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把相亲对象送上手术台》


 第1章 你有病

    重市。
    某高档咖啡厅內。
    一个妆容精致，打扮得体女子正坐在座位上，好像在等什么人。
    她叫周漫兮，是本地一家知名企业董事长的孙女。
    按理来说，凭周漫兮的身份地位是根本不缺对象的，更別说来相亲了。
    但是老爷子死活不同意，非要让她来见见这对象，据说这是他当年老战友的孙子，十分优秀。
    老爷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儘管周漫兮不是很愿意，但还是来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那傢伙竟然会迟到！！！
    而且可不是迟到几分钟，而是足足半个小时！
    有这样相亲的嘛？
    连最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这还能叫优秀？
    此刻，周漫兮握著手机，忍不住跟闺蜜抱怨起来，
    “哎呀，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那傢伙竟然迟到！！你敢信？”
    “说实话，我今天来只是走个过场，我跟他怎么可能？我最討厌不守时的傢伙了！”
    周漫兮就像一只河豚，整个人气鼓鼓的，不停向四周散发自己的怨气。
    她打算再等个三分钟，再不来自己就先撤。
    老爷子问起，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也能交差了。
    “你好，请问是周漫兮吗？”
    正当周漫兮疯狂吐槽之际，一个身高一米八三，阳光帅气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有些喘气，额头上都是汗水，很显然刚才是一路赶过来的。
    这不是別人，正是周漫兮这一次的相亲对象陆离。
    因为之前看过照片，陆离一眼就认出眼前的周漫兮。
    “是的，你就是我爷爷说的那个陆离吧？”
    周漫兮上下打量了一阵，觉得陆离外形条件还算不错。
    不过那又怎么样？
    不守时就是不守时，这比渣男还要不如！
    周漫兮没给好脸色，一句话也没说。
    见状，陆离点点头，在周漫兮面前坐下。
    刚坐下来，陆离就注意到眼前的周漫兮，一时间颇为惊讶。
    瓜子脸，白皮肤，一头微卷的头髮搭在肩上，再配上黑毛衣和牛仔裤，很有学院少女的派头。
    他这一次来相亲也是爷爷生前就安排好的，只不过因为临时来了一台手术，这才耽误了时间。
    还没等陆离解释，周漫兮就咄咄逼人说道，
    “既然是来相亲的，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有车吗？在重市有房吗”
    她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根本不想来的，索性直接掏出王炸。
    要是能顺利结束聊天，自己还能赶回学校刷刷剧之类的。
    闻言，陆离连连摇头。
    自己刚毕业才参加工作，怎么可能有车有房？
    就算按重市医生的平均薪酬来看，等到自己能买得起车房，最起码也要六七年后。
    期间还得房价不涨才行，要是按照上一轮楼市那火爆行情，陆离买房只会更难。
    周漫兮言语中的意思，陆离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不过他也没抱什么希望，反正他也是来走过场的。
    要不是爷爷生前反覆叮嘱，他也不想相这一次亲啊！
    看到陆离有点尷尬，周漫兮心中暗喜，打算来最后一记绝杀结束相亲，
    “听说你还是个实习生？一个月工资应该没多少吧？”
    陆离微微一愣，笑了笑道，
    “不是没多少，是，根本没有。”
    陆离没撒谎，是真的没有。
    熟悉我国医疗体系的朋友都知道，龙国的医疗体系內，实习生就是苦力。
    实习期间有没有工资，这完全要看医院的心情。
    有些医院看这帮傢伙可怜，每月好歹发点生活费。
    然而有些医院则不发工资，理由也很简单，实习就是学习，医院教你知识培训你技能就不错了，还好意思要工资？
    所以后来才有“劝人学医天打雷劈”的说法。
    要是家里没点积蓄，还真熬不过实习期。
    “没工资？那怎么结婚养家，我们不合適，算了吧。”
    周漫兮轻轻一笑，一切都在意料中。
    自己的衣服包包都是名牌，绝不是一个实习医生可以负担得起的，更何况还没工资？
    爷爷啊爷爷，这个年代跟你们那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自己跟他根本就是两个圈子的人，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就算你们当年感情再深，如今也不適合了。
    听到周漫兮的话后，陆离也点点头，但刚准备开口，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冰冷的机械声音，
    【叮叮！】
    【名医系统绑定中！】
    【名医系统绑定成功，宿主陆离！】
    “系统？”
    陆离听到耳边忽然出现的声音，也不顾周漫兮的话，仔细聆听起来。
    陆离可没少看网络小说，对系统可不陌生。
    果然，又是一声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
    【叮叮！】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奖励——人眼扫描。】
    【人眼扫描：系统独有功能，可以让宿主肉眼具备透视物体的功能，可看穿人体，辅助诊疗。】
    “这......这不就是人肉ct机么？”
    听著系统的介绍，陆离不禁面露喜色。
    这系统对於一个实习医生来说实在太及时了！
    “有病~”
    周漫兮看著此时陆离一脸呆笑的样子，不由得揶揄了一句。
    她打算赶紧离开，然后回去跟闺蜜好好吐槽一下这奇葩的傢伙。
    但是正当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陆离的声音传来，
    “等一下！”
    “咋了，你还不死心啊，一个实习生也想娶本小姐？”
    周漫兮气鼓鼓的，声音也提高好几个分贝，使得隔壁桌的眾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离看著周漫兮，只觉得有些不对劲，隨后开启人眼扫描。
    然而下一刻，
    隨著一道微光从陆离眼中闪过，原本看上去青春靚丽的周漫兮，瞬间在陆离眼中形成一张ct图片。
    “有病！真是有病~”
    周漫兮一刻也不想呆了。
    这傢伙神经兮兮的，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住。
    陆离没有理会，隨即將目光锁定周漫兮胸部位置.......
    虽然周漫兮说得很难听，但是作为一名医生，陆离不能背弃自己的责任。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爷爷战友的孙女，就当日行一善吧。
    “你有病。”陆离淡淡说道。

 第2章 真被他说中了？

    “你他喵的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听到陆离的话，周漫兮整个人都快炸了~
    这年头，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只是相亲不顺利，就诅咒人家有病？
    不行！遇到这种傢伙可不能只是吐槽，还要发小作文才行！！
    周漫兮已经想好题目了！
    但陆离没管那么多，而是相继问道，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胸部不舒服，而且还有些变形？”
    周漫兮脸色一红，整个人瞬间尷尬起来。
    迎著周围眾人投来的奇怪目光，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一阵凌乱之后，周漫兮冷静下来，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正如这傢伙所说的那样，自己確实最近有些不舒服，
    至於变形，好像是有点.......但真的重要么？
    但自己这么年轻，之前体检也显示一切正常，所以根本没有在意。
    “你！你不要乱说！”
    虽然周漫兮还是很生气，但火焰跟之前相比已经减弱不少，说话也带著不太確定的语气。
    看著周漫兮这个样子，结合脑海里的结果和她的症状来看，陆离基本可以肯定，乳腺癌无疑了。
    这是一种恶性程度比较高的肿瘤，如果发现得足够早，还是有手术治癒的机会的。
    而且陆离隱隱约约能看出，周漫兮身上的肿瘤似乎进展很快。
    如果再拖个半年的话，到时候情况可能会比较麻烦~
    想到这里，陆离有些同情地看著周漫兮，开口道，
    “趁著你还是早期，赶紧去医院吧。”
    “不然到时候病情控制不住，万一要真要切，那可就不好了。”
    周漫兮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心想自己怎么可能得乳腺癌？
    自己才二十一岁啊！
    这家咽不下这口气蓄意报復？
    但是身体的症状和感受是不会骗人的，他都说对了。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深夜里偶尔那么一下，周漫兮也没在意。
    但是最近两三个月，这种不適的感觉越来越频繁，甚至影响到生活学习。
    考虑到自己年纪和体检报告，周漫兮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
    如今陆离一语道出，一时间，周漫兮也有些纠结。
    陆离见状，只是微微摇头，也不知道这傢伙能不能听进去。
    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就看她自己了。
    这就是做医生最尷尬地方~
    所谓师不顺路，医不叩门。
    当医生的，要是病人主动找上门来，那当然说什么是什么，绝对的权威。
    可是要是自己发现了什么，主动去跟別人说有病，大概会得到同样的回覆：“你才有病！”
    就在这一刻，那个熟悉的机械声音再次在陆离耳边响起。
    【叮叮！恭喜宿主发现一位患者並確定其病症！！】
    【根据系统规则：宿主將获得1000元奖励！】
    “不错，轻鬆一千到手。”
    在周漫兮惊愕又气恼的目光中，陆离笑著离去。
    餐厅內。
    陆离离去后，周漫看著这傢伙欠揍的背影，咬牙切齿，
    当即掏出手机跟闺蜜吐槽起来，
    “薇薇！这傢伙！这傢伙竟然说我得了癌症！神经病吧！”
    “我第一次相亲就遇到这种傢伙，真下头！”
    “有没有病我自己能不知道，他一个实习医生，证都没拿到还敢说我？”
    “打脸，打什么意思？”
    很快电话另一头传来闺蜜的声音，
    “就按他说的，去医院检查一下不就行了么，然后把检查报告拍他脸上！！”
    周漫兮哭笑不得：“啊，真的要去医院？”
    ..................
    傍晚。
    夕阳的余暉里，一辆老旧公交缓缓停下。
    上上下下的人群中，陆离的身影明晰可见。
    由於刚实习没工资，陆离不得不继续啃老，唯有这样才能熬过漫长又绝望的实习期。
    虽然眼下得到一笔系统奖励，但对陆离的作用微乎其微。
    走过天桥，再穿过两条悠长的雨巷，七绕八拐之后，陆离终於走进向阳小区。
    这是一个老小区，建成於上个世纪，虽然整体陈旧了一些，但小区入住率一直很高。
    小区最大的优点是距离市中心很近，对於陆离这种需要上夜班的医疗狗来说简直是福音。
    很快，陆离回到家中，刚一进门就遭遇爹妈好奇的目光。
    “小崽子！快跟你妈说说！周家那姑娘怎么样？”
    老妈高秀芝，是一名的中学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如今儿子大学毕业，那最担心的肯定是陆离的终身大事。
    自从听说陆离要相亲之后，高秀芝可是盼望了好久。
    就算不能立即结婚，那赶紧確定关係也不错吧？
    谁知陆离淡淡一笑道：
    “妈，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你还当真了？”
    一想起周漫兮，陆离就有些无语。
    再说他现在刚实习，事业正在起步阶段，肯定没功夫伺候这些大小姐。
    如今觉醒系统，陆离打算儘快掌握更多技能，之后才能在医院站稳脚跟。
    至於相亲，起码现在不在陆离考虑范围內。
    因此高秀芝的失望，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样啊......”老妈脸上笑容逐渐僵硬，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见老婆失落，老爹陆勇也鬆了一口气道，这才缓缓说道，
    “你爷生前一直念叨，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你们见一面，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不合適，太勉强。”
    陆家和周家差距实在太大了，这是不爭的事实。
    他只是供水局一个小科长，几十年升迁都岿然不动，哪能跟家大业大的周家相比？
    说句不好听的，追求人家周家姑娘的二代们多得是，从南到北能绕重市两圈。
    总而言之，在这个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这样的相亲註定不会结果。
    这种事情，老爷子那个年代的人不太懂。
    陆勇嘆息一声，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是自己当年也多努努力的话，说不定也不会这样了。
    但陆离根本不在乎，匆匆吃过晚饭后就回房间了。
    而与此同时的医院走廊里，
    周漫兮看著眼前的检查报告，整个人都不自觉颤抖起来，
    报告上，每一个字都刺痛了她。
    【乳腺癌一期，低分化类型，直径0.4。】
    【恶性程度：高。】

 第3章 急诊科

    【叮叮！】
    【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一：请宿主完成清创、换药、包扎等任务，数量不限。】
    【任务二：请宿主参与一台手术。】
    “终於发布任务了？”
    清晨，陆离被一阵熟悉的机械声响惊醒。
    看著眼前出现的任务，陆离淡淡一笑，並不怎么担心。
    包扎换药之类的，这本身就在实习生业务范围內。
    至於参与手术打打杂，实习生也有机会。
    这任务也没难度嘛。
    穿过步行街，再走过两个拐角之后，陆离终於来到自己实习的这家医院——大平医院。
    作为重市排名前三的综合医院，大平医院这些年一直声名在外，不管是医疗还是科研都名列前茅。
    不但重市的病人多，而且附近省市的病人也会过来看病。
    因此，只有本科学歷的陆离想要在这里留下来，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很快，陆离来到急诊科，换好白大褂。
    按照惯例，医学院的实习生一般都默认进入急诊科。
    只有在急诊科呆得足够久，见识到足够多的病例之后，之后才会轮转到其他科室。
    虽然过程很累很辛苦，但是应付应付各种急诊病例，积累的经验真是一笔財富。
    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陆啊，听说你去相亲了，那姑娘到底怎么样？”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戴著眼镜。
    他叫周建华，是陆离的实习指导老师，也是大平医院外科专家，尤其擅长肝胆方面的手术。
    自从陆离实习以来，两人关係一直不错，亦师亦友。
    如今听到陆离相亲的消息，周建华还是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医院就这么大点地方，虽然平日里人来人往，但总归是封闭环境，日常生活真的比较无趣。
    如果能为年轻人牵线搭桥，促成个十几对的话，这也是功德无量，另类勛功章了。
    不过听到周建华的话后，陆离无奈一笑。
    “没成，那女人有病。”
    “有病？”
    周建华笑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说对方有病，哪里还有半点含蓄的样子？
    哪里像当年自己那会，一个个拘谨得很，即便认识很久也不会评价对方一句。
    “周叔您別误会，那女的是真有病。”
    周建华：“........”
    “具体情况比较复杂，等有时间再跟您说。”
    陆离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说那件事。
    毕竟自己只是个实习医生，连毕业证都还没拿到，就这样凭空说人家得了乳腺癌，而且还是仪器很难检查到的早期，谁敢信？
    说不定被別人知道，还以为他是因为相亲对象嘲讽故意的。
    周建华点点头，也没多问什么。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总之慢慢来就是。
    “行，那你去给患者换一下药吧。”
    作为医院最忙的科室，急诊科每天都会收到各个地方的急诊患者，
    一般来说，实习医生都是配合主治医生打打杂，顺便学习观摩，积累前期经验。
    要是遇到比较麻烦的病人，陆离还要化身搬运工加苦力，各种折腾才算完。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实习后，陆离的技术越来越好，简单包扎换药根本不是问题。
    【叮！恭喜宿主完日常包扎任务x5！恭喜宿主获得奖励2000元！】
    听著迴荡在耳边的提示音，陆离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日常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只需要参与一台手术就行。
    虽然获得的现金奖励少了点，但如果每天都能这么积累下去的话，那將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
    “不知道下一台手术什么时候来？”
    想到接下来的奖励的和任务，陆离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作为实习生，也不是什么手术都能去，只有那些小手术自己才有打杂的机会。
    至於大型的，难度比较高的手术医院一般都有专业的手术团队，自己一个实习生肯定是进不去的。
    “医生！医生！”
    忽然，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被抬了进来，不断有人大叫医生。
    急诊科医护们见状，当即將男子放在推车上。
    “怎么了？”
    主治医师江勤一边检查一边询问起来。
    “我老公昨天还好好的，下班还去跑了几单外卖，今天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过去。”
    “我以为他是太累睡著了，可是怎么都叫不醒。”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四十来岁，沧桑的脸上掛满泪水。
    这个城市多的是这样的人，为了生活风里雨里，直到倒下的前一刻还在咬牙坚持。
    江勤见状急忙上前查看，他先是检查患者的心跳和呼吸，隨后又从胸前口袋里掏出电筒照了照患者的眼睛。
    从眼下情况来看，男人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情况比较严重。
    看著脸色略微发白的男子，江勤淡淡说道，
    “这样，我先开几个检查，做完了才能诊断。”
    其实江勤的做法没毛病，医院確实是这样的，尤其到了如今这个年代，医生们极度依赖各种检查仪器。
    不管什么科，来了先走一遍再说，只有拿到所有的检查结果之后，医生们才敢下诊断。
    不然万一搞错，那搞不好又是一次医疗事故。
    没有哪个医生敢因为情况紧急赌上自己的前途，江勤也是。
    听到江勤的话后，女子擦了擦眼泪，隨即就跟著医护去做检查。
    先是心电图x光，隨后是ct和核磁共振，之后是彩照，再是查血。
    很快，所有的检查都按照主治医生的要求做完，但是当江勤看到眼前的结果后，整个人却有些发愣。
    心电图正常，x光正常，就连核磁共振也看不出问题。
    江勤有些不相信，如果排除心肺问题和器官病变，那血液或许有问题？
    他连忙翻出血检报告，仔细检查一遍之后，发现还是没问题。
    男子的所有指標都显示正常，但此时他的体徵却以意想不到的速度急速恶化。
    面对忧心忡忡的家属，此刻江勤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估计还要再做检查。”

 第4章 真的是破伤风

    “还要再做检查？这.......”
    听完江勤的话后，女人强忍住崩溃，又是两行眼泪从脸上滑过。
    她和丈夫都是打工人，上有老下有小，在重市的生活已经相当不容易，本以为看病就是看病，没想到还要应付这没完没了的检查？
    彩超和抽血差不多要120元，x光238元，ct800元一次，核磁共桭650元一次，
    都还没开始治疗，这就花了一千多的检查费。
    关键是花了这么多钱，竟然还没能检查出什么来，医生说还需要继续检查？
    这些不能报销的检查费这个城市不少人来说，確实是一笔相当沉重的负担。
    “医生，可不可以不要检查了？你看著给他开药行不行？在我们老家都这样的！”
    “这恐怕不行。”
    江勤摇了摇头，还是拒绝了女人的请求。
    此情此景他也没什么办法，患者没有明確病因之前他是不能下诊断的，更別提开药了。
    如果x光核磁共振都检查不出什么来的话，那就继续做其他检查，直到查出来为止。
    “这样，我再开两个检查，做完再看看。”
    江勤按照流程办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一旁围观的眾人颇有微词。
    “这医生怎么这样，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是啊，现在这些医生一个个冷漠的就像机器，检查检查，就知道检查。”
    “我上次心臟不舒服，上来就给我开了十三个检查，足足做了三天，结果啥事没有！你敢信？”
    “过去我们看病哪有这么麻烦，老爷爷还不是看一看就给开药，关键是还管用！”
    “最讽刺的是，检查一圈之后，最后发现是感冒，那就要闹笑话了~”
    ...........
    急诊室空间本来就不大，议论声瞬间四散开来，自然引起陆离的注意。
    忙完手里的任务后，陆离也来到眾人面前。
    看著眼前躺著不动的男人，陆离目光微动，一道看不见的光线扫过男人全身。
    很快，一张接近於3d的人体透视图出现在陆离脑海里。
    跟普通检查相比，系统赋予的【人眼扫描】功能明显更强。
    无论是软组织还是硬组织都能透视，而且精確性更好，完美弥补了ct和核磁共振的缺点。
    果然，陆离扫描一番后，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不可能是感冒。”
    忽然间，一个鏗鏘有力的声音传出来。
    眾人转头一看，只见陆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男人身边。
    他挽起袖子，蹲在地上，將男人的腿缓缓抬起，
    下一刻，当他脱掉男人的鞋和袜子的时候，包括江勤在內的眾人都惊呆了。
    只见男人那肿胀的右脚底部，一个明显的血洞浮现眼前，由於伤口不断恶化，血液和脓水已经混成一块。
    毕竟是脚底，就连男人的脚掌和小腿也出现感染的跡象。
    陆离看了看女人，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老公的病因就是这个。”
    “他应该被什么东西刺穿过鞋底，出现了感染，而且时间不短。”
    闻言，江勤拿起男人的鞋子一看，果然看到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
    从空洞的形状来看，应该是某种长而锐利的金属。
    江勤看了陆离一眼，眼神中颇为感激，他点点头道，
    “应该是破伤风。”
    这时女人仿佛想起了什么，这才恍然大悟道：
    “他前几天確实跟我说踩到过钉子，但他说他自己买了药，我也就没在意，谁知道竟然会这样........”
    女人回想起男人这几天来的异常，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痛。
    大致明確了病因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江勤发挥出一名优秀医生的素养，很快就替男人简单处理並做出安排。
    处理伤口，注射疫苗，使用抗感染药物，接下来观察几天就行。
    忙完这些之后，江勤这才找到陆离，一脸好奇地问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回想起刚才经歷的种种，江勤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难怪做了那么多检查都查不出病因来，原来问题就在脚掌上？
    要知道，一般ct和核磁共振只检查头部和胸腹部位，很少有医生能想到下肢或脚掌部位。
    但是陆离一来就准確找到病因，这可是连老医生都没想到的啊！
    陆离笑了笑道，
    “江医生你已经排除所有可能，剩下的只能是下肢出问题了。”
    陆离没有贪功，而是顺水推舟说了一句。
    虽然救人不分彼此，但是人多的地方总有江湖，尤其在这种场合。
    闻言，江勤拍了拍陆离的肩膀道，
    “总之今天多谢了。”
    陆离没太在意，跟江勤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就奔赴下一个“战场”了。
    急诊科24小时运作，尤其在大平这样的医院，几乎很少有空下来的时候。
    等到陆离离开之后，一个同样身穿白大褂的女子走上来，
    只见她眉清目秀，高傲中透著几分冷清，看著陆离的背影，忍不住好奇问道，
    “江哥，他是谁啊？”
    她叫程琳，同样是大平医院今年的实习生，只不过不在急诊科。
    跟陆离不同的是，程琳可是top5名校出身，而且还是今年的优秀毕业生，妥妥的美女学霸一枚。
    相比之下，陆离的履歷就要暗淡不少。
    普通毕业，平平无奇，整个大学生涯压根没什么亮点，甚至连一次奖学金都没拿过。
    但是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傢伙，竟然能有这样的表现？
    咄咄怪事，咄咄怪事。
    一瞬间，就连程琳这样的美女学霸也好奇起来。
    虽然她刚才没参与，但是一直在旁围观，心中也暗暗猜想各种可能，直到陆离脱下患者的鞋子，露出那个血洞后，程琳这才明白过来。
    江勤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笑著道，
    “他叫陆离，重医大的毕业生。”
    “硕士还是博士？”
    江勤摇摇头：“都不是，是普通本科。”
    江勤这么一说程琳更好奇了。
    医学院就像江湖，歧视链肉眼可见，
    国外名校就相当於少林武当之类，国內名校类似於五大派，而重医大这种普通高校就是斧头帮这种普通帮派，
    通常是留学的瞧不上国內名校，国內名校瞧不上国內本科.......
    但是这一次，程琳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一斧头帮的小廝竟然有武当亲传弟子都没有的眼力！
    “他叫陆离么？”

 第5章 i need help！

    中午，员工食堂內。
    陆离打好饭刚要坐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就贴了上来。
    这不是別人，正是陆离好基友周鑫。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就连实习都选在了同一家医院。
    只不过周鑫从小对妇科情有独钟，立志发愤图强，將来做一名妇科圣手。
    毕业后他想都没想就深入妇科，
    跟姐妹们混在一起，同吃同住，如今过得相当至尊。
    此举竟无意间打破纪录，成为该院妇科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男实习生。
    “老陆你行啊！！今天可是出尽风头！！这可给我们实习生长了脸！”
    “就你这表现，这次你肯定能留下来！”
    虽然每年大平医院都会接收来自多家高校的毕业生，为他们提供实习的机会，
    但是在这样的医院內，实习生们能留下来的註定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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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年还没改革，医学生还没这么卷的时候，或许一个本科生就能留下来。
    但是到了如今这时代，医院各个科室也卷得飞起。
    医院不但要看实习生们的实习表现，还要看学歷和英文论文之类的。
    综合种种因素考虑之后，之后才是优中选优，挑选出几个最优秀的留下来。
    而根据陆离的了解，这一次大平医院的实习生中，不但有他们这种本地医院的毕业生，更有不少来自国內顶尖医学院的毕业生。
    所有实习生同台竞技，最后由医院拍板决定去留。
    不用说也明白，在这种条件下要留下来，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陆离今天的表现，毫无疑问为自己加了分。
    他看著周鑫笑了笑道：“你也不差，听说妇科那边对你的表现也很满意。”
    “別人满不满意都无所谓，只要周姐满意就行。”
    “周姐.......你小子这么快就上道了？”
    “別闹！那真是我姐！！”
    .................
    简单吃过午饭后，陆离再次回到急诊科。
    別看眼下正值中午，急诊科人来人往，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人群之中，陆离又看到了刚才那一对夫妇。
    经过简单处理之后，此时的男人已经甦醒，在女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这位医生，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见到陆离女人十分客气，要不是陆离找出病因，夫妇两不知道还要折腾多久。
    陆离点头致意，隨即又问二人：“你们这都不住院么？”
    男人笑了笑道，脸上都是幸福，
    “没事，医生已经给我处理了伤口，还打了针吃了药，现在已经不痛了。”
    “再说我只是脚受伤，手还是能干活的！”
    说完后，两人再三道谢离去。
    看著男人一瘸一拐的样子，一旁的小护士忍不住道，
    “就为了挣这点钱，这傢伙真是不要命了！”
    不远处，
    正午的阳光下，一个戴著红领巾的小女孩匆匆跑来，猛地扑在男人怀里。
    看到这一幕后，陆离不觉得有些感触，
    “这哪里是要钱不要命，他这是为了老婆女儿吧。”
    在心里默默送上祝福之后，陆离再次一头扎入急诊室中。
    下午的情况还算顺利，前来急诊的大多是外伤，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处理起来其实都算不上麻烦。
    一些简单的伤口陆离自己就能处理，也算是为急诊科节约了宝贵的医疗资源。
    趁著这难得的机会，陆离又刷了一波任务。
    脑海中，此起彼伏的都是系统那甜美的声音。
    【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清创任务x2，获得奖励2000元！】
    【恭喜宿主完成包扎任务x5，获得奖励5000元！】
    【恭喜宿主为老患者完成换药，获得奖励1000元！】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清创、包扎和换药任务！】
    陆离简单数了数，光是自己在急诊科打杂跑腿这会就已经万元入帐。
    如果每天都能这样的话，那一年下来买车买房还算是梦想？
    不过陆离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拥有系统的人了，竟然还想著买车买房？
    没出息，实在是没出息！
    看看时间，现在是五点半，距离下班还不到半个小时。
    由於急诊科是24小时高强度运作，因此医生们都是八个钟头一班，下班之后由其他人轮换。
    夕阳西下，金红的光芒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有些油腻的地板上。
    急诊科终於没了之前的热闹，前来看病的患者也稀稀疏疏，不断离开。
    一想到今天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陆离就觉得由衷莫名的失落。
    按照系统的奖励规则，必须完成任务才能得到相应奖励，如今自己只完成了一半任务，这算怎么回事？
    今天清创包扎换药之类的活干了不少，但是还没参与任何一台手术~~
    要是因为这个错过了系统奖励的话，那才是得不偿失。
    正当陆离担心的时候，一位美丽的白衣天使却走了过来。
    她叫赵爽，人如其名，主打的就是一个英姿颯爽。
    或许是北方人的缘故，赵爽性格里多了几分豪迈爽朗。
    “小陆啊，一会下班姐请你吃麻辣烫怎么样？”
    “你过来实习也挺不容易的，这么忙这么累肯定吃不好，我知道有一家......”
    赵爽主动示好，甚至不介意喝上一杯。
    陆离当然清楚这都是护士们的传统，每当有新医生进入医院的时候，都会引起护士们的注意。
    所谓广泛撒网，重点捕捞，聪明的小姐姐会在每一只潜力股上均匀下注。
    到时候不管哪一只逆势爆发自己都是受益者，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策略。
    眼见陆离表现不错，已经隱隱有出眾的苗头，赵爽肯定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不过赵爽话没说完，另一个老护士却淡淡笑问道，
    “今天是几號来著？”
    “十四號。”不知道人群里谁说了一声。
    老护士闭上眼，嘴里喃喃有词，暗自盘算一阵后惊声道：
    “是十四號啊，这可不是什么好日子。”
    果然，老护士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一阵人影攒动。
    那种感觉陆离再熟悉不过，是有人来了。
    片刻后，只见一个金髮男扶著一个女子，一瘸一拐艰难走进来。
    “医生！i need help!!!”

 第6章 你的病，我不能治

    陆离看了一眼，觉得眼前这两人很有意思。
    男的金髮碧眼，大约一米八身高，穿著得体，一件白色polo衫套在身上，显示出不错的肌肉线条，再配上休閒裤和运动鞋，看上去观感不错。
    这些年隨著重市这些年发展越来越快，这样的外国人还真不少，
    他们大多是留学生，还有少部分是游客或商人。
    来到急诊科后，男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医生！快帮帮她，她需要帮助！！”
    男人说话间，眼前的女子一脸痛苦地捂著肚子，几乎快站不起来。
    她大约二十来岁，皮肤白皙，模样也算精致。
    只是额头上一层层细密的汗水不断渗出，脸色发白，提示此时她正处於极度痛苦之中。
    此情此景，眾人一看就知道有事，医护们眼疾手快已经衝上去。
    “痛！真痛......我好痛......”
    女人捂著肚子，身体也隨之扭曲起来，隨著痛楚的不断加剧，之前的惨叫声也渐渐变成呻吟。
    但即便是这样，女子也放不下那金髮男，嘴里不停地喊道，
    “麦克，麦克，你在哪里？我需要你~”
    赵爽忍不住鄙夷一下，摇摇头对女子道，
    “他给你掛完號就走了。”
    “什么！”
    听到赵爽的话后，女子瞬间挣扎想要追出去，赵爽差点拉不住，
    “麦克我求你！求你別离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都满足你！”
    儘管女子痛苦呼喊，但是眼前哪里还有麦克的影子？
    那傢伙出门就打了计程车，这会早已经跑出三里地。
    眼见情人已经没影，差不多也不可能再回来，女子这才认清现实，捂著肚子，目光呆滯。
    急诊科护士们见状，一个个唏嘘不已。
    “那傢伙真跑了？”
    “可不是？我亲眼看到他打车的，那叫一个迅速。”
    “切！瞧这这姑娘说的，我还以为他们之间感情多深呢，原来就值个掛號费？”
    “长得帅有什么用，关键时候啥也不是！！洋奶狗果然靠不住，关键时候还得是田园犬啊！”
    “看来这一次这姑娘是遇到洋垃圾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有什么垃圾不垃圾的，但是这么下作的我倒是头一回见。”
    “看她这样子，应该是附近的女大学生吧？”
    ...........
    护士们嘰嘰喳喳说了一阵，女人的目光也逐渐黯淡下来，
    在等了十几分钟后，她终於意识到，那个叫麦克的傢伙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赵爽再次问她哪里不舒服，女子不说话，只是將目光转移到腹部。
    赵爽一脸懵逼，忍不住对其他人道，
    “看她这样子，会不会有麻烦？”
    作为急诊科资深护士，赵爽这些年可是见过不少么蛾子。
    有吃甘蔗不吐渣最后完全堵上的，有吃头孢喝酒，之后发现事情不对劲再吃泻药想拉出来的，还有各种玩花活的。
    一个人只要在急诊科呆上一年，保管能遇上別人一辈子都遇不上的古怪事。
    很显然，凭赵爽这老辣的眼光来看，这女人肚子有问题。
    至於到底是什么问题，护士们也拿不准。
    可能是肿瘤，可能是別的东西。
    眼下急诊科的医生们大多有事不在，要么换班要么吃饭，整个急诊室就只剩下陆离一个实习医生。
    迎著眾人的目光，陆离缓缓走了上来。
    微光扫过，只是轻轻看了一眼，陆离当即看出女子的问题。
    “她腹部里確实有东西.......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些东西。”
    陆离这么一说，女子跟陆离对视一眼，羞愧地低下了头，白皙的脸色里透著一抹红润。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的年轻医生似乎有一种魔力，能轻易看穿自己一般。
    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里，没有医生对病人的仁慈和怜悯。
    “去手术室吧，我能搞定。”
    赵爽点点头，当即和另外两个护士將女子推进手术室。
    手术台上，
    赵爽撩开女子的衣服，露出光滑洁白的小腹，只见原本平坦的小腹深处，一抹椭圆形球状凸起格外醒目。
    赵爽当即脸色一红，再看看此时的女子，她终於明白她之前为什么不说话了。
    原来是玩嗨了呀~
    只是她做梦都不敢相信，一个看起来这么清纯女大学生，背地里竟然玩这个？
    有那么一瞬间，就连赵爽这样的东北大嫚都有些不会了。
    从眼下的情况来判断，应该是两人玩嗨了之后的即兴之举。
    只是那金髮男也没想到，他这隨意一塞会惹出这么大乱子来，如果再深三公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会稍微有点痛，忍一下就好。”
    简单交代几句后，陆离很快就確定那东西的位置。
    隨即拿起手术长钳，小心翼翼地试探之后，终於將“那东西”取了出来。
    清洗乾净后眾人这才发现，这原来竟然是一个蛋？
    好在陆离技术还算精湛，蛋壳依然保持完整，没有丝毫破裂。
    “这........”
    赵爽等人也是无语，眾人討论了大半天，原来竟然是一个蛋？
    眼见女子痛苦的表情逐渐缓解，抽搐的脸也渐渐平静下来，陆离这才脱下手套结束手术。
    女子望著陆离，一时间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既有痛苦解除后的释然，也有被金髮男拋弃的痛苦，还有被看穿后的羞愧，
    或许把陆离当成了救星，女子终於还是开口道，
    “医生，我真的离不开麦克，我该怎么办.......”
    陆离嘴角一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从来只听过男舔狗，为了博女神一笑，不惜卖房卖车卖自己。
    但是如今陆离才明白过来，原来女舔狗也存在？
    不但存在，似乎更加疯狂！
    陆离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眼前女子道，
    “姑娘，我不知道你到底经歷了什么，以至於对这种渣滓这么迷恋。”
    “从刚才到现在，难道你看不出他是在玩你么？”
    “他对他的狗也未必能做出这种事，但是对你却毫不留情地做了.......你不但不恨他，反而还离不开他？”
    陆离折返回来，拿过那颗蛋继续道，
    “很抱歉，你的病我不能治。”

 第7章 一颗蛋的艺术之旅

    女子本想再说些什么，但陆离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只是医生，不是上帝，没办法拯救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自甘墮落的人。
    肉体的痛苦需要医生，但精神的苦痛只能靠自己。
    很快，陆离回到办公室，才刚坐下，脑海里又是一阵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
    【叮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任务！系统评定宿主表现为：优秀！】
    “优秀？”
    【系统会根据宿主每次完成任务情况主动评定，共分为：及格、良好、优秀和完美四个等级。】
    【宿主得到的评定等级越高，相应得到的奖励也就越大。】
    听到系统的解释后，陆离这才点点头，心里明白过来。
    也就是说完成任务只是最基本的，完成任务质量越高获得的奖励才有可能越多。
    今天系统发布的任务真是参与一台手术，陆离却独自完成为女子取蛋的手术。
    虽然这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手术，但蚊子腿也是肉，系统默认有效。
    一想到自己被评定为优秀级別，陆离都忍不住好奇自己的奖励了。
    【根据系统奖励规则：宿主將获得超精微缝合术！】
    “超精微缝合术？”
    陆离眯著眼，禁不住有些好奇。
    眾所周知，为患者施行手术是现代医学最重要的內容。
    手术是治疗的基础，没有手术就没有西医医学。
    但是很少有人注意到，术后伤口缝合同样是一门必不可少的技艺。
    技艺精湛的医生，能將患者伤口缝合得完美无缺，甚至完全看不出手术的痕跡来。
    除此之外，恰到好处的缝合还能避免伤口感染，提升患者的治癒率。
    总之这是一门相当有含金量的手艺。
    就算是那些几十年的外科大夫，也不敢说自己的缝合技术多么精湛。
    但如今陆离获得超精微缝合术这个技能，简直无缝贴合自己实习生的身份。
    儘管目前自己主要职责是包扎换药之类的工作，但说不定哪天就有用武之地呢？
    想到这里，陆离当即闭上眼，开始接收系统的奖励。
    很快，陆离只感到自己的意识活跃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脑海中就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知识。
    简单熟悉之后，不难看出这正是超精微缝合术的技巧和经验。
    技巧什么的从来不是秘密，上学的时候老师会讲，实习的时候指导老师也会说。
    但是学生们最终能掌握到什么程度还是要看自己，这跟天赋和努力程度有关。
    有些学生年纪轻轻，手术水平就已经不逊色於那些大医院的大夫了。
    而有些傢伙就算练上一辈子，也未必能缝好一个简单的伤口。
    对於陆离这样的新人来说，经验和心得才是最宝贵的东西，这也正是系统的伟大之处。
    无穷无尽的经验心得几乎不需要陆离经年累月去积累，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
    等到做完这一切后，陆离这才简单收拾下班离开。
    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幸好爸妈留了饭菜，陆离简单吃了几口后便回到房间。
    虽然眼下自己已经进入实习阶段，但是作为医学院的毕业生，该做的作业是一点也不能少。
    这作业不是別的，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毕业论文。
    如果是其他专业，毕业论文隨便糊弄一下也不是不行。
    具体操作的方法很简单，
    那就是儘量避开实验和数据搜集，专挑那些笼统模糊似是而非且偏文科的题目写，
    老师们念在多年师徒的情分上也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
    一边痛骂弟子们一届不如一届，一边担心他们的前途还是勉强让过。
    但是医学生的论文完全不同，这门以实践为基础的学科需要大量的数据支撑。
    一句话，想糊弄，门都没有！！
    每一届毕业生不止一次问过学院里的老教授，每次老教授的回答只有同样的四个字：人命关天。
    而今天正是论文开题的日子。
    所谓开题，就是毕业生要確定论文题目，然后將论文题目和梗概发给导师。
    等导师確认之后，学生们这才可以吭哧吭哧写论文。
    这可苦了广大医学院的毕业生，白天要在医院当牛马，晚上还要回来继续写论文，如果还要准备考研的话........
    三座大山压顶的滋味，那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打开电脑，望著面前一片空白的屏幕，陆离也不禁苦恼起来。
    “到底该写什么好呢？”
    犹豫片刻后，想起白天那一对夫妇，还有阳光下那活泼跳跃的小女孩。
    陆离敲打键盘，记下自己想到的第一个题目。
    《论过度医疗的观察与反思》
    想了想，陆离还是敲动键盘，刪除这一行字。
    这个题目实在太大了，根本不是这种医学牛马该考虑的事，再说过度与否从来都没个標准，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標准。
    你说过度就过度？？
    那我还觉得不够呢~
    正当陆离抓耳挠腮的时候，只听见一阵敲门声响起，紧接著老妈高太后走了进来，
    她看著眼前的陆离，难免苦口婆心道，
    “儿子，虽然读书写论文很必要，但是找对象才更重要啊！”
    “妈，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高秀芝嘆息一声，笑著道：“妈这不以前不懂事，现在不就改变看法了么？”
    如今的高秀芝什么也不担心，唯独放不下的就是陆离的终身大事。
    如果不是看到他这么忙，说不定相亲接二连三就安排上了。
    毕竟学校里最近新进来一批年轻女老师，教语文的会拳击，教数学的能跳舞，教生物的更是留学回来的！
    那模样那身段，个个简直是水做的一般~
    “行了妈，我知道了！”
    见陆离实在是忙，高太后也没多呆，临走时不忘嘱咐道，
    “给你煮了鸡蛋，別忘了趁热吃。”
    “妈，我可以不吃么？现在我看到这玩意就想吐~”
    高秀芝眉头一挑，二指捲曲敲在陆离脑袋上，
    “鸡蛋得罪你了？你还敢吐！”
    陆离抬头一看，
    正好看到盘子里的煮鸡蛋，脑海里瞬间灵光一闪，於是提笔写下：
    《一颗鸡蛋的艺术之旅——论当代青年的思潮变迁》

 第8章 那我考虑考虑

    当然，陆离只是抱著戏謔的態度试试而已，
    至於题目能不能通过审核，那还真不好说。
    反正也还有时间修改，如果不行到时候再修改就是。
    虽然说医学生的论文格外严格，但陆离只是本科生，自由发挥的空间並不小。
    忙完论文的事后，陆离再次唤醒系统，打开脑海中的面板。
    隨著一声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关於陆离所有的参数一一浮现。
    【宿主：陆离】
    【年龄：22岁】
    【当前级別：实习医生】
    【当前技能：人眼扫描、超精微缝合术】
    【当前奖励：现金10000元】
    这一刻，看著面板中自己的各项参数，陆离也不好意思起来。
    医生的级別可以分为实习医生、住院医生、主治医生、副主任及主任，最后就是院长。
    越往上代表医生的资歷越高，受认可程度也越高，
    对於一般医生来说，能混个副主任退休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於科主任及以上，那更是不敢想。
    而且隨著级別的不断晋升，医生们的技能也会越来越多，
    到了科主任这个级別，往往精通几十种手术，甚至有些更是业內专家学科带头人之类的。
    自己这点技能属性，跟医院里的大佬们比起来简直就是螻蚁，
    如果说医院里主任副主任都是宗门长老的话，那自己现在充其量算是个外门杂役。
    只有实习转正成为医院的正式员工之后，才能勉强算个內门弟子，
    但即便是这样，陆离跟长老们更是隔著无数天堑。
    “成长还是慢了点，还要加快一些才行。”
    陆离望著面板上的数据，幻想自己从一个苦逼的实习生一步步走上去，最终走上人生巔峰。
    很快，在极度的疲惫中，累了一天的陆离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帘，一点点爬上陆离那轮廓清晰的脸上。
    陆离睁开眼，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一看时间已经早上七点二十分。
    “遭了，要迟到了！”
    陆离简单梳洗一番后，隨便套了件衬衫就出门去。
    赶往医院的公交车是七点半，也就是说自己只有几分钟赶过去。
    好在陆离轻车熟路，终於在公交车关门的最后一刻挤了上去。
    在乘客们的嘈杂声中，系统再次发布任务。
    【叮叮叮！今日任务：】
    【任务一：完成十次包扎或清创。】
    【任务二：参与一台手术並在其中发挥关键作用。】
    【任务三：確保急诊科今日死亡率为0。】
    “这么快就上强度？”
    看著眼前的任务，陆离目光闪烁，瞬间感觉压力不小。
    第一个任务还好说，只是日常打杂，难度係数一颗星。
    但是接下来两个任务对一个实习生来说还是太难了些。
    首先就是参与一台手术並发挥关键作用，因为以陆离实习生的身份，他还真未必能参与一台手术，更別提在其中发挥关键作用了。
    其次就是第三个任务，保证急诊科的死亡率，这难道不该是科主任考虑的么，怎么会落到陆离头上？
    再说，既然都被称为急诊科了，哪有不死人的？
    要知道很多人被送过来的时候只剩下半口气，就算医生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回来啊。
    陆离微微苦笑。
    系统这样发布任务，属实有些不顾客观现实。
    陆离在心里抱怨两句，但冰冷的系统没有丝毫回应。
    系统的规则从来很简单，它只有两个选项，完成或者未完成。
    完成任务则进行奖励，未完成任务则什么都没有。
    陆离不允许自己失败，他性子很要强，习惯了迎难而上，越是有难度越能激发他的求胜欲。
    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那今天还非贏不可了！
    为了今天的奖励，陆离瞬间生出莫大的勇气，一脸坚决：
    “一定可以的。”
    ....................
    七点五十五分，换好白大褂的陆离准时出现在急诊科。
    他刚一出现就引起一旁小护士们的注意，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身线突出天使走了出来，正是赵爽。
    看到陆离后，赵爽眯著眼，淡淡一笑，隨即从塑料篮子里拿出一个饭盒递过来，
    “陆医生，诺，请你吃早餐。”
    “本来昨天打算请你吃麻辣烫的，但最后也没去成，这就算是补偿吧。”
    还没等陆离反应过来，赵爽就將一个黄色饭盒塞到陆离手里，隨即转身离开。
    其他天使见状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几天不见，爽姐怎么变化这么大？”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看上人家了唄，那身材那肌肉，嘖嘖....”
    “陆医生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不仅长得帅而且活也好。”
    “如果不是姐姐我已经结婚了，那肯定是要把他灌醉拿下的，你们啊还是native！”
    .............
    陆离看著眼前的饭盒，不禁脸上一笑，
    只见饭盒上赫然印著灌篮高手全家福图片，
    除了湘北队全队之外，就连晴子彩子都印在上面，满满的青春气息。
    想不到她竟然喜欢灌篮高手？
    莫非又是一个流川枫的脑残粉？
    “算了，先吃吧。”
    打开饭盒一看，里面足足铺了两层，
    一层米粥，另一层一层油饼包子之类的，甚至还有一些东北小菜。
    陆离闻了闻，好香。
    他说什么都不敢相信，赵爽这样的东北大嫚儿竟然会有这么好厨艺？
    而且那风风火火的样子，也不像是有这种细腻心思的人啊！
    正在这时江勤凑了过来，他看了看陆离手里的饭盒，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几分羡慕的神情来。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忍不住嘆息一声道，
    “我要是你，肯定就从了，这多好的姑娘啊！！”
    陆离：“........”
    他没想到江勤开口第一句竟然说这个。
    “我只是个实习生，哪有资格谈恋爱？”
    学医是一条很苦的路，尤其对於立志做医生的人而言，可以算得上是苦海无边。
    三十岁能结婚都算年轻的，四十来岁结婚的更不在少数。
    谈婚论嫁，对陆离这样的实习生很显然还是太年轻了点。
    江勤没理会，只是淡淡一笑道：“她家里有矿，爸爸还是院长。”
    “哦，这样啊，那我考虑考虑。”

 第9章 第一次独立手术

    陆离的话江勤也没当真，只是笑了笑就去查房了。
    主任不在的时候，他这个当学生的自然要多担待一些。
    在大平医院，
    其实急诊科也有自己的病房，加在一起有二十几张床位，只不过绝大多数时候没什么人住而已。
    毕竟一般情况下，病人情况要是能稳定住，肯定一早转到对应科室。
    那些情况稳不住的一般会直接转移到太平间。
    因此在急诊科干过，不但需要胆子大而且还需要力气大，因为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需要你搭把手帮忙搬一下。
    这几天大平医院的急诊科高速运转，倒是收进来几个病人。
    在科主任不在的情况下，身为主治医生的江勤自然要去查房的。
    看到江勤离开的背影，陆离也羡慕得不行。
    从实习医生到主治医生，中间还有一段不短的路。
    先是要转正，之后要当住院医生，再然后才是主治医生。
    一般情况下，要熬过这一段没个两三年是不可能的。
    “希望系统亲爹能给力啊！”
    正当陆离愣神的时候，忽然急诊室外一阵喧囂传来。
    陆离转头看去，只见喧囂尽头竟然是好几个警察蜀黎，身后的警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很快，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被小心翼翼地抬了进来。
    眼前的一幕触目惊心。
    只见年轻人的脖颈被割断，鲜血汩汩流出，根本挡不住。
    还不到片刻的功夫，急诊室地上也铺满血跡。
    年轻人已经陷入昏迷，情况十分危急。
    儘管前往救援的医护们已经对伤口做了简单处理，但年轻人的生命正隨著血液快速流逝。
    他的生命已经不是按天或者按小时计，而是按秒计了。
    陆离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触目惊心的伤口，太惨烈了！
    一个身穿制服的蜀黎走上来连忙道：
    “医生同志！麻烦救下他！！”
    “快去手术室！”陆离当即对护士们说道。
    眼前情况危急，年轻人隨时会死，人人都一根弦紧绷在脑海，还是陆离第一个发出指令。
    很快，年轻人被送往手术台上，隨著一束束无影灯被打开，眼前的伤口愈发清晰。
    这是一条明显的割痕，伤口不但很长，而且很深。
    看得出凶器十分锋利，几乎不留余地。
    不但经脉血管被割断，里面的肌组织也一併被切断。
    只不过年轻人运气比较好，下刀的位置距离颈动脉还有一点距离。
    也正是因为这点距离，这才让他能坚持到现在。
    不过因为割痕实在太深，年轻人失血的速度还是惊人的快。
    “我去通知主任！”
    眼见事情重大，其他医护们也不敢做主，当即通知主任。
    此刻手术室內，就只剩下陆离和几名护士。
    忽然间，年轻人开始抽搐起来，手脚完全不受控制。
    伴隨著身体不受控制，脖颈处再次大量出血。
    “不行了，来不及了！”
    陆离意识到再不做些什么，年轻人根本撑不到主任赶来。
    “赵爽，输血！”
    “好！”
    赵爽也看出情况紧急，凭著多年的护理经验，她知道年轻人时间不多了。
    输血虽然能暂缓他生命流失的速度，但最主要的还是伤口。
    如果不能及时缝合的话，这傢伙可以有一百种死法~
    面对那拉练一般的整切伤口，而且还是在脖颈这种关键位置，赵爽想想都觉得可怕。
    除了表皮伤口外，还有內部的血管，神经和肌肉也被割裂。
    要在短时间內將这些缝合，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上过不少手术，也见过各种伤口缝合，但是像年轻人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有那么一瞬间，赵爽能明显感觉到，如果拿掉年轻人脑袋上的绷带纱布和止血胶的话，这傢伙脑袋说不定能掉下来~~
    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仇家做得这么狠？
    就在这时，陆离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不及了，必须马上缝合伤口，这次我来缝！”
    “啊？”
    赵爽看著一脸坚决的陆离，一时间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傢伙只是个实习医生，真要操刀这种超高难度的伤口缝合？
    在赵爽的记忆里，这种难度的缝合就算是主任也要找帮手才行。
    通常情况下，医院会派出三到五名外科医生一起参与。
    “陆医生...你.....你確定？”
    由於太过紧张，赵爽声音也有些颤抖。
    如果能顺利缝合还好，如果不顺利的话，搞不好又是一起医疗事故。
    到时候医院不但要赔很多钱，而且名誉更是会受到沉重打击。
    以至於相当长一段时间內，医院都会成为重市人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哎，你知不知道大平来了个庸医，人家挨了一刀都没死，他一针下去就给人弄死了........”
    这样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陆离转过身看著赵爽等人，一脸坚定道：“確定，快准备吧！”
    很快，赵爽和其他护士们就准备好了所有用具。
    陆离简单清洗后戴上手套，人生第一次站上手术台。
    按理来说，没有得到医院的许可这是违规的，可是眼下的陆离也管不了那么多。
    万一年轻人真的死了，不但自己良心难安，同时还要错过奖励。
    正好他得到了系统新的奖励，还不如趁这次机会试试。
    想到这里，陆离目光逐渐沉稳下来，此时的他表现得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外科大夫。
    “一號线！”
    “四號线！”
    “镊子！血管夹！”
    “剪刀！三角针！”
    “..........”
    陆离连续发出指令，眾人默契配合。
    他手法极快，精微且复杂，
    不仅是赵爽，就连在场的其他医护也不太能看明白，实在是太快了，
    十根绕转间，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相继出现，
    患者的血管再次被缝合固定，脖颈里一部分组织也被巧妙缝合，除了表皮和部分不重要组织外，伤口已经基本缝合完成。
    做到这一步，换著的血总算是勉强止住了，接下来只需要清理伤口就好。
    看著手术台上忙碌的陆离，赵爽不由得欣喜一笑。
    知道你活好，没想到竟然这么好？

 第10章 谢谢你，小陆同志

    “好了。”
    片刻之后，看著伤口在自己手里一点点被缝合，陆离总算鬆了一口气。
    至少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只要及时输血，年轻人应该死不了。
    但就在这时，医院的走廊內，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赶来。
    这不是別人，正是急诊科的科主任冯伟刚和其他几名急诊科大夫。
    眾人听说急诊科有险情后就立即赶了过来。
    可是刚赶到急诊科，却见手术室大门紧闭，门口还亮起红灯。
    “里面是哪位医生？”
    冯伟刚有些急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坐镇急诊科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急诊科有脱离自己掌控的倾向。
    “听说是一个姓陆的医生，挺年轻挺帅气的。”
    “姓陆，还挺年轻？我们科室应该没有这么年轻的医生吧。”
    冯伟刚皱起眉头，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作为科主任，冯伟刚每天不是开会就是手术，时不时还要出差调研，一年之中真正在科室的时间並不多。
    因此平日里急诊科具体事务的管理都落在两个副主任和护士长等人身上。
    至於自己的学生江勤，他显然还是太年轻了一点。
    另一个副主任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道，
    “主任，我们急诊科確实有个新入职的实习生。”
    “对对，就是他！”
    副主任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瞬间想起这个年轻人。
    加上这几天陆离在急诊科表现確实不错，任劳任怨到处帮忙，可算是给医护们减轻了不少负担。
    这不才来不到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有护士小姐姐开始送早饭了么？
    冯伟刚闻言怒道：
    “胡闹！！一个实习生，谁让他去做的手术？”
    见科主任有些生气，其他人不敢说话。
    按照医院的规矩，实习生是没有手术资格的，只有在资歷较高老医生的指导下可以参与简单手术。
    最重要的是在老医生的指导下！
    但是这傢伙倒是好，竟然自己就上去手术了？
    要是捅出什么篓子或出了医疗事故，谁也担不起。
    到时候不但自己要受处分，整个医院都会受影响。
    但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打开，陆离穿著白大褂走了出来。
    手术整体顺利，年轻人生命体徵逐渐平稳，但一声尖锐的声音刺破眼前的寂静，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私自给病人动手术的！？？”
    “你知不知道，万一手术失败导致病人死亡，我们科室甚至医院要受多大影响？！！”
    冯伟刚语气严厉，透著一股冷漠的决绝。
    这一瞬间他已经下了决心，
    等到实习期结束后，不论这傢伙表现怎样，急诊科也不会留下这傢伙，
    他实在太乱来了，哪有实习生这样的？
    医院是需要优秀的医生没有错，但是敢违背意愿制度，在不经过自己同意情况下私自给病人手术，真当我大平医院急诊科是地下黑作坊了？
    陆离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解释，就见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蜀黎走来。
    “冯主任，別怪小陆同志，是我要求陆医生手术的。”
    蜀黎们一出场，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
    很明显，带头的警察蜀黎和科主任两人认识，
    这种事说来也不奇怪，警察蜀黎们常年在外办案，遇到险情更是家常便饭，
    要么送人过来，要么自己过来，总之跟医院急诊科经常打交道。
    见到警察蜀黎们后，冯伟刚脸上的怒火才稍稍消停了些。
    那带头的警察蜀黎走过来，轻声道，
    “老冯，这件事你不但不该怪陆同志，还该表扬他才是！”
    “要不是他，这傢伙这回怕是活不成啊.......”
    “这傢伙虽然该死，但绝不能这时候死。”
    冯伟刚转过身问：“赵队，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叫赵队的蜀黎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道，
    “还能是咋回事，情杀。”
    “这傢伙受不了老婆出轨，当街捅了她九刀，然后还想把自己脑袋割下来，来个同归於尽........”
    “他老婆可没这么好运，当场就不行了！小陆同志救了他，接下来的事还麻烦著呢。”
    冯伟刚不是警察，但基本办案流程还是懂的。
    等这傢伙养好伤后，接著就是取证审问提起公诉，总之下场好不了。
    赵队简单说了几句后就来到陆离面前，拍了拍他肩膀道，
    “小陆同志你做得对！”
    “规章制度是要遵守，但也要看情况，不能太死板了，不然医院里哪还有医生，都是机器而已。”
    说完目光扫过冯伟刚等人，然后匆匆离开了。
    冯伟刚摘下眼镜，沉沉嘆息一声，这才明白过来。
    他没再说什么，逕自走进手术室內。
    此时病人就躺在床上，由於失血过多，整个人已经陷入昏迷。
    看著他那缝合得几乎完美的伤口，一瞬间冯伟刚也愣住了。
    不但血管，就连被割开的肌组织也一併被缝合，
    细密的缝线恰好好处，手法很是讲究，仿佛艺术品一般，
    別说是实习生了，就算是急诊科两个副主任也做不到这种高质量的缝合，而且还是在这么短时间內？
    这种高质量的缝合，只有在外科磨炼几十年的老大夫才能做到！
    这傢伙......真的只是实习生？
    “他一个人缝的？”终於，耐不住心中好奇，冯伟刚转身问护士道。
    护士们连连点头，但都不说话，
    谁也不知道科主任现在怎么想的，万一撞枪口上可就不好了。
    冯伟刚嘆息一声，
    “既然人救回来了，那我就不计较了，但是没有下一次。”
    陆离点点头，打算离开。
    虽然这一次被科主任训了一顿，但陆离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哪怕背上处分，甚至影响到自己转正他也不后悔，因为医生不仅仅是一种职业，更是一份责任。
    能做而没做的事，才会抱憾终生。
    如今这个年代里，古道热肠不多见，但遇人危急能出手確实需要勇气。
    “等等。”冯伟刚忽然开口。
    “怎么了冯主任，还有什么事么？”
    冯伟刚略微犹豫，但还是感慨道，
    “你基本功很不错，算是我这么多年见过最好的学生了。”
    “一会有一台很重要手术，你跟我一起去。”

 第11章 怎么是你？

    “很重要的手术？”
    听到冯伟刚的话后，陆离也有些愣神。
    这个大佬怎么回事？
    刚才对自己还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一点情面都不讲，怎么现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就刚才他看陆离的眼神，恨不能把人生吃了。
    再说，如果遇到很重要的手术，一般不都安排专家团队么？
    不管是主刀的大夫还是参与的护士，人人都是精英。
    就算是现场观摩学习，也未必能轮得到自己啊？
    大平医院几十个科室，名校出身的毕业生可真不少。
    “咳咳！”冯伟刚轻咳一声，隨即用命令的口气道：“发什么愣呢？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明白，我一会准时到。”
    冯伟刚点点头，这才双手负后缓缓离开。
    其实刚才冯伟刚等人之所以不在，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开会。
    这不是普通会议，而是一场重要手术的术前会议。
    不仅是急诊科，大平医院的影像科、血液科、普外科和麻醉科都有派人参加。
    参加会议的都至少是副主任以上的大佬，可见医院对这场手术的重视。
    其实在大平这样的医院，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
    每当遇到比较棘手的问题时，医院方面都会组织多个科室联合会诊，这些会议可长可短，直到研究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
    而作为大平医院外科手术的九把刀之一，冯伟刚自然是要参与其中的。
    但经歷过刚才那一幕后，这一次，冯伟刚决定带上陆离。
    虽然他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要骂人，但要论惜才之心，冯伟刚丝毫不比任何人差。
    当他看到陆离独自完成这台高难度的缝合手术后，当即就有了这个想法。
    一个普普通通大学能有这样的水平，大学几年不知道下过多少苦功！
    恐怕几年下来没睡上一个好觉吧？
    曾经是医学生的冯伟刚，对其中的滋味再明白不过了。
    这样的苗子可以培养一下。
    更何况也不仅是自己，其他科室的主任们不也带实习生参加么？
    等到冯伟刚离开后，赵爽和其他护士们也都沉沉地舒了一口气。
    一个叫杨欢的小护士捂著不断起伏的胸口道：“刚才好险，还以为会被冯阎王扣工资。”
    冯阎王是冯伟刚的外號，急诊科的医护们也不知道出自哪位高人之口，总之就传下来了。
    冯伟刚自己也不在意，只要別当著他的面喊就好。
    护士姐姐们私下里的小群里，从来都直呼冯阎王的绰號。
    或许是今天太过紧张的缘故，小护士差点呼出声来。
    另一个年纪较大的护士摇摇头道，
    “放心好了，他心里高兴著呢，搞不好还要发奖金。”
    “对了，我们上个季度奖金怎么还没下来啊，一会问问护士长去？”
    “我怎么知道？主任好多时候不在，要找他签字可麻烦了。”
    “这个季度快累死了，不知道能有多少钱呢~”
    “对了，前几天不是发了新制服么，我老公说要跟我玩制服游戏，好变態~”
    “最近张雪友要来重市开演唱会，姐妹们谁想一起去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又想跟我男朋友分了~”
    ..............
    护士们的窃窃私语渐渐散开，整个急诊室气氛瞬间骤变，仿佛一百只麻雀在同时在线。
    陆离自认为没本事破得了这层结界，索性朝外科楼走去。
    大平医院规模很大，几十栋大大小小的房屋拔地而起，看上去十分壮观。
    门诊楼，住院楼，外科楼依次並立，
    除此之外病理科康復科等也有自己专门的楼栋。
    这一次的手术在外科楼708室进行，届时將有几名主任级的大夫同时操刀，这可是整个大平医院难得一见的场面！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手术需要这么大阵仗？”
    想著想著，陆离坐上电梯来到七楼，循著眼前的路標走去，很快来到708室。
    手术室不算大，专家和护士们也早就换好衣服，正在做最后的术前准备。
    冯伟刚作为主刀站在c位，其余两人都是普外科的专家，分別是主刀一助和主刀二助。
    三人並排而立，神色严肃。
    除此之外，还有两名麻醉师和几名精英护士，阵容不可谓不强大。
    见陆离进来，冯伟刚没好气道：“去换衣服！！”
    见主任这么说，陆离哪敢犹豫，当即换上手术服站上手术台。
    但陆离刚站上来，病床上的病人忽然动了一下，紧接著伸出脑袋，
    一张熟悉的脸忽然浮现眼前......
    “是你！！！”
    这次说话的不是陆离，而是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周漫兮。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隔著一张桌子，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但是谁能想到，等到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两人之间只剩一张床，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
    此时此刻，看著之前被自己反覆蹂躪的实习医生，周漫兮忍不住老脸一红。
    她看了看陆离，又看看了眼前的几名大夫，娇滴滴地问道，
    “医生，真的要切么？我感觉也不痛啊！”
    周漫兮心情复杂，整个人简直快要裂开。
    一方面，她害怕即將到来的手术，虽然术前院方承诺过，会儘可能保证手术成功同时不会留下后遗症。
    但是一想到那冰冷的手术刀就要刺入自己身体，搞不好以后都不能结婚有孩子，周漫兮就觉得一阵惧怕。
    她才二十一岁，大好的人生就等在前面，哪能不怕？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什么风雨都不怕，但在进入手术室的一瞬间，內心满满的勇气却忽然消失了。
    冷冰冰的手术刀，严阵以待的医生，还有惨白的墙壁和天花板，这谁能不怕？
    如果仅仅是这些也就罢了，但陆离的到来无疑打破了周漫兮內心的平静。
    要让自己躺在病床上被嫌弃的对象看，这也太羞耻了！！！
    可以想像，就算以后两人再见面，陆离也完全可以来这么几句，
    “小样，我早就说你变形了，你还不信，结果怎么样？”
    一想到这一幕，周漫兮恨不能找地缝钻进去。
    换谁上来不好，偏偏是这傢伙？

 第12章 手术进行时

    听到周漫兮的话后，冯伟刚嘴角一抽，但考虑到眼前病人的身份，还是带著极大的耐心道，
    “周女士，你的问题不能拖了，必须手术！”
    冯伟刚语气严肃，根本不容置疑。
    “哦。”周漫兮吐了吐舌头，隨即扭曲身子缩了回去。
    见状，另一名大夫看了看时间，隨即对眾人点点头。
    “开始麻醉。”
    一名麻醉医生走上来，简单检查后开始为周漫兮进行麻醉。
    一般来说如果遇到肿瘤切除这种较大型的手术，麻醉师都会选择全身麻醉。
    这样能很好对患者中枢神经系统进行压制，且能抑制疼痛，整个手术过程不会有任何记忆。
    但考虑到全麻风险较大以及术后恢復等问题，因此这一次为周漫兮制定了局部麻醉的方案。
    这种方案最大的好处就是副作用小恢復快，大概率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也就是说，儘管是做手术，周漫兮却並不是完全没知觉的。
    15分钟后，麻醉起效，手术正式开始。
    无影灯下，护士小心翼翼脱下周漫兮的衣服，少女的身体就暴露在几人眼前。
    三名大夫倒是觉得没什么，几人都是外科医生，这些事情早就见怪不怪。
    他们眼里只有人体，没有身体。
    至於曲线不曲线，性感不性感的，这些老傢伙早就没了兴趣。
    这就像国际上那些奢侈品的设计师们一样，由於常年奋战在t台上，设计各种款式的衣服包包，他们工作接触最多的人群就是超模！
    由於看得太多，接触得太多，早就失去了对美色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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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顏值身材最高的超模脱光了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想法。
    或许因为物极必反的缘故，这帮傢伙十有八九都找男朋友的。
    同样的道理也適用於外科大夫和护士们身上。
    纵观整个手术室內，最尷尬的就是陆离了。
    要说手术台上躺著的是其他什么人也就算了，但偏偏是周漫兮！
    自己人生中第一个相亲对象！
    此刻，陆离看著无影灯下的一片雪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妮子，真是白啊！
    身材则比较接近岛国的年轻老师们，属於白皙但有肉感的健康类型。
    看见陆离看得出神，冯伟刚一脚扫过来，
    “你小子，在看什么呢！”
    “不是，这不是你让我看的么？”
    “不是用你那种眼光！”
    训完陆离后，三位大夫这才围上来，对手术方案做最后的確认。
    此刻，其中一名医生颇为担心地问道：“老冯，你想好怎么干？”
    冯伟刚看了看不远处的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周漫兮胸腔的3d结构图，那颗肿瘤不大不小，清晰可见。
    “体积不大，但位置很深，而且靠近导管，不排除周边神经受侵，確实麻烦。”
    “要完美切除不难，但要不留任何隱患，恐怕有难度。”
    闻言，其余两位主刀大夫也点点头，一声嘆息。
    跟其他肿瘤不同，乳腺癌最凶险的地方或许不在於切除，而在於切除后癌组织的清理和转移。
    整个过程必须保证绝对洁净，绝不能留下任何侵染。
    无论国內还是国外，这些年可都发生过不少类似事情。
    本来患者的乳腺癌切除很成功，术后检查也没有任何残留的跡象，本以为患者能就此痊癒，但偏偏就会在术后一两年內復发。
    起初大夫们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理来说，如果早中期肿瘤被手术切除乾净的话，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可隨著后来类似的案例越来越多，大夫们这才发现，原来是清理伤口时发生了侵染。
    也就是说，那些带著肿瘤细胞的组织或血液，只要入侵健康组织中，哪怕只是极少量也有可能会引起復发。
    而这一次周漫兮手术，三位大夫最担心的正是这种事。
    儘管手术难度不低，但冯伟刚也做好了准备。
    “开始手术。”
    隨即在眾人的目光下，冯伟刚找准了肿瘤的位置，顺著病人的组织方向，缓缓开出一条斜切口来。
    这条切口大约三四公分的样子，但揭开表皮之后看到癌组织后，眾人仍然难免惊讶。
    这远比仪器显示的要麻烦，虽然大小不变，但是浸润部分可不少。
    紧接著便是肿瘤组织的切除，只见冯伟刚换了把刀，小心翼翼沿著癌组织的方向，一点点缓慢切割。
    经验丰富的外科大夫可以凭经验锁定癌组织的浸润范围和需要切除的组织部位，这样能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不会术后復发。
    冯伟刚快速处理癌组织后，又將四周可能沁润的部分一併清除。
    其他两名主刀大夫也相继出手，一时间场面十分紧张。
    护士们也屏息凝神，全力配合。
    “组织钳！”
    “镊子！”
    “血管钳！”
    “组织钳！”
    “肋骨剪！”
    ...............
    看到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后，陆离心中震撼不已。
    以前自己是学生，根本没参与过什么手术，就算能接触到人体，那也大多是太平间的尸体。
    但是这一次不同，冯伟刚让他看到了真正的肿瘤切除术。
    那精湛的刀法，准確而老练的判断，还有对肿瘤组织的快速切除清扫，
    无影灯下，三位大夫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连陆离都忍不住要叫好。
    不知不觉间，时间很快过去，
    等陆离再次注意到墙上的掛钟时，差不多两个小时已经过去。
    而经过三位大夫的通力配合，周漫兮身上的肿瘤组织也被顺利取出。
    此时的冯伟刚满头是汗，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儘管一旁的护士不停为他擦汗，但擦还是没有流得快。
    另外两位大夫也好不到哪里去，其中一个显然年纪不小，很明显就快要撑不住。
    隨著最后一块组织被清理完毕，冯伟刚和年老大夫也终於停了下来。
    “不行了，我得歇歇。”老大夫猫著腰，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瘫坐下来。
    冯伟刚拿毛巾擦了擦满脸的汗，鬆了一口气道：
    “陆离，你和陈大夫缝合伤口。”
    “明白！”

 第13章 別人摸得，我摸不得？

    手术台上，
    陆离目光横过，视线停留在周漫兮胸前，却发现自己好像並不能冷静下来。
    如果手术台上换了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刘天仙这样的小姐姐，陆离都绝不至於这样。
    医生眼里只有病人，没有其他。
    可是眼前躺著这位偏偏是周漫兮，那个上次相亲时不断揶揄自己的人。
    平心而论，
    周漫兮顏值上佳，就算不化妆放在人堆中起码也是八分以上，
    要是稍微打扮一下，很容易就会成为眾人的焦点。
    “唉，”陆离嘆息一声，隨即默默说道：“把她当成邻居那嘮叨的老太婆就行了。”
    说罢，陆离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便开始缝合。
    系统奖励的超精微缝合术可真不是盖的，陆离一下手，行家就知道有没有。
    隨著细针轻轻穿透皮下脂肪，周漫兮的伤口正以一种优雅但不失美观的方式缓缓闭合。
    为了儘可能美观不留痕跡，陆离採用皮下缝合的方式，
    也就是缝线从內部穿刺连结，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跡，除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当然，如果不是有心之人是肯定看不出这细微的刀口的。
    “也不知道周漫兮以后男朋友会怎么看.......”
    “一场手术下来不知道多少人看过，甚至还把玩过........“
    “真到了那时候，估计会很尷尬吧。”
    想想这件事，陆离都觉得有些难为情。
    很快，第一条刀口已经缝合完毕，看上去还不错。
    另一名还留在手术台上的陈大夫见状也笑了，他转过身对冯伟刚两人道：
    “得，有他在哪里还用得著我，我也来歇歇。”
    说罢也毫不客气，逕自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来，三个老头围一起就聊起来。
    跟年轻医生护士们不同，医院里老头子聊天一般都聊行业內的事，
    比如谁谁谁又升职加薪做了院长，86年的同窗竟然做了院士之类的，某个大佬80高龄pc扫黄被抓惊动队长之类的........
    总而言之，聊天的段位很高，各种爆料含金量十足。
    反倒是对於女人之类很少涉及，甚至基本不谈。
    这也不能怪老医生们死板，而是到了这个年纪和咖位之后，手上的事实在太多，真正能风流得起来的没几个。
    陆离一边听著三个老头子聊天，一边继续为周漫兮缝合伤口。
    隨著针线来回穿插，很快第二条刀口也缝合完毕。
    “看来她平时身材管理做的不错，脂肪层厚度控制得分手，接下来只需要最后再简单处理下应该就没事了。”
    陆离放下器具，再次检查了起来。
    一旁的老头子们看到这里，也忍不住对冯伟刚道，
    “老冯，看来你们急诊科今年收了个好苗子啊！”
    “別看他年轻，他的缝合技术仅次於我.......”
    那个叫陈大夫的取下眼镜，用毛巾擦去上面的一层白雾。
    陈大夫说完后，另一位大夫也缓缓道，
    “现在的医学生哪能比得了以前，一个个就知道玩，技术完全不行，反正我也想好了，我的那些混帐学生出去之后，谁要是惹出医疗事故，我第一时间跟他们断绝师徒关係。”
    冯伟刚轻轻一笑，隨即便將早上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下。
    两人听完后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一个刚进来没几天的实习生，竟然能单独做那种级別的缝合？
    只有业內人士才明白其中的难度。
    “果然没看错！这个年轻人技术水平很高啊！一定要好好培养！”
    冯伟刚的一番话激起两人的爱才之心，两人都忍不住为陆离说话。
    当事人冯伟刚微微点头，隨即缓缓道，
    “可惜他只有本科学歷，今年会很吃亏。”
    隨著这几年整个社会越来越捲起，这种风气迅速蔓延到每一个角落，当然医院也不能倖免。
    以前的时候只要是个不差的本科生就行，进来后医院还可以培养，总之有的是时间。
    但是现在不同了，由於每年找工作的大学生实在太多，就连很多县级医院也不得不拔高招聘门槛，基本是研究生起步了。
    至於大平医院这样的大医院则要求更高，基本是名校研究生毕业或者海外留学归来的医学生。
    跟这些人相比的话，陆离实在没什么优势。
    冯伟刚又是一笑，隨即挥挥手道，
    “別担心，我会爭取的。”
    就在三人说话这段时间，陆离已经完成缝合，这台手术也宣告结束。
    看到手术台上陆离这番表现，参与这次手术的护士们一个个也目瞪口呆。
    其中一个大姐忍不住好奇问道：
    “陆医生，你真的只是实习生？”
    陆离点点头。
    “你今年多少岁？”
    “22岁。”
    “老家是哪里的？”
    “老家就是重市的，只不过在乡下。”
    “父母呢？做什么的？有没有养老金？”
    “这.....父母在重市体制內吧。”
    “这么年轻，家世清白，你还没对象吧？”
    “我.......”
    隨著一通对话下来，陆离也发现不对劲，这哪里是聊天，这根本就是查户口啊！
    护士大姐见陆离这样子也忍不住笑道，
    “陆医生別见怪，我这是问清楚在给你物色相亲对象呢......”
    听完护士大姐的话陆离瞬间无语，难道大医院都是这样的么，前一秒还气氛严肃做手术，下一秒就能秒变相亲现场？
    “多谢，但我可不想相亲。”
    护士大姐淡淡一笑，倒也没多说什么。
    年轻人除了年轻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嘴硬。
    这年头，什么相亲网站交友联谊都是虚的，只有內部消化才是真的！
    背景清晰，环境熟悉，见面容易，还互相知根知底。
    最重要的是看得见摸得著，一旦聊得来马上就能领证！
    呵呵~还是年轻了一些，被网际网路洗了脑，不知道相亲的好。
    二十分钟后，隨著术后观察结束，这台手术也圆满完成。
    三个老傢伙这才起身，颤颤巍巍朝外面走去，而周漫兮也將由专人护送转到其他病房。
    才刚走出手术室，冯伟刚就忍不住点燃一根烟道，
    “刚才表现不错，真是给我省了不少事。”
    “既然你这么能干，那就再多干点好了，手术报告你也一起写了吧。”
    说完冯伟刚转身离去，只留下陆离一人呆愣原地。
    “这就是你找我来的原因？”

 第14章 我不纯洁了

    与此同时，
    vip病房內。
    麻醉药效过去之后，周漫兮这才缓缓醒过来。
    儘管她刚才意识模糊，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手术室內发生的事她还是知道一些。
    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伤口竟然是那个傢伙来缝的？
    这不就等於自己让他给摸了么？
    而还不是摸一下，而是反覆来回的摸！
    不行，这绝对不行！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一想起这件事周漫兮就像个河豚，整个人气鼓鼓的。
    此时的她儘管穿著宽鬆的病號服，但少女的身线还是显露无疑。
    正当她要起身的时候，只见病房门被打开，一对中年男女带著鲜花水果走了进来，正是周漫兮的父母周兴成和庄秀。
    周兴成子承父业，现在是重市一家商贸集团的老板，据说旗下有好几个百货中心。
    庄秀嫁给周兴成后，主要负责公司的会计工作。
    夫妇俩携手打拼，恩爱多年，在整个重市也算一段佳话。
    如今周漫兮刚手术完，夫妇俩就迫不及待赶来了。
    看到女儿一脸不开心的模样，周兴成痛在心里，连忙问道，
    “漫兮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
    自从周漫兮確诊癌症之后，周兴成一直很自责。
    这些年自己一直忙於事业，父女俩总是聚少离多，每次回家根本说不上几句话又要走。
    庄秀也好不到哪里去，女儿从小到大自己当妈的也没照顾多少，说起来相当惭愧。
    医生对二人说话，癌症跟很多因素息息相关，其中心情是最重要的。
    一个人一两年不开心或许没什么，但是十年八年不开心，这就是大问题了。
    听到医生的话后，夫妇俩更是自责不已。
    女儿之所以年纪轻轻得了癌症，跟两人这些年的缺失不无关係。
    因此手术一结束，两人就迫不及待赶了过来。
    这次庄秀更是丟掉工作，全力照顾女儿。
    周漫兮噘著嘴道，
    “我不开心了！为什么手术前不告诉我那傢伙也要参加？”
    周兴成眉头一皱：“哪个傢伙？”
    “就是上次爷爷叫我去相亲遇到的那傢伙！”
    女儿这么一问，周兴成也是无语，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之前院方跟我们说过，一定会派出最好的手术团队，这没问题啊........”
    “那个冯主任可是重市最好的外科大夫之一，其余大夫也都是资深专家，至於那小伙子会参加，我还真没想到。”
    庄秀也淡淡一笑，隨即从饭盒里端出一碗热汤递到女儿面前。
    “是啊，这么年轻就被重视，日后会很有前途，老周，要不我们抽个时间见见那年轻人？”
    “应该的，不管怎么说人家为我们家漫兮做了手术，自然要谢谢的。”
    眼见父母撇开自己越发聊得开心，周漫兮终於是彻底爆发。
    “爸！妈！我不是那个意思！！谁让你们请他吃饭了？？”
    周兴成眉头一皱，有些不解问，
    “人家可是为你治病的医生，那女儿你说该怎么办？”
    听到周兴成这么说，周漫兮立即不说话了。
    是啊！该怎么办呢？
    就因为缝了条伤口，难道就要人家负责？
    终於，酝酿片刻之后，周漫兮这才吐吐舌头道，
    “妈，可是他摸了我~”
    庄秀忍不住笑了。
    “摸摸怎么了，又不会怀孕。”
    “妈！！！”
    ...............
    急诊科內。
    做完手术后陆离也没閒著，直接回办公室开始写手术报告。
    总的来说周漫兮的手术不算复杂，只是因为肿瘤的位置和角度的缘故，手术的难度稍微增加了一些。
    不过在三位大夫的通力配合下，这次手术还是十分成功的。
    陆离用人眼扫描仔细看过，这一次切除十分乾净，周漫兮大概率不会有事。
    再加上发现得还算早，肿瘤只有轻微浸润跡象。
    只是陆离也不太明白，周漫兮这样一个只有二十一岁的少女，在没有家族遗传史的前提下，为什么偏偏得了癌症？
    要知道，癌症虽然是绝症，但是在年轻人身上见到的却並不多。
    一般来说，只有人到中年甚至老年之后才有必要提起重视。
    但就是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偏偏就在周漫兮身上发生了。
    陆离咬著笔头，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难道她这些年过得不开心？”
    作为医生，陆离当然知道心情与疾病的关係。
    开朗的人各方面指標都不错，是属於很难生病那种，与之相反压抑抑鬱的人就完全不同。
    他们会在年轻的时候患上各种奇奇怪怪的病，有些连现代医学都没法解释。
    而周漫兮毫无疑问让陆离想到了这一点。
    “她家那么有钱，安心躺平做个小富婆不好么？每天早中晚点三只鸭不好么，干嘛抑鬱呢？”
    不明白，陆离一百个不明白。
    但就在此时，只听见脑海里一阵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
    【叮叮！】
    【恭喜宿主成功参与一台手术並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获得奖励五千元！】
    “竟然有五千.......看来参与手术还是要比包扎换药之类的奖励得多。”
    陆离一手托著下巴，推敲系统的奖励机制。
    按照眼前的情况来看，越是参与大型的医疗活动得到的奖励越是丰厚，
    除此之外，如果能在大型医疗活动中扮演关键角色，奖励也会隨之增加。
    只是就目前陆离的情况来看，奖励主要以金钱为主。
    之前所有的奖金全加起来，陆离足足有一万五千块！！
    “如果能得到一些手术技能，哪怕只有老冯一半的本事也好啊。”
    回想起手术台上冯伟刚那精湛的技艺，陆离简直羡慕得要死。
    学会各种刀法，搞定各种手术，这才是一名外科医生最高的追求。
    到了冯伟刚这个境界，颇有一种宗门长老的感觉。
    很快，陆离就忙完了手里的活，將手术报告放在冯伟刚办公室后，这才伸了个懒腰朝急诊科走去。
    作为医院的牛马加苦力，实习生是没有资格休息的，尤其是急诊科的实习生。
    这不，陆离刚到就听到大厅內一阵哭闹声传来。
    走近一看，竟然全都是小孩子。
    赵爽急忙拿来纱布碘酒塞给陆离，
    “快来帮忙！”

 第15章 被上了一课

    “爽姐，发生什么了？”
    陆离看到急诊大厅的小傢伙们，一时间也很是心疼。
    他们一个个只有五六岁的样子，看样子还在上幼儿园。
    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傢伙们一个个身上都带著伤，有些伤到了手脚，有些则伤到了脑袋。
    虽然基本都是外伤，但医护们看了还是不忍。
    赵爽拆开手里的纱布，咬牙道，
    “刚才解放路那边，有个混蛋专门开车上人行道撞人，刚好遇到幼稚园放学，所以就......”
    “幸好老师和路人拼命护住了这些小孩子，要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自己生活不如意，就拿孩子泄愤？什么人！！”
    赵爽语气里都是愤怒，恨不得將那混蛋立刻宰了。
    陆离也没废话，当即接过纱布和碘酒开始为小朋友们包扎伤口。
    他来到一个小男孩面前，小傢伙低头不说话，眼里都是泪水。
    看来刚才那一下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陆离蹲下去，轻轻抬起小傢伙手上的脚，消毒后缠上绷带。
    小傢伙强忍著，始终没哭出声来。
    陆离双手轮转，变戏法一般变出一根棒棒糖来。
    “诺，给你吃，勇敢的小傢伙！”
    小男孩接过棒棒糖后瞬间不哭了，脸上洋溢著甜甜的笑容。
    孩童就是这样，只需要一点点甜，他们立即就能忘了伤痛。
    他们所求不多，却能让人感到温馨舒適，没有人不喜欢童真。
    为小男孩包扎之后，陆离又一连包扎了好几个。
    他们的伤口主要源於摩擦破皮，只要做好了消毒清理，包扎难度並不大。
    期间也有胆小的傢伙哭得不行，一个劲地抗拒，但在陆离的“哄骗”下，一个个也乖巧地完成了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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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之间，在急诊科眾医护的共同努力下，一多半孩子的伤口都得到及时处理。
    换过纱布的碘酒后，陆离又来到一位小女孩面前。
    小傢伙看上去五六岁，一脸纯真，她梳著两根长长的辫子，圆圆的鸡蛋脸很是可爱。
    她的伤口比较深，受伤的范围比较大，除此之外伤口上还有泥沙和草屑。
    想来应该是刚才老师和路人用力太大造成的，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陆离刚蹲下来小女孩就轻轻笑道，
    “叔叔我不怕疼，你把糖给星南吧，他又哭了。”
    说罢小女孩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小男孩，又是一笑。
    原来小男孩在包扎的时候没哭，可是嘴里的糖一吃完，在伤口疼痛的刺激下，又忍不住又哭了。
    哭声阵阵，那叫一个伤心。
    清澈的眼泪沿著小圆脸快速流下，瞬间匯聚在下巴处滴落下来。
    陆离见状有些笑了，看来又是个小哭包。
    “他是你弟弟么？”
    按照大人们的想法，凡事总有原因，他这么关心这小傢伙，肯定原因。
    要么是同学，要么是弟弟。
    但是能把自己的糖送出去，那应该是弟弟才是。
    谁知听到陆离的话后，小女孩撑著手臂，將手掌埋在大腿下，摇摇头道，
    “不是，他是我同桌，他很好，除了爱哭。”
    “今天我受伤了，没法哄他开心了，看见他哭我难受。”
    说罢小女孩像模像样地嘆息一声。
    陆离脑海里一道闪电劈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惊讶，有好奇，有激动，当然更多的还是羡慕。
    以前上学时老师总在讲【青梅竹马】这个词，从小到大来来回回起码听了千百遍，
    陆离每次都以为自己听懂了，完全理解了，get到所有点了，
    但是如今听到小女孩的话才发现，自己还真是啥也不懂。
    忽然间，陆离好像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
    根本就不是老师说的那样好不好！！！
    “看来老刘也只是囫圇吞枣人云亦云，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想到这里，陆离朝那小男孩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
    好吧小傢伙你贏了！
    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你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陆离將小女孩的糖递过去，小傢伙立即不哭了。
    “忍著点，哥哥要先清理伤口。”
    小女孩点点头，又是一笑。
    隨即陆离拿起棉签和碘伏，一点点將伤口里的泥沙和草屑抠出来，儘管这个过程很痛，但小女孩似乎一点没觉得。
    很快，陆离將小女孩的伤口清理乾净，这才为她包扎伤口。
    隨著纱布缠绕数圈之后，最后一个小傢伙总算处理完了。
    正当陆离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小女孩却忽然开口问道，
    “大哥哥，那个开车撞我们的叔叔，你们不要抓他好不好？”
    陆离：“.........”
    陆离转过身，不明白小傢伙为什么有此一问。
    “为什么呀？要知道你们之所以受伤，就是那傢伙撞的，他是坏人~”
    不料小女孩摇摇头，看著眼前的陆离一脸纯真道，
    “不，大哥哥，那个叔叔不是坏人。”
    “我看见他了，开车的时候他在哭，坏人都是不会哭的。”
    陆离：“.........”
    “可是他做了错事！！”
    “人人都会犯错，老师说改了不就好了吗？”
    “这......”
    小女孩寥寥几句下来，反倒是给陆离彻底整不会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也好想要这么一个女儿。
    他摸了摸小女孩的脸包包道，
    “你放心好了，叔叔会跟警察叔叔说的。”
    忙完了这些小傢伙后，陆离这才鬆了一口气，回到急诊室內。
    刚一进来，就见一个男的躺在床上，周身插满了各种仪器。
    “这是谁？”
    小护士杨欢闷哼一声，
    “还能是谁！肇事者唄！！”
    杨欢去年毕业，已经有一年的工作经歷，但每次面对这种事还是忍不住发飆。
    她觉得这种人根本没必要救，活著才是造孽。
    陆离点点头对小护士道，
    “你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守。”
    杨欢闷哼一声，隨即扭著腰肢缓缓走开。
    陆离转过身，看著眼前的男人，目光凝滯起来。
    眼前的男人四五十岁，浓眉大眼，穿著也算考究，看上去確实不像什么大恶人。
    陆离掏出手机，拨通一个陌生电话號码：
    “喂，是赵队么，我们这里发现个变態，麻烦你多关照一下........”

 第16章 崩溃的江勤

    处理完幼儿园车祸事件后，时间很快来到下午。
    此时阳光不再炽烈，金红的顏色犹如顏料一般泼洒进来，映照在急诊大厅的地板上。
    看看时间，眼下已经接近六点，很快就要到交班的时候。
    医生们填写资料，小麻雀们则围成一团。
    陆离没有说话，但脑袋里却再次响起那熟悉的机械声音。
    【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包扎任务，奖励现金2000元！】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急诊室死亡率为0的任务，奖励现金3000元！】
    听到系统的声音后，陆离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虽然有难度，但好歹算是完成了！
    虽然这一天非常忙碌，但一想到自己即將有一万块进帐，陆顿时又轻鬆起来。
    如果继续照这个收入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自己就独立了。
    一想到自己这么大年纪还要靠父母接济，陆离就有些不好意思。
    “快下班了，正好今天有时间，买只烧鸡回去陪老陆喝两杯吧......”
    正当陆离暗自计划的时候，忽然门外一阵鸣笛声响起。
    陆离抬头一看，却见救护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急诊门前。
    作为重市排名前三的医院，大平医院的急救力量也是相当强大的。
    急诊科可以调动的救护车可是有整整二十几辆。
    就在此时，
    江勤推开车门对眾人道，
    “快来人，出急诊了！”
    陆离看向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盯著自己，一时间也是无语。
    年纪较大的护士李英难为情道，
    “小陆医生可別见怪，因为急诊变数多，有可能会搬运病人什么的，你们男人要方便得多。”
    陆离点点头没说什么，就算江勤不说他也会跟著去急诊。
    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是实习生，只要能增长见识和经验，陆离不介意搭把手。
    很快，陆离带上工具箱便登上了救护车，司机一路闪灯朝南面而去。
    “江哥，这次是什么情况？”
    闻言，江勤推了推眼镜对陆离道：“家属打电话叫的急救，说是腹痛，大概受不了吧？”
    说完江勤摇摇头，一副有些倒霉的样子。
    本来还有十几分钟就交班了，可偏偏这时候电话铃响了。
    既然急救电话是在自己上班时间內打的，那这一次急救任务肯定得落在自己身上。
    当然，为了保证任务顺利，江勤还是特地叫上陆离。
    因为陆离这几天在急诊科的表现实在稳健，已经隱隱成为急诊科最可靠的力量之一。
    看江勤一股子无精打采的样子，陆离笑问道：
    “怎么了江师兄，你好像不高兴？”
    江勤扶了扶眼镜嘆息道，
    “是啊，差点就能交班了，本来跟女朋友约了电影......”
    话没说完，江勤又忍不住嘆息一声。
    陆离没有接话，而是转移话题道，
    “希望没什么事，这样就不用担心江师兄了。”
    很快，救护车七绕八拐终於到了塞纳河畔。
    这是第一个位於重市南面的老旧小区，修建於2010年代，小区有些老旧杂乱，道路两旁都是停满了各种车。
    幸好救护车师父车技逆天，这才从眼前的混乱局面里挤出一条逃生通道来。
    按照家属们给的地址，眾人很快来到楼下，家属们也等候多时。
    一通七手八脚之下，这才將患者送上车。
    患者五十来岁，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妇女，虽然皮肤还算不错，但身材早就变了样。
    不到一米六的身高，看上去足足有一百三四十斤重。
    陆离感慨一声，不得不佩服老护士的眼光，如果换了是別人，搞不好还真抬不动。
    关上车门，救护车再次发动。
    江勤稍微检查了一下病人，隨即对开车司机道：“杨师傅不用太急。”
    杨师傅点了点头，汽车缓缓驶出小区。
    趁著眼下的空隙，江勤问患者道：
    “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才急救电话打来的时候，家属们七嘴八舌乱成一团，江勤也分不清楚。
    索性现在患者状態不错，就不如一次问个清楚，到了急诊也能儘快处理。
    听到江勤的话后，那中年妇女不好意思笑了笑，
    “没啥......就是俺拉不出来.....三天了......”
    江勤眉头一皱，一条黑线横过，
    “拉不出来你也叫救护车！？？？”
    要不是医生的职业素养在，江勤这样的好脾气都忍不了了。
    那女人又是一笑，颇为难为情道，
    “就是因为拉不出来，所以我很痛啊，有时候痛得睡不著......”
    “俺知道医生们都很忙，所以俺也是犹豫半天才让他们打的急救电话。”
    江勤嘆息问道：
    “以前有没有什么病史，比如肠胃方面的？”
    女人摇摇头。
    “那肝肾胰臟方面的呢？”
    女人接著摇摇头。
    “那你跟我说说，那你今天都吃了什么。”
    一说到吃这个话题，女人瞬间来了兴趣，当即就一一罗列出来：
    “我吃了两根根甘蔗，一个西瓜，三个冰淇淋，还有一盒牛奶。”
    “中午我又觉得有些饿，所以就外卖叫了螺螄粉和奶茶，之后又吃了蛋糕和瓜子。”
    “下午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所以就吃了一些葡萄和饼乾，至於晚饭就简单了，我跟朋友一起吃了烧烤........”
    听到女人的话后，江勤眉头的黑线瞬间增加了几根。
    他看出这大婶很能吃，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能吃？
    江勤嘆息一声道：
    “大婶，就你这种吃法怎么可能不出事？”
    女人也不好意思道，
    “这不我最近失恋了嘛，所以忍不住就想吃。”
    江勤嘴角一抽，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忽然间，只见女人神情忽然扭曲起来，整个人似乎饱受折磨，一双白而肥胖的手牢牢抓住扶手，颤抖不已。
    如果不是在救护车，如果不是在现实世界，陆离还以为是鬼上身呢。
    江勤见状也嚇了一跳，连忙对开车的杨师傅道，
    “杨师傅开一些！！！”
    杨师傅看了一眼，也明白事情出了变化，一出脚就闯了两个红灯。
    就当救护车以80km/h行进在马路上，朝大平医院的方向疾驰时，一直痛苦的女人却忽然开口道，
    “医生，我可不可以不去医院了？”
    江勤：“？？？”
    女人忽然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我.......我好像拉出来了.......”

