落在克劳奇苍白而紧绷的脸上,“你看上去很疲惫,是否需要休息一下?或许可以让庞弗雷夫人……” “不!不用!”克劳奇先生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打断了邓布利多,他的眼神闪烁,带著急切,“我必须……我必须立刻返回部里。有……有重要的事务。非常重要。”他语无伦次地重复著,彷佛身后有厉火在追赶。 “哦,太遗憾了!”卢多·巴格曼脸上露出真诚的失望,他圆胖的身体似乎都垮了下去,“我还想著我们能喝一杯,聊聊……” “你也要回去,卢多!”克劳奇先生再次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我们都有工作要做!”他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踉蹌著转身,匆匆离开了房间,甚至没有和任何人道別。 巴格曼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耸了耸肩,对几位勇士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也跟著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剩下几位校长、教授和五位勇士。 邓布利多看著克劳奇先生消失的方向,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克劳奇的状態很不对劲,这让他心中的不安又加深了一层。 江洛也发现了克劳奇状態的不对劲,但是他神识探查的时候並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別不对劲的地方,对方身上虽然有魔法波动但不足以让他確认对方是否中了夺魂咒。 毕竟他不可能当眾用神识对著克劳奇搜魂不是吗?於是江洛什么也没做,只是暗自记下了这些信息。 “好了,”邓布利多转向五位勇士,语气恢復了平和,但带著郑重。 “规则你们已经清楚了。第一个项目將於十一月二十四日举行,当著其他同学和裁判团的面。我相信你们会利用这段时间进行……充分的准备。请记住,我,还有你们的校长和教授们,虽然不能在项目上提供帮助,但如果在其他方面遇到困难,隨时可以来找我们。”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哈利和江洛,尤其是在哈利那依旧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带著无声的鼓励和不易察觉的担忧。 “现在,请回去享受剩下的晚宴吧——如果你们还有胃口的话。” 勇士们陆续离开。克鲁姆和芙蓉依旧面色不虞,塞德里克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哈利则如同梦游。 只有江洛,自始至终都维持著那副置身事外的平静,彷佛刚才宣布的规则和周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接下来的日子对哈利来说异常难熬。 他彷佛成了一个行走的瘟疫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和异样的目光。 罗恩彻底不跟他说话了,每次见面都像没看见他一样,或者乾脆用后脑勺对著他。 就连赫敏的陪伴和安慰,也无法驱散那种被孤立、被怀疑的冰冷感觉。 他开始在深夜盯著四柱床的床顶,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应对那未知的、危险的三强爭霸赛。 这种压抑的气氛在魔药课上达到了顶峰。 当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进地下教室时,他们立刻注意到许多斯莱特林学生的胸前都別著一种崭新的徽章。 徽章做工精致,上面交替闪烁著“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真正的霍格沃茨勇士!”和“支持江洛——真正的霍格沃茨的荣耀!”的字样。 这已经够刺眼的了。但更糟糕的是,当有人按下徽章时,上面的字就会变成一行绿莹莹的、带著恶意的大字: “波特臭不可闻!” 刺眼的绿光映照著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 德拉科·马尔福原本习惯性地想露出他那种惯有的、令人厌恶的嘲笑,但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讲台旁那个神色淡漠的墨发助教时,即將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將已经到嘴边的讽刺话语咽了回去,甚至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袍子拉紧了些,彷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江洛之前那“印象深刻”的禁闭,让他清楚地知道,在这种时候招惹那位助教,绝对是最愚蠢的行为。 潘西·帕金森则毫无顾忌地按著她的徽章,让那行绿字不断地闪烁,並对著哈利发出夸张的嗤笑声。 哈利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紧紧握著魔杖,感到一阵屈辱和怒火涌上心头。 罗恩的耳朵尖也憋的通红,但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坩堝,不肯看哈利一眼。 赫敏愤怒地瞪著那些斯莱特林学生。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却带著压迫感的声音在阴冷的地下教室里响起,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窃笑和低语: “把那些无聊的东西,收起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江洛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药材清单,正看著下方那些戴著徽章的学生,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接触到那目光的人感到一阵寒意。 “魔药课堂是用来学习炼製魔药的地方,”江洛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力。 “不是给你们玩这种幼稚把戏的舞台。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支持谁,或者对谁有什么……个人看法。”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闪烁的徽章,最终停留在潘西·帕金森身上,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第189章 「惩罚」初见成效 “在这里,在我的课堂上,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与魔药无关的、无意义的各种行为。”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明显的警告。 “现在,立刻,把徽章摘掉,或者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亲身体会一下,我的禁闭和惩罚……是什么样的。” 教室里一片死寂。 德拉科听到这话身子猛的一僵,沟子都夹紧了,天知道他经歷过什么。 那些戴著徽章的斯莱特林学生面面相覷,脸上带著不甘和一丝畏惧。 他们可以不怕哈利·波特,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不怕斯內普教授,但对於这个实力深不可测、连年龄线和火焰杯规则都能无视,並且能让马尔福都变得“乖巧”的助教,他们打心底里感到发怵。 潘西·帕金森是第一个不情不愿地摘下徽章塞进口袋里的。 其他人见状,也只好悻悻地照做。闪烁的绿光瞬间消失,教室里只剩下坩堝冒泡的声音和一种尷尬的寂静。 江洛不再多言,重新拿起清单,彷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点灰尘。 哈利惊讶地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江洛会出面制止,而且是以这样一种直接而有效的方式。虽然这並没有改变他被孤立的事实,但至少在这间地下教室里,他获得了一丝短暂的喘息之机。 他偷偷看了一眼讲台旁那个身影,心情复杂。 而站在教室前方主位上的斯內普,自始至终都阴沉著脸,没有对江洛的干预发表任何评论,只是用比平时更加冰冷的语调开始了今天的课程,彷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但在他黑袍翻飞、巡视教室的时候,似乎都……有意无意地,绕开了哈利所在的那张桌子一些。 魔药课的下课铃声彷佛一道赦令,学生们立刻收拾东西,如同潮水般涌出地下教室,迫不及待地逃离那低气压和魔药混合的诡异氛围。 江洛则不紧不慢地整理著讲台上的教案,直到最后一名学生离开,教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他没有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脚步一转,如同回自己家一般,径直走进了西弗勒斯的办公室。 办公室內,斯內普正背对著门口,站在储物架前,似乎在清点著某种稀有的、闪烁著不详紫光的甲虫眼睛。听到那熟悉的动静,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握著玻璃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如果你那无处安放的精力已经过剩到需要干扰我清点材料的地步,”斯內普的声音如同地窖的温度,冰冷而毫无波澜,“我建议你去找波特或者隆巴顿的麻烦,他们总能提供足够的……娱乐性。” 江洛对他的毒舌早已免疫,他无声地走到斯內普身后,伸出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对方紧窄的腰身,將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上。 “我可没兴趣管那些小巨怪。”江洛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斯內普的耳廓,“我只是来检查一下,我家魔药大师有没有被那些愚蠢的徽章和更愚蠢的学生气到需要服用缓和剂。” 斯內普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挣脱。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隱忍的语气说道:“……多管閒事。以及,放开。” “不放。”江洛收紧了手臂,得寸进尺地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像只確认领地的大型猫科动物,“刚才我可是帮你维持了课堂秩序,难道不该有点奖励?” 斯內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维持秩序?我以为你只是单纯地看不惯那些……毫无创意的挑衅方式。”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鬆动,“而且,你嚇到那只……马尔福家的小孔雀了。他今天安静得反常。” 江洛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传来轻微的震动:“看来我的『惩罚』初见成效。至少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卷著斯內普垂落的一缕黑髮,“至於奖励……我不要別的,就让我抱一会儿。” 斯內普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试图推开他。他只是维持著原来的姿势,任由江洛像个人形掛件一样赖在他身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以及江洛身上那点乾净的、不同於魔药的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斯內普周围,奇异地驱散了他因课堂闹剧和救世主麻烦而积攒的烦躁。 过了好一会儿,斯內普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彆扭:“……第一个项目,你打算怎么办?” “嗯?”江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正专注於研究斯內普的头髮或者黑袍的布料质感,“还能怎么办?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总归不会让霍格沃茨丟脸就是了。”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明天吃什么。 斯內普皱起眉头,对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態度感到不满:“这不是儿戏!三强爭霸赛的项目歷来危险……” “再危险,能危险到哪里去?”江洛打断他,抬起头,侧过脸看著斯內普紧绷的侧顏,黑眸里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放心吧,西弗勒斯。有我在,出不了乱子。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继续……烦你。” 他最后一句话带著明显的调侃,成功让斯內普的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狂妄自大。”斯內普最终只能吐出这几个字,但紧绷的肩线却悄然鬆弛了几分。 他不得不承认,江洛那绝对的实力所带来的安全感,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替代的。 “这不叫狂妄,叫实事求是。”江洛满意地看著他放鬆下来,终於鬆开了环抱的手臂,转而牵起他的一只手,指尖在他因为长期处理魔药而有些粗糙的掌心里轻轻挠了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试图抽回手,却被更紧地握住。 “……隨便。” “那就我来定了。”江洛笑著,拉著他走向书桌,“先把这些烦人的甲虫眼睛放下,陪我喝杯茶。你看起来需要休息。” 第190章 魔杖检测仪式 几天后,哈利、江洛和塞德里克被要求前往一间较小的教室,参加所谓的“魔杖检测仪式”。 在路上,他们遇到了兴奋得满脸通红的科林·克里维,他像一只忙碌的蜂鸟一样围著他们打转。 “嗨,哈利!嗨,江洛助教!塞德里克!”科林气喘吁吁地说,“你们准备好拍照了吗?为了《预言家日报》!丽塔·斯基特来了,她可是最有名的记者!” 哈利的心沉了一下,他对这个记者没什么好印象。江洛只是淡淡地瞥了科林一眼,未置一词。 当他们走进那间临时被布置的教室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邓布利多、麦格教授、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假穆迪、卢多·巴格曼都在,还有一位穿著洋红色长袍、头髮烫成精致大卷、戴著镶宝石眼镜的女巫,她正用一种评估商品般的目光打量著走进来的每一个人——毫无疑问,这就是丽塔·斯基特。 还没等他们站稳,丽塔·斯基特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冲了过来,她的长指甲一把抓住了哈利和江洛的手腕。 她试图同时抓住两人,但江洛的手腕在她碰到之前几不可察地偏移了一寸,让她抓了个空。 “亲爱的孩子们!”她声音甜得发腻,但语速极快,“在正式仪式前,我们或许可以先来个简短的……私下交流?增进了解?” 她不由分说地推著哈利,並试图用身体挡住江洛的去路,將他们往旁边一个扫帚储藏室的方向挤。 “我们不需要……”哈利试图挣扎,但丽塔的力气出奇的大。 江洛微微蹙眉,看著这个聒噪的女人。 他本可以轻易摆脱,但想看看她到底要玩什么把戏,便也半推半就地跟著进了那间昏暗、布满灰尘的扫帚间。 门一关上,丽塔立刻抽出一个绿色的速记笔,它像某种有生命的生物一样悬浮在羊皮纸上,准备记录。 “好了,哈利,亲爱的,”她立刻转向哈利,眼镜后的眼睛闪烁著精光。 “一个孤儿,在麻瓜家庭长大,饱受欺凌……如今却成为了世纪以来最年轻的三强爭霸赛勇士!这背后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辛酸和秘密吧?比如,你是如何……说服火焰杯选中你的?” 哈利感到极度不適,他涨红了脸:“我没有!我告诉过你了!” 丽塔根本不听,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连珠炮,不断扭曲哈利的意思,试图挖掘所谓“悲惨的童年”和“渴望证明自己”的故事。哈利被她逼得节节败退。 然后,她又將目標转向了江洛,目光更加炽热: “还有你,江洛先生……或者说,助教?如此年轻,如此……神秘。来自东方,拥有无视规则的力量,轻鬆成为勇士。你的背后又隱藏著怎样的故事?古老的东方魔法?某种不为人知的传承?或者……” 她的目光变得曖昧,速记笔疯狂舞动,“与霍格沃茨某位……位高权重的教授,有著特殊的关係?” 江洛面无表情地看著她,那双黑眸深不见底,让丽塔·斯基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就在她准备继续追问时,扫帚间的门被推开了。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脸上带著他惯有的温和笑容,但蓝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啊,丽塔,”他说,“我想魔杖检测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恐怕你得把我们的勇士还给我们了。我相信《预言家日报》的读者们更想看到关於比赛本身的报导,而不是一些……未经证实的揣测。”他的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丽塔·斯基特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被假笑掩盖:“当然,邓布利多,当然!我们只是……增进了解。”她悻悻地收起了速记笔。 魔杖检测由奥利凡德先生主持。他依次检查了四位勇士的魔杖。 芙蓉的魔杖含有媚娃头髮。 “哦,是我奶奶的头髮。”芙蓉高傲地说。 塞德里克的魔杖含有独角兽尾毛,克鲁姆的魔杖含有龙的心臟腱索。 当检查到哈利的魔杖时,奥利凡德先生显得异常激动,他讲述了那根冬青木、凤凰羽毛杖芯魔杖与伏地魔魔杖之间的兄弟联繫,並再次重申它与哈利之间的契合。 最后,他拿起江洛的魔杖。那根魔杖通体漆黑,冷杉木材质,触手温润,带著一种內敛的光泽。 “奇妙……非常奇妙……”奥利凡德先生用他那双顏色浅淡的眼睛仔细端详著,手指轻轻拂过杖身,他尝试性地挥动了一下,魔杖尖端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银芒,空气中泛起微弱的涟漪。 “完美……平衡绝佳,充满了……潜藏的力量。看来……江洛先生,当初这根极其非凡的魔杖,它选择了你这个真正强大的主人,它没选错。”他的语气充满了惊嘆与敬畏。 检测结束后,是合影环节。丽塔·斯基特指挥著摄影师,让五位勇士摆出各种姿势。 她尤其热衷於给哈利拍单人照,试图让他摆出各种“忧鬱”、“坚强”或“茫然”的姿態,让哈利疲惫不堪。 她原本也想给江洛拍,但是江洛的气势和眼神让她不太敢再提出这个要求。 江洛则自始至终都维持著一种疏离的淡漠,配合著必要的合影,但对丽塔提出的任何额外要求都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那个冒充穆迪的假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整个仪式终於在一种冗长而令人疲惫的氛围中结束。哈利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而江洛则彷佛只是参加了一场无聊的茶话会,从容地第一个离开了房间。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比赛前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远不如回去看看西弗勒斯有没有又因为批改论文而忘记吃饭来得重要。 几天后,《预言家日报》带著丽塔·斯基特那篇骇人听闻的文章席捲了霍格沃茨。 早餐时分,礼堂里瀰漫著一种异样的兴奋,报纸被爭相传阅,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和意味深长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针,刺向格兰芬多长桌的哈利·波特。 第191章 丽塔·斯基特的文章 文章的標题就足够恶毒:《饱受创伤的男孩,还是精心策划的骗子?——哈利·波特的秘密野心》。 文章极尽歪曲事实,將哈利描绘成一个渴望关注、自怜自艾,甚至可能用不正当手段骗取勇士身份的可怜虫。 里面充满了“据知情人士透露”、“周围同学反映”之类的模糊指控,引用了大量被断章取义甚至完全捏造的“哈利原话”,把他形容成一个“情绪不稳定”、“习惯性夸大其词”的少年。 哈利只读了几行,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噁心和耻辱涌上心头,胃里的早餐彷佛变成了鼻涕虫。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些是同情,但更多的是怀疑、讥讽,甚至赤裸裸的厌恶。 就连一些格兰芬多的同学,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罗恩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盘子,手指死死攥紧,始终没有看哈利一眼。 赫敏气得浑身发抖,她一把抢过报纸,揉成一团:“一派胡言!全是恶意的揣测和谎言!” 但谎言重复一千次,也足以混淆视听。 哈利一整天都感觉像是在沼泽中行走,每一步都伴隨著指指点点和压抑的嘲笑。 “波特臭不可闻”的徽章似乎又一次在无形的空气中闪烁。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彷佛被整个世界拋弃了。 然而,丽塔·斯基特的毒笔並未只瞄准哈利一人。在那篇长篇大论的末尾,她意味深长地添加了一段关於“霍格沃茨另一位特殊勇士”的“花边新闻”。 “……而另一位勇士,来自东方的助教江洛先生,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文章写道: “他为何能以未成年的身份轻鬆越过邓布利多校长亲自设下的年龄界线?他与霍格沃茨那位性格阴沉、难以接近的魔药大师之间,似乎存在著某种『超越寻常师生』的、极其密切的关係。据多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学生反映,两人形影不离,互动方式耐人寻味。这是否解释了江洛先生为何能获得如此特殊的地位和关注?在这位神秘助教的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秘密?霍格沃茨的管理层是否对此知情,甚至……默许?” 这段文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另一块石头,激起了完全不同的涟漪。 关於江洛和斯內普关係的私下议论,原本只在小范围內隱秘流传,如今被丽塔·斯基特用这种曖昧不清、充满暗示的笔触公之於眾,瞬间成为了全校学生,甚至包括部分教授窃窃私语的新焦点。 德拉科·马尔福在斯莱特林长桌上读到这段时,灰蓝色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撇了撇嘴,低声对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说: “嘖,这女人真是无孔不入。”他並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地想,这下疤头可不是唯一的焦点了。 罗恩和赫敏在愤怒於文章前半部分的同时,也看到了末尾关於江洛和斯內普的段落。 赫敏和罗恩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赫敏皱紧了眉头,低声斥责:“她怎么能这样写!这是个人隱私!” 地窖魔药办公室的低气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斯內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水来,他周身散发的寒意让每一个踏入地窖范围的学生都噤若寒蝉。 他几乎是用泄愤的力度在批改论文,任何一点微小的错误都会引来比平时猛烈十倍的毒液溅射。 而当江洛像往常一样,旁若无人地穿过石墙,出现在魔药办公室里时,斯內普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燃烧著压抑的怒火。 “看看这个!”斯內普將那份《预言家日报》狠狠拍在桌上,手指点著关於他们的那段。 “『超越寻常师生』?『密切关係』?『形影不离』?她以为她在写什么低俗小说吗?!”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更加低沉嘶哑,“这种充满暗示和歪曲的、不负责任的揣测!” 江洛拿起报纸,扫了一眼那段文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掠过一丝寒意。 “她说的哪一句是事实?”斯內普咬牙切齿,“我们从未隱藏,但也绝不是什么供她臆想的谈资!” 江洛放下报纸,走到斯內普面前,神態自若。“她確实用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笔调。” 江洛平静地承认,“但本质上,她只是把一件事实,用她擅长的方式包装成了丑闻。”他抬手,轻轻拂去斯內普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自然。 “我们在一起,这是事实。被人知道,是迟早的事。我们早有共识,不是吗?” 斯內普紧绷的下頜线微微鬆动,怒火依旧,但不再是针对关係本身被知晓,而是纯粹针对丽塔·斯基特那支搬弄是非、扭曲事实的毒笔。 “我不在乎別人知道,”他压低声音,带著厌恶,“但绝不是以这种……被玷污的方式!” “那就更不必为此动怒。”江洛的语气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彷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真理。 他看著斯內普依旧阴沉的脸色,补充道:“我会让她为此付出代价,我会让她和她那支笔……永远安静下来。”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怒气似乎被这句话衝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警告:“別做多余的事。现在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 “听你的。”江洛从善如流,知道他的魔药大师虽然愤怒,但理智尚存。 江洛离开地窖办公室后,脸上那点面对斯內普时的温柔和平静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暴戾。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储物手串中取出了一面精致的双面镜。 镜子另一面很快浮现出卢修斯·马尔福那张保养得宜、带著惯有矜持的脸。他显然也看到了今天的《预言家日报》,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瞭然。 “江先生,”卢修斯的声音透过镜子传来,带著特有的拖长腔调,“我想我猜到了您联繫我的原因。那篇文章……確实令人不悦。” “令人不悦?”江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镜面那头的卢修斯感到一丝寒意,“卢修斯,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需要提高音量,但话语里的分量让卢修斯立刻端正了態度。 “我明白。斯基特那个女人,就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卢修斯迅速回应。 “我已经以马尔福家族以及……您名下部分產业联合代表的名义,向预言家报社表达了最强烈的不满和“关切”。並且施加了一些……经济上的压力。那篇关於您和西弗勒斯的不实报导,会在明天的报纸上消失,並会有一则更正声明。” “很好。”江洛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金钱和权力在魔法界同样通用。 “但这不够。” 他顿了顿,黑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第192章 处理丽塔·斯基特 “把丽塔·斯基特的所有个人信息,家庭住址,常去的场所,以及她的弱点,用最详细的方式发给我。” “立刻。” 镜子那头的卢修斯听到后沉默了一瞬。 他清楚地知道江洛要这些信息绝不仅仅是为了写信投诉,他彷佛能看到那双平静黑眸下酝酿的风暴。 “……江先生,我的情报显示,丽塔·斯基特是未註册的阿尼马格斯,形態是一只甲虫,这让她善於窃听和逃脱。而且她与魔法部某些官员关係密切,动她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卢修斯试图委婉地提醒其中的风险。 江洛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卢修斯,你认为我会留下任何……让她能『引起关注』的机会吗?” 这句话让卢修斯彻底噤声。 他意识到江洛的决心已定,而且对方拥有他无法想像的手段。 “信息会在一小时內送到您指定的地方。” 卢修斯不再多言,乾脆地应承下来。与江洛作对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尤其是在对方明显动了真怒的时候。 “效率不错,卢修斯。”江洛淡淡地说完,切断了双面镜的联繫。 他靠著柔软舒適的高背椅,指尖无意识地轻点桌面。 压下报导並且发布更正声明只是第一步,是为了平息西弗勒斯的怒火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但丽塔·斯基特本人……她必须为她那支骯脏的笔触怒属於他的人,付出更直接的、更惨痛的代价。 他不会让她死,那太便宜她了,也容易惹麻烦。 但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一只多嘴的甲虫,永远地……闭上嘴巴。 比如,让她那赖以成名的、能扭曲事实的笔,再也写不出一个字;或者,让她最引以为傲的、窃取秘密的能力,反过来成为她永恆的噩梦。 江洛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他需要一份能精准打击、且不会反弹到他和西弗勒斯身上的“礼物”。 很快,关於丽塔·斯基特的所有详细资料,包括她隱藏的阿尼马格斯形態、她的家庭住址、她的財务状况、甚至她一些不为人知的私密往事,都被一只不起眼的猫头鹰送到了江洛手中。 江洛翻阅著这些资料,如同阅读一份魔药配方,冷静而专注。 “丽塔·斯基特……”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彷佛在为一个目標做最后的標记。 江洛的效率极高,在拿到卢修斯提供的详尽资料后,他並没有急於行动,而是精心策划著名每一个步骤。 他没有选择直接暴力报復,那太粗糙,也容易留下把柄。 他要的是一种更精准、更优雅,並且能让她切身感受到痛苦的惩罚。 丽塔·斯基特最依仗的,除了她阿尼马格斯形態带来的窃听能力,就是那支能自动书写、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扭曲感知、歪曲事实、放大情绪的速记羽毛笔。 江洛利用一个夜晚,轻易潜入了丽塔在伦敦的公寓。他没有触动任何警报,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她的书房。 那支华丽的、带著夸张装饰的速记羽毛笔就放在书桌上。 江洛没有毁掉它,那太明显。 他只是用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精纯的灵力,如同最细微的手术刀,悄然改变了羽毛笔內部几个关键的魔法迴路结构。 这种改动极其隱晦,不会影响它正常书写,但会让它从此以后,写出的每一个字母都带著极其微弱的、令人难以察觉的“真相烙印”。 从此以后,但凡丽塔用这支笔写下的文字,只要是偏离事实的恶意揣测或谎言,读者在阅读时,潜意识里就会產生一种微弱的不適感和怀疑感,彷佛字里行间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假”气息。 她越是夸大其词、扭曲事实,这种令人不快的“真实反馈”就越明显。 她的文章將不再具有那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反而会让她逐渐失去读者的信任。 丽塔·斯基特擅长挖掘和曝光別人的隱私,所以江洛也决定让她也尝尝隱私被曝光的滋味。 他没有选择將她所有的秘密都公之於眾,他选择了更精妙的方式。 他匿名向几家与《预言家日报》存在竞爭关係的报社,以及几个在魔法部內与丽塔关係不佳的官员,寄送了一些“有趣”的信息片段: 她利用阿尼马格斯形態非法窃听、获取新闻线索的几次关键证据。虽然证据模糊处理过,不足以直接定罪,但足以让她心惊肉跳。 她与某些魔法部官员之间存在的、不太光彩的金钱往来记录。同样经过处理,但指向性明確。 以及她年轻时曾试图用迷情剂追求一位已婚魔法法律执行司官员未果的尷尬往事。 这些信息如同毒蛇,不会立刻致命,却会让她在圈內名誉扫地,被同行警惕,被官员疏远,她的消息来源和影响力將大打折扣。 江洛还在丽塔的公寓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纪念品”。他用一种古老的东方追踪印记,混合了隱匿魔法,在她最心爱的那件绿色长袍的衬里上,留下了一个无形的符文。 这个符文没有任何伤害性,但它会像一个永恆的监视器。 每当丽塔·斯基特再次试图撰写恶意中伤、歪曲事实的文章时,这个符文就会微微发烫,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如同被毒蛇盯上的寒意。 提醒她曾经招惹过不该招惹的人,以及隨时可能再次降临的、更可怕的后果。 让一个人痛快的死去,不如让一个人担惊受怕、四处碰壁的活一辈子。 做完这一切后,江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丽塔的公寓,彷佛从未出现过。 当江洛的身影出现在地窖办公室內,斯內普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著什么,但许久没有翻页的书籍显示他此刻並没有专注於书本。 听到动静,他微微抬起头来,瞥了一眼来人:“你去做什么了?” 江洛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黏上去,而是先走到一旁的洗手台,慢条斯理地清洗著双手,彷佛先前处理掉的不是什么麻烦,只是沾染了些许脏东西。 他擦乾手,这才踱步到斯內普身边,很自然地从身后俯身环住了男人的脖颈,俯身將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 “在看什么?”他的声音贴近斯內普的耳畔,带著温热的气息,但姿態却像一只收敛了利爪、安心倚靠著伴侣的大型猫科动物。 斯內普的身体在他环上来时僵了一瞬又缓缓地放鬆了下来,对於这种程度的亲昵,他渐渐从最初的僵硬抗拒,变成了如今的习以为常,甚至……暗自受用。 第193章 邀请你当我的舞伴 “一些残缺的魔药配方罢了,”斯內普的声音依旧低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哦。”江洛懒洋洋地应著,鼻尖轻轻蹭了蹭斯內普颈侧顺滑的黑髮,嗅著那乾净的、带著淡淡“月辉洗礼”清香的气息。 “处理了一下那篇文章的事情罢了。”江洛开始邀功,语气里带著些许撒娇意味,“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西弗勒斯?” 斯內普轻哼一声,空著的手屈起手肘,向后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江洛的腹部,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更像是一种亲昵的警告而非驱赶。 “奖励?”他语带讥誚,但眼底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气,“不是让你別做多余的事?”他虽然这么说,但丝毫没有推开身后人的意思。 江洛挨了一下,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將人环得更紧了些。“怎么会是多余的事?解决让你不开心的事,从来都不是多余。” 斯內普懒得跟他爭辩这种已成的事情,只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闭嘴,別影响我研究配方。” 江洛见好就收,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著他,时不时用脸颊蹭蹭男人的脸。 “累了,”江洛看著他,黑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带著点理直气壮,“今晚不想回去了。” 斯內普看著他那副在外人面前冷漠疏离、在自己面前却总能无缝切换成无害甚至无赖模样的脸,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不可以。”他推了推江洛的脑袋瓜,没推开,“別打扰我备课。” 江洛立马从明媚的小狗变成了淋雨的败犬,语气很是失落:“西弗勒斯,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睡而已……” ……只是想和我一起睡? 斯內普捏了捏眉心后,深吸一口气。 他敢保证,只要他点头同意,下一秒就会被这个混帐小子直接扛进臥室吃干抹净。 “不可以。” 江洛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江洛说完这话后並没有离开,而是在思考著什么。 “我以为,”斯內普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著些轻哄的意味,“作为新晋的『勇士』,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思考如何在第一个项目里……唔……”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江洛已经起身来到他椅子前,俯身吻住了男人那张柔软的薄唇,双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良久后才將男人鬆开,江洛的声音带著笑意,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晰: “比如思考……怎么邀请你当我的舞伴?” 斯內普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斯內普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惊悚的情绪。 他甚至怀疑江洛是不是在刚才的亲吻里不小心把什么迷乱神智的魔药成分渡了过来。 “圣诞舞会。”江洛耐心地重复,一条腿已经单膝压在座椅上,將他牢牢地控制在这一张高背椅里,彷佛怕他跑掉。 他俯视著斯內普,脸上是混合著温柔与强势的笑容,“勇士需要跳开场舞。我的舞伴,当然是你,也只能是你。” 斯內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圣诞舞会?开场舞?和江洛?在眾目睽睽之下? 这简直比让他同时面对十个暴怒的伏地魔还要荒谬和……可怕! “你疯了!”斯內普试图推开他,但江洛的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他只能被迫仰头看著上方那张俊美却写满希冀的脸,声音因为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而微微提高,“这绝对不可能!” 梅林啊!他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全校师生!还有魔法部的人!还有其他魔法学院的人!在舞池中央……和另一个男人! “为什么不可能?”江洛挑眉,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今晚的宵夜,“我们不是已经『公开关係』了吗?正好趁此机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斯內普紧绷的下頜线,带著蛊惑的意味,“还是说……西弗勒斯,你怕了?” “我不是怕!”斯內普立刻反驳,声音带著被挑衅的恼怒,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 “我只是认为这完全没有必要!而且……极其不合时宜!”他试图找出合理的理由,“勇士的传统舞伴应该是……” 应该是学生,应该是异性舞伴,应该是…… “应该是我喜欢的人。”江洛打断他,目光灼灼,满是深情,“而我喜欢的人,就是你,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斯內普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用一种诱哄和蛊惑般的语气缓缓说道: “想像一下,西弗勒斯。你穿著最正式的礼服,当然,必须是我送的。我牵著你的手,走进舞池。音乐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著我们……但他们只能看著,只能羡慕,只能嫉妒。因为我们是那么的般配。”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欲和炫耀:“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位强大、迷人、令人畏惧的魔药大师,是属於我的。我为你倾倒,为你沉沦,我无法自拔,我深陷其中。” 斯內普被他话语里描绘的场景和那股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直白情话衝击得头晕目眩。 他应该感到愤怒,感到被冒犯,但內心深处,却有著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悸动,被江洛这番大胆至极的言论勾起。 这个……这个不知羞耻的小混蛋!他怎么能……怎么敢想这些! 他看著江洛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玩笑、戏謔,只有真诚的期待和深沉的爱意。 他知道,江洛是认真的。这个混小子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但看著江洛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亲到你答应”或者更糟“赖在这里不走了”的无赖架势,再想到自己如果真的拒绝后可能面临的、更令人头痛的纠缠…… 斯內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彷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带著浓浓妥协和无奈的话: “……如果你敢在舞会上做出任何……不得体的举动……”他睁开眼,恶狠狠地瞪著江洛,试图找回一些威慑力,儘管此刻他被困在椅子里的姿態让这威慑力大打折扣,“我保证,你会后悔。” 第194章 丽塔·斯基特的下场 江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炸开的烟火。他脸上绽开一个巨大而灿烂的笑容,彷佛贏得了全世界。 “成交!”他飞快地在斯內普紧抿的唇上又啄了一下,然后心满意足地鬆开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彷佛刚才那个强势逼人就范的人不是他。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他语气欢快,开始自顾自地规划起来,“礼服我得重新想想,或许可以搭配一套……嗯,得衬得上你的气质……” 斯內普看著他在办公室里踱步,嘴里念叨著关於礼服、舞步的蠢话,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对即將到来的圣诞舞会的恐慌的期待涌上心头。 他揉了揉抽痛的额角,开始严重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出了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愚蠢透顶的决定。 而江洛,则完全沉浸在成功邀请到心爱的人当舞伴的喜悦中,已经开始期待在万眾瞩目下,与他的西弗勒斯共舞的那一刻了。 睡觉是没睡上,但是舞伴到手了。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计划通呢? 几天后,《预言家日报》上关於江洛和斯內普的报导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则更为清晰且官方的更正声明。 而丽塔·斯基特本人,则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惊恐地发现她的羽毛笔似乎出了问题,写出的文章反响大不如前。 她的人际网路开始出现裂痕,以往的合作者变得疏远;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每当她坐在书桌前,想要重操旧业时,总感觉后背发凉,彷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她。 她的事业开始走下坡路,往日的风光不再。 她变得疑神疑鬼,却始终查不出任何原因。她只知道,自己似乎因为那篇关於霍格沃茨的报导,惹上了一个她永远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的可怕存在。 这份“礼物”,没有流血,没有公开的衝突,却精准地剥夺了丽塔·斯基特最珍视的武器、名誉和安全感,让她在无尽的猜疑和恐惧中,为自己曾经的恶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当地窖里的斯內普注意到关於他们的流言渐渐平息,而《预言家日报》上再也看不到丽塔·斯基特那令人作呕的署名文章时,他看向江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瞭然。 江洛只是对他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看来斯基特女士终於学会……谨言慎行了。” 斯內普哼了一声,没有追问细节,但紧绷了好几天的嘴角,终於放鬆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江洛,青年正坐在沙发里看著学生们的论文作业,侧脸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专注而平静,彷佛刚才谈论的並非如何让一个知名记者身败名裂,而是在討论今晚的魔药配方。 “第一个项目,”斯內普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你……有什么头绪?”他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儘管表面上对江洛的实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但三强爭霸赛的凶名並非空穴来风,未知的危险总让人难以完全安心。 江洛闻言,从论文作业上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担心我?”他故意歪头,语气带著点戏謔。 斯內普立刻板起脸,习惯性地用讥讽掩饰:“我担心霍格沃茨如果因为它的勇士太过托大而丟脸,到时候又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放心,”江洛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倚著书桌边缘,姿態慵懒却带著绝对的自信。 “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有问题。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他俯下身,指尖轻轻勾起斯內普胸前的一缕黑髮。 “我们的舞会礼服。你觉得墨绿色搭配暗银纹路如何?或者更庄重一些的纯黑,用秘银丝线绣上防护魔纹?既实用,又能衬得你……” 他的话被斯內普没好气地拍开的手打断。 “如果你的精力无处发泄,我建议你去预习一下可能用到的防护咒语,而不是在这里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场景。” 斯內普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冰冷,但耳根那抹迟迟未褪的微红出卖了他。 江洛低笑著,顺势抓住他收回的手,握在掌心。 “可是对我来说,和你跳开场舞,比对付任何事务都更重要。”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认真。 “所以,不要想那些心烦的事情,你只需要……到时候,把自己交给我就好。” 斯內普看著他眼中混合著温柔繾綣与强势的光芒,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想反驳,想嘲讽,但所有的话语都在对方那专注的凝视下消散於无形。 他只能別开视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噥,算是默许。 十一月二十四日清晨,寒意凛冽,禁林边缘的空地被魔法巧妙地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环绕著陡峭岩壁的临时赛场。 看台上人声鼎沸,四个学院的学生、来自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嘉宾、以及魔法部的官员们几乎坐满了每一寸空间,空气中瀰漫著兴奋与紧张的嗡嗡声。 江洛、哈利被巴格曼先生引进了场地边缘一个巨大的帐篷里。 帐篷內,芙蓉和克鲁姆已经在了。芙蓉脸色苍白,紧紧攥著魔杖;克鲁姆则依旧阴沉著脸,眉头紧锁,彷佛在思考著什么复杂的战术;塞德里克来回踱步,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哈利的心臟跳得像打鼓一样,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当他看到帐篷角落里那个身影时,莫名地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定。江洛正靠在一根支撑帐篷的柱子上,闭目养神,神態平静得彷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晨间散步。 他甚至没有穿什么特殊的战斗服饰,墨色的长髮被墨绿色的髮带高高束起,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西装外套被江洛搭在手臂的臂弯,白色的丝绸衬衫衬得整个人的气质愈发出尘,只是袖口似乎被稍微收紧了些,方便活动。 不像来比赛的,像来赴宴的。 哈利看著江洛的装扮,默默的吐槽了一下。但却也因此变得没那么紧张了。 第195章 第一个项目 “好了,现在大家都到齐了!”卢多·巴格曼快步走进帐篷,他今天穿著一件黄蜂队的旧队袍,显得精神焕发,圆滚滚的脸上泛著红光,“是时候向你们做简要介绍了!观眾们已经聚齐,等待好戏开场!” 他拿出一个绸布小袋,在五位勇士面前晃了晃。“你们需要从这个袋子里抽出各自將要面对的东西的模型!它们各有……嗯……各有不同。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夺取金蛋!” 哈利感到一阵眩晕。 龙!他们真的要面对龙! 他看见芙蓉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克鲁姆的嘴唇抿得更紧,塞德里克深吸了一口气。只有江洛,缓缓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看著那个袋子。 “女士优先,”巴格曼把袋子递到芙蓉面前,“德拉库尔小姐?” 芙蓉颤抖著把手伸进袋子,抽出了一个小巧的、栩栩如生的威尔斯绿龙模型,它的脖子上系著一个號码:2號。 接著是克鲁姆,他抽到了鲜红色的中国火球龙,號码是3號。 塞德里克抽到了银蓝色的瑞典短鼻龙,號码是1號。 轮到江洛了,他走上前,神色如常地將手伸进袋子,拿出了一条模型——那是一条体型庞大、覆盖著黑色鳞片的匈牙利树蜂龙,是所有火龙中最危险、最具攻击性的一种。 它的尾巴上带著尖刺,正对著空气喷出细小的、带著硫磺味的火星。號码是4號。 江洛轻哼了一声,有些想笑。 西方龙对於江洛来说,没有丝毫吸引力。当然了,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真正的东方龙。 最后是哈利,他几乎是绝望地摸出了剩下的那条——正是那条匈牙利树蜂龙!號码是5號。哈利的脸色瞬间变得和芙蓉一样苍白,他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同一条龙,江洛是4號,他是5號! 巴格曼似乎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热情地拍了拍哈利的背: “哦!看来你和江助教要面对同一个『姑娘』了!不过別担心,先后顺序不同嘛!好了,塞德里克,你是第一个,听到哨声就出去,好吗?”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走向帐篷入口。 帐篷外很快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以及火龙愤怒的咆哮和咒语爆裂的声音。塞德里克成功了,他利用变形咒变分散了短鼻龙的注意力,成功拿到了金蛋。 接著是芙蓉,她试图对威尔斯绿龙使用催眠咒,虽然过程有些惊险,绿龙甚至打起了呼嚕,尾巴扫塌了几块岩石,但她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拿到了金蛋。 克鲁姆则更加直接,他对中国火球龙的眼睛使用了眼疾咒,火球龙痛苦地踩踏地面,胡乱喷火,克鲁姆趁著混乱拿到了金蛋。 每一个勇士的成功都引来外面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帐篷里只剩下江洛和哈利。哈利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他能听到外面那条匈牙利树蜂龙暴躁的喷息和沉重的脚步声,它在等待下一个挑战者。 “霍格沃茨——江洛!”巴格曼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清晰地传了进来。 江洛把西装外套递给哈利后,隨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对脸色惨白的哈利投去一个眼神,甚至还勾了勾唇角。 “帮我拿好了。”然后便从容不迫地掀开帐篷帘,走了出去。 当江洛的身影出现在场地中央时,看台上的喧譁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疯狂地挥舞著绿色的旗帜,高声呼喊著他的名字。其他学院的学生也大多带著热烈与敬畏。 场地对面,那条巨大的匈牙利树蜂龙正焦躁不安地守护著她的巢穴,金灿灿的龙蛋在巢中熠熠生辉,而那颗作为目標的金蛋就在最中央。 树蜂龙黄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出现的挑战者,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粗壮的尾巴带著尖刺,危险地左右甩动,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江洛甚至没有立刻抽出魔杖。他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观察著巨龙,彷佛在评估一件艺术品,而非一个致命的对手。 树蜂龙被他的毫无敬畏之心激怒了,它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一道炽热的、足以融化钢铁的龙息如同火焰瀑布般朝著江洛喷涌而去!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然而,下一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江洛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抬起了右手,对著那汹涌而来的火焰洪流,凌空轻轻一按。 彷佛有一道无形的、绝对零度的墙壁瞬间立在他面前。 狂暴的龙息撞上那无形的屏障,如同海浪拍击礁石,轰然四散,炽热的火焰向两侧分流、升腾,却无法逾越雷池半步,连江洛的高马尾都未曾被掀起。 火焰散去,江洛依旧站在原地,纤尘不染,神情淡漠。 整个赛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树蜂龙困惑而愤怒的喘息声。 江洛这时才缓缓抬起了左手,魔杖不知何时已滑入掌心。他没有念任何咒语,只是將魔杖尖端对著那头因为攻击无效而更加暴躁、正准备再次扑来的树蜂龙,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那条凶悍无比的匈牙利树蜂龙,动作猛地一滯,它那充满暴戾的黄色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茫然,然后是深深的、难以抗拒的困意。 它巨大的头颅晃了晃,试图抵抗,但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地耷拉下来。 几秒钟后,在数万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头足以令大多数巫师闻风丧胆的匈牙利树蜂龙。 发出一声如同嘆息般的、带著硫磺味的鼻息,然后——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低,那颗狰狞的头颅搁在了前爪上,竟然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陷入了深层的睡眠! 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有节奏的鼾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包括裁判席上的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以及那个假的穆迪。 这……这就结束了?一个无声的……催眠咒?对一条火龙?!梅林在上! 江洛彷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收起魔杖,步履从容地走向那颗沉睡的巨龙守护著的巢穴,轻鬆地拿起了那颗金蛋。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条龙一眼。 第196章 龙睡著了 直到江洛拿著金蛋,转身面向裁判席和观眾席,微微頷首示意时,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才如同迟来的海啸般猛然爆发!尤其是斯莱特林看台,几乎陷入了疯狂。 巴格曼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梅林的鬍子啊!难以置信!江洛助教!他……他甚至没有移动一步!就让那头最危险的匈牙利树蜂龙睡著了!满分!毫无疑问的满分!霍格沃茨再添辉煌!” 江洛在沸腾的欢呼声中,平静地走回了帐篷,將还在沉睡的巨龙和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世界留在了身后。 帐篷里,哈利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走进来,手里的魔杖差点掉在地上。 他刚刚亲眼目睹了江洛是如何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態,轻鬆写意地解决了那条让他恐惧到险些无法思考的巨龙。 江洛將金蛋隨手放在一个空箱子上,看向哈利,语气依旧平淡:“到你了,波特。別紧张,它刚睡下,应该没那么快醒。” 这句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更像是一个陈述事实。 但哈利看著江洛那平静无波的脸,不知为何,心中那巨大的恐惧,竟然真的消散了一点点。 至少……那条龙现在是睡著的。 他深吸一口气,將西装外套还给江洛,握紧了魔杖,走向帐篷入口,准备迎接属於自己的挑战。 当哈利·波特走出帐篷,踏入赛场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头几分钟前还凶焰滔天、让他恐惧到几乎窒息的匈牙利树蜂龙,现在还正安静地伏在场地中央,巨大的头颅枕在前爪上,发出低沉而规律的鼾声,鼻孔中偶尔喷出的带著硫磺味的气息也显得温和了许多。 看台上的观眾们显然也处于震惊和困惑之中,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起伏。巴格曼先生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带著一丝残留的激动和难以置信: “哦!看来我们上一位勇士——江洛助教的『安抚』效果还在持续!哈利·波特,他面对的將是一条……嗯……沉睡中的树蜂龙!这真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哈利的心臟依旧在狂跳,但原因已经从恐惧变成了巨大的、难以置信的侥倖。他几屏住呼吸,躡手躡脚地朝著龙巢走去。 他的眼睛紧紧盯著那条沉睡的巨龙,生怕它隨时会醒来。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他能清晰地看到龙鳞上闪烁的幽光,感受到那庞大身躯散发出的热量和威压。 树蜂龙的尾巴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带起一阵尘土,让哈利心惊肉跳。 终於,他接近了龙巢。那些金灿灿的龙蛋中间,那颗作为目標的金蛋静静地躺著。哈利咽了口唾沫,用最快的速度、最轻的动作,伸出手,一把將金蛋捞进了怀里! 入手有点重,也有点凉凉的。 就在他抱住金蛋的瞬间,看台上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复杂的欢呼声——其中夹杂著大量的惊讶、鬨笑,以及格兰芬多们如释重负的喜悦。 这绝对是最戏剧性、最出乎意料的一次“挑战”! 哈利不敢有丝毫停留,抱著金蛋,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帐篷入口,彷佛身后有真正的厉火在追赶。 直到他重新衝进帐篷,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他才靠著帐篷布,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感觉双腿发软。 江洛依旧在原处,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瞥了一眼抱著金蛋、惊魂未定的哈利,轻笑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很快,外面传来了巴格曼宣布哈利·波特成功拿到金蛋的声音,以及裁判们打分引起的又一阵喧譁。 显然,哈利这次的“躺贏”经歷,让裁判们也很为难。 最终,第一个项目的得分公布了: 江洛毫无疑问地获得了满分——50分。 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巴格曼、克劳奇各10分。 塞德里克·迪戈里凭藉巧妙的策略获得了47分。 威克多尔·克鲁姆以强力的眼疾咒拿到金蛋,但是不小心毁坏了一部分龙蛋,所以拿到了45分。 芙蓉·德拉库尔因为催眠咒的意外和龙尾扫塌岩石的小失误,得到42分。 而哈利·波特,虽然过程取巧,但考虑到他確实在龙的守护下拿到了金蛋,並且是年龄最小的勇士,裁判们最终还是给了他一个不算太低的分数——38分。 江洛位列第一,哈利虽然垫底,但也没有被远远甩开。 比赛结束,勇士们可以离开帐篷了。 江洛率先起身,拿著他那颗毫无动静的金蛋,准备返回城堡。 他刚走出帐篷没几步,一个穿著洋红色长袍、头髮烫成夸张大卷的身影就如同嗅到蜜糖的蜂鸟般冲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正是丽塔·斯基特,她脸上掛著过於热情的笑容,但那笑容背后是掩饰不住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江洛先生!精彩的表演!简直令人嘆为观止!”她语速极快,绿色的速记羽毛笔已经悬浮在羊皮纸上,蠢蠢欲动。 “能否分享一下您是如何做到如此轻鬆地制服那条匈牙利树蜂龙的?是某种失传的东方秘术吗?还是您与生俱来的特殊天赋?” 江洛停下脚步,目光冷淡地扫过她和那支令人不快的羽毛笔。他甚至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深邃的黑眸平静地看著她。 那目光並不凶狠,却带著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彷佛能穿透她精心修饰的外表,直抵她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丽塔·斯基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她想起了不久前那些诡异的遭遇——羽毛笔的失灵、人际网路的崩塌、以及那如影隨形的被监视感。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速记笔也摇晃了一下,差点掉下来。 “无可奉告。”江洛终於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寒意。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彷佛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丽塔·斯基特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著鱷鱼皮手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著江洛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她知道,从这个神秘的东方少年这里,她什么也得不到。 第197章 有奖励吗? 她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刚刚走出帐篷、抱著金蛋的哈利·波特。 她立刻重整旗鼓,脸上再次堆起那种职业化的、令人不適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哈利!亲爱的孩子!”她声音夹的十分甜腻。 “刚才真是惊险刺激!虽然过程有些……出乎意料,但结果总是好的,不是吗?能谈谈你面对沉睡的巨龙时是什么感受吗?是否觉得这对其他勇士有些不公平?或者,你对江洛助教那神奇的能力有什么看法?” 哈利刚刚从惊险中缓过神,就看到丽塔·斯基特这张令他厌恶的脸,以及那支曾经肆意歪曲他生活的速记笔。他想起了那篇让他备受屈辱的报导,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不,”哈利生硬地拒绝,抱著金蛋的手臂收紧,“我没什么好说的。”他试图绕开她。 但丽塔·斯基特不依不饶地移动脚步,再次挡住他:“別这样,哈利,公眾有权知道真相!你难道不想澄清一些误会吗?比如你名字是如何被投入火焰杯的?” “我说了,没什么好说的!”哈利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决,他翠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厌恶,“请你让开!” 或许是哈利的拒绝太过直接,或许是周围开始有学生和教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又或许是江洛刚才那无声的警告还在起作用,丽塔·斯基特最终没有再强行纠缠。 她看著哈利抱著金蛋,在罗恩和赫敏的簇拥下匆匆离开,脸上那假笑终於维持不住,阴沉了下来。 她两次出击,两次碰壁。在江洛那里,她感受到了深不可测的威胁和冰冷的拒绝;在哈利这里,她遭遇了直截了当的厌恶和牴触。 丽塔·斯基特狠狠地收起速记笔,意识到这次的霍格沃茨之行,恐怕不会像她预想的那样顺利,甚至可能……充满她无法控制的变数。 她看了一眼江洛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哈利远去的背影,最终只能悻悻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开,思考著下一步该如何挖掘她想要的“爆点”。 而此刻,江洛已经回到了安静的地窖。他將那颗沉甸甸的金蛋隨手放在办公桌上,彷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品。他的心思,早已不在那场刚刚结束的、对他而言如同儿戏的比赛上。 石墙发出轻微的光晕,江洛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室內依旧瀰漫著熟悉的魔药气息,混合著羊皮纸和旧书的味道。 西弗勒斯·斯內普正背对著石墙,站在储藏架前,似乎在清点一批新到的魔药材料,他的背影挺拔而专注,黑色的袍子如同凝固的夜色。 江洛没有立刻出声,他倚在石墙边,静静地看了几秒。 他的目光描摹著对方看上去清瘦却线条优美的肩背,以及那总是微微紧绷的下頜线。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他也能感觉到男人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因长期警惕而形成的低气压,但在此刻,这低气压里还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鬆弛感。 江洛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他放轻脚步,如同猫一般靠近,直到能感受到对方袍角带来的触感,才伸出手,从后面轻轻环住了斯內普的腰,將下巴搁在了他的肩窝处。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慵懒,还有毫不掩饰的、寻求夸奖的意味。 斯內普的身体在他环上来的瞬间僵了一下后又立马放鬆了下来。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著手头清点的动作,只是那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注意力已经被分散。 “……如果你的眼睛还能正常工作,就应该看到我正在清点价值不菲且极易损坏的材料。” 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带著他惯有的、试图维持冷漠的腔调,但尾音却比平时软化了些许,“还是说,第一个项目轻鬆到让你觉得无所事事,以至於需要来干扰我的工作?” 江洛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给身前的人。他收紧了手臂,將人更紧地圈进自己怀里,鼻尖蹭了蹭斯內普颈侧冰凉顺滑的黑髮。 “材料又不会跑。”江洛的声音带著点撒娇似的无赖,“但我拿到了第一,难道不该有点奖励吗,教授?”他故意拉长了“教授”这个词的尾音,带著曖昧的揶揄。 斯內普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微微偏过头,黑色的眼眸斜睨著肩头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里面翻涌著复杂的神色——有无奈,有纵容,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安心。 “奖励?”他嗤笑一声,语气却没什么真正的讽刺力道,“我以为,让霍格沃茨免於因为它的勇士被火龙烤焦而登上《预言家日报》头版,就已经是最大的『奖励』了。” 话虽如此,他却並没有推开江洛,反而任由对方像只大型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身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江洛身上还带著室外微凉的空气,以及江洛身上独有的木质气息,这气息让他心底某处微微悸动。 “那可不够。”江洛得寸进尺,侧过头,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斯內普的耳廓,压低的声音如同蛊惑的魔咒。 “我不仅没被烤焦,还让它睡著了。难道西弗勒斯一点都不……一点都不为我感到骄傲?” 最后那个词,他是贴著斯內普的耳垂说出来的,温热的气息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斯內普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他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语气重新变得生硬: “骄傲?为你在全校师生面前炫耀你那身……力量?还是为你差点让那群人惊掉下巴?” 但他紧抿的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瞬,让人以为是错觉。 江洛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笑意。 他知道,他的魔药大师只是在嘴硬。 他不再追问,而是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他低下头,轻柔地、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吻上了斯內普颈侧那片苍白的皮肤。 第198章 论文比我好看? 温热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过,斯內普的身体瞬间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气。 他想斥责,想推开这个越来越放肆的小混蛋,但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更紧密地贴合进那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別闹。”斯內普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沙哑和妥协,“金蛋……你研究过了吗?” 他试图转移话题,但效果甚微。 江洛的吻细细密密地向上,流连在他的颈间和下頜线,含糊地回应:“一个会尖叫的蛋而已,晚点再说……现在,我只想要我的奖励。” 他的手臂环得更紧,另一只手则不老实地滑进了斯內普黑袍的前襟,抚上他平坦紧实的小腹,感受著那层薄薄肌肉下传来的温热和微微的紧绷。 斯內普呼吸一滯,抓住了他作乱的手,力道却不重,更像是欲拒还迎。“……这里不行。” 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里是办公室。” 但这在江洛看来几乎等同於默许和邀请。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盛满了星子。他低笑一声,不再纠缠,却飞快地在斯內普紧抿的唇上偷了一个短暂的吻,然后心满意足地鬆开了怀抱。 “好,听你的。”他的语气愉悦,带著些计谋得逞的意味,“不过,我要你陪我一起研究那个吵死人的金蛋。”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袍领,耳根的红色尚未褪去。 他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是转身走向书桌,拿起一份待批改的论文,试图重新找回平日里那个阴沉严厉的魔药大师形象。 江洛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的“奖励”。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斯內普身后,看著他家魔药大师故作镇定地拿起论文,指尖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论文有什么好看的,”江洛的声音带著点撒娇的鼻音,从后面再次贴近,手臂自然地环住斯內普的腰,將人往后带,靠在自己怀里,“比我还好看?” 斯內普被他这直白又无赖的话噎了一下,握著羊皮纸的手指收紧,纸张边缘泛起细微的褶皱。 “如果你的自信能与你的魔药水平成正比,霍格沃茨的天花板恐怕都挡不住你膨胀的脑袋。” 他试图用讽刺掩盖加速的心跳,但身体却诚实地放鬆了力道,倚靠著身后温暖的热源。 江洛低笑,对他的毒舌甘之如飴。 他低下头,鼻尖蹭著斯內普颈后敏感皮肤,嗅著那混合了苦艾清苦与“月辉洗礼”淡香的、独属於西弗勒斯的气息。 “那些都不重要,”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对方的脖颈,“重要的是……你还没说,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他执拗地討要著一句认可,像一个考了满分渴望得到家长夸奖的孩子,儘管这个“孩子”刚刚徒手放倒了一条火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斯內普闭上眼,感受著身后传来的坚定心跳和温热体温,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包裹了他。 他知道江洛很强,但亲眼目睹他面对那样危险的魔法生物时,那份潜藏在理智下的担忧,直到此刻才真正消散。 “……还不错。”他最终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吝嗇的字眼,这对他而言,已是极高的讚誉。 江洛却不满意,环在他腰间的手收紧,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带著惩罚意味的曖昧:“只是『还不错』?” 斯內普的耳垂瞬间红得滴血。他猛地转过身,挣脱开些许距离,黑色的眼眸里氤氳著薄怒和一丝被撩拨起的涟漪:“江洛!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江洛趁机捧住了他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斥责。 这个吻不同於之前的轻柔试探,带著强势,如同宣誓主权一般,掠夺著他的呼吸和理智。 斯內普起初还试图抵抗,用手推拒著江洛的胸膛,但那点力道在江洛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渐渐地,推拒的手变成了紧紧抓住对方衣襟的依託,紧绷的身体也软了下来,开始生涩而笨拙地回应。 办公室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壁炉的火光將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在石墙上,摇曳生姿。 良久,江洛才意犹未尽地鬆开,额头抵著斯內普的额头,两人呼吸交融,都有些气息不稳。 斯內普的眼眸里泛著水光,平日里锐利冰冷的眼神此刻显得有些迷离,苍白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你这……得寸进尺的混蛋……”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带著情慾未消的沙哑和羞恼。 江洛看著他这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样,心满意足地笑了,拇指轻轻摩挲著他泛红的眼尾。 “我只对你得寸进尺。”他的声音低哑而性感,“而且,这是贏家的特权。” 他不再给斯內普反驳的机会,一把將人打横抱起。 斯內普惊的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搂住了江洛的脖子:“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挣扎起来,但江洛的手臂稳如磐石。 “履行承诺,”江洛抱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与隔壁办公室相连的那面墙,“去我的房间,一起研究那个吵死人的金蛋。” 他的话音落下,两人已经穿过了那面被江洛刻画了传送阵的石墙,瞬间出现在了江洛那间更加舒適、私密,並且带有一个小起居室和臥室的助教办公室內。 斯內普被轻轻放在柔软的长沙发上,他还想说什么,江洛却已经將那颗沉甸甸的金蛋塞进了他怀里,自己则顺势坐在他身边,手臂占有性地环住他的肩膀,將下巴搁在他头顶。 “好了,教授,”江洛的语气带著饜足后的慵懒和一丝期待,“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第一个线索吧。我猜,可能需要这样听?” 斯內普抱著冰冷坚硬的金蛋,感受著身后紧贴的温热胸膛和环绕的手臂,所有抗议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著手里的金蛋,又瞥了一眼身边这个笑得像只偷腥的大型猫科动物,最终只能认命地嘆了口气。 奖励?这混蛋分明是连本带利地討要,还附赠了强制性的“课后辅导”。 然而,心底深处,那份因为对方安然无恙归来並且大放异彩而產生的隱秘喜悦,以及此刻被紧密包裹著的安心感,却让他生不起丝毫真正的怒气。 第199章 圣诞舞会前夕 学期末尾,霍格沃茨城堡彷佛一个被不断注入兴奋剂的巨大蜂巢,嗡嗡作响,躁动不安。 关於圣诞舞会的谣言如同流感病毒般迅速传播,每个角落都在窃窃私语: 邓布利多从罗斯默塔女士那里订购了八百桶香精蜂蜜酒!古怪姐妹已经签了合同要来表演!甚至有传言说,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们已经秘密邀请了心仪的舞伴! 这种节日前夕的狂热不可避免地席捲了课堂。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尖声宣布取消原定的无声咒练习,转而教大家几种“能在舞会上增添趣味”的闪烁咒和变色咒,教室里彩光乱飞,笑声不断。 保护神奇生物课几乎变成了户外自由活动。就连一向神经质的特里劳妮教授,也在水晶球和茶叶渣中看到了“无数旋转的身影和交织的命运线”。 然而,城堡里依旧存在著几座抵抗节日浮躁的“堡垒”。 宾斯教授用他那单调的、如同催眠曲般的声音,照常讲述著巨人战爭的歷史细节,对台下学生们的哈欠连天和偷偷传递的舞会礼服画片视若无睹。 麦格教授的脸色比平时更加严峻,她敲著讲台,严厉地告诫每一个学生: “舞会只是社交活动,並非你们荒废学业的藉口!变形术的精密与优雅,不会因为几首曲子就改变!” 她依旧布置了繁复的变形术练习,並且警告学生们,如果任何一份作业有什么不合格的地方,都將影响期末成绩。 而地窖,则无疑是所有“堡垒”中,气压最低、纪律最严明的一座。 魔药课教室里的空气彷佛凝固了,只有坩堝咕嘟冒泡的声音和羊皮纸翻动的沙沙声。 斯內普教授如同一个黑色的摄魂怪,在课桌间无声地穿梭,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试图走神或交头接耳的学生,那眼神足以让任何关於舞会的遐想瞬间冻结。 “收起你们那些愚蠢的、关於飘带和舞会的念头,”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除非你们想让自己的舞伴在闻到你们身上失败的魔药残渣气味时,立刻转身离开。” 更让学生们感到压力倍增的是,江洛助教也一改平日偶尔的慵懒,变得异常严格。 他虽然没有斯內普教授那样充满压迫感的毒舌,但他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扫过时,带来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不敢造次的威慑力。 他会精准地指出某个学生处理材料时微小的不当手法,或者某个搅拌方向偏离了標准几度,其要求之严苛,堪比斯內普本人。 终於,在学期的最后一节魔药课上,斯內普站在讲台前,黑袍无风自动,宣布了那个让所有学生心头一沉的消息: “鑑於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似乎已经將大脑的功能完全移交给了你们脚上那双尚未存在的舞鞋,”他讥讽地拖长了语调,“我认为有必要在假期前,进行一次让你们清醒的测验。今天,你们將独立熬製一副广谱解毒药剂。”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广谱解毒药剂!那是巫师考试中也可能会出现的复杂药剂,步骤繁琐,对火候、时间和材料处理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甚至產生有毒的副產物。 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很满意看到学生们瞬间惨白的脸色。 “配方和注意事项在黑板上。材料在储藏柜自取。禁止任何形式的交流——包括眼神。”他补充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几个试图用眼神互相鼓励的学生。 “江助教会协助监考。”斯內普最后说道,然后如同宣布死刑的法官,走到了教室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整个“刑场”。 江洛站在教室的另一侧,微微頷首。他没有多余的话,但那双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咒,缓缓扫过全场,让每一个学生都感觉自己彷佛被剥开了大脑,任何一点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坩堝被点燃,药材被小心翼翼地取出,教室里只剩下切剁、称量和液体沸腾的声音。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额头冒汗,生怕在最后关头因为想著舞会而搞砸了这恐怖的测验。 哈利努力回忆著步骤,手忙脚乱地处理著魔药药材,罗恩在一旁紧张得差点打翻自己的药剂。赫敏则眉头紧锁,嘴里无声地默念著每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德拉科·马尔福虽然也一脸严肃,但动作却比平时沉稳了不少,似乎在江洛那段时间的“禁闭特训”下,至少在手稳这方面有了巨大的进步。 斯內普和江洛如同两道黑色的阴影,在瀰漫著各种药草和化学物质气味的教室里穿梭,偶尔在某张桌子前停留,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更深的紧张。 这最后一节魔药课,无疑给所有沉浸在舞会狂热中的学生泼了一盆冰水,强行將他们的注意力拉回到了残酷的学业现实之中。 也让所有人再次清醒地认识到,无论城堡外如何喧囂,地窖的规则,永远由这两位最严格的教授共同书写。 隨著圣诞节的临近,霍格沃茨城堡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热火朝天的准备状態。 全体师生似乎都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共识——必须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们留下最完美、最难忘的印象。 城堡內部被施展了极其精巧的装饰魔法。 礼堂里不再只是飘浮著蜡烛,巨大的冰晶吊灯从天而降,折射出七彩光芒;常春藤和冬青编织成的彩带缠绕在每一根柱子上,上面点缀著会自动闪烁的魔法小铃鐺和微缩的、不断旋转的圣诞老人模型。 走廊两侧掛满了魔法雪花,它们不会融化,缓缓飘落,却在触地前悄然消失,周而復始。 温暖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松木和肉桂的香气,那是从走廊里新摆放的、被施了法的香薰炉里散发出来的。 最令人称奇的是那些盔甲。管理员费尔奇似乎暂时与他毕生的“敌人”——皮皮鬼。结成了脆弱的同盟。 在费尔奇的严密监督和低声咒骂下,皮皮鬼难得地没有用什么东西堵塞钥匙孔或者扔水弹。而那些原本沉默肃立的盔甲,则被赋予了新的“使命”。 它们被施了魔法,当有人经过时,会以一种生锈、走调但异常认真的腔调,齐声高唱各种圣诞颂歌。 第200章 圣诞舞会 这番精心的布置確实让城堡焕然一新,充满了节日的魔力与温馨。 学生们也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哪怕是最调皮的双胞胎,也暂时收敛了恶作剧的衝动,穿著整洁的袍子,彬彬有礼地为迷路的德姆斯特朗学生指路。 圣诞舞会当晚,门厅里早已人声鼎沸。 学生们穿著各式各样的礼袍,三五成群,兴奋地低声交谈,空气中瀰漫著香水、期待和一丝紧张的气息。 墙壁上掛满了银霜和冬青花环,魔法雪花从天花板上缓缓飘落,在接触到地面前化作细碎的光点消失。 哈利和帕瓦蒂·佩蒂尔站在一起,罗恩则有些侷促地跟在哈利身后,他的舞伴是帕德玛·佩蒂尔,但此刻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自己的女伴身上。 就在这时,一阵明显的骚动从门厅入口处传来。 芙蓉·德拉库尔走了进来,她穿著一身银灰色的、彷佛由月光织就的长袍,將她婀娜的身段和惊人的美貌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身边的男伴是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长罗杰·戴维斯,他看起来有些晕乎乎的,目光几乎无法从芙蓉身上移开。 “梅林啊……”罗恩在哈利身后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缩了缩脖子,似乎想把自己完全藏在哈利並不宽阔的背后,躲避芙蓉那无意中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媚娃魅力。“她……她简直……” 哈利也感到一阵目眩,但他更担心罗恩会做出什么蠢事。幸好,芙蓉和戴维斯很快就在眾人瞩目下走向了前方。 紧接著,一阵带著冷冽气息的沉默降临。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以一种特有的、带著优越感的优雅姿態出现了。 德拉科·马尔福走在最前面,他穿著一件剪裁完美的黑天鹅绒高领礼袍,领口別著一枚精致的银色蛇形別针,铂金色的头髮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苍白的脸上带著惯有的矜持与傲慢。 他身边跟著潘西·帕金森,她穿著一身墨绿色的长裙,紧紧挽著德拉科的手臂。 而跟在后面的克拉布和高尔则显得格格不入,他们穿著过於紧绷的礼服,茫然地环顾四周,显然没能成功邀请到舞伴,只是像两座沉默的山一样跟在他们的“领袖”身后。 没等学生们从斯莱特林带来的压迫感中缓过神,门厅再次被推开,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在卡卡洛夫教授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威克多尔·克鲁姆依旧是他那副冷脸,但他身边的女伴却让所有熟悉她的人——尤其是哈利和罗恩,瞬间瞪大了眼睛,彷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穿著一件飘逸的浅紫光蓝色的礼裙,面料闪烁著柔和的光泽。 她原本总是蓬乱浓密的棕色长髮变得柔顺而有光泽,在脑后优雅地挽成了一个髮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自信的微笑,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是……赫敏?”罗恩的声音乾涩,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直勾勾地盯著那个与克鲁姆並肩而立的女孩,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舞伴帕德玛就站在旁边,也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哈利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赫敏收拾一下会很不错,但从未想过她能变得如此……耀眼。 他看著罗恩那副呆若木鸡、彷佛世界观被重塑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想笑,又有点同情。 当勇士们和他们的舞伴在门厅引起阵阵骚动时,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场悄然降临。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般让出一条通路,江洛出现了。 他並未选择传统意义上的礼服长袍,而是身著一套极致简约的墨黑色东方制式礼服。 立领设计勾勒出他修长的脖颈,流畅的剪裁贴合著他挺拔的身形,衣料是某种哑光的丝绸,在灯光下隱约流动著暗纹,彷佛將深夜的星空织入了其中。 他没有系领结,领口微敞,透出一种慵懒而不羈的优雅。 墨色长髮依旧用一根简单的髮带束在脑后,衬得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愈发俊美出眾,那双黑眸平静地扫过人群,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淡然。 而真正让所有窃窃私语瞬间死寂的,是他臂弯中挽著的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穿著一身与江洛同色系、但风格更为內敛庄重的墨黑色长袍。 这显然不是他衣柜里那几件万年不变的黑色袍子。 长袍的材质是顶级的不知名面料,厚重而垂顺,完美地修饰了他修长挺拔的身形。 领口和袖口处用几乎与底色融为一体的暗银丝线,绣著繁复而古老的魔文,既保留了斯內普一贯的暗色风格和威严感,又透出一种低调的奢华与精心。 他苍白的脸颊在墨色衣料的映衬下更显阴鬱俊美,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著极力压抑的窘迫、恼怒,以及一丝……近乎视死如归的僵硬。 他全身的线条都紧绷著,彷佛隨时准备幻影移形逃离这个让他极度不適的场合。 然而,他那梳理得异常整齐、隱隱散发著“月辉洗礼”清香的黑髮的侧边,甚至还被编织上了精致但不显眼的细小髮辫,露出常年被头髮遮掩的侧顏。 以及他並未甩开江洛手臂的事实,又无声地宣告著他的默许与妥协。 江洛的手臂坚实而稳定地托著斯內普的,他的姿態自然而充满占有欲,彷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这是他独一无二的珍宝。 他微微侧头,在斯內普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斯內普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狠狠地瞪了江洛一眼,但那眼神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羞恼的警告。 这一刻,整个门厅鸦雀无声。 当江洛挽著西弗勒斯·斯內普出现时,空气彷佛瞬间被抽空了。 知道他们在一起是一回事,亲眼看到魔药大师穿著礼服、被江洛以舞伴身份带到大庭广眾之下,完全是另一回事。 第201章 震惊! 德拉科·马尔福的脸瞬间白了。他手里的高脚杯猛地一颤,里面的酒水差点泼洒在他昂贵的黑天鹅绒礼袍上。 他当然知道,他早就知道!从知道那个惊悚的消息开始,到后来江洛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毫不避讳的態度,再到他亲身经歷的、足以让他做噩梦的“禁闭”……他早就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但他从来没想过,江洛的胆子能肥到这个地步!邀请斯內普教授?当舞伴?!在全校师生和外国嘉宾面前?!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这比看到巨怪穿著芭蕾舞裙跳《天鹅湖》还要惊悚一万倍!更让他灵魂出窍的是——斯內普教授居然答应了?! 那个能用眼神杀死人的、阴沉油腻的老蝙蝠……他居然真的出现在了这里,穿著明显是精心准备的礼服甚至还编了髮辫! 还有头上的髮辫!!!江洛就在他的脑袋上实验过!!! 梅林啊,那料子看起来比马尔福家祖传的掛毯还贵!虽然脸色难看得像是刚灌下了一整桶巴波块茎的脓水,但他没有甩开江洛的手!他就站在那里!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狠狠碾碎,然后被江洛用脚后跟踩进了地底。 他下意识地往潘西身后缩了缩,生怕那两位主角注意到他。 尤其是斯內普教授——他敢用他爸爸的金加隆打赌,教授此刻的心情绝对比坩堝底部的残渣还要糟糕,任何一点目光都可能成为被迁怒的理由。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这边,哈利和罗恩的表情像是同时被游走球砸中了脑袋。 “他……他们……”罗恩结结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连赫敏带来的震撼都被暂时覆盖了,“他真的……把斯內普带来了?!”他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尖锐起来。 哈利也是目瞪口呆。 他知道江洛和斯內普关係不一般,地窖里的传闻,赫敏说过的魁地奇世界盃包厢里的互动,都指向了这个方向。 但“不一般”和“公然带著斯內普教授跳开场舞”之间,隔著一条巨大的、名为“疯狂”的鸿沟! “我……我以为……”哈利乾涩地说,“我以为就算……也不会这么……公开……” 他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斯內普教授,那个总是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用毒液浇灌每一节课的男人,此刻正僵硬地站在江洛身边,虽然满脸写著“我想杀人”,但確確实实是以舞伴的身份。 罗恩猛地抓住哈利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你看斯內普的表情!梅林啊,他看起来像是隨时会给整个门厅来一记『阿瓦达索命』!江洛是怎么做到的?他是给斯內普下了迷情剂吗?还是用了夺魂咒?!” 这几乎是罗恩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 哈利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对组合。 江洛的姿態从容而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而斯內普……儘管极度不適和恼怒,却並没有离开。 这种矛盾的画面,比任何传言都更具衝击力地证实了他们之间的关係。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证又是另一回事。 罗恩甚至忘了继续盯著赫敏,只是茫然地看著那对绝对堪称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舞伴组合。 而眼前这一幕,无疑是在所有知情和不知情的人心中,投下了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所有人都被这极具衝击性的一幕震慑住了——那个阴森、刻薄、令人畏惧的魔药大师,竟然真的以舞伴的身份,出现在了圣诞舞会上,与那位神秘强大的助教並肩而立。 而且,他看起来……竟然如此不同。那身得体的礼服淡化了他身上尖锐的阴鬱,凸显出一种冷峻而禁慾的魅力,让人几乎移不开视线。 麦格教授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她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或许是欣慰,或许是担忧的情绪。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更高了一些:“请勇士们和舞伴做好准备,舞会即將开始!” 江洛对周遭的一切反应视若无睹,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確保西弗勒斯能更舒適地被他引领著。 他低头,再次靠近斯內普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带著一丝安抚和温柔: “跟著我就好,西弗勒斯。今晚,你只需要看著我。” 门厅里凝固的空气这才彷佛重新开始流动,隨之爆发出的是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压抑不住的巨大议论声。 所有人的话题,瞬间从芙蓉的美貌、赫敏的蜕变、克鲁姆的舞伴,全部聚焦到了那对刚刚走过的、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令人难以置信的舞伴身上。 德拉科缓缓从潘西身后探出头,脸色依旧苍白,他喃喃自语:“我敢说,我爸爸要是看到这一幕,他的蛇头手杖肯定会掉在地上……” 邓布利多教授站在主宾席前,他那长长的银色鬍子和半月形眼镜在星光下闪闪发光。 看到江洛和斯內普进来,他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著几分顽皮和欣慰的笑容,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愉快地眨动著,彷佛在欣赏一出他期待已久的好戏。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伊戈尔·卡卡洛夫。 他原本就因为看到克鲁姆竟然邀请了那个泥巴种格兰杰做舞伴而脸色阴沉。 此刻看到斯內普,他曾经的“同事”。竟然以这种姿態出现,与那个神秘的东方少年並肩而行,他的表情更是难看得像生吞了一整只狐媚子。 他灰白色的皮肤紧绷著,嘴唇无声地蠕动了一下,移开了目光,似乎多看一眼都觉得难以忍受。 卢多·巴格曼穿著一件艷俗的、带著夸张金色条纹的紫色长袍,正兴奋地和身边的人说著什么,看到江洛和斯內普,他圆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变成了更加浓厚的兴趣,彷佛看到了某种新奇有趣的赌博项目。 马克西姆夫人穿著合身的淡紫色缎子长袍,她巨大的身形让她即使坐著也显得鹤立鸡群。她看向那对引人注目的舞伴,脸上带著一种高深莫测的、近乎审视的表情,但並没有明显的反感。 第202章 开场舞 哈利注意到,原本应该坐在主宾席上的巴蒂·克劳奇先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珀西·韦斯莱。 珀西穿著一身崭新的、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礼服长袍,胸前別著一枚闪亮的魔法部徽章,脸上带著一种竭力模仿上级的、过分严肃的表情。 当哈利的目光与他相遇时,珀西立刻挺直了背脊,用一种刻意压低、显得很重要的声音对哈利说: “晚上好,哈利。克劳奇先生情况不太好,需要休息。我受命临时代表他出席。”他的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得意,彷佛这是他职业生涯中迈出的巨大一步。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洪亮而愉快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礼堂,暂时將眾人的注意力从江洛和斯內普身上拉了回来: “欢迎!欢迎各位来到圣诞舞会!”他微笑著,张开双臂,彷佛要拥抱整个礼堂,“我知道你们都迫不及待地想开始跳舞……但在我们被音乐淹没之前,先让我们填饱肚子!请注意你们面前的菜单——” 他拿起自己面前空空的盘子,用魔杖轻轻敲了敲,清晰地说道:“烤牛排和约克郡布丁!” 瞬间,热腾腾、香喷喷的烤牛排和蓬鬆金黄的约克郡布丁就出现在了他的盘子里。 “就像这样!”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说出你们想吃的东西,但要记得说清楚哦!我有个朋友曾经不小心要了一整头鯨鱼,那可真是个大麻烦!” 礼堂里响起一阵轻鬆的笑声。学生们立刻被这种新奇的点餐方式吸引了,纷纷拿起菜单,或者直接对著空盘子试验起来,各种食物的名字此起彼伏: “猪排!” “法式洋葱汤!” “糖浆水果馅饼!” 餐桌上瞬间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味佳肴,香气四溢。气氛重新变得热烈和欢乐起来。 在整个礼堂沉浸在美食与欢笑中时,江洛与西弗勒斯所在的角落彷佛自成一方天地。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张力,不同於周围的欢快,但也並非冰冷。 江洛並未像其他人那样对著菜单高声点餐。 他只是指尖在光洁的盘面上轻轻一划,几样精致而清淡的菜餚便悄然出现——慢火烤制的鱈鱼配柠檬草汁,淋著蜂蜜釉的烤胡萝卜,还有一小份看起来就十分爽口的蔬菜清汤。 这些显然都是考虑到身边人那挑剔且不喜油腻的口味,可惜霍格沃兹没有东方菜系。 西弗勒斯对食物其实不是不挑剔,只是挑剔的不明显。即便他不喜欢吃某些东西,但也会因为生存需求而吃下去。 这些细节都被江洛发现並且牢记在心。 他將盘子轻轻推到斯內普面前。 斯內普盯著那盘显然经过精心挑选的食物,嘴唇抿得更紧,没有动,也没有看江洛,彷佛在跟面前的鱈鱼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不吃?是需要我餵你吗,西弗勒斯?”江洛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但更多的是关切,“或者,你更希望我把这盘东西变成一锅需要你亲自监督火候的魔药?” 斯內普的指尖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他猛地抬眼,狠狠剐了江洛一眼,那眼神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学生瞬间冻结。 但江洛只是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噙著一抹极淡的笑意,黑眸深邃,彷佛在欣赏他这副恼怒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最终,斯內普极其勉强地、用一种彷佛拿起的是毒药般的姿態,拿起了银质餐叉,戳起一小块鱼肉,送入口中。 他咀嚼的动作很慢,眉头依旧紧锁,但紧绷的下頜线终於微微鬆弛了些许。 江洛满意地看著他开始进食,自己才隨意地点了一份牛排,但大部分注意力显然不在食物上。 他的目光始终流连在斯內普身上,偶尔会用公筷为他添一些蔬菜,或者將盛著红酒的杯子往他手边推近一些。 这些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彷佛演练过千百遍,带著一种亲昵的熟稔。 当邓布利多宣布舞会开始,古怪姐妹奏响第一支旋律时,所有的勇士和他们的舞伴需要步入舞池中央。 江洛放下餐巾,站起身,向斯內普伸出手,他的姿態优雅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斯內普的身体僵硬得像块化石,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如同无数根灼热的针,刺在他的皮肤上。 卡卡洛夫那毫不掩饰的鄙夷,马克西姆夫人探究的视线,麦格教授隱含担忧的眼神,还有台下数千名学生震惊、好奇、甚至带著恶意的注视…… 这一切都让他想要立刻幻影移形,或者至少给自己施一个强力的隱身咒。 他的手指在袍子下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江洛的手依旧稳稳地伸在那里,没有催促,也没有收回。 他只是微微俯身,再次靠近,用气声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被淹没在响起的音乐和周围的喧闹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斯內普的心上: “看著我,西弗勒斯。只看我。”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彷佛一道屏障,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与窥探。 斯內普抬起眼,撞进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里。那里面没有戏謔,没有逼迫,只有一片沉静的、深邃的、只倒映著他一人身影的海洋。 早就决定好了不是吗?如果被发现了就直接公开,也同意了江洛的舞伴邀请。 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勇气,混合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了上来。 斯內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剧烈情绪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孤注一掷的坚定。 是的,他早就做出了选择。 从默许这混帐小子在地窖里登堂入室,从默许他一件件换掉自己那些陈旧的黑袍,从在魁地奇世界盃的包厢里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腕时……他就已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公开?他完全不在乎那些愚蠢之人的眼光。 舞伴?既然答应了,就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他將自己冰冷的手指,更坚定地放入了江洛温热的掌心。 那温度烫得他指尖微颤,却奇异地驱散了最后一丝想要退缩的寒意。 第203章 沉沦、燃烧 江洛的指尖立刻收拢,力道坚定的彷佛是一个无声的誓言。他引领著斯內普站起身,走向那光芒匯聚、目光交织的舞池中央。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荆棘上,却又像是行走在只属於他们二人的结界之中。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掌心传来的属於伴侣的温度,腰间那只稳定而带著灼热存在感的手,以及那双近在咫尺、只倒映著他一人身影的黑眸。 那就这样吧。 斯內普想。 既然无法逃离,不如坦然面对。既然选择了沉沦,不如彻底燃烧。 他抬起下頜,以一种惯有的、近乎傲慢的姿態,迎向所有窥探的目光,只是那冰冷外壳下的灵魂,正为身边这个人,进行著一场无声而盛大的献祭。 当其他勇士和他们的舞伴,塞德里克与秋·张,克鲁姆与赫敏,芙蓉与戴维斯,哈利与帕瓦蒂都已在舞池中就位时,江洛和斯內普成为了最后的焦点。 “放鬆,”江洛的声音如同暖流,透过相贴的掌心传递过去,“跟著我的节奏。我不会让你出丑的。” 江洛的舞步引领著他,在流光溢彩的舞池中缓缓旋转。他没有试图让斯內普跳出多么华丽的步伐,只是用自己沉稳的节奏,包裹著对方的生涩与僵硬,將一切不和谐都化解於无形。 灯光流淌过斯內普苍白的面颊,勾勒出他紧绷却异常清晰的侧脸线条。在那墨黑礼袍的映衬下,在那孤注一掷的坚定神情中,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又坚韧的美感。 江洛凝视著他,目光专注而深邃,彷佛要將这一刻,连同这人为他鼓起的、近乎壮烈的勇气,永远鐫刻在灵魂深处。 音乐在继续,世界在喧囂。 而他们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唯一的真实与寧静。 隨著古怪姐妹奏响一支节奏更明快、更具感染力的乐曲,越来越多的学生和教授按捺不住,纷纷涌入舞池。 起初只是零星几对,很快,舞池便如同一个被迅速填满的彩色漩涡,充满了旋转的裙摆、飞扬的笑声和青春的活力。 勇士们和他们的舞伴,包括那对最引人注目的组合,终於不再是全场唯一的焦点。紧张而好奇的目光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浸在节日欢乐中的自由氛围。 隨著这些德高望重或特立独行的教授们加入,舞会的气氛变得更加轻鬆和包容。 学生们彻底放开了,尽情享受著音乐、舞蹈和这个魔法之夜。 而在舞池的某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江洛和西弗勒斯在缓缓移动。 周围的喧囂似乎与他们隔绝,江洛依旧维持著那种保护性的引领姿態,斯內普紧绷的身体,在確认那些令人窒息的注视大部分转移后,终於真正放鬆了下来。 他不再完全被动地被带著走,虽然舞步依旧生硬保守,但至少不再像一尊被强行搬动的石像。 江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没有得寸进尺地要求更多,只是微微收紧了揽在对方腰侧的手,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拂动。 “看,”江洛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笑意,“没人再盯著我们了。” 斯內普轻哼一声,视线扫过那些沉浸在欢乐中的人群,最终落回江洛脸上,黑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这並不能改变这是一个愚蠢且浪费时间的活动的事实。” 他嘴上依旧不肯饶人。 “但你现在是我的舞伴,”江洛凝视著他,语气篤定,“这就赋予了它全部的意义。” 斯內普移开目光,没有反驳。 音乐在耳边流淌,周围是旋转的色彩和欢声笑语,在这个被魔法点亮的夜晚,在这个无人再过度关注他们的角落,他默许了自己被圈禁在这方小小的、只属於他们两人的天地里。 或许,偶尔参与一下这种“愚蠢”的活动,也並非完全无法忍受。尤其是当身边是这个总能將他所有原则都搅得天翻地覆,却又让他无法真正拒绝的小混蛋的时候。 当一支曲子接近尾声,礼堂內的气氛愈发炽热,古怪姐妹的演奏变得更加狂放,笑声和交谈声几乎要掀翻魔法天花板。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眉头再次蹙起,那过於旺盛的精力与喧囂如同无形的针,持续刺探著他敏感的神经。 江洛一直分神留意著他的状態。见舞曲將尽,他微微偏头,靠近斯內普耳边,声音低沉而清晰,轻易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够了,我们出去吧。”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西弗勒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细微鬆动。 斯內普没有反对。他甚至没有去看周围是否还有人注意他们,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公开亮相的“义务”已经完成,他无需再勉强自己忍受这令人烦躁的欢腾。 江洛的手臂自然地滑下,却並未放开他的手,而是顺势牵住,指尖坚定地嵌入他的指缝,形成一个紧密的十指相扣。这个动作比之前舞池中的扶持更加亲密,带著明显的占有意味。 斯內普的手指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挣脱。任由江洛牵著他,穿过旋转舞动的人群边缘,如同滑过河流的两尾游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礼堂。 厚重的橡木门在他们身后合上,瞬间隔绝了大部分喧囂。 城堡走廊里相对安静许多,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音乐声,以及墙壁上魔法火炬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清冷的空气带著石壁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让斯內普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他们没有说话,江洛牵著他,不紧不慢地走在空旷的走廊里。 脚步声在寂静中迴响,交织在一起。月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倾泻而下,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他们走过掛满打著瞌睡的肖像的走廊,走过那些依旧在尽职尽责、用走调的声音哼唱著颂歌的盔甲。 偶尔有皮皮鬼尖笑著从他们头顶掠过,但在看清是谁后,立刻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噤声,嗖地躲进了阴影里。 第204章 求婚 不知不觉间,他们漫步的脚步引领著他们穿过一道侧门,来到了城堡外的花园。 与礼堂內人造的、热烈的喧囂截然不同,冬夜的花园笼罩在一片静謐而清冷的自然魔力之中。 他转过身,面对著西弗勒斯。月光勾勒著对方稜角分明的侧脸,那总是笼罩著阴鬱的面容在此刻显得意外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卸下重担后的疲惫与柔和。 “好些了?”江洛轻声问,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斯內普抬眼看他,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只是沉默著。但这沉默不再是抗拒或窘迫,而是一种默认,一种……安心。 他低头,看著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在无人窥见的阴影里,在只有月光见证的窗前,他微微动了一下手指,更深的回握了一下。 江洛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知道,今晚不仅仅是公开,更是一种內心的尘埃落定。 他的西弗勒斯,终於从內到外,彻底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他,接受了这段关係,也接受了这份在世人目光下,依然紧握彼此双手的勇气。 斯內普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感觉胸腔中那股因长时间处於人群中被挤压的滯涩感终於缓缓消散。 他微微侧头,看著身旁的江洛。月光下,青年挺拔的身姿彷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侧脸线条流畅而平静,那双总是带著洞察或戏謔的黑眸,此刻也如同这夜色般温和。 他们走到一丛被魔法保护著、依旧在寒冬中绽放著深蓝色花朵的灌木旁。 江洛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斯內普。 “冷吗?”他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斯內普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掠过江洛的肩膀,望向远处黑湖平静的湖面和更远处黑暗的禁林轮廓。然后,他的视线转回,落在江洛脸上。 “你计划好的?”他终於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些,没有了惯常的尖锐,“离开舞会,来这里。” 江洛微微一笑,没有否认。“我知道你討厌吵闹。”他的回答简单直接,“而且,这里的月光很好。” 他抬起另一只空著的手,轻轻拂去落在斯內普肩头的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极小的枯叶,动作自然得像是一种本能。 隨后,只见江洛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无比的丝绒盒子。 这正是江洛早在之前的圣诞节时便精心准备好要送给西弗勒斯的礼物——一对墨玉对戒。 那时的江洛虽然心中充满爱意,但又担心自己过於急切会嚇到对方,认为两人之间的感情尚未发展到对方可以接受这枚戒指的程度。 然而时至今日,他们已经正式公开了彼此之间的关係,江洛认为现在时机已然成熟,可以將这份珍贵的礼物呈献给心爱的人,並亲手为他戴上象徵自己爱意的戒指。 月光下,深色的丝绒盒子显得朴素而神秘。江洛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將它托在掌心,目光沉静地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的视线从江洛脸上移到那个盒子上,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隨即被更深的复杂情绪取代。 他认出了这种盒子通常用来装什么,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出声询问,只是静静地看著,彷佛在等待一个早已预料却又不敢確信的宣判。 江洛用指尖轻轻掀开盒盖。 没有炫目的光芒,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对墨玉对戒,带著温润的光泽。十分低调却又蕴含著强大且温和的能量波动,它不张扬,却自有一种深邃內敛的感觉,与斯內普的气质无比契合。 “很久之前的圣诞节礼物,”江洛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静謐的花园里如同承诺一般,“早就想送给你了。”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锁住斯內普微微颤动的瞳孔。 “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念著他的全名,每一个音节都带著郑重的力量,“这不是束缚,也不是契约。” 他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这只是我的誓言——以日月星辰为证,以此身为凭。无论过去如何,未来怎样,我將永远在你身边,与你同行,直至时间的尽头。” 他拿起那枚戒指,將它托在指尖,递到斯內普面前。墨玉戒指在月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彷佛真的將一片夜空浓缩其中。 “你愿意接受吗?”江洛轻声问,目光一瞬不瞬,“不是作为魔药大师,不是作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只是作为西弗勒斯,作为……我的西弗勒斯。” 斯內普僵立在原地,呼吸似乎都停滯了。 他低头看著那枚戒指,又抬眼看向江洛,月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那上面没有了平日的阴沉与讥誚,只剩下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习惯於失去,习惯於背负,习惯於在黑暗中独行。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郑重地、近乎仪式般地,將一份如此沉重的“永远”捧到他面前。 他看到了江洛眼中的认真,看到了那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坚定,也看到了那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的紧张。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被拉长。远处隱约的乐声,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这枚承载著誓言的戒指。 许久,斯內普极其缓慢地抬起了自己那只空著的、一直微微蜷缩的手。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指尖带著细微的颤抖。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江洛,只是將自己的左手,稳稳地、坚定地,伸到了江洛面前。 这是一个无声的回答,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力量。 江洛眼底瞬间迸发出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执起那只微凉而骨节分明的手,將冰凉的墨玉戒指,缓缓地、坚定不移地,推入了斯內普左手的无名指。 尺寸完美契合。 当戒指最终戴稳的那一刻,斯內普感觉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隨即,那戒指彷佛被激活了一般,一丝极淡的暖意从中渗透出来,顺著指尖流淌,奇异地安抚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与彷徨。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象徵著承诺的戒指,它静静地待在那里,不张扬,却带著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他微微动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那陌生的、却又莫名令人安心的束缚感。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了江洛充满喜悦与深情的目光。这一次,他没有躲闪。 他反手,用力握住了江洛的手,戴著戒指的手指与对方的手指紧紧交缠。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將那枚新戴上的戒指,映照得愈发深邃永恆。 第205章 卡卡洛夫 就在江洛和西弗勒斯十指相扣,准备转身返回城堡温暖的光亮中时,一个带著明显怒意的声音如同鞭子般抽破了花园的寧静: “西弗勒斯!” 伊戈尔·卡卡洛夫从一丛高大的、阴影浓密的树后走了出来。他脸色铁青,即使在朦朧的月光下也能看出他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先是在两人依旧紧握的手上狠狠剐过,最后死死钉在斯內普脸上,尤其是……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在月光下泛著幽微光泽的新戒指。 “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卡卡洛夫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厌恶,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恶意。 “我还在想,我们伟大的魔药大师为何会屈尊降贵出现在那种幼稚的舞会上,原来是为了配合你的……小情人演一出惊世骇俗的戏码。” 他上下打量著江洛,眼神轻蔑而警惕:“这就是你找到的新靠山?一个来歷不明的黄毛小子?靠著几分蛮力和一张漂亮脸蛋,就让你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我们曾经效忠过谁?!” 斯內普在卡卡洛夫出现的那一刻,周身的气息瞬间重新冻结,比冬夜的花园更加寒冷。 他下意识想抽回被江洛握住的手,但江洛的手指如同铁钳,纹丝不动,反而握得更紧,带著安抚和支撑的力道。 斯內普抬起眼,面对卡卡洛夫的挑衅,他黑色的眼眸里不再有之前的温情,而是恢復了惯有的冰冷与讥誚。 “我的私事,与你无关,伊戈尔。”斯內普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语气尖锐,如同锋利的刀刃。 “至於我效忠谁,或者曾经效忠过谁,我想这更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还是说,你最近开始做噩梦,需要向旧日的『同僚』寻求安慰了?” 这话精准地刺中了卡卡洛夫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左臂曾经標记所在的位置,儘管那里被厚重的衣袖遮盖著。 “你!”卡卡洛夫气急败坏地上前一步,魔杖尖几乎要从袖口滑出。 “你別以为有邓布利多和这个小子护著,你就安全了!他回来了,西弗勒斯!你心里清楚!等到他完全恢復力量,清算到来的时候,你以为你这种……背叛,能逃得过吗?!”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枚戒指,充满了鄙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江洛动了。 他甚至没有抽出魔杖,只是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將斯內普挡在了自己身后半个身位。他看向卡卡洛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黑眸在月光下幽深得令人心悸。 “卡卡洛夫……校长,”江洛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沉重,“你打扰了属於我们的夜晚。”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卡卡洛夫身上,让后者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彷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生物盯上。 “西弗勒斯的选择,轮不到你来评判。”江洛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的安全,由我负责。至於你口中的『他』……” 江洛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如果他,或者任何人,敢把主意打到西弗勒斯头上,”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我不介意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没有魔力爆发,没有咒语光芒,但一股无形的、磅礴的精神威压以江洛为中心瀰漫开来,如同刺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猛地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瞳孔因惊惧而收缩。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彷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有能力做到他所说的话。 江洛收敛了气息,彷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他不再看卡卡洛夫一眼,转身,重新牵起斯內普的手,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温和:“我们回去吧,西弗勒斯,这里太吵了。” 斯內普深深地看了江洛一眼,又瞥向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卡卡洛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虚无。他任由江洛牵著自己,从卡卡洛夫身边走过,没有再给对方一个眼神。 卡卡洛夫僵在原地,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城堡的侧门內,他才彷佛脱力般靠在身后的树上,大口喘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看著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眼中充满了后怕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意识到,西弗勒斯·斯內普找到的,或许不仅仅是一个情人,更是一个强大到足以顛覆一切规则的……守护者。而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一个难得的、阳光明媚的冬日清晨驱散了接连几日的阴霾。虽然气温依旧很低,但金色的阳光穿透了清冷的空气,洒在覆盖著薄霜的草地上,映照得黑湖湖面波光粼粼。 江洛和西弗勒斯刚刚结束了一场安静的晨间活动,与其说是锻炼,不如说是一场默契的漫步。 江洛穿著一身利於活动的黑色便服,气息平稳;西弗勒斯则是一身深色的常服,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的丝绒斗篷,脸颊因为活动而透出一丝浅淡的血色,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苍白阴鬱。 两人正准备沿著湖岸返回城堡,却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的黑湖岸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利落地脱下厚重的毛皮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泳裤。 威克多尔·克鲁姆活动了一下健壮的肩颈肌肉,无视冬日的寒意,迈著坚定的步伐,径直走入了冰冷刺骨的黑湖水中。 湖水没过他的小腿、腰际,他却没有丝毫停顿,一个猛子便扎了进去,强壮的手臂开始有力地划动,在平静的湖面上破开一道清晰的涟漪,朝著湖心方向游去。那姿態,带著一种运动员特有的专注与坚韧。 第206章 夜巡 斯內普的眉头微微蹙起,看著克鲁姆在寒水中畅游的身影,语气带著些许讥誚: “德姆斯特朗的……特殊训练方式?还是保加利亚人特有的……体温调节异常?” 他显然认为这种行为是愚蠢的。 江洛的目光却追隨著克鲁姆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的神识比肉眼看得更远、更清晰。他能“看”到克鲁姆並非漫无目的地游泳,而是在湖水中反覆下潜,似乎在寻找著什么,那专注的神情並非享受,而是带著一种焦灼的探寻。 “或许,”江洛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我们的魁地奇明星,正在为第二个项目做些……『预习』。” 斯內普闻言,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立刻明白了江洛的暗示。 金蛋的秘密……与水有关。 他再次看向湖中那个不断下潜的身影,眼神中的讥誚淡去,转变成探究。卡卡洛夫可能已经提示过他的勇士了。 “看来,並非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对比赛项目如此……漫不经心。”斯內普瞥了江洛一眼,意有所指。 他可是很清楚,那颗金蛋自从被江洛拿回地窖后,除了最初製造过一阵噪音骚扰外,似乎就被彻底遗忘了。 江洛无所谓地笑了笑,伸手自然地帮斯內普拂去沾在斗篷上的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纤维。“急什么?” 他语气慵懒,“答案又不会长腿跑了。比起研究一个会尖叫的蛋,我更关心……”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著点戏謔,“……我今天做的早餐合不合你的口味。” 斯內普对於他这种隨时可能跑偏重点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冷哼一声,懒得接话,转身朝著城堡方向走去。 阳光將他黑色的身影拉长,与身旁江洛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青年快走两步,跟上斯內普的步伐,两人並肩沐浴在冬日清晨难得的阳光里,將黑湖和湖中那个孤独训练的身影,拋在了身后。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城堡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江洛与西弗勒斯刚结束一轮例行的夜间巡逻,正並肩走在返回地窖的阴暗走廊里。石墙上火炬的光芒跳跃不定,將他们的影子拉长、扭曲。 