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我不是曹昂》 第一章,活下去 建安二年正月,曹操亲率大军征討张绣,意图稳定潁川、汝南防线。 屯驻南阳的张绣,则在谋士贾詡的建议下,向其投降。 双方在淯水边上会见。 就在张绣认为这一切都该尘埃落定,自己可以率领部下吃上曹操的一份粮草时,意外却发生了。 打扮成军士模样的曹昂,其胯下战马突然骚乱。 不等曹昂勒紧韁绳之际,战马便接连撞翻数人,一头扎进淯水当中。 出现此等事情,令在场的眾人无不汗顏。 身处曹操身旁的典韦则握紧双戟,准备时刻保卫曹操,前锋夏侯惇、乐进则左手按住佩剑,防范张绣军异动。 而曹操则立即派许褚等人前去搭救。 张绣也不敢怠慢,立即派人驾马至淯水河边,去打捞这位身份特殊的军士。 好在有惊无险,曹昂被成功捞至岸边。 在许褚等人的护卫下,曹昂连忙被抬回帐中治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曹操分遣眾將渡过淯水,在宛城外驻扎,寨柵联络十余里,自己则率领中军一部进入宛城当中。 宛城外,曹军大寨中。 曹操令许褚率领数十人组成临时卫队,保护尚在昏迷的曹昂。 营帐中,此次隨曹昂出征的僕人,此刻正跪在地上,內心暗自向佛祖祈祷,请求曹昂赶紧醒过来,不然,自己恐怕就得先他一步,去见身毒国的佛祖了。 “咳!咳!咳!”伴隨著曹昂一声声强烈的咳嗽声,帐外的许褚立即持剑进入。 只见,本该躺在床上的曹昂,突然坐了起来,这令一旁的僕人內心激动不已。 “公子。”许褚立即將佩剑收回鞘中,向其行礼道。 曹昂望著这位身著铁札甲,满脸杀气的侍卫,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双手紧紧攥著被子的一角,拼命朝后靠去。 许褚见状,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望著曹昂这一幕,一旁的僕从连忙起身,对许褚说道:“许將军,想来是公子刚醒,见將军持兵器进入,身体有些不適,还望將军见谅。” 许褚听闻,也连忙说道:“是在下鲁莽了,还请公子见谅。” 说罢,许褚便走出营帐,继续带人守在门口。 见许褚离开,僕从赶忙上前,带著哭腔喊道:“公子,您终於醒了!在下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公子您了!” 见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 曹昂內心疑惑道:“公子?醒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是的,经常穿越的朋友都知道,此刻在这位僕人面前的,並不是真正的曹昂,而是另有他人。 曹昂见僕从在那里用袖子抹著自己脸上的鼻涕与泪,便装出一副主人的派头,说道:“既然你称我为公子,那我便考考你,我姓甚名谁啊?” 僕从一听,连忙跪下,说道:“公子的名讳,绝不是在下敢直呼的,还请公子见谅!” “但说无妨,我赦你无罪。”曹昂回道。 听曹昂这么一说,僕从如同吃了颗定心丸一般回道:“公子姓曹名昂,字子脩。” “曹子脩!”曹昂內心大叫道。 本该在校园里乱逛的曹修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跌入校园里的人工湖,喝了几口湖中的臭水,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这汉末乱世当中来了。 “买彩票都不一定有这样的概率吧!”曹昂小声吐槽道。 曹修则继续追问道:“那你可知,我们现在在何处?” “回公子,我们现在就在宛城外。”僕从回復道。 “宛城!”曹修大叫道。 但凡看过三国演义的都知道,书中第十六回曹操兵败淯河这一段,曹昂与曹操身边的都尉典韦、侄子曹安民一同死在了这宛城当中。 曹修此刻的心情是跌落到冰点当中。 本以为穿越过来的曹修,可以搂著美人唱著歌,好好的当一把大官的癮,却没想到,自己现在不仅不能过癮,还得先想想自己怎么活下去。 此刻只感觉自己后颈直凉的曹修,瞬间瘫倒在床上,两滴不爭气的眼泪顺著流了下来。 僕从见此,顿时產生怀疑,只感觉自己眼前的曹昂,並不是自己一直侍奉的那个曹昂。 曹修再度起身,连忙穿戴衣物,问道:“阿……” 话说到一半,曹修又咽了回去,本想叫阿瞒的他,此刻更担心要是自己真的叫出来,恐怕不等张绣动手,自己就得死在曹操的手里。 曹修將自己带入到曹昂的角色当中去,问道:“主公何在?” 僕从回道:“稟公子,在下……在下不知。” 见僕从吞吞吐吐的,曹昂便不再搭理,而是穿戴好衣物,立即向帐外走去。 掀开帐帘,只见门口站著数十名身披札甲,手持环刀的武士在帐外驻守。 许褚见曹昂走出,连忙行礼道:“公子。” 曹昂点点头,问道:“主公在何处?” 许褚则回道:“回公子,主公正在军营当中。” 曹昂则说道:“立即带我前去。” 这般命令的口吻,令许褚不敢大意,但却又不敢执行,军中上下许多校尉都知道,此刻的曹操,根本不在宛城当中,而是已经回到中军营中,不准任何人打扰。 知晓曹操脾气的各校尉自然不敢去摸这老虎屁股,毕竟扰了曹操的雅兴,恐怕自己就不一定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见许褚脸上露出难色,曹昂则问道:“许將军,莫不是怕了?” 许褚听闻,只得拱手道:“公子恕罪,主公有令,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踏入中军营帐中去,所以,还请公子不要再提此事。” 听闻此等说辞,曹昂自然不肯罢休,毕竟自己要是真的不去,恐怕这一次,就不是在学校的人工湖喝水了,而是得让自己的头颅和身体分离,接不上的那种。 不甘心的曹昂,却打算独自一人前往马厩,亲自驾马前往中军营寨。 许褚见状,自然不可能让曹昂一人独自前往,毕竟,曹操给他的军令,就是令他保护好曹昂,不容有任何损失。 许褚带领部下紧紧跟隨在曹昂身后,防范有人趁机行刺。 第二章,死亡倒计时(一) 此刻距曹昂死在宛城,只剩下两天时间,若曹修不能劝阻曹操提防张绣,那便只剩下死路一条。 曹修纵马在军营当中。 只见到,营寨中的军士们此刻十分放鬆,许多人三三两两,结伴而出,对军营周围的村庄进行骚扰,毫无纪律可言。 这支由黄巾军改编而来的军队,此刻丝毫不知,城中的张绣很快就要对他们动手。 中军营门外,本该驻扎在这周围的军士,早已奉曹操令,拔营远离。 守在营门外的典韦见曹昂驾马前来,便將双戟放下,向其行礼道:“公子。” 曹昂见状,便问道:“典將军,主公可在里面?” 典韦回道:“回公子,主公,確实在里面。” 曹昂一听,便翻身下马,大步朝营门內走去。 典韦见状,立即横在曹昂面前,说道:“公子,主公有令,无他命令,任何不得进入,还请公子见谅。” 闻听此言,曹昂自然知晓,这营帐当中的曹操到底在干什么。 曹修心想:“人家张绣只不过是拿你曹操当主公,可你曹操不仅要当人家主公,还想加辈,当人家的叔叔。” 一想到这里,曹昂不仅想笑出声来,但还是强装镇定道:“典將军,在下有要事稟报主公,还请將军放行!” 曹修的声音特意提高,就是为了吸引帐中的曹操注意。 但典韦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拿起戟来,横在曹昂面前,说道:“公子,没有主公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还是请公子先回去吧!” “大胆典韦,你可知,你面前的是何人!”曹昂身后的军士见典韦手握战戟,厉声呵斥道。 典韦:“在下自然知晓公子大名,但没有主公的军令,今日,就是任何人,也不得闯入这军营当中!” 见典韦有动手的打算,一旁的许褚立即下马,左手按住佩剑,小跑至曹昂身边。 倒不是许褚对曹昂有多忠心,而是曹操下令,命他保护曹昂,不准有半点闪失。 在营中伺候曹操的曹安民听见外面的嘈杂声,立即掀开营帘,查看情况。 见曹昂与典韦对峙在营门外,曹安民脸色瞬间大变,赶忙转身入帐,向曹操稟报此事。 “叔父。”曹安民轻声呼唤道。 被打扰到的曹操颇为不满的问道:“何事?” 曹安民当即便將营门外的事情说给曹操听。 听闻此事,曹操立即翻身下床,说道:“竟有这等事情,让典將军放昂儿进来。”说罢,曹操便披上袍子,大步朝中军前帐中走去。 曹安民出帐,小跑至典韦身边,说道:“典將军,主公有令,放公子他们进来。” 听闻曹操军令,典韦收起双戟,拱手道:“刚才多有得罪公子,还望公子见谅。” 曹昂不答,只是大步朝营內走去。 曹安民刚打算行礼,便被一把推开,曹昂鼻子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这位扫把星。 被推开的曹安民也不知是在何处得罪了曹昂,只能忍下来,跟在许褚等人的后面进帐。 曹昂大步进入帐內,见到披著袍子,一脸困意的曹操。 “父亲。”曹昂拱手道。 曹操此刻脸上满是对这个儿子的不满,毕竟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此刻肯定正在和邹氏研究人体活塞式运动。 “砰!”曹操伸出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怒斥道:“出征前我说了多少次,这是在军营,不是在家里,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主……主公。”被这一幕嚇到的曹昂,吞吞吐吐的回道。 而一旁的曹安民则捂著嘴,心里十分开心。 见曹昂已有悔改之意,曹操便问道:“昂儿你此番前来,可有何事通报?” 曹昂趁机说道:“主公,张绣听闻您將他的婶婶接入这军营当中,十分不满,心中早已满是怒火,只怕这几日,会谋害主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曹操根本不相信已经投降他的张绣会叛变,毕竟张绣要是现在叛变,他也没有任何好的去处,荆州的刘表根本不会再接纳他,而袁绍又远在冀州,根本不足以作为他的依靠,现在张绣除了投靠自己外,曹操想不出张绣还能投靠谁。 “主公!”曹昂大喊道。 曹操摆手制止道:“好了,你不必多说了,张绣不过是一介匹夫,绝不会做出此等事情来了。” 见曹操这么自信,气的曹昂是直跺脚,真想破口大骂道:“难不成,要让张绣用他的枪顶在你的脑袋上,你才愿意相信!” 曹昂:“主公难道忘了,张绣身边,有贾詡做谋士了吗?” 听闻贾詡,曹操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袍子,也略带思索,可他还是不信张绣会背叛自己。 见曹操就是不信自己,曹昂立即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道:“在下还请主公,三思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在场的眾人无不惊讶,就连曹操都有些动摇。 而里面的邹氏听闻外面的吵闹声,也连忙而出。 见这未亡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曹昂抬头大骂道:“贱妇!” “大胆!”曹操呵斥道。 而邹氏见曹昂跪在地上,也不免有些惊讶。 曹操的魂魄此刻已经完全被邹氏勾走,丝毫不能静下心来,去思考此等生死存亡的大事。 曹操应付曹昂道:“张绣绝不会背叛我,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以后就不必再说了。” “主公!”曹昂喊道。 “好了,昂儿你刚刚甦醒,大病未愈,还是儘早回去休息吧。”一边说著,曹操一边摆手,令许褚带曹昂离开。 一旁的许褚见状,也只好搀扶起曹昂,准备带其离开。 眼见劝不动曹操,曹昂只好改换思路,说道:“主公,在下愿调至于禁將军营中,好磨炼一番。” “好。”曹操不假思索的答应道。 见曹操答应,曹昂转身便退出帐中,但临走前,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曹安民,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被盯著的曹安民则感觉后颈直冒冷汗,只得低下头。 见眾人离开,曹操便牵起邹氏的手,向后方走去,打算再度去探寻一番人类诞生的奥秘。 第三章,死亡倒计时(二) 出帐的曹昂立即翻身上马,朝于禁的军寨跑去,此刻能救曹军的,恐怕也只有这位日后被关羽所生擒的名將。 于禁治军严厉,为了军法甚至不惜杀自己的故友,而宛城大败,也只有于禁一支军队算的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撤退。 曹昂驾马至于禁军营门外,只见上方正掛著几颗头颅。 见此一幕,许褚瞬间拔出剑来,高声喊道:“保护公子!” 倒不是许褚胆小,而是见到这几颗头颅,任谁都不得不紧张起来。 把守营门的士兵见许褚持剑在营门外,连忙关闭营门,向于禁去匯报此事。 剎那间,大量的弩手纷纷上寨,弯弓搭箭,瞄准著许褚和曹昂等人。 曹昂见此一幕,十分满意,一路走来,他见识过了夏侯惇、乐进、李典等人的军营,无不都是大开营门,营中吵闹嬉笑声不止,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就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而于禁得知曹昂前来,连忙令军士打开寨门,放曹昂等人进入。 于禁则亲自带领军士一干校尉在帐外欢迎。 “传闻於將军治军严格,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曹昂翻身下马,朝于禁大步走去。 而于禁也大步向前,行礼道:“公子说笑了,刚才之事,还请公子见谅,这里毕竟是军营,公子无主公文书,隨意在此走动,属实不该啊。” 曹昂听闻,並没有因此而恼怒,只是“哈哈哈”大笑道:“多谢將军提醒,在下谨记於心。” 于禁见曹昂並没有追究此事,便做出请的手势,请眾人前往帐中。 入帐后,于禁坐在首位,问道:“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曹昂回道:“主公已经允准在下前往將军营中,磨炼一番。” 听闻此话,坐在对面的校尉们脸上都露出喜色,曹操大公子要在他们的营中歷练,只要他们现在伺候好了,日后定然是飞黄腾达。 但唯有于禁没有喜色,相反却一脸严肃的回道:“不可,公子的安危乃关係到主公的大业,绝不可在此出现意外,况且公子才刚刚醒来,身子骨未愈,绝不可在此地逗留,在下还是请公子返回大营养病。” 于禁並不是真的担心曹昂的病情,而是担心曹昂前来,自己到时,如何治军。 曹昂犯错,自己该如何惩治,若不惩治,只怕日后难以服眾,军中上下定然不服自己,若惩治,只怕曹操会怪罪下来。 见于禁拒绝的这么干脆,曹昂试探性的问道:“於將军,难道,就没有一点回谈的余地?” “没有。”于禁回道。 曹昂已经猜出了于禁的顾虑,只能试探性的说道:“在下想和將军单独一敘,不知將军意下如何?” 在场的眾人听闻,都十分好奇,这曹昂到底想和于禁说些什么。 于禁听闻,他也想看看这曹昂到底会和自己谈些什么,便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闻,在场的一眾校尉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得遵令行事。 曹昂也吩咐道:“劳烦许將军先带人离开。” 许褚听闻,也不好拒绝,只得带人出帐。 眾人离开后,于禁问道:“不知公子屏退眾人,到底有何用意?” 曹昂回道:“有要事相商。” “哦?要事?”于禁十分好奇,曹昂身上能有什么要事。 曹昂开门见山的说道:“將军是聪明人,在下今日前来,想先问问將军,將军认为,张绣到底会不会降而復叛?” 此话一出,于禁瞬间警觉起来,他看了看曹昂,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曹昂见于禁吞吞吐吐,便说道:“我本以为將军是爽快之人,可今日一见,为何同那女子一般,扭扭捏捏。” 于禁回道:“实在不是在下不肯回答,而是此事事关重大,在下实在不好判断。” “但说无妨。”曹昂说道。 于禁见此,也回道:“回公子,依在下之见,张绣恐怕已经略带有反意。” “此话何解?”曹昂问道。 于禁:“在下这几日来连连领兵请求进入宛城当中,却都被张绣所拒绝,在下派探马潜入城中,得知张绣军正大肆修缮兵器盔甲,一副即將出征的样子,令人十分奇怪。” 曹昂听闻,连忙问道:“可匯报给主公。” 于禁点点头,说道:“在下早已告知主公,可张绣却派人来说,这是为了更好的防备刘表。” “什么!”曹昂“噌”的一下便站起身来。 于禁则忧心忡忡的说道:“只希望,这是在下的错觉。” “绝不是错觉。”曹昂当即就將张绣婶婶在曹操帐中一事说出。 于禁听闻,脸色瞬间大变,说道:“主公糊涂啊!那张济死才不过一年,按理应由邹氏为其守丧,如今主公强行霸占邹氏,只怕张绣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曹昂点点头,十分赞成于禁的话。 曹昂说道:“於將军,如今张绣已有反意,只怕我们是凶多吉少,不如早早防备,避免被张绣袭击。” 于禁却说道:“没有主公號令,我等擅自调动,只怕是犯了军纪。” 曹昂:“都什么时候了,將军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著那张绣杀主公,为他叔父报仇吗!” 听闻此话,于禁也只好暂且答应下来。 当天,于禁便派人前往中军大营,向曹操通报,请求將自己和夏侯惇进行换防。 得知此事,多疑的曹操本打算驳回于禁的请求,但转念一想,夏侯惇手下的青州兵大多不守纪律,虽然驻扎在自己不远处,但军士大多结伴出行,去骚扰周围的百姓,真遇到敌袭,只怕是一触即溃。 而掉于禁过来,不仅可以防范敌袭,也可以向张绣展示自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便一口答应下来。 一脸懵的夏侯惇只能同于禁调换防线,改驻原本由于禁驻扎的城西处。 而其麾下的青州兵则毫无所谓。 驻扎后,更是对城西周围的百姓加大骚扰,对其进行盘剥,而夏侯惇则不闻不问,丝毫不將其当回事。 第四章,死亡倒计时(三) 站在城头上望著曹军换防的张绣,此刻右手死死攥拳,一副时刻就能吞噬曹军的模样。 是的,张绣已经知晓了自己婶婶被曹操霸占一事。 就在邹氏被接走不久后,府中下人便直闯自己府邸,將此事告知自己。 张绣本以为,乱世当中,应该学会的是忍让,只有忍让才有饭吃,最不该学的就是叔叔张济那样,率领凉州大军四处劫掠,过著食不果腹的日子,临了还被刘表部將用箭所射死。 但如今情况看来,再忍下去,恐怕下次再见曹操,自己还得喊他声叔父。 俗话说得好:“叔可忍,婶不可忍。”如今是婶忍了,叔死了,侄子不能忍,毕竟再忍下去,恐怕叔叔张济就得亲自扒开自己的坟堆,手持利剑衝出不可。 望著张绣那怒髮衝冠的样子,一旁的贾詡也明白,这时候不能再劝张绣忍让了,而是该让这位雄狮朝著曹操咬上一口才行。 贾詡上前道:“將军。” 张绣看了一眼贾詡,虽然满肚子怨气,但仍不敢轻易朝自己的这位谋士发火,只是问道:“先生不在府中坐著,为何来这苦寒之处?” 贾詡轻蔑一笑,说道:“在下前来,是为將军解忧。” 张绣是聪明人,自然知晓贾詡口中的解忧到底是何意思。 此刻早已没了耐心的张绣立即屏退眾人,说道:“还请先生教我。” 贾詡附在张绣耳边,对其嘱咐道:“此事,將军绝不可泄露,不然,你我都会遭那杀身之祸。” 张绣点点头。 隨后,贾詡便將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张绣听完,一个劲儿的点头,口中还高兴的说道:“这下,我看他曹操怎么离开此地!” 当天夜里,眼皮子直跳的曹昂在许褚等人的陪同下,巡视马厩中的良马。 抚摸著绝影的曹昂心中顿时生出一个新的计划来。 就凭现在曹军各处如此鬆懈,只怕张绣只要绕过于禁,依然可以对中军形成压力,倒不如派些能征善战的军士带著良马先一步撤至淯水边上待命,也好做个预防。 想到这里,曹昂便转过身来询问许褚道:“许將军在军中,可认得些能征善战的勇士?” 许褚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回道:“回公子,不是在下夸耀,同在下当初一同从譙县而来的弟兄们,都是个顶个的好手,他们每个都能力负五十斤以上,没有三五人,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一听许褚这么夸耀,曹昂也来了精神,问道:“那將军可愿召集他们当中的一些人,驻扎在淯水边上,为主公效力?” “自然。”许褚不假思索的答道。 “但……”见许褚吞吞吐吐起来,曹昂便问道:“不知许將军有何担忧?” 许褚:“没有主公號令,恐怕在下无法调集他们,还请公子见谅。” 曹昂回道:“这有何难,你就替本公子传令,告诉他们,就说这是奉本公子的令,前往淯水边上放马即可。” 听闻此话,许褚也只好答应下来,安排自己在军中的乡民,按照曹昂的吩咐,牵著些马退至淯水边上驻防。 第二日,沉迷在邹氏那雪白皮肤的曹操,破天荒的升起了帐。 这令一直放鬆的夏侯惇他们赶忙穿戴盔甲,向中军走去。 隨之一同的,还有宛城守將张绣。 帐中,曹昂望了望张绣,左手按住佩刀,在想,自己到底能不能打过这凉州而来的糙汉子。 张绣见曹昂望著自己,嘴角轻蔑一笑,用看死人的目光一般看著曹昂。 曹操见眾人到齐,便立即著手处理多日堆积的军务。 望著曹操那一脸色相,张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忍了下来,起身稟告道:“稟主公,在下有要事相奏。” 见此,曹操便放下手中的竹简,用一副看自己侄子的眼神望著张绣,问道:“不知將军有何事?” 张绣说道:“回主公,在下军中这几日军士逃亡者过多,在下想,如此这般,怕是很难管理城中治安,不如请主公领兵进驻,一方面管理城中治安,另一方面也好防备刘表偷袭。” 曹操听闻,大喜过望,当即便允诺下来。 见曹操对自己没有起疑,张绣便趁机说道:“出城后,在下还请主公允准在下领兵屯驻中军,也好整顿军纪。” 曹操听闻,认为张绣移至自己中军所在,就是有所异动,也是处在自己的包围之下,弹指间,便可將其覆灭。 曹操答应道:“那就依將军所言。” “不可!”不等张绣坐下,曹昂便起身反对道。 见曹昂反对,曹操便询问道:“不知昂儿认为,为何不妥?” 张绣此刻倒也耍起了演技,替自己辩护道:“想必是公子前日落水,怨在下没有搭救,因此记恨在下,故而认为此事不妥吧。” “密码的!”曹昂心中大骂道:“还得是你张绣茶啊,这么会说,还真是高段位玩家。” 曹昂开口道:“既然张將军说要换防,那在下请问將军,为何將军前几日禁止我军入城,並修缮兵甲,一副大敌如临的样子!” 张绣回道:“宛城距离刘表过近,在下修缮兵甲,也是为了更好的应敌,至于禁止入城一事,在下也是担心两军同时在城中,號令不一,不好管理。” 曹昂听闻,立即追问道:“那將军为何赶做乾粮,难道,我军所携带的粮草,不够將军所用吗!” 张绣:“城中粮食短缺,在下令军士赶做乾粮,也是以备不时之需,还望公子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大的一顶帽子!”曹昂心中暗自震惊道。 正当曹昂准备继续追问时,曹操出言道:“够了!昂儿,看来你还是缺少歷练,对军中事物尚不了解,你还是先退下吧。” 听闻此话,曹昂也只好作罢。 见自己奸计得逞,张绣看了一眼一旁的曹昂,但其眼中的杀气,就连身旁的许褚也能清楚的感受到。 曹操见没有要紧之事,便令眾將各自归营。 而许褚则奉曹操之命,继续保护曹昂的安全。 出帐后,曹昂马不停蹄的赶往于禁营中,请求他今夜不要让张绣军入寨至中军。 但于禁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曹操的军令,自己必须得听从。 见此情形,曹昂也只好返回自己的营寨,穿著盔甲,想著该如何阻止张绣。 第五章,大逃亡 曹昂离开不久后,张绣部將胡车儿便带著一坛美酒而来。 其动机十分明显,就是为了將典韦调离。 见远处尘土飞扬,守在营门口的典韦握了握手中的战戟,准备时刻將来犯之敌杀於马下。 “何人!”典韦大喝一声。 这一喊令胡车儿胯下的战马都受到惊嚇。 胡车儿紧紧拉住韁绳,试图平復战马的害怕。 见典韦持戟朝自己走过来,胡车儿高声喊道:“典將军,是我,淯水边上,我们见过的。” 见是胡车儿,典韦仍不敢掉以轻心,这几日来,他已经听到过太多关於张绣军的流言蜚语,现在,就连他都对张绣都有些怀疑。 典韦问道:“张绣將军刚刚离开,不知胡將军前来,是谓何事?” 胡车儿翻身下马,取下掛在马上的烈酒,一边向典韦走去,一边说道:“在下敬重典將军的勇猛,听闻濮阳时曾与那吕布交手,仍不落得下风,在下好生佩服,今日前来,是奉我家將军之命,请典將军进城吃酒。” “进城吃酒?”典韦一听到吃酒,身上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典韦细想,自打来了这宛城,还没好好的吃过一次酒,但曹操的安危令典韦还是打算拒绝这个提议。 典韦拒绝道:“將军好意,某心领了,但典韦职责所在,不敢轻易离开,还请將军见谅。” 胡车儿见状,將酒罈的封口打开,说道:“典將军,如今宛城已是太平之地,哪里还有什么危险,再说,將军现在去,一会儿便能回来,不必担心主公的安危。” 闻著那酒罈所散发出的香气,典韦咽了咽唾沫,拱手道:“那就容某入帐稟报主公。” “好,在下就在此等候將军。”胡车儿回道。 典韦转身入帐,向曹操稟告此事。 而曹操则认为这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联谊罢了,便摆摆手,说道:“那你今日可要多吃一些,让那些凉州军士知晓你的厉害。” “是。”典韦说完,便转身出帐。 胡车儿见典韦带著几名甲士朝自己走来,就知道成了,立即笑呵呵的带著几人离开。 眾人驾马至寨门附近,就在典韦战马的马蹄即將要踏出去的时候,曹昂纵马而来。 “等一下!”曹昂高声喊道。 见是曹昂前来,典韦勒住马头。 曹昂驾马至跟前,问道:“典將军不在主公门外留守,这是要去往何处?” 典韦回道:“回公子,在下同胡將军入城吃酒。” “哦?入城吃酒?”曹昂扭过头来,审视著胡车儿,而胡车儿也只能尷尬的笑一笑。 曹昂:“既然二位想吃酒,那不如入我帐中,由我来招待二位將军。” “不敢。”典韦和胡车儿一同答道。 曹昂轻蔑一笑,抓起胡车儿的韁绳便问道:“將军莫不是因为不会吃酒,怕了?” 一听此话,胡车儿立即就將计划拋在脑后,说道:“怕?我胡车儿也是隨张將军南征北战,歷经无数战阵,不过是区区吃酒,我怎么会怕!既然公子有此心,也好,那我们就去公子帐中吃酒!” “好!”曹昂答道。 曹昂带著几人前往自己营中,许褚则带人先一步赶回帐中,將酒取出。 几人入帐后,曹昂令僕从將酒满上,隨后举起碗来说道:“在下敬二位將军一杯!” 二人见状,也拿起手边的碗来,一饮而尽。 待二人喝完,却见曹昂碗中的酒一滴未少,脸上都露出诧异的目光。 胡车儿出言嘲讽道:“我观公子碗中酒一滴未少,在下想,公子莫不是不会吃酒?” 见胡车儿嘲讽自己,曹昂也只好梗著脖子,一饮而尽。 僕从见状,连忙抱著酒罈为其满上。 曹昂见著碗里的酒又变多了,用带著怨恨般的眼神看著僕从,而僕从却误以为曹昂这是十分欣赏自己。 酒才刚过一巡,曹昂首先便挺不住,只得起身找藉口离开。 只留下帐中胡车儿与典韦在那里不停的吃酒。 见曹昂晕晕乎乎,连站也站不利索,许褚连忙上前搀扶。 曹昂捂著嘴,弯著腰直接在帐边吐了起来。 而城中的张绣在府中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胡车儿带典韦前来。 张绣急的在府中团团转转,此刻军士来报导:“稟將军,胡將军被曹操大公子曹昂,拽去营中吃酒,至今未归。” “混帐!我是让他去请典韦来,他怎么还自己吃上了!”张绣破口大骂道。 就在张绣思索对策之际,另一军士入府稟告道:“稟將军,胡將军回来了。” 听闻胡车儿回来,张绣赶忙出去查看。 只见,已经醉成一滩烂泥的胡车儿被曹昂用绳子绑在马上,被战马驮了回来。 “饭桶!”张绣大骂道。 眼见天色暗了下来,张绣更加著急,算算时间,已经快要到迎曹军进城的时候了,若再不举事,只怕自己日后就只能叫曹操叔父了。 张绣吩咐道:“各军,按计划行事。” “喏!”眾將答应道。 贾詡眼见胡车儿烂醉如泥,立即阻止道:“將军,今日胡车儿吃的如此大醉回来,想来是曹操已有防备,在下请將军三思啊!” 张绣:“怕什么,胡车儿已经醉成这样,那典韦想来也好不到哪儿去,大不了,由我亲自去对付他!”说罢,张绣便令人取出自己的兵器,准备动手。 贾詡见状,也只好摇摇头。 戍时,两军正式开始换防。 曹军各部打开寨门,迎接张绣进入。 而张绣则与自己的亲卫內穿盔甲,只待时机行至中军动手。 由於曹操先前已经答应张绣因运输车不够,军士著甲换防的要求,此刻的凉州军士根本不害怕曹军的包围,相反每个人跃跃欲试,只待张绣一声令下。 于禁领军严密监视张绣动向,但军中士卒这几日来早已懒散,此刻並未用心去留意张绣动向。 行至中军,张绣见不远处飘荡那面飘荡的旗帜,立即就认出那是曹操的所在。 张绣朝属下使眼色后,便攥紧手中的铁枪,只待时机。 张绣部下掀开运输车,放火点燃车上的粮草,隨后纷纷拔刀,朝曹军杀去。 曹军根本没料到张绣会动手,仓促之下,跟隨的军士瞬间被杀害。 隨后,张绣军点燃剩余的全部草车,曹军营中顿时火光一片。 在帐中与邹氏吃酒的曹操听见外面的嘈杂声,立即叫人前来询问。 而此刻的典韦则持双戟入帐,向曹操稟报导:“主公,张绣反了!” 曹操听闻,手中的酒樽立即跌落在地,顾不得上甲的曹操立即衝出营帐。 只见,外面已经是火光一片,张绣军已经同自己的部下展开一阵廝杀,不少的凉州军士正朝自己衝来。 典韦高声喊道:“主公先走,容某来断后!” 曹操听闻,立即转身离开。 持双戟的典韦立即朝门口的军士杀去,接连杀死十几人,凉州军士见典韦如此勇武,这才稍稍退下。 曹昂帐中,许褚带人进入,准备保护曹昂离开。 许褚掀开帐帘,却见曹昂已是身披坚甲,手握兵刃。 许褚:“公子你猜的確实不错,张绣他就是反了!” 曹昂则问道:“于禁將军呢?” 许褚摇摇头,说道:“于禁將军的部队已经被张绣冲溃,各路將军现在都已不知去向,公子,在下护送您离开。” 曹昂听闻,立即出帐赶往马厩。 第六章,逃出生天 马厩当中,此刻的曹安民將年仅十岁的曹丕一脚踹翻在地,隨后翻身上马,打算驾马先行离开。 曹丕被踹倒在地,只得捂著肚子,忍痛准备起身。 曹昂赶至曹操营帐所在,见典韦持双戟仍在阻拦凉州军士,便冲其喊道:“典韦將军,不要恋战,快去保护主公!” 在战场上耍著酒性的典韦听闻曹昂这番话,连忙持戟刺翻一名校尉,隨后翻身上马,与曹昂匯合。 曹昂见马厩当中,曹安民纵马驰出,却独独不见曹丕的身影。 意识到不对的曹昂立即吩咐道:“典將军,你快去追赶主公,我去找子桓!” “好!”典韦调转马头,立即去追赶曹操。 曹昂带著许褚等人立即赶往马厩,见到正艰难起身的曹丕。 曹丕见曹昂前来,立即向其喊道:“兄长!