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献祭山虎开始》 第1章 山虎 白渊竖著耳朵,仔细听著房门外的声响。 三个时辰过去,外面疯狂的爭斗廝杀声终於消停了,此刻只有一片寂静。 这是他穿越过来的第十天。这一方世界王朝崩溃,乱军廝杀、流民逃窜,千里饥荒,虎豹下山横行,处处都几乎是十室九空。 他的生身父母,一个月前出去打猎时,被山中猛兽吞吃,只留下了一双鞋子,一把猎弓,以及十四岁孤身一人的白渊。 这十天里,白渊就有三次夜里被惊醒。 昨天夜里,外面的嘶吼声和喊叫声更是持续了半夜,似乎有什么东西闯入了营地里,与士兵有著激烈搏斗,让他背生冷汗,一夜难眠。 “记忆之中,这原主在父母死后,过的很不安寧,一度想要离开营地,去往別的镇上。” “但兽灾、盗匪、流民……这世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灾害。” “东山营地周围四五个村落,都被洗劫屠杀一空,剩下的人逃到这里,才成聚落。若是没有足够实力,出门不过五里,就是横死的下场。” 白渊心中明白。 他看了一眼背后的房屋。 低矮、逼仄……土墙上掛著一把大弓和几张暗沉的乾瘪兽皮。 墙角的水缸映出他的身影,削瘦,脸色有些苍白,显得力气不足。 就在此时。 咚咚咚! “营地有令,徵召猎户!”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是!” 白渊神色一动,高声应到。 ——昨夜闯入营地的那头猛兽,应该是被击毙了。 东山聚落之所以存续,靠的乃是东山营地的士兵,如今没了王朝,就是军管,东山营就是东山聚落,营主东伯便是东山聚落之主。 军令一下,猎户们只能听命。 他將一把缠著布条的短刀插在腰后,推门而出。 吱呀! 晨光中,路边杂草密布,散落著人畜难辨的粪便,堆积的断裂木板、瓦砖。 一眼望去,都是高矮不一的自建土房,歪歪斜斜,不一而足,只能说勉强可以住人,散乱的分布在路旁。 勉强平整的土路上,此刻却是鲜血淋漓。 一头足足有一人高的庞大虎尸,正被几名腰佩长刀的士兵拖拽。 两侧土房的墙壁上,几道深陷的爪痕触目惊心。 还有几名士兵,浑身都染著鲜血,难以看出是自己还是猛兽的,背靠著墙壁坐倒,微弱的呻吟著,正在被同事包扎。 “这样大的山虎……” “兽灾不断,立夏尚且如此,入冬如何得了?” 几名士兵正在交头接耳,神色都很难看。 “这头山虎还不算大。” 为首的士兵首领,却摇了摇头,“估计是被赶出了山中,才冒险来营地里觅食。” “真正山君雄踞深山,哪怕是上百个士兵联手,都奈何不得,要被吞吃。” “那种存在……除非是武道到了超脱凡俗的地步,我们一拥而上也是死。” 他腰佩长刀,目光锐利,筋肉虬结,俊美强壮,此刻低声谈吐之间,仍有一种惊人气度。 …… 白渊看了看那头巨虎。 这头巨虎虽死,其威仍在,比一头水牛还要庞大,足足有七八个成年人体型,爪印如斧凿般深深刻入土墙,几乎將之贯穿。 这还不算大? 那真正大的巨虎,到底有多大,只怕是和一座小山一般。 被通知的猎户,显然不止白渊一人。 过不多时,这条街道上的猎户,皆都到齐,看到这头巨虎,无不露出惊异神色。 太大了! “我名李谦元,东山营第一副尉!今天徵召你们,把这头山虎的皮剥下来,製取一张完整的虎皮!” 见人到齐,那士兵首领长身而起,扬声说道。 “此为军令,违者斩立决。若是乾的太次,皮破损多了,军法处置,每人都要挨鞭子,当然,干得好,也有赏赐!”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猎人们齐声应道。 东山营副尉,在东山聚落之中,就是一方土皇帝,一句话下来,可以杀掉一条街几十口人,都不会受到一点责罚。 李谦元更是第一副尉,一身武道威震三山,虽然年龄不大,可却位居东山营二號位置,这些猎人,自然不敢违抗命令。 “用点力气,把它翻过去!” 十几个猎人都在发力,钉起一个偌大木架,將这头巨虎掛起。 白渊一上手,就感觉到了这头巨虎的可怖之处。 他的那把粗铁短刀一刀下去,割在巨虎背上那粗短鬃毛的毛皮上,竟然发出了划切钢铁般的响声,有著一缕火花迸射! “背上不行,从腹部动刀!” “开口要直,中线剖开!先放內臟,把虎筋也拔了!” “抬起虎腿,绕著爪根划开一圈,把皮毛和脚掌分离!” “背上要撕!少动刀子,把大筋拉开!” 好在这里有不少猎户,白渊虽是菜鸟,混在里面也无人察觉。 …… 眾人花了小半日时间,终於將这头巨虎的尸体倒掛在木架子上,虎皮剥掉了大半,如同一件黑黄相间、狰狞可怖的皮袍,在虎尸的腰间倒垂下来。 这山虎的头颅……是不是眼皮动了一下? 白渊瞳孔一缩。 他本来已经劳累难忍,双臂酸痛,大汗淋漓,此刻却本能的快速后退。 下一刻,那开膛破肚、筋肉翻露,掛在木架之上的巨虎尸体,忽的睁开了紧闭的虎眼,虎首猛地一探,犹如闪电一般,一口吞下了一位老猎人的头颅! 血光迸溅! 老猎人无头的尸体站在原地晃了晃,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个呼吸,才缓缓软倒在地。 “不好,尸变了!” “快跑啊!” 霎时间,街道上一片混乱。那漆黑双瞳的虎首抬起头来,咔嚓一生將头颅咬碎,仰天发出了咆哮,那声音诡异、阴森、恐怖,声浪滚滚,扫过了整条街道! “退开!” 一声厉喝,压住了场上惊骇呼声。 一道身影一闪之下,已到近前。白渊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看到刀光如匹练,喷薄而出,空气倒卷,发出了撕裂般的尖啸! 咔嚓! 咆哮声顿止,虎首应声而断,飞在半空之中,还未落地,第二刀已经如影隨形而至,將其从中劈成两半。 噹噹当! 刀光如网,交织横扫出去,將虎首斩成了不知多少快,肉块散落如雨,一缕缕黑色雾气从中腾涌而出,在空中被阳光一照,发出嗤嗤之声,蒸发的一乾二净。 “生者发狂,死者復生……是玄雾。” 李谦元收刀入鞘,眉头皱起,低喝一声,“没残余了,这东西出了山中长夜,无法在阳光下久存……继续剥皮吧。” 继续剥皮? “不!我不干了!” 其他猎人都是脸色惨白,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一名年轻猎人却是突然间大声吼叫起来,神色惊恐,“黄哥死了,我不干了!” 他转身就跑。 旁边一名士兵神色一冷,上前一步,就是取下背上长弓,弯弓搭箭。 夺! 羽箭离弦瞬间,李谦元眉头微皱,手指闪电般在箭尾一弹,令其偏移了少许。 噗! 那年轻猎人逃出几十步外,忽然一头栽倒,抱著左腿发出悽厉叫声,鲜血顺著小腿流下,赫然是被一箭射穿! 这一箭若不偏移,会正贯后心,中箭即死。 “都听好了,我不愿意杀人,但事情总要人干。上来把活干完,我保你们无事。” 惨叫声中,李谦元也不去看那逃走的猎人,淡淡说道。 话是这么说,眨眼之间一死一重伤,剩下的猎户都面无人色,一时间竟是鸦雀无声。 …… 玄雾、虎尸、无头尸体…… 白渊头皮发麻。 方才那一幕的血色,仿佛印在瞳孔之上,久久不去,让他心中发寒。 眨眼之间,一名老猎人就横尸在场。 若不是他退的快,现在死的,或许就是他。 但若是不做工,也是无用。 那年轻猎人,小腿被射穿,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也是鲜血淋漓,肉眼可见。 咬咬牙,白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色不变,上前一步。 眾猎人之中,唯有白渊第一个上前,这一刻诸人目光都是看了过来,有茫然、有敌视、有思索、有焦虑恐慌……不一而足。 “很好。” 李谦元目光扫来,微微点了点头,伸手从旁边的士兵腰间抽出一把短剑,丟向白渊。 “赏你了。” “谢李校尉!” 白渊连忙接住短剑。 这把短剑式样简朴,但锋刃锐利,寒光凌冽,隱隱有著一种奇异的暗沉之色,比他的那把粗铁短刀强上太多。 手持这把短剑,只是轻轻一划,那虎皮之下的筋膜,就是顺手而断,分割开来。 “你们还要继续违抗?” 李谦元目光扫过,声音冷漠。 白渊已经开始干活,剩下的猎人被他目光一扫,都是一个激灵,迅速动了起来。 他们方才只是一时被骇住了,实际上,跑也跑不了,军令难违,不干还能怎么办? 连那小腿被射穿的年轻猎人,惨嚎一阵后,也是拖著伤腿回来,继续处理这头巨虎。 傍晚时分,这头巨虎除了头颅,整个身体上的皮毛彻底脱下。 只剩下一具无皮的惨白虎尸,掛在木架之上。 最后一刀,是由白渊分割。 一刀下去,最后一点粘连在虎尾上的皮毛被切断,带著四肢和尾巴的庞然虎皮终於滑落下来。 与此同时,白渊眼前也是微微一亮,一道如闪电划过,通体血色的青铜祭刀,缓缓浮现。 “剥皮去脏,浇血染土……你已將一头成年山虎献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获得了一虎之【神力】。” 第2章 神力 “有玄雾侵染,这头巨虎的皮毛质量比之前的好很多。” 李谦元取了虎皮,摊开在手中,终於露出了一丝微笑。 “义父会喜欢这件虎皮的。” “恭喜大人!” “恭喜大人得此宝……” 周围的士兵,都上前连连恭喜。 虽然失去了头颅,但玄雾侵染,有利有弊,且那头颅若是用一些方法,也可以將皮毛连接起来。 这一张虎皮,价值至少数百两黄金,珍贵异常,自然是得到一宝。 东山聚落之主“东伯”六十大寿將至,李谦元作为其义子,要准备一件上好宝物祝寿,这头巨虎闯入营中,正是他的运气。 至於死去的猎人,这些士兵自然是无人在意。 “好了,周嵐,拿我私钱来,每人赏三两白银。死的那个猎人,给他家里十两白银,葬了吧。” 李谦元將虎皮交给手下,看了一眼那死伤的猎人,却是微微嘆息了一声,开口说道。 三两白银,不是一个小数字。 白渊的原生家庭,生身父母,一年也就赚二两银子左右。 三两银子,堪比一年半收入。 “谢李大人!” “谢李大人赏!” 一个个猎户,此刻都是神色变化,连连躬身,生怕这银子赏不到自己。 就连那被射伤的年轻猎人,也是脸上露出巴结的笑容,连忙拖著伤腿上前。 …… 白渊整个人却有些佝僂,天色渐暗,他退至眾人之后,几乎缩成一团。 等到李谦元一行人走后,他拔腿就走,越走越快,远离了所有猎人,几乎是狂奔回到家中,立刻閂好木门,封禁窗户。 做完这一切,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了痛苦无比的吼叫声! 咔嚓! 白黎的骨骼之中,正在疯狂的分泌出不知什么物质,快速生长,变得坚硬致密。 筋肉亦在疯狂生长,原来有些乾瘦的肌肉,迅速丰满了起来。 嘭! 剧痛之下,白渊一拳打在地上,那硬土地直接就是打出了一个凹坑,肉眼可见! 嘭嘭嘭! 他疼痛难忍,一拳拳打出,地面不断出现一个个凹坑,每一拳挥出,足可以將人打的筋断骨折,横飞出去!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我记得这把祭刀!“ 白渊眼前浮现出那把型如闪电的青铜祭刀。 这是他前世在一处地摊上购买的,到处都是差不多的青铜製品,有铜镜、铜树、铜殿……这把祭刀很不起眼,但却很独特,让他心中一动,购买下来。 一直以来,这枚祭刀都只是他的掛坠,有时充作书籤。 穿越过来后,他都没想起来这件东西。 此刻,他想到这把祭刀的时候,心中浮现出来,却是有著一行小小的字跡。 今日可献祭数:无(已献祭)。 “原来这把祭刀,最多就是一日献祭一次,如果我今日曾经献祭了一只兔子,就没有机会再献祭这头猛虎了?” 白渊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不知过了多久,才深吸一口气,吃力的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现在仿佛膨胀成了一头猛虎,屋子骤然狭小起来。 许多原来坚固的东西,似乎都变得脆弱了。 木桌、瓦缸……他有预感,如果猛地拂上去,就会直接崩裂,爆碎开来。 “试试这力量。” 白渊在后门寻觅一番,找到一块偌大青石,平日里用来磨刀,足足有上百斤重,挪动都困难。 此刻,他双手环抱,向上一提,只觉得手上一轻,就將这青石轻鬆抱起,他举著这偌大青石,猛地一跃,刷的一下,整个人就跳出了七八步远,差点一头撞在了墙上。 “起!” 白渊將这青石往空中一扔,足足丟了三四米高,呼啸砸落下来的时候,他双手一托,嘭的一声响动,就把这块石头接在掌上,一口气丟了六七次,脸不红,心不跳。 最后一次,他抓著那青石,只是往地上一撇,没控制好力度,轰然之间,直接陷入了地面一指之深,震的房屋都颤动起来!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隔壁甚至传来了惊叫,邻居都被惊动了,一时间嘈杂不已。 “这力量……上百斤的大青石,就犹如棉花一般。若是寻常人在面前,只怕伸手一抓,就可如撕纸一般,直接扯断开来!” 白渊心中,却是深深震怖。 那头山虎之力,就是有如此的可怕! “怪不得,怪不得!没有武者、士兵保护的村子,眨眼之间,就被猛兽吃的精光……这一方世界的猛兽,何等恐怖,寻常士兵都抵御不了。” “除非是李谦元那种,武道有成的高手,才能斩杀猛虎。” 咕咕! 白黎腹中发出响动,一股飢饿感涌上。 一虎之力在身,他的食量也变大了,自然会飢饿,好在米缸有二斗糙米,被他倒出三斤,用一根柴火,倒入些豆子,烧成了一锅豆饭,狼吞虎咽,一顿饭就吃的精光。 咔嚓! 他一个不小心,將手中瓦碗捏的粉碎。 “该死!” 家中只有三个瓦碗,现在碎了一个,损失很大。 白渊的掌心上,连白痕都没有留下,他狼狈的將碎片甩掉,心中却有著警醒。 这样不加控制,不仅会造成破坏,而且很难出门,太容易被人看出来了。 自己一个寻常少年猎户,一夜之间,力量暴增了不知多少倍? 这太扎眼,也太危险了。 …… 几日过去。 街头那被剥皮的山虎,很快被分割彻底,虎肉、虎骨尽数被瓜分完毕。 毕竟,老虎浑身是宝,连虎鞭都价值不菲。 营地中皆有言,山虎之力堪比第一流的武者,能够生撕豺狼、降伏牛马,许多人迷信吃下虎肉,就能获得山虎的力量,故而格外爭抢。 死的黄姓猎户,平日里亲戚朋友不少,举行葬礼之时,不少人哀哭一阵,声音震天。 一名卢姓猎户主持了他身后事,不过几日,身边聚拢了一批猎户,儼然已经是这片街道的新头领了。 他还来白渊家中一趟,也是安慰一番,谈起白渊父母之事,说是前一阵在镇上留连,没能安置他父母后事,留下了一袋粟米才离开。 “不管是不是聚拢名望,谋求权力,至少这粟米不是假的……这卢姓猎人,就算没有善意,也有几分手段。” 白渊领了他好意,毕竟他孤身一人穿越而来,到现在也只有这卢姓猎人还来慰问一二。 但这些事,终究是小事。 清晨,院內。 “差不多了。” 白渊手持长弓,轻轻一拉,弓如满月,微微颤动,有著强悍爆发力蕴含其中。 这三天之中,他一步也没有外出,就在家中,用种种方法,练习掌握自己的力量。 背青石,绑石块,压腰腹,滚石球…… 他曾经在聚落之中,练武场旁,看过李谦元的士兵训练,种种方法,都是暗暗学会。 三天练习,他已经初步掌控了增加的一虎之力,很难被看出来。 这还算不上武道,只能说是復归常人。 可拥有一虎之力的常人,那杀伤力真正是千百倍增加。 人的四肢、躯干……比猛兽天生有著优势,更加灵活、矫健、运用合乎一心。 何况,还能使用武器。 “按我看那李谦元的士兵,手持武器,配合演练的战阵……我现在的力量,应该至少能对付五六个士兵,哪怕联手,也能將他们全部解决。” 白渊对真正的实战,还没有接触过,心中不敢把自己估计的太高。 但四五个士兵,无论如何,现在的他,决计能够轻易杀死! 第3章 射猎 “献祭了一头山虎,就有了一虎之力……现在的我,总算有一点自保的能力了。” “祭天,祭天……上古杀猛兽献祭苍天,祈佑万民,那是封建传统,这把青铜祭刀不知道有多么古老,穿越一个世界都可运用,难以分辨其所祭之天,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渊心中有著思索。 献祭一虎,就有一虎之力,那献祭一狼,或许也有一狼之力。 他现在的力量,已经经过了测试,足足有著两千斤力量,寻常几百斤重的大石,在他掌中拋著,就跟玩一样。 若是这样,原来危机四伏的荒野,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就仿佛一座无穷无尽的庞大宝库。 “玄雾,虎尸,还有那李谦元的刀光……” “据说武者的力量,可以堪比山虎,应该为真,李谦元一刀就斩掉了虎首,现在的我,也不过是一头爪牙锋利的老虎,算不得什么。” 想起三天前的事情,白渊心中发冷。 虽然得了一把短剑、三两银子的赏赐,但他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是有著极大的不安定感,充满危机。 副尉李谦元很少对平民下杀手,每次僱佣做事,往往会洒下银两,在东山营的军官之中,算得上一等仁慈。 可他一句话……猎户们就得拼命,冒著生死危险,去剥那头巨虎的皮。 今日他掌握了力量,出门时也旁敲侧击,想著弄到几只野物剥皮去脏,每日增长些力量。 可他毕竟是个少年,父母死后,在街道上没有什么人脉关係,卢姓猎人不在,別人听了他的意图,还以为要暗暗在屠宰时搜刮些肉吃,表面虽客气,实际上都是拒绝,没有一个答应的。 也就一姓周的老猎人,答应他可以帮些忙,甚至还给了他两只野鸡,告诉他若是想学习射猎,可以去他那里。 “不交税、不听管束的人,东山聚落有自己的办法。要么卖到镇上当奴隶,要么就直接处死……” “在这乱世之中,自身没有武力,就如草芥一般,隨意任人摆弄。” “倚靠街坊邻居,那更是可笑了。” 白渊心中很是清楚。 虽然周老猎人对他有些善意,但他被泼了太多冷水,虽然暗暗记得这一恩,但心中已经是下定了决心。 明日清晨,孤身一人进山! …… 清晨时分。 白渊修整片刻,背上大弓,掛上水袋,塞了两个干米饼做乾粮,把昨天周老猎人给的那两只烧熟的野鸡带上,闪身悄悄从后门出门。 营地各个大门,都有士兵守护,但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未阻拦。 猎人出营射猎,很是正常,不需要去阻拦什么。 营地外,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几乎被野草淹没。 顺著土路往山中走去,越到深处,周围的野草愈发茂盛,几乎遮蔽了大半视野,树木也渐渐连绵起来,阴影中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草中,甚至隱隱可见森森白骨,不知是人是兽,看了让人毛骨悚然。 刷! 草丛一动,白渊本能的弯弓搭箭。 瞬息间,箭矢离弦,呼啸而去,夺的一声,深深钉在了土里,几乎没入进去。 “吱吱!” 一只大老鼠从草中奔出,受惊乱窜,一眨眼消失在乱草之中。 “射猎之术,也蕴含种种技术、经验、要诀,我虽然力量膨胀了起来,准头却不行,还是要练。” “否则的话,一只田鼠都射不中。” 白渊心中有著反思。 “再来。” 一上午时间过去,白渊一次次射出。 可弓箭岂是那么好练的?他力量虽然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反而是更不好把握准头。 就好像一个人骤然之间,拿到一把后坐力极大的狙击枪,纵然是一枪打出,就有极为可怕的杀伤力,但未经训练,却难控制。 呼! 又一箭射出,钉在草中,一头野兔发出短促叫声,却是被一箭钉杀,鲜血涌出。 “终於射中一头。” 白渊丟下手中长弓,心中有些喜悦。 这还是他第一头射猎到的猎物,虽然小,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也可以献祭。 “割断咽喉,放血,剥皮,处理內臟……” 找到一块平整的大石,白渊抽出短剑,將这只野兔处理乾净。 等到他將皮毛彻底割断下来,心念一动,眼前就再度浮现出了那一把青铜祭刀。 这祭刀一落,倏忽之间,就仿佛斩断了这头野兔,与天地之间的所有联繫,將那野兔的血肉、皮毛之间的无形之物,凭空取走! “剥皮去脏,浇血染土……你已將一头成年野兔献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获得了一兔之【腾跃】。” “今日可献祭数:0/1(已献祭)。” 这一次的收穫,有所不同。 “不是【神力】?也是,巨虎雄踞山林,为百兽之王,力量恐怖,皮毛刀枪不入,才称得上是神力之主,这类野兔只是奔走於草木之间,惶惶不可终日,自然只有腾跃之能。” 白渊心中有所明悟。 献祭之物不同,祭刀的反馈也是不同。 此刻,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力量,从双腿之中涌出。 刷! 他猛地一跃,双腿筋肉收紧,嘭的一声,竟然跳起了足足三米多高! “双腿爆发力有所增加……这就是腾跃之能?” “据说野兔有时遇到猎鹰扑杀,翻身过来,双腿猛地蹬出,直接可以把猎鹰开膛破肚。这虽是谣传,可也见得一二。” “不过,这比起虎之神力,就相差甚远了。” 白渊能感觉到,自己双腿之中增加的力量,其实並不强大,正好是增加了一只野兔的力量,这野兔偌大,也不过十几斤而已。 只是宛如无师自通,更加的擅长跳跃。 原本他最多也就跳起两米左右,此刻却是骤然之间,暴增到三米多,接近四米,寻常的高墙都拦不住他,轻轻一条就过了。 且,双腿本来就是人身上力量最大的部位,筋肉最为强悍,此刻又有著蜕变,爆发力陡增,几乎犹如炮弹发射,一旦踢到人身上,哪怕穿著甲冑,都抵挡不住。 “这只野兔,还真给了我一些惊喜。” 白渊对这献祭並不失望。 一只野兔,尚且能给他如此变化,这无尽山林荒野,真正是一取之不竭的宝库! “继续搜寻。” 白渊背上背篓箭袋,继续向著林中进发。 …… 打猎並非那么简单,几天下来,白渊又打到两只兔子,献祭之后给双腿力量,增加了两兔之力,除此之外,可谓是一无所获。 “这打猎也有许许多多的学问,不是闭著眼睛射箭,到哪里都能弄到猎物,否则的话,这些猎户岂不是印钞机,每天印钱就行了?” 白渊心中也有著反思,行动起来,更加的认真仔细,反覆搜刮之下,终於在第三日傍晚,又打到了一只狍子。 这只狍子十分的呆愣,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看,竟然慢慢走了过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在靠近。 白渊手中弓弦一动,就把它直接射死。 “可怜这东西,智力不行,跑得快也没用。” 白渊掏出短剑,把这头狍子剥皮去脏,这一次降下的,却是【疾奔】之能。 “剥皮去脏,浇血染土……你已將一头成年狍鹿献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获得了一鹿之【疾奔】。” “这些草食动物,似都没有什么强力能力,顶多也就是腿脚功夫,擅长逃跑。” 白渊双腿之上,有著无形力量涌出,进一步扩散到脊背之上,刷的展开,仿佛浑身上下,都是轻快了许多,一阵风吹来,就能助跑飘起。 “这奔跑之速,约莫增加了三成左右!” 一狍之力,虽然只有几十斤左右,但加持在白渊身上,使得他的速度,陡然增加。 刷刷刷! 他在林中奔跑,速度越来越快,猛地一跳,刷的一下,竟然是跃起了四米多高,將许多小树,都踩在了脚下。 嘭! 白渊对自己力量的控制,还是不行,从半空之中落下,嘭的一声,砸在了一颗古木的枝叶之中,滚落下来,摔成了个滚地葫芦。 “还好一身筋肉力量恐怖,有著缓衝,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也没有受伤……这力量控制,还真困难。” 白渊已经献祭了几头野兽,一身的力量,心中却有著警醒。 他对於力量的控制,很是艰难,粗略之下,只能用拉弓练力的笨方法,对自己力量有著一些基础的控制。 隨著一个个野兽的献祭,不断变强……他的控制只怕会越来越难。 “据说这个世界武道之中,对於力量的控制,登峰造极,一丝一毫的把控,乃至於一口气息,都是分毫不差……” “如果能得到一门武道传承,或许就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白渊適应著自己的力量,心中正在思索之间,却是忽然耳朵一动。 “嗷呜——” 从遥远的山林之中,竟然是传来了一声悠远的狼嚎! 第4章 狼群 林中。 “我不想死,父亲刚刚被猛虎吃掉,营中还有妻儿……我不想死!” 一名年轻猎人,神色已经有些癲狂,惊惧不已,手持猎弓,双臂都在颤抖。 “別畏惧,若是畏惧更是必死无疑!要背靠背待在一起,围著这颗古木,运用弓箭,才能挡住!” 一名年龄稍大,持著一把大弓的中年猎人,焦急喊道。 若是白渊在此,就能认出,他是街道上的卢姓猎人,如今却是组了一支新的猎人队伍,也在这一方区域打猎。 “吼!” 林中,缓缓从齐腰深的野草之中,走出一头近乎有一人高的巨狼,毛髮耸立,目光碧绿森森,低声呲出獠牙。 那獠牙,几乎就如一把把匕首,锐利惨白,令人毛骨悚然。 从旁边的林中,竟然是又走出两头略小一些的灰狼,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三头巨狼……逃不了,我们死定了!” “我不想死!” 这三头巨狼全部现身,瞬息之间,旁边几名猎人,都是神色惊骇,浮现出难以遏制的恐惧,陷入到深深绝望。连中年猎人也是神色大变,双手颤抖起来。 三头巨狼! 这种巨狼的危险,不言而喻,哪怕是弓射有成的猎户,也不敢轻易对抗,三人对一头差不多才能取胜,如今三头合围,他们连逃都没有机会逃! 但就在此时。 那三头巨狼,却是忽然间警惕的转过头去,紧紧盯著林中黑暗深处,喉咙中发出低吼。 空气中一闪,残影掠过。 嗤拉! 悽厉的尖啸声响起,那残影赫然是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擦著一头巨狼飞过,只听到咔嚓一声,一颗粗大树木都被生生洞穿,钉在岩石之中,尾羽尤在震盪。 “嗷呜——” 三头巨狼都是向后跳去,仰头髮出长啸,竟然是如临大敌! “走!” 中年猎人神色骤变,犹如从地狱之中走了一圈,却是抓住时机,忽然就是抓著身边的年轻猎人,向后迅速退去。 “好强悍的弓射,这一箭只怕是营地之中的副尉,才能射的出来!武者和群狼搏斗,我们留下来也没用,快逃!” 这样逃走的机会,千载难逢,旁边的两个猎人,也是神色之中,涌出了极大的求生渴望之色,跟著中年猎人向后退去。 “吼!” 三头巨狼皆发出低吼,却不去看那逃走的四人,始终盯著箭矢射来的方向。 狼性敏锐,它们能感觉到那箭矢的可怕,那四名猎户原本只是猎物而已,可这箭矢出现……自然让它们无暇顾及猎物了。 …… 林中。 “那卢姓猎人,竟然就这么逃了。” 林中之人,自然就是白渊。 他第一次面对三头巨狼这样的猛兽,心中也有著紧张,手心出汗,对於猎人们的逃走,涌起了暗暗的不满。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责怪別人也没用。还是要自己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集中起来。 他听到了那狼嚎,立刻就精神一振,知道这里有著猛兽可以猎杀,就动身前来。 方才这一箭,其实並不是恐嚇,而是以逸待劳,潜伏在一旁,伺机出手。 ——结果一箭出,在三头巨狼中擦边而过,连道血痕也没有擦出。 “算了,弓射终究不是我所长,这三头巨狼身形矫健,更难射杀。” “只能近身搏杀了,三头大狼啊……献祭之后,只怕不逊色於那头巨虎!” 白渊心中不断的计算。 这三头巨狼虽然壮大,看起来颇为恐怖,但他心中虽然紧张,却有把握,对这三头巨狼势在必得! 他亲手剖过那头巨虎,其虽身死,其威尚在,哪怕仅剩一个头颅,一瞬之间,就是吃掉一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猛虎入羊群! 这个词,就是形容虎的可怕,扑杀进去,几乎是无可抵挡,那才称得上是百兽之王。 这三头巨狼面对四名猎人,都要缓缓威逼,战术迂迴,相差不可计数。 狼群狡诈,但论力量,岂能与虎相比? “我举起青石,一个砸下,就能把这狼砸的筋断骨折,內臟都成肉泥。何况,我有疾奔、腾跃之能,哪怕不敌,也可看情况奔走离开。” 白渊这几日適应了疾奔、腾跃之能,一个跳跃足足跳过了七八米远,小溪、山石都不可阻挡分毫,片刻之间,就是奔到了此地。 山中林木皆在他脚下,犹如腾云驾雾一般。 这三头巨狼除非是突然之间变异,肋下插翼,否则想要杀他,那是绝无可能的。 刷! 白渊挽弓,弓如满月。 霎时间,一根根羽箭,犹如暴雨,倾盆而出,猛烈的射向狼群! 夺夺夺! “嗷呜!” 这羽箭的准头,烂的可怕。 但箭如雨下,三头巨狼聚在一起,哪怕身形再矫健,灵活无比,也不是那么容易躲开。 一头巨狼躲闪不及,一箭射中,正中左肩,嗤拉一声,直接就是鲜血涌出,筋肉都撕裂了,羽箭深深没入了它的皮毛之中! “吼!” 它吃痛后退,另外两头巨狼避开箭雨,却是猛地踏地,向著白渊的方向扑来。 两头巨狼一前一后,身形矫跃,不断变幻位置,灵动无比,竟然配合默契,犹如是一头巨狼一般。 寻常弓手,面对这两头巨狼的配合,身形之变化,只怕连续射出十几箭,都未必能中一发。 “来得好!” 白渊深吸一口气,心中紧张。 但就他的弓术,再射百箭,都不一定杀得死这三头巨狼。 他手中的羽箭射的太快,不过几个呼吸,已经是荡然无存,背后箭袋之中空空如也。 他要的就是这三头巨狼,不往后逃跑,反而来追杀他,否则分开逃窜,他就是三头六臂,也只能杀掉其中一头! 扑通! 白渊將手中的长弓一丟,伸手一抓,短剑落在手中。 瞬息之间,他脚下一蹬,一股大力涌起,已经是用尽了全力,此刻嘭的一声,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只看到一道模糊人影一闪,冲向了迎面而来的巨狼! 嗤拉! 一头巨狼脖颈鲜血飆飞,只是一个照面,就被他切断开来! 快! 神力催动,犹如猛虎疾奔,速度之快,这头灰狼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吼!” 另外一头巨狼错身而过,转头看到同伴身死,发出悽厉吼叫,筋肉涌动,猛地一踏,竟然腾空而起,在古树之上一踩,犹如一头从天而降的雄鹰,扑杀下来! 轻盈、矫健…… “好强悍的巨狼!” 白渊也是心中惊嘆。 这三头巨狼,行动起来,轻盈矫健,合击如流水,很是流畅。 不过,他终究是拥有绝对的力量,杀死了一头巨狼,心中一下子就镇定下来,进入到了冷静的状態之中。 他双腿发力,身形倏忽后退,避开了这头巨狼的扑击,只有上衣被利爪掠过刮破,浮现出血痕。 那巨狼一扑不成,落在地上,身形一矮,还要再扑杀过来。 白渊却是筋肉一弹,犹如野兔蹦跳,一跃就到了它眼前! 要知道,野兔在躺倒在地的时候,后腿都能猛地一蹬,把天上扑下来的鹰开膛破肚,浑身上下的劲力爆发,那是何等的可怕? 瞬息间,白渊左脚踏地,右脚抬起,发出悽厉风声,犹如炮弹击发,一脚蹬去! 一奔,一踢,一炸! 第5章 收穫 这一脚力量爆发之恐怖,难以抵挡。 只听到嘭的一声闷响,简直犹如一枚炮弹爆炸,巨狼没有丝毫的躲闪余地,头骨发出咔嚓声响,直接倒飞出去! “嗷呜!” 远处那头肩部中箭的巨狼,看到这一幕,发出了悽厉悠长的长啸,竟然是一跃而起,头也不回的向林中奔去。 “想逃?” 白渊自然不会放对方逃走。 若是三头巨狼分头而逃,他是追不上全部的,可现在只有一头巨狼,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追杀? 他抓著短剑,身形一动,一跃而起,直接就是衝出了七八米,冲入林中。 …… 片刻之后。 白渊提著那头巨狼,从林中归来。 这最后一只巨狼,自然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被他一剑划过,斩断了脖颈。 只有左肩之上,被狼爪划过,有著一丝血痕浮现,也不算受了什么大伤。 “但……虽说是大获全胜,却还差些。” 白渊丟下巨狼,神色却是思索。 “这筋肉力量的控制,还是差些,反应、眼力、经验……都还不够。” 要知道。 方才这一战,他的力量、速度完全都是碾压这三头巨狼的,且有著弓箭威逼,让对方没有形成合击之势,按理来说,优势比天大。 但真正打起来,却是肩上、胸前都受了伤,虽说有虎之神力,筋肉皮膜都紧实致密,巨狼没能真令他重伤,可也让他警醒。 经验不足是一点,力量控制確实也不行。 “好在……现在可以献祭这三头巨狼了。” 白渊將这三头巨狼,堆在一起,神色也不禁露出了期待之色。 三头巨狼献祭,是何等强悍的祭品,收穫必然会很是惊人! 很快。 白渊用手中短剑,將一头巨狼的皮毛剥下,腹部剖开,放出內臟。 巨狼形体硕大,毕竟难剖,若没有神力,至少要两天才能料理完毕。 好在,现在他一只手提著,就轻鬆处理,一一料理完毕这一头巨狼,正好到了傍晚时分。 切下最后一刀,他面前再度浮现出那把如闪电一般的青铜祭刀。 “剥皮去脏,浇血染土……你已將一头成年山狼献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获得了一狼之【矫健】。” 咔嚓! 白渊浑身上下,都有无形力量涌出,他浑身上下的筋肉,都在颤抖。 原本全身上下,各个部位的肌肉,就好像是一群还没有团结起来的虎狼。 此刻却是一抖之下,仿佛是头尾相连,化为了一条矫健飞越的大龙,又好像一支精锐无比的狼群,一呼百应! 这力量涌动,贯穿全身,使得他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发出了犹如啸月一般的悠长声音! 嘭! 他猛地一跃,整个人飞空而起,在树干上一踏。瞬息之间,扑杀下来,身形翻飞,矫若游龙,比之前那头巨狼,还要灵动数倍! 这一刻,他简直是真正化为了一头斑斕大虎,一扑一剪,几乎活了过来,威势可怕。 扑通! 他落下来时,还是一个没控制好,撞在了大树之上,整个大树都摇动了下,落叶簌簌。 “狼性集群,一呼百应,合击之时,数量虽然多,却不杂乱,犹如头尾相接的游龙,摆头甩尾,混如一体。” “故而献祭於天,就使得我浑身上下,有著脱胎换骨的变化!” 纵然最后还是有些控制不完美,白渊还是心中喜悦,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他原来一虎之力,极难掌控,动作之间虽然恢復常人,在激烈战斗之中,却还差了许多。 如今,获得了一狼之矫健,就有著翻天覆地的变化,浑身的虎之神力,有著一狼之力辅佐,行动立刻就轻鬆许多,战力差距,不可计数。 现在白渊的心中,已经明白。 献祭什么,就会得到它们的力量,只是不同的飞禽走兽,力量不同,相应的变化也会有差別。 一兔之力,就是增加到双腿之上。 一狍之力,就是增加到脊背、双腿之中,使得奔跑起来,速度暴增。 一狼之力,却是融入周身,使得身形更加的矫健敏捷,对於力量的控制,有著很大的帮助! “一虎之力,大约是两千斤,一狼之力,却只有四百斤,整整五头巨狼,才能和一虎相比,但也足够强大了。” “今天的收穫,很是圆满!这三头巨狼,估计就是这片山林之中的顶级掠食者,把它们掛在树上,明后两日再来献祭。” 收拾完狼皮,白渊心中很是舒畅。 自然界之中的捕食者,许多都会把猎物掛在树枝之上,恐嚇敌人,也是储备粮食,进行风乾。白渊也花了片刻,依照操作,把两头巨狼的尸体,都掛在了树枝上,看起来颇为恐怖。 此刻已经到了傍晚,太阳快要下山,也到了该回聚落的时候,且深山夜里,各种猛兽都会出来觅食,哪怕是现在的白渊也不敢等閒视之。 …… 一张巨狼皮,足足价值三两银子,三张就是九两,相当於一个普通猎人,三年的收入。 当然,和虎皮比不了,那上品巨虎皮一张,价值就是百金,有天上地下的区別。 白渊回到家中,睡了一夜,到了清晨时分,就听到砰砰砰,有人敲门。 “谁?” 白渊开了房门,却是一愣。 “皮税,这个月五张兽皮,每家每户都要出,今日就要交上,不得延误!” 外面却是一名小吏,背后两个士兵,厉声说道,很不客气。 “竟然是收皮税!” 白渊心中却是疑惑。 虽然大隋王朝早就崩溃了,有三十年没有统一,但赋税是不会少的。 在东山营地,这赋税就是交给营地之主“东伯”,或许还要给镇上一些。 但过去,像他这样的少年猎户,按理来说,是一个月三张兽皮,或十张兔皮这样的小型兽皮。 怎么骤然之间,增长到五张? “好教你知道,东伯大人的寿宴將至,聚落上下都要庆贺、祝礼,如这一份皮税,也要多加两张,今日就要收取。” 庆贺! 为了庆贺东伯的寿宴,底下的猎人,那都是要冒著生死危险,去猎取兽皮的。 多的这两张兽皮,可不是每个猎人都拿得出来的。 白渊心中暗暗皱眉。 可他也知道……在这乱世之中,东伯已经算是很宽容、对手下人约束的比较紧的统治者了。 第6章 激变 若无东伯的士兵,一处聚落不需要几天,就会被猛兽吃掉大半。 “好。” 他没有多说什么,回身去取了一张巨狼皮和四张乾瘪鹿皮。 “嗯?这是林中巨狼的兽皮!这一张质量,就可以比擬寻常三张鹿皮。” 那小吏也是眼前一亮,点了点头,“也好,我在这税簿上给你记上一笔。” 等小吏走后,白渊坐了下来,却隱隱听到了旁边邻居家中,有著哀哭之声。 “多这两张兽皮,或许又是不知多少猎人,死在了山林之中。” 白渊心中,暗暗嘆息。 只是如今他也没能力去改变什么,只能是蛰伏,默默变强。 …… 眨眼之间,几天过去。 聚落之中,处处都是张灯结彩,一条条街道上都有人纵马驰骋,一个个珍禽异兽、奇珍异宝,都是用马车拉著,纷纷进贡上去。 今日便是东山聚落之主东伯的六十大寿,营地之中九大副尉,三名义子,都在张罗庆贺,一片喜气。 不过,这也和白渊没什么关係。 刷刷刷! 白渊正在狭小的屋內,腾挪闪转,抓著一块大青石,在肩背之间弹动。 这几日,他练习更加刻苦忘我,每日去林中把狼皮剥下,一一献祭。傍晚时分回到家中,就是刻苦练弓。 夺夺夺! 他拋起青石,电光火石之间,拉动长弓,前后左右开弓,连续射出九箭,每一箭都是呼啸而出,正中土墙,墙上画了一个靶子,竟然是九有九中,深深没入其中。 刷的一下,青石才落了下来,被他拋开长弓,轻轻接住,竟然是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一点声音。 一拋一接之间,显示出了极高的掌控! “三狼之矫健!三则为眾,为群,融入我身之后,变化更加的迅猛,这弓射之术,都是完全掌握了。” 白渊的心中,有著深深的喜悦。 有了群狼之矫健,三头巨狼的力量,虽然比一虎还差些,可也足够平衡了,他对於自身力量控制完满,弓射之术,终於有所突破,日趋完善,水涨船高,准头暴增了十倍! 原来他只能对付四五个士兵,但现在他的实力,只要有著充分的空间拉弓射箭,哪怕十几个士兵结阵,他也有万全的把握,將这些士兵全部杀死。 就在此时。 “嗯?” 白渊正练弓喜悦之中,忽然耳朵一动。 他听到这声音越来越大,迅速接近,如同潮水一般,隱隱有著刀枪之声,又如火焰燃烧,迅速蔓延而来! “什么情况?” 白渊身形一动,到了窗前,向外看去,却是大吃一惊。 这一惊非同小可,连他现在的实力,都是背后猛地一激灵,汗毛都竖了起来。 外面远远看去,夜色之中,有著火光冲天,一片喊杀之声,远远传来。 噠噠噠! 街道之上,竟然有著铁骑踏过,一支骑兵在夜色中衝出,向著营地中心衝杀而去! 烟尘腾起,如长龙一般! “怎么可能!” 白渊脊背生寒,难以相信。 但到处都是喊杀声,刀剑相击,已经杀成一片,这一幕在眼前,犹如一道霹雳,让他骤然之间,明白过来。 “我明白了,今日是东伯的寿宴,诸多武者,士兵统领,都在坞堡之中,参加庆贺,许多人或许连武器都没带,营地上下的防卫,空前空虚……” 而且夜晚之时,原本经常有猛兽下山,故而一般来说,都是潜伏不动,少有人会在长夜中动手。 但对手,显然就是抓住了这个漏洞,一举杀入! 就在此刻。 “敌袭!” 不远处,一名士兵被惊动,刚刚出门,就是脸色大变,吹响了號角。 呜呜呜! “杀啊!” “夺了这聚落,我们都有田產、房屋,杀!” 远处,夜色中不知道多少人,面色狰狞,手持木棍、刀枪等武器,身上穿的都是破衣,却是如同潮水一般,向著街道涌来! “这些人还裹挟了流民……” 白渊神色一变,抓起短剑,背上长弓。 这些人杀入进来,哪里会分辨什么,必然是见人就杀,要有一场大混乱! …… 东山聚落中央,坞堡。 这一座坞堡,乃是原本当地豪强,孙氏一族建造,用的上好花岗岩打造,架设了二十四架弩箭,有一百五十名士兵把守,真正是固若金汤。 此刻,却是血流成河。 “大开碑手!你是孙家的余孽!” 一道老者身影衝起,轰的一声,与对手在半空中对了一拳,空气震盪,犹如炸弹爆炸,轰鸣间两道身影都向后退去。 “不错!” 那名年轻人身形向后飘荡,却是长啸一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年你潜入我家,害了我一家老小,夺了东山地界,今日孙某……也灭你满门!” “杀!” 他长啸一声,此刻下方已经是杀得人头滚滚,数十名身穿重甲的骑兵,尽皆是杀入进去,整个宴会厅都是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横尸。 还有一些高手,正在拼死廝杀,但却明显是节节败退,不是对手,要被入侵者杀灭! “就凭你,小辈!” 那老者“东伯”见得此景,毛髮竖起,几乎如一头狮子一般,深深吸入了一口气息。 轰隆隆! 他浑身上下,犹如被这一口气吹了起来,轰的膨胀,筋肉如蛟龙,环绕周身,霎时间如一尊三米高下的巨人,轰的离地射起,一掌拍来! 这一掌拍出,竟然是浮现了淡淡云爆,速度快的可怕,空气都在挤压、炸裂,大风呼啸,哪怕是一头奔牛,被这一掌拍中,都要四分五裂,横飞出去! “虎形吐纳术,圆满境界!这三山一带,估计无人是你对手了。” 那年轻人见到此招,却是没有半点惧怕,反而是脸上露出了淡淡狞笑。 他手中一抖,握住了一把金刀。这金刀上有著数十个扭曲如蝌蚪、又好似云纹的文字,竟然在微微放光,吞吐之间,呼吸一样明灭不定。 当! 瞬息间,那刀光一闪,犹如霹雳在空中一耀,竟是像火鞭一样,猛地一抽,足足斩出了十余米远! 血光迸射! 剎那之间,东伯的一条手臂,已经被齐根斩了下来,血液在空中一洒,嗤拉一下,竟然像被火焰灼烧,瞬息间焚化! 第7章 长夜 “先天神兵!” 东伯发出了惊天长啸,声音中有著深深震怖和惊骇,身形急退。 他的一身实力,在后天武道之中,已经达到了惊天动地的地步,但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斩断了一条手臂。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能为,已经是超凡脱俗,达到了武道的更高层次,哪怕只是一把武器在这里,不是活人,也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刷刷刷! 东伯的身影,毫不犹豫,捨弃了下面坞堡之中的手下,眨眼之间,就是没入了黑夜之中。 “想逃?” 孙姓年轻人身形一动,刚要追赶上去,却是哗啦一下,从下面捲起了一道刀光,犹如潮水一般,翻翻覆覆,席捲而上。 这刀光犹如匹练,使得他也不得不祭动金刀,一刀斩去,只听当的一声,对方手中之刀已经被断为两截,身形却已退到了十数步开外,躲开了这一刀的锋芒! “好圆满的刀法!此刀也是后天之极了,不过你要拦我?你义父尚且不能敌我一刀之威,你在这里,不过是白白送死。” 孙姓年轻人被这一刀挡住,身形站在那里,眼睛微微一眯,开口说道。 “我无父无母,乃是孤儿,被义父养大,此恩之大,用性命报销,倒也不算什么。” 不远处,李谦元將断刀当的掷出,钉入地下,从腰间再抽出一把长刀,垂落下来,神色平静。 “何况,就凭你,未必杀的了我!” 一句话说出,他却是眉毛扬起,如剑出鞘,锋芒毕露! “好胆!那你就来领死吧!” 孙姓年轻人狞笑一声,也不再说什么,持著金刀,瞬息之间,两个人刀光迸发,將两道身影都是捲入其中! …… 嗤拉! 白渊手持短剑,一个晃动,瞬息间切开了对方的脖颈,鲜血喷涌。 那流民满脸不可置信,缓缓软倒下去。 “太多了!” 白渊也是心中有著寒意。 他这一夜,杀了不知道多少个流民,实在也是迫不得已。 这些流民都被裹挟,似乎是有著传言,一旦打入进来,就可將本地的乡人灭种,自己得了土地、居所,故而这些流民都是拼命廝杀,犹如恶狼一般。 他不杀人,就要被人所杀,这些冲入家中,只能用刀兵来对付,仓促之间,言语等等方法,尽皆是无用。 “身如飘絮,命似浮萍……这些流民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不得不杀。” 他还是第一次杀人,只是不过半个时辰,人就已经麻木了。 “这大隋王朝崩溃之后,已经没有秩序可言。俗话说得好,寧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真是怀念在地球当躺平懒狗的日子。” 不过,再怎么怀念,白渊也是回不去了,只能是冷静四顾,看看哪里有敌人。 就在此时。 附近院內,却是传来了女人的惊叫哭声,有著狞笑声传来,赫然却是一群流民,攻破了一个院落,正在里面烧杀抢掠! 这里是一处宽阔院落,有三进房屋,装饰的也有些淡雅,显然是一处富商所有。 但此刻,却是处处染血,几个卫兵都倒在地上,横尸一片。 “还要挣扎!我们杀进了东山聚落,这里就是我们的了,这个院落、这些財宝,连同你们这些女人,也都是我们的妻妾!” 足足十几名强壮男子,为首的壮汉胸毛浓密,脸上有著刀疤,满是残忍喜悦之色,正將一个年轻少妇向床上拖去,任凭对方双腿踢蹬。 这些人的体魄,全不像那些瘦弱流民,竟然很是强壮,且穿著简单的盔甲,都护住了周身的要害。 这是一伙强人,不是流民,只是也隨著那一队骑兵,杀入进来,要奸淫掳掠,也在这聚落之中当人上人。 刷! 那年轻美丽女子,看挣脱不开,竟然刷的一下,从髮髻上拔下了一根金锥,向著自己脖颈之中刺去。 那粗壮大汉却是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当的一声,那金衩就落在了地上。 “你就是想死也没用,等你怀了孩子,也就乖乖做我的妻妾。” 为首的壮汉,咧嘴笑道。 “妈妈!” 旁边一个小女孩,粉雕玉琢,满面泪水,扑上来想要拉开那壮汉,却被旁边的强盗,一把推倒。 “哪里来的野种,可惜年龄太小,否则也一併受用了。” 那强盗拿起手中长刀,漫不经心,就要一刀將这小女孩,捅死在地上。 就在此刻,忽然之间,疾风呼啸,一支羽箭从窗外射入,倏忽之间,已经穿过了一人的脖颈,血雾喷出,当的一声,將其钉在了樑柱之上! “是谁!” 诸多强盗,都是变色,举起手中的刀剑。 但回应他们的,却是呼啸之间,不知道多少支弓箭,一口气从窗外激射了进来。 夺夺夺! 那为首的强盗,身上也有些武艺,挥刀去砍那羽箭,但刀落上去,就有一股惊人的大力传来,直接將刀都震得几乎要脱手! “不!” 强盗首领神色大变,他虎口崩裂,鲜血流出,那羽箭速度一点都没有变慢,瞬息之间,就洞穿了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血窟窿。 扑通! 强盗头子身形晃了晃,才缓缓倒下。眨眼之间,这里足足有七八名强盗,被那箭雨射死,一时间尸横遍地,血流如河! “是高手!” “快逃!” 剩下的强盗神色无不骇然,胆气破裂,转身就逃,一点留下来战斗的想法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 他们也是一路廝杀进来,经歷了不少战斗,寻常士兵一拥而上,也就料理了,但此刻面对的敌人,显然不是他们能处理的! “可惜,这把弓是寿终正寢了。” 院內,黑暗之中,白渊將手中断裂的长弓丟在一边,心里不免惋惜。 这把大弓原来是父母留下,也只是一把猎弓,虽然威力不俗,终究质量不算上乘。 他这几次连连开弓,虽然弓射之术一日千里,但弓的寿命也是消耗的极快。 方才爆发之下,生生把长弓拉断,弓臂都是承受不住,断裂开来,没有修復的可能了。 看到强盗们逃走,白渊却是心中一狠。 “杀!这个时候,不得不杀,留了一人出去,也是添了祸害,再跑到別的街道上去,杀了別的人,也是我的罪过。” “还不如就此了结,也算是给这些强盗一个解脱!” 刷刷刷! 白渊身形一动,就犹如鬼魅一般,好似黑夜之中的狼群,只有幽幽碧绿双瞳一闪,追了上去。 第8章 余波 他有疾奔、腾跃之能,身具一虎之神力,群狼之矫健,这些强盗完全逃不过他的追杀。 一人一剑,全部了结! 他剑上染血,杀气凌然,杀光了这群强盗,迴转回来,却看到那院落之中,几个女子都是拜倒在地,浑身都在颤抖。 “多谢阁下,救我们一家人性命,我夫君在镇上做生意,等到他归来,匪患平定,必有大报!” 为首那被强盗拖著的年轻美丽女子,此刻整理了凌乱的衣服,抱著怀里的小女孩,也拜在地上,语气虽也有些颤抖,却还算有几分静气。 “嗯。” 白渊只是嗯了一下,心中却是有几分动意,只是立刻就有著警醒,將其掐灭。 “秩序一旦崩塌,许多人性之中的险恶,就如残渣泛起,难以遏制……我也不例外。” “但人非禽兽,若是这样去做,我和我献祭的那些兽类,也没什么区別。苍天横流,都是祭品罢了。” 白渊將念头灭去,方才开口:“你们都待在这里,把门封上,拿著这些刀剑,也好防身。” “是!” 那几名女眷,都是照做。为首的那名年轻美丽女子,抬头惊鸿一瞥,看到白渊的面容。 “好生年轻!” 她心中震撼,一时间难以確定,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花了眼。 如此凶悍,屠杀强盗,竟然却是一名少年,年龄看起来,最多十五六岁左右! …… 白渊出了院门,看到街道之上,处处都是尸体,惨烈无比。 远处,还传来廝杀喊叫之声,火光冲天。 “今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不知道往坞堡的方向走,有没有机会得到一些收穫……” 白渊心中,却是有著想法。 他之前见过那李谦元出手,一刀就斩下了虎首,知道武道的厉害。 他现在虽然一身力量,都已经统合如一,矫健灵活,实力比起普通人来说,是天上地下。 可与武道有成的强者比起来,还有差距,故而心中有著深深渴望。 要知道,他身具一虎之神力,三狼之矫健,若是练武,那岂不是一日千里,一步登天! “看看有没有机会,去坞堡那里,找到一些武道传承。” 他身形一动,就是疾奔起来,向著坞堡而去。 穿过重重黑夜,绕过廝杀的街道,不过片刻,他到了坞堡附近。 血腥! 恐怖! 这一片地区,乃是廝杀最为激烈的地方,至少有著数百人身死,杀得血流成河。 阶梯之上,到处都是倒伏的尸体,七横八竖的刀剑,连墙壁上都是鲜血。 白渊一眼就看见,有一名昂扬大汉,站在那里,身上中了十七八根长枪,已经气绝,尤自手提长剑,怒目而视。 周围被斩断了一圈武器,十七八个人伏尸在那里,都是被一剑斩断了手臂,又贯穿了头颅,当场身死。 “这么多人围攻一人,都被他击杀,必然是有著极高武学在身。” 白渊一个纵跃,就到了身前,迅速摸索起来。 “可惜,这高手身上没有秘籍,只能將这把剑带走……也是,真正高手,都把一身武学,练得出神入化,也用不著文字在手,更不会把秘籍贴身存放。” 白渊心中有些遗憾。 周围的许多尸体,他也都一一摸过。 “嗯?这个倒是有所收穫。” 白渊从一具伏尸身上,摸到了一本小册子,来不及细看,迅速揣到了怀里。 就在这时,他耳朵一动,立刻身形一闪,迅速向著黑暗中退去。 登登登! 马蹄声响,数名骑兵从坞堡之中疾驰出来,有著声音远远传出。 “搜!李谦元往那个方向逃了,他中了少主一刀,命不久矣,决计跑不遥远,往山中追!” “东伯、李谦元……这二人走脱不得,务必追上,通通杀死!” 马蹄声响,这一行高手,尽数追去。 “看来坞堡之中的战斗,已经打完了,那入侵者大获全胜,只剩下一些残局!” 白渊伏在草丛之中,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不能多待。 “李谦元竟然逃了……不知道这些新的入侵者,会如何对待东山聚落。” 他身形一闪,向著黑暗中退去,迅速消失在街道深处。 …… 一夜过去,风波终於平静下来。 坞堡,最高层。 “吴叔,你在这东伯老鬼手下,忍辱负重二十年,也难为你了。” 孙姓年轻人背负双手,嘆息说道。 他与李谦元大战一场,虽然被李谦元走脱,却是脸色只是稍微苍白了少许,身上並无伤势。 下方,一名约莫五十多岁的老者,双目盈泪,跪倒在地。 “少主,我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若不是为了少主,岂能如此之久!好在终於找到机会,为少主建功,收服这东山一带!” “这主家的殿堂,本来是何等富丽堂皇,如今却清清冷冷,连一张虎皮,都算是难得!” 厅堂之中,宝物虽是不少,但整体却是简朴,並不华丽,只有一张宽大虎皮,铺在长椅之上。 一主一仆,正在交谈,就听到脚步声传来。 蹬蹬蹬! 一名身高近两米,披著厚重的青钢战甲,手提长矛的男人踏步上来,气势隱隱,令人心惊,所到之处,旁边的士兵都连忙躬身。 “孙石玉,这些世俗杂物,金银珠宝,都是身外之物,在这乱世之中,也就是享乐。” 他声音沉闷,如金铁碰撞,“师尊交付给你的大事,可不要忘了。” “我知道。” 孙石玉眼神一眯,开口笑道。 “不过要探查那头雪猿的踪跡,也不是一时可以做到的,先得把这聚落整顿一番,为我所用。” 虽然口上笑道,但孙石玉双目一垂,却是有著隱隱冷色。 “上古雪猿,先天异兽……哪怕是幼年,岂是这样好拿下的?我持著金焱刀,动用一次,就要耗费自身精元气血,损伤寿数,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老东西一心炼製丹药,怕动摇寿元,动弹不得,却把我当做傀儡一样的东西来损耗,我岂不知?” …… 东山聚落,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清晨血腥气尚未散去,已经是传令下来,將东伯、李谦元等人,列为罪犯,要求通缉。 “把这些流民,全部都吊死!” 一个个士兵,尽皆都將流民掛在了木架上,一挥手,咔嚓一声,脖子都被扯断,掛在了上面。 “大人,我冤啊——” 说话之人未曾说完,就被士兵抽刀出来,一刀砍掉了头颅,鲜血如泉涌。 狡兔死,走狗烹。何况这些流民,还算不上走狗,只是前驱的炮灰。 既然东山聚落已经拿下,他们自然就没有作用了。 不到中午,又是一道命令下来。 整个聚落上下,人人都要收取五张兽皮的赋税,五天之內若是拿不出来,就要充军,沦为奴隶,家產都要抄没! “真是酷烈。” 白渊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也是微微发寒。 第9章 武道 这样一句话出来,若是在前世,只怕要弄得民变。 可经过昨夜的血战,谁人敢说一个不字? “许多流民,已经杀了当地人全家,占据了房屋、田地,可只要能拿出皮税,供奉上去,这新的统治者就不会管。” “乱世之中,人命算什么?” 此刻,白渊心中对此,更有著深刻认知。 新的统治者,对於聚落里的平民,简直看成是狗一样的东西,可以隨意压榨、宰杀。 如果死了,那无非就是一点小小的损失,根本不算什么。 相较之下,东伯简直已经是一位圣人,在聚落之中活人无数,称得上万家生佛了。 这就是当今的世道! “要改变一切,我还未够班,要保住自己性命,恐怕都有些勉强,更不要说別的。只能是自己变强。” 白渊心中清楚,一切掌握在別人手上,自然是说什么都没用。 他翻开昨天搜到的那一本小册子,上面记载的,却是原主人辛辛苦苦,从周围几座镇子上,求学来的一门腿功。 《扫堂腿》! 这门腿功,並不复杂,只是简简单单一招,却蕴含著许多筋肉发力、锻炼、爆发的关要在里面,若不是名师亲传,就用不出真功。 这名武者未能拜入名师门下,故而哪怕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式杀招,他也是东拼西凑,写了几十页心得经验在其中,终於是练的登堂入室,可以一腿扫断碗口粗的树木,才加入孙石玉的队伍,成了一名走卒。 这一本小册子,有著他十年苦练的精华在其中,可谓是字字血泪,重於千钧。 腰胯发力,重心横扫! 腿如铁鞭,快如闪电! 白渊仔细参悟,略微熟悉,就是一腿扫出。 呼! 劲风呼啸,隱隱之间,就有一种架势凝聚,使得力量爆发,陡然增加。 “群狼矫健,运用於一身,练武果然是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白渊收腿,心中有著喜悦。 这门腿法一旦练成,对於他近身之中的搏斗,必然是有著极大的加成,威力会极为惊人。 一腿扫出,只怕连巨木都可以踢的碎裂开来,寻常人穿著全身重甲,也抵挡不住这一踢。 “嗯?” 翻过一页,白渊却是神色一动。 原来这本册子之上,除了习武者自己的经验之外,还记载了一些见闻。 “武道之中,共分为三流、二流、一流三个层次……” 按照册子主人的说法,这三个层次之中,並没有本质上的区分,只是练力有成,双臂就有三百斤力,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打倒三五个壮汉,可以被称为“勇壮”。 到了二流武者,一口气息吞吐,绵绵不绝,气力几乎不会耗尽,踏入这个境界,双臂就有著两千斤力量,堪称“神力”。 一流武者,就是武者的巔峰,打破人体极限,一身力气,能够举起万斤大鼎,生撕虎豹,力敌奔马,全力爆发,甚至能掷出小象,被唤作“宗师”! 再往上走,就是超凡脱俗,称之为“先天”! “神力,神力!一个人不经过武道修行,就有双臂两千斤力道,就可称天生神力。” “我所得一虎之神力,也是如此。” 白渊看了这册子,心中才对武道有著一个基础的认识。 他现在修炼武功,虽然是从头开始,但现在身上足足有一虎三狼之力。 一虎之力,就有两千斤,三狼之力,加起来是一千两百斤,一共是三千二百斤力量。 在神力武者之中,属於中游。 “不过,这册子之上记载,宗师强者一掌之下,可以把青石都震得粉碎,五米厚的花岗岩墙壁,一口气息运转,就可以一拳拳打碎开来,刀剑落下来,弹指之间,就可以震断。” “这样的威能,却是无比的恐怖,我哪怕有九牛二虎之力,也根本做不到这一点,这又是如何做到的?” 白渊的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对於武道的可怕,更加有著深深的渴望。 “再看看昨夜其他的收穫。” 他昨天夜里杀了数十人,搜颳了不少尸体。 一共是搜到了七十六两银子,一本小册子,外加那把长剑。 刷! 白渊將这把长剑一拔出来,只见碧光流淌,犹如一泓春水,在空中流动。 他手掌抚上去,一个瞬间,就是裂开来,有著鲜血沁出。 “好锐利的长剑。” 他的皮膜有著虎之神力的影响,天生比寻常人要坚韧的多,那把短剑在手里,都很难割伤自己,但这把碧水一般的长剑,却是轻轻一划,就是受伤。 当! 白渊將之前的短剑抽出,向空中一拋。 只见碧水一闪,当的一声震响,那把短剑已经从中断成了两截! “一剑断精钢……真是一把杀器!” 白渊心中也是惊异,將碧水剑持在手中,其上仍然是碧水一泓,连一丝擦伤都没有。 “持有这等神兵,杀伤力简直是百倍增加,再强大的野兽爪牙,也不能比擬。” “怪不得那大汉身侧,十几把刀枪都是斩断,一人在围攻之中,都杀死了十数人。” “持此利剑,在关键生死时刻,真正是佛挡杀佛,难当其膺!” 白渊对这把长剑,很是珍重收起。 虽然他不通剑术,但只是持著这剑,隨意发挥力量挥砍,威力都极为可怕恐怖。 关键时刻,到了生死关头,此剑是可以救他一命的。 …… 三天过去,孙家人归来的余波,渐渐消散。 营地口上被吊死的流民,足足有著数百人之多,尸体都如林木一般。 对於东山聚落的平民来说,这几日的动盪不安令他们心中胆寒,寧肯是倾家荡產,拿出五张兽皮,拼了命得一夕安睡。 家家户户,都是紧闭门扉,门上还带著血跡。只听到街道上面,偶尔有骑兵疾驰而过,马蹄声令人心颤。 白渊却是在家中闭门不出,心无旁騖,一口气练了三天扫堂腿,终於是登堂入室,感觉已经到了一个熟能生巧的地步,方才动身出营,上山射猎。 刷! 一箭呼啸出,立刻就是射中了一头草丛中的野兔,钉死在泥土之中。 “这山中的猎物,果然最多还是野兔。” 白渊上前,將野兔拾起。 他之前那把长弓,已经断裂,却没有顺手的武器,只能是换了一把普通短弓,用起来威力极小,也只能打一打小型猎物。 山中的猎物,最多的素来就是野兔,这类动物最能吃空野草,吞食灌木,一窝就是十几只,若是没有这些野兔,也养不活狼群。 他一口气打了一日,落在手里,都是野兔,也懒得去献祭。 白渊抬腿扫出,腿劲撕裂空气,发出了呼啸风声。 咔嚓! 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树,被咔嚓一下踢断! 咔嚓!咔嚓!咔嚓! 顷刻间,白渊踢出七腿,腿影翻飞,宛如利刃大斧,劈在了周围的树木上。 这些树木如稻草一般,全部都被拦腰劈断! 扫堂腿! 第10章 善听 “这式杀招的威力,果然是可怕,我一身力量爆发出来,连环横扫,每一腿都足足有著十三成的力道,远超平时。” 白渊收腿,心中有著满意。 他刚刚得到虎之神力的时候,也就能发挥出三成力量。 有了群狼之矫健,才统合周身上下,发挥出虎狼一般的爆发力,一击出去,足足有八九成的力量,浑然一体。 但这扫堂腿练成,他一口气扫出七次,每一击都爆发超过极限,这就可怕了。 没练武之前的他,遇到现在的自己,一个照面都很难坚持住。 “若是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献祭的猎物,继续献祭野兔,也是一个选择。” “积少成多,每日增长一二,到了后来,这扫堂腿必然也会越来越厉害。” 就在此时。 呼啦啦! 被他劈断的树木,缓缓倒下倒下,惊起了一群鸟雀。 眨眼之间,竟然有著一群乌黑的蝙蝠,从阴影之中飞出,受惊向著四面八方飞去。 “竟然是蝙蝠!这些蝙蝠平日里极难见到,除非长夜之中,才会飞动,猎户哪里敢在夜里进山?哪怕是我,也不敢如此轻举妄动。” 这是意外之喜,白渊心中一动,刷的跃起,腿风呼啸,竟然犹如大风席捲,將四五只蝙蝠,从天上卷的头尾倒转,犹如陀螺一般。 他刚要持著一根树枝,把这些蝙蝠全部都拍了下来,却听到那蝙蝠嘶叫,声音尖利无比,几乎要超出听觉的范围,耳朵之中,嗡嗡作响。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嘭! 一只偌大蝙蝠,足足有著半人高下,竟然是猛地一拍双翅,拍散了捲起的旋风,猛地从半空之中扑了下来,牙齿尖利如獠牙,咬向他的脖颈。 “竟然是吸血蝙蝠!” 白渊也是微微吃了一惊。 吸血蝙蝠群聚起来,力量、体型都极为惊人,一拥而上,眨眼间就能吸乾一头水牛浑身的血液,若是在晚上遇到,哪怕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敢轻易与之对抗。 好在,这终究是白天,那些蝙蝠受惊,全都飞散,只剩下这几只,却不是他的对手。 砰砰砰! 瞬息之间,白渊右腿横扫出去,腿影横飞,呼啸声中,一口气踢出了五脚。 只听到一连串闷响,那五头蝙蝠,一个个都是被踢飞了出去,犹如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落在了地上,昏头转向,再也飞不起来。 这一套连环腿法,就显出了他的实力,比之前要强大的多。 “本以为是福兽,不伤人畜,原来是吸血蝙蝠,全都料理了,也是造福。” 白渊下手很是乾脆,將这几只蝙蝠装在背篓里,先料理了一只。 “哪怕是福兽,终究是兽,如野兔、鸡鸭一类,要宰杀时,也没有留手的道理。也就先前那些流民强盗,杀死之后,没有將他们剥皮祭献。” 杀人,是不得以而为之。献祭,却是一种极为血腥残暴的手段,乃是人对兽的手段,不可轻用。 人永远有为,有不为,再恶劣的凶人,经年炼蛊食人的老魔,能杀千万人而目不瞬,也未必会把自己的慈母剥皮抽筋,炼成祭品,这其中不为之处,幽微难辨,但却是根本所在。 白渊在前世就明白这个道理,故而这一世,有了青铜祭刀,也没有丝毫的迟疑,不曾选择那些他不会选择的东西。 此刻料理完毕,瞬息之间,就是祭刀一动,浮现出来。 “剥皮去脏,浇血染土……你已將一头成年蝙蝠献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获得了一蝠之【善听】。” 轰隆! 顷刻之间,白渊的耳朵之中,有著力量涌出,不断的冲刷著耳朵深处。 眨眼间,他的听觉迅速变大,很是灵敏,仿佛是前世戴上了耳机,那原本模糊的声音,陡然清晰,许多细节,都是浮现了出来。 前方十五米外,一只蚂蚁在泥土之中爬行,都听得一清二楚。 “好!这一次的献祭,效果更是绝佳……蝙蝠视觉退化,在黑暗之中飞行捕猎,全靠其善听之能,能够射出音波,反弹回来,確定猎物的位置。” “这一门能力,虽然对於战斗之能,增幅很少,但却有著纯粹力量难以比擬的效果!” “不过,这一献祭,似不益太多,否则的话,听力太好,日夜之间,明察秋毫,吵得人耳朵如洪钟震动,只怕连觉都睡不著了。” 白渊的心中,很是喜悦。 有了足够的蝙蝠,他接下来几日,都是不断的献祭蝙蝠,一头头蝙蝠献祭出去,他的听力范围,一口气扩散到了百米,静下心来,闭上双眼,耳朵一动,四面八方的细微声音,立刻全部都是传了过来,哪怕是落叶沙沙之声,也都入耳。 下午时分。 “第五头蝙蝠也献祭了,感觉差不多该停止了。” 白渊盘坐在一块岩石之上,闭目感受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五天过去,他的听力已经是达到了恐怖地步。有了五蝠之听,哪怕是数十米之下的一只蚯蚓在爬行,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觉有视觉不能比擬之处,便是有著穿透性,如地下的震动之声,视觉是无论如何,也看不穿的,但那震波在岩石之中传行,却是可以在极远之外,听到其所在。 “嗯?” 忽然之间,白渊却是睁开了双眼,心中忽然一动! …… 登登登! 骑兵疾驰而过,有著声音呼喊。 “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有……怪哉,这李谦元受了重伤,一身功体都给少主的神刀破去,这山林之中,一头山狼都能把他吞吃了,能跑到哪去?” 几名骑兵,皆是有著疑惑。 他们皆是奉了孙石玉的命令,来扫查山林,找到李谦元和东伯,將两人杀死。 这些骑兵,都是经过了武学训练,一身实力,都是惊人,搜查起来,犹如一张大网,天罗地网,根本就逃不了一点。 但一个周下来,反反覆覆搜山,却没有找到半点踪跡。 “去那座山找找!” “走!” 骑兵一声呼啸,尽皆都是向著另外一座山而去。 片刻之后。 刷刷刷! 白渊犹如一头山狼,几个纵跃,落在了这片山林。 他脸上撕了一片布衣,遮住了面容,就露出了一双眼睛,如同寒夜大星,顾盼之间,锐利无比。 “这些骑兵,应该都是来搜查寻找的,可惜,他们找人的能力,和我不是一个层次。” 他只是目光一扫,就是猛地一腿扫出。 狂风呼啸! 地面之上的厚厚一层落叶,被他一腿扫过,直接就是席捲了起来,哗啦啦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块巨石下面,一条断裂开来的岩缝。 第11章 交易 “这地方被落叶覆盖下来,除非是掘地三尺,一寸寸搜查过去,又或者是像我一样,能有地听之能,否则如何能找得到?” 白渊身形一闪,就从那岩缝之中,落了下去。 刷刷刷! 他在这岩缝之中,跳跃几次,很是矫健,落到了下面,却是豁然开朗,竟然是一处天然岩洞,足足有著方圆七八十米。 刷! 但他刚刚落地,就是刷的一下,从一块岩石后面,刀光如匹练,如长河,骤然之间,席捲上来,迎面斩来! “果然!” 白渊早有防备,双腿猛地一蹬,嘭的一下,整个人如同狡兔一般,灵活矫健,脚不沾地,向后激射出去,跳出了七八步远。 他的善听之能,早就听到了李谦元刀刃震动之声,猛地一跃,何等的快速,那刀光一斩,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那些骑兵说的果然没错,李谦元果然受了重伤,这一刀若是他巔峰时候,就算我有著防备,也决计躲不开来,非吃大亏不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白渊背后却是出了一层冷汗。 他见过李谦元出手斩虎首,那刀光真如长河,一动之下,刀影层层叠叠。 如今速度却是慢了太多,距离也短了太多,才被他躲开。 “咳咳……好好好,终於是被你们找到了……不得不认栽!” 那岩石后面的身影,正是李谦元。 他手上拄著一把断刀,不断咳嗽,口中吐出点点鲜血,那鲜血落在地上,竟然发出了嗤嗤之声,冒出了丝丝白烟,似乎其中有火焰灼烧一样。 他显然已经是虚弱到了极致,这一刀劈出来,就是连连喘息,显然是在这岩洞之中躲了许多天,没有吃喝,伤势越发的严重。 他咳嗽片刻,却是將手中断刀一拋,直起身来,昂然说道: “阁下若是想要拿我头颅,换取赏赐,那便自来取吧!” …… “李谦元伤的如此之重!现在我占据绝对的优势,应该可以从此人身上,得到一些平时难求的东西!“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若不是有著善听之能,如何能得到?” 白渊心中如电转。 他施展善听之能,找到这处岩窟,自然是有目的的,否则也没有必要冒著危险,降临下来。 他的实力,虽然隨著献祭一直在增长,但每日增长一只兔子,几日才增长一只狍子,要击碎岩石、扭断钢铁,那不知道要多少时日,才能做到。 且对於力量的控制,也是一个难题,要学习武道,也不知道去哪里拜师。 李谦元是他知道的,唯一一个有名有姓的强大武者,若是错过今日,那就错过了一次得到武道真传的机会。 要他去杀人找秘籍,那是多么的困难?不知道杀多少次,才能有一次对方身上傻到带了秘籍的机会。 相较之下,李谦元一身武学,连那头山虎都能轻易斩杀,又在层层包围之下,廝杀出来,实力之强横不问可知。 虎落平阳,正是他得利的机会! “不得以,只能是装上一装,看我的演技如何……演得好,收益將会是绝大!” 顷刻间,白渊就是心中下定了主意,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压得粗哑。 “很好,很好,李谦元!营地之中,悬赏你的人头,价值千金!把你抓回去,足足可以购买三十个美貌妻妾,买下十进大院,做一个享尽极乐的富家翁!” “看来,今日就是我发財的时候!” 这一番话说来,粗豪狰狞,有著深深恶意,令人心中就是一悚! “千金……说的我都心动了!若是阁下想要拿去,用我头换千金赏赐,我也不吝嗇此首。” 李谦元只能是深深呼吸,缓缓答道。 “不过,阁下可要想好了,孙石玉未必会拿出这千金,相较之下,把杀我的人也杀了,更符合他的性情。” “哦?那以你的意思,是要我白白放你一马?” 白渊声音更粗了一些,显现出深深的杀气,好像下一刻,就要抽出手中剑,把李谦元毫不犹豫的杀死。 “那自然不是。阁下若是能救我一命,这大恩大德,自然是永世难忘,阁下想要什么?任何东西,我都可以给出!” 李谦元眼皮一跳,说出这一番话,对方却默不作声了,让他脊背之上,也不禁出了一层冷汗。 他自从被东伯收养,传授武艺,一身武功突飞猛进,天才纵横,在二十二岁的年龄上,就踏足后天之极,何曾落得这样,生死操之人手的地步? “自己落到了这个境地,才知道什么叫身如飘絮,命似浮萍,真诚不欺我……” …… “武道传承!” “我要你的武道传承!” 足足过了十个呼吸,李谦元才听到对方斩钉截铁的说道。 白渊现在真正需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千金赏赐,美人大院,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一句话赏下来,也可以一句话收回。 他真正需要的,唯有武道,他一身神力在身,能够猎取百兽,献祭於一身,却只有扫堂腿这样粗陋的武功,犹如一把神兵,持在三岁小孩手里。 只要有正统的武道传承,他必然是一日千里,至少在这聚落之中,他就无需畏惧太多,遇到强手,也能反杀! “武道传承……” 李谦元深深吐出一口气,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好!今日我就是死了,至少义父和我的武功也是传了下去!” 他伸手一抓,猛地一掷,却是一枚铜钥匙,当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把钥匙,乃是三山镇上,北街东侧第四栋院落之中,床下有一匣子……我一身武道,多半传自义父,又自己求学,练成刀法,都录在那匣中。” 他交代完这一切,又说道: “我话说完了,阁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话一说完,他却看到对方后退两步,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你需要什么东西?” 需要什么东西? 李谦元听到这一句话,眼睛骤然亮起。 “水、乾粮、上好的寒药……若我得了这些东西,立刻就可往北出发,孙石玉决计想不到我会往那里逃,不会牵连到你!” “阁下救我一命,大恩不言谢,必有厚报!” 他听到白渊这一句话,就知道自己有活下来的机会,真正是从地狱转了一圈! 第12章 赠弓 “很好,很好,我自然会为你取来一些东西,可是,治疗火毒的寒药,我要去镇上验过,才会给你带回来。” 白渊却是声音嘶哑,缓缓说道,“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此言一出,李谦元却是心中一个激灵,知道对方这句话说出,已经把自己拿住。 已经看到了生的希望,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寻死,那所能说出来的话,就只能是真话! “没有別的交代,就只一点,那处宅邸,很有可能被聚落里其他的人交代过,可能有著孙石玉的人守著,所以我纵使脱困,也不能往三山镇去。” “你如果去那里,就得小心孙石玉手下的人。” 李谦元仔细想了想,才是说道。 “我知道了。” 白渊缓缓点头,心中瞭然。 ——若不晃对面一晃,这个情报,对方就不会说出。 让自己去和孙石玉的手下狗咬狗,岂不快哉?除非是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会死,才会说出这些情报。 “这里是水、乾粮,一些补血活气的草药。五天之后,我会將寒药带回。” 白渊將身上带著的一些乾粮、猎人常用的草药丟下,身形一退,没有给对方继续说话的机会。 倏忽之间,就是几个纵越,犹如一只脱兔,消失在了岩缝之中! …… “李谦元的伤不是假的,骗我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三山镇!” 白渊离开了这一处山林,心中却在思索。 “需得找一处商队,才好去镇上一趟。” 三山镇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 如东山聚落这样的聚落,是数个村子破灭之后,一支溃军慢慢收拢流民,逐渐形成。 而三山镇,却是原本就有著军镇,王朝破灭之后,都未崩溃,在黑暗之中挺立,麾下足足有九个聚落,近十万人口。 这一处大镇,雄踞一方,东山聚落也要每年向其供奉,才能保住平安。 镇上有著商会,还有著往来商队,贸易买卖,十分兴旺发达,每隔一段时间,东山聚落就会有车队前往,进行採买、贸易。 东山聚落上,有些地位財富的武者、军官,也会去镇上採买房產,居住下来,有些人就不会回来。 “去三山镇的路上,颇有猛兽出没,还有强盗劫掠,经常听说有哪个村落,一支商队都被掠夺一空,一次就死亡数十人,物资也是尽没。” “我现在的实力,虽说还算凶猛,堪比二流武者,可也未必能抵得过一支埋伏弓射的强盗。” “再者,我根本就不认路,没有去过镇上,一旦走迷路了,那才叫可笑。” 这一方世界,可没有卫星定位,活点地图,那地图纵然是有,也是十分简陋,全要靠自己的双腿和记忆。 故而,他要去镇上,就非得有一支商队不可。 刷刷刷! 白渊几个纵越,在山林之中穿行,不过片刻,就是绕开了几个猎人,回到了聚落之中。 “嗯?” 白渊刚回到家中,就听到咚咚咚,有人敲门。 打开一看,却是两名女子,都蒙著面容,避免被人看见。 “这位恩人,我们家女主人,要为前几日的事情,宴请於您,表达谢意,若是今夜无事,可前去赴约。” 这两名女子看了白渊,立刻就下拜,很是恭敬说道。 “原来是你们……好意心领了。” 白渊眉毛微微一动。 这几个女子的到来,他並不意外。毕竟那日晚上,在院落之中,杀死了十几个强盗,忙著廝杀,没有蒙面。 对方看见了他的面容,这几天下来,自然会找到他门上来。 他已经有所警醒,决定去集市上买一张聚落中祭祀祈福的儺面,以后再动手,就是蒙面而行,决计不能让人找到了自己。 他的身份,其实要说隱藏,也没有什么可以隱藏的,但若是肆意暴露,对方知道了他的住址、路线,就有大弓劲弩,埋伏杀机的机会。 谁在明,谁在暗,这是生死的差別。 “是了……那家的女主人住在那宽门大户之中,显然是商贾之家,在营地之中,经营商队,来去镇上买卖,才有这样雄浑財力。” 那日那女主人自己也说,其丈夫在镇上经营,此话应该不假。 想到这里,白渊心中思索,开口说道: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我一会就过去。” “好,我们立刻回去稟告!” 两名女子对视一眼,都是拜倒,连忙说道。 她们那一夜,也在那院落之中,亲眼见到白渊的实力,知道其杀戮起来,多么恐怖。 故而动作都是小心翼翼,对於白渊,有著深深的敬畏之意。 …… 傍晚时分。 “阁下大驾光临,真是蓬蓽生辉……商月容有失远迎,深感惭愧。” 白渊刚刚落座,片刻时间,屏风后面脚步接近,那女主人匆匆走来,却是浑身上下,一身縞素。 “嗯?” 白渊眉毛微微一动,有些诧异。 一身縞素,这是死了至亲,才会穿的。 “妾身的丈夫,前日从镇上回来时,因心急没有谨慎侦查,被一伙强人埋伏,已经是葬下了。” 商月容察言观色,看到白渊神色一动,就是嘆息一声,道出原委。神色微微有些哀伤。 “不提这些了。那天阁下救了我们一命,感激涕零,无以言表。只有一些薄礼,还请笑纳。” 她拍了拍手,屏风后两名女子,立刻就抬上来一个长盒。 “原来是一把长弓!” 白渊打开那礼盒,立刻就是神色一动。 盒子里赫然是一把浑身乌黑的漆弓,长约四尺五,弓身乌黑如墨,是铁木製成,沉重如铁,寻常人都难以举起。 弓弦用不知什么动物的筋製成,稍微一拉,就有一股弹抖劲力浮现,连白渊都感觉到一股惊人力量,仿佛要撕裂空气一般! “上好的老山鹿筋制弦,三十年铁木为弓臂,此弓唤作『乌木』!” 商月容缓缓说道,“宝弓赠英雄,请恩人不要推辞。”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若是其他的金银珠宝,白渊也不是很放在心上,但他那日在院里拉断了自己的长弓,手头正好没有好弓,这把弓来的,是雪中送炭。 “那日我断裂的长弓,遗落在她院里,估计是被发现,才给我送了这把长弓……不愧是商人,心思活泛。” 刷! 白渊略微试了试长弓,猛地一拉,刷的一下,就成满月,只感觉这弓一箭射出,只怕连铁甲都能洞穿,有洞破千钧之势! 旁边的商月容,却是眼皮微微一跳。 第13章 出发 她选了这把弓送给白渊,自然是报恩,可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在里面。 “这把乌木大弓,乃是有八石之力!足足两千斤力量,哪怕是勇壮有成的武者,也只能拉开一半。我这位少年恩人,一拉之下,就成满月,面不红心不跳,还有余力!” “这是……神力境界!” 商月容缓缓深呼吸了一次,才缓住了自己嘭嘭直跳的心臟。 神力境界,是什么概念? 东山聚落之中,原本也只有东伯是宗师,纵横一方,开闢出这一方聚落。 其余的副尉,大多身上只有千斤举鼎力,都是三流水平,但每一个都是豪强,手下有著骑兵队伍,纵横披靡。 神力武者,那都是非常强悍的存在,至少在三山之中,都是一方豪强。 哪怕到了三山镇上,神力武者也是极为罕见的,个个都是一方强者,一言九鼎,入军则为校尉,带数百名士兵,镇压一方! “我的这位恩人,年龄最多也就十七八岁上下,据说是父母双亡,自己孤身一人的猎户,就有神力武者的实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心细如髮,神色只是一动,连忙掩面去拂耳边的细发,掩盖了自己的神色变化。 “多谢你这把好弓。” 白渊將长弓背在背上,心中也是满意,开口说道: “有什么要求,也可以一提。” 无事奉殷勤,非奸即盗。 虽说自己与这家女主人之间,有著恩情,对方送这把弓,是事出有因。 可若是无所求,不会这样用心。 “天下之中,岂有不假外求之人?连我自己,也是有求於人,有求於天。” “不知道,要有多么强悍的修为实力,多么深厚的心境,才能做到【不假外求】这四个字!” 白渊心中很是清楚。 “是这样,妾身也就不去遮掩什么,好教恩人得知……” 商月容察言观色,知道自己不说出来,也没有恩情,所以乾净利落,说出了前因后果。 ——原来这营中素来有一位副尉,对她顏色有些垂涎,只是本来她丈夫也有些能力,在镇上有著商会的关係,和另外几位副尉都有交情,也给东伯献过寿礼,故而不得玷污。 但这几日过来,天翻地覆,东伯重伤逃走,聚落换了主人,连她的丈夫都是身死。这位副尉却是卖主求荣,投奔了孙石玉,就大不一样了。 “这刘姓副尉,比李谦元如何?” 白渊听著,却是忽然问道。 “李谦元?刘韜何能比李谦元!” 商月容一愣,连忙说道。 “李谦元在六位副尉之中,位列第一,乃是一流武者,东伯他老人家的义子,一身刀法惊天动地,连三山镇的军主都称讚他『三山第一』!刘韜不过刚刚够得到二流武者的边,这两人比起来,就是一刀的事情。” 她在聚落之中的地位,所得到的信息,虽不是最高那个层次,可也不是白渊可比,对於上下的事情,都是有所了解,纵然身上没有武道,也是一句话就可以说的明白。 “三山第一!李谦元的刀法,確实当得起这称號。” 白渊忍不住感慨一声。 他这句话绝无虚假,李谦元那刀光一出,他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是抱头鼠窜。 那真正是刀法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才能有如此的威势。 “刘韜此人的事情,本来是我自己的私事。可如今却有一件事,过往我们商队去镇上,都是有东伯大人的士兵保护的……” 商队走的山道,荒野之上,危机四伏,没有卫兵保护,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但如今换了新主人,孙石玉对下面的事情,根本不怎么管束,许多权力,就落到了副尉们的手上。 “刘韜等人,都是勾结起来,说是不给出种种贿赂,就不会有护卫商队一事。” 说道这里,商月容也是气的牙痒,“到了我这里,更是寻求的多了,要我,要我……” 她脸色微红,却是说不下去了。 “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去杀了这副尉了?” 白渊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抚摸膝上长弓,忽然开口问道。 “这自然不是,妾身哪里敢要恩人做这等事!” 商月容一惊,连忙说道。 请人出手杀人,还是东山营地的副尉,这就不是一把长弓可以换来的了。 是白渊对她有恩,不是她对白渊有恩,若是她对白渊有生死大恩,又报答不得,才能提这种要求。 “我所求者,只是一事,希望恩人能持此弓,后日护卫我商队,去三山镇一趟。” “商队耽搁不得,若此事成了,妾身还有重谢。” 商月容说完,一礼到地,很是诚恳。 “这样……” 白渊沉吟片刻,心中却没有什么疑问。 这商队总是要往三山镇走的,本来想混个一般护卫,如今却还有这长弓可拿。 若是让他去杀那刘韜,我还要考虑再三,但商队之事,合则两利,没有什么研究的空间。 他也懒得再討价还价,沉吟片刻,就立刻弹指说道: “就这么定了!” …… 事情谈了下来,自然少不了宴请。 白渊在商月容家中,黄燜牛肉、烤鹿肉、糖醋鲤鱼……等等,一直吃喝到夜里才结束。 他不沾滴酒,以茶代酒,商月容却是喝的脸色嫣红,连白净的脖颈都染上了一丝红色。 白渊从院里出来的时候,天色正澄澈,夜色如幕,唯有一轮大月,高悬中天。 “月是故乡明!可惜,此生再难见到故乡的月亮了。” 白渊举头望明月,在內心深处,深深的长嘆了一声。 他来到这一方世界,一直是紧绷著神经,不断的猎杀变强,只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此刻略微放鬆下来,忽然之间,许多过往的影子,都是一闪而过,仿佛是幻梦一般。 不过,这样的思绪,只是闪过了一瞬,目光垂下,白渊的目光之中,立刻就恢復了冷静。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既然到了这一方世界,也没有伤春悲秋的道理。青铜祭刀在手,哪里不能过好这一生?” 他身形一动,刷的一下,消失在黑夜之中! …… 清晨。 路口一片忙碌景象。驮著布匹、药材、皮货的牲畜打著响鼻,商队伙计们忙著綑扎货物,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里自然不止是商月容一个人的东西,东山营地的商人都走的同一个商路,行动之时,都是同进同出。 白渊背负长弓,腰间佩著碧水剑,到了现场,一眼扫过去,就看到有十几个守卫,都是腰佩刀剑。 “嗯?” 他眉头一挑,却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物,乃是那名猎户卢某,前一阵子在街道上,也算是猎户的首领了。 上一次他救了对方,对方很是偃旗息鼓了一阵,如今却跑到商队这边,当了僱佣兵。 “从这就能看出……这商队现在自己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人了。” 卢姓猎人在普通人里,算是比较强的一档,特別是有著几个可以指挥的手下,猎弓还是有著杀伤力的。 但和真正的武者比起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了。 第14章 山路 商队如果不是找不到武者压阵,是绝对不会找这种普通人的,既然都找到了猎户身上,可见是已经短缺到了一定地步。 “商队里的人,看来也都和商月容同进同出……这不是靠著个人威望就能做到,必然是利益確实是一致。” 白渊心中明白。 若是没有达成一致,车队里的人就会自己请来士兵,把商月容踢出去。 可见这刘韜要的钱有多少,只怕是把这些商人的利润,都夺去了大半,所以这些商人寧肯是鋌而走险,冒险走这一趟商路,也不肯出这一笔钱。 此刻,那卢姓猎人也看到了白渊的身影,却是愣了一愣。 白渊背后那一把乌木大弓实在不凡,几乎有一人高下,一看就知道是武者用来攻阵杀敌的凶器。 他腰间还佩著那把碧水剑,外面用狼皮包裹,看起来也是不凡。 神力在身,气势也是自然而然,有著变化,白渊虽然不动神色,却隱隱有著虎狼一般的气魄。 他脸上带著一张面具,遮住了面容,不欲让其他人轻易认出,故而若是没有熟识之人,一打眼是决计认不出来的。 卢姓猎人只在上门送粟米的时候,见过白渊一面,此刻迟疑之下,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但又看不出任何眼熟的地方,只觉得此人的气度,端的是惊人! “恩人,该动身了,现在走,中午之前就能到。” 商月容身著便於行动的素色劲装,髮髻紧綰,匆匆走来,低声说道。 “动身吧。” 白渊深吸一口气。 出了营地,这段商路之上,只怕是危机重重。 只是不得不去! 好在,以他现在的实力,弓剑在身,就算来了几十个披甲持枪的强盗,也是屠戮一空。 除非是有著閒的蛋疼的神力武者跑来打劫商队,否则其他敌人,他也有足够胆量应付到底。 …… 一个时辰过去,车队已经到了数十里外,东山聚落早就不见踪影。 白渊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举目四望,皆是青山。 “若是没有经验,在这大山之中,想要不迷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白渊心中也是有些发憷。 群山之中,乃是人跡罕至,除非有举霞飞遁,生天入地之能,否则的话,就靠一双腿走动,只能是消失在山林之中,根本走不出去。 吱吱! “有情况!” 前方哨戒的骨笛一响,整个车队上下,立刻就戒备起来,商人连忙翻进货物堆里躲起来,猎人和护卫们都是举起了手中弓箭,警惕的缓缓接近前方。 片刻之后。 “危险解除,没有活人……呕!” 一名老猎人勉强说道,却是没能忍住,一弯腰呕了出来。 “好生惨烈。” 白渊提著乌木长弓,上前来看了一眼,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前方山路之上,数辆商队的牛车都被打翻,木头都被砍断了,货物洗劫一空。 差不多有著二十多人,横七竖八,全部都被砍杀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被扒了个乾净,最为可怖的是,这些人都是开膛破肚,內臟不翼而飞。 这一幕简直是鲜血淋漓,地狱绘图一般,那老猎人平时哪里见过这样的恐怖景色,自然是受不了呕吐了出来。 “这是南林聚落的车队,被强盗袭击了!” “错不了,我认得此人,怎么落得如此下场,不得全尸……” 车队的人都是面色惨白,交头接耳,低声交谈。 呜呜! 这尸体旁边,还有野狗,正在啃食尸体,浑身有著恶臭味道,双目血红,很是凶恶。 “世道如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商人们忙忙碌碌,只为几两碎银,到头来却是曝尸荒野,死了还要被野狗啃食。” 夺! 白渊持弓在手,当空一箭,弓弦一响,就將这野狗钉在了土中,当场射死,心中也是一声嘆息。 “恩人,这些应该是信仰玄渊逆教的强盗,把这些人杀死之后,挖空了內臟,用於祭祀。” 商月容走来,脸色也是惨白。 “我以前只知道这些人的存在,却不知道,手段如此的残忍。”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在半路上遇到了这种袭击现场,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尸体虽然被挖空,但却还没有腐烂乾瘪,说明也就是近几日的事情,袭击他们的强盗,就在附近地带。 “玄渊逆教?” 白渊皱眉问道。 “对,这是镇上的人才知道的事情……据说六十年前,天下大变,王朝崩塌的时候,有玄雾遮蔽大地,使得生者发狂,死者復生。” 商月容说道,“这玄雾今日还有,只是退回了深山大泽之中,偶尔长夜里瀰漫上来,吞没荒野。有人说玄雾的尽头,乃是一座无尽大渊,若是投身其中,就可永生不死。” “自大乾王朝崩溃之后,这信仰玄渊的逆教,就在这荒野之中传播开来,偶尔有强盗、邪人,信奉此教,就大开杀戒,举行仪式,祭祀大渊……我之前也只是听说,今日才第一次见到。” “原来如此。” 白渊心中瞭然。 之前那头虎尸之中的玄雾,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只不过后几次杀死猛兽,祭祀上天,都没有看到玄雾。 如今才得知,这玄雾都藏在深山大泽之中,普通的猛兽,只怕连接触到都难,自然是没有玄雾在身的。 “玄渊逆教……就算有玄雾在身,也终究是刀剑可以杀死的,倒也不必非常恐惧。” 白渊眯了眯眼睛。 他心中虽然对玄雾很是忌惮,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李谦元那日斩断虎首,那玄雾一旦见光,立刻就是嗤嗤消散,並不是无计可施。 除非是一头染了玄雾的巨虎来了,否则寻常几个强盗,他手中弓剑,应该能应付得来。 “也是。” 白渊表现出来的沉静態度,让商月容脸色好了少许,镇定了下来。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在这乱世之中,若是瞻前顾后,怕这怕那,那什么也做不成。 她很快调整过来,到车头扬声说道: “好了,绕道走!不要耽搁!中午之前,我们要赶到三山镇!” 车队绕过了这一处惨烈之地,继续向著三山镇进发。 有了这处的警醒,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的很紧,皆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弓箭、刀剑,警惕的看著山林各处。 若是有强盗来袭,第一时间,就可迎敌。 第15章 镇上 正午时分。 “到了!” 前方出现了重重叠叠,一处浩大城镇,肉眼可见那出入道路上,车马来去,还有卫兵守护,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一路上,许多人一根弦绷紧,难免疲惫,背后都出了一层汗。如今终於是到了三山镇,才安心下来。 “好大的城镇。” 白渊也是神色一动。 三山镇比东山聚落,大了不止一两倍,肉眼可见的人来人往,沿街到处都有人叫卖,其生机勃勃,秩序井然,简直好像王朝没有崩溃一般。 但那一队队巡逻的士兵,和镇口掛著的几十个风乾的头颅,就可见这里的秩序,也是用刀剑杀出来的。 自六十年前,天下大变,没有兵甲的地方,连活人都难得有一个,更不要说秩序了。 “多谢诸位护卫我等,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在这里匯合。” “好!” 护卫也是临时雇来,不是家奴,此刻商人都去忙著买卖,其他人自然也就可以去走一走了。 “去怡红楼?” “你最懂我,聚落里的质量都太次,还是镇上舒服,只是一年也来不了几回。” “我不去了,我要给家里孩子买玩具。” “去兵器铺逛逛……” 一行人等,到了安全的镇上,都是心神放鬆,各自有各自的去处,很快三三两两,顺著街道走散。 白渊顺著道路,神色平静,一路游览过去,並不急切。 “果然,有人在监视。” 一路走到李谦元所说的房屋,白渊绕著那片街区,转了一圈,果然看到了几个可疑人员,都在警惕监视。 他心中也有思索,就想到了一些办法。 三山镇他所见,与聚落最为不同的地方,就是巡逻的士兵之多,几乎到了一街道就有一队的程度。 这些士兵,显然不是来逛街的。 既然如此,白渊心中就有了定计。 片刻之后,两个小孩手里拿著刚买来的飴糖,跑去找街头巡逻的士兵,却是指著那几个可疑人员,奶声奶气的说些什么。 “你,还有你!有人举报你们行踪鬼祟,是玄渊逆教之人,都举起手来,不准动刀,跟我们去捉刀处一趟!” 那几个士兵,很是警惕,尽皆抽刀围了上来,语气很不友善。 玄渊逆教? “大人,冤枉啊……” 那几名武者被一个帽子扣下,心中茫然,左右对视一眼,一时间拿不准主义。 若是被拿下,那似乎是不甚妥当,但若是反抗,那更是自寻死路。 他们都是孙石玉的手下,要和三山镇的驻军作对,那是万万不能的。 跑? 一跑,似乎也是坐实了自己的嫌疑,终究是被进牢子的。 就在他们和卫兵解释之时,一道身影一闪,已经是轻轻跳过了四五米高的院墙,落在了那处院落之中。 “让我看看……李谦元到底留下了什么。” 白渊蒙著面容,大步进去,正看到正门洞开,四处都是打砸一片,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洗劫一空。 他身形一闪,伸手掀开床下,微微一敲,却是起开一块地砖,露出了下面藏著的木匣。 “藏的倒隱蔽,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若不是本人交代,谁能知道这东西的所在?” 白渊心中微微一松,但就在此时,却听到了外面吱呀一声。 “嗯?” 这声音虽然轻,但却瞒不过白渊,他双眼一眯,就將身上的木匣藏起,大步向外走去。 三步之后,迎面而来,就是一道利剑! “就凭这个水平,监视不监视,也无必要。” 白渊心中却是一松,身形一闪,嘭的一声闷响,那人已经被他一脚踹的蹬飞出去,长剑脱手,昏死过去。 “还以为有什么高手……也是,以李谦元的实力和谨慎,回到这个房子之中,除非是孙石玉本人,才能解决。” “留下这些人,也只是监视所用,知道动向而已,起不到什么杀招的作用。” 白渊性格並不嗜杀,也不动他,身形一动,跳出院墙离去。 外面的武者还在和卫兵扯皮,全然没有发现。等到他们迴转回来,发现同伴昏迷时,白渊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 太阳已过中天,开始向下滑落。 眾人皆在镇口匯合,那车队之上,原本的货物都已经倾泻完毕,却是又换了十几车上来,皆是满满当当。 “这一笔,光我一个人,就足足赚到上百两银子。” “不错,聚落里现在是物资匱乏,什么都没有,我们这一趟堪称是雪中送炭。” 几名商人,都是兴奋不已。 聚落主人更替,虽是危机,但一旦挺过去,对於商人们来说,就成了机遇,火中取栗,足可以赚到数倍多的银子。 上百两银子,看起来不多,但实际上却不少,乃是净利润,足够买下一间宽阔大院。 一座马车上。 “那刘韜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不用恩人担心。” 商月容凑到白渊身边,低声向著他耳边吐气,“镇上商会一位长辈,答应为我出头,却是要谢谢你护送我来镇上。” “举手之劳,何况我本来也要走一趟。” 白渊说道。 他心情却是不错。 那木匣之中,装著两本手抄秘籍,李谦元所言非虚,確实是他一身武学传承,尽在此中,可谓是字字珠璣。 確定了真假,他便去药铺买了一份上好的寒药,专门压制火毒,却是花了整整二十七两银子,让他颇为肉痛。 不过,他一言既出,駟马难追,除非李谦元要背信弃义,害他性命,否则为了这点银子,就拋弃自己的原则,也没有道理。 除了这寒药之外,白渊游览之时,还在兵器铺之中,买了五十根铁箭。 他原来用的,是猎户的羽箭,只有箭头是铁的,尾羽用的是野鸡的翎羽,质量不能说堪忧,只能说勉强可用。 铁箭在手,就不一样,兵器铺伙计拍著胸脯,表示这铁箭乃是武者才能运用,通体精铁铸成,很是沉重,但威力也是惊人。 一箭射出,足以洞穿岩石,贯穿甲冑,一旦命中,非死即伤! 哪怕是山中巨虎,也要暂避铁箭大弓的锋芒。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善假於物,武者和猎户的不同,看他们用的弓箭,就能分辨出来。” 白渊抽出一根铁箭,屈指一弹,翁的一声,震盪不已,却没有断裂,心中很是愜意。 车队顺著原路返回,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到了那劫掠惨烈现场附近。 “小心些!注意周围情况!” 车队中人都是警惕起来。毕竟这里来时就发生过劫掠,知道这里有著很大危险。 “不对。” 白渊却是耳朵一动,心中猛地一紧。 他的善听之能,隔著数百米,就能听到山林之中,有著嘈杂之声。 足足有著近百人,埋伏在其中! 第16章 悍匪 山林之中。 “又来了一支车队……” “必须拿下,必须拿下!” “神会赐福我们,吞下他们的內臟,我们也会获得他们的智慧和力量……” 一个个强盗都埋伏在山林之中,其中有大半不著甲冑,赤裸胸膛,呼吸急促,神色都是凶戾诡异。 后方,却是有几名强盗,身穿甲冑,筋肉隆起,一看就有武学在身,双眼精光闪动。 “这玄渊密教,果然是好用,那黑衣人来传了一遭,原本贪生怕死,苟且偷生的这些猪玀,都成了悍不畏死的凶徒。” 那站在首位的强盗领袖,手持一把厚背大砍刀,咧嘴笑道,“就是智力低了些,不过本来也大字不识一个,低也没低多少。” “还是渗人。” 站在第二位的强盗首领,身材削瘦,双臂如猿猴般修长,却是眉头皱起,目光很是忌惮。 “乱世之中,谁没有吃过人肉?这也不算什么,只要能打就行。” 他们这一伙强盗,在这片山中已经盘踞很久了!原来还害怕猛兽,可有了那黑衣人传授玄雾祭祀之法,连猛兽、长夜也不惧怕。 一旦有商队路过,就是发起袭击,全部人都要杀死,掠夺一空。 吃人? 吃人不算什么,在这片乱世之中,能活下去,变得更强,反而是一种福报了! …… 近百名强盗埋伏的消息,很快就传递了下去,让商月容准备迎敌。 白渊心中却不轻鬆。 寻常二三十名强盗,只要没有强悍武者,他有自信可以应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近百名强盗? 哪怕是羽箭攒射,都足够把他射成刺蝟了,更何况,这些强盗都是玄渊逆教的信徒,说不定就有著悍不畏死,起死回生之能。 一人一刀,哪怕是真正的山中虎狼,集群而行,要面对近百悍不畏死的强盗,那也是根本对付不了的。 “不能力敌。” 白渊心中很是清楚。“最好是避开!若是不能避开,就得速战速决!” 临到了战斗之前,他深吸一口气,却是心中反而冷静下来,双目之中,都在计算马上到来的战斗。 山路上。 车队满载,缓缓前行,却是绕道而行,向著更难走的山坡上小路,吃力行去。 但就在这时,忽然间,弓弦响动,如同蜂鸣! 夺夺夺! 山林之中,一连串羽箭,飞射下来,一个拋射,笼罩住了整片山道。 “不好,是敌袭!” “他们追上来了!” 车队一下子慌乱起来。 多少人能够在关键时刻,泰山崩於前而眼不瞬?纵然早早就知道有人埋伏,可到了真正战斗的时候,这些猎人、商人,仍然会慌乱。 刷刷刷! 商人们都是躲在车下,避开了那羽箭,十几个猎人,则是躲在车后,弯弓射箭,向著对方射去。 只是双方有著高低差距,山路本来就是劣势位,而且猎人慌乱之下,拿著猎弓,威力也不大。 一波羽箭,只有四五个强盗受伤。 “杀!” 一名猎户射的急切,整个人都暴露在外,嗤的一声,却是被一支拋射的羽箭,贯穿了胸口,向后一头栽倒。 “老刘!” “有人死了!” 车队之中,一片混乱,许多人都嚇得发抖,连白渊身边的商月容,也是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们虽然知道了情报,可真正战斗起来,不过片刻,就几乎要溃散开来。 商队,终究不是真正的军队,有著天差地別! “杀啊!” 一波拋射,压制住了车队,数十名强盗,大半赤裸上身,神色狰狞恐怖,却是號叫如狼群,持著大刀,咆哮著衝杀下来! 顷刻之间,车队和这些强盗,就是廝杀到了一起,一时间刀剑碰撞,喊杀声传遍山路。 “前,左,东部……这九个人,威胁最大!” 白渊將心中的恐惧,完全的压制了下去,一瞬间,只有一片冷静。 再危险的战斗,也没办法,既然是避不开,就只能杀了! 他手中持著乌木大弓,一个闪身,就跃上了车顶,猛地一拉,弦成满月! “嗡——!”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弓弦震鸣响起! 那支铁箭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黑线,撕裂空气,带著令人心悸的锐啸,以远超普通羽箭的速度和威势,瞬间跨越数十步的距离。 一名正挥舞著砍刀、嘶吼著准备衝锋的半裸强盗,胸口猛地炸开一团血雾,整个胸腔都爆裂开来! 咻! 咻! 咻! 白渊手上不停,一口气连开了九次大弓,箭矢如雨,泼洒出去,发出了悽厉的破空尖啸! 眨眼之间,山林之中,一名名强盗弓箭手,胸口、头颅炸开,化为了一片血雾! “不——” 一名强盗首领,手持刀盾,刚刚劈翻了一个猎人,就是脸色大变,要去挡住那箭矢。 可“鐺”的一声巨响,他的木盾边缘破碎,手臂向上震开。 那支铁箭偏离了一丝,刁钻地从他举盾的肋下间隙钻入,洞穿后背射出!鲜血如泉般喷涌而出。 “不好!” 另一名强盗首领,神色也变了。 他竖起大刀,低吼一声,筋肉猛地隆起,刀光一闪,竟然是施展出了一式杀招,只听当的震响,虎口都震裂了,有著鲜血涌出,连连后退,勉强接下了这一箭。 “铁箭!是武者!” “杀!杀上去,把他干掉,这个车队就完蛋了!” 这强盗首领大吼起来。 一声令下,立刻有著十几个赤裸上身,凶恶无比的悍匪,围杀了过来。 …… 战场之上,已经是一片血腥,到处都是一个个猎户、护卫,在拼死抵抗那衝杀下来的强盗。 车队里的人加起来有著四十多人,可是面对这些凶悍的强盗,顶多也就是抵挡一二,不过片刻时间,至少七八个猎人就身上掛彩,受了不小的伤势。 “不能盲目的去杀。” 白渊持弓在手,连连射出,心中却是无比的冷静。 “这样杀的话,最后必然是全军覆没,最多只能我一个人逃走。” 一个人在山林之中,他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且这些强盗都活动在山林之中,绝对比他熟悉多了,未必能逃到哪去。 他连连开弓,再度射出了九箭,將一个个悍匪都是贯穿射死,却是將手中的大弓一丟,整个人猛地一窜,犹如一只猛虎下山,冲入了战场之中! 第17章 惨胜 大弓铁箭的威力,虽然惊人,可对力气要求也极高,他连射九箭,双臂就有著微微疲惫。 再射下去,纵然力气还在,可准头就会有所下降,毕竟他弓射之术,本来也是寻常,只是靠著纯粹的力量碾压,才能把住精度。 何况那强盗首领被他射中一箭,只是受了轻伤,立刻就向后退去,避在了手下身后,他的弓箭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杀对方了。 “但近身……就不一样了!” 噹噹当! 白渊拔出腰间的碧水剑,隨意挥斩了三次,根本算不上剑术,可那速度快的对方只能看到残影一闪,当的一声,已经连人带手中的武器,尽数被斩断开来! 嗤拉! 眨眼功夫,白渊已经衝过了十数米距离。 两步跨出,路上九名匪徒,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是被劈成了几段。 头颅飞起,肢体四散飞出……眨眼之间,就成了碎块,鲜血如泉涌! 顷刻间。 “什么——” 那强盗首领神色大变。 他万万没有想到,白渊会弃弓用剑,不过三步而已,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拼了!” 他神色狰狞变化,瞬息间,手中厚背大刀,倏忽划过一道弧形,速度陡然爆发! “嗯?” 白渊目光一动。 他手中的碧水剑挥下,却是被那厚背大刀,犹如活过来一般,刁钻的一挑,犹如一条毒蛇,避开了锋刃,咬在了剑脊之上。 只听到当的一声厚重震响,碧水剑偏了开来,可那强盗首领只觉得手上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几乎都要被掀飞! “神力!是神力武者!” 直到此刻,强盗首领才发现了对手的力量,他的神色大变,心中浮现出难以遏制的惊骇! 怎么会是神力武者! “一个小小的聚落商队,需要神力武者来保驾护航吗?开什么玩笑!” 他心中又惊又怒,已经萌生出了二十分的退意。 打,是绝对不可能打过的,只能逃! 但。 “好厉害的刀法。” 白渊神色一凝。 对方的力量和速度,跟自己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可那厚背长刀竟然犹如毒蛇,猛地一咬,盪开了碧水剑。 是武者! 而且只怕作为武者的实力,也不弱小,双臂只怕有接近千斤力道,万万不能拖下去! “不能耽搁,速战速决。” 白渊没有迟疑,碧水剑被挡住的瞬间,他左脚踏地,右脚抬起,身体全身筋肉涌动,横扫出去。 呜呜! 这一脚速度快到了极致,腿劲撕裂空气,发出了一种撕心裂肺的声音。 眨眼之间,腿影横飞,如同利刃大斧,凶猛的劈在强盗首领的双腿之上! 咔嚓! “饶——” 强盗首领只说出了一个字,就发出了悲惨的號叫之声,咔嚓一声,双腿直接被扫断! 扫堂腿! 这是白渊唯一掌握的一门武技,此刻施展出来,真如狂风扫落叶一般! “死!” 白渊手中一振,根本也不去听对方说什么,回身一斩,碧水剑一挥下来,当的一声巨响,將此人的厚背大刀,连著上半身,一齐斩断! 鲜血喷涌! “不好!” “首领死了!” 斩杀了首脑,周围的强盗都是神色大变,惊骇无比! 这可是他们的大首领,带领他们劫掠了不知道多少商队,杀伐眾多,此刻却这样瞬息之间,就被对方斩杀! …… 山林中。 “该死!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冲在第一线,就这样被人杀了!” 指挥弓箭手的二首领怒骂了一声,恨不得给那强盗统领一个耳光。 明明是必贏的局,老大却死了,这都是什么事! 他们之中,如今大部分都是没有脑子的玄渊信徒,全靠几个精锐武者强盗统领,才形成一个整体。 老大死了,立刻就成了一盘散沙! 但怒归怒,二当家心里却清楚。 衝锋在前的大当家,实力之强悍,是练力有成,勇壮之身,双臂有九百斤力量,哪怕是百箭齐发,都不能將其射死,手中大刀如铁幕,只要有一个呼吸,气力不绝,就可以脱身。 这样轻易的死了,只有一个可能。 “神力境界!那个蒙面的弓剑高手,是一位神力武者!数千斤力量碾压下来,才使得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啊……神力武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一个小小的聚落商队里!若是带著他自己的骑兵、营队出行,那我们除非是疯了,才会袭击!” 这名强盗首领,心中很是难受。 眼下已经是骑虎难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不打,那就纯粹的亏损,死的人太多了,很难说得过去。 打,他们倒是必贏的,这里所有的人,除了那神力武者,其他的人,都可以杀光。 但…… 这名强盗首领看著下方,只见白渊目光转动,忽然之间,耳朵一动,抬起头来,看向了山林之中,自己的方向。 他猛地一个激灵,大声吼道: “撤退!” “全都撤退!” 打,强盗们会贏! 但,有一位二流武者在,对方完全可以脱身而去,走之前,自己却未必活的下来! 拿自己的命,去换这场战斗的胜利? “只能放这些人一马了。” 这强盗首领心中也有著不甘。 可他比那身死的大首领要谨慎的多,寧肯撤退,也不愿意冒险去杀白渊! …… “退了!” “他们退了,我们活下来了!” 激战了足足一刻钟时间,五十多名强盗,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了三十多具尸体。 那尸体都被砍成了几截,上面有著淡淡黑气,不成凝聚,被太阳一照,嗤的一下,就彻底消散。 车队之中,人人掛彩,许多人直接就是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息著,身上鲜血淋漓。 “哇……”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老杨也死了……” 许多人都是哭泣,忍不住泪水,还有人面色惨白,看著那一具具尸体,忍不住呕吐出来。 惨烈! 这一战虽然战胜,可损失也是极为惨痛。 整个车队之中,足足有著十几人伤亡,尸体横在地上,几乎人人掛彩,甚至有人的手臂被砍断了,哀嚎不止。 “真是惨烈。” 白渊神色也是很不好看。 这是一场血战,哪怕打贏了,也不怎么赚,但打输了,那就是彻底的死亡,这里只怕一个人都逃不出去,最后都要被开膛破肚,成了祭品。 这样的战斗,完全没有收益。 若不是白渊在关键之中,斩杀了那强盗首领,迫使对方放弃战斗……这支车队,就只有成为祭品一个下场。 “相较之下,怪不得寧肯受剥削压迫,也要住在聚落之中,因为一到荒野之上,那真是不知道什么下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世道。” 白渊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更加的深刻了一些。 第18章 回营 片刻之后,战场仍然是有著哭声、哀嚎声。 “多谢恩公,大获全胜,保住了我们的性命。” 商月容上前来,脸色虽然还苍白,却是已经镇定了下来。 “算不上大获全胜,只能说是勉强自保。” 白渊却是摇了摇头。 此刻,车队前面,诸多猎户、商人,看到他时,却都是颤慄,看著他的目光,有如见到了一尊浑身浴血的魔神。 这些人的神色,自然是因为白渊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不过一刻钟时间,三十多名匪徒,全部都被他一扫而空,那名大首领也被他斩杀,以一己之力,顛覆战局,这是何等的恐怖? 一人之力,能至於此! “这样的实力,却如此年轻……” 商月容面色苍白,脚步却轻盈了些,迅速指挥著手下,將这处战场给收拾了。 “这些人身上,银两不少!” “足足有著一百多两……应该是劫掠上一批商人得来的……呕!” 剩下的人打扫战场时,也是两股战战,脸色惨白。甚至有人哇的一声,就是吐了出来,半天站不稳。 无他。 这个战场,太过於恐怖,不知道有多少强盗,被直接劈成了两半,內臟都流淌了一地。 “这弓箭……没什么技巧,单纯就是力量,但力量之大,哪怕是山虎也不能无视,真正是恐怖。” 那卢姓猎人,带著猎人们收拾那山林中的强盗弓箭手。 他也是脸色发白,深呼吸几次,胸腔之中,都是浓厚的血腥味,几乎要呕吐出来。 对於白渊的实力,只有深深的敬畏。 …… 马车之上,白渊身边竖著乌木大弓,却是在检查收穫。 “嗯?” 白渊目光一动。 他斩杀了那个大首领,一阵摸索,发现了一些財物,其中有一张宽阔黑羊皮,隨意塞在那里,上面却绘画著许许多多的线条文字,一副诡异可怕的画面。 “这个东西……” 白渊將其拿在手中,仔细看过,立刻就有所明悟。 这是一副献祭仪式图! 按照这个图画上面记载的仪式,就可以把种种宝物、活人、祭品……都祭献给【大渊】。 这些仪式很是晦涩,许多古怪文字,犹如鬼怪一般,白渊一眼看上去,还不能立刻参悟全部,需要慢慢研究。 按照其上的记载,这是玄渊逆教的根基,如若不进行血肉祭祀,那就不能称之为玄渊信徒。 “这祭献大渊之举,我是不做的。” 白渊收起这幅图画,心中却在思索。 “但这献祭仪式,或可参考一下,拿来用於青铜祭刀。” 白渊对如何祭祀上天,那是一窍不通,只能是摸索,慢慢尝试。 这献祭仪式图,虽然是血腥无比,但却给了他一些启发,有著震动。 献祭,岂是只有剥皮献兽一种方法? “若是能摸索出献祭的其他法子,比如说可以每天献祭多次,或许对我的实力提升,又有著进益。” “不过,刚才那强盗首领,竟然有著武学在身……且实力並不弱小。” 强盗也有高下之分,这些强盗虽然还没有结寨为城,雄踞一方,可实力也很强大了,可以悍然袭击有著十数名卫兵的商队。 “武道,武道……那把厚背大刀,何等笨重,可在武道有成的高手手里,就是灵动非常,力量控制达到了一个惊人程度。” 白渊正在復盘。 方才这一战,很是凶险。 对於他来说,也是一次全新的战斗,关键时刻,千钧一髮,他果断杀伐,才能取胜。 这种战后进行復盘,查漏补缺,对於他的实力增长,有著极大的帮助。 “不能掌控的力量,乃是双刃剑,可应一时之急,却不能久持。只有修习武道,把增加的力量完美控制,才是真的。” 很快,战场打扫出来。 商队这一边,两个猎人战死,两个商人受了重伤,十二个僱佣的普通卫兵死伤大半,两人断了一条胳膊,一人左眼被射瞎,真正是惨烈无比! “我会把他们的尸体带回去。” 那卢姓猎人站了出来,神色悲哀。 这些猎人,都是他带过来的,但却没能回去。 若不是白渊在,这一场战斗,会有著极大的损伤,可不止死这么几个人,必然会全军覆没。 “还好,至少我们活下来了……” “太危险了……” 有人悲伤,有人庆幸。 但至少,这一次他们活著回去了,而许多运气不好的人,就永远的葬在了荒野之中。 …… 车马徐行,约莫傍晚时间,终於是回到了聚落之中。 “哼!” 营地守门的木墙之上,一名身穿甲冑,腰佩长刀的副尉,冷哼一声,神色很不好看。 “这就是那刘韜了。” 商月容正襟危坐,只是低声说道。 她没有凑过来,显然是不想用白渊当靶子,去晃一晃上面的刘韜,其中就有著尊敬,让白渊心中也是略微点头。 但白渊背后的大弓,何等显眼,即便没有商月容的事情,也让那刘韜看了白渊几眼,神色微微有著变化。 虎狼之姿! 到了这等武功,都有眼力,仔细看去,便有著明悟,不会错判太多。 “开门!” 深深看了白渊一眼,刘韜抬起手来,大声喝道。 他纵然是对商月容有著垂涎,又要剥削这群商人,可怎么都不能当眾把车队拦在外面。 那成何体统? 他並不是自己人,只是叛將,真要这样恣意妄为,孙石玉不把他一刀劈死,就不错了。 回到营地之中,眾人都是放鬆下来。 这一日护送车队,真正是危机重重,惨烈无比,各人的精神都紧绷了一天,到这里才算是结束。 “都各自回家吧!” 眾人都是疲惫,脸上还有惊惧后怕之色,自然是无心宴饮,也都散去。 “恩公,这趟车的报酬,三日之內,必定报答。” 商月容却是神色已经恢復过来,神色镇定,俯身下来,低声和白渊耳语。 “不过,我在东街还有一个院落,很是宽敞,且周围也比较清净,对於练武大有益处……恩公如果不弃,可以去那边居住。” 第19章 內功 “嗯?” 白渊眉毛微微一挑。 他对报酬,並不是十分的看重。 真正的报酬,乃是李谦元给出的,早已经是拿到了手中,只要练成其中记载的武道,就可一日千里! 不过,那院落却是很中他的意。 “这商月容……果然是聪明伶俐。” “若是让我安排,决计不能安排的这样滴水不漏,不愧是商贾。” 术业有专攻。 他上一世就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角色,这一世仍然是独来独往,犹如孤狼独虎。 商月容在安排这些方面上,就比他强的太多了。 …… 白渊原来的房屋,很是矮小逼仄,且若是有人跟踪,身份是决计遮掩不住的。 进出之间,周围都是街坊邻居,能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 商月容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院落,就如同换了一个身份,就有著天差地別,可以从容练武、打猎,不怕被人发现。 陌生人发现了,那不算什么,可若是与白渊父母熟识之人,一旦发现,许多疑点,都难说得过去。 白渊现在,还在跟李谦元勾结,自然不能被人察觉。 院落之中。 “公子,请用茶。” 几名侍女,都是那夜曾见过白渊的,端上茶水,连忙都是告退。 她们如今都居住在这个院落的外房,起居照顾白渊,都是缄口不言,小心翼翼,很是体贴。 “真是鸟枪换炮,就犹如从老破小的三十平米的房子,换到了汤臣一品一般。” 白渊在那太师椅中一躺,摘下面具,看著著亮堂富丽的宽阔大堂,心中也是感慨。 从一个逼仄狭小的土屋之中,忽然之间,到了这富丽堂皇的厅堂里,谁人能不感触? “但,这些终究是身外之物,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靠这些是不行的,归根到底,还是武道实力。有了实力,什么都来了,没有的话,就是死人一个,不是现在死,也迟早要死。” “对了。” 白渊想起一件事,叫来一名侍女。 “明日开始,每日给我带一只活羊,我要亲手宰杀处理。” “是!” 那侍女连忙答应,下去了。 刷! 白渊躺了一会,休息的差不多了,就是起身掏出盒子,刷的翻开其中的书卷。 这两本书之中,皆是记载了极为精悍的武学修炼之法,可以说是字字珠璣。 这两本书,便是他在镇上得到的真正报酬,放在外界,哪怕是千金都换不得,乃是李谦元从东伯和一位名师手中,得到传承,將所有经验奥妙,都记载下来,真正是不传秘籍! 这两本书之上,均用金笔写著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一本为《虎形吐纳术》! 另一本,则是《太河刀》! 《虎形吐纳术》之中,模仿山中大虎,练一条脊椎如龙,震盪之间,带动五臟六腑,一口气息贯穿上下,使得骨骼、筋肉都是不断生长,犹如一头猛虎,从浑身筋肉之中长出,呼啸山林,足有数万斤力量! 《太河刀》之中,记载的却是一门刀法,更加精深奥妙。 “精元……” “气息……” 白渊挑灯夜战,不一会,就是完全沉浸在这两本秘籍之中。 白天的一场大战,惨烈无比,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鲜血淋漓之场景,印在了脑中。 这危机感,促使他更加发奋努力苦练! …… 眨眼之间,三天过去! 院內。 “呼……” 白渊在院內,伏下身体,脊背耸立,整个人犹如一只幼虎,趴在假石山水之中,缓缓的吸气,吐气。 一呼一吸之间,他的胸腹之中,声音越来越大。 仿佛有著引擎轰鸣,轰隆隆作响,又好似一头猛虎,伏在山林之中,五臟六腑,都是震动,要仰天长啸,將这一口气震动山林。 吸气…… 吐气…… 这道气息,越来越绵长,越来越呼啸,最后一口气几乎犹如狂风扫过山林,猛地一吸,將这口大风,都吞入腹內。 轰! 霎时间,白渊浑身上下的筋肉,都是猛地膨胀起来,仿佛有著一口气,將身体撑起,突兀拔高了一尺高下,化为了一尊小巨人! 他一个闪身,一掌拍出,嘭的一声巨响,一块假山石,如同被重锤砸中,竟然是咔嚓一声,浮现了出了一道道裂痕,地面都是微微一震。 嘭的一下,他又是肩膀一撞,那后面的一大片假山石,全部都是四分五裂,石屑飞溅,这些岩石本来无比坚硬,用刀剑砍上去,也就是一道白痕,但此刻一撞之下,竟然都是崩碎开来! “这就是虎形吐纳术!果然,果然……这武道修成,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白渊仰天长啸,犹如狼群啸月,猛虎临山,內心之中,有著无比的畅快! 他的一身神力,又有群狼之矫健,可谓是高屋建瓴,只受限於悟性,一旦参悟,以他肉身的灵活强大,几日之间,就登堂入室,实力又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他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最多也就是踢断树木,摧残血肉骨骼,这样轰击上去,犹如重锤轰鸣,粉碎大石,已经超越了正常的血肉之躯,真正踏入了武道的门槛! 武道! 这就是武道! 之前那场惨烈大战留下的阴影,此刻终於是一扫而空。 就在此时。 “嗯?” 白渊一个激动,一口气没有维持的住,刷的一下,感觉到腑臟之中,气息激盪,要溃散开来。 “太激动了,这《虎形吐纳术》,我还没有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只是刚刚入门。这一口气维持不住,只怕要损伤元气。” 刷! 他的身体一下子,筋肉都是鬆懈了下来,嗤拉一下,浑身出了一层大汗,仿佛一身的热气,都是从毛孔之中,喷发了出去,身形恢復到了平常的状態。 霎时间,一股疲惫之感,立刻就涌了上来。 这疲惫之感,比他连续几日不眠不休,疯狂的练力,还要猛烈,简直是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骨髓血液,全部都从毛孔之中泄露出去,要活活累死! “这虎形吐纳术,要始终维持,很是困难!一旦破功,就是大损元气,没有几天功夫,都无法恢復过来!” “不过,我的肉身强横,又有群狼之矫健,这还伤不到我的根本!” 白渊肉身之强横,已经到了超越人类极限的程度。 这三日之中,他凭著商月容的关係,宰杀了三头公羊,获得了三羊之【抵力】。 所谓抵力,就是公羊角牴,那不绝不屈,从骨骼深处,源源不断迸发出的力量。 虽然一头公羊,也就五十斤力量,可三重抵力累加起来,使得白渊周身的力量,更加的雄浑坚韧,一口气连续打出数百拳,奔跑几百里,都只是微微出汗,不会累死。 此刻,他按照虎形吐纳术之中的奥妙,猛地一收筋肉,皮膜都是紧了起来,嘭的一声,汗水都弹了出去,仿佛一只巨虎,猛地抖动皮毛,震开了周围的血水。 这一招,在《虎形吐纳术》之中,唤作“虎抖身”!在关键时刻,猛地一收皮膜,震盪之力,可以將万箭齐发,都挡在外面,生生弹开。 白渊抖身一震,把气息收住,略微休息片刻,一口气灌下一大壶茶水,就缓了过来。 “这《虎形吐纳术》,还真是精妙,我三天时间,也就略微通了一些皮毛!不知道第一个创造这些武道的人,是何等的天才惊世?” 白渊心中,对创出这《虎形吐纳术》的人,有著深深的佩服。 第20章 请教 《虎形吐纳术》中,字字珠璣,记载了一养一杀之法。 养,就是食气运化,壮大腑臟,由內到外,练成神力。 杀,就是吞吐大风,化形山虎,掌爪毙敌。 白渊刚才施展的,就是杀法。 这门杀法威力绝伦,一旦运化,整个人都是筋肉膨胀,力量暴增,几乎是刀枪不入,一掌一爪之间,可以破碎青石。 若是圆满,几乎就如同一尊山君下山,刀枪如稻草,甲冑如纸张,横扫数百人都可以做到。 不过,寻常人若是贸然动用这杀法,一口气泄出去,不要说一身冷汗,那直接就是血从气孔出,整个人都瘫软成泥,就算不死,也是终身残废。 “好在,我本身就有一虎之神力,三狼之矫健,所以许多养法,都不需要经过,直接就可修成武道。” 白渊参悟了这一本秘籍,已经是心中有了许多领悟,对於这个世界的武道,有著初步的认知。 “《虎形吐纳术》,我已经是初步入门。” “不过,这本《太河刀》,就不如《虎形吐纳术》那么细致,许多东西,都太过高深,参悟不出。” 白渊手上拂过那秘籍,心中却是思索。 他这几日苦练,虽然是领悟了许多,但知觉就如一圆,知道的越多,知道自己不知道的就越多。 这《虎形吐纳术》之中的许多东西,他都不甚贯通,《太河刀》就更麻烦了,连路都不得其入。 俗话中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这句话虽然是强调个人修行之重要,可也道出了入门的秘药。 没有师传,如何入门? 只靠一本秘籍,想要入得门径,练成真功,那除非是悟性惊天,有著一通百通,惊才绝艷之辈,才能做到。 白渊的头脑,在寻常人中,还算得上有著洞见,可比起真正天才,那是相距甚远的。 他並不十分的自负,反而是比较的谦逊好学,故而眨眼之下,就已经想到了办法。 “今天晚上,就去见一见李谦元!” …… 白渊如今距离之前第一次见李谦元,也就过去了四天。 不过,时间过了这么久,那营地里的骑兵,似乎也不再追捕,已然是放弃了。 刷! 白渊身形从那岩缝之中落下,却看到不远处岩石之后,李谦元伏在那里,双眼微闭,一动不动。 “嗯?” 白渊原本对於武道,根本就看不出对方在干什么。 但此刻看到李谦元的姿势,心中就是一动。 “这是《虎形吐纳术》之中的秘术,应是『臥荒丘』!” 猛虎臥荒丘! 这门秘术施展出来,浑身上下,气息抱成一团,能够安忍不动,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可以吊住性命,足足多活十天十夜,养精蓄锐,积攒气力。 一旦爆发,则狂风大啸,威力比平时没有伤势的时候,还要强悍三分,只不过用过之后,不是身死,也要有三五年迴转不来,是以命换命的杀招。 “看他呼吸之间,似乎还有什么別的秘术,隱隱之中,互相结合,更加的玄妙,有著不动则已,一动则雷霆万钧的威势。” 白渊心中沉思。 “只不过以我的武道水平,那就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或许是《太河刀》之中的法门。” 刷! 听到有人落下来的声音,李谦元双眼猛地睁开,竟然有著丝丝精光,威势逼人。 但紧接著,一个布袋,就是远远飞了过来。 “你要的上好寒药,水、乾粮等等,都在其中,还有十斤上好的酱牛肉,吃下之后,可以恢復体力。” 白渊声音嘶哑,淡淡说道。 李谦元也不答话,將那布袋之中的东西一翻手,拿在手中,大口吞咽了下去。 一炷香时间,那十斤牛肉,全部被他吃的一乾二净,又將布袋之中的两壶水,喝到腹中。 咕嚕嚕! 他的腹中迅速起伏,似乎有著熔炉一般,滚滚热力腾发,原本吃的滚圆,却是迅速平整了下去,浑身上下,都隱隱有著热气,原本粗糙的皮肤之上,都是迅速红润,出现了一丝丝玉色的光泽。 “好强大的消化能力!” 白渊也是神色一动。 这样的消化能力,肠胃简直就如同一副钢铁熔炉,哪怕是吞下石头,只怕都能够融化,炼为己用! “呼……这是镇上东街头上那一家的酱牛肉,我也有小半年没有吃过了。” 李谦元吃下了足足十斤酱牛肉,才终於是开口说话,声音低沉,有著感慨。 “这寒药,虽然是粗劣了一点,但也能用,估计十日之內,也能动身。”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既然救了我一命,你有什么需求,也尽可以提出来,我走之前,知无不言。” 他恢復了少许,气度又有不同。 眉毛一挑,如同利剑,睥睨之间,好像一头年轻的病虎,锋芒毕露。 “好。” 白渊也不弯弯折折,直截了当说道: “我修炼《虎形吐纳术》,有一些地方,还有著阻碍,不能贯通,想要请教一番。” 他將许多不通之处,一一说出,就看到李谦元微闭双眼,听完之后,睁开来看了他一眼,有著沉思之色。 “你把你说的虎形吐纳术的杀法,演练一遍,给我看看。” 刷! 白渊一口气鼓盪片刻,足足有著十几个呼吸,才是猛地一吞,浑身肌肉膨胀起来,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又过了十几个呼吸,才缓缓將那一口气吐出,用虎抖身收住气息,没有崩散。 做完这一切,白渊才看向李谦元,却看到对方一副沉思神色,竟然是没有开口。 “怎么,我练得这门《虎形吐纳术》,哪里有什么问题?” 白渊皱眉,开口问道。 “哪里有什么问题?” 李谦元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神色仍然是沉思,缓缓说道。 “你练得这门《虎形吐纳术》,没有一个地方没有问题,已经不是四面漏风,而是一个筛子,根本就没有丝毫正常的功能。” “就这样,你竟然能在几日之內,练到一气吞化,如虎托生的境界!” “天才,天才……” 李谦元的脸上,终於是仰起头来,露出了感慨之色。 “我自五岁习武以来,二十年间,被人称耀了千百次的资质。今日见你,才知道什么叫天才!” 第21章 真传 李谦元的意思,表达的很是明白,对於白渊的天赋,有著无比的震撼! “也罢,今日我指点你一番。” 李谦元感慨之后,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好叫你知道,武道之中,先从气息开始,要先养练气息,使得一口气通达上下,运转自如,才开始锻炼筋肉,打熬根骨。” “一切武道,都是先有养法,才有杀法!” “哪怕是再简单的武功,那锻炼之中,也有提筋、壮气的养法,使得筋肉饱满,力量雄浑,才能在杀法之时,爆发出来。” “若是不养,单纯去杀伐,那就不是真传武道,而是邪路,用个几次,人都废了。” “你虽然有天生神力,可却实际上不通武道,只是身体之中,蕴含著强横的力量,冒充神力武者,竟然让你施展出了虎形杀法……但也是邪路,不可久持。” “等你真正习得武道,把一身蕴藏的强横力量,全都发挥出来,那才是一日千里。” “我今日传你十六字口诀详解,好叫你知道,山君吐纳的根本……” 李谦元一席话,可以说是字字精要,將《虎形吐纳术》之中的要旨,都是悉数传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武道之中,原来是这样层层叠叠,逐步掌握己身,练成神力。” 白渊心中,有著恍然大悟之感。 他对於武道,真正是菜鸟中的菜鸟,之前得到的那一本册子,对武道也是一知半解,此刻面前如开大门,堂皇大道,终於是有所领悟。 原本那两本手抄本中,许多半通不通的东西,都是迅速领悟,上下贯通。 “气息、筋肉、劲力、精元……” “养练服气之法,原来在此。” 一日日过去。 白渊每日回去,都是苦练,参照那捲《虎形吐纳术》,迅速精进。 浑身上下的气息变化,隱隱之中,都有著突飞猛进。 …… 岩峰洞窟之中。 “《太河刀》对於现在的你,確实还有些困难。” 李谦元的伤势,已经恢復了大半,此刻席地而坐,思索说道。 “《虎形吐纳术》,你如今也算是入门了,但《太河刀》虽然看起来是刀术,却是一本运化精元之术,你现在想要入门,难度还是极大。” “精元?” 白渊眉头微微一动。 “不错,精元!《虎形吐纳术》之中,也有涉及到精元的一些部分,可只是浅尝輒止。” “因为《虎形吐纳术》,只不过是大乾崩溃之前,一个下品门派『寒山寺』的传承,只是一门后天武学之法。当时大乱之后,义父將其从寺中偷出,练成之后,收养了我们几个,才建立了东山聚落。” “究其根本,哪怕在寒山寺之中,也算不上顶级的真传,距离先天武学,有天差地別。” 李谦元將这门武学的来歷,和盘托出。 “先天武学!” 白渊神色一动,知道这说到了关键之处。 “难道《太河刀》,就是一门先天武学?” “是,也不是!” 李谦元却是摇了摇头,声音之中,颇有些遗憾。 “所谓精元,就是人身的无尽生命潜能,这潜能极大,可以抵挡天地之威,令一个小小的婴儿,足足抵挡七八十年的时光冲刷,岁月斩磨,才慢慢消磨乾净。可也无比脆弱,一旦遭了刀兵水火,变化不得,立刻就是散入天地,溃散不见。” “故而,要练成先天武学,第一步就是参悟精元之变,將这无尽生命潜能,掌握在身,运化出来,使得刀兵之险,水火之厄,皆不能伤到根本,就可避险延寿。” “《太河刀》之中,主要就是精元变化之术,已经是涉及到了先天武学的范畴,是我的一位师父,参悟山河大地,创造出来,却因无对应的神文天籙参照,缺了与天爭命,与地夺玄的手段。” “天地造化之威,你现在领会不到,日后见到了先天异兽,就知道了。孙石玉手中有一把先天神兵,若是见到,也就知道,我身上的伤势,就是被他凌空一斩,虽然避开了刀光,却被那造化之威,隔空伤到。” “若不是我已经领悟了精元变化,將太河刀练成,也是死人一个。” 一刀之威,就至於此! 白渊也是双眼一眯。 这七八日下来,两人一传一习,虽无师徒的名分,却有师徒之实,关係隱隱亲近了许多。 李谦元的实力慢慢恢復,耳濡目染,手把手传授之下,他也能感觉的到,对方的实力,可谓是极为深邃恐怖。 他就是再吞下一只山虎,也不是李谦元的对手,李谦元手中只要还有一把断刀,十步之內,见者即斩,隨著他的实力恢復,连逃都难逃! 这样的实力,却接不下先天神兵的一斩,可见那威力之恐怖! “你现在的悟性,虽然还可以,但不算顶尖。若要参悟《太河刀》,现在十年苦修,都不一定能成,最好,还是要把《虎形吐纳术》练到大成。” 李谦元缓缓说道,“你先突破神力境界,等到练成了《虎形吐纳术》,再突破到宗师境界,一身力量达到了万斤层次,再参悟太河刀也不迟。” “这两门武功,虽然都是同样修炼,到到了宗师境界,就自然而然会走出自己的道路,每个人的性情不同,天赋不同,所领悟的武道也不一样。” “到那时候,你就知道了。” …… “后天之极,人体极限……” 白渊在山林之中穿行,心中也是思索。 “还是暂且不要好高騖远,先將《虎形吐纳术》练到大成再说。” “这《太河刀》之中的精元变化,极难掌握,但劲力的法门,还是可以参照些的。” 这些时日下来,他已经將许多武道常识,都是恶补了上来,深深的沉淀了下来。 他一身的力量,足足有一虎三狼,修炼起武道起来,就比普通人要深厚的多,仿佛是一头山中的猛虎,在修炼拳法。 再加上,这些时日,每一日都在祭祀山羊、雄鹿这样的猎物,增长几十斤肉身之中的底蕴,使得身体更加坚韧、轻盈。 不过短短几日,他的力量不断的激发出来,一口气息雄浑,又增长了足足五百斤,达到了三千七百斤的程度,可以说是与日俱增! 刷! 忽然之间,白渊耳朵一动,身形一闪,一个指爪,就是將一只肥硕的兔子,抓在了手中,任凭其怎么挣扎,也难逃脱。 “这山中兔子太多,吃光了草皮,连野鸡也见不到多少。” 白渊將兔子举了起来,端详了一下,也是摇了摇头。 他每日出入山林,自然也是抓住时机,连连打猎,可这片山林之中,不入深山,外围很少有著猛兽。 几日下来,他的腾跃之能,倒是越积越深,隱隱有著水到渠成,圆满之势。 “不过,山中肯定不是只有兔子,很有可能,是我的打猎经验实在太少,哪怕是听到了动静,也不知道去哪里抓捕。” 白渊心中很是清楚,他的父母早亡,根本没有传授多少捕猎的经验。 譬如说,一条五步蝮蛇,藏在草中,纹丝不动,寻常人在五米之外,岂能看得到它? 又比如说,一条黄鼠狼在草叶之中,灵活穿行,若是从未听过这类声音,哪怕听到,也只以为是风吹过了草丛,分辨不出来歷。 “人只能辨认出他能分辨的东西,想我前世也没什么野外经验,才有这等苦恼。” “等到学成了武道,有了空閒,必然要拜一位老猎人为师,投身於射猎,將许许多多的献祭之能,都炼合己身,到时候,又是一次脱胎换骨。” 白渊心中计划,很是清晰。 最为重要的是,一旦他掌握了武道之能,一身神力,有著天翻地覆的蜕变,就可以以一身之力,尝试进入深山,击杀猛虎,俘获巨熊!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鱼跃龙门,突飞猛进! “嗯?” 就在此时,白渊忽然间,目光一动。 刷! 天空之上,竟然猛地扑下来一只雄鹰,这头大鹰翼展,足足有著五米宽展,扑將下来,狂风猎猎,发出了凌厉的鹰鸣! 它竟然是从天而降,要从白渊的手中,夺走那只肥硕的野兔! 第22章 献祭 “好一只大鹰!” 白渊心中,不怒反喜。 他將那兔子向空中一扬,就在那雄鹰双爪,如金鉤一样,狠狠的抓住兔子脊背之时,闪电般出手,一把就抓住了雄鹰的利爪。 呼啦啦! 这头雄鹰何等强壮,发出了悽厉的长鸣,双翼震动,想要高飞起来,甚至把白渊都是带起,抓到空中,摔下来活活摔死。 但瞬息之间,白渊摊开手掌,猛地照空中一击,掌心竟然是皮膜猛地一收,嘭的一声震响,犹如大鼓震盪,那空气冲了上去,將那头大鹰冲了个跟头。 哗啦啦! 这头大鹰翻身衝起,还要再飞天上,却是忽然之间,仿佛双翼失了力气,从空中倒栽下来,一头撞进了树林之中,挣扎几下,一动不动了。 方才白渊空击一掌,掌心之中,猛地蹦跳一下,隔著三寸距离,就把这头大鹰的心臟,活生生震碎! “这就是虎掌之威,虎形吐纳术运转起来,全力一掌,可以把三人高的大铜钟,都生生震碎开来。” 白渊身形一闪,就將这头巨鹰的尸体,提了起来。 他这一掌之中,就是內功,不仅仅是气息,还包含著劲力,合起来,就是內劲! 气息,是武道之根本。 劲力,是武道之杀伐。 如那日那强盗大统领,手中持著厚背大刀,劲力一个变化,將白渊手中的碧水剑,都是震盪开来。 弱者修成了劲力,就可以逆行伐上,击杀强者。 强者修成了劲力,就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威力,犹如从普通的粗铁匕首,换成了碧水剑一样,威力陡增十倍。 白渊仓促之间,还无法修成虎形吐纳术之中,最为精深奥妙的几种劲力,只能是掌握了最基础的“虎掌劲”,勉强施展一二。 但即便如此,毕竟是有著师承,一点点传下真传,劲力精纯,威力亦是可怖。 “剥羽去脏,浇血染土……你已將一头成年座山雕献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获得了一鹰之【远视】。” 这只座山雕献祭出去,白渊双眼之中,立刻涌出了一股清凉气息,不断的洗刷著双眼。 不过片刻时间,眼前的一切,都是清亮起来,犹如从一片毛茸茸的毛玻璃,变成了高精度的望远镜。 一眼看出去,甚至能看到五里之外,一只蜜蜂在树叶之中飞行,脊背上的绒毛,都是纤细可见! “天视地听!” 白渊猛地一睁眼,刷的一下,跳跃起来,到了半空之中,目光远远看去。 满目青山,尽收眼底。 “好,很好,有了天视地听的能力,我搜颳起山中的飞禽走兽,想来也会有一个飞越。” 白渊落下地来,心中很是满意。 一日一个脚印,他的实力,日益增长! …… 又是几日过去,白渊每日深居简出,苦修之下,日日都去拜访李谦元,求学《虎形吐纳术》和《太河刀》。 他的实力,越发的深厚,却是在山中,顺手又猎取到了两头黄鼠狼。 黄鼠狼在山中,又称作是黄皮子,黄大仙,很是狡诈灵动,擅长声东击西,变化诡诈。 这两头黄鼠狼,被白渊抓住一头,立刻就是装死,等到另一头出现,吸引到白渊注意力,却是猛地翻身,一头咬在白渊的手指之上,想要藉此脱身。 可白渊的手掌,皮膜何等的厚实? 一震之下,就把这头黄鼠狼,牙齿震落,颅脑出血,生生震死! 另一头黄鼠狼看到这一幕,却是悲鸣片刻,一头撞死在古木之上,竟然是殉情了! “禽兽之变诈,只是寻常。” 白渊也是心中嘆息,“但禽兽之长情,有时却比人类还要胜过。” 不过,他的原则就是,哪怕是福兽,也是走兽,为人所用,为天所祭,也只不过是天生地养,又回归於天。 故而,他也没有留手,祭祀了这头黄鼠狼,有著赐福降下。 “剥皮去脏,浇血染土……你已將一头成年黄鼬献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获得了一鼪之【机变】。” 这一次的赏赐,却是有著不同,有著清凉气息,冲刷下来,涤盪著白渊的大脑,让他精神一振。 许许多多的奇思妙想,都是涌了出来,似乎在智力之上,有了一些提高。 原本献祭之后,精神会有著疲劳,此刻却也是扫去了部分,仍然是神采奕奕。 “不过,提升的也不多。” 白渊略作测试,把数字拿来计算一会,心中就有了答案。 他的智力,顶多是从前世的一百一十左右,提升到一百一十五左右,幅度很小。 智力这个东西,就是越往上走,提升越是困难,白渊估计,哪怕他献祭了几百头黄鼬,也不可能达到爱因斯坦的水平,顶多也就是个二流数学家,或许还不如。 当然,这也是很大的提升了,犹如从一个傻子,提升成了正常人。 “禽兽之机变,再怎么巧妙,也难以与人类相比……人还是太聪明了,若是將这项献祭,给予一头牛马、雄鹿,那真的是一点灵光点化,有著天差地別。” 白渊心中摇头。 正如他所料的,这些弱小的飞禽走兽,哪怕是献祭许多,其实得到的赏赐,也是寻常。 如鹰之远视,蝠之善听,在这些飞禽走兽之中,已经算是非常强悍的赐福,可对於他正面搏杀的加持,並不显著,与虎狼之辈,根本无法比擬。 真正要使得实力突飞猛进,有著脱胎换骨的变化,要么,就得修炼武道,要么,就要去深山之中,狩猎猛兽! …… 院落之中。 白渊刚刚回到院內,却是听到脚步,匆匆而来。 “夫人……” “夫人小心。” 外面侍女出声,既是恭敬,也是提醒白渊,是谁人来访。 这些侍女虽然年龄不大,却都是在这流离乱世之中,成长起来,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否则寄人篱下,一不小心,就犹如奴隶一样,很容易就死了。 “恩公。” 商月容匆匆进来,“你先前让我拿去辨认的那张图画,有著结果了。” “我在西街找到一个从镇上退下来的老捕头,对於玄渊逆教很有经验,手下曾经也审问、处死过十几个玄渊教徒。” “他已经將这图画之中的文字,一一辨认出来。” “哦?” 白渊神色却是一振。 他得到了那张玄渊逆教的献祭图后,就一直想要破解,搞清楚上面的仪式效果。 但始终是没有一些进展,故而將其交给了商月容,让她去找人解读出来。 “这张献祭图,破解出来,其上的仪式,必然对我的献祭大有益处!” 白渊深吸一口气,將那解读摊开在掌中,越看越是振奋。 这张献祭图之上,竟然是一共记载了三种献祭仪式! 第23章 仪式 “这第一种仪式,是向著祭司献祭出自己的全身家当,许许多多的財富,来换取玄渊的接纳……这只怕是假的,用来捞取钱財的。” 白渊先排除了第一种仪式。 这种仪式,怎么看都像是玄渊逆教的祭祀,对下面压榨赚钱的手段。不像是真正的祭祀仪式。 况且,白渊以前献祭的飞禽走兽,都是剥皮去脏后,献祭给上天,就有祭刀一划,把无形之物取走。 剩下的肉体、皮毛,仍然是归白渊所有。 这钱財献祭之后,不知道能剩下什么,就令人心中沉思了。 “青铜祭刀所取,似乎都是无形无质之物,这献祭財物,又如何献祭?” 白渊虽然对身外之物,不甚在意,但眼下终究还是凡人,衣食住行,都是要钱的。 以前他献祭种种,都是取自外物,现在要献祭自己的东西,却是要慎之又慎,不能轻易施展,以免出现了什么变故。 最重要的是。 这一次献祭,就要百金,他手里连一百两银子拿出来都费劲,哪里能够献祭的出来? “第二门仪式……好生残暴。” 白渊看了第二门仪式,也是眉头紧皱。 这一门仪式,却是以自己的五臟六腑为祭坛,以自己的肉身骨骼为仪轨,將敌人的內臟吞入腹中,献祭给大渊。 这一门仪式,按照其中所说,就是玄渊逆教修行的开端,只有成为了大渊的祭坛、仪轨,才能承载那玄雾的力量,获得无边的勇气、力量……乃至於一切。 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祭祀之后,玄雾自生,可以融入到黑夜之中,只要夜幕降临,就可以穿行山野,不被猛兽袭击。 “这门仪轨,属於是彻彻底底的邪恶,我也是不能效仿。” 白渊將这一门仪轨,也是排除。 “不过,既然能引得玄雾入体,穿行黑夜……这一点决计是真的,否则的话,这些强盗不会如此信仰。” 这门仪轨之中,还记载了如何辨认自己人的方法,可以以此来看出,是否是玄渊信徒。 白渊將这些都记下,又看向第三门仪式。 “最后一门仪轨……” 这三门仪式,是循序渐进,一门比一门深入。 最后一门,却是有著正式名字,叫做白骨大祭! 唯有將第二门血肉祭祀练到极高层次,才能施展。 这门祭祀,需要用三十六个敌人的尸骨,堆积起来,配合种种的祭祀方法,將这些人的魂魄,都献祭给大渊。 献祭之中,需要一位体魄足够强大的玄渊信徒,开膛破肚,取出內臟,作为祭坛。再由一位更加强横的大祭司,主持祭祀,可谓是邪恶凶戾无比。 “好生残暴的祭祀,这玄渊大教,到了后面,一样比一样残暴,甚至要拿自己的信徒,也要开膛破肚,活活害死。” 白渊看了第三门仪轨,心中却是一动。 “这些祭祀,都是虚虚实实,难辨真假,说是魂魄云云,究竟如何,这伙强盗估计也不知道。乱世之中,这类邪传实在太多,有些就是单纯为了愚民,有些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其中究竟,无人知晓。” “不过,能引玄雾入体,决计是有一些真功夫在其中,虽不能直接使用,也可以参照。说不定,就可以为青铜祭刀所用。” 白渊仔细思索,心中定了,就將这献祭图合起, 他对於商月容的办事,很是满意。 方才她將献祭图献给了白渊,看他看的仔细,就悄悄退了下去,没有打扰。 要知道,商月容虽然是手无缚鸡之力,却在这乱世之中,居商贾之家,锦衣玉食,其办事的能力,確实是滴水不漏。 这献祭图要白渊自己去破译,那简直是无头苍蝇,也就是有著商月容,才能得到。 “商人,商人……有的时候,还是要有这种人,才好办事。” 白渊身形一动,如同穿林一般,刷的一下,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 傍晚时分。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要下山了,长夜將至,都知道外面越发的危险,甚至有可能有玄雾侵蚀的猛兽,在荒野之中游荡。 故而不是武道有成的顶级好手,也不敢在外面出现。 刷刷刷! 白渊身形闪动,奔跑起来,只是几个跳跃,速度极快。 “到了。” 刷的一下,他身形落下。 此处正是先前,车队遭到袭击的那一处战场,那里足足五十多具尸体。车队的尸体,都带回去收敛了,却把那些强盗丟在了这里。 此刻白渊一眼扫过去,却是只看到了森森白骨,一具具尸体,都被野狗吃的精光,內臟、血肉都是啃食乾净。 只有几只乌鸦,还落在这白骨之上,左顾右盼。 “这些尸骨也没人收敛,不知道那些强盗哪里去了。” 白渊皱了皱眉。 方才他看了那白骨大祭,立刻就想到了之前斩杀的那群强盗,数量应该是够了,只是不知道尸骨还在不在,故而在傍晚时分,出来寻找一番。 结果这些尸骨,完全是没有人收敛,都是堆在这里,显然路过的人看到,也是畏惧,都远远避开,竟是曝尸荒野,都成了野兽的口中之食。 这些乌鸦都很聪明,远远看到白渊,立刻就振翅飞起,飞入山林之中。白渊也不去管,將这一具具尸骨,都用剑挑了,一一布置。 等到天色將要彻底暗下来的时候,这一处祭祀场所,终於是布置好了,足足三十八具尸骨,都是妥善安置,又有著一个个庞大的符號、纹路,刻画在山崖、土路之上。 “该试试这仪式了。” 白渊心中一定,在那最中央的位置,原本是玄渊逆教之中,臟腑祭坛的地方,用碧水剑一划,刻下了一道弯折如闪电的祭刀符號。 “祭!” 白渊站在那执掌祭司的大祭司位,心中默念,霎时间,心中猛地一闪。 “嗯?有著感应,但却没有练成……难道是没有效?” 白渊心中,有著疑惑。 这门仪式之中,有著种种奥妙之处,別人不能了悟,他有青铜祭刀在身,献祭过多次,却是明白,有一些真实之处在里面。 但有著真实之处,不代表完全真实,何况他修改了许多步骤,究竟能不能实现效果,还未可知。 这一次尝试出来,心中有著感应,却无效果,令他沉思。 就在此时,一只乌鸦飞过,似乎看到下方白骨,刷的一下,扑了下来。 白渊心中正在思索,看到那乌鸦,抬起手掌,隨手一拍,嘭的一下,虎掌劲爆发,將那乌鸦凌空震死。 那鲜血洒了下来,落在了地上的许多符號纹路之上。霎时间,宛如一道闪电霹雳,照亮夜空,顷刻之间,那青铜祭刀就浮现了出来! 第24章 灵性 “原来是这样。” 白渊骤然之间,心中明白过来。 “这仪式之上,说是要一个信徒,开膛破肚,当做祭坛,才能发动。虽然是邪恶,但也暗合了天地之理……要有生死之间的变化,才能打通这白骨祭祀,使得仪式生效。” “这仪式之中,许许多多的道理,都是与祭天一样的,只不过是將对象换成了大渊而已。” 这一只乌鸦震死,就打通了生死之门,开启了献祭! 瞬息之间,山路之中狂风大作,猎猎作响,那青铜祭刀浮现出来,轻轻一划,就將这片山路之中,徘徊微弱,犹如山风呼啸的许多无形之物,凭空取走。 “收魂缚魄,祭骨归玄……你已將三十六道凡人魂魄献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获得了三十六魂之【灵性】。” 人为万物之灵长,故而赐予下来的,乃是灵性! 刷! 白渊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之中,仿佛有著一个个灵光闪现,仿佛宇宙大爆炸一般,轰的一下,猛地扩充开来! “原来如此……” 这三十六道灵性,难以琢磨,甚至是连清凉之感都没有,但是顷刻之间,白渊就感觉到,自己的头脑,有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仿佛是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世界,不明白自己是谁的土块,忽然之间,就遭点化,七窍顿开,使得天地之间,一片光明! “原来如此,我的《虎形吐纳术》,虽然是有著指点,但这些微妙之处,还是不对……”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任何人过去的许多行为之中,都有著错误。 只是当时不知,庸庸碌碌,也是一生。 此刻灵性融入,却是如大梦初醒,光芒洒下,许许多多的记忆,都是浮现出来,纤毫毕现,连那时的一点混沌思绪,都是照的清清楚楚。 这些光明照耀,使得无尽迷雾,都是消散,连原本模模糊糊,不得其法的《太河刀》,都是照亮起来,浮现出一道道刀光。 “原来如此,太河刀是这样练的……” 白渊远远看去,一道道刀光,都是亮起。 那一道道刀光,每一刀,就是一种劲力,上斩、下劈、横斩……一重重劲力叠加起来,刀光重重叠叠,最终化为了一条长河,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席捲上来,刀光动天! 在往深处看,那刀光如水,最深处却有一点冲刷,变化无穷,却始终不灭,从这一点源头出去,才有无穷大河,这一点源头,便是精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白渊的心中,完全的领悟。 原本他哪怕是借著突破宗师的机会,打破人体极限,去参悟精元变化,也顶多只有三五成的可能,一举练成太河刀。 这每一成机会的增加,都是极为困难,若到八九成的机会,那除非是天资有著十倍增长,才能做到。 但现在? “最多三年之內,哪怕没有丝毫的机会,我自己凭空参悟,也能练成此刀!” 白渊的心中,完全敞亮开来,看的清清楚楚。 灵性光芒照耀下,一切都是清晰可见,几乎是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意识。 只是一个动念,他就推演了出来,这太河刀的练成的速度。 “不过,光芒越盛,黑暗也是越发的宽广深邃。” 白渊能感觉到,那光芒照耀下来,自己的意识深处,心灵的最深处,却是照耀出一片无边无际的深邃黑暗,仿佛是一片大海汪洋,深不见底。 人心之诡譎,之深邃,就是如此,三十六人的魂魄灵性,还远远不能照彻。 “不知道要献祭多少魂魄,才能將这片无尽汪洋也照耀透彻。” 白渊心念一动,浑身上下的虎狼一样的气魄,收敛起来,肩膀佝僂下来,变得很是寻常。 这样的动念,过去他是做不到的,力量增长,自然而然就有著威势,犹如虎狼一般,鹰视狼顾,睥睨恣睢。 但现在,却是一念之间,就变得平凡,仿佛是眾生的一员,一片落叶落下,到了田间,没有丝毫的突出。 “灵性,灵性……这一门献祭,对我的帮助,就比献祭虎狼,还要庞大。真正是脱胎换骨。” “这些强盗虽然是作恶多端,但助我良多,如今是尘归尘,土归土,魂魄归於苍天,也是尘埃落定。” 白渊看著那白骨,微微嘆息了一声,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挖出了一个大坑,把这些白骨掩埋了,入土为安。 办完这一切,白渊却是神色微微一动,心中灵光闪动,有著一些想法浮现。 这些想法,都是他本来心底就有,只是模模糊糊,起伏不定,有时沉落下去,就忘却了。 此刻,光芒一照,立刻就浮现出来。 “这些强盗虽说是损失惨重,但人数近百,必然是有著一处营寨,用於居住,乃是老巢。” “那些强盗回返之后,在老巢之中,怎么会不回来?” 他心中一动,就知道不对。 刷刷刷! 猛地一跃,进入了丛林之中。 …… 白渊的双眼之中,有著鹰视,双耳之中,有著蝠听,故而到了太阳落山,一片黑暗之中,也是明察秋毫,穿山越林,並不费力。 即便如此,他也花了整整半个时辰,才找到了那处强盗的营地。 不过,此刻这营地,已经是死寂一片,一具具尸体,全部都是开膛破肚,刮下血肉,成了白骨,一片尸骸之中,只有寒鸦呱呱鸣叫。 那活下来的强盗二首领,面容之上,无比的惊骇痛苦,却是被人开膛破肚,製成了一具祭坛,摆放在中间,血早就流干了。 这里的营地,已经成了一片无比惨烈的祭祀场地,五十多名强盗,全部被杀死,被活活祭祀! “我就知道……这些人不去祭祀死去的同伴,乃是自己还未动手,就已经被人抢先祭祀,慢了半拍。” 白渊心中冷静。 这一幕惨相,如果在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只怕也要两股战战,呕吐不止。 不过现在,就无所谓了,他杀得也不少,已经习惯。 “这玄渊逆教,果然是残暴无比,先是对外人下手,到了后面,就要屠戮自己人,才是最佳。” “这样养到最后,必然是层层叠叠,养出一个蛊王。” 白渊虽然身处这惨烈之中,也不畏惧,他有天视地听的能力,知道这里並没有人存在。 他转了一圈,將一些金银珠宝收了,却是在那房屋之位,找到一张书信,上面深邃纤细,有著金鉤铁划之感。 “北方玄坛总教,左司祭柳文源……”后面的字跡,都是污浊,已经掩去了。 “原来屠戮这里的人,有这样大来头!不知道这玄渊逆教,到底有多么庞大的势力,隨意派出一个高手,就能屠戮一处强盗营地。” 白渊心中深深的知道,他对於这个恐怖混沌的世界,还有著许许多多的未知。 第25章 一刀 这营地之中,还留有一些秘籍、刀兵,钱財,似乎是那位献祭了这里的祭司,根本不屑於收敛,就匆匆离开。 大部分的秘籍,都记载的是一些粗浅的刀法,和《太河刀》比起来,就如萤火比之皓月,只能略微参照一下。 “这本秘籍,倒是不错。” “《十步飞剑》……好凶戾的名字!” 这本秘籍,在强盗首领的房屋之中,表面有著乾涸血跡,似乎是杀人之后夺来的,不是自己亲传。白渊翻开来一看,却是有著惊喜。 这本秘籍之中,乃是家传,记载了一门极为高明的脱手飞剑之术,用百锻精钢打造出三寸长的小剑,只是藏在手掌之中,用九种劲力,猛地射出,十步之內,动念即至! “这匣子之中,还有一把小剑,似乎是用寒铁打造,入手冰凉。” 白渊將那小剑取出,稍微一动,手腕一甩,当的一声,贯穿了青石,深深的插入其中。 他还没有运用什么劲力,只是隨手一甩,就如如此的威力。 这把小剑的珍贵,比之碧水剑,也是不遑多让! “估计就是因为这么珍贵,这强盗首领,才不捨得这本秘籍,留在屋內,日日研读参悟……可惜,这本秘籍没有师传,哪怕是我,读起来都有些晦涩。” 白渊心中摇了摇头。 他有了三十六眾魂灵性,何等的悟性高明?他都一眼不能尽明的东西,一个强盗首领,只怕没有三五年时间,连入门都做不到。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里的营地,应该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全部都在了这里。眾魂都被献祭了,也无法再献祭一次。” “北方玄坛总教……不知道这里面的高手,都有何等的修为?” “现在的我,恐怕还没有资格,去探求这种存在。” 嘭! 白渊一掌拍碎了那块青石,伸手一抓,將小剑取在手中,身形一动,刷的一下,就没入黑暗之中。 …… 时间一天天过去,眨眼之间,半个月就过去了。 白渊得了三十六眾魂灵性,悟性暴增,几乎是犹如三十六个人时时刻刻都在修炼,使得武功都有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且有著这些灵性,白渊对於试听之中的信息,更加的能够处理,却是抽出空来,去把那群山林之中的蝙蝠,全部都斩杀,获得了足足十四头蝙蝠的善听之能。 几日之前,又抓到了一头贪吃的鹰,將远视之能,又往上提升了一个层次。 “这边山中,似乎有野猪……等回头来,把这野猪打了,估计也会有不小的收穫。” 白渊现在的听力,简直是无微不至,哪怕是数百米之內,地下一只蚂蚁爬动,都能听到。 十五日之內,他的力量每日都在增长,凭藉著三十六眾魂灵性的照耀,领悟了《虎形吐纳术》之中的许许多多的熹微玄妙,修成了虎掌、虎爪、虎尾、虎扑四种劲力,已经到了小成的程度。 如今他的力量,足足达到了五千斤上下,一只手,就可以轻易镇压一头猛虎,举起一头奔马,都不在话下。 不过,到了这个程度,就已经隱隱摸到了一个瓶颈,似乎不再突破,就无法继续高歌猛进下去,只有献祭才能增长力量。 “这应该就是神力的界限,普通人到了这个程度,必须一口气贯穿,源源不绝,打破这层界限,才能踏入两千斤神力的层次。” “我就不同了,哪怕没有打破神力界限,也有著足足五千斤神力,还可以继续献祭,不断增长!要知道,山中猛虎、原中巨象……种种可怖猛兽,天生就拥有神力,並不受限於武道。” 他身形一动,顺著岩缝落下,到了岩洞之中。 一下来,他却是看到李谦元一席长衣,背对而立,腰间的断刀,竟然是换成了一把长刀。 “嗯?” 白渊眉头一动,心中有所明悟。 这把长刀,显然不会是从天而降,必然是李谦元出了岩洞,或夺或取,自己重新拿了一把刀在手里。 而既然李谦元会如此施为,也就意味著…… “我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復,也是时候离开了。” 李谦元转过身来,神色有著微微感嘆。 他的气度,如今已经是完全的不同,变得无比的深邃,仿佛有著暗流涌动,滔滔地下河水,在岩洞的深处流淌。 白渊心中,並不十分的诧异。 那寒药虽然在李谦元眼里,不算什么,可也价值不菲,且他已经知道了精元的妙用,知道只要一刻不死,李谦元迟早能恢復过来。 如今,已经足足是过去了一个月时间,其实已经是多拖了许久,无论如何,李谦元也是时候离开了。 “一路顺风。” 白渊仔细的想了想,说出了这四个字。 “那是自然,有这一战,虽然被孙石玉所败,可也得了那把先天神兵的三分火性,最多三年之內,必破先天重关。可惜孙石玉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位老牌先天,我现在还远远不是对手,只能远走离州了。” 李谦元却是一笑,“我已经传你一身真功,临走之前,却再教你一招。” “看好了。” 话未毕,刀已动! 瞬息之间,刀光如长河,如潮水,如滚滚重云……遮天蔽日,席捲而上! 轰! 白渊在他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是动了。 他双眼之中,纤毫毕现,看到李谦元肩膀之上,微微耸动,就知道他要出这一刀。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轰的一声,岩石地面都是寸寸崩裂,如蛛网一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唯见一道残影,向后射去。瞬息之间,就到了十米之外! 但他的动作虽快,刀光却更快!这一蹬之力已尽,新力未生,白渊身形还在空中,未能落地,那刀光席捲而来,已经斩到了白渊的面前! “好!好!好!这一刀是恢復了完满的李谦元,持著一把无损的长刀,真正是惊天动地的刀法,十步之內,见者皆斩!” 白渊心中精神,凝聚到了极点。 这一刀如果是刚刚获得虎之神力的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一刀斩杀。 “但现在的我,已是脱胎换骨——虎抖身!” 轰的一下,他一口气息涌动,运化之中,犹如大风呼啸,猛地吐了出来!借著这气息一吐,浑身上下的筋肉,都是猛地一收,竟然是缩成了一个圆球,在空中滴溜溜转了半圈,险之又险,避开了刀光的锋芒。 “躲开了……不对,没有躲开!” 白渊在半空之中,心中猛地警惕大作,目光余光看到,那刀光一刀尽了,竟然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嗤拉一下,从那尽处,喷发出了一道灵动飞跃,犹如飞鸟一样的刀光! 这一刀斩下,他登时就要分成两半! 呼! 千钧一髮之际,白渊在半空之中,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上下的筋肉,轰然之间,全部都是膨胀起来,骤然间,化为了一个小巨人,筋肉纠结,犹如蛟龙一般,却是伸出了右掌,猛地向地面一击! 虎掌劲! 嘭的一声巨响,白渊借著这劲力反衝,整个人拔地而起,飞空而上,正好避开了那飞鸟一样的刀光,堪堪擦肩而过,甚至能感觉的到,那刀光刺骨的寒意! “这刀光变化,已经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 白渊念头刚动,看到那喷发出来的刀光,尽头已经是彻底要消散,那三尺长刀,持在手中,人在五步之外,已经是完全的鞭长莫及。 但就在瞬息之间,仿佛是一羽吹飞,刷的一下,轻轻一转,在不可能之处,如蜻蜓点水,刀光乍现。 这一刀如羚羊掛角,全无痕跡,白渊眼前一亮,正看到这刀光一闪,充塞了他的全部视野。 避,已经是不可能避开。 只能是接! 轰! 轰的一声震响,他双掌拍出,在那纷乱轻盈的刀影之中,猛击了那刀光一掌,拍在了这长刀两侧,力量之恐怖,犹如一枚炸弹在指掌之中,猛地爆炸,威力之大,令那刀光都是震盪起来! 这一掌打出,终於让那刀光的势头,阻了一阻! 这一瞬间,他的胸腹之中,一口气息,也是激发到了极致,刷的一下,完全贯通下来,绵绵不绝,竟然是终於突破了“神力”的境界! 刷! 白渊飞身在空中,双腿在岩壁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飞鸟,又好似一头雄鹰,展翼之间,整个人已经是飞掠出去,到了十余米外,落了下来,吐出了一口气,浑身上下,都是被汗水浸湿。 一刀! 他拼尽全力,种种手段,都施展出来,终於是挡下了这一刀! 第26章 告別 “只凭肉掌,挡住了我的太河刀!” 李谦元长啸一声,神色也是露出了惊讶、感慨……种种之色! “哪怕是宗师强者,也避不开我现在的刀光,这一刀乃是必杀!没想到,你竟然抓住了我这一刀的变化,用无上神力,打破刀光,逃出生天。” “我还以为你的悟性,只是等閒。现在才知道,不过是藏拙而已,终究是我井底之蛙……天纵奇才,天纵奇才!” 他神色感慨万分,却是当的一声,收刀回鞘。 他这一刀,本来就不准备斩杀白渊,刀光之中,不包含一丝杀气,只是纯粹的武道变化,后天之中,登峰造极。 “这一刀助你突破神力,省去你半个月苦修……义父九泉之下有知,也要为我能教出你来,有著无尽的骄傲。” 好凌厉的刀法! 好可怖的武道! 白渊心神之中,也是震撼,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一刀中,此刻吐出一口气,定住心神,却是眉头微微一动,听到了李谦元的话。 “东伯营主……死了?” “是。他年龄太大,精元衰败,要知道自从六十年前,大变之后,寿数减少,最多也就活七十年左右。” 李谦元摇了摇头,却是露出了深深的哀伤之色,“虎形吐纳术酷烈无比,虽然威力绝大,但运使精元並不完满,他中了那一刀,只是勉强撑了下来,昨天夜里与我见了一面,已经是仙逝了。” 白渊与东伯素未谋面,但他所修炼的《虎形吐纳术》,就是来自於这位营主。 与孙石玉相比,东伯纵然不算圣人,但也是合格的统领,东山在他手下,至少是秩序井然,二十年间,前后有近万人涌入东山聚落,从未出过大的问题。 “人有百年,必有一死。或轻如鸿毛,或重如泰山。” 白渊目光垂下,仔细思索,却是说道。 “东伯营主执掌东山有二十年之久,虽然手段酷烈,却活人近万,当的住泰山之重。其一身武道,传於你、我之手,薪尽火传,必不令东山烛灭。” “好!好好好!” 李谦元听了这一席话,终於是眉头色变,长啸一声,从悲转喜,有著锐利之色,扬眉出鞘!“义父能听到这一番话,九泉之下,也能开怀!” 两人席地而坐,李谦元却是竟然从岩石后面,取出了一壶酒来。 “我滴酒不沾。” 白渊摆了摆手。 “以水代酒,一样痛饮。” 李谦元也不在意,两人对饮了片刻,就看李谦元拔出刀来,轻轻一斩,那刀光在空中吞吐,竟然如同活了过来,猛地一斩,射出了七八米外,在岩壁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刚才那一刀,就是教你知道先天的可怖。我只是完全参悟了精元变化,还未有天地之威,就已经能做到如此,把精元变化,使得刀光之中,不再受限於真物,一口气息,也能如飞剑杀人。” 李谦元饮著酒,慢慢说道,“后天打先天,到了我这种半步先天的层次,就只有一招的机会,一招之內,如果你没能杀了我,你就只能跑了。” “还有机会杀了你?” 白渊神色一动,疑惑问道。 他早就知道,对方没有杀意,只不过是演练,否则的话,太河刀连绵不绝,一刀之后,必然跟上的就是第二刀、第三刀……他就算能跑,也要见血。 但即便如此,这一刀也足够可怕了,要他在这种刀法之下,杀了李谦元,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神力武者,能越级杀半步先天? “半步先天,终究不是圆满!何况圆满之后,也未必不会被刀兵所杀。” 李谦元摇了摇头,“若是寻常一斩,破开了心脉,就得盘膝打坐,运化精元,最少也得三天三夜,才能恢復。要是整个头颅都被轰碎了,哪怕是先天高手,也是必死无疑。” “精元变化,虽然能避险延寿,但也是有极限的,真要到滴血重生,不死不灭,那得是神魔才能做到,岂是人力所为?” “受教了。” 白渊心中,有所领悟。 两人对饮到下午,终於是到了要分別的时候。 “师弟!” 李谦元看向白渊,终於说出了这两个字,“孙石玉的背后,还有一位先天,我只能离去。但三年之后,我必迴转,如若你先踏出这一步,就先取了东山。” “且看看,是我先报此仇,还是你替我传义父的灯火?” 他目光灼灼,眉飞如剑,仿佛是猛虎出笼,放虎归山,浑身上下,竟然有著一种挣脱囚笼,无边无际的畅快之意! 白渊深深吐出一口气,知道这一句话,並不必答。 “远行千里,必有一会。” “再会,师兄。” 他低头一礼,再抬头看时,李谦元已经消失无踪。 …… 送走李谦元,白渊的心中,也是有著悵然若失之感。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就是如缘生缘灭,不可捉摸。” 李谦元与他之间,就是亦师亦友的关係,之所以在这里多呆了二十日,就是为了將武道倾囊相授。 虽然每个人都有许多秘密,绝不会与对方诉说,可是人如萍水相逢,在长河之中,偶然相遇,又是多么的不容易? 等他回到东山聚落,却是看到街头骑兵隆隆,迅速出动,烟尘衝起。 “快!集合!有人发现了李谦元的踪跡!” “不错,他弒父夺宝,如今却露了形跡,必须把他拿下,彻底的杀死!” 一个个骑兵副尉,都是脸色狰狞,纵马疾驰而出。 尤其是那些背叛了东伯,投靠了孙石玉的副尉,更是急切,迫不及待的要杀之而后快。 否则的话,一旦让李谦元迴转过来,夺回了东山,他们都要死! “捕风捉影,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白渊远远看著,心中很是平静。 李谦元走时,早就告诉他,要引诱这营中之人,杀掉一半,既是磨礪长刀,也是舒胸中之气,尤其是许多背叛之人,必要杀之。 李谦元还未踏出那半步之时,就能在孙石玉手中脱身,现在孙石玉不在,就凭这些骑兵,万箭齐发,都伤不了他分毫。 “此间事了,也该去练我自己的武功了。” 白渊抬头看了看天色,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月时间,李谦元倾囊相授,已经是把一身的武学根基,都是传授给了白渊,以他的悟性,已然是完全通达此理,领悟精深,打下了深厚的根基,再不像先前那般,对武学一窍不通了。 手中三本秘籍,都是清清楚楚,而万顷河山,就如无尽宝库,任凭他进出取用。 “三个月!” 白渊的心中,已经是立下了深深的志向。 “三个月之內,抵达宗师境界……” “一年之內,突破先天!” 第27章 修炼 山林之中。 轰隆隆! 一道人影,背著一块足足比他大了一倍的巨石,猛地跳跃,跳出了七八步外,地面都是一震。 他浑身上下的筋肉,都简直犹如钢丝一般,无比的致密强悍,背著那巨石,疾奔之下,速度仍然快的可怕。 嘭!嘭!嘭! 一次次跳跃,或是踏过山涧,或是一跃而起,跳过一片倒塌的枯木……身形无比的灵活矫健,一口气跳出了三十次,终於是將手中巨石,猛地一扔。 轰! 这块巨石落了下去,一声轰鸣,整个大地都震了震,远方山林之中,都惊起了一群鸟雀! 这个人影,自然就是白渊。 定下目標,这段时间,他每日到山中打猎,迴转回来,就是苦练虎形吐纳术、太河刀、十步飞剑。 他的十步飞剑,早在十日之前,就已经入门。 一把小剑在手,已经练到了动如雷霆的地步,借著虎掌劲发出,犹如劲弓大弩,一击之下,可以洞穿钢铁。 十步飞剑之中,记载有九种变化,互相组合,劲力嬗变,足足有八十一招式,从脚底下发劲,到臂、腕、掌、指四重变化,每一重都有著奥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十步飞剑一出,如惊鸿过隙,仓鹰击於殿上,石破天惊,在杀法上可以说是后天巔峰,惊才绝艷。 每一天,他都会在山林之中,不断的狩猎,一个月之中,打到了七头鹿、十八头山羊,两只雄鹰,两头大野猪,猎物琳琅满目。 野猪的献祭,唤作【浑韧】,每一头的力量,有著五百斤程度,而且皮糙肉厚,对於生命力的加成,尤其强悍。 献祭了那两头野猪,他在林中就是不断的打拳,按照自己的拳法,把力量上下激盪,全部都融入到了身体之中。 突破了神力之后,他的力量本来就在源源不断的增长,一头头猛兽献祭下来,更是疯狂的增加,仿佛在一个浩荡的湖泊之中,又有著一条条河流涌入。 如今的他,力量已经几乎翻了一倍,达到了九千斤! 速度、力量、体力……全部都是不断的增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变得有多么的强大。 “我现在的实力,全力爆发,哪怕是宗师强者,都可以比拼一下。” 白渊的心中清楚。 他现在的力量,单臂就是九千斤左右,已经无比接近宗师强者。 《虎形吐纳术》,是东伯从古老宗门“寒山寺”之中偷来的后天顶级武学,仗之以横行三山,建立了东山营地。 一旦催动虎形杀法,他的破坏力,更是疯狂的提升,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呼……” 白渊吐出一口气,猛地一吸。 轰! 他整个人身形,都是骤然膨胀起来,仿佛是一头猛虎,从他的皮膜之下,撑了起来,化形而出,足足化为了一尊高达三米的巨人。 嘭! 他一个跳跃,足足跳起了五六米高,腿如鞭抽出,嘭的一声爆响,那腿部之中蕴含著恐怖无比的力量,抽在了石壁之上。 登时,那石壁犹如被炸弹轰中,轰的一声,就是浮现出大量的裂纹,中央崩碎了一块,石屑飞溅! “虎尾劲!” 白渊低喝一声,腿影横飞,疯狂的轰击出去,每一下都在这石壁上,留下深深痕跡,大地都在不断震动。 掌中,是虎掌劲。 腿上,却是虎尾劲。 白渊的双腿之上,如今有著野兔的腾跃之力加成,又天生比双臂要粗壮强悍的多,隨意抽打,就是一极为可怕的杀招。 他每日都要这样练习抽击石壁,就是训练自己的爆发力! 连岩石都要崩碎,整个厚重高达数十米的石壁,都在不断震颤,浮现出一道道裂痕。 这一腿抽在人身上,直接就是血肉爆裂,要化为一片血雾! 嘭嘭嘭! 白渊一招招轰击在石壁上,把那石壁打的几乎要崩塌下来,浑身劲力,不断的勃发。 每日,他都是不断的修炼,不断的狩猎,实力每一天都在变化! “呼……” 练完之后,白渊也是猛地一跃,刷刷刷,到了一片山崖之上,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眺望远山。 “清晨之时,群山深处的玄雾,还没有退去,看起来当真是可怖。” 白渊远远的看著群山,心中明白。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在人世间之中,还算强大,可一旦进入到那群山之中,就不算什么了。 就在此时。 “吼——” 一声极为遥远、悠长的声音,从那深山的玄雾之中,远远震盪传来,不知道跨越了多少距离,都有著无尽威严之意,又有著极为暴烈的性情,蕴含其中。 “那头凶兽,又在咆哮了。” 白渊的目光一动。 他日日在山中修炼,偶尔能听到这可怖至极的咆哮声,距离自己的距离,只怕有著数百甚至数千里远,在重重群山的深处,悠远难寻。 第一次听到时,他还心中无比的震悚,但现在已经是习惯了。 这一声咆哮,震动群山,令不知道多么遥远的猛兽,都要畏惧臣服,无尽天地,都在迴荡,其力量之恐怖,只怕是惊天动地,难以想像! “这样的存在,估计在群山深处之中,都是无比强大,孙石玉在它面前也如一只螻蚁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它猎杀献祭?” 白渊的心中,有著非常遥远的想法。 若是能够献祭这样一头凶兽,他的力量只怕会增加到难以想像的地步。 不过,万里之行,始於足下。现在的他,还没有这个资格,只能是韜光养晦,潜伏起来,不断的修炼武道。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下山了。” 白渊收回目光,將心中许许多多的想法,都是压制了下去,刷刷刷,几个纵跃,就向著山下跃去。 …… 街道上。 “渊哥儿,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 一名老妇人远远打著招呼。 “没打到猎物,自然就回来了。” 白渊微笑说道。 他在山涧里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背著一把短弓,浑身气息收敛起来,很是平凡。 走在这片街道之上,路过时有熟人喊他的名字,他都简单回应。 这些时日,虽然是不断打猎,但白渊的打猎技术,仍然是有些不足。 按理来说,没有几年功夫,很难养成一个老猎人,除非是有人教导。 这件事情,商月容帮不上忙,白渊之前曾经得到过一个周姓老猎人的帮助,那卢姓猎人,也与他有些观照,索性每个周搬回来几天。 他到周老猎人那里,送上了一张狼皮进行拜师,学习打猎的经验,如何分辨深山之中,鼠兔、岩羊、豺狼、游隼、麋鹿、野猪……种种猎物的踪跡,如何寻觅,如何设下陷阱,进行捕猎。 这一段时间下来,学以致用,技艺也是突飞猛进。 “再过一个月,估计就能把这位老猎人的全部技艺,都是学习到手。” 白渊心中有著判断。 “到时候,就可以进入深山之中,猎杀种种猛兽了。” 深山玄雾瀰漫,猛兽成群。若想进入深山,只能是徐徐图之,渐渐踏过一重重山峦,不能够鲁莽的闯入。 若是射猎的技艺不够精湛,进山之后,就犹如我在明,敌在暗,猎手变成了猎物,哪怕再怎么强大的武者,也难逃一死。 片刻时间,他到了那老猎人院前,敲门进去。 “嗯?” 白渊神色却是一动。 那老猎人姓周,却是老当益壮,一身腱子肉足有一百多斤力气,虽然不算武者,但足够射猎。 平日里,看到他都是有著喜色,犹如对待子侄辈一般。但此刻他和老伴在说著什么,神色却是有著深深的担忧。 “渊哥儿,这些时日,可要小心,到近山也就罢了,可別出聚落,更別到镇上去。” 周老猎人看到白渊来了,也是摇头说道,神色很是戒惧。 “最近有一强悍盗匪崛起,名换做禾山盗,实力惊人……据说有几个村子,已经被攻破了,流民都跑到了咱们这来。聚落门口,现在足足插了三十多个人头!” 第28章 匪患 屠村灭门的强盗? 白渊也是微微一怔。 他之前遇到的那群强盗,实力也是强大,可现在三山之中的村落,实力都不弱小,哪怕不如东山聚落,也很是强悍。 仅凭那些强盗的实力,是远远不够去破村的。 “你们小辈,自然是不知道过去匪患的可怕。” 周老猎人嘆道,摇了摇头。 他这种老猎人,能活到今天,自然是见多识广,对於种种的危险,都知道的很是详细。 九大聚落其实並不畏惧强盗,如东伯,李谦元这种宗师强者,一人就能杀光几百个骑兵,再强大的强盗,也只能望风而逃。 但聚落之中,赋税非常苛刻,而且军营令行禁止,上司一句话要这些精壮汉子去送死,那就只能去送死!如果违抗,他们就等於是背叛聚落,一样要死。 所以,很多有实力的村落,其实不愿意归顺三山镇和九大聚落,寧肯自己在外。 可这些村落虽然强大,但盗匪也是要掠夺的,否则的话,冬天来了,强盗一样要冻饿而死。 故而,最强大的强盗,会逐渐的將那些弱小一些的盗匪吞併,最后形成一个堪比聚落的强悍盗匪大寨,疯狂的掠夺那些小的村子。 “每隔几年,都会爆发一次匪患,最大的一次,甚至打上了三山镇,听说是那位军主亲自出手,才將其镇压了下去。” 说到那一次匪患,周老猎人脸上,尤有余悸。 “这一次不知道怎样。我的闺女嫁到了朱家村,有二十多个武者,可也害怕有事,已经是托人过去叫她回来了。” 打上三山镇! “原来还有这样的匪患。” 白渊的心中,也是有著震动。 打上三山镇,那是何等可怖的匪患?要知道,三山镇中,光神力武者就有数十位,宗师据说有七八位之多,足足有著一万军队,镇压九大聚落,都是弹指之间。 不过仔细一想,他心中也是明白。 “孙石玉这样的存在,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强盗、大盗……若是没能打下东山聚落,一样是要落草为寇,成为一伙啸聚三山的势力。” “估计这禾山盗,也是如此,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高手,只不过是在其他势力之中没有容身之所,所以才匯聚起来,要攻杀上来,屠村灭门。” 白渊的心中,深深的知道。 在这样的世道之中,要生存下去,唯独也只能是依靠自身的力量。 “宗师!” 白渊的心中,有著一个个目標。 万斤力量,对於能够献祭万兽的他来说,已经不遥远了,最多有几日时间,就可以达到! …… 坞堡中。 “废物,你们全部都是废物啊!” 那吴姓管家破口大骂,声音之中,有著深深的怨毒。 下方厅堂之中,足足有著七八个副尉,但此刻都是面色发白,站在那里,许多人身上甚至有著重伤,刀痕没有恢復,渗出了血跡。 “足足一百五十名骑兵,去追杀一个受了重伤的李谦元,竟然被他杀掉了七十多人,你们怎么有脸面回来?” 吴姓管家的声音,无比的愤恨。 他对於东山营地的资產,就犹如是看作主家的资產,忠心耿耿,就犹如一头老狗,要仔细的看护主家的任何一点財富。 这群副尉去追杀李谦元,去的时候,足足有一百五十名骑兵,回来的时候,却被杀掉了一半,犹如宰鸡一般! 那最高的大座之上,披著无首虎皮,孙石玉斜躺在那里,却没有多少严厉暴虐之色,只是若有所思,不知道字啊想什么。 吴管家骂了足足一刻钟,把下面的副尉们,都骂的狗血淋头,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前的长廊中,却是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蹬! 蹬! 蹬! 这脚步无比沉重,震动著地面,简直像是一个钢铁铸成的怪物,让门口的卫兵,都是立刻竖直了身体,有著敬畏之色。 大座之上的孙石玉双眼一眯,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都下去吧。” 其他人都是退下,那吴姓管家虽然脸上有著不甘,但也是退下。那高达两米,身穿青钢战甲的高大武者,却是从大门走了进来。 “怎么样?青远师兄。” 孙石玉淡淡说道,“李谦元的头颅呢?” 那犹如钢铁巨兽一般的高大武者不语,只是举起了右臂,只见那肘部之上,竟然是有著一道无比深邃清晰的刀痕,一口气贯穿下去,一直延伸到了肋下才消失。 咚! 他將背后的长戟拔出,柱在地上。 只见那沉重恐怖的青钢长戟上,也是一道刀痕,正好与他手肘之上的刀痕连接,向上延伸到了长戟的锋刃之上,將那弯月斩去了一角! 一刀! 这是一刀的威势! 一刀断长戟,斩开青钢战甲,余势破空,其飞扬恣睢之意,哪怕隔著十日,千里,仍透空而出! “半步先天!” 看到那断裂的锋刃,孙石玉的神色,终於是动容,缓缓说道: “我那一刀没杀了他,还真是弄出了一个好大的麻烦!” “我和他对换了一击,他的伤比我要重,但对於半步先天的强者来说,不用一个月就能养好。” 那高大武者“青远”却是缓缓说道,声音如钢铁交击,“你要抓紧时间,找到那头雪猿,带它的骨髓回去,为师尊治病。” “李谦元哪怕伤好了,也不是金焱刀的对手,他不会回来的,但如果他修成先天……” “我知道。必然不会让他拖到那时候。” 孙石玉似乎在仔细思索,脸上恰到好处的有著焦急难看之色,甚至还带著一丝丝微不可见的惊惧。“师兄,你去养伤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解决的。” “你知道就好。” 高大武者“青远”似乎也有一些疑虑,深深的看了一眼孙石玉,转身离开。 他一出门,脚步声远去,孙石玉脸上的焦急、惊惧之色,全部都消失了。 “我这些时日,只搜颳了不到两万两银子,本来还担心雇不到人手,李谦元,李谦元……你真是给我了一个很大的惊喜。” 孙石玉的神色之中,古井无波,“他受了这样的一刀,只怕半年都养不好伤,我的时间就宽裕了。不过,这人手还是要请的,否则的话,难免出什么乱子。” 他的心中,深深的知道自己这个师兄的强大,绝不会掉以轻心,思索片刻,却是又敲了敲扶手,不过片刻,那个吴管家又是连忙进来。 “现在营地里还有多少钱?” “少主,一共是两万四千两白银……” “还不够,给我再加一遍税,我要收到三年后。” 孙石玉冷漠说道。 “是,可……” 吴管家都是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少主,最近有著一支强悍盗匪崛起,据说叫做禾山盗,在四处劫掠村庄商队,本来是要用一笔钱去剿匪……” “那就对了。正好以剿匪的名义,要一笔极大的摊派。” 孙石玉淡淡的说道,“三山镇的那位军主也不在镇上,我们动什么?先从下面搜刮一笔银两,再等禾山盗劫掠了一些財富,还可以从他们手里拿过来。” “民为我饵食,如今有人帮我收集血肉,那不是很好吗?” “……是,少主!” 这句话说出,吴管家的心中,都是涌出了深深的寒意,但他的立场,没有任何资格提出异议,只能是深深的低下头去! 第29章 宗师 一天天过去。 白渊每日都在苦练。 近山的猎物,快被他打空了,每日就让商月容送一头羊过来宰杀,也是几十斤力量,还增进了抵力,使得耐力雄浑。 但营地之外,却不太平。 营地大门之外,头颅是越增越多,足足有著四五十个,许多竟然还是新鲜带血,脸上尤有惊恐之色。 这些头颅,却不是之前孙石玉带的那批,而是新来的一伙,足足有著近千人,涌入了聚落之中,被卫兵砍杀了几十个不听管的,头颅都掛在这里。 白渊每日下山,去学习猎术的时候,也听人閒谈说起。 这些流民,来自於周围的几个村落,据说全部都被灭村,才逃亡东山。 据传是有著一支极为强大的盗匪崛起,唤作“禾山盗”,为首者乃是『蛟魔』周禾,『豹魔』周立,『虎魔』周源三位宗师强者,手下九大神力武者,无比的强悍,在诸山之中烧杀抢掠! 又有言,说是有一伙强人,神出鬼没,据说是从青州来的通缉犯,在夜中屠灭村庄,掳掠妇女,让三山镇的军队都吃了大亏,而禾山盗也只是一个幌子,用来掩盖这些人的踪跡,如此云云。 一个个消息,都不是很好,真正是乱世险恶,危机四伏,让人听著心中就有著毛骨悚然之感! 山林之中。 轰隆隆! 白渊一掌掌打出,浑身上下的劲力,越发的迸发,指掌之中,劲力不断的蔓延。 忽然之间,皮膜猛地一震,竟然是轰的一下,劲力勃发,將周围落下的树叶,全都吹飞出去。 一片树叶落在他的身上,竟然是咔嚓一下,被震得粉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 此时此刻,白渊浑身上下的筋肉,都在震盪,被劲力贯穿,轰的一下,仿佛打破了一个界限。 那许许多多献祭而来的力量,兔、鹿、猪……等等群兽之力,全部都被统合在了一起,贯通了全身,完全的被他吸收了进去! 白渊浑身上下献祭而来,得到的不知多少的群兽之力,如今彻底掌控。 一万斤! 他的力量,终於是突破了一万斤! 嘭嘭嘭! 白渊一掌拍出,凡是碰到的树枝、树木,就如同被重锤敲击,直接就是崩碎,全部都化为了碎片,甚至是粉末,被狠狠震碎。 “虎形吐纳术!终於修成了大成境界!” 白渊一口气撞碎了十几颗大树,终於是一跃而起,长啸一声,声音之中,无比的欣喜! 武道功法之中,小成就是修成所有劲力。虎形吐纳术之中,一共四种劲力,虎掌、虎爪、虎尾、虎扑,都早已经被他掌握。 大成,就是劲力圆融,浑然一体。 《虎形吐纳术》中,称此境界为“玄黄袍”,就是说猛虎身上黑黄相间,犹如玄黄长袍一般,虎形吐纳术一旦大成,运至浑身上下,劲力流动一体,犹如披甲在身,坚不可摧。 圆满,则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境界。 《虎形吐纳术》修炼到圆满,有著无坚不摧的威力,唤作“山君身”,李谦元都没有修炼到这个境界,也就东山营主东伯,曾经修炼到圆满,仗此神威,在三山之中,几无敌手,打下了一整个东山聚落。 修成玄黄袍,意味著对浑身上下的力量,完全的掌握统合,连一个毛孔都不会失落。 “我的力量,终於突破了一万斤,哪怕是面对宗师强者,也是根本就不会畏惧分毫。” 白渊的心中,无比的喜悦, 他的肌肉、骨骼都变得更为致密,猛地一抓,咔嚓一下,一颗古木犹如豆腐一般,被他抓出了一个深深的豁口,木屑簌簌落下。 一颗足足有两个他高的大石,被他猛地一抓,就举了起来,连续拋接十次,才轰的丟在了地上。 “最近外面的消息,越来越多,据说是盗匪横行,三山镇却没有出兵扫清,使得营地之中,人心惶惶。” “眼下隱隱竟然有著风雨欲来之势,只怕我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一万斤力量,对於普通的武者来说,就是实打实的宗师境界,若没有打破人体极限,那是根本不可能修成的。 可现在的白渊,能够感觉到,自己距离人体极限,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打破人体极限,估计要两万斤神力,才能做到。” 白渊的心中,有所推算。 若是被其他人看到这样的突飞猛进,必然是惊骇不已。 两万斤神力,才刚刚踏入宗师境界? 这样的肉身,哪怕是没有丝毫的武道,都犹如山中的凶兽,有著可怕至极的威力! …… 下得山来,白渊惯例到了那老猎人院前,刚要敲门进去,却是微微一停。 “怎么有哭声?” 他心中一动,推门进去,却发现那老猎人的妻子,正在屋里嚎啕大哭,那老猎人脸上,也有著悽然之色,竟然是一声不吭。 “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白渊问询,那周老猎人,此刻却是长嘆一声。 “造孽啊……” 周老猎人有一个女儿,嫁到了附近的一个村落之中,这些小村落自然不如九大聚落这么庞大,可规矩也松,没有人收取赋税,只要村里有几个武者保护,就足够活的很是舒適。 本来他的闺女嫁给了一个武者,生下了两个儿子,倒也相夫教子,生活还算幸福美满。 可前几日,本来刚要叫她来东山聚落,躲一躲匪祸,一支强盗竟然是连夜杀入了村中,將几个武者,连同大半男人,全部杀死,女人也掳走上山。 “消息传来,我老伴都哭晕了过去,如今真是以泪洗面,那些强盗把我女儿掳掠上山,快不过三日,晚不过十日,总归是要杀死。” 周老猎人一夜之间,鬚髮竟然都白了大半,苍老说道:“三山镇按兵不出,我们这些普通猎户,哪里有什么办法?就是去找,也是一个死字。若是过去东伯大人还在,以李副尉的脾气,早领兵搜山,可现在……” “我寻了刘副尉、王副尉……都是问过了,没有人愿意上山寻人。他们竟然还有脸面,去索要摊派,每家每户都要出三两银子,好出兵剿匪!” 周老猎人的声音之中,一片悲愤! 第30章 世间 剿匪? 只怕这些人,並不会去剿匪,只是借著这个由头,疯狂的搜刮钱財! 白渊心中明白。 以前巡夜之中,镇杀闯入聚落的猛兽,外出扫荡盗贼,这些工作,从来都是李谦元的事情。 现在? 晚上都快没人守夜了,孙石玉对营地的管理就是一个字,屠!只要有人不服管教,就是杀了了事,至於什么治安,什么管理,那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更何况,这一伙强人能破村掳掠,实力定然是不弱,以营地里现在这伙人的实力,能不能解决还是两说,自然不肯去山上送命! 就在此时。 “渊哥儿!” 那老妇人却是猛地抬头,向著白渊泣道。 “我听说你和商月容有些关係,老婆子在这里求一求你……能不能托这一层关係,求她那位强横武者出手,帮忙找一找我们的闺女?” 聚落之中,並没有多大,低头不见抬头见,如果什么关係都掩盖掉,未免太繁琐也没有意义。 自从搬回来之后,名义上白渊是商月容的远房晚辈,也算得上沾亲带故,有的时候去吃顿饭,就不用半夜换上面具跑去。 一来二去,自然就有人知道。 至於那位强横武者…… 白渊在山道之中出手,横扫强盗,杀死了足足三十多人,当时不知多少人看到。 这一幕之可怕,自然令人念念不忘,好几个商人回来,都是一阵吹嘘,说商月容背后有一位神力武者撑腰,刘韜之辈不足为惧云云。 周老猎人一家,知道这强横武者的存在,自然也不足为奇。 “老婆子!你说的什么话!” 白渊还未开口,那周老猎人却是猛地站起,爆喝一声。 “咱们万事不求人,何况是求到晚辈的身上去了!” “渊哥儿孤身一人,拜我学猎术而已,若是他真有什么和商家的关係,早就去锦衣玉食享福去了!你这样说他,不是让他为难,岂有这样的道理!” 他拍了拍白渊的肩膀,以示安慰,却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求天求地,也不如求自己,三山、东山都管不了,我自己去寻我的闺女!” 这鬚髮皆白的老人一咬牙,脸上竟然浮现了悲愤的硬色,“我这一口猎弓,总归是七老八十,就算交代了又如何?死,也得让这些强盗出一口血!” …… 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今日的狩猎之术的传授,自然是不能继续了。 不过一会,那卢姓猎人竟然也来了,却是带了两个年轻猎人,商议了一阵,想了几个办法,只是心中都明白,只怕是凶多吉少,没有什么用处了。 “白渊。” 走的时候,卢姓猎人却是单独把白渊叫住,神色有些尷尬,似乎有什么事要说,但却说不出口。 “远清叔,但说无妨。” 白渊转身说道。 卢姓猎人名叫卢远清,素来是心肠较热,只是时运不济,连续几次做事,都未建全功。 “是这样,本来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 卢远清尷尬嘆息之下,却是道出了一些事情。 原来立冬將至,秋天即將收尾,这条街道上面的猎人,从孙石玉那堪称惊人的赋税之中,竟然是勉强攒了一批兽皮,想要出手换些银子,拿来买货过冬。 聚落之中,兽皮价格低贱,一张不过几百文,猎户们一直以来,都是委託一人跟著商队,去镇上卖出,一次就可以赚取两三倍的价格。 可是今年以来,赋税太重,他们不得不把手上大部分兽皮都交出。纵然是辛辛苦苦,冒险去深山之中打猎,最后凑出这一批兽皮,也过了时限。如今车队竟然是不收这一批货了。 “虽然我和几个商人也相识,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给我们带这一批货,本来我想著你和商夫人似乎认识,想问问你能不能找她帮帮忙……” “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回事。” 卢远清嘆息说道。 卢远清的要求有些越距,他和白渊的关係本来也不怎么熟,若白渊和商月容的交情不深,就是个棘手的难题。也难怪他尷尬不言。 “唉,本来之前护送车队,也有些交情,但现在商夫人在镇上有著靠山,又有著那位强悍无匹的神秘武者撑腰,也无需找我们来护送了,这一条交情也是断了。” 见白渊思索不答,卢远清脸上也是浮现出深深的颓色,嘆道: “我们猎户,没有实力,没有靠山……先是老黄被老虎咬死,之前护送商队,刘二、王四家也死了人,我何等亏待,如今老周家里也出了大事,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的脸上满是落寞之色。 …… “这世道,普通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白渊刚才不答,其实是在思索。 此刻看到卢元清的状態,他心中也是暗暗一嘆。 其实论人品,卢远清並不亏待於谁,但这个世道如此,他拼尽全力,也只是这个结果。 白渊心中也知道这点,想了想,却是说道: “这样……远清叔,你先把那批兽皮给我。我回去帮你问问,既然是街道上的事情,但凡有一点希望,我也帮你说成了。” “好!那就太好了!” 卢远清闻言,落寞之色一扫而空,一时间喜形於色。 …… 一来二去,街道上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天色渐渐向著下面沉去,天空上云舒云卷,四下寂寥无人。 “这个世道,真正是吃人的世道。还没有到岁大飢的时候,就已经是率兽食人了。” 安慰了一番周老猎人,劝住了二老没有上山找死,白渊出了周家的院落,抬头看了看天色,双眼却是微微一眯。 若是没有人出手,帮助这老猎人一把,那么他的下场,要么是白白等著自己的女儿,被凌辱之后,死在山里的某个角落,被野兽吃光尸骨。 要么,就是螳臂当车,去山中復仇,用尽手段,也不一定能杀死一两个武者。 那批兽皮? 哪怕去镇上,不过一张多卖几百文,加起来也不如半张虎皮。可却是这些猎户一冬的希望。 一旦卖不出去,大雪下来,许多人连过冬的炭火都烧不起,只能裹著兽皮勉强过冬,不知道要冻死几人。 白渊深深的感觉到,这个世间的世道,就如同一个庞大无比的漩涡,笼罩在天地之间,仿佛要將所有无力的人,都深深的拖下去! 第31章 山庙 这世道如深渊,如漩涡,把所有无力之人,都深深的拽了下去,这样无穷无尽的大势,白渊又能做些什么? “微末之力,微末之力……能救一人,就救一人。” 白渊神色平静,心中却没有犹豫。 当初他刚刚获得了山虎之神力,还对进山狩猎有著一些疑虑,想著在街道上面,找人剥取一些猎物的皮毛,暗中偷偷献祭。 其中,真正给过他一点帮助的,也就周老猎人,给了他两只野鸡,安慰他说若是想学习射猎,就可以拜他为师。 如今他也从周老这里学了射猎,此恩在薄情寡恩之人眼里,只怕不算什么。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正是白渊的性情! 他救不了天下的人,连三山之中的人,他也不能都救了。可是能救一人,也就多救了一人。 此时此刻,白渊的心中,有著深深的杀意。 不仅仅是对盗匪,也是对孙石玉,对营地之中,孙石玉手下这些官兵。 “能救一人,也能杀一人……只是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 “只怕晚了一日,许许多多的无辜的女人,也要隨他们的丈夫而去。那被攻打掠夺的村庄,在东山聚落西边三十里外,只要周围的山中探测一番,应该就能找到那群强盗。” “我不出手,谁来出手?” 回家带上了大弓、铁箭,白渊的速度和力量何等恐怖,此刻身形一动,刷的一下,就是消失在原地! ……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林之中,一座破庙耸立。 这座破庙曾经也是宏伟,建设在九重山中,叫做钟鼓寺,取的是深山悠远,晨钟暮鼓之意。久远时候,也有人络绎不绝,从县里到山中求佛,香火鼎盛。 但大乾崩溃,天地之间,求神拜佛自然是完全无用,这座寺庙之中,僧人日益减少,三十年前一场兽灾,虎豹横行,將其中的僧人全都吃光了,成了一个鬼庙。 此刻,这庙中大佛下面,却是端坐著一个脸色惨白,犹如癆病鬼一般的中年男子,还有著四十多个强盗,正在烧火、做饭……行动之中,对那男子无比的恭敬。 那寺庙佛像后面,却是绑著十几个年轻女人,都是姿色尚可,脸上却恐惧无比,咬著舌头,一点都不敢出声。 那寺庙正中的火堆上,正烤著一截截人体,竟然都是被砍下来的女体,鲜血淋漓,令人心中无比的惊骇恐怖! “钟师,你传授给我们的这吞服人体的秘术,果然是有著真正的效用,把这些人吞服下去,我们的力量、智慧,都有所增长!” 一名强壮强盗,凑上前去,諂媚说道。“等到我在禾山盗里坐了第四把交椅,定然要回报钟师。” 他的身形足足有著两米多高,嘴角还有著鲜血流淌,竟然是茹毛饮血,生吃了一截人腿,嘎嘣声中,在咀嚼著骨骼! “那是自然。” 这群魔环伺一般的场景之中,那脸色惨白的中年男子“钟师”淡淡说道。 “这是玄渊密教的真传,虽然是入门之法,但也足够你们使用,吃的越多,就越会转化形体,最后成就渊魔之身,甚至可以修行无上武道秘法,一步登天,踏入先天秘境。” “真的吗?” 那高大强盗无比欣喜,连忙问道,“不知道钟师有没有这等功法,以供后续修行?” “等你们到了那层次,自然就有。” 那脸色惨白的中年男子“钟师”淡淡说道,心中却是微微一晒。 这些强盗的资质,就算是吃了一百个、一千个女子,也不够资格去修行玄渊逆教真正的正传法门,只能是沦为祭品。 真正的秘传,连他都难以得到,岂会教给这些人? “这些人还远远不够。把他们全部献祭了,大渊也不会赐予我多少精元。” 钟师虽然身处这群魔一般的恶徒之中,却是仿佛把这些人看成死人,只是看著自己的修长十指,心中仿佛在思索。 “要恢復我受的伤势,只怕是还要再培养一帮人,柳文源怎么就培养出了禾山盗这群人,无比的凶残强大,简直就是一群恶狼……嗯?” 倏忽之间,钟师的神色,却是忽然微微一动。 夺夺夺! 从破庙之外,忽然间猛烈的射入了一支支铁箭,速度迅疾,发出了呜呜的呼啸声! …… “敌袭!” “快拿武器!” 这一个个强盗,都在吃那些烤著的尸体,此刻猝不及防。 一个强盗还没有拿起兵器,就是嘭的一声,胸口炸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淋漓! 一个强盗看到那铁箭射来,情急之下,猛地跳跃起来,想要躲避,就看到那空中箭影一闪,竟然是整整三支铁箭射来。 砰砰砰! 他的头颅直接就是炸开,化为了一片血雾,被铁箭贯穿震盪! 眨眼之间,破庙之中的强盗,一个个都是被射死,一片混乱! “该死!” 钟师身边的那高大强盗大吼一声,浑身上下竟然有著筋肉猛地一收,嘭的一下,被他一刀斩出,震开了一道铁箭。 “敌在暗,我们在明!熄火!” 他也是久经战斗,知道在黑夜之中,点燃火堆的那一方是天然的不利,根本抵挡不了对手的铁箭。 刷的一下,寺庙之中的火焰熄灭,立刻就是一片黑暗。 “跟他拼了……啊!” “不!” 这黑暗刚刚降临,夜色之中,就仿佛有一头难以形容的恐怖庞大猛兽,早就等候这一刻,猛地扑入了寺庙之中! 一时间,猛烈的刀剑交击声,惨叫声,怒吼声……不绝於耳,最终嗤拉一声,仿佛是肉体直接被撕裂开来,血雨洒落! 那一声声咆哮……不过片刻时间,就是停止。 啪嗒! 一枚头颅滚落在钟师身侧,赫然就是那高大强盗首领的头颅,尤自圆睁双目,怒目之中有著茫然。 一炷香时间…… 这片寺庙之中,这群强盗,就只剩下了钟师一个人! “好!很好。” 钟师始终端坐在佛像下面,哪怕是刚才箭雨洒下,血雨落下,也没有动弹。 此刻却终於是开口,惨白的面容上面,有著淡淡的神色。 “竟然是一位宗师……万斤神力,倒是不错,修炼了一门后天顶级武学,让我想想……寒山寺的《虎形吐纳术》。若是练出了“山君身”,我马上就走,可惜,我猜你连『玄黄袍』都没有练到,要杀我,只怕有些难度。” “还有什么,就你一个人?那我只怕你进得来,出不去。如果我是你,便会坐下来谈谈。” 钟师端坐在那里,淡淡说道。 他没有等到回答,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块呼啸的巨石,足足有著两人高下,从十余米外的地方,猛地投掷了过来,几乎有泰山压顶之势! “好聪明的傢伙。” 钟师的神色微微一动,知道自己骗不了对方。 轰! 他长身而起,站了起来,一掌轰击出去,手掌之上瞬息间变得犹如白玉,细腻洁白,轻轻拍在了那块巨石之上,轰的一下,那巨石仿佛被炮弹击中一般,四分五裂! 骗不了,就只能动手了! 第32章 激战 钟师的巔峰时候,面对寻常宗师,是完全不畏惧的,他在宗师之中,也算强大的,巔峰时刻对方看到他,就要望风遁逃! 可……他受的伤,实在太重了,重到要用禾山盗的旗帜来掩护! 那几个村子,都是禾山盗屠灭的,他浑水摸鱼,混入到禾山盗之中,屠灭了两个村子,用来献祭、吞吃,恢復自己的状態。 即便如此,他现在也只回復了三成实力,还远远不够碾压对方。 方才他在那里故弄玄虚,就是虚虚实实,试探对手。但未能成功,逼的他不得不出手。 他一出手,掌力必显,根本就藏不住状態,对方绝不会退让,只能是开战了! “柳文源,柳文源……明明得了大渊的馈赠,竟然是叛教而出!” 钟师的双眼之中,有著深深的恨意。“如果不是此人,我怎会落得如此窘境!” 此刻,他猛烈出手,瞬息之间,就是一踏地面,扑杀了出去。 拳掌相对! 他的手掌之上,化为了一片白玉,仿佛是洁白晶莹一片,又隱隱有著坚不可摧的意味。 对手的掌劲,却是无比的凶猛,仿佛是一头猛虎,筋肉隆起,手掌都仿佛化为一只虎爪,猛地拍击了过来。 嘭的一声巨响,地面都是寸寸龟裂,那青石地砖直接翻了起来,轰的碎裂飞出,气浪翻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掌力!” 钟师长啸一声。 “不过,这还破不开我的白玉掌!” 他的白玉掌力,无比雄浑,已经修炼到了大成境界,也是一门绝学,此刻猛地撞击之下,竟然是更加的洁白,仿佛是將那雄浑虎掌劲力,全部都吞入其中,深不可测! 他猛地一振衣袖,瞬息之间,竟然是犹如蝗虫扑出,数十枚飞针刷的激射出去,迎面射来。 这飞针来的快的可怕,上面还有著湛蓝剧毒之色,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 但剎那之间,对方皮膜只是一震,只听到噹噹当的震响,那数十枚飞针,竟然是全都震断! “劲力如披甲!竟然是练成了玄黄袍!” 钟师知道阴毒手段,对付不了练成了玄黄袍的宗师强者,此刻手掌之中,猛地运劲,一口气拍出了足足六十四掌,每一掌之中,劲力都有著变化,或刚、或柔、或疾……猛烈的拍击了出去! 这一套掌法,是他曾经在大教之中,参悟了一套极为古老的先天掌法残篇,自己创造出来。 那套先天掌法,叫做《八卦神掌》,据说施展出来,可以演化八种惊天动地的天地之威,镇杀一切敌人,不过已经残破到了极致,只有半页总纲。 钟师从其中参悟了出来六十四掌,只是劲力运使,没有真正涉及到先天之变化,但也足够可怕。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见毒针无用,立刻就施展了出来! …… “好强悍的掌法。” 白渊感觉到了对方的掌力,很是强悍,几乎是无穷无尽。 他是看到了对方拍击那青石,能看出来那伤势之重,连万斤神力都没有,才悍然出手。 可此刻,他的脚下,一块块青砖都在碎裂,每接一掌,身形都在后退,抵挡不住对手的劲力变化。 如果是一普通宗师,只怕內臟都要被震得出血,口吐鲜血,已经是身受重伤。 好在白渊一身,几乎献祭了百兽之力,五臟六腑、筋肉骨骼之中,力量简直雄浑的没有边际,一口气对轰了数十掌,都被他轻轻化解,根本就没有受到一点点伤! 他的心中,怡然不惧,鹰眼之中,瞳孔微微收缩,看的清清楚楚,脑海之中,三十六道灵性照耀,不断的推算。 “杀!” 嗡! 他长啸一声,掌心之中,虎掌劲运使起来,竟然是紊乱、仿佛是震盪了起来,犹如乱流激盪,发出了奇特的嗡嗡之声! 轰! 对方的白玉掌力,无比雄浑坚固,但被他一掌拍了上去,只听到轰的一声,竟然是咔嚓一下,有著开裂,鲜血都震裂出来! “乱流劲!” 钟师万万没有想到,白渊竟然在激战之中,参悟劲力变化,用出了这一掌,破开了他的白玉掌力! “怎么可能,你的掌力气息,骨骼之中的力量,简直是绵绵不绝,坚韧到了惊天动地的地步!” “我的八卦六十四掌,竟然奈何不得你!” 他身形如幻影急退,发出了惊天长啸,“而且还炼成了太河刀!你是山河禪师的弟子?” “山河禪师年轻时游歷天下,创出了太河刀,据说走到三山一带,確实將此刀传了下去,原来在阁下的手上!” “好厉害的眼界……此人对於这三山之中的武学,竟然是有著许许多多的认识,瞬息之间,就认出了《太河刀》!” 白渊的心中,也有著意外。 乱流劲,正是《太河刀》之中的根本劲力,乱流激盪,取的是一个乱字,与一般劲力完全相悖,极难炼成,但威力也是绝大。 白渊对於太河刀之中的精元变化还没机会入门,但这劲力变化,他足足参悟了三个月,却已经修到了小成,一直暗暗藏著。 此刻才运使出来,混在虎掌劲之中,果然一举破开了对手的白玉掌力! “不过,就这样,想要杀我,还不够格!” 噗! 瞬息之间,钟师在危机之中,竟然是张口一吐,一道浓烈无比的黑雾,犹如利剑,又好似狂风,猛地吹出,横扫了出去! 玄雾! 他竟然是从口中吐出了玄雾! “早有预料!” 白渊的双眼之中,紧紧盯著对手,灵光不断的推算,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何时耸肩,何时沉肘……一招一式他都有著判断,此刻看到对手的胸腹之间,猛地鼓了起来,就知道要喷出一口威力绝大的手段。 他整个人倏忽一沉,双脚在地上一蹬,那青石都深深的被他踩穿下去,轰的一声,犹如一只脱兔,向后激射而出! 这一走之中,蕴含著虎扑劲,从脊背之上发劲,陡然爆发,又有著鹿属疾奔、兔属腾跃之能,速度快的只有一道模糊残影! 嘭的一声,他背后撞破那破旧木门,早射出了二十步外,那一口浓烈的黑雾,刷的一下,瀰漫了庙內,无孔不入,却扑了个空,完全没抓到白渊。 “不好。” 这一口黑雾空了,钟师的神色,终於是变了,一股深深的寒意,猛地从脊背之上,涌了上来! “我的玄雾吐剑之术,哪怕是半步先天中了,都要神思混乱,精元震盪……这都能躲开!好厉害的腿功,刚才竟然没有施展出来!此人的目功、神思、谨慎……简直是惊天动地!” 钟师这一招空了,心中终於是猛的一个激灵。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却是深深的涌出了不详之感! 第33章 诛杀 “怎么会在重伤的时候,遇到这样一个高手?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该死……没有对话的机会,没有蛊惑的机会,没有拖延的机会……只能拼了!”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到了这样险恶的时刻,可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也没有机会去思考! 刷! 关键时刻,他神色一凝,竟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形猛地一窜,跟了上去! 他不能放任白渊逃走,以他现在的状態,如果白渊退走后寻人前来,再慢慢追杀他,那他才真的是陷入了必死的局面。 “只能用那一招了……嗯?” 钟师刚衝出庙门,就是眼前一暗,一颗偌大的枯木铺天盖地,凌空飞来,向著他压了下来。 “故技重施,雕虫小技!” 钟师长啸一声,抬手一掌,白玉掌力迸发,就震碎了这颗古木。 就算他已经受了伤,但这样一颗砸过来的古木,还无法让他动容,顶多让他稍微损耗体力罢了。 但在这碎裂开的古木之中,却是白虹一闪,无声无息,连反应的瞬间都没有,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不……不!” 这一瞬间,钟师的脸色终於变了,那无边的恐怖涌了上来,他拼命的运劲爆发,可…… 迟了! 瞬息之间,白虹已经从他的口中贯入,从颅脑后贯出。 轰! 足足过了一个呼吸,才有轰然滚滚如雷鸣的沉闷声音,扫过庙宇夜色,传入群山之中! …… 钟师的尸体站在原地,头颅却是消失,此刻只剩下了无头尸体。 那一剑何等的恐怖,穿过头颅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的头颅震成了血雾! 一剑…… 梟首! “这一剑,终於是施展了出来!” 白渊站在十步之外,长啸一声。 他从李谦元那里学武的时候,就得到了这一门《十步飞剑》,一直在琢磨,如何在关键时刻,一剑杀敌。 李谦元当初施展那一刀的时候,他就一直掌心之中,暗扣这一剑,若是到了十死无生的境地之中,就施展这一剑。 攻敌不备,必杀之招! “这《十步飞剑》,才是真正的杀招,其中不包含一点点养法。如果只用这门武功修炼,只怕双臂只能练出千斤力量,连神力都难。” “也难怪如此强悍的武功,传人却死在了一个小小的强盗山寨之中……绝学,这样的武功,才称得上绝学!” 绝,一个字,就形容了《十步飞剑》的真諦。 绝自己的生路,也绝敌手的生路! 白渊三十六灵光照耀,足足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参悟这一剑,想方设法,推演出剑的方式和场景,如今终於是用了出来。 这一剑从臂、腕、掌、指四重发劲,层层推进,到指尖时射出的速度,已经是超越了声音,到了无声无息的地步。 一剑,就射杀了一名宗师强敌! 夜色之中,寂静无声,只有几只蟈蟈,还在没精打采的叫著。 “秋天都快过去了,这些蟈蟈还有力气,也不容易。” 白渊打完了这一场,心中却是有著空旷之意,放眼群山,心中平静了下来,之前那许许多多的压抑之感,都是消散。 杀! 在这个世道之中,只有杀,才能平復心境,否则他一个地球人,混在这些人之中,真正是一口恶气要活活憋死。 “这群玄渊逆教的信徒,真是无孔不入,和这些强盗混在一起,其无恶不作的程度,已经到了令人难以想像的水平。” 白渊搜颳了尸体,回到庙宇之中,点燃了篝火,看了一眼那残尸,心中有著深深的厌恶。 能看到这一幕,还不厌恶的,只怕已经是彻底疯狂了,才能做到。 “刚才那个玄渊信徒,竟然有著宗师实力,却不知道到这里来干什么……这些逆教成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白渊的心中除了厌恶,也是有著许许多多的疑问,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他上去鬆绑了那些被抓的女子,却是说道: “先別开口,也別害怕。我问,你答,你们之中,谁的娘家在东山聚落?……” …… 天色渐渐的亮了。 周家的小院门扉紧闭,老妇人早已哭干了眼泪,只是呆呆地望著门口。周老猎人则紧握著那张多年的猎弓,焦躁的走来走去。 他虽然被白渊劝住,但也只是一时,隨著时间流逝,自然是越来越焦躁,已经快要忍不住上山的念头。 “这世道,这世道……” 他们这个年龄,痛失爱女和两个孙子,还能怎么办? 寧死,也要拼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敲响。 周老猎人猛地握紧弓,低喝一声:“谁?!” 正门打开。 周老猎人站在原地,如同被瞬间定住,手中的猎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老妇人先是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滯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凝固了片刻。 隨即,悽厉又饱含狂喜的哭喊猛地爆发出来。 “囡囡!我的囡囡啊——!” …… 院外。 “我从前世的时候,就不喜欢看到这种大喜大悲的场景。” 白渊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只可惜,在这个世道之中,只怕还是要见到很多次……可怜天下父母心,到了什么时候,任何地方,总归是一样。” 一夜过去,他把这批女子都是平安的护送到了东山聚落,不管怎样,至少人活下来了。 那些自己娘家或者有亲戚的女子,在东山聚落自然能活的好一些,可没有的……白渊也没办法! 他顶多把这批人交给商月容,让后者去想办法解决。 “儿女之態,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三山之中,终究是武道决定了一切的走向。我的任务是杀人,安置工作只能让別人来干。” 白渊的心中,很是清楚。 他在去救人之前,就知道对方的实力很强,否则根本不可能攻破一个大村子。 可动手之后,他才知道……对方有多强! “那个玄渊教徒,如果没受伤,只怕我十招之內,就要望风而逃。三十招之內,我就要受重伤!虽然我一身有著百兽之力蕴藏,力量绵绵不绝,可如果实力差距太大,还是抵挡不了。” 白渊的心中,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强。 虽然他有十步飞剑,哪怕面对李谦元那样的半步先天,也有一招分生死的机会。 可这种杀招……对方也会提防! 不是见招拆招,到了山穷水尽的关头,想一招绝杀,並不是那么轻易的。 第34章 復盘 十步飞剑是很强大,可要是把对手当傻子?那就太狂妄了。 一个人第一次与別人交手,而且是生死之战,他的心中必定是有著无尽的警惕的,绝不会掉以轻心。 “如那被我杀死的,被强盗称作『钟师』的高手,为什么看著那些强盗白白死去?” 白渊的心中很清楚,“就是因为……那些强盗经过了他的一些指点,人人最起码都有几百斤力气在身上,算得上三流武者,还有那高大的强盗首领,是神力武者,身上有三千斤神力!” “哪怕是我,也不能只用铁箭射杀,必须要亲自动手才行,我一动手……他就看出了我的虚实,心里就有底了。” 对於钟师来说,那些强盗,就是一枚枚棋子,本来就是要吃掉的,如今到了被袭击的时候,自然用来换取情报。 “如果他不知道我的实力,他绝对会谨慎至极,绝不会轻易的给我施展十步飞剑的机会,就像我防备他的那口玄雾一样!” 白渊之所以射箭、投掷巨石,也是为了逼迫对方出掌。 看对方的肩膀耸动,筋肉流动……就可以看出,对手的劲力强弱,气息的变化,这都是根本隱藏不了的。 除非是领悟了精元之变,已经到了神鬼莫测的程度,成为了半步先天,才可以瞒的过去。 投掷巨石,引诱出手,施展乱流劲破白玉掌、躲开玄雾、投掷巨木、射出飞剑……这是一环扣一环,白渊在战斗之中,不断的思索计算,隨机应变,才射杀了对手。 如果一开始就直接十步飞剑? “最多……也就废他一条手臂。” 白渊的脑海之中,三十六灵光照耀下来,不断的计算復盘。 他还是第一次,和真正武道之中,极为深厚的敌人,进行生死之战,此刻脑海之中,许许多多的念头细节,都是浮现了出来。 “还差些。” 白渊自从获得了三十六道灵性之后,意识始终是无比的强悍,照耀之下,一切都显现出来。 不过此刻,在这许许多多的实战变化之中,却是有艰涩之处,不能全部推演到尽头,浮现出了一个个黑暗之处,模糊不清。 他心中知道,这就是灵性还不足。 “天下之中,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高手,与生俱来,就能完全掌握武道之中种种的变化,一次实战,就能参悟出所有的破绽,甚至连对手的武功,也能推演出来?” “天下之大,英雄如过江之鯽。未必就没有这样的人。” 白渊的心中,深深的知道。 自己虽然有著青铜祭刀,可以不断的向著上天献祭,获得种种天赋,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旦狂傲自满,下场只怕是必死无疑。 “那破庙之中,还有四十多具尸体,等回头去再献祭一次。” “看看这一次杀戮的收穫。” 白渊手一翻,却是將背篓之中的东西,都取了出来。 这些强盗有著头目带领,劫掠攻破了两个村子,自然是掠夺了不知道多少的財物,却是都没有花出去。 清点之下,白渊心中都是一惊,有著微微的嘆息。 各种金银首饰,上面还带著血跡,都是农村家中嫁娶,不知道花了多少的积蓄,才有著这一件件金银,全部的积蓄都在此,只是现在却是染血,不知道多少惨剧! “匪患,匪患……我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白渊的心中嘆息一声,对力量更加的渴望! 这些金银珠宝,清点起来,加在一起,竟然有著足足百金,也就是一千两银子,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不过白渊的心中,却不愿意去使用这一笔血钱。 “这一百多两银子还好,是那宗师高手带著的,估计也就是日用。” 白渊分了钱,又拿出了从那宗师高手身上,得到的一些遗物。 一本不知什么皮製成的手册,数十根淬毒银针,一枚晶莹圆润的玉佩,六个装著不知什么秘药的瓷瓶,十几块被震碎的弯刀碎钢。 那十几块碎钢之上,有著莹莹的光泽,仿佛是白玉精华蕴含其中,坚韧锐利,稍微一划,就是將岩石破开,有著深深的痕跡。 “这些碎钢,估计原本是他的武器!不过却是被震碎,只能用一双肉掌对敌。难怪,难怪……如果他有一把好武器,打起来就难说了。” “即便如此,他最后估计也有一杀招,运用劲力,把这十几枚碎钢激射出去,我也要受伤。” 白渊的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对手的武器完整,必然有著惊天动地的刀法,那时候他能否脱身,就难说了。 不过,他是看到了对方身边无有刀剑,才悍然出手,若是有一把圆月弯刀,那他自然会用別的法子。 “这本册子……似乎是人皮製成的。” 白渊仔细翻看那册子,又是一阵毛骨悚然。 这一本册子之中,记载的却不是武功,而是玄渊逆教之中,种种的仪轨、知识,以及献祭的层层等级。 按照玄渊逆教的说法,祭祀也分为三个层次,分別是小祭、大祭和无上大祭。 小祭,就是杀一人,吃一人,以自身为祭坛,种种法门,都是根基。 大祭,就如白骨大祭、百金大祭、年关大祭……都是人数眾多,祭品也眾多,至少要三件大祭品,七件小祭品,才能施展,会降临下种种恩赐。 无上大祭,却是极为的恐怖,往往是要以一座城池,数十万人口来做祭祀,一次祭祀,就是惊天动地,不仅仅是有著恩赐,甚至大渊会震动降临,使得黑暗笼罩大地! “根据这人皮手册之中的记载,数十年前,在蚕陵县城之中,就有一位大司祭暗中谋划,召集了三个强横的强盗势力,杀入县城中,举行了一场无上大祭,祭祀了足足六十万人,使得县城陷落,至今仍然是有著无尽黑雾瀰漫,吞没荒野。” “这三支强盗,每一支都获得了无穷无尽的好处,甚至是修成了不死之身,各自占据了一方群山,建立起势力,分別为孤皇盗、天刑盗、九山盗……” 东山聚落隶属於三山镇,有镇自然有县。 蚕陵县就是三山镇上面的那一座大城,只是在几十年前就陷落了,至今没有收服,白渊身处东山聚落之中,也是一知半解,此刻才知道此城陷落的经过。 这本人皮手册之中,记载了种种秘史,让白渊深深的沉浸在其中。 第35章 百金 “真是包罗万象。” “此人原来是北方玄坛总教的一位护法,到了宗师境界,一次次大祭,养成了自己胸腹之中的一口精元,实际上实力极为恐怖,只是追杀判教的司祭柳文源,被隔著七十步外,一掌震散了胸中精元,五臟六腑都是受创,逃入山中,才被我所杀!” “柳文源,柳文源……此人似乎在三山之中,神出鬼没,不知道多么危险。原来他已经叛出了玄渊逆教。” 白渊从这本人皮手册之中,得到了许许多多的秘史,还有一门门新的祭祀仪轨。 此刻,他心中一动,却是想到了之前曾经习得过的,有一门献祭財宝的仪式。 那门献祭仪式,只要施展一次,就要足足一百金的祭品,所以之前是根本施展不得。 不过现在,他手上有著染血的百金,倒可以一试。 “天生万物以养人,到头来还归於天。” 白渊在院落之中,刻下了一个个代表著沟通的古老符號,然后画下了那闪电般的祭刀形象。 嗤拉! 瞬息之间,堆在那院落之中的百金,竟然是燃烧了起来。 从那染血的金银首饰之中,竟然有著淡淡的无色火焰,猛烈的燃烧,嗤拉一下,將这些金银首饰,全部吞没,竟然是焚化成了虚无,全部都是消散。 “这火焰,好生恐怖!” 白渊的心中,有著一震。 火克金,但这无色火焰降临下来,燃烧的太过於迅猛了,连金银都化为了虚无,人一旦沾染到,那还了得? 只怕是瞬息之间,就化为了蒸汽,被直接烧的神魂俱灭了。 但就在这时。 刷! 那百金之中烧的乾净,一点无色火焰,猛地跳起,激射而出,落入了白渊的身体之中。 “什么?” 白渊这一惊,非同小可。瞬息之间,力量爆发,轰的一下,地面都是寸寸碎裂,施展出了虎中扑杀之劲力,激射而出,想要避开这火焰。 但那一点火焰,毫无变化,就是落入到了白渊的体內,悄无声息,一点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洗浊去秽,斩欲戒贪……你已將一百两黄金献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获得了焚金之【净火】。” 净火! “竟然是净火!献祭百金,所得到的竟然是这么罕见恐怖的东西。” 白渊的心中,有著震撼。 之前举行白骨大祭,降临下三十六灵性,也是无比珍贵强悍,这百金大祭,甚至得到了一缕净火。 不过,这一缕净火扑入体內,却是消泯无踪,让他虚惊一场。 他灵性照耀,隱隱能感觉到,那一缕净火,似乎缠绕在自己的內臟骨骼之中,虽然对自己没有丝毫的伤害,但也似乎是无法催动。 他运使劲力,不断的试图用出这净火,却没有更多的变化,仿佛是石沉大海。 “净火,净火……这一缕火焰,只怕是要到了先天层次,才能运使。” 白渊的心中,有著些许猜测。 怎么看这火焰,只怕都不是后天层次的东西,要知道水火、大风、冰魄、雷光……种种的变化,都是天地之威,哪怕是太河刀修炼到了极致,都难以运用。 也唯有先天强者,夺天地之造化,修成了先天真气,才能运使! “既然这仪式能用,或许这人皮手册上面记载的,其他的仪式也可以运用。” 白渊的心中,对於这人皮手册,本来是有著淡淡的反感,此刻却是凛然,知道这东西对於他是无比的宝贵。 这一个个仪轨……若是都能运用,那么对他的实力的提升,將有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 几日过去。 周老猎人的女儿归来,这件事情,许多人都知道了,街道上也瞒不过谁。 自然也就知道……商月容那里,有著一批女子,就能猜测的到,是那位戴著儺面的强者所为。 “儺面大侠?这是多么难听的称呼?” 白渊不禁皱眉,心中陷入了沉思。 感觉不如……两面宿儺。 他前几日回去了破庙,献祭了一次尸体,再度获得了三十六道灵性,此刻七十二道灵性在意识之中,几乎要化为一条灵性小溪,哗啦啦流淌,光芒照耀。 “侠之一字,在当今的世道,妾身有整整二十多年没有听过了。” 商月容却是掩嘴轻笑。 “虽说曾经有人称讚李谦元有侠气,不过,还是三山第一的名头更响亮些。” 她的心情,很是不错。 白渊上山下山,衣食住行,修炼所需种种……她都是鞍前马后,安排妥当,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白渊的实力雄浑,可以为依靠,镇住许许多多的宵小之辈。 那寺庙之中,一场血战的惨烈战场,被人寻上山去,许多人都曾见到。 连营地之中,刘韜等人,也是闻声而去。 去了之后,脸色只有两个字。 惨白! 如今许多人都传言,说那大寺庙之中,处处青砖崩碎,佛像摇动,连半边飞檐都被射塌。 唯有宗师强者,才能做到! “宗师,宗师……我的这位恩人,难道真有宗师的神威?” 商月容的心中,也有著许许多多的疑惑,甚至是震悚,无比的震撼,隱隱是高山仰止。 若真是宗师…… 这样一位少年宗师,有多么的恐怖? “或许並非为真,或许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商月容的心中,仍然是有著不敢置信的想法。 不过,无论如何,也不影响她亲近白渊。 如今白渊的威名,越发的震撼,许多人都在传送,刘韜都是有著畏惧之色,已经有著数日不敢高声,街道上远远看到她的车队,都是转身就走。 她在营地之中,还没有过的这么滋润过。 所以白渊托她去收皮草,她自然爽快答应,没有犹豫一秒。那些猎户的生死当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內,可白渊的要求?那就无比重要了。 “那皮草,我估计能卖个三百多两银子。至於你昨日要的那猪、牛、羊……三种牲畜,我也准备好了。” 商月容笑道。 “那牛可不容易弄到,营地之中,牛都是禁杀的,我用了整整一百两银子,才买来这一头大牛。” “好,多谢你了。” 白渊神色一动。 猪牛羊……这三样祭品,他弄到手,自然是为了试验那人皮册子里的献祭仪式! 第36章 太牢 院落之中。 “这人皮手册之中记载,古代祭祀之中,用的猪、牛、羊这三种祭品,叫做『太牢』,乃是最高规格,一次太牢大祭,就能获得上天许许多多的赏赐。” 白渊翻看那人皮手册。 他之所以找商月容要那猪牛羊三牲,就是为了要试一试这门祭祀。 当然,玄渊逆教有自己的祭祀方法,把这祭品改为三种命格的活人,猪命浑噩,牛命苦劳,羊命懦弱……一次太牢大祭,据说就能赐下许多的赏赐,使得一个普通的玄渊信徒,一次获得数百斤力,脱胎换骨,成为三流武者。 这人皮手册之中,记载的种种仪式都很多,可大部分都是无比血腥残忍,真正能用上的,也得白渊精挑细选。 可至少那百金、白骨两种大祭,都是真的,使得白渊获得了种种天授,实力大增。 “既然百金大祭都是真的,这一种仪式,也都尝试过去。” “先试试这太牢大祭。” 白渊將那三头祭品,都是捆了起来,摆放在院內,刻下了那代表祭天的痕跡。 “祭祀!” 白渊一念之间,就是掌劲爆发,嘭嘭嘭连环三下,震死了这三头祭品。 瞬息之间,祭刀就浮现了出来。 “三牲血食,诸侯之礼……你已將太牢宴献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获得了一牢之【勇力】。” 哗啦啦! 白渊浑身上下,那力量不断的涌出,顷刻之间,筋肉都是微微的膨胀了起来。 一百斤力量,二百斤力量…… 这膨胀的力量,足足有著一千斤,才停了下来,有著雄浑的力量,在白渊体內涌动。 “果然是有用,这一牢之力,足足有一千斤力量!” 白渊的心中,很是惊喜。 他的力量,增长到了一万一千斤,在宗师境界,完全的稳固了下来。 平日他每日,虽然都会用一猎物献祭,可大部分猎物並没有那么强壮。 平均起来,一天也就一两百斤左右。 这一猪、一羊、一牛的力量,加起来最多也就不到五百斤,毕竟都是家养,不是深山之中的猛兽,那体型差距就有著数倍之多,相距甚远。 可…… 这样献祭,就有著一牢之勇力,整整一千斤力量。 “勇力……这一牢献祭出去,似乎使得我的意识之中,涌出了勇气,浑身上下內息激盪起来,更加的勇猛狂暴,有著无畏无惧的感觉。” 白渊感受著自己的变化。 按照这人皮手册之上的说法,太牢在古代之时,也唤作“牺牲”,这两个字,后来就用来形容赴火蹈刃,死不旋踵的气节。 猪命浑噩,牛命苦劳,羊命懦弱……可献祭於上天,降临下来,却是无畏无惧的勇力! “这献祭仪式有用,先记载下来,每日都举行一次。” 白渊將其记录了下来,心中很是振奋。 只要没有別的大祭,如白骨大祭等,那么这门太牢大祭几乎就是必然要举行的。 一头猛虎,才两千斤力量。 这太牢大祭,一次就一千斤力量。 虽然【勇力】的质量,比【神力】要差些,没有那种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 可这一次次献祭下来,绝对也可以让白渊的实力迅速达到一个恐怖地步。 猛虎,多久才能猎杀到一头? 可太牢三牲,只要有足够银子,每天都可以献祭一次! …… 一天天过去。 十天。 白渊的力量,十天之內,整整翻了一倍,达到了两万斤力量! 两万斤力量,是什么概念? “原来的东伯,也就这个程度了,在三山之中,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白渊深深吐出一口气,轰的一下,那气流滚滚,几乎是如河水波涛一般,吹出了狂风,涌动在整个院落之中,无比的悠长绵密,显示出雄浑的內劲修为! “按照人皮册子的记载,后天的力量极限,是十万斤神力。” “曾经有人进行了无上大祭,获得了十万斤神力,转化为了渊魔之躯,二十多位宗师围攻,三个呼吸之中,就全部击毙!” “连先天强者出手,连续三击,雷火轰杀,都只让他受了轻伤,遁逃而走。” “可这种存在,都是传说中的。三山地区中,有两万斤神力,都是宗师之中的极强者了。” 三山镇下面九个聚落,看起来大。 可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大镇的规模,在这一方世界中,渺小无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东伯偷了一本寒山寺的下品功法,都算极为无敌的强者了。 实际上在浩瀚大地上,也就一普通宗师武者。 白渊有著无尽献祭,百兽之力,远远不断涌入身体之中,自然是实力突飞猛进,这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难有敌手。 “只可惜,这天牢每天要花掉一百两银子,如今花了整整十天,足足花掉了近千两银子,只怕是连商月容都有些吃不消了。” 白渊的心中,虽然有著喜悦,可也知道……这不能久持! 商月容是有足够钱財,可钱財也不是无穷无尽的,都是一点点做买卖赚取,一个月顶多也就几百两银子。 可白渊花钱如流水,一个月要花掉快三千两白银,这样的速度,连孙石玉都要瞠目结舌! 东山部落一年的赋税,才一万多两银子,白渊几个月就花完了。 “没钱,就没法继续祭祀太牢,怪不得这太牢叫做诸侯之礼……没诸侯的財力,怎么献祭这种东西?” 白渊的心中,也有些无奈。 “没钱了,也只能是去镇上看看,把从那些强盗身上搜刮来的东西卖出去了。在东山聚落之中,想要赚钱可不容易。” “说起来,我的乱流劲已经练成了一定程度,这把碧水剑越发的难用了,还缺一把刀,正好去镇上看看。” 白渊的手头,其实还有快七百两银子,这些钱他原本是打算买一把好刀的。 在商月容那里花了一千两,实在也不好意思再鯨吞了,不如去镇上看看,是否有赚钱的门路。 东山聚落之中,利出一孔,都掌握在东山营之中,可镇上就宽鬆多了,甚至建立有“捉刀司”,武者在其中可以接取悬赏,赚取银两。 一些商会,就聘请了强悍武者,去运送极为贵重的货物,甚至是入山狩猎强悍凶兽。 …… 夜色渐渐深了。 山庙之中。 呼! 一道人影浮现,面容儒雅,身著黑衣,目光扫过这片庙宇。 “钟玄离……半步先天,差一步得传《太幽参殿录》的高手,我的左护法,竟然死在这里。” 这儒雅的黑袍中年人,目光扫过这片庙宇,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死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初晋宗师手中。” 他的眼光何等毒辣,隨意一扫,就能看出那痕跡代表的实力层次。 钟玄离,便是“钟师”的名字。 “嗯,掌力还可以。” “步伐就差些了,很是粗糙,只是单纯爆发力够强,天赋异稟些。” “竟然是飞剑,有趣……这种后天纯粹杀招,好久没见过了。” 这名黑袍儒雅中年人,背负双手,在这里转了一圈,隨意有著点评。 但转到后来,他的脸上的微笑慢慢淡去,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仔细的看著那地上碎裂的脚印。 “这是和钟玄离硬拼了六十四掌,骨骼內臟之中,一点伤势都没有受,甚至是把钟玄离的白玉掌力,都一举破去?” “钟玄离施展了玄雾吐剑之术,都没有沾到一点,被他脱身而去?” “钟玄离那一把玉山神刀,虽然被我震碎,可也是先天神兵的胚子,一旦射出,足可以绝杀……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儒雅的黑袍中年人,仅凭著极为高超的眼力,从这寺庙之中的痕跡,就推算出了战斗的种种经过。 越是推算,越是吃惊。 到了最后,他的心中,对於白渊的存在,终於是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有趣,有趣!” “这一具肉身,虽未长成,可只怕是已经接近了渊魔之身,在后天之中,恐怖到了极点,可以说的上是古来罕有!” 第37章 穷鬼 “可惜,这里的痕跡还是不足,难以找到其主人。” 儒雅中年人惊异之余,仔细看了看那痕跡,还是遗憾摇了摇头。 他也想去搜寻到这拥有惊世天赋的肉身,可以进行一些原本想要但迟迟没有机会的试验……可眼下的痕跡,很难找到那人的踪跡。 而浪费这里的时间,花费几个月去寻觅那人? “那处传承之中的根本法门,在转化渊魔之身前估计是拿不到的。可哪怕只获得一部分传承,我也有十成把握……突破先天!” “与突破先天相比,这肉身……迟早可以回来取得。” 这儒雅中年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双眼微微一闭,恢復了冷淡,没有了丝毫的留恋,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庙宇里。 …… 天光渐亮。 不远处的山林之中。 “老大,这个行人,只有孤身一人,下去杀了他?” 一名衣衫襤褸的强盗,饿红了眼,低声问道。 先前那群占据山道的强盗,被白渊杀了一半,剩下的又被献祭了,如今又是有十几个盗匪,流窜到了这里,占据了这片山道。 “蠢货!” 那强盗头子,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你见过几个人,胆敢一个人孤身行山道?” “他身边一把大弓铁箭,一把长剑,放在那里,就算是眼瞎的人,也该能看出来这是个高明武者吧?” “听我命令,后撤!” 强盗首领一声令下,那十几个强盗,都纷纷向后撤去,远远的躲进了山林之中。 “倒是聪明。” 白渊耳朵一动,听到这些盗匪逃窜,也懒得去追杀。 “这人皮手册之上,其他的献祭仪式,大多都血腥残忍,不能使用,唯独这丹药祭献之法,可以將降临下来的赏赐,炼製到一枚枚丹药之中封存,很是珍贵,可惜,这需要炼丹师的传承,这三山之中,哪里有炼丹师?” 白渊躺在一辆驴车上,翻看那人皮手册,心中也有著思索。 “三山……还是太小了,等到我的实力,达到了一个后天之中,登峰造极的地步,或许可以出去走走。” 他决定去镇上,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需要车队一起,就一个人在山道上坐驴车,一路经过了一个多时辰,正午之前,白渊就到了三山镇。 “三山镇……上一次来没有时间逛一逛,这一次倒可以乱逛一通。我还缺一把刀,倒是可以去看一看。” 三山镇之中,有好几家当铺,不过白渊要买的是后天之中的神兵利器,那就只有中街的“宝器轩”才有。 他刚踏进门口,就看到一名浑身筋肉,身高九尺的少年匆忙喊道: “等我回去取钱,傍晚之前肯定回来!” 刷的一下,这少年从白渊旁边擦肩而过,衝出门去,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这一身练力的功夫,倒是不错,最多十七八岁,就有勇壮的根底,武功属实可以。” 白渊心中也是微微称奇。 在三山镇中,周围几个聚落的人都会出没,那少年看起来不像是镇上的人,也是猎户打扮,却不是东山的猎户,一身实力,在这个年龄里算得上顶级。 “这位客人,不知有什么需求?” 他迈步进来,就看到一名年轻女子含笑上来,客气问道。 她却没有因为白渊的衣著,有著丝毫的动色。 要知道,三山镇下九个聚落,大多武者都是一身兽皮,但实力却不一定微弱,神兵利器要卖的,就是这些买主,说不定就掏出几百两银子,砸在柜檯上。 “刀。” 白渊说道,他想了想,又说道,“好刀。” 片刻时间,白渊的面前就摆了整整九把长刀,去掉那些形制过於珠光宝气、或是厚重到只能斩马的大刀,还剩下五把。 每一把刀,皆是堪比甚至超越碧水剑的好刀,在后天之中,称得上神兵利器之名! “这两把,为白罄、青云双刀,形制都是如一,略有变化,用於左右手,用的是寒铁打造,坚不可摧,运使劲力斩敌,最多能一刀断七甲。” “双刀……不適合我。” 白渊略一掂量,就予以否决。 他的虎掌劲、十步飞剑,都是杀伐利器,最好是一掌一刀,双刀实在不適合他。 “这一把,则为飞云,薄如蝉翼,当铁即断,锐利也是惊人,运劲杀敌,能够一刀断九甲。” “太轻。” …… 一把把长刀介绍过去,白渊持在手中,略一运劲,就知道適不適合。 一直到了最后一把,那年轻女子略一迟疑,还是將一把通体纯黑,漆黑中略带些湛蓝的长刃,取了出来。 “这把刀名为寒鸦,用的是带著少许虚蓝金的玄铁打造,虽看起来轻盈,却沉重非常,不是神力武者,很难运使,运劲杀敌,曾有过一刀断十二甲的记录。” “好刀!” 白渊持在手中,就是眼睛一亮。 这把刀沉重的可怕,但外表却是轻盈修长,足足有著七尺之长,剑刃之上,微微有著点点湛蓝。 他催动劲力,嗡的一声,整个刀刃都微微震盪起来,瞬息之间,就化为模糊幻影般,肉眼都看不清那剑刃的存在,一闪即逝。 刷! 一刀如电,狂风呼啸,卷过了整个柜檯,向著门外都是吹息出去,久久才是消散。 “好刀,真是好刀……就这把了!” 白渊收刀入鞘,心中满意。 “是,这位客人,这边来。” 那年轻女子看到了这一刀,神色也是变化,浮现出了深深的尊敬之色。 那刀刃微微震动,就让她看得出来,不是一流武者,完全用不出这样的一刀! 但到了结帐的时候,却是嚇了白渊一跳。 “竟然是足足六百四十两白银。” 白渊看了价格,心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手上的银钱,虽然是献祭了太牢,可那是商月容花的钱,他自己搜索强盗营地、掠夺宗师、打猎积攒……加在一起,可谓是一笔巨款,还是足足有七百两白银。 北街一百多名猎户的积蓄加在一起,也只有他手里一半的钱。 但这笔巨款,能够买下十个宽阔大院,却只堪堪够买这一把长刀! “穷文富武,穷文富武……要是没有足够的银钱,连武器都用不起!” “之前献祭那百金,何等的豪奢,视金钱如粪土,今日才知道大错特错。” “如今我虽然是买到,却也是直接破產,一朝回到解放前。” 白渊取了寒鸦,心中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贫穷,又看了两眼这兵器铺中的其他商品。 宝器轩中,最贵的是悬掛在中央的一把赤铜长枪,標价竟然是惊世骇俗的一万两白银。 这把武器威名赫赫,正是三山镇军主的旧枪,在后天的神兵利器之中,也算得上最顶级的武器了,光赤铜就用了一百八十斤,又以先天高手的真威淬炼了七年,曾经连断九把神兵,贯穿过三件宝甲,染过先天异兽的鲜血,不是普通的武器可以比擬。 除此之外,白渊看上了一件宝甲“披山”,铁精铸就,混合著昆玉打造,有一百二十九斤重,能防得住碧水剑这样的下品神兵斩击,万箭齐发,都奈何不得,却要整整三千两白银。 还有一件赤铁內甲,名唤“火鑾”,穿在身上,也是刀枪不入,最能防身,更有冬暖夏凉,在北方大雪之中,都能隔绝內外,在雪中十天十夜,都不会有一丝寒邪入侵。 这件內甲,要五千七百两白银。更是价格惊天。 第38章 悬赏 “贵,太贵了!” 白渊越看越摇头。 东山聚落一年的赋税,加在一起,也就一万多两白银,大部分都要拿去发军餉,除非是像孙石玉那样横徵暴敛,否则是决计凑不出这么多钱的。 “怪不得孙石玉要这样暴政,对於顶级武者来说,弄钱也是个麻烦事。” 白渊心中,也是深深的理解了横徵暴敛的必要性。 每个顶级武者都有自己弄钱的方法,这间宝器轩不必说,自然是三山镇军主的產业,否则也不会有那把赤铜长枪掛在那里。实在不行,也只能是横徵暴敛了。 太牢祭祀、神兵宝甲……样样都要钱! 白渊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贫穷。 两件甲冑决计是买不了一点,白渊只能是將几块白玉一样的钢块,拿了出来。 “这些碎钢,似乎是先天神兵可用的宝材?似乎是混玉钢,虽然没炼成先天神兵,可在后天神兵里,也算得上第一流的宝材了。” 那年轻女子看了白渊拿来的白玉碎钢,很不確定的说道。 “若是没碎裂……至少也要八千两银子!可终究是碎裂了,不能和真正的神兵相比。这一份,似乎只是半截刀刃碎裂,顶多有一千两白银。阁下若是觉得低了,也可以去隔壁的十號当铺看看。” 一千两白银! 白渊双眼一亮。 一千两白银,那也不错了,足足可以再祭祀十牢之力,一万斤神力。 “这碎裂的兵器,都价值一千两白银……估计原来一刀之威,也是可怖。好在他受了重伤,否则我对付不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却是得感谢那柳文源,重创了此人,让我得到了那一本人皮书。” 白渊深深的知道,那宗师的可怕。 他却是手一翻,將剩下的几块碎块也取了出来。 “刚才那一半卖掉,这一半打造成小剑,一寸长度,两指宽,开锋就行,不必打成神兵。” 三万斤神力和四万斤神力,实力没有质的差距,可若是能打成武器,应该可以锻造出六把小剑。 六次十步飞剑的出手机会! 对於白渊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战力会有著一个激增。 虽说这年轻女子说可以去当铺,可他也懒得去当铺看,因三山镇上这些都是军主的產业,给的价格不会有什么区別。 “好,客官可以十日之后再来取,工费到时候再付也可以。” 那年轻女子躬身说道,笑容更加的甜美。 一千两白银,自然对她来说是一个比较低的价格,有足够的赚头。 三山镇,全都是军主的资產,乃是垄断產业,虽说有些不公平,可……实力掌握在先天手中,哪里来的公平? “走人。” 拿了一千两白银,白渊转身就走,再不能在这个贵的要死的地方研究,否则怕自己要暴起抢劫。 …… “穷鬼,我现在实在是一个穷鬼,哪里能弄到钱?” 白渊心中沉思。路过镇中岔路口,心中正在沉思,却看到许多镇民都是驻足观看,心中一动,也凑了上去。 只见那竟然掛著一张剿匪榜单。 三山镇的辖区之中,一共是九个聚落,不知道有多么广远,山林重重,许多强人走脱,伏在其中,打家劫舍,连镇中的军士也捉拿不得,就上了这榜,名列其中。 这悬赏榜上有名,最起码都是神力武者。 如第六十七名,“花斑豹”李庆,夜中淫辱妇女一百多起,残杀了三十多名士兵,一身《云豹拳法》有著神力层次的水平,曾在三招之內,击毙一名勇壮巔峰的副尉。 “这第六十九名“飞白剑”张勇,实力也是不错,曾经在北山之中担任第一副尉,一手《疾剑术》快如闪电,也喜欢姦淫妇女,不过是先杀后奸,更是凶残,所杀害的妙龄女子,有七十八人……” 白渊一一看了下来,知道这榜上任何一人,所犯下的罪名,都是罄竹难书,杀之绝不会手软。 如禾山盗的三位首领,都在上面。 杀人最少的一个虎魔周源,也杀了上百人,血债纍纍! 他从下往上,看到第一名,却是眼皮一跳。 悬赏榜第一名,先天武者“黑蛇”,修炼《血魔真功》,五年前屠灭南河聚落,杀六千九百人。三年前被三山镇军主重创,逃入山中,不知所踪。確切线索赏金四万两白银,一本先天秘籍抄本。 先天武者! 这四个字,重逾千斤,整个三山镇之中,也只有军主一人,是先天武者,普通神力在他面前,一弹指就成齏粉,所以才镇压三山,使得贸易流通,秩序存在。 “一名先天武者,竟然能屠灭一个聚落!” 白渊心中知道,这样的实力,是何等的恐怖。 万箭齐发,万剑加身,也不能伤之,兵甲虽多,但在先天强者面前,就如稻草一般,风一吹来,就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尸山血海,这四个字,用来形容先天武者,就是最恰当不过。 “不知道先天武学,有多么强悍?李谦元师兄离开东山,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修成先天,惊世归来。何况纵然是修成先天,也只是在一镇之地无敌,天下之大,不知道有多少高手。” 白渊看了这悬赏榜,心中深深的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灾荒、压迫、匪患……这个世道之中,想要正常的活下去,就已经是极为的困难。 甚至於达到了先天强者的高度,都未必能扫清三山。 “这边还有兽灾的悬赏榜。” 另外一张悬赏榜上,却是清理兽灾,列出了许许多多的猛兽。 兽灾? 白渊凝神看了上去。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 连一个个聚落,都找不到、杀不死的恐怖猛兽,那是何等强悍的祭品? 白渊之前在进山之中,进行打猎,最多也就杀几只狼,不会有更加凶猛强悍的猛兽,如山虎那种顶级掠食者,往往是几个月才会出现一头,极为罕见。 可有了这悬赏榜……那就不同了。 “这榜上,隨便一头猛兽,都远远超越那头猛虎。” 白渊仔细看著那榜单。 如南山聚落髮布的一条悬赏……说的是某处河谷之中,有著一条大蟒,力量足足有著万斤上下,堪比宗师强者,在山中肆虐食人,很是凶暴。 南山聚落自然也有宗师出手,斩伤了这条大蟒,可这头大蟒受伤之后,就无比聪明狡诈,藏身在山谷岩洞之中,那里人根本就进不去,哪怕有缩骨功,钻进去之后,也不是大蟒的对手。 宗师一来,这大蟒就藏在岩洞里,宗师一走……这大蟒夜中潜伏出来,从河谷之中遁出,照样报復南山部落,疯狂的吞吃下面的平民。 万斤神力! 一头大蛇,竟然有著宗师一样的力量! 第39章 目標 “这一头头猛兽……都是我的祭品,我的资粮!” “除了直接献祭,这些兽灾,一头最少也有千两的赏银,估计都是对聚落困扰无比的猛兽。” “岂不是无尽的宝库?” 白渊心中有著惊涛骇浪,只是戴著儺面,別人看不出来。 “冷静。” “不能只看到这好处,也要注意到这兽灾的凶险……宗师尚且不敌,我现在的力量,虽然是足足有两万斤,可武道技艺还差些,没有达到一个圆满无缺的地步。” “这宗师层次的兽灾,若是我前去,未必也就能收服的了,例如这巨蛇,在岩洞之中难寻,一旦不慎中了剧毒,说不定就要死在那里!” 白渊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双目之中,微微一凝,恢復了平静。 他得到的人皮手册之中,也对这类极为恐怖的凶兽有过记载。 这样的巨兽,已经不是一般的野兽,而是隱隱有著灵智,快要成精,只是还没有修练武道,不懂得精元变化,还不是真正的“精怪”。 一旦成了精怪,那就恐怖了,宗师强者远远对付不了,若是成就先天,那就是妖魔! 据说一头先天妖魔,力量远远胜过寻常的先天武者、先天异兽,可以轻易毁灭一个县城。 李谦元也曾经说过,深山之中的猛兽,有些都是超凡脱俗,几百名士兵都对付不了。 悬赏榜上,最弱的猛兽,也有几千斤神力,最强的猛兽,却是一头极为罕见的青鳞巨鲶,在水中吃人,据说足足有著数万斤力道,却根本就难以抓到。 在水下杀这种猛兽?哪怕是宗师强者也是想都別想,不死在它口中就不错了。 “那些宗师层次都对付不得的猛兽,以我现在的实力,未必也就能討得到好去。” “这头巨熊,也是可怕。” 白渊目光扫去。 这头巨熊的实力,也是极为恐怖,身上有著数万斤力道,骨骼坚硬的可怕,防御力极为惊人,西山的一位老宗师与之搏杀,足足斩出了数十刀,却只伤到了皮毛。 最后中了巨熊一掌,那力道却大的不可思议……直接是被打成了重伤!只能是退去。 宗师都不是一合之敌,这头巨熊的实力,在三山之中,也是少有人能敌了。 白渊一头头凶兽看过去……越看越是心中冷静下来。 一名老宗师,如东伯那样的强者,数十刀都破不开防御的巨熊? 只怕已经修成精怪了! 精怪之力,哪怕是李谦元这种同级强者,都要棘手,现在的白渊才两万斤力量,十步飞剑能不能射死这种巨兽,都还难说。 “倒不如从神力层次的凶兽看起,不急於一时,若是连续献祭几头,白银也有了,实力估计也会突飞猛进,到时候再去猎取那些更恐怖的巨兽不迟。” 白渊有著判断。 他仔细挑选著这一个个兽灾。 “嗯?” 白渊连续看了七八个兽灾,忽然之间,却是眼前一亮,“这头云豹倒是不错。” 这头云豹的赏银,是整整两千两白银,外表半黑半白,很是出彩。 悬赏上有著记载,其藏在北山聚落附近的山林之中,因为一位武者曾经斩伤了它,却是见人就吃。曾经屠灭了一个村落。 这头云豹似乎是血脉有著不同,足足有著一人多高,虽然力量顶多有五千斤左右,可速度却轻盈的可怕,南山聚落的宗师出手,只斩断了它的半根尾巴,仍然是被它逃入了丛林之中。 这头云豹的速度,被称为“如影隨形”,哪怕那宗师都没有將其留住。 悬赏上的要求,是十五日后,到达北山集合,猎杀这头云豹。 “一头云豹,跑得速度比宗师还快?不过五千斤力量……这真是天赋异稟了,献祭之后,估计会有著很大的提升。” 白渊对此有著很大的兴趣。 要知道…… 力量,与速度,是息息相关的! 一般来说,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爆发出足够的速度,两者之间相辅相成。 区区五千斤力量,就能超越宗师? “就它了。” 白渊定下了目標。 其他的凶兽,没有被人解决,基本上都是因为实在太棘手,如在水中和青鳞巨鲶搏斗,就算宗师也是一个死!唯独这头云豹,没有环境做倚靠,只是自身速度比较出眾。 论速度,白渊也不畏惧,他一身之中,献祭了约莫十头雄鹿、狍子之类的鹿属,疾奔起来,速度也是快的惊人。 之前那钟师,一口玄雾吐出,瀰漫了二十步距离,可连白渊的衣角都没碰上。 “论实力……这云豹没有修炼过武道,纵然速度比我快,可跑得快,不代表出手速度也快,照样可以找到机会斩杀。” 白渊亲手斩杀了一位宗师,心中对宗师的实力,有著充分的估计。 “这头云豹,若是能够捕杀,再加上那两千两赏银,全部献祭,只怕我的实力,不是一倍的增长,而是几倍的增长!到时候,普通的宗师,只怕不是我一合之敌。” “到时候,一举突破,什么盗匪全都可以一扫而空。到时候,夜中出手,石破天惊,一举斩杀孙石玉,收服东山!” “有著东山聚落,也就有了雄浑的財力和势力,可以源源不断的献祭太牢,供应种种猛兽,估计一年之內,成先天就如喝水一样简单。” 白渊的心中,有著深深的期待,揭了这榜单,离开悬赏榜,挤出人群。 …… 回去的路上,白渊谨慎绕行,但这一次却没人来袭击,平安的回到了聚落之中。 拿到卖兽皮的银子,卢远清对他千恩万谢,连连躬身,对他的所作所为,有著很大的感激。 毕竟,这里是整条街道的三百五十多两白银,有著这些银子,这些猎户要过冬,就不用害怕寒冷飢饿,可以过一个暖冬了。 “倒也不必谢我,我只有一个要求。” 白渊略一思索,却是说道,“无论哪家发现了虎豹巨熊这类猛兽的踪跡,都要立刻回来告诉我……就这一点,没別的了。” “好说!” 卢元清连连拍著胸脯,向著白渊保证。 “到时候,若是你需要人手,跟我说一声,我叫著街上的几个老傢伙,必帮你猎取下来!” 卢远清显然是没有隱藏白渊的贡献,几天过去,白渊走在街道之上,有猎户看到他,都是连忙打著招呼,嘘寒问暖,甚至有人打到野味,也上门送来一只。 “这些猎户,並不是冷漠,只是在这个世道之中,匱乏已经深深刻入了骨髓,要对別人施展一点善意,都是要冒著极大的风险,只能是蜷缩起来。” 白渊的心中也是微微感慨。 若是有人帮了他们,他们也绝不会忘记,白眼狼確实有,可不会是大多数! 若人人都是白眼狼,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其实是根本生存不下去的,弱者只能抱团,若是连团都抱不起来,那就真正是任人宰割了。 回来之后,他还去探望了周老猎人几次,对方的女儿,已经是安顿下来,开始张罗二婚。 偶尔,白渊还能看到,那单薄俊俏的女人,一个人在溪流边上洗衣服,手冻得发白,神色虽然悲切,但却咬著牙,一声不吭。 再悲痛……日子一样得过! 死了两个孩子,丈夫也死了,整个村庄都死了太多了,可若是不过下去,那么这些人就是白白的死去……白渊也就白救她了。 “能过好日子,对於这个世道的百姓来说,就已经是无比的奢望了。” 白渊的心中,深深的知道这一点,在內心深处,虽然是有著嘆息,但也有著坚定意志。 变强! 若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別提出手改变这一切……唯有变强! …… 十日下来。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白渊收刀,目光中有著思索。 几天过去,他將上一战的经验完全消化,也熟悉了掌中的寒鸦刀,实力渐渐达到了一全新程度,完全的稳固下来。 周老猎人的狩猎经验,他已经完全学到了手中。 这十日之中,他日日献祭太牢之礼,身上又增长了一万斤力量,达到了三万斤,稍微一动,就是雄浑无比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涌了上来,只是银两也全部花光了。 也是时候,动身猎取那头云豹了! 第40章 北山 白渊从三山镇取了那六把飞剑,每一把都犹如白玉蕴藏,无比精锐坚硬,又带上了大弓铁箭,动身前往北山。 去北山的路,也不过是两个时辰左右,白渊孤身一人,很快就到。 “嗯?看来这一次狩猎云豹的人,不止我一人。” 白渊到了北山聚落,自然就发现……那山下的村落之中,竟然是一个荒村,里面却聚集了一个个猎人。 每个猎人身上,都有著饱满的筋肉,浑身力量强横,显然都是武者,来此聚集是为了什么,不问可知。 白渊隨意找了个角落待著,不过片刻,却有人找了上来。 “阁下,需不需要嚮导?” 来者是一名中年猎人,搓了搓手,恭敬说道,“这北山的丛林,阁下可能还不熟悉,可我在这里住了三十多年,哪怕一根草都很熟悉。” “若阁下想要狩猎那头云豹,找我准没错。” 嚮导? “多少钱?” 白渊眉毛微微一挑,问道。 “不多……” 那中年猎人看了白渊一眼,发现他戴著儺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神情变化,一咬牙说道: “十两银子!进这丛林要冒生命危险,阁下也是知道的,我是这几个村子最厉害的猎人之一,绝对是物超所值。” 十两银子? “先问问情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钱並不多,可对於穷鬼来说也不少了,白渊现在穷的叮噹响,没立刻给,与这中年猎人聊了几句。 “原本我们也是这个村落的居民,北山罗家对周围几百里內的村落都很照顾,本来是很安全的,也没什么兽灾。” 这中年猎人神色暗淡,摇了摇头说道,“可谁知道……那深山之中走出了一头黑白云豹!” “別说村落之中的三流武者,哪怕北山罗家的神力武者出手,都不是对手,被咬断了脖子,甚至大半个村落都被这头云豹咬死。” “最后老家主出手,都没奈何这畜生,也就是把它赶走,但还是经常出没。” 他的眼中,有著无尽的痛恨。 “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也没法呆在这里,只能是去北山聚落,好在有罗家庇护,我们还能过活。可失去了这山林,我们如何打猎?” “没有猎物,生活也困难!我就想著下山来,当武者的嚮导,若是谁能杀了这头畜生,我们也就能活下去了。” “你见过这头云豹?” 白渊神色微微一动,问道。 “怎么没见过?” 那中年猎人咬牙说道。 他將自己的衣服扒开,只见胸腹只见,一道无比狰狞的伤痕贯穿,犹如蜈蚣一般。 “只是那爪子掠过,我就不省人事了。那天死的人太多了,村里大半人都被那畜生咬死……” 中年猎人双目之中,有著无尽的愤恨。 可他没办法! 要他们这些猎人,去对付那头宗师都奈何不了的云豹? 哪怕有千军万马,那头云豹只要往山里一躲,谁都奈何不了。 “太惨了。” 白渊心中暗暗皱眉。 他原本以为,来这边猎杀猛兽,就是隨意进山闯荡,搏杀献祭,只不过是武者的事情。 可到了这里才发现…… 这世道之中,任何一种灾难,之所以被称为灾,都是有著原因的。 “这头黑白云豹,在宗师眼里也就一头强大些的凶兽。可对於这些猎户村民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一个村落被毁,山林被这头云豹占据,他们没了生活来源,怎么活?” 