就在接近地窖入口的岔路口时,江洛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神识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绝不属於此地的魔法波动,源头似乎正是斯內普的办公室方向。 他目光一凛,与斯內普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加快了脚步。 然而,还没等他们赶到地窖入口,另一个身影从旁边的盔甲阴影里猛地窜了出来——是哈利·波特。 他穿著隱形衣,但显然刚刚匆忙脱下,脸上还带著未来得及掩饰的惊疑和慌乱,显然也看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粗哑的声音伴隨著沉重的“噔、噔”声从走廊另一端响起: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波特?”阿拉斯托·穆迪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他那只能活动的眼睛死死盯著哈利,而那只魔眼则疯狂地转动著,扫过江洛和斯內普,最终定格在斯內普阴沉的脸上。 “还有斯內普……和你的……助手。”他刻意在“助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斯內普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他上前一步,黑袍无风自动,声音如同淬毒的冰棱: “穆迪!你刚才在我的办公室附近做什么?或者说,你派了谁进去?”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並且立刻將矛头指向了这个以多疑和没有边界著称的前傲罗。 穆迪的魔眼滴溜溜地转向斯內普,正常的眼睛则眯了起来,带著一种危险的“笑意”: “你的办公室?斯內普?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確保霍格沃茨的安全,防范任何……潜在的威胁。” 他意有所指,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斯內普,“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一个有著……复杂歷史的人,总是需要额外的关注,不是吗?” “你竟敢……”斯內普的声音因愤怒而压得极低,魔杖尖几乎要从袖中滑出,周身散发的寒意似乎让走廊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江洛站在斯內普身侧稍后的位置,没有说话,但他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凝重起来,那双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冷冷地注视著穆迪,彷佛在评估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他的一只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侧,但指尖已有微不可见的灵光隱现。 “收起你的魔杖,斯內普!”穆迪粗声警告道,他自己的魔杖也已经握在了手中,“在我面前,別耍花样!”他那只魔眼依旧死死盯著斯內普,彷佛要將他灵魂深处的秘密都挖出来。 紧张的对峙持续了几秒,穆迪最终哼了一声,將目光转向依旧僵在原地的哈利: “你!波特!跟我来!”他语气不耐,又瞥了斯內普和江洛一眼,“至於你们……最好记住,我盯著呢。” 说完,他粗鲁地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不容分说地拽著他,一瘸一拐地朝著与他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木腿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斯內普盯著穆迪消失的方向,胸口微微起伏,脸色难看至极。 他紧握著拳头,指节泛白。 江洛轻轻將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一股温和而坚定的灵力悄然渡了过去,平復著他翻涌的情绪。 “冷静,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很低,“他在故意激怒你。” 斯內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但眼神依旧冰冷刺骨。“那个该死的……”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而另一边,穆迪將哈利拽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逼视著他:“告诉我,波特,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在斯內普的办公室附近?是不是看到了巴蒂·克劳奇?” 哈利惊魂未定,在穆迪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结结巴巴地承认了自己看到克劳奇先生行为古怪地在斯內普办公室门口活动,似乎想进去。 穆迪听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闪烁著,魔眼则盯著空无一物的墙壁。 “克劳奇……”他喃喃自语,“搜查斯內普的办公室?这……可真有意思,非常有意思……”他看向哈利,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孩子。记住你今天看到的,但別声张。” 第207章 办公室失窃 接著,他突然话题一转,向哈利借走了活点地图,声称是为了“安全监控”。在哈利犹豫著交出地图时,穆迪用他那粗哑的嗓音说道: “你很有警惕性,波特,及时发现异常並试图探查……有点我们当年的样子。或许,你將来可以考虑当个傲罗。” 这话让哈利愣住了,他从未想过会从“疯眼汉”穆迪口中听到对自己潜力的认可,尤其是在刚刚经歷了与斯內普的激烈衝突之后。 他握著变得空荡荡的口袋,看著穆迪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一丝受宠若惊,以及更深层次的不安。 穆迪的暗示,克劳奇的异常,斯內普与穆迪之间显而易见的敌意…… 这一切都像一团浓雾,笼罩在霍格沃茨的上空,预示著潜藏的危险。 而他自己,好像又被捲入了漩涡的中心。 地窖办公室的门在江洛和西弗勒斯两人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冰冷与方才那令人不快的衝突余韵。壁炉內的火焰安静地燃烧著,投下摇曳的光影,將熟悉的魔药气息烘烤得更加浓郁。 然而,几乎是立刻,斯內普敏锐的目光便定格在角落的那个储藏架上——专门存放珍稀材料的区域。他脸色一沉,大步走过去,黑袍在身后翻滚出凌厉的弧度。 江洛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紧隨其后。 斯內普的手指拂过几个標註清晰的玻璃罐和密封盒,最终停留在一个原本应该存放著非洲树蛇皮的抽屉前。 抽屉被拉开了一道缝隙,里面的空间明显空了一块。他常用的库存记录本被隨意地扔在旁边的架子上,显然被人匆忙翻动过。 “少了。”斯內普的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空气,他不用清点就能確定,“至少三张完整的非洲树蛇皮。” 这种材料十分珍贵,是熬製多种高级魔药,尤其是复方汤剂的核心原料之一。 江洛的眼眸瞬间眯起。他想起刚才走廊里穆迪的指控,哈利看到的克劳奇的异常,以及此刻失窃的树蛇皮,几条线索在他脑中迅速串联。 “克劳奇……”江洛低声说,语气篤定,“或者,是冒充穆迪的那个人。” 他的神识仔细扫过抽屉和周围区域,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被刻意掩盖过的、不属於地窖的魔法残留。 斯內普猛地转身,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被侵犯领地的暴怒和寒意。 “他竟敢……”他的手指紧紧攥住魔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搜查我的办公室,偷窃我的材料!” 这对於將魔药储藏室视为绝对私人领域的斯內普而言,是彻头彻尾的挑衅和侮辱。 “他的目標很明確。”江洛走到他身边,目光冷静地分析,“复方汤剂。他需要维持偽装,或者……有其他人需要偽装。” 他看向斯內普:“看来,我们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和他的同伙,比我们想像的更需要隱藏。” 斯內普的怒火在冰冷的分析下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更加危险的、算计的阴沉。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快速在一张羊皮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召唤来他的猫头鹰。 “我需要通知邓布利多,”他声音低沉,“並且补充我的库存。同时,”他抬起眼,看向江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想,我们的地窖需要一些……额外的『欢迎仪式』,以防再有老鼠溜进来。” 江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也这么认为。” 他指尖微动,几道无形的、蕴含著警示与束缚力量的灵纹悄然融入办公室的门、窗以及储藏架周围的空气中。 “下次,就不会只是丟失材料那么简单了。” 二月二十四日清晨,黑湖岸边笼罩著一层冰冷的薄雾,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水汽与学生们的兴奋和期待。 看台上早已坐满了学生和嘉宾,人声鼎沸,等待著三强爭霸赛第二个项目的开始。 勇士们站在冰冷的湖岸边,穿著轻便的泳装或特製的防水服,等待著指令。 芙蓉·德拉库尔裹著厚厚的毯子,脸色苍白;威克多尔·克鲁姆神情专注,做著热身运动;塞德里克·迪戈里好像有些紧张,不断调整著呼吸;哈利·波特则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唯有江洛,穿著一身看似普通、却隱隱流动著水波般光泽的黑色劲装,神態平静得近乎漠然。 他昨晚就发现西弗勒斯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地窖的任何角落。 当那颗金蛋在水中发出歌唱时,他便轻易地解读出了那人鱼歌声中蕴含的信息——一个小时的时间,夺回被抢走的、最珍贵的宝物。 结合金蛋那关於“寻回珍宝”的歌声,答案几乎不言自明。 他最珍贵的宝贝……还能是什么呢?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了整片黑湖区域。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湖底深处,那片作为比赛场域的人鱼村落附近,一个被魔法气泡包裹、静静沉睡的身影——正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穿著一身墨色的旅行斗篷,苍白的脸颊在幽暗的水波中显得格外清晰,浓密的睫毛闔著,彷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只是眉宇间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被强行带离地窖时的不悦与冰冷。 看到这一幕,江洛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寒的厉芒。 竟敢將他的西弗勒斯如此安置在冰冷的湖底,即使有魔法保护,也不可原谅。 不过,这股寒意很快被一种近乎无奈的纵容所取代。 他几乎能想像到,当邓布利多向斯內普提出这个要求时,他那副咬牙切齿、却又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妥协的憋屈模样。 確认了方位,確认了他暂时无恙,江洛收回了神识。 “等著我。”江洛在心底无声地对那个沉睡的身影说道。 卢多·巴格曼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响彻湖岸,再次宣布了规则:“……每位勇士有一小时的时间,潜入湖底,从人鱼手中夺回他们最珍贵的宝贝!超过时间,宝贝將永远消失!” 第208章 怎么个事儿? 哨声尖锐地划破寒冷的空气。 芙蓉立刻跳入水中,施展泡头咒;克鲁姆运用了部分变形术;塞德里克也使用了泡头咒,紧隨其后;哈利则慌乱地吞下了鳃囊草。 而江洛,甚至没有做出任何下水前的准备姿態。 他依旧站在岸边,没有立刻动作。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彷佛即將进行的不是一场水下救援,而是一次普通的散步。 他的反常举动引来了看台上的一片议论和疑惑的目光。巴格曼也忍不住喊道:“江洛助教!时间不等人!你的宝贝还在湖底等著你呢!” 江洛终於抬眸,目光扫过波澜起伏的湖面,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冷意的弧度。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模糊,下一剎那,已然出现在数十米外的湖面之上。 他没有沉入水中,而是如同踏在无形的阶梯上,就那样稳稳地站在了波涛微涌的湖面! 冰冷的湖水在他脚下自动分开,彷佛在畏惧著某种无形的力量。他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水汽。 他没有使用任何已知的魔法,只是纯粹凭藉著对能量和规则的掌控。 他目光锁定湖心的方向,脚步在湖面上轻点,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以一种远超其他勇士游泳速度的、近乎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破开水面,朝著湖底深处,朝著他的珍宝所在,疾驰而去!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幽暗的深水之中,只留下岸上一片更加响亮的惊呼和猜测。 对於江洛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 这是一次迎接。 迎接属於他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江洛看见了那个沉在湖床、被水草缠绕的熟悉身影。 西弗勒斯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黑髮如同海藻般在湖水中飘散,魔杖还紧紧攥在手中,但身体已因湖水的寒意和短暂缺氧而陷入昏迷。 江洛如同最迅捷的游鱼,精准地找到了被魔法气泡包裹、悬浮在水草间的西弗勒斯。 他沉睡的面容在幽暗的水底显得有些平静,彷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休憩。 江洛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灵光一闪,一个无形的避水诀已然悄无声息地笼罩在西弗勒斯周身,形成一层隔绝湖水的屏障。 紧接著,他並指如剑,轻轻点在魔法气泡上,气泡应声而碎,化作点点萤光消散。 冰冷的湖水瞬间涌向斯內普,却在触及他身体前被那层无形的避水诀柔和地推开,同时江洛温和的灵力渗入,为男人保暖。 斯內普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猛地睁开双眼,黑色的眼眸在短暂的迷茫后迅速恢復了清明。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第二个项目,珍宝,黑湖…… 他看向江洛,对方正对他伸出手,眼神示意立刻离开。 然而,就在斯內普准备握住那只手时,他的目光却被水底景象牢牢吸引住了。 透过避水诀形成的清澈视野,他看到了散布在湖床、岩石缝隙间以及隨水波摇曳的水草从中,生长著许多即使在魔法世界也罕见的水生魔药材料! 有仅在满月时分於极洁净深水区產卵,其螺壳研磨的粉末是顶级寧神药剂的核心的螺类、如同活体银丝般缠绕在礁石上的发光藻类可以用於强效记忆药水和某些情感类魔药、还有一丛丛在幽暗处发出微弱磷光的光苔可以用於高级隱身药水…… 这些材料,哪怕是在斯內普珍藏的库存里也数量稀少,而这里却彷佛一个未被发掘的宝藏! 斯內普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魔药大师见到稀有材料时本能的光芒,甚至暂时压过了对当前处境和比赛规则的考量。 他反手一把抓住江洛正要收回的手,力道之大,让江洛都微微挑眉。 怎么个事儿?地窖的阴冷已经满足不了我的宝贝了吗?怎么还在黑湖底下不想走了呢? “等等!”斯內普的声音透过避水诀传来,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沙哑,目光灼灼地盯著湖底,“那些……螺类,还有发光藻!” 江洛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 看著他家魔药大师瞬间从昏迷状態立马切换到发现宝藏的狂热模式,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了看斯內普那几乎要放出光来的眼神,又估算了一下时间,无奈又纵容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想让他的魔药大师眼睁睁放弃近在眼前的魔药材料,比让他故意输掉什么魔药比赛还难。 “最多半小时。”江洛妥协了,言简意賅,同时神识全面散开,警惕著可能出现的格林迪洛或者更危险的生物,以及水面上方可能的时间提醒。 斯內普立刻行动起来。他如同换了一个人,动作敏捷而精准,完全不见平日在地窖里的阴沉。 他迅速从江洛送他的储物戒指里掏出特製的採集工具:“帮我照亮那边,对,就是那片岩石缝隙旁边!” 他小心翼翼地撬下紧附在岩石上的螺类,动作轻柔地割取缠绕的发光藻,连那些细碎的深水光苔也没有放过。 他的眼神专注,彷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些珍贵的材料。 江洛则守在他身边,避水诀维持稳定,同时驱赶开几条好奇凑近的、色彩斑斕但可能带有毒性的小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洛能掐算了一下时间发现所剩无几,他轻轻拉了一下斯內普的袍袖。 “西弗勒斯,时间到了。” 斯內普刚好將最后一缕银光闪闪的发光藻收入戒指中。他看了一眼收穫满满的战利品,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满足的神情,这才意犹未尽地点点头。 江洛不再耽搁,揽住他的腰,周身灵力涌动,迅速带著斯內普和他新收穫的“宝藏”,急速朝著水面之上衝去。 “哗啦——” 当男人被江洛拉著踏上岸边时,远处裁判席的方向正好传来了宣布一小时时间到的钟声。他们几乎是掐著最后一秒,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浑身乾燥、姿態从容地“返回”了岸边。 斯內普不由自主的摩挲著那个装满了珍稀材料的储物戒,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满足,彷佛刚才进行了一场无比丰收的狩猎,完全忘记了自已不久前还是需要被救援的“人质”。 江洛看著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几缕並未被湖水打湿的黑髮。 “收穫如何,教授?”他低声调侃。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双手环抱在胸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但嘴角却情不自禁的向上弯了一下。 江洛看著他这副样子,觉得这一趟水底冒险,能换来魔药大师这难得一见的“丰收”喜悦,似乎……也挺值。 第209章 第二项结束 当江洛和斯內普最后一位从黑湖中现身时,看台上爆发出了一阵复杂的声浪。有对斯內普教授获救的如释重负,有对江洛最终完成任务的例行公事般的掌声,但更多的,是一些窃窃私语。 在此之前,塞德里克·迪戈里已经带著秋·张率先浮出水面,他使用了泡头咒,虽然耗时稍长但策略成功,贏得了热烈的喝彩。 紧接著,威克多尔·克鲁姆用了一种不完整的变形术,让自己部分变成了鯊鱼,成功找到了赫敏並將她带回,其强悍的方式也贏得了不少掌声,尤其是德姆斯特朗的方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哈利·波特。他不仅救回了自己的“珍宝”罗恩·韦斯莱,还因为担心其他勇士的“珍宝”遭遇不测,將同样被困的芙蓉·德拉库尔的妹妹也一併带了回来。 当他拖著两人浮出水面时,芙蓉几乎要急疯了,衝过去紧紧抱住自己的妹妹,对哈利感激涕零。 这一举动所展现出的高尚道德和勇气,瞬间征服了全场观眾和裁判。 裁判们开始打分。 芙蓉·德拉库尔,虽然因遭攻击而失败,但她使用泡头咒的表现获得了认可,获得25分。 塞德里克·迪戈里,成功使用泡头咒,表现稳健,获得47分。 威克多尔·克鲁姆,方法独特有效,但是变形术不完整,获得40分。 哈利·波特,因拯救了不止一个人质,展现了非凡的勇气和道德风范,获得了满分50分!格兰芬多看台瞬间陷入了狂欢。 最后是江洛。他虽然救回了自己的“珍宝”,但耗时最长,几乎是卡著最后一刻才浮出水面。 按照比赛规则,这显然是效率最低的表现。 卡卡洛夫毫不意外地给出了低分,马克西姆夫人和巴格曼也基於用时给予了中等偏下的分数。 邓布利多和由珀西代表的克劳奇先生的分数稍高,似乎考虑到了水下可能存在的未知困难。 最终,江洛在第二个项目中只获得了35分,目前总排名跌落至倒数第二位。 宣布分数时,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江洛身上,想看看这位实力超群却表现“失常”的助教会作何反应。 然而,江洛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脸上没有任何失落、尷尬或愤怒。他甚至没有去看记分牌,只是漫不经心地又甩了一个保温咒在西弗勒斯身上。 对於那垫底的分数,他只是隨意地抬了抬眼皮,彷佛听到的是与自己无关的消息。 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確认斯內普是否安好,以及……不动声色的把男人那个装满了珍稀水生魔药材料的戒指里再塞一点自己顺手采的其他材料。 分数?排名? 对他而言,那些东西远不及身边这人安然无恙,以及对方此刻那虽然极力掩饰、却因收穫颇丰而微微发亮的眼神来得重要。 斯內普看著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原本想就自己那“浪费时间”採集药材的行为说几句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复杂:“……你的比赛成绩简直一塌糊涂。” 江洛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侧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轻鬆而意味深长的笑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谁在乎?我得到了我真正想要的『珍宝』,还顺便帮你补充了库存,不是吗?” 青年低笑著凑近,语气却满是委屈:“明明帮你采了这么多你喜欢的药材,你还要说我吗?西弗勒斯。” 斯內普被江洛这突如其来的话噎了一下,看著他故作委屈的表情,额角微微抽动。 然而,指尖摩挲著储物戒里那些新鲜饱满、品质极佳的珍稀材料,那些他平时需要耗费不少金加隆或人情才能弄到少许的宝贝,斥责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抿紧了唇,避开江洛带著笑意的目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吹散的哼声。这声冷哼与其说是不满,不如说是某种彆扭的默认。 江洛眼底的笑意更深,知道他的魔药大师这是心满意足又拉不下脸承认。 他不再逗他,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斯內普指尖微僵,但没有挣脱。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还沉浸在黑湖项目的惊险与戏剧性结果中时,邓布利多教授再次走到了裁判席前方。他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精彩的表演!每一位勇士都展现了非凡的勇气和独特的智慧!”邓布利多的声音洪亮,带著讚许,“第二个项目到此结束,让我们再次为所有的勇士,尤其是哈利·波特所展现出的高尚风范,报以热烈的掌声!” 礼堂外临时搭建的看台上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格兰芬多和布斯巴顿的方向。 待掌声稍歇,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目光扫过几位勇士,最后在江洛和他身旁的斯內普身上短暂停留。 “现在,我宣布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项目的日期。”他提高了音量,確保每个人都能听清,“它將於本学期结束前,6月24日傍晚举行!” 看台上响起一阵兴奋的议论声。六月二十四日!那意味著距离学年结束只剩下很短的时间,第三个项目將为整个学年的高潮画上句號。 “巴蒂·克劳奇先生原本应该亲自向大家说明情况,但他再次……因身体原因无法出席。”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过,他之前已经向我们说明了第三个项目的大致內容。”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第三个项目將在魁地奇球场进行。”邓布利多说,“我们將在那里建造一个全新的、充满挑战的场地。它包含了诸多的障碍和谜题,考验的將不仅仅是你们的魔法技艺,更是你们的智慧、决断力以及面对未知的勇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五位勇士:“详细规则將在项目开始前公布。请利用好接下来的时间,做好准备。记住,三强杯就在迷宫的尽头等待著最终的胜利者!” 宣布结束后,人群开始逐渐散去,兴奋地討论著即將到来的最终决战。 而江洛,只是漫不经心地听著邓布利多的宣布,彷佛那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通知。他更在意的是身边西弗勒斯微微蹙起的眉头,不知道是因为对第三个项目的担忧,还是仅仅觉得阳光有些刺眼。 第210章 那今晚我睡这里 地窖办公室熟悉的阴冷空气夹杂著魔药的苦涩清香扑面而来,壁炉內的火焰感知到主人的回归,噼啪一声,燃烧得更旺了些,驱散了一丝寒意。 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江洛就从身后环住了西弗勒斯的腰,將下巴搁在他略显单薄的肩窝上,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般蹭了蹭,进行了一个史诗级过肺,彷佛要將对方身上那混合著魔药与独特冷冽气息的味道刻入肺腑。 “总算清净了。”江洛的声音带著一丝完成麻烦任务后的慵懒,还有毫不掩饰的满足。 斯內普的身体在他环上来的瞬间习惯性地僵硬了一下,但並没有立刻挣脱或喷洒毒液。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任由对方抱著,彷佛这已成为地窖里一种心照不宣的惯例。 他抬手,试图解开旅行斗篷的搭扣,却因为某人的阻碍而动作不便。 “我假设你那无处安放的精力已经过剩到需要干扰我脱掉这件沾满潮气的外袍,”斯內普的声音依旧低沉,带著他惯有的、试图维持冷漠的腔调,但尾音却缺乏应有的尖锐,“我会建议你滚回你自己的办公室。” 江洛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给身前的人。他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得寸进尺地將人更紧地圈进自己怀里。 “不要。”他拒绝得乾脆利落,语气里带著撒娇的意味,“外面太吵了,还是这里好。”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斯內普窄紧的腰侧揉捏著: “而且,我刚刚『英勇』地完成了救援任务,难道不该有点奖励吗,教授?” 他故意將“英勇”和“救援”咬得极重,带著明显的调侃。 斯內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空著的手肘向后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江洛的腹部: “你的『救援』过程包括但不限於纵容被救援对象在水底进行长达大半个小时的……非法採集,並最终以近乎超时的成绩垫底。如果这是『英勇』,那么巨怪大概也能获得梅林勋章了。” 话虽如此,他却並没有真正用力挣脱,反而微微向后靠了靠,將一部分重量交付给了身后坚实的怀抱。 江洛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这细微的妥协,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贴在斯內普的颈侧,那里皮肤苍白,能清晰地感受到血管的搏动。 “但我帮你採到了很多『非法』药材,”江洛的声音如同暖风,拂过敏感的耳廓。 “而且,我保证,你绝对是所有『珍宝』里,被照顾得最周到、收穫最丰盛的一个。”他的舌尖轻轻舔舐过那微凉的皮肤,感受到身下人细微的反应。 斯內普的呼吸紊乱了一瞬,他猛地偏过头,试图避开那令人颤慄的触碰,耳根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闭嘴。” “偏不。”江洛轻笑,变本加厉地吻著他的脖颈,留下细密而湿润的痕跡,手臂也环得更紧,几乎要將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我的西弗勒斯今天特別乖,没有因为被塞进湖底而在湖底跟我闹脾气,还收穫了那么多宝贝,看上去很开心……我得好好『表扬』一下。” “你……”斯內普想斥责他的胡言乱语,但出口的声音却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无力。 他被困在书桌与江洛的怀抱之间,周围是熟悉的魔药气息和身后之人强烈的存在感,让他生不出多少真正的反抗之心。 或许,从他在舞会那晚默许那枚戒指套上手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放弃了在这小混蛋面前维持那层冰冷外壳的所有努力。 江洛感受著他的软化,心满意足地將人转过来,面对面地拥入怀中,低头吻住了那双总是吐出冰冷言辞、此刻却异常柔软的薄唇。 这是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带著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却也充满了珍视。 江洛细细描摹著他的唇形,耐心地撬开微弱的防线,深入其中,汲取著独属於西弗勒斯的气息。 斯內普在江洛耐心而温柔的攻势下,那层本就脆弱的冰层也渐渐消融。 他垂在身侧的手抬起,环上了江洛的腰,將他拉得更近,回应虽然依旧带著些生涩,却少有的主动。 壁炉的火光跳跃著,將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与书架和魔药材料的阴影交织在一起。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江洛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斯內普的额头,呼吸交织。 “第三个项目之前,”江洛的声音带著情动后的沙哑,“我要一直黏著你。” 斯內普睁开眼,黑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带著一丝迷离,却强自镇定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隨你。”他最终几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算是默许,將有些发烫的脸颊埋进了江洛的肩窝。 隨我?果真吗? 江洛立马搂紧了他的腰,鼻尖蹭著他微凉的脸颊,得寸进尺地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那今晚……我睡这里。” 斯內普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带著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什么?!” “我说,”江洛直视著他的眼睛,语气带著点强势和无赖,“我今晚要睡在这里。你的办公室,或者说……是你的臥室。” 他刻意放缓了后几个字的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与办公室相连的那扇紧闭的、通往斯內普私人臥室的门。 “不可能!”斯內普断然拒绝,试图推开他,力道却有些虚软,“你的房间在隔壁!现在!立刻!回去!” “不要。”江洛拒绝得乾脆,手臂箍得更紧,像藤蔓缠绕著乔木。 “隔壁冷清,没有你。而且,”他凑近,压低声音,气息灼热,“我刚刚『歷尽艰辛』把你从黑湖底『救』上来,身心俱疲,需要贴身照顾。身为我的伴侣、我的舞伴,兼我的『珍宝』,你有责任確保你的勇士得到充分的……休养。” 这一连串歪理邪说让斯內普气得脸色发白,却又莫名觉得耳根更烫了。 “一派胡言!你这身蛮力足够单挑一整群巨怪!需要什么休养?!” “心累。”江洛理直气壮,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著点撒娇的委屈。 “看著你被泡在冷水里,我心都碎了,现在急需安慰和陪伴才能恢復。” 斯內普:“……”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第211章 抓到你了 男人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抨击这小混蛋的诡辩,想用武力將他扔出地窖,但身体却被牢牢禁錮在温暖的怀抱里,鼻尖縈绕著对方身上乾净清爽的气息,耳边是那带著耍赖意味的撒娇和低语…… 所有的抵抗都像是陷入了柔软的泥沼,使不上力气。 更何况……內心深处的某个角落,並不排斥这种……令人窒息的靠近。 “……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床。”斯內普最终生硬地挤出一个理由,声音乾涩。 “没关係,”江洛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彷佛早就等著这句话。 “我可以睡沙发。”他指了指壁炉旁那张看起来还算宽敞的沙发,隨即又补充道:“或者,我不介意挤一挤。你的床……看起来够大。” 斯內普的脸瞬间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江洛!”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 “西弗勒斯……”江洛却放软了声音,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眸色逐渐晦暗不明,像燃起了暗火,带著认真,“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就今晚,好不好?” 他看著斯內普剧烈动摇的眼神,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语气带著撒娇和安抚:“我保证,只是睡觉。” 斯內普死死地瞪著他,胸膛起伏,似乎在权衡將这混蛋直接阿瓦达索命了的后果与容忍他得寸进尺的代价。 良久,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別开脸,挣脱开江洛的怀抱,步伐有些踉蹌地走向自己的臥室门口,留下一个紧绷的背影。 “……想都別想!”他声音沙哑地扔下一句,几乎是摔上了臥室的门,但没有落锁。 江洛看著那扇没有锁上的门,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门都不锁?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他知道,他又可以得逞了。 今晚,地窖的沙发……或者,运气好的话…… 將迎来一位覬覦已久的“入侵者”,而他的魔药大师,虽然嘴上抗拒,却已经为他留下了一道默许的缝隙。 江洛心情愉悦地走向那张沙发,开始规划如何超绝“不经意”间越过那条看不见的界限。 他並没有立刻去碰那张沙发,像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雪豹,在地窖办公室里不紧不慢地踱步。 指尖拂过书架边缘,感受著羊皮纸和皮革的纹理;目光扫过陈列的魔药材料,那些瓶瓶罐罐在壁炉火光下闪烁著幽微的光。 这里的一切都浸透著西弗勒斯的气息,才华横溢、严谨,拒人千里……却又让他无比著迷。 最终,他在那扇紧闭的臥室门前停下。 门板厚重,隔绝了视线,但他能想像出里面的人此刻的状態。必定是紧绷著身体,竖著耳朵,警惕著外界的任何动静,或许还会因为羞恼而微微泛红著的耳根。 江洛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並没有试图推门,而是转身,真的走向了那张沙发。 沙髮带著皮革和药草混合的气味,他毫不在意地躺下,长手长脚在这有限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委屈。 他面朝臥室的方向,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彷佛真的准备就这样入睡。 地窖里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两人的呼吸。 一个在门內,一个在门外。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臥室的门,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十分轻微的“咔噠”声。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斯內普站在门后的阴影里。他穿著一身保守禁慾的黑色睡袍,袍子有些凌乱,显然並未入睡。他透过门缝,警惕地望向沙发的位置。 沙发上,江洛似乎睡得很沉,面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异常安静,收敛了平日所有的锋芒与戏謔,竟透出一种难得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斯內普的眉头紧紧皱著,眼神复杂地在那张青年躺著显得过於委屈的沙发上停留了许久。 看著江洛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几乎悬空,他紧抿的唇线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他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走了出来。没有去看沙发上的“入侵者”,而是径直走向储藏架,好像需要拿取什么东西。他的动作很轻,但在寂静的地窖里依然清晰可闻。 江洛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嘴角在阴影里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但他没有“醒”。 斯內普在储藏架前磨蹭了一会儿,似乎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沙发,看著江洛那“可怜”的睡姿,眉头越皱越紧。 终於,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走向沙发,脚步放得极轻。 他站在沙发前,低头看著“熟睡”的江洛,內心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 把他叫醒赶去隔壁?还是……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沙发上原本“熟睡”的人突然动了! 江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斯內普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一个踉蹌,重心不稳,直接跌入了沙发——或者说,跌入了江洛早已准备好的怀抱里。 “抓到你了。”江洛低沉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斯內普惊愕地抬头,对上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写满了狡黠与得逞的黑眸,瞬间明白自己上当了! “你……!” 他气急,挣扎著想脱离这个陷阱般的怀抱,脸颊因恼怒和羞窘迅速烧红。 “我什么?” 江洛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手臂如同铁箍般牢牢锁住他,將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亲昵地蹭著他的发顶。 “我只是在验证,我的西弗勒斯对我到底有多心软。” “放开!”斯內普压低声音吼道,手脚並用地挣扎,却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蛾,徒劳无功。 江洛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与这地窖的阴冷截然不同。挣扎间,他甚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乾净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气息。 “不放。”江洛收紧了手臂,將挣扎逐渐微弱的人更紧地嵌入怀中,声音带著满足的喟嘆,“一个人睡太难受了,还是这样舒服。” 第212章 安心睡觉 斯內普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贪恋这份温暖的本能面前,渐渐瓦解。 他停止了挣扎,身体却依旧僵硬,像一块被强行捂热的石头,梗在江洛怀里。 “……无赖。” 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饱含羞恼和无奈的字眼,將脸埋进了江洛的胸膛,彻底放弃了今晚將这傢伙驱逐出去的妄想。 “嗯,那也是你纵容出来的无赖。” 江洛低笑著,话音未落,手臂骤然发力,在斯內普短促的惊声中,轻鬆地將人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失重感让斯內普下意识地攥紧了江洛胸前的衣襟,黑色的眼眸因惊愕而睁大。 “江洛!你……放我下来!”他压低声音厉喝,挣扎起来,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动。这姿势太过羞耻,完全超出了他目前能接受的极限。 “別乱动,”江洛抱得很稳,低头看著他,眸中满是愉悦,步伐稳健地朝著那扇敞开的臥室门走去,“摔著了心疼的可是我。” “你……你敢!”斯內普的声音因羞愤而微微发颤,试图用眼神杀死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可惜收效甚微。 江洛无视了他那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径直走入臥室。 这里的陈设比外面更加简洁,一张宽大的四柱床,深色的帷幔,一个书架,一张书桌,空气里瀰漫著更浓郁的、独属於西弗勒斯的气息。 他走到床边,动作轻柔的將怀里依旧僵硬的人放进柔软的被褥里。斯內普一沾到床,立刻就想弹起来,却被江洛隨之俯身压下的动作禁錮在原处。 “现在……”江洛撑在他上方,墨色的长髮垂落,拂过斯內普泛红的脸颊,像一张墨色的网,完全笼罩了他。 江洛目光灼灼地锁住身下人躲闪的视线,“可以安心睡觉了吗,教授?”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蛊惑人心的磁性,和强烈的占有欲。 斯內普被困在江洛的身体与床铺之间,周围充斥著对方的气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避无可避,只能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慌乱。所有的斥责、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著,彷佛这样就能隔绝这令人心悸的靠近。 最终,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微弱、几乎被呼吸声淹没的音节: “……嗯。” 这细若蚊蚋的回应,听在江洛耳中却如同天籟。他低笑一声,不再强势,翻身在斯內普身边躺下,手臂却依旧环住他的腰,將人牢牢圈进自己怀里。 “睡吧。”江洛吻了吻他的发顶,满足地喟嘆一声,闭上了眼睛。 斯內普身体依旧紧绷,但身后传来的温暖和耳边平稳的心跳声,像是最有效的安抚剂。紧绷的神经一点点鬆弛,僵硬的肌肉也逐渐放鬆。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江洛的手臂仍占有性地箍著他,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驱散了地窖常年不散的阴冷。 这感觉……陌生,却並不令人討厌。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在確保不会惊醒身边人的前提下,向后靠了靠,更紧密地贴合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一夜无梦。 地窖深处,魔药大师的私人领域,第一次迎来了一位长久停留的“入侵者”。而这一次,入侵与守卫的界限,已然模糊不清。 第二天清晨,地窖依旧被城堡深处的昏暗笼罩,只有一丝微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渗入。 江洛先於怀中的西弗勒斯醒来。 生物钟让他准时睁眼,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臂弯里真实的重量和温热的体温。他低头,看著西弗勒斯沉睡的侧脸。 晨光熹微中,男人平日里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凌厉的面部线条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薄唇微微抿著,少了几分阴鬱,多了几分柔和。 江洛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一种饱胀的满足感和爱意升腾。 他收紧了环在对方腰际的手臂,將人更紧地拥入自己怀中,然后像只依恋主人的大猫,开始用脸颊轻轻磨蹭斯內普的颈窝和散落在枕上的黑髮。 他的动作很轻,带著晨起的慵懒和亲昵。 斯內普在睡梦中被这持续的、痒丝丝的触感打扰,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噥,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扰人清梦的骚扰。 他含糊地吐出几个音节,像是在抱怨,身体却因为贪恋身后的温暖源而並未真正远离。 江洛被他这无意识的反应逗乐了,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过去。 他变本加厉,温热的唇开始若有似无地亲吻斯內普的耳廓和敏感的颈侧。 “……別闹。” 斯內普终於被彻底弄醒,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悦,沙哑而性感。 他试图挣脱这个过於缠人的怀抱,手臂无力地推了推江洛坚实的胸膛,却像是欲拒还迎。 “醒了?”江洛的声音带著清晨特有的沙哑和笑意,非但没有鬆开,反而將人搂得更紧,吻顺著他的脖颈线条向下,落在锁骨凹陷处。“早上好,我亲爱的西弗勒斯。” 斯內普彻底清醒了,意识到自己正被江洛以极其亲密的姿势禁錮在怀里,而对方显然正在进行一场清晨的“腻歪”袭击。昨夜被迫“同眠”的记忆回笼,让他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放开……江洛!”他试图用严厉的语气命令,但刚醒的声音缺乏气势,在江洛看来反而像是在撒娇。 “不放。”江洛耍赖,抬起头,鼻尖蹭著他的鼻尖,黑眸亮晶晶地看著他,“早上需要补充西弗勒斯能量,不然我一整天都会没精神。” “胡说八道!”斯內普气结,偏头想躲开他那过於靠近的呼吸,却被江洛捧住了脸颊,被迫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 “真的,”江洛故作委屈,拇指摩挲著他细腻的皮肤,“你看,黑湖救援消耗太大,我还没恢復过来。”说著,又凑上去,在他唇角偷了一个香。 斯內普被他这连番的歪理和亲昵弄得毫无办法,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走,最终只能自暴自弃地闭上眼,任由这只大型无尾熊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汲取著那所谓的“能量”。 第213章 地窖夜宿实锤 地窖的走廊还笼罩在惯常的昏暗与寂静之中,只有几支火炬发出昏黄的光晕。 地窖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却在此刻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了——走出来的是江洛。 他並非通过那便捷隱蔽的石墙传送阵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刻意选择了这条“正常”的路径。 他依旧穿著昨日的衣服,衣领微微敞开,墨色的长髮隨意披散,神情慵懒,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饜足而戏謔的笑意。 他甚至还故意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彷佛刚刚结束一场愉快的拜访,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確保每一个细节都落在潜在的有心人眼里。 比如,或许正巧路过,或者早已蹲守在附近,试图挖掘更多“助教与教授”八卦线索的某些学生。 他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几个早起赶往礼堂或图书馆的斯莱特林学生恰好从走廊另一端走来,看到从斯內普教授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江洛,瞬间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的复杂表情。 他们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大气都不敢出。 江洛彷佛没有看到他们,或者说,他看到了,並且就是故意的。 他甚至对著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学生,露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的、带著晨起慵懒气息的微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才迈著悠閒的步子,朝著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身后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办公室內的一切。 但仅仅是这一幕,就足以在霍格沃茨隱秘的谣言网路中,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惊爆!魔药学助教清晨从蛇院院长的办公室走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地窖夜宿实锤?江洛与斯內普教授关係再添铁证!》 《论勇士的赛后“休养”地点之不同寻常……》 可以想像,不用等到中午,这个消息就会以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传遍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刻,办公室內。 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臥室的门后,他將外面走廊里隱约的动静和那几个学生惊愕的表情感知得一清二楚。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墨汁,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色。 那个……那个故意招摇过市的小混蛋! 他几乎能想像到接下来一整天將会面对怎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他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衝出去给江洛一打恶咒。 然而,当他抬手,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脖颈侧某处或许还残留著细微痕跡的皮肤时,昨夜那被强行拥抱、最终却意外安眠的记忆涌上心头,所有的怒气彷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著羞恼的、长长的嘆息。 他终究还是……彻底栽在这个无法无天的小混蛋手里了。 而悠然走回自己办公室的江洛,心情却格外愉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公开,彻底,毫无保留。 让所有人都知道,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他的。 某天傍晚,天色渐暗,哈利正心烦意乱地在城堡外的场地边踱步,消化著刚刚与威克多尔·克鲁姆那场令人尷尬的谈话——关於赫敏,以及克鲁姆那句“她经常谈起你们”。 就在这时,一个跌跌撞撞、形销骨立的身影从禁林边缘的阴影里猛地窜了出来,嚇了哈利一大跳。 是巴蒂·克劳奇先生!但他看起来完全不对劲。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头髮和衣著凌乱不堪,眼神狂乱,脸上毫无血色,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波特!”克劳奇猛地抓住哈利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 “邓布利多!我必须……必须立刻见到邓布利多!”他呼吸急促,瞳孔涣散,“我做了……蠢事……非常严重的蠢事……她死了……都是我的错……他……他变强了……比以前更……” 他语无伦次,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提到了某个人的死亡,甚至隱约指向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和克劳奇话语中透露的可怕信息惊呆了。 他试图让克劳奇冷静下来,但对方情绪激动,根本无法沟通。 情急之下,哈利只好让刚刚离开不远的克鲁姆帮忙看住克劳奇先生,自己转身飞快地跑向城堡去找邓布利多。 就在哈利气喘吁吁地衝进城堡门厅,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两个人时—— “波特!”一个冰冷熟悉的声音响起,带著些许不悦,“在走廊里横衝直撞,格兰芬多扣十分!” 是斯內普教授。他正和江洛並肩从地窖的方向走来,显然是要去用餐或者处理其他事务。江洛的目光则越过哈利,敏锐地投向他来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教、教授!江洛助教!”哈利上气不接下气,也顾不得扣分了,急切地喊道,“是克劳奇先生!他……他在外面!他看起来很不正常,他说要立刻见邓布利多教授!他说有人死了,还说……说『他』变强了!” 斯內普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江洛则眼神一凛,与斯內普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带路。”江洛言简意賅,语气不容置疑。 有这两位教授在身旁,哈利心中的慌乱平息了不少。他立刻转身,带著两人快速朝刚才离开的地方跑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只见威克多尔·克鲁姆昏倒在地,而巴蒂·克劳奇先生已经不见踪影! “克鲁姆!”哈利惊呼著跑过去查看。 斯內普迅速检查了一下克鲁姆的状况:“昏迷咒。不算太重。”他挥动魔杖解除了咒语。 克鲁姆呻吟著醒来,茫然地捂著后颈,他只知道刚才有一道红光闪过,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在收到哈利匆忙中让肖像画传递的消息后,也带著麦格教授赶到了现场。 听完哈利的敘述和克鲁姆模糊的证词,邓布利多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峻。 江洛隱晦的给了邓布利多一个眼神,邓布利多看懂了。 “米勒娃,请带克鲁姆先生去庞弗雷女士那里检查一下。海格,”他对匆匆赶来的猎场看守说道,“立刻去找到卡卡洛夫教授,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 他又转向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附近的“阿拉斯托·穆迪”,“阿拉斯托,麻烦你立刻组织搜索,寻找克劳奇先生,他情况很不稳定,必须儘快找到!” 第214章 最后一个项目 “穆迪”那只魔眼疯狂转动著,粗声答应下来,木腿“噔噔”地快速离开,似乎急於参与到搜索中。 而在眾人注意力分散之际,江洛眯著眼睛,看著“穆迪”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没有说话,但强大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以他为中心,向著整个霍格沃茨城堡及周边场地铺天盖地地蔓延开去。 他的神识掠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阴影,搜寻著巴蒂·克劳奇那异常而虚弱的气息。同时,他也分出一缕神识,如同最隱蔽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缀上了刚刚离开的“穆迪”。 校长办公室內,在麦格教授也从医疗翼回来之后,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熟悉的银器在桌上静静旋转,墙壁上歷届校长的肖像画也都一改平日的慵懒或吵闹,屏息凝神地关注著下方,福克斯棲息在架子上,金色的眼眸中也带著一丝警觉。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如鹰。麦格教授紧抿著嘴唇,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脸色铁青。 斯內普站在阴影里,如同一个黑色的幽灵,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哈利则局促不安地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彷佛身处一场风暴的中心。 江洛没有浪费时间,在邓布利多示意后,他直接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分量: “在此之前,发生过另一件事。”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邓布利多身上,“大约在圣诞舞会后不久,有人潜入了西弗勒斯的办公室,搜查並盗走了少量珍稀魔药材料,主要是非洲树蛇皮。” 斯內普冷哼一声,算是確认,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被侵犯的怒意。 “非洲树蛇皮?”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气,“那是熬製复方汤剂的核心原料!” “没错。”江洛点头,“当时我们捕捉到的魔法残留,与偽装成穆迪的那个人气息一致。而今天,本应『病重』的克劳奇先生突然出现,行为疯癲,透露了关键信息后,在唯一目击者克鲁姆被昏迷咒击倒后神秘消失。”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克劳奇之前的『病重』本就可疑,如今他突然出现又消失,还伴隨著袭击。而冒充穆迪的人,一直在霍格沃茨內部活动,並且需要复方汤剂维持偽装,甚至可能……有同伙需要偽装。” 他將两件事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麦格教授的声音有些发颤,“克劳奇先生的失踪,可能和那个冒牌货有关?甚至……克劳奇先生本人也可能被冒充了?或者受到了控制?” “这是一种合理的推测。”江洛语气冷静,“克劳奇今晚的状態,很像中了强力夺魂咒后挣扎反抗,或者长期精神控制出现崩溃的跡象。他拚命想见到你,校长,很可能是因为他掌握著某个至关重要的秘密,並且意识到了极大的危险。” 哈利听著这些分析,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樑。他回想起克劳奇先生抓住他时那疯狂而绝望的眼神,还有他含糊提到的“她死了”和“他变强了”…… 邓布利多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看向江洛:“洛,你之前用你的方式……有所发现吗?”他指的是江洛那独特而强大的感知能力。 江洛微微摇头:“我的神识覆盖了城堡和主要场地,但克劳奇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彷佛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或屏蔽,也有可能是直接消失离开了我的神识范围。至於那个冒牌货……”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刚才离开去『搜寻』时,我分神留意了他,他的行动轨跡看似合理,但过於急切。” 斯內普此刻声音冰冷地补充:“复方汤剂的熬製需要时间,並且需要持续供应材料。他们盗窃非洲树蛇皮,说明他们的库存可能不足,或者需要维持更长时间的偽装。克劳奇今晚的出现和消失,很可能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迫使他们採取了极端措施。” 办公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黑暗的结论:伏地魔的势力已经渗透进了霍格沃茨,他们有一个严密计划,可能涉及复方汤剂的滥用,而魔法部的高官巴蒂·克劳奇极可能是一个关键人物,无论是作为受害者,还是……其他的角色。他的失踪,意味著某个环节可能已经失控,危险正在升级。 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一丝忧虑和决断。 “米勒娃,加强城堡的巡逻和警戒,尤其是勇士们的安全。” “西弗勒斯,密切关注任何与复方汤剂相关的异常动向。” 他最后看向江洛和哈利,语气沉重: “事情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更危急。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隨著邓布利多的指令下达,霍格沃茨悄然进入了一种外松內紧的戒备状態。而隱藏在暗处的敌人,似乎也正在加快他们的步伐。 克劳奇先生失踪事件带来的阴霾尚未完全散去,时间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转眼便来到了六月二十四日傍晚,三强爭霸赛最后一个项目开始的日子。 晚餐时分,麦格教授找到哈利和江洛,通知他们勇士们需要提前集合。在前往礼堂的路上,哈利意外地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韦斯莱夫人和比尔! 他们是特地来看他比赛的。这份来自“家人”的支持让哈利既惊喜又温暖,暂时驱散了些许紧张。他高兴地带著韦斯莱夫人和比尔在城堡及周边短暂参观。 当哈利和江洛最终来到礼堂时,气氛明显不同以往。 教工桌子旁,除了常规的教授们,还出现了两个引人注目的身影——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以及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 福吉的脸色很不好看,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时用手帕擦拭著额头,显然克劳奇的失踪和某些其他的麻烦让他如坐针毡。 巴格曼虽然依旧试图维持著他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但眼神也有些闪烁不定。 第215章 假的克鲁姆 更引人注意的是马克西姆夫人,她庞大的身躯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红,似乎刚刚哭过,海格想试图安慰她却一副不知道怎么做才好的样子,显然他们之间也发生了些什么。 江洛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人,最后落在了德姆斯特朗的桌子旁,威克多尔·克鲁姆的身上。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不对劲!克鲁姆也被换了! 虽然外貌、体型甚至那副阴沉的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江洛的神识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克鲁姆”內在的灵魂波动、魔力气息与之前判若两人。这绝不是真正的克鲁姆!又是一个冒牌货! 看来克鲁姆被打晕的时候,那些人也从他身上取到了头髮,並变成了他的样子。 晚餐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邓布利多站起身,宣布比赛即將开始,要求勇士们跟隨巴格曼先生前往已经变成迷宫的魁地奇球场。 高大的树篱围墙矗立在原本是球场的地方,入口处黑黢黢的,彷佛巨兽张开的嘴,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按照前两个项目的总分排名,威克多尔·克鲁姆和塞德里克·迪戈里率先进入了迷宫。 接著,轮到哈利和江洛,在踏入那幽深入口的前一刻,江洛脚步微顿,侧头对哈利低声快速说道: “波特,小心。里面的克鲁姆是假的。” 哈利猛地一震,翠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刚想追问,江洛却已经一步踏入了迷宫,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在进入迷宫、脱离外部视线的瞬间,江洛指尖微动,一缕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附著在了哈利身上。这能让他大致感知到哈利的方位和安危。 隨后,江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错综复杂的树篱通道中穿梭,他的目標明確——锁定那个冒牌克鲁姆的气息。 他倒要看看,这个顶替了克鲁姆的傢伙,混入这最终迷宫,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迷宫內部昏暗而压抑,高大的树篱彷佛活物般缓缓移动,遮蔽了月光,也扰乱了方向。 哈利在江洛离开后,紧握魔杖,警惕地前行。没走多远,一股熟悉的、渗入骨髓的寒意袭来。 摄魂怪!不止一只! 它们从阴影中飘出,带著对快乐情感的贪婪吸吮。 “呼神护卫!”哈利大吼,脑海中竭力回忆著最快乐的记忆。银白色的牡鹿守护神奔腾而出,驱散了摄魂怪,但寒意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继续前进,他闯入一片诡异的金色迷雾。瞬间,天旋地转,世界彷佛被顛倒过来,他头朝下地“站”在通道顶上,差点呕吐。 他强迫自己冷静,摸索著向前爬行,终於穿过了那片区域,世界才恢復正常。 不久后,一声尖锐的、属於芙蓉的尖叫从远处传来,充满了惊恐。 哈利的心揪紧了,他犹豫了一下,但想到江洛的警告和迷宫的规则,他咬咬牙,还是决定先保护好自己,专注於自己的道路。 接著,他遭遇了海格“培育”的炸尾螺。 这些巨大的、覆盖著甲壳、尾部会爆炸的怪物在通道里横衝直撞。哈利利用障碍咒和灵活的闪避,艰难地与它们周旋,最终成功摆脱,但袍子被炸开了一个口子。 就在他稍作喘息时,前方传来了打斗声和一声痛苦的闷哼,以及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他立刻循声跑去。 与此同时,江洛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在迷宫中精准地锁定著那个冒牌克鲁姆的气息。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正好看到“克鲁姆”脸上带著残忍的狞笑,魔杖指向瘫倒在地、痛苦蜷缩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一道钻心剜骨的惨绿色的光芒即將射出! “我允许你对霍格沃兹的学生动手了吗?” 江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甚至没有使用魔杖,只是凌空一抓,那道射向塞德里克的恶咒就如同被无形之手捏碎,瞬间湮灭! 同时,他另一只手隔空伸出,一股磅礴的灵力化作无形的手掌,死死掐住了“克鲁姆”的脖颈,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克鲁姆”的脸因窒息和惊骇而扭曲,双腿徒劳地蹬动,魔杖脱手掉落。 “你是谁?”江洛的声音冰冷刺骨,黑眸中不含一丝温度,强大的神识如同利刺,试图强行侵入对方的脑海搜魂。 就在这时,哈利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江洛悬浮在半空,单手虚握,而“克鲁姆”在他手中如同待宰的鸡仔般挣扎,塞德里克则痛苦地倒在一旁。 江洛察觉到哈利的到来,暂时收敛了神识的强行探查,但扼住对方脖颈的灵力並未放鬆。他隨手一挥,一道温和的灵力拂过塞德里克,缓解了他的痛苦。 “他……他不是克鲁姆?”哈利惊疑不定地看著那个在江洛手中面容扭曲的“克鲁姆”。 “冒牌货。”江洛言简意賅。他本想立刻搜魂,但察觉到迷宫深处似乎有更重要的东西在吸引著他,而且这个冒牌货灵魂深处似乎被下了极强的禁制,强行搜魂可能会直接导致其灵魂消散,到时候什么有用的信息都得不到。 他用神识衝击將其震晕了过去,像扔垃圾一样將“克鲁姆”甩向旁边的树篱,树篱彷佛活了过来,迅速缠绕上去,將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冒牌货紧紧捆住。 “跟上。”江洛对哈利和刚刚缓过劲来的塞德里克说道,率先朝著迷宫中心的方向走去。哈利和塞德里克对视一眼,紧隨其后。 没走多远,他们遇到了一个巨大的斯芬克斯。它挡在路中央,出了一个谜语。哈利急中生智,迅速解开了谜底,斯芬克斯这才满意地让开了道路。 穿过斯芬克斯把守的关卡,前方豁然开朗。迷宫的中心,在一个微微高起的小丘上,三强杯在月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就在那儿!”塞德里克激动地说。 哈利看著奖盃,又看了看身旁的塞德里克和江洛,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们一起碰它!算是霍格沃茨一起贏了,好吗?”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而江洛,他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那奖盃之上。他的神识清晰地感知到,奖盃周围縈绕著一股不稳定的、强烈的空间波动。 这是一个门钥匙!而且目的地绝不仅仅是通往领奖台那么简单,充满了……令人不快的气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味。 果然,最后的陷阱在这里。他倒要看看,这背后之人,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可以。”江洛点头,他也想看看,这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在哈利和塞德里克身上加了一层隱蔽的防护印记。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触碰了那冰凉的奖盃柄。 第216章 伏地魔復活 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鉤住了他们的肚脐眼,彷佛有一个鉤子在身后猛地一拉。周围的景象开始疯狂旋转、模糊,迷宫、树篱、月光都消失不见。 一阵令人头晕目眩的旋转和压迫感后,三人的双脚猛地触碰到坚实的地面。 周围的景象稳定下来,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荒凉、阴森的墓地。歪斜的墓碑在惨澹的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和腐烂的气息。远处隱约可见一座小教堂的轮廓,但他们显然已经远离了霍格沃茨。 “这是……哪里?”塞德里克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紧紧握著魔杖,“这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吗?” 哈利也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他的伤疤开始隱隱作痛。“我不知道……但感觉不对。”他同样举起了魔杖,警惕地扫视著黑暗。 而江洛,在落地瞬间,强大的神识便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地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墓地及周边区域。 同时,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无声息地隱没在一块巨大的墓碑阴影之后,气息收敛到极致,彷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宽大斗篷、身材矮小的人影,怀里似乎抱著什么东西,踉踉蹌蹌地从一座巨大的天使雕像后走了出来。月光无法照亮他被兜帽遮住的脸。 哈利和塞德里克立刻將魔杖对准了他,紧张地喝问:“谁在那里?” 江洛的神识立刻就认出了那个身材矮小的人影。 居然是小矮星彼得?!他此刻不应该在阿兹卡班吗? 江洛立刻想到了之前看见福吉那副差劲以及焦躁不安的脸色——看来不止是因为克劳德的失踪带来的麻烦,还有来自小矮星的越狱。 他清晰地“看”到了虫尾巴怀里抱著的东西——那是一个蜷缩著的、如同被剥了皮的婴儿般丑陋畸形的活物,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黑暗与邪恶气息。 这气息,与他之前在霍格沃茨感知到的、隱藏在奇洛后脑勺上的那一丝,以及日记本……还有与哈利额头上那道闪电疤痕深处隱隱共鸣的某种印记,同源同质! 江洛的眼眸中满是疑虑和探究。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哈利额头上的疤痕像个古怪的封印,蕴含著某种与黑魔法相关的能量残留,他原以为那只是哈利从索命咒下倖存留下的特殊痕跡。 但此刻,感知到那丑陋婴儿与哈利伤疤之间无形的联繫,一个猜想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之前所有的线索:附身的残魂、日记本里的灵魂碎片、哈利额头上的封印……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串联起来! 分魂续命之术! 当然,这是在古武界的叫法。 “啊——!”哈利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伤疤处传来前所未有的、如同头骨要被劈开的剧痛!他手中的魔杖脱手掉落,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 一个冰冷、高亢、如同蛇嘶般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在寂静的墓地里迴荡:“干掉那个碍事的。” 一道绿光骤然射向塞德里克! “砰!” 绿光在接触到塞德里克身体的瞬间,他胸前一道微不可见的银光一闪而逝,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塞德里克像是被重锤击中,闷哼一声,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但胸口依旧微微起伏。显然是江洛提前布下的防护印记在千钧一髮之际保住了他的性命,只是让他陷入了昏迷。 “塞德里克!”哈利忍著剧痛惊呼,但下一刻,那个矮小的斗篷人已经敏捷地衝到他面前,用魔法变出的绳索將他牢牢捆在了一座高大的大理石墓碑上,墓碑上刻著“汤姆·里德尔”。 挣扎中,哈利看清了斗篷下那张畏缩、諂媚又带著疯狂的脸——是小矮星彼得!那个背叛了他父母、害死了那么多人的虫尾巴! “怎么会是你?!”哈利怒吼。 虫尾巴没有理会他,只是急促地喘息著,开始准备一个巨大的坩堝,在下面点燃了魔法火焰。他將怀里那个令人作呕的婴儿形態的怪物小心翼翼地放入了盛满透明液体的坩堝中。 隱藏在暗处的江洛,眼神冰冷地看著这一切。他指尖灵力已然凝聚,要碾死那个丑陋的婴儿和虫尾巴,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但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间,脑海中闪过邓布利多曾提到过的那个预言。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他的家庭……出生於第七个月月末……黑魔头標记他为其劲敌……” 如果伏地魔註定要由哈利来对抗……如果他此刻插手,是否会扰乱某种既定的命运轨跡,带来更不可预知的后果? 这种被所谓“预言”束缚的感觉让江洛极为烦躁,但他终究还是强行压下了立刻出手的衝动,决定继续观望。 至少……他要看清这仪式的全貌,確认是否真的是分魂续命之术,来以此判断是否真的只能由哈利来终结伏地魔,並且保护哈利不会死亡。 虫尾巴一边哭泣著,一边颤抖地执行著仪式。他先是往坩堝里放入一块骨头,然后抽出一把银色的匕首,带著极大的恐惧和痛苦,切断了自己的一只右手!断手掉入坩堝,液体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蓝色。 最后,他转向被绑住的哈利,用匕首划破了哈利的手臂,將几滴鲜血滴入坩堝。 液体瞬间变成了炫目的白色。虫尾巴退后几步,匍匐在地,颤抖著高喊:“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僕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復活!” 坩堝中的液体剧烈沸腾,喷射出白色的蒸汽和道道魔光。一个瘦长、苍白、如同骷髏般的身影缓缓地从坩堝中升了起来。 虫尾巴连忙爬过去,將一件厚重的黑色长袍披在了那个身影身上。 那身影转过身,露出一张比骷髏还要苍白的脸,两道细长的鼻孔,一双猩红色的、如同蛇眼般竖瞳的眼睛。他活动著如同蛛腿般细长的手指,感受著新生的身体。 然后,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红眼睛,精准地、贪婪地、死死地盯住了被绑在墓碑上的哈利·波特。 第217章 熟人下海 江洛的瞳孔骤缩,心中再无怀疑——果然是分魂续命之术! 这伏地魔竟是將自己的灵魂撕裂,分散藏匿,以此规避死亡。 这也意味著哈利和伏地魔之间有著灵魂上的联繫!而伏地魔也必须由哈利杀死! 如今这墓地中的復活仪式,便是藉助仇敌之血、僕人之肉与父辈之骨,將主魂重新锚定於现世。 难怪邓布利多会说哈利与伏地魔的命运紧密相连——这仇敌之血不仅是仪式材料,更象徵著两人之间早已因那道伤疤而存在的灵魂联繫。 还得是邪修啊,办法就是多。 江洛暗自点了点头,冷笑一声,但也没急著出现。 伏地魔復活了。他站在坩堝旁,缓缓地活动著自己苍白、细长的手指,彷佛在適应这具新的身体。他那张蛇脸上没有任何重获新生的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般的漠然。 他猩红的眼睛瞥了一眼在地上痛苦呻吟、断腕处血流不止的虫尾巴,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厌烦。 他又看向盘绕在他脚边、巨大的蟒蛇纳吉尼,那眼神才稍微有了一丝温度,但也仅仅是如同看待一件有用的工具。 “我的魔杖,虫尾巴。”伏地魔那高亢、冰冷的声音响起。 虫尾巴忍著剧痛,用剩下的那只手颤抖著从袍子里掏出一根魔杖,恭敬地递了过去。伏地魔接过魔杖,隨意地挥了挥,一道银光闪过,虫尾巴的断腕处停止了流血,但伤口並未癒合,依旧狰狞。 “你暂时还有用。”伏地魔冷漠地说,然后用魔杖一指,虫尾巴便尖叫著被无形的力量拎起,重重地摔在绑著哈利的那座墓碑上,瘫软在那里,瑟瑟发抖。 “主人!饶恕我!我一直忠於您!”虫尾巴涕泪横流地哀求。 伏地魔没有理会他,而是伸出他那苍白细长的手指,猛地按在虫尾巴左臂的黑魔標记上! “啊——!”虫尾巴发出更加悽厉的惨叫,那標记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彷佛烧红的烙铁,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伏地魔收回手,目光扫过寂静的墓地,彷佛在透过这標记召唤著什么。 他开始用他那冰冷的声音讲述,讲述他那“骯脏的麻瓜的父亲”和“软弱的巫师母亲”,讲述他在麻瓜孤儿院的成长,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怨恨。 然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刺骨的寒意: “……但我回来了,比以往更强大!而你们!我忠诚的僕人们——” 他的红眼睛扫视著空无一人的墓地阴影处,彷佛能看见那些隱藏起来的存在,“在我失去力量、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他的质问在墓地中迴荡,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阿兹卡班成了某些人的藉口!但更多的人……享受著自由、財富、地位,却从未试图寻找你们的主人!甚至……有些人声称自己中了夺魂咒……”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缓缓扫过几个特定的方向。 隨著他的话语,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噼啪”声。一个接一个的身影,穿著黑色斗篷,戴著兜帽面具,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幻影显形在墓地中。 他们沉默地跪在地上,向著中央那个苍白的身影匍匐下去,组成一个紧密的圆圈,將伏地魔、被绑著的哈利以及瘫软的虫尾巴围在中央。 这些就是潜伏在魔法界的食死徒,感受到黑魔標记的召唤,前来覲见他们復活的主人。 隱藏在暗处的江洛,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掠过每一个食死徒。 他对於伏地魔的演讲和这些藏头露尾的傢伙没什么兴趣,直到他的神识扫过其中一个食死徒。 儘管对方戴著面具,穿著统一的斗篷,但那熟悉的、带著一丝矜持与算计的气息,以及那即便跪著也挺直的背脊…… 卢修斯·马尔福。 江洛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些许瞭然。 不是,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神识锁定在那个戴著兜帽、却掩不住熟悉魔力波动的身影上,內心升起一丝见到熟人下海般的荒谬感。 卢修斯·马尔福,你是觉得我这个『新靠山』不够稳,所以跑来给旧主表忠心?还是觉得两头下注更保险? 果然,纯血至上的马尔福家族,终究是无法彻底摆脱与伏地魔的瓜葛。卢修斯此刻出现在这里,无论是否心甘情愿,都意味著马尔福家族再次被拖入了这趟浑水。 江洛的指尖,一缕细微的灵力悄然縈绕。 他在权衡,是现在就现身,將这场邪恶的集会连同那个刚復活的伏地魔一併清理乾净,还是继续等待,看看这齣戏还能上演到什么地步,以及…… 那个所谓的预言,究竟会將哈利推向怎样的境地。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被绑在墓碑上、脸色苍白却倔强地瞪著伏地魔的哈利身上。 伏地魔那高亢冰冷的声音在墓地中迴荡,详细地讲述著他精心策划的復活: 如何利用愚蠢的伯莎·乔金斯获取情报,如何依靠虫尾巴卑微的侍奉,以及最关键的一步,如何利用“仇敌的血”,哈利·波特的血液,完成了这个伟大的魔法,使他变得比以往都更加强大。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得和对在场所有食死徒的蔑视。他的红眼睛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跪伏一地的僕人们。 “然而,在我失去力量的漫长岁月里,你们中的许多人,选择了遗忘和背叛。”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有些人,甚至试图与过去划清界限,假装自己是清白的……” 他的魔杖猛地指向了跪在人群前列的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我听说,你最近很忙?忙著討好新的……『合作者』?”伏地魔的声音带著刺骨的讥讽,“甚至让你的儿子,与那个泥巴种和纯血叛徒的后代在同一所学校里……和平共处?” 一道刺眼的绿光骤然从伏地魔的魔杖尖端射出,直逼卢修斯的面门! 那是索命咒!他要杀鸡儆猴! 第218章 打狗也得看主人 卢修斯僵在原地,兜帽下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甚至能感觉到死亡冰冷的吐息! 看到那道绿光射向卢修斯,江洛心底那点因卢修斯“脚踏两条船”而產生的不悦,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我的人,就算要教训,也轮不到你动手。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江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卢修斯身前。 他没有使用魔杖,只是抬起手,那道致命的绿光在距离他掌心几英寸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坚固的墙壁,瞬间溃散,化作点点萤光,消失无踪。 月光下,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俊美而清冷的东方面孔,墨色的长髮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正是江洛。 他看都没看身后惊魂未定的卢修斯,目光平静地落在伏地魔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蛇脸上。 “动我的人,”江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的墓地,带著杀意,“问过我了么?” 伏地魔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著江洛。这张脸,这独特的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是你!”伏地魔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被触及禁忌的惊悸而变得更加尖利,“那个……东方的小子!” 他回忆起了附身在奇洛后脑时,就是这个少年,用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莫名而来的灵魂衝击,以及一句冰冷的警告,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力。 在那之后,他隱在暗处试探——派低阶食死徒去砸他的茶馆,想逼出他的真实实力,得到的回报却是手下非死即残,以及传回来的、那句充满蔑视的评价: 【告诉你们身后那个废物,想试探我的实力,就亲自来。再派这些螻蚁来玷污我的地方……死。】 那份屈辱和深藏的忌惮,在此刻与眼前之人重合,瞬间点燃了伏地魔所有的怒火与新仇旧恨! “你竟敢……”伏地魔的魔杖死死指向江洛,周身爆发出恐怖的魔力波动,周围的食死徒们都被这股压力迫得抬不起头,“屡次坏我好事!还敢庇护我的僕人!” 江洛面对伏地魔的滔天怒火,只是轻轻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著无所畏惧的淡漠: “你的僕人?呵。” 他抬眼,黑眸中终於有了一丝情绪,那是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轻蔑:“卢修斯·马尔福,现在是我养的狗。打狗,也得看主人。” 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伏地魔脸上,也抽在所有食死徒心上。 卢修斯跪在江洛身后,身体剧烈一颤,內心五味杂陈,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被当眾称为“狗”的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对眼前这个神秘少年强大实力的恐惧与……一丝扭曲的依附感。 伏地魔气得浑身发抖,他刚刚復活,正要立威,却被江洛如此羞辱! “你找死!”他狂怒地咆哮,魔杖猛地挥动,“阿瓦达索命!” 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凝实的惨绿色光柱,如同死亡的宣告,撕裂空气,朝著江洛汹涌而去! 江洛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著那足以瞬间剥夺任何生灵性命的魔咒来到面前,然后…… 他抬起了手,一柄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摺扇骤然出现在他掌心。那摺扇通体流转著月华般的清辉,扇骨似玉非玉,扇面朦朧,彷佛蕴藏著一片缩小的星空。 面对那咆哮而来的、足以令眾生战慄的索命咒洪流,江洛的眼神都没有波动。 他手腕翻转,执扇向前,对著那道惨绿色的光柱,如同拂去眼前尘埃般,轻轻一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眼夺目的光芒碰撞。 那气势汹汹的索命咒,在触及摺扇扇出的那道无形涟漪的瞬间,竟如同阳春白雪遇上了炽热骄阳,又如同凶戾的鬼魅被圣洁的晨光照耀,发出一阵细微的、彷佛被净化般的“滋滋”声,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作一缕缕清淡的黑烟,消散在夜风之中,再无痕跡。 轻鬆得,像是隨手拍散了一缕炊烟。 江洛手腕再转,“啪”地一声合拢摺扇,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彷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眼看向目瞪口呆、彷佛世界观都被重塑了的伏地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般的危险: “看来,上次的警告,你没听进去。”他缓缓抬起摺扇,上面縈绕著令人心悸的无形力量,“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彻底记住。” 整个墓地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更绝望的死寂。 食死徒们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们心目中如同神魔般的主人,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索命咒,竟然被人用一把……扇子,像赶蚊子一样隨手扇没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强大”的认知范畴,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维度上的碾压! 伏地魔僵立在原地,握著魔杖的手剧烈颤抖,猩红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荒谬、震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赖以成名的、无往不利的死亡咒语,在这个东方少年面前,竟然成了笑话?! 江洛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有些无趣。他收起摺扇,那灵力凝聚的扇子便化作点点萤光消散。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著伏地魔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墓地里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伏地魔和所有食死徒的心臟上。 伏地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色厉內荏地举起魔杖:“站住!” 江洛彷佛没听见,依旧缓步前行,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迫: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抬起手,这一次,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对著伏地魔,隔空轻轻一抓。 第219章 卢修斯留下 伏地魔顿时感觉周身空间彷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拚命催动魔力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那股力量纹丝不动! 江洛的手缓缓握紧。 “呃啊——!”伏地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的灵魂彷佛都要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捏碎!他那刚刚復活、自以为强大的身体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放开主人!”忠心或是说被嚇破了胆的虫尾巴尖叫著,试图举起魔杖。 江洛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神识衝击。 “噗——” 虫尾巴如同被一柄无形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块墓碑上,软软地滑落下来,彻底昏死过去。 江洛的目光重新回到被他隔空扼住、痛苦挣扎的伏地魔身上,黑眸中一片冰冷: “我给过你机会。” 就在江洛隔空扼住伏地魔,绝对的力量碾压让他连挣扎都显得徒劳,猩红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濒死的绝望与难以置信时,江洛却微微偏头,目光投向依旧被绑在墓碑上的哈利。 他想起那个该死的预言,既然命运指定了哈利,那么这最后一击,也只能由这男孩来完成。 江洛对著哈利,指尖一划就將哈利从束缚下脱离。他扬了扬下巴,眼神传递出一个清晰无比的指令:动手,现在。 哈利接收到了这个信號,他看著那个折磨了他一生、杀害他父母的仇人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禁錮著,强烈的恨意与勇气涌上心头。他猛地从地上爬起,试图去捡回掉落在不远处的魔杖。 然而,就在这决定性的瞬间异变陡生! 被无形之力扼住、看似已无反抗之力的伏地魔,他那双猩红的瞳孔深处,猛地燃起两点极其幽暗、彷佛来自九幽深处的火焰。 他周身的魔力以一种极其诡异、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燃烧、坍缩! 伏地魔以自身血液和灵魂为代价,以极其痛苦和迅捷的速度逃离。 一声扭曲、非人的嘶吼从他被挤压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 下一刻,伏地魔的身体骤然变得模糊、透明,彷佛化成了一滩浓郁粘稠的阴影。 紧接著,这滩阴影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裹挟著刺鼻血腥气的黑红色流光,如同受惊的蝙蝠群,朝著四面八方、包括地底,疯狂遁逃! 这速度太快,太诡异,完全不同於任何已知的魔法,带著一种不惜撕裂灵魂本源的决绝! 江洛眉头一蹙,隔空握紧的手猛地收紧! “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部分黑红流光在遁逃的瞬间便被那无形的空间之力碾碎、湮灭,发出一连串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伴隨著伏地魔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彷佛灵魂被撕裂的惨嚎残留音。 然而,终究还是有一缕最为凝实、最为核心的黑芒,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鰍,竟强行撕裂了空间的一丝缝隙,瞬间没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瀰漫的、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灵魂烧焦的气味。 江洛看著那缕黑芒消失的地方,眼神冰冷。他能感觉到,伏地魔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灵魂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再次变得残缺不全,但……终究是让他以某种极端邪门的方式逃走了。 自己还是太狂了,居然没有事先布阵把空间给禁錮住。还得是邪修鬼点子多啊。 江洛暗自感嘆了一声,觉得十分可惜。 “让他跑了。”他收回手,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墓地的温度都彷佛下降了几度。 他看了一眼刚刚捡起魔杖、还保持著准备攻击姿势却愣在原地的哈利。 哈利呆呆地看著伏地魔消失的地方,脸上充满了不甘和茫然。仇人就在眼前,他却没能亲手报仇…… 江洛没再多言,转身走向昏迷的塞德里克,隨手解开了他身上的防护印记,又一道温和的灵力渡过去,確保他性命无虞。 然后,他的目光才缓缓扫过那些依旧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食死徒。 他的目光尤其在卢修斯·马尔福身上停顿了一瞬。 卢修斯感觉到那目光,头垂得更低,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江洛什么也没说,但那无声的注视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恐惧。 最终,江洛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食死徒耳中: “滚。” 一个字,如同赦令,又如同最后的警告。 “卢修斯·马尔福留下。” 食死徒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甚至不敢使用幻影移形,互相搀扶著,踉踉蹌蹌、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恐怖墓地。 原地,只剩下江洛、哈利、昏迷的塞德里克,以及被单独点名留下的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僵硬地跪在原地,兜帽早已在之前的混乱中滑落,露出他苍白如纸、写满惊惧的脸。 他那头向来一丝不苟的铂金色长髮凌乱地贴在冷汗汗湿的额角,华丽的巫师袍沾染了泥土,显得狼狈不堪。 他能感觉到江洛那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比伏地魔的暴怒更让他胆寒。 江洛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彷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只是餐后的一场小小消遣。然后,他才缓缓踱步,走到卢修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卢修斯,”江洛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千钧重压,“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彻底臣服。”江洛的黑眸深邃如古井,看不出丝毫情绪。 “从灵魂到肉体,斩断与过去所有不必要的牵连。你的忠诚,你的家族,你的一切,从此只属於我。我允你马尔福家族延续,甚至……获得比以前更大的荣光。” 他顿了顿,指尖縈绕起一丝极其细微、却让卢修斯灵魂都在颤慄的毁灭气息。 “二,”江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现在就送你上路,让你和你的『旧主』在未来的幽冥路上做个伴。马尔福家族……自然会有新的、更识时务的『家主』。比如……你的儿子?” 没有威胁,没有咆哮,只有平静的陈述,却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绝望。这是最后通牒,不允许任何含糊与侥倖。 第220章 选择臣服 卢修斯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流露出丝毫犹豫,下一秒就会化作飞灰! 江洛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是凌驾於魔法之上的、如同神明般的伟力! 伏地魔在他面前尚且不堪一击,更何况自己? 他回想起江洛之前轻描淡写挡下索命咒、隨手扇灭杀戮风暴的画面,再对比伏地魔刚才那狼狈悽惨、不惜燃烧灵魂才勉强逃得一命的模样……高下立判,云泥之別! 生存,还是毁灭? 是继续抱著纯血的骄傲和那点可悲的侥倖心理,在旧主的阴影和这位新主宰的怒火间摇摆不定,最终迎来彻底的覆灭? 还是抓住这唯一可能的机会,臣服於一个更强大、更难以揣度,但或许……能带来真正安稳与新生的存在? 卢修斯·马尔福的脑中飞速权衡,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骄傲,在绝对的力量和生存的本能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猛地低下头,將额头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土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而颤抖,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选择……臣服!”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卢修斯·马尔福,愿以灵魂起誓,从此效忠於您,唯您马首是瞻!马尔福家族的一切,皆为您之意志延伸!” 这句话一说完,卢修斯的身子就剧烈颤抖著,骤然倒在了地上,彷佛灵魂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他强撑著主动放开了自己的精神防御,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態,等待著江洛的印记或契约。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彻底的投诚。 江洛看著他匍匐在地的身影,感受著他灵魂波动中的黑魔烙印和那份恐惧与决绝交织的臣服,眼底的冰冷稍稍融化了一丝。 还算识相。 他指尖那缕毁灭气息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加隱晦、却直接烙印在卢修斯灵魂深处的灵识印记,並且抹去了伏地魔留在卢修斯身上的黑魔印记。 这印记並非奴役,更像是一个定位器与单向通讯器,同时也是一种警告——若有背叛,无论天涯海角,身魂俱灭。 卢修斯痛苦的神色逐渐褪去,趴在地上喘著粗气。 “记住你今天的话。”江洛淡淡地说,“起来吧。处理好这里的痕跡,带塞德里克·迪戈里回去,该怎么说,你应该明白。” “是!主人!”卢修斯如释重负,却又更加敬畏地应道,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甚至不敢拍打身上的泥土,立刻开始施展魔法,小心翼翼地清理现场,同时去看顾昏迷的塞德里克。 哈利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看著江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声问道:“他……他真的跑了?” “嗯,跑了,但代价很大。”江洛看向伏地魔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冷,“不过,他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至少,短时间內不能。 他伸手抓住哈利的胳膊,另一只手拎起依旧昏迷的虫尾巴,对卢修斯吩咐道:“处理好后,你知道怎么做。” 下一刻,空间撕裂,江洛带著哈利和虫尾巴,瞬间从墓地消失。 卢修斯看著他们消失的地方,颤抖著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地狱门口走了一遭。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更加卖力地清理现场,心中已然明了,从今往后,马尔福家族的命运,已经彻底与那位神秘的东方少年捆绑在了一起。 而他,別无选择,也……不敢再有二心。 霍格沃茨城堡门厅,灯火通明,却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真正的克鲁姆已经被在外的教授们被找到,而假的那个则是在被逼问时突然像是灵魂被抽离了一般痛苦的死去。 当江洛带著哈利,以及像破布口袋一样被扔在地上的小矮星彼得出现时,早已接到消息等候在此的邓布利多、麦格教授、斯內普、福吉以及几位教授立刻围了上来。 西弗勒斯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在江洛和哈利身上迅速扫过,確认无碍后,那紧绷的下頜线才鬆弛了一分。 “哈利!”邓布利多的目光锐利,迅速扫过全场,“发生了什么事?塞德里克呢?” “他没事……马尔福先生会带他回来。”哈利急促地喘息著,开始语无伦次地讲述在墓地的恐怖经歷。 虫尾巴的出现,伏地魔的復活仪式,食死徒的出现,江洛与伏地魔那令人震撼的对决,以及伏地魔最后如何以一种极端惨烈的方式逃脱…… 他的敘述让在场所有教授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麦格教授用手捂住了嘴,斯內普的眼神冰冷刺骨。 而江洛,则直接將昏迷的虫尾巴踢到了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的康奈利·福吉面前。 “福吉部长,”江洛的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力,“解释一下,这位本该在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的食死徒,为什么会出现在监狱外,並协助伏地魔復活?” 福吉看著地上那张熟悉的、令他此时无比难堪的脸,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著,试图辩解:“这……这一定是搞错了……阿兹卡班的守卫森严……” “森严到能让一个重犯轻易逃脱,並潜伏在霍格沃茨眼皮底下?”江洛打断他,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边缘的“阿拉斯托·穆迪”突然动了!他猛地抽出魔杖,不是对著虫尾巴,而是直指刚刚讲述完、心神未定的哈利,脸上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阿瓦达——” 咒语还未完全念出,邓布利多的动作更快!老魔杖如同闪电般挥出,一道红光精准地击中了“穆迪”,他僵在原地,魔杖脱手飞出。 “够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失望。 隨后在斯內普提供的强效吐真剂的作用下,“穆迪”或者说是小巴蒂·克劳奇——面目扭曲地开始供述。 他断断续续地揭露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谋: 他如何在其母的帮助下从阿兹卡班替换出来,如何被其父囚禁又最终逃脱,如何制服了真正的穆迪並冒充他混入霍格沃茨。 他详细描述了如何暗中操纵三强爭霸赛的每一个环节——確保哈利成为勇士,提示他解开金蛋的秘密,修改迷宫內的关卡,將三强杯变成门钥匙,把哈利直接送到等待覆活的伏地魔手中。 最后,他带著一种扭曲的快意,承认了自己杀害了试图阻止这一切的父亲,老巴蒂·克劳奇。 第221章 小巴蒂 整个门厅一片死寂,只有小巴蒂·克劳奇那冰冷、疯狂的声音在迴荡。 福吉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一直以来拒绝相信的事实,以最残酷、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呈现在了他面前。 伏地魔,真的回来了。而他的魔法部,在食死徒越狱、黑魔头復活这样惊天动地的事件中,在一味地粉饰太平! 就在门厅內瀰漫著真相揭露后的沉重与压抑时,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正是通过奖盃门钥匙返回的卢修斯·马尔福和塞德里克·迪戈里。 卢修斯依旧穿著那身在墓地沾染了尘土却来不及更换的华丽长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重新整理了头髮,恢復了几分平日里的矜持姿態,只是眼神深处对江洛的敬畏挥之不去。 他谨慎地站在稍后的位置,表明自己只是护送者。 而塞德里克,除了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残留著一丝惊魂未定外,看起来並无大碍。江洛布下的防护印记完美地抵挡了黑魔法的绝大部分伤害,后续渡入的灵力更是加速了他的恢復。 “塞德里克!”一声带著哭腔的惊呼响起,早已等候在此、心急如焚的迪戈里夫妇立刻冲了上去,紧紧抱住了他们的儿子。 迪戈里夫人泪流满面,反覆抚摸著塞德里克的脸颊和手臂,確认他安然无恙。迪戈里先生,这位沉稳的魔法部官员,此刻也红了眼眶,用力拍著儿子的后背。 “我们都知道了……梅林啊,我们以为……”迪戈里夫人哽咽著,说不下去。 塞德里克回抱著父母,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没事,妈妈,爸爸。真的没事。” 在最初的激动过后,迪戈里先生率先冷静下来。他鬆开儿子,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江洛。 他拉著妻子和儿子,快步走到江洛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江洛先生,”迪戈里先生的声音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您!感谢您救了塞德里克!如果不是您……” 他无法想像那个后果。 迪戈里夫人也抹著眼泪,连连道谢:“谢谢您,谢谢您!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塞德里克也看向江洛,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和感激:“谢谢您,江洛助教。我……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回想起那道射向自己的绿光和隨之而来的剧痛,依旧心有余悸。 江洛面对迪戈里一家的感激,只是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淡:“举手之劳。”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后方、低眉顺目的卢修斯。 卢修斯感受到他的视线,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头垂得更低,姿態放得更加恭敬。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精的眼中,意味不言而喻。 马尔福家族的態度,已然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迪戈里一家再三道谢后,才带著塞德里克到一旁休息,庞弗雷女士立刻上前为他做更详细的检查。 塞德里克的平安归来稍稍缓解了门厅內凝重的气氛,但核心的危机並未解除。小巴蒂·克劳奇在吐真剂作用下吐露的真相,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福吉部长脸色灰败,冷汗浸透了他的礼袍领子。 他看著地上昏迷的小矮星彼得,又看了看被制服、眼神疯狂的小巴蒂·克劳奇,最后目光触及邓布利多那锐利而沉痛的眼神,以及江洛那平静却彷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他最后一丝侥倖心理也彻底崩溃了。 “我……我需要立刻返回魔法部!”福吉的声音乾涩发颤,他掏出手帕不停地擦著额头,“必须立刻採取行动!加强阿兹卡班的守卫,发布最高通缉令……” “通缉谁,康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通缉一个刚刚復活,並且在你面前展示了其部分力量,然后逃脱的黑魔头吗?还是通缉这些早已潜伏在你们眼皮底下,而你们却一无所知的食死徒?” 福吉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当务之急,”麦格教授声音严峻地介面,“是確保霍格沃茨的安全,並通知威森加摩和国际巫师联合会。我们必须联合一切力量。” “米勒娃说得对。”邓布利多点头,目光扫过眾人。 “西弗勒斯,麻烦你联繫凤凰社的成员。米勒娃,协助我稳定学校,並向家长们发出通告,但措辞需要谨慎,避免引起恐慌。” 他又看向福吉,语气不容置疑:“康奈利,我希望魔法部能立刻行动起来,而不是试图掩盖真相。否则,下一次,代价將不再是某个学生的侥倖生还。” 福吉嘴唇哆嗦著,带著一种大势已去的仓皇,几乎是逃离了门厅,他带来的几个傲罗面面相覷,连忙抬起昏迷的虫尾巴和被束缚的小巴蒂·克劳奇,紧跟其后。 混乱暂时告一段落,门厅里只剩下霍格沃茨的核心人员,以及安静站在一旁的江洛和低眉顺目的卢修斯。 邓布利多的目光再次落到江洛身上,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探究,也有深深的忧虑。 “洛,”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又一次,霍格沃茨欠你一份巨大的人情。你不仅救了哈利,也救了塞德里克,並且……让我们直面了无法迴避的真相。” 江洛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各取所需而已。” 他並不在意这些虚名,出手更多是为了西弗勒斯,以及清理掉那些碍眼的麻烦。 他的目光转向斯內普,对方正抿著唇,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著难以平息的波澜。 既有对黑魔王復活的憎恶与警惕,也有对眼前这个一次次打破常规的青年那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那里面有担心,有后怕,以及更隱秘的骄傲和更多复杂情绪。 “事情已了,剩下的你们处理。” 江洛对邓布利多说了一句,便不再停留,径直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 经过斯內普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 斯內普微微頷首,黑袍翻涌,无声地跟了上去。 第222章 同等的地位 卢修斯·马尔福见状,连忙对邓布利多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也快步跟上,姿態恭敬地落后江洛几步,如同最忠实的隨从。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麦格教授忧心忡忡地看向邓布利多:“阿不思,江洛他……还有马尔福……” 邓布利多轻轻嘆了口气,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深邃:“力量本身並无善恶,米勒娃,关键在於执掌力量的人心。至於马尔福……他的选择,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变数。现在,我们还有更多紧迫的事情要处理。” 城堡外,晨曦微露,照亮了经歷一夜动盪的霍格沃茨。 新的风暴已经降临,而未来的道路,註定充满了更多的未知与挑战。 地窖深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江洛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著他的魔药大师依旧紧绷的侧脸,伸手將他拉到自己身边。 “结束了?”斯內普的声音有些沙哑,並未抗拒他的靠近。 “暂时。”江洛把玩著他一缕黑髮,语气带著些许安抚的意味,“至少,能清净一段时间。” 至於伏地魔?一个元气大伤、仓皇逃窜的半残,短期內不足为虑。而魔法界的风风雨雨,只要不波及到西弗勒斯,他並无兴趣插手。 地窖办公室內,壁炉的火光碟机散了微凉,也將卢修斯·马尔福那张努力维持镇定却难掩苍白的脸映照得清清楚楚。 他低眉顺眼地站在沙发后方几步远的地方,姿態恭敬得近乎谦卑,与平日那个傲慢的马尔福家主判若两人。 斯內普被江洛揽著肩靠在沙发上,虽然默许了这种亲近,但黑色的眼眸却锐利地扫过卢修斯,最后定格在江洛带著一丝慵懒笑意的侧脸上。 他抿了抿薄唇,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带著毫不掩饰的疑问: “卢修斯,”斯內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江洛身后的人影,“是怎么回事?” 他不相信卢修斯·马尔福会无缘无故地表现出如此彻底的臣服姿態,尤其是在刚刚经歷了墓地那场与伏地魔的正面对峙之后。 这其中必然发生了某些他不知道的关键事情。 江洛闻言,低笑一声,指尖依旧缠绕著斯內普冰凉顺滑的黑髮,语气漫不经心,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 “哦,他啊。”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刚刚在墓地做了个选择题,运气不错,选对了答案。” 他顿了顿,终於侧过头,迎上斯內普探究的目光,黑眸中闪过一丝戏謔:“现在,他是我的人了。对吧,卢修斯?” 最后那句话,虽是问句,却带著陈述意味。 卢修斯身体一颤,立刻上前半步,对著斯內普的方向也微微躬身,声音带著些许紧绷: “是的,主人。西弗勒斯,从今往后,马尔福家族將唯主人马首是瞻。” 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太了解卢修斯了,这个精於算计的纯血贵族绝不可能轻易將整个家族的前途押注在一个人身上,除非……他看到了绝对的力量,並且被逼到了绝境,彻底断绝了所有后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洛轻笑一声,对卢修斯懒洋洋地开口纠正,语气却带著属於上位者的命令: “西弗勒斯享有和我同等的地位,卢修斯。”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地窖中炸响。 卢修斯·马尔福猛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比刚才面对江洛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时更加剧烈。 他看向斯內普,那个他认识了小半辈子、同样出身斯莱特林、才华横溢却性格阴沉、常年与魔药和黑暗为伍的同窗与……某种程度上还被他暗中轻视过的前“同事”。 同……同等地位?!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从今往后,在西弗勒斯·斯內普面前,他卢修斯·马尔福同样需要保持绝对的恭敬与服从,如同对待江洛本人一样! 这比他单纯向一个神秘强大的外来者臣服,更让他感到衝击和……难以言喻的屈辱。 斯內普也愣住了。 他揽在江洛肩头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猛地转头看向江洛。 他从未要求过,甚至从未想过这种……近乎宣告主权般的、將他牢牢绑定的定位。 江洛迎上他惊愕的目光,眼神坦然,甚至带著一丝“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的疑惑。 他轻轻拍了拍斯內普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突然受到惊嚇的黑猫。 卢修斯在极度的震惊中迅速回过神来。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审时度势。 江洛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不容任何质疑。他立刻调整了姿態,对著斯內普的方向,行了一个比刚才更加郑重、更加谦卑的礼,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谨遵您的意志,主人。”他先是对江洛回应,然后转向斯內普,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斯內普……先生。马尔福家族,將同样效忠於您,听从您的差遣。” 斯內普看著眼前这个几乎將腰弯成九十度的铂金脑袋,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厌恶纯血家族那套虚偽的做派,也不太喜欢和卢修斯这种人有过多的牵扯。 但江洛此举,无疑是將他彻底拉入了这个以他为核心的新权力圈层的最中心,不容他退缩,也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连伏地魔甚至是邓布利多都未曾明確赋予过的地位和……支撑。 他抿紧了唇,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冷哼,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明確拒绝。 但这在卢修斯看来,已经是默许。 江洛满意地看著这一幕,觉得地窖里的空气都顺眼了不少。他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侍从: “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该做什么,你自己清楚。” “是,主人。斯內普先生。”卢修斯如蒙大赦,又行了一礼,这才保持著恭敬的姿態,倒退著离开了地窖办公室,並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斯內普立刻试图从江洛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语气带著一丝恼火:“你又在擅自决定什么?!” 江洛却收紧手臂,將他更牢地圈在怀里,下巴抵著他的发顶,声音里带著些许笑意和坚定: “我没在决定什么,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侧过头,吻了吻斯內普泛红的耳尖,“你是我的伴侣,我们是一体的,我们的地位当然要相等,这是最基本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慵懒而危险:“卢修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第223章 魂器 斯內普所有抗议的话语,都被这坚定甚至霸道的宣言和落在耳畔的亲吻堵了回去。 他闭上眼,感受著身后传来的坚实心跳和温暖体温,一种陌生的、被珍视乃至“纵容”的感觉,悄然盖过了心头那点恼意。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江洛身上,冷哼了一声:“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一直都很清楚。”江洛笑著凑近,几乎贴著斯內普的耳廓低语,“比如现在,我很清楚,比起討论一个无关紧要的工具人,我更想……”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带著曖昧的气息。 西弗勒斯瞬间警觉,伸手一把按住了江洛靠近的脸。 “好不容易让那些无关的人都走了……”江洛嘟囔著,声音带著点撒娇般的抱怨,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斯內普敏感的手心里,“你怎么这样?” 斯內普身体有些僵硬,对於江洛这种瞬间从睥睨天下的强者切换到大型粘人精的模式,他还没能完全適应。 他试图偏头避开粘人精的靠近,却被江洛得寸进尺地追上来,柔软的唇瓣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颈侧。 “……放开。”斯內普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无力感,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习惯性的挣扎。 他抬手想再次推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手腕却被江洛精准地抓住,十指强硬地穿插进来,紧紧相扣。 “不放。”江洛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用牙齿轻轻啮咬了一下那苍白的脖颈,留下一个浅淡的、转瞬即逝的红痕,像是在標记所有权。“刚才嚇到了吧?” 斯內普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他岂止是嚇到? 当知道伏地魔再次回归,当江洛与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正面抗衡时……那种心臟被无形之手攥紧的恐惧和……担忧,远比他自己面临危险时更甚。 江洛没有等到回答,却从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和加快的心跳中感知到了一切。 他低嘆一声,不再逗弄,而是用脸颊温柔地蹭了蹭斯內普的侧脸,像一只试图安抚伴侣的大型猫科动物。 “没事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可靠,“我很强,请相信我。” 斯內普紧绷的神经在这句简单却充满力量的话语中,奇异地鬆弛了几分。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靠在身后温暖的怀抱里,感受著那强而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驱散著骨髓深处泛起的寒意。 江洛感受到他的软化,嘴角满意地扬起。 他开始细密地亲吻斯內普的鬢角、脸颊,最后辗转来到那总是紧抿著、吐出刻薄言辞的薄唇上。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如同羽毛拂过,带著试探与安抚。 斯內普在江洛耐心而缠绵的攻势下,紧绷的防线逐渐融化。 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悄悄攥住了江洛的衣襟,指节微微发白。 察觉到他的回应,江洛的吻骤然加深,变得炽热而充满占有欲。 他撬开那微弱的牙关,深入其中,贪婪地汲取著属於西弗勒斯的一切气息,彷佛要通过这个吻,確认自己的存在,抚平伴侣的所有不安。 地窖內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和炉火燃烧的噼啪声。 空气因为曖昧而逐渐升温。 良久,江洛才恋恋不捨地稍稍退开,额头抵著斯內普的额头,呼吸都有些紊乱。 他看著对方泛著水光的黑眸和微微红肿的唇,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欲望。 “西弗勒斯……”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斯內普微微喘息著,別开视线,耳根习惯性的发烫,也没有推开他。 江洛低笑一声,再次將人紧紧搂住,像是要將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別想那些烦心事了,”他在他耳边低语,带著蛊惑的意味,“现在,你只需要想著我。” 至於伏地魔、食死徒、魔法部的烂摊子……都见鬼去吧。 次日清晨,晨曦透过彩绘玻璃,在校长办公室內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洛和斯內普一同出现在旋转楼梯的顶端,福克斯在架子上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邓布利多早已坐在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示意两人坐下,家养小精灵立刻奉上热茶。 “洛,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开门见山,声音低沉,“感谢你们前来。关於昨晚……伏地魔復活的具体细节,尤其是他最后逃脱时使用的……那种方式,我希望了解更多。这或许关係到我们如何才能真正地击败他。” 江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斯內普则坐在他身旁,如同一个沉默的黑色阴影,但紧绷的身体显示出他同样在专注倾听。 “他用的是一种自残本源的血遁邪术,”江洛语气平淡,彷佛在描述一个寻常的魔法现象。 “以自身精血和部分灵魂为燃料,强行撕裂空间逃逸。代价极大,他现在就算没死,也差不多只剩半条命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而且,根据我的观察和之前的一些线索,他这种『不死』的特性,並非单纯依靠强大的魔力,更像是……” 江洛寻找著合適的词语,最终还是用了自己更熟悉的说法: “……一种『分魂续命』的邪门歪道。他將自己的灵魂撕裂,分成多份,藏匿於不同的载体中。只要不是所有分魂同时被毁,他就很难被彻底杀死。昨晚逃走的,就是他最主要的那部分灵魂。” “分魂……藏匿於不同的载体……”邓布利多低声重复著这几个词,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带上了一丝苍白。 他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锐利如鹰,紧紧盯著江洛: “魂器!”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製作了魂器!而且不止一个!” 这个词彷佛带著某种不祥的魔力,让办公室內的空气都凝固了。 斯內普的呼吸也猛地一滯,黑色的眼眸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作为魔药大师和曾经沉迷於黑魔法的『前食死徒』,他当然知道“魂器”意味著什么——那是魔法界最黑暗、最邪恶的魔法造物,通过谋杀来分裂灵魂,將一部分封存在特定物体中,以此获得近乎不朽的生命! “魂器?”江洛挑眉,对这个陌生的辞汇表示疑问,但结合语境,他立刻明白了这大概就是本地对“分魂续命载体”的称呼。 “听起来差不多。看来,你们对此有所了解?” 第224章 抹掉印记 邓布利多沉重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显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是的……一个古老而邪恶的黑魔法。如果伏地魔真的製作了多个魂器……那么,仅仅杀死他的主魂,確实无法真正消灭他。我们必须找到並摧毁所有的魂器,才能將他彻底送进地狱。” 他看向江洛,目光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请求: “洛,你能否……感知到其他魂器的存在?或者,提供更多关於他可能將魂器藏在何处的线索?” 江洛微微蹙眉,摇了摇头:“分魂之间若无主动联繫或特定媒介,相隔太远很难精准感知。不过……” 他沉吟片刻:“既然是以物品为载体,想必他会选择那些对他有特殊意义、或者蕴含著强大魔法的地方藏匿。”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斯內普,继续说道:“或许,可以从他的过去,他的执念入手。”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彷佛下定了决心:“我明白了……这是一条漫长而危险的道路。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敌人真正的命门所在。” 办公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三人都清楚,对抗伏地魔的战爭,从这一刻起,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和艰难的阶段。 寻找並摧毁魂器,將成为未来最关键的任务。 而江洛,虽然对所谓的“正义事业”兴趣缺缺,但为了身边人的安寧,以及满足自己对这种邪术的一点好奇心,或许……也会在必要时,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江洛和西弗勒斯沿著旋转楼梯缓缓而下,周围只剩下画像们假装的鼾声和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阳光透过高窗,在古老的石壁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江洛的脚步不急不缓,与斯內普並肩而行。在即將走到楼梯底部时,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在这寂静的廊道里格外清晰: “西弗勒斯,你手臂上那个印记,”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斯內普常年被黑袍遮盖的左臂位置,“我可以把它抹掉。” 斯內普的脚步猛地一顿,黑袍因这突兀的停滯而微微翻涌。他倏地转头,黑色的眼眸紧紧盯住江洛,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几乎不敢触碰的……渴望。 那个黑魔標记,如同最耻辱的烙印,伴隨了他十几年。 是枷锁,是噩梦,是永远无法摆脱的过去,时时刻刻提醒著他曾经犯下的错误和无法挽回的悲剧。 他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如同习惯了一道永不癒合的伤疤,甚至不敢去想像失去它的可能性。 