我在这里!” 曹昂纵马上前,一把便將曹丕拽至马上,隨后吩咐许褚道:“许將军,派人带走邹氏,他是我们唯一能和张绣谈判的筹码!” “喏!” 几人在马厩分开行动。 曹昂带著曹丕前去追赶曹操,而许褚则在乱军当中找到了这位未亡人,派人將其绑至马上,带其离开。 沿途,曹昂见到军中的青州兵此刻已经不受军纪管控,许多人只敢持兵器对百姓展开屠戮,却不敢去与张绣所抗衡。 “一帮饭桶!”曹昂大骂道。 此刻许褚已经追上曹昂,几人拼命朝淯水边上赶去。 但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张绣所率领的三百精骑,正死死的咬在他们的身后,准备对其展开屠戮。 许褚见张绣追赶甚急,便向曹昂提议道:“公子,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 曹昂却反对道:“不可,张绣身边多是些能征善战的军士,我们人少,绝不是他们的对手,抓紧追上主公才是正事。” 听闻曹昂此话,许褚也只好作罢。 而张绣见被绑在马上的邹氏,也不敢令军士用弩箭射杀曹昂他们几人,生怕一个不小心,伤到自己的婶婶。 此刻因驾马不当,而跌落下马的曹安民见曹昂追上来,立即张开手臂,朝其呼喊道:“从兄,救我!” 本就对曹安民不满的曹昂此刻直接忽视其存在,驾马直接离开。 见曹昂不搭理自己,曹安民发誓,等自己跑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告曹昂一状才行。 很可惜,曹安民並没有这个机会,追上来的张绣见倒在地上的曹安民,二话不说,直接一枪戳其心窝,令其当场死亡。 骑著绝影赶至淯水边上的曹操,见河边出现十几名手持利刃的军士,立即勒住马头,不敢上前。 如今典韦不在身边,曹操十分担心前面乃是歹人,意图谋害自己。 河边的军士见曹操前来,立即喊道:“主公!” 曹操不答,只是冷眼观摩著周围的地势。 见曹操不信任自己,其中一人將刀收回鞘中,隨后驾马上前,拱手道:“主公,我们是奉公子之命在此驻扎,就是为了保护主公您。” “昂儿?”曹操十分诧异,此刻的他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只顾著跑,却忘了曹昂和曹丕还在乱军当中。 军士:“请主公速速渡河。” 曹操见状,拒绝道:“不,我要在这里等,等昂儿他们。” 军士见状,也不敢怠慢,只好全部驾马至曹操身边,拔刀准备迎敌。 见远处尘土飞扬,许多人十分担心是张绣纵马前来。 但凑近一看,才发现是典韦。 曹操见典韦前来,立即问道:“典韦,昂儿他们呢!” 典韦翻身下马,向曹操行礼道:“稟主公,二位公子正在许褚他们的保护下,向这里赶来。” 听闻曹昂他们正在赶来,曹操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而正在逃亡的曹昂见张绣仍在追赶,便冲其喊道:“张將军,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为何將军却单单要追赶在下。” 张绣听闻,回应道:“我好意归降你父,可你父却霸占我婶婶,真是好不讲理,今日他没死在我的枪下,那就由你来替他偿还,他所犯下的孽债!” 曹昂:“將军好不讲道理,我父亲的错,怎么能怪在我的头上,更何况,刚才若不是在下,恐怕將军的婶婶,已经死在乱刀之下了!” 张绣:“少废话!快放了我婶婶,我也好留你们个全尸!” 曹昂:“难道我不放將军的婶婶,將军就能放过我吗!” 听闻,张绣也不废话,直接用枪桿拍打马屁股,直逼近曹昂。 一旁的许褚见状,立即抽出刀来,朝其大声呵斥道:“想要伤害公子,先问问某的刀答不答应!” 说罢,许褚用刀直劈张绣。 张绣持枪格挡,一旁的许褚同乡立即拔出剑来,朝张绣刺去。 张绣见自己被夹攻,立即收枪后退。 二人见状立即纵马离开,不与其纠缠。 张绣见自己与许褚二人纠缠之时,曹昂已经跑远,立即调转马头,打算亲自带著大军直杀淯水边上的曹操。 宛城外的于禁则率部立即突围,一路杀散不少凉州军士,见沿途多是溃退下来袭扰百姓的青州军士。 早已不能忍耐的于禁当即便下令对其展开屠杀。 青州兵见状,立即四散而逃,不少人纷纷去追赶曹操,准备向其告状。 淯水岸边,见追赶上来的曹昂等人,曹操內心五味杂陈。 见被绑在马上的邹氏,曹操抽出自己的佩剑,打算一剑结果其性命。 曹昂见状,立即阻拦道:“父亲,不可啊!” “为何?”曹操问道。 曹昂:“父亲,如今我们才刚刚脱离虎口,若是那张绣继续追击,只怕我们是凶多吉少,不如留邹氏做人质,也好防备张绣。” 曹操听闻,也只好將剑收回鞘中。 不多时,率部溃退下来的夏侯惇、李典等人也率领残兵赶至曹操身边。 而青州兵则趁机告状道:“稟主公,于禁將军趁主公您逃离之际,趁机谋反!” 曹操听闻,脸上也是裸露出杀气来。 一旁是曹昂则厉声呵斥道:“大胆!于禁將军为主公尽职尽责,又岂会谋反,定是尔等劫掠百姓之时,被於將军所发现,所以才冤枉於將军!” 青州兵见状,不服气,当即就要与曹昂爭辩一番,但曹操主意已定,打算领兵直接去找于禁。 第七章,初见丁夫人 沿途当中的于禁收拢败兵,构建营垒,正巧撞见了领兵再度前来的张绣。 于禁见状,立即领兵出寨迎击。 赶来的夏侯惇等將见于禁正领兵与张绣鏖战,也纷纷领兵,向张绣的两侧发起猛攻。 张绣没料到曹操这么快就能组织兵马对抗自己,本就靠突袭而胜曹军的凉州军士们,此刻被曹军杀得大败。 战场形势瞬间扭转。 不再是凉州军士追曹操,而是曹军拼命追赶张绣军。 张绣见情况不对,立即率领部下突围,而于禁造反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于禁见曹操等人前来,立即翻身下马,向其行礼道:“主公。” 曹操有意试探于禁,便问道:“將军为何不先告知我,而是先下寨?” 于禁:“稟主公,张绣追急甚急,若不下寨,无法阻拦强敌,况且青州兵趁乱之时,劫掠百姓,若不下寨,又如何处置他们!” 曹操听闻,摸了摸鬍鬚,直点头。 眾將领兵一同进入寨中。 曹操惩治作乱的青州兵后,呼喊曹昂道:“昂儿,此次张绣叛乱,你是如何看出?” 眾將听闻,也都十分好奇,此次张绣叛乱,除了曹昂外,竟无一人看出,这实在是丟他们这些武將的脸,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却不如一个举孝廉的年轻人有眼光。 曹昂起身,只得回道:“稟父亲,前日我军屯驻宛城外,张绣虽然允准我军驻防宛城,但却不准我军全部进入,儿也就是在那时怀疑张绣有反意,后面张绣又说要换防,却要求要军士穿甲冑出城,实在是令人奇怪,也就是在那时儿断定,张绣必反。” 此话一出,在场的眾將无不低下头,打了这么多仗,他们却还没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有见识。 曹操则哈哈哈大笑起来,对眾人说道:“看来,这昂儿也颇有將帅之才啊!” “是。”眾將皆附和道。 “但。”曹操话锋一转,对其说道:“这次你不过是侥倖猜中罢了,虽然猜中张绣有反意,却无法阻止,这也是你的失责,可见,你仍需歷练。” “是。”曹昂回道。 曹操说道:“即便如此,我还是打算奖赏你一番,不知昂儿你想要何赏赐?” 曹昂听闻,看了一眼一旁的许褚,向曹操说道:“回父亲,儿请求父亲派许褚將军为儿的护卫將军。” “哦?”曹操看了一眼许褚,摸著鬍鬚一番盘算,本打算拒绝曹昂请求的曹操,突然想起曹安民的死,便回道:“既然如此,那就准许你的请求吧。” “多谢父亲!”曹昂回道。 死里逃生的曹操此刻也担心张绣再度杀来,军队元气大伤,绝不能在此地久留。 在派人寻回曹安民的尸首后,便立即下令班师,返回许都。 路上,曹昂坐在马车中深深呼出一口气来,自己总算是死里逃生,躲过这一劫,而至於后面的事情,也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大军返回许都,不等曹昂返回府中,就见一帮衣服上绣著丁氏字样的僕人向自己走来。 为首的那人见到曹昂,立即行礼道:“公子,夫人请您前往府邸一敘。” 曹昂听闻,当即就明白,是自己的养母丁夫人找自己,便答应道:“那就劳烦阁下,前面带路了。” “公子客气。”僕从回道。 曹昂隨著普攻来到了这座三进三出的豪华大宅院中,光是门的尺寸,就绝不是寻常人家所能比擬的。 曹昂此刻內心不免笑出声来,他终於明白曹操为什么要杀杨修了,写阔字无意嘲讽曹操是个矮子,这给谁,谁能不生气啊。 庭院当中,此刻的丁夫人正用著手帕抹著自己的泪,她一边哭一边说道:“若不是主公贪恋美色,此次昂儿,又何至於冒此险地,差点,就要阴阳两隔了!” 一旁服侍的婢女根本不敢开口,毕竟这可是在议论大汉的司空,自己就是长了三个脑袋,也不够曹操砍的。 曹昂將佩剑交给一旁的侍从,隨后大步迈入到庭院当中。 丁夫人听闻外面的脚步声,也赶忙起身,见是曹昂前来,瞬间激动道:“是昂儿,昂儿回来了!” “母亲。”曹昂拱手道。 丁夫人拉住曹昂的手,將其带入庭院的小阁內,吩咐道:“快,把前些日子城中新上的点心拿出来!” “是。” 丁夫人瞧著曹昂的脸庞,眼泪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曹昂见状,赶忙说道:“母亲何故哭泣,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丁夫人听闻,仍埋怨道:“若不是你父亲贪恋邹氏,那张绣又如何会叛乱,你又何苦陷入那险地当中去。” 曹昂:“母亲不必担心,儿子有许褚將军相护,安全自然有所保障。” 听曹昂这么说,丁夫人仍嘱咐道:“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为上,不可大意。” “母亲放心。”曹昂回道。 丁夫人点点头。 僕从此刻將点心送上,丁夫人特意令其放置在曹昂面前,说道:“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在我这里,不必拘谨,来,吃吧。” 听闻,早已有些饿的曹昂自然不客气,拿起桌上枣糕便大口吃了起来。 而丁夫人则一脸宠溺的看著曹昂,想起当初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来,那时的丁夫人看著曹昂稚嫩的脸庞,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去欺负这个孩子,即便就是曹操,也不可以。 当得知卞夫人生下曹丕、曹彰、曹植时,丁夫人本能的开始仇视卞夫人,不为別的,就是担心曹操会放弃曹昂,改立曹丕为继承人。 索性,到目前为止,曹操仍看重曹昂,並没有换人的想法,这令丁夫人暂时鬆口气。 而当卞夫人从曹丕口中得知是曹昂救了曹丕时,立即吩咐僕从道:“昂儿平日里最喜欢吃的,便是枣糕和乳酪,多准备些,一会儿,我和丕儿亲自送去。” “是。”僕从回道。 第八章,两虎对峙 就在丁夫人与曹昂在院中寒暄之时,卞夫人带著曹丕坐在马车上,亲自来到丁夫人的府上。 把守门口的僕役见到卞夫人的马车,连忙朝內走去,向庭院中的丁夫人匯报。 “夫人,卞氏来了。”僕役向丁夫人通报导。 一听到卞氏这两个字,丁夫人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刚才还是晴天,现在瞬间变成阴天。 “她来干什么!”丁夫人不满的问道。 听闻此话,曹昂快速嚼完口中的枣糕,说道:“回母亲,想来,是儿当初在宛城城外时,救了丕儿一命,她是来感谢的吧。” 听闻曹昂这么说,丁夫人冷冷的对僕从说道:“让那女人进来吧。” “是。”僕从回道。 一旁的管家也不敢怠慢,连忙隨著僕从一起向门口走去,一起欢迎卞夫人的到来。 马车停在门口,卞氏在僕从的搀扶下,从车中出来。 丁夫人府中的管家连忙向其行礼。 卞氏问道:“不知昂儿和夫人,此刻是否在府中?” 管家回道:“都在。” 卞氏微微一笑,便拉著曹丕的手,在管家的带领下,朝庭院中走去。 出生倡家的卞氏並没有因为自己身份的提高,而穿著华贵,时至今日,卞氏的衣服也十分朴素,走在街上,也並非是最亮眼的那位,而是显得十分普通,就连身为儿子的曹丕,也穿著同寻常百姓无异。 庭院中。 丁夫人端起茶碗,大口喝下,隨后嘱咐曹昂道:“昂儿,一会儿的事情,你不要多嘴。” 此刻丁夫人的气场,令曹昂不寒而慄,即便是当初从张绣手下逃脱,也没有这等害怕。 今日在这庭院当中,曹昂只感觉杀气腾腾。 卞氏迈入院中,见丁夫人盯著自己,便向其行礼道:“夫人。” “別价,我哪是什么夫人,跟了主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诞下一个半个子嗣,不像某人,跟兔子一般,下了那么多种。”丁夫人阴阳怪气道。 卞氏听闻,也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夫人说笑了,夫人您跟著主公时间最长,陪他共患难这么多年,这声夫人,您受得起。” 一听共患难,丁夫人鼻子中冷“哼”一声,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卞氏。 曹昂见卞氏手中提著些东西,刚打算起身去帮忙,丁夫人便一脚踩了上去。 “哎呦!”曹昂叫道。 丁夫人回道:“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做事不要毛毛糙糙,要看清楚了,再做事。” 曹昂听闻,深知丁夫人不好惹,也只好乖乖坐在一旁。 丁夫人问道:“不知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卞氏回道:“稟夫人,妾今日前来,是听闻前日宛城之时,昂儿救了丕儿一命,无以为报,听闻昂儿爱吃些枣糕,便亲自送来,以表谢意。” “免了,昂儿在我这里,吃不愁穿不愁,不需要你惦记。”丁夫人回道。 卞氏步步退让,而丁氏步步紧逼。 一旁的曹丕则用著凶狠的目光,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丁氏。 曹丕认为,自己和母亲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见大哥,感谢大哥前来,这丁夫人不仅不招待自己坐下,反而说话还夹枪带棒的,终有一日,自己一定得砍了她。 曹昂见曹丕那番生气的表情,便起身走至跟前,將其一把抱起,说道:“丕儿,兄长带你去外面好不好。” “好。”曹丕回道。 见曹丕答应,曹昂立即抱著曹丕出府,远离战场。 双脚迈出门口后,曹昂深深吐出一口气。 曹丕提议道:“兄长,听说当初陪著父亲的邹氏,现在就被关在牢里面,我们去看看她吧。” 一听邹氏,曹昂才想起来,自己当初把她劫走,就是为了防范张绣追击,如今张绣缩回南阳,自己还真得去看看。 曹昂带著曹丕一头钻进车中,隨后直接朝牢狱而去。 把守牢门的狱卒见马车朝自己疾驰而来,立即呵斥道:“大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隨意前来!” 曹昂掀开帘子,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见是曹昂,把守牢门的士卒连忙行礼道:“公子。” 曹昂点点头,狱卒则赶忙为其放心。 马车驾至马厩中,曹昂抱著曹丕走下马车,一旁看守的官吏则连忙上前,一脸献媚的问道:“不知二位公子今日前来,是为了见人,还是为了审人啊?” 曹昂:“我今日前来,是为了见见那邹氏。” 一听是见邹氏,官员连忙答应道:“没问题,没问题,在下这就带公子前往。” 在看守牢狱官员的安排下,曹昂带著曹丕进至牢中。 刚一进门,曹丕便捂著鼻子说道:“好臭!” 曹昂则说道:“不是臭的,莫不是香的吗。”接著便大步朝关押邹氏的房间走去。 而被关在狱中的邹氏此刻可谓是恨透了曹操,明明上一秒还在叫自己小甜甜,而下一秒,就打算拔刀杀了自己,简直不是人。 听见有人朝自己走来,邹氏连忙起身,扒著铁门喊道:“我要见主公,我要见主公!” 曹昂回道:“主公暂时还不想见你,你有什么话,不如先跟我说说。” 见是曹昂前来,邹氏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说道:“公子,救我,救我啊!” 曹昂见先前还是美如冠玉的邹氏,此刻在这牢狱中,已经是黯然失色,瞬间明白曹操为什么不想碰她。 曹昂吩咐一旁的官员道:“好生照料,她,还有大用处。” “是。”官员回道。 曹昂扭头对邹氏说道:“你放心,本公子暂时还不会让你死,等打败张绣以后,你的死活,自有主公来判。” 邹氏听闻,瞬间便倒在地上,眼角流出泪来,她悔恨,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跟曹操。 见邹氏如此惨状,曹昂拉著曹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牢狱,毕竟张绣未平,现在还不好对她怎么样。 第九章,徐州 建安二年春。 就在曹操返回许都不久后,割据淮南的袁术,却手持孙策用来当做人质的玉璽,喊出了那句人尽皆知的话来:“代汉者,当涂高也。” 这戏剧性的一幕,令无数诸侯无不震惊,即便这大汉天下再怎么分崩离析,可还未气数已尽,袁术此刻篡位,倒如同跳樑小丑般,令人耻笑。 而称帝的袁术首先要做的,便是提兵打算先去找吕布,报杀韩胤之仇。 不敢招惹曹操的袁术,决定先拿这位方天画戟,专捅义父的吕布来练练手,看看自己麾下大军,到底有几分实力。 而吕布则命人修书一封,立即发往许都,请求曹操增援。 许都司空府內。 从狱中看望完邹氏的曹昂被火速叫至府中,商议是否出兵,救援吕布。 当曹昂左脚刚刚迈入堂中,就见堂中早已是坐满幕僚。 “父亲。”曹昂站在堂下,向曹操行礼道。 “嗯。”曹操点点头,隨后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座位,令曹昂专门坐在自己旁边。 曹昂见状,也不敢推辞,赶忙大步朝座位旁走去。 坐在堂中的东曹援毛玠、司马荀彧、郭嘉等人都盯著曹昂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坐在毛玠对面的夏侯惇见毛玠他们思考大事,只得挠挠头,却想不出毛玠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诸位。”隨著曹操用洪亮的声音提醒眾人,毛玠几人的思绪瞬间被打断。 曹操拿出吕布送来的书信,说道:“想必各位已经听说,袁公路已经篡汉自立的消息,如今袁术正发兵向吕布杀去,吕布派使向我求援,我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此话一出,最先发话的,並非是毛玠、荀彧等人,而是坐在一旁的夏侯惇。 “主公。”夏侯惇起身道。 见夏侯惇破天荒的头一个说主意,曹操也十分震惊,平日里只知打打杀杀的夏侯元让,今日也懂得些计谋,这令曹操不得不对其刮目相看。 但帅不三秒,夏侯惇一开口,就令曹操直接死心。 夏侯惇开口道:“主公,之前各路诸侯聚盟討董时,那袁术不过是凭著自己家族身份,就对您吆五喝六,分毫看不上我等,今日他篡汉自立,实乃是天助我等,主公不如藉此机会,已报前日之仇,让他看看,他所谓的大军,不过都是帮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唉……”此话一出,坐在对面的郭嘉等人无不嘆气。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显然,孙子的这番话,夏侯惇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出兵全靠自己喜怒,又如何能打胜仗。 坐在曹操一旁的曹昂见夏侯惇这么自信,也不知他到底在自信什么。 还是郭嘉开口道:“主公,如今袁术征討吕布,对於我们来说,不可谓不是良机。” “为何?”曹操问道。 郭嘉:“稟主公,袁术此人,志大才疏,德能缺乏,又敛財无数,听闻他占据淮南后,骄奢淫逸,身边姬妾数百,一顿饭食,都快赶上百姓一年的收成,可即便如此,也不愿分给手下军士,其统治下的军士与百姓多有饿死跡象,我军此刻而出,一来,是替天行道,行我大汉之威,二来,也可探查徐州虚实,也好为日后征討吕布做准备。” “嗯。”曹操点点头,十分认可郭嘉的话。 郭嘉继续说道:“但主公也不可过早出兵,不然,就是鷸蚌相爭渔人得利,吕布不费一兵一卒,便赶走袁术,而令我军损失惨重。” “此外,听闻吕布又派人前往豫州求援,我们不妨等他们战至精疲力尽之际,再出兵救援。”毛玠补充道。 曹操认为此计甚好,便转头问道:“不知昂儿认为,我们是否应该出兵?” 一旁愣神的曹昂听闻,连忙起身说道:“稟父亲,二位先生已经將其中利害说出,儿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至於出不出兵,儿认为,袁术夜郎自大,不过占据淮南一地,就如此大胆妄为,属实该征討,这样,也好让外界那些怀疑父亲的声音看看,父亲是否忠於汉室。” 曹操听闻,理著鬍子想了半天,最终决定,等吕布、袁术打的精疲力尽以后,自己再出兵救援。 徐州战场上。 袁术部將韩暹、杨奉则在陈登的游说下,於当夜起兵打开寨门,投降吕布。 尚在寨中清点粮草的张勋,听闻杨奉处的喊杀声,便立即拔出佩剑,翻身上马,吩咐军士道:“列阵迎敌!” 但不等缩在帐中的军士拿起兵器,吕布便亲自带著精骑三千朝张勋衝去。 本就心里发虚的张勋,此刻见吕布这杀星持方天画戟向自己走来,连忙嚇得拍马离开。 而刚刚列好阵的下属,还未来得及找到张勋的身影。 就见数千匹战马直接朝自己的正面衝来。 “盾兵,快上前!”军中的步兵校尉此刻高声喊道。 早就被嚇傻了的盾兵,此刻就连手中的刀也拿不稳,怎么可能还持盾上前,白白送死。 顷刻间,袁术大军就被吕布所率领的精骑衝破防线,无数军士纷纷倒在马蹄下。 逃至纪灵处的张勋立即將吕布袭营事情说出。 本就看不起吕布的纪灵,听闻吕布亲自来袭营,立即吩咐身旁的亲卫道:“传我將令,全军速度集结,隨我前往战场,拿下吕布那颗头颅!” “喏!”亲卫立即退出营帐,传令全军集结。 一时间,纪灵寨中鼓声大振,数万名尚在睡梦中的士卒被叫醒,手持兵器,隨纪灵出寨支援。 纪灵前锋刚刚出寨,韩暹与杨奉亲自领兵朝其杀去,以向吕布表明自己投诚的心意。 纪灵前锋一部此刻刚刚出寨,阵型仍保持为前进队列,根本没有预料到敌人会突至此地。 仓促之下,未来得及变阵的前锋军,直接被杨奉、韩暹所率领的骑兵从两翼发起突袭,军阵瞬间被打乱。 “將军,杨奉、韩暹二人正领兵进攻我军前锋!”飞马向纪灵匯报导。 “这两个叛徒,拿我刀来!”纪灵喊道。 属下连忙將刀递上。 纪灵下令中军在营中立即展开阵型,根本不管友军死活的纪灵下令,军士用长矛,从背后直戳前方友军,为中军开路。 第十章,出兵徐州 前军根本想不到纪灵会这么狠毒,许多人当场便被自己刺死於战场上。 望著战场上的这一幕,就连一向被称为万人敌的吕布也惊愕了。 纪灵右手持刀,左手按马轡头出阵,指著吕布便破口大骂道:“吕布!你个言而无信的畜生,陛下待你如同兄弟,可你却勾结曹操,意图对抗陛下,今日,就由我纪灵,拿下你这贼人的脑袋,消陛下之怒火!” 听闻纪灵如此骂自己,气不过的吕布那还管什么別的,直接持戟朝纪灵刺去。 纪灵持刀对抗,与其鏖战在战场上。 就在纪灵中军拥挤在寨门口,首尾不能增援之时,部將高顺率领陷阵营,直接猛朝其侧翼攻去。 本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纪灵军,此刻还未完全阻拦住前军溃兵,此刻再加上高顺的陷阵营,顷刻间,军士便四散而逃。 纪灵听著自己背后的喊杀声,刚回头望去,吕布立即提戟直刺,瞬间就將其刺於马下。 望著倒在地上的纪灵,吕布鼻中冷哼一声,说道:“哼,不过是一跳樑小丑,安敢在我面前放肆!” 由高顺所统领的陷阵营立即朝寨中杀去。 袁术大军节节败退。 就在军士相互奔走之时。 战场远处,只见几名军士打著黄罗娟金伞,另外几人手中各持斧、鉞、白旄,拥护著这位口中声称:“代汉者,当涂高”的袁术进入战场。 败家的袁术在出征前,专门命工匠用金子打造了一副金甲来,用於威慑敌人。 此刻尚在夜晚,在月光的照射下,身著用黄金打造成盔甲的袁术,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袁术驾马在山坡上,望著山下吕布军看自己的眼神,总感觉些不对劲。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用刀指著吕布喊道:“吕布,你个三姓家奴,朕好心与你结为亲家,可你,却选择同那阉宦之后的曹阿瞒勾结在一起,意图谋害朕!朕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子之怒!” 战场上的陷阵营此刻望著袁术身上的盔甲,都馋的直流口水,不少人窃窃私语道:“一会儿要是能从这个傢伙身上扣下一块儿,那老子下半辈子的生活,可就有著落了。” 几名军士壮著胆子向高顺请战道:“將军,袁术如今就在那山坡上,我们还等什么,杀了他,好让他瞧瞧咱们的厉害!” “对!”其余几人附和道。 高顺听闻,也派人向吕布请战。 望著那在月光下闪烁的黄金,馋的直流口水的吕布也按耐不住,他当即下令道:“隨我拿下袁术!” “杀!” 战场上,吕布军敲著战鼓,战士们高声喊著杀声朝袁术衝去。 袁术部將李丰立即挺枪而出,打算阻拦吕布。 “滚开!”吕布高声喊道。 不等李丰回话,吕布提戟直接將李丰刺於马下。 眼见李丰也挡不住吕布,刚才还高傲的袁术,此刻早就没了傲气,转身拍马就跑。 “咚咚咚!”的鼓声,此刻出现在战场西侧。 从豫州而来的刘备,此刻正率领大军朝袁术衝来。 幸亏战场上多是散落的袁术败兵,趁著刘备等人清理溃兵之际,在亲卫的保护下,袁术侥倖跑离战场,立即退回淮南。 就在吕布与刘备打扫战场之际。 陈登立即將战事报知许都的曹操。 使者奔袭千里,將书信送至司空府中。 见陈登书信送来,曹操此刻十分高兴,双方打到现在,恐怕都早已经是精疲力尽的时候,也该轮到自己领兵去扬这大汉国威的时候了。 但即便是前去征討袁术,曹操也不能让盘踞在南边的张绣,或者北边的袁绍前来劫走天子。 曹操命曹仁镇守许都,防范天子落入他人手中。 而至於曹昂,很不幸,曹操命他专门侍奉在自己的左右,前往徐州。 还没好好休息的曹昂,只能不情愿的同曹操前往。 “昂儿。”马车中,曹操將手中的竹简放下,看著一直不停打哈欠的曹昂。 听曹操叫自己,曹昂立即回道:“父亲。” 曹操:“这几日来,我听闻你不是前往牢狱当中,就是在街上隨意游荡,对於为父令你读的书,却半页未翻,为父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曹昂被曹操的话瞬间问住,这几日来,自己確实没有用心读书,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外面的花花世界,可比书中所描写的要精彩不少,自己当然是要一睹为快,而不是坐在屋中去死读书。 曹昂:“父亲,儿认为,要想整治天下,首先就要了解百姓疾苦,知晓他们需要什么,而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见曹昂一脸认真的模样,曹操当即就揭其老底道:“这,就是你去倡馆的理由?” “额……”曹昂怎么也想不到,明明自己已经很用心的装扮自己了,为何还是能被曹操识破。 “父亲,儿……”不待曹昂把话说完,曹操便对其说道:“既然昂儿你这么喜欢体验民间疾苦,那为父就命你同为父身边的亲卫一同,睡在一顶帐篷之下,让你好好了解了解军士们的疾苦。” “是。”曹昂只能起身回道。 说罢,曹昂便赶忙走下马车。 一旁的许褚则牵来马匹,供曹昂骑乘。 曹昂问道:“许將军,你说,主公是如何知道我去倡馆的?” 许褚见曹昂连死也没死明白,只好坦白道:“回公子,您常去的城东那家倡馆,主公之前,也……也常去。” 曹昂心头一惊,瞬间就明白,为什么在门口迎接自己的小廝,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 “好啊,贼喊捉贼啊!”曹昂小声说道,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都打算享受別的服务的时候,那老鴇总是百般推脱,不愿让自己享受,闹了半天,是曹操在背后玩阴的。 隔著帘子见到恼火的曹昂,曹操轻蔑一笑,心想:“跟我玩这手,昂儿,你还是太年轻了。” 长路漫漫,得知真相的曹昂,早已没有了对於徐州的兴奋,此刻的他,只想一头扎进马车中,用被子闷死自己,这和让父母发现自己有不良嗜好,到底有什么区別。 想是这样想,但曹昂还是继续隨大军赶路,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著。 第十一章,会见英豪 五月,曹操率领大军进入徐州地界中,其尘土飞扬、军旗遮天蔽日,令在两旁观摩的百姓无不感到曹操的强大。 得知曹操前来,自知要送他一份大礼的吕布决定,將之前与他有仇的韩暹、杨奉二人的脑袋割下,当做礼物送给他。 徐州交界处,此刻曹操正领中军停驻在此。 刘备与吕布亲自率领大军,提著杨、奉二人的头颅作为礼物,立即赶往。 “稟主公,寨外发现吕布军跡象。” 刚刚下寨没多久的曹操听闻吕布前来,便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士卒回道:“稟主公,看起来,至少有两千人。” “哦?”曹操摸著鬍鬚,十分怀疑吕布是不是和袁术串通好了,一起来陷害自己。 一旁的郭嘉看出曹操的怀疑,便立即为其解惑道:“主公,您大可放吕布入寨,他此番前来,绝不是来和主公您作对的。” “何以见得?”曹操问道。 郭嘉:“回主公,前日,袁术称帝时,欲为自己的儿子娶吕布之女,意图將徐州纳入到他的版图当中,可在王则的劝说下,吕布不仅没將女儿嫁给他,相反,他还將袁术的使者韩胤,交给了您,如今两家势同水火,再加上,袁术已是篡逆之人,吕布为了徐州,绝不会选择和他勾结在一起。” 曹操听闻,略有所思。 一旁的曹昂此刻已经懂了郭嘉的意思。 郭嘉见曹昂已经懂了自己的意思,便笑著看著曹昂,请他將自己的话继续说下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曹昂心领会神,立即说道:“父亲,先生的意思,儿想,是您在许都时杀了吕布绑来的韩胤后,袁术与吕布之间已经完全撕破脸,此刻他二人是绝不会勾结在一起,相反,袁术此刻恨透了吕布,恨不得拿他的脑袋去祭旗。” “不错,在下,就是这个意思。”郭嘉说道。 曹操听闻,对於儿子曹昂的表现也颇为震惊,在理了理鬍子后,起身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一同出城,去见见这只老虎吧。” “是。”帐中的眾人附和道。 曹昂手持佩剑,隨同曹操一起赶往寨外。 “孟德兄。”吕布拱手道。 曹操则笑著回道:“吕將军还是那么英姿勃发,气度不凡啊。” 本就不经夸的吕布听闻曹操这么说自己,当即开怀大笑,一股劲的直回道:“那是,那是。” 吕布翻身下马,凑至曹操跟前,对其说道:“昔日濮阳见面时,某还记得,孟德兄手中才不过区区几千兵马,可今日一见,孟德兄早已是当年相国之后啊!