 第17章 我还是个孩子啊

    是夜，陆离刚进家门就听到老妈的尖叫，
    “咋这么臭？不对，怎么还有一股奶茶味儿？”
    见陆离不说话，高太后眉头一挑：“兔崽子你拉裤兜子里了？”
    老母亲也不嫌弃，当即去房间拿了一套新衣服出来。
    隨即当著陆离的面捂著鼻子道：
    “我和你爸年纪大了，受不了这味儿！快去洗了！”
    陆离本来还想解释一下，但感觉到老陆脸上的萧索和高太后想要杀人的表情，於是只能无奈撤退先去洗漱。
    其实陆地还算好的，最倒霉的还是江勤，当时他距离那女人最近........
    如果不是陆离及时拉了他一把的话，江勤搞不好会被糊一脸。
    毕竟，那可是好几天不排泄的特大號沼气爆炸啊！
    陆离学医五年，见过不少病例，但是像这么奇葩的还是头一次见。
    看来哲人们说得对，任何事看起来和做起来是完全不一样。
    至於那些掛急诊的，好像也不是都很急。
    对於某个吃多了不排泄的大婶来说，这就相当於一个移动厕所。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阵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
    【叮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任务，评定等级：优秀！】
    【根据系统奖励规则：宿主將获得高阶急救术！】
    “高阶急救术？”
    伴隨著水流声响起，陆离一脸疑惑。
    上学的时候老师確实教过不少急救方法，比如最基本的心肺復甦，人工呼吸，外伤止血法，
    除此之外还有海姆立克急救法之类的，
    总而言之林林总总类型很大，就是没系统提到的高阶急救术。
    或许感应到宿主的困惑，两声机械声音响起后系统也解释道：
    【所谓高阶急救术，是一种融合了多种急救术的综合急救术，除了心肺復甦和外伤止血等功能外，高阶急救术还有更加广泛的用途，是危急时拯救生命的重要方法。】
    陆离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情况。
    在医院急诊科能遇到的急救情况那可就太多了，而心肺復甦之类的急救术適用范围其实也没想的那么多。
    比如有人被捅了一刀，送到医院来已经奄奄一息，这时候最重要的不是心肺復甦而是最大程度保留臟器功能，同时止血。
    可是以现代的医疗技术来说，国內能做到这一点的还真不多。
    绝大多数时候，这些傢伙往往还没到医院就一命呜呼了。
    人体真的比想像的更脆弱，有时候甚至不如一个水蜜桃。
    只需要筷子那么大的东西轻轻戳个洞，很有可能就会要了人家的命。
    想到这里，陆离总算瞭然。
    有了这高阶急救术后，自己就能发挥更大作用，救下更多的人了。
    作为一个医生来说，这自然是让人无比开心的。
    “好了！领取奖励！”
    陆离也没废话，当即领取奖励。
    霎时间，只听见脑海里又是一阵机械声响起，无数的知识碎片汹涌而入，逕自钻入意识之海。
    陆离大致一看，这些知识碎片中有不少自己从未见过的急救术，甚至包括生命恢復、臟器护理等技术。
    总而言之，这无异於一个急救大礼包。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陆离就已经將这些知识尽数吸收。
    此时的他心情激动，完全忘了自己一身疲惫，只恨不能明天早点上班。
    差不多十分钟后，换好衣服的陆离走出臥室，刚好遇到一脸狐疑的父母。
    老陆沉默不语，高太后则是投来审视的目光。
    “爸妈，你们怎么了？”
    小时候只有撒谎被发现才会得到父母这样的凝视，儘管如今十几年过去，陆离还是不太能適应。
    高太后双手环抱走过来道，
    “小崽子，你到底有多少事是瞒著我的？跟你爹一个德性！”
    老陆嘴角一抽，一时间哭笑不得。
    “你说他就说他，干嘛非要拉上我啊。”
    高太后没有理会，而是逕自走过来道，
    “老实交代，別逼我用刑！”
    “妈，你让我交待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是无辜的啊！”
    陆离摊开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妈，我不是拉裤兜子里了，是急诊一位病人喷了~”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事是你瞒著我的？”
    “难道是上班吃麻辣被发现了？这可是她们请我吃的啊~”
    高太后眉头一挑，抄起手里的鸡毛掸子就是一下，
    “也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陆离认真回想起来，发现自己这几天除了工作好像別的什么也没干。
    等等，工作~
    自己不是参与了几台手术么，一次为患者缝合了脖子，另一则则是肿瘤切除？
    “妈，难道是周漫兮？”
    高太后这才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满意地点点头。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高太后转怒为喜。
    “周兴成给你爸打电话了，他们对你很满意！！可是你怎么跟我们说的，你说人家看不上你？？”
    陆离：“..........”
    见高太后气氛铺垫到位，老干部陆勇轻咳两声走上来道，
    “就是，我们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瞒著不说什么意思？”
    听完陆离也是无语，当初周漫兮確实就是那么说的啊。
    当时陆离也没想那么多，本想吃个饭再走的，但场面一度尷尬自己只好先走。
    怎么这才几天的功夫，周家人性情大变？
    难道是因为自己给周漫兮做过手术？
    陆离：“妈，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说的应该不是对我满意，而是对手术满意。”
    紧接著陆离就把今天在医院为周漫兮做手术的事说了出来。
    高太后闻言一阵心疼，忍不住缓缓道，
    “这么年轻就得癌症，这小姑娘可真可怜~对了，被切了一块，不会影响以后餵奶吧？”
    “影响倒是不影响~但是......”
    “好了不用说了！周末去周家做客！到时候给我穿精神点！”
    陆离本想再解释一些什么，但高太后显然不想听了，拉著老陆就进房间研究买什么礼物去了。
    虽然陆勇和高秀芝不是第一次去周家，但是这一次去的意义显然不一样。
    陆离恍然大悟道：
    “爸！妈！你们要干什么！我还是个孩子啊！”

 第18章 女侠邵青青

    顾不上周漫兮的事，陆离逕自回到房间。
    眼前这段日子最难过，既要在医院当苦力，学校的事也一样不能落下。
    打开电脑，登录邮箱，只见一连好多封未读邮件。
    有招聘信息，有重金求子和同城99元按摩的，还有大学生l贷的~
    陆离看后也就笑笑，考虑到性別问题，就算自己顏值已经很高，能贷的最高金额也不过十块，可能还要再扣掉五块手续费。
    当然了，如果是换了周鑫来，那傢伙最多值五块。
    很快，从眼前乱七八糟的邮件堆中，陆离总算找到论文指导老师的回覆邮件。
    陆离的论文指导导师叫邵青青，今年33岁，是留学鹰酱归来的医学博士。
    对於医学生来说，能在这个年纪完成博士学业，这算是相当优秀的。
    她最擅长的就是科研和论文指导，因此就被派来指导学生们写论文。
    其实早些时候陆离也跟这位美女博导打过交道。
    那还是四五月的时候，邵青青穿著一身黑衣白裙，撑著油纸伞独自行走在通往食堂的小路上。
    那时候雨水淅淅沥沥，可是引来医学院好一堆老色狼围观。
    眾人本以为这是哪个学院还未曾被挖掘的宝藏，却没想到这竟然是学校新挖过来的老师。
    个別胆子大的甚至还上去搭訕一番，邵青青也十分热情，一一加了微信。
    可是等到晚上的时候，这帮傢伙忽然被统一拉到一个群里。
    教导主任训斥一通后再喜提邵氏大礼包。
    礼包內容包括但不限於义务劳动，公益活动，抄论文，值班站岗以及最重要的的检討书。
    这一通下来可让老色狼们见识到这位美女博导的手段，从此谁敢看看她一眼？
    她不是带刺的玫瑰，简直是行走的食人花。
    这一次陆离被分到她手里，其实也是做好了准备的。
    “不过我都快毕业了，她应该不会为难我吧？”
    说罢陆离操纵滑鼠，点开邵青青回復的邮件。
    【叮！】
    邮件被打开，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颗鸡蛋的艺术之旅？好啊~你就写这个，反正到时候毕不了业也不关我的事~】
    看到这段陆离后悔死了，当时就不该头脑发热发这么个题目过去。
    老老实实研究下阿司匹林对癌细胞的作用，隨隨便便写一篇不好么？
    实在不行研究下茴香叶对小白鼠肉质改善也行啊，干嘛多此一举？
    一念至此陆离当即掏出手机，在微信界面中找到邵青青。
    【陆离：邵老师我错了！你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重写好不好？】
    【邵青青：论文题目我已经报上去了~】
    【陆离：你可是我老师，哪有老师坑学生的？】
    【邵青青：才不是，是我也觉得这个题目很有意义，研究价值也挺高。】
    【陆离：可我一窍不通啊！】
    【邵青青：我是你导师，不懂可以问我？】
    【陆离：能问鸡蛋的事么？】
    【陆离：邵老师......邵女侠......邵青青？？？】
    眼看邵青青没了动静，陆离也懊悔不已。
    但是事到如今，自己也只能硬著头皮往前顶了！！
    题目已经定下，那不写也得写！
    只是对於陆离来说，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根本没有那么多案例，与之匹配的数据更是几乎没有。
    毕竟在重市乃至全国范围內来说，虽然这种事预示著社会思潮的变迁，也有一定的社会研究价值，可是案例哪里找去？
    没有案例，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就算陆离能硬著头皮写下来，那也不是论文，而是爽文了。
    就算是爽文也没这样的啊！
    陆离嘴角一抽，脑海里嗡嗡作响。
    就在他不可自拔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无所不能的系统。
    “对了！”
    隨即陆离轻轻地敲了敲脑袋，唤出系统。
    经过几天时间的適应之后，陆离对眼前的系统已经十分熟悉，只要每次自己需要看面板数据，轻轻敲击脑袋系统就会出现。
    “我想问问，如果我要写一篇论文，可以从系统获得数据么？”
    【当然可以，不过宿主需要完成特定任务获得足够系统经验值才能换取。】
    “这样啊，那赶紧给我安排个特定任务？”
    【特定任务隨机触发，请宿主耐心等待。】
    “那没事了。”
    陆离望著眼前空白的电脑屏幕，纠结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既然系统任务可以隨机触发的话，那自己还是不需要怎么担心，只是早晚的事。
    很快，看完这些邮件又和周鑫聊了一会后，陆离这才沉沉睡去。
    急诊科既忙且累，苦若牛马，陆离一沾枕头就睡著了。
    在梦中，他再一次梦到了周漫兮，两人漫步在海边闪耀的星辰里，陆离穿著衬衫，周漫兮骑著一辆红色自行车。
    海水波光粼粼，分不清那是日光还是月光，荡漾在周漫兮的脸上，好看极了。
    忽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漫兮当著陆离的面撩开自己的衣服........
    “救命啊~~不是我乾的~~~”
    陆离从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一脸冷汗。
    睁开眼睛一看，这才发现是昨晚自己忘了关窗户，下了一夜雨都不知道，不但自己被淋湿，床铺也湿了不少。
    陆离起身换好衣服，简单吃了几口后直奔公交站台。
    几分钟后，743路公交准时到达。
    陆离一个起身，瞬间钻入人群，上了公交。
    “今天运气不错，没想到竟然抢了个位置，而且还是靠窗的？”
    陆离坐在座位上，別提心里多爽快了。
    自己舒服地坐在位置上，看著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繁忙景象，別提有多爽。
    但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在耳边不远处响起，
    “现在的年轻人咯，一个个都学坏了~”
    陆离回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个老头，虽然头髮花白，但看上去很是健壮。
    这股子精气神，整个车厢里所有年轻人加一起也不一定比得过他老人家。
    老头说了一句之后见眾人没有反应，接著又说了一遍，
    “现在的年轻人咯，一个个都学坏了，见到老年人都不懂让座了~”
    陆离愣了几秒：“大爷你说我？”

 第19章 不是坏人变老，而是老人变坏

    听到大爷的话，陆离嘴角一抽差点就忍不住。
    这么明目张胆的道德绑架，陆离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
    这位置我可以让，但是你也不能来抢啊！！
    但是下一刻，见陆离没动静后，老爷再次提高嗓门，对周围眾人高声道，
    “我就说这年轻人是一代不如一代，瞧瞧，这都什么眼力劲？”
    “我一个老人家，都七八十岁的人了，我来了他还坐著，他怎么好意思？”
    “从小到大读书这么多年，莫不是读到狗肚子去咯？”
    大爷这么一说，陆离还没事，但是一旁的小女生就受不了了。
    只见她脸色一红，低头从座位上离开，头也不回。
    眼见有一个位置空出来，大爷连忙让自己的老伴坐上去。
    而那可怜的小女生则挤在人堆里，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
    大爷眼见奏效，当即开足了火力，將目標对准最后的障碍——陆离。
    从始至终，就只有陆离跟个没事人一样，完全不在乎。
    大爷冷嘲热讽的时候，陆离甚至还刷了个小姐姐扭腰的短视频。
    眼见他跟茅坑里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大爷当即也恼了，
    “哎！年轻人！我说你呢？是不是聋了？”
    大爷这一次手口並用，一把抓住陆离的衣服。
    陆离淡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人家小姑娘脸皮薄是好欺负，但陆航可不是。
    向阳小区內，谁不知道陆航熊孩子的名头，从小就是混世魔王，除了高太后的鸡毛掸子何曾怕过谁？
    要是使出全部功力，老陆都要略逊一筹。
    眼下，这大爷真的是过头了。
    下一刻，眾目睽睽之下，陆离露出个鬼脸道，
    “大爷你眼力真好，我真的耳聋，最近才办下来残疾证呢。”
    大爷：“@……#%！&amp;amp;#”
    此时的大爷也没料到，坐个公交车竟然会碰到个硬茬，一时间更兴奋了。
    这个年代的老年人不像过去，老了还要忙忙碌碌，不是为儿女就是为公家。
    如今退休金不错，各种保障也到位，有些人主打的就是一个閒来无事。
    大爷纵横京城二十年头一次遇到对手，一时间斗志更加旺盛。
    拿不下你？我京城马三刀是白叫的么？
    想到这里，大爷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几乎快要扯坏陆离的衣服。
    只不过因为陆离同样牛高马大，大爷一时半会还真撼动不了。
    “不行，你必须让座！！不然要让座，还必须道歉！”
    陆离又是一笑，继续对大爷道，
    “大爷，不如这样好了，你看，你是老年人，我是残疾人，我们都有理~”
    “要不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不如大家扯平？”
    大爷闻言瞬间绷不住了。
    “我扯你个头！”
    他本来打算对陆离动手，但考虑到陆离的这体格，想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此时陆离也做好了打算，如果这老头子敢对自己动手，那一定要让他去急诊科，自己再亲自接诊他。
    不过大爷灵机一动，再次改变斗爭策略。
    这一次他看向整个公交全体乘客，颇为委屈地说道，
    “大家是不知道，我们是京城来的游客，听说重市人热情周到敬老爱幼，这才来重庆旅游的。”
    “可我们哪能想到，重市的年轻人竟然就这么个素质，让我这个老人家站著，我可是有腰椎病的啊！”
    “你们看看，这叫什么话？”
    果然，大爷这么一说，整个公交车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好奇，有人怀疑，有人质疑，还有人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想看一齣好戏。
    大爷足智多谋，短短三分钟变换三种策略，看得年轻人们一个个目瞪狗呆。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啊。
    要是能有大爷三成功力，又怎么会成天被上司折磨得不成人样呢。
    不过陆离也不是好惹的，这从小到大养成的熊孩子习性，越是有压力也要迎难而上。
    有些乘客耐不住，索性直接掏出手机转发视频。
    “小伙子，不行你就让他吧，他那么大年纪，还是京城来的游客，你不要损坏我们重市的形象。”
    “就是啊，他有腰椎病，本来也该敬老爱幼的，让让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但我知道这老头好凶，当年我们学校校霸就这样的，他还想打人？？”
    “你们这么说，是不是不给我奔雷手闻泰来给面子？”
    “一看大爷年轻时候就混过，是道上的人物，就这种手腕能耐，软硬兼施，当年说不定还真是一號人物。”
    “这小伙子可就难了，这下被这老头子架在火上烤，招数上稍逊一筹！”
    “不是！你们一个个有病是不，京城来的怎么了？京城来的就该让座么？我们重市人也不是好惹的~”
    “就是啊，刚才那小姑娘一脸疲惫，很显然没睡好，人家就想休息下，他也好意思抢人的座？”
    “不管怎么样，人家终究是老人，让让怎么了？
    .................
    乘客们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入陆离耳里，一时间惊讶不已。
    陆离不敢相信，站在老头那边的人竟然还不少？
    道德绑架就这么好用？
    不过別人这么想，陆离可不吃这一套，他转过身眾人道，
    “各位放心好了，就大爷这体格，参加铁人三项也稳稳前三的成绩。”
    “他一拳下去，就算是泰森来了也能被翘上天，他不是得了颈椎病，是得了优越病~”
    看著大爷那挺拔的身姿和一尘不染的打扮，陆离缓缓道，
    “我自己就是医生，我可以肯定他没脊椎病~”
    听到陆离的话后，老爷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尷尬不已。
    自己几十年功力，竟然让这年轻人三言两语给破了功？
    不行，这绝对不行！
    一念至此，大爷心中再生一计。
    这一次，他死死地盯著陆离，眼神中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大爷这才缓缓说道，
    “年轻人，你是重市的医生是不是？”
    陆离点点头。
    得到陆离確认后，大爷又说道，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丟了饭碗？”
    眾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老头这么不简单？
    一时间，眾人都不由得为陆离捏了一把汗。
    涉及到人家的生计，这可就不是打打闹闹了。
    大爷刀未出鞘，但心中早已一片猩红。

 第20章 你老公上电视了~

    面对大爷的威胁，陆离根本懒得理会。
    然而大爷战意爆棚，但陆离也没有丝毫想要退让的意思。
    他看著大爷，用一种近似於嘲讽的语气道：“不信。”
    听到陆离这么说，大爷还没开口不少围观的观眾们先急起来了，
    眾人再次將焦点放在陆离身上，一时间忍不住又劝起来。
    “年轻人消消气，好好说话难道不行么？”
    “不行就让他吧，反正他也那么一把年纪，不吃亏！”
    “看不出这老头子挺有实力，难不成他还认识上面的人不成？”
    “呵呵~这就是你不懂了，但凡是京城里混出来的人，谁不认识几个上面的人，谁不跟皇亲国戚沾点故旧？这么说確实本地人无疑了~”
    “也是，上次我遇到个计程车的，那司机告诉我他们家以前可是给皇帝刷马桶的，那叫一个自傲~”
    “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年轻人也实在太倔强了，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挡得住这老大爷？”
    “是啊，人家活了一辈子，过去的人脉多多少少也有些，如今要为难一个年轻人实在不要太容易。”
    “年轻人，阿姨这是为了你好，你就听阿姨一句劝吧，別跟他计较！不值得！”
    “是啊，看这大爷的样子也不像是闹著玩的，他是真的有人~~”
    “动用人脉对付一个年轻人？这老傢伙是白活了~以后我也不让座！”
    ..............
    隨著眾人的议论声响起，老爷子也不犹豫，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为了表明自己所言为真，老头子还特地开了免提。
    很快，电话嘟嘟几声后，那一头接起了电话。
    “喂，是展勇吗？”
    “二伯啊，好久不见，你来重市了么？”
    大爷猛地一拍大腿，瞬间表情扭转，不觉间悲从中来，
    “是啊！二伯我早就来了，不过你二伯在公交车上被一个年轻人欺负，他太过分了！你二婶都哭了！”
    电话那头犹豫了几秒，隨即又缓缓道：
    “二伯，如果你真被欺负，那应该报警啊，警察会处理的。”
    儘管电话那头这么说，大爷可不这么认为。
    当著所有人的面，他再次声泪俱下道，
    “报警？你以为重市的警察会管么？就算管也是十几天后，那时候你就只能看到你二伯的尸体了，你可別忘了你后来毕业还是你二伯托人帮你找的工作~”
    “咳咳咳，我明白，二伯那你说要怎么办吧？”
    见终於说到点子上，大爷又换了一副表情，神采奕奕道：
    “这个简单，我查过了，这小子是你们重市大平医院的实习生，你不是主管重市卫生工作么，你马上打招呼让那个什么医院开了他！”
    “他在公交车上不尊老爱幼，还辱骂老年人，就这两条就够了！”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似乎鬆了一口气，
    “是一个实习生啊~那二伯你等等~”
    大爷三分钟换四张脸，每一次都能配合不同的表情和语气，可是给公交车上吃瓜群眾看呆了。
    就这演技，就这台词功底，不拿影帝简直说不过去。
    隱隱间有人好奇问道：“大爷，请问您还收徒弟么，我想跟您学演戏。”
    不得不承认，
    即便是到了如今这个时代，纵观整个龙国演技能跟大爷相比的也没几个。
    一念至此，观眾们再也忍住，纷纷掏出手机，拍照的拍照，录像的录像，不到片刻的功夫，发生在743公交上这一幕幕就被人传到网际网路上。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各种稀奇事层出不穷，越是劲爆越能吸引眼球。
    而让人关注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標题即可，
    比如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年轻人坐公交竟然不让座？》
    《倚老卖老还是就事论事，真相到底是什么？》
    《震惊！！！公交车上八旬大爷被小伙乾哭！》
    《干起来了！干起来了！大爷终於掏出必杀技，摇人~》
    《谁来管管这些大爷，我上班这么累还要给他让座，还有没有王法？》
    《老子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觉得尊老这个词有歧义~》
    ..............
    很快，隨著铁子和短视频迅速传播，陆离和大爷在公交车上干仗的视频也瞬间流传开来，
    画面里大爷软硬兼施，但陆离自岿然不动，仿佛两位绝世高手过招，一时间竟然难分胜负。
    这一刻，大平医院急诊科里，
    赵爽看到眼前这一幕幕后，整个人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小陆好样的，爱死你了！”
    “这要是在我们哈市，老娘一脚直接给他糊墙上！”
    虽然赵爽早已经在重市定居，但还是难改东北姑娘的习性。
    遇到不平事，就算隔著屏幕也要吼两句。
    她当即找到一个最热的视频，隨即在下方评论道，
    “孙子！你要敢动他，老娘直接送你去福寿园提前养老~”
    毕竟是赵爽，急诊科其他医护也毫不犹豫站在陆离这一边。
    一时间，除了网络平台，医院內部聊天群里也是视频满天飞。
    不知不觉间，不仅是陆离，就连大平医院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舆论压力极大。
    毕竟对於不少看热闹吃瓜的观眾来说，他们根本不需要看视频，只需要看个標题就可以下笔评论了。
    强横霸道的小伙，还有满脸是泪的老爷爷，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说了，开喷！
    与此同时，
    大平医院vip病房內，
    此时的周漫兮刚刚起床，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咪一般，正慵懒地伸著懒腰。
    不得不说，大平医院大夫们確实技艺精湛，麻药的感觉已经消失，手术的伤口也在快速恢復。
    如今的周漫兮已经可以简单行走，甚至稍微做点动作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伤口竟然是那个傢伙缝的，此时的周漫兮就有些复杂。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有些愤怒，有些抓狂，当然还有些害羞。
    少女总是敏感而富於想像，偶尔也会沉浸於不可言状的甜蜜悲伤。
    要知道自己从小到大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没想到一上来就遇到这种事。
    正当周漫兮想稍微活动一下的时候，只见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是同学兼闺蜜薇薇打来的，刚接通那头就传来炸裂的声音：
    “漫兮漫兮！你那小老公上电视了！”

 第21章 暴躁野猪冯伟刚

    “薇薇你再这么说我不理你了！”
    周漫兮气鼓鼓的，活像一只手术后的河豚。
    但听到她的话后，电话那一头却响起杀猪般的笑声。
    “好好好，不说就是，不说就是~”
    “也不知道是谁上次相亲回来后总说人家，早上说晚上说做梦都在说。”
    周漫兮单手叉腰，不由得怒从心起，
    “我那是说么，我那是抱怨！”
    “反正都一样啦~”
    闺蜜没跟周漫兮纠结太多，隨即话锋一转道：
    “你快看看网上，都快炸了！”
    周漫兮微微一愣，这才掛掉电话，这才打开斗音app平台。
    由於这段时间学业很重，再加上自己生病住院，周漫兮已经很久没更新社区消息了。
    至於平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果然，在点进去斗音app后，周漫兮十分顺利就找到了早上公交车上陆离跟大爷干仗的火热推送。
    画面中的陆离不急不躁，反倒是大爷手舞足蹈，整个都快冒烟了。
    尤其看到打野气不过快摇人的时候，周漫兮更是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
    “这傢伙，看来也不是那么无聊~”
    “你老年人，我残疾人，这也能扯平？”
    “不行了，好痛，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笑，哈哈哈~~”
    周漫兮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足足笑了三十秒。
    但是很快，隨著大爷掏出手机，当眾打出了那一通神秘的电话，周漫兮脸色也微微一变。
    此时此刻她也能明显感觉到，这大爷可不是闹著玩的，那个叫展勇的傢伙也不简单。
    最让周漫兮不能接受的是，这老傢伙竟然当眾威胁人家？
    不行，这绝对不行！
    “过分！太过分了！”
    这一次周漫兮毫不犹疑站在陆离这边，整个又肿胀了一圈。
    如果说刚才的河豚形態只是日常，那这一次周漫兮是真的生气了！
    见过欺负人的，但还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我的相亲对象也是你能欺负的？
    想到这里周漫兮毫不犹豫，当即就拨通了老爷子周本初的电话。
    “爷爷！！我要跟你说件事！”
    “是漫兮啊，你刚做了手术，要好好休息知不知道，爷爷很快就回来看你~”
    电话那头响起老爷子周本初的声音。
    作为重市屈指可数的商业大佬，周本初在重市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儘管一部分產业已经交给儿女们打理，但是周本初余下的身家也是十分可观的。
    虽然他没什么权力，但是周本初的影响力不可小覷！
    这一次出国看病，因为签证的原因一呆就是半年，以至於完美错过孙女的手术，老爷子心里很是愧疚。
    “哎呀，爷爷你听我说~~”
    周漫兮根本不给老爷子说话的机会，一顿添油加醋就把早上公交车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爷爷你快想办法，那老傢伙好像找来了很厉害的人！！”
    闻言周本初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
    “漫兮你放心好了，小陆也不是外人，爷爷是一定要管的。”
    周漫兮脸色一红：“爷爷你別乱说.....”
    嘟嘟嘟！
    电话另一头响起掛断电话的声音。
    周漫兮嘆息一声，再想解释已经来不及了。
    老爷子就是这样，一辈子风风火火，说干就干，即便如今八十来岁的年纪也同样如此。
    .................
    与此同时，743公交车內。
    大爷一通电话之后，整个公交车陷入前所未有的沉默里，气氛紧张而让人窒息。
    就连一向极为健谈的阿姨们也都闭上了嘴，等待这件事的结果。
    到底是大爷技高一筹还是陆离稳坐泰山，谁也说不准。
    不过此时大爷似乎心情不错，他看著陆离道，
    “小伙子，等你丟了饭碗就没这么神气了！”
    “爷爷我一辈子与人斗与天斗，哪次输过？”
    果然，大爷一番话后，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
    一看来电的不是別人，正是正自己的好侄儿展勇，大爷先是將电话音量调到最大声，之后才打开免提。
    “喂，展勇啊，事儿办得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压力？不行就算了吧？”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才响起熟悉的声音，
    “二伯放心，已经安排妥当了~你等消息就是。”
    说完那头掛断电话，大爷脸上也浮现出胜利的表情。
    大爷摇摇头对陆离道，
    “现在就算你跪下来求我也晚咯~”
    闻言，整个车厢的人又是一阵嘆息。
    用绝大多数人的生活哲学来说，人生就是这样，该糊涂的时候一定要糊涂啊。
    非要去分对错认是非，吃亏的往往是自己。
    眼见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就连那几个最热心的阿姨也不说话了，而是转头聊起了下一站去哪里旅游。
    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真正的共情本就罕有。
    但同一时刻，在眾人看不到的另一处，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彻底爆发了。
    大平医院急诊科內，就算隔著很远的距离也能听到冯伟刚的暴躁声，
    “孔二愣子！我实话告诉你，你要敢开了他老子就跟你同归於尽！”
    冯伟刚口中的孔二愣子不是別人，正是大平医院的副院长。
    本名孔斌成，是前几年才调过来的二把手，专门负责医院的招聘工作。
    两人年纪相仿，大学时还是同学，知根知底，因此冯伟刚根本不客气。
    冯伟刚说完，电话那头也为难道，
    “老冯別急！这一次事情不简单，上面给了压力~”
    “要是处理不好，你我都难过！”
    “你看看，现在医院都上头条了~~必须儘快平息事態！”
    孔斌成一来扛不住上面的压力，二来也不想事情继续闹大，一旦出现对医院不利的舆情，他这个副院长第一个背锅。
    到时候不但要背锅，搞不好还要把院长一起拉下水。
    这样的后果，是绝对没法接受的。
    但是冯伟刚说什么也不同意，这让孔斌成也很难办。
    惹急了的冯伟刚就像一只成年大野猪，连孔斌成大学时绰號都爆出来了。
    办公室內，孔斌成看著热度越来越高的视频，一时间眉头紧皱。
    “一个实习生而已，老冯这干嘛呢这是？”
    孔斌成想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
    但就在这时候，又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看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来电號码，孔斌成神色一变。

 第22章 大爷我真想学演戏

    孔斌成犹豫一下，还是拿起电话。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这是上级直管部门的电话，而从电话號码来看，这显然是一把手那间办公室的。
    虽然平日里联繫不多，只打过个几个照面，但是孔斌成对领导们的电话大概能分得清的。
    自己上任这么久，带这样数字的电话还是第一次打进来。
    深吸一口气，孔斌成微笑道：
    “喂，请问是李局么？”
    电话那头只是轻轻“嗯”的一声，孔斌成忐忑起来，於是又接著问道，
    “真没想到竟然是李局亲自来电，请问李局有什么事？”
    听到孔斌成这么说，电话那头才打破沉默。
    “什么事？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这.......”
    孔斌成为难起来，如果在平时他还真未必能猜出什么事。
    但是今天不同，因为就在刚才他可是因为同一件事接打过不少电话。
    还不等孔斌成开口，电话那头声音愤怒道：
    “你怎么做事的？有人打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你知道打电话给我的是谁么，是周本初！”
    听到这个名字，孔斌成有些不敢相信。
    眾所周知，周本初是重市有名的企业家，各种代表，儘管不是官场內的人物，但是他的地位和影响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別的不说，单看他旗下的企业一年能为重市提供十几万个就业岗位，纳税几十亿，这就註定跟孔斌成这样的副院长不是一个桌了。
    只是孔斌成也没想到，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亲自过问此事，还一个电话打给李局？
    一时间，这位副院长也为难起来。
    孔斌成有些忐忑：“李局，这......不至於吧？”
    虽然自己是副院长，级別也不算低，但是跟电话那头这位李局比起来，中间可是差了好几级。
    如果说展勇是分管自己的上司的话，那这位李局就是上司的上司。
    如果连李局都亲自打电话过问的话，那確实说明事態已经严重到一定地步。
    这时电话另一头又响起李局的声音：
    “给你半个小时，赶紧处理！！”
    闻言孔斌成微微一愣，有些为难地问道：
    “那李局，还请指示一下该怎么办？”
    孔斌成今年五十，混了二十年官场深知其中厉害。
    在上级没有表明態度之前自己绝不会隨意行动，除非得到上级的“指示”。
    更何况这件事起因简单，但是经过一轮又一轮酝酿之后，已经是扑朔迷离。
    拒不让座的实习生，京城下来的老大爷，双方火药味越来越大，已经影响到重市的形象。
    这么几个大帽子就悬在空中，隨便扣下来孔斌成也背不动啊。
    多年的官场生涯让他养成了个好习惯：事事请示。
    但是这一次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话那一头也沉默起来。
    几秒钟后，孔斌成忍不住问道：“那李局，我还是建议医院不予录用？”
    对孔斌成来说，周本初这样的大人物远在天边，但是展勇却是经常打交道的。
    两方权衡之下，他仍然倾向於开掉这实习生。
    谁知李局当即恼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你要是开了他，那你也辞职好了！！”
    “好的，李局我明白了！”
    “还有，刚才谁给你打招呼的？把他名字確认给我！”
    .................
    与此同时的743公交车上，
    公交车有气无力地朝前行著，所有人都不说话，等待著那灾难一刻的降临。
    大爷心情不错，还时不时哼起小曲跟老板说笑起来。
    对他来说眼下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医院的电话。
    他要亲眼看到陆离被开除的样子，要看到他当狗的那一幕。
    为此，大爷等得起。
    果然，就在大爷哼唱小曲的时候，手里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怎么回事？
    难道响起电话的不该是他么，怎么打到我这里了？
    大爷也没想那么多，当即打开免提，將电话音量开到最大。
    终於啊，万眾期待的那一刻就要来了。
    “喂，请问是哪位啊？”
    想著自己侄子已经给医院打过招呼，院领导通过自己的口传话也不是不行。
    但是下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电话的另一头，一个浓郁嗓音的中年人缓缓道：
    “是李金城同志么？我们这里是重市北区公安局，我是警务队长赵强，警员编號502339，现在我正式告知，你已经是涉嫌违法犯罪，请你立即来我局配合调查！”
    “什么！！！”
    电话还没说完大爷当即恼了，他做梦都没想到给自己打电话的不是医院而是公安局。
    而且照这样子，好像倒霉的是自己。
    大爷当即怒道：
    “我告诉你你可別乱来，我侄子可是你们领导！！！”
    大爷老伴也瞬间恼了：“警察？？你说是就是，凭什么呀！”
    电话那头的赵强也懒得解释，直接对说道：
    “限你两个小时前来报到，否则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说话那边掛了电话，完全不给大爷说话的机会。
    大爷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来电的是重市公安局。
    这一刻，整个公交车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喝彩声。
    所有的阴霾和沉鬱一扫而空，乘客们就像贏得了一场胜利一般。
    “老傢伙倚老卖老去死吧！”
    “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能被你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我们可都是录了视频的！”
    “太解恨了，一把年纪这么欺负人家年轻人，完全不给別人留活路，太过分了！”
    “这老傢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现在有斗音，差点真被他骗了~”
    “年轻人说得对，就老爷子这股斗志，去参加铁人三项也稳稳前三，比我都有精神，哪里像老年人？”
    “都说人越老越豁达越老越通透，但是现在看好像也不是这样啊，坏种就是坏种，老了只会成为老坏种，而绝不会成为什么好人~”
    “幸好这一次有警察蜀黎出手，这老傢伙的囂张气焰一下就没了，真是解气！！”
    “还有他那个什么好侄儿，也要一起查一查，这样的老鼠屎一定不能留！”
    “诚心地问一句，大爷您还收徒弟么？我是真的想学艺！”
    “说真的，我担心大爷到时候就躺在地上，讹警察蜀黎一把怎么办？”

 第23章 孩子在这呢

    终於，在经歷一番波折之后，743公交终於到达大平医院站。
    由於被大爷纠缠了一会，陆离已经迟到二十分钟。
    可是等到他来到急诊科门口时，却见冯伟刚带著一群医护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陆离后冯伟刚瞬间大笑起来，拍了拍陆离肩膀道，
    “好小子！干得不错！”
    “没给我们急诊科丟脸！”
    赵爽也握紧了一双白皙的拳头，轻轻地敲在陆离手臂上，
    “小陆好样的！爱死你了！”
    杨欢点点头：“还得是小陆医生！”
    眼见医护们迟迟散不开，几人也越说越带劲，此时的护士长李丽终於忍不住道，
    “回去上班了，都回去上班了，一会病人就要来了。”
    护士长说完后医护们这才散开，急诊科又恢復往日的模样。
    冯伟刚看著眼前的陆离，怎么看怎么满意，不愧是老子看上的人~
    “小傢伙好好干，大平医院有你的前途！”
    说完冯伟刚点燃一根烟，大笑离去。
    听到冯伟刚这话后，陆离也皱起眉头，一时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难道不但不开除，反而还要给我转正？
    其实刚才陆离也挺担心的，万一真被开除確实也是麻烦，毕竟这年头找个工作不容易，哪怕只是实习生。
    只是系统给了他底气，让他有了跟大爷抗衡的底气。
    这要是放在以前，就算陆离有一颗勇敢的心，也绝对不敢跟大爷正面过招啊。
    只是陆离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这么多人站在自己这一边！
    对於一个年轻人来说，是非应该放在得失之前。
    虽然这么干很吃亏，但是心安的滋味却很感觉很好。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这世上喜欢无理取闹的人那么多，真要计较的话怎么计较得过来？
    正当陆离换好衣服准备干活的时候，只听见脑海里又是一阵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
    【叮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守卫正义任务，获得奖励十万元！】
    【除此之外，根据系统奖励规则：宿主还將获得经验值100点！】
    【温馨提示：系统经验值可在系统商城中兑换奖品。】
    “守卫正义？这也能能有奖，而且还是十万块？？？还有经验值？”
    不得不说，当陆离听到系统声音这一刻，整个確实有些呆滯。
    难道说这些就是系统所说的额外任务？
    如果陆离记得不错的话，这种系统经验值刚好可以兑换自己写论文所所需要的数据。
    “不错，这个大爷太棒了！！”
    不过他没有急著调出面板查看自己的属性，而是催促道，
    “时间已经不早，赶紧发布今天的任务吧！”
    这一刻系统也似乎听懂了陆离的话，当即又是一阵清脆的机械声音响起。
    【叮叮！今日任务发布：】
    【任务一：完成为十五名病人包扎换药。】
    【任务二：参与一次简单急救任务。】
    【任务三：確保今日急诊科死亡率为0。】
    看著眼前的三个任务，陆离已经没有以往的压力。
    换药也好，参与急救也好，甚至於確保急诊室死亡率为0，这些似乎都是陆离工作的一部分。
    自从自己进入急诊科以来，难道这些不都是分內之事么？
    只不过之前技术和经验都不够，时不时才会出现一些例外，甚至导致一些悲剧的发生，但如今激活系统的陆离会儘量避免这些事的发生。
    很快，確定了任务之后，陆离回到急诊大厅。
    六月的早晨阳光明媚，虽然时间还算早，但是整个急诊大厅就已经人来人往。
    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小问题，比如忽然流鼻血或者遭遇车祸之类的，处理起来並不难。
    在急诊室走过一圈后，陆离这才想起某个人，於是问小护士杨欢道，
    “江师兄呢？”
    杨欢撇了撇嘴，有些不满道，
    “他请假了，请了三天~”
    大平医院急诊科除了主任和实习生之外，其余还有五名大夫，另外还有差不多配有二十名护士。
    也就是说，只要江勤请假，他的工作量就会分担到其他医护头上。
    不过转念一想，陆离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昨晚那一幕歷歷在目，江勤可是正对枪口的位置，他能坚持下来已经很不容易。
    要知道，江勤作为急诊科的白面公子，平时可都是很注意自我形象和卫生的。
    一副君子如玉的形象不知道迷倒多少小护士，一想到昨晚他浑身沾满s的样子，连陆离都差点没忍住。
    不得不说，那一声巨响，实在震彻心扉！
    江师兄肉身堵抢眼，可歌可泣。
    小护士看了看陆离，有些好奇地问道，
    “小陆医生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么，昨晚你们出了急诊后他就不说话了。”
    陆离嘆息一声，仰天长嘆道：
    “他大概是受了伤吧。”
    小护士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相比於这位小陆医生来说，江师兄似乎是脆弱了一点。
    问完了江勤的情况后，陆离这才又回到急诊大厅，等到客人，不，病人上门。
    急诊科就是这样，忙的时候能让人忘了时间，一旦閒下来还真比较清閒。
    护士长在整理资料，小护士们则聚成一堆，有人看淘宝购物，有人则看网络段子，还有人仍然沉溺在陆离早上干仗的场景中。
    总而言之，没有病人的急诊科，自是说不出的安详。
    可是下一刻，一辆黄绿色的计程车忽然停下。
    紧接著车门打开，一个梳著马尾的姑娘快步冲了进来。
    她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穿著一件粉色卫衣，身上隨便套了一件宽容外套，
    来到急诊科后，女孩一脸紧张地问道，
    “医生.......请问生孩子能不能找你们？”
    听到小女孩的话后护士们也是笑了，护士长李丽，一个四十岁的高挑女人站出来，
    “我说小姑娘，生孩子要去妇產科啊，我们这里可是急诊啊~”
    说完李丽又看了看眼前女学生，上下一番打量后有些纳闷，寻思著问道，
    “小姑娘是你要生孩子吗，看著你肚子也不大啊。”
    谁知下一刻，小姑娘从外套里拿出一只塑胶袋道，
    “孩子在这儿。”

 第24章 裂开

    清晨的急诊大厅內，少女提著白色塑胶袋，一步步朝眾人走来。
    不止是在场的小护士们，就连此时的陆离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辈子见过离谱的，但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小护士杨欢已经忍不住捂住胸口，脸色十分难看。
    果然，隨著女孩脚步越来越近，眼前的塑胶袋也隨之打开。
    一个刚出生的，浑身是血的婴儿就放在塑胶袋里，周围裹满了泡沫和棉花，如果眾人不是距离足够近，根本看不出来。
    远远看去，这就像是一个带血的小肉球，时不时呢喃，时不时蠕动著。
    大平医院的护士们，即便是年纪最小的杨欢，哪个不是身经百战。
    这么多年下来，什么样的场面可都见多了，但是这一刻，似乎没有人能承受住眼前的震撼。
    不仅是赵爽和杨欢，就连护士长李丽都有些忍不住。
    下一刻，杨欢终於是忍不住，带著一群小姑娘去厕所了。
    护士长用手支撑著身姿，战战兢兢对眼前姑娘道：
    “这......这是你的孩子么？”
    谁知少女摇摇头，將目光转向外面的计程车，这才对眾人说道，
    “不是，这是我室友的，她还在计程车上。”
    “室友......”
    此时急诊室的医护像是挨了一闷棍，差点没反应过来。
    还好护士长李丽眼疾手快，当即让两个年资较大的护士出去接人。
    很快，隨著外面计程车车门打开，一个十分消瘦的女生被扶著走了出来。
    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长得还算不错，只不过因为刚刚生產的缘故，整个人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病態。
    医护们眼见此景知道问题大了，於是连忙分成两组，一组照顾母亲，一组照顾婴儿。
    而此时此刻，看著眼前的白色塑胶袋，眾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虽然袋子里都是塑料和泡沫，但是那小肉球仿佛还在蠕动。
    她需要吃奶，需要温暖，需要母亲的怀抱。
    然而她的母亲一点也不爱她~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连陆离都觉得，如果急诊科不做点什么的话，他们可能有可能会把这个塑胶袋隨便扔进一个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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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事实在太多了！
    陆离没想那么多，立即衝上前去抱起塑胶袋，小心翼翼將婴儿从中抱出来。
    当他的手指接触到婴儿一瞬间，一股冰凉直触手心，陆离心头一紧，意识到事情不妙，当即將婴儿裹进怀里。
    小傢伙刚出生，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却经歷了人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她最需要母爱的时候，最需要母亲怀抱的时候，得到的却是棉花和塑料。
    她不停地眨巴眨巴小嘴，却吸不到任何东西。
    那一刻，陆离被深深地震撼了！！
    他將婴儿搂在怀里，当即对还在发懵的眾人说道：
    “爽姐麻烦你去照顾下妈妈，婴儿交给我。”
    陆离简单说了一句之后就抱著婴儿回到抢救室。
    小傢伙现在体温很低，情况十分危险，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帮她恢復体温。
    “杨欢，急诊室有恆温箱么？”
    “有，我这就去拿！”
    说罢杨欢转身离去，很快走廊里响起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趁著杨欢离开的空隙，陆离再次看向眼前的婴儿，一时间更是心疼不已。
    这是多么可怜的小不点啊。
    她长得很可爱，白白的皮肤圆圆的脸，还有一双圆润明亮的眼睛。
    只不过因为营养不良，她看上去有些消瘦，甚至连两边的肋骨都清晰可见。
    她体温很低，全身散发出一股紫色的清淤，这是生命消逝的跡象。
    由於刚出生就被遗弃，小傢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此时的她安安静静，不哭不闹，似乎也打算放弃这一段生命之旅。
    小天使，她好像想回去了。
    但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將她托起，隨即温暖的感觉四散开来。
    恆温箱內，陆离伸出手將她轻轻抱住，一边揉搓她的小手掌和小脚板，期待她能儘快稳定下来。
    在眾人目光注视下，终於，经过二十几分钟的努力后，小傢伙身上的青淤终於有渐渐散去的跡象。
    又过了五分钟，小婴儿清澈的眼睛缓缓睁开。
    看著眼前的陆离，“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刻，不仅是陆离，就连护士长李丽也忍不住哭了，在大喊了一声“造孽”后就匆匆离开了。
    眼见小婴儿终於捡回一条命，此时的陆离也终於鬆了一口气。
    如果这样一个生命在自己手里消逝，就算不是自己乾的，陆离也一辈子不会忘记。
    赵爽看了看道：
    “她营养不良，似乎还很严重，情况稳定后还需要母乳才行。”
    陆离点点头，这才想起那个消瘦的女大学生。
    隨即他將婴儿交给赵爽等人照料，自己则朝急诊科病房的方向走去。
    房间內，
    那名虚弱的大学生就躺在床上，双眼望著天花板，似乎还在想什么。
    医护们第一时间已经给她安排了营养液和產后药物，隨著静脉滴注一点点进行，女子的情况也渐渐稳定下来。
    她的同学则坐在窗前陪著她，两人之间並无交流。
    陆离来到窗前，看著病床上躺著的“罪人”，一脸冰冷道，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意味著什么？”
    “你在犯罪！！犯最大的罪！”
    那女生听到陆离的话后，瞬间张大嘴，紧接著哭出了声。
    滚烫的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整个病房內都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呜呜~~”
    女生的哭声传了出来，穿透走廊和急诊大厅，以至於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护士长李丽一个劲地摇头，很显然她被刚才那一幕给衝击到了，这会还没缓过来。
    而其他人也都好不到哪里去，无不是一脸错愕，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大学生未婚先孕的多的去了，但是像这样的可是闻所未闻。
    房间內，年轻的母亲哭过一阵后，情绪终於发泄，她趴在床上，忍不住痛哭道：
    “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啊~~”
    “可是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第25章 又是渣男的故事？

    “姑娘，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终於，等到女生哭完之后，陆离这才开口问道。
    至於其他医护则各自忙碌，照顾婴儿的照顾婴儿，摇人的继续摇人。
    急诊科出了这种事肯定要引起重视，科主任冯伟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病人怎么处置，费用怎么办理，流程程序怎么走都是问题。
    虽然医院不以盈利为目的，但也终究不是善堂。
    相较於眼前孤苦伶仃的母女，之后的事可是一点都不简单。
    因此趁著这会功夫，同时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安抚女生情绪，陆离这才开口问道，
    那女生低著头，酝酿一会后还是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的哭。
    眼见此景，一旁的舍友这才放下手机对陆离说道，
    “医生是这样的，我们是重大的学生，今年大二，去年的时候娇娇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生，他们聊得很愉快，很快就確定了关係。”
    “接下来的事想必你们都猜到了，他们在一起没过几个月娇娇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可是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个小帅哥时，那傢伙一开始还答应得好好的，他说要娶了娇娇，之后两人还要一起生孩子，然后带著孩子继续回来上大学，到时候一家三口拍毕业照之类的，总之我们娇娇很感动~”
    “忽然有一天，娇娇发现这傢伙消失了，怎么都联繫不上，电话打不通信息也没人回，她哭了好久好久，之后就说肚子疼。”
    “我们都是学生，不敢让外面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报警叫救护车，因此就在宿舍里生下来了，事情就是这样。”
    “对了，娇娇是孤儿，大学都靠兼职挣生活费，她真的没地方可以去~”
    听完女生的话后，病房內再次鸦雀无声。
    这一次，就连公认最健谈的陆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等到室友说完后，那名叫娇娇的女生才缓缓抬起头道，
    “我找不到他，我怕！”
    “我只是个学生，我挣不到钱，我怎么养活她呀~”
    “我捨不得她，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完两人的话后，陆离简单梳理了一下，这才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总而言之，这又是一起狗血言情遇渣男的故事。
    漂亮温柔的女主自以为遇到命定的白马王子，谁知这个白马王子就是个渣男，玩完就跑，拔钓无情，根本没想过负责不负责什么的。
    这傢伙之前说那么多只是为了安抚女生的情绪，等到她放鬆警惕之后找机会开溜。
    从这傢伙的种种言行来看，很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而对於眼下这女生来说，压力同样是难以承受。
    由於她很瘦，经常穿著宽鬆的衣服，寻常还真不一定能看出来。
    她本以为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偷偷生下孩子，之后再把她送到福利院就好，
    这样一来孩子有人照顾，自己也能顺利毕业。
    至於以后，现在的她也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谁知自己终究还是没能瞒住，在宿舍里生自己生下了孩子，陆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剪脐带的，总之婴儿就被放在塑胶袋送来急诊科了。
    眼下事情到了这一步，婴儿的无助，少女的崩溃，似乎所有事都同时失控。
    女生抱紧了胳膊，忍不住再次哭起来，
    “现在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女生的哭声再次响起，初为人母，她明白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她想要弥补，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大学生，连自己尚且需要被照顾的年纪，又怎么能照顾好別人呢？
    陆离嘆息一声，隨即对女生说道：
    “孩子不能没有母亲，孩子你要带回去！”
    “可是我......”
    女生低下头哭著道：“可是我没法照顾她，我没有钱，现在也没法赚钱.......”
    陆离点了点头，觉得少女所言也不无道理。
    以一名大学生的生活费来说，连自己都未必能养活更何况还有个孩子。
    重市这地方虽然收入比不上一线城市，但是养孩子的花费绝不是一个女学生能支付得起的。
    或许这才是让她崩溃的原因。
    陆离嘆息一声，隨即对眼前的女生说道，
    “留个你银行卡號，医院这边有不少慈善项目，到时候我会帮你留意的~”
    “我会给你开证明，回去办休学吧！”
    那女生微微一愣，有些紧张道，
    “陆医生，是水滴愁么？我怕~”
    陆离摊开手，没好气道，
    “別把我跟那些玩意混为一谈......”
    女生无奈，终於点头收下，只是她捂著脸，全程不敢看陆离。
    “好.....我.....我先谢谢陆医生了~”
    儘管女生有些犹豫，但还是留下了自己的卡號，她真的需要帮助。
    正在这时，
    只听见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原来是冯伟刚和护士长赶过来了。
    赵爽跟在后面，手里抱著那个刚抢救回来的小婴儿。
    她將小婴儿递过去，少女接过女儿，轻轻將之抱紧。
    小婴儿愣了愣，隨即本能地缩进母亲的怀里........
    看到这一幕后，冯伟刚也大有感触，
    “看样子是没事了，那就好。”
    护士长李丽道：“那主任，费用问题.......”
    经费问题医护们可以不管，科主任可以不管，但是管家婆李丽却不得不管。
    冯伟刚看了看少女的穿著，嘆息一声道，
    “哎，造孽。”
    说罢雄野猪点燃一根烟，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一脸呆滯的护士长。
    几个钟头后，隨著营养液和一些药物输入完毕，女生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她给孩子餵了奶，还抱著她睡了一会。
    下午三点半，女孩抱著女儿，从急诊科缓缓走出。
    台阶上，女生终於抬起头对陆离道，
    “陆医生，我回去就办休学，然后好好照顾她，哪怕以后不上学不结婚也会抚养她长大。”
    女生的目光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那一刻她似乎长大了。
    陆离点点头，看著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淡淡一笑。
    原来人长大真的只需要一瞬间啊~

 第26章 她还提了你的名字

    很快，女生办完了休学手续。
    李娇娇两人回到学校，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但是看著怀里的婴儿，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忽然间两人都意识到，眼前的宿舍好像不太適合小傢伙，尤其是这么小的婴儿。
    下一刻，室友微微一顿道，
    “娇娇，还是去租个房子吧，我可以先借你钱。”
    李娇娇点了点头，她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且不说自己能不能照顾好孩子，光是小婴儿每天哭闹就能让人睡不著。
    她自己倒是没事，但是舍友和其他同学怎么办？
    细想之下，租房子似乎成为唯一的办法。
    “不用了......我.....我还有钱.....”
    李娇娇嘀咕了一句，拿出那张红色银行卡，来到校园atm机面前。
    她平日里也做兼职当家教，虽然挣得不多，但总算有些积蓄，这一次为了这孩子，李娇娇打算全取出来。
    3000块，那是她全部的积蓄。
    虽然陆离说要帮她爭取一些善款，可李娇娇明白这大概安慰话而已。
    隨著最后按下【確认】键，一阵冰冷的机械声音响起，
    【请稍等.....】
    闻言，李娇娇总算鬆了一口气。
    以前她用银行卡的时候，听到最多的就是那句【很抱歉您的余额已经不足，请稍后重试......】
    很快，隨著点钞机的声音响起，3000块钱瞬间就被机器吐了出来。
    李娇娇小心翼翼拿起钞票，將之放在衣兜里，打算退卡。
    但是在退卡的一瞬间，atm机忽然弹出一条固定格式信息，
    【请问您是否查看余额？】
    想了几秒，李娇娇还是伸出手，点击了【是】。
    下一刻，隨著眼前屏幕光线变换，当李娇娇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时，整个人却惊呆了。
    室友见状连忙赶来搀扶，一看余额也嚇了一跳。
    “十万......”
    李娇娇没有看错，加上自己取出来的3000，这张银行卡一共有十万零三千块钱。
    也就是说，就在刚才的时候，有一笔十万元打入自己的帐户。
    那一刻她感到自己很轻，而怀里的生命很重，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差点再次让她崩溃。
    这些钱已经足够养孩子了。
    “陆医生.......”
    .......................
    “啊切！”
    同一时刻，正在医院食堂吃饭的陆离却冷不丁打了个寒蝉，一口猪油饭差点没喷周鑫脸上。
    两人同在一个医院实习，只要一有机会，那肯定是要来见见面的。
    毕竟两人不在一个科室，工作范围也完全没交集，因此这段时间一来，食堂就成了两人交流情报的秘密基地。
    见状周鑫吞下一颗肉丸子道，
    “老陆你最近好风光啊，都tm成网红了！！”
    陆离跟公交车大爷干仗的事整个医院都知道，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一些好事者觉得不过癮，甚至还做成了表情包在內部群里乱发。
    对於这种事陆离也是无语，他一个实习生能做什么？
    只是陆离怎么也没想到，在经歷这件事后自己好像有了一批粉丝，原来籍籍无名的抖音號一下子多了十几万关注。
    要知道陆离整个大学期间抖音號的粉丝也不超过20啊！
    陆离没看周鑫，只是边吃饭边回復道，
    “有什么好羡慕的，难道你也想跟大爷干一架？”
    周鑫摇摇头头，他才不想。
    事情经过几轮酝酿之后，各种情报和內幕也流出来不少版本。
    首先是上级部门施压，要求医院开除陆离，就在医院方面准备妥协的时候，一股更强的势力忽然介入。
    正是因为这股势力的介入，不但保住了陆离，而且还把大爷后面那侄子也一併揪出来。
    这才几天过去，主管部门的领导们个个人人自危。
    事情到了这一步是个傻子都知道，陆离背后有人，而且还是大人物。
    只是那京城大爷一辈子囂张惯了，没想到会在公交车上翻了车。
    又吃过几个丸子后，周鑫再次忍不住好奇道，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继续当实习医么？”
    “我要是你，还当个屁的实习医，直接直播卖货去了我~”
    “到时候隨便哪个富婆翻我牌，那不就直接起飞么？”
    如今这个网际网路时代，没什么比直播带货来得更快的。
    正所谓十年辛苦不如一夜带货，前一天还是濒临破產的小人物，第二天就能摇身一变，成为重市网红大佬。
    像陆离这种因为社会热点事件走红的人，不但人帅而且形象很正面，直播带货妥妥起飞。
    不过陆离可没那么多活络心思，他摇摇头对好友道，
    “算了吧，我还是做个医生，我喜欢干这个。”
    周鑫无奈：“你错过了100个富婆。”
    正当两人吃饭的时候，只见一抹高挑靚丽的背影从两人面前走过。
    眼见此景，周鑫连饭都忘了吃，半颗丸子卡在喉咙，瞬间剧烈咳嗽起来。
    陆离见状一脸嫌弃：
    “你小子不是已经有周姐了么，吃著碗里看著锅里不太好吧？”
    周鑫猛灌一口水吞下丸子之后，这才对陆离道，
    “老陆，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看著眼前这有些清冷的背影，陆离眼神迷惑，摇了摇头。
    此时那女子在两人不远处坐了下来，只见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再加上高挑的身材，確实十分养眼。
    她化了淡淡的妆，更给人一种春雨梨花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周姐？还不赶紧介绍给我！”
    陆离一拍桌子就要上去要微信，不料却被周鑫一把拉住，
    “別衝动，那不是周姐！！”
    “她叫程琳，可是今年清华的高材生喔，听说医院为了引进她还送了一套房.......”
    “至於其他的什么福利，那就不用多说了~”
    周鑫这么一说，陆离也赶紧坐下。
    这小子鬼鬼祟祟，敢情这不是周姐啊？
    “程琳？爱了就爱了？”
    周鑫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什么意思。
    听完周鑫的话后，陆离简单评价道。
    要是在以前，他肯定是不敢跟华清的高才相比的，但如果再加上系统的话，优势在我。
    周鑫又掰开一个肉丸子，眯著眼对陆离道，
    “有意思是吧？”
    “前几天她们科室开会，她还特地提了你名字。”

 第27章 潲水婆娘

    “提我干啥？难不成是看上我了？”
    陆离耸了耸肩，一脸轻飘飘地问道。
    他跟周鑫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没事总要互相损两句。
    说话间又瞟了一眼，发现程琳確实长得不错。
    如果说周漫兮是那种活泼跳动的学院派少女的话，那程琳毫无疑问就是清丽高冷的宗门大师姐了。
    年纪轻轻就学有所成，不但出身名校，而且她的导师更是行业內大名鼎鼎的人物。
    关键是人家还长得很漂亮，属於气质清丽，怎么都看不腻那种。
    陆离本想多看两眼（反正也不要钱），却被周鑫打断道，
    “想得美！人家可是当眾批判你！”
    “批判我？”
    陆离眉头一皱，一时间也不明白了。
    自己这几天除了呆在急诊科哪里也没去啊，就算偶尔玩玩游戏之类的，但也是在休息时间內，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
    不料周鑫却轻哼两声道，
    “人家倒不是说你打游戏，而是说你跟一个大爷浪费时间，不思进取，不是个优秀的医生。”
    “我........至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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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被周鑫这么一说，陆离一时间也是无语。
    自己挺身而出，怎么到了她那里就成了不思进取浪费时间了？
    “当然了，她还说你不守规则，叫大家不要跟你学。”
    陆离有些懵逼：“这婆娘这么狠？”
    周鑫点点头：“其他还说了不少，总之我记不住了。”
    闻言陆离嘆息一声道，
    “鑫子你记住，咱以后就算是打光棍当五保户也不能娶这种潲水婆娘，这简直就是把高中班主任娶回家了，哎哟！”
    “你小子，都到这时候了还占我便宜！我掐死你！”
    说罢两人又打闹起来。
    两个回合后，周鑫这才收起盘子道，
    “周姐叫我了，我先去了~”
    周鑫走后，陆离一个人悠然吃饭，完全不当回事。
    学霸们有自己的要求没有错，可是自己又不是学霸，也不想做什么精英群体。
    一念至此，陆离吞下一口丸子自言自语道，
    “人生一世还是要自在轻鬆才最好，总是这么绷著，想想都觉得累。”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清脆却带著一抹深沉，
    “你说我是潲水婆娘？”
    陆离抬头一看，却见程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旁边。
    此时的她穿了件白大褂，头髮高高扎起，一双大而清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仿佛要射出刀子来。
    程琳的皮肤很白，像是十月里松间的雪，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显露出一股自內而发的冰霜气质。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层冷冷的气质，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
    只是陆离也没想到，这潲水婆娘，不，姑娘怎么忽然就到自己身后了？
    难不成这就是传闻中的瞬身之术？
    陆离摇摇脑袋，强迫自己回到现实。
    瞬身之术是不可能的，那是只有自己和周鑫才会的绝招。
    如果不是瞬身之术的话，那说起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刚才两人打闹的时候她就来了。
    不但来了，而且还全程目睹两人打闹的整个过程。
    尤其当陆离一双铁钳钳住周鑫胸前二两手的时候！
    那可是星爷在鹿鼎记里的拿手绝活啊！
    此刻程琳满脸通红，整个人气急了。
    她虽然是外省人，但是在重市生活了这么久，潲水婆娘是什么意思还是清楚的。
    眼见局面尷尬起来，陆离灵机一动，瞬间解释道，
    “学姐请我解释！”
    “我不听！”
    程琳真的恼了，她狠狠地瞪了陆离一眼，转身就走。
    眼见程琳离开，陆离这才拿出手机发了条简讯给周鑫：
    【周鑫同学，刚才在食堂，你背著程琳学姐说人家是潲水婆娘的事被她听到了，我特地告诉你，学姐生气了，你赶紧去道歉。】
    確认简讯已发送之后，陆离这才鬆了一口气。
    时间，地点，人物，证词都有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证据了吧。
    万一学姐想不开要报復，就辛苦好兄弟了。
    ...................
    吃过午饭后，陆离这才回到急诊科。
    跟其他科室不同，急诊科是没有所谓的午间休息的，只要有病人，医护们就要隨时工作。
    如果实在有人扛不住需要休息的话，一般只能换人轮替才行。
    陆离刚回到急诊大厅就听到赵爽的声音。
    “小陆快来帮忙！”
    陆离当即赶了过去，只见赵爽面前坐著一位中年男子，他个子不高，整个人也有矮胖。
    大叔为人和善，就算来了急诊也还在讲笑话，逗得周围眾人哈哈大笑。
    赵爽见陆离过来，也立即转身拿药去。
    眼见这位逗趣的大叔，陆离这才忙问道，
    “大叔你怎么了？”
    听到陆离的话后，大叔这才收敛起笑容道，
    “没什么，就是吃饭的时候被人捅了两刀。”
    “........”
    听到这话陆离险些没反应过来。
    被人捅了两刀还能这么淡定，这大叔真是神仙啊！
    眼见陆离没什么反应，大叔当即撩开自己的衣服，这才发现腰间的两个血口。
    儘管伤口看上去不深，但却一直不断往外渗血，就连大叔的衣服也都打湿了一小块。
    虽然不致命，可是这么任由失血也不是个事。
    眼见此景，陆离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问道，
    “这.......大叔，你这是跟人结仇了么？”
    大叔闻言却摇摇头，
    “別瞎说，我可是大大的良民，这辈子就没跟人结仇过。”
    隨即大叔指了指自己的样子和穿著，有些无奈地说道，
    “中午我正在外面吃饭，忽然就有两个人衝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人就给了我两刀，然后他们就发现捅错人了........然后他们就把我送过来了.......”
    听到达叔的话后，不仅是陆离，其他医护们也觉得好一阵尷尬！！
    正所谓见过怪事，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怪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这都能搞错？
    一时间陆离都不由得佩服那些大哥，一个个到底在干什么呀~
    陆离点点头，
    “那大叔你坐好，我先给你处理伤口，之后再包扎。”
    大叔闻言顿了顿，这才保证了身体，这时候赵爽拿著纱布药水赶过来。
    简单处理之后，陆离看著伤口摇摇头道，
    “不行，还是得缝两针。”

 第28章 你活真好

    “真要缝啊，不行我怕疼。”
    大叔扭动著身体，一副十分牴触的样子
    其实这种事在急诊科到处都是，很多病人明明好说话，但一听到要缝针就很牴触，这都是早年间留下的心理阴影。
    尤其二十年前，缝针就意味著“伤势不轻”，再加上那时候麻药效果和缝线也不怎么好，拆线的时候那叫一个鬼哭狼嚎。
    陆离急忙按住大叔耐心道，
    “不疼，而且也不需要单独拆线，之后伤口会自己癒合。”
    说罢也不等大叔开口，陆离当即为大叔缝合伤口。
    他的伤口不算大也不算深，只需要一两针就好，之所以要这样处理，主要是为了防止后续感染。
    说来也是奇怪，当陆离为大叔缝合伤口的时候，大叔眉头一皱，
    “小医生没骗我，还真不疼，这手艺这么好啊！”
    陆离笑了笑，没有说话。
    自己从系统那得到不少实用技术，缝合这样的伤口自然不在话下。
    很快，隨著大叔腰间的伤口被缝合完成，陆离这才收起针线。
    “还有大叔，我不知道那人用什么刀子伤你的，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要打一针破伤风。”
    大叔害怕缝针，但对打针没並不牴触，於是点点头就去了。
    临走之前大叔笑著对眾人道，
    “小医生，你活真好！”
    陆离：“.......”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针线活真好......”
    大叔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四周又是一阵笑声传来。
    一时之间，整个急诊大厅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接下来的时间陆离也没閒著，他就守在急诊科里，陆陆续续为前来急诊的病人包扎换药。
    这些都是很简单的工作，陆离已经能做到游刃有余的地步。
    下午五点左右，陆离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包扎任务。
    果然，就在他打算起身的那一刻，只听见脑海里一阵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
    【叮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急救任务，成功救下女婴一名，获得奖励五万元！】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包扎任务，获得奖励三千元！】
    【根据系统规则：由於你拯救了生命，因此还將获得系统额外奖励的经验值1000点。】
    听到脑海里这一阵声响之后，陆离嘴角翘起，淡淡一笑。
    虽然一口气损失了十万块，但隨后又补进来五万多，再加上自己之前剩下的存款，陆离的仍然还有73000元存款。
    这一来一去之间，自己好像也没多少损失嘛。
    “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个任务，保证急诊科今天死亡率为0。”
    急诊科作为各大医院最繁忙意外最多的科室，其实这些年死亡率一直都没法保证。
    有时候几天也不会出什么事，有时候一晚上能死好几个。
    倒不是说这里的医生医术不行，而是很多病人在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了气息。
    尤其是那些突发心梗的病患，急诊科医生们要面临的往往是一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臟和一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医院的设备再先进，医生们的技术水平再高，到最后也无能为力。
    还有些则是病重到相当程度几乎无法治疗的人，比如晚期肿瘤病人、尿毒症患者之类的。
    总而言之，只要一天在急诊科，这里的突发情况就没完没了。
    要保证急诊科的死亡率为0，那確实是一件相当有挑战的事。
    陆离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距离交班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也就是说，只要在接下来这一个小时內保证不出事，那今天大概还能拿到第三笔奖励。
    几分钟后，眼见急诊科逐渐冷清下来，往来的病人越来越少。
    护士长李丽这才来到前台对眾人说道，
    “大家把手里的工作安排一下，今晚我们科室聚餐！”
    闻言一群小麻雀瞬间散开，嘰嘰喳喳朝各个方向去了。
    虽然平日里她们都是穿著白色制服的天使，可是下班后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哪里还有半点白衣天使的样子？
    尤其是小护士杨欢，竟然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整个吊带完全露外面？
    再加上那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咋一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网红？
    赵爽也没好到哪里去，白色的t恤搭热裤，將一双东北大嫚的雪白长腿完全显露出来，再配上一只背包，御姐气质十足。
    除了那些年纪较大有了家庭的护士们外，其他小护士们也都个个精心打扮。
    有那么一瞬间，陆离只感觉自己身处花丛，
    所过都是黑丝白腿，所闻都是胭脂的清香。
    陆离看到眼前这略微香艷的一幕，整个人也有些懵逼。
    “这.......”
    看到陆离愣在那里，小护士杨欢跑过来轻轻一笑：
    “小陆医生，今晚我估计要喝醉，到时候你送我回去嘛。”
    不过杨欢话没说完就惹来了赵爽的目光，
    她狠狠地瞪了姐妹一眼，隨即挑起眉头，“你敢醉一个试试！”
    畏惧於赵爽的气势，杨欢只好轻声道，
    “那爽姐，要么这次你先醉，下次轮到我行不行？”
    赵爽摇摇头：“不行！”
    “那下下次呢？”
    然而下一刻，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只听见一阵喧囂声传来，隨即急诊室的门被撞开。
    陆离转身看去，只见一对母女娘扶著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急诊室医护们不难看出，这是一家三口。
    夫妇俩看起上去四十来岁，女儿则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男人满脸通红，嘴里还念叨著什么，看样子就像喝醉了一般。
    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没什么力气，要不是被人扶著，只怕根本站不起来。
    眼见此景，本来已经准备下班的医护们只好默默回到岗位。
    一位老护士上去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喝醉了？”
    老护士经验丰富，平时处理这些事也算得心应手。
    如果只是喝醉的话，那处理起来不算麻烦。
    谁知她话音刚落，小女孩先是点点头，然后一个劲地摇头，
    “是喝了点酒，但也吃了点蘑菇。”
    但是下一刻，
    一道细长的白色唾沫从男人嘴角流出。

 第29章 中毒名场面

    眼见男人开始口吐白沫，眾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喝醉，这根本就是中毒了！
    急诊科另一名大夫眼疾手快，当即安排將病人推进抢救室。
    蘑菇中毒可不是小事，轻则让人產生幻觉昏睡过去，重则臟器衰竭甚至直接要命。
    在我国边远地区靠近雨林的那一带，每年都会有不少村民或游客因为误食蘑菇中毒，从而產生一种名为“毒醉”的现象。
    误食毒蘑菇一旦產生毒醉，表面看跟毒醉有些相似，但是危险係数完全不一样。
    毒醉中的人容易產生幻视幻听，根本拉不住，那场面才叫一个热闹。
    论致幻能力的话，酒精哪能跟毒蘑菇相比？
    喝醉起码还能保留几分天性，但是毒醉却能让人彻底放飞自我。
    果然，就在男人被推进抢救室后，整个人也根本不消停，独自喃喃自语起来。
    “咦~怎么回事，怎么墙上有只鸡？怎么天花板上还有人在划船？”
    “我是壁虎，我是一只壁虎，我就趴在墙上，你们能看得见我吗？难道你们能看见我吗？”
    “怎么回事，我好像看到一袋钙奶饼乾在跟我爹打麻將？”
    “媳妇，你炒菜就好好炒菜，为什么忽然还倒立起来了？”
    “咋了，怎么会有一只大黑狗按著我，嘖嘖，这狗好像还会说人话，快来人抓狗啊！”
    ................
    听到男人的胡言乱语后，医护们也是无语，这下蘑菇中毒是没跑了。
    一名急诊科大夫见状道：
    “这东西真不能多吃，上次我就吃了一点点，还以为根本没事，结果出门就看到对面马路的树梢上坐著一排我爹~”
    眾人笑了一阵，但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眼下唯一不確定的是，这傢伙到底吃了多少！
    从眼前这症状来看，应该份量不低。
    眼见男人症状不轻，大夫们当即做出安排，
    “快，先带他催吐，然后安排洗胃！”
    趁著眼下的功夫，
    陆离当即问眼前小姑娘道：“怎么回事？”
    那小姑娘撇了撇嘴，一脸无辜道，
    “我们本来是来重市玩的，但是路过一家野生菌餐厅的时候我爸说什么也不走了，然后就点了一锅还要了一些酒。”
    “当时我跟我妈觉得餐厅外面步行街还不错，所以就先出去逛了一下，可是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我爸就已经这样了。”
    小姑娘说完后，中年美妇也气呼呼道，
    “人家服务员跟他说了，时间不到不能吃，谁知道这傢伙竟然偷偷先吃了！！”
    “我们本来以为他是喝醉，直到他开始说那些不要脸的胡话~”
    说完美妇脸色一红，颇有些难为情。
    医生们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尷尬得连连咳嗽。
    想来是这位大哥刚才中毒后说了不少虎狼之词，让这位四十来岁的美妇也很不好意思，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一路跟在父女俩身后，脸上红晕未散。
    “他吃了多少蘑菇？”
    小姑娘想了想：“大概一斤半的样子。”
    “这.......”
    闻言眾医护又是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斤半，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剂量了，到底是哪路神仙才能一个人吃这么多？
    “爽姐，看来催吐不够，得立即安排洗胃。”
    赵爽点点头，隨即找来洗胃的用具和药物。
    对於蘑菇中毒的患者来说，如果患者意识还能保持清醒，那可以通过催吐洗胃，这种方法简单易行，见效最快。
    但是眼前男人的情况明显严重得多，虽然他还能说话，但是意识已经模糊不清。
    如果不立即安排洗胃的话，隨著中毒症状加深，情况只会越来越危险。
    很快，赵爽准备好了胃管和洗胃液。
    这些洗胃液通常是由37-40c的生理盐水，再加上一定比例的刚锰酸钾和碳酸氢钠等药物，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中和患者胃部的素素。
    当然，考虑到男人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蘑菇，陆离还特地让赵爽准备了一定数量的硫酸镁和阿托品。
    “开始吧。”
    两分钟后，在一眾医护的注视下，洗胃正式开始。
    先是融合了药物的洗胃液通过导管注入男人胃，然后再反覆一点点將之抽出，从而达到消除毒素的目的。
    隨著一轮轮洗胃的进行，男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这样一根长长的胃管插进去，是个人都难受，再加上其中的液体出出进进，男人似乎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好在隨著胃液和一堆蘑菇碎片被吸出来，男人那痛苦的症状也逐步减轻。
    渐渐地，他意识逐渐模糊，整个人也沉沉昏睡过去。
    但是医护们看著眼前的胃液融合物，一个个都惊呆了。
    儘管都是些蘑菇碎片，很多都已经被胃液溶解，但医护们还是不敢相信。
    放眼看去，只见眼前黄的、青的、红的、棕的、白的，各种顏色的蘑菇应有尽有，看上去就像是一锅五彩汤。
    陆离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大哥是吃了这东西才產生幻觉了。
    在强烈毒素的刺激下，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半小时后，眼见男人情况稳定下来，眾人也终於鬆了一口气。
    幸好来得早，蘑菇尚在消化初期，应该吸收得不多。
    小姑娘看著躺在床上的父亲，忍不住问道：“医生，我爸他什么时候会醒？”
    “不出意外应该几个小时，醒了还要观察一晚，查血后没事才能出院。”
    作为医疗工作者，陆离深知蘑菇中毒可没这么简单，一定要查血確认之后才能出院。
    如果遇到深度中毒的患者，还需要进一步治疗，最严重的甚至需要血液透析。
    小姑娘点点头，隨即照顾父亲去了。
    那美妇儘管气呼呼的，但脸上还是难免流露出心疼的样子。
    处理完眼前这病人后，陆离抬头一看，时间恰好来到六点半。
    虽然此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是赶去聚餐应该来得及。
    陆离简单收拾后，站在急诊科前的台阶上。
    但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机械声音在脑海响起。
    【叮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任务，在你工作时间內急诊科死亡率为0，获得现金奖励2000元！】
    【温馨提示：系统商城已经开启，宿主可用经验值兑换奖品！】
    闻言陆离也不敢相信，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系统商城就这么开启了？
    那还等什么，肯定要兑换啊~

 第30章 系统商城

    “打开商城。”
    陆离话音刚落，脑海中又是一阵机械声音响起，声音过后，一张清晰的光幕出现在脑海里。
    这不是別的，正是系统商城。
    【叮叮！根据宿主目前的权限，系统已经为你解锁对应的商品权限。】
    “也就是说，这里所有的商品我都可以兑换？”
    【是的！只不过不同的商品需要的经验值不同。】
    “明白。”
    陆离毫不犹豫，当即將所有注意力全部转移到眼前的光幕上。
    只是稍微看了一下，陆离整个人就兴奋不已！
    “太好了！想不到这里商品竟然这么丰富？”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系统商城中大概有以下几类：
    第一类则是物品类，比如手术刀，医疗器具之类的，这些东西如果在外面购买，往往价格十分昂贵。
    但如果在系统商城內用经验值兑换的话，成本只有外面的几十分之一。
    第二类主要是消耗品，包括一些平时不怎么使用的药水，可以暂时恢復体力改善身体机能之类的，属於一次性消耗的物品。
    这些物品种类很多，陆离一时间也看不过来。
    第三类则是属性类，这个类型的商品价值最高，种类最少。
    这类商品可以永久改善宿主属性，比如身高体重力量什么的，还能直接增加魅力值等，可以说是完美作弊器了。
    而第四类则是数据类物品，这里有陆离最需要的论文数据。
    除此之外陆离还惊讶地发现，不仅是自己所需要的论文数据，世界上其他所有的资料库也都能精准地连结过来，甚至包含了不少世界顶刊的资料库！
    《柳叶刀》、《细胞》、《自然医学》等都在其中..........
    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商城，陆离只感慨自己的经验值太少！！
    细想片刻之后，陆离首先花了800经验值兑换自己论文所需要的数据。
    这组数据出自国外权威调查团队，里面全面记录了从二战以来x解放运动开始到21世纪初期大学生们的行为变化。
    一部分数据源自於社会採集，但是更多的却是出自临床实践。
    也就是说，这些数据並不是凭空捏造，而是有记录的！
    拿到数据之后，陆离终於忍不住鬆了一口气，有了这些数据做支撑，自己终於不用一个人写爽文了。
    一想到邵青青那几乎能吃人的嘴脸，陆离就有些后怕。
    万一她老人家一个不高兴不给自己过那才是大事不好。
    除了论文之外，陆离之后还可以继续用这些资料库写论文，临床科研两手抓。
    毕竟如今的医生可不比以前，以前的大夫们只需要看好病做好手术就行，只需要对病人负责就行。
    但是几十年过去，时代早已经大为不同，如今的年轻医生在过去医生们职责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新任务，那就是写论文。
    只有足够有含金量的论文才能得到国际认可，才能提高医院的影响力，才能得到想要的前途。
    也正因为如此，之前的程琳才会说出那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对她那样的学霸而言，临床无事的时候，与其跟大爷干仗，还不如写写论文。
    “太好了！希望能顺利通过邵女侠那一关。”
    眼见心里巨石终於落地，陆离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看著几帐户上剩下的1200经验值，此时的陆离也有些犹豫，到底应该再兑换些什么好呢？
    眼下自己只是个实习生，尖端的医疗器械肯定是用不上的，至於各种药水，用起来也有些勉强。
    很快，陆离將目光放在属性类那一栏。
    虽然这一类商品普遍很贵，但是以目前陆离手里的经验值也能勉强兑换一些。
    “提升魅力值50%........这好像没什么必要？”
    不管如何，陆离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信心的，虽然不至于帅到让人发颤，但好歹也算阳光帅气。
    “提升高5cm.........这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眼下陆离已经一米八多，再高就没什么必要，有些违和了。
    隨著目光继续下探，陆离终於在这一栏的最下层看到了【力量增加】这个属性。
    力量增加一倍，需要经验值1000。
    “好，就这个了！”
    儘管陆离一直都有锻炼的习惯，自身力量不算小，但是自从在斗音上看过一群打兽药拿冠军的健身网红后，顿时觉得自己这点力量不香了。
    那恐怖的肌肉，霸道的力量，就算明知道那是科技与狠活也让人忍不住嚮往。
    如今陆离得到可以不需代价就增加力量的机会，哪里会错过？
    而且这一次增加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而是整整一倍！！
    可以预见的是，下一次过招的时候周鑫只有被压制的份了。
    “好了，先到这里，剩下的经验值也兑换不了什么了。”
    【叮叮叮！】
    【恭喜宿主兑换成功！】
    隨著系统话音刚落，陆离只感到浑身一哆嗦，同时体內一股炙热四散开来。
    在这股炽烈能量的席捲之下，陆离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起变化。
    片刻之后，虽陆离身形没怎么变，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力量增加了不少。
    只是轻轻一下，差点把大爷的门锁给拧下来。
    “太好了！想不到今天收穫这么大！”
    看看时间，六点四十分。
    很明显，系统空间內的时间流速要比外面慢一些，儘管陆离倒腾了好一会，但是现实世界內也不过过去了十分钟而已。
    这时微信群消息响起，原来是护士长李丽发来了饭店的位置。
    陆离看了看，发现距离好像还挺远。
    “没办法，只好打车了。”
    正当他点开出行app准备打车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喇叭声却在身后响起。
    喇叭声带著几分欢快的捉弄，完全是衝著自己来的。
    陆离回头一看，只见一辆保时捷718就停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车上的小姐姐戴著帽子和墨镜，正对著自己神秘笑，仔细一看，这不是赵爽么？
    陆离微微一愣：“爽姐？？？你爸真是院长？”
    见到陆离后，赵爽笑著打招呼道：“废话那么多，自己上来！！”

 第31章 好呀

    “哼哼！”
    赵爽没说话，只是戴好墨镜轰出一脚美妙的声浪。
    片刻后，保时捷穿行在重市的街道上，开车的小姐姐英姿颯爽，引来四周一片艷羡的目光。
    赵爽戴著墨镜，嘴角微微翘起道，
    “看来姐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那肯定.....”
    其实在重市像赵爽这样的女生有很多。
    他们无一例外都长得很漂亮，穿著打扮也尽显时髦，完全不亚於那些网红。
    除此之外，这些女生最大的特点就是大龄未婚，就像眼前的赵爽。
    根据陆离的了解，赵爽今年32岁，已经是妥妥的大龄剩女。
    可是儘管到了这个年纪，她却一点也不急的样子，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玩。
    再加上家庭条件確实不错，因此赵爽一直以来还真不怎么担心。
    直到陆离进入急诊科之后，赵爽才稍微殷勤了那么一点。
    当然，她首先看中的还是顏值。
    只是一番接触之后，她意外地发现这傢伙为人还不错，因此好感也隨之增加。
    她知道陆离没有车，因此下班后早早地等在门口。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人终於来到望江饭店。
    这是一间临江餐厅，无论菜品还是风景都算得上重市一流。
    尤其在吃饭的时候，能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感受大江东去的豪迈，那种感觉格外让人受用。
    自从当初选好这个地方后，急诊科的医护们已经连续十来年在这里聚餐了。
    走进包厢，陆离一眼就看到了江勤。
    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不过陆离还是从中发现了不同寻常。
    平常的江勤虽然温文尔雅，但绝不是不说话那种人，事实上江师兄细心周到可是远胜那些风风火火的小护士。
    “江师兄，你脸色不太好？”
    江勤轻咳一声，无奈一笑道：“已经好很多了。”
    对於普通人来说，有些东西就算弄脏了也没事，只要好好清理那也总能洗乾净的。
    但是对於有点洁癖的江师兄来说就完全不是这回事了，有些东西一旦被污染，那就是永远也洗不乾净的了。
    比如自己的脸，那种感觉永远也挥之不去。
    陆离在心里为江勤默哀三秒，这一道难关只能靠他自己走过去。
    很快，科主任和护士长也一起到来，冯伟刚穿上了一身便装，露出不算肥大的肚腩。
    其实绝大部分外科大夫身材管理都做得很不错，基本上四五十岁很少有肚腩，倒不是因为这群人喜欢减肥锻炼什么的，而是做手术本身就是一项体力活。
    如果遇到那些大型手术，往往一做就是八九个小时，整个过程全程站著，那对体能的要求可是极高的。
    因此只要有时间，医院里的外科大夫们总要去锻炼锻炼，网球爬山游泳可是一项没落下。
    冯伟刚最喜欢的运动就是爬山，尤其是近年来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
    在经过两年的探索后，他几乎爬遍了重市范围內的每一座山，现在已经將目光放在重市以外的山上。
    至於护士长李丽还是跟以前一样，穿著一身黑色连衣裙，头髮高高扎起，四十岁妇女的標准打扮。
    两人进来后，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当著眾人的面，冯伟刚笑著当眾说道：
    “大家忙了一个季度辛苦了，今天是科室聚餐，都好好放鬆放鬆。我跟你们护士长商量了一下，这个季度科室效益不错，所以每人额外再发2000元奖金！”
    “耶耶耶~~”
    冯伟刚话音刚落，整个包厢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虽然医务工作者整体收入不错，但却大多乾的是体力活，而且没日没夜的。
    如果能多领一些奖金回去那自然再好不过，这是对工作的肯定，也是对自己的奖赏。
    只是从冯伟刚的口气和眾人的反应来看，急诊科的医护们似乎已经適应了这样的方式。
    当然陆离也十分高兴，儘管自己来的时间不长，但一样拿到了2000块奖金。
    至於冯伟刚先前说过的不准喝酒的话，此刻早已经被忘到九霄云外。
    白酒啤酒气泡酒，所有的酒杯碰撞在一块，整个包厢燃起欢快的氛围。
    晚上九点三十分，科室聚餐总算结束。
    冯伟刚满脸通红还能走路，他被护士长扶著进了计程车，隨即司机一脚油门，二人消失在人海深处。
    眼见时间不早，其他医护们也都渐渐散去，打车的打车，走路的走路，还有一部分家属早早地等在门口。
    很快，门口就只剩下陆离和赵爽两人。
    考虑到还要回去加班干活，因此陆离没怎么喝酒，反倒是赵爽一路大杀四方喝了不少。
    冯伟刚之所以东倒西歪，赵爽要负主要责任。
    “小陆，姐喝醉了，你送姐回去吧。”
    说罢赵爽掏出车钥匙，塞到陆离手里。
    陆离淡淡一笑，看著眼前的赵爽道，
    “爽姐，就凭你这酒量，再来两个冯主任也喝不过你啊~”
    陆离可是记得赵爽刚才大杀四方的情景，那叫一个目瞪狗呆，看得陆离也直冒凉气。
    早听说东北姑娘个个是酒仙，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关键是喝了这么多，赵爽却还能保持理智，甚至连妆容和神態都没受影响。
    两人上车后，陆离发动车子，本能地问道，
    “爽姐，我们去哪儿？”
    赵爽眯著眼，轻轻凑过来笑了：“那你想去哪儿？”
    “如家，七天，格林豪泰我都可以，不过我一般不去这种地方，但是为了你我可以试试.....”
    “我......”
    说话间，赵爽半个身子已经靠了过来，隔著薄薄的黑色针织衫，陆离能看到她白皙的皮肤和黑色的肩带.......
    陆离微微一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並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会故作清高，如今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到处是快餐。
    无论你跟从还是拒绝，都没有人说什么，这件事没有对错。
    快餐嘛，来得快，去得快，梦醒来，无痕跡。
    別回头，別回味，一路往前，前方是哪不重要。
    “如果爽姐觉得可以，那就去你家。”
    “我家？”
    赵爽一听又乐了。
    “好呀！”