江洛看著他眼中翻涌的剧烈情绪,继续解释道:“之前没提,一是境界火候没到,强行尝试害怕出现什么意外;二是对这个世界的魔法烙印了解不算深,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不过,之前顺手拿卢修斯『练了练手』,”他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清理了一件杂物,“效果不错。所以,现在可以了。” 他看向斯內普,黑眸深邃,將选择权交还给他:“你想去掉它吗?” 斯內普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左臂,隔著厚厚的布料,彷佛也能感受到那下麵皮肤上丑陋的凸起所带来的灼热感。 去掉它? 抹去这背负了半生的罪证与枷锁?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他几乎要立刻点头。 但长期的间谍生涯和根植於心的警惕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他死死盯著江洛,声音因压抑而沙哑:“抹除它……会不会引起『那边』的警觉?邓布利多……” “不会。”江洛打断他,语气篤定,“卢修斯身上的已经没了,那边毫无反应。至於邓布利多……” 他轻笑一声:“他不会知道,除非你主动告诉他。这只是你我之间的事。” 青年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斯內普有些不稳的呼吸。 他的目光沉静而有力,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掌控感。 “所以,只取决於你。”江洛轻声问,带著前所未有的耐心,“要,还是不要?” 斯內普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洛,看著对方眼中那只为他一人展现的、近乎纵容的耐心。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挣扎,在那双深邃的黑眸注视下,彷佛冰雪般悄然消融。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颤抖。 他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喉咙乾涩,几乎发不出声音,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字: “……要。” 江洛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如同冰雪初融时折射的第一缕阳光。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自然地牵起斯內普的手,不是平日里十指相扣的亲昵,而是带著一种沉稳的力量,引领著他,没有返回地窖,而是径直走向不远处一间空置的教室。 “这里安静。”江洛布下几道隔绝窥探和感应的灵诀,教室的门窗彷佛蒙上了一层无形的薄纱,与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他可没忘记卢修斯在选择臣服的时候,黑魔標记给卢修斯带来的巨大痛苦。他是不会让自己的伴侣也遭受这种痛苦的。 斯內普沉默地站在教室中央,看著江洛转身面对他。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在江洛周身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晕,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江洛没有再多言,悬空的指尖轻轻落下,隔著一层衣料,点在了那標记所在的位置。 一股温和却无比精纯浩荡的灵力,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带著洗涤一切污秽的力量,瞬间涌入斯內普的手臂。 没有疼痛,没有灼烧,只有一种奇异的、彷佛积年污垢被层层剥落、沉重枷锁被寸寸打开的轻鬆感。 斯內普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如同附骨之疽般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黑暗契约,正在被那股力量以一种绝对强势却又不伤及他分毫的方式,一点点地剥离、净化、最终……湮灭成虚无。 没多久江洛就收回了手。 “好了。” 第225章 三强爭霸赛的结局 斯內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甚至是有些粗鲁地擼起了左臂的袖子。 只见那原本刻画著吐出蛇舌的骷髏头的丑陋標记,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里的皮肤光滑苍白,与其他地方別无二致,彷佛那个標记从未存在过。 甚至连多年来因標记存在而隱隱残留的、阴冷不適的感觉,也彻底消失了。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光洁的手臂,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困扰他十几年,如同噩梦般的印记,就这么……轻易地被抹去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著巨大解脱的情绪,席捲了他。 江洛看著他失神的样子,伸手替他拉下袖子,遮住了那片重新变得乾净的皮肤,语气带著一丝满意的慵懒: “现在,你彻底自由了。” 无论是从那个所谓的黑魔王留下的印记,还是从那段不堪的过去。 斯內普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总是肆意妄为、却又一次次將他从泥沼中拉出的青年,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难以置信的解脱,有恍若隔世的茫然,更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落在了心底最深处,更牢固的系在了眼前这个青年身上。 良久,他才放下袖子,抬起眼,看向江洛。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带著一种郑重的力量: “……谢谢。” 江洛看著他眼中那难以平復的波澜,与他十指紧扣,动作自然亲昵。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他语气淡然,却十分温柔。 “回去吧。”江洛说道,撤去了周围的灵诀。 阳光重新毫无阻碍地洒落进来,照亮了斯內普苍白却似乎少了些许阴鬱的侧脸。 那个困扰他半生的烙印已然消失,而新的羈绊,在此刻变得更加深刻而不可分割。 隨著小巴蒂·克劳奇的真相大白和伏地魔的復活,三强爭霸赛以一种无人能预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但是魔法部仍在试图模糊处理伏地魔復活的这一事实。 由於江洛、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哈利·波特同时触碰奖盃,且都经歷了门钥匙的传送,霍格沃茨被宣布共同获得冠军。 然而,这荣誉背后却笼罩著巨大的阴影。 塞德里克虽然身体无恙,但墓地的经歷无疑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 哈利更是成为了伏地魔復活最直接的见证者,伤疤的疼痛和失去鲜血的虚弱感久久不散。 颁奖仪式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气氛中进行。 邓布利多发表了简短的讲话,讚扬了所有勇士的勇气,强调了哈利所展现出的在面对黑暗时“不屈的意志”,话语中隱含著对魔法部试图掩盖真相的无声抗议。 奖盃被暂时存放在霍格沃茨的奖品陈列室,等待著一个更合適的时机来正式庆祝这充满波折且来之不易的胜利。 江洛作为霍格沃茨的另一位勇士,其表现堪称……难以评价。 第一个项目的震撼,第二个项目的“垫底”,第三个项目中与伏地魔的正面对决。 儘管第三个项目的细节被严格保密,但一些模糊的传闻仍在师生间悄然流传。 江洛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连颁奖仪式都未曾露面,彷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几日后的魔法部部长办公室,办公室內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康奈利·福吉肥胖的脸涨得通红,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他那件条纹西装的领口。 他挥舞著一份《预言家日报》,上面赫然刊登著魔法部的官方声明,將之前霍格沃茨的动盪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小巴蒂·克劳奇个人的疯狂行为”以及“食死徒余孽的孤狼式袭击”,並严词否认了任何关於黑魔头回归的“荒谬谣言”。 “阿不思,你必须停止散布这种恐慌!”福吉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指著桌上另一份密封的档案袋,里面是关於调用摄魂怪对小巴蒂·克劳奇和小矮星彼得进行“即时处决”的密令草案。 “事情到此为止!这两个疯子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但绝不能是以『伏地魔復活』这种耸人听闻的理由!那会让魔法部威信扫地!会让整个巫师界陷入混乱!” 邓布利多站在他对面,蓝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平日的温和,而是如同凝结了千年寒冰。 他苍老的面容上布满了沉痛与失望。 “康奈利,你这是在掩耳盗铃!”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沉重。 “真相不会因为你的否认而消失。伏地魔已经回来了!我们必须立刻採取行动,联合一切力量,而不是为了你可悲的政治地位,將所有人的安全置於不顾!” “我没有!”福吉尖叫著反驳。 “我这是在维护稳定!你看看外面!人们需要的是安寧,不是另一个战爭的预言!你所谓的『真相』,有谁看到了?除了你和你的那几个学生,还有谁?!” “我看到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福吉猛地转头,只见江洛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斜倚著门框,双手环抱,神情慵懒,彷佛只是路过。 斯內普如同一个黑色的影子,沉默地站在他身侧的位置,脸色阴沉。 福吉看到江洛,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但隨即被更强烈的恼怒取代: “这里是我魔法部部长的办公室!谁允许你擅闯的?!” 邓布利多平静地介面:“是我请他来的,康奈利。或许,你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来认清现实。” 江洛勾了勾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嘲讽。 他甚至没有看福吉,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关於调用摄魂怪的密令草案,语气轻飘飘的,却让福吉如坠冰窟: “看来,福吉部长是打算把我的『战利品』私下处理掉,顺便把知情人的嘴也堵上?” 他向前走了两步,明明姿態閒適,却带给福吉巨大的压迫感。 “我建议你,最好收起那些小心思。”江洛的黑眸终於落在福吉脸上,如同两道冰锥,“那两个人,留著或许还有用。至於你信不信伏地魔復活……” 他顿了顿,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磅礴而无形的威压,並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 第226章 江洛的好用之处 办公室內的空气彷佛瞬间凝固,墙壁上的画像们惊恐地屏住了呼吸,福吉更是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脸上血色尽失,几乎要瘫软在椅子上。 “……与我何干?”江洛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凌驾於规则之上的漠然,“我只是来通知你,別来碍我的事,也別试图耍些无用且拙劣的小把戏,更別想著去动和我有著『深层合作关係』的人。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威胁,比任何恶咒都更令人胆寒。威压骤然散去,福吉瘫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气,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看向江洛的眼神充满了彻底的恐惧。 江洛这才转向邓布利多,语气恢復了平常:“还有事?” 邓布利多看著彻底被震慑住的福吉,微微摇了摇头:“没有了,谢谢你,洛。” 江洛点了点头,不再多看福吉一眼,转身便牵著斯內普离开了部长办公室,彷佛只是来丟下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警告。 看著江洛和斯內普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隨之散去,福吉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宽大的部长座椅上,脸色惨白,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昂贵的丝绸领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脖子上。 福吉意识到,他面对的不仅仅是邓布利多的坚持,更有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存在的意志。 他所有的政治手腕和权力游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把戏。 邓布利多站在原处,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情绪复杂。 他看著被彻底震慑、斗志全无的福吉,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反而升起一丝淡淡的疲惫与无奈。 有时候,纯粹的、碾压性的力量,確实比千百句道理更能“说服”某些人。 邓布利多看著福吉,最后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康奈利。魔法界,不能再活在谎言里了。”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已然失魂落魄的魔法部长,他也转身也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魔法部空旷华丽的走廊里,周围是行色匆匆、对刚刚发生在部长办公室內的风暴一无所知的官员们。 邓布利多缓步而行,脑海中却迴响著江洛那看似漫不经心,却效果惊人的“撑腰”过程。 他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带著些许苦涩,又掺杂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的弧度。 “不得不说,”邓布利多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在某些场合,洛的存在,真是……出奇地好用。” 他回想起江洛那直接作用於灵魂的威压,那凌驾於规则之上的漠然姿態,以及那句“別来碍我的事”的霸道警告。 这一切,都完全不符合邓布利多一贯秉持的的行事准则。 但不可否认,在福吉这种被权力和恐惧蒙蔽了双眼、拒绝面对现实的人面前,江洛这种毫不讲理、直接以力破万法的方式,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至少在一段时间內,福吉和被他控制的《预言家日报》,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扭曲事实,甚至可能被迫默许凤凰社的一些行动。 这是一种邓布利多自己无法使用,甚至內心深处有些许不认同的手段。 但在此刻,为了爭取时间,为了在伏地魔完全恢復前做好准备,他不得不承认,江洛这柄“利剑”,確实为他劈开了一些僵局。 只是,这柄“剑”太过锋利,也太过难以掌控。 他的力量,他的动机,始终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 与他合作,如同与虎谋皮,需要万分谨慎。 邓布利多轻轻嘆了口气,將这份复杂的思绪压下。当前最重要的,是利用好江洛这次“撑腰”带来的短暂喘息之机,儘快推进寻找魂器、联络盟友的工作。 霍格沃兹的这个学年伴隨著初夏的热风悄然结束,城堡內,一种混合了考试结束的鬆懈、对假期期盼以及经歷动盪后残留不安的复杂情绪在瀰漫。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著白色的蒸汽,载著学生们驶向不同的方向。有人带著对假期的期待,有人带著对未来的忧虑。 城堡渐渐安静下来。 地窖深处,江洛看著正在整理学期末魔药报告的西弗勒斯,隨手將一颗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他嘴边。 “终於清净了。”江洛语气慵懒。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张口接受了投喂,继续书写著报告,笔下却不再像以往那般紧绷。 江洛看著西弗勒斯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將那些主要的东西都收进了储物戒里。 几件质地明显提升、款式依旧低调的便服和一些珍贵的私人魔药笔记。 “这个暑假,有什么打算?”江洛收拾完后就倚在书桌边,隨口问道。他知道西弗勒斯对蜘蛛尾巷那个充满糟糕回忆的地方並无留恋。 斯內普放下羽毛笔,將最后一份报告整理好。他看向江洛,对方正懒洋洋地倚著,黑眸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像只等著被带回家的大型犬。 “……隨你安排。”斯內普移开视线,被盯的有些不自在。 蜘蛛尾巷的阴冷孤寂与眼前这人带来的、令人恼火却又无法抗拒的温暖纠缠相比,答案不言而喻。 江洛嘴角扬起的笑意加深,带著一丝算计得逞的狡黠。 “好,那就……隨我安排。”他拉长了语调,伸手自然地接过斯內普整理好的报告,连同那几本珍贵的魔药笔记一起,光芒一闪便收进了储物戒中,动作流畅得像这已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们先不去伦敦那边。”江洛说道,看著斯內普投来的疑惑目光,解释道:“卢修斯前几天『诚挚』地邀请我们去马尔福庄园小住两日。我想著,正好去看看。” 他语气隨意,彷佛只是接受一个普通的度假邀请,但黑眸中闪烁的光芒却別有深意。 斯內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马尔福庄园? 江洛看出他的疑惑,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著点诱哄的意味:“去看看而已。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虽然温馨但確实不算宽敞的地窖办公室,以及联想到伦敦那栋在他看来只能算“蜗居”的联排別墅。 第227章 参观马尔福庄园 “我总觉得,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有点太小了。”江洛的语气带著一丝嫌弃。 “配不上我的魔药大师。”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斯內普放在桌面上的手背,“马尔福庄园的格局和景致还算有点意思,我们可以去『参考』一下。”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他並非真的对马尔福庄园有多感兴趣,而是想以此为蓝本,或者说,作为一个起点,为他身边的这个人,量身打造一个真正配得上其身份与才华的、只属於他们的居所。 斯內普愣了一下。他从未在意过居住环境,无论是蜘蛛尾巷的破败,地窖的阴冷,於他而言都只是遮风避雨的场所。只有伦敦小宅的温馨,能被他称之为“家”。 但他从未想过,江洛会因此生出要为他“建造一座庄园”的念头。 这种近乎……宠溺的、铺张的打算,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心底深处却被这过於炽热和直接的心意融化著。 他抿了抿唇,避开江洛那过於灼热的目光,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江洛满意地笑了,知道他的西弗勒斯这是同意了。他不再多言,牵起斯內普的手。 下一刻,空间转换。 没有预兆,没有魔法的波动,当视线再次清晰时,他们已经站在了马尔福庄园那气势恢宏、却透著冰冷气息的铸铁大门前。 卢修斯·马尔福显然早已接到消息,正带著纳西莎和德拉科,恭敬地等候在门前。 看到骤然出现的两人,卢修斯立刻上前一步,姿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谦卑:“主人,斯內普先生,欢迎蒞临马尔福庄园。” 他甚至连目光都不敢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过多停留。 江洛隨意地点了点头,牵著身边的男人就踏入了这座以奢华闻名的纯血庄园。 他此行的目的,並非享受马尔福的款待,而是为了身边这个人,丈量未来“家”的蓝图。 踏入马尔福庄园华丽却冰冷的主厅,斯內普表现出对这种一直有不相干的人牢牢跟隨的不耐,下意识地就收紧了被江洛握住的手。 江洛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反应和抿紧的唇线。 他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目光平静地扫过垂首侍立的卢修斯、姿態优雅却难掩紧张的纳西莎,以及偷偷抬眼偷看的德拉科。 “卢修斯。”江洛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卢修斯身体微微一颤,立刻更加恭谨地应道:“主人,您有何吩咐?” 江洛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些许隨意:“不用这样。以后见面,像以前一样正常相处即可,把我当成你的老板就行了。”他的声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只要你们心里清楚自己的立场,面上不必如此拘谨,也不用一直跟著,我看著累的很。” 他这话主要是对卢修斯说的,但也明確包含了纳西莎和德拉科。他带西弗勒斯来是“参考”和放鬆的,不是来感受这种令人窒息的战战兢兢的。 卢修斯愣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是如释重负的感激。 他立刻领会了江洛的意图。这位新主宰並不喜欢浮於表面的、过分的谦卑,他更看重实际的控制和效率,以及……身边人的舒適度。 “是,我明白了,江先生。”卢修斯从善如流地改变了称呼,姿態虽然依旧恭敬,但少了那份刻意的、近乎卑微的諂媚,显得自然了许多。 他示意了一下纳西莎和德拉科,两人也明显鬆了口气。 纳西莎脸上重新掛上了得体的、属於女主人的微笑,虽然依旧带著谨慎,但不再那么紧绷:“江先生,西弗勒斯,欢迎你们。旅途劳顿,不如先到客厅用些茶点?” 德拉科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江洛,又飞快地看了一眼面色似乎缓和了些的斯內普教授,小声跟著问候。 气氛瞬间鬆弛了不少。 江洛感觉到握著的西弗勒斯的手不再紧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牵著他对纳西莎道:“有劳了。” 他此举並非出於仁慈或对马尔福家的特別关照,纯粹只是为了西弗勒斯。他不希望任何外界的不適干扰到他的魔药大师,尤其是在他打算为其规划未来居所的时候。 卢修斯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明白了关键所在。 他接下来的言行举止,都刻意保持了一种有分寸和距离感的態度,將关注的重点更多地放在了庄园本身的介绍和景致的展示上,而非过度聚焦於江洛和斯內普本人。 这种转变让斯內普的不耐减轻了些许,也自在了许多。他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至少不再散发出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压,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起庄园的布局、建筑风格和园林设计。 江洛將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然开始勾勒未来的蓝图。 这里的花园设计不错,可以借鑑;那个藏书塔的格局西弗勒斯好像多看了一眼;主臥的视野要更开阔些,最好能看见一片药圃…… 马尔福庄园,此刻在他眼中,彻底沦为了一个大型的、为他家蝙蝠挑选未来窝巢提供灵感的……样品展示区。 参观在一种相对平和的氛围中结束。 江洛牵著西弗勒斯,將庄园的主体建筑、主要花园、藏书塔乃至家养小精灵的工作动线都粗略地看了一遍。 他並未发表太多评论,但那双深邃的黑眸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將每一个可能引起西弗勒斯细微反应的细节都记录了下来。 比如对方在某个採光极佳、安静偏僻的角楼窗口多停留了一瞬,又或者走过某片土壤肥沃、远离主道的林地时,脚步不易察觉地放缓。 回到庄园那间过於奢华、彷佛將所有金子都熔炼后泼洒上去的客厅后,江洛並未落座,而是直接转向一直保持適当距离跟隨的卢修斯。 “卢修斯。” “江先生,您请吩咐。”卢修斯立刻上前一步,姿態恭敬却不显卑微,如同一位等待上司指令的属下。 江洛从储物戒中隨意取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和一支钢笔,他指尖灵光微闪,钢笔便自动在羊皮纸上飞快地书写、勾勒起来。 “记一下。”江洛语气平淡,如同在口述一份採购清单,但內容却让卢修斯瞳孔微缩。 “选址,要求魔力充沛,环境清幽,远离麻瓜聚居区,但交通要便利,要有通过飞路网或幻影移形的坐標。占地面积……至少是这里的三倍。” 笔尖刷刷作响。 第228章 把你前同事喊来 “主体建筑风格参考刚才看过的东翼,但要更简约,减少不必要的装饰,多用石材和深色木材。內部空间要开阔,层高需提升。” “需要一间独立的大型魔药实验室,標准按霍格沃茨地窖最高规格,通风、防火、抗爆、静音、恆温恆湿阵法必须完备。旁边配套顶级藏书室和材料储藏间。” “主臥套房需朝南,视野开阔,附带露台。窗外规划一片私人药圃和温室,土壤需经过特殊处理。” “花园设计参考刚才经过的西侧林苑,自然野趣为主,减少人工雕琢。需要一片足够施展的黑魔法防御术练习场,外加一个標准的魁地奇球场……” 说到这里,江洛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动的斯內普,嘴角一勾,补充道:“……或许有些地方暂时用不上,但先留著。” 羊皮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文字和简易的构图,其详尽和苛刻程度,远超马尔福庄园现有的任何一部分。 江洛將写满要求的羊皮纸隨手递给卢修斯。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他语气不容置疑,“选址、设计、招募工匠、监督建造,全部由你负责。资金和阵法我会提供,需要什么特殊材料或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联繫我。” 他看著卢修斯,黑眸中带著一丝警告:“我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要快,更要好。明白吗?” 卢修斯双手接过那张彷佛重若千钧的羊皮纸,只扫了一眼,心头便是一震。 这哪里是建造一座庄园,这分明是打造一个属於这位新主宰和斯內普的、固若金汤且极致舒適的私人王国!其规模和標准,远远超越了马尔福庄园! 但他不敢有丝毫异议,反而涌起一股被委以重任的复杂情绪。 他微微躬身:“是,江先生!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江洛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重新牵起西弗勒斯的手就准备离开。 隨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些什么,青年转身,重新看向刚刚直起身、手中还紧握著那张羊皮纸的卢修斯。 客厅內刚刚鬆弛下去的气氛,因他停留的脚步而再次微妙地紧绷起来。 卢修斯心头一紧,立刻垂下目光:“江先生,您还有何吩咐?” 江洛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卢修斯,又似乎穿透了他,落在了更远处那些隱藏在魔法界阴影中的、与马尔福家族有著类似“歷史”的身影上。 “卢修斯,”江洛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些许压迫感,“给你几天时间,去联繫一下你那些……食死徒同事们。” 这个词从他口中吐出,不带任何褒贬,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卢修斯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连一旁的纳西莎也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德拉科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 主动联繫那些食死徒?这在黑魔王刚刚復活又遭遇重创的敏感时期,无疑是极其挑衅的举动! 江洛彷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告诉他们,过几日,我將在马尔福庄园举办一场晚宴。希望他们……能来参加。” 他顿了顿,黑眸中略过一丝寒芒。 “既然伏地魔暂时『无暇他顾』,”江洛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却令人心悸的弧度,“他留下的这些……『资源』,总需要有人接手管理。散兵游勇,容易惹出乱子。”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伏地魔的“遗產”,他江洛收定了!不管是势力还是更多的什么,统统笑纳! 卢修斯瞬间明白了江洛想要什么。 他不仅仅要建造一座庄园,他更要接手伏地魔溃散后留下的部分势力!將这些隱藏在暗处、拥有一定財富、人脉和魔法力量的纯血家族,纳入他自己的掌控之下。 就在这时,卢修斯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左臂曾经標记所在的位置——那里如今一片光滑。 江洛早已抹去了那个烙印,也彻底切断了伏地魔通过標记感知他动向的可能。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划过卢修斯的脑海,让他狂跳的心臟稍稍平復了一些。 至少,在联繫旧日“同僚”时,他不必担心会立刻触发黑魔標记的警报,引来伏地魔的怒火,这给了他一定的操作空间和底气。 这其中的风险依然巨大,一旦消息通过其他渠道走漏到逃亡的伏地魔耳中,或者被魔法部察觉,马尔福家族依旧处境危险。 但……他有的选吗? 回想起江洛那隨手碾碎伏地魔反抗的绝对力量,再想到自己灵魂深处那道无法磨灭的、属於江洛的印记,卢修斯知道,自己早已没有了退路。 更何况,如今他手臂上已无黑魔標记,某种程度上,他比其他仍在伏地魔阴影下的食死徒多了几分“自由”和“安全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深深躬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江先生。我会……利用我的渠道,谨慎联繫他们,確保晚宴顺利举行。” 他特意强调了“谨慎”二字。 江洛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很好。具体事宜,你自行斟酌。我只看结果。” 说完,他不再停留,牵著一直沉默旁观的斯內普。 斯內普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他显然也完全明白了江洛的打算,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江洛牵著自己。 空间再次波动,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马尔福庄园。 客厅內,只剩下卢修斯一家,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关乎家族未来乃至魔法界部分势力格局的“邀请”任务。 卢修斯看著手中那张写满建筑要求的羊皮纸,又想到即將要去联繫的、那些或许还在惶恐不安中等待黑魔王下一次召唤的“同事们”,一种奇异的、混杂著恐惧与野心的情绪在他心中滋生。 他知道,一场无声的风暴,即將以马尔福庄园为中心,悄然酝酿。 而他,凭藉著被抹去的標记和那位新主宰的授意,或许能在这场风暴中,为马尔福家族谋得一个更光明辉煌的未来! 第229章 江洛的生日日期 伦敦小宅的客厅里,夏日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与马尔福庄园的奢华冰冷不同,这里瀰漫著令人安心的檀香与雪鬆气息。 空间波动平息,江洛和斯內普的身影出现在客厅中央。江洛揽著他,姿態閒適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彷佛刚才在马尔福庄园下达那个足以搅动魔法界暗流的指令,只是隨口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斯內普黑色的眼眸紧紧盯著江洛,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客厅內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隱约的鸟鸣。 “你这样做,”斯內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在压抑著某种情绪。 “是否会惹来麻烦?”男人的语气里显露出了內心的不赞同和担忧。 他问得直接。他了解那些食死徒,了解伏地魔,更了解魔法部的多疑。 江洛此举,无异於在原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上投下一块巨石,必然会激起巨大的波澜,甚至可能引来各方势力的注视和反扑。 江洛闻言,抬眸看向他,黑眸中没有任何意外,反而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他很自然地將手臂搭在斯內普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亲昵姿態。 “麻烦?”江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玩味,“西弗勒斯,你觉得,对我来说,什么是麻烦?” 他不需要斯內普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 “伏地魔?一个丧家之犬,灵魂残缺,短时间內连露面都不敢。” “魔法部?一群庸碌之辈,连自家后院著了火都扑不灭。” “那些所谓的食死徒?”他轻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一群失去了首领、惶惶不可终日的鬣狗罢了。” 江洛的目光落在斯內普依旧紧蹙的眉头上,语气放缓了些,带著些许安抚: “我接收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们『存在』。与其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或者被其他什么不入流的势力利用,不如放在眼皮底下,规矩立起来,该用的用,该压的压。”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拂过斯內普微蹙的眉心,动作轻柔。 “至於可能来的『麻烦』……”江洛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那是一种属於绝对强者的漠然。 “来了,解决掉就是了。正好,可以让一些人更清楚地认识到,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他的话语里没有杀气,却带著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寒意。 对他而言,那些潜在的“麻烦”,或许连让他稍微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 斯內普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看著那双黑眸中因绝对实力而生的淡然,紧绷的身体终於一点点放鬆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江洛的逻辑简单、粗暴,却……有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许多算计和担忧,確实显得苍白无力。 他垂下眼眸,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妥协,又像是无奈的认可:“……隨你。” 江洛满意地看到他放鬆下来,凑近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放心,”他低声承诺,“我不会让任何『麻烦』,打扰到我们的清净。” 扩张势力,整合资源,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构筑一个更稳固、更舒適的“家”,让他和他的魔药大师,能安然地居於其中,不受外界风雨侵扰。 江洛察觉到西弗勒斯眉宇间仍未完全散去的凝重,知道他对整合食死徒势力的事依旧心存顾虑。 他並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毕竟在他眼中,这確实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於是,他心思一转,决定用一个更私人、也更值得期待的话题来转移爱人的注意力。 他保持著揽住西弗勒斯的姿势,微微侧头,將下巴轻轻抵在对方的肩窝,用一种彷佛不经意提起、却又带著明显暗示的语气说道: “对了,西弗勒斯,”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慵懒的亲昵,“九月三號,我生日。” 他感觉到臂弯里的身体动了一下。 江洛继续说著,温热的气息拂过斯內普的耳廓,语气里染上了一层笑意,以及显而易见的期待。 “到时候……我就成年了。” “成年”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意味。 在魔法界,十七岁就是法定的成年年龄,象徵著独立、自主,以及……许多之前被限制或被视为“不適宜”的事情,將不再受到约束。 斯內普猛地转过头,黑色的眼眸对上了江洛近在咫尺、含著笑意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的惊愕,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情绪。 他立刻就明白了江洛提起这件事的潜台词。 成年——这意味著很多界限將被重新定义。 一直以来,儘管江洛强大得超乎想像,行为也时常逾越常规,但“未成年的霍格沃茨助教”这个身份,在某种程度上,像一层无形的、脆弱的纱幔,朦朧地隔在两人之间某些更进一步的领域前。 哪怕斯內普知道江洛的灵魂远远大於17岁,但他始终固守著一道由年龄、身份和社会规则构筑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防线。 而现在,江洛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这道防线即將在不久之后,自动失效。 看著江洛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盯上猎物般的势在必得,斯內普感觉自己的耳根迅速烧灼起来,心跳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几拍。 他几乎能预见到,当九月三號来临的那一刻,某些他一直半推半就、模糊应对的事情,恐怕將再也无法迴避。 “……所以?”斯內普强迫自己维持著表面的镇定,声音却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 他试图移开目光,却被江洛带著笑意的眼神牢牢锁住。 “所以?”江洛低笑著重复,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恶劣的逗弄和调戏。 “所以,我的成年礼物……西弗勒斯,你可要好好准备。”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斯內普微微泛红的颈侧和紧抿的薄唇,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我期待已久。”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通牒,彻底將“整合食死徒”之类的烦心事从斯內普的脑海中挤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迫近的、让他心跳失序的紧张感,以及一丝……隱秘的悸动。 江洛满意地看著西弗勒斯眼中只剩下对自己的专注,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他不再调戏,只是重新將人揽紧,享受著此刻怀中的温顺,內心已经开始倒计时。 第230章 礼物的利息 【审核大哥大姐,对不起,我错了。別卡我了哥!姐!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tat】 江洛的黑眸锁著斯內普,里面的笑意更深,却转化成了另一种更为缠绵、也更磨人的意味。 他的指尖顺著斯內普的手臂缓缓下滑,最终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缓慢而曖昧地摩挲著。 “不过,”江洛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带著一种诱哄般的商量口吻,可眼神却明明白白写著“不容拒绝”。 “等待总是最难熬的……或许,我可以先预支一点点……『礼物』的利息?” 他刻意將“预支”和“利息”这两个词咬得又轻又缓,彷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他没有明说这“利息”是什么,但那双彷佛能勾魂摄魄的黑眸,以及指尖传递过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温热与占有欲,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斯內普的心跳骤然失序,耳畔嗡鸣。 他想抽回手,想用惯常的冷言冷语来筑起防线,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施了全身束缚咒,动弹不得。 不,比那更糟,是被一种无形而又强大的牵引力牢牢吸住,沉溺在对方编织的、充满诱惑与危险的气息里。 他看著江洛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如同羽毛般,先是落在他紧绷的手背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然后,那亲吻沿著他清晰的手骨线条,不紧不慢地、带著十足的耐心和情趣意味,一点点向上游移,掠过腕骨內侧脆弱的皮肤…… 每一次触碰都像点燃一小簇火苗,缓慢却坚定地侵蚀著西弗勒斯的理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洛。”斯內普试图发出警告,声音却乾涩得厉害,尾音带著一丝难以自抑的轻颤,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力的邀请。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被那持续不断的、如同羽毛搔刮般的触碰一点点瓦解,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都像是被点燃,灼热感沿著神经末梢迅速蔓延。 “嗯?”江洛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慵懒的音节,动作未停,反而变本加厉。 他湿润温热的舌尖沿著斯內普手腕內侧跳动的脉搏轻轻舔舐而过。 青年的吻一路向上,最终落在了男人敏感的耳垂上。指尖轻轻一挑就解开男人的衣襟 那吻,霸道的如同巡弋的君王,沿著苍白瘦削的小臂一路向上,留下一条隱形的、灼热的轨跡。 最终,它落在了那枚形状优美、此刻却敏感得不堪一击的耳垂上。 江洛张口,用牙齿不轻不重地衔住那柔软的耳垂软肉,轻轻碾磨。 与此同时,他空閒的那只手,指尖如同带著魔力,灵活地挑开了斯內普黑袍最上方紧扣的纽扣。 衣襟被迫鬆开了些许,露出其下一小片常年不见阳光、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和线条清晰的锁骨。 微凉的空气触及暴露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慄。 斯內普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下意识地后仰,想要逃离这汹涌的攻势,却被沙发靠背和江洛坚实的臂膀困在原地,无处可逃。 “你……”他想斥责这混帐小子的放肆,想提醒他距离生日的还有一段时间,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將他推开…… 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 江洛的吻离开了他的耳垂,沿著下頜线,如同品尝稀世珍饈般,缓慢地、极具耐心地向下游移。 他的指尖抚过那敞开的衣襟边缘,感受著掌心下肌肤逐渐升高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西弗勒斯……”江洛低声唤著他的名字,气息灼热地喷洒在那片裸露的锁骨上,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暗哑,“你的心跳……跳的很快。” 他抬起头,黑眸在近距离下,牢牢锁住斯內普那双因情动而泛起水光、试图躲闪却又无处可逃的黑眸。 “別躲。”江洛命令道,语气温柔却带著强势,“看著我。” 斯內普感觉自己的理智彷佛被拖入了温暖的深海,唯一的浮木便是眼前这个將他紧紧禁錮的青年。 他挣扎著,最终还是在江洛那专注而炽烈的目光中,溃不成军,缓缓闭上了眼睛,如同献祭般,將自己交付。 江洛的嘴角满意地勾起,俯身,吻上了那双微微颤抖的薄唇。他的吻带著占有的灼热,手指也早已探入袍襟,抚过那层薄薄肌肉下紧绷的线条。 在江洛的手抚上对方的瞬间,西弗勒斯呼吸紊乱。 他能感觉到江洛的渴望,也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克制与停顿。 那双黑眸在情动深处依旧保持著一丝令人心悸的清醒。 最终,在斯內普要溺毙在那片由江洛主导中时,江洛停了下来。 他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但仅仅是之前的一切,已经足够让斯內普浑身发软。 他靠在沙发里,胸膛微微起伏,黑袍凌乱地散开,露出更多平日里被严密遮盖的皮肤。 江洛低头看著怀中人这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带著脆弱与诱人艷色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著尚未完全平息的暗火和浓重的占有欲。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斯內普湿润的眼角,动作带著近乎怜惜的温柔。 “时间还没到,”江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克制的喘息,像是在对自己强调,又像是在安抚怀中有些失神的人,“我说了,我会等到那一天。” 他的指尖顺著斯內普的脸颊滑到下顎,微微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到时候,”江洛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弧度,黑眸深邃如夜,里面燃烧著势在必得的火焰,“你可就没有任何藉口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望著他,黑色的眼眸中水光未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闭上,偏过头,將发烫的脸颊埋进了江洛的颈窝,发出一声带著点恼羞成怒意味的闷哼。 江洛低笑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第231章 洗冷水澡 伦敦夏日的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窗户,静静地笼罩著沙发上亲密交叠的身影,將一室曖昧与柔情渲染得淋漓尽致。 江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彷佛要將胸腔里翻腾的慾火强行压下。他鬆开了环在西弗勒斯腰间的手臂,那动作带著明显的克制和留恋。 身体骤然失去支撑,斯內普身子一仰险些滑下沙发,幸好及时用手撑住了身体。 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眸中还残留著未散的水汽和情动后的迷离,看著江洛突然抽身离去,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声音带著沙哑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不满: “……你干什么去?” 江洛已经站直了身体,背对著他,走向浴室的方向。 听到问话,他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线条优美的下頜线绷得有些紧。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声音喑哑地扔下四个字: “洗冷水澡。”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大步走进了浴室,门被迅速关上。 西弗勒斯:“……” 斯內普僵在沙发上,看著那扇关上的浴室门,愣了几秒。隨即,江洛那句话里的含义如同迟来的潮水,瞬间涌上他的脑海。 洗、冷、水、澡。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再结合刚才戛然而止的缠绵和江洛明显紧绷的背影,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 “轰——”的一下,斯內普感觉刚才好不容易稍稍降温的脸颊再次猛地烧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滚烫。 他猛地攥紧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小混蛋就是故意的! 以江洛那身深不可测的修为,区区情动,只需心念一动、灵力运转便可平復,何至於需要像普通青年一样跑去冲冷水澡? 他分明是故意用这种直白到近乎粗鲁的方式,宣告著他此刻的“煎熬”,强调著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渴望,以及……那份该死的、关於“成年”的等待! 他就是故意要让自己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故意要让这份悬而未决的期待和张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持续发酵,折磨著两个人的神经! 斯內普几乎能想像出江洛此刻在浴室里,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嘴角却一定带著那抹恶劣又得意的笑容! “……”他张了张嘴,想对著那扇门低吼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深呼吸了几下用来平復心情,扯过旁边散落的抱枕,泄愤似的砸了一下。 浴室里的水声持续著,清晰可闻,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和提醒。 斯內普闭上眼,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受控制浮现的画面——冰冷的水珠划过紧实的肌肉线条,黑髮湿漉漉地贴在背脊,还有那双即使在这种时候也定然燃烧著暗火的黑眸…… 他懊恼地发现,江洛的目的达到了。 这个小混蛋不仅成功地让他暂时忘记了什么食死徒、什么势力整合,更是將“九月三號”这个日期,如同用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印在了他的意识深处,连同那份无法忽视的、混合著紧张与隱秘期待的悸动。 几天时间在伦敦小宅相对平静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如果能够忽略某位魔药大师时常因回想起“冷水澡”事件而莫名对身边人投以冰冷瞪视的话……倒也算得上是平静。 这天午后,江洛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西弗勒斯在改良一种魔药药剂的配方,客厅壁炉的火焰忽然变成了翠绿色,卢修斯·马尔福的身影从中迈出。 他依旧穿著考究的精致长袍,但神色比前几天从容了许多,属於马尔福家主处理事务时的沉稳尽数展现。 卢修斯微微躬身,目光快速扫过坐在江洛身旁、正对著坩堝蹙眉的斯內普,恭敬地问候,“江先生,西弗勒斯。” 江洛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沙发扶手:“事情办好了?” “是。”卢修斯直起身,语气平稳地匯报,“我已经通过……一些隱秘的渠道,联繫了所有目前能够联繫到的、曾经的『同事们』。” 他谨慎地选用著辞汇:“通知已经传达下去,几日后的晚宴,希望他们能拨冗蒞临马尔福庄园。”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补充道:“通知已经到位。至於他们最终是否会来……” 卢修斯的话没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相信,只要那些食死徒不是蠢到无可救药,在经歷了黑魔王復活又迅速遭遇惨败、以及马尔福家族態度明显转变的当下,收到这样一份来自马尔福庄园、指向性明確的“邀请”,只要他们还想在未来的魔法界找到立足之地,或者单纯只是想活下去,就没有多少人敢轻易无视。 毕竟,能迫使卢修斯·马尔福发出这样邀请的存在,其力量和意图,足以让任何尚存理智的人深思熟虑。 江洛对他的效率和话里的未尽之意还算满意,点了点头:“知道了。晚宴的准备,你看著办,不必奢华,但要足够『正式』。” “明白。”卢修斯心领神会。 这场晚宴的重点不在於享受,而在於威慑与宣告。 匯报完毕,卢修斯没有多做停留,再次行礼后,便通过飞路网离开了。 客厅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坩堝里药剂轻微的咕嘟声。 斯內普放下手中的银质小刀,抬起眼,看向身旁依旧一脸閒適的江洛,他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还是清楚地表达了他的意思:你確定要玩这么大? 江洛接收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伸手过去,自然地握住了他刚刚放下小刀、还沾著些许草药清冽气息的手。 “放心,”江洛的语气依旧轻鬆,彷佛即將到来的不是一场可能腥风血雨的权力交接,而只是一场普通的聚会。 “只是去接收一些……无主的资產。顺便,让一些人认清现实。” 他的指尖在斯內普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著,带著安抚的意味,黑眸中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属於上位者的光芒。 “如果他们识相,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不识相……”江洛轻笑一声,未尽之语里蕴含的意味,让周围的空气都彷佛凝滯了一瞬。 第232章 马尔福庄园的宴会 几日后的傍晚,马尔福庄园一改往日的沉寂,巨大的铸铁大门无声敞开,通往主宅的道路两旁悬浮著幽蓝色的魔法灯盏,映照著修剪整齐却透著一丝冷意的园林。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寂静,而非节日的喧闹。 主宴会厅內,水晶吊灯將冰冷的光辉洒在光可鑑人的长桌上,银质餐具熠熠生辉,家养小精灵们穿著乾净整洁的枕套,悄无声息地穿梭侍奉。 然而,与这奢华场景格格不入的是厅內凝重的气氛。 受邀前来的“客人们”陆续抵达。 他们大多穿著黑色的旅行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步履匆匆,彼此之间鲜少交谈,即使偶尔有眼神接触,也迅速避开,充满了警惕与猜疑。 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一丝常年浸淫黑魔法或处於逃亡状態所特有的阴鬱气息。 他们是被卢修斯以各种隱秘方式“邀请”来的食死徒,此刻心中充满了不安、困惑,以及对这场宴会真正目的的种种猜测。 卢修斯作为主人,站在宴会厅入口处迎接。他並未穿著过於华丽的礼服,而是一身庄重的墨黑色长袍,脸上带著马尔福家標誌性的、略显疏离的礼貌笑容,举止得体,却不再有以往在黑魔王麾下时那种与其他食死徒之间的、扭曲的“同僚”情谊。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进来的身影,灰蓝色的眼底深处,是洞悉一切的冷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当宾客差不多到齐,三三两两地聚在厅中,低声交换著不安的猜测时,宴会厅侧面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江洛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服,没有佩戴任何彰显身份的饰物,墨色的长髮披散在脑后。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脸上甚至带著一丝慵懒的意味,彷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无聊的茶话会。 这副模样,任凭谁来了也看不出来他前几分钟其实还在伦敦的小宅里缠著西弗勒斯接吻。 就在江洛踏入厅內的瞬间,原本细碎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或惊疑、或审视、或隱藏著敌意,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这些常年游走在黑暗边缘的巫师,对危险有著野兽般的直觉。他们能感觉到,这个看似年轻的东方青年周身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彷佛他周围的空气都比別处更加沉重。 江洛对投射而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他的视线在厅內缓缓扫过,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最终落在了长桌尽头的主位。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就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或明或暗的注视。 就在这时,更让这些食死徒心神剧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站在门口的卢修斯·马尔福,在江洛目光扫过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以一种无比恭谨的姿態,向著那个东方青年,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表示绝对服从的礼节。 这一躬身,胜过千言万语。 它彻底打破了宴会厅內最后一丝侥倖和观望的气氛。 连马尔福,这个最狡猾、最懂得审时度势的纯血贵族,都已然臣服! 江洛对卢修斯的举动並未表示什么,彷佛这只是理所当然。他终於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向主位。他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向后退开,无声地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当他终於在主位站定,转身面向眾人时,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江洛没有拿起酒杯,也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讲。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的黑眸,再次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戴著兜帽或面色苍白的脸,目光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洞悉灵魂的穿透力。 厅內死寂,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想留下的,可以留下。” “不想留下的,”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紧闭的大门,“现在也可以离开了。” 这话一出,宴会厅內彷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炸弹。人群中响起一阵极其压抑的骚动和抽气声。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离开? 在知道了这场宴会的目的,见到了马尔福的臣服,感受到了这个少年深不可测的压迫感之后,竟然允许他们离开? 这完全不符合黑魔王那套“要么忠诚,要么死亡”的残酷法则! 一时间,惊疑、猜忌、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瀰漫开来。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相信这看似宽容的表象背后,是否隱藏著更可怕的陷阱。 江洛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笑。他並不在意这些人的猜疑。他给出了选择,至於他们相不相信,敢不敢选,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不再说话,只是缓缓的在主位坐下,彷佛在给予他们思考的时间。然而,这份沉默本身,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感。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考验著这些食死徒的抗压性和判断力。 终於,在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了將近一分钟后,角落里一个戴著兜帽的身影似乎下定了决心,猛地转身,全力朝著大门的方向衝去!他的动作引发了连锁反应,又有两三个人像是惊醒一般,跟著他仓皇逃离。 没有人阻拦。 江洛的表情甚至都没什么变化。 他並不在意这些人的想法和举动,但他也並没有打算就让他们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然,”就在那几个人即將触碰到大门时,江洛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让所有躁动瞬间冻结,“选择离开,可以。” 那几个逃跑的身影猛地顿住,惊疑不定地回头。 江洛的目光掠过他们,也扫过厅內所有惊愕的面孔:“但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关於今晚,关於这里的一切,你们將不再记得。” 我简直是绝世大善人!他在心底感慨了一下自己的慈悲之心。 而其他人都在话落的瞬间就明白了江洛的意思。 遗忘咒! 一个词语让在场所有巫师,包括卢修斯,心头都是一凛。 抹去特定记忆,这比单纯的杀戮更显冷漠和……掌控力。 这意味著,即使离开,他们也带不走任何信息,无法向伏地魔报信,也无法向魔法部透露分毫。他们关於这位新主宰存在的记忆將被彻底清除。 那几个意图离开的人脸色瞬间惨白。失去这段记忆,意味著他们將回到之前茫然无知、隨时可能被黑魔王清算或魔法部追捕的境地,甚至更糟,因为他们连自己曾面临过这样一个选择都忘记了。 江洛没有给他们更多犹豫的时间,他隨意地抬了抬手,指尖甚至没有拿出魔杖,几道微不可见的银光便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没入那几个逃跑者的眉心。 他们身体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茫然,隨即软软地倒了下去,被悄然出现的家养小精灵迅速拖走,不知送往何处。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快得令人心悸。 厅內剩下的食死徒们噤若寒蝉,冷汗浸湿了后背。他们彻底明白了,“离开”並非真正的生路,而是变成浑浑噩噩、可能死得更不明不白的棋子。 第233章 收服部分食死徒 就在这时,另一个更关键的认知,在一些较为敏锐的食死徒脑海中浮现——黑魔標记! 伏地魔能通过黑魔標记感知僕人的大致方位和……强烈的背叛意图。 以往,任何心生离意或背叛念头的食死徒,都可能被黑魔王察觉並远程施加惩罚甚至直接处死。 这也是他们长期以来不敢轻易脱离的原因之一。 然而—— 一些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恭敬站在江洛侧后方的卢修斯·马尔福。卢修斯此刻神態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坦然,完全没有以往在黑魔王面前那种时刻需要压抑真实想法、唯恐被標记察觉异样的紧绷感。 难道……马尔福身上的標记? 一个大胆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想浮上心头:这位新主宰,或许不仅力量强大,甚至有能力屏蔽乃至移除黑魔標记的感应!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臣服於他,不仅意味著获得一个新的、可能更强大的庇护,更意味著……真正摆脱伏地魔通过標记施加的恐怖控制! 这个认知,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簇火苗,让一些原本只是迫於形势而留下的人,內心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恐惧依旧存在,但一丝扭曲的、名为“希望”或“机遇”的东西,开始悄然滋生。 江洛將台下眾人眼神的变化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不再关心那些被抹去记忆的弃子,目光重新落在留下的人身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 “那么,”他淡淡开口,“选择留下的,意味著接受新的秩序。” “我的规矩,很简单。”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上位者的强势,“忠诚,有用,就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背叛,无用……”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黑眸中一闪而过的冰冷,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没有要求他们立刻宣誓效忠,那毫无意义。他只需要他们明白现在的处境,以及未来需要遵守的规则。 宴会厅內,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江洛的目光扫过台下这些面带惶恐与算计的面孔。 这些人,都是在伏地魔倒台后成功逃脱了阿兹卡班监禁、一直潜伏在魔法界阴影中的残党。 至於那些被关在阿兹卡班深处的,如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之流,自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卢修斯联繫的,也只是这些“自由”的、尚且能在外面活动的部分。 “卢修斯。”江洛开口,声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气。 “是,江先生。”卢修斯立刻上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张质地考究的羊皮纸和一支闪烁著暗光的羽毛笔。 “记下他们的名字。”江洛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让秘书记录一份人事名单。 “是。”卢修斯应下,目光转向台下那些面色各异的前同僚们,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虚偽寒暄,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漠,“请诸位,依次上前报上姓名。” 一阵短暂的沉默。隨后,一个站在前排、身形高大的男巫率先扯下了兜帽,露出一张和德拉科身边一个跟班相似的一张脸——是老克拉布。 卢修斯面无表情地在羊皮纸上写下他的名字。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尔” “沃顿?麦克尼尔。” …… 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被报出,伴隨著的是兜帽的滑落,露出下面一张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 有人依旧带著恐惧,有人眼神闪烁算计,但也有人像那些被记下名字的人一样,流露出破釜沉舟的决绝。 卢修斯飞快地记录著,羊皮纸上很快列出了一串名字。 当最后一个人报完名字后,江洛微微頷首。 他向剩余还没有做出选择的食死徒全都施展了遗忘咒,隨后由家养小精灵將那些晕倒在地的食死徒们送了出去。 还犹豫呢兄弟?现在求也得排队。 做完这些后,江洛言简意賅:“上前。” 以老克拉布和老高尔为首,留下的人排成一列,带著不同程度的紧张,依次走到江洛面前。 江洛甚至没有起身。他抬起手,指尖縈绕著比之前抹除记忆时更加凝实、更加深邃的灵光。 当第一个食死徒老克拉布走到他面前时,江洛的指尖隔空点向他的左臂。 老克拉布身体猛地一颤!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却无比强大的力量瞬间穿透了他的袍子和血肉,精准地“抓住”了那个深入骨髓和灵魂的黑暗烙印! 紧接著,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彷佛灵魂被洗涤、污秽被剥离的奇异感觉,伴隨著一丝微弱的、如同什么东西被强行斩断的“崩裂”感。 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 江洛收回手,老克拉布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左臂,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茫然。 那个纠缠他十几年、如同跗骨之蛆的黑魔標记……消失了!不仅仅是隱形,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从存在层面上的抹除!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那个遥远而恐怖的存在之间,那根无形的、隨时可能收紧的绞索,断了! “下一个。”江洛的声音依旧平淡,彷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这一幕,让后面排队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怀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和期待! 队伍前进的速度快了许多。每一个走到江洛面前的人,在经歷那短暂的灵魂触感和剥离感后,脸上都露出了与老克拉布类似的表情——解脱、震撼,以及一种重获新生的悸动。 江洛的动作行云流水,效率极高。 抹除標记的同时,一道更加隱晦、更加深邃的灵魂印记,也悄然落在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这印记並非奴役,而是一个绝对忠诚的契约和定位器,確保他们无法背叛,同时也切断了他们与伏地魔之间最后一点可能的联繫。 当最后一个人的標记被抹除,灵魂印记落下后,江洛收回了手。 台下,所有经过“处理”的食死徒都静静地站著,抚摸著自已空无一物的左臂,神情复杂难言。 恐惧依旧存在,但对未来的茫然中,却注入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扭曲的“希望”。 江洛看著他们,最后只说了一句: “记住你们今天的选择。以后,按我的规矩行事。” 他没有再多言,起身,离开了宴会厅。卢修斯也收起那张写满名字的羊皮纸,紧隨其后。 厅內,只剩下这群刚刚重获“自由”、却又被套上新枷锁的人,面面相覷,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时代,似乎真的在这一晚,悄然落幕了。而另一个属於未知主宰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帷幕。 第234章 黑魔王的兜比脸都乾净 江洛坐在马尔福的书房里,卢修斯如同一个最忠实的影子,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他的指尖习惯性地在扶手上轻敲,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动。 他那早早就惦记著的“劫富济贫”计划,终於可以开始实现了! “卢修斯,”江洛开口,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寧静。 “你去仔细问问外面那些人。伏地魔经营多年,不可能没有秘密金库、隱藏的產业或者珍贵的魔法物品收藏什么的。把你知道的和他们可能知道的,所有关於他財產的信息,都整理出来。” 他盘算著,这些资源正好可以用来填充他自己的库藏,用於他未来可能需要的行动。 然而,命令下达后,身后却迟迟没有传来卢修斯那標誌性的、带著恭敬的“是,主人”或者“是,江先生”。 江洛有些疑惑地回头,只见卢修斯·马尔福站在原地,那张总是维持著完美矜持表情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近乎滑稽的古怪神色。 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启齿,灰蓝色的眼睛里混合著尷尬、一丝荒谬,甚至还有点……同情? “怎么了?”江洛挑眉,卢修斯这反应可不在他的预料之內,“有什么问题?” 卢修斯深吸了一口气,彷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用一种儘可能平稳,但依旧带著些许古怪颤音的语调回答: “江先生……关於这件事……我想,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失望?”江洛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是的。”卢修斯组织著语言,表情愈发微妙,“事实上……黑魔王……他……並没有什么像样的个人財產或者秘密金库。” 江洛敲击扶手的手指顿住了:“什么意思?” 卢修斯似乎豁出去了,语速稍快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黑魔王本人,几乎可以说是一贫如洗。他从未建立过属於自己的商业网路或產业,也没有系统地积累过財富。他所需要的的一切——资金、物资、藏身之所、研究资源——几乎都是由……由我们这些追隨者提供的。”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他一直都是……靠下属『供奉』的。” 江洛:??? !!! 空气瞬间凝固了。 江洛脸上的表情罕见地呆滯了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靠……供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伏地魔,魔法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恐怖组织的头子,自己手里……没钱?” 卢修斯尷尬地摸了摸他那根蛇头手杖的顶端,艰难地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至少,没有成体系的、可观的可动用財富。他或许拥有一些强大的魔法物品,比如他那条蛇,也拥有庞大的知识储备,但世俗意义上的金加隆、房產、產业……几乎没有。他更热衷於追求绝对的力量和永生,对於经营財富……似乎並无兴趣。” 江洛:“……” 他沉默了。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席捲了他。 他,江洛,算计了半天,想著干掉个boss怎么也得爆点金幣装备,结果现在告诉他,这个boss是个穷光蛋?还是个需要小弟包养才能维持恐怖活动的穷光蛋? 他一直以来的“劫富济贫”计划,劫伏地魔的富,济他自己的贫——这个宏伟蓝图,还没正式展开,就“啪”地一声,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江洛简直不敢想像,一个混黑的老大,一个搞恐怖主义的头目,手里居然他大爷的一分钱都没有?!这业务能力是怎么当上老大的?全靠pua和武力恐嚇吗? 他看著卢修斯那张写满了“事实就是如此荒谬我也很无奈”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所以,他忙活了这么一大通,打败了伏地魔,收编了他的一些残部,最后在经济上的最大收穫……一点也没有??? 他还接收了一群同样可能不怎么富裕,以前还得倒贴钱给老板的前食死徒? 江洛缓缓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失策了。真是巨大的失策。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伏地魔居然是个“无產阶级”革命家。 物理意义上的无產啊!!!兜比脸都乾净!!! 看著江洛那一脸无语凝噎的表情,卢修斯小心翼翼地建议道:“江先生,如果您需要资金……马尔福家族愿意……” 江洛摆了摆手,打断了卢修斯表忠心的话。他倒不是真的缺钱到需要马尔福倾家荡產来供养的地步,相反他有钱的很。 只是这个发现太过顛覆他的认知,让他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 “算了。”江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语气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无奈,“这件事我知道了。” 他挥挥手,示意卢修斯可以退下了。他现在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黑魔王其实是个穷鬼”的惊人事实,並且重新评估一下这帮前食死徒们的……潜在经济价值。 卢修斯如蒙大赦,恭敬地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房间里,只剩下江洛对著壁炉里跳跃的火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让这帮新收的手下,发展点副业了……至少,得把他们以前倒贴给伏地魔的那部分赚回来吧? 画面一转,伦敦联排別墅內,壁炉里的火焰驱散了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空气中瀰漫著晚餐的余香,混合著檀香、雪松与魔药材料的沉稳气息,构成了一种名为“家”的温暖。 斯內普坐在他惯常的位置上,翻阅著一本魔药期刊,姿態是在家里时特有的鬆懈。他身上穿著江洛挑选的深灰色家居服,柔软的面料削弱了他平日的锋利感。 江洛推门而入,带著一身室外微凉的空气。 他脱下剪裁考究的外套,露出里面熨帖的墨色衬衫,便径直走到沙发边,相当自然地挤占了斯內普身边的位置,还將脑袋靠在了对方的肩头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斯內普翻动书页的手指顿了顿,他没有推开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语气平淡无波: “看来你『满载而归』?从那位『黑魔王』的宝库里淘到了多少足以闪瞎古灵阁妖精眼睛的財富?” 这句隨意的话里那讽刺意味似乎凝成了实质。 第235章 新家建好了 江洛抬起头,下巴抵著斯內普的肩膀,脸上露出一副混合了鬱闷、荒谬和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 “西弗勒斯,”他的声音带著点有气无力,“我可能对『黑魔王』这个词有点误解。” 斯內普终於將目光从书页上移开,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脸,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江洛深吸一口气,彷佛要宣布一个惊天动地的坏消息:“伏地魔……他……他是个穷光蛋!” 斯內普:“……” 江洛看著他家魔药大师那双深邃的黑眸,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他名下几乎没有財產,没有秘密金库,没有庞大產业。他搞恐怖活动的经费,全靠手下那帮食死徒『眾筹』和『供奉』。”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这个发现的荒谬性:“一个黑魔王,混到需要小弟包养!你敢信?” 斯內普沉默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江洛敏锐地捕捉到他眼角细微的抽动,以及那紧抿的薄唇边缘,一丝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上扬弧度。 几秒钟后,斯內普用一种极度人机的语调开口: “我假设,你终於意识到了,你所击败的不过是一个沉迷於黑魔法、追求绝对力量和虚妄永生、並且在经济管理上表现得如同巨怪一样无能的可悲灵魂?” 他的毒舌虽迟但到,並且精准地戳中了江洛此刻內心的槽点。 “何止是巨怪!”江洛立刻坐直了身体,像是找到了倾诉点,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这业务能力简直负数!当老大当到这份上,我都替他感到丟人!他到底是怎么让那帮人甘心给他掏钱的?全靠灵魂pua和钻心剜骨吗?” 他看著斯內普,眼神里充满了“求认同”:“我原本还指望著抄了他的老窝,充实一下咱们的家底,结果呢?什么都没有!白忙活一场!感觉像是打了一个假的黑魔王!” 斯內普看著江洛那副鬱闷到几乎要挠墙的样子,终於是没忍住,一声短促而愉悦的笑终於衝破了束缚。 “呵……”他笑著摇了摇头,黑色的眼眸里漾开毫不掩饰的讥誚,“多么……贴切。追求虚无的力量与永生,却连最基本的、维持一个组织运转的物质基础都需要依赖他人的『奉献』。这简直是对他所谓『纯血统至上』理念最绝妙的讽刺。” 江洛哀嚎一声,重新瘫回斯內普身上,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像只受了巨大委屈的大型犬。 “怎么能这么穷!”江洛他摊了摊手,“除了一个烂摊子和一群可能比他富不了多少的食死徒手下,一无所获。” 虽然江洛的语气充满了鬱闷和悲愤,但斯內普敏锐地察觉到他並非真的在意那些“遗產”。毕竟,就在不久前,江洛才带著他“参观”了马尔福庄园——以未来主人的挑剔目光。 他还清晰地记得江洛在参观之后说的那些话语和提的那些要求。 当时卢修斯脸上那副复杂表情,斯內普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愉悦。而江洛自己的金库里那堆积如山的金加隆,更是让“伏地魔的遗產”显得像个笑话。 斯內普看著江洛故作鬱闷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合上期刊,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瞭然和纵容。 “所以,”他拖长了调子,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你是在抱怨,这位『黑魔王』未能为我们新庄园的建设,贡献一份应有的……『贺礼』?” 江洛被他的爱人逗笑了,那点故作姿態的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重新靠回斯內普身上,手臂环住他的腰,语气变得慵懒而满足: “那倒不是。我们的新家,当然要用我们自己的金加隆来建,一砖一瓦都要刻上我们的印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只是觉得……有点可笑。他追求了一辈子力量,到头来,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而我们……” 虽然没有接手到他想像的那些遗產確实有些可惜,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斯內普明白他的意思。 而我们,拥有彼此,拥有未来,还將拥有一个真正属於他们的、坚固而温暖的“私人领地”。 斯內普没有推开他,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都能靠得更舒服些。 他感受著身边人传来的稳定心跳和温暖体温,看著壁炉里跳跃的火光,內心深处似乎也被这温暖悄然融化了。 他或许永远不会像江洛那样直白地表达,但他清楚地知道,比起任何虚无的宝藏或力量,此刻的安寧、身边的这个人,以及他们共同规划的未来,才是真正值得守护的、无价的財富。 至於那个穷酸的黑魔王和他的笑话……就让它隨风而去吧。 斯內普轻轻捏了一下江洛环在他腰间的手。 “既然不指望他的『贺礼』,”斯內普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低沉,“或许你可以考虑,让卢修斯把更多精力用在监督新庄园的建造上,而不是去清点一个不存在的金库。” 江洛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传来愉悦的震动。 “遵命,我的魔药大师。” 夏日的尾声,空气中依旧残留著暑热,但夜晚的风已带上了一丝微弱的凉意。联排別墅的书房里,江洛刚陪著西弗勒斯完成一个关於灵力的运用与魔药的稳定结合的微小改进,一只神情倨傲的雕鴞便敲响了窗户。 是马尔福家的猫头鹰。 它带来了一封异常简洁、却用最上乘墨水书写在厚重羊皮纸上的信。信的內容只有寥寥数语,是卢修斯一贯华丽工整的花体字: “江先生,您所嘱託之事已毕。新庄园的建造已完成,静候您与西弗勒斯蒞临。” 落款处是卢修斯·马尔福的签名,以及一个马尔福家徽印记。 江洛放下信纸,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一点。他看向身旁正就著灯光审视刚刚完成改良的、泛著奇异珍珠光泽的魔药的斯內普。 “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和心爱之人步入新居的期待,“我们的新家,建好了。” 第236章 普林斯庄园 斯內普握著水晶瓶的手收紧了一下。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诧异於卢修斯惊人的效率,有一丝对未知环境的紧绷,或许,还有著对新家归属感的悸动。 他放下水晶瓶,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著指尖並不存在的污渍,语气十分平淡却带上了点挑剔: “我希望卢修斯没有將他那套浮夸的审美,过多地倾注在一个本该注重实用性和隱私性的居所上。” 江洛低笑一声,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將下巴搁在他肩头,对著他耳畔低语:“放心,我盯著呢。所有的设计图我都过目了,严格按照你的喜好和我的要求。卢修斯不敢打折扣。”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诱哄:“想去看看吗?现在。就当是……散步?”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对於这种“散步”需要动用空间魔法跨越半个英国的说法不置可否,但他没有拒绝。 內心深处,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个由江洛一手策划、远超马尔福庄园规模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 “隨你。”他最终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江洛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他不再多言,揽著斯內普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在空中隨意一划。 没有念咒,没有魔杖,一道稳定而幽邃的空间裂隙便无声无息地在书房中央展开,如同撕裂了现实的帷幕,对面传来混合著清新草木与湿润泥土气息的、陌生的空气。 江洛牵著斯內普,一步踏出。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没有直接出现在建筑內部,而是站在一片地势略高的坡地上,脚下是柔软厚实的草甸。夜幕低垂,天际掛著稀疏的星子,一弯新月洒下清辉。 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宏伟的建筑,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在夜色中呈现出墨绿色的森林轮廓,以及远处波光粼粼的、如同巨大镜面般的湖泊。空气中魔力充沛而温和。 而在他们正前方,依著舒缓的山势,坐落著一片建筑群。 它没有马尔福庄园那样尖锐的哥德式塔楼和炫耀式的金碧辉煌。整体色调是深沉的灰黑与厚重的石材原色,线条简洁而有力,如同从大地中生长出来的一般,沉稳、內敛,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磅礴气势。 主体建筑並不追求夸张的高度,而是横向铺开,与周围的山林湖泊完美融合。巨大的落地窗如同深邃的眼睛,此刻大多暗著,只有零星几处透出温暖的光晕。建筑的屋顶是平缓的坡度,覆盖著深色,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没有围墙,但斯內普能清晰地感觉到,层层强大到令人心悸的阵法与魔法复合的防护罩,如同一个无形的、倒扣的碗,將整片区域牢牢守护其中,其复杂和坚固程度,远超霍格沃茨的常规防护。 “喜欢吗?”江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乎要溢出的柔情。 斯內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静謐而强大的领地,从远处神秘的森林,到近处精心打理却不见匠气的庭院植被,再到那座如同蛰伏巨兽般沉稳的主宅。 这里没有马尔福式的冰冷奢华,没有蜘蛛尾巷的破败阴鬱,也没有霍格沃茨地窖那挥之不去的、属於无数学生的嘈杂气息。 这里只有寧静、內敛,以及一种……被精心构筑的、只属於他们两人的私密感。 他能想像到,那间按照最高標准建造的魔药实验室会是什么样子;他能预见到,在那些面向森林或湖泊的窗户后阅读或研究,会是何等的愜意;他甚至能感受到,这片土地本身所蕴含的、令人安心的守护力量。 “……嗯。”斯內普轻轻点了点头,黑眸中温和的光和微微放鬆下来的肩线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江洛低笑起来,牵起他的手:“喜欢就好,我打算以你的名字来命名我们的庄园。” 江洛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斯內普的心湖中漾开圈圈涟漪。 以……他的名字命名? 斯內普的脚步顿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江洛,黑色的眼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带著一丝无法理解的震颤。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这个承载了太多阴暗、嘲讽与不堪回首过往的符號。有朝一日,会被用来命名这样一个……象徵著安寧、力量与未来的地方。 这太荒谬,也太……过於沉重。 “西弗勒斯庄园?”江洛彷佛没有看到他的震惊,自顾自地念了出来,隨即又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听起来好像不太合適?。” 他目光扫过月光下静謐的湖泊和幽深的森林,最终重新落回斯內普身上,那双黑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或许……『普林斯』?”江洛轻声提议,语气带著一种郑重的试探。 他曾经在和男人亲昵閒谈过去时,知晓了这个姓氏。 “普林斯”——西弗勒斯母亲的姓氏,一个被斯內普刻意遗弃在记忆尘埃里、代表著魔药天赋与早已没落荣光的名字。 这个词精准地刺入斯內普尘封的记忆,他呼吸一滯,彷佛又回到了那个阴暗的蜘蛛尾巷,耳边是父亲的咆哮,鼻尖是母亲身上淡淡的魔药味与终年不散的悲哀。 江洛凝视著他瞬间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拥抱或亲吻来安抚。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夜色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之力: “西弗勒斯,我建造这里,不单纯是为了將你庇护於我的羽翼之下。”他的目光灼热,彷佛要烙进斯內普的灵魂。 “你还记得吗?在你给我上的第一堂魔药课上,你曾告诉所有人——『我可以教你们如何提高声望,罐藏名声,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 斯內普猛地抬眼,撞进江洛无比认真的眼眸中。那句久远的话语,此刻被江洛如此郑重地提起。 “那不是你为了给学生下马威的夸夸其谈,西弗勒斯。那是你的野心,你的才华,是你本就行走著的道路。”江洛握紧了男人的手,力道坚定。 “斯內普这个姓氏承载了太多你不想回首的过去,但『普林斯』……它代表著你的根源,你的天赋,你血脉中流淌的、对魔药至高的天赋、追求与力量。” 他微微前倾,语气带著一种誓言般的虔诚与鼓励: “我希望『普林斯庄园』,不仅仅是我们安身的家,更是你铸造更多荣耀的起点。在这里,你的才华不会被埋没,你的研究会得到最坚定的支持。而你的名字……西弗勒斯·普林斯。將因为你自身的成就,而非任何外物,这个名字会响彻魔法界,会超越所有先辈的辉煌。” “而我,”江洛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坚定的弧度,“我会在这里,与你一起並肩。我们一起,让『普林斯』的荣光,重现於世,並且……远超以往。” 这是最深切的懂得与最坚定的同行。 江洛爱的,正是这个才华横溢、拥有著野心与骄傲的西弗勒斯。 他已经不再满足於只让爱人蜷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想要亲手为他搭建最广阔的舞台,想看他绽放出原本就该更加耀眼夺目的光芒。 斯內普彻底怔住了。 他看著江洛,看著这个强大得足以顛覆一切,却在此刻將他的梦想、他的骄傲如此小心翼翼又无比郑重地捧在手心的青年。 那些深埋在心底的野心;那些在黑暗与嘲讽中几乎熄灭的火种;那份对“普林斯”姓氏的复杂情感……在此刻,被江洛的话语尽数抚平、点燃、並赋予了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意义。 他不再是孤独地挣扎於泥泞,有人看到了他灵魂深处的光芒,並愿意倾尽所有,与他共同铸造辉煌。 喉结艰难地滚动,斯內普感到眼眶有些异常的发热。 他猛地別过头去,避开那过於灼人的视线,下頜线依旧紧绷,但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他內心翻江倒海般的震动。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之间。 过了许久,久到彷佛一个世纪,斯內普才用尽全身力气,从喉间挤压出一个低哑到极点的音节: “……好。” 这一个字,重若千钧。 它代表著接纳,代表著承诺,代表著他將卸下“斯內普”带来的沉重枷锁,以“普林斯”之名,与身边之人,共同奔赴一个他曾不敢奢望的未来。 江洛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他不再多言,只是紧紧握住了斯內普的手,牵著他,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向那座即將见证“普林斯”荣光再临的庄园。 第237章 乌姆里奇 霍格沃茨的新学年即將开始,江洛和西弗勒斯提前一天结束假期,回到了地窖办公室。即使在暑假假期里,这里也依旧保持著它特有的阴凉与静謐。 江洛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佩,而斯內普则坐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面前摊开著一本厚重的古籍,但目光並未聚焦在书页上。 “卢修斯刚传来的消息,”江洛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著点玩味,“我们『伟大』的救世主,这个暑假过得可真是精彩纷呈。” 斯內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算是回应,示意他继续。 “先是在麻瓜面前,为了救他那更愚蠢的麻瓜表哥,对摄魂怪用了守护神咒——哦,成功了,一只牡鹿。” 江洛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瞥了斯內普一眼,果然看到对方的下頜线瞬间绷紧,眼神阴沉了几分。 “然后,魔法部那群官僚,自然是抓住了他在校外使用魔法这根小辫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开除他,杀鸡儆猴。”江洛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福吉现在是恨不得把波特当成不稳定因素彻底摁死。” 斯內普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细线,黑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厌恶,不知是针对哈利的鲁莽,魔法部的愚蠢,还是被“牡鹿”勾起的、极其不愉快的回忆。 “不过,”江洛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们的校长大人显然不会坐视不管。听证会上,邓布利多亲自出马为他的救世男孩辩护。” 斯內普发出一声近乎嗤笑的冷哼,彷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他用修长的手指敲击著扶手椅的木质边框,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如既往。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总会为他选中的棋子扫清一切障碍。” “所以,”江洛轻鬆地接上,完成了这个句子的最后部分,“哈利被宣告无罪了。” 地窖內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只有炉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斯內普靠回椅背,脸上笼罩著一层复杂的阴霾。 那不仅仅是对波特逃脱处罚的习惯性不悦,更深层的,是对魔法部那赤裸裸的、针对霍格沃茨的政治意图的清晰认知。 “无罪。”斯內普重复著这个词,语气如同咀嚼著某种苦涩的东西。 “多么轻巧的两个字。一次公然违反《保密法》的行为,一次在麻瓜面前暴露魔法的严重事件,就这样被轻易抹去。只因为他是『救世主』,只因为邓布利多需要他。” 他抬起眼,黑色的眼眸看向江洛,里面翻涌著讥誚与一丝忧虑: “这只会助长他那鲁莽衝动的气焰,让他更加坚信自己可以凌驾於规则之上。而福吉……这次没能得手,下一次的针对只会更加不择手段。” 江洛看著斯內普那副明明洞察局势却偏要做出最刻薄预言的样子,知道他的魔药大师並非全然无动於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份烦躁背后,或许也夹杂著一丝对霍格沃茨可能因此捲入更大风暴的担忧,以及……对那个绿眼睛男孩不可避免地被推向风口浪尖的、隱晦的复杂情绪。 他起身,走到斯內普身边,將手轻轻搭在他依旧紧绷的肩头。 “所以呢?”江洛的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波特是否鲁莽,邓布利多是否纵容,福吉是否愚蠢……这些,与我们何干?实在不行,还有我在。”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只要他们的爭斗不波及到你,不影响到你的魔药研究,不打扰我们在『普林斯庄园』的生活,那就隨他们去上演这齣救世主的戏剧好了。” 他的指尖在斯內普的肩胛骨上轻轻点了点,带著浓浓的占有意味:“你的舞台,西弗勒斯,不应该局限於这座城堡,更不应该被这些无聊的纷爭所束缚。你的才华,你的『普林斯』之名,值得更广阔的天空。” 青年的话语奇异地抚平了斯內普內心因外界纷扰而升起的烦躁。 他闭上眼,感受著肩头传来的温热和坚定,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是熟悉的魔药苦香,混合著江洛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你说得对。”良久,斯內普才低声承认,语气中的尖锐已然褪去,只剩下些许放鬆与认同,“他们……確实不值得浪费我用来研究的时间。” 这几乎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於“放下”的话语。 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依旧灯火辉煌,悬浮的蜡烛映照著学生们兴奋又略带疲惫的脸庞。经歷了假期的分別,四个学院的长桌上充满了久別重逢的喧闹。 江洛和斯內普並肩坐在教工席上,与周围或期待、或严肃的教授们形成了微妙的气场区隔。 斯內普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长袍,面色冷峻。江洛则穿著深色便服,姿態閒適,彷佛彷佛只是来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演出。 当邓布利多站起来,准备介绍新学年的教师变动时,几乎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教工席上那个突兀的、粉红色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矮胖的女人,穿著一条毛茸茸的、令人不適的粉红色外套,头顶戴著一个与其说是装饰不如说是刑具的、同样粉色的蝴蝶结。 她有著一张皮肉鬆弛的脸,嘴巴咧成一个矫揉造作的、假惺惺的笑容,一双向外凸出的、像青蛙一样的大眼睛,正用一种审视而贪婪的目光扫视著整个礼堂。 她目光在扫过邓布利多时带著毫不掩饰的官僚式傲慢,但在不经意间瞥见西弗勒斯身旁那位黑髮黑眸、神色淡漠的年轻助教时,她那假笑瞬间僵硬了一瞬,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拘谨,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那肥胖的腰背,彷佛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规范”一些。 “……同时,我很高兴地宣布,我们迎来了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蓝眼睛深处似乎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女士!她將在本学期担任此职。” 第238章 今天是九月三號 “魔法部的眼睛和枷锁,”江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斯內普耳边低语,语气带著一丝看破的嘲讽,“福吉不敢亲自来,就派了这么个东西来试探。” 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他知道江洛指的是什么。三强爭霸赛结束后,江洛曾被邓布利多请去魔法部『镇场子』。 自那以后,福吉再不敢明著对邓布利多施压,但显然,他並未死心。乌姆里奇,就是他迂迴而阴险的反击。 斯內普的嘴唇抿得更紧,看著那个粉红色的身影,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 他对於魔法部插手霍格沃茨事务,尤其是派来这么一个看起来就令人作呕的官僚,感到极度的反感。 乌姆里奇迈著做作的小步子走到演讲台前,未语先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小女孩般的假笑。 “嗯哼……”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又尖又细,带著一种装腔作势的甜腻,“谢谢您,校长先生,谢谢您这么热情的欢迎……” 她的讲话冗长而空洞,充满了“为了更美好的未来”、“遵守既定规章”、“保持稳定与和谐”之类的官僚套词,极力强调著“安全”、“规范”以及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关心”与“指导”。 每一个词都仿佛经过精心打磨,旨在消除个性、压制活力,將霍格沃茨纳入魔法部僵化管理的框架之內。 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江洛所在的方向,语速偶尔会因为紧张而微微加快,仿佛生怕某个词会触怒青年。 江洛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中的高脚杯,偶尔瞥一眼身旁的西弗勒斯,发现对方脸色铁青,显然对这番言论忍耐已到极限。他轻轻在桌下碰了碰斯內普的手背,递过去一个“看她表演”的戏謔眼神。 乌姆里奇令人不適的讲话终於在一片压抑的寂静和稀稀拉拉的掌声中结束。分院仪式照常开始。 然而,今年的分院帽,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它没有像往年一样简单地介绍四个学院,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悲愴的调子,唱起了它的歌词: “……我们的世界曾面临分裂,如今危险再次逼近,潜伏在阴影里。我必须发出警告,我必须让你们看清……內部的衝突,外部的诡计,若不团结一心,我们將从內部瓦解、分崩离析……” 歌词清晰地指向了学校乃至魔法界面临的潜在危机,它不再是鼓励,而是警告和呼吁。 礼堂里一片寂静,学生们面面相覷,教授们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乌姆里奇那粉红色的脸上,假笑彻底僵硬,那双蛤蟆眼里闪烁著被冒犯的怒火和一丝不安,她死死地盯著那顶帽子,仿佛它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江洛微微挑眉,看向邓布利多,发现老校长平静地接受了预警。他又看向身旁的斯內普,只见魔药大师紧抿著唇,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哈,连帽子都嗅到风雨欲来了,”江洛冷笑一声,“可惜,有人寧愿蒙住眼睛,塞住耳朵,还要给所有人戴上镣銬。” 斯內普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刮过乌姆里奇那肥硕的背影。“镣銬,只会束缚住弱者。”他低沉的声音里,带著对魔法部这些卑劣小动作的不屑。 九月三號很快就到了。 霍格沃茨的地窖魔药教室一如既往地阴冷,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药材混合的、或苦涩或奇异的气味。 今天的课程內容是配置一种较为复杂的魔药药剂,步骤繁琐,对火候和材料处理的要求极高。 江洛作为助教,穿梭在瀰漫著蒸汽的坩堝之间,姿態依旧从容。 他偶尔会停下脚步,指点某个手忙脚乱的学生,或是精准地指出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或是用一个简洁的手势纠正一个错误的搅拌方向。 他的存在,无形中给这间压抑的教室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安定感,连最毛躁的学生在他经过时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力求表现得更稳妥些。 而斯內普教授,则比平时更加……严苛,似乎还带著些许紧绷。 他那简约精致的黑袍如同裹挟著低压风暴,在教室里无声地巡弋。 每一个微小的失误都会引来他冰冷刺骨的注视和一句足以让人手脚冰凉的讽刺。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著一种隱而不发的烦躁,仿佛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只有极少数敏锐的人,比如赫敏·格兰杰,隱约察觉到,斯內普教授今天那过於凌厉的气场下,似乎隱藏著一丝难以捕捉的心神不寧。 他的目光偶尔会极其短暂地、不受控制地瞥向教室另一端那个墨发青年的身影,然后又迅速收回,隨后周身的气场似乎会更凌厉一分。 江洛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始终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瞭然的弧度。 当最后一组学生在江洛及时的无声漂浮咒帮助下,险险地保住了他的坩堝,没有酿成爆炸事故。 学生们战战兢兢地將他们的成品——顏色深浅不一的药剂,一一呈交上来后,下课铃声终於如同赦令般响起。 学生们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离了地窖。教室里很快只剩下两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魔药气息和一种逐渐升腾的、无声的张力。 江洛没有立刻去整理讲台上的教案,而是缓步走到了依旧站在教室中央、背对著他、似乎在审视某个空置坩堝的斯內普身后。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环抱上去,而是在一步之遥处停下。 “西弗勒斯。”江洛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丝调侃、势在必得,和深埋已久的期待。 斯內普的背影瞬间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江洛也不在意,只是声音微微压低,用一种蛊惑的、带著某种暗示意味的语调,缓缓说道: “今天……是九月三號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开关。 第239章 回普林斯庄园 斯內普猛地转过身。地窖昏暗的光线下,他苍白的脸颊上似乎泛起了一层极淡的、不自然的红晕,那双总是深邃沉静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照出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预料之中的紧张,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或许,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更深层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刻薄的话来维持住摇摇欲坠的镇定,比如“我记得日期,不需要你提醒”,或者“所以呢?这难道能成为你偷懒不收拾课堂后残局的理由?” 但最终,在江洛那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的目光注视下,所有准备好的、带著尖刺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洛看著他家魔药大师这副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终於满溢出来,温柔且……覬覦已久。 他没有再给斯內普任何组织语言或逃避的机会,上前一步,自然且强势的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回家。”江洛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量,“回普林斯庄园。”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洛的指尖划破虚空。地窖阴冷的石墙、冒著残烟的坩堝、堆满材料的架子……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模糊、褪去。 下一刻,清新微凉的空气涌入鼻腔,带著普林斯庄园特有的、混合著湖泊水汽与魔法植物清香的寧静气息。 他们已然站在了庄园主宅那间宽敞、温暖、布置得舒適而极具私密性的客厅里。 窗外,暮色初临,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暉为远方的森林和湖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室內,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著,发出令人安心的噼啪声。 从充满魔药气味和嘈杂学生的地窖,到这片只属於他们的、绝对私密与安寧的空间,转换只在瞬息之间。 江洛依旧握著斯內普的手,转身面对著他,黑眸在渐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著压抑已久的、炽热的情感与毫不掩饰的期待。 “现在,”江洛的指尖轻轻摩挲著斯內普的手腕內侧,感受著那里微微加速的脉搏,声音低沉得如同爱侣间的呢喃,“再也没有任何理由了,西弗勒斯。” 成年,私密的空间,以及早已確定无疑的心意。 所有的条件都已齐备。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斯內普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握住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他试图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江洛的指尖仿佛带著电流,在他腕间皮肤上缓慢划著名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无声的宣告。 “江洛……”斯內普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带著一丝紧张。他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在对方灼热的注视下蒸发殆尽。 江洛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他没有立刻吻他,而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抚上斯內普紧抿的唇线。 “你一直在紧张,”江洛低声说,指腹感受著那微凉的柔软,“从早上第一堂课开始。” 他的指尖缓缓下滑,抚过斯內普绷紧的下頜线条,“就连训斥那群小巨怪的时候,你的注意力都有一半在我身上。” 斯內普的呼吸一滯,他没想到自己的细微异常全被对方看在眼里。他想否认,但江洛的指尖已经来到了他的喉结处,感受著那里不自然的滚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洛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蛊惑人心的磁性,“你在想……我今晚……会怎么对你。” 隨著这句话落下,江洛终於低头,吻上了西弗勒斯柔软的薄唇。 江洛的舌撬开他的唇缝,深入其中,温柔的探索著每一寸领地,炽热而缠绵。 斯內普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江洛胸前的衣料,长期的克制与隱忍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纵容而主动回应这个吻,带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占有。 感受到他的回应,江洛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热烈。 他鬆开握住爱人手腕的手,转而环住斯內普的腰,將两人贴合得密不透风。另一只手则插入斯內普浓密的黑髮中,轻柔而坚定地托住他的后颈。 当这个漫长的吻终於结束时,两人都气息不稳。斯內普的黑眸中蒙著一层罕见的水光,平日里苍白的脸颊染上了緋红。他微微喘息著,展露出被欲望浸染的模样。 江洛的眼神暗沉如夜,其中翻涌的情感几乎要將人吞噬。他轻轻拭去斯內普唇角的一丝银痕,声音沙哑: “这才只是开始,西弗勒斯。” 说完,他一把將人打横抱起。斯內普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江洛!”他抗议道,声音却因方才的吻而显得低哑。 江洛低笑一声,抱著他稳步走向臥室的方向。 “我说过,”他在斯內普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江洛抱著西弗勒斯走进臥室,脚后跟轻轻一带,房门无声地合拢,將外界彻底隔绝。 臥室里只亮著一盏暖黄的壁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家具流畅的线条,在深色地毯上投下缠绵的影子。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安心的木质香气,但在此刻,却无端添了几分旖旎。 西弗勒斯被轻柔地放在宽大柔软的床铺中央,深色的床单衬得他苍白的肤色愈发明显,也使得他脸颊上那抹挥之不去的红晕更加显眼。 他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却被隨之復上的江洛轻易地困在了方寸之间。 “江洛……”西弗勒斯再次唤道,这次的声音里带著更明显的警告,以及一丝细微的、紧张的颤抖。 他黑色的眼眸试图维持住平日的冷静,但在江洛那毫不掩饰的、充满占有欲的目光下正在迅速消融。 江洛没有回答,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著身下人的眉眼。 男人因为修炼古武后,愈显年轻和俊美。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斯內普额前几缕散落的黑髮,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第240章 你终於完全属於我了 【我从三千字刪到已经不足两千字了,审核大人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tat】 【字数都刪不够了……放过我好吗?放过我……】 【看看读者们吧……嗷嗷待哺……放过我……】 【我真没招了……姐姐……哥哥……可怜可怜我……】 【我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了……从下午四点刪改到晚上八点都没过审……】 然后,那指尖缓缓下滑,划过挺直的鼻樑,再次落在那双总是紧抿的薄唇上。 “別怕。”江洛低声说,声音低沉而稳定,带著安抚的意味。 西弗勒斯喉结滚动,想反驳说自己从不畏惧,但话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並非害怕江洛,而是害怕这种即將失控的、陌生的感觉…… 江洛灵巧地解开了斯內普黑袍最上面的几颗扣子。 微凉的空气触碰到颈部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触感…… 西弗勒斯猛地抬手抓住了江洛的手腕,力道之大,指节泛白。 江洛停下动作,抬眼看他,黑眸中没有任何不悦,只有温柔似水般的包容和理解。 “西弗勒斯,”他唤著爱人的名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看著我。” 男人对上他的视线,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到丝毫戏謔或轻浮。眸光似海,爱意如潮,几乎要將人溺毙其中。 他紧绷的指尖一点点地鬆开了,这是一个无声的许可。 江洛的嘴角弯起一个浅笑,俯身吻住了他。……带著积攒已久的情感。…… 他的吻沿著下頜线一路向下,…… 衣袍被一件件褪去,如同剥开一层层坚硬的外壳,逐渐露出內里从未示人的模样。 江洛的吻无处不在,…………,点燃了一簇簇陌生的火焰。 西弗勒斯试图抑制住即將溢出的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身下的床单。 他闭著眼,……完全沉沦………… 当最后的屏障被移除,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时,他抬手抵住了青年的胸膛。 江洛的动作………………,看著男人肌肉线条优美且流畅的身体,苍白的皮肤在暖光下仿佛泛著莹润的光,有一些陈年的旧伤痕在此刻看来,也成了独特且性感的印记。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在那包含情绪的眼眸中,西弗勒斯忍不住鬆开了手。 再次对上视线时,瞬间又被那其中翻涌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渴望烫得別开脸。 “別……別这样看我。”他声音沙哑,带著难堪的窘迫。 江洛低笑,笑声带著胸腔的震动,他在爱人耳边轻声的呢喃著:“为什么不能看?西弗勒斯……你是我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 西弗勒斯所有的抵抗和理智都在这些吻中土崩瓦解,细碎的……终於无法抑制地从紧抿的唇间溢出。 ………………………………………… 江洛停下,……,给予对方適应的时间。他不停地亲吻著西弗勒斯汗湿的额头、紧闭的眼瞼,低声说著安抚的情话,声音沙哑而性感。 “……別怕……好吗?” 那些不可言说的感受全都被逐渐取代………… 西弗勒斯原先紧绷著的神经也逐渐放鬆下来…… 察觉到了爱人细微的变化,江洛也逐渐放心下来…… 风暴一波波袭来,西弗勒斯感觉自己就像水里的浮萍,只能任由潮水拍打。 他攀附著江洛的肩膀,浑身都不由自主的用力。 潮水声和呼吸声不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臥室里谱写出最热烈的乐章。 江洛凝视著爱人此时此刻的模样,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黑眸……,迷离而失神,苍白的皮肤泛著……緋色,平日里紧抿的薄唇微张,溢出令人心荡神驰的声音。 这一切,都因他而起。 这个认知让江洛心底的占有欲更甚。 “看著我……西弗勒斯。”江洛喘息著,声音温柔低哑,“看著我,是谁在爱你……” 男人的目光对焦,映入眼帘的是江洛的面孔,那双黑眸中浸染著的,是汹涌爱意,也是深不见底的温柔。 “是……是你。”西弗勒斯的声音破碎不堪。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覆从爱人的口中说出,带著满满的依恋和坦诚。 江洛轻声笑了出来……看上去无比愉悦 西弗勒斯的指尖死死扣紧江洛的臂膀,指节泛白,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绚烂的白光炸开。 江洛紧隨其后,並深深地吻住爱人的唇,吞没了所有未尽的声音。 ……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久久不散。 江洛將还未回神的爱人紧紧拥在怀里,感受著他如同擂鼓般尚未平復的心跳。 西弗勒斯的意识缓缓回笼,方才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现,让他无地自容,只能將脸更深地埋进江洛的颈窝。 江洛感受到他的动作,將手臂收得更紧。 “还好吗?”他轻声问,语气里带著饜足。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只是在他颈间蹭了蹭,这是一个无声的、带著依赖意味的回应。 江洛的心软成一滩春水。 他起身,用温热的毛巾和魔法清理了彼此……才重新將人搂进怀里,拉过柔软的丝被盖在两人身上。 窗外,夜色已深,星子点缀著夜幕。室內,只剩下烛台火焰偶尔的噼啪声和两人逐渐平復的呼吸声。 江洛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爱人的脊背,感受著爱人在自己怀中逐渐放鬆,直至呼吸变得绵长。 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係,跨过了最后一道界限,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亲密无间的阶段。 江洛低头,在爱人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西弗勒斯。”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满足。 “你终於……完全属於我了。” 而我在你这里,也找到了完整的自己。 第241章 写到我满意为止 【因为上一章刪到正文字数都不够了,加更一章】 某一日的魔药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鱼贯而出,大多还沉浸在斯內普教授一如既往的低气压和课程內容的双重压迫下,心有余悸。 江洛作为助教,惯例是最后离开教室的几人之一。 他刚走出地窖门口,便看到哈利·波特独自一人靠在走廊拐角冰冷的石墙上,脸色苍白,右手紧紧捂著左手的手背,指缝间似乎还能看到一点未乾涸的血跡,眉头因疼痛而紧紧皱著。 就在哈利准备低头离开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叫住了他。 “波特。” 哈利猛地抬头,看到魔药学助教正站在走廊的阴影处,那双深邃的黑眸落在他试图隱藏的手臂上。 哈利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 自打他真正见识过江洛的强大后,在面对这位助教时,他总是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但此刻,手背上那钻心的疼痛和方才在乌姆里奇办公室里积攒的委屈,让他鼻子一酸。 “江……江助教。”哈利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洛走近一步,目光依旧停留在他的手上。 “手,怎么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著一种不容迴避的力度。 或许是江洛之前从復活的黑魔王手中救下他和塞德里克的画面太过深刻;或许是因为他知道江洛虽然冷漠,却多次因邓布利多校长而保护过他;又或许仅仅是此刻的疼痛和委屈太过强烈,哈利几乎是脱口而出: “是乌姆里奇……她……她关我禁闭,用一支……一支会吸血的笔,让我在手上写字……”他哽咽了一下,摊开了手掌。 他鬆开了捂著的手臂,將伤痕展示出来,上面虽然血跡已干,但“我不可以说谎”的痕跡依旧清晰红肿,看起来触目惊心。 江洛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寒芒。他伸出手,指尖並未直接触碰哈利的皮肤,而是隔空轻轻拂过那伤痕。 一股温和而奇异的力量如同清凉的泉水淌过,哈利只觉得手背上一阵舒適的凉意传来,那火辣辣的疼痛感和红肿的痕跡竟在眨眼间消失无踪,皮肤恢復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背,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见助教清冷的声音响起。 “吸血笔?在手上刻字?”江洛重复著这两个词,声音平静,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降低了温度。 连不远处路过的德拉科·马尔福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没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跟我来。”江洛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哈利愣了一下,看著江洛挺拔却带著无形压迫感的背影,本能的跟了上去。 江洛没有敲门,直接一脚踹开了乌姆里奇办公室那装饰著过度花边和猫咪盘子的门,宛如一个优雅的暴君。 乌姆里奇正坐在她那粉红色的办公桌后,脸上带著心满意足的、残忍的微笑,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惩戒”。 看到江洛进来,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双蛤蟆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惊慌,但她立刻强装镇定。 “江……江助教?”乌姆里奇站起身,努力维持著官腔,“有什么事情吗?我正在处理一些……” 她的话没能说完。 江洛甚至没有看她,目光扫过她办公桌上那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羽毛笔。他轻轻抬手,那支笔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飞到了他的手中。 “看来乌姆里奇教授很喜欢这种……独特的教学方式。”江洛把玩著那支笔,语气冷淡,却让乌姆里奇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江助教。那只是让学生深刻认识到错误必要的手段……”乌姆里奇强自镇定,试图搬出魔法部的规章。 江洛抬眸,终於正眼看向她。那双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却带著一种如同凝视螻蚁般的漠然和威压。 “霍格沃茨的校规,禁止教师对学生使用任何形式的体罚,尤其是黑魔法或会造成永久性伤害的魔法物品。”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冰砸在地上,“看来乌姆里奇教授需要亲自体验一下,才能更好地理解……什么叫『规矩』。” “写。” 江洛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著如山般的威压,直接笼罩在乌姆里奇身上。 乌姆里奇肥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想反抗,想尖叫,想搬出魔法部,但在江洛那冰冷的目光下,她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体內的魔力如同被冻结。 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了她的手,强迫她拿起了那支她再熟悉不过的羽毛笔。 “我……我不能……”她徒劳地挣扎。 “写『我不能体罚学生』。”江洛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直到我满意为止。” 下一秒,乌姆里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支羽毛笔的笔尖如同活物般陷入她肥厚的手背,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伴隨著难以忍受的剧痛,一个个血淋淋的字跡开始在她自己的手背上成型——正是她强迫哈利写下的句子。 哈利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他看到乌姆里奇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听到她不成调的哀嚎,看著那曾经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原封不动地还施彼身。 江洛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没有动用魔法,凭藉那令人恐惧的力量,让乌姆里奇体验了她自己的“惩罚”。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乌姆里奇的手背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江洛这才淡淡地开口:“可以了。” 那无形的力量瞬间消失,乌姆里奇瘫软在椅子上,捧著鲜血淋漓的手,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像筛糠。 江洛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黑眸里满是警告和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看著这样的一个人有点污了自己的眼: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记住这种感觉。”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如同烙印,“霍格沃茨的校规,不是让你用来满足变態癖好的工具。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用任何违反校规的方式私下体罚学生……” 他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施加给学生的每一分痛苦,都会十倍返还到你身上。我保证。”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如泥的乌姆里奇,转身走向门口,对还在发愣的哈利说:“走吧,波特。” 哈利如梦初醒,连忙跟上。走出那间令人作呕的粉红色办公室,走廊里清新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如常的江洛,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解气,有敬畏,还有感激。 “谢谢您,江助教。”哈利小声说。 江洛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哈利知道,乌姆里奇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內,绝不敢再使用那支羽毛笔了。 而关於江洛为了他,或者说,为了维护霍格沃茨的底线和身为助教的职责——直接对乌姆里奇动手的消息,恐怕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城堡。 