哈哈哈哈!” 听闻吕布又重提当年濮阳一事,这令身后的夏侯惇、典韦以及乐进等將十分愤怒。 尤其是典韦,此刻紧握战戟,准备隨时衝上去,把吕布的脑袋砍下。 身后的曹昂冷眼观局,认为这吕布真如同后世人们所说:“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方天画戟,专捅义父。” 再往后一瞧,曹昂见到了日后在史书中留名的刘备,如同书中所说的那样:“生八尺有余,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再看其身后,一个豹头环眼、燕頷虎鬚,另一个髯长二尺、面如重枣,不正是张飞与关羽。 激动的曹昂立即向前走去。 吕布见曹昂朝自己方向走来,误以为是自己的小迷弟,甚至都准备好了说词。 但曹昂大步略过吕布,直接朝身后的刘备走去。 “久闻三位將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啊!”曹昂说道。 丟了面子的吕布,此刻回头怒视著曹昂的背影,攥著手中的方天画戟,准备一戟將其刺下。 见吕布手中有动作,许褚立即驾马至曹昂身边,隨后掉转马头,左手摸著刀把,怒视著吕布。 刘备见曹昂如此热情,便问道:“不知將军尊姓大名?” 曹昂回道:“在下区区一介小人物,不足掛齿,但皇叔同身后的关张二位將军的威名,可早已遍布四海啊!” “哈哈哈!哪里,哪里!”刘备身后的张飞笑道。 关羽顺了顺自己的鬍子,十分享用。 吕布此刻呵斥道:“你是何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 吕布这一呵斥,身旁的许褚立即不乐意道:“混帐!是谁允许你跟我家公子,这样讲话的!” “哦?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吕布怒视著许褚道。 “某姓许名褚,字仲康,不知吕將军有何见教。”许褚回道。 吕布嘲讽道:“许褚?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什么时候,也轮到你在这里狂吠了!” “你!”就在许褚准备发怒之际,曹昂转过身来,笑著问吕布道:“敢问阁下,就是温侯,吕將军?” “正是。”吕布回道。 曹昂:“听闻將军先侍奉於丁原,后又侍奉於董卓,今日一见,將军果然如同那街上算命先生所讲的一般。” “哦?不知那算命的,讲了我什么?”吕布十分疑惑。 曹昂回道:“算命的说將军您,有克父之相啊!” “噗呲。”在场的眾將无不捂著嘴,生怕笑出声来。 就连一向不爱笑的刘备,此刻也脸朝天空,仰望四十五度角,用力憋著一副严肃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终於,忍不住的张飞瞬间笑出声来,紧接著,眾人纷纷狂笑不止。 就连曹操,也不得不用手遮住自己的脸,笑了起来。 “你!”吕布此刻脸色发红,手中的战戟早已握紧。 不等他衝上去,就见部下宋宪持矛驾马朝曹昂衝去。 “小子,你找死!”宋宪破口大骂道。 许褚立即拔出剑来,喊道:“想动公子,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二人纵马立即廝杀在一起。 宋宪挺矛直刺许褚,却被许褚轻鬆躲过,隨后许褚一把抓住宋宪的长矛,死死不肯鬆开。 力大如虎的许褚,愣是用力將宋宪的矛头折断,在场眾人无不惊愕。 宋宪见状,立即就打算拍马后撤。 许褚驾马上前,一把扯住宋宪的披风,立即將其拽倒在地。 “仲康,不得无礼!”就在许褚准备操刀砍下宋宪的头颅时,曹昂厉声喊道。 听闻此话,许褚看了宋宪一眼,对其说道:“跳樑小丑,也敢在我的面前,耍那威风!”说罢,便驾马至曹昂身边。 第十二章,联合抗袁 部將宋宪败下阵来,令吕布脸上无光,就在其准备出手之际。 曹操呵斥道:“昂儿!还不快快向吕將军道歉!” 曹昂听闻,也只好不情愿的拱手道:“抱歉,吕將军。” 吕布手中紧握战戟,丝毫没有因为曹昂的道歉,而打算放过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见吕布不依不饶,曹操只能为其开脱道:“还请吕將军见谅,都怪我管教无方,让昂儿衝撞了將军,此番回去,我定多加训斥。” 一边说著,一边曹操身后的夏侯渊带领几名士卒赶忙到曹昂身边,將其护送回阵当中。 见曹操这么说,吕布也不好发作,只得斜著看了曹昂一眼,隨后大摇大摆的朝曹操军寨中走去。 眼见衝突平息,刘备几人也將兵器收回,向曹操走去。 “孟德兄。”刘备打招呼道。 “原来是玄德啊!”曹操十分惊讶道。 “昔日滎阳一別,没想到,还能在此地见到玄德兄,真可谓是一件幸事啊!”曹操面露喜色。 “是啊。”刘备附和道。 说罢,曹操拉住刘备的手,就往营帐中走去。 中军帐中,此刻的气氛显得十分微妙。 吕布坐在左侧,直勾勾的瞪著对面的曹昂。 而右侧的夏侯惇、乐进等人也瞪著吕布,双方之间的火药味是愈演愈烈,尤其是许褚,见吕布一直看著曹昂,手中握著刀鞘,准备时刻衝上前去。 见曹操进帐,眾將纷纷起身,喊道:“主公。” “嗯。”曹操点点头。 待曹操坐下后,眾人又再度坐下。 曹操开口道:“诸位,我此番兴兵,乃是奉天子之令,討伐袁术此等篡汉小人,还望诸位繆力同心,一同剿灭袁术,以正我大汉威名!” 刘备听闻,先表態道:“袁术此人,十分可恶,既然天子已经下詔,就请孟德兄领兵討伐,备愿为先锋,直杀此等奸逆之人!” “嗯!”曹操满意的点点头。 见吕布还看著曹昂,便问道:“不知吕將军,意下如何?” 吕布听闻,当场便回道:“既然是天子下令,那我自当应奉天子令行事,但还请孟德兄,先惩处破坏我们关係之人!”说罢,吕布便直指曹昂。 见吕布如此放肆,许褚立即起身,抽剑横在曹昂面前,对其喊道:“吕布,若想动公子,就先从某的尸体上踏过去!” “来啊!”刚才丟了脸的宋宪,此刻拔出剑来,直指许褚。 见情况不对,乐进立刻抽出佩剑,打算先下手为强。 “嘭”的一声,曹操的手重重拍在了桌子上,他冲眾將喊道:“够了!” 眾將听闻也只好把佩剑收回去。 曹操:“既然如此,那我就给將军一个交待。” “来啊!”曹操喊道。 帐外武士直接入帐。 “主公!”夏侯惇等人纷纷打算为曹昂求情。 曹操示意眾將不必多说。 曹昂见吕布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便起身说道:“父亲,您要惩罚儿,儿无话可说,但,还请父亲明示,儿犯了何罪。” 曹操:“你衝撞吕將军,意图破坏吕將军与我等的关係,这,就是你的罪。” 曹昂:“既然父亲这么说,那在下想请问吕將军,將军说我衝撞他,可有何证人证据?” 吕布部將宋宪回道:“我愿作证。” 曹昂:“好,那在下想请问,在下刚才,是哪句衝撞了將军?” 宋宪:“刚才我亲耳听见,你说我家將军脸上,有克父之相。” “哈哈哈哈!”宋宪刚一说完,帐中眾人都纷纷大笑起来。 曹昂问道:“此话並非我所说,乃是我替那位算命先生所转达,不知宋將军为何认为,是我所说的呢?” 宋宪听闻,当即便说道:“既然你说是那算命先生所说,那我问你,那算命的,现在在何处!” 曹昂:“唉,乱世之下,人人自危,在下当初也只是在洛阳与其有一面之缘,至於那老先生在何处,恐怕在下也不知。” “你!”曹昂的一手无对证,令宋宪哑口无言。 吕布开口道:“刚才你说此话,在场眾人可都听到了,对吧,玄德老弟。” 见吕布要求自己为他作证,刘备只得说道:“还请將军见谅,某听力不佳,刚才所说的话,某根本没有听到。” 吕布又看向关张二人。 “没有听到,没有听到!”张飞不耐烦的回答道。 关羽也摇摇头。 而夏侯惇等人也回道:“我等也確实没有听到。” “你们!”气的吕布直接起身。 曹昂:“既然大家都没听到,不知將军说我污衊將军有克父之相的谣言,是从哪里传播而来?” “你!”吕布指著曹昂,气不打一处来。 曹昂:“还请將军见谅,在下確实没有说过此话。” 眼见曹昂轻鬆为自己开脱,吕布转而对曹操说道:“孟德,如果你今日不严惩此人,那我就立即退兵,征战袁术之事,还请孟德,另请高明。” 眼见吕布將要退兵,曹昂立即说道:“將军若此刻退兵,只怕是违抗天子之令,同那袁术一般,只怕日后,定会受到诸侯们的谩骂。” 曹操:“昂儿说的不错,將军此番领兵征討袁术,我已上奏天子,请他將奉將军为上將军,天子使臣已经出发,若將军此刻离开,只怕,那持印信而来的使者,只得是白跑一趟啊。” 听天子已经封自己为上將军,一向官迷的吕布,立即犹豫起来。 曹昂趁势说道:“想必將军知道,那袁术在淮南的財宝有多少,若此番將其打败,那些財宝,又不知该落入谁的手里啊。” 听曹昂这么说,吕布又想起战场上披著黄金甲的袁术。 吕布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看在孟德的面子上,暂且,留下来吧。” “將军深明大义,在下佩服,佩服。”曹昂说道。 吕布听闻,脸上十分享受,又再度坐回到座位当中。 眼见矛盾已经被调解,曹操当即下令,让吕布领兵处在自己左翼,令刘备领兵居於右翼。 眾將领命,欣然离开。 第十三章,首战大胜 待眾人走后,曹昂向曹操进言道:“父亲,吕布此人极度囂张,我想,不如等明日我军拔寨而起时,令他领兵先进攻屯驻脽水边上的袁术,等他们精疲力尽之时,我军趁势渡河绕后,对袁术形成合围。” 曹操听闻,认为这样做不妥,毕竟自己打出的是奉天子號令行事,若只由吕布他们去攻,而自己去摘胜利果实的话,和討董的诸侯们,並无区別。 眼见没有说通曹操。 曹昂只能改换思路,说道:“父亲,吕布出击,是为了吸引袁术注意,让我军能够快速渡过脽水,一举將袁术歼灭在这脽水之下,若我军不对其形成合围之势的话,只怕袁术会趁此跑回寿春,所以,在下还请父亲三思啊!” 听曹昂这么说,曹操也只能勉强答应。 而前日败退的袁术,此刻正囤积在脽水边上,清点前日战场损失,听闻曹操前来,袁术不以为意,甚至对部將说道:“曹阿瞒不过是一阉竖之后,只怕来日在这战场上,朕刚一出马,就定能將其斩於马下。” 属下听闻,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曹操几个月前刚败给张绣,实力肯定不如他们。 带著这样欢快的心情,袁术军上下丝毫没有將曹操放在眼里。 建安二年五月中旬,曹操率领吕布、刘备等诸侯出兵,对袁术展开徵討。 双方大军在脽水边上展开首战。 袁术部將杨大將向其建议道:“陛下,如今河道水位高涨,周围又多是百姓所修建的沟渠,只怕不利於我军展开,不如渡河列阵,也好防备敌军偷袭。” 袁术本不打算採用杨大將的建议,毕竟战端才刚刚开启,自己就要先败退,纵观歷代兵法,也从未有过如此行事。 但人是会改变的,尤其是当袁术看见上千名吕布的铁蹄朝自己而来时,瞬间被惊呆。 只见,原本处於曹操左翼的吕布,此刻正率领骑兵冲在曹军的最前面。 前锋乐进见自己的前锋位置被夺取,当即便呵斥道:“快,给我跑起来!让那克父之人见识见识我军的厉害!” 军士听闻,也只好加速向前跑去。 袁术当即下令道:“列阵!” 部將雷薄见敌军即將突入自己的防线內,立即率领骑兵,从战场西处直接向吕布左翼发起猛攻。 见自己部將雷薄已经对吕布发起攻击,袁术赶忙坐上战车,命令大军结阵迎敌。 处在吕布左翼战將成廉,见雷薄敢来找死,立即下令弓手放箭。 成廉打算先用弓箭消耗雷薄实力,等其冲至自己只有五十步时,自己再率领骑兵发起猛衝。 雷薄眼见成廉部下列阵,但骑兵已经冲至弓手最佳涉及范围內,根本无法逃脱。 “放!”隨著成廉一声令下,数百名弓手朝雷薄所率领的骑兵立即展开射击。 在没有重甲的情况下,几百名军士当即坠於马下。 “撤!快撤!”雷薄高声喊道。 部下赶忙勒住马,调转方向,向后跑去。 但这一跑,全军的后背全部暴露在成廉的弓下。 见战机已到,成廉立即率领骑兵出击,持枪送这帮人返回淮南老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雷薄拼命逃离,成廉加紧追赶。 但成廉却不知自己已经闯入了袁术大军当中。 吕布此刻正率领主力突入袁军前锋,大將桥蕤此刻正领兵抵抗,袁术居於中军领兵等待战机。 “陛下,快看!” 身旁的亲卫向中军左翼指去,袁术循声望去,只见一桿上面绣著吕字的战旗已经突到自己所在。 本就不会打仗的袁术瞬间被嚇得结巴起来,他吩咐道:“快……快……渡,河!” 不等属下反应过来,袁术立即跑下战车,朝对岸跑去。 中军將士见袁术这个红蛋还没开打就跑,一时间大乱起来,许多人纷纷跟著袁术渡河。 前锋桥蕤见自己后方大乱,立即掉转马头,准备渡河逃跑。 吕布也不搭理,立即掏出弓来,瞄准桥蕤的心窝,直接射去。 桥蕤还没来得及躲避,一箭直穿其心。 桥蕤一死,前锋军立即溃散,许多人纷纷向吕布投降。 隨著袁术渡河的中军以及大营部队,在杨大將的安抚下,立即在河边列阵,准备抵御吕布进攻。 还未杀过癮的吕布自然不可能罢休,他当即冲军士们喊道:“渡河!” 眾將士听闻,也立即准备渡河发起进攻。 刚刚进入战场的乐进见袁术大军已经被杀败,也打算渡河前去追敌。 就在其准备下令之际,曹操派曹昂亲自前往前锋,令乐进领兵停驻。 曹昂纵马在前锋战阵中,冲乐进喊道:“乐將军,主公有令,大军停驻,不准渡河!” 听闻此令,乐进脸上是写满了不服。 乐进驾马至曹昂面前,问道:“公子,主公为何不准我军渡河?” 曹昂指著对岸已经列好的战旗,说道:“乐將军,袁术此刻早已在对岸列好阵型,若將军前去,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乐进听闻,立即反驳道:“那为何吕布敢过去!” 曹昂:“若將军执意要渡河,那也就只有我来行军法了!” 一旁的武士纷纷拔刀。 乐进见状,也只好作罢。 渡河追击的吕布此刻正领兵在浮桥上,杨大將见状,立即下令道:“烧桥!” 军士听闻,立即点燃火把,朝浮桥扔去。 “不好!”见杨大將烧桥,吕布立即勒住马头,但为时已晚,处在桥中央的吕布军已经被杨大將这一招弄的是乱作一团,许多人纷纷朝河中跳去。 军士间自相践踏,纷纷朝岸边跑去。 宋宪此刻冲吕布喊道:“將军,快撤!” 吕布不敢久待,在成廉等人的接应下,凭著胯下的赤兔马,吕布立即朝岸边跑去。 而桥上的军士们还未来得及后退,就见对岸的援军已经持弓朝自己射来。 许多人应声倒在河中,不少人则拼命朝岸上跑去。 但烧著的火焰,加上袁术的弓箭,令军士既来不及躲闪,也来不及退回岸边,只能葬身於战场上。 跑至岸边的吕布,此刻紧握韁绳,朝袁术喊道:“袁术老贼!不杀你,我吕布枉活此生!” 袁术听闻,则坐在战车上回道:“那就看你这家奴,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吕布听闻,立即掏出弓来,朝袁术射去。 此箭不偏不倚,正好射在袁术一旁的亲卫身上。 袁术见此一幕,一口国粹险些飆出,隨后头戴兜鍪,赶快跳下战车,躲至士兵身后。 “啊!”气愤的吕布,朝天空不停的大叫著,发泄著自己心中的怨气。 第十四章,强渡击敌 曹操率领主力姍姍来迟,见满地都是战死的袁军尸体,不得不感嘆吕布的强大。 曹操下令道:“列阵。” “喏。” 曹军鼓手立即敲起战鼓,军士听闻,立即在河边列阵。 袁术听闻鼓声,立即探出头来,见周围安全,才敢朝岸边看去。 见对岸的旗帜上摆著一个大大的曹字,袁术立即嘲讽道:“曹阿瞒,你不过是一阉竖之后,也敢来討伐朕,现在投降,朕还准许你净身,当朕的贴身太监。” “哈哈哈哈!”袁术军士狂笑不止。 “贼子,你说什么!”在曹操一旁的典韦立即忍不住,当即就朝对岸喊道。 见一彪形大汉满脸恶气,袁术瞬间被嚇得说不出话来。 “这曹阿瞒身边,怎么会有这得丑陋的傢伙。”袁术嘀咕道。 曹操拍马出阵,冲对面喊道:“公路兄,昔日滎阳一別,我可是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袁术听闻,扭头对杨大將吩咐道:“一会儿,你隨我一同出阵。” “喏。”杨大將吩咐道。 二人乘马匹出阵,望著对岸的典韦,袁术不免直打哆嗦。 袁术:“阿瞒,你若现在投降朕,朕愿封你为太尉,同朕共享这个天下。” 曹操听闻,不免笑了起来,说道:“公路兄,我劝你先把玉璽交出来,不然,就休怪我无情了。” 袁术呵斥道:“大胆曹阿瞒,既然敢窥视朕的玉璽,莫不是,你也有窥视帝位之心!” 见袁术左一口阿瞒,右一口阿瞒的叫著,气不过的典韦,立即夺过一旁军士的弓来,隨后弯弓搭箭,瞄著袁术头颅嘟囔道:“我叫你叫!” “嗖”的一声,利箭直直的朝袁术射去。 “陛下小心!”杨大將赶忙將袁术拽至马下。 袁术侥倖躲过一劫,可他的坐骑,却直接中箭倒下。 一旁的吕布见典韦的弓术如此高超,也不免惊讶起来。 袁术见曹操跟自己玩真的,立即高声喊道:“放箭!放箭!给我射死那阉竖之子!” 见袁术大军准备朝对岸射箭,曹操立即夺回阵中。 夏侯惇喊道:“盾兵上前!弓手准备!” 盾兵持盾上前,在岸边建立起防御来,身后的弓手纷纷搭箭,只待夏侯惇一声令下,便准备朝对岸射去。 “放!” 两边同时下令放箭,朝著对岸展开激烈对射。 一轮射击完毕后,毫髮无伤的曹操再次喊道:“公路兄,若你现在投降,我定在天子面前,替你美顏几句,让天子,留下你的性命!” “呸!从小到大,谁不知道,就属於你曹阿瞒最奸诈,你的话,朕是绝不会信的。”袁术回道。 眼见谈判破裂,曹操下令道:“准备渡河击敌!” 曹军听闻,立即准备展开进攻。 对岸的杨大將深知曹军的厉害,不仅仅是有典韦这等人,更重要的是,曹操练兵,一向以严格著称,就凭自己手下的这些半吊子,绝不是他的对手。 杨大將担心袁术重现刚才那一幕,便吩咐属下道:“一会儿曹军渡河,全军上下,只准看我的令旗,不准看陛下的纛旗!” “喏!”眾將答应道。 曹军冒著箭矢,一边搭桥,一边渡河,准备对岸边的袁术发起进攻。 而冲在最前方的,便是手持双戟的典韦。 被誉为是古之恶来的典韦,此刻率领前锋直接朝岸边的袁军杀去,不少袁军看见典韦的脸,都嚇得纷纷朝后退去。 杨大將持剑连砍三人,喊道:“不许退!” 军士们见状,这才稍稍安定下来,准备迎战。 “兔崽子,看我一会儿怎么杀了你!”典韦此刻持戟冲至岸边,接连刺翻几名军士。 战场上的袁军將典韦包围起来,但却都不敢上前。 “来啊!”典韦大叫道。 战场上的眾人丝毫不敢上前。 乐进此刻持刀冲入岸上,大喊道:“兔崽子们,让你们见识见识,爷爷的厉害!” 说罢,乐进持刀冲入军阵当中,与其鏖战在一起。 眼见曹军冲至岸边,袁术又再度想要向后退去。 可他这次再后退时,却无一人跟隨,军士全部按照杨大將的军情行事,丝毫不搭理袁术。 杨大將下令骑兵冲阵,打算用骑兵的冲阵能力,將曹军全部逼至河中。 但曹军这边,吕布见浮桥已经搭好,便率领剩余的几百名骑兵立即衝锋。 吕布持戟,高声朝对岸的军士喊道:“滚开!” 吕布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袁术的脑袋砍下来,报刚才烧桥之仇。 “吕……吕布!”袁术见吕布领兵冲至岸边,立即朝身后的蒲姑坡跑去,根本不管前线的情况。 衝击曹军的骑兵,迎面就撞上了吕布所率领的铁骑,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吕布立即持方天画戟冲入阵中,对其展开杀戮。 紧接著,夏侯渊所率领的中军骑兵,踏著由李典在战场西侧所搭建的浮桥,立即对袁军侧翼发起突袭。 杨大將所在的中军立即被衝散。 杨大將冲军士喊道:“枪兵上前,马刀队,给我顶住,顶住!” 手持斩马刀的军士纷纷上前阻拦,夏侯渊持枪纵马越入阵中,一枪直接將领头军官戳死,隨后高声喊道:“放下兵器者生,负隅顽抗者,死!” 军士听闻,纷纷放下兵器。 杨大將侧翼彻底暴露在夏侯渊的铁蹄之下。 杨大將打算调大营军队增援,但亲卫却说道:“稟將军,刚才陛下撤离时,大营发生譁变,不少军士,都四散而逃。” “什么!”杨大將不敢相信,大营的军士跟了袁术这么长时间,居然会在此刻譁变。 杨大將深知自己再不走,就得被砍死,便立即下令道:“撤!” 隨后,杨大將翻身上马,带领十几名亲卫夺路而逃。 失去指挥的援军开始出现溃败,紧接著,溃兵衝散中军盾兵所设置的防线,直接向后跑去。 夏侯渊率领骑兵直接冲入其中,典韦则持双戟打破包围圈,开始对袁军展开合围之势。 袁军土崩瓦解,不少人纷纷成了曹军铁蹄下的亡魂,而在对岸观战的曹操,则脸上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来。 第十五章 开门,兗州送温暖 蒲姑坡寨內,袁术站在山头上,看著远处曹军对自己部下展开屠杀,心中没有半点悲伤,只是认为这不过是一次小的失败罢了。 蒲姑坡处,袁术此刻尚屯有一万步兵、两千骑兵、三千名隨军征战的农夫,以及几百名败逃回来的溃兵,袁术自信的认为,优势在他手里。 战场上,不少军士都在那里呻吟著,既有袁军的,也有不少曹军的。 河道中,布满了刚才强渡时倒在袁军箭下的军士。 曹昂在许褚的保护下,踏著浮桥向对岸走去。 空气中隱隱发出的恶臭味,令曹昂只能捂住口鼻,减少呼吸,浮桥上的血跡,也令他心中翻起一阵阵的噁心来。 战场上的曹操见袁术败势已定,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该著手让曹昂歷练一番,震慑眾將,为日后做准备。 至於人选,曹操决定派郭嘉和去年自己攻陷梁屯时,投降自己的徐晃去辅助曹昂。 曹操这样安排,一来,可以测测这个徐晃到底忠不忠於自己,二来,让曹昂和郭嘉多接触,好传授给曹昂更多的迎敌策略。 飞马奉曹操军令前去呼喊曹昂道:“公子!主公有令,令您领兵,同徐將军和郭先生前去蒲姑坡,进攻袁术!” 听闻此话,曹昂询问道:“父亲给了我多少人?” “稟公子,主公拨给您三千兵马。”飞马回道。 “什么,三千!”曹昂转头望向蒲姑坡方向,光是山头上插满的袁术战旗,就肯定不止三千人。 曹昂盘算著如何拒绝曹操。 曹昂心想:“要不然就和曹操说,我只会口嗨,不会实战,毕竟我的小命很重要。” 不待曹昂掉转方向,徐晃便率领三千兵马前来。 见徐晃前来,曹昂在马上行礼道:“徐將军,久仰大名。” “公子客气。”徐晃同样回礼道。 一旁的郭嘉则一脸笑嘻嘻的向曹昂打招呼道:“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郭先生。”曹昂行礼道。 “不必拘谨,袁术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又尝新败,我等此番出击,就算活捉不了袁术,也可將他赶回寿春。”郭嘉对曹昂说道。 曹昂:“先生神算,只怕世上,已经没有比先生更聪明的人了吧。” 郭嘉笑嘻嘻的摇摇头,隨后手指天上说道:“公子谬讚了,这世间,定有比在下更出名的人。” 曹昂也只能笑笑。 眾人整顿兵马,向蒲姑坡而去。 而一旁的吕布见状,小声吩咐宋宪道:“去,等那小畜生被袁术衝散兵马时,你亲自上前,结果了他的性命。” “是。”宋宪回道。 待曹昂等人领兵离开后,宋宪带著五名骑兵悄悄尾隨其身后。 尚在蒲姑坡寨中,由侍女服侍著喝蜜水的袁术,正感嘆自己命大时,飞马直接闯入,向其匯报导:“陛下,曹军,曹军攻过来了!” “噗!”刚准备喝下蜜水的袁术,立即將口中的蜜水吐出。 “看清楚来者是谁了吗?”袁术问道。 飞马:“稟陛下,在下只看清其中一人是徐晃,另一人是许褚,但都拥护著领头那人,那人样子颇为年轻,在下实在认不出。” “废物!”袁术大骂道。 隨即,袁术立即下令道:“传朕御令,全军没有朕的號令,任何人不得出击,只准固守!” “是。”一旁的亲卫立即出帐传命。 望著山坡上连营数十里的袁术军寨,曹昂心里不免还是翻起一阵嘀咕。 徐晃问道:“公子,可由末將前去叫阵?” “不必。”曹昂硬著头皮回道。 徐晃见状,也只好作罢。 “许褚,隨我前去叫阵。”曹昂吩咐道。 许褚听闻,立即隨曹昂前往袁术军寨下。 见寨上一脸杀气的军士,曹昂只得咽了咽口水,高声喊道:“滚去告诉袁术,兗州来送温暖来了,让他打开寨门!” “送温暖?什么东西?”寨上的士兵窃窃私语,其中一人立即下寨,向袁术军帐跑去。 “稟陛下,寨外曹军领兵者,正在叫阵!” “混蛋!”听闻曹昂叫阵,袁术气的站起身来,说道:“上甲,让我亲自会会那贼人!” 一旁的军士听闻,立即为袁术上甲。 上好甲的袁术,在数十名军士的拥护下,朝寨上走去。 等的不耐烦的曹昂早就打起瞌睡。 “就是你在呼喊朕吗?还说什么要给朕送温暖!”袁术朝曹昂喊道。 曹昂见一副色相的人朝自己大喊,立即就认出这便是刚才逃跑的袁术。 曹昂回道:“怎么?刚才那场冲阵,还没温暖你这反贼心里吗!” “你!”袁术指著曹昂,气的手都颤抖起来。 “你是何人,也敢来挖苦朕!”袁术斥责道。 曹昂:“听好了,你爷爷我就是曹操大公子,曹昂,今日前来,是准备送你上路的!” “阉竖之后,也配和朕对话吗!”袁术骂道。 曹昂:“配不配,不是你袁公路说的算,毕竟你这廝,一天之內连输两阵,简直是脸都不要了!” 袁术:“阉竖之后,也敢直呼朕的名字!我袁家四世三公,当然撑的起这大汉天下!” 曹昂:“啊呸!四世三公的袁家,不思报国,却反而净出些篡逆之徒,我要是猜的不错,你袁术是嫡出,做事却还不如那由小妾所生,现在占据冀州的袁本初有眼力,真是白白浪费了你袁家的门第!” “你,你!”袁术此刻被气的捂著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噗”的一声,袁术口中直吐鲜血。 “陛下!”一旁的杨大將赶忙上前,寨上的眾军士顿时乱作一团。 “张……张勋。”袁术轻声呼喊道。 “末將在!”张勋回道。 “给……给朕,拿下那廝的脑袋来。” “陛下放心!”张勋提枪直朝寨下走去,隨后集结五千步卒、八百骑兵,出寨迎战曹昂。 “公子小心!”许褚持刀横在曹昂面前。 “小心什么,跑啊!”不待许褚拔剑,曹昂立即调转方向,朝军阵跑去。 许褚见状,立即调转马头,隨曹昂返回军阵。 第十六章 初露锋芒 出寨的张勋见曹昂拍马逃离,立即猛夹马腹,直追曹昂。 张勋右手持枪,指著曹昂大骂道:“贼人休走,吃你张爷爷一枪再说!” 听闻张勋羞辱曹昂,忍不住的许褚立即勒转马头,拔出刀来,喊道:“我倒要领教一下,你这败军之將的厉害!” 张勋深知许褚的厉害,立即下令道:“绕开这个疯子,全军直奔曹昂!”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此刻的徐晃在郭嘉的建议下,亲率大军前来支援。 连战连胜,令曹军士气高涨,根本不怕多於自己的袁术兵马。 “杀!”徐晃的一声令下,数千曹军骑兵率先出击,直奔追击曹昂的袁军。 张勋提枪向许褚刺去。 许褚立即躲闪开,隨后持刀直向张勋刺去,张勋立即回枪格挡。 “??”的一声,许褚重重的劈在张勋的枪身上,震得张勋虎口直发麻。 张勋迅速出剑,向许褚胸膛刺去。 许褚躲开,隨后一把握住张勋的枪头,不待张勋反应过来,便將其硬生生的折断。 张勋见许褚如此勇猛,一时间也被嚇住,不敢再动手,转而拍马,打算撤离战场。 “贼人休走!”许褚喊道,隨后便纵马狂追。 张勋见许褚不要命的追自己,握紧手中的佩剑,放慢马的奔跑速度,打算趁许褚防备鬆懈之际,一剑割断许褚的喉咙。 见张勋放缓速度,感觉有诈的许褚,直接將刚刚折下的枪头,朝张勋砸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张勋的背上。 “哎呦!”张勋喊道。 许褚:“来,让你许爷爷好好疼爱疼爱你!”说罢,便一刀向其砍去。 张勋赶忙持剑抵挡,许褚用力直劈张勋佩剑。 一刀便將张勋佩剑劈断,张勋的头颅也隨即被劈开。 站在寨上观战的袁术见自己又失一爱將,瞬间晕倒过去。 “陛下!”杨大將见战场上的袁军已经开始向曹军投降,回头看了看眾將,便吩咐道:“撤军!” 眾將听闻十分惊愕,毕竟这等重要事情,必须得由袁术定夺才行。 此刻缓过来的袁术,睁眼附和道:“撤……撤军。” 眾將听闻,也只好分头准备,趁著曹军还在外面杀敌之际,分批朝淮南方向撤去。 乱军当中,瞅准时机的宋宪立即提枪朝曹昂刺去,一边刺,宋宪还一边喊道:“去死吧!你这阉竖后人!” 一旁的徐晃见状,立即抽出弓来,瞄准宋宪头颅立即射出。 “嗖”此箭正中宋宪太阳穴,宋宪当场便跌落马下。 徐晃此刻高声喊道:“保护公子,保护公子!” 数十名骑兵连忙上前,將曹昂围起来,將其带出战场。 跟隨宋宪的军士见状,立即转身离开。 见袁术大军分批撤离军寨,许褚直接拿起战旗,驾马直衝蒲姑坡上。 许褚將袁军战旗拔起,隨后將曹军战旗插入其中。 周围的军士皆高声吶喊起来。 郭嘉立即派人告知曹操。 尚在帐中思索下一步对策的曹操,听闻军士匯报,说曹昂等人已经拿下蒲姑坡,便兴奋的站起身来。 眾將纷纷道贺道:“恭喜主公。” “嗯。”曹操理著鬍子,点点头。 有人欢喜便有人愁,得知宋宪被杀的吕布十分气愤,他明白,要是让曹操知道自己派人去刺杀曹昂,恐怕自己也会葬身於此。 为了防止被杀,吕布立即带人连夜朝徐州城赶去。 曹昂留五百人屯驻蒲姑坡,隨后率领眾將返回。 “父亲。”刚一入帐,曹昂便向其行礼道。 曹操:“昂儿,你此番领兵有功,为父甚是欣慰啊!” “多谢父亲夸奖,要不是徐將军拼死守护,儿刚才恐怕就要死在沙场上了。”曹昂回道。 曹操听闻,脸色瞬间大变,他问道:“是何事?” 徐晃回道:“稟主公,刚才战场之上,吕布部將宋宪提枪向公子刺去,所幸在下持弓,將其一箭射翻。” “啊!”愤怒的曹操立即吼叫起来。 “吕布在何处?”曹操问道。 夏侯惇:“稟主公,吕布刚刚离开,只要主公您一声令下,末將立即率领所有骑兵倾巢而出,不將吕布脑袋拿下,末將誓不回来!” “不可!”郭嘉阻止道。 乐进:“郭先生,此番吕布行刺的,可是公子啊!” 郭嘉:“即便是公子,我们现在也不可轻易乱动,不然,一旦让吕布在徐州的部將知晓此事的话,免不了要领兵进犯。” “怕什么,和他战便是!”乐进回道。 郭嘉:“诸位將军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就在徐州的地界上,一旦和吕布交恶,只怕退路被截,一旦袁术得知,兴兵前来,我军將是腹背受敌啊!” “难道,公子的仇,就不报了吗!”夏侯渊问道。 郭嘉:“公子的仇要报,但不是现在,不然,我们將有性命之忧。” 曹操听闻,也深知一旦现在和吕布交恶,自己后路定会被截,要是再加上袁术,只怕到时候別说谈霸业,就是活著,都是一种奢望。 曹昂也劝道:“父亲,郭先生说的对啊,我们绝不可一时衝动啊!” 见曹昂都这么说了,曹操也只好忍下来,说道:“这件事情,我就暂且记下,等来日,再找那吕布算帐。” “主公英明。”郭嘉回道。 话虽如此,但曹操决定提高对曹昂的保护,防止此类事情再度发生。 曹操从自己帐中特意拨出二十人交给许褚,命其专门带这二十人守护曹昂,片刻都不能离开。 许褚当即领命。 曹操派使者专门前往徐州城中,去游说吕布,令其放下心来,同时,还將上將军的印信也交给吕布。 吕布见曹操並没有追责自己追杀曹昂之事,这才放下心来,但曹军营寨,自己是绝不可能再去。 吕布令成廉带著五十车粮食,隨使者一同前往曹营拜谢,並同时令陈宫上表献帝,感谢其赏赐。 在处理完这些事情后,曹操下令大军休整三日,隨后便打算向淮南进发。 第十七章 进攻义成 刚刚逃回寿春,还处在蒲姑坡大败阴影下的袁术,不等其喘口气,军士便进殿稟告道:“陛下,曹军正由谷阳一带向义成进发,梁將军特命在下前来求援!” 还未来得及卸甲的袁术听闻曹军再度前来,一时间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番出征,自己主力尽失不说,还连折几员大將,再打下去,只怕自己是死路一条。 危难时刻,袁术突然想起雄踞在北的袁绍来。 他向身旁的太监说道:“快,快派人去冀州,去请袁本初前来救朕!” 