 第32章 容易受伤的女人

    “芳草街33號。”
    赵爽给了地址后陆离也没耽搁，当即发动汽车驶去。
    那一带是重市的富人区，由於距离市中心不远，深受这些年崛起城市新贵们的喜爱。
    赵爽家就在其中一个高端楼盘，这里无一例外全都是大平层，小区內环境雅致，布局合理，充满了设计感。
    如果陆离记得没错的话，当年开盘的时候这个小区可是被炒到好几万一平。
    那时候的人们足够疯狂，为了买一套房甚至愿意付出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茶水费。
    有些买不上房的还在地上打滚。
    乘上电梯，两人很快来到1708號。
    打开灯推门进去，眼前的一幕却让陆离有些惊讶。
    这是一间面积超过160平的平层户型，三房两卫还带了个健身房。
    从客厅的方向看下去，甚至能看到不远处灯光闪烁的大平医院。
    房间內装修也別具一格，金属和玻璃交错其间，在城市霓虹的映照下，显露出一派完全不同的流光溢彩。
    別的不说，光是这一套房子的价格，陆离当年做马半辈子也换不来啊。
    只是屋主人似乎並不热衷打理，客厅里花草枯萎也不管，阳台上的布满灰尘也没来得及清理。
    时间一久，以至於整个屋子颇有一种颓败的感觉。
    扫视一圈后，陆离陆离將赵爽扶到沙发躺下，自己则开始收拾客厅里的花草和垃圾。
    他倒不是勤快，而是无法忍受这种杂乱和衰败。
    赵爽换了个姿势，双手托著下巴道，
    “弟弟，你怎么不过来？”
    “从你进来那一天姐姐就喜欢你，好喜欢~”
    “今天只要你开心，怎么都行！”
    赵爽可不是杨欢那样的小姑娘，她在重市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作为一个酒吧夜店文化十分发达城市，男女之间如果真要发生什么事，根本不需要开口，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够。
    伴著几分醉意，赵爽白皙的脸上也透著一股红晕，陆离明白这是酒劲上来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刚开始喝酒的时候威猛无儔，那气势简直要嚇死人，可是等到那股子后劲上来的时候，那才叫一个难受。
    等到了那个时候，理智完全失去，什么醉酒的症状都一股脑儿地出来了。
    眼前的赵爽就是这样，或许是因为回到家中，她显得更加隨意。
    只见那双白腿只是轻轻一蹬，靴子就掉在地上，紧接著是外套和裤子.......
    “弟弟，你到底好了没？”
    “你好不容易来姐姐这里一次，就是为了扫地？？”
    或许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说著说著赵爽一个控制不住，竟然直接吐了出来。
    那一刻，酒劲终於完全爆发。
    或许是真的开心，或许是故意为之，总之赵爽喝了很多，白的啤的红的都有。
    酒水伴著胃液，还有赵爽独有的香水味道，所有的气味混在一起，那叫一个记忆深刻。
    不过陆离还能忍，不管怎么说，自己可是比江师兄幸运多了！！
    还有小护士透露，江师兄已经去看过一次心理医生了。
    下一刻，
    陆离抱起赵爽，让她去厕所吐了个乾净，之后再將她抱回沙发。
    她虽然看起来身材不错，但接近一米七的个子也不是一般人能隨便抱得动的，好在陆离力量增强了一倍，否则肯定不轻鬆。
    將赵爽放在沙发上后，陆离又拿来乾净的被子，將她裹好后再放回臥室。
    臥室里隨意摆放著一些照片，照片上都是同一个男人。
    戴著眼镜，斯文儒雅，倒是跟陆离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男的跟爽姐.......”
    陆离也没多看，紧接著自己又赶回来继续收拾。
    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小时，陆离才总算將眼前这些脏污处理乾净。
    等到做完这一切后，陆离来到臥室，只见此时的赵爽就像一只猫咪一般，盖著被子睡著了。
    深夜的月光从窗户外洒下，荡漾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映衬出少有的温馨。
    看了看赵爽，再看了看满是脏污的自己，陆离也没了心情。
    他去厨房捣鼓了一阵，餵赵爽喝了点汤汁，之后又熬了一些米粥，设定好保温时间后这才离开。
    ..............
    凌晨十二点半，陆离总算走出小区，风尘僕僕的来到马路对面。
    由於时间太晚，路上没有车也没有行人，只有偶尔三三两两的大学情侣边走边笑，说什么也不肯回去。
    陆离朝著马路招手，好不容易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父，去向阳小区。”
    “250！”
    “啊，怎么这么贵？”
    陆离记得平时只要一半价钱，怎么一到半夜直接翻倍，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点。
    五十来岁的司机淡淡一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小伙子，你这么坐上来，难道我的车不要洗的啊？”
    陆离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满身脏污，混杂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才刚坐进来整个气味就已经完全散开。
    这车自己坐了之后其他人肯定没法再坐，到时候汽车去味肯定少不了。
    “但是师父，就算加洗车一起也顶多不过200块啊。”
    作为重市人，陆离可以接受贵一些，但绝不能接受无缘无故挨宰。
    谁知司机又是一笑，仿佛看出了陆离的处境，
    “既然这样，那我就再陪你聊50块钱的。”
    “聊五十块钱的？”
    “是啊，你刚才是不是从那个小区出来的？”
    “是。”
    “你今晚是不是送一个漂亮女人上楼，那漂亮女人三十来岁，长得漂亮又很会卖弄？”
    陆离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虽然卖弄这个词用在赵爽身上不太贴切，但差不多也是相似的意思。
    “对啊。”
    “然后你本来打算大干一场，但那女人却莫名吐了弄你一身？”
    陆离瞪大了眼：“大叔你怎么知道？”
    虽然情况稍有出入，但也大差不差。
    陆离诧异於大叔的情报能力，一时间佩服得五体投地。
    司机根本不屑：“你这样的纯情小伙我不知道见了多少。”
    “所以大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机点燃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后缓缓道：
    “那栋楼里，可都是住著一群受了伤的女人啊~”

 第33章 我復发了

    “受过伤的女人？”
    听到司机的话后，陆离一脸疑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司机大叔见眼前年轻人也算有趣，於是又吐出一口烟雾继续道，
    “以前我们重市可是有很多老板过来的，那些老板过来肯定是要交女朋友的，交了女朋友肯定是要买房的嘛~”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栋楼里漂亮女人越来越多，她们要么一个人住要么跟孩子住，不过都没结婚啦~”
    “所以时间一长，这里也就有名了，我们本地人都叫它小三楼。”
    陆离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也有些错愕，他没想到赵爽竟然也跟这些传闻沾上关係。
    重市確实经济发达，是內陆城市中数一数二经济大市。
    尤其在早年间的时候，不少海內外富豪都来投资过，在本地设厂置业还办过不少企业。
    也正是因为这一批富人们的导入，重市的发展一直顺风顺水，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企业也越来越多，人们的生活水平也水涨船高。
    只是后来这些富豪走了，却把个人问题留给了重市，这才有了司机大叔说的小三楼。
    他回想起臥室里的那些照片，还有那许久不曾打扫的房间，一时间也忍不住嘆息一声。
    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故事，但是陆离觉得，那应该是一段让人难忘的往事。
    否则以赵爽的性格，她早该全扔了才是。
    见陆离不怎么说话，司机大叔忍不住劝道，
    “其实小伙子你还算可以的啦，年纪轻轻就能跟这里的女人认识，这次没进去也没关係，爭取下一次就好啦。”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都劝你奋斗，但是如今这个世道，能少走弯路就儘量少走吧。”
    闻言陆离嘴角一抽，说不出话来。
    自己虽然很想少走弯路，但是还不至於这样，
    正当他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司机大叔却淡淡一笑，
    “好了向阳小区到了，下车別忘了东西。”
    算了吧。
    陆离痛快下了车，简单收拾后便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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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时间太晚，此时老陆和高太后已经睡了，陆离轻手轻脚收拾一番后这才回到房间。
    对於一名医学狗来说，熬夜是家常便饭，昼夜顛倒那更是常见的事。
    就算工作多年之后，医生们也经常熬夜，直到熬出资歷来才能恢復正常时段作息。
    回到房间，
    给自己泡一杯茶后，陆离这才打开电脑，检查今天的各种消息和邮件。
    平时急诊科事情太多，自己根本没时间回復各种邮件消息。
    但是就眼下陆离的情况来说，实习的事很重要，但是学校的事同样不能错过。
    好在已经拿到撰写论文需要的数据，眼下的陆离並不怎么慌。
    他拿出纸笔，简单地思考一会，隨即將眼下各个阶段的任务划分出来。
    首先论文是最重要的，而且在最近这段时间內最好就要完成，之后才是论文答辩，准备毕业。
    只希望到时候邵青青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不要做得太过分，能让陆离顺利毕业就已经算恩重如山了。
    其次就是自己的实习工作，根据大平医院的规定，儘管今年医院接收了不少实习生，但是最终能留下来的也不过三四十而已。
    这其中不少还是名校毕业的硕士研究生和关係户，陆离这样一个普通本科生要留下来难度不小。
    儘管冯伟刚肯定会为自己说话，但到时候医院能不能通过还是两说。
    因此对於陆离来说，爭取在实习期间好好表现同样重要。
    而除了这两件事外，其他事则没那么重要。
    席间周鑫发来一条消息，
    【老陆，你是不是对程学姐说什么了，她怎么最近看我怪怪的？】
    陆离可不想浪费时间，於是回復道，
    【別担心，她说不定就喜欢你这一款，儘管迎合就是！】
    发完消息后陆离放下手机，开始撰写这一次的毕业论文。
    虽然对於本科生来说毕业论文要求不高，可是要写完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自己白天都在急诊科打杂帮忙，只有每天回来才有时间处理论文的事。
    按照陆离眼下的进度，最起码还需要半个月论文才能初步定稿。
    很快，隨著时间快速流逝，很快就到了三点半。
    劳累一天后的陆离终於放下电脑，如同死狗一般爬到床上。
    浑身酸痛，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挥之不去。
    陆离本来想睡，但是还是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
    毕竟按照当代青年的习惯，在睡觉之前肯定要再检查一遍手机的。
    然而就在陆离打开手机的一瞬间，只见一条微信好友的添加申请闪烁出来，一看备註名，竟然是周漫兮？
    “这.....竟然是她？”
    陆离检查了两遍，確认无疑。
    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严肃的哆啦a梦，正一副眉头紧皱，握紧了拳头往前冲的样子。
    陆离粗略一看，忍不住笑了。
    嗯，这头像非常漫兮~
    画面中的哆啦a梦確实跟周漫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一脸认真又显得有些憨憨的神態。
    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想起周漫兮这表情陆离就忍不住想笑。
    自从上次相亲以来，两人陆陆续续在医院又见过两面。
    一次是周漫兮手术的时候，陆离作为三助还亲自为她缝合伤口。
    而另一次则是在医院的事务大厅里，周漫兮穿著宽鬆的病號服正在放风。
    看到陆离后，当时的周漫兮瞬间恢復河豚的样子，气鼓鼓的，那一次两人没有说话，算是擦肩而过。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傲娇得不行的周漫兮竟然主动加自己的好友？
    陆离想不明白。
    不过他也並没拒绝，不管怎么说周漫兮也算是自己的半个病人，如果出了什么状况自己还是需要负责的。
    想到这里陆离也没犹豫，隨即点击【同意】。
    隨即一阵铃声响起，聊天页面出现第一条背景消息。
    【你们已经是好友了，赶快聊天吧！】
    然而下一刻，
    还不等陆离开口，周漫兮的头像就闪动起来，
    【混蛋，我好像復发了！】

 第34章 河豚少女周漫兮

    此刻，
    大平医院vip病房內，
    周漫兮抱著毛茸茸的玩具翻来覆去，根本睡不著。
    手术已经过去三四天，目前整理恢復得也还不错，胸腔里那种隱痛没有了，也再没有“变形”之类的事发生。
    根据医院的要求，只要再挨上一两天自己就可以回去调养了。
    到时候只需要按时来医院打卡复查就可以。
    但是今天下午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周漫兮在清理自己伤口的时候却发现了异样。
    原本被手术刀削去的部位再次鼓胀起来，一点点填充之前缺失部分...........
    嗯，看上去好像比得病之前更大更饱满了。
    周漫兮是个胆大心细的人，第一时间就捕捉到这种异常。
    看著眼前膨胀的部分，周漫兮当时就嚇哭了，
    不过她及时忍住，並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和其他人。
    之后她强忍著內心的恐慌，又继续在网络上搜索了一圈，什么专家论坛、社区贴吧和达人分享全都看了个遍。
    症状一一吻合，感觉上也差不多，关键都是手术后不久。
    很快，周漫兮根据自己得到的种种消息分析出一个可怕的后果，那就是极有可能復发了。
    这么快时间再次膨胀起来，那不是復发是什么？
    一想到“復发”这两个字，周漫兮就忍不住想哭。
    自己才二十一岁，还没结婚呢！
    稍微了解肿瘤的人都知道，这种病之所以被称之为绝症，原因就在於极高的復发率。
    有些手术儘管看上去很成功，但是病人仍然会在一段时间后復发，而且復发之后病程进展极快，根本来不及。
    很多人年纪轻轻就会死於癌症復发，其中不乏一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看著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渐渐枯萎，最后骨瘦如柴，满心不甘地离开这个世界，周满心感同身受。
    一下午的时间，她已经足足关注了十几个抗癌博主，希望能从中得到勇气。
    可是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河豚少女终於还是泄了气，不再是鼓鼓的样子。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抱著手机犹犹豫豫，
    终於在接近凌晨三点的时候给陆离发去了这么一条消息。
    现在，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陆离身上了。
    但是几秒钟后，陆离的头像也闪烁起来，隨即两人的聊天记录如下。
    【復发，什么復发？】
    【废话！当然是我的病啊~愤怒jpg~】
    【你可是大学生，不要人云亦云。】
    【真的，我在网上已经查过，而且我有证据~生气jpg~】
    【证据？】
    【手术后它又变大了！】
    【是么，那我看看~】
    周漫兮哭笑不得，这天果然不是不能隨便聊的，不知不觉间竟然变了味。
    本来是她要寻医问诊的，结果差点变成同城网络聊骚？
    她实在气不过，当即回復道，
    【混蛋！去死！】
    ....................
    与此同时，陆离看到周漫兮的留言后也忍不住笑了。
    稍有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就算癌症要復发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最起码也要在三个月以后，而且那还是比较极端的情况。
    更何况写手术报告的时候陆离可是仔仔细细地看过周漫兮的资料，
    虽然这一次的肿瘤恶性程度不低，但好在发现得早，经过手术切除之后復发的概率不会高於5%。
    因此陆离几乎可以肯定，一定是这傢伙下午上网搜索太多，自己把自己给嚇傻了。
    在如今这个信息爆炸的网络时代，不上网还反而没事，一旦哪里不舒服上网一搜，谁不是身患好几种绝症。
    曾经陆离做过一个小小的实验，如果按照症状去网上查询相应的病症的话，一个人最多可以得37种绝症。
    “这小妮子，一定是自己把自己嚇傻了。”
    不管怎么样，陆离还是打算明天早上去看看，她毕竟也算自己的病人，
    万一到时候被嚇出病来，那才是得不偿失。
    就这样，带著略微复杂的心思，陆离渐渐地睡著了。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白光，原本寂静的街道再度繁忙起来。
    陆离拿起手机一看，有好几条未读信息，
    有周鑫的，有赵爽的，还有周漫兮之后发来的表情包。
    周鑫那边倒是没什么事，就觉得自己最近莫名脊背发凉，怀疑自己被人下了诅咒之类的，让陆离找个时间陪他去庙里拜拜。
    赵爽的信息则较为客气，她先是表达了歉意，隨后又表达了谢意，感谢陆离昨晚做的一切。
    完了还不忘补了一句，【你做的粥味道很好，姐姐很喜欢~如果有下一次，姐姐下面给你吃。】
    看到这里陆离也是笑了，不愧是急诊科的御姐，到这时候了还嘴不饶人。
    简单地吃过早饭后，陆离提著包便出门了。
    刚登上公交，脑海里的机械声音再次准时响起。
    【叮叮叮！】
    【今日任务发布：】
    【任务一：完成一例急救手术。】
    【任务二：为一名宿主的病人完成包扎换药。】
    【任务三：巡查病房，防止出现任何事故。】
    “咦，怎么今天的任务不一样？”
    果然，今天的任务一发布陆离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以前不都要保证死亡率为0的么，怎么今天改成了防止出现任何事故？
    除此之外，陆离还发现，今天的换药任务也有变化，以前只要是急诊科內的包扎换药都算数，但是今天不同，今天的任务要求是给自己的病人换药包扎。
    “自己的病人？”
    自己只是个实习医生，连坐在办公室接诊的资格都没有，就算跟著大夫们去干活也只是打杂而已。
    就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有自己的病人？
    但是转念一想，陆离还是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如果按照医院的规定来看，自己確实是不能带病人的，可如果只是从医生和病人的角度来看，自己当然有病人。
    而且这病人不是別人，正是河豚少女周漫兮，那个动不动就气呼呼的傢伙。
    陆离可是记得不错，昨晚她找自己吐槽，自己无意间还占了她点便宜。
    一想到昨晚的种种，陆离顿时尷尬起来。

 第35章 纸巾王子

    陆离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周漫兮。
    一来可以完成系统任务，趁著跟周漫兮接触的片刻，这也算是为自己的病人“包扎换药”了。
    二来周漫兮毕竟是冯伟刚经受过的病人，自己替老大多看著点也没什么不妥。
    不管怎么说，当时周漫兮的术后报告还是自己写的呢。
    来到急诊科后，陆离跟护士长李丽打了个招呼便朝住院楼走去。
    大平医院住院楼一共有两栋，一大一小，
    虽然从外立面上看两者相差不多，但里面的配置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大住院楼三人一间，极少有单人间，面向公眾开放，
    而小住院楼则主要都是套间，主要服务於vip客户，
    当然，病房不同，两者的价格也不可同日而语。
    而周漫兮所在的病房则是在小住院部的404號病房。
    来到病房前，陆离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端庄知性的女子，正是周漫兮的母亲庄秀。
    她盘著头髮，穿著居家的衣服，看著眼前的白衣青年，温柔笑问：
    “请问这位大夫是？”
    vip病房中的病人大多注重隱私，除了特定的医疗团队外，一般不允许其他人隨便进出。
    这些套房也跟一般的房子没区別，独门独户，需要得到病人的允许才能进入。
    听到庄秀的话后，陆离笑著解释道，
    “阿姨，我叫陆离，是冯主任的学生，这次专门来看周漫兮的。”
    听到陆离的名字后，庄秀微微一愣。
    “你就是陆离？”
    她早就很好奇那个给自己女儿做手术的年轻大夫长什么样，好几次路过急诊科都想进去看看，没想到陆离竟然主动上门来了？
    毕竟陆离和周漫兮相亲的事她也知道，只不过当时忙於工作，没来得及细问而已。
    如今见到陆离本尊，庄秀打量一番后可是相当满意。
    一米八三的身高，阳光帅气的外表，身份还是医生~
    再加上陆离最近在网际网路上的热度，这一切都让庄秀对眼前的年轻人越发满意。
    “原来是陆医生，快请进！”
    “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叫漫兮来~”
    说罢庄秀转过身子，朝另一个小房间走去。
    虽然这里是病房，但是房间布局相当合理，有客厅也有休息室，而周漫兮则是在另一个房间睡大觉。
    陆离仔细一想也能立即理解，毕竟这只河豚昨晚可是折腾到凌晨三四点，这时候睡不醒实在太正常不过。
    不过对於一个刚做完手术的病人来说，这种作息显然还是任性了一些。
    因此陆离决定一会见到周漫兮后还是要好好批评一下才行。
    这一次自己可不是相亲对象，而是周漫兮的医生！
    很快，隔壁房间一阵稀碎的脚步声响起，周漫兮满脸肿胀地走了出来。
    她已经脱下病號服，换上了简单干净的衣衫，一件黄色的t恤，一条白色的短裤，这么简单一搭配就给人一种空谷精灵的味道。
    不过下一刻，当周漫兮睁开眼，看著眼前穿著白大褂的陆离时，顿时瞪大了眼。
    “是你！！你还敢来？”
    周漫兮本来想发脾气，但考虑到庄秀还在，最终还是忍住了。
    “妈，你出去一下，我有事跟他说！”
    庄秀看了看气鼓鼓的女儿，又看了看一表人才的陆离，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虽然她已经不再年轻，但是如今的年轻人想什么她还是知道一些。
    看样子两人相处得还不错，女儿竟然已经这么不“见外”了？
    她点点头对周漫兮和陆离道，
    “你们好好聊，慢慢聊，妈先出去逛逛~”
    说完庄秀开开心心地离开了，房间內只剩下周漫兮和陆离。
    此时河豚少女再次恢復河豚形態，看著陆离一言不发，儘管她没说一个字，但陆离也不难感受到那几乎快刀了自己的眼神。
    最终，他將目光停留在周漫兮胸部位置，
    “真復发了？”
    周漫兮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委屈地点点头。
    症状，感觉，还有专家的描述完全吻合，这不是復发是什么？
    昨晚她想了很多，想到没法割捨的父母，还有许久未见的爷爷，周漫兮就忍不住落泪。
    河豚少女越想越慌，最后甚至想到了自己的葬礼。
    她窝在沙发上，抱紧双腿对眼前的医生道，
    “我想好了，到时候我要一个盛大的葬礼，我要邀请所有人都来，开开心心喝一杯酒，然后送我走。”
    “我要在我的葬礼上放许巍的歌，以此祭奠我那还没开始就要结束的青春。”
    “我想去森林里奔跑，我想去草地里打滚，我还想在雪地里跳舞，可惜都来不及了~”
    说著说著，河豚少女再也忍不住，直接抱住自己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她看著一身白大褂的陆离后，她反而有一种释怀的感觉。
    如果当著父母的面，周漫兮或许还哭不出来，她怕家人担心，怕大家提前陷入绝望中，那种痛楚是她不愿意经歷的。
    但是陆离不同，自己只不过跟他见过两面而已，周漫兮才没什么负担。
    就这样，河豚少女也不管不顾，尽情发泄自己的情绪。
    而陆离则站在一旁化身纸巾王子，不停地给周漫兮递纸巾。
    不消片刻的功夫，沾满周漫兮鼻涕眼泪的纸巾就撒了一地，渐成一片雪白。
    十几分钟后，等到周漫兮抽噎声越来越小，几乎没有眼泪可流的时候，陆离这才抬起那张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的脸，笑著道：
    “你这傢伙，怎么可能会復发？”
    “你就是吃得太好，肉长得快，饿两顿就没事了。”
    隨后陆离用自己浅薄的医学知识为周漫兮大致讲解了她的病情和后续可能的情况。
    总而言之，经过彻底的手术根治之后，周漫兮復发概率极低，几乎跟中彩票一个机率。
    周漫兮瞪大了一双美眸，十分认真地听著，不肯错过一字一句。
    忽然间，少女转悲为喜，拉著陆离问道，
    “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陆离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让我检查一下？”
    “色狼！去死！”

 第36章 我陪你睡

    听到陆离又要给自己检查身体，周漫兮瞬间忍不住了，骑上去就是一顿王八拳。
    女孩子身体很轻，又恰好在二十来岁的年纪，一时间身子灵动，秀拳乱舞。
    而周漫兮也不管不顾，尽情发泄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
    从那次噩梦般的相亲到现在，自己不知道受过多少委屈。
    一通打闹之后，周漫兮气喘吁吁地倒在沙发上，两人的头髮和衣服都有些凌乱，互看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一刻周漫兮是轻鬆的，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也就从这一刻开始，她对陆离的看法也开始改变。
    哼！
    这傢伙，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堪嘛~
    最起码在不高兴的时候拿来当沙包再合適不过。
    眼见周漫兮发泄得差不多了，陆离稍微整理后这才站起身道，
    “周大小姐你自己慢慢玩吧，我要回去工作了~”
    早上是急诊科最忙的时候，陆离还要回去继续工作。
    如今他在急诊科越来越受认可，几乎没有人把他当实习生看了，尤其在安排工作的时候，上级医师们都直接把陆离算在医生那一列。
    听到陆离这么说，周漫兮这才收起鬼脸，喘息著坐起来。
    河豚少女看著眼前的陆离，忽然间开口问道，
    “那个，以后我有问题还能问你吗？”
    周漫兮眼眸含光，脸上散发出一层浅浅的红晕。
    还记得上一次自己百般嫌弃，这一次竟然主动这么说，这属实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儘管是这样，周漫兮还是大胆说了出来。
    河豚少女不怕拒绝，她只担心无处发泄自己的怨气。
    陆离点点头笑著回应道：“这当然可以，毕竟我是你的医生，有责任为你检查身体。”
    说话间陆离已经来到门前，临走前继续对周漫兮道，
    “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说，乳腺癌跟心情好坏有很大关係，”
    “平时开心点，不生气，安心做个小富婆不好么？”
    “你要是想吃鸭，就打妇科电话，找一个叫周医生的给你送过来~”
    闻言周漫兮微微一愣，笑了笑，隨即认真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缺少陪伴的缘故，周漫兮从小就养成了这样的性格。
    她不是喜欢生气，而是喜欢通过生气来强调自己的存在，彰显自己的重要，提醒家人爱自己。
    只是周漫兮自己也没想到，本来只是假装一下，结果时间一长竟然真的养成了这种超爱生气的性格。
    自己能在二十来岁的年纪得了肿瘤，想来跟这件事不无关係。
    “我知道了，我不会生气了。”
    陆离点点头，推门离去。
    片刻之后，出去散步的庄秀回到家中，推门一看，眼前的景象让这位中年妇人目瞪口呆。
    只见房间里满屋狼藉，地板上都是用过的纸巾........
    “这.......”
    庄秀有些懵，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很疯狂，但没想到竟然能疯狂到这个地步。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难理解，其实在任何时代年轻人都很疯，只不过疯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想当年自己跟周兴成谈恋爱那会，其实不也一样么？
    反倒是自己这个老母亲呆在身边，妨碍了女儿才是。
    想到这里，庄秀脸色微微一红，忍不住心里嘆道：“我是不是回来早了？”
    看到母亲这副模样，周漫兮瞬间不干了，她急吼吼地说道，
    “妈你別乱想啊！刚才他在给我检查身体~”
    此话一出周漫兮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哪里怪怪的。
    但见庄秀又是一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自己还不懂，那就白当这个母亲了。
    “妈懂........女儿长大了，也是时候了~”
    周漫兮欲哭无泪，“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
    从小住院楼出来后，陆离没耽搁直接回到急诊科。
    清晨是大平医院最繁忙的阶段，尤其是九点之前。
    因为不少人是一早赶来，看了病之后还要继续回去上班的。
    陆离穿著白大褂，穿行在医院的人流中，几分钟后终於回到急诊科。
    但是刚一进门就看到人群围成一团，紧接著一阵吵闹声传来。
    陆离走进去一看，只见小护士杨欢正被一群人围著，进退不得。
    她一脸委屈，正在为眼前的一个混混打针。
    这混混二十来岁，染了一头黄毛，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很快，就在针头再次刺进皮肤的一瞬间，黄毛瞬间恼了。
    “他妈的你到底会不会打针啊！你给老子扎疼了都！”
    “对.....对不起......”
    杨欢只是个刚毕业的小护士，虽然平日里看上去风风火火，但实际上胆子很小。
    被黄毛这么一吼，杨欢都快哭了，由於心里害怕，整个扎针的动作也有些走形。
    在心情剧烈波动的情况下，就算是老护士也未必能扎好这一针啊。
    关键是那黄毛还相当的不配合，他一边骂还一边微微抖动身体，谁的面子也不给。
    杨欢鼓起勇气再度上来，
    “我好好给你扎针，你別抖了行不行啊？”
    杨欢都快哭了。
    这傢伙两条手臂上都是纹身，不是龙就是虎，中间还夹了一些乱七八糟东西，整个就一条大花臂，根本看不清血管的位置。
    不过儘管这样，杨欢还是很快从一堆纹身中找到了血管的位置。
    然而就在她举起针头准备扎进去的时候，黄毛忽然又本能地抖了起来~
    正因为忽然抖这么一下，扎针再次失败。
    啪！
    黄毛也不客气当即就是一耳光过去。
    杨欢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打在脸上，
    “他妈的到底会不会啊~”
    “我......”
    黄毛吐了一口黄痰，扬起自己略微带血花臂，笑嘻嘻对杨欢道，
    “看看，现在你把哥哥扎伤了，这该怎么说？”
    杨欢只是个风风火火的小护士，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嚇哭了。
    黄毛见时机合適，隨即又哼哼两道道：
    “要是你肯给个面子跟哥哥道个歉再陪哥哥睡睡的话，哥哥就不计较~不然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怎么样，小妹妹你想清楚了吗？”
    黄毛话里有话，但更多的还是威胁。
    那意思仿佛在说，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这个班你上不下去。
    正当黄毛洋洋得意的时候，只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
    “小护士没时间，我陪你睡怎么样？”

 第37章 你惹恼我了

    陆离的声音打破了眼前紧张的氛围。
    他这么一开口，倒是让不少围观的人忍不住笑了。
    黄毛眼见自己好事被搅了，眉头一皱愤怒起来，
    “这他妈的谁！”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大汉走了出来。
    一米八几的身高，足足比黄毛高出半个头来，再加上那结实肌肉，整个一彪形大汉。
    看著眼前的陆离，黄毛也有些懵逼，毕竟自己的身材足足比对方小了一半圈。
    不过常年混跡社会，黄毛早就养成滚刀肉一般的性格，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服输。
    毕竟人到了社会，拼的就是一口胆气~
    块头大不如胆子大！！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谁怕谁？
    “我跟小妹妹说话呢，不想惹事就滚开！”
    黄毛虽然横但也是有脑子的，他一开口就抓住了陆离这类人的弱点。
    这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怕事怕惹麻烦，更怕跟他们这些社会青年有任何沾染，
    所以对付这种人並不难，只要拿“麻烦”说事，就算再有正义感的人也会怕。
    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旁人最多劝两句。
    这毕竟涉及到前途和饭碗，不怕不行啊。
    自己一个社会青年，要啥啥没有，自然没什么可怕的，但是这些医生们不同，他们还有工作有前途，事情闹大了更吃亏。
    黄毛说完以为陆离会吃这一套，谁知过了片刻眼前的大汉依然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最让他气恼的是，自己看上的小护士也不知不觉间躲到那小子身后........
    眼见到手的鸭子都快飞了，黄毛哪里忍得住？
    “玛德！我弄死你！”
    说罢黄毛伸手一掏，竟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子来！
    这小刀大约七八公分长，乍看上去平平无奇，像是一把水果刀。
    平日里这种刀带在身上，只要不去过安检，一般肯定查不出来。
    由於刀子本身並不大，就算拿出来也很难引起注意。
    但是刀具毕竟是刀具，关键时候拿出来还是有震慑力。
    黄毛毕竟是混混，长年在外，不是在惹事就是在惹事的路上，像这样的小刀肯定要隨身携带，眼见陆离不吃自己这一套，黄毛只能出绝招。
    他掏出小刀，將刀尖对准陆离，猛地一下捅出去，
    然而下一刻，黄毛微微一愣，
    怎么回事？
    “痛！好痛！”
    下一刻，只见一双铁钳从天而降，迅速將黄毛手腕抠住，小刀也落在地上。
    这双铁钳不是別人，正是陆离的手。
    自从得了双倍力量的属性加成后，陆离的力气可比以前大了不少，再加上他经常锻炼，出手速度极快。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挡住黄毛的进攻，还把他手里的刀子给卸了下来。
    对这黄毛陆离並没客气，只是双交叉一顶，瞬间便將黄毛整个举在半空中。
    围观眾人看到眼前这一幕，一个个更是瞪大了眼。
    这黄毛虽然不如陆离高大，但怎么说也有一米七几的身高，个子看上去也不小。
    粗略估量一下的话，黄毛起码也有一百五六十斤的体重。
    但就是这样的重量，竟然被陆离轻轻鬆就顶起来！
    整个过程迅速无比，根本没留给黄毛任何反应时间！
    等到黄毛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人在半空，脚不沾地。
    这下他真是怕了！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这一下力道是多么可怕！
    自己拼命挣扎还是没用，那傢伙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就算是专业的运动员也比不过啊。
    如果这股力量换成拳头砸下来的话，自己差不多就要废了。
    终於，在强悍的力量面前，黄毛终於心虚了。
    “哥......有话好好说，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黄毛隔空蹬了两下，想挣扎著落下来，然而根本没用，陆离双臂高举，根本不给任何机会。
    儘管黄毛憋得难受，整个人挣扎了好一会，但始终没法挣脱。
    但陆离並不搭理而是继续道，
    “小妹妹没工夫陪你，我陪你睡怎么样？”
    黄毛一看立即慌了，立即捂住臀部拼命摇头。
    “別这样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千万不要当真，別当真！！”
    “你放我下来，什么都好说~”
    陆离见状一松，黄毛整个人瘫软在地，喘息几下之后一溜烟跑开了。
    周围观眾们见状也乐了，整个急诊大厅瞬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哇咔咔，这个小医生好有趣！！”
    “要是他真的陪睡的话，姐姐我愿意出半个月工资~”
    “半个月工资算什么，我愿意出一个月工资再送一部苹果，他值这个价！”
    “小姑娘，你们年纪轻轻怎么不学好，脑子里成天想这种色色的事，还是把小医生让给姐姐吧，姐姐送他车~”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当医生也可以这么有趣，一点也不严肃，一点也不死板，反倒是很好玩。”
    “嘖嘖，我倒是很想看看，如果小医生真的跟黄毛睡，那黄毛到底会吃多大的亏啊~”
    “能吃多大的亏？看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了~”
    “要不是小医生站出来，那个小姐姐今天可委屈死了，哭又不敢哭，惹也惹不起，搞不好还要被投诉~”
    “竟然就这么放走这个黄毛，真是太便宜他了，这傢伙刚才是真的想动刀子的~”
    ...............
    见黄毛跑远后，陆离这才转过身朝休息室走去。
    此时的休息室內，杨欢正趴在桌子上抽噎，眼前的纸巾又堆了一堆。
    看到陆离进来后杨欢更委屈了，她抹了抹眼泪哭著道，
    “为什么！我辛辛苦苦考上大学，没日没夜熬夜学习，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找了个工作，到头来还是要被这些傢伙欺负！”
    “我不是扎不准位置，是他......他就是故意这样的！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呀~”
    陆离拿了张凳子坐下来，看著眼前的小护士道，
    “因为你长得漂亮呀，但如果你只是漂亮为没有守护它的实力，这样的事以后还会有。”
    “小姑娘，赶紧长大吧~”
    陆离这么一说，杨欢终於渐渐停止抽噎，一双眼睛看著陆离，
    片刻之后，风风火火的小护士才有些感激道，
    “小陆医生，刚才谢谢了。”

 第38章 再见赵爽

    安慰好小护士后，陆离这才离开休息室。
    虽然江勤师兄已经回来，但急诊科还是意想不到的忙。
    只不过陆离没想到的是，刚走过转角就遇到了赵爽。
    她还是跟以往一样，白皙的皮肤精致的脸，再配上东北大馒那標准的高挑身材。
    只不过在看到陆离后，赵爽的眼中却多了一丝往日没有的复杂。
    “早......早上好啊，小陆医生。”
    她终於没忍住，率先开口道。
    陆离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做完的事默契別过。
    其实在城市生活里，尤其是如今这个年代，这样的事简直不要太多。
    虽然科技越来越发达，物质越来越昌明，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孤独寂寞的人却越来越多。
    並不是每个人都有一颗丰富的灵魂和强大的心，更谈不上什么不屈的意志，面对这如同潮水一般袭来的独孤，
    除了买醉和社交，寻常人还能做什么呢？
    赵爽也只不过是个寻常女人，而且还是个受过伤人。
    她將自己的伤疤隱藏得很好，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要不是陆离有幸去了她家一趟的话，同样也看不出来。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儘管两人只字不提，但陆离还是能感觉到赵爽对自己態度的变化。
    跟以往的爽朗豪气相比，似乎语气间还多了一丝温柔？
    只是陆离也没想到，像是赵爽这样大大咧咧的东北大嫚，也会有温柔的那一天?
    看来老话说得对，女人都是水做的，关键你得找到开关！
    一瞬间，陆离觉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些什么，隨即继续朝前走去。
    很快，转过走廊之后，陆离再次回到急诊科內。
    他刚到没多久冯伟刚也急匆匆赶来了，脸上似乎带著怒意。
    原来刚才急诊科出事的时候冯伟刚还在外面吃饭，一听到有黄毛欺负小护士立即就丟下碗筷赶过来了。
    来到急诊大厅，听周围的人说起才知道，原来陆离已经赶跑了对方。
    听著陆离跟小黄毛之间的种种细节，冯伟刚笑得前仰后合，险些闪了老腰。
    他本以为医生都是文文弱弱的，可没想到自己手下这个实习学生竟然这么横。
    他拍了拍肩膀对陆离笑道，
    “你小子真行啊！！保卫科都比不上你！”
    冯伟刚这么一说，小护士们又是一阵脸红，这哪里是实习生，简直比混混还混混。
    刚才陆离那一番话下来，硬是差点没把小黄毛给噎死。
    经过这一次后，小黄毛短时间內是不敢再来了。
    冯伟刚隨后去看了看小护士杨欢，之后又把陆离叫到办公室。
    房间內，陆离看著冯伟刚一脸神秘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老大，难道又有任务安排？”
    冯伟刚作为大平医院最出色的外科大夫之一，平日里其实相当忙。
    只不过他这个人没什么规划，也懒得去整理，经常是忙到哪算哪，手术报告之类的也交给下级医生们去做。
    这样干最大的好处是自己轻鬆，但最大的弊端就是经常丟三落四。
    好在有江勤和护士长李丽等人帮忙整理，冯伟刚这才能落得个轻鬆自在。
    不过儘管这样，冯伟刚除了重要手术外，手里的活还是能扔就扔，美其名曰锻炼下属，实际上则是自己偷懒。
    因此陆离见冯伟刚这一副神神秘秘样子，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
    谁知冯伟刚淡淡一笑道，
    “最近医院组织了个实习生培训，到时候你代表我们急诊科去，可別给我们急诊科丟脸啊！”
    跟其他医院一样，大平医院每年都会对实习生进行集中培训，
    虽然说是培训，但也带著一些考核的性质，为的就是让院方看看实习生们的水平究竟如何。
    而这一次的培训成绩同样將作为最终考核的组成部分。
    对於广大实习生来说，如果要想留下来，那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行。
    冯伟刚一般不过问实习生培训的事，但是这一次关乎到陆离的去留，他不得不上心。
    “不过你也別紧张，虽然今年来了不少名校硕士博士之类的，但是论手术水平，他们未必比得上你~”
    陆离点点头，心中也略微忐忑。
    不管怎么说，自己只是个本科学歷，放在一堆硕士博士中完全没存在感。
    这帮傢伙不但是学霸，而且手术论文样样不差，关键是相当的卷。
    为了能留下来，不少实习生主动提出不休息，天天泡在科室里加班。
    每每这样的消息传出来后，陆离的压力可想而知。
    毕竟自己不是周鑫，没有什么周姐可依靠。
    不过儘管这样，陆离还是决定试试，怎么说自己也是有系统的人。
    想到这里他一把夺过冯伟刚手里的菸头，轻轻掐灭了道，
    “还用你说，我肯定会好好表现的，保三爭一！”
    冯伟刚看著自己被夺走的菸头，一时间也忍不住笑了，自己当科主任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抢自己的菸头。
    反倒是陆离目光微动，表情略微复杂，因为就在刚刚，冯伟刚说话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丝异常。
    就在他肺部最深处，一点点小黑影若隱若现。
    这种机器都检查不出的黑影陆离却看得清楚。
    “老冯，要不你就別抽了吧~”
    “再抽下去你就不担心自己得肺癌？”
    冯伟刚也毫不含糊，
    “老子年年体检！怎么可能？”
    两人又说了一阵之后冯伟刚才起身离开。
    作为科主任，天天都是会，到处都是会。
    不是在医院开，就是去某某部门或酒店开，要不然就去別的城市开，总之能停下来的时候真不多。
    冯伟刚走后，陆离这才回到科室继续值班。
    忽然间，急诊大厅外又是一阵喧囂声传来。
    “借过！借过！”
    “让一下让一下！”
    听著这急切的声音，急诊科的医护们当即意识到有情况。
    江勤第一个起身，陆离隨后，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
    几秒后，眾人还没看到病人，只闻到一股浓烈的大蒜味袭来，
    江勤神色一变，猛地呼道：
    “不好！是农药！！”

 第39章 喝农药的人

    一听到“农药”二字，急诊科医护们无不一阵颤慄。
    那种连灵魂都颤抖的感觉让人根本忘不掉。
    如果说急诊科有什么真正要命的急症的话，那除了心梗脑梗之类的恐怕就是这个了。
    喝农药~
    陆离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听说过不少这类新闻。
    比如某某受了委屈，一言不合灌下半瓶农药，之后省略一万字，然后新闻的最后教导大家珍惜生命之类的。
    之所以要在这里省略一万字，是因为这一万字不管怎么突出医护的辛苦，不管怎么描写病人的求生意志，不管怎么渲染家属的强烈意愿，
    所有一切最终都指向一个结局，也只能指向一个结局——那就是死亡。
    是的，不管別人怎么说，喝农药確实是一种死亡率无限逼近於100%的自杀行为。
    就算偶尔有两个侥倖捡回一条命，但因为所臟器受损，下半辈子基本上也废了。
    而这些才是让急诊室医护们头皮发麻的真正的原因。
    很快，一位中年妇女被抬了进来。
    她躺在担架上，捂著肚子一脸痛苦，整个人也陷入昏迷。
    伴隨著浓烈的农药味道散开，女人嘴角也流出稀碎的白沫。
    “什么情况！”
    陆离扫了一眼后，也不顾其他人的眼光，当即问跟著进来的男人道。
    “她就跟我妈吵了几句，嫌我没帮她，然后转身就喝农药了。”
    男人说完也一脸黯然，十分难过。
    本来，男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婆媳两早就不是第一次吵架，一般过一阵子就会好。
    两人结婚多年，如今儿子都已经成家立业，两人也都到了爷爷奶奶辈的年纪，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喝农药了？
    以往的日子那么难过，比这辛苦的时候多得是，不都一样熬过来了么，怎么到了今天就.........
    这时候赵爽走过来焦急道，
    “小陆医生，病人確实喝了大量农药！”
    闻言陆离又是一阵头皮发麻，他走过去翻开患者的眼皮，只见妇女眼睛已经由瞳孔状赫然变成针尖状，这正是情况恶化的標誌。
    “严重有机磷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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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推进抢救室！准备洗胃！”
    眼下妇女的生命已在旦夕之间，晚一步说不定人就没了。
    护士们也知道情况严重，当即散开各自准备。
    跟喝农药相比，蘑菇中毒就显得有些小儿科了，相比於之前的男人来说，这妇女的情况更加凶险。
    赵爽拿起剪刀，麻利地將病人衣服剪开，同时杨欢那边也准备好急救的一切。
    但就在这时，赵爽忽然低声问道，
    “小陆，病人情况严重，要不等等其他医生？”
    赵爽当然知道这不是闹著玩的，即便立即进行洗胃抢救，病人也隨时可能死亡。
    如果到时候真的出现病患死亡的话，就算医院不追求，这也要算在陆离身上的。
    他只是一个实习医生，確实没必要这样。
    而且同样的情况赵爽又不是没经歷过，但凡是喝农药中毒的人，哪怕剂量很小，最后也难逃一死。
    有些人可能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但隨著毒素侵染，臟器逐步衰竭，最终也会在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中死去。
    总而言之，这种级別的抢救应该由一个正式医生主导才行。
    赵爽看著陆离，撇了撇嘴。
    好吧，这事谁来扛都可以，唯独陆弟弟不行。
    “来不及了。”陆离看了一眼继续说道：
    “病人的情况很危险，大量农药留在体內，必须儘快安排洗胃，一旦错过抢救时间，病人可能会危及生命！”
    “这位医生说得对，你们儘管抢救就是，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们都绝不会找医院麻烦。”
    男人见老婆被送进去后，满眼感激地看了陆离一眼，近乎哀求地说道。
    尤其在看过医生们的脸色后，男人终於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他不但立即签了手术保证书，还承诺无论什么结果自己都接受。
    听到家属这么说，急诊科的医护们也再没什么顾忌，当即开始抢救。
    这一次抢救仍然由陆离主导，赵爽杨欢和其他护士们协助。
    下一刻，陆离消毒，穿上手术服，戴好手套快步走进急救室。
    抢救室外，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不少人被这味道吸引过来，还有一部分是被男人的哽咽声吸引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刚才这里怎么这么吵？”
    “还能是为什么，听说有个女的想不开当场就喝了农药，这下麻烦大了。”
    “哎，过去我们村子里两口子吵架就这样，除了喝了假农药的，其他基本没救回来。”
    “过去的农药哪能跟现在的比，过去杀虫经常杀不死，来来回回得折腾好几回，现在这玩意，嘖嘖，闻一下就让人受不了。”
    “看来又是家庭矛盾，永远有吵不完的架，永远有激动喝药的人，这可苦了急诊科的医生了。”
    “一个大老爷们连自己老婆都护不好，说起来还真挺丟人的，现在哭有什么样，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出去多上两注香。”
    “这倒是，这玩意要是能抢救回来，这属实是跟阎王爷抢人了，到时候无论如何得给人家医生送锦旗才是~”
    “別这么乐观，难道你们刚才没看到，那医生听到是农药后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真是个傻女人，人活一辈子就那么回事，有什么想不开的呢，过不下去大不了不过就是，何苦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
    与此同时，
    护士们已经为患者清理了口咽分泌物，接下来就是洗胃了。
    由於这一次喝下去的是农药，因此洗胃的强度和频率也要比上次高很多。
    陆离神情严肃开口道：
    “爽姐，插入胃管，开启洗胃机，抽出內容物！”
    “好！”
    赵爽看著已经完全进入状態的陆离，眉目间儘是温柔，下意识地动起来。
    “洗好了吗？”
    “没，还差一点。”
    “没时间了，阿托品给他畅滴！”
    赵爽回过神来急忙回应：“我去叫麻醉师！”
    “不用麻药，直接穿，她已经没有意识了。”

 第40章 跟死神赛跑

    患者的情况很不好。
    m样症状非常明显，心跳更是快得不行，不但全身潮湿，瞳孔也呈现出针尖样。
    所有的症状都在表明同一件事，留给医护们的时间不多了。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等不到麻醉药生效，只有將特效药阿托品以最快速度注入患者体內，唯有如此才有可能挽救她的生命。
    “爽姐，还是不够，让阿托品走静脉，快！”
    “好！”
    在陆离的带动下，躁动的护士们也逐渐平稳下来。
    越是这种关键场合越需要主心骨，而陆离就是那个掌舵的人，他发號施令，其他护士们密切配合。
    经过几场急救之后，陆离和赵爽杨欢等人已经有了相当默契。
    隨著阿托品刺入患者静脉，整个抢救有条不紊进行著。
    “畅滴的速度还可以再快点！”
    “杨欢，把患者衣服解开，能裸露出来的皮肤全部裸露！”
    之所以这么安排，倒不是因为陆离好色或者有別的癖好什么的，而是对於中毒的人来说，儘可能地让皮肤裸露，这样反而有利於毒气散发出去。
    毕竟人体的皮肤才是最大的器官，它也有一定的排毒功能。
    杨欢闻言当即解开女人的衣服，让她的皮肤儘可能暴露在外。
    做完这一切后，医护们无不是一脸汗水，毕竟这可是这种跟死神赛跑，跟阎王抢人的任务。
    如果今天能把女人抢救回来，那自然皆大欢喜，医护们也乐意看到这个结果。
    但如果抢救不回来的话，就算家属不怪別人，但医护们也会心里难受。
    毕竟那可是一条人命，而自己或许有机会能抢救的~
    就这样，急救室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都不说话，而是將目光放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洗胃机还在高速运转，带著浓烈腥臭的胃液一点点被析出来。
    陆离一言不发，赵爽也紧张不已。
    而到了这一步，医生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很多人平时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更不在乎自己的健康，胡吃海喝隨便熬夜，抽菸喝酒乱来一样没落下。
    这群人总以为自己挥霍一下也没事，实在不行了大不了去医院，反正医院里有医生有药，一定可以让自己恢復。
    但实际上，医生们面对不少病患能做的也很有限，更多的时候同样无能为力。
    在各种疾病面前，医生们同样十分渺小。
    所以这种找医生兜底的想法是陆离这辈子见过最天真的。
    正如眼前躺在床上的妇女一样，等到她真正到了那一刻站在生死边缘的时候，这才意识到医生们也“靠不住”。
    当所有手段都用尽的时候，真正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忽然间，伴隨著护士们一声惊呼，急诊室內的情况也开始起了变化。
    “陆医生你看，患者的皮肤已经开始干了，眼睛也开始动了！”
    “她瞳孔比刚才也大了好多！”
    “呼吸心律也开始稳定了！她还动了一下！”
    眼见此景，陆离总算是鬆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也终於落地。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如果不是有系统奖励的急救术的话，陆离也不敢轻易尝试。
    因为对於所有的医生而言，喝农药本身就让人绝望，即便医生们使尽浑身解数，到最后仍有可能是一场空。
    但是眼下的情况还算不错，女人能从昏迷中醒来，呼吸心律也有所恢復，这起码说明还有一线生机。
    赵爽激动一笑，忍不住道：“活了！活了！”
    其他护士们也一阵欢呼，仿佛在庆祝胜利一般。
    “陆医生好厉害！刚才情况那么危险竟然还能保持冷静，真是太凶险了！”
    “以前我也参加过类似的抢救，但结果不怎么好，病人最后后悔了，他说他不想死，但是根本来不及。”
    “陆医生今天的表现根本不像实习生，就算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也不过如此，我们真的做到了！”
    “我来急诊科这么久做了那么多次急救，今天绝对是最凶险的一次，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了。”
    “不过先不要高兴，病人只是醒了而已，情况还不稳定，接下来还需要进一步治疗，希望她受损伤能小一点吧。”
    “大婶你真是的，有什么事想不开非要喝农药啊！！你刚才真是快嚇死我了~”
    ...............
    正在这时，
    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男人哭著跑了进来，抱住女人又是一顿痛哭。
    仿佛经歷了这一次生死后男人领悟到什么，抱著老婆怎么也不分开。
    好在护士们一通劝说，这才將男人劝走。
    “她现在的情况还需要观察，接下来还需要进一步治疗。”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面对眼前医护们，男人连连鞠躬。
    就在眾人说话的时候，陆离的脑海里却响起一阵熟悉的机械声响。
    【叮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一台急救手术，奖励现金30000元！】
    【恭喜宿主完成为病人换药包扎，获得奖励2000元！】
    【根据系统奖励规则：由於宿主在这次急救中表现突出，宿主將额外获得系统奖励的500点经验值。】
    闻言陆离也高兴不已，这一次自己不但完成任务，而且一口气又得到32000元。
    再加上之前自己的存款，自己的小帐户一下子又有了105000元。
    陆离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存款回復速度竟然如此惊人。
    只要再过个几天，自己差不多就能搬出去了。
    毕竟自己年纪也不小了，每天早出晚归，总是住在家里也不方便。
    高太后一把年纪不但要做饭，时不时还要给陆离洗衣服，这让陆离很不適应。
    老陆高太后操心了一辈子，也该是让二老清静清静的时候了。
    如今毕业参加工作，陆离早晚是要独立的。
    除此之外，这一次陆离又得到500点经验值，加上上一次剩下的，经验值又恢復七百点。
    “太好了，今天三个任务已经完成两个，接下来只需要巡查病房保证没事故就行了。”
    交待几句后，陆离心情大好。
    然而就在此时，
    隨著成功陆离救人的消息传开，整个大平医院再次沸腾起来~

 第41章 你也要努力才是呀

    重市某酒店会议厅內，正在开会的冯伟刚看到护士长李丽发来的信息后不由得咧嘴一笑，
    “好小子！这都被你给抢回来了！”
    看著简讯中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细节，就连冯伟刚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喝农药这种事可是世界性难题，换谁都没用。
    但偏偏就是这种级別的难题，最后竟然让自己手里的一个实习生把人给抢回来了。
    他能抢回来第一个，那是不是能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行，看来哪天得让这小子跟分享分享。”
    听到冯伟刚的话后，一旁的陈大夫淡淡一笑，
    “老冯啊，光在你们急诊科说有什么用，要分享就该跟大家一起分享才对嘛！”
    陈大夫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医生也纷纷响应。
    或许在別人来看这並没什么了不起，但是只有从事医疗行业的人知道陆离此举多么难得，
    这简直就是跟死神赛跑，从阎王手里抢人~
    听到眾人的呼声后，此时的冯伟刚更是欣慰。
    本来他並不对这一届实习生抱什么希望，但没想到竟然出了陆离这样的人才！
    一时间，其他大夫们也羡慕不已，纷纷恭维。
    “老冯，我们血液科愿意出两个换陆离，你干不干？”
    “这算什么，我们肾內科愿意出三个女生换，老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都是漂亮的女生喔~”
    “老陆，只要你同意我们的条件，明年的指標我们科室不跟你抢，你只要把陆离让给我就行了！”
    “不得不说，像陆离这样的人可真是难得一见，他倒是让我看到当年刘院长的影子了~”
    “虽然医生是体力活，吃的是辛苦饭，但是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这也是要看天分的，有些人天分就是可怕，比如陆离。”
    “要是我们能继续救下这类的病人，大平医院的急救水平还会进一步提升，到时候说不定有机会跟市一院拼一拼！”
    “想多了，虽然我们都想，但这还是不靠谱，我们大平医院最好的排名也不过是前三，而且到底地第二还是第三还不好说，人家市一院可从来都是第一，这些年什么时候变动过？”
    “这倒是，人家市一院不管怎么说都是国家级別的大医院，几千张床位，甚至还有院士坐镇，暂时还是我们大平比不了的~不过我们比不了没关係，只要我们下一代比他们强就可以了！”
    “真要说起来也是遗憾，我们大平医院这么多年来，竟然一个院士都没有？”
    “別说那些丧气话！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可算是开了个好头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听著眾人的议论声，只见冯伟刚眉头一横，
    “你们这帮傢伙，我可是先警告你们啊，不准打我们急诊科主意！”
    说完冯伟刚话锋一转，
    “这孩子才出茅庐，需要学的东西还多著呢~”
    ...................
    大平医院妇科走廊內。
    刚给一位28岁小姐姐检查完身体的周鑫满面红光，別提多高兴了。
    小姐姐年方二八，之前是卖酒，后来又卖茶叶，最近行情不好又送起了外卖，生活不可谓不艰苦。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小姐姐以为生活安定，自己终於可以过几天清净日子的时候，身体的病症却在这时候爆发了。
    起初只是莫名的瘙痒，简单洗洗也能管用，之后这种感觉渐渐蔓延全身，一般的手段就没什么用了。
    虽然中间小姐姐也去诊所寻医问药好几次，开了一堆药回去，但是吃完也不见效果。
    相反，她身上的症状越来越严重，甚至还长出一些莫名的红点点。
    这些红点点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总是消了又长，长了又烂，弄得小姐姐十分痛苦。
    眼见病情已经到了即將无法遏制的地步，小姐姐这才著急忙慌地来医院检查。
    而一说到检查，这就是周鑫的拿手好活了。
    想自己从初中开始就对生物学產生浓厚兴趣，新课还没开始，自己就已经將人体泌尿生殖那一章翻烂。
    再配合那一次考试满分的分数，周鑫犹如天神下凡。
    从那时候起，周鑫就立志要成为一名妇科圣手，为广大女同胞们排忧解难。
    最终，经过中学大学將近十年奋战之后，周鑫如愿以偿地成为一名妇科实习生。
    跟陆离一样，既然是实习生，那自然什么都要乾的。
    其中就包括为病患检查身体。
    毕竟周鑫的上级医师周姐是个女人，根据同性相斥的原理，女人对同类是没什么感觉的，
    因此每当遇到这种时候，周姐都会让周鑫顶上去，美其名曰学习。
    周鑫把脑袋伸进去，然后將看到的描述出来，周姐再开检查，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对於这种事，周鑫自然求之不得。
    此刻，当周鑫又完成了一例检查后，忽然之间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起手机一看，却看到自己的好基友再次成为全院话题焦点。
    妇科的內部群內，一张张陆离抢救病人的照片不断流出，奄奄一息的病人，全神贯注的医护，还有穿著白大褂一脸严肃的陆离。
    画面中的陆离刀削斧凿，清晰的轮廓，锐利的眼神，再加上那良好的形象，十分引人瞩目。
    不知道內情的还以为谁在拍电影呢？
    眼见此景，周鑫猛地惊呼起来，
    “我去！我在这里检查身体，他在那里跟死神赛跑，我输了！”
    “不管怎么说，就医道境界而言，我还是被小陆压了一头~”
    听到周鑫的话后，一个面相温柔女子笑了笑道，
    “小鑫，这个陆离真是你同学？”
    周鑫点点头，一脸自豪地说道，
    “何止！他不但是我同学，而且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大学还是舍友呢！”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陆离的人，除了高太后和陆勇之外，剩下的就是周鑫了。
    这么多年来，两人真的经常穿同一条裤子。
    闻言，三十岁的周姐点点头看著周鑫道，
    “他这么出色，不知道被多少姑娘盯上了，你也要努力才是呀！”

 第42章 锦旗

    与此同时，
    普外科一號楼內。
    病人们进进出出，挤满了整个候诊大厅。
    作为大平医院规模最大，人数最多，实力最强的科室，普外科的工作压力那是相当的大。
    如果单论强度的话，普外科一点也不逊色於急诊科。
    整个可是平均每天都有好几台手术，有时候甚至能有十几台。
    医护们忙忙碌碌，一个个晕头转向，忙碌且充实著。
    但是此时此刻，一道高挑的倩影坐在那里，明显有些发愣。
    这不是別人，正是普外科的实习生程琳。
    作为华清大学的优秀毕业生，程琳可是大平医院花重金引入的高级人才，虽然她现在还评不上“青特计划”，但是以她的优秀和勤奋，这也是迟早的事。
    来到大平医院后，程琳没有选择躺平，隨便选个轻鬆的科室混日子，她选择了压力最大的普外科。
    事实也证明医院没有看错，程琳来到普外科后也拿出十分亮眼的表现，上级医师们都十分满意。
    虽然她还很年轻，但已经是公认的优秀，医院也將之列为重点照顾的人才之一。
    但是此时此刻，程琳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镁光灯没有照向自己，而是照向那个叫陆离的傢伙。
    谁敢相信，这傢伙竟然得到了一面病人送的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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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患者送锦旗那可是对医生最大的认可，谁不想自己办公室里掛这么几面，这东西的效果堪比小时候的三好学生奖状。
    那红色的锦旗上明晃晃地写著一行大字：
    【医术高明见奇效，医德高尚口碑好】
    別的什么都好说，但锦旗这事程琳可忍不了了。
    “这傢伙~”
    一想起陆离在食堂跟周鑫互相喷饭的场景，程琳就觉得幼稚。
    多大的人了，整天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就这样的傢伙也能拿到锦旗？
    大平医院，这个本来应该是自己的舞台，不知不觉间却成了那傢伙的表演场~
    一个人或许会很优秀，但未必开朗豁达，这就是程琳。
    她从小出生在一个北方农村家庭，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一路走来十分不易。
    在一个有重男轻女情结家庭里，程琳的地位十分尷尬。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家里的房子和土地都是哥哥们的，就连自己的彩礼也是哥哥们的。
    在这样的家庭里要想快乐成长，显然不太容易，程琳也从来不相信什么快乐不快乐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要想过得好，那就必须主动爭取。
    只有自己爭来的才是自己的！
    也正因为如此，竞爭意识早就写进了程琳骨子里，一路走来，她就是靠著这一股极强的竞爭意识才战胜一个又一个对手，一路走到今天。
    初中的时候，她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进高中，高中的时候，她又一全校第一的成绩考进华清。
    到了华清之后，程琳依旧没有懈怠，虽然不能年年第一，但好歹也是华清大学的优秀毕业生。
    她活了二十年还从来没输过。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遇到陆离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发不上力。
    两人虽然都是实习生，虽然同在一家医院实习，但是似乎却走上完全不同的路。
    自己用尽了全力才走到今天，得到医院的认可，
    但是那傢伙呢，好像根本没用力。
    抢救病人的时候竟然还想著摆拍？
    一念至此程琳更是难忍！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程琳抬头一看，只见普外科科主任陈荣藻走了过来。
    陈荣藻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跟冯伟刚一起做手术的陈大夫，跟冯伟刚一样，陈荣藻同样是大平医院手术水平最高的几名大夫之一。
    见自己的得意弟子闷闷不乐，陈荣藻抱著保温杯过来问道，
    “你怎么看上去闷闷不乐的？”
    程琳站起身，一脸恭敬地对陈荣藻道，
    “陈主任......没什么，或许是有点累了。”
    对同龄人程琳有一股说不出的小傲娇，但是在上级医师面前她还是知道分寸，毕恭毕敬。
    再说陈荣藻可不是什么菜鸟，这位上级医师可是上个世纪就出国留学的人，即便放到今天也是天骄般的存在。
    陈荣藻淡淡一笑，看出了弟子的心思，
    他打开保温杯，淡淡抿了一口道，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认真了~”
    程琳微微皱眉：“陈主任，难道认真不好么？”
    陈荣藻摇摇头，淡笑著说道，
    “这世上最好的好，只是恰好，太认真或者太鬆弛，最后往往只会伤害自己。”
    “生活是你自己的，人生也是你自己的，你这么年轻就愁眉苦脸的，老了可怎么办喔~”
    说完陈荣藻看了看自己的保温杯，这才又匆匆忙忙接水去。
    走廊內，程琳站起身回味著陈荣藻的话，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一个人太年轻，往往很难理解过来人的话。
    明白和理解是两回事，理解和深刻理解也是两回事，深刻理解和知行合一更是完全不同。
    很显然，此时的程琳並没完全理解陈荣藻的话。
    她顿了顿嘆息：“我不会老。”
    ...............
    急诊科內。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后，医护们也总算可以休息片刻。
    自从那次惊心动魄的抢救之后，整个下午急诊科也没出现什么危险的情况。
    偶尔有三三两两的病人赶过来，基本上都是一些擦伤摔伤的小伤口，这种事处理起来毫无难度。
    很快时间交班点，隨著钟声响起，科室內爆发出一阵嘰嘰喳喳的麻雀声。
    “耶耶耶~下班了下班了！快跑！”
    “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今天总算可以顺利交班了！”
    “病人的病歷都整理好了，你们一会別忘了。”
    “今天好像是学友的演唱会吧，赶紧的赶紧的，晚了挤不进去了！”
    “我听说富民街那边新开了一家串串店，走一起去试试，姐请客~”
    “我明天请了假，正好晚上陪儿子逛逛街，给他买点衣服去！”
    “好难得休息一次，我明天请了假，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玩一下才行~”
    “陆医生，我们要出去玩，你没事干就跟我们一起啊~”

 第43章 租房

    “不用了，我还要忙呢。”
    陆离微笑著拒绝了小护士们。
    如今仔细想想，这些小护士才是最幸福的人，上班就是上班，下班就是下班，中间涇渭分明。
    只有像陆离这种牛马实习生才是另类，上班想著论文的事，写论文还必须想著上班的事。
    不过一说起论文，陆离倒是反应过来，如今也是时候该出去租房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会昼夜顛倒，这毫无疑问会影响老陆和高太后休息。
    就算是熬到毕业后这种昼夜顛倒的日子也未必能结束，因为那时候自己可能已经换成夜班。
    跟白天相比，夜晚的急诊科那才叫一个阴森恐怖又刺激。
    等到了那个时候，睡不好几乎是常有的事。
    所以陆离一通考虑后决定还是先搬出来好。
    一来自己自由一些，二来老陆和高太后也轻鬆一些。
    不管怎么说自己如今已经毕业，独立是早晚的事。
    想到这里，陆离抽空给老陆打了个电话，老陆求之不得，感慨自己终於可以清净一下。
    不过唯一的要求是陆离每周至少要回家1次，父子两很快达成默契。
    “一个人在外要注意安全，你这么年轻，长得也还不错....”
    “爸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陆离简单收拾一番后就朝富民街方向走去。
    这里距离大平医院位置最近，上下班都方便，至於超市地铁公园之类的配套也一应俱全。
    来到富民街后，陆离很简单就找到一家中介门店。
    如今不少优质房源都是房东通过中介出租，平时维护打理也一併交给中介，自己则只需要將一部分房租作为中介费便可。
    “你好，我想租房。”
    “好的，请稍等......”
    迎接陆离的是个成熟风韵小姐姐，三十来岁，她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工装，將整个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尤其说话的时候，更带著半普通话腔调。
    很快，小姐姐拿著一堆资料走了过来，在陆离对面坐下，双腿微微併拢，
    “请问这位帅哥，你想要租什么房啊？”
    “我们家房源很丰富，別墅洋房大平层，大的小的，豪华的简单的都有~”
    小姐姐业务能力极强，三言两语就说清了自家情况。
    陆离点点头道：“我想找一个一居室，最好是一室一厅的。”
    陆离简单算了算，如今自己每天的收入还不错，儘管实习生没有工资，但耐不住系统亲爹他慷慨啊。
    这才短短不到几天的功夫，陆离就已经十几万入帐。
    別说租一间一居室，就算租一套別墅都绰绰有余。
    不过陆离向来不是什么招摇的人，对他来说一间简单的一居室已经足够。
    听到陆离的话后小姐姐莞尔一笑，隨即点点头道，
    “一居室我们也有的！我想拿资料你看看！”
    说完小姐姐转身离去，几分钟后找来了几套一居室的资料。
    这些都是门店拍下的图片，从图片中大致能看出房间的布置和装饰，只要客户大致有意向，小姐姐们就会带著客人去看房。
    陆离拿起面前的资料，认真地翻阅起来，很快便锁定了其中两套。
    一套位於富民街阳光小区。
    这是一个修建於十年前的老校区，虽然品质一般，但是入住早住户多，居住氛围也十分浓厚。
    每天清晨或者傍晚的时候，总能听到小区里孩子们的嬉闹声，可以说很是热闹。
    只是作为老校区唯一不好的就是设施有些陈旧，进出的道路也有些不方便。
    尤其是小区內的停车位，那叫一个稀罕。
    別说外来的租户们，就算是本小区的业主也经常抢不到停车位。
    无奈之下，大家只好“见缝插针”，停到哪儿算哪儿。
    可是这样一来，原本就不宽敞的小区显得更加凌乱，十分影响观感。
    虽然陆离现在还没有车，但是之后说不定会淘一辆，毕竟到了这个年代，没有车可不行。
    重市內可以公交地铁或者打车，但如果需要去重市外呢？
    想到这里，陆离忍不住摇摇头，
    “算了，还是看南山小区那套吧。”
    “好的，小哥哥稍等。”
    见陆离已经选好，小姐姐也毫不犹豫，扭著腰转身上楼去拿钥匙。
    很快，在小姐姐的带领下，陆离终於来到这套南山小区的一居室內。
    这是一套一室一厅一卫的房子，虽然空间不大，但是原主人却布置得十分温馨。
    屋子里凡是看得见的地方全部用木材装饰，显得很有档次感。
    除此之外，房间內的家具也很有格调，不经意间营造出一种淡淡的地中海风格。
    陆离推开窗放眼看去，正好看到不远处的大平医院。
    目力所及，大平医院距离南山小区顶多不过一公里，按照陆离的目前的速度，三分二十秒就可以抵达战场。
    一想到自己住在这里每天可以睡到七点五十分起床，陆离就忍不住有些小激动。
    “那，这套我租了，价格怎么算？”
    小姐姐捋了捋头髮，淡淡一笑道，
    “原房主说她房子很新，需要加一些家具折旧费，所以不能低於一千五，房租半年一付。”
    “是这样啊~”
    陆离点点头，一想確实是这样。
    毕竟这是人家刚装修好的房子，装修的档次还不错，风格也对自己胃口。
    这样的品质確实配得上这个价格。
    “那好吧~就这套了~”
    “好的小帅哥，我们这就签合同。”
    二十分钟后，小姐姐签好合同收到租金后就扭著腰走开了。
    今天什么都没做就有一单送上门，这哪能不高兴？
    当然，小姐姐高兴，实际上陆离更高兴。
    房间內，陆离一个躺在床上，別提多开心了。
    从小到大，自己可是第一次拥有一方真正的属於自己的自由空间。
    再也没有老陆的鬼鬼祟祟，再也没有高太后的暴力破门，这种感觉真好。
    房间內的一切，还有房间外道风景，所有一切都是自己的。
    想著想著，
    陆离裹著被子，舒舒服服打了个滚。
    但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陆离拿起手机一看，正是老基友周鑫打来的，
    “老陆下班没，请你吃饭~”

 第44章 妇科圣手

    傍晚时分，大平医院外的一条步行街上。
    陆离和周鑫隨便找了家烤肉店，两人相对而坐，准备好好搓一顿。
    自从实习以来，这段时间两人一直吃医院食堂，虽然说大平医院的食堂已经相当不错，但跟外面的烤肉还是差不少。
    如今难得有机会，陆离当然愿意打打牙祭，两人一拍即合。
    周鑫毫不含糊，当即拿起菜单就挥舞起来，
    “先一人来一只一斤澳洲龙虾！”
    “然后蒜蓉虾，烤牛肉，五花肉，洋葱烤鱼每一样都来一份~”
    “对了！！再给我们来一箱啤酒，要勇闯不要雪花！”
    眼见周鑫这“大手笔”，陆离也愣了愣，
    “你小子可以啊！看来你们科效益不错啊！”
    虽然实习生是公认的苦力，干活最多还没有工资，但是各个科室也分情况。
    在一些效益不怎么好的科室確实是这样的，实习生吃住都需要自己负责。
    但是在另一些效益比较好的科室，实习生偶尔还是能领点钱。
    別的不说，前两天科室聚餐的时候，陆离就以实习生的身份领过2000块奖金。
    至於妇科什么情况，陆离还真不知道。
    谁知周鑫摇摇头道，
    “才不是，我这是提前垫一垫，过两天封闭培训，到时候想吃可吃不著。”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將一部分菜品端上来。
    一份洋葱炒虾，一份烤五花，还有几瓶已经打开的冰镇啤酒。
    周鑫抄起筷子，將一条已经炸卷了的虾肉夹进嘴里，美滋滋地说道，
    “不知道封闭这几天能不能认识几个小美女，我前几天在群里一个个看过，大平医院今年实习女生的质量很高啊~~”
    周鑫这么一说陆离这才想起，过两天就是医院统一组织的实习生培训。
    每年这个时候实习生们都要被封闭几天，断绝跟外界的一切联繫，这似乎已经成了大平医院的传统。
    而培训结果也將作为医院是否录用实习生的重要参考標准。
    想到这里陆离也点了点头，从烤串上取下两片五花道，
    “也是，听说封闭期间不好过。”
    隨即陆离目光扫过，看到周鑫身身边提著的大包小包，甚至还有面膜防晒霜之类的，一时间也是无语。
    这傢伙確实爱惜自己，但很明显爱惜过头了。
    培训又不是军训，带那些个玩意干嘛，就算要用也是人家女生用啊。
    正当两人吃得开心的的时候，忽然几声尖传来，
    “有人晕倒啦！快来人！快来人啊！！”
    陆离放眼看去，只见不远处步行街路口堆满了了人，更有人不断向四周求救。
    很明显，那里应该出了状况。
    看到眼前这一幕，陆离本来不想管，这个年代的街边热闹多得去了，哪里看得过来？
    如果自己不小心靠得太近，到时候被讹一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很快围拢的人越来越多，人群中也有人指指点点。
    “这姑娘咋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倒了呢？”
    “是啊，我亲眼看到她从那家店出来，怎么忽然脸色这么难看？”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这么虚，这点体格子哪里比得上我们当年啊！”
    “这么热的天还出来逛街，逛街不说还喝冷饮，看来应该是中暑了吧~”
    “怎么办，要不要打救护车？我很想打，但是我也怕垫钱啊，我只是个穷学生，垫不起~”
    “好像不对劲啊，这姑娘脸色难看，叫救护车之前是不是得急救一下啊？”
    “大家可都看到了啊，虽然我刚才跟这额姑娘很近，但这真不关我的事啊！”
    “这多好的姑娘啊，怎么就是个病秧子呢？”
    ...............
    但就在此时，陆离脑海里响起一阵熟悉的机械合成音。
    【叮叮叮！】
    【系统隨机任务触发：请宿主救治患者，完成后有奖励。】
    【温馨提示：系统隨机任务非强制性，宿主可以选择不接受，没有处罚。】
    虽然系统给过提示，即便陆离什么都不做也没什么，但是在陆离看来却不是这样。
    如果只是普通意外，陆离肯定懒得管，毕竟这年头自己摔倒自己爬起来就是。
    医生眼里只有病人，哪怕对方是个罪犯。
    当然为了谨慎起见，陆离在出手之前还是打了120，並让周鑫给自己录一段视频。
    做完这一切后陆离这才接下任务。
    【叮叮！】
    【宿主已经接受任务，请儘快完成任务。】
    说罢陆离带著周鑫挤进人群，
    “让一让，我是医生。”
    听到陆离的话，人群瞬间分开，让出一条小路来。
    很快陆离来到女子面前蹲下，稍微观察一下后，陆离摸了摸女子的颈动脉，耳边凑近患者口鼻处。
    他轻轻拍了拍女子的肩膀道，
    “女士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女子双眼泛白，一脸冷汗，已经失去意识。
    陆离眼中微光扫过，小偷的身体扫描图也瞬间出现在脑海。
    只见那女子憔悴不堪的身体內，心臟似乎暂时停止跳动。
    只是这个过程实在太快，围观眾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有些麻烦，是短暂性休克，如果不能及时救治的话，恐怕会危及生命。”
    此情此景，陆离也顾不上那么多，必须立即对女子进行心肺復甦！
    这种事对平常人都没什么难度，对医学生来说就更是这样。
    心肺復甦越早越好，多一秒钟时间就多一分生存机率。
    周鑫见状也忍不住对周围围观的眾人道，
    “各位让开一下，病人需要空间！！”
    “老爷子您就別看了吧，这这么大岁数了都~”
    说完周鑫一转身继续道，
    “老陆，作为大平医院的妇科圣手，这肯定是我拿手啊，能不能让给先？”
    陆离一听也是笑了，他倒是忘了妇科圣手就在身边。
    隨即，
    两人一边开始急救，一边指挥疏散人群，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很快人群散开，周鑫略作准备后掀起女子上衣。
    眼见患者已经没法自主呼吸，周鑫隨即开放气道，检查女子口腔和气管后，隨即对其进行人工呼吸。
    面对这种情况，人工呼吸一般用仰头拾頜法，每次通气的时间要超过1秒钟，按压和通气的比在30:2。
    周鑫手法標准，节奏恰好而有力度。
    不消片刻的功夫，只见周鑫已然红了脸。
    陆离一看也嚇了一跳，
    “不愧是妇科圣手！”

 第45章 你人还怪好的

    在一眾路人的配合下，经过两三分钟抢救后，昏迷女子的胸膛开始慢慢起伏，呼吸也渐渐恢復。
    儘管此时周鑫憋得满脸通红，但脸上的神采依然止不住。
    他看著眼前陆离道，
    “怎么样，哥的技术不错吧？”
    陆离嘆息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知道的都明白这是在急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傢伙在吃人家豆腐，尤其是那个姿势.........
    但是眼下显然没必要计较这么多，人救回来就好了。
    然而就在女子甦醒的那一刻，围观的观眾们也爆发出一阵喝彩。
    “不愧是我们重市的娃，干得漂亮！”
    “两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站了出来，真是不错啊！”
    “刚才小哥哥救人那一幕实在太帅了，能不能加个微信？”
    虽然休克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任由情况发展下去的话也是十分危险的。
    就在陆离救人的过程中，还是有一些路人拍了视频並上传到网络，很快就有人认出眼前年轻人的身份。
    这不是別的，正是上次在公交车上硬钢大爷的陆离。
    正是因为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陆离在社交平台上又小小的火了一把。
    只是半个小时不到的功夫，自己的斗音號就多了上万粉丝。
    不少粉丝还希望陆离能够现身，最好开启直播。
    当然，作为一名急诊科医生，陆离暂时还不想转行去当什么网红。
    因此面对网友们的“善意”留言，陆离一概不理。
    医生这个职业跟其他不同，这个职业需要保持周边环境的洁净，不管是物理层面还是精神层面。
    然而下一刻，伴隨著女子成功甦醒，陆离的脑海里再次迴响起熟悉的机械声响。
    【叮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隨机任务，心肺復甦，救人成功！】
    【根据系统奖励规则：宿主將获得2000经验值！】
    “2000点经验值？”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后，陆离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隨机任务也要看情况的，参与救援目標价值越大，得到的奖励也会越多。
    尤其是经验值这种东西，简直不能用金钱能衡量，只要有足够的经验值，陆离能做到绝大多数医生都做不到的东西。
    陆离看向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所有数据一目了然。
    【宿主：陆离】
    【年龄：22岁】
    【当前级別：实习医生】
    【当前技能：人眼扫描、超精微缝合术、高阶急救术】
    【当前奖励：现金94000元】
    【当前经验值剩余：2700点】
    看著自己这略显“寒酸”的参数面板，陆离只感到一阵浓浓的危机感。
    虽然自己在急诊科救了不少人，还出过一两次风头，但是真正的医疗技术还真是少得可怜。
    別说那种高难度的大手术，自己来急诊这么久甚至连一例阑尾都没割过啊，更別提成为冯伟刚或者陈荣藻那样能独当一面的大佬了。
    “不行，看来接下来要多兑换手术技能才是。”
    正当陆离暗自沉思的时候，只听见耳边一声轻咳声响起。
    “咳咳~”
    就在陆离走神的时候，昏迷的女子轻咳两声，隨即缓缓站起来。
    看著眼前围观的人群，再看看陆离和周鑫，女子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刚才自己喝了一杯冷饮就出门，走在路上的时候实在忍不住这燥热，一阵翻江倒海后，整个人一软就没了意识。
    如今自己在街上醒过来，很明显是有人救了自己，说不定还亲了嘴儿~
    想到这里女子脸色微微一红。
    “那个，谢谢你们救了我！”
    女子目光不断游移，打量著眼前两个年轻人。
    两个人都算得上帅，只不过有一个尤其帅气，而且跟自己之前看到的一个网红很像。
    女子仔细想了想，感觉认识，但是又没什么印象。
    就是这样，
    虽然女子感谢的是两人，但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陆离，说完后女子淡淡一笑，隨即对陆离道：
    “小哥哥谢谢你救了我，我能加你个微信么？”
    周鑫：“.........”
    眼见此景，周鑫终於忍不住了，
    “美女，刚才救你的人可是我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是我顶著巨大的压力救了你，是我冒著危险救了你啊~”
    此时的周鑫也哭笑不得，感谢可以，送锦旗也可以，但是你別送错人啊！
    周鑫卡在小姐姐和陆离之间，拼命强调自己的重要，同时遮住陆离的身影。
    面对小姐姐这种睁眼瞎的行为，这绝对没法忍。
    小姐姐低头一笑，
    “想不到你人还怪好哩~”
    “但是我只想要这小哥哥微信。”
    周鑫：“..........”
    .................
    晚上九点三十分，陆离回到出租屋內，这才开启一天的学习任务。
    眼下时间已经不早，距离论文答辩不足两个星期，
    也就是说，陆离必须要在接下来一个星期內完成初稿，等到邵青青审过之后再最终定稿。
    “哎，好苦。”
    陆离抱著脑袋憧憬起来，心想要是自己是文科生就好了，
    按照网文作者们的每天日两万的更新量，完成一篇论文还不是一天的事？
    要是这么算，自己一年能写365篇论文！！
    这產能，嘖嘖！
    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论文有噱头有切入，代入感和期待感都还不错，读了让人慾罢不能。
    搞不好答辩的时候课题组老师忍不住当眾催更，那样的场面陆离根本不敢想。
    当然，幻想归幻想，眼前该做的事还是要认真做的。
    跟一般文科不同，医学可是一门相当枯燥的理科，无穷无尽的名词，成千上万的概念，还涉及到各种术语和文献。
    如果只是本科生还好，如果是研究生的话，有些学校甚至对论文的独创性和影响力也做出了要求。
    总而言之，在医学院学渣不配毕业。
    就这样，陆离一边听著音乐一边撰写论文，
    没有了老陆的窥视，也没有高太后的粗暴破门，陆离很是愜意。
    很快，
    隨著自己手里的数据一点点被填充进去，陆离的这篇论文也渐渐有了雏形。
    “接下来只要写完最后这部分就行，大概还有两三天就能交差了！”

 第46章 最美的风景永远是人

    翌日，清晨。
    早上七点三十分，陆离从一阵喧囂声中醒来。
    要说重市人最大的特別之处，那肯定是可以不睡觉，嗨通宵是常有的事。
    別的城市一到半夜两三点，路上鬼都找不到，但是重市不一样，两三点大家刚热完身，这时候不管是电影院还是路边小摊，甚至连计程车司机们都跑得正带劲。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这辈子也不可能睡觉的，每天意思意思睡三四个小时就足够了。
    这样一来可就苦了陆离这样的租户们，晚上改论文很晚才睡下，早上一早又要被这喧囂声吵醒。
    看看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不过考虑到距离大平医院的距离，陆离打算先下楼吃个饭再说。
    毕竟总去医院吃食堂也不是办法~
    很快，陆离简单收拾一番后来到楼下小吃铺。
    重市最有名的便是麵条，尤其是一种叫小面的东西，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吃起来足足有十几种口味。
    麵条温润软糯，蘸著奶白的猪油，入口即化。
    如果还能再配上一把小葱鸡蛋，那对清晨的人们而言无疑是味觉的极致享受。
    陆离要了一份三两的，隨后便坐在那里耐心等待。
    但就在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过。
    小西装，高跟鞋，还有大学生才留的长刘海，正是昨天租房子给自己的小姐姐。
    只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小姐姐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更能衬托出她苗条但不失丰腴的身线。
    “嗨，早啊~”
    小姐姐也发现了陆离，紧接著过来打招呼。
    作为一名优秀的销售，记住客户的样子和名字是基本修养，有些厉害的销售甚至能记住客户的生日和喜好。
    每次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精心送上一些小礼物，把客户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她虽然没刻意这样做，但却给陆离一种难得的亲切感。
    “早！”
    陆离点点头，隨即拿起一双筷子开始吃麵。
    小姐姐看著陆离，不由得有些好奇，一般这个时候的年轻人总是急急忙忙，要么赶公交要么挤地铁，
    尤其在如今这个年代，能閒下来安心吃麵的人真不多。
    一念至此小姐姐也不由得好奇道，
    “你在附近上班？”
    陆离点点头。
    “哪家公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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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公司，是医院。”
    “啊，是哪个医院啊？”
    陆离看了看不远处，“就是大平。”
    小姐姐眼前一亮，看陆离的目光更闪烁起来，
    “看不出来，原来你是医生啊！！”
    在她的印象里，大平医院的医生们可不会租房，由於职业因素，医生们的收入往往都不错。
    有个別路子猛一点的医生还在外面兼职，虽说不至於大富大贵，但是一年下来也绝对盆满钵满。
    別的不说，她自己就认识至少两个医院的医生在美容院兼职拉双眼皮的呢。
    “哇！那你好厉害，救死扶伤！！”
    “那里，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
    下一刻，小姐姐伸出手，有模有样地要跟陆离握手。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表达自己对这个职业的敬意。
    看到小姐姐这样，陆离也有些愣，不过还是淡淡一笑跟小姐姐握了手。
    “我叫李娟。”
    “陆离。”
    很快两人吃完早点，李娟临走前转身一笑对陆离道，
    “陆医生，早知道你是医生的话，昨天我就少收你100了！”
    这话在李娟看来没什么，顶多自己少赚一点或者不赚钱，但是在四周的食客们看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单身熟妇，一个刚出矛盾正值青春的小伙子，这两人之间还能发生什么事？
    更何况那女人呢似乎特別满意，还打算少收一百呢~
    听完陆离也是一脸尷尬，总觉得这小姐姐好像总少了一根筋。
    不过说归说，有一点陆离不得不承认，李娟真的很有料。
    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下有肉的类型，或许因为工作了几年的关係，举止投足间更给人一种成熟的韵味。
    看著李娟离去的背影，白色的衬衫连著宝石蓝的女款內衣，
    每走一步摇曳生姿，完全遮掩不住这一刻的风情，
    清晨的暖风拂过，要说重市什么风景最好？
    废话！那肯定是人！！
    陆离看著她离去的样子，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这对於一个中年人或许没什么，可是陆离可是年轻小伙啊，小姐姐这么穿真的好么？
    陆离隨手拿起一个包子，细细啃了起来。
    如果自己记得不错的话，赵爽最喜欢的顏色是黑色，而且是那种黑亮的顏色。
    那晚在她家的时候，陆离能看到月光下一团黑色的东西隱隱含光。
    早上上学的时候邵青青就说过，女人越是成熟歷经社会，越是喜欢这种深沉的顏色。
    因为这样的顏色象徵著欲望，象徵著下沉。
    李娟是这样，赵爽也是这样，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周漫兮，一看就是心思单纯的类型。
    如果陆离没记错的话，周漫兮好像是蓝色？？
    “哎，”陆离嘆息一声，只怪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傻，也没仔细看。
    正在这时，只听见脑海里一阵熟悉的系统声音响起。
    【叮叮叮！今日任务发布！】
    【任务一：完成一次查房任务。】
    【任务二：完成一次急救任务。】
    【任务三：完成一次诊断任务。】
    【隨机任务：待定，需系统自动触发。】
    听到今天的任务后，陆离顿时压力山大，看来隨著时间推移，系统给的任务也会越来越有挑战性。
    之前陆离只需要完成简单的换药包扎就好，如今则需要跟著医生们去查房。
    急诊科虽然没多少病床，但是能在急诊科住下的病人可都不一般。
    就比如昨天喝农药的大婶，现在还没过危险期呢。
    第二个任务倒是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人在急诊科，那做好各种急救更是本职工作，没什么好说的。
    最让陆离觉得纳闷的还是第三个任务，系统竟然要求他完成一次诊断任务？
    按理来说，要参与病理诊断最起码要主治医生才行啊！
    自己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就算给出诊断也没用，谁信？
    不过任务都已经给出来了，陆离也没办法，
    付完钱后，看看时间正好七点五十五分。
    “五分钟1.5公里，足够了~”

 第47章 吃甘蔗不吐渣

    几分钟后。
    陆离换好白大褂洗了个脸，准时出现在急诊科。
    今天还是跟以往一样，清晨的急诊科忙忙碌碌，虽然整个急诊大厅人很多，但绝大多数都是陪病人过来的家属。
    一般来说，能在这个时候赶来急诊科的人都是为了赶时间而已。
    真要去门诊的话，等见到医生做完检查最起码半天时间没了。
    所以绝大多数时候，急诊科的病人確实是急，但不一定有多么严重。
    陆离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江勤的呼唤，
    “师弟啊，正好你也没事，一起查房吧。”
    “好！”
    陆离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上级医师不在的时候，江师兄就要管所有病人，儘管急诊科的住院病人不多，但要一个个捋清楚的话还是挺麻烦。
    而温文尔雅的江师兄最怕的就是麻烦了，因此说什么也要把陆离带上。
    急诊科虽然任务很重，但是管住院病人確实是比较简单的事。
    儘管有几十张床，但很少有能住满一半的时候，
    一般情况下只会有两三个病人暂时在这里过夜，一旦情况稳定之后要么出院要么转移到其他科室。
    当然，如果出现极端恶劣的情况的话，急诊科还能直达太平间。
    总而言之，对於病人们而言，急诊科的病房显然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因此能少住就少住。
    很快，陆离简单收拾一下后就跟著江勤来到病房区。
    这里並不大，每个房间都摆著2-3张病床，病床上叠满了褥子和棉被，上面还沾满灰尘。
    这些病房大门紧闭，一般很少有用的时候，只有遇到太阳极好的天气，阿姨们才会开窗通风晒晒被子之类的。
    两人一路向前，很快来到最前面的两间病房，急诊科的病人一般在这里休息。
    首先是一號病房，江勤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影子忽然站起。
    这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喝农药那女人的老公。
    此刻女人就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眼角掛泪。
    在她身体的另一侧，机器悄然运转，正在为她做血液透析。
    儘管她捡回一条命，但是农药对臟器的伤害是显而易见的，经过初步检查后，女人的肺部和肝臟都承受了相当剂量的损害。
    为了能儘早排除毒素，急诊科第一时间为女人安排了透析。
    看著病床上的女人，江勤嘆息一声后道，
    “看来危险期应该是过了，之后我会给你们开手续，你们要转到康復科去。”
    “不过你也要有个准备，她应该是恢復不到以前的程度了。”
    听到江勤的话后，男人抹一把泪，弓著身子连连道谢。
    眼下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男人哪里还敢要求太多？
    经歷一场生死考验之后，男人一夜之间仿佛“软弱”了好多，陆离还记得刚进来的时候，男人对老婆还是略微嫌弃。
    那时候的他说什么也想不明白，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哪里至於喝了农药？
    “谢谢！谢谢两位医生了！！”
    简单交代完情况之后，江勤又开了一些药，之后两人又来到二號病房。
    跟一號病房相比，二號病房就要热闹许多，三张病床都有人。
    第一张病床住著的是一个大婶，她住院的原因不是別的，正是肠梗阻。
    今天早上交班的时候，昨天值班大夫才把大婶的情况简单交待了一番。
    由於是昨晚连夜住院，情况比较紧急，因此再详细的信息也没来得及记录。
    可是等到江勤拿著单子走进病房看到眼前大婶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眼前的大婶不是別人，正是上一次出急诊给江勤留下人生阴霾的女人。
    “你........”
    那一瞬间，江勤愣了愣，忽然不会说话了。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半个身子已经藏到陆离身后。
    这种心理其实不难理解，一般人尚且受不了，更何况还是有超级洁癖的江师兄。
    女人看到医生们也是熟人，瞬间也不好意思起来。
    虽然上一次自己道了歉........
    “咳咳咳！”
    作为急诊科医生，陆离很快冷静下来，
    “大婶啊，你这次是怎么回事，又叫了急诊？”
    听到陆离的话后，大婶淡淡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
    “小医生，这一次姐姐没骗你，这一次是真的，昨晚医生好像说我是什么......肠梗阻.......反正就是好痛好痛！”
    “你们两个靠近一点嘛，这么远怎么能听得清，我保证这一次不会再拉了！”
    陆离嘆息一声，隨即上前继续问道，
    “你看上去年纪也没多大，按理来说肠道功能正是活跃的时候，怎么会梗阻？”
    陆离搜肠刮肚，翻遍脑海里所有的知识，硬是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一般来说，一个正常人只好好好吃饭喝水，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梗阻哪怕一次。
    人类肠道的功能超乎想像，別说是寻常的食物，就算是小铁球吃进去也能拉出来啊！
    但是这大婶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来就梗阻了！
    眼见此景，江勤冒出半个头来，
    “大婶，这次你没乱吃东西吧？”
    女人摇摇头一脸认真道，
    “没有没有，上次小医生跟我说了之后我就没乱吃东西了!”话到此处女人忽然话锋一转，“我现在吃东西是一样一样吃~”
    陆离：“......”
    江勤：“......”
    看著大婶那几乎快怀孕一般的肚子，江勤还是忍不住斗胆问道，
    “那这一次你吃的是什么？”
    他知道大婶这习气，就算不乱吃也会一次吃很多。
    大婶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一次我只吃了几根甘蔗而已，也没什么呀，不多呀，至少比上次少多了呀.......”
    闻言江勤皱起眉头，脸上又是一阵疑惑，都知道甘蔗的主要成分是水，不管吃多少也不至於梗阻啊。
    就算一天三顿都吃这玩意，顶多就是甜腻而已。
    正当两人暗自揣测的时候，大婶却不好意思笑了，
    “不好意思啊小医生，我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吃甘蔗的，我这人吃甘蔗有个习惯~”
    听到大婶这么说，江勤顿感大事不妙，
    “你吃甘蔗都不吐渣的？”