这件事自然也很快传到了地窖。当斯內普从窃窃私语的学生那里听到消息时,他正在批改论文的手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低声冷哼了一句: “多管閒事。” 但那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责备。 第242章 高级调查官 乌姆里奇被江洛惩戒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霍格沃茨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然而,这涟漪並未能动摇江洛分毫,反而让乌姆里奇本人成为了私下里的笑柄,她手上缠著的厚厚绷带更是无声地诉说著她的狼狈。 显然,乌姆里奇並未就此罢休。她將那份屈辱和恐惧转化为了更深的怨毒,並通过某种方式向福吉进行了添油加醋的匯报。 她或许没有直接提及江洛那令人胆寒的手段,但她一定极力渲染了霍格沃茨的“失控”,邓布利多的“纵容”,以及“某些教授”对魔法部权威的“藐视”。 福吉的反应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不敢直接与江洛正面对抗,但他选择了一种更迂迴、也更令人作呕的方式来给乌姆里奇撑腰,並试图巩固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控制。 几天后,一则由魔法部签发的正式通告贴在了礼堂门口,並发送到了每一位教授手中: “根据《第二十三號教育令》,为更好地评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教学標准,確保其符合魔法部制定的统一规范,兹任命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女士为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该职位赋予其权力,对学校所有教师及其教学方法进行审查、评估,並提出改进意见,以確保教育质量……” 通告一出,全校譁然。 “高级调查官”?审查所有教师? 这无疑是福吉给乌姆里奇的一把“尚方宝剑”,一个明目张胆的撑腰。乌姆里奇不仅没有因为之前的丑闻而收敛,反而被赋予了更大的权力,可以名正言顺地干涉所有课程,找任何教授的麻烦。 地窖办公室里,气氛冷凝。 斯內普將那份通告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壁炉,看著它被火焰吞噬,脸上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鬱。 “愚蠢至极的官僚把戏。”他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火,“福吉是想用这只粉红色的癩蛤蟆,来噁心死我们所有人吗?” 江洛的反应则平静得多。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张通告,只是悠閒地擦拭著一个刚刚送来的、为普林斯庄园魔药实验室定製的精密仪器。 “给她权力,又如何?”江洛的语气带著一丝轻蔑,“一只蚂蚁,就算给它戴上王冠,它也还是蚂蚁,改变不了能被隨手碾死的本质。” 他抬眸看向斯內普,黑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她最好懂得分寸,只在她那套可笑的『规范』里打转。如果她的审查……” 江洛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语中的威胁意味,让斯內普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他知道,江洛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而乌姆里奇身后的福吉显然正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她第一个审查的目標,大概率是先挑些『软柿子』。”斯內普冷静地分析著,恢復了平日的敏锐,“特里劳妮那个老骗子估计也逃不掉。至於我们……”他冷哼一声,“她或许会来,但应该不敢真正提出什么『改进意见』。” 毕竟,审查西弗勒斯·斯內普,意味著要直面他冰冷的毒舌和无可指摘的魔药技艺。而审查江洛?那更像是自寻死路。 “让她来。”江洛放下手中的仪器,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位『高级调查官』,打算用什么『规范』来评价我的助教工作。” 他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謔与强大实力带来的绝对自信。 几天后,在格兰芬多塔楼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哈利、罗恩和赫敏正为黑魔法防御术——或者说,为乌姆里奇完全剥夺了实践机会而感到愤懣不安。 “这样下去我们什么也学不到!”赫敏激动地低声说,她的头髮似乎因为焦虑又蓬鬆了几分,“如果……如果外面真的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我们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罗恩嘟囔著:“那能怎么办?难道去找麦格教授?她肯定会让我们遵守乌姆里奇的『规定』。” 哈利沉默著,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找小天狼星?太危险。找卢平?他不在学校。找其他教授?他们可能都自身难保。 最后,一个身影清晰地浮现出来——那个强大到足以击退伏地魔,连乌姆里奇都敢直接惩戒的人。 “或许……”哈利犹豫地开口,声音带著不確定,“我们可以问问……江助教?” 罗恩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江助教?梅林啊,哈利,你疯了?他可是……” 他想说“斯內普那边的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江洛也確实救过哈利,还教训了乌姆里奇。 赫敏却眼睛一亮,迅速思考著:“江助教……他的实力毋庸置疑,连邓布利多校长都信任他。而且,他显然不把乌姆里奇和魔法部那套放在眼里。如果他愿意教我们……” 这个提议既大胆又冒险。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鼓起勇气,三人在地窖附近“偶遇”了刚从魔药教室出来的江洛。 他实在是太显眼,傲人的身高、挺拔的身姿、还有那一头如墨般的长髮被隨意的束在脑后,走路的时候清冷优雅,看上去又劲劲的。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会在私下里学著江洛或者西弗勒斯的一举一动,而德拉科·马尔福显然是学江洛学的最好的,这也得益於从前马尔福庄园的暂住以及……那个该死的禁闭。 其他学院的学生开始在私底下称呼斯莱特林的那群学生们为“斯莱特林男模团”,甚至暗自怀疑斯莱特林是不是私下里有上什么“走路踩点课”之类的。 而江洛和西弗勒斯更是“男模团”之首——行走的“迷情剂”。 不过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江洛无关,他依旧是那副閒適的模样。 “江助教,”哈利上前一步,心臟怦怦直跳,“我们……我们有个请求。” 江洛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哈利身上,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哈利深吸一口气,將他们的困境和希望他能私下教导黑魔法防御术的想法说了出来。他语速很快,带著紧张和期盼。 听完哈利的请求,江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一种难以捉摸的玩味。他既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欣然答应。 “……自己组织学习?”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有点意思。” 他看了看眼前三个紧张等待的少年少女,尤其是哈利那双充满希冀的绿眼睛,最终只是淡淡地说: “我考虑考虑。” 说完,他便转身,步履从容地朝著地窖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留下哈利三人面面相覷,心中七上八下。 第243章 D.A. 地窖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斯內普正坐在书桌前,批改著一沓赫奇帕奇三年级学生的论文,眉头紧锁,显然学生们的愚蠢程度又一次挑战了他的耐心。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打招呼。 江洛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倚坐在桌沿,伸手抽走了斯內普手中的羽毛笔。 “西弗勒斯,”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你猜刚才波特那小子带著他的两个朋友,向我提出了什么请求?” 斯內普终於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带著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疑惑。 江洛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他们想让我私下教他们黑魔法防御术。” 斯內普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充满讥誚的弧度。 “波特?组织……课外学习小组?”他的声音如同浸透了毒液。 “真是感人至深的求学精神。看来救世主终於意识到,依靠粉红色的癩蛤蟆的教学和虚无縹緲的名声,无法在真正的危险中保住他那条珍贵的小命了。” 他的嘲讽如同连珠炮般袭来: “是什么让他认为,你有义务,或者说有閒暇,去扮演他那小小的、反抗乌姆里奇的课外辅导员?还是说,他天真的以为,凭藉你那……非常规的手段,就能让他们速成成决斗大师?” 江洛看著斯內普这副立刻进入状態、对哈利·波特相关事务习惯性毒舌的样子,不由得低笑出声。 他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斯內普紧抿的唇,试图抚平那抹刻薄。 “別急著喷洒毒液,我的教授。”江洛的语气带著纵容,“我倒是觉得,这个提议……並非完全不可取。” 斯內普眯起眼睛,怀疑地看著他。 江洛直起身,目光扫过地窖阴冷的石墙,仿佛能穿透它们,看到外面风雨欲来的魔法界。 “乌姆里奇和福吉在试图蒙住所有人的眼睛,堵住所有人的耳朵。但危险並不会因此消失。”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带著一丝冷冽,“你和我都知道,那个人……並没有真正离开。他留下的『麻烦』也远未清除。” 他重新看向斯內普,黑眸中闪烁著算计和些许兴味: “既然波特他们有这个心,自己跳出来想学点真东西,我为什么不顺势而为?这总比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自己乱撞,或者被某些……更不靠谱的人引导要强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著点討好和试探:“而且,如果我答应他们,或许能减少波特因为愚蠢和缺乏训练而惹祸的机率,这样……也能让你少操些心,不是吗?我的魔药大师。”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贴著斯內普的耳朵说的,温热的气息带著明显的暗示——看,我这也是在为你考虑。 斯內普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狠狠瞪了江洛一眼,但对方话语中的逻辑,他无法反驳。 他確实不希望波特因为无能而轻易送命,那会让他母亲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而由江洛来掌控这个“学习小组”,確实比未知的风险要好。 “……如果你那无处安放的精力一定要浪费在教导小巨怪上,”斯內普最终別开脸,声音生硬,带著一丝不情愿的默许,“至少確保他们不会把地窖或者……普林斯庄园搞得一团糟。” 这几乎就是同意了。 江洛脸上绽开一个得逞的笑容,他知道西弗勒斯的关心方式。 “放心,”他保证道,语气轻鬆,“他们会找个『合適』的地方。而且,我的课程內容……一定会很『实用』。” 如何“实用”法,他没有明说,但斯內普几乎能想像到,那绝不会是乌姆里奇手册上任何一条“规范”的內容。 他几乎要开始同情波特他们了。 於是,在乌姆里奇的政策下,一个由救世主发起、由霍格沃茨最强大神秘的助教领导的“黑魔法防御术学习小组”,在斯內普教授的默许下,悄然进入了筹备阶段。 这无疑是在魔法部眼皮底下点燃的一簇微小却坚定的反抗火苗。 当哈利他们在猪头酒吧的一场瀰漫著灰尘和秘密气息的集会里,成功召集了一批对乌姆里奇教学方式不满、渴望学习真正防御术的学生后。 哈利宣布,指导他们的老师將是江洛助教时,引起的震动甚至超过了组建学习小组本身。 居然是江助教来教他们?! 震惊过后,便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一丝忐忑。这意味著他们的“课外学习”將完全不同凡响,也意味著收穫巨大。 第一次集会地点选在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当学生们怀著紧张的心情,按照进入有求必应屋的方法,在掛毯对面来回走了三次,集中精神想著“我们需要一个练习魔法的地方”后,一扇光滑的门悄然出现。 门后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四周墙壁是柔软厚实的垫子,防止咒语反弹造成伤害,房间尽头还有一个架子,上面似乎放著一些基础的训练用具。 这里比闷热的猪头酒吧好了不知多少倍。 江洛已经等在房间中央。他今天穿著一身便於活动的深色便服,更显得身姿修长。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这群年纪不一、脸上带著紧张和好奇的学生。 “既然你们站在这里,就意味著你们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以及违反乌姆里奇禁令的后果。” 江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我不是邓布利多,不会给你们灌输勇气和信念。我来这里,只教你们两件事:如何在危险中活下来,以及如何有效地反击。 他顿了顿,黑眸中没有任何鼓励,只有实事求是的严格:“我的训练不会轻鬆,如果谁觉得自己无法承受,现在就可以离开。” 没有人动。儘管有些人的腿肚子在发抖,但眼神都透著一股倔强。 “很好。”江洛点了点头,“那么,第一课,认清你们最大的弱点——你们孱弱的身体和迟钝的反应。” 接下来的训练,完全顛覆了小巫师们对“魔法学习”的认知。 第244章 我也要学! 江洛没有像教导西弗勒斯那样,从锻体、引气入体等古武入门的修炼入手。那需要天赋、大量的时间。而且他也没有义务教这群学生这些,对於他们,他选择了一条更直接、更“麻瓜”却也无比有效的路径。 他命令所有人开始绕著房间跑步,练习快速折返跑、匍匐前进,甚至是一些基础的身体闪避动作。 “魔法不是万能的!当你的对手快到你念不出咒语,或者你的魔杖脱手时,你的身体就是你最后的武器!强壮的身体能让你支撑更久,更快的反应能让你躲过致命的攻击!”江洛的声音在学生们粗重的喘息声中响起,冷淡又严厉。 纳威在一次摔倒后被江洛用无形的力量拉起来,示意他继续;金妮咬著牙完成了一组高抬腿跑,汗水浸湿了她的红髮;连赫敏都气喘吁吁,但她眼神明亮,显然明白了这种训练的意义。 体能训练后,是魔咒练习。但江洛的教学方式也与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截然不同。 他没有让他们对著固定的靶子练习。他挥动魔杖,房间內瞬间出现了数个由魔法凝聚的、移动速度不一的发光球体。 “障碍重重!”江洛下令,“目標,击中所有移动的光球,同时避开它们可能的撞击!不要站在原地当靶子!” 一时间,房间里咒语乱飞,光球四处弹射,学生们手忙脚乱,既要瞄准,又要闪躲,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西莫的咒语不小心炸碎了一个垫子,引来江洛一记冰冷的眼刀,嚇得他缩了缩脖子。 “敌人不是摆设!准头、时机、在移动中施法!这才是实战!” 江洛穿梭在学生之间,偶尔会突然出手,用极其微弱的魔力衝击模擬偷袭,逼迫他们做出下意识的防御或闪避。 “铁甲咒!不要等到看见魔法光芒才想起来!预判!” 他教授的魔咒都是最实用的防御和攻击咒语,甚至在一些高年级学生初步掌握后,开始涉足更复杂的小范围控场咒语。每一个咒语,他都强调施法速度、魔力控制和实战应用场景。 他的指导精准而冷酷,直指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讚美,只有不断的纠正和更高標准的要求。 一堂课下来,所有d.a.成员都累得几乎虚脱,浑身酸痛,但他们的眼睛却比来时更加明亮。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似乎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內,就学到了比乌姆里奇一学期课程更多、也更实用的东西。 当江洛宣布结束时,他看著这群东倒西歪却眼神坚定的学生们,淡淡地说:“记住这种感觉。记住在疲惫和压力下如何保持专注,如何调动魔力。这才是你们將来可能需要的。” 他没有多言,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悄然消失在有求必应屋內。 留下的d.a.成员们互相看了看,虽然疲惫,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 在有求必应屋的秘密训练持续了数周,d.a.成员们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原本在魔咒课上表现平平的西莫,现在能稳定地射出昏迷咒而不引发爆炸;纳威的铁甲咒虽然还不算坚固,但至少能在受到惊嚇时本能地施展出来;而哈利、赫敏等核心成员的施法速度和精准度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 江洛的教学方式强度高但高效,他將实战意识深深烙印在每个成员的脑海里。 然而,秘密终究难以完全掩盖。频繁的集体消失、某些学生身上偶尔流露出的与乌姆里奇课堂氛围格格不入的锐气,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尤其是同样敏锐且一直关注著哈利·波特动向的德拉科·马尔福。 一天傍晚,德拉科在城堡走廊里堵住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他抱著手臂,脸上带著惯有的、令人不快的笑。 “波特,最近很忙啊?”德拉科拖长了调子,灰蓝色的眼睛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视,试图维持往日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和嘲讽,但眼神里探究的成分更多。 “总是和一群……各种各样的人聚在一起。怎么,在搞什么秘密结社,对抗乌姆里奇教授?” 罗恩气得哼了一声,赫敏警惕地看著他。 哈利本能地想要拒绝回答,但看著德拉科那张带著假面的脸,他想起了马尔福家如今真正的立场——臣服於江洛。 一想到臣服於江洛的马尔福家继承人都没能得到江洛的教导,哈利的心里就窜起隱秘的得意。 哈利深吸一口气,带著一种奇异的、近乎挑衅的语气说道:“我们在跟江助教学黑魔法防御术。真正的防御术。” 德拉科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一丝被排除在外的恼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江助教?教你们?”他几乎是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委屈的质问,而非纯粹的愤怒。 罗恩忍不住呛声:“通知你?你以为你是谁?” 德拉科恶狠狠地瞪了罗恩一眼,但很快又转向哈利,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最后化为一种混合著不甘和强烈渴望的神情。 “我也要学!”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语气带著点马尔福式的蛮横。 “什么?”罗恩和赫敏同时惊呼。 “这件事,只有江助教能决定。”哈利把难题拋了出去。 德拉科立刻转身,几乎是跑著冲向地窖方向,那点斯莱特林的优雅风度暂时被拋到了脑后。 他在地窖办公室外紧张地徘徊了好几分钟,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门开了,江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著一身简单的深色长袍,目光平静地落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瞬间绷直了身体,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本能般的紧张和敬畏。他父亲无数次告诫他,面对这位主宰,必须绝对恭敬,不得有丝毫冒犯。 “江……江先生。”德拉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著恭敬。 第245章 德拉科的加入 江洛看著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眼神里带著紧张和期盼的铂金脑袋,挑了挑眉。他几乎能猜到前因后果。 “什么事,德拉科?”江洛的语气很平淡,却让德拉科更加紧张了。 “我……我听波特说,您……您在教导他们黑魔法防御术……”德拉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想参加!请……请您允许!”他低下头,不敢看江洛的眼睛。 江洛故意沉默了几秒,享受著德拉科越来越明显的局促不安。他能感觉到这小子內心的渴望和害怕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哦?”江洛拖长了调子,带著点玩味,“你也想学?不怕辛苦?我的训练,可不像你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喝茶那么舒服。” 德拉科猛地抬头,急切地保证:“我不怕辛苦!江先生!我一定能跟上!”为了增加筹码,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我父亲也一定希望我能得到您的指导!”说完他又觉得有点羞耻,耳根微微发红。 江洛看著他这副急於表现又忍不住搬出老爹的样子,觉得更有趣了。他確实不介意多教一个,尤其是这只还算有点意思的、自家下属家的“铂金小狗”。 “行啊。”江洛终於鬆口,语气隨意得像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来就来吧。规矩一样,迟到、偷懒、或者出去乱说……”他顿了顿,虽然没有加重语气,但德拉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后果自负。” 德拉科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我一定遵守规矩!谢谢江先生!” 於是,在下一周的d.a.集会上,当德拉科·马尔福跟在哈利身后,有些彆扭地走进有求必应屋时,几乎引起了公愤。尤其是罗恩,眼睛瞪得像铜铃。 然而,当江洛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不满的窃窃私语都瞬间消失了。 训练开始,德拉科立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地狱式”训练。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让他气喘吁吁,铂金色的头髮黏在额头上,狼狈不堪。移动靶咒语练习更是让他手忙脚乱,好几次差点被光球击中。 江洛偶尔会踱步到他身边,看著他笨拙地躲闪,会淡淡地点评一句:“反应太慢,马尔福家继承人的身手就只是这样?”或者在他成功击碎一个高速移动的光球时,轻描淡写地来一句:“还行,没蠢到家。” 这些话语不带什么情绪,却让德拉科更加拼命。他既害怕江洛的威严,內心深处又隱隱渴望得到这位强者的认可,哪怕只是一句算不上夸奖的“还行”。 他咬著牙,努力跟上节奏,汗水滴落在垫子上,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超越学院纷爭的、纯粹为了提升实力而付出的艰辛。 江洛看著德拉科在队伍里跌跌撞撞却又倔强坚持的样子,偶尔会觉得,这小少爷,也不算是草包。 逗弄起来,確实能给这略显枯燥的“育儿”工作增添一点乐趣。 d.a.的训练一直在有求必应屋內如火如荼地进行著,成员们两两一组进行著防御咒语的快速反应练习,空气中瀰漫著咒语的光芒和急促的念咒声。 然而,哈利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额头不断渗出冷汗,眼神时不时地飘忽。 在一次练习间隙,哈利趁著其他人都在专注对练,罗恩和赫敏也在指导纳威的空档,快步走到了站在场地边缘、正观察著所有人表现的江洛身边。 “江助教,”哈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能跟您说件事吗?私下。” 江洛的目光从正在努力维持铁甲咒的德拉科身上移开,落回到哈利苍白的脸上,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他微微頷首,示意哈利跟上,两人走到了房间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说吧。”江洛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听一个普通的课堂提问。 哈利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语速极快而又混乱地描述起来: “我……我做了梦,不,不是梦……我感觉我好像……变成了那条蛇!我看到了……看到了韦斯莱先生!在一个很暗、有很多架子的地方,那条蛇攻击了他!我看到了,感觉就像是我在咬他!” 他的声音带著惊恐和后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总是能看到一些……不属於我的画面,感觉到他的情绪……” 江洛静静地听著,脸上有些意外的表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知道哈利也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但这种灵魂碎片之间的连接居然会在伏地魔情绪激烈或使用强大黑魔法时影响到哈利。 “你看到亚瑟·韦斯莱被攻击,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江洛冷静地问。 “就……就在昨晚!我感觉很不好,所以……”哈利急切地说。 江洛眼神微凝。如果哈利的“视野”是真实的,那么亚瑟·韦斯莱此刻可能正身处险境。 “我知道了。”江洛打断了他,没有多余的安慰或解释,“这件事需要立刻告诉邓布利多。” 他没有给哈利犹豫的时间,直接抓住他的手臂,下一刻,两人便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门口。石兽似乎想阻拦,但在江洛一个眼神下便瑟缩著让开了道路。 邓布利多正站在冥想盆前,似乎在观察著一段银色的记忆。看到江洛和哈利突然出现,尤其是哈利那惊慌失措的脸色,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阿不思,”江洛言简意賅,“波特看到了蛇攻击亚瑟·韦斯莱的景象,感觉是真实发生的。” 哈利用力点头,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他的经歷。 邓布利多听完,脸上露出了凝重和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哈利额头的伤疤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难明。 他没有立刻对哈利解释什么,只是用一种沉稳的语气说道:“谢谢你告诉我们,哈利。这非常重要。” 他立刻唤来了福克斯,简短地吩咐了几句,显然是去核实並组织救援。然后他对江洛和哈利说:“我们最好立刻去圣芒戈一趟。” 通过飞路网,他们很快来到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走廊里瀰漫著消毒药水的气味,气氛压抑。 他们在一个病房里找到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显然已经脱离危险的亚瑟·韦斯莱,他的一只手臂上缠著厚厚的、渗透著绿色药液的绷带——正是蛇咬的伤口。 第246章 完整的预言 莫丽·韦斯莱守在床边,眼睛红肿。看到邓布利多和哈利等人到来,她又是后怕又是感谢。 在確认亚瑟先生情况稳定后,他们退出病房,在走廊里遇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吉德罗·洛哈特穿著一身病號服,显然他的记忆依旧一团糟。 而在洛哈特不远处,纳威·隆巴顿正和他的祖母一起,看望住在同一层的病人。当纳威看到邓布利多和哈利时,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但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悲伤。 邓布利多温和地向隆巴顿夫人打招呼,並问候了纳威父母的状况。 隆巴顿夫人,一位表情严峻、戴著高顶鹰形女帽的女巫,用简洁而沉重的话语证实了哈利他们已知,却从未如此直面的事实: 纳威的父母,弗兰克和艾丽斯·隆巴顿,被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及其同伙使用钻心咒折磨至永久性精神崩溃,一直住在圣芒戈的封闭病房里,无法认出自己的儿子。 纳威低著头,双手紧紧握拳,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哈利看著纳威悲伤又坚强的侧脸,又想到刚才韦斯莱先生差点遇害,再联想到自己与伏地魔那诡异而痛苦的连接,一种巨大的寒意和责任感交织著涌上心头。 他隱约感觉到,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或许不仅仅是噩梦,而是战斗的一部分,是他无法逃避的宿命。 江洛站在一旁,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沉默著,黑眸深处是一片冰冷的瞭然。 邓布利多没有在医院多做停留,他安抚了哈利几句,便让他先回学校,自己则和江洛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显然,关於哈利与伏地魔之间的连接,以及魂器的问题,他们需要更深入的討论和应对策略了。 圣芒戈医院的压抑气息仿佛跟隨著他们回到了霍格沃茨。 校长办公室內,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福克斯在棲木上安静地梳理著羽毛,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沉重。 邓布利多叫来了西弗勒斯,站在冥想盆旁,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带著深深的疲惫和一丝罕见的无力。 江洛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西弗勒斯在来到校长办公室后就走到了江洛的身边坐了下来。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著一种宣布最终判决般的沉重,“我想,是时候让你知道预言的全部內容了。” 斯內普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一种不祥的预感。 邓布利多没有迴避他的目光,缓缓地將那个关於七月末出生的孩子、拥有黑魔王所不了解的力量、以及“標记他为劲敌”的预言,完整地、一字不落地复述了出来。 “……而黑魔王会標记他为他的劲敌,但他將拥有黑魔王所不了解的力量……他们中间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而哈利…… 还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这个消息,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斯內普的心臟。他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座椅的扶手才稳住身形。 那双总是充满讥誚和冰冷的黑眸里,此刻只剩下巨大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绝望和痛苦。 这意味著……莉莉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孩子……从出生起就註定要死?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那个预言设定的宿命里,死在……为了最终消灭黑魔王的必要牺牲上? “不……”一个破碎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著难以置信的绝望。 江洛看著斯內普內心痛苦的样子,眉头微蹙,眼眸中溢满了心疼。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空话,只是將手稳稳地按在他紧绷得如同石头般的肩膀上,一股温和而坚定的灵力悄然渡了过去,帮助他稳住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未必没有转机。”江洛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內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邓布利多和斯內普同时看向他。 江洛的目光落在斯內普身上,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 “哈利是魂器,这意味著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寄生在他的身体里。要打破这个必死的预言,关键或许不在於杀死哈利,而在於……清除掉他体內不属於他的那部分灵魂。” “清除?”邓布利多的语气带著谨慎的希冀。 “就像割掉伤口里的腐肉,或者……更准確地说,是进行一场灵魂层面的『搜魂』。”江洛解释道,语气平静却內容惊人。 “我需要以神识深入哈利的灵魂,找到並锁定那片属於伏地魔的灵魂碎片,然后將其强行剥离、湮灭。同时,还要保证哈利自身灵魂的完整,不能有丝毫损伤。” 他顿了顿,坦诚了其中的困难和风险: “但这过程极其凶险。灵魂是最精密和脆弱的存在,『搜魂』本身就会带来巨大的痛苦,稍有不慎,不仅可能清除失败,甚至可能直接重创乃至摧毁哈利的灵魂。我从未进行过这种尝试。” 虽然这些並不意味著真正的搜魂,但却比搜魂更难,更惊险。 他看著邓布利多和斯內普变得无比严肃的脸,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需要时间准备。我的实力需要更进一步,最好能直接踏入武王境后期,对力量和神识的掌控达到一个更盛的层次,才有把握在初次尝试时,確保万无一失。” 武王境后期……邓布利多虽然不完全理解这个东方修行体系的具体层次,但能感受到江洛语气中的郑重。他知道,这绝非一蹴而就的事情。 希望就在眼前,却需要等待,而且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邓布利多沉默良久,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保护哈利,尤其是他的思想。” 他看向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已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斯內普: “西弗勒斯,在我找到更稳妥的方法隔绝这种连接之前,恐怕需要由你来教导哈利大脑封闭术。这是目前唯一能保护他心智不被伏地魔窥探和影响的方法。” 斯內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绝望中抽离出来,江洛给出的希望像一根救命稻草,他必须抓住。 教导波特大脑封闭术,不仅仅是为了保护那男孩,更是为了给江洛爭取时间,为了那个可能的、不需要牺牲莉莉孩子的未来。 “……我会教他。”斯內普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种认命般的决心,“但我无法保证那个傲慢、衝动、脑子里塞满了芨芨草的波特先生能学会任何需要专注和自律的东西。” 第247章 大脑封闭术 地窖办公室再次成为了课堂,但这次的气氛比魔药课还要冰冷和压抑。 哈利站在办公室中央,面对著面无表情的斯內普,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忿。他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突然要求他学习大脑封闭术,还是由他討厌的教授来教导。 “大脑封闭术,”斯內普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蛇滑过地面,“是一种保护头脑免受外界入侵的魔法。它可以屏蔽情绪和记忆,尤其是在面对摄神取念时……” 他的解释简洁而略带讥讽,充满了对哈利智力水平的不信任。 然后,训练开始了,过程堪称灾难。 “清空你的思想!波特!”斯內普的魔杖指向哈利,每一次“摄神取念”都像一把凿子,试图撬开哈利的脑海。 但哈利根本无法做到“清空思想”。 他对斯內普的厌恶、对d.a.的训练、对秋·张的无法诉说的好感、对伏地魔和那些诡异画面的恐惧……各种情绪和念头如同纷乱的潮水,根本无法控制。 斯內普轻而易举地就窥见了他这些杂乱无章的想法,並报以更加刻薄的嘲讽。 “无用!软弱!像你父亲一样,感情用事,缺乏自制力!” 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伴隨著精神上的刺痛和斯內普毫不留情的打击。哈利感到屈辱而愤怒,他无法理解这残酷训练的用意,只觉得斯內普在藉机羞辱他。 课程在哈利的抵抗、斯內普的毒舌和一次次的精神交锋中艰难地进行著,进展微乎其微。 斯內普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既恼怒于波特的不开窍,也焦虑於时间的流逝。 而哈利,则在痛苦和迷茫中,距离掌握保护自己心智的关键技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与此同时,江洛则更多地沉浸在自己的修炼和准备中,气息日渐深沉。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或许並不像看上去那么充裕。哈利的每一次与伏地魔的“连接”,都是一次潜在的危险。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一直被噩梦困扰。一条昏暗的走廊,尽头是一扇神秘的门,门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著他,又隱隱传来冰冷的恶意。 这重复的梦境让他睡眠严重不足,精神愈发萎靡,额头的伤疤也时常传来阵阵灼痛。 这种状態下,他不得不每次都踏入地窖办公室,面对斯內普那令人窒息的“教导”。空气里瀰漫著药草和压抑的气息。 “清空你的思想,波特!”斯內普的声音比往常更加冰冷刺骨,他显然对哈利持续的低迷状態和毫无进展感到极度不耐,“还是说,你那贫瘠的大脑连最基本的指令都无法处理?” 哈利咬紧牙关,努力按照要求去做,但那条走廊和那扇门的影像,混合著对斯內普的厌烦、对梦境的恐惧,如同顽固的藤蔓缠绕著他的思绪。 他感觉自己像在泥沼中挣扎,越是用力,陷得越深。 斯內普的魔杖再次指向他:“摄神取念!” 又是一股外力粗暴地闯入他的脑海,翻搅著他的情绪和记忆。 哈利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屈辱,他听到斯內普毫不留情的讥讽:“毫无长进!充斥著无用的恐惧和廉价的好奇心!你母亲为你牺牲,难道就是为了看到你现在这副软弱无能的样子?!” “不许你提我母亲!”哈利猛地抬起头,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瞬间衝垮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他受够了这种单方面的侵入和羞辱,一股强烈的、想要反击的衝动支配了他——如果斯內普能看他的,为什么他不能看斯內普的?! 就在这愤怒的顶点,哈利的精神力量不受控制地、猛烈地反弹了回去! 不再是单方面的窥探,而是变成了一场混乱而激烈的精神对冲! “呃——!”斯內普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抽气,身体剧烈地一晃,他试图立刻构筑防御,但哈利那混杂著愤怒和混乱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瞬间的缝隙中,狠狠撞入了他的脑海深处。 哈利眼前猛地一花,办公室的景象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阳光刺眼的湖边,看到了几个年轻的身影…… 他看到了他的父亲,詹姆·波特,年轻、傲慢,正和小天狼星一起,戏弄著一个头髮油腻、脸色苍白的少年……那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看到詹姆用咒语將斯內普倒吊起来,露出內裤,周围是鬨笑的人群……他听到他父亲轻蔑的言语,看到斯內普眼中屈辱、愤怒和无处遁形的难堪……那是他最不堪、最不愿回首的青少年记忆,是刻在灵魂深处的伤疤! “够了!!!”斯內普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声音里充满了被彻底撕开伤口的痛苦和暴怒。 几乎在同一时刻,办公室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开!江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他的脸色冰冷得嚇人。 他甚至不需要询问,空气中残留的精神波动和哈利脸上那混杂著震惊、愧疚和一丝茫然的表情,以及斯內普那瞬间苍白如纸、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洛的黑眸中瞬间结满了寒霜。 他没有看哈利,一步便跨到了斯內普身边,伸手稳稳地扶住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西弗勒斯此刻精神的剧烈震盪和那几乎要溢出的痛苦。 “课程结束。”江洛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命令,如同实质般压在整个地窖办公室,瞬间切断了所有混乱的精神连接。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给还僵在原地的哈利,只是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抱著將精神受到衝击的斯內普带离了这个让他再次遭受羞辱的地方。 办公室的门在他们身后“砰”地一声关上,留下哈利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臟狂跳,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看到的画面,父亲的形象和他一直以来的认知產生了剧烈的衝突,而斯內普最后那声痛苦的低吼,更是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和深深的愧疚。 地窖走廊里,江洛支撑著斯內普,感受著他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心中的怒火与心疼交织。 他低声在斯內普耳边说道:“没事了,西弗勒斯,看著我,没事了……” 他知道,有些伤口,即使过了再久,被强行撕开时,依然会鲜血淋漓。而哈利·波特今晚的鲁莽,无疑是在那道最深的伤疤上,又狠狠划下了一刀。 第248章 我在这里 江洛几乎是半抱著斯內普,回到了自己那间更为私密、陈设也更符合他个人风格的助教办公室。 与斯內普办公室的阴冷和堆满魔药材料不同,这里更显简洁、温暖,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寧神的檀香。 他没有鬆开手,而是直接带著斯內普坐进了那张宽大舒適的沙发里,將人牢牢地圈在自己怀中。 斯內普没有任何反抗,他身体依旧僵硬得像块石头,漆黑的眼眸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灵魂还被困在十几年前那个充满羞辱的午后湖边。 江洛没有急著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让斯內普的背脊紧紧贴著自己的胸膛,下頜轻轻抵在他柔软微凉的黑髮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精神遭受衝击后的本能反应。 “没事了,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他平日里的淡漠或戏謔截然不同,像是最柔和的羽毛,轻轻拂过耳畔,“看著我,我在这里。” 他一遍遍地重复著类似的话语,没有追问,没有评价,只是用稳定的拥抱和低沉的声音构建出一个安全的空间。 一只手缓慢而坚定地抚摸著斯內普的后背,顺著脊柱的线条,带著安抚的意味,另一只手则与他冰凉的手指交握,试图驱散那刺骨的寒意。 过了许久,斯內普紧绷的身体才微微鬆懈下来,但那空洞的眼神依旧没有聚焦。他极其轻微地摇了一下头,声音嘶哑:“……他看到了。” 那语气里不仅仅是愤怒,更深的是一种被赤裸裸剥开、暴露在最不堪过往下的屈辱和无力。 “他看到了又如何?”江洛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温柔的安抚,“那只是过去,一段愚蠢少年时代的碎片,定义不了现在的你。” 他微微侧头,唇几乎贴著斯內普的耳廓,语气带著一丝冷意,却充满了维护: “詹姆·波特早已是黄土枯骨,而你现在是西弗勒斯·普林斯,霍格沃茨的魔药大师,普林斯庄园的另一位主人,就连我也属於你。那些陈年旧事和故人,早已比不上你分毫。” 他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拂过斯內普紧闭的眼瞼,仿佛要將他脑海中那些不愉快的画面驱散。 “別让那些无关紧要的记忆折磨自己。你的价值,你的力量,从来都不需要那些早已逝去的人来定义。” 斯內普没有回应,但江洛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稍微平缓了一些,紧握的手指也微微放鬆,反过来勾住了他的手指。 江洛不再多言,只是维持著这个保护的姿態,静静地拥抱著他。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他知道,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来平復,而他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港湾,让他的魔药大师可以暂时卸下所有尖刺和偽装,慢慢舔舐伤口。 时间在静謐中缓缓流淌,江洛的怀抱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结界,將所有的纷扰、羞辱和冰冷的回忆都隔绝在外。 斯內普紧绷的神经在这份不容置疑的守护下,一点点鬆懈下来。他不再试图维持那副冰冷的鎧甲,身体的重量逐渐完全交付给身后温暖而坚实的依靠。 江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收拢手臂,將怀里的人拥得更紧,仿佛要將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彻底隔绝一切可能的伤害。 他的唇轻轻贴在斯內普的太阳穴,感受著皮肤下细微的血管搏动,那里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紊乱。 “感觉好些了吗?”江洛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斯內普耳际的髮丝。 斯內普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极轻的点了一下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依旧带著些许沙哑,但不再破碎的嗓音开口,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別鬆手。” 这句话如同羽毛轻轻搔刮在江洛的心尖。他的西弗勒斯,何曾如此直白的流露过脆弱和需要? “不会。”江洛立刻回应,语气斩钉截铁,带著承诺的厚重,“永远都不会。”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斯內普能更舒適地靠在自己怀里,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他顺滑的黑髮。 “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偽装,西弗勒斯。无论是愤怒、悲伤,还是……像现在这样。”他的指尖轻轻掠过斯內普微凉的脸颊,“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 斯內普闭上眼,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沉默著,但紧绷的嘴角终於软化了些许弧度。江洛的话语像是最有效的缓和剂,一点点中和著记忆带来的尖锐痛楚。 “那些过去……”斯內普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以为早已不在意了。” “但它们依然能伤到你,我知道。”江洛接话,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 “因为它们是你的一部分。但记住,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你后来的选择,你的成就,你的坚持,你此刻在我怀里的样子……这些,才构成了完整的西弗勒斯·普林斯。”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斯內普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用一种近乎誓言般的语气低语: “而我爱的,就是这个完整的你。包括你的过去,你的伤痕,你的骄傲,你的彆扭……所有的一切。” 这句直白的告白让斯內普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睁开眼,对上了江洛近在咫尺的黑眸,那里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专注而温柔的海洋,清晰地倒映著他自己有些狼狈却不再空洞的影子。 “……油嘴滑舌。”斯內普习惯性地想用讽刺来掩盖內心的悸动,但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威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嗔怪。 江洛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知道,他的魔药大师正在慢慢恢復。 “只对你。”他从善如流地应下,趁机在那缺乏血色的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不带情慾,只有满满的怜惜和安抚。 这个吻如同一个温暖的烙印,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斯內普没有再抗拒,甚至微微仰头,承受了这个吻,也默认了这份毫无保留的疼惜。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渐深,而在这间温暖的办公室里,两颗心在无声的交流中靠得前所未有地近。 伤痛或许不会立刻消失,但它会在这样的守护和爱意中,慢慢结痂,癒合。 第249章 D.A.被揭发 霍格沃茨的局势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乌姆里奇利用其“高级调查官”的权力,变本加厉地推行她的“教育改革”,整个城堡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合规”氛围下。 终於,她的目光瞄准了被认为“毫无实用性”的占卜学,以及那位神神叨叨的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 在一场公开的、充满羞辱性的“评估”后,乌姆里奇站在门厅里,用她那甜得发腻却冰冷刺骨的声音宣布,根据魔法部的教育令,特里劳妮教授被解僱了。 特里劳妮教授惊慌失措,她的眼镜歪斜,瓶底般的镜片后泪水涟涟,几乎要瘫软在地。就在乌姆里奇那甜腻却冰冷的声音宣布要將特里劳妮的行李扔出城堡时,一个严肃的女声响起: “等等!” 麦格教授大步流星地穿过门厅,她的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炬,紧紧盯著乌姆里奇。 “霍格沃茨,”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迴荡在门厅里,吸引了所有围观学生的注意。 “是每一位教授和学生的家。只要我还是副校长,只要邓布利多校长还是校长,只要这座城堡还愿意接纳,就没有人能被强行从家里赶出去!” 她走到颤抖的特里劳妮身边,用一种保护的姿態站定,继续对乌姆里奇说道: “西比尔可以继续住在她的塔楼里。至於她是否適合教学——” 麦格教授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那是校长需要考虑的事情,並非由魔法部的一纸任命来决定。” 乌姆里奇气得脸色发紫,那张蛤蟆般的脸鼓胀起来,但她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麦格教授这基於霍格沃茨传统和人文关怀的强硬立场。 最终,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麦格教授扶著几乎虚脱的特里劳妮,一步步走回城堡深处。 这一幕,让许多在场的学生对麦格教授肃然起敬,也更加厌恶乌姆里奇的冷酷。 然而,乌姆里奇的报復来得很快。 几天后,令所有学生惊讶的是,一位马人——费伦泽,出现在了霍格沃茨,並接任了占卜课教师。他平静而深邃,讲述著星辰与命运,与特里劳妮神神叨叨的风格截然不同。这无疑是邓布利多的安排,也是对乌姆里奇干涉教学的无声反击。 乌姆里奇和周围一些保守派学生,尤其是一些斯莱特林们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和厌恶的表情。 让一个“半人半兽”来担任教授?这简直是对“纯血统”和“规范”的莫大讽刺! 但在邓布利多的坚持和既成事实面前,乌姆里奇只能气得脸色发青,却无法当场反驳。 与此同时,d.a.的秘密训练仍在有求必应屋內紧张进行。 然而,秋·张带来的朋友,玛丽埃塔·艾克莫,始终对违反乌姆里奇禁令感到不安。 在母亲的压力和对惩罚的恐惧下,她最终选择了背叛。 一天晚上,当d.a.成员们正在练习组合防御咒语时,有求必应屋的门被突然打开。 乌姆里奇带著一眾调查行动组的斯莱特林学生,以及魔法部的傲罗,堵在了门口。玛丽埃塔躲在她身后,脸上长满了因为违反保密协议而生出的脓包,羞愧地低著头。 “啊哈!”乌姆里奇发出一声胜利的尖叫,蛤蟆眼因为兴奋而凸出,“非法集会!私自练习攻击性魔法!人赃並获!” d.a.成员们惊慌失措,哈利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乌姆里奇拿著那份签满名字的名单,如同拿到了尚方宝剑,立刻与赶来的福吉匯合。 他们试图在门厅里当场逮捕邓布利多,罪名是“组建非法武装,意图顛覆魔法部”。 场面一度极其紧张。福吉挥舞著魔杖,脸色通红,大声宣读著“罪状”。乌姆里奇在一旁假意劝解,实则煽风点火。 然而,邓布利多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们,脸上甚至带著一丝怜悯的微笑。 “康奈利,”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些讽刺,“你似乎总是选择看不见真正的危险。” 就在福吉命令傲罗动手的瞬间,邓布利多的身影如同幻影般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他便轻鬆地摆脱了所有可能的魔法束缚,仿佛那些咒语对他毫无作用。 他甚至还从容地扶了扶半月形眼镜。 “我想,我需要暂时离开一下了。”邓布利多说,目光扫过震惊的福吉和乌姆里奇,最后在哈利等人担忧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留下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没有使用幻影移形,也没有藉助任何可见的交通工具,就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优雅而从容地消失了。 福吉和乌姆里奇扑了个空,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 他们只能將怒火转向d.a.成员,尤其是哈利·波特,福吉更是宣布由乌姆里奇亲自接管霍格沃茨,成为新任校长。 几乎在邓布利多从霍格沃茨消失的同一时间,普林斯庄园那寧静的客厅里,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邓布利多的身影显现出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江洛和斯內普正坐在壁炉边,早已等待著到他的到来。 邓布利多早在时局变得更加紧张的时候便找到过江洛,江洛和西弗勒斯也很平静的接受了校长目前的处境,並让这位校长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来到普林斯庄园。 “欢迎,阿不思。”江洛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淡,仿佛对方只是来串个门。 斯內普只是对著他点了点头,脸色不怎么好看,既有对邓布利多处境的瞭然,也有对霍格沃茨现状的担忧,尤其是那个现在可能正被乌姆里奇重点“关照”的波特。 “希望没有打扰二位的清净。”邓布利多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这间舒適而充满力量的房间,“看来,我需要在这里叨扰一段时间了。”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江洛站起身,“这里很安全,至少比现在那个被粉红色癩蛤蟆占领的城堡要安全得多。” 邓布利多的入驻,意味著普林斯庄园正式成为了反抗福吉和乌姆里奇、乃至对抗伏地魔的秘密核心地点之一。 外面的世界风雨飘摇,而在这座被强大魔法和阵法守护的庄园里,真正的谋划和力量,正在悄然积聚。 霍格沃茨失去了它的校长,但斗爭,才刚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第250章 前往伦敦 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的氛围如同无形的枷锁,笼罩著五年级的学生。 魔咒学考试的考场里一片寂静,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哈利正在努力回忆魔咒考试里魔咒的正確手势和技巧,他试图集中精神,但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始终縈绕著他。 突然,一阵剧痛撕裂了他的额头,伤疤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眼前的考卷、教室瞬间扭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布满旋转玻璃门的黑暗场所——神秘事务司! 他“看”到小天狼星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伏地魔那高瘦、蛇一般的身影站在一旁,发出冷酷的笑声,周围环绕著模糊的、戴著兜帽的食死徒…… “不!小天狼星!”哈利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打翻了墨水瓶,深色的墨水泼洒在还未完成的考卷上。他脸色惨白,大汗淋漓,呼吸急促,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监考的托福迪教授和刚刚巡视到门口的麦格教授都惊讶地看著他。 “波特先生!你怎么了?”麦格教授快步走来,语气带著关切。 “小天狼星!伏地魔抓住了他!在神秘事务司!”哈利语无伦次地抓住麦格教授的手臂,急切地喊道,“他正在折磨他!我们必须去救他!” 麦格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但她试图让哈利冷静下来:“波特,冷静点!这可能只是个梦,你的伤疤……” “不是梦!是真的!我看见了!”哈利急得快要语无伦次,他无法说服麦格教授,內心的恐慌如同野火蔓延。 他想用飞路网联繫格里莫广场,但乌姆里奇早已严密监控了所有通讯;他想用守护神传讯,却发现自己因为极度恐惧和焦虑,根本无法召唤出完整的守护神。 绝望之下,他想到了唯一可能相信他、並且有能力立刻採取行动的人。 他像一阵风似的衝出了考场,不顾身后麦格教授的呼喊,径直衝向地窖。他知道,这个时间,江助教很可能会待在斯內普的办公室。 他猛地推开地窖办公室的门,果然看到江洛正悠閒地坐在沙发上,而斯內普则站在书桌前,两人似乎在討论著什么。 看到哈利如此狼狈、惊慌失措地闯进来,斯內普的眉头立刻厌恶地皱起,而江洛则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教……教授!江助教!”哈利气喘吁吁,声音颤抖,“小天狼星……伏地魔在神秘事务司折磨他!我看见了!我们必须去救他!” 斯內普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冰冷的审视。 他清楚波特与黑魔王之间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精神连结,也深知这种“视野”虽然痛苦,却往往並非空穴来风。 但这並不能减少他对波特鲁莽行为的厌恶,以及对这个明显陷阱的警惕。 “即使你的『视野』是真的,波特,”斯內普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这显然是一个针对你的、拙劣却可能有效的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哈利喊道,绿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决绝,“但我不能不去!那是我的教父!” 就在这时,罗恩、赫敏、金妮、卢娜和纳威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们显然听说了哈利在考场上的异常,担心地跟了过来。 “哈利说的应该是真的!”赫敏急切地补充,“我们都知道他和……那个人之间的连接!” “我们必须去!”罗恩脸色发白,但语气坚定。金妮和纳威也用力点头,卢娜那朦朧的大眼睛里也闪烁著支持的光芒。 斯內普看著这群不知天高地厚、准备去送死的小巨怪,气得脸色发青。 他看向江洛,眼神锐利,带著质问——你也要跟著这群蠢货一起发疯吗? 江洛站起身,看了眼斯內普,又看见哈利等人脸上混杂著恐惧和坚定的表情。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 “西弗勒斯,”他皱著眉斟酌著词句,“连结的反馈强度异常,那个谁可能真的处境危险。我们不能赌那个『可能』。” “而且……就算我们真的不去,你觉得这群小傢伙真的能老老实实在霍格沃兹待著吗?”他说著还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江洛,似乎在用眼神控诉他的不理智。 江洛连忙上前討好自己看上去明显不高兴的爱人,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带著这群小混蛋们一起胡闹。 最终,斯內普狠狠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了无奈的纵容。 “……如果这是个愚蠢到家的送死行动,我希望你清楚后果,洛。” 那这就是同意了。 江洛不再耽搁,他走到眾人身前,指尖迅速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见却蕴含著强大守护力量的灵光印记,如同温柔的烙印,悄无声息地没入每个人的胸口。 “这道印记能在关键时刻为你们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江洛言简意賅地解释。 然后他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稳定而幽邃的空间裂缝瞬间出现在地窖办公室中央,对面传来伦敦夜晚特有的、混合著潮湿和城市气息的空气。 “走。” 江洛牵著爱人的手率先踏入。 斯內普黑袍一甩,紧隨其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哈利、罗恩、赫敏、金妮、卢娜和纳威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也勇敢地跟了上去。 一步跨出,空间转换。 他们已然站在了伦敦夜晚清冷的街道上,不远处正是宏伟而安静的魔法部大楼。 然而,就在落地的瞬间,江洛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瞬间扫过小半个伦敦。而在魔法部所在的区域,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里面瀰漫的、混乱且令人噁心的魔力波动——是食死徒们的气息。 “里面有很多『客人』。”江洛的声音冰冷,確认了哈利的预感,也坐实了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神秘事务司的预言厅內,冰冷而空旷,只有无数排放置著朦朧光球的架子,如同沉默的森林。 哈利颤抖的手终於握住了那个標有他名字和伏地魔名字的预言球,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第251章 预言球 然而,就在他拿到预言球的瞬间,周围阴影处,一道道身披黑袍、戴著兜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无声地將他们包围。兜帽下是狰狞的面具和充满恶意的目光。陷阱的绞索彻底收紧。 阴冷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是食死徒!一个身材粗壮、声音粗哑的食死徒站在前面,声音带著得意的狞笑: “干得好,波特……你把它带给了我们。”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伏地魔利用哈利对小天狼星的关心,將他们引到了这里。 战斗一触即发! “除你武器!” “昏昏倒地!” “盔甲护身!” 各种顏色的咒语光芒瞬间撕裂了黑暗,在架子间疯狂弹射。 罗恩、赫敏、金妮、卢娜、纳威背靠背,奋力抵抗,江洛施加的防护印记在关键时刻亮起微光,弹开了几道致命的恶咒。 斯內普如同黑色的蝙蝠,动作迅捷而精准,每一次挥动魔杖都逼得一名食死徒狼狈后退,他的眼神冰冷而专注,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分神留意那几个横衝直撞的格兰芬多。 然而,食死徒的人数占据了绝对优势。 就在一个食死徒的咒语即將击中西弗勒斯时,一直静立未动的江洛终於出手了。 他抬起了手,一股无形的、磅礴如同山岳般的力量骤然降临整个预言厅!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正在飞行的咒语如同撞上了看不见的墙壁,瞬间湮灭。 那些正在衝锋或念咒的食死徒们,感觉像是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动作变得无比迟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体內的魔力运转近乎停滯! 江洛的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掌控。他隨手一挥,离他最近的几个食死徒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架子上,昏死过去。 雷霆手段,瞬间镇压! 领头的食死徒惊恐地看著这一幕,他深知眼前这个东方男人的可怕。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趁著这短暂的混乱和压制,哈利猛地抓起了那个预言球!冰凉的触感传来。 “把它给我,波特!”那名食死徒首领厉声喝道,试图衝破那无形的束缚。 江洛的目光扫过哈利手中的预言球,那里面藏著关於他和伏地魔命运的预言,也是今晚所有衝突的根源。 他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微动——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哈利手中的预言球骤然炸开,化作一团银色的、如同液態光雾的物质,升腾而起,隨即消散在空气中,什么也没有留下。 预言,被毁了。 “不!!”食死徒们发出愤怒和绝望的吼声。 就在这时,更多的身影通过飞路网或幻影显形赶到——是凤凰社的成员! 莱姆斯·卢平、疯眼汉穆迪、尼法朵拉·唐克斯等人加入了战团,瞬间扭转了局势,与食死徒们激烈地混战在一起。 大厅里彻底陷入了混乱。咒语横飞,架子倒塌,灰尘瀰漫。 在混乱中,疯狂好战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盯上了正在与一名食死徒激战的小天狼星。 她发出刺耳的狂笑,一道极其刁钻、狠毒的阿瓦达索命如同绿色的闪电,穿透了混乱的战场,直射小天狼星的后心! “小天狼星!”哈利惊恐地大喊。 小天狼星刚刚击退对手,察觉到背后的致命危机,却已然来不及完全躲闪!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微光比杀戮咒的绿光更快! 是江洛! 他甚至没有移动位置,揽著西弗勒斯,只是隔空对著小天狼星的方向虚虚一抓。 那道致命的绿光在距离小天狼星后背只有几英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无形壁垒,猛地炸开,消散於无形。 同时,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將小天狼星向后拉扯,让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贝拉特里克斯紧隨其后的另一道粉碎咒。 小天狼星惊魂未定地站稳,看向江洛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江洛却只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便重新投向了整个战场,如同掌控一切的神只,冷静地观察著,隨时准备出手干预。 当江洛救下小天狼星,化解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致命攻击时,哈利的目光就死死锁定了那个伤害他教父的疯女人。 看到贝拉特里克斯在攻击失败后,发出更加癲狂的笑声,转身向大厅外逃窜,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冲昏了哈利的头脑。 “站住!”哈利怒吼著,不顾罗恩和赫敏的呼喊,握著魔杖追了出去。 他追著贝拉特里克斯穿过倒塌的架子,衝出了预言厅,来到了更加开阔的魔法部大厅。 空旷的大理石厅堂里,贝拉特里克斯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 一个高瘦、蛇一般的黑影从大厅的阴影中缓缓浮现,苍白的脸孔,猩红的眼睛,没有鼻子——是伏地魔本人! “你又一次破坏了我的计划,哈利·波特……”伏地魔的声音如同毒蛇嘶鸣,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哈利感到伤疤一阵剧痛,几乎让他跪倒在地。他举起魔杖,儘管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但愤怒和决心支撑著他。 就在伏地魔抬起魔杖,准备给予哈利致命一击的瞬间—— 一道耀眼的金色火焰如同凤凰的羽翼,从大厅入口处席捲而来,精准地挡在了哈利与伏地魔之间! 火焰散去,邓布利多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哈利面前,他脸色平静,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怒火。 “汤姆,”邓布利多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迴荡在整个大厅,“你的对手是我。” 一场史诗般的对决在魔法部大厅瞬间爆发! 这不是寻常巫师间的决斗。 光芒万丈的守护神凤凰福克斯与伏地魔召唤出的巨大蟒蛇纠缠撕咬;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周围大厅的雕像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忠诚的卫士向伏地魔发起衝锋;伏地魔则释放出诡异的黑魔法,黑色的火焰与冰冷的诅咒试图吞噬一切。 第252章 哈利知晓预言內容 整个大厅仿佛成了两位当世最强巫师力量的角斗场,咒语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能量激荡產生的衝击波让哈利几乎无法站稳。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远超他理解范畴的战斗,心中充满了震撼。 战斗中,伏地魔意识到在邓布利多面前难以取胜,他猩红的眼睛猛地盯住了哈利! 一股冰冷、粘稠的意志如同实质般强行涌入哈利的脑海,试图占据他的身体!哈利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挤压、剥离,痛苦不堪。 “滚出去!”哈利在心中拼命吶喊,奋力抵抗。 就在这危急关头,哈利体內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是江洛留下的印记。 那股冰冷的意志如同碰到了灼热的烙铁,猛地被弹了出去! 伏地魔发出一声愤怒而痛苦的嘶吼,附身失败了! 也就在这时,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带著一眾傲罗,终於“姍姍来迟”,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厅里的一片狼藉,以及那个他们一直否认存在的、活生生的伏地魔! 伏地魔见大势已去,附身失败,邓布利多又在此处,他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咆哮,身形化作一股黑烟,瞬间衝破了大厅的玻璃穹顶,消失在伦敦的夜空之中。 福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看著被破坏的大厅和周围惊魂未定的人群,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他真的回来了……”福吉喃喃自语,他的谎言和逃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战斗结束后,在渐渐平静下来的大厅里,邓布利多走向哈利。他的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依旧温和而睿智。 “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哈利耳中,“是时候让你知道全部的真相了。” 他告诉了哈利那个完整预言的內容:“……他们中间只有一个能活下来,其中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个能生存下去……” 哈利的心沉入了谷底。这意味著他和伏地魔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宿命。 接著,邓布利多用更温和的语气,揭示了那个更加残酷的事实:“而且,哈利,在那天晚上,当伏地魔试图杀死你时,他无意中……將他的一部分灵魂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你,也是他的一个魂器。” 哈利如遭雷击,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窟。他是……魂器?这意味著他必须……被摧毁? 看著哈利瞬间苍白的脸和绝望的眼神,邓布利多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坚定而充满希望: “但是,哈利,记住,希望並未消失。江洛,他拥有著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和知识。他早已察觉到你灵魂的异常,並且一直在为此做准备——他在努力提升著实力,尝试著安全地將伏地魔那片寄生在你体內的灵魂剥离、摧毁,而不伤害你分毫。” 邓布利多的目光看向不远处正搂著斯內普低声交谈的江洛走来,江洛似乎有所感应,抬眼望来,对著他们微微頷首,那平静的眼神中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可能会很艰难,也很危险,”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但並非绝路。你需要做好准备,哈利,不仅仅是战斗的准备,更是心灵的准备。相信我们,相信江洛,也相信你自己。” 真相如同沉重的枷锁,但也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光明。 哈利看著邓布利多,又看向江洛和斯內普,他知道,未来的道路布满了荆棘,但他不是孤身一人。 他必须活下去,为了最终击败伏地魔,也为了所有关心他的人。 而江洛,那个强大而神秘的存在,或许就是他打破宿命的关键。 魔法部一役,伏地魔的回归被公开证实,福吉黯然下台,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暗潮汹涌的部长竞选。 邓布利多理所当然地重掌霍格沃茨,而乌姆里奇,那个曾经趾高气昂的“高级调查官”,在学生们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和窃笑声中,灰溜溜地收拾了她那些粉红色的行李,滚回了魔法部,据说后来被调到了一个无足轻重的閒职上。 学期的最后几天,空气中瀰漫著考试结束后的轻鬆和对漫长暑假的期待。然而,在地窖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德拉科·马尔福,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后,终於鼓起勇气,敲响了地窖办公室的门。 他走进来,面对坐在沙发上的江洛和站在窗边、看著他明显面色不虞的斯內普教授,努力挺直了背脊,但眼神里还是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期盼。 “江先生,斯內普教授。”德拉科恭敬地问候,然后目光主要投向江洛。 “学期快要结束了……我……我想请求您,在暑假期间,能否允许我继续跟隨您学习?我父亲也认为,能得到您的指导是莫大的荣幸。” 他搬出了卢修斯,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的,更多是他自己对力量的渴望和在d.a.训练中尝到甜头后不愿停滯不前的决心。 江洛还没开口,窗边的斯內普就像被踩了尾巴的黑猫,猛地转过身,黑袍翻滚,带起一阵冷风。 他脸色阴沉,黑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不悦和警告。 “马尔福先生,”斯內普的声音如同浸透了冰渣,“我认为你,以及你的父亲,应该清楚地认识到,適当的界限感是身为一个斯莱特林,尤其是马尔福,必备的素养。” 他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德拉科,语气严厉:“暑假是私人时间。江助教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专注,没有精力,也没有义务,去满足你额外的、不合时宜的求学欲望。你的请求,被拒绝了。现在,出去。” 德拉科被这劈头盖脸的拒绝和毫不留情的训斥弄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求助般地看向江洛。 江洛看著自家魔药大师这副护食心切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他当然明白西弗勒斯的心思——漫长的假期是他们难得的、可以不受打扰地待在普林斯庄园,享受二人世界。 同时他也要专心提升实力,为处理哈利身为魂器的这个问题做准备的关键时期。德拉科这小子想来当电灯泡,確实有点不识趣。 第253章 给德拉科画饼 江洛接收到德拉科求助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低气压的西弗勒斯,轻笑一声,伸手拉了拉他的袍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江洛看向一脸失落的德拉科,语气平和却带著婉拒的意思: “德拉科,你的上进心是好的。”他先肯定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不过,西弗勒斯说得对,这个暑假我確实有要事在身,无法分心教导你。” 他看到德拉科眼中希望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又补充了一句,算是给这小子画了个饼:“以后若有机会,我会考虑继续指导你。但现在,你需要做的,是消化巩固这学期学到的东西,而不是好高騖远。” 这话虽然依旧是拒绝,但比斯內普那直接的驱逐要温和得多,也留下了一丝未来的可能性。 德拉科知道事不可为,他不敢违逆斯內普教授,更不敢纠缠江洛。 他低下头,掩去眼中的不甘和失落,低声应道:“是,我明白了,江先生。抱歉打扰了。”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羽毛的孔雀,耷拉著脑袋,慢吞吞地走出了地窖办公室。 门关上后,斯內普冷哼一声,依旧有些不满地看向江洛:“你对他太过纵容了。” 江洛笑著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將人往自己怀里带: “一个偶尔想上进的孩子罢了,给他画个饼,总好过他整天惦记著来烦我们。我们两个人的假期,当然不能被打扰。” 他的声音带著曖昧的笑意,在斯內普耳边低语,“尤其是,我还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不是吗?” 男人耳根微热,別开脸,但紧绷的身体却放鬆下来,默认了江洛的安排。 对於即將到来的、只有他们两人的普林斯庄园假期,他內心深处,也怀著与江洛同样的期待。 学期结束的钟声仿佛还在耳边迴荡,江洛几乎是迫不及待就揽著西弗勒斯,一步跨过空间裂隙,直接回到了普林斯庄园他们那间宽敞、舒適的主臥室。 夕阳的余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远处森林与湖泊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寧静而美好。 但江洛此刻无暇欣赏窗外的景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的人身上。 臥室的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江洛没有鬆开手,反而將西弗勒斯更紧地拥入怀中,低头便將吻印在了他微凉的唇上。 这个吻不同於平时的温柔缠绵,带著压抑的渴望。 自从生日那夜,真正尝到了与所爱之人身心交融的极致欢愉后,江洛便食髓知味。 然而,霍格沃茨的琐事、那些需要分心教导的“小巨怪”、尤其是西弗勒斯身为教授的职责和那过於认真,甚至在江洛有时看来是固执的性子,都成了阻碍。 他总是要顾及第二天还有课,不能做得太过火,免得他的魔药大师腰酸腿软或者精神不济地站在教室里,那不仅会影响教学,更会让江洛心疼。 所以很多时候,他只能浅尝輒止,或者用其他方式疏解,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甜蜜又磨人的煎熬。 现在,长达两个月的暑假假期终於开始了! 没有课程,没有学生,没有任何人的突然造访,只有属於他们两人的、无人打扰的时间。 “西弗勒斯……”江洛的吻沿著爱人的唇角滑落到颈侧,在那里流连,吮吸著那敏感脆弱的皮肤,留下曖昧的红痕,声音因为欲望而沙哑低沉,“终於……只有我们了……” 他的手臂牢牢圈著斯內普精瘦的腰身,另一只手已经探入他黑袍的领口,抚摸著底下温热的肌肤,指尖带著灼人的温度,意图昭然若揭。 斯內普在他如此直白而热烈的攻势下,身体先是习惯性地僵了一瞬,但很快便在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和直白的渴望中软化下来。 他当然能感受到江洛压抑了整个学期的迫切,也清楚地知道这个假期对他们意味著什么。 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用刻薄的言语来掩饰彆扭,只是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任由那细密的吻和游移的手点燃他体內的火焰。 一丝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轻哼从他喉间溢出,带著默许和同样被勾起的、长期压抑后的悸动。 江洛感受到爱人与他相同的心思,低笑一声。他不再满足於浅层的触碰,一把將人打横抱起,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舒適的双人床。 “这次……”江洛將斯內普轻轻放在柔软的床褥上,俯身凝视著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氤氳著水汽的黑眸,声音充满了蛊惑和温柔。 “……我们有的是时间。” 暮色渐沉,普林斯庄园主臥內的温度却在持续攀升。 江洛的吻不再满足於流连颈侧,他灵巧的手指解开了西弗勒斯黑袍繁琐的扣子,如同拆解一件珍贵的礼物。 衣料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略显苍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时,西弗勒斯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但隨即被江洛更紧密的拥抱和落在身上的温热亲吻所安抚。 “我好想你……”江洛的声音因为情慾而低沉、充满磁性。 他的手掌带著修炼之人特有的温热和薄茧,缓慢的抚过西弗勒斯的脊背,感受著手下肌肉从紧绷到逐渐放鬆的过程,每一个触碰都充满了珍视与占有欲。 西弗勒斯仰躺在床上,墨色的发散落在深色的枕头上。 他闭著眼,感受著江洛近乎虔诚的亲吻和爱抚,欲望被逐渐点燃。 江洛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浓重的爱意和深情的温柔,让他无法抗拒,也不愿抗拒。 当江洛终於除去彼此间最后的阻碍,肌肤相贴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江洛撑起身体,在朦朧的月光下凝视著爱人。 西弗勒斯的眼眸半睁著,里面没有了平日的讥誚与冰冷,只剩下被情慾浸染的迷离水光,以及全然的爱意和信任。 第254章 吃一晚上西弗勒斯 【审核大人,所有不过审的地方已经全部刪改完毕,请您高抬贵手。(双手奉上)】 【可怜可怜孩子,孩子改不动了……】 “看著我,西弗勒斯。”江洛轻声开口,声音克制而沙哑。 西弗勒斯依言抬眸,对上那双深邃如夜的黑眸,里面翻涌的深情与渴望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抬起有些发颤的手,抚上江洛稜角分明的脸颊,无声的许可著。 江洛不再犹豫,俯身深深地吻住他,同时—————— “唔……” 突如其来的(也没过)让西弗勒斯………… 那感觉並不(没过),更多的是…… 江洛细细地吻著男人的唇角、眼瞼,低语著安抚的情话,……(没过审)。 “可以吗?”他喘息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环住了江洛的脖颈,用一个轻柔却主动的吻作为回答。 这无疑是最好的鼓励。 江洛搂紧了自己的爱人。 ………………【刪了】 那些声音如同……,刺激著江洛的感官。 ………………【刪了】 汗水滑落,呼吸交织,空气中瀰漫著……气息。 西弗勒斯感觉自己的意识……。 他只能……攀附著……在这惊涛骇浪中…… ………… “叫我的名字……西弗。” 江洛一边………………,一边用……在男人的耳边诱哄。 “江…洛…” 他的名字第一次在如此……的情况下,从爱人口中被破碎地唤出。 这声呼唤彻底瓦解了江洛最后的克制。 ……………… …………………,………………,在他耳边用沙哑而深情的声音低诉: “我在,西弗勒斯。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大馋丫头们,完蛋了。全都没过审,哈哈,没招了,笑一下算了。】 ……,终於在晨光微熹中逐渐停下,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江洛…………,细细地吻著男人汗湿的鬢角,感受著他尚未平息的细微颤抖。 他挥手一个清洁咒,扯过柔软的丝被盖在两人身上,然后將西弗勒斯整个人圈进怀里,让他枕著自己的手臂。 男人疲惫地闭著眼,(……),但却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安心感。 “还好吗?”江洛的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和关切,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西弗勒斯汗湿的黑髮。 男人没有睁眼,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个细微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江洛低笑,心满意足地收紧了手臂。 窗外细碎的晨光温柔洒落,將相拥的身影勾勒得温馨而美好。 下午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空气中瀰漫著慵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旖旎过后特有的气息。 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在(……)中缓缓醒来的。 他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画面便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他(……)立刻感觉到腰部传来一阵……,双腿更是……不像属於自己的,………… 这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毕竟,没有了第二天需要站在讲台上的顾虑,某个不知节制的傢伙昨晚確实是……彻底放开了。 西弗勒斯抿紧了唇,有些懊恼地蹙起眉头,试图撑起身体,却因为手臂的无力而微微趔趄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一只有力的手臂便从身后环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將他重新揽回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醒了?”江洛带著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满足,像只饜足的大型猫科动物。他的胸膛紧贴著男人的后背,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地想挣脱,但身体(……)使不上什么力气,只能僵硬地靠在江洛怀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著抱怨意味的冷哼,全当是回答。 江洛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当然知道他的魔药大师此刻身体不適,而且这不適很大程度上源於他自己的“不知饜足”。 他收紧了手臂,將下巴轻轻抵在西弗勒斯的肩窝,语气里带著討好和心疼,轻哄著爱人。 “不舒服了?”他的手掌温热,带著柔和的灵力,轻轻覆在西弗勒斯酸软的腰际揉按著,那恰到好处的力度和暖流般的灵力,有效地缓解了肌肉的酸痛。 “是我不好,下次……我儘量克制些。” 这话说得毫无诚意,连江洛自己都不信。 尤其是在感受到怀中身体逐渐放鬆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之后。 西弗勒斯闭著眼,享受著那恰到好处的按摩,身体渐渐放鬆。 对於江洛那毫无信用的“保证”,他只是又冷哼了一声,算是揭过。 他早就清楚这傢伙在某些方面的自制力几乎为零,尤其是在憋了这么久之后。 “饿不饿?我让家养小精灵准备了吃的,一直温著。” 江洛见他情绪缓和,继续用那种能溺死人的温柔语气哄著,“或者,你想再躺一会儿?反正在假期,你想做什么都行。” 他的指尖轻轻梳理著男人有些凌乱的黑髮,动作充满了怜爱。 此刻的西弗勒斯,褪去了平日的冰冷和尖锐,带著事后的慵懒和一丝难得的脆弱,温顺地靠在他怀里,这模样让江洛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只觉得怎么疼惜都不够。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將身体更放鬆地陷入江洛的怀抱和柔软的床榻之中,默认了继续赖床的提议。 身体的酸软是真实的,但內心深处,被如此细致呵护和珍视的感觉,却也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满足。 窗外鸟鸣啁啾,室內一片静謐温馨。 江洛就这样拥著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著他的后背和腰肢,偶尔落下几个轻柔的吻在他的发间和颈侧,低声说著一些无关紧要的閒话,和他閒聊。 【因为刪的又不足两千字了,所以以下是给大家的一些小福利。】 【是甜甜的饭哦!】 ———————————小饭堂分割线——————————— (江洛意外穿越回到过去,回到了西弗勒斯还在霍格沃兹上学的时期,重新与西弗勒斯相爱。他一步一步的勾引著年轻时的西弗勒斯爱上自己,隨后西弗勒斯向江洛表白。) 苏格兰高地夏末的黄昏,天光被拉成金红与靛蓝交织的丝绒。黑湖波澜不惊,倒映著渐次亮起的城堡灯火。空气中瀰漫著青草、湿润泥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旁边人的魔药清苦气息。 年轻的、尚未被岁月彻底淬炼成阴鬱模样的西弗勒斯,背脊挺得笔直,却微微僵硬地站在江洛面前。他黑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著紧张、孤注一掷的决心,以及被长久压抑后终於破土而出的、滚烫的情感。他的嘴唇抿得发白,手指在身侧悄悄蜷缩进袍袖。 “江洛,”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著清晰,“我……我知道这很荒谬。你是……你和我完全不同。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开口。 “……我无法控制。我的眼睛,我的思想……它们总是不由自主地追寻你。你的强大,你的……不一样。你让我看到的世界,和我过去认知的完全不同。我……”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终於將那句在心底盘旋了无数日夜的话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 说完,他立刻垂下了眼瞼,不敢去看江洛的表情,仿佛等待审判。耳根早已红透,晚风拂过他细软的黑髮,却吹不散他周身的紧绷。 江洛就站在他对面,身姿挺拔,穿著与周遭巫师格格不入的精致西服。 他听著少年磕磕绊绊却无比真挚的表白,脸上没有半分诧异,也没有丝毫害羞或慌乱。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带著纵容和笑意。 终於上鉤了,不枉我勾引老婆这么久。江洛在心底暗爽。 他欣赏著眼前这个未来將光芒万丈的灵魂,此刻为他展露出的、青涩却动人的一面。 直到西弗勒斯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晚风里,江洛才轻轻笑出声。那笑声低低的,带著愉悦的磁性,眉眼隨之弯起,像两弯映著暮色的新月,瞬间冲淡了周遭的紧张氛围。 “西弗勒斯,”他开口,声音不急不缓,“你的表白,我收到了。”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曖昧的距离。西弗勒斯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十分好闻的木质气息。 然后,江洛微微歪了下头,笑意更深,说出的话却让年轻的魔药天才瞬间懵住: “不过,在那之前……我最近打了个舌钉。” 西弗勒斯猛地抬起头,黑眸里满是错愕,思维几乎停滯。舌钉?这和他预想的任何回应都毫不相干。 江洛却仿佛没看见他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语气轻快得像在討论晚餐吃什么: “来接个吻吧,西弗勒斯。如果你能猜出……我今天戴的舌钉是什么形状,”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我就答应和你约会。” 这个“挑战”荒诞又突兀,带著江洛式的强势和……撩拨。它完全跳出了表白、接受或拒绝的常规路径,將西弗勒斯瞬间拋进一个无所適从、心跳失序的境地。 西弗勒斯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都衝上了头顶。他看著江洛近在咫尺的、带著笑意的唇,那里线条优美,看不出任何异样。 舌钉?形状?他根本无从想像,也无力思考。 拒绝吗?不,他不想。江洛眼中的笑意,让他明知可能是陷阱,也甘愿踏入。 仿佛被蛊惑般,西弗勒斯闭上了眼睛,带著豁出去的心態,垫脚迎上了那片温热。 吻,生涩而笨拙,却无比炙热。 年轻的斯內普全身心都投入在这个初次的亲吻里,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努力去感知,去探寻对方口中的秘密,舌尖试探著,触碰著,除了江洛的气息和柔软的触感,他什么属於舌钉的“形状”都没有发现。 良久,江洛主动结束了这个吻,稍稍退开,却依然保持著极近的距离,显然十分留恋不舍。 西弗勒斯睁开眼,脸颊滚烫,呼吸不稳,黑眸里充满了完成挑战后的急切求证和更深的不解。他疑惑地看著江洛,嘴唇动了动,却因为刚才的亲密和紧张而发不出声音。 江洛看著他这副样子,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微微耸动。他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西弗勒斯还泛著水光的下唇,动作亲昵无比。 “傻子,”他的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眼中星光璀璨,“我骗你的。” “我根本没有舌钉。”他揭晓答案,然后满意地看著西弗勒斯瞬间睁大的眼睛和更加茫然的表情。 “我只是……”江洛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想找个理由,和你接吻而已。” 话音落下,他不再掩饰眼中的侵略性,重新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輒止的试探,而是带著明確回应的、更炽热的纠缠。 西弗勒斯彻底愣住了,隨即,一股巨大的、混合著被戏弄的羞恼和汹涌而至的甜蜜与狂喜淹没了他。他放弃了思考,笨拙却热烈地回应著。 暮色四合,黑湖边,年轻的少年被他命中注定的、来自异世的强大恋人拥在怀中,进行著一个始於“谎言”、却无比真实的亲吻。 第255章 武王境后期 翌日,晨光熹微,透过普林斯庄园主臥宽敞的窗户,洒下一片寧静的金辉。 江洛率先醒来,怀中的西弗勒斯依旧沉睡著,呼吸平稳悠长,苍白的脸颊上带著一丝罕见的、放鬆后的红润。 江洛凝视了他片刻,眼神温柔,小心翼翼地抽回被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吻,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轻手轻脚的进入盥洗室,无声的施展一个隔音咒才开始洗漱。 他没有打扰西弗勒斯的安眠,知道昨天的“劳累”需要足够的休息来恢復。自己神清气爽,体內灵力充盈,正是修炼的好时机。 他来到庄园內一间特意建造的静室,这里布置简洁,地面铺设著清凉的玉石,刻有聚灵阵法,窗外正对著波光粼粼的湖泊和鬱鬱葱葱的森林,环境极佳。 江洛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手掐印诀,很快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態。 周身气息內敛,仿佛与周围的天地灵气融为一体,一呼一吸间,都在锤炼著自身的灵力,向著那更高的“武王境后期”稳步迈进。 他知道,提升实力,不仅是为了应对未来的挑战,更是为了能更有把握地解决哈利的问题,了却西弗勒斯的一桩心病。 当西弗勒斯自然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颇为明亮,身体虽然还残留著些许慵懒和细微的酸软,但比起昨日下午已经好了太多。 身边的位置空著,但他能感觉到庄园內那股熟悉的、平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江洛正在修炼。 他没有丝毫意外,这几乎是他们从前假期的常態模式之一。 独自享用完在江洛的调教下,已经完全掌握日常东方菜系的家养小精灵精心准备的、符合他口味的早餐后,西弗勒斯便径直走向了庄园內那间堪称顶级的魔药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完全按照他的最高標准打造,通风良好,光线充足,各种型號的坩堝、水晶瓶、银质刀具一应俱全,储藏室內分门別类地存放著来自世界各地的稀有魔药材料,有些甚至是卢修斯·马尔福“进献”的珍藏。 这里是他除了地窖之外,最能感到安心和专注的地方。 他穿上熟悉的旧黑袍,虽然身处安全无比的庄园,但这更像是一种进入工作状態的仪式。 今天,他打算尝试改良一种针对黑魔法造成的灵魂损伤的治疗药剂。 江洛曾经跟他提过一种丹药,名为养魂丹,这让他有了些许想法。有几个思路他思考已久,需要大量的实验来验证。 实验室里很快便瀰漫起各种药材混合的、或苦涩或清幽的气味,坩堝中的药液在不同的火候下变换著顏色,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西弗勒斯全神贯注,眼神锐利,手中的动作精准而稳定,时而记录数据,时而调整配方,完全沉浸在了魔药学的奥秘之中,外界的一切纷扰都被隔绝在外。 一个在静室引气修炼,提升境界;一个在实验室与坩堝药材为伴,探索魔药极致。 普林斯庄园在晨光中安静地佇立,仿佛一座与世隔绝的堡垒。 两人虽身处不同空间,却各自专注於自己的领域,互不打扰,却又奇异地和谐。 空气中流淌著一种静謐而充实的气息,这便是他们理想中的假期生活。 拥有彼此,也拥有各自独立追寻力量与知识的时间和空间。 这种互不干涉却又紧密相连的陪伴,远比一刻不停的缠绵,更显得深沉而长久。 夏日的尾声悄然临近,普林斯庄园內的气氛却因江洛的突破而变得不同。 当他从持续数日的深层入定中醒来,双眸睁开时,一道內敛却仿佛能洞穿虚实的精光一闪而逝。 周身气息圆融浑厚,对自身力量与神识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精微层次。 武王境后期,成了。 他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却又如臂指使的磅礴灵力,心中最后一丝不確定终於消散。 是时候了。 他没有耽搁,立刻通过双面镜联繫了邓布利多。 镜面那头,邓布利多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个消息,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烁著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阿不思,”江洛言简意賅,“可以开始了,带哈利来普林斯庄园。” 翌日,邓布利多带著哈利通过飞路网,连接了江洛临时授权的飞路网络节点来到了普林斯庄园的客厅。 哈利显得有些紧张不安,他打量著这间陈设典雅、充满力量感的客厅,以及窗外那如同仙境般的景色,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剔除魂器”的茫然。 他知道这关乎自己的生死,也关乎能否最终打败伏地魔。 斯內普也出现在了客厅,他站在江洛身侧稍后的位置,脸色是一贯的冷漠,但那双黑色的眼眸却盯著哈利,里面翻涌著些许复杂的情绪。 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知道,江洛即將进行的尝试,风险极大。 “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將哈利的注意力拉回,“江助教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个过程可能会……很不舒服,甚至非常痛苦。但这是目前我们找到的,唯一有可能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下,清除你体內那片『额外』灵魂的方法。你需要绝对的信任和配合。” 哈利深吸一口气,看向江洛。江洛的表情平静无波,但那双深邃的黑眸给了他一种奇异的安定感。他想起邓布利多说过,江洛是打破宿命的关键。 “我准备好了,江助教。”哈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江洛微微頷首:“跟我来。” 他带著哈利、邓布利多和斯內普来到了庄园內那间他平日修炼的静室。 这里已经被重新布置过,地面中央刻画著一个更加复杂玄奥的阵法,线条由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灵力构成,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心神寧静的气息。 “坐到阵法中央,哈利。”江洛指示道,“过程中,无论感受到什么,儘量保持意识清醒,不要抗拒我的神识引导。你的抵抗,只会加大风险和痛苦。” 哈利依言走到阵法中央,在江洛的示意下盘膝坐下,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第256章 剔除伏地魔的灵魂 江洛看向邓布利多和斯內普:“在我结束之前,不要突然闯进来,也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邓布利多郑重地点了点头,魔杖已然在手,隨时准备应对任何意外。斯內普则抿紧了唇,向前半步,站在了一个既能看清全局,又能在必要时迅速反应的位置,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江洛和哈利身上。 江洛不再多言,他走到哈利对面,同样盘膝坐下。他闭上双眼,双手开始结出一个个繁复而古老的手印,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縹緲而强大。 静室內的阵法瞬间被激活,光芒大盛,將两人笼罩其中。一股温和却无比强大的神识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接触並开始融入哈利的身体。 为哈利·波特剔除魂器的凶险过程,正式开始。整个普林斯庄园,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当江洛的神识如同涓涓细流般渗入哈利的意识时,哈利猛地一颤。 那感觉並非疼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被从內到外彻底看穿的透明感,仿佛他所有的思绪、记忆、情感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另一股意志面前。 “放鬆,哈利。”江洛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平稳得不可思议,“跟隨我的引导,不要对抗。” 哈利强迫自己压下本能的反抗欲望,努力放空思绪。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漂浮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江洛的神识如同最灵巧的导航者,引领著他在这片属於他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穿行。 起初,一切都很平和。 他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而愉快的记忆碎片:第一次骑飞天扫帚的雀跃、罗恩和赫敏的笑容、在魁地奇球场上的衝刺…… 然而,隨著探索的深入,光晕的边缘开始出现污渍。 那是一种粘稠、冰冷、充满恶意的黑暗,如同恶臭的污泥般玷污著他纯净的意识能量。 越是靠近那片黑暗,哈利越是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排斥和噁心,额头的伤疤也开始传来熟悉的、针扎般的剧痛。 “找到了。”江洛的声音多了一丝凝重。 他的神识开始集中,聚焦在那片黑暗的核心。 那是一个不断扭曲、挣扎的阴影,形態隱约能看出伏地魔那张蛇脸的轮廓,它似乎感知到了威胁,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地试图抵抗,並散发出强烈的负面情绪。仇恨、愤怒、恐惧,全都一股脑的涌了出来,试图污染哈利的心智。 “稳住!”江洛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哈利脑海中震响,驱散了一部分侵袭而来的负面情绪。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江洛的神识不再温和,它们凝聚成无数比髮丝还要纤细的灵能丝线,精准地刺入那片黑暗灵魂碎片与哈利自身灵魂的连接处。 这感觉,如同用烧红的细针挑动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啊——!”哈利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不仅仅是肉体的疼痛,更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般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伤疤像是被再次劈开,冰冷的黑暗与自身炽热的灵魂正在被强行剥离! 静室外,斯內普听到哈利的惨叫,眉头狠狠一皱,但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江洛身上,而非哈利。 他看到江洛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感受到静室內那剧烈而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以及江洛周身那攀升到极致、仿佛绷紧到极限的弓弦般的气息。 他的心臟不由自主地收紧。剥离魂器,尤其是从活人灵魂上剥离,这其中的凶险他虽不能完全理解,却深知绝非易事。 他担心江洛,担心他消耗过度,担心那邪恶的灵魂碎片反噬,担心任何可能伤害到他的意外。 至于波特那小子的痛苦?自有邓布利多去操心。 斯內普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几乎忍不住想上前一步,却又怕打扰到江洛,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黑袍下的拳头死死攥著,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江洛微微苍白的脸色和那专注到极致的侧脸上。 邓布利多的脸色也异常严肃,他的担忧更多地倾注在哈利身上,魔杖紧握,隨时准备应对哈利或者江洛可能出现的任何不测。 阵法光芒剧烈闪烁,江洛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是第一次进行这种尝试,这过程比预想的还要艰难。 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极其顽固,如同跗骨之蛆,深深扎根在哈利的灵魂之中,並且不断地释放出灵魂层次的衝击,试图干扰江洛的精准操作,甚至反过来侵蚀江洛的神识。 如果他不用保护哈利的灵魂,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碾碎那令人噁心的灵魂碎片。 但是他不能。 江洛屏息凝神,將武王境后期的庞大神识和控制力发挥到极致。 神识在他的操控下,展现出惊人的韧性,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將那片黑暗碎片从哈利的灵魂本源上“撬”下来。 每剥离一丝,哈利就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和精准度的过程,仿佛在显微镜下进行最复杂的手术,稍有不慎,就可能重创哈利的灵魂本源,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专注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片黑暗碎片的挣扎开始减弱,它与哈利灵魂的连接大部分已被切断,只剩下最后几根最顽固的、如同血管般交织的核心纽带。 江洛眼中厉色一闪,他知道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他调动起更强大的神识,化作一柄无形的、凝聚到极点的利刃,对著那最后几根纽带,精准而迅速地斩落! “轰——!” 哈利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仿佛发生了一场爆炸!极致的痛苦达到了顶峰,隨后是瞬间的空白。那片纠缠了他十几年的、冰冷的黑暗,如同被连根拔起,骤然脱离了他的灵魂! 也就在同一时刻,那被剥离出来的灵魂碎片发出一声充满怨毒和恐惧的无声尖啸,猛地从哈利额头伤疤处衝出一小团浓郁如墨的黑雾,试图逃逸! “让你走了吗?”江洛冷哼一声,抬手虚抓,静室內的阵法光芒瞬间收缩,化作一个纯白色的光笼,將那团试图逃窜的黑雾牢牢禁錮其中。黑雾在光笼內左衝右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突破分毫。 江洛没有丝毫犹豫,五指猛地合拢! 光笼骤然收缩,强大的净化之力瞬间爆发。 “不——!!!”一个遥远而充满不甘的咆哮仿佛跨越空间传来,那是伏地魔的意志。 下一刻,光笼连同其中的黑雾一同湮灭,化作点点萤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伏地魔寄存在哈利·波特体內的灵魂碎片——被彻底湮灭了。 静室內,光芒散去。哈利浑身被汗水浸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惨白如纸,虚脱地向前倒去,陷入了昏迷。 但他额头上的那道闪电形伤疤,顏色似乎变淡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隱隱作痛,好像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伤疤一样。 江洛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明亮。 他成功了。 第257章 邀请成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几乎是在光芒消散的瞬间,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斯內普一个箭步就衝到了江洛身边,完全无视了旁边瘫软昏迷的哈利。 他扶住江洛的手臂,低沉的声音带著充满担忧的紧绷:“你怎么样?” 一颗早就准备好的丹药被他拿在手里的,此刻也毫不犹豫地递到了江洛唇边,眼神里的关切的神色毫不掩饰。 邓布利多这时也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哈利的情况,確认他只是力竭昏迷后,才看向江洛,眼中充满了激动:“成功了?江洛,你……”他也注意到了江洛的疲惫。 “无妨,消耗大了些。”江洛就著斯內普的手吃下那颗丹药,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臂以示安抚,然后对邓布利多说,“碎片已清除。哈利的灵魂略有震盪,静养几天就好。” 斯內普確认江洛真的只是有些疲惫,並无大碍后,紧绷的下頜线才微微放鬆,但依旧紧挨著他站著,仿佛这样就能隨时支撑住他。 笼罩在哈利·波特身上十几年、关乎生死的魂器阴影,终於在这一天,於普林斯庄园的静室內,被江洛以无上修为和精细操作,一举清除。 而对斯內普而言,最重要的是,他所在意的人,安然无恙。 哈利被暂时安置在了普林斯庄园一间舒適的客房里,由家养小精灵和邓布利多照看。 他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脸色也不再是那种惨白,额头上那道著名的伤疤,此刻也在慢慢癒合。 客厅里,江洛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闭目调息,斯內普坐在他身旁,虽然依旧沉默,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手边还放著几瓶不同功效的魔药,以备不时之需。 他周身那种冰冷的戒备感,完全是衝著可能打扰江洛休息的任何事物,包括隨时可能甦醒就会跑来问东问西的波特。 邓布利多从客房出来,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轻鬆,他看向江洛,语气充满了诚挚的感激: “江洛,我无法用语言表达霍格沃茨,乃至整个魔法界对你的感谢。你清除了一个我们原本以为无法解决的巨大隱患。” 江洛睁开眼,眸中的疲惫已经消散大半,他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各取所需罢了。” 他这么做,固然有大局的考量,但更重要的,是为了让西弗勒斯安心,了却他那份源於莉莉的承诺与沉重负担。 邓布利多瞭然地点点头,不再多言感谢。 他转而说道:“哈利还需要在这里观察休息一两天。关於魂器被清除的消息,我们必须严格保密,尤其是对外。” “当然。”江洛頷首,“伏地魔感知到自己又一个魂器被毁,必然会暴怒,但也会更加警惕和隱藏其他魂器。这为我们爭取了时间,也让他失去了通过哈利窥探我们动向的渠道。” 没有了魂器连接,伏地魔再也无法向哈利传递影像,也无法感知他的情绪和位置。 这对於保护哈利,以及未来对抗伏地魔的战略,都有著不可估量的意义。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向斯內普,“哈利醒来后,大脑封闭术的课程或许可以告一段落了。他现在更需要的是心灵的恢復和力量的积累。” 斯內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轻哼,算是回应。 只要波特不再来占用他和江洛的时间,不再惹出麻烦,他乐意至极。 几天后,哈利在普林斯庄园甦醒。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轻鬆,一块压在心口多年的大石被搬开了,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明亮起来。 额头的伤疤不再隱隱作痛,那些纷乱闯入的噩梦和视野也彻底消失。 他虽然对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新生的喜悦和对江洛深深的感激。 邓布利多和哈利进行了一次长谈,向他解释了发生的一切,並强调了保密的重要性。哈利郑重地答应了。 在邓布利多和哈利准备离开普林斯庄园的前夕,邓布利多在客厅里与江洛和斯內普进行了最后一次谈话。 夕阳的余暉给房间镀上一层暖金色,气氛却带著一丝关乎未来布局的郑重。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向坐在江洛身旁、面色平静的魔药大师,语气温和且带著试探性的提出邀请: “新学年即將开始,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再次空缺。我想,这一次,或许是你接过这份职责的合適时机了?你对此的精通,远超许多人。” 这几乎是霍格沃茨多年来公开的秘密,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的莫名渴望。 然而,令邓布利多有些意外的是,斯內普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黑色的眼眸里一片沉静,甚至带著一丝自嘲。 若是放在前些年,这个邀请或许还会让斯內普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那是他对往昔执念的一种扭曲体现,但此刻,他听著这个邀请,內心却异常平静。 他看了一眼身旁慵懒倚靠著的江洛,又回想起在普林斯庄园这段寧静而充实的日子,以及自己心无旁騖钻研魔药的满足感。 他发现自己对那个职位,早已没有了那份扭曲的执念。 那份执念在拥有了真正想要並肩的人和安寧之后,早已显得无足轻重。 他更愿意待在他熟悉的地窖,与他的坩堝和魔药为伴,更重要的是,那里有江洛作为他的助教,他们不必分开。 “不了,阿不思。”斯內普的声音平淡无波,拒绝得乾脆利落。 “我对那份工作已经失去兴趣。魔药学的教学和研究,更值得我投入精力。” 邓布利多对於男人如此乾脆的拒绝似乎有些意外,但看著斯內普眼中那不同於往日的平静,他瞭然地笑了笑,没有强求。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了江洛。 “那么,江洛,”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既然西弗勒斯不愿,而我又实在不想再找一个……嗯,『不靠谱』的教授来填补这个空缺,你是否愿意接下这个担子?以你的实力,教导学生们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术,再合適不过。” 江洛那是想都没想,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摇了摇头: “没兴趣。我还是更喜欢待在魔药教室。” 他说的隨意,但意思明確——他不想和西弗勒斯分开,哪怕只是不同的教室。 邓布利多看著眼前这两位一个比一个“不思进取”的小情侣,有些无奈地摸了摸他的长鬍子。 他沉吟片刻,终於拋出了他真正的目的和打算。 第258章 食死徒集体越狱 “我理解二位的选择。”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严肃,“实际上,我原本就计划邀请另一位老朋友回归霍格沃茨——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来担任魔药学教授。” 斯內普的眉头蹙了一下,显然对那位喜好结交名人、有些虚荣的前教授並无太多好感。 邓布利多继续解释道: “这並非质疑你的教学能力,西弗勒斯,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你在魔药学上的卓越成就,才使得斯拉格霍恩的回归不会引起过多猜测。我邀请他回来,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他隱藏的、关於汤姆·里德尔学生时代的记忆。那段记忆至关重要,很可能隱藏著关於魂器数量或下落的线索。” 他看向江洛和斯內普,眼神凝重:“我们需要更快地找到並摧毁所有魂器,这是最终击败伏地魔的关键。斯拉格霍恩那里,是我们必须打开的一个突破口。” 听到这里,江洛和斯內普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清楚魂器问题的重要性。如果斯拉格霍恩的记忆真的能提供关键线索,那么暂时的职位变动是完全值得的。 江洛率先开口,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冷静:“如果是为了魂器,那没问题。” 对他而言,只要能更快地解决掉伏地魔这个麻烦,让西弗勒斯彻底放心,让生活回归彻底的平静,教什么课都无所谓。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最终,他也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可以。为了……最终的目標。” 他接下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 “太好了。”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么,新学年的安排就这样定了:西弗勒斯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江洛,恐怕要委屈你继续担任助教了,不过是在黑魔法防御术上。而霍拉斯,將回到魔药学教授的岗位上。” 新的学期,霍格沃茨的教师阵容將迎来一次重大的洗牌。 为了对抗伏地魔,为了获取至关重要的记忆,西弗勒斯·斯內普终於得到了他曾经梦寐以求的职位,儘管此刻他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而江洛,则將一如既往地陪伴在他的身侧,无论是在地窖,还是在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上。 在新学期开始前,哈利和邓布利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普林斯庄园。庄园再次恢復了只有江洛和斯內普两人的寧静。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江洛慵懒地靠在斯內普身上,把玩著他一缕黑色的长髮。 “总算解决了哈利那小子身上的麻烦。”江洛的语气带著完成一件大事后的放鬆,“现在,总算没人再来打扰我们剩余的假期了,嗯?” 斯內普低头看著他,冰冷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江洛把玩他头髮的手。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几日后,普林斯庄园的书房內,空气中瀰漫著若有似无的珍贵魔药材料气息与江洛身上特有的清冽气味。 西弗勒斯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上,专注地修改著自己先前研究魔药时的思路,羽毛笔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轻响。 江洛则半倚在旁边的软榻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体內灵力正沿著周天缓缓运转,巩固著不久前刚晋升的修为,为哈利剔除灵魂碎片时让他还不稳固的修为略有损耗。 两人之间流淌著一种无需言语的寧静与融洽,但这份寧静很快被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家养小精灵进来尖声通报著:“主人,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以及高尔先生、克拉布先生请求覲见。他们说是紧急事务。” 江洛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很快被理智压下。 他看向斯內普,男人也停下了笔,眉头微蹙,显然对马尔福等人在这个时间点,尤其是他和江洛难得閒暇的共处时光前来打扰感到不悦。 “让他们进来。”江洛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书房门被推开,卢修斯·马尔福率先走入,他依旧保持著贵族的优雅,但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步伐间带著急促。 跟在他身后的老高尔和老克拉布则显得有些笨重而惶恐,他们的身躯在踏入这间充满压迫感的书房时,下意识地缩了缩,甚至不敢抬头直视软榻上的江洛和旁边的斯內普。 “主人,请原谅我们冒昧打扰。”卢修斯右手抚胸,向江洛深深鞠躬,他身后的两人也连忙行礼。 斯內普冷哼一声,將羽毛笔重重放下,黑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三人:“我希望你们带来的消息,值得中断一个……美好的下午。”他的语气带著惯有的讽刺,尤其在“美好”二字上加了重音。 卢修斯喉结滚动了一下,快速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洛,这才开口,声音带著紧张:“主人,西弗勒斯,我们刚刚收到確凿消息——阿兹卡班,发生了大规模越狱事件。” 书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江洛坐直了身体,原本慵懒的神情被冷肃取代。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缩,握著扶手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说下去。”江洛命令道,声音不高,却让高尔和克拉布忍不住抖了一下。 “是……是黑魔王,”卢修斯艰难地吐出这个旧称,隨即立刻修正,“是那个人。他又回来了,自从他復活被您打伤逃走,他应该是恢復的差不多了,所以策划了这次行动。摄魂怪……它们全部倒戈,主动配合,打开了牢门。” 老高尔这时才敢瓮声瓮气地补充:“贝拉特里克斯也回来了。还有……还有莱斯特兰奇兄弟,多洛霍夫……很多,很多核心分子都逃出来了。” 老克拉布忙不迭地点头,脸上肥肉颤抖:“他们……他们现在肯定回到黑魔王身边了!”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总结道:“主人,这意味著那个人不仅恢復了部分力量,还重新获得了最狂热、也最危险的一批爪牙。他的势力,在经歷之前的挫败后,正在迅速重组和壮大。” 第259章 新的魔药学教授 斯內普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看向江洛,声音低沉而紧绷:“他选择在我们成功清除波特体內的灵魂碎片之后动手,这绝非巧合。他感受到了威胁,失去了一个重要的『锚点』,这促使他必须儘快恢復,展现威严,稳住军心。” 江洛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庄园外被强大魔法结界笼罩的、静謐的景色。他的背影挺拔,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燃烧灵魂逃走,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起来舔舐伤口……现在,刚恢復一点力气,就迫不及待地弄出这么大动静,是想向谁宣告他的回归?还是……” 江洛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卢修斯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向我示威?” 他踱步回到房间中央,语气平静却带著压迫:“他以为,找回几条疯狗,就能改变败犬的命运?” 卢修斯等人噤若寒蝉。 江洛的目光转向斯內普,语气缓和了些:“西弗勒斯,看来我们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伏地魔此举,虽然张狂,却也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与虚弱。他急於挽回顏面,必然会有所行动。” 斯內普站起身,走到江洛身边,黑色的眼眸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对过去阴影的厌恶,对局势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江洛並肩的坚定。 “你打算怎么做?” 江洛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个在暗处集结势力的敌人。 “通知邓布利多,”他淡淡地说,“然后,让卢修斯他们动用一切资源,查清楚那些逃犯可能的藏身之处,以及伏地魔的魂器线索。”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既然他主动把脑袋伸了出来,那我们……就该考虑如何乾净利落地把它剁下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燃烧灵魂逃走的机会。” 他抬手,轻轻拂去斯內普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亲昵,与方才的冷厉判若两人。 “至於那些逃出来的苍蝇……不过是需要费点功夫清理的垃圾罢了。普林斯庄园的防护固若金汤,你和我的安全无需担忧。只是,霍格沃茨那边,需要更加警惕了。” 斯內普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新的威胁已经来临,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站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身边,这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去直面过去的噩梦。 新学年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著白色蒸汽,再次將学生们送往城堡。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开学宴会上,不仅气氛因为伏地魔的回归和阿兹卡班大量的食死徒越狱而沉重,也因为教师席的座位安排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当学生们熙熙攘攘地涌入礼堂,低声压抑交谈时,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教授长桌。 那个常年被阴鬱的魔药大师占据的位置,此刻坐著一位身材胖胖、留著鬍鬚、笑容有些过分热情的老巫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他正红光满面地和旁边的弗立维教授说著什么,显然对於重返霍格沃茨,尤其是接手他曾经任教的魔药学职位感到非常满意。 而原本属於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此刻端坐著的,正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穿著一身墨色的精致巫师长袍,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他的脸色依旧是惯常的苍白冷漠,薄唇紧抿,黑色的眼眸如同深潭,扫视著下方喧闹的学生时,带著一种比以往更加锐利的目光。周身散发出一种內敛的、令人隱隱心悸的威压。 这一变化在礼堂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斯莱特林长桌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尤其是德拉科·马尔福,拍得手心都红了。 