北山聚落,白渊早就有所耳闻。 和东山不一样,北山是一个庞大家族,上下都是叔伯子孙,团结一致,素来是联手对敌,同进同退,对於下面的村落,保护的也好,许多人开枝散叶,就到山下定居。 可哪怕上面的统治者,对下面人负责,有的灾害也是解决不了的。 “怪不得这北山聚落,会花费两千两白银,悬赏杀这头云豹。” 白渊的心中,也很清楚。 对於北山聚落来说,这一个个村子也都是他们的旁系,也是他们扩散开来,开枝散叶的势力范围,若是被一头凶兽给逼退了……那就等於是收缩回去,就没人做羽翼了。 何况,就算是有宗师出手,日夜守著主家,也难免会被这云豹袭扰,自然是要悬赏杀之。 “好。” 白渊想了想,却是低沉说道,“十两银子,雇你做嚮导。” “谢谢老爷!” 那中年猎人大喜。 他在这里一个个武者哀求,可大部分武者根本看不上他,懒得带一累赘。 他失去了村落,也没法进入山林,这十两银子,相当於他三年收入,纵然冒著生命危险……可闯一闯,也是值得的。 就在此时。 噠噠噠! 马蹄声响起,顷刻之间,就是数个年轻武者,骑著战马,冲入这村子之中。 “是罗家人。” “北山的人到了。” 一个个武者都是神色一动,站了起来。 “诸位!” 那为首的年轻武者,浑身筋肉也是如流水一般,很是匀称强大,蕴含著爆发力,显然也是顶尖的神力武者。 他勒马停下,扬声说道,声音很是雄浑。 “我名罗养瀚,罗家第四代排行第二!好教各位知道,罗家已经在北面布下了天罗地网,从这里进入,最迟七日之內,山林中应能寻到这头畜生。” “可要小心……之前一批武者,也是进去猎杀这头豹子,可迟迟没能成功,不到三日,就损伤了大半,不得不撤出来。” “切记!若是不敌,最好逃出山林,那豹子还是不敢轻易袭击这处的。可若是实力足够,那就一鼓作气……谁带来那头云豹的头颅,便可以得到两千两白银,和我们罗家的友谊!” 刷! 他手一扬,一张张地图如飞雪,洒了出去,每个武者都飞去一张,显出了高深的暗器功夫。 这里许多武者,可最后能拿到赏银的,只有一个。这规矩自然是为了吸引更多武者前来。 若最后平分赏银,那人越多,反而愿意来的人和高强武者就越少。 “好!” 一名彪形大汉,背后背著一张偌大的铁胎弓,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那地图,却是环视这荒村说道: “这头云豹,烈某势在必得,也不必和我爭抢了!” 他的气势雄浑,显然是一高手,此刻也是翻身上马,带著几个同伴,疾驰而去。 “走!” “一起走,那烈某不过五千斤力道在身,以为找几个手下就能轻易对付那云豹?” 一个个武者,或纵马,或施展轻功,几个跳跃,就衝进了林中! …… 这批武者走后。 “二哥,西边的村子,有几个妇人被糟蹋了,只怕那飞白剑张勇又回来了。” 后面又是几匹马疾驰而来,一名年轻武者催马上前,神色不安,低声说道。 “飞白剑张勇!” 那为首的罗养瀚眉头也是一皱,“这个畜生。” 北山是有规矩的,飞白剑张勇原本是北山的第一副尉,可作恶多端,北山也容不下他,他自知不敌,在北山下家法之前就逃走了,只被斩断了一根无名指,被逐出了北山。 他怀恨在心,一次次回来报復! 北山自然也想对付斩杀此人,甚至在三山镇发布了悬赏,可张勇对北山太熟悉了,且极为擅长易容术和缩骨功……人都难寻,怎么解决? “这治家管山,还真不容易。” 罗养瀚也感觉到了压力。 他是北山这一代的领家之人,因大哥“罗养剑”天资卓绝,离开三山求学去了,重任就落在了他身上。 可管理一方上万人口的山域,哪里有那么容易? 第41章 入山 这群武者,都是进入了山林。 “一个个武者,要么独身要么结伙。” 白渊却是眉毛微微一皱,“只怕这丛林之中,不只是野兽,可不安寧。” 武者都是好勇斗狠,更別说这些武者不远几百里过来,多半都是独行客,不知道之前在镇上干什么勾当,出自聚落家族的很少。 “得小心些。” 白渊的心中很清楚。 “在聚落里尚且不能全然信任別人,那还是街坊邻居,彼此之间相熟……在外面?只怕隨意就下狠手了,需得无比注意小心才行。” 他有天视地听之能,哪怕数百米外一只蚂蚁爬行都能听到,並不畏惧猛兽袭击。 可如果是身边人袭击……那哪怕以绝对实力碾压,都有些危险。 “这猎人,也得防备。不过他確实没什么实力,只要稍微注意下,伤不到我。” 白渊没完全信任那中年猎人。 虽然对方说的话,八九成以上都是真的,可说不定就会为了钱作出什么来。 帮人,是举手之劳,可若是把自己陷进去了……那就愚蠢了! “走吧。” 白渊开口说道。 “是!老爷,我知道那云豹喜欢出没的地方,从这条路进去,到三重山后……” 中年男人连忙说道。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拖累了白渊,更加的小心恭敬,连忙跟了上来。 …… “北山的环境,確实和东山不一样。” 白渊一进入到山林之中,就感觉到了不同。 北山的这些山林,格外的寂静,仿佛是有些死寂,丛林中连一只鸟的声音都没有。 “这里的树冠上,鸟巢都少有,都被那头云豹吃空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年猎人说道,“它性格最喜食鸟,如同猫抓老鼠一般,喜欢戏耍猎物,凶暴非常。” “但反而这山中,那些捕食者都留下不少,如同它的一个个陷阱,一旦有武者进入山中,杀死这些虎狼之属,就会惊动它。” 中年猎人对这头云豹,显然確实是非常熟悉。 “若是遇到狼群或是豹子,得第一时间下手杀死,若是发出了长嚎声音,就会惊动那头云豹。” “我知道了。” 白渊双眼微微一眯。 两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到了深山之中,就听到了林中有著隱隱的簌簌响动。 “那是……赤背豺!” 那中年猎人变色。 林中,一头头豺狼出现,纷纷用猩红眼睛盯著白渊两人,密密麻麻,足足有二十多头。 这些豺狼,默不作声,竟然是悄无声息,將两人合围在了林中。 “这赤背豺,可不好对付,每一头都有几百斤力气,联手起来,哪怕神力武者都可以轻易撕裂!” 中年猎人,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之前进来,可没见过这类豺狼,要知道……这林中食物是有限的,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黑白云豹固然会养些掠食者作为前哨,可很少会留这么多豺狼! 二十多头赤背豺? 只怕三五个神力武者,都要拼命对待才能解决。 “有趣。” 白渊却是双目垂下。 嘭! 他猛地一踏地面,那泥土犹如爆裂一般,轰的炸开,下面一块偌大的青石都是粉碎,飞起了不知多少大小石块。 刷刷刷! 瞬息间,他双手一动,犹如无数天女散花,竟然出现了一只只手的幻影。 足足出现了八只手掌,只是一动,无数石子被他抓在掌中,猛烈的打了出去! 嘭嘭嘭! 那一头头赤背豺,刚刚露面,凶恶从咽喉中低吼,可那一枚枚石子……已经是射到了它们面门上! 一瞬间,头颅直接就是被打的凹陷进去,嘭的一下,犹如连珠爆弹,全部都是红白溅射,整个身体都被打的横飞起来,失去了生机! “十步飞剑!” 白渊施展出了十步飞剑的手段,用虎掌劲发剑。 虽然只是隨手抓取那一枚枚石子,可他的力量何等恐怖? 数万斤神力爆发,那赤背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如暴雨横扫,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二十多头赤背豺,全部被射杀! 砰砰砰! 二十多头赤背豺的尸体,撞在了树上,几头没有被打中的赤背豺浑身颤慄,猛地向著林中逃去,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差距! 绝对的实力差距,让这些猛兽也知道不妙,瞬间就逃窜了。 “收拾一下,走吧。” 白渊双手一震,把剩下的石子掷入地下,淡淡说道。 “什么……这……” 中年猎人的双眼,都瞪大了。 他之前也见过一批进山狩猎的武者,可他们面对这一群赤背豺,都是要严阵以待,联手刀剑对敌,费好大一阵劲才能解决。 隨手投掷石子,瞬间就秒杀了这一群豺群! “我这位僱主老爷,只怕在这群武者之中,都算得上最强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中年猎人此刻,心中震撼不已! “是,老爷!” 他足足愣了好几个呼吸,才连忙上去收拾那尸体,心中却是震撼之外,更升起了无比的振奋。 “这样的实力……那黑白云豹,那畜生!等著吧,这次你一定会被杀死!一定会!” 中年猎人的心中,暗暗祈祷! …… 林中。 三名神力武者,正在纵马进入林间,每个人身上都有著雄浑气势,胸腹之中,一口气息吞吐,悠长连绵。 “这里不能纵马了,太狭窄混乱……只能先把马系在这里。” “倒也不错,可以把这头马放血,看看那头云豹会不会来。” 几名神力武者,都很是隨意,彼此谈笑著。 他们的实力,都很强悍,比那烈某的队伍还要恐怖的多,素来是同进同出,乃是三个亲兄弟,最弱的一个,身上都有五千斤神力,最强的一个,已经有了八千多斤力气,联手起来……连宗师都可以匹敌! “这是我们今年解决的第三起兽灾了,轻易就有几千两银子进帐,不过等到冬天,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头云豹不算强悍的,两个月前,那头巨虎才可怕,快万斤力道了,差点把我们三个全交代在那。” 那粗壮些的大哥摇头说道。 “让我看看……这云豹还真漂亮,黑白相间,简直是一水墨画一样。” 那高瘦些的老二,拿出一副悬赏图,打开来观看。 上面一副优美纤细的云豹图,正是黑白相间,醒目无比。 “漂亮没用。我听说这类异兽,都有著古老血统,色泽越是纯正,意味著血脉越纯……这黑白相间,其实就是杂血,若是纯黑之色,那才恐怖,只怕宗师都难敌了。” 那老大却摇头说道。 就在他们研究那悬赏时。 背后的丛林之中,悄无声息,一道几乎融入到阴影之中的轻盈优美身姿,一闪而没,其浑身上下的色泽,浑然一体,赫然却是…… 纯黑! 第42章 碾压 森林之中。 几具尸体东倒西歪,横尸在地,脸上还残留著不可思议之色,有著深深的茫然痛苦。 他们的身上,赫然不是爪痕,而是一道剑痕。 每一人的身上,都有一道剑痕,贯穿了咽喉。 一剑毙命! 足可见此人的剑术,达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步。 “这些武者,实力都是寻常,几人联手只怕也不是那云豹的对手,就这样也敢来这丛林中?” 一道灰袍人影,立在那尸体之中,神色很是享受这杀戮。 他的右手之上,缺了一根手指,却是被齐根斩断,竟然是左手持剑。 “全部杀了,也不算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云豹杀了,不过两千两银子,可这些武者,身上武器银票,隨意就几百两,甚至千两都有。” 灰袍武者自然就是那飞白剑张勇,他孤身一人来到这山林之中,自然是为了杀死一个个武者的。 他並不怕那云豹杀了他,那云豹或许对於別人很可怕,可对他来说……他修炼的是一门《疾剑术》,別的不擅长,可唯独这迅猛爆裂,极速如电,极为可怖。 出手速度够快,那云豹很难威胁到他,到了身前,他的速度远胜过云豹,瞬间出手,那黑白云豹也只能遁逃。 “这赚钱速度,比杀云豹快多了。” “到时候,遇到那云豹,也一併杀了。” 他很享受这杀戮,武者一年年苦练,拥有强大力量,不就是为了这个?· “下一个目標。” 灰袍武者的脸上,迅速蠕动,皮膜筋肉都在变化,变成了一张平凡面孔,正是地上被杀的人之一。 …… 傍晚时分。 “这尸体……” 中年猎人脸色发白。 他和白渊两人,到了一处山崖处,刚准备扎营,可却发现了两具武者的尸体,鲜血刚刚凝固,脸上有著不可思议的怒色。 “身上不是爪痕,是剑痕。” 白渊也是双眼微微一眯。 他远远就听到了一些声音,可隔著太远,也只有几声怒骂吼叫声,刀剑相击,隨后就是沉寂。 很显然…… 这群武者之中,並非有人是来狩猎那云豹的。 “先扎营吧。” 白渊平静说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要是什么危险都惧怕,那猛兽也不必捕杀了。 夜色渐渐下来,这山势颇高,倒没有玄雾涌上,不必惧怕什么,现在如果回去了,那想回来就难了。 “是,老爷!” 那中年猎人脸色苍白说道。 他对这丛林之中,知之甚深,包括这处扎营点,也是有著火堆、山洞,隨意铺下皮毛就可以安睡了。 “我的刀法,渐渐也接近大成了。” 白渊盘膝在那隨意坐著,膝上的寒鸦刀却微微颤动,隨著呼吸仿佛有著生命般。 那是乱流劲在流动,自从白渊再一次献祭了白骨大祭,有了七十二条灵性后……他的悟性再度暴增,对於武道的参悟,更加的深邃。 隱约之间,太河刀和虎形吐纳术的劲力之间,都在融会贯通。 “灵性再强大些,只怕我都能自己创出一门武学了。” “可惜,今日没什么强大祭品。” 那赤背豺虽然集群战力很强,但力量太弱,也没什么特异之处,白渊也懒得浪费每日一次的机会去献祭。 就在两人烤火吃肉之时。 “嗯?” 忽然之间,白渊眉头一皱,耳朵却是微微一动。 “救命!救命!” 一个身影,却是从夜色之中奔出,惊魂未定,有著深深的震恐之色。 “那头云豹……那头云豹在后面!我的几个同伴,都被它咬断了脖子!” 他浑身上下穿著兽皮袍,可却已经鲜血淋漓,胸前有一深深撕裂,几乎贯穿了上下。 这赫然是之前荒村之中的一个武者,当时很不起眼,也有几个同伴,可现在……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在哪里?” 那中年猎人神色大变,惊骇站起,拿著一把短弓,浑身都有些颤抖,看著夜色之中。 黑夜之中,哪里能看到那头云豹的身影? 但就在此时。 刷! 那武者和白渊错身而过时,倏忽之间,整个人如鷂子翻身……猛地一转,腰间剑光如环,嗤拉一下拔出,向著白渊的脖颈斩去! …… 当! 一声震盪! 那一把锐利的长剑,斩杀过来,上面劲力激盪,足足有著数千斤神力,足以將一块一人高的巨石都斩开。 可此刻…… 一根手指,只是一弹,犹如电闪一般,当的一声震响,直接將那剑刃震开! 这一瞬间—— 灰袍武者的神色,骤然变化,犹如见到了鬼一样! “我的《疾剑术》何等迅猛……哪怕那云豹都不惧怕,宗师偷袭之下,都有机会击杀!” “可眼下……竟然被一根手指,轻而易举的弹开,仿佛是弹开了一只苍蝇一般?” 退! 快退! 瞬息之间,他感觉到那无边的危险,仿佛是身处悬崖边上一般,刷的一下,身形爆退! 可下一刻。 轰!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轰然之间,眼前的空气都被挤压了出去,只有一张手掌,遮天蔽日一般,猛地拍了下来! “不,不……那黑白云豹不过是一神力层次的猛兽,连万斤力量都差得远,怎么会有这样的宗师出手!” “这是万斤?不,不对……这是……三万斤!” “这不可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灰袍武者的心中,一下子涌出了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可…… 迟了! 轰! 来不及做任何事情,那灰袍武者神情之上的惊恐不甘……连同那头颅一起,只是一瞬间,瞬间炸成了血雾! 嘭的一声巨响,空气撕裂出了一条长长的气浪,这气浪涌动,如江水激盪,掌风的余波横扫出去,都將他的无头尸体都吹飞出去,足足飞出了七八步外。 “哪里来的小贼。” 白渊收掌,皱了皱眉头。 他的听觉,何等的敏锐强悍?隔著几百米都能听到这偷袭者的声音,在那里改装换形,假冒被追杀。 白渊的战斗,素来是狮子搏兔,也用全力,能速战速决,就速战速决。 此人对他出手,自然瞬间爆发……一掌就拍死了! 第43章 云豹 对方的快剑,確实是快的惊人,几乎到了破音速的边界,对於一个神力武者来说,算得上很可怖了。 可白渊全力出手…… 十步飞剑的劲力,可以运到十指之上,一弹指间发剑,有足足三万斤神力! 那快剑在他的面前,连抵挡瞬间都做不到,直接就是震开。 力量和速度……是相辅相成的,那快剑確实很快,可绝对力量碾压下,身法、招式都没太多用处。 一掌拍出,就是轰杀。 咔嚓! 那无头尸体横飞出去,落在地上,失去了一身的劲力运转,浑身上下,竟然是筋骨一阵蠕动,咔嚓一声,迅速长高,有著十几公分的拔高。 缩骨功! 此人恢復了原型,身形裸露出来,唯独那拿剑的手,仍然握的很紧,只有四根手指,却是缺了一根。 “飞白剑张勇!” 那中年猎人却是失声说道,此刻他才反应过来,“竟然是他!” 飞白剑张勇,在三山镇的悬赏之中,排名五十多,原来是北山聚落的第一副尉,后来作恶多端,被北山罗家驱逐,一身神力,足足有八千斤左右,剑法凌厉凶悍。 这中年猎人在北山做事,自然是有著熟悉,认出了那一只手。 “此人作恶多端,原来是又回北山暗中杀人,实在是恶贯满盈……” 中年猎人说道,脸色之中,有著深深的震撼。 飞白剑张勇,確实是作恶多端,可一身的疾剑术,在神力武者之中,几乎就是登峰造极了。 可白渊一掌,就把他拍死了。 “看看他身上有什么。” 白渊开口说道。 对方的实力,很是寻常,至少在他看来,不到宗师,都谈不上对手,可那快剑术、易容缩骨之术,却都很不错。 “是!” 那中年猎人连忙上前,忍著看到尸体的惊惧,连忙搜寻。 这张勇身上,並没有带太多东西,就带了两张人皮面具,还有一本小册子,简单写了些他平日里易容变形的经验,还记载了些步伐,都是配合剑术施展。 不过银子,却是有著五百多两,很是丰厚,还有数把神兵在身,似乎都是掠夺来的。 “这也足够了。这人的尸体,应该还能换几百两银子。” 白渊的心中很满意。 可就在这时。 呼! 林中有风吹过,白渊却是背后汗毛,猛地竖起! 以白渊的实力,哪怕是被人偷袭,可也有著预警,唯独这一次,他听到那风流动声音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对方已经到了身后! …… “是那云豹!” 这速度快到了极点,白渊连出声都来不及,心臟猛地泵跳了一下,轰的一下,浑身的血流几乎如激流一般,疯狂的激盪了起来,精神剎那之间,凝聚到了极点。 灵光溪流,猛地照耀到了意识各处! “是那云豹,且实力……完全不对!这速度,已经接近了音速了,到了我跟前才听到!” “怎么可能……这云豹,有这么恐怖!” 千钧一髮……生死关头! 轰! 白渊浑身上下,都是轰然膨胀了起来,筋肉纠结如魔神一般,剎那间已经达到了最为极致的状態,三万斤神力完全爆发出来! 嗤! 一只纯黑如墨的宽大利爪,探向白渊的后心! 刀光亮起! 这一刻那刀光简直如长河一般,又如匹练,瞬息间照亮了十步之內,劲力震盪之间,乱流劲直接就是使得白渊的骨骼、內臟都在震盪,迸发出了极为可怕的力量。 嗤拉! 这一刀斩出,空气之中,简直是犹如长江大河,气流滚滚,直接被这一刀斩断开来,空气都浮现了真空,被刀的劲力斩开! 刷! 那挥来的爪子一收,那浑身漆黑的云豹只是一闪,竟然犹如幻影一般,这一刀斩过,只是掠过了它留在原地的残影。 轰! 气浪远远的吹飞出去,吹起了一地的落叶,那云豹停留在二十步外,浑身漆黑,双目碧绿,盯著白渊。 “开什么玩笑?” 白渊一刀逼退这头凶兽,心中都是涌起了深深的寒意,背后都出了一层冷汗! “这种东西……別说神力武者,就是宗师也不可能是对手!” “这东西,就几千斤力量?不可能,刚才那一击,我的灵性溪流都感觉到了凶险,只怕足足有著万斤力量,我的玄黄袍都接不住,才有这种感觉。” 玄黄袍是劲力遍及周身,面对飞针、飞鏢……等阴毒手段,有著奇效,可如果直接数万斤力道轰杀上来,那么其实是抵挡不住的。 因此,才有破劲弩,这种军中杀器,发射万斤力道的精钢弩箭,万箭齐发,连宗师都难以抵挡。 “一头速度快到了这个程度,还有著上万斤力道的凶兽?” 白渊的心中,都有些想要骂娘了,“这是一头精怪!不会错,它修成了精元变化,所以连顏色都变了,从黑白变成了纯黑……这东西根本不是一般人对付的了的,只能撤!” 白渊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可……那头纯黑的云豹只是盯著白渊看了片刻,一道风吹过,原地的残影就消散开来。 “这畜生……疯了!” 白渊头皮发麻,刀光已经如匹练一般,猛地斩出! 他想退,可这头云豹不是这么想的! “太河刀!” 白渊长啸! 那云豹扑杀过来,几乎周围二十步之內,处处都是它的影子。 他將手中的寒鸦刀发挥到了极致,拼尽全力,一刀刀斩出,那刀光速度快的也是极为可怕,只有道道刀影重叠。 刀影、豹影…… 无数刀光在与那云豹的幻影碰撞,只有无数风声呼啸声,那刀光一碰到那云豹的残影,就使得那残影破灭开来,可始终没能斩中那本体! 白渊一刀刀挥出,每一刀都能逼退那云豹,可始终没有一次碰撞! 刷刷刷! 那云豹的身影快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地步,哪怕以白渊的远视,都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不断的破灭。 它一次次扑出,每一次扑出,都是四爪在地上轻轻一点,瞬息之间,就变换了方向,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 瞬息之间,不过是几个呼吸,白渊一口气斩出了数百刀,可……没一刀斩到了这头恐怖的云豹,也就勉强將其逼退而已! “恐怖!” “这云豹的速度,简直恐怖到了没有边际的地步!” 白渊的心中,灵光溪流涌动,疯狂的推算著对方的轨跡。 他的心中,也有著震撼。 “隨意跳跃衝刺的速度,竟然比我的刀还要快,这还是生物吗?” 这是什么概念? 一般来说,都是出手远快於移动速度,一个人隨意挥刀,那刀尖速度都是数倍於奔跑速度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可这头云豹的移动速度,已经比白渊的出手还要快了。 白渊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猛兽! 可隨即……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天赋……若是能將这头云豹献祭,只怕我的速度,会达到一个前无古人的程度!” 生死激战关头,白渊心中反而猛地冷静了下来! 第44章 追逃 原本或许一次次斩杀凶兽,才能渐渐养成无敌之姿。 可若是能杀死这头豹子……那么就一步登天了! “但……怎么杀它,是个问题。” “我的力量,远在这云豹之上,否则它不会这样忌惮我的刀刃……可它的速度太快了,比我的挥刀还要快一分,这样根本碰不到它!” 白渊深深的知道,这种状態不能久持,一旦自己耐力衰退,就是死路一条。 得找个机会,爆发瞬间杀了它! …… “走!” 忽然间。 白渊的身影一动,轰的一下,双腿筋肉暴起,几乎如同两条大铁柱,深深的没入到土中。 轰! 他的身影,如一枚炮弹,猛地发射出去,向著林中衝去! 刷刷刷! 那云豹自然不会放白渊离开,它的速度远远超越白渊,自然轻易一闪,残影消散,就追了上去。 只留下原地一个中年猎人。 “那残影……是那黑白云豹?它怎么变成纯黑了?” 中年猎人无比心颤。 那云豹的残影在他眼中看起来,跟白渊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他只能看到……那云豹一动,整个林中空地上,足足出现了二十多头一模一样的云豹! 这些云豹每一头,都要过上半个呼吸才会消散,可消散时……又有更多残影出现了。 恐怖! 静謐! 中年猎人本能感觉到……这头云豹已经完全不是之前能比的了,已经完全进化到了另一个层次! “一定要贏啊!” 中年猎人咬紧牙关,心中颤慄无比,“老爷,千万要贏了这畜生!” …… 林中。 “这畜生,果然跟过来了。” 白渊的速度极快,他不知道献祭了多少头野兔和鹿属在身上,疾奔起来,速度快的可怕,一个呼吸之间,就是数十米飞跃。 嘭!嘭! 他一次跳跃,那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庞大凹坑,爆裂开来,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飞射。 可背后那云豹……要快得多! 当! 白渊的刀光猛地一闪,在背后绕过,当的一声,竟然和那爪子狠狠的对拼了一记,那爪子被震盪出去,上面有著一深深的刀痕。 “吼!” 那头云豹终於是发出了第一声咆哮,整个身体都停滯了一下,几乎被震飞出去。 “果然!” 白渊心中大定,“这头云豹顶多也就一万三千斤力量左右……最多也不到一万五千斤,只有我一半力量!” “也是,他原来就只有五千斤力量,蜕变之后,暴增到整整三倍,已经够恐怖了。” “那利爪也是够恐怖的,硬撼寒鸦刀,估计落在我身上,足够穿透玄黄袍,把我的心臟都刺穿。” “可硬碰硬,它不是我对手!” 白渊的心中,灵性溪流不断的计算,有著一道道光芒流淌,迅速的计算出了一个个计划。 “有了。” 白渊的心中,有著计谋定下。 …… 林中。 “那云豹在哪里?找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等等……这是谁的尸体?” 几个高大强壮武者,搜索之时,忽然警惕停了下来。 一名绿袍武者上前,不一会却是神色骇然后退。 “是李家那三兄弟!他们竟然全死了!” “什么?” 这几个强壮武者,都变了神色。 他们都是三山镇上的独行武者,靠僱佣为生,曾经见识过这三兄弟,知道他们擅长“三才合击刀”的手段,联手起来,连宗师也不是对手。 可现在,全死了? “对,而且只中了一击,每人的后心都被挖了出来,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绿袍武者,神色有著深深的惊惧。 这是多么可怕的实力,多么惊人的速度,才能做到? 这几名武者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不妙。 可就在这时。 轰! 一道人影,猛地从林中衝出,犹如一枚炮弹,激射出去,射到了对面的林中,迅速远去。 刷! 这几个武者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林中残影一闪,衝过的时候……那爪影一挥,瞬间令为首武者的肩部肌肉骨头瞬间撕得粉碎,嗤拉一声,一条右臂直接拋飞起来,鲜血如水一样喷洒! “啊!” 那为首的武者痛苦喊叫一声,可知道无比危险,身形爆闪,疯狂的向后急退! “吼!” 那云豹目光瞥过,露出了一丝满意神色,竟然有著极为灵动的神色。 刚才它被白渊斩了一刀,爪子受伤,心中极为愤怒,竟然是隨手撕裂了一条臂膀,作为补偿! 可这么一耽搁……白渊就跳的远了些,这头云豹不满的吼了一声,瞬息间,身形就消失不见,迅速的追杀了上去。 “这东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为首的武者,筋肉收缩止血,可脱口而出,惊骇到了极致。 他们连那云豹的本尊都没看到,就看到了一道残影闪过……瞬息间,就撕裂了一条臂膀! “快走!” “我们快走,这片丛林之中有鬼怪,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几个武者都恐惧的很,几乎是逃跑一般,向著这山林外逃去! 那云豹的速度之快,哪怕是白渊三万斤神力在身,也就勉强出手能跟得上对方的移动速度。 这些武者也就神力层次,面对白渊时连出手都看不清,自然看不清那云豹的移动,连反击都做不到! …… 刷刷刷! 白渊一次次跳跃,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一处山崖处。 “吼!” 那云豹发出低吼。 吃了一次亏后,它就狡猾多了,根本不会跟白渊硬碰硬,只是一次次骚扰,毕竟它的速度远在白渊之上,只有它出手,没有白渊反击的机会。 这样一次次耗下去……它可以无数次失手,可白渊只要失手一次,它就可以重创,甚至杀死白渊! 就在此刻。 刷! 白渊整个人竟然是猛地跃了起来,嘭的一声巨响,地面出现了一个凹坑,人却已经飞跃而起,到了七八米高处。 跳跃? 跳起来,在廝杀之中,是最为危险的动作! 因为在先天之前,没有人能在半空之中,隨意的改变方向,身法会变得限制极大,甚至於根本就没有了身法! 这样一来…… 白渊就等於是一个活靶子,等著云豹袭杀! 这头云豹何等聪明,自然不会错过这机会。 “吼!” 云豹猛地一闪,一道道残影出现,刷的顺著那岩壁追杀了上去! 可下一刻。 咻!咻! 两道白虹瞬间出现在云豹前方,其中一道白虹划过左侧,而第二道白虹,则猛地射向了右侧,犹如白鸟展翼,向著云豹扑杀下去! 这两道白虹,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切割空气,破空射出,竟然是悄无声息,速度达到了超越声音的层次! “吼!” 云豹的双眼猛地瞪大了,脊背上的鬃毛都竖了起来。 白渊的手段之中,唯有十步飞剑的速度,比云豹的速度要快,已经达到了不折不扣的超越音速的程度! 可十步飞剑出手,是很难的,在贴身的情况下,几乎没机会射中在疯狂闪动残影的云豹。 也唯有在这种云豹觉得胜券在握,猛烈扑杀的瞬间,才有十步飞剑出手的机会! “吼!” 但哪怕就在这种千钧一髮的瞬间,那云豹身体上的漆黑之色,竟然还在疯狂闪动,猛地一跃,向著岩壁外跳去,在不可能的瞬间,在两柄飞剑合围的中间,闪出了那缝隙! 这一瞬间…… 这头云豹的速度,赫然也达到了无声无息的程度! 第45章 屠戮 超越了音速! 以音速移动,那是什么概念? 这头纯黑云豹,在生死关头,竟然爆发出了无敌的速度,在不可能的尽头,躲开了白渊的两把十步飞剑! 但就在此时。 “抓的就是你这机会!” 那云豹跳到半空之中,白渊却是猛地双目一凝! 他双腿猛地一踩,轰的一声,那岩壁猛地龟裂开来,出现了道道宽大裂缝,借著这反衝劲力,身形犹如一道炮弹,激射到云豹了它的面前。 刀光一闪! 这一刀劈出的瞬间,白渊浑身上下的筋肉,都犹如拧成了一根绳索,猛地一弹,將恐怖到极点的力量,都顺著刀光斩了出去! 这一瞬间。 白渊能感觉到……他能抓到所有的筋肉变化,那劲力无比清晰,仿佛每一寸筋肉的跳动,每一道血液的流淌,都完全掌控在了意识之中。 一次次与这恐怖黑豹对拼,他的七十二道灵性,一直在疯狂的照耀,甚至隱隱要燃烧起来,那刀法自然在疯狂的变得更加圆满。 此刻,白渊的精神凝聚到了极致,甚至周围的一切都几乎变得缓慢了下来! 剎那间,寒鸦刀身猛地颤动了起来,无数激盪的乱流,都匯合成了一道刀光,颤动著速度暴增! 太河刀—— 大成境界! 这一刀的速度,同样是无声无息,只是刀光一闪,在空中二次加速,那刀光剎那间都变得模糊了,犹如梦幻泡影,只是微微一闪,就消散开来。 “吼……” 这头云豹的双眼之中,还有著不可思议,可身上那纯黑之色,却是悄然暗淡下去。 嗤拉! 鲜血喷涌! 一刀……它的头颅已经横飞了起来,被一刀斩断! 纯黑云豹,死! …… 白渊方才灵性溪流推演,就找到了一种杀死这云豹的方法。 “这云豹每次跳跃,身形都是贴地的,几乎没有一次会跳的超过一掌距离。” 白渊看的清楚。 他有鹰眼,虽然跟不上云豹的速度,可也能看清对方的动作。 “每次变向,都要四爪点地,这说明……这东西速度再快,也没有飞行能力,不能凌空飞度!” 这一点,就足够了。 “若是它速度差些,十步飞剑就能重创它,若是足够快……把他逼的跳起来,一样杀它!” 在空中,这头云豹速度再快,也不能踩著空气爆发音速变向。 白渊抓住那机会,足足半个呼吸间对方不能变换衝刺,直接一刀把这头云豹斩了! 为了保险,避免这豹子在空中微微变向……他连飞剑也不用,直接贴身暴杀! 若这样都能逃出生天,这就是一头先天妖魔,不是精怪了。 “先天妖魔何等恐怖?一击就足够镇杀我了,北山聚落早就灭亡了,还轮得到我进山猎豹?” 白渊心中摇头。 嘭! 他和那云豹的尸体,都落到了地上,那云豹哪怕死了……尸体也有著一种纯黑如墨,无比纯净静謐的奇异美感。 白渊的手中,提著那云豹的头颅,不愧是修成精怪,哪怕被斩断下来,那头颅也想要咬人,竟然是没有立刻身死。 可白渊掌心虎掌劲一震,上万斤神力,自然轻易將其震成了浆糊。 “这头猛兽的速度,若是献祭,不知道有多么强大!” 白渊的心中,终於是涌起了深深的喜悦。 他先把那两把飞剑找了回来,然后开始剖开黑豹尸体,准备献祭。 可就在他剖开这纯黑云豹的尸体时。 哗啦啦! 丛林之中,却是有武者赶到! “什么,那云豹死了?” “还真是……两千两白银啊,就这么落在別人手里?” “那豹子似乎不是黑白,而是纯黑,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头。” 一个个武者,都不是傻子。 他们远远就听到了那震动山林的响动,知道有人在激战,自然纷纷赶来,虽然速度慢了一步,可不到一刻钟时间,全都到了。 白渊杀了那云豹,他们不是白来了? “这丛林之中,能者为尊。有力者居上。” 那雄壮武者烈某也赶到了,扬声说到,“最后就一个人能得到那两千两白银,自然不能仅凭运气杀死一云豹,那就没意思了。” 两千两白银! 不仅仅如此…… “那云豹的皮毛,看起来好生漂亮!” 烈某心中暗暗惊艷。 他一眼看到那皮毛,就知道……那皮毛至少也值百金,也就是一千两白银! 这加起来,就是三千两白银了,哪怕宗师都要心动,更別说神力武者了! 不过片刻时间。 一个个武者赶到,这里足足有著十几个武者,都是看著那云豹。 有的武者摇摇头,也就退后了,可大部分武者没走。 “就这么把这云豹拱手相让?” “既然杀了……自然还要定归属。” “这里这么多人,乱中取胜!趁乱,杀死那戴著儺面的武者,夺走那毛皮!” 一个个武者,都很凶悍,此刻自然没任何谦恭礼让的想法,紧盯著白渊。 …… 我辛苦杀了这头云豹,几乎是冒著生死危险,这些人却来抢夺? 这一刻,哪怕白渊脾气再好……他的心中,都是涌起了愤怒杀意! 白渊的性格,其实很平和! 大部分时候,他並不是立刻动手杀人,也就对方要杀他,不得不动手……才瞬间爆发,也很少有斩尽杀绝的想法。 如那强盗营地,他就没追杀过去,全部杀死。 若是方才杀这云豹很轻易,或许他也就把这些人隨意出手震慑,驱走了事。 可现在? 他是冒著生命危险,生死之间搏杀,才斩杀了这头云豹! “我数三个数!” 白渊盯著这些人,冷漠低沉说道。 “一!” 白渊的声音,自然没太多震慑住这些人,他戴著一个儺面,看起来颇为滑稽,仿佛是一张鬼脸,难以让人感觉到什么震慑。 “还想震慑住我们?” “装高手罢了……若真有实力,有著宗师巔峰层次,根本不会来这林中抢几千两银子,直接夺取一聚落,隨意就有著上万两。” 一个个武者,都没有被嚇退。 他们人数不少,联手起来,一般的宗师也不能碾压,也要迂迴,甚至瞬间联手爆发……宗师也不是对手。 自然是步步紧逼,向著白渊接近。 “二!” “三!” 瞬息间。 白渊没丝毫迟疑,双手猛地化为了一道道残影,虎掌劲爆发! 咻!咻!咻! 六柄飞剑瞬间化作了幻影,射向了那一个个武者。 “什么?” 那武者烈某的神色变了,他眼神瞪大,惊恐无比,拼命拔刀去斩那飞来的一道白虹……可太慢了! 嗤拉! 他的半截头颅,直接爆裂,血雾喷涌出来! 六柄飞剑! 每一把皆是混玉钢打造,堪比后天顶级神兵。 化作六道死亡白虹!从不同的方向,仿佛天罗地网一样交错射向那一个个武者! “不!”有黑袍大汉惊骇狂吼,一道白虹从他胸口射出。 “我不想死!”一名灰袍武者被射爆脑袋。 六柄飞剑!一眨眼功夫,最靠近白渊的六个武者,全部被贯穿要害,瞬间横死! 鲜血、脑浆飞溅,染红了这片古老山林! 第46章 融影 那白虹贯穿力何等之强? 哪怕射杀了一人,仍然余势不减,向著后方射去,一个个武者都挥动武器想要震开那飞剑。 可真正能挡住那白虹的,极少! 嘭!嘭! 两人头颅瞬间爆开。 还有两人拼命躲闪,可依旧……一人脖颈被擦过,直接划开了大半,鲜血狂涌。 另一人被划过手臂,那手臂直接就切断开来,飞了起来。 嗤拉! 瞬息之间,足足有著九人被射杀,一人重伤,这批武者瞬间减员了一大半! “不……不对!他的实力,不是普通宗师……是巔峰宗师!” “这力量,瞬间就杀死六人,是巔峰宗师,快逃!” 剩下的武者,都惊骇了,疯狂的向后方逃窜! 三山之中,宗师很少,故而也只有简单划分。 一万斤神力,打破人体极限,就是普通宗师。 一万五千斤神力,多门武功修炼到了大成境界,就是各个聚落之中的顶级宗师。 两万斤神力,如东伯那般,修成了一门圆满武功,那就是巔峰宗师! 白渊的武功技艺修为,因为练武时间不长,也就刚刚到大成境界,还没有到圆满。 可他的力量……足足有三万斤神力,施展大成十步飞剑,同样隨意射杀这些神力武者! 在关键时刻,哪怕宗师都接不住他一剑,这些神力武者哪怕再强大,没打破身体极限,碰到那飞剑就得死。 “逃?” 白渊的目光冰冷。 若是没杀人……他就隨意出手震慑一番,那逃就逃了! 可已经杀人,那就不能留活口了! “不,我不想死!” “求求你绕了我……” “跟你拼了!” 一个个武者被追上时,都有著不同反应。 可白渊的选择只有一个。 “太河刀!” 白渊的双目之中,冰冷一片。 嗤拉! 寒鸦刀只是一闪,那刀光疯狂的席捲出去,只是一刀—— 那一个个武者,手臂斩断,头颅飞起! 既然出手,那就只有死! “拼了!” 一强悍武者低喝一声,浑身筋肉隆起,劲力狂增,竟然化为了一身的血色,施展出了燃血的武学。 可他的力量,哪怕爆发,也就八千斤左右。 三招之內…… 就被白渊,斩断了头颅! …… 不过一刻钟时间,一个个武者,尽数死去,丛林安静下来,只有浓郁的血腥味瀰漫。 “全部杀死,这些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白渊回返,心中终於是平静了下来。 这些武者的实力,在完全爆发实力的他面前,自然是隨意杀死。 十八名武者……全部被他杀死,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不过,今日一次次爆发全部力量,去拼死战斗,哪怕是体力雄浑无比,也有些疲倦了。 “开始献祭吧。” 白渊心中有著期待。 隨著那黑豹的皮毛被剥下,去掉內臟放血…… “剥皮去脏,浇血染土……你已將一头成年影豹献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获得了一豹之【融影】。” 融影? 此刻。 白渊能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涌出了一道道无形的冰冷气流,仿佛周围的阴影都涌了上来,与自己合为一体。 嗤拉! 白渊感受著自己的变化。 “玄黄袍!” 瞬息间—— 劲力凝聚,白渊浑身上下竟然是浮现出了一道道黑纹,犹如猛虎的狰狞纹路,又好似图腾一般。 呼! 白渊的身体,消失在原地,残影消散,却是出现在了二十步外。 “这……这速度!” 白渊双眼猛地瞪大,心中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 震惊! 是震惊! 他亲自体会过那云豹的恐怖极速,可自己真正施展出来,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音速!” “那头黑豹,也只有一万五千斤力量,就已经达到了亚音速,爆发时也是超音速,可我的力量,是它的两倍!” “我全力爆发,自然轻易超出音速!” 音速移动,是什么概念? “哪怕十步飞剑射来,到了我的面前,必杀的那个瞬间……我閒庭漫步,都能隨意躲开!” “最可怕的是,这融影似乎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超音速时,竟然没多少阻力,完全是寂静一片!” 白渊能感觉到,自己几乎融入到那冰冷感觉之中,整个人都化为了一道阴影一般,无数斑斕黑纹浮现在皮肤上。 “后天之极……这样的速度,才称得上后天之极!” 白渊仰天长啸! 他的身形,瞬息消失在原地,轰隆隆!只见一道黑影瞬息激射出去,几乎化为了一道黑线,穿行在山岭之中! 几个呼吸时间…… 他直接翻越了一座山岭,眨眼就衝到了下一重山中! 轰! 他一个激动,控制不住,轰的撞上了一块偌大山岩,那劲力爆发,轰的一下,那五米多高的山岩,直接就爆碎开来,化为了粉末! 嘭! 白渊成了滚地葫芦,一口气滚出了十几米远,才翻身跃起。 “这速度太恐怖了,也就我有七十二灵性照耀,天视地听……才能勉强控制住,可还是差些。” “得有一段时间,才能將这速度適应下来。” 白渊有著判断。 可他心中,仍然是狂喜,知道自己的实力,完全达到了另一个层次! 极速在武者之中,是多么恐怖的表现? 只要速度比別人快一线,那几乎就完全是碾压! “等这速度稳固下来……我的实力,应该就能正式挑战孙石玉了。” 白渊的心中,有著判断。 后天之中,这样的速度,已经是无敌,哪怕对手持著先天神兵……也不惧怕! …… 那中年猎人在那等待了不知多久,夜色渐渐落下。 呼! 他嚇了一个激灵,举起手中短弓,紧张面对著山林。 可走出的,却是白渊。 “结束了。” 白渊微笑说道,“回去吧。” 结束了? 那中年猎人瞪大双眼。 北山的噩梦,那头可怕的黑色云豹,就这样死了? 他看到了白渊手上提著的那纯黑色毛皮。 忽然之间,就是泪水涌出了眼眶。 “它死了!” 中年猎人浑身都在颤抖,“它终於死了!” 漫长的噩梦,那一次次灭村的恐怖景象,终於结束了! …… 第二天早上,罗养瀚就赶到了荒村。 “那云豹终於死了!多谢阁下,为我们北山除此大害!” 他欣喜之余,却有些疑惑,转头看了看周围。 其他武者呢? “都死了。” 白渊微笑说道。 他心情很好,自然是微笑,至於那些武者,自然都被他杀了,可唯一的问题就是不够三十六人,没办法再举行一次白骨大祭。 把尸体拉回去,再慢慢举行? 这也太玄渊逆教了,白渊也不愿意如此。 “都死了?” 罗养瀚看了一眼白渊那儺面,暗暗心惊。 那可是二十多位神力武者! “且这毛皮,竟然化为了纯黑,虽然还有半截被斩断的尾巴,决计错不了,可那云豹……莫非是蜕变了?” “此人,是个危险人物!” 他心中知道白渊的危险,也很客气,“那两千两白银,自然由阁下独享,从此之后,阁下就是我们北山的朋友了!” “好。” 白渊却是说道。 “不过,这两千两白银,我不是很想要。我估计会在这荒村之中,住上一段时间,修炼武道。” “不如就换成每日一牛、一羊、一猪,送到这荒村上来吧,二十天时间……换这两千两银子,应该足够了。” 两千两银子,对他来说,本来也就是用来购买太牢三牲的。 北山应该有足够三牲……直接换成三牲,也是一样! 第47章 宗师 “三牲?” 罗养瀚一愣。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用两千两白银,换取六十头畜生。 可北山自然是有这些牲畜的,换成两千两白银,其实极为划算。 “好!” 罗养瀚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此人,还真是个怪人。” 不过,怪归怪,至少白渊杀了那云豹,哪怕再凶残奇异,也终究是北山的客人。 罗养瀚自然会尽力满足他的要求。 …… 荒村之中。 白渊斩杀了那头云豹,消息回到北山之中,自然原来那些被迫背井离乡的村民们,都是归来。 白渊每天宰杀三牲,太牢祭祀,那剩下的祭品他自己也吃不完,都是让村民烧烤、燉煮、蒸熟了,隨意分发吃肉。 每天村里的村民,就如开了大席一样,就是庆祝,每日都有三牲吃。 连一个个孩童,都吃的肚子圆滚滚的,嬉戏打闹。 白渊在村中的地位,自然崇高无比,这一个个北山的村民,都视他如神,无比崇拜敬仰! 眨眼之间,二十天过去! 一间宽大院落里。 “这疾剑步伐,基本也完全掌握了。” 白渊脚下一动。 刷! 院落之中,足足出现了十几个身影,都是白渊,片刻后才消散开来。 白渊的身影,却是出现在了十几步外。 他杀死了十几个武者,自然把这些人身上的东西全部带走。 其中真正会蠢到把秘籍带在身上的,自然是一个也没有,顶多有些隨身册子,记录下自己武道的一些经验感悟。 白渊所掌握的这门步伐,就是那飞白剑张勇身上带著的一些感悟,可以配合剑术之中的变化,极为迅猛灵动。 刷! 白渊的脸上,微微蠕动,筋肉在收缩,皮膜震盪,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刷! 一下子,又变了回去。 “二十天时间,我的实力,终於是彻底的稳固下来,踏入了宗师境界,也算是突飞猛进了。” 白渊对自己的状態,很是满意。 两万斤神力,其实就可以打破人体极限,达到宗师境界,可白渊一次次献祭太牢……无形之中,又给自己的身体打下了雄浑的根基,使得极限再一次升高。 故而,一直到了这一次血战,斩杀了那头云豹,才真正突破,踏入宗师领域。 这些时日,哪怕没献祭,每日他的力量也在不断增长,一口气增长了五千斤,才停了下来。 “二十牢力,足足两万斤力量,再加上献祭那云豹得到的力量……我现在的力量,已经有了四万五千斤!” 四万五千斤神力,是什么概念? 白渊隨意一动,就能感觉到,那力量简直如长江大河一般,源源不断的奔涌。 他现在的力量,隨手一弹……都能震碎一个普通宗师的半边骨骼,那力量碾压,已经恐怖到了无法想像的地步! “距离后天极限,还有五万五千斤!” 白渊的目標,自然已经剑指了后天极限力量。 “据说达到十万斤力量,哪怕先天强者也奈何不得,身体会有著一个惊人的蜕变。” 他的那本人皮手册上,记载了许多秘辛,如曾经有一位司祭,暗中进入了一座县城,进行了一场无上大祭,献祭了足足有十七万人,才完成了转化,成为了渊魔之身,拥有了十万斤神力。 当是时,二十多位宗师出手围杀,被它一个人全部杀死!还是先天强者出手,都硬接了三招,只是轻伤遁走。 十万斤神力的恐怖,可见一斑。 “虽然这一重重力量涌入,使得我身体已经暂时达到极限,难以控制更多力量……可只要有著一段时间適应,接下来仍然可以继续献祭。” 白渊心中有著期待。 他还是第一次將力量推到如此恐怖的程度,这个激增程度……哪怕他修炼武道,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暂时有些吃不消了。 若再度献祭,那么只怕筋肉都要爆裂出来,整个人都维持不了人型,要变成一头极为恐怖的肌肉怪物! 因此,也只能暂且缓一缓了。 至於他现在的速度…… “力量增加,速度其实是缓慢增加的,不可能同样倍增,而且是越往上,增加的越慢。” “但我现在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三成左右。” 在音速的层次上,增加三成……那变化其实是很恐怖的。 一个呼吸之间,白渊就能出现在一里地外,这是什么速度? “出刀瞬间,估计三山中没人能跟上我的速度,除非是十万斤神力,后天最终圆满,否则的话,隨意斩杀!” 白渊心情很是不错,推门而出。 荒村之中,本来是处处凋敝坍塌,甚至那土墙上还有著云豹的爪印。 可现在,倒塌的墙壁被搬走,一座座房子被重新修缮,一个个村民忙碌来去,虽然大汗淋漓,也是很劳累,可都是欢声笑语。 从死寂…… 变成了一片生机! 白渊隨意走动,那一个个村民都在忙碌,他浑身浮现那斑斕黑纹,犹如融入到了阴影之中,那村民竟然都没有注意到他,仿佛消失了一般。 “这融影之能,还真擅长暗杀。” 白渊心中明白。 这头纯黑的云豹,在祭祀之中,被称作『影豹』,很有可能,是一头拥有先天异兽血统的凶兽! 只是血脉还没有纯正到那程度,刚刚也就成了精怪,没有踏入先天境界。 路边,一个个孩童欢快打闹著。 “玩泥巴去吧!” 一个孩童在泥坑之中,抓起一把泥巴,对另一个孩童予以痛击。 “你敢偷袭我,看我寒鸦刀!” 那孩童立刻抓起一把木刀,大喊一声,冲向对方。 “你那是假的寒鸦刀,我才是真的!” 一时间,孩童们闹成一团,可没有人真正受伤,只是打闹罢了。 “寒鸦刀?” 白渊心中也觉得好笑。 孩童天生就会模仿学习,特別是他们崇拜的对象。 白渊杀了那头云豹,使得村子光復,自然令他们无比崇拜。 白渊曾经告诉过中年猎人寒鸦刀的名字,自然就传开了。 “这里还真是从死寂,变得生机勃勃。” 白渊慢悠悠逛著,片刻时间,就到了村头。 这里原本被武者群马践踏过的泥地之中,久无人经过,却是从那烂泥之中,开出了一朵低矮的白花。 “已经是深秋了,本来不应该开花的季节,却开出了花。” 白渊低头看著那朵白花。 在深秋的寒风之中,那朵小白花微微摇晃著,可仍旧是坚强的盛开,给这里带来了一抹洁白。 生命…… 白渊站在那里。 可他的意识之中,七十二道灵性形成的小溪,哗啦啦流淌,照耀了意识之中许许多多的灵性! 他仿佛看到了,在自己的生命深处,一道始终如影隨形,与血肉融为一体的光芒! 那道光芒,无比微弱,可也无比璀璨,能抵挡无尽时光宙河冲刷,可遭遇到刀兵,就如泡沫一样,悄然散去。 渺小…… 可也宏大! “每个生命出生在这大地之上,都是一种奇蹟,一种难以想像的变化。” 生命自身,虽然渺小,可有的时候,却胜过了天地之威! 白渊的心中,领悟到这一点的同时,也就知道了那一点微弱又宏大的光芒是什么。 生命之本根,寿元之源头…… 精元! 第48章 上门 可就在白渊沉浸在这感悟中时。 嘭! 一阵衝击袭来,却是打断了他的感悟,让他从那个状態之中摆脱了出来。 “啊?寒鸦刀!” 一个孩童撞上了白渊,抬头却是惊叫起来。 白渊在感悟之时,浑身也有著那斑斕黑纹浮现,普通人几乎很难发现他的踪跡,这孩童自然没发现,竟然是撞到了他身上。 “衝撞大人,我罪该万死……” 白渊在村落之中,地位何等之高?这孩童发现自己撞到了白渊,嚇得一个激灵,把头缩了缩,很是害怕说道。 “无妨,去玩吧。” 白渊反而很平静。 摸了摸孩童的头,让孩童去一边玩了。 虽然被打断……可他並没有愤怒生气。 “武道岂是这样容易被打断的?若一个孩童都能打断这领悟,说明我对於精元的参悟本来就不够。” 白渊心中很清楚。 他修炼武道时间很短,哪怕有灵性照耀,也没一门功法修炼到圆满境界。 太河刀,是要劲力达到圆满境界,才能领悟精元之变的。 他现在的境界,本来就差些。 “慢慢来。” 白渊没有急躁。 斩杀献祭了这头影豹,他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飞跃! 再好高騖远,就太急切了。 这一次错过……下一次仍然会到来,只要给他足够时间,一次次献祭,领悟到这精元之变,也就是水到渠成! …… 北山的罗家人一次次前来,有时是为了送三牲祭品,有时是为了修缮房屋,重整这村落。 一次次前来……自然也会和白渊有著接触。 罗养瀚等人虽然一开始对白渊有著十分的戒备,知道是危险人物。 可时间一长…… 看到白渊和村民打成一片,每日那祭品分发下去吃肉,心中却是惊异不已。 “这乱世之中,还有这等人物?” “苦苦修炼,生死搏杀,才得到的那两千两赏银,竟然都购买了三牲,拿去给村民吃肉?” “这是什么样的人物?” 罗养瀚把那豹皮拿了回去,却是有著判断…… 这豹皮,很可能是有著一次蜕变,使得黑白变成了纯黑之色! 这种存在,不要说神力武者,哪怕老宗师自己都无法匹敌,是可以弒杀宗师的恐怖凶兽,却被这刀客一人斩杀。 且他去树林之中看过了战斗的场地。 “那快二十位武者……被他一个人正面杀死!” 想到那可怖残暴战场,罗养瀚都感觉到了心颤。 一个人正面冲阵,轻易杀死二十位神力武者,那哪怕数百三流武者组成的铁骑……都奈何不得,要被他一个人衝散屠杀! “此人很有可能,是一位极其强大的巔峰宗师!” 罗养瀚心中,深深的知道,这种人物的可怕强大。 这种实力,都是可以以一己之力,打下一个聚落的强者,在武道之中,登峰造极。 这种人物,却在这小村庄中修炼,让他心中自然有著压力。 “只怕得稟报老爷子了。” 罗养瀚心中有著判断。 …… 几日过去。 下午时分。 村庄內,孩童玩耍,一个个村民都要吆喝,搬运梁木,將一栋房子一点点盖了起来。 白渊在院中盘坐,感受著筋肉骨骼一点点变化,血液流动。 他在参悟《虎形吐纳术》。 “山君身如果完全爆发形体,变成过於巨大的巨人……反而不適合近身搏杀。有时或许变得更加致密精悍会更好。” 白渊正参悟间。 “嗯?” 他双眼忽然睁开,神色微微一动。 咚咚咚! 门被敲响。 “进来。” 白渊开口说道。 “前辈。” 进来的,却是两个罗家人,罗养瀚背后,还带了一个明媚少女,很是好奇的打量著白渊。 罗养瀚到了近前,就很恭敬弯腰,却是说道。 “前辈来为我北山除一害,又在此潜修,自然让我们蓬蓽生辉。” “那头云豹的皮毛,珍贵无比,我们家却不敢就这样昧下了,还是完璧归赵。” “前辈斩杀了那飞白剑张勇,也是为我们家除一大害,我看前辈似乎在修习他那门快剑步伐,正好家中有一本极为上乘的步伐《疾影步》,也一併送给前辈。” “前辈在这里修炼武道,每日宰猪杀羊,虽说是前辈自己所要求,要用这两千两银子换取……” 罗养瀚看著白渊,“可惠及的,却都是我罗家的百姓!我罗家自然不敢轻易昧下此银,就按本价换算牲畜,多出的一百金,仍然是归於前辈。” 他一挥手,那明媚少女就端上来两个厚重木盒,眼睛却好奇的上下看著白渊。 一百金! 一百金,也就是千两白银。 那两个木盒之中,一个装著一百金和豹皮,另一个就是那本《疾影步》。 “这罗家,好会做人!” 白渊也是眉毛微微挑起,知道这其中利害。 一千两白银,可不是小数字,白渊没成宗师时,几百两银子都难以凑得出来,北山悬赏那黑白云豹,一共才两千两白银,如今却拿了一千两齣来。 “不过,也是因为我的实力。” 若是他的实力不够,北山还会对他这么客气? 也就是他表现出了可怕实力,斩杀了二十多位武者,还有那头云豹,才让北山对他忌惮有加。 这个世道之中,本来就是这样,白渊也点了点头,收了那两个木盒。 “多谢了。” 他隨口一句,就看到那罗养瀚鬆了口气,却是又取出了一面令牌。 “另外,前辈,这是一张宗师令,不知道前辈手上是否有,若没有的话,也可收下。” “宗师令?” 白渊眉毛挑起,低沉疑惑问道。 “对,三山镇上的悬赏,虽然所有人都能接,可还有些极为危险重要的任务,是一般人接不了的。” “三山镇给了我们九大聚落,还有几个商会……每个聚落都有宗师令,只有完成了极为困难的任务,才会给予。” 罗养瀚很是恭敬说道,“这张宗师令上面,是我们家老爷子亲自刻印上的,有著三道剑痕,代表著阁下的实力,达到了巔峰宗师层次!” “有了这宗师令,阁下在三山镇,就可接取一些只有极为强大的存在,才能接取的任务。” 巔峰宗师! 宗师令! 白渊知道这评级,自然是越高越好,所能接取到的任务,也会隨之提高。 “好意心领了。” 白渊拿了这枚宗师令,也是低沉说道。 “那我们就不打扰大宗师了。” 罗养瀚恭敬道別。 …… 夜晚。 “这罗家如此客气,送了一样又一样东西……自然也有著言外之意,就是要送客了。” 白渊心中自然清楚的很。 送客送客……自然要送才能走,没这一样样礼物,怎么送? “我现在的实力,待在这北山山下,確实也如猛虎在侧,实在难安。” “也该离开了。” 白渊双目之中,有著淡淡期待。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极为恐怖的高度。 离开北山,就如龙归大海,虎入山林……自然是无限自由,世界广阔,任由闯荡! 第49章 闯荡 第二天早上,罗养瀚到时,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终於走了。” 他心中也鬆了口气。 白渊的实力,何等恐怖,待在北山山下,那是多么的令人心悸不安? 隨手杀死二十神力武者,这样的性情,也是极为的残暴可怖,纵然白渊分发了三牲肉食给百姓村民,可终究令罗养瀚不安。 “走了好。” “走了,这送出去的礼物,估计也是领情。否则的话,待的时间长了,再想让他走,只怕还损伤了交情。” 罗养瀚知道,这等巔峰宗师性情都很古怪! 白渊戴著个破旧儺面,仿佛祭司一般,更是令人心中发毛,揣测不到他心中的想法。 这种情况下……自然白渊离开对北山来说好得多,让他长出了一口气,有著庆幸之感。 村口。 “那位大人走了。” 那中年猎人站在那,神色有喜有悲。 他对白渊心中自然是无比感激的。没有白渊,这恐怖纯黑云豹根本不可能杀死,村子也收不回来。 来到村中后,每日都是一牛、一羊、一猪……不知道多少肉食供应,都使得村民受益。 那一个个孩童,都吃的欢声笑语,脸上原本干黄,如今都红润了起来。 这怎么能让他不感激? 所以,才有著喜悦。 可白渊离开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而离开这里的,何止白渊?还有他的父亲、母亲、弟弟……都在那头云豹的爪下,离开了这个世界。 故而,也有著悲伤! “可我还是会记住他们!这位大人,我们村世世辈辈,都不会忘记他的恩情。” “俗话说万家生佛,或许可以给大人,也造一座庙。” “在庙里供奉大人……也为他祈福!” 中年猎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反而是振奋起来。 在他身边,几个孩童跑过。 “寒鸦刀,杀!” “不好,闪!我是邪影豹,我倒下了!” 一个个孩童,还在扮演。 他们身上虽然穿的很简陋,可还算乾净,在这个世道之中,脸上还有著红润。 或许很久之后,等到他们长大之后,仍然要面对一次次饥荒兽灾……可至少现在,他们在童年之中,有著偶然到来的快乐,或许在很久之后,仍会记得。 …… 白渊离开了北山,並没有急著回到东山聚落。 “回去杀孙石玉……先不急,若是实力能进一步提升,杀他就更有把握了。” “面对先天神兵,还是更谨慎些好。” 白渊隨意走在这荒原上。 三山地区足足有著方圆数千里,可虽然大……大部分地方都是渺无人烟的荒原,也就九大聚落和三山镇周围,才有著一个个村落聚居点。 大乾王朝崩溃后,没军队保护,这荒原上就是一个死字! 也就武者,才有资格独身行走。 “救命啊!” “有人强抢民女,救命啊!” 一声声惨烈呼救声。 “有意思。” 白渊身形一动,自然就瞬息穿过数百步距离,到达那山林之后。 可那哪里有民女? 只有一个个强盗,正在守株待兔,还有一女强盗在捏著嗓子哀嚎。 “还真有人上当!” “杀了这个傻子,夺了他的武器,那把刀看起来很值钱!” 一个个强盗都是狞笑著,扑了上来! “倒是有趣。” 白渊也不禁哑然失笑。 几个呼吸后—— 这些强盗自然就是被轻易震碎,横死当场! “加起来也就不到百两银子。” 白渊收拾了这些遗物,就再度上路。 他在这荒野山林之中隨意闯荡。 遇到强盗,就隨手清扫杀死,將强盗营地都一扫而空。 遇到有人遭遇袭击,隨手出手相助,几枚石子射出……自然就是呼啸贯穿头颅,爆裂开来! 遇到山村,停下来隨意歇脚,几日之后再度出发。 一个个荒村……大部分都已经荒废了,死寂一片,可也有蔓藤缠绕,花朵盛开,一个个小动物出没,有松鼠在树上探头探脑。 也有村落,仍有人居住,一个个强壮武者警惕守护,虽然小,可却很团结,一旦遇到危险,就是倾巢出动,拼死抵抗。 …… “这荒野大地之上,还真是苍凉,但也有无尽生机蕴含。” 白渊行走在这荒野上,心中有所感悟。 这种感悟,若没有武道,不过是一种触动,转瞬即逝。 可是有著武道……白渊能感觉到,自己对肉身生机的感应,变得更强了。 “武道之中,还真是有著无尽奥秘。” 白渊沉浸在其中。 到了这个世界,虽然这一方世道处处都是险恶压迫,无尽死亡痛苦……可也有伟大令人振奋之物,如武道,在前世,哪里能感觉到这样无尽宽广浩瀚的世界? 他一路走来,上山下河,再度斩杀了一头头凶兽,有猛虎、有群狼、有巨熊……不一而足。 路过聚落,就花百两白银,购买太牢,献祭上天,分与贫民孩童而食。 尤其是在一处河谷之中,斩杀了一头大蛇,足足有著万斤力道,让他的肉身,再度蜕变。 蛇之天授,为【长息】! 气息悠长,如天蛇吐月,哪怕在將死之中,都能蛰伏百日,吐纳不灭。 “我现在的肉身,已经到了极限,因为生命本身就有著极限,人类的身体……根本没法拥有十万斤力量。” 白渊有著感悟,自然也能感觉到。 他的肉身之中,那力量强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皮膜之下,微微颤动,那恐怖力量都在轰鸣,仿佛要爆发出来。 筋肉微微一动,就如要决堤的洪水一般,长江大河,轰然涌动! 七万斤! 白渊的力量,如今已经达到了七万斤! 这力量已经达到了极限,再前进一步,那么肉身都无法维持原状,要变成一头巨兽,就如《虎形吐纳术》催动到极致一般,化为五六米高的巨兽。 “如果想要变得更强,要么继续献祭,就要改变生命形態,变得更加庞大恐怖,要么……就得参悟武道,將自身的肉身参悟出一重变化,如山君身一般,如一个变得更加深邃的湖泊,能够容纳更多的水流。” 外貌不变,但要拥有更强大力量…… 那就得对自身血肉骨骼控制,达到一个全新高度才行。 “先將《虎形吐纳术》圆满。” 白渊的心中,定下了目標。 他一个个强盗营地扫荡,这片大地上何等多的匪患?一个个扫荡过去,自然轻易杀死了数十近百个强盗。 “白骨大祭!” 白渊在夜色之中,再度举行了两次白骨大祭,七十二道灵性降落下来,匯入到那灵性溪流之中。 整整一百四十四道灵性! 那灵性匯聚起来,都化为了哗啦啦溪流,无比清晰,激盪之间,光芒照耀了许许多多的黑暗。 在这灵性激流照耀下,白渊的武道修为,自然也是突飞猛进,隱约之间,《虎形吐纳术》即將踏入圆满,只有一线之隔! …… 三山镇上。 “终於回来了。” 白渊戴著儺面,看了一眼这生机勃勃的镇子,想了想,却是將儺面摘下,露出了一张平凡面孔。 他得到了易容术和缩骨功,自然不用再戴面具。 “以我对肉身生机的感悟……现在隨意改变身高、面容都是轻而易举。” 白渊心中有著估计,“估计领悟了精元之变,甚至可以隨意改变自己的苍老程度,从孩童到老者,都是隨意变化。” “既然到了镇上,先去看看这令牌能接取什么任务。” 白渊心中也有著好奇。 “不知道什么任务,需要宗师层次才能接取?” 第50章 委託 “阁下的令牌是真的,这边就可以看所有宗师层次委託。” 一名中年男子沉声道。 他看向白渊的目光,也有著尊重敬畏。 巔峰宗师? 在三山一带,这种层次实力……是很罕见的,九大聚落加起来也就十几位左右。 “这一个个任务,虽然不多,可確实都难。” 白渊翻看过去。 最简单的一个任务,是剿灭三山镇附近山中的一个禾山盗营地,这支营地神出鬼没,可也有足足上百铁骑,近千的强盗。 这样一个营地,就如同一个大寨! 一般宗师武者,都不可能轻易对抗,除非是带兵出动,將其扫清。 “我明白了,这巔峰宗师才能接取的委託,实际上就是僱佣兵,三山镇不想用自己血肉填进去的硬仗,就僱佣一个个外人来干。” “贏了,也就是付出一笔军费!” “输了……就是无本的买卖,能杀多少杀多少。” 这样做自然对接取委託的宗师不公平,可三山镇是军主的势力,先天强者!自然不需要考虑什么公平。 “嗯?” 白渊隨手翻看那本册子,忽然间却是目光一凝。 孙石玉? 他在这册子上,看到一委託……竟然是东山聚落的委託! 孙石玉在其上,要僱佣极为强大的巔峰宗师强者,为其击杀一人。 且…… 这委託上还有著標註,僱佣之人要格外强大才行,会有著考验,若不过关,那就没资格接受此委託。 委託的赏银,是整整一万两白银! “巔峰宗师的任务,果然不同凡响,一万两白银……相当於东山聚落一年的赋税,足以买下三山镇军主那把赤铜战枪。” “可孙石玉?他这委託是要杀谁?李谦元师兄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白渊心中有著微微疑惑。 可看到这委託,他能不接? “我现在的实力,对付孙石玉,不难!” 白渊心中有著判断。 再怎么强大的神兵,可仅仅只是一武器而已!还是要看谁来使用。 若是先天强者,哪怕赤手空拳,都可以镇杀一切,孙石玉的先天神兵虽然可怖,可白渊的速度……已经到了鬼神莫测的地步。 孙石玉再强,可终究没有突破先天,甚至连李谦元都斩杀不了,被他逃掉了。 这样的速度,要对抗现在的白渊? 白渊在荒野上整整游荡了一个月时间,他对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完全的稳固。 对付孙石玉,他有十成把握,对方刀都拔不出来,就会死在他的寒鸦之下! “以我现在的实力,骤然暴起,哪怕手持先天神兵,那孙石玉也不会是我的对手。用李谦元师兄的话说,一招之內,我能杀他,就不需要逃。” 白渊心中暗道。 “融影极为擅长暗杀。如果能接近孙石玉,那么杀他的机率就会数十倍提升,近在咫尺……哪怕有先天神兵,也能瞬间杀他。” 白渊对自己的实力,有著自信。 “唯独一件事……我还没怎么见过孙石玉!” 白渊的目光,略微深邃了些。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习惯了杀人,因为这里不是他杀別人,就是別人杀他,容不得留手! 可孙石玉虽然在统治东山上,很是暴虐高压,但白渊与他其实没有私人恩怨,两人萍水相逢,没有任何的关係。 “他杀了东伯,与李谦元师兄有仇,按理来说,我应该杀他,毕竟我的武道传承,就来自於李谦元师兄,这份大恩,不得不报。” “可就这样让他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心中却不通畅。这样不清不楚的杀人,对我来说,只怕是违背了我的本心。” 白渊来自於另一个世界。 哪怕在这个世界他已经杀得习惯了,可堂堂正正的处死,和不明不白的杀人……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要问问他……他这样杀人,这样凌虐,是为了什么。就算死,也要让他为自己辩白了再死。若他的回答不合我的心意,再杀他不迟。” 白渊杀人,都是有原因的。 哪怕是那些强盗……若没有对他出手,或是隨意屠戮,他也不会贸然將其屠杀。 否则的话,他的白骨大祭,不会才一百四十四条灵性,早就成了一条巨大河流了。 孙石玉固然有著取死之道,可若是白渊觉得他不该死……李谦元先天之后,自然会自己回来报仇! “就这个了。” 白渊定下了想法,轻轻一点这委託,將册子交给那中年男子,平静说道。 “是,这位宗师。” 那中年男子接过那委託,很是恭敬。 “这个委託有对实力检验的环节,请阁下三日之后,到洞簫楼参加考核。” …… 三日时间,白渊自然隨意游荡。 “三山镇中,还真有些娱乐场所,真是繁华。” 白渊心中也有著感嘆,“可这繁华,终究寄托在先天强者的无敌实力上!若没有这样的强者,这些也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白渊心中很清楚。 “禾山盗越发的猖獗了,可镇上也不出兵围剿……” “据说是因为军主不在镇上,不知道去哪了。” “嘘!噤声!怎么敢隨意谈论军主?” 有镇民低声交谈,有著惊惶疑惑之色。 禾山盗崛起……对镇民们来说,其实也是有著危险重重。 在镇里自然没事,可一旦出去,哪怕商队到了外面,都有著极大的风险,有可能被袭击。 匪患! 匪患席捲整个三山地区,过去曾经都打入过县城,將六十多万人献祭,一举使得县城覆灭。 “原来军主不在镇上。” 白渊隨意走动,自然听力发挥,什么都可以听到。 “军主的实力,应该是经年的先天强者了,不知道能不能避开他的攻杀。” 白渊现在最为强大的,就是融影带来的恐怖速度,结合他习得的那门步伐,轻易以音速移动。 可要在先天强者手中逃命,他也没太大把握。 夜晚。 白渊端坐在客栈中,正静静感受自身心臟跳动、筋肉微微收缩、血液哗啦啦流淌…… 倏忽间。 “抓到了。” 白渊忽然睁开眼睛。 轰隆隆! 他的筋肉猛地收缩,劲力在发生一种玄之又玄变化,无比精密、强悍,犹如无数钢丝穿插,构成了一恐怖强悍的构造体。 “虎形吐纳术……终於圆满了!” 第51章 见面 一百四十四道灵性构成的溪流,隨意照耀下来,那修炼参悟速度都快的惊人,短短时间內,他就將这门功法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曾经东伯不过两万斤神力,就是靠著这门强悍功体,无敌於三山,先天不出,几乎无人是其对手。 此刻。 白渊隨意一点,碰到那木桌,悄无声息间,那木桌就簌簌化为粉末落下,竟然是被他手点到,就直接崩碎了。 “这山君身,其实不是真正自身力量凭空增加,而是劲力运转达到了一登峰造极的地步,使得自身的速度、力量表现、破坏力……都隨之暴增。” 白渊练成了山君身,自然明白。 “炼成了山君身,我对血肉骨骼的控制,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白渊虽然爆发了山君身,可此刻赫然是没有变成那数米高的巨兽,而仅仅是筋肉微微隆起,很是平凡。 这就代表,他对筋肉骨骼的控制,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到了宗师的境界……自然而然的,就会走上自己的武道。 这一点,李谦元曾经告诉过白渊。 虽然都是同样修炼,到到了宗师境界,就自然而然会走出自己的道路,每个人的性情不同,天赋不同,所领悟的武道也不一样。 例如,李谦元的武道,就不像东伯一样,擅长力量,所以李谦元的虎形吐纳术,到了宗师之后,就是由外转內,只有一口內息吞吐,唤作虎豹雷音,仅仅是配合刀法……而东伯的山君身,就是更加的暴烈,外化到了极致。 “我的『山君身』,与东伯的纯粹外显又不一样。” 白渊虽然开启了山君身,可此刻身上筋肉也就微微隆起,反而是返璞归真,没变化成那恐怖巨兽形態。 因白渊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如果他解放皮膜限制,直接就会膨胀到五六米高下,不適合近身作战。 “我现在都能这样操纵肉身,估计到了十万斤神力层次……那肉身都可以隨意变换,或变成十米高参天巨兽,或更加致密,仅仅只有一米左右,甚至变化成飞禽走兽,都可以做到。” 隨意变换,或大或小……那就几乎已经脱离了后天武道的范畴,进入到了一个新的维度境界之中。 “怪不得十万斤神力圆满,连先天高手都杀不得。” 白渊身体之中,微微颤动,筋肉骨骼不断在调整。 咔咔! 他的肉身,还在微微变化,一点点扩充上限,变得更加適合自身武道的形態。 “估计调整完毕……我的速度还能再增加三成。” 白渊心中有著估计。 再增加三成? 到了他现在这个速度,哪怕增加很微小的一点,都极为恐怖,有著天差地別的变化!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三山镇之中,最为高档的酒楼便是“洞簫楼”,也是军主的產业。 此刻桌前有著屏风,其上雕花如雪,背后则有著丝竹之音传来,还有窈窕身影若隱若现,翩翩歌舞。 从窗户上向下看去,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远处有言笑晏晏之声,脂粉花香味传来,如在十里花街之中。 这里和荒野之上横死的那些尸体,简直不是处於一个世界之中。 “无论到了多么险恶的乱世之中,总是有人在享受。” 白渊手中晃动著一杯银叶白茶,那茶香浓郁扑鼻,心中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有多少享受的人,就有数百倍、数千倍受苦的人,古往今来,这个道理都是一样的。 他今日已经换了一套容貌身形,连寒鸦刀都没带,以免被人认了出来。 这宽阔厅堂之中,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位宗师强者,也是陆续到来。 一人光著头,带著一个铜箍,面色凶恶,腰间却是一把戒刀,身高九尺,颇为雄壮,似乎是一僧人。 另一人却很瘦弱,竟然是一带剑老者。 第三人面色轻浮,穿著锦袍,可浑身筋肉无比强壮,那锦袍都被撑了起来,皮肤竟然有著铁色,似乎修炼了什么横练功夫。 片刻时间。 “来了。” 白渊神色一凝。 从厅堂尽头,大门之中,一名脸色苍白,带著懒散笑意的年轻人,怀抱著一把暗金色长刀,懒洋洋走了进来。 他的背后,就是那三山镇的中年男子,还有几个侍从。 “诸位,话不多说。我不认识诸位,诸位也不认识我。” 孙石玉到了大座之上,看著下方几人,咧嘴一笑说道。 “可我需要几位帮我杀一个人,此人是个高手……很高的高手!一般宗师,是没资格在他面前出手的,哪怕是我都怵他三分。” “所以,各位在接下这委託之前,却要证明自己有资格参与到这一场战斗之中。要求不高!” 孙石玉环视这厅堂,略微认真了些,“接下我三掌,毫髮无伤,就可以有这资格了。” 他说的很是隨意,那其他三位宗师强者,立刻就有人问道: “这一万两银子,是我们几人平分,还是最后只有一人能拿到?” 这个问题,很是关键。 “当然是一人一万!” 孙石玉哑然失笑,摇头说道,“既然要如此的实力验证,怎么可能隨意几千两银子打发?” “好!” 那头陀眼睛一亮说道。 一万两银子……哪怕对於巔峰宗师来说,也不是小数字! 有几个人,买得起军主的那把赤铜战枪? “我先来试试。” 他上前一步,昂然挺立,哗啦啦!浑身上下,劲力如流水,疯狂的涌动,筋肉隆起,显示出了雄浑的实力。 两万斤力量! 轰! 孙石玉速度却极快。 他猛然出手,轰的一声,手掌竟然犹如一张石碑,大如蒲扇,猛地挥出,气流直接爆裂炸开,有著极为可怕的威压降下! “大开碑手!” 那头陀脸上变色。 他自然知道孙石玉的身份,只是不认识对方而已,但此刻看到这大开碑手,心中就是骇然。 嘭! 他接下了第一掌,咔嚓一声,脚下的石砖都在碎裂,整个人脸色一白,身体都摇晃了一下。 “第二招!” 瞬息之间,孙石玉长啸一声,猛烈的一掌拍出,犹如爆开了一个炸弹,轰的一下,那头陀直接整个人连连后退,脸色惨白,浑身骨骼都发出了咔咔声音! “第三招,阁下就不用试了。” 孙石玉收手,刷的一下,身形回到了原地。 “这第三掌拍出,只怕阁下的面上,需不好看。” 他脸色之上,对那头陀表现出了深深地蔑视之意,隨意几掌之间,就显示出雄浑的武道修为! 第52章 回答 “三万斤。” 白渊的眼中看的清楚。 他的瞳孔之中,有著鹰之远视发挥出来,自然能看清孙石玉一掌之下,筋肉收缩舒张,浑身骨骼碰撞轰鸣…… 尽皆被他看在眼里! 那一条一百四十四道灵性构成的溪流,自然流淌之下,知道对方的实力。 “孙石玉的实力,也有些强悍了,足足三万斤神力,在这三山之中,几乎是无有敌手。” “他那大开碑手,距离圆满也就差一步了。” 三万斤,相较於现在的白渊自然很弱小。 可在三山地界……这足够可怕了,巔峰宗师都不是对手!哪怕不靠那把先天神兵,几乎也是横著走,少有敌手。 此刻。 那头陀被两掌打得脸色发白,骨骼咔咔作响,自然是接不下第三掌的,再接下去,就要受伤了。 他面色难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下一位。” 那佩剑老者上前,虽然他看起来乾瘦,可那骨骼之中,仿佛有著雄浑的底蕴,轰轰轰!连接三掌,面色也就微微一白,退了回去。 “好高手。” 孙石玉脸上也有著满意之色。 第三位那锦袍大汉,表现的也和那佩剑老者差不多,甚至还要胜出一筹。 “到了阁下了。” 孙石玉看向白渊。 白渊一言不发,上前一步。 轰! 孙石玉一掌打向白渊,这一掌迅猛无比,可轰的一声,白渊的身形破灭开来……竟然是一残影! “嗯?” 孙石玉的神色一变,有著惊异。 轰轰轰! 他眼神一凝,没分毫留手,轰然之间,筋肉之中,强横劲力爆发,一口气打出了整整九掌! 空气之中,气流轰隆隆滚动,竟然是施展出了另外一套高深的掌法,虽然根基仍然是大开碑手,可威力却完全不一样了。 这一掌落下去……足以將一堵数尺厚的钢铁巨墙都打得撕裂崩碎开来! 这是一门不逊色於太河刀的掌法,甚至犹有过之! 可这九掌落下去,就看到那一个个残影破碎! 刷刷刷! 白渊的身影破灭了九次,面不改色,出现在十余步外。 孙石玉这迅猛无比,在宗师境界几乎没有敌手的恐怖掌法,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 “好!” “好好好!” 孙石玉却是长啸起来,有著无边惊喜。 “这步伐,简直是无敌了!阁下这样的实力,正好適合接下这任务!” 他的心中,极为满意。 白渊展现出来的步伐,连他全力施展掌法,都碰不到对方的衣角,这是何等的恐怖? 纵然他隱藏了强悍手段,可这也足够强大了。 至此,这里几个宗师都是经过了试炼。 “我要你们围攻杀死的那人,实力很可怕!” 孙石玉看著在场眾人,开口说道,“他一身力量,足足有著五万斤左右,等閒强者连碰都碰不到他!可他身上还有一层青钢战甲,那战甲与他血肉相连,普通神兵基本上是没可能破开的。” “他手里那把战戟,也修炼到了圆满境界,施展出来,足可以以一敌十,是一具极为可怕的杀戮兵器,或许还有別的手段。” 一个个实力说出…… 在场的宗师强者,都是变色。 五万斤神力? 青钢战甲? “阁下莫不是要我们去送死吧?” 那带剑老者沙哑说道。 “五万斤神力……这样的人物,根本不是我们三山地区应该有的,此人应该是位过江龙吧。” “眾所周知,神力越修到后面,难度就越大,威力也就越恢弘!三万斤神力,老朽全力爆发,还能抗衡一二。可五万斤?” 带剑老者摇头说道,“只要一击……我们就死定了!” 五万斤神力,哪怕对於巔峰宗师来说,也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数字了,这是直接碾压的实力! “你们也別太害怕。” 孙石玉却是冷冷说道,“真正杀他的人,还是我!只不过他太了解我的手段,若是正面对拼,我只有三成胜率,一旦被他拖到十招开外,我就必输无疑了。” “你们去只不过是稍加牵制,让他有些防备,不能將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这里罢了。只要准备一杀招手段,能够让他感觉到威胁……那就足够了。” “当然。” 他看向下面几个武者,“你们若是感觉自己没杀招能牵制他的话,那也可以退出。” “一万两银子,本来就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说出这段话后。 “我退出。” 那带剑老者却是摇头。 他虽然有著自信,一身武道,不逊色於他人,可对付五万斤神力的一具恐怖战爭机器? 他是有机会杀死对方,可对方杀他……那真的就是一招之內的事情! 那锦袍大汉却是狞笑了一下,“五万斤神力?还真想碰一碰这等凶人,我还从来没遇到过呢。” 这锦袍大汉,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有著十万分的自信,哪怕面对这种恐怖的敌人,也要碰一碰才知道。 “那就好。” 孙石玉目光看向白渊。 在这几个武者之中……他最看重的,就是白渊! 白渊的速度步伐,都让他感觉到十分震撼,其他几个武者,其实都没那么重要,可白渊若是能出手……那么几乎是必定能牵制住他的师兄的! “我自然不会退出。” 白渊低沉说道,“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一个问题?” 孙石玉微微一怔,“你说吧。” “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东山聚落之主孙石玉。” 白渊看著对方,“也知道你是从外界回来,你要对付的那个强者,是你的同伙。” “我的问题是……你杀掉他之后,要做什么?” “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在厅堂之中迴荡。 剩下的那锦袍大汉,神色没有变化,隨意的看了一眼白渊,显然他对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感兴趣。 拿人钱財,与人消灾……仅此而已! 孙石玉也是一怔。 这是什么问题? 可能是怕他跑了,不付尾帐? “阁下不必担心,我的三万两银子,都已经存在了三山镇捉刀司,有军主大人的名誉担保,自然是不会亏了两位。” 他皱眉说道,“且我杀了我那位师兄后,也不会马上离开东山!我的老家就在东山,阁下若是要寻我,仍然是找的到我的。” 他的脸上,却是轻轻的狞笑了一下,淡淡说道: “这群贱民……背叛我孙家,投靠东伯此人,当年暗中开启坞堡小门,导致我满门被杀,我岂不知!” “包括这东山营上下,都是畜生,在东伯手下也做得好事,如今被我杀服,可同样是有著反心!” “我孙家世代就是东山之主,这些贱民、兵士生生世世都是我家的鹰犬、血食,仅仅因为我孙家对他们苛刻一些,隨意杀了一二贱民,就生了反心,引东伯入东山!” “现在我不杀他们,不过是因为要搜刮脂膏,怕激起民变,暂留他们一命。” 他看向白渊,“可等到我杀了师兄,他们……全都要死!” 他的目光之中,有著隱隱的疯狂之意。 “等我杀了师兄,自然不会轻易离开!我要在东山之中,开启清算,整整杀上一个月时间,所有曾经背叛过我孙家的人——全都要死!” 第53章 决定 或许是因为白渊等人和他完全素不相识。 他说出这句话时,没有一点点犹豫! “正是如此。” 旁边那锦袍大汉却也开口说道,脸上有著赞同神情。 “这一个个贱民,心里的贪慾简直没有边际。饿的时候,想要吃我们的米,饱了,眼里盯著的却是我们的武学、財富、女人……什么都想要!” “若是不给?那他们就要生反心了。” 这锦袍大汉,很是赞同孙石玉的看法。 “故而,就得用雷霆手段,才能显得出宗师之威!” 这一句话说完。 “阁下对我的回答,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孙石玉仔细看著白渊。 他心中也有著隱隱怀疑,不过,他何等敏锐之人,早就查过了上下东伯的亲信朋友,知道东伯在三山之內,没有这样强横的朋友。 故而,心中也没太多怀疑。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白渊的脸上,神情没有一点点变化,只是垂下双眼,淡淡说道: “隨口一问罢了。既然阁下有斩尽杀绝的念头,那胜算就大多了。” “好!那我会將此人的招式、手段,都告诉两位,一个月之后,就是动手的时候,也是他的死期!” 孙石玉的脸上,有著狰狞,他等这一天,等的已经太久了! …… 夜色降临。 客栈之中。 “全部杀完……” 白渊的神色,很是平静。 孙石玉的回答,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仔细想想,那锦袍大汉也是一样的看法。 武者,追求的是力量! 而这一方世界的强悍武者,不知道用多少银两才能堆出来,自然一个个强悍宗师……都是家族或势力才能出现。 他们的立场,自然天生站在自己人那一方! 他们的態度,对於平民,自然只有两个字,就是镇压! 提防,镇压……无非就是如此。 这个世界之中,大部分武者都是如此,哪怕如东伯对民眾好些,可他手下士兵,同样很残暴! 若是违背了军令,就会悍然杀人,也就李谦元还约束下手下。 若是遇到北山罗家这样的主家。 把分出去的这些普通村民,也看成自己家族一部分。 那还好些,顶多就是危险些,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还是有人保护。 可遇到孙家这样的主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平日里被凌虐、被剥削,哪怕被屠杀了,也没人会为他们出头。 东山之下,都是累累尸骨。 “我还以为是什么奢遮人物……原来是还乡团来了!” 白渊忽然一笑。 他的心中,念头猛地坚定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杀吧!” 杀吧! 孙石玉视民如草芥,无非是因为他拥有强大武力! 可白渊的实力……要杀他,也如杀一螻蚁一般! 他能杀人,白渊一样能杀他! …… 东山聚落。 夜色瀰漫,无比平静。 坞堡之中,灯火通明,一个个奴僕都在端著盘子行走,很是小心,彼此之间目光都有著淡淡恐惧。 因为他们的主人……东山之主孙石玉,性格是极为喜怒无常的。 有时性格懒散,什么都不去管,根本也不会在意手下人做什么,可有时心情一个不好……就是一口气砍掉几十个人的头颅。 草菅人命! 这四个字,对於孙石玉来说,就是无比的合適,这些奴僕的性命在他眼里看来也就是一念之间。 刷刷刷! 一道几乎融入到夜色暗影之中的身影,在坞堡的外墙跳跃,只是几个纵跃,就到了高处。 坞堡最高处那厚重石壁的厅堂之中。 “一个月之后,就是杀师兄的时候了。” 孙石玉坐在大位上,一呼一吸间,浑身劲力运转,养精蓄锐。 他深知自己这位师兄,有多么的可怕,哪怕他手中持著金焱刀,也不一定能轻易杀死对方。 金焱刀虽然是先天神兵,可也不一定杀得掉对方。 “老不死的东西,培养这样的看门狗,就为了盯著我。无非是我拥有金火血脉,能够催动金焱刀,可这刀在我手里,没到先天,一次次使用……自然会抽乾我的精元气血。” “否则的话,我怎么会修炼到现在,才堪堪达到三万斤神力?” 孙石玉心中有著刻骨仇恨。 一开始拜入师尊门下时,他也曾欣喜若狂,把师尊敬之如神,可时间一长,他自然能感觉出来,他那位恐怖无比的先天武者师尊,並没把他当真传弟子来看。 充其量,也就一奴僕! 时间一长,他自然生出了反心,这一次师尊要炼製一炉丹药,无法脱身,让他持著金焱刀去斩杀一头雪猿,他立刻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要杀掉师兄“青轩”,自己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再也不用畏惧担忧那老东西! “走之前,还要把这聚落之中的贱民、背叛者,全部都杀光。” 孙石玉心中有著残虐杀意,“可惜……我手里没有玄渊逆教的献祭之法,否则的话,用这些背叛者的鲜血寿命,来补回我损失的精元,估计两三次就差不多了。” 就在此刻。 忽然之间,孙石玉脖颈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什么……这是!” 他內心深处,感觉到了无比的恐惧,可瞬息间,他来不及动弹,没有机会出手,因为那极为恐怖的危险来的—— 太快了! 嗤拉! 一道刀光,突兀般出现,只是一闪之下,就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脖颈! “啊!” 生死关头,孙石玉在极度的恐惧之中爆发了,他来不及动手,可他膝前的那把长刀上,数十个符文轰然亮起,轰隆隆!