 第48章 带回去好好打

    “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
    “其实甘蔗渣很好吃的，我们家都不吐~”
    听到女人的话江勤也是无语，他来急诊科这么久，形形色色的病人见过不少，但是像这种自己给自己找病的还是头一次见。
    他看了下女人的片子，脑袋一阵黑线。
    大量的甘蔗残渣就堵在肠道那里，怎么也下不去，再加上女人常年乱吃乱喝，养成了十分不好的生活习惯，她的肠道功能其实没那么好。
    如果不能继续蠕动排除残渣，情况真的会很不妙。
    眼见此景江勤嘆息一声道：“再观察一下，如果今天中午拉不出来，就必须手术。”
    一听到手术，女人当即不干了。
    “什么！我只是拉不出来，没必要手术吧？”
    “以前诊所都是给我输液，输两瓶胺基酸就好了~~”
    “我是看到你们医院大才来的，你们可不要坑我啊！”
    女人有些气愤，目光绕过陆离，直勾勾地盯著江勤。
    明明吃药就可以的事，为什么非要手术？
    在老一辈人心里，但凡是粘上“手术”两个字的，一般都是大毛病。
    尤其在过去那个並不富裕的年代，手术就意味著开刀，开刀就是开膛破肚，那怎么行？
    因此女人在听到江勤的话后，死活不同意。
    眼见江勤逐渐无奈，脸上抑鬱症的跡象愈发明显，陆离终於是忍不住道道，
    “你要是不手术，肠道没法蠕动排泄，最后会撑爆你的肚子！”
    “大婶到时候你想想，如果带你的肚子被撑爆了，你的屎尿会直接在你肚子炸开~~~”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仅仅是开刀的事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救啊。”
    陆离並没有夸张，真实情况就是这样子的。
    如果女人强忍著不手术，最后肠道破裂的话，那真的会要命的！
    不管是出血还是排泄物溢出，这对於人体来说都是致命的，一次两次可以说运气好，但是运气不会一直站在自己这一边。
    果然，听到陆离这么一说，大婶瞬间怂了。
    她確实厌恶手术，但也怕死啊。
    一想到自己的肠子可能最后会爆掉，大婶哪能不怕？
    “好......好吧.......我手术还不行么.....”
    江勤嘆息一声，总算是鬆了一口气，隨即交待护士密切观察。
    隨后两人来到第二张床，这是一个急诊入院的老人，六十来岁，矮矮胖胖。
    入院的原因也十分简单，那就是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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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脸色发青，整个人面无血色，身体也时不时抖一下。
    江勤嘆息一声，对著老爷子大声喊道，
    “老爷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酒精中毒了！！”
    “什么酒？”
    “是酒精！！！酒精中毒！”
    “什么毒？”
    “酒精！！”
    “什么酒？？”
    陆离：“.........”
    江勤：“.........”
    每次遇到这种病人，医生们都很无奈。
    没法沟通，根本没法沟通，
    医生们说什么老爷子根本不听，整个过程更像是医生们自说自话。
    除了那个“酒”字，这大爷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不但如此，他还反过来对江勤陆离解释道，
    “哎呀，酒可是好东西啊，每一滴都是粮食，都是粮食啊！！”
    “你们年轻人不懂，我喝酒就等於吃粮食，喝了多少酒就等於吃了多少粮食！这个怎么会耽误我呢？”
    听到老爷子的话后陆离也总算明白，来急诊科的人也不都是为了看病。
    就比如眼前这老爷子，他更多的是心病，比如顽固。
    他固执地认为酒才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哪怕喝得全身颤抖不省人事也无所谓。
    除了他自己脑子里的酒，他几乎什么也不信。
    眼见此景江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招呼陪床的家属道：
    “老爷子不能再喝了，再这么喝下去估计要中风。”
    那家属穿著棉大衣，一脸的风尘僕僕，听到江勤的话后也连连点头。
    “可是医生，我爸这辈子就好这一口，不让他喝他要打人，这可咋办？”
    江勤一脸黑线：“我只是医生，这个问题还需要你们自己处理。”
    那男人听罢也知道自己提了个世纪难题，隨即也不说话了。
    江勤点点头：“没事了就出院吧。”
    看完大爷后，两人来到第三床。
    放眼看去，只见一个少女躺在床上，
    她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扎著两条彩色马尾，看上去有些时髦，颇有几分黑人脏辫的风格。
    只是此时此刻，少女一脸惨白，整个人也有些虚弱。
    见状一旁的小护士轻声凑上来道，
    “这是昨晚送过来的，原因是自杀未遂......”
    “现在的小孩子啊，真是惹不起。”
    陆离点点头，再看向少女的身体，果然在手腕处看到明显的包扎痕跡。
    只不过伤口应该不太深，只是进急诊观察，並没有到需要输血抢救的地步。
    江勤走上前去问少女道：“小姑娘，你父母呢？”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脸去淡淡说了一句，“死了。”
    正当少女说话的时候，只见一男一女匆匆走了进来，正是少女的父母。
    听到女儿这么说自己，父母两人也气得不行，哪有儿女这样说父母的？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却咒我们死，我打死你~”
    说话间女人再也忍不住，脱了鞋就冲了上去。
    一时之间，整个病房內充满了少女的哀嚎声。
    眼见情况越来越惨烈，作为医生的陆离也看不下去了，他將小孩的父亲拉到墙角问道：
    “大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闹到这一步了？”
    那男人闻言哭笑不得道，
    “她最近跟我们俩慪气呢，她要我们卖了房子让她去欧洲留学，不然她就自杀。”
    “留学？留学好啊！”
    陆离本能地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是一件好事，
    像自己这样的学渣，去留学都看不懂课本的，
    要知道对於医学生来说，如果能留学，哪怕只是出去见见世面也更好啊。
    更新的信息，更前沿的技术交流，还有第一手临床和科研资讯。
    留学镀层金回来，怎么都是好事。
    男人看出陆离的意思，又嘆息一声道，
    “小陆医生，这不是我说，她要有那个能力我肯定没话说，但是她高考才300来分，这留什么学？”
    “这所谓的留学，不就是拿钱出去玩两年么？”
    陆离嘆息一声，
    “带回去好好打吧。”

 第49章 它只会耽误我学习

    查完房后，陆离心情愉快，又完成一项任务。
    喝农药的妇女还需要观察，吃甘蔗不吐渣的大婶大概要手术，
    至於喝酒的大爷和死活要卖房留学的少女，江勤交待两句让他们出院了。
    “师兄，我去急诊大厅帮忙。”
    此时的急诊大厅內，前来看病的病人也越来越多，医护们忙上忙下，一刻也停不下来。
    作为介於医生和护士之间的特殊存在，陆离果断加入其中。
    就这样忙了一会后，急诊科排队的人流才稍微少了一些。
    趁著休息的间隙，小护士杨欢掏出一根绢巾擦了擦汗，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病人，热死本姑娘了！”
    说罢小护士觉得还不够，又把护士服的衣领解开，露出里面的绣著花瓣的黑色蕾丝小吊带。
    陆离看到这春光外泄的一幕，只感到一阵尷尬。
    真是风风火火的小护士啊~~
    老护士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
    “这天气实在太热了，一大早就有不少人中暑，真是遭罪。”
    “是啊，每年都是这样，每回都是这样，我听说今年连江面的水位都下降了不少。”
    说话的是另一个年资较长的老护士，她在急诊科已经干了很多年，中暑什么的更是常见。
    儘管中暑进来的病人越来越多，护士们却有条不紊。
    对於这些情况的处理也十分简单，只要及时冰敷再服用一些口服液就没事，
    遇到极个別情况比较严重的，只需要稍微补充生理盐水也能缓慢恢復。
    总而言之，遇到天气极度炎热的是时候一定要谨慎出门，如果是户外体力工作者，一定要避开避开高温时段。
    重市就是这样，每年六月开始全城步入火炉时代，直到八九月才会结束。
    在此期间，动不动就三十好几甚至四十度的温度，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只是片刻的功夫，急诊科的椅子就坐满了人，还有不少人乾脆就坐在走廊的地上。
    就在这时，只听外门外一阵惨叫声传来。
    惨叫声后，一群年轻人推开急诊室的大门，对著吧檯方向求救道：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同学！”
    “他......他伤得很严重！”
    年轻人们动静很大，急急忙忙，瞬间就吸引医护和眾人的注意。
    几秒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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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眾人抬著担架衝进来，担架上同样躺著一个全身是血的年轻人，此时他捂著下体，不住哀嚎。
    因为失血太多再加上疼痛太过剧烈，此时的年轻人一脸惨白，嘴唇也不住颤抖起来。
    这是失血过多的標誌，情况看起来很严重！
    “这是怎么回事？”
    陆离上前一步问道。
    那年轻人的同学们无不是一脸尷尬，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此时另一个男生站出来，沉默几秒后还是断断续续说道，
    “我舍友.......把他那个......剁下来了.......”
    听闻此言，陆离目光下移，又看了看年轻人下方的位置，一时间脑海一片空白。
    “这.......怎么剁？”
    “用的弯刀。”
    陆离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小伙子真是个狠人啊！
    看著那还在不断扩大的血跡，这是真的连根拔起一起切了？
    果然，年轻人的话瞬间引来不少人的注意，整个急诊室也一片鸦雀无声，
    一时间眾人你看看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离当即反应过来，
    “快送进急救室！！”
    医护们又是一阵忙乱，这才將年轻人从担架抬上转运床。
    看到医护们的身影消失在急救室后，急诊大厅的人群这才反应过来。
    “这小伙子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连命根子都不要了？”
    “说得是，这可是比脑袋还重要的兄弟，老子寧可不要脑袋也不能不要兄弟，小兄弟衝动了！”
    “看他那样子好像流了好多血啊，纱布纸巾都打湿好大一堆，太可怕！”
    “现在年轻人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不省心，这读书读得好好的，为什么忽然要伤害自己，很好玩么？”
    “哎，还不知道这小伙子是怎么割的，如果伤口小也就罢了，以后差不多还能將就著用，要是伤口很大，嘖嘖.......以后可怎么娶老婆啊~~”
    “这几年我倒是听说国外有一种叫什么爱啊爱的组织，他们就主张跨性別，是不是女人无所谓，只要我认为自己是女的那就是女的，就算进女厕所也是合法的~”
    “最近这几年性別错乱的那么多，鹰酱国那个首富的儿子不就莫名其妙地变了性，等到他老爹知道的时候儿子都已经成了女儿，这可咋办？”
    “嘖嘖嘖！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当男人好，女人太麻烦！別的不说，每天光是化妆搭配就得花两个小时，多费事？我们男人只需要五秒钟就好~”
    “这小兄弟实在是想不开了，眼下能不能接回去都还是问题，就算能接回去只怕问题也不小！！！”
    “得了，这小兄弟对自己这么狠，这要是在古时候就可以直接进宫了？”
    ..............
    与此同时的急救室內，
    因为太过疼痛，年轻人哀嚎声不断，惨叫声响彻整个急诊大厅。
    儘管他身前裹著不少纱布，但是鲜血还是染红了一大片。
    陆离小心翼翼拿开遮挡的纱布，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虽然说连根切断確实夸张了一些，但是夸张得却並不多，
    年轻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几乎將自己的兄弟一刀斩断，
    只留下一小部分肌肉和表皮还勉强粘连在一起，看上去触目惊心。
    由於血管被大量破坏，年轻人血流不止，再加上这高温的天气，伤口已经渐渐出现变化。
    好在被切掉的部分还保存完好，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正在这时，
    男生激动起来，他一边挣扎一边呼喊道，
    “我不要这东西！我不要这噁心的东西！！！”
    “它只会耽误我学习！！”
    陆离嘴角一抽，瞬间也是无语，心想这怎么就耽误你学习了？
    按理来说，这不应该是你学习的动力么？
    难道这就是学霸们的境界？

 第50章 有惊无险

    陆离不是学霸，也没当过学霸，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傢伙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眼见情况开始恶化，陆离也顾不上那么多，必须立即止血！
    因为如果不止血的话，伤口一旦恶化，很有可能会危及到內部血管，这无疑会增加寿数难度。
    考虑到失血部位特殊，陆离当即找来纱布和橡皮筋，他先是將橡皮筋套在患者近端，然后找准血管进行压迫止血。
    这种止血方法急诊科常用，对少年刚刚合適。
    “爽姐，过来帮我一下。”
    赵爽见状立即上去，其他医生不在的时候，年资较长的护士则相应要承担多一些。
    凭赵爽的经验应付这些场合自然不成问题。
    很快，出血被暂时止住，接下来就是最困难的手术部分——缝合重接。
    这样的手术对於一个普通的实习生来说难度不可谓不高。
    好在陆离之前通过系统得到过不少顶尖外科手术技能，其中就有专门能应付眼下情况的超精微缝合术。
    只不过这一次情况更加特殊，整个过程需要在手术显微镜下进行。
    毕竟这可不是脖子或者什么其他器官，其中的血管和组织更细小，寻常的缝合肯定是不行的。
    很快，在急诊科护士们的帮助下，这一台急救手术正式开始。
    局部麻醉之后，
    陆离將清理乾净之后，首先便开始缝合血管。
    他取来更细小的显微缝合线，將缝线缠绕后再通过血管，整个过程极其精细，容不得半点差错。
    眼眼见此景，就连此时的赵爽也捏了一把汗，这可不是简单缝合啊！
    以前急诊科遇到这种手术，一般都是副主任医师亲自出马，再不济也是两三个主治医师商量著来。
    但是如今情况紧急，陆离不得不自己独自手术。
    显微镜下，男生器官的组织血管分毫毕现，鲜活地出现在陆离面前。
    面对这样的情况，以前的陆离无论如何也不敢动手的，
    但是现在不同，儘管自己之前没有做过类似的手术，但是陆离却对自己的缝合技术有信心。
    只见他轻轻勾起缝线，迅速而精准地找准血管位置，针尖刺入勾入缝线再拉伸包裹，將两截断裂的血管重新缝合，
    为了达到最佳手术效果，整个过程极快，顷刻间便已经缝合了了六七针。
    至此，男生第一根血管缝合完毕。
    很快，陆离也用同样的方法缝合尿管。
    接下来是其他两根血管。
    眾所周知，男性生殖器官有三根血管，两条背经脉血管和一条海绵体静脉血管。
    其中背静脉是收集背部的血液並返回心臟的通道，而海绵体静脉则是从海绵体中流出的血液回到心臟的通路。
    因此如果要成功缝合的话，这三条血管根本绕不开。
    陆离深吸一口气，立即將目光移回患者身上，接下来是第二根第三根。
    好在陆离发挥十分稳定，其余两根血管也在顷刻间缝合完成。
    从显微镜中不难看出，陆离的动作恰到好处，美观实用，每一次出针都精確无误！
    眼见此景，护士们也连连感慨。
    “陆医生太厉害了！”
    “是啊，刚才那情况我看到就头皮发麻，想不到小陆医生竟然做到了。”
    “只要血管能缝合就好，只要能恢復供血，接下来情况应该没那么糟糕。”
    “真是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个实习生做的！”
    “这根本不像实习生，冯阎王也不过如此！”
    小护士们嘰嘰喳喳说了好一阵，直到两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眾人猛地一抬头，这才猛然发现，原来冯伟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急救室。
    此时此刻，他穿著一套手术服，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根凳子，正坐在一旁看陆离表演呢。
    要不是小护士们情绪激动提起他，冯伟刚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现身的。
    “你们別看我！继续手术！”
    陆离一看是冯伟刚，整个人也有些无语，这傢伙是这样，偶尔来一下恶作剧。
    想来是刚才有人告诉他急诊科出了状况，恰好冯伟刚就在附近，所以就赶过来看看。
    这不来不知道，一来就看到陆离在给患者缝合切口。
    本来他还想指点两句来著，但是看到这小子技术不错，缝得相当不错，索性自己就当个看客，欣赏起陆离的“手术表演”来。
    陆离哭笑不得，只好继续进行手术。
    其实手术做到这一步最艰难的阶段已经过去，接下来是海绵体组织缝合。
    这些组织的缝合不需要像血管那样精细，只要保证功能和美观即可。
    考虑到患者还只是个大学生，陆离也儘可能地保留海绵体组织。
    这太重要了，对於有些人来说甚至可以说最重要。
    很快，隨著陆离最后一针落下，这次缝合手术也正式宣告完成。
    冯伟刚微微一笑，拍了拍陆离的肩膀道，
    “你小子不错，哪里学的？”
    “我记得你们大学阶段应该没教这个吧？”
    冯伟刚虽然是急诊科的科主任，但是在大学里也教书带学生的，江勤就是他带出来的学生之一。
    但是在冯伟刚这些年所带过的学生中，还从来没有人能做到陆离这种程度，刚来没几天就能上手这种难度的手术。
    陆离淡淡一笑道：
    “我自学的，再说我来医院这么久，总要跟前辈们多学一点吧。”
    冯伟刚点点头，
    “不错，看来你也该学著做些手术了！”
    说完冯伟刚又看了看患者，確认没问题后又大摇大摆走开了。
    陆离脱下手术服，才刚走出急救室，一群人便围了上来。
    这里大多数都是男生的同学和舍友，有男有女，眾人十分担心。
    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留著浅平头的男子面色忧虑，见陆离出来后急忙走上来道，
    “医生，情况怎么样？我的学生他没事吧？”
    陆离点点头安慰道，
    “还好来得及时，后续好生调养应该能恢復。”
    闻言男子总算鬆了一口气，
    陆离忍不住问道：
    “不过我就想问一句，这位同学到底是怎么了？”

 第51章 学霸的脑迴路

    “唉！”
    辅导员嘆息一声接著说道：
    “这是我们系最好的学生，年年评优，连续三年拿到国家奖学金，没想到他竟然........是我这个当老师的没做好啊！”
    辅导员一脸懊恼，后悔自己对学生的关心做得不够。
    要不是这一次同学发现得早，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万一弄出什么负面事件，自己的职业生涯可就算是毁了。
    毕竟在大学里工作，不出事就是最大的本事。
    不过眼见手术成功，辅导员总算可以鬆一口气。
    “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知道的，现在的学生可不比过去，他们连父母都不说，更何况我一个辅导员呢？”
    陆离闻言不禁点头，作为一名大学生，他太能体会辅导员话里的意思了。
    大学可不比高中，班主任每天都守著看著，稍有不对立马纠正。
    等到了大学之后，十天半月见不到辅导员是常有的事。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特別的事情，辅导员很少出面。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学生们的出了什么问题辅导员们也不知道。
    再加上现在的学生可不比以前，一个个相当独立，就算有事也不一定会去找辅导员。
    往往等辅导员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就比如这一次，要不是舍友们发现不对劲，只怕这男生早就完全切掉並衝进马桶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算送来医院只怕也来不及，那时候被完全切掉的组织肯定坏死，再装上去也没用。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只见一个短髮男生走上来，
    他看著眼前的辅导员，又看了看陆离终於说道，
    “老师，我知道贺强他为什么要这样。”
    “说说看。”
    听到男生的话后，不少好奇医护们也围了过来。
    这件事实在耸人听闻，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急诊科小护士们也闻所未闻。
    听到知情人要说这件事，小护士杨欢早就竖起两只耳朵偷偷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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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医院就是这样，小护士们工作的时候风风火火，其实八卦起来比任何人都更能八卦。
    尤其在这样封闭的环境里，医护们平时没事的时候总要八卦点什么的。
    眼见围过来这么多人，男生有些为难，
    但他还是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隨即跟宿舍其他几名室友对视一眼后道，
    “因为他表白被拒绝了。”
    听到男生的话江勤第一个不淡定了。
    江勤：“..........只是被拒绝，不至於吧？”
    江师兄被惊得不轻，他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这种狠人，被人拒绝竟然虐自己？
    男人追求女人被拒绝不是很正常的么，多来几次不就对了嘛。
    不仅是江师兄，其他的医护和看客们也好一阵窃窃私语。
    “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表白被拒就阉了自己，难道这就是学霸的逻辑么？”
    “你们懂什么，这都是自尊心在作祟，学霸不是强在分数，而是在尊严。”
    “哎，现在的孩子啊，可真是难管，就这么点事就要动刀子，以后可怎么得了？”
    “就是啊，想当年我上大学的时候，军训还没开始就被拒绝三次了，有问题么，完全没问题啊？”
    “你个学渣当然无所谓了，但是人家是学霸，要脸面了！”
    “还记得当初高中的时候我鼓起勇气跟后排女生表白，她拒绝了我，我整整两天没睡觉，满脑子想的要转学啊，太丟人了！”
    “哥们，要是你这么说我好像能理解这男生的想法了，被拒绝肯定脸上无光，尤其是学霸，从来都是一路成功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失败？”
    “哈哈，这世上所有事都可以爭取都可以努力，唯独感情不行，人家没兴趣就是没兴趣，没必要为难自己啊。”
    “看来我回去得好好教育下儿子，这tm太危险了，来一次急诊科竟然学到这么多~”
    .................
    男生听到人群的议论声也有些尷尬，但顿了顿还是道：
    “老师你也知道，贺强他们家农村的，他性格很內向很骄傲，还有点敏感........”
    辅导员点点头：“这我知道。”
    那男生又接著说道：
    “两个月前他认识了外院的一个女生，两个人很聊得来，一来二去也就熟了，那时候我们就发现，他经常帮那个女生做作业，还帮她写论文之类的，那女生为了谢他，还送他一些小礼物~”
    男生一开口陆离就明白过来，这不就是寻常的校园恋爱的故事么？
    但是转念一想，这件事好像哪里不对劲？
    如果真是寻常校园恋爱故事，肯定不至於弄成这样了。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那时候贺强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甚至愿意跟我们一起去ktv一起去开黑，要知道他以前都不这样的，就算遇到放假他走一个人去上自习。我们都觉得他跟那个女生有戏，他自己也这么觉得。两人都到了这一步，那表白肯定水到渠成了。”
    “所以前几天的时候，我们宿舍几个就带著他去跟那个女生表白，结果.......”
    说到这里，男生一脸尷尬，黝黑的脸色也浮现出点点红晕。
    他低著头，一脸犯错的样子道，
    “结果我们到她宿舍的时候，才发现她早就有男朋友了，还是个外国人~”
    “但是贺强还是跟她表白了，结果也很显然，他被拒绝了，那女生还跟外国男友说自己不认识贺强。”
    说到这里男生又嘆息一声，颇为羞愧。
    一个宿舍那么多军师和参谋，竟然没有一个看出问题来。
    “他那么骄傲的人，平时读书考试样样第一，他从来不允许自己失败的，回来后就闷闷不乐。”
    “我们很担心他的情况，直到他今天.......”
    学霸的尊严不允许自己失败。
    说完男生总算鬆了一口气，虽然整个过程十分惊险，但好歹救回来了。
    其他医护们闻言也连连感慨，心想现在的大学生套路真多，稍不注意就陷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江师兄扶了扶金丝眼镜，顿时化身名侦探柯南道，
    “同学，难道你们看不出她是在利用你舍友么？”
    “她不是喜欢你同学，只是想找个帮忙写作业的冤种而已，就这，你们还觉得是爱情？”
    “人在大学，你们男生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啊！”
    说罢，江师兄双手负后，嘆息离去。

 第52章 正確的路

    辅导员一听也是哭笑不得。
    就因为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竟然就做到这一步？
    反倒是此时的陆离微微一愣，察觉到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劲。
    外语学院，外国男友，女生.......
    “对了。”
    忽然间，陆离想起前几天来看急诊的那个女生。
    因为玩嗨了，最后直接弄了个蛋进去，当时就有个外国人陪她过来看急诊，
    陆离可是记得，那傢伙交了13块掛號费就跑没影了。
    因为一颗不负责任的蛋，她被一个外国人给拋弃了。
    也就因为这一颗蛋，自己被邵青青盯上，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
    “同学，你们说的那个女同学是不是这么高，大眼睛，长头髮，穿红色t恤和白裙子？”
    闻言男生点点头，一脸惊愕地问陆离道：
    “医生，难道你认识她？她叫张晶，外语学院的！”
    陆离点点头，隨即便將那天发生的事简单地提了一下。
    按理来说，作为一名医生不应该跟別人提起患者的事，但是考虑到眼下情况特殊，陆离还是简单说了一下。
    毕竟要治疗这种伤口的话，首先要完成祛魅才行，
    只有当一个人觉得女神也是人，也会犯错，也会有傻逼的一面的时候，他心里的崇拜之光自然就会消失。
    只要不崇拜不沉溺，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得多。
    听到陆离的话后，学生们一个个瞪大了眼，就连此时辅导员也微微张开嘴，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o”字型。
    “真没想到张晶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记得追张晶的可不止贺强一个人，只是这傢伙肯定是最傻那个。”
    “看来贺强被骗了啊，不但被骗，而且被骗惨了！”
    “老子现在很怀疑，何强不是帮女神写作业，而是帮那小子写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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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女生可没你们想的那么柔弱，她们很狡诈，她们很聪明，她们才是最懂得生存的猛兽，男孩子们一定要保护自己！”
    “贺强啊贺强，你心疼她，她心疼你么？她都那样了还追人家，作践自己也要取悦人家，你算什么啊，真是傻子！”
    “不是我就是不明白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崇洋媚外的，那个叫麦克的就是一洋混子~改天老子遇到一定要他好看！”
    “贺强一路走来太顺了，再加上他家庭不好有些敏感，所以才干出傻事来~”
    “陆医生我不是好奇，我就是想问问，那颗蛋在哪里呢？我们想瞻仰瞻仰~”
    ...............
    闻言辅导员神色严肃，立即转身对那男生道，
    “通知全班，今天开晚会，任何人不许缺席！”
    眼见此景陆离也没多说，只是简单交待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其实大学里像贺强这样的男生真不少，他们一路走来实在太顺利，再加上早年间学习优异，因此有了一种“天之骄子”的心態。
    这种心態用在学习上肯定没什么，那如果用在生活和感情里那就是一地鸡毛。
    因为这种性格无法容忍失败，但感情生活偏偏不是这样。
    由於无法容忍失败，他们甚至会厌恶自己，想尽一切办法把“造成失败的因素”从自己身上剥离，就如贺强砍掉自己的小弟。
    就像眼前的贺强一样，他认为是自己的生理衝动才导致自己去追求女生，正因为追求女生才导致自取其辱被人家拒绝。
    而对於这样一个学霸来说，这样的拒绝简直是不能接受的。
    如果没有了小兄弟，那这些衝动也就不復存在，
    没有了这些衝动，自己也就不会傻头傻脑地去表白了，因此也就不会被人家这样侮辱了。
    是的，寻常人听来或许觉得没什么，但是在学霸们眼里，拒绝就等於侮辱。
    再加上这两天正在气头上，所以一怒之下就发生了这种悲剧。
    很快，辅导员再次出现在陆离面前，
    “请问医生，我的学生还能恢復么？”
    陆离点点头解释道，
    “这个不太確定，不过恢復一部分功能应该不难，接下来他要转入泌尿科进行其他修復治疗，到时候还得看那边如何评估。”
    “不过保守估计，这位同学住院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一点。”
    急诊科只適合应急，完成急救之后病人还是要面临分流。
    像是贺强这样的情况，毫无疑问会转入泌尿科，到时候那边会专门开会確定修复方案。
    毕竟小兄弟的可一点不简单，上面的血供和神经十分丰富，还有海量的海绵体。
    等到这傢伙彻底恢復的时候，最起码也要一个月以后。
    不过趁著这段时间，他倒是可以好好思考一下人生。
    “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辅导员说完后就带著同学们离开了，整个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此时男生也终於甦醒过来，只见他眼角含泪，看样子十分懊悔。
    想必是刚才辅导员和一眾同学跟他说了前几天发生在急诊科的事，男生有些破防。
    感情跟学习完全不同，谁认真谁吃亏。
    生活就是这样讽刺，自己梦寐以求的，恰恰是人家当垃圾扔掉的。
    互相捉弄就是这场游戏的本质。
    他看著救下自己的陆离，忍不住抽噎道，
    “医生，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儘管陆离也只是比他大了一岁，但是白大褂穿在身上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再加上这次手术很成功，成功奠定了陆离拯救者的形象，不知不觉间男生也主动敞开心扉。
    这种事在以前简直不敢想像，刚才辅导员一番话后，他已经决心做出改变。
    陆离淡淡一笑道，“不能算很傻，只能说一般傻吧。”
    男生：“........”
    他走上前去，看著男生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意味深长地说道，
    “作为一个成年人来说，自尊太强就成了自负，最后只能伤害你自己。”
    “你不能容忍失败，但人生失败却是占了绝大多数，之后你可怎么生活？”
    虽然陆离只比他大一岁，但依然被生活拷打过几回，再也没有了当初在校园里的那种傲娇。
    虽然他不会再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之类的鸡汤，但是对失败本身却並不排斥。
    如果只是因为一点失败就要死要活的话，那人类早该死绝了才是。
    那男生听到陆离的话后也点点头，
    “医生，到底怎么做才是正確的路？”
    陆离摇摇头，
    “人生没有正確的路，只有走过的路和没走过的路。”
    “那医生你谈过恋爱么？”
    “没有。”
    “...........”

 第53章 夕阳红

    处理好男生的事后，陆离这才从病房內走出来。
    由於刚才这一例急救手术是自己主刀，所以手术报告还得自己写。
    正当陆离回到办公室打算写报告的时候，只见冯伟刚匆匆忙忙抱了一堆东西赶过来。
    “正好你这么能干，都帮我干了吧！”
    说完撂下东西匆匆离开。
    看著桌上堆满了的各种手术资料，此时的陆离也一脸黑线。
    看著这些资料上厚厚的灰尘，还有那些深深浅浅的蜘蛛网痕跡，陆离骂娘的心思都有了。
    医生是一个需要极度勤奋的职业，但是冯伟刚这傢伙偏偏又很懒。
    每一次临近检查的时候急诊科都会一阵鸡飞狗跳。
    护士长李丽负责帮他清理帐目，江勤则是填写各种资料，陆离则分到了一堆报告。
    还有其他的小护士们也没閒著，人人都分到了一点工作。
    冯伟刚就像一个贪玩了整个暑假的小学生，终於在8月31號这一天反应过来作业还没做~~
    无奈之下，只好全家出动，一人一科，通宵补作业。
    陆离看著冯伟刚扔过来的一摞摞手术病例，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十分佩服。
    冯伟刚本来只有个大专学歷，但是硬是凭著过硬的手术技艺一步步走上来，最后成为急诊科的科主任。
    跟陈荣藻这类早年间就出国留学的高级人才不同，冯伟刚真是一刀刀杀上来的，重市第一快刀不是盖的。
    真要比起来的话，他的手术造诣甚至还要比陈荣藻高那么一丟丟。
    而这些手术资料对於还是实习生的陆离来说十分重要，这些可都是冯伟刚的经验心得啊！！
    想到这里陆离也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想不到老冯这人还怪好的。”
    ....................
    两个钟头后，时间很快来到下午。
    写完手术报告又干完冯伟刚安排的活后，陆离只感到手臂一阵酸麻，整条手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他艰难地站起身，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又倒了一杯水。
    “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干活了。”
    虽然护士长没有明確派给自己什么任务，但陆离也知道离开太久不是好事。
    急诊科大事不会隨时有，但是小事就从来没断过，有时候医护们忙一天下来甚至连水都喝不上一口。
    如果有人能暂时轮替一下的话，所有人都能鬆一口气。
    很快，陆离回到急诊大厅，却见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围了一群人。
    跟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围的不是年轻人，而是几个跳广场舞的中年阿姨。
    她们穿得花枝招展，统一的服装和配色，犹如一朵大牡丹穿在身上，满满的夕阳红既视感。
    除了统一服装的大妈外，还有两个大爷也一脸难色蹲在墙角，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隱一样。
    凭著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陆离一看就知道有事，隨即问小护士们道，
    “怎么了？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大爷大妈？”
    杨欢闻言偷偷一笑，隨即压低了声音，凑过来道，
    “怎么了，肯定是闹矛盾了唄。”
    “矛盾？”
    看著眼前大妈们歇斯底里的样子，陆离一时间也是无语。
    有矛盾难道不该去派出所么，实在不行还可以上大街，为什么闹到急诊科来了？
    “这里是医院，可不是给大爷大妈们解决矛盾的地方。”
    闻言小护士又是一笑，“你不懂。”
    说完杨欢也没解释，捂著嘴迅速走开了。
    作为急诊科的护士，她的工作是治疗引导病人，至於这种大爷大妈之间的纠纷，她实在帮不上忙。
    几秒钟后，杨欢再次回到一堆麻雀中，嘰嘰喳喳地说了起来。
    陆离：“...........”
    看到眼前这一幕后，此时的陆离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他想上前问个清楚的时候，只见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制服的熟悉身影出现在眼前
    “赵队，怎么是你？”
    再次遇到赵队，陆离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见到陆离后，赵队也微微一笑，隨即打了个招呼，
    “是陆医生啊，你来得正好。”
    “怎么了？难道赵队这次过来跟他们有关係？”
    说话间陆离將目光放在眼前的大爷大妈们身上。
    赵队见状点点头，忍不住嘆息一声道，
    “那可不，本来以为可以清净一会，没想到还是不行。”
    隨即赵队將眼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陆离越听越离奇，直到三观破碎。
    原来这些大爷大妈都住在附近，这几年陆陆续续都退了休，由於退休的年龄还算早，因此没事的时候就一起跳跳广场舞。
    起初的时候一切都好，大爷大妈开心跳舞，各自都找到了自己满意的舞伴。
    可是隨著时间往后，一些不受控制的情况发生了。
    这群大爷大妈中有个叫王强的大爷，虽然今年快六十岁，但由於保养得好，至今仍旧是一头黑髮。
    再加上王强大爷年轻时候是文工团的，不但人长得英俊，而且舞也跳得很好，一下子就成为广场舞方阵的领军人物。
    如果大妈们遇到不会或者不通顺的地方，王强大爷总会自告奋勇，加班半点指导舞伴们练习。
    正是在王强大爷的引导下，这个广场舞方阵越来越有名，还拿了不少奖项。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也算完满，之后便会朝更好的方向发展，但是一切到这里戛然而止。
    不出意外的话，终於还是出了意外。
    由於王强大爷表现得实在太过抢眼，这一下可贏得了不少阿姨的好感。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双方一来二去就更加熟络起来，
    除了跳广场舞之外，大爷还经常约阿姨出来单独加练。
    不是约一个，而是约几个甚至十几个。
    总之虽然年事已高，但是雄风不减，听得陆离一愣一愣的。
    当然，由於大爷出色时间管理能力，阿姨们之间彼此並不知道，各自都沉浸在彼此的幸福中。
    听完这些事后，陆离下巴都快掉地上。
    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那赵队，就算是这样，那也最多算家庭纠纷吧，怎么连你都来了？”
    赵队苦涩一笑，
    “哪有这么简单？要真是家庭纠纷就好了。”

 第54章 我只想安安静静做个大爷

    “怎么，难道比这个还麻烦？”
    赵队点点头，於是继续对陆离说起这件事，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就是其中一位阿姨的丈夫忽然觉得不舒服，经常发烧，身体越来越差，怎么也治不好。
    起初大爷也觉得奇怪，自己可是老工人出身，身体倍棒，
    以前零下几十度都能冬泳吹冷风的体格子，怎么现在连个感冒都要拖好久？
    有问题，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
    这件事终於还是引起大爷的注意，
    无奈之下老爷子只好去医院检查，结果这不查不要紧，一查竟然查出好几种传染病。”
    像是什么*毒*病之类的，一股脑儿地全都呈阳性。
    看到这个结果后大爷也是惊呆了，一个人在医院哭了好久。
    大爷洁身自好几十年，从来没在外面沾花惹草，肯定不会感染这些病毒，
    想来想去，这病毒只能有一个来源，那就是阿爷的老伴。
    最终一通逼问之下，大爷拿出自己和老伴的化验单，老伴这才说出自己跟王大爷的故事。
    之后的事就很简单了，大爷气不过，
    於是趁著广场舞的时候就找到王大爷，两人扭打在一起，之后就有人报了警。
    考虑到这件事並不是单纯的感情纠纷，背后可能涉及到比较麻烦的传染病，赵队这才带著这群大爷大妈赶来急诊科。
    听到这里急诊科的医护们简直惊呆了，风风火火的小护士们也都一个个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护士长李丽莞尔一笑，白皙的脸色也略带红润，
    “害！！我还以为浪漫风流什么的都是年轻人的事，想不到老了也能？”
    其他小护士们则一个个吐了吐舌头，一脸羞红。
    陆离同样吃惊不小，他也没想到自己在急诊科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这已经不是夕阳红，很有可能已经涉及到较大面积的传染，赵队的预感没有错，这件事隱藏的信息实在嚇人。
    说到这里，赵队不自禁又嘆息一声，
    “陆医生，总之麻烦了，我需要一个结果。”
    陆离点点头：“好，我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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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多久可以出结果？”
    “两个小时以內。”
    隨后赵队將那个叫王强的大爷叫了过来，
    “大叔，你得验一下血。”
    陆离抬眼看去，只见王强大爷確实不错，六十岁的人五十岁的面相。
    再加上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和挺拔的身姿，不愧是当年文工团选出来的苗子。
    陆离嘆息一声，难怪一群阿姨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见赵队这么说，大爷有些无奈，一般人他肯定懒得理会，但赵队的话他又不得不听。
    儘管他挽起衣袖，但依然嘴不饶人，嘟囔说道，
    “队长啊肯定是你们搞错了，我跟那些姐妹乾乾净净的，什么也没有啊！”
    “总不能他们有什么病都赖我头上吧，搞不好是他自己外面惹的，这才来嫁祸给我，谁知道？”
    “还有你，小医生，你看看我，我到现在也没事，吃啥啥香，一口气上十八楼，没问题啊~我像是有那个什么病的人么？”
    “那个老傢伙分明就是嫉妒我跟其他妹妹们好，所以才报警的，队长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我今天要是检查出没事，一定要这老傢伙赔我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费！！！”
    王大爷越说越气，跟著就又要擼起袖子。
    好在有赵队坐镇，陆离这才顺利抽了血，隨后让小护士送过去。
    对於这种情况化验科一般都会优先处理，一般来说最多一个小时左右。
    但是才过去四十几分钟，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就拿著化验单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陆离记得，她是检验科的科主任张碧燕，今年四十五岁，是整个大平医院检验科一把手。
    她的资歷经验毋庸置疑，就算在整个重市也是排得上號的。
    张碧燕一脸焦急，单独跟赵队交待了好一会。
    十几分钟后，赵队脸色铁青对大爷道，
    “你什么情况你自己看吧！”
    说罢將手里的化验单扔过去，大爷不看不要紧，一看瞬间整个人也惊呼起来。
    只见那一张化验单上，起码显示有好几个阳性，其中几个还是强阳。
    病毒指標也远远超出正常范围，显示出极强的传染性。
    或许因为王强大爷身体倍棒经常锻炼的缘故，就算带著这么多病毒自己没什么感觉，歌照唱舞照跳，反倒是周边倒下一片。
    如今看到化验结果后，大爷的情绪显然有些崩溃，
    “不可能的！绝不可能！我不可能有*毒！也不可能有*病！！”
    “一定是你们医院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赵队嘆息一声道：
    “我已经通知疾控那边了，一会你跟他们走一趟，具体怎么办他们会跟你说的，在这之前你哪都別去。”
    说罢赵队叫来两个警队的年轻蜀黎，由於大爷已经確诊，属於有一定危险的人物，
    为了保险起见，赵队还是安排专人看护。
    很快，带著“疾控”小车子停在医院门口，蜀黎们直到把大爷送上车才离开。
    忙完此事后赵队笑了笑道，
    “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赵队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
    赵队点点头，带著两个年轻蜀黎开车离开，急诊科再次安静下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陆离也认为终於告一段落。
    毕竟隨著王强大爷的確认，所有一切真相大白，这隱匿的传染链也终於浮出水面。
    虽然回去之后免不了鸡飞狗跳，但事情已经发生，该住院住院，该治疗治疗。
    赵爽也双手叉腰嘆息一声道：
    “我还以为只有年轻人才会玩，想不到薑还是老的辣~”
    杨欢点点头一脸坏笑：“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哼哼！”
    可是让陆离万万没想到的是，之后半个小时內陆陆续续有不少阿姨匆匆赶来急诊科，第一时间就要求做一样的血检。
    隨著一份份化验单开出来，整个急诊科都炸开了锅。
    一向温文尔雅的江师兄稍微统计了一下，满脸冷汗道，
    “*毒41个，病22个，带疣的还有17个........”
    说完江师兄扶了扶眼镜，竟然有些羡慕，
    “我只想安安静静做个大爷......”

 第55章 你觉得人家能看上你？

    下午，
    等到医护们安抚好阿姨们的情绪，时间已经接近七点，早就过了交班时间。
    两班人马来来回回忙了好久，这才把血检结果清理出来。
    由於王强大爷交友广泛，不断有慌张的大爷大妈赶过来掛急诊。
    有人看到结果相拥而泣，也有人看到结果后面如死灰。
    有人在这里得到重生，有人在这里坠入地狱。
    中间甚至连冯伟刚也忍不住好奇，专门过来看了一下。
    等到临近七点半的时候，医护们才把当天的化验单子整理出来。
    看著眼前这几乎快堆成小山的单子，陆离也忍不住感慨：王强大爷当真乃我辈楷模啊！
    活到老瀟洒到老，怎一个佩服了得？
    陆离站起身，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但就在这时只听见脑海里一阵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
    【叮叮叮！今日任务完成情况：】
    【恭喜宿主完成查房任务，奖励现金1000元！】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急救任务，奖励现金10000元！】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复杂诊断任务，奖励现金5000元！】
    眼见16000元瞬间到手，陆离心情大好。
    加上之前剩余的现金，现在自己的存款再次突破十万，达到110000。
    对於大平医院的医护们来说这笔钱或许不多，但是对陆离而言这可是一笔“巨款”，这意味著接下来自己终於可以不用向高太后请求粮草，作为实习生也能享受一段舒坦日子了。
    要是照这个攒钱速度下去，买房买车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
    唯一的遗憾是，这一次的隨机任务並没有触发。
    少了经验值的加持，陆离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少了些什么。
    “算了不想了，先去吃饭。”
    陆离简单收拾一下后就来到医院食堂，打好饭后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跟学校或者其他机构不同，大平医院的食堂一般有24小时供餐区，只要医护们想吃隨时可以来。
    正当陆离抓起一颗丸子准备吞下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靠了上来。
    这不是別人，正是周鑫。
    “老陆，我就知道是你！”
    “怎么样，听说你们急诊科出大事了！！”
    周鑫靠过来，一副猎奇的模样。
    虽然大平医院规模很大，医护数量不少，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个封闭圈子。
    不管什么科室，只要稍微有点么蛾子，根本要不了半天，两个小时內全院都能知道。
    等到中午或下午下班的时候，各种版本差不多就能匯总到一起，
    今天急诊科发生的事就是这样，阿姨们还没离开，整个医院就炸开了锅。
    女医生们一个个脸红，自然不好多说什么，但是男医生们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个个都要爭做王大爷。
    有些单身的男医生索性修改了自己的微信状態，还说自己这辈子就想安安静静地做个大爷。
    外面的人不知內情，还以为这帮医生力不从心提前衰老。
    【我只想安安静静做个大爷。】
    当然，这只不过是几句戏謔的玩笑话而已，真正王大爷这会还在疾控中心呢。
    他血检报告那么糟糕，已经成为疾控中心的重点观察对象。
    陆离顿了顿道：“放心好了，出不了大事，除了一两个其他都能治。”
    说完陆离沉沉嘆息一声，对於艷遇之类的事兴趣又少了几分。
    只有做了医生之后才知道，原来那些光鲜亮丽的皮囊下，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病毒，太可怕了。
    有些大爷隨便撩开一副，满身的红疹子褐疮疤，根本看不下去。
    这些病毒隨隨便便拿一种出来，都不是普通人受得了的。
    年轻的时候免疫力不错，病毒的症状可能不明显，但是一旦年纪大了，病毒肯定发作。
    等到了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生活质量可言。
    没有人愿意去照顾一个全身溃烂的老傢伙，別说护工，子女们看了都忍不住皱眉。
    听到陆离这么说，周鑫也点点头，
    “也是，出了问题国家也免费发药，有兜底。”
    其实我国疾病防控做得还是挺周到的，不但免费检测，还会发药，一些基础服务之类的大多时候也能跟上。
    只是眼下的现实情况是，很多当事人根本不在乎，甚至根本就懒得搭理。
    医生们说破了嘴人家也不带听一个字的。
    陆离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一次来急诊掛號检查的阿姨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还有相当一部分隱匿在人群中，这就要靠疾控那边的慢慢做工作了。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
    陆离抬头一看，只见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普外科的程琳。
    今天的她穿著一件白大褂，下面黑色裙摆露出半截，略显冷淡。
    两人之前打过照面，再加上上一次食堂调侃的事，两人之间並不陌生。
    程琳没有说话，逕自朝两人的方向走来。
    看著程琳气势汹汹的样子，陆离一把將周鑫拉过来挡在身前，
    “冤有头债有主，谁背后说你你找他就行。”
    程琳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中闪过一抹冷漠，隨即转身离开。
    几十秒后，周鑫一脸紫青道：“这下总可以放开我了吧？”
    陆离鬆手，周鑫这才缓过来，只见他一边喘气一边感慨道，
    “你这傢伙现在力气怎么这么大！！！”
    陆离当然不能告诉他这是系统的功劳，而是隨便敷衍道：
    “也不看看为父是谁，力气当然大。”
    “不过鑫儿，她怎么总跟你不对付啊，是不是看上我了？”
    平心而论，程琳的气质绝对没问题的，虽然还没正式参加工作，但是高冷的御姐范已经展露无遗。
    再加上那高挑弹簧似的身材，不知道是多少年轻医生的暗恋对象。
    但是她太优秀了，普通人根本不敢直视。
    才刚来大平医院不久，程琳就连续拿下几个科研项目，为医院爭取到不菲的科研资金。
    除此之外，作为外科医生，她手术方面同样十分惊艷。
    经过陈荣藻的简单指导后，现在的程琳已经可以独立完成不少手术，功力完全不在医院某些老医生之下。
    “老陆，你上次英语六级考了多少？”
    “没过。”
    “那四级呢？”
    “好像是430，你问这个干嘛？是不是嫉妒我学习比你好！”
    周鑫撇了撇嘴，一脸幽怨道，
    “她上次662分，打破了华清大学有史以来的最高记录，还上过新闻，你觉得人家能看上你？”
    陆离：“...........”

 第56章 肖恩的手术刀

    吃完饭陆离又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好应付接下来的封闭式培训。
    对於今年大平医院的实习生们来说，与其说这是一场培训，倒不如说这同时也是一次残酷的考核。
    表现优异的有机会直接晋级，表现一般的则是待定，那些表现较差的则直接淘汰。
    大学生们没出校园，还不知道职场的残酷，这一次封闭培训將是不少人的教训。
    无处不在的竞爭，不管你愿不愿意，最终都要分个高低。
    简单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后，陆离这才穿过夜色回到宿舍。
    拿起手机，陆离先跟副主任和护士长请了假，之后又把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告诉老陆和高太后。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陆离这才猛地一沉，瘫坐在沙发上。
    急诊科的工作就是这样，能让人在极度繁忙中忘了时间。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要么天黑要么天亮，仿佛整个世界都与自己无关。
    现在陆离还只是值白班而已，一旦转入夜班，急诊科的精彩程度还要加倍。
    因为白天来急诊科的大多数还是人，但是夜晚就不好说了。
    总而言之，如果有人想要见眾生的话，那最好的方式就是来夜晚的急诊科。
    大师们心心念的眾生相，十有八九就都在这里了。
    陆离摸了摸自己的衬衫，这才发现早已经是湿了乾乾了湿，白色的汗渍就在领口，清晰可见。
    简单洗了个澡，换上一身乾净舒適的衣服后，陆离再次坐下。
    他细想片刻后，还是打算唤醒脑海里的系统。
    培训考核就在眼前，而自己目前的水平似乎还有些不够，
    儘管陆离已经独立完成过几台急救手术，但跟那些名校毕业的实习生还是没法比，比如程琳。
    这帮傢伙在本科的时候就已经很疯狂，不但手术能力不错，而且还能搞科研写论文为医院爭取项目资金。
    跟他们相比，陆离周鑫这样的本科生实在没什么优势。
    好在有系统。
    想到这里，陆离轻轻敲了敲自己脑袋，
    “打开系统商城。”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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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商城已打开，请宿主根据自己需要兑换商品。】
    机械声音落下，蓝色的商城画面瞬间出现在陆离脑海。
    还是跟上次一样，商城的空间並没有扩大，只是零星的多了几样商品而已。
    以陆离目前的经验值来看，很显然不足以解锁更多的商城功能。
    他將目光放在眼前的货架上，仔细挑选起来。
    由於接下来的封闭培训竞爭强度很大，陆离先是挑选了几瓶强化药水，
    这些药水可以在瞬间提升宿主的各项身体属性，使之达到不可思议的水平，
    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是用来应付培训中隨时可能到来的考核已经足够。
    药水的价格不贵，只需要50经验值就能兑换。
    陆离一共兑换了三瓶，分別可以提升视觉记忆力和听力等。
    兑换完药水之后陆离还是觉得不保险，紧接著又兑换了一些其他应急商品。
    这些东西一共花了差不多400经验值。
    看著自己还算富裕的经验值帐户，陆离的动作却並没有停下。
    反正完成隨机任务就能得到源源不断的经验值，陆离才一点不心疼。
    隨著目光逐渐游移，忽然间一件特殊的商品吸引了陆离的注意。
    那是一把手术刀。
    虽然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却能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每当陆离目光靠近的时候，总能感觉到手术刀那神奇般的力量的。
    一看价格，陆离也不由得微微一愣，就这么一把普通的手术刀竟然要2000经验值？
    想到这里陆离也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系统，这手术刀有什么特別之处，为什么这么贵？”
    系统仿佛听明白陆离的困惑，再次【叮叮】一声后，关於这把手术刀的信息也一併显示出来。
    【物品名称：肖恩的手术刀。】
    【物品级別：1级，后续升级请参考说明书。】
    【物品特性：这是一位被称为死神的医生用过的手术刀，它具有不可思议的神秘能力，甚至能起死回生。】
    【物品技能：专精手术能力，能大幅增加宿主各项手术水平。】
    【使用方法：需绑定主人，一旦绑定不可撤销。】
    【物品禁忌：不可交易，不可出售，不可丟弃。】
    看到眼前这把手术刀的信息后，陆离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竟然就是传闻中的肖恩手术刀，要知道当年肖恩医生可是医疗界的传奇啊！
    如果自己能拥有这把手术刀的话，岂不是也能得到肖恩医生的一部分能力？
    这对於一个实习生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而且陆离还敏锐地注意到，这把手术刀后续还可以升级，按照系统的解释，手术刀的级別越高，它的力量也就越强。
    一念至此陆离毫不犹豫道，
    “这把手术刀我要了！”
    下一刻，伴隨著两声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
    【叮叮！】
    【恭喜宿主交易成功！】
    下一刻，一把跟系统商城里一模一的手术刀出现在陆离手中，形象逼真。
    陆离眼见此刀，不由得目光微闪。
    尤其当手术刀拿在手里的时候，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只是一柄手术刀，便拥有如此神奇的力量，除此之外还附带专精级的手术技能。
    就在陆离握住手术刀的一瞬间，各种关於使用这把手术刀的知识和心得便出现在他脑海里。
    比如更加精细复杂的缝合方法，各类针和线的用法，手术刀的切割及要领等等。
    陆离一动不动，静待自己的身体將这些知识心得全部吸收。
    几分钟后，
    陆离再次睁开眼眸，將所有的记忆整理一遍后，忍不住感慨道，
    “真是厉害！”
    有了这手术刀后，就算面对冯伟刚这种级別的高手，兴许也能过上两招了。
    尤其是肖恩手术刀自带的技能，即便跟那些专家教授相比也不逊色。
    “冯伟刚！陈荣藻！周建华！”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陆离何惧！”

 第57章 这纯纯渣男啊

    与此同时。
    周漫兮抱著枕头，怎么也睡不著，她失眠了。
    自从生病手术以来，周漫兮的心態也开始有了变化。
    以前她当然是阳光无敌的美少女，不但家境优渥，学习什么的也不错。
    只要不作，这辈子安安静静当个小富婆也算无忧无虑。
    但是眼下情况有了变化，周漫兮再也不能安安静静做个小富婆了。
    虽然手术很成功，但自己仍然是个病人。
    得过癌症的朋友们都知道，癌症之所以被称为绝症，就是因为治不好，或者说这种病没法治癒。
    復发的可能一直存在。
    不管什么时候，即便到了八九十岁的年纪，即便好几十年过去，也依然存在復发的可能。
    这种心態的转变和影响几乎终生存在，根本不可逆。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周漫兮一想起自己的病，整个都不好了。
    此时河豚少女泄了气，再也鼓不起来。
    在床上翻滚两圈之后，周漫兮终於还是將罪恶的小手伸向枕头，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
    点亮屏幕，只见满屏消息传来，看得周漫兮眼花繚乱。
    【薇薇：你別担心了，过两天带你玩！】
    【追风少年：漫兮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你要是同意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周兴成：爸爸出差去了，要过几天才回来，这几天跟妈妈在家里，记得乖一点，按时吃药。】
    【夏至未至：漫兮，就让我照顾你吧，一生一世照顾你，至死不渝。】
    【泡泡少女：姐姐你在哪里，等两天我找你耍好不好？】
    【二伯父：侄女啊，你的病好些没有？过几天伯父来看你！】
    【水滴愁：尊敬的周漫兮女士您好，悉闻您得了重大疾病，首先我司想您及您的家人表示最诚挚的慰问。水滴愁自成立以来已经歷经八年，期间帮助超过500万家庭成功筹集善款，用於重大疾病治疗工作，保障了无数患者的身心健康，减轻了无数家庭的经济负担，如果您有意向在我司平台筹款的话，请您第一时间联繫你的销售顾问李**，电话133****9527......】
    “我靠！”
    河豚少女终於忍不住爆了粗口。
    看著眼前一条接一条的简讯，周漫兮简直快崩溃。
    自从自己生病手术以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没断过。
    虽然薇薇是自己的好闺蜜，可是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一天24小时都粘著人家，周漫兮这点分寸还是清楚的。
    至於那个叫追风少年和夏至未至的，则是周漫兮以前的高中同学。
    在得知周漫兮確诊癌症之后，这些傢伙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殷勤起来，这已经是这段时间来第八个。
    周漫兮心烦意乱，隨手又拉黑了一波人。
    看著自己手机里满满当当的黑名单，河豚少女更不开心了。
    至於最后那什么水滴愁的，她简直无语了。
    本小姐是付不起医药费的人么？
    气死了，简直要气死了！！
    想著想著，河豚少女再次气鼓鼓的，一身怨气无处发泄。
    她打开微信，肆无忌惮地寻找著可供自己发泄的对象。
    忽然间，一个熟悉的头像出现在自己视野里。
    这冤种不是別人，正是陆离。
    见状周漫兮也毫不犹豫，当即发了条信息过去。
    【都怪你！】
    几分钟后，陆离的头像终於闪烁起来。
    【？？？】
    【我睡不著，不开心了！】
    【是不是又復发了，要不给我检查下？】
    【色狼！！】
    河豚少女坐起身，將手里当成陆离，狠狠地蹂躪了一番。
    不过很快少女冷静下来，再次点开微信。
    【我睡不著。】
    【这可不关我的事。】
    【你陪我聊会。】
    【没空。】
    【我付钱。】
    【您说。】
    周漫兮换了个姿势，她整个身体坐著，隨即將一只枕头放在自己大腿，一双手肘就撑在枕头上。
    此时她面色空郁，整个人沉浸在过去某段不经意的回忆里。
    如果一个人对未来没太多指望，那过去的美好则会成为她的港湾，此时的周漫兮就是这样。
    只有这些回忆才会让她短暂地忘掉生活的残忍，忘掉自己是一个隨时可能並发的癌症病人。
    顿了顿，少女伸出一双白皙的手指，雨点般落在屏幕上。
    【剑阵，你这傢伙倒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个玩伴。】
    【有趣，您继续。】
    【那时候我只有四五岁，按理来说不应该记得才是，但是我却记得很清晰。】
    【是么？难怪你能考进商学院，这么好的记忆力，原来是是个天才少女？】
    【那时候我们两家住的很近，那是一个很大的山谷，里面有雪山也有草原，每年还能见到好多牛羊和梅花鹿.......】
    【不错，多好的田园风光，以后退休我也找这么一个地方养老去。】
    【我记得那时候阳光很明媚，每天都是晴天，我们就在山谷里跑来跑去，摘好多花........】
    【嗯嗯！很浪漫，这一看这就是青梅竹马！要不要我帮你发寻人启事？】
    【没用的，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没有电话也没有联繫方式，根本找不到了。】
    【是么？那这么说来倒是很可惜，这多好的青梅竹马啊！】
    周漫兮拿下怀里的枕头，自己则趴在床上，
    儘管穿著一件宽鬆的哆啦a梦睡衣，但是仍然难掩少女这丰腴肉感的身线。
    肉肉的，就像一块人形豆腐。
    只要周漫兮不说，没有人能能看出她是一个病人。
    【我就在那山谷住了两个月，后来我们就分开了，我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再想起这些事........】
    【真是遗憾，往事已经过去，还是节哀为好。】
    【这么多年了可是我还是忘不掉那傢伙.......】
    【能理解，人生一世青梅竹马可不多啊！我想你的那位朋友一定对你做过很浪漫的事。】
    【他剪掉了我的头髮，还偷走了我的裙子。】
    【我靠！这纯纯的渣男啊！】
    周漫兮轻轻一笑，
    跟陆离聊了一会后，渐渐地困意上来，河豚少女打了个哈欠，
    【我困了我要睡了，拜！】
    【钱呢？......】

 第58章 求求你別卷了

    周漫兮轻哼一声，说睡就睡，
    反倒是另一头的陆离有些懵逼，没想到被这傢伙摆了一道？
    接下来陆离忙了一会论文，直到凌晨两点才合上电脑，关灯睡觉。
    此时的他只觉得头昏脑沉，连睁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陆离再次从喧囂声中醒来，简单收拾一番后朝重市郊外的银杏酒店赶去。
    这是一家修建於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古早酒店，坐落群山之间，庄园式布局，风景极其秀美。
    不仅是大平医院，一些行业內重要会议也会定期在这里举行。
    总而言之，这是个封闭培训的好地方。
    临近七点半的时候，计程车缓缓停下，陆离终於到达。
    走进大厅后，陆离这才发现很多人早就到了，
    此刻的他们正窝在酒店的沙发和椅子上，有些人在看杂誌，有些人在玩手机，有些人则乾脆抱著茶杯发呆。
    只一眼看去，这些都是大平医院本年度收进来的实习生，陆离简单看了看，不算那些还没来的，光眼前这些最起码就有三四十人。
    但是下一刻，在酒店的某处角落內，陆离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今天的她穿著一件小西装，头髮自然散开，正在角落里看一本纯英文医学杂誌。
    她手里捧著小书，时不时还拿笔记录什么，不放过一分一秒。
    看到这一幕陆离也忍不住感慨起来，怪不得人家是学霸。我
    很快，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实习生前来报导，临近八点的时候，这一届大平医院的实习生们总算到齐。
    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眾人很快来到小礼堂。
    这时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缓缓走上，来到眾人面前，这不是別人，正是这一届实习生们的指导老师周建华。
    身为这一次封闭培训负责人，周建华一早就赶来酒店，准备下来的流程。
    他眯著眼，看著眼前一张张年轻稚嫩的面孔道，
    “各位同学，欢迎你们来我们大平医院实习，我是你们的实习指导老师周建华。”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们医院每年都要针对实习生组织培训，旨在提升实习生们的职业素养，为接下来的学习和工作做好准备。”
    “这一次培训一共分为两部分，即团体部分和个人部分，每个实习生都要接受考核，最终的考核分数將会决定你们的去留。”
    “所以这一次封闭培训请大家一定认真对待，拿出你们的態度和行动！”
    果然，周建华这么一说，整个会议室气氛都变了。
    此时实习生们终於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培训，不是上课听讲座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后面的考核。
    如果考核通过，那自己大概率能留下来，如果考核不通过，那大概就要去另谋高就了。
    在即將走出校门步入社会之际，实习生们一上来就要面临惨烈的淘汰制，这属实有些残忍。
    医院的名额就那么多，想要就只能爭取。
    想到这里，实习生们收起手机，个个面色严肃，周建华见状很满意。
    “你们先简单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这里集合。”
    接下来是各自组队分配房间，两人一间，自由组队，陆离自然跟老舍友周鑫一起。
    来房间放好东西后，周鑫躺在沙发上不无担忧道，
    “老陆，你担心么？听说这次很严........”
    “以前大平医院实习生本科生还有一半来著，今年他娘的清一色是研究生，还几个还是国外留学回来的！”
    “別的地方卷就不说了，怎么连我们医院都这么卷啊~”
    周鑫的担忧不无道理，而且隨著时间往后推移，毕业的医学生越来越多，卷的程度还会越来越高。
    当年的冯伟刚可以凭著一身硬本事从大专杀上来，但是如今这条路已经被完全堵死。
    如今医院对新员工的要求越来越高，不但要会做手术，同时科研也不能耽误。
    陆离摇摇头，他才不担心。
    如今自己绑定了名医系统，只要按系统规划的路线走下去，自己早晚会出类拔萃，就算不能留在大平，也能在其他地方混出名堂来。
    更何况生活这种事能说得准，万一有更好的医院朝自己拋橄欖枝呢？
    相较於周鑫而言，陆离確实要乐观很多。
    陆离笑了笑，搂著周鑫的肩膀道：“你怕个屁！！你在妇科的地位不可撼动！”
    半个小时后，实习生们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再次回到小礼堂。
    男生们都换上了干练的衣服，女生们则都化了淡淡的妆。
    “很好！”周建华看到实习生们一个个认真起来，满意地点点头，“首先是自我介绍，一个一个来，请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周建华说完后则退到一边，將手里话筒交给第一排的实习生们。
    儘管此时的实习生们有些紧张，但是稍作调整后，眾人还是很快冷静下来。
    第一个登台是个短髮女生，五官精致，身材娇小玲瓏，她看著台下眾人笑著说道，
    “大家好我叫何静，毕业於復但大学，硕士学位，今年25岁，我在消化內科，大事没事可以找我玩喔~”
    说完女生微微眨了下眼，露出一个十分可爱的表情，看得一群宅男当场就不行了。
    “哇！太可爱了！实在太可爱了！”
    “是啊，长得这么可爱，关键是人家还这么优秀的，復但的誒！”
    “刘兄，我好像感觉自己恋爱了~”
    “我警告你你可不要跟我抢，这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真没想到我们医院竟然还有这么可爱小妹妹，消化內科是吧，我记住了！”
    “一会完了之后得去要个微信，这可是內部消化的好时机！”
    “快得了你，能不能留下来再说吧~”
    陆离淡淡一笑，对这种场面早就司空见惯。
    他虽然是医学生，但可不是什么宅男，这些话语里真真假假，无非是为了打造一个恰当的人设而已。
    紧接著第二个登台的是一个带著黑框眼镜的男生，白胖却不失干练，
    “大家好，我叫林深，毕业於霍普金斯医学院，我学的是神经医学。”
    果然此话一出，台下又是一片譁然。
    周鑫哭笑不得：“连霍普金斯的都来卷我们了，还要不要人活？”

 第59章 艷压群芳

    此时此刻小礼堂一阵惊呼声传来。
    大神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陆离也没想到连霍普金斯的神仙也来大平医院了？
    要知道，这霍普金斯医学院闻名世界，可是医学类顶级院校，华清在它面前都是个弟弟，但凡是从这里毕业的学生哪个不是前途无量？
    只是这个叫林森的傢伙可好，最后竟然选择了大平医院？
    真要卷你可以去市一院卷啊！
    紧接著又有几个自信的男生女生走上舞台，用优美的语言介绍自己，好第一时间给周建华等老师留下好印象。
    在经歷了几年大学洗礼之后，学生们也不再胆怯靦腆，这种场合反而大方得体。
    很快又是几人介绍完毕，正在这时，一抹靚丽的黑影走上舞台。
    她轻轻地接过上一人留下的话筒，轻笑著对眾人道，
    “大家好我叫虞若盈，毕业於西南医学院麻醉科，由於我家里排行老二，所以大家也可以叫我虞二姐。”
    虞若盈身高超过一米七五，再加上清纯的五官，只是一袭长裙便犹如模特一般，气场逼人。
    就这样的女生別说在医院当医生，就算去报考戏剧学院也是妥妥的。
    果然，虞若盈这一番话下来，小礼堂再次沸腾起来。
    她虽然比不上何静可爱，也没有林森那么强的学神光环，可是人家长得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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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虞若盈看起来完全不比电视里那些走t台的模特差，尤其是那一双大长腿和自信大方的笑，更是让人震撼。
    这一米七五身高再配上高跟鞋带来的强大气场，直接让在场不少男生瞬间自卑起来，一个个摇头嘆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啊，女生有个一米六不就可以了么，长那么高干嘛？
    长高点也无所谓，为什么你还那么漂亮？
    虞若盈下去后很快就轮到周鑫，在被学霸学神女模特轮番衝击之后，此时的周鑫也明显有些紧张。
    毕竟跟这些学霸女神们相比，自己就一普通本科，哪有说话的份？
    於是舞台上出现了接下来的一幕，周鑫面对眾人不知道怎么就结巴起来，
    “我.......我叫周鑫........今年二十岁.......”
    “籍贯重市......民族汉.....血型o......未婚.......身份是团员......”
    “我的理想.......理想是要成为一名妇科圣手.......”
    说著说著，就连周鑫自己也发现不对，隨即脸色一红，匆匆下台。
    周建华大笑一声：
    “不错！我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想成为妇科圣手的！周同学要加油！”
    一时间小礼堂笑声一片，瞬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闻言周鑫更是尷尬，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就是这样的，虽然平时跟陆离拼死拼活的，可是一到关键时候总是怯场，就连表白的时候都战战兢兢。
    虽然这傢伙私底下已经练习了好久，但关键时候还是废了。
    相比之下陆离就完全没这个问题，
    他从小就是孩子王，经常去老陆和高太后办公室，四五岁的年纪就能当著叔叔阿姨们的面侃侃而谈，惹得一群叔叔阿姨疯狂大笑。
    以至於如今十几年过去，老陆办公室来来回回不知道换了多少人，但关於陆离的传说仍在流传。
    只要现在去供水局，仍然能听到当年关於陆离的传说。
    “就是老陆家那小子吧，当年直接把他爹的样本换成什么尿，导致检查出一百多种传染病，局长差点没嚇死........”
    不仅如此，
    高太后也十分注重儿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每当学校有什么节日的时候，
    总要报名让陆离上去表演，美其名是练胆子，实际上是想省钱。
    毕竟陆离这么大的时候，有些家长已经为孩子报了额外的演讲培训班，据说能训练口才，只是费用奇高，
    高太后心想舞台这不现场的么，所以独闢蹊径，直接选了另一条路。
    父母两这么教育，这让陆离养成了大咧的性格，总之就是脸皮极厚。
    就在陆离安慰周鑫的时候，只见又一道靚丽的影子登上舞台，陆离抬眼看去，正是程琳。
    今天的她穿著简单的小西装，下身配了条简单的休閒裤，脸上根本看不出妆容的痕跡，
    打扮虽不艷丽，但气度自是风雅。
    她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陆离和周鑫的方向。
    陆离猛地拍了一下周鑫，
    “別哭了，她在看你呢。”
    程琳拿起话筒，一脸平静地对台下眾人说道，
    “我叫程琳，华清临床毕业，请多指教。”
    说完头也不回，逕自走下舞台。
    她始终脸色清冷，完全没有討好任何人的意思，回到人群中也依然保持孑然一人，仿佛有一道隱形的墙將她与眾人隔开。
    其他实习生见状也是无语，这么高冷至於么？
    一些小女生窃窃私语。
    “不就是华清的么，有什么了不起！”
    “就是，当年我高考也就差了一点点，不然我也华清！”
    “你看人家何静復但的，也没她这么大架子啊~”
    “可不是？华清算什么，人家霍普金斯的也没这样啊~”
    听到小女生们的话后，头戴霍普金斯学神光环的林深却笑了。
    他转过头看著不远处的程琳，用一种高手之间惺惺相惜的口吻道，
    “同学，这就是你不了解了，程琳学姐可不普通。”
    面对眼前的程琳，林深似乎格外尊敬，
    “虽然她一直在华清，但是她的工作已经得到不少名校的关注，纷纷向她拋橄欖枝呢，如果她愿意，她一样可以去霍普金斯，而且一定读的是王牌专业，而不是像我这种鸡肋......”
    说完林森也不好意思起来，虽然是霍普金斯的学生，但是他读的却不是主流学科，有点小眾冷门那味道。
    他能被大平医院看上，很大程度上是他逆天的科研能力，而且神经医学非常前沿，很有利於医院爭取省级或国家级的科研项目。
    果然林森这么一说，其余女生们纷纷不说话了。
    正当眾人觉得尷尬的时候，只见周建华再次登台，淡淡一笑道，
    “下一个，陆离。”
    人群中，只见陆离顶著眾人的目光，笑著登台，
    他接过话筒笑著道，
    “我叫陆离，陆地的陆，离婚的离。”

 第60章 组队

    陆离此话一出，小礼堂瞬间欢乐起来。
    没有人会这么介绍自己，除了陆离。
    虽然他没有惊人的学歷，也不是什么世界名校毕业，就连英语四级都使了吃奶的劲才通过，但偏偏就是这寥寥两句使得整个场面都生动起来。
    “我今年二十岁，来自重市医科大，学的是临床医学。”
    面对台下眾多学霸学神，陆离自信从容，侃侃而谈，完全没一点自卑的样子。
    就连周鑫看到都忍不住嘆息，自己要有死党脸皮一半厚度就好了。
    “我现在在急诊科实习，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来找我，因为但凡找我的准没好事。”
    陆离话没说完，台下又是一阵欢笑声传来。
    急诊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不是喝农药就是群体性传染，要不就是莫名其妙地长痘痘。
    可以说但凡来急诊科插队的人，多少都有些倒霉。
    结果陆离以一种戏謔的方式说出来，既介绍了自己的岗位，又不知不觉拉近了与眾人的距离，幽默感直接拉满。
    不仅在场的女生们，就连男生们对陆离也好感大增。
    “这就是那个公交车上懟人的实习生么？”
    “果然有两把刷子，仅次於我。”
    “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他是真的把那大爷干自闭了。”
    “什么都好，就是学校差了点，不然满分了！”
    “小哥哥真的好帅，一会我得跟他分一组，趁著这几天一定要把他拿下！”
    不远处虞二姐换了个姿势，露出一双大白腿，眯著眼看著台上的陆离道，“我还以为学医的男生个个都死板，原来还有这样风趣帅气的大帅哥呢~”
    虞若盈从小在隔壁省会长大，家庭条件优渥，见过世面，礼貌涵养什么的都不错。
    陆离一出现就吸引了她的目光，因为这样的医学生真不多。
    由於常年读书，甚至还有人30岁才毕业，因此医学生这个群体一言难尽。
    当然，像是虞若盈这样的模特级別的麻醉医生也同样少见。
    她每次出门跟別人说自己只是一名麻醉科医生的时候，都会收到对方惊愕的目光。
    而跟虞二姐不同的是，程琳则是面无表情，眼神依旧清冷。
    很快，一轮自我介绍后，周建华这才继续对眾人说道，
    “好了，自我介绍就先到这里，接下来是分组，往后两天你们都將以小组的形式活动。”
    医院方面释放的意图十分明显，就是要考察实习生们的团队协作能力。
    毕竟作为医生来说，出色的团队协作能力和领导力同样是必要的。
    再加上这几年医学生整体水涨船高，医院方面也就顺势做出更高要求，毕竟谁不想选一个各方面都出眾的苗子呢？
    下一刻，
    周建华话没说完，整个小礼堂已经躁动起来。
    其实早在来酒店之前，实习生们已经三三两两小规模抱团，由於是团队竞赛，只要贏了人人都有份。
    这样一来，这些实习生们仿佛提前商量好了一样，自发聚集在那几个学霸学神面前。
    不少宅男衝著何静去了，还第一时间加了微信。
    也有不少实习生选择跟程琳抱团，毕竟人家实力摆在那，不可忽视。
    像林深这样的海归也很受欢迎，再加上他为人確实不错，完全没有名校毕业生的架子，很快就跟眾人打成一团。
    周鑫见状瞬间也急了，
    “老陆，不能坐以待毙，乾脆你认个错求程琳学姐收了我们吧！”
    眼下自己就要落后，此时的周鑫是真急了。
    本来自己在这些学霸面前就没什么优势，想抱大腿还被人抢了先，周鑫欲哭无泪。
    陆离摇摇头：“要去你去，老子不去。”
    “那我们怎么办？”
    面对这种团体竞赛，周鑫可不认为自己有贏过对手的实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大腿抱著。
    不仅是自己，其他的实习生们也都这么想的。
    那个叫何静的女生虽然看起来很可爱，可是好胜心比谁都强，就连扮可爱也必须是最可爱那个。
    学神林深虽然很少说话，但是每次开口都直至要害，是个看问题通透周到的人，专业能力更是恐怖。
    就连高冷学姐程琳都吸引了一大批人过去。
    现在整个小礼堂就剩下陆离周鑫几个“孤儿”了。
    不过周鑫还算厚道，硬是陪陆离坚守到最后一刻才动摇。
    陆离淡笑一声，“谁也不跟，老子肯定自己一组啊！”
    陆离简单盘算过，要在这一次封闭培训中胜出自己必须拿出十分亮眼的表现才行。
    那什么样的表现才算亮眼？
    至少在陆离看来，跟別人做个组员，就算贏了也不能算亮眼。
    真正算得上亮眼的只有一种方式，那就是自己组队贏下对手。
    之前的陆离肯定不敢想这种事，但是如今他有系统亲爹，有它保驾护航陆离还真不怕。
    因为，儘管眼前实习生们都组队完毕，以至於不少人朝陆离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陆离也根本不慌。
    正在这时，只听见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响起，陆离回头一看，只见虞若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自己身前。
    她本来就很高，穿上高跟鞋足足有一米八几！
    这气场除了陆离和少数几个男生外，根本没人有人能压得住。
    虞若盈看著陆离淡淡一笑道，
    “嘻嘻，你好陆医生，我们一起如何？”
    陆离点点头：“你为什么选我？”
    虞若盈弯弯一笑：“我也是个女生，也想小鸟依人一回~其他男生根本满足不了人家嘛~”
    眾人：“........”
    陆离：“........”
    陆离点点头，有点意思，虞若盈段位不低。
    两人默契一笑，陆离也想看看她到底是怎么麻醉的。
    周鑫一看连虞若盈这样的大美女都来了，顿时也不闹了。
    其他零星几人见状，也十分默契地来到陆离这边，先后加入陆离的队伍。
    这样一来，经过简单的分组后，实习生们一共分为六队，
    其中何静、林森、程琳、陆离各带一队，还有剩下两队则是由其他队长带领。
    眼见分组顺利完成，周建华再次站出来道，
    “很好，那就这么分组了。接下来是注意事项，你们认真听，然后做好准备，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听到周建华这么说，不少人当即纳闷，
    “出发，周老师我们去哪里？”
    周建华神秘一笑，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

 第61章 时间不就是拿来挥霍的么？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
    门外一声哨声响起，实习生们从梦中惊醒，简单收拾后纷纷下楼。
    小礼堂外的广场上，周建华和一眾指导老师已经等候多时，他们已经换上白大褂，上面还有“大平医院”的字样。
    眼见此景，实习生们也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院方要干什么。
    不是说好的封闭培训么，难不成六点半还要起来跑操？
    跑操这种事对於在场绝大多数人来说，最近的一次都还要追溯到高三。
    “啊，到底什么事要起来这么早啊？”
    “是啊，昨晚多刷了一会视频，结果我才关手机就听到外面公鸡打鸣~整个人都傻了~”
    “这荒郊野外的吃不好睡不好，可辛苦我们了，回去之后一定要补偿一下。”
    “这哪里是封闭培训，这根本就是重回高三啊。”
    “周老师到底什么意思，怎么神神秘秘的，还穿了白大褂？”
    “我还以为培训就是讲课，没想到一大早还要起来跑操，造孽啊。”
    ...............
    伴隨著一阵抱怨，实习生们逐渐清醒过来。
    儘管时值六月，但是银杏酒店这一带却格外凉爽，一阵晨风掠过，竟然有些微冷。
    队长们清点人数，见所有人全部到齐，周建华这才缓缓对眾人说道，
    “这次的团体活动是下乡义诊。”
    周建华此话一出，人群又是一片譁然。
    作为医学生，眾人对义诊並不陌生，很多医学院校也经常组织义诊。
    一般来说，义诊的地方都会选择较为偏远的乡下，那里交通不便，医疗资源又十分紧缺。
    医生们为当地的居民简单诊察疾病，必要时实施简单的治疗，属於完完全全的公益行为。
    只是这一次大平医院的实习生们没想到，远方竟然把义诊作为培训项目？
    周建华和其他几名指导老师简单商量了一下，隨即继续道，
    “你们都是医学生，又经歷过一段时间的实习，对於一些简单粗浅的病症应该有能力处理，这对於你们来说是一次很好的实践。”
    听完周建华的话后终於有人问道，
    “那周老师我们去哪里义诊呢？”
    周建华抬起手遥指前方几座大山深处：“就是那里，花篱村。”
    眾人循著周建华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那地方虽然看起来不远，可是要绕过整整一座山。
    有句俗语说得好，叫望山跑死马，很多山看起来並不高大，可是等到真正攀登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难。
    这种感觉就像是行走在高原的某个小县城，某一天日落金山，突然就看到了远方的喜马拉雅，有些人会下意识地觉得，这也不高啊。
    可是等到走近一看才会明白，真正的喜马拉雅是多么让人绝望。
    眼下实习生们就面临这种情景，那大山看起来並不远，但是真要赶过去还真不容易。
    但周建华没给实习生们感慨哀嘆的机会，哼著小曲就先行一步。
    实习生们见状紧隨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
    儘管然是外出义诊，但是必要的工具和药品还是需要携带的，每个队队员们都要分工，有些携带药品，有些则携带超声仪等简易医疗器械。
    陆离小队里，周鑫背著各种器具，另外两个男生则扛著药箱，而虞若盈则背著粉色的小包包。
    作为一名麻醉师，她的准备真不多。
    只有此时的陆离双手插兜，一脸悠閒的样子。
    周鑫看了一眼不由得埋怨道，
    “老陆你什么都不拿，全把活丟给我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旅游！”
    周鑫早就不爽了，人家林深都帮著扛东西，程琳也自己背药箱，何静更是一路鼓励男生们，就陆离这傢伙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陆离叼了根草，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道，
    “鑫儿这就是你的不懂了，我作为队长主要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让我们队贏，而不是帮你背东西，这叫各司其职懂吗？”
    闻言其余几人没说话，反倒是此时的虞若盈呵呵笑了起来。
    “呵呵......队长说得对，这就跟头狼一样，它的任务是引导狼群，捕猎倒是其次。”
    周鑫嘆息一声，有些无语：“那你想到什么高招了么？”
    陆离摇摇头：“没有。”
    周鑫：“.........”
    其间眾人绕过一片田野，经过满是泥泞的小路，之后来到一条小河前。
    河面並不宽，只有七八米的样子，阳光下河水清浅，隱隱有鱼虾活动的痕跡。
    山间的微风拂过，不远处白鷺纷飞，看得眾人连连感慨。
    远归远，这风景確实不错啊！
    虞若盈脱掉鞋子，挽起起裤腿露出长而白的大腿，开开心心拍了照。
    “队长来啊，快帮我拍照！”
    其他女生们见状也纷纷效仿，一时间河岸麻雀成群，到处都是大白腿。
    周建华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笑了，到底还是年轻啊，什么都好奇。
    那些年轻又好看的更是被偏爱，连工具箱都有人帮忙拿。
    周建华找个石头坐下，点燃一根烟愜意地抽起来。
    就这样，河边的男男女女们一玩就是將近一个钟头。
    只有此时的程琳一动不动，看著眼前的碧水小溪，一时间出了神。
    “程琳学姐要不要一起拍照？”
    程琳转过头，却见陆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
    “不拍。”
    程琳看了一眼，冷冰冰地回答道。
    事实上程琳也確实如此，儘管她长得很漂亮，但是极少拍照，留下的照片寥寥无几。
    她不喜欢有人举起镜头对著自己，尤其快门声响起的时候。
    不像周漫兮整个手机里都是各种自拍照，程琳的手机里连一张自拍都没有。
    女孩子们爱自拍，但程琳是个例外。
    “別啊学姐，周鑫他已经知道错了，你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闻言程琳眉头一皱：“我知道是你。”
    程琳看向不远处正在合影的男生女生们，忽然话锋一转道，
    “其实我对你没別的看法，只觉得你不该这么挥霍。”
    “挥霍什么啊？”
    “时间。”
    程琳没说话，转身离去。
    阳光下，一道清冷的影子被缓缓拉长，最终消失在视野深处。
    陆离望著那背影忍不住笑了。
    老子才二十几岁，时间不就是拿来挥霍的么？

 第62章 义诊趣事

    终於，
    经过几个小时的艰难跋涉之后，眾人终於到达花篱村。
    这是一个远离城镇的小山村，儘管村子里修了路，但是路上很少有往来的车辆。
    由於这些年重市经济发展得不错，很多村民进城打工，村子里剩下的人並不多。
    由於进出不便，村民们也没有看医生的习惯，这里的医疗资源十分匱乏。
    平日里村民们遇到头疼脑热的只能自己扛，如果再麻烦一点的病痛就只能忍著。
    陆离才走进村子就发现起码好几个有白內障的老人。
    根据老人们的说法，他们忽然就看不清了，眼睛雾蒙蒙的，看谁都像蒙了一层霜。
    由於白內障数量实在太多，村民渐渐地也习惯了，见怪不怪，只当这是衰老的一部分。
    如果有一天完全失去了视力，那就缩小活动范围，在家门口周边晒晒太阳就行。
    反正只是看不见，也不会立即要了命，平时洗菜切菜扫地干家务似乎也行。
    不止是白內障，对於其他疾病村民们也是这样一种听天由命的心態。
    仿佛对他们来说，看不见似乎並没有什么。
    这种隨遇而安的泰然心境可把城里来的实习生们嚇得不轻，哪有人这样的？
    周建华见状也没多说，
    “各位一路走来应该能了解吧，这就是花篱村目前的现状。”
    “都是常年累月下来的毛病，你们先自行处理，没法处理的先登记。”
    很快，在各个小队的组织下，一个个临时医疗室就这样搭建起来。
    经过简单的消毒和布置后，各个小队已经做好了准备。
    每一支小队都配有內科外科大夫，除此之外还有麻醉师和器械师，这些都由实习生们临时担任。
    毕竟对於经过系统训练的以学生们来说，临时客串一下没什么难度。
    甚至有些小队还奢侈地配上了中医理疗师。
    虽然针灸之类最近这些年才兴起，但是大平医院也有准备，康復科也趁机储备了不少中医药的医学生。
    实习生们需要诊断出病情，能处理的则现场处理。
    由於每支小队分到的病人数量大致相同，因此诊断速度显得尤为重要。
    很快，陆离小队也迎来了第一个“病人”。
    这是一个中年妇女，个子不高，穿著皱巴巴的旧衣服。
    虽然她看起来有些消瘦，但是却腹大如鼓，看上去就像怀孕了一般。
    周鑫微微一愣，忍不住问道：“大娘你这是？”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最近这两年肚子越来越大，有时候痛有时候不痛。”
    “现在肚子这么大，我已经没法干活，村里人都笑话我，还请大夫们帮我看看，起码告诉我这是什么病啊。”
    陆离点点头对女人道：
    “大娘放心，我们队伍里都是有经验的大夫，还有妇科圣手。”
    虞若盈听闻队伍里还有妇科圣手，一时间笑得更欢了。
    周鑫：“.........干活吧.......”
    闻言陆离等人也没犹豫，简单检查之后便为大娘安排了超声检查。
    大娘躺在那里，周鑫则操纵超声仪开始检查。
    隨著仪器启动，关於大娘肚子內的情况也隨即出现在屏幕上。
    儘管超声仪精確度不高，成像也有些模糊，但是对於眼前的大娘来说肯定足够了。
    这么大肚子，里面一定有状况。
    另一个男生眼见此景，不由得有些紧张，压低了声音道，
    “这......会不会是肿瘤啊？”
    虽然医学生对各种病症並不稀奇，但是看到大娘这么大肚子，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面去想。
    毕竟除了肿瘤之外，似乎没什么东西能在短短两年之內让一个女人肚子鼓胀起来。
    隨著超声图像显露出来，陆离眼神中微光同时掠过，霎时间將大娘体內情况看了个清楚。
    他摇摇头，对眼前的队员们解释道，
    “应该不太可能，如果是肿瘤的话她应该活不到现在。两年时间，没几个恶性肿瘤患者能撑这么久。”
    陆离这么一说眾人恍然大悟，这才想起大娘可是自己走过来的，
    她说自己也经常干活，可见她並没有一般肿瘤病人那样虚弱。
    说到这里陆离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
    “应该是腹腔粘液性囊腺瘤，卵巢来源可能性大，估计为良性，可以手术。”
    大娘一听瞬间急了，
    “大夫，这什么叫囊腺瘤啊，是不是癌症啊！”
    村民们缺乏基本的医学常识，闻“瘤”色变，但凡听到任何带这个字的病症，第一时间就想起癌症。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里，但凡得了癌症基本就没救了，之前大娘就是担心这个。
    陆离淡笑著安慰道：
    “別担心，不是癌症，就是肚子多长了一块肉，割了就好，花不了多少钱。”
    “只不过村子里条件不行，没法手术，之后你来我们医院一趟就行。”
    说罢陆离记录下大娘的基本信息，並且留下了联繫方式。
    按照院方的要求，能处理的就自己处理，不能处理的先给出诊断再登记上报，之后医院和当地政府会想办法联繫村民。
    听到陆离的话后，大娘这才鬆了一口气，
    “谢谢你啊小伙子！！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我就是担心这个，所以一直不敢去医院，万一真是癌症.......”
    说完大娘放心走了，连步伐都轻快了好多。
    眼见陆离诊断如此“迅速”，这边超声都还没看清楚，那边就已经说出自己的诊断，周鑫虞若盈等人都惊呆了。
    虞若盈不由得竖起大拇指：“队长好样的！以后你做手术我给你麻醉！”
    但陆离根本没解释，只是继续接诊病人。
    紧接著走上来的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人，个子不高但看上去很壮实，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类型。
    女人来到陆离面前坐下，开口就问，
    “医生，我最近肚子很不舒服，我怀疑我是被人下了蛊！”
    眾人一听哭笑不得，好好的义诊怎么就成了鬼故事分享会。
    女人一脸认真道：“真的你们都別笑，我看电视里就是这么说的，肚子痛就是中了蛊。”
    陆离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女人身体，嘆息一声道，
    “大姐你没事，只是吃多了而已。”

 第63章 我屁股疼

    女人离开后，接著又迎来几个老人。
    刚才进村的时候陆离已经跟这些老人打过照面，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白內障，有些还能勉强看见，有些则已经失明。
    看著眼前的老人们，陆离也相继给出自己的建议，
    “手术费不算贵，报销下来应该不到三千。”
    “这个很好治，只是个小手术而已，当地医院就能处理，几天就能出院。”
    “大爷你这情况有些严重了，最好赶紧去医院还来得及。”
    “大爷你都看不见了？不过也还行，只是手术效果有限.......”
    “放心好了，只要治好了眼睛，多活几年没问题的，到时候一定子孙满堂。”
    听著陆离的话后，老人们开开心心地走了。
    虽然对於农村人来说两三千並不是小数目，但是考虑到这关係到自己余生的光明，不少人咬牙也做了。
    更何况不少老人都有儿女在外工作，稍微支持一下也就解决了。
    老人们离去之后，紧接著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皮肤黝黑，整个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似乎被病痛折磨了好久。
    看到陆离等人后，男人开口问道：
    “医生，最近我的手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多了个疙瘩，感觉很痛。”
    说罢男人举起手，將病症展示在眾人面前。
    只见他一双粗糙的手掌中，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肉疙瘩赫然而立，十分显眼。
    周鑫用镊子夹了一下，不由得一脸惊愕，
    “好硬！这到底是什么呀？”
    虞若盈摇摇头，轻笑著说道，
    “別问我，我只是个一无所知的麻醉师。”
    其余队员们看了看彼此，忍不住轻声討论起来，
    “看这样子应该是寻常疣子吧，hpv感染引起的局部细胞增生，最终就会表现为这种角质化的硬疙瘩，这个得去医院处理。”
    “但好像也不像，如果是疣子，那其他地方也有才是，不应该只有手上有，而且大叔看起来也不像啊。”
    “都不是的话难道是神经节囊肿，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给我们展示过这种局部软组织隆起，这个我们可以处理。”
    “队长你怎么看啊，你不说话我们好没信心~”
    陆离这才摇摇头道道：“恐怕都不是。”
    隨即陆离转过身问大叔道：“大叔，你结婚了吧？”
    男人点点头，“离了，我儿子都上初中了。”
    “你平时生活作风什么的还好吧，有没有去那种地方？”
    男人闻言脸色一红：
    “怎么可能，那种地方一次要好几百，有这钱我肯定留给儿子。”
    陆离也没计较那么多，他拿起镊子指著大叔手里的疙瘩道：
    “一般来说hpv感染以女性居多，男性患者极少，而且大叔这疙瘩也不符合疣的特徵，至於神经节囊肿也不太可能，因为这根本就不在关节处。”
    “所以我觉得这应该是单纯的细菌感染，因为时间过长，形成了毛囊炎和癤子，可能是细菌或者真菌形成了这种局部结节。”
    陆离这么一说其他几人也瞬间明白过来，排除其他几个选项之后要诊断病症並不难。
    虞若盈神秘一笑，她看了看陆离道，
    “如果是细菌感染的话，我们就能处理，我来麻醉，队长主刀。”
    听到当场就能解决，男人也一脸高兴，这下总算不用去医院折腾一回了。
    其实相较於误诊错诊吃错药来说，农村人最怕麻烦，尤其去大医院看病，一套流程没几天根本下不来。
    要是遇到稍微麻烦点的，几天时间只够检查。
    陆离点了点头，隨即就戴上手套消毒准备。
    虞若盈说得没错，这种手术他们自己就能处理。
    虞若盈先行动手，小剂量麻药推入男人手掌，男人顿时就没知觉了。
    隨即，眾人惊讶的目光中，
    一把手术刀出现在陆离手中，这不是別的，正是陆离之前从系统中兑换来的肖恩手术刀。
    这是一把拥有神奇力量的手术刀，不但能安慰患者的痛苦，更能提升医生们的手术技艺。
    它能起死回生完成各种大型手术，这种切肉疙瘩的事自然不在话下。
    陆离握紧刀口，轻轻划开，露出疙瘩里红白相间的人体组织，
    本以为这肉疙瘩处理起来会十分麻烦，但是陆离几刀下去这多余的组织就被扫掉大半，
    紧接著是伤口四周的清理和消毒，整个过程耗时不到十五分钟。
    其他队员们第一次见陆离动刀，一个个也目瞪口呆。
    这精准的切口和熟练的手法，根本看不出是实习生，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大夫。
    “队长！你这太厉害了吧！”
    “是啊，我们科室那些老医生顶多也就这样了。”
    “本以为要折腾一下的，没想到这就结束了？”
    做完这一切后，陆离为大叔绑上纱布，又开了一些抗生素。
    “接下来半个月就不要干活了，一个星期以后去你们当地卫生院换纱布可以。”
    大叔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手术已经结束，隨即又谢了一遍眾人，这才欢喜地去了。
    眼见大叔离去的身影，周鑫一脸犹豫道，
    “老陆，我怎么觉得大叔没说实话呢？”
    “鑫儿，你別这么较真，好么？”
    其实对於大叔这样的民工群体，陆离还是十分理解的。
    他们不少人离了婚，再加上常年在外打工，难免孤独寂寞，所以偶尔找人谈心真没什么。
    只是这些大叔们不知道，很多传染病也就是这么散播开来的。
    等到大叔离开后，一个小男孩出现在眾人视野里。
    只不过小男孩胆子很小，根本不敢上来，只是远远地看著，小心翼翼地观察著。
    虞若盈见状笑著道，
    “小傢伙你有哪里不舒服么，过来姐姐看看.......”
    周鑫也跟著说道：“是啊，哥哥姐姐都是医生，专门治病的。”
    听到两人这么说后，小傢伙这才缓缓走上来。
    他看上去八九岁，穿著旧衣服，袖口和裤腿明显短了一截。
    来到人群中间，小傢伙二话不说就直接趴了下去。
    “姐姐，我屁股疼，你帮我打一针吧！”
    虞若盈：“.........”