看,我们的院长终於得到了他想要的职位! 其他学院的学生则大多面露惊讶和一丝畏惧。 由斯內普来教黑魔法防御术?梅林啊!他们几乎能预见到这门课將变得比魔药课更加恐怖。 然而,让学生们,尤其是那些d.a.成员们感到安心的是,在斯內普教授身旁,那个熟悉的身影依然在列。 江洛依旧穿著他简约而考究的深色便服,姿態閒適地坐在“黑魔法防御术助教”的席位上。 他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当他的目光偶尔与身旁的斯內普交匯时,才会流露出些许温和。 他的存在,像一枚定海神针。 对於他训练过的d.a.成员来说,有江助教在,而且教授还是斯內普,这门课绝不会像是乌姆里奇式的理论废话,而是真正能学到保命本领的地方。 而对於斯內普而言,江洛坐在他身边,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力量。 邓布利多站起来宣布了新学年的教师变动,当念到“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將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时,礼堂里的掌声复杂而响亮。 分院仪式结束后,晚宴开始。斯拉格霍恩教授热情地招呼著周围他认为是“有潜力”的学生,声音洪亮。 而斯內普这边,气氛则明显冷肃得多。他几乎不怎么动面前的食物,只是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大部分时间都用那种冰冷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扫视著礼堂,似乎在评估著这群“小巨怪”在新科目上可能的表现。 江洛从容地享用著晚餐,偶尔会低声对斯內普说一两句话,似乎是在评论某道菜品,又或者只是无关紧要的閒聊。每当这时,斯內普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气场才会略微收敛一丝。 哈利、罗恩和赫敏在格兰芬多长桌上远远看著教师席。 “真不敢相信,”罗恩嘟囔著,叉起一块牛排,“斯內普教黑魔法防御术……我总觉得我这门课的成绩要完蛋了。” “至少江助教还在,”赫敏比较乐观,她压低声音,“而且,別忘了,斯內普教授其实非常精通黑魔法,跟著他我们能学到真东西来保护自己。总比乌姆里奇强一万倍。” 哈利没有说话,他摸了摸自己额头那道已经变得平坦、不再刺痛的伤疤,心中对江洛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为了获取斯拉格霍恩的记忆以摧毁魂器,斯內普和江洛都做出了让步。 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斯內普的教学多么严苛,他都要努力学好这门课。 晚宴结束后,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向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江洛与斯內普並肩走在返回地窖的路上,石墙上的火把將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 第260章 黑魔法防御术 回到地窖,原本属於魔药教授办公室的门上,名牌已经更换为“西弗勒斯·斯內普——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斯內普的脚步在门前顿了一下,才用魔杖轻轻一点,推门而入。 江洛反手关上门,倚在门板上,看著斯內普走到办公桌后,手指拂过光滑的桌面。 “感觉如何,西弗勒斯?”他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终於得到了你『梦寐以求』的职位。” 斯內普转过身,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江洛能读懂他略微紧绷的嘴角和放鬆的肩膀。 “一个为了更宏大的目標而不得不拋给我的位置。”斯內普的声音低沉,“以及,一个充斥著吵闹、愚蠢的职位。”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江洛身上,“比起那些笨手笨脚的巨怪们,我更倾向於面对坩堝。” “至少这里不会有小巨怪弄炸坩堝玷污你的新袍子。”江洛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而且,有我在。” 他的动作轻柔,带著亲昵,男人没有躲闪,只是垂眸看著他动作。 “我假设,”斯內普的声音更低沉了些,“你作为我的『助教』,不会干涉我的教学方式?” “当然不,”江洛挑眉,指尖有意无意的划过他颈侧,“我只会確保你的学生……不会因为你的『教学方式』而真的缺胳膊少腿,毕竟庞弗雷夫人已经很忙了。当然,如果他们自己学艺不精,吃点苦头是必要的。” 江洛的言下之意是,他会是斯內普教学严厉的底线保障。 男人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很快就来了,对象是六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 当哈利、罗恩、赫敏以及德拉科等人走进重新布置过的教室时,都感到一阵紧张。 教室更加空旷,桌椅被摆放在教室两边,中间留出大片空地。墙壁上掛著各种黑魔法生物的解剖图和防御咒语示意图,空气中瀰漫著略显压抑的氛围。 斯內普站在讲台前,像一座黑色的雕像,周身散发著比教魔药学时更甚的低气压。 江洛则抱臂倚靠在石墙的阴影里,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但他平静的目光却让d.a.成员们感到一丝熟悉的心安,也让其他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收起你们那套不切实际的幻想。”斯內普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带著冰冷的穿透力,“这间教室,从今天起,唯一的目標是教会你们如何在最骯脏、最恶毒的黑魔法袭击下——活下来。” 他没有点名,没有废话,直接开始讲解铁甲咒的高级应用变体,语速快,內容晦涩,涉及魔力输出的精准控制和各种细微调整。 “理论结束。”仅仅十五分钟后,斯內普魔杖一挥,教室中央瞬间升起几个不断移动、变幻形態的魔法靶子。 “实践。两人一组,轮流施展铁甲咒抵御靶子的攻击。让我看看你们在……前任教授们手下,究竟浪费了多少时间。”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场。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慌乱的摸索魔杖的声音。靶子发射出的虽然不是真正的恶咒,但也是足以让人感到疼痛和狼狈的魔法光束。 首先上场的是几个非d.a.成员的学生,他们表现得极其糟糕。咒语结巴,铁甲咒的光芒微弱如萤火,甚至有人紧张得根本没能成功施展出来。 几乎是在靶子启动的瞬间,他们就被各种顏色的光束击中,惊叫著倒地或踉蹌后退,狼狈不堪。 斯內普的嘴唇勾起一个充满讥讽的冰冷弧度:“令人惊嘆的无能。如果外面游荡的食死徒看到霍格沃茨的学生是这种水平,他们大概会笑到忘记发射索命咒。下一个!” 轮到d.a.成员时,情况则好了许多。 纳威虽然依然会紧张,但咒语施展得流畅稳定,铁甲咒成功抵挡了一次攻击,在第二次更复杂的攻击下才破碎,他及时翻滚躲开了后续光束,虽然略显狼狈,但比之前那些学生好了太多。 斯內普冷哼一声:“至少学会了躲闪,隆巴顿。还算没有完全浪费某些人的额外指导。” 赫敏的表现最为出色,铁甲咒稳固地抵挡了三次不同方向的攻击,並且在防护罩破碎的瞬间,试图按照江洛曾经训练过的方式侧步规避,虽然依旧被衝击力波及,但稳稳站住了。 “思路清晰,但应变速度太慢,格兰杰小姐。”斯內普的批评依旧尖锐,但比起对其他人,已经算是相当“温和”。 哈利上前,集中精神,他的伤疤不再隱隱作痛,他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加上d.a.的训练底子,他的铁甲咒不仅成功抵挡了数次攻击,甚至在一次靶子模擬爆炸衝击时,他下意识地运用了江洛曾经教授过的“卸力”技巧,將大部分衝击卸去,自身只是微微晃动。 斯內普盯著他,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片刻后,才吝嗇地评价:“……尚可。波特。” 罗恩的表现中规中矩,铁甲咒稳固,但缺乏变化,在靶子变速后破碎,他勉强躲开。 德拉科则表现得颇为从容。他的铁甲咒標准而稳固,带著一种刻意表现出的优雅,成功抵挡了数次攻击,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目光还挑衅地瞥了哈利一眼。 “標准,但过於刻板,马尔福。”斯內普的声音像一盆冷水一样浇下,“实战不是舞台表演,你的敌人不会欣赏你的姿势是否优美。” 一堂课下来,学生之间的差距涇渭分明。 非d.a.成员们几乎人人皮肉酸痛,精神萎靡,眼神里充满了挫败和对斯內普的恐惧。 而d.a.成员们虽然也疲惫,身上带著些许狼狈的痕跡,但眼神大多还算坚定,甚至带著一种“果然如此”和“还能承受”的韧性。 “今天的论文作业,”临近下课前,斯內普用他那特有的、能让气氛瞬间冻结的声音说,“阅读课本的前三章,並撰写一篇关於铁甲咒魔力流动与形態变化关联的十二英寸论文。下节课,我们將实践如何在你铁甲咒破碎的瞬间,进行有效的闪避和反击——我希望某些人已经掌握了基础,而不是继续展示他们的愚蠢。” 学生中响起一片哀嚎。 “另外,”斯內普补充道,视线冰冷地扫过那些表现最差的学生,“任何在我课堂上,因为愚蠢、疏忽或纯粹的无能而严重受伤的人,都將由江助教负责……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一直沉默的江洛。 第261章 混血王子 江洛这才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 “我的处理方式很简单,如果谁因为不认真听讲或违反操作规范受重伤,我会让他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疼痛』,以確保他下次会长记性。当然……”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d.a.成员和德拉科,“如果你们认为自己有底子就能掉以轻心,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所有学生,都感到一股寒意。 他们毫不怀疑,这位助教绝对说到做到,这种实质性的威胁,比斯內普的毒舌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学生们鱼贯而出,非d.a.成员们垂头丧气,如同斗败的公鸡,而d.a.成员们则互相交换著的眼神,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课程的些许压力。 教室里,只剩下斯內普和江洛。 斯內普走到一个被咒语打得有些焦黑的靶子前,检查著上面的痕跡。 江洛踱步过来,隨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拂过,靶子上的焦痕瞬间消失,恢復如新。 “差距很明显。”江洛陈述道。 斯內普转过身,看著江洛,紧绷了一节课的下頜线微微放鬆。 “你训练过的那些,至少具备了最基本的反应能力和咒语熟练度。”他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评估后的结果,“至於其他人……真是令人怀疑他们是否具备著在未来生存的基本资格。” 江洛低笑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腰,將人带近:“所以,更需要你我好好『打磨』他们,不是么,教授?” 斯內普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侧头,避开江洛过於灼热的呼吸,低声道:“或许。至少比对著空有热情却毫无脑子的巨怪要有挑战性。” 魔药课的教室氛围与黑魔法防御术课截然不同。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用他洪亮的嗓音和过分热情的態度,將每一堂魔药课都变成了一个小型的社交沙龙。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药草和蒸煮魔药的气味,但更浓郁的,是斯拉格霍恩对那些他认为是“明星学生”的刻意笼络。 哈利原本对这门课不抱任何期望,尤其是在斯內普不再用那种冰冷挑剔的目光注视著他的坩堝之后。这虽然让他鬆了口气,但也意味著失去了一位优秀魔药大师的严格监督。 然而,事情在斯拉格霍恩分发旧课本的那天发生了转变。 “哦,梅林的鬍子!课本储备不够了……没关係,没关係,魔药教室的储藏柜里还有一些旧的《高级魔药製作》,虽然版本老了些,但核心知识是不变的……” 斯拉格霍恩笑呵呵地將一些封面破旧的书分发下去。 哈利拿到手的那本,封面磨损严重,书角捲起,他隨手翻开,立刻愣住了。 书页的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细小而优雅的字跡。 这些注释並非简单的划线或重点標记,而是对原有配方的精妙修改——减少搅拌次数、改变加入顺序、甚至替换某种辅助材料,旁边还標註著修改后的预期效果,诸如“药效提升约15%”、“色泽更清澈”等。 更让哈利惊讶的是,书中还夹杂著一些显然不是课本內容的、自创的小魔咒。 比如“倒掛金钟”,以及它的破解咒“金钟落地”,还有一个“神锋无影”,旁边用更小的字標註著“对敌人使用”。 这些注释和咒语都署著一个相同的、带著某种骄傲又隱秘意味的名字——“混血王子”。 thehalf-bloodprince. 抱著好奇和尝试的心態,哈利在製作魔药药剂时,严格按照了“混血王子”的注释操作。 结果令人震惊,他不仅第一个完成了魔药,而且成品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如同融化的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远超赫敏那本遵循標准步骤、虽然也很出色但略显呆板黯淡的成品。 “太棒了!完美!” 斯拉格霍恩教授胖胖的脸上堆满了惊喜的笑容,他用力拍著哈利的肩膀,声音洪亮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看看这色泽,这纯度!波特,你继承了你母亲的天赋!她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学生!真了不起!” 赫敏在一旁抿紧了嘴唇,看著哈利课本上那些“作弊”的注释,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罗恩则是一脸羡慕和佩服。 几次课下来,哈利凭藉“混血王子”的笔记,在魔药课上大放异彩,成为了斯拉格霍恩“鼻涕虫俱乐部”的新宠儿。 他对这位神秘的“混血王子”充满了感激和好奇。 这个人是谁?他有著如此非凡的魔药才华和创造咒语的能力,为什么从未听说过? 这个疑问一直盘旋在哈利脑海里,直到某天晚上,他在公共休息室翻阅那本旧课本时,再次看到“混血王子”的署名。 王子……prince……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突然劈开了哈利的记忆。 他想起了暑假,在清除魂器碎片之前,邓布利多带他离开女贞路,去往的那个地方。 那座宏伟、古老却又处处透著强大防护和崭新气息的庄园。 邓布利多在介绍时,明確说过: “欢迎来到普林斯庄园,这里是西弗勒斯和江洛的家。” 普林斯! 哈利的心臟猛地一跳,他记得这个名字! 那座庄园是以“普林斯”命名的!为什么斯內普教授的家会用“普林斯”来命名?这肯定不是江洛的姓氏,江洛的名字显然是东方的。 那么……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穿过格兰芬多塔楼的窗户,仿佛要望向远处那座地窖办公室,或者更远的,那座以“普林斯”命名的庄园。 一个大胆的、几乎让他窒息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中。 混血王子……王子……普林斯庄园……斯內普…… 这几者之间一定存在联繫! 但是他脑子里一片浆糊,捋不清思绪。 罗恩好像看出了哈利的心不在焉,於是关切的询问著他:“嘿,怎么了哈利?” 赫敏闻言也从论文中抬起头,看向哈利。 哈利猛地回过神,发现罗恩和赫敏都关切地看著他。他张了张嘴,那个惊人的猜想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地对两位好友说:“我……我可能知道『混血王子』是谁了。” 罗恩的眼睛立刻瞪大了,连赫敏也放下了羽毛笔,脸上带著疑惑和好奇交织的表情。 “谁?”罗恩迫不及待地问。 第262章 找江助教 哈利把旧课本推到他们面前,指著“混血王子”的署名,然后又指了指窗外,大致是地窖的方向。 “你们还记得暑假里,邓布利多带我去的地方吗?斯內普教授和江助教的家……” “普林斯庄园?”赫敏反应很快,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对!”哈利有些激动,但又强迫自己压低声音,“这座庄园是以『普林斯』命名的!这不可能是江助教的名字,那会是谁的?” 罗恩一脸茫然:“所以呢?这跟这本旧课本有什么关係?也许只是巧合,或者那个『王子』是个绰號?” 哈利对於好兄弟的迟钝急的直拍大腿:“所以?!所以这个名字不是江助教的,那就只会是斯內普教授的!!!” 哈利的话像在公共休息室里投下了一颗无声炸弹。 罗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赫敏则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到他们角落里的谈话。 “斯內普教授?!”罗恩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变成气音,“你是说,这本书是……是老蝙蝠的?!那个『混血王子』是他?!” “这只是一个推测,哈利,”赫敏迅速恢復了理智,但她的眼神也闪烁著惊疑不定,“一个非常大胆的推测。我们需要证据,不能仅凭庄园的名字就下结论。” “那还能有谁?”哈利爭辩道,指著书页上那些注释,“看看这些!对魔药这么精通,还能自创咒语!除了他,还能有谁?而普林斯,很可能是一个对斯內普教授来说很重要的姓氏!” 这个逻辑链让赫敏也无法立刻反驳。她抿著嘴唇,快速思考著。 “即便如此,”她坚持道,“我们也不能確定。也许……只是巧合?” “得了吧,赫敏!”罗恩终於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脸上带著吃到鼻涕味多味豆一样的表情,“想想看,除了他,谁还能搞出这么多东西?!这太像他的风格了!”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哈利看著两位好友,感到一阵无助,“继续用这本书?还是……” “当然不能用!”赫敏立刻说,带著她对规则和安全的坚持,“这里面有未知的、可能很危险的魔法!我们必须弄清楚它的来源!” “怎么弄清楚?”罗恩反问,“难道你要我们拿著这本书,跑去地窖办公室,敲开门,然后问:『晚上好,斯內普教授,请问这本写著这么多注释和改良方法以及各种咒语的旧课本是您学生时代的宝贝吗?』” 罗恩夸张的模仿让哈利打了个寒颤,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赫敏也被这个设想噎了一下,但她的眼睛很快亮了起来,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我们不一定非要直接问斯內普教授。”她压低声音,“我们可以去问江助教。” “什么?!”这次轮到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地惊呼,两人脸上都是“你疯了”的表情。 “听我说完!”赫敏语速飞快。 “江助教虽然也很可怕,但他至少……讲道理,而且他对我们d.a.成员还算不错,记得吗?最重要的是,他和斯內普教授的关係……如果他知道这本书可能和斯內普教授有关,或许会告诉我们真相,或者至少把书收走,避免我们惹上麻烦。” 她顿了顿,补充道:“总比我们不小心用了什么不好的魔法,或者被斯內普教授自己发现我们拿著他的旧课本兴风作浪要好得多!” 罗恩看起来还是觉得这个主意糟糕透顶:“去找江助教?主动送上门?赫敏,你忘了他是怎么训练我们的吗?他说的『体验真正的疼痛』可不是开玩笑的!” 哈利也犹豫不决。 直面江洛,同样需要巨大的勇气。但赫敏的话不无道理。 江洛是唯一一个能在斯內普面前说得上话,並且或许会愿意跟他们沟通的人。比起直接面对斯內普的怒火,向江洛求证似乎確实是“两害相较取其轻”的选择。 “而且,”赫敏看著哈利,眼神意味深长,“哈利,你和他……算是有过不小的交集。他救过小天狼星,还清除了你……” 她没说完,但哈利明白她的意思——他欠江洛一个巨大的人情,而江洛也展现过对他的一些维护,儘管只是顺带的。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他看了看那本旧课本,又看了看两位好友紧张的面孔。 “好吧,”他最终下定了决心,声音乾涩,“我去问。找个机会……问问江助教。” 这个决定让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噼啪作响,温暖的光影跳跃在他们年轻而忧虑的脸上。 探寻“混血王子”的秘密,原本只是一场好奇的开始,此刻却变成了一场需要巨大勇气去面对的、充满未知风险的赌局。 而赌注,很可能不仅仅是他们接下来的魔药课成绩…… 决定是做出了,但具体如何执行,又让三人组犯了难。 他们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走到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门口敲门。那和直接找斯內普几乎没区別,而且谁也不知道开门的是哪位教授。 “我们需要一个……相对自然,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机会。”赫敏咬著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那本《高级魔药製作》的封面。 “自然?”罗恩乾笑一声,“在斯內普教授和他的……伴侣面前,怎么可能『自然』得起来?” “魁地奇训练!”哈利突然灵光一闪,“下周我们和斯莱特林都有训练,时间差不多。江助教有时候会去看德拉科训练,虽然不是每次都去。” 这是实话,江洛因为上学期末承诺过德拉科的“教导”,偶尔会出现在球场边,通常只是远远站著,但那份存在感足以让整个斯莱特林队都绷紧神经。 “这是个机会,”赫敏眼睛一亮,“训练结束后,你可以假装偶然遇到他,单独问。球场地方大,比在城堡里好找机会说话。”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接下来的一周,哈利过得心不在焉。 第263章 默认 魔药课上,他依旧凭藉著“混血王子”的笔记製作出完美的魔药,接受著斯拉格霍恩的讚扬,但每一次翻开书页,看到那些细密的笔跡,他都感觉像被烫到一样,內心充满了负罪感和一种带著些许愧疚的紧张。 他甚至开始偷偷观察斯內普。在礼堂,在走廊,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 他试图从那个永远阴沉、刻薄的男人身上,找出一点点属於那个才华横溢、甚至带著点叛逆的“混血王子”的影子,但一无所获。 斯內普依旧是那个斯內普,仿佛生来就是一副冰冷的盔甲,没有柔软的过去。 终於到了魁地奇训练的日子,天气阴沉,冷风呼啸。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训练果然又撞了车,各自占据半边球场。哈利骑在扫帚上,心不在焉地和队员们练习新阵型,目光却时不时地扫向斯莱特林那边的看台。 训练过半,就在哈利几乎要放弃希望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江洛穿著一身与巫师袍格格不入的深色便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斯莱特林队伍那边的看台最高处,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他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是抱臂而立,目光落在场上,但哈利能感觉到,那目光的焦点更多是落在德拉科·马尔福身上,带著些许严厉。 哈利的呼吸一紧,机会来了。 格兰芬多的训练比斯莱特林稍早结束。哈利让队员们先回去洗澡,自己则藉口要再练习几个找球动作,留了下来。 他骑著火弩箭,在空中漫无目的地盘旋了几圈,眼看著斯莱特林的训练也接近尾声,德拉科和队员们朝著江洛的方向聚拢过去,似乎在听江洛简短地说了句什么,距离太远,他听不清。 然后斯莱特林队员们便收拾东西,朝著城堡走去。 江洛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依旧站在看台上,目光转而投向了还在空中盘旋的哈利。 哈利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驱动扫帚,朝著看台俯衝下去,在离江洛几米远的地方稳稳落地,脚步因为紧张而有些虚浮。 “江助教。”哈利喘著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江洛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穿人心。 “波特,训练结束了还不回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些许压迫感,让哈利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我……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那本用厚皮纸仔细包好的《高级魔药製作》。 他解开皮纸,將写著“混血王子”署名的那一页展示给江洛看。 “是关於这本书……我在魔药课上用的旧课本。”哈利的喉咙有些发乾,“这上面有很多笔记,署名是『混血王子』……我……我猜……” 他的话堵在喉咙里,面对江洛的目光,他突然失去了说下去的勇气。 江洛的视线落在了那本书上,尤其是那个署名字跡上。他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瞬的变化,但哈利捕捉到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再次看向哈利,“你猜到了什么,波特?” 这平静的反问让哈利的心臟几乎停跳。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鼓足勇气,终於將那个盘旋已久的疑问问出了口: “我猜……『混血王子』……是不是就是斯內普教授?你们的庄园叫普林斯庄园……普林斯……是不是和他有关?” 问出这句话,哈利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紧紧盯著江洛,等待著对方的回答。 江洛沉默地看著他,那沉默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之久,风颳过空荡荡的魁地奇球场,带起一阵凉意。 终於,江洛的嘴角轻微的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对这命运巧合般的嘲讽。 他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他那特有的、淡漠语气说: “这本书,不属於你,波特。” 他伸出手,不是抢夺,却带著让人无法拒绝的姿態。 “把它给我。” 哈利看著那只伸出来的手,骨节分明,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力量。 他內心挣扎著,这本书给他带来了魔药课上的荣耀,也隱藏著那些危险而诱人的秘密。但面对江洛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任何拒绝或犹豫都显得徒劳。 他下意识地,就將那本旧课本递了过去。 江洛接过书,指尖在“混血王子”的署名上轻轻拂过,动作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 哈利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隨即,江洛手腕一翻,那本陈旧的《高级魔药製作》便消失在他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件事,”江洛的目光重新落在哈利身上,带著警告意味,“到此为止。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哈利毫不怀疑,如果不遵守这个警告,后果会非常严重。 他咽了口唾沫,僵硬地点了点头:“明、明白。” “很好。” 江洛似乎满意了,他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哈利一眼,那眼神深邃难懂。 “专注於邓布利多让你做的事情,波特。其他的……好奇心,有时候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逐渐昏暗的暮色中,仿佛融入了阴影本身。 哈利独自站在空旷的魁地奇球场上,手里还残留著那本书粗糙封皮的触感,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得到了答案,一个没有明说却再清楚不过的答案。江助教的態度,几乎就是默认。 “混血王子”就是斯內普。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当晚,公共休息室里,当哈利把事情经过告诉罗恩和赫敏时,两人反应各异。 “他拿走了?!就这么拿走了?!”罗恩痛心疾首,仿佛失去了一件珍宝,“梅林啊!那你以后的魔药课可怎么办?” 赫敏则显得鬆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他承认了?他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我就知道!哈利,幸好书被拿走了,想想那可是斯內普教授的东西!” “他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哈利闷闷地说,把自己陷进扶手椅里。 “他只是说书不属於我,让我別再提这件事。”他回想起江洛看著那本书的眼神,以及那句关於“好奇心”的警告,心里沉甸甸的。 “这已经够明显的了。”赫敏断言,“现在事情解决了,你应该把精力放回到正轨上。没有了那些笔记,我相信你凭藉自己的能力也能在魔药课上取得好成绩。” 哈利苦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他知道赫敏是对的,但失去“混血王子”指导的失落感,以及对斯內普那复杂难言的感情,依旧縈绕在他心头。 第264章 过时的旧书 地窖,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 江洛回来时,斯內普正坐在书桌后批改一篇学生论文,羽毛笔划得飞快,留下零零散散的红色批文。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被巨怪学生论文折磨的疲惫。 “嗯,我回来了。”江洛应了一声,走到书桌旁,將那本旧的《高级魔药製作》轻轻放在了摊开的论文旁边。 斯內普书写的动作猛地顿住,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开了一小团墨渍。 他的目光凝聚在那本破旧的课本上,尤其是封面上那熟悉得刺眼的书名和他自己年轻时而写的名字缩写,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哪里来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极力克制的情绪。 “哈利·波特。”江洛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知道他从哪找到的,还恰好就是你用过的那本。” 斯內普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翻涌著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被窥探了过去的冒犯。 “他看到了?”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到了里面的注释,还有你那些……自创的小玩意儿。”江洛走到他身边,手自然地搭上他紧绷的肩膀,感受到手下肌肉的僵硬,“他猜到了『混血王子』是谁。普林斯庄园,很聪明的联想。” 斯內普的肩膀在江洛的掌心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出於愤怒还是別的什么,他死死盯著那本课本。 “他……” “我警告过他,到此为止,不许再提。”江洛打断他,手指轻轻按揉著斯內普僵硬的颈侧,带著安抚的意味,“书我拿回来了,这件事,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斯內普沉默了很久,久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他终於伸出手,拿起那本旧课本,指尖划过封面,动作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复杂情感。 那些年少时的骄傲、才华、孤独、以及隱藏在“混血王子”名號下的愤懣与挣扎,似乎都隨著这本书一起,重新浮现在眼前。 “多余的处置。”他最终低声说,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冷硬,但紧绷的身体在江洛的安抚下缓缓放鬆了下来。 “一本过时的旧书而已。” 江洛低笑一声,俯身在他耳边,声音低沉而篤定:“你的过去,不论是什么样子,那都属於你。而现在和未来……”他的手臂收紧,將斯內普圈进一个充满占有欲的怀抱里,“属於我们。” 斯內普没有挣脱,他握住江洛环抱住自己的手,紧了紧。 他发现那些过去,在爱人的陪伴下已经逐渐远去。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再想起过那些往事,甚至如今他也可以很平静的想起那些故人的名字。 那些他曾痛苦的、悔恨的、执著的……都在这个环抱住自己的人的陪伴下渐渐烟消云散。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挣扎於泥泞过去的“混血王子”,也不再仅仅是那个背负著沉重枷锁的双面间谍。 他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是普林斯庄园的另一位主人,是江洛认定的、携手共度永恆的伴侣。 他还有更好的未来,他还要和爱人一起攀登高峰、铸造荣耀、抵达辉煌的彼岸。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向后靠进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他將那本旧课本隨意地放在书桌一角,不再多看它一眼,仿佛它真的只是一本无关紧要的“过时的旧书”。 “你说得对,”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些许安定,“那些都过去了。” 江洛感受到他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侧头,吻了吻斯內普修长的脖颈,低声道:“看来我的魔药大师终於想通了。那么,我们现在是否应该专注於……工作?討论一下如何让霍格沃茨的小巨怪们在新学期里更深刻地体会到黑魔法防御术的……『魅力』?” 斯內普哼了一声,重新拿起那支羽毛笔,目光扫过桌上那篇写得一塌糊涂的论文,刻薄的评价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最终,他只是用笔尖点了点羊皮纸,用一种对他而言近乎是宽容的语气说:“或许可以从纠正这些愚蠢透顶的荒谬论点开始。” 江洛笑了起来,手臂依然环著他,看著他的伴侣重新投入工作。 见斯內普重新专注於批改论文,周身气息已然平和,江洛便进入了办公室后的臥室。 这里摆放著一些他和西弗勒斯的个人物品,其中一面雕刻著繁复纹路的银边镜子尤为显眼。 他拿起双面镜,懒散的坐进柔软的沙发里。注入一丝灵力,镜面如水波般荡漾起来,片刻后,卢修斯·马尔福那张略显苍白、却无比恭敬的脸出现在镜中。 “主人。”卢修斯微微頷首。 “卢修斯,”江洛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確保不会打扰到爱人工作,“关於那个人留下的东西,有什么新的发现?” 镜中的卢修斯眉头微蹙,带著一丝紧张:“回稟主人,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係和暗线,搜寻可能与……魂器相关的线索。但收穫甚微。他行事极为隱秘,关於这些……物品的信息,似乎从未在核心圈层之外流传。” 江洛眼神微沉,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但依旧令人不悦。 伏地魔將魂器分散藏匿,若没有明確方向,无异於大海捞针。 就在这时,镜框边缘似乎晃动了一下,纳西莎·马尔福柔和而带著一丝急切的声音隱约传来:“……卢修斯,让我跟主人说,关於贝拉……” 卢修斯犹豫了一下,侧头似乎与妻子低语了几句,隨即转向镜面,语气更加谨慎:“主人,纳西莎想起一件事,或许……或许有些关联。” “说。” “是关於她的姐姐,贝拉特里克斯。”卢修斯斟酌著词句。 “在黑魔王……在他倒台之前,有段时间贝拉异常兴奋,近乎癲狂。她曾向纳西莎炫耀,说黑魔王交给了她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说她是黑魔王最信任的人。她为此得意了很久,但具体是什么,她守口如瓶,从未透露。”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江洛眼中精光一闪,默默记下这个线索。 一个需要最信任的僕人保管的、极其重要的东西…… “很好。” 江洛的声音依旧平稳:“这个信息很有价值。继续你们的任务,留意任何相关的蛛丝马跡。” “是,主人。”卢修斯恭敬应下。 江洛切断了通讯,双面镜恢復如常。他倚靠著沙发,指尖轻轻敲击著镜框冰冷的边缘,思绪飞速运转。 某天,熟悉的银色凤凰守护神带来邓布利多的口信,邀请江洛和斯內普前往校长办公室。 当他们踏入校长办公室时,邓布利多正站在冥想盆旁,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疲惫。福克斯在棲枝上安静地梳理著羽毛,房间里的银器发出轻柔的嗡鸣。 第265章 马沃罗·冈特的戒指 “西弗勒斯,洛,”邓布利多转过身,蓝色的眼眸透过半月形眼镜看著他们,“我想请你们看一些东西。一些……关於汤姆·里德尔过去的记忆碎片。” 邓布利多没有多作解释,只是用魔杖轻轻一点自己的太阳穴,抽出一缕银丝般的记忆,將其投入冥想盆中。盆中旋转的银色物质变得更加活跃,仿佛蕴含著风暴。 “一起吧。”邓布利多说著,率先將脸埋入了银色的光芒中。 江洛与斯內普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神色。 江洛伸手,紧紧握了一下斯內普的手,隨即两人也一同俯身,投入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一阵眩晕过后,他们站在一个骯脏、破败的小树林边缘。前方是一座几乎被苔蘚吞没的破败房子。门框上,一条死蛇钉在那里,显得诡异且不祥。 “冈特老宅。”邓布利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著回音,“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后的血脉,马沃罗·冈特和他的儿子莫芬、女儿梅洛普居住的地方。” 他们看到一个衣著襤褸、头髮油腻、眼神凶狠疯狂的男人,正用混合著憎恨、嫉妒和某种扭曲家族自豪的目光,盯著远处路上一个骑著马的英俊麻瓜——老汤姆。 接著,时光跳跃。 一个穿著考究、英俊的年轻人出现在木屋前,他脸上带著一种冷漠和居高临下。正是年轻时的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与莫芬的对话充满了火药味。莫芬认出了他是自己妹妹梅洛普的儿子,愤怒地辱骂著。但里德尔巧妙地运用语言和魔力,轻易地激怒並控制了精神状態本就不稳定的莫芬。 他们看到里德尔的目光,精准的锁定了莫芬手指上的一枚戒指——一枚厚重的金戒指,上面镶嵌著一块黑色的宝石。 “我听说,有一枚戒指……属於马沃罗·冈特?”里德尔的声音温润而危险。 紧接著,他们看到里德尔对莫芬使用了强大的混淆咒甚至可能是更复杂的记忆魔法,得到答案后,便无情的將莫芬杀害,从他舅舅手指上,褪下了那枚冈特家族的传家宝——马沃罗·冈特的戒指。 拿到戒指的瞬间,年轻的伏地魔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贪婪的、无比满足的神情。 那不仅仅是对一件古老宝物的占有欲,更像是一种……达成了某个至关重要目標的狂喜。 记忆到此结束。 三人从冥想盆中抬起头,回到了明亮的校长办公室。气氛一片沉寂。 斯內普紧紧抿著嘴唇,亲眼目睹黑魔王如何冷酷地算计並杀害掠夺自己仅存的血亲,这种恶毒残忍令人不寒而慄。 江洛的眼神则锐利如刀,他立刻抓住了核心:“那枚戒指。他看它的眼神不对,那不只是看一件传家宝的眼神。”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焦黑、枯萎,如同死木,与他身体的其余部分格格不入,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是的,”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並非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沉重的悲哀与后怕,“我找到了它。我认出了上面的石头,並犯了一个老人都会犯的错误……我被它所诱惑,戴上了它。” 斯內普倒吸一口冷气,目光死死盯住邓布利多那只枯萎的手。 他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一种极其强大、迅猛、几乎无法逆转的黑魔法诅咒! “戒指本身被施了强大的诅咒,”邓布利多平静地陈述,仿佛那只手不是他自己的。 “而更重要的是,我几乎可以肯定……汤姆·里德尔將他的一个魂器藏在了那枚戒指里。他选择它,不仅因为它是斯莱特林的遗物,更是因为有著他个人血统的象徵意义。” 他看向江洛和斯內普,眼神无比严肃。 “西弗勒斯,江先生,这证实了我们的猜测,也指明了方向。汤姆確实製作了多个魂器。这枚戒指是其中一个,但已经被我……处理了。” 他没有详说如何处理,但那只手就是代价。 斯內普上前一步,魔杖尖端亮起诊断魔法的微光,薄唇紧抿。 邓布利多轻轻抬了抬手,阻止了斯內普进一步的检查,他的目光越过斯內普,落在了江洛身上,蓝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一个……小小的疏忽,西弗勒斯。我想,洛或许能看得更明白一些。” 江洛的视线落在邓布利多的手上,他不需要魔杖,也不需要咒语,那上面縈绕的黑暗、腐朽、带著强烈索取生命气息的诅咒力量,在他强大的神识感知下无所遁形。 “很棘手的诅咒,”江洛开口,语气平静却凝重,“源自某种……古老的、与死亡规则紧密相连的恶毒诅咒。它在持续不断地吞噬你的生命力,阿不思。” 邓布利多微微頷首,没有否认:“正如你所言。恐怕,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斯內普的脸色苍白,嘴唇抿得发白,他看著邓布利多那只焦黑的手,眼中翻涌著愤怒、无力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江洛则陷入了沉思。 他脑海中飞速掠过无数种可能的方法——古武界的秘法、修仙界的丹药、强横的灵力冲洗…… 但最终,这些方法要么条件苛刻无法在此界实现,要么风险巨大可能加速邓布利多的死亡,要么就是无法根除这种深入灵魂与本源的诅咒。 最终,一个相对摺中,但在此刻情境下最具可行性的方案浮现出来。 “这个诅咒,以你现在的状態,无法硬抗,也无法根除。”江洛看向邓布利多,语气篤定,“但我有一个方法,可以暂时压制它,削弱它的致命性,为我们爭取更多时间。” 邓布利多和斯內普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什么方法?”斯內普急切地问,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江洛的目光在邓布利多手上落下,缓缓说道:“寻找一个与你生命的紧密相连,並且愿意与你共同承担这份诅咒的人。通过一种特殊的契约仪式,將诅咒的力量分摊到两个人身上。”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 “这样做,並非治癒,而是『稀释』。诅咒的总量不变,但由两个人分担,对你们其中任何一人的致命性都会大大降低。它会被削弱到一个可以勉强压制,甚至將来或许能找到机会慢慢化解的程度。相当於……將一股足以瞬间衝垮堤坝的洪流,分成了两条虽然依旧汹涌,但堤坝尚能勉强支撑的河流。” 这个方法实施的不易性显而易见。 需要另一个人自愿分担这可怕的、持续侵蚀生命的痛苦。 第266章 共享生命,分担诅咒 但同时,它也確实带来了一线生机,不仅是为邓布利多,也是为对抗伏地魔的事业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邓布利多沉默著,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深邃地看向江洛,又似乎透过他,看向了未知的远方。他在权衡,在思考那个可能愿意与他共享生命、共担诅咒的人选。 斯內普则紧握著拳,目光落在邓布利多焦黑的手上,又看向江洛,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个方法或许是眼下唯一的希望,但那个“自愿者”……会是谁?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办公室內只有福克斯偶尔发出的轻柔啁啾声。 他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著,目光在江洛和斯內普之间移动,眸子深处隱藏著深沉的苦涩。 最终,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只完好的左手抬起来,安抚性地摆了摆。 “一个……非常好的方案,洛。感谢你提供了这个可能性。”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著深思熟虑后的沉重,“共享生命,分担诅咒……这並非一个可以轻易做出的决定,无论是对於我,还是对於那个可能的『自愿者』。”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焦黑的右手上,那黑色仿佛在无声地蔓延。 “在考虑如此……重大的抉择之前,”他转向斯內普,语气恢復,带著一丝请求的意味,“西弗勒斯,或许我们可以先採用一些更常规的方法来爭取时间。我记得你之前研究过……” 斯內普立刻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思。 他是不想立刻將另一个人拖入这致命的漩涡,或者说,他需要时间独自权衡和安排。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斯內普心中翻涌,对邓布利多这种时候还在考虑他人时的愤怒。不过至少,现在不需要立刻面对那个听上去十分残酷的选择。 “那只能暂时缓解症状,无法阻止诅咒的根源。”斯內普的声音硬邦邦的,带著专业性的冷酷,“而且,配製过程很复杂,需要一些稀有的材料,药效也伴隨著强烈的副作用。” “我明白,”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但这能为我们贏得宝贵的时间,不是吗?用来寻找更稳妥的解决方案,或者……做好必要的准备。” 他意有所指,目光再次扫过江洛。 江洛对此並不意外。邓布利多是典型的格兰芬多,拥有可以自我牺牲的勇气,他不会轻易让別人为自己而牺牲,尤其是以这种绑定生命的方式。 他微微頷首:“可以。西弗勒斯的药剂能暂时稳住情况的话……我的方案,隨时可以作为后备。” 这等於將选择权和时机交还给了邓布利多本人。 “那么,就麻烦你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看向魔药大师,眼神里带著託付。 斯內普抿了抿唇,最终僵硬地点了一下头:“我会儘快配製。但你需要严格监控身体状况,任何异常都必须立刻通知我。”他的语气几乎是命令式的。 “当然。”邓布利多微笑著应允,仿佛只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离开校长办公室,走在回地窖的昏暗走廊里,斯內普一直沉默著,周身的气压很低。江洛自然地握住他冰凉的手,將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渡了过去,驱散著他內心的寒意和紧绷。 “他在拖延。”斯內普突然低声说,声音里带著压抑的烦躁。 “我知道。”江洛平静地回答,“但他也需要时间来说服自己,或者……安排好一切。给他一点时间,西弗勒斯。在这期间,我们会確保他活著。” 斯內普反手紧紧握住了江洛的手,力道很大,仿佛那是他在汹涌暗流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没有再说话,但紧绷的侧脸线条稍稍柔和了一些。对抗伏地魔的道路好似布满了荆棘,而如今,连强大的邓布利多也身负诅咒,前路似乎更加晦暗未卜。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並非独自一人。 当江洛和斯內普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之后,校长办公室內恢復了寂静。 画像中的歷代校长们似乎也感知到了此刻凝重的氛围,大多假寐或保持著沉默。 邓布利多没有动,他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夕阳的余暉透过高高的窗户,为他雪白的鬚髮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却无法驱散他脸上那深沉的疲惫与哀伤。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轻轻摩挲著右手焦黑、毫无知觉的手指,触感间的巨大差异让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天,空气中瀰漫著蜂蜜酒的甜香和少年人无尽的梦想。 他与格林德沃,两个才华横溢的少年,指尖相触时迸发的不仅是魔法的火花,更是那种以为可以携手顛覆世界、重塑秩序的狂热与……爱恋。 那枚血盟,象徵著他们结盟与爱的符號,曾被他何等珍惜地描摹。 然而,那场混战,阿利安娜无声倒下的身影,如同最冰冷的咒语,將一切梦想与情愫击得粉碎。 格林德沃离开时决绝的背影,是他一生都无法癒合的伤口。爱,曾让他盲目,也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思绪飘向更早的时光,家族的记忆,似乎总是与悲剧、责任和沉重的负担缠绕在一起。 他努力维繫,却似乎总是徒劳。他曾渴望家人的理解与温暖,最终却只剩下霍格沃茨这座城堡,以及无数需要他庇护的学生。 “共享生命……分担诅咒……” 江洛的话语在他脑海中迴响。 这意味著要將另一个人,与他这被诅咒侵蚀、行將就木的生命紧密地捆绑在一起。这意味著另一个人將亲眼目睹、亲身感受他生命的流逝,承受本不该属於他们的痛苦。 他想到了米勒娃,她忠诚、坚强,但霍格沃茨需要她。 他想到了西弗勒斯,这孩子已经背负了太多,而且有了江洛,让这孩子终於抓住了属於自己的一丝光亮。 他甚至想到了哈利……但那孩子已经背负了足够的命运,他不能…… 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湖水,將他缓缓淹没。他的一生都在保护他人,引导他人,成为他人依靠的灯塔。而当他自己面临绝境时,却发现很难坦然接受他人同等的牺牲,尤其是以这种近乎绑定命运的方式。 他害怕。 不是害怕死亡,他很久以前就已坦然面对终將到来的结局。 他害怕的是,因为自己的存活,而將另一个人拖入未知的痛苦与漫长的折磨之中。他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因为“爱”或“责任”的名义,再次造成无法挽回的遗憾。 邓布利多又想起了西弗勒斯与江洛之间的亲密,他心中的苦涩更甚。 格林德沃这个名字再次浮现在脑海中,邓布利多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几乎让他窒息的钝痛。 第267章 潘西的异常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只完好的左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多年前那个夏天,另一个少年指尖的温度。 他应该去找格林德沃吗? 这个念头本身就像是一个危险的禁咒,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和毁灭性的可能。 纽蒙迦德的高塔,那个被他亲手击败並囚禁起来的人。 几十年了,他们再未见过一面。 曾经的狂热与爱恋,早已在阿利安娜的死亡和隨之而来的决裂中,化作了最深沉的痛苦与无法逾越的鸿沟。 剩下的,或许只有被时光磨礪得尖锐的怨恨,或是……同样深埋的、不愿承认的复杂情感。 格林德沃会愿意吗? 邓布利多几乎能想像出对方可能的反应。 那双异色瞳眸里会迸发出怎样的嘲讽与快意?是嘲笑他阿不思·邓布利多终於也有了今天,不得不向曾经的对手、被他亲手关押的旧爱祈求一线生机? 还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態,冷漠地看著他挣扎,拒绝施以援手? 又或者……在经歷了数十年的囚禁后,在那副冷酷的面具之下,是否还残留著一丝…… 这个可能性让邓布利多感到痛苦和恐惧。 他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那將是最终的、迟来了数十年的彻底决裂,將他內心最后一点关於那个夏天的温暖记忆也彻底粉碎。 但他更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 如果格林德沃愿意,那自己又將如何面对?如何面对这个被自己亲手送入监狱的人,如何面对他们之间那笔算不清的旧帐,如何在共享生命、分担痛苦的漫长折磨中,与这个一生中最特殊的存在朝夕相对? 那將是另一种形式的地狱。 福克斯发出一声低鸣,金色的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担忧。 邓布利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他缓缓鬆开手,露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他將这个危险的念头死死压下,如同封印一个极其不稳定的黑魔法物件。 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西弗勒斯的魔药,寻找其他魂器,培养哈利……这些才是他当下必须专注的、切实可行的道路。 然而,那个被强行按下去的念头,就像一枚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种子,在死亡与孤独的浇灌下,悄然扎根。 在未来的某些深夜里,它或许会再次破土而出,拷问著他的灵魂。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彻底暗下来的天空和逐渐亮起的星辰。 霍格沃茨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暖而坚定。 他还有责任,还有未竟的事业。个人的情感与痛苦,在更大的责任面前,必须退让。 只是,那深埋於心底的、关於少年和血盟的孤寂与伤悲,在此刻无人窥见的夜色里,显得愈发沉重,几乎要將他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压弯。 某天的地窖办公室內,江洛刚结束了对德拉科今日的训练。 德拉科满头大汗,铂金色的头髮黏在额角,袍子也有些凌乱,但眼神比最初接受训练时清亮了不少。 他接过了斯內普面无表情递过来的一杯提神药剂,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药剂被改良过所以格外难喝,但他还是一口饮尽,喘了口气,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告退,而是显得有些犹豫。 斯內普回到办公桌坐下,拿著羽毛笔批改论文,头也不抬,声音低沉:“如果你的大脑没有被巨怪踩过,就应该知道,停留过久意味著更多的……『训练』项目。” 德拉科缩了缩脖子,但对江洛的畏惧似乎稍稍压过了对斯內普的。他看向坐在软榻上,姿態閒適却无形中掌控著整个房间气场的江洛,舔了舔因为刚喝过药剂而有些苦涩的嘴唇。 “教授,”德拉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迟疑,“我……我发现潘西最近有点奇怪。” 江洛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斯內普批改论文的笔也略微停顿了一下。 “她以前……总是,嗯,跟在我旁边,”德拉科说得有些彆扭,毕竟承认一个女孩总是围著自己转显得有些自恋。 “但最近,她经常找不到人。问她去了哪里,她也支支吾吾,眼神闪烁。有一次我在走廊看到她,她好像很紧张,看见我就立刻走掉了。”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困惑和一丝被忽视的不满:“我觉得她有事瞒著我。而且,不止一次,我注意到她的袖口……好像有伤痕,像是被什么抓的或者划的。” 斯內普终於放下了笔,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德拉科:“帕金森小姐的异常行为,你认为值得向我们匯报?” 他的语气带著审视,似乎在衡量这是否只是小男生无聊的猜忌。 德拉科在斯內普的目光下有些紧张,但还是坚持道:“我只是觉得……现在外面不太平,阿兹卡班那群人跑了……我父亲说过,帕金森家族虽然不像我们……不像以前那样明確,但立场一直有些摇摆。我担心潘西是不是……是不是被牵扯进了什么麻烦里。” 他看向江洛,带著一种寻求认可的姿態:“主人,我只是觉得,任何异常都应该引起注意。尤其是……涉及到可能威胁到霍格沃茨,或者……您和斯內普教授的事情。”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轻,但意思很明显。 江洛轻轻摩挲著指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看向斯內普,语气带著点玩味:“看来我们的德拉科,並不像表面上那么只关心魁地奇和髮型。” 斯內普冷哼一声,但对德拉科的警惕性似乎给予了有限的认可。 “帕金森……”他沉吟著,“那个女孩確实不像是有能力策划什么阴谋的头脑,但她背后的家族,以及她容易被煽动的性格,是个不稳定因素。” 江洛对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也带著些许肯定:“这件事你做得对,德拉科。保持警惕是必要的。继续留意潘西·帕金森的动向,但不要打草惊蛇。有任何新的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或者西弗勒斯。”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以告诉哈利他们,让他们也一起留意,至於你之前的训练表现……还不错。今天可以提前结束。” 第268章 临时调查小组 德拉科听见前半句的时候还微微皱了皱眉,但一听见后半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被认可的满足,立刻挺直了背脊:“好的!我会留意的!” 看著德拉科离开办公室的背影,斯內普微微蹙眉:“你认为这女孩的问题会牵扯到什么?而且为什么还要让德拉科那小子和哈利他们一起查?还嫌不够乱?” 江洛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黑湖幽暗的水波,语气带著一丝冷意:“或许只是小女孩的秘密恋情,或许……是某些人试图在霍格沃茨內部寻找新的突破口。在伏地魔刚刚找回他那些疯狗的这个当口,任何蛛丝马跡都值得深究。” 他转过身,看向斯內普:“让德拉科和哈利他们一起查,则是因为他们几个算是d.a.里练得比较好的那一批,出了什么事情最起码能相互保护撑到我到场。如果那个帕金森真的蠢到被利用……我们也正好可以顺藤摸瓜,看看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江洛没说,因为他说出来绝对会被西弗勒斯按著打。 他就是想给那群烦人的小巨怪找点事情做,別整天来烦自己或者是烦西弗勒斯。 而且哈利作为“救世主”,他的气运应该还不错?让他也一起去查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查到吧? 德拉科带著一种被委以重任的使命感离开了地窖。 让他和波特那群人合作?这念头起初让他像生吞了鼻涕虫一样难受。但这是江洛的命令,而且…这像是一份真正的“工作”。 他找到哈利、罗恩和赫敏的过程也充满了典型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式摩擦。 在一条无人的走廊,德拉科拦住了他们,用他惯常的、略带傲慢的语调,但眼神却格外的认真。 “听著,波特,”德拉科压低声音,“关於潘西的事,主……江助教让我通知你们一起留意。” “哦?马尔福家的小少爷现在开始给教授跑腿了?”罗恩讥讽道。 德拉科的脸颊微微泛红,但他忍住了回击的衝动。 “闭上你的嘴,韦斯莱。这事可能关係到学校的安危,或者更糟。” 他看向赫敏,知道她是他们几个人里最理性的,“帕金森行为异常,袖口有伤痕,行踪诡秘。江助教认为需要调查。” 赫敏皱起眉头,审视著德拉科:“你確定这不是你因为她不围著你转了而编出来的故事?” “我当然確定!”德拉科有些恼火,“我亲眼看到的!而且…我父亲提醒过我,帕金森家族最近有些…不安分。” 哈利看著德拉科,虽然依旧不喜欢他,但他信任江洛的判断。 “好吧,马尔福。我们该怎么做?” 於是一个极其彆扭的、临时的“调查小组”就此成立。 德拉科负责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內部观察潘西,並留意任何与她接触的可疑人物;哈利三人组则利用他们更广泛的人际关係和各种道具在城堡其他区域监控潘西的行踪。 在一个傍晚,霍格沃茨的地窖办公室的臥室內,江洛刚结束一轮短暂的修炼,看著正坐在床边扶手椅上,就著灯光翻阅一本古老魔药手稿的西弗勒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和微抿的薄唇。 江洛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起身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爱人的肩膀,下巴抵在他颈窝,带著点慵懒的鼻音:“西弗……別看了,休息一下?” 斯內普偏了偏头,试图避开那温热的气息。“如果你那被巨怪占据的大脑还记得,明天还有整整三个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论文需要批改。” “那些可以稍后再说,”江洛低笑,手臂收紧,得寸进尺地在他颈侧蹭了蹭,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我的爱人难道不需要……补充点能量?” 就在斯內普准备用更毒舌的话回击,或者乾脆用手肘给后面这个粘人精一下时,放置在床头矮几上的那个银色双面镜,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散发出异常明亮的光芒。 如此急促的震动,意味著有突发且严重的情况。 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 江洛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还是鬆开了手臂,直起身。斯內普也合上了手中的魔药手稿,面色恢復如常。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浮现出卢修斯·马尔福苍白而略显焦虑的面容,他的背景似乎是马尔福庄园的书房。 “主人,西弗勒斯,请原谅我打扰。”卢修斯的声音透过双面镜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紧张。 斯內普站起身,来到江洛身旁,黑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双面镜。 “说。”江洛言简意賅,带著些许不耐。 “是贝拉特里克斯,”卢修斯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一丝屈辱和后怕,“她今天下午……强行闯入了马尔福庄园。” 斯內普的指节瞬间捏紧,发出轻微的响声。 镜中的卢修斯语速加快:“她直接找到了西茜。她变得比以前更疯癲,力量似乎也更强了。她对著西茜咆哮,指责我是懦夫、叛徒,玷污了纯血统的荣耀。她命令西茜离开我,跟她走,回到『真正的主人』——那个人的身边。”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愤怒:“她说……那个人需要忠诚的僕人,尤其是像西茜这样『尚未被彻底污染』的。她甚至……甚至试图对西茜使用钻心剜骨,说要『唤醒』她被蒙蔽的灵魂!” “然后呢?”江洛的语气淡漠,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淡漠下酝酿的风暴。 “万幸,主人您留在庄园的防护阵法被触动了,”卢修斯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一道屏障瞬间出现,完全挡住了她的恶咒,並且对她进行了反击。贝拉被震飞出去,受了伤,她更加暴怒,像疯子一样诅咒,但她似乎对您留下的力量极为忌惮,最后只能撂下狠话,说绝不会放弃,然后幻影移形逃走了。” 卢修斯的脸在镜中显得疲惫而担忧:“主人,西弗勒斯,我担心这个疯子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再来的,或者用更阴险的手段对付西茜。我们是否需要……” 第269章 蛋白石项炼 江洛沉吟了片刻,指尖在双面镜冰凉的边框上轻轻摩挲。壁炉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 “我知道了。” 他淡淡地说著,“让你的人加强庄园內外警戒,近期不要让纳西莎单独外出。” 他顿了顿,语气里渗入一丝冰冷的杀意,“贝拉特里克斯……她既然迫不及待地想找死,还胆敢动我手底下的人,那么她的名字,可以在我清理的名单上提前了。” 他看向身旁面色阴沉如水的斯內普,语气稍缓:“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厌恶:“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她早就该为她所有的罪行付出代价。” 他看向江洛,眼神锐利,“必须阻止她,不能让她威胁到纳西莎的生命安全,也不能让她像一颗毒瘤一样,在外面继续散播恐惧,干扰霍格沃茨的稳定,影响……我们后续的行动。” 江洛微微頷首,对双面镜那头的卢修斯下达指令:“保持现状,提高警惕。贝拉的事,我会处理。另外,留意其他逃犯的动向,看看他们是否也在尝试接触其他家族。” “是,主人!谨遵您的命令!”卢修斯恭敬地应道,影像隨即从双面镜上消失。 臥室內恢復了安静,但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力。 “贝拉……她是个彻底失控的疯子,对伏地魔有著扭曲的忠诚。她不会停手的。”斯內普重新坐回床边的扶手椅,声音低沉 “一个陷入疯狂的棋子罢了。”江洛的语气冰冷,“她既然主动跳出来挑衅,正好给了我们一个杀鸡儆猴的理由。用她来警告所有还在暗中窥伺的人,背叛我,或者动我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他目光幽深,补充道:“或许,我们还可以利用她的疯狂……给那位藏头露尾的废物,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斯內普微微侧首,感受到周身那令人安心的力量场,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他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默许了江洛的谋划。 某日黑魔法防御术课后,教室里的人群逐渐散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利站在原地,感到一阵焦虑和对好友之间的担忧。 一边是罗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和拉文德约会;另一边是赫敏,她像是把自己密封在了一个无形的屏障里,面无表情,埋头於书本,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气,尤其对罗恩视而不见。 哈利试图和其中任何一个正常交谈,都像是撞上了一堵软中带硬的墙。 这种被夹在中间的感觉糟糕透了,他放弃了在公共休息室面对那诡异气氛的打算,决定独自一人回格兰芬多宿舍清静一会儿。 他心事重重地走在走廊上,脑子里还在回放著罗恩和赫敏之间那令人窒息的冷战画面。 就在一个拐角,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潘西·帕金森。 她行色匆匆,几乎是踮著脚尖在快速移动,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哈利立刻想起了马尔福之前的话和江洛教授让他们留意潘西的指示。他瞬间打起精神,压下心中的烦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潘西显然非常警惕,她专挑人少偏僻的路线走,绕了好几个弯,最终来到了八楼。 哈利屏住呼吸,躲在一套盔甲后面,看著她在一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前来回走了三次,紧接著,一扇光滑的门突然出现在原本空无一物的墙上,潘西迅速拉开门闪了进去,门隨即在她身后消失,墙壁恢復了原样。 哈利等了几秒钟,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区域。他学著潘西的样子在掛毯前徘徊,心里想著“我需要知道潘西进去干什么”,但无论他走多少次,那扇神秘的门却再也没有出现。 他不知道潘西的口令和想法,懊恼地拍了拍墙壁,最终只能放弃,带著满腹的疑惑和一丝挫败感离开了。 接下来的霍格莫德日,寒冷但天气晴朗。 哈利原本希望这次出行能缓解一下罗恩和赫敏之间的僵局,但结果却更糟。 罗恩和拉文德几乎长在了一起,而赫敏则全程和哈利待在一起,刻意与那对情侣保持距离,气氛比霍格沃茨的地窖还要冷。 然而,比这尷尬气氛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们准备返回城堡时,一阵骚动从三把扫帚酒吧外传来。 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惊慌失措的叫声划破了村庄寧静的空气。哈利、罗恩和赫敏挤过去,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赫奇帕奇的女生凯蒂·贝尔悬浮在半空中,身体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姿势,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咯咯声。 她的朋友哭喊著说凯蒂刚刚触碰了一条漂亮的蛋白石项炼,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罗斯默塔女士急匆匆的从酒吧出来,挥舞魔杖试图稳定凯蒂的状况,但那条项炼散发著不祥的黑魔法气息,紧紧缠绕著凯蒂的生命力。 “是那条项炼!它被施了恶咒!”赫敏惊恐地低语。 很快,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女士急匆匆地从城堡赶来,用悬浮咒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凯蒂送往校医院。 现场一片混乱,恐惧在学生们之间蔓延。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霍格沃茨。有人试图通过一条被施了强大恶咒的蛋白石项炼,將死亡带入霍格沃茨。而凯蒂·贝尔,不幸成为了这个阴险计划的受害者。 在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峻。斯內普检查过残留的魔法痕跡后,確认那是一件极其邪恶的黑魔法物品,触碰者几乎必死无疑,凯蒂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地窖办公室內,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关於凯蒂·贝尔遭遇的详细报告正摊在斯內普的书桌上,旁边还有斯內普对那条蛋白石项炼上残留恶咒的分析——一种极其阴险、触及生命本源的黑魔法。 “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斯內普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岩石,黑眸中翻涌著压抑的怒火。 “將这种恶毒的东西带入霍格沃茨,目標是学生……”这触及了他作为教授的底线,更不用说这背后可能牵连的、针对他身边人的威胁。 江洛站在壁炉前,跳动的火焰映照著他冷硬的侧脸。他没有像斯內普那样外露愤怒,但周身散发的寒意却比地窖的温度更低。他缓缓转过身,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看来有些人需要更直接的……教训。”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令人胆战心惊的决断。“既然敢伸爪子,就得有被剁掉的觉悟。” 他拿起与卢修斯联络的双面镜,注入灵力。镜面波动,很快浮现出卢修斯紧张的面容。 “卢修斯,”江洛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贝拉特里克斯,找到她。” 卢修斯在镜子里明显僵硬了一下:“主人,我们一直在尝试。但她非常警惕,行踪诡秘,我们甚至动用了一些旧日隱秘的关係网,但……收穫甚微。她似乎知道我们在找她,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被追踪的线索。” 第270章 幻影显形 江洛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贝拉作为伏地魔最疯狂的追隨者,在躲藏和製造混乱方面確实有其能耐。 就在这时,镜框边缘,纳西莎·马尔福苍白而担忧的脸庞出现在卢修斯身后。 她似乎鼓足了勇气,轻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主人……请原谅我的插话。关於贝拉……我了解她。她癲狂,但也多疑。如果……如果黑魔王交给了她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她未必会时刻带在身上,那太冒险了。” 她顿了顿,在江洛沉默的注视下继续道:“她信任古灵阁的防护。莱斯特兰奇家在古灵阁有一个金库,由她和她的丈夫共同拥有。以她的性格,她很可能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那里。她认为那里是除了黑魔王身边之外,最安全的地方。” 镜子里,卢修斯有些紧张地看了妻子一眼,但並未阻止。 纳西莎提供了关键的方向。 江洛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古灵阁……確实是个麻烦的地方,强行闯入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古灵阁的金库……”江洛沉吟片刻,对双面镜道,“知道了。你们继续留意其他动向。” 结束通讯后,江洛看向斯內普:“纳西莎的推测很有道理。那东西很可能就在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 斯內普眉头紧锁:“古灵阁的防御体系很完善,强行突破对你来说应该不难,但会打草惊蛇,引起魔法部甚至国际巫师社会的关注。” “谁说一定要强行突破?”江洛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有时候,拿到东西,未必需要亲自进入金库。而且,我们的主要目標,始终伏地魔。金库里的东西是线索,也是诱饵。” 他走到斯內普身边,指尖轻轻点了点书桌上那份关於蛋白石项炼的报告: “敢对纳西莎动手,敢把这种玩意儿送进霍格沃茨,就要付出代价。搜魂……是最直接的方式。既然贝拉藏得好,那就想办法让她自己出来,或者……我们『请』她出来。” 斯內普看著江洛眼中那熟悉的、属於猎人的锐利光芒,明白他已经有了计划。 虽然他知道“搜魂”极其痛苦,在他看来跟黑魔法都没什么区別,甚至更残忍。但用在贝拉特里克斯这种罪行累累的食死徒身上,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需要我做什么?”斯內普沉声问。 “暂时按兵不动,加强霍格沃茨內部的筛查。”江洛对著伴侣温声道,“至於贝拉和古灵阁……我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 不久后的霍格沃茨的城堡里,关於邓布利多校长给哈利·波特单独授课的消息不脛而走,引发了各种猜测。 赫敏对此羡慕不已,罗恩则有些摸不著头脑,而德拉科则撇撇嘴,认为校长又在给救世主搞特殊。 地窖办公室里,斯內普提起这件事时,语气带著惯有的讥讽,但並未深究。 江洛反应平淡,他正专注於將一枚新炼製的护身符调整到最適合斯內普的频率,头也不抬地说:“老蜜蜂有自己的打算。只要他不把哈利带进沟里,隨他去吧。” 比起这个,更让霍格沃茨高年级学生兴奋的是,学校终於又要为年满十七岁的学生开设幻影显形课了。 魔法部派来的教授威基·泰克罗斯已经开始在礼堂外张贴告示,宣布开始课程的时间。 某天晚上,斯內普批改完最后一篇论文,揉了揉眉心,状似隨意地提起: “幻影显形课要开始了。虽然你……不太需要,但理论上,你也是教职工之一,如果想去了解一番,泰克罗斯大概不会拒绝。” 他知道江洛拥有更为高深莫测的移动方式,远非幻影显形可比。 江洛闻言,放下手中的玉佩,脸上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仿佛想起了什么极不愉快的经歷。 “不去。”他乾脆利落地拒绝。 斯內普挑眉看向他。 江洛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站起身走到斯內普面前,微微俯身,黑眸直视著他,带著点秋后算帐的意味: “西弗勒斯,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斯內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身体微微后仰。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江洛慢条斯理地说,指尖轻轻点著桌面,“你,一个成年巫师,带著我一个……当时只有十一岁,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的小孩儿……用了幻影显形。” 斯內普:…… 怎么这个时候提这种事情? 江洛继续逼近,语气带著危险的“好奇”: “我现在非常想知道,你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態,做出这个决定的?难道不知道初次幻影显形,对於未成年人来说,感觉就像被塞进橡皮管子里挤压一样难受吗?” 斯內普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移开视线,试图维持一贯的冷漠。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一丝强装的镇定:“我记得,当时某人明確表示,不愿意乘坐那『摇晃顛簸、充满异味』的骑士公共汽车。” 江洛眯起眼:“所以你就选择了幻影显形?並且『恰好』忘记告诉我,第一次体验会那么……刺激?” 斯內普转过头,对上江洛危险的目光,嘴角抽动了一下,终於放弃偽装,用一种混合著无辜和一丝恶劣的语气承认: “我假设,以你当时表现出的……不一般,应该能承受得住这点小小的不適。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难得的被戳穿当初恶趣味心思的难堪:“那是最快的方式。” 江洛看著他这副样子,原本还想“兴师问罪”的心思瞬间消散,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伸手,用指尖轻轻颳了一下斯內普微热的脸颊。 “好吧,看在你承认得还算坦白的份上。”江洛直起身,语气恢復了轻鬆,“不过,那种糟糕的体验一次就够了。我的出行方式比那舒服得多,就不去跟学生们挤在一起,体验那种令人难受的感觉了。” 斯內普鬆了口气,同时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他瞪了江洛一眼,重新拿起一份论文,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低声回一句:“……斤斤计较。” 第271章 秋后算帐 江洛那声低笑在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斯內普刚因“坦白”而略微放鬆的神经瞬间再度绷紧。 他从江洛那双骤然变得深邃、带著毫不掩饰侵略性的黑眸中,读出了某种“秋后算帐”的实质化信號。 “既然亲爱的承认当年是『故意』的,”江洛的声音放缓,带著慵懒而危险的拖腔,“那么,总该付出点……代价?” 斯內普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江洛先一步攫住了手腕。那力道並不粗暴,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想开口,但江洛没有给他机会。 “我认为,”江洛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斯內普的耳廓,成功地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身体紧绷了一下。 “关於『承受力』这个问题,我们有必要进行更深入的……探討。毕竟,魔药大师的『承受力』,应该远非十一岁的孩童可比。对吗?” 下一秒,天旋地转。等斯內普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不在阴冷的地窖办公室,而是置身於普林斯庄园那间宽敞、温暖且私密性极佳的主臥內。 “江洛!” 斯內普试图用严厉的语气呵斥,但声音出口却带著一丝沙哑和……底气不足。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江洛所谓的“代价”,从来都不是他能轻易招架的。 江洛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直接用行动封缄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带著明確惩罚性质的吻,霸道而缠绵的撬开他的齿关,掠夺著他的呼吸和理智。 斯內普起初还试图抵抗,用手推拒著江洛的胸膛,但在那熟悉的气息和力道下,他的抵抗很快便软化下来,变成了某种半推半就的默许。 “你……” 在呼吸交错的间隙,斯內普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或者至少是言语上的反击。 “我什么?”江洛低笑著,指尖已经灵巧地解开了他黑袍最上面的几颗扣子,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慄。 “魔药大师难道是在求饶?” 斯內普的脸瞬间涨红,不知是出於恼怒还是別的什么情绪。 “……荒谬!” 他偏过头,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但泛红的脖颈和微微急促的呼吸早已出卖了他。 江洛显然不打算放过他。这一夜,对斯內普而言,確实成了一场漫长而磨人的“惩罚”。 江洛似乎打定主意要验证他所谓的“承受力”,极尽所能地撩拨与探索,將他所有的敏感点都掌握在手中,逼得他节节败退。 从最初的紧绷、抗拒,到后来的无力抵抗、沉沦,甚至在某些时刻,难以自抑地发出令他本人感到羞耻的声响。 他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顛簸的小船,完全被江洛带来的浪潮所掌控,时而拋上云端,时而坠入深海。 意识模糊间,他只能紧紧攀附著身边唯一的热源,承受著那一波强过一波的衝击。 当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风暴才渐渐平息。 斯內普精疲力尽地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不堪,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传来清晰的存在感。 他闭著眼,气息仍未完全平復。 江洛侧臥在他身边,单手支著头,满意地看著斯內普此刻酸软无力、全然依赖的模样。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斯內普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黑髮,指尖温柔地抚过他微蹙的眉心。 “现在,”江洛的声音带著饱餐后的饜足和一丝戏謔,“觉得自己的『承受力』还好吗?西弗。” 斯內普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著浓浓倦意和不满的咕噥,听起来像是在诅咒,但內容已无从分辨。 他將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选择用沉默来对抗这个……精力过分旺盛、並且显然十分记仇的伴侣。 江洛低低地笑了起来,俯身亲吻了一下伴侣。 所谓的“惩罚”,最终以被惩罚者彻底瘫软、惩罚者身心愉悦而告终。 至於幻影显形那点陈年旧帐……嗯,或许还有別的也能时不时拿出来算一算。江洛愉快地想著。 江洛的低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要溢出的满足与怜惜。 他看著身侧几乎瞬间陷入昏睡、眉宇间还带著一丝疲惫与纵慾后痕跡的斯內普,眼神柔和了下来。 他轻巧地起身,没有惊动刚入睡的伴侣,轻声的走向相连的浴室。 很快,他端著一盆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和柔软的毛巾回来。动作极其轻柔地掀开被子,开始耐心而细致地为斯內普清理身体。 微湿的毛巾擦过汗湿的皮肤,掠过那些留下些许痕跡的地方,江洛的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期间,斯內普只是在毛巾触及最敏感的肌肤时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极轻的、带著鼻音的闷哼,身体微微蜷缩,却没有醒来。他实在是太累了。 清理完毕,江洛用乾燥柔软的毛巾將他彻底拭乾,確保没有任何不適的黏腻感。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下,长臂一伸,將斯內普温凉的身体自然地揽入怀中,让他的后背紧贴著自己的胸膛,形成一个充满保护欲和占有欲的姿势。 陷入沉睡的斯內普本能地在这个熟悉而安心的怀抱里找到了最舒適的位置,他向后靠了靠,神经在无意识中彻底放鬆,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安稳。 江洛满足地喟嘆一声,下頜轻轻抵在斯內普柔软的发顶,嗅闻著他身上混合著苦艾清香与自己气息的味道。 他拉高柔软的被子,將两人紧紧裹住,也闭上了眼睛。 临近中午,阳光透过普林斯庄园主臥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江洛率先醒来,他侧过头,看著枕畔依旧深陷在睡梦中的西弗勒斯。 平日里总是紧蹙的眉头此刻舒展著,苍白的脸颊上带著一丝因温热的被窝和睡眠带来的浅淡红晕,浓密的黑色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 江洛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无比柔软,他极轻地掀开被子下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回头细心地替斯內普掖好被角。 他没有直接回霍格沃兹去给学生们上课,而是先去了厨房。 家养小精灵们诚惶诚恐地想要代劳,但被江洛挥手屏退了。他挽起袖子,动作熟练地准备了几样清淡而营养的家常菜。 一碗熬得软糯喷香的咸肉粥,几样清爽可口的小菜,还有一份伴侣爱吃的虾饺。 第272章 斯內普教授缺席 將饭菜细心装好,施加上恆温咒语確保无论斯內普何时醒来都能吃到温度適宜的食物后,江洛召来了庄园里最沉稳可靠的家养小精灵。 “江一,你来。” 江洛低声吩咐:“守在外面,注意里面的动静。西弗勒斯一旦醒来,立刻將这些饭菜送进去,看著他吃下去。如果他问起我,就说我去学校了,让他好好休息,今天不必去学校。” “是,主人!一定办好!”家养小精灵尖声保证,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专注。 江洛这才去换了衣服,指尖划破虚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霍格沃茨。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 学生们已经按照惯例站好,准备迎接斯內普教授那標誌性的、能冻死人的开场白和江助教那令人压力山大的实战要求。然而,当上课钟声敲响,只有江洛一个人步履从容地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学生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好奇。 斯內普教授从不缺席他的课程,这种只有助教单独上课的情况前所未见。 江洛站在讲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面一张张充满疑问的脸,没有做任何解释。他只是如同往常一样,用他那清晰而带著无形压迫感的嗓音开始了课程: “今天继续实战对抗训练。两人一组,自由组合。记住我上周强调的,在移动中保持咒语精准度的要点。开始。” 没有斯內普在一旁用冰冷的目光进行“死亡凝视”,课堂气氛似乎轻鬆了一点点,但江洛独自一人带来的训练强度却丝毫没有降低。 他穿梭在学生之间,精准地指出每个人的错误,要求严苛依旧。 然而,几乎所有学生,尤其是心思细腻的赫敏和观察力敏锐的哈利,都隱约感觉到,今天的江助教,虽然依旧严厉,但眉宇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表情。 甚至在他纠正德拉科一个低级错误时,都没有像往常那样严厉,只是简单地命令著“重来”。 这反常的景象,结合斯內普教授的罕见缺席,不禁让许多人在练习的间隙,偷偷交换著猜测的眼神。 斯內普教授怎么了?生病了?还是……发生了別的什么事? 而此刻,在遥远的普林斯庄园,西弗勒斯·斯內普终於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提醒著他昨夜的清晰感受。他撑著身体坐起,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居然……连课都忘记去上了。真是墮落了,西弗勒斯。 没等男人想更多,恭敬等候在外的家养小精灵江一现身,小心翼翼地奉上始终温热的饭菜,並转达了江洛的嘱咐。 斯內普看著眼前精心准备的食物,听著小精灵的传话,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耳根微红,却没有拒绝,默默的开始进食。 第二天早晨,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一如既往地喧囂热闹。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学生们嘰嘰喳喳地交谈著,猫头鹰们偶尔穿梭著投送信件和包裹。 当斯莱特林长桌旁的学生们,尤其是德拉科,正暗自揣测著自家院长昨日罕见缺席的原因时,礼堂门口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依旧是一身漆黑的长袍,步伐沉稳,面色是惯常的阴沉冷漠,仿佛自带一层隔绝噪音和热情的屏障。而走在他身侧的江洛,神情淡然,与周遭格格不入却又无比自然。 两人並肩步入礼堂,径直走向教师长桌。斯內普甚至没有多看斯莱特林长桌一眼,仿佛昨天那个让所有学生猜测纷纷的缺席者根本不是他。他如同往常一样,在属於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动作间带著属於蛇院院长的威严。 江洛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姿態閒適,甚至还顺手给斯內普面前空著的杯子里倒满了南瓜汁,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整个礼堂有一瞬间的安静,无数道目光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地聚焦在教师长桌那两位身上。 哈利、罗恩和赫敏交换著眼神。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赫敏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斯內普教授看起来与平日毫无异样是否合理。 罗恩则压低声音对哈利说:“看,他没事。我就说嘛,老蝙蝠怎么可能轻易生病。” 德拉科则是鬆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失望,他没能打探到任何內部消息。 他注意到斯內普教授坐下时,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但脸色確实看不出任何病容。 斯內普完全无视了所有投来的目光,他拿起刀叉,开始切割盘子里的培根,动作优雅而精准。只有当江洛將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推到他手边,换掉那杯南瓜汁时,他才顿了一下,隨即面无表情地端起了茶杯。 江洛则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暗流涌动,自顾自地用著早餐,偶尔会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斯內普低语一句什么。 斯內普回应的比较少,但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只是偶尔会用他那特有的、带著轻微嘲讽的哼声作为回答。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斯內普教授依旧是那个令人畏惧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和蛇院院长,江助教依旧是那个实力莫测、要求严苛的黑魔法防御术助教。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一些敏锐的人,比如同样坐在教师长桌另一端的麦格教授,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两人之间短暂停留,嘴角忍不住地向上弯了一下,然后便继续阅读手中的《预言家日报》了。 魁地奇球场笼罩在薄暮之中,格兰芬多队的训练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然而,气氛却並不那么和谐。 新加入的预备守门员考迈克·麦克拉根,以其过分旺盛的自信和对他人的指手画脚,成功地激怒了几乎整个球队,尤其是哈利。 麦克拉根又一次对哈利的找球手技巧发表了毫无建设性的批评,言语粗鲁,充满挑衅。 哈利的怒火在胸腔里翻腾,罗恩和赫敏最近的冷战、失去混血王子笔记带来的学业压力,以及眼前这个傢伙没完没了的聒噪,所有情绪全都混杂在一起。 在又一次被麦克拉根故意衝撞、险些从扫帚上掉下来之后,哈利猛地降落在场地上,怒火中烧地抽出魔杖,对准了还在空中喋喋不休的麦克拉根,大吼一声: “倒掛金钟!” 第273章 福灵剂 一道光芒闪过,空中的麦克拉根惊叫一声,双脚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拽起,整个人头下脚上地倒悬在了半空中。他的长袍倒垂下来,盖住了脑袋,惹得场边几个偷偷观看训练的低年级学生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 就在这一刻,球场边缘的阴影里,两位黑袍教授正並肩而立。 江洛为了防止某人又在办公室里废寢忘食的研究魔药,连哄带骗的给斯內普拉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他们恰好目睹了哈利使用这个咒语的全过程。 哈利看见他们二人时,嚇得身子一僵。 出乎他的意料,预想中斯內普教授那席捲而来的怒气和惩罚並没有发生。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关禁闭到毕业的心理准备。 阴影下,斯內普看著空中那个倒掛的、不断挣扎辱骂的麦克拉根,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回忆被触动的痛苦。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身旁的江洛用一种近乎学术討论般的平静语气点评道: “准头尚可,但魔力输出控制粗糙,咒语生效速度慢了不止一点。看来,波特先生除了继承他父亲那衝动的脑子之外,连抄袭来的咒语都用得如此……缺乏天赋。” 江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当然认得这个咒语,也知道它的“原创者”就在自己身边。他饶有兴致地看著斯內普毫无芥蒂地点评哈利的“抄袭”行为,仿佛那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学生的拙劣表演。 “看来『混血王子』的遗產,並没有得到很好的传承。”江洛轻笑著附和,语气带著明显的揶揄。 斯內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至少……你学的比他好多了。” 他的目光掠过终於被队友解救下来、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麦克拉根,以及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哈利,眼神里只有一片漠然。 “衝动,鲁莽,滥用魔法。” 斯內普最终给出了结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球场中央。 “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波特先生对同学使用攻击性咒语。至於你,麦克拉根先生,”他的目光转向那个还在整理袍子的守门员,“训练期间恶意干扰队友,格兰芬多再扣十分。继续训练。” 他没有再看哈利一眼,仿佛刚才那个咒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转身,黑袍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对江洛淡淡道:“走了,这里的愚蠢气息令人窒息。” 江洛笑了笑,从容地跟上伴侣的步伐。 哈利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著魔杖,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斯內普教授竟然……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看著那两个远去的、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却莫名和谐的黑色背影,哈利突然意识到,或许对斯內普教授而言,那些关於过去的噩梦,真的已经被某种更强大、更真实的东西所覆盖和治癒了。 而他哈利·波特,连同他父亲留下的旧怨,在如今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眼中,或许早已无足轻重。 当天晚上,哈利在活点地图上再次捕捉到潘西·帕金森的名字孤零零地出现在八楼,那个掛著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掛毯的走廊附近。 他立刻警觉起来,叫上了罗恩和赫敏。三人组悄悄潜行到八楼,躲在拐角处,果然看到潘西再次在那面空墙前来回踱步,神情紧张,口中念念有词。 紧接著,那扇光滑的门再次出现,潘西迅速闪入,门隨之消失。 “她又进去了!”罗恩压低声音说,“她肯定在里面搞什么鬼!” 赫敏眉头紧锁:“我们必须告诉教授们,这太可疑了。” 哈利点头,心里盘算著下次见到江洛或斯內普教授时一定要匯报这个確凿的发现。潘西与食死徒之间的联繫,似乎正指向那个神秘的有求必应屋。 几天后,魁地奇赛季在城堡上空如火如荼地展开。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的比赛中,作为守门员的罗恩陷入了巨大的困境。 训练中表现神勇的他,在正式比赛的万眾瞩目下,紧张得手脚发软,判断连连失误,让赫奇帕奇队轻鬆攻入了好几个球。 要不是哈利最终抓住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险些顏面扫地。罗恩在震天的喝倒彩声中垂头丧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接下来的训练中,罗恩的状態依旧起伏不定,这让即將到来的与斯莱特林的关键比赛蒙上了一层阴影。 哈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在第二场对阵斯莱特林的比赛前,哈利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当著罗恩的面,假装將一小瓶“福灵剂”倒入罗恩的饮水瓶里。 “罗恩,我给你加了点……好东西,保证你待会儿状態神勇!”哈利故意用神秘兮兮的语气说。 罗恩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瓶“加料”的水,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所有的紧张和不安仿佛都被驱散了。 “真的?福灵剂?”他激动地问。 “当然!”哈利肯定地点头,“喝了它,你就是球场上的王者!” 这强大的心理暗示起到了奇效,比赛中的罗恩如同换了个人,他信心爆棚,动作果断,高接低挡,扑住了斯莱特林击球手射来的每一个球,表现堪称完美。 在他的神勇发挥和哈利最终抓住飞贼下,格兰芬多贏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胜利的喜悦点燃了格兰芬多塔楼,公共休息室里人声鼎沸,欢呼声、歌唱声震耳欲聋。 罗恩被眾人簇拥著,享受著英雄般的待遇,脸红得像他的头髮,但笑容无比灿烂。 就在这时,拉文德·布朗激动万分,尖叫著衝过人群,猛地扑进了罗恩的怀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热情地吻住了他。 周围爆发出更响亮的起鬨声和口哨声。 罗恩在最初的错愕后,也沉浸在胜利和“爱情”的双重喜悦中,搂住拉文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了又长又响的激情热吻。 赫敏原本带著庆祝的笑容看著被眾人围住的罗恩,但在拉文德衝进来並且两人当眾吻得难分难捨后,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黯淡下去,默默地转过身,挤出了喧闹的人群,独自上了女生宿舍的楼梯。 哈利站在欢呼的人群中,看著好友沉浸在“幸福”中,又瞥见赫敏落寞离开的背影,心情复杂。 胜利的喜悦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 第274章 拉文德 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上,刚刚结束下午课程的江洛和斯內普正並肩走向礼堂。 江洛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便装,与周围巫师长袍格格不入,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斯內普则黑袍翻滚,面色是惯常的阴沉,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有效地让前方拥堵的学生人流自动让出一条通路。 然而,就在这条通路的尽头,一幅景象让两人的脚步都不由得微微一顿。 就在一幅掛毯旁边,罗恩·韦斯莱和拉文德·布朗正紧紧地搂在一起,忘情地接吻,完全无视了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 江洛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对於少年少女们青春期的荷尔蒙躁动並无太多意见,只是觉得这场景在如此人来人往的地方上演,著实有些……忘乎所以了。 而他身边的西弗勒斯,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水。他那锐利的黑眸扫过那对难分难捨的身影,如同在看什么有碍观瞻的魔法生物杂交实验失败品。 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连旁边经过的几个学生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加快了脚步。 “看来,”斯內普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韦斯莱先生终於找到了比他的家庭作业和魁地奇更值得投入『精力』的事情。或许,他认为在公共走廊展示他……贫乏的浪漫技巧,能为他贏得额外的学院分?” 江洛闻言,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他侧头看向身边明显被这种“不体面”行为惹恼的伴侣,语气带著一丝玩味的调侃:“年轻人的热情,总是……比较外放。不过我一直以为,他会和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小姑娘在一起来著。” 斯內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目光依旧锁定在那对仿佛连体婴般的情侣身上,语气里的刻薄几乎凝成实质: “显然,韦斯莱先生的审美和判断力,与他在课堂上的表现一样,令人遗憾地缺乏远见和基本逻辑。”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刚刚抱著书、脸色苍白离开的赫敏的背影,又转回罗恩和拉文德身上,眼神更加嫌恶。 “至於这种……缺乏克制、公然挑战公共礼仪底线的行为,”他压低声音,確保只有江洛能听清,但其中的寒意丝毫不减,“除了充分展示格兰芬多特有的头脑发热和对他人的不尊重之外,毫无价值。” 江洛看著斯內普紧绷的侧脸,知道他並非完全是因为所谓的“公共礼仪”而动怒。 更多是对某种“愚蠢”行为的不屑,以及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熟悉人际关係突然变动的微妙不適。 毕竟,韦斯莱、格兰杰和波特,就像是霍格沃茨永恆背景噪音的一部分,如今这噪音出现了不和谐的变调。 “或许吧,”江洛语气依旧轻鬆,带著点看戏的恶趣味,“不过,感情的事,谁又说得准呢?也许他就喜欢这种……热情直接的。” 毕竟当初他也是这么直接,不是吗? 江洛想起最初追求西弗勒斯时的事情,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时,罗恩似乎终於从忘我状態中清醒,眼角余光瞥见了如同黑云压顶般矗立在不远处的两位教授。 他嚇得猛地推开拉文德,动作之大差点让两人一起摔倒。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拉文德也发出一声不满的娇嗔,但在看到斯內普那足以冻僵地狱三头犬的目光后,也瞬间噤声,脸上满是惊慌。 斯內普甚至连一个完整的鄙夷眼神都懒得再给予,只是目光在罗恩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仿佛在评估一件残次品,然后便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走去,直接將两人当成了空气。 江洛落后半步,经过僵硬的罗恩身边时,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语气听不出是鼓励还是调侃: “专注是好事,韦斯莱先生。不过,下次或许可以选个更……私密的地点,以免打扰到其他……需要清净的人。”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斯內普的背影。 罗恩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走出一段距离,確保周围没有学生能听见后,江洛才低笑著对依旧板著脸的斯內普说: “好了,亲爱的,为年轻人的恋情气坏了自己可不值得。至少这证明了霍格沃茨的防御术课程还没把他们所有的精力都榨乾。” 斯內普紧绷的下頜线缓和了少许,但语气依然硬邦邦的:“我並没有生气。只是再次確认了,愚蠢和鲁莽是某些人与生俱来、无法剥离的特质。” 他顿了顿,略带嘲讽地补充,“至于格兰杰小姐……看来她终於可以不用再浪费时间为某个红毛巨怪辅导功课了,这或许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 江洛笑而不语,知道他的西弗勒斯只是用毒舌来掩饰那一点点不自然。 他亲昵地靠近了些,肩膀轻轻碰了下斯內普的,將这个小小插曲带来的微妙气氛驱散。 两人继续並肩,走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礼堂,將走廊里那场短暂而尷尬的青春校园爱情拋在了身后。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天气阴沉,哈利、罗恩、赫敏以及一脸不情愿但依旧出席的德拉科四人,躲在图书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空气中瀰漫著旧羊皮纸和灰尘的味道,带著一种紧绷的、秘密会谈的气氛。 “她又去了,”哈利压低声音,活点地图摊开在桌子中央,虽然此刻是空白的,但他用手指重重地点著八楼那个区域,“我亲眼看著她的名字出现在那里,然后消失。绝对是进了有求必应屋。” 罗恩用力点头,脸上带著篤定:“这还用说吗?她肯定在里面干坏事!又准备一个该死的项炼出来?或者藏著其他什么黑魔法玩意儿?凯蒂肯定就是被她害的!” 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烦躁和不安,他交叉双臂,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试图维持著贵族的矜持姿態,但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的紧张。 “帕金森没那个脑子独自策划这种事,”他嗤笑一声,但语气並不轻鬆,“她就是个被嚇坏了的、容易操纵的傻瓜。但……如果她真的在里面帮他们修理或者准备什么东西……”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赫敏一直皱著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面前一本厚如砖头的的魔法书籍。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哈利,”她坚持道,但语气算不上坚定,“仅仅因为她频繁进入一个有求必应屋,並不能直接证明她就是伤害凯蒂的元凶,或者她在进行黑暗活动。有求必应屋可以变成任何使用者需要的房间,她可能只是在里面……哭泣,或者藏匿一些私人物品。” “哭泣?”罗恩难以置信地重复,“带著手臂上的伤痕?总是鬼鬼祟祟的躲著所有人?得了吧,赫敏!” “韦斯莱虽然脑子通常不怎么灵光,但这次他说的有点道理。” 德拉科不情愿地承认,灰蓝色的眼睛看向赫敏,“我了解潘西。她虚荣、肤浅,但没那么坚强。如果她只是在里面哭,不可能每次都那么鬼鬼祟祟,还带著伤。那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有持续性的、而且可能很危险的事情。” 哈利看向赫敏:“赫敏,想想看。凯蒂出事前后,潘西的行为就开始异常。现在她又频繁出入一个可以隱藏任何东西的秘密房间。这太巧合了。” 赫敏的目光在三个男生脸上扫过。哈利的確信,罗恩的愤慨,甚至德拉科那带著担忧的认同。她深吸一口气,理性的天平开始倾斜。 “好吧,”她终於让步,语气严肃。 “我承认,这些跡象组合在一起,確实非常可疑。概率上来说,这不太可能是无关的巧合。” 她拿起那本厚重的书,快速翻动著,“如果她真的在里面处理黑魔法物品,尤其是像那条蛋白石项炼一样被施加了强大恶咒的东西,理论上,有求必应屋的魔法屏障能隔绝其邪恶气息,避免被教授们轻易探测到。这確实是一个……理想的藏匿和操作地点。” 她合上书,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但我们依然不能贸然行动。如果里面真的有危险物品,我们闯进去可能会引发灾难。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一个能確保安全,又能拿到確凿证据的计划。” 一次原本可能充满分歧的討论,在確凿的跡象和共同的担忧下,暂时统一了战线。 第275章 马尔福一家上门 圣诞节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普林斯庄园精心养护的庭院和魔法屏障上,將外部世界染成一片静謐的纯白。 庄园內部却温暖如春,壁炉里的火焰持续燃烧著,驱散了所有寒意。 假期给了西弗勒斯·斯內普难得不受打扰的、可以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时间。他在庄园的魔药实验室里正专注的研究著他之前没研究出来的魔药配方。 坩堝里冒著细微的泡泡,空气中瀰漫著复杂而並不难闻的药草气息,他穿著简单的深色居家服,眉头微蹙,眼神专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记录著观测数据。 而江洛,则待在与之相连的书房里。巨大的红木书桌上摊开著不止魔法界的產业报表,还有一些由卢修斯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关於麻瓜世界经济发展和科技前沿的报告。江洛靠在宽大的扶手椅中,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深邃。 “西弗勒斯,”他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实验室里只有坩堝冒泡和羽毛笔划过的寧静,“你觉得,將我们的势力,扩张到麻瓜世界如何?” 斯內普从坩堝上方抬起头,隔著敞开的门看向书房里的江洛,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带著一丝不解。 “麻瓜世界?为什么?那里除了吵闹的机器和毫无美感的建筑,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吗?” 在他看来,巫师与麻瓜的世界理应涇渭分明,况且还有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的存在。 江洛放下手中的一份关於信息科技发展的简报,站起身,缓步走到实验室门口,倚在门框上。 他看著斯內普在魔药蒸汽中显得有些朦朧的侧脸,语气平静: “正因为大多数巫师都抱著和你类似的想法,但那里才是一片未经开垦的沃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属於上位者的掌控欲,“你忘了吗?在我来的地方,那些掌握著绝对力量的『高武者』,从来不会忽视对凡人界,也就是类似这里麻瓜世界的控制。他们的经济、科技、甚至部分政治走向,背后往往都有我们的影子。” 他走近几步,拿起桌上一份关於新兴的网际网路公司的报告: “你看,他们发展速度惊人,尤其是在这些……『科技』领域。他们数量庞大,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基础。掌控了他们的经济命脉和关键信息渠道,很多时候,比单纯的魔法力量更具影响力。” 斯內普停下了搅拌的动作,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显然在认真倾听。 他了解江洛,知道他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想像一下,”江洛继续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诱惑,“如果我们能通过一些前端公司,渗透进他们的金融、能源、甚至是医疗领域。不仅能为我们的未来提供超乎想像的资金支持,还能构筑一张看不见的信息网。未来,无论是应对什么,我们都將拥有更多的筹码和更灵活的手段。”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坩堝,语气平淡地评价: “一个……相当宏大的计划。而且,充满了斯莱特林式的野心和算计。” 这几乎算是一种变相的认可了。 江洛轻笑:“野心需要实力支撑,而我们有这个实力。卢修斯在明面上的巫师商业网络已经相当稳固,是时候开闢一条更隱蔽、也可能更广阔的战线了。” 他走到斯內普身边,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当然,这些琐事不需要你操心。我的魔药大师自有他发光发热的舞台。” 斯內普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他信任江洛的判断和能力。 圣诞假期的次日,普林斯庄园依旧沉浸在假日的寧静之中。 江洛正打算就麻瓜產业布局再好好细化一下,斯內普也刚准备好一批新的魔药材料,打算开始下一轮实验。 然而,这份寧静被家养小精灵小心翼翼的通报打破了——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携夫人纳西莎及少爷德拉科前来拜访,並恭祝圣诞。 江洛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麻瓜金融报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掠过眼底。斯內普也从魔药实验室走出来,脸色比平时更阴沉几分,显然对难得的清静时光被中断感到不快。 然而,作为主人,表面的礼节仍需维持。两人在庄园典雅且不失温馨的客厅接待了马尔福一家。 卢修斯穿著考究的墨色长袍,举止一如既往的优雅,但姿態放得极低。纳西莎身著银灰色的礼服长裙,美丽依旧,但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德拉科则规规矩矩地跟在父母身后,穿著崭新的白色西装,努力做出成熟稳重的样子,但眼神里还是忍不住对这座远比马尔福庄园更宏伟、防护更严密的普林斯庄园流露出好奇与敬畏。 “主人,西弗勒斯,祝愿你们圣诞快乐。”卢修斯右手抚胸,深深鞠躬,纳西莎和德拉科也跟著行礼。 他们奉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卢修斯显然费了心思的。给江洛的是一套古老东方的道家手札孤本,虽然这对江洛来说並没有什么用。给斯內普的则是一整套用特殊材质打造的、精度极高的魔药製作器具。 江洛压下那点不悦,神色平淡地点了点头:“有心了。” 他虽然不悦,但对自己人从不吝嗇。 他示意家养小精灵接过礼物后,回赠了卢修斯一块蕴含著精纯灵气、对魔力修炼和身体滋养大有裨益的玉佩,给了纳西莎一条精致的防御项炼,上面镶嵌的宝石被江洛刻入了防护阵法,能在危急时刻自动触发。 至於德拉科…… 江洛扫了他一眼,没什么表示。 这小孔雀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待著,哪需要什么礼物?我天天教他没收费都算是对德拉科的喜爱了。 卢修斯和纳西莎受宠若惊地接过礼物,连声道谢。他们能感觉到礼物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远非寻常魔法物品可比。 斯內普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对收到的贵重礼物並没有太大表示,但看到那套魔药器具时,眼神还是微微亮了一下。 第276章 麻瓜界 整个过程,江洛虽然维持著基本的礼节,但周身那股“最好不要来烦我”的低气压依旧隱约可感。 斯內普在一旁看著,看著江洛那副明明不耐烦却还要给自己忠心的下属,以及下属的家属回礼的模样,一种奇异的愉悦心情在他心底滋生。 看著这个平日里掌控一切、连伏地魔都不放在眼里的强大存在,此刻却不得不因为下属的“礼节性”拜访而按下性子,甚至还要拿出东西来回礼…… 原本因为被打扰而有些不快的心情,莫名地好转起来,甚至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了一瞬,只觉得这场面颇有几分……幽默。 江洛敏锐地捕捉到斯內普那一闪而过的笑意,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无奈和纵容。 “既然来了,”江洛开口,对卢修斯说道,“就在庄园住下吧,明日再回去。正好,我有些事要与你商议。” 卢修斯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谨遵您的安排,主人。” 纳西莎也暗暗鬆了口气,能在防护如此严密的普林斯庄园暂住,无疑能让她从贝拉带来的恐惧中暂时解脱。德拉科更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於是,马尔福一家暂时在普林斯庄园安顿下来。下午,江洛便与卢修斯进入了书房密谈。 “卢修斯,我记得你们马尔福家族,在麻瓜界似乎也有些產业?”江洛开门见山。 卢修斯微微一怔,隨即点头:“是的,主人。主要是一些不动產地契,以及通过代理人持有的一些……嗯,传统行业的股份。並不多,只是祖上留下的一些……零散投资。” 他的语气带著些许巫师对麻瓜事物惯有的轻蔑。 “零散投资……”江洛指尖点著桌面,“从现在开始,这些『零散』的东西,需要重视起来了。我打算进军麻瓜界。” 卢修斯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他迅速掩饰住了情绪:“主人,您的意思是?” “利用你现有的渠道和人脉,组建一个完全忠於我们、且精通麻瓜商业规则的团队。”江洛语气沉稳的下著命令。 “目標,渗透进他们的新兴科技领域、金融业,还有能源基础產业。资金方面,我会提供支持。你需要做的,是搭建框架,物色合適的人选,確保一切在暗中进行,並且绝对安全。” 卢修斯的大脑飞速运转,虽然不理解主人为何突然对麻瓜世界產生如此浓厚的兴趣,但他深知江洛的眼光和手段从不出错。 他立刻躬身:“我明白了,主人。我会立刻著手去办,筛选可靠的人选,並整理我们家族在麻瓜界的所有资產明细。” “很好。”江洛满意地頷首,“记住,低调,隱秘。这將是我们在阴影中布下的另一张网。” 就在江洛与卢修斯谋划著名未来的商业版图时,斯內普则在实验室里,心情不错地摆弄著他那套新收到的、极其合心意的魔药器具。 而纳西莎和德拉科,则被允许在庄园的特定区域有限度地活动,由家养小精灵带著二人参观普林斯庄园。 书房內的谈话持续了许久。江洛向卢修斯勾勒出的,並非一个模糊的构想,而是一个脉络清晰、步骤明確的庞大计划。 他从麻瓜近几十年的科技飞跃谈到全球资本流动的趋势,从信息网络的重要性谈到未来潜在的关键资源爭夺,其眼光之长远、对麻瓜世界了解之深入,让自詡精明的卢修斯都感到心惊,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追隨的决心。 但这些对於江洛来说都无足轻重,他前世所在的时代,比这个世界要先进的多。 “关键在於人才,”江洛最后强调,“我们需要既对魔法世界绝对忠诚,又能在麻瓜世界游刃有余的代理人。或者,找到有野心的麻瓜,用他们无法拒绝的利益和……必要时的一些『特別手段』,將他们牢牢绑定在手底下。” 卢修斯心领神会:“我明白,主人。我会优先寻找那些有混血背景、或与麻瓜联繫紧密的巫师家族后裔。至於麻瓜本身……金钱、权力、甚至是延长寿命的诱惑,总有一样能打动他们。” “具体操作由你全权负责,定期向我匯报进展。资金和必要的『武力支持』,隨时可以调用。” 江洛给予了卢修斯足够的权限,但也明確了底线。 “绝不会让您失望,主人。”卢修斯深深鞠躬,带著满腔的震撼与新的使命退出了书房。 另一边,斯內普在实验室里度过了充实而平静的一下午。 新器具的手感极佳,大大提升了魔药製作的精度和效率,当他在实验记录上写下最后一个数据时,窗外已是夜幕低垂,庄园內部魔法模擬出的星空在穹顶缓缓流转。 家养小精灵无声地出现,告知晚餐已准备妥当。 晚餐设在庄园的小餐厅,长桌上铺著洁白的亚麻桌布,银质烛台散发著温暖的光芒。 气氛比白天刚见面时缓和了许多。江洛似乎已经將被打扰的不快拋诸脑后,神情恢復了平日的淡然。斯內普也因为下午的研究进度喜人,脸色不再那么紧绷。 纳西莎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江洛和斯內普的神色,见他们似乎没有不悦,才稍稍放鬆,偶尔会低声与斯內普交谈几句,多是关於一些近况。斯內普虽然回应简短,但並没有流露出不耐烦。 德拉科则明显拘谨很多,用餐礼仪无可挑剔,但不太敢主动说话,只有在江洛或斯內普偶尔问及他在新教授那里的魔药课进展时,才会谨慎地回答几句。 江洛並没有在餐桌上谈论任何正事,只是如同一个寻常的主人般,简单询问了马尔福一家在庄园安顿得是否舒適。卢修斯自然是恭敬地表示一切完美。 晚餐后,马尔福一家识趣地告退,回到客房休息。 江洛和斯內普则回到了主臥旁的起居室。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照著两人的身影。 “看来你和卢修斯谈得不错?”斯內普端起一杯热红酒,隨口问道。他並不关心麻瓜產业的细节,但能感觉到江洛心情尚可。 “嗯,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江洛走到窗边,看著窗外被魔法屏障笼罩的、静謐的雪景,“只是第一步而已,真正铺开还需要时间。” 他转过身,走到斯內普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將头靠在斯內普的肩上,闭目养神。 “比起那些……我更怀念昨天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斯內普抿了一口酒,轻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是任由江洛靠著。实验室的寧静与满足,晚餐时还算平和的气氛,以及此刻肩头沉甸甸的依赖感,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安寧。或许,偶尔被打扰的假期,也並非完全无法忍受。 至少,此刻的静謐是真实的。 第二天,马尔福一家用过早餐后便恭敬地告辞离开。送走他们,普林斯庄园再次恢復了二人世界。 “总算清静了。”江洛舒了口气,揽住斯內普的腰,“接下来几天,谁也不见。” 斯內普轻哼一声,算是默认。 第277章 艾斯蒂安的信 然而想像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马尔福一家离开后的第二天清晨,江洛和斯內普正在享用一顿无人打扰的早餐,窗外雪光映照,室內只有银器与瓷盘碰撞的轻微声响。 然而,这份寧静再次被一只优雅的棕褐色猫头鹰打破。它精准地穿过庄园的防护魔法,落在窗沿上,脚上绑著一封用深绿色墨水书写的信,火漆印章是沙菲克家族的徽记。 江洛微微蹙眉,放下刀叉,取下了信件。当他看到落款时,眼神微动。 “是艾斯蒂安。”他说道,语气带著一丝意外,隨即展开信纸。 斯內普拿著叉子的手顿了一下,原本还算平和的表情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霾。 艾斯蒂安·沙菲克,那个在校时期与江洛关係匪浅的学长,英俊、优雅,出身古老的纯血家族,甚至一度……斯內普抿紧了唇,將心中那点不合时宜的酸涩压了下去,只是沉默地切割著盘子里的食物,耳朵却留意著江洛那边的动静。 江洛快速瀏览著信件,眉头越皱越紧。 信中的艾斯蒂安语气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充满了焦虑和挣扎。 他坦言家族內部迫於伏地魔回归的压力,正全面倒向纯血至上的阵营,要求他公开宣誓效忠。 他本人极度厌恶伏地魔的残暴手段,不愿同流合污,却又无力反抗家族的决定,陷入深深的痛苦和两难。 他在信中恳切地询问,江洛在假期期间是否有空,他能否前来普林斯庄园拜访,寻求一线生机。 江洛的手掌轻轻按在桌面上,没有发出巨响,但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都隨之震动了一下。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翻涌著怒意。 “伏地魔……”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 斯內普抬起眼,看向江洛。他能感受到江洛的愤怒並非源於旧情,更多是一种对朋友遭遇不公的愤怒,以及对伏地魔的不屑、噁心。这让他心里那点微妙的醋意消散了些许。 “沙菲克家族……”斯內普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虽然不像马尔福或莱斯特兰奇那样核心,但在纯血家族中也有一定影响力。他们选择倒向黑魔王,並不意外。艾斯蒂安……他也確实不像是个適合投身黑暗的人。” 他看向江洛,黑眸深邃:“你打算怎么做?” 江洛將信纸放在桌上,指尖敲击著艾斯蒂安的名字,沉吟道:“他既然写信来,就是信任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我不能不管。”他顿了顿,看向斯內普,语气带著商量,“先让他过来,確保他的人身安全。至於如何让他彻底脱离沙菲克家族和伏地魔的掌控……” 斯內普接口道,思路清晰:“需要一个合理的、让沙菲克家族无法追究,甚至乐於见到的『理由』。比如,一份无法拒绝的、长期在外的『工作』或『研究任务』,最好能远离英国魔法界的是非圈。” 江洛思索著点了点头:“或许可以藉由我们准备拓展的麻瓜產业名义?派遣一个值得信任、能力出眾的巫师常驻海外,协调某些『特殊』事务……这既能保护他,也能让他发挥作用。” 斯內普微微頷首:“这个藉口可行。沙菲克家族看重利益,如果能有足够的……『报酬』让他们闭嘴,甚至觉得面上有光,他们或许会默许艾斯蒂安的『离开』。” “报酬不是问题。”江洛语气篤定,“重要的是,不能让伏地魔再这样肆意伤害我在意的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然地看著斯內普,明確地將艾斯蒂安归为“在意的人”之一,但並非那种曖昧的在意。 斯內普对上他的目光,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也消失了。 他点了点头:“那就回信让他来吧。庄园的防护足够安全,具体如何安排,等他到了再详谈。” 江洛立刻召来家养小精灵,取来纸笔,快速写了一封回信,言简意賅地表示欢迎艾斯蒂安前来普林斯庄园,並保证了会面的安全性。 看著猫头鹰带著回信消失在雪幕中,江洛轻轻吐了口气。他看向斯內普,伸手过去,轻轻环住了自己的爱人。 “你真好,亲爱的。” 斯內普轻笑了一声,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冰冷:“只是解决一个潜在的麻烦而已。吃饭。” 江洛的回信发出后,隔天,艾斯蒂安·沙菲克便出现在了普林斯庄园的门口。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旅行斗篷,风尘僕僕,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往日那种优雅从容几乎被消磨殆尽。 家养小精灵將他引入客厅时,江洛和斯內普已经等在那里。 “洛,斯內普教授。”艾斯蒂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先向江洛点头致意,然后对斯內普也保持了基本的礼节。 “艾斯蒂安,”江洛站起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熟稔,“坐下说。”他示意家养小精灵送上热茶。 斯內普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黑色的眼眸审视著艾斯蒂安,判断著他的状態和话语的真实性。 艾斯蒂安没有过多寒暄,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倾诉他的困境。 沙菲克家族內部,以他一位极具威望的叔父为首,认为伏地魔的回归是不可逆转的趋势,为了家族的利益和“纯血统的荣耀”,必须儘快表明立场。 他们不断向艾斯蒂安施压,要求他公开宣誓效忠,甚至已经开始为他接触一些核心食死徒家族的女儿,试图通过联姻巩固关係。 “我做不到,洛。”艾斯蒂安双手紧握著温热的茶杯,指节泛白,“我见过他和他那些追隨者做了什么……那是疯狂,是屠杀!我无法想像自己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但是在家族中我说不上话,如果公然反抗,我可能会被除名,甚至更糟……”他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力感。 江洛安静地听著,脸色平静,但眼神愈发冰冷。斯內普则在一旁,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始终保持著沉默的观察。 待艾斯蒂安说完,江洛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你不需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艾斯蒂安。你来找我,是正確的选择。” 第278章 提议 他看向斯內普,斯內普点了点头,示意由江洛来说。 “我们有一个提议,”江洛说道,“可以让你名正言顺地离开英国,远离这里的纷爭,同时也能为你的家族保留一丝体面,甚至可能带来他们无法拒绝的利益。” 艾斯蒂安猛地抬起头,蓝绿色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什么提议?” “我正准备拓展一些……海外的业务。”江洛措辞谨慎,没有直接提及麻瓜界。 “涉及的范围很广,需要一位能力出眾、值得信任且熟悉巫师世界规则的人长期驻外协调。这项工作非常重要,但也意味著你需要离开英国很长一段时间,可能数年。” 斯內普適时地补充,声音低沉且令人信服:“沙菲克家族看重实际利益。如果这份『工作』能带来足够丰厚的、稳定的资源回报,他们会认为这是一笔划算的投资,是你为家族做出的『贡献』,从而默许你的离开,甚至可能会觉得面上有光。” 艾斯蒂安不是傻子,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这相当於一份体面的“流放”,既摆脱了家族和伏地魔的压力,又保全了家族的脸面,甚至可能带来好处。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无论是什么工作,只要我能离开这个泥潭,我都愿意去做!” 江洛看著他急切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別急,艾斯蒂安。这项工作並非儿戏,也有一定的风险。你需要学习很多新的东西,適应完全不同的环境。而且,一旦接受,就意味著你正式站在了我们这一边。” “我明白!”艾斯蒂安坚定地说,“总比在这里等著被拖入黑暗要强。我相信你,洛。” “很好。”江洛站起身,“具体的工作內容和细节,稍后我会让卢修斯·马尔福与你接洽,他负责这方面的具体事务。在这之前,你就先在普林斯庄园住下,这里很安全。” 安排家养小精灵带艾斯蒂安去客房休息后,客厅里只剩下江洛和斯內普,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江洛站在壁炉前,跳动的火焰映照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眼神深邃。斯內普坐在扶手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显然也在思考。 “艾斯蒂安的品性,我信得过。”江洛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静。 斯內普抬起眼,黑色的眼眸中带著谨慎:“信任是一回事,確保万无一失是另一回事。