一阵恐怖无比的波动,猛地席捲出去! 轰! 这波动犹如火焰,又如金光,所到之处,那青石直接化为了粉末,轰隆隆!整个坞堡都震动了起来! “什么!” “地龙翻身了!” “这是……” 坞堡之中,眾多士兵都惊动,一个个武者都跳跃起来,脸上无比惊色。 “不好!” 一间密室之中,那青钢战甲武者“青轩”猛地睁开眼睛,露出了惊怒之色! 別人不知道……他怎么会分辨不出! “金焱刀!” 孙石玉有危险! 轰! 他身形猛地一动,那恐怖神力爆发,轰的一下,直接撞穿了青砖墙壁,轰然之间,向著那上方厅堂爆射而去! …… 厅堂中。 “好险!” 孙石玉心中充满惊恐,“若是金焱刀没及时復甦爆发……我就死定了!” “这一刀太可怕了,简直如同鬼魅一般!” “可金焱刀復甦,他杀不了我,等师兄上来……先围杀他!” 孙石玉心中有著无边的庆幸。 但。 就在这一瞬间。 那道人影陡然加速,无声无息之间,直接残影都破灭了,化为了模糊幻影,速度甚至超越了那金火波动扩散的速度,达到了一无法看到的程度! 速度—— 暴增! 嗤拉! 刀光一闪,犹如羚羊掛角,无痕无跡,绕过那恐怖金火波动爆发,一闪破灭开来。 孙石玉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尤自带著庆幸! 一刀! 孙石玉,死! 第54章 镇压 他的心中,可能有许许多多的愿景,可能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可能也曾想过,自己將要成为一无敌强者,先天至尊,镇压八方,所向披靡。 但这一切…… 此刻,都已破灭! 刷! 白渊的身影一闪,几十道残影一闪而没,出现在数十步外。 轰隆隆! 那金火波动扫过,整个坞堡都在震颤,但孙石玉已死……那可怖至极的先天神兵,上面数十个犹如活物一般呼吸震盪的神秘符文,就暗淡了下去,当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先天神兵,还真是恐怖。” 白渊看了看自己的手中刀。 刚才他躲得够快,可那金火波动何等恐怖迅猛?赫然將一截衣袍都化为了灰烬,寒鸦刀的刀刃已经是融化开来,滴滴落在了地上,发出嗤嗤之声。 白渊整个右臂都微微发红,似乎要燃烧起来。 不过到了这个实力,白渊的生命力简直犹如长江大河,微微一动筋肉骨骼……血液流淌间,那红色都消了下去。 “若是正面对抗,只怕我也要被直接斩杀,寒鸦刀连抵挡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这把先天神兵再强大的力量,也要能打中才行。” 白渊看向那无头尸体。 他的速度,本来就已经达到了恐怖地步,修成山君身后,更加暴增三成! 且,在一次次闯荡中,他早就练成了那北山馈赠的《疾影步》! 因为武道之中的步伐,就是用来配合自身速度爆发来用的。 为何那头云豹,哪怕有那么恐怖的移动速度,可出手速度却不算顶级,仍然能被白渊逼退? 就是因为…… 出手之时,筋肉、骨骼、劲力变化,都会影响到速度,甚至可以说,出手那一瞬间,速度几乎会减慢到一个极致,因为筋肉骨骼的力量都要用於爆发力量,杀伤敌人,也就无法用於斩杀。 抓住那停下来一瞬间,就有机会反杀对方。 可若是修炼出极为完满的步伐? 一刀出,则刀隨人走! 刀光与人,合为一体,出手之时,那速度反而更加爆发,藉助那爆发之速……使得刀光突破速度极限。 刚才白渊那一刀,就是步伐二次加速,瞬间斩杀了孙石玉,毫不停留,瞬息避开金焱刀。 “就如我估计的一样。” 白渊心中却很平静,“杀他……不需要第二刀!” 就在此时。 轰! 青砖墙壁,猛地破开,一道青色人影冲了进来。 “孙石玉!”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无头尸体,发出了惊怒无比的咆哮。 “你杀了他!” 他背后的长戟落在手中,瞬息之间,化为了一道残影。 轰隆隆! 这是一门极为高深的武道杀法,那长戟几乎化为了一条蛟龙一般,轰然横扫了过来,劲力轰鸣,气流都滚滚流动! 五万斤神力! 这一戟的威势,足以瞬息之间,就將一名宗师劈成血雾,速度也是极快。 刷! 白渊的身影,破碎开来,那长戟自然扫了个空,轰的一声,落在了墙壁上,那大片青砖墙壁一震,崩碎开来,犹如轰然爆开了一个巨型炸弹一般,坞堡又是微微震动了一下。 “阁下就是孙石玉的师兄『青轩』吧。” 白渊身形在数十步外浮现,却是神色平静,看著那青钢战甲武者。 “你可知道,孙石玉在三山镇,花一万两白银,僱人杀你?” “我也不过是受僱佣的杀手之一,只不过有人出更高的价钱,请我杀他!” “你若不是我的僱主,最好退开,否则的话,我自然不介意……再多拿一笔钱。” 白渊盯著那青钢战甲武者。 这人深居简出,聚落之中,几乎没几个人见过他,根据孙石玉的说法,就是一武痴,对其师尊无比忠心耿耿,是来监视他的。 既然没犯什么大错杀戮,白渊自然也不愿意直接杀他。 “僱人杀我?” 青轩却是死死盯著白渊,浑身有著浓厚煞气,“我自然知道孙石玉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可,他是为师尊办事!” “你竟然杀了他!你必须死……包括这聚落里所有人,全都要为他陪葬!” 他心中无比惊怒愤怒,有著无尽杀意! 孙石玉虽然凉薄危险,可他的师尊是极为看重这一弟子的,因其有著极为罕见的“神性血脉”,能够在后天阶段,就催发先天神兵,做到许多难以做到的事情。 他被派来保护孙石玉,虽然是监视,可也同样是保护……但现在,孙石玉在他眼皮底子下死了! “杀!唯有杀!若是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到师尊那,我就完了!” 青轩心中有著无边杀意,“得把这些人全部杀光,然后再偽造一场景……有师尊某个仇人出手,我拼尽全力抵挡,可还是不敌!最终小师弟战死,我拼死抢回金焱刀。” “这样,或许还能不受那万虫噬心之罚!” 这一句话说出。 “原来也是还乡团。” 白渊的神色冷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死吧。” 轰! 青轩和白渊的身形几乎同时动了,那大戟猛地一挥,轰然之下,几乎如一条蛟龙翻身,猛地旋转起来,带著无边威势,劈了下来。 轰隆隆! 那气流激盪,直接破了开来,整个厅堂都震盪了起来,那长戟简直犹如活了过来,有著极为恐怖的威力爆发。 可下一个瞬间。 轰! 白渊身形一闪,猛地一掌打在了那长戟之上,瞬息之间,犹如无边巨力爆发,轰的一下,那长戟连同青轩整个人,都像是被巨锤轰中,轰然倒飞出去! …… 坞堡之中,爆发出如此恐怖战斗,东山营的士兵自然尽数都惊动醒来。 “整队!整队!准备防御!” 有神力武者校尉,在高声喝道,一队队士兵都在快步集结。 可就在此刻。 轰! 坞堡之上,犹如被流星击中,那最上面部分直接爆碎了一部分,一道青光直接飞了出来,犹如一道流星,坠落下来。 轰的一声,那流星直接砸入到校场之中,竟然是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退后!都退后!” 东山营近千士兵都在这里集结,此刻乱成一团,连连后退。 一个个副尉都惊骇无比,可看到那烟尘中站起的人影时,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 “是他!” “那青钢战甲武者!” “是青轩大人……怎么可能,竟然有人能这样击飞他!” 不知道多少士兵武者,都是神色惊骇无比,这一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55章 扬名 他们要么是跟隨青轩杀入东山聚落,要么就是被青轩镇压臣服,那一夜曾亲眼看到……青轩出手的恐怖实力,都无比敬畏。 青轩以一己之力,就横扫了整个东山营地,几乎无人可以匹敌。 但此刻……竟然这样被轰飞,落在了这里。 他们看不到那坞堡之中的情况,可现在心中知道。 东山,要再度发生一场大变故了! …… “怎么可能?” 青轩的心中,一片混乱。 他的长戟之上,竟然浮现出一个清晰掌印,几乎要把其打得扭曲开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必胜,却万万没有想到……白渊的实力竟然如此的恐怖! 刷! 不过一个呼吸,清风吹过,白渊的身影就浮现出来。 “这是七万斤神力?怎么可能!这三山弹丸之地,偏僻如乡下一般的地方……根本不可能修炼出七万斤神力!” 青轩死死盯著白渊,“七万斤神力,哪怕在上品世家之中,都算得上三品天才了!可以位列州府潜龙榜之中,为大宗真传种子!在镇山军中,都是一等副尉中的翘楚,先天校尉的候选!” “你到底是谁?来自於哪里?我师尊是万虫尊者金无翼,阁下师承何处,报上名来!” 上品世家? 三品天才? 潜龙榜? 白渊听到这一个个词语,眉毛微微一动。 这一个个词语,都是不知其意,可显然七万斤神力……哪怕出了三山,在天下之中,也是极为强悍的。 “我?” 白渊盯著青轩,却是声音低沉说道。 “东山,白渊!” 到了他现在的实力,既然这青轩是必杀……那么也没必要藏头露尾,哪怕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联想到一个小小猎户。 何况,只要他年龄没人记得,这也根本不算什么。 “东山白渊?” 青轩心中快速思索。 他听都没听说过这名字。 白渊是谁? “这显然是一假身份,不过是在三山隱名,可这一身神力,方才那爆发……到底是何传承?” “寒山寺?一个下品门派,若真有这样天才种子,怎么会放他出来闯荡?” 他心中自然根本不相信白渊所说,可此刻白渊也懒得给他思索机会。 刷! 白渊身形一动,瞬息间消失。 “杀我?哪怕你七万斤神力,可我也有底牌!” 青轩知道生死关头,来不及再思索。 他的力量不如白渊远矣,五万斤神力和七万斤神力之间有著鸿沟,若不用底牌,不出十招之內他就要活活打死! 轰! 他浑身上下,那青钢战甲都在隱隱发光,瞬息间,有著恐怖波动,在那战甲之下復甦,轰鸣震盪,仿佛有著恐怖威压,远远凌驾於后天之上! “这身青钢战甲,乃是师尊用九虫之法,熔铸於我身,隨著我修炼蜕变!” 青轩低喝一声,“你以为你贏了?七万斤神力又如何!” 这身战甲之中,有著许许多多的奥秘变化,是古之仙门传承,甚至於若是他捨弃寿元爆发,那么可以提前爆发出一丝先天真气之威,將后天气血精元,转化为先天真气! “钢鳞真气!” 他瞬息之间,那青钢战甲之上,竟然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一道道鳞片,那鳞片並非是实质,而是一种无形无质的“气”凝聚起来,虽然是虚幻,可那恐怖无比的波动却不是虚假! 轰! 他手中长戟只是一挥,那虚幻波动浮现,地面犹如土龙翻身,猛地爆裂,整个校场都在摇动,轰的一下,劈裂开了一道长达七八步的巨大沟壑! 轰轰轰! 此时此刻,在关键战斗之中,青轩赫然是爆发出了极为恐怖的实力,一举一动之中,那先天真气爆发,隨意一挥,都有著几乎是天惊地动的恐怖力量,剎那之间,就笼罩在了方圆数十步之中! …… “怪不得孙石玉如此忌惮他这位师兄,好可怕的手段。” 白渊身形爆闪,如同幻影一般,虽然轻易躲开了这这一击,心中也是一凝。 若不爆发这恐怖手段,青轩虽然有五万斤神力,可並非绝对无敌!后天宗师全力爆发,仍然能破开那青钢战甲伤到他。 若是有数人围攻,照样有机会杀他。 可逼出他这手段? “哪怕千军万马,也不可能伤的到、杀得了此人!” 白渊心中自然有著判断。 他的那本人皮册子之上,记载了许许多多先天高手的记载,包括先天真气的变化。 先天高手,一旦练成真气,內劲就不局限於体內、武器之上,而是可以凭空浮现,与天地相接,可以斩到百步之外,虽然是无形无质的气,可比宗师的內劲还要恐怖十倍。 万箭齐发,都奈何不了分毫。 “不过,这手段想杀我,也不可能!” 白渊的身形被那长戟击中,立刻就破灭开来。 刷刷刷! 他此刻毫不犹豫,就施展出了全部速度,浑身上下,斑斕黑纹出现,顷刻之间,那校场之上,就有数十道残影出现。 轰隆隆! 那长戟之上,无形波动席捲,威力自然是极为可怕的,哪怕是几十个宗师围攻,也难以抵挡分毫,血肉之躯,顷刻就要化为齏粉。 可白渊的速度,太快了! 哪怕那波动席捲的速度,与他的身法变化持平,可白渊自然有著敏锐鹰眼,一百四十四条灵光溪流,在意识之中照耀,更难击中。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那残影一口气破灭了不知道多少个,长戟挥舞之下,气流涌动,將远远避开的士兵都吹飞了起来,一口气捲起了数十个士兵。 可白渊的身影,竟然是没有碰到一下! “怎么可能!” “这是先天真气,先天真气啊!哪怕我的『神』没那么强大,无法完美驾驭这真气变化,可这也是钢鳞真气!” 青轩数个呼吸都没有击中白渊,心中终於是生出了不可思议,简直是犹如见到了鬼一般! “哪怕是再高明的后天武学,也不可能躲开我的战戟……这速度已经超越了声音,在先天武学之中,都算上乘了!这怎么可能做到!” 青轩的心中,难以理解。 “这已经不是人,甚至不是精怪,而是妖魔!先天妖魔!是了,我知道了,此人很有可能,是一位先天妖魔之子,有著神魔血统,否则的话,绝不可能有如此的速度!” 青轩乃是先天武者的弟子,见多识广,此刻惊骇之下,竟然也猜到了一些谜底。 先天妖魔! 神魔神魔,神魔之中的魔,指的就是先天妖魔,这类存在一旦修成先天,血脉会有著难以想像的蜕变,化为神圣,可以遗传给后代。 当然,他们生出后代,那是极为困难的,可一旦诞生了纯血后代……那后代一出生,自然就拥有种种神异。 飞天、遁地、吐火、吞焰……还有白渊的极速,都有可能出现。 这种存在,在兽类为“先天异兽”,在人类,就是一种种强悍体质。 在大城州府之中,甚至有著榜单记录,一种种强横神魔血脉,名扬天下。 “不能这样下去,否则我的气血枯竭……到时候,逃都逃不了!” 青轩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手中长戟自然有著一丝鬆动,可瞬息之间,他眼前一花,白渊的身影,竟然就出现在他身侧。 轰! 一掌,猛烈的轰击在了他的肋下! 第56章 终战 一掌! 白渊这一掌拍出,仿佛有著十枚炸弹,凶猛的爆裂开来,轰的一声巨响,那方圆十步之內的空气都在炸裂,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啊——” 青轩的肋下,竟然爆出了一团血雾,发出了咔嚓声音,青钢都在震动碎裂! “果然此处有著伤势。” 青轩被击中这一掌,整个人疼痛疯狂反击,可白渊早就身形爆退,瞬息之间,就是到了数十步外,避开了真气席捲。 孙石玉请他杀人,自然早就將青轩的所有情报,都和盘托出。 什么地方有伤势,武学的缺点在哪……都是应有尽有。 何况,白渊的眼光,何等的锐利? 自然早就看到,那青钢战甲的肋下,有著一道刀痕,虽然犹如活物一般,正在弥合恢復,可终究没真正癒合! 这一掌之下,就將青轩打得至少断了三根肋骨,喷出了血雾! “杀!” 青轩知道大事不妙,他猛地大吼一声,疯狂的施展那戟法,恐怖虚幻真气不断扩散,校场震动,令遥远的诸多东山营士兵都惊恐不已。 可这样的手段,自然不可能击中白渊。 “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若饶我一命,我绝不会回来报復,也不会回返报告师尊,定然远走他乡!” “我这里有先天武学秘籍,可以送给阁下,还有种种上古密藏的宝图,全部都可以拿出!” “我这里有群山之中的一枚传承令,涉及到上古巨鯨道统的传承,阁下难道就不想要吗?” “我有……” 青轩一个个话题拋出,可白渊根本懒得搭理他。 山穷水尽! 青轩知道到了生死关头,瞬息之间,一个人影猛地扑到了眼前。 “杀——”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猛地施展出了杀招,轰的一下,那钢鳞真气,全部都褪了下来,浮现在了战戟之上,整个战戟犹如活过来一般,几乎像是一条蛟龙,疯狂撕咬了出去。 可那只是一道残影,瞬息破灭开来,而青轩的右侧,两道白虹瞬间出现! 嗤拉! 一道白虹划过他脖颈,没入他的咽喉,另一道白虹猛地窜入他肋下伤口。 血光乍现! “我不甘心……” 青轩的长戟之上,微微一震,那虚幻密密麻麻鳞片,消散开来,神色之上,还有著不甘之色。 瞬息间,另外两道白虹射出,猛地划在他的脖子上,顺著伤口,將那脖颈斩断,头颅高高飞起! 青轩,死! …… 校场之上。 “青轩大人,死了!” “孙石玉大人,也死了!” 近千士兵,神色之上,都有著无比震怖和惊恐之色。 一个个武者副尉,都是神色惊骇无比,看著这一幕。 一场大战! 此人轻易杀死了孙石玉和青轩,这一幕实在是恐怖到了极点。 青轩那真气爆发……隨手一击,都如毁天灭地一般,令东山营畏惧臣服。 可在白渊面前? 直接镇杀! 就在此刻。 那在他们眼里,无比恐惧可怕的身影,抓起青轩的头颅,大步上前,站在了近千士兵面前。 “我名……白渊!” 那身影提起头颅,俯视下方近千士兵,眼神冷漠。 “东山聚落,已入我手。” “给你们两个选择。” “臣服!” “或者……死!” 这一句话说出,犹如大风扫过东山,校场之上,寂静无声。 噹啷! 清脆声音响起,一把长枪,落在了地上。 “恭迎东山之主,向白渊大人效忠!” 一名武者跪倒在地,整个人匍匐在地,发出了尤为突兀的声音。 噹噹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迅速连成一片,犹如大风吹过,火焰迅速扩散,顷刻之间,形成了浪潮一般的山呼海啸,席捲了整个校场。 “恭迎东山之主,向白渊大人效忠!” 他们不投降,还能如何? 难道拼死抵抗? “东山聚落,再次易主了。” 也有武者心中,有著心颤,感觉到未知的恐惧。 上一个孙石玉,喜怒无常,就已经是非常的危险。 可这一个,轻易镇杀了孙石玉和青轩两个过江龙……或许更为可怕! 但再怎么可怕,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这一个个武者自然不可能疯狂到在这里违逆白渊,此刻都如浪潮一般,向著白渊跪拜了下去! …… 东山聚落,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坞堡发生的动盪,自然瞒不过人,犹如石子投入水中,波纹扩散,让东山聚落之中,不知道多少人惊醒。 可醒来,又能如何? “希望这新的主人,慈悲一些……” “希望少收些赋税,我们的税已经收到三年后了……” “千万別是强盗……若真这样,东山聚落就完了!” 一个个普通平民,都躲在家中,暗暗祈祷,心中只有恐惧。 在这个世道之中,要活下来,就已经是天赐的恩惠,谁也不知道,明日究竟会如何。 街道上。 “千万別屠戮,赋税重一些就罢了,可千万別是一位杀人狂魔!” 卢姓猎人在家中坐立不安,暗暗祈祷。 周老猎人家中。 “闺女,没事的,別担心,大不了我们逃出东山,人还能让这些禽兽害死?” 周老猎人抱著妻女,连连安慰浑身颤抖的女儿。 他心中也有掛念。 白渊出手救了他的女儿,他固然是不知道他的真正实力,可心中模糊能猜到一些联繫,至少白渊绝对是通知了商月容,否则的话,怎么会有那位侠义武者出手,扫清强盗? 到了此时此刻,他心中自然担心起白渊的安危。 一间宽阔三进大院內。 “东山易主!” 商月容走来走去,心中很不平静,容貌上自然有著淡淡娇弱,略微有些惊慌。 到了这种时候,最危险的,就是她这种年轻美丽,又缺乏足够武力保护的女子。 人的名,树的影。 营地里许多人都猜测,商月容背后有一位宗师撑腰,虽然少有人见过这位强者,可都敬畏三分。 她心中有著希冀,关键时刻,靠这个或许就能保住性命! 此时此刻。 东山聚落之中,不知道多少人都忐忑不安,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註定是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 在別人彻夜难眠之时,白渊已经坐到了坞堡的大位之上。 “尸体拖下去,把这里清洗了。” 白渊低沉说道,“下去维持治安,若是营地之中,有人趁乱暴乱,立刻镇压。” “若是你们管不住手下,出了什么军纪不严的紕漏……” 白渊目光扫了下去,令下方武者心颤。 “你们都要死!明白吗?” “是,主人!” 下方十几个武者,都是跪拜了下去,心中颤慄。 他们皆都知道,这个时候,是最为危险的时候,一个不妙,白渊就要杀人立威。 谁也不愿意,去做一个被拿来立威的角色,故而皆是发狠,一定要疯狂的执行白渊的意志! 等到这些人退了下去。 “终於是一场大战,告一段落。我来到东山聚落以来,足足有著快半年时间,总算是有一刻安寢。” 白渊坐在大位之上,心中也是有著感慨。 刷! 他手掌一翻,却是將这一次战斗的收穫,取了出来。 “也是时候看看这一次都有什么收穫了。” 白渊的双眼之中,有著期待。 第57章 收穫 “先看看孙石玉的遗物。” 第一件收穫,当然就是那把金刀,上面带著淡淡的金纹,有著数十个扭曲如蝌蚪、又好似云纹的文字。 先天神兵! “这把先天神兵,还真是强悍。” 白渊触手能感觉到,这把刀竟然带著淡淡的温热,似乎有著生命,但此刻上面那些扭曲如蝌蚪、又好似云纹的文字,都是暗淡。 他持在手中,只是一挥,刷的一下,地面就悄无声息的裂开。 “锋锐,可也就和后天神兵一样,仅仅只是锋利坚固而已!” “这把刀,估计得有著特殊手段,或者先天强者,才能催动,我现在还发挥不出它的真正威力来。” 白渊心中有著猜测。 孙石玉的遗物之中,还有几瓶秘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白渊自然不敢轻易运用,几袋金子,加起来足足也有著四百多金,显然是民脂民膏。 除此之外,孙石玉自己的东西很少,或许是怕被青轩发觉阴谋,连个小册子都没有。 另外一边,青轩留下来的遗物就多了。 青轩身上那青钢战甲,赫然与他的筋肉骨骼融为一体,极为可怖,其中还有许多活著的白色筋络一样的虫子连接,只不过现在都是死去了,被那些士兵一把火烧了。 哪怕烧了……白渊也不会穿那件青钢战甲的,多少令人心中有些毛骨悚然。 那把青钢大戟,似乎被斩去过一角,只是又重新恢復了过来,威力倒是惊人。 “这本秘籍,虽然不完整,但却记载的密密麻麻,將青轩此人的修炼所得,尽数都记在其中。” 青轩留下的一本手册,竟然是一本玉书,也让白渊有著意外之喜。 这本玉书之中,记载了青轩所修炼的一门功法,竟然是一门先天武学,唤作《钢鳞青蛟戟》! 这门武学,承接的乃是天地之中金属的“振钢”之威,汲取天地之中的五金铁气,与自身精元相合,修成钢鳞真气,最为坚固强韧,威力绝伦。 “可惜,这门武学,並没有被他完整的写在上面,顶多只能参照其中的先天法门,有著眼界之中的开扩。” 白渊心中惋惜。 这手册之中记载的先天法门,確实令白渊眼界一新。 例如,其中记载了,要成先天,最重要的是形神兼备,形自然就是肉身,若肉身不够强悍,哪怕精元变换,都接不住天地之威。 如这《钢鳞青蛟戟》,所需要接引的,是五金铁气,杀伐之性极重,肉身稍差一些,精元不足,铁气入体,顷刻之间,就是爆血而死,浑身上下,都是铁锈浮现,肉身崩碎化为碎屑。 当然,其也有著秘法,用来解决这问题,用数十种贵重药材,调配炼製成一种“化铁丹”,服用下去,可以护住肉身,不被五金铁气瞬息杀死。 可真正要修炼成先天真气……自然还是要真正去將肉身与天地之威合一的,所以这也只是一辅助手段罢了。 “这『神』,倒是从来没见过。” 白渊仔细看去。 神,在玉书之中,也有著一笔记载,虽然不如肉身重要,可在晋升先天之中,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武者用来控制自己肉身,修炼武学、斩杀敌人,甚至是一呼一吸的力量,便是“神”,与智力、智慧、甚至灵性都有著不同,为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志力。 根据玉书记载……通常来说,只要能感受到精元之变化,操纵精元,那么神通常都足够强大了,因为修炼武道,感悟境界的时候,神会自然而然的壮大起来。 可有的时候,能够操纵精元的“神”,未必就足够去操纵降落下来的天地之威,尤其是天地之威与精元合一,化合先天真气的那一瞬间,需要以神御气,否则会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 “『神』越强大,走出这最后一步也就越轻鬆。当然,一般肉身强大到一定地步,精元也就会变得更强,能够操纵那精元的『神』也会更强。” “所以,一般的先天武者突破,不需要考虑神的强大,可若是『神』足够强大,那么自然也会有一些好处的。” 此刻。 白渊的心中自然明白。 根据这记载,肉身有三万斤神力,就可以突破先天,只是能承接的天地之威非常少,需要日后慢慢修炼,壮大先天真气。 肉身到七万斤以上,一次性就能修成极为雄浑的先天真气。 若是肉身有十万斤大圆满神力,修成先天真气时,会有著极为可怕的变化,一举获得大突破,有著惊天动地的威力! 相较之下,『神』自然没那么重要了,仅仅就涉及到成与不成的些微区別。 只有到了先天之后,武者才会开始重视『神』的养练。 这玉书之中,作为先天武学的传承,倒也包含了一篇简单的《养神法》。 “多少人能修成十万斤神力?按照那青轩的惊讶说法……估计如我这样的七万斤神力,都是凤毛麟角。” “自然养不养神,差距也不大。” 修武,养神! 『神』之一物,无形无质,无可琢磨,只能用『养』,无法实修。 对於其他后天武者来说,练力修武就已经极为困难,到了两万斤之上,每增长千斤力量,都是一道小坎,需要水磨工夫,还要苦修武道,缓缓图之。 但此刻,白渊的心中,却是对这“养神法”极为意动。 “我一次太牢献祭,就是千斤之力,自然根本不需要什么苦修。” “恰恰相反,真正制约我肉身力量上限的,就是我对肉身掌控还不完美,没真正找到那完全突破的方法!” “这《养神法》……对我来说,反而是最重要的!” 养神! “估计其他武者,也都会有和我一样的问题,到了七万斤神力,自然而然就会遇到肉身瓶颈,难以突破。” “除非是体质到了惊天动地的地步,天生就有著什么古老玄妙血脉,或者乾脆是先天妖魔所生、先天异兽之属……才可能不受限於这神力瓶颈。” “这个瓶颈之前,自然是练武最为重要,能壮大自身肉身,可到了这瓶颈之后……神,估计就变得无比重要了。” 第58章 养神 客观的说,他现在也不能说是肉身瓶颈。 只是如果再献祭壮大力量,就会筋肉骨骼无法控制的疯狂生长,直接变成巨人,甚至是城楼一般的恐怖巨兽。 这种形態,若是作为先天异兽而言,或许並不在意,甚至很正常! 只是对於白渊来说,他自认为还是人类,当然就难以接受了。 “对於我来说,若是能用『神』驾驭金焱刀,估计也能淬炼肉身,突破七万斤神力的桎梏。” “这样看来,这《养神法》,再加上以火淬体之法,应该就是我这一次得到的最珍贵的东西了。” “一旦炼成,我的实力,又会有著蜕变!” 白渊將这本玉书,珍而又重的收起。 这两本秘籍,不知道有多么贵重,哪怕在整个三山之中,都要掀起腥风血雨,除了先天武者,都要爭抢! 也怪不得……那青轩轻易修炼到了五万斤神力,他所拥有的这门传承,比起三山流传的武学,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这一枚……传承令?” 白渊看著那黝黑的铁令,入手冰冷,沉重无比,上面有著“巨鯨”二字。 这传承令,按照青轩死前的咆哮,似乎是一极为珍贵的传承之物。 可他哪知道那传承地点在哪? “先不管他。” 白渊將这枚铁令隨意收起。 除此之外,青轩身上,还有数十枚不知何物的丹丸,和一本手册,记载了许多事情。 “根据这手册记载……那些丹丸,是万虫尊者炼成的『大力蛊丸』,其中用三种先天蛊虫的卵壳,磨成粉末,炼成了一种秘药,吞服之后,就能使得一身力量,暴增五百斤,成为三流武者。” “这三流武者,当然日后就难以寸进了,可训练一支军队,却是速度极快,故而这孙石玉打入东山,靠的就是一支他招募、控制的武者军队,虽不过百人,可人人都是武者!” 孙石玉召集的那批骑兵,其实也就是流民,只是服下了大力蛊丸,一身力量大增,就完全不一样了,骑上战马衝杀,少有人能敌。 “这大力蛊丸,可以用来培育死士,倒是不错。” 白渊心中明白。 他在东山聚落,有何根基? 基本上也就是一死人,虽然此刻那一个个武者都对他无比敬畏恐惧,可那是因为……现在他的力量完全碾压,隨意就可杀死谁。 但杀死归杀死,若要统治东山聚落,那就得有自己的统治法才行,而相较之下,这大力蛊丸就是最为简单的方式。 …… 东山聚落,很快就稳定下来,纵然许多人心中恐慌不安,甚至还有人逃出聚落,不知所踪,也有人拼命反抗,被当场击毙。 如那吴姓管家,得知孙石玉死去,直接发狂!试图带著士兵,反攻坞堡,为主人报仇。 可士兵又不是傻子,自然轻易將他的头颅割下,送到了坞堡之中,那老脸之上,还有著不能瞑目的怨毒神情。 大体上,大部分平民都根本不可能逃到哪去,只能是蛰伏在街道土屋之中,等待新的统治者发號施令。 “什么,要我负责统领整个东山聚落的物资採购、商业买卖……种种往来?” 院落中,商月容瞪大眼睛,心中无比的不可置信。 她还在心中惴惴,害怕新的统治者上来,会有著残暴可怕命令下达,令她的商队也要崩溃解散,甚至人都要抓去凌辱。 可峰迴路转,到最后等到的却是这么一条命令! “正是,商夫人。” 那带头的副尉,无比恭敬说道,“这营地之中,所有的金钱往来,基本上都要您一把抓了。” 他怎么能不恭敬? “这美人多半和新来的那位无敌武者,有著一些裙带上的关係!否则的话,怎么会这样一句话交代下来?” 这副尉武者,自然不是傻子,要拼命的巴结商月容。 白渊执掌东山,一切都会有著变动,说不定一句话,就提拔他有极大的权力,甚至赐下种种强横武学,让他修成宗师,在三山之中,都成为一位大人物! “这个命令……” 商月容的心中,自然也不愚蠢,立刻就浮现出了那道戴著儺面的身影。 可她无法確定,心中有著深深的震撼。 难道白渊一个人,就杀入坞堡,以一己之力,横扫群敌,將东山光復? 想到这种可能,都让她心中无比颤慄,心旌摇动,不能自己。 “我知道了,各位军爷,把帐本带给我吧。” 她定了定神,嘴角却有著一抹弧度浮现,难以遏制,霎时间,竟然是容光焕发。 “我这就开始,为东山之主工作!” 街道上。 “什么,新主人减免了两年內的赋税?” 猎人们根本没有想到,还能听到这样的消息。 “青天大老爷啊!” 一个个农户、猎人,都是感恩,心中振奋不已。 来了这么一个新主人,他们的日子,就好过太多了! 周老猎人家中。 “咱们闺女终於是敢出嫁了。” 那老妇人两眼含泪,心中很是激动。“这笔赋税一免,就能凑够嫁妆了。” 他们的女儿,本来就是二婚,要凑够嫁妆都很是困难。 也就白渊把赋税给取消了大半,让他们鬆了一口气。 “唉,在这世道,能碰到一个有慈心的主人,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周老猎人磕了磕菸斗,也有著感慨,“不过,至少能过几年安稳日子了。” “可千万別来外敌,若来了……咱们也得祈祷,这位新主人千万不要输。或许还能活到再抱外孙的时候。” 他年龄很大,经歷了太多,自然知道一个统治者的重要性。 对於这一个个普通人来说……一个不折腾、甚至有慈心的统治者,足以让他们感恩戴德! “若是白渊在,那就好了。这新的东山之主,似乎还和他同名。” 周老猎人,心中也有怀念。 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在这动盪之时,虽然说一切都好转了,可他心里还是掛念著自己的这个弟子。 好在,没过几天,商月容派人来通知他,说白渊去三山镇学艺去了,令他心中也是舒了口气。 …… 隨著时间推移…… 东山聚落之中,迅速的安定了下来,纵然还有些清苦,可比之前孙石玉统治时,就要好上太多了。 白渊的实力,则是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59章 一年 东山聚落易主的消息,很快再度传遍了三山。 可实际上,並没多少人在意,因东山聚落在三山中都算偏僻的,与北山等几个强悍聚落相比,资源匱乏,实力也不算强大。 半年前刚刚易主,如今再换一个主人,根本也不算什么。 很快,东山聚落,就再度沉寂了下去。 唯一不同的是,东山聚落之中,如今有著审判,对於那些曾经吃拿卡要、凌辱百姓、无恶不作的官兵,就只有一个字…… 死! 新的主人,对於这些士兵来说,比过往还要酷烈可怕,令他们听到白渊的名字都要心颤。 可对於百姓来说? 有这么一位主人,那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个士兵都不敢大声斥责、命令底下平民,更別说凌虐他们。 赋税不仅减轻了,且还有著官商,从镇上四处採购米麵粮油、衣食住行种种物资,价格也相对低廉。 唯一古怪的是…… 偶尔有人见到,一道身影如电,在荒野之上持刀巡视,犹如鬼魅,令人心中悚然。 也有人等那身影离开,大著胆子靠近,就发现了一处处被摧毁、屠灭的强盗营地,其中的强盗,全部都被摧毁。 那道身影,竟然是在荒野之上,收割盗匪,斩杀猛兽。 时间一长,自然令东山附近,为之一清,哪怕平民都敢外出行走,不怕有兽灾匪患。 但隨著时间推移,三山之中的匪患仍然是愈演愈烈。 禾山盗经过一阵时间的发展,实力变得极为强悍,甚至重创了两个聚落,也就被北山打退过一次。 因军主始终未出现,这盗匪势力……彻底疯狂,竟然在腊月中的一天,袭击了三山镇。 那一天,三山镇军主终於出手,只用了一刻钟时间,就屠戮了上千人,令禾山盗直接崩溃溃败! 禾山盗两位首领,“蛟魔”与“豹魔”,头颅都被掛在了三山镇的门口。 唯独三首领“虎魔”周源,带著近千精锐,向东仓皇逃窜。 虽然说被击溃,可禾山盗的实力,仍然保存了接近三分之一,这一支强悍军队,仍然很可怕,具有威胁到九大聚落的实力。 “虎魔”周源就做出了一个决定,向两度易主的东山聚落,进行攻打。 只要夺下一个强悍聚落……那么这支禾山盗,就等於是腾笼换鸟,反而成为了九大聚落之一。 可结果…… “虎魔”周源在东山聚落的那位新主人手中,连一招都没走过! 一瞬间,就被斩掉了头颅。 三百多铁骑,只坚持了一炷香时间,就被那鬼魅一般的身影,轻易斩杀了大半! 这一战之后…… 东山聚落的威名,震动三山! 一个个聚落都知道,如今的东山聚落,与过去截然不同了。甚至连三山镇军主,都去了东山一趟。 一战过后,一切都平静下来,许多破灭的村子流民,听说了东山聚落的威名,都是逃荒而来,使得东山聚落的规模,进一步扩大。 冬天到来,万物蛰伏,春暖花开,惊雷雨季…… 眨眼之间,一年过去! …… 坞堡之中。 “这养神法修炼到现在,我的『神』,已经要比一年前的我强大十倍,按照军主的说法,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先天强者了。” 白渊盘坐在大座之上,正在闭目冥想。 一年时间过去,他的面容几乎没怎么变化,只是变得更为白皙,神色平静。 他正在修行那本玉书之中记载的《养神法》,一门极为简洁、正统的冥想术,寥寥数百字,要运用自己的思绪、智慧,观想一尊道人,壮大自身的『神』。 此刻,隨著他参悟这门法门,能感觉到……自己仿佛出现在一片黑暗虚空之中。 刷刷刷! 隱约之间,他仿佛化为了一尊白袍道人,站在虚空之中,而那一道道灵光,则如许许多多的眾生之灵,正在朝拜、托举这尊道人。 这里的灵光,足足有著一千四百零四道,尽皆是灵性光芒,化为了一道浩荡长河,环绕著白渊! 这些灵性,都是他斩杀荒野之上的匪患,一点点积攒起来,如今三山之中,匪患几乎为之一空,提到东山白渊之名,哪个强盗都要心颤。 有著这眾生之灵滋养,这道人时时刻刻,都在一点一滴壮大起来。 “这养神之法,其实就是以意识之中,无穷无尽的念头都集中起来,养一个『我』壮大,就使得『神』越发的强横。” 白渊倏忽睁开眼睛,双眼之中,精光一闪。 嗤拉! 那把金焱刀,插在七步之外,此刻却是猛地一亮,其上隱隱有著波动浮现,刷的一下,离地飞起,落在了白渊手中。 没有劲力迸发,没有气流滚滚……仅仅是一念之间,金焱刀自发復甦,有著可怖先天之威浮现,飞落在白渊掌中。 这就是『神』的力量! 当! 白渊隨意一斩,那波动微微吞吐了一瞬,似乎是毫无变化。 但远处十余步外,那青石地面,当的一声,仿佛金铁交击,深深裂开了一条刀痕,几乎贯穿了这厚重厅堂,令人心中悚然! “果然……正如我所料,只用『神』催动金焱刀,还是不行。不过至少『神』是彻底养成了。” 白渊对自己『神』的力量,有些满意。 “单纯『神』的力量,我已经突破了两千斤,堪比神力武者了,这在先天强者之中,估计都算罕见的。” 他心中有著判断。 一年来,他一次次狩猎,入山中斩杀一头头凶兽,修炼武道,水磨工夫,缓缓提升极限,但只將力量再度提升了二万斤,达到了九万斤的程度。 “后天之中的力量,越是到了后面,越是难进益,也越是强大。” “现在的我,估计只用一招,就能打死七万斤的自己。” 白渊心中清楚。 这就好像光速……越接近光速,提升就越难,带有的能量就越发恐怖,是以难以想像的倍数提升! 肉身也是如此。 到达了一定程度,那血肉骨骼能承载的强度都是有上限的,把力量压缩到一具人体之中,那是多么的恐怖? 每增强一点,肉身都会有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到了这个程度,基本上也到极限了。 “也是时候,该离开东山了。” 白渊的目光中,很是沉静。 第60章 天下 九个月前,白渊扫平了周围的匪患,就知道三山镇军主归来的消息。 等到他打完那一场屠灭禾山盗的大战,三山镇军主“钟俊”,先天武者,竟然亲自上门拜访。 白渊听到这个消息,一开始差点直接动用极速,逃入山中。 好在……三山镇军主的態度,既没多残暴,也並没过分友善,只是淡淡告诉了他一些事情。 九大聚落之中的宗师,其实大多都知道这些情报,因为每一个有名有姓的高手,基本上军主都会去见一面。 李谦元之所以得到三山第一的评价,就是军主见面所赐。 按照军主的说法……这天下之中,原本是大乾王朝,高高在上,彻底的统治著天下,各个州郡之中,都有著一个个庞大的宗门、世家,与李姓宗室共治天下。 六十年之前,大渊降临,使得天地之间,处处都被撕裂,一时间天地倒转,玄雾吞没大地,一座座州郡县城,都是陷落,盗匪遍地,乱军横流,几乎是群魔乱舞。 当是时,大乾土崩瓦解,连一身惊天动地修为的武帝,都是不知所踪。 等到略微平定,宗室消失,连京城都被大渊吞没,就有武者在荒野之上崛起,寻觅到一个个古老宗门世家传承,修成先天,称霸一方。 也有极为古老恐怖的世家,哪怕在大变之中,都未曾遭劫,潜藏起来,等到黑暗褪去,才重新甦醒,在大地之上巡视,点燃了篝火。 孙石玉二人的师承,却不是宗门,也是一尊散修,自己得到了一本古之传承《金帝万虫功》,成就先天,才有著浩荡威势,独霸一方,称为万虫尊者金无翼。 而三山镇军主,却不一样。 他不是散修出身,而是来自北方的一座雄城,乃是一名建城的“二等校尉”,被建城派来,到三山的荒芜混乱之中,重建秩序,点燃光明! “按照青轩笔记的记载……他与孙石玉从万虫尊者的大泽之中出来,也是先到了北方的一座雄城之中,略作歇息,才买了一些马匹,足足用了十天十夜,才来到了三山。” 白渊之前只在聚落之中经过,从来也未曾知道,外面还有什么东西,最远只去过三山镇。 再遥远的,就是一无所知。 军主说了,他才知道,在三山镇北面,有著足足近千里距离,才有一座未曾陷落,耸立在大地之上的雄城。 那处雄城,叫做建城,十分古老,有著极为悠远的传承,哪怕在天地大变之后,都未陷落,始终耸立,有著光明照耀。 建城在三州交匯之地,四通八达,据说是一个极为古老的道统传承掌握,天下一个个未曾陷落的古城,都是这个道统所有,哪怕是万虫尊者,对於这个道统,都是十分敬畏。 三山镇军主,贵为先天强者,也就是这座雄城的一位校尉而已,而在建城之中,先天武者如云,甚至连军队,都是一个个强悍宗师武者。 万斤神力,是进入建城“镇山军”的最低底线! “建城……” 白渊的心中,悠然神往。 三山镇军主虽然来告诉了他一些情报,可作为先天武者,只是通知一下各聚落之主,自然懒得多说太多。 只是告诉白渊……若他的年龄在四十岁以下,那么以这样的天赋,就可以前往建城,加入镇山军,说不定在六十岁之前,有望突破先天。 三山镇军主这样说,也是有著自己的利益,如果三山之中出了第二个先天……那么按照规矩,他就可以回到建城,让下一个先天来镇守三山。 “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镇守了三十年,从无到有,建立起这一片秩序!我对这里也是仁至义尽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白渊还记得三山镇军主,那冷漠声音,“光在深山之中,抵御先天异兽。和击杀那些试图血祭万里的魔修,就已经用尽了我的精力。若是你们能早点修成先天,也不用让我在这里继续镇守了。” 白渊对这天下的浩荡,也是一知半解,只记载了他自己去过的一些地方,不过这对於白渊来说,也足够了,仿佛是骤然之间,眼界开扩。 天下剧变,长夜到来,一座座雄城耸立在大地之上,光明照耀,一个个古老世家,度过寒冬,復甦过来。 天下之大,何等宽广? “天下虽大,路还是要一步步走,等此间事了结,也该去建城看看了。” 白渊的心中,知道自己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他现在的实力,在后天之中,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根据三山镇军主的说法…… 镇山军中,有著天下第一的炼体秘法,直指十万斤神力圆满! 至於先天秘籍,更是琳琅满目,武库之中,有著许许多多的传承。 “且我在东山镇守一年,也能感觉到……实力已经达到了瓶颈,再难突破。要治理一个聚落还好,可哪怕三山,都难以扩张出去。” 白渊的感受很清晰。 他来到这一方世界,就感觉到,几乎是人人受苦,至少他所见到的这一角乡下,平民就是如此。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足以再改变更多的事,保护更多的人。 再待在这里,固然能守护东山一方,可对他来说,重活一世,还想看的更加宽广。 “也该动身出去,走一走这一方天地了。” …… 山中。 “到了东山地界了,得小心些。” 一名锦袍壮汉,腰佩长刀,站在深山之中,眉头皱起,有著深深的忌惮。 他是如今荒野之上,崛起的一支新的强盗势力“铁山盗”的三首领,正在穿过这片山林,准备寻一处大庙,作为铁山盗的分营。 人的名,树的影。 他当然知道白渊的名声,故而心中十分的忌惮,潜伏通过,生怕被人发现。 “东山之主嗜杀为三山第一,是得到过军主称讚的,据说只要见到盗匪,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寻常宗师,不是他一合之敌,可不能被他发现了。” 他一声令下,山林之中,却是寒光闪动,有著密密麻麻,百余名武者通过,尽皆是强盗。 他们的旗帜之上,还有著“铁山”的字號。 铁山盗! 铁山盗如今崛起,三位首领,都是有著万斤神力,在天下之中,这当然不算什么,可在三山这弹丸之地……还算十分强大,继承了禾山盗的生態位。 “那东山如今,越发的富裕,据说被那东山之主经营的越发繁荣,甚至与九大聚落,都有著稳定的贸易路线。” 锦袍壮汉远远望著东山,心中忌惮之中,也有著无尽贪慾,“可惜……若是击败那东山之主白渊,夺取到手,那才是真正的发达了。” 就在他左顾右盼之际。 咔嚓! 山林地面之上,浮现了一层寒霜,悄然蔓延,迅速扩张开来。 “嗯?” 等到那锦袍壮汉察觉到时,已经迟了。 呼! 山林之中,寒风吹过,那百余潜伏的刀兵,脸上还带著惊恐神色,可风一吹过……咔嚓一声,一个个都是身体碎裂开来! 第61章 猿踪 不过是一炷香时间,这些潜伏的百余强盗,竟然全部都冻成了冰雕! “先天寒冰真气!是先天异兽!” 这锦袍壮汉看到这一幕,心中大骇。 他脊背之上汗毛竖起,生平之中,从未有过如此的惊恐,疯狂的身形暴退! 他必须退! 他不逃,哪怕他两万斤神力,在这种存在面前,也如螻蚁一般! “怎么可能……转瞬之间,就將百余强盗冰封,这样的真气……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先天异兽了,只怕距离先天妖魔,也就一线之隔!” 他的心中,有著无尽惊恐。 早知道这片山林之中,会出现这种恐怖的异兽……他压根就不会来,哪怕逃都逃不及! 但下一刻。 咔嚓! 一道白色身影浮现,不过是瞬息之间,锦袍壮汉的身影,就凝滯在半空,仿佛是一只虫子,被冰封在了水晶之中。 他的脸上,还有著无比惊恐畏惧神色,可已经是彻底的凝固了下来! 咔嚓! 冰晶粉碎,那锦袍壮汉身影,轻易就崩碎开来,化为了血肉冰渣,落了下来。 “吼!” 那白色身形浮现,赫然是一头浑身雪白,约莫三人高的巨大雪猿! 它仰天长啸,顷刻之间,那恐怖波动席捲,这片山林之中,数百个冻杀的强盗,尽数都震为了血肉冰碴,散落在山林之中。 雪猿眉心之中,那眉心骨近乎透明,竟然有著一枚枚如蝌蚪、如云纹的古老符文浮现,绽放可怕冰冷光芒,寒冷波动扩散,卷上高空! …… 坞堡之中。 白渊端坐大位。 “让副尉们上来,稟报这段时间变化吧。” 一个命令下去,自然一个个副尉都是上来,轮流报告这段时间情报。 “商月容在和其他几个聚落建立商队关係?不错。” “给猎人们减免赋税,现在他们个个都在感恩戴德?这种就不用说了,这赋税本来就该减免,靠聚落专营盐铁、炭火等,足够支撑军费。” “冬月將至,营中储备粮食、炭火已足?不错。” 白渊在大位上,听著下面人匯报。 他前世没这种主政一方的经验,可他的意识之中,上千道灵性照耀,自然能轻易分辨出这些情报的意义。 且,他的『神』强大起来后,有著一种洞彻幽微的感觉,一眼扫过去,看到这些副尉脸上的微小动作,就能判断出他们是否忠诚老实。 要瞒过先天强者……那是极为困难的! 白渊如今坐镇东山,已经整整一年,用那蛊虫丹丸,也培育出了近百名三流武者的重甲骑兵。 这些副尉,作奸犯科的,都被他灭杀了,他越是强大,就越会仔细审查这些手下。 剩下的六百名士兵,尽皆是无比忠诚,对白渊敬若神明,其中半数是曾经李谦元提拔上来的,其他则是从平民之中挑选。 甚至有一位副尉,平日里韜光养晦,实际上实力不错,经常暗中保护平民,乃是李谦元过去的副手,被白渊提拔上来,赐予了那青钢战甲,指点武学,一身实力,突飞猛进,哪怕宗师都可一战。 “发现了冰封痕跡,死亡眾多强盗?” 听到最后一个消息,白渊终於是有了反应,身形坐起,双眼一眯。 “是,主上,我们在西面山林,发现了冰封的踪跡,至少有上百强盗,死在了那林中!” 一名副尉半跪在地,惶恐报告道,“我们不敢深入,只能是回来稟报。” 冰封? 秋日未结束,冬日未至,连小雪也没有一场,哪里来的冰封? 数百位强盗都死亡…… “先天异兽!” 白渊双眼一眯。 他的心中,有著九成把握,除非虚空刷新出了一个先天强者,没事干在山林之中掠夺杀人,否则这其中存在的,只可能是一头先天异兽! “冰冻……很有可能,是青轩孙石玉二人,想要杀死的那头先天异兽,上古雪猿。” 白渊的心中,有著判断。 东山这一带,哪里有那么多先天异兽?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这种食物链顶端的极为恐怖的存在,基本上都只会有一头,数千里內,都不会有第二头存在。 “根据青轩的那手册上记载……这头雪猿的血脉,还未成年,可实力已经很恐怖了,但金焱刀的威力,正好克制这类异兽。” “哪怕孙石玉使用金焱刀,都有机会斩杀这头先天异兽,现在的我更是轻易了。” “都下去吧。” 白渊低沉开口。 “是!” 副尉们匯报完毕,自然退了下去。 他们心中自然也对那山林之中的异兽,有著极大的担忧……可他们也没办法,让他们去对抗那异兽? 只怕一个照面,就全部死光了。 厅堂中。 白渊手一翻,金焱刀出现在掌中。 刷! 一缕无色无相的透明火焰,从掌中涌出,注入到了金焱刀之中! 轰隆隆! 霎时间,金焱刀之上,一枚枚符文都是亮起,发出了轰鸣之声,足足二十三枚似蝌蚪、似云纹的古老文字,都在发光,一股恐怖的杀伤波动,从其上涌起。 “虽然仅靠『神』驾驭金焱刀,还差的远,可如果有一缕净火催动……金焱刀的威力,就几乎完全復甦了过来。” 白渊对这把刀的威力很是满意。 白渊在当初刚修成万斤神力,击杀那玄渊逆教宗师之时,就曾祭祀百金,获得了一缕“净火”。 这一缕净火,始终潜藏在他的骨骼筋肉之中,缠绕其上,不得驱使。 可修炼养神法一个月后,他的『神』,就已经壮大到了一定程度,甚至到了可以脱体而出,凌空驾驭的地步! 这一缕净火,自然就可以派上用场。 一年下来,白渊的体內,不断的献祭百金,获得净火。 他体內的净火,一千两白银,就能积攒一缕,一年下来,如今已经是积攒了整整十一缕,一旦发出,威力之恐怖,连他自己都难以预料。 若没有净火,哪怕他有著九万斤神力,也只能把金焱刀当成后天神兵来用,那能不能斩杀那头雪猿,就没法保证了。 “拥有先天异能的异兽,如果將其斩杀献祭,对於我的实力提升,只怕又会有一个完全的变化。” “纵然没法继续提升肉身,可如果能获得那异兽的先天异能,那也足够了。” 《钢鳞青蛟戟》之中,有著记载。 天地之间,参悟了天地之威,掌握种种神能,成就先天,自然而然的……会凝聚出一枚枚神文! 神文,就代表了先天强者,对於天地的领悟和理解,蕴含著无尽可怕威能。 每一门先天武学之中,都有著最核心的神文,然后是依託神文延伸开来的种种修炼之术,一旦修成那浩瀚神文,与先天真气合一,就有著惊天动地的威力。 突破先天,要修成真气,先天之后,既要壮大真气,也要参悟神文。 先天异兽则不同。 他们有著古老神圣血脉,天生那血脉之中,就流淌著神文,骨骼深处,有著神文烙印,一旦激发出来,就有天地之威迸发,可以横扫一切。 “如果献祭,得到那血脉……很有可能,我不必修成先天,也能获得神文,掌握寒冰之力。” 白渊的双目之中,有著期待。 “快要离开的时候,竟然来了这头雪猿……真是锦上添花!” 第62章 战猿 先天妖魔和先天异兽的区別,就在於……妖魔是自己修成的神文,而异兽是继承血脉。 一般来说,先天异兽继承的那神文血脉,都无比高贵可怕,可妖魔……那可是自己从普通野兽修炼起来,用远不如人类的悟性,从天地之中参悟出了神文。 等於是以一己之力,从天地之中,生生创出了先天武学,踏入先天之境! “若是先天妖魔,我拔腿就跑。” 白渊心中自然有著判断,“自己修成先天,哪怕是武者都惊天动地了,猛兽能做到这一点,天赋都是震古烁今,难以企及。” “可先天异兽……就远没有那么强大了,纵然强大的也比普通武者强大许多,可一般来说,按照那笔记之上的记载,都相对弱小。” “最重要的,是『神』太弱,所以无法真正完美掌控自身的先天异能。” 白渊养神入门,对此有著很深的感悟。 “要杀他,应该不难!” “可还是要亲自去看一眼。” “若是能杀死,那就果断出手。不能把这种极大的危险,留在东山。” 白渊的心中,没有迟疑。 刷! 他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厅堂之中。 …… 山林中。 群山之中。 那一头恐怖的雪猿,正在双手撕扯,吞吃一具猛虎的尸体,几口就將其吃掉了大半。 它从深山之中走出,实力无比恐怖,猛虎在山林之中,或许强大,可在它面前……自然也就是食物而已。 就在此刻,它的神色之上,却是有著微微变化,竟然如人类一般,警惕抬起头来。 就在此时。 刷刷刷! 两道白虹骤然出现,一左一右,向著它的脖颈之上划去! 凌厉! 极速! 这两道白虹,几乎犹如两道闪电般,速度都超越了音速。 只是一闪,哪怕那雪猿发现了其存在,也来不及躲闪—— 嗤拉! 雪猿只来得及勉强偏头,避开那危险部位,脖颈上的厚厚毛皮,被两道白虹划开,鲜血猛地涌出! “果然。” 林中,白渊站在那里,双眼中有著瞭然神色。 不出他所料,这雪猿的『神』很弱。 若是够强,方才发现他十步飞剑的瞬间,就能反应过来,用寒冰真气挡住飞剑射杀。 被划破了脖颈,才来得及爆发先天异能? “这说明……这雪猿的实力还差得远。『神』的强度,估计也就跟一般宗师差不多,都达不到完美掌控自己身体的程度。” 白渊有著判断。“可这头雪猿似乎並非未成年,而是已经成年了,否则的话,这两道飞剑应该能重创他,而不是轻伤。” 白渊能看出对方的肉身,极为恐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孙石玉是绝对不可能打得过这头雪猿的。 “吼!” 此刻这头巨大雪猿,惊怒咆哮起来,轰然之间,它的眉心骨浮现了一枚又一枚神文,恐怖寒霜波动浮现,疯狂的冲天而起,化为寒潮,扩散开来! 那恐怖寒潮捲来,波动之中……所到之处,树木都被冻碎,咔嚓声中,直接向著白渊捲来! 白渊目光只是一凝,瞬息之间,身体表面,出现了一层薄薄无色火焰。 嗤拉! 那寒潮扑到眼前,立刻就发出了嗤嗤的响动,直接被蒸发,白渊身前三尺之內,犹如禁域,丝毫都前进不得。 净火之威,对於这寒冰真气,有著绝对的克制! “吼!” 那雪猿远远看到了这一幕,发出了震天怒吼,猛地一抓,嗤拉一下,寒冷波动凝聚,空气之中的水汽,竟然凝结出了一大块寒冰。 嘭嘭嘭! 它猛地投掷出了那块寒冰,发出了呜呜之声,仿佛是一块庞大的钢铁,在空中凝聚水汽,以极快的速度,轰击而来。 那寒冰落在了山林之中,咔嚓声中,十几颗古木都被砸断,轰然之间,整个山林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可任凭它一枚枚寒冰砸出,白渊的身形只是微微虚幻,站在原地,仿佛没有离开过一般,根本没有被击中分毫。 这是操纵自身速度產生的残影,才能產生的效果,代表著一种步伐的境界! 一年时间,白渊的《疾影步》,自然已经轻鬆圆满,虽然这步伐並不算多么高明,可躲避这寒冰也足够了。 “杀它……应该不难!” 白渊目光冷漠。 这几下过来……他现在的实力,今非昔比,已经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程度,顷刻之间就作出了判断。 哪怕面对这头成年的先天异兽,也有著必杀的把握! 轰轰轰! 一枚枚寒冰如炮弹,猛烈的轰击过来,都被白渊轻易躲开。 避让开第五块寒冰,白渊身形猛地一闪。 刷刷刷! 剎那间,他的身影在原地破碎开来,一个个残影浮现,疯狂的突进。 快! 极致的快! 瞬息之间,一道恐怖涌动的火光,猛地斩出,那刀光几乎犹如长河一般,轰然之间,空气都被劈开,仿佛雷霆之火,从天而降! 一刀—— 瞬间斩到了雪猿面前! “吼!” 雪猿的铜铃般的巨眼,猛地一蹬,有著极速惊骇的人类一般的神色浮现。 这是什么速度? 这速度……已经超出了它反映的极限! 它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这一刻,它眉心的那骨头之中,神文尽数都是亮起,轰然之间,爆发出了难以想像的神威—— 轰! 一道璀璨的寒冰神光,凝聚起来,猛地从眉心激射而出,这一刻几乎要劈开这座山林一般,令人无比心颤! “好强横的血脉。” 白渊眉头微微一皱。 他的身形爆退,那道刀光一斩之下,却是瞬息间迴旋,竟然犹如一道长河涌动,环绕在白渊周身。 从极致的爆发……瞬息化为仿佛河水涌动一般,护住周身的刀芒! 那可怖的寒冰神光,横扫出去,將这片山林都是摧毁,但白渊刀光如河,轻易抵挡住了那寒冰神光的轰杀。 刷! 白渊身影一口气退到了数百步外。 当! 刀光一闪! 当的一声震响,那最后的寒冰神光余波,被从中分开,一分为二,向著白渊两侧吹散。 这一击恐怖无比的神光,就这样被白渊轻鬆抵挡了下来! “死!” 根本不容雪猿去思考,白渊身形一动,瞬息之间,就是再度跨越了一片山林,到了面前。 进退如风! 刀光亮起! 瞬息之间,整整五道刀光,层层叠叠……犹如五道闪电,又好像是五道火鞭,猛地在空中一耀! “吼!” 这头巨大雪猿知道恐怖,可那寒冰神光无法再爆发了,他浑身寒冰波动疯狂凝聚,霎时间,浮现出了一层寒冰盔甲,试图抵挡住这刀光! 可这刀光……是先天神兵“金焱刀”斩出,威力何等的恐怖? 嗤拉! 三道刀光,斩在那寒冰盔甲之上,犹如火焰灼烧,嗤拉一下,那寒冰波动就焚烧了大半。 剩下两道刀光,一道破开了那恐怖的寒冰真气,被他那壮实的双臂交叉挡住,嗤拉一声,切开了雪猿的厚厚皮毛,鲜血涌出。 最后一道刀光,却是在不可能的尽头,犹如飞鸟一样,倏忽一转,高高飞起。 羚羊掛角,悄然无痕! “太河刀——圆满境界!” 白渊的『神』,如今与过去几乎有著天壤之別! 『神』的提升,自然对於武道的掌控,有著天翻地覆的变化! 白渊心中很平静。 “这一刀……重创它!” 嗤! 一刀如火,如飞鸟,如长河……滚滚涌来,速度却快的惊人,瞬间掠过巨猿的腹部,直接斩开一道深深伤口,鲜血猛地涌出,犹如泉涌,让这头巨猿发出了疼痛至极的哀嚎! 第63章 地宫 九万斤神力,持著金焱刀……隨意爆发,就让这头先天雪猿重创! 《太河刀》的圆满境界,唤作“冲霄汉”。 刀光转折,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犹如激流直上,衝上云天! “吼!” 这头巨猿猛地向后跳去,双掌一拍,嗤拉一下,无尽寒霜疯狂的扩散开来, 咔嚓! 地面之上,寒霜瞬间蔓延,让白渊也是眉头一皱,身形暴退,向后闪去,避开了这一击。 而趁著这机会……那雪猿竟然头也不回,向著后方奔逃。 砰砰砰! 几个跳跃,它的速度也很强悍,迅速就是向著深山之中逃去。 它意识到了—— 白渊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纵然他拥有的那猿魔血脉无比强大……可血脉强大,不代表它也强大! 它是有著雄浑真气,不逊色於许多先天强者,可它的战力终究差了太多。 仅仅凭著真气,一个照面,就被白渊重创? 那还打什么! 逃! 逃到深山中去,避开这强大武者! 吼! 雪猿心中也有著惊惧。 怎么会惹到这样一可怕强悍武者? 明明没有那先天存在的威压……可实力却不逊色! “想逃?” “倒是不错……可这样就想躲开我?你的速度,还差的远!” 白渊自然不会放这头雪猿离开。 刷刷刷! 他身形一动,化为残影,迅速追了上去! …… 三山镇。 “军主,这里有著全部报告,一个个报告,尽数都在这里,有匪患、水灾、饥荒……” 一名中年男子,恭敬向著上方穿著银色战甲的男子匯报。 “你做的很好。” 三山镇军主低沉说道,“我不在的时候,就全靠你了。我心意已决,年关一过,我就入山闭死关,突破真气境后期。” 闭死关! 那下方的中年男子神色一震,抬起头来,连忙说道: “军主,若是三山镇无你,这一方百姓,可怎么办?” “我不能在这里继续停留太久。” 三山镇军主摇了摇头,“我当年到三山偏僻之地,建立军镇,那是奉了建城的命令,要在荒芜之中,重建光明。” “可现在,三十年已过,我也该去追求我的武道了。” 他双眼中有著沉著,也有著淡淡遗憾。 “何况,黑蛇那廝,与我爭斗这么多年,我能感觉到……他的实力底蕴,正在渐渐成长!” “我却俗事缠身,已经有些落后了,虽然我们同为真气中期,可若是他修成真气长河,晋升为大真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若是让他击败了我,主宰三山,那才真正是一场浩劫。” 先天武者“黑蛇”! 下方那中年武者,心中也知道,此人的可怕与凶残。 黑蛇修炼的,是极为罕见的魔功《血魔真功》,这门先天武学练成血魔真气,要掠夺万千生灵的生命本质,壮大自身。 血,同样是天地造化的一种威能! 但炼合这一威能的,几乎都是魔功,极为危险可怕。 若是此人主宰三山,那么九大聚落和三山镇,几乎都要变成屠宰场,每年不知道要杀掉多少人,来修炼他的那门魔功。 那中年武者刚要开口,忽然之间,就看到了三山镇军主猛地抬起头来。 轰隆隆! 他们皆感觉到了,脚下隱隱有著震动。 “地龙翻身?” “好大的动静。” 三山镇军主的神色之中,也有著淡淡的疑惑,感觉到了极为可怕的震动。 若真是地震……那也是极为浩大,將不知道多少群山都震盪了! 一处聚落之中。 一名年轻人,正在行走,神色平淡之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蔑视,仿佛周围的一切生灵,都如同芻狗一般。 “之前屠灭那南山聚落,得到的六千人血池,也快要消耗完了。是时候闭关突破了。” 这年轻人的心中,把所有活物,都看作是仿佛是食物一般,可以隨意取用。 狼吃羊,虎吃牛……先天吃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是天地之理,天地之威! 他唯一忌惮的,就是出手屠杀时,有可能被三山镇军主抓个正著。 “正好,这一次突破之后,借著机会,试一试钟俊那廝的手段,我感觉这廝这几年沉迷俗事,我却一心精进,此消彼长之下……我很有可能把他击败,甚至杀死!” 这年轻人,自然就是先天武者“黑蛇”,此刻神色之中,有著深深的谋算和残忍杀意。 “若是能杀死钟俊,除非镇山军再派强者到来,否则三山之中,一切都由我取用,一口气屠掉几十万人,不要说成就真人,哪怕是炼罡境,都有希望!” 黑蛇正在仔细计划,忽然之间,却是神色同样一变。 他也同样感觉到了,那大地在震动! …… 整个东山聚落,都微微震动起来。 “这是地龙翻身!” “不对,这发生了什么?” “山神发怒了!” 东山聚落之中,不知道多少人都惊骇不已,感觉到了大地在震动。 他们都是心中惊惧,连忙躲在了土屋之中,也不敢出门。 轰隆隆! “地震了?” 白渊也是目光一凝。 他正身形如电,在山林之中急速奔走,追杀那头雪猿。 可此刻, 他的周围,群山都在震动,大地开裂,树木如稻草一般倒下。 仿佛从地底深处,有著什么东西浮现,震动了这片荒野。 轰隆隆! 山岩不断的崩塌滚落,整个山体都在崩塌,这是一场大地震,无比惊人! “麻烦了。” 白渊也暗暗皱眉。 那头雪猿发现自己不是对手,一心一意,凝聚寒冰之威,护住自己,哪怕他连连斩杀,也没能將其一时杀死。 “这地震……不管了,无论如何,也得杀了这头雪猿。否则下次再想找到它,那就难了。” 白渊心中略微思索,却是立刻就下定了决心。 这地震无论往哪里走,其实都不安全,趁著这机会,杀了那雪猿才是最重要的! 刷刷刷! 前方,那雪猿在崩落的岩体之上,不断的跳跃,想要逃出生天。 嗤拉! 刀光一耀,犹如火焰闪动,又如滚滚长河,连绵不断,猛地斩杀了过去! “吼!” 这头雪猿本来在凝神释放那可怕寒冰波动,可现在要忙著跳跃这一块块崩落的山体巨岩,自然就精神鬆懈了一丝。 它的『神』,本来就不够强大! 此刻又被这山崩干扰……自然来不及防御,只听嗤拉一声,那火焰一般的刀光,凶猛的斩入了它的背部,一刀就破去了它的猿魔真气! 鲜血喷涌! 这一刀,是它受的最重的伤,让它的那可怕寒冰真气,都有著动摇,要溃散开来! “吼!” 这头雪猿的心中,已经產生了无比的绝望,知道死亡的威胁,笼罩到了它的头上! 就在此刻。 轰隆隆! 整座山体都崩塌了,岩石如雨落下! 一块足足有著近百米高的山体,崩塌下来,是一块极为恐怖的岩壁,向著白渊的方向狠狠砸了下来! “好恐怖的地震,只能先躲避了。” 白渊本来想乘胜追击,可这样恐怖的崩裂,他也没法在空中自由飞行,只能是迅速跳跃,在一块块岩石之中躲避。 他速度再快……不成先天,终究是无法凭空挪移的。 刷刷刷! 他身形如电,轻易躲开了那落下的岩壁,与前方的雪猿拉开了一丝距离。 “吼?” 雪猿却在绝望之中,忽然间眼前一亮——隨著这座山峰崩塌,大地开裂,不知道裂开了多么深邃。 在这无尽崩塌的岩石之中,从那浩大的裂谷之中……竟然隱隱浮现出了一座巨大的青黑色宫殿! 一座青黑色宫殿? 第64章 传承 这头雪猿非常清楚……它的速度远不如白渊,要这样逃走的话,不用一炷香时间,它就必死无疑了! 只有逃! 逃入那座隱隱浮现的地宫之中——那看起来无比险峻危险之处,才能躲开白渊的追杀! “吼!” 刷刷刷! 雪猿的速度极快,寒冰波动爆发,猛地向著那裂谷之中衝去! 进入那座青黑色宫殿,它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 “那是什么?” 白渊也看到了那青黑色宫殿。 一座青黑色宫殿? 刷的一下,他停住了身形,没有贸然进入,站在山峦之上,远远看著那下方裂谷。 此刻,他再追也很难在雪猿逃入其中前,阻止其进入了。 “青黑色宫殿……上古遗蹟!” 《钢鳞青蛟戟》之中,有著许多记载,这上古遗蹟,也提到过一些。 曾经在远古之时,诸多门派林立,还是无穷无尽,一个个强者,都是闯荡天下,极为原始,没有建立起统一的仙朝。 当是时,这一个个势力强者,为了自己的传承能够继续下去,就会在深山、河海之中,藏下一个个水府、山府……为的,就是自己毕生参悟的武道不绝。 刷! 白渊的手中一翻,一枚“巨鯨”铁令,就出现在掌中。 嗡嗡! 此刻,这枚令牌之上,竟然有著淡淡光芒浮现,与那青黑色宫殿,有著呼吸交互! “这铁令,就是这传承的钥匙?” 白渊的眉头皱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传承虽说是为了將武道传下,可……同样是有著极高危险,死亡率很高! 此刻,那头雪猿却是闯入了其中。 是追? 还是不追? “这山中的传承,虽然看起来是人类的形制,可军主曾经告诉过我……古时的诸多古老宗派,也有著灵兽。” “如果这头雪猿进去了,得到了传承,只怕是天大的麻烦!” 白渊在东山之中,如今已经是不可能得到下一步修炼功法传承,也没其他的资源,献祭一些寻常猛兽,对他突破十万斤神力没有任何帮助……如果要突破先天,只能是前往建城! 可这一去,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回来的。 而这头雪猿,如果在这青黑色宫殿,巨鯨传承之中,得到了相应的突破,一举修成先天妖魔…… 那东山之中,就会迎来一场浩劫! “东山距离这里太近了,若是先天强者,顶多一刻钟就到了。这头雪猿一旦突破,出来之后,东山所有的人,估计都要死。” “甚至於三山之中,都会有著浩劫,先天妖魔……据说实力恐怖的无以復加,三山镇军主都未必对付的了!” 白渊的心中,猛地做出了决定,杀意涌出! 他坐镇东山一年,好不容易,把东山上下,调理的明明白白,人口都壮大了数千。 岂能让这头雪猿,威胁到他的成果? 进! 他的手中,还有一枚传承令,进入之后,多半还是有优势的。 进入其中,杀了那头雪猿! 刷! 他的身影如电闪,一瞬之间,就跳跃了下去,几个呼吸之中,就射入了裂谷底部,进入了那座宫殿之中。 …… “吼?” 那头雪猿进入了这宫殿,只觉得眼前一花。 它一眼望去,铜铃般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宫殿之中……高耸的穹顶,仿佛置身於无垠的深海之下,瀰漫著亘古不变的冰冷气息。 最令人心颤的,是整个空间瀰漫著一种磅礴、古老、沉寂如渊海的威压。 这威压源自宫殿本身,它冰冷、宏大、深不可测,令这头雪猿,无比心颤。 虽然它没有多少记忆,可仅凭本能,它都知道……这威压之恐怖,难以揣度,不知道有多么强大! 但。 就在它愣神震动之际。 刷! 一道身影突兀出现,刀光如火链,如闪电……瞬息之间,就切割在了它的脖颈之上! 快! 这一刀的速度,是绝对的快,瞬息爆发……让这雪猿,根本反应不过来。 嗤拉—— 一刀! 那恐怖神力爆发,深深切割了下去,正是太河刀圆满境界,“冲霄汉”的刀光,鲜血喷涌,整个雪猿的头颅,都高高飞了起来。 它的先天真气,已经被白渊的刀法破去,此刻竟然是连抵挡分毫,都难以做到。 先天雪猿,死! 刷! 白渊的身影闪动,出现在十余步之外。 咔嚓! 那雪猿的头颅被斩下,身体之中的寒意,猛然爆发,若是在外界,估计要足足冰封一整个小山头。 可在这宫殿之中,只蔓延了数步远,就悄然消散,仿佛是被无形之中遏制,根本无法爆发! 这头可怕的先天雪猿……就这样轻易死在了白渊手中! “这宫殿……” 白渊屏息,看向四周。 他心中也有著惊讶,这宫殿比外表看起来,要大的多! 其中的那恐怖威压,他自然也感觉到了。 “我的『神』比普通先天强者,只怕都要强大了,可在这宫殿之中……顶多也就扩展出十余步远。” 白渊心中明白。 这青黑色宫殿的传承,只怕极为强大,在先天传承之中,都算得上最顶级的! 就在他观察周围之时。 背后穹顶之上,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这一次进来的传承者,竟然连先天都没到?” 这身影也是皱眉。 它在这宫殿之中,沉睡了上万年之久,每一次甦醒,都是有著传承者到来。 可先天都没到,那根本也就难以接受什么传承。 这座宫殿之中,一共三重传承,真正宝贵的为第三重,也是根本传承,但要想接受那传承……哪怕先天巔峰,都难以做到。 “算了,他持有传承令,隨意给他第一重传承吧。” 这存在甚至懒得出来搭理白渊,心念一动,就消失不见。 先天都不到的实力,在他看来,能给白渊一重传承……已经是极为不错了! …… “这宫殿之中,还真是浩大恐怖!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献祭仪式,可以用来祭献掉这座宫殿?若是將其献祭上去,估计会得到极为恐怖的反馈!” 白渊的心中,却是一念之间,正在思考如何把这座浩瀚宫殿献祭掉。 忽然之间,那宫殿的墙壁之上,微微震动,有著光芒浮现,一枚枚字跡都出现。 “这是……先天功法!” 白渊双眼猛地一凝。 他看到那墙壁之上,浮现的竟然不是普通文字,而是如蝌蚪、如云纹一般的神文。 一口气,浮现了三百六十个,方才停止,竟然组成了一条浩瀚巨鯨,仿佛在那青黑色金属构成的海洋之中,纵横披靡。 跨海长鯨! 第65章 出发 神文,是先天强者,参悟天地,才能领悟出来的一个个玄奥文字,但大部分武者,自然都是拾前人牙惠,不可能自己参悟出来。 一般来说,二十四个神文以下,为下品先天武学。 六十四个神文以下,为中品先天武学。 一百零八个神文以下,为上品先天武学。 “这门功法,竟然有整整三百六十个神文,其威力玄妙,只怕是三山之中,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件!” 白渊一看到那三百六十个神文,就知道自己不能隨意將其透露出来,一点风声都不能走漏。 否则的话,別说他现在的实力,哪怕他突破先天,也都必然是有著一片腥风血雨,到时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三百六十枚神文的无上真传! 其名为…… 《玄鯨气功》! “迅速记下。” 白渊盘膝而坐,迅速將其铭刻在意识之中。 他记下这三百六十枚神文,足足花了快一日时间,因每个神文都无比浩瀚难懂,也就他有著一千四百零四道灵性,才能轻易铭刻下来。 “这宫殿,无比浩大,不知道深处还隱藏著什么。” 白渊在这里坐了一日,心中也对这宫殿暗暗震惊。 浩大! 威严! 这青黑色宫殿,显然不是一般先天强者能留下来的,他只能看到数十步外,连『神』都探查不出去。 这样的传承,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去探索? “不妥,只怕深入之后,隨意有什么机关、守护者……都能一招击败,甚至將我杀死。” 白渊的心中,很清楚见好就收的道理。 这样宏大之处,等他修成先天,实力达到一足够稳固强横的地步,再回来探索不迟。 现在探索? 那就是太好高騖远了。 记下《玄鯨气功》的神文,他迅速一抓那雪猿尸体,用『神』的力量,凭空將其摄起,身形一闪,就消失在这宫殿之中。 “嗯?” 白渊消失后,那宫殿中的人影,浮现出来,却有著疑惑。 “我没看错吧?这传承者……没突破先天,在后天境界,就能用『神』凌空摄取千斤的尸体?” “这……” 它的心中,隱隱之间,感觉好像错过了什么。 但离开宫殿之后,它就无法干涉了,纵然心中有著想法,可终究是无法再把白渊叫回来了。 …… 得到了《玄鯨气功》和雪猿尸体,白渊也就在东山又耽搁了几日。 耽搁一两个月,年关就到了。 大雪纷飞,封锁群山。 “准备年祭——” 东山聚落上下,都是忙碌无比,一个个猎人、农夫都在忙碌,可脸上却带著笑。 瑞雪兆丰年,若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炭火不足以取暖,那瑞雪也就成了灾年。 但若是家家富足,能够杀猪宰羊,那瑞雪就真的成了瑞雪。 正午时分,雪稍停了些。 校场之上,却是有著上千人聚集,许多猎人百姓,都是翘首以盼。最前方数百精兵,肃然静立,有著肃杀之气,尽皆是三流武者。 就在此时。 “看!山主大人出来了!” “是白渊大人!” 下方百姓,犹如潮水,轰动起来,都踮起脚来,想看到白渊的容貌。 他们心中,对这位新的山主,有著崇敬感恩,自然想看一看……白渊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山主好生年轻!” “是啊,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左右……这东山,或许能有六十年安寧了。” “去年我就见过山主,也是年祭之上,今年更有威严了,令人看了心颤。” 下方许多百姓,都是有著惊嘆。 “这少年……怎么好生像白渊?” 周老猎人抱著刚满月的孙子,也抬头看去,心中有著疑惑。 商月容得了白渊的命令,对他家百般照顾,女儿不仅风光出嫁,女婿还是个副尉,家境陡然好转,令周老猎人都精神健硕了许多。 不过,周老猎人,虽然对白渊有恩,但白渊若是直接表明与他之前的关係,这里面反而是有著危险,必然有人窥探。 因此,白渊並没相认,知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此刻。 只见那少年身影,立於高台之上,眉心一点冰蓝色竖痕,腰佩金刀,一席白袍,犹如神明一般。台下所有的士兵,尽皆向著他单膝跪拜了下去! “年祭——开始!” 一名精壮副尉武者,身披青钢战甲,无比雄壮威武,此刻站出身来,运足气息,高声说道。 年祭,一年一度,杀猪宰羊,山主带著整个聚落之中,所有的成年男子,祭祀上天,祈祷来年风调雨顺。 “祭拜上天!” 下方数千名平民、士兵,尽皆都跪拜了下去,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 一年,就只有一次机会,这样祭祀上天,祈求来年。 白渊听著脚下背后那山呼海啸,无数百姓的拥戴,平静举起三柱半人高的大香,向著祭坛躬身三次。 顷刻之间。 “牺牲玉帛,粢盛庶品……你已將万民香火献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获得了香火之【福德】。” 青铜祭刀浮现,在整个东山上空一划,將无数从百姓身上,延伸出来的微弱丝线划走。 甚至还有一丝丝香火,从远在西山的天空之中,被青铜祭刀划来。 降临下来的,则是一道如河流一般,浩荡但无形无质的东西,融入了白渊体內。 “去年年祭,获得的福德只有这次的三分之一。看来这一年来,我对东山的治理,还是不错。” 白渊感受那福德降下。 年关大祭,也是那人皮手册之中记载过的祭祀仪式,要在一年的尽头,下一年的开始,进行祭祀,据说唯有在这一日的正午,与天地之间的大门才会打开,天官会有著赐福。 白渊去年就曾经主持过一次,那时候他才刚刚主政东山三个月,获得的香火,就远不如今日了。 “福德,福德……这东西无形无质,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从字面意思上来看,或许是如运气一样的东西,也许我在群山之中,追杀那雪猿,偶然遇到巨鯨传承,或许就是这福德的作用。” 白渊心中,有著推测。 当然,也可能完全没有关係,这种无形无质,甚至难以捕捉的东西,没有人能確定。 献祭掉那头雪猿尸体,废了白渊很大的力气,要不让暴增的筋肉力量,破坏掉自己打磨锻炼到完美的肉身,他也是参悟了整整十日,才敢献祭。 献祭之后,又花了一个月时间,让己身力量,完美掌控。 献祭那头雪猿所得,为猿魔之【冰脉】! 献祭之后,那无穷无尽的冰寒之感,从白渊骨骼深处涌出。 他的眉心之中,竟然也浮现出一道淡淡冰蓝色痕跡,犹如竖眼,只是闭合,没有睁开。 “神文……在我的血脉之中流淌,若是將其施展出来,估计可以封冻一切,有著和那雪猿一样强悍的威能。” 当然。 白渊心中清楚,自己终究没踏入先天,这神文之威,不可能有雪猿那般,近乎无穷无尽,有著雄浑真气支撑。 他在东山之中,得到的最大收穫,当然还是这《玄鯨气功》。 哪怕那猿魔血脉,也是无比强横,但最多……血脉之中,也就六七十枚神文,不会超过这个数量。 否则的话,白渊根本打不过那头雪猿。 而《玄鯨气功》之中,则记载了整整三百六十枚神文,其珍贵强大程度,不问可知。 可惜,暂时还修炼不了。 白渊有一千四百零四道灵性,构成一条灵性长河,如今推演起种种修炼起来,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那悟性。 他略一参照,就知道《玄鯨气功》至少要到突破先天后,才能修成。 而且这门功法,似乎与肉身力量,有著很大的关联。 最低也要七万斤神力,才能修炼。最完美的,是十万斤神力圆满突破,那时候修炼《玄鯨气功》,才是真正强悍。 在后天阶段,少了一点肉身圆满,都要在先天阶段,数十倍的弥补回来,甚至是弥补不回来。 若是急於突破,需要对抗强敌,自然这不得不突破,哪怕需要数十倍精力时间弥补,也不得不这样做。 可白渊现在眼前,並没有强敌。 “既然如此,先去建城,把肉身突破达到十万斤神力,再修炼这门《玄鯨气功》也不迟。” 年祭结束。 “噢!过年嘍!” “打雪仗!” 一个个孩童欢快在街上奔跑,堆雪人,打雪仗……这个冬天,白渊早命商月容囤了十万斤炭火,平价出售,哪怕孩童也不怕寒冷。 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 “神力圆满,福德具足……也该出发,前往建城了。” 白渊俯视下方万眾烟火,心中有著平静期待。 新的一年,终於到来。 东山的大小事务,他都已经安排妥当,有那具青钢战甲和战戟,除非数位宗师联手,也奈何不得。 他也该前往建城,开始他新的征程了! 第66章 建城 从东山出发,前往建城,光在路上的时间,就花了足足有一个月之久。 白渊安顿好东山所有的事情,交代下去,就出发前往。 他在荒山之中传行,在荒野之上迈步。 所到之处,遇到猛兽,就隨手斩杀,遇到强盗,也是斩草除根。 有时行过山谷,看到有巨熊出没,与狼群搏杀,浴血战胜。 有时翻阅高山,看到翼展数十米的宏伟金雕,横击长空,力量超过数万斤,扑杀猛虎。 “真是万类霜天竞自由。” 白渊心中也有著感悟。 这些猛兽,大部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都没有再献祭的必要。 相反,他参悟这些猛兽的生命形態,那一种种搏击天空、大地的身姿,使得他的肉身,也发生一种种微妙变化,哪怕不通过献祭,也有著变动,获得了那一种种猛兽的天赋力量。 如鸟振翼、如虎扑杀、如蛇长息、如龟长寿…… 白渊的肉身,在不断细微变化。 过去那一次次献祭,降临下来的天授之能,都被他融会贯通,隨意转换,甚至是推陈出新,有著种种变化衍生,熔炼为一炉。 “献祭……乃是对天献祭,使得那一种种猛兽的生命本质,降临下来,与我合一。”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修炼武道,到了这个程度,本来也不是非要生而就有,后天修成,一样可以与那些先天具有的玄妙天赋无二。” “这就是先天……而且是肉身先天!” 白渊对於肉身的掌控,已经快要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 那一点精元,其实已经完全被他掌握,只是含而不发。 但突破这一步,上不能接天地之威,实际上对他的实力提升並不大。倒不如等待修成十万斤圆满神力。 “厚积薄发。” 白渊很有耐心。 他穿过群山、荒野,行过河谷,在大雪之中,经过一片浩瀚平原。 这个过程之中,他的心境越发寧静,那灵性长河环绕,使得他的“神”越发强横,力量已经突破了三千斤。 十日之后。 “建城!” 白渊站在山脊之上,远远向著远方看去,不禁屏息。 风雪之中。 那浩瀚平原之上,赫然有著一座耸立的雄城,古朴、宏大,最为惊人的是,那雄城之上,竟然有著光明,冲天而起,犹如灯塔、火炬,照耀著这一片荒原。 肉眼可见的,一条条道路从这雄城之中延伸出去,能看到群山脚下,有著一个个城镇、村落……尽皆从这雄城蔓延开来,不知道广布到了多远。 一眼看过去,这片荒原之上,虽然大部分还是黑暗,可已经布满生机。 “这就是建城?黑暗之中,还復光明之城……终於到了!这里的人口,只怕都有著上百万、千万之多。” 白渊的心中,有著微微震撼。 纵然知道建城在大渊降临之时,都耸立在大地之上,派出了一个个先天武者,前往边荒开扩,在长夜之中,维持秩序,光耀大地。 但如今见到,还是令人敬畏。 就在此时。 “嗯?” 白渊忽然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极远的声音。 他的『神』如今也比过去强大的多,如果在没有压制的地方,足足能够感应到周围千米距离。 …… 山林之中。 哪怕建城……也不能將光芒完全布满荒野,在幽深林中,仍然有著劫杀。 “杀!” 四名强壮蒙面武者,正在截杀对手。 每个人出手之时,都显示出雄浑的筋肉力量,那力量爆发……足足有著上万斤神力,全部都是宗师武者。 “你们疯了,敢在这建城附近截杀?” 被围攻的三人,两男一女,那女子容貌极美,神色惊惶失措,有著梨花带雨之感,两名男子一人容貌憨厚,额头上已经有了汗珠,另一人俊美些,可脸色无比苍白惧怕。 “我们都是建城之中,韩氏宗族的子弟,哨令已经发出,顷刻之间,就会有族中长辈到达,你们还不退去……等会都要被杀死!” 那憨厚男子忽然低喝道。 韩氏? “二哥,我都没怎么去过建城,真有韩氏?” 一名蒙面武者,疑惑问道。 “蠢货!暴露自己乡下土包子的身份了。韩氏宗族……確实有这家族,不过实力並不算强,也就两名先天武者,在城中算寻常家族了。” 为首的蒙面武者,沉声说道。 两位先天武者? 那三名围攻的武者,却是互相看了一眼,隱隱有著惧怕之意。 先天武者……那是何等存在,隨意一位出手,都能將他们弹指杀死。 每一位先天武者,哪怕在建城之中,都是有著举足轻重的实力和地位! “慌什么!若他们真是多么有身份的弟子,身边怎么可能不跟著士兵保护?” 那为首的武者却喝道,“且若真是家族传承,这几人武学就这般粗糙?哼,这个年龄,若是先天武者亲传,身上至少也有三万斤神力了!” “也不至於,就二流宗师的水平。” 他这一番话,显然极有道理。 轰轰轰! 这为首的武者,口中话说著,手掌不停,猛地拍击,打出了一套掌法,竟然如同天上的星斗,在不断的旋转,有著一种神秘莫测的威势。 嘭! 那三名被围攻的年轻男女,都是被打的连连后退,甚至那憨厚男子口中,都浮现出了血丝。 “不好!” 那憨厚男子,知道不对,低喝一声道,“你们两人快跑,我拖住他们!” 这句活说出,那脸色苍白的俊美男子,还迟疑了一下,可那女子……毫不犹豫,就是脸色惊慌,向后刷的退去。 “杀!” 见那女子逃掉,那几个围攻武者,自然不会罢休,身形一动,犹如一头头猎豹,围杀了上去。 但就在他们转移目標,分散开来时,那憨厚男子神色一凝,低吼一声。 “灭!” 他的手掌之中,猛地化为残影,竟然是犹如漫天花雨,有著数十道飞鏢,发出了悽厉的破空声,激射了出去! “好一招声东击西,指南打北!” 那为首的武者长啸一声,“可惜——不是我的对手!” 他竟然是一直在暗暗防备,施展出了雄浑的掌劲,猛地一拍,轰的一声,那数十道飞鏢,竟然都是凌空震断,吹飞开来。 “要糟!” 那憨厚男子,心中知道不妙,纵然他始终沉著冷静,在迷惑对手,可此刻真正是山穷水尽了。 “这人的江湖经验,比我们要熟悉的多……我的暗器,也用得差不多了。” “怎么才能贏?” 他在绝境之中,还在拼命思考怎么破局。 可就在这瞬间。 嗤拉! 两道白虹,突兀出现,无声无息间,划过那数名围攻者的脖颈。 鲜血飆飞! 三名围攻者,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头颅直接拋飞了起来。 “不好——” 唯独那为首武者,心中大骇,拼命去挪移躲闪,浑身筋肉力量,都是猛地爆发收缩。 这一闪,已经拼尽了全力,竟然真的勉强挪移,避开了那白虹的轨跡。 “还好,躲开这一击……” 他的脑海之中,刚刚有著一个闪念。 那白虹忽然之间,犹如羚羊掛角,悄然无痕,变换了一个角度,猛地一撩,掠过他的脖颈! 在空中……直接一个变向! 嗤拉! 这为首的蒙面武者,头颅也是拋飞了起来。 一瞬间,四人尽皆身死! “什么……这四人,都死了?” 那容貌憨厚的男子,双眼瞪大,心中无比震惊。 一瞬间! 他连那出手的招式都没看清,对方就全部身死。 “似乎是一道白虹……一把飞刀?可那飞刀的速度和轨跡,都太诡异可怕了。” 容貌憨厚的男子心颤。 他看到自己那两名同伴,还在向后跑去,眉头也不禁一皱,大喝一声。 “死了!他们都死了!” “死了?” 那一男一女,才停了下来。 那脸色苍白的俊美男子,还向前挺了挺,將那娇弱的美丽女子挡在了身后,似乎要表现些男子气概。 就在他们眼中。 林中,走出了一白袍少年,腰佩金刀,眉心有著一点淡蓝色痕跡,容貌俊美。 一出手……瞬间击杀了那四名宗师强盗,竟然只是一少年? 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是那看似憨厚的男子,反应最快,连忙跪拜下来。 “拜见前辈!我是韩氏宗族旁支子弟,韩黎生。他是韩玉书,她是韩秋雨。在此拜谢前辈救命之恩!” “免礼,起身吧。” 白渊说道。 他出手救人,自然是隨意为之,可救几个人问一问建城的情况,也是有用的。 十步飞剑,到了他这程度,自然已经登峰造极了,顶多就是飞剑速度快些,可他『神』足够强大后,却意识到……可以用『神』微微调整那飞剑方向。 哪怕出手之后,也可以变向,那是多么强大? 