 第64章 来一刀

    “屁股疼？”
    听完小男孩的话虞若盈也愣了一秒，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虽然是麻醉科医生，最强的技能是能在某种程度上让人失去知觉，但也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给人来一针啊。
    不过面对眼前这八九岁的男孩虞若盈还是说不出口，反倒是陆离站出来笑著道，
    “小傢伙先脱裤子，哥哥看看先~”
    说罢陆离手上动作也没停，轻轻脱下小傢伙的裤子。
    霎时间，两瓣白花花的小东西的呈现在眾人眼前，小孩的皮肤细如油脂，但是眾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
    不仅是陆离，此时的周鑫和其他队员也发现其中的问题。
    一名叫陈龙的队员挑起眉头，忍不住好奇道，
    “队长，这孩子的屁股.......好像左边的要比右边的大一点？”
    他这么一说，其他队员也瞬间反应过来，
    “是啊，虽然我不太能看得出来，但总感觉就是不对劲。”
    “这小傢伙也真是的，怎么会伤到这里，不小心还真看不出来。”
    “这是错觉，看样子可不只是大一点啊......”
    “化脓了，一定是化脓了。”
    “早就该去医院了，为什么拖到现在........”
    周鑫也点点头：“这不是大一点，这应该是感染化脓，只不过比较深。”
    虞若盈鬆了一口气，总算找到这小傢伙的病因了。
    很多儿童对疾病並没有准確的认识，只能用痛与不痛来做简单区分。
    小男孩明显受过外伤，之后伤口引起感染，这才造成所谓屁股疼的局面。
    她低下头问小男孩道：“小傢伙不怕，忍一下就好了。”
    说完虞若盈站起身问陆离道：“队长，麻烦你了。”
    “哪里话，”陆离再次拿出手术刀，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看著眼前的小男孩道，“小傢伙，这次不需要姐姐打针，忍一下就好。”
    小男孩听懂了陆离的话，虽然他很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
    陆离目光示意，其余两名队员也赶紧上来，將小男孩轻轻按住。
    虽然陆离也確定这到底会疼多久，但是手术刀破划开伤口那一下確实会很疼。
    陆离横刀切入，迅速在小傢伙屁股红肿处划出口子。
    下一秒，隨著“噗嗤”一声响起，一股青白色的热脓瞬间喷涌而出，散发出略微腥臭的气味。
    这股热脓並不少，足足流了四十多秒~
    看著眼前这无比“壮观”的一幕，一些队员当场就有些忍不住。
    虽然医学生经常接触这些，但是从小傢伙屁股里流出来的东西可真不少。
    青的白的红的棕的都有，除了脓液之外还有一些细小的肿块，总之流了一地。
    不过好在陆离切口位置很好，这股脓液迅速便排乾净，之后陆离换了手势继续挤压，直到排出来的都是正常血液为止。
    整个过程中小傢伙一声不吭，儘管眼泪早已经糊了一脸。
    十几分钟后，陆离这才鬆了一口气，
    “好了，接下来是上药。”
    这种手术除了排出脓液之外，最关键的是上药防止二次感染，只要感染不继续出现，小男孩休息一段时间便可恢復活动。
    陆离蹲下身子问小傢伙道：“小傢伙你这是怎么伤的？”
    小男孩抹一把眼泪，终於哭著道：“被虫子咬的。”
    陆离一边说话一边上药，先是將药粉均匀涂抹在伤口处，再用碘伏为伤口四周消毒，之后才是包扎伤口並固定。
    做完这一切后小男孩这才起身，虽然屁股处还是疼痛，但是这种痛跟之前的肿痛已经完全不同。
    他淡淡一笑，对眼前眾人道：“谢谢哥哥姐姐！”
    小男孩走后又有一批村民涌入陆离小队的小摊前，他们多少都有些小病痛。
    两个大娘觉得脑袋疼，还有个大爷想割包皮，最离谱的是有个大叔问陆离有什么办法可以延长时间。
    当然，这么多村民围过来也不全是看病的，有些人只是单纯凑热闹，
    毕竟花篱村这种地方常年冷清，外人很少进来，外面的世界好不容易来了一群俊男美女，村里人当然第一时间要过来看看。
    面对村民们奇奇怪怪的问题，实习生们也都被逗笑了。
    儘管这只是一个村子，但是“疑难杂症”还真不少，有些属於能搞清楚病症，有些尚能现场解决，有些则是听来让人莫名其妙。
    不过儘管如此，各个小队还是尽职尽责做好登记，对不同的病人也给出自己的医疗建议。
    期间不忙的时候陆离也没閒著，而是到处转悠了一圈，查探“敌情”。
    他惊讶地发现，六支小队义诊小队就自己和程琳那边村民最多。
    至於何静和林深小队，儘管两支队伍都配备了中医理疗师，可以现场为村民针灸之类的，但是村民数量也依然比不过陆离和程琳小队。
    陆离仔细观察一番后很快有了结论，这帮傢伙有不少是衝著美女来的。
    程琳小队有程琳，陆离小队有虞若盈。
    程琳的气质自不必说，高高冷冷不爱说话，对病人也是两句话就交代清楚。
    虞若盈则是另外一种气质，怎么看都像是个模特儿。
    还有不少村民听说后，没病的也专程过来看“模特儿”。
    面对眾人的目光，虞二姐无奈一笑，她早都习惯了。
    虽然陆离也不知道社会学上有没有“美女效应”这个词，但眼前不少人確实被美女吸引过来。
    不过就两支队伍的诊断效率而言，还是陆离小队更胜一筹。
    因为陆离是个掛逼，很多病症只需要扫一眼就过，这样反倒是节约不少时间。
    至於现场进行的小手术，那边除了程琳之外其他实习生也很少做，都担心条件不好出现感染之类的。
    周建华及一眾指导老师看到眼前这一幕幕也十分欣慰。
    虽然还没过实习期，但是不少人已经崭露头角甚至独当一面了。
    尤其是陆离，他诊断的速度和手术能力更是突出，甚至连程琳都略逊一筹。
    周建华检查过，陆离的诊断十分准確，很少出错。
    另一头，
    眼见陆离这边病人越来越少，其他队伍也感到一股莫名压力，
    “这傢伙，手速也太快了吧！”

 第65章 变美的秘密

    正当程琳愣神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现，挡住了她的目光。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女正盯著自己，眼神中充满好奇。
    这少女大约二十来岁，虽然精心打扮过，但仍然难掩一身的乡土气息。
    其实她五官还算不错，但身材略显壮实，这要是放在过去叫好生养，男人们得抢破脑袋。
    但是如今隨著流行文化的逐渐普及，这种款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成了不受待见的村姑类型。
    “你.....你好.......”
    见程琳发现了自己，女孩有些侷促地打招呼道。
    程琳没有说话，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例行公事问道，
    “你好，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少女摇摇头，连忙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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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医生，我不是来看病的！”
    程琳眉头一挑：“不是来看病的？”
    少女靦腆一笑，看著程琳不无羡慕地说道，
    “没啥，我就是想问问医生你为什么这么漂亮，有什么秘诀吗？”
    说完少女低下了头，脸色也微微红润起来。
    其实她一直在暗中观察，包括整个义诊队的男男女女，她犹豫好久，最后將目光锁定在程琳身上。
    等到其他病人都离开后，少女终於鼓起勇气问出这个看似很傻的问题。
    没有女生不爱美，尤其看到自己喜欢类型的时候。
    不知道怎么回事，少女似乎从程琳身上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这种气息来自乡土，她是那么的熟悉。
    与其说她好奇为什么程琳这么漂亮，倒不如说她更好奇她是怎么一步步变得这么漂亮的？
    听到少女的问题后，程琳也忍不住笑了，她没想到自己会在义诊途中遇到这种问题。
    看著眼前一脸憧憬的少女，程琳想起自己的过去。
    多年以前，自己不也跟眼前的少女一样，一边干农活一边读书么？
    那时候的自己穿得是旧衣服，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化妆品和护肤品，就连头髮也只是隨便剪短了了事。
    如今回想过去，那是一段怎样艰难的日子啊！
    当初她的拘谨和侷促丝毫不比眼前的少女少。
    想到这里程琳笑著问道：“你觉得我漂亮？”
    少女点点头，隨即又摇摇头。
    “程医生，我说不上来，但我就是很喜欢，我想跟你一样！”
    “我听说去美容院做手术就能变漂亮，程医生也做过么？”
    程琳一听哭笑不得，她略作思考后对少女道，
    “其实要变漂亮並不难，你只要做到一件事就行。”
    “是什么事？”
    “坚强自信点就好。”
    少女瞪大了眼，一时间也听不明白，程琳解释道，
    “等你坚强独立，找到了自己路的那一天，就会自信，就会变漂亮了。”
    “真的么？”
    “当然。”
    少女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看著少女离去的背影，程琳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眼见时间已经来到半天时间即將过去，义诊活动也即將结束。
    此时除了三三两两不放心的村民前来諮询外，整个场地上已经没什么人。
    农村不像城市，没那么丰富的夜生活，儘管这些年家家户户都配了电视电话之类的，但是村民们大体上仍旧遵循古早的作息规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眼见太阳即將落山，村民们也渐渐散去，不消片刻的功夫，整个村子炊烟裊裊，为夕阳里的小村庄更添了几分意境。
    村支书笑著跟每一个前来义诊的学生们握手，还送给眾人土特產作为回礼。
    至於后续的工作，大平医院这边会跟当地医院和村里联繫。
    眼见时候不早，周建华和评委老师们也组织学生陆续离开。
    回去的时候晚霞漫天，天空一片醉人的火红。
    实习生们行走在原野和田埂上，儘管劳累一天十分辛苦，但內心深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很快天色完全暗下来，这时月亮出现在天上，伴隨著星光洒向大地。
    一时间，不仅是眼前的土路，就连不远处的稻田也铺上了一层星光。
    忽然间，队伍里有人唱起歌来，晚风拂动，歌声荡漾山间。
    【我多想回到家乡
    再回到她的身旁】
    乡野的景色，路途的星光，还有迴荡的歌声，不知不觉间这一幕似乎感染了所有人。
    渐渐地，男生女生们也忍不住，一起加入了进来。
    【就让我回到家乡
    再回到她的身旁
    看她的温柔善良
    来抚慰我的心伤.......】
    虞若盈笑得合不拢嘴，周鑫则举起手机咔咔乱拍，陆离则双手插兜，高唱著这首老歌。
    不止是回程的男男女女们，还有此时的蛙鸣和鸟叫也加入其中。
    一些男男女女此行看对了眼，关係很明显更进一步，不知不觉竟然拉起了手。
    虞若盈靠近陆离，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再次按下快门。
    听著队伍后面传来的歌声笑语，周建华点燃一根烟感慨道：“年轻真tm好啊！”
    终於，
    经过將近三个小时的跋涉后，眾人终於在当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回到银杏酒店。
    由於实在太过疲惫，不少人倒头就睡，一直到第二天才陆续醒来。
    第二天主要是讲座授课，医院方面会请来资歷深厚的专家跟实习生们做专题讲座。
    当然对於陆离来说，听课是不可能听课的，这辈子也不可能听课的。
    那些砖家的课件十几年没换过，每次都是一样的东西，连ppt版式都没换。
    学习？
    呵呵，学个屁！
    儘管周建华一再强调大家要认真听，因为之后还有考试，但陆离还是在讲座开始没多久溜出去了。
    自己可是金手指的人，考试的时候实在不会，隨便找个学霸抄一抄不就可以了么？
    想到这里陆离忍不住伸了个懒腰，一阵困意袭来。
    “这么早，还是回去继续睡吧。”
    隨即，陆离摇摇头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走过转角，进入走廊踏入绿荫道的时候，
    忽然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眼前，陆离大致一看，那不就是程学姐么？
    但下一刻陆离微微一愣，还是发现些异常。
    今天学姐，不对劲啊~

 第66章 学姐不对劲

    转角不远是一处凉亭，修建於上个世纪，白色的石壁上爬满了绿植，
    夏日的阳光掠过绿叶之间，照在地面上形成点点影斑。
    程琳就坐在凉亭下的绿叶间，一动不动。
    儘管只是个背影，但陆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毕竟在大平医院內只有她这么打扮。
    简单的外套再配上黑色的长裙，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在外面，要是在医院，外套则会换成白大褂。
    总而言之，陆离只要看到这双腿就知道是程琳。
    只是他也没想到，从来都是学霸的程琳竟然也逃课？
    好不容易遇到个“同道中人”，陆离哪里肯放过眼前的机会，三步並作两步就走上前去。
    “哈嘍学姐，我们又见面了。”
    陆离来到程琳面前坐下，两人四目相对。
    此时的程琳面色清冷，仿佛跟这夏日的炎热格格不入，不过好在陆离脸皮够厚，也不管不顾直接凑上前去。
    从自己这几次跟程琳接触下来，陆离发现学姐这人除了冷淡，其他好像都没什么问题。
    当然，这种冷淡也是相对而言，她对病人其实还算不错，在导师们面前也算谦逊。
    尤其在之前义诊的时候，她对那村花的一番话可谓肺腑之言。
    “走开。”
    看著陆离走过来，不但没离开的意思，反而还在自己面前坐下来，程琳一下子急了。
    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股莫名的焦躁，其中还带著一些厌恶，隨即用近乎於命令的口吻对陆离说道。
    陆离一听也是笑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学姐这么针对。
    “你到底走不走！”
    “不是学姐，我到底哪里惹您老人家不高兴了，我道歉行不行？”
    陆离微微一顿，脑子里灵光一闪解释道，
    “其实潲水婆娘在我们这里也不完全是骂人，它是用来形容一个女孩比较耿直而已，如果解读得好，它也是可以夸人的意思。”
    陆离主动翻起“旧帐”，只希望程琳能放过自己一马。
    毕竟都是一个医院的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以后打交道还多得是，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更何况程琳前途无量，搞不好哪天就成了自己的女上司，到时候要是留自己天天加班可怎么办？
    陆离有理由相信，在程琳手底下加班可不会出现深夜暴雨没公交，只好去女上司家挤一挤这种狗血故事，
    加班就是加班，唯一的区別是加半个通宵还是整个通宵。
    “我不在乎这个，你走开好不好？”
    程琳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她不在乎之前陆离的话，她只要此时一个人静静。
    此时此刻，程琳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恳求的意味。
    她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跟夏日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见程琳这奇怪的样子，陆离反倒是来了兴趣，直接誒一屁股坐在距离程琳更近的地方。
    此时暖风拂动，陆离闻到了程琳身上的香味，当然，也嗅到了她身上的紧张。
    虽然陆离的眼睛没看出任何异常，但是他几乎可以肯定，程琳哪里不对劲。
    “这凉亭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说走就走，学姐你也太霸道了吧。”
    “你这么霸道会找不到男朋友的，找到了也没人敢跟你结婚~”
    眼见陆离不但不走，而且还有意靠近自己，程琳一下也有些懵逼。
    见过脸皮厚的，但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不过对於这种事程琳早就见怪不怪，陆离这傢伙能在老年人面前装残疾人，那真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
    从老骄傲的清冷学霸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一脸恼怒道，
    “你不走我走！”
    说完她站起身打算回去。
    然而就在她站起身来的一瞬间，一股莫名的失衡感袭来，程琳好像感觉不到自己另一条腿......
    她本来就穿著带后跟的凉鞋，饶是这么一失衡，整个人也瞬间跌落下来。
    不好！要摔倒了！！
    眼见此景，陆离急忙上前扶住程琳，这才没让她摔倒在地上。
    他一脸惊讶地看著眼前的程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学姐你腿麻了？”
    “你这么年轻，久坐可不好，这会影响身材的~”
    看著程琳一脸懊恼的表情，陆离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可是下一刻等待自己的却不是程琳的指责，而是一脸断续的字句。
    “你......扶我回去.....好不.....好.....”
    他没听错，这话不是別人说的，正是自己最崇拜的学姐说的。
    此时的程琳表情再次变化，如果最开始见到陆离是厌恶和焦躁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程琳表情中就只剩下恳求和真诚了。
    当清冷学霸卸下最后一层面纱，陆离终於看到一个真实的程琳，她原来一点也不强大，反而看起来有些弱小。
    陆离从没见过这样的程琳，当即意识到可能有事，於是点点头。
    “好。”
    他轻轻抓住程琳的手，只感到一阵冰凉袭来。
    幸好这是在白天，要是晚上陆离真怀疑自己见了鬼。
    他知道女生会因为各种生理问题，偶尔也会出现手脚发凉的情况，但是程琳的手是不是也太凉了？
    程琳艰难地支撑起身体，缓缓地朝酒店方向走去。
    她步子似乎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而且步伐之间更是完全连不上。
    就这走路的姿態来看，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步態。
    看到这一幕陆离只觉得脑海一阵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学姐生理期来了？
    感觉也不像啊！
    虽然大姨妈来的时候女生们会很难受，但绝不是这种难受，急诊科的小护士们这个时候照样是风风火火，百无禁忌啊！
    很快，两人回到酒店大厅，按下电梯，片刻后电梯停靠7楼。
    从电梯口回房间还有一段距离，但此时程琳似乎没法坚持了。
    她甚至没法再行走，更別提眼前的阶梯了。
    陆离只凭一只手的力量根本扶不住程琳。
    她个子本来就不矮，再加上一百来斤的体重，陆离单掌也拖不住。
    “学姐我不行了，我得抱你了。”
    “嘖嘖！还挺重！”

 第67章 不能说的秘密

    程琳的房间位於走廊最后的708號。
    她自己要了单独一间，没有跟任何人同住。
    考虑到这位华清学霸的特殊地位，周建华等人也点头默许，谁让人家是医院重点引进的人才呢。
    回到房间，陆离第一时间將程琳放在床上。
    此时的程琳全身紧绷，一动不动，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匯聚一起，沿著脸颊流下。
    她看著眼前的陆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好几次欲言又止。
    陆离脱掉她的鞋子，將她摆放在更舒服的位置，隨即用热毛巾为她敷脸。
    除了脸和额头之外，程琳的手脚和一部分身体也被陆离用热毛巾敷过。
    做完这一切后陆离还是不放心，他拉开窗帘，让外面的阳光儘可能地透进来。
    虽然夏日的阳光异常毒辣，但是对於一个虚脱的病人而言，这恰恰是必须的。
    是的，此时的陆离已经能看出，程琳有病。
    接下来，他没有离开，而是坐下来静静等待，时不时为程琳换热毛巾。
    终於，半个小时后程琳总算恢復了行动。
    她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缓缓地坐起身子，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某种空洞和迷茫。
    她稍微整理自己的裙摆，看著眼前的陆离，
    “我......”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陆离就嘆息一声道：“是硬化症吧？”
    程琳没有说话，隔了十几秒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但陆离却感觉到不到其中的温度，他现在总算明白程琳为什么一直清冷了。
    要是自己得了这病也肯定清冷，不，阴冷。
    虽然名字听起来並不可怕，但这確实是一种足以绝望到让人冰冷的病。
    多年以来，全世界范围內一直有这样一种传言，如果把世界上的绝症都挨个排个名的话，那爱滋病和癌症可能都进不去前三。
    而高居第一这么多年来都没变过，这不是別的，正是程琳得的硬化症。
    硬化症，学名肌萎缩侧索硬化，简称als。
    它还有一个大眾熟悉的名字，渐冻人症。
    这是一种慢性的，进行性神经性疾病，这种病会导致病人肌肉无力，逐渐出现言语不清、吞咽困难、饮水呛咳和呼吸困难，最终导致完全瘫痪像被冻住一样。
    而病人僵住的时候，也就是生命走向终结的时候。
    这个过程因人而异，或慢或快，但是病程一旦加速，病人的时间按天计。
    疾病並不会损伤患者的认知和思维能力渐冻人能清晰地看、听和感知，这也让一些患者倍感痛苦和煎熬。
    它之所以被列为世界绝症之首，是因为至今仍然没找到阻止病情发展的办法。
    如今陆离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学姐一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所以拼了命的加班干活，爭取更多的项目和资金。
    正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她才生气陆离浪费时间。
    陆离隨意糟蹋浪费东西，或许只是片刻的时间，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啊！
    而且从程琳如今的症状来看，她似乎已经不是早期，病症正在加速进行........
    下一刻，程琳看著陆离，忽然开口说道，
    “你別说出去。”
    “如果让医院知道，我就呆不下去了........”
    她声音很轻，完全没有了之前高傲清冷的气息，反而是复杂中夹杂著一丝恳求的意味。
    说著说著，程琳眼眶也有些湿润，一副难受的演技。
    这时候陆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看到学姐这样？
    陆离没有说话，而是递过去一包纸巾。
    他看著眼前几乎绝望的学姐缓缓感慨道，
    “其实以你的成绩，你早就可以出国留学，甚至去世界上最好的学校，但是你没去，也是因为这个吧？”
    之前从林深口中得知，程琳不仅在华清是学霸，她很早就做出了成绩，得到不少名校的邀请。
    但是一番辗转后，程琳哪里都没去，而是选择来到重市的一家医院。
    她当时做出这个决定確实让不少人费解，明明有更好的去处，为什么偏要放弃？
    只是如今来看，陆离算是彻底明白其中的原委了。
    不是程琳不想，而是没有办法。
    闻言程琳点点头，
    “医院给我开出最好的条件，我甚至可以有自己的实验室.......”
    陆离又问道：“所以你打算在大平医院做渐冻症的研究？”
    程琳点点头，隨即抚平了自己的裙摆，缓缓从床上站起。
    她站在窗前，任由阳光透过自己的脸颊和发梢。
    她今年二十八岁，仍然还算年轻，用时下的標准来看还算妥妥的少女一枚。
    可是老天爷跟她开了个最大的玩笑，在程琳生命中最好的时候，倒计时就已经悄然开始。
    程琳面对的残酷是陆离想都不敢想的。
    她没看陆离，只是点点头道，
    “我打算在大平医院继续我的研究，直到最后。”
    说出这种话需要莫大的勇气，但程琳还是说出来，別的年轻人在这个年纪谈论的都是去哪里玩什么时候结婚要孩子，而自己则不得不给自己准备后事了。
    陆离看著阳光下些许孤独的背影，继续问道：“那你的研究有什么进展么？”
    程琳转过身，白皙的脸上淡淡一笑，
    “这可是世界难题，哪会那么容易？”
    “我能留下一些线索让其他继续研究就不错了........”
    陆离点点头，
    “兴许我可以帮你。”
    程琳一听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笑，
    “如果我没记错，你四级是430分吧？”
    “是啊，怎么了，足足有430呢！”
    对於430这个数字，学霸和学渣的態度完全不同。
    她看著眼前的陆离，有些哭笑不得道：“做这个可不是写毕业论文，文献都是国外的，你恐怕连资料都看不懂~”
    陆离满不在乎道：“看不懂怎么了，老子自有办法。”
    说罢陆离起身离去，但就在他开门的一瞬间，程琳再次说道，
    “答应我，別让人知道，这是你我之间的事。”
    “不能说的秘密？”
    程琳目光闪烁，再次恢復清冷的表情，
    “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然后直接到你耳朵里的，如果第三个人知道.......”
    “我实验室可是有上百种毒药，查不出来那种~”
    陆离：“......”

 第68章 回程

    告別程琳后陆离回到自己房间。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心情也隨之复杂起来。
    他这才明白，原来程琳不是装清冷，而是不得不冷。
    唯有清冷才能让自己放下其他一切念想，才能最大程度减轻自己的痛苦。
    不然谈了恋爱结了婚，到时候就是蓝色生死恋了，这才是更痛苦的。
    有些人是生来清冷，但是程琳却不得不冷。
    不过陆离还是觉得可以抢救一下，回到房间第一时间便唤醒脑海里的系统。
    儘管渐冻人症是出了名的世界医学难题，科学家们研究了这么多年依然毫无进展，甚至连发病原因也不怎么確切。
    像是之前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科学家霍金就是得了这种怪病，才三十几岁就不得不爬上轮椅，失去了功能后，老婆也不得不跟他离婚。
    而且霍金还算好的，他起码还活了几十年，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但是如今情况不同，陆离不是一个人，他有万能的名医系统。
    只要金手指出现，这现实世界里还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么？
    如果有，那就多出现几次。
    很快，伴隨著一阵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系统出现在陆离脑海。
    【叮叮叮！】
    【中午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听著系统这合成的声音，陆离当即问道，
    “我想问问有办法可以攻克渐冻人症么？”
    【当然，宿主已经绑定名医系统，理论上来说，这世上任何病症都可以被攻克，渐冻人症虽然是世界级的医学难题，但是系统也有应对方案。】
    闻言陆离激动不已，他就知道系统不会让自己失望。
    以后只要自己紧紧抱住这条大腿，那世界上的医学难题还不是一个个被攻克？
    那是多么美好的一天，陆离简直都敢想了。
    “那还等什么，你赶紧把药给我啊~”
    “咦？是不是需要很多的经验值？”
    陆离这才想起系统的兑换规则，越是有价值的东西越需要经验值，而且不设上限。
    而攻克渐冻人症这种事有著极高的医学价值，要兑换肯定很难。
    【叮叮！】
    【由於渐冻人症属於未被攻克的世界级难题，因此系统只能协助宿主攻克难题，而不能直接提供特效药物，这不符合程序设定。】
    闻言陆离也瞬间点点头，算是了解了系统的意思。
    对於那些已经被攻克的病症，系统倒是可以直接提供药物，但是那些尚未被攻克的，系统並不能绕过攻克的过程直接提供药物。
    虽然是奇怪的程序设定，但是陆离仔细一想，倒也算符合现实。
    “那这样也行，具体方案是什么你给我也行啊！”
    “你这么磨磨唧唧算什么事？”
    陆离话音刚落，又是机械声响起。
    【叮叮叮！】
    【渐冻人攻克方案：20000经验值！】
    陆离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说不出话来，世界难题不愧是世界难题，需要的经验值连陆离都嚇了一跳。
    “两万积分！这么多.......”
    【由於渐冻人症涉及到人体多个器官及系统，病因多样病程复杂，因此在攻克过程中也需要分阶段进行，这只是一部分方案而已。】
    “好吧，没想到这么难。”
    .................
    与此同时的708房间內。
    看著陆离离开的身影，程琳也有些茫然。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发病的时候竟然被陆离撞见，还被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儘管此时她心绪复杂，但却並不担心陆离会说出去。
    接下来程琳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儘可能攻克这个医学难题，就算做不到也要留下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毕竟，攻克渐冻人症可不是考试，有现成的框架可探索，只要熟悉框架內的所有要知识就能考出好分数。
    这是一片看起来没有止境的荒原，程琳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终点。
    望著窗外来来往往的实习生们，程琳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只是......真的还来得及么？”
    ..................
    下午时分讲座仍在继续，陆离睡够了也之后也出现在座位上。
    他刚坐下周鑫就凑了过来，
    “老陆你去哪里了？”
    陆离看了一眼老搭档：“我说我跟程琳学姐约会去了你信不？”
    周鑫摇摇头，耸了耸肩，
    “你这让我怎么信？她能看上你这样的？再说你们年纪也不合適啊~”
    陆离摇摇头：“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身后却传来虞若盈的声音，
    “你们两个小声点，人家就在后面呢！”
    陆离回头一看，却见程琳一双大眼睛正冷冰冰地盯著自己。
    “这......学姐下午好啊！”
    好在这时候煎熬无比的讲座总算结束，老专家在眾人一片唏嘘声中快速退场。
    之后是团体游戏和手术表演，实习生们各自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要么分享要么当场表演，小礼堂內欢呼声不断。
    直到下午的时候，这一场培训才迎来最终的收尾。
    吃过晚饭后，小礼堂重新布置了一下。
    这一次周建华和一眾评委老师再次登场，跟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大平医院的一些领导们。
    院长没来，但是副院长一次却来了两个。
    毕竟实习生是医院的未来，每次培训结束的时候总还是需要仪式感的。
    该表彰的表彰，该嘉奖的嘉奖，表现一般的就说几句鼓励的话。
    这一次陆离队伍表现最好，无论是接诊数量还是诊断正確率都领先於其他队伍，村民们的反馈也是极好的。
    因此最佳团队奖当仁不让被陆离拿到，虽然医院方面只发了一张小奖状，但这对於陆离小队每一个人队员来说都是鼓励。
    最重要的是，因为这一次的出色表现，这对队员们接下来转正很有帮助。
    儘管陆离条件不算好，但是在这一次义诊中的出色表现，他几乎已经提前预定一个转正名额。
    至於其他奖陆离也没怎么关心，他全程都在关注程琳的变化。
    跟之前在房间里的崩溃相比，此时的她再次恢復了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
    只是在偶尔看到陆离的时候会眯眼一笑，
    面对这样的笑容，陆离也不知道那是示好还是威胁。
    总而言之，
    程学姐浩如深海，绝不是陆离能轻易把握的。
    之后实习生们简单聚了餐，趁著夜色未尽纷纷坐上返回重市的大巴。
    一路再无歌声，只有鼾声四起。

 第69章 我偏要手术

    回到重市已经深夜，这座城市依然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跟周鑫等人告別后陆离回到宿舍，儘管此时一身疲惫，但却没什么睡意，毕竟自己消失这几天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医院这边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临近毕业，学校里可都是事。
    简单洗了个澡后陆离打开收件箱，查看最近的动向。
    还好，邵青青只是指出自己论文里几处小错误，其他倒是没说什么。
    当然，她也有疑问，比如陆离的数据是哪里来的，是不是真实可靠之类的。
    毕竟毕业论文不是网文，不能信口胡诌，
    陆离当即回了一封邮件，將数据的来源出处一併整理髮给了邵青青。
    不到几分钟的功夫，隨著【叮！】的一声响起，邵青青竟然这么快就回復了？
    邮件的內容只有一句话，但却表明了邵青青的態度：
    【不错！只是我不太理解，你这傢伙什么时候这么严谨了？】
    陆离也没犹豫，当即回復道，
    【身为一名医学生，我从来都很谨慎。】
    邵青青也没纠结，说了一句加油后就匆匆下线了。
    儘管这傢伙是陆离的指导导师，但实际年龄比陆离也大不了多少，因为还算年轻，因此邵青青的生活方式更贴近於年轻人多一些。
    处理完论文的事后陆离又给高太后发了条简讯，告诉她医院培训结束，不日將归。
    等到做完这一切后陆离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幸好住得近，睡了！”
    翌日，清晨。
    陆离一觉睡到七点四十五分，简单洗漱一番后隨便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就朝医院衝去。
    来到急诊科后放眼望去，一切还是老样子，急急忙忙的病人，拥挤不堪的急诊大厅，就连小护士也照样是风风火火。
    看到陆离后，急诊科的医护们也纷纷打招呼。
    “小陆回来了啊。”
    “这几天封闭培训很爽吧，听说你们出去旅游了。”
    “你这几天不在可忙死我们了，姐姐痘痘都给累出来了。”
    “小陆医生你不在，之前还有病人给你送锦旗呢，旗子就在办公室里你拿一下。”
    “陆哥你终於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陆离笑了笑，一一回过，很快他换上白大褂出现在急诊大厅中。
    正在这时，只听见脑海里一段合成的机械声音准时响起。
    【叮叮叮！】
    【今日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一：查房一次，协助患者解决问题。】
    【任务二：参与急救手术一台。】
    【任务三：为患者进行一次诊断。】
    看著眼前发布的三个任务，陆离顿时心中有底，这些任务其实也没那么难。
    只要经歷过一两次后陆离差不多就能独自查房，如果遇到搞不定的问题再请教江勤或者其他主治医生也行。
    至於急救手术和病情诊断，这对於一名急诊科医生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当然，陆离现在最在乎的还是隨机任务，因为只有完成了隨机任务自己才能得到经验值，才能兑换渐冻症的攻克方案。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光靠程琳一个人的话，那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毕竟，她虽然是学霸是天才，可是跨进这个领域的人那么多，谁不是天才呢？
    不管怎么说，陆离还是不愿意看到程琳就这么成渐冻人的，等到她完全不能动弹的那一天，也就是她生命走向终结的时刻。
    “先这样吧，之后还得好好研究下，看怎么才能触发隨机任务。”
    正在这时，只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响起。
    陆离回头一看，来者不是別人，正是温文尔雅的江勤江师兄。
    他夹著一本厚厚的文件，正要朝病房的方向走去，但看到陆离后江师兄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他看著陆离的脸，有些好奇地问道，
    “陆师弟，你们不是封闭式培训么，怎么还晒黑了？”
    江勤很注重个人形象，不仅是自己的形象，也包括別人的形象。
    两人刚一见面他就发现陆离好像黑了点，脸上多了层淡棕色光泽，这可不就是晒黑了么？
    陆离嘆息一声，隨即这这几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包括义诊和无聊的讲座，
    当然，程琳生病这一段被陆离刻意隱去，这种事江勤知道也帮不上忙。
    听完陆离的话后，江师兄淡淡一笑道，
    “那你们今年这一届確实有点惨，我们以前封闭培训的时候都是泡温泉呢~”
    陆离：“.........”
    见陆离一副嗶了狗的表情，江勤这才解释道，
    “应该是医院有义诊计划，但实在抽不开时间，所以让你们上去顶一下，正好锻炼锻炼。”
    “你们义诊后，这几天我已经听说有几个村民来大平医院看病了。”
    陆离没计较那么多，只是感慨一声道：“就当是旅游吧，反正风景还不错。”
    “这会事情不多，你跟我一起查房去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朝急诊科病房走去。
    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陆离才几天不在，急诊科陆陆续续竟然收进来十来个病人。
    要是换其他科室这肯定没什么，尤其是像普外科这种，隨隨便便几十上百號人，但是这里是急诊科啊！
    陆离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急诊科收治这么多病人。
    除了平常使用的1-3號病房外，这一次甚至连4號病房也一併启用。
    “江师兄，这都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间多了好多人？”
    江勤嘆息一声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很快，两人来到一號病房外，
    虽然此时时间还早，但是患者们似乎已经做好了医生查房的准备。
    跟一般病人不同，能在急诊科住下的病人多少都有些特殊，要么情况实在紧急。
    推门进去，一股腐朽的味道瞬间喷涌出来，江勤脸色微变，但还是走了进去。
    一號房只住了一位老人，他看上去骨瘦如柴，年纪很大，
    看到江勤和陆离到来后，老人眼睛里忽然有了亮光，颤颤巍巍对两人道，
    “医生快给我手术吧，我想活。”

 第70章 倔强还是偏执？

    “手术？”
    听到老人的话后，陆离有些费解。
    且看老人的样子，最起码七八十岁的年纪，再加上这么消瘦的身体，就算是小手术也未必受得了。
    虽然手术可以治病，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对人体的一种伤害，如果基本体质不行，医院也不会给病人手术的。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医院都会让病人先回去调养，等身体养好了再来。
    可是眼前的老人似乎完全不是这样？
    他这么消瘦还很虚弱的样子，哪里能手术？
    不过陆离刚回来不了解急诊科的情况，因此他没说话而是乖乖站在江勤身后。
    江勤看著眼前的老人，不由得摇头嘆息一声道，
    “大爷，你的病，手术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江勤没有细说，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大爷的病情显然不容乐观。
    听到江勤的话后，老人的儿女们也都低下头，一个个没有说话。
    整个病房的气氛开始沉闷起来，就连小护士杨欢也察觉到有些不適。
    下一刻，大爷听到江勤的话后整个激动起来，
    “怎么会来不及！你们可是大医院，难道连我这点病都不能治么？”
    “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手术！一定要手术！不然我就死在你们这里！”
    听到这里陆离总算明白为什么江勤要叫自己了，敢情这是上来分担火力？
    此时大爷的言行无异於另外一种医闹，这从古至今怎么治疗都是医生说了算，哪有病人主动嚷著要手术的？
    眼前的大爷很明显也是个狠人，都这时候了竟然还以死相逼？
    陆离拉起一名女家属来到外面，忍不住好奇问道，
    “大姐，你父亲这是得了什么病，怎么闹这么厉害？”
    女人嘆息一声道，
    “肠癌晚期，已经扩散了。”
    “这......”
    作为医学生陆离很清楚，癌症早期是有机会通过手术等方式治疗，痊癒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一旦到了晚期的话，那情况就会变得十分棘手。
    最关键的是大爷得的还是肠癌，这是一种“懒”癌，平时很难发现，但是得了很难治。
    如果已经扩散的话，以大爷的年纪和身体来说，陆离真不建议。
    首先治疗不一定有效，因为已经扩散。
    其次就算医院肯给大爷手术，能不能看得住手术后的化疗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復发风险极高。
    总而言之，不做更好，这是客观且理性的结论，也是对所有人负责的做法。
    此刻女人看向病房內，隨即又摇摇头道，
    “可是他非要治，死活都要治，我们有什么办法？”
    “前段时间他听说你们医院陈主任给一位病人治好了肠癌，所以死活要过来动手术。”
    女人这么一说陆离更好奇了：“陈主任不是普外科的么，怎么来我们急诊科了？”
    “哎，人家普外科根本不收，所以我们只能掛急诊了，希望到时候可以从你们急诊科转过去。”
    “这.......”
    听完女人的话后陆离也有些无语。
    医院各个科室在收治病人之前都会评估，如果不符合条件或者治癒希望渺茫的则通常不会收。
    这样做对医院对家属和病患都有考虑，大量的医疗资源投入在康復希望渺茫的病人身上，实则是一种浪费。
    但是有些病人偏不这么想，越是不可能他们越要治，完全把医生们当神仙。
    女人继续说道：“他年轻时候就是这么个人，別人说什么都不会听，以前他喜欢喝酒，我们总劝他要注意身体，可是他根本不听，喝醉了就骂人还打我妈，最后得了这病又能怪谁？”
    说话间女人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显然已经被老爷子折腾得够呛。
    此时病房內又是一阵声音响起，大爷看著眼前的医护道，
    “我要做！再多的钱我也要做！不够我就让他们卖房子！”
    听到大爷的话后，儿女们也一脸难色，一时间纷纷沉默。
    最后小儿子终於忍不住道，
    “爸！为了给你治病大姐已经卖了房了，连养老金都贴进来了。”
    大爷闻言眉头一挑，当即破口大骂，
    “老子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供你们读书让你们成家，现在让你们给我治病咋了？”
    “难道你们不该给老子治病？”
    大爷这么一说，大儿子也受不了了，他当即站起身对老爷子道，
    “供我们读书给我们成家的是我妈，关你什么事，你那时候不是在牌桌就是在酒桌，管过我们一天么？”
    “现在你得了病我们给你治，你竟然还要我们卖房，难道我们就没有一家人要照顾？”
    “再说，要不是你在外面鬼混，我妈会死那么早么？”
    其他三个女儿没有说话，只是小声啜泣。
    大爷本来好好的，听到这话瞬间发飆，抄起手里的枕头就砸了过去，霎时间整个病房乱成一团。
    “好你的周大强，你以为我老了就收拾不了你了是吧！”
    “告诉你！今天老子非要手术不可！你们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很快，病房內辱骂声哭泣声连成一片，就连江勤也看不下去。
    简单跟家属交待几句后便带著陆离走出病房。
    出来后，江勤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一脸无奈道，
    “我们急诊科有些特殊，这种事经常有，很多病人不甘心，最后就会来这里，不过从医生的角度来说，我確实不建议继续治疗。”
    陆离点点头，像这种不讲理的老头子他並不陌生。
    活著的时候只顾自己瀟洒，等到老了的时候就想起儿女来了，得了病竟然还要儿女卖房？
    要说一般的病也就算了，可这是晚期癌症......
    陆离始终觉得，这样去延长生命没什么意义。
    陆离点点头道：“確实，我们帮不上忙。”
    隨即两人来到二號病房，
    病房內住著两个病人，一个烧伤送医，一个饮酒过度，都是急诊科常见的问题。
    江勤走过去看了看烧伤病人的伤势隨即嘱咐道，
    “一会家属来了你们要转到皮肤科去，后续的治疗他们会负责。”
    那病人点点头道：“谢谢江医生了！”
    江勤点点头，隨即又对另外一个病人道，
    “大叔，你刚才听到隔壁的动静没？”
    大叔嘆息一声：“听到了。”
    “你要不想成为下一个大爷，以后还是少喝两口吧，要是得了那病，我们医院也没办法，你们都以为我们医生无所不能，其实我们能做的真的很少。”
    在强大的疾病面前，医生有多弱小，只有自己知道。
    大叔点点头，若有所思。

 第71章 自杀十三次，你来真的？

    “2號病房情况还算稳定，要是没什么事今天就可以出院。”
    走出病房后，江勤一边记录一边对身边的护士说道。
    医院就是这样，医生的数量少，很多时候还需要护士帮忙跑腿。
    由於科主任冯伟刚经常性不见人，因此整个科室的重担就落在江勤身上。
    这样一来查房几乎就成了每天要做的日常工作。
    好在急诊科的病人並不算“麻烦”，很多时候只需要简单处理一下即可。
    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麻烦的话，估计早就转到其他科室去了。
    2號病房看完后，接下是三號病房。
    由於急诊科病床数多，平时很少有住满的时候，因此一间三人间的病房住两个人也是常有的事。
    三號病房內有两个病人，一个少女，一个小伙，
    两人年纪相当，但是入院的原因却各不相同。
    首先是少女，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她的手臂缠上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纱布中间还透著一抹暗红的血跡。
    少女不过岁的样子，儘管脸上没什么血色，但是年轻人的气息还是不难察觉。
    陆离一看就好奇了，连忙问江勤道：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江勤嘆息一声，“还能是咋回事，自杀唄。”
    陆离：“........”
    听闻花季少女自杀未遂，陆离也好一阵纠结，这么好的年纪竟然想著要自杀？
    要知道有的人拼了老命，不惜跟整个世界保持距离，不过就是为了多活那么一两年。
    江勤苦笑一声：“她这是第十三次了。”
    江勤说完后，小护士杨欢也噘著嘴点点头道，
    “对，我们急诊科护士都认识她。”
    杨欢看向眼前的少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急诊科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病人，护士们每天的接待量轻则几十，多则上百。
    这么多病人都能把她记住，可见少女给眾人留下印象之深。
    小护士见陆离有些好奇，於是忍不住会多说了几句，
    “她叫王珍珍，就住在附近，她每次想买什么东西的时候，都用自杀威胁她男朋友，前前后后来我们急诊科都好多次了，没想到她这次竟然来真的。”
    “这些年她做微商买奢侈品，后来去炒股还被杀猪盘，每次都是她男朋友给她擦屁股，就这她还觉得自己亏了呢~”
    说到这里小护士也说不下去，只是看著眼前的少女眼神复杂。
    陆离听完也觉得好不可思议，
    “十八九岁就炒股做微商，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陆离记得自己十八九岁的时候还是个中二少年，成天跟周鑫在街上溜达，不是看妹妹就是看姐姐。
    两人唯一的活动就是打游戏和打桌球，至於炒股做微商什么的，完全没这个意识。
    要不人家总说女孩子成熟得早，这一次陆离可算是真见识到了。
    闻言江勤也嘆息一声，
    “现在网上教人炒股的视频那么多，这些小姑娘是真信了。”
    “估计这次捅的窟窿太大，她是竖著割腕的，好在被及时发现。”
    说罢江勤带著两人走上前去，开始为少女检查身体。
    他先是观察少女的气色和精神状况，紧接著护士又量了体温和其他指標，一切正常。
    江勤看著眼前的少女道，
    “今天还要输一点液，然后就可出院了，回去注意静养。”
    正当江勤想要离开的时候，此时少女却忽然开口道，
    “医生，我男朋友呢，怎么还没来？”
    少女表情有些麻木，看不出什么意思。
    只是手腕处的伤口仿佛暗示眾人，这一次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正当两人说完的时候，只见房门被推开，一个斯斯文文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很瘦，戴著黑框眼镜，一看就是理工科宅男。
    进来后看到江勤等人正在查房，小伙子连忙问道：
    “医生，我女朋友没事了吧？”
    江勤点点头，“应该没事了，今天就可以出院，回去注意休息。”
    “那谢谢医生了！”说完小伙子就要抓住少女的手，却被少女一把甩开，“我都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小伙子微微一愣，隨即后退一步，他本想道歉，但是看到少女一副厌恶的表情，瞬间欲言又止。
    大概过了几秒后，小伙子嘆息一声，转身推门离去。
    片刻后，病房里传来少女呼喊声，
    “你回来！你给我回来！！不就是用你点钱么，我还你就是！”
    少女喊了一阵也不见男友回来，瞬间趴床上哭了。
    陆离看到这一幕也是头皮发麻，这哪里是急诊科，简直就是精神科！
    这里不但要应付各种怪病，最麻烦的还要应付各种奇怪的人。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到头来非得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或许那一刻小伙子终於想明白了一些事吧。
    江勤没管那么多，很快来到下一个病人面前。
    这是一个少年，看上去跟少女年纪相仿，枯瘦的身材，暗黄的皮肤，还有乱糟糟的头髮和油腻的脸。
    整个一看最起码一个星期没洗澡了。
    少年气色很不好，已经出现严重营养不良的跡象，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他真的会很危险。
    陆离见状也是好奇，他上前一步问少年道，
    “小哥，你昨天是不是网吧通宵了？”
    少年嘻嘻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
    “医生你怎么知道？”
    陆离嘆息道：“我早就看出来了。”
    同样作为一个网癮少年，陆离和少年颇有一种同类相吸的感觉。
    少年又是一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网吧呆多久了，只是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见状小护士淡淡补了一句，
    “是网吧老板把他送过来的，他呆了快两个月了！”
    江勤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酸臭气味。
    他实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神秘的力量支撑著眼前的少年。
    两个月啊！头髮都能长草了！
    看著眼前一度陷入危险的少年，江勤很是不解道，
    “我就不懂了，电脑游戏真那么好玩？”
    迎著江勤奇怪的目光，少年很认真地点点头：“江医生，里面的乐趣你不会懂的。”
    江勤：“.........”

 第72章 喝酒不开车

    看完2號病房后，两人很快来到三號病房。
    这一间病房还算正常，病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打点滴，家属们也安安静静呆在一旁。
    第一个病人四十十来岁，戴著眼镜，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他是因为心臟不舒服被送进来的，本来以为只是偶然情况，但医护们检查后发现竟然是心梗。
    好在一通抢救后总算把男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急诊科的医护们真是心惊肉跳。
    心梗在急诊科心梗並不罕见，隔几天就要送来一两个，只不过绝大多数时候都没法救治。
    要么是送来的时间太晚，要么是病人已经彻底心肌梗死，医生们也无力回天。
    根据陆离这段时间的观察，心梗几乎可以算急诊科死亡率第一的病症。
    每次听到心梗两个字都感觉死神就在眼前。
    江勤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道，
    “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不要劳累。”
    “轻度工作也不行么？”
    男人彬彬有礼，儘管身体虚弱，但反应依然周到。
    他放不下手里的工作，时刻掛念著，就算在病床上也带著电脑。
    这年头像这样的工作狂已经很少见，陆离也佩服不已。
    见状江勤摇摇头道：
    “怕是不行，接下来至少一年，你最好都不要工作了。”
    “如果有机会，多出去走走吧，不然你下一次进来，情况可能会很糟糕，你还年轻，真没必要。”
    儘管男人的年纪比江勤大上不少，但是江勤在白大褂光环的加持下，在男人面前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有时候医生们不得不把话说得很“重”，甚至变相“恐嚇”，这也是无奈之举。
    不然等到下一次见面的时候，男人绝不会这么轻鬆，毕竟这可是心梗！
    这几年心梗的病人越来越多，很多都与劳累和过度熬夜有关，
    往往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这种事医护们已经见了太多。
    听到江勤的话后男人终於是点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医生，接下来我请半年假。”
    隨即江勤又去看了其他几个病人，这几个病人都是昨天晚上刚收进来的，他们的情况都不算严重。
    只需要稍微观察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针对每一个病人的不同情况，江勤特意嘱咐小护士们及时跟进，该出院的也要及时通知出院。
    毕竟急诊科不同於一般科室，医护们主要的职责还是在於应急，处理各种突如其来的突发情况，
    如果病房这边占据太多人力的话，这对急诊科的运转可不是什么好事。
    很快两人就查完房，江勤回到办公室写病歷，陆离则跟著小护士去急诊大厅。
    作为一名实习医生，陆离工作的场所就是急诊大厅。
    来来往往的病人，火急火燎的医护，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正在这时，只听见脑海里一阵熟悉的合成声音再次响起。
    【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查房任务，奖励现金2000元！】
    陆离点点头，心中欣慰，一早就有2000入帐，真是无比美好的一天啊。
    接下来只需要再完成其他两个任务就能安心等待隨机任务触发。
    正在这时，只见门外又是一阵喧囂声传来，紧接著急诊大厅门被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推了进来。
    “让一让！让一让！”
    男人躺在转运床上，整个人已经血肉模糊，由於太过痛苦，他甚至无法叫出声。
    陆离见状赶紧上前问道：
    “怎么回事？”
    “出车祸了！”
    陆离一听就明白情况严重。
    “快，送去急救室。”
    陆离说完后其他医护们也毫不犹豫，当即將病人送入急救室。
    如果之前急诊科的医护们对这个实习生还有些怀疑犹豫的话，那经过最近几次急救后医护们也渐渐认可了陆离。
    除了身份前还有“实习”两个字，陆离和其他急诊科的医生几乎没两样了。
    很快，在眾人的帮助下，受伤的男人被推进急救室。
    看著眼前浑身是血的男人，陆离当即为他检查了一遍，情况比预期的要好不少，
    儘管男人看起来很惨烈的样子，但主要都是因为碰撞引起的外伤，並不致命。
    “你忍一忍，我先为你消毒止血。”
    隨即陆离用剪刀熟练地剪掉男人的衣服，將伤口彻底暴露出来。
    男人身上的伤口一共有三道，一道在小腿，一道在背部，一道在脸上，三道伤口一起流血，因此看上去格外“惨烈”。
    陆离检查了一下，脸上和背部的伤口並不深，只需要简单消毒包扎就好。
    最要命的还是男人小腿处的伤口，不知道被什么硬物扎了一下，直接贯穿血肉，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洞。
    儘管这伤口不致命，但仍然触目惊心。
    看著医护们这一脸愕然的神情，此时的男子终於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
    “医生，我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快拿笔来，我要写遗嘱！”
    男人瞬间激动起来，口里不停地念叨著借给女性朋友的钱之类的东西，倒是把一旁的的小护士逗乐了。
    还不等陆离说话，一旁的小护士杨欢就忍不住道，
    “大叔你放心好了，你不会死的，陆医生很快为你缝合伤口。”
    男子这才反应过来，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和四肢都还能活动，好像確实不致命。
    他沉沉鬆一口气道：
    “我喝了点酒，本来不想开车的，可是......”
    男人话到此处，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地方，隨即闭口不谈。
    很快，一针简单的麻醉剂推进去后，陆离开始为患者缝合伤口。
    儘管这个血洞有些可怕，但陆离缝合起来速度惊人。
    他的缝合技术本身就不错，不消多时便处理好男人小腿的血洞，之后再单独包扎。
    男人看著自己的伤口顷刻间被处理乾净，忍不住道，
    “真是谢谢你了医生！！没事我可以走了吧？”
    陆离点点头，，
    “去吧，外面赵队他们已经等你好久了。”
    男人：“.......”

 第73章 学姐我要加入

    果然，男子刚走出门就遇到门口的警察蜀黎，顿时整个人像泄了气一般。
    陆离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这大哥心思倒挺活络，但是这根本没用啊。
    就算人跑了但是车还在啊，蜀黎们一样可以找过来。
    正在这时，脑海里又是一段熟悉的合成音响起。
    【叮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急救任务一次，奖励奖金8000元。】
    “才8000？我好歹救了一命啊。”
    不过陆离很快明白过来，系统会根据急救的价值给予不同的奖励，一般来说只有拯救生命才有更高的奖励。
    男人这看起来很严重，实际上並没有危及生命，因此得到的奖励不多。
    陆离简单收拾一番后再次回到急诊大厅。
    此时的男人已经被蜀黎们“请”上警车，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幽怨地看陆离一眼。
    眼见此景小护士杨欢也是乐了，她蹦蹦跳跳道，
    “陆医生別看了，大哥刚才还怪你呢！”
    “他说要不是你非要给他缝两针，他也不会被警察逮住，这会搞不好要拘留罚款。”
    急诊科这种热闹天天都有，小护士们也早就见怪不怪。
    相比之下男人还算是好的，除了会蹲几天局子瘸一段时间，其他並没有什么。
    陆离笑著对小护士道：“你们也记住了，喝酒不能开车。”
    小护士吐了吐舌头，低头道：“知道了！不过这话应该给爽姐说。”
    杨欢这么一说陆离这才想起，今天好像没看到赵爽。
    “对了，赵爽怎么今天不在？”
    小护士杨欢摇摇头：“她请假了。”
    “原来这样。”
    虽然赵爽看起来很豪爽，人如其名，但陆离去过她家，知道这並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有时候她只是刻意表现出一种简单豪爽，实际上这姐姐心思细腻著呢。
    再说急诊科的医护们请假是常有的事，谁也没太放心上。
    因为这里意外最多，突发情况最多，加班加点常有的事。
    有时候一台手术就要持续好几个小时，早就过了下班时间，这时候护士们还能怎么办，只能找护士长协调。
    很快，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陆离照例去医院食堂吃饭。
    这一次他遇到了周鑫和虞若盈，但是没看到程琳。
    饭桌上，周鑫看著陆离，颇为好奇地说道，
    “老陆你今天怎么了，吃这么少？这可不像你啊！”
    作为互相知根知底的好基友，周鑫对陆离的生活习性那是再清楚不过。
    每次这傢伙来吃饭的时候，哪次不是胡吃海塞狼吞虎咽的，食堂的阿姨们也十分理解，毕竟小伙子嘛，因此每次打饭的时候总要给陆离一个人打好多。
    医院不像是学校食堂，这里的阿姨没有关节炎，关键时候更不会抖那么一下，所以每次分量都很足。
    如果是女生们的话，一般情况根本吃不完。
    陆离摇摇头：“才不是，单纯就因为吃不惯，阿姨刚才给我打的青椒燉鸡肝，你试试？”
    说罢陆离夹起盘子的一块鸡蛋大小的整块鸡肝，当即就要塞到周鑫盘子里去，周鑫见状嚇了一跳，连连捂住。
    两人相持不下，差点又打闹起来，一旁的虞若盈见状也忍不住笑了。
    她是真羡慕陆离和周鑫这样的，两人即便到了工作实习的阶段也仍然保留著一份童真，这种没心没肺的感觉有时候真让人羡慕。
    两人闹了一会后，周鑫这才端起盘子，
    “你慢慢吃吧，我回去了，今天门诊病人多。”
    见状虞若盈也抿嘴一笑：
    “队长我也先回去了，下午两台手术呢，老板已经催我了~”
    说完两人当即离开，只留下陆离一人继续吃饭。
    看著面前盘子里的青椒燉鸡肝，此时的陆离难受极了。
    作为一个重市人来说，这种菜简直要命，他连听都没听过。
    吃吧，確实有些咽不下去，强行吞咽反而想吐，
    不吃吧，好像是有些浪费，毕竟这可不便宜！
    以前陆离相信阿姨的眼光，都让阿姨看著打菜，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看走了眼。
    “哎！造孽啊！”
    正当陆离嘆息的时候，只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等到陆离抬眼看去时，只见一张熟悉的脸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不是学姐程琳还是谁？
    “学姐，怎么是你？”
    再次见到程琳，陆离也有些发愣，毕竟以前两人可不是这么打招呼的。
    尤其是程琳每次看到自己的时候，那目光清冷，似乎能杀死人。
    但是这一次不同，程琳再次见陆离的时候，脸色温和不少。
    最要紧的是，她主动靠过来的！
    “怎么就不能是我？我一直在食堂吃的~”
    陆离点点头，想想还真是。
    她一直在医院里，这里有食堂有实验室，还有医院给她准备的房子，对於程琳学姐来说，似乎没有出去的必要。
    事实上也確实是这样，她来大平医院这么久，真的很少出去，至於逛街玩耍什么的，她从来没想过。
    “那你，你们最近忙么？”
    程琳点点头，
    “很忙，普外科的病人一直很多，每天都有不少手术，我也要去的。”
    “学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你的研究如何了？”
    闻言程琳微微一顿，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片刻后还是轻声说道，
    “不过这没什么，要是这么快能有进展，那就不是世界性难题了。”
    陆离点点头，淡淡一笑，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看著眼前的程琳，一脸认真地说道，
    “学姐，我想加入你的项目！！”
    陆离不说还好，一说程琳差点没噎著。
    “你加入我的项目？”
    作为大平医院重点引进的高端人才，程琳是有自己的实验室的，虽然实验室条件比不上那些顶尖大学，但是拿来搞研究也可以用。
    实验室里除了程琳之外，还有若干助手，虽然都是助手，但是这些也都是医院精心挑选的人才，大多也名校毕业。
    跟这些人混在一起，陆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陆离点点头：“学姐我是认真的！”
    “可是你连基本文献都看不懂啊！”
    “难道需要看懂才能搞研究么？”
    程琳眯著眼：“不需要么？”

 第74章 加油啊陆师弟

    “那肯定要的！”
    程琳看著陆离，很认真地回復道。
    “目前我们国內在这方面的研究滯后很多，要跟上別人的步伐，只能从已经公布的成果里找，可这些成果都发表在外文期刊上。”
    程琳本著本著科学的態度给陆离解释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国內这方面研究做得远远不够，所以只能在充分了解国外成果的基础上，再继续进行研究，这也算是资源整合。
    当然，进行这种资源整合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最起码得会一两门外语。
    不然看资料的时候总不能架一个有道云在旁边吧？
    再说了，这些文章用的可都是专业词汇，有道云也是两眼一抹黑。
    对於程琳这个看似大胆的计划，大平医院也给了极大的支持，
    除了一部分高端设备给不了，程琳要的条件医院都给配齐了。
    但听完程琳的话陆离却摇摇头道，
    “学姐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一定要跟在外国人的后面搞研究呢？”
    “人家走过的路你再去走，就算能发现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但是也大概脱离不了人家的方向。”
    “而很明显，他们的方向未必是正確啊，不然这问题不可能拖了几十年还没解决。”
    其实陆离什么也不懂，他只知道系统已经明確给出了答案，那就是这个病其实是有方案的，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程琳让步而已，属於那种站著说话不腰疼类型。
    什么研究不研究，论文不论文，成果不成果，陆离才不在乎。
    不过陆离说完后程琳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渐渐地，她吃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盛满菜汤的勺子停在半空，那一刻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眼见程琳不动陆离也很担心，於是连忙问道，
    “学姐，你怎么了？”
    要是这时候发作那可怎么得了？
    总不能大厅观眾之下陆离抱她回宿舍吧，要是真这样的话医院一个月都不缺话题了。
    下一刻，程琳点点头，看陆离的眼光也不一样了。
    “你说得对。”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仿佛对陆离的肯定。
    “这条路走了几十年仍然没有结果，或许真的就如同你所说的那样，一开始我们就错了。”
    “在错误的方向上越努力只会错得越厉害，我们似乎需要换个思路了。”
    陆离是门外汉，但程琳可不是。
    作为华清学霸，年轻一代中最有天赋的学生，程琳敏锐地察觉到问题所在。
    当然，如果没有陆离之前的那一番话话，程琳也意识到不到这一点。
    毕竟自己身在局中，层岩叠嶂，早就被各种障碍阻挡了视线，反倒是陆离这种局外人看得清楚，一语道破天机。
    眼见程琳若有所悟，陆离赶紧添一把火道：
    “那学姐，我能加入你，你，你的项目了么？”
    程琳放下手里的勺子轻声说道，
    “当然可以，只是你还要忙急诊科的工作，你忙得过来么？”
    虽然程琳没在急诊科呆过，但心里也很清楚那是医院最忙的科室，其他科室两三天的工作量也没急诊科一天大。
    更何况谁也不知道急诊科会出现什么情况，有时候连轴转24小时也並不稀奇。
    不料陆离摇头笑道：
    “学姐別说我，你不也是一样么？”
    “你们普外科的事也不少啊！”
    程琳点点头，確实也是这样。
    本来她不需要进科室，只需要专心自己的项目就好，只要能在自己的项目上有所进展，这对医院来说同样是好消息。
    儘管程琳向医院领导表达过自己的意愿，但是领导们並不同意。
    对於大平医院来说，程琳这样的杰出人才不可多得，如果只是拿来搞科研显然是有些浪费。
    医院希望她更进一步，將来走上更高的岗位，成为医院的青年储备干部。
    这样一来只是做科研肯定不行，还不能少了临床经验。
    也正因为这样，程琳才进了普外科，一边工作一边科研，虽然短期来看压力是大了一些，可是长期看这绝对好处多多。
    闻言程琳也点点头，
    “那好吧，你跟你们科主任说一声，我也会跟医院打招呼。”
    “那陆离同学，欢迎你加入。”
    对於陆离的加入，程琳自己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儘管她对此没抱什么希望，但还是允许陆离加入。
    不过考虑到陆离是个“大忙人”，因此程琳並不会给她安排任务，而陆离所谓的加入只是获得某种进出实验室的“权限”而已。
    陆离点点头笑著对程琳道，
    “学姐放心，肯定没问题的，因为我来了。”
    程琳一听差点笑了，好在是克制了好久才保持自己清冷的形象。
    她也不明白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脑子里总能冒出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你以为这是什么，可是渐冻人症，世界性的医学难题！
    如果能在这个领域有实质性的突破话，不知道多少人会彻夜难眠.......
    “不说了，我也要回去忙了。”
    说完程琳站起身，跟陆离打了个招呼后转身离去。
    看著程琳离去的背影，还有黑色裙摆下那一截白皙的小腿，陆离忍不住又感慨了一下。
    他无法想像程琳有一天坐上轮椅躺在病床上逐渐枯萎的样子，
    这种事对她来说，怕是比死了还难受吧。
    很快，陆离也將就吃了几口，匆匆回到急诊科。
    陆离刚走进大厅就听到江勤的声音，
    “陆师弟，”江师兄扶了扶眼镜，光洁的镜片闪过柯南同款的光芒，
    “陆师弟你到底去哪里了，你身上有程琳的味道~”
    虽然是男的，但江勤深度洁癖，对味道极为敏感。
    不仅是程琳，就连其他护士们用的香水味道他都分得清。
    有时候只需要闻闻气味就能猜出对方是赵爽还是杨欢亦或者其他护士小姐姐。
    “这.......没什么，就是吃饭的时候遇到学姐了，所以就多说了两句。”
    江勤镜片上再次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你跟她一起吃饭，还多说了两句？”
    “怎么了江师兄，你別这么看我，我怕。”
    江勤淡淡一笑，隨即摇摇头道，
    “倒是没什么，程琳来大平医院这么久，还从来没人跟她一起吃饭说话，你还是第一个。”
    话到此处江勤拍了拍陆离的肩膀道，
    “她虽然大你几岁，但真的很不错，加油啊陆师弟。”
    陆离：“.......”

 第75章 查不出来？

    陆离嘆息一声，江师兄这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
    “江师兄找我什么事？”
    闻言江勤这才回过神来，这才解释道，
    “哦，我这会要去开会，那里有个病人，你帮他诊断一下。”
    陆离点点头，隨即朝急诊室走廊方向走去。
    很快，刚路过转角陆离就看到了“病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看起来似乎比陆离也大不了几岁。
    他个子很高，长得也还不错，一看就是討人喜欢的类型。
    但是陆离上前一步，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
    儘管眼下是六月的天气，重市温度三十好几度，就算在室內也是二十大几，医护们都换上了t恤，来往的病人们更是个个止不住冒汗。
    但是眼前的小伙子却穿著一件夹克，双手环抱置於胸前，一副很怕冷的样子。
    他一个人缩在角落的椅子里，儘量躲避眼前的光线。
    陆离本以为他大概得了感冒之类的，导致整个人有些畏寒怕冷，但是走近一看，小伙的精神似乎还不错。
    “你好，是陆医生么？”
    见到陆离走过来，小伙先打招呼道。
    本来应该由江勤为他诊断，只不过这会儿江勤有事，因此由陆离接手。
    这种事在急诊科实在太正常不过，因此其他医护们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江勤点点头，隨即將病人带到诊室问道，
    “小哥你是哪里不舒服？”
    虽然陆离看出小伙子“不一般”，但总还要问清楚確认一遍才是，寻常的诊断不难，有经验的医生只是凭症状就能看出病人得了什么病。
    但如果標准的医学诊断的话，那还需要藉助仪器，用可视化的数据才行，这方面任何地方都一样。
    听到陆离的话后，小伙子点点头，
    “我感觉自己有点发烧，浑身没劲，头痛，而且烧了好几天了。”
    陆离一听大致就有了方向，通常来说这都是感冒引起的，最多有些感染。
    有了大致的方向之后，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陆离操作电脑迅速打出几张单子，
    “这样吧，你先做个血常规，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本著儘量为患者减轻负担的原则，陆离只是让他先做血常规化验，这样费用最低。
    如果血常规能確定病症的话那就再好不过，如果不行再继续做其他检查也来得及。
    但是半个小时后，当小伙子拿著自己的化验单找到陆离时，陆离却有些惊讶。
    只见眼前的化验单完全没问题，每一项数据都显示正常。
    就连白细胞数目也在正常范围內。
    “医生，请问我这是什么病啊，好难受！”
    “这.......”
    面对小伙的问题，陆离也有些为难。
    此时他终於理解当初江勤的尷尬了，一次检查本以为能看出问题来，但实际上不太可能。
    医学诊断不是猜谜游戏，一切都是要讲实证的。
    陆离嘆息一声道，
    “血常规没问题，我再看几个检查你做一下。”
    排除血常规问题后，在陆离有限的医学知识中，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就是呼吸道感染了。
    尤其是上呼吸道感染，这种病症跟他的症状很像，而且一般抽血化验也未必能看出结果来。
    闻言小伙子嘆息一声，也没什么，转身乖乖交钱去做检查了。
    陆离再次扫过小伙的的身体，確实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他的【人眼扫描】功能十分强大，別说是肿瘤之类的了，就算是患者身体內的结节都能看清楚。
    但是此时陆离看向小伙的身体，却什么都没发现。
    很明显小伙的问题不是来自身体內部的器官病变。
    没办法，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不得不委屈小伙，要他多跑几趟了。
    没过多久，小伙拿著一堆单据报告再找到陆离，看到眼前的报告之后，这一次陆离完全傻眼了！
    没问题，所有的报告都显示没问题。
    “怎么可能.......”
    陆离微微一顿，眉头也隨之紧皱起来，他学医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
    难道这一次真的是自己看走了眼？
    患者的症状都这么明显了，但是偏偏就查不出问题来，血液正常，呼吸道正常，身体其他器官也都显示正常。
    看著眼前的小伙子，陆离也认真起来，忽然意识到什么，
    “小哥，是不是还有什么情况没说？”
    陆离这么一问，小伙当即脸色都不好了，本来就有些惨白的脸色，这会看上去更是嚇人。
    他压低了声音，忸怩了好一会，这才对陆离说道，
    “医生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去见女网友了，我们认识一年了，聊得很开心，这次都约好了~”
    “说重点.......”
    小伙微微一顿道：“我们发生那啥了......不止一次.....”
    “有保护措施么？”
    “这个有的。”
    听闻此言，陆离的思绪瞬间乱了。
    见了女网友后发烧乏力，这些症状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小伙子一看陆离这表情也瞬间慌了，急忙问道：“医生，这会不会是爱滋病啊！”
    “我在斗音上看过，很多人跟我一样回来后就发烧，结果一查就得了那病，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
    话语间小伙颤抖起来，很显然被爱滋嚇得不轻，此时更是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就算打死自己也不敢去见女网友啊！
    不过听到小伙的话后，陆离却摇摇头，
    “应该不是。”
    “这病的潜伏期很长，你这回来才几天啊，不至於这么快发作，就算是急性病症也没这么快的。”
    闻言小伙鬆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怎么放心。
    “那个医生，你再给我开点什么检查吧，这次要是不查清楚的我不放心，班都没法上了。”
    “针对这个病具体的检测还需要去皮肤科那边，我这里只能给你开免疫四项和抗体检查.......”
    小伙点点头：“那就开吧！”
    陆离没说什么，当即给小伙又开了一些检查。
    不过今天时间已经不早，小伙未必能能做完，也就是说等他拿到结果最早也要明天。
    “那谢谢医生了。”
    说完小伙拿著单子离开，时不时还用衣服裹紧了身子。

 第76章 跟书本毕竟不同

    看著小伙离去的背影，陆离也忍不住嘆息一声。
    “哎，看来今天是完不成任务了。”
    今天系统一共发布了三个任务，截止到目前为止，陆离只完成了查房和一例简单的急救缝合手术。
    至於这一次诊断，虽然还不能说失败，但是肯定也不能算成功。
    小伙的病因还没查明，已经做完的检查完全没发现异常。
    正如陆离所说的那样，如果小伙想要进一步查清楚的话，需要去皮肤科那边才行。
    做完这一切再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了，距离下班只剩下半个小时。
    此时急诊大厅內也没什么病人，小护士们嘰嘰喳喳分享今天的趣事。
    有些医护则瘫坐在座位上休息补水。
    急诊科的节奏就是这样，有时候实在太忙，忙到人忘了休息。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不少医护感觉整个人都快垮掉。
    正在这时，只听见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陆离一看，电话竟然是冯伟刚打来的。
    “小陆来一趟手术室。”
    “好。”
    陆离掛断电话，换好衣服后赶到手术室，一进门就看到冯伟刚和几个医护。
    此时的冯伟刚换上了手术服，还有两个年轻的医生也在一旁。
    看到陆离后，冯伟刚淡淡一笑，
    “来得正好，我寻思著也该教你一些真本事了，不然你一天到晚都在急诊科给人缝伤口，实在不像话。”
    听到高冯伟刚这么说陆离也激动起来。
    一个实习生能得到科主任的亲自指导，这可是很难得的。
    要知道，儘管不少科室都有收实习生，可是实习生们主要还是以適应和观摩为主，顶多让他帮忙包扎缝合一下。
    要想自己上台做手术，那几乎不可能，但是眼下冯伟刚却有意给陆离机会。
    “真的？”
    冯伟刚淡淡一笑：“那肯定的。”
    “那老冯你打算教我什么功夫，听说你最强的功夫是肝肾联合移植，你不会传我那一招吧？”
    冯伟刚闻言也是摇头，他瞪了陆离一眼，忍不住道，
    “你小子还没学会爬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今天你要做的手术是阑尾切除。”
    对於陆离这种好高騖远的行为，冯伟刚当即提出严厉批评。
    但冯伟刚话音刚落，一阵熟悉的声响再次在陆离脑海里响起。
    【叮叮叮！】
    【系统隨机任务触发：完成阑尾切除手术，奖励经验值4000点！】
    听到这一声机械声响后，陆离整个人都激动起来，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经验值。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系统都不要发布日常任务，如果全部都能换成隨机任务该是做好。
    不过隨著隨机任务的再一次触发，这总归是开了个好头。
    回过神后，陆离看著冯伟刚道，
    “好，切阑尾就切阑尾！”
    冯伟刚见状轻蔑一笑，问道：
    “怎么，你小子还看不上不成？”
    陆离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道，
    “老冯，这確实不是什么绝招啊，我们在学校里就做过，都练过好多遍了。现在我闭著眼睛都能切阑尾......”
    事实上確实如此，陆离在医学院这几年，不知道切过多少阑尾。
    当然，这些阑尾大多都是动物的，比如兔子的，老鼠的之类的。
    虽然没上手过人类的，但实际上道理应该差不多，而且由於人类的阑尾更大，按理来说手术难度应该更低才是。
    冯伟刚“哼哼”一声，忍不住摇头道，
    “单纯地割阑尾当然简单，可是如果考虑各种併发症呢，如果患者腹腔情况很不理想，你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陆离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以前给小兔子切阑尾的时候，都是找准位置一刀了事，哪里想过那么多？
    这些实验室里的兔子和老鼠可是人工饲养，身体情况一般都不错，根本不会出现其他病症，医学生们等於是在最理想的情况下做手术。
    见陆离不说话了，冯伟刚又是一笑，补充道，
    “常规阑尾炎手术適用於阑尾繫膜容易分离的情况，如果患者出现根部肿胀、坏疽穿孔甚至粘连的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呢？”
    冯伟刚接二连三的问题扔过来，陆离还真的有些发懵，因为这些问题他没想过，也没遇到过。
    看来课本和实际还是不一样，千差万別甚至完全不同。
    冯伟刚笑著道：“临床可不是学校，这里情况复杂多了，你要儘快適应才行啊。你以为你学了五年就够了么，在医学这个领域，五年远远不够.......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够，因为你不知道下一次你会遇到什么情况，或许这种情况是你从来没见过的。”
    “总而言之，医学没有捷径可走，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更是没有捷径。”
    陆离点点头：“我明白了，每一个病人都不一样，这是书上没法总结的，只能靠医生自己的经验去积累去领悟。”
    冯伟刚拿过手术刀，笑著对陆离道，
    “今天有两台手术，我先做一台，另外一台你来做。”
    “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教你，你可看好了。”
    陆离点点头：“明白老大！”
    很快，经过麻醉的病人被推入手术室，第一例手术冯伟刚主刀陆离旁观。
    只见冯伟刚拿起手术刀，十分精准地找到位置，接下来横切开口，繫膜分离，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咋舌。
    短短三十分钟不到，
    陆离还没完全看清楚，冯伟刚这边就完成了结扎固定，看得陆离一愣一愣的。
    过了片刻，陆离这才嘆息一声道，
    “老冯，怪不得江湖上人人都说你是重市第一快刀，真快啊！！”
    陆离此话一出，整个手术室都爆发出一阵笑声。
    医护们就是这样，也不是每一台手术都需要绝对严肃，有些主刀大夫反而喜欢一边手术一边说几个段子。
    听到陆离的话后，护士长李丽笑著说道，
    “这算慢的了，冯主任最快十几分钟就能做完。”
    陆离：“.........”
    片刻之后，冯伟刚摘下手套对陆离道：“下一台你来。”

 第77章 技惊四座

    陆离点点头，走上手术台。
    隨著第一例手术完成，很快第二个病人也被推了进来。
    由於切阑尾不是什么大手术，很多科室都能做，急诊科也不例外。
    只不过冯伟刚更喜欢流水线操作，將所有病人安排到一起，一次性解决，之后留出时间给自己瀟洒。
    陆离再次检查自己的装备，防护服和外科手套等。
    这其实也很有讲究，穿戴在身上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太松则有可能影响手术，太松则医生难受。
    这些不起眼的小细节很影响医生们的状態，毕竟谁也不知道一台手术要做多久，如果长达几个小时维持这种状態，谁也受不了。
    陆离拿起手术刀，標记好入刀的位置，但脑海却一片空白。
    平时学的知识似乎忘了个乾净，眼前的肚腩让他格外陌生。
    但这时候耳边却响起一个亲切的声音，
    “別怕，把他当成一个小白鼠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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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长忍不住笑了，其他两个年轻医生也忍不住笑起来。
    其实作为外科医生，这种尷尬时刻大多都经歷过，学校的时候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可是真正到了实践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陆离確实切过不少小白鼠，但是也没哪个小白鼠有这么肥厚的肚腩啊！
    真实的人类和动物还是不同，动物才不会胡吃海喝。
    可是下一刻，原本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却忽然动了一下，忍不住道，
    “冯主任別啊！我不想当小白鼠！”
    这一下可把眾人嚇了一跳，难道是麻醉无效？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难理解，像是阑尾炎这种手术一般是局部麻醉，儘管病人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但还是有意识的。
    刚才听到冯伟刚和陆离的对话后大叔这才意识到自己就是那只“小白鼠”，这下肯定不干了。
    他继续对冯伟刚道，
    “冯主任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街道办的老刘啊，上个月开会我们还见过呢！！我可是衝著你来的！”
    病人竭力拉近自己跟冯伟刚的关係，想要避开成为小白鼠的命运。
    万一眼前的年轻人不靠谱切错了怎么办，他可经不住这种风险。
    冯伟刚闻言点点头道，
    “我当然知道你是老刘，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的学生技术很好的！”
    见冯伟刚心意已决，病人只好嘆息一声道，
    “好吧，但是冯主任你可不能走远，哪里做得不好你得给我补两针。”
    “放心吧老刘。”
    一通解释后手术正式开始。
    陆离拿起手术刀，按著標记线顺势下划，手术刀极其锋利，十分轻鬆就切开了患者的腹腔，露出一层厚厚的淡黄色脂肪层。
    两名年轻医生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眉头皱起，这一刀確实熟练！
    虽然比不上冯伟刚那么游刃有余，但也能看出陆离的功力。
    难道这小子在学校里切小白鼠练出来了？
    不过陆离並不觉得有什么，在得到系统技能之后，他其他方面的技术也有所改善，毕竟外科手术这种事都是一通百通的。
    冯伟刚见状点了点头，这刀法虽然跟自己不是一个路数，但看起来也不错。
    陆离一个实习生第一次切阑尾能有这种表现，其实冯伟刚已经很满意了。
    很快，陆离的手术来到下一步，电凝止血。
    在经过最初的不適应和生涩之后，陆离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电凝洗液一气呵成。
    紧接著在几人好奇的目光下，陆离轻轻撑开病人的腹腔，开始检查病变的臟器。
    由於这一次病变的部位是阑尾，病人在手术前也做了充分细致的检查，因此陆离毫不犹豫当即朝阑尾的位置探去。
    很快，陆离確定了大叔阑尾的位置，心情颇为激动。
    最关键的一步来，繫膜分离！
    上学的时候老师讲过，这是阑尾手术最核心最关键的部分，这一步也最能考验一个外科医生的技术水平。
    用当年老师的话说，没有几十上百次的练习根本做不好阑尾手术。
    可是下一刻，只见陆离不慌不忙地分离，结扎和固定........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倒是有一种当初摆弄小白鼠的感觉。
    一旁的两位医生也没閒著，不断所需要的手术器械递到陆离手里，陆离接过各种器具，整个过程十分熟练。
    眼见此景，两位年轻医生也忍不住嘆息一声。
    两人进入急诊科时间不算短，经歷过各类手术，本来两人还想出口“指点”一下陆离的。
    不管怎么说两人也是老人，这么做也可以体现出对新人的照顾。
    但是陆离行动之迅速，似乎完全没给两人开口的机会，等到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台阑尾手术基本上已经宣告结束。
    看看时间，用时三十七分钟，比冯伟刚多用了十来分钟而已。
    做完手术后，陆离一抬头，刚好看到有些发愣的年轻医生，护士长李丽也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冯伟刚眯著眼，没有说话，仿佛在思考什么。
    眼见眾人奇奇怪怪的，陆离当即问道：
    “怎么了？难道我镊子放他肚子里忘了取出来？”
    陆离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躺病床上那位当即不干了。
    也就是被打了麻药动弹不得，不然他非得喊救命。
    这时候年轻医生才竖起大拇指道：“厉害了小陆！你做得比我好！”
    另一个年轻医生点点头道：“是啊，当初我们来的时候，冯主任可是手把手教我们.......”
    说起以前的事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大学里都是玩小白兔过来的，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听到两位年轻医生的话后，病人这才鬆了一口气，终於不用叫救命了。
    护士长李丽见状也笑著道，
    “加油小陆！你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得替代主任！”
    见眾人都这么说，陆离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不是做得太差，而是太好了？
    而这一刻，冯伟刚也似乎感觉到来自后生的威胁，只是撇了撇嘴道，
    “只是切了个阑尾而已，神气什么。”
    “既然你这么能切，以后都给你切好了~”
    陆离：“老冯这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说啊.....”