一旁的太监不敢得罪袁术,只得回道:“是。” 但出了宫殿,这位太监便將袁术写给袁绍的求援信撕个粉碎,隨后卷上自己这些年所贪污的钱財,朝丹阳跑去。 整个寿春城中,已经是人心惶惶,当初劝进袁术称帝的谋士们,此刻已经派自己的心腹,拿著自己的投降信,前往曹营而去。 偌大的寿春城中,此刻能与袁术站在一起的,也只有那些无路可退的將军们。 部下乐就此刻向袁术建议道:“陛下何不以玉璽为筹码,向孙策求援,怎么说,当初也是陛下您借给他兵马,让他前往江东报仇,若当初没有陛下借给他兵马过江的话,恐怕就没有现在的江东霸王。”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啊!”袁术此刻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孙策这员战將,让他领兵抵挡曹操,自己定然能够保住淮南这部分领土。 袁术立即修书一封,隨后向飞马嘱咐道:“听著,你务必將这封信,送到孙策手中!” “请陛下放心!”军士接过信来,立即向殿外走去。 此刻的袁术还並没有打算束手就擒,他令杨大將领兵进驻涂山,同时,令守军放弃义成,立即赶往涂山与杨大將会师。 杨大將欣然领命,率领拼凑起来的两万人立即开赴涂山待命。 义成城下,曹军已经將此城围的水泄不通,通往城中的水源,早已经被曹军利用改道的方式断绝,无奈之下守军只能持盾出击,用水桶去接护城河中的污水。 曹操驾马环绕义成,寻求破解方法。 “看见了,是曹操!”敌楼上的弓弩手见到正驾马巡视的曹操,立即向下方的军士匯报导。 坐在城上的梁刚听闻曹操亲自视察战场,便立即起身,吩咐军士道:“骑兵隨我出城,一口气,拿下曹操的脑袋!” “喏!” 数千名军士纷纷隨梁刚下城,直扑曹操。 隨著浮桥的放下,一旁的典韦立即警觉起来,他持双戟护在曹操面前,喊道:“主公小心!” 伴隨著吊桥的落下,数千名袁军骑兵立即杀出,直接朝曹操奔袭而来。 梁刚提枪喊道:“曹操,拿命来!” “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典韦回道。 曹操身旁的亲卫纷纷拔剑,將曹操围在中间,防止敌人近曹操的身。 数千名骑兵持矛朝曹操刺去,亲卫立即迎敌。 梁刚与典韦刚一交手,就意识到这位古之恶来真如同世人所说的那样,不仅力大无穷,其脸相也更加凶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典韦持戟压住梁刚的战枪,隨后掏出短戟直接朝梁刚刺去。 梁刚连忙鬆开手中的枪来,隨后拔剑迎敌。 典韦见状,立即將枪挑翻在地,隨后双戟一起向梁刚刺去。 梁刚根本防备不了,两侧的腹部直接被扎穿。 “啊!”梁刚此刻大叫起来,这一击虽然能要了他的命,但却是慢性的死亡,不足以让自己直接倒於马下。 胯下的战马显然是被梁刚的声音所震慑住,立即朝后跑去。 就在梁刚认为自己逃过一劫时,战马却失足跌落护城河中,梁刚当场便身死河中。 城內外的军士见梁刚战死,一时间嚇得手不停的哆嗦,许多人都萌生了退意。 就在袁军迟疑之际,曹昂领兵立即冲至战场上,他冲曹操喊道:“父亲勿忧,昂儿在此!” 由夏侯渊所率领的骑兵,从战场西北处直接突入袁军骑兵侧翼,对其展开包抄。 紧接著,战场正面,由夏侯惇、乐进所率领的青州兵进入。 盾兵排列阵型,向前进攻。 袁军骑兵突至盾前,却被后方的斩马刀直接斩於马下。 乐进拔出刀来,高声喊道:“杀散这帮兔崽子!” 袁军见曹军从两个方向对自己展开打击,顿时散乱一团。 城上的校尉见状,立即喊道:“快,快把浮桥收回来!” 士卒听闻,立即准备將浮桥回收。 典韦见状,立即驾马踏至浮桥上,隨后双手直接拉住两侧的铁链,用力將浮桥再度拉至地面。 被这一幕嚇坏的袁军校尉,此刻喊道:“射……射箭!把这蠢货给我射成刺蝟!” 军士听闻,纷纷弯弓搭箭,瞄准典韦头部。 “放!”曹昂此刻率领弓兵突至城下,见典韦暴露在城上弓手的范围內,立即令弓手朝城上射箭,压制袁军弓手。 城上的袁军纷纷中箭,许多人纷纷朝后躲避。 “许將军,衝进去!”曹昂喊道。 许褚听闻,率领从夏侯渊处调集而来的数百骑兵立即踏至浮桥上,朝城中衝去。 把守门口的军士见曹军骑兵突入,本就压力巨大的士卒立即丟下兵器,高声喊道:“我愿降!” 典韦见骑兵突入当中,这才鬆开两旁的铁链,但也因力竭,倒在浮桥上。 “隨我衝进去!”徐晃率领步兵开始冲入城中,对袁军展开屠杀。 姍姍来迟的杨大將,见义成当中已经是火光冲天、喊杀声一片,立即明白此地已经沦陷。 杨大將吩咐道:“撤!” 数万袁军立即调转方向,一头钻入涂山当中修建防线,阻拦曹军前进。 义成被拿下,但曹军早已疲惫不堪,必须得休整才行。 刘备此刻向曹操请战道:“孟德兄,在下愿领兵,进攻占据涂山当中的袁军。” 听闻刘备出击,曹昂也赶忙起身说道:“父亲,儿愿同刘將军前去。” 曹操听闻,见眼下自己大军需要休整,也只好同意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玄德兄了。” “孟德兄客气。”说罢,刘备便出帐,准备领兵前往涂山,曹昂则隨刘备一同赶往。 第十八章 踏平涂山 涂山,又称当涂山,位於淮河东岸,与荆山夹淮对峙,“夏之兴也以涂山”令这座淮河边上的山峰成了袁术的底气。 袁术认为,既然夏能因涂山而立,自己也能因涂山而代汉自立。 守备涂山的杨大將夹淮水列阵,將军寨与其融为一体,山中既有陆寨,也有水寨,营中多有小舟,用於运送士兵,及时增援各处。 山中的险要地形为袁军提供天然保护,令大军能够隨时抵御曹军的进攻。 后方的当涂,则为山中的军士源源不断的提供粮草。 刘备望著这如此险要地形,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数千名军士,在思索片刻后,便询问曹昂道:“不知公子可有应对之策?” 曹昂听闻,用手指了指自己,他不敢相信刘备会询问自己,要知道,自己就是来打酱油的,並非是真的来助阵的。 曹昂说道:“这……在下也不知该如何破敌,想来,只要断掉他们的粮道,用火攻的方式,定能將山中的袁军逼出吧。” 刘备听闻,也只是点点头,但断粮道,就必须得绕至涂山后方,自己身后的这点人马,是绝对不够的。 身后的张飞见眾人束手无策,便说道:“既然几位都没方法,就让我先去会一会这袁术的大將!” 说罢,张飞便带著几名骑兵朝山寨跑去。 “寨上的袁军听著,你张爷爷在此,让那姓杨的赶紧滚出来,不然,爷爷定一把火烧了你的寨中!” “狂徒!”杨大將站在敌楼上,冲张飞喊道。 张飞:“你就是那什么杨大將,还不快滚出来受降!” 杨大將深知张飞的威名,当初群雄討董时,三英战吕布的事,已经在天下传开,刘关张三人的威名,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己若真的出击,才是死路一条。 杨大將吩咐道:“不论寨下这黑鬼骂什么,都不准出击!” “喏。” 吩咐完,杨大將便转身返回帐中。 张飞见杨大將敢轻视自己,便破口大骂起来,意图激怒杨大將。 但不等杨大將恼怒,站在寨上的副將已经恼怒,但有杨大將军令,自己自然不能出击,可这並不意味著自己没办法对付张飞。 副將吩咐道:“弓手准备,给我把这廝射成刺蝟!” “喏。”寨上的弓手纷纷弯弓搭箭,瞄著张飞射去。 张飞见状,赶忙驾马躲开,隨后用矛指著士卒喊道:“有种,你们就和你张爷爷大战几百回合,躲在寨中放冷箭,算什么英雄好汉!” 副將回道:“我本就不是什么好汉,能把你射成刺蝟,我还要出寨干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张飞被懟的哑口无言。 曹昂驾马至寨下,见张飞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便说道:“张將军,让在下试试。” 张飞听闻,也只好点点头。 曹昂开口道:“寨上站著的,是何人啊?” 副將回道:“你是何人,也敢问我的名字。” 曹昂:“若不说,只怕等本公子攻破你这寨后,你就没机会说了,不如趁现在说出来,也算是死的有名了。” 见曹昂咒自己,副將立即下令道:“放箭,先给我射死他!” 一旁的士卒回道:“將军,此人射不得啊!” “为何射不得?”副將问道。 士卒:“稟將军,此人就是曹操大公子曹昂,前日蒲姑坡下,张勋將军,就是被此人害死的。” “什么!就是他害死的张勋!”副將指著曹昂问道。 “是。”士卒回道。 副將听闻,立即提枪说道:“张將军待我有恩,前日他死在蒲姑坡下时,我正愁找不到仇人,没想到老天开眼,让我在这里遇到这畜生,今日,我非杀了他,为將军报仇不可!” “不可啊將军,杨將军有令,不准我们擅自出击!”士兵劝道。 “怕什么,他身边才不过几人,我带二百骑兵出寨,定能將其斩首!”说罢,副將提枪跨马,率领骑兵直衝出寨。 下属见事情不可控,赶忙向杨大將报告。 见副將出来,曹昂对张飞喊道:“张將军,在下的任务可完成了,剩下的,可就全看將军了。”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张飞回道。 曹昂掉转马头,打算离开。 副將见曹昂打算跑,立马朝其喊道:“小畜生,哪里跑!”隨后两腿一夹马肚,直接提枪朝张飞刺去。 张飞此刻从旁杀出,喊道:“哈哈哈!老天开眼,你终究还是出来了!”说罢,直接持矛向副將刺去。 副將横枪抵挡,朝其喊道:“黑鬼滚开,老子此番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就是来找我的了嘍。”曹昂掉转马头,朝副將喊道。 副將见状,虚晃一招,趁张飞躲闪之际,加速朝曹昂奔袭而去。 一旁的许褚直接提矛上前,喊道:“想伤公子,先问问某,答不答应!” 副將提枪朝许褚刺去,却被轻鬆躲开。 “啊!”许褚大喝一声,震得副將胯下战马瞬间倒地。 副將跌落至地,刚准备起身逃离,许褚直接一矛將其刺翻。 寨上的杨大將见此情况,便下令道:“关闭寨门,任何人不得出击!” 眼见寨门重新关闭,曹昂只得再度驾马至寨下,喊道:“杨大將,你是打算在本公子面前当缩头乌龟吗!” 杨大將深知寨下二人的实力,自然不与曹昂做口舌之爭,只是回道:“若阁下有本事,大可攻入寨中!”说罢,便再度离开。 曹昂见状,也只好悻悻而归。 但事情转机就在曹昂离开后不久。 深知接著跟袁术一条路黑下去只能等死的当涂县令决定,带著整座城池作为投降曹操的诚意。 这一投降,令杨大將的粮草、后路被截断。 要想守住涂山,必须得保证淮河沿岸的当涂、下蔡等地掌握在自己军队手里,如今当涂投降曹军,杨大將认为接著守下去,只剩下死路一条。 当夜戍时,杨大將下令军士焚烧军寨,隨后,自己率领主力向寿春撤离,留下一支百人小队殿后。 在山下扎营的曹昂,见涂山中火光冲天,心里嘀咕道:“杨大將在里面办篝火晚会呢?这么嗨。” 不一会儿,许褚进来报告道:“稟公子,杨大將领兵焚烧军寨,向寿春撤去。” 听闻杨大將离开,曹昂吩咐道:“立即隨刘將军进山!” “喏。”许褚回道。 第十九章 逃离寿春 曹军快速占据涂山,隨后向寿春继续挺进。 沿途的袁军见曹军势大,便纷纷向其投降,看似是投降於曹操,但更多的,是在无形当中令曹军粮草的压力增大。 逃回寿春的杨大將来不及卸甲,便冲至殿中,向袁术稟告道:“稟陛下,涂山,丟了。” “丟了!”袁术一听涂山丟了,瞬间火冒三丈,涂山丟失,曹军长驱直入,恐怕已经没有能够阻挡他们脚步的了。 袁术询问道:“派去孙策处的信使,为何还未回来?” 太监回道:“稟陛下,那人……那人……” 见太监吞吞吐吐的,袁术当场质问道:“那人如何了!” “那人跑了!”太监回道。 “什么!”袁术没想到,自己向孙策求援的信竟然没有传出去。 “涂山丟了,当涂县也丟了,就连孙策,也不打算帮朕,当初,是你们非要强迫朕登上这大位,为何现在,却都成了哑巴!”袁术朝群臣吶喊道。 群臣低下头来,不敢直视。 袁术喊道:“朕在问你们话,为何不回答朕!” 主薄阎象见大家都不肯说话,索性豁出去了,站起身来说道:“主公。” 这声主公,令袁术十分不满,时至今日,阎象还是不愿叫自己一声陛下,但如今已经是火烧眉毛,自己就是再不满,也必须忍下来。 袁术:“阎尚书可有话要说?” 阎象回道:“主公,在下早就说过,汉室虽微,但当今天子並非是殷紂,更没有任何暴行,主公您篡汉自立,属实是与天作对,逆天而行,依在下看来……” “够了,够了!朕不是听你在这里给朕讲课的,你就告诉朕,现在该怎么办!”袁术不耐烦的说道。 阎象见状,摇摇头,轻声嘆口气道:“主公,为今之计,您也只有退位,將玉璽先送至许都,隨后將自己绑起来,口衔玉,令军士抬著棺材,等候曹司空发落。” “什么?什么!让朕,去向那个阉竖后人投降!”袁术不可思议的看著阎象。 阎象回道:“不错,唯有此方法,主公方可留有一线生机,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到时,曹操为了收取天下世子之心,也定会慎重处理您的。” “若把我交到曹阿瞒手上,恐怕,明年的今日,就怕是我的祭日,不妥不妥。”袁术拒绝道。 阎象:“那主公可先將玉璽交给曹操,剩下的事情,我们再做商议。” 袁术听闻,將桌上的玉璽捧在手里,一脸不捨得看著它,向阎象询问道:“这玉璽,朕,能不能暂时不给曹操?” 阎象此时听出来了,在此危难之际,这袁术还想著自己的帝王梦,根本没有考虑生死问题。 阎象拄著拐,敲击地面道:“主公,如今您已经是危在旦夕!为何还在做那不切实际的梦啊!” 袁术听闻,还是认为有些不妥,玉璽是他的宝贝,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不轻易交出。 杨大將此刻建议道:“陛下,如今寿春城中的粮草,不足以应对曹军来犯,陛下不如留兵防守寿春,转而前往六安一带,暂避曹军锋芒。” “哎~这个主意好!”袁术转而开心起来。 阎象听闻,立即拒绝道:“主公,您已经是天子诸侯共诛之的对象,就算您现在要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啊!” 袁术:“阎尚书不必管理此事了。” 阎象听闻,也只好坐下,但却一脸忧心忡忡。 袁术见阎象坚持让自己投降,便决定將他留在寿春城中。 袁术起身说道:“如今曹军势大,而这寿春城中的粮草,不足以支撑大军供给,朕决议,率领文武百官暂时迁往六安,待日后,再收復寿春。” “陛下英明。”群臣附和道。 袁术安排道:“阎尚书,防守寿春之事,朕就请你和杨將军坐镇,不知尚书有何意义?” 阎象闭眼道:“在下无异议。” 杨大將听闻袁术要把自己留在寿春,便立即开口道:“陛下,臣若留在寿春,只怕无人照顾陛下的安危啊!” “嗯,你说得有道理。”听袁术这么一说,杨大將顿时鬆了口气。 但不待其放鬆之际,袁术回道:“六安也算城墙厚实,朕想,那里还暂时不需要杨將军,反而寿春,才是需要杨將军的地方。” 杨大將正打算说些什么,袁术一旁的太监喊道:“退朝!” 杨大將也只好作罢。 散朝以后,袁术派遣军士將寿春城中的財宝全部搜刮乾净,立即运往六安,而自己也在不久后,率领百官以及杨大將、乐就等將军的家人,一同前往六安。 站在寿春城上的杨大將望著远处袁术的车队,拳头重重的砸在城垛上,小声骂道:“畜生!” 一旁的阎象则趁机劝说道:“杨將军,袁术已经是日薄西山,在下深知將军顾全大局,不如將军打开城门,放曹军进入,也好免除一场战乱。” 杨大將指著远处的车队,说道:“若尚书能让袁术把我的家人放回,那我便同意尚书的意见,但若尚书不能,就休要再提此事了!” “將军……”阎象还想再说些什么,杨大將却阻止道:“若尚书不能,就快快备战吧,不要等曹军来了,尚书就要第一个,死在曹军的强弩之下!”说罢,杨大將便转身离开。 阎象望著杨大將的背影,只能轻轻的嘆口气,隨后便在僕从的陪同下,返回府中。 杨大將吩咐乐就、陈纪二人立即加固城中防御,隨后又下令一支百人军队出城,占据城外不远处的界口,用於防备曹军夜袭。 做完这一切,杨大將亲自赶往粮仓,查询城中还剩余多少粮草。 在守仓吏卒的带领下,杨大將进入粮仓深处,却只见得许多发霉和掺了沙石的粮草。 杨大將问吏卒道:“本將记得,寿春城中,应该还有应付半年的粮草,为何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一些了?” 吏卒回道:“回將军,陛下离开的时候,特意带走了仓中粮草,只留下一个月的粮草供我们使用。” 杨大將听闻,也只能默认这个事实。 隨后,杨大將召集眾军士道:“曹军远道而来,打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定疲惫,只要我军坚守不出,不出半月,曹军定然退兵!” 见杨大將这么说,眾將也纷纷做好准备,打算坐在寿春城中,与曹军死磕到底。 第二十章 震慑使者 驻扎界口的袁军此刻刚刚下寨,就见远处尘土飞扬,听得数万匹战马嘶鸣著。 “不好,是曹军,是曹军来了!”校尉喊道。 军士们听闻,立即躲回寨中。 夏侯渊率领骑兵直扑界桥。 不待袁军关闭寨门,数万名骑兵直接杀入寨中,对袁军立即展开屠戮。 跟在夏侯渊身后的曹昂,望著远处戒备的寿春城,在思索如何將其攻破。 寿春,乃是东汉建武元年由寿春邑所改,属扬州的九江郡。 战国时,楚考烈王在春申君的建议下,將楚国都城暂且於此,暂避秦军兵戈,在歷经四任君主后,终究是败在了秦军手中。 其地处淮河中游南岸,南依八公山,北靠淮河,是扼守江淮的要道。 盘踞在江东的孙策早就想將寿春收入囊中,比起去徐州招惹吕布,孙策更想不费力的从曹军手中夺过寿春来。 曹操驾马至寿春城外,见曹昂若有所思,便问道:“昂儿莫不是在想,我军到底能否攻下这寿春?” 曹昂点点头,隨后回道:“儿本来在想该如何攻破寿春,可现在,儿在想,如何避免让孙策燃脂此地。” “哦?”曹操听闻,也不免感嘆起来,看来这几日自己的成果有效了,让昂儿和郭奉孝多接触学习,確实是有好处。 曹操询问道:“依你之见,我军该如何是好?” 曹昂指著寿春东南处说道:“父亲,儿认为,我军不如在那里设立军寨,以此来震慑孙策,令他不敢有侵犯之心。” “依你所见,守在那里,需要多少人?”曹操问道。 “一千人,一千人足矣!”曹昂回道。 “好!为父就给你一千人,命你镇守在那里,防备孙策领军前来!”曹操说道。 “喏!”曹昂当场便应下来。 为了防止曹昂的安全问题,曹操特意令徐晃、夏侯渊二人一起同曹昂前往。 曹军的动作已经被寿春城中的杨大將所知,望著城下战旗飘飘的曹军,杨大將心里只感到一阵心虚。 曹军下寨在寿春护城河外。 孙策派使者赶往曹军营中,先探探曹操的口风。 “稟主公,孙策的使者,已经距离我军不远了。”夏侯惇回道。 “孙策使者,为何来得如此之快?”曹操不免震惊,自己才刚刚下寨,孙策就闻著味儿过来了。 毛玠:“稟主公,看来,孙策是早就有心,要染指这寿春了。” 听毛玠这么一说,曹操理了理鬍子,说道:“传我军令,待孙策使者靠近以后,不要先带到我这里,而是送到昂儿处。” “喏。”军士回道。 见曹操这么安排,所有人都明白,曹操这是有意要培养曹昂,作为自己未来的接班人。 军士先前往东南处,告知曹昂,隨后便驾马前去迎接使者。 帐中的徐晃和夏侯渊在听完曹操的军令后,都思索起来,该如何震慑这位江东霸王的使者。 曹昂:“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既然父亲有意要震慑孙策,那就让我们,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徐晃问道:“不知公子有何办法?” 曹昂:“传我军令,立即关闭营门,全军將士安顿后,立即在校场集合,准备操练,喊杀声要有气势,要把平常所练的內容,都在此展示出来!” “喏!”二將回道。 “许褚。”曹昂喊道。 “公子。” 曹昂:“我命你带十人立即前往寨门处,扮成把守寨门的士兵,一会儿,只要看见孙策的使者,就先將他拦在营门外!” “喏!”许褚立即出帐,带人更换衣服。 曹昂则著甲坐在帐中,就等使者前来。 伴隨著校场上的喊杀声,孙策所派来的使者,在曹操的安排下,先赶往曹昂军寨处。 离寨还有五十步,使者便听见军士的喊杀声。 使者询问军士道:“不知前方,是何人在此操练。” 军士回道:“是我家主公的大公子,曹昂。” “哦。”使者意味深长的回道。 待二人驾马至寨门口,扮成士卒模样的许褚立即呵斥道:“何人,安敢擅闯我军大营!” 许褚的喊声,將使者嚇得立即勒住马头,对其喊道:“壮士,我是奉孙將军之命,前来拜见曹公的!” 许褚:“没有將军之令,任何人,都不得从此经过!” 听许褚这么说,使者十分尷尬。 一旁的军士回道:“还请阁下前去通报公子一声。” “好。”许褚回道。 待许褚走后,使者环顾军寨,见寨上的军士满脸怒气,身上更是杀气外泄,便不免害怕起来。 配合著校场上的喊杀声,令使者在心里都盘算好了自己的死法。 不一会儿,许褚出来说道:“將军有令,请使者下马入寨!” “好,我下马。”使者连忙翻身下马,在数十名军士的注视下,朝寨內走去。 每过一处,便有几名军士朝使者望去,令其压力大增。 进入军帐。 使者只见到身披札甲,坐於首位的曹昂。 见其一身戎装,使者便降低嗓门,说道:“在下乃会稽太守,孙將军使者,今日特来拜见將军。” 曹昂听闻,赶忙放下手中的竹简,用犀利的目光向其看去。 使者见状,连忙陪著笑脸。 曹昂:“会稽太守?哦!原来,你是孙策將军的使者啊!” “是,是!”使者允道。 曹昂:“不知贵使前来,所谓何事?” 使者:“奉將军之命,特来拜见曹公,希望能出兵,助曹公破袁术反贼!” “是吗?”曹昂盯著使者看著。 曹昂质问道:“我看並非是这样的吧,孙策他早有染指寿春的心思,此番出兵,我看,帮我们是假,占寿春是真!” “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使者连忙回道。 曹昂:“有没有此事,他孙策心里明白,在此,劳烦使者替我给孙將军带句话。” “好,好说。”使者擦著额头上的汗,回道。 曹昂:“回去告诉孙策,我等此次出兵,是奉天子詔令,兴兵討伐,孙策无詔兴兵,等同於是谋反,若他还想保全他在江东的基业,就儘快上表天子,不要去做那不臣之事,另外,替我转告他,海西的陈瑀、吴郡乌程的严白虎,可都等著他带兵离开江东,趁机,谋反呢。” 见曹昂对江东这么了解,使者不敢大意,立即回道:“是,是,在下回去,定会转告我家將军。” “好,带他去见主公吧。”曹昂吩咐道。 帐外的军士立即进来,带使者离开。 第二十一章 进攻寿春 在匆匆拜见曹操后,使者不敢继续待在寿春地界,毕竟待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被曹昂拉去祭刀。 在表明自己的来意以后,使者带著曹操的信件,立即赶回会稽,向孙策復命。 如今使者已经被送走,曹军暂时没有后顾之忧,接下来,就是对寿春正式展开进攻。 寿春城外,怕死的陈纪在城墙外围连挖三条壕沟,並灌入河水,用於阻拦曹军逼近。 同时,防守城西的乐就,调集手中的全部投石机至西面,就等著曹军在壕沟前停下后,对其展开轰击。 面对如此严峻的情况,曹军別无他法,唯有进攻二字。 伴隨著强劲的鼓声,由乐进所率领的前锋持盾,立即朝寿春城墙逼近。 “放!”城上的杨大將下令弩手放箭,阻拦曹军。 “列盾!”乐进喊道。 盾手立即持盾上前,抵御袁军弩箭,並一步步朝城墙边上靠去。 眼见弓手已经不起作用,处在城西的乐就立即下令,命投石机专门朝曹军聚集处砸去。 数十台投石机立即向曹军砸去,数百名军士当场便阵亡。 仗才刚刚开打,双方还未短兵相接,己方便损失惨重,曹操在不远处观摩著战场的变化。 “主公,杨大將他们太奸诈了,仗著有护城河就罢了,还连设三条壕沟,我军將士,根本就靠近不到城下啊!”夏侯惇向其匯报导。 曹操望著这一幕,只得回道:“让乐进他们,暂且回撤。” “喏。”夏侯惇回道。 隨后,处在后方的士卒立即手持鉦,在战场上敲打起来。 军士们听闻撤退的信號,立即结阵,开始向后缓慢退却。 城上的杨大將等人见状,纷纷高兴起来,唯有阎象一人在那里嘆息,他不是嘆息別的,而是在担心,曹军下一次前来,会让整座寿春城,变成第二个徐州。 返回军寨后,眾將分別列於两侧,听候曹操军令。 “我实在没想到,这寿春城,竟会如此坚硬。”曹操感嘆道。 乐进:“稟主公,末將今日好不容易率领军队推进至护城河边,见其后面三条被水灌溉的壕沟,担心我军难以攻破,不如就此回撤,待杨大將鬆懈后,我军再趁势攻取。” “不可!”刚刚驾马至营门口的曹昂,听闻有人主张撤退,便立即冲入帐中,大声拒绝道。 “公子。”眾將向曹昂行礼道。 曹操见曹昂前来,便开口道:“昂儿你智退孙策使者,可谓是有功啊,但这,並不是你可以鲁莽的理由。” “是,孩儿谨遵父亲教诲。”曹昂向曹操行礼道。 隨后转过身来,向乐进说道:“抱歉乐將军,在下刚才,確实是鲁莽了。” 乐进回道:“公子不必客气,只是末將十分好奇,公子为何不同意退兵?” 曹昂:“在下之所以不同意退兵,一来,是因为若我军现在撤离,只怕会陷入到袁军追击当中,况且,淮南诸地刚刚向我军投降,其降者各怀鬼胎,一旦我军退兵,恐怕在路上,我军將会受到更多袭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二来,袁术毕竟是袁家嫡长子,即便袁绍再怎么和他不和,也会兴兵前来问罪,淮南的袁术,加上冀州的袁绍和態度不明的吕布,我们恐將难以应对。” 听闻曹昂分析,眾將也认为有些道理。 曹昂出主道:“稟父亲、各位將军,在下今日观阵,察觉城西是袁军防守最严密的地方,袁军在那里安排大量投石机,用於阻碍我军靠近,想必,城中的杨大將他们认为,我军,是绝不会將主力摆在城西。” 夏侯渊立即猜出曹昂的意图,问道:“依公子的意思,我军莫不是要选择城西为主攻处?” “不错。”曹昂回道。 “啊?这……”眾將听闻,纷纷议论起来。 城西不仅有壕沟作为依仗,更有投石机和数千张劲弩,可谓是整座寿春最坚硬的地方,刚才一战,队伍当中就数攻城西的军士受伤最多,曹昂现在说要进攻城西,所有人都不能答应。 于禁反对道:“公子,城西乃是袁军布防最严的地方,我军进攻此地,只怕是凶多吉少,不如转而进攻城东,那里防守较松,我军损伤能小些。” 曹昂:“城东看似守备鬆懈,但也是袁军最看著的地方,杨大將和他的支援,都隨时准备增援那里,若我们真的去进攻城东,只怕才会伤亡惨重。” 坐在案前的曹操已经猜出,曹昂这是打算声东击西,猛攻城西的同时,又准备派精兵进攻城东,只是担心军中有袁术耳目,將此计划匯报给杨大將他们,才不肯全部说出。 曹操赞成道:“昂儿说的不错,攻城西,確实要比攻城东好些,明日,就按照昂儿说的来办。” 眾將见曹操发话,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回道:“喏。” 待眾將离开后,曹操吩咐道:“典韦,今夜若有军士出寨,不必拦截,只管告诉我便可。” “喏。”典韦回道。 曹昂:“父亲英明,立即便猜出儿的意图。” “哈哈哈哈哈哈哈!”曹操大笑起来。 当夜子时,假意投降曹军的密探,在得知曹军打算进攻城西后,便进入马厩,翻身上马,打算立即赶回城中匯报。 暗中监视的军士见状,立即向典韦请示道:“將军,此人定是袁军细作,不如將他斩杀於此,也好防止他,泄露军情。” “不必,主公有別的安排。”典韦回道。 听闻,军士们將刀收回鞘中,隨典韦离开。 典韦持双戟入帐,向曹操匯报导:“稟主公,那细作,已经返回城中。” “好。”曹操回道。 紧接著,便下令夏侯渊率领四千精兵前往城东,只待明日自己一声令下,向城东发起猛攻。 而得知情报的杨大將,则立即召集眾將商议道:“曹操此人用兵颇为狡诈,明日城西,定是他主要进攻之处,乐將军,你务必將城西守好,防止曹军攻入。” “请將军放心!”乐就起身回道。 不放心的杨大將派自己副將率领数千人,补充至城东处,防范曹军声东击西。 第二十二章 沦陷 卯时,曹军开始埋锅造饭,为了攻破寿春,曹操下令將为数不多的粮食全部拿出,供军士享用,隨后又取出美酒百坛,赐予眾將士。 这是一场豪赌,若曹军攻下寿春,那今日这一切便是值得的,若攻不下,曹操只能选择退兵,或者以吃人肉的方式,继续苦苦支撑下去。 曹昂並没有选择缩在帐中,而是命许褚將自己的饭食赏给眾將,与眾军士一同吃饭。 军士们见曹昂亲自与他们吃饭,一个个都十分震惊,毕竟这种事情,之前,也就只有于禁干过。 曹昂坐在人群当中,一边扒拉著碗中的饭,一边问军士们道:“诸位,你们可知,这寿春城中,什么是出名的?” “我想,是那死面吧?” “不对,应该是袁术屯聚在此的珠宝!”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 曹昂大口咀嚼著饭食,虽然难以下咽,但他明白,能否攻破寿春,就要全看这些人了。 曹昂咽下那带壳的稷,隨后说道:“你们说的,都不对,这寿春城中最有名的,是那些妓馆中的女子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眾人一听,纷纷猥琐的笑了起来。 曹昂趁机说道:“诸位,本公子在此立誓,若我们拿下寿春,本公子定让兄弟们尝尝,这寿春城中的娼妓们!” “好!”眾人纷纷大叫道。 说话间,军中鼓声开始响起。 军士们赶忙扒拉掉碗中的饭,纷纷拿起兵器,前往校场集合,准备一举攻破寿春。 城上的袁军听闻城外的鼓声,也匆忙向城上赶去。 “这帮天杀的贼人,偏偏要在我做美梦的时候敲鼓,一会儿,有他们好瞧的!”军士抱怨道。 “放!”隨著乐进一声令下,几十架投石机立即对寿春城展开轰击。 吸取教训的曹军,並没有选择架设云梯衝锋,而是先打算利用弩箭和投石机,对城上的袁军展开消耗。 趁著投石机装填的状態下,曹军弓手对著城墙展开猛烈射击,一度压著袁军难以还击。 “天杀的,这么远,我们的投石机怕是够不到啊!”城上的乐就蹲在墙后面,直骂道。 “將军,曹军开始攻城了!” 听闻士卒匯报,乐就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见到数万曹军朝自己奔袭而来。 坐镇守將府的杨大將也立即得到匯报。 “他们果然朝城西去了!”杨大將立即起身,持剑出门,准备领预备队增援。 乐就此刻还认为曹军还会被困在壕沟边上,难以跨越。 但当他探出脑袋,却看见曹军已经在弩手和投石机的掩护下,架盾搭设浮桥,已经越过护城河和壕沟。 “该死!准备迎敌!”乐就高声喊道。 袁军立即朝下方的曹军射去。 夏侯惇与乐进率领步兵冲至寿春城下,命军士架设云梯,准备朝城上爬去。 “给我拦住他们!” 眼见城下的曹军越聚越多,云梯不停的架设,乐就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乐就握著手中的佩剑,安慰自己道:“没事的,没事的,有这么多弓手,他们上不来。” 就在乐就安慰自己之际,曹军死士已经冲至城上,同守军展开交战。 不甘落后的乐进也攀爬至城上,连杀袁军三人,在城墙上站稳脚跟。 隨著越来越多的曹军衝上来,乐就赶忙吩咐道:“快去告诉杨將军,曹军爬上来了!请他速速支援!” “喏!”亲卫连忙向守將府跑去。 乐就持剑上前,与曹军短兵相接。 “杨將军!杨將军!曹军……曹军爬上来了!” 听闻军士匯报,杨大將立即吩咐道:“隨我前去,拿下曹军!” “喏!”眾將应声道。 袁军主力朝城西增援,意图將城上的曹军全部剿灭。 夏侯惇见袁军人数越来越多,立即向军士吩咐道:“告诉主公,可以让妙才动手了!” “喏。”军士连忙向大营奔去。 曹操在得到夏侯惇的匯报后,便说道:“按计划行事。” 曹昂听闻,立即赶往城东处。 “夏侯將军,主公有令,可以攻城了!”曹昂纵马穿梭在军阵中,向夏侯渊喊道。 