后天之中,这类手段少有,一出手,自然建功。 “这建城附近,还真是人才济济。隨意一个年轻人,身上都有万斤神力,宗师修为。” 白渊自然能看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宗师,只是实力不同。 最强的,是那强盗头领,足足有著三万斤神力,一身武道很是精深。 其次,便是这憨厚少年,有两万斤神力以上,掌法、暗器都是不错,在三山中算是一方豪杰了。 至於那一男一女,就差些了。 “你们说,你们是韩氏子弟?” 白渊开口问道。 “对,这位前辈,我们边走边说吧……” 那憨厚男子“韩黎生”恭敬说道。 …… 这里距离建城,其实还有足足上百里距离,看著近而已。 不过,对於宗师高手来说,其实也没多远,哪怕骑马,也就两日路程。 白渊一路上,和这三人交谈,自然很容易就得到了一些信息。 他们確实是韩氏子弟,可没那么高贵,与城中的韩氏更是从来都没见过。 “先天武者在城中,顶多也就是有一两百人的府邸。” 韩黎生苦笑说道,“所以城中的韩氏,那都是主家之中,极为精锐的天才和家眷。” “我们就差得多了,都在山下的城镇之中居住,也就是在二十岁之前,突破了宗师境界,有著万斤神力,才想著来城里碰一碰运气。” “最好,是被主家看中,直接提家谱到祠堂中,就等於是拜入了两位先天老祖之一的门下,地位就截然不同了。” “若不行……那就得去镇山军碰碰运气,通过考核,或许可为镇山军的士兵。” “镇山军考核?” 白渊神色微微一动。 “对,镇山军是建城的主人,最为庞大强横的势力,哪怕一个个先天家族也要畏惧。” 韩黎生显然做好了打算。 “有万斤神力,就可以去尝试报名,加入军中。不过镇山军中,有著名额,每一次试炼只取成绩最高者,一般宗师想加入都难。” “而且,镇山军毕竟清苦些,且要镇守一方,出生入死……自然很多人不愿意去。” “我知道了。” 白渊心中明白。 家族,那是给有血缘关係的人准备的。 镇山军,却是对所有强横武者都敞开大门。 “我的目標,自然是镇山军……按照三山镇军主的说法,镇山军之中的淬炼肉体之法,为天下第一!” 白渊心中的想法很清晰。 天下第一,是什么概念? 这天下浩大无匹,可敢於称天下第一,自然是有著无敌的自信,无敌心,无敌路! 至少,按照三山镇军主所说,这门淬体法,是直指十万斤神力圆满的。 第二日傍晚,眾人很快就到了建城之下。 “好高!” 几人都是屏息。 这建城的城墙,宏伟无比,用一块块厚重石壁砌成,石壁之中,竟然有著青金之色。 其宽度,更是有著绵延,宏伟的惊人,一眼望去,有著遮天蔽日一般的感觉。 侧门洞开,一条宽阔道路贯穿出来,上面铺著平整的石板,也是古老青金之色,足足能容得下二十架马车通行。 光这城门……都不知道多么宽厚了,上面有著无数刀剑痕跡,显然是久经战斗。 白渊的『神』能够破体而出,自然能感觉到…… 那青金石城墙上,有著浓厚煞气,足足蔓延数十里,冲天而起,笼罩在这城中。 这天地之间的恐怖威能,大地之下,无边力量,似乎都在这巨城之中吞吐。 这座巨城……简直就是一尊无匹的活物,是一尊巨兽! “入城从此走!” 一名身披战甲的高大武者喝道。 几人自然乖乖从这个门中进入,那守城的镇山军士兵,个个身上都是气魄惊人,有著上万斤神力,哪怕再强大的强者,都不敢在这里违抗这些镇山军。 “建城……终於到了!” 白渊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 进入城中。 “前辈,不知道你准备先去哪里?” 韩黎生恭敬问道。 “我准备去镇山军看看。” 白渊挑了挑眉毛,说道。 他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这城中最为强大的势力……也是真正统治建城,將光明广布荒野的,就是镇山军。 三山镇军主,就是镇山军出身。 那门淬体秘法,也是镇山军秘传。 他不去镇山军,难道加入一寻常先天家族? “前辈实力这么强,还如此年轻……何必加入镇山军,做一个士兵?又吃苦,又没什么享乐,甚至要到乡下镇守。” “以前辈的实力天赋,不如来韩氏看看,若能加入韩氏,估计会得到很大的看重,成为顶级客卿,甚至被我们二叔祖收为亲传弟子呢。” 那女孩韩秋雨,却是凑了上来,声音很是柔媚。 加入韩氏? 白渊隨意看了她一眼。 这一路上,他已经摸清了这三人的性格。 这美貌女子韩秋雨,被救下来之后,看到那四名宗师的尸体,立刻成了三人之中,最能百般討好他的一个,每日都紧紧贴在白渊身边,始终隱隱向著他撒娇,各种手段,明暗之中,都是若有若无的施展。 那苍白脸色男子“韩玉书”,本来也对白渊有些诚惶诚恐,尊崇畏惧之意,可看到那韩秋雨对白渊的百般討好,却是脸色每日都很难看,甚至看向白渊的眼神之中,有几分越来越浓的敌视。 “这两人,一个太聪明,一个太蠢。” 白渊心中很冷漠。 他救了人,可不代表他要帮他们一辈子,更不要说面对蠢货了! 在三山的时候,他从盗匪手中救过不少人,其中也有形形色色的人。 一开始,他也曾心软过,可很快就发现……有些人確实是只能救一时,照顾太多,根本是毫无意义的。 时间一长,他自然心中坚如磐石。 第67章 士兵(5K大章,求首订!) 第67章 士兵(5k大章,求首订!) 韩秋雨这样柔媚神色,主要是相信白渊的实力够强,想要获得一靠山。 而她劝说白渊去韩氏,自然是因为白渊去了韩氏,一旦成了上品客卿,对他们认祖归宗,有著很大的好处。 至於白渊自己的武道,那自然不可能在这女子的考虑范围之中。 什么二叔祖————人都没见过,认辈分倒认得很快。 另外那男子,白渊根本也懒得去看他。 若是白渊是个脾气不好的先天武者,就他看自己那敌视眼神——就已经有取死之道。 这三人之中,唯独那看似憨厚的男子,韩黎生,还对白渊几分胃口。 明事理! 知进退! 这六个字,说难不难,说简单自然也不简单。 “我意已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白渊淡淡说道,“镇山军就是我的目標了,能做一士兵,也是极好的。” 这一句话说出,自然让那韩秋雨神色微微一变,可她面上还是笑的很是柔媚甜美,连忙说道:“镇山军確实也不错————” 几人在城中的东部,一处街道之上,先行租住了一间院落空屋,暂且棲身。 这里的空屋,很是眾多,一条街道上绵延数百间,都是镇山军管理登记,每个月十两银子租金。 这样的价钱,普通人显然是根本付不起的,仅仅是给武者准备。 “白大哥,据说过去久远时代,这城中所有的道路之上,都有著居民,光建城之中,就有上百万人之多。” 韩黎生在不该说话的时候,始终是一言不发,此刻才说道,“六十年前一场大变,终究是重创了建城,如今也是空出了许多城区。” “东城之中,哪怕先天强者的宅邸,都有很多空缺,一旦有人晋升,就可以入主其中。” 建城,是个古老、空旷、宏伟————的巨城。 那一座座古老青金石宅邸,过去都曾经是先天武者们修炼切磋的场所,在白渊等人在的外城平民区,远远望去,都能看到那內城上高耸的一座座宏伟宅邸的连绵轮廓。 不过,哪怕是先天强者,大多也在那场浩劫之中身死。这座巨城,如今顶多復甦了一大半,还未真正恢復到巔峰状態。 很快,四人分开,那一男一女,都准备先去韩氏碰碰运气,约定晚上再回来碰面。 “白大哥,这里有一本手册,是我从家中、村镇之中收集而来,记了许多经过反覆核对验证的城中信息,包括镇山军的位置和测试的內容。” 离开之时,韩黎生却是低声说道,“我的堂兄、堂妹————生性愚钝,希望前辈能宽恕些。” “你有心了。” 白渊也是一挑眉。 这三人中,也就这一个真正的聪明人。 不过,聪明人和蠢人待在一起,自然会被拖累————哪怕自己聪明,也奈何不了同伴犯蠢。 镇山军的先天校尉们,都在內城的青金石宅邸中居住。 外城西侧,却是有著一个庞大军营,足足占地上百亩,占地极广!这军营外围,就是一个个校场。 白渊按照韩黎生的手册,寻找过去,一到这里,就看到这里车水马龙,聚集了足足有上百个武者,都在等待著,彼此之间交谈,声音很是杂乱。 镇山军为建城第一大势力,自然是有的是人前来想要加入,每日这徵兵处都是络绎不绝,白渊混在里面,很不起眼。 “要入军考核,到这边来!” 一名雄壮军士,扬声喝道。 镇山军有大量士兵,都在这边负责接待,那一个个士兵尽数是万斤神力,自然令人不敢怠慢。 —— 顺著那道路,一个宽阔校场上,就有著一个个庞大石锁,放在地上,甚至有的有著一人高下。 “好恢弘的校场。” 白渊目光向著那军营看去。 从这里看去,一个个军营连绵,其实人数並不算多,估计这镇山军,顶多也就上万人。 但这上万人————个个都是宗师武者! 隨意练拳,每日那气血估计都冲天,犹如狼烟一般,震撼群山。 这校场,更是广大坚固。 地面都是用那厚重青金石扑成,刀剑砍上去,都是当的震响,连一道刀痕都难以留下。 这军营之宏大,犹如巨兽的一只前爪,白渊等上百人前来考核,在这浩大军营之中,也就如一群螻蚁一般,很是渺小。 “好了,都过来集合!” “能举起这石锁,隨意挥舞三个呼吸的————就算是过关。” “你们也知道,镇山军最低要求都是万斤神力。可万斤神力自然远远不够,要成伍长,要两万斤神力!” “要成十夫长,就得三万斤神力!” “若有了五万斤神力,那就有了成为副尉的资格。” 那为首的军士,显然是司空见惯,高声说道。 两万斤神力,就是伍长? 三万斤神力,才是十夫长? “五万斤神力,才有副尉的资格,估计这副尉数量有限,很是困难。” 白渊心中思索。 五万斤神力————青轩也就这个水平了,他可是先天武者的亲传弟子。 而在建城镇山军中,也不过是有成副尉的资格。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炼体秘传————一个个士兵,都是实力惊人。” 很快,眾人都匯集起来。 “好了!” 那为首的军士喝道,“一个个都上来试一试力气吧!” “我来试试!” 一个雄壮汉子,立刻挤出了人群。 他上前抓起一个巨大石锁,微微一紧,猛地將其举起,浑身筋肉都有著红色泛起,足足过了两三个呼吸,才嘭的一声,丟在了地上。 “鲁原,一万斤!” 一名军士在旁边,铺开长桌,正在记录。 “下一个!” 一个个武者都上去试验力量,大部分都能通过万斤石锁,毕竟他们来之前就知道————镇山军最低要求也有万斤力量!可那两万斤石锁,能通过的就寥寥了。 毕竟,两万斤石锁,在三山都算一方豪杰了。 当然,也有例外。 一名看起来俊美非常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著一席青衣,抓住那最大的一个石锁,猛地一举,就是举过头顶,那石锁在他掌中,都发出了呜呜之声。 “席映月,五万斤!” 这一句话说出,连旁边记录的士兵,都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五万斤神力,可以稳坐干夫长,有著机会,竞爭副尉的职责!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十分的年轻,只不过是少年一般的模样。 十几岁,就练成了五万斤神力? 台下立刻就引起了一阵轰动,许多宗师武者都在交头接耳。 不过,台上的那镇山军士兵们,都见怪不怪了。 “席家的大小姐,怎么亲自来我们营试炼?” 那进行选拔的高大军士,含笑说道。 “先天武者的家族之中,只要有著推荐,都是可以直接参加副尉的选拔,不如三天后直接来参加那一场。” “名不正,则言不顺!” 那青衣少年,却是一字一顿说道,声音如钢铁交击,有著清鸣之声。 “我知道许多先天世家之中的子弟,都是直接一步登天,成了副尉,连镇守职责都懒的完成,无非是借著镇山军,一味玩耍修炼。” “这样的紈絝子弟,我却不愿意去做。这考核我自然要参加。 “好,很好,还有人要尝试没有?” 那进行选拔的高大军士,点了点头,对这女扮男装的少女也是尊重了几分,目光扫过下方。 这场地之上,一百多名选拔的宗师武者,都基本上已经是试过,也就寥寥几人没有尝试。 “也该轮到我了。” 白渊在下面,观察了一个多时辰,对於这些人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充分的认知。 “建城果然与三山完全不同。” 这些来参加选拔的武者,个个都筋肉饱满,神色凌厉自信,有著一种强横的精气神,谈吐之间,都仿佛是虎豹一般,隨时要扑杀出去。 白渊的神”强大到了一定程度,隨意一收,就將自己的皮膜筋肉,控制到完美程度,看起来很是普通。 刷! 他上前一步,猛地一抓,轻轻一举,却是將那一枚石锁,猛地举了起来。 嘭! 石锁落下,那为首的高大军士也看了他一眼,有著惊奇之色。 “白渊,五万斤!” 这是第二个五万斤的武者,且白渊的年龄,看起来也不大。 “又一个五万斤!” “嘶————这也是个先天强者的弟子?” “那席映月是席家的大小姐,家中有三位先天强者,父亲更是一位先天校尉,不知道这一位什么来头!” “五万斤神力,若是没有先天丹药、上古异果、古兽真血————种种法子改换性命,到了这个程度,基本上就是肉身登峰造极了。” 下面的武者,都有著交头接耳。 那青衣少女,也看了白渊一眼,有著隱隱好奇之意。 白渊神色自若,退回人群之中。 那场上的石锁,也有更加沉重的,甚至有著比人还巨大几倍,通体青金之色,上面有著九万斤的標记,位列正中。 他当然能轻鬆举起那九万斤石锁,可那就太夸张了。 “五万斤————在建城之中,也不算弱小了,用这个实力进镇山军,也不显得突兀。” 白渊心中知道。 若他表现的太离谱,自然会惊动一些高手,虽说他出身三山,有三山镇军主做保,倒经得起查,但也不好太高调。 而隱藏些实力,进入镇山军后,再慢慢展现出来,便没什么风险了。 台上。 “又一个天才,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副尉考核。” “岂是那么好通过的?越是天才,越容易失败,没经过腥风血雨,不知道战斗的残酷。” 几个甲士交头接耳,都在隨意閒聊。 “下一个!” 台上的为首甲士,扬声说道。 剩下的武者,一个个尝试,可最多也就两万斤神力,三万斤都是凤毛麟角。 傍晚时刻。 “今日的考核,到此结束!” 那为首的甲士说道,“五万斤以下的,一共六十三人,都领了你们的腰牌,跟著十夫长去报到,去领你们的枪、甲。” “记住,我们镇山军,乃是修炼枪法,因为诸多武器之中,唯有大枪是万眾一心,组成战阵,可以格杀强大的多的强敌!” “你们自己修炼的那一门门其他武道,当然都可以深修下去,也是一门杀手鐧。镇山军之中,都有武库,可以查阅秘籍,修炼功法。” “至於五万斤以上的————可以暂且不入军营,先领了腰牌,明日到这里来,参加副尉考核!” 那高大甲士说道,“副尉考核,可不容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別看你们有著五万斤神力,可过去往往十个人里才有一个能通过考核。” 副尉考核? 十个人,才能通过一个? “这建城之中,果然种种制度考核,都闻所未闻。” “十个人才能通过一个————估计难度颇大,不过以我现在的实力,顶多暴露些许,应该通过不难。” 白渊心中也有著好奇。 可也有著自信。 他现在肉身九万斤神力,不知道熔炼了多少献祭百兽之能,速度、力量、矫健、敏锐————近乎是无穷无尽。 这一具肉身,也就差一步,达到后天之中,登峰造极的十万斤神力! 这样都通不过副尉考核,估计天下之中,也少有能够通过的了。 傍晚时分。 白渊正往回走去,在街道上隨意看著周围情况。 “这建城,生机还挺浓厚的。” 白渊能看到,街道两侧有著一列列摊位,有小贩在叫卖。 这里与东山的不同之处,在於这些小贩身上,显然也都有著几手武功,气息悠长,精神健硕。 也难怪! 建城人哪怕从小开始,就耳濡目染,知道武者的厉害,这里武道传承也多,四处都有拳法可练。 自然————人人身上都有两手武功。 就在白渊游览时。 轰隆隆! 马蹄声奔驰,竟然有著一道铁骑,疾驰而来,通过这街道。 “闪开!” 那为首的一名军士,低喝一声。 一名小贩躲闪不及————轰的一下,整个人竟然被一鞭抽起,猛地撞在了旁边的房子上! 那马鞭劲力足足有著万斤,猛地一抽,哪怕那小贩也有武功,可抵挡不了隨意一抽,直接就是飞起! “没长眼睛?长官出行————也不避让!” 几名军士紧隨其后,冷漠呵斥道,留下一句话,就是疾驰而去。 轰隆隆! 那一列铁骑迅速远去,那小贩狼狈爬起来,嘴角带血。 “那是阴校尉手下的士兵,万不可违抗————” 有小贩连忙低声和同伴说道。 阴校尉? “有校尉之名,应该是先天强者,丞些小贩哪怕有再多手段,也不敢和先天强者的部下呛声。” 白渊知道。 哪怕在建城之中,先天强者,也是举足轻重的角色。 “若是在东山,丞种凌虐百姓的勾兵,那都是要杀头的。” “可镇山军的先天校尉,就丞样纵容部下行凶?” 白渊心中暗暗皱眉。 他看了韩黎生写下的那本手册,其中记载了城中大部分先天强者,也记载了丞阴校尉”,为镇山军一等校尉阴立瞳!实力和势力都很强悍。 等回到那院落之中。 过不多时。 “前辈,我们回来了!” 那韩秋雨等三人,都是归来。他们脸上却带著兴奋无个的神色。 “我们去了韩氏,竟然是得到了一位二伯的接见,允仇我们认祖归事!” 那韩秋雨很是激动,美貌脸上却是有著些仇得意之色。 再看向白渊时,那原本討好諂媚之色,就淡了很多,收敛起来,又恢蚀到了一种高傲之感。 “前辈,我们如今回归韩氏,不如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我们都和那位二伯说了,至少也能做一客卿。” 至少? 白渊心中很平静。 前恭而后倨,显然就是如此。 丞是因为,如今地位和所求已经有著转化,在韩秋雨看来——她如今幸运入了韩氏族谱,就等於有了两斗先天武者的大家族靠山。 而白渊呢? 什么都没有,哪怕通过考核,也就是一镇山军勾兵而已。 “不必了,我已通过镇山军考核,已经是一名镇山军勾兵了。 1 白渊淡淡说道。 镇山军勾兵? “还以为丞前辈有多厉害,实际上也就一没有背景的土包子。” 韩秋雨的心中,暗暗有著不屑,“我还討好贴近他?” 在她心中,她有机会进入韩氏事族府,那就是一步登天,有著先天强者指点修炼武道。 而白渊去镇山军,没任何职务,也就一普通勾兵,自然是泯然眾人矣了。 她自然不知道,其实哪怕先天强者的事族,也是要送子弟进入镇山军修炼的。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韩秋雨的神色,有著淡淡的冷淡,甚至连前辈也懒得说了。那韩玉书反而是笑容满面,紧紧贴著韩秋雨,对白渊也不怎么搭理。 唯独韩黎生神色很是无言,落后两人几步,等他们出门,却是迴转身来,恭敬行了大礼,三次叩首。 “前辈救命之恩,永世难忘,黎生若有机会,必定报答!” “去吧。” 白渊没说什么。 丞三人之中,他对韩黎生还是有著好感的,可也不是一定要帮助对方。 丞天下之大————需要被帮助、被拯救的痛苦之人,不知道有多少。 仇多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生活在丞大地之上,一生都劳累哀苦。 相较之下,丞几斗世家子弟,斗斗都年轻就练成了万斤神力,白渊隨手解救也就罢了,別的,他也懒得去管。 等到丞三人离开。 “人之一物,真是形形色色。不过,终究也就是一群过客而已。” 白渊在房屋之中盘膝坐下,仔细参悟修炼。 如今他参悟的,却不是那猿魔血脉。 嗡嗡! 白渊浑身上下,竟然隱隱有著阴影瀰漫,迅速將他包裹在內。 整斗人,化为了一片漆黑,融入到了夜色阴影之中。 影豹血脉! 丞一门血脉,他是最先献祭得到,为【融影】之能,有著极速。 等到他神”渐渐壮大起来后,自然能感觉到,丞【融影】之能,其实也是一种先天神魔血脉。 嗡嗡! 白渊的许手手背之上,竟然浮现毫了一斗残缺的神文,漆黑如墨。 丞是那影豹血脉之中,传承的一枚神文,代表著阴影。 作为最早获得的先天神魔血脉,白渊对影豹血脉的掌握,自然最为深厚。 “可惜,丞血脉不纯,传承有缺,並非那么强大。最多也就能参悟毫一枚残缺神文,可也足够把我的速度和隱匿之能,再提升一斗层次。” “不急,慢慢修炼,一日一斗台阶。” 白渊並不著急。 纵然白日看到了那行凶,可他没急切突破,建城很大,他还没接触太多,再等等看看。 隨著打坐参悟,灵性长河环绕,那一尊代表他意志的神”之道人,立於虚空之中,不断的增长! > 第68章 考核(4K大章,求首订!) 第68章 考核(4k大章,求首订!) 第二天一早。 白渊就到了那校场之上。 “这腰牌————是候补副尉。” 那士兵检查了白渊的腰牌,也有著尊重之色,“往这边走。” 副尉,在镇山军之中,可以统领五十名精锐士兵,上千名下面村镇的普通士兵,地位也是不同。 五万斤神力,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白渊跟著这士兵,经过了一个个校场,到了一座偌大的宫殿前方,这里四周都是青金岩壁,校场周围,还有著重弩架著,墙壁上有著刀痕、鲜血留下的暗红痕跡。 杀气! 这一处校场之上,有著杀气、煞气,令人心中悚然。 “人还不少。” 白渊一眼看去,就看到不止昨日那青衣少年“席应月”在这里,还有著二十多个候补副尉。 大部分,都是穿著华贵,神色飞扬骄傲的年轻人,身上也有著雄浑的武道修为,穿著锦绣衣服,配著华美刀剑,显然家世都很显赫。 “这些人,估计就是昨天那考官所说,先天家族的子弟!这些世家子弟,不需要去和其他的士兵一起考核,直接就可以进来。” 白渊看了一眼,心中也是知道。 这一个个世家子弟,看起来年轻,可实际上一身实力个个只怕都有五万斤神力,很是强横。 “不知道今天的考核內容,是什么?” 白渊心中正想著。 校场之上。 哗啦啦! 一个个高大军士,都是迈入这校场,每人身上,都穿著重甲,上面甚至隱隱有著一个个如蝌蚪、如云纹的古老文字,隱隱呼吸不定。 神文! 这些盔甲之上,竟然全部刻著神文,蕴含著极为可怕的力量。 “竟然是神文!” 白渊也是神色一凝。 这镇山军,果然是极为的不同凡响,哪怕是这些军士身上穿著的盔甲,都有著神文,虽然还算不上先天宝甲————可同样极为可怕强大。 寻常的刀剑,估计都划不伤那盔甲一丝。 很快。 “听好了!” 那为首的雄壮军士,站在了校场中央,似乎是一副尉。 他的部下,则在周围画下了一个庞大的圆,约莫百米左右。 “副尉的考核內容,都是临时应变,看最近有什么敌人俘获,可以用来试手” c 那镇山军副尉冰冷说道。 “可惜,你们运气不好!这一次的敌人,是一个抓拿归案的北方玄坛总教,蚕陵分坛的邪道將军,一身的武学,已经达到了六万斤神力!” “死后,这尸体被血天副统领炼製,成了一具血魔傀儡,力量反而是进一步增加,达到了七万斤的程度!” 七万斤神力! 诸多世家子弟,都是瞬时间,就是一片譁然! “七万斤?” 说话的人,乃是一名气质高贵,摇著一柄玉扇的贵公子,此刻却是脸色大变,连忙喝道。 “我也就五万斤神力,这血肉傀儡有七万斤?那他只怕是五招之內就能打死我!” “是啊,七万斤神力,那是有著绝对的碾压,我们根本不可能接的下来。” “这样考核?” 一个个世家子弟,都在异议。 要知道,后天肉身力量越到后面,差距越大,七万斤神力就好像一块粗铁,被压缩了一倍,变成了铁精,隨意碰撞,都能打烂五万斤层次。 这差距,几乎就如同万斤宗师打八千斤的神力武者,看起来差不多,可实际上————有著质的差距。 就在下面嘈杂之时。 “闭嘴!” 那镇山军副尉却是一声爆喝,如同雷声,滚滚而出。 这一声爆喝,显出了高深的內劲修为,劲力震盪,让整个校场都是嗡嗡作响。 那一个个世家子弟,都是连连后退,露出了惊色。 “你们这一个个紈絝子弟,懂得什么叫做镇山军?” “镇山军,那是要在黑暗之中,为天地万民镇守,开闢生路,创生秩序———— 关键时刻,哪里容得你们选择敌人?” 那镇山军副尉冰冷目光扫向下方。 “来了七万斤神力的凶兽,要屠戮你们镇守的城镇,你们打不打?” “来了先天强者,要一招灭掉这城镇————难道你们就要逃?” “要把城镇拱手相让,逃回建城,说你一枪未出,就让数千上万人死在先天手中?” “我告诉你们!” 这镇山军副尉冷漠说道,“来了任何强敌,你们根本没选择权力机会,只能打!” “能活下来,甚至有机会杀死对手,你们就踏过了一道坎,自然武道就有著机会进益。” “若没能活下来,那当然就轻易死去!” “现在考核的时候,都不敢对付这七万斤神力的傀儡————实战之中,你们连动手机会都没有,那一个个强敌都不是傻子,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直接七万斤强者当杀手,暗中暴起杀死你们。” “一个个城镇,自然轻易就陷落了。那要你们这些副尉————也就是废物!” “你们不禁要打,甚至还要贏!哪怕贏不了,也得在死之前,把消息传递出去,召唤军中强者,来为你报仇。否则的话,哪怕死了都是废物,是白死!” 这镇山军副尉一席话,自然让下方立刻安静了下来。 有的世家子弟脸上有著羞愧,可也有的並不服气,估计心中在暗骂。 那青衣少年席映月听得极为认真,显然对此很是认同。 白渊心中也是暗暗点头。 没拼死搏杀的意志————再有家世传承,也是废物! 他当初为了给周老猎人出头,救回对方女儿,悍然和一名强悍宗师搏杀,生生射杀了对方。 那时候,他的实力可没碾压对手。 后来杀那头影豹,也是智计百出,才想办法解决的,不是纯粹碾压。 “不过,道理確实如此,可关键时刻,实力差距太大,也照样是送死。” 白渊心中也明白。 平日里,还是要厚积薄发,做好准备才是万全之策,若是次次都冒险去越级搏杀————那再怎么有担当实战,最后也难免是难逃一死。 “起门,放傀儡!” 那军士一声令下。 轰隆隆! 那校场的尽头,厚重铁门拉起打开,露出了后面的一道身影。 狰狞! 恐怖! 那道身影足足有著接近三米高,浑身上下都覆盖著钢甲,筋肉隆起一片血红之色,甚至身上有著一个个神文刻印,正在呼吸之中涌动。 “好恐怖的傀儡————” “这身上竟然还覆盖了全套钢甲,这还是人吗?” 一个个世家子弟,都是变色。 这样一具恐怖的傀儡,本来力量就绝对碾压,现在还披著钢甲,那钢甲之中,甚至有著神文刻印,不知道加强了多少。 这样的一个敌人,如何能对付? “这一次的试炼,也不要求你们击杀这头血魔傀儡。顶多也就是要求你们,在这头傀儡手中,支撑十招。” 那副尉俯视著诸多弟子,喝道,“支撑十招!若是逃出了这片场地,那就输了,当然,如果能直接击杀这头血魔傀儡,那也算过关。” 直接击杀? 一个个世家子弟,都是面面相覷。 五万斤神力,越级击杀七万斤神力的血魔傀儡,这还是人类吗? “第一个,朱海!” 被点到名字的候选副尉,乃是一名矮胖的少年,此刻惴惴不安,走上前去,持著一根长棍,浑身都有著冷汗。 看到他这副样子,台上的一个个军士就暗暗摇头。 下一刻。 轰! 那血魔傀儡,挣脱铁索,犹如一道利箭,猛地冲了出去,轰然之间,那矮胖少年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只钢甲手掌,犹如铺天盖地,已经遮蔽了他的视线! “啊!” 嘭的一声,那矮胖少年在生死关头,施展棍法,棍影重重,挡住了那凶猛无比的一击,可是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双手虎口都震出了鲜血。 嘭嘭嘭! 那矮胖少年,手中的长棍被血魔傀儡连续三掌,打的咔嚓一声,断裂开来,飞到了半空。 嗤拉! 下一招,那血魔傀儡的招式,无比狠毒恐怖,爪影如电,凶狠的抓在他的胸口之上,嗤拉一下,鲜血淋漓,几乎要整个撕开,洞穿心臟! “不!我不考了!” 那矮胖少年拼命躲闪,爆发出全部实力,勉强躲开了这一招,可是下一刻,就是一掌凶狠的拍来。 咔嚓! 他身上的骨头,都发出了咔嚓的声音,这一掌的威力,空气都在爆裂,发出了轰鸣之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鲜血喷涌出来! 扑通! 这矮胖少年,落在了圈外,浑身鲜血淋漓,惨烈无比,昏死了过去。 “吼!” 那血魔傀儡,竟然是发出了不似人类的狰狞咆哮,要再度扑杀过去,仿佛要择人而噬。 刷! 那主持考核的军士,身影只是一闪,一掌打出,嘭的一声闷响,那血魔傀儡如遭雷击,直接倒退了七八步,浑身颤慄。 “下一个!” 那军士冷漠说道。 倒地的那矮胖少年朱海,自然被几名军士迅速的带了下去,还餵了两枚丹丸o “这————” “太恐怖了!太血腥了!” 一个个世家子弟,看到这血淋漓的惨状,都是脸色惨白,打起了退堂鼓。 这考核————难度大的可怕! 十招? 血魔傀儡的实力,完全碾压了五万斤神力,別说十招,三招之內,就要被打成重伤。 一招一式————落在几尺厚的青石上,都可以打成粉末,令一座坞堡都震动摇晃起来! “这血魔傀儡,好生玄妙,似乎是用先天之中的真气,运转血之变化,使得哪怕死去的尸体,仍然激发了浑身的生机,甚至进一步蜕变,力量暴增,力大无穷!” 白渊却是看的津津有味。 “这样一具具傀儡,估计都能组成一恐怖攻杀大军,且既然后天武者,能练成傀儡,说不定先天异兽也可以。” 白渊深深的感觉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武道之中,竟然有如此神妙的手段! 就在此刻。 “我来!” 下一刻,那青衣少年席映月,却是站了出来。 他来到了那场上,就看到那血魔傀儡身上的神文微微一闪,猛地扑来! 刷刷刷! 他的动作极快,步伐瞬间躲避————虽然慢了一丝,嗤拉一下,肩头的衣服被撕裂,浮现出血珠,可终究是躲过了这一击。 “吼!” 那血魔傀儡狂吼一声,再度施展了那套连环掌法,一口气嘭嘭嘭,猛烈的拍击出来,空气都在爆裂,气浪如水衝出。 刷刷刷! 席映月的身形,无比惊险,在那血魔傀儡的猛攻之中,不断的闪动,险之又险,躲过了一下下攻击,让人捏了一把汗。 “吼!” 那血魔傀儡一套掌法不中,猛地又施展出了那一抓,向著他的胸口抓去。 就在此时。 席映月的身形,猛地一转压低,闪过那一抓的同时,嗤拉一下,终於出剑! 一剑! 那剑光飘逸灵动,一闪之下,竟然是顺著那神力钢甲的缝隙,嗤拉一下,鲜血出。 “吼!” 血魔傀儡发出了咆哮。 他没有痛觉,自然不会受到疼痛影响,可行动速度却变慢了许多,腿脚不便,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气。 “脚筋被挑断了!” 白渊看的清楚。 这头血魔傀儡,虽然是以血为催动,可终究要依託於肉身。 筋络被隔断,它能行动就已经很不错了,要再行动如风一般迅猛,那自然是做不到的。 这一下,攻势自然就逆转了过来。 席映月身形不断变化,一剑剑斩出,又挑断了这头血魔傀儡的手筋,割断了它的经脉。 可终究並行介,亨一招招下去,亨头血魔傀儡虽然只有一条胳膊能发挥出全部威力,价猛地一拍,竟然陡然加速,快如闪电。 嘭! 场地之上,甚至有著空气爆裂吹起仂风,席映月浑身內劲爆发,勉强挡住了亨一剑,也被那恐怖劲力,直接打的倒退飞出,口中都溢出了鲜血。 “席映月,过关!” 那军士说道,目光中都是讚许,“不错,你差一点,就能击倒亨头血魔傀儡了。” “差一点,就並天差地別。” 席映月擦乾嘴角鲜血,价並摇头说道,“若並亨並一个有自守神智,清醒的武者,我早就死了。还並实战经验不够,差了一个层次。” 他显然对没能击杀亨头血魔傀儡,有些耿耿於怀。 “席校尉的女儿,果然並虎父斗犬女,真並有著一汉。” “好凌厉的剑法,身法。” 有军士在交头接耳,都並连连惊嘆。 要知道,亨考核的难度极大,要以五万斤神力对抗七万斤神力,哪怕抵挡十招都难如登天了。 可席映月以攻代丘,足足攻杀了京十七招,差一点,就反杀了亨头血魔傀儡! “下一个!” 那为首的镇山军副尉喝道。 > 第69章 副尉(4K大章,求首订!) 第69章 副尉(4k大章,求首订!) 席映月展现出的实力,令不少人都惊嘆,也看到了击败那血魔傀儡的希望。 不过,那血魔傀儡,也是无比可怕,不过是一个呼吸,身上神文微微一闪,再行动时,已经是行动自如,所有伤势都恢復了。 “那可是血天副统领出手炼製,血魔真气何等的强悍?只要有鲜血可以补充,再重的伤势,都是顷刻恢復。” “血天副统领修炼的虽然是血魔真气,可却是极罕见的不吞噬其他生命本源,而是向著自身血脉之中,挖掘无尽鲜血源泉的修炼法,真正是惊天动地。” “在我们镇山军中,也是最强大的几位之一。” 那军士很是骄傲。 这血魔傀儡恢復,自然又是一个个考验。 一个个世家子弟上前,可能通过的,却很少。 也就一看起来精光內敛的少年,唤作“陶明”,持了两面大盾,轰轰对抗之中,硬是用那两面大盾,接下了血魔傀儡十招,双臂也是软软垂下。 虽然通过,可主要是因为,那两面大盾之上,隱隱有著恐怖波动,赫然是成套的先天神兵! 哪怕如此,那陶明也是心有余悸。 其他的世家子弟———— 有的没躲开第一下扑击,直接就是被打的喷血飞起。 有的勉强抵挡了几下,终究是速度力量有著本质的区別,被那掌劲擦到边都是皮膜崩裂,打飞出去。 一个个世家弟子,都被淘汰。 “我们不考了。” “对,我们的实力,还差得远,等到了下个层次再来。” 一个个世家子弟都连忙说道,避之不及。 下个层次? 那台上的副尉,目光中有著冷漠不屑。 五万斤神力,是一个坎。 哪怕有著种种秘术真传,可一般来说,先天强者的亲传弟子,都难突破五万斤这一界限。 除非是有著各种奇遇,宝物灌顶,连先天强者也要眼馋,才能到七万斤神力。 七万斤神力,就是第二道坎。 “也就镇山军中真传,才能將肉身修炼到这个程度,这些紈绣子弟,纵然家中有些实力,可不在军中苦修,根本没这机会。” 这军士很清楚。 镇山军,最为闻名的,就是一门锻体术,据说可以將肉身修炼到十万斤程度,无比恐怖强横。 当然,十万斤————那都是传说中的天才,一旦修成可以越级战先天。 整个建城歷史上,都没出现过一个。 “下一个!” 他扬声说道,就看到白渊上前了一步。 “此人,似乎也是个天才。” 那军士多看了白渊一眼。 无他! 白渊的年龄,看起来很是年轻,顶多十七八岁左右,自然让人注意。 不过,镇山军需要的不是天才,而是真正的高手,所以他也没太在意,隨意一挥手。 “放!” 吼! 那血魔傀儡,猛地扑来,犹如一道利箭,闪动之下,破空尖啸杀来。 “嗯?” 下一刻,那军士却是眼睛一瞪。 他看到白渊竟然是伏低身形,轰的一声,犹如一头猛虎,与那血魔傀儡对著扑杀,轰然衝撞到了一起。 对轰! 竟然是对轰! 白渊表现出来的,只有区区五万斤神力,可此刻他却在和这头恐怖的血魔傀儡,正面衝撞! 轰! “好强横的力量,可仅有力量————伤不到我!” 白渊与这头血魔傀儡硬拼了一掌,整个人连连后退,脚下青金石地面都颤抖起来。 可轰然之间,那气流爆炸,这头血魔傀儡,竟然也是后退了一步,没有能够抢杀! —一白渊在场下观察了足足有两个时辰,早就把这头血肉傀儡看的清清楚楚。 对方的力量確实雄浑,可哪怕是先天高手————也没法让那血肉傀儡拥有灵性和神”。 所以,那血肉傀儡对於劲力和招式的控制,烂的可怕。 劲力不足,那血肉傀儡空手的杀伤力,其实就非常弱。 招式不足,意味著白渊其实可以把他当靶子打! “如果是七万斤的我,一招就能把这些世家子弟打成肉泥。” “当初青轩穿著那蕴含先天真气的战甲,都挡不住我的掌劲————可这血肉傀儡的杀伤力,並没有这么强。” 武道,武道———— 白渊之所以拥有无限献祭增长力量的能力,还要修炼武道。 就是因为,武道之中,蕴含著点石成金的奥妙。 有没有劲力圆融贯通,那威力根本就不是一样的! “杀!” 白渊反而先抢杀过去,掌法一口气拍击出去,简直犹如空气之中,涌起了一阵狂潮,长江大河,哗啦啦流淌。 每一掌之中的劲力,都在变化,乱流激盪,轰鸣震盪! 他完全的將自己肉身之中的百兽之能,都发挥到了极致。 矫健、神力、强韧————整个人犹如一头蛟龙,力量震盪,骨骼之中,都发出了轰鸣声,五臟六腑內息绵绵不绝。 那对方的力量完全爆发出来,可七万斤神力,自然伤不到他,白渊的肉身打造的何等恐怖? 白渊约束了自己肉身的变化,仅仅只用了五万斤神力,直接搏杀七万斤神力的血肉傀儡! 他一口气和这头血肉傀儡对轰了六十四掌,力量流转如长河,没有一点点空隙,竟然是越打越猛,將对方压制,让血肉傀儡只能是一招招和他对拼,无法施展扑杀爪法。 忽然之间,白渊的身形猛地一闪,施展出了高明无比的步伐。 砰砰砰! 这头血肉傀儡的招式,其实很是笨重。 看起来迅猛,那是因为力量完全碾压了,对手接不住自然迅猛。 此刻白渊压制了它,再展开步伐攻杀,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轰轰轰! 白渊的腿法施展出来,犹如利刃大斧,凶猛的劈杀在了这头血肉傀儡的身上。 这头血肉傀儡再怎么强大,白渊的虎尾劲爆发,不断的震盪它的內臟,也承受不了。 白渊一口气劈出了三十多腿,打的那血肉傀儡连连后退,最后一击,却是长啸起来! “死!” 这一腿劈出,白渊的內劲再度爆发,轰的一下,那血肉傀儡直接就是横飞了起来,足足飞出了十余步外,轰的砸在了地上,口中竟然喷出了內臟碎片,一动不动了。 打死了! 白渊连刀都没拔,只用五万斤的神力,赤手空拳,把这头血肉傀儡,活活打死! 此刻。 “这————好绵长的体力,好强悍的骨骼,內臟都不怕震盪,这肉身体质,几乎无敌了!” “后天之中,有这样的体质?” “这一身武道,劲力修炼,也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一个个军士都是瞪大了眼睛,无比的震惊! 无他! 白渊展现出的天赋,太恐怖了。 “白渊,过关!” 那为首的副尉深深看了白渊一眼,说出了这四个字。 —— 白渊展现出的实力,已经不是让他讚嘆,而是令他惊讶! “这都行?赤手空拳?此人要打死我,只怕是十招之內,我就饮恨西北了。” 那用双盾的少年“陶明”,也是背生冷汗,仿佛看到了一头人形巨兽,看到白渊目光扫来,连忙拱手行礼。 白渊的杀气、煞气,都让他心惊! “赤手空拳,打死那头血魔傀儡?我远远比不了此人。” 那青衣少年席映月,女扮男装,看起来就如一英气少年,也是浮现出惊讶敬佩神色。 她自己差一点击杀那头血魔傀儡,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差距。 白渊展现出的武道、肉身修为,力大无穷,体力雄浑强韧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 只用五万斤神力,暴杀七万斤神力的血魔傀儡! 纯粹的实力碾压! 那头血魔傀儡,虽然被打的生机断绝了,可只是灌下了一盆鲜血,竟然又復活了过来,反而是更加凶悍。 看的人心中惊骇————这样的战爭机器,到了战阵之上,哪怕再可怕的后天高手,都要恐惧! 接下来的考核之中,有人通过,也有人淘汰。 建城之中,高手如云。 白渊就看到一位木訥中年人,出手之时,用了一把长剑,剑影如风,用了仅仅七剑,就把那血肉傀儡的头颅摘了下来。 “此人估计实力,都没完全爆发,仅仅隨意斩杀。” 白渊自然看的出来。 “修岩,过关!” 那为首的镇山军副尉,也是露出了尊敬神色,让此人过关了。 这木訥中年人退了下来,却是看向了白渊,沙哑开口道:“青金镇,修岩。” “三山,白渊。” 白渊微微一怔,立刻说道。 “你的实力,很强。若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下。” 木訥中年人“修岩”沙哑说道。 显然———— 在他眼里,白渊的实力,在这一届通过的副尉之中,绝对是名列前茅,有资格和他对话。 至於其他那些副尉? 大部分根本没被他看在眼中,显然懒得去搭理。 “好。” 白渊也没拒绝。 对方的实力,自己不爆发底蕴,確实也要郑重对待。 三山之中,还没有这样恐怖的后天高手。 这木訥中年人说完这句话,又是呆呆立在那里,像是一截枯木,不搭理其他人了。 但他开了这个头,其他的副尉,大都是建城子弟,懂得一些人际来往的道理,此刻自然也是一一有著联络。 “我是席映月,建城出身————阁下的肉身修为,真是惊天动地。” 不远处,那青衣少年席映月,却是走来,很是礼貌的躬身合掌。 “三山白渊,谬讚了。 白渊回礼。 “白副尉,我想知道————” 席映月却是抬头,有著好学的神色,“你是怎么把肉身,修炼到如此灵活矫健,仿佛一条翻飞的蛟龙的?” “我怎么练,也感觉骨骼、筋肉之间,仿佛有些僵硬,不可能如此轻易变化,不够流畅。” “这个说来也不简单————” 白渊思索说道。 他说的不简单,是真的不简单,在他参悟肉身变化之前,他也无法回答,那都是靠著献祭得来的。 可到了九万斤神力后,他对於肉身的参悟,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狼之矫健、虎之神力、雕之扑杀————其实都是可以变生出来,容纳於一身之中的。 但,这是九万斤神力,才会涉及到的领域。 白渊简略讲了讲,席映月带著英气的少年脸庞上,就浮现出深深的敬佩之色o 她家学渊源,岂能听不出白渊讲的是真传? “萍水相逢,就和我讲解真传————这个人,按照父亲的说法,就属於最可交的那类人。” 席映月心中暗道。 “可哪怕他直接给我讲解真传,我都听不大懂————我们之间的武学修为差距,只怕有著云泥之別!” 两人言谈甚欢。 旁边,那用双盾的少年陶明也是凑了过来。 “席姐。” 他先和席映月打了招呼,然后恭敬向著白渊行礼,“渊哥,你太厉害了,那掌法施展出来————我背后都冒冷汗。” “感觉上场的是我,三招就被打死了。” “原来你代入的是血魔傀儡吗?” 席映月神色有些好笑,“渊哥,这是陶氏的嫡次子,陶明。他们家虽然只有一位先天武者,可却在血天副统领手下,负责城中一半城区的商业贸易。” “富可敌国————这四个字,就是用来形容陶家的,他用的那两面大盾,都是先天神兵。我现在用的,还是一把后天利剑。” “哪里哪里。” 陶明连忙说道,“我们家这点財富,算得了什么。” 他极为擅长奉承吹捧,在三人之中,如鱼得水,很是健谈。 白渊和他站在一起,听了没一刻钟,已经把场上所有的副尉都认了一个遍。 这一天足足过了半日,考核终於结束。 通过的副尉,一共有六人! 没通过的,则有二十一人。 “不错,这一次竟然有整整六人通过试炼,成为副尉。” 那为首的镇山军副尉,神色也是满意。 “都过来吧!镇山军之中,还有一道考验,那就是经过大统领亲自炼製的“九光镜”的照耀,没有玄渊逆教的印记,才能通过!” “你以前是什么人,哪怕是盗匪也好,强人也好————入了镇山军,自然就是镇山军中人。” “唯独一点,不能祭拜过大渊!这一点乃是死令,我们镇山军与大渊信徒,乃是死敌,要光復无尽大地,就决不能与大渊有关!” 这镇山军副尉一声令下,这校场边缘的一个个重弩,都是架起。 然后,取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嗡的一声,那镜子竟然自行漂浮了起来,有著光芒猛地照耀下来,扫过了眾人。 “这镜子,竟然是自行復甦,没有人催动!这样的先天神兵,就比金焱刀要强横的多了。” 白渊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他曾经看到过记载,知道这类自行復甦照耀的宝物,乃是武道修为,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才能炼製。 此刻,这光芒扫过眾人,发出了浩荡光明,照耀內外,却没有一点变化,刷的一下,又收了回去,落在了那副尉手中。 “好,你们这一批没有玄渊信徒。” 那镇山军副尉也是点了点头。 实际上,玄渊信徒也不是傻子,蚕陵分坛和建城斗了几十年,对彼此的手段都知根知底,自然不会派奸细这样进来送死。 这步骤,只是走个过场。可这过场自然也是必须要走的。 > 第70章 入营(4K大章,求首订!) 第70章 入营(4k大章,求首订!) “接下来,就带你们去营中,见一见你们的顶头上司。记住,从今日开始,你们就是镇山军的副尉了,我们镇山军的军令,並不严苛,大多时候,你们都可以自由行动,但不能轻易离开建城。” “营中,还有一种种后天秘籍,供你们学习参悟,一旦练成先天,就可以参加校尉的考核!平日里,若是想要切磋,也可以与同袍切磋,受了小伤无妨,军中有办法恢復。” “可要记住自己的职责,若接到了镇守任务,就决不可轻易离开,否则的话,军法处置,任何人都保不住你们!” 那镇山军副尉喝道。 军队,与寻常宗门,最大的区別,就在於军纪严明! 镇山军以光復无尽大地为己任,一直以来,都派出一个个先天校尉,前往各个偏远地带,抵御黑暗,重建秩序。 靠的,就是这严明的军纪。 “秘籍————不知道军中,都有哪些秘籍。” 白渊心中自然有著期待。 不一会,他们尽皆穿过一重重校场,到了营中,那一座座高耸的塔楼之中,都极为宽阔空旷。 “这里就是你们的营区,按照规矩————你,分去朱校尉的部下,你,去阳校尉的部下,至於你————” 那镇山军副尉,正在指示手下登记营册,指到白渊,刚要开口。 “渊哥和我一起,去我爹那里吧。 " 席映月在旁边,忽然插过来开口道。 “嗯————也好,席校尉那里最近確实也缺人。 那镇山军副尉沉吟说道。 实际上,席峰在镇山军之中,几乎是最强横的先天校尉之一,上司是四大副统领之一,“蛇魔统领”真焱,这一脉在军中势力无比强横,手下精兵强將无数,怎么会缺人? 可正因为此————这镇山军副尉虽然实力惊人,也不愿意得罪席峰的亲生独女。 很快,眾人都分配出去。 “可別忘了大家!” “记得常聚一聚————” “今天晚上去东边酒楼喝一顿,怎么样?” 眾人分別时,自然也是连连打著招呼。 在镇山军中————同一届成副尉,这关係其实是很铁的,日后就是天然的同盟! 若其中一人成先天,自然就会提拔其他人也一同进步。 前往营区的路上。 “渊哥,不会怪我多嘴吧?” 席映月看起来冰冷严肃,可接触一会,就会发现很是细心。 —— “我不想你听他安排,是因为————按照这个顺序,多半你会被安排到阴校尉部下。” 她认真说道。 “阴校尉?” 白渊神色一动。 他立刻就想起来,那群在街上纵横行凶的骑兵,似乎就是阴校尉的人。 “对,阴立瞳这个人————我父亲很不喜欢,我也很不喜欢。” 席映月皱了皱鼻子,“应该说,黑魔副统领这一脉,和我们都很过不去,这个我边走边说吧————” 席映月对於镇山军的了解,显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渊可以比擬的。 镇山军之中,一共是四大副统领,分別是血天、真焱、黑魔、黎源! 这四人之中,血天为第一副统领,但他主管后勤工作,深居简出,终日修炼,打造出了无数血魔傀儡,几乎很少爭权夺利。 剩下三人之中,黎源的实力最弱,刚刚提升没几年,自然也无法与其他人相比。 “我父亲席峰,是真焱副统领的亲传弟子,自然和黑魔副统领不是一条路上的。” 席映月说道,“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有派系之分————我们两家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你熟悉了就知道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白渊自然知道,任何地方其实都有著爭权夺利,派系斗爭。 他在东山的时候,其实副尉之间,也有勾心斗角。 只不过李谦元太强,白渊也太强,才没有什么乱子。 “现在来了建城,就得小心些了。一旦被卷了进去,估计这武道也修不安稳。” 白渊心中知道。 再怎么爭权夺利————终究是假的,仍旧是虚妄。 唯有自己的实力,才是真的。若被这些事情耽搁了修炼,那就愚蠢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席峰的营区,一路上,席映月看到人,就挥手打著招呼。 “大小姐来了?” “大小姐竟然通过了副尉考核!” “恭喜恭喜!” 一个个副尉都是打著招呼,对白渊也很是友善。 “这真是地头蛇了。” 白渊的心中知道。 有席映月带领,他在这营区中,显然不用担心有人给他小鞋,许多斗爭都可以避免。 两人一路穿行,到了那最中心的大帐之中。 一进门。 “爹!” 席映月进门,就露出了笑容。 “在营中要称职务。” 那长桌后的儒雅中年人也露出了微笑,“我还以为,你还要几个月才能突破考核,成为副尉呢。” 他浑身上下,有著一种强横无匹的气势,仿佛是惊涛骇浪,又好像是烈火燎原,哪怕收敛起来,也有著极强的压迫感。 先天强者! “此人的“神”————好强。” 白渊心中也是一凛。 他的神”早就完全的收敛起来,没有破体出去,可在这个距离上————哪怕站著不能,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不凡。 先天强者,且不是先天异兽那种,靠著自己血脉的货色,而是真正修成了先天之威,实力不知道有多么强悍! “若真动起手来,只怕我不是对手。” 白渊心中有数。 他的实力,在后天之中,可谓是登峰造极了,对於一些先天异兽,也能轻易碾压。 可席峰显然不是初入先天境界,白渊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席峰在镇山军的校尉之中,都算顶级强者,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下个境界。 这样的强者,白渊就是有著种种手段,也难以战而胜之,顶多望风遁逃。 “我哪里有那么弱?都说虎父无犬女。” 席映月笑道。 她在考核之时,几乎是面如冷霜,沉著冷静。 在面对自己父亲时,却自然流露出撒娇的神態,却是伸手一拉白渊,“这是白渊,你的新副尉,方才在试炼之中,只用五万斤神力,赤手空拳,打死了七万斤力气的血魔傀儡!” “哦?那一身武道,確实是相当不错了。” 席峰饶有兴趣的看向白渊。 他目光一闪,犹如电闪,立刻就有一种可怕的压力,笼罩在白渊全身。 咔咔! 白渊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不过这只是一种假象。 白渊的灵性长河,不断的推演,神”完美控制全身,筋肉都微微鬆散开来,仿佛就只有五万斤神力一般,自然没有暴露出什么。 “果然是好手!” 席峰也是神色一动,刷的一下,收回了那压力。 “我一念之间,也有七万斤力量落下了,就这样轻易抵挡?不错,不错。” “可我还是要问一问你————你来镇山军,是为了什么?別误会,这是我每一个副尉,都要问一次的问题。” 他看著白渊,却是饶有兴趣问道。 为了什么? 白渊微微一愣。 不过,他知道先天强者的神”,很是强横,欺骗是很难的何况,他也没必要欺骗。 “为的是在镇山军之中,有足够强大的武道秘籍,炼体之术,帮助我突破境界,修成先天!” 白渊说道。 这自然是他的肺腑之言。 “武道!不错,这个回答不错,可惜,还是差了一些。” 席峰点了点头,却是说道。 “可惜!可惜!若是说为了驱除大地黑暗,令天下眾生,幽而復明,那就好了。可惜!我的一个个副尉,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说的上来,这镇山军建军以来的唯一宗旨。” 他的言语之中,却有著淡淡嘆息之意。 令天下眾生,幽而復明! 白渊心中也是一震。 这一句话,就显出了席峰作为先天校尉,与其他人的完全不同之处。 白渊也没想过,对方会说出这一句话,可面对这个问题,他自然不会是沉默不语。 “我听说,君子远庖厨。是因为见其生,不忍见其死。” 白渊仔细斟酌言语,“同样的,一个人见到苦难,心生悲悯,这是善!见到邪恶残虐,心生烈怒,这是正!见天地眾生沉沦黑暗苦海,发大宏愿,决心解脱————这是宏道立志。” “可一个人若是没有见过苦难,却妄谈悲悯,这是空谈。一个人没有见过残虐屠杀,因他人三言两语,就生忿怒,也是空谈。一个人未见天地眾生,就谈立志,更是空谈。” “我已知善、正之道,但还未见天地眾生,此志不能空谈,请校尉见谅。” 白渊所说的,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他在东山、在北山————哪怕有过行侠仗义,可也是亲眼见到。 见到行恶,自然不能忍受,这是本心,坦坦荡荡,冒死也要拼杀! 可没见过的东西,空谈立志————这不是白渊的本心,他不能违背自己的想法,去空谈什么光復无尽大地。 白渊这一席话说出。 “好!” 席峰的目光也是猛地一凝。 他原本打量白渊的目光,很是疏远平淡,可此刻却是猛地锐利起来,仿佛是刚刚才看到了白渊这个人。 “很好,很好————有了你这么一个新副尉,也是我席某的运气。” 他弹了弹手指,语气之中,竟然有著淡淡惊讶,“你说你来营中,是为了求取武道?你需要什么秘籍,儘管说来。” “我来营中,主要是想要一门號称天下第一的锻体术,还有直抵先天的功法。” 白渊俯首说道,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我听说镇山军中,都是用大枪杀敌,不过我自己擅长的,还是刀法和拳掌,若校尉那里有,也可赐下这类秘籍。” “我们用大枪,是因为镇山军创始军主,用的便是一桿长枪,曾用这把长枪,將一尊虚仙妖魔钉杀在天柱之上。” 席峰似乎在思索,“故而枪法秘籍,在镇山军中是最不缺的,可刀法和拳掌自然就少了,尤其是先天武学,哪怕一门都很罕见。且————这类先天武学,不立功是没有机会赐下,哪怕是我,暂时也不能给予。” “至於天下第一的锻体术————《千山锻岩》,需要找副统领批准,此事你就不用管了,三天之內,我自然会带给你。” “谢校尉!” 白渊躬身一礼。 “不必谢我!我作为你的上司,自然是要为你爭取一些最基础的福利,否则的话,岂能当好这个校尉?你先回营吧,有人带你过去,我和映月谈一会。” 席峰说道。 “是。” 白渊看到旁边席映月也是两眼微微发亮,看著自己,似乎被刚才那段话惊到,只得摆手告別,躬身离开。 白渊的营房,就在不远处,距离约莫有著二里。 “这营房,还真是宽阔。” 白渊一到了营房,就感觉到了不同。 他在外面租住的那房屋,都是用青石砌成的,已经很宽大透亮。 不过,这营房之中,竟然又更加的宽阔,竟然有著一座独立的院落,足足有著方圆数千步,有著楼台、山水,那院落之中,几乎就是一宽阔校场,地上铺著青金石。 “不过也难怪,到了副尉这个层次,一身的武道,何等的强横?至少五万斤神力,隨意爆发,若是一狭小营房,隨意就拆散了。” “要演武训练,自然要宽阔一些。” 白渊心中明白。 那军士带著他进入了院落之中,自己的宽阔正屋里,正房之中,却有著一口宽阔的鯊鱼皮箱子。 “白副尉,这里面有著副尉甲袍、每月的黄芽丹、营中的两门基础今年的《镇山志》————等等物品,都是日用之物,下面人已经准备好了。” 那军士说道。 “这副尉甲袍,是用铁精和寒蚕丝织成,混合著昆玉打造,有五十九斤重,刀剑斩击,万箭齐发,都奈何不得,上面却是刻了四个神文。” “这四个神文,分別是避虫,避瘴,避毒,坚固!这不是先天宝甲,而是用极为强横恐怖的真气,凌空刻下,凝练在其上,只要没有损耗乾净,就能一直生效。” 白渊將这甲袍拿在手中,心中也有著惊嘆之感。 这四个神文,用真气刻在这甲袍之上,就如用玉石、金刚镶嵌上去,留在其上的一点真气,能够维持十年不散,始终驱动这甲袍不破。 这是何等的强横? 这一件甲袍,在三山之中,就几乎没有,足足要上万两白银,只怕都弄不到o “此丹是黄芽丹”,是用五穀之精华,加上地火之威,六转炼製而成,吞下一枚,就仿佛是吃下了千斤血肉,有著源源不断的强横精华,蕴养肉身。” “白副尉,现在你刚刚入营,还是二等副尉,一个月二十枚黄芽丹。等升到一等副尉,一个月就是四十枚了。 2 军士说道。 白渊將那一个瓷瓶,打开来一看,其中的丹丸,有著浓郁的麦芽一样的香气,一闻起来,就使得浑身上下,气血都有著颤动,仿佛要升腾起来。 > 第71章 秘籍 第71章 秘籍 “这样一枚丹药,在三山之中,只怕千金都难换。这里一个副尉,就发下了二十枚“黄芽丹”,估计是每个月,都会有著这个薪水。” “这就是建城的底蕴?怪不得处处都是万斤神力,吞服这种丹药,几年之內,就能突破万斤神力,武道修炼起来,根本没有什么瓶颈。” 白渊之前就曾经听说过。 武道到了高深的程度,自然而然,都是要服食种种丹药,用来进补修炼。 为何? 因为武者到了强横程度,如果想要肉身进一步变强,那么一顿饭只怕都要吃掉几头牛,光拉屎都要拉出不知道多少,每天除了吃饭,就不用干別的了。 也唯有服用丹药,有著种种精华凝聚,一枚下去,就可以顶得上几天、甚至几个月的修炼,没有杂质,人服用这样的丹药,实力才能够突飞猛进。 “我有献祭之能,可以猎杀猛兽,献祭上天,获得无穷无极的力量,自然不需要这些丹药。” “不过,之前得到的献祭仪式之中,也有所记载,如果懂得炼丹之能,在献祭之中,加入种种丹药材料,一举炼製————就可以通过献祭,得到一枚枚大丹!” “这一枚大丹之中,就蕴含一头虎狼、一条大蛇的力量,哪怕普通人吞服下去,都可以脱胎换骨,转眼之间,就成为强悍武者,有著万斤神力。” 之前在三山的时候,显然这丹药是门都没有,一点传承都不存在,也不知道如何炼製。 可到了建城,自然就不一样了,副尉的基本的福利之中,就有著“黄芽丹”这样的丹药。 “有著机会的话,想办法弄到一炼丹师的传承。” 白渊心中有著渴望。 只能每日献祭一头猛兽,和一次可以献祭获得大量丹药,那是完全不同的。 何况,一枚献祭所得的兽力大丹,估计比数百枚黄芽丹都要雄浑宝贵,吞服之后,任何人都可以突飞猛进。 “这《镇山志》,也是极为的宝贵,价值万金都不止!” 那军士说到了最后一件,“我们镇山军中,每年都要重新编纂一遍这《镇山志》,其中记载了建城五方千里的战例、重大事跡、山中妖魔、风土人情————等等变化。” “若白副尉有什么罕见立功之举,或在千里之內有所得,都可以上报给黎源副统领的营部,编纂出来,一旦採纳,都会有著奖赏。” 那军士说道,“这里一共就这些东西,若有什么日常需求,都可和我们说一声。” “白副尉的部下,约莫十日左右,就会调拨过来,还请等待几日。” “好。” 白渊送走那军士,回来翻开那《镇山志》。 这本书之中,乃是极有镇山军的风格,对於各个武道境界、神兵秘宝,只有简单的介绍。 可有著极大的篇幅,一个个目录,都在详细介绍镇山军镇杀、剪除的一个个强敌。 如一头先天妖魔,乃是千年大蛇修成,一身“天蛇蜕生神功”,能够避死延生,哪怕被先天神兵斩杀了数十次,只要一念之间,先天真气运转,就能蜕形重生。 这头蛇魔,拜入北方玄坛总教之后,修成十九种先天武学,又得到了大渊赐予,一身武道,真正是惊天动地,在与镇山军激战之中,连续蜕形八次,武道也变化了八次,临阵突破,以战养武,踏入了“超凡入圣”的无上境界! 但就这样的敌人,镇山军派出三十六名龙虎校尉,联手以大阵围杀,逼迫其留下蛇蜕,望空遁走。 又用那蛇蜕,配合九把先天长枪,炼製成九枚“镇妖钉”,抓摄气机,钉在地脉之中,使之不能变化走脱。 真焱副统领坐镇北方地脉,在这头蛇魔逃窜至此时,只用了七招,就將这头蛇魔击毙! “这《镇山志》之中记载的,主要就是一场场实战的记载,这些实战经验、 方法,都无比的宝贵。” 白渊心中深深的明白。 这些实战案例之中,甚至有种种克制先关武学的方法,教导镇山军之中的强者,如何破去对手的武学,將其镇杀! 如用地火,可以破去冰寒之气,对於这一类先天武学,有著奇效。 炼製“镇妖钉”,能够钉住各种肉身神形变化。 种种法门,都是有著神效。 “武道要修,可实战经验————一样要汲取,关键时刻,同样能够一举建功。” 白渊看的很是仔细。 很快,三日过去。 白渊在院落之中修炼,忽然之间,双眼睁开。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进来!” 白渊说道。 —— —— 不一会儿,就有六名军士,身后还跟著两头血魔傀儡,阵容整齐,有著煞气缠身,无比雄壮,踏入到了院落之中。 “白副尉。” 那为首的军士,一拱手,却是让手下取出了两个玉盒。 “席校尉有令,这里是《千山锻岩》,请白副尉签字留下。” “好。” 白渊神色一动。 他签字拿到那玉书,那军士又是说道:“除了《千山锻岩》外,这里还有三门后天顶级武学,是席校尉亲口要批给你,虽然不是先天功法,可修炼之后,对於突破先天,大有裨益。” “哦?多谢诸位和席校尉了。” 白渊神色一动。 席峰竟然特意指点,要批给他三本武学,显然是对於他的指点。 一个先天强者的指点,何等的重要? 哪怕是白渊,也要认真对待。且这样的指点,就好像是师徒之间的点化,白渊若是有所成就,自然也要领他这个情。 “白副尉不必多礼。既然留下这秘籍,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那军士留下秘籍,就自行离开,白渊的心中,却有著微微振奋之意。 “终於到手了。” 天下第一的锻体术! 一本锻体术,这三本后天顶级秘籍,任何一本,在三山都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 白渊的灵性固然日益强大,甚至可以自己参悟天地,领悟秘籍,不过那要多久,才能创出? “行万里路,读万卷书————闭门造车要不得。” “先看这《千山锻岩》吧。” 白渊翻开了这本秘籍。 《千山锻岩》號称天下第一的锻体术,直指十万斤神力,需要副统领许可才能修炼。 自然是最为珍贵,也是最为复杂难懂的一本。 “好深奥的武道。” 白渊很快沉浸在了其中。 建城一共分为內外两层城区,最中央是城主府,足足占地有著上千亩,无比恢弘,乃是禁区中的禁区,普通镇山军都不能轻易进入。 城主府之外,就是內城,一座座先天强者的府邸,连绵不绝,每一座府邸,都如皇宫一般,有著宫殿、庄园、城楼,其中往往是有著先天强者的家族,至少上百近千人居住。 一座宏伟的青金石府邸之中。 “主上,这个月从那些商贾手中,收上来三千二百九十枚黄芽丹”,下面 十七个城镇的供奉,都变现出来,都在这里。” 一个镇山军副尉,恭敬单膝跪下,后面十几个镇山军士兵,都是扛著一个个偌大的箱子,放在了地上。 打开来一看,其中都是一瓶瓶丹药,密密麻麻,竟然有著五百多瓶。 那镇山军副尉也不禁多看了一眼,心中有著渴望。 要知道,一个二等副尉一个月的薪水,也不过二十枚黄芽丹。 而这里,一个月竟然有著上千枚黄芽丹,这是什么差距? 从他的这位主上手中,隨意漏出一点財富,都能让他暴富,武道一日千里。 不过,他也不敢多看。 那大位两侧,还站著两名副尉,皆是气息阴冷,实力无比强悍,浑身上下的气势,无比惊人。 两人的双眼,都如鹰隼一般,扫视下方,无比锐利,这镇山军校尉知道,自己一个动作不对,这两人都会察觉到。 “嗯。” 上首大位之上,坐著一名气质阴冷,双目狭长的黑袍中年人,浑身上下,隱隱有著冰寒气息流动,只是一个念头————那三千多枚黄芽丹,全部飞了起来。 哗啦啦! 这些丹药,全部都是凌空震碎,化为了一道长河,尽数都是五穀精华,被黑袍中年人猛地一吸,哗啦啦,全部都吞入了腹中! 先天真气! 轰隆隆! 他浑身的冰寒气息,都是涌了出来,竟然犹如一条冰河一般,汹涌澎湃,在空中流动,足足过了十个呼吸,才收敛了起来。 嗤拉! 整个大殿之中,被他的真气一激,地面上竟然就起了一层白霜,十几个镇山军士兵身上的甲袍,都蒙上了一层寒霜。 那真气之强横,隨意一缕落下,都能震死下方的十几个士兵,让那镇山军副尉都是脸色微微骇然! “主上的霜河斩妖刀”,越来越强横了,只怕差上一步,就能突破炼罡! “” 他的头埋的更低,知道万万不能触怒自己的这位上司。 就在此时。 “我听说,营中本来要分给我两个新的副尉。” 那黑袍中年人炼化了那三千多枚黄芽丹,忽然之间,却是淡淡说道。 “人呢?” “这————” 那镇山军副尉知道,自己万万不能说错一句话,额头上已经是出汗了,连忙说道:“那两位副尉,其中有一位是席校尉的独生女几,所以分去真焱副统领那边了。” 他这句话说出,显然没有让上首之人满意。 “我自然知道,有一位是席峰的女儿,这我自然也不屑於收入门下。” 黑袍中年人冷漠说道,“可另外一人呢?他莫非是席峰的女婿?也跟著投入席家门庭了?” “这————” 这镇山军副尉,难以回答,额头上汗珠豆大。 他看到那大位左侧的阴冷年轻人,挥了挥手,如临大赦,连忙叩首谢罪,匆忙下去了。 “如今营区之中,竟然连用人都敢给我脸色看了。” 黑袍中年人冷冷说道。 “主上,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忍受了,若在这种事情上都忍气吞声,不仅是有损您的威严,连黑魔副统领都是脸上有损。” 那阴冷年轻人,也是低声说道。 “嗯。” 那黑袍中年人“阴立瞳”双眼一眯,似乎有著深沉的城府。 用人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阴立瞳很看重这个,因为用人一事,最能体现出他们这些先天校尉,在镇山军中的地位和权势。 一个人的话语权,体现在哪里? 爭夺资源、职务,固然也是极为重要,上面有副统领们决定,也轮不到他们先天校尉轻易的参与。 对一个人的任用,一言以决,这却是最重要的。 所谓权势,就是用人! 阴立瞳就极为看重这面上的工作,他们这一脉皆是如此,因里子受损,日后还可以找补回来,可面上受损——————那就难看了。 镇山军中,谁不知道他阴立瞳,睚眥必报? “齐河,你去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阴立瞳沉思片刻,终於是淡淡说道,“该给我的人不给————他席峰也別用了” o “是,主上。” 那阴冷年轻人知道,这句话就是要他狠狠的出手! “此事我一定办的首尾妥当。” 这阴冷年轻人,对於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和把握。 这不是虚言,他跟著阴立瞳一次次征战————在整个镇山军的副尉之中,都是最强者之一,对於自己的实力,自然有著绝对的自信。 先天强者不出,无人可以与之比擬! > 第72章 修炼 第72章 修炼 “这锻体术,真是神妙。” 白渊盘坐在青金石地面上,沉浸在《千山锻岩》之中。 十天时间,他已经把这门功法,完全的领会,知道了其中的精要。 《千山锻岩》提出一个观点,认为人体之中,犹如山脉之中,蕴含矿產,藏著无尽宝藏,有著【底蕴】。 底蕴之物,玄之又玄,很难捕捉,並非是肉身力量那么直观。 五万斤神力、七万斤神力————一旦爆发出来,一看便知。 可底蕴雄浑,这是无法捕捉到的。 《千山锻岩》却做到了,能够识別、藏匿底蕴,將其深深的积累起来。 “按照这秘籍之中的记载————突破十万斤神力的关键,是在后天阶段,不断的积累底蕴。” 这一步,就是“藏”。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把无尽外界滋养,藏於肉身深处。 “第二步,就是厚积薄发。底蕴越是深厚,藏到极致,再行爆发————就有更大的机会,一举突破十万斤圆满境界。” 白渊看了之后,感觉到嘆为观止,高山仰止。 对於创出这门锻体术的前贤,有著深深的敬佩。 十万斤神力圆满,非常困难,要肉身达到一绝对完美的程度,以白渊的悟性,有著灵性长河,都推演不出来,无法达到极致。 《千山锻岩》另闢蹊径,放弃推演肉身完美,直接无止境的堆积底蕴,把肉身之中潜藏的力量积累到一个数百万斤的程度,厚积薄发————自然圆满! “堆量看似简单,可同样需要极高的悟性和天赋,一个不慎,就会底蕴决堤,崩毁肉身。根据这记载————《千山锻岩》一共十层,能修炼到第六层的,在镇山军中就凤毛麟角了。 “” “第七层,自古以来,只有寥寥数百人达到。” “第八层,只有四人,均已成就超凡入圣的境界!” “第九层和第十层,就属於传说之中的层次了,也就创出这门功法的那位天才,镇山军的第三任军主,自己修炼出来过。” 白渊看了这门功法,自然知道其中的强横。 “席峰特批给我的那三本后天顶级秘籍,也极为珍贵,在三山之中,万难寻觅。” 白渊手一翻,將那三本秘籍取出。 这三本后天顶级秘籍,分別是《定元拳》、《铁马踏鹤步》、《照影枪术》! 白渊有著灵性长河,神”的修为,又无比强横,不出几日时间,已经將这三门武功,都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其中。 《定元拳》最擅长打牢根基,以一点精元为根,浑然一体,一旦圆满,能够使得过往种种肉身缺漏,无不弥补。” “尤其是————极为適合与《千山锻岩》同修,能够稳固底蕴,使得千山锻岩修炼的速度极快,又不至於洪水倒流,底蕴崩塌,损毁肉身。” 白渊练了之后,就知道席峰为何要指点他,修炼这门拳法。 有《定元拳》,他修炼《千山锻岩》的速度,至少能提升一倍。 《铁马踏鹤步》则是一本步伐,但比白渊之前习得那《疾影步》,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其中涉及到的內劲运化,腾挪闪躲,哪怕只修炼这一门步伐,都可以一口气练出万斤神力,成为宗师。 “这门步伐,乃是极重与极轻的结合,重时连续七步,犹如铁蹄踏山河!万里江山,都在脚下,一步踏下,可以踏碎一条街道。轻时,如凌云飞燕,瞬息之间,縹緲无踪。” “铁马踏鹤————这四个字,真是名副其实。” 白渊心中知道。 那日席峰一眼之下,先天真气镇压下来,自己虽然轻易的抵挡住了,可步伐上的弱点,还是被对方看的清楚。 他一共,也就修炼过一门《疾影步》,在后天步伐之中,都算比较寻常的,先天真气一镇之下————从他的骨骼变化之中,就能看出,白渊的步伐不擅长卸力。 而这《铁马踏鹤步》,就是弥补了他的这一弱点,稳固扎实,又轻灵飘逸。 第三门武功秘籍,则是一门枪法,为《照影枪术》。 “兵锋照影,明月映神————这是一门养“神”的枪法!” 白渊的心中,也有著嘆为观止之意。 他那日面对席峰,虽然是神”深深的收敛了起来,可对方的神”的修为,並不在他之下。 冥冥之中,就会有著感应,知道白渊的神”极为强大。 《照影枪术》,乃是运用“神”之修为,在后天之中,就能对空照月,感应对手的招式劲力变化,浑然之中,往往几招之內,就能破去对手的招式劲力。 一旦练成,白渊的枪法,也就彻底的登堂入室,可以修炼后续的先天枪法传承了。 这本秘籍之中记载————《照影枪术》,乃是一名先天校尉,开创出来,用於承接一门极难的先天枪法传承的。 那门先天传承,唤作《映玄枪法》! “席峰只用了一眼,真气镇压下来,就知道了我擅长的方面,和我的缺陷————这三门武学,无异於一个极为高明的指点,对我的武道,大有裨益。” 白渊的心中,也有著深深的敬佩。 武道之中,强者如云,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 席峰的指点之中,高屋建领,隱隱也有著敲打之意,不过作为上司,这也是应有之义。 这指点,对於白渊来说,自然是领情了。 “一字之问,尚且为师!席峰指点我三门武学,如何也当得起一字之师了。 这镇山军,真是藏龙臥虎,我来的正是时候。” 白渊的心中,很是畅快。 若不来,如何练成武道? “不过,今天也该去继续训练士兵了。” 白渊虽然在苦修,可镇山军的副尉当然也不能一味苦修,首要就是要训练手下士兵。 训练士兵、巡视街区! 这是副尉主要的两大职责,如果有镇守任务,那么就要去外面的城镇进行镇守,剿匪、屠兽、侦查剿灭玄渊教徒,维护秩序。 十天过去,自渊手下的士兵,自然调拨过来,驻扎在周围的街区,负责治安。 白渊所分到的士兵,统共有五十位,人人皆是万斤神力,这些士兵穿上重甲,骑上有著一丝异兽血统,有两千斤力量的青鬃马,衝锋起来,万军都难敌! “这些镇山军士兵,就是我的班底了,若是下去派驻城镇,城防军又是另外一套系统,可有著这五十名宗师精锐士兵————自然任何人都没法架空我。” 这就是镇山军的架构,一个五万斤神力的副尉,再加上五十名宗师实力的士兵,可以轻易镇压一座城镇。 几天过去,白渊已经熟悉了这些士兵,每天下午,都带他们到校场上操练。 校场上,风雪飘洒。 “杀!” 五十名士兵演练起来,尽皆持著赤铜长枪,劲力震盪,轰隆隆!那枪劲搅动风雪,旋风都冲了起来,枪阵之中,虽然散乱了些,可一个个旋风爆发,威势惊人! “还是差些。” 白渊却暗暗皱眉。 以他的眼光,能看出这些士兵训练时,都有些心不在焉,那威势也是散乱,枪法很是隨意。 这也难怪————这些士兵个个都是宗师武者,有著万斤神力在身,怎么可能在训练的时候,和普通士兵一样,令行禁止? “停!” 白渊看了一会,心中有数,猛地大喝了一声。 他这一声喝,劲力震盪,犹如虎吼一般,轰隆隆在校场上传递,立刻就让士兵们一惊停下。 “你,上来用你最拿手的杀招,猛攻我。” 白渊一指前列一名士兵。 “我?” 那士兵被点到,也是有著一惊,但他毕竟是修炼到了宗师境界,一身力量有著万斤层次,也对自己武道有著骄傲,一咬牙,竟然是静下心来,持起长枪凝神。 哗啦啦! 这个士兵猛地出枪,那枪法如一个螺旋,捲起了风雪,有著万斤巨力爆发,向著白渊猛地刺了过来! 当! 白渊面不改色,等那枪刃到了面前,倏忽之间,当的一声震响,眾多士兵都没有看到他怎么出手的,那根长枪已经是飞到了半空之中。 噹啷! 那长枪落在了地上,那士兵脸色惨白,双手虎口都震出了血,连连后退。 “你的枪法,太隨意,太虚浮!” 白渊毫不客气,厉声呵斥道,“这《破甲十三式》是军中枪法根基,要这一点贯穿的劲力,最为凝实!哪怕你枪法有花哨获敌之处,可那一点劲力核心———— 绝不会有所动摇!” “我只用一根手指,就破了你的枪势。今天晚上加练三千组《破甲十三式》 ,明天我还要考校你!” 白渊一声怒斥,让那士兵脊背都生了冷汗,咬牙捡起长枪退了回去。 “你,上来。” 白渊伸手一指第二个士兵。 第二个士兵,脸色也是发白。 他看到第一个士兵的下场,怎么能不知道自己的下场? 可此刻,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当! “你的枪法前劲还凝实,中劲就是断裂,脊椎如大龙,运劲怎么能全凭筋肉爆发,不从骨相发劲?敌人只要挡住第一枪,瞬间就能抓住这破绽杀你!” 当! “你的枪法也不妥,太急,太燥,快本来是好事,可是枪法快不代表要將自己一切都裸漏在外————枪势要雄浑,破甲间,贯穿出去!” 当! 白渊一个个士兵,都叫上来挨训。 这一个个士兵————原本对於白渊有著隱隱没放在心上的感觉,因他们个个都是宗师武者,对自己武道自信,而白渊不过是一年轻少年,气势也寻常,顶多力量碾压他们,自然让他们没太在意。 可此刻。 白渊一个个士兵,全部都叫上来练枪! 他们自然全力出手,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接住白渊一指。 白渊虽然呵斥的狠,可这些士兵都不是傻子,白渊一句话指点,就如醍醐灌顶,字字珠璣,让他们心中都是悚然一惊。 这样的指点,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对於他们的武道,大有裨益。 这样一圈下来————一个个指点,就使得一个个士兵看向白渊的目光之中,自然就浮现出敬畏。 “副尉,我的神力,可和他们不同。” 唯独最后一个上来的,却是一名虎背熊腰的壮汉,双目炯炯,目光锐利如猛虎。 “我名刀黎!是你手下的第一十夫长,我的神力,足足有著五万斤!” 这“刀黎”咧嘴说道,很是自信,“也就副尉试炼的时候,我差一招,没抗下那头血肉傀儡的攻杀,还是因为我想抢先杀了他的缘故。” “而且,我身具先天巨灵血脉!虽说没神文传承,可也天生比其他人力量要雄浑的多,瞬间爆发————远超常人!” “副尉,对付我,只用一根手指可不行。” “儘管上来。” 白渊摇了摇头。 “哈!” 那刀黎神色一凝,猛地大吼一声,几乎是如雷炸开,手中长枪猛地一转,疯狂的挥舞起来,轰隆隆!空中都响起了雷声一般的爆裂声,猛地劈了下来! 这一枪,是他的拿手绝技,大奔雷枪! 他也有著家学渊源,传承了先天武学,虽然只是几招残式,可也同样强横惊人。 这大奔雷枪施展出来,简直如天上霹雳,凶猛无比,落下来连青金石都要震盪! 但就在剎那之间,白渊的身形,微微一动。 “不好!” 刀黎神色一变,知道不好。 那速度,太快了! 可他已经反应不过来了,白渊根本没跟他硬拼,身形瞬息之间,就侵入到了咫尺之內,侧身避过了枪身,屈指一弹。 嘭! 他的长枪震动,被弹指劲迸发,足足五万斤力量,震盪在枪身之上,直接震得两手都是血,哪怕他拼命拿住那枪身,没有脱手,也是劲力崩散。 嘭的一声巨响,这枪劲劈在地上,几乎要把这赤铜枪都震裂开来。 蹬蹬蹬,刀黎拼命控住这劲力,却是连退三步,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发出了咔嚓声响! 一弹指间,他就败了! “你的枪法,还算扎实。可你的心態,不对。” “太傲!太自以为是!你以为你输给那头血魔,是因为你没守势,所以才输了?” “你的想法,是没错!可真正实战,你根本不会有这个想法,因为当你想到这句话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真正实战之中,谁会跟你比拼武道?速度比你快一丝————足以杀你了!” 白渊紧盯著他。 第73章 圆满 第73章 圆满 他修炼《照影枪术》,已经小成,运用“神”观照这些士兵的枪术,轻易就发现了一个个破绽,自然————根本无法瞒得过他。 “是,副————白老大。” 刀黎握住长枪,脸上是忽青忽白,忽然之间,单膝跪下,咬牙说道,“我冒犯上级,请白老大责罚!” “你带他们训练吧,明天这个时候,我还要考校你们。记住——————若是实战之中,只怕你们都要死。” “我训练你们,你们不是为了我练武,而是为了你们自己!加入镇山军,若是最后武道未成,还白白被敌人杀死,你们不如现在就退出。” 白渊目光扫过这群士兵,此刻却尽皆是鸦雀无声,脊背挺得笔直,犹如枪林一般。 他抽身离开,留下士兵们在这里训练。 “嗯?” 白渊刚离开这校场,忽然之间,转头看向远处,正看到一阴冷年轻人身影,远远望来。 “此人似乎对我有著敌意?” 白渊心中暗暗皱眉。 若是別人,决计不可能发现这情况,可白渊————他的神”比普通先天都强大了,自然能察觉到。 不远处,席映月在校场边缘等他,披著貂皮大,神色颇为惊奇,盯著白渊。 “怎么了?” “唔————我还在思考怎么训我的士兵呢,这么一看,我就懂了。” 席映月显然是有些恍然大悟。 “直接去问校尉,不就行了?” 白渊也是摇头。 席映月生来就有先天武者父亲照顾,这是何等的优势? 不好好利用这优势,就是暴殄天物了。 “我父亲当年,是跟著真焱副统领一起杀出来的,建城当初都差点陷落。” 席映月皱了皱鼻子,“他哪里知道怎么训士兵?现在都是副尉们在带兵。” “渊哥,你这带兵好生有自己的思路,我感觉我学到了。” “土方法,不一定有用,可这样训练下来————应该也能有些成效。” 白渊说道。 他原来哪里知道怎么训练士兵?也就在东山主政一年,有些经验,知道练兵最重要的是立威。 立威,然后令行禁止!这两点做到了,结果都不会太差。 “我要回去试试。” 席映月显然是跃跃欲试。 “好。” 白渊也是神色一动,却是问道:“不过,我刚才看到一个灰袍年轻人,远远观望,气质颇为阴冷,似乎也是一副尉,你知道他的来歷么?” 白渊隨手一拍,劲力震盪,凌空之中,竟然浮现出了一副灰尘构成的画面,那阴冷年轻人的轮廓,十分清晰。 白渊的“神”,何等强大? 一眼就记住了对方,瞬息间,就绘画了出来。 “这是————似乎是阴校尉手下的第一副尉齐河。” 席映月有些不確定,“齐河的实力很强,十年前神力已有七万斤,按理来说已经可以突破先天,这样强横的肉身,精元厚重,承载天地之威的危险很小。可他却仍然在打磨。” “几年下来,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千山锻岩》已经修炼到了极高的层次,几次领兵捣毁玄渊祭坛,甚至有一次,孤身攻破一座严防死守的城镇,打掉了蚕陵分坛的一个重要据点,在镇山军中,都是威名赫赫。” “原来是一位高手。” 白渊双眼微微一眯。 他的实力,在东山一年沉淀下来,可谓是登峰造极,九万斤神力,连先天异兽都是碾压斩杀。 他陪著席映月每天切磋,自然也在偷学对方的武学。 席映月的武道,是席峰亲自指点!白渊管中窥豹,自然能看出许许多多先天强者的思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將自己的理解教给席映月,弥补缺陷,下一次再看她的反馈。 这一次次变化,就犹如他在隔著席映月在与席峰交手一般,使得他的武道境界,更加的迅速增长! 如今他的实力,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么强大。 “高手,高手————不知道这一位高手,和我的实力,孰高孰低?” 白渊的心中,没有对齐河有所大意。 建城之中,广大深邃,高手如云,不能以为自己在后天之中已经登峰造极,就自负无人可敌。 能不能贏,要打过才知道。 初来乍到,白渊自然不会轻易的到处乱跑,反而是安定下来,每日就在营房之中练武,训练士兵。 没有祭品,每日三牲宰杀,还是轻而易举,就有千斤力融入,也算是底蕴,不断的推动《千山锻岩》修炼。 白渊一日日训练士兵,原来这些士兵,都是一盘散沙,用起枪阵来,都是四分五裂,混不成形。 可现在,白渊每日都指点他们武学,练的勤快的,指点的就多些,练的慢的,就严厉些,让他们进一步加练。 那枪阵运转起来,五十桿大枪,犹如一个人运使,枪影如飞,一次猛攻,轰然之间,足以將那头血魔傀儡都打得横飞起来! “这军阵,果然不能小视。” 白渊心中很清楚。 不到先天,都不能无视这军阵之威,哪怕到了先天,也要小心,如玄渊逆教之中,有著极为罕见强横的破气魔箭,弩箭齐射,可以洞穿先天真气。 那哪怕是一身真气,登堂入室,都要小心。 很快,一个月时间,匆匆过去! “杀!” 此刻,校场之上,五十个士兵联手,在攻杀白渊,猛地刺出,那枪影如同百花绽放,又如枪林箭雨,凌厉无比的劲力,从四面八方,刺向白渊。 刷刷刷! 白渊却是手持一桿长枪,轻轻一抖,瞬息之间,枪影纷飞,竟然化出了七八条枪影,只听到一阵噹噹当的交击之声,犹如连成了一声,悠长刚健。 他竟然是生生用一桿长枪,抵挡住了五十名镇山军的围攻! 他站在那枪阵中央,四面八方都是围攻,可顶多————也就是微微身形变化,施展出了步伐,略微躲开一枪。 足足交手了上百招,这五十名士兵那犀利无比的枪法,不仅没有伤到白渊,甚至於他们的气息都有些衰落下去,后劲不足。 而白渊却是越打越猛,犹如神机妙算,轻易破去了这枪阵之中,所有的招式变化,一身气息,滚滚如长河,劲力流转,到了长江大河一般的地步,猛地一声长啸! 嘭! 他猛地跃起,在空中犹如飞影,倏忽之间,连续踏出了七步,犹如一条猛虎,忽然插上了翅膀,那数十把长枪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在枪阵之中游龙! 骤然之间,不知多少道枪影,如同枪林雨落,绽放开来。 噹噹当! 五十个士兵,都在跟蹌后退,他们手中的长枪,几个呼吸之间,竟然全部拋飞了起来,被白渊尽数缴械! “这是《照影枪术》,圆满境界!” 那粗豪大汉“刀黎”发出了长啸,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看向白渊的目光,就好像看到了一头怪物,不可思议,又有著深深的敬畏一白渊开始练枪,也不过是一个月时间,竟然就將这大枪之上的劲力,练到了圆满境界,施展出来,直接把他们五十个宗师,一举击退! 这大汉刀黎,在五十个士兵之中,乃是修炼最为刻苦,天赋也最高的一个,不过一个月时间,被白渊教导,一身的神力,竟然有所突破,增长了整整三千斤。 可正因此————他才更清楚,白渊展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有多么可怕! “也算入门了。” 白渊將那把赤铜长枪,刷的一下收在掌中,当的抵在青金石地面上,心中却是满意。 《千山锻岩》修炼的难度,极为可怕,哪怕以白渊的悟性,主修这门功法,也就刚刚入门,才踏入了第三重境界。 “我能感觉到————第三重的《千山锻岩》,就使得我的肉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几乎翻倍的强度变化。” “后天之中任何手段杀伤上来,只怕都没有用处,哪怕是用了破气的弩箭,都破不开我的皮膜。” 白渊能感觉到,自己实力的可怕提升。 他的肉身之中,底蕴何等强横? 那先前献祭而来的百兽之能,都蕴含在肉身之中,自然轻易修炼起来。 不过短短一个月,他连破三关,轻易將这门《千山锻岩》修炼到了第三层。 当然,若没有《定元拳》,他估计得半年时间。 可两者结合,如虎添翼,再加上整整五十个宗师武者陪练,这样的条件,他修炼的速度,就快到了极点! “怪不得建城之中,强者如云,这样的条件都有著天差地別。” “但要突破十万斤神力,却还差些,必须要进一步积攒————我估计,至少要六重,甚至七重,才能突破。” 席峰当年,也就七万斤神力突破先天,还远不如白渊走的远。 “我肉身之中的底蕴,確实强横,一口气修炼到了第三重,才终於是有著停止,感觉到底蕴有所不足。” 白渊心中却是暗道,“可现在,却是必需要进一步献祭凶兽了。” 这《千山锻岩》所需要的肉身底蕴,真正是无穷无尽。 白渊都难以想像,如果没有青铜祭刀,如何能练成这门天下第一的锻体秘术。 除了《千山锻岩》。 白渊的三门后天武学,也都圆满。 《虎形吐纳术》修炼到圆满,就是“山君身”,能够暴增力量、速度,使得破坏力陡增。 《定元拳》圆满境界,则被称作“心不移”,一旦成就,哪怕到了走火入魔,劲力崩溃的时候,一念之间,肉身之中的一切变化,都能瞬息收住,再重的內伤,都不会崩碎肉身。 用於修炼、抵挡强敌之上,都极为有用,尤其適合催动《千山锻岩》的进境。 《铁马踏鹤步》的圆满境界,唤作“遍山河”,任何阻碍、悬崖峭壁,都是一步踏过,如入无人之境,唯有先天真气,能够阻挡。 方才白渊在五十个镇山军士兵的枪阵之中,如虎添翼,连过七步,片叶不沾身,就是施展了“遍山河”的步伐。 照影枪术的圆满境界,却很神异,涉及到“神”的变化! 白渊的灵性长河,时时刻刻运转,要將他修炼的《虎形吐纳术》、《太河刀》、《定元拳》、《照影枪术》————等等武功,全部融为一炉,创出一门极为强横的劲力,有著后天之中,登峰造极的威力。 一旦融会贯通,他的实力,就会达到一个新的层次,完全的突破! “好了,你们都散去吧,今天的训练结束了。若再有问题,等下次训练,再来问我。” 