 第78章 学姐別难过

    冯伟刚简单交待了一下就离开了。
    作为科主任，除了要忙活科室里的事，外面的饭局什么也少不了。
    除非遇到比较棘手的麻烦，否则冯伟刚一般天黑就走。
    等到冯伟刚离去后其他几人也跟著笑了。
    “小陆可別介意，主任这是给你机会呢。”
    “是啊，我当初可是在急诊科呆了大半年他才让我上手术台。”
    “太好了，以后有小陆在我们或许能少加点班，最近体检结果不太好啊。”
    听著几人略带鼓励的话语，此时的陆离也心里高兴，不管怎么说，这可是自己人生做的第一台正式手术啊！
    虽然之前自己也为病人缝合伤口之类的，但是以主刀大夫登台还是第一次。
    得到眾人认可的感觉真好。
    不过陆离並没有因此就飘飘然，儘管冯伟刚没说，但是他还是意识到自己一些细节没处理好。
    如果手术刀的角度更斜一点的话，是不是更容易穿透脂肪层，患者的伤口是不是更小一点呢？
    还有繫膜分离的和阑尾切除的时候，自己动刀的力度似乎也有问题。
    总而言之，虽然这一台手术看起来还不错，可是跟冯伟刚比起来其实差了不少。
    尤其在一些细节处理方面，冯伟刚技艺精湛，几乎闭著眼睛都能做，自己则是依葫芦画瓢。
    “看来老冯说得对，我还应该多做才是！”
    如今大平医院规模越来越大，来看病的病人也越来越多。
    像切阑尾这种手术，哪天不得来几台？
    陆离可是听说过，普外科那边老医生已经不做这种手术了，全部交给年轻医生去做，自己在一旁指导就可以。
    正当陆离愣神的时候，只听见一阵熟悉的合成声音响起。
    【叮叮叮！】
    【恭喜宿主独立完成阑尾手术，奖励经验值4000点。】
    【温馨提示：当前宿主经验值剩余4300点。】
    陆离嘆息一声：“距离两万点好像还挺远。”
    不过儘管这样，此时的陆离却並不担心，只要再触发几次隨机任务，自己差不多就能拿到渐冻人攻克方案了。
    忙完这些事后陆离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不知道学姐还在不在？”
    陆离简单收拾了一下，隨即走出急诊科朝大平医院的实验室而去。
    这些年世界医学发展速度很快，但凡是大医院无不是一边抓科研一边搞临床，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唯有这样才能在一年一度的医院评审中拿到好名次，现在的老百姓可不傻，看病之前可是把每个医院查得清清楚楚。
    什么医院擅长什么，哪些科室是特色科室，这些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这样一来医院之间的竞爭就更激烈了！！
    程琳作为大平医院重点引进的人才，自然被寄予厚望。
    医院的实验室在病理科楼上，那是一栋新修的大楼，专门用於病理標本检验化验，据说整个病理科足足有上百人。
    除了大平医院自己的病人之外，一些下级医院或者其他市县送过来的切片標本也在病理科的业务范围內。
    一般来说，大平医院病理科给出的鑑定结果整个重市都承认。
    由於早已经下班，整个病理楼空空荡荡，只有门卫大爷躺椅子上，听著老旧收音机昏昏欲睡。
    陆离也没打招呼，直接走进大厅，坐上电梯就到了15楼。
    这一层不是別的，正是程琳的实验室。
    由於实验室刚刚组建，看上去还很新的样子，放眼看去，整个实验室空空荡荡，但是灯还开著。
    陆离来到门外，隔著透明的玻璃，一眼就看到还在忙碌的程琳。
    她仍旧是一脸清冷，只是这种清冷间多了几分憔悴。
    她穿著白大褂，仍旧是一抹长裙，
    此时她笔直地坐在电脑前，一会敲击键盘，一会拿笔记录什么。
    “叮叮叮！”
    门铃的响声惊醒此时的程琳，她猛地转过身，一眼就看到门外的陆离。
    由於实验室不是公共场所，院方出於保密等原因考虑，原则上不允许不相关人士进入。
    正因为如此，除了门口的大爷外，实验室还设置了门禁密码。
    看到眼前来人是陆离，程琳也微微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来客”。
    她当即从椅子上站起，走过来为陆离开门，
    “怎么是你？”
    看到陆离程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儘管他白天信誓旦旦说要加入自己的项目，但是程琳可没当真。
    要知道做研究可是相当无聊的事，具体的无聊程度甚至比割阑尾还要强烈几十倍，这很显然不是陆离这样的傢伙能受得了的。
    只是程琳没想到，陆离竟然真的来了。
    听到程琳的话后，陆离淡淡一笑，
    “学姐別这么说，我现在可是你的人了，你就尽情使唤我吧。”
    程琳尬笑一下，却並没怪陆离，她看了看自己电脑上的数据，嘆息一声摇摇头道，
    “这种事你帮不上忙的，你甚至都看不懂........”
    她没说错，看著她电脑上那密密麻麻的专业词汇，还有不断冒出来的各种数据，陆离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他是医学生，还是个外科医生，但是数学真不咋地。
    “那学姐，这几天有进展么？”
    程琳双手插兜摇摇头道，
    “没有，事实上不仅这几天没进展，这项研究似乎两个月没进展了。”
    “我先做的是神经相关的研究，虽然设计了很多实验，但是搜集来的数据都不能用。”
    说到这里程琳忍不住嘆息一声，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不仅是我，还有那么多了不起的人，都无法推进........”
    程琳的脸色黯淡下来，表情也略微复杂。
    对於別人而言这可能只是项目不顺利，但是对她来说则意味著时间又少了几天。
    这对於一个碧玉年华的女子来说也实在太残酷了。
    但陆离哪里肯信，越是艰难他越要迎难而上，不然怎么对得住自己的系统亲爹？
    看著程琳陆离一脸认真道，
    “学姐別灰心，我能治好你！”

 第79章 谢谢你带我吃麻辣烫

    “治好我？”
    听到陆离这话程琳忍不住笑了，清冷的脸上荡漾出一层暖暖的光。
    她没想到陆离竟然会这么说，这傢伙也太会安慰人了吧？
    他不应该去急诊科，而应该去精神科才是。
    不过儘管知道这是安慰话，但程琳心里还是一阵暖流涌过。
    她看著眼前的陆离又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想如果陆离真正了解她面临的是什么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年轻人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放眼里，可是等到真正接触的时候才明白，挡在前面的是何等的困难了。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別啊学姐，我可是认真的！”
    陆离上前一步挡在程琳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这么近，陆离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程琳洗髮水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香味。
    眼见陆离这么认真，甚至看起来还有些严肃，程琳一下子也乐了，
    她推过来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好奇地笑著问，
    “是么，那倒是你说说，你想要怎么治好我？”
    根据程琳目前的研究来看，这种病在世界范围內都没什么有效进展，甚至几十年过去，医生们连具体的发病原因也不能明確。
    这种情况下要说能治癒，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对於医生们来说，这种病的破坏力丝毫不亚於癌症。
    陆离也在程琳对面坐了下来，他看著程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学姐你相信我，不再拿看学渣的眼光看我，虽然我现在还跟不上你的项目，说不定呢，很多事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陆离当然不是什么天才，真正天才的是他脑海里的系统。
    到时候莫名其妙的不止程琳，也包括他自己。
    而且从之前的了解中系统已经明確告知渐冻人证有可行的方案。
    眼下自己距离拿到这方案只差16000积分而已。
    虽然看起来很多，但如果仔细分解开来的话，也不过就是触发几次隨机任务。
    这就是陆离敢夸下海口的底气。
    为了到时候不至於太过突兀，此时在程琳面前稍微铺垫铺垫很有必要。
    “或许吧，那你就好好努力，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是......”
    程琳站起身，从桌下拿出一只水果和半截麵包。
    “学姐你没吃饭？”
    “嗯。”程琳点点头，由於实验室事情太多，很多时候根本脱不开身，所以她一般不吃晚饭。
    如果实在饿了就隨便吃点水果麵包將就一下，这已经成了程琳这么多年的习惯。
    不过一旁的陆离却看不下去了，作为一个地道的重市人，哪里能受得了这种清汤寡水？
    “这有什么好吃的，走，我请你吃好吃的去！”
    说罢也不管程琳同意不同意，陆离直接关掉程琳的电脑和实验室的所有灯。
    眼见此景程琳嘆息一声，“好吧，听你的。”
    ...........
    几分钟过后，两人来到大平医院后街的大排档处。
    这里距离医院很近，平时加班的医护们经常在这里打尖，很多住院病人家属也喜欢来这里吃。
    陆离点了一大份麻辣烫，还要了一些炒粉和烧烤，考虑到程琳口味清淡，他特地加了一份洋葱炒虾。
    很快，老板端著热气腾腾的小吃走上来。
    程琳看著眼前铁锅里红彤彤的一层辣油，整个人也有些发愣。
    “这叫麻辣烫，学姐没吃过？”
    程琳摇摇头：“还没呢。”
    在来重市之前，程琳倒是听说过这里的美食很有名，尤其是火锅和各种串。
    或许是因为工作太忙或者別的什么原因，这么久程琳也没出来一次，每次吃饭她都是在食堂解决。
    今天在陆离的邀请下第一次看到麻辣烫，一时间也觉得很是稀奇。
    “这......不辣么？”
    望著眼前逐渐沸腾起来的红油，程琳有些好奇。
    把菜放在这么多油里面煮，真的能吃么？
    陆离笑著道：“试试，这只是微辣而已。”
    程琳点点头，隨即伸出筷子，在一锅红油中夹出一块豆腐，轻轻吃下。
    下一刻，一股奇妙的感觉从味蕾处爆发，隨即直衝大脑，程琳闭上眼，细细体会著这奇怪的味道。
    很快，这股奇怪的味道化作一缕清香，从喉咙渐渐落下，直到胃里，一种充实的感觉再次袭来。
    “怎么样？”
    “嗯，好吃。”
    有了这一次经验之后，程琳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许多。
    不消片刻的功夫，锅里的豆腐白菜就被吃了个精光，陆离吃了一些，但大部分都是程琳吃的。
    第一次接触麻辣烫，程琳的人生仿佛打开另一扇大门，在麻辣清香等滋味的轮番衝击下，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老板，再加一份土豆和木耳，豆腐也再来点。”
    就这样，两人吃了足足一个小时，直到將点的东西吃光。
    眼见时间不早，两人路口道別。
    程琳的宿舍在医院，陆离的房子在南山小区，方向刚好相反。
    两人道別后陆离回到出租屋，开始今天的“夜间工作”。
    他將这些时日写好的论文稍作整理，终於形成一篇还能看的初稿。
    虽然错別字偶尔也有，但是好在这篇论文內容详实，尤其是各种引用的数据，有一种十分唬人的感觉。
    当初的陆离有感而发，这才选了这么个奇怪的话题，本以为自己根本坚持不下去，没想到竟然真的写完了？
    一颗鸡蛋的艺术之旅，不容易啊！
    陆离拿了罐可乐，整个瘫坐在椅子上，享受著这一天中难得的平静时刻。
    没办法，医学狗真的是太苦了。
    接下来就是安静等邵青青召唤，然后准备答辩了。
    砰！！
    陆离轻鬆撕开易拉罐，沉浸在可口可乐的甜蜜清爽中。
    “爽......”
    “叮叮叮！”
    正在这时，只听见一声熟悉的铃声响起，陆离仔细一看竟然是程琳的微信消息。
    虽然他加上了程琳的好友，但程琳的微信从来空空如也，不但朋友圈一片空白，甚至连头像都是官方附送的。
    下一刻，程琳的头像闪烁起来，一段文字出现在陆离视野內，
    “谢谢你带我吃这么好吃的麻辣烫，晚安。”

 第80章 李陆

    清晨，迷糊中的陆离被一阵熟悉的机械声响吵醒。
    【叮叮叮！】
    【今日任务发布：】
    【任务一：请宿主完成一次查房。】
    【任务二：请宿主协助病人至少完成一次诊断。】
    【任务三：请宿主独立完成至少一台手术。】
    “今天的任务，好像挺重的......”
    看著今天的任务清单，陆离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查房什么的不用多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自己往后一般都会参与，再不济也要跟著江勤或其他医生一起查房。
    这个过程中可以见到更多的病人，积累更多的经验，再加上跟病人密切接触，也有助於陆离了解病人们的想法。
    做医生就是这样，不单单要做好手术，维繫好病人，了解病人们所思所想，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正如冯伟刚所说，不会沟通的医生不是一个好医生。
    每次冯伟刚查房的时候还会给病人讲段子，逗得病人哈哈大笑，险些撕裂了伤口。
    陆离虽然没到冯伟刚这境界，但是简单地活跃一下气氛並不难。
    而除了查房之外，剩下的两个任务就有些难度了。
    这两个任务都限制了数量，最起码得完成一例才行，这无形中又给陆离增加了压力。
    不知道怎么回事，陆离想起昨天那怕冷的小伙子。
    “也不知道那小哥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罢了，今天多留心一下。”
    陆离翻身坐起，揉了揉有些朦朧的眼睛，简单洗漱后朝楼下走去。
    来到小吃店，陆离照例点了米粥和包子，还要了一份咸菜，正当他吃得起劲的时候，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这不是別人，正是楼下中介门店的店长李娟。
    今天的李娟换了一件黑色的职业装，再加上贴身的包臀裙和高跟鞋，给人一种都市丽人的感觉。
    白色的衬衫再搭配紫色的內衣，女人味简直要溢出三条街。
    跟李娟相比，程琳就是另外一个极端了，陆离至今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顏色。
    看到陆离也在，李娟也忍不住笑著道，
    “陆医生早上好。”
    陆离点点头：“娟姐今天可真漂亮！”
    李娟眯眼一笑，隨即捋了捋头髮道：“今天要去见个重要客户，肯定要重视才行。”
    闻言陆离微微一愣，心想你们不是中介门店么，什么时候需要这么隆重地去见客户了？
    在陆离的印象中，这些中介门店一般不主动出门揽生意，都是等客户上门委託，然后自己赚取一部分佣金。
    李娟的门店虽然装修不错，但有小区业主房屋出售，出租的也不在少数。
    这些房屋品质一般不错，价格也略微偏高，不过儘管这样李娟的生意也很不错。
    陆离心想如果老板娘换成虞若盈或者程琳的话，只怕门槛都会被挤爆，有这么漂亮的老板娘在，不买也能来看看嘛。
    很快陆离吃完，跟李娟打了招呼后回到急诊科。
    此时的急诊大厅依旧热闹，病人们来来往往，掛號窗口叠了整整三层。
    跟往常一样，大部分人都是赶时间不想去门诊，所以来急诊简单处理下完事。
    正当陆离想上去维持秩序的时候，只听见身后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陆医生，好久不见。”
    陆离回头一看，只见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上一次生孩子的女大学生。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后，她气色显然好了不少，整个人也白白胖胖的。
    她穿著一件白色t恤，怀里抱著一个小婴儿，小婴儿轻轻吸吮著奶嘴，静静地睡著了。
    看得出小傢伙被照顾得很不错，尤其那一张婴儿肥嘟嘟的婴儿脸，伴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你.......你是李娇娇？”
    陆离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名字。
    李娇娇点点头，笑著对陆离道：“我带陆陆来做检查，她快满月了。”
    “陆陆？”
    听著小婴儿的名字，陆离瞬间有些发懵。
    “都什么年代了，这名字是不是略微老气了一点？”
    如果陆离记得不错的话，90年代出生的那一批人就喜欢取这种叠词的名字，什么晶晶、露露、琳琳、朵朵、妞妞之类的。
    陆离上学那会，最夸张的时候一个班得有七八个这样的女生。
    李娇娇摇摇头道：“这个露露不是露水的露，是陆医生的陆。”
    “我.......”
    听到这话陆离更是不敢相信，这也行？
    李娇娇又是一笑道：“是陆医生你救了她，所以我给她取名叫李陆，还行吧？”
    陆离看著眼前的小傢伙忍不住笑了，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姓也会成为別人的名。
    “好吧，这听起来还不错。”
    她点点头：“那陆医生我们先走了。”
    说罢李娇娇抱著女儿朝儿科方向走去。
    看著李娇娇离去的背影，陆离也觉得很是欣慰。
    当初孱弱的女大学生似乎成长起来了，她成了一个合格的母亲，还把自己的孩子照顾得很好。
    只是那女孩的名字.......这一点陆离是真没想到。
    告別李娇娇后陆离回到办公室內，今天江勤不在，因此陆离要自己查房。
    所有病人的资料就放在桌上，到时候只需要对照治疗记录就可以，儘管这是自己人生第一次独立查房，但陆离却没半点紧张的感觉。
    他来到护士站，正好看到来上班的赵爽，於是笑著道，
    “爽姐有空没，跟我一起查房去。”
    看到陆离赵爽又是一笑，
    “別说查房，开房也没问题啊！”
    赵爽这么一说，整个护士站都鬨笑起来，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其实也不只是医院，很多地方也都这样，人一旦熟络之后，各种荤段子就多起来。
    赵爽知道陆离的为人，不是什么猥琐的类型，因此整起段子来也放得开。
    “666！！爽姐好样的！”
    “快把这话收回去！让我说！”
    “你別光说不做，什么时候拿下陆医生我请你吃烧烤！”
    “不愧是我爽姐，爱死你了！！”
    “快別磨嘰了，今天病人多，快去快回，一会还得上药呢！”
    “好好好，我去了就回，小陆我们走吧。”

 第81章 查房

    很快两人来到一號病房。
    陆离推门进去，却不见昨天那很凶的老爷子，
    “那要卖房治病的大爷呢？”
    如果陆离记得不错的话，儘管大爷已经到了肠癌晚期，但是整个人精神还是不错的。
    不但没有半点虚弱的样子，甚至还能抓起枕头朝儿女们扔过去。
    本以为大爷会在急诊多等几天，没想到这就不在了？
    闻言赵爽回答道：“人已经没了。”
    “啊......这么快？”
    赵爽点点头，接著回忆道，
    “那大爷早上闹过之后下午就不行了，都没等家属接回去人就没了，五个儿女都一致赞成不抢救，我们也没办法啊。”
    说完赵爽还不忘补了一句，“今天一早殯仪馆就从太平间把人拉走了。”
    陆离一想也確实是这样，以大爷的身体情况来说確实没多少抢救的意义。
    就算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也大概延长不了多久的寿命。
    因为肿瘤正在他身体內疯狂扩散转移，用不了多久就会压迫他的血管和脑神经，到时候他照样难逃一劫。
    这或许就是人的宿命，或者说一部分人的宿命。
    看著眼前的病床，陆离想起当年的爱因斯坦，他晚年得了肿瘤之后拒绝手术，不想人为地延长寿命，这不符合他心中最完美的定律。
    眼见此景，陆离关上房门朝另一间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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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推门进去，只见病床上躺著一个小男孩，十一二岁的样子，手上缠满了绷带。
    见到医生走进来，小男孩的父母当即紧张起来。
    “放心好了，他没什么事，今天观察一下没事下午就可以出院。”
    陆离在来之前就已经看过一遍病人们的资料，对他们的病情也心里有数。
    这熊孩子玩鞭炮不小心炸到自己，昨晚上送进来缝了两针。
    不过好在受伤的部位是手臂而不是手指，短暂休养几天就好。
    听到陆离的话后我父母也鬆了一口气，
    年轻的母亲狠狠地瞪著儿子道，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你竟然敢玩鞭炮？？”
    小男孩自知理亏，只是低著头任由打骂。
    看完小男孩后陆离来到另一张病床，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叔，高高大大，长得很是魁梧。
    儘管如今看起来有些发福，但是不得不说大叔长得確实不赖。
    虽然不至於跟文工团的王大爷比，但放在人群里也算得上出眾了。
    “怎么受伤的？”
    大叔笑了笑，隨即回答道，“从楼上跳下来，不，摔下楼的，三楼。”
    陆离微微一愣，心里倒是有些佩服起这位大叔来，这把年纪还能从三楼跳下来，一般人最起码也是骨折，但是大叔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而已。
    不过眼见此景陆离还是好奇，於是又接著问道，
    “不是大叔，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从三楼跳下来？”
    听到陆离这么一说，大叔当即尷尬起来，一张黝黑的脸也不由得微微一红。
    看得出，这一次大叔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不足以为外人道。
    见大叔不想说，陆离也没再问。
    他简单地为大叔检查了伤口，隨即嘱咐道，
    “没事的话今天也出院吧，回去后好好休息，不要乾重活。”
    大叔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谢谢医生！”
    看完这这间病房之后，很快两人来到下一间病房。
    相比於前两间，这间病房看起来就要热闹一些，一位老奶奶，一位老大爷，还有个正在床上玩手机的小伙。
    陆离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再次確认了三人的情况。
    老奶奶今年84岁，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再加上最近吹空调受了凉，整个人有些支撑不住。
    家人不放心这才连夜將老奶奶送来急诊科，经过一晚上的输液后，老奶奶的情况显然好转不少。
    陆离看著老奶奶但是对家属们道，
    “家里有老人，还是儘量少开空调吧。”
    家属点点头，向陆离道谢。
    “知道了医生，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紧接著赵爽为老奶奶量了体温，发现温度也降了下来，眼见老奶奶没什么事两人又来到第二床。
    这同样是一位年纪不小的老大爷，因为胃痛住院，等到家人们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陆离看了看资料隨即对病人和家属道，
    “大爷有胃里有溃疡，今天你们要转到消化科去。”
    家属们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急诊科只能用於应急，很多疾病的后续治疗还需要去专门的科室才能进行。
    很快，两人又来到下一间病房。
    病房很大，但只住了一个人，看起来空空荡荡。
    陆离走进去，只看到一位中年男人正背靠在病床上，一脸虚弱的样子。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整体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暗黄，人也没什么气色，就连眼睛都失去了神采。
    男人的妻子和儿子就坐在一旁，妻子正端著一碗白粥，她拿起勺子將饭餵到男人嘴边，但是男人侧过身根本没有胃口。
    他们的儿子十八九岁，此时正坐在一旁玩手机，对於眼前的发生的一切没什么感觉。
    女人见状又换了个方向餵饭，这一次男人终於缓缓张开嘴，吞咽了一口。
    那一刻女人眼泪流下，忍不住哭了。
    见到陆离进来后，女人这才擦了擦眼泪，
    “医生.......我老公他想住院，想去外科那边做手术......”
    “求求你，你就让他做手术好不好？”
    看著眼前的夫妇，陆离忍不住嘆息一声。
    虽然他之前没见过这男人，但是男人的病情他是知道的。
    肝癌晚期，左右肝叶上都有占位，两颗肿瘤加一起都15公分大了。
    到了这时候，男人的病情已经伴全身转移，谁都没办法。
    大平医院只是医院，不是神庙，真不能满足每个人的愿望。
    陆离嘆息一声，
    “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在眾多癌症之中，肝癌算是最凶险的，是名副其实的癌王之一，尤其是晚期肝癌，几乎宣告了死刑。
    听到陆离的话后，男人握紧了拳头，忍不住咬牙道，
    “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第82章 事已至此，不甘心又如何

    “我张大强十六岁就出来干，十八岁就开了自己的场子，二十岁就买了县城里第一台车！”
    “我做的鞋子卖到全国，京城魔都重市羊城，龙国哪个女人没穿过我做的鞋？”
    “只要我愿意我隨时都能上市，只要我愿意我隨时都能有百亿身家！”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我不甘心啊！”
    病房內，男人歇斯底里咆哮著，每一句话似乎都在控诉命运的不公。
    他握紧了拳头，紧咬牙关，涕泪纵横。
    眼见丈夫这般绝望，女人瘫坐在椅子上，低著头，任由泪水往下流却不敢哭出声。
    那一碗白粥只吃了一口就放在那里，此刻还冒著腾腾热气。
    男人的儿子收起手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此时此刻，別说是他们一家人，就连陆离和赵爽都感觉到一股绝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作为医生，陆离註定还会见更多这样的场面。
    当一个人健康的时候，他往往会误以为自己有挥霍不完的资本，可是等到他得病的时候，转过头却抱怨起命运的不公。
    命运真的不公么，陆离並不这么认为。
    他看了看男人的基本情况，隨即缓缓说道，
    “很抱歉，你的病情进展太快，已经失去了手术的机会，就算我们勉强为你手术，情况也只会糟糕。”
    细想片刻后，陆离还是打算將真实的原因告诉男人。
    倒不是大平医院不收治他，而是他目前的情况已经失去了治疗的意义。
    他的肝臟只剩下鸡蛋那么大一块，还能勉强运作，但即便是这样，这小小的一块肝臟上也正以疯狂的速度长满结节。
    做了手术根本用不了多久，几乎马上就要復发。
    也就是说，留给男人的时间不多了。
    儘管他不甘心，但又能怎么样呢？
    男人当然也了解自己目前的情况，他就是不甘心，想要爭取一个最后的机会。
    只要医院肯收治他，肯给他手术，他总感觉自己还能痊癒。
    事业的成功让他有了一种幻觉，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战胜小小的肝癌更不在话下。
    也正因为这样，男人才掛入急诊科，想要通过急诊转到普外科那边去。
    但如今听到陆离一番话后，男人终於意识到，自己怕是好不了了。
    他低下头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那么多人喝酒熬夜，为什么偏偏就我得了肝癌？”
    “我才五十几岁，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啊！”
    听到男人这么说，妻子再也忍不住，趴在他身上哭了起来。
    两人都意识到那一天將会到来，但是两人似乎都没做好准备，只有儿子此时又打开手机，玩著一种陆离也叫不上名字的游戏。
    看著哭成泪人的两个人，陆离缓缓说道，
    “你明知道自己有b肝还常年饮酒熬夜，也从来不做检查不吃药........”
    “去年你来我们医院体检过，那时候陈主任就提醒过你，必须严格戒酒，你做到了么？”
    “我......”男人沉默了一下，隨即解释道：“我知道我有b肝，可是好多人都有b肝，后来我专门问过专家，专家说没事，所以我就继续喝酒了.......关键是他们都喝啊！”
    男人的病歷不难看到，陆离看一眼大概了解事情的经过。
    此时的男人懊恼不已，因为等到他症状发作的时候，肝癌已经形成。
    本来他有机会手术的，因为肝癌发现的时候才几公分大，尚且还能切除。
    切除之后虽然不能保证一定不会復发，但最起码还能为男人爭取两年时间。
    两年时间可以其实可以做很多事，比如等待移植等等........
    本来他已经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所有住院费都已经交齐，医生们也做好了准备，手术即將进行。
    可是这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说有做了手术就活不了，因此死活不同意手术。
    儘管当时陈荣藻再三规劝，但是男人还是不同意手术，
    终於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在手术前的一天退费出院。
    那时候陈荣藻就感慨，这人大概是没救了。
    出院之后男人便放弃了手术，转而寻求保守治疗，遍访名山，到处寻找神医。
    民间的传说一个比一个玄乎，一会某某老中医三服药治好了肝腹水，一会某某神医不开刀治好了什么癌.......
    总之各种玄乎说法都有，只要一打听，各种版本都有。
    接下来的一年男人潜心求医，將这些神医都求了个遍，一下子花出去好几十万。
    可是吃了大半年中药后男人却越来越难受，等到他再次来大平检查时，当初那两个肿瘤已经长到一块，竟然有15公分大小。
    到了这一步，陈荣藻看了也直摇头，倒不是他不肯手术，而是他也无能为力。
    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医生，又不是神仙啊。
    肿瘤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切除。
    最后男人终於反应过来，但此时已经太迟了。
    至少在现阶段医疗技术下，陆离根本看不到治好他的希望。
    如今，男人已经病入膏肓，只能在急诊科的病床上痛苦挣扎。
    陆离嘆息一声道，
    “你也是成功人士，应该明白人必须要为自己选择负责到底的道理，如今走到这一步，你还是要早作考虑。”
    “我知道你担心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一辈子的意义也全都消失，但容我说句迷信的话，如果你相信这世上还有独立於肉体之外的另一种存在的话，或许死亡就没那么可怕了。”
    听到陆离的话后，男人忍不住道：
    “陆医生，你是说人是有灵魂的？这真的存在么？”
    陆离忍不住笑了：“我可没这么说，关键看你怎么想，这世界上相信这个的人有很多，比如那个著名的科学家爱什么斯坦，他也得了癌症，但是他拒绝了手术，因为他不想人为延长生命，我想他一定信仰某些东西。”
    听到陆离的话后，男人眼神中再度泛起光彩，他是个世俗功利的人，寻常人的话肯定听不进去。
    但如果陆离拿出大科学家大名人的例子来说，反倒是很有说服力。
    男人脸上的痛苦当即解除一半。
    他顿了顿，看著眼前的年轻医生问道，
    “陆医生，我还有多少时间？”
    陆离点点头：“最多一个月。”
    男人看了看妻子，隨即点点头：“好，我就下午出院。”
    走出病房后，赵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医生我看你不该做外科医生，你该去做神父才是。”
    陆离：“......”

 第83章 疾病面前，眾生平等

    安抚完男人后，
    很快两人又朝其他病房走去。
    接下来的查房相对简单，剩下大多数病人都是因为外伤入院，只要包扎好伤口稍微观察一会就没事。
    遇到极个別麻烦的，可能还需要打一针破伤风，总之气氛並不紧张。
    二十分钟后，两人查房完毕，
    陆离交待完该交待的事后再次回到急诊大厅。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面前。
    这不是別人，正是昨天那个没查出病情的小伙。
    “陆医生！”
    小伙一看就看到陆离，然后急匆匆走了过来。
    “小哥是你啊？”
    小伙点点头，颇有些不好意思，此时的他手里拿著单据，应该是昨天陆离开的检查。
    “陆医生我想了一下，我还是找你给我看吧，其他人我不適应。”
    陆离明白小伙的意思，这种事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过对这种事陆离向来是来者不拒，他正愁完不成今天的任务呢。
    “行，跟我进诊室吧。”
    隨即陆离带著小伙来到一间诊室，两人分別坐下，陆离也看起小伙的检查结果。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陆离昨天给小伙开了爱滋病检查相关的项目，包括病毒和抗体检测等等。
    儘管这两项检测费用不低，但陆离也不得不这样。
    可是下一刻，当陆离看到小伙的检查报告时，整个人却有些不敢相信。
    眼前的报告显示他完全没有问题，没有爱滋病毒，也没有跟爱滋相关的抗体，其他性病类病毒也没有。
    这样一来就连陆离也有些纳闷了。
    小伙是明明见了女网友之后才发作的，发烧发力呕吐，这不就是爱滋病的症状么？
    既然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在医院里检不出来，难道是仪器出了问题？
    细想片刻后，陆离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医院的仪器定时维护，很少有出错的时候，就算要出错也是成批次出错，绝不可能只有小伙的报告有问题。
    眼见此景小伙也有些纳闷，
    “医生，你说我这到底是啥病啊？”
    “我昨天回去好像更难受了，吃不下睡不著，还发烧。”
    闻言陆离拿出温度计简单量了一下，发现小伙的体温在38°左右徘徊。
    要说发烧吧，確实有一点，但要说烧得有多严重，好像也不至於。
    一时之间，就连陆离也陷入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想法在陆离脑海里形成，要不摇人？
    毕竟自己只是个实习生，哪里能比得上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不能一下子看出病人的病症，这时候摇人应该能理解吧？
    但是应该摇谁呢，陆离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冯伟刚自然是可以的，作为急诊科科主任，他功力最深厚，应该不难解决。
    可是如果自己连这点事都要麻烦他老人家的话，他以后还怎么带自己飞？
    毕竟对於任何一个医生来说，独立诊断都是必要要经歷的事。
    再说，冯伟刚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在哪还不一定呢。
    那急诊科其他副主任医师呢？
    陆离摇摇头，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自己来急诊科虽然说有一段时间了，可是真正熟悉的也只有江勤江师兄和主任冯伟刚，除此之外就还有几个小护士。
    这时候请人家帮忙显然是不合適的，谁知道人家背后会怎么看自己呢？
    儘管医生的目的都是治病救人，但是同一科室的年轻医生之间竞爭仍然多於合作。
    江勤倒是可以，只不过陆离很难抱什么希望。
    江师兄是医学院培养出来的標准医生，只要查不出来，那就往死里查，反正都是仪器说了算。
    如果所有项目都检查一遍还是没问题，那就只能让小伙先回去了。
    “不行，江师兄这招是备选，一定要最后用。”
    “那这样的话，我应该请教谁呢？”
    忽然间，一个清冷的影子出现在陆离脑海。
    “对了，这可以问问学姐。”
    作为华清学霸，公认的天才女医生，以程琳学姐渊博学识应该不成问题。
    一念至此陆离也没犹豫，当即將这两天遇到的问题编辑成简讯发了过去。
    果然，不出二十秒的功夫，程琳的头像再次闪烁起来。
    伴隨著头像闪烁的，还有一行简单的字跡。
    【考虑狂犬病毒。】
    “啊.......”
    陆离摸了摸自己脑袋，有些猝不及防，他还真没想过这一点。
    一旁的小伙看到陆离这样也有些心里打鼓，忍不住问道：
    “陆医生，我这没事吧？该不会是什么绝症吧？”
    陆离嘆息一声，
    “小哥，你最近有没有被狗咬过？”
    果然，陆离这么一问小哥恍然大悟，只见他挠了挠脑袋，笑著道，
    “三个月前確实被狗咬过，不过那只是邻居家的一只吉娃娃而已，应该没事吧？”
    “那你事后有没有打狂犬疫苗？”
    小伙摇摇头：“不是被野狗咬了才需要打的么，那吉娃娃是家养的宠物犬啊。”
    陆离嘆息一声，心里大致有了方向，於是又开了一项检查。
    “去查一下病毒核酸。”
    小伙拿著单子一脸怀疑地去了。
    看著小伙离去的背影，此时的陆离也有些担心，万一不是狂犬病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这老脸又该放哪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离也有些担心，整个人略微紧张。
    好在这段时间內急诊科还算平静，整体上没什么事。
    很快，临近中午的时候，陆离终於是忍不住给检验科那边打了个电话。
    一阵滴滴滴的响声后，电话的那一头响起检验科更年期妇女的冷冰冰的声音，
    “对，已经確认是狂犬病毒，已经让他住院了。”
    陆离放下电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既为小伙的遭遇感到惋惜，也为学姐的博学感到佩服。
    狂犬病毒没什么好说的，基本是无药可治，就算控制病情也效果也十分有限。
    相比於那个大叔而言，小伙更加年轻，也更加可惜。
    陆离瘫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果真是疾病面前，眾生平等。”

 第84章 腹腔镜手术

    对於小伙的事陆离感到很无力。
    当学生的时候没有感觉，可是真正等到工作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好多疾病医生们也无能为力。
    肝癌晚期也好，狂犬病毒也罢，就算是最高明的態度也做不了什么。
    並不是任何病痛都会有药，作为普通人最重要的是爱惜自己。
    接下来一段时间没什么事，陆离吃过午饭便再次回到科室。
    这时江勤走了过来，扶了扶眼镜对陆离道，
    “別难过，我们当医生的，总要习惯才是。”
    “这几年我在急诊科见过太多悲欢离合，整个人都麻木了。”
    跟陆离见过的绝大多数医生一样，如今的江勤身上也有一种疏离和冷漠，他们跟任何病人保持距离，绝不会轻易共情。
    在医生们眼里，病人不是人，而是带著一个个缺陷被送进来的躯体，只有能治和不能治疗的区別。
    当医生的时间越久，这种感触越是明显。
    陆离点点头道：“我明白。”
    陆离也在努力调整自己，儘量自己让看起来“麻木”一些，可是他发现自己好像还是做不到。
    不过江勤却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拍了拍陆离的肩膀道，
    “走吧，还有台手术要做呢。”
    “好。”
    说罢两人换好衣服，走进手术室。
    儘管此时正值中午，正是老百姓打盹休息的时候，但是急诊科的医护们却不能休息。
    跟其他科室不同，急诊科的手术时间不能固定，通常都需要视患者情况而定。
    如果情况並不紧急，或许还能拖个一两天，到时候直接转到別的科室也不一定。
    可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很多时候根本来不及，急诊科只好先做手术。
    当然，手术过程中如果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求助，其他科室的医护必须无条件帮忙。
    不过这些年得益於冯伟刚调教有方，急诊科老中青三代都渐渐成长起来。
    超大型的手术冯伟刚亲自操刀，大型手术则主要由两个副主任负责，一般手术则是交给科室里其他医生。
    至於割阑尾这样的小手术，冯伟刚已经决定扔给陆离这样的实习生了。
    眼前医护们已经准备好用具，病人经过麻醉后也被推了上来，
    万事俱备，只欠陆离。
    陆离深吸一口气，儘可能排除脑海中的负面情绪，同时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髮，確保万无一失。
    但是当他拿起手术刀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听到江勤的声音，
    “陆师弟別急，这次用腹腔镜。”
    “腹腔镜？”
    “这个你们在医学院应该接触得少，但是临床上却经常用，你现在是一名正式医生了，还是要早点適应才是。”
    陆离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手术刀。
    腹腔镜下的阑尾手术和普通阑尾手术虽然都是割阑尾，但是操作方式却完全不同。
    如果说普通阑尾手术是划开肚子切掉阑尾的话，那么腹腔镜则不需要弄出那么大伤口，只需要提前確定好位置，打1-3个洞就可以。
    通过这些洞就能看到患者身体內部的情况，之后再用专业的手术器具完成切除。
    相比之下，腹腔镜留下的伤疤更小，意外感染的概率低，恢復得也更快一些，这属实是技术的进步。
    两者各有优劣，腹腔镜刀口小，但是传统手术则做的更彻底。
    “你准备一下，我给你扶腔镜。”
    说完江勤走上前去，很快调试好设备，陆离见状也点点头。
    他对腹腔镜並不陌生，具体的操作流程也十分熟悉，只是以前没有在手术台上用过而已。
    很快，陆离找准了患者腹腔的位置，在患者肚脐上方不远处打下第一个切口。
    这个切口很小，看上去只有一公分左右，远比直接“开膛破肚”更省事。
    高明的医生往往只需要打一个孔，但陆离不算高明，所以他又打了第二个孔。
    隨即操作设备插入气腹针，开始为患者灌注二氧化碳气体。
    只有先形成人工气腹，之后才能顺利手术。
    只不过陆离的技术还不是很熟悉，没办法打工和灌气同时进行，再加上熟悉设备也花掉不少时间，因此这一台手术显得有些艰难。
    江勤见状用鼓励的口吻道，
    “別紧张，你没问题的。”
    陆离点点头，心绪也隨之平静下来，很快腹腔灌注气体完成，病人已经形成气腹。
    这时候陆离插入导管，开始拿著腔镜四处探查。
    儘管病人已经形成气腹，但是要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准確找到阑尾也没那么简单。
    很快，陆离操作腔镜左右上下四处探查，誓要在最短时间內找到病人的阑尾。
    这个过程虽然有些无聊，但是对於不少病人来说，总比开膛破肚的好。
    终於好一番寻找后，陆离总算找到病人的阑尾。
    从腹腔镜的视野看去，这一段阑尾明显有些化脓水肿，而且与周围產生了不少的粘连。
    在这些粘连中间，肉眼可见还流出不少白色的分泌物。
    情况比上一次复杂一些，也比陆离做过的任何小白鼠更复杂，因为患者出现了感染。
    陆离沉住气，开始一点点分离粘连带，
    靠近阑尾的位置则用弯钳钳住繫膜，之后再用鈦夹夹住阑尾繫膜和血管。
    找到了病变部分之后，接下来过程就简单多了，唯一不同的是，腹腔镜手术不需要用手术刀，而需要用双极电刀。
    陆离將电刀贴近被钳住的阑尾繫膜，隨著繫膜被切断，这一台腹腔镜手术就算是完成了。
    江勤作为一名观眾，几乎全程观看了陆离的“手术”，一时间也感慨不已。
    “陆师弟，你真是个外科天才！第一次上来竟然就能用腹腔镜！”
    陆离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在得到肖恩的手术刀后，自己对一些手术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即使是面对之前很少使用的腹腔镜，陆离也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除了开头有一段有些生涩之外，手术中的陆离完全看不出是个新手。
    不过陆离还是谦虚道，
    “哪有，都是师兄指导有方。”
    江勤笑了：“跟我你还来这一套。”

 第85章 夜班和都市传说

    做完手术后两人各自散开，江勤回办公室写手术报告，陆离则继续在急诊大厅“游荡”。
    作为一名实习医生，严格来说陆离是没有自己的办公室的，甚至连工位都没有。
    每当自己需要办公的时候，陆离都会赖在江勤的位置上。
    当然，极个別时候也会去冯伟刚办公室坐坐。
    这傢伙的办公室常年不上锁，就是为了方便其他人进去干活。
    护士长，江勤还有其他的医生们进进出出，谁也没当回事。
    冯伟刚自己更是不在意，毕竟他自己也很少去办公室。
    乱七八糟的文件总需要人打理，桌子和沙发的灰尘也到处都是。
    正当陆离细细回味的时候，只听见脑海里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
    【叮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查房任务，奖励现金3000元！】
    【恭喜宿主完成为病人诊断任务，奖励现金3000元！】
    【恭喜宿主完成一台阑尾手术，奖励现金4000元！】
    【由於宿主提前完成今日任务，將获得系统额外奖励。】
    “不错，没想到还有额外奖励！”
    陆离一听瞬间乐了，自从绑定系统以来，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提前完成任务过，没想到提前完成任务好处竟然这么多？
    果然，一阵清脆的合成音后，系统的额外奖励也出现在眼前。
    【额外奖励一：3000点经验值！】
    【额外奖励二：院士级名医外科手术经验心得！】
    听完陆离根本忍不住，整个都激动不已！
    他本以为只有通过触发隨机任务才能得到经验值，没想到额外奖励也能是经验值？
    而且这一次的经验值可不少，一次奖励了三千点，现在陆离的经验值帐户有七千点了！
    也就是说，只要再爭取13000点经验值，自己就能得到渐冻人的攻克方案！
    至於第二个奖励那更是不得了！
    就连陆离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得到院士级別外科手术经验心得。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人，这可是院士级別啊！
    大平医院成立这么久也没出过院士，整个重市唯一有院士坐镇的宗门还是市一院。
    如今自己得到院士级別的经验心得，这对於陆离之后的学习实践无疑大有好处。
    简单来说就是学得更快，做得更好。
    有这些经验支撑，任何手术都能触类旁通，一学就精。
    这样一来，反倒是省去了中间漫长的练习积累时间，这属实是一步登天了。
    很快系统声音归於沉寂，与此同时陆离的脑海中却忽然多了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
    这些东西不是知识，也谈不上什么经验，而是一种无中生有的“信心”。
    尤其当陆离穿上白大褂拿起手术刀的时候，这种信心似乎能给人一种神奇的力量。
    除此之外，陆离还能明显地感觉到，这种信息似乎还在跟自己的意识记忆不断融合。
    “太好了！！下次再遇到某些病，或许我就不会束手无策了。”
    经歷过这一次奖励之后，陆离心情大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眼下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五点，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换班了。
    就在这时护士长李丽走过来，笑著对陆离道，
    “小陆医生，这段时间在我们科还算习惯么？”
    “当然习惯，你们都这么好，我越来越喜欢急诊科了。”
    陆离倒不是客套，而是真的喜欢急诊科这种气氛。
    每一天都在治病救人中度过，每一天都在不知不觉中忘了时间，这种全情投入的感觉確实不错。
    李丽闻言又是一笑道，
    “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下个星期你要换夜班喔。”
    陆离点点头：“没问题。”
    作为重市前三的大医院，大平医院急诊科同样採用三班倒的制度。
    所有的医护全部分成三个班组，互相轮换。
    一般来说，一个星期內总要轮到一两个夜班，这一点所有的医护都有觉悟。
    只不过因为陆离是实习生，再加上刚来报导不久，因此只需要上白班就好。
    眼见陆离逐步適应急诊科的节奏，护士长这才安排了夜班。
    跟护士们稍微不同的是，陆离的夜班则需要连续上一个星期，之后再换回白班。
    等陆离过了实习期正式从学校毕业之后，上班的时间就会完全跟科室同步。
    见陆离对自己的安排没意见，李丽笑了笑也继续干自己管家婆的事了。
    眼见此景赵爽凑过来笑著道，
    “小陆医生，下个星期我也夜班，两个！到时候姐给你讲鬼故事听~”
    “这........”
    还没等陆离开口，赵爽轻轻一笑，隨即干活去了。
    儘管陆离还没上过夜班，但是作为医学生心里也再清楚不过。
    如果说急诊科的白班能看尽人间百態的话，那夜班看到的就不一定只是人间的事了。
    有时候网络上传出来的不少都市传说，发源地就是医院急诊科。
    这一刻，正当陆离愣神的时候，只听见安静的急诊大厅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陆离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男人背著一个女人，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医生！医生！”
    男人看上去很急的样子，人未到声先至。
    陆离见状迎上去，將女子轻轻放下。
    “怎么了？”
    男人大口喘著粗气，十几秒后才缓缓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男人点点头，隨即解释道，
    “本来我跟她在相亲，我们约好了一起吃饭，可是没吃几口她就不行了，然后就晕倒了。”
    “我寻思著也没喝酒啊，应该是有其他问题，所以就背她过来了。”
    正在这时，又是一阵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
    【叮叮！隨机任务触发，请找出病因並救治患者。】
    陆离俯下身子看著眼前的女人，一时间眉头微皱。
    她穿著一件连衣裙，妆容和头髮也精心打理过，看得出她也很重视这次相亲。
    就连陆离都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很漂亮，长得很像某位叫陈得容的女明星，那模样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忽然间，陆离捂住鼻子，
    “有味道。”

 第86章 感染性休克

    “是么？”
    听到陆离的话后，男人也一脸不可置信。
    儘管他跟相亲对象不熟，但是从她的著装打扮就不难看出，这是一个非常喜欢打扮，十分讲究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恨不能隨时隨地都把自己泡在香水里，把自己打扮得香喷喷的，怎么可能有味道。
    就算是有，那也只能是香味。
    说罢男人也凑上前闻了闻，下一刻，只见他皱起眉头，
    “好臭！！医生这到底什么味道啊？”
    “有腥味，还有股塑料味？？？”
    此时的男人也有些惊愕，一时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两人约会吃饭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有说有笑，甚至还约了一起去看电影，结果转眼之间就这样？
    此时的女子一动不动，整个人已经陷入休克，根本没法开口说话。
    眼见此景，陆离开启自己的人眼扫描，顷刻间只见一道微光闪过，女子整个身体图像也大致出现在陆离脑海。
    他首先检查了女子臟器，比如心臟脑部等重要部位，因为一般的休克都跟这二者相关。
    看了一遍后，陆离没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其他臟器？
    隨即陆离又扫过女子的腹腔和肺部，还是没发现任何问题。
    图像显示女子除了有轻微的肝臟肥大之外，其他並没有任何异常。
    可是既然都没有问题，这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休克呢？
    陆离再凑上去嗅了嗅，这这一次他终於確定，这是化脓的味道。
    这种浓烈的腥臭气味只能来自脓液，可是女子身体好好的，並没有哪里化脓啊。
    陆离看著眼前的女子，静静地思索起来。
    忽然间，一个奇怪的想法从陆离脑海里冒出来，似乎完全不受控制一般。
    “脸，她的脸！”
    作为一名医生，每当面对病人的时候，脸部都不在正常考虑范围之內。
    毕竟看得见摸得著的东西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有问题不早就看到了么？
    可是眼前的女子情况却不同，因为她並不是一张自然脸，而是整容脸。
    或许是太过迷恋那个叫陈某容的女明星，女子整容也到了疯癲的程度，不但整出跟人家一模一样的来脸颊，甚至连那肥肥的下巴都一样？
    陆离心里忍不住嘆息一声，这绝对是铁粉无疑了。
    如今医美整形这一块已经比较成熟，只要一个人肯花钱，没什么整不出来的。
    之前网络上有个神奇段子，那是一名整容科医生发布的，在那篇帖子里他详细地阐述了如何把凤姐整成刘天仙，仅仅需要六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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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这些年医美整形的gg满天飞，很少有女人能抵抗得住。
    想到这里陆离总算明白过来，难怪刚才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问题就在脸上。
    说罢陆离目光移动，將所有的视线全部聚焦在女子的脸上，果然这一次大有发现。
    从陆离的视角看去，女子的整张脸上充满了非人体组织的填充物，
    脸颊下，鼻樑里，甚至连下巴和眼窝处也有........
    其实填充物没什么好怕的，可怕的是劣质填充物。
    由於女人用了这种劣质填充物，导致她的脸部出现严重感染，几乎到了化脓的地步，这就是她休克的原因。
    “先送去急救室吧，我们先处理。”
    很快，护士们將女人推进急救室，此时的陆离已经做好了准备。
    由於女子化脓已经比较严重，单纯的方式已经很难处理，因此陆离决定先引流再冲洗，之后再用抗生素和其他方式治疗。
    儘管这个过程中会衝掉那些填充物，对女子来说有些“残忍”，可是陆离也管不了那么多。
    如果再不处理的话，女子的感染会更加严重，要是影响到大脑可就不好了。
    跟小命相比，这一刻脸就那么重要了。
    “先局部麻醉。”
    陆离说完后，麻醉师隨即进行局部麻醉，考虑到这里是脑部，因此麻醉的程度相对轻微一些。
    紧接著陆离拿出肖恩手术刀，沿著女子脸部的轮廓轻轻切开。
    这一部分不但肿胀，甚至都有些变形了，只不过女子化了比较浓的妆，一时间看不出来而已。
    很快，隨著刀口轻轻深入，一股青白色的脓液顺势流了出来。
    脓液里还有各种硬块，一看就是黑作坊的“杰作”，这些硬块跟脓液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
    眼见此景好几个护士差点没忍住，一阵乾呕后总算是忍了下来。
    很快，隨著女子脸部脓液流出，陆离隨即开始清洗伤口。
    这是相当重要的一步，只有冲洗乾净才能防止二次感染。
    等到做完这些之后，陆离再小心翼翼地为女子缝合，他的缝合技术本来就不错，以至於几乎看不到痕跡。
    只不过因为填充物都被取出的缘故，女子整张脸直接塌陷下去，变得不伦不类，仿佛一具乾尸。
    眼见此景陆离总算明白，为什么急诊科会有那么多鬼故事。
    要是这女人是半夜送过来的，可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么？
    “爽姐麻烦你取一些脓液送检验科去.......”
    赵爽捂著鼻子，强忍著噁心取了一点脓液，飞一样的跑开了。
    这味道实在刺人，心理素质强大的赵爽也有些忍不住会。
    陆离则开了一些抗生素先给女人用上，具体的抗感染治疗还要等到检验科那边有结果之后再確定。
    做完这一步后，陆离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阵机械声。
    【叮叮叮！】
    【恭喜宿主为患者完成诊治，奖励经验值4000点！】
    “不错，现在经验值有11000点了！”
    陆离关心自己的经验值，就像关心自己的考试分数一样，这样的任务再来两三个就好了。
    处理完女人的伤势之后，陆离这才推开门，
    眼见陆离走出来，男人急忙走上来，一脸关心地问道，
    “医生，请问我女朋友她怎么样了？”
    “应该没问题了，接下来好好治疗就行。”
    当然，陆离说的治疗並不简单，抗感染是一回事，再次填充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后者明显更难。
    闻言男人总算鬆了一口气，
    “那医生，我能进去看看她么？”
    陆离摇摇头：“最好不要。”
    “为什么？”
    “我怕嚇会到你。”

 第87章 鬼啊

    “嚇到我？怎么可能？他可是我对象！”
    听到陆离的话后男人忍不住笑了，这下更是坚定要进去的决心。
    虽然这一次只是简单的相亲，但是他还真看上对方了，不然也不会带女方去高档餐厅吃饭。
    当然，女人也同样有意思，两人甚至都约好晚上一起看电影来著。
    眼见这好事就在眼前，男人怎么可能放弃？
    茫茫人海啊，多难才能找到一个灵魂伴侣。
    他不但把女人送来急诊科，还一直守在急救室外，隨时关註里面的进展。
    如今仅仅因为医生的一句话，说不进去就不进去？
    “医生別误会，我们两可是奔著结婚去的，我已经打算带她见父母然后订婚了！”
    “虽然我们还没有领证，但也是早晚的事，我得算半个家属！”
    陆离一听也没什么，虽然这个年代浮躁得很，但任何时候总有深情的人。
    如果两人能经歷这一次的考验的话，说不定还真能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呢。
    这年头不离不弃的情侣实在太少了。
    “好吧，那你进去看吧。”
    说罢陆离让开一个身位，男人见状迫不及待钻进去。
    但仅仅是十几秒后，一声嚎叫迴荡在整个急诊科：“鬼啊！”
    等到陆离回过神的时候，男人已经消失得毫无踪跡，什么也没留下。
    看著眼前这有些滑稽的一幕，陆离也忍不住笑了。
    果然，这世上的深情都建立在顏值之上，有顏值当然有真情，失去顏值则失去一切。
    女人脸部的填充物被取出，她整张脸塌陷下来，看上去跟传闻中的妖怪厉鬼没什么区別，再加上那並未完全清洗掉的妆容，实际效果更是骇人。
    等到陆离走出急救室换好衣服后，只见小护士们已经围成一堆了。
    嘰嘰喳喳的声音不绝於耳，偶尔还爆出一两声惊叫声。
    看到这一幕陆离知道，大平医院下一个鬼故事的原始素材大概是有了。
    只要再经过小护士们添油加醋一番，一个同时具备了人物情节和背景的都市传说已然成型。
    很快，女人被推出急救室，暂时安置在急诊科的病房內。
    接下来是抗感染和再次整形，这就是整形科的事了。
    很快，麻醉的效果过去，女子也从昏睡中渐渐醒来。
    看著自己躺在病床上，女子一脸惊愕道，
    “医生，我，我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明明在约会啊。
    陆离道：“你晕倒了，你相亲对象把你送过的。”
    “晕倒，我怎么会晕倒？”
    女子目光游移，仿佛在思索什么。
    陆离淡淡一笑道：“为什么会晕倒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你脸都肿成那样了难道你真不怕坏了脑子？”
    陆离这么一说，女子也尷尬起来，这她確实是知道的。
    自从上一次自己做完了整形手术之后就一直隱隱不適，有时候只要轻轻碰一下就疼得不行，为了这事她也去美容院看过，可那边的医生说这只是暂时的，完全属於正常情况，隨便给她开了点药就让她回来了。
    回来后女子按时服药，对脸部的保养更加细致周到，但是这些症状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还越来越严重。
    一开始脸部的肿胀只有花生米那么大，后来几乎跟一颗大枣差不多大小了，好在自己化妆技术还算高明，这才能掩盖过去。
    由於相亲在即，女子本想相亲之后再去找美容院的，结果没想到自己竟然晕倒在餐桌上。
    看著眼前的陆离，良久，女人终於开口问道：“他呢？”
    之前都是她跟相亲对象在一起，自己晕倒也是相亲对象送过来的，女子也颇为感动。
    这个年头，不太熟悉的两个人，对方看自己晕倒还能送来医院已经足以说明对方的人品。
    这个男人，可以嫁。
    不料陆离却淡淡一笑，儘可能淡化道，
    “他看了你之后就走开了。”
    隨即女子拿出电话拨了过去，几秒后手机响起一段熟悉的提示音，
    【对不起，对方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女子不相信，一连拨过去好几次都是这样。
    “別打了，他大概是不会接的。”
    听到陆离的话后，女子忽然意识到什么，隨即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恍然大悟。
    原本一张带著婴儿肥的脸蛋，在剥离了填充物后，此时显得乾瘪，有些地方甚至有些下垂。
    “我的脸......我花了二十万！”
    陆离点点头，
    “那些都是假冒偽劣的材料，伤口已经出现很严重的感染，我们不得不把那些东西都取出来。”
    “相比於你的脸，你的命更重要一些。”
    女子沉沉地嘆息一声，隨即点了点头，目光暗淡。
    眼前的医生说得没有错，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这张脸真的不算什么。
    此时的女子也没了主意，看上去有些无助，因为她已经没法见人了。
    “那医生，接下来该怎么办？”
    “之后我们会把你转移到整形科，去那里换一张脸吧？”
    为了得到最佳的整容效果，女子已经磨骨並抽走了脸部脂肪，復原是不可能復原的，这辈子也不可能復原的。
    唯有继续整容下去，这才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形象，就像是斗音里那些硬脸网红一样，女子也不得不走上这条路。
    闻言女子点了点头，
    “可是我已经这样了，还有办法么？”
    现在想想，女子心里满是阴影，如果同样的感染再来一次的话，她也不保证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见状陆离笑著道：“放心好了，我们可是大医院，不是什么黑作坊！”
    女子淡淡一笑，隨即抬起一张乾瘪鲜艷的脸问陆离道，
    “那帅哥，你觉得我换一张什么脸好呢，这次我听你的！”
    陆离微微一愣，隨即道：“江玉燕吧......”
    年轻的女子会关注各种娱乐八卦，会追剧，会看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唯独不会看武侠。
    而男人们则刚好相反，他们永远不忘心底的黑莲花。
    女子嘆息一声：“原来陆医生你喜欢这一款？”

 第88章 这下可发了

    处理完女人的事后，陆离这才走出病房。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急诊室的医护们已经换过班，准备迎接晚上的挑战。
    陆离简单收拾后，又换回自己的衬衫和牛仔裤，背著书包，朝急诊科门外走去。
    “今天下班还算早，正好回去看看老陆和高太后。”
    他来到阶梯外，掏出手机正准备打车，
    忽然间，一个奇怪的身影从自己身前掠过，陆离当即警觉起来。
    仔细一看，这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个子很高，人却是很消瘦，远远看去就像一根移动的木桩子。
    最奇怪的就是他的走路姿势，岔开了腿，时快时慢，有点像个醉汉，但跟醉汉又有明显的不同。
    一般人喝醉后一定是摇摇晃晃，胡言乱语，无论是语速还是行动都会慢下来。
    与此同时在酒精的作用下，神经也开始麻痹，对外界的感知极为迟钝，语无伦次。
    但是眼前的男人不是这样，他还是很敏锐，只是看起来还有些暴躁。
    “他没喝醉，而是產生了幻觉。”
    陆离意识到不对劲，於是跟上前去。
    一转眼的功夫，男人快步登上阶梯，她调转方向，竟然直接朝急诊科衝去。
    正在这时，陆离脑海里又是一阵合成声音响起。
    【叮叮叮！】
    【隨机任务触发：请宿主阻止眼前男人，避免他造成进一步破坏。】
    “这不用你说我也会做！”
    陆离二话不说直接跟了上去。
    此时的急诊科內医护们正在准备晚班需要的工具耗材，管家婆李丽正在核对单据，没有人意识到一个危险的傢伙正在靠近。
    男人掀开门帘，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进来！
    看著眼前一群穿著白色衣服的医护们，男人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他衝上前来挥舞著拳头，对著医护们一通嘶吼：
    “给我药！快点给我药！”
    “要是不给老子药，老子！老子就砸烂你们！”
    此时的男人有些疯癲，整个人也处於比较亢奋的状態，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医护们眼见此景也嚇了一跳，该不是疯子吧？
    哪有人进急诊上来就问医生拿药的？
    难道不该先弄清楚病症之后再想解决办法么，就算要拿药也要等那时候才行啊！
    江勤站出身来，挡在小护士前面。
    他眉头一皱，神情严肃，此时的他也意识到不对劲，於是轻声问道，
    “先检查。”
    护士长李丽也点点头：“是啊，你总要告诉我们你哪里不舒服，才能拿药啊。”
    闻言男人瞬间抓狂：“老子哪里都不舒服！少废话！快给我药！”
    “哪里都不舒服？”
    听到高这话江勤嘆息一声，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男人就彻底疯狂起来。
    他衝上前来，一把推开江勤，端起引导台上的什么东西就砸了下去。
    啪！
    只听见一声爆裂声响起，那东西立即碎了一地。
    小护士杨欢一看就不乐意了：“我新买的游戏机！！”
    儘管小护士有些抓狂，但男人的动作却並没有停下，他不但砸光了引导台的东西，甚至还衝进病房一通打砸。
    只是短短一瞬的功夫，一台心电监护仪又被他砸烂！
    眼见此景护士长李丽都快哭了，这东西很贵的！
    下一刻，更让人嚇破胆的一幕出现了，疯狂的男人竟然举起一台除颤仪........
    护士长当即不干了：“这十几万呢！！快来人！”
    说罢她自己就要衝上去，可是由於年纪太大，李丽速度跟不上，眼见一台除颤仪又要被砸烂我，李丽闭上了眼。
    完了！科室这个季度奖金泡汤了！
    正当眾人乱成一团的时候，只见男人痛苦哀嚎起来，眾人回过神，一双大手死死將男人制住，隨即按倒在地。
    眾人回头一看，却见陆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
    护士长鬆了一口气，赶紧夺过除颤仪，这东西贵死了！
    要是损坏的话这个月奖金可就没了！
    陆离將男人压在身下，江勤也赶紧过来帮忙，
    “陆师弟，这人恐怕没病。”
    陆离点点头：“是没病，是癮犯了。”
    赵爽二话不说就报了警。
    两人这么一说，其他的医护们恍然大悟，难怪这傢伙衝进来第一时间就问医护们给药，不给还打砸东西，原来是癮犯了。
    虽然医院没那些东西，但是有些药物里確实有止痛成分，国外的那些傢伙就是这么干的。
    不过在龙国这些药物都是严格管制的，外面根本买不到，就算医生们使用，那也得层层审批，因此能调配的量很少。
    所以这傢伙忍不了才衝进急诊科。
    这些傢伙被逼急了，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陆离当即掏出手机给主管这个片区的刑警队长赵强打去电话，將急诊科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还没等陆离说完，电话那头的赵强兴奋得笑出声，
    “真的么？！！”
    “五分钟，我马上带人来！”
    几分钟后，赵强红光满面出现在眾人面前，心情別提有多好了。
    这种滋味，哪怕就算破了杀人案也比不上的。
    他稍微检查后立即確认了情况，確实如陆离猜测的那样，此时的赵强嘴都合不拢了。
    这虽然不是大鱼，但也算半废的鱼饵，到时候说不定真有大用。
    “小陆医生，这次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啊，改天请你吃饭！”
    说罢赵强等人也毫不犹豫，直接把人塞进车朝警局走去。
    蜀黎们离开后，受了惊嚇的医护们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好奇得很。
    “赵队平时都不笑的，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为了指標啊，这不我们给他贡献一个，他確实该请吃饭。”
    “如果顺著这小子挖下去，说不定还能挖到大鱼，到时候升职加薪在所难免。”
    “不是有句老话说的好么，这世上最难的三件事，一是在鹰酱逃税，二是在龙国嗑药，三是在大鹅挟持人质，这小子这回真是运气不好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赵队那边要是有结果，应该请小陆医生吃顿饭才是！”
    “完了，我的游戏机就这样了么，谁来赔我？”

 第89章 老陆和高太后

    计程车上，陆离听著音乐看著道路两旁的风景，心情愉悦。
    正在这时，只听见又是一阵熟悉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叮叮叮！】
    【恭喜宿主成功阻止目標对急诊科的破坏，奖励经验值3000点！】
    “太好了！想不到下个班才能赚3000点！”
    算算自己现在的经验值，距离20000点大关又迈进一步。
    只要隨便再触发两三次隨机任务，陆离就能拿到攻克方案了。
    很快，计程车绕过山城的小弯老路，终於停在向阳小区门前。
    扫码付款后陆离又买了些水果，这次急冲冲地回到家中。
    “时间还好，应该能赶得上晚饭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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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门，家里一切照旧。
    高太后捆著围裙还在厨房里忙活，一阵油烟袭来，空气中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油香。
    老陆跟往常一样，仍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最近迷上一档叫天下足球的节目，尤其被一个个足球巨星的过往人生所吸引。
    只要没事的时候，老陆总要打开电视看上一两集。
    “爸妈，我回来了！”
    陆离先打招呼，却没有迎来父母的热情，老陆瞟了一眼，轻飘飘地说道：“你说当初齐达內为什么要顶那一下呢，是我我就不会，到底是年轻啊。”
    这时候高太后也做完了最后一道菜，狠狠盯著老陆道：
    “都什么时候还在看？你那么喜欢那光头你跟他过去吧！”
    闻言陆勇赶紧关上电视，温顺地准备碗筷。
    饭桌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高太后做了陆离最喜欢的丸子和红烧肉，还烧了一条鱼。
    “怎么样儿子，这段时间外面住还习惯吧？”
    高太后虽然看似漫不经心，语气什么的也没什么变化，可是心里还是很担心。
    陆离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父母，就算读大学也是三天两头回家打牙祭。
    就这样忽然独立出去，別说陆离，老陆和高太后都感觉有些不適应。
    两人適应了好几天，总还是觉得屋子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还好！我在那边也很少住，只是回去睡个觉而已！”
    “你知道医院平时很忙的，就算睡觉的时间也不多。”
    高太后当然知道医院很忙，尤其是大平医院急诊科这样的，有几次她本来打算给陆离送送饭什么的，可是好几次去了都没看到陆离的身影。
    他不是在急救室就是在別的地方，如果有需要的话还要带著病人去其他科室，总而言之就是非常的忙。
    正因为如此高太后才会担心陆离的生活质量，毕竟这可是自己养大的猪，饿坏了怎么行？
    闻言老陆也吞下一颗丸子道，
    “我前几天托人问过你们冯主任，他说你表现不错，应该能转正。”
    陆离点点头，並不觉得有多惊喜，
    他这段时间在大平医院的表现有目共睹，无论在急诊科还是封闭培训期间，几乎所有人都给出很高评价，转正几乎是肯定的事。
    只不过冯伟刚那边还在等院方通知，因此没有明確告诉陆离。
    而陆离这边也是，本来他打算等消息下来之后才告诉高太后和老陆，然后一家人出去庆祝一下，没想到老陆竟然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到了。
    高太后眯眼一笑，隨即往陆离的碗里夹了一些肉丸子，
    几天不见，自己养的小野猪好像瘦了些，看得高太后一阵心疼。
    “转正了就別在急诊科呆了，到时候跟医院申请换个科室，隨便去什么科都行。”
    急诊科工作强度高太后是知道的，年轻人体力好或许问题不大，要是年纪大些根本撑不住。
    且不说那些白班晚班和夜班，就冲那时不时送过来的各种急救就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高太后心疼儿子，可不想陆离被累坏了。
    到时候隨便去个比较清閒的科室，哪怕少赚一点也好啊。
    不过陆离摇摇头拒绝道：“妈，我当初学医又不是为了图清閒，真要图清閒的话我就来你们学校当老师，我教体育！！”
    高太后一听也乐了，当即纠正儿子道，
    “你这傢伙，还以为现在体育课跟以前一样，隨便跑两圈就自由活动？”
    “现在体育课占比不低，尤其是中考！想清閒？没门儿~”
    见状老陆也顿了顿，一脸语重心长道，
    “我和你妈也不图你赚多少钱，你能赚个温饱，再娶个媳妇，生个三五个什么的，我们也就知足了。”
    陆离：“........”
    直到此时陆离才意识到这顿饭並不简单，在表面的关怀下实则暗藏杀机。
    老陆和高太后就像商量好的一样，两人时不时就把话题往那方面引。
    陆离放下筷子，狐疑地看了一眼两人，
    “爸妈，你们今天很不对劲。”
    高太后瞪了陆离一眼，一脸没好气道，
    “小崽子，你说说你，你现在都大学毕业了，除了工作难道不该操心点別的什么么？”
    “你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你別让这屋子空著呀，你不住我还想留给两个孙子。”
    闻言陆离也有些无语。
    读书的时候高太后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早恋，但凡跟班里哪个漂亮女生多说两句都会被高太后盘问一番。
    如今倒是好了，陆离还没毕业高太后整个就画风大变，竟然急著催婚催孙子了都。
    “妈，我现在正是奋斗的年纪，结婚还太早了吧？”
    不止是陆离，其他医学生们也早有觉悟，
    在医生这个群里中，能在三十岁结婚都算年轻，三十好几四十岁结婚的一大把。
    高太后点点头，也知道不能把陆离逼急，於是换了种方式道，
    “就算不结婚也行，但你好歹要谈个对象啊，这么单著可不是个事。”
    眼见细节已经铺垫到位，老陆这时忽然问道，
    “你觉得周家那姑娘怎么样？”
    “周漫兮？”
    老陆点了点头。
    “她恢復得不错。”陆离道。
    “我不是问这个。”
    “那你是问哪个？”
    “我是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可能......”
    老陆和高太后顿时化身好奇宝宝，好奇这件事的可行性。
    不过陆离摇摇头，学著高太后当班主任的口气道：
    “怎么可能！？“
    陆离直接惊跳起来：”她可是我的病人啊！这可是要算不伦之的！”

 第90章 程琳来电

    “妈，医生和患者之间是不能谈恋爱的，这会影响医生的判断。”
    陆离放下筷子，有板有眼地解释道。
    其实他对周漫兮印象並不算差，古灵精怪但心肠不错，偶尔有些小脾气反而显得很可爱。
    如果再长大一些成熟一些的话，周漫兮定会是个端庄的小贵妇，能上厅堂能下厨房那种。
    但是另一方面陆离不得不顾虑到一些现实问题。
    一来周漫兮眼下才大三还没毕业，其次她真是自己的病人。
    最重要的是，人家周漫兮可是周家的独生女，以周家在重市的地位，绝不是陆离一个小小的实习医可以高攀的。
    虽然电视剧里经常有穷小伙入豪门当ceo的片段，但陆离明白其中代价定然不菲。
    人格，尊严甚至灵魂都在別人手里，抵押全部才能换来那么一点富贵，何苦呢？
    除非自己真是走投无路，否则真没必要去做人家的上门女婿。
    更何况，虽然眼下自己在急诊科只是个无名小卒，但只要慢慢积累，总有可以出头的那一天。
    富贵功名，靠別人给的终究是別人的，靠自己挣来的那才是自己的。
    虽然陆离看起来像小白脸，可是他真看不上这一口软饭。
    给周漫兮当牛做马的日子，那也绝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哼哼！”
    高太后双手叉腰没好气道，
    “行啊你小子，学得倒挺像，我当初那是为你好！”
    “总之周老太爷已经回来了，他叫我们周末去吃饭，到时候你自己说去吧！”
    说完高太后起身洗碗去了，房间內只留下父子两人。
    其实老陆也不太赞成陆离跟周漫兮处对象，他的想法跟陆离大致相似。
    以周家的家境，理应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才是，而不应该是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
    到时候就算勉强成全了这桩好事，之后会遇到什么问题谁也说不准，只不过自古以来女强男弱都没好果子吃。
    这个道理陆离不懂，但是过来人的陆勇却看得清晰明白。
    只不过周老太爷既然已经开口，陆离一家总还是要去看看才是。
    陆勇看著陆离道：“你也別怪你妈，她都懂。”
    陆离点点头：“我明白”。
    正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响起，陆离摸了一阵才发现是有电话打进来。
    他已经习惯將手机调成震动模式，这样既可以保持安静，又不至於错过电话。
    只不过平时在急诊科上班由於太忙，陆离会漏接不少电话，往往要等到下班后才能打回去。
    但是下一刻，当陆离掏出手机的时候，整个却愣了愣。
    只见白色的屏幕上已经显示好几个未接来电，
    所有的未接来电都是一个人熟悉的名字打过来的——程琳。
    眼见此景陆离知道有事，於是提起书包飞快对老陆和高太后道，
    “爸妈我有事先走了，过几天再回来看你们！”
    说完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陆离就衝出房门。
    看著陆离急匆匆离开的样子陆勇也是无奈，或许这就是急诊科的常態吧。
    一天24小时隨时待命，整个人都处於高度紧绷的状態，只要电话响起，立即就得行动起来。
    陆勇嘆息一声，倒是也没计较太多，毕竟这是救人。
    只有厨房里的高太后一边刷碗一边抱怨：“我过两年就要退休了，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啊。”
    很快，陆离来到小区的静謐的角落处。
    这里很少有人来，十分安静，但此时的陆离却有些紧张。
    以他对程琳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事的话她一定不会主动打电话，这一次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事情一定不小。
    陆离拨通程琳的电话，响过几声后电话终於接通，
    “学姐你找我有事？我刚在家没听到。”
    电话那头没有动静。
    几秒后，一个十分微弱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很难受......”
    这声音十分微弱，如果不是在足够安静的环境下根本听不清。
    很明显，程琳的病症再次发作，而且看情况似乎比上次更严重。
    渐冻人症可能整个病程会持续很长，但是一旦发作的话却进展极快，留给病人的时间一般也就两三年。
    程琳不是第一次发病，这说明她的病程已经到了比较危险的地步。
    想到这里陆离当即打了辆车朝大平医院的方向驶去。
    约莫半个小时后，计程车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这是重市为了引进高等人才特意修建的人才公寓，虽然名为公寓，但实际上规格比普通住宅高多了。
    这里无论园林还是绿化，都比周边的楼盘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关键的是，但凡是住进这个小区的人，最起码都是个名校硕士。
    业主们的职业也大多以各类高端人才为主，工程师，创业者还有为数不少的机构雇员。
    而程琳作为大平医院重点引进的高端人才，医院自然也为她爭取了一套。
    来到公寓楼下，陆离好不容易才绕过门禁，一路坐上电梯。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程琳的房间应该是1703號。
    很快他来到门前，这才程琳家大门紧闭，根本打不开，敲门也无人应。
    此时程琳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全程处於无人接听的状態。
    望著眼前的密码锁，陆离眉头一皱：“那我试试！”
    他决定先输入程琳出生日期。
    要知道程琳这类人比较清冷，换个意思说就是比较无聊，一个连微信头像都懒得弄的人生活必然简单。
    如果这样的人要设置什么密码的话，排除六个六六个八后，一般都会是自己的生日什么的。
    这是人类的本性，程琳也不例外。
    对陆离而言要知道这几个数字並不难，毕竟实习生的资料群里都有共享，培训的时候表格也没少填。
    但是下一刻，门禁却显示密码错误，还剩下两次机会。
    “这......不是生日啊......”
    陆离眉头一皱，如果不是生日的话，难道是別的什么数字？
    回想起程琳那乏味的生活，如果还有什么数字跟她关联的话，那大概就是工號了。
    大平医院的员工编號正是六位数！
    隨即陆离输入这些数字，但下一刻门禁仍然显示密码错误。
    陆离深吸一口气，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第91章 恶化

    不是生日也不是员工號，那是什么呢？
    这款密码锁陆离认识，確实是六个数字解锁的啊！
    一时间，陆离也有些抓狂，他不敢轻易再试了。
    眼下程琳的电话打不通，敲门也没人应，如果再按错的话那自己只能砸门或翻窗了。
    陆离仔细一看小区的户型，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憷。
    就这种全落地的户型来看，翻窗是不可能翻窗的，翻过去人也进不去，自己又不是蜘蛛侠，万一不小心掉下去那就完犊子了。
    如果不能翻窗，那就只剩下砸门一条路。
    可是凭自己这力气，真能砸开这厚重的防盗门？
    “不行，冷静下来，先冷静下来。”
    陆离闭上眼，脑子迅速转动起来。
    不管怎么说，密码对当事人来说肯定有特別的意义，不管什么密码都是。
    只是对於程琳这样的人来说，所谓的特殊意义又是什么呢？
    至少从陆离的角度看，他还真想不到。
    程琳的生活太简单了，简单到你看不出其中的意义。
    不管是学生时代还是工作后，程琳都保持固定而简单的节奏，少有波澜。
    儘管事情很难，但陆离依然没放弃，他拿出手机，找出程琳的资料和各种帐號，耐心地一点点寻找起来。
    眼下情况紧急，机会只有一次，陆离必须再试一次同时做好砸门的打算。
    忽然间，就在他翻动微信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些跟往常不同的地方。
    程琳不知不觉间换了头像，从微信的官方头像换成了一个手绘图像，
    仔细一看，那手绘头像是一个女医生，她穿著白大褂，扎起长发，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侧脸。
    脸部的轮廓是如此熟悉，不是程琳还会是谁？
    陆离注视头像良久，始终也没看出什么来。
    他按下程琳的头像，顷刻间画面再度跳转，这一次弹出来的是程琳的朋友圈。
    有意思的是，这一次程琳的朋友圈不再空白，她换了背景图像。
    那背景图像很简单，只是一盆简单的火锅。
    滚烫的红油中，还隱隱漂浮著豆腐和土豆片........
    “是那天她拍的？”
    陆离也没想到一顿饭能让程琳有所触动，竟然破天荒改了头像和朋友圈背景。
    如果非要从程琳那简单的生活里找什么变化的话，那大概就是这个了。
    陆离细思片刻，终於是下定决心，
    “是日期。”
    一念至此，陆离再次按向密码锁，连续输入完六个数字后，只听见【滴】的一声，门打开了。
    眼见此景陆离也毫不犹豫，当即推门进去。
    此时的程琳正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已经陷入晕厥，儘管如此，她手里仍然还握著手机。
    陆离走上前去，这才发现程琳呼吸急促，胸脯不断起伏，十分难受的样子。
    眼见此景陆离当即明白过来，情况开始恶化了。
    渐冻人症虽然是绝症，但是每一个阶段症状都各有不同。
    患者早期只是说话含混不清，四肢歷练减弱。
    但是到了中期之后，就连患者肌肉也会开始萎缩，运动能力进一步丧失。
    往往在这个时候，不少患者都会表现出吞咽无力，呛水咳嗽等等。
    因为他身体的肌肉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持他吞咽咀嚼食物。
    如果病情继续发展到中晚期的话，则会出现呼吸困难。
    而对於这种情况，其实陆离也没什么办法，渐冻症属於世纪难题，是绝症中的绝症。
    这是外科手术尚且无法触及的领域，就算陆离有肖恩手术刀，此刻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客厅的壁橱上找到一些利鲁唑药片和易达生注射液，这是目前能用於渐冻症治疗仅有的两种药物，不过两种药物的效果都不怎么好，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病情进展，但却无法改变渐冻症的最终结局。
    从眼下程琳的情况来看，吃利鲁唑已经来不及，只能先注射易达生。
    陆离找来注射器，当即为程琳打了一针。
    拨开她的臂膀，隨著药物轻轻推入肌肉，片刻之后，程琳痛苦的表情渐渐的开始缓解。
    这时候陆离也没閒著，开始为程琳做简单的舒导按摩，刺激肌肉。
    这些动作都是他从系统礼包里学来的，本来用於指导病人急救和康復，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用上了。
    做完这一切后，陆离就坐在沙发上，安静等待。
    此时他抬头看去，这才发现程琳家布置得很不错，满满的温馨感。
    客厅里舖上了一层浅白的地毯，天花板上洒下柔和的灯光，家具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货但看起来也十分精致。
    尤其是客厅和走廊的墙壁上，掛满了各种风景画，那些可都是她嚮往的地方啊。
    终於，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程琳缓缓睁开了眼。
    看到眼前坐著的陆离，又看了看完好的门，程琳轻轻一笑，
    “我以为你进不来呢。”
    陆离摊开手，耸了耸肩：“这不还是进来了。”
    “不过学姐，你的情况好像不太妙~”
    虽然在病人面前说这种话不太合適，但陆离知道程琳不会在意，起码她不会生气。
    果然，陆离说完后程琳又是一笑，隨即缓缓坐起来。
    此时的她穿著那件黑色长裙，由於没穿白大褂，因此能看到她白皙的后背和臂膀。
    由於病情进展超出预期，程琳的肤色看起来並不怎么健康。
    她看著陆离道：
    “是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年內我会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如果有人护理，或许我还能再活个三五年........”
    程琳语气平淡，似乎不太在乎。
    她缓缓站起身，去臥室里披了一件衣服，之后再次出现在陆离面前。
    此时的她气色恢復许多，看起来跟平时没两样，儘管同样清冷，但陆离已经能看穿清冷背后的虚弱。
    “那学姐，你的项目怎么办......”
    程琳双手插兜，隔著落地窗看向远方，目光深沉道，
    “我会坚持下去，到时候我希望自己倒在实验室，而不是病床上。”
    她淡淡一笑：“为了这一天，我也该做好准备才是。”

 第92章 换什么脸好

    回到出租屋內，陆离心情有些沉闷。
    尤其当他回想起程琳那些话的时候，竟然莫名有些感伤。
    儘管他已经过了多愁善感的年纪，但还是难免为程琳的命运惋惜感慨。
    她就像一株长在冰层上的雪莲花，就算在极度严寒下尽力盛开。
    当阳光照下来的时候，世人只看到它的清冷，唯有陆离深知它的顽强。
    可是如今这株顽强的雪莲似乎快撑不下去了，它的根系已经腐坏，生命力快速流失。
    陆离打开电脑，开始大量查阅关於渐冻人症的资料，可是隨著了解的越发深入，陆离也是感到绝望。
    这病被称为世界五大绝症之首果然不是没有原因。
    病因复杂，病程可长可短，关键是最后的结局无可避免。
    对於任何一个得了这个病的病人来说，在他確诊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最后结局，这是一种比死刑还痛苦的刑罚。
    儘管有些绝望，但陆离可没打算放弃，自己距离拿到方案还差6000点，不出意外就这几天的功夫。
    不过这只是方案，能不能形成治疗还有待验证。
    带著满心疑问，陆离打开邵青青的微信，发了条信息过去。
    【邵老师，得了渐冻人症怎么解？】
    几分钟后，陆离的手机响起提示音，是邵青青的回信。
    【无解，这可是绝症啊，霍金都搞不定~】
    【我有个朋友也是这个病，好像还很严重，你在国外留学那么久，有没有消息？】
    倒不是陆离不相信程琳的才华，而是邵青青作为医学类的女海归，她的消息渠道天然更广。
    这傢伙虽然看起来有些中二，可人家毕竟是在顶级实验室呆过的正经女博士。
    十几秒后，邵青青头像再次闪动。
    【是这样啊，那你最好提前跟他告別，因为这种病不是每天都能醒来。】
    邵青青没有把话说得太绝望，不想学生这时候太难过。
    不过下一刻，陆离话锋一转道，
    【老师，如果有一天这种病能被医生们攻克会怎样？】
    【呵呵~那当年的诺奖肯定是他的，毫无疑问。】
    【这样啊，那我应该能拿。】
    邵青青没有说话，而是发来一段语音，里面是极度狂放的笑声。
    【得了吧！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好好在大平医院干，別不小心被开除了，早点买房娶媳妇，我对你就这么点期望。】
    【老师，我可是认真的！】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给你当通房丫鬟都行~不说了，我要追剧了~88】
    看著眼前邵青青发来的信息，陆离淡淡一笑，隨即將手机扔到一边。
    简单洗了个澡后，陆离这才爬上床，但他却怎么也睡不著。
    就这样，一直挣扎到凌晨三点半左右，陆离这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一束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
    陆离缓缓睁开眼，一看时间才七点不到，但是他却怎么也睡不著了。
    正在这时，只听见脑海里一段熟悉的声音响起。
    【叮叮叮！今日任务发布：】
    【任务一：请宿主完成一次查房。】
    【任务二：请宿主完成至少一次急救。】
    【任务三：请宿主完成至少一次诊断。】
    “任务竟然跟昨天一模一样？”
    陆离微微皱眉，再次確认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
    不过他並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作为医生来说，平日里最主要的工作可不就是诊断和治疗么？
    儘管这两件事过程复杂，有时候可能会耗上一两个星期，但说起来大概不超过这个范畴。
    只不过对於陆离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日常任务而是隨机任务。
    而且从这几次隨机任务触发的情况来看，任务的种类似乎开始有些变化。
    最初的时候，陆离触发的隨机任务都是以治疗为主，但是到了最近，竟然连阻止癮君子也算在內了。
    也就是说，陆离接下来很有可能会面临更多这样的隨机任务，甚至跟医学也未必有关係。
    陆离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如果昨晚上赵队他们不能及时赶过来的话，那自己大概要把这傢伙送到派出所去。
    一念至此，陆离点点头：“明白了！还是多来些隨机任务吧！”
    简单洗漱后，陆离背著书包就出了门。
    今天的南山小区还是跟以往一样，到处都是上班的人，由於没有抢到位置，陆离只能隨手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
    几分钟后，隨著最后一个梅菜扣肉包子被消灭，陆离也终於来到急诊科。
    看看时间，才七点四十分不到。
    医护们经过一夜忙碌之后正在休息，病人们也挨个排队掛號，急诊科一片匆忙的景象。
    来到办公室，换上白大褂后陆离便去查房了。
    这一次跟陆离一起的是小护士杨欢。
    由於昨天游戏机被砸烂，小护士心情不太好，小嘴微微翘起，仿佛控诉命运的不公。
    当时吧檯上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偏偏就挑中我的游戏机啊！
    陆离淡淡一笑道：“你放心好了，赵队肯定给你一个交待，那傢伙肯定会赔你的。”
    小护士握紧拳头，一顿咬牙切齿道，
    “已经回不到从前了，那款游戏首发已经过了！”
    很快，两人来到急诊科的病房走廊前。
    今天的病人不多，加一起也就五六个的样子，除了极少数是昨晚收进来的，大多数都算是老熟人。
    陆离首先看的就是昨天那个因为整容造成严重感染的女子，此时女子的家人已经赶来医院，陪护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传闻是女人的弟弟。
    看到陆离进来女子热情地打招呼，
    “陆医生你来了！”
    陆离点点头，微笑著面对。
    “不错，你今天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检验科那边这两天就会出结果，到时候你还要继续抗感染治疗，之后再去整形科。”
    听完陆离的“安排”，女子也点头认同。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彻底治疗，之前那种事不能再发生了。
    再次再感染受伤的就不是脸而是脑子了。
    女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图片笑著道，
    “不过陆医生我不明白，你们男人为什么都喜欢江玉燕啊？”
    “相比之下，邀月宫主不是不是更好么？”

 第93章 三观炸裂

    看完整容女后陆离很快来到第二间病房。
    这间病房里住著两个刚收进来的病人，两人都是中年大叔。
    一个急性阑尾炎发作，一个则是酒精中毒。
    推开门，陆离走进病房，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肥肥胖胖的大叔，儘管他个子不高，但是个头却相当的大。
    只不过他这种个头没有那种力量感，反而有一种发虚的味道。
    大叔每动一下，就连整个病床也咯吱咯吱响起来。
    看到陆离进来后，大叔也嘿嘿一笑，
    “医生，俺什么时候手术啊？”
    大叔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此刻就等著手术呢。
    陆离看过大叔的病歷，只是简单的急性阑尾炎，没有坏疽或者穿孔的情况，不需要立即手术。
    不过今天急诊科手术量並不大，中午为大叔加一台应该没什么问题。
    正好陆离眼下正是需要歷练的时候，不但可以累积经验，说不定还能赚经验值呢。
    陆离点点头道：“別急，已经在安排了，快的话今天中午。”
    “那谢谢医生了，做完手术俺好歹得给你发个红包！”
    听到大叔这话陆离当场笑了，这大叔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啊。
    他摇摇头一脸严肃地对大叔道，
    “大叔，收治病人是我们的工作，不用发红包。”
    大叔眉头一皱：“没有红包怎么样，我们那都发红包的！”
    闻言陆离笑著解释道，
    “你实在要感谢我们的话就送一副锦旗好了。”
    大叔一听也点点头，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行！到时候俺送锦旗来！”
    看完大叔后陆离来到第二床，这同样是个大叔，只不过由於酒精中毒整个人处於昏迷状態，就算陆离站到他面前他也没什么反应。
    这时一旁的小伙子却站起来，有些紧张地问道，
    “医生，我爸他没事吧？”
    陆离看了看病人的情况隨即问道，
    “他酒量是不是越来越差了？”
    闻言小伙子点了点头，一脸恍然道：
    “是啊！！以前他都能喝一斤半白酒的，喝了还能嘮叨半天，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才喝一两杯就醉了~”
    小伙对自己老爹的酒量印象很深，最近这种变化实在太明显了。
    陆离看了看一脸黯淡嘴角发青的大叔道，
    “他这是肝功能不行了，也到了该戒酒的时候了。”
    “那医生，如果继续喝下去会怎么样？”
    说完小伙看著陆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很固执，我怕我劝不动他。”
    闻言陆离没好气道：
    “要是继续喝下去，最轻的就是酒精肝！”
    “稍微重一点呢？”
    “那就是肝硬化。”
    听到“肝硬化”三个字，小伙微微一愣，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惹的病。
    不少名人就是死於这种疾病，当时的大医院都救不了呢。
    不过抱著好奇的心思，小伙继续问道，
    “那比肝硬化更重一点呢？”
    “肝癌。”
    陆离看著小伙，说出重度酗酒者的最终归宿。
    不过小伙挠了挠脑袋，一脸好奇道：
    “不过医生，我爷爷也喝了一辈子酒，也没得肝癌啊。”
    闻言陆离嘴角一抽，根本不想说话。
    其实当医生最怕遇到这种“硬货”，他们来医院根本不是来看病的，而是千方百计证明医生是错误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说得对，他们会找出各种反例来反驳医生，有时候就连经验丰富的老医生都能被他们懟得哑口无言。
    不过此时的陆离还只是实习生，没有发脾气的资格。
    他深吸一口气问小伙道，
    “那你爷爷还健在么？”
    “死了。”
    “能问问他怎么死的么？”
    “中风。”
    “那你知不知道过量饮酒会引起中风？”
    “这.......还真不知道.......”听到陆离的话后小伙也不好意思起来，酒精肝肝硬化什么的他没见过，但是中风可是亲眼看过的。
    陆离看了一眼继续说道，“你以为喝酒只是中风而已么，酒精经过胃部，然后被肠道吸收，经过肝臟解毒，最后肾臟排出，期间流经你的脑子........”
    小伙摇摇头立即恳求道：“陆医生別说了！我马上让我爸戒酒！”
    “他要是不戒呢？”
    “那我跟他断绝父子关係！孙子也不让他看了！”
    “不错，很有精神。”
    陆离拍了拍小伙的肩膀，满意离去。
    刚走出房门，小护士杨欢撇了撇嘴道：“陆医生跟他说那么多干嘛，他要喝就让他喝唄。”
    或许因为在医院待久了的原因，医护们总是儘量跟病人保持距离，根本不会说这么多。
    不过陆离摇摇头对身后的小护士道，
    “你知道最好的医生是哪一种么？”
    小护士瞪大眼睛道：“当然是长得帅手术做得好的！”
    说话的时候杨欢盯著陆离，眼睛都差点冒出光来。
    不过陆离却摇摇头，对眼前的小护士道，
    “不是，最好的医生治未病之病。”
    “未病之病？”
    “就是疾病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就提前干预，防微杜渐。”
    “那小陆医生，这会不会影响我们急诊科的效益啊？”
    “当然不会，这世上的病人哪能治得完......”
    “哦.....”
    小护士懵懵懂懂，云里雾里，跟著陆离继续向前。
    今天的病人並不多，只剩下最后两位了，其中一位是一个小女孩，由於吹空调过度有些感冒，一度烧到接近39度，父母没办法只能送来医院。
    经过简单的资料后小女孩已经退烧，接下来只需要观察一会就可以出院。
    简单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项之后，陆离终於来到最后一间病房。
    病房里同样住著一位醉酒的女士，因为喝多了被人送过来，此刻仍在昏迷。
    由於呕吐物太多，她浅白的衣服已经沾染不少淡黄的痕跡，散发出一股股刺鼻的气味。
    此时的病房內，
    女人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丈夫则一脸怜爱地守在一旁。
    见女人终於睡著，男人这才站起身帮她把呕吐物收拾乾净，之后用人毛巾擦她的脸和手脚，然后贴心地用湿巾纸擦乾净她的鞋。
    他轻轻抚著女人的脸颊，默默地注视著她，眼神中充满怜爱。
    小护士杨欢眼见此景简直快感动哭了，
    “陆医生你看看，他们多么恩爱啊~好羡慕！”
    然而下一刻，电话铃声响起，男人掏出手机淡淡道，
    “老婆，我遇到点事，晚点回来。”

 第94章 嘻哈青年

    “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查完房后，小护士风风火火，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后离开了。
    只是转眼的功夫，
    小麻雀就一头扎进麻雀堆，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如果说医院是个巨大的八卦场，那阵眼毫无疑问就是急诊科。
    这才短短不到半天的功夫，各种狗血已经上演了好几次。
    陆离回到办公室，写完病歷后再次回到急诊大厅。
    清晨的急诊科还是那么忙碌，病人们陆陆续续，在掛號窗前排起长队。
    医护们则是来来往往，一个个十分匆忙的样子，陆离则游弋於人群之中，时不时引导找不到方向的病人。
    中间有两个民工大叔走进来，其中一人似乎被钉子扎伤，血流不止。
    陆离一看伤口很深，当即为他止血清创並包扎伤口，为了防止感染，之后还给病人打了一针破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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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连连道谢，这才急著赶回去干活了。
    用他自己的话说，虽然脚不能动，但是一双手还是没问题的，干一点就能多挣一点。
    陆离没拦著大叔，而是让他们多带了一瓶碘伏回去。
    儘管这些事不在今天任务范围之內，但陆离仍然乐此不疲。
    对於医生们而言，拯救生命治疗伤痛本身就是一种快感，陆离沉浸其中。
    大约半个小时后，
    最后一间病房的男人这才穿好衣服，颇为不舍的离开急诊科。
    看到男人离开后，麻雀们再次嘰嘰喳喳起来，由於这一次瓜实在太大，就连江勤也被吸引过来，不知不觉加入其中。
    “现在这都什么人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原来在外面养小三？太过分了吧！”
    “不用说，这傢伙能做到这个地步，肯定是真爱无疑了，那么多呕吐物，他是真的用湿巾纸一点点擦乾净了。”
    “是啊，一般男人对小三可做不到这个地步，別说小三了，原配也没这待遇啊，反正那大叔看起来挺有钱的。”
    “有没有钱不好说，但是这大叔演技真是一流啊，都到了这个地步老婆竟然毫无察觉，佩服！”
    “这世道不知道怎么了，还真是什么人都有，这大叔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人，搞得我都不敢结婚了......”
    “小欢子你可別这说，说不定病房里那位才是他的初恋，只是当年大叔为了事业，不得不娶了不爱的人，如今事业有成，肯定要回去找初恋，彼时他没忘她未嫁，一不小心喝多了就，造孽啊.......”
    “去去去！別在这八卦了，你们又不是第一天在急诊科，这种事也算稀奇？”
    “走了走了，病人都来了，一个个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中午还有两台手术呢，爽姐跟我去清理下用具吧.......”
    “得得得！不过下次大叔过来你们可一定要通知我，我好奇这事什么结局。”
    “结局？这掐头去尾的，哪里会有什么结局？”
    很快护士们散去，又各自投入繁忙的工作中，一直忙到临近中午。
    正当陆离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只见一个穿著怪异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个子不高，戴著一顶歪斜的鸭舌帽，摇曳著奇怪的身姿，带著奇怪的节奏走了进来。
    年轻人表情有些冷酷，一双手也比划出经典的六加一。
    来到急诊科后，年轻开口便道：
    “药药药！”
    听到这话护士长嚇坏了，还以为又来了个嗑药的，於是连忙叫人，另一只手已经按在电话上。
    毕竟之前那一幕眾人可都还记得，砸坏的心电仪和游戏机还没著落呢。
    隨著护士长一声令下，两个壮汉立即逼了上来，江勤也做好了准备。
    年轻人一看这阵仗当即面色一愣，於是连忙解释道，
    “医生你知道不知道”
    “我最近有些感冒”
    “还有一点点发烧”
    “你看我说话的语调”
    “是不是透著一点煎熬？”
    ...........
    听到年轻人这一番言语后眾人总算鬆了一口气，原来这不是嗑药而是嘻哈？
    再看眼前的年轻人，是不是觉得很像好莱坞电影里的说唱小哥？
    只是眾人也没想到，这小哥竟然挺有天赋？
    还別说，这台词和节奏，已经不知道电视上那群山炮好多少了。
    如果是原创的话，这小伙大有可为啊！
    难道是下一个pg1？
    护士长小心翼翼地问小伙道：“年轻人你哪里来的？”
    小伙闻言轻咳两声，隨即又比划出非常六加一的手势，颇有节奏的摇晃道，
    “药药药~”
    “我的名字叫金泽”
    “来自隔壁的大学的艺术学院”
    “这是一段独属於我的告白”
    “因为生病的已经有了阴霾”
    “你们不知道我是如何一路走来”
    “同学们都看我有些无奈”
    “我的感冒只是一场意外”
    “前天聚会也不知道是谁將病毒携带”
    “两天不到竟然累积成万点伤害”
    “但儘管这样困难也不能將我阻碍”
    “因为这是我毕生唯一坚持的热爱”
    “这次我来医院找医生们坦白”
    “希望医生们不要让我成为悲哀~”
    .............
    听完这一阵说唱后陆离总算明白过来，原来是小伙前两天参加一个聚会不小心感染了感冒。
    他苦苦坚持了两天，症状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跡象。
    眼看实在难受，小伙也有些坚持不住，这才匆匆来急诊科说唱，不，求医。
    儘管是来看病，但小伙似乎习惯了说唱的调调，一时间改不过来。
    就这样，整个急诊科响起奇怪的节奏，就连其他病人也被这一幕吸引。
    眼见此景小伙也没停下，而是比划著名手势来到高潮，
    “医生我来配药”
    “不知道该吃什么最好”
    “晚上还要上课”
    “我不喜欢验血”
    “也不喜欢打针输液”
    “我只要配药吃药”
    “不行多一些就好”
    “你可以刷我的医保”
    “希望能帮我早点退烧”
    “药~药~药~切克闹~”
    听完小伙的话陆离也是笑了，看来病情还不是很严重，起码还能唱得出来。
    其余医护和患者们见状都忍不住，纷纷哄堂大笑，
    一时之间，整个急诊大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这小伙，真有意思。