早就等不耐烦的夏侯渊听闻,立即持刀喊道:“隨我衝上去!” “杀!”眾军士喊道。 城东处的袁军,见不远处又杀来大量曹军,一时间都慌张不已。 曹军渡过壕沟,在城下快速架设云梯,隨后在夏侯渊的率领下,朝城上爬去。 见此情形,曹昂立即翻身下马,准备同军士一同朝城上爬去。 许褚见状,立即劝阻道:“公子,您不必攀登城墙啊,那里太危险了!” 曹昂:“本公子可不怕危险!” 许褚见状,立即带领士卒赶至曹昂身边,將其团团包围,说道:“对不住了公子,主公有令,不准您擅自攀登城墙。” “那我要是硬攀呢!”曹昂瞪著许褚说道。 许褚向其行礼道:“那就对不住了。” 说罢,军士们立即上前,將曹昂捆绑起来。 许褚:“战事结束以前,就先委屈公子了。” “混蛋!”曹昂大骂道。 但许褚却没有搭理。 城东的袁军节节败退,被夏侯渊衝破阵型,不少军士转而向城中流窜。 镇守城东的校尉夺路而逃。 晚来的陈纪见情形不对,刚准备拔剑,夏侯渊便持刀衝上来,对其喊道:“兔崽子!等的就是你!” 陈纪脑袋当场被砍下。 见主將被杀,军士四散而逃,城东彻底失陷。 “將军!” 伴隨著亲卫的喊声,杨大將向东边望去。 只见,曹军的战旗已经稳稳的插在那里。 杨大將喊道:“坏了,中了那曹贼的奸计了!” “隨我杀回城东!”杨大將高声喊道。 但乐进左右手各持环刀一把,逐步逼近杨大將。 胆小的乐就还未来得及投降,便成为其刀下亡魂,不待其转身,乐进一刀便劈至杨大將的头颅上。 杨大將瞬间身死。 余下的军士见状,纷纷向乐进投降。 城东和城西被曹军攻破,剩余各处也快速被占据,寿春各处城门被军士打开。 官署內的阎象自知曹军进城定会重演徐州惨状,不敢直面的阎象,令家奴亲手將自己了结。 第二十三章 退兵 曹军占据寿春的消息传回六安,袁术激动的从床榻上摔了下来。 袁术大声质问使者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曹操,真的拿下了寿春!” “是。”军士回道。 袁术连忙起身,嘴中喊道:“不好,不好!” 不待一旁的太监询问,袁术立即吩咐道:“此地不能再待了,我们必须得离开才行。” 下属问道:“不知陛下,打算前往何处?” 袁术:“去冀州,找那小妾所生的袁绍,不然,朕的性命,恐怕不保啊!” 听闻要去往冀州,下属们面面相覷,都离开大殿,朝寿春跑去。 袁术现如同过街老鼠般,人人与其划清界限。 寿春城中。 曹操望著被袁术所焚毁的寿春宫殿,十分惋惜,他命人在废墟中寻找玉璽的影子,但却一无所获。 毛玠此刻向曹操匯报导:“主公,寿春虽被攻下,但我军粮草耗尽,恐怕,征討袁术之事,只得暂时搁浅。” “寿春城中,不是还有些粮草的吗?”曹操开口问道。 毛玠:“回主公,城中粮草,只够维持我军不足半月之用,眼下,许都又传来战报,盘踞南郡的张绣,再和刘景升勾结在一起,曹洪將军奉命出征,却三败张绣於淯水河畔,袁绍也派密探赶往许都,探查主公如何处决袁术,会稽的孙策,也有些异动。” “孝先,按你的意思,我军该如何行事?”曹操问道。 毛玠:“在下还是请主公暂且退兵,待麦熟以后,再商议征討之事。” “也好。”曹操望著残破的寿春宫殿,心里很不是滋味,玉璽,成了曹操心中的一根刺。 眾將奉曹操之命,前往寿春內城残破宫殿处集结,听候曹操的下一步指示。 废墟中。 曹操丝毫没有对此地感到嫌弃,相反,他用手將台阶擦抹后,一屁股便坐在那里,等待眾人前来。 在內城处执法的于禁率先赶到。 寿春城中,于禁可谓是杀戒大开,凡看见曹军有欺男霸女,搜刮民財的事情,于禁便会立即以军阀为由,將其当街斩杀。 一路从城东砍到城西,杀掉不少犯法军士。 青州兵这才有所收敛。 紧接著,眾將依次进入內城当中,见到了坐在废墟中的曹操。 “主公。”眾將向其参拜道。 “嗯。” 曹操见人已来齐,便开口道:“诸位,眼下军中粮草,恐怕不足以支撑我军继续进攻,曹洪又败在张绣手里,我决议,领军回撤,待秋季收麦后,再商议征討之事,诸位认为如何?” “不可,万万不可啊!”曹昂又再度站出,跟曹操唱反调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曹操:“不知昂儿有何看法?” 曹昂:“父亲,儿以为,袁术大逆不道,现已是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若放任他离开,只怕他会一路北上,前往冀州,若让他和袁绍联合在一起,只怕我军將要面临的,是淮南和冀州同时进攻,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只怕豫州丟失不说,就连许都,也怕是危在旦夕啊!” 曹操:“可我军剩余的粮草,不足以继续追击袁术所用,孙策又有异动,如今回援许都,是最好的打算。” 曹昂见曹操归意已决,便请命道:“父亲,儿愿请命,率领一千铁骑,直追袁术!” “不可。”徐晃劝阻道。 “为何?”曹昂问道。 徐晃:“公子,如今袁术虽然是大势已去,但淮南境內,仍有不少强盗水贼愿意同他为伍,无外乎,是因为袁术在位时,默认了这些人的存在,並用高官厚禄去贿赂他们,如今袁术虽败,但这些人明白,若我军真的拿下袁术,日后,我等定会追討他们,若现在保住袁术,他们方才有活路一条,公子您冒然追敌,只怕会陷入他们的包围当中。” “嗯。”曹操点点头,认为徐晃说的十分在理。 曹操:“昂儿,为父深知你立功心切,为父在你这般大的时候,也想效仿那霍去病一般,为国尽忠,可如今我军粮草不济,退兵,已是必然趋势,区区袁术,不足掛齿,待麦子熟割后,再征討他也不迟。” 见曹操主意已定,曹昂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曹操虽然打算领兵返回,但一想起前日吕布的所作所为,仍还是心有余悸。 见站在一旁的刘备,曹操顿时生出一个好计谋来。 曹操在典韦的搀扶下,从台阶上起身,隨后走至刘备身边,握住他的手,问道:“不知玄德兄日后,可有何打算?” 刘备:“某飘零半生,只愿匡扶汉室,如今居无定所,正不知该前往何处啊!” 曹操:“不如,我替玄德兄,谋个好去处。” “愿闻其详。”刘备回道。 “小沛。”曹操回道。 “这……小沛,不是吕將军的地界吗,在下前去,只怕,会令吕布以为,將军您这是在防备他。”刘备回道。 “哎,玄德兄无忧,我担心,袁术会藉此机会,捲土重来,如今寿春百废待兴,若让兄来守,只怕是难以坚持,不如前往小沛,也好暂且寻个落脚之处。”曹操回道。 “这……”见刘备犹豫不定,曹操便对其说道:“况且,吕布本就有异心,兄此番前去,也好替我查看吕布一番,让徐州百姓也能享一番太平不是?” 见曹操都这么说了,刘备知道,这趟小沛,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刘备本就居无定所,此番前去小沛也算是有了落脚之处,好为日后打基础。 刘备行礼道:“在下谨遵將军令。” 见刘备答应下来,曹操顿时喜笑顏开,应道:“好,好好!” 虽然寿春百废待兴,但其军事价值,仍不可估量,此地靠近淮河,是日后进攻江东的前沿基地,曹操自然不可能將其放弃。 曹操吩咐此次隨军的严象道:“严主薄,寿春此地,乃我军征南要地,绝不能让孙策或袁术所染指,镇守扬州之事,就全部託付给你了。” “请主公放心!”严象回道。 严象本是荀彧举荐的人才,曹操认为此人定有些能耐,便留其镇守寿春,自己则率领大军返回许都。 刘备则也与曹操分別,率领兵马朝小沛赶去。 第二十四章 返回许都 曹军由徐州一带借路而返。 得知曹操要经过自己的地界,吕布的脑海中,不免又再度想起,曹昂叫自己克父之相的声音来。 “额啊!”正在宴请陈登、陈宫於殿中的吕布,突然掀翻自己面前的桌子,大叫道。 这一幕,著实將在场的眾人嚇坏。 吕布喜怒无常,此刻大叫,任谁,都不得不害怕。 一旁侍奉的婢女跪在地上,头低至地上,不敢看吕布一眼。 “君侯何故发怒?”陈宫问道。 “那还用说么,君侯定是想起,曹昂前次对他说的话来。”成廉说道。 “不知那曹昂,同君侯,说了什么?”陈宫好奇的问道。 成廉一听,嚇得赶紧將头低下,抓起桌上的肉来,一个劲的朝自己嘴中塞去。 成廉的这一番动作,令在场眾人无不好奇,这曹昂,到底是说了什么,能让成廉嚇成这样。 一旁的张辽问道:“成廉,那曹昂,到底跟君侯说了什么?” 吕布此刻放下酒杯,直接说道:“那黄口小儿,既然敢说本將军,有克父之相!” 此话一出,陈登等人猛掐自己大腿,確保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一旁的张辽听闻,二话不说,立即端起酒罈,拼命喝起。 高顺则假装不胜酒力,倒在桌子上,脸朝著桌面,身体不停的抽搐著。 吕布:“曹昂小儿,实在可恨至极!我现在,恨不得直接杀了他!好出这口恶气。” 陈宫见有机可乘,立即劝说道:“君侯,如今曹操借道徐州,由此返回兗州,正是我军出击的大好时机啊!” “嗯。”吕布点点头。 陈登却反对道:“君侯,此时,万万不可出兵啊!” “为何?难道,就要任由那黄口小儿,侮辱本將军吗!”吕布怒喊道。 陈登:“稟君侯,如今曹操是奉天子之令出征,若君侯趁机袭击,只怕会是让天下人认为,您是在藐视天子,到时,只怕您,会成为第二个袁术啊!” 吕布:“那又有何惧哉!凭我手中的方天戟,胯下的赤兔马,难道,还杀不破这天下诸侯吗!” 陈登:“君侯您固然是无人能敌,可就怕,到时我们陷入被动局面啊!徐州本就是四战之地,若我们真的遭到各路诸侯討伐,只怕才是危在旦夕。” “一派胡言!”陈宫呵斥道。 张辽赞同陈登的观点,劝告吕布道:“君侯,陈元龙此话不错,若我们真的袭击曹操,只怕是惹火上身啊!” 吕布听闻,也只好问陈登道:“那依你之见,我该当如何?” 陈登:“君侯可派人送些粮草前往曹军营中,以表心意。” “什么,什么!我前次已经送过,为何今日还要继续去送!”吕布怒道。 “君侯息怒,如今曹操所缺的,正是粮草,若君侯能在此时解曹操燃眉之急的话,待曹操回去,必然会送予君侯更多的珠宝和爵位啊!” 听陈登这么一说,吕布也认为有些道理,便退一步道:“好,我就听你一言,亲自押粮草前往曹营,看看,那曹昂到时候,是怎么对我的。” 说话间,军士进入殿中,向其匯报导:“稟君侯,刘备领兵停留城外,说是奉天子之命,前去屯驻小沛,请君侯行个防备。” “方便?”吕布一听,顿时气的火冒三丈,拿起戟来就朝內走去。 吕布披掛战甲,亲自上至城墙,见刘备正领军在城外,便说道:“好啊,我不去找他,他却来找我了!” 就在吕布准备提方天画戟,下去找刘备决定之时。 陈宫立即阻拦道:“君侯且慢!” 陈宫:“君侯,刘备前来,必然是奉曹操之令前来,我想,曹军现在恐怕就在徐州附近。” “那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吕布说道。 陈登:“君侯不可动怒,曹操手底下的青州兵,本是黄巾军所改编,其战斗力不可估量,手下的勇將典韦、乐进等人,更是有万夫不当之勇,若君侯前去,只怕一时间难以取胜,而给了刘备得利的好机会。”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吕布问道。 陈宫:“君侯不如让刘备进驻小沛,以礼待之,我们也好同他们形成掎角之势,共同抵御曹操。” “好,这一切,就都按你说的办。”吕布回道。 陈宫听闻,立即吩咐道:“打开城门!” 军士听闻,立即打开城门。 吕布同陈宫驾马而出,向其行礼道:“玄德。” 刘备:“君侯別来无恙,前日之事,某多有得罪,还请君侯见谅。” 陈宫抢在吕布前面回道:“这等事情,君侯当然不会见谅,玄德屯驻小沛一事,我等已经知晓,我等立即派人,为玄德兄带路。” “有劳。”刘备回礼道。 一旁的吕布则不拿正眼瞧刘备,只是一味的盯著后面的张飞。 张飞见吕布跟看仇人似的看著自己,心里十分不舒服,正打算大呵一声,却被一旁的关羽拉住衣袖。 张飞朝关羽看去,只见关羽轻轻摇摇头。 张飞也只能就此作罢。 已经绕过徐州城的曹操,则下令全军加速朝许都奔袭,倒不是为別的,而是曹操担心吕布会趁机进攻自己。 如今正是军队虚弱的时候,曹操比平常格外敏感。 见队伍后方还拖著笨重的投石机,曹操立即下令道:“將此物,就地焚毁!” “这……”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有半句怨言,只好听令行事,將其就地焚毁。 明明是打了一场胜仗,但曹军此刻却如同败军一般,灰头土脸的返回许都。 许都城外,荀彧亲自相迎道:“主公。” “嗯。”曹操连忙翻身下马,说道:“文若,此番出征,多亏有你替我看守许都,不然,只怕张绣现在已经,入这城中了。” “主公说笑了,张绣不过是趁著我军主力南下,藉机偷袭罢了,根本不足为虑,若张绣真的藉机北上许都,只怕他前脚刚走,后脚刘景升的部队,便入驻南郡。” “哈哈哈!看来,文若你已將张绣他们,猜的十分明白了啊!”曹操大笑道。 “不敢。”荀彧拱手道。 隨后,在曹操的命令下,眾军士返回城中休整。 第二十五章 「爱的教育」 建安二年八月,曹操返回许都,盘算著如何对付南郡的张绣。 回到自己府中的曹昂,此刻正躺在床上,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閒散时间。 “一会儿,我该去光顾,哪里的姑娘呢?” 曹昂细细盘算著,这许都城中,到底有哪家的娼馆,是曹操没有去过的。 “这样不好吧,我可是大公子,算了,我只是,想给她们一个家罢了。”躺在床上的曹昂,此刻正左右脑博弈著。 那猥琐的笑容,隨著曹昂的幻想,越来越深。 “公子,公子。”门外的僕从轻声呼喊道。 “干嘛?”曹昂问道。 “公子,主公派许將军他们前来,请您前往府中,说有要事相商。”僕从回道。 “他们?”曹昂纳闷,这个他们指的是谁。 一边想著,曹昂一边穿戴好著重,向府门口走去。 只见,府外正站著典韦、许褚两位战將。 “典將军,许將军。”曹昂向二人行礼道。 “公子。”二人回礼道。 许褚:“公子,主公令我二人请您前往府中,说有要事相商。” “有劳二位將军。”曹昂翻身上马,隨二人策马,向曹操府邸赶去。 此刻府中的曹操正焦急的等待著曹昂。 听闻下人匯报曹昂已经到至府门口,立即夺路而出。 “昂儿!”曹操扔下马鞭,朝曹昂走去。 见曹操深重的黑眼圈,曹昂先是回道:“父亲。”隨即便问道:“不知父亲今日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曹操:“昂儿,你应该知晓,彰儿他们,到了启蒙的时刻。” “莫不是,找不到合適的先生?”曹昂问道。 曹操摇摇头。 说话间,几名府中的僕役,从后方抬出一名昏倒的先生,紧接著,便传来一声嘹亮的笑声。 曹昂看了看地上的马鞭,瞬间明白,曹操今天叫他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曹昂捡起地上的马鞭,向曹操说道:“请父亲將下一名先生叫来,儿,同先生一同进去。” “昂儿,你,行吗?”曹操十分担忧曹昂难以压住那帮活泼好动的孩子们。 “父亲放心!” 见曹昂眼神十分坚毅,曹操也只好嘆口气,令另一名先生入府,同曹昂一同入府后左侧塾內。 “教训熊孩子嘛,这不是手到擒来。”曹昂想著。 但当他走进去的那一刻,瞬间便后悔起来。 只见,屋中的书籍被撕扯的到处都是,墨汁洒在各处,而曹植正在那里抱头痛哭著。 教书先生躲在曹昂身后,指著不远处正在搞恶作剧的小孩,说道:“公子,就是他,连著气坏好几人了。” “哦?”曹昂朝那小孩儿望去。 门口的曹丕见曹昂前来,立即小跑至身边,指道:“兄长,就是他,欺负丕儿!” “就是他吗。”曹昂大步走入屋內,一把將其抓起,问道:“小孩儿,叫什么名字啊?” “兄长!”曹彰喊道。 曹昂:“彰……彰儿!” “兄长,你是不是也被父亲罚到这学堂里来了?” 曹昂:“这……这些都是你的杰作?” “对啊。”曹彰回道。 曹丕一旁匯报导:“兄长,彰儿不仅欺负丕儿,还顶撞父亲,气坏了好几名师长。” “他说的,是真的吗?”曹昂问道。 一旁的伴读回道:“回公子,確实如丕公子所说。” 曹昂一听,脸色瞬间大变,立马坐至地上,將曹彰一把摁在自己腿上,隨后朝著曹彰的屁股用力抽去。 “哎呦!兄长,你打我干什么?” “打的就是你个小兔崽子,让你不学好,不好好启蒙,专门欺辱师长,欺辱兄弟!” “哎呦!”曹彰喊著。 “臭小子,我还没怎么用力,你喊什么!”曹昂呵斥道。 曹彰攥著手中的《大学》,说道:“学这些有什么用,不如效仿卫青、霍去病他们那样,纵横沙场!” “兔崽子,不学习,你还有理了!” 曹昂立即拿出马鞭,“啪”重重的朝曹彰抽去。 “哎呦!”曹彰大喊道。 曹昂:“你小子找打啊,父亲让你看诗书,你却在这里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是不是找打,是不是找打!”曹昂一边说著,一边用鞭子抽打著曹彰。 “啊!” 曹彰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府內外所有人都能听见。 曹昂开口问道:“你可知,父亲为何给你取字子文,还让你去学圣贤之道?” “不知道!”曹彰嘴硬的回道。 曹昂一听,立即重重鞭打起来,隨后说道:“父亲的意思,就是让你学习经世歷民之道,好將来治理百姓!” 说罢,曹昂继续抽打著曹彰。 终於,忍不住的曹彰求饶道:“兄长,求……求你了,別……別打了。” “那你说,还敢不敢了!”曹昂问道。 曹彰:“不……不敢了。” “哼!”曹昂在听到满意的回答后,才放下鞭子,对门外的私塾先生说道:“先生,还请你,务必为彰儿启蒙。” “好。”被曹昂刚才那一幕嚇住的启蒙先生,此刻更怕的是曹昂,而並非曹彰。 就在曹彰认为曹昂会离开之时。 只见,曹昂一屁股坐在曹彰身旁,將鞭子扔在桌上,贴著曹彰的耳朵,说道:“彰儿,那鞭子,可就在那里,看著你哦~” 曹彰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隨后连忙拿起书来,跟著教书先生念了起来。 “兔崽子,还真当我没有办法。”曹昂得意道。 而外面的曹操在听不见曹彰的惨叫声,只听见念书声,才偷偷走至窗边,见一向调皮捣蛋的曹彰,此刻正乖乖坐在屋內念书,深感欣慰。 曹操感嘆道:“早知道彰儿怕昂儿,就早点请昂儿来了。” 一旁的丁夫人听闻,也只是笑道:“恐怕就连郎君您也没想到,能震得住彰儿的,除了您,也只有昂儿了。” “哈哈,那是。”曹操一脸傲娇道。 见眾子在里面学习,曹操在观摩一番后,便同丁夫人离开,只留下被曹昂一直盯著,大气都不敢喘的曹彰。 “这句是这么念的吗!” “啊!兄长不要!” 不一会儿,曹彰的惨叫声便再度响起,但却无人敢去营救,毕竟,那可是兄弟之间的亲密互动。 第二十六章 准备出发 建安二年十月上旬。 突然想起自己婶婶还在曹操手里的张绣,立即派使者前往许都,要求曹操放回自己的婶婶,不然,自己定领兵踏破许都每一寸土地。 一直被关在牢中的邹氏,因为张绣,而再次被曹操记起。 许都司空府內。 郭嘉、荀攸、毛玠、夏侯惇等人聚在曹操府中,一同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荀彧刚刚將张绣使者的话说完,一旁的夏侯惇便起身说道:“囂张!张绣这贼人竟如此囂张,他不是要踏平许都吗!好啊,我就在这里等他。” “不错,我们就在这里等他!”曹洪附和道。 “诸位將军,张绣这是激敌之计,就是要引诱我们出兵。”荀彧说道。 “如今我们和刘景升的关係缓和不少,本就是被当枪使的张绣,此刻定缺少刘景升粮草增援,他派使者前来激怒我们,无非就是希望从我们身上夺些粮草,好养住手下的军士,主公万万不可上当!”荀攸说道。 曹操心寄南郡那一亩三分地,毕竟袁绍现在步步紧逼,徐州的吕布也不安分,若再加上张绣,恐怕自己將永无寧日。 荀攸见曹操满脸忧愁,便出主意道:“主公,与张绣作战,只怕对我军不利,在下有一计,可令主公兵不血刃,便让张绣远离南郡。” “哦,何计?”曹操问道。 荀攸:“回主公,张绣所依赖的,不过是刘景升所供给他的粮草,而刘景升则担心养虎为患,二人看似亲密无间,实则是互相提防,若主公在南郡周遭实行坚清壁野,不主动出击,时间一长,刘景升必会彻底断掉张绣粮草,张绣大军失去粮草,军心便会涣散,那时,我军定能攻下南郡,稳定后方。” 夏侯惇听闻,立即反对道:“区区一介张绣,何须这么麻烦!主公,末將只需精兵一万,此番前去,定能攻下张绣!” 曹昂反对道:“父亲,儿认为,如今我军才刚刚返回许都不久,军士需要休整,田地里的麦子也需收割,现在出兵,实属不是精明之举,不如按公达先生所说,在南郡周遭坚清壁野,消耗张绣粮草,待时机成熟,再出兵击溃他。” “公子,你为何也学的这么敬小慎微,莫不是,怕了?”夏侯惇说道。 “怕?笑话,本公子不是怕,而是担心我数万儿郎,就这么白白把性命丟在那里!”曹昂反驳道。 “若按公子所说,我们何时,才能拿下南郡!”曹洪说道。 “子廉將军这么著急,那还为何三败淯水畔,白白折损我军精锐。”曹昂瞪著曹洪说道。 “你!”见自己老底被揭穿,曹洪的脸顿时红成一片。 作为曹操的堂弟,曹洪在军中一向是横著走的,但却没料到,今日,自己的面子,竟然会折在一个小辈手中。 夏侯惇为其解释道:“那还不都是怪张绣手下那长史贾詡,要不是他出阴招,子廉又如何会战败!” “好一个失败的藉口啊。” 曹洪:“公子不必冷嘲热讽在下,在下隨主公南征北战之时,公子还不知躲在哪里,不过是靠举孝廉上位,安敢如此囂张!” 见曹洪揭自己的短,曹昂大大方方的承认道:“不错,我就是靠举孝廉上位,可就是这么一个靠举孝廉上位的人,却比你这个南征北战的將军,更早看出张绣有反意!” “你!”曹洪正打算反驳,坐在大位上的曹操呵斥眾人道:“够了!” “这里,是司空府,不是外面的街市,更不是你们互相指责的地方!”曹操环顾眾人,更加大声的呵斥道。 所有人见状,立即闭嘴,不敢再出声。 曹操:“我一想起张绣,就恨不得將此人的脑袋,悬在我这门上,今日他这般挑衅,我绝不轻易饶恕!” 曹操此话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自己打算亲自出兵,去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父亲!”曹昂立即阻拦道。 “昂儿有何话要讲?”曹操问道。 曹昂:“既然父亲决议征討张绣,不如请儿领兵,替父亲去教训此人,也免得有些人,对儿说三道四。”说罢,曹昂斜著看了曹洪一眼。 曹操听闻,也细细盘算著。 今日府上,眾將明显是对曹昂不服,曹洪对曹昂的態度,其实也代表眾將对曹昂的態度,自己总有一天要下去陪董卓他们,现在,必须得大力培养曹昂才行。 “好,此番征討张绣,就由你,替我前去。”曹操答应道。 “多谢父亲!”曹昂回道。 “但”曹操话锋一转,说道:“昂儿你较年轻,之前几次出阵,都是陪在为父身边,这次是你第一次独自领兵,为父实在不放心,还是让子孝和公明,陪你一同前去吧。” “是,既然父亲要让人陪儿去,儿还有一人,希望此番,也能同儿前去。”曹昂说道。 曹操:“何人?” 曹昂:“张绣的婶婶,邹氏。” “噗!”曹操差点喷出血来,见眾將还在府中,便下令道:“我主意已定,就让昂儿替我前去,诸位就都先下去吧。” “是。”眾人立即起身,向府外走去。 见眾人离开,曹操这才开口道:“昂儿,为父深知,平日里只顾著政事,对你缺少关心……” 见曹操这么说,曹昂还以为曹操是要跟自己嘮家常,便坐在一旁,仔细聆听著。 “可邹氏,毕竟是张绣的婶婶啊,昂儿你如此年轻,將来娶妻,也该像袁本初的儿子那样,娶个大家之女,可你为何,对那张绣的婶婶,如此著迷啊!”曹操一脸愁容的看向曹昂,生怕是邹氏勾引自己的儿子。 “噗!”曹昂瞬间被呛到,接著,便剧烈嗽起来。 “咳,咳,咳!”曹昂这才反应过来,曹操这是以为,自己此番出阵,是要拿邹氏去暖床。 曹昂掏出手帕,擦掉自己嘴角的口水以后,说道:“父亲误会了,儿此番带邹氏前去,是为了逼张绣就番,至於別的,根本是无稽之谈啊!” “那就好,那就好。”听曹昂这么说,曹操悬著的心这才放下。 隨后,曹操便嘱咐道:“你此番前去南郡,切记,不可轻易冒进,张绣不是最危险的,他手下的长史贾文和,才是最危险的。” “儿,牢记在心。”曹昂说完,便立即出府,准备收拾行囊,前往南郡。 第二十七章 又见邹氏 曹昂驾马赶至牢狱当中,在吏卒的带领下,朝深处走去。 只见,最深处的单间中,关押著一位披头散髮,脸上满是污泥,眼中带有血丝的年轻未亡人。 曹昂拍著柵栏,说道:“收拾收拾,我带你,去见你那亲爱的侄儿。” 听闻是曹昂的声音,邹氏撩开自己的头髮,激动的问道:“真……真的吗?” “真的。”曹昂回道。 邹氏听闻,立即激动的站起身来,將自己身上的枯草全部拍落。 见邹氏脏成这样,曹昂便吩咐道:“去,给她换身乾净的衣服,派人好好打扮她一番。” “是。”吏卒回道。 交代完这些,曹昂便返回大堂,等著邹氏走出。 不待邹氏出来,曹彰却赶至大堂,朝曹昂嚷道:“兄长要去南郡,为何不带上我!” 见是曹彰前来,曹昂先是看了看外面的太阳,隨后露出一副凶狠的眼神,说道:“臭小子,这个时候不在府內温书,却跑到这里,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说著,曹昂一把拽起曹彰,將其放在桌子上,狠狠的鞭打其屁股。 “你说,你是不是找打,是不是找打!” “哎呦!”曹彰一边喊著,一边用手去捂屁股。 曹昂见状,对其说道:“把手拿开,用手捂屁股,我打的更重!” 听闻,曹彰只好乖乖的把手拿开。 曹昂立即鞭打起来。 一旁的官员们根本不敢开口,更不敢去劝阻,一个,是曹操的大公子,一个,是曹操的三公子,自己谁也得罪不起,只能在旁边看著。 曹彰见吏卒们在一旁看著自己,便威胁眾人道:“好啊!你们不来帮忙,还敢在这里看著,看本公子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兔崽子,还敢威胁別人了,你是不是找打,是不是找打!”曹昂用力抽打著曹彰的屁股。 曹彰连忙求饶:“兄长,我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见曹彰求饶,打累的曹昂这才放下手中的蹀躞带,说道:“兔崽子,你还真是胆肥了!” 被打的屁股通红的曹彰,艰难的爬下桌,向曹昂请求道:“兄长,你就带我去吧,带我去南郑吧!” 就在曹昂准备答覆之际,被收拾好的邹氏,在吏卒的押送下,被带至曹昂面前。 见邹氏那雪白如玉的皮肤,胸部和臀部上完美的曲线,一时间令曹昂也为之著迷。 曹昂吩咐道:“许將军,把她押送至营中,派人好生看守,不许任何人接触。” “喏。”许褚立即带邹氏离开,前往牢中。 “兄长。” 见一旁的曹彰朝自己撒娇,曹昂一把將其拎起,说道:“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你。” 说罢,便拎著曹彰赶回府中。 见曹昂拎著曹彰前来,一头雾水的曹操便问道:“不知昂儿拎著彰儿前来,是为何事啊?” 曹昂:“父亲,彰儿这个时间不在府中温书,却跟著儿前往牢狱,还央求儿带他前去南郡,儿特意將他带回,交由父亲发落。” “兄长你!” 不待曹彰说完,曹操便问道:“彰儿,昂儿他说的,可是实话?” “是……是实话。”曹彰回道。 “兔崽子!你是不是找打,是不是找打!”就在曹操找趁手武器的时候。 曹昂將自己腰间的蹀躞带立即解开,顺势递给曹操。 “兄长,你好狠!”曹彰骂道。 “啊!”不待曹彰继续说下去,就被曹操鞭打道:“我给你取名子文,就是希望你能学些真本事,而不是像那群武夫一样!没想到,你个兔崽子不好好学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父亲,轻点!兄长刚打过!”曹彰求饶道。 曹操听闻,继续大力鞭打起来。 曹彰的惨叫声响彻在整个屋中。 曹昂向曹操行礼道:“父亲,若没有其他事情,那儿,便暂且先离开了。” “嗯。”曹操回道。 曹昂转身离开,就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令趴在桌上的曹彰,此刻只感到人心的险恶。 曹昂赶至军营,向徐晃询问道:“徐將军,主公此次,准我军多少兵马出战?” 徐晃听闻,立即回道:“回公子,主公此番,拨给我军步兵八千,骑兵三千,出战张绣。” 曹昂听闻,也是预料之中,毕竟大军还在休整当中,一时间,曹操根本带不出那么多人来交给自己。 曹昂吩咐道:“此番出阵,务必要保护好粮草,张绣如今缺的,就是这救他命的粮食。” “请公子放心!”徐晃说道。 一旁的曹仁听闻,便夸讚道:“看来昂儿你,確实是有做一军统帅的资格,能想到这次带上邹氏,令张绣投鼠忌器,这实在是令我等不得不佩服啊!” “叔父说笑了。”曹昂回道。 说话间,曹仁拿出一把上好的佩剑,將其递给曹昂,说道:“昂儿你初上战场,我没有什么好送的,就只好將这把跟我多年的佩剑,送给你了。” “叔父,这礼物太过贵重,小侄不敢收下。”曹昂推辞道。 曹仁:“不必推辞,你既为一军统帅,理当有把上好的佩剑防身,不然,又如何震慑敌人。” “多谢叔父。”曹昂接过佩剑,向其道谢道。 曹仁问道:“昂儿你此番领兵出阵,可想好该如何对付张绣?” 曹昂:“小侄已经想好,既然张绣前几次,都是在淯水南岸大破曹洪將军,那我军此番,就在北岸驻扎,夹江水列阵,派骑兵绕后偷袭。” “可,万一张绣有所防备呢?”曹仁问道。 曹昂一脸坏笑道:“叔父放心,小侄自然有本事,让张绣將他伏兵领出的法子。” 见曹昂一脸坏笑,曹仁在他的身上,看见了曹操奸诈的影子来。 第二日,也就在十月中旬。 一切准备妥当的曹昂,亲自率领大军从许都出发,准备前往南郡,征討张绣。 许都城外,望著儿子那摆脱少年气的脸庞,曹操对其语重心长的说道:“此番出阵,一切,都需小心。” “父亲放心,待儿这番回来,定將张绣,绑至朝堂之上!”曹昂回道。 说罢,曹昂便立即翻身上马,领兵离开。 望著曹昂的背影,曹操一直目视其远去。 第二十八章 袭击粮船 得知曹军再度出兵,自负的张绣,在宛城中宴请眾將,並对他们说道:“曹军此番兴兵前来,我看,就同前日一样,都不过是饭桶一帮,想要拿下本將军,我看,他们还早著呢!” “將军威武!”眾人附和道。 一旁的贾詡则细细盘算,这次领兵的,到底是谁。 眾人喝酒间,奉贾詡之命,前去打探情报的军士进入堂內,向眾人匯报导:“稟將军,我已打探清楚,曹军此番带兵是何人。” “哦,是何人啊?”张绣问道。 “是曹操大公子,曹昂。”军士回道。 一听是曹昂,张绣瞬间將手中的酒碗砸碎,说道:“好啊,原来是他,真是天助我也!” 一旁的胡车儿说道:“將军,曹昂本就是靠其父才做得此位,此番领兵,定会同那曹洪一样,打算渡过淯水,直取宛城,我们不如安排伏兵至北岸,趁其渡河之际,袭击其后卫,令其大败而归。” “好!”张绣回道。 “將军此事,万万不可!”贾詡反对道。 但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张绣,此刻却对贾詡说道:“请先生放心,就连歷经战阵的曹洪与我交战,都败在我的手里,更何况这次,还是个连兵都没带过的曹昂,看我如何生擒他,好换回嫂嫂!” “恭贺將军!”眾人拍马屁道。 “来来,来,让我们满饮此盏!”说罢,张绣便一饮而尽。 贾詡见状,也只好起身离开。 为了应对曹军,张绣仍按照之前的法子,將布置在博望、堵阳的军士后撤至淯河南北两岸列阵,而自己则坐镇宛城,等待曹昂到来。 曹昂领兵进驻叶县,但他並没有选择急於推至淯水,而是静静的在那里等待下来。 同曹洪不同,曹昂进驻叶县以后,立即派出骑兵,侦测周围地形,同时下令军队休整,不准擅自出击。 这一举动,令张绣认为,这是曹昂怕了自己的表现。 