白渊开口,让这些士兵都散去,他们脸上,尤还有震惊敬畏之色,对白渊敬若神明。 营区之中。 “这白渊————每日除了修炼就是练兵,一个月时间,一脚都不出营区!” —— 齐河心中直皱眉头。 “也是个武痴,想对付他都找不到机会。” 他当然有种种办法,对付白渊,可若是直接在营区里闭关,那想要动手就难了,营区里时时刻刻都有先天校尉坐镇,在营区里伏击同袍,那是死罪! 他沉思片刻,敲了敲桌子,顷刻之间,就有一名军士进来,悄无声息,半跪在地。 令行禁止,冷肃无声! “你找几个人,去试一试白渊此人的实力,我看他日日都在营区练武,这样的武痴,很有可能底蕴雄浑,不可小视。” 齐河沉声说道,“知彼知彼,百战不殆,他不出来,也得试一试他的深浅,不能就这样白白空耗,在校尉那里,需不好看。” “是!” 那军士应到,一抱拳,迅速退下。 下午时分。 白渊正在营房之中,修炼《千山锻岩》。 《千山锻岩》,是白渊现在实力提升的核心,这需要献祭凶兽,获取雄浑底蕴。 一般来说,凶兽在这天下之中,都不罕有,深山大林之中,更是层出不穷。 不过,在建城周围? 找到一头凶兽,比找到一个先天强者还难。 镇山军的强者何等之多,隨意一个士兵都是万斤神力,隨意派出三五个士兵,就能绞杀一头宗师层次的凶兽。 在三山那些令人无比头疼的兽灾,在建城附近根本不是问题。 哪怕有凶兽————出现三天之內,就被镇山军直接剿灭了。 “要找凶兽————就得去远些的山林里找!可那就要走的太远了,至少要三日路程。营中还有早晚考勤任务,根本动身不得。” 白渊也有些头疼。 当然,他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直接花钱买完整的凶兽,只要剥皮去脏,染血浇土————一样可以获得天授之力。 可购买一头凶兽,需要多少钱? “哪怕一头普通的万斤神力凶兽尸体,也要一百枚黄芽丹。” 白渊打听的很清楚。 凶兽的血肉,精气混乱,杂质很多,其实吃的人倒少,除非有什么特殊功法,能够炼化。 可资深的炼丹师,可以用凶兽的骨髓、精血炼成丹药,所以凶兽一旦杀死,都是直接开膛破肚,將有用的部分取出,自然完整的凶兽就昂贵了。 至於活的凶兽,尤其是精怪。 一头,就要千枚黄芽丹! 第74章 上门挑战,以一敌七! 第74章 上门挑战,以一敌七! 因为这类凶兽,智力都不低,若是能够驯服————那作为坐骑,是很涨士气的,也极为威风。 “到了这建城之中,尤其是军中,已经是用丹药发餉,基本上也是用丹药交易,黄金白银————虽然也能交易,但武者们没那么上心。 17 这也正常。 所谓“餉”,就是酒食款待。 到了副尉这个层次,基本上都是服食丹药,自然发餉就是丹药,交易也是丹药。 黄金白银等物,也就是身外之物,俗物,顶多用来享受些世俗。 这对於白渊来说,当然是个好事,一枚黄芽丹就价值百金,等於是一缕净火,简直是无本买卖。 一缕净火,那是什么价格? 白渊看过《镇山志》,知道这种先天灵物的价格,隨意什么东西都是上万黄芽丹起步。 甚至连黄芽丹都买不到,需要更珍贵的丹药。 净火在火属灵物之中,属於“空中火”,也就是天火之属,一缕连十万黄芽丹都不能买到,是有价无市的奇宝。 白渊一枚黄芽丹就能换一缕净火,只能用无本万利这四个字形容。 “可我纵然有的是净火,也没法卖出去。后天境界,去卖净火?” “只怕第二天就失踪了。席校尉都保不住我。” 白渊知道,这种对於先天强者来说,都算贵重的东西,卖出去就是找死。 纵然他现在的实力,在后天之中,几乎是无敌一样的存在,可仍然是有著危险。 除非他自己到了先天境界,才能买卖。 “究竟如何弄到足够凶兽?” 白渊的心中,有著思索。 忽然之间,却是有人咚咚咚敲门。 “进来。” 白渊沉声说道。 “白老大!” 进来的是白渊手下的第一十夫长刀黎,神色却是惊慌。 “弟兄们出事了!” “別慌乱。” 白渊皱眉,“慢慢说。” “是!” 刀黎神色定了定,才迅速说道。 “是这样,我们今天和之前一样,在我们那个校场上演武————” 镇山军的营区之中,校场其实很多,哪怕是宗师武者组成的士兵,也有充足场地练武。 可有的时候,仍然会出现两帮士兵爭抢校场的情况。 这种时候,往往就是切磋定胜负。 “我们本来切磋两场都贏了,可突然来了好几个二等副尉!” “他们硬是以大欺小,一声令下,把我们许多弟兄都是出手打伤,下手———— 很是狠辣!我看情况不对,赶紧叫人跑路了。” 刀黎的神色,有著愤怒,可他被白渊训过几次————如今也变得机灵了些,没在那里硬拼,赶紧回来报信。 “他们说,如果要放人,就得让老大去领人。” “领人?” 白渊眉头一动。 校场爭端,歷来是不罕见的,镇山军中甚至鼓励切磋,只要不死人就行。 可白渊的心中,隱隱有著预感,灵性长河环绕,自然有著冥冥之中的感应。 “看来,是有人在针对我————我来镇山军中,还没有招惹过什么仇敌。如果说有人针对,那也只可能是派系之爭了。” 白渊的心中,並不愿意介入什么派系之爭。 这些事情,只会浪费他修炼的时间和机会。 可有的时候,也不是他愿意选什么,就能选什么的。 就算他那日被选到阴校尉手下,也不代表没有派系之爭,恰恰相反,若回头还要和席映月起衝突,那才叫可笑。 “只怕要动手了。” 白渊长身而起,神色却是冷静了下来。 要打,就必须要大打! 一次把对方打痛,打的伤筋动骨,知道他白渊的实力,不是可以轻易挑衅的存在,一举震慑! “玄渊逆教,才是真正要应对的敌人,这种赌斗————只能说是无法避免,关键时刻,只能是迎难而上,不得不让他们知道,我的手段。” “正好,看看能不能从敌人身上,弄几头完整的凶兽尸体。” 校场上。 七八个副尉,站在那里,有说有笑,旁边足足有上百名士兵,手持长枪,也是嘻嘻哈哈。 可旁边的青金石地上,却是捆著十几个士兵,皆是怒目看著他们,口中怒骂!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同僚之间切磋,枪阵互斗,你们上五倍的人?你们还是人类吗?” 这怒骂声,自然没让那几个副尉脸红。 “战场上哪里有公平切磋?” 为首的一名副尉,冷笑说道,“对方派先天妖魔来袭击,也能公平切磋?” “胜者王,败者寇,就是这个道理。” 他刚在说著,忽然之间,却是传来一阵骚动。 “嗯?” 这副尉神色一动,立刻看去,就看到一名白袍少年,腰佩金刀,眉心一点蓝痕,背后背著一把赤铜长枪,迈步而来。 “这就是齐老大让我们对付的那个新晋副尉?” 齐河是阴立瞳的第一副尉,其实力、资歷————几乎是在全军之中,都是顶级的存在。 人人皆知,他距离先天,也就是一步之遥,若不是要打磨根基,早就晋升校尉。 他命令下来,自然这七八个副尉,都是前来。 “你就是白渊?” 那副尉上前喝道,“你的手下,管理不善,贸然的占用了我们的校场,我们只能是据理力爭————现在你来了,有何话说?” 他毫不犹豫,就是倒打一耙,一时间那些被绑住的士兵,都是破口大骂,一时骂声不绝。 “閒话就少说了。” 白渊却是从背后握住长枪,当的一声,点在了青金石地面上,淡淡说道:“我不管谁让你们来,要动手,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可是,赌斗不能没有彩头,你们七人,每人出一具完整的凶兽尸体,若我贏,十日之內,送上门来。” “如何?” 切磋? 彩头? 那几个副尉万万是没有想到,白渊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瞬息之间,彼此都看了一眼。 他们確实是接到了齐河的一个命令,要来找白渊的麻烦。 命令之中说———— —— 打死或是不妥,打残打废,一概不论! 若有事,他们既然是阴立瞳的副尉,两位校尉之间,本就不合,阴立瞳必保他们,也就没有了事。 “打残,打残————此人竟然愚蠢到,要与我们赌斗?” “这也是个机会,他终究是个副尉,就算被打残,一个月也有二十枚黄芽丹的餉丹!” “让他不仅是破了武道,还要破財,没了这黄芽丹补益,更是武道不能寸进,也算是废了此人!” 几个副尉心中都是意动。 “似是不妥。” 也有一名副尉皱眉,低声说道,“此人敢於这样和我们赌斗?似是有备而来,一开口就要赌斗————我也听说过,他在副尉考核之中,似乎是生生搏杀了一头血魔傀儡,不如暂避锋芒。” “要知道,一头完整的凶兽尸体,至少也要一百黄芽丹,相当於我们半年餉丹了。” “暂避锋芒?我避他锋芒?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已,就算有什么实力,还能敌得过我们七个人?一头血魔傀儡而已,招式呆板,劲力有缺,若不持血魔大戟,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不错,现在我们人数居多,人在我手,何惧之有?不如威逼他————” 很快,还是少数服从多数,这些阴立瞳手下的二等副尉,都是定下了决定。 他们都是老牌副尉,虽然是功绩不足,实力差些,不足以晋升一等副尉,可纵然如此,也修炼了镇山军中的种种后天顶级武学,並不畏惧一头血魔傀儡! 其中一名副尉,立刻就踏前一步,说道:“二百枚黄芽丹!” “二百枚黄芽丹————你输了,就得交给我们这些丹药,每个月若是还不上,那么就得累加,利息十分之一,月月归还!” “我们若输了,自然也给你凶兽。” “不过,我们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七个人,自然是要一一动手,把我们七个全部打败,才算此帐!” 这一句话说出,那副尉昂首挺胸,脸上带著冷笑。 可旁边白渊的士兵,立刻如水沸腾,骂声一片! 战一人,和连战七人,难度是完全不同的! 这样说话,就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七个人?” 白渊的目光,微微低垂。 “看来是吃定我了。” 按理来说,切磋赌斗,肯定是最强那一人出手。 对方这样做,就是纯粹的以势压人,毕竟先扣下了手中的士兵,白渊如果不打,那就大失顏面,日后怎么带兵? “其实还有一种破局的方法,那就是找席映月,请人过来解围。席峰手下强者如云,决计能找出和齐河一个层次的高手,这些二等副尉,是没法切磋战胜的。” “这样威逼我,却有如此大的破绽,看来是无法可施,也难怪,在营区之中,他们最多也就找个由头,强行逼我切磋。我硬是不出手,他们能把我怎么办?” “不过,若是出营,只怕就是另一回事了,一句话不合,立刻借著话头,悍然动手,就算把我打成重伤,废去我的武道,只怕都是寻常!” 白渊的心中,深深的知道,不能够低估对手的恶意。 不过———— “就这七个人?” 白渊的心中,有著冷漠! 他的神”早就已经发出,扫过了这七个人,灵性长河倒映,对於这些人的实力,如同掌上观纹,有著完全的判断! 可他们甚至没感觉到白渊的神”在扫射他们,这就是本质的差距了。 “好。” 白渊只说出了一个字。 “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七个一起上?” 一句话说出。 整个校场之上,忽然之间,就是静了一下。 “好胆!” 那副尉本来是要挑衅白渊,可此刻他反而是勃然大怒,“你以为你是谁?是席中州吗?我来让你知道————” 他话未说完。 轰! 瞬息之间,白渊猛地一步踏出,青金石地面都震颤了起来,仿佛有一枚巨大的炸弹,猛地爆开,地动山摇,整个校场都在晃动! 铁马飞鹤步! 白渊的身影,瞬息之间,就到了他的面前,那副尉只觉得眼前一暗,一桿长枪如利刃大斧,凌空劈下,几乎要充塞了他的全部视野,將整个天地都劈成两半! 嘭! 这名副尉神色大变,他全力爆发,双掌连连拍出,可这瞬息间,对方的速度太快了,只有一股极为可怕的劲力,从那枪身之上猛地抽了过来。 轰的一声,空气猛地爆碎,无数气流如河水激盪,那副尉如断线的风箏一样,浑身的甲袍,都在震盪,神文亮起,都抵挡不住,整个人喷出血雾,化为一道箭矢般,横飞了出去! 一枪! 竟然是一枪,瞬息之间,对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將其击败! 瞬息间。 “铁蹄踏遍山河处!” 白渊长啸一声。 瞬息之间,他的身形,简直犹如一头猛虎,插上了双翼一般,又如万马奔腾,铁马踏冰河,一跃之间,就是万重浪在脚下! 轰轰轰! 他一步踏出,瞬息之间,就抢到了第二个副尉面前! “不好!” 那个副尉感觉到,自己的面前,仿佛是滔天的巨浪,要把自己一下子拍死。 他在千钧一髮之际,施展出了一门奇门枪法,枪影横飞,如重山耸立,足足五万斤神力爆发,要抵挡住白渊的枪法,招式奇绝! “死!” 白渊竟然是弃枪用掌,剎那间,枪飞在天,掌劲之中,如混元一体,力量之恐怖,一口气破去了五招枪法,一掌拍出,就將对手拍飞在了空中,鲜血喷出,一身的劲力,尽数被破去! 《定元拳》、《虎形吐纳术》、《照影枪术》————等等劲力变化,他已经融为一体,施展出来,在后天之中,简直是天惊地动! 瞬息之间,他脚下不停,完全的施展出了《铁马飞鹤步》的“遍山河”的境界,连续踏出了七步! 轰轰轰! 整个地面,都在震盪,仿佛是天翻地覆,万马奔腾,那七名副尉,手中的枪法施展出来,就如同小孩子的把戏,瞬息之间,全部被他击破! 一个呼吸之间,七名副尉手上的长枪,全部被震飞起来,浑身上下的劲力,都被拍散,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了血沫!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校场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人长啸,发出了惊骇绝伦的声音,难以想像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连踏七步,瞬息之间,击败了七个副尉! 扑通! 那七个副尉,犹如下饺子一样,落在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是白渊刚才那七枪之中,蕴含著”你们一个一个来,还是七个一起上,都差不多!” 白渊抓住天上落下的长枪,长啸一声,浑身上下,有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那是神”凝聚起来的威势,可以威压四方! 他犹如群山之主,山中的君王,又好像一尊神祇,俯视下来,令那一个个对方的士兵,都是不寒而慄,连连后退! “十日之內————我要看到七头完整的凶兽尸体,送到我的营中!如果有一点破损缺失,我就只好请席校尉出面,去找阴校尉討要了。 白渊目光扫过,那些士兵,都是连连后退,被他的气势,完全的镇压住。 “我不管你们有何阴谋诡计,阴私算计!可落在最后,终究是废物,若有胆量,再叫人来挑战我!只要出得起凶兽尸体,都是可以。当然,这样的废物,就不必来了。” 此刻,他锋芒毕露,犹如一把长剑,利刃出鞘,又如一尊杀神,镇压四方,铁骑衝锋,攻城略地,令人心颤! “走!” “快走。” 那校场之上,本来还有足足两百多个镇山军士兵,可面对白渊的气势,他们的副尉全部被打倒,都是露出了惊骇的神色,迅速的背起了那些副尉,慌忙离开。 “老大————竟然是七招之內,击败了七个副尉!” 刀黎浑身上下,就犹如是吃下了一枚贵重的丹药,有著气血涌动,恨不能仰天长啸! 白渊展现出的实力,让他心中有著如同看到了神明一样的震撼! 此刻。 白渊手下的五十名宗师士兵,也是无比的敬畏,双目之中,震撼不已,竟然是静了一个呼吸,才爆发出了欢呼声。 “好!” “白老大无敌呀!” 他们一个个都有著宗师的实力,万斤神力在身,自然能看出白渊展现出的实力之恐怖,此刻,他们的双目之中,看到白渊,都是无比的敬重,知道白渊七招击败七个副尉,是何等的震撼人心! 第75章 副尉聚会,拍卖邀请 第75章 副尉聚会,拍卖邀请 “这七个副尉,背后决计是有人,阴立瞳————此人是先天真人,一身的实力,也是极为的可怕,是一个大敌。” 白渊的心中很清楚。 虽然他施展出强横的实力,一举击败了这七个副尉,短时间內,是不会有这种不长眼睛的角色,轻易的来挑衅自己。 可一旦动手———— 损了对方的面子,就等於是结仇,很有可能,接下来还是有会一连串的爭斗,再次出手,那就是高手了。 他並没有大意。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既然捲入了这爭斗,也轮不到我去决定,儘管放马过来,我接著就是了。” 方才他爆发时————只將力量提升到了六万斤左右,可他用六万斤力量,就足以碾压摧毁这些敌人了。 九万斤? 这些敌人,还不够格! 白渊也就打先天异兽的时候,爆发过九万斤力量,对方那筋肉之强横,六万斤连白痕都难以留下。 “好了,把兄弟们都集合起来。” 白渊一挥手,让刀黎將自己的五十名士兵,全部都解救出来,集合列队。 “你们也看到了。在这镇山军中,也是强者为大!” 白渊立在前方,肃穆说道,“有足够实力,才能避免不受辱,关键时刻保住自己的性命,力克强敌。” “你们现在知道,我苦练你们的重要性了,武道不成,如何克敌!告诉我,今天这场训练,你们是拼命训练,还是隨便糊弄过去?” “拼命练!” 五十名士兵,皆是声音震天,发自內心的咆哮! “好,很好!” 白渊的双目一凝,徐徐说道,“我从今天开始,教你们一些真东西!” 这五十名士兵,是他最原始的班底,也是用来陪练的最好的人手,五十名士兵组成战阵,实力越强,对於他武道的磨礪,也就越发的强横。 白渊已经作出了决定,要狠狠的训练这支士兵,个个都练到五万斤神力层次,到时候如一支铁军,先天不出,足可以应付一切强敌! “什么?” 营区之中,齐河豁然站了起来。 “你们是废物?” 他的双目之中,有著不可思议,又是怒火喷发,声震如雷! “你们七个人一起动手,被对方七步之內,全部横扫?” 轰! 他愤怒之时,浑身上下的血液,如长河一般,发出了轰鸣之声,有一种极为可怕的压迫感,犹如是无数刀剑贯穿,冰冷刺骨的感觉,狠狠的压迫了下来! 下方,七个副尉都是浑身战慄,感受到那可怕的压迫感。 这是神”的修为,意味著齐河的实力,在后天之中都难以形容,摸到了先天的门槛! “滚出去!” 齐河怒喝一声。 “老大,那凶兽尸体的赌约————” 一名二等副尉小心翼翼,抬头问道。 “你们还想赖帐?” 齐河冰冷看著他们,“阴立瞳大人的脸往哪搁?” 这几个二等副尉,都不敢说话,连忙灰溜溜下去了。 “七个二等副尉,竟然被一个呼吸之间,全部击败。” 齐河坐了下来,神色阴沉不定,“这下麻烦了。 齐河的神”何等强大?一眼扫去,就知道这七个二等副尉的伤势,对方的劲力已经练到了极为深邃的程度,一身神力很可能也有七万斤以上。 且这些东西,未必就是白渊的全部真正实力,这次试探,因为实力差的太远了,其实没试探出太多东西。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硬茬,应该是暂且收手,不要去挑这个眉头,可———— 这个新人越强,越显得阴立瞳的损失之大,营区把这样一个新人分到了席峰那里,更显得阴立瞳顏面尽失。 “不得已,只能我亲自出手了。” 齐河神色之中,反而是平静下来。 想了想,他敲了敲桌子,顷刻之间,就进来了一个军士。 “你找几个人,给我去查一查,找个机会,我要和这白渊赌斗,別给他有抽身离开的机会。” “是,齐大人!” 那军士单膝跪下。 这一段时间,白渊都在不断的闭关修炼,训练士兵,除了席映月会来一两次外,其他人自然见不到他。 可他一出关————自然一起参加考核的其他副尉,都要请客喝酒,宴饮一番。 “渊哥,你一个人,挑阴校尉手下的七大副尉,全部击败?” “我在西营区都听说了,席校尉手下来了个顶级好手,以一敌七,全部横扫i “” “渊哥厉害!” 一个个副尉,都是举杯宴饮。互相敬酒,但最多的,是对白渊的惊嘆奉承。 白渊这一战,在军中一传十,十传百,很是闻名,一时引为谈资。 很多人都知道了,席峰校尉手下来了个天才! 一进入镇山军中,就能横扫七个二等副尉,锐气不可当! “渊哥,这些傢伙欺人太甚。” 席映月却是皱了皱鼻子,有些生气,“就因为你来了我爹这里,就要上门挑衅,简直是疯了————我要让大哥出手,也去他们那里横扫一番。” 席映月的大哥,是席峰手下的第一副尉,他的养子“席中州”,一身的实力,也是后天之中罕有敌手,正在打磨武道,准备突破先天。 “不必。” 白渊却摇了摇头,“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是一件磨礪。若都让你们出手,那有什么意思?” 既然动手,那就没打算躲著,哪怕有高手前来,白渊也有自信,不会比对方要弱。 此刻,一个个副尉都来和白渊敬酒,一时间言谈甚欢,白渊也没拒绝————到了他现在的武道,五臟六腑之中,生命力雄浑至极,一杯酒伤不了他,隨意之间,都可以不断的宴饮。 这里是建城之中,一座巍峨高楼,可以俯瞰外城,那酒却是一种碧绿色的清澈酒液,其中有著九种秘药调配,哪怕是五万斤神力饮下,都会刺激肉身,有著微弱的增长之效。 尤其是清香扑鼻,饮之不醉。 “唉,我的镇守任务已经下来了,在一个很偏远的村镇,足足有著七百里距离,周围別说大城,基本上也就都是玄渊信徒。” 一番宴饮之后,別的话题也渐渐谈起。 那木訥中年人修岩皱眉说道。“而且据说山林之中,还处处是凶兽,精怪横行,周围好几个强大的强盗势力,镇上没有什么享乐,只有一座大矿,算是最差的一个村镇了。” “我的镇守任务也下来了,倒还强点,离建城也就百里左右。” 另一个副尉也是摇头说道,“我们没背景关係,给的村镇也都很差,若是有礼可送,那还好些。” 镇守任务? 白渊耳朵一动,反应过来。 副尉其实都有镇守任务,都要分配到一个个村镇,去镇守一方,纵然不像先天强者那样,能够深入到许多边陲地带,去在混乱之中立出秩序。 可至少在建城的核心统治区域,这数千里范围內————副尉们是要去村镇里镇守的。 白渊暂时还没接到镇守任务,显然是因为他的顶头上司,席峰给他宽限了一段时间,让他先静心修炼。 “玄渊信徒横行?凶兽精怪出没?” 白渊心中思索。 这些条件,对於別人来说,是比较差的选择。 可对於白渊来说———— 这些,全是优点! “玄渊信徒够多,我能杀戮得到的灵性也多,凶兽够多,也能让我不断献祭,迅速將这门《千山锻岩》修炼到圆满。” 白渊心中暗道。 这对於他来说,就是一大宝藏! “修岩,你的那处镇守地,在哪个方位?” 白渊开口问道。 “在北方,怎么了?” 修岩在这些副尉之中,算是极有傲气的,因为他的实力————確实是几乎碾压,这里大部分副尉,连接他一招都难。 七招之內,就能斩杀那头血魔傀儡,这样的剑术,在后天境界之中,已经到了难以想像的程度。 不过,他对白渊还是很尊重,知道白渊一身肉身修为,极为可怕。 此时,他看向白渊,这木訥中年人脸上,神色也有些疑惑,“北方七百里,要过好几重山呢————你的呢?” “我的镇守任务还没下来。” 白渊看著他,却是说道,“不过,若是我的近点,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和你的交换一下。” “我的武道,需要用凶兽精怪练手,正好————需要一个偏远些的城镇。” 这个说法,显然让修岩的双眼一亮。 “好!若是这样,那最好不过了。” 他也知道白渊和席映月一起去了席峰的手下。 有席映月照应————白渊的镇守任务,决计也不可能差到哪去。 “等到时候,再商量商量。” 修岩虽然傲气,可也知道,这种事情终究是要上司同意的。 “来,我敬大家一杯!” 一旁,陶明却是站起身来,笑呵呵说道:“庆祝咱们都成了镇山军副尉,愿有朝一日,人人先天!” “愿有朝一日,人人先天!” 一名叫做“袁梅”的女性副尉,也是举杯笑道。 紧接著,一个个副尉都是举杯庆祝,一时间更是气氛热烈。 “渊哥,渊哥。” 一杯酒下肚,陶明却是挤了过来,嘿嘿笑道,“渊哥,有个好事给你,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好事?” 白渊挑眉。 “此事说来就话长了————” 陶明嘿嘿一笑,神神秘秘说道。 不一会儿。 百花楼里。 “相亲?” 白渊听了陶明的神神秘秘的说法,也是一阵无言。 他还以为,陶明要说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才弄得如此神秘。 结果是相亲。 “渊哥,相亲也是一极为重要之事啊。” 陶明连忙说道,“我这位姐姐,貌若天仙,实力也天才,比我强大的多,很有希望成先天武者。”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愿意找一良人,唉,我爹说要做家主,要镇守一方,没家世怎么行?等二百年之后,人死了都没后代继承的,很是不妥。” 女子要修炼武道,其实可以不成家世。 可要继承家族? 没哪个家主,是没有子嗣的,嫡脉失子,会有许许多多的麻烦。 “你还是省省吧。” 白渊摆了摆手,心中颇为怀疑陶明的靠谱程度。 “也罢,咳咳,此事先不谈。还有一件事情,要拜託渊哥。” 陶明终於说到了点子上,方才相亲,不过是他找的一个由头。 “你知道我们家素来是有钱,可陶氏也不是一家独大!血天副统领手下,除了我们陶氏,还有刘氏,分別掌管半数商业。” “我最近想要买一头精怪层次的坐骑玩玩,看中了一头从深山捉来的青牛。 牧童骑牛,这是多么的有风景?” 陶明皱眉说道,“可我在刘氏的一位老对手,不知为何知道了风声,想要抢先下手这头老牛。” “我自然不能容许这件事情,但闹来闹去,这件事终於是搞到商行去了,要拍卖定价。” “可拍卖————镇山军是有规矩的!两个副尉爭夺一物,不能以钱势压人,最多五次喊价,就得以武道定胜负了。” “我的武道,渊哥你是知道的,只怕是不容易对付,所以————嘿嘿,渊哥,此事若成,我把那头青牛送你,让你添一威风坐骑。” 陶明作为同期,这一个月来,偶尔也来白渊营区切磋,自然知道白渊的深不可测。 几日过去,竟然听到了白渊以一敌七,横扫了七个二等副尉的消息,更令他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深深感觉到白渊的可怕。 不过,白渊越可怕,对他来说就越有利! 对於陶明来说——.——一头万斤神力的青牛,其实不算什么,也就一坐骑玩物而已,他手里的钱多的是。 可刘氏? 他父亲和刘氏那位校尉,素来不和,两大家族的关係只能说是爭权夺利,勾心斗角。 他就这样把那头青牛送出去,他的脸往哪里搁? 这丟的,不仅仅是他的脸,而且还涉及到他父亲的威严。 若白渊出手,在陶明看来,此事就迎刃而解了。 “都是一些爭权夺利,勾心斗角的小事。” 白渊暗暗摇头。 这些事情,去爭吧,浪费生命,平白结仇。 不爭? 你不爭,別人可是要爭的。 “帮你出手,可以。” 白渊看著陶明。 “这也就是一件小事,可我也没绝对把握贏,因为你能想到叫我,对方自然也能想到请其他人来。” “还真是。” 陶明显然没想到这一层,挠了挠头,一咬牙说道:“没事,渊哥,若是输了,我就再买两头更好的坐骑,一样压他一头!到时候,分你一头。” “好。” 白渊点了点头。 酒酣饭饱,眾人自然都散开回营。 白渊自然也是如此。 他和陶明约定好,一个月之后,到建城之中第一大商会,“宝耀商行”,参加拍卖。 到时候,会有一场赌斗,虽不涉及性命,可对方多半也会寻一高手出手。 “以我的实力,真正爆发,后天之中除非有十万斤神力,否则至少有八九成把握。” 白渊心中自然有把握。 哪怕十万斤神力————他有猿魔冰脉,真正出手,仍然可以有三分把握! “不过,哪怕如此,话不能说的太满。” 白渊心中很清楚。 陶明就为了这点意气之爭,就找他出手,固然报酬是丰厚,可若是他直接夸海口轻易解决,那自然下一次陶明还会找上门来。 一次次这样爭斗————意义何在? “得让他知道,权衡利弊,不能以为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下一次再问我时,就会谨慎多了。” 不过,白渊现在很缺用来献祭的凶兽,根据陶明的说法,这头青牛修成精怪,足足有著三万斤神力,价值数千黄芽丹,可谓是珍贵无比。 白渊若献祭了这头青牛,至少省去两个月的苦修!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答应。 就在此时。 他刚回到营区,就有军士匆匆上门,传递了消息。 “白副尉,席校尉请你去他的营房一趟。” 第76章 挑战余波,入圣强者的注意! 第76章 挑战余波,入圣强者的注意! “席校尉叫我?” 白渊心中一动,神色不变,开口说道:“我马上就到。” “是。” 那军士领命退下。 “席校尉叫我,多半是因为我横扫那七个二等副尉之事。” 白渊心中明白。 他匆匆到了席峰的营房,旁边两个军士,皆是虎背熊腰,浑身煞气,看到他后,移开长戟,让他进入营房。 “校尉。” 白渊踏入营房,微微一礼。 席峰正在翻看卷宗,抬起头来,却是含笑说道:“坐。” 白渊刚刚坐下,就看到席峰伸手一指,一缕青色的无形无质的气流,陡然间浮现! 轰! “照影映神!” 白渊双目凝聚,眼中有那青色气流转动之间,演化出的种种的轨跡,无数光芒波动匯聚,最终凝聚! 先天真气! 席峰竟然是催动了一缕先天真气,猛地杀了过来! 这一缕青色气流,猛地一击,几乎带著凌厉至极的气势,洞穿过来,倏忽之间,就到了白渊面前。 这一击落在一人厚的精钢上面,都要洞穿过去,如同是洞穿黄油一样的简单! “一气成河,山君护身,铁马踏鹤,照影定元!” 千钧一髮之际,白渊坐在那里,猛地拍出了五掌,每一掌之中,都蕴含著不同的劲力变化,混元一体,瞬息万变,剎那之间,仿佛是空气都化为了真空,只有五道掌印,烙印在半空之中。 轰! 轰然之间,白渊连续五掌,拍击在那青气之上,把这一缕青色真气,竟然被他生生震的崩散开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咔嚓! 白渊的屁股下面,那一把长椅,咔嚓一声,碎裂开来,成了一地的渣滓,连同那地面都是晃动起来,有著震动,这个营房之中,许许多多的东西,都是跳动起来! “好!” 席峰却是神色之中,猛地浮现出了诧异惊艷之色,猛喝了一声好。 他不见抬手,瞬息之间,一股无形无质的大力,猛地降临下来,將这间营房之中,所有的东西,全部镇住,没有半点晃动变化。 那一缕青气,只是震散,一念之间,就是刷的恢復,收回到了席峰的掌中。 “好,很好————我一个月前,指点你练《定元拳》、《铁马踏鹤步》、《照影枪术》。没想到你一个月之中,竟然就把这三门武学,全部都练到了圆满。” 席峰的神色,仿佛是看到了一头怪物,又好像是一件惊世的宝物,仔细的打量著白渊。 “我的女儿,还是低估了你的天赋,还要我好好的照顾一下你。看来哪怕没我的指点,你突破先天,也只是时间问题!” “校尉谬讚了,指点我这三门后天顶尖武学,都是极为有用。” 白渊却是躬身,“这一指点,就如恩师一般,我自己修炼,要多久才能有所突破?” 他的心中,对席峰的出手並不惊讶。 自己的顶头上司,既然指点了自己的武功,那么就定然会有著出手验货的环节。 唯一惊讶的是————那一缕先天真气,他用了足足七万斤神力,才勉强打散,其凝聚起来的坚韧雄浑,令他心中都是一震。 先天强者,恐怖如斯! “暴露这惊人悟性————也是没办法!” 白渊的心中很清楚,“我日日都和数十个士兵练武,切磋武道,增长实战经验,武道的变化,根本瞒不过人,有心人探查一下,自然就知道我的进境有多快。” “十万斤神力那太惊世骇俗,不能轻易的让人知道。可悟性————这东西都是天生有之,没人会怀疑到別的东西上!就算暴露了,顶多认为我是一天才。” 事实证明,白渊的想法並没有错。 “天才,天才————我当年隨恩师一同征伐南北,开扩建城,也曾被人认为是天才,见过的天才,也不知凡己。” 席峰站起身来,在营房之中走动,神色仍然是有著深深的感慨,显然白渊的天赋让他都有些坐不住了。 “但————一个月练成三门圆满武学?你的悟性,只怕有著数百年一出的程度了。七万斤神力————也是顶级的肉身天赋。” 他似乎是在深思,片刻之间,却是开口说道:“阴立瞳那边的事情,我本来想给你解决了,不过,你这样惊才绝艷的天赋,没有磨礪,似也不好。此事我就留给你,阴立瞳决计不可能对你出手,他手下最厉害也就是齐河,正適合给你做磨刀石。” “不过,齐河隱藏很深的一个底牌,別人不知,我提前告诉你。他是先天水猿血脉,而且那血脉浓度很高,关键时刻,哪怕先天强者追杀,只要借水遁走,也奈何不得他。你现在的实力,离他恐怕还有些差距。 先天水猿血脉? 白渊在《镇山志》中曾经看过,猿————是妖魔之中,极为强大恐怖的一族,隱隱可以称为妖中的王者! 那些极为稀有古老的猿魔,甚至连真龙之属,都要被它们踏在脚下,拥有无穷无尽的伟力,血脉之恐怖,惊世骇俗。 先天水猿,就是其中一支,镇山军的第三代军主,《千山锻岩》的创造者,曾经就在大河之中,镇杀了一头极为古老恐怖的先天水猿,当时整个青州的水脉,都有三天大洪,席捲万里。 “不知道和我的猿魔冰脉,哪个更强。” 白渊的心中,有著思索。 席峰认为他不是对方的对手,可他展现出的实力————顶多也就一小半而已。 他的底牌,不能说无穷无尽,可也是层出不穷,底蕴之深厚,並不畏惧什么。 结果如何,打过才知道! 此刻,席峰思索片刻,却是一挥手,一枚青金令牌,飞了出来,呜呜落在了白渊手中。 “这样,你拿我的令牌,去武库那边报导。” “一般来说,在后天阶段,不提倡修炼太多武功,贪多嚼不烂,劲力练杂了,不利於神意凝练,突破先天时,一个把控不好,反而坏事。” “不过,以你的天赋,就是另一回事了。博取百家之长,熔炼一炉之精义,能走出一条通天大道。镇山军的武库之中,有著搜集而来的数千本后天武学,你在里面挑选修炼,沉淀一段时间。” “等你融会贯通,一身武道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哪怕对手有著先天血脉,也不畏惧,那时候,齐河之属,也不是你的对手,就可以突破先天了。” 席峰对於白渊,显然很是上心。 一开始还是因为女儿,可现在,那就是爱才之心了。 “多谢校尉!” 白渊一抱拳。 这枚青金令牌,何等的珍贵?能入武库修行,这基本上就是难以比擬的珍贵了。 上千门后天武学! 镇山军的实力,那是多么的强横,一路上镇压横扫,不知道把多少武学,都收纳到了武库之中,任何人到了这武库之中,都如同进入了后天最顶级的宝藏,无穷无尽的资源。 可要入这武库————最起码,也要先天校尉的令牌。席峰把自己的令牌给了白渊,这就是极为看重,重点培养! 这恩情,白渊自然是深深的记在心中。 “不必多礼。” 席峰却是摆了摆手,“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我们镇山军的宗旨,终究还是要光復山河,令天下幽而復明。所有的其他的事情,都只是此道之上的一些小小的风景,不要太放在心上。” “是,校尉!” 白渊神色一凝,肃声应道。 这就是提醒了,显然在席峰眼里,这派系爭斗,只能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个人的私事、私情,都是小事。 也唯有光復之事,才称得上“道爭”! 等到白渊走后。 “天才,天才————这样的天才,已经不是凡人。哪怕止境大能转世,也就不过如此了。” 席峰的神色,也是有著深深的惊讶感慨,对於白渊的天赋,有著仿佛看到一件绝世奇宝的震动。 —— “此事————还是要稟报师尊。” 席峰思索片刻,还是起身,身形一动,就消失在了营房之中。 他浑身上下,真气喷涌,那无形无质的恐怖波动,带著淡青之色,猛地一张,犹如狂风一般,不过片刻时间,就穿过了外城。 到了內城核心区,才是真气一放,显出身形。 內城核心区,前方就是不知道多么广大的城主府,虽说是府————可几乎有一个县城那般巨大,一座座雄浑府邸,耸入云端。 那大门之前,有人镇守,却是一名紫衣男子,神色懒洋洋的,坐在高门之上,下方数百名士兵,枪林耸立,寒光闪烁。 “五哥?你还知道来府里,我感觉你一年至少有三百日,都在军营之中。” 那紫衣男子,显然也是一位先天武者,看了一眼席峰,懒洋洋说道:“培养后辈,也要適量而行。自己的武道都落下了,岂不是本末倒置?” “是否落下,还很难说。” 席峰微笑说道,“我敢打赌,阴立瞳现在已经不是我对手了。 “哦?” 那紫衣男子,神色立刻就是一动,来了精神,“这么肯定,难道你————” “我要见师尊。” 席峰却是不答,话头一转说道。 “话说一半。” 那紫衣男子连连摇头,不过此刻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他掌心猛地一震,轰隆一声,光芒如电,打在高门之上,那扇巨大的青金石门,才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席峰身形一闪,进入其中。 城主府內,浩荡別有洞天,不过席峰是轻车熟路,不过片刻,就到了一座高塔之下。 “嗯?” 上方的一道人影,发出了一个字的声音。 这一个字发出,就如雷霆滚滚,轰鸣震盪,空气之中,气流如长河一般涌动,竟然浮现出了蛟龙、虎豹之形,在空中咆哮,仿佛获得了生命一般。 那气流形成的蛟龙、虎豹,每一头身上,都有数万斤神力,隨意飞出,都可以镇杀宗师武者。 一字之威,竟至於此! “席峰拜见师尊。” 席峰一礼。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知道你的脾气,不是到了非来不可的时候,你是决计不会来的。” 那人影看了下来,声音之中,显然对席峰有些无奈。 “估计又是什么大事,终於想起来你还有个师尊————罢了,说,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收敛起来,没有再震盪空气,演化种种神异。 “弟子发现了一绝世天才,比当年的项星寰,犹有过之。 这一句话说出。 轰隆隆! 那身影瞬息之间,就从高塔之上,到了近前,速度之快,仿佛是挪移空间一般。 “你莫不是在开为师的玩笑吧?” 这身影显出正身,气质粗豪,毛髮耸立如火焰,整个人隨意一站,就如猛虎一般有著悚然之威,双目如电,扫过时空中都仿佛有著嗤拉响声,有著淡淡雷霆,在空中浮现! 毁灭! 这身影的存在,就如同是一尊毁灭之神,哪怕先天强者,都显得无比渺小! “师尊知道弟子的脾气————我可是从来不开玩笑。” 席峰也露出了微笑,“我指点了他《定元拳》、《铁马踏鹤步》、《照影枪术》,他用了一个月,全部修炼到圆满境界,七招之中,连败七个二等副尉,我用一缕真气试他,他连出五掌,只用了七万斤神力,就破去我的贯锋真气,肉身不损分毫。” “他的肉身之修为,已经是绝佳。但悟性之可怖,还远在肉身之上。” 这一连串说下来,那身影也是神色之中,有著变化。 “此子————不是逆教的神子?” 哪怕以他的阅歷,都有著纳闷,问出了这一句话。 玄渊逆教,有著种种无尽祭祀之法,许多流毒匪浅,也有许多秘而不传,极为强悍恐怖。 有的无上大祭,一次用数十万人献祭,能够获得渊魔之身,天赋天上地下都少有。 故而,这种惊世骇俗的天资,若是玄渊逆教的神子,那还有些靠谱。 “不可能是,我看过了,他身上一丁点大渊的气息都没有,而且我这下属的“神”无比强横,也是惊世。” 席峰说道,“师尊也知道————逆教中人,其他的东西,都可以献祭大渊取得,唯独神”这一物,乃是真我所在,不可能假託外物。” 话说到这里,那身影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轰隆隆! 天空之上,都有著种种变色,仿佛有著雷霆闪动,又有蛟龙之影,倒映云天而过。 “师尊的修为,越发的可怖了,一念而天地动————只怕超凡入圣的修为,已经快要踏入到后期了。” 席峰的心中,也是微微震动。 他的实力,在外人看来已经是深不可测,在先天强者之中,都算极为恐怖的。 可在他这位师尊面前? 谁人都知道——————真焱副统领,在建城,乃至北方四城之中,实力之强横,都是首屈一指的! 曾经那头先天蛇魔,已经修炼到了入圣中期,被定住变化后,只用了七招,就被真焱格杀。 建城之主,镇山军大统领是一女子,乃是因为她无上尊贵的血统,才为建城之主。单论实力,真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深不可测! “任你吹的天花乱坠。” 这身影摇了摇头,“我却不信。哼————眼见为实,我倒要看一看,你说的此人,是真是假?” “那就请师尊过目了。” 席峰一笑说道。 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尊既然会这样说,那就是已经心动了! > 第77章 建城武库,开创混元劲! 第77章 建城武库,开创混元劲! “武库————” 白渊离开了席峰的营房,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动身去了武库。 “听说————镇山军中的先天武学,都存在城主府中,也唯有立下大功,才能得到一门先天武学赏赐。” “当然,成了先天校尉,就可以入府修炼,那就是实力最突飞猛进的时候了” o “后天武学,则存在外城营区的武库之中,只要有校尉手令,就能复製带出。如果持有青金令牌,可以直接进入阅览,隨意带出。” 白渊早就知道这规矩。 虽然营区的武库之中,只有后天武学,可这里存著的————乃是足足数千门武学! “第一门先天武学,是从何而来?还是从天地之中参悟出来的,也是前人所创,不是虚空而来。聚沙成塔,积少成多。对於我的悟性来说,能参阅武库,绝对是一极为有用的机会。” 白渊的心中,也有著期待。 很快,他到了武库门前,这里足足有著数百名士兵把守,那门口的一个个副尉,气息都有些深不可测。 “这是席校尉的令牌?” 那守门的副尉看了一眼白渊,点了点头,“进去吧。” 白渊进了武库,通过了一层又一层玄铁柵栏,周围都是劲弩把守,甚至有一宽阔场地————上方足足有著数十道刻著神文的巨弩,哪怕是先天强者都很难通过这种场地! “看守还真严格。” 白渊心中暗暗惊嘆。 这样的防御,其实真要挡住先天强者,那也是很难的,不过————这里毕竟是营区之中,如果有人潜入窃取,只要一个耽搁,立刻就会有值班的先天校尉赶到。 足足走了两炷香时间,白渊才终於是通过了最后一道密门,进入到了武库之中。 “好多的秘籍!” 白渊目光扫过,不禁精神一振。 穹顶高远,下方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石质书架。 书架如同山脉般连绵起伏,每一层都密密麻麻地摆放著或新或旧、材质各异的典籍。 有泛黄髮脆的古老竹简,有坚韧厚实的兽皮捲轴,有散发著墨香的精装书册————不一而足。 “让我看看————” 白渊隨意拿起一本名为《灵猿八扑》的身法。 书中描绘的身形挪移,灵动诡譎,宛如林间巨猿腾跃扑击。 白渊的灵性长河倒映,那八种扑击轨跡瞬间分解、组合,与自身所习的《铁马踏鹤步》沉稳刚猛的步伐相互印证。 “这八个动作之中,有四个是重叠的,但其他四个的劲力————各有巧妙,可以融合借鑑。” 白渊的心中,有所领悟。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他才动身,打开下一本秘籍。 “这《磐石不动身》,倒也不错,在防御上有所建树。” 这本横练功法,强调以特殊呼吸法引动气血,凝练皮膜筋骨,硬抗重击。 白渊的肉身修为何等强横,不过片刻时间————独特的呼吸节奏,和筋肉收缩变化,就有所掌握。 他念头微动,皮肤下的肌理似乎都变得更加紧凑坚韧了一分。 “《千山锻岩》几乎为所有的横练功法之总纲,这些横练之术,参悟之后,对於《千山锻岩》,也有助益。” 这本他掌握的就快多了,不过半个多时辰,就打开了下一本。 “《叠浪七重劲》————” 这是一本拳谱,讲究劲力层层叠加,如海浪奔涌,一浪高过一浪,直至第七重爆发惊涛骇浪之力。 这一本的精髓,要比前两本都要深邃,对於肉身劲力的掌控,几乎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白渊一口气参悟了不知道多久,等到天色暗淡下来,夺的一下,书库里有著神文闪耀,光芒照耀下来,他才惊醒。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白渊的心中,很是满意。 他本来练成了那三门后天顶级武学之后,结合《太河刀》和《虎形吐纳术》,以为自己的后天武学造诣,已经到了登峰造极,无法寸进的地步。 到了这武库之中————他才发觉,自己还是坐井观天! 他的悟性,一次次献祭,確实已经有著千数之变,一条灵性长河,用震古烁今来形容,都不为过。 但————古往今来,在武道之中毕路蓝缕,一步步前行的武者,何止千数? 十万、百万————都难以计数! “这里每一门后天武学,都是前人的毕生心血精华凝聚,很多人或许后来也修成了先天武道。这些武学,就如一枚枚种子,呈现的是他们还未突破之前的构思和想法。” “有些圆融,有些粗糙————可都是前贤智慧与武道的种子!参悟这一门门秘籍,对於我的武道,大有助益。” 白渊深深感觉到,自己受益匪浅。 “明日再来,继续参悟。” 他带著期待看了一眼这武库,才转身离开。 一天天过去。 白渊本来一直放在心上的“齐河”之事,一直没马上爆发。 不过,他心中深深的知道,对方没爆发,那不是就此罢休,必然是在深深的谋划,因此,他反而是更加的警惕,知道迟早要做上一场。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席校尉已经说过,先天层次不会来动我。后天层次,我儘管修炼就是了,谁来————都要打过才知道!” 白渊心中很平静。 他赌斗得来的那一批凶兽尸体,终究是没有赖帐,很快到了白渊的营房之中o 白渊亲自动手,庖丁解牛,將一头比水牛还要庞大的巨虎尸体解剖。 巨虎的献祭,获得的是【神力】,代表著肉身的一种超凡脱俗的变化,力量暴增、皮膜变厚————是一种最为强横的蜕变。 唯一的缺点,就是力量一旦暴增,控制不住,反而影响状態。 不过,对於现在的白渊来说,这也不算事情。 他的肉身控制,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修炼了《千山锻岩》之后,甚至可以將九万斤神力,都藏在肉身深处。 任何人探查,都只有七万斤神力,看不出任何破绽。 “不过,这巨虎的尸体,似乎是因为过了一段时间,那无形之物流失,远不如巔峰时刻那般强大。” 白渊能感觉到,那力量降临下来,从体內涌出,被他运转《千山锻岩》,化为雄浑底蕴。 他有所估计,这头巨虎生前估计有两万斤神力,堪比镇山军的伍长了。但献祭之后,却只有一万两千斤左右的力气涌出。 “看来,还是立刻杀死,立刻献祭,来的比较的迅猛。” 白渊其实早就知道这个道理,如尸骨的魂魄,最多也就保存几个月,再久了就很难存在。 他这一锅之中,运用的是红烧的技法,把这锅兽肉,燉煮的十分的软烂入味,使得手下的军士,吃的是大快朵颐。 这凶兽肉之中,杂质颇多,如果没有好的炼化法门,多吃反而对肉身修炼不利。 不过,白渊手下的军士,偶尔吃上一顿,倒是无所谓。 白渊一口气献祭了七日,將七头凶兽都献祭了出去。 他原本献祭一头这样的强大凶兽,都要小心,怕那涌出的力量把肉身破坏了。 不过,现在有了《千山锻岩》,他只要炼化那涌出的雄浑力量,將其转化为底蕴。 他上个月光献祭太牢,就增长了三万斤神力的底蕴,再加上这个月的七头凶兽,如今至少增长了十五万斤的雄浑底蕴,犹如浩瀚的湖泊,开扩出来,不知道有多么的雄浑可怖! 炼化凶兽之余,他一日日去武库参悟,《追风快剑》、《裂地刀》、《柔云指》、《小金钟罩》、《百禽戏》———— 一本本或刚猛、或阴柔、或迅捷、或厚重的武学秘籍在白渊手中流转。 他的灵性长河运转,发挥到极致,如同最高效的武道熔炉,贪婪地汲取著每一门武学的精华养分。 “这《游蛇步》中,极致的扭曲卸力技巧————倒是不错。” “这《五毒掌》残篇,虽然已经没了最根本的製毒法,可阴狠刁钻的掌力渗透法门,仍然很有价值。” “讲述战场合击的《战阵枪术》?不错,比《破甲十三式》要繁复些。” 一门门后天武学参悟下来———— 一开始,白渊学一门武功,哪怕有所参悟,都要数个时辰,甚至有些极为高深的后天顶级武学,至少要一日时间,才能入门。 可隨著时间推移————隨著一门门新的劲力融入进来,寻常的后天武学之中,几乎就没办法再给他启发了,隨意一眼,就完全掌握。 他的实力,不断的积蓄! 营房之中。 白渊盘坐在地。 他浑身的气息,与一个月前,又有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 他的呼吸之中,时而如灵猿轻跃,时而又如铁马踏空。 忽然之间,白渊的双手动了。 他的双手隨意划动,时而化作凌厉的指风,时而又凝成浑厚的掌印,招式间不断切换,却流畅自然,毫无滯涩。 他正在演练这一门门武道,將其熔炼为一体,完全掌握,彻底容纳在一身之中,登峰造极,到达后天武学不能寸进的圆满境界! —— 他的双手之间,越打越快,那气流涌动,迸发的力量,也是越来越可怖,整个营房之中,都涌起了呼啸的大风! 瞬息间。 轰轰轰轰轰轰轰! 白渊的双手,猛地向空中打出了七掌,每一掌打出的威力和声势,都比上一掌更大,到了最后一掌,整个营房都跳动起来,轰然之间,几乎要被一掌凌空震的倒转! 轰隆隆! “炸锅了?” “有人锻造炸炉了!” “不对,似乎是有上千斤火药爆炸,在袭击营区!” 这掌劲的爆发,捲起的可怕震动,使得外面的地面,都有著震盪,传来了骚动惊声,一个个士兵,都在跑动,连连喊道。 这威力太恐怖了,他们都根本没有想到,是白渊在修炼武道! “老大!” 刀黎匆忙冲了进来,神色惊讶,“外面听到很大的动静,这是————” 他看到了营房之中,那青金石地面都有著隱隱裂纹,眼睛立刻就瞪大了。 “无妨,我在演练武道。” 白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好,老大。” 刀黎连忙躬身出去,心中却是无比的震撼。 青金石是什么材料? 整个建城,都是用这种矿石来建造、砌墙、开闢校场的,后天之中,几乎任何手段,都不可能摧毁这青金石。 唯有先天真气,才能真正对青金石造成威胁! “哪怕先天校尉,也就这破坏力了吧?老大难道已经突破了先天,用真气震裂了青金石?” 刀黎的心中,都是胡思乱想,难以想像,白渊究竟有多么强大! 营房中。 “这混元劲”,终於是练成了。 白渊看著自己白皙双掌,心中很是满意。 方才他连续七掌打出,把青金石都生生打裂,双掌竟然是没有受到一点点伤势,可见他的肉身,如今强横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他融匯武库之中,足足上百门武功,终於把那混元一体的劲力,完全的开创了出来。 这一掌之中,蕴含著后天之中,上百门武学的劲力变化,真正是混元一体,威力之大,已经到了一个难以形容的地步,连白渊都有著微微惊讶。 若是遇到一个月前的自己————白渊有把握,三招之內,就能把自己击败! “一个月前,我把那几门武功,融会贯通,自以为已经到了圆融无碍的境界,掌劲之中,混元一体。” 白渊的心中,也是有所感慨。 “现在看来,那劲力简直粗陋的不像话,处处都是破绽,连半成品都算不上,顶多算一雏形。” 他这一个月,光是和《虎形吐纳术》一个档次的武学,就熔炼了二十七门。 这之间的差距,就是天壤之別! “我现在的武道,看起来已经登峰造极,不过,等到我把数千门武功都练成,估计到时候看现在————也如土鸡瓦狗,粗陋不堪一击。” 白渊的心中,充满著期待畅快之意。 一个月过去,他的《千山锻岩》,有著雄浑的底蕴支撑,也是突飞猛进,一口气突破到了第五层。 他的灵性长河,一千四百零四道灵性,不知道多么浩瀚,用来参悟一两门武功,那简直是坐井观天,掌上玩耍。 如今,才算是真正將他的悟性发挥到了极致,展现出了灵性长河的真正威力! 他的“神”,一次次参悟武道————也在不断增长。 咔嚓! 白渊一念出,瞬息之间,桌上的一精美铁壶,咔擦一下,就是被捏成了一个铁球。 咔嚓! 又是一念之间,那铁球迅速延展,竟然是扩张开来,又重新恢復成了一个铁壶,犹如一团烂泥一样,被隨意揉捏。 “五千斤!我的“神”的力量,纯粹力量就已经达到了五千斤。” “与肉身力量比起来,似乎很弱小,可神”的奥妙,与肉身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神”的力量,看起来只有五千斤。 可神”本来就不是以力量为核心————五千斤的力量,就意味著白渊现在的神”的强悍,已经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程度! “不知道在先天强者之中,是什么层次?” “不管怎么说,一个月时间已到,也该去赴约了。” 一个月之前,白渊曾经和陶明约定,要为他出头赌斗,奖励是一头五万斤神力的青牛。 这虽然是一件小事,可白渊没有违约的习惯。 “赌斗之事解决,就要出去镇守————这才是头等大事。” 白渊的心中有著期待。 > 第78章 拍卖会开始,强敌到来! 第78章 拍卖会开始,强敌到来! 几天前,席峰叫军士通知了白渊,最多七天之后,镇守任务就会下来。 每一个副尉,都要去城镇镇守,这是职责所在,否则的话,到了先天校尉的层次,要去镇守边疆一方,没有经验,也很难做到。 三山镇军主一人,至少镇住了方圆万里的地界,把所有试图在这里屠杀的先天强者都击败了,使得秩序尚存。 既全功德,也是一人之修行! “先从一普通城镇做起吧。” 白渊知道。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路在脚下,只能一步步走出去。 镇守任务要做,这一步结束,估计他就要突破先天了。 宝耀商行。 白渊与席映月並肩步入喧囂商行。商行內珠光宝气,人流如织,空气中瀰漫 著灵材丹药的奇异香气。 刚踏入不久,一个穿著锦缎、略显富態的小胖子便急匆匆挤过人群迎了上来,正是陶明。 “渊哥,席姐,你们来了,我包间都订好了,过去就行了。” 陶明咧嘴笑道。 他显然也有几分忐忑,但也有精神抖擞之感。 买一头五万斤神力的凶兽,还要赌斗,这已经不是一件小事。 不过,若是能把此事做成,也足可以证明他的能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的父亲陶云龙是陶家家主,镇山军的龙虎校尉,实力甚至还要比席峰强上一分,是血天副统领的左膀右臂之一。 这些年来,隨著实力的越发高深,陶云龙已经渐渐转向武道,有將自己手中之商事,还復家族的意思,其中陶明的长姐也是一心武道,交给她是没指望了,主要的可能,就是陶明。 要证明自己,有主持商事、解决问题的能力,要捨得花钱,可也要能平事,陶明自然心中有些压力。 三人上楼时,就看到了这座雄伟楼阁,上下都用了金丝檀木包裹,飞龙雕凤,穹顶之上,都垂下了一颗颗夜明珠,照耀內外,明亮辉煌。 “这商行,还真是辉煌阔大。” 白渊也不禁感嘆了一句。 “这里也就是奇珍楼”,宝耀一共有九楼,分別是珍宝楼、奇珍楼、神兵楼、宝甲楼、碧玉千秋楼、丹王楼————每一座之中,都是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陶明摇头说道,“商之一字,最为赚钱,我们陶家才赚了几年?宝耀在天变之前,就是最顶级的商行,通行九州,天变之后虽然实力大损,难出一州之地,可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三人正在上楼,迎面走来几个衣著同样华贵、神情却带著几分倨傲的商人。 “嗯?” 那对面为首一人,体型微胖,穿著一身深蓝色甲袍,其上神文流动,竟然是一件宝甲。 他本来在和同伴说笑,神色颇为倨傲,一看到陶明三人,却是立刻停下脚步,冷哼一声。 “陶明,我要爭的东西,还没有失手的时候。念在你我二人父辈都在血天大人麾下为官,为同堂之臣,我给你个机会,现在放弃,还不伤旧情。” “什么同朝为官?” 陶明翻了个白眼,“贾振荣,一头青牛,你若真念什么旧情————你就直接让给我就行了,还用说这些?” 他都懒得搭理对方。 “哼!” 那贾姓副尉一挥袖,也不和陶明多说,逕自带人离开。 “渊哥,我已经打听到了。” 陶明低声和白渊说道,“他在西军那边,找了个高手,叫做赵攀,一等副尉,功勋虽然不显赫,可一心潜修,练成了一手惊世骇俗的刀法,前几日修岩老哥和他切磋,三十招之內,不胜不败。” “一身的神力,也有著接近七万斤的程度————不知道渊哥有没有把握。” 三十招之內,和修岩不胜不败? 白渊也是眉毛微微一挑。 修岩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可以说是极为强悍,七招之內,就能击败那头血魔傀儡。也算后天之中最顶级的高手了。 “没交手之前,只能推测个大概。” 白渊淡淡说道,“打过就知道了。” “看来是成竹在胸!” 陶明却是咧嘴一笑。 他最擅长察言观色,一看到白渊的神色和语气,就知道对手在白渊眼里,顶多算一头野兔,连狼都算不上,更別说过山虎。 白渊和席映月隨陶明上了二楼雅致的包厢。包厢视野极佳,能將下方宽阔的拍卖台一览无余。 “今天可不止只拍卖那头青牛。还有不少其他的好东西。” 陶明很是豪爽,“渊哥,席姐,你们看中什么好东西,儘管报价就是了,我来给你们报销。” “有人在贿赂同袍了。” 席映月却笑道。 “什么叫贿赂?太难听,兄弟情谊嘛————没听到贾某说的,我和他都算有旧情了,和渊哥席姐,那简直就是过命的交情了,几千黄芽丹,我还是轻易拿得出来的。” 陶明挥了挥手,咧嘴一笑,摆出了一副极为阔绰的姿態。 几千黄芽丹? “这商贾,还真是赚钱。” 白渊心中也有著感嘆。 那七个副尉,看到二百黄芽丹,都要有著垂涎,普通的二等副尉,一个月才二十枚黄芽丹的餉丹,可陶明一挥手,就能拿出几千黄芽丹。 有这样的资源补益————哪怕天赋再差,也能轻鬆修成五万斤神力,再前进一步,都可以做到了。 白渊坐下不久,贾振荣一行人也进了隔壁包厢。 不多时,贾振荣那边包厢的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 他形容枯瘦,却气息沉凝,步履间带著一股压迫感,显然修为精深,腰间掛著一把长刀,神色倨傲。 “赵先生!” 贾振荣连忙起身,很是殷勤,“赵先生能来帮我这一把,真是蓬毕生辉———— 我看到对方找了个毛头小子,似乎是和他们一届的副尉,想来是黔驴技穷。” 赵攀显然是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摆了摆手,就坐了下来,才说出了五个字。 “谁来,都一样。” 此言一出,贾振荣自然是精神一振,连连奉著殷勤。 他和赵攀的关係,可不像陶明,是和白渊有著同袍之谊,这是他花费足足一千黄芽丹,才请来的高手。 “这高手————真是越厉害,要的价就越离谱。” 贾振荣心中也是隱隱肉痛,“希望这赵攀,能轻易击败对方请来的高手,让我花的至少值些。” 请一高手出手,那不是给餉丹,而是要涉及到方方面面————至少,一次就要给出接近一年的俸禄,否则对方看都懒得看。 一年的俸禄,普通二等副尉,都有二百多黄芽丹了。 而一等校尉,在军中都算得上翘楚,最起码也要五六百黄芽丹起跳,贾振荣为了保险,花了一千黄芽丹,请到了赵攀,已经是极为破费。 赵攀坐在那里,老神在在,任由三个美貌侍女服侍,显然高傲的很,根本懒得和一般人说话,哪怕贾振荣也是爱答不理,只是抱著自己的长刀,闭目如枯木一般。 贾振荣虽然心中皱眉,可也没办法,只能是奉承著,忽然之间,包厢门有人咚咚咚,敲了三声。 “谁?” 贾振荣皱眉,“贾家待客,无事退下————” 一句话还没说完,那包厢就被人推开,一行人涌入。 贾振荣只看到那为首的阴冷年轻人的面容,就猛地一个激灵。 赵攀看到那阴冷年轻人进来,更是立刻就是一震,什么老神在在的从容,全都是一扫而空,刷的站了起来,恭敬说道:“齐师兄!” 阴立瞳的第一副尉,齐河! 齐河微微頷首,算作回应,目光径直越过赵攀,迈步到包厢之前,俯视下方的浩大拍卖场。 那场地之中,也是青金石铺著,简直犹如一庞大竞技斗场一般。 他一言不发,俯视下方,沉思了片刻,才转过身来,淡淡说道:“白渊此人,我要亲自动手。” “何劳齐师兄大驾?若有指示,我替师兄废了他就行。” 赵攀连忙说道。 他的態度,可与先前判若两人,显得极为恭敬! “对付他?我的七个副尉,连他一招都没接得下。你最多也就撑个十招。这场赌斗,我亲自来。” 齐河嘴角浮现了一丝冷笑,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思。 这句话说的极不客气,赵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到了他这个层次————谁不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可自信归自信,赵攀却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齐河的威严,就到了这样的程度! 贾振荣心中却是狂喜。 “竟然是齐河————是了,对面那个新晋副尉,说是曾经一口气击败了七个二等副尉,大大损伤了齐河的脸面,有著这层关係,自然是要动手。” “这一战————我贏定了!” 拍卖会很快开始。一件件奇珍异宝被呈上台,引来阵阵竞价声浪。 白渊的目光,却是向著对面的包厢看了一眼。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来了,可他的神”隱隱有著预感,对手似乎极为强悍。 先天强者的神”,是这里阻挡不了的,但他一般不会把神离体放出,扫射的太远,这样做必然会惊动其他的先天强者,一念之间,估计至少能惊动四五个冒出来的高手。 “兵来將挡,谁来都一样。” 白渊收回目光,心中平静。 “第三件拍品,二两【青元金精】!” 那台上的美貌女子,扬声说道。 那拍卖台上,摆著一块並不大的矿石,其上有著无数浓郁的青金之色,仿佛在呼吸一般,光华流转。 “起拍价一千黄芽丹,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黄芽丹!” “一千五百黄芽丹!” “一千六百黄芽丹!” 一次次加价,显然在场的诸多富商、武道强者,对这【青元金精】都极为感兴趣。 “好贵!这宝耀商行的拍卖会,还真是贵的可怕。” 席映月贵为席家的嫡女,都是忍不住开口。 这青元金精,区区二两,就贵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眨眼之间,就拍到了一千多枚黄芽丹。 最后的成交价,只怕要一个二等副尉十年的餉银! “那是自然,不是这个价位的东西,也不会上拍卖,直接私下里就交易了。” 陶明却是司空见惯,“如这青元金精————我们建城在北方镇上,有九座大矿,都可以开採青金石,可其中只有极少数的能炼成上品青金,而【青元金精】,这可是先天宝材,而且不是一般的材料!” “青元金精,最为显著的特点,就是能够自行吞吐天地之中的种种元气,不受限於五金之属,任何先天武学,用青元金精打造出来的神兵施展,都有著奇效,威力倍增!” “一两青元金精,就已经足够珍贵了,若是到了五斤以上——任何先天强者都要心动。” 这些宝物,虽然也贵重————可白渊並没太在意。 武器、神兵,都是身外之物,他手上有金焱刀,关键时刻,足够杀敌,没必要立刻购买一把强悍武器。 等到了先天之后,再打造神兵不迟。 白渊对大多数物品兴趣缺缺,直到一件名为《百草初解》的炼丹术入门手札被摆上拍卖台。 “炼丹术?” 白渊的心中,立刻就来了兴趣。 他的献祭之法中,有一门从那人皮手札上学到的,可以配合丹药炼製之法,將献祭得来的无穷力量,炼成一枚枚大丹。 可这样的炼製————没炼丹术的传承,是根本做不到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 白渊自然对这炼丹术传承很上心。 “渊哥要这个?” 陶明咧嘴一笑,“这最多也就六七百黄芽丹,小事一桩,马上给你拍下。” “其实血天副统领百艺精通,若能拜入他门下,做一炼丹童子,倒也能拿到传承。” 当然,这条路就极难了,血天为第一副统领,资歷深厚,炼製了不知道多少头血魔傀儡,是镇山军的一大支柱,从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要拜入他门下? 他连先天弟子,都懒得收,几乎是不可能的。 “起拍价五百枚黄芽丹,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十!” “六百枚!” 陶明喊道。 “炼丹术传承?” 贾振荣的包厢之中,他看著那《百草初解》,没太在意,並没有拿下的打算。 镇山军之中,血天副统领手中有一件极为惊天的先天异宝,唤作【古玄药炉】,能够吞吐天地之间的三十六种异气,运化如神,威力绝大,一次就能炼製数万枚大丹! 有著【古玄药炉】,建城的大部分丹药,都是源源不断,只需要购买即可,不需要自己炼製。 自己炼製————材料高昂,要求繁复,最后出品不见得有多么好,成本是高的可怕了。 何况这传承来歷不明,並不深邃玄妙,大可不必进行购买。 故而,自然贾振荣是懒得去看这件传承的。 此刻,他还在忙著奉承齐河。 赵攀在军中算是顶级强手,可与齐河这种几乎是板上钉钉,必然普升先天,阴立瞳的左膀右臂相比,那就差的太远了。 同为阴立瞳的副尉,齐河一句话————赵攀就只能去乖乖跑腿,能巴结上齐河,就等於是巴结上了阴立瞳。 阴立瞳何等高傲,对於手下的副尉,许多一年到头连一面都见不到,能拜见这位先天校尉,已经是极为的尊贵了。 人人皆知———— 齐河是註定要突破先天的,在整个军中,都是顶级的强者! 贾振荣正在忙著奉承,齐河倒是在那一坐,也不知道在听什么,神色之中,不断的思索闪动。 可此刻。 “拿下它。” 正听著下面炼丹术报价,齐河神色一动,突然出声。 第79章 下场赌斗,白渊的真正实力! 第79章 下场赌斗,白渊的真正实力! “啊?” 贾振荣一愣,可立刻就反应过来。 “是,齐大人,我必不让对方取得这传承。” 他知道自己用不上,可现在也轮不到他说话,正在奉承的时候————难道说自己用不上,拿不下? “七百枚黄芽丹!” 起拍价不高,白渊正在准备轻鬆拿下。但对面包厢的贾振荣却突然发力。 “八百枚!” “一千枚!” 眨眼之间,这炼丹术传承的价格,一路被抬升到了一个远超其本身价值的程度。 白渊眉头微皱,神”之一动,冥冥之中,感觉到对面包厢內,有人正对著他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嘲讽笑容。 “原来是有人在捣鬼,对方的实力————似乎很强啊。 白渊心中瞭然。 到了他们这个实力层次,神”皆很是强大,临战之时,都有著互相试探。 若说对方纯粹是为了噁心他,倒也不尽然,更像是对自己的试探,要看一看他的心性、状態。 “不拍这件。” 白渊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隨即对陶明轻轻摇头,示意放弃。 “嘶————贾振荣这个畜生!这东西他拿了也没用,让他亏吧。” 陶明虽不甘心,但还是遵从了白渊的意思。 意气之爭最要不得。 既然对方要拍————那.就让他拍! “等著吧,到了青牛的时候,再来一战。” 陶明心中也有些咬牙切齿了。 “一千枚黄芽丹,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齐河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然而,贾振荣看著付出的高昂丹药,脸上却难掩肉痛。 这纯属意气之爭,平白浪费了一大笔资金。 这一本炼丹术入门,他能用在什么地方? “齐大人————似乎没把我的钱当钱。” 他心中隱隱有著不详的预感,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只能是硬著头皮下去。 过了两件藏品,一套六柄寒光闪闪、铭刻著细密神文的“玄风飞刀”被呈上。 此物虽非先天神兵,但材质和锻造法都很独特,对劲力传导颇有助益,起拍价五百黄芽丹,每次加价不少於五十枚。 白渊心中灵性长河微微波动,瞬间推演了数次竞价的可能性。 他再次示意陶明出价,但这次只加了一个很小的幅度。 对面的包厢立刻跟上,加价幅度同样不大,显然是抱著“不能让对方轻易得手”的心態。 “再加————小加二百枚。” 白渊不急不躁,运用灵性长河模擬对方的心態和底线,再度两次抬价,每次加价都恰到好处,既给对方压力,又不至於嚇退。 价格在两人“默契”的拉锯中稳步攀升,逐渐接近了这套飞刀的合理价值上限。 “一千一百五十枚黄芽丹!” 三次加价,价格到了一个临界点,白渊心中灵性长河流转,果断让陶明再次加了一个小价。 “一千二百枚黄芽丹!” 对面包厢,贾振荣在齐河冷漠眼神的注视下,咬了咬牙,抱著“再跟一轮就让他大出血”的心態,艰难地喊出了一个更高的价格。 “成交!恭喜五號包厢!” 拍卖师一锤定音。 白渊这边立刻停止叫价。贾振荣愣了一下,看著台上那六柄飞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对方耍了! 付出了远超预期的价格,买下了一件並非必需、且对方可能並不那么在意的东西! 憋屈和懊悔涌上,他偷偷瞥了一眼齐河,发现对方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和我比拼心性?” 白渊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眼神平静无波。 这就是纯粹算计,比拼神”的预感能力,但白渊的神”何等强大?更別说还有灵性长河辅助。 “临战之时,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白渊的心中,忍不住也是咧嘴一笑,有著战意。 就是要如此,才有战斗的感觉! 接下来四件藏品,谁也没出价,显然都知道————试探的回合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一锤定音! 终於,拍卖的重头戏来了。 一头体壮如小山、筋肉虬结、散发著凶悍气息的“青鬃铁甲牛”被牵上了拍卖台。这头凶兽浑身青黑色皮毛如同铁甲,一双铜铃大眼闪烁著野性的光芒,正是拥有三万斤神力的青牛! 它的出现立刻点燃了全场气氛。 “起拍价,三千黄芽丹!”拍卖师高声宣布。 竞价瞬间激烈起来。但当价格攀升到四千左右时,场中大部分竞拍者已被淘汰,只剩下陶明两方。 “四千三百!”陶明开口。 “四千六百!”贾振荣紧隨其后,加价幅度很小。 “四千九百!”陶明再次小幅加价。 “五千二百枚!”贾振荣再次跟上。 如此这般,双方仿佛约定好一般,每次只加最低限度的价格,拉锯战持续了五个回合。当价格被贾振荣喊到“五千二百枚”时,拍卖师按照惯例,开始倒数:“五·二百枚黄芽丹第一次————五二百枚第二次————” 就在锤子即將落下的瞬间,贾振荣包厢的门开了,贾振荣的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慢著!如此珍贵的凶兽,岂是区区灵石可以衡量?陶明,按照镇山军的规矩,赌斗定归属,如何?胜者,分文不取,牵走青牛!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赌斗,在商行拍卖中並不罕见,往往比单纯的灵石比拼更加刺激和直接。 陶明看向白渊,又看了看席映月,眼中带著询问。 席映月眉头微蹙,低声道:“渊哥,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那就对了。” 白渊却是一笑,“你的养神法修为不错,自然有点预感。” 席映月的年龄不大,但有著先天武者父亲,从小修炼养神法,她的家传养神法是一门极为罕见的神只观想法,比白渊练得那门要高明的多。 虽然她的神”远没到先天层次,可————对方没压制自己的神”的力量,已经几乎是不掩饰的释放了出来,自然她会有著预感! 白渊轻轻抬手,阻止了席映月的话。 他站起身,目光越过眾人,与对面包厢遥遥相对。 “接吧,我知道对面是谁了。”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平静。 他的神”何等强大恐怖? 只要见过一面————他绝对不会认错,此刻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陶明看著白渊平静眼神,想起他之前的种种神异,心中一定,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好!贾振荣,这赌斗,我陶明接了!就按规矩,胜者得牛!” “哈哈,爽快!”贾振荣心中大定,有齐河出手,在他看来胜券在握,立刻道:“那就別等了!齐大人,请下场吧!” 齐河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便出现在下方宽的演武场中央,负手而立,扬声说道。 “白渊,下来吧!” 此刻。 场內微微一静,立刻就有著声音爆发,如山风大作,吹动拍卖行之中,令在场的无数人都是譁然! 齐河! “竟然是齐河!阴立瞳手下第一大將!” “此人距离先天,也就一步之遥了,竟然来此赌斗?” “一步之遥?齐河要不是积蓄底蕴,要以《千山锻岩》第七重突破先天,养—— 成雄浑至极的真气,早就一步踏破了。” “他若突破————至少也是一等校尉!” 齐河在镇山军中,成名已经有十年有余,战功赫赫,威震南北。 认识他的人、结仇之人、有恩之人————几乎是高朋满座,无不熟悉。 他站在那拍卖场中央,就如狂风扫过,全场登时一沸! “齐河要出手?” 一件华贵包厢里,一名矮胖男子咧嘴一笑,“阴立瞳又心情不好了,那白渊————是席峰手下的人吧。” “席峰真是不动声色,就拿阴立瞳的人当磨刀石,磨礪自己手下之人。结果他越是这样,阴立瞳越恼怒。” “他俩这样斗,也有几十年了。不损大体,由他们去吧。 旁边一青衣男子,也是笑了笑说道。 他们两人身上,都有著恐怖波动,犹如水火激盪,源源不息,显然皆是先天武者。 另一间中等包厢中。 “那就是齐河?在建城必杀榜中,排在第七的天才。” 一个一席黑衣,很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定睛看向下方。 他看起来没半点奇异之处,可浑身上下实际上有著一枚枚神文封锁,將所有的穴窍,都是紧紧镇压住。 他的肉身深处,有著漆黑的真气,雄浑可怖,不断的旋转,似乎要將一切都吞噬下去! 包厢中。 “渊哥!” 席映月的双眼,一下子就瞪大了,“別下去!齐河这明显是故意要算计你,我立刻去找大哥来!” 她知道两方之间的恩怨甚多,齐河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偶然。 —— 齐河是什么实力? 哪怕她对白渊再信任————可现在面对齐河,她也只有担忧,根本没想过,白渊能对付的了对方。 “嘶————渊哥。” 陶明脸上却有著肉痛之色,他万万没有想到,齐河会出现在这里,此刻肉痛,却是在权衡利弊。 眨眼之间,他就是一咬牙,竟然是果断的下定了决心。 “渊哥,咱们不打了。” 他看著白渊,“亏几千黄芽丹不算什么,我老爹那里管著全城一半的商事,一个月上万丹药进帐。” “可齐河————渊哥,上次你击败了七个副尉,这就是大大损了他的顏面。这一次出手,他必然是要衝著废了你来的!” “切磋的时候,没人能立刻阻止,失之毫釐,就是天差地別,先天强者也没法介入。” “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陶明看著白渊,“大打大输,小打小输,不打不输。让他得了这头青牛,又能如何?他挑战一刚入军没半年的副尉,贏了也不光彩。以渊哥你的天赋,沉淀两年,再来挑战也不迟。” 他们两人,都没犹豫,让白渊的心中,也是微微一暖。 不过,他也不会犹豫。 “相信我。” 他一笑说道,“半刻钟之內,解决战斗。” 这一句话说出,让两人都是一震,可白渊已经是毫不犹豫,从包厢之中跃了下去。 嘭! 他落到了那拍卖场地的正中,不远处就是齐河。 “你就是白渊?” 齐河仔细看著白渊。 纵然他对自己实力有著绝对自信————可到了真正战斗之时,他自然不会丝毫大意,紧紧盯著白渊。 轰隆! 一股可怕的压迫感,猛地涌起,犹如无数刀剑穿刺,又好像结冰河流淹没,扑面而来。 “好强大的“神”————不过,离我还差些!” 白渊的眉毛一挑。 他还从来没有在眾人眼前,展现过他的神”的修为。 但此刻———— 轰! 他的气势,也猛地爆发出来。 空气之中,竟然像是火山爆发一般,轰然之间,空气都扭曲起来,化为了一尊庞大恐怖的人影,冰冷俯视下来,狂风轰然扩散到了整个拍卖场之中! 瞬息间。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息了,哪怕那包厢之中的两个先天武者,都是猛地直起身来,目光之中,浮现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第80章 彻底横扫,无敌之姿! 第80章 彻底横扫,无敌之姿! “这是————” “这不可能!“神”能强大到这个程度?” “如此恐怖的“神”?这是先天神圣,还是止境大能转世?” 哪怕武道修为没有那么高的人,也能感觉到————白渊身上散发的恐怖压迫感,犹如纯粹的力量,那人影足足有著七八米高大,俯视下方,冷漠如神明! “怎么可能!” 齐河的双眼之中,瞳孔猛地收缩,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但就在这失神的一瞬间。 轰! 白渊的身影,已经一闪之下,扑到了他的眼前,速度之快,连风声都几乎要消失不见。 快! 齐河的心念,被白渊的神”压制了一瞬间,白渊瞬息之间,已经將速度爆发到了极致! 一拳! 一枚正中拳印,铺天盖地,已经打到了齐河的面前,这一拳之中蕴含的劲力,最为正大堂皇,以《定元拳》为根本,一元復始,又蕴含了无尽破灭的暴烈劲力! 这一拳轰中齐河,哪怕他肉身再强悍,也要震盪脑髓,甚至於颅骨碎裂,头颅爆开! 轰! 在千钧一髮之际,齐河竟然反应了过来,展现出生死之中,不知道搏杀了多少次的无敌实力,威震军中的后天修为! 在瞬间,地上就浮现出了六枚脚印,每个脚印之间,仿佛是有如半圆一样的弧线,呈现出六曲连环。 关键时刻,他竟然是施展出了一门极为高深的步伐,在必杀的一击面前,躲了过去! —— 刷刷刷! 剎那之间,齐河就已经避开了六步,每一个脚印之中,都有二十步远,隱隱有水雾浮现,在千钧一髮之际,躲开了白渊的拳头。 但他退,白渊却进! 这一拳被齐河躲开,白渊的神”没有被避过锋芒,反而那无形气势,猛地一收,与白渊合一。 轰! 白渊的身形,快的可怕,一步之中,如铁马奔腾,百鸟振飞,灵猴扑杀———— 一步出,就追上了齐河六步的速度,爆发之快,仿佛万里山河,都在脚下! 一扑! 这一扑之下,犹如一头猛虎,当头向著齐河落了下来,而猛虎的爪牙,也是猛地亮了出来。 一把赤铜长枪,已经落在白渊的手中,仿佛是天地之中,都只有一点枪芒,寒光抖擞,照耀长夜,一下就刺到了齐河的面前! 抢杀! 一步慢,步步慢!白渊就借著对方失神的一个瞬间,一拳、一扑————杀机瀰漫! 这一枪之中,虽然只有一点寒芒,可是劲力圆融,笼罩了十步之內,那可怕的神”的威压,与枪势合一,犹如一座大山,凝聚在了枪尖之上,迎面镇压了下来! 齐河只能再退。 他的身形如鬼魅,水雾瀰漫,猛地后撤,再度施展出了惊天动地的步伐,六曲连环,躲开了这必杀的一枪,只是这一次,他的脚印之间,就只有十步不到的距离,显示出劲力的衰竭。 嗤拉! 白渊这一枪,狠狠的刺到了空处,发出了悽厉无比的尖啸,足足五步之內,空气爆裂,都成了一片真空。 气流旋转,空气之中都爆发出了火焰,摩擦之间,犹如一个火球在扩散,只能看到那一桿长枪,高高扬起,看不清白渊的身影。 白渊的神”,却是凝聚起来,锁定在了齐河的身上,有著无比清晰的感应o “一拳、一扑,我已抢占了先机,他气息已衰,接下来的这一击,他无论如何,也难以避开了。” 白渊脚下丝毫都没有停顿,竟然是双手一松,將那把赤铜长枪,鬆开拋起。 枪在天上! 路在脚下! 这把赤铜长枪,还没有落地,轰的一下,白渊猛地一踏,气息在內部滚盪,他全身之中,筋骨皮膜,全部撑开,施展出了“山君身”! 《虎形吐纳术》,乃是白渊第一个练成圆满的后天武学,他在武库之中,学习了二十七门类似的武学,触类旁通,融为一炉。 无穷无尽的气息劲力,从白渊的五臟六腑之中,激盪出来,有著虎豹的雷音、大蛇的长息————百兽的变化,都是融为一体,发出了震天的长啸! “混元一体,万兽奔腾!” 白渊的身影陡然之间,就到了齐河的面前!一掌之中,蕴含著无穷无尽的劲力,猛烈的拍击了出去! 这一击,齐河终於是无法躲,避不开,他的气息已衰,白渊的气势,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一掌之中,將三步的劲力,完全的爆发了出来,这一掌之中,只有两个字! 镇压! 齐河的双掌也是抬起,轰然之间,劲力浮现,他无法再避,也躲不开,此刻只能是猛地与白渊的拳头,撞击了上去。 轰! 这一击的威力,真正是恐怖无比,脚下的青金石都在震动,这拍卖场足足有著方圆数百米,可远处连二楼上的包间都猛地震动,桌子上的玉壶、瓷杯都猛地跳动起来,让无数人骇然吃惊! 轰隆隆! 空气炸裂,狂风席捲,几乎要衝上穹顶,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將青金石地面都打得崩裂开来,寻常的先天武者,都要色变! 狂风席捲。 白渊的身形,轻飘飘落在了数十步外。 “厉害。” 白渊心中也是微微讚嘆。 他施展出熔炼武库之中,上百武学,形成最为迅疾的杀招,一招三式,运化拳劲,抓住了对方失神的瞬间,就要击毙对方。 他这三招之下,最后一掌,確实是將对手,打的气息震盪,五臟六腑,都是震动,有著內伤,口中都要涌出鲜血。 可是,齐河最后那爆发,竟然有著足足数十万斤力量浮现,竟然是仓促之间,犹如是长江大河,滚滚而来,铁马兵戈,万马齐暗————后劲雄浑,在关键的时刻,千钧一髮之中,抵挡住了他的无敌的掌力,甚至爆发了极为强横的力量,將白渊震退! 这要是没有震退————白渊一口气抢杀,气息如长河流转,完全占据了上风,能让他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一连打出六掌,可以把他半身的骨骼,都打的崩碎,甚至是一口气活活打死! “不愧是出生入死,不知道攻克斩杀了多少个玄渊逆教,收復过城镇的军中高手,关键时刻,还是有著底力,生死危机,能够反杀强敌。” 白渊的心中,暗暗佩服。 从三山之中走出,齐河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可以称之为后天之中,真正高手的武者! 二十步外。 齐河的嘴角,出现了一丝血跡,他的五臟六腑,已经受了创伤,没有十天时间,无法修养好! “你,很强!” 他看著白渊,目光中再没有半点挑衅傲然之色,一字一顿说道。 “出乎我的意料,单纯论实力,你在全军的副尉之中,都排的到前十。可惜,可惜啊!若是你分到了阴大人的麾下,你我之间,本来应该是军中同袍,血战兄弟!” 他的语气之中,凝重之余,竟然有著真心实意,伸手一抓,终於是將背上的长枪,握在了掌中。 当! 那通体银色的长枪,落在地上,劲力微微一震,整个拍卖场,都是猛地一震,仿佛有不知道多么沉重的东西,轰的落在了地上! “哦?” 白渊却是眉毛微微一动,淡淡说道,“齐兄,我们两人不过是切磋而已,一战之后,仍然是同袍。何来可惜之说?” 他自然知道,对方要出手,必然要狠狠的降服他,甚至是要废了他,乃至於杀死! 可此刻场上之人,並不少见,一个个都是富豪、强悍武者,甚至是军中高层,自然这一句话说出————就让齐河微微一滯。 “不必多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齐河目光一沉,说出了这一句话。 轰! 他手中的长枪,猛地扭曲,几乎化为了一道长鞭,轰然甩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向著白渊劈来! 这一动之下,仿佛要把整个拍卖场都劈开,神”与力合一,施展出了惊天动地的枪法! 白渊的赤铜长枪,已经被他隨手丟到了一边,而齐河却握住了自己的武器,纵然是肉身之中,受了不可逆转的內伤,可此刻,攻守之势,已经是逆转了过来。 齐河终於是將他真正的实力,完完全全的爆发了出来! 整个拍卖场之中,空气都是轰的一声,要被这把长枪劈成两半! “八万斤神力!” 那高档包厢之中的矮胖先天强者,脱口而出,说出了这句话。 白渊的神”,让他们无比惊讶震动,一招三式,差点就击毙了齐河。 可此刻————齐河表现出的实力,也让先天强者讚赏惊嘆! “没想到,十年时间,真给齐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练到了八万斤的层次————他的《千山锻岩》,应该也有第六层修为了。” “在建城的歷史之上,这能排进前三十了。” 哪怕以先天校尉的底蕴,都要讚嘆於齐河展现出的天资。 《千山锻岩》作为天下第一的后天锻体术,虽然有史以来,有数百人修炼到了第七层,可建城之中,只有二十人左右。 齐河距离第七层,只有一步之遥,赫然是將一身的力量,轻易推到了八万斤神力的层次。 “《千山锻岩》能藏能显,爆发瞬息,底蕴如山洪爆发,山崩地裂————第六层的《千山锻岩》,齐河每一枪之中,都爆发了接近五十万斤的力量。” “否则的话,刚才被对方的神”压制,抢杀之时,他是完全没法反击的。” 另一名青衣先天强者,也是感慨。 “据说《千山锻岩》第九层以上,以十万斤神力突破先天,能凝练一枚力之极致”的原初神文,在先天之中,都有著莫大的好处。” “以纯粹力道晋升先天?