 第95章 一切为了嘻哈

    面对眼前这位让人哭笑不得的病人，一般医生根本沟通不了，小护士们则是完全被这傢伙带偏了。
    听著那些有些上头的字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傢伙是医院请来表演的。
    看著眼前的嘻哈小伙，陆离灵机一动也学他的样子道，
    “哟~”
    “同学你这个病”
    “一定要验血才能確定”
    “我看你症状一点不轻”
    “一旦发作很有可能致命”
    “接下来我的话一定要仔细倾听”
    “哟~”
    “根据你现在的病情”
    “验血不去不行”
    “除了验血胸片也不能停”
    “这一次病因一定要弄清”
    “是肺炎克雷伯菌”
    “还是病毒和支原体”
    “要是痰液培养阳性”
    “恐怕你还要住院治病~哟~”
    听到陆离这一段后，说唱小伙瞬间惊呆了。
    小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来看个病，竟然在医院里也能遇到嘻哈高手？
    这傢伙遣词造句完全不错啊，不但詼谐有趣，而且把要说话的全都说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道：“你也玩嘻哈？医生你你好厉害！！”
    陆离没接这话，只是一脸严肃地对小伙道，
    “先去验血检查，其余的之后再说。”
    小伙望著陆离，面色仍然犹豫，他是真的怕抽血打针。
    那么粗的钢针扎进血管，一口气要吸走好几管子的血，这种事只是想想就让人受不了。
    不过陆离又是一笑道：
    “快去吧，这可是为了龙国的嘻哈！”
    听到陆离的话后，小伙认真的点点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等到做完这一切后陆离这才发现，原来急诊科的医护们早就笑得不行。
    尤其是小护士杨欢，就差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了。
    江勤微微点头，嘴角翘起道，
    “我们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一般不会笑。”
    “哈哈哈......”
    .............
    很快时间来到中午，接待完小伙后陆离早已经是飢肠轆轆。
    趁著眼下急诊科病人不多，陆离这才匆匆赶往食堂。
    刚走进食堂，一股说不出的香气扑面而来，陆离刚要打饭菜却见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纤细修长的腿，完美比例的身段，再加上一身白大褂，远远看去似乎比自己还高一点，这不是虞若盈还会是谁呢？
    “队长！”
    “原来是虞二姐~”
    “想不到你今天这么早，一起吧。”
    “好！”
    两人端著饭菜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才坐下没多久，周鑫也跟著凑了上来。
    原来中午下班周鑫也第一时间过来乾饭，刚一上来就看到两位好熟人。
    “老陆，二姐，几天不见我可想死你们了！”
    周鑫拿起一块饼，蘸著酱料就狼吞虎咽起来。
    虞若盈淡淡一笑，转头对陆离道，
    “队长，我可是听说你们急诊科又闹小三了，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是哪个护士跟医生出了事？”
    医院的环境相对封闭，再加上医生护士们天天在一起，有时候还要一起熬夜班，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也很难保证时间久了会不会熬出点別的东西来。
    毕竟医生也是人，这样的环境下呆久了总有人守不住底线。
    总而言之，不仅是大平医院，其他医院这种事也不少。
    不过这一次虞若盈听来的版本明显有问题。
    陆离怎么也没想到，急诊科的大瓜经过几次加工后竟然变成医生和护士有事，难道不该是大叔和那个醉酒的女人么？
    想到这里陆离又是一笑，隨即將原始情况跟两人说了一下。
    闻言周鑫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一脸感慨道，
    “这大叔还真是厉害啊！！”
    “都说脚踏两条船早晚要翻沟里，但是我看这大叔稳得很啊，佩服！”
    虞若盈也嘻嘻一笑，分享自己这几天在麻醉科的见闻。
    “前两天我们那边还有件离谱的事，有个女的住院需要家属签字，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两个男人来签字，两个都是老公，而且两人互相之间都知道！当时我们整个科室都惊呆了！”
    “这女的竟然有两个老公！这是犯法！犯法知道么？”
    陆离闻言也忍不住笑了，心想这尺度確实有些大。
    不过作为医生，这些事早就见怪不怪，比这尺度更大的事还多得是呢。
    这社会就是如此，越是上流的地方越多下流事，越是下流的地方或许反而有真情。
    工作之前陆离还不是太明白，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实习后显然有不小的感悟。
    就这样，三人说说笑笑度过了愉快的中午时光。
    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走在路上几乎睁不开眼，再加上重市这反常的温度，只要稍微出去一会就撑不住。
    等到陆离回到急诊科的时候，不知不觉间急诊大厅又堆满了人。
    有些当然是进来看病的，他们要么坐在椅子上，要么正在排队。
    还有些周边的路人无处可去，乾脆进来吹空调。
    “陆师弟，別忘了今天还有手术喔。”
    见陆离回来后，江勤笑著提醒道。
    早上那一幕实在有趣，江勤和眾人都只顾著笑了，差点忘了正事。
    那位得了急性阑尾炎的大叔需要手术，手术时间正是中午。
    陆离点点头：“江师兄我就来。”
    很快，陆离换好衣服后进入手术室。
    由於同样的手术已经做过好几次，如今的陆离已经十分熟悉，虽然还到不了冯伟刚那种闭著眼睛都能做的地步，但是速度和效率都有不小的提升。
    这一次大叔没什么顾虑，选择的是不留后患的彻底开刀治疗。
    用大叔自己的话说，到了自己这个年纪，也管不了什么刀口不刀口的了，健康才是第一。
    片刻之后，
    陆离熟练地找到切口，顺利地找到病变阑尾，分离结扎固定，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看看时间，也不过二十几分钟而已。
    见状小护士也不由得感慨道，
    “陆医生你好快，都快能赶得上主任了！”
    “是啊，照你这速度，一天做二三十个没问题！”
    “而且手法都不错，你看大叔都睡著了.......”
    “还好，熟能生巧嘛。”
    陆离嘴上谦虚，但是心里再明白不过，自己对手术的领悟又加深了。

 第96章 什么叫坚强

    走出手术室，只听见脑海里一阵熟悉的机械声音响起。
    【叮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查房任务，奖励现金2000元！】
    【恭喜宿主完成诊断任务，奖励现金3000元！】
    【恭喜宿主完成一台阑尾手术，奖励现金3000元！】
    听著脑海里不断闪过的声音，陆离满意地点点头。
    “看样子今天的任务好像都完成了？”
    虽然嘻哈小伙的病情还没有完全確诊，但是从他的表现来看，大概也该跟陆离猜测的差不了多少。
    一旦那边检查出结果小伙就会被立即收治入院，只不过他不会在急诊科治疗而已。
    那这样一来，今天早上系统发布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看著眼前这些“奖励”，陆离简单一算，除开日常吃喝花销之外，自己现在差不多有快十五万的现金了。
    十五万，这对於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来说，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了！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隨著后期任务越来越重，救治病人的价值越来越高，陆离得到的现金奖励也会越来越丰厚。
    不过，虽然这笔钱看起来很多，但是买房仍然遥遥无期。
    不是调侃自嘲，就陆离这点存款不够一个二手老楼的首付。
    “没办法，继续存钱吧，希望转正之后能快些。”
    很快，吃过午饭的医护们陆陆续续回到岗位，此时急诊大厅没什么人，整体还算清静。
    趁著眼下难得的间隙，陆离闭上眼开始养神。
    由於连续一段时间高强度工作写论文，再加上遭遇程琳这些事，陆离这段时间一直都睡得不太够。
    只要没人的时候自己眼皮都忍不住打架，觉得脑袋沉重如铁。
    来到冯伟刚办公室，躺在沙发上，还没等掏出手机，陆离在一阵昏沉中陆离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两点半，急诊大厅的病人又渐渐多了起来。
    陆离站起身，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隨即再次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冯伟刚出差去了，两个副主任医生一个请假一个开会。
    偌大的急诊科就只剩下江勤和两个年轻医生坐镇。
    每当这时候陆离就不得不主动站出来多分担一些。
    不管怎么说，自己以后跟医护们都是同事，也到了应该搞好关係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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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时，一个大叔缓缓走进急诊大厅。
    他一脸惨白，捂著肚子，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样子。
    不过儘管如此，他也並没有大喊大叫，反而安安静静在后面排起长队。
    忽然，大叔实在忍不住，整个直接倒了下去。
    小护士杨欢见状急忙上去，一看大叔这脸色整个人都傻了，她本想伸手扶起大叔，却发现大叔身上一阵又硬又凉。
    看著眼前的小护士，大叔嘴唇发展，艰难地说出出两个字，
    “救.....命......”
    虽然杨欢不是医生，但也知道大叔情况十分严重，她当即朝陆离喊道，
    “陆医生快来！死人了！要死人了人！”
    闻言陆离立即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也忍不住一阵头皮发凉。
    只见病人呼吸急促，体温更是异常的低，陆离不放心摸了摸他肚子，这一下更是如坠冰窟。
    他惊讶地发现大叔的肚子不但一点不柔软，反而跟一块铁板一般，又凉又硬。
    儘管陆离是实习医生，但也知道这就是传闻中很危险的板状腹！！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说明病人的腹膜炎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
    隨即开启自己的人眼扫描功能，隨著一道微光闪过，果然看到了一处巨大的胃穿孔！
    他的肠胃不但穿孔，而且似乎还有程度不轻的感染。
    正在这时，陆离脑海里又是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
    【叮叮叮！】
    【隨机任务触发，请宿主拯救病危患者。】
    陆离点点头，
    “快！把他送进急救室！多来几个人！”
    见眼前的医生们已经注意到自己，大叔这才鬆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略微憨厚的笑。
    他挣扎著坐起来，隨即从衣兜里掏出一叠化验单。
    陆离接过化验单却根本看不懂，上面不是汉字也不是英语，而是另外一种奇怪的文字。
    护士长李丽点点头道：“这是俄文，我学过。”
    李丽拿过单子，很快用汉语翻译过来。
    隨著一个个名词逐步对上，陆离这才明白这是一份胃镜报告。
    儘管陆离看不懂上面的名词，但是报告上的数值还是大致能懂。
    情况果然跟他看到的一模一样，大叔的果然有胃穿孔！
    要知道，胃穿孔是溃疡病最严重的併发症之一，一旦发病患者將剧烈腹痛，如果不能及时就医，疼痛將迅速扩展至整个腹部。
    情况都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大叔竟然还坚持排队掛號？
    正当陆离打算责备大叔的时候，大叔这时候却笑了笑，
    “其实我两天前就知道是胃穿孔了。”
    “两天前，也就是说你忍了两天？？”
    大叔点点头，隨即又道，
    “是啊，两天前我在俄国，那里的医生就已经检查出来了，他们要我立即手术，但我没同意。”
    大叔这么一说顿时引起眾人好奇。
    小护士杨欢忍不住问道：
    “大叔，你都胃穿孔了还跑回来，难道你是信不过那边的医生？”
    大叔无奈一下，隨即摇摇头，
    “我只不过是个那边打工的，哪里付得起医药费，那边的价格可是重市的好几倍呢！手术费更贵！”
    “所以大叔你是一路强忍著痛苦赶回来的？那机票也不便宜啊！”
    说完大叔鬆了一口，摇摇头道，
    “直接飞肯定贵，所以我从大俄到杜拜，杜拜飞京城，京城再转重市......”
    听完大叔的话医护们直接懵了。
    陆离简单算了算，这一路赶下来加上转机的时间，最起码也要四十个小时。
    很难想像一个大叔竟然能忍受如此剧烈的痛苦长达四十个小时，直到赶回重市！
    江勤嘆息一声，不由得感慨道，
    “可还是大叔，你这属於重病了，按理说是不能上飞机的。”
    大叔又是一笑，隨即掏出两个空瓶子，
    “我有止疼药啊。”

 第97章 祝你幸福

    此刻，看著大叔手里的空瓶子，急诊室的医护们也都惊呆了。
    这可是整整一瓶止痛药啊！！
    一下子吃这么多真的会死人的！
    江勤一脸惊愕道：“大叔你都吃光了？”
    大叔点点头，
    “飞机上查得严，再痛也不能叫出来，也不能让別人知道，不然就上不了飞机，所以没办法，我只能吃这个。”
    说完大叔轻轻摇晃手里的瓶子，只能听见稀稀疏疏的轻微声响。
    隨即，他轻轻一扔，將手的瓶子扔到一旁的垃圾箱里。
    听到大叔的话后，医护们一个个感慨不已，除了佩服就是感慨！
    四十个小时的旅程，不吃不喝只吃止痛药，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是何等毅力的人才能做到？？
    这要是换了其他人，只怕几分钟都撑不住要叫急诊了。
    而达叔这么做，仅仅是为了省下医药费。
    虽然医护们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但是眾人心里明白，他一定有非这样不可的理由。
    “大叔这又是何必，那边又多花不了多少钱！”
    “是啊，其实大俄那边医生水平也不错，尤其是那几个中心城市的，我以前还去参观过。”
    “我爸就是这样，为了省几千块钱，他真能转几趟飞机回来看病！！”
    “哎，过去的人都穷怕了，为了省点钱真不要命啊，你的命比钱更值钱啊！”
    “不过还好，总算是赶回来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但愿这样的事不要再遇到，我忍不住想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闻言陆离也好一阵感慨。
    大叔这一代人承受了太多的苦难和贫穷，他什么都没说，只希望以后不要再遇到这样的事。
    “大叔稍等一下，已经在准备手术了。”
    大叔点点头，笑著道：“我看到你们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死不了。”
    说完大叔躺了下去，此时手术室那边也传来消息，一切准备妥当，可以手术。
    片刻后，手术室灯光亮起。
    陆离和江勤换上手术服戴上手套，麻醉完成后，手术正式开始。
    考虑到大叔胃穿孔引起腹膜炎，且时间大概已经超过两天，他腹腔內已经严重感染。
    因此对於陆离来说，眼下最重要的第一步是先堵住胃部的穿孔。
    就目前来说，治疗胃穿孔无非就那么几种方式。
    要么开腹修復穿孔，要么在腹腔镜下修復。
    考虑到大叔的情况比较严重，已经形成腹膜炎，因此简单商量后陆离决定对患者进行开腹手术。
    儘管腹腔镜创伤更小恢復快，併发症更少，但修復之后的清理感染还是要开腹。
    “陆师弟，这次还是你主刀。”
    “我？”
    “別担心，你肯定可以的。”
    陆离点点头，隨即走上前去。
    很快，一道清晰的印记標记出来，陆离手握手术刀，沿著標记的线条轻轻划开。
    这种手术虽然难度並不算高，但是为了增加成功率，陆离还是拿出了自己从系统商城里兑换来的手术刀。
    当陆离握住刀柄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信心。
    很快，隨著锋利的刀口切开大叔的表皮和脂肪，大叔的腹腔整个呈现在眾人面前。
    只是看了一眼，医护们就险些承受不住，那是怎样骇人的一幕啊！
    胃部穿孔清晰可见，而且已经出现炎症，情况正在恶化。
    与此同时，
    一部分胃液和小肠液经由穿孔位置流入腹腔，已经呈现出瀰漫散开的趋势。
    眾所周知，胃液中的胃酸可是高强酸性液体，別说是普通器官，就算是钢铁也能腐蚀。
    对於大多数胃穿孔病人而言，危险也恰恰在这里。
    而除了胃液之外，流出的小肠液则呈碱性，同样是高腐蚀性的物质。
    大叔的整个腹腔已经严重感染，臟器的黏膜也在胃液和小肠液的侵蚀下也受到相当程度的损坏。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封堵穿孔。
    好在穿孔不算大，修补的话也暂时用不上其他材料，只需要將穿孔部位直接缝合即可。
    而对於陆离来说，自己最擅长的恰恰是缝合。
    只不过这一次大叔的情况稍微麻烦一点，需要用到全层缝合。
    所谓全层缝合，就是將病人伤口所有层次全部缝合在一起，包括表皮，皮下组织，肌肉和深层组织，之后再加以固定。
    人类的胃部十分特殊，必须做到极其精准才行。
    陆离准確下达指令，医护们依次响应。
    “镊子！”
    “吸收线！”
    “丝线！”
    “圆针！”
    无影灯下，陆离小心翼翼地將病人的组织穿刺起来，有序地缝合在一起，
    由於胃部组织本身特殊，不但有粘液和黏膜，本身也不易把握，因此这一次的缝合过程稍慢一些。
    不过一切还算顺利，经过將近一个小时的缝合，大叔的胃部穿孔总算被缝合完成。
    接下来是引流和清洗，对於陆离来说並不算难。
    通过穿刺腹腔壁將聚集在腹腔內的液体引流排除，以减轻腹腔內的高压情况。
    在江勤帮助下，病人左右及盆腔均放上引流管。
    隨著导流管插入启用，病人腹腔內聚集的液体也一点点被排出，陆离简单看了一下，排出的液体估计超过上百毫升。
    而这些液体只是病人体內的一部分而已，还有部分尚需要单独灌洗。
    由於病人感染面积大，且感染程度较深，因此灌洗需要特別注意。
    陆离小心翼翼將无菌溶液注入腹腔內，同时清除其中的残留的异物和已经坏死的组织。
    由於大叔发病时间久，感染时间长，因此整个灌洗陆陆续续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加上手术过程中的一些时间，这台手术已经超过三个小时。
    等到做完手术时，陆离已经是满头大汗，手脚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直到此时陆离终於明白冯伟刚和陈荣藻这些老傢伙为什么一个比一个喜欢锻炼，
    这两人一个喜欢爬山一个喜欢骑车，动不动就飆好几十公里远那种。
    原来手术真是体力活啊，一不注意就透支。
    陆离这还算好的，有些手术能做八九个小时，绝不是寻常人受得了的。
    很快，隨著伤口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陆离总算鬆了一口气：“终於是做完了。”

 第98章 我怎么听到有狗叫？

    做完手术后陆离没有立即离开，
    儘管病人的穿孔已经修復，腹腔也已经清理完毕，但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抗感染治疗。
    病人至少需要住院观察一个星期，確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能出院。
    期间病人的家属们一个个赶到，眾人聚在走廊上抱著一起哭。
    陆离看了看，一儿两女，都还是学生，最大的似乎还在上大学，最小的似乎已经上高中。
    除此之外，大叔的兄弟姐妹也陆续赶到，陆离简单看了看，足足有七个人。
    真是好大一家子~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达叔为什么要辗转千里回来做手术了。
    江勤走过来笑著道：“陆师弟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
    陆离点点头，回到办公区。
    他接了杯水，靠在走廊的椅子上，整个人也放鬆下来。
    不得不承认，做手术可真是一个体力活啊。
    年轻医生身体好或许还能扛得住，可是年龄大了可怎么得了？
    陆离越想越佩服这帮老傢伙，他们一个个都是怎么忍下来的？
    正在这时，只听见又是一段熟悉的合成音在脑海响起。
    【叮叮叮！】
    【恭喜宿主拯救胃穿孔病人，奖励经验值5000点！】
    “5000点！”
    听到这个数字后，陆离不由得猛地一愣。
    如果算上自己之前得到的14000点经验值的话，那现在自己的经验值已经有19300点！
    也即是说，只要想办法再凑够700点经验值，自己就能兑换那套资料方案。
    想到这里，陆离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也不由得期待起来。
    儘管眼下程琳的情况不容乐观，但如果能及时拿到这些方案资料的话，这將有助於缓解她的病情，甚至完全治癒也不是不可能。
    系统亲爹有多么强大，只有陆离自己知道。
    想到这里陆离站起身，喝完杯子里的水后再次回到急诊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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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经临近交班，小护士们已经换好衣服，一个个蠢蠢欲动。
    “下班了下班了！终於下班了！”
    “终於轮到我休假了，可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你们是不知道，这个星期病房的病人实在太折腾人了，真受不了。”
    “我感觉没怎么忙，这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好快！”
    “不说了，我妈叫我回去吃饭了！”
    “去吧，今天家长会，一会我还得去学校呢。”
    “陆医生走了走了，明天见。”
    但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亮光出现在急诊大厅门外，陆离仔细一看，正是急诊科的救护车。
    “轰”的一声响起，下一刻车门被打开，赵爽和另外两名护士出现在陆离视野里。
    看到不远处的陆离后，赵爽忽然一笑，
    “小陆医生，有急诊！”
    “好！”
    陆离二话不说登上救护车，一行三人加司机杨师傅朝重市另一个方向驶去。
    救护车上，看著眼前的赵爽，陆离不禁问道，
    “爽姐，这次是什么情况？”
    赵爽摇摇头，用一种奇怪的调调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电话是一个女的打过来的，听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说到这里赵爽似乎想起了什么，完了还补了一句，
    “对了，女人说话的时候我还听到了狗叫，那狗.....算了不说了。”
    “狗叫......”
    听到这话陆离和另外一名护士也有些懵逼。
    这名护士叫李英，是急诊科年资较高的护士，在科室里也算是老人了。
    只不过护士这个职业十分特殊，它並不会因为一个人年纪大就改变固有的工作模式，该上夜班还是要上。
    但护士长考虑到李丽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照顾，因此把她调来跟车，儘量避开夜班。
    除了陆离和这两人之外，司机杨师傅也算是熟人了。
    如果陆离记得不错的话，上一次接送那位窜稀的大婶时，开车的也是杨师傅。
    据说那一次除了江师兄弄出心理阴影，杨师傅也没好到哪里去，光是洗车就花了整整一天。
    此时，杨师傅手握方向盘，忍不住埋怨道，
    “该不会被狗咬了吧，就这也要叫救护车？”
    “看来我们救护车的价格还是太便宜了，现在是个事都要叫救护车！”
    陆离点点头，同意杨师傅一半的观点。
    目前整个龙国的医疗资源都比较紧张，但是不管手术还是药品都是上级部门统一定价了的，救护车也是这样。
    为了体现出我国医疗价格的亲民，让更多的人能看得起病，因此这些价格往往都被压得很低。
    就比如救护车来说，就算是大平医院这样的大型医院，救护车一次出车基础费用为70元，之后每公里加5元，
    如果需要用到急救包，如担架心电仪呼吸机之类，之后再逐步加收费用，最多也就三四百元的样子。
    但是一般人基本用不上，绝大多数时候就是救护车送来医院就好。
    因此某种程度上来说，打救护车可能比打滴滴某些车还便宜。
    听到杨师傅的话后，赵爽轻轻摇了摇头，脸色也隨之尷尬起来，
    “也不对，我听她那声音，也不像是被狗咬。”
    杨师傅感慨一声：“真要是被狗了，也该报警才是啊。”
    老护士李英点点头：“別急，很快就到了，我们下车看看就知道了。”
    很快，大约十几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一个小区门口。
    门卫保安一看是救护车当即放行，还贴心地叫小区业主挪开位置。
    前行250米左右，眾人终於来到19栋。
    陆离打开车门跳下车，赵爽则联繫打电话求救的女子。
    “她在21楼3號房，开门密码是952704。”
    陆离点点头：“好，我们上去！”
    做好基本防护之后，陆离带头赵爽在后，两人坐上电梯。
    大约半分钟后，两人来到2103號门前。
    陆离上前一步，按照赵爽的提示按下密码。
    隨著【嗶】的一声响起，房门终於打开。
    然而就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房间內却传来女子痛苦的呼救声，
    “医生救命啊！救命啊！我在这里！”
    “你们快来，快点过来啊，我就要死了，呜呜呜~”
    陆离眉头一皱，只觉得这声音有点奇怪，隨即快步走向女子的房间。
    打开门，眼前的一幕彻底让人惊呆了。

 第99章 狗男女

    看著眼前这一幕，陆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事故现场，
    只见双方纠缠，一个一脸痛苦，而另一个则是呜呜哀嚎，十分悽惨。
    整个事故灾难现场根本没法看。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只有某些地区的电影才会有这样的特殊镜头，陆离没想到今天还真遇上了。
    都说艺术源於生活，原来这並不是一句空谈。
    看到这一幕，就赵爽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窝草~”
    东北大嫚儿终究还是不好意思，背过身去。
    虽然东北大嫚儿已经算得上尺度比较大，这一点从平日里的各种段子就能看出来，有时候在急诊科能一口气说半天，
    关键是一场下来半天下来不带重复的，弄得年轻医生和小护士们一个个面红耳赤。
    但是此时此刻，面对眼前的这凌乱的场面，赵爽也忍不住感慨，脸色微红。
    儘管陆离也大受触动，但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眼前这位苦主。
    眼见此景，陆离也是好一阵无语，他没想到还真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双方纠缠在一起，一时间也没法分开。
    这种情况同样不能强行分离，否则同样会十分危险。
    当事人也感受到医护们奇怪的目光，一时间脸色尷尬，微微红润起来。
    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好奇心重，没想到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要是自己能搞定的话，又何必过来找急救呢？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了，女子一个劲道歉。
    “求求你了医生，帮帮我，我知错了。”
    说完女子再也忍不住，当著两人的面流下悔恨的泪水。
    赵爽见状脸色微红，隨即也嘆息一声道，
    “怎么办小陆医生，要不我们一人一边，直接扯开行不行？”
    “就这么点事还打电话叫急救，真是的。”
    赵爽看了女人一眼，並不觉得这是多大的问题，可能只需要稍微搭把手就行。
    一想到自己这么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么点事，一时间赵爽也有些不爽。
    这两个傢伙实在有些浪费医疗资源了。
    不料陆离却摇摇头道，
    “不行，这很危险。”
    “危险？哪里会危险？我怎么没看出来？”
    闻言陆离嘆息一声，这才解释道，
    “总之跟人是不一样的，不是想拔就拔，很麻烦。”
    赵爽摇摇头，她还真不是很明白。
    毕竟她只是个老护士，不懂那么多。
    只是跟陆离走了一趟，又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看著眼前的特殊病人，陆离嘆息一声还是解释道，
    “因为这里面是有骨头的，类似於一个死扣，互相之间牢牢扣住，不能硬来。”
    “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陀螺，引发大出血，患者十分危险。”
    赵爽微微一顿，这才明白陆离说的不能动是什么意思。
    陆离的话她没完全懂，但是作为护士，大出血她可是心知肚明。
    大出血在急诊科时有发生，属於十分凶险的病症，稍有不慎病人都可能一命呜呼。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等於死神来了，就算是最好的大夫也不一定能抢救。
    如果说急诊科最怕的是喝农药，那妇科最怕的就是大出血，都是要命的病症。
    只是眼前这点事，她不敢相信这竟然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
    赵爽看著躺在床上仍在挣扎的女子问道：“那小陆医生现在可怎么办？”
    此时赵爽也有些迷糊，这样的情况她也没见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陆离闻言点点头：“估计还是要回医院处理才行。”
    “啊，怎么回去？”
    眼下的情况再清楚不过，反过来也是一样。
    不管怎么操作，眼下这確实是分不开了。
    如果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难保人家不会狗急跳墙。
    陆离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病人送回急诊科，那里工具和办法都更多一些。
    陆离看了看，简单评估了一下道，
    “这个不难，你去拿胶带来，把她们两个固定在一起，我直接抱下去就是。”
    “这........怎么固定？”赵爽面露难色道。
    “直接绑起来就是了。”
    “好吧。”
    赵爽红著脸走开了。
    很快她拿来绳子，將二者捆起来。
    陆离力气很大，平时抱起一个男人都不成问题，对於这种事更是轻轻鬆鬆。
    女人身材中等，不过一百一二十斤的体重，陆离抱起来健步如飞。
    只不过出没於公寓这种地方，有时候难免人多嘴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话题，陆离还是让赵爽在前面带路，等到无人时才走进电梯。
    赵爽点点头没说什么，隨即找来一件衣服將女人的脸遮住。
    之后赵爽带路，这才缓缓坐电梯下楼。
    好在今天电梯还算清静，除了遛狗的老夫妇外没什么人。
    不过陆离的姿势奇怪，手里还抱著什么，两人看了一阵也不明白。
    儘管中间发出一阵又一阵奇怪的声响，但双方始终没说一句。
    赵爽则站在前面，早就叫杨师傅准备出发。
    很快，隨著又一声【叮】的一声响起，电梯终於落地。
    儘管从21楼到楼下只需要30秒，但是这30秒却是陆离人生中最难熬的三十秒。
    尤其当他回想起电梯里老人那奇怪目光的时候，整个人更是尷尬。
    很快，陆离抱著女人回到救护车，此时杨师傅也拉响警报灯，一脚油门朝大平医院驶去。
    35分钟后，救护车终於成功抵达急诊科。
    医护们已经等在门口，见状皱起眉头，
    “情况怎么样？”
    赵爽脸色一红，率先从车上跳下来，
    “进去再说吧。”

 第100章 疯狂社死

    大平医院急救室里，
    当毯子被掀开那一刻，医护们也一个个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
    以前这种事还只是在新闻和论坛里听到，医护们没想到如今竟然也能发生在现实中？
    你管大平医院急诊科医护们见闻多广，但是眼前的一幕还是让眾人目瞪口呆。
    跟新闻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不，现场看的话，还是更加震撼一些。
    这时一位年轻的医生自告奋勇道：
    “这肯定不行，先剃掉吧，不然根本看不清。”
    闻言江勤点点头，隨即年轻医生隨即找来剃毛刀，三五几下剃掉宠物狗的毛髮。
    但是下一刻，隨著毛髮一点点掉落，眾人这才看清楚眼前的情况，確实比较棘手。
    一看就很麻烦。
    最让医护们觉得难受的是，周边似乎还带著一些炎症，这意味著必须儘快处理。
    但是具体该怎么处理，医护们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年轻医生似乎又有想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不如……？”
    江勤摇摇头，微微嘆息一声道，
    “没用的，这要是有用她早就那么干了，动物结构和人不同，这个行不通的。”
    虽然江师兄有洁癖，但关键时候还是相当靠谱，一看就看出其中癥结所在，因此否定了年轻医生的提议。
    有用的话人家早就干了，何必等到现在？
    年轻医生见状也嘆息一声，隨即摇摇头道，
    “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那我们只能动手术了，麻烦啊。”
    这种方法倒是如何年轻人的想法，粗暴直接，直接切了完事。
    对於外科医生们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切一刀更简单的么，如果有的话那就再来一刀。
    但是这一次江师兄没有立即回復，他思考片刻后还是摇摇头道，
    “这个.......估计也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手术虽然可以办到，但那是没办法的时候才用，我们必须考虑代价。”
    “这东西毕竟不是人，不会轻易配合我们的。”
    江师兄一番话下来，医护们也不由得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眼下的情况最好找个巧妙的办法解决，能不手术就儘量不手术，因为这里有变数。
    而这样的变数，就算是急诊科的医生也不敢说自己能控制好。
    当然，也有人提出找妇科的人过来帮忙，尤其是最近妇科那边一位妇科圣手冉冉升起。
    当江勤和陆离的態度一样，他们可不相信那傢伙能解决这种事。
    眼看眾人十分为难，整个急救室內也急躁起来。
    “相爱的人真是无聊，这不是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么？”
    “可不是，急诊科上班已经够辛苦的了，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档子事，真是无语。”
    “这件事明天所有人都知道了，肯定能上医院近期话题榜。”
    正当眾人说得起劲的时候，陆离却一声不吭，暗自思索起来。
    江师兄的顾虑一点没错，手术虽然可以解决问题，但却不是最佳解决方式，
    一旦真的动刀子的话，后果真的难料。
    因为其中出现的变数並不掌握在医生们手里，很有可能有突发情况发生。
    看著眼前有完全肿胀长脸的目標，陆离闭上眼，仿佛想起了什么。
    下一刻，过往的画面一幕幕掠过脑海，同样的场景在生活中也不少见。
    忽然，陆离眼前一亮对眾人道，
    “江师兄，不如餵它些酒试试？”
    “酒？”
    听到陆离的话后，医护们微微一愣，瞬间恍然大悟！！
    对啊！之前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
    尤其是高浓度酒，效果更是显著。
    ……
    因此这个办法可行！
    闻言江勤一笑：“那就用这个试试。”
    听到江勤这么一说，小护士杨欢忽然想起了什么，
    “主任办公室好像有酒，我去拿。”
    很快杨欢来到冯伟刚办公室，打开柜子，满满两层各种酒就放在眼前。
    冯伟刚身为大平医院急诊科科主任，平日里招待应酬总少不了，有些酒是单位送的，有些则是病人硬塞进来的，
    总之，冯伟刚办公室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酒，无论是洋酒白酒还是老土酒，应有尽有。
    他平日里不在的时候，都是医护们帮著打理，所以对这些就也並不陌生。
    下一刻杨欢打开柜子，看到整整两排包装精美的酒，顿时有些捨不得了。
    虽然她不喝酒，但也知道主任拿回来的这些酒可都不便宜，隨隨便便一瓶都是好几百起步，
    如果拿这么贵的酒去餵狗，好像是有点浪费了？
    “咦，那我该拿哪一瓶呢？”
    小护士瞪大了一双眼睛，开始不停翻找起来。
    下一刻，隨著小护士目光朝下，他看到柜子下方放著两个矿泉水瓶子。
    矿泉水瓶子的標籤已经被撕掉，但是仍然看到里面透明的液体。
    带著好奇的心思，小护士伸出手，拧开瓶盖，
    霎时间，一股浓烈的酒气直衝上来，小护士急忙捂住鼻子！
    “想不到这里面装的是酒啊，这个应该不贵~嘻嘻~就这个了”
    隨即小护士拿起矿泉水瓶轻轻摇晃了几下，隨即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就这个了。”
    很快小护士回到急救室，眾人通过导管总算把半瓶白酒给狗子灌下去。
    果然不出所料，才不到15分钟的时间，小狗整个就没了精神，沉沉地昏睡过去，
    ……
    眼见此景江勤等人总算鬆了一口气，好歹是完事了。
    陆离看著眼前的女子无奈道，
    “大姐，以后没事多出来走走，別再这样了。”
    女子道了声谢，急忙捂住脸，交完费就低头跑开。
    但是片刻之后，
    冯伟刚办公室方向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
    “老子的原浆茅台呢！哪个狗日的偷喝了？？？”

 第101章 到底是年轻啊

    听到暴躁野猪冯伟刚的嘶吼后，小护士吐了吐舌头灰溜溜地走开了。
    冯伟刚不是什么缺钱的人，更不会掏不起这点酒钱，能让他大发雷霆这酒肯定不简单。
    陆离这才想起，这几年查得严，很多大佬们去饭局都不敢直接带酒，他们都十分默契地用塑料瓶灌装，之后再带去饭局，小心翼翼地跟大家分一分。
    而能被大佬们这么谨慎对待，小心翼翼保管的肯定是好东西，至少在市面上很难买到。
    可能冯伟刚自己都没想到，他的茅台原浆真的被狗喝了。
    见状江勤也耸了耸肩，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难怪刚才我觉得那气味那么醇，想不到竟然会是真的？”
    “可惜可惜！好可惜！”
    “我去看看瓶子里还有没有~”
    “对了，把瓶子赶紧收了.....”
    其他医护们也笑著散开，急诊科很快又恢復平静。
    正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合成声音在陆离脑海响起。
    【叮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一例急救，成功分离陷入痛苦的病人和金毛犬，奖励经验值900点！】
    “啊，怎么才900点！”
    看到这条信息陆离很不理解，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也算救命啊，而且还是两条命！
    难道狗命就不是命么？
    怎么说呢，系统亲爹这回是真抠门了。
    不过转念一想，陆离也大致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儘管这一次成功救下女子和狗，但是过程却比较简单，只用了半瓶酒而已。
    这种事在医生们看来肯定算神来之笔，但是在系统判定里会显得比较没含金量。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餵狗子喝酒，强行用手术的方式取出的话，那得到的经验值至少奔著3000点去。
    不过事已至此陆离倒没觉得有什么，任务嘛，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做，现在最重要的是积分。
    想到这里陆离调出自己的系统面板。
    只听见【叮】的一声响起，蓝色面板瞬间浮现在自己脑海。
    放眼看去，关於陆离的信息一览无余。
    【宿主：陆离】
    【年龄：22岁】
    【当前级別：实习医生】
    【当前技能：人眼扫描、超精微缝、高阶急救术】
    【当前奖励：现金14000元】
    【当前经验值：20200点】
    虽然跟上一次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是陆离已然十分满足了。
    看著好不容易凑来的经验值，陆离毫不犹豫道：
    “系统，打开商城。”
    【收到指令。】
    下一刻，蓝色的系统商城出现在陆离脑海中。
    跟上一次略微不同的是，这一次系统商城的展示空间更大，出现的商品也更多。
    除了林林总总的各种药水器具之外，更多能提升人体属性的商品也其中，只不过这些东西都很贵，完全不比陆离需要的东西便宜。
    陆离只是简单瀏览了一遍后便对系统道：
    “这一次经验值够了，我要兑换攻克渐冻人的资料方案。”
    【叮叮叮！】
    【收到宿主指令，兑换程序正在启动，交易进行中。】
    【系统正在生成方案，请宿主稍等......】
    几分钟后，伴隨著又一声机械音响起，渐冻人方案终於成功兑换。
    但是儘管成功兑换，但陆离接下来不得不面对一个大问题——他根本看不懂这方案。
    看著脑海中那些奇怪的图形和符號，这对於一个学渣来说真的太难了。
    別说理解了，看著这些奇怪复杂的图形，陆离看都看不懂。
    陆离一边瀏览一边抱怨：“这都是什么呀！”
    系统似乎感应到陆离心里的疑惑，【叮】了一声后解释道，
    【渐冻人症是目前人类尚未攻克的世纪绝症，它的解决方案並不存在於任意已知的文字或歷史中，或者说文字无法精准表述本方案的含义，因此本方案將从最底层的视角，以全人类共同的语言——即图形的方式来詮释该类疾病的发生、进展和最终的治疗模型。】
    闻言陆离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好吧，就这样吧。”
    儘管陆离自己看不懂，但是程琳可是学霸，或许到她那里事情就变简单了也不一定。
    不过儘管陆离解决了第一个问题，但是很快第二个问题又接踵而至。
    那就是这套方案只存在於自己脑子里！！
    由於自己也没法表述，更不知道那些奇怪的图形是什么意思，因此没法第一时间表述出来，更谈不上什么列印装订成册了。
    想到这里陆离无奈一笑，心想要是自己的脑子是个电脑主机就好了，或许到那个时候就用不著那么麻烦，只需要隨便插入个硬碟，点击【复製】【黏贴】就够了，可是偏偏不是。
    这样一来，陆离就不得不一点点把脑子的东西誊抄下来，用最原始的方式，以纸笔的形式写出来。
    看著脑海里磅礴无尽的信息流，陆离就好一阵难过。
    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图形，实在太为难一个学渣了！
    很快，等到陆离兑换完奖品之后，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七点半，早就过了下班时间。
    急诊大厅內人又多了起来，医护们来来回回，不断游弋於病人之中。
    简单吃过晚饭后陆离再次回到医院，朝病理大楼的方向走去。
    由於病理科跟其他科室不同，这里的医生们主要从事病理研究，並不直接从事临床工作，因此在这里工作的医生们仍然早九晚五带双休。
    很快，陆离来到病例楼大门前，不过他这次没那么幸运。
    刚要进门就被门卫大叔拦下，大叔四十来岁，个子高高瘦瘦，很有精神。
    “咦？”陆离看著眼前的大叔，一股陌生的感觉扑面而来，“请问，这里之前的大爷呢？”
    大叔看陆离穿著白大褂，不但没有放鬆，反而更加戒备，
    他盯著陆离道：“大爷被调走了！”
    闻言陆离感慨道：“啊，多好的大爷啊，怎么就被调走了？”
    如果自己记得不错的话，自己第一次来病例楼的时候，大爷二话不说直接放行，连看都不带看自己的一眼的。
    直到离开的时候，大爷已经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著了，面前的小电视里还放著尚未放完的黄梅戏。
    这是多么好的大爷啊！
    不止是陆离，想必不少人都怀念他。
    不料大叔嘆息一声，摇摇头道：
    “因为实验室丟了东西，很贵那种。”
    “这......”
    陆离有些无语，他是真没想过这个。
    见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大叔挡在陆离身前道，
    “你要去实验室是不是？”
    陆离点点头，大叔脸色一变，瞬间严肃起来，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除非你出示证件，否则我不能让你上去。”
    “別啊大叔，我不是外人，我是急诊科的医生！”
    “哼哼！”大叔冷笑一声，“上面可是程博士的实验室，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想干什么！！”
    说完大叔又上下打量了陆离一番，一米八几，长得白净，说话油腔滑调，外面的花花小子无疑。
    像这种小子自己可是见多了，以为隨便找件白大褂就能矇混过关，那可不行。
    儘管陆离耐心解释，但是大叔根本不听，一口咬死。
    但就在这时，只听见电梯门门上红灯闪烁，一个熟悉的声音瞬间响起，正是程琳。
    “没事东叔，让他上来吧。”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仍旧是那么清冷。
    闻言大叔微微一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收到，程博士。”
    见状陆离耸了耸肩，呲著脸笑著对大叔道，
    “怎么样大叔，我没骗你吧！”
    大叔也有些纳闷，自己可是干了这么多年了，很少有看错的时候，这次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问陆离道：“你小子跟程博士什么关係？”
    陆离一溜烟钻进电梯，隨即扮了个鬼脸道：“我是她男朋友！”
    “狗屁！程博士单身，哪来的男朋友？”
    “我们是网恋！”

 第102章 方案

    “这......”
    大叔没来得及开口，电梯已经启动，朝病理楼最顶层而去。
    医院方面也似乎意识到不太妥当，因此除了病理楼的寻常电梯外，又启动了另一部新电梯。
    这部电梯里装了电子锁，除非是实验室的人，其他人没有使用权限。
    很快，陆离终於来到最顶层程琳的实验室。
    儘管眼下时间已经不早，但是实验室依旧灯光明亮，程琳一个人就坐在那里，似乎在思考什么。
    今天的她依旧穿著一身白大褂，只不过里面换了款式一模一样的白色裙子。
    就这样一袭雪白，反倒是加剧了那种清冷感觉。
    她坐在那里，微微弯曲著身子，一双雪白的小腿交叉叠著。
    看到陆离后程琳转身一笑，眯著眼对陆离道，
    “你来了。”
    陆离点点头，隨即递上打包好的麻辣烫，程琳一看笑著道：“我正想吃这个。”
    程琳接过麻辣烫，熟练地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忽然间，程琳抬起头：“味道不对。”
    “不会吧，这是同一家买的。”
    她眼光扫过包装，从中发现一包小辣椒，將剩余的辣椒麵倒进去之后，这才点点头：“对了。”
    眼见程琳如此熟悉的动作，陆离也忍不住惊讶道：
    “学姐，你口味好重，这是不是也太辣了点？”
    陆离经常去那家店吃，知道那家店辣椒的厉害，他们家的微辣就是別人家的中辣，他们的家的中辣就相当於別人家的特辣了。
    就这种辣度，就算是陆离一个重市本地人都不一定受得了！
    但是程琳才来几天啊，竟然这么快就能承受这种辣度？
    不过程琳却不在乎，她摇摇头道：“不辣，我觉得这才刚刚好。”
    陆离：“.......”
    片刻之后，程琳捂著小腹，露出十分满足的微笑：“好吃。”
    吃完饭后她並没有歇息，而是转过身继续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忙碌起来。
    她座位上摆著几块简单的屏幕，实验室的各项数据实时呈现在屏幕上，程琳要么思考要么记录，反正停不下来。
    “学姐你这是要继续工作？”
    程琳背对著陆离，淡淡一笑道：“那不然呢，说不定哪天我就不能工作了。”
    眼见时机成熟，陆离也没犹豫，当即走上前去拔出插头。
    啪！
    电脑瞬间关闭，整个实验室安静下来，所有的屏幕瞬间一片空白。
    看著眼前这突然发生的一切，程琳整个人就像做梦一样，直接懵了，
    她一双眼睛瞪得极大，白皙的脸上也浮现出紧张的神情，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由於电脑忽然断电，有些数据根本来不及保存，其中就包括程琳正在整理的数据！
    要知道，当初为了得到这些数据，自己可是费了多少心思啊！
    设计实验，申请经费，层层审批，最后还是医院开了大会才同意的。
    可以说这些数据是现阶段整个实验室最重要的资產，没有之一！！
    这些实验不可重复，因为剩下的材料根本不够再来一次。
    而这一切，都是陆离乾的！
    如果按资產损失严重程度来看，程琳可以直接报警的。
    换了任何一个傢伙她都会这么做，但是这一次是陆离......
    下一刻，她眯著眼，轻轻一笑，隨即对陆离道，
    “我亲爱的陆师弟，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知道，损坏实验室设备，造成財產流失，价值超过30万元属於情节特別恶劣，七年起步。”
    “知道你还这样，难不成你觉得很好玩？”
    程琳找了张椅子面对陆离坐下来，露出一双修长细白的腿。
    她双手环抱置於胸前，盯著陆离道：“你得给我个理由。”
    陆离也找了张椅子坐下，两人四目相对。
    “学姐你弄了这么久也没结果，甚至连一点进展都没有，你有没有想过是自己搞错了呢？”
    “你是学霸，这个道理再清楚不过，想想你当年做数学压轴题的时候，一道题做了半天都没结果，而且越做越彆扭，那时候的你有没有怀疑过参考答案或许有问题.......”
    程琳摇摇头：“我做数学压轴题从来10分钟以內。”
    “好吧，那我换个方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听过吧，有时候一个人独自在沙漠或大山里行走，几天几夜都找不到方向，来来回回兜圈子，这不是他不努力，也不是他天生蠢蛋，而是他被困在那样的环境中，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听到陆离这么比喻程琳也忍不住笑了。
    本来她应该生气，但结果却被逗笑了。
    她看著陆离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沙漠里迷失了方向，反覆兜圈子的蠢蛋，我之所以没有进展，只因为我站的不够高，看的不够远。”
    程琳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肯定不信的。
    自己可是阅读了这个领域最新的研究成果之后才著手设计实验的，可以说自己是完全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之上，这已经是目前能看到最远的地方了。
    可是这傢伙一上来竟然还觉得自己站得不够高，看得不够远，有这样的么？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陆离这种门外汉“批评”，程琳就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看在这顿麻辣烫的份上算了吧。
    价值百万的数据和一个关心自己的人相比，很明显后者更重要。
    要是在以前，她肯定觉得数据重要，但是现在不会了。
    她站起身，捋了捋自己的裙子，来到陆离面前，
    “好了陆师弟，我这下不得不先请你离开了，接下来我会很忙，怕没时间跟你说话.......也照顾不了你的小心情了。”
    说完程琳嘆息一声，她拍了拍陆离的肩膀，却发现陆离坐在那里，丝毫不为所动。
    此时的陆离一手拿著笔，一手拿著白纸，正在疯狂地画些什么，对程琳的话根本不理会。
    “陆师弟......陆离......浑小子......你干什么呢？”
    见陆离不搭理自己，程琳也十分好奇，她走上前来静静地看著。
    很快，隨著笔尖在白纸上来回游走，一幅幅奇怪的图像出现在程琳面前。
    其实陆离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图像，他只是照著脑海里的样子把这些图像“搬运”出来而已。
    起初程琳觉得陆离在胡闹，可是隨著一幅幅图像出现在白纸上，程琳也终於意识到不对劲。
    她拿起桌面上一张白纸，看了一眼后不由得微微一愣，
    “你画的......这.......是神经元？”
    紧接著她又陆续拿起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隨著一张张图像在自己面前快速掠过，此时的程琳眼睛也渐渐睁大，整个人也隨之陷入某种不可名状的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这位天才学霸回过神来，用略带颤抖的语气道，
    “这.....这图是运动神经元修復......”
    “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的！”
    看著陆离笔下画出的一幅幅图画，虽然这些图看起来潦草不堪，整个一小学二年级没毕业的水平，但是程琳却从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毫无疑问，这一幅幅简单的图画不是別的，指代的正是人体內的运动神经元。
    而隨著这一幅幅图画逐渐拼接起来，在潦草不堪的笔跡中，程琳似乎看到了一条运动神经元的修復路线。
    这条技术路线打破了现有的人知框架，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想像力，它是如此大胆而疯狂。
    它摒弃了当前所有的研究成果，另闢蹊径，从人体最底层修復神经元！
    要知道，对於绝大多数渐冻人患者来说，最大的困扰不是別的，恰恰是大量的运动神经元持续受损。
    而根据目前已有的研究结论来看，这些运动神经元一旦受损根本没法修復，甚至整个过程都没法阻止。
    也正是因为这样，渐冻人症才逐渐成为世人眼中的绝症。
    但是如今不同了，程琳从眼前这一堆潦草的纸堆中似乎看到了希望。
    儘管这希望仍然渺小，但好歹是有了方向！
    半个小时后，隨著笔芯里的墨水一滴不剩，此时的陆离才渐渐停下手里的笔。
    他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笑著对程琳道：
    “怎么样学姐，有没有从中发现什么？”
    程琳点点头，清冷的脸色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兴奋，她衝著陆离点点头，
    “看到了！確实可行！！”
    隨即，她目光快速游移，顷刻间聚焦在陆离身上，
    “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有这种发现的？就算是最顶尖的科学家也做不到啊！”
    如果不是陆离当著自己的面画出来，程琳一定会觉得这是某个顶尖团队的研究结果。
    面对程琳的问题，陆离轻轻一笑並没回答。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这是系统亲爹给的吧！
    陆离摇摇头，话锋一转道，
    “学姐，刚才我的状態怎么样？”
    程琳认真想了想，隨即描述起来，
    “神神叨叨，自说自话，手里不停地画，脸上全都是汗，好像电影里那什么........”
    “那不就得了，那是梦里我爷告诉我的。”
    这句话下来程琳更好奇了：“难道你爷也是科学家？”
    “不，他是老红军。”

 第103章 把钱拿出来

    闻言程琳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她眯著眼对陆离道，
    “別闹，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程琳是做科研的，她知道圈子里的规矩。
    如果剽窃他人成果的话，那是相当严重的事，
    一旦被曝光，虽然不至於坐牢之类的，但一个人的学术生涯也到此结束。
    甚至在国外有些大学，导师会因为学生们的剽窃行为倍感羞辱，因此上吊自尽的都有。
    总而言之，知识专利这种东西，对於科研工作者来说，那几乎就等同於生命和尊严，在学术圈里要多严重有多严重。
    就算不做科研而只是临床上干活的医生，这种事对他的影响也绝不会小，因为首先受影响的是医院，整个医院的声誉会受到严重打击。
    儘管程琳再清楚不过，陆离给出的方案路线前所未有，但还是觉得问清楚才好。
    万一这傢伙真是从哪里剽窃来的呢？
    陆离放下笔，將手里的纸页简单整理了一下，隨手放在一边。
    他盯著眼前的程琳笑嘻嘻道，
    “怎么样学姐，我说过我早晚会想出办法的。”
    程琳低头一笑，並未回答。
    她之前是个很少会笑的人，总是一张清冷的脸，对谁都一样。
    但是自从培训结束后，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程琳又渐渐找到了那种感觉。
    她发现自己还是喜欢笑，喜欢开心的感觉，尤其是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发自內心的开心。
    这就像一个在沼泽里挣扎多年的绝望病人，忽然间看到有人丟下来一根稻草一般，无穷无尽的绝望再也不能將她吞没，只要她抬头一看，就能看到稻草落下的地方那张熟悉的脸。
    “知道了，”程琳眯著眼，望著眼前的小师弟道，“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不是说了么，我想出来的。”
    “想出来的？”
    陆离点点头，只能硬著头皮这么说了。
    自己一个普通本科生，根本到不了做科研读论文的地步，对於国外那些杂誌更是一窍也不通，就算自己想说借鑑引用了某某某，或者从某某杂誌中得到启发，陆离也不知道这些期刊的名字啊。
    程琳双手抱胸，歪著脑袋问：“怎么想，想像力么？”
    程琳真的快被陆离逗笑了，她没想到这傢伙竟然会这么说。
    这个领域从来都讲究引用和证据，一步步探索著向前，任何一个成果能公布面世，都是无数前人工作的结晶。
    但是这个傢伙可好，竟然直言不讳自己是想出来的。
    要是这种级別的成果都能想像出来，那全世界所有的实验室都可以解散了。
    看著程琳越发狐疑的眼光，陆离知道躲不过去，索性笑著解释道，
    “学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难道你没听过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的一句名言么？”
    “什么名言？”
    “想像力比知识更重要。”
    “我.......”
    这一刻，程琳竟然无言以对，连大科学家都这么说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毕竟陆离给出的只是一个技术构想，一条可以尝试的路线，而不是其他的实验数据或成果。
    这种还停留在概念阶段的想法，確实不太存在剽窃的可能。
    至於他引用名人的这句话，还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这些年自己看的论文太多，不知不觉早已经困在书山文海中，迷失了方向。
    程琳笑著嘆息一声：“好了，你快回去吧，我要忙了。”
    “学姐你不回去睡觉么？”
    “我哪里睡得著。”
    就这样，陆离几乎是被程琳“赶”出来的。
    等到他再次下楼路过保卫室的时候，又遇到了之前拦住自己的那位大叔。
    大叔一看是陆离，忍不住再次问道，
    “小子，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叔我不是说了么，我们是网恋，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狗屁！程博士怎么可能搞网恋？”
    大叔年轻时可是干过侦察兵，退役后在大平医院干了这么多年，自认为没人能逃过自己的眼睛。
    像是程琳这样的大博士，怎么可能去搞网恋？
    再说了，在大叔的印象里网恋可不是什么好玩意。
    但凡跟网恋有关的东西，似乎从来就没有好的。
    还记得谁说过那么一句话，少男少女的墮落就是从网恋开始的。
    陆离耸了耸肩：“大叔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大叔见陆离一口咬死也没办法，於是又道：
    “程博士在做很重要的工作，院方不希望她被人打扰，你给我听到没？？”
    “那怎么行，这才见了一面，她对我很满意呢。”
    “你站住！你给我站住！”
    说完陆离根本没给大叔机会，转身一溜烟跑了。
    实验室內，
    程琳双手插兜，看著眼前监控里的画面，忍不住又是一笑。
    这一刻晚风轻拂，程琳对著陆离离开的方向轻声喃喃道，
    “晚安。”
    ................
    片刻之后，陆离已经行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大平医院规模很大，平日里医护和病人及病人家属们加起来足足好几千號人。
    再加上每天陆陆续续前来看病的人，因此这一带人流极大，商业也因此繁荣。
    药店，水果店，零食铺，百货商店，各色各样的小吃快餐到处都是。
    尤其是到了中午下午的时候，完全不比重市步行街差多少。
    不仅是医院正对的主街，就连医院后面的小巷也开满了各种小吃店铺，生意十分红火。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吃街冷冷清清，甚至连开业的店铺都没几家。
    整个小吃街灯影幢幢，有些地方甚至黑得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陆离新有疑问，但是也不怎么担心，他已经习惯走这条小路，这可以足足缩短两分钟时间呢。
    陆离一边走一边观察，很快耳边响起自己的脚步声。
    吧嗒吧嗒！
    不对！
    不只是自己的脚步声，好像还有其他脚步声。
    儘管这声音很是轻微，但陆离第一时间还是察觉到了。
    他放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黑暗里缓缓走出两个人影，刚好堵住自己的去路。
    等到这两人走到光线下之后陆离这才看清楚，
    左边这个四十来岁，身材魁梧，坚硬的轮廓和一脸鬍渣子看上去就不好惹，
    他穿著宽鬆的连帽衫，谁也不知道他衣服里藏了什么。
    而另一个则是个年轻人，看起来跟陆离差不多大小，他脸色白皙，长得还算不错。
    不过长年累月混跡在这样的环境里，脸上隱隱浮现出一抹狠戾。
    就这样，两人一左一右，就像一张撒开的铁网一样朝陆离走来。
    只是顷刻间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陆离面前，中年大叔一把抓住陆离的肩膀，
    “小帅哥，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行不行？”
    男人长得声音，声音更是嘶哑，十分刺耳。
    虽然他开口就要“求助”，但是抓住陆离肩膀的手力气却分毫没有减少，反而隱隱增加了几分。
    好在陆离经过力量强化之后身体素质大幅提升，他的力量同样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见状陆离淡淡一笑：“不知道老哥要我帮什么忙？”
    男人淡淡一笑，露出一口泛著黄光的牙齿，
    “这个忙倒是也不难，就是我们兄弟俩无路可走了，想找兄弟借点钱花.......”
    闻言陆离这算是明白，这哪里是求助，这简直就是抢劫。
    看起来很危险，实则一点也不安全。
    而且从男人的表情和动作来看，这分明是老手了。
    还有这台词，一定是演练过很多遍，千锤百炼反覆修改之后的结果，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地让人震撼。
    这就是男人聪明的地方，一上来就点明自己已经无路可走，至於会不会干出点什么极端的事，这完全要看陆离的表现。
    狠话一个字没说，但是威胁意味十足。
    其次他只说借钱，而且还得是你“心甘情愿”的借，无形中压迫感又增加了几分。
    再加上这两个傢伙高大魁梧的身材，一般人见状估计也就认怂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傢伙会从兜里摸出什么东西来。
    不过陆离还真不怕，他能捏烂大爷的门锁，也能捏烂这傢伙的脑袋。
    他看著男人和小伙，笑了笑道：“那两位大哥打算借多少？”
    “呵呵~”这一次男人没说话，一旁的小伙站出来，“这就要看你有多少了。”
    陆离点点头，隨即开始在身上摸索起来。
    片刻后，陆离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递过去对道，
    “给，你俩就只值这么多了。”
    男人本来十分看好，结果一看就只有五块钱，而且还是皱巴巴的，当即就不干了。
    这不是噁心人么，这不是磕磣人么？
    “玛德！你找死！！”
    男人瞬间没了理智，从兜里掏出一把摺叠刀来，对准陆离就捅了过去。
    他知道这很危险，他知道这是犯法，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这样。
    可是看著眼前皱巴巴的五块钱，这还是一般情况么？
    陆离眼疾手快，侧身躲过小伙刺来的刀子，紧接著一个抱摔，瞬间直接將男人扔出五米远，沉沉地砸在路边花坛上。
    男人被这么一摔，当即痛苦哀嚎，手里的刀也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
    虽然电视里经常看到各种打斗，高手们之间来来回回，互相攻防，就算被捅了一刀也能捂著伤口继续战斗。
    可是现实中哪里是这么回事，就这么一次抱摔就足以让普通人爬不起来。
    如果运气不好，甚至可以直接当场毙命。
    人体有多脆弱，只有急诊科医生才明白。
    但男人很顽强，他挣扎著看向小伙的方向，满脸是血道：“小虎！给我弄他！”
    那叫小虎的小伙看著眼前的陆离，整个人也有些害怕，毕竟男人的例子就摆在面前，自己老大80公斤的体重，都能一下都能被甩飞五米远，要是自己这身板上去，那不得直接掛树上？
    小伙虽然狠，但是人可不傻。
    上是不能上的，但是说几句狠话是可以的。
    “你！你！你最好放了我们！”
    小伙憋出第一句话，脸色也微微一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奇怪的话，好像有点不符合自己身份啊。
    前一秒自己还想打劫人家来著，后一秒就......
    “告诉你！我们可不是好惹的！我们！我们还有人！”
    小伙犹豫半天，总算是断断续续说完这些话。
    其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打劫肯定是不能打劫了，能平安回去就算不错。
    眼前这傢伙就像头野牛一般，那力量实在强得可怕，就算再来两个人也未必打得过啊。
    看著眼前的两人陆离淡淡一笑，
    “放了你们也可以，把钱拿出来！”
    男人瞬间哭了。
    请问，我可以报警么？
    ..................
    片刻之后，小伙一脸恭敬道，
    “只有这么多了。”
    陆离掂量著两人“孝敬”上来的两只钱包，终於找回当年当校霸的感觉了。
    男人捂著肩膀，瑟瑟发抖，想来应该是伤到了骨头，战斗力直线下降。
    小伙则垂头丧气，一个劲地嘆息。
    本来两人打算趁夜出来干一票，这时候经过这里的人要么是医护要么是病人家属，总之应该都有钱才是。
    可是两人万万没想到，两人打劫不成反倒是被人劫了一回。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有脸见同行，这会笑死人的。
    陆离点点头，打量著两只鼓鼓的钱包，颇为满意。
    “你们两个，都真有钱了还出来“借”，是不是也太不厚道了？”
    “既然这样我也借点吧，一人两万，不够写欠条！”
    男人一听都快哭了，
    哥们，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哪有这样的啊！！
    不过下一刻，陆离翻开其中一只略微乾瘪的钱包，一张照片瞬间引起他的注意。
    这是一张情侣照，简单温馨却不普通。
    照片的背景是一处湖泊，小伙坐在湖泊的围栏上，轻轻地搂著女孩。
    女孩任由小伙的双手穿过自己的小腹，脸上则洋溢出幸福的微笑。
    这个女孩陆离认得，不是別人，正是那个未婚產女的大学生李娇娇。
    “这.....”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小伙脸上並没有瞬间多出五根手指印，而是整个脸都肿了。
    他捂著脸，一脸委屈地看著陆离，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为什么打我？”
    看著陆离凶狠的表情，小伙知道麻烦大了。
    刚才他扔自己大哥的时候都没这样啊！！
    陆离看著照片上的女孩，又想起当初装在塑胶袋里小婴儿，嘆息一声道，
    “我是医生，我救过一个意外生產的大学生，你说我为什么揍你.......”
    听到陆离的话后，小伙微微一愣，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还手，甚至不敢看陆离，而是直接跪在陆离面前。
    陆离看不见他的表情，或许他此刻没有表情。
    片刻后，小伙沉声道：
    “你打我吧。”
    “打你有什么用？你肩膀虽宽，却挑不起一点责任，口气虽大，到底也只是个蠢货，滚吧！”
    陆离嘆息一声，转身离去。
    看著陆离离去的影子，小伙捂著脸，哭不出来。
    反倒是一旁的男人忍不住哭了，
    “谁来救救我，好痛~快断了~救命啊~”
    ...................
    十分钟后，陆离回到宿舍，简单洗漱后准备放鬆一下。
    论文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起码邵青青在审完初稿前不会找自己麻烦。
    明天回学校跟看看，了聆听下邵青青高论，之后就听天由命了。
    至於程琳那边，陆离相信以她的天赋一定可以快速领悟，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十分钟做完高考数学压轴题的人啊！
    之后只要自己有时间，可以一点点將脑海里的东西都“搬运”出来，然后每天准时送过去就是。
    什么神经元不神经元的陆离不懂，他只是不想让程琳死。
    程琳是他见过的最美的雪莲，头顶著明媚阳光，盛开在厚厚的冰层之上。
    这样的风景，你怎么能让她轻易消逝？
    正在这时，只听见一阵熟悉机械声音。
    【叮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正义之心任务！】
    【作为系统奖励，宿主的人眼扫描功能將会得到升级，进入lv2阶段！】
    【除此之外，宿主还將额外奖励现金20000元，经验值1000点！】
    “啊，这也行？”
    陆离是真没想到，自己只是跟两个小混混斗了一下，这样也有奖励。
    人眼扫描功能自不必说，自从陆离进入急诊科以来，这功能不知道帮了多少忙。
    有了这人肉ct功能的陆离，面对病患的时候能更加准確而有信心。
    以往的时候陆离只能看出病人身体里有没有东西，但是现在不同了，有了这升级版的人眼扫描之后，如今的陆离甚至能看到患者体內的血管和肌肉组织。
    这样一来，不管是身体內的东西，还是什么其他组织，哪怕只是微弱的炎症陆离也能看到。
    如今自己这一双眼睛，那可比医院的ct更强！
    这样一来，自己以后看病下诊断那可就容易太多了。
    而这一次奖励中除了升级版的人眼扫描功能之外，还有现金和经验值。
    陆离大致一算，自己目前差不多有十六万现金了，刚刚失去的经验值也补回来一些，来到了1300点。
    儘管经验值消耗得很快，但是要补充的话似乎也没那么难。
    只是这点经验值对於眼下的陆离没什么用，还是要等累积到一定程度再说。
    “不错，接下来值得期待。”
    正当陆离激动不已的时候，只听见电话铃声响起，仔细一看是周鑫打来的。
    作为陆离的死党兼舍友，虽然已经工作了，但两人依然跟大学时一样，动不动就一起玩。
    尤其周末的时候，这可是男学生们的最爱。
    “老陆干嘛呢，已经开好房等你了！密码六个八！快来！”
    “等等！我洗个澡就来！”
    片刻之后，陆离洗完澡打开电脑，当即就跟宿舍里其他几个组队大战起来。
    没有男人不喜欢玩游戏，如果有的话，那只能说明游戏还不够好玩。
    果然，玩了几把之后，眾人渐渐进入状態，此时的陆离和舍友们也渐渐放开状態。
    “鑫儿你怎么回事？让你去把对方圈起来，你把我们几个圈起来怎么回事，这次团灭都怪你！”
    “还有老李你也是，你这个英雄是力量型的，皮糙肉厚，你把屁股对准对方就能减少40%的伤害，哎哎哎，让你把屁股对准对面，你对准我干嘛！”
    “老赵啊，你还真是又菜又爱玩，这大是你这么放的么？团战还没开你就把大放了，接下来可怎么玩，投了吧。”
    “还有老刘你也是，我们都这么多年队友了，这点默契都没有，为什么每次你都接不上技能，最近是不是有鲁多了。”
    “怎么又输了？不行，这一把叫我要贏，今晚要是贏不了一把，都別跟老子睡觉了，丟人啊！”
    “明天放假我要回学校，兔崽子们，我在一网打尽等你们~”
    ............
    翌日，清晨。
    陆离挣扎著身体，始终还是爬不起来。
    昨晚亢奋过头，一不小心玩到了凌晨四点半。
    在团灭发动机周鑫的带动下，403號宿舍开创了有史以来最耻辱的战绩——连输10把。
    陆离也不知道这傢伙怎么回事，自从跟了周姐之后，怎么就越来越上头呢？
    能上的他要上，不能上的他还要上，好几波都快贏了，结果硬生生看著大好局势葬送。
    三个小时后，时间来到早晨十点半。
    直到窗外的太阳已经十分炽烈，夏日的热风扑面而来，陆离这才晃悠悠醒来。
    正在这时，又是一阵熟悉的合成音在脑海响起。
    【叮叮叮！今日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一：请宿主至少完成一次急救！】
    【任务二：请宿主完成至少一次诊断！】
    “什么，休假竟然还有任务？”
    陆离有些哭笑不得，本以为休假可以稍微轻鬆一下，但系统才不管那么多。
    不过细思片刻之后，陆离还是决定继续休假，自己並不是真的无事可做，等会还要回学校见导师商量论文定稿的事呢。
    如果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就不回学校，到时候一旦毕不了业的话，那才是吃了大亏。
    简单洗漱后，陆离换上了衬衫和牛仔裤，背上背包出了门。
    坐上743路公交后，陆离掏出耳机，沉醉於音乐和两旁的风景中。
    约莫半个小时后，公交车稳稳停靠在重医大校门外。
    六月的阳光很是毒辣，就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陆离抹了把汗，朝学校走去。
    虽然重医大不是什么名校，更难跟协和华西湘雅之类相比，但好歹也是自己的母校。
    学生们对於母校的感情，就如同孩子之於母亲，
    没有孩子是会嫌弃母亲规模不够大，办学实力不够强，排名不够靠前，毕业工作难找的........
    陆离所在的专业是临床医学系，由於採用分类培养，因此本专业足足有两百多號人。
    为了能让学渣们顺利通过这次论文答辩，学校甚至还安排了不少老师贴心指导。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陆离就被分给了邵青青。
    很快，穿过两栋教学楼后，陆离终於来到转角咖啡厅。
    这是一间开设在学校內的咖啡店，主要服务对象是重医大的师生们，价格公道，咖啡的味道也不错。
    推门进去，陆离一看就看到角落里的邵青青。
    今天的她梳著一个大辫子，从脑袋直垂腰间。
    她穿著一件格子衬衫，下半身则是一条浅色牛仔裤，再配上一双红色运动鞋，
    就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医学院的老师。
    此时的邵青青正抱著一杯咖啡，眼睛目不转睛盯著屏幕，时不时笑出声来。
    见状陆离嘆息一声，
    “邵老师好，这是我的论文列印稿。”
    听到陆离的声音后，邵青青瞟了他一眼，隨即道：“五分钟。”
    陆离：“........”
    邵女侠脾气不好，眼下又是自己顶头上司，陆离知道惹不起。
    索性自己也要了杯咖啡，就著这时光慢慢品味起来。
    其实重医大校园环境真不错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名校，但却能给人一种歷经岁月的醇厚。
    鬱郁翠翠的教学楼爬满绿植，小路两旁海棠正红，一条老路连接著新旧两个校区，
    尤其是转角这一间咖啡店，见证过多少生离死別啊！
    终於，二十分钟后，伴隨著最后一阵尖细的笑声响起，邵青青终於收好手机，瞬间换了一副模样。
    她从包里翻找好一阵，拿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这才拿过陆离的论文看了起来。
    十几秒后，邵青青放下论文，点了点头，
    “你的论文我看过了，很新颖的观点，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要写这个？”
    作为论文专家，邵青青看过的论文比陆离看过的爽文都多。
    她留学这么多年，看过的写过的参与过的论文是如此之多，不管是医学心理学社会学甚至最前沿的神经生物都有涉猎，但是平心而论，邵青青还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论文。
    从一颗蛋的旅程开始，接著引起过去四十年来青少年兴观念和行为的变迁种种。
    虽然这是一篇医学类的论文，但是陆离旁徵博引，分別从社会经济、政治形態、科技发展和教育改革这几个方面针对性论述。
    除此之外，这傢伙还列举出一系列十分详实的数据，用以支撑自己的观点。
    邵青青亲自查过，这些数据大多出自国外权威的机构和实验室，有些数据甚至还需要付费购买，而且一点也不便宜。
    眼见学生为了论文都能这么卖力，邵青青这个做老师的又哪能落后？
    於是她拿出一支笔，一边比划著名一边对陆离道，
    “你第一个例子是一个叫艾薇的女孩，她跟她邻居家的男孩十三岁就开始，那傢伙满脸雀斑还喜欢骂脏话，我搞不懂她为什么看上这种傢伙........这一段逻辑不通顺得改改，还有艾薇的家庭背景什么的得铺垫铺垫。”
    “还有叫卡伊的女孩，她说她25岁还没体会过什么叫快感，这在欧美那些个国家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这里有点撕裂，还缺乏一些细节，比如她的中学生活家庭环境之类的，最好加入一些她对男生们的看法。”
    “仔细想想这个叫苏珊的女孩也是，她是多么好的好孩子啊，从小就像公主一般被捧在手里，然而十八岁的时候却遇到一个嗑药的烂玩意，將她带入深渊，成为这帮癮君子的情人。这个结局体现出强烈的反差跟对这个社会的控诉，很容易引起一代人的反思，对於我们对当下生活方式的自省也有一定的帮助作用。”
    “至於这个叫罗琳的女孩，这个人设根本就不行啊，她都说了她內向靦腆的性格，怎么可能在十八岁之前交往五个男朋友，人设不符合逻辑，这里也要改改........”
    “最离谱的竟然是这个叫麦吉尔的小伙子，他竟然在十几岁的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姨妈，虽然我承认这一段很刺激，但是真的不行，万一被审核你可就真你毕不了业，这里也要修改一下........”
    “还有这一段也不行，你这么描述一个男人跟他情人的细节，这明显违背风俗习惯啊，儘管我承认这一段很好，算得上全文神来之笔，但是用在这里真不合適，还有剧情节奏什么的也有些拖拉，缺乏代入.......”
    “这里结构还是不太行，铺垫得太少了，看起来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你回去加点细节，可以適当用点修辞手法之类的，但是一定要注意尺度，改完之后邮箱发我......”
    听完邵青青的话后陆离整个人直接懵了。
    “邵青青，这可是我的论文！！你到底是我老师还是我编辑？？”
    邵青青闻言一笑，根本懒得搭理，
    “你都写成这样了，老师和编辑还有区別么？”
    下一刻，正当陆离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大的炸裂声响起。
    陆离转头一看，却见不远处两辆汽车碰撞在一起。
    一辆suv一辆小轿车，两辆车不知道怎么回事，迎面相撞。
    suv被顶翻，小轿车也损毁严重，场面十分惨烈。
    大学校园可不比外面，到处都是红绿灯和人行道，什么时候走，该走哪里，规则之內一切都清清楚楚。
    校园里有马路却很少有红绿灯，学生们过马路也完全看心情，
    至於交通规则什么的，在校园这地方是完全不存在的。
    只不过绝大多数时候汽车行驶速度都很慢，司机们开车都十分小心，这才没什么事故。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两辆汽车都很快，並且都没看见彼此，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撞在一起。
    正在这时，只听见脑海里又是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
    【叮叮叮！检测到严重车祸发生，请宿主及时施救！】
    眼见此景陆离也坐不住，他急忙放下咖啡和论文，第一时间赶到碰撞现场。
    来到碰撞现场一看，陆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suv被顶翻在地，开车的男子浑身是血，整个人不断呻吟，似乎还在叫救命。
    但他此时被卡在座位上，安全带紧紧勒住他的身体，仅靠陆离一个人的话是没办法把他救出来的。
    更何况作为一名急诊医生，陆离心里清楚这种情况是不能隨便上去救人的，当事人的身体可能在碰撞的时候受到严重的伤害，这时候最理智的做法不是第一时间上去掏人，而是先观察当事人的伤势，確认无误之后再救人不迟。
    否则胡乱移动的话，搞不好还会对伤者造成二次伤害，这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而除了男子之外，此时的女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轿车同样损毁严重，挡风玻璃直接炸开，
    这些玻璃如同霰弹枪一般射向女子，整个驾驶舱都不能倖免。
    或许是因为受到强烈震动，此时女子已经完全晕厥过去。
    此时邵青青也赶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打了急救电话。
    “那边说这会车多，赶过来最快要半个小时。”
    闻言陆离点点头，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检查两人伤势，为急救爭取时间。
    正在这时，不少师生也围了过来，眾人也被眼前这一幕嚇得不轻。
    “好惨啊，你看他满脸是血，这可怎么办？”
    “別急，老师说过这种情况千万不要隨便乱动，搞不好有內出血，一动就完了！”
    “可是就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他叫得那么惨，好像快要坚持不住的样子。”
    “別这么说，老师还说过遇到事故先救那些不怎么教的，至於那些叫的惨的可以放后面，毕竟他还有力气叫得出来......”
    “哎，我是真不明白他们怎么回事，学校里开车也这么猛的么，这下车报废了，搞不好人也得跟著废。”
    “呵呵，我们学校可是出了名省经费，二十年过去都不知道装个红绿灯，这些开车的傢伙更是横衝直撞，完全不讲究的。”
    “这男的我不认识，但是对面那女的好像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如果我记得不错，她应该是麻醉科老师。”
    “这一下撞太惨了，就连挡风玻璃都完全震碎，这种力道跟近距离挨了一枪霰弹枪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可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救护车来么？”
    .............
    不过，就在眾人议论的时候，陆离却对眾人开口道，
    “来两个人，把男的先弄出来！”
    不料一个学生却拒绝道：“老师说不能隨便一动伤者。”
    闻言陆离忍不住笑了，这帮学生跟自己一样，有时候可爱可爱的，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摇摇头再次对眾人道：
    “放心，他没事，伤口都在脸上，所以流血多，其他地方没什么问题。”
    “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你谁啊？”
    终於，听到陆离的话后，不少学生投来疑惑的目光。
    由於陆离已经搬出学校，脱离了校园生活，回来后更是带著一身社会人士的气息，一时间还真看不出来。
    不过好在邵青青及时站出来对眾人道，
    “他是我们学校这这一届的毕业生，算你们的师兄。”
    邵青青这么一说，眾人这才勉强相信，不过儘管是这样，犹豫的学生们还是不敢相信陆离的话。
    摔这么重，甚至连车都翻了，怎么可能只是轻伤？
    正在这时，一位医学院的老教授也著急赶了过来，来到现场后他当即为男人做了检查。
    片刻之后，老教授点点头对学生们道，
    “他確实其他地方没受伤，把他扶起来吧。”
    老教授这么一说，学生们这才一脸惊愕的看向陆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刚才老教授可是检查了好一阵子才得出这个结论，可是陆离只是稍微看了一下就断定男人伤势不重，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止是学生们，就连此时的老教授也一脸惊讶，
    “临床三班的陆离吧，我记得你！”
    老教授看著陆离，颇为欣慰地说道，
    “当时你的成绩很一般嘛，没想到实习一趟就有这种进步，难得！”
    听著老教授的“夸奖”，此时陆离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不过眼下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那么多。
    很快学生们一拥而上，眾人一通操作后总算把男人从车子里弄了出来，然后摆放在路边担架上。
    果然如通过陆离所说的那样，男人的伤口主要集中脸上，流了很多血，甚至给人一种血肉模糊的感觉。
    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是这些伤都不致命。
    或许拍个片扫一下，没问题休养两人就没事了。
    见男人没事，陆离和老教授又才来到轿车前，此时的女子已经昏迷。
    由於挡风玻璃瞬间炸裂，女子根本躲闪不及，不少玻璃残渣就这么爆散开来，砸向女子的身体和脸部，汽车座椅上也沾染不少。
    只不过女子运气比较好，她脸上只有轻微的几道伤痕，衣服上也没什么血跡。
    下一刻陆离眉头一皱，忽然发现了什么。
    他轻轻掰开女子的脖子，眾人这才发现一些碎玻璃渣子已经割破静脉血管，鲜血正一点点流下。
    老教授看了一眼，隨即鬆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静脉血管，而且伤口也不算深，这种情况容易处理。
    在场的都是医学生，大多一看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女子没有像男人那样直接破相，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还好不算太严重，止血就没事了。”
    但就在这时，陆离却摇摇头，一脸严肃道：
    “不行，她必须立即手术！”
    “手术？”
    这回换老教授不解了，他顿了顿笑著道，
    “你这小子，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闻言邵青青也一脸尷尬，这傢伙当眾跟学校里老教授唱反调，还想不想毕业了？？？
    人家都说了没事了，他却嚷著要手术，到底谁才是权威？
    想到这里，邵青青侧身后退至眾人身后，只留了双眼睛暗中观察。
    陆离也严肃起来，
    “她必须立即手术！！是立刻！”
    陆离这么一说老教授反倒是来了兴趣，他盯著自己曾经的学生道，
    “那你说说，她为什么要立即手术？到底是我了解还是你了解？別忘了你的解剖课还是我上教的！”
    见陆离这么轴老教授也有些生气，以为自己快毕业了就能唱反调了？
    你看老师不爽可以理解，但好歹也要等到毕业证到手啊！
    陆离嘆息一声，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就在刚刚，他用升级过后的眼睛扫视过女人的身体，最终还是在她心臟位置发现了不对劲。
    一般来说，心臟就是人体的发动机，负责输送血液，维持人体代运转。
    而心臟的动力源自於强有力的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挤压大量的血液。
    这是一台精密到完美的发动机，每一次搏动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如此人体的节奏完美平衡。
    任何一个仔细观察过心臟搏动的人都会忍不住讚嘆，那种精密和完美根本无法形容。
    当然，这只是正常情况下，如果遇到不正常的情况，比如心臟出了问题的话，心臟搏动的频率和振幅都会出现异常。
    儘管这种异常十分轻微，但是同样对人有极大的伤害，甚至会危及生命。
    眼前的女子就是这种情况，想到这里陆离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
    “刚才撞车的一瞬间玻璃震碎，其中一部分玻璃割裂了她的经脉，这是大家都看到的。”
    闻言老教授点点头，
    “没错，这种外伤很多，我们在临床上也经常遇到，但是总不至於立即手术吧？”
    老教授一番话下来，围观的不少同学也纷纷点头，都觉得陆离明显小题大做。
    这虽然严重，可远没有那么严重吧。
    陆离点点头继续解释道，
    “但是有没有可能，在玻璃划破她血管的一瞬间，有一部分玻璃碎渣通过经脉一直往下，最后压迫到她心臟位置？”
    “这.......”老教授瞬间有些发懵，这种情况他真没意识到，而且確实存在这种可能。
    这种情况极为罕见，老教授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
    如果真的有碎屑隨著血管进入心臟的话，那女子確实十分危险！
    他看了看眼前曾经吊车尾的学生：“医学是讲证据的。”
    陆离无奈：“做一个超声心动图就知道了。”
    正在这时，只见一辆救护车快速驶进校门，朝事故发生地点而来。
    只不过这一次来的不是大平医院的急救车，而是市一院。
    几名医护跳了下来，將男人扶上车子，也用担架將女人抬上救护车。
    很快汽车发动，救护车也拉响警报。
    陆离还是不放心，於是再次上前提醒道：“到了之后一定要做超声心动，她的心臟有问题！”
    不过陆离话没说完，对方那医生白了他一眼。
    那意思仿佛在说，
    小子，你在教我做事？

 第104章 生死急救

    与此同时，
    重市第一医院，
    白色的救护车缓缓停下，两位受害者也第一时间被送往急诊科，
    大厅內，年轻的急诊科主任李舒阳看著眼前的两位患者，不由得皱了皱眉。
    正如医护们所了解的那样，虽然男人满脸是血，但確实伤势不重，只需要简单包扎就好。
    “一会包扎完带他去拍一下ct，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李舒阳神情肃然，语气里也带著命令的意味。
    他今年才三十四岁，就已经是急诊科最年轻的科主任，
    別说在重市，就算放到全国范围內，能在这个年纪当上科主任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跟冯伟刚相比，两人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李舒阳面相英俊且十分注重个人形象，每天上班衬衫领带打理得整整齐齐，头髮一丝不苟，跟电视剧里的男演员没两样，
    即便是平日里无事的时候，李舒阳也总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在医院內拥有大批女粉。
    而冯伟刚则是完全不管，整个一中年油腻大叔的形象，私下里被小护士们可调侃得不少。
    下一刻，李舒阳来到受伤女子身边，
    他站在面前，目不转睛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眉头微微一皱，
    “给他输氧了么？”
    “输了。”
    “生理盐水呢？”
    “来的路上也提前也输过了。”
    李舒阳点点头，隨即对手下医护道：“准备一下，立即手术。”
    其实女人的手术並不难，市一院急诊科隨便一个医生都能做，不过就是简单的血管缝合而已。
    因为这一次出血的是静脉，缝合难度很低。
    除此之外，女人的身体还被扎进去几块碎玻璃，不过都不在关键位置，到时候还需要清理这些玻璃碎屑，要做的事一共就这么多。
    李舒阳之所以要亲自动手，是因为刚才接到了一位长辈的电话。
    电话里长辈千叮万嘱一定要他亲自手术，最好能確认一下患者的心臟情况。
    如果换了別的什么人，李舒阳肯定懒得搭理，但是这位老教授是自己的长辈，他没法拒绝。
    很快女人就被推上手术台，无影灯下，李舒阳拿起镊子和缝线，快速穿插起来，
    不消片刻的功夫，女人颈部的血管就被缝合完毕，整个过程不到15分钟。
    之后李舒阳又花了几分钟清理掉女人身上其他的，玻璃碎屑。
    正在这时，一位年轻医生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才对李舒阳道，
    “李主任，刚才我们来的时候，有个年轻人让我们给患者做个超声心动图！”
    年轻医生皱起眉头，一时间也心里疑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事说了出来，
    “他当时好像很急的样子，还说患者很危险.......”
    “要不，我们做个超声，反正不碍事。”
    年轻医生当时就在救护车上，他对陆离的印象很深刻。
    毕竟那傢伙的行为实在反常，这还没送进医院呢，就已经提前安排上了？
    闻言李舒阳嘆息一声，
    “你们可是市一院的精英医生，竟然被一个大学生唬的团团转，丟不丟人？”
    果然，李舒阳这么一说，眾医护一阵尷尬，纷纷低下了头。
    刚才提起这件事的年轻人更是羞愧难当，原本黝黑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
    是啊，自己可是市一院的医生，是千挑万选的医学精英，按理来说自己才是专业那方才是，怎么就著了那小子的道呢？
    或许是那傢伙当时实在很急，那种莫名的情绪感染了自己，所以自己这才不得不多了一嘴。
    当然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骄傲的急诊科主任哪里会信？
    李舒阳没有说话，给那担心此事的长辈回了个电话就去开会去了。
    作为科主任，除了临床之外，参加各种会议也是必须的，算算时间，应该恰好能赶上。
    几分钟后，李舒阳来到市一院行政楼，一般医院开大会的时候都会在这里，届时所有的科主任和院领导都会出席。
    走近一看，今天的人数確实不少，不但各个科室都派人来了，甚至连后勤那边也派人来了。
    眾人见到李舒阳后也十分客气，纷纷主动打招呼。
    “李主任好，听说你在做手术，这么快就完了啊？”
    “那可不，人家李主任年纪轻轻就做了科主任，这在整个重市也是头一回啊，手术能力没得说。”
    “要我说这种手术就不该李主任做，急诊科那么多优秀的医生，隨便找个人做不就行了么？”
    “这倒是，把李主任这样的人才用来做这种手术，这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浪费嘛！”
    “正是我们医院有李主任这样的青年才俊，这些年才能稳坐重市第一，全国前10，真是年轻俊杰啊！”
    “今天的会好像就跟李主任有关，看来医院方面又有重大事项要宣布了啊。”
    “哎，人家李主任三十来岁就做了科主任，我三十来岁的时候还没毕业呢，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是啊，这么优秀的人也不找个老婆，就这么一直单著，多可惜！”
    “不管怎么说，这肥水可不能流了外人田，我们后勤科这几天进来个姑娘，据说是刘局侄女，要不撮合撮合？”
    ...............
    听著眾人的议论声在自己耳边响起，李舒阳眉头微皱，一时间也很是无语。
    果然，一群女人在一起，不出十句话就能扯到这方面去。
    正在这时，只见两个穿著夹克衬衫的老家们推门走了进来，这不是別人，正是市一院的院长和书记。
    院长羊一安，书记黄以仁，两人都是重市医疗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见眾人已经来齐，院长立即招呼眾人坐下，隨即笑著对眾人道，
    “各位同志下午好，今天召开这个会议，主要有两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这第一件事嘛，”院长笑了笑继续道，“想必你们也听说了，现在国家政策放开了，我们这些大医院也能也要紧跟潮流搞科研，向世界一流医院看齐，我们市一院每年那么多病例，可要好好利用这些资源。”
    老院长说完后眾人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今天这个时代跟过去完全不同，医院除了救死扶伤之外，也要承担一部分其他任务。
    比如做前沿性的科学研究，有些实力特別强的医院甚至还能自行研发药物，很多疗效都不错。
    关键是这其中所能產生经济效益，那是无法估量的数字！!
    像是国外梅奥安德森这样的大医院，人家一样临床科研一把抓，里面的医生简直快要爽死。
    更何况每年全国医院排名里，临床和科研都会被作为重要指標考虑。
    跟协和华西之类的相比，市一院很明显已经落后一步，就算跟大平医院比，市一院也没抢到先机。
    眼见此景院长和书记才格外著急，这段时间马不停蹄，就是为了推动项目赶快落地。
    比不过华西协和也就罢了，要是落在自己的手下败將大平医院后面，那可怎么行？
    “是这个道理，我们市一院不比协和华西那些差！他们也就那样，一天到晚神气什么！”
    “不求打败协和，如果能追平隔壁华西就不错了，不过好像也不容易。”
    “哼哼，华西算什么，他们之所以能排全国第二，还不是科研做得好，这一块拿分太多，占比太重，我们吃亏就吃这上面了。”
    “这倒是，如果真要比做手术的话，所谓华西也就那样，那里面庸医不少，去年我二大爷就被那里面庸医误诊成癌症，嚇了个半死。”
    “院长说得对，我们早该这样了，总是让人家在科研方面甩我们一截，我们这些当医生的心里可不是滋味啊。”
    “既然这是院方的决定，我们肯定全力支持，我们市一院绝不能输给华西！”
    “嘖嘖，一旦做好了科研，我们说不定也能开发药物，到时候一条龙下来，那不就是大型医疗集团么？这前途太光明了！”
    “这种事以前当然不敢想了，但是这几天我们也引进了不少青年俊才，这一次一定要干他一炮试试。”
    “既然老领导都这么说了，那还犹豫什么，我觉得就该趁早干，早点立项早点出结果。”
    听到会议室內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老院长笑了笑，紧接著宣布第二件事，
    “这第二件事嘛想必大家知道，既然我们组建自己的团队和实验室，那肯定需要人牵头，这件事就由李舒阳来做，还希望各科室配合他工作。”
    老院长语气和蔼，眾人也都没什么意见。
    毕竟人家李舒阳年轻又优秀，而且还是及海外名校留学回来的海归，了解最前沿的科研动態，这样的事让他牵头来做再合適不过。
    闻言李舒阳站起身，正当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会议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一位护士衝著李舒阳喘息道：
    “不好了李主任！刚才那病人.....死了！”
    “死了！”
    李舒阳猛地一个激灵，急忙朝急诊科跑去。
    听到这话眾人也没心思开会了，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片错愕。
    虽然医生们都见惯了生死，医院里有病人死亡是在所难免的事，但是像这种经过手术並且已经確认手术成功的病人忽然死亡，在场的主任副主任们也是从未见过。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术不是成功了么，怎么忽然就死了？”
    “我刚才问过，只不过是个缝合血管的小手术而已，怎么可能造成病人死亡？”
    “不可能，凭我们医院的水平，病人绝不可能因为这个死亡，一定有其他原因！”
    “快別说了，现在是抢救时间！一切等结果吧！”
    “这可是大事，不行，我们也要去看看！”
    闻言老院长当机立断，
    “叫保卫科的人来，不要让人隨便靠近！”
    “走，我们也去看看！”
    说罢羊一安中断会议，带著一群人急匆匆朝急诊科而去。
    片刻之后，
    李舒阳来到急救室內，医护们已经开始急救，隨著电击器一次次按下，医护们轮番为病人做心肺復甦。
    眼见此景李舒阳也有些紧张，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本以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手术，没想到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如果病人就这么死了的话，就算家属不追究医院也一定会调查，到时候自己怎么说得清？
    毕竟动手术的可是自己，最后確认手术成功也是自己！
    不过好在医护们的急救终於有了效果，女子的心臟终於恢復跳动，渐渐地有了生命的跡象。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舒阳摘下眼镜，擦了擦鼻樑上的汗。
    忽然间，他猛地想起刚才下级医生的话，於是连忙对身边医护道：“给她做个超声心动图。”
    很快，隨著超声仪接入患者身体，患者心臟各个室房情况渐渐显露出来。
    跟普通的心电图不同的是，超声心动检查更加精准，甚至能分別出不同心房的特徵。
    一般医院很少给患者开这样的检查，除非確定遇到心臟类问题。
    此时此刻，李舒阳认真地看著眼前患者的波动频谱，快速地分析著。
    忽然间，李舒阳似乎发现了什么，
    “停！”
    医护们见状立即停下，李舒阳看著眼前的图谱，这才恍然大悟，
    “右心房振幅偏大，每次都是！”
    “原来问题在这里！”
    很快，李舒阳再次穿上手术服站上手术台。
    这一次手术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確认患者心臟问题。
    很快手术开始，沿著患者的静脉血管，李舒阳很快確定了患者心臟的位置，隨著手术刀一点点探入，终於在患者心臟位置发现了一块小小的玻璃碎屑。
    这块碎屑仅有芝麻那么大，但就卡在心房血管处，差点要了患者的命。
    “找到了！！”
    医护们终於鬆了一口气，老院长也鬆了口气，
    片刻之后，隨著最后一块玻璃残渣被取出来，女子的心臟也恢復了跳动。
    这一次手术终於成功了。
    但是此时此刻，李舒阳看著眼前的玻璃残渣，思绪却无比凌乱。
    想来自己一个堂堂一个科主任，世界范围內十几年的行医经验，到头来竟然不如一个大学生？
    那一刻，李舒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复杂，当然，还有好奇。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李舒阳闭著眼，怎么也想不明白。
    做完手术后，李舒阳再次將年轻医生叫到跟前，
    “你还记得他当时怎么跟你说的？”
    那年轻医生被李舒阳说了一顿，本来还一脸羞愧，但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索性也直接回答道，
    “他说病人来医院后一定要立即手术，还说病人很危险！”
    闻言李舒阳嘆息一声，他这才明白陆离的意思。
    原来陆离所说的立即手术是立即进行心臟手术，而不是缝合静脉血管。
    这样一想，整件事情就再清楚不过了。
    要不是那个年轻人提醒，自己险些阴沟里翻了船。
    李舒阳点点头：“刚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去吧。”
    年轻人淡淡一笑：“这真没必要主任，这谁也想不到啊！”
    李舒阳摇头道：“那傢伙不就想到了么？”
    年轻人点点头，颇为不好意思，总归还是那傢伙说对了啊。
    .....................
    与此同时，
    重医大校园內，
    老教授看著眼前的陆离，瞬间拿出一副严师的样子。
    “你说说你，当初但凡好好上几节课，哪里至於这样？？”
    “刚才市一院那边检查过了，病人只是血管割裂，其他没问题，这会手术都做了！”
    “你这还没毕业就敢当眾胡说八道，毕业了还得了！”
    老教授態度十分明確，今天没8000字的检討陆离走不了。
    邵青青则像个乖乖女一般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虽然她是海归，还是新来的老师，但是在这位老教授面前也是小不点一个。
    闻言陆离瞬间嘴角一抽：
    “不是吧刘老师，他们是不是看错了，要不要再检查一遍？”
    “胡闹！”
    老教授真忍不住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陆离的话。
    “你当医院你家开的，想怎样就怎样！”
    陆离摇摇头，忍不住嘆息一声。
    看来自己的人眼扫描功能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准確，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正当他打算找个位置开始写检討的时候，只听见又是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老教授接过电话，顿时脸色一变。
    “什么.......真的有玻璃........”
    下一刻，老教授老脸一红，不说话离开了。
    老教授抹不开面子，趁著观眾还少，十分敏捷地走开了。
    反正这傢伙都快毕业了，等他一走，这件事还有几个人记得？
    眼见此景邵青青轻轻一笑，当即又冒了出来，忍不住惊讶道，
    “你这傢伙，真给你说对了！”
    陆离放下笔，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陆离点点头道：“邵老师，你说我这论文......”
    邵青青眉头一挑，
    “就按我说的回去改吧，別让我催更！”
    陆离：“........”
    ...............
    回去的路上陆离心情不错，甚至抽空给程琳发了两个搞怪的表情。
    就在743路公交车驶向向阳小区的时候，陆离的脑海中却响起一阵熟悉的合成声音。
    【叮叮叮！】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诊断，奖励经验值3000积分！】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急救，奖励经验值3000积分！】
    “天，给的太多了。”
    看著眼前不断跳动的数字，陆离更是心情愉快。
    诊断就不用说了，不管是男人的伤势还是女人的病情，自己可都是第一个看出问题並做出预警的，因此这诊断的3000点，陆离当之无愧。
    唯一让他觉得不是特別合理的是急救，毕竟自己並没有参与急救，就白白拿了3000点经验值，这怎么好意思？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难明白，儘管陆离没有参与急救，不是这一台手术的主刀或者助手，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一番话，医护们才能在最短时间找到病因从而成功拯救病人。
    如果没有陆离说出那一番话的话，这女人大概是凶多吉少。
    因为就算等医院找到病因，那最起码也要好几天过去，
    好几天的时间医院能等，但是病人根本等不了！
    经过这一波后陆离的经验值也来到7300点，这可算相当一笔財富了！
    想到这里陆离也没犹豫，当即打开脑海中的系统商城。
    很快，隨著【叮】的一声响起，系统商城瞬间浮现在陆离眼前。
    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各类商品，陆离决定这一次也要好好“挥霍”一回。
    “该兑换点什么好呢？”
    消耗类现在还用不上，上次兑换的药水没用呢。
    属性类也同样如此，如今的陆离轻轻鬆鬆就能摆平两个成年男人，不能把再强了。
    剩下有价值的也只有技能类和数据类了。
    数据类不用多说，自己目前正在兑换，只不过程琳那边完全消化还需要时间，眼下倒是不急。
    这样一看，適合自己的也只有技能类了。
    陆离仔细一想，事情还真是这样，自己目前除了切阑尾外其他手术还没怎么接触，在外科手术领域属於纯新人。
    “既然如此，那就兑换手术技能吧。”
    最终，陆离选了一套切除术，总共花费5000经验值。
    別看这小小的切除术，这可是整个西医中最基础，也是分类最大的外科手术之一。
    只要切得好，小到炎症病变，大到肿瘤都可以用得上。
    只要切得好，病人没发恼，这可不是什么虚言。
    【叮叮！】
    【恭喜宿主成功兑换基础切除术，当前等级lv1!】
    隨著兑换完毕，743公交车也终於抵达向阳小区。
    陆离刚推开房门就看到穿戴整齐的老陆和高太后，顿时忍不住笑了。
    老陆常年隨便穿搭，一套西服几年也不会穿一次，更可笑的是他的皮鞋，连鞋底都腐烂都不知道。
    高太后虽然比较注重打扮，但化妆的时候真不多，但是今晚两人却打扮得格外庄重。
    “老陆，你们这是要干嘛去？”
    高太后猛地一下敲在陆离脑袋上，没好气道，
    “不是跟你说过么，今天是周老爷子八十大寿，快去换衣服！”