负责北岸驻军的雷武,见曹军一直缩在叶县当中不肯出来,便放鬆戒备,只等曹昂行动。 率领骑兵回城的徐晃,再度向曹昂匯报导:“稟公子,如今淯水北岸的张绣军,防守已经十分鬆懈,正是我军出兵的大好时机,请公子下令,某愿领前锋,大破张绣!” “不急,不急。”曹昂说道。 徐晃纳闷,曹昂到底是在等什么,便当场询问道:“不知公子,到底是在等什么?” 曹昂:“我在等,给我送粮食的刘景升,什么时候到。” 听闻此话,徐晃只得回道:“公子说笑了,刘景升和我们势同水火,此番,又如何会给我们送粮草。” 曹昂说道:“是不会,但若我们进攻南郡,可就说不准了。” “公子的意思是?” 曹昂指著新野说道:“刘景升此番,定会和前次一样,派部將乘舟沿淯水而上,把粮草送给张绣,我等的,就是他的粮船。” 徐晃这才恍然大悟,明白大军为何要继续停在叶县。 但叶县距离淯水较远,徐晃十分担心军队到底能不能来得及行动。 徐晃试探性的问道:“叶县距离淯水较远,不知公子,如何让我军快速进至岸边。” 曹昂一脸坏笑的说道:“这件事情,就得看许褚了。” 此刻,许褚早已率精兵三百,打扮成凉州军士的模样,混在北岸的张绣军中,等待刘景升的粮船前来。 而得知曹军来犯的刘表,也正如曹昂所预料的那样,派部下邓济押送粮船,赶往南郡。 走了数次这条河道的邓济,此刻並没有防备,仍是按惯例,逆流而上,准备在淯水畔等待张绣军。 由於即將进入冬季,荆州周围的不少河道,水位都会有所下降。 为了避免走路回去,邓济令军士加速划行,赶往淯水边上。 张绣与刘表所约定的交粮日期为十月二十三日,而邓济则加速前行,打算提前一天送达。 毫不知情的雷武此刻尚在帐中,过著醉生梦死的生活,丝毫不知,荆州粮船靠近。 “將军,荆州粮船,已经靠近至我军水寨。”装扮成军士模样的许褚,向雷武匯报导。 “嗯,你……你去,把粮食,卸……卸下来。”喝的已经站不直的雷武,向许褚吩咐道。 “是。”许褚立即转身离开。 “等等!”就在许褚准备踏出帐的时候,雷武朝许褚喊道。 许褚立即转身,说道:“不知將军还有何吩咐?” 雷武:“告诉兄弟们,留点心,不要怠慢了,从荆州而来的军士们。” “请將军放心。”说完,许褚立即离开营帐,带著雷武的命令,朝水寨走去。 一边走,许褚一边吩咐道:“一会儿只管拿下水寨,只要撑过今夜,公子便会领兵前来。” “喏。”一旁的將士回道。 站在岸边,望著远处的邓济,见许褚前来,见其满脸杀气,军人的直觉,令他左手按剑,立即警觉起来。 “雷武呢?”邓济问道。 许褚一边朝邓济靠近,一边回道:“雷將军有事,特命在下前来。” “可有信物?”邓济问道。 许褚上前,朝怀中摸索道:“有兵符在此。” 不待邓济反应过来,许褚掏出怀中匕首,直接朝其脖子划去。 大意的邓济还未来得及拔出佩剑,就被许褚直接砍倒在地。 隨船的荆州军士见状,还未来得及大喊,便被剩余军士直接拿刀戳死。 隨后,许褚带人划著名粮船,冲入水寨,对寨中军士大杀起来。 曹军飞马立即直奔叶县,向曹昂匯报。 由於张绣军不善水战,虽然列水寨,但只有十几人人把守,剩余全部都在岸上,仓促之下,都成了许褚等人的刀下亡魂。 剩余军士划著名小舟,將粮食全部运至寨中,隨后关闭寨门,手持弓箭,只待曹昂领兵增援。 而坐镇宛城的张绣,此刻尚不知,自己再过不久,就只能同军士们一起吃树皮,或者以吃同类而活下来。 第二十九章 夺得水寨 天色较暗,尚不知情的张绣军士们,见水寨营门关闭,都认为这是无关紧要之事,毕竟这批粮草关係到他们的生存,关闭寨门,也是对的。 许褚此刻站至水寨上方,环顾四周,希望曹昂能够快速前来。 曾在淯水边上搭救过曹昂的军士,见许褚上至寨上,立即感觉此人在哪里见过。 “不好!”军士突然想起,此人,不就是之前会面时,搭救曹昂的將军。 军士大声喊道:“敌袭!敌袭!” 许褚见状,立即抄起弓来,向其射去,一箭將其头颅射穿。 周围的军士见状,立即夺路而逃,纷纷跑至营內,互相传递军情。 “稟將军,曹军已截获我军粮草!”士卒赶至帐內,向喝醉酒的雷武稟告道。 喝的迷糊的雷武,此刻听闻曹军截获粮草,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用佩剑顶著桌子,问道:“你说,谁来了?” 军士回道:“是曹军,曹军来了!” 突然想起刚才进帐向自己通报许褚,雷武这才反应过来,喊道:“不好!快快隨我迎战!” “是!” 雷武领兵出帐,见水寨上面已经插上曹军战旗,便对军士吩咐道:“此事,绝不可让主公知道,只要我军拿下寨中贼军,便可功过相抵,保住自己的脑袋,今日之事,若有一人传出,便是杀无赦!” “喏!” 雷武立即对水寨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赶回叶县的军士,立即冲入官署中,向曹昂匯报导:“稟將军,许將军已拿下敌军水寨,请將军速速发兵救援!” “好!”曹昂猛然起身,徐晃与曹仁也分別起身,准备等候曹昂军令。 “徐將军,你率领所有骑兵,立即前去增援,务必,要赶在天亮之前,夺下张绣北侧军寨!”曹昂吩咐道。 “公子放心!”徐晃说完,便带剑向外走去。 “叔父,你率领两千步兵,从博望一带直扑淯水西侧,吸引张绣注意!”曹昂对其嘱咐道。 曹仁回道:“侄儿放心!看我怎么將他拿下!”说罢,也立即向外走去。 待吩咐完二人后,曹昂立即驾马至军营,对剩余的军士喊道:“凡天亮前赶至淯水北侧军寨者,本公子重重有赏!快!” 军士听闻,立即直接列队直扑向宛城。 徐晃领兵绕过博望,一路直插淯水。 副將向其建议道:“將军,如今博望已是空城一座,不如我们先將他拿下,也好上表主公,多得些赏赐。” 徐晃听闻,立即呵斥道:“糊涂!一个小小的博望,根本不是公子所想要的,公子想要的,是整个南郡,一旦耽误公子计谋,你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罪的!还不快快前进!” 副將听闻,也只好將马鞭重重的抽在马屁股上,向前赶去。 此刻的水寨外围,已经布满军士。 雷武冲寨上喊道:“寨上的贼人听著,你若现在退出水寨,本將军,还能留你个全尸,不然,破寨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嗖”的一声,许褚向雷武射出一支冷箭。 雷武连忙驾马躲避。 就在其躲开后,其胯下战马突然骚乱,用力的將雷武朝地上甩去。 “畜生,你找死!”雷武冲战马骂道。 其实,这也並不能怪战马,而是被嚇坏的雷武,竟在战马上尿了出来。 热腾腾的液体,令战马十分嫌弃。 雷武喊道:“进攻!”隨即,立即翻身下马,步行观看此战。 数万张绣军藉助浮桥和小舟,朝水寨杀去。 由於天色较暗,不少军士纷纷跌落水中。 许褚见状,立即下令道:“放箭!” 寨上的数百军士立即冲张绣军展开袭击,愣是將张绣军遏制在水寨边上,不敢靠近一步。 岸上的雷武见此,直骂道:“一帮废物!”说罢,便亲自拔刀,准备朝水寨衝去。 淯水中的水寨外围,有一条由张绣亲自下令所建造的浮桥,此桥可轻鬆通至水寨门口,也可渡至南岸。 雷武领兵朝浮桥衝去。 眼见军士密密麻麻的朝寨门而去,许褚立即拔剑,朝寨门跑去。 隨行的军士只有五十人,但多为早年间跟隨许褚在乡里,激斗黄巾的善战之徒。 “打开寨门!”许褚喊道。 军士立即將寨门打开。 外面的军士见状,刚打算冲入,许褚飞起一脚,便將其踹翻在地,隨后一手持矛,一手持剑,立即朝外杀去。 “兔崽子们!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某的厉害!”许褚一边说著,一边持矛连戳数人。 军士紧隨其后,最里面的军士持弓射杀,最外围的持矛將距离拉开,待敌人冲至最近时,矛手身旁的剑士立即挥剑向敌人砍去。 雷武在人数优於许褚的情况下,却夺不回水寨。 此刻酒已经醒了一半的雷武明白,要是再不夺回军寨,让张绣知道了,定会拿他来练枪不可。 张绣北地枪王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尤其是他那百鸟朝凤枪,可真不是闹著玩的。 雷武咽了咽口水,隨后左手持盾,右手持刀,朝许褚衝去。 雷武喊道:“今日,就让你知晓,某的厉害!” 许褚:“定要討教一番!” 二人互刺,枪头虽被折断,但却都相安无事。 许褚不甘心,借著小舟飞身起跳,朝雷武砍去,雷武立即架盾抵抗,但许褚借著自己力气的优势,愣是將刀狠狠的劈在雷武盾上。 雷武的左臂被震得发麻,开始向后退去。 “哪里走!”许褚拔出佩剑,接连斩杀靠近自己数人,直朝雷武面门刺去。 危机时刻,本就站立不稳的雷武跌入水中,许褚误以为雷武逃离,这才令雷武捡回一条命来。 周围军士见状,都不敢靠近许褚,只得赶紧躲开。 许褚眼见朝浮桥而来的军士越来越多,便转身冲弟兄们喊道:“撤!” 军士们听闻,一面后退,一面阻拦敌人入寨。 许褚转身跑回浮桥边上,见眾人已经回寨中,立即操起佩剑,朝浮桥的绳索砍去。 本就到达极限的绳索,顿时裂开。 不少军士跌入淯水当中。 许褚趁势迈回寨中,隨后关闭寨门,只等曹昂领兵救援。 第三十章 援军已达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意识到自己一定会被张绣用去练他那招百鸟朝凤的雷武,决定趁著军士还被许褚吸引之际,立即离开。 游至岸边的雷武,卸下自己的盔甲,隨后连忙向湖阳方向跑去。 尚不知主帅跑走的张绣军,此刻仍对著许褚发起猛攻。 即便许褚再怎么勇猛,但其身边的军士也毕竟不是他,没有那么强的武艺,许多人被外面的军士当场射翻。 眼见天色已经从一片漆黑,开始有些许变亮,许褚內心此刻著急起来。 如果曹昂不能及时赶到的话,那么城中的张绣,定会率领主力而出,到时,就是想撤,也不知能撤往何处。 “杀!”就在张绣军將注意力放在水寨身上时,从叶县赶来的徐晃,正率领骑兵冲入张绣军寨,对敌军展开屠杀。 “將军,是援军,是徐晃將军带兵来了!” 听闻,许褚登上寨墙,朝远处望去,见徐晃已经突入北岸寨中,从背后对敌军展开进攻。 激动的许褚举起手中的宝剑,朝军士喊道:“是公子,是公子来救我们了!” “隨我杀出去!”许褚喊道。 寨中的军士纷纷持剑,朝外面衝去。 被夹击的北岸军士,见徐晃已经提著明晃晃的枪朝自己杀来,便抱怨道:“留守军寨的士兵呢!这帮混蛋在干什么!” 寨中士兵已经被屠戮殆尽,许褚与徐晃开始疯狂压缩岸边张绣军的生存之地。 意识到雷武已经逃跑的副將祖明,此刻立即吩咐飞马道:“快跑回宛城,向主公匯报,就说粮草被劫,曹军已经占据北岸!” “是!”飞马转身便朝南边跑去。 南岸的军士此刻听见对岸的动静,纷纷爬上寨墙,观摩这场战斗。 祖明指挥道:“稳住军阵,曹军是骑兵,他们冲不过来!” “是吗!”许褚杀至人群中,一刀便將祖明的脑袋割下。 北岸军士瞬间大乱,纷纷跌落河中,向对岸跑去。 徐晃对许褚吩咐道:“许將军,快將粮草运至岸边,不要让张绣夺回去!” 听闻,许褚立即带人,將寨中粮草利用小舟,悉数运送至北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徐晃下令大军返回原本张绣军寨,关闭寨门,准备迎敌。 “主公!主公!”飞马此刻跑至宛城张绣府中,冲里面大喊道。 睡的正沉的张绣,听闻军士叫喊自己,也只好不情愿的披上袍子,打开屋门,问道:“何事?” 飞马:“稟主公,大事不好,曹军突入我军寨中,夺取刘表送我军粮草,现在,已经停驻北岸!” “什么!雷武呢,这个饭桶呢!”张绣问道。 飞马:“雷武已经不知所踪。” “王八蛋!”张绣扔下袍子,立即转身回屋著甲,並吩咐门外的军士道:“传令全军,隨我出城击敌!” “喏!” 张绣提枪上马,立即率领宛城守军朝岸边衝去。 屯驻南岸的胡车儿此刻已经领兵开始做试探性进攻。 军士们划著名小舟,持盾朝对岸驶去。 曹军接连射箭,阻拦敌军靠近。 “主公。”胡车儿向张绣行礼道。 张绣问道:“粮草呢!” 胡车儿见张绣一副吃人的模样,嚇得冷汗直流,只得回道:“在……在曹军手中。” “饭桶!”张绣大骂道。 “眾军听令,隨我渡河,准备夺回粮草!”张绣喊道。 眾军士纷纷上马,准备强渡击敌。 此刻的天气已经较为寒冷,而淯水河流也进入枯水季,此刻的张绣军,可以凭藉战马,先步兵一步渡河,在岸边建立阵地。 就在张绣驾马至岸边时,对西侧警戒的军士立即驾马至张绣身旁,向其匯报导:“稟主公,西侧发现曹军身影!” “什么!” 此刻西面的曹仁,率领步兵已经渡河,强行占据西侧的张绣军寨,並派出五百人向南推进,切断南郡和荆州之间的联繫。 处在下游的刘表如临大敌,毕竟这五百人是小,可他们身后,是数不清的铁蹄正等著自己。 刘表派庞季领三千人逆江而上,进至南聚中,但不敢继续向前推进,毕竟再向前,就不得不直面曹军。 张绣不愿失去刘表这个盟友,更不想让自己的粮道被切断。 张绣调转马头,打算先一步解决曹仁这个麻烦,回头再解决徐晃。 胡车儿领兵驻扎南岸,与徐晃对峙。 而西侧营垒的曹仁听闻张绣亲自领兵,便询问军士道:“张绣此番领军,有多少人?” “回將军,不下三万人!” 听闻军士匯报,曹仁也明白,三万打两千,无异於是鸡蛋碰石头,死了都不响。 曹仁登上寨墙,见张绣前锋军旗已经距离自己不远,便立即下令道:“撤!隨我撤回对岸!” 军士听闻,立即焚烧军寨,隨后立即朝对岸撤离。 而曹仁在渡过以后则下令焚烧浮桥,阻止张绣渡河追击。 望著熊熊火焰,张绣的內心早已按耐不住,他仰天大喊道:“曹昂,我誓杀汝!” 见曹军退兵,荆州的庞季立即领兵而上,与张绣在淯水南岸匯合。 同时,为了让张绣能够更好的牵制曹操,刘表再拨军粮八千石,送往张绣处。 僧多粥少,这是刘表一向所用的方法,既不能餵饱张绣,让他生出別意,也不能让他饿死,不然,又有谁,能够对抗曹操大军。 望著这八千石的军粮,愤怒的张绣还是忍了下来,命令军士先將其送回宛城当中。 隨后,庞季与张绣共同领兵,赶往淯水军寨,与徐晃对峙。 曹仁领兵也立即赶至徐晃处,与其匯合,加强防备。 得知前线情况的曹昂,立即领兵赶去。 淯水北岸军寨內,望著由荆州运输大队长刘表送来的,足足三万石的粮草,令徐晃等人看的眼睛都直了起来。 曹仁笑道:“没想到这刘景升可真是不小气啊,足足三万石,就这么,给张绣送来了。” 曹昂微微一笑,说道:“才不过区区三万石,那刘景升所在的荆襄,可是繁华之地,所拥有的粮草,可不止这么些。” 徐晃问道:“不知公子打算如何处置这些粮草?” 曹昂回道:“先送一万石至叶县,那里现在集满了灾民,当地粮仓已经发不出半粒粮食来,只有把这粮食送去,才能暂保我军后路不被那些灾民所截。” “公子英明。”徐晃立即出帐,吩咐军士,將粮草运往叶县。 紧接著,曹昂便下令道:“全军上下,没有本公子的號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出战,如今淯水枯竭,本公子倒要看看,他刘景升,能送多少粮草给张绣!” “喏!”眾將回道。 第三十一章 隔河谈判 如曹昂所料,此刻的刘景升与荆州军士並不打算过多给张绣输送粮草,不止是因为淯水枯竭,而更多的是因为刘表,不打算將宝完全压在张绣身上,尤其是得知此番前来的,是曹操大公子曹昂。 越想越气的张绣此刻再也忍不住,他率领五十余骑至河边,朝对岸喊道:“叫曹昂滚出来见我!” 军士听闻,立即回应道:“呸!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让我家公子见你!” 张绣抄起弓来,直接朝军士面门射去,一箭便將其射翻在地。 张绣將弓丟在一旁,冲军士喊道:“告诉曹昂,他要是再不来见本將军,本將军便亲自渡河,直杀他军寨!” 其实张绣並没有把握,能够直接將曹昂军寨拿下,但为了出口恶气,他还是决定这么说。 寨上的军令立即朝曹昂军帐跑去,向其匯报导:“稟將军,对岸的张绣,请求见您,还说您不去见他,他就杀过寨来。” “好大的口气!公子,让我出寨,先杀杀他的锐气!”许褚说道。 曹昂:“不必,把邹氏给我带上来。” “是。” 许褚出帐,將邹氏带入帐中。 曹昂见邹氏前来,便对其说道:“知道吗,你的好侄儿张绣,现在就在对岸,要求与本公子见面呢。” 听闻,邹氏立即激动起来。 曹昂走至邹氏身边,闻了闻邹氏身上的香味,说道:“既然你这么想见他,那本將军,就带你去见他一面。” “备马。”曹昂吩咐道。 军士立即出帐,为曹昂备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了防止张绣偷袭,曹昂与邹氏共坐一匹马,邹氏坐在自己前面,自己则在后方牵著韁绳,在许褚等数十人的保护下出寨,与张绣见面。 对岸的张绣见到马上邹氏,立即喊道:“婶婶!” 邹氏正打算回应,曹昂却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说道:“若想活命,就不要出声。” 隨后,曹昂衝著张绣大喊道:“张將军,我们好久不见了!” 见邹氏后面的正是曹昂,张绣便气不打一处来,他用枪指著对岸的曹昂,说道:“你这淫贼,还不快放了我婶婶!” “哎~將军这话就不对了,在下何时成了淫贼,要知道,若是没有在下的话,將军的婶婶,恐怕早就被拖入军中,成了军士们逍遥快活的对象了。”曹昂回道。 “卑鄙,快把我婶婶送回来!”张绣大叫道。 曹昂將脑袋枕在邹氏的肩膀上,一脸贪婪的吸著邹氏身上的胭脂味,对其说道:“將军的婶婶,还真是令人痴迷,让在下都不由得陷进去了。” 见曹昂如此轻浮,怒火中烧的张绣立即提枪,准备越过淯水,直取曹昂首级。 许褚见状,立即横剑在曹昂面前,喊道:“许仲康在此,贼人休得放肆!” 张绣不答,打算驾马渡河击敌。 曹昂此刻喊道:“將军且慢!” 张绣:“你这淫贼,还有何话可说!” 曹昂:“將军若再敢上前一步,那我便脱下將军婶婶的一件衣服,在下倒要看看,是將军的战马快,还是您婶婶的衣服多。” “你!”张绣投鼠忌器,不敢放肆,只得勒住马,在岸边停驻。 马上的邹氏此刻心跳的十分厉害,她真的担心,曹昂会將自己的衣服扒下。 张绣握紧手中的枪,却也无可奈何。 曹昂:“將军,我们不妨,谈谈条件吧!” “好啊,你想怎么谈!”张绣问道。 曹昂:“將军盖世神武,在下绝不是將军的对手,但將军所缺的,是供养大军的粮草,而这东西,在下正好有,只要將军愿意领兵归顺,我便上奏天子,请天子为將军您加官进爵,到时,將军便不必发愁容身之地,和粮草的问题!” 张绣不为所动,甚至拿起一旁的弓,准备將曹昂射於马下。 见张绣不为所动,曹昂便喊道:“將军您占据南郡,不就是为了粮草和地盘吗!刘景升能给將军的,我也能给將军,难道,將军希望带著这些下属,都死在这他乡之地吗!” “住嘴!”张绣拉满弓,直接朝曹昂射去。 曹昂立即驾马躲开。 见张绣不被自己劝阻,还打算用箭射自己,曹昂便拽住邹氏的衣服,喊道:“张將军,这就是你不守规矩的下场!” 说罢,只听见刺啦一声,邹氏外面所穿的衣物直接被撕开。 “啊!”邹氏大叫起来。 张绣见状,立即喊道:“婶婶!” 曹昂:“若將军再不配合,恐怕,下一次,就不是一件衣服这么简单的,你也不希望,你的婶婶,成为我部下的发泄对象吧!” “你!”张绣不敢再有所异动,只得放下弓来。 没料到曹昂会拿自己婶婶当盾牌的张绣,此刻束手无策。 贾詡见状,立即拍马上前,喊道:“曹將军,还记得我吗!” “贾先生大名,在下如雷贯耳,宛城一別,已有多日不见,不知先生身体可好?”曹昂问道。 “一切都好。”贾詡回道。 曹昂:“不知先生前来,所为何事?” 贾詡:“曹將军英名盖世,其父亲更是有功之臣,今日,为何拿一女子做质,不如放掉邹氏,我们好好谈谈!” 曹昂:“我也很想好好谈谈,可惜,张绣將军几次想要在下的命,在下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请先生见谅。” 贾詡:“曹將军,还是將那女子放掉,不要让她,侮辱了將军的名声!” “名声?贾先生,乱世当中,保命最重要,命都没了,还谈什么贞操!” 见曹昂说的在理,贾詡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曹昂见状,冲张绣喊道:“张將军,在下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日一到,若將军不肯归降,那在下將无法保证你婶婶的安全!” 说罢,曹昂便立即驾马离开。 “你敢!”张绣喊道。 见曹昂背对著自己,张绣刚打算拉弓射箭,却见许褚和一旁操刀的甲士正盯著自己,为了防止伤到邹氏,张绣只好再度放下弓箭,看著曹昂,安然无恙的返回军寨当中。 第三十二章 交锋(一) 张绣返回军寨,自然不甘心受此屈辱,他立即將胡车儿叫来,对其吩咐道:“传令全军,准备渡河!” “这……”胡车儿不敢拒绝,只得看向一边的贾詡,请求他劝张绣不要意气用事。 贾詡轻轻的点点头,隨后起身劝解张绣道:“將军难道忘了,您的婶婶,还在曹军手中了吗,若现在出兵,只怕將军的婶婶,真有可能被那曹贼所杀。” 一旁的庞季也附和道:“是啊,將军,为了您的婶婶,还是暂且忍耐吧。” “忍耐?”愤怒的张绣立马站起身来,一把拿起自己的百鸟朝凤枪,说道:“曹贼辱我叔叔,欺我婶婶,我若不將他戳上二十个透明窟窿,就对不起师傅送我的这杆战枪!二位先生不必多说,今日,我非杀他不可!” 二人见张绣坚持要渡河,也只好无奈的坐下。 如今淯水北岸被曹军完全占据,所搭建的浮桥早已被损毁,唯一尚可用的,就只剩下建在水上,用於接收荆州粮食的水寨。 张绣决定,率领大军直接杀出,先將水寨夺回来,再准备渡河击敌。 “咚,咚,咚”的鼓声,令还在营中布置的张绣瞬间大怒,他斥责道:“是谁允许击鼓的!” 胡车儿赶忙报告道:“稟將军,听鼓声,不是我军营中的,是对岸曹军的!” “什么!”张绣提枪向外走去。 只见,北岸曹军已在岸边列好阵型,有约摸三支小队,此刻已经持盾上舟,准备渡河。 张绣见到对岸阵中,一名头戴兜鍪,上面还插著一穂红樱的军士,正指挥军士列阵,便认定,此人定是曹昂。 “取我弓来!”张绣吩咐道。 胡车儿赶忙將弓取出,交到张绣手中。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绣弯弓搭箭,瞄准远处那头戴兜鍪的军士,嘴中振振有词道:“曹贼,今日,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失子之痛!” 说罢,张绣立即射出此箭,不偏不倚,正中那军士脑袋。 曹军见状,一时间惊慌不已。 张绣见曹军如此惊慌,认为自己射中的定是曹昂,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远处爽朗的笑声吸引了张绣的注意,他扭头望去,只见曹昂正站在箭楼上,手持利刃,正指著自己的嫂嫂邹氏。 曹昂冲张绣喊道:“將军盖世神武,这箭,射的可真准吶!” “你,怎么会!”张绣连忙望向自己刚才所射去的方向,只见应声倒地,只不过是一普通军士。 张绣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曹昂在羞辱自己。 曹昂见张绣已经猜出,便將剑刃指向邹氏的脖子,说道:“张將军,和你的婶婶,道个別吧。” 箭楼上的邹氏,被两名军士摁在地上,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且慢!”贾詡拍马出阵,向曹昂喊道。 “不知先生有何话要说?”曹昂问道。 贾詡:“听闻將军也是举孝廉而出,可今日,却为何要做这不孝之事?” 曹昂:“我看先生糊涂,若不是张绣屡次三番要夺我性命,我又如何想杀他婶婶,昔日宛城一別,若不是我派人將他婶婶从乱军中救起,恐怕今日,他还得为他婶婶披麻戴孝!” 贾詡深知曹昂是在拿邹氏当挡箭牌,便提议道:“曹將军,我愿与那邹氏互换,成为將军手中人质,不知將军意下如何!” “先生。”胡车儿赶忙拍马至贾詡身边,意图带他离开。 贾詡摆了摆手,说道:“主公如今不肯用兵,全因楼上的,是他婶婶,只有將她换回,主公方可大施拳脚。” “可先生您,也不能將自己搭进去啊!”胡车儿说道。 贾詡:“放心,曹昂不会拿我怎么样。”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张绣提枪喊道:“渡河!” “什么!”贾詡听闻,连忙向后看去,见张绣已经下令大军朝对岸发起攻击。 一直在后面听二人对话的张绣明白,自己的婶婶怕是换不回来了,但自己绝不能再让贾詡被曹昂所挟持。 张绣朝著邹氏所在的方向拜三拜后,立即翻身上马,率领骑兵准备渡河猛攻。 “全军列阵,盾兵上前,弓兵搭箭,快!”岸边的徐晃立即指挥军士变阵。 曹仁率领骑兵居於步兵左翼,许褚则率领预备队处在右翼,准备对突入阵中的骑兵展开攻击。 由於曹军已经死死站在岸边。 张绣军此刻只能站在小舟上,利用弓弩对岸边曹军进行攻击,刀手根本碰不到曹军半分。 “把拋车给我推出来!”箭楼上的曹昂大声喊道。 军士听闻,立即將营中搭建好的六架投石机推出。 一旁的军士按照命令,將石弹填入其中,只等曹昂一声令下,便朝著对岸的敌军大营射去。 “放!”曹昂高声喊道。 见曹昂下令拋车进攻,徐晃也下令弩手朝河上的敌军展开射击。 石弹直接砸到岸边尚在集结的张绣军中,不少军士当场丧命。 胡车儿见状,立即拽著贾詡的韁绳离开。 从荆州而来的庞季见状,立即向张绣提议道:“將军何不从西处渡河,率领骑兵直杀曹军侧翼。” 张绣回道:“浮桥已被曹军损毁,水位虽已下降,但太过寒冷,只怕战马难以支撑。” 庞季听闻,立即请命道:“我愿率领本部將士,为將军搭设浮桥。” “有劳庞將军。”听闻庞季提议,张绣立即道谢道。 荆州兵在战场西侧利用小舟,在河上搭建临时浮桥,准备护送张绣骑兵渡过。 岸边的徐晃见状,立即向曹昂建议道:“將军,荆州兵已经在西侧架设浮桥,还请將军派军士占据岸边,阻止其过河!” 曹昂闻言,立即朝西处看去,只见庞季正率领军士在西边架设浮桥。 “许褚!”曹昂呼喊道。 “末將在!” “许褚,我命你率领八百人前往西处,务必,阻拦张绣率领骑兵渡河!”曹昂吩咐道。 “公子放心,只要有末將在,定不让他们过河!”说罢,许褚立即率领军士朝西侧衝去。 而岸边的敌军此刻越聚越多,迫不得已之下,曹昂只能带著邹氏暂且下楼。 第三十三章 交锋(二) 荆州军士快速架设浮桥,就在靠近岸边时,许褚命人立即对其展开击杀。 庞季见状,立即拔出佩剑,打算与其殊死一搏。 小將张虎见状,立即拉住庞季的手腕,说道:“先生,对岸曹军凶猛无比,还请先生暂避锋芒。” 庞季用剑指著许褚,说道:“我何须避那莽夫的锋芒!” 刘表命庞季送粮,其本意,就是令其观察张绣军中虚实,而並非是为了令他冲阵在前,毕竟庞季一介文人,和那些常年衝锋陷阵的武夫根本不能抗衡。 张虎死死拽著庞季,不准其上浮桥。 一旁的张绣则急於渡河,见二人拉拉扯扯,便提议道:“还是由我前去!” 说罢,张绣率领骑兵立即踏上浮桥,朝对岸杀去。 “匹夫,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將军的百鸟朝凤枪!”张绣提枪直刺许褚。 许褚连忙躲开。 张绣猛夹马腹,令战马纵身一跃,直接冲至岸上,隨后连杀曹军五人。 许褚见张绣来势汹汹,也拔出佩剑,喊道:“倒要领教一番!” 张绣本以为一寸长一寸强,许褚用的是剑,自己握的是枪,杀他肯定不在话下。 可真打起来,张绣才发现,许褚不仅能够躲开自己的攻击,还能利用手中的佩剑对自己展开反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褚用剑直接劈向张绣的枪身,震得张绣虎口发麻,险些抓不住自己的配枪。 许褚:“我当以为这枪有什么厉害,现在看来,不过是摆设一般,毫无用处!” 见许褚侮辱自己的配枪,张绣勃然大怒,立即提枪直刺,口中还说道:“今日,就让你知晓,你张爷爷的厉害!” 张绣所率领的骑兵开始冲至岸边,与曹军大战。 人数不占优势的曹军开始抵挡不住。 曹仁见状,立即向曹昂请战道:“將军,仲康就要挡不住了,让我率领骑兵上吧!” 徐晃拒绝道:“不可,子孝將军若现在领兵前去增援,只怕这边的敌军,很快便冲至岸边,对我军寨展开围攻。” “可仲康带的兵马本就稀少,若再不前去支援,只怕就要挡不住了!” 曹昂见西侧的骑兵越聚越多,便同意曹仁的请求,对其嘱咐道:“请叔父,多加小心!” “嗯。”曹仁点了点,立即翻身上马,率领骑兵直接朝西侧衝去。 徐晃无奈,只能將拱卫大营的盾兵派出,用来顶替曹仁方向的漏洞,阻拦爬上岸边的军士。 “张绣!你曹爷爷,来看你了!”就在许褚与张绣打的难捨难分之际,曹仁率领骑兵立即赶来增援。 张绣顺势望去,见曹军骑兵倾巢而出,便调转马头,打算立即离开。 “想跑,我看你还是留在这里吧!”许褚猛扑上前,一把抓住张绣战马的尾巴,用力將其往回拽。 “嘶!”战马此刻痛苦的叫了起来,而曹仁则飞马冲入乱军当中,提枪直刺张绣面门。 张绣见状,立即提枪格挡。 力大如牛的许褚,此刻用尽全力將张绣同战马一起放翻在地。 岸边的张绣骑兵见状,顿时乱作一团。 张虎见张绣已经露出败势,便拉著庞季,率领荆州军士赶忙撤向新野。 护卫贾詡的胡车儿见张绣即將被擒,立即拿起戟来,率领剩余骑兵,朝其衝去。 “放开我家將军!”胡车儿大喊道。 倒在地上的张绣,此刻艰难起身,环顾四周,见周围皆是满脸杀气,手握兵刃的曹军。 被战马压的左腿生疼的张绣,只能用枪作为依仗,隨即拔出剑来,与曹军展开殊死搏斗。 “投降,还是死?”许褚问道。 “死战不降!”张绣喊道。 此刻瞧出曹军兵力分散的贾詡,下令全军直扑对岸军寨,猛攻曹昂所在。 胡车儿此刻驾马冲至岸边,手中挥舞战戟,在乱军当中拼命廝杀。 “將军快走!”胡车儿冲张绣高声喊道。 许褚持剑迎敌。 曹昂则率领骑兵立即展开衝锋。 张绣自然不可能丟下胡车儿,就在准备翻身上马,再战时,增援的军士立即拉住张绣的手臂,一把將其扛起,隨后立即朝对岸跑去。 “胡將军!”军士朝胡车儿大喊道。 胡车儿回头,见张绣已经被带走,便转过身来,继续阻拦曹军渡河。 “和我作战,也敢分心!” 就在胡车儿分神之际,许褚持剑,一剑就將胡车儿的戟挑下,隨之被挑下的,还有胡车儿握戟的手。 “啊!”胡车儿顿时大叫起来。 被扛在背上的张绣听闻胡车儿的惨叫声,眼中满是泪光,但自己已经负伤,此刻什么也做不了。 衝击北岸的军士此刻衝破曹军左翼防线,开始朝军寨发起猛攻。 徐晃见状,立即对曹昂说道:“公子,敌兵已经快要杀来了,请您先撤离!” “撤?笑话,我倒要看看,没了张绣冲阵,他们有什么能耐!”说话间,曹昂拔出腰间佩剑,在数十名亲卫的保护下,出寨击敌。 “公子……”徐晃见状,也只好拔出腰间佩剑,一路隨著曹昂来到战场。 曹昂手握战旗,冲敌军衝去。 曹军见状士气顿时大涨,而背靠淯水的凉州军士,此刻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来,不停的击溃著曹军衝锋。 贾詡见曹昂亲上战场,深知再打下去,就是死路一条,为今之计,必须得令军士撤回来。 “鸣金收兵!”贾詡冲后面的士兵喊道。 就在军士准备执行之时,曹仁率领骑兵返回,直扑岸边的凉州军士。 眼见曹军骑兵赶回战场增援,许多军士立即跳入水中,朝对岸跑去。 本该气势高涨的凉州军士,此刻再也没了当初的气势,在岸边乱作一团,许多人相互践踏而亡。 本该是为了爭夺水寨,可如今,却是惨败收场。 贾詡见水寨上並未有曹军看守,便立即吩咐盘踞在岸边的督战士兵,立即將其夺取。 督战士兵架设小舟,立即冲入水寨当中,將战旗插在寨上。 见水寨已经拿下,张绣也被带回,贾詡立即指挥道:“焚烧浮桥,全军回撤!” “喏!”眾校尉立即按命行事。 第三十四章 回撤 见敌军退兵,並占据水寨,曹仁便打算领军士乘船追敌,却被曹昂阻拦道:“叔父,不可下河追敌!” 曹仁听闻,立即问道:“水寨被敌人夺去,为何不让我前去追敌?” 