九州之中,这种天才都是罕有,在过去宗门林立的时候,八大宗门之中,都是一品中的一品。 那矮胖先天强者连连摇头,“咱们建城出不了这种怪物。不过,那白姓副尉的神”,还真是强横,別看他抵挡不了齐河的枪法,那是因为齐河的力量碾压了他,若同样晋升先天,齐河的底蕴,是比不上他的那养神修为的,到时候,反而会是他反超过去。” “席峰手下,怎么来了这样天资纵横的新人?怎么营区不把他分给我呢?” 这矮胖先天强者,连连摇头,几乎要扼腕嘆息。 齐河的八万斤神力,固然是强横,可仍然在理解范围之內,《千山锻岩》修炼到第六层,自然而然那底蕴就足以撑起八万斤力道。 但神”之一物,为自我所在,唯有观想养神,可哪怕观想的是开天闢地的神主,也几乎不可能在后天之中,拥有这样的神”念。 唯一的解释,就是白渊天生就神”格外强大! 而一旦晋升先天,神”的强大,其意义远胜於肉身的强大,除非以纯粹力道晋升先天,否则肉身哪怕九万斤神力,都难以同这强横之神”比擬。 “不过,暂时来说,还不是齐河的对手。” “对,他的力量,差的太远,《千山锻岩》爆发,再精妙的武学,再雄浑的劲力,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之下,都不是对手。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后天武道之中,无可寸进的程度。” “確实,估计十招左右,他就要败了。” 两个先天强者,都有著共识。 可白渊哪怕是败了————也无损他的天才,任何一个先天校尉,看到这样的天资,都要震撼,知道此子的光芒,如锥处囊中,如今必然是要一飞冲天! 最上层的包厢之中。 “能陪二位观赏此战,金某真是不虚此行。” 宝耀商行建城分行的掌柜,先天强者“金万剑”,正恭敬陪在一旁,开口笑道。 “镇山军又得一龙虎矣。” 席峰和仿佛一气势极为普通,唯有头髮、鬍子浓密如雄狮的老者,在正座之上,看著下方战斗。 —— “万剑,你別吹捧,我可知道你宝耀也出了一位天才————席峰,你上次跟我说,他的“神”无比强横,我还以为是夸耀。” 如普通老者一般的真焱,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摇头说道。 “我都没想到————你是实话实说,这神”的修为,快接近大真人了。 “我也没想到,他能强悍到这个程度。” 席峰的神色之中,都有著无比的惊讶,微微苦笑,“之前他始终藏神收敛,密不见人,我不过是遥空感应。” “此子不是先天而生,就是止境转世。” 真焱感慨道,“我没感觉到他的天籙”所在,也不记得九州之中,有这么一位止境强者。” “先天而生,这真是天赐的神圣,凡人孰能及之?” 真焱感慨归感慨,他的双眼都隱隱要放出光来,显然是激动万分,恨不得马上抢到手中!那眼中光芒如雷霆耀动,闪烁之中,仿佛要將一切万物都崩碎。 旁边的金万剑,都有著危机感,知道这力量的可怕。 这是纯粹的神”的力量,只是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到了可以点石成金、破碎万物、斡旋阴阳————犹如雷霆震发,使得万物生死的境界! 超凡————入圣! 神”之一物,越到后期,越是重要,要突破炼罡圆满,踏入圣境,那必须是神”之修为,到了一个登峰造极,无可比擬的层次。 哪怕金万剑这样的先天巔峰强者,在真焱面前,也要保持十二分的恭敬。 “师尊,你看————这一战是白渊胜,还是齐河胜?” 席峰看著下方,开口问道。 “白渊三十招之內,就要贏了。” 真焱说道,“没有悬念。” “师尊和我看的一样。” 席峰也是一笑。 > 第81章 神魔血脉又如何? 第81章 神魔血脉又如何? 轰轰轰! 身影在场中高速移动、交错,劲力碰撞之声如闷雷般不断炸响!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这一战————真是受益匪浅。” 白渊的身形,不断的闪动,施展出一门门步伐劲力,转瞬之间,足足有三十多门步伐变化,尽数施展出来,铁马踏飞鹤,在对方的枪法之前躲避。 这把银白色长枪,乃是先天神兵! 白渊一看就知道,齐河应该可以催动其中的力量,只是镇山军切磋,严禁动用这种杀招,否则的话,白渊就要用金焱刀了。 但哪怕如此,这长枪在手,一把武器————其杀伤力,就完全的不同! 轰隆隆! 齐河每一枪出,那力量都是毁灭性的,要打的周围十余步內,空气崩碎爆裂,形成真空,大地都在颤动。 这一枪落在人身上,瞬息就成血雾,哪怕是先天真气,都要打散,只要不够雄浑,都抵挡不了! 也就白渊的武道,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地步,在种种不可能的真空之中,气流狂卷之下,一次次躲开对方的招数。 哪怕如此,他都感觉到了强悍无比的压力,扑面而来。 “之前杀那青轩————哪怕他催动钢鳞真气,正面接战齐河,也不是对手,三招之內,连人带钢甲,一同打成血雾!” “《千山锻岩》————原来是这么运用的,吞吐变化,山移陆转,真有斗天之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渊在与齐河的战斗之中,还在不断的运转自己的灵性长河,推演变化,参悟武道。 对方修炼的也是镇山军的武学,而且尤其是《千山锻岩》,比他还多走一步,自然让他有所领悟。 《千山锻岩》能藏能显,对手每一击打出,底蕴如山崩地裂,顺势而出,不断的爆发! 明明齐河的肉身,只有八万斤神力层次,可那一枪出————杀伤力却是暴增数倍,恐怖到无法形容! 这其中的劲力运化,就让白渊精神一震,触类旁通,受益匪浅。 “受益匪浅,受益匪浅————此人的武道,也是登峰造极,这一战对我大有益处!” 到了他们这样的层次,出手速度何等之快,转瞬之间,就是十招过去。 十招之內————按理来说,以齐河的绝对力量碾压,白渊现在已经是被一枪刺中,至少半边身体,骨骼都要炸开! 这还是穿著那件副尉甲袍,有宝甲护体的结果。 可现在———— 足足过了二十多招,白渊硬是没有被对方碰到一下! 这就说明———— 白渊的步伐,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大河滔滔!” 骤然之间,齐河发出了长啸,手中的长枪,犹如化为了一个又一个漩涡,无穷无尽的劲力,疯狂的席捲了出去! 他的声威,越战越勇,气息越来越爆裂,劲力之恐怖,似乎要將整个拍卖场,都笼罩了进去! “不急。” 白渊目光却是平静。 白渊的神”无比强大,始终压制住了对手,心中比对方清明十倍。 他的那一掌,震动齐河的五臟六腑,打出了內伤,哪怕是有著《千山锻岩》,都没法抵挡,至少要十天修养,才能完全恢復。 《千山锻岩》的显化爆发,何等的暴烈? 普通的劲力,也就是一个人持著兵器劈砍。 《千山锻岩》这爆发————就好像把火药塞到了炮筒之中,猛地发射出去,爆发出炮弹一般的衝击力和破坏力! 白渊的“山君万兽身”,再结合千山锻岩第五重,已经是足够坚固,强横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而且,他实际上是有著九万斤神力,肉身天然就要比齐河强一个维度。 哪怕这样,白渊都能判断出————自己如果这样去显化底蕴,最多爆发五十招左右,也就一炷香时间,然后肉身就承受不住了。 《千山锻岩》的强横,就是如此可怕,除非到了十万斤神力圆满,肉身无漏的境界,否则无论怎样,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爆发。 而齐河? “三十招一过,他肉身再强横,都顶不住《千山锻岩》的爆发!他越是抓不到我,就越会急躁————到了这时候,他的枪法自然露出破绽,甚至於护身的劲力,都会不自觉流淌到枪身之上,只为了纯粹的攻伐!” “可他的五臟六腑,已经被我击伤。关键时刻,气息运转,过於急躁,自然有著破绽。” 这破绽,对於別人来说,仅仅就是薄弱些而已,抓不住,也破不开。 可白渊的神”何等强大?修炼了《照影枪术》圆满后,又在武库之中,参悟了七门养神武学,心中如有一面明镜,始终倒映出对方一切劲力变化。 瞬息间。 混元劲,镇元掌! 霎时间,白渊的身形,猛地一跃,剎那之间,一掌拍出。 轰隆隆! 他的力量,震盪之中,一股雄浑无比的底蕴,恐怖到了惊天动地的力量,从掌心之中进发了出来! 数百门武学,融为一炉,才有著混元劲。 白渊无论是刀法、枪法————其实到了最后,还是掌法! 掌法,才是他最根基的武学! 这一击之中,他还运化了刚才学到的手段,將《千山锻岩》雄浑无匹的底蕴,从掌心之中,猛地显化,融入到了混元劲之中! “给我败吧!” 白渊终於抓到了一个机会,混元劲爆发,將对方的护身劲力,完全的破开,第一掌落下,就打断了那气息劲力的流转,一掌比一掌更重,哪怕齐河反应了过来,要抵挡防御————可白渊已经近身! 轰轰轰! 白渊一口气踏出七步,拍出了七掌,在那激盪的气流枪法旋涡之中,如云上飞鸟,激流逆行,在不可思议的瞬息之中,连续猛地轰击在了对方的肉身之上! 第四掌,就伤到了《千山锻岩》第六层的五臟六腑,第六掌,让那银色长枪都拋飞起来! 第七掌拍出,轰然之间,整个演武场中,都在震动,白渊双足踏地,立地冲天,青金石地面都在崩裂! 一口气七掌———— 最后一掌,威力之大,哪怕是十件后天宝甲横在面前,也是一同碎裂! 扑通! 齐河口中血雾喷出,整个人都飞出了数十步外,一招之差,完全落败,这一刻,他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彻底被白渊打的横飞起来! 嘭! 齐河狠狠落在了地上,那把银色长枪,从空中飞起、落下,当的一声震响,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满场之中,激盪的狂风————吹散开来,唯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刻。 全场轰动! “痛快。” 白渊站在那拍卖场中央,沐浴四面八方,落下来的那震撼、惊骇、敬畏———— 无穷无尽的目光,犹如山呼海啸,横扫激盪,能感觉到自己的神”,仿佛在被朝拜,有著缓慢的增长。 当然,这样的增长,远远无法同他的灵性长河相比。 “这一战,真是受益匪浅。若是到建城之前,我九万斤神力完全爆发,只怕都压制不住齐河,要动用净火金焱刀,甚至是猿魔冰脉,如今却不一样了。” 脱胎换骨! 白渊的武道,沉淀下来,没有再不断的献祭,而是潜心修炼,得到了一个个镇山军的传承。 如今他的实力,就是脱胎换骨。 一旦爆发八万斤神力,只在七掌之內,横扫齐河! “可惜————这齐河有著先天水猿血脉,我最后一掌,本来是必杀之招,但他的五臟六腑之中,一股雄浑的水劲,完全护住,不能將其真正摧毁。” 白渊的心中,有些可惜。 不过,这一战结束,他终究是大获全胜! “站住!” 白渊刚刚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背后一声惊怒爆喝。 齐河竟然是猛地跃起,他虽然被白渊连续击中了七掌,可《千山锻岩》第六层的肉身,何等强横?后天神兵都无法比擬,比青金石都相差无几了。 尤其是————他那先天神魔血脉,激发出来,更是生命力强横到不可思议,除非头颅被斩断下来,心臟被挖出,否则都难死去。 这七掌,虽然把他打成了重伤,浑身骨骼都断裂了好几根,可还没真正把他打趴下! “战斗还没结束!你別急著走!我们再打一场!” 齐河怒喝道。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白渊击败————这是不可承受的侮辱! 轰! 他浑身上下,猛地爆发,一道道空气之中的水流,都凝聚起来,甚至於面目之上,有著神文浮现,那水流如一条条蛟龙,环绕周身,发出了咆哮! “先天水猿血脉!” “果不其然,这齐河还有底牌!” “不愧是镇山军中,都能做到第一副尉的高手————原来还隱藏著先天神魔血脉!” “这下有好戏看了,看他的样子,这先天水猿血脉,已经掌控到一极高的程度,只怕到了快要能藉此突破先天的层次了。” “不错,没修成先天真气,根本没法对抗那先天水猿的血脉威能————看来白渊还是要败。” 拍卖场上,无数声音,都在討论,感觉到了这一场战斗,是无比的震撼人心。 峰迴路转,层层叠叠! 先天之力一出————面对后天之中,任何手段,都几乎有著碾压之势。 尤其是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之中,更是天差地別! “你已经输了。” 白渊的声音平静,迴荡在场中,將其他的杂音,都压了下去。 “你说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先天水猿血脉,有多么的强横!” 齐河的心中,更加的愤怒,他自己也知道这是神”被压制的结果,可他此刻仍然是浑身血脉爆发。 瞬息之间,骨骼之中,都有著神文闪烁,那激盪缠绕的水流,猛地扩张,轰的一下,几乎化为了一条条溪流,每一条都有著数万斤神力,在空中激盪,猛地向白渊捲来! 但下一个瞬间。 刷! 白渊的掌中,一个残破神文浮现,瞬息之间,阴影笼罩。 刷的一下,他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拍卖场边缘。 那水流,自然卷了个空。 速度! 哪怕那水流是先天血脉催动,可论速度————仍然要比白渊的融影慢上一筹! “我自然知道。” 白渊站在那里,浑身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我自然知道————先天血脉有多么强大。所以我才说,没必要比了。” 最高层那包厢之中。 “似乎是阴影眾神的血脉。” 席峰有些不確定。 “应该是某位阴影神的血脉,也有可能,是雨楼”之中,那头十影天兽的血脉。但无所谓,只是一残血而已。” 真焱挥了挥手,不甚在意,“哪怕是残血,这速度优势摆在这里,齐河是没翻盘机会了。” “是。” 席峰也微微頷首。 先天水猿血脉————比白渊的残缺暗影神血脉要强大的多。 可正因如此,催动那血脉要付出的代价,也比白渊的极速要大的多。 纵然先天水猿血脉一展,白渊是不可能侵入到齐河三尺之內,可————齐河也不可能用那水流抓住白渊! 除非他修成先天,真气无比雄浑,施展出水猿真术,方圆千米之內,都走脱不得,才能擒住白渊。 到了先天,水猿真血是有绝对压制力的,融影反而成了鸡肋。 但现在? 在后天之中,一个消耗极大,一个消耗极少————不出五十招,贏得一样是白渊。 “除非是在河湖之中战斗,水猿是河泽之主,才有胜算。” 席峰暗暗摇头。 白渊————也有先天神魔血脉? “我输了?” 齐河愣在那里。 他的神”並不弱,只是被白渊压制,可看到白渊的极速的时候,他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正如白渊所说————他展出融影之能,就没有必要再打了。 他奈何不了白渊,但白渊只要能拖上一时半刻,他就必败无疑。 他也说不出口————让对方在河泽之中,再和他打上一场。 那感觉也不像人类了。 “我败了。” 齐河看著白渊,深吸一口气,终於是开口说道。 哗啦啦! 他浑身上下的水流,都是散去,没有再继续催动水猿血脉。 此刻,他的神”终於是摆脱了白渊的压制,神色竟然平静了下来。 “没想到,会败於你手————这滋味,我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了。” 齐河的神色,难以言喻,可还是忍了下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本来应该早就知道这道理,可却是坐井观天,一叶障目,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败的如此之惨。” “多谢白副尉,赐我这一败。先天之后,齐某再来討教!” 齐河竟然是深深的施了一礼,语气低沉,气质都有著变化! “好厉害的天才。” 白渊也是双眼微微一眯。 被人这样正面击败,且地位、底蕴似都不如己,这样的耻辱,何等的创伤? 若是心智稍差一些,只怕都会有著无边的怨恨、惊怒、悔恨————歇斯底里一起,“神”之修为,立时大坏。 这就是所谓“无敌心、无敌路”,一旦被人坏去,就可能阻断武道。 可齐河在此刻,骤然之间,竟然就是有著转变,反而隱隱有著破而后立的跡象。 “我在先天等你。” 白渊收了融影,平静说道。 若在荒野之上,他既然动手,必然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可镇山军中,他也有绝对自信,给对方机会,哪怕以齐河这样的天才————他不用多久,就会让齐河连他的背影都难以看到! 第82章 拜师真焱,入圣强者! 第82章 拜师真焱,入圣强者! “好!” 齐河深深看了他一眼,伸手一抓那长枪,转身就走。 这一场大战,终於是落下帷幕! “贏了!” “竟然是贏了!” 拍卖场上,有著轰动。 这一场大战,一次次峰迴路转,白渊展现出的实力,无比的惊人,如异军突起,竟然正面击败了齐河,迫使对方认输! “这白渊,到底是哪里出身,有无婚配?” 有大腹便便的富商,叫僕从前来,“速速给我查清他的背景。” “此人,一定要拉拢。他的神”如此强横,突破先天也就是时间问题,估计最多就几年之內。” —— “现在拉拢,搭上了关係,那就是完美的投资————” 这富商心中,很是急切,对和白渊搭上关係,无比的渴求。 “竟然贏了?这武道、心智、实战的关键————只怕白副尉在生死之中,比切磋之时,还要强大。” 那包间中,两个先天校尉,也是惊嘆连连。 有的人,更擅长切磋打斗,可在逃命死战的时候,压力到了一定层次,神都会受到影响。 “本来以为十招之內就要败,没想到,看走眼了。” “我不服,我要营区给我也分一个这样的副尉。” 那矮胖校尉连连摇头。“唉,跟著血天老大,除了钱赚了一箩筐,要人的时候,那真是半个也分不到。” 另一个包厢內。 “齐河竟然败了?” 那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定睛看去,心中也是惊讶万分。 他肉身深处的漆黑真气旋涡,不断的转动。 “这白渊,天资更是出色,不逊色於我密教的神子了。得找个机会出手,把他一举击杀。” “否则的话,一旦等到此人成长起来,只怕蚕陵的力量形势,会发生极大的变化,一举倾覆都有可能。” 他的心中,不断的盘算,有著深深的密谋,仿佛是一道漆黑的匕首,在黑夜之中,悄无声息,有著惊天必杀之威。 下方的眾多席位。 “太强大了————这两位副尉,隨意一个出来,都能瞬间碾压摧毁我!” 许许多多的普通宗师武者,看到这一幕,心神都无比震动。 “这齐河享誉盛名,一弹指就能败我,竟然被这白渊瞬息击败?” 一个个普通武者,心中都是被白渊的气势所夺————甚至有不少人,目光之中,都是崇拜! 唯独一个包厢內。 “怎么可能————齐河败了!无敌的齐河,竟然败给了一新晋副尉!” 贾振荣的神色,无比茫然。 丟失那头青牛,倒是损失不大,可如今————和齐河的关係,肯定是掛不上一点。 和白渊?那只怕要隱隱成仇敌了。 想到这一点,他的背后,刷的一下,汗水猛地落了下来! 白渊的包厢之中。 “渊哥,你简直就是神!” 陶明猛地和白渊击掌,长啸一声,“那可是齐河啊————传说之中的高手,我七八年前,就听说了他的威名。” “哈哈!这一下,我可赚大发了!” 陶明的神色,喜不自胜,嘴都咧到不知道哪去了。 他的喜悦,只有一部分是因为贏了那头青牛,但那青牛本来也是要给白渊的,真正的喜悦,还是因为————他这破费,最后结交了白渊。 白渊展现出来的实力,何等的惊天! 基本上,成先天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一头青牛送出去,对於先天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可现在? 两人之间的交情,可就非同一般了!关键时刻,白渊隨意出手一次,都是十头青牛都难以买的来的。 “好厉害。” 席映月的双眼闪动,仿佛有一点点星光,看著白渊,目光无比的奇异,竟然有几分崇拜之色。 “渊哥,你竟然能打贏齐河?” “也是靠校尉指点的好。等我回去,再指点你几招。” 白渊摆了摆手。 他没太自满,正在灵性长河流动,推算这一战之中的种种变化,进行復盘。 一次次实战下来————他的实力,自然会突飞猛进,有著变化。 光靠献祭,那是增长根基,可真正要成为强者,天赋就如利刃,也要看如何持用。 就在此时。 咚咚咚! 三声敲门。 “谁?” 陶明示意人开门,却是一名侍者。 “白副尉。” 侍者恭敬弯腰,“席校尉请你到顶层去。” “我爹竟然在?” 席映月语气之中,有著惊喜,却是一笑,“也是————我还拜託他,好好关照渊哥,別让他捲入他和阴某人的爭端,渊哥和齐河大战,他要是都不来,连我都要生气了。” “告诉校尉,我马上就到。” 白渊神色一动,长身而起。 他的神”有著隱隱预感,席峰叫他去,估计绝不是一般的提点。 宝耀商行的奇珍楼,足足有著九层之高,之前白渊在拍卖会,也就第二层而已。 此刻,他跟著这侍者,一口气上了九楼,到了上面,竟然那墙壁之上,都有著一枚枚神文流动,无穷无尽的真气,在其上运转,都形成了实质。 生生不息,源源不断,这真气几乎就是如青金石一般,坚不可摧,已经不是虚幻,而是真实! —— “好厉害的大阵。” 白渊心中知道,这是一门恐怖的阵法,一旦爆发开来,一震之下,哪怕是先天强者,都要被镇压,將整个奇珍楼,都镇压的固若金汤。 哪怕先天强者,在这里闹事,都逃不出去,走脱不得。 那侍者行走之中,也是悄无声息,筋肉变化,如龙行虎步,展现出了极为高深的武道修为。 “这奇珍楼之中,布置的千宝诸王大阵”,是我商行主人,请真焱副统领出手,以无上的真气造化,降临下来,布设而成。” 那侍者介绍道,“我们宝耀商行,与真焱副统领的关係,最为紧密,乃是有著道统上的交情。” “白副尉日后若有事情,都可以拜託我们宝耀商行,以您的脸面,就是我们宝耀商行最高的贵客。” “哦?” 白渊心中一动。 真焱副统领,他是知道的,一身武道修为,震天动地,也是席峰的上司,可这与他又有什么关係? 他心中隱隱有著猜测,不过此刻,已经到了最顶层。 那侍者用自己的一枚腰牌一震,打开了那大门,请白渊进入。 白渊迈步而入,只见那顶层无比辽阔,露天而成,抬头看去,就是无尽星空,万里长云,狂风激盪,令人心神为之一振。 可此刻,白渊的心神,却一点都不在那天空之上。 天空之下,站著一位鬚髮如怒的老者,看似普通,可仿佛那无尽星空、风云天地,都在他面前,变得渺小,低矮下去! 一人之尊,天地隨之旋转! “白渊。” 席峰站在一旁,开口说道。“上来拜见师尊吧。” 拜见师尊? 此人是谁? 他的身份,他的实力————要我拜见师尊,我的身份,又是什么? 白渊的心念之中,犹如电转,一闪而过,无数信息,都在灵性长河之中推演。 隨即。 他恭敬上前,推金山,倒玉柱,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白渊,拜见真焱师尊!” 白渊看到那老者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一种极为可怕的感觉,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方才他听到那侍者说话,心中就有预感,这就是神”的修为了。 建城四大副统领之一,蛇魔统领”真焱! 曾经用七招之內,击杀了一头入圣境界的先天蛇妖————《镇山志》上,对於这尊强者的记载,连篇累牘! —— 同时,真焱也是席峰的顶头上司,白渊这一脉的最高领导。 “拜师,拜师————我还是第一次,真正的拜了武道之中的老师,三拜九叩,也不算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可天地、师亲,本就比黄金要贵重的多,当得起我这一拜。” 白渊的心中,知道这是一次机会,席峰对他有著指点,也算是武道上的先师,如今引荐他拜师真焱,若是不拜,岂有道理? “哈哈哈!好!很好!” 真焱咧嘴一笑,神色激昂。 “老夫从今日起,终於是有了第七个弟子!嗯,应该也是关门弟子了,七为斗星之数,不宜再有,若到九之极数,满则宜缺。” 他情绪没丝毫掩饰,有著得意的狂喜,声音震动如雷,轰隆隆直衝天空,风云变色,仿佛有著一条条蛟龙巨蛇,在其中翻滚! “这孩子————还真机灵。” 旁边,宝耀商行的掌柜“金万剑”也是笑道,“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师尊。” “他的“神”,何等强大?” 席峰也是露出了微笑,“认不出来就怪了。” 这一拜————白渊的身份,就有著天翻地覆的改变了。 此刻。 “起来吧!” 真焱手掌一挥,刷的一下,无形的力量,將白渊托举了起来。 见状,金万剑朝著席峰点了点头,却是身形一闪退下。 既然白渊已经拜师————他留在这里就不妥当了,这就是白渊师门之內的事情了。 在这一方世界————拜师乃是有著一套极为繁琐的礼仪流程的。 白渊也曾经见过,建城之中有人拜师,刚要故技重施,却被真焱一挥手,隔空阻止。 “我们这一脉,不讲那么多虚礼!坐!” 真焱一挥手,凭空之中,真气凝聚,竟然是刷的一下,浮现出了三把实木椅子。 轰隆隆! 本来这顶层之上,都是一平如洗,只有呼啸狂风。 可是瞬息之间,拔地而起————一道道墙壁浮现,穹顶笼罩下来,竟然是一座宏伟宫殿,凭空造化了出来,犹如一座恢弘无比的阵法,將整个顶层,都罩在了其中。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无穷无尽的真气涌出,竟然出现了一座真气宫殿,將一切都隔绝了开来! “这是————!” 白渊的心中,猛地一震,有著深深的震撼。 他修炼武道到了现在,在后天之中,不能说是圆满无缺,却也到了一个登峰將至顶的层次,对於武道有著许多深邃的理解。 可看到这一幕———— “这就是先天武道?” 白渊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还是井底之蛙。 那隨意一缕先天真气涌动,都要耗尽他的心神去感知、倒映。 这座真气宫殿,简直就如一个小学生,看到了无尽原子世界运转,人类的头脑,根本无法容纳理解! “也是————按照玄渊逆教的说法,有些无上大祭,曾经一次祭掉过一个世界,我原本以为,只是人皮手册之中的传说,一些神话之中的传闻。现在才知道,是我坐井观天。” 白渊的心中,深深的感觉到。 天地之间,无比广阔! 他的脚下,不过是刚刚走出一两步而已。 顷刻间。 三人皆是落座。 “好教你知道————师尊对你可很是上心。 席峰笑道,“我跟师尊说了你的天才,他先去武库看你练武,知道了你天资卓绝,又去三山,问了钟俊钟校尉,看你在边疆的功业。” “你在三山赏善罚恶,治於万民,戮欺压民眾之军士上百,重练新军,合刑罚、正军”之道。” “扫尽荒野,屠戮盗匪,使之秩序一变,合“除恶”之道。” “斩杀凶兽,平定乡里,合斩魔”之道。” “四道皆合,才可入我们一脉,方才你在下面一战,更是天才纵横,师尊看了————都连连感慨,终於下定决心,收你为徒。” 这一番话说出,白渊心中也是微微一凛。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一个人在世上走过,自然足下会留下印记,一路走来,纵然能抹去小节,有所隱蔽,可大事既成,无可更改。 白渊在三山之中,修习武道,也为了一舒胸中之气,扫尽凶恶,到了今日,便有著反馈。 若他在三山作恶多端,肆意凌虐————那只怕现在就不是拜师,而是一缕真气落下,直接把他震死了。 “席峰说的不错。我们这一脉,也看重天才,也看重人品,后者尤重。” 真焱捻须说道。 “你的前六个师兄,其中三个,都在其他的大城,你大师兄剑九”,如今镇守大渊前线天渊城”,镇压无尽大渊。都是嫉恶如仇,性如烈火,可惜你不得一见。” “你六师兄云扬”,坐镇城主府,潜修一门真功,唯一一个懒散性子。你的五师兄,就是席峰了,倒是沉稳,你们二人,应该熟识。” “对。” 白渊开口,“我到镇山军中,就是席师兄指点我的武道,如师傅一般。” 他的称呼自然改变,令席峰也露出了笑容。 “你和你五师兄相熟,这便很好,我们这一脉,决不可有內斗之事。” “好教你知道————我们这一脉的祖师,乃是镇山军第二代军主。他虽出身仙族嫡脉,但和仙族的关係可以说是差的可怕,自己另立了一脉,虽然仍拱卫仙族为尊,可相对而言,更以护卫天地眾生为己任。” 真焱看著白渊,“自从天地大变之后,我们这一脉始终是以光復九州,令天下幽而復明为正道!” “故而,我们在镇山军之中,掌的是刑罚、正军、除恶、斩魔之法,军中內外,也称我们为天刑”军部!” > 第83章 天刑军部,三条道路 第83章 天刑军部,三条道路 真焱这一句话说出,就如雷霆震动,在真气宫殿之中,滚滚涌动。 “天刑军部!” 白渊的心中,猛地一震。 他的神”何等强大,立刻就理解了其中的关係。 镇山军,就如一个庞大无比的实体,不仅仅只有建城,而是北方四城,九州万方,都有镇压。 其中,自然是派系根盘错节,有既有横向,也有纵向。 如真焱————他是建城军的副统领,在建城军中掌管刑罚、正军、除恶、斩魔,可哪怕他被调离建城,去另外的大城,一样是掌管这些职责。 因为他这一脉,在军中就是掌此,不会有著太多变化! 除非,是晋升大统领,成为城主,才会变化。 “本来,应该再跟你说一说其他情况,不过,我在这耽搁了太多时间,本来军中的意思,是要我去一趟北方郯城,看一看情况。” 真焱一抬手,却是说道,“现在时间也不多,先指点你的武道吧。 “请师尊指点。” 白渊立刻神色一肃。 真焱的实力,何等的惊天动地?一般的先天强者,与之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別,云泥之別,难以计数。 如今他有这样的机会,明师指点————哪怕是献祭百次,都难获得。 “你现在的武道,也要开始准备晋升先天了。好教你知道————晋升先天,一共有三条道路!” 真焱看著白渊,声音震动,犹如雷霆洪钟,迴荡在真气宫殿之中。 “第一条道路,是最为常见的一种,是以先天武学秘籍,参悟其中神文,接引天地之威入体,与精元相合,乃成真气,破体而出,就成先天!” “这一条道路,最稳妥,最正统!你几位师兄,都走了这一条道路,不追求奇险卓绝,而是心中有正念,自信武道之路,上承下传,前贤之道,有所参悟,渐渐成就己道,为海纳百川,也是一条通天坦途。” “以你现在的武道,营中一共有三门先天武学,可以考虑。” “一本是《火尖枪》。” “一本是《贯锋破甲十九式》。 “第三本则是《映玄枪法》。” “《火尖枪》突破先天,是炼合天地之中的火精之气,最擅长破邪斩魔,对於阴邪玄雾之属,极为克制,真气號称燎原之威”,哪怕先天妖魔都承受不住,是建城的先天武学之中,真气最为强横的一门!” 真焱说道。 “《贯锋破甲十九式》,则是炼合五金铜气,最善攻坚!在真气境威力倒寻常,但突破炼罡之后,几乎是无物不破,很適合战阵廝杀。你五师兄席峰,练得就是这一门枪法。” “《映玄枪法》则很罕见,是以己身神念为主,炼合天地之中的三种清气,真气澄澈轻灵,號为如镜照彻”,据说修炼到高深地步,能够如同未下先知,洞察到敌手的真气流动破绽。” “你的《照影枪术》,已经练到了一极高层次,神”之修为,更是惊人,正適合上乘这一门传承,一旦练成,对於突破炼罡,大有帮助。” “这三门枪法,都能突破先天!” 真焱看著白渊,“等突破先天之后————我自然有更为强悍的先天武道传给你。” 火尖枪? 贯锋破甲十九式? 映玄枪法? 白渊的心中,有著灵性长河流转,他对於《火尖枪》和《映玄枪法》,都有著意动。 他第一念头,是钟意《火尖枪》。 因为他献祭百金,得到那一缕缕净火,威力绝大,之前看了那《镇山志》,知道这类东西,属於极为罕见的“先天灵物”! 而净火,更是先天火属灵物之中,罕见到连镇山军中都没有的“空中火” 类。 若练成《火尖枪》时,不用天地之中的火精之气炼合,而是直接炼合净火,那么真气的品质、威力————都会暴增! 一旦炼成,威力至少暴增数倍,同阶之中,少有敌手。 “不过,这《映玄枪法》也是很对我的胃口。” 白渊心中暗道。 他的养神修为本来就极为高超,在先天强者之中都不算弱的。 《映玄枪法》以神念为根基,对於他来说,也是极为强悍。 “不过————暂且不急。” 白渊神色不变,心中很平静,却是开口问道。 “师尊,这修炼先天秘籍突破,是第一条道路,那第二条道路,又是什么? ” 这一句话问出。 真焱和席峰,都是暗暗点头。 白渊面对先天秘籍的诱惑,面不改色,神意不惊不变,立刻就问了第二条道路,可见是心如磐石,不可动摇。 “这第二条道路————乃是血脉突破之路!又称先天神魔之道!” “如先天异兽,血脉之中,就有神文流淌,有著无尽威能。还有先天妖魔,一旦踏入先天,实力就有著极为恐怖的变化,堪称是天惊地动。” “这类存在,追求的就是血脉上的蜕变,將神文融入己身,打开肉身之中的一重重秘藏,蜕凡成先天神圣!当然,血脉若是足够平凡,那么突破起来也就难的多。先天神魔之道,大多数————都是有著足够古老强悍的先祖,才会修炼。” 真焱看著白渊,却是摇了摇头,“你的那阴影神血脉,很是微弱,这条道路很难走。” “如那齐河,就不一样,他的先天水猿血脉是很强大的,水猿在猿魔一脉中,都算顶级的存在,一旦以先天神魔之道突破,就等於成为一尊极为强横的先天妖魔,成就先天水猿真身”!” “所以,齐河才不断打磨自身肉身修为,修炼《千山锻岩》,没有立刻突破先天,为的就是积攒足够深厚的底蕴,一口气觉醒先天水猿真血,否则的话———— 以他的“神”的修为,隨意一门先天武学,都能突破先天了。” 这一番话说出。 “原来如此。” 白渊的心中,也有著动念。 別人不知,可他自己是知道的。 影豹的“融影”之能,確实只有精怪层次。 可他的猿魔冰脉,传承极为古老强大,是斩杀了一头真正的先天异兽,献祭之后,融入体內。 以此道突破,瞬息之间,就能获得七八十枚神文,化身为那一尊可怕无比的太古巨猿,咆哮天地风雪! “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说了。” 白渊心中暗道。 先天异兽,极为罕见,哪怕是先天强者也不容易寻到,但白渊只要斩杀献祭,就能获得对方的血脉天赋。 时间一长,极其诡异————他的先祖到底是什么存在,才能有如此多的血脉混杂? 白渊知道这最好还是別胡乱透露,少说一门是一门。 何况————猿魔冰脉虽然强大,可终究也没到那种彻底毁天灭地的层次,白渊还是更倾向於,自己修炼的武道。 “师尊,第三条道路呢?” 他开口问道。 “这第三条道路,是三种突破方法之中,最难,也最为奇绝险峻的一条。” 真焱看著白渊,目光却有些凝重,又带著些许期待。 那目光之中,雷霆激盪,神”的修为,已经到了恐怖无比的程度。 “歷朝歷代,皆称之为“空证先天”!” 空证先天! 白渊听到这四个字,都是目光一闪,心中一动。 他的神”,自然而然,有著感应。 “通常情况下,一切先天武道,都是要先有神文,才能修炼,若无神文所对应的天地之威,就是半步先天————说是半步,其实就是未合天地之威,独有精元变化而已。” 真焱说道,“但极为罕见的情况下,武者能在无有参悟天地的情况下,自身武道,到了登峰造极,圆满无缺,天地之中,都无法再进一步的程度,此刻向天印证————能从天地之中,空证一枚原始神文,与自身圆满武道相合,立破先天!” “这一枚原始神文,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参悟习得,因其並非天地所有,而是武者自身的圆满武道,与天地交感所生,其拥有的威能,也是远超寻常神文,有著鬼神莫测之威。” “这一条道路,其实你也听说过,其中证成方法之一,就是锻体极致,力之圆满————十万斤神力突破!” 十万斤神力! 白渊的心中,猛地一震。 他早在三山之中,就听说过这一条道路。 此刻,他才知道十万斤神力,所代表的是什么。 “这一条道路,非常之难,古往今来,能够突破的甚至连名字都少有,因每个人的肉身,先天就有著不同,后天所需要的武道变化,都不一样,哪怕修炼一样的功法,突破十万斤神力圆满,所成的原始神文也不相同。” 真焱摇了摇头,却是说道,“镇山军中,也唯有第三代军主,是以此突破先天,空证了力之极致”的原始神文,一只手就镇压了上古水猿,九江五湖之水,都不能动摇他一掌之威。” “这一条道路,知道的人最多,可也最难!” “玄渊教徒,从大渊之中祭祀,转化为渊魔之身,虽然也有十万斤力量,可只是披皮擬像,虽有威能,却得不到天地感应。” “但这条道路,你是走不了的。” 真焱看向白渊,“锻体空证,已经有过无数血泪,那需要的底蕴,简直是无穷无尽,看似简单,实则难如登天,每个试图去走的人,都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你別以为————你真正实力已经达到九万斤神力,在建城史上都留名,可最后一步,比你之前所有的路加起来,都要困难,看似近在咫尺,实际上远在天边,不可能突破!” 真焱一句话。 就道破了白渊的真正实力! “果然。” 白渊神色没变化,心中知道,以对方的无尽武道境界,自己的隱瞒,纵使再高明,也瞒不过真焱。 但席峰就不一样了。 “九万斤?” 他的双眼,猛地一瞪,“小师弟的真正实力,是九万斤神力?” “你以为呢?” 真焱摇头,“哼,他要是爆发真正是,估计三招之內,就能把齐河击败,九万斤————那是绝对的统治力,建城有史以来,也就寥寥几人突破。” “不过,你师尊我,当年就是以九万斤神力,突破先天! 他看向白渊,神色却有些警告,“所以,我再清楚不过这一步要付出的代价,十万斤神力圆满,需要的底蕴,乃是一无底洞!” “我为何要急著马上指点你武道?” “就是因为————当年我也曾在此道之中,蹉跎十年,最后才醒悟过来,一举突破,没有继续挥霍寿元天资!若是你执迷不悟,那就浪费了你的天赋了。” 真焱在警告白渊。 席峰则深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师尊看了小师弟,是越看越急,要立刻收他为徒。” “肉身九万斤神力、悟性三百年一见、神”强横如先天神圣————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短板!” 席峰的心中,深深震动,竟然是有著惊涛骇浪之感。 他自己举荐的白渊,可白渊的天赋,仍然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没任何短板————这是在天才的层次上,都没任何短板! “唯独,也就缺一足够强横的体质、血脉了,若是有一门太古神魔血脉,那在天下九州之中,天才程度都排的到前十了。” 席峰心中转过一个个念头,隨即却是失笑。 “有九万斤神力的肉身,还要太古神魔血脉?我都在想什么,隨意一项天赋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倒挑三拣四起来了。” “力道不可求!” “这是千年以来,天下九州之中,都有的共识,任何一个大宗世家,都不会贪求门中天才,以十万斤神力圆满突破。” “但————自古以来,空证先天,其实有数条道路,都曾经被验证过,並不止力之极致”。” 真焱看著白渊。 “其中另一条,为技之极致”,万法全通之道!” “镇山军中,搜集了九州之中,不知道多少的后天武学,全部都在武库之中,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一条道路。数千门武学————若全部练成,参悟圆满,就有机会,突破这一关。” “这也极难。” “不过,比力之极致要简单的地方,在於十万斤神力圆满,是越接近最后一步,难度就越大,到了最后一寸道路,简直如山峰耸立,要把此山再加高一寸,需要的底蕴之雄浑,简直是千百倍的增加!” “技之极致,却是越到最后,越是简单。你已经在武库之中,潜修过一个月,自然心里应该明白————后天武学,有其极限,劲力不可能无穷无尽,一种种推演,总有尽头。” “这变化的尽头,就是技之极致,上千门武学修到最后,是越练越快,要达到那极致,以你的天赋悟性————是有可能的!” 真焱的目光之中,有著淡淡期待。 > 第84章 震动建城,绝世天才! 第84章 震动建城,绝世天才! 不过,也没那种绝对的指望,只是有一丝期待而已。 “这三条道路,就在这里了。当然,突破先天之后,其实任何一条道路,都可以兼修其他,真正论修为,还是看真气和“神”之层次。” 真焱说道。 这一席话说完。 “突破先天,三条道路————” 白渊的感觉,就好像是面前的世界,有著一条条道路延伸,眨眼之间,豁然开扩起来。 不能以力道突破? 他仔细思索片刻,开口恭敬说道:“师尊,我求第三条道路————將以“技之极致”,空证先天。” 对於白渊来说,他的天赋,是无穷无尽的。 “马上就要外出镇守,离开建城,就如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白渊心中暗道。 “等去了什么边缘之地,到处都是玄渊信徒、乱军、凶兽————我就疯狂的献祭!把我的天赋,再往上提一个层次。” “力之圆满,我要求。技之圆满,我岂有不求之理?” 这一句话说出。 “好!” 真焱神采飞扬,却是猛地称讚一声! “这一条道路,极难!可若是突破了,那也是一条康庄大道,先难后易,入圣之后,反而有著许许多多的好处!” “这几日,我就先指点你一下武道吧。” 他的神色,颇为喜悦,咧嘴一笑,有著豪情浮现。 他之所以收白渊为弟子————他自己爱才,是其一,天刑军部的职责所在,是其二,席峰的举荐,是其三。 但白渊的天赋,让他看到了“技之极致”的可能性,则是其中很是关键的一点。 “项星寰————哼!她能找到一绝世天才弟子,我就不能也找一个?” “技之极致!天下之中,不是只有一个人可以练成!” 真焱的心中,很是有著奇痒难耐的期待,恨不得马上之间,就將白渊教到一极为无敌的地步,立刻练成原始神文,晋升先天! 很快。 白渊开始潜修,跟从真焱修行,参悟武道,不与外界沟通,仿佛他这个人,直接蒸发在了天地之中。 但人不见。 声尤在。 白渊与齐河一战,犹如是一道狂澜,横扫了出去,三日之中,名震建城! 齐河始终在积蓄肉身,要以先天神魔之道突破,这个消息,外人不知,可先天强者们都是知道的。 许多先天强者,已经把他看作是和自己一个层次的存在,已经很是客气对待o 人人都知道————齐河一旦突破,就是一飞冲天,至少是一个一等校尉! 建城的先天校尉,分为二等、一等、龙虎,三个层次。 二等校尉,就是初入先天。 一等校尉,往往已经是將一身真气,炼成长河,成就了真人之位,实力深不可测。 龙虎校尉,在整个建城之中,都是少有,每一个龙虎校尉,都有著无敌之姿,可以镇压一方,坐镇大城! 当然,再往上,到了副统领这个层次,那就是超凡入圣了,四位副统领,没有一位是在建城修成,都是从北方而来。 一名未来的先天校尉! 甚至於,在先天之中,都可能走的极远,至少是一等校尉! 先前白渊击败七个二等副尉,那算什么? 不过也就是打败了些无能之辈,顶多是一声名鹊起的新人。 可如今。 他与齐河一战,竟然在正面对决之中,將其大败,且表现出的天赋————犹有过之! 一时间,各种人物,都是纷至沓来,每日白渊的营区之前,都有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前来拜访,打探消息。 白渊到底是谁? 究竟是何来歷? 是何出身? 难道是某位入圣大能的私生子,有著无上强者培养,才能有如此惊人的天赋实力? 那贾家的贾振荣,原本与陶明爭夺不休,如今却是第二日,就立刻服软,连夜將那本《百草初解》和六把玄风飞刀”,送到了白渊的营区之中。 他是真真正正的破財了,不过,他不敢不破,若是把此仇结下,到时候要付出的,只怕是比现在还要多! 席峰镇压营区,自然早就將白渊的许许多多痕跡抹去,无人知晓白渊的真正身份来歷,密不透风。 不过,到了第二天的时候,一个消息仍然是被打探了出来。 ——白渊很是年轻,且未曾婚娶! 这一下,就让一个个先天家族无比激动了。 寻常的关係,这个时候,再去交好,那就已经晚了,得在白渊没崭露头角之前打好关係才行。 可唯独婚娶之事————任何时候,都有机会攀得上关係! 一间宏伟府邸之中。 “让嫣儿去拜访这白渊,態度恭敬些。” 一名龙驤虎步,气势无比恐怖,浑身环绕著一道碧绿火光的中年人,俯首低沉说道。 “齐河修炼先天神魔之道,依仗的是水猿血脉,可白渊————他比当年的席峰都厉害多了,註定成先天,且在先天中,只怕都是极为厉害的!” “席峰这样护著他,只怕早就知道其天赋,背后必然有著背景。” “嫣儿若能嫁给他,那就先天有望,至少这一辈子,都是平安和乐。也为我家族,爭取一极为强大的臂助。” 这中年人“韩赤火”也是一先天真人,练成一门碧芒真火”,威力无比强横,搏杀之中,曾经击杀过三位先天,威震建城,为韩氏的家主! 可他的家族,並不强横,只有两位先天,所有的资源,也都他自己修炼,顶多指点下长子! 这幼女,自然就难以有著什么进步了,可嫁给白渊就不一样了。 “记住————可以不成,可別冒犯了这种天才!” 韩赤火目光看向下方,带著恐怖先天威压,低沉说道,“若是他性情和阴立瞳一样古怪,没结成亲,反而平白得罪了一敌人,那才叫可笑————可別让外人,以为我韩氏没有家教。” “是!” 下方的管家,自然恭敬无比。 先天强者如此吩咐,他自然是无比的恭敬,心中却暗暗心惊。 “这白渊————是何等的天才,让家主都如此的慎重看待?” 府邸下院之中。 “听说了吗,家主似乎要將嫣儿小姐,嫁给最近名声鹊起的白渊白副尉。” “一个小小的二等副尉————能娶到嫣儿小姐?” 有男僕的神色,很不可思议。 韩嫣儿在他们眼中,就如神女一般,地位之高,难以想像,是先天强者的掌上明珠! “娶到?哼————白副尉愿不愿意见嫣儿小姐,都很难说。” 一个老资歷的马夫,已经有著宗师修为,却是摇了摇头。 “我今天上午去看,光先天家族的车马,就有足足三十多辆,全部堵在外面,被席峰席校尉一个命令,都是挡住!咱们去了,只怕也是一个结果。” “嘶————” 那些男僕、女僕,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多个先天家族,跟不要命一样的巴结? 这白副尉,是有多天才? “白渊?” “白副尉?” 不远处,那美貌女子“韩秋雨”却是愣在了哪里。 “难道说————不,不可能。” 那美貌女子“韩秋雨”连连摇头,把这个想法连忙甩出了脑海。 “那人虽然叫做白渊,可之前说去了镇山军,也就刚刚当上一普通士兵而已!” “怎么可能一步登天,到了先天家族都望而不得的地步?” 韩秋雨等三人,皆来自城外乡镇,自然对镇山军中的军衔晋升流程,一知半解。 就在此时。 “秋雨,你去把嫣儿小姐的起居,准备一下。” 一名中年人大步走入下院,眉头一皱说道,“在这愣著干什么?” “是,三伯父!” 韩秋雨连忙说道,將刚才的茫然想法拋到脑后,露出了諂媚笑容,连忙动了起来。 她到了韩家之中,虽然是入了族谱,可作为女子,实力天资也一般————自然其实也就作为嫡脉的侍女,靠著面容充点下门面罢了。 说是二房,其实地位和丫鬟相差仿佛。 对於现在的韩秋雨来说,白渊的名字,极为遥远,已经到了一个高不可攀,云端之上的层次,听起来都觉得陌生。 韩家另外一院落中。 “白渊?想来就是我那位恩人了,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的天资!” 韩黎生睁开双眼,目光一闪,有著惊讶。 不过,他的心思深沉,没有起身,神色都没有变化,只是心中思索。 “不过,我现在去拜见他,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报答,倒好像是趋炎附势,也成了这些人中的一员,殊为不好。” “倒不如,我自己先修成先天,再把从那无上传承之中,得到的那门奇术分享给前辈————到时候,也让他知道,我韩黎生並非是不懂得知恩图报,一味索取的小人。” “有了白前辈这一臂助,要爭夺那座洞府,想来也更有把握了。” 韩黎生的心中,有著许许多多的想法。 此刻,他浑身上下,竟然隱隱笼罩著一层精纯无比的淡青色的先天真气,从他的丹田之中,竟然有著一个隱约的小人,正在吞吐天地之威,淬炼他的肉身。 他的力量,在短短几个月之中,竟然就有著天翻地覆的变化,达到了五万斤神力的程度! “分神化影,先天锻体!” 韩黎生的双掌之中,却是握著一枚晶莹的符珠,催动之间,使得他的肉身蜕变,更加的突飞猛进,几乎是一日千里! 这些震动,一口气扩散出去,整个建城之中,都有著震盪。 没有人见过齐河,似乎是一下子失踪了,但阴立瞳却是大发雷霆,有著极其的恼怒,据说当时府邸之上,寒河冲天,好在有著城主府的一道命令下来,才没有爆发。 有期待、渴望、愤恨、忌恨、羡慕————种种情绪,都在翻滚。 但外界的一切,和白渊都没有什么关係。 ——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白渊盘坐在高台之上,狂风呼啸,他身心巍然不动,如群山耸立,天地不能消磨,劲力交织,浑然一体。 “行万里路,却不如明师指点————这三天,我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他浑身上下的劲力,不断的凝聚。雄浑的底蕴,迸发了出来,不断的旋转,竟然是已经练成了《千山锻岩》第六重! 这三日时间,真焱乃是手把手对他进行教导,隨意指点————都让他醒醐灌顶,茅塞顿开! 真焱的武道修为,何等的惊天动地? 隨意一指点,都能让白渊受用无穷了。 “劲力,劲力————原来这劲力之变化,哪怕到了先天之中,也有用处。” “真气虽然凭空操纵,一念上九天,可真正拼杀起来,拧成一股,和溃散如雾————那杀伤力根本不是一回事。” “从先天的角度,高屋建瓴,反过来推演后天劲力变化,自然而然,就知道如何运化了。” “我先前对劲力的运用,还是有些粗糙,都是以肉身骨骼为基础,顺应后天肉身发劲。” “但以我现在的肉身完美操纵程度————应该构建一完美的劲力形態,再调整肉身,与之相合,这才是先天之道。” 白渊悟透这个道理,犹如当头棒喝,一身的修为,立刻突飞猛进。 短短三日,他的《千山锻岩》,就突破到了第六层,距离第七层,都不遥远。 他的肉身,直接蜕变,根据他领悟的一门门武道劲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犹如流水,又好像是火焰,几乎要化为无形无相的“气”,已经要脱离后天的层次。 当然,这里面也有真焱的指点,否则的话,哪怕他有著灵性长河,也要一个月才能完全掌握。 就在此时。 刷! 狂风卷过,一道昂然老者身影,和一青袍中年人身影出现。 “师尊,席师兄。” 白渊睁开眼,跳了起来,就是一礼。 “很好,很好!” 真焱咧嘴笑道,“你的《千山锻岩》突破第六重了?” “这不错,不过,也別太沉溺在锻体上,你究竟还是要以技之极致,空证先天的。” 刷! 他的手掌一翻,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飞了出来,落在了白渊的掌中。 “这一枚玉简之中,蕴含著建城武库之中,所有的武功秘籍。甚至於,还有些我自己搜罗而来的秘籍、秘典,不適合放在武库里,都在玉简之中。” “你带著这枚玉简,有一门特殊法门,我教给你,可以启用此简,观照其中的秘籍。” > 第85章 宝耀商行,坐骑青牛 第85章 宝耀商行,坐骑青牛 ”外人得了,也无法运用。” 真焱所传的一门特殊法门,就是运用神”之变化,如穿针引线,开启这玉简,如开一极为精密之锁。 其中,还要推演玉简的变化,那光芒变化,稍有差池,都会使得玉简崩裂,粉碎成灰烬。 “神”之运用,这玉简之中,有一门《洞观杂术》,虽是小术,可高屋建领,对於先天都大有裨益。” 真焱说道,“后天武道,有一门《星寰手记》,是过去镇山军中,一名绝世天才,走技之极致”这条道路,所留下的心得。也可参照。” “是。” 白渊接过这枚玉简。 “別的,也不消说了。” 真焱忽然之间,照空猛地一掌打出。 轰! 天地之间,骤然变色,仿佛是无穷无尽的虚空,都要变成了真气,呼啸充塞一切,有著道道白虹纵起,仿佛剎那之间,就可以穿梭虚空,瞬息之间,又是凝聚起来,化为了一枚晶珠,其中隱隱有著千百枚神文闪动,滴溜溜转动,落在了白渊掌中。 “这枚白虹遁术”炼成的真气符珠,留在你身上,关键时刻,遇到了生死危机,猛地一纵,就能遁出千里!不过,平日就別用了,不是给你赶路用的。” “是,师尊。” 白渊接过晶珠,知道这就是作为真焱亲传弟子的优势了。 有了这一枚晶珠,有人想要谋害他,那是万万不能的。除非是攻杀手段之快,到了他都反应不得的程度。 “好恐怖的真气,一念之间,就凝化了这一枚晶珠,也是超凡入圣一般的层次,普通的先天强者,估计是远远不能和我这一位师尊相比。” 白渊也曾经见过先天强者,哪里有人能比得了真焱的强悍? “好了,席峰,我去郯城一趟,这里的诸多事务,你就自己看著办吧。照顾好你师弟,不过,该他有的磨礪,也没必要少。” 真焱说道。“等你成就先天————我再亲自传你,一门门无上先天武道!” “是,师尊!” 白渊躬身。 此刻。 轰隆一声,真焱的身影,直接就是消失,那真气宫殿也是一下子,崩散开来,化为了一道白虹,倏忽之间,穿云而去。 这三日的相处————白渊已经熟悉了这位师尊的脾气。 隨心所欲,性如烈火!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对於真焱来说,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虽然只相处了三日,但离开之时,白渊心中竟然隱隱有不舍之意。 “有一明师日日指点,这是多么珍贵的机缘?可惜————一来,师尊没有这样的时间,二来,若一直让真焱师尊指点我的武道,哪怕我修成武道,也不过就成了另外一个师尊。” 白渊的心中虽然依依不捨,可却很清楚明白。 “自己的武道,只能自己来修行,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若是真手把手教一切武道修炼,那就亦步亦趋,后来者的见识,根本无法超越师承,始终僵硬不会变化。” “因此,任何一个宗门、大派、镇山军中,师尊顶多点拨几次,都是要求弟子自己修—— 炼、歷练。” 白渊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自己的道路,只能自己开扩出来。 营区。 “这也太壮观了。” 白渊回营,自然能看到那重重车马,“师兄,以前也都是这样?” 他本来要回去修炼,可来的人太多————看了让他都嚇了一跳。 最为离谱的是,竟然来了数十个先天家族,要谈论嫁娶之事,甚至有先天强者,亲自登门,言谈之间,立刻就要定下。 “这也正常。” 席峰真气一卷,带著他神不知鬼不觉,落了下来,才摇了摇头。 “我妻子的娘家,根本不在建城,当年结婚的时候,更是麻烦一堆,闹出了好大的阵仗,好在有师尊为我撑腰。” “嫁娶之事,涉及到先天家族,影响深远,自然人人上心。你倒不用著急,我会把他们全部都推出去。” 席峰说道,浑身之中,真气涌动,“先天嫡女,说的好听,实际上先天强者妻妾成群,生下的女儿不知道多少,现在要拿来套牢你,更是可笑。” “等你成就先天,再考虑婚娶不迟。” “好。” 白渊本来也不打算马上考虑此事。 “师弟,你应该知道,你的镇守任务快要下来了。” 席峰却是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 “这件事,虽然能给你暂缓一阵,可终究要去做的。” “否则的话,先天之后,你要晋升校尉,缺了这一步,就无法提拔,哪怕在天刑军部这里,都说不过去。” “我知道。” 白渊目光一动。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镇守任务,那是决计逃脱不了的。 他也没打算逃脱。 若是逃了———— 他上哪找玄渊信徒和凶兽?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在建城附近,找一个安全、没任何威胁的城镇,在其中修炼武道,有著半年时间————也就回来了。 17 席峰说道。 “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二,就是寻一极为富庶的城镇,商业繁荣,物资丰饶,坐镇之后虽然也有窥探,可终究是能得到许多財富、丹药,供奉眾多。” “这是比较富裕的选择。” “不知道师弟————想选哪一种?” 他的问题一出,白渊就是心中思索。 “第一种吧。” 白渊说道。 席峰刚要点头,就听到白渊说道,“不过,我想把第一种的比较近的城镇,和我同期副尉修岩的一极为遥远的北方城镇赤山镇”换一换。” “我听说他那里苦寒危险,凶兽频出————正適合我磨礪武道。我之前答应过他,如果得到了一较好的城镇,正好与之一换。 “哦?” 席峰听到了这一句,却是笑了起来,“师弟想要磨礪,那是再好不过了。” 他的本意,自然是想要让白渊去磨礪一番的,可若是白渊不愿意————自然他也不会提。 白渊现在是他的师弟,他做师兄的,自然要照顾一番。 “赤山镇————可不仅仅是个苦寒之地,那里有一座大矿,是我们建城的九座大矿之一,其中產出赤铜,对於整个建城,都是极为有用。” “原来是赤铜的產地!” 白渊也是目光一动。 建城之中,用的最常见的两类宝材,就是青金和赤铜。 青金石一般不冶炼,直接砌成城墙、地面,混如一体,坚硬难摧。 也只有青金之中的精华,才会被萃取出来,炼成先天神兵。 而赤铜————就是建城最常见的兵器材料了。 虽然说除了铁精之外,最便宜的就是赤铜了,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类宝材! 在三山那种穷山僻壤之地,一两赤铜,也得上百两白银,很是珍贵。 “赤山镇的情况,你去了之后,自然知晓。那里因为有著矿场,四面八方,都有窥探,还有一位先天强者刘彦雄”镇守,可谓是危机重重,三月一小仗,半年一大仗,正適合师弟你歷练。” 席峰说道,“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准备出发吧!” “很快就是出发之时了。 “” 白渊回到自己营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一场大战,对我是受益匪浅。” “这些先天家族送礼极多,若是能交易换成凶兽尸体,接下来几个月,我的底蕴,將再度大进。” 此刻。 —— “哞!” 白渊的营房院內,正拴著一头青牛。 体壮如小山、筋肉虬结、散发著凶悍气息的“青鬃铁甲牛”,这头凶兽浑身青黑色皮毛如同铁甲,一双铜铃大眼闪烁著野性的光芒。 它的脖颈之上,都是有著铜环,赤铜打造,其上有著十余枚神文,都是真气炼造,有著光华,將其压制。 “白大人。” 那宝耀商行的侍者,俯身微笑说道,“这头青鬃铁甲牛,用这缚兽环”囚禁,只要您以神驱动,就能让它疼痛难忍。” “不过,它並没真正屈服,也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精怪,白大人如果想要將其驯化为坐骑的话,只怕很难。” 这宝耀商行的侍者,浑身上下的神力,极为强横,武道也修炼到了极高的程度,却对白渊很是恭敬。 若是別人,他可能就不会说出这头青牛的真正情况,可面对白渊,他自然要说实话。 真焱与宝耀商行有著很深的关係,宝耀商行对於白渊自然態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77 白渊本来也没指望这青牛能成为坐骑,不过此刻他却念头一动,开口问道:“对了,我看那些先天世家,送来了一箱箱礼品,都是琳琅满目,我想在宝耀商行直接换成黄芽丹,不知道是否可行?” 他已经看了一眼那些礼品,都是丹药、宝玉、甲袍、药材————等等礼物,大多数也就是华而不实,对於后天武者,倒还不错。 可对於白渊来说,他所需要的东西,自然不会是这些。 “请稍等。” 那使者神色一动,转身说了几句,很快就有人回来。 “可以,这些礼品,自然都可以用十成的价格,完全的变现给我们。” “嗯,那我想用这些黄芽丹,都换成完整的凶兽尸体呢?最好是新鲜杀死的凶兽尸体。” 白渊眉毛一挑。 这自然才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新鲜完整的凶兽尸体————” 那侍者却有些迟疑,开口说道。 “白大人应该知道,镇山军中,血天副统领修炼的无上先天武道,极为擅长炼化生命本源。” “无论是武者,还是凶兽————尸体给其他的炼丹师,最多也就是炼化成一枚枚丹药。” “可在镇山军中,则最好的凶兽尸体,都会直接供应给枢密”军部。故而,宝耀商行素来与镇山军,都有著固定交易,凶兽尸体价格都是极为高昂的。” 侍者说的话,白渊自然能明白。 血天副统领,为建城镇山军的第一副统领,在镇山军中,隶属於“枢密”军部! 与天刑”军部相比,枢密”军部掌管兵甲、炼造、后勤、丹药,因其往往都是炼丹师、锻造师、傀儡师————地位在先天强者之中,极为崇高。 通常情况下,都是第一副统领的位置。 不过,枢密”军部中人,在各城之中,一般除了关键的战爭决策之外,都不会参与其他的事务。 地位崇高,又超然物外,其他各部还要依仗於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自然镇山军统治的大城,所有物资都优先供应给枢密”军部。 “不过,白大人若是要的不多,那么宝耀可以不断从收来的凶兽尸体之中,划拨一部分过来,都可以用最便宜的价格,进行交接。” 那侍者恭敬说道。 纵然血天副统领地位极为崇高————可真焱与宝耀商行是有极为亲密关係的。 哪怕从枢密军部”的最高需求之中,也可以划拨。 “我知道了,那就很好了。” 白渊点了点头。 他没强求对方给他调取最好的凶兽尸体————因为现在他虽然是真焱的弟子,可也就是一小小的二等副尉。 枢密”军部隨意一句话,都可以用公事压死他,他就算强求,也是没有意义。 “那就把这些礼物,都变现成黄芽丹,存在宝耀商行。只要能弄到品相完整,没任何缺损的凶兽尸体,就都换成凶兽尸体,送到我这里。” “是,白大人。” 那侍者微笑弯腰说道,“自然不会让您吃亏。” 等到他们走后。 “有商行的关係,还真是省心。” 白渊在庭院之中坐下。 商行一类,最会审时度势,察言观色,暗中勾结探查————宝耀商行的掌柜是先天强者,与真焱相交莫逆,有这一层关係,白渊让宝耀办事,自然是顺水推舟,轻而易举。 “这头青牛————” 白渊盯著这头青牛。 “哞!” 这头青牛脊背耸立,雄壮无比,筋肉几乎要爆裂开来,浑身皮毛之中,鳞片青黑如铁甲,很是凶暴,双目有著无边野性。 它看到白渊盯著它,立刻就发出了一声咆哮,鼻孔之中,嗤的喷出了两道白气。 > 第86章 洞观杂术,先天刺杀! 第86章 洞观杂术,先天刺杀! 登! 它竟然是试图低下头,向著白渊顶来,但下一刻。 呼! 白渊身形一闪,出现在它身侧,一只手按在了它的背上。 他的力量何等的恐怖? 瞬息间————那头青牛,就脊背向下一沉,差点站立不稳,被白渊如猛虎一扑,按倒在地。 “哞哞!” 它登时就是怒了,发出了哞哞之声,四足拼命站直,脊背之上,足足五万斤神力,轰的一下,向上顶起。 可白渊就只用一只手,按著它的脊背,任凭这头青牛如何挣扎,都缓缓向下压去。 咔咔! 这头青牛浑身的骨骼,都发出了咔咔的响声,那力量简直犹如是一座山,猛地降了下来,要把它压塌下去。 本来从上到下,那力量是很难发力的,即便是再强横的高手,也只能进发一瞬间力量,再要发力,就会先將自己推的飞在半空,这是天理,无可违逆。 除非是先天强者,才能用自己的真气,凌空之中,镇压下来。 但白渊此刻,运转劲力,只用了一只手,竟然像是用一座山,一点点压了下去,劲力源源不绝,要將这头青牛,直接压塌。 他对於劲力的运用,已经到了一个神乎其神的地步! 嘭! 这头青牛,终於是支撑不住,嘭的一下,四条腿竟然是跪了下去,轰的一声,犹如轰鸣,整个庭院,都是猛地一震! “哞!” 它整头牛都被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但它的骨骼筋肉,都比寻常人类要强悍不知道多少倍,竟然是没有受伤。 此刻它面对白渊俯视双眼————却仍然是发出了低吼之声,野性依旧。 寧死———— 也不屈服! “万物有灵啊,看来这头青牛的灵,是格外的倔。” 白渊鬆开手,摇了摇头。 他本来打算拿了青牛,直接献祭,不过从宝耀既然可以拿到源源不断的凶兽尸体,那么这头青牛的神力,也就没有那么重要。 特別是,这头青牛乃是有强者从深山之中捕捉到的,平日里与人类少有接触,也没有恶行杀戮。 相反,若是他能驯服这头青牛,那么就得了一臂助。 这头青牛的心智,比起普通的人类,都相差不远了,他的神”能感觉到。且其血脉,也很是神峻,浑身铁甲,雄壮如山。 这一头异兽,若是能突破先天,那就是一强横助力了。 可要驯服凶兽———— 很难! 御兽之术,也是一门极为罕见的异术,有著这样本领之人,多半都是先天强者。 先天之下,罕有此道。 “不过————师尊留给我那玉简之中,那门《洞观杂术》,有些运用神”的法门,或可修炼试试。” 白渊的心中,对此却有些兴趣。 哞哞! 这头青牛脱了白渊的手掌,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可它也知道,要直接冲向白渊,那就是找死。 它连连后退,空踢了几下,將头一梗,看著天空,表现出了视死如归的气概,却是不看白渊一眼了。 即將上任,白渊在营中的职责,自然也是停了,不必出去巡逻。 两日过去,他在营中,始终在参悟那《洞观杂术》。 《洞观杂术》之中,並未记载武道修行,而是完全的神”运用之法,其中涉及到如何用自身之神”,压迫他人之神的手段,占了一个篇章,极尽讲述神”之妙用。 这样的篇章,《洞观杂术》之中,一共有七篇。 白渊有著灵性长河运转,两日之中,也就略微参悟一道法门。 —— 其名为—逆观月”! “神之一物,无形无质,甚至没有气之变化,完全是虚无,要用其影响物质,是本末倒置。” “神”只能影响到神”,而从神”的角度看,神”反而才是唯一的真实,物质世界,才是虚假。” “逆观月”,就是以水中月,为天上月,以神的变化,瞬息之间,慑服敌人之“神”,哪怕肉身之中,没有丝毫的溃破,可神念一灭,自然肉身也死去。” 白渊的心中,有所参悟。 他的神”本就强大,要领悟这其中的应用,自然也简单。 他来到庭院之中。 “哞!” 这头青牛,过了足足两日时间,不饮不食,此刻看到白渊走来,立刻站起身来,发出了低沉声音,仍然是有著无穷野性,丝毫不肯退让。 但,下一刻。 轰! 它看到白渊的双眼时,骤然之间,天地之中,一切都仿佛消失了,唯独一道身影,立於天中。 这道身影,就犹如是神祇,犹如是天地之间唯一的主宰! 那身影只是伸手一指,一根手指,仿佛山峰一样,从天际落下,按在了它微小如尘埃的身躯之上。 庭院之中。 白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这头青牛的眉心。 这头本来无比桀驁不驯,寧死不屈的青牛,却是身形一晃,竟然是缓缓跪了下去。 此时此刻,它竟然是一点反抗之心,都无法提起,心中仿佛是彻底的失去了自我,唯有无边的敬畏恐惧! 嘭! “哞!” 它的四条腿跪地,忽然之间————一切都破碎了开来。这头青牛猛地惊醒过来,双目之中,恢復了清明,连忙站了起来,蹬蹬后退了几步。 可此刻看向白渊的目光之中————却充满了无比惊色畏惧! 它感觉到了,白渊那神”的无比可怕! “臣服,还是不臣服?” 这青牛何等强大,作为一头有著不俗血脉的凶兽,已经修炼到了精怪的层次,自然是可以听懂人话的。 可此刻,白渊並没有开口。 他的神”在说话,隔空有著波动,与青牛的神”交流。 这头青牛,哪怕面对死都不屈服,可此刻听到了白渊的传音,它却胆寒了,竟然有著惊惧之色,连连后退,不敢与白渊对视。 它能感觉到————方才那一瞬间的可怕,白渊的神”如一尊冷漠无比的宏伟神灵,俯视下来! 它? “哞!” 这头青牛,竟然是低下了头颅,两腿前腿一屈,跪倒在了地上。 它屈服了! “这逆观月”之法门,参悟之后,还真是强悍。” 白渊的心中,也有著微微惊嘆。 他的神”原来固然强大,可他並不知道怎么去运用。 气势爆发————虽然能压制住对手,可也就一声大喝。 而逆观月”却不同,神”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白渊只要一个眼神——瞬息间,对手连动都动不了! 镇压! 一念之间,直接镇压! “有了这头坐骑,倒是够雄壮威武。” 白渊身形一闪,上了青牛背上。 一挥手,將青牛锁在青金石地面上的赤铜锁链,从缚兽环”上断了开来。 “哞!” 这头青牛直起身来,很是温顺,绕著庭院转了一圈。 白渊一个念头下去,它猛地一跃,倏忽风声涌起,直接就是跳出了庭院,在营区之中狂奔。 这可是一头五万斤神力的精怪! 它四足之上,竟然是腾起了些微的白芒,呼啸之间,狂风涌动,带著凌厉的气息。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转过了数个校场,奔出了营区。 “金风变化————这头青牛,应该血脉之根基,还是金气,所以是青鬃铁甲,如果能吞吃足够多金属灵物,估计能突飞猛进。” “不过,要养这么一头坐骑,要花费的钱財,也是如山如海。” 五金之类的宝材,在所有材料之中,都是最为昂贵的。 因为可以用来,打造兵甲! 谁会把锻造先天神兵的宝材,拿去餵给坐骑? 那除非是阔绰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才能做到。 “回来!” 白渊也不用开口,他用神”慑服这头青牛,自然是念头一动,青牛就知道他的意思,一个掉头,急转回营。 不过片刻,就回到了白渊的庭院之中。 “回去好好休息吧。” 白渊一挥手,叫来一名军士,“去库中支取一批精铁,供我的坐骑食用。” “是,大人。” 那军士躬身说道。 距离离开不久,白渊自然在继续参悟。 “这《洞观杂术》,也是玄妙。” 营区之中。 一道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身影,正在迈步,行走在这里。 有士兵列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竟然好像是没有半点的察觉,仿佛他不存在一般,就这样错过了。 《洞观杂术》之中,首屈一指,篇幅最大的,是號为凝神照夜”的洞观”之术。 —— 白渊用了九个时辰,终於將神”破体而出,猛地一凝,仿佛是骤然之间,形成了一只偌大的眼睛,睁了开来,扫射了出去。 所到之处————任何后天之中的物质,都难以抵挡,被穿透了过去,看到了物质之中。 也就青金石,才能抵挡一些,顶多穿透数尺距离,不能寸进。 “《洞观杂术》之中,对神”有著论断,说是运用之妙,在於居高临下”四字。 “” “居高临下”————此高,並非是空间之中的高度,而是冥冥之中,超越时间、空间,无生无灭的领域,唯有“神”能够进入。” “一旦神”之高度,超越这层次,存在都会变得虚无縹緲,扫射出去,都可以洞穿一切,任何东西都不能阻拦。” 白渊心中,不断的揣摩这门秘术。 隨著他要修炼的东西,越来越多,他能感觉到,他那条灵性长河,都有些不足了,需要进一步白骨大祭,补充更多的灵性。 他的手上,还有《百草初解》,根本就没时间去学习,只能暂且放著。 就在此时。 白渊正努力將自己的神”,向著更高处升起,隱约之间,天地都仿佛变得縹緲了一些。 此刻,他却是隱隱之间,看到了营区之中,穿行的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道身影,本来根本不可感知,也就他的神”提升了一些高度,才勉强看穿了物质世界的表象,看到了这一道模糊的阴影。 “这是————” 白渊背后的寒毛,陡然耸立! “哞!” 庭院中的青牛,猛地鸣叫了起来! 轰! 虚空之中,悄无声息,切割出一道凌厉到无法想像的漆黑剑刃,乃是真气凝结起来,猛地刺向了白渊的脖颈! 剎那之间,白渊都感觉到了无边的恐怖,死亡的恐怖,完完全全的笼罩了下来。 先天真气! 一位先天高手,悄无声息之间,潜入到了营区里,施展出了一门绝杀的手段,要在这一瞬间,將白渊彻底的杀死! 这一剑,速度已经远远超越了音速,轻而易举,就达到了一个无法想像的程度,虚空之中,绝命杀招! 这一刻,白渊虽然在理论上来说,绝对安全的营区之中,却仿佛是在数九寒冬,忽然之间,出现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浑身赤裸,千里无人。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长夜大雪之中,天地之中,笼罩著他的,唯有死亡。 瞬息间。 轰! 白渊的皮膜之上,猛烈的喷涌出了无形无色的透明火焰。 那火焰几乎是如溪流一般,猛地涌出,遍布了方圆数十步內! 嗤嗤! 那剑刃之上的真气,瞬息之间,就发出了嗤嗤的响声,犹如是雪入熔炉,疯狂的燃烧起来,眨眼之间,就破灭了大半! 与此同时。 白渊的身形,筋肉、骨骼仿佛剎那间都不存在了,整个人猛地扭转,仿佛是化为了水流,刷的一下,拧成了一根弓弦,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避开了那剑刃的锋芒。 嗤! 那漆黑剑刃崩散,凌空之中,化为了一道漆黑真气凝聚的剑气,猛地斩杀,铺天盖地,笼罩了方圆百步,根本逃脱不得。 但白渊浑身上下,阴影涌上,犹如离弦之箭,剎那间超越了三倍的声音速度,闪动了一下,退到了百步之外! 那漆黑剑气,竟然是失之毫釐,没有斩中白渊,呼啸而过。 当! 青金石地面,被这漆黑的剑气切割下去,竟然都出现了一条深深的剑痕,深不见底,被一剑劈裂开来! 在必死的局面之中,白渊真正展现出了无敌的实力,竟然是瞬息之间,在不可能的瞬间,避开了这一剑! “天界净火!” 那道身影发出了悠长深邃的长啸,身形也是急退。 一招之內,没有击杀掉白渊。 眨眼之间,这净火就扑面而来,要將那整个人形都吞没在內。哪怕是他都要退避三舍,不能够继续出手。 嗤啦一下,那扩散的剑气,都被净火吞噬上来,全部被焚烧成了虚无。 “你的身上,竟然有这样的宝贝!一缕天界净火,连入圣的强者,都要垂涎,可以破去天下之中,一切的金性变化,净化污秽、破灭黑暗————这净火,竟然与你融为一体,犹如天生?” “看来你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火中之精,先天神圣?” 哪怕是以这尊无名强者的实力和见识,声音之中,都有著深深的惊讶! > 第87章 真正底牌,净火之威! 第87章 真正底牌,净火之威! 净火是空中火”之中,都极为珍贵罕见的先天灵物。 一缕净火,哪怕以他的真气,都要畏惧三分,不能够硬吃燃烧! “哞!” 庭院中的青牛,竟然是发出了咆哮,猛地一踏,將头伏低,用自己的双角,向著这头先天强者,顶了过去。 它面对著比自己强大的多的敌人,竟然是没有丝毫的退缩,猛地攻杀了过去。 嗤啦一下,它的顶角之上,竟然喷涌出白芒,犹如两把利刃,顶在角上。 “好畜生!” 那先天强者,自然是懒得搭理这头青牛,弹指之间,轰的一下,无形力量涌出,就將这头青牛击的后退。 可就这一瞬间———— 当! 一道如火鞭,如闪电的火焰刀光,照空一耀! 当的一声巨响,那先天刺客凝实了真气抵挡,剑刃直接破碎,部分真气脱落,在空中就被那火焰烧成了虚无。 他整个人连续变化了六次身形,真气震盪,终於才摆脱了那净火的席捲,没有被烧到身上! 但哪怕如此————他的肩膀之上,竟然都浮现出了一道血痕,被斩破了真气,伤到了肉身! “好火,好刀!” 他的神色,真正是露出了惊讶,有著震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 二十步外,白渊倒提金焱刀,那金焱刀上二十三个神文,都是亮起,恐怖的金火波动,凝聚起来,有著火焰席捲,犹如一尊火中真人,目光平静,看著这刺客。 这两招之中,只是一个剎那,先天刺客不仅没有建功,甚至被白渊击退,落於下风! 就这一耽搁。 “谁在营区之中,进行袭击!” 轰隆隆! 足足有六七道先天气息,冲天而起,不过是瞬息之间,一道雄浑无匹,犹如是青色狂风的真气,就衝到了白渊营房的上空。 “贯锋破甲,无双长枪!” 轰隆隆!犹如长河一般的浩荡真气,全部都凝结起来,压缩、质变————化为了一柄青色长枪,如玉如钢。 瞬息之间,犹如晴天霹雳,剎那间,就猛地贯穿了那道漆黑的身影! “炼气为兵,真罡胜铁!没想到,席峰你竟然成就了炼罡境!” 那漆黑人影,被洞穿开来,竟然还在发出声音,“建城又多一龙虎校尉!可惜,可惜————这一次没有杀死这天才,不过,总会有下一次的。” 轰! 他的肉身,被炸的四分五裂,那青色罡气长枪,只是略微一动,就犹如数百上千个炸弹,一起爆炸,轰然之间,震成了血雾。 那漆黑的真气,也是溃散,但猛地一凝,竟然是化为了一条黑蛇,要望空遁走。 轰隆隆! 营区之上,雷光一闪,轰的一下,就將这黑蛇劈的神魂俱灭,完全的崩灭了开来,彻底消散。 “罗辉!” 席峰的身影,浮现出来,脸色很是难看。 刷刷刷! 此刻,一个个先天校尉,都是赶到,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全部都出现在了这里。 “怎么回事?” “又有人潜入营中,要进行刺杀?” 一个个先天校尉,都是皱眉,神色都是凝重。 一名先天强者,潜入营中,要进行刺杀,这可是大事! “是蚕陵分坛尊者罗辉”。 席峰低沉说道,“用一道黑魔真符,打入到了一个玄渊教徒体內,化身先天刺客,要刺杀我手下的白渊副尉。估计是白渊展现出的天赋,太过於惊才绝艷,才有这一回事。” “好在————我赶到及时,白渊並没有受伤。” 没死? 甚至没受伤? 一个个先天校尉,消息何等的灵通? “尊者罗辉————那可是入圣强者!” 一名年轻校尉惊嘆道,“哪怕一道真符化身,可也绝对有先天实力了,这样都没杀掉白渊?” “席哥,这白渊,到底有多天才?” “我突然想起来。” 一名中年校尉,捻了捻自己的长须,“我还有一小女,不如让两个年轻人抽空见一见面————” “好了,都滚蛋吧!” 席峰一挥手,真气旋转,犹如狂风,“速速去排查一遍,小心这罗辉再来袭击!” 一个个先天校尉,当然也就是隨口笑谈,此刻都知道正事,身形一闪,如一道道离弦之箭,冲天而起,四散离开。 只留下白渊和席峰。 “师兄。” 白渊看到席峰来了,净火自然是深深的收敛了起来,他倒提金焱刀,眉头皱起,“这罗辉是何人?” “这罗辉————是北方玄坛总教,蚕陵分坛的副坛主,一位尊者!” 席峰看向白渊,也是仍然有著惊怒,“尊者,那都是练成了超凡入圣的层次,实力无比的强横,一般来说,不会轻易的对付一小辈。” “可罗辉不同!” “他的性格,十分的谨小慎微,坏处说,就是无耻至极!曾经用真符化身,杀死过七个建城的天才。” “他的武道,极为擅长隱匿潜伏,我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伏杀你。” 席峰的心中,都是有著无尽的后怕。 若是白渊刚刚拜师没几日,就这样死了———— 他怎么面对真焱? 这惊怒之下,他连白渊的火焰和先天神兵都没有去问。 对於他来说,这也不是重点,白渊有什么隱藏,真焱都不问,他自然也不会去问。 “好厉害的刺客。” 白渊收了金焱刀,心中也有著思索。 方才那绝命刺杀————若不是自己有著净火,那下场,绝不会很好! 玄渊逆教!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敌人。 “他的真气,无比隱蔽,那身形行走在虚无之中,別说肉眼,连神”都无比难以发现,勉强看到一阴影轮廓。” 白渊的心中,也是不断的推演。 杀手! 出手之时,那剑刃是无比静謐无声的,一切光芒色彩都没有,甚至无法被普通的神”感知到。 “还好,我在参悟《洞观杂术》,发现了他的踪跡,否则的话,很可能要受一些轻伤。” 白渊心中知道,这就是运气了。 或者说,也可能是那“福德”在生效。 他参悟《洞观杂术》,花费了足足有九个时辰时间,才將自己的神”缓慢拔高到一个层次,才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神”一旦进入那个层次,在武道之中,就可以被称为一神识! 有著神识的观看,白渊才能在对方出手之前,反应过来。 “这手段————和我的融影很像,只是却完整的多,不在一个层次。” “师弟,你也不用太担心。” 席峰的惊怒缓和,却是缓和声音说道,“罗辉也就是刚刚踏入圣境,实力和师尊差距极大。” “刚踏入圣境,他是没能力直接显化法身,降临一处的,顶多,是將自身真气,炼化为一枚黑魔真符,由其他普通玄渊信徒携带,进行刺杀。” “他不会让真正神”强大的天才去做这件事,因为折损一神”强大的玄渊信徒,对於玄渊逆教来说,那是无比心疼的!他们可以通过献祭来获得无尽资粮,但真正天才,极为少见。” “可神”若是弱小,虽然思维上会认为,自己是罗辉的分身,也能操纵真气,但实际上————本质上仍是普通人!” “普通人,是没法完美控制真气的,顶多也就按照那真符运转,模仿出招。” “那真气的凝练程度,顶多也就相当於一普通先天武者。” “而普通先天武者————要杀你,没那么容易!哪怕直接斩到你身上,你是九万斤神力,《千山锻岩》第六重,你的防御能力是比齐河还要强大数倍的,那先天真气根本杀不死你。” “你只要逃————就没事了。” 席峰虽然惊怒,可也是极为强大的先天强者,自然能判断出对方的实力。 “不过,若是他晋升到入圣中期,修成了“法有诸阵”的手段,那你就难逃了。” 席峰看著白渊,“若是那样,你就必须得晋升先天之后,才能在他手下逃命,后天之中,面对入圣中期的分身,那是根本不可能逃命的。” 入圣中期? 白渊如今已经知道了武道之中的几个境界。 先天第一个境界,是真气境! 练成先天真气,熔炼一种种先天灵物,或者是从天地之中,吞纳五气,接引真威,壮大真气,最后练成一条真气长河,源源不绝。 这个程度,就可以被称为“真人”。 第二个境界,是炼罡境。 一身真气,水火淬炼,九转锻造,到了化虚为实,坚不可摧,点石成金的地步,就炼成“真罡”,从罡气兵器、到炼罡成甲,最后是炼成龙虎,种种兽型真罡,无坚不摧。 第三个境界,就是超凡入圣,被称为入圣境。 入圣初期,是“法有元灵”,一身的真气,都已经灵动到了可以脱体自然行动的程度,化为真符种子,打入別人体內,就可以操纵他的一举一动,犹如分化了一个先天分身出来。 入圣中期,是“法有诸阵”,真气的灵性,更加的蜕变,一念之间,竟然能打出千百道雄浑真气,吞吐天地,结成大阵,阵法都可以自如的运转,上百年吞吐天地之威,威力反而是越来越大! 白渊的师尊真焱,就在这个层次! 一念之间,一座宏大的真气宫殿,自然而然就浮现出来。 这就是真气的灵性,达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程度。 入圣后期,是“法有相身”,真气已经到了犹如阴阳交合,诞生婴儿的地步,一念之中,就可以创造出一具法身,降临下去,实力与本尊都没有什么区別。 这个层次,就真正是圣境之中的顶点。 “入圣中期————没那么好到达!罗辉至少几年之內,都不会有变化。刚才他那一道黑蛇被灭,更是完全不会传递出去任何信息。” 席峰显然也有担忧,“不过,师弟你现在应该也能明白,你现在是天才纵横,木秀林中,风必摧之。不仅仅是罗辉,四面八方,都有可能有暗箭。” “首当其衝的,就是玄渊逆教,蚕陵分坛只要有机会,肯定要杀你。可师尊其实也有敌人,局势诡譎,难以预料,有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什么人要出手杀你。” “关键时刻,还是要韜光养晦,潜影避形,哪怕等你突破到先天,也要第一时间,修炼保命避险的先天武学,否则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的丧命。” 席峰的话,显然是经验之谈! “我知道了,师兄。” 白渊神色也是一肃。 他展露天赋,固然是得到了许许多多的好处,地位提升,还拜入了真焱门下,甚至送的礼物,加起来都有近万枚黄芽丹。 可有利,自然也有! 有人巴结討好,自然也有人敌视欲杀之。 “师弟,现在你的情况,就摆在这里。我想————要不要给你暂缓出去赴任。” 席峰显然是心中有著担忧。 “不必,师兄。 白渊却是神色一肃,冷静说道,“磨礪磨礪————若没有一点点危险,那还磨礪什么?” “不过,也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去赴任,未免跟挑衅一样了。我准备换个身份,让师兄你帮我斡旋,我用一假冒身份,前往赤山镇完成镇守。” “这样,既能镇守磨礪,也能避开生死危机。” “好办法。” 席峰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方法,眼前一亮。 “这就最好不过了,我会出手一两次,把局势搅乱,这样——也就没人会注意到你了。” 席峰思索说道。 “你的那头坐骑,我也请血天副统领的弟子,陶校尉出手,帮它改换形容,无人可以识得。” “多谢师兄。” 白渊一礼。 经过刺杀,生死之间,他的心中,有著浓厚的紧迫感! 好在,先天强者————以他现在的实力,也绝对可以碰一碰,只要不是太强横的敌人,逃生是绝对没问题的。 “献祭,唯有快速的献祭!” 白渊的心中,猛地坚定下来。 危险面前,迎难而上————到了赤山,献祭之下,实力必然会更加的突飞猛进。 等到突破先天————这一件件仇怨,他全部都会找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