沙菲克家族內部的压力,伏地魔可能的威胁,甚至他本人在极端情况下的动摇……变数太多。” “你说得对。”江洛转过身,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哪怕我再信任他,这件事也绝不能仅凭口头约定。我们需要一份魔法契约。” 这不仅是对他自己和斯內普的保障,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对艾斯蒂安的一种负责。 明確的条款、不可违背的誓言,能让艾斯蒂安彻底斩断后路,更坚定地站在他们这一边,同时也避免他未来因为家族压力或其他原因而陷入更痛苦的抉择。 斯內普微微頷首,对江洛的决定表示赞同。在涉及核心利益和安全的问题上,江洛从不感情用事,这一点他很清楚,也很欣赏。 “契约的內容需要仔细斟酌,”斯內普建议道,“除了常规的保密条款和忠诚宣誓,还应包括他不得以任何形式向沙菲克家族或任何第三方泄露关於你、我、普林斯庄园以及未来他所接触的一切核心事务的信息。並且,一旦签订,单方面违背契约將承受极其严重的后果。” 他指的是那种涉及灵魂反噬的古老魔法契约。 “嗯。”江洛点了点头,“我会亲自擬定契约內容。確保公平,但也绝对严密。” 决定之后,江洛没有耽搁。他先是召来了家养小精灵,让它去通知卢修斯·马尔福,立即来普林斯庄园一趟。 隨后,他走进了书房,开始起草魔法契约。 条款措辞严谨,既明確了艾斯蒂安的权利,也规定了他必须履行的义务,更重要的是,加入了强大的灵魂约束条款,一旦艾斯蒂安主动违背核心条款,后果將不堪设想。 当卢修斯匆匆赶到普林斯庄园时,江洛已经將契约擬定完毕。羊皮纸上闪烁著淡淡的金色魔法光芒,文字蕴含著强大的约束力。 江洛没有向卢修斯透露艾斯蒂安困境的全部细节,只是言简意賅地介绍: “卢修斯,这是艾斯蒂安·沙菲克。他以后会协助你处理海外事务,是你的副手。” 卢修斯何等精明,立刻明白艾斯蒂安是“自己人”了,而且是被主人亲自招揽的。 他向艾斯蒂安点头致意,同时也敏锐地注意到了江洛手中那份散发著强大魔法波动的契约。 江洛將契约递给艾斯蒂安,语气严肃:“艾斯蒂安,在正式开始之前,你需要签订这份契约。它明確了你的权利、义务,以及违背承诺的代价。仔细看看。” 艾斯蒂安接过羊皮纸,认真地阅读起来。 他看得很快,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但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他明白,签下这份契约,就等於彻底斩断了与家族妥协的可能,也將自己的未来完全绑在了江洛的战车上。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一条清晰、坚定,哪怕充满约束,却能远离黑暗的道路。 他没有过多犹豫,拿起江洛递过来的特製羽毛笔,在契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他落笔的瞬间,羊皮纸上的金色光芒大盛,隨即收敛,一股无形的纽带將他与契约联繫了起来。 江洛收起契约,点了点头:“很好。卢修斯,艾斯蒂安就交给你了。带他去马尔福庄园,先熟悉一下基本情况,具体的职责和任务,你来安排。有改动的时候我会再通知你。” “是,主人。”卢修斯躬身应道,然后对艾斯蒂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艾斯蒂安深吸一口气,向江洛和自始至终沉默旁观的斯內普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给了我一条出路。” 看著卢修斯和艾斯蒂安离开的背影,江洛轻轻吐了口气。斯內普走到他身边,淡淡道:“处理得不错。” 江洛揉了揉眉心:“希望这是假期里最后一个『惊喜』了。” 斯內普轻哼了一声,眼神表明他对此並不抱太大希望。在这个多事之秋,平静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第279章 日常 艾斯蒂安被卢修斯接走后的几天,普林斯庄园终於迎来了真正意义上无人打扰的寧静。江洛和斯內普仿佛要將之前被打扰的时光弥补回来,沉浸在纯粹的二人世界里。 江洛不再处理任何外部事务,除了必要的修炼,大部分时间都陪著斯內普。 两人或在藏书丰富的书房里各自阅读,偶尔就某个魔法理论或魔药原理交换几句见解;或是在温暖的起居室里,江洛看著斯內普处理一些不那么紧急的魔药材料分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霍格沃茨的琐事,以及……对某些不识趣打扰他们假期的人的毒舌点评。 斯內普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紧绷的神经明显鬆弛下来。在只有江洛的空间里,他允许自己流露出常人看不见的神態。 “之前你不是一直在研究魔药版的养魂丹吗?进度如何?在我以前的那个世界,灵气稀薄,很多灵植已经绝跡,材料不足,养魂丹已经无法再炼製了。” 江洛走近书桌看著爱人整理的研究思路,指尖轻点著桌面。 斯內普从一叠写满复杂公式和魔药成分图的羊皮纸中抬起头,提到他倾注心血的研究时十分专注认真。 “进展缓慢。”他语气平淡,但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著羊皮纸的边缘,透露出內心的在意。 “替代材料的选择是关键难点。你提到的『凝魂草』特性与某些魔药的萃取物有部分重叠,但在稳定灵魂能量方面,他们过於狂暴,缺乏滋养的柔和性。” 他抽出一张写满试验记录的羊皮纸,指向几个被划掉又修改多次的成分名。“尝试过用温和的魔药调和,能提供一定的安抚效果,但药性太弱,无法承载那些狂暴的力量,反而导致整体效力失衡。” 江洛俯身,仔细看著那些记录,他能感受到斯內普在字里行间倾注的心力。 “灵魂的滋养,重在温和与持续。在我们那里,除了主药凝魂草,往往还会加入『寧神花』和『结晶石乳』来中和药性,润物细无声。” 他沉吟片刻,“寧神花的特性……或许可以用蕴含凝神特性的的药材替代?虽然效力天差地別,但方向或许没错。至於石乳……蕴含大地精华的石髓,或者魔法水晶的伴生溶液,会不会有类似的效果?” 斯內普若有所思,羽毛笔尖在空白的羊皮纸上轻轻点著:“方向值得尝试,但需要找到增强其魔法凝神特性的培育方法。石髓……”他快速在旁边的书籍中翻找起来,“曾经有同僚提到过东欧某种洞穴的石髓具有微弱的魔力稳定作用……或许可以委託卢修斯留意。” 他抬起头,看向江洛,带上了一丝遇到难题时的兴奋:“你提到的石乳,其蕴含的『大地精华』,在魔法界是否有类似的概念?比如,龙息结晶深层孕育的魔法矿脉伴生液?” 两人就著摇曳的烛光,一个凭藉来自异世的见识和对能量本质的理解,一个依靠对魔法材料精深广博的知识和魔药学的绝对权威,深入地探討起来。 那些生僻的魔药材料名、能量运转的原理、替代方案的可行性在书房里交织,不再是简单的閒聊,而是真正思想上的碰撞与合作。 斯內普甚至暂时忘却了对外界的警惕和惯常的刻薄,全身心沉浸在对难题的攻克中。 江洛凝视著斯內普在烛光下的侧脸轮廓,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因专注而紧抿著性感的薄唇,还有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讥讽与阴鬱,此刻却闪烁著纯粹智慧光芒的黑眸。 一种饱胀的、混合著骄傲与刻骨爱意的情绪在江洛胸腔里涌动。 这就是他的西弗勒斯。 剥离了表象的阴鬱面具,褪去了层层偽装,此刻沉浸在魔药奥秘中的他,是如此的光芒四射。 那是一种源於绝对才华和极致专注的吸引力,耀眼、强大,令人心折。 他的爱人,本就应该如此。不应被过去的阴影所拖累,不应被世人的偏见所埋没。他天生就该站在无人能及的高度,享受他应得的荣光,让所有曾轻视他、伤害他的人都只能仰望。 江洛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的、甚至是贪婪的將这样的爱人烙印在心底。 他愿意用一切去守护这片净土,守护西弗勒斯能够安心沉浸於他所热爱的领域时的模样。 似乎是感应到了那过於专注的视线,斯內普从复杂的成分公式中抬起头,恰好对上江洛未来得及收敛的、充满爱意与欣赏的目光。 他微微一怔,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语气却试图维持一贯的平淡: “……有什么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洛低笑一声,走上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垂落的一缕黑髮,动作温柔而珍重。 “没有,”江洛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只是觉得,我的爱人,认真起来的样子非常迷人。” 斯內普愣了一下,没有拍开他的手,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回了一句:“……无聊。” 但那双重新垂下去看向羊皮纸的眼睛似乎柔和了些许,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浅笑。 然而,时光飞逝,日历无情地翻到了假期的最后一天。 次日清晨,普林斯庄园在一种有条不紊的忙碌中甦醒。家养小精灵们最后一次检查打包好的行李,主要是斯內普那些珍贵的、绝不能有任何闪失的魔药研究成果和稀有材料,以及江洛习惯放在手边的一些私人物品。 两人沉默地用完了早餐,气氛不復假期时的慵懒。 江洛牵著西弗勒斯穿过虚空,空间的轻微扭曲感过后,阴冷的、混合著魔药材料特殊气味的熟悉空气包裹了他们。霍格沃茨的地窖,他们回来了。 办公室和他们离开时並无二致,只是积了层薄薄的灰尘。斯內普一挥魔杖,清理一新,隨即开始仔细检查他那些宝贝魔药柜和储藏室,確保一切安好。 江洛则走到窗边,望著外面黑湖幽暗深邃的水波,走廊上逐渐增多、奔跑嬉闹的喧闹声隱约传来,预示著新学期的开始。 “好了,”斯內普检查完毕,转过身,黑袍掀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脸上已然恢復了霍格沃茨学生所熟悉的、那种混合著不耐与讥讽的冷漠面具,“该去面对那群……精力过剩的小巨怪了。” 他的目光与江洛在空中交匯,无需多言,彼此都明白,休憩时间已经结束。 江洛微微頷首,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却带著力量:“走吧。” 他率先推开地窖办公室的门,门外走廊上嘈杂的声音瞬间清晰起来。斯內普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迈入了城堡喧囂的洪流之中。 第280章 罗恩中毒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旋转的银器发出轻柔的嗡嗡声,墙上歷届校长的肖像画似乎都在假寐,实则竖著耳朵倾听著下方的谈话。空气中瀰漫著甜食的味道。 哈利·波特坐在邓布利多对面,心情有些复杂。这些单独授课让他得以窥见伏地魔——汤姆·里德尔的过去,既感到毛骨悚然,又带著一种解开谜团的迫切。 “今晚,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我们將观看一段……经过修饰的记忆。” 他们俯身於冥想盆。冰冷的感觉过后,哈利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温暖、拥挤的房间——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多年前在霍格沃茨的办公室。 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就在其中,英俊、富有魅力,在一群被他吸引的学生中谈笑风生。记忆中的斯拉格霍恩满面红光,显然为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学生而得意。 谈话逐渐转向了魔法的高深领域,里德尔巧妙地引导著话题。然后,哈利听到了那个关键的问题,关於……魂器。里德尔在询问將灵魂分裂多次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斯拉格霍恩脸上得意的笑容凝固,即將回答的瞬间,记忆变得模糊、扭曲,如同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斯拉格霍恩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接著是一阵突兀的大笑和劝酒声,记忆戛然而止,跳到了无关紧要的结尾。 他们从冥想盆中脱离出来。哈利感到一阵眩晕和强烈的失落感,就像眼看就要抓到关键线索,却被人硬生生夺走。 “你看到了,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霍拉斯,出於羞愧、恐惧,或者兼而有之,篡改了他自己这段记忆。他掩盖了当时告诉汤姆·里德尔关於魂器,尤其是多个魂器的关键信息。”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没有这段真实的记忆,他们就无法確定伏地魔到底製作了多少个魂器,更不用说找到並摧毁它们了。 “我们必须得到真实的记忆,哈利。”邓布利多的目光紧紧锁定他,“这至关重要。” “可是……我怎么才能做到?”哈利感到一阵无力,斯拉格霍恩显然將这段记忆藏得严严实实。 “霍拉斯有一个弱点,”邓布利多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喜欢收集『明星学生』,享受与才华横溢、声名显赫的人交往的荣耀感。他看重天赋,也看重……关係。”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哈利,“你,哈利,救世之星,本身就对他有著天然的吸引力。你母亲是他曾经非常喜爱的学生……而且,你身上有一种特质,一种他无法抗拒的、与重要人物和重大事件相关联的特质。” 哈利明白了。邓布利多是让他利用斯拉格霍恩的这个弱点,去接近他,討好他,贏得他的信任,然后……套出那份被隱藏的真实记忆。 这个任务让哈利感到有些不舒服,这像是某种利用和欺骗。但一想到伏地魔,想到那些因他而死去的人,想到摆在面前的残酷真相,他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会想办法的,教授。” “很好,”邓布利多温和下来,“这或许是你所能执行的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哈利。祝你好运。” 哈利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心情沉重却又充满决心。获取斯拉格霍恩的真实记忆,成了他新学期里,除了一堆家庭作业和魁地奇训练之外,最沉重也最紧迫的秘密任务。 哈利的生日临近,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寢室里,罗恩无意中翻出了一盒被哈利遗忘在角落的巧克力坩堝。 那是去年圣诞舞会前,一个叫罗米达·万尼的女生满怀期待地送给哈利的“礼物”。 “嘿,哈利,这是什么?”罗恩拿起盒子,发现里面是甜点,“看起来还不错……” 他显然没注意到包装上细微的灰尘和可能已经过期的跡象,更重要的是,他完全不知道,或者根本没想起来——这里面曾被掺了迷情剂。 “別吃,罗恩!那可能……” 哈利的话还没说完,罗恩已经顺手拿起一个扔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几乎是立刻,罗恩的眼神开始发直,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开始拥抱旁边的扶手椅,把它当成他的真爱。 “梅林啊!” 哈利惊慌失措,赫敏不在,他只能独自处理这个烂摊子。 他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才把神志不清、力大无穷的罗恩弄出了公共休息室,一路跌跌撞撞地朝著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跑去。他希望斯拉格霍恩教授能有迷情剂的解药。 当他们狼狈地出现在斯拉格霍恩办公室门口时,斯拉格霍恩教授显然吃了一惊。他圆胖的脸上先是错愕,但在听哈利结结巴巴地说明情况后,立刻露出了瞭然又带著点促狭的笑容。 “哦,梅林的鬍子!年轻人火热的爱情……偶尔也需要一点……呃,正確的引导。”他嘟囔著,转身在一个架子上翻找,很快拿出一个小瓶子,“来,孩子,把这个喝了。一会儿就好。” 罗恩被灌下解药后,剧烈的噁心感让他趴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洗手水池边乾呕了半天,眼神总算恢復了清明,但脸色苍白,充满了羞愤和尷尬。 “太……太丟人了!”他痛苦的呻吟道。 为了缓解尷尬的气氛,也可能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慷慨,尤其是对“救世之星”和他的朋友,斯拉格霍恩教授热情地拿出一瓶包装精美的蜂蜜甜酒。 “来来来,压压惊,孩子们。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本来打算送给邓布利多的……不过没关係,我们可以先尝一点!”他兴致勃勃地打开了瓶塞,倒了三小杯。 哈利因为刚才的混乱还有些心有余悸,而且他本来也不太喝酒,所以只是礼貌地拿著杯子,没有立刻喝。 罗恩则正觉得嘴里味道古怪,又急需点什么来摆脱刚才的窘迫,见斯拉格霍恩教授自己已经端起了杯子,他便毫不犹豫地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第281章 又中毒 事情就在这一刻急转直下。 酒液刚下肚,罗恩的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他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咯咯”声,眼睛瞪得极大,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罗恩!”哈利惊恐地大叫,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四溅。 斯拉格霍恩教授脸上的笑容僵住,转为震惊和恐惧。他看著倒在地上的罗恩,又看看自己手中的酒杯,胖乎乎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我……我不知道……这酒……”他语无伦次,面如死灰。 哈利立刻意识到这酒里有毒!有人试图毒害斯拉格霍恩教授,或者……是邓布利多!而罗恩,成了最倒霉的替死鬼。 “快去找庞弗雷夫人!还有……通知教授们和邓布利多校长!”哈利朝著嚇呆了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吼道,自己则扑到罗恩身边,徒劳地试图唤醒他,心臟因恐惧而疯狂跳动。 刚刚才从迷情剂的尷尬中解脱,转眼又陷入了生死不明的中毒危机。罗恩·韦斯莱的这个下午,可谓是多灾多难到了极点。 就在斯拉格霍恩教授惊慌的通知其他教职工时,哈利脑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斯內普教授的那本《高级魔药製作》的页边笔记,除了各种刁钻的魔药技巧,还零散地记录著一些偏门的应急知识! 其中一条清晰地浮现出来:粪石,取自山羊胃中,具有极强的解毒功效,对大多数常见毒药立竿见影。只需在嗓子里塞入一块粪石。 “粪石!”哈利猛地抬头,朝几乎要晕过去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喊道,“教授!粪石!您这里有粪石吗?!” 斯拉格霍恩被哈利的吼声震得一个激灵:“粪石?对!对!粪石!” 他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扑向一个储藏柜,手忙脚乱地翻找,很快抓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小盒子,里面正是几块不起眼的、灰褐色的石头。 哈利一把抢过一块,撬开罗恩紧闭的牙关,將粪石塞了进去。 几乎是立竿见影,罗恩喉咙里那可怕的咯咯声停止了,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青紫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虽然依旧昏迷,但胸膛开始了微弱的、规律的起伏。 “梅林啊……”斯拉格霍恩教授瘫坐在地上,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得到紧急通知的庞弗雷女士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紧隨其后的是脸色严峻的麦格教授。她们看到倒在地上的罗恩和摔碎的酒杯,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庞弗雷女士迅速检查了罗恩的状况,確认毒素已被中和,生命体徵趋於稳定后,严厉地看了一眼斯拉格霍恩和哈利: “需要立刻送到医疗翼进一步观察!你们……”她没有多说,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罗恩被用悬浮咒小心翼翼地送往医疗翼。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很快,更多重量级的人物赶到了。 医疗翼里,罗恩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庞弗雷女士正在给他做更详细的检查。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江洛和斯內普並肩走了进来。斯內普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目光先是锐利地扫过病床上的罗恩,確认他暂无生命危险后,便如同冰锥般刺向站在一旁失魂落魄的斯拉格霍恩,以及惊魂未定的哈利。 江洛则站在稍后一步,眼神冷静地扫视全场,最后落在那个摔碎后被小心收集起来的酒瓶碎片上。 紧接著,邓布利多也到了,他蓝色的眼睛不再温和,充满了严肃和审视。 “波比,韦斯莱先生情况如何?”邓布利多沉声问道。 “万幸,毒素被及时中和了,粪石救了他的命。”庞弗雷女士语气肯定,“需要休息和观察,但没有生命危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哈利和斯拉格霍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利,”麦格教授的声音带著后怕和严厉,“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深吸一口气,儘量简洁地讲述了事情经过。 从罗恩误食过期巧克力坩堝,到去找斯拉格霍恩要解药,再到教授拿出蜂蜜酒,以及罗恩喝下后立刻中毒昏迷,他情急之下用了粪石。 隨著哈利的敘述,斯內普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他死死盯著斯拉格霍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霍拉斯,你竟然让学生在你办公室里饮用不明来源的酒水?而且,还是本来打算送给校长的礼物?”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指责。 斯拉格霍恩胖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邓布利多走到那堆酒瓶碎片前,蹲下身,用魔杖仔细检查著残留的液体。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江洛走到哈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著力量:“做得很好,哈利。反应很快。”他的肯定让哈利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然后,江洛的目光也转向了斯拉格霍恩,眼神锐利:“斯拉格霍恩教授,这瓶酒……你从哪里得到的?” 医疗翼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等待著斯拉格霍恩的回答。一次原本只是尷尬的迷情剂事件,竟然演变成了一场针对教授或校长的拙劣却致命的投毒事件。 斯拉格霍恩在眾人的压力下,冷汗涔涔,几乎要瘫软下去。他掏出一块华丽的手帕,不停地擦拭著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酒有问题!”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后怕和委屈,“这酒……是……是一份礼物。几天前,就放在我办公室门口,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简单的卡片,写著……写著『聊表敬意,祝圣诞快乐』。” 他求助般地看向邓布利多:“阿不思,我以为是哪个……感激我的学生或者以前的老朋友送的!你知道,总有人会……我根本没多想!我看包装精美,又是蜂蜜甜酒,就……就收起来了,想著圣诞节或许可以……” 第282章 修理东西 “在没有確认来源的情况下,就將不明物品当作饮品准备送人,甚至给学生饮用?” 斯內普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嘶嘶作响,“霍拉斯,你的轻率简直令人髮指!你的脑子里除了收集『明星学生』和享受美酒,还剩下什么?!” 斯拉格霍恩被斥责得缩了缩脖子,无力反驳。 邓布利多直起身,打断了斯內普的进一步指责,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西弗勒斯。当务之急是查明这瓶酒的来源,以及它针对的究竟是谁。” 他看向江洛:“江助教,你怎么看?” 江洛的指尖縈绕著一丝极淡的灵力,刚刚他暗中感知过那些碎片上的残留气息。 “酒里的毒素很奇特,像是某种精心调配的黑魔法混合物。手法不算最高明,但足够隱蔽和致命。” 他顿了顿,看向斯拉格霍恩,“送礼的人很了解你的喜好,斯拉格霍恩教授。这份『礼物』,是衝著你来的可能性很大。” 他的分析让斯拉格霍恩的脸色更加惨白。 “或者,”麦格教授紧皱著眉头补充,语气严峻,“对方知道你和邓布利多校长的关係,猜测你可能会將好酒与校长分享。这是一箭双鵰的毒计。”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霍格沃茨內部潜伏著极大的安全隱患。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將有毒的酒水送到一位教授的办公室门口,其心可诛。 “波比,麻烦你照顾好韦斯莱先生。” 邓布利多对庞弗雷女士说道,然后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米勒娃,西弗勒斯,江助教,还有霍拉斯,我们换个地方谈。哈利,”他看向哈利,眼神温和了些,“你今天做得非常好。” 哈利张了张嘴,他想跟著一起,想知道更多,但在邓布利多温和却坚定的目光下,只能点了点头,担忧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罗恩,留在了医疗翼。 一行人转移到校长办公室。气氛依旧沉重。 “必须加强城堡的安保,”麦格教授率先开口,“对所有进入城堡的包裹和物品进行更严格的检查。” “恐怕防不胜防,”斯內普冷冷道,“对方显然很熟悉霍格沃茨的运作方式,並且能利用人性的弱点。”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斯拉格霍恩。 江洛沉吟片刻,对邓布利多说:“我可以尝试追踪这丝残留的气息,但时间过去几天,希望渺茫。更重要的是,这次失败后,对方可能会暂时隱匿,也可能採用更激进的手段。”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指尖相对,目光深邃:“这次事件,与凯蒂·贝尔的遭遇,与帕金森小姐的异常,很可能都源於同一股黑暗势力。他们在试探,在製造恐慌,也在……清除可能阻碍他们的人。”他的目光在斯拉格霍恩身上停留了一瞬。 斯拉格霍恩猛地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幻不定。 邓布利多没有逼问,只是缓缓道:“霍拉斯,我希望你能明白,现在已经没有中间道路可走了。伏地魔的阴影无处不在,没有人能真正独善其身。真实的记忆,以及你的立场,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斯拉格霍恩低下头,双手紧紧攥著,內心显然在进行著激烈的斗爭。 罗恩在医疗翼观察了几天后,確认无恙,被庞弗雷夫人释放了。但他中毒的事件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哈利心头,也让他对斯拉格霍恩记忆的任务更加焦灼。他知道,时间可能不多了。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哈利再次失眠,他习惯性地拿出活点地图,目光在错综复杂的走廊和房间里扫视,下意识地再次寻找著潘西·帕金森的名字。 找到了! 她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八楼的有求必应屋附近,而是出现在五楼的一间废弃不用的空教室里。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那里做什么? 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著哈利。他迅速套上隱形衣,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格兰芬多塔楼,朝著五楼那个空教室摸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就在他快要接近那间空教室时,一个细瘦的身影突然从墙壁里钻了出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身上穿著印有普林斯家族徽章的茶巾,大眼睛在黑暗中像灯泡一样明亮。 是多比。 早在江洛建造普林斯庄园时,多比就找到了这个曾经对自己很有礼貌的青年,希望可以为他工作。 江洛同意了多比的请求,並给多比支付了他一直想要拥有的报酬,多比十分感激。 “哈利·波特!”多比尖声叫道,但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哈利·波特不能过去!” 哈利嚇了一跳,掀开隱形衣一角:“多比?你怎么在这里?” 多比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急切:“是多比的主人,江洛主人和斯內普主人!他们让家里的一些家养小精灵留意城堡里和外面的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指了指那间空教室的方向,“多比发现了!潘西·帕金森,她经常在晚上去那个空教室!她在里面……在修理一个东西!” “修理东西?”哈利的心猛地一跳,“什么东西?” “一个很大的柜子!”多比用手比划著名,描述著一个高大的、带著镜子的柜子,“看起来很旧,坏了。多比听见她对著柜子念叨,说什么『快点修好』、『主人会奖赏我的』、『必须成功』……她还弄伤了自己,手臂上都是伤痕!” 哈利的心因多比的话而狂跳,一个“很大的、坏了的旧柜子”?潘西每晚偷偷摸摸地修理它?这绝对不正常! 他直觉这柜子非常关键,但一时之间,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法立刻將这个“柜子”与他所知的黑魔法物品对上號。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名称和具体用途却像隔著一层纱,抓不真切。 衝动之下,他几乎想立刻衝进空教室看个究竟,或者马上跑去告诉教授们。但多比带来的信息毕竟只是家养小精灵的敘述,他需要更確凿的证据。而且,如果现在打草惊蛇,潘西和她背后的人可能会隱藏起来,改用更隱蔽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多比,”他压低声音,对依旧紧张地看著他的家养小精灵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非常重要。你能继续帮我留意潘西和那个柜子吗?但千万不要被她发现,最重要的是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多比的大眼睛里立刻涌上感动的泪水,用力点头:“多比会的!多比一定帮哈利·波特盯紧坏女巫和坏柜子!” 第283章 得到记忆 接下来的几周对哈利而言,堪称他霍格沃茨生涯中最忙碌、压力最大的一段时光。他像一只被不断抽打的陀螺,在三件至关重要却都困难重重的事情间疲於奔命。 第一,监视潘西。 他几乎每晚都要查看活点地图,確认潘西的位置。 多比成为了他可靠的眼线,不断传来潘西修理进度缓慢但持续的消息。 哈利自己也几次冒险去五楼那间空教室外窥探,確认那个高大华丽的柜子正在被一点点修復。 这种明知有巨大威胁在眼皮底下酝酿,却因无法確定其具体用途和最佳阻止时机而只能按兵不动的感觉,让他备受煎熬。 第二,邓布利多的单独授课。 这些课程沉重而令人不適。他看到了年轻时代的汤姆·里德尔如何利用其魅力与天赋获取信任,如何冷酷地追查自己的身世,如何残忍地杀害自己的血亲,以及……如何向赫普兹巴·史密斯夫人询问赫奇帕奇金杯和斯莱特林掛坠盒的下落。 每一次从冥想盆中出来,哈利都感到一阵寒意,对伏地魔的邪恶有了更深的认知,也对自己肩上的责任感到更加沉重。 第三,也是目前最耗费心力的,获取斯拉格霍恩的真实记忆。 他听从邓布利多的建议,利用“救世之星”的光环和对母亲莉莉的提及,努力迎合斯拉格霍恩的喜好。 他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忍受著那些奉承和探究的目光,强迫自己对魔药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甚至在魁地奇比赛后,“无意间”向斯拉格霍恩透露福灵剂对他出色表现的“帮助”。儘管他根本就没用过。 斯拉格霍恩显然很享受哈利的关注,但也始终对那段记忆严防死守,每当话题稍有触及,他就会变得支支吾吾,迅速转移话题。 哈利能感觉到他內心的挣扎。对过往错误的羞愧、对伏地魔的恐惧,以及一丝残存的良知和对哈利和莉莉的喜爱在激烈交战。 时间在焦虑和忙碌中飞逝,城堡外的积雪渐渐融化,预示著復活节假期的临近。哈利几乎要绝望了,他觉得斯拉格霍恩永远不会交出记忆。 转机发生在復活节假期前的一次鼻涕虫俱乐部聚会上。那晚气氛很好,斯拉格霍恩喝了不少他珍藏的橡木陈酿蜂蜜酒。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哈利长时间以来不懈的努力和那份与莉莉相似的固执打动了他,又或许是邓布利多中毒事件让他最终意识到无法再置身事外…… 当聚会结束,其他学生离开后,斯拉格霍恩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哈利。 他胖胖的脸上没有了往常圆滑的笑容,显得异常疲惫和苍老。他看著哈利,眼神复杂,充满了愧疚和一种如释重负的决绝。 “孩子……”他声音沙哑,从怀里掏出一个闪烁著珍珠母光泽的小瓶子,里面是他的记忆。 “拿去吧。这是我……欠阿不思的,也是……欠你和你母亲的。” 哈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颤抖著接过那个小瓶子,仿佛捧著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谢你,教授!谢谢你!”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斯拉格霍恩摆了摆手,转过身,背影显得有些佝僂:“走吧,哈利。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哈利紧紧攥著装有真实记忆的瓶子,衝出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他成功了!在经歷了漫长的煎熬和努力后,他终於拿到了这把通往伏地魔最大秘密的钥匙!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朝著校长办公室的方向飞奔而去。他知道,邓布利多正在那里等著他,而真相,即將揭晓。 校长办公室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哈利將那个承载著真相的小瓶子交给了邓布利多。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人再次俯身於冥想盆。 这一次,记忆清晰而完整。年轻的汤姆·里德尔不再是那个仅仅提出危险问题的学生,他巧妙地恭维著斯拉格霍恩,最终直截了当地询问:“……比如,把灵魂分成七份?” 当他说出“七个灵魂”这个数字时,斯拉格霍恩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惊骇,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否认和阻止,但最终还是在那双极具蛊惑力的黑眼睛注视下,吐露了关於製作多个魂器以追求某种极致邪恶永生的可怕秘密。 从冥想盆中脱离,哈利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慄沿著脊柱爬升。七个!伏地魔竟然將自己的灵魂撕裂了七次! 邓布利多的脸色也异常严峻,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冰冷的火焰。 “七个……”邓布利多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迴荡,“他製作了七个魂器。” 他们迅速开始梳理已知的线索。邓布利多拿出一张羊皮纸,羽毛笔自动在上面飞舞: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马沃罗·冈特的戒指、哈利、斯莱特林的掛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某件物品、纳吉尼。 日记本已经被哈利用毒牙摧毁,戒指被邓布利多摧毁但也因此身负诅咒。 哈利体內属於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也以江洛强大的修为强行剔除。 剩下的都是邓布利多根据各种信息和线索得出的確切物品,他推测,伏地魔有著收集创始人遗物的偏好。 而纳吉尼,那条与伏地魔形影不离的巨蛇,异常的通人性与它的主人有著紧密联繫,是魂器之一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名单列出,目標明確,但前路依旧布满荆棘。还有四个魂器流落在外,其中纳吉尼更是时刻跟隨在伏地魔身边。 邓布利多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通过守护神,紧急通知了江洛和斯內普。 两人很快出现在办公室,看到邓布利多和哈利凝重的神色,立刻明白有重大进展。 邓布利多將魂器名单递给江洛。“西弗勒斯,江洛,这是我们从斯拉格霍恩真实记忆中確认的信息。汤姆製作了七个魂器。” 斯內普快速扫过名单,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即变得更加幽深。 江洛看著名单,忍不住轻笑出声,笑里满是冰冷的杀意,让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终於……可以准备让那个噁心玩意儿去死了。”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却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渴望。伏地魔如同一个腐烂的阴影,笼罩魔法界太久了。 第284章 找魂器 当邓布利多说出他感知到魂器可能藏匿的地点,並决定带哈利前往时,江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行,太冒险了。” 他斩钉截铁地反对,看向邓布利多。“且不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他的视线扫过邓布利多焦黑的手,“那个洞穴既然是他选中的地方,他那么会藏,那里必定机关重重。只带哈利去,万一出现意外,连个照应都没有。” 他上前一步:“既然知道了目標,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最稳妥的方式解决。我跟你一起去,能更快地处理掉那个魂器。” 斯內普几乎在江洛话音落下的同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也去。” 他没有看江洛,而是直视著邓布利多,黑眸中满是坚持,“那个地方……可能存在的黑魔法陷阱,或许需要专业的破解。而且,魂器本身可能附有强大的保护魔法或诅咒。” 他的理由充分且实际,但更深层的原因,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 他不可能让江洛独自去涉险,尤其是在邓布利多状態不佳的情况下。无论是出於对邓布利多的责任,还是对江洛的……爱,总之,他必须在场。 哈利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为有两位如此强大的教授同行而感到安心,又不禁为邓布利多教授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忧。 邓布利多看著態度坚决的江洛和斯內普,沉默了片刻。他了解西弗勒斯,更清楚江洛的实力和决心。他们二人的加入,无疑会大大增加成功的机率,也能更好地保护哈利。 他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中带著一丝如释重负,或许还有一丝对自己不再能独自承担一切的无奈接受。 “好吧,”邓布利多最终点了点头,蓝色的眼睛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我们一起去。时间就定在假期……” 江洛点了点头,看向了白鬍子老头的手:“阿不思……你也该想想那个人选了。” 江洛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校长办公室里漾开了无声的涟漪。 邓布利多脸上的皱纹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深。 他沉默著,没有立刻回应,那只完好无损的手无意识地摩挲著焦黑枯萎的右手手指,蓝色的眼眸透过半月形眼镜,望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那里面翻涌著复杂难言的情绪——回忆、愧疚、或许还有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 斯內普站在一旁,黑袍下的手瞬间握紧。他当然明白江洛指的是什么——那个能够与邓布利多共同分担诅咒,或许能为他爭取一线生机的人。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福克斯在棲架上偶尔梳理羽毛髮出的轻微声响。 最终,邓布利多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带著沉重的疲惫,也带著一种认命般的释然。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我会考虑的。” 这简单的四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此刻大部分的力气,他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等到眾人离开校长办公室后,邓布利多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久久未动。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焦黑的手上,又缓缓移向窗外霍格沃茨灯火通明的城堡。 格林德沃…… 那个名字在他心底无声地划过,带著半个多世纪的尘埃与刺痛。 或许,是时候了。在最终面对伏地魔之前,他必须先面对自己那段无法磨灭的过去。为了可能存在的、渺茫的生机,也为了……一个迟来的交代。 暑假假期终於来临,邓布利多带著哈利、江洛和西弗勒斯幻影移形到一个偏僻的海岸,狂风卷著咸涩的海水拍打著礁石。邓布利多指出了那个被魔法巧妙隱藏的洞穴入口,告知了进入的条件——需要付出鲜血为代价。 江洛闻言,嗤笑一声。 “没必要搞得这么麻烦。”他上前一步,只是抬手,甚至没有抽出魔杖,因为他本来也不爱用那玩意儿。 他的指尖对著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岩壁虚虚一划,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细微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轻响。 一道边缘闪烁著银光的漆黑裂隙凭空出现,透过裂隙,能直接看到洞穴內部那幽深、阴冷的景象。 “我虽然不能精准地瞬移到没去过的地方,但穿过这区区一墙之隔,还不费什么力气。”江洛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哈利再次深刻体会到江洛的力量体系与巫师截然不同,邓布利多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但更多是瞭然。斯內普则微微頷首,並不意外。 眾人跟隨江洛,轻易地跨过了那道空间裂隙,直接进入了洞穴內部,省去了献祭鲜血的步骤。 洞穴內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空间,脚下是粗糙的岩石,面前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死寂的黑色湖泊。 湖水漆黑如墨,散发著阴寒的气息,隱约可见水下有苍白、浮肿的身影在缓缓蠕动——那是数不清的阴尸。 江洛的目光扫过湖面,眼中闪过一丝看见了“老乡”般的亲切来。但等他用神识仔细感知过后,便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徒具其形,毫无灵韵,废物。” 他显然对这些低级的、仅凭黑暗魔力驱动的阴尸毫无兴趣。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湖泊中央那个孤零零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石台。没有半分犹豫,他转身,在斯內普还有些疑惑的目光中,直接將他打横抱起。 “走了。” 江洛语气自然,周身灵力微涌,足下轻点,便抱著斯內普御空而起,如同掠过水麵的轻鸿,稳稳地朝著湖心石台飞去。 到达湖心石台后,他自然的放下西弗勒斯,完全没有要回头来接邓布利多和哈利的意思。 哈利:…… 邓布利多:…… 不是?你就这样抱著你的亲亲老婆飞走了,那我们呢? 而且你明明可以指尖划开虚空让我们一起过去,你这会儿怎么不用了? 何意味啊???就你有对象???炫耀你俩感情好??? 被留在岸边的邓布利多和哈利面面相覷,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无语。 第285章 魂器是假的 邓布利多无奈地笑了笑,指向湖边一条破旧的小船:“看来我们得用传统一点的方式了,哈利。” 两人乘坐小船,小心翼翼地避开水中潜伏的阴尸,缓缓驶向湖心。 当他们在石台与江洛、斯內普匯合时,江洛正百无聊赖地打量著石台上那个盛满翠绿色魔药的石盆。斯內普则已经恢復了常態,只是耳根还残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正用魔杖谨慎地检测著魔药的成分。 “是某种强效的致幻剂和折磨人的药剂,”斯內普声音低沉,“喝下它会让人陷入极度的痛苦和恐惧的幻境,而且……看起来必须喝光才能拿到下面的东西。”他指了指石盆底部隱约可见的掛坠盒轮廓。 邓布利多面色凝重:“汤姆的设计……他总是喜欢这种带有惩罚性质的保护措施。” 就在邓布利多似乎下定决心,准备承受痛苦饮用魔药时,江洛却再次做出了令人意外的举动。 “何必那么费事。”他有些不耐烦地皱眉,伸出手指,对著石盆底部虚虚一勾。 又是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在石盆內部一闪而逝。下一秒,那个看似被牢牢保护著的掛坠盒,已经出现在了江洛的手中。 哈利:…… 你这会儿又知道用你的指头划开空间了??? 然而,掛坠盒刚一入手,江洛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手感不对,重量也不对,上面附著的黑魔法气息虽然阴冷,却缺乏魂器应有的那种深沉、邪恶的灵魂波动。 他直接“咔噠”一声掰开了掛坠盒的搭扣。里面没有预料中的灵魂碎片,只有一张摺叠起来的、略显陈旧的纸条。 六百六十六,有麵包人。搁这搞诈/骗来了说是。 江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感觉自己一行人兴师动眾,又是空间裂隙又是御空飞行,结果却像是被耍了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他鬱闷地將掛坠盒连同里面的纸条一起,没好气地塞给了邓布利多。 “你自己看吧。” 邓布利多接过掛坠盒,展开纸条。哈利和斯內普也凑了过去。纸条上的字跡潦草,却带著一种决绝和嘲讽: “致黑魔王:在你读到这个之前,我早就已经死了。但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儘快销毁它。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你的对手时,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被真正地杀死。r.a.b.” 一时间,石台上的眾人陷入了沉默。失望、愤怒、疑惑,还有一丝对这位署名“r.a.b.”的勇敢者的敬意,种种情绪交织在四人心头。 他们歷尽这些,找到的却是一个早已被调包的假货,以及一个不知是生是死的、可能已经牺牲的英雄留下的战书。 真正的斯莱特林掛坠盒,如今又在何方? 洞穴內的失望与沉闷气氛几乎凝成实质。江洛最先从这种无用的情绪中抽离,他烦躁地“嘖”了一声,觉得这趟算是白跑了。 “走了。”他言简意賅,再次抬手,指尖灵力流转,轻而易举地撕裂了身前的空间,那道熟悉的、边缘闪烁著银光的漆黑裂隙再次出现,对面隱约可见霍格沃茨城堡熟悉的轮廓。 “回去再说。” 没有多余的选择,邓布利多、哈利和斯內普紧隨其后,跨过了空间裂隙。 空间的轻微扭曲感刚刚消失,双脚重新踏上霍格沃茨的土地。似乎是城堡的某个入口处,一股浓烈的不祥气息和混乱的魔法波动就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狰狞的绿色骷髏图案高悬,一条巨蛇从骷髏的口中钻出——是黑魔標记!它如同瘟疫般污染了霍格沃茨的夜空。 与此同时,城堡各处传来隱约的爆炸声、尖叫声和战斗的呼啸! 江洛在踏出空间裂隙的瞬间,那双深邃的黑眸就骤然锐利如刀。 他那庞大无比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瞬间扫过整个霍格沃茨,立刻捕捉到了大量散发著黑暗、狂乱气息的魔力源——食死徒! 他们竟然敢趁著霍格沃兹的核心人物们不在,大规模入侵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怒瞬间席捲了江洛。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竟敢在他离开时,肆无忌惮地践踏他所在的地盘,伤害他庇护下的人! “找死!” 他不再收敛,一直內敛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力量轰然爆发!一股浩瀚如渊、恐怖至极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不是魔力的波动,而是一种更本源、更至高无上的力量威压。空气在哀鸣,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连城堡古老的墙壁似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离他最近的斯內普首当其衝,但他只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在衝击来临的瞬间將他包裹、护住。那外界的恐怖威压落在他身上时,已变得如同春风拂面。他惊愕地看向江洛,只见对方侧脸线条冷硬,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而站在稍远处的邓布利多和哈利就没这么幸运了。 邓布利多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万米深海,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那本就因诅咒而虚弱的身体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脸色一白,猛地看向江洛,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他一直知道江洛很强,却从未想过,对方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就能恐怖到如此地步! 哈利更是不堪,他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恐惧与窒息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惊恐地望向江洛,此刻的江教授,在他眼中不再是人,而是一尊来自远古的、散发著滔天凶威的神魔! 江洛根本没有理会邓布利多和哈利的反应,他的神识已经锁定了城堡內肆虐的食死徒,尤其是几个气息最强大,正在与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等人激战的身影,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赫然在其中。 他的声音冰冷,不含一丝人类的情感,如同死神的宣判,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入侵者的耳边,也传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既然来了……你们,一个也別想活著离开。” 第286章 食死徒入侵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让邓布利多和哈利几乎无法承受之际,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江洛的手腕。是斯內普。 “江洛!”斯內普的声音带著紧绷,並非恐惧,而是对江洛这种完全超出巫师理解范畴的力量爆发,以及邓布利多和哈利状態的担忧。 “发生了什么?” 手腕上传来的触感和斯內普的声音让江洛暴戾的情绪稍微收敛了起来。他周身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虽然依旧冰冷肃杀,但至少不再针对自己人。 “食死徒,”江洛声音冰冷,但面对爱人的时候仍是放缓了语气,“入侵了霍格沃兹。” 邓布利多这才得以喘息,脸色苍白地扶著墙壁,看向江洛的眼神复杂难明。哈利更是大口喘著气,心有余悸。 江洛瞥了他们一眼,眉头微蹙。邓布利多的身体状况比他想得更糟,而哈利……太弱了。 他屈指一弹,两道温和精纯的灵力分別打入邓布利多和哈利体內。 邓布利多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和身体的虚弱,虽然诅咒带来的根源性损伤无法治癒,但至少让他恢復了正常的行动能力。哈利则感觉那股可怕的恐惧感瞬间消失,四肢重新充满了力气,甚至比之前状態更好。 “多谢。”邓布利多沉声道,此刻不是探究江洛力量的时候。 江洛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转向斯內普:“西弗勒斯,你留在这里,保护好他们。”他的视线扫过邓布利多和哈利,“我去把那些垃圾清理乾净。” 斯內普紧抿著唇,他知道此刻不是爭辩是否要留著江洛身边的时候。江洛的力量他切身体会到了,由他出手对付那些入侵者確实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而保护邓布利多和波特,同样是至关重要的任务。 “小心。”斯內普最终只吐出两个词,黑色的眼眸深深地看著江洛。 江洛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从原地消失,甚至没有引起一丝空气的流动。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城堡主楼的高空之上,深色的西装外套在夜风中拂动,冰冷的眸光扫过下方混乱的战场。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那个癲狂大笑、魔杖疯狂挥舞、正与麦格教授激战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身上。 “找你好久了……就从你开始。”江洛低语,声音不大,却如同死神的丧钟,清晰地敲响在贝拉特里克斯的耳边。 贝拉特里克斯正沉浸在破坏与杀戮的快感中,用钻心剐骨逼得一名学生在地上痛苦哀嚎,癲狂的笑声刺耳无比。 她確信这次突袭万无一失,那个可怕的东方男人、背叛主人的斯內普还有老不死的邓布利多都不在城堡! 然而,那道如同冰锥般刺入她脑海的冰冷声音,以及骤然降临的、仿佛天塌地陷般的恐怖威压,让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江洛?!不可能!”她尖叫道,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悬浮在半空中、眼神漠然如同看待螻蚁般的江洛。 没有咒语,没有魔杖。江洛只是隔空对著她虚虚一抓。 贝拉特里克斯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无形力量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和全身,將她从地面硬生生提了起来! 她拼命挣扎,魔杖徒劳地指向江洛,却连一个最简单的咒语都发射不出来。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標本板上的昆虫,所有的魔力、所有的疯狂,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江洛手腕微动,贝拉就像个破布娃娃般被凌空拽到他面前。他甚至懒得看她那因恐惧和缺氧而扭曲的脸,並指如刀,在她颈侧一敲。贝拉特里克斯狂乱的眼神瞬间涣散,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江洛隨手將她如同丟弃垃圾般扔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其他正在肆虐的食死徒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们中最疯狂、实力也数一数二的贝拉特里克斯如同死狗般被瞬间制服。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他们中间蔓延。 江洛的目光中的杀意不减,扫过剩下的食死徒。他没有再动用修为,对付这群垃圾完全是浪费灵力。 他直接凭藉著速度和力量进行碾压。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闪烁,每一次出现,就有一个食死徒惨叫著倒下,他们的魔杖被轻易折断,四肢被以一种精准而残忍的角度打断,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却偏偏留了一口气。 麦格教授刚刚用一个强大的铁甲咒护住了几名学生,就看到江洛以这种完全超出她理解的方式,如同砍瓜切菜般將凶神恶煞的食死徒们迅速镇压。她震惊得几乎忘了呼吸,握著魔杖的手微微颤抖。 当江洛將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食死徒踩在脚下,眼中杀意再现,抬起手准备彻底了结这些食死徒的性命时,麦格教授终於反应过来,急忙高声阻止: “江助教!住手!不能在巫师界隨意杀人!” 江洛动作一顿,冰冷的视线转向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强忍著对江洛此刻状態的畏惧,快步上前,语气急促地解释: “在巫师界,谋杀……尤其是使用魔法直接夺取生命,会对施法者的灵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可能导致灵魂分裂!你不能为了这些人渣玷污你自己的灵魂!” 江洛闻言,眉头微挑。 灵魂分裂?对他而言,这种低层次世界的规则几乎无法约束他。他的道心坚定,杀几个该杀之人,根本不可能动摇他的神魂根本。更何况,伏地魔那种主动杀人、分裂灵魂製作魂器的行为,与他清除害虫完全是两回事。 他看著麦格教授担忧而坚决的脸,又瞥了一眼脚下那些因为听到“灵魂分裂”而露出侥倖或恶毒神色的食死徒。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灵魂分裂?”他轻声重复,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就凭他们,也配影响我?” 不过,他终究没有拂了麦格教授的好意,也是为了省去后续可能的麻烦。他收回了手。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活著。”江洛语气淡漠,“活著,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 他话音落下,脚下微一用力,那名食死徒发出悽厉的惨叫,显然某种更隱晦的惩罚已经降临。 “把他们捆起来,关进地牢。”江洛对赶来的其他教授吩咐道,然后弯腰提起昏迷的贝拉特里克斯,“这个女人,我亲自处理。” 他需要从她脑子里,挖出伏地魔让她保管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又藏在了哪里。而搜魂术,可不在乎被施术者是死是活,或者说,半死不活的状態更合適。 第287章 搜魂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江洛拎著昏迷不醒、如同死狗一般的贝拉特里克斯走了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拖痕。 办公室內的三人立刻看了过来。见到江洛安然无恙,以及他手中那个毫无动静的、曾经疯狂无比的女食死徒,他们紧绷的神经都鬆弛了些许。 虽然过程未知,但结果显而易见,外面的危机已经被江洛以绝对的力量平息了。 “外面的食死徒已全部镇压,城堡暂时安全。”江洛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情况,隨手將贝拉丟在角落,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的目光隨即越过斯內普和哈利,定定地落在邓布利多身上。老人的脸色依旧带著不健康的苍白,儘管江洛之前渡入的灵力缓解了他因威压產生的不適,但那眉宇间深藏的疲惫和生命力的流逝感,却无法掩盖。 江洛的眼神锐利而直接,没有任何迂迴的意思。 “阿不思,”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的身体,已经要到极限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黑眸中情绪翻涌。哈利则惊恐地看向邓布利多,虽然他早就知道校长身中诅咒,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江洛继续道:“趁著现在还在假期,趁著你还活著,儘快做决定。”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决定,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那个能够与邓布利多共同分担诅咒的人选。 邓布利多在江洛的目光下微微避开了视线,他抬起那只完好的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办公室墙上肖像画里的歷任校长们也都保持著沉默,仿佛在等待著这位当代最伟大巫师的最终抉择。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邓布利多终於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不再像平时那样充满睿智和洞察,反而带著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那是一种看透了命运、並准备坦然接受的平静。 “你说得对,江洛。”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些许沉重,“是时候了……不能再拖延了。” 他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恐怕还需要你配置的魔药,再支撑我一段时间。” 斯內普僵硬地点了点头:“我会准备好。” 邓布利多的目光最后落在哈利担忧的脸上,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却难掩虚弱的微笑,然后重新看向江洛:“在我……离开之前,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霍格沃茨,以及后续寻找魂器的事情……” “霍格沃茨有我和西弗勒斯。”江洛打断他,语气篤定,“魂器的事,等你了结私事回来再说。现在,你的命最重要。” 他的话语直接,却透著关切。他將选择权交还给了邓布利多,同时也划下了底线——必须去面对,必须去尝试。 角落里的贝拉特里克斯仿佛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一场关乎校长生死、可能影响未来战局的私人旅程,即將在这瀰漫著沉重气氛的校长办公室里,悄然拉开序幕。 而江洛,在令邓布利多做出决定后,终於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昏迷的、掌握著伏地魔另一个秘密的女人。 他没有立刻使用搜魂术,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手指上戒指中取出了与卢修斯联络的双面镜。 镜面波动,很快映出卢修斯·马尔福略显紧张的面容。显然,他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或者德拉科那里知晓了霍格沃茨遇袭的消息。 “主人?”卢修斯的声音带著谨慎。 “卢修斯,”江洛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我抓到了贝拉特里克斯。” 镜面那头的卢修斯明显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煞白,连一旁的纳西莎也惊呼一声,出现在镜框边缘,脸上写满了忧虑。 江洛继续道,目光扫过镜中纳西莎苍白的脸:“带纳西莎来一趟霍格沃茨。现在。” 他没有解释原因,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贝拉是纳西莎的姐姐,无论她们之间立场如何对立,血缘关係无法抹杀。 江洛让纳西莎前来,或许是出於一种冷酷的考量。让纳西莎亲眼见证贝拉的下场,彻底斩断她与过去、与伏地魔势力最后的一丝亲情牵连;又或许,是带著一丝对纳西莎此前遭受贝拉胁迫的某种交代。 卢修斯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躬身:“是,主人!我们立刻动身!” 结束通讯,江洛收起双面镜。校长办公室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眾人的呼吸声和墙上肖像画们细微的骚动表明著此刻的不平静。 斯內普走到江洛身边,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他指的是贝拉特里克斯。 江洛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贝拉,眼神冰冷:“等纳西莎见过之后。我需要知道伏地魔交给了她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表明,获取信息的过程可能会不太美好。 哈利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切,感觉像是在观看一场他无法完全理解的、发生在更高层面的博弈与决断。校长的生命、食死徒的命运、隱藏在暗处的魂器秘密……所有线索都交织在这间办公室里。 卢修斯和纳西莎很快便赶到了霍格沃茨,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里。两人的脸色都异常苍白,卢修斯是出於对江洛的敬畏和对局势的担忧,而纳西莎则是纯粹的、对姐姐命运的恐惧与挣扎。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隨意丟弃在角落、昏迷不醒的贝拉特里克斯。 那个曾经张扬跋扈、疯狂痴迷於黑魔王的姐姐,此刻像一摊烂泥般毫无生气。纳西莎的嘴唇颤抖著,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却被卢修斯紧紧握住了手臂阻止。 江洛没有在意他们的小动作,他的目光直接落在纳西莎身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纳西莎,我要搜贝拉特里克斯的魂,哦,相当於你们的摄神取念,只不过比那要强势的多。”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纳西莎耳边炸响。她虽然不是什么黑魔法领域的专家,但也清楚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那是强行闯入、翻搅他人记忆和灵魂的最邪恶、最残忍的手段之一。 第288章 魂器的下落 江洛继续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这个过程,她会极其痛苦。以她灵魂的强度和现在的状態,结束后,她可能会彻底崩溃,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傻子,或者直接脑死亡。” 他顿了顿,给了纳西莎一点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然后才补充道:“我需要知道伏地魔交给了她什么东西。” 他没有询问纳西莎的意见,只是在告知。让她前来,已经是江洛所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仁慈”和通知。 纳西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站立不住,全靠卢修斯的搀扶。 她看著角落里的贝拉,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姐姐疯狂行径的恐惧与不认同,有对过往亲情的残存记忆,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的悲哀。 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江洛的决定不容他们这样的下属置疑。贝拉选择了这条路,落得如此下场,几乎是註定的。 卢修斯紧紧搂住妻子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著什么,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在提醒她现在的立场和处境。 邓布利多沉默地看著这一幕,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斯內普则面无表情,但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他见识过江洛的手段,知道这绝非虚言恐嚇。 哈利更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他虽然憎恨贝拉特里克斯,但“搜魂”和“变成傻子”这样的字眼,依旧让他感到本能的不適与恐惧。 江洛不再废话,他走到贝拉特里克斯身边,蹲下身,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縈绕著一点令人心悸的银色光芒,轻轻点在了贝拉的眉心。 “呃啊——!” 即使处於昏迷之中,贝拉的身体也瞬间弓起,如同被投入油锅的活虾,发出不成调的、悽厉至极的惨嚎。 她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却涣散无神,只有极致的痛苦在其中翻滚。 她想挣扎,想反抗,但江洛那浩瀚如海的灵力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將她死死压制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承受著灵魂被强行侵入、记忆被粗暴翻搅的非人折磨。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纳西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泪水无声地滑落。卢修斯偏过头,不忍再看。斯內普的眉头紧锁,哈利则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腾。 江洛的神识在贝拉混乱、疯狂且充满黑暗的记忆碎片中穿梭。他无视那些血腥的屠杀场景、对伏地魔病態的崇拜、以及各种恶毒的诅咒,精准地寻找著关於“保管物品”的信息。 很快,他找到了。 在一片象徵著古灵阁妖精银行的、金光闪闪的记忆碎片中,一个华丽的金杯静静地躺在某个金库的架子上,杯身上刻著一只精致的獾,那是赫奇帕奇的象徵。 记忆片段里,贝拉正对著金杯施展各种复杂的保护咒语和诅咒,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 伏地魔嘶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迴荡:……金杯……至关重要……最忠诚……万无一失…… 江洛挑了挑眉,指尖的银光收敛。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赫奇帕奇的金杯,藏在古灵阁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里。 他结束了搜魂。 而贝拉特里克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瘫软在地。她眼神空洞,嘴角流著涎水,脸上带著一种痴傻的笑容,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搜魂的强度和剧烈的痛苦似乎摧毁了她大部分的神智。 然而,当她的目光偶然扫过泪流满面的纳西莎时,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属於本能的光亮。 “西……茜……”她含糊不清地、如同幼童般囁嚅著,突然挣扎著向纳西莎的方向爬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带著哭腔重复,“痛……西茜……好痛……” 这一幕,比任何疯狂的叫囂都更令人心碎。她忘记了对黑魔王的忠诚,忘记了所有的仇恨与杀戮,唯独在灵魂破碎的残渣里,还保留著对妹妹最原始的一点亲情和依恋。 纳西莎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她再也忍不住,挣脱卢修斯的手,扑过去抱住了如同惊弓之鸟般瑟瑟发抖、只会喊痛的贝拉,泣不成声。 江洛漠然地看著这一切,对於贝拉的下场,他没有任何怜悯。这不过是咎由自取。 他站起身,对卢修斯和抱著贝拉的纳西莎淡淡道:“带她走吧。” 这已是格外的“恩典”。允许他们带走一个废人,而不是一具尸体。 卢修斯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多谢主人!”他上前,协助几乎崩溃的纳西莎,搀扶起已经痴傻、只会依赖妹妹的贝拉特里克斯,匆匆通过飞路网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却瀰漫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 江洛转向邓布利多和斯內普,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清冷,仿佛刚才那残酷的一幕从未发生: “赫奇帕奇的金杯,在古灵阁,莱斯特兰奇的金库。” “现在,”江洛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魂器名单上,“只剩下掛坠盒、纳吉尼,以及拉文克劳的某样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邓布利多:“根据伏地魔收集创始人遗物的偏好,以及拉文克劳学院的象徵,基本可以確定,那件东西就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邓布利多缓缓点头,疲惫的眼中闪过赞同:“拉文克劳的冠冕……传说能增加佩戴者的智慧。这確实符合汤姆的追求,也符合他挑选魂器载体的標准。具有强大魔法歷史意义的物品。” 他此前就有此推测,如今江洛的肯定让他更加確信。 “掛坠盒被r.a.b.调包,下落不明;纳吉尼紧隨伏地魔身边,找不到伏地魔就难以下手;冠冕……” 江洛沉吟片刻,看向邓布利多,“拉文克劳的冠冕应该就在霍格沃兹?不然伏地魔当年是如何拿到它,並製成魂器的?” 他继续推论,逻辑清晰:“冠冕隱藏多年,如果流落在外,以它的名声和魔力,不可能毫无踪跡。伏地魔学生时代就在这里,他痴迷於霍格沃茨的歷史和秘密,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在城堡的某个角落找到它。他將冠冕製成魂器后,最可能、也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將它重新藏回霍格沃茨——一个他熟悉、且充满了魔法干扰,难以被追踪的地方。” 第289章 邓布利多的离开 邓布利多眼中讚赏的神色更深了,他微微頷首:“非常合理的推测,江洛。汤姆確实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霍格沃茨对他而言,始终有著特殊的意义,既是权力的象徵,也是他从前唯一称之为『家』的地方。將一件重要的魂器藏在这里,符合他那种扭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顿了顿,回忆道:“而且,我记得……在他毕业后第一次回来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职的那次,他曾在城堡里独自逗留了不短的时间。那或许就是他藏匿冠冕的时机。” 斯內普在一旁冷声补充:“城堡內部结构复杂,隱藏著无数秘密房间和通道,甚至还有我们至今未能完全探索的区域。比如……”他的目光与江洛有一瞬间的交匯,“有求必应屋。” 提到有求必应屋,哈利立刻想到了潘西·帕金森和她修理的那个柜子。难道冠冕也藏在有求必应屋?或者城堡里还有其他类似的隱秘空间? 眾人的推断让哈利精神一振。如果冠冕就在霍格沃茨,那意味著他们有一个魂器近在咫尺! “既然如此,”江洛做出了决定,语气果断,“搜寻冠冕,就从霍格沃茨內部开始。重点排查那些隱藏的、难以被发现的区域。”他看向邓布利多和斯內普,“你们对城堡更熟悉,可以提供一些可能的地点。”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我会让费尔奇拿出城堡最古老的平面图,同时……或许可以询问一下那些比我们存在更久的『居民』。”他指的是城堡里的幽灵们,尤其是拉文克劳塔楼的格雷女士。 斯內普也表示会调动他作为院长所知的、关於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及地窖区域可能存在的隱秘信息。 “至於真正的吊坠盒和伏地魔身边的纳吉尼,”江洛將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先不急,现在该急的,是伏地魔了。” 当校长办公室的门在江洛、斯內普和哈利身后轻轻关上,將外界的喧囂与內部的沉重短暂隔绝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一人。 一直强撑著的挺拔脊背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阿不思·邓布利多无力地靠在他那张高背椅中,深深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他抬起那只焦黑、枯萎的右手,放在眼前细细端详,每一道裂纹、每一分失去的生命力,都在无声地诉说著时间的紧迫。 他的身体,確实已经到了极限。斯內普的魔药能暂时遏制诅咒的蔓延,却无法逆转它。每一次动用魔力,每一次承受压力,都像是在加速沙漏的流逝。 江洛的话言犹在耳——“趁著你还活著,儘快做决定。” 那个决定。那个他逃避了半个多世纪,尘封在心底最深处的决定。 盖勒特·格林德沃。 纽蒙迦德的高塔,不仅囚禁著那个曾经与他志同道合、光芒万丈的青年,也囚禁著他自己的一部分灵魂。 他曾以为永远不会再去面对。 但现在,他別无选择。不是为了苟延残喘,而是……为了能给哈利,给这个世界,多爭取一点时间,多留下一线希望。也是为了,或许,能有一个机会,去为那段早已结束的恩怨,画上一个迟来的句点。 他缓缓放下手,目光变得坚定而平静,那是一种做出了艰难抉择后的释然。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最深处取出一个样式古老、布满精细雕刻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並非什么强大的魔法物品,只有几件看似普通的旧物——一张褪色的照片,上面是两个亲昵依偎、笑容灿烂的青年;一枚造型奇特的、破碎的吊坠。 他轻轻摩挲著那枚吊坠,良久,將其拿起,放在了自己长袍的內侧,贴近心臟的位置。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福克斯的棲架旁。凤凰歪著头,明亮的黑眼睛关切地看著他。 “老伙计,”邓布利多的声音轻得如同嘆息,“看来,我们得出趟远门了。去一个……我早就该去的地方。” 另一边,地窖办公室的门在江洛和斯內普的身后合拢,將外界的一切尽数隔绝。熟悉的、混合著魔药清苦与两人独特的气息包裹上来,带来奇异的安寧。 江洛没有开口,而是转身,伸出手,將斯內普自然地拥入怀中。这个动作温柔又带著安抚,又和伴侣无比的契合,仿佛这个怀抱天生就是为怀中这个黑袍男人准备的。 斯內普紧绷的身体,很快便在江洛熟悉的气息和体温中放鬆下来。 他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自己靠在江洛坚实的胸膛上,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绕著对方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仿佛能涤盪一切血腥与阴霾。 江洛的下巴轻轻抵在斯內普柔软的发顶,手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收拢。 “西弗勒斯,”他唤道,语气轻柔,“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斯內普闭了闭眼,將脸更深地埋进江洛的颈窝,汲取著这份令他安心的温暖。 他从不擅长倾诉,也吝於表达脆弱,但此刻,在经歷了搜魂的残酷、贝拉的结局、邓布利多的决断,以及魂器的下落后,江洛这句简单的话语,像一道暖流,悄然融化了他心底的疲惫与紧绷。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江洛感受到怀中人的依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低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斯內普的鬢角。 “等我们处理完这些琐事,”江洛顿了顿,“我们就离开这里,回普林斯庄园,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我们。”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標。清除掉伏地魔这个最大的障碍,他就能给他的魔药大师一个真正寧静、只属於他们的未来。 斯內普没有回答,但在他怀中放鬆的躯体,已然是无声的信任与默许。 在地窖这片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两人静静相拥,暂时將外界的风风雨雨都关在门外。 第290章 雷古勒斯 格里莫广场12號,布莱克老宅。 在那一切结束暂时后,哈利终於得以暂时逃离霍格沃茨的凝重氛围,回到这个他称之为“家”的地方。虽然房子依旧阴森,充满了布莱克家族特有的偏执和疯狂痕跡,但有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在,这里就是温暖的。 晚餐后,哈利和小天狼星窝在略显杂乱但舒適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焰驱散著伦敦夜晚的湿气。 哈利忍不住向小天狼星倾诉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西里斯·布莱克坐在他对面,穿著隨意,头髮有些乱糟糟的,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在听哈利讲述时,闪烁著专注和时而震惊、时而愤怒的光芒。 哈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將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一股脑地倒给了他的教父。 从斯拉格霍恩的真实记忆,到七个魂器的確认;从海岸洞穴的冒险和假掛坠盒的失望,再到霍格沃茨被食死徒入侵,江洛教授以雷霆手段镇压,以及……贝拉特里克斯被搜魂后变成痴傻,並吐露出赫奇帕奇金杯的下落。 他说得有些混乱,情绪激动,时而为找到线索而振奋,时而又为邓布利多教授的身体和贝拉的下场感到压抑。 西里斯听得眉头紧锁,当听到贝拉,他那个疯狂的堂姐最终落得如此下场时,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快意,也有一种血缘牵连带来的、难以言说的唏嘘,但最终都化为了对哈利安危的担忧。 “七个魂器……”西里斯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梅林啊,那个疯子!”他看向哈利,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你们去了那个洞穴?太危险了!邓布利多他竟然……” “江洛教授和斯內普教授也去了。”哈利补充道,试图让过程听起来不那么凶险,毕竟事实上也確实如此。“江洛教授……他很强,非常强。”他回想起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和贝拉的惨状,仍然心有余悸。 “我听说过一些,”西里斯语气有些沉闷,他对江洛的感情很复杂,既感激对方保护哈利、对抗伏地魔並且还救过自己,担又对其强大的力量和与斯內普的关係感到些许不適,“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可惜,我们找到的掛坠盒是假的,里面只有一张纸条,署名是r.a.b.” 哈利说著,语气里带著挫败和好奇,“你知道r.a.b.是谁吗,小天狼星?” 原本慵懒地靠在扶手椅上、听著哈利讲述的小天狼星,在听到“r.a.b.”这几个字母的瞬间,身体猛地僵住。他脸上的原本还算轻鬆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震惊、痛苦和追忆的复杂表情。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 “r.a.b.?”小天狼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尖锐,“你確定是r.a.b.?!” 哈利被教父激烈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点头:“確定!纸条上就是这么写的!” 小天狼星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手指插进他半长的黑髮中。“梅林啊……”他喃喃自语,眼神飘忽,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人和事,“雷古勒斯……是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哈利困惑地重复这个名字,“他是谁?” 小天狼星停下脚步,转向哈利,脸上带著一种哈利从未见过的神情。“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沙哑,“我的……弟弟。” 哈利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小天狼星的弟弟?他从没听小天狼星详细提起过这个弟弟,只知道他是个“死心塌地的食死徒”,很年轻就死了。 “可是……可是你说过他是个食死徒!”哈利难以置信地说。 “他曾经是!”小天狼星语气激动,带著一种迟来的、复杂的理解,“他曾经是!我们布莱克家族『高贵』的纯血统理念最完美的继承人……他加入了食死徒,我父母为此骄傲无比。”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眼神变得悠远而哀伤:“但他后来死了,非常突然。家族得到的消息是『在替黑魔王服务时英勇牺牲』……我们,包括我,当时都以为他是执行某个危险任务时被杀的了。但现在看来……” 小天狼星的目光聚焦在哈利身上:“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是那样死的。他发现了伏地魔的秘密,他偷走了魂器……他背叛了伏地魔!r.a.b……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梅林的鬍子……他想要摧毁那个邪恶的东西!”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炸响在小天狼星的心头,也震撼了哈利。 那个在他印象中只是家族肖像画上一个模糊的、沉默的、代表著一切他所厌恶的纯血理念的青年,形象瞬间变得高大而悲壮起来。 他不是一个愚忠的牺牲品,而是一个在最后时刻醒悟,並勇敢地以生命为代价反抗暴君的勇士! “他……他成功了?”哈利的声音带著一丝希望。 小天狼星的眼神黯淡下去,摇了摇头,痛苦地闭上眼:“我不知道,哈利。他死了……如果他成功了,或许就不会死。那个真正的掛坠盒……不知道他有没有毁掉,又或者,藏在了哪里……” 书房內陷入了沉默,只有壁炉火焰的噼啪声。一段被误解的家族歷史在此刻被揭开,一个无名英雄的壮举终於得以昭示。寻找真正掛坠盒的线索,意外地指向了布莱克家族,指向了小天狼星那早已逝去的弟弟。 就在书房被沉重的寂静笼罩时,一个细瘦、苍老的身影从靠近门廊的阴影里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围著脏兮兮的破布,蝙蝠般的大耳朵耷拉著,浑浊的大眼睛里饱含著泪水,充满了巨大的悲伤和一种崩溃的激动。 是克利切。 第291章 掛坠盒的下落 这个年迈的家养小精灵通常只会用他嘶哑的嗓音念叨著“败家子”和“女主人会伤心”,此刻却像个经受巨大衝击的孩子一样,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克利切?”小天狼星皱起眉头,语气不耐,“你在这里干什么?滚出去!”他对自己家族的这个老僕从向来没有好感。 但克利切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边嘟囔著侮辱一边消失。他抬起满是皱纹的脸,泪水顺著深深的沟壑滑落,他用一种混合著痛苦、骄傲和哀求的尖细声音哭喊道: “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的雷古勒斯少爷!” 哈利和小天狼星都愣住了。 克利切蹣跚著向前几步,几乎要跪倒在地,他紧紧抓著自己胸前的破布,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让他疼痛难忍。 “坏克利切!愚蠢的克利切!”他开始用头撞向近旁的桌腿,发出沉闷的响声,“克利切没有完成雷古勒斯少爷最后的命令!克利切没能摧毁那个邪恶的掛坠盒!” “什么?!”小天狼星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克利切瘦弱的肩膀,阻止他自残,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嘶哑,“克利切!说清楚!雷古勒斯做了什么?掛坠盒在哪里?!” 哈利也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 在小天狼星的逼视下,克利切抽噎著,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个埋藏已久的、悲惨的故事。 他讲述了雷古勒斯如何对黑魔王產生怀疑和恐惧,如何发现了魂器的秘密,如何带著克利切去了那个恐怖的海岸洞穴,如何命令克利切在他喝下魔药后带著掛坠盒离开,而他自己……则被阴尸拖入了漆黑的湖底。 “雷古勒斯少爷……他喝了……喝了好多……他很痛苦……他让克利切走……带著掛坠盒走……要毁掉它……”克利切泣不成声,“可是克利切毁不掉!克利切试了所有办法!火烧、刀砍、咒语……都没有用!那个掛坠盒太邪恶了!” 老精灵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悲伤:“克利切是个没用的坏精灵!克利切没能完成少爷的命令!克利切只能把它……把它藏了起来……” “藏在哪里了?!”小天狼星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充满了血丝。他从未想过,他那个弟弟,竟然做出了如此勇敢、如此决绝的事情! 克利切颤抖著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指向客厅的方向,尖声哭道:“在……在客厅的柜子里!克利切把它和女主人……和布莱克家族的其他东西放在了一起!” 真相大白! 那个他们苦苦寻找的真正斯莱特林掛坠盒,那个承载著伏地魔一片灵魂的邪恶造物,那个导致雷古勒斯·布莱克英勇牺牲的魂器,竟然一直就在这栋房子里!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小天狼星鬆开了克利切,踉蹌著后退一步,脸上充满了震撼、悔恨以及对弟弟迟来的、汹涌的敬意。 哈利站在那里,同样心潮澎湃,他看向那个一直在他们身边、承受著巨大痛苦和自责的老家养小精灵,眼中再没有了以往的厌烦,只剩下深深的同情与感激。 摧毁掛坠盒的线索,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串联起了布莱克家族的过去与现在,將一个被误解的英雄和一个忠僕的悲歌,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哈利回过神,猛地转向脸色苍白、眼神复杂的小天狼星,急切地问道:“小天狼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对弟弟的悲慟与愧疚中抽离。他眼中重新燃起狼一般的锐利光芒。 “首先,”他的声音坚定,“必须立刻拿到那个掛坠盒!” 他看向依旧在啜泣、用头抵著地板的克利切,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算是温和的命令:“克利切,去把雷古勒斯让你保管的那个掛坠盒拿来!立刻!” 听到雷古勒斯少爷的名字和命令,克利切浑身一颤,抬起泪眼模糊的脸。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和抱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出书房,奔向客厅。 小天狼星转向哈利,语速飞快:“掛坠盒是魂器,上面肯定附著了强大的黑魔法和保护咒语。我们不知道直接触碰会有什么后果,不能贸然用手去拿。”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克利切捧著一个东西回来了。那是一个沉甸甸的、做工精美的金质掛坠盒,上面镶嵌著绿色的宝石,拼成一个华丽的“s”形状。 它静静地躺在克利切脏兮兮的手中,却散发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阴冷的邪恶气息,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把它放在桌子上,克利切。”小天狼星谨慎地说。 克利切依言將掛坠盒小心地放在书桌中央,然后畏惧地后退了几步。 小天狼星抽出魔杖,对著掛坠盒小心翼翼地施展了几个探测咒语。魔杖尖迸发出警告性的红色火花。 “果然,”小天狼星面色凝重,“上面有很强的黑魔法防护,非常邪恶。长期佩戴甚至会影响人的神志,我们不能在这里打开它,更不能用普通方法摧毁它。” 他看向哈利:“我们需要通知邓布利多,或者……”他顿了顿,想到了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江洛。他们应该知道如何安全地处理这种东西。” 哈利立刻点头赞同。经歷了这么多,他深知魂器的危险性,绝不是他们两人能轻易解决的。 “而且,”小天狼星补充道,目光扫过那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掛坠盒,眼神冰冷,“我们必须確保消息绝对保密。在把它交到能处理它的人手里之前,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他立刻採取了行动,先是严厉警告克利切绝对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掛坠盒和雷古勒斯的事,然后快步走到书桌旁,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 “我立刻给邓布利多写信,说明情况。”他一边快速书写,一边对哈利说,“哈利,你也要小心,在能处理这个掛坠盒的人到来之前,离那个东西远点。” 哈利郑重地点头,目光却无法从那个导致了他教父的一位亲人悲壮牺牲的邪恶物品上移开。他的心中充满了对雷古勒斯的敬意,以及对儘快摧毁这个魂器的迫切。 第292章 真的掛坠盒 普林斯庄园的寧静被一只匆匆赶来的银色凤凰守护神打破。它带来了邓布利多的口信,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远行的风尘: “西弗勒斯,洛。刚收到小天狼星的消息,真正的斯莱特林掛坠盒已在格里莫广场12號找到。但我已启程处理私事,无法亲自前往。掛坠盒是魂器,危险且需特殊方法摧毁。烦请你们即刻动身,前往布莱克老宅处理此事。务必小心。——阿不思·邓布利多” 守护神传递完消息,便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空气中。 江洛和斯內普对视一眼。 “掛坠盒……”斯內普低声重复,黑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先前还在为魂器的线索发愁,没想到其中一个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倒是省了我们一番功夫。”江洛勾唇笑了笑,眼中已燃起火焰。摧毁伏地魔的魂器,对他而言不仅算是任务,更是一种对绝对力量的证明和对那个“噁心玩意儿”的彻底清算。 他没有丝毫耽搁,揽住斯內普的腰:“走了。” 空间被轻易撕裂,两人的身影瞬间从普林斯庄园温暖的起居室內消失。 下一刻,他们已出现在格里莫广场12號那间略显昏暗、充满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书房里。 他们的突然出现让书房里的哈利和小天狼星都嚇了一跳。小天狼星下意识地举起了魔杖,但在看清来人后鬆了口气,只是眼神在接触到斯內普时,带著些许不自然。 “江助教,鼻……斯內普。”小天狼星收起魔杖,指了指书桌中央那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金质掛坠盒,“东西在那里。” 哈利也连忙打招呼,目光敬畏地看向江洛。 江洛敏锐的察觉到了小天狼星对西弗勒斯的称呼,於是皱眉不悦,直接看向小天狼星。 “你刚刚想叫西弗勒斯什么?叫我是江助教,叫他就是斯內普?” 江洛那带著明显不悦的质问,像一块冰砸进了书房略显紧张的气氛里。他揽在斯內普腰间的手没有鬆开,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小天狼星,周身那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小天狼星被这突如其来的针对弄得一愣,他下意识地回望过去,对上江洛那双毫无温度的黑眸,心里莫名地一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习惯性地反驳,但目光扫过被江洛以一种绝对占有姿態护著的斯內普,以及江洛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维护之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傻子,更不是当年的衝动少年。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东方男人的实力有多么恐怖,也知道他和斯內普之间那非同一般的关係。自己刚才那句带著疏远和些许旧怨的“斯內普”,显然触怒了这位护短的强者。 斯內普站在江洛身侧,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但那几不可查的挑眉显然对於江洛的维护十分受用。 哈利紧张地看著这一幕,大气不敢出。 小天狼星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那点不自在,生硬的改口:“……斯內普先生。” 这个称呼从他口中吐出,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彆扭,却也意味著一种形式上的承认和让步。他不再將斯內普仅仅视为学生时代的死对头,而是……江洛的伴侣。 斯內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不置可否。 江洛脸上的不悦这才稍稍缓和,但眼神依旧带著警告的意味,仿佛在说“看清你的身份”。他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將注意力重新转回书桌上的掛坠盒。 斯內普上前一步,用魔杖进行精细的检测,眉头紧锁:“很强的诅咒和保护咒,混杂在一起……直接触碰或试图用常规魔法打开,都可能触发致命的反弹。” “无妨。”江洛语气淡然,他走上前,根本没有使用魔杖的意思。他的指尖再次縈绕起那令人心悸的银色灵力,却没有直接触碰掛坠盒,而是隔空將其包裹。 在眾人紧张的注视下,那层银色光芒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渗透、分析、然后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强行中和、剥离附著在掛坠盒上的黑魔法防护! 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滋滋”声,隱约还能听到某种邪恶意识的尖啸被强行掐灭。 几个呼吸之间,掛坠盒上那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骤然减弱了大半,虽然依旧邪恶,但那些致命的防护已被江洛以绝对的力量强行破除! “现在,”江洛收回灵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以打开了。或者,直接摧毁。” 他的目光扫过斯內普和小天狼星,最后落在哈利身上。 “你们谁想动手?”他问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將审判权交予他们的意味。毕竟,这个魂器,与布莱克家族、与哈利的命运,都有著太深的纠葛。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只有掛坠盒上残余的邪恶气息在空气中微弱地扭曲著。 江洛的问题悬在空中——谁想动手? 小天狼星看著那掛坠盒,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这是他弟弟用生命换来的东西,是导致雷古勒斯悲惨结局的元凶。 他胸膛剧烈起伏著,握著魔杖的手紧了又松,最终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不……这是雷古勒斯……他付出生命想要摧毁的东西。应该由能確保它彻底消失的人来动手。” 他的目光投向了江洛,带著一种託付。他见识过江洛的力量,相信只有他能万无一失。 哈利的目光则紧紧盯著掛坠盒,他想到了日记本里的里德尔,想到了冈特老宅的戒指,想到了自己体內曾经存在的碎片……仇恨和决心在他心中燃烧。他衝动的想上前,亲手终结这个邪恶的存在。 但斯內普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衝动:“波特,以你的能力,还无法承受摧毁魂器时可能產生的魔法反噬或灵魂衝击。”他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刻薄,却也是事实。 斯內普说完,看向了江洛,微微頷首。他的意思很明確,由江洛来处理是最稳妥的选择。 江洛接收到了他们的意愿,不再多言。 “退后。”他简短地命令。 哈利、小天狼星和斯內普都向后退了几步。 第293章 摧毁掛坠盒 江洛再次看向那掛坠盒,眼神冰冷,不带丝毫情感。他甚至没有再用灵力去触碰它,只是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一股无形却浩瀚磅礴的力量瞬间降临,精准地作用在掛坠盒內部那一片属於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上! “不——!!!” 一声悽厉、怨毒、充满了无尽恐惧和不甘的尖啸,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那是伏地魔灵魂碎片在彻底湮灭前最后的哀嚎。 与此同时,那个华美的金质掛坠盒仿佛被內部一股极致的力量撑爆,瞬间布满了裂纹,隨即“嘭”地一声轻响,化作了细细的金色粉末,簌簌落下,只在桌面上留下一小撮闪著微光的残渣。 没有爆炸,没有炫目的光芒,直接湮灭。 灵魂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那縈绕不散的阴冷邪恶气息,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晨雾,彻底消失了。 哈利怔怔地看著那堆粉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个如此重要、如此邪恶的魂器,就在这轻描淡写间,被彻底抹去了。 小天狼星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看向那堆粉末,眼神复杂,有悲伤,更有一种释然。 雷古勒斯的遗志,终於得以完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斯內普静静地看著江洛的背影,黑袍下的手指微微蜷缩。每一次见证江洛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都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並且他还想起来,自己的修炼进度……已经很久没有精进了。 等会儿回去就让江洛给自己看看是出了什么问题。 江洛收回手,仿佛只是掸去了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解决了。”他语气平淡,转身看向斯內普,“我们该回去了。” 摧毁一个魂器,对他而言,似乎真的就如同清理掉一件碍眼的垃圾。 江洛话音落下,便自然地揽住斯內普的腰,准备再次动用空间之力离开。 “等等!”哈利忍不住开口,指了指桌上那堆金色的粉末,“这个……就这么放著吗?” 江洛瞥了一眼:“魂器已毁,这就是一堆普通的金属粉末,没有任何价值。你们可以把它扫进垃圾桶,或者……”他目光扫过激动又悲伤的克利切,“留给那个家养小精灵处理。” 克利切听到提及自己,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大眼睛紧紧盯著那堆粉末,仿佛那是雷古勒斯少爷留下的最后念想。 他呜咽著,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颤抖的手將那些粉末一点点收集起来,包在自己那块脏兮兮的破布里,紧紧捂在胸口。 小天狼星看著克利切的举动,这次没有出声斥责,只是沉默地转开了视线。 江洛不再停留,空间裂隙再次出现,他带著斯內普一步踏入,身影瞬间从布莱克老宅的书房消失。 回到普林斯庄园那令人安心的寧静中,江洛刚鬆开手,就听到斯內普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的修炼,似乎遇到了瓶颈。” 江洛转身,看向斯內普。只见他眉头微蹙,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扰和想要变得更强的野望。 “很久没有精进了,”斯內普继续道,语气带著对自己严格的要求,“灵力运转滯涩,难以衝破关隘。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江洛闻言,神色认真起来。他拉起斯內普的手,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力缓缓探入对方体內,沿著其修行路径仔细探查。他的神识仔细感知著斯內普体內每一丝灵力的流动与变化。 片刻后,江洛鬆开手,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甚至还带著些许笑意。 自己的爱人真的很有天赋,哪怕在霍格沃兹里几乎没有大量的时间来修炼,也硬是短短几年就达到了武师之境。 “问题不大,”他的语气欣慰又骄傲,“並非你修炼有误,也非资质所限。” “那是为什么?”斯內普追问。 江洛看著他,直言不讳:“是心境。西弗勒斯,你思虑过重,心神不寧。霍格沃茨的琐事、邓布利多的身体状况、伏地魔的威胁、魂器的搜寻……这些杂念如同尘埃,蒙蔽了你的道心,阻碍了灵台清明,灵力自然难以圆融增长。”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斯內普微蹙的眉心,仿佛要將那里的褶皱抚平。 “你需要静心。暂时放下外界的纷扰,专注於自身。”江洛建议道,语气关切,“今晚开始,我为你护法,你尝试入定。或许,该考虑暂时卸下霍格沃茨的职务……” “不行。”斯內普立刻否决,黑眸中闪过一丝固执,“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洛深知他的责任心,也不强求,只是道:“那就学会在纷乱中觅得片刻寧静。有我在,没有人能扰你清修。” 普林斯庄园的静室內,斯內普在江洛的护法下,已然进入深层的入定状態,周身气息內敛,唯有微弱的灵力光华在体表若隱若现,正全力衝击著那层无形的壁垒。 江洛守在一旁,確保没有任何因素能打扰到他的魔药大师。见斯內普状態稳定,短期內不会醒来,他那颗不安分的心便开始活络起来。 閒著也是閒著,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西弗勒斯曾略带嘲讽地向他解释过阿尼马格斯。一种需要耐心、精確,並且伴隨著不小风险的复杂魔法。当时的江洛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耗时漫长,感觉过程还有点令人不適。 但是自己的爱人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总得找点事情做做。 “趁这个假期,整一个来玩玩。”江洛心血来潮,做出了决定。 他找来相关资料,按部就班地开始了。 將一片曼德拉草叶子含在嘴里整整一个月?对他而言,保持叶片完整且不吞咽下去,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满月时將充满唾液的叶子放入水晶小瓶,接受月光照射?简单。 加入自己的头髮、一茶匙的露水、鬼面天蛾的蛹?这些材料普林斯庄园的储藏室就能轻鬆备齐。 他將混合好的材料妥善收藏,然后……就到了最后一步——等待一个雷电交加的暴风雨之日。 江洛对著窗外连续几日晴朗无云的天空,耐心迅速告罄。 “等雷雨天?”他挑了挑眉,觉得这纯粹是浪费时间,“何必那么麻烦。” 於是,在某个平静的下午,他拿著那个装有魔药的水晶小瓶,走到了庄园一处开阔的庭院中央。他抬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神情淡然。 他双手抬起,十指翻飞,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印诀。周身灵力如同沉眠的巨龙甦醒,汹涌而出,勾动著天地间最本源的能量规则。 第294章 小江的阿尼马格斯 霎时间,以普林斯庄园为中心,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乌云笼罩,翻滚著,低垂著。狂风骤起,捲起庭院中的落叶。道道银蛇般的闪电在云层中窜动,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轰然炸响! 一场毫无徵兆的、规模被精准控制在庄园范围內的猛烈雷雨,就这样被江洛人为强行召唤而来! 他站在暴雨倾盆、电闪雷鸣的庭院中央,周身却滴水不沾,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风雨隔绝。他平静地取出水晶小瓶,將其举向天空,任由狂暴的雷电能量被他引导著冲刷著瓶身。 “这样就行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完成这一步后,他手印再变,漫天乌云和雷电如同接到指令的军队,迅速消散退去,片刻之后,天空再次恢復湛蓝,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只是一场幻境。 静室內,江洛的身影开始变得朦朧,仿佛笼罩在一层银灰色的光晕中。他的轮廓在光晕中柔和、收缩、变化……过程流畅而迅速,带著一种奇异的美感。 片刻之后,光晕散去。 原地,已不见那个身著深色便服的男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姿態优雅、令人屏息的生物——那是一只玄狐。 它的体型比普通狐狸大出许多,流畅而矫健。 一身皮毛並非纯黑,而是在深沉如夜的底色中,透出一种幽暗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玄色光泽。它的面部狭长,吻部尖细,一双竖瞳不再是人类的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瑰丽的、如同熔融琉璃般的暗金色。 它轻轻甩了甩那条蓬鬆而富有灵性的大尾巴,玄色的毛髮在空气中划过优美的弧线。低头看了看自己覆盖著暗色毛髮的爪子,感受著这具身体带来的、截然不同的轻盈感与敏锐的五感,江洛眼中的笑意更深。 “嚶——” 一声清越、带著点狐类特有的轻鸣从喉间溢出,在这寂静的静室里格外清晰。 恰在此时,入定中的斯內普周身灵力波动加剧,似乎到了关键时刻。 玄狐形態的江洛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暗金色的竖瞳锐利地望向斯內普,它轻盈无声地迈动步伐,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悄无声息地守在了斯內普身侧不远处,蓬鬆的长尾环绕住前爪,姿態看似慵懒,实则全身感官都已调动起来,隨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干扰。 若是斯內普此刻醒来,看到这只气质非凡、眼神熟悉得令人心惊的玄狐,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静室內,灵力如潮水般缓缓平息。斯內普深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周身那层无形的壁垒似乎被衝破了些许,虽然未能完全突破瓶颈,但滯涩之感已大为缓解,灵力运转明显顺畅了许多。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黑眸中带著一丝修炼后的清明与疲惫,习惯性地第一时间寻找那个为他护法的身影。 然而,映入眼帘的並非预想中身姿挺拔的爱人,而是一只……他从未见过的、美丽得近乎妖异的生物。 一只玄狐。 它就安静地蹲坐在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姿態优雅,玄色的皮毛在静室柔和的光线下泛著幽暗神秘的光泽,那双暗金色竖瞳,正一瞬不瞬地、带著一种他极其熟悉的专注与笑意,静静地看著他。 斯內普的动作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排除著各种可能性——神奇动物入侵?某种高深的变形术?恶作剧? 不。 那眼神……那眼神里的笑意,以及独属於某个人的玩味与关切……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契合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江洛?” 斯內普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沙哑,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甚至下意识地握住了袖中的魔杖,儘管他知道这很可能毫无意义。 听到他的声音,那只玄狐的耳朵抖了抖,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类似於“你总算醒了”的神色。 它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举动,只是优雅地站起身,迈著无声的步伐,缓缓走到他面前,然后抬起一只前爪,用那覆盖著玄色毛髮的、柔软的肉垫,轻轻碰了碰他放在膝上的手背。 动作轻柔,带著亲昵和確认。 斯內普:“……” 他看著眼前这只气质非凡的玄狐,感受著手背上那陌生又带著点熟悉的触感,再对上那双绝不可能属於普通动物的、充满智慧与熟悉感的暗金眼眸,终於彻底確认了。 荒谬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无奈、震惊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取悦到了的微妙情绪。 “你……” 斯內普的声音依旧有些乾涩,他看著这只儼然是江洛新形態的玄狐,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评价。 “……什么时候对阿尼马格斯產生了兴趣?而且……”他的目光扫过对方那身华美的玄色皮毛和瑰丽的眼眸,“……还是如此……独特的形態。” 玄狐形態的江洛歪了歪头,似乎在欣赏斯內普脸上那罕见的表情。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著点愉悦意味的咕嚕声,然后用蓬鬆柔软的大尾巴轻轻环住了斯內普的手腕,动作自然无比,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斯內普身体微微一僵,他看著这只用著江洛眼神的狐狸对自己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一种怪异却又莫名和谐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来,”斯內普最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著他特有的、混合著讽刺与一丝纵容的语气,“这个假期,你找到了不错的『消遣』。” 玄狐的耳朵愉快地抖了抖,暗金色的眼眸弯了弯,仿佛在说:“当然。” 斯內普话音才落,那只玄狐便有了动作。它那条蓬鬆柔软、泛著幽玄光泽的大尾巴灵活地抬起,如同一条温暖的毛毯,轻轻巧巧地环绕过来,將斯內普的腰身整个圈住。 隨即,它后腿微屈,轻盈地向上一跃,整个身子便稳稳地、理所当然地窝进了斯內普的怀里,寻了个舒適的位置,將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暗金色的眼眸半眯著,流露出一种全然的放鬆与愜意。 第295章 狐狸精 斯內普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了这只主动投怀送抱的“狐狸精”,入手是意料之中的柔软与温热,那玄色的毛髮细腻光滑,触感极佳。 就在他有些无所適从,考虑是否该把这黏人的伴侣从身上弄下去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玄狐抬起、搭在他黑袍前襟的一只前爪上。 那爪子覆盖著同样玄色的短毛,看起来毛茸茸。然而,在爪子的底部,那柔软的肉垫,却並非他预想中的深色,而是…… 一种与他周身神秘幽暗气质截然相反的、极其柔软的嫩粉色。 那粉色纯净而娇嫩,在玄色毛髮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甚至……有点可爱。 斯內普的视线凝固在那抹粉色上,向来刻薄紧抿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弯了起来。 这反差……未免太大了些。 窝在他怀里的玄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懒洋洋地掀开眼皮,暗金色的竖瞳瞥了一眼自己那暴露了“秘密”的粉色肉垫,又抬眼看了看斯內普脸上那难以形容的表情。 它非但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故意似的,伸了伸那只爪子,粉色的肉垫在斯內普深色的袍子上格外显眼,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带著点得意和炫耀意味的哼唧声。 仿佛在说:“怎么样?好看吗?喜不喜欢?” 斯內普看著怀中这只顶著江洛眼神、却有著粉色肉垫、行为举止像只真正宠物狐一样撒娇卖乖的生物,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涌上心头。 他最终放弃了將“它”推开的念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玄狐窝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轻轻落在了那光滑的背毛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 “……看来,”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带著纵容和无奈,“你的阿尼马格斯,倒是跟你本人一样……表里不一。” 怀中的重量与触感骤然变化。 前一秒还是毛茸茸、温热的一团,下一秒,斯內普便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將他向后推去,后背抵上了静室冰凉光滑的地板。江洛的身影笼罩下来,將他困在身下,黑眸中闪烁著戏謔且危险的光芒。 然而,与往常不同的是—— 那双黑髮间,赫然立著一对玄黑色的、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此刻正敏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而在他身后,一条蓬鬆柔软的玄色大尾巴正慵懒地、带著暗示性地轻轻扫过斯內普的小腿。 江洛故意维持著这半人半狐的形態,俯下身,鼻尖蹭著斯內普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到苍白的皮肤,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喜欢我,”他刻意停顿,指尖轻轻划过斯內普的锁骨,带著狐狸般的狡黠,“还是喜欢狐狸?西弗勒斯。” 说话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甚至配合地抖了抖,身后的尾巴扫动的幅度更大了一些,带著撩人的痒意。 斯內普的呼吸瞬间一窒。他被困在江洛身下,视线被迫对上那双含笑的、却又带著占有欲的黑眸,余光里是那对不该出现在这人头上的、隨著呼吸微微颤动的狐耳,小腿上更是传来尾巴扫过时清晰无比的触感。 这简直是……无耻的作弊! 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试图偏开头避开那过於灼热的视线,声音却因为此刻暖昧的姿势和对方刻意的引诱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把你这些……多余的附件收起来!” “多余?” 江洛低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將一条腿挤入斯內普双腿之间,使得两人贴得更近。 他低下头,用唇瓣若有似无地磨蹭著斯內普的耳廓,感受到身下人瞬间的僵硬,声音带著气音,更添几分曖昧,“可我看你刚才……摸得很顺手。” 那尾巴更是得寸进尺地缠绕上斯內普的手腕,毛茸茸的触感带来一阵战慄。 斯內普简直要恼羞成怒,他试图挣脱,却被江洛压製得死死的。黑眸中满是一种被看穿心思的狼狈和……一丝被这种奇异形態撩动的情绪。 “江洛!”他几乎是咬著牙念出这个名字。 “嗯?”江洛应道,抬起头,黑眸中笑意更深,那对狐耳也配合著歪了歪,显得无辜又勾人,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西弗勒斯。喜欢哪个?” 斯內普紧闭著嘴,拒绝回答这个荒谬的问题。无论是哪个,不都是眼前这个恶劣的傢伙吗?! 然而,他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逐渐加速的心跳,微微泛红的皮肤,以及那在对方刻意撩拨下逐渐失控的呼吸。 江洛看著他这副强自镇定却又节节败退的模样,眼中的笑意与欲望交织。他不再逼问,而是直接用行动表达了意图,他低头吻住了那张他想念了许久的薄唇。 而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和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依旧恶劣的履行著它们“勾引”的职责,增添著令人面红耳赤的刺激与新奇。 江洛的吻技高超,此刻更添了几分狐狸般的狡猾与缠绵。在他深入的索取下,西弗勒斯开始迎合、回应。 让他心下暗笑的是,那只原本抵在他胸膛试图推开他的手,不知何时悄然上移,轻轻抚上了他头顶那对敏感异常的狐耳。 指尖触碰到那温热柔软的绒毛和软骨时,他的爱人仿佛被那奇妙的触感蛊惑,竟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起来。 江洛心中瞭然,他的西弗勒斯,嘴上抗拒,身体却诚实得很。这无声的反馈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他兴奋。 他结束了这个深吻,稍稍退开些许,看著身下人泛著红晕的脸颊和那双因情动而水光瀲灩、却仍试图保持清明的黑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来……我的魔药大师,口是心非的毛病又犯了。”他低语,声音沙哑带著磁性。 在斯內普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江洛利落地脱去自己身上碍事的衣物,隨后打了个响指,一条精致非凡的银链凭空出现。 那链子並非普通的银链,而是由细碎的秘银环扣精巧编织而成,轻盈地贴合腰线。链子上坠满了无数极小的、雕刻著繁复花纹的银铃,隨著他的动作发出细微清脆的碰撞声,如同山间清泉滴落玉石。 江洛亲手將这条坠满银铃的腰链戴在自己劲瘦的腰身上,银色的链子与他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那些小铃鐺安静地垂落,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他重新俯下身,贴近斯內普耳边,湿热的气息伴隨著令人心跳加速的话语,一字一句地敲打在斯內普敏感的神经上: “西弗勒斯,你看……” 他晃动了一下腰间的银链,铃鐺立刻发出一阵细碎、清脆的叮咚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撩人。 “这样……一下。” 他俯身轻语,笑意渐深,“就会叮铃铃的响一下。” 他的唇贴著斯內普的耳廓,吐出最后那句如同魅魔低语般的话: “一直这样的话……” 斯內普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又瞬间涌上更深的血色。他难以置信地瞪著江洛,看著那条该死的、闪烁著银光的链子,听著那仿佛预告著接下来疯狂行动的清脆铃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你……你这个……!”他羞愤交加,几乎找不到合適的词汇来形容这个恶劣到极点的男人。 然而,江洛没有再给他抗议的机会。那对狐耳愉悦地抖动著,身后的尾巴也缠上了斯內普的脚踝。 伴隨著第一声清脆的铃响,他彻底將爱人拉入了银铃的演奏之中。 铃音叮噹,时而被微风吹拂般轻轻响动……时而经歷狂风骤雨发出狂响。 斯內普所有声音,都淹没在了这片铃鐺声里。 第296章 假期某些日常 假期的后半段,普林斯庄园的日常增添了一项隱秘而愜意的乐趣。 在藏书室温暖的光线下,斯內普通常会占据那张宽大的扶手椅,沉浸在某本艰深的魔药典籍或古老的魔法手札中。而此刻,他的膝上总会安稳地臥著一只玄狐。 江洛似乎也乐得维持这个形態,享受著伴侣的抚摸和亲昵。 他缩小了体型,变得恰好可以舒適地蜷在斯內普腿上,一身玄色皮毛如同上好的丝绒,在灯光下流淌著幽暗的光泽。 他闭著眼,喉咙里发出细微而满足的咕嚕声,任由斯內普修长、带著魔药淡淡清苦气息的手指,一遍遍梳理过他背脊的软毛,或轻轻挠动他的下頜。 斯內普的目光大多停留在书页上,但那只空著的手却总是不自觉地流连在膝上那团温暖柔软的毛球上。指尖穿过细密的毛髮,感受著底下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一种奇异的寧静与满足感油然而生,连带著阅读的效率似乎都提高了不少。 然而,这份寧静里,还夹杂著一丝属於斯內普的、不动声色的“报復”与標记欲。 某天,当玄狐形態的江洛再次习惯性地跃上他的膝头,寻找舒適位置时,斯內普放下了书,从怀中取出了那条原本属於江洛、缀著细小银铃、做工极其精致的腰链。 玄狐掀开眼皮,暗金色的竖瞳带著一丝疑惑,看向那条熟悉的链子。 斯內普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动作却异常灵巧地將银链绕过玄狐优雅的脖颈,调整好长度,轻轻扣上。 链子恰到好处地圈住脖颈,既不会勒得太紧,也不会轻易脱落。末端那几颗小银铃隨著玄狐的呼吸和细微动作,发出极其清脆、微弱的“叮铃”声。 玄狐低下头,看了看脖子上多出来的“装饰品”,又抬起眼看向斯內普,眼神里没有不悦,反而充满了玩味和一丝……瞭然的纵容。 斯內普对上那目光,强自镇定地移开视线,重新拿起书,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免得你到处乱跑,找不到。” 说完,他骨节分明的手再次落回玄狐的背上,继续之前的抚摸。指尖偶尔不经意地碰到那冰凉的银链和微颤的小铃,便会引来铃鐺一阵细碎的、悦耳的轻响。 玄狐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带著笑意的轻哼,重新愜意地趴伏下去,尾巴尖愉快地轻轻摆动,带动著颈间的银铃发出细碎声响,像是在为这静謐的共处时光伴奏。 於是,普林斯庄园的藏书室里,便时常出现这样一幅画面: 黑袍的魔药大师专注於书卷,膝上窝著一只颈戴银铃项圈的玄狐,伴隨著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清越微弱的铃音,构成了一种独属於他们的、外人无法窥见的亲密与安寧。 那铃鐺声,仿佛成了斯內普无声宣告所有权的印记,而江洛,显然甘之如飴。 假期临近尾声,江洛和斯內普通过飞路网来到了马尔福庄园。与卢修斯在书房就麻瓜界產业渗透的初步进展进行了简短的会谈。 他们主要是通过几个离岸公司和控股基金,悄无声息地吸纳了几家颇具潜力的科技初创公司和一家区域性能源运输企业的股份。 两人从书房出来,准备返回霍格沃茨。 经过华丽的客厅时,他们看到德拉科·马尔福正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小几旁,面前摊著一副精美的扑克牌,他正心不在焉地、小心翼翼地用它们搭建著一个摇摇欲坠的城堡模型,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无聊。 江洛挑了挑眉,停下脚步。 “德拉科,”他出声,吸引了铂金少年的注意,“会玩扑克牌?” 德拉科嚇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有些侷促地回答:“是的,江助教。会一点……惠斯特。”他提到了一种在纯血巫师家族中较为流行的、讲究搭档与技巧的纸牌游戏。 “惠斯特?” 江洛撇撇嘴,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那个没意思。” 他目光扫过那副扑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隨手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坐下,又示意斯內普也坐下,然后对德拉科说:“过来,教你点好玩的。” 德拉科有些懵,但在江洛的目光下,还是乖乖坐到了小几对面。 斯內普站在一旁,黑袍下的身形透著明显的不情愿,眉头微蹙:“江洛。”他的声音带著警告,显然认为这很无聊。 江洛笑了笑,自顾自地开始讲解:“这个游戏,叫『斗地主』。简单来说,就是抢做『地主』,然后一对二……” 他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將叫地主、出牌规则、牌型大小、胜负判定等核心规则娓娓道来。 起初,斯內普还一脸漠然,但隨著江洛的讲解,他那双黑眸里逐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这游戏的规则看似简单,却蕴含著算计、概率推断、心理博弈以及对牌局节奏的掌控,这恰恰勾起了他的兴趣。 当江洛讲到“炸弹”可以压制一切,以及如何巧妙地隱藏实力、在关键时刻给对手致命一击时,斯內普的嘴角勾了一下。 “……大致规则就是这样,”江洛讲完,看向斯內普,眼中带著挑衅的笑意,“怎么样,西弗勒斯,敢不敢来一局?输了的人……”他拖长了语调,“负责处理下学期地窖办公室里所有需要批改的论文。” 这个赌注显然戳中了斯內普的痛点。他冷冷地瞥了江洛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副扑克,最终,一言不发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行动已然表明了他的態度——他接受了挑战,並且,他来了兴趣。 德拉科看著眼前这诡异的牌局,实力深不可测的主人,阴沉可怕的院长教授,还有夹在中间的自己。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但也只能硬著头皮开始洗牌。 第一局,江洛手法嫻熟地叫了地主,牌风顺遂,几个连环顺子加一个炸弹,打得斯內普和德拉科毫无还手之力。 斯內普看著自己手中剩下的一把散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第297章 斗地主 第二局,斯內普冷静地观察著牌面,精確计算著出牌概率,在江洛试图再次叫地主时,果断抢下,然后利用一手並不算顶级的牌,通过精妙的出牌顺序和心理压迫,硬是让手握好牌的江洛和懵懂的德拉科措手不及,成功获胜。 江洛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著斯內普眼中那转瞬即逝的、属於胜利者的锐利光芒,低笑起来:“有意思。” 德拉科则在两位大佬的牌技交锋与无形气场压迫下,冷汗涔涔。 第三局开始,洗牌,摸牌。 德拉科看著自己手中摸到的牌,心臟激动得差点跳出胸膛——有炸弹,一条长长的顺子,还有几个对子!这简直是他摸过最好的一手牌!刚才被碾压的憋屈瞬间化为熊熊燃烧的胜负欲,他有绝对的信心,这一把,他一定能贏! “地主!”德拉科几乎是抢著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將三张底牌收入手中,更是喜上眉梢,显然底牌也十分不错。 江洛和斯內普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著点……难以言喻的、仿佛看透一切的淡然,深处还藏著一丝恶劣的笑意。