曹昂说道:“我们夺取水寨的本意,是为了抢走张绣粮草,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水寨自然无用,况且,我军兵力少於张绣,若分兵占据水寨,定会让张绣钻了空子不可。” 曹仁听闻,也只好作罢。 曹昂吩咐道:“全军回寨休整。” “喏。”眾將答道。 被背回军营的张绣,此刻正躺在床上,想著刚才为掩护自己,而不知下落的胡车儿。 “来人,来人!”张绣喊道。 “將军。”亲卫进帐,向张绣行礼道。 “胡车儿呢?”张绣问道。 亲卫:“回將军,在下离开时,只见胡將军被曹军拽下马来,剩下的,在下也不知。” 听闻胡车儿被拽落下马,张绣忍著剧痛,强行坐起,求证道:“你真的看见,他被曹军拽下马了!” “是。”亲卫回道。 张绣听闻,一拳砸在床上,说道:“曹贼,我必报此仇!” 贾詡进帐,见张绣坐起身来,便劝道:“將军伤病未愈,还是静养的好。” 张绣听闻,握著拳头说道:“先生,胡车儿之仇,我必报!” 贾詡听闻,摇摇头,说道:“如今我军元气大伤,士气更是受损,短时间內,我们与曹军,只能在这淯水边上对峙了。” “难道,就没有什么破敌之法?”张绣问道。 贾詡摇摇头,说道:“曹军此番前来,恐怕是要报前日宛城之仇,將军可还记得,前日宛城之时,將军曾杀害的曹安民。” 张绣点点头,说道:“若不是此人,我婶婶,也不会被曹操所霸占。” 贾詡:“此人乃是曹操爱侄,此番曹昂兴兵前来,恐怕就是为了前日之仇。” 听闻,张绣说道:“若不是那淫贼,我又如何会反叛!” 贾詡说道:“我军粮草现在已是不足,我打算明日与曹昂在淯水边相见,也好为我军爭取一线生机。” 张绣:“曹昂此人,比他父亲还要奸诈,先生此去,我十分不放心,况且他还害了胡车儿,此仇,我必须得报!” 贾詡:“將军报仇心切,在下十分理解,可將军大可出帐看看,当初追隨將军的军士们,如今,又有几人存活,此战下来,我军损失甚至比曹军还多,若再打下去,只怕我军將士,將彻底埋葬在此。” 张绣听闻,也只得答应道:“那就依先生所言。” “多谢將军。”贾詡说罢,便出帐离开,留张绣在帐中养伤。 而曹军寨中,被俘虏的胡车儿,被军士用绳子捆至曹昂帐下,等待审判。 失去右手的胡车儿,此刻已经失去斗志,眼神涣散,一副颇为颓废的势头。 曹昂进帐,见到被绑著的胡车儿,便走至跟前,说道:“胡將军,我们又见面了。” 胡车儿见到曹昂,只是回道:“我什么也不会说。” 曹昂笑道:“难道將军认为,你口中真的有我想要的吗?你部的粮草、人员以及还剩多少能战之士,我早已知晓,將军在我眼中,同外面那些战俘並无二致,我之所以请將军前来,只是想与將军,敘旧罢了。” 听闻,胡车儿仍是低著头,不肯与曹昂交谈。 曹昂见状,便走至自己座位旁坐下,隨后便吩咐道:“之前见面时,將军便极为喜爱吃酒,今日,將军可在此,吃个痛快,来啊,上酒。” 听闻曹昂吩咐,邹氏端著酒壶,从外面走入。 胡车儿见状,情绪顿时有些激动。 许褚走至其身旁,一只手摁在胡车儿的肩膀上,对其说道:“不要动,不然这一次,可就不是一只手这么简单。” 胡车儿听闻,也只好平復自己的情绪,在军士的带领下,静静的坐在桌前。 邹氏为其满满斟一大碗,递至胡车儿面前,说道:“请將军,吃些吧。” 望著邹氏,胡车儿泪水夺眶而出。 本该在宛城当中,为张济守丧的邹氏,如今,却同那僕从一般,干著最下等的活,还要遭受来自曹昂的羞辱。 胡车儿再也忍不住了,他冲曹昂喊道:“曹贼!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但我只求你放回夫人!” “真是伟大的献身啊。”曹昂拍手讚嘆道。 接著,曹昂起身说道:“若不是你家將军背叛我父,我又何须来这宛城。” “若不是你父抢占夫人,又何来背叛一说!”胡车儿反驳道。 曹昂:“確实,若不是曹安民將夫人引至我父面前,也不会有这些事情,但,曹安民已死,此事本该到此结束,但张绣仍穷追不捨,是何意!” 胡车儿回答不上来,只能沉默下来。 曹昂见状,便对其说道:“將军快快吃下这碗,回去歇息吧,不然,恐怕將军再也没有能享受此待遇的机会了。” 邹氏听闻,端著碗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胡车儿见状,只能用左手接过碗来,对邹氏说道:“夫人,黄泉之下,某,先为你探探路。”说罢,便一饮而尽。 “带下去。”曹昂说道。 帐外军士进入,將胡车儿押解出帐。 曹昂此刻对徐晃说道:“徐將军,派飞马前往许都,告诉父亲,淯水以北,已被我军占据。” “是。”徐晃立即离开。 紧接著,曹昂便吩咐道:“张绣並不可怕,可怕的,乃是他身边的长史贾詡,今日我军虽胜,但仍需抵挡敌人趁夜偷袭,把守营门的军士要从四人改为十人,箭楼上的弓手增为五人,营中增设骑兵巡营,防止敌人偷袭。” “喏!”眾將起身回道。 待眾人走后,邹氏跪在地上,向曹昂求饶道:“请將军饶妾一命!” 曹昂听闻,看了一眼邹氏后,说道:“放心,既然父亲没有下令要杀你,那我也自然不会杀你。” “妾多谢將军!”邹氏回道。 曹昂摆了摆手,武士便进入帐中,將邹氏带离。 第三十五章 封侯遭拒 许都,司空府內。 此刻已是深夜,本该入睡的曹操,在听闻是曹昂传回来的前线情报,还是毅然决然的从床上挣扎起身,在烛光下,仔细阅读著。 此番曹昂领兵出征,许多人都对其颇有异议,认为曹昂前去,必定是损兵折將,甚至是命丧沙场。 如今看来,曹昂不仅没有命丧沙场,相反,还是连战连胜,这令曹操放下心来。 “好,好。”曹操一遍遍读著,脸上满是笑意,这下他倒要看看,谁还能不服曹昂。 再读至一遍后,曹操亲自取出竹简,对僕从吩咐道:“磨墨。” “是。”一旁的僕从立即走出,前往书房,將笔墨等取来。 曹操决定借著曹昂此番占据博望、堵阳之际,为他加官进爵,也好为日后打基础。 “主公。”僕人將沾满墨汁的笔递给曹操。 “嗯。”曹操接过笔来,很快便写了起来。 写至天色渐亮,曹操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准备沐浴更衣,去面见天子。 按照汉一代的规矩,天子与百官之间,每五天聚首一次,商议朝中政事,自天子被李傕郭汜二人劫持后,这个规矩才被打破,如今汉帝被迎驾於许都,那么上朝一事,自然得继续。 在都尉典韦和数百军士的保护下,曹操乘坐马车,前往许都临时搭建的宫中,覲见天子。 “让开,都让开!”两侧的军士驱赶著看热闹的百姓,以及街上来来往往的马车,前侧军士手持利刃,时刻准备抵御刺客袭击。 路上前往宫中的官员,见后方由四匹马拉著,两侧刷红漆,用皂繒覆盖车盖的豪华马驾朝自己而来,立即吩咐车夫避让。 所有人都认出,此车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当今司空曹操。 一脸凶煞的典韦则注视著两侧的百官车驾,时刻防备其偷袭。 “唉!”马车中的列侯董承,见曹操如此囂张,不由怒从心起。 董承抚摸著佩剑,此刻恨不得手刃曹操,好早日取代他,坐上那司空位置,也好號令百官,与群雄逐鹿。 “君侯,司空的马车走开了,我们是否启程?”车夫掀开帐帘,询问董承道。 董承点点头,说道:“走吧。” “是。”车夫將帐帘放下,隨后驾著马车,继续朝皇宫赶去。 百官依次进入殿中,找寻自己的位置坐下,隨后静静等待著刘协的到来。 坐在司空位上的曹操,此刻轻闭双眼,细细盘算著一会儿该如何向天子匯报,又在猜想著,会有谁来阻拦自己。 “吉时到,陛下临朝!”隨著宦官的一声呼喊,百官立即起身,恭迎刘协的到来。 曹操也立即站起身来,恭迎刘协入殿。 若是平日里曹操定会比百官们慢些,但今日大有不同,为了曹昂的封赏,曹操自然要比百官站的更快一些才行,这样才能给足皇帝面子。 刘协身著朝服,在宦官的服侍下,进入殿中,接受百官朝贺。 “大汉万岁!”百官喊道。 刘协听闻,先是惊愕,隨即便看向曹操,立即明白,看来曹操是又打胜仗了,自平定淮南袁术这几个月来,他再一次借著自己的名义,成功消除了另一名竞爭对手。 看著面前的这位梟雄,刘协颇为无奈,只能冷漠的接受百官们的朝贺。 在朝贺后,百官们依次落座,准备上奏事情。 由於整个军机大权都掌握在以曹操为首的霸府手中,那些如同花瓶们的官员,也只是作为绿叶,陪衬著毛玠等人落座。 “陛下,臣,有要事相奏。”曹操起身,將自己连夜写好的竹简交出。 一旁的太监赶忙走至跟前,將曹操手中的竹简接过。 “不知爱卿,是有何事要奏?”刘协问道。 由於事前曹操没有跟任何人通气,所以此番上奏,令幕僚们都十分纳闷,到底是什么事情,能令曹操亲自写成奏章,上表天子。 曹操回道:“臣,请陛下擢曹昂为虎威將军,封武侯。” “什么,这……”百官们听闻,无不譁然,若是只是给曹昂一个虎威將军,这种五品的官职,百官们还觉得说得过去,可现在不仅要给官不说,还要封侯,这简直是在赤裸裸的挑战皇权。 就连曹洪、夏侯惇等人也並不是十分服气。 太中大夫此刻愤然起身,反对道:“曹司空,您应该知晓,昔日高祖与眾臣杀白马立誓,非刘氏不得封王,非有功不得封侯的誓言,难不成今日,司空您要违背此誓吗!” 曹操听闻,不屑一顾的看了眼反对者,便回道:“高祖之言,我从未违反,今日封曹昂为侯,实乃他是有功之人,不得不封。” “那不对啊,曹昂有功,为何我等不知?”董承问道。 曹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军报,將其交给宦官,说道:“诸位,这,就是曹昂的功绩,就在你我还坐在这殿中议事之时,曹昂已率领军士,占据淯水以北,收復被反贼张绣所夺取的博望、堵阳等地,在淯水边上大破张绣主力,並生擒其部下胡车儿。” “这……”百官听闻,互相议论起来。 他们这才知晓,为什么这么多日来不见曹昂的身影,闹了半天,是带著兵马,去进攻盘踞在南郡的张绣去了。 董承:“曹昂有功,確实不假,可若是这样便封侯,那岂不是太容易了吗!曹昂虽有功,可全赖於將士用命,与他,有何干係!” “君侯此话,怕是太过牵强。”毛玠回道。 “不知阁下有何高见?”董承问道。 毛玠:“昔日高祖也曾封雍齿、项缠等人为侯,用来安定天下,震奋军心,令部下无不为其效死命,如今四海动乱,南郡张绣藐视朝堂,占据一郡,已准备行那不臣之事,曹昂將军领兵不避斧鉞,亲冒箭矢,实乃是震慑群雄,为维护陛下权威,这样的人,又如何不得封侯!” 刘协听闻,不动声色的说道:“昔日高祖封雍齿、项缠等人,皆因安抚降者,如今曹昂虽有战功,但不够高祖所定条件,朕认为,可以擢升为虎威將军,但封侯之事,待日后再做定夺。” 曹操听闻,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一旁的將军们也瞪著董承几人,但考虑到这是朝堂之上,才不敢有所放肆。 曹操只得回道:“谢陛下。” “陛下圣明!”董承等人附和道。 第三十六章 援兵 散朝后,被南郡战报所震慑住的曹洪、夏侯惇等將,也开始对曹昂的態度有些改变起来。 但曹操依然是全程黑著脸,立即赶回府內。 马车上,隨行的毛玠对曹操说道:“主公,如今公子虽然与张绣对峙在淯水岸边,但人数依然处於劣势,看似占据优势,但颇有被张绣断其后路的痕跡,不如择遣他人,领兵前去增援。” 曹操听闻,也认为,曹昂仅凭藉著一万人,就与张绣对峙如此之久,再加上从荆州而来的刘备援军,必须得派援军赶去增援才行。 但雄据冀州的袁绍,此刻已经瞄上了曹操手中的刘协,几次调集兵马,向兗州方向做部署,这令人不得不担忧。 曹操理著鬍子,说道:“如今袁本初雄据在北,恐怕,我军一时间,也派不出多少人前往。” 毛玠听闻,则回道:“主公不必担心,袁绍虽有异动,但因天子与主公您都在此,也不敢有异动,毕竟袁术已经行悖逆之事,若他再领兵前来,只怕是会重走老路,再加上此人意志不坚,恐怕绝不会在此刻出兵。” 曹操听闻,也是立即赶回府中,准备派遣將军,前去增援曹昂。 司空府內。 眾將此刻正商討著,一会儿曹操要是派人前去南郡增援曹昂,该由他们什么谁去最合適。 “主公。”商討间,曹操进入屋中,眾將立即起身向其行礼道。 待曹操坐下,曹洪立即出列,说道:“主公,如今曹昂兵马缺少,若与张绣继续对峙下去,只怕时间一长,会被张绣所破,末將愿领兵,立即赶往南郡增援。” 曹操听闻,抬头看了眼曹洪,便默不作声。 曹洪三次败於张绣手中,再加上又多少看不起曹昂,即便今日朝会,听到了曹昂的战报,也並不会对其多加尊重。 曹操环顾眾將,认为此番前去的,必须得是可靠与曹昂没矛盾的人才行。 见到排在末尾的曹纯,曹操不由想起当初自己陈留募兵时,曹纯举家財与乡兵前来投奔自己一事。 “子和。”曹操呼喊道。 “主公。”曹纯站出回道。 “你可愿领兵前往?”曹操问道。 “这,主公,子和毕竟年少,不仅没统过兵,又未经歷过较大的战阵,此番派他去,只怕会被张绣所击溃啊!”曹洪反对道。 见曹洪又反对自己,曹操便说道:“子和虽未统兵,但却在我身边多日,经歷过不少见识,此番我命他前去,正好令张绣轻视,而达到奇兵效果。” 听闻曹操这么说,曹洪回道:“只怕,子和虽在主公身边日久,但却未懂其领兵之精髓,还是在下去的好。” 曹纯不堪被曹洪这么说,当即便回道:“请主公下令,在下愿领兵前往!” “好!”曹操抚著鬍鬚,笑著回道。 躲在门口的曹彰听闻又有战事,便立即入內,说道:“父亲,孩儿也愿前往。” “彰儿!”眾人见曹彰进入,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曹操更是恼怒,脸上青筋暴起。 眾人见状,便识趣的朝外走去。 郭嘉朝曹彰莞尔一笑,对其说道:“三公子,祝您好运。” 不明所以的曹彰,还不知道,他將会遭到一顿爱的教育。 “关门。”曹操阴沉著脸,对门口的典韦吩咐道。 听闻,典韦立即將门关上。 曹彰此刻才意识到大事不妙,刚准备转身离开,就见桌上,曹操已经將自己的蹀躞带解下,隨后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戒尺来,放在桌子上。 被嚇坏的曹彰立即跪下,喊道:“还请父亲开恩,孩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兔崽子,你果然是找打!”曹操拿起蹀躞带,立即拎起曹彰,对他进行一番爱的教育。 “啊!” 曹彰的惨叫迴荡在整个府中。 而曹纯则赶回府中,收拾行囊,只待兵符到手,便亲领大军,前往淯水北岸军阵。 在教育完曹彰后,曹操立即以司空的名义,將兵符交给曹纯,令其率领精骑三千,立即赶往南郡。 此番全是骑兵,完全是按照曹昂的要求所派。 通过与张绣的多日交战,曹昂发现,张绣军所依靠的,並非是和下游荆州军一样利用舟舰,而是正儿八经的驾马作战。 即便是在没有马槊和成熟马鐙的情况下,张绣所率领的骑兵,依然能够保证较高的机动性,在战场上能够做到迅速增援的同时,还能从其他方向,对曹军展开袭击。 曹仁虽率领骑兵,但也因人少,根本不足以和张绣军所抗衡,每次行动,必须得依靠战阵方能提高威慑。 此番曹纯的骑兵,可谓是真的,雪中送炭。 曹纯收到兵符后,在堂中祭拜父亲曹炽的灵位道:“父亲,儿此番前去,定让兄长知晓,儿並非只是一介书生,也更是统御三军的战將!”说罢,便朝曹炽的碑行礼而去。 骑都尉李整则隨同曹纯一同掌军前往。 飞马则快曹纯等人一步,赶至曹昂大营,向其匯报情况。 此刻的军寨中,曹昂已经完全龟缩在帐中,没有选择如约抵至岸边,与贾詡展开关於停战的问题。 对岸的贾詡则不甘心,毕竟现在的每一步,都关係到这支军队的死活问题。 张绣负伤、雷武不知所踪,胡车儿也被俘虏,再加上粮草被曹军所赚走,令凉州军士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不少人趁夜翻越营寨,朝曹营赶去。 帐中,徐晃向曹昂匯报这几日来,许多凉州军士向其投降一事。 曹昂听闻,放下手中的碗,说道:“敌军虽然遭遇大败,但张绣作为一军主帅,仍能驾驭军心与我们对抗,若我军现在渡河,只怕胜算很小。” 徐晃附和道:“公子说的不错,敌军占据水寨,若我军渡河,就势必得先將其拿下,不然,就怕水寨中的敌人,趁我军渡河之际,对我军展开廝杀!” “嗯。”曹昂略有所思,如今自己手中缺少像样的进攻力量,轻易之下,仍不能渡河。 “公子,张绣长史贾詡,又请您出寨一敘。”军士进帐稟告道。 曹昂听闻,便说道:“不必理会。” “喏。”军士得令而出帐。 第三十七章 渡河攻击 对岸的贾詡此刻在卫士的护送下,再度来至河边,见曹昂仍不愿与自己谈判,只好准备做进攻部署。 “先生,在博望一带的探子来报,说曹军派援军前来。”军士將密信交给贾詡,向其匯报导。 贾詡听闻,便立马接过,隨后赶忙回帐,向张绣稟告此事。 “將军,曹操又派援兵前来。”贾詡进帐,向张绣说道。 刚换上新药的张绣听闻,便问道:“带兵者,可是于禁他们?” 贾詡摇摇头,隨后坐在一旁,说道:“並不是,听闻此次前来的,是山阳鉅野豪强李整,和曹操族人曹纯。” 张绣听闻,略有所思道:“这二人的姓名,我可从未听过。” 贾詡回道:“那曹纯我倒是知晓一些,是中平四年入京的黄门侍郎,后来董贼作乱,曹操在陈留募兵,他便逃离京城,前往陈留隨曹操征战。” 张绣听闻,不屑一顾道:“哼,不过是一介黄门侍郎,不入流的傢伙,也敢带兵来对付我!” 就在二人说话间,对岸的曹军立即擂起鼓声,颇有一副出战的气势。 “天杀的曹贼!要战便战,日日擂鼓却不出寨,真是让人不得安生!”张绣骂道。 这几日来,曹军天天擂鼓,但就是不肯出寨,听到鼓声的张绣军一开始还出寨查看,到了后面也知晓,这只是曹昂的一种策略罢了。 就在张绣骂人之际,军士进帐,向二人匯报导:“稟將军,曹军出寨列阵,准备趁势渡河!” “什么!”张绣猛然起身,但旧伤在身,令其疼痛难忍。 贾詡见状,立即说道:“將军暂且宽心,容在下出寨一看。” “好,先生多加小心。”张绣嘱咐道。 贾詡领兵出寨,见曹昂身著札甲,头戴兜鍪,腰间挎剑,胯下骑著一匹黑色骏马正朝自己看来。 贾詡问道:“不知將军今日如此鲜衣怒马,是为何意啊?” 曹昂回道:“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请先生劝那张绣,若现在归降,还有一条活路,不然,只怕等我军渡河而过,他將是死路一条!” 贾詡听闻,立即问一旁的军士道:“曹军增援,可是到寨中?” 军士回道:“並未听闻。” 贾詡听闻,抚著鬍鬚,说道:“怪了,曹昂手中兵马不过万人,与我们交战下来,损毁不小,军中能战者不过几千人,我军虽败,但仍有上万能征善战者,他今日如此大张旗鼓行事,莫不是,援兵已到?” 贾詡猜的不错,曹纯率领骑兵沿衡山一带直接向曹昂营寨连夜奔袭,沿途除在博望露过一次面外,几乎无人知晓这支军队的动向,张绣军根本无法能捕捉其准確动向。 见曹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贾詡决定先从其口中套出些情报来,再决议该如何行事。 贾詡:“曹將军盖世神武,你我两军交战多次,我们却都未能从將军手中討得半点便宜,如此看来,將军恐怕要肩比那韩信、霍去病等名將。” “先生谬讚,在下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曹昂回道。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贾詡:“难道將军认为,此番兴兵,能够渡过这淯水,將我军,杀於这河畔吗!” 曹昂:“难道先生认为,你的军队在断粮多日的情况下,还能有一战之力吗!” 贾詡:“將军手中不过几千人,而我军虽败,但仍有上万人,粮草不多,但也能支撑几日,將军若想依靠手中兵马来击溃我等,实乃是天方夜谭,不如快快领兵回撤,派使者前来,令你我两家,重修秦晋之好!” 曹昂:“先生所说,怕是虚言,你军粮草都在我之手中,你我都知晓,刘景升就算借粮,也不够你这大军多日消耗,虽有万人,但不足以支撑,我虽只有千人,但军士精神振奋,粮草足以支撑数月,先生不如现在领兵归降,也可封个一官半职,好保住自己性命!” 贾詡见曹昂就是不肯上套,便索性说道:“我深知將军的依仗,是从许都而来的援兵,可此地距许都有百里有余,难道將军认为,他们能这么快到达吗!” 见贾詡已经按耐不住,曹昂便笑道:“先生,想必你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此事吧。” “人各为其主,还请將军见谅。”贾詡回道。 曹昂:“先生是大才,这些问题,先生自可以想明白,依在下来看,就算今日没有援兵,我军,也照样能渡河!” 二人谈话间,曹仁率领骑兵重走张绣老路,从西侧残破浮桥处快速渡河,直扑张绣军侧翼。 听闻这不属於自己方战马的嘶鸣声。 军士立即掩护贾詡回寨。 贾詡向西望去,见曹仁已经竖起战旗,朝自己杀来。 贾詡吩咐道:“各部坚守不出,不要和曹军硬碰!” “喏!” 贾詡登上箭楼,只见曹军分批乘舟向对岸衝来,水寨上的军士此前早已被曹军用粮食所买通。 此时见曹军发起衝锋,立即更换旗帜,打开寨门,向其投降。 “遭了!”贾詡见状,立即下令弩手加速射击,意图阻拦曹军渡河。 但曹军主力骑兵,此刻已经由曹纯率领,沿著曹仁所走的旧路,立即朝对岸发起衝锋。 贾詡见曹军骑兵人数明显比前几日增长,便明白,援兵早就入寨,只是自己方侦查失误,才没有看出。 “杀!”许褚此刻率领步兵靠至岸边,朝寨门发起进攻。 帐中的张绣听闻喊杀声,立即起身穿戴盔甲,隨后手持百鸟朝凤枪,一瘸一拐的朝箭楼上走去。 “將军,您旧伤未愈,还是先离开吧!”见张绣出阵,一旁的军士劝道。 张绣:“笑话,就这点伤,也敢阻拦本將军的脚步,待本將军上马之时,就是曹军大败之日!” 军士回道:“曹军此番来的,全是从许都而来的精骑,只怕將军,难以抵挡。” 张绣听闻曹军援兵已至,便吩咐道:“牵我马来!” 贾詡此刻下楼劝道:“將军您旧伤未愈,而我军士气低靡,万不可和曹军交战,不如暂退宛城,待曹军疲惫之际,再出兵与其对抗。” 张绣听闻,见营中军士大多面带飢色,不少人还身中箭伤,也只好答应下令。 贾詡见张绣鬆口,便立即下令道:“拦住曹军!” “是!” 凉州军士全部上至寨墙,与曹军所对抗。 第三十八章 占据宛城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敌军军寨!”李整此刻率领骑兵直朝敌军军寨攻去。 贾詡上至寨墙,一面號令军士阻拦曹军,另一面则时刻观测北岸曹军动向。 不负贾詡所期待,此刻的徐晃率领中军,在水寨倒戈的凉州军士帮助下,立即乘舟杀至对岸,与岸边许褚合兵,对军寨展开合围。 靠著麦麩、老鼠和草根所苦苦支撑的凉州军士,此刻都面带飢色,根本不足以和曹军所抗衡。 “兵败如山倒”贾詡立即下寨,向亲卫吩咐道:“快,快带將军离开!” 亲卫听闻,立即闯入张绣帐中,將其扛至马上,用绳子绑缚,准备带起向宛城撤去。 张绣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狼狈离开,他在马上大叫道:“隨我杀出去,大战曹军!” 贾詡劝道:“將军,我军缺少粮草,军士已经是飢饿多日,又哪里来的力气与曹军抗衡,將军不如早早撤回城中,也好做下一步打算。” 张绣不肯听从,执意要杀出寨中,找曹昂报前日之仇。 就在贾詡和张绣爭执之际,曹军利用仅有的五架拋石车,將寨子东侧的张绣防线彻底炸开。 “轰”的一声,东侧寨子立即露出缺口来,寨上的士卒纷纷跌落,无法再战。 许褚见状,用佩剑指著东侧的缺口,喊道:“弟兄们,隨我杀进去,活捉张绣!” 曹军开始调转方向,朝东侧涌入。 贾詡见状,立即抽调军士至东侧,喊道:“挡住,將曹军挡在寨外!” “主公,现在可不能再耽误了!”贾詡转头对张绣说道。 张绣仍不听从,无奈之下,贾詡用马鞭狠狠的朝张绣马背抽去,战马立即跑起,朝宛城加速跑去。 贾詡喊道:“全军放弃军寨,立即撤回宛城!”说罢,便猛夹马腹,前去追赶张绣。 跑出军寨的张绣此刻仍贼心不死,认为自己手中还尚有几千骑兵,定能扭战局。 回头望去,却只见隨自己而出的,只有短短不到五十人。 张绣问道:“剩下的弟兄们呢?” 军士回道:“稟主公,我军朝寨外突围,弟兄们,都走散了。” 听闻,张绣环顾周围,却没见到贾詡的影子,便立即勒住马头,问道:“先生呢,先生在何处!” 军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纷纷摇头,不知贾詡在何处。 “不好!”张绣担忧贾詡被曹军俘虏,立即掉转马头,吩咐道:“全军隨我杀回去,將先生救回来!” 亲卫劝道:“將军,您如今伤病未愈,不可轻易动身啊,先生是吉人,自有贵人相助,是绝不会被曹军所俘虏的,还请將军速速回城,以免出现意外。” 张绣:“若没有先生,我们又如何能立足於这乱世当中,如今他有难,我们不能不救,隨我杀回去,和曹军拼了!” 军士此刻心里有十二分不乐意,现在回寨,只怕是死路一条,但瞧了瞧张绣手中的铁枪,也只得遵令行事。 张绣领兵而返,却迎面撞见了前来追击自己的曹纯。 曹纯见不远处所升起的帅旗,和上面那大大的那个张字,便感嘆道:“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张绣!你哪里走!”曹纯提枪喊道。 张绣此刻心寄贾詡,见曹纯挡自己的路,便喊道:“滚开!” 见张绣如此豪横,曹纯也不惯著他,立即提枪与其交战。 张绣虽然有伤在身,但武艺终究是没落下,立即持枪与曹纯交手。 “??!??!??!” 二人接连交手两个回合,却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张绣的枪法本身便十分精湛,可以说是打遍北境无敌手,几乎无人可奈何,但今日与曹纯交战,愣是没將其刺於马下。 张绣不信邪,打算再度持枪刺去。 而曹纯则紧紧握著铁枪,阻止其发抖。 “好俊的功夫,不愧是凉州军团的一员虎將,竟如此难挡。”曹纯暗自感嘆道。 见张绣再度朝自己衝来,曹纯立即下令道:“全军出阵,活捉张绣!”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张绣喊道。 追击张绣的曹军不过三十人,而张绣身边却有將近五十人跟隨,人数上,曹纯便已占据劣势,武艺上更是抵不过张绣,如今只剩下撤退这一条出路。 但曹纯不甘心,他不想就这么白白放走张绣这条大鱼,便立即挺枪而冲,与张绣继续对抗。 “喝!”张绣猛出一枪,曹纯立即回防阻拦。 但曹纯却没料到,张绣的枪直接架住自己的枪头,隨后用力向下压去。 “好大的力气!”曹纯暗自著急起来。 “张绣小儿,休伤吾弟!”曹仁领骑兵五十人前来增援。 见张绣占据优势,曹仁挥刀便朝其命门砍去。 张绣见状,立即回枪,用枪身格挡。 见势头不妙,张绣便打算拍马离开,但曹仁绝不给张绣这个机会。 张绣刚刚拉开与曹仁的距离,曹仁便拿出弓来,瞄著张绣的骏马,一箭朝其射去。 张绣见状,立即提枪格挡。 但曹仁显然略胜一筹,在张绣阻拦之际,立即射出第二支利箭,直中张绣战马屁股。 “嘶!”张绣战马立即叫喊起来,开始不停的挣脱,意图將张绣甩下去。 被绑在战马上的张绣被晃的天旋地转,就在其准备將箭拔出来之际,曹军骑兵冲至面前,用绳索將张绣战马绊倒在地,张绣立即跌落至马下。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曹仁高兴的喊道。 军士將张绣绑在马背上,准备带回去领赏。 曹纯此刻建议道:“兄长,如今宛城守军尚不知前线战况,城中防备定然鬆懈,我们不如藉此机会,冲入城中,也好趁势夺取南郡治所!” “好!”曹仁与曹纯立即合兵,朝宛城衝去。 如曹纯所料,宛城当中的军士还不知前线战况,见远处前来的骑兵,误以为是张绣领兵回城,便不在意。 就在守军鬆懈之时,曹纯提枪冲入,直杀把守城门的军士。 “敌袭!是曹军,曹军来了!”就在城上的军士大意之时,曹纯已领兵冲入,对著城中的军士大杀起来。 不知虚实的军士见状,立即四散而逃,不少人放下兵器,成为曹军俘虏。 第三十九章 贾文和 宛城丟失,但此刻的贾詡却浑然不知。 张绣跑走没多久后,贾詡在几名军士的保护下突围出寨,但却迎面撞见阻击的李整,为了逃命,贾詡用马鞭抽赶著战马,令其加速朝没有曹军的方向逃离。 这不逃还好,一逃却不料迷失方向,根本不知逃亡何处。 贾詡环顾周围局势,见周围不见有人的跡象,便勒住马头,翻身下马,走至河边,用手捧起湖中的水来,朝自己脸上泼去。 待自己清醒后,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等著前来寻找自己的军士。 寨中。 曹军此刻已经將寨中基本平定,在確认无太大威胁后,许褚这才率人將曹昂接过河来。 曹昂走入寨中,见周围多是战死和被俘虏的士卒,便问道:“许將军,可知贾詡在何处?” 许褚摇摇头,回道:“稟公子,我军攻入寨中之时,张绣和贾詡早已不见踪跡,想必,已经逃回宛城了吧。” 曹昂询问一旁的军士道:“伏击张绣后路的曹纯、曹仁两位將军,可派人前来匯报情况?” 军士回道:“稟公子,並无。” “怪了。”就在曹昂思索之时,曹纯派遣飞马至寨中,向曹昂匯报导:“稟公子,我军已拿下宛城。” 曹昂听闻,立即问道:“可看见张绣和贾詡?” 飞马回道:“稟公子,我军已俘获张绣,但未见贾詡踪跡!”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曹昂回道。 紧接著,曹昂立即前往寨中的俘虏所在,查看贾詡是否隱秘在其中。 但走至俘虏跟前,却也未见有贾詡的痕跡,这令曹昂不得不恼怒起来。 曹昂询问眾人道:“谁是最后看见贾詡的,说出来,本公子重重有赏。” 俘虏们听闻,都私下討论起来。 其中一人起身回道:“稟將军,贾先生走的时候,身边还有护卫五人,应该,是向宛城而去了。” 曹昂回道:“不可能,宛城已被我军攻下,他不可能在那里!” “啊!”听闻宛城被攻破,俘虏们瞬间便炸开锅。 曹昂询问一旁的许褚道:“隨贾詡而出的侍卫,可有活口?” 许褚回道:“稟公子,在下已问过李整將军,他说並无活口。” “这就怪了,他能跑去哪儿呢?”曹昂疑惑道。 “不过……” “不过什么?”曹昂问道。 许褚:“李整將军说,他最后看见,贾詡脱离卫士,朝西鄂方向跑去。” 听闻,曹昂立即下令道:“带几名军士,立即隨我赶往西鄂!” “喏!”许褚回道。 此刻停留在原地的贾詡,尚不知凉州军士基本被俘虏,仍是坐在周围的一块儿石头上,等著他们前来寻找自己。 “稟公子,地上有马蹄印,像是最近刚有人经过的痕跡!”士卒稟报导。 听闻,曹昂吩咐道:“看来,贾詡,就在距离我们的不远处,不准停下,顺著印记,继续前进!” “喏!” 曹昂一路疾驰,朝贾詡赶去。 待行至不远处,贾詡听见战马的嘶鸣声,立即察觉出有人在向自己靠近,但仔细一听,却又不像是凉州而来的军马。 贾詡立即向自己的坐骑靠近,准备翻身上马,继续逃离。 但此刻的战马却十分抗拒贾詡,不论其怎么用力,就是不肯让贾詡上去。 “孽畜!”贾詡拿起鞭子,狠狠朝战马抽去,但战马依旧不肯。 贾詡无折,只能拔出佩剑,准备应对来犯之敌。 “先生真是让我找的好苦!”曹昂此刻率领侍卫追上逃走的贾詡。 见贾詡手持利刃,许褚立即拔出佩剑,准备將其拿下。 曹昂见贾詡手持利刃,不慌不忙的下马,站在贾詡攻击不到的地方上,对其劝道:“先生手中的兵器实在太过危险,不如將其放下,隨在下回营,不然伤著自己,可就不好了。” 贾詡紧握佩剑,看了看曹昂身旁的许褚,回道:“只怕在下放下佩剑,就会被公子手下的锐士所伤。” 曹昂听闻,便吩咐道:“放下兵器。” “公子……”许褚正打算解释,但曹昂再度说道:“我说了,放下兵器,贾先生一介书生,是不会对我產生威胁的。” 听闻,许褚也只好將剑刃朝下,但仍不肯收回鞘中。 曹昂:“先生是大才,是那种可以在坐在府中,就可洞悉战场和政事的大才,但先生绝不是这些精锐之士的对手,先生一无人质在手,二无玉璽在身,若不放下兵刃,只怕这些壮士们会一拥而上,將先生拿下,若那时伤到先生,可就不好了。” “哈哈哈!”