 第105章 闺房记事

    “周老爷子？”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但陆离还是觉得有些陌生。
    老陆憨厚一笑解释说道，
    “他是你爷爷当年的战友，两人交情很深，哎。”
    说完老陆嘆息一声，陆离这才回想起来。
    这所谓的周老爷子，不就是周漫兮她那个爷爷么？
    当年两个老爷子从战场上活下来，从此有了过命的交情。
    两人返回专业的时候，因为作战有功，都得到了很好的待遇。
    本来国家给陆离的爷爷陆志有安排了职务，据说那还是不小的官，但陆志有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拒绝了。
    他拒绝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自己不识字。
    那个年代的人不像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中专大专，先给老子塞进去再说，
    不会没关係，可以慢慢学嘛。
    別说不识字，就算不会相对论也有人能给你教会。
    那个年代的人心思仍然单纯，心里有理想的比比皆是，他们相信所有人都是一样，都是平等的，都会尽全力建设好国家，毕竟这可是无数血泪换来。
    拒绝这一次安排后，陆志有隨即返回老家务农，从此成了西林镇第一个当员，称得上是德高望重。
    而周漫兮的爷爷周本初则接过了陆志有的职位，做了了一名不大不小的官员。
    之后经济快速发展，逐渐迎来各类开放，周本初瞅准时机下海，凭著自己过硬的本事和多年的积累，一跃成为重市举足轻重的富豪。
    不客气地说，周漫兮要是跟人吵架，完全可以拍著胸脯大吼一声：“整条街都是姑奶奶我的！”
    当初单纯的陆老爷子放弃了那个机会，而周老爷子则凭此平步青云，
    两相比较之下，这差距简直不忍直视，这就是老路嘆息的原因。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老陆也不再年轻，整个人早就释怀了。
    只不过这一次临时要去周家串门，老陆想起往事，略微感慨而已。
    高太后嘆息一声道，
    “別嘆气了，老爷子那性格也不適合做官，不然全得让他给得罪了。”
    陆勇点点头，说得也是。
    很快，陆离简单换了身衣服出来，三人一行去门口打了车，直奔周家而去。
    周漫兮家住重市西边的半山腰，这里可是整个重市有名的富人区。
    一座小山屹立於城市西侧，將整个城市的风景尽收眼中，此处得天独厚，水秀山灵。
    整座小山就被那么几十户人瓜分，但凡能住进这里的，非富即贵。
    再加上这几年炒房潮一波又一波，周漫兮家的房价陆离都不敢看，那基本上跟普通人也没啥关係了。
    很快计程车停在小区门口，保安將三人的信息仔仔细细登记了一遍之后，这才放行。
    不仅是姓名家庭住址，甚至连血型和毕业院校都一一登记了，搞得老陆很是不爽。
    他这辈子自由散漫惯了，颇有几分读书人的清高自傲，一时间哪能受得了这个？
    “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么，这是犯法！！”
    陆离淡淡一笑，搂著老陆的肩膀道，
    “老陆別灰心嘛，之后我们也买一套，到时候天天开流水席，让他们登记个够。”
    闻言老路被彻底逗笑了，看著儿子的目光也奇怪起来。
    “要是早二十年你说这话，我一点都不怀疑，那时候遍地都是机会。”
    “但是现在嘛........你好好实习，能保住这份工作就不错了。”
    说完老陆也没计较，霎时间又恢復书生意气，大步朝天。
    不过陆离仔细一想，老陆说的也挺有道理，今天可不是过去，更不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的重市，不管你做什么，只要胆子够大总有机会。
    隨便去街边开个什么店，卖米卖面卖粮油，实在不行卖瓜子腊肉钢筋水泥都能赚钱。
    那真是一个遍地黄金隨处机会的年代，积极的人总有回报，胆大的人富得流油。
    但是如今是什么年代，这是一个什么都过剩的年代，连人也过剩了。
    过剩就是多余，多余就是不值钱。
    所以这时候还想做梦发財买別墅，要么是没睡醒，要么是分裂了。
    三人绕过一段雨花石路，再经过一个小型广场，这才来到周漫兮家楼下。
    看看时间，从刚才进门到到达周家，这可是足足走了二十几分钟啊！
    周漫兮家是一栋大独栋別墅，占据了整个小山最好的位置，这里位置最好，视野最开阔，远远望去甚至能看到大平医院的住院楼。
    陆离简单算过，这栋別墅最起码七八百个平方，门前还有花园之类的配套，整个几乎占了半亩地！
    这在寸土寸金的重市西区简直不敢想像，简直“豪”无人性！
    等三人来到周家时，才发现这一次宾客不少，眾人都打扮得体，谈吐优雅。
    男的聚在一起，谈论著最近的行情和股票，女的则三三两两，时不时抿嘴偷笑。
    唯有陆离一家三口谁也不认识，孤零零的也无人搭话。
    这倒是不难理解，但凡是来周家的宾客，哪个不是司机开车送过来的，再不济也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君不见，周漫兮门前停了足足三排车，这里有的是大劳宾利保时捷，甚至还有一款最新款的限量版法拉利。
    就算再不济也是a6a8之类的行政商务轿车，只有一家三口是走路过来的，中间由於飘了一阵雨，三人险些淋成落汤鸡。
    因此，在眾多宾客们眼中，这一家三口才是另类。
    话语间，眾人朝老陆夫妇投来奇怪的目光，心想这三个傢伙是不是走亲戚走错门了？
    但陆离可不管那么多，抄起一块蛋糕，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就大快朵颐起来。
    眾人一看满脸鄙夷，这都什么人啊！
    “老刘，你知道周董有这样的客人么？”
    “不知道，或许是哪里来的远房亲戚也不一定。”
    “这小子，这吃相，好没礼貌。”
    “真是不敢相信，周董竟然还有这种亲戚，我们走吧。”
    “小子你是不是走错地了，这里可是周董家~”
    ............
    面对眾人奇怪的目光，陆离点点头，
    “没错，周漫兮家对吧！”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我就吃周漫兮两块蛋糕，你们一个个皱著眉头干嘛？”
    闻言宾客们一个个也哭笑不得，仔细一想也还真是。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套装的端庄女人走上前来，陆离仔细一看，这不是別人，正是周漫兮她妈。
    他不知道眼前妇人叫什么名字，只觉得她长得不错，气质也是相当的好。
    这要是放在古代，肯定是个贵妇人。
    只不过周漫兮完全没遗传到她妈的端庄，整个就一河豚，动不动就气鼓鼓的，一直往外散发怨气。
    “原来是是陆大哥和秀兰姐来了，快，快请进！”
    当著眾人的面，庄秀当即將三人请进屋里，隨即亲自泡茶。
    老陆皱了皱眉头，抖落一身疙瘩，这才嘆息一声走进屋里。
    如果这次不是周老爷子专门请，他这辈子也不想来这种地方。
    老陆点点头道：“妹子，好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高太后也点点头：“是啊，我都老了。”
    庄秀又是一笑道：
    “哪里话，陆大哥风采不减当年，秀兰姐也越活越年轻了。”
    闻言陆离皱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都认识啊！
    不过在这样的场合陆离也不尷尬，毕竟他跟庄秀见过，对这位夫人印象还不错。
    庄秀泡好茶双手递了过去，同时笑著对二人道，
    “当年在新龙山谷多亏了大哥大嫂照顾，不然我和兴成哪有今天？”
    闻言陆离微微一愣，
    “阿姨，新龙山谷什么意思？”
    庄秀微微一笑，隨即对陆离解释起来，
    “当年我和你周叔叔去新僵做生意，那里又远又冷，条件也很不好，再加上过度劳累，你周叔得了了很严重的肺病，当地的医疗条件实在有限，医生们也没办法。”
    说到这里庄秀又看了看老陆和高太后，满脸感激道，
    “当时是你爸一个人开车两天两夜，將你周叔送回重市，这才救了他一命。”
    闻言高太后也嘆息一声，握紧庄秀的手：“妹子，过去的事就別提了。”
    不过陆离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他继续问道，
    “那个山谷是不是海拔不低，蓝天白云，草原上很多花？”
    庄秀点点头：“小陆这都还记得。”
    隨即陆离问出终极一问，
    “那阿姨，当时周漫兮也在么？”
    “当然呀，当时你们玩得可好了，为了不让她走，你还偷偷藏起她的裙子。”
    “这........”
    陆离彻底懵逼了，想不到当初那渣男就是自己啊！
    完了，这下彻底是完了。
    不过庄秀话锋一转，隨即又对陆离道，
    “小陆，你去楼上找漫兮吧，我跟你爸妈好久不见，得多聊聊。”
    陆离二话不说，战战兢兢上了楼。
    以周漫兮的河豚性格，应该不会翻旧帐吧？
    沿著盘旋而上的楼梯，陆离来到周漫兮家二楼，这一层面积很大，视野很好。
    不过周漫兮不住这一层，她的房间在三楼，那里位置更好。
    又爬了一段楼梯后，陆离终於来到三楼。
    他简单看了看，这一层同样有一个会客厅两间臥室，甚至还配了一个健身房。
    眼见此景陆离也深吸一口气，要不说周大小姐壕无人性，这可不是一般的奢侈啊！
    別的不说，光是这一间小小的健身房就是陆离打工十年也买不起的。
    周漫兮的臥室在就在西侧，房门微微闭著，陆离敲了敲门，但却无人回应。
    “难道人不在？”
    怀著略微沉重的心思，陆离推门走了进去。
    周漫兮房间很大，整个看上去跟陆离家差不了多少。
    白色的羊绒毯铺在光洁的枫木地板上，摩擦出无法言语的质感。
    房间整体呈现出乳白色基调，墙壁，房顶，家具，甚至连灯光都是统一色调。
    房子的正中央是周漫兮的小床，之所以说是小床，那是跟这个房间相比，实际上这张床可不小，起码比陆离的大多了。
    在公主床的另一侧，一扇巨大的百叶窗就在窗前，此时窗叶半开，甚至能看到外面不断落下的雨滴和绿叶。
    周漫兮穿著一双白色的袜子，两只细腿交缠在一起，微微地摇晃著。
    她整个人趴在床上，脑袋朝向窗外，怀里还压著一本书。
    一副乳白色的耳机扣在少女脑袋上，想来应该正在听音乐。
    周漫兮一手拿著书，一手拿著笔，时不时写写画画，偶尔还笑出声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陆离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有些动容。
    白房，少女，微雨，黄昏，还有窗外那微微摇曳著的绿叶........
    也不知道被什么附了身，陆离竟然拿出手机，轻轻地按下快门。
    咔嚓！
    沉醉梦中的少女被这快门声惊醒，瞬间暴跳如雷。
    “敢偷拍我！看我不咬死你！”
    周漫兮不管不顾，跳下床就要跟陆离拼命。
    但她这身子骨哪里能拼得过陆离，只见一只铁掌轻轻按下，周漫兮就这样被直接镇压在五指山下。
    少女的身体软糯如水，q弹q弹的，再加上这傢伙拼了命挣扎，陆离也乐得不行。
    “放开我！我要咬死你！嗷~”
    少女齜牙咧嘴，一脸不服输的样子。
    陆离捡起地上的书本，仔细一看原来是本小说《夜访吸血鬼》。
    虽然喜欢了爽文的陆离从来不看这些东西，但是不得不说这本书对后世的影响极大。
    上个世纪一个欧美作家完成的长篇，主要讲述一个男孩和吸血路易的故事，为大眾揭露出完全不一样的吸血鬼文化。
    书中的吸血鬼除了吸血，其他跟人类完全一样。
    一样的情感，一样的记忆，一样的爱。
    也正是因为这部小说的横空出世，后世的广大宅男腐女们才能看到暮光之城之类的玩意。
    但是陆离没想到周漫兮涉猎这么深，竟然都看到这里来了？
    陆离淡淡一笑，隨即放开吸血鬼少女，伸出自己的臂膀，
    “来吧，给你咬。”
    “不过我要跟你说，我昨天上了一天班，晚上没洗澡，早上还放鬆了一下，上面的营养很丰富，快，趁热吧。”
    少女投来鄙夷的目光，瞬间冷静下来。
    她摘下兔耳朵耳机，撇了撇嘴道，
    “你怎么才来，人家等你一早上了，好无聊。”
    听到周漫兮这么说，陆离瞬间明白过来。
    难怪这傢伙一直趴在窗户前，原来这个位置更好可以看到小区往来的路，只是少女看书不知不觉间入了迷，完全不知道陆离已经来了。
    不过看到陆离后少女一改之前的惆悵，整个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
    “你出去一下，我换衣服。”
    说罢少女跳下床，推著陆离朝门外移动。
    陆离嘆息一声对眼前的少女道，
    “至於那么不好意思么，又不是没见过。”
    听到陆离这话，少女白皙的脸色瞬间见红，紧接著就是粉拳如雨，狠狠砸下。
    “都怪你！你还好意思说！”
    说罢周漫兮將用脑袋將陆离顶了出去，自己则很快换好了衣服。
    十几分钟后，一袭裙装的周漫兮出现在陆离面前，她换上了一件深紫色的裙子，带著缎带和泡泡袖，
    裙摆不大不小，刚好能完美掩盖住少女的白皙的小腿，每走一步，少女的完美体態尽显无疑。
    再加上周漫兮本身肤色很白，在紫色裙装的衬托下，尤其好看。
    少女来到陆离面前，优雅欢快地转了个身，
    “怎么样，好看吧？”
    陆离点点头，一脸赞同。
    其实周漫兮本来就很好看，她甚至都不用怎么化妆就能打扮出接近9分的效果来，要是再稍微化妆的话，定不输轻云蔽月，定不输流风回雪。
    相比之下，今天的陆离就太稀鬆平常了，西装是某澜之家花350买的，皮鞋则是红蜻蜓120的打折货，
    至於领带，陆离觉得那玩意没什么必要，索性直接就省了。
    不但如此，陆离还撒开两颗扣子，露出宽阔的胸膛。
    在著装打扮上，陆离的观点和冯伟刚老陆等人惊人的一致。
    娘们才需要好好打扮，大老爷们一片树叶都是多余。
    周漫兮看著陆离，笑著道，
    “时间不早，我们下去吧。”
    陆离也没想那么多，跟著少女就朝楼下跑去。
    很快，当两人出现在眾人视野里的时候，在场的宾客们无不是微微一愣。
    这小子浑归浑，跟周家丫头站一起还挺般配？
    “这傢伙到底是谁，他怎么会跟周家丫头在一起，而且两人关係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哼哼！周董年纪大了，这几年病情不断恶化，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要是不给孙女找个好归宿，估计他都捨不得走啊。”
    “想不到一转眼的功夫漫兮都这么大了啊，她长得可真漂亮，完全遗传了兴成和庄秀啊！”
    “这么好的姑娘，不知道最终会花落谁家，又是哪个小伙子有这个福气啊？”
    “哎，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命不好，年纪轻轻就得了这个病，谁敢娶？”
    “呵呵，这就是你不懂了，正是因为她得了这个病，所以敢娶的人才越来越多，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周家的家產不就白捡了么？”
    “这倒是，周家那么大產业，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就算是为了给周老爷子冲喜，肯做上门女婿的青年俊杰也不少啊。”
    “嘘嘘嘘，都別说了，周董来了......”
    闻言眾人的议论声瞬间压了下去，隨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位银髮老者缓缓来到人群中。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周漫兮的爷爷，周家的老爷子周本初。
    儘管他比陆离的爷爷陆志有小五岁，但今年也是八十岁的人了。
    岁月面前，人人平等。
    周本初满头银髮，身体也开始僵硬，他的步伐很慢，仿佛有些吃力。
    不过儘管如此，他脸上始终保持微笑，面对每一位客人。
    跟宾客们打完招呼后，周本初终於来到陆离一家三口面前。
    看了看眼前的陆勇夫妇，又看了看陆离，周本初感慨一声，
    “好侄儿！你们养了个好儿子啊！”
    陆勇闻言一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倒是高太后很是机敏，一脸嫌弃道：“好什么好，一天到晚净给我惹祸！”
    高太后看陆离的眼神，有母亲看儿子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班主任看熊孩子。
    周本初打量著眼前的陆离，忍不住连连感慨。
    不得不说，他跟当年的陆志有可真的太像了，尤其是这股子精气神，一时间仿佛让他想起了故人。
    片刻之后，周本初笑著问陆离道，
    “小陆啊，上次我让你们相亲你们相得怎么样了，怎么漫兮回来跟我说你没看上她？”
    “什么！相亲？？？”
    听到周本初的话后，在座的宾客无不是猛地一惊。
    周老爷子怎么回事，为什么让自己宝贝孙女跟这傢伙相亲？
    就算要衝喜也不一定选他，选我也可以啊！

 第106章 战火、手指、老一辈

    听到周本初的话后宾客们无不惊讶，一个个瞪大了眼。
    正当眾人还在议论周家丫头到底花落谁家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去相亲了？
    而且相亲的不是別人，正是眼前这混小子！
    直到此时眾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冲喜的那小子啊。
    人群之中，一个年轻人看著陆离身上廉价的西装，眼神中颇有不快。
    他名叫李宏宇，是重市一家有名地產公司的公子，跟周漫兮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两人不但认识，而且还是同学，周家和李家也算知根知底。
    本以为周漫兮会从二代圈子里找一个，最起码是个门当户对的人，没想到就找了个这种货色？
    没钱还还长得帅，这怎么能行？
    李宏宇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这傢伙连车都都没有，刚才还是走进来的。
    就这样的条件，哪能配得上周家的孙女？
    人情冷暖，炎凉世態，富贵更甚於贫贱。
    李宏宇这个圈子里的人，即便未成年也明白门当户对的道理。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家人似乎对这小子格外关照？
    李宏宇笑了一下，隨即问身边人道，
    “这小子什么来头？”
    听到李宏宇这么问，那人明显愣了一下，
    “倒是没什么来头，听说是一家医院的实习生。”
    “实习生......”
    李宏宇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更是不快。
    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记住了这个名字。
    很快，隨著时间临近，宾客们纷纷到齐，周本初这才站出来对眾人道，
    “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中抽空来看我这个老头，老头子在这里表示衷心的感谢。”
    “人活一世，草长一春，各位要么是周家的亲友，要么是周家的合作伙伴，今天难得一聚，最好不醉不归。”
    说完周本初点了点头，晚宴继续。
    音乐声再次流淌起来，宾客们也三三两两，纷纷揣摩周老爷子的意图。
    这位在重市工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老了，但是说话还是很有分量。
    陆勇和高太后对这种西式晚宴不感兴趣，隨便吃了点东西就想走人。
    不过这也不怪夫妇俩，周家宾客虽多，却没一个自己认识的。
    不但不认识，也根本聊不到一起去。
    人家聊的都是各种圈子，要么美股要么新房，最次的也是时尚圈的各种趣闻，听上去给人一种高在云端的感觉，老陆高太后实在人，哪里插得进半个字？
    庄秀又忙里忙外接待各种客人，哪能时刻陪著他们？
    倒是陆离像个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倒是感觉不错。
    这私厨做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比食堂阿姨手艺可好多了。
    吃过一轮后陆离放下盘子，算算时间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明天可还要上班呢。
    正在这时，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是別人，正是周漫兮。
    她看著陆离笑道：“爷爷请你上去呢。”
    “请我？你又说什么坏话了？”
    陆离一听也是无语，自己刚才自己解释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说清楚，难道老爷子要找自己算帐？
    仔细想想当时的事，
    周漫兮嫌自己，自己也嫌周漫兮，这属於是互相看不上啊！
    周漫兮点点头：“放心没事的，爷爷从来不打人，因为他打的都不是人。”
    陆离：“......”
    很快，在周漫兮的带领下陆离来到二楼的一间房门前。
    轻轻推门进去，却发现周本初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看见陆离后，周本初淡淡一笑道，
    “小陆啊来了，快坐。”
    陆离坐下后周本初看了看孙女，笑著道：“漫兮你出去一下，爷爷要跟小陆说些事。”
    闻言周漫兮噘著嘴，一脸不快地走了。
    周漫兮走后，整个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陆离也没客气，直接问老爷子道：“不知道周爷爷找我什么事？”
    周本初一听也是笑了，他盯著陆离继续说道，
    “你跟你爷爷可真像，一看就是个火烈脾气，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觉得漫兮怎么样？
    “很好啊！人好又漂亮，而且还是重市有名的小富婆，追求她的人能从火车站排到解放碑。”
    听到陆离的话，周本初一口老茶险些喷出来。
    其他年轻人见了自己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很多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
    反倒是陆离轻轻鬆鬆，完全没有负担。
    老爷子面色一沉，话锋一转，颇为严肃地问道，
    “那你愿意娶她么？”
    “.........”
    陆离有些懵逼，他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会这么问。
    周漫兮自然是不错的，但註定跟自己是没有交集的。
    陆离沉思片刻道，
    “周爷爷我就不明白了，以你们周家的地位来说，难道不该给周漫兮找个好人家么？”
    “重市那么多富贵公子，宗师门生，隨便扒拉一个出来，哪个不比我陆离强？”
    “自古寒门娶贵妇，那哪是娶贵妇，那可是取死之道啊！”
    对於周本初的疑问，陆离也“苦口婆心”地解释起来。
    好在平日里听老陆老傢伙说多了，渐渐地陆离也记住一些，不得不承认，这些之乎者也听起来烦人，但真要自己说出来確实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闻言周本初也笑了，他没想到陆离竟然会这么直白。
    “哈哈.....”周本初抿了一口茶水，笑著对陆离道，“世人都知道我周本初家大业大，要跟人结亲很少有高攀的时候，但实际上只有我周本初自己知道，我能有今天全靠你们陆家，没有你爷爷，我早就死了。”
    “想当年我跟你爷爷一起参军入伍，一个月不到我们就打了三场战役，最后那一场敌人狂轰滥炸，整个连队除了我和你爷爷全都死了。”
    “我被埋在雪地里，埋在战友们的尸体里，那时候冰天雪地，可是整整零下三十几度啊！”
    说著说著，周本初捧著茶杯，不由得回忆起往事，
    也只有在回忆起那些生死往事的时候，周本初的脸上才有那么一丝光彩。
    “当时我被埋在雪地里，整个人完全被炮弹震晕了，你爷爷完全可以不管我，自己一走了之。”
    闻言陆离点点头，也忍不住感慨道，
    “是啊，战爭年代，到处都是炮火，那么危险的环境就算走了也没什么，是个人都会立即走。”
    “咦，周爷爷，怎么这事我也没跟我说过啊！”
    陆离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周本初说的很多事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就比如当年连队阵亡这一段，老爷子生前可是没提过啊。
    周本初嘆息一声道：
    “这怎么提？一想起这事脑子里都是战友们的影子，他们阵亡的时候也才二十来岁啊，有几个比我还小，十六七岁。”
    “那种痛苦你没经歷过，不会懂的。”
    老爷子说得对，陆离不是当事人，很难想像那种痛苦。
    人类的大脑可以虚构出非常精细的画面和场景，甚至能想像出炮弹飞行炸裂的痕跡。
    但是对於没有经歷过的事，人类的大脑却无法想像出具体的感受来。
    尤其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不去经歷一下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周本初没有被陆离带偏，而是继续说起往事，
    “所有人都觉得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你爷爷没有，他从雪堆里爬起来，一个个检查战友们的尸体，直到发现了我。”
    “他把我从雪地里刨出来，把我背在身上，走了整整一夜。他把我保护得很好，甚至连手套都给了我。”
    “等到天亮的时候，他终於把我背回营地，但是他的手却保不住了。”
    “他只是洗了下手，七根手指就掉了下来。”
    周本初这么一说，陆离也感慨不已。
    当年他没学医的时候不懂其中的道理，但是如今却是再清楚不过。
    一个人的人在零下三十几度的环境下一直暴露，並且还承受著相当的重量，
    这种情况下根本用不著一晚上，只要几个小时这双手就得废掉。
    老爷子沾了热水，坏死发硬的手指直接就掉了下来。
    这件事爷爷当初提起过，虽然很难过，但他不后悔。
    后来每次村委会的时候，只要爷爷举手投票，在场几乎就没有反对的。
    老一辈不知道什么叫德高望重，但是当年大伙都很佩服。
    也正因为陆志有的威望，所以早早奠定了陆离“校霸”的地位。
    见陆离不说话，周本初又笑著道，
    “只是我也没想到，当年你爷爷救了我，六十年后你又救了我孙女。”
    “我周本初是个不信命的人，直到遇到你爷爷。”
    其实周本初这么说也不难理解。
    儘管给周漫兮动手术的是冯伟刚和陈荣藻，但是率先发现病情的却是陆离。
    以周漫兮当时的情况来看，如果再晚上几个月的话，情况恐怕就没那么乐观了。
    毕竟这可是癌症，谁也不知道几个月时间能进展到什么程度，一旦进入中晚期，治癒的希望將十分渺茫。
    这不仅是在龙国，全世界也是一样。
    也正因为如此，不管说起当年还是现在，周本初对陆家爷孙只有感激。
    但陆离摇摇头，继续对周本初道，
    “周爷爷你真要感激我话，送我个几百万就行了，干嘛非要把孙女嫁给我，多不划算！”
    听到陆离的话后，周本初再次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
    “咳咳咳......”
    由於笑得太过分，老爷子一个忍不住咳嗽不停，嚇得陆离差点就要叫人。
    片刻之后，周本初中这才回过神来道，
    “你也知道你爷爷那人，他要是贪图这点钞票，当年也不会把商业局的位置让给我，自己则回去种地了。”
    “事实上，后来你爸读书考大学，你爷爷寧愿去xj打工赚钱也没问我开过口。”
    “后来你爸大学毕业，凭你爷的人脉，上哪儿找不到个工作啊，但是他没有，你爸可是自己考上的~”
    靠~~
    陆离还真没想到，周老爷子对自己家的家事这么了解。
    这些旧帐他要不说，陆离自己都不知道。
    也难怪老陆提起老爷子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唉声嘆气。
    提起周老爷子更是说不出一个字，还是唉声嘆气。
    人家都说长辈要给晚辈铺路，这倒好，不但没铺路，老爷子还顺手把桥拆了。
    不但拆了自己的桥，还把周家的桥一起拆了。
    老一辈的正直，有时候陆离真不理解。
    说完这些之后，周本初这才缓缓嘆息道，
    “现在你总算明白我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了吧？”
    “我没剩多久了，在我走之前，我想看到漫兮结婚成家过日子，老头子也就这点心愿了。”
    陆离看了看周本初，眼神中一道微光扫过。
    他说的確实没错，周本初的身体情况確实不乐观，几乎所有的臟器都在衰竭。
    而且这种衰竭几乎是不可逆的，一旦衝破某个临界点，周老爷子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进icu，要么接受死亡。
    岁月面前，人人平等，再大的富豪也要面对死亡，也要承受死亡的痛苦。
    这时候反倒是不少苦命人轻鬆，死了就是解脱，死了就一了百了。
    不过儘管老爷子这么说，陆离可没动摇，
    他虽然年轻，但却不是小孩，成年人世界的残酷与复杂，陆离心里清楚。
    婚姻从来跟爱情都没什么关係，有最好，没有很多人不也没事么？
    他看著老爷子道，
    “周爷爷，以你们周家的家业来说，如果让我娶你孙女，那实在太折煞我了。”
    “我就是个实习医生，为周家什么做不了，到时候一定会连累周家，一旦跌出富豪榜可就不好玩了。”
    虽然陆离没当过有富豪，但多少听过这些大佬圈子里的事。
    如今这个年代已经不是过去，富豪们更讲究个抱团取暖，强强联合，家族式发展。
    这么多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最大程度延续家族存在。
    正所谓百年的豪门，千年的世家，哪个有钱的老头不这么想啊？
    当然了，如果一个有钱的老头不这么想，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还不够有钱。
    不料周本初淡淡一笑，隨即又说了一段往事，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村子里有一座老坟，那座坟很大很大，用的都是上好的石料，虽然过去快两百年了，但是那墓碑上的字跡依然十分清晰，我甚至还记得墓主人和他子孙的名字。”
    “那时候我问我父亲，他见过那座坟的后人来祭拜么，我父亲摇摇头，说他说活了四十年，从来没见过有人来祭拜。”
    “我不相信，之后我又问我爷爷，我爷爷笑著对我说，他小时候倒是见过一个女人来祭拜，不过那都是六十年前了。”
    “那座老坟到现在依旧还在，照样奢华，但是又怎么样呢？”
    话到处周本初又是一笑，
    “所以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家族豪门，这世上无人祭拜的荒坟到处都是，到头来不过黄土一捧。”
    “与其关心百年后的事，倒不如想想现在，我更希望我孙女能得到幸福。”
    听到老爷子这么说，陆离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
    “之后你们多见见面，多了解了解，后面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不过老爷子根本没给陆离解释的机会，说完就笑呵呵地走了。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回头看了陆离一眼，笑著道，
    “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常回来。”
    陆离也是哭笑不得，本以为是去凑份子，没想到是相亲2.0版本。
    如今连周老爷子都这么说，陆离也是无奈。
    不过好在自己很年轻，周漫兮大学还没毕业呢，根本不急。
    虽然陆离羡慕富豪，羡慕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但却不是靠別人施捨得到，自己挣来的才是自己的。
    回去的路上陆离也没想那么多，四十分钟车程后就又返回向阳小区。
    翌日，清晨。
    陆离在一阵清脆的机械声音中醒来。
    【叮叮叮！】
    【今日任务发布：】
    【任务一：请宿主完成一次查房！】
    【任务二：请宿主完成一次拯救！】
    【任务三：请宿主完成一次病情诊断！】
    听著眼前这几个任务，陆离当即发现其中的细微不同。
    以往的时候，系统发布任务都是说完成一次急救，但是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变成一次拯救了？
    虽然急救和拯救都是救，但是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这......怎么回事？”
    “这是系统亲爹要扩展我的职业属性，让我兼职做个神父之类的？”
    但是陆离根本没想那么多，因为时间已经七点二十了。
    30秒刷牙，15秒洗脸，55秒洗头吹风，陆离一气呵成。
    完了还不忘从老陆盘子里拿两个包子，一溜烟出门了。
    老陆：“那是魷鱼包子，你真要吃？”
    但是陆离跑得太快，哪里还听得到老陆的呼唤。
    如今的陆勇临近退休，他自己也清楚升迁无望，所以閒下来的时候研究下厨艺，最近不知道怎么就迷上了海鲜。
    前几天他做了一顿螃蟹包子，自我感觉还不错，所以这一次发扬光大，也弄了点魷鱼进去，希望能催生出更美的味道。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包子被陆离拿走了。
    很快，陆离跳上743路公交车，等到公交车发动之后，这才摸出裤兜里的两个包子。
    “老陆不错嘛，这么早就起来包包子，有口福了。”
    老陆手艺本来就不错，不比外面包子铺差多少。
    可是下一刻，当陆离一口咬透包子的时候，整个公交车都抖了一下。
    司机捂著鼻子，乘客们纷纷抱怨，接下来一路到大平医院，乘客们的抱怨声就没停过。
    “这都什么人嘛！哪有把螃蟹和魷鱼拿来做包子馅的，有病！”
    “哎，这个年代啊，变態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人做也就算了，关键是有人还真喜欢吃？”
    “以前我当主播的时候，当著几十万人的面挑战过鯡鱼罐头，然后我就退网了，现在我感觉那味道又回来了。”
    “小伙子想不到你口味还挺重，我是殯仪馆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里上班，扛尸工每天800！！我看好你喔！”
    “我的妈呀，好臭，我真的不行了，要不是上班快迟到，我肯定下车！”
    “大哥你撑著点，可別吐啊~~很快就到了，你再忍忍？”
    “不行了，这回真的不行了，我真的要吐了，呜~”
    “哥你別乱飈啊，你都吐我鞋上了，这可是我新买的aj！”
    “师父快停车，我们要下车，快放我们出去~”
    ..................
    一通折腾后，陆离好不容易赶到大平医院，整个都快虚脱。
    不得不说螃蟹加魷鱼的味道实在让人印象深刻，虽然不一定比得上鯡鱼罐头，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来到急诊科后，陆离跟同事们打过招呼，刚进门就遇到换好白大褂的冯伟刚。
    老实说，冯伟刚很少这个时候出现，至少陆离没在这时候遇到过。
    “老冯今天这么早啊？？”
    冯伟刚顿了顿，一脸春风，
    “来得正好！隨我查房去！”

 第107章 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冯伟刚难得查房，医护们也不敢大意，纷纷跟在后面跟著，听候差遣。
    除了陆离之外，还有江勤和另外两个医生，四人一行声势浩大。
    一般来说，大医院的科主任並不会天天查房，这些大佬一周能来看个一次就算尽职尽责了。
    除非遇到重大问题或者疑难杂症，否则很难看得到人。
    至於平时查房都是由下级医生负责，要么是江勤，要么是另外的副主任医生。
    只不过陆离加入进来后，江勤则被解放出来，跟冯伟刚一样，偶尔也能偷懒一次了。
    此刻，冯伟刚在前，江勤和陆离在后，一行人朝急诊科病房走去。
    今天的住院病人並不多，除了几个比较严重的，其他大多属於轻伤急诊，只需要稍微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那种。
    江勤推开一號病房的门，冯伟刚二话不说走了进去。
    由於一號病房前几天死了人，眾人都觉得晦气，住进来的患者听说后也都纷纷搬了出去。
    毕竟这种事寧可信其有，万一那老爷子不肯走呢，那不是找晦气么？
    眼下只留下一位老太太在住院，她的病床正是上一次那老头的。
    不过老太太也是老革命出身，被武装到牙齿的唯物主义战士，从来不信这些个神神鬼鬼。
    要是眾人不说还好，听到眾人这么说老太太反倒是不走了。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就要住在这一间，亲眼看看能不能出现什么怪事。
    但是此时此刻，老太太见冯伟刚等人来了也没搭理，而是自顾自整理手里的单据。
    这些都是办理出院手续时医院列印的各类单据，其中包括了老太太在急诊这几天的所有收费项目。
    老太太越看越好奇，整个眉头皱得高高。
    眼见穿著白大褂的冯伟刚走进来，她当即拿起单据，一项一项质问起来，
    “医生，这个收的是什么钱？”
    冯伟刚微微一愣，顿时哭笑不得。
    自己好不容易查一次房，想要履行一下作为科主任的责任，没想到上来就遇到这个？
    不过儘管老太太有些不解风情，冯伟刚还是耐著性子对老太太解释起来，
    “阿姨，这是手术一次性耗材啊。”
    对於冯伟刚来说，这种问题明显太弱智了一些，但是自己又不得不回答。
    想到这里他都有些后悔这么早过来查房了，多睡一会不好么？
    本以为自己的解释还算標准，老太太应该满意才是，可是下一秒，老太太还是紧咬不放继续追问，
    “什么耗材，比如呢？”
    “比如手套。”
    老太太狐疑地看了冯伟刚一眼，这眼神充满了怀疑，就像是当年看坏人一样。
    冯伟刚被这么盯了一下也有些发毛，除了当年读书当学生那会，冯伟刚还没这种感觉。
    老太太很不理解：“33块钱一副，什么手套这么贵？？我平时买都十块钱八双！你们医院吃了不少钱吧？”
    冯伟刚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继续解释道，
    “阿姨，这些手套都是无菌的，而且材质比较特殊，跟一般的手套不一样。”
    冯伟刚儘量用老太太听得懂的话来解释，希望她人家大人有大量........
    毕竟一般的病人，没几把刷子还真问不出这种问题。
    老太太又狐疑地看了冯伟刚一眼，那种不信任的眼神，越发觉得眼前这傢伙不是什么好人。
    “那我问问，这手套就是做手术时候戴的？”
    “对对对！我们医生做手术就戴这种手套！”
    冯伟刚急忙回应，老太太问了半天，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那是你戴还是我戴？”
    冯伟刚点点头：“当然是我戴。”
    “你戴手套，还是要收我的钱？”
    冯伟刚：“.........”
    老太太一番话下来，直接给冯伟刚乾懵逼了。
    还別说，老太太步步为营，字句斟酌，逻辑上完全没问题。
    就连江勤江师兄都忍不住侧过脑袋，阴嗖嗖地笑了起来。
    老太太看似无理，仔细一想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后面的小护士又是一阵嘰嘰喳喳，乐得不行。
    “这老太太以前干什么的，好厉害。”
    “是啊，这两天都没人敢跟她一个病房，本来这里有人住的，都被她给气走了。”
    “我跟冯主任还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被人干哑火了，瞧，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呢。”
    “这老太太也真不懂事，冯主任好不容易来查一次房，上来就给人家一个下马威，以后冯主任还怎么敢来？”
    “第一次见这么较真儿的老太太，连手术手套都算得这么仔细，我们这么大医院，难不成还真坑了她不成？”
    “算了吧，这些耗材的费用都是市里面统一规定的，哪个医院都一样啊，不信她可以去查。”
    “哎，我要是主任我也无语，不过此时此刻我更加想笑，冯主任可真不容易啊。”
    “老太太都要出院了，还是別添堵了，都让一步少说两句吧~”
    闻言冯伟刚也无话可说，只是说了几句多多保重之类的话就离开了。
    这样的老太太，冯伟刚真惹不起，还是趁早躲开的好。
    很快眾人推开二號病房的大门，这间病房住了两个病人。
    第一个病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两天从大俄飞回来做手术的大叔。
    由於大叔的化验结果还没出来，因此这两天就在急诊科观察，等到结果出来后再转到消化科那边去。
    见到冯伟刚来了，大叔连忙招呼道，
    “冯主任好！”
    大叔这两天在急诊科得到了医护们的悉心照顾，期间还见过冯伟刚一面，自然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急诊科的头头。
    冯伟刚得知大叔的事后，还特地交待多照顾一下，他太不容易了。
    “大哥早上好，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大叔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一丁点疼痛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儘管之前腹腔严重感染，但是在医护们连续用药之后，情况已经改善了很多。
    虽然现在不能吃不能喝，但总比之前胃穿孔的时候好太多。
    闻言大叔又是一笑道，
    “老实说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了，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一想到每天好几百的费用，儘管最后有医保可以报销，但是达叔还是有些捨不得。
    钱可以用来给儿女当学费当零花钱，也能给老婆买点衣服，实在不行孝敬老人也行。
    至於自己这点伤，不用治自己也会好。
    更何况自己现在已经没事了，剩下的回去自己慢慢调养也是一样的。
    不过冯伟却摇摇头道，
    “不急，你恐怕还要在医院呆一段时间，一来是伤口需要癒合，二来是感染还没完全消除。”
    隨即冯伟刚又对大叔的妻子和儿女道，
    “他应该没什么事了，今天化验结果出来后你们就转去消化科，那里会有人安排。”
    大姐闻言满脸感动，隨即掏出一筐鸡蛋给冯伟刚塞了过去。
    冯伟刚微微一愣，连忙拒绝：“大姐这要不得，真要不得！”
    大姐看著眼前的医护们笑著道，
    “这一次要是没有你们，我们家大强人就没了。”
    “俺知道你们不能收红包，俺也给不起红包，俺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所以一筐鸡蛋应该没事吧？”
    “俺这几天看你们天天都加夜班，半夜都还跑来跑去，多辛苦，吃个鸡蛋补补去。”
    听到大姐的话冯伟刚也是笑了，急诊科医生辛苦眾所周知，尤其是夜班的医护们。
    但是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观察到这个细节，还送来一筐煮鸡蛋？
    不止是冯伟刚，其他的医护们也颇为感动，有些小护士眼眶都湿润了。
    现在外面的人都觉得医护们一个月能挣几万几十万一样，上个夜班辛苦点完全不算事，甚至还有更过分的，直接把护士当饭店服务生使唤。
    一个態度不好就立即打电话投诉，甚至还扬言叫大堂经理，不，医院领导出来问话。
    有时候医护们懒得搭理，直接把杨师傅推出去应付一下完事。
    面对病人和家属们的疯狂投诉，杨师傅一般只抽菸不说话。
    可以说像大姐这样的病人，医护们也很多年没遇到了。
    冯伟刚大笑一声：“哈哈！既然大姐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小的们！抬我办公室去！”
    紧接著眾人来到另一张病床，这一床住著一个小傢伙。
    他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样子，呆萌呆萌的，一张肉嘟嘟的脸就像一团棉花一般，很是q弹。
    只是小傢伙现在状態不怎么好，白皙的脸蛋有些发红，偶尔有鼻涕掉出来。
    冯伟刚走上前去，轻轻摸了摸小傢伙的额头，隨即对孩子他妈道，
    “烧已经退了，不过还要再打一针。”
    冯伟刚不光手术技艺精湛，其他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他一看就看出小傢伙有轻微感染，就算已经退烧也不意味著就安全了。
    为了保险起见，再打一针最好，
    之后回去好好休息，吃点清淡点的蔬菜，一两天大概就会没事。
    可是小傢伙一听还要打针，当场就不干了，当著所有人的面“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
    眼见此景护士们也是一脸无奈。
    李英顿了顿轻声对冯伟刚道，
    “冯主任，这小傢伙太闹腾了，看到注射剂就疯狂乱踢，我都不敢给他打针。”
    李英的担忧不无道理，病人在打针的时候尤其忌讳乱动，那样不但更痛，而且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一般情况下，小傢伙们来打针都会由大人强行按住，等到小傢伙们动不了医生们再见机行事。
    可是眼前的小傢伙只有妈妈陪著，她根本按不住。
    医护们也尝试过帮忙，但是这样不但没有用，小傢伙更加抗拒。
    闻言冯伟刚笑著道：“药带来了没？”
    李英点点头，隨即將一支注射抗生素递给冯伟刚。
    冯伟刚拿过装著注射液的安瓿瓶，二指捲起轻轻一敲，只听见“啪”的一声响起，瓶颈应声坠落。
    却看看安瓿瓶，瓶口整整齐齐，仿佛刀切出来的一样。
    医护们一看连连感慨。
    “主任好功夫！”
    “难不成这一招就是失传多年的参合指？”
    “不对，这指法，这力道，分明就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
    “主任不愧是主任，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厉害啊，我到现在都还要用镊子小心翼翼掰开，主任竟然直接这样开瓶？”
    “艺高人胆大，我这辈子做过做英明的事就是跟了主任。”
    “萧某不才，还想领教几招~”
    面对身后眾人的“追捧”，冯伟刚懒得理会，这帮傢伙除了除了拍马屁还会什么？
    不过医护们这一通马屁下来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眼前的小傢伙被逗笑了。
    尤其当他看到冯伟刚的绝活的时候，小傢伙整个人都惊呆了。
    冯伟刚將注射液吸入注射器，藏在另一只手里道，
    “接下来伯伯给你表演个更厉害的。”
    只见冯伟刚掏出一支钢笔，在小傢伙面前表演起了“魔术”。
    他摊开手掌，將钢笔放在手掌之中，隨即轻轻一捏，再摊开手掌时钢笔已经消失不见。
    小傢伙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臂膀已经被护士撩开，偷偷抹上了消毒酒精。
    冯伟刚手上手上动作没停，隨即又是一晃，钢笔再次出现在眼前。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閒著，针头轻轻刺入，在表演魔术的同时完成了注射。
    等到小男孩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针已经打完了。
    小傢伙撇了撇嘴，他本想哭一下来著，但还是没哭出来。
    冯伟刚笑了笑道，
    “小傢伙，打针是不是也不疼嘛，对不对啊~”
    那女人见状更是一个劲道谢，冯伟刚捏了捏小傢伙的脸，笑著离开。
    刚走没几步，病房里“哇”的一声，小傢伙还是哭了出来。
    三號病房同样只住了一个病人，一个急诊科眾人都不陌生的老大爷。
    冯伟刚笑著走上前去，站在老人家床前道，
    “大爷，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啊？”
    老大爷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上半身盖著一床毯子，听到冯伟刚这么问，老大爷这才感慨一声道，
    “哎呀，我也不知道哪里不舒服，反正我就是不舒服......”
    闻言冯伟刚也是醉了，他行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但是眼前老大爷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在查房之前他就看过老大爷的病例资料，早就心里有数。
    別说以前，光今年上半年老大爷就已经来医院三次，光是各种检查就开了一大堆，
    什么彩超，x光，ct以及核磁共振之类的，反正只要是医院有的设备，大爷几乎都体验了个遍。
    要不是儿女们拉著，甚至连最贵的那台pet和mri也想著体验一下。
    不过儘管检查做了一大堆，但是结果却出人意料，所有的结果都显示大爷除了有点骨质疏鬆之外，其他没有任何没问题，身体健康。
    可是就算是这样，大爷还是觉得不舒服，隔三岔五吵著嚷著也要来医院检查。
    儿女们实在拗不过，只好硬著头皮来了。
    这来来回回这么多次，这老大爷都快成大平医院的熟人了。
    而这一次老大爷第四次来急诊科，医护们也很是无语。
    前几次江勤好歹还给他开点生理盐水，稍微安慰安慰，起码还能有点生理作用。
    但是这一次，江勤连生理盐水都不想给他开了，因为真的没必要。
    可是大爷不依不饶，始终觉得自己有病，坚决要求继续检查。
    这一次大老爷好不容易遇到冯伟刚查房，整个人也闷闷不乐。
    冯伟刚面露难色：“大爷，您是真没病。”
    “胡说，我明明就不舒服，怎么会没病？”
    眼见大爷这么坚决，此时的江勤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急诊科里就他跟大爷打交道最多。
    江勤嘆息一声摇摇头道，
    “我反覆检查三次了，真的没问题，大爷某些指標比我还好呢。”
    说起来江勤也是无奈，自从自己成为急诊科医生来，白班夜班就没断过，每次体检都有一两项掛红灯。
    反倒是眼前这大爷，怎么检查怎么正常，指標好得不得了。
    就如今这社会，一般年轻人的体检报告还真比不上他。
    见状江勤也忍不住再次解释道，
    “大爷，年纪这么大了，有点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事，你別太计较行不？”
    不料大爷摇摇头，瞟了江勤一眼，
    “你就是个庸医！哪有医生叫病人忍著的？”
    “你瞧不出来我的病就一边去，我这正跟你们主任说话呢。”
    江勤嘆息一声，隨即躲到一边去了，只剩下冯伟刚一人承受火力。
    冯伟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面对这样的病人还能说什么呢？
    道理人家都懂，可人家就是不认。
    他抬起头，看了看老人的家属，目光也隨之深沉起来。
    老大爷一二两女，儿女们也都是五六十岁的年纪，还有两个孙辈在病房打闹。
    眼见此景冯伟刚似乎想到了什么，於是小声问道，
    “请问......你们母亲是健在么？”
    一个女人听到冯伟刚的话后摇摇头，
    “我妈十几年前就去世了，如今只剩下我爸。”
    闻言冯伟刚嘆息一声，总算鬆了一口气，家属们见状也很是激动，
    “冯主任，难道你明白我爸的病因了？”
    “那冯主任赶紧开药吧，手术什么都行，我们真受不了了！”
    “是啊，我们都一把年纪，还是要伺候他老人家又要带孙子，真累啊！”
    冯伟刚点点头，
    “倒是不用，给他找个老伴就行。”
    家属：“.........”
    听到冯伟刚的话后医护们忍不住一阵嬉笑，尤其是后面的小护士们，更是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都说急诊科乐子多，这不又来了一条新鲜段子。
    “冯主任可真厉害，一眼就看出大爷的病，绝了！”
    “你说错了吧，不是冯主任厉害，而是大爷才厉害，八十岁还能找老伴，就问你服不服？”
    “我本以为王大爷已经是天花板，没想到这位大爷也是个隱藏的高手，他的修为还要更胜王大爷一筹。”
    “大爷这体格子真是让人羡慕啊，我以后这个年纪能有他一半好就谢天谢地了。”
    “那是，中午的时候我看到过家属给大爷带饭，大爷一个人吃了两份菜，比我们两个人都吃得多。”
    “原来大爷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啊，真是厉害啊，都八十多了。”
    “果然还是要主任出手才行，真希望以后不要遇到这大爷，我真受不了了。”
    “哎说起来也是搞笑，这世上哪有人天天说自己有病的，甚至主动要求做手术的？”
    看完老大爷后，冯伟刚总算鬆了一口气。
    儘管急诊科的住院病人不多，但是每次查房都压力山大，说不出的心累。
    最后一间病房同样也只住著一个病人，
    冯伟刚推门进去一看，只见一个魁梧的男人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
    江勤担心冯伟刚搞不清情况，於是连忙轻声提醒道：
    “主任，这是昨晚送过来的，肩膀多处骨折，情况有点严重。”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也意识到有人进来，昏沉中缓缓睁开了眼。
    仔细一看，眼前站著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带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身后还跟著一群年轻白大褂。
    可是下一刻，男人瞪大了眼睛一看，刚好看到陆离！！
    还没等冯伟刚开口问候病人，男人当即就要给陆离道歉，
    “大哥我错了！！！”
    冯伟刚：“.......大哥......”
    眾医护：“.......陆医生？”
    眾人看著陆离，一脸好奇，怎么病人连主任都面子都不给，专门跟陆离说话。
    而且看他態度，显然卑微到了骨子里，要不是骨折动不了，他几乎都快给陆离跪下了。
    原来男人那天回去之后，本来也不打算来医院的，心想著养养或许就好了。
    可是过了两天后，症状不但没好转，反而是越来越严重。
    无奈之下，男人只好在一个深夜来医院掛急诊。
    稍微一检查才发现，原来骨头都断了两根。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又跟陆离碰上了。
    “大哥......”
    冯伟刚见状也是笑了，他拍了拍陆离肩膀，
    “难不成你小子也是道上的？”
    小护士杨欢点点头，
    “那肯定，上次那黄毛也管他叫大哥。”
    陆离哭笑不得，我是真不想当大哥啊！

 第108章 道德绑架

    正当眾人回去的时候，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这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白白净净很是秀气。
    在看到冯伟刚的一瞬间，少年目光涌动，递上来一张单子，忍不住问冯伟刚道，
    “医生，我是不是得了白血病！！”
    原来少年早上早读课的时候忽然流鼻血，怎么也止不住，这才被同学送来急诊。
    急诊科的医生给他简单处理后鼻血就止住了，同学见状也就回去继续上课了，但是少年不放心，非要亲自问问主任。
    这不，少年坐在走廊里，游戏都玩了好几把，始终都不见科主任出现。
    如今眼见冯伟刚来了，少年当即上前问道。
    冯伟刚看了看那张单子，忍不住笑著道，
    “狗屁！你就是上火了！”
    “老实交代，是不是自己抠出鼻血想逃课？”
    少年听到冯伟刚话后头也不回，一溜烟跑了。
    急诊科的医护们见状也笑得不行。
    对於陆离这样的苦逼的医学生来说，是不是自己抠出鼻血来的不重要，关键是逃课真的很爽！
    试想想，一大早六七点的时候，当同学们都惺忪著睡眼，一个个不情不愿在操场上集合准备跑操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却能溜达出来，吃吃逛逛看看风景，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是对於一个个苦逼的中学生来说，这简直爽飞好不好。
    不过少年也没料到冯伟刚会这么说，当即嚇了个激灵，转身就跑。
    冯伟刚见状也没追，只是在一阵哈哈大笑中结束了今天的查房。
    大平医院的急诊科大概是这样，科主任在的时候欢乐多，当然他老人家不在的时候欢乐也不少。
    查完房后，冯伟刚忽然转身对陆离道：“小陆啊，来我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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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
    冯伟刚办公室內，雄野猪躺在椅子上，隨手剥了一颗鸡蛋塞进嘴里，
    “吧唧”一口下去，蛋白碎裂，蛋黄飞溅，弄得满桌子都是，
    他隨手丟过来两颗鸡蛋，
    “你吃不吃？”
    陆离摇摇头：“已经戒了。”
    “主任你找我什么事，该不是找我一起吃鸡蛋的吧？”
    倒不是陆离怀疑，而是冯伟刚真能干出来这种事。
    有手术的时候他是重市第一快刀，没手术的时候就是个老顽童。
    冯伟刚笑了笑，隨即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不多不少，大概有十几张的样子。
    那文件的抬头上，“大平医院”的字样清清楚楚。
    “你的转正手续下来了，抽个时间填一下，填好了交到人事科那边去。”
    说完冯伟刚又抓了两个蛋，哼著小曲儿，摇摇晃晃去普外科了。
    这些老傢伙早上一般都没什么事，最大的爱好就是抱著保温杯一起聊天。
    陈荣藻跟冯伟刚属於同一届，两老头之间惺惺相惜，废话最多。
    冯伟刚走后，陆离一屁股坐了上去，隨即翻动桌面上的文件。
    文件的大概意思是远方经过谨慎研究，一致决定同意陆离提前转正，后面还附属了所需要的材料之类的。
    到时候只要陆离能拿到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医院这边程序就没有任何问题。
    陆离当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陆和高太后，还复製黏贴了一份发给程琳。
    老陆自不必说，陆离能转正老头子心里的巨石也总算落下来，接下来就是陆离结婚生子抱孙子的事了。
    至於程琳那边没有回覆，不过陆离简单一想也是正常，要是真回復了她就不是程琳了。
    不仅是陆离，就算是院领导的信息，程琳一般也不回復的。
    因为工作的时候她一般不用手机，如果实在有事可以打实验室的电话。
    不过儘管是这样，陆离还是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程琳。
    忙完这些事后陆离再次回到急诊室，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九点，外面的太阳逐渐毒辣起来。
    伴隨著空气中一股接著一股的热浪，行人们一脸难受。
    江师兄正在写病歷，只见他一手拿著纸页，另一只手拿著钢笔，认真地记下冯伟刚交待的事，也把每一位病人的情况和注意事项都交代清楚。
    急诊科的病人一般都不会久住，要么很快出院，要么很快转走，因此病歷上注意事项尤其需要交待清楚。
    护士长李丽正在清点这段时间的耗材，她手里拿著单子，一边疯狂地按著计算器，眉头紧皱。
    本来这个月科室的收支情况还是很不错的，差不多所有人都能拿到奖金，可是隨著一台心电仪被摔坏，到手的奖金也打了折扣。
    算著算著护士长眉头一皱，隨即叫来眾人道，
    “你们都注意注意，之后面前口罩之类都给我省著点用，这不是钱吶！”
    “急救室的灯也不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著，能关就关了吧！”
    “制氧机也是，没人用就都关了，不要浪费知不知道！”
    “我们这个月好像有些超支了，如果还想要奖金的话都给我节省著点！”
    眾人一听连连点头，护士长主管財政大权，是急诊科的管家婆。
    能不能发奖金，能发多少奖金，在冯伟刚不管的情况下，主要还是看她老人家的脸色。
    医护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哪里会不懂规矩，你老大你说了算。
    李丽说完后眾人各自归位，医生们各自忙碌，小护士们来来回回。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了进来。
    这男人中等身材，一脸消瘦，他的肩膀上出了一道极大的口子，鲜血直流。
    儘管他用力捂住，但是鲜血还是沿著指间流出来。
    这种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是看上去真的很嚇人。
    医护们一看也嚇了一跳，其他的病人更是下意识的远离一步，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一名年轻医生见状问道，
    “怎么回事？”
    那男人嘆息一声，隨即对医护们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我在外面干活，不知道谁扔下来一个平底锅，当时我就在架子上，根本躲不开，所以这东西就砸在的肩膀上了。”
    “我当时虽然觉得痛，但是感觉应该没什么事，於是就继续干活去了，但是干著干著还是不太对劲，最后一看才发现是流血了。”
    那年轻医生点点头，心中瞭然，这是简单外伤。
    严重的话就缝两针，然后休息几天，不严重直接清创止血就可以了。
    他轻轻拉开男人的肩膀，看到一条不长不短的伤口，还好伤口不算深。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恐怕到时候还是少不了一针破伤风。
    年轻医生看了看道：“小问题。”
    男人也点点头，满脸无奈，这种事属实是没办法，就算是倒霉吧。
    一栋楼一百多户，他也不可能真去找肇事者，谁有那个功夫？
    至於报警，警察蜀黎整天忙得要死，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最多就通知物业让物业给各个业主群发信息。
    无奈之下，男人这才来急诊科。
    年轻医生点点头：“我马上给你处理，你先去把费用交一下。”
    刚才护士长李丽话犹在耳，年轻医生当然不敢“造次”，动手之前先让大叔把钱交了再说。
    毕竟之前急诊科也出现过这种情况，由於情况太急，医护们也只好先帮患者处理，结果处理完后患者一溜烟跑了，这找谁说理去？
    李丽帐本上出现的收支不平衡，大多数都是这种情况。
    不过如今既然管家婆已经打了招呼，为了自己的奖金，医护们也要让注意才是。
    除非是抬进来並且已经意识模糊的，否则都要先交费。
    但是下一刻，男人听到医生的话后，却有些为难起来，
    “我......我没带钱.....”
    男人也没说假话，他本来就是出来干活的，穿著的都是帆布衣服。
    全身上下除了一只水杯，还真是什么都没带。
    再加上这一次事態紧急，自己只想著赶紧来治伤，还真没想过钱的事。
    眼下事情就卡在这里，如果回去拿钱的话，这一来一去很是折腾，搞不好伤势还要加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男人是做体力活的，要是因为受伤不得不停工，那才是损失巨大。
    想到这里，男人黝黑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尷尬，他抬起头，很是难为情地对年轻医生道，
    “那个医生......我这次没带钱，你先帮我处理好不好，我明天就带钱过来缴费......”
    男人语气委婉，近乎於恳求。
    但是年轻医生中了李丽的魔咒，死活也不肯鬆口。
    我倒是可以先治你，但是万一你明天不来怎么办，到时候我们的奖金怎么办？
    你要养家餬口，我们也要啊！
    “这......怕是不行.....医院有规定的......”
    在医护们看来，年轻医生的回覆没什么问题，毕竟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不可能免费，不然早晚得关门。
    先缴费后治病虽然看起来不近人情，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很多人真的会不给钱直接跑路。
    听到年轻医生的话后，男人略有怒气，
    “你们不是急诊科嘛，我这么急，求你们了你们都不行嘛~~”
    男人声音不小，一下子引来其他病人的注意，
    一时之间，眾人都朝年轻医生投来奇怪的目光，更多的人还是同情眼前的男人。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纷纷指责年轻医生。
    “小医生，人家都这么求你了，你帮帮他不好么？一块破纱布能值你多少钱？”
    “对啊对啊，我看顶多不过两块钱，但是你们医院有时候要收好几百，你们赚那么多，这回就帮帮人家怎么了？”
    “不是说救死扶伤是你们医生的天职么，那什么法典里要说，你们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病人，哪怕他是一个罪犯，怎么今天不给人治病？”
    “切，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你以为现在的医院还是以前啊，悬壶济世只能在小说里才有，现在的医生还是要看钱包，没钱还想看病？”
    “哎，看到今天这一幕实在太让人心寒了，大叔你儘管说，我录个视频，待会发网上去，一定要好好声討这家无良医院，太过分了！”
    “是啊，人家都那么求他了，他就帮帮人家怎么了，又不会要他多少钱，说好的古道热肠了，说好的医者仁心呢，被狗吃了吧？”
    “哎，这个年代啊，沧海横流人心不古，一个个都钻钱眼里里去咯，这么点忙都不肯帮，医院果然是是资本的机器。”
    “我还记得我爷爷那时候，医生们看病都看著收钱的，小毛病根本不收钱，遇到穷苦人还管一顿饭，现在的这些医生，嘖嘖嘖~”
    “这年轻小医生好大的架子啊，人家都这么求他他都无动於衷，亏我们还这么照顾他家生意，这么干实在让人寒心啊。”
    “今天我偏不走了，我倒是要看看医院怎么处理，难不成真让人就这样流下去，这帮坏人吶！”
    .........................
    听到眾人的话后，年轻医生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此时的他只觉得喉咙冒烟，心跳加快，就连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要是地上有条缝的话，他恨不得立即钻进去。
    太丟人，实在是太丟人了！
    面对群情汹涌，还有这无懈可击的道德拷问，年轻医生憋红了脸，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毕竟人家说得也没错，句句都在道理上，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医生的职责，如今自己却做不到。
    隨著眾人的指责声此起彼伏，年轻医生充满了罪恶感，看著眼前的男人也满是愧疚。
    是啊，自己可是一个医生啊，什么时候竟然钻钱眼里去了呢？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先给他治吧？
    正当年轻医生想开口的时候，却见另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
    年轻医生抬头一看，只见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陆离。
    陆离站在前面，犹如一堵高墙一般挡住了眾人的唇枪舌剑，年轻医生见状感激不已。
    这种炮火密集的时候，整个急诊科都没人敢上来，除了陆离。
    护士长也战战兢兢，面红耳赤，很显然被余波威慑到了。
    下一刻，眾人一见又一个年轻医生衝上来，顿时更是群情激奋。
    “怎么滴，说你们两句你们还不服气是不是？”
    “看看这小伙子，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怎么当上医生的，一天到晚不知道好好救治病人，就知道耍酷。”
    “你们一个个在那里嚷嚷什么，人家才是一伙的，刚才我们那么说，人家肯定不服气啊。”
    “哟，难不成我们说错了么，看你的样子你还不服气？？？那你来说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有理走遍天下，这种事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说理去，你们当医生的不服气又怎么样，我可不怕！”
    “是啊是啊，你们当医生的一天到晚不想著好好收治病人，净琢磨著怎么收费，真的太过分了！”
    听到眾人的话后，陆离第一时间没有说话，而是淡淡一笑。
    他承认眾人说得对，但是这种正確也是要分情况的。
    他看著眼前眾人，隨即嘆息一声道，
    “那这样吧，各位既然觉得我们医生钻钱眼里好了，那我们就一起来凑医药费。”
    说完陆离从兜里抽出十张钞票，整整1000块。
    “这位大哥伤口需要缝合，说不定还要打破伤风，费用不会太低。”
    “我出1000，你们一人出一百就好了，这样很公平吧？”
    陆离话音落下，整个急诊大厅一片死寂。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人想到陆离竟然来这一手，刚才闹得最凶的那两个阿姨见状不对，连忙从人缝隙里溜了。
    跟著起鬨的那几个大叔一时间也哑火了，尷尬就写在脸上，不敢看陆离。
    倒是有两个大爷似乎不太服气，小声嘀咕道，
    “小伙子火气真冲，我们就说说而已，何必那么认真嘛。”
    “是啊，年轻人还是要谦虚点好，我们也是为你好。”
    “算了算了，今天没心情乘凉了，走吧。”
    说罢两大爷互相掩护，有序撤回，转瞬间就没了身影。
    放眼看去，只剩下全身缠著绷带的男人在人群中泪流满面：“那都是我的钱啊！”
    眼见事態迅速平息，陆离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傢伙他见得多了，起鬨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正义，真要掏钱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如今的道德只是拿来要挟別人的感觉，那是万万不能用在自己身上的。
    医护们也鬆了一口气，忍不住为陆离鼓掌。
    “小路医生好帅，爱死你了！”
    “把这话撤回去让我说！”
    “这帮糟老头子又没病，成天就进来聊天扯淡，吹免费空调还不乐意，我都受不了了。”
    “是啊，说別人当然容易，可是要自己掏钱的话那立马就是两回事，这下都没意见了？”
    “哎，我们干了这么久，还不如小陆医生一句话好使，今天真是多亏了小陆医生，不然我们都要被网暴。”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哥怎么办啊........”
    眾人说到这里才发现，男人还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
    经过刚才一通吵闹之后，男人明显有些坐不住了，要不是自己受了伤，只怕也早就走了。
    这样尷尬的场合，自己还真不適应。
    陆离见状，隨即又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叠钱来，递给男人道，
    “这些钱算我借你的，你会还我么？”
    男人接过钱，一脸肯定道，
    “当然还你！明天早上上班我就带钱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还你！”
    说完男人跟著年轻医生进了急救室，大约二十分钟后，男人就绑著纱布一脸轻鬆地走出来了。
    还好伤势不重，只是简单清创之后就贴上纱布，休息个一两天再换一次药就没事了。
    男人走后，年轻医生走上来，一脸感激地对陆离道，
    “陆医生，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闻言江勤也点点头：“是啊，要不是你还真是难办啊~”
    陆离淡淡一笑並没说什么，其实像这样的事医院里天天都有，只是绝大多数观眾只会站在自己角度考虑问题，很少有为医院著想的。
    其实龙国大部分手术和药品的费用，基本上比欧美低太多太多，医护们可是靠著牛马们的加班才勉强挣来看似高薪的薪水。
    一句话，这可都是苦力活，这都是牛马费。
    陆离淡淡一笑道：“没事，別当心里去，对了老哥你叫什么名字？”
    陆离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年轻人，这才想起自己不知道人家名字。
    想想自己来急诊科都快两个星期了，眼下正是认识同事们的好机会。
    年轻医生淡淡一笑，
    “我叫朱温。”
    “？？好傢伙，等老冯不行了下一个肯定是你啊！”
    陆离这么一说，年轻医生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哪里话，我爹娘农村的，当时就是隨便取名，没想到撞上了~”
    “陆医生我去干活了，空了请你吃饭。”

 第109章 这几天营养不好

    忙完男人的事后时间很快来到饭点。
    陆离跟周鑫发了个信息，两人很快相约食堂。
    刚坐下来没多久，只见一道靚丽的身影也一併凑了过来，正是虞若盈。
    经过上一次封闭培训后，三人之间交情不错，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培养出“革命情谊”来了。
    三人分別代表急诊科、妇科、麻醉科，很大程度上可以情报互换，互通有无。
    儘管这看上去略微无聊，但是在医院这样封闭的环境下，这已经算是难得的趣事了。
    只要有时间，三人就会在食堂简单聚聚，如今这已经成为医院生活的一部分。
    “队长好，周鑫鑫也在啊！”
    “二姐好久不见！”
    很快陆离来到窗前，皱著眉头打了一份饭菜，低头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段时间医院食堂换了厨子，整个做菜的风格完全变了。
    以前都是麻辣口味，丸子居多，吃起来又脆又好吃，完全对重市人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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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换上了几个沿海来的厨子，那口味叫一个清淡，只是看看就让人受不了。
    什么贝壳炒鸡蛋，白菜燉魷鱼，青椒烧鸡肝（整个）之类的，实在倒人胃口。
    但是人在医院，不吃还不行，不然下午根本坚持不住。
    陆离夹起一个小魷鱼，忍不住把玩起来。
    忽然间，两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掠过，一股子熟悉的味道袭来。
    陆离抬头一看，只见那男人不知不觉手臂往前伸，一只铁掌差点摸到女方裤子里去。
    但考虑到这是公共场合，那双铁掌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稍微犹豫一下，终於还是没放进去。
    不过儘管没有放进去，但还是轻轻地贴在女方牛仔裤后面的裤兜上面，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
    眼见此景周鑫哪里受得了，当即猛地一拍桌子，狠狠怒骂道，
    “噁心！连我都觉得噁心！”
    不过陆离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眼前这对情侣，看了片刻之后，他终於是回过味来，
    “那两个傢伙，不就是林深跟何静么？”
    作为同一期进入大平医院的实习生，陆离对两人可不陌生。
    林深是名校海归，同样是大平医院作为重点人才引进回来的，虽然待遇上比不上程琳，但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而何静则是復但大学的研究生，同样也是医院培养的骨干人才，儘管人长得小巧，但是性格却是十分的外向跳脱。
    当初培训的时候她当组长，將组里一堆一米八几的爷们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只是陆离做梦都没想到，这两个八竿子也打不著的傢伙，这回竟然真的苟且在一起了？
    不错不错，真的好苟！
    “这两个傢伙，他们是不是在搞对象？好色！”
    闻言周鑫嘆息，虞若盈则是笑著不说话。
    其实医院是十分鼓励医护们互相搞对象的，这样一来两人不但生活在一起，工作也在一起，这无疑会增加员工工作的稳定性。
    一般来说，如果两口子都为医院工作的话，这种情况员工最稳定，一般不太可能跳槽，这对医院来说最有利。
    因此每当空閒的时候，人事科行政部那边总要牵头搞联谊，把各个科室里痴男怨女组织到一块，看看有没有能互相看对眼的。
    只要促成一对，不但发鸡蛋饼乾，相当人员还会有奖励。
    总而言之，为了医护们的婚姻问题，院方往往都操碎了心。
    像林森和何静这么上道的，陆离也是第一见。
    周鑫嚼了一口魷鱼，顿时白汁四溅，他皱起眉头道，
    “亏我一直觉得林深是个好人，是正人君子，从来不会占女生便宜，可没想到这傢伙原来是个大色狼啊！”
    “你看看这手法，比老子在片子里看到的还要专业！！！”
    周鑫满脸怨气，险些就要把“我不服”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眼见周鑫这样，陆离也吞下一个魷鱼仔，皱眉咬牙道，
    “鑫儿啊，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你一天到晚也別呆在妇科，有时间还是要出来走走，趁著年轻你要多高釹人，不要只搞一个，要多多地搞。”
    周鑫眉头一皱：“老陆你能不能不要抢我的台词！”
    眼见两人挤眉弄眼，一旁的虞若盈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不是淑女的矜持拼死死扛，虞若盈都恨不得地上打滚去。
    不得不说，跟著这两个傢伙实在太有意思了。
    不是在斗嘴就是在斗嘴的路上，儘管每次陆离都占上风，但是周鑫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服。
    眼见此景，虞若盈忍不住笑著道：“队长不考虑找个女朋友么，你看我怎么样？
    说完虞若盈转过身微笑，单手叉腰，显露出那震慑眾生无敌身线。
    平心而论，就她这样的模样和身材，当医生確实有点浪费，直接报名考戏剧学院都绰绰有余。
    就算考不上戏剧学院，以虞二姐的身材去走t台也不是不行。
    陆离拿起筷子，欣赏了片刻道，
    “好是好，就是腿太长我架不住。”
    闻言虞若盈又笑了笑，
    “不碍事，我也可以迁就你嘛~”
    “噗嗤！“一旁正在刨饭的周鑫实在忍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我求求你们別说了行不行，我这几天营养不好，根本遭不住。”
    周鑫一脸苦相，实在被这两的虎狼之词整得受不了了，想好好刨两口饭都不行。
    当个医生容易么，前被那一对虐，后面还有这样的虎狼之词，换谁也顶不住啊。
    陆离闻言也是醉了，看著一脸哀怨的周鑫道，
    “难道你已经把自己出卖了？”
    周鑫嘆息一声，隨即对二人解释道，
    “哪里的话，还不是病人闹的。”
    “病人闹的？”
    “前几天我们科来了个很麻烦的女人，是个高龄產妇。”
    “高龄產妇也没什么啊，大平医院哪天没几个高龄產妇，现在这年代还算稀奇？”
    其实也不只是大平医院，其他医院的高龄產妇也不少。
    这个年代不像是以前，女子都早早嫁人生子，二十几岁就生了好几个，40岁不到就能当奶奶。
    这个年代讲究个晚婚晚育，三十岁结婚三十几岁生產的比比皆是。
    在现代医疗技术的保障下，大多数高龄產妇都没问题。
    闻言周鑫又嘆息一声，
    “关键是她得了癌症，肿瘤就在子宫里，跟孩子长一起了。”
    “这........”
    周鑫这么一说，陆离和虞若盈都不由得一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陆离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一片空白，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高龄產妇本身就很危险，稍有不慎胎儿都会保不住，如果子宫里再长出肿瘤的话，那可不是一般凶险。
    如果要处理的话，就必须通过手术才行，可是肿瘤长在子宫里，这才是最要命的！
    要切下来其实不难，难的是在保全胎儿前提下切下来，这种级別的手术，陆离不敢想。
    整个大平医院如果没有冯伟刚这样级別的高手坐镇，一般医生真应付不来。
    如果不处理的话，隨著肿瘤不断进展，情况同样危险，胎儿几乎是保不住的，而且最后女子还得没命。
    这么凶险的情况，陆离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儘管他也是觉醒了系统的人，但是这种手术陆离也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看到陆离一脸错愕的神情，周鑫苦笑一声道，
    “这几天都是我在照顾病人，接下来很快会手术，到时候搞不好还要找你们科帮忙。”
    陆离点点头，明白周鑫说的是冯伟刚。
    他手术经验最丰富，手术技术也相当的好，有他参加成功率无疑会增加不少。
    除此之外，普外科那边陈荣藻大概也会来。
    陆离点点头：“我明白了。”
    “好了，我吃完了，今天还有得忙。”
    说完周鑫提起盘子，嘆息著离开了。
    见状虞若盈笑著道：“队长我也先走了，下午还有两台手术呢。”
    ................
    吃过午饭后，陆离也回到急诊科。
    午后气温再次攀升，一度突破了38摄氏度，此时的重市儼然就是个大火炉，走在路上不小心都会被烫伤了脚。
    急诊科內，小护士们忙来忙去，儘管开著空调，但一个个同样被热得受不了。
    小护士杨欢解开一颗扣子，露出里面的粉色吊带，
    “不行了不行了！好热啊好热啊！真的快热死了！”
    “是啊，往年的重市哪里有今年热，还要不要人活了？”
    “如果说只是热也就算了，关键是还不下雨，这怎么行，再这么下去嘉陵江都没水了。”
    “我现在真怀疑，我们急诊科每天都坐满了人，好多傢伙根本不是进来看病，是进来蹭空调和wifi的吧？”
    “这也不怪他们，別的不说就这太阳，谁去了都得中暑，实在要出门的话还是等晚上吧。”
    “这倒也是，这天气这么热，就连病人都不敢来了~”
    “也好，我们也好休息休息，这班上的，一天天就跟打仗似的。”
    听著耳边嘰嘰喳喳的麻雀声传来，江勤等人也都习惯了，这就是急诊科。
    正在这时，只见急诊大厅的门被推开，一个女人牵著少年走了进来。
    女人三十几岁，穿著得体，打扮精致，一看就是生活优渥的有钱人家。
    少年十五六岁，长得也很不错，完全遗传了妈妈的姣好面容。
    但是此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少年白皙的脸上却汗水直淌，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医护们一看就有问题，这大热天虽然难受，虽然会冒汗，但是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汗水。
    果然稍微一检查，却发现少年体温明显偏低。
    “你哪里不舒服？”江勤看著少年问道。
    少年看了看身边的女人，目光犹豫，但是片刻之后还是说了出来，
    “医生我肚子痛，很痛很痛，快受不了了。”
    闻言江勤当即为少年做了检查，他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少年的腹部，接著又用听诊器简单听诊了几个部位。
    片刻后，江勤皱起眉头，略微严肃道，
    “应该是阑尾炎。”
    听到是阑尾炎，其他医护们也都鬆了口气。
    这在急诊科经常见，只需要做个手术，几个小时就没事了。
    之后静养十来天差不多也就没事，不会太耽误的。
    江勤站起身对眼前的女人道：“你儿子要儘快做手术才行。”
    对於这种事，一般的家长肯定也就点头同意，同时催促著医生儘快手术。
    但是眼前的女人明显不是一般的家长，她戴著墨镜，看不出她的眼神。
    她穿著黑色背心和花裙子，手上还带著一块奢侈品手錶，这样漂亮时髦的妈妈，急诊科的医护们也很少见。
    下一刻，女人眉头一挑当即问道，
    “必须手术么？不做行不行？”
    江勤摇摇头，態度十分坚决，
    “不行，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虽然阑尾炎確实不是什么大毛病，但却是万万拖不得的，一旦拖久了病情恶化，还是有一定概率给患者造成生命危险。
    因此一旦遇到急性阑尾炎患者，医院一般都会立即手术，这是任何医生都会做出的决定。
    但是眼前这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问能不能不做手术？
    “好吧，”女人退让一步，“那如果他做了手术的话，后天能不能坐飞机？”
    女人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眾人又忍不住好奇。
    都说富贵人家怪事多，以前眾人还不相信，如今一看还真是。
    江勤无奈一笑，
    “阑尾炎手术后需要静养观察，一个星期內最好不要乱动，当然不能坐飞机。”
    “这样的话，那能不能先不做手术，採用保守治疗，比如吃点消炎药缓一缓？”
    女人看了少年一眼，神色很是复杂。
    少年的脸上除了痛苦之外，似乎还有深深的，掩藏不住的失望。
    不过江勤仍然坚持立场：“不行，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这时候女人也不掩饰，她直接告诉眾人道，
    “我儿子必须后天上飞机，我给他联繫了澳洲最好的私立高中，错过报名时间就完了！”
    听到这话医护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女人死活不同意手术竟然是因为这个？
    可是转念一想，医护们也很不理解，管你什么高中，这哪能比孩子的命重要？
    此时那少年实在痛苦，整个蜷缩在病床上，满脸痛苦。
    得过阑尾炎的朋友都知道，那滋味一旦起来，绝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很多阑尾炎发作的朋友都直言不讳，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的话，他真的会被痛死。
    然而此时才女人却不管不顾，坚持不做手术，理由就是不能错过私立高中报名。
    听到女人的话后，那少年也终於是忍不住，
    “妈，你就是巴不得我死！”
    听到少年的话后，女人当即怒了，直接一耳光扇了过去。
    少年惨白的脸上瞬间多了五根手指印，
    “我什么时候不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为了弄你进去我花了多少钱，求了多少人！”
    女人声音很大，音调很高，甚至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也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一时间失了理智。
    她摘下眼镜对医护们怒吼道，
    “你们到底给不给开药！”
    江勤嘆息一声：“怕是不能，他必须立即手术。”
    “好，你们不开是吧，那我们走，我们其他医院！”
    女人一听当即就不干了，一把拉过少年的手，作势就要离开。
    可是少年由於实在太痛，根本不愿意起来，两人陷入僵持之中。
    女人又是几耳光下去，少年的脸上瞬间满是手指印，正当她扬起手里的包要狠狠砸下去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转头一看，一个魁梧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正牢牢抓住自己的手。
    “你干什么！！我教训我儿子关你什么事！”
    “我警告你你给我放开！不然我报警了！”
    女人虽然漂亮，但横起来也確实横，完全是六亲不认那种。
    只是一个回合下来，少年的脸上都多了好多手指印，几乎快不成人形。
    要不是陆离及时出手拉住了女人，这一包砸下来，不说见红，一个青包总是少不了的。
    陆离咧嘴一笑，
    “报警？那你报啊。”
    女人愣了一下，她本来只是想威胁一下的，没那个意思。
    但陆离可不这么想，妨碍医生抢救病人，这是犯罪啊。
    “你不报？好，那我报了。”
    “你报你妈***！”
    女人闻言更是愤怒，提起包就是一通乱打，好在陆离一把將她制住，隨即拨通了警队的电话，
    “喂，赵队，我们这里有个疯女人，麻烦你派人过来一下。”
    眼见此景，江勤等人点点头，眼下的时间耽误不得，当即將少年推进手术室。
    倒不是医护们非要跟女人作对，而是少年的病情实在等不了，急性阑尾炎真能致命。
    很快，手术室亮起红灯，警察蜀黎那边的人也到了。
    两个年轻蜀黎跳下车来，简单询问一番情况后对女人道，
    “女士，你妨碍医务人员抢救病人，已经涉嫌违法，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女人见状彻底怒了，
    “我打我儿子还犯法么？关你们屁事！！”
    警察蜀黎也是无语，两人对了一眼，直接给女人上镣銬带走。
    儘管女人一直挣扎，但哪里顶得过两个训练有素的年轻蜀黎，当即就被塞进车里带走了。
    女人当街大喊救命，但是眾人只是瞅了瞅，无人上前。
    见状护士长也嘆息一声，抹了一把汗道，
    “这女人好凶啊！”
    小护士也点点头，忍不住感慨起来，
    “我要是有这样的妈，我估计早就抑鬱了，感觉她一点也不爱孩子。”
    “是啊，感觉是她要去报名，而不是她儿子，那小伙都要死了。”
    陆离笑了笑，“把“感觉”两个字去掉。”
    终於一个小时后，手术门被打开，穿著手术服的江勤走了出来。
    “幸好手术及时，不过现在没事了，再拖下去会很麻烦。”
    正在这时急诊室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眾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了过来。
    来到手术室前，男人瞬间忍不住了，
    “医生，我是小海的父亲，请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你是那孩子的父亲？”
    男人点点头，隨即解释道，
    “我跟他妈离了婚，她死活不让我看孩子，没想到这疯女人敢这样......”
    陆离看了一眼，男人无论打扮谈吐都很不俗，这样的人放到哪里都是精英人士，他怎么会娶了这么猛的女人？
    要不是陆离个子高力气大，搞不好今天就被女人一起打了。
    江勤淡淡一笑：“放心手术很成功，他应该没事了，接下来好好静养就好。”
    说到这里，江勤微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让孩子他妈来。”
    男人点点头，隨即一个手势叫来门外的秘书，
    “通知刘律师准备起诉，这回我要要回监护权！”
    说完男人朝医护们致意，又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第110章 上架感言

    首先感谢各位大大能看到这里，是你们的一路支持让作者写到现在。
    其实这本书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作者考虑过几种风格，最后才决定写这种轻鬆向有乐子的医疗文。
    这一次作者的焦点除了医生和手术外，更重要的篇幅放在了病人部分，除了急诊科之外，作者还打算写更多病人。
    这是一群有血有肉有深刻情感的群体，作者菌想这部分捡起来试试。
    而事实证明，这种写作方式好像不太行，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对这种內容不感冒？
    但是站在作者的角度，医生和病患之间的日常很值得一看，很值得一写啊！！！
    老实说加点升级真不难，动不动拿出面板水他个两三千字更没难度，但那样就太没诚意了。
    至於有些读者吐槽的感情戏，这一点作者向各位保证——这些感情戏真不是多余的！！
    如果看到最后，你们会发现所有的女主角都会各得其所，是个大圆满的结局。
    不会悲情，不狗血，绝对会治癒。
    有信心，作者才提笔这么写。
    好了，废话不多说，说说上架后的更新吧。
    首先，没问题的话，上架会更新10万字起步，之后每天保底1万字，如果有打赏催更的话，作者再诈尸加更。
    其次，考虑到这本书收藏很一般，可能首订不会太好，因此每多50个订作者加一更，如果首订超过500，作者直接更12万字，首订如果能到700，作者一口气上传15万字，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当然，凭这点收藏量很难了，不过yy一下总可以吧？
    医生说多yy有助於放鬆~
    最后，打赏什么的不敢奢望，但只要有，作者必定加更，诈尸跳起来也要加更！
    黄金白银青铜不敢奢望，只要是个打赏，加更1章，存稿加更完为止。
    除此之外，正如作者之前说的，凡是给本书投过票的，每一张作者都记在心里。
    我说过会一一感谢，感谢投票的大佬们~
    感谢大佬【鲁南小轩】【书友2021****4740】【日文-ed】【书音之友】【书友1212****9798】【山有乔木木有枝】【书友2021****8757】【落地掉沟里】【心天4999】【sleepman123】【牛蛋饺】【书友2022****8760】【公羽芳草】【有书疯】【yves】【书友2018****7976】【silva21】【书友2022****7026】【书友2023****0496】【不要消遣哥】【海啸006】【孔凡富】【书友2023****5783】【我在清晨贩卖黄昏】【与君投】【书友2021****8757】【书友2018****4396】【男人线】【想你时寂寞】【逍遥孤独】【极限深潜】【书友2019****6035】【书友1404****1927】【岸然道貌11】【书友2023072263-ad】【俺只想安静看书】【书友2018****3851】【书友2022****9063】【玄宇宙】【书友2023****7348】的投票，感谢大佬们~~~
    最后卑微地求个首订，也花不了两毛钱。
    祝大佬们看书愉快，闔家团圆，幸福安康~~
    ——二当家再拜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