他们默契地没有抢地主。 德拉科沉浸在绝佳牌型的喜悦中,开始出牌。他按照江洛之前教导的“常规”思路,先打掉一些累赘的小单张,然后信心满满地甩出了那串长长的顺子。 江洛和斯內普面无表情地过牌。 德拉科越发得意,又打出一对q,清掉了一些中间张。 江洛和斯內普依旧过牌。 德拉科看著手中剩下的牌——还有几张不大的单牌。他觉得胜券在握,为了儘快走完,他打出了一张不大的单牌,比如一张10。 这时,江洛动了。他慢悠悠地,从自己那一看就没什么好牌的牌列里,抽出了一张牌,轻轻放在桌面上。 大王。 “joker.” 江洛语气平淡,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的身份证,小龙。他在心底无声笑道。 德拉科愣住了,看著那张刺眼的大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咬了咬牙:“过!” 江洛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又慢条斯理地抽出了另一张牌。 小王。 “joker,+1。” 江洛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小龙。哈哈哈哈哈! 江洛在心底爆发出无声的狂笑,面上却只是维持著那抹淡淡的笑意。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两张被分开打出的、本应组成最大炸弹的王牌,一股被戏弄的怒火和荒谬感直衝头顶:“你!你明明有王炸!为什么要分开出?!这根本不合逻辑!” 哪有人手握王炸会拆开来单出的?!这完全违背了牌理! 江洛面对德拉科的质问,只是笑而不语,那眼神仿佛在说“规则允许,我乐意”。 然后,在德拉科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江洛轻飘飘地打出了手中的一长溜飞机。 德拉科显然要不起,江洛隨意的將最后的牌丟了出去。 一对4。 “贏了。”江洛宣布。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德拉科想到自己手里那把原本能大杀四方、此刻却没跑掉的几张零散单牌,气得脸色通红,差点背过气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抱著宝藏却被人用最羞辱的方式抢走的傻瓜! 斯內普在一旁,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黑眸中飞快闪过的笑意,暴露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他看著江洛用这种近乎无赖却又完全符合规则的方式戏弄德拉科,只觉得……嗯,这游戏確实比惠斯特有趣得多。 江洛心情大好地站起身,拍了拍仿佛石化了的德拉科的肩膀:“牌不错,下次继续努力。”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这一次马尔福庄园的牌局,以德拉科·马尔福遭受了牌技与心理上的双重“教育”而告终。 而“斗地主”这个游戏,也以其独特的魅力和……某些人恶劣的玩法,在两位霍格沃茨教授,以及一位备受打击的斯莱特林学生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江洛和西弗勒斯一起提前回到霍格沃茨地窖办公室后,將马尔福庄园的奢华与那场荒诞的牌局隔绝在外。 办公室门刚一关上,江洛一直强忍著的笑意终於再也抑制不住。他先是发出一声低低的闷笑,隨即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畅快淋漓的哈哈大笑,他甚至需要扶著斯內普的书桌才能站稳,肩膀因为笑声而微微颤抖。 “哈哈哈哈……西弗勒斯……你看到……你看到那小子的表情了吗?” 江洛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他拿著一手好牌……那副以为自己稳贏的得意样子……哈哈哈哈……然后……然后看到我拆开打王炸时……那表情……哈哈哈哈!” 他模仿著德拉科当时不可置信、目瞪口呆又气急败坏的模样,学得惟妙惟肖,更是让这回忆增添了几分喜剧效果。 斯內普站在一旁,看著难得笑得如此开怀、甚至有些失態的江洛,也跟著笑了出来。 虽然他绝不会像江洛这样放声大笑,但回想起德拉科·马尔福那从天堂跌入地狱、被江洛用这种近乎戏耍的方式击败时的表情,確实……相当令人愉悦。 他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红酒,將其中一杯递给终於笑够、直起身来的江洛。 “你未免太过恶劣。”斯內普的声音带著愉悦和纵容,“用那种方式摧毁一个年轻人的牌局信心。” 江洛接过酒杯,笑意仍未完全从眼中褪去,他呷了一口酒: “这叫挫折教育,西弗勒斯。让他明白,不是手握好牌就一定能贏,规则之內,玩法多变。这对我们未来的『铂金小龙』有好处。” 他凑近斯內普,用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 “不过,”江洛看著斯內普,眼中带著欣赏,“你第二局贏得確实漂亮。计算精准,出手果断。” 那局斯內普凭藉並不出眾的牌面和精妙的算计反败为胜,展现出的冷静与谋略,让江洛都为之侧目。 斯內普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了他这变相的夸奖,抿了一口酒,没有否认自己当时也確实沉浸在了那场智力博弈的乐趣中。 江洛看著斯內普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的侧脸,心中暗忖:看来,以后可以多找点这类“娱乐活动”。 第298章 格林德沃 新学年的气息悄然临近,霍格沃茨城堡正在为迎接学生们回归做著最后的准备。 地窖办公室里,江洛正懒洋洋地半躺在专属软榻上,手中把玩著斯內普的一缕黑髮,而斯內普则坐在一旁,手里拿著羊皮纸,看似专注於一份魔药订单,实则对身旁人的小动作早已默许,空著的那只手还时不时的摸著爱人的脑袋。 然而这份寧静被却一阵敲门声打破。 斯內普瞬间收起了那份只会对爱人展露的柔和,恢復了惯常的冷漠,江洛也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进来。”斯內普略显不耐的开口。 门被推开,首先走进来的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却比之前清明坚定了许多,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然而,真正让地窖办公室內空气凝固的,是他身后跟著走进来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同样年迈、却依旧能看出昔日惊人风采的男人。他身材高大挺拔,穿著朴素却整洁的灰色长袍,一头曾经璀璨的金髮如今已是灰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的脸庞稜角分明,饱经风霜,却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奇异魅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顏色是一种奇特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异色瞳,此刻正平静地、带著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扫过办公室內的江洛和斯內普。 盖勒特·格林德沃。 这个名字几乎同时出现在江洛和斯內普的脑海中。 这位曾经席捲欧洲、令整个魔法界闻风丧胆的第一代黑魔王,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霍格沃茨的地窖里! 斯內普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魔杖,身体进入高度戒备状態。江洛虽然依旧坐在软榻上,但周身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失,目光锐利如刀。 邓布利多似乎对两人的反应並不意外,他上前一步,语气温和: “西弗勒斯,江洛,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他侧身,示意身后的人,“这位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然后,他转向格林德沃,声音里带著些许温柔:“盖勒特,这两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以及江洛助教。他们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格林德沃的目光在斯內普身上停留片刻,那异色瞳中闪过一丝瞭然,显然是已经知道了这位“混血王子”和双面间谍的身份。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江洛身上时,却微微顿住了。 他显然感受到了江洛身上那股与巫师截然不同的、浩瀚而內敛的力量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与探究,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他甚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姿態並不高傲,却也绝无卑微。 江洛和斯內普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敏锐的察觉到了邓布利多面对格林沃德时的微妙態度。 这俩人有故事! 江洛的眼睛亮了一瞬,眼里闪过些许玩味和探究。 空气仿佛凝滯了几秒,地窖办公室里瀰漫著一种无声的张力。两位曾经叱吒风云、如今皆已迟暮的老人並肩而立,而他们的对面,是两位实力同样不容小覷的江洛二人。 邓布利多没有给眾人更多消化这惊人会面的时间,他看向江洛,直接切入主题: “洛,我和盖勒特……都已经准备好了。”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格林德沃,格林德沃也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回望了他一眼。 那里面似乎有著一丝旧日残存、早已被岁月与高墙磨礪得面目全非,却终究未曾彻底熄灭的情谊。 邓布利多继续道,声音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清晰:“那个仪式……隨时都可以开始。” 他指的是江洛之前提出的,由格林德沃与他共同分担诅咒的“移咒”仪式。 江洛的眉头微挑,目光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来回扫视。 他確实说过需要“自愿”分担诅咒的人,也一直在等邓布利多带人回来,但当格林德沃出现在这里,並且如此平静地表示“准备好了”时,他还是感到一丝意外。 看来,这两个老傢伙之间的旧帐,比他表面上看到的还要……深刻。 斯內普的戒备並未完全放下,他紧盯著格林德沃,声音冰冷:“仪式需要绝对的自愿和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承担难以预料的后果。你確定?”他问的是格林德沃,也是在提醒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那双异色瞳转向斯內普,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看透生死与荣辱。 “高塔中的岁月,足以让人想清楚很多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阿不思的命……比我剩下的残年更有价值。况且,”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勾起一抹带著自嘲的弧度,“这或许是我们之间……最后的『联结』了。” 这话语中的含义让斯內普抿紧了唇,不再说话,江洛眼中的玩味却更深了。 好傢伙,这恩怨情仇,简直是跨越了世纪的狗血大戏现场版。 “既然如此,”江洛终於开口,从软榻上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神情恢復惯有的清冷,“仪式需要准备。地点必须绝对安静,不受干扰,且有足够的能量支撑。普林斯庄园是最佳选择。” 他看向邓布利多:“你的身体状况还能支撑多久?我们需要选择最合適的时机,既要保证仪式成功,也要確保在仪式后你有足够的时间恢復,以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邓布利多略微估算了一下:“西弗勒斯的魔药还能支撑我半个月左右。” 江洛点了点头,“但拖得越久,成功率可能越低。” “一周后,”隨后他果断决定,“一周后在普林斯庄园进行仪式,那时天地能量相对稳定充盈。在这一周里,”他看向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你们需要儘可能调整状態,尤其是你,格林德沃,你需要熟悉並接纳我將要引导的能量流动方式,这与你们的魔法体系不同。” 格林德沃微微頷首,没有提出异议,展现出了绝对的配合。 邓布利多也点头同意:“好,就一周后。” 一场关乎邓布利多的生死,同时也將两位传奇人物的命运再次紧密联结的仪式,就此定下。 地窖办公室內的气氛,因这决定而变得更加沉重,却也隱隱透出一线生机。 江洛看著眼前这对他不曾知晓的老情人,心中暗嘆。 这新学年还没开始,麻烦事倒是一件接著一件。不过,能看到这样的“歷史时刻”,倒也不算太亏? 第299章 牛马卢修斯 仪式的时间敲定,地窖办公室內紧绷的气氛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因为接下来邓布利多带来的消息而蒙上了一层新的阴影。 “还有一件事,”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严肃,“是关於魔法部。” 见邓布利多一副“事情还没说完”的模样,江洛虽然有些不耐烦被打扰了二人世界,但也知道能让这位白鬍子老头郑重提及的,绝非小事。他略一挑眉,还是“大发慈悲”地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轻响,办公室空旷处凭空出现了两张样式舒適、与地窖风格並不违和的软椅,恰好摆在江洛和斯內普对面。 “坐。” 江洛言简意賅,自己则重新坐回斯內普身边的软榻上,姿態虽慵懒,眼神却十分锐利,示意邓布利多继续说。 邓布利多微微頷首致谢,与格林德沃一同坐下。格林德沃落座时姿態依旧挺拔,目光扫过那凭空出现的椅子,异色瞳中又闪过一丝对江洛能力的评估。 邓布利多没有耽搁,“是关於魔法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情况恶化了。” 隨著邓布利多的讲述,伏地魔势力对魔法部系统性渗透的详情逐渐铺开。从关键岗位的安插,到对司长级人物可能施加的夺魂咒,每一桩都令人心惊。 江洛听完,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一群废物。”不知是在斥责魔法部的无能,还是在鄙夷伏地魔这种阴沟里的手段。 “渗透进去又如何?只要阿兹卡班的钥匙和傲罗指挥部还没改姓里德尔,就翻不了太大的浪。” 隨后又懊恼的甩了个锅给卢修斯,“早先我也让卢修斯去做过同样的事情,但是卢修斯已经忙的连轴转了。” 斯內普听到江洛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甩锅,嘴角几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他面色复杂地瞥了江洛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给下属当骡子一样使的,你也是头一份了。 確实,纵观魔法界歷史,无论是当年格林德沃还是如今的伏地魔,虽然也驱使下属,但至少会给予明確的、相对“专业对口”的任务和一定的“荣耀”或恐惧作为驱动力。 哪像江洛这样,直接把卢修斯·马尔福这位前食死徒、现·忠心耿耿·纯血贵族,当成了全能工具人。 从打理明面上的巫师產业,到开闢暗地里的麻瓜商业战线,再到监视其他家族动態,现在还要去魔法部当高级间谍和內应……卢修斯怕不是连睡觉的时间都要靠魔药硬撑。 就连伏地魔,最多也就让手下去杀人放火、製造恐怖、搜寻宝物,或者偶尔打理一下他那没什么產业的“王国”,绝不会想到让手下同时去搞跨行业商业併购和宏观经济渗透。 但没办法,对於江洛来说,卢修斯实在是太好用了。既是精明的资本家又是一位合格的政客,妙哉妙哉。 邓布利多显然也被江洛这理直气壮的“甩锅”噎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咳咳……卢修斯先生確实……肩负重任。不过,正因为他目前在魔法部的身份相对『清白』,且拥有广泛的人脉,由他暗中串联和收集信息,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之一。只是需要提醒他注意安全和方式,避免引起怀疑。” 格林德沃在一旁听著,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於“原来还可以这样压榨下属”的奇异神色,但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江洛对斯內普那“谴责”的目光和邓布利多的委婉提醒毫不在意,他理所当然地说: “能者多劳。卢修斯既然选择效忠於我,自然要体现出他的价值。不过……” 他话锋一转,倒也並非完全不讲道理,“魔法部渗透和情报网络构建是长期且精细的工作,急不来。我会让他优先处理这件事,麻瓜界那边可以暂时放缓一些非核心的布局。” 这算是给了卢修斯一点喘息的空间。 “至於其他人选,”江洛看向斯內普,“亲爱的,你可以和阿不思商量著定,確保可靠就好。当然,你不许亲自下场。” 让西弗勒斯参与策划和筛选人选可以,但亲自潜入魔法部或者与那些可能被夺魂咒控制的官员周旋?想都別想。 江洛那句“亲爱的”叫得自然无比,斯內普瞪了江洛一眼,却没出声反驳,只是抿紧了唇。 隨后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去冒险,他会与邓布利多及凤凰社的核心成员筛选出真正可信且在魔法部有位置的人。 “那么,魔法部这条线暂且如此。”江洛总结道,目光再次回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身上,“你们现在的重心,是调整状態,准备一周后的仪式。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 他將纷乱的事务有条不紊的处理好,並划定了各自的责任范围。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没有异议,起身告辞。 离开前,格林德沃的目光再次与江洛短暂交匯,这次除了评估,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於“后生可畏”或者“这傢伙路子真野”的复杂意味。 地窖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將外界的纷扰再次隔绝。 江洛立刻重新歪倒在软榻上,伸手將斯內普拉近,把头靠在他肩上,抱怨道:“麻烦事真多。” 斯內普任由他靠著,手指卷著他一缕黑髮,低声应道:“……习惯就好。” 毕竟,跟江洛在一起,平静才是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后,才低声开口,提及另一件需要关注的事:“城堡里……帕金森和那个消失柜,还有拉文克劳的冠冕。我们不能等到开学后。” 在江洛搜魂贝拉的时候,已经知道了那些食死徒是怎么进入的霍格沃兹了。所以西弗勒斯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提到这个,江洛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潘西·帕金森……她和那个柜子,是时候处理了。至於冠冕,”他沉吟道,“霍格沃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一件被特意隱藏的古老物件,那就只有可能藏在有求必应屋那种地方,这需要点技巧。” “至於那个消失柜和帕金森,简单。柜子毁了就行,帕金森嘛……”江洛皱眉思索了一下。 第300章 潘西的后续 江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对於敢於在他的地盘上搞破坏、甚至引来外敌的內鬼,他向来缺乏耐心和仁慈。 斯內普看著他,没有说话,等待他的决定。 “直接杀了,太便宜她了,也容易留下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她还是个学生,背后也有家族。” 江洛握著斯內普的手把玩著,“而且,她对食死徒的恐惧和服从,根源在於她背后的帕金森家族,以及她自身的软弱和愚蠢。”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斯內普挑眉:“你想怎么做?” “修改她的记忆。”江洛吻了吻爱人的掌心,“把她这段时间的所有异常行为,包括接触食死徒、修復消失柜的记忆,全部替换掉。替换成……她因为家族压力过大,產生了幻觉和梦游行为,一直在试图修復一个『家传的旧柜子』来缓解焦虑,却不知道自己被暗中监视利用。最后,因为压力过大和精神恍惚,在试图完成一个高难度修復咒时,魔力失控,不慎彻底毁掉了那个柜子,自己也受到了魔法反噬,精神受创,需要长期休养。” 这个“故事”听起来合情合理,既解释了潘西之前的异常和伤势,也彻底抹除了消失柜被修復和食死徒利用的事实。 潘西本人会成为这个故事里无辜的受害者,帕金森家族为了脸面,大概率会接受这个解释,並將她接回去“静养”,实际上等於变相退学,远离霍格沃茨的是非圈。 更重要的是,修改记忆而非直接抹杀,不会引起魔法部的过度关注,也避免了与帕金森家族可能的正面衝突,毕竟他们家族现在立场曖昧。 斯內普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赞同。这確实是江洛的风格:高效且最大限度地利用一切,哪怕是敌人犯下的错误。 “记忆修改需要极高的精准度,不能留下破绽。” “对我来说,不难。”江洛笑了笑,“正好,处理完这件事,也能给其他可能摇摆不定的人一个警告。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这就是下场,生不如死,还没处说理。” 斯內普点了点头:“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江洛拒绝得乾脆,“对付一个小女孩和一个破柜子,用不著你出手。你留在这里,继续想冠冕的事,或者……”他凑近斯內普耳边,声音压低,带著一丝曖昧的热气,“想点別的。” 斯內普立刻偏开头,低声斥道:“……正经点!” 江洛低笑出声,又抱了他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站起身。 “我很快回来。” 他说完,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地窖办公室內。 霍格沃茨夜晚的寂静,即將被一场悄无声息的“清理”行动打破。 而明天,帕金森小姐的“不幸遭遇”,將会成为城堡里一则令人唏嘘却又不会深究的谈资。 新学年的钟声在霍格沃茨城堡敲响,走廊里重新充满了学生们的喧闹声和匆匆脚步声。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却又隱隱有些不同。 魔药课教室的地窖里,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依旧一身黑袍,面色阴沉,用他那標誌性的、能冻死人的开场白和毒舌评论“欢迎”著战战兢兢的新生和老生们。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与往年別无二致。而江洛则作为助教,偶尔出现在课堂,更多的时候是在地窖办公室处理其他事务,或者……以各种方式“干扰”斯內普的教学工作。 比如突然出现在教室后排,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视某些试图偷懒的学生,或者乾脆倚在门边,欣赏自家爱人冷著脸训人的模样。 然而,最大的变化发生在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上。 当学生们忐忑不安地猜测著今年又会是哪位“倒霉”的教授来接手这门被诅咒的课程时,礼堂的教工长桌上,出现了一个令所有高年级学生和大部分教授都感到震惊的身影。 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不再穿著那身朴素的长袍,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样式古典的深色长袍,衬得他灰白的金髮和那双异色瞳更加引人注目。 他坐在邓布利多校长身旁,姿態从容,仿佛他本该就在这里。 开学宴会上,邓布利多平静地宣布了本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由盖勒特·格林德沃担任。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礼堂里炸开了锅。 低年级学生多半只是好奇这个没听过的名字,而高年级学生、尤其是那些读过近代魔法史或听家人提起过那段黑暗岁月的学生,则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窃窃私语声几乎盖过了其他声音。 “格林德沃?!那个黑魔王?!” “他不是被关在纽蒙迦德吗?!” “梅林啊……邓布利多校长疯了吗?” 就连教师席上的其他教授,除了知情的几位,也都难掩震惊和不安。 格林德沃本人对此毫不在意,他甚至对著下面骚动的人群,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带著几分讽刺意味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在说:是的,就是我。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新”教授了吗? 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气氛几乎凝固。学生们怀著极度的警惕、恐惧和一丝好奇,走进了教室。 然而,格林德沃的教学方式,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没有黑魔法展示,没有恐怖威慑,甚至没有过多讲述他自己的“光辉歷史”。 他的课程严谨、高效,他对於防御魔法、黑魔法原理、实战策略的讲解,深入浅出,角度刁钻,往往一针见血地指出学生施法中的谬误和思维盲区。 他的要求极其严格,近乎苛刻,但那种严格来自於对魔法本质的深刻理解和一种……曾经站在巔峰俯瞰眾生的眼界。 他仿佛剥离了“黑魔王”的外衣,仅仅以一位学识渊博、要求严苛的老巫师身份站在讲台上。 然而,他偶尔眼中闪过的锐利光芒,隨口提及的某些涉及高端黑魔法防御与反制的冷僻知识,以及那身即便收敛也依旧存在的、经歷过无数风雨的压迫感,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学生们,这位教授绝非寻常。 渐渐地,最初的恐惧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敬畏,对强大力量的敬畏;困惑,对这位传奇人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困惑;以及,少数敏锐学生察觉到的,他与邓布利多校长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沉默的默契。 第301章 移咒仪式 隨著新学年的课程步入正轨,城堡日常的喧囂之下,一些更精密的准备工作在普林斯庄园悄然展开。 江洛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为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准备的“移咒”仪式上。这並非简单的魔法治疗,而是涉及灵魂联结、生命本源分摊以及对抗古老诅咒的高阶阵法,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选择在普林斯庄园地下深处,一个他早就预留好的、完全由他淬炼出来的灵石构筑的静室中进行准备。这里灵气绝对的充裕,且绝对安静、安全,不受外界魔法干扰。 静室中央的地面上,已经用特製的、蕴含灵力的材料勾勒出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雏形。阵纹充满了东方特色的流转线条与古老篆文,层层嵌套,环环相扣,中心预留了两个相对而设的阵眼。 江洛赤足站在阵外,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他手中捏著几枚色泽温润、內含不同属性灵力的玉符,指尖灵力流转,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將一道道蕴含著特定规则与能量的符文,精准地“书写”入地面的阵纹之中。 他在构建一个双向的能量通道与灵魂锚点。阵法需要同时引导邓布利多体內那纠缠的诅咒之力,以及格林德沃自愿分担的生命本源与灵魂力量,在阵法的调和与江洛自身强大灵力的护持下,完成危险的转移与平衡。 “生命联结之纹……需要確保双向流动的稳定性,不能有丝毫阻塞或倒灌……”江洛低声自语,指尖的玉符发出微光,一道流畅的银色纹路融入阵法边缘。 “诅咒剥离与分流……需要用纯净的生之灵力作为缓衝和引导……”他又换了一枚翠绿色的玉符,在阵眼周围刻下繁复的叶脉状纹路。 “灵魂锚点必须绝对坚固,能承受分摊时的衝击……”第三枚深紫色的玉符亮起,在阵眼中心刻画下稳固的三角印记。 斯內普有时会在空閒时通过飞路网回来,安静地站在静室门口,不打扰江洛的工作,只是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和那复杂得令人眼花繚乱的阵法逐渐成型。 他能感受到那阵法中蕴含的强大的能量波动,与魔法截然不同、更加本源、也更加……危险的力量。他深知这个仪式的成败,不仅关乎邓布利多的生死,也可能影响格林德沃的存亡,甚至对施术者江洛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与考验。 “进展如何?” 某一次,当江洛暂时停下稍作休息时,斯內普走上前,递给他一杯特製的补充精力的魔药。 江洛接过魔药一饮而尽,咂吧了一下嘴,发现居然不难喝。 他浅笑著揉了揉眉心:“框架差不多了,还需要最后调试能量共鸣频率,確保与那两个老傢伙的灵魂波动契合。最麻烦的是平衡点,多一点少一点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引发反噬。” 他看向爱人,眼中带著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自信:“放心吧,我会確保万无一失。” 斯內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去江洛额角並不存在的汗珠。 “需要我准备什么特定的魔药作为辅助或后备吗?”他询问著——这是他的专业领域。 江洛握住爱人为自己擦汗的手,將其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准备一些最高品质的镇定剂和灵魂稳定剂吧,以防万一。另外,再准备一些强效的补血和精力补充药剂,仪式结束后,他们两人,尤其是邓布利多,可能会极度虚弱。” “好。” 斯內普记下后,轻轻抽回了手,“我去准备。” 移咒之日逐渐临近,普林斯庄园地下的阵法日益完善,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越发玄奥。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已经提前一天抵达庄园,被安排在普林斯庄园的客房內。 庄园的书房里,江洛难得地没有去地下继续调试阵法,而是靠在壁炉边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玄狐形態的他蜷缩成一团,玄色的皮毛在炉火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粉色的肉垫偶尔无意识地轻轻踩动。一条纤细的银链项圈鬆鬆地环在他颈间,末端坠著一枚枚小巧的铃鐺,隨著他呼吸的起伏发出轻响。 斯內普处理完最后一锅魔药,洗净双手,走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壁炉的火光跳跃著,为玄狐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也柔和了斯內普冷脸的轮廓。他走到沙发边,垂眸看著那团毛茸茸的生物。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玄狐形態的江洛动了动耳朵,缓缓睁开暗金色的竖瞳,眸子里映出斯內普的身影。他没有变回人形,只是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斯內普垂在身侧的手,发出一点满足的咕嚕声。 斯內普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落在了那柔软温暖的皮毛上,带著某种规律地抚摸著。指尖穿过厚实的毛髮。 “紧张吗?” 斯內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玄狐形態的江洛甩了甩尾巴,用神识直接在他脑海中回应:“紧张到不至於,只是谨慎是必要的,但结果不会有意外。”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倒是你,今晚似乎格外安静。” 斯內普没有否认,他的手指停留在玄狐的耳后,轻轻揉按著那片敏感的皮毛。 “两个麻烦的老傢伙,一个复杂的仪式,以及一个总是喜欢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伴侣。”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足够让任何头脑清醒的人保持『安静』。” 江洛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直接传入斯內普脑海,带著暖意。 “担心我?” 斯內普的手指顿住片刻,才继续抚摸的动作,声音更低了:“我討厌未知的变量,尤其是涉及灵魂和诅咒的。” “相信我,”江洛的神识传递出安抚的话语,“这个阵法,我推演过无数次。东方术法对於生命能量与灵魂本质的理解,远超这个世界的常规魔法。邓布利多的诅咒固然阴毒,但並非无解。格林德沃……他既然同意分担,灵魂强度也足够。剩下的,只是完美的执行。” “那么你自己呢?”斯內普终於问出了核心问题,“构建並主持这样的仪式,对你的消耗有多大?” 第302章 仪式开始 玄狐形態的江洛抬起头,暗金色的眸子认真地看著他。 “会有消耗,但在我可控范围內。武王境后期的修为,支撑这样一个仪式绰绰有余。最需要关注的,其实是仪式后他们的虚弱期,以及可能伴隨的情绪或记忆波动。” 斯內普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江洛说的是实情,但这並不能完全消除他心底那丝细微的不安。他见过江洛强大到足以碾压伏地魔,也见过他因为清除哈利魂器而略显损耗后的疲惫。这次的对象是两个站在魔法世界顶端的老人,牵扯的还是最玄奥的灵魂以及诅咒的领域。 似乎是感知到他未说出口的忧虑,玄狐形態的江洛轻盈地站起身,前爪搭在斯內普膝盖上,仰头看著他,尾巴在身后缓慢摆动。 “亲爱的,”他的神识传递出温柔的情绪,“你的安危,我们的未来,永远都是我的最高优先级。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不会让自己陷入无法掌控的危险,从而……离开你。” 斯內普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瞼,避开了江洛的眼睛,但抚摸玄狐后背的手却稍稍收紧了些。 “记住你说的话。”他最终只是低声回应,语气里带著强硬。 玄狐形態的江洛轻轻叫了一声,带著亲昵重新蜷缩回斯內普手边,闭上了眼睛。 翌日,普林斯庄园地下静室。 经过最终调试的阵法已经完全激活,在地面上散发出柔和而各异的灵光。银色的诅咒引导脉络、翠绿的生命联结纹路、深紫的灵魂锚点印记,以及更多复杂交织的辅助符文,共同构成了一个精密而美丽的能量网络。 江洛已恢復人形,换上了一身简洁的深色劲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他站在阵法的主阵眼,神情认真且严肃。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分別站在两个相对的阵眼位置。邓布利多穿著素雅的巫师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解脱。 格林德沃则是一身挺括的深色大衣,灰白色的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异色的双眸锐利地扫视著阵法,最终落在对面的邓布利多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斯內普站在静室入口处的阴影里,早已准备好了一个装满各色应急魔药的小箱子,目光紧紧锁定在江洛身上。 “两位,”江洛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静室里迴荡,“最后確认一次。此阵法將引导邓布利多校长体內的诅咒之力,经由生命联结通道,部分转移至格林德沃先生处,由你们二人共同分担。过程中,你们的灵魂將短暂联结,生命本源也会部分交融。诅咒剥离可能伴隨剧烈痛苦与记忆衝击,灵魂锚点会保护你们的核心意识不失,但情绪与感官的波动无法避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一旦开始,无法中途停止,除非我强行中断,但那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反噬。你们是否自愿,並做好准备?” 邓布利多微微頷首,声音温和却坚定:“我准备好了,江先生。感谢你给予我这个机会。” 格林德沃的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自嘲的弧度,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邓布利多:“活了这么久,体验一下与老对手分享痛苦的感觉,似乎也不坏。开始吧,年轻人。” 江洛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十指飞快地结出数个复杂的手印。磅礴精纯的灵力自他体內涌出,如同有生命的潮水,精准地注入阵法各个关键节点。 “嗡——” 整个阵法骤然光芒大盛!各色灵光按照特定的序列和节奏明灭流转,静室內的灵气剧烈波动起来,形成一个以阵法为中心的能量漩涡。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同时身体一震!他们脚下的阵眼亮起耀眼的光芒,將他们笼罩其中。银色的纹路从他们脚下蔓延而上,如同活过来的藤蔓,轻轻缠绕住他们的手腕、脚踝,最终在胸口匯合,形成两个相对呼应的光点。 “放鬆,不要抗拒阵法的引导。”江洛的声音带著引导和安抚,“感受生命联结的通道……现在,邓布利多校长,请逐步释放你对诅咒的压制。”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依言放鬆了体內长久以来用以禁錮那致命诅咒的魔力屏障。 下一瞬,一股阴冷、黑暗、充满腐朽与死亡气息的能量,猛地从邓布利多胸口那银色光点处爆发出来!那能量呈现出不详的墨绿色,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试图挣脱银色纹路的束缚,向四周蔓延。 几乎同时,格林德沃胸口的光点也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是他自身磅礴的生命力与灵魂力量,呈现出炽烈的金红色。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能量在阵法的引导下,开始沿著银色的生命联结纹路,缓慢而艰难地向彼此流动、接触。 “呃!”邓布利多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诅咒之力被强行剥离的感觉,仿佛將灵魂都撕裂。 格林德沃也闷哼一声,异色双眸陡然睁大,金红色的能量与墨绿色的诅咒之力接触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寒与疯狂的侵蚀感,沿著联结通道向他涌来。但他咬紧牙关,没有退缩,反而主动引导自身迎了上去。 “稳住!” 江洛低喝一声,双手手印变幻,更多的灵力注入阵法。诅咒引导脉络光芒大放,如同精准的导管,引导著墨绿色的诅咒之力在两人之间分流、缓衝;灵魂锚点印记则稳固地闪烁著,牢牢定住两人的核心意识,防止他们在痛苦和记忆衝击中迷失。 静室內的能量波动达到了顶点!两种不同的光芒激烈地交织、碰撞、又奇异地开始融合。 无数记忆的碎片在光芒中闪现——戈德里克山谷的夏日、誓言、决裂时的痛苦、漫长的囚禁与孤独……属於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过往,被诅咒与分担的过程强行勾起,在灵魂联结的通道中翻涌。 第303章 仪式成功 斯內普在入口处屏住了呼吸,手指紧紧攥著魔药箱的提手,指节泛白。他能看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脸上交织的痛苦、恍惚、以及某些难以言喻的情绪。他能感受到那两股庞大能量对撞带来的压迫感。但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阵法中央、那个以自身灵力维持著这一切平衡的身影上。 江洛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如此精密的阵法引导和能量平衡,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神识全开,监控著阵法內每一丝能量的变化,不断微调著灵力的输出与引导。 时间在极度紧张的氛围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阵法中央激烈对抗的两色光芒开始逐渐减弱、趋於平稳。墨绿色的诅咒之力明显黯淡、稀薄了许多,均匀地分布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两人身上,被他们各自的生命力与灵魂力量包裹、压制。 邓布利多的颤抖停止了,他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但那双蓝眼睛里的疲惫与死气却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以及深深的疲惫。 格林德沃也稳住了身形,他喘著粗气,异色双眸中残留著痛苦与恍惚,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仿佛重新认识什么一般的深邃目光。他看向对面的邓布利多,两人视线交匯。 江洛缓缓收拢双手,停止灵力的输出。地面上的阵法光芒逐渐黯淡下去,最终恢復成原本的刻痕模样,只是那些玉符和特製材料明显光泽暗淡了许多,消耗不小。 静室內的能量波动平息下来,只剩下四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仪式……完成。” 江洛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诅咒已被成功分摊並暂时稳固。阿不思,你体內的诅咒强度已降低到安全线以下,配合后续魔药调理,生命危险解除。格林德沃先生,你分担了部分诅咒,它会持续消耗你的生命力,但以你的灵魂强度,在找到彻底清除方法前,足以支撑很长时间。” 他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 斯內普立刻走上前,打开魔药箱,將早已准备好的强效镇定剂和灵魂稳定剂分別递给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两人没有多言,接过魔药饮下。隨后,斯內普又拿出补血剂和精力补充剂。 江洛自己也服下了一瓶斯內普递来的、专门为他调製的快速恢復灵力的药剂,感受著温热的药力在体內化开,缓解著主持仪式的消耗。 邓布利多靠著阵法的余力支撑著没有倒下,他看向江洛,目光充满了诚挚的感激:“洛……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这份恩情……” “不必言谢了,阿不思。”江洛打断了他,隨意的摆了摆手,“我们是盟友,你活著对大局更有利。而且……如果你真的想谢我的话,不如带著你的老相好,你俩赶紧去把伏地魔给我抓来。” 斯內普正將空药瓶收回箱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嘴角抿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著手上的工作,检查邓布利多的身体和魔力稳定情况。 邓布利多脸上那诚挚的感激神情,在听到江洛后半句话时,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或者眼下立刻去抓伏地魔不太现实,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无奈的、带著点虚弱的嘆息,还有一丝被看穿般的复杂情绪。 格林德沃则直接发出一声短促的、带著沙哑和疲惫的冷笑。 他倚靠著身后尚未完全熄灭灵光的阵纹墙壁,异色双眸瞥向江洛,语气带著嘲弄和一丝刚刚分担了诅咒后的虚弱:“年轻人,迫不及待想当渔翁了?刚救活一个麻烦的老头子,就急著使唤另一个去对付你的敌人?” 江洛已经恢復了些许精神,他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额角,闻言挑眉看向格林德沃,语气隨意: “格林德沃先生,或者我该称呼你……教授?你现在站在这里,分担了诅咒,保住了邓布利多的命,也变相保住了霍格沃茨对抗伏地魔的核心力量。这很好。但既然选择了站在这一边,总得做点符合『这一边』身份的事情。伏地魔那种分裂灵魂、製造魂器的拙劣把戏,还有他那些纯血至上的狭隘理念,想必也入不了你的眼。早点解决他,大家都能早点清净,你也能有更多时间……处理你自己的问题。”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扫了一下。 格林德沃眯起了眼睛,没有立刻反驳。 江洛的话直接戳中了几点:他確实看不上伏地魔的手段和格局,他也確实需要时间来处理自己身上新分摊的诅咒以及与邓布利多之间那团更复杂的乱麻。 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东方年轻人话语中的那份理所当然的掌控力,以及那份“既然你进来了,就得按我的规则玩”的潜台词。 邓布利多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已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基调: “盖勒特需要时间適应和恢復,我自己也是。伏地魔的踪跡和下一步计划,我们一直都在追查。当务之急,是確保这次仪式的成果稳定,並且……” 他看向斯內普,得到对方一个確认身体暂时无误的点头后,才继续道,“並且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推进魂器猎杀和魔法部內部的情报工作。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 江洛耸了耸肩,他本来也就是隨口一说,带著点恶趣味和试探。 “行吧,你们这些老人家总有自己的节奏。”他转向斯內普,语气立刻软和下来,带著点撒娇的意味,“西弗勒斯,我累了。这里后续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休息会儿。” 斯內普合上魔药箱,点了点头:“嗯。静室我会设置警戒魔法,他们那边也安排好了,家养小精灵会定时送魔药和监测状態。” 他顿了顿,看向江洛,声音压低了些,“你灵力消耗不小,別再待著了,好好调息。” “知道了,我的魔药大师。”江洛勾起嘴角,伸手快速而自然地捏了一下斯內普的手,在两位老人面前,他克制地没有做出更亲密的举动。 然后他转身,回到了庄园上层的臥室。 第304章 马尔福的任务 静室里剩下三人,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凝滯,带著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复杂的缓和。 斯內普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现场,將用过的、失去光泽的玉符和材料残渣分类处理,动作利落专业,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灵魂仪式只是又一个需要清理的魔药实验台。 他完全没有搭理那俩老相好的窃窃私语,收拾东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只是高效地完成了后续的事情,然后提起魔药箱,对两位老人公事公办地说道: “每隔四小时会送一次监测魔药和营养剂。有任何异常,隨时通知。” 说完,他微微頷首,也转身离开了静室,將空间留给了那对关係复杂的老情人。 庄园主臥里,江洛没有真的立刻休息调息。他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闭目內视,缓缓运转功法,加速恢復。 移咒仪式顺利完成,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邓布利多保住了,还附带了一个战力与智慧都顶尖的格林德沃。虽然不確定是不是个不稳定因素,但江洛有信心掌控。 接下来,是该把注意力放回到魂器猎杀的主线上了: 金杯在古灵阁,可以让纳西莎带著贝拉去將其取出。 冠冕在霍格沃茨,隨时都能进行一次地毯式的搜索把它找出来。 而纳吉尼紧隨伏地魔,需要抓到他才能解决。 还有魔法部那摊烂泥,伏地魔肯定在加紧渗透,试图从內部合法夺权。卢修斯的情报网必须更快铺开。 一件件事情在江洛脑海中清晰罗列,优先级排序。力量,情报,计划,执行。这才是他熟悉的节奏。 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接著是门被推开的声音。江洛没有睁眼,但嘴角已经勾起。 斯內普走了进来,身上还带著书房里羊皮纸和魔药的淡淡气味。他看到江洛在调息,便放轻了动作,走到软榻边坐下。 “都已经安排好了?”江洛依旧闭著眼,但已经懒洋洋的靠在了爱人的怀里。 “嗯。”斯內普应了一声,开始轻轻的给怀里的黑脑袋顺毛,“卢修斯也已经加派人手,重点监控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和神秘事务司的动向。他会定时匯报。” “辛苦我的爱人了。” 江洛这才睁开眼,带著柔和的笑意,把自己更深的埋在爱人怀里。 这一夜的普林斯庄园,就在两人时不时的亲昵交谈和商议中慢慢度过。 清晨的阳光透过普林斯庄园高耸的窗欞,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清冽的草木气息,昨夜的紧张与疲惫似乎已被清扫一空。 江洛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书桌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他不久前才用双面镜通知卢修斯他们过来一趟。 斯內普坐在他身侧稍后的一个软沙发里,翻阅著一份由家养小精灵送来的、关於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凌晨生命体徵监测的记录羊皮纸,眉头微微蹙著,但很快又舒展开。 数据显示,两人的状態正在缓慢而稳定地恢復,虽然依旧虚弱。 壁炉的火焰突然躥高,变成翠绿色。紧接著,卢修斯·马尔福略显疲惫但依旧挺直的身影从飞路网中跨出。 紧隨其后的,是纳西莎·马尔福,她一只手紧紧挽著一个目光呆滯、嘴角掛著痴傻笑容、穿著一身精致舒適但有些凌乱裙袍的女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日安,江先生,西弗勒斯。”卢修斯一丝不苟地行礼,儘管眼底有著难以掩饰的倦色。纳西莎也优雅地微微屈膝,只是她的注意力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身旁的姐姐身上。 “卢修斯,纳西莎。” 江洛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贝拉特里克斯。 这个曾经疯狂而危险的女巫,她紧紧抓著妹妹的手臂,只保留了最基础的认知和对妹妹纳西莎本能的亲近与依恋。嘴里含糊地念叨著“西茜……西茜……”。 “主人,”卢修斯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少许。 “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將手头关於麻瓜界產业开拓的大部分具体事务,初步移交给了艾斯蒂安。他能力出眾,应当可以胜任。目前我的精力將主要集中在魔法部內部情报网络的构建与监控上,法律执行司和神秘事务司的动向是重点,已有几个关键位置安插了线人。” “很好。”江洛言简意賅,直切重点:“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古灵阁莱斯特兰奇金库里的东西。” 他的目光转向纳西莎和她身旁的贝拉:“根据之前获取的信息,伏地魔的一个重要魂器——赫奇帕奇的金杯,就藏在那座金库里。我们需要它。” 纳西莎握著贝拉的手下意识收紧,贝拉似乎察觉到妹妹的紧张,茫然地转过头,用空洞的眼神看著江洛,嘴角依旧掛著痴傻的笑容,含糊地重复:“杯子……亮晶晶……” “贝拉现在的状態,是进入金库的关键,也是最大的变数。”江洛语气平静,“她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女主人,伏地魔亲自指定的保管者。她的身份是我们合法进入金库最直接的通行证。” 纳西莎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镇定:“主人,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防护级別极高,需要特定仪式和认证。贝拉她……恐怕无法完成复杂的指令。” “所以需要你引导她,纳西莎。”江洛看著她,目光锐利,“你是她最信任的人,你需要引导她完成必要的步骤。无论是魔杖验证、咒语復诵,还是……其他更古老的家族认证方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卢修斯则以马尔福家族家主的身份陪同,负责与妖精周旋,確保流程『正常』。我会为你们准备必要的防护手段,应对可能触发的防盗魔法。当然,顺利的话,应该什么也不会发生。” 卢修斯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古灵阁的流程我熟悉。门口接待、柜檯交涉、乘坐推车前往深层金库……这些都可以按部就班。” 江洛点了点头,“三天时间。纳西莎,你要在这三天里,儘可能让贝拉熟悉你的引导,尝试进行一些简单的、与『金库』『宝物』相关的指令训练。卢修斯,你去古灵阁办理一次常规业务,摸清最近当值的妖精,最好能『结识』一位可以『行方便』的。”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这次行动,首要目標是安全取出金杯。如果发生意外,以撤离为优先,金杯可以再谋。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必要的折损。” “是,主人。”卢修斯和纳西莎齐声应著。 第305章 马尔福的奖励 江洛隨意的挥了挥手,正想让卢修斯等人离开时,想起来些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卢修斯那张即使努力维持仪態也难掩憔悴的脸上,尤其注意到对方眼底那片浓重的青黑时,居然罕见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是否有点太不人道了。 “等等。”他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的马尔福夫妇。 卢修斯和纳西莎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转向他。 江洛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指尖抵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卢修斯。片刻后,居高临下的轻笑了一声。 “卢修斯,跟了我也没多久,看起来老了可不止十岁。嗯哼?” 卢修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脑子里疯狂思索著江洛的话是什么意思。纳西莎也担忧地看了丈夫一眼,握紧了贝拉的手。 “主人说笑了,”卢修斯迅速低下头,声音恭敬且更加小心翼翼,“能为伟大的事业效力,是我的荣幸。些许劳累,不足掛齿。” 他微微挑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场面话就不必说了,你的能力和忠诚……我看得到。”他顿了顿,“那么,德拉科的未来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亲自教导他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卢修斯和纳西莎耳边炸响! 卢修斯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疲惫憔悴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极大,连一贯的贵族仪態都险些维持不住。 纳西莎更是直接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惊呼,眼中瞬间蓄满了激动与感激的泪水,连带著她身旁痴傻的贝拉,似乎都因妹妹情绪的剧烈波动而茫然地眨了眨眼。 亲自教导德拉科?! 由这位连伏地魔都能正面击溃、掌握著他们闻所未闻的强大力量的东方主人?! 这哪里是“奖励”,这分明是赐予马尔福家族未来百年、甚至更久远的基石! 这意味著德拉科將不仅仅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更可能成为这位神秘强者真正的门徒,接触到远超普通巫师想像的力量体系和知识!这意味著马尔福家族的地位將不再仅仅依靠財富和古老的姓氏,而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和与至强者的紧密联繫之上! “主……主人!”卢修斯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颤抖,他深深弯下腰,以一种完全虔诚的姿態,“马尔福家族……永远会为您献上永恆的忠诚!德拉科……他……他绝不敢辜负您的厚爱和栽培!” 纳西莎也连忙跟著深深行礼,声音哽咽:“主人……这份恩情,我们……我们永远铭记在心!” 江洛看著他们激动到近乎失態的反应,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一个对他而言只需花费些许时间和精力的承诺,换来最得力下属死心塌地的感恩戴德和更加拼命的效忠。 这比任何金银財宝或权力许诺都更能收拢人心,尤其是在这个崇尚力量的巫师世界。 “好了,”他再次挥了挥手,“记住,前提是古灵阁的事情要办得乾净利落。去吧,好好准备。別让我失望,也別让……德拉科错过这个机会。”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却比任何严厉的命令都更有分量。它直接將古灵阁行动的成败,与德拉科能否得到这梦寐以求的教导机会紧密掛鉤。 卢修斯和纳西莎的身体同时一凛,眼中的狂喜瞬间被取代。 是的,他们必须成功!为了马尔福的未来,为了德拉科的前途,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是!主人!我们必將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卢修斯的声音斩钉截铁,之前的疲惫似乎都被这股强大的动力一扫而空。纳西莎也坚定地点头,看向身旁贝拉的眼神,多了几分为了儿子也必须引导好这个“钥匙”的狠劲。 两人再次深深行礼,然后带著贝拉,通过飞路网离开了书房,背影都透著斗志昂扬。 书房里恢復了安静,斯內普这才从手中的监测报告中抬起眼,瞥了一眼江洛:“用最小的代价,套上最牢固的枷锁。很划算。” 江洛转过身,对著爱人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觉得那小子还算有点潜力,閒著也是閒著。而且……” 他走到斯內普身边,俯身靠近,声音压低,带著亲昵的笑意,“教导学生这种事,哪有和我的爱人腻歪在一起有意思,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斯內普没有躲开,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羊皮纸上,冷哼一声: “別把那小子累死了。” “放心,不过也不会让他过的太舒坦。”江洛轻笑出声,就著俯身的姿势,飞快地在斯內普微凉的侧脸上啄了一下。 隨后他直起身,心情显然不错。他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伸了个懒腰:“好了,该去给我们的『伤员』和『新同事』送点『温暖』了。” 斯內普隨手合上羊皮纸,站起身。两人无需再多言,默契地一同离开了书房,朝著庄园內为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准备的休养区域走去。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地窖附近的一条偏僻走廊。 德拉科·马尔福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衝出了公共休息室,刚才父亲通过双面镜传来的那个惊天好消息,让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叫囂,急需一个出口来宣泄这巨大的、几乎要把他撑爆的喜悦。 找谁呢?潘西?算了,她现在“精神状態不佳”休学在家。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笨蛋除了傻笑和吃东西还能干什么?他们根本理解不了这件事的意义! 他的目光在走廊里扫视,然后,定格在了前方正和罗恩、赫敏一起走向图书馆的哈利·波特身上。 就是他们了! 德拉科整了整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校袍领子,抬起下巴,努力想把脸上过於灿烂的笑容压下去,摆出惯常那种傲慢又带著点讥讽的表情,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拼命上扬。 他加快脚步,用一种刻意製造的、带著挑衅意味的轻快步伐,几步就挡在了三人组面前。 第306章 德拉科的炫耀 “波特,韦斯莱,格兰杰。”德拉科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雀跃,但语气因为心情太好而少了些惯有的讥讽。 哈利、罗恩和赫敏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著突然出现的德拉科。 “马尔福?有事?”哈利问,语气不算热络,但也没有从前的剑拔弩张。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宣布听起来不那么像炫耀,但效果甚微。 “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江助教向我父亲承诺,等一些事情了结,他会亲自教导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哈利、罗恩、赫敏的脸上同时浮现出震惊。 “江助教……亲自教导你?”哈利重复了一遍,想確认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 “当然!我可不会像你们组织d.a.时那样藏著掖著不让我知道。”德拉科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毕竟当初江洛教导d.a.的这件事,还是德拉科无意间发现,询问了哈利他们之后才知道的。 罗恩的嘴巴还因为震惊而张的大大的,闻言立刻反驳: “那能一样吗?那时候谁知道你和你家是不是站在神秘人那边!最起码我是不知道的!” 但他的反驳显得有些无力,因为事实是,德拉科后来確实加入了d.a.的训练。 赫敏迅速从震惊中回神,她眉头紧锁,看著德拉科:“马尔福,江助教这个承诺,是不是和黑魔王的事情有关?你父母是不是要参与什么……非常重要的行动?” 她刻意避开了“危险”这个词,但语气里的担忧和探究显而易见。 德拉科脸上的得意稍微收敛了一些,他瞥了赫敏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但眼神里的闪烁印证了赫敏的猜测。 他含糊道:“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江助教的承诺是明確的。” 他把“江助教”这个称呼咬得清晰,仿佛在强调这层即將更进一步的师生关係。 他又看向哈利,那种混杂著炫耀、兴奋和一丝微妙竞爭的心態再次浮现: “波特,想想吧。江助教教导d.a.的时候,只是些微指点,就让我们受益匪浅。如果是亲自教导,系统地学习他那种力量……”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德拉科·马尔福,即將踏上一段哈利·波特无法企及的、通往真正强大力量的旅程。 如果德拉科有尾巴,这个时候估计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哈利的心情確实很复杂,他当然记得江洛在d.a.训练时的强大和有效,也承认自己从那些训练中获益良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但听到江洛要亲自教导德拉科,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单纯的嫉妒或反感,更像是一种……被微妙地排除在某个重要圈子之外的感觉。 “是吗?”哈利最终乾巴巴地回应,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在意,“那……恭喜你。” 这句恭喜显然不是德拉科最期待的回应,他想要的或许是哈利更明显的惊讶、羡慕甚至是不甘。 他撇了撇嘴,又忍不住加了一句:“所以,以后可別指望我还会像d.a.时那样,被你们用些简单的咒语就放倒了。” 这话带著点幼稚的挑衅,但也透露出他对即將获得的力量的自信。 “说得好像你现在就能打过哈利似的。”罗恩在一旁小声嘀咕,被赫敏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 德拉科没理会罗恩,他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让波特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並成功在他们脸上看到了他想看到的震惊。 他再次整了整衣领,用一种故作矜持实则雀跃的步伐转身离开,留下心情各异的三人组。 “梅林的臭袜子……”罗恩看著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江助教真的要教他?为什么啊?马尔福有什么特別的?” “这不是马尔福特別不特別的问题,罗恩。”赫敏快速分析著,“首先,马尔福家族臣服於江助教,其次……好吧,马尔福好像確实没什么特別的……” 赫敏说到这里,自己都顿了一下,似乎在为找不到德拉科除了身份之外的“特別之处”而有些卡壳,但她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角度: “但这恰恰说明了问题!江助教选择教导德拉科,很可能不是因为德拉科本人有多大的『天赋』或『潜力』。抱歉,罗恩,我是说客观上看……而是因为马尔福这个姓氏,以及卢修斯夫妇目前在为他执行的、至关重要的任务。” 她语速越来越快,思路清晰:“用教导继承人作为激励和长期绑定的手段,比任何短期利益交换都更有效。卢修斯和纳西莎会为了儿子的前途拼尽全力完成任务,而德拉科一旦成为江助教的学生,马尔福家族与他的联繫將深刻到无法切割。这是双贏,但对江助教而言,好处更多。” 哈利听著赫敏的分析,目光却还看著德拉科离开的方向。那句“波特,想想吧……”还在他耳边迴响。 “可是,赫敏,”哈利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你也说了,江助教教导d.a.的时候,只是微小的指点就让我们进步很大。如果……如果他能更系统地教导,哪怕是別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他也曾近距离感受过那种力量的吸引和强大,內心深处,何尝没有过一丝嚮往?只是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要求什么。 现在,这个机会落到了德拉科·马尔福头上。一个他曾经討厌、如今关係复杂、但似乎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某些关键节点上的傢伙。 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试图安慰:“嘿,別想太多了,哈利。江助教……他厉害是厉害,但总觉得有点……怎么说呢……让他教,压力肯定巨大。你看马尔福那得意样,將来有他受的!江助教训练起人来可从不手软,想想我们d.a.的时候!” 罗恩努力把话题往轻鬆的方向引。 第307章 好消息 赫敏也意识到了哈利情绪的低落,她放柔了声音:“哈利,罗恩说得有道理。而且,我们有自己的路要走。邓布利多教授、小天狼星、卢平……他们也会教导我们,用不同的方式。” 哈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明白朋友们是在安慰他,也知道他们说得有道理。但那种微妙的、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以及对自己未来道路的一丝迷茫,並没有完全消散。 几天时间在紧张和略显微妙的校园氛围中悄然流逝。 普林斯庄园的静养显然效果显著,当阿不思·邓布利多再次出现在霍格沃茨礼堂时,他看起来依旧有些苍白,步履也带著大病初癒后的些许缓慢,但那双湛蓝的眼睛重新恢復了平日的锐利与温和。 坐在教师席上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则是一身挺括的深色巫师长袍,异色的双眸沉静地扫视著下方窃窃私语的学生们,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威严与神秘感。他的回归引发了比预想中更剧烈的私下討论,但慑於其名声与气势,无人敢当面置喙。 与此同时,马尔福庄园也传来了好消息。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斯內普坐在那张宽大的扶手椅里,手里拿著微微发亮的双面镜,镜中传来卢修斯·马尔福清晰但难掩疲惫与亢奋的声音。 江洛没有保持人形,而是以玄狐的形態,整个儿蜷缩在斯內普的膝头,厚实光滑的皮毛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他闭著眼睛,耳朵隨著卢修斯的匯报偶尔轻轻抖动一下,尾巴舒適地绕著自己圈起,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斯內普的袍角。 斯內普的另一只手,正自然而然地放在玄狐的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毛髮。他的表情没什么波动,黑色的眸子专注地看著怀里的狐狸,听著卢修斯的匯报。 “主人,任务完成。金杯已安全取出。” 卢修斯的声音从镜中传来,背景似乎是他的书房,“过程……比预想的顺利。西茜引导得很成功,贝拉也很『配合』……妖精没有起疑。金库的防护魔法对持有正確『钥匙』且通过正规流程进入的我们,並未额外触发。”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斯內普的手指在玄狐背上微微停顿,江洛也睁开了暗金色的竖瞳,闪过一丝瞭然。 卢修斯继续匯报,语气带著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和一丝亢奋:“我们按照既定流程进入,取出金杯,用您提供的隔绝容器封存,然后离开。整个过程中,古灵阁的常规防护运转正常,並未出现额外的防盗魔法响应。或许……那些陷阱只会在非法闯入的条件下才会激活。” “金杯现在何处?”斯內普代替膝上的玄狐发问,声音平稳低沉。 “已由绝对可靠的家养小精灵,直接送到了普林斯庄园地下三號防护室,施加了最强禁錮和隔绝魔法,等待主人处理。”卢修斯立刻回答。 “纳西莎和贝拉状况如何?”斯內普继续问,这是江洛通常会做的例行关心。 “西茜有些紧张后的疲惫,但无大碍,休息即可。贝拉……在接近金库和金杯时,似乎有些本能的不安和躁动,但被西茜安抚住了,目前情绪稳定。” “嗯。”斯內普应了一声,看向膝上的玄狐。 玄狐形態的江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尖的小牙,然后用神识直接在斯內普脑海中传递信息。 “做得不错,卢修斯。告诉纳西莎,她做得很好。你们可以休息了。德拉科的事情,我们都记得。”斯內普慢悠悠的转述著爱人的话。 卢修斯在镜中的面孔立刻变得更加恭敬:“是!感谢主人!马尔福家族隨时听候您的差遣!” 通讯结束,双面镜的光芒黯淡下去,书房里恢復了寧静,只剩下玄狐偶尔换姿势时皮毛摩擦的细微声响。 斯內普將双面镜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手指重新落回玄狐温暖的背上,继续那有规律的抚摸。 “比预想的顺利。”他轻声陈述著。 玄狐形態的江洛在他膝上愜意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嚕声,露出柔软的腹部。 “省了不少事,伏地魔过於依赖地点和看守,对『合法』取走缺乏防备,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贝拉会『失效』。傲慢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甩了甩尾巴,尖尖的耳朵动了动:“金杯既然到了,晚点就去处理掉。至於德拉科那小子……既然答应了,就从这周末开始吧。在庄园训练室,你觉得如何?” 斯內普的手指从玄狐的脊背滑到耳后,轻轻挠了挠那块敏感的皮毛,惹得江洛不自觉地把脑袋往他手心蹭了蹭。 “可以。”斯內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手上的动作很轻柔,“只要他不把庄园弄得一团糟,或者试图在非教学时间打扰。” “他不敢。”江洛的神识带著一丝笑意,“我会让他明白规矩的。而且,教导內容嘛……你也经歷过,那些就够他喝一壶的。” 斯內普勾了勾嘴角,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德拉科·马尔福在未来训练室里可能会发出的惨叫和狼狈模样。这让他心情不错。 他对此毫无同情心,甚至觉得,让那个小子吃点苦头、认清自己几斤几两,並非坏事。 “別让他死在训练室里了,好歹得让马尔福家唯一的继承人活著。”他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玄狐湿润的黑色鼻尖。 玄狐低低地“呜”了一声,像是在笑,然后用脑袋更用力地蹭了蹭斯內普的手心。 翌日,斯內普在上魔药课时,江洛悄悄的溜走了。男人瞥了一眼看似静悄悄,实则光明正大离开的爱人,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没看见。 江洛在离开教室后,庞大的神识瞬间笼罩整个霍格沃兹,径直走向有求必应屋。他想优先探查最难查的地方。 第308章 找到冠冕 有求必应屋那面看似平常的墙壁,在江洛的神识感知中却如同一片模糊的、不断变换的迷雾。 他的神识无法像穿透普通墙壁或感知开放区域那样,清晰地“看”到內部的景象和物品。 这古老的魔法空间,其运作规则似乎与空间法则更深层地绑定,並且具有很强的屏蔽与混淆效果,即使以江洛武王境后期的神识强度,也无法强行“透视”。 但这难不倒江洛,既然无法直接“看”穿,那就按照规则来。 他站在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掛毯对面的那面空墙前,神情平静,黑眸微微眯起,磅礴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感知著墙壁隨著他意念变化而產生的、极其细微的魔力波动与空间涟漪。 他开始在心中默念不同的需求,尝试“口令”。 “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墙壁微微波动,似乎有了反应,但江洛神识一扫,感知到的內部空间没有他需要的东西后,果断放弃,切换下一个。 “我需要一个能藏起拉文克劳冠冕的地方……” 这次,墙壁的波动更明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他要找的东西。似乎这个“口令”不够精確,或者冠冕本身存在著某种干扰? 江洛並不气馁,一个个条件往里套,一一尝试著那些口令。 终於—— “一个让所有想找到某样东西的人都无功而返的房间……” 墙壁的魔力波动陡然加剧,一个门洞的轮廓开始清晰浮现!江洛神识集中过去,这次,他感知到了!门后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堆满了千百年积累下来的杂物、破损物品、旧家具、书本……如同山峦般杂乱无章的空间。 江洛没有推门进去,他的神识如同无数条无形的触手,瞬间涌入那个刚刚成型的、巨大而混乱的空间。 要在如此庞大且魔法干扰强烈的杂物海洋里,精准定位一个可能被施加了隱藏魔法、本身也可能具有一定灵性的魂器,即使是他也需要集中注意力。 神识如同潮水般扫过层层叠叠的物品:断裂的魔杖、生锈的盔甲、缺页的书籍、破旧的坩堝、褪色的掛毯……无数被遗弃、被遗忘的物件在神识中留下模糊的印记。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尘埃在寂静中缓缓飘落。 突然,在靠近某个堆满破损桌椅和旧柜子的角落深处,江洛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但又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波动。 那波动阴冷、污秽,带著灵魂撕裂后的疯狂与执著,与他之前接触过的魂器,以及从哈利体內清除的碎片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內敛,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或偽装著。 江洛勾了勾唇,心下暗道:找到你了。 他的神识锁定了那个角落,直接推开了有求必应屋的大门走了进去。 他的身形轻盈,脚步落在厚厚的灰尘上几乎不留痕跡,袍角拂过那些积满灰尘的旧物,却没有惊起烟尘。 绕过一座由破损骑士盔甲堆成的小山,跨过一条几乎被旧课本和羊皮纸掩埋的“小溪”,江洛停在了一堆倾倒的旧桌椅和几个歪斜的、布满蛛网的旧柜子前。 就是这里了。 江洛伸手虚虚一抓,抽屉无声滑开,压在上面的书籍被轻柔地挪到一旁。一个破旧的、褪色的冠冕状物体,被他的灵力包裹著,缓缓从尘埃中升起,悬浮在他面前。 近距离观察,这冠冕比想像中更加破败黯淡。原本应该是某种秘银打造的底座,此刻色泽灰暗,镶嵌的蓝宝石也失去了光彩,蒙著一层厚厚的污垢。 冠冕在被灵力包裹的瞬间,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那股阴冷的波动变得活跃了些许,仿佛沉睡的毒蛇被惊动,散发出无声的威胁与诱惑的低语,试图侵入江洛的意识。 江洛眉梢都没动一下,这种程度的精神侵蚀,对他而言连微风拂面都算不上。 “安静点。” 他低语一声,声音平静,却带著威严。包裹著冠冕的灵力微微收紧,同时注入了一丝强横的意志。冠冕上的黑暗气息如同被烙铁烫到的毒虫,猛地收缩回去,连带著整个冠冕都黯淡了几分,仿佛陷入了更深的沉寂。 没有多做停留,江洛直接將这枚被封镇的冠冕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做完这一切,江洛再次用神识扫过这片区域,確认没有遗漏其他魂器碎片或异常波动后,才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江洛拍了拍袍子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神色轻鬆。拉文克劳冠冕,到手。 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伏地魔似乎只是简单地把它藏在了这里,並未额外施加太多即时触发的防护,或许是认为这个地点本身就已足够隱秘和安全。 “倒是省了破解防护的功夫。” 他自语道,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伏地魔的傲慢与对“藏匿地点”的过分自信,再次帮了大忙。 接下来,就是处理金杯和冠冕了。两个魂器,正好可以一起“解决”。 至於方式……或许可以尝试一些不同的、更能“榨取”其剩余价值的方法?比如,研究一下不同魂器之间灵魂碎片的联繫,或者,利用它们作为诱饵? 江洛一边思考著,一边信步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西弗勒斯的课应该快结束了,正好可以和他商量一下。 想到这里,江洛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带著温柔。 地窖的魔药课刚刚结束,空气中还残留著各种材料熬煮后的复杂气味,以及学生们如释重负或懊恼不已的低语。 斯內普正冷著脸收拾教案,就看到江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脸上带著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准备搞点事情的笑容。 “西弗勒斯,下课了?”江洛倚在门框上,姿態閒適,仿佛只是路过。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挥动魔杖完成整理,“显而易见。” 两人並肩回到了地窖办公室,斯內普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隨手拿起一份待批改的论文,头也不抬。 “冠冕找到了?” “嗯,找到了,也顺利拿到了。”江洛关上门,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走到斯內普身边,直接坐在了办公桌边缘,低头看著他,“金杯现在也在我们手里。不过,我有个想法。” 斯內普放下羽毛笔,抬眸看向他,眼睛里全是瞭然和等待下文的平静。他太了解江洛了,这种表情通常意味著自己的爱人有了某些“灵光一现”的计划。 “说说看。” 第309章 一些计划 “金杯和冠冕,两个魂器在手。伏地魔先前已经知道了邓布利多摧毁了他留在冈特家族老宅的魂器,並且已经『中咒』的消息,也知道了魂器接连被我们发现並摧毁。他肯定很焦虑,很愤怒,急於挽回劣势,甚至可能想在我们彻底消灭他所有魂器前,发动决战。” 江洛缓缓说道,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如果我们再给他添一把火呢?” “你想用魂器当诱饵。”斯內普挑了挑眉,已经明白了爱人的想法。 “准確说,是用『我们正在准备摧毁魂器,以及邓布利多命不久矣』这个双重消息当诱饵。”江洛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们可以放出消息:邓布利多因为诅咒,生命已进入倒计时,而我,为了挽救他,准备举行一场『移咒』仪式,试图將诅咒再次转移或分担。而这个仪式,需要强大的能量源和灵魂锚点……比如,两件蕴含著强大灵魂力量的『古老魔法物品』。” 斯內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让伏地魔相信,我们不仅掌握了魂器,还要利用它们来为邓布利多续命,並且这个仪式本身会消耗魂器,甚至可能彻底毁掉它们。这对他將是无法容忍的双重刺激——邓布利多可能被救活,以及他的魂器將被『利用』並损毁。” “没错。”江洛点头,“以伏地魔的性格,他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破坏仪式,夺回魂器,甚至可能想趁机彻底杀死邓布利多和我。而我们,就可以提前布置好陷阱,等他自投罗网。” “地点?”斯內普挑了挑眉,问道。 “普林斯庄园肯定不行。”江洛想也没想就排除了,“那里是我们的家,不能变成战场。而且,庄园的防护和秘密太多,不適合暴露在伏地魔和大量食死徒面前。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合理』、又方便我们布置、且能將伏地魔引入瓮中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斯內普:“我觉得,霍格莫德附近,或者更偏远一些的、有魔法遗蹟或古老传说的荒野,会是不错的选择。我们可以偽造出一个『仪式场地』的跡象。当然,这个计划需要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配合,尤其是邓布利多,他需要『演』好一个生命垂危、强撑病体主持或参与仪息的『诱饵』。”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风险很高。伏地魔不是傻子,他会怀疑这是陷阱。而且,他很可能不会亲自涉险,而是派出手下精锐的食死徒先来试探。” “所以我们才需要邓布利多这个『无法抗拒』的诱饵。” 江洛走近,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著斯內普: “一个虚弱到极点的、即將死去的邓布利多,对伏地魔的诱惑力是致命的。他的执念之一就是证明自己的强大,如果他认为有机会在邓布利多『死前』亲手了结他,同时还能夺回魂器、破坏我们的计划,甚至重创我……我想,这个风险,他很可能愿意冒。至於试探……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的试探有来无回,或者传递迴『真实』的假消息。” 斯內普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双充满自信与算计的黑眸,没有立刻同意或反对。 他知道江洛的计划往往大胆而有效,但也伴隨著巨大的不確定性。將邓布利多置於险境,將战场引向未知地点,一切依赖於伏地魔是否会按照他们预想的行动…… “你需要和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详细商议。”斯內普最终还是纵容了爱人,但是语气严肃,“尤其是邓布利多,他必须完全同意並配合。还有,场地的选择、防护的布置、假仪式的偽装、消息泄露的渠道……所有细节都必须周密。” “当然。”江洛笑著直起身,“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正好,也该让那两位『老人家』活动活动筋骨,为这场大戏出出力了。” 斯內普闻言直接起身:“走。” 校长室內,邓布利多正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一份文件。格林德沃则站在窗前,背对著门口,望著外面的暮色,身姿挺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邓布利多抬起头,露出温和的微笑:“西弗勒斯,江先生,晚上好。看来你们带来了……重要的消息?” 格林德沃也转过身,异色的双眸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江洛脸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江洛鬆开揽著斯內普的手,上前一步,脸上带著些许笑意:“晚上好,阿不思,盖勒特。確实有个『有趣』的计划,想请二位参详一下,顺便……可能需要二位客串一下『主演』。” 他將自己关於利用魂器和假“移咒”仪式引诱伏地魔现身的构想,快速地阐述了一遍。 邓布利多双手指尖相对,抵在下巴上,目光深邃,显然在快速权衡。格林德沃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著点玩味的轻笑。 “用我和阿不思当诱饵……很大胆的计划,年轻人。” 格林德沃缓缓开口,“伏地魔对阿不思的执念確实很深。但你怎么保证,他会相信阿不思『快死了』?又怎么保证,他会亲自来,而不是派些炮灰?” “所以需要您的配合,格林德沃先生。” 江洛看向他,“您『分担诅咒』的消息可以有限度地泄露出去,作为阿不思確实命不久矣的『旁证』。而您『回归』並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以解释为阿不思在为他离开后,为霍格沃茨寻找的『保险』或『接班人』,这反而增加了阿不思时日无多的可信度。至於伏地魔是否会亲自来……” 他顿了顿,看向邓布利多:“这就需要阿不思『演』得更像一些了。在『仪式』前,表现出越来越明显的虚弱、魔力不稳,甚至……可以安排一次『意外』,让伏地魔的探子『確认』阿不思的身体已濒临崩溃。同时,让卢修斯通过以前的路子,向食死徒透露『仪式』的『重要性』和『危险性』,强调这是挽救邓布利多、同时也是彻底摧毁两件魂器的关键时刻。伏地魔如果还想贏,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一石多鸟。” 第310章 大致敲定 邓布利多沉默许久,他缓缓开口:“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江先生。將我自己和许多人置於险地。但……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將汤姆引入我们选择的战场、提前结束这场漫长战爭的机会。” 他看向格林德沃,两人目光交匯,无声地交流著什么。最终,格林德沃点了下头。 “我同意参与。”邓布利多最终说道,“细节需要进一步完善。地点的选择至关重要,必须远离人群,又能让我们充分布置。另外,哈利和其他学生的安全必须得到绝对保障,不能让他们被捲入。” “霍格莫德以北,尖叫棚屋更远处的沼泽荒地如何?”斯內普忽然开口,“那里人跡罕至,魔法磁场也比较混乱,可以掩盖大量魔法波动,方便我们布置大型阵法或陷阱,也適合伏击。而且,距离霍格沃茨不算太远,必要时可以互相支援,但又不会直接威胁到学校。” 江洛点了点头:“好地方。” “那就暂定那里。”他最终拍板,“接下来,我们需要確定『仪式』的具体『流程』,製造足够的假象;安排消息泄露的渠道;准备战场布置;还要確保霍格沃茨和普林斯庄园的绝对安全,以防伏地魔声东击西。” 计划既定,校长室內的气氛逐渐平静,炉火的光芒在四人脸上跳跃,映照出各异的神情。 “那么,第一步,”江洛率先打破沉默,“是让阿不思的『病况』看起来真实可信,並且逐渐『恶化』。这需要一些表演,也需要一些……『意外』。” 邓布利多微微頷首,“比如,一次魔力失控?在公共场合,最好有足够多的目击者,包括那些暗中投靠伏地魔的教职员工或学生。” “乌姆里奇留下的『遗產』或许能起点作用。”斯內普冷冷地插话,“她先前安插的那些『调查行动组』成员里,有几个立场曖昧,很可能会主动投诚伏地魔。可以安排一次『偶然』,让阿不思在他们面前『突然发病』。” “好主意。”江洛点头,“具体时机……可以选在下次教职工会议,或者某次全校性的活动上。西弗勒斯,你负责观察和確认哪些人反应异常,作为后续误导信息的潜在『传声筒』。” “可以。”斯內普简短应下。 格林德沃抱臂站在窗边,听著他们的討论,忽然开口:“仅仅一次魔力失控还不够。需要一些更『专业』的佐证。比如,圣芒戈的会诊记录?或者,某些『权威人士』的私下诊断?” 江洛看向他,笑了:“你想亲自出马,盖勒特?以你初代黑魔王对黑魔法的『渊博学识』,做出一个『邓布利多命不久矣』的『权威判断』,然后『不经意』地让这个消息通过某些渠道流传出去?” “为什么不呢?”格林德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既然要演戏,自然要演全套。我会『忧心忡忡』地找庞弗雷夫人『諮询』一些缓解灵魂诅咒痛苦的方法,並『无意中』透露我的『诊断』。以庞弗雷夫人的责任心和对阿不思的关心,这个消息会很快在医疗翼和部分教授中传开,再通过家养小精灵或其他渠道……很容易扩散。” “很好。”江洛对这个提议很满意。 “那么,『仪式』的筹备也需要一些『跡象』。我会让卢修斯开始『秘密』採购一些用於大型魔法仪式的稀有材料,製造一种我在积极准备的假象。採购清单可以故意泄露一部分,夹杂一些真正有用的和大量无用的、甚至误导性的信息,让伏地魔的人去猜。” “地点的布置需要提前进行。”斯內普提醒,“那片沼泽荒地需要仔细勘察,布置阵法和其他的东西,还要预留撤退和支援的通道。工作量不小,且必须绝对隱蔽。” “这件事我来负责。”江洛当仁不让,“阵法是我的专业领域了,亲爱的。你帮我准备一些大型幻象和防护魔药,以及能够扰乱魔力感知、製造『仪式能量波动』假象的药剂。阿不思,盖勒特,你们也需要熟悉预设战场的地形,並准备一些你们拿手的、適合大面积控场或一击必杀的魔法。” 邓布利多温和地笑了笑:“我现在这把老骨头,演个病人还行,衝锋陷阵恐怕力有不逮。不过,配合江先生的阵法,进行一些区域性的魔力干扰和防护,还是能做到的。” 格林德沃则轻哼一声:“放心,如果汤姆·里德尔真的敢来,我会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黑魔法艺术。” 计划的大致框架和分工就此敲定,四人又就一些细节进行了补充和討论,直到深夜。 离开校长室时,江洛和斯內普回了地窖。 “德拉科的事情,恐怕要暂时搁置了。”斯內普一边脱下外袍,一边说著。地窖办公室里依旧瀰漫著熟悉的魔药气味,却让人感到安心。 江洛靠在他的办公桌边,揉了揉眉心:“嗯,计划优先。不过……或许可以给他安排点『预习作业』?既能让他有事做,保持期待,又不至於让他察觉到我们的真实行动。”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你確定他不会因为看不懂而跑来烦我?” 江洛:…… “亲爱的,他不敢的。” “哼,他最好真的不敢。”斯內普冷哼一声。 他走到坩堝旁,开始清点手头可用於大型幻象和干扰药剂的材料,显然已经开始为战场布置做准备了。 江洛看著他专注的侧影,內心一片柔软。 他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伏地魔会不会足够“配合”,以及,在最终决战来临前,如何確保哈利和其他无辜者的绝对安全。后者,或许需要和邓布利多再单独谈谈,安排一些后手。 他没有打扰爱人,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扶手椅里,目光落在爱人被灯光勾勒出的冷硬侧脸上,思绪却已飘远。 哈利·波特的安全……这算是个问题。救世主是预言中的关键,是伏地魔的执念,也是邓布利多和凤凰社保护的核心。伏地魔一旦被引诱到预设战场,很难说他不会同时派人对霍格沃茨发动袭击,试图掳走或杀死哈利,作为牵制或报復。即便伏地魔本人不这么做,那些疯狂的食死徒也可能自作主张。 单纯的加强霍格沃茨防护,或是將哈利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都各有弊端。前者可能暴露他们早有防备,后者则可能让伏地魔警觉,或者引发其他不必要的风险。 或许……可以將计就计? 第311章 骗伏地魔出来 江洛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既然要演一场大戏,不妨把戏份做足。 “西弗勒斯,”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你觉得,如果我们把哈利也『安排』进这个计划里,如何?” 斯內普处理魔药材料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抬眼看了一眼江洛:“什么意思?把他当成诱饵的一部分?洛,邓布利多绝不会同意將哈利置於那种险境。” “不是直接置於险境。”江洛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製造一个『哈利因为担心邓布利多,试图私自离开霍格沃茨前往『仪式』地点,结果被食死徒发现並追击』的假象。当然,这全程都在我们的监控和保护之下。这样一来,既能解释为什么哈利没有安全地待在城堡里,又能给伏地魔一个『额外』的、似乎唾手可得的目標,分散他的注意力,甚至可能將他的一部分力量引向错误的方向。” 他顿了顿,继续道:“执行这个『诱饵』任务的人选……可以是凤凰社的成员。而我们,可以在『哈利』的逃亡路线上预先设下埋伏,吃掉追击的食死徒。同时,真正的哈利,则被秘密转移到另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斯內普沉默地听著,眉头微蹙。这个计划听起来更加复杂,变量更多,但確实有可能增加伏地魔上鉤的机率,並有效保护真正的哈利。 “风险在於,”斯內普缓缓道,“扮演『哈利』的人,以及保护他的人,將面临真正的危险。食死徒不会手下留情。而且,如何確保伏地魔不会看穿这个替身?” “这个问题,可以用魔法暂时屏蔽或模擬。”江洛思考著,“至於替身的安全,我会提供一些防护手段,並且让行动儘量迅速,只在预设的伏击圈內『暴露』。一旦进入伏击圈,就以最快速度解决追兵。而且,这个『诱饵』计划,本身也是真实战场的一部分,消灭追击的食死徒,也能削弱伏地魔的力量。” 他看向斯內普:“当然,这需要邓布利多的同意,以及凤凰社的全力配合。明天我会再去找他谈。现在,我们先专注於战场布置和你的魔药。” 斯內普点了点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材料上。“那么,我需要额外准备一些用於快速移动、偽装和紧急防护的魔药,数量不少。” “辛苦你了,亲爱的。”江洛起身,走到他身边,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將下巴搁在他肩上,“等这一切结束……” 他没有说完,但斯內普明白他的意思。等这一切结束,他们才能真正拥有长久期待的生活。 翌日,江洛再次独自前往校长室,与邓布利多进行了一场长时间的密谈。当江洛提出关於哈利的“诱饵”与“金蝉脱壳”计划时,邓布利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衡量著这个计划中的每一个风险。 最终邓布利多同意了这个计划。 隨著邓布利多的“病情”开始在霍格沃茨內部悄然“扩散”,格林德沃“忧心忡忡”的“诊断”通过庞弗雷夫人之口小范围流传。 卢修斯“秘密”但“不慎泄露”的稀有材料採购清单在翻倒巷和某些纯血家族的沙龙里引发猜测,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江洛、斯內普、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以及他们背后势力的共同编织下,缓缓张开,静待著伏地魔这条大鱼,以及他那些疯狂追隨者的到来。 而德拉科·马尔福,在某个周末的下午,终於收到了来自江洛的“预习作业”。 一本薄薄的册子,里面用优雅的花体英文记载著一些基础但极其严苛的体能训练要求和冥想入门法门,附言只有一句:“完成这些,你才有资格踏进训练室的第一步。” 德拉科捧著那本册子,感到十分兴奋。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比他想像中还要艰难。而他对即將到来的、席捲整个魔法界的风暴,仍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空气里瀰漫著腐朽的木头、陈年灰尘,以及阴寒的气息。几支惨绿色的魔法火焰在墙壁的烛台上跳跃,投下扭曲摇曳的影子,將房间中央那道瘦长、苍白如蛇的身影拉得更长,更显诡异。 伏地魔正站在一张石桌前,桌上摊开著一张古老的魔法地图,上面標註著霍格沃茨、霍格莫德以及周围广袤的区域。 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地图上的霍格沃茨城堡位置轻轻敲击,猩红的眼眸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暴怒与焦躁,却又被强行压制,化为冰冷刺骨的算计。 『魂器……我的魂器……』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在他那因多次分裂而已不再完整的灵魂中啃噬著。 日记被毁,戒指被毁,掛坠盒失窃,如今,连金杯和冠冕也接连失去了感应! 那种与魂器之间的联繫,如同延伸出去的触角,一根接一根地被无情斩断。每一次断裂,都带来灵魂深处撕裂般的痛苦,以及更甚的,根基被撼动的、对“不朽”產生怀疑的深层恐惧与暴怒。 尤其是金杯和冠冕。 他赋予贝拉特里克斯保管金杯的荣耀,將冠冕藏在霍格沃茨那传说中的、连他自己都费了些功夫才找到的密室里。 他以为万无一失! “废物……一群废物!” 伏地魔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 贝拉那个蠢女人,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有霍格沃茨……邓布利多那个老傢伙,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该死的东方修士! 江洛。 这个名字让伏地魔猩红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一个完全不在计划內的变数。强大,神秘,手段迥异於巫师。他击败了自己,收服了马尔福家族,还和自己曾经是手下斯內普搅在了一起……现在,他的手还伸向了自己的魂器! 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这个对手,不同於邓布利多那种守序的、讲究规则和“爱”的麻烦,他更加直接,更加……不择手段? 伏地魔不確定,但他能感觉到威胁。 而就在他因魂器接连损失而震怒,加紧搜寻那个魂器和波特的下落,並催促剩余的忠僕加快对魔法部渗透的时候,一些零零碎碎、却指向同一个方向的消息,通过不同的渠道,隱约传到了他这里。 第312章 伏地魔上鉤 起初是一些捕风捉影,霍格沃茨內部有学生议论,邓布利多校长最近气色极差,甚至在一次魔咒课上“意外”魔力波动,震碎了几扇窗户。 接著,翻倒巷里流传,马尔福家那个墙头草卢修斯,在秘密收购一些用於大型灵魂魔法或诅咒转移仪式的稀有材料,量很大,很急,似乎想掩盖,但痕跡做得不够乾净。 然后,从霍格沃茨医疗翼隱约透出风声,连那个刚被放出来、不知为何成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盖勒特·格林德沃,都在私下向庞弗雷夫人询问缓解灵魂诅咒剧痛的方法,並忧心忡忡地暗示邓布利多的状况“很不乐观”,“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碎片逐渐拼凑。 邓布利多中了戒指上的诅咒,命不久矣。江洛,那个东方修士,正在试图用某种方法救他。这种方法需要强大的能量源和灵魂锚点……而他们手上,正好有自己“提供”的、蕴含著强大黑暗灵魂力量的魂器——金杯和冠冕! 他们要利用他的魂器,去救邓布利多?!还要在过程中可能摧毁魂器?! “狂妄!褻瀆!”伏地魔的拳头猛地砸在石桌上,灰尘飞扬,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不仅仅是对他魂器的掠夺,更是对他本人极致的羞辱和挑衅!用他的力量,去救他最大的敌人?! 但狂怒之后,理智迅速回笼。这会不会是个陷阱?邓布利多和那个江洛设下的圈套? 他仔细推敲著每一条信息,邓布利多的“病情”,有多重来源证实,包括那些暗中投靠的巫师和几个被夺魂咒控制的学生家长传来的消息,细节一致,不像作假。 格林德沃的“诊断”,以那个老疯子的骄傲和对黑魔法的了解,他的判断具有相当分量,而且他回归霍格沃茨本身就很可疑,很可能是邓布利多安排的后手,这反而印证了邓布利多自知时日无多。 卢修斯的採购,虽然可能有演戏成分,但那些材料清单他让手下核对过,確实有很多是用於高阶灵魂魔法或能量引导,做不得假。 而且,以马尔福家现在的处境和卢修斯的精明,如果不是確有需要且得到江洛授意,他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採购可能引来自己注目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地点。 消息隱隱指向霍格莫德以北的荒凉沼泽地,那里人跡罕至,魔法磁场较为混乱,確实適合举行一些见不得光、或者需要掩盖巨大能量波动的大型魔法仪式。 陷阱的可能性存在,但……机会也前所未有。 邓布利多垂死,江洛忙於筹备复杂的仪式,魂器集中出现……如果他能抓住这个机会,不仅可以夺回魂器,断绝邓布利多被治癒的可能,甚至有机会一举击杀邓布利多,重创乃至杀死那个麻烦的东方修士! 这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胜利,足以扭转目前所有不利的局面! 风险?当然有。但收益太大,大到让他无法忽视。而且,他伏地魔,什么时候怕过风险? “虫尾巴!”他嘶声唤道。 角落里,一个老鼠般猥琐的男人连滚爬爬地出现,颤抖著匍匐在地上。 “主……主人……” “通知所有能找到的、还忠於我的人。” 伏地魔的声音充满杀意,“做好准备,隨时待命。加强对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地区的监视,我要知道邓布利多的一举一动,还有那个江洛的动向。另外,派人去核实那片沼泽地,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是……是的,主人!”虫尾巴声音发颤。 伏地魔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地下室里重归寂静,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地图上的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你终於要死了吗?还想用我的力量来苟延残喘?江洛,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 这一次,我要亲自来收网。將你们,连同我失落的宝物,一起埋葬在那片冰冷的沼泽里。 几天后,在伏地魔所在的庄园里,影影绰绰的站著十几个披著黑色兜帽的身影。 伏地魔坐在长桌尽头,苍白的面孔在绿火映照下像死了几百年,猩红的眼眸缓缓扫过每一个食死徒,他的气息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信息已经確认,不止一个渠道。 安插在霍格沃茨低年级学生中的眼线,买通的魔法部边缘职员,甚至一个在翻倒巷混跡多年、偶然听到醉酒的卢修斯·马尔福“担忧”地提及“主人计划风险太大”的掮客…… 所有碎片都指向同一个画面:邓布利多生命如风中残烛,江洛的“移咒仪式”迫在眉睫,地点就在那片荒芜的沼泽。 “时机到了。”伏地魔的声音如同毒蛇爬过脊背,阴寒且恶毒。 “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个一直挡在我们面前的虚偽老头,终於要倒下了。而那个来自东方的僭越者,正试图用属於我的力量,去延续那可悲的生命。”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里寒光四射:“这是对我们的侮辱,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將夺回被窃的圣物,我们將亲手终结邓布利多的传说,我们將让那个江洛,为他冒犯黑魔王的行为付出代价!” 阴影中传来压抑的、兴奋的喘息和魔杖握紧的细微摩擦声。贝拉特里克斯不在,但多洛霍夫、麦克尼尔、亚克斯利等核心骨干都在,他们面上满是疯狂和激动的神情。 他们进行了冗长的会议,计划周密,充分考虑到了陷阱的可能性,並试图通过多点开花、製造混乱来反制。 “记住,”伏地魔的声音骤然拔高,“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夺回我的魂器,杀死邓布利多和江洛,带回哈利·波特!胜利將属於我们,纯血的荣耀將再次照耀,所有阻碍我们的人,都將被碾碎!” “为了黑魔王!”多洛霍夫率先嘶吼出声,眼中充满狂热的战意。 “为了黑魔王!!”其他食死徒纷纷响应,压抑的狂热如同火山一样在黑暗中爆发。 恐惧依旧存在,但对胜利的渴望、对鲜血的嚮往、以及对伏地魔力量的盲目信仰,暂时压倒了恐惧。 伏地魔满意地看著眼前这群被煽动起来的暴力机器,他並不完全信任他们,但他需要他们的力量,需要他们製造混乱,需要他们去消耗对手。 第313章 伏地魔来咯 陷阱已经设好,真正的“仪式”现场空无一人,只有持续散发的诱饵信號。 而江洛、斯內普、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以及少量最精锐的凤凰社成员,经过江洛的额外法术偽装和斯內普的魔药辅助,早已潜藏在“口袋”周围预设的隱蔽阵法与地形掩体中。 空气冰冷潮湿,带著沼泽特有的腐殖质气味,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大自然都在屏息等待。 江洛闭目盘膝坐在一处稍高的、被幻象掩盖的土丘上,神识以他为中心,层层叠叠地铺开,覆盖了方圆数里。 斯內普在他身侧不远处,一手握著魔杖,另一只手里扣著几个不同顏色的小水晶瓶。里面有瞬间激发的大范围混淆毒雾、强效腐蚀黏液和紧急治疗药剂。他的黑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锐利如鹰,紧紧盯著预设的伏击区域。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分別位於陷阱两侧更远些的隱蔽点。 邓布利多的脸色在幻象魔法的掩饰下显得异常苍白虚弱,他手中握著老魔杖,气息不稳,仿佛真的在蓄力准备一场艰难的仪式。 格林德沃则隱匿得更好,异色的双眸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如同潜伏的猛兽,指尖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魔法光芒。那是他独特的、操控高深黑魔法的前兆。 几个由凤凰社扮演的假哈利,则作为机动和诱饵,藏在更靠近仪式场地入口的掩体后,隨时准备按计划“暴露”,吸引和分散部分火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江洛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 “来了。”他的声音直接通过神识传入所有自己人的脑海中。 几乎在他传音的同时,一道道披著黑色兜帽的身影幻影显形出现在东北方的夜空之中。 为首者,正是伏地魔。他手中握著紫杉木魔杖,周身縈绕著如有实质的黑暗魔力,將周围的雾气都排斥开来。 多洛霍夫、麦克尼尔等核心食死徒紧隨其后,个个魔杖在手,眼神凶狠地扫视著前方散发出“强烈仪式波动”的区域。 “就是那里!”伏地魔嘶哑的声音响起,带著压抑的兴奋与杀意,“我能感觉到……魂器的波动!还有邓布利多那令人作呕的、垂死的气息!江洛……他果然在这里!上!摧毁一切!把魂器带给我!” 他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確认了猎物就在眼前,魔杖猛地指向仪式场地中心那幻象最浓、能量模擬最剧烈的位置:“阿瓦达索命!” 一道刺目的绿光撕裂黑暗,带著死亡的尖啸直射而去!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食死徒们也纷纷举起魔杖,五顏六色但同样致命的魔咒光芒亮起,如同暴风雨般朝著“仪式”区域倾泻! 粉碎咒、爆破咒、厉火咒、钻心剜骨……一时间,那片区域被魔法的狂潮淹没,幻象阵法在剧烈的攻击下开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隨时可能破碎,露出后面空无一物的沼泽。 就是现在! “动手!”江洛的神识指令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脑中炸响。 早已准备多时的斯內普第一个行动,他猛地將手中一个墨绿色的水晶瓶砸向食死徒队伍侧前方的地面。 “砰!”瓶子碎裂,浓稠的、带著刺鼻腥甜气味的墨绿色烟雾瞬间爆发,如同活物般急速扩散,笼罩了將近三分之一的食死徒! “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 “魔力……魔力在紊乱!” 一道道惊呼声从烟雾中传来。 毒瘴爆开的同时,江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土丘上消失。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食死徒队伍的另一侧,出现的瞬间,双手快速结印,迅速封闭了周围的空间,以防伏地魔再像以前一样燃烧灵魂撕裂空间逃走。 空间在江洛双手结印完成的瞬间,產生了肉眼难以察觉但本质却翻天覆地的变化。 隨后,一柄灵力长枪就已经被他握在掌心,瞬息间撕裂空间,轰到了伏地魔面前! 江洛心中大喜。 打架!好久没有酣畅淋漓的打架了!伏地魔!你最好耐打一点! “找死!”伏地魔猩红的眼眸因极致的暴怒和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而收缩如针! 江洛的速度和攻击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那柄凭空凝聚、带著撕裂一切锋锐气息的灵力长枪,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带著让他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威胁直刺面门! 他甚至来不及施展任何复杂的防御咒语,只能凭藉本能,將体內澎湃的黑暗魔力瞬间压缩、爆发,形成一面凝实如黑色水晶的魔力护盾挡在身前,同时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侧移! “嗤——!” 灵力长枪狠狠刺在黑色护盾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 凝实的黑暗护盾竟然被硬生生刺入、撕开! 枪尖擦著伏地魔的脸颊而过,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近在咫尺的杀意和刺痛让伏地魔头皮发麻! 他怒吼一声,紫杉木魔杖疯狂挥舞,不再是单一的死咒,而是瞬间爆发出数十道扭曲的黑色魔力鞭影,铺天盖地地抽向江洛,试图逼退他,同时厉声嘶吼:“拦住他!杀了他!” 多洛霍夫和麦克尼尔等几个核心食死徒刚从毒瘴的干扰中勉强恢復,听到命令,立刻红著眼,將最恶毒的黑魔法不要钱般地砸向江洛,试图为主人爭取喘息之机。 然而,他们的攻击在接近江洛周身三尺范围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被轻易弹开、消弭,连让江洛分心都做不到! 江洛甚至没有看那些杂鱼一眼,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伏地魔,眼中闪烁著纯粹的、对战斗与碾压的快意。 “这次我可没忘记封锁空间,伏地魔,这次看你怎么跑!” 他手腕一抖,灵力长枪散去,双手虚握,掌心间有刺目的雷光开始跳跃、凝聚!周围的空气都开始电离,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你最好!祈祷你的长相和你的光头!真的不导电!” 江洛大声嘲讽著伏地魔,身形再次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伏地魔侧上方,双手携带著狂暴的紫色雷光,狠狠砸落! 第314章 我趣,还有的玩 伏地魔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那雷光中蕴含的、足以將他这具身体彻底湮灭的可怕力量! 他不敢硬接,直接一个无声的幻影移形试图脱离。 然而,他周身的空间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便恢復了凝滯,江洛提前布下的空间封锁发挥了作用。 就是这瞬间的迟滯,致命的雷光已经降临! “轰隆——!!!” 紫色的雷光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伏地魔仓促间再次凝聚的黑暗魔力护盾上!这一次,护盾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瞬间崩碎成漫天黑光!残余的雷霆之力狠狠灌入伏地魔体內! “呃啊啊啊——!!” 伏地魔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苍白的皮肤下仿佛有紫色的电蛇在窜动,黑袍焦黑破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轰飞出去,重重砸进后方泥泞的沼泽里,溅起大片浑浊的泥水! “主人!!” 食死徒们惊恐地大叫。 江洛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伏地魔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身形如电,紧追而上,五指张开,对著伏地魔落地的方向凌空一抓! 一只完全由凝实灵力构成的巨手凭空出现,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抓向泥沼中的伏地魔!巨手未至,强大的风压已经將周围的泥水排开,露出下面伏地魔狼狈不堪的身影。 伏地魔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完全绝望的疯狂!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今天必死无疑!这个东方修士的力量完全碾压了他!而且对方似乎还精通某种封锁空间的技巧,让他最擅长的逃遁手段都大打折扣! “这是你逼我的!!” 伏地魔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不再试图站起或防御,用还能动的右手,將紫杉木魔杖猛地插进自己胸口! 不是自杀,而是疯狂地抽取、燃烧自己那本就分裂而不完整的灵魂本源! “以吾之魂,唤深渊之力!” 隨著他悽厉的咒语,他胸口的血肉仿佛活了过来,剧烈蠕动,一道巨大的、扭曲的蛇形黑影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与更加浓郁的黑暗魔力,硬生生从他体內“钻”了出来! 与他最忠实的武器和宠物纳吉尼所融合! 纳吉尼融合完成的瞬间,便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嘶鸣,一股带著强烈灵魂腐蚀与物理毒性的灰黑色吐息,如同瀑布般喷向抓来的金色巨手和紧隨其后的江洛! 同时,伏地魔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仿佛被抽乾了精气,但他猩红的眼眸却亮得嚇人,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杀了他们!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 他知道,此刻他已別无选择!要么拼命,要么死! 江洛面对那扑面而来的腐蚀吐息和疯狂扑来的纳吉尼,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惊喜。 我趣!还有的玩! “好好好!省得我再去找!” 江洛眼中战意陡然飆升!伏地魔这拼死一搏,融合魂器纳吉尼,气息虽然狂暴紊乱,但那陡然暴涨的黑暗魔力和生命力,以及纳吉尼本身的特性,確实比刚才耐打多了! 这正合他意! 他並指如剑,指尖那点璀璨如星的金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虚空的半月形金色弧光 金色弧光无声无息地划过空间,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精准无比地斩在了纳吉尼的七寸。 “嗤——!” 金色弧光如同热刀划过薄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坚韧的鳞甲、血肉、骨骼!巨大的蛇头与狰狞的蛇身瞬间分离! “嘶……” 纳吉尼发出一声短促的、仿佛漏气般的嘶鸣。 庞大的蛇头坠地,蛇躯僵硬了一瞬,隨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轰然砸落在泥沼中,溅起漫天泥浆。 属於纳吉尼的生命气息与伏地魔强行灌注的灵魂碎片,在那霸道无比的切割与湮灭之力下,迅速消散。 在蛇头落地的同时,江洛隔空伸手,將被先前雷击重创、气息本就萎靡、又因纳吉尼被斩而遭受反噬的伏地魔死死攥住! “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传来,伏地魔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哼,猩红的眼眸因为剧痛和绝望而布满血丝,死死瞪著江洛。 江洛面无表情,凌空一抓,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件物品。 正是赫奇帕奇的金杯和拉文克劳的冠冕。 两件魂器被他用灵力托举著,悬浮在半空,在惨澹的月光和未散尽的魔法光芒映照下,依旧能看出其古老华美的轮廓,却也缠绕著挥之不去的阴冷污秽气息。 “看著,黑魔王。”江洛的声音冰冷,语气极尽讥讽,“你费尽心机製造的、赖以『不朽』的玩具,是如何变成废铜烂铁和灰尘的。” 话音落下,他掌心腾起一簇以他灵力高度凝聚灵焰。火焰温度內敛,却散发著让灵魂都感到灼痛的净化气息。 “嗤——!” 灵焰落在金杯和冠冕之上,如同冷水滴入滚油,魂器表面缠绕的黑暗魔力瞬间沸腾、扭曲,发出悽厉的、仿佛无数灵魂哀嚎的尖啸! 金杯上精美的花纹在火焰中迅速变黑、熔化、变形;冠冕上那颗黯淡的蓝宝石“啵”一声轻响,彻底碎裂,化为齏粉! 短短几息之间,两件传承自创始人、又经伏地魔褻瀆的古老宝物,便在灵焰的焚烧下,化作了一滩黯淡无光的金属残渣和一小撮灰烬,隨风飘散。 其中蕴含的伏地魔灵魂碎片,连挣扎都未能做出,便被彻底净化、湮灭! “不……!!我的……不朽……”伏地魔目睹此景,残破的身体在巨手中剧烈颤抖,不是疼痛,而是信仰崩塌的绝望与疯狂。 魂器,他追求永生的依仗,他分割灵魂製造的“锚点”,就在他眼前,被这个东方修士如同清理垃圾般轻易毁去! 江洛不再看他,隨手將禁錮著的、如同破布娃娃般的伏地魔扔在脚边,撤去了部分灵力,只牢牢的將其禁錮,確保他无法动弹也无法自杀。 伏地魔瘫在冰冷的泥沼里,气息微弱,眼神涣散,只剩下本能的喘息,连愤怒的力气似乎都已失去。 第315章 传奇耐活王 几乎在伏地魔被彻底制服的同时,周围的战斗也迅速进入尾声。 斯內普的魔药与精准魔咒配合邓布利多的防护限制、格林德沃的厉火清场,早已將陷入混乱的食死徒主力击溃。 多洛霍夫被斯內普一记神锋无影削去了半边肩膀,倒在血泊中抽搐。麦克尼尔试图幻影移形逃跑,却被格林德沃的厉火之蛇追上,烧成了焦炭。 其余食死徒非死即伤,失去了战斗意志,被卢平、小天狼星等人迅速制服。 沼泽战场,大局已定。 江洛拎著被禁錮的伏地魔,走到斯內普身边。斯內普身上溅了些许血跡和泥点,但眼神依旧锐利,正指挥著卢平等人捆绑俘虏、清理战场。 江洛想了想,通过双面镜联繫了卢修斯。镜面中的卢修斯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疲惫,但眼神深处却燃烧著一种大仇即將得报的炽热火焰。 他一直在通过自己的渠道监控全局,並配合压制魔法部內伏地魔的残余势力。 “卢修斯,来沼泽战场。”江洛言简意賅,“有些『垃圾』需要清理,也有些『旧帐』,你可以亲自来算。” “是!主人!我立刻到!”卢修斯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狠厉。 不久,卢修斯幻影显形赶到。当他看到泥泞中那个曾经令他恐惧颤慄、如今却如死狗般瘫软的黑魔王时,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残留的阴影,有多年压抑的屈辱,更有熊熊燃烧的復仇之火。 江洛对邓布利多等人示意:“这傢伙现在是你们的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只要別弄死,留一口气就行。” 邓布利多沉默地看著,湛蓝的眼眸中有一丝复杂的嘆息,他没有动手,只是移开了目光。格林德沃则饶有兴致地旁观,嘴角带著一丝嘲讽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迟来的戏剧。 卢修斯在得到江洛的默许后,直接扑了上去。 他没有使用魔法,而是用最原始的羞辱和拳脚,发泄著这些年被迫臣服、家族蒙羞、以及险些被拖入深渊的恐惧与愤怒。 他扯掉了伏地魔破烂的袍子,用镶嵌宝石的靴子狠狠碾踩对方的手指,嘶哑地低吼著那些压抑多年的诅咒与控诉。 江洛没去看那些发泄的眾人,而是看向了身边沉默著的爱人:“怎么不去发泄一下?” 斯內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哼,我当然是在等我们的救世主波特。” “毕竟不都说……伏地魔最后只能由救世主杀死吗?但是据我所知,波特並不会索命咒。” 江洛闻言挑了挑眉,“亲爱的,你不会是想等波特来了之后,让波特发现自己没办法弄死伏地魔,然后你再来索命咒补刀吧?” 他凑近斯內普耳边,压低声音,带著热气:“西弗勒斯,你真是……坏透了。” 但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指责,反而充满了欣赏和纵容。 斯內普冷哼一声没说话,直到卢修斯他们发泄得差不多了之后才开口。 “当然,在这之前,我也可以用钻心剜骨来解解闷。” 江洛挑了挑眉,任由爱人去使他自己的坏心眼去了。 他又通过双面镜联繫了正在霍格沃茨医疗翼附近、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哈利·波特。 “哈利,来沼泽。带上你的魔杖。”江洛的声音平静。 哈利在金斯莱的护送下匆匆赶到,看到眼前的景象:被制服的食死徒、熟悉的师长们,以及泥泞中那个他无数次在噩梦中见到、此刻却狼狈不堪的身影。一时有些怔愣。 “哈利,”江洛指了指地上的伏地魔,“他是你的了。预言也好,宿命也罢,该由你来终结。” 哈利握紧了手中的魔杖,看著那个曾经杀害他父母、带给他无数痛苦、让整个魔法界笼罩在阴影下的恶魔,如今像条癩皮狗一样躺在那里。 没有想像中的激动或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以及……一丝茫然。 就这样?杀死这个奄奄一息的傢伙,就能结束一切? 江洛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补充道:“不过,在杀他之前,让我再『废物利用』一下。” 他走到伏地魔身边,不顾对方眼中骤然升起的惊惧,伸出食指,点在了伏地魔的额心。 搜魂。 江洛的神识强行侵入伏地魔那本就支离破碎、混乱不堪的灵魂深处。伏地魔残存的意识发出无声的、极度痛苦的尖啸,身体剧烈抽搐,七窍开始渗出黑红色的污血。 江洛闭目凝神,快速翻阅、剥离著伏地魔漫长一生积累的知识:古老失传的黑魔法、对魂器製作的深入研究、对各类诅咒的理解、对魔力本质的某些扭曲但独到的见解、甚至包括一些他早年游歷发现的隱秘和魔法实验数据……如同在垃圾堆里翻找有价值的矿石,过程粗暴,但收穫颇丰。 片刻之后,江洛收回手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伏地魔虽然气息更加微弱,眼神涣散无光,口角流涎,但居然还没有彻底崩溃变成傻子。 “生命力倒是顽强,灵魂都破成这样了,还能撑住。” 简直是传奇耐活王。 江洛略带感慨地评价了一句,隨即不再理会。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知识大礼包”,回去整理一下,就可以送给他的魔药大师当“教材”或研究资料了。 “那么,到你了,哈利。”江洛让开一步,示意哈利上前。 哈利深吸一口气,走到伏地魔面前。他举起魔杖,杖尖对准了那个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蛇脸男人。 然而,他的手腕却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面对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意识都已濒临溃散的敌人,使用杀戮咒? “波特,你在等什么?”斯內普冰冷的声音从旁响起,带著惯有的讥讽,“等他爬起来给你一个拥抱,感谢你的仁慈吗?还是说,我们伟大的救世主,连一个阿瓦达索命都念不出来?” 哈利猛地转头看向斯內普,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穿的难堪。 是的,他不会索命咒,他相信邓布利多教导的,爱和勇气才是力量,而不是这种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黑魔法。 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且讥讽的弧度,他缓缓举起了自己的魔杖,对准了地上的伏地魔。 “那么,就由我来代劳吧。毕竟,清理垃圾,也是教授的责任之一。当然,是在『救世主』的『注视』和『见证』下。” 第316章 大战结束 “avada kedavra!” 一道刺目的、纯粹的绿光从斯內普的杖尖迸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伏地魔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华丽的爆炸。 伏地魔那残破的身体只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彻底僵直。 他脸上最后一丝扭曲的表情凝固,猩红的眼眸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空洞、灰暗。 一股微弱的、带著污秽气息的黑烟从他七窍中飘散出来,旋即被沼泽的微风彻底吹散。 曾经叱吒风云、令整个英国魔法界陷入恐怖的黑魔王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一片泥泞的沼泽里,死在了一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双面间谍”手中,死在了一群他视为螻蚁的对手面前。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沼泽芦苇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传来的、正在被清理的俘虏的呻吟。 哈利呆呆地看著伏地魔失去生命的躯体,又看向收回魔杖、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的斯內普,心中五味杂陈。 预言中的宿敌,就这样……死了?不是被他打败,甚至不是被他亲手杀死。 哈利:不是……那叫我来干什么?请问我的作用是??? 餵?我是救世主吗?我到底是不是救世主啊! 江洛走到斯內普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不过是小事一桩。 他看向邓布利多:“阿不思,后续的清理和与魔法部的交涉,就交给你们了。我和西弗勒斯先带『战利品』回去。” 他所谓的“战利品”,自然是指纳吉尼的躯壳,以及从伏地魔灵魂中剥离出来的“知识”。 这么大一条蛇,还融合了伏地魔那劳什子禁术,也不知道西弗勒斯感不感兴趣。反正先一起带回去得了。 至於那些食死徒俘虏和战场残局,自然有凤凰社、傲罗和已经赶到的卢修斯他们去处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惫与释然交织的复杂情绪。 “辛苦你们了,洛,西弗勒斯。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回去好好休息。” 格林德沃站在不远处,异色的双眸扫过地上那庞大的蛇尸和伏地魔的遗骸,最终落在江洛和斯內普相携的背影上。隨即也转身,开始用几个高效的魔法清理自己所在区域残留的黑暗魔力痕跡。 江洛不再多言,心念微动,灵力捲起纳吉尼那几乎被斩成两段、但仍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巨大蛇尸,同时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斯內普微凉的手。 空间裂隙无声展开,两人的身影连同那庞大的蛇尸一同消失在原地。 普林斯庄园,地下深处一间专门用於处理特殊魔法材料与进行危险实验的、墙壁和地面都刻画著多重防护与净化符文的大型工作室。 光芒一闪,江洛和斯內普的身影出现,紧隨其后被“搬运”进来的,是纳吉尼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残躯,“砰”地一声沉闷地落在房间中央特製的石台上,几乎占据了整个台面。 空气中立刻瀰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沼泽的泥腥气,以及黑暗魔法与扭曲灵魂的腐败气息。 斯內普一落地,目光就立刻被那巨大的蛇尸吸引。他快步走上前,不顾那令人不適的气味,仔细打量著纳吉尼。 “鳞甲被你的灵力整齐切开,边缘仍有强烈的空间撕裂与灵力湮灭残留……这种破坏性质很独特,常规魔法很难做到如此『乾净』的切割並同时抹除其上的黑暗附魔。” 斯內普一边观察,一边低声分析,“蛇血呈墨绿色,带有强烈的神经毒素和灵魂侵蚀特性……嗯,融合了伏地魔的禁术后,毒性可能產生了变异,需要谨慎提取。骨骼……似乎也產生了某种变化,强度远超普通魔法生物。” 他取出隨身携带的龙皮手套戴上,又拿出几个空的水晶瓶和一套银质小刀、镊子,儼然一副准备立刻开工研究的架势。 江洛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他走到爱人身边,伸手將他脸颊边一缕因战斗和传送而散落的黑髮別到耳后。 “这么著急?刚打完架,不先休息一下?这玩意儿又不会跑了。” 斯內普头也不抬,专注於用一把银色小刀轻轻刮取蛇鳞缝隙里残留的、带著诡异光泽的墨绿色血液。 “新鲜的样本效果最好,魔力活性最高。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早点处理掉,省得放在这里碍眼。” 江洛知道,爱人急於將其“分解”、“研究透”然后“处理乾净”,也属於一种情绪上的宣泄和了结。 他不再劝阻,只是说:“那你小心点,这条蛇现在就是个混合了剧毒、黑暗魔力、残破灵魂和未知禁术的大號污染源。需要我帮忙布置隔绝结界或者处理一些危险部分吗?” “暂时不用。”斯內普动作麻利地將刮取的血液滴入水晶瓶,瓶口立刻自动密封,瓶身上浮现出他预先刻好的临时保存符文。 “我先做初步的毒理和魔力性质分析。至於那些可能残留的灵魂碎片和禁术痕跡……”他瞥了一眼江洛,“你不是从伏地魔脑子里挖了点东西出来?里面或许有关於这个禁术和纳吉尼融合状態的记载,晚点整理出来给我参考。”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江洛欣然应允,看著爱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態,他自己也走到工作室另一侧,那里有一个专门用於安全阅读和解析危险魔法记忆的水晶球阵列。 他盘膝坐下,將从伏地魔灵魂中强行剥离、此刻被层层银色封印符文包裹著的“知识光团”取出,小心翼翼地置於水晶球阵列中心。隨著他法诀引动,水晶球依次亮起柔和的光芒,开始辅助他解析、梳理、过滤那庞大而混乱的记忆与知识流。 一时间,偌大的工作室里只剩下斯內普处理材料时细微的声响,水晶球运转时低低的嗡鸣,以及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虽然各自忙碌,但同处一室,专注於各自擅长领域,互不干扰却又彼此知晓对方的存在。 过了约莫两个多小时,斯內普初步完成了对蛇血、部分组织样本的封存和基础检测,正在清理工具。 江洛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水晶球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他面前悬浮著几枚新凝结的、剔除了大量无用和有害信息的记忆水晶。 “收穫如何?”斯內普脱下龙皮手套,洗净手,走了过来。 “不少乾货。”江洛將几枚记忆水晶递给爱人。 “关於那个融合禁术,是一种极度危险、燃烧灵魂本源强行与魔法生物融合,短时间內获得大量力量甚至部分特性的禁术,代价是永久性损伤灵魂根基,且融合体极不稳定,容易失控。里面详细记载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正好,可以用来安全分解纳吉尼的残躯,提取有价值的材料,同时彻底净化掉上面的黑暗污染。” 第317章 好听就是好头 江洛又指了指另外几枚:“这几枚里是关於魂器製作更深入的原理、几种古老的黑魔法诅咒的破解思路、伏地魔早年游歷发现的一些隱秘魔法地点和古代遗蹟线索,以及……大量关於魔力本质、灵魂结构、魔法符文的高级理论,虽然他的研究方向很偏激,但有些基础理论和实验数据很有参考价值,尤其是对你改进魔药配方和解析复合诅咒有帮助。” 斯內普接过记忆水晶,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对於研究者而言,这些经过筛选和整理的高质量“资料”,无疑是极有价值的战利品。 “另外,”江洛语气轻鬆地补充,“我还顺便『看』到了一些有趣的小秘密。比如,伏地魔在阿尔巴尼亚森林深处还有一个备用据点,里面藏了一些金加隆、几本罕见的黑魔法书,以及……他早年偷偷记录的、关於霍格沃茨几位教授的隱私和把柄,大概是想留著以后威胁用。还有,他在翻倒巷有几个连卢修斯都不知道的秘密金库,用的是古老的妖精契约,需要特定的魔法密钥才能打开……这些信息,晚点可以交给卢修斯去『处理』,算是给他的额外奖励。” 斯內普对此不甚在意,只是將记忆水晶妥善收好。 “纳吉尼的分解和净化,明天开始。今天……先休息。” 他確实感到了一丝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长时间高度紧绷后的鬆懈。 江洛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走吧,上去泡个热水澡,我让家养小精灵准备了安神的热茶和宵夜。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是新的开始。” 两人携手离开地下工作室,將血腥、黑暗与战斗的余韵关在身后。沿著螺旋楼梯向上,回到庄园温暖明亮的主楼层。壁炉里的火焰跳跃著,空气中瀰漫著食物诱人的香气和舒缓的木质精油味道。 家养小精灵恭敬地递上食物和热饮,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江洛拉著斯內普在壁炉前的柔软地毯上坐下,將热茶塞进他手里,自己则舒展开四肢,毫无形象地躺倒,头枕在斯內普的腿上。 “终於结束了……”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闭著眼睛,感受著爱人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魔药清苦气息和体温,“西弗勒斯,以后再也没有黑魔王,没有魂器,没有没完没了的战爭和阴谋了。我们可以……”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可以一起研究任何想研究的东西,可以悠閒地喝茶看书,可以无所事事地腻在一起,可以计划真正的、只属於他们的未来。 斯內普低头看著枕在自己腿上、卸下所有防备、眉眼舒展的江洛,冷硬的轮廓在炉火光晕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那头柔顺的黑髮上,一下下地梳理著。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带著释然和安心。 第二天,晨光透过普林斯庄园臥室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金线。江洛醒来时,斯內普已经不在身边,枕畔只余下微凉的凹陷和一丝淡淡的、属於爱人的魔药清苦气息。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內灵力充盈流转,昨夜战斗的些许消耗早已恢復。 伏地魔死了,魂器灭了,最大的麻烦解决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立刻、马上、带著西弗勒斯离开霍格沃茨那个“是非之地”,回归他们自由自在、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想到就做。江洛翻身下床,隨意套了件舒適的深色丝质睡袍,赤著脚就兴冲冲地走出臥室,神识一扫,立刻在书房找到了斯內普的身影。 斯內普已经穿戴整齐,一身保守的家居服,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他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著几份羊皮纸,似乎是霍格沃茨的课程表和待批改的魔药论文。他神情专注,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个圈,正准备落下批註。 江洛风风火火地衝进来,一把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雀跃:“宝贝!醒了怎么不叫我?走走走,我们快去霍格沃茨!” 斯內普身体被抱的一个摇摆,笔尖在羊皮纸上戳出一个小墨点。 他侧过头,黑色的眸子斜睨著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带著些不悦和疑惑:“去霍格沃茨?做什么?今天是周末,没课。” “辞职啊!”江洛理直气壮,眼睛亮晶晶的。 “伏地魔都解决了,我们还留在那里做什么?看一群小巨怪熬製能把坩堝炸上天的魔药?还是听那些八卦的学生议论我们俩的关係?没意思!我们现在就去找邓布利多,把魔药教授和助教的职位都辞了!以后你想研究魔药,庄园里有最好的实验室;你想看书,藏书室隨便你待;你想出去走走,我陪你週游世界!怎么样?!”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拘无束的美好生活图景。 斯內普:“……” 他沉默地看了江洛几秒,眼神从疑惑到无语,最终化为一种“你怎么会有这种天真想法”的无奈。 他放下羽毛笔,抬手,屈起食指,在江洛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带著点惩戒意味,但更像是一种亲昵的制止。 “咚。”一声清脆的轻响。 好听,好听就是好头。 江洛捂住额头,虽然一点都不疼,但还是装出委屈的样子,“干嘛打我?” “清醒点,亲爱的。”斯內普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著点刻板的严肃。 “霍格沃茨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酒馆。我是受聘的魔药课教授,签了契约的。学年还未结束,课程还在进行,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即將面临owl和newt考试,现在辞职,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江洛撇撇嘴,放下手,但依旧搂著斯內普的脖子不放:“契约?那玩意对你我来说算什么?邓布利多难道还会因为这点小事跟我们翻脸?至於考试……让斯拉格霍恩回来顶上,或者让邓布利多临时找个替代者不就行了?他可是校长,总有办法的。” 第318章 战后 “这不是有没有办法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斯內普转过头,看著此刻幼稚的爱人,“我既然接受了这个职位,就有责任將其履行到学年结束,確保我的学生能够完成学业,参加他们人生中重要的考试。中途撂挑子,不是我的风格。” 儘管那群学生在他的眼中,大部分都算是巨怪。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放缓:“而且,邓布利多现在正忙於处理魔法部的烂摊子和战后的诸多事宜,寻找一位合適的、能立刻接手並胜任newt级別魔药教学的教授並非易事。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江洛看著爱人那双写满“原则”和“责任”的眼睛,知道他是认真的。 西弗勒斯·斯內普或许刻薄、严苛、不討人喜欢,但在专业领域和承诺的事情上,他有著固执的坚持和操守。这一点,江洛其实一直都知道,並且……暗暗欣赏。 他嘆了口气,把脸埋进斯內普的颈窝,闷闷地说:“好吧好吧,我的魔药大师最有职业操守了……那说好了,就教完这一年!等学期结束,我们立刻辞职!一天都不多待!” 斯內普感觉到颈间温热的呼吸和那点撒娇似的磨蹭,身体微微放鬆,眼底泛起些许柔和。他抬起手,拍了拍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臂,算是默许。 “还有,”斯內普补充道,语气又带上了点讥讽,“別忘了你对德拉科的承诺。既然暂时不离开霍格沃茨,他的『教导』也可以提上日程了。正好,让他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学业压力』。” 江洛闻言,立刻从斯內普颈窝里抬起头,脸上那点闷闷不乐瞬间被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微妙懊恼取代。 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说要教德拉科那小子了。 “呃……”他摸了摸鼻子,眼神有点飘忽,“那个……其实也不用太著急吧?德拉科还要上学呢,课业也挺重的,我们可以……等他放长假?或者,每个周末抽一点点时间,意思意思?” 斯內普挑眉,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瞭然和毫不掩饰的嘲弄: “怎么?我们击败了黑魔王的江洛先生,要对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食言而肥?还是说,你当初只是隨口说说,根本没想过要付诸实践?” “当然不是!”江洛立刻反驳,他可不想被爱人看扁,尤其是在守信这种原则问题上,“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隨后立马又软了下来,蹭著爱人的脖颈磨磨唧唧:“我只是不想现在就教他而已,好烦。” 斯內普被他蹭得有些发痒,脖颈处皮肤敏感,那温热的气息和柔软的头髮磨蹭,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他试图偏头避开,但江洛搂得紧,像只耍赖的大型犬。 “行了,別闹。”斯內普声音有些发紧,带著点无奈,“既然承诺了,就好好履行。德拉科那边,卢修斯和纳西莎恐怕早就翘首以盼了。你拖延得越久,他们期望越高,到时候反而更麻烦。” 江洛又用脑袋在斯內普颈侧重重地蹭了两下,认命的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教还不行吗。” 斯內普看著他这副明明是自己挖坑自己跳、现在又想討价还价的彆扭模样,嗤笑了一声,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时间地点你定,只要不影响我批改论文和休息时间。” “那当然!”江洛立刻保证,“我保证把他训得服服帖帖,绝不敢跑来打扰你!”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第一次训练就要给德拉科一个下马威,定下最严苛的规矩,务必让他知道“江先生的课”不是那么好上的,最好能嚇得他知难而退…… 斯內普仿佛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轻哼一声,不再多言,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桌上的羊皮纸。羽毛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江洛也安静下来,不再闹他,只是依旧从背后环抱著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目光隨意地扫过那些字跡或工整、或潦草的学生论文。 偶尔会对某个明显胡扯的答案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或者在斯內普给某个还算不错的答案打上“a”时,凑过去亲一下他的耳垂以示赞同,然后再被斯內普嫌弃地用手肘轻轻推开。 隨著伏地魔的彻底败亡与核心食死徒力量的覆灭,英国魔法界並未立刻迎来普天同庆的狂欢,而是陷入了一种混杂著解脱、茫然与暗流涌动的特殊时期。秩序需要重建,潜伏的余毒需要清除,权力的空缺也需要填补。 霍格沃茨校长、最伟大的传奇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与在最后关头“弃暗投明”、並在此次决战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卢修斯·马尔福,成为了这一时期最引人注目、也最具实质影响力的两位人物。 而明眼人都知道,卢修斯背后站著那位深不可测、连伏地魔都能正面击杀的东方修士江洛。 魔法部是战后清洗的重点。皮尔斯·辛克尼斯被证实长期处於夺魂咒控制下,还有其他数名高级官员也被发现与食死徒有染或被黑魔法控制。 在邓布利多的威望和卢修斯提供的“內部”证据支持下,一场迅速而有力的內部肃清展开。 金斯莱·沙克尔等正直的傲罗得到提拔,填补了关键空缺。 卢修斯凭藉其纯血家族的影响力、战后“立功”表现以及江洛的隱性支持,不仅成功洗脱了家族过往的污名,更在魔法部获得了相当大的话语权。 尤其是在与国际魔法贸易、古董与危险物品管控以及部分法律修订领域。他精明地没有去爭夺最显赫的部长职位,而是牢牢控制了实权部门和新成立的“战后重建与秩序委员会”的要职。 邓布利多则更多地运用其威望和国际影响力,確保清洗过程不至於扩大化、演变成纯血与非纯血之间的新仇杀,並推动通过了一些旨在保障麻瓜出身巫师权益、加强黑魔法物品管控、改革阿兹卡班的法案。 伏地魔的倒台使得依附於他的纯血家族彻底失势,財產被查封,成员被审判。 而像马尔福这样“及时转向”的家族,则努力洗刷污点,试图在新的秩序中找到位置。帕金森家族因为潘西的事件而声望大跌,暂时蛰伏。 布莱克家族的遗產在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主导下开始清理,一些中立的纯血家族开始积极向“胜利者”一方靠拢,卢修斯的沙龙再次门庭若市,只不过话题从纯血荣耀变成了“魔法界未来”和“合作机遇”。 哈利·波特在目睹伏地魔死亡后,经歷了一段复杂的心理调整期。 救世主的光环依然存在,但那份沉重的“使命”感终於卸下。他、罗恩和赫敏在newt考试中取得了优异成绩。 关於未来,哈利在傲罗训练和魁地奇职业球员之间犹豫,罗恩倾向於加入傲罗,赫敏则立志进入魔法部从事家养小精灵权益保障和魔法法律改革工作。 小天狼星·布莱克成为布莱克家族名义上的家主,但他更热衷於和莱姆斯·卢平一起,作为凤凰社的骨干,协助邓布利多处理战后事宜,並时不时带著哈利他们进行一些“课外教学”和冒险。 许多在战爭中失去亲人的家庭得到了抚恤和帮扶,由魔法部新成立的部门和凤凰社志愿者以及財大气粗的马尔福家族共同负责。 当然,马尔福的行为都是在江洛的授意下进行的。 第319章 好蠢的建议 六月的霍格沃茨,空气中瀰漫著青草、羊皮纸和……淡淡的离愁別绪。 owl和newt考试的紧张气氛刚刚散去,城堡里隨处可见即將毕业的七年级学生,他们脸上交织著对未来的憧憬、对校园的不舍,以及一丝即將踏入成人世界的茫然。 地窖,魔药教授办公室。 空气里常年瀰漫的魔药气味今日似乎被另一种更加焦躁所侵染。江洛像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背著手在並不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黑色的长髮隨著他转身的动作甩动,袍角带起微弱的气流。 他的目光不时地瞟向坐在宽大书桌后的斯內普。 斯內普面前堆著厚厚的几摞文件,那是七年级魔药课成绩达到“o”或“e”的学生的详细档案、学业表现记录、以及他们本人提交的未来意向书。 他正手持羽毛笔,神情专注地审阅著一份档案,偶尔在旁边的羊皮纸上写下几行评语或推荐建议。 他的动作专注且有序,与旁边那个来迴转圈的身影形成了鲜明对比。 “西弗勒斯,”江洛终於忍不住,一个箭步衝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乎要越过那堆文件。 “这些事到底还要弄多久?不就是写几封推荐信吗?隨便写写得了!或者,”他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绝妙的主意,“乾脆全都打包,直接丟给卢修斯不就行了?他现在在魔法部和新成立的委员会里忙得脚不沾地,手下正缺人呢!让他去安排!专业对口不对口的,培训一下总能上岗!反正他现在累得跟头骡子似的,也不差再多几个!”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斯內普从文件上抬起眼,扫过江洛那近在咫尺的、写满“不耐烦”和“想跑路”的脸。 真是……好蠢的建议。 斯內普將羽毛笔搁在墨水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向后靠进高背椅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著爱人,像是在看一个试图用“把作业交给隔壁家狗”这种藉口来逃避责任的顽劣学生。 “首先,江洛,”斯內普的声音严肃低沉,“这些档案和推荐信,关係著这些学生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职业道路。魔法部、圣芒戈、各大魔药研究所、甚至国外的一些机构,都会参考我的评价。『隨便写写』是对他们学业成果的侮辱,也是对我自己职业声誉的践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摞厚厚的文件:“其次,將这些学生『打包』丟给卢修斯?你以为魔法部是什么地方?对角巷的二手杂货铺吗?即使是最基础的文员岗位,也需要相应的资质和考核。更何况,这些学生中有人的志向是成为治疗师,有人想成为魔药研究员,有人想去尝试古灵阁的鑑定师……他们需要的是有针对性的、专业的推荐和引导,而不是被扔进某个部门『培训一下』了事。” 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情绪,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碎江洛那“图省事”的算盘。 “最后,”斯內普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讥誚的笑,“卢修斯·马尔福最近確实『忙得脚不沾地』,但这不是你滥用『主人』权力、肆意增加他无谓工作量的理由。他目前负责的事务已经足够繁重,且大多与魔法部內部整顿和国际商贸谈判相关,专业性极强。塞给他一堆毫无经验的应届毕业生,只会让他的工作效率大打折扣,平添混乱。” 江洛被这一连串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的反驳噎得一时说不出话。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悻悻然地直起身,不再撑在桌面上,但焦躁的踱步又开始了。 “可是……这也太多了!”他指著那堆文件,语气里带著点委屈,“你看这厚度!这得写到什么时候去?你还不让我帮你一起写!” 斯內普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因为……” “以你目前『归心似箭』的状態,我很怀疑你能否客观、公正地评价这些学生的学业表现和未来潜力。更担心你会为了加快进程,而写下诸如『该生擅长在坩堝爆炸时迅速臥倒,反应灵敏,適合傲罗危险环境適应训练』或者『此人对曼德拉草叫声耐受度极高,建议分配到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精神科』之类的『中肯』评语。” 他顿了顿,“又或者,你会『不小心』夹带一些『私货』,比如在所有推荐信末尾加上『该生导师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急需假期,请用人单位酌情简化录用流程,速速发offer』之类的备註。” 江洛被他说中心思,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我哪有那么不靠谱!这些都是关係到学生未来前途的大事,我怎么可能乱写!我顶多……顶多就是写得简洁高效一点嘛!你知道的,我很靠谱!而且文笔其实还不错……” “简洁高效到只剩一行字:『可用,速领走。』?”斯內普挑眉,毫不留情地戳穿。 江洛:…… 哈哈,老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也没感觉我被摄神取念啊…… 他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那也省了你看那么多废话的时间啊。” 斯內普不再理会他的狡辩,重新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目光落回面前的学生档案上: “这些是我的职责,我会完成。你如果实在閒得发慌,不如去检查一下德拉科的『家庭作业』完成得如何,或者……去把伏地魔『遗產』里其他的知识整理出来的,那样或许我会更高兴” 这是明晃晃的“打发”了。 江洛捕捉到了斯內普话语中的关键,比起焦躁地在这里干扰爱人工作,如果能用伏地魔那些危险但蕴含知识的“遗產”做点什么,尤其是整理出对斯內普研究有帮助的部分,那无疑是更有效、也更討爱人欢心的选择! 他瞬间来了精神,刚才那股子焦躁不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新目標的兴奋。 “你说得对,上次只剥离了一部分。” 他应该去把剩下的『知识』彻底梳理一遍,分门別类,把所有有价值的、安全的、能用的部分都提炼出来,做成索引和摘要!这样自己的爱人以后需要参考什么,直接按图索驥就行,省时省力!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规划整理步骤。 这確实是个需要耐心和精细操作的大工程,但比起无聊地等待,这些事情完成后,成果能直接惠及爱人。 斯內普看著江洛瞬间的转变,十分满意。 很好,总算把这颗不安分的心引回正道上去了。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算是默许和鼓励,“注意安全。梳理时记得要彻底,寧可错失一些模糊信息,也不要留下隱患。” “放心,你的爱人绝对靠谱。”江洛拍著胸脯保证,“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说完,不再迟疑,俯身在斯內普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身形一晃,直接利用空间裂隙离开了地窖办公室,只留下一句“晚饭前记得回来吃饭。”的尾音在空气中飘荡。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江洛身上的气息。 斯內普笔尖顿了顿,抬手轻轻碰了碰刚刚被亲到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摇摇头,將这点微妙的涟漪压下,重新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学生档案上。 那一直縈绕在办公室里的焦躁气息消失了,但他知道,等他完成这些“最后的职责”,回到庄园时,等待他的不仅是泡好的热茶和准备好的晚餐,可能还有一份……来自爱人的、特別的“学术礼物”。 想到江洛会为了“討好”他而绞尽脑汁、细致入微地整理那些完全不感兴趣的知识的样子,斯內普的嘴角情不自禁向上弯了弯。 第320章 句號 学年终於画上句號,年终晚宴的热闹与喧囂已然散去,霍格沃茨城堡在夏夜的星空下显得格外寧静,只有走廊墙壁上的火把还在静静燃烧,映照著偶尔走过的、收拾行囊准备离校的学生身影。 校长室门口,石兽似乎感知到了来人的身份和意图,没有阻拦,自动旋开,露出盘旋而上的楼梯。 江洛和斯內普並肩踏上楼梯,两人的脚步和背影都显得十分放鬆。 校长室內,阿不思·邓布利多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夜幕下的黑湖和禁林。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在看清来人时,闪过一丝瞭然与温和的笑意。 “啊,西弗勒斯,洛。”邓布利多走向他的书桌,示意他们坐下,“学期结束了。我想,你们此刻前来,並非只是为了向我道別?” 家养小精灵適时地送上三杯热气腾腾的蜂蜜茶,淡淡的甜香在空气中瀰漫。 江洛没有碰茶杯,他直接开门见山,语气轻快:“阿不思,我们是来辞职的。” 斯內普在他身侧,微微頷首,“我的契约至本学年末自然终止。根据契约,我无需额外提出解约,但出於礼节,我认为有必要亲自告知你,我决定不再续签下学年的任教合同。”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他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淡淡的、如同送別远行子女般的不舍与祝福。 “我明白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斯內普脸上多停留了一秒,“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我不得不承认,霍格沃茨將失去一位……无可替代的魔药大师,以及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助教。” 他说“印象深刻”时,目光扫过江洛,带著一丝善意的调侃。 江洛咧嘴一笑,毫不谦虚:“过奖,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隨时可以找我们……嗯,在不妨碍我们计划的前提下。” 斯內普微微抿了抿唇,算是接受了这份评价。 邓布利多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两个羊皮纸捲轴,分別推向两人。 “这是正式的离职確认函和相关的薪资结算文件,已经由米勒娃核对过。签了字,你们与霍格沃茨的僱佣关係就正式解除了。当然,”他眨了眨眼,“霍格沃茨永远欢迎你们回来做客,无论是作为访客,还是……偶尔回来代几节课?” 最后一句明显是玩笑,江洛笑道:“当然,如果我们心情不错的话。” 两人接过捲轴,快速瀏览后,各自用羽毛笔签下了名字。江洛的字跡龙飞凤舞,带著一股洒脱不羈;斯內普的签名优雅流畅,带著独特的锋锐感。 当最后一个字母落下,江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下来,靠进椅背里。 “那么,”邓布利多收起签好的文件,端起茶杯,向两人示意,“我祝愿两位未来的旅程,充满惊喜、发现与安寧。西弗勒斯,感谢你这些年来对霍格沃茨、对学生们的付出。洛,感谢你为终结黑暗所做的一切,以及……对西弗勒斯的陪伴。” 他的话语真挚而恳切,带著一位长者最诚挚的祝福。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微微向前倾身:“感谢您一直以来的……信任,校长。” 这句话对於他而言,已经足够沉重和真挚。 江洛也端起茶杯,与邓布利多轻轻一碰,笑容明朗,但没多说什么。 离职程序简单得超乎想像,没有冗长的谈话,没有虚偽的挽留,只有心照不宣的告別与祝福。这很符合邓布利多的风格,也正合江洛和斯內普的心意。 离开校长室时,夜空中的星辰格外明亮。两人没有立刻使用魔法离开,而是默契地沿著城堡走廊,慢慢走向通往门厅的主楼梯。 “终於……结束了。”江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声音里充满了感慨和满足,“再也不用听那些小巨怪炸坩堝的声音,再也不用看你批改那些能把人气笑的论文……” 斯內普走在爱人身边,听著他絮絮叨叨地“控诉”著霍格沃茨生活的种种“不堪”,嘴角微微上扬。 那些曾经让他感到压抑、束缚、甚至厌恶的日常,在即將彻底告別之际,似乎蒙上了一层並不令人反感的滤镜。 “地窖实验室里还有不少我的私人藏书和笔记,以及一些未完成的实验样本。”斯內普提醒著,“需要整理带走。” “让家养小精灵去收拾就行,列个清单给他们。”江洛还是很放心江一那几个家养小精灵办事的。 “可以考虑。”他没有立刻答应,但语气已经鬆动。 两人说著话,走到了花园,夏夜的凉风带著青草和湖泊的气息吹拂进来。 星光洒落在花园里,为熟悉的景致披上一层温柔的银纱。晚风拂过灌木丛,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混合著远处黑湖的水波轻响,以及夏夜里特有的、不知名小虫的低鸣。 江洛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斯內普,在空旷的花园和星光的背景下,握住了他的手。 这里曾经是江洛跟西弗勒斯求婚的地方。 “还记得这里吗,西弗勒斯?”江洛的声音很轻,如同耳语。 “我就是在这一片月光下,向你求的婚。”他指了指头顶的星空,虽然今夜星光更盛。 斯內普的手指在江洛的掌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那天晚上,具体的细节或许有些模糊了。 紧张感会让记忆失真,但他永远记得江洛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记得那枚被递到眼前的、样式古朴却蕴含著强大守护魔法的墨玉戒指,更记得自己那一刻心臟几乎停跳、喉咙发紧、最终在对方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近乎笨拙地伸出手,让爱人为自己戴上戒指。 那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完全脱离算计与防备、纯粹由情感驱使的重大决定。而事实证明,那或许是他做过的最正確、也最幸运的决定。 “嗯。”斯內普低低地应了一声,將江洛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对方的手背。 江洛笑了,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微热。 “那时候,我就在想,”他轻声开口,“无论你接不接受,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不论是站在你的身后,还是匍匐在你的黑袍之下。只要在你身边,我甘之如飴。” “西弗勒斯,”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带著郑重和无限的期待,“从明天起,我们的时间,完全属於我们自己了。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再也没有教授的身份,没有保护救世主的任务,没有黑魔王的阴影……只有你,和我。” 斯內普静静地听著,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那双习惯了隱藏情绪的黑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映著江洛的身影,以及漫天璀璨的星辉。晚风拂过他额前的黑髮,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掌心相贴处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热。 求婚那晚的悸动、戴上戒指时指尖的微颤、以及之后的那些无声的陪伴、坚定的守护、乃至偶尔幼稚却温暖的纠缠……画面一帧帧闪过,最终定格在眼前这张写满期待与深情的脸上。 是的,那些曾经如同枷锁般缠绕他半生的东西,彻底褪去了。此刻站在这里的,只是他自己。一个拥有爱人、拥有自由、拥有漫长未来可以规划的男人。 斯內普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轻轻抚上爱人的面颊,將彼此的距离拉进,一个吻落在爱人的唇上。 这个吻,来的轻柔又缓慢,带著近乎確认般的触碰。 没有深入,只是浅浅地贴合,仿佛在通过这最原始的接触,铭刻下此刻的星光、晚风、以及彻底自由的气息。 花园里的虫鸣似乎在这一刻都安静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如同最温柔的背景音。 许久,斯內普才微微退开,额头依旧抵著江洛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他黑色的眼眸在近距离下,清晰地倒映著江洛此刻饱含爱意且温柔的神情。 “好。”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一个字,却承载了千言万语。 好,我们的时间完全属於自己了。 好,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 好,我们一起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好,只有你和我。 江洛的睫毛颤了颤,隨即,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在他脸上绽开。他猛地收紧手臂,將斯內普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搁在他肩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那我们回家。”他在斯內普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 斯內普没有回应,只是在那温暖的怀抱中,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漫长的黑夜已经过去,而属於他们的、充满无限可能的黎明,正在缓缓到来。 【全文完,感谢陪伴。】 第1章 我们结婚吧(1) 【第二卷就全是番外咯!!!】 时光荏苒,距离江洛与斯內普正式告別霍格沃茨的教职,已悠悠过去数个春秋。 这些年,世界並未因黑魔王的彻底消逝而停止转动,魔法界在动盪后逐渐寻回了自己的节奏,而普林斯庄园,则始终是喧囂世界之外一片世外桃源。 斯內普彻底沉浸在了魔药学的海洋中,没有了教学任务和间谍身份的束缚,他全部的心神与才华得以淋漓尽致地发挥。 凭藉江洛从伏地魔“遗產”中整理出的珍贵古代配方线索、两人共同旅行时在世界各地採集或交换到的稀有魔药材料、以及他自身原本就登峰造极的技艺和近乎偏执的钻研精神,他在魔药领域取得了一系列突破性的成就。 他改良了数种一度被认为无法再优化的高阶治疗药剂的稳定性和效力;成功復现並改进了两种失传已久的古代魔药,其中一种对治疗长期黑魔法造成的灵魂损伤有奇效;更独立研发了数种全新的、功能各异的复合魔药,涉及领域从疑难杂症治疗到魔力稳定辅助,再到某些特殊魔法材料的无害化处理。 这些成果和学术发表经过了国际魔药协会的反覆验证,最终得到了整个魔法界的公认与推崇。 三枚梅林二级勋章,一枚梅林一级勋章。 这些魔法界最高荣誉的象徵,被他收入囊中。但那些闪闪发光的勋章和隨之而来的讚誉,远不及他实验室里一个新配方的雏形更让他心动。 当然,江洛知道,自家爱人在接过那沉甸甸的一级勋章时,指尖的轻颤,以及夜晚无人时,对著勋章盒那长久的沉默注视,都泄露了他內心深处並非毫无波澜。 那是对他半生坎坷、终在热爱领域获得至高认可的复杂心绪。 江洛陪著斯內普踏遍山川湖海,寻找传说中的魔法植物和矿物。 利用自己的东方学识和强大灵力,为斯內普某些危险或精密的实验提供安全保障和独特视角。 在斯內普沉浸研究忘记时间时,强硬地將他从魔药室拖出来吃饭休息,也会在他获得荣誉时,用最浮夸的方式庆祝。 虽然最后惹得斯內普一整个星期都对他冷著脸 但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独有的相处和温情。 然而,就在斯內普获得梅林一级勋章后不久,江洛身上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变得……有些鬼鬼祟祟。 具体表现是:他外出的次数似乎多了些,有时会说去“见个老朋友”或“处理点小事”,但回来时身上並没有多少风尘僕僕的气息,反而眼神闪烁,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兴奋和紧张。 他开始经常把自己关在庄园的书房,並罕见地叮嘱家养小精灵不要打扰。 有几次,斯內普深夜从魔药室出来,还能看到那小书房门缝里透出微光,以及江洛压低声音、仿佛在反覆练习什么的喃喃自语。 斯內普自然注意到了这些异常。以他对江洛的了解,这傢伙绝不是能对他藏住心事的人,如此反常,必然在谋划著名什么。 联想到近期並无什么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威胁”或“麻烦”,斯內普心中隱隱有了一个猜测的轮廓,但那轮廓过於美好,甚至让他有些不敢深想,生怕只是自己无端的臆测。 他选择当一只鸵鸟,没有追问,没有试探,只是如同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在江洛偶尔心神不寧地看著他时,回以平静的一瞥。只是內心深处,泛起持续不断的涟漪。 这种微妙的氛围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某个夜晚。 那是一个与往常並无不同的夜,月光皎洁,透过臥室的落地窗,在深色的地毯上铺开一片银白。 或许是氛围使然,又或许是积攒的情绪需要宣泄,那一夜的缠绵格外激烈而漫长。 汗水浸湿了床单,急促的呼吸与压抑的低吟交织,直至巔峰的浪潮缓缓退去,只剩下彼此相贴的肌肤下,依旧急促的心跳和逐渐平復的喘息。 江洛的手臂紧紧环著斯內普汗湿的腰身,將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著他柔软微湿的发顶。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著激情过后的慵懒与亲密。 臥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极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夜鶯啼叫。 就在斯內闭著眼睛,几乎要在这温暖安適的怀抱中沉入睡眠时,他感觉到江洛动了动。 然后,他听到江洛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比平时低沉,带著情事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甚至……有些许颤抖。 “西弗勒斯。” 斯內普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嗯?”作为回应。 江洛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勇气。 “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清晰地砸在斯內普的耳膜上,然后一路沉入心底最深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窗外的风声,甚至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似乎远去了。 斯內普缓缓睁开了眼睛。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落在他侧脸上,照亮了他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惊讶,没有错愕,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以及被这句话本身所引发的,汹涌而来的、复杂难言的情感衝击。 几年前,在霍格沃兹的花园里,在月光下,江洛向他求婚,他接受了那枚墨玉戒指。 那是一场私密的、只属於他们两人的仪式和承诺,他们早已是伴侣。 但“结婚”……这个词所蕴含的,不仅仅是法律上的绑定,更是一种向世界宣告的、最郑重最公开的仪式,是將彼此的关係抬升至世俗认可的最高形式,是给予对方最名正言顺的名分。 斯內普从未想过自己会需要,或者能够得到这样一份“世俗”的认可与仪式。 他前半生顛沛流离,活在阴影与偽装之下,爱情与婚姻曾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后来有了江洛,有了戒指和承诺,有了普林斯庄园这个家,他已经觉得无比圆满,甚至时常觉得这份圆满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他以为,那样就足够了。 可现在,江洛对他说:我们结婚吧。 不是询问“你愿意吗”,而是带著规划已久的提议。 原来,他前段时间的鬼鬼祟祟,是在准备这个? 斯內普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躺在江洛怀里,感受著背后胸膛传来的、比平时稍快的心跳,以及那紧紧环抱著自己的手臂。 许久,久到江洛几乎要以为他睡著了,或者……拒绝了。 斯內普才轻微的点了下头,他的声音比江洛的更沙哑:“……好。” 江洛的身体骤然放鬆下来,那期待、紧张的感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將他淹没的喜悦。 他將脸深深埋进斯內普的颈窝,发出满足的喟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敏感的皮肤上。 “我都安排好了。” 江洛的声音闷闷的,却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用请太多人,就几个老朋友……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卢修斯他们……如果你不反对的话。地点就在庄园,时间你来定。仪式……我们可以按东方的来一点点,再结合西方的……或者,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我都听你的!” 他语无伦次地规划著名,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的场景。 斯內普听著他急切又雀跃的话语,感受著颈间传来的温热,他闭上眼,向后更紧地靠进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 原来,被如此郑重地、费尽心思地计划著“结婚”,是这样的感觉。 温暖得……让人想嘆息。 “嗯。”他又应了一声,带著默许和纵容,“你安排吧。” 窗外,月光依旧皎洁,静静地注视著庄园里这一对即將迎来人生中另一场重要仪式的爱人。 夜色温柔,未来可期。 第2章 我们结婚吧(2) 夏末的普林斯庄园,被精心装点得既庄重又浪漫。石墙上攀爬著怒放的蔷薇与月光花,蜿蜒的小径旁点缀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魔法水晶。主楼前开阔的草坪被布置成了仪式场地,纯白色的座椅呈弧形排列,面对著一个由简约且精致的仪式台。 宾客不算多,但每一位都分量不轻。 阿不思·邓布利多穿著崭新的、绣著银色星星的月白色长袍,银髮和鬍鬚梳理得整整齐齐,湛蓝的眼睛里盛满温和的喜悦。他身侧,盖勒特·格林德沃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礼服,身姿挺拔。 霍格沃茨的教职工们几乎悉数到场。 米勒娃·麦格教授挺直脊背,眼眶微红;菲利乌斯·弗立维站在椅子上,兴奋地搓著手;庞弗雷夫人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眼角;海格巨大的身躯坐在特製的椅子上,努力不发出太大动静,粗獷的脸上是感动的笑容。 凤凰社的成员们也悉数到场:小天狼星·布莱克、莱姆斯·卢平、金斯莱·沙克尔、唐克斯等人坐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都带著祝福。 另一边,则是由卢修斯·马尔福引领的“家族”与“盟友”方阵。 卢修斯本人容光焕发,灰蓝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自豪,仿佛结婚的是他儿子一样。纳西莎优雅地挽著他,眉眼柔和。 德拉科·马尔福作为伴郎之一,穿著定製的礼服,身姿笔挺,褪去了少年时的浮躁,多了几分沉稳。他身旁,是同样作为伴郎的艾斯蒂安·沙菲克。 他已经成为了沙菲克最年轻的家主,气质温润,嘴角噙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而雷洛·塞尔温也来了,活泼雀跃但举止无可挑剔。他们代表了与江洛、斯內普关係密切或较为亲近的新一代纯血势力。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也跟著邓布利多他们来了,坐在靠近凤凰社成员的位置。 哈利看起来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神情明朗;罗恩坐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式”些;赫敏则眼中闪著感动的泪光。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仪式台前。 江洛和西弗勒斯並肩而立。 江洛穿著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东方风格礼服,领口和袖口用暗金色的丝线绣著繁复的云纹与阵法符文,长发用一根墨玉簪子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挺的眉眼。 他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灿烂到几乎有些傻气的笑容,但那双黑眸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郑重与深情。 斯內普则是一身纯黑色的、面料极为考究的巫师长袍改良礼服,没有多余的装饰。 他的头髮也已经很长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剪短,此时那细软蓬鬆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要接受一场庄严的加冕。 邓布利多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慈爱地扫过两人,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温和的声音,开始了证婚词。 没有冗长的说教,没有繁复的宗教辞令。 邓布利多的证婚词如同他本人一样,充满智慧与温情。 他回顾了两人相识、相知、共同经歷黑暗与光明的歷程,讚扬了斯內普在魔药领域的卓越成就与坚韧品性,肯定了江洛为魔法界和平所做出的贡献以及他带给斯內普的改变与守护。 话语直抵人心,让在场的许多知情者都感慨万千。 “……因此,今天,在这座象徵著新生与守护的庄园里,在诸位亲朋好友的见证下。” 邓布利多最后总结,声音庄重而高昂,“我,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很荣幸能作为证婚人,见证西弗勒斯·普林斯与江洛,正式结为伴侣,生死与共,福祸同当。” 他转向两人,微笑著:“现在,请交换你们的誓言与信物。” 按照事先的流程,这里原本是交换戒指並说出誓言的环节。 然而,江洛却上前一步,对邓布利多微微頷首,然后转向自己的爱人,深吸一口气。 “西弗勒斯,”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现场,“我们早已交换过戒指,许下过承诺。但今天,我想给你,也给我们,一份更深的羈绊。” 他抬起双手,掌心相对,做了一个复杂的起手式。 隨著他的动作,以他和西弗勒斯为中心,草坪上预先布置好的阵纹骤然亮起! 那光芒透著温润的、如同月华般的淡银色,丝丝缕缕,从地面升起,迅速勾勒出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立体阵法,將两人笼罩其中。 阵法线条流转,蕴含著古老而强大的东方灵力波动,与魔法界的能量和谐共鸣,让在场的巫师们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肃穆。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讶异与讚嘆,缓缓退开一步,將空间完全留给阵法中央的两人。宾客们屏住了呼吸,连最活泼的雷洛也睁大了眼睛。 西弗勒斯站在阵法中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涌动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强大能量。他看著江洛,等待著。 江洛凝视著爱人的眼睛,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阵法光芒也隨之越来越盛。 最终,他双手定格在一个玄奥的法印上,阵法光芒凝聚成两束,一束没入他的眉心,一束飘向爱人。 “以我之魂为引,以此阵为凭,”江洛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与天地共鸣,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弦上,“西弗勒斯·普林斯,与我缔结灵魂之契。” 那束光芒轻轻触及斯內普的眉心,一种温暖柔和的感觉瞬间涌入。 他没有抗拒,闭上眼睛,感受著那奇特的连接在灵魂深处建立。 没有痛苦,没有不適,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找到了缺失另一半般的圆满与安稳。 他能模糊地感觉到江洛灵魂的炽热、强大、以及对他无垠的眷恋与守护之意。 阵法光芒渐渐內敛,最终完全收敛进两人的眉心,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极淡的银色印记,一闪而逝。 江洛放下双手,阵法彻底消散。他走上前,握住爱人的手,十指紧扣。 然后,他看著爱人重新睁开的、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的说出了他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的誓言: “以灵魂为契,我永远忠於你,永远属於你,永远都会找到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承诺。忠於彼此的灵魂,属於彼此的生命,无论相隔多远、歷经多少世纪,都能找到对方。 现场一片寂静。 这句话的重量,远超任何世俗的婚姻誓言。它超越了时间、空间,甚至可能超越了生死。 斯內普的手在江洛的掌心微微颤抖,他看著江洛,那双总是隱藏著万千情绪的黑眸,此刻清晰地倒映著对方的身影,以及对方眼中那仿佛要將灵魂都献祭出来的绝对挚爱。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十分坚定: “以灵魂为契,我接受你的忠诚,接受你的归属,接受你永恆的找寻。” “而我,亦將如此。” 他接受了江洛的一切,並承诺以同等的一切回馈。 誓言完成,灵魂的纽带无声地加固、缠绕。 阳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明亮温暖,微风拂过,带来花香与祝福的低语。 江洛无声的笑著,几乎要笑出泪来。他用力握紧了斯內普的手,隱去眼中的湿意,然后转向宾客: “现在,宴会开始!” 短暂的寂静被打破,掌声、欢呼声、口哨声瞬间爆发!彩色的魔法烟花在庄园上空绽放,花瓣雨从天而降,家养小精灵们端著美酒佳肴鱼贯而出。 邓布利多微笑著鼓掌,麦格教授终於忍不住用手帕捂住了眼睛,庞弗雷夫人抱住了她。 卢修斯高举酒杯,纳西莎温柔地笑著。德拉科和艾斯蒂安、雷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由衷的祝福。哈利、罗恩、赫敏用力拍著手,脸上是真诚的笑容。 在这片喧闹与祝福中,江洛转过身,面对爱人,无视了周遭的一切,轻轻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温柔而绵长,带著灵魂交融后的余韵与圆满。 阳光、花香、祝福、烟花、美酒、欢声笑语……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他们这场独一无二的、缔结了灵魂契约的婚礼,最完美的背景与见证。 从今往后,他们不仅会是法律上的伴侣,不仅是彼此的爱人,更是灵魂相系、永恆羈绊的缘。 第3章 小阿斯托利亚 一年时光在平静与偶尔的小小涟漪中悄然流逝。 普林斯庄园的生活並未因那场婚礼而有天翻地覆的变化,灵魂契约带来的微妙联繫,让两人之间的默契达到了无需言语的境界,一个眼神,一丝心绪波动,对方便能瞭然。 斯內普的魔药研究进入了更精深的领域,而江洛除了陪著他,便是琢磨著如何將东方阵法与魔法原理更巧妙地结合,偶尔也会被德拉科以“请教”为名拉去进行一些“实战演练”,美其名曰巩固教学成果。 就在某一个寻常的午后,一封由马尔福家傲娇的猫头鹰送来的信件,打破了庄园的寧静。 信纸带著淡淡的鳶尾花香,字跡是卢修斯一贯的华丽,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喜悦与激动几乎要跃出纸面。 他宣布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纳西莎平安生下了一位健康的女儿!隨信附上了一张用魔法留影的小小影像。 襁褓中的婴孩有著稀疏的淡金色胎毛,眼睛没有睁开,皮肤红润,正安详地睡著。 卢修斯在信中激动的写著,这个孩子是马尔福家族新生的希望与珍宝,他恳请江洛和斯內普务必前来探望。 並且,他还提出了一个极其郑重、甚至带了些许忐忑的请求——希望江洛能为他的女儿赐名,並成为她的教父。 赐名,意味著將对孩子一生的祝福与期许融入名字;成为教父,则意味著承担起在孩子成长道路上引导、保护的责任,关係亲密仅次於父母。 江洛看完信,挑了挑眉,將信递给身旁正在翻阅一本古老魔文典籍的爱人。 “卢修斯这是高兴得找不著北了?让我起名?还当教父?他不怕我把小姑娘教成个混世小魔王?” 斯內普接过信,快速瀏览了一遍,心下瞭然。 他放下信,看向江洛:“卢修斯此举,固然有真心喜悦和感激的成分,但也是將马尔福家族的未来,更深地与你绑定。让你赐名並担任教父,意味著这个孩子从出生起就打上了你的印记,將来无论是对內继承家族,还是对外拓展人脉,都有著无形的巨大助益。当然……” 他顿了顿,“他应该也確信,你会真心喜爱並善待这个孩子。” 江洛挑了挑眉:“绑定得再深,也得看那小姑娘自己爭不爭气。不过……教个小姑娘,好像比教德拉科那小子有趣点?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想炫耀武力。” 他想起了德拉科早期训练时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屁样子。 斯內普轻笑一声,合上手中的书:“去不去?” “去,当然去。”江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看我们的小教女,顺便……想想该送什么见面礼。起名字嘛……”他歪头想了想,“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最起码要配得上马尔福的姓氏,还得寓意好……嘖,有点难度。” 几天后,江洛和斯內普出现在了焕然一新的马尔福庄园。 为了迎接小千金的到来,庄园的装饰柔和了许多,隨处可见精致的蕾丝、柔和的色彩以及盛开的鲜花,连空气里的薰香都换成了更恬淡的味道。 卢修斯亲自在门厅迎接,他看起来容光焕发,比在魔法部权力场上纵横时多了几分真实的、再为人父的喜悦与柔软。 纳西莎產后恢復得很好,虽稍显疲惫,但气色红润,眉眼间儘是温柔满足。她怀中抱著那个小小的襁褓,见到江洛和斯內普,微笑著微微頷首。 江洛凑上前,仔细端详著那个小不点。小傢伙正好醒著,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转动著,小手无意识地挥舞。 江洛伸出手指,小傢伙竟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指尖,力道微弱却带著新生命的倔强。 “嘿,还挺有劲。”江洛笑了笑。 他抬头看向满眼期待的卢修斯和纳西莎,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静但目光也落在婴儿身上的斯內普,心中有了决定。 “名字我想好了。”江洛收回手指,看向马尔福夫妇。 “astoria.”他缓缓开口。 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的音节,然后解释著:“源自古希腊语,意为『星辰』或『星辰女神』。在我的故乡东方,星辰象徵著指引、希望、永恆与高洁。这个名字,既契合马尔福家族血脉中的骄傲与对永恆的追求,也寄託了我对这个孩子最美好的祝愿。” 他看著襁褓中那对澄澈的眼睛,目光柔和:“愿她如星辰般,有自己的轨跡与光芒,不依附,不盲从。愿她在漫长人生中,始终能找到指引前路的那颗星,无论是智慧、勇气,还是爱。愿她的灵魂,永远纯净高洁,不为世俗尘埃所染。” “astoria malfoy.” 江洛念出完整的名字,轻笑著。 卢修斯和纳西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满意。 这个名字,既有古典的底蕴,又有美好的寓意,更蕴含著东方强者的祝福,远超他们的预期。 卢修斯立刻躬身:“astoria……星辰……感谢您赐予她如此美好的名字与祝福!马尔福家族將永远铭记!” 纳西莎也抱著小阿斯托利亚,柔声道:“谢谢你,江先生。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名字。” 江洛摆了摆手,又看向斯內普:“至於教父嘛……”他摸了摸下巴,“西弗勒斯,你觉得怎么样?我当教父,你来监护或指导?毕竟,教导小姑娘礼仪、学识、甚至一些其他的小技巧,你可能比我更在行?” 他眨眨眼,暗示斯內普可以用他曾经任教时的严苛来打磨小阿斯托利亚的韧性,当然,是在不过分的前提下。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纳西莎面前,微微倾身,看著那个被赋予了“星辰”之名的小婴儿。 小傢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挥舞小手,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与他对视。 片刻后,斯內普直起身,看向卢修斯和纳西莎,应承了下来:“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愿意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这就是默许了江洛的提议,他不会像江洛那样成为名义上的“教父”,但会作为实质上的引导者和保护者之一。 卢修斯和纳西莎喜出望外,能得到主人的赐名与教父身份已是天大的荣幸,如今连主人的爱人也愿意关照他们的女儿,这简直是双重保险! 未来的阿斯托利亚,將在何等强大的庇护与指引下成长? “当然不介意!这是我们全家的荣幸!”卢修斯声音都有些发颤。 江洛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见面礼”。 一枚用极品暖玉雕琢而成的、小巧玲瓏的平安锁,上面用灵力刻印了复合型的防护与寧心阵法,触手温润,隱隱有光华流转。 他亲手为小阿斯托利亚戴上,玉锁贴在婴儿娇嫩的皮肤上,自动调节著最舒適的温度。 “一点小玩意儿,戴著玩,能避些小灾小病,安神定魂。” 江洛说得轻描淡写,但卢修斯和纳西莎都是识货之人,能感受到那玉锁上蕴含的力量,这礼物堪称无价。 斯內普也拿出了一份礼物,一瓶散发著淡淡莹润光泽的浅金色药剂。 “『晨曦之露』,我最近改良的配方,能温和地强化婴幼儿的魔力亲和与体质基础,无任何副作用。每月一滴,溶於日常饮水中即可。” 这是魔药大师亲手调配的、市面上绝对买不到的专属补剂,其价值同样难以估量。 马尔福夫妇感激涕零,小心地收好礼物。 探望在温馨与喜悦的气氛中结束,离开马尔福庄园时,夕阳西下,为古老的庄园镀上一层金边。 回程的路上,江洛难得选择了一种“慢悠悠”的方式,美其名曰欣赏风景,带著爱人乘坐马车。 斯內普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忽然开口: “astoria……是个好名字。” 江洛正把玩著爱人修长的手指,闻言抬头,笑道:“你也觉得不错?星辰……多好的意象。希望那小丫头真能像星星一样,活得明亮又自在,別被马尔福家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给束缚了。” “有你在,她恐怕很难被『束缚』。”斯內普意有所指。以江洛的性格和“教导”方式,小阿斯托利亚的未来,很可能与传统的纯血淑女相去甚远,详情完全可以参考她哥德拉科。 “那不正合我意?”江洛理直气壮的笑著,“女孩子家,学点防身术、懂点谋略、有点自己的主见,总比当个娇滴滴、只会谈论茶会和礼服的花瓶强。当然,该有的礼仪和学识也不能少,这方面就交给你了,亲爱的。” 斯內普冷哼一声,但眼神柔和。 他不介意在適当的时候,给予那个新生命一些指引。 或许,看著一个孩子远离黑暗、健康明亮地成长,能弥补一些他內心深处连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遗憾。 “教父……”江洛忽然凑近,热气喷在斯內普耳畔,声音带著点戏謔,“听起来责任重大啊。以后是不是得经常去『探望』我们的小教女?顺便……敲打敲打卢修斯,让他別把那些纯血论的糟粕灌输给孩子?” “隨你。”斯內普微微偏头,躲开那烦人的热气,语气却带著纵容。 马车在夕阳的余暉中平稳前行,载著两人返回他们寧静的庄园。 【原著里,astoria是德拉科早逝的妻子的名字,铂金小龙永远失去了他的星星。但在这里,他可以一直陪著他的小星星。(不是骨科!没有骨科!大馋丫头別什么都想成香蕉色啊!)】 第4章 小江装醉 在参加完某个商业晚宴结束后,江洛一个响指便回到了普林斯庄园,带著一副微醺醉態回到了爱人身边。 斯內普合上手中的书籍,瞥向身侧半倚进沙发里的江洛。那人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染著薄红,瞳孔蒙著一层水雾,鬆散的黑髮有几缕贴在额角。是一副少见的、慵懒微醺的模样。 “你喝多了。”斯內普放下书,声音冷淡,但起身走向小厨房的动作暴露了关切。 “嗯……有点晕。”江洛故意拖长语调,伸手拽住斯內普的袍角,“西弗勒斯,別走。” 斯內普脚步一顿,转身俯视他。江洛仰著脸,眼神迷濛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 只可惜此刻的魔药大师注意力全在那泛红的脸颊与略显凌乱的衣领上,他蹙眉,轻轻拍开那只手:“我去调醒酒药剂。” “不要魔药……”江洛顺势將人往自己方向一拉,爱人便跌坐在他的怀里,一双温热的手臂环住爱人的腰身,“你陪我就好。” 斯內普思考了一下,但並未挣脱。他太熟悉江洛的气息,此刻那气息裹著淡淡酒香,竟透出几分柔软的依赖。他沉默几秒,抬手覆上江洛的额头——温度略高,但灵力运转平稳,並无异常。 “去床上休息。”他最终妥协,架起江洛的胳膊將人扶起。江洛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肩上,步伐虚浮,却在斯內普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勾起嘴角。 主臥的大床深陷下去,斯內普刚將人放平,准备转身去取湿毛巾,手腕却被牢牢扣住。 “別走。”江洛的声音低哑,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 斯內普垂眸看他,那双总是盛满掌控欲的眼此刻氤氳著水汽,竟让他心尖某处轻轻一揪。他沉默著在床沿坐下,用另一只手理了理江洛额前的乱发。 “你今晚过於反常了。”斯內普低声陈述,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抚过对方发烫的耳廓。 江洛顺势將脸贴进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只是有点累……想你了。” 这略显脆弱的撒娇举动让斯內普呼吸微滯,他其实经常见到江洛对著他撒娇,但很多时候都是无赖性质的更多。此刻的江洛让他升起了一种混杂著心疼与某种更晦暗的情绪。 他俯身,吻了吻江洛的唇角。很轻,带著试探。 江洛立刻回应,这个吻起初温柔缠绵,但很快变得深入而贪婪。酒香在唇齿间交换,斯內普被那热度感染,手指插入江洛的黑髮,逐渐夺回主动权。 衣物在亲吻间散落,当斯內普跨坐在江洛腰间,居高临下地看著身下人那副“任君採擷”的迷濛表情时,一股强势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悄然滋生。平日总是江洛主导一切,此刻对方却因“醉酒”而显得顺从无力……这种反差感让斯內普心跳加速。 他俯身,在江洛锁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红痕,声音低哑:“今晚別乱动。” 江洛含糊地应了一声,手臂却仍环著他的背。 斯內普的动作起初带著些许试探,但隨著江洛克制的轻喘与迎合,那份克制逐渐瓦解。他抓住江洛的手腕按在枕侧,腰身起伏的节奏由慢至快,黑色的眼眸在情动中燃起灼人的光——那是平日里被严密压抑的、只对江洛展露的占有欲。 就在斯內普沉溺於这少有的掌控时刻,身下一直温顺配合的江洛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醒、愉悦,毫无醉意。 斯內普动作猛然顿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江洛轻而易举地反制住他的手腕,將人牢牢压在身下。 “装醉?”斯內普眯起眼,声音里淬著危险的怒意,耳尖却因方才的主动和被戳穿的窘迫泛起薄红。 江洛低头吻了吻他抿紧的唇,瞳孔清明透亮,哪里还有半分迷濛:“我的魔药大师这么主动的样子……实在难得。” 他含住斯內普的耳垂,感受著身下人微微一颤,才低笑著补充:“而且,美人在怀还坐怀不乱,可不是我的风格。” “你……”斯內普的话被堵回喉咙深处。 “刚才……很可爱。”江洛在换气的间隙呢喃,手指抚过斯內普汗湿的鬢角,“以后可以多试试。” 斯內普咬牙別过脸,隨后又猛地转了回来。 “好啊,现在就试。” 江洛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自己的爱人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缩回壳子里。 只见男人抬起腿,用脚抵住江洛的胸膛,不让他再靠近半步。 “把你的尾巴,耳朵,全都露出来。现在,取悦我。” 江洛的瞳孔微微一缩,不是因为那抵在胸前的脚,而是因为斯內普此刻的眼神。 不再是羞恼或窘迫,而是命令。黑色的眼眸深处燃著火焰,带著挑衅,將他方才的戏謔全数反弹回来,甚至更进一步。 “如你所愿,我的主人。” 江洛的嗓音瞬间低沉了下去,糅合了惊讶、愉悦与骤然被点燃的慾念。 一阵微光闪过,毛茸茸的玄色狐耳从他乌黑的发间倏然立起,敏锐地抖了抖。与此同时,一条蓬鬆的大尾巴自他腰后舒展而出,缠上了斯內普抵在他胸前的那只脚踝,缓慢地摩挲著。 斯內普的呼吸瞬间加重,眼前极具衝击力的野性美感与臣服暗示,还有那条正以调情的节奏,缠绕抚弄著他皮肤的尾巴。 “只是这样?”斯內普强迫自己维持著声音的平稳,脚趾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蹭过江洛胸膛温热的肌肤。 江洛低笑著握住斯內普的脚踝,掌心滚烫,却没有移开,而是就著这个姿势,顺从地低下头。 吻,落在斯內普的脚背。虔诚,却滚烫。 然后是脚踝,小腿內侧……每一寸肌肤都被那炙热的唇舌细致地膜拜。狐尾的缠绕更紧,尖端扫过更敏感的区域,带来阵阵战慄。江洛完全收敛了平日的掌控气场,此刻他像一个最忠实的信徒,正在用全部身心取悦他唯一的神祇。 但斯內普没有错过江洛眼中那簇未被驯服的火焰,那是在彻底纵容的表象下,依然熊熊燃烧的占有欲和爱意。这种矛盾,这种心甘情愿的“被掌控”,比任何直接的征服都更令人心悸。 “不够。”斯內普哑声说著,手指插入江洛的黑髮,触碰到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时,耳朵敏感地抖动,江洛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舒爽的咕嚕声,仰头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尾巴却不安分地滑向更深处。 斯內普的心跳如擂鼓,他拉著江洛的头髮,將人带向自己,直到两人呼吸再次交融。 “取悦我,”他重复命令,气息不稳,但目光灼灼,“用你的一切。” 这一次,江洛不再有任何保留。 狐尾成了最灵巧的帮凶,而那双耳朵,则成了斯內普掌中揉捏把玩、感受伴侣每一丝颤慄的玩具。 江洛的亲吻和爱抚虔诚而热烈,带著兽態的直白与痴缠,將斯內普拖入更深的浪潮。他给予一切,却又在斯內普即將失守的边缘,用尾巴或一个轻咬巧妙地放缓节奏,逼得斯內普不得不发出更难耐的喘息或命令。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叛”。看似斯內普掌控全局,实则每一步都在江洛温柔的引导与纵容之下。他享受著爱人少有的主动和强势,更享受著在这层“主从”游戏之下,斯內普对他毫无保留的沉迷与交付。 当斯內普最终难以抑制地绷紧脊背,手指深深陷入江洛的发间和那对柔软的狐耳时,江洛才终於卸下所有偽装,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深深拥吻他,將两人一同送上巔峰。 余韵未消,江洛仍保持著半兽形態,將瘫软的斯內普紧紧搂在怀里,尾巴眷恋地圈住他的腰肢,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扫。 斯內普闭著眼平復呼吸,脸上的红潮未退,却忽然伸手,精准地捏住了江洛一边的耳尖。 “戏弄我,很有趣?”他声音沙哑,听不出太多怒气,更多是事后的慵懒和一丝无奈。 江洛蹭了蹭他的颈窝,尾巴討好地摇了摇:“是惊喜。”他顿了顿,收紧了手臂,“你主动的样子……让我著迷。” 斯內普沉默片刻,另一只手抚上江洛颈间,那里戴著由他银铃腰链改制的项圈,冰凉的金属贴著他发热的掌心。 “下不为例。” 他最终说道,却將项圈轻轻拉向自己,在江洛唇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吻。 这意味著,他默许了这次“意外”,甚至享受其中。但也警告,真正的醉酒可不会被轻易放过。 江洛笑了,黑眸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狐耳愉快地抖了抖。 “遵命,我的大人。”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普林斯庄园的主臥內,只余下交织的平稳呼吸,与那偶尔轻轻摆动的玄色尾尖。今夜,强势的掌控者心甘情愿戴上温柔的枷锁,而习惯隱忍的谋略家,则短暂地攫取了火焰,並发现自己早已沉溺於那光芒之中。 第5章 艾斯蒂安(1)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和往年一样没什么新意的开学晚宴。 我,艾斯蒂安·沙菲克,五年级,新任级长,坐在斯莱特林长桌当中,百无聊赖的扫过那些或紧张或兴奋的脸庞。然后,我看见了他。 厚重的刘海遮住了男孩大半张脸,只能在远处看见一截白皙精致的下巴。 我当时还在心中轻笑的想著,这估计又是其他学院的学生。 分院帽喊出“斯莱特林”时,他看上去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通知。 他走向我们的长桌,步伐沉稳得不像个十一岁的孩子。我挑了挑眉,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例行公事般的开口:“欢迎来到斯莱特林,洛·江。” 他抬起眼,看向我,那双黑眸在礼堂的烛光下显得湿漉漉。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很轻:“谢谢。”然后便坐下了,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像其他新生那样偷偷打量四周或身边的学长学姐。 他的注意力似乎全都放在面前光洁的金盘上,仿佛能从盘底的倒影里研究出什么古代魔法一般。 真奇怪,我想著。 他说他是个混血,可在他身上,我嗅不到一丝怯懦,举手投足间的姿態也完全不像是混血。而且,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斯莱特林,至少不像个典型的、野心勃勃或善於偽装的斯莱特林。 他更像……一个闯入巫师世界的外来者。 我暗自下了定论,隨即移开视线。斯莱特林从不缺怪胎,但这个男孩身上有种过於沉静的东西,与地窖窗外黑湖最深处的黑暗如出一辙。这不像偽装,更像……某种剥离。 当斯莱特林的新生们像一群刚离开洞穴、鳞片未乾的小蛇一样,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故作镇定的傲慢,挤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等待口令。 我站在石墙旁,履行著引导的职责。 他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不像其他孩子那样东张西望或低声交谈。 他只是安静地站著,怀里抱著几本簇新的课本。他身上的校袍似乎不太合身,显得有些宽大,衬得他身形格外单薄。 起初,我只是单纯的以为这只是个特別早熟或者性格有些问题的孩子。但很快,我发现我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得到的一些消息,改变了我的想法。 他在课堂上表现优异,魔药课上斯內普教授盯著他搅拌坩堝的时间,比盯其他一年级生加起来都长。变形课上,他的火柴变成针的过程流畅得没有丝毫犹豫…… 而在斯莱特林內部,他同样建立起了自己的存在感。 他不参与纯血小团体对麻瓜出身者的轻蔑议论,但也不会公然反驳,只是沉默地听著,偶尔点一下头,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立场。 他对所有人都保持一种有礼却疏远的態度,包括我。 除了他的室友雷洛·塞尔温,他似乎没有特別亲近的朋友。 而我,作为级长,职责所在,不得不多留意他几分。 留意到他在礼堂总是只挑最寡淡的食物,用餐仪態却无可挑剔。 留意到他常常独自坐在公共休息室最靠湖的角落,长久凝视窗外游弋的巨乌贼阴影,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著某种我从未见过的符號。 留意到他的沉默並非羞怯,而是不屑。 我承认,我开始好奇了。这份好奇里,混杂著级长的责任,以及我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被特別事物吸引的本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第一次打破我们之间那种客气而遥远的距离,是因为一根树枝。 那是一个普通的早晨,我在去礼堂的路上,看见他正从城堡外走进来。 他似乎是刚晨练完,额发被汗水濡湿,脸色比平时红润一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髮,他居然用一根看上去刚从树上折下来的、未经处理的树枝,將那头总是遮住眼睛的半长黑髮鬆鬆地盘在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脸庞。 我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没有了厚重刘海的遮挡,他的脸精致得有些过分,甚至带著点东方瓷器的美丽和易碎感,儘管他的眼神冲淡了这种脆弱。 但……一根树枝?在霍格沃茨?在斯莱特林? 这实在太不“斯莱特林”了。 我们讲究底蕴、讲究得体、讲究不动声色的优越感。一根隨意的树枝,像是个漫不经心的玩笑,或者说,一种无声的叛逆。 鬼使神差地,我在路过某个同级女生时,听见她们在討论新买的髮带。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用几个加隆换下了其中一根墨绿色的、质地光滑的丝绸髮带。 那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我叫住正准备回寢室的江洛。他转过身,黑眸润润的看著我,刘海又放下来了,遮住了大半张脸。 “艾斯蒂安学长?”他的声音依旧很轻。 我有些侷促,但面上维持著平静,將髮带递过去。 “以后用这个。”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生硬,“別让其他学院看见你一天到晚顶著一根破树杈子,给斯莱特林丟脸。”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理由听起来既刻薄又蹩脚。 但他只是微微一怔,隨即,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甚至可以说有些靦腆的笑容。 他接过髮带,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掌心,有些凉。 “谢谢学长,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好意。” 然后,他当著我的面,用手指梳理头髮,用那根髮带將头髮束起。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有种隨性的优雅。墨绿色的丝绸衬著他黑色的发,竟然意外地和谐。 “稍等,学长。有我的回礼。”他说完就转身进了寢室。 我站在原地,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级长的责任?还是因为那根树枝確实碍眼? 他很快回来,递给我一枚用黑绳繫著、红金相间的小巧符篆,上面流转著奇异的能量波动。 “静心符。我母亲来自东方,她教过我一些。贴身佩戴,希望能给你带来一些帮助。”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礼尚往来。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在说到“母亲”时,似乎黯淡了一瞬,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我接过那枚静心符,触手温润。我不知道该怎么佩戴,正在犹豫,他已经自然地拿回去,调整好绳结长度,然后……握住了我的手腕。 手比我的要小很多,也很软。 他的手指白嫩,温度比我的手腕皮肤略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了一下。 他低著头垂著眼,专注地为我繫上绳扣,呼吸轻轻拂过我的手腕內侧。我的注意力完全被他低垂的睫毛和近在咫尺的、属於他的清淡气息所吸引,以至於当他系好抬头,对我微笑说“防水的,洗漱时也不用摘”时,我竟有些反应不及。 “晚安,学长。”他拿起书本,转身回了寢室。 我独自站在逐渐安静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光跳跃著。我抬起手腕,看著那枚小小的、陌生的符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腕间似乎还残留著他手指的温度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一晚,我失眠了。脑海里反覆回放著他束起头髮时的侧脸,他为我佩戴符篆时低垂的眼睫,还有他那个转瞬即逝的靦腆笑容。 我忽然意识到,我对洛·江的好奇,好像已经超出了级长的职责范围。 而我手腕上这枚带著他指尖温度的静心符,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以一种我无法控制的方式,缓缓扩散开来。 我开始不由自主地寻找他的身影。 在礼堂,我会“顺便”帮他剔除餐盘中那些可能不合他口味的食物,或者把我收到的、据说“不怎么甜”的点心推给他。 在黑湖边,如果我早起处理级长事务,总会“恰好”看见他在晨练,汗水浸湿他的衬衫,勾勒出少年初显的挺拔轮廓。 我会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假装看书或晒太阳,实则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他。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学长对一位天赋异稟却又身世坎坷的学弟的关照。斯莱特林重视潜力,投资未来,不是吗? 第6章 艾斯蒂安(2) 但我无法解释,为什么当其他女生红著脸偷偷议论他,或试图接近他时,我心里会泛起一丝微妙的不快。 我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当圣诞假期来临,想要邀请他来沙菲克庄园时,心底那一闪而过的雀跃。 更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会在家族圣诞晚宴结束后,迫不及待地赶回城堡,只为了带给他一份家里小精灵特製的、薄荷味的甜品,並邀请他去那个我知道视野极佳的露台。 站在露台上,寒风凛冽,远处禁林覆盖著白雪。 夜色像墨汁一样浓稠,裹挟著黑湖上飘来的水汽和远处禁林松针的冷香。 他就站在我身旁半步远的地方,墨绿髮带束起的黑髮在风里轻轻晃动。他的侧脸在城堡透出的微弱灯火和月光交织下,仿佛白瓷上精心勾描的淡影。 我那句“今晚的月色很美”一出口,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句话太……不像我了。 沙菲克家的人讲究实际,讚美也习惯於包裹在利益与价值的糖衣之下。直接称讚月色?听起来简直像蹩脚抒情诗里的句子。 可他並没有什么反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远方,像是没听见,又像是听见了但觉得无关紧要。 然后他问了我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学长特意从家里赶来,就为了带我看风景?”他的声音清晰又十分平静,不带一丝多余的涟漪。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被戳穿意图,而是因为他问得如此直接,如此……不加修饰。 斯莱特林的对话总是在迂迴,在试探,在彼此编织的丝线中寻找破绽。可他不同,他总是这样,要么沉默,要么开口就是让人难以招架的直球。 我准备好的那些关於“级长责任”、“城堡夜景確实不错”、“顺便散心”之类的藉口,忽然都变得苍白而可笑。 在他那双漂亮又平静的黑眸注视下,任何矫饰都显得愚蠢。 我微微侧过身,面向他。夜风撩起他颊边一缕未束好的碎发,掠过他白皙的皮肤。他的眼睛映著远处霍格莫德零星的光点,深不见底。 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股清冽直达肺腑,也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我放弃了那些早已准备好的、符合“沙菲克继承人”身份的得体说辞。 “如果我说是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比想像中更坦然,却也带上了一丝没完全掩饰好的紧绷。 我看著他,不再试图掩饰目光里的情愫,以及更深处的某种……期待。 他微微偏头,似乎在等待下文。夜色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线。 我顿了顿,索性將那些盘旋在心底、未曾对人言、甚至对自己也羞於承认的念头,轻轻拋了出来: “晚宴很无聊,你不太喜欢。所以我……自作多情地认为,或许在这里,和你一起看看雪,会比在那个无聊的晚宴待著更有意义。” 我说“自作多情”。是的,这个词用得很准確。我在心里自嘲地想。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去揣测一个低年级学弟的喜好?会因为想到他可能觉得无聊,就放弃家族晚宴后的社交,顶风冒雪赶回城堡?会因为他束髮的树枝不合规矩,就去买下一条髮带?会因为他挑食,就下意识记住哪些食物他可能愿意入口? 这早已超出了“级长关照”或“投资潜力”的范畴。我清楚得很。 但我还是说出来了。带著些许破罐破摔的坦诚,也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勇气。 我把判断权交给了他。 是觉得我多管閒事,无聊透顶,还是……能领会这其中笨拙的、与斯莱特林格格不入的用心? 又一缕更强劲的寒风卷著雪花袭来,打断了我未尽的思绪,也吹散了我试图从他眼中解读出什么的尝试。寒意穿透了礼袍,我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肩背。 他在这时开了口,“我们该回去了,风似乎更大了。” 没有回答,没有评价,甚至没有对那句“更有意义”做出任何反应。他只是陈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然后提出了离开的建议。 像一盆冷水,却又意料之中。 我心里那簇刚刚因为坦诚而摇曳了一下的微弱火苗,悄无声息地熄灭了,只留下一点冰冷的灰烬。 但奇怪的是,並没有预想中那么强烈的失落或难堪。或许,在开口之前,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他本就是这样一个难以捉摸的人。 “好。”我点了点头,压下心底那丝涩意,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稳,“我送你回地窖?” “不必了,学长。”他婉拒,语气礼貌而疏离,“我想一个人再走走。” 看,连这最后的、程式化的同行机会也不给。 我还能说什么呢?適可而止是沙菲克家训之一,也是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纠缠不休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那么,晚安,洛。”我维持著最后的风度,微微頷首。 “晚安,艾斯蒂安。”他叫了我的教名,不是“沙菲克学长”。 这算是一点……不同吗?还是仅仅出於礼貌? 我不知道,也没有机会追问了。 他转身,沿著来时的旋转楼梯向下走去,墨绿色的袍角很快消失在阴影里。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又看了看远处沉寂在夜色中的禁林和更遥远的、代表著沙菲克庄园方向的某处天空。 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露台上,寒意彻底包裹了我。我抬手,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那枚小小的静心符,温润的触感传来,带著一丝极淡的、属於他的气息。 自作多情。 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苦涩又无奈的弧度。 夜色渐浓,我该离开了。回到沙菲克庄园,回到那个充满家族期待、利益考量、却唯独没有此刻这般令人心绪不寧的“无聊”环境里去。 不能急,我告诉自己。沙菲克家的人擅长等待,擅长在恰当的时机拋出诱饵。 第7章 艾斯蒂安(3)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做点什么,是在情人节的前夕。 拉文克劳那个总喜欢追著人问问题的二年级女生,在图书馆堵住了正在看书的江洛,红著脸递上一封洒了金粉的信。 他接过来,看也没看就隨手夹进了正在翻阅的《魔法理论演变》里,仿佛那只是张无关紧要的书籤。女孩咬著嘴唇跑开了,背影有些踉蹌。 我坐在不远处的书架后,看著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 不是嫉妒,至少不全是。 而是一种更清晰的认知:如果我再不行动,我的结局不会比那个拉文克劳女孩好多少。他对待“麻烦”的方式一向如此,礼貌、疏离、且高效地清除出他的领域。 我不能成为他书页里一张被遗忘的金色废纸。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足够特別、不会被他轻易归类为“麻烦”或“无聊”的机会。普通的巧克力、情书、甚至昂贵的礼物?不,那太俗套了,配不上他,也配不上我想表达的东西。 我想让他看到,我看到的不是那张漂亮的脸,不是他在课堂上的游刃有余,也不是斯內普教授对他那份微妙的“特殊关照”。 我想让他知道,我留意到了他指尖无意识画出的陌生符號,留意到了他凝视黑湖时眼底掠过的、与年龄不符的深思,留意到了他看似平静外表下那份对“力量”或“知识”近乎本能的追逐。 我想与他对话,以他可能愿意回应的方式。 於是我想起了沙菲克家藏书室里,那份被束之高阁、几乎无人问津的古老手稿拓本。 上面记载的魔法残缺不全,语焉不详,甚至被家族里某些古板的老人斥为“无用的异端猜想”。但上面的某些符號结构,竟与他偶尔画出的痕跡有隱约的相似。 就是它了。 我花了点功夫,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取出了拓本,用最好的魔法羊皮纸重新誊抄、加固,再用印有沙菲克纹章的墨绿色丝绸仔细包裹。 它不够浪漫,不够甜蜜,甚至可能根本派不上用场。但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它是我能给出的、最接近他世界边缘的“门票”。 情人节当天,城堡被甜腻躁动的气息笼罩。皮皮鬼的尖笑和四处乱飞的心形彩带让人心烦意乱。 礼堂里,我面前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糖果和香水味浓郁的信封,我机械地应对著,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斯莱特林长桌另一端。 他面前很乾净,只有一杯清水和一小块看起来烤得不错的鱈鱼排。他吃得慢条斯理,对周围的喧囂置若罔闻。直到几个高年级女生互相推搡著,最终由一个红著脸的赫奇帕奇鼓起勇气,將一盒自製巧克力放在他手边。 他停下了刀叉。 没有看那个女生,只是用指尖捏起那个繫著粉色丝带的盒子,掂了掂,然后隨手放在了餐盘旁边。 一个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明確拒绝,但足够让送礼者知难而退的位置。接著,他继续切割他的鱈鱼,动作没有一丝滯涩。 我的呼吸微微一窒,这就是他的態度。那么,我精心准备的、自以为特別的“门票”,会不会也得到同样的待遇? 但那群愚蠢的女孩儿们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 傍晚,我在图书馆最偏僻的禁书区角落找到了他。 他果然在这里,周围是厚重的、布满灰尘的书架,光线昏暗,空气里只有羊皮纸和陈年墨水的气息。 他陷在一张高背椅里,膝上摊开著一本厚重古籍,侧脸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专注,仿佛与外界那个情人节的狂欢世界彻底隔绝。 “洛。”我出声,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他抬起头,黑眸在昏黄光线下望过来,没什么情绪。 “学长。”他合上书,动作从容。 “有空吗?或许……可以在节日里短暂的散散心放鬆一下?”我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道不起眼的小门,通往那个我们曾去过的露台。 他看了看我,又瞥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然后点了点头。“好。” 没有多余的话,他总是这样。 再次走上狭窄的旋转楼梯,推开那扇小门,寒风立刻灌了进来。露台上空空荡荡,远处,最后一抹天光正在被墨蓝色的夜幕吞噬。 他走到栏杆边,没有看我,只是望著远方。 我走到他身侧,从袍子內袋里拿出那个丝绸包裹的捲轴。丝绸在冰冷空气中触感格外光滑,也格外沉重。 “洛,”我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我努力让它清晰,“我知道,寻常的礼物或许入不了你的眼。”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捲轴上。 “这是我家族藏书室里的一份古老手稿拓本,”我將捲轴递过去,丝绸的墨绿色在暮色中和他是多么般配,“上面记载了一些古代魔法……非常残缺,但我记得你似乎对这类东西很感兴趣。” 我没有说“情人节礼物”,没有用任何曖昧的词汇。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送上一样我认为他有兴趣的物品。將选择权,以及解读这份“兴趣”背后含义的权利,完全交给他。 他接过捲轴,指尖划过冰凉顺滑的丝绸,没有立刻打开。 他抬起眼,看向我。暮色最后的光落在他眼睛里,让那片墨色泛起一点波澜。 “谢谢,学长。”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我耳中,“这份礼物,很特別。” 他说“很特別”。 不是“喜欢”,不是“需要”,只是“特別”。 但这已经足够了,足够让那簇小火苗,在心底窜起一点微弱的暖意。足够让我鼓起那点残存的、或许不该存在的勇气。 我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独属於他的气息,近到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那双此刻正倒映著我有些紧张神色的黑眸。 “江,”我的声音压得很低,被夜风一吹就散,但我確信他能听见。我蓝绿色的眼睛紧紧锁住他,不再掩饰里面翻涌的、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炽热与忐忑。 “我……” 我想说,我喜欢你。不是学长对学弟的欣赏,不是级长对优秀学生的关注,而是有些令我难以启齿的……倾慕。 我想问,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不只是你的“学长”? 但话到嘴边,却被他的声音截断。 “艾斯蒂安。” 我所有准备好的话语,所有鼓起的勇气,在这一声打断里骤然冻结。我看著他,心臟慢慢沉下去。 他看著我,眼里映不出丝毫多余的情感。“我很感谢你的礼物,以及你一直以来的关照。” 他將那份我视若珍宝、以为能打开一扇门的捲轴,轻轻放回我手里。动作很轻,力道却重若千钧。 “但如果这份礼物背后的意义是更深的情感羈绊……”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棱,清晰而缓慢地敲打在我的心头,“抱歉,我不能接受。” 第8章 艾斯蒂安(4) 世界安静了。 风声消失了。 远处城堡隱约的喧闹消失了。 只剩下他古井无波的黑眸,和我掌心那迅速变得冰凉的丝绸触感。 为什么?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这三个字在疯狂衝撞。 是我不够好?是我的家族让他觉得麻烦?还是……他早已心有所属? 我张嘴,想追问,想为自己辩解,想说点什么来挽回这狼狈的局面。哪怕只是问一句“为什么”,哪怕只是得到一个敷衍的理由。 但他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他的目光忽然像是越过我的身影看见了什么一般,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慌乱的神色?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抱歉,学长。” 他留下这最后一句,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步伐比来时更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离开了露台,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黑暗里。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独留我一人,站在越来越浓的寒夜中。 手中的捲轴丝绸冰凉刺骨,我低头看著它,墨绿色的纹路在黯淡光线下模糊一片。我精心准备的“门票”,甚至还没来得及递到他眼前,就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连同我那份小心翼翼、隱忍多时,最终鼓起勇气捧出的心意,一起被拒之门外。 夜色彻底吞没了露台,远处霍格莫德的灯火星星点点,却温暖不了半分。 我慢慢收紧手指,丝绸在掌心皱成一团。心底那点刚刚窜起的暖意早已熄灭,那种钝痛几乎让我窒息。 沙菲克家的人擅长等待,擅长谋定后动。 但这一次,我好像等错了方向,也谋错了对象。 原来,从一开始,我所以为的特別的关注,小心翼翼的靠近,自以为是的理解,在他眼中,或许都只是一厢情愿的、令人困扰的麻烦。 黑湖冰冷的湖水,终究不会为投入其中的石子停留半分。 而我也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有些东西,並非耐心与谋略就能得到。 比如,那双沉静如古井的黑眸里,一丝为我而起的波澜。 露台上的寒风似乎呼啸了很久,直到手脚传来刺骨的麻木感,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太久。 丝绸包裹的捲轴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压痕,冰凉的触感渗透皮肤,直抵心尖。 我慢慢鬆开手指,展开那皱巴巴的丝绸,墨绿色的家族纹章在月光下显得黯淡而讽刺。我精心挑选的“门票”,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几乎想立刻丟掉。 但我没有。 沙菲克家的人从不轻易丟弃有价值的东西,哪怕它暂时……毫无用处。我將捲轴重新裹好,动作僵硬地塞回袍子內袋。丝绸贴著心口的位置,冰凉一片。 转身离开露台时,我的步伐比平时沉重。城堡里情人节的喧囂隱约从下方传来,伴隨著皮皮鬼尖利的怪笑和几声少女羞涩的惊呼。那些声音此刻听来格外遥远,也格外刺耳。 我没有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而是绕路去了地窖的另一端,那里有一间废弃不用的教室,安静,灰尘遍布,適合独处。 推开门,灰尘在月光投进的狭窄光束中飞舞。我靠在一张落满灰尘的旧课桌边,终於允许那一直紧绷的神经微微鬆懈下来。 挫败感、难堪、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钝痛,如同潮水般缓慢地涌上。 我回忆著他离开前那一瞬间的神色。 慌乱?为什么?是因为我逼迫得太紧,让他感到了不適?还是……他想到了什么?或者说,谁? 斯內普。 这个名字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那个男人看江洛的眼神,绝不仅仅是院长对优秀学生,或者魔药大师对有天赋后辈的审视。 那里面有一种更晦暗的专注,一种本能的探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引力。 江洛对斯內普的態度也同样耐人寻味。 表面上是学生对教授的尊敬,他甚至时常被刁难,但偶尔在魔药课后,地窖走廊擦肩而过时,我捕捉到过江洛眼中一闪而过的、绝非畏惧或厌烦的情绪。 那更像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著点微妙挑衅的对峙。 他们之间,存在著一个我无法介入、也无法理解的特殊空间。 而我自以为是的接近,精心准备的礼物,小心翼翼的试探,在那个空间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多余。 “自作多情。” 我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次带上了清晰的自嘲。 是啊,从送出髮带开始,从留意他的喜好开始,从因为他而改变自己的行程开始……这一切,不都是我单方面的“多情”吗? 他从未给过任何明確的暗示,他的礼貌是教养,他的接受是涵养,他的沉默是界限。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地將那些解读成了特殊,將他的疏离美化成了需要耐心攻克的神秘。 真是……愚蠢得可以。 一股鬱气堵在胸口,闷得发慌。我抬手,扯松领口时,触碰到手腕上那枚静心符。 温润的玉石触感传来,带著一丝属於他的能量波动。这枚曾经让我感到安心甚至窃喜的符篆,此刻却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提醒著我曾经的期许有多么可笑。 我该摘下它吗? 按照斯莱特林的做法,当投资失败,当关係无法带来预期收益甚至可能成为负累时,及时止损、切割乾净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的手指搭在了绳扣上。 但……我没有动。 不是因为还抱有幻想,而是因为,这枚符篆,或许是连接我和他之间,唯一真实存在过的东西。 不是我的臆想,不是我的谋划,是他亲手为我戴上的,带著他指尖温度的回礼。 即使它的意义远非我当初所愿。 我放下手,轻轻摩挲著光滑的玉面。冰凉的触感让我混乱的思绪渐渐沉静下来。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继续像以前那样“关照”他?在他已经明確拒绝之后,那只会显得我纠缠不休,毫无风度,也违背斯莱特林“適可而止”的准则。 彻底远离,视而不见?作为级长,这並不现实。 而且……心底某个角落,似乎並不愿意就这样彻底退出他的视线。不是出於不甘,而是……一种连我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我深吸一口布满灰尘的冰冷空气,让理智重新占据上风。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袍子,抚平袖口,確认表情已经恢復成一贯的平静淡漠。 保持距离,维持必要的、合乎礼仪的接触吧。將那份不该存在的情感,连同今晚的挫败和难堪,一起封存起来,就像封存这份无用的手稿拓本一样。 沙菲克家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掩饰真实情绪,扮演好社会期待的角色。 推开准备室的门,走廊里空无一人。我迈步走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脚步声在石壁上迴荡,沉稳,克制,听不出一丝异样。 回到公共休息室时,里面比平时热闹一些,几个低年级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比较著收到的情人节礼物,高年级们则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空气中残留著甜腻的香气和一种节日特有的躁动余温。 我的出现引起了一些注意,但很快又移开。级长的身份让我习惯了被注视,也习惯了无视那些注视。 我走向通往级长寢室的楼梯,余光瞥见靠窗的角落。那里空著。 他没有回来,或者,回来了又离开了。 这不关你的事,艾斯蒂安。我对自己说。 踏上楼梯时,雷洛·塞尔温,江洛那个活泼得过分的室友,正好从寢室方向出来,看到我,眼睛一亮,似乎想凑过来说什么八卦,但在我冰冷的目光扫过去时,他识趣地闭上了嘴,挠挠头溜走了。 看,连旁人都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同了。 挺好的。 回到属於自己的安静空间,关上门,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我走到书桌前,从內袋里拿出那个丝绸捲轴,没有打开,只是將它放进了一个带锁的抽屉深处。 然后,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著窗外黑湖深处缓慢游过的巨大阴影,手腕上的静心符贴著皮肤,传来恆定不变的温度。 今晚的月色,一点也不美。 它太冷,太清晰,照得人无所遁形。 但日子总要继续。 霍格沃茨的课程,斯莱特林的事务,沙菲克家族的期望……这些才是构成我艾斯蒂安·沙菲克世界的基石。 至於那抹闯入我世界、激起涟漪却又迅速归於沉寂的墨色…… 就让它留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湖水里吧。 我闭上眼,开始规划明天作为级长需要处理的日常事务,將脑海里那张精致的、却永远带著疏离感的面孔,一点点压到思绪的最底层。 第9章 艾斯蒂安(5) 又是一年圣诞假期,那些喧闹像是隔著一层厚重的玻璃,传不进我的耳朵。 我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门口,手指在校袍袖口停留片刻,確认每一个褶皱都熨帖得体。 深吸一口气,让那张温和疏离的面具重新贴合肌肤,这是沙菲克继承人应有的风度,也是我保护自己的最后一层盔甲。 然后我走了进去。 目光扫过休息室,几乎是本能地,瞬间就捕捉到了窗边那个身影。 江洛。 他还是坐在那个老位置,半闔著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黑髮用一根简单的髮带束著,露出线条乾净的侧脸。窗外的黑湖水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我的心臟骤然收紧。 假期里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克制不住去打听他行踪的衝动,那些得知他去了马尔福庄园时涌上的、连我自己都唾弃的嫉妒……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又被我强行按回心底最深处。 雷洛·塞尔温正聒噪地围著他转,像只不知疲倦的麻雀,江洛似乎完全没有在听。 我调整呼吸,掛起无可挑剔的微笑,朝他们走去。 “洛,雷洛,假期愉快吗?” 我的声音温和,带著恰到好处的寒暄。但我的视线大部分时间停留在江洛脸上,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假期的痕跡。 他过得好吗?在马尔福庄园有没有遇到麻烦?那个叫德拉科的小子有没有…… 江洛抬起眼。 他唇角弯起一个清浅弧度,对我露出一个微笑。 那一瞬间,我几乎要產生错觉。 也许假期前的那些疏离只是我的臆想,也许我们还能回到最初那种……至少能交换礼物的关係。 但那个笑容很快击碎了我的幻想。 它如同月光下的湖面,泛著微光,却触不到深处。那是一个完美的、社交性的微笑,和他对走廊里任何一个陌生同学露出的笑容没有任何区別。 “还不错。”他回答,语调平稳得像在背诵课文。然后像是完成社交义务般,隨口反问:“学长你呢?” 学长。 这个词像一根细小的冰针,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臟。 连教名……都不愿意叫了吗? 原来如此。 他不是厌恶我,不是討厌我,他甚至没有像对待德拉科·马尔福那样戏弄我、羞辱我。他只是……將我归入了“需要保持礼貌距离的普通学长”这一类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这比任何明確的拒绝都更残忍。 因为我连被他特殊对待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维持著脸上的笑意,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收紧,握住了手边不知谁留下的茶杯。杯壁传来的暖意丝毫无法驱散心底蔓延开的冰冷。 我看著他那双带著浅淡笑意却无比疏离的黑眸,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直以来的克制,一直维持的体面,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的、那点可悲的自尊……在这一刻,终於被那冷漠刺穿了一个小口。 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洛…你其实完全不用这样对我。” 声音比平时低沉,带著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苦涩。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怔住了。 我在说什么?我在要求什么?要求他不要对我这么礼貌?要求他像对其他人那样对我? 这简直荒谬又可悲。 但我没有移开目光,我紧紧看著他,那些压抑了整整一个假期、甚至更久的情感,终於从蓝绿色眼眸的深处泄露出一丝痕跡。 为什么要用这种礼貌的刀锋,將我隔绝在外? 雷洛猛地噤声,瞪大了眼睛。周围几个学生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 公共休息室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江洛脸上的浅淡笑容凝滯了一瞬,他沉默了片刻。 那短暂的沉默里,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我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告诉我这只是我的错觉?期待他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然后他开口了。 “艾斯蒂安…”他这次认认真真的叫了我的名字。 “我认为,这样对彼此都好。” 我的呼吸一滯。 接著,他的黑眸直视著我,接下来的话语凿碎了我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 “难道你想要我享受著你的好,不拒绝你的示爱,吊著你,玩弄你的感情吗?” ……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我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那些字句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身体。 周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雷洛惊恐的表情,其他学生震惊的目光……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我的脸色一定惨白得可怕,我能感觉到血液从脸上褪去,手脚冰冷。我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撞在沙发扶手上,才勉强没有摔倒。 震惊、难堪、被彻底看穿的恐慌。 还有……屈辱。 原来在他眼里,我那些小心翼翼的接近、那些克制的关心、那些精心准备的礼物……都只是“示爱”。而他的礼貌和疏离,竟然是对我的“尊重”? 尊重。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剧烈抽痛。 我寧愿他厌恶我,寧愿他像对德拉科那样轻蔑地戏弄我,甚至寧愿他从未注意到我的存在。 也好过现在这样,用这种清醒而理智的“尊重”,將我所有的情感都否定得一乾二净。 仿佛我的喜欢,是一种需要被妥善处理、礼貌规避的麻烦。 仿佛我这个人,连同我的感情,都不值得他投入哪怕一丝真实的情绪——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 我再也无法待在这里。 无法面对他那双仿佛能映出我所有狼狈的黑眸,无法承受周围那些混杂著同情、惊讶的各种目光。 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我……明白了。” 我仓皇地低下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踉蹌著转身,逃离般衝出了公共休息室。 甚至没有注意到级长徽章从袍子上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廊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我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大口喘息,试图平復心臟几乎要炸裂的疼痛。 但那些字句还在耳边迴荡: “玩弄你的感情” “对彼此都好” “尊重” …… 我闭上眼,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后来的日子,我强迫自己恢復正常。 我还是斯莱特林的级长,还是沙菲克家族的继承人。我按时上课,完成作业,处理级长事务,脸上重新掛起温和疏离的微笑。 只是我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江洛的场合,早餐时选择离他最远的位置,巡夜时调整路线,甚至在公共休息室也只待在自己寢室或最角落的位置。 我以为这样就能慢慢冷却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直到我又看见那一幕。 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马尔福,那个被我视为幼稚、肤浅、除了血统和財富几乎一无是处的纯血小少爷。 此刻正红著耳朵,僵著身体,把那个铂金脑袋凑到江洛手边。 而江洛,慵懒地靠在沙发里,一只手隨意地揉著德拉科的头髮,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魔杖。 他的指尖穿梭在浅金色的髮丝间,动作甚至带著几分……亲昵。 儘管我知道那背后是“等价交换”。 德拉科用暂时的屈辱换取知识和指导,但那一瞬间,一股混合著震惊、荒谬、以及强烈酸涩的情绪猛地衝上我的喉咙,几乎让我窒息。 为什么? 为什么是德拉科·马尔福? 那个愚蠢的、傲慢的、曾经挑衅过江洛的傢伙,仅仅是因为放下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就能得到如此“优待”? 他甚至能得到肢体接触!是江洛主动伸出的手! 而我呢? 我送上精心挑选的髮带,我克制著情感用最得体的方式表达关心,我甚至在他“开小灶”时默默维护秩序……我做得还不够吗? 可江洛对我,始终是那道礼貌的、清晰的界限。仿佛我是什么危险的病原体,必须被隔离在安全距离之外。 难道在江洛眼中,我和这个靠“出卖”脑袋换取知识的德拉科·马尔福,是同一水平线的存在? 甚至……还不如他? 至少马尔福那种直白的、近乎无赖的“等价交换”,似乎更能引起江洛的兴趣?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噁心和自我厌恶。 我是沙菲克,我有我的骄傲和底线。我做不到像马尔福那样,为了得到一点关注就放下所有尊严,像只祈求抚摸的宠物一样凑上去。 可是……如果不这样,我又该如何打破那道壁垒? 我看著江洛讲解完后,慵懒倚回沙发,眼神放空,指尖无意识转著魔杖的模样。 我知道,他的心早已不在这里。 他的目光总是会在某个时刻飘向远处,而那个方向……永远是地窖。 西弗勒斯·斯內普。 我早就发现了。 江洛看斯內普的眼神,我永远不会认错。 因为那就是我看他时的眼神。 我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我每次在走廊转角、在礼堂、在图书馆,偷偷凝视他时,倒映在玻璃窗上的,就是这样的眼神。 只是,我看向他。 而他……看向斯內普。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反覆凌迟著我早已破碎不堪的心臟。 为什么是斯內普? 那个阴沉、刻薄、活在过去的阴影里、身上带著洗不净的食死徒嫌疑的男人? 他有什么值得江洛如此关注?就因为他是个魔药大师?还是因为那份生人勿近的冷漠,反而激起了江洛的征服欲? 我曾无数次在心里比较。 我比斯內普年轻,比斯內普出身更高贵,比斯內普更懂得如何优雅地待人接物,我拥有斯內普所没有的一切阳光下的美好。 可为什么,江洛的目光从未在我身上停留? 他甚至愿意一次次地踏入那间阴冷的地窖办公室,去面对那些喷洒的毒液和永恆的阴沉? 他甚至…… 情人节后的那天,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我,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看著江洛此刻明显神游物外、心思早已飞到斯內普身边的样子。 我在心底自嘲的笑著。 之前的那些不甘、那些对马尔福的嫉妒,在这一刻,彻底破碎消散。 因为我终於悲哀地意识到,江洛对斯內普,和我对江洛,並无不同。 这就像一个绝望的循环,一个残酷的镜像。我在这边仰望江洛,而江洛在另一边,仰望著一个更冰冷的身影。 我默默地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仿佛笼罩在独自一人世界里、周身瀰漫著对另一个人无声思念的少年。 他微微侧著头,黑髮从髮带中滑落一缕,搭在白皙的颈侧。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画著圈,眼神空洞的落在壁炉跳跃的火焰上,却又仿佛穿透火焰,看到了某个特定的、黑袍翻飞的身影。 那么专注,那么执著。 就像我看著他时一样。 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线,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仿佛都变成了一场徒劳的笑话。 我还能怎么做? 学马尔福那样放下所有的尊严去祈求一点关注?我做不到。 学斯內普那样用冷漠和刻薄来吸引注意?那更不是我。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扮演那个得体、优秀、永远保持著適当距离的沙菲克级长。 或许,这是我唯一能留在江洛身边的方式。 即使永远只能是一个模糊的背景。 即使他永远都不会真正看见我。 我转身,挺直背脊,一步步地离开公共休息室。 走廊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远不及我內心的寒意。 镜中的倒影终於破碎。 而我,也该彻底死心了。 第10章 艾斯蒂安(6) 时间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 它能將尖锐的痛楚研磨成细沙,能把浓烈的情感稀释成透明的溪流,也能在曾经断裂的悬崖之间,架起一座勉强通行的索桥。 个人情感的纠葛在时间里似乎都显得奢侈,我和江洛的关係,以一种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重新找到了锚点。 我们成为了朋友。 但我曾以为,时间会像流水,冲刷掉一切不该留下的印记。 我曾以为,当友谊的基石牢固垒砌,那些曾经灼痛心肺的焰火,终將化为温暖无害的余烬。 我错了。 普林斯庄园的夏日阳光,有一种不真实的明亮。它慷慨地洒在纯白的座椅、怒放的蔷薇,和每一位宾客真心或应景的笑容上。 空气里飘浮著花香、点心甜香的气息,还有魔法烟花残留的淡淡硫磺味……一切都是婚礼该有的样子,完美得如同童话插画。 我站在伴郎的位置,身侧是德拉科·马尔福。我们穿著同样剪裁精良的礼服,扮演著同样无可挑剔的角色。嘴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確计算,既不过分热烈显得轻浮,也不过分平淡显得失礼。 沙菲克家主的体面,早已融入我的骨血。 我看著他走向仪式台。 江洛。 黑色的东方礼服妥帖地裹著他修长挺拔的身躯,那些暗金色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著幽微的光,像他这个人一样,表面沉静,內里却鐫刻著无人能完全解读的秘辛。 长发用墨玉簪束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他脸上带著笑,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幸福到近乎傻气的灿烂笑容。 那笑容像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剖开我自以为早已结痂的胸膛。 原来他还会这样笑。 原来,他所有的冷硬、疏离、玩世不恭甚至偶尔流露的恶劣,都只是未被点燃的状態。而能点燃他的,从来就不是我。 我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向他身侧的那个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或者说,西弗勒斯·普林斯。 他穿著纯黑的长袍礼服,站得笔直,像一株歷经风霜终於找到依託的冷杉。他没有笑,但从前那周身的阴鬱与紧绷,在此刻尽数被柔和取代。 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在讲述,讲述他们的过往,那些黑暗中的扶持,光明里的相守。每一个字,都像针尖,扎在我精心维持的平静表象上。 我听著,脸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甚至在某些感人处,適时地微微頷首,仿佛深深共鸣。 而我的灵魂,却像被抽离了出来,悬浮在半空,空洞的俯瞰著地面上那个名叫“艾斯蒂安·沙菲克”的完美躯壳。 看啊,他多么从容。他可是新郎最好的朋友之一呢。 他们曾並肩討论如尼文,曾在霍格沃兹肆意玩笑,曾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交换过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拥有著“伟大的友谊”。 多好。 但我的胃里却泛起一阵痉挛。 然后,江洛上前一步,打断了既定的流程。 他说,要缔结更深的羈绊。 当他抬起手,当那庞大精妙的阵法自他们脚下亮起,当月华般的光芒將两人彻底笼罩时,我感觉到周遭所有的声音都褪去了。 我只能看见光芒中心的那两个人。 江洛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著一种献祭般的虔诚。他结印的指尖仿佛在跳动著一场无声的、只属於他们两人的舞蹈。 而西弗勒斯,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退缩,没有惊讶,只是闭著眼接纳著一切。接纳著那份他曾经拼命抗拒、如今却甘之如飴的、铺天盖地的爱。 光芒匯聚,灵魂相连。 “以灵魂为契……” 江洛的声音,清晰地撞进我的耳膜,也撞碎了我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偽装。 灵魂之契。 不是戒指,不是誓言,不是法律上的一纸文书。 是灵魂。 他將自己的灵魂,与另一个人的,彻底绑在了一起。从此感知相连,命运交错,生死同归,永恆寻觅。 超越时间,超越空间,超越一切世俗的定义与阻隔。 而我,艾斯蒂安·沙菲克,他“伟大的朋友”,此刻正穿著可笑的礼服,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微笑著,鼓掌著,见证著这场我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最深重的交付。 那句“我永远忠於你,永远属於你,永远都会找到你”,像最终的审判。 西弗勒斯的回应,同样坚定。 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我用力眨了一下,確保嘴角的弧度没有垮塌。掌声雷动,欢呼四起,彩色烟花炸开,花瓣像一场过於甜美的雨。 德拉科碰了碰我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调侃或感嘆。我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瞭然的微笑,点了点头,仿佛完全赞同。 世界在我眼前变得有些模糊,又有些过於清晰。我能看清哈利·波特眼中真诚的祝福,赫敏·格兰杰感动的泪光,卢修斯·马尔福毫不掩饰的得意,邓布利多那仿佛洞悉一切的温和目光…… 然后,我看见江洛转过身。 他捧起斯內普的脸,吻了上去。 那个吻看上去温柔又绵长,带著圆满和归宿感。仿佛两个漂泊了太久、歷经风暴的灵魂,终於找到了唯一的港湾,从此风平浪静,再无分离。 我的视线,无法从他们交叠的身影上移开。 心臟的位置,传来一阵几乎让我站立不稳的闷痛。不是嫉妒,不是怨恨,甚至不是悲伤。 那是一种……彻悟后的荒芜。 我终於明白了。 我对江洛的感情,从未真正消失。它只是被我亲手剥离了“得到”的奢望,小心翼翼地摺叠、压缩,藏进了“友谊”这个装饰品之中。 我以为这样就能让它变得美丽而无害。 可此刻,里面被封存的那簇星火,哪怕微小,哪怕无望,却依然在清晰地跳动,提醒著我它的存在。 它照亮了这些年我所有“自然而然”的靠近,所有“朋友般”的关心,所有为他取得的成就而发自內心的喜悦背后,那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隱秘的满足。 看,我还在他身边,以某种形式。 也照亮了此刻,这欢声笑语中,我灵魂深处那片无声燃烧的、冰冷的荒原。 我从未拥有过他,哪怕一秒。 未来,也永无可能。 他將自己的灵魂和永恆,都许给了另一个人。 而我,只是这场旷世婚礼中,一个体面的背景板,一个被感谢的“好友”,一个……需要继续保持微笑的旁观者。 掌声和欢呼还在继续,江洛结束了那个吻,额头抵著斯內普的,两人无声地笑著,眼中只有彼此。 我深吸了一口气,將那口带著花香气息的空气深深压入肺腑,仿佛这样就能压下喉头的滯涩和眼眶的热意。 然后,我举起手,更用力地鼓起掌来。脸上笑容的弧度,甚至更加舒展了些。 德拉科似乎觉得我鼓掌得过於卖力,看了我一眼。我迎上他的目光,挑了挑眉,用口型说: “太棒了,不是吗?” 他赞同地点头,也用力鼓掌。 是啊,太棒了。 这真是我见过,最完美,也最残忍的婚礼。 宴会开始了,美酒流淌,音乐悠扬。我端著酒杯,周旋於宾客之间,与卢修斯谈论魔法部的最新动向,与德拉科调侃他父亲过於外露的得意,与邓布利多校长寒暄,称讚这场婚礼的独特与美好。 我甚至找到了机会,走到那对新人面前。 “西弗勒斯,洛,”我的声音平稳,带著恰到好处的暖意和一丝作为朋友的调侃,“不得不说,你们今天算是大出风头。尤其是那个灵魂契约……梅林在上,我敢说预言家日报明天会为此开闢专版。” 江洛笑著,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是朋友间的方式。 “谢了,艾斯蒂安。不过预言家日报?还是算了,我嫌麻烦。” 斯內普对我微微頷首,儘管表情略显僵硬,但眼中已没有了昔日的冰封,甚至有一丝可以称之为温和的痕跡。 “感谢你能来,沙菲克。” “当然,”我举起酒杯,“为你们爱,也为我们的友谊。” 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些许真实的灼热感。 “祝你们幸福。”我说,然后自然地转身,融入更热闹的人群。 转身的剎那,嘴角完美的笑容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但仅仅是一瞬。 我走向露台,那里相对安静。晚风带著凉意吹来,吹散了身上的酒气,也让头脑清醒了些许。 我靠在栏杆上,望著庄园远处起伏的山峦剪影和逐渐深邃的夜空。 或许,这样也好。 那簇被封存的星火,在经歷了今日彻底的曝晒后,也许终於会燃尽最后一点燃料,彻底熄灭。 从此,那片荒原將真正归於寂静。 而我,將继续是沙菲克家族最年轻有为的家主,是魔法界一位值得信赖的盟友,是江洛和西弗勒斯·普林斯夫夫……可靠的朋友。 我会出席他们未来每一个重要的场合,送出得体的礼物,提供必要的帮助,分享他们的喜悦与成就。 我会將那个穿著黑色礼服、笑容灿烂的身影,和那份灵魂交融的决绝爱意,一起锁进记忆最深的角落。 然后,继续我的人生。 友谊是伟大的。 它足够宽阔,宽阔到可以容纳下我所有未曾言明、也永不会言明的心事。 它也是坚固的,坚固到足以支撑我在未来的岁月里,始终得体地、微笑著,站在他们身旁。 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哪怕我的灵魂深处,永远留存著一小片,被那场夏日婚礼的阳光,灼烧出的、寂静的荒芜。 夜风吹起我的额发,我整理了一下袖口,那里別著沙菲克的家徽袖扣。 我转身,离开露台,重新走向那片光明、温暖与喧囂。 脸上,重新掛起了无可挑剔的、沙菲克家主式的微笑。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你是我藏在伟大友谊下的无望爱人。】 第11章 艾斯蒂安(7) 在某天,我疲惫不堪的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家族事务后、倒在了书房的沙发上陷入沉睡。 隱约间,好像感受到了有个人为我盖上了薄毯,隨后將我拥入怀中。 那带著熟悉气息的拥抱,像一片温暖而永不乾涸的海洋,身体的疲惫在触碰的瞬间被抽离,只剩灵魂熨帖的喟嘆。 我掀开沉重的眼帘,看见了我的爱人拥著我挤在了这张本就不大的长沙发里。 他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柔和,声音微微沙哑:“吵醒你了?” 我摇头,想说什么,喉咙却被那过於真实的暖意堵住。 江洛起身轻轻將我拉起,我没有丝毫抗拒,任由他牵引著,离开堆满卷宗的书房,穿过铺著厚绒地毯的走廊。 墙壁上掛著我们的合影,在旅行的风里微笑,在某个平凡午后的阳光里依偎。记忆的碎片慢慢被补全,甜蜜得毫无破绽。 主臥里面是属於我们的气息,他的衣物隨意搭在椅背上,床头柜上並列放著两个款式不同的水杯,空气里瀰漫著独属於他的气味,混合著一丝……我的味道? “睡吧,艾斯,最近辛苦了。”他为我掀开被角,动作自然得像重复过千百遍。 我躺在柔软的床褥里,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腰,將我拢进怀里。我紧贴著他温热的胸膛,那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一下,又一下。 “江洛……”我无意识地喃喃,指尖抓住他胸前柔软的衣料。 “我在。”他的声音贴著我的耳根,呼吸温热。 倦意再次袭来,带著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睡梦里无数清晰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 是四年级的圣诞夜,我们在空无一人的天文塔分享同一瓶从霍格莫德带进来的黄油啤酒,江洛的眼睛比星空更亮,我第一次鼓起勇气,在他带著酒气的笑容里,吻了他微凉的唇角。 他没有推开,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然后,回吻了我。 是六年级的暑假,在沙菲克庄园隱蔽的玫瑰园,他不耐烦家族聚会的虚与委蛇,我拉著他翻墙溜走,两人躺在开满白色小花的山坡上,他枕著我的腿,眯著眼晒太阳。 “艾斯蒂安,你们家的点心还不错,就是人太吵了。” 阳光把他的睫毛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是七年级毕业晚宴后,在级长浴室的氤氳水汽里,他湿漉漉的手臂环住我的脖子,黑眸里带著依恋,声音闷在我的颈窝。 “喂,艾斯蒂安,毕业后……你要不要跟我住一起?” 水珠顺著他光滑的脊背滑下,他没等我的回答,就仰头吻了上来,带著令人沉溺的温度。 夜晚,我们总会相拥而眠。 他的睡相不算老实,有时会滚进我的怀里,有时会把腿搭在我的身上,但我从不觉得困扰。 我的爱人,是那么的可爱。 当我在晨曦的微光中醒来时,他仍旧在我的怀里。 他还在睡。 他侧身蜷著,脸埋在我颈窝与枕头之间,黑髮柔软地散乱,几缕贴著他光洁的额头和脸颊。 昨晚他似乎又踢了被子,肩膀露在外面,皮肤在晨光里泛著细腻的光泽。我的手还环在他腰间,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紧实温热的肌肤线条,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在我的怀里,以一种全然放鬆的、毫无防备且带著依赖的姿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被暖意淹没,他总能这样轻易牵动我的心神。 我轻轻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试图在不惊醒他的前提下调整姿势。 他似乎有所察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反而更紧地往我怀里蹭了蹭,手臂也下意识地收拢,环住了我的背。 这个动作让我的呼吸彻底屏住。 昨夜那些汹涌而至的记忆碎片……每一个细节都那么鲜活,带著情感的温度和触感,层层叠叠,构筑起一条名为“相爱”的时间河流,將我稳稳托在其中。 那是我们的过去,甜蜜、自然。 我看著怀中爱人安静的睡顏,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 他睡得並不沉,睫毛轻轻颤动,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著的爱人,收敛了所有清醒时的锐利和偶尔的顽劣,显得格外……柔软,这是只会在我面前展现的柔软。 这个认知像一小簇温热的火苗,在胸腔里静静燃烧。 我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很轻,如同触碰易碎的晨露。 他似乎感觉到了,又似乎没有,只是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均匀。 就这样静静相拥著,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外面传来家养小精灵在楼下准备早餐的细微响动,风吹过庄园树梢的沙沙声……所有这些尘世的声音,都成了这个完美清晨的背景音,不但不显嘈杂,反而衬得这温馨的寧静愈发珍贵。 我曾处理过无数棘手的家族事务,面对过各式各样复杂难测的人心,在魔法部的会议厅里侃侃而谈,在社交季的舞会上周旋得体。 但直到此刻,直到这个阳光熹微的清晨,直到这个人毫无保留地睡在我的臂弯里,我才能深刻的意识到……原来灵魂的深处,渴望的从来不是权力、讚誉。 它渴望的,仅仅是这样一个拥抱。这样一个醒来时,爱人在怀的寻常早晨。 我的指尖描摹著爱人肩膀的轮廓,感受著皮肤下温热的触感。我忽然想起昨夜半梦半醒间,他沙哑的声音说“辛苦了,艾斯”。 辛苦吗?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那些永无止境的权衡,那些需要时刻佩戴的、名为“沙菲克家主”的面具…… 在这一刻,它们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因为我拥有比那一切加起来,都更珍贵的东西。 阳光渐渐移动,爬上他的脸颊。他睫毛颤动了几下,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里还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雾,有些茫然,隨即聚焦在我脸上。然后,那双眼眸弯了起来,带著刚刚睡醒的惺忪。 “早,艾斯蒂安。”他的声音还带著浓浓的睡意,有些含糊,却像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尖。 “早,亲爱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温柔得有些陌生,却又无比自然。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在我怀里伸了个懒腰,像只慵懒的猫。然后,他抬起头,在我下巴上啄了一下,一个隨意却亲昵的早安吻。 “让我再睡一会儿……”他嘟囔著,又把脸埋了回来,手臂收紧。 我失笑,任由他赖著。胸腔里那片温暖的海洋,似乎又扩大了一些。 阳光,拥抱,爱人的体温和呼吸。 我闭上眼,下巴抵著他的发顶,也准备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亲昵温存里。 我是……幸福的。 以后也会一直是。 第12章 赫敏 德姆斯特朗的风最终还是吹到了霍格沃兹。 那是一个十月的傍晚,黑湖在渐暗的天色下泛起铅灰色的波纹。赫敏·格兰杰站在天文塔上,看著那艘熟悉的、龙骨高耸的幽灵船破开湖面,桅杆上深红的旗帜猎猎作响。 十七年了,德姆斯特朗的船再一次驶入了这片水域。 国际巫师联合教育改革峰会选择在霍格沃兹召开,作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赫敏是主要协调人之一。 她知道代表名单上有他——威克多尔·克鲁姆,德姆斯特朗的飞行术教授兼魁地奇顾问。 他们在霍格沃兹的图书馆重逢。 他站在古代如尼文区的那排书架前,还是那样高大的身影,微微佝僂著肩,手指正抚过一本《高级魔文翻译》的书脊——正是当年她埋头苦读的那一版。 “这本书的第二百四十三页,”他的声音比少年时更低沉,带著东欧口音的英语却流畅了许多,“仍然夹著当年你的笔记字条。” 赫敏走近,看见他翻开的书页里,那张泛黄的纸条像一只沉睡的蝴蝶。她的笔跡清晰依旧,旁边却多了一行陌生的古代文字。 “你写了什么?”她轻声问。 “直译是『但她永远不会知道,她写论文时蹙眉的样子,比任何古代文字都迷人。』”克鲁姆转过身,面容成熟,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依然如故,“很傻,十七岁的男孩总觉得自己该用些古老神秘的语言记录心事。” 他们沿著黑湖散步,像许多年前勇士们需要熟悉场地时那样。 岁月改变了太多,他们各自完成学业、步入社会。但当克鲁姆说起他如何说服德姆斯特朗招收麻瓜出身的学生,如何改革那些过於苛刻的训练方式时,赫敏在他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光芒:一种固执的、想要让世界变得更好的执著。 “你给家养小精灵权益协会的捐款,”赫敏突然想起,“持续了十五年。” 克鲁姆耸耸肩:“有人曾经告诉我,判断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要看它如何对待最弱小的成员。那个人的话……总是很难忘记。” 风从湖对岸吹来,带著冷杉和雪的气息——那是德姆斯特朗的风,凛冽而纯粹。 赫敏的鬈髮在风中飞扬,克鲁姆下意识地抬手,像很久以前在舞会上那样,又停在了半空。 “对不起,我……” “没关係。”赫敏轻声说,然后做了件令自己都惊讶的事。 她握住了那只曾经抓住金色飞贼、如今布满教学伤痕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长期握扫帚柄留下的茧。 布斯巴顿的代表团抵达那晚,大厅里飘著魔法变出的银色星星。克鲁姆在赫敏面前行礼,一如1994年的圣诞舞会。 “格兰杰女士,”他说,“我能请你跳支舞吗?这次我不代表学校,只代表一个终於明白有些机会一生可能只会出现两次的男人。” 音乐响起,不是古怪姐妹的摇滚乐,而是一支保加利亚的民间旋律,舒缓如森林的呼吸。 他们旋转时,赫敏瞥见教师席上的麦格教授对她微微頷首,波特和金妮在角落里拼命忍住欢呼,韦斯莱则对克鲁姆比了个复杂的手势——介於威胁和祝福之间。 “你知道吗,”克鲁姆在她耳边说,“德姆斯特朗的风其实有一种魔法特性。它很固执,一旦认定了方向,就会一直吹,穿越山脉和海洋,直到抵达它想去的土地。” 赫敏闭上眼睛,让那阵风吹过她的发梢、她的面颊、她不再年轻却依然炽热的心。 这风曾经带来一个笨拙的邀请、一场战爭的预兆、一个少女未曾理解的深情。现在,它终於吹散了所有迷雾,在恰好的季节,抵达了它始终想要抵达的彼岸。 在霍格沃兹的星空下,在曾经见证过无数开始与结束的大厅里,赫敏·格兰杰轻声回答: “我想这次,它不必再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