贾詡提剑回道:“难道公子认为,在下就没有习得武艺了吗!” “若先生真是习得武艺之人,那就不会选择与在下在这里对峙,而是提剑而起,直衝在下的这颗人头才对。”一边说著,曹昂一边指著自己的头颅,向贾詡开玩笑道。 “哈哈哈!”贾詡听闻,將剑收回鞘中,说道:“在下已是败军之將,任凭公子处置。” “处置?为何要处置,正所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先生既然受著张绣的俸米,自然要为其分忧,何来处置这么一说。”曹昂回道。 贾詡听闻,便试探性的问道:“难道公子就一点也不记恨,昔日宛城之仇吗?” 曹昂:“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能败在先生手中,也是三生有幸,而这,不更能体现出,先生之才华吗?” 见曹昂这么大度,贾詡便向其走去。 曹昂將许褚持剑的手压下,说道:“不可对先生无礼。” “是。”许褚將剑收回鞘中。 贾詡见状,將自己腰间佩剑解下,交给一旁的许褚,问道:“將军现在可放心?” 曹昂见状,立即阻拦道:“既然在下对先生如此放心,便自然不会收先生之佩剑,还请先生不要为难许將军。” 听闻,贾詡便回道:“那,一切就按公子所说。”说罢,便將剑寄回腰间。 “请。”曹昂向贾詡做出请的手势。 贾詡见状,连忙摆手道:“公子,这可使不得。” 曹昂:“先生大才,在下深深为其所折服,今日不过是为先生做这一点小事,又如何使不得。” 见状,贾詡也不好推辞,只能在曹昂的服侍下翻身上马,隨曹昂返回军寨。 第四十章 牢狱救张 已经安稳局势的徐晃、曹仁等人见曹昂还未归来,也不免著急起来。 曹仁担心贾詡布置伏兵,专门等曹昂前去追他,便对眾人说道:“诸位,昂儿乃是主公嫡子,而这贾詡又专门会使这阴招,我们不如赶紧领兵前往,也好將公子救回!” 眾將听闻,纷纷起身,准备领兵外出寻找。 就在眾人出来之时,却见曹昂正带著贾詡赶回。 曹仁这才松下一口气来,临出征前,曹操便对曹仁千叮嚀,万嘱咐,让他照顾好曹昂,要是此番贾詡真的將曹昂给杀了,自己也无脸去见自己的这位兄长了。 “诸位將军纠集重兵,可是要去往何处?”曹昂问道。 曹仁:“我们都是准备去找昂儿你的。” 曹昂听闻,只得笑著回道:“有劳叔父和各位將军掛念,但在下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 曹仁:“昂儿你初入战场,不知情况之复杂,人心之险恶,此番贸然追敌,若真的出事,只怕叫我等如何向主公匯报!”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曹昂嬉皮笑脸的回道。 见状,曹仁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赶紧带著曹昂前往宛城。 城中,此刻的张绣已被押入牢中,即便身负伤病,曹仁等將也不打算给其优待,毕竟此公身上,可是沾上了曹家族人的鲜血。 曹昂赶回城中,向曹仁询问道:“不知叔父是如何安排张绣將军的?” 曹仁听闻,便回道:“他啊,我已派人押入牢中,只等这几日,就拿他来祭奠死去的安民侄儿。” 听闻曹仁打算拿张绣来立威,曹昂又感觉脖子后面又一阵凉风吹过,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张绣准备造反的时候。 曹昂回道:“叔父不可,如今张绣虽被擒,可隨他一同投降的军士也不在少数,若將其杀害,只怕会激起兵变,同前日宛城一般,我军將再度丟失南郡啊!” 曹纯也附和道:“是啊兄长,张绣在军中的影响力,不比那张济低,若真將其杀害,只怕这上万的凉州军俘虏,將会再度拿起兵器,与我军抗衡。” 曹仁听闻,只是回道:“那安民侄儿,岂不是白白死在此人手中!” 曹昂:“叔父,曹安民之死,乃是他咎由自取,若不是他將邹氏引至父亲面前,我们又何苦与张绣对峙在淯水畔,至於復仇,人死不能復生,不如多为活著的人去思索。” 曹仁不肯罢休,任凭曹昂、曹纯加上徐晃三人怎么轮番劝说,就是不肯放人。 看守张绣的军士,乃是曹仁心腹,若曹仁不下令,曹昂等人,恐怕也只能站在牢房门口见张绣。 曹仁不耐烦的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些残兵败將,如何造反!”说罢,便转身离开。 曹昂吩咐许褚道:“许將军,你立即派人前往狱中,想办法將张绣带出,哪怕,就是不惜杀人。” “喏。”许褚回道。 曹纯向曹昂请命道:“堂兄,容我再去劝兄长一番,好让他將张绣放出。” “好,那就有劳子和了。”曹昂回道。 曹纯拜別眾將,立即前去追赶曹仁。 而一根筋的许褚,此刻已经带人来至狱中。 把守张绣的军士见许褚前来,自然不敢招惹,毕竟许褚身后的那位,可是曹操的大公子,而他们身后的曹仁虽与曹操是兄弟,但关係和曹昂比起来,还是有些差。 “將军。”几人向许褚行礼道。 “嗯。”许褚看了看牢中的张绣,便说道:“奉公子之令,將张绣带出牢中,交至別地看守。” “这……”把守两位军士互相看了看,只得难为情的说道:“曹將军已经下令,说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张绣,许將军若想带走张绣,还是拿曹將军的手令来吧。” “怎么?公子的话,难道也不行吗!”许褚质问道。 “请將军不要为难我等,我等也只是奉令办事。”左侧的军士回道。 “看来,今日若我不用硬的,还带不走张绣了。”许褚望著二人,说道。 二人听闻,立即后退,隨后拔出剑来,说道:“许褚,我们知道你是跟著公子的,但我们也是跟著曹仁曹將军的,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见状,许褚便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二人如何不客气。” 说罢,许褚便立即衝上前,二人持剑朝许褚刺去,却被许褚抓住手腕,当场放翻在地。 许褚將二人的剑踢在一边,说道:“哼,就凭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某的面前耍把戏。”说罢,许褚便打开牢门,將张绣立即带走。 张绣见许褚带自己离开牢狱,便说道:“没想到,我戎马半生,到了最后,却是死在你的手里面。” 许褚不答,只是带张绣返回他的寨中当中。 被抬回府中的张绣,见府中安然如故,妻子和孩子都没有遭受欺辱,就连被掳走的邹氏,此刻也正待在堂中,为自己的叔叔张济守灵。 就在张绣准备感动之际,却看见堂中那个最討厌的身影,曹昂,此刻正撅著个大腚,跪拜著自己叔叔张济的牌位。 许褚:“稟公子,在下已將张绣带来。” 听闻,曹昂立即起身,摆出一副笑脸,对张绣说道:“张將军,我们又见面了。” 张绣此刻质问道:“曹昂,你掳我婶婶还不够,今日前来,莫不是打算掳走我的妻子,好羞辱我吗!” 听闻,曹昂瞬间明白,张绣这是拿自己当曹操看待啊,认为自己也有人妻的癖好。 曹昂立即解释道:“將军误会了,在下此番前来,只是为了祭奠將军叔父,对於將军的家人,绝无半点心思!” 张绣:“少来,你父曹操,当初就是这么说的,但却强行拉走我婶婶!” 曹昂:“若將军不信,大可留在府中,看在下是否有此意。” “哼,正有此打算。”张绣忍著疼痛起身,朝府中走去。 见贾詡也在其中,张绣立即喊道:“先生!” 贾詡点点头。 曹昂走至门口,对张绣说道:“张將军,在下已派军士在將军府外守候,將军大可放心,此次,无人敢来骚扰將军及妻小,还请將军,安心养伤。”说罢,曹昂便出府离开。 张绣听闻曹昂这么安排,又看了看旁边的邹氏,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第四十一章 对峙 牢中被放翻的几名军士,自然不肯受辱,二人立即起身,向曹仁匯报此事。 “岂有此理!”驻扎在宛城当中的曹仁,其所住所距离牢狱並不远,当得知许褚將张绣带走后,气愤的曹仁当即將架上的佩剑取下,吩咐府中的队伍集结,准备前往张绣府中拿人。 曹仁转身上马,疾驰在街市当中。 刚刚从战火中喘息过来的百姓们,见曹仁带著一队兵勇走在街上,都纷纷躲回家中,不肯出来,生怕遭受牵连。 在府中静养的张绣,此刻正被郎中拆下用於包扎伤口的布匹,等待著换新。 张绣询问郎中道:“先生,我的腿可还有救,莫不是以后,都不能骑马拉弓了?” 郎中听闻,先是笑笑,隨后劝解道:“將军放心,在下已奉公子之令,用上好的药材为將军诊治,不出两个月,將军便可再度上马拉弓,征战沙场。” 听闻,张绣这才放心下来,说道:“多谢先生。” “不必客气。”郎中回道。 曹仁此刻提兵至张绣府外,见门口有军士把守,便拍马上前,对其吩咐道:“把张绣给本將军带出来!” 几人听闻,丝毫没有搭理曹仁,只是站在原地,注视著其腰间的佩剑。 曹仁见状,顿时火冒三丈,喊道:“本將军让你把张绣带出来,若再不前去,本將军便教你死字怎么写!” 士卒仍不为所动。 被气笑的曹仁立即拔出佩剑,说道:“好啊,本將军倒要看看,抗命行事,今日谁能来救你!” 言毕,曹仁拔剑直刺其中一人。 那人见状,立即拔出自己腰间佩剑格挡。 曹仁刚准备回剑还击,那人却快速换手,用左手直接朝曹仁手腕打去,仅是一击,便將曹仁手中佩剑打掉。 曹仁身后的亲卫队见状,立即衝上前去,对著那人便拔刀相向。 剎那间,府中身披坚甲,用於保护张绣的曹军卫士立即关闭府门,持刀与曹仁立即展开对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李整也从府內走出,出现在曹仁的视野里。 “好,好啊,我怎么没想到,你李整,也会有这花花肠子。”曹仁笑著说道。 李整拱手道:“还请將军见谅。” 曹仁:“把张绣交出来,今日之事,本將军既往不咎,不然,我便踏平这府门,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李整:“那恐怕就得让將军失望了,这府中尚有卫士近百人,我观將军虽带兵前来,却也不过几十人,若真的打起来,恐怕將军,是会吃亏的啊。” 说话间,墙上出现十几名手持强弓的卫士,正搭著箭羽,瞄准曹仁。 曹仁见状,立即问道:“是谁给你的號令,敢阻拦本將军,是昂儿,还是主公?” 李整摇摇头,说道:“將军,您还是先回去吧,待大军返回许都,在下自然会告诉您。” 李整与曹仁在府外对峙,屋內的张绣和贾詡却听见些动静。 贾詡坐在张绣旁侧,说道:“看来,是有人想要让將军死在这宛城啊。” “哼!想让本將军死在此地,那就要看那来者,有没有这本事了!”张绣回道。 说罢,张绣便打算起身出去看看。 贾詡和郎中见状,立即劝道:“將军您伤病未愈,还是静养为好,外面有曹昂公子派来的將军李整,想那来者,也不敢造次。” 张绣:“我实在是信不过曹昂,我担心,外面的来者,是他所派来的,用於引诱我等。” 贾詡回道:“不会,外面来人若真是曹昂派来的,那李整自然不敢阻拦,就算是演戏,也不必弓兵搭箭,关闭府门,士卒拔刀而出,儼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想开,那来者在曹军地位中,怕是不低。” 贾詡转身前往屋外,询问门口的士卒道:“壮士,你可知外面来者,是何人?” 卫士回道:“不知,但听声音,可能是曹仁將军。” “哦。”贾詡意味深长的回道。 接著便转身回屋,向张绣稟告道:“看来,是曹仁要报前日宛城曹安民之仇,特意来找將军的。” 张绣听闻,立即便打算起身,说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他曹仁,有没有这个本事!” 贾詡安抚道:“还请將军暂且等待,看看府外到底是何情况,避免遭奸人所害。” “也只能,暂且如此了。”张绣答道。 府外的曹仁下令部下列阵,准备按照攻击阵型,朝府门衝去。 李整见曹仁已经展开阵型,便对其说道:“曹仁將军,在下还请您三思,张绣虽然是有罪之人,但他的生死,还轮不到我们来论处,应该带回许都,交由主公论断,而不是您。” 曹仁:“即便就是主公在此,也不会多说些什么,李整,我念在你我同在帐下侍奉主公的份上,你若现在带兵离开,我还可以既往不咎,不然,就休改我不客气了!” “请將军自重!”李整拔出佩剑,周围军士立即变换阵型,准备迎敌。 “好,好!”曹仁看了眼李整,当场便下令道:“准备攻击!” “且慢!”曹纯此刻驾马前来。 “子和?”曹仁回头望去,见自己兄弟前来,也只好挥手示意属下停止。 曹仁问道:“子和前来,可是为了张绣一事?” “不错。”曹纯回道。 “若是这样,就请子和先回去吧,待我拿下张绣,自会去向你解释!”曹仁勒住马头,准备对李整发起衝击。 曹纯说道:“兄长,你我虽领兵在此征討,但並没有处死张绣的权利,有此权利的,只有主公一人,若您將张绣杀死在这宛城当中,只怕会让主公起疑,更何况,此番领兵征討,主公將大权全权交给昂公子,您如此越俎代庖,就不怕公子震怒吗!” 曹仁:“想必昂儿也会理解我的,这点,就不劳子和你费心了,至於主公那里,不过是区区一介凉州反贼,想必,也不会为难我。” “那恐怕很难说了。”曹昂此刻在许褚的护卫下,带兵立即前来。 第四十二章 返回 曹仁见曹昂前来,便立即纵马上前,说道:“昂儿你来的正好,我问你,可是你下令,让李整守在这张绣府中的?” “是我。”曹昂回道。 曹仁:“难道你不知道,里面那人,曾令主公大败吗,就连安民也被他所害!” 曹昂:“叔父报仇心切,在下自然知晓,可叔父不想想,张绣好歹,也是一方朝堂大员,若在此地被你我处置,让父亲知晓,又该如何处罚我们?” 曹仁:“不过是一介反贼,想必主公不会在意。” 曹昂:“叔父常在父亲身边,又岂能不知,朝中有许多人早已对父亲不满,若我们此番真的將张绣杀了,只怕,正好给了他们討伐父亲的藉口。” “这……”曹仁確实没想到。 曹昂接著劝道:“叔父不如选择待我等返回许都,让父亲来决定其生死,也好不落下把柄在外人手中。” 曹仁思索一番,认为曹昂说的有道理,便同意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听一次昂儿的你的话,將张绣交给主公,请他定夺。” “多谢叔父。”曹昂回道。 曹仁调转马头,领兵返回。 危机暂解,曹昂下马来,与曹纯商议道:“如今我军已经攻克南郡,但若就此返回,只怕下游的刘表会藉机进攻,不如留下一队兵马,防备此等事情出现。” 曹纯回道:“如今袁绍在冀州一带不平静,吕布又盘踞徐州,颇有异动,我军兵马稀少,若真的將兵马都盘踞在此,只怕会难以应对吕布他们,不如先领兵返回许都,待主公下令,我等也好依令行事。” “倘若刘表真的攻来,我军又该如何?”曹昂问道。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二人谈话间,贾詡从府中走出。 曹昂和曹纯见状,立即对其行礼道:“先生。” “嗯。”贾詡点点头。 曹昂问道:“先生为何认为,刘表不会领兵侵犯南郡?” 贾詡:“刘表此人,年少时虽胸怀大志,但现在却也只是贪恋富贵,只要我军不向下游一带进军,威胁到荆州安全问题,那么他自然也不会来,相反,他还会选择以礼相待,静观南郡变化。” 曹纯:“刘表毕竟为汉室宗亲,先生难道真的认为,他不会藉机討伐我等吗?” 贾詡:“曹公奉天子於许,乃是朝堂重臣,收復失地,自然是为陛下办事,若刘景升真的趁势而来,才是真的有不臣之心,此公向来爱惜自己的名声,为了笼络荆州士子之心,他是万不可能做出此事来。” 听闻,二人这才稍稍放下。 隨后,曹昂与曹纯在贾詡的带领下,朝府內走去。 躺在榻上的张绣,此刻正无聊的打瞌睡,一睁眼,却见曹昂站在自己面前。 张绣立即问道:“你为何会在此!” 曹昂:“將军真是糊涂,你为鱼肉,我为刀俎,如今我这刀前来看看食材,自然是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不知將军有何不悦?” 张绣听曹昂將自己比作鱼肉,便喊道:“本將军不服,有种,你就鬆开本將军,你我两家重回淯水边上,再打一仗,如何!” “哈哈哈哈!”曹昂仰天大笑,捂著嘴说道:“张將军难道真的认为,在下会这么蠢吗?那將军不如还是想想,在回许都的路上,有没有人会来救將军你。” 说罢,曹昂向贾詡行礼后,便转身离开。 曹纯、许褚等人则紧隨其后。 如今已是十二月,天气寒冷,曹军在外征战两月有余,也该是时候,领兵返回。 张绣被李整装於马车当中,与曹军共同返回许都。 隨行的,除邹氏外,还有张绣的妻小,以及不少被俘虏的凉州军士。 曹军由叶县一带经过,正式返回许都。 得知曹昂凯旋归来的曹操,十分开心,毕竟张绣被拿下,自己的后方便能暂时安慰。 更何况,现如今自己十分缺少人手,而这些被俘虏的凉州军士,正好可以稍加训练,补充到自己的队伍中去,以便更好的应对强敌来犯。 建安二年十二月中旬,曹昂领兵返回许都。 曹操十分开心,特意带著自己的卫士出城相迎,同时,也为了见见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位谋臣,贾詡。 徐晃领先锋先一步抵达,见曹操出城相迎,连忙下马,向其行礼道:“主公。” “嗯。”曹操点点头,隨后对徐晃说道:“昂儿这次能够大获全胜,全靠公明將军你了。” 徐晃受宠若惊,连忙回道:“哪里,是公子用兵如神,末將不过是从旁协助罢了。” 曹操:“若没有將军,昂儿初次征討,又如何会顺利,待过几日,我定上奏天子,请天子封赏將军。” “多谢主公!”徐晃行礼道。 曹昂与眾將前来,见曹操在城外,眾人纷纷下马,向其行礼道:“主公。” 曹操回礼道:“诸位將军,此番远征,多亏你们,昂儿才能平安归来,在此,我先拜谢诸位了。” 眾人见状,纷纷受宠若惊,连忙向其行礼。 见士兵还押著一辆马车,曹操十分好奇,便问道:“车上是何人啊?” 曹仁抢答道:“稟主公,车上此人,就是张绣!” “哦?”曹操在典韦的保护下,大步朝马车走去,隨后一把掀开帐帘,正看见了躺在车中的张绣。 “多日不见,將军可还好?”曹操问道。 张绣闻言,回道:“托曹公之福,一切都好。” 曹操注意到张绣受伤的腿,便问道:“那这是?” 张绣:“是在下不小心,不慎坠马而致。” 曹操听闻,立即关心道:“可有郎中为先生医治?” 张绣点点头,说道:“已有郎中为在下医治。” “可会留下病疾?”曹操问道。 “不……不会。” 曹操听闻,这才放下心来,隨后吩咐道:“传我令,为张將军在城中找一座宅子,派几名郎中,特为將军瞧病,一切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喏。”一旁的军士回道。 “多谢曹公。”张绣说道。 曹操点点头,便將帘帐放下。 见曹操没有杀张绣的意思,曹仁立即上前,对其说道:“主公,安民,可就死在他的手中啊!” 曹操却回道:“安民一事,罪都在我,与他人无关,更与张將军无关,此事,我希望就到这里,不准任何人再去找將军麻烦,不然,我定不饶!” 见状,曹仁也只得回道:“喏。” 隨后,曹操走至贾詡身旁,一脸笑意的说道:“先生,昔日宛城一別,在下对先生是朝思暮想,还请先生同在下一起前往府中一敘。” “全凭曹公吩咐。”贾詡回道。 曹操拉起贾詡的手,便朝城中走去。 眾將则领兵返回军营休整,而凉州军士则被交给荀彧,由其重新分配。 第四十三章 商议 曹昂返回府中,在侍从的服侍下,脱下已经布满灰尘和汗水的衣裳,隨后泡在木盆当中,享受著热水的滋润。 “活……活过来了。”曹昂一边靠在木盆边上,一边说道。 “公子,这是夫人刚为您缝的新衣裳。”僕从將丁夫人缝製的新衣,带至曹昂面前。 “放一旁吧。”曹昂说道。 “是。”僕人將衣服放於一旁,隨后便走出屋中。 曹昂在热水的滋润下,很快便迎来了困意,待泡至差不多后,曹昂从木盆中站起身来,擦乾身上的水,隨后穿上丁夫人为其缝製的衣服,朝屋內走去。 “兄长!”刚推开门,曹昂就见曹彰在屋內朝自己大喊道。 曹昂见状,立即关上屋门,心里告诉自己道:“错觉,错觉,刚才一定是错觉,不信,我就再打开一次。” 想到这里,曹昂便再度打开房门,却见曹彰依然待在屋內。 “不是错觉。”曹昂只能坦然接受,大步迈入屋內,隨后將门关上,问道:“彰儿你不在自己屋中温书,跑来我这里干嘛,你就不怕父亲责备吗!” 曹彰骄傲的回道:“父亲现在正和贾詡先生谈话,根本不知道我不在屋中。”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吗?”见曹昂一脸坏笑,曹彰赶忙为自己求情道:“兄长,我前几日刚被父亲罚过,还请兄长开恩,不要再打了。” 说著,曹彰便打算脱下自己的衣服,让曹昂看个清楚,以表明自己没有说假话。 “混蛋,把衣服穿上,我对你的屁股不感兴趣!”曹昂捂著眼睛说道。 曹彰听闻,这才將衣服穿上。 曹昂:“那你跑到我府上来,是为何事啊?” 曹彰听闻,这才说道:“我是来求兄长下次出征的时候,把我带上,也让我好好长长见识。” “嘖!”曹昂一脸不屑的说道:“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父亲是希望你做学问,而不是学武。” 曹彰:“不公平!为什么兄长你和子桓都能学武,就我不行!” 曹昂此刻面对著床的诱惑,实在是受不了,便对其说道:“彰儿,你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不如你先回去,等明日再来,我再与你好好谈谈心。” “不行!”曹彰拒绝道。 曹昂实在是忍不了,只得抽出自己衣服上的蹀躞带,说道:“兔崽子,给你脸,你还不兜著,非逼我动手是吧!” 见曹昂来真的,曹彰一瞬间便软了下来,立即求饶道:“还请兄长饶命,父亲前日所打的,今日还十分疼!” “那你就先回去,待明日,我自会去父亲那里为你探探口风。”曹昂说道。 听闻,曹彰也只好说道:“那兄长你可记得,一定要为我爭取成为武將的机会。” “嗯。”曹昂点点头。 將曹彰送走后,曹昂立即將房门关闭,隨后直接躺入窝中,沉沉的睡去。 而这一夜,曹操留贾詡在自己府中畅谈,与其谈古论今,谈救苍生大事。 一夜下来,令贾詡明白,自己要找的主公,就在这许都当中,也正是当今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曹操,当下,贾詡便决定追隨曹操,愿意辅佐其完成霸业。 第二日,早起的曹昂立即更换衣服,在饮下一碗壳偏少的麦粥后,便朝司空府赶去。 行至府外,曹昂迎面便撞上了夏侯渊等人。 夏侯渊等人见到曹昂,对其说道:“恭喜公子,今日以后,公子也是领衔將军了。” 曹昂一头雾水,茫然的看著夏侯渊。 见曹昂这幅表情,夏侯渊便问道:“难道,子和没有告诉公子吗?” 曹昂摇摇头,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见状,夏侯渊也只好说道:“想必一会儿进入府中,公子便知晓是什么事情了。” 二人结伴而行,进入府中。 此刻的堂中,各將军和能臣已经全部赶到,见曹昂进入,纷纷向其道喜。 曹昂不解,但也猜出些什么来。 就在眾人纷纷为其道喜的时刻,曹操走至堂中,手中还带著一封詔书。 曹昂与眾將列於两旁,听候曹操吩咐。 曹操见到曹昂,便对其说道:“昂儿,为父已代你上表天子,请天子册封你为宣威將军,这,是陛下亲自写下的詔书。” 听闻,曹昂连忙跑至曹操跟前,將其接过。 曹操说道:“昂儿,此番征討南郡之事,你做的不错,在处理张绣之事,也略显成熟,看来,你也能够独挡一面了。” “是,儿一直谨记父亲教诲,不敢轻易处理张绣一事。”曹昂回道,但其实曹昂根本不晓得到底该怎么处理张绣,只知道暂时先將他留下,也好避免再度重演悲剧。 曹操对眾人说道:“如今南郡已被我军拿下,但袁术这匹夫,仍不知悔改,如今他在当地盗匪的帮助下,占据安风、阳泉等地,准备趁势对寿春发起攻击,我欲待春季亲自领兵征討,诸位认为,该当如何?” 荀攸回道:“稟主公,袁术此人,只知享乐而不知危难,只图虚名,而不肯受曲折,此人前日曾打算北上前往冀州,但却又放弃,现在想来,不过是担心玉璽到了袁绍手中,自己也就被其轻视,这才选择占据阳泉一带作乱,但其手下多是些游荡在外的穷寇,何必用牛刀,去杀这只不肥的鸡。” “哈哈哈哈!”眾人听闻,都纷纷笑了起来。 曹操:“袁术自然不值,但他手中,掌握著自高祖以来的玉璽,若不儘早送还给陛下,一旦令別有用心的人拿到,只怕,又將会是生灵涂炭。” 眾人听闻,都觉得有些道理。 程昱说道:“主公,春季之时,我军多已修缮完备,而淮南多地仍缺乏粮草,袁术又不肯劝属下务农,在下想,恐怕要不了多久,袁术手下便会因粮食而內乱,不如趁其內乱之时,再领兵前去,將他剿灭。” 曹操听闻,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便说道:“那便等春季之时,先领兵征討袁术,將玉璽送还陛下!” “喏!”眾將起身回道。 第四十四章 醉鬼郭奉孝 待眾人离开后,曹昂这才开口道:“父亲,儿有一事,请父亲考虑。” “何事?”曹操问道。 曹昂:“父亲,三弟昨日前往我府中,又向儿请求学武一事。” “这个彰儿,真是太不像话了!”曹操听闻,拍著桌子喊道。 曹昂:“父亲,儿在想,彰儿学武一事,也许並不是个坏事,如今汉室衰微,群雄並立,曹家虽有叔父曹仁,和子和他们领兵,但我们家中,也需要一位能够领兵在外的將军才对,不然,只怕日后会……” 说到这里,曹昂停顿了下来,看了看曹操的脸色。 曹操此刻也略有所思,他理了理鬍子,说道:“昂儿,你继续说下去。” “是。”曹昂继续说道:“只怕日后,会有別有用心之人,让我等不得不重新兵戈,更何况,如今群雄並立,让彰儿学武,也並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他还真能成为像当年霍去病那样的將才。” “唉……”曹操嘆了口气,用手捂著脑袋说道:“我给他取名子文,本意是希望他能像公达那样,但现如今,我不求他出口成章,只求他能够安稳读书的愿望,怕是也要落空了。” 曹昂听闻,便回道:“想来,彰儿认为,与其运筹帷幄在府中,不如选择杀敌在外痛快。” “哼!”曹操一脸后悔道:“早知道他会这么执拗的学武,当初,我就不给他讲那么多霍去病的故事了!” 曹昂听闻,这才明白,闹了半天,曹老三想要成为霍去病那样的人,还都是因为当初给他讲了太多霍去病北驱匈奴的故事。 曹昂:“父亲也不必忧虑,不是还有子建吗?” 听曹昂这么一提,曹操便回道:“唉,现如今,也就希望植儿不要像彰儿那样,吵著要学武了。” 曹操扶著自己的脑袋,一脸忧愁的在想著曹彰学武的事情。 “还请父亲您多多考虑,儿先退下了。”曹昂起身说道。 “嗯。” “对了,正月的时候,我等为天子朝贺,昂儿你记得身著朝服,与我等一同前往。”曹操突然想起,对曹昂说道。 “我?”曹昂疑惑道。 曹操:“现如今昂儿你也是朝堂中人,虽是五品,但也是陛下册封,有些礼数,你还是要明白的。” “是,孩儿回去,定好好准备。”说罢,曹昂便退出屋中。 “公子。”曹昂出府,僕从连忙將马厩中的战马牵至面前,手握韁绳,等候曹昂吩咐。 曹昂:“不回府了,我们去郭先生府上。” “是。”僕从回道。 曹昂立即翻身上马,朝郭嘉的府邸疾驰而去。 南唐李煜在《渔父·浪花有意千里雪》中写道:“一壶酒,一竿身,快活如儂有几人。” 对於郭嘉来说,他可以不钓鱼,没有竿,但不可以没有酒,否则,他定不会觉得快活。 从曹操府中回来的郭嘉,此刻一手拿著酒罈,一手端著酒碗,在那里大口喝著。 府中的僕从和妻子都不敢上去劝阻,只因前次劝阻时,郭嘉曾大发雷霆,警告府中所有人,若以后在他喝酒的时候,谁要敢来打扰他,那便力惩不饶。 曹昂此刻带著僕从赶至其府门口。 门口的郭府僕人见状,立马上前迎接道:“不知公子前来,是有何事?” 曹昂翻身下马,笑著说道:“我是来找先生的,想想问他,若春季征討袁术,我军有多大把握。” “这……”僕从看了一眼府中,便回绝道:“那还请公子明日再来,我家主公,主公他……” 见下人吞吞吐吐的,曹昂便问道:“怎么,莫不是不欢迎我?” “不不不,不是,绝对不是!”下人连忙回道。 “那你吞吞吐吐的,可是有何事啊?”曹昂问道。 下人回道:“是我家主公今日已喝的大醉,不好见人。” “大醉?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醉?”曹昂立即朝府內走去。 下人们见到曹昂,纷纷向其打招呼。 穿越长廊。 曹昂见到正坐在屋中,大冬天敞著衣服,大开著门,一手端著酒碗,一手抱著酒罈的郭嘉。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曹昂心中疑惑道。 曹昂正准备上前,却被一旁的下人拉住,劝道:“公子,您还是別去的好,主公说过,他喝酒的时候,不准任何人打扰。” 曹昂:“怕什么,奉孝先生就是再有醉意,也不至於,连人都认不得,再说,我又不是劝他来放下酒罈的,定会没事。”说罢,曹昂鬆开僕从的手,朝屋內走去。 “奉孝先生。”曹昂轻声呼唤道。 见曹昂前来,醉醺醺的郭嘉脸带笑意,踏著摇摇晃晃的步伐,相迎道:“公子,你怎么来了,莫不是,来同在下,切……切磋酒技来,的。” 曹昂扭头看向屋內的桌子,见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心里便想道:“但凡有碟花生米,你都不至於喝成这个样子。” 曹昂:“在下此番前来,是特来请教先生的。” 郭嘉拿出酒碗,为曹昂倒上满满一碗,说道:“来,那就先干了这杯,再……再说。” “不,不了。”曹昂推託道。 郭嘉:“公子平日里,十分豪爽,为,为何今日,却如此扭捏,莫……莫不是认为在下的酒技,不如公子?” “没……没有。”曹昂回道。 “定是!”郭嘉回道,说罢,郭嘉便抱起酒罈,准备一饮而尽。 曹昂见状,立即阻拦道:“先生,可不能这么喝啊!” “还不快过来帮忙!”曹昂扭头朝僕从喊道。 僕从听闻,赶忙进入屋中,將郭嘉的酒罈取下,隨后將其安抚至內堂歇息。 “多谢公子,今日若不是公子前来,只怕郎君,还得再喝下去。”郭嘉的夫人向曹昂道谢道。 曹昂:“区区小事,何足掛齿,倒是先生如此饮酒,恐怕,会有风险,还是少饮的好。” “是,多谢公子提醒,妾定当为其想法。”郭氏回道。 在安顿下郭嘉后,曹昂只得转身离开,返回自己府上,准备不久后的面见天子一事。 第四十五章 朝贺(上) 建安三年(198)正月。 按照规矩,百官要在这一天,进入德阳殿中,为天子朝贺,除此外,官员还需献上贺礼,为天子助兴。 而天子则会赐宴群臣,百官需按官位,依次饮酒,称为“九宾彻乐”。 这一天,百姓们在街上见到,朝中大臣们乘坐著马车,快速向宫中赶去,前去拜见天子。 即便如今汉室衰微,天子威严受损,但在任何时候来说,此事,都不可断绝。 德阳殿外,恭候多时的黄门,见百官趋步而来,连忙为其脱履、卸剑,以表对天子的敬重。 “昂儿。”人群中,曹操一眼便认出了还在殿门口脱履的曹昂。 与其他人不同,没有一个黄门,愿意为曹昂拖履,甚至就连佩剑也无人去拿,甚至有许多人希望曹昂带著兵器入殿,也好治他个不臣之罪。 “你,过来。”曹操指著不远的那名宦官说道。 那宦官听闻,不敢不上前,只得趋步至曹操面前,向其行礼道:“司空。” 曹操连正眼都不愿意瞧此人,只是望著殿宇里面,问道:“为何没有人为宣威將军脱履?” 宦官听闻,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自己就是负责此事的,本来,属下对曹昂这么做,他只要当没看见就好,但却没想到,今日欺负了小的,大的,却来撑腰来了。 宦官只能回道:“想必,是因为今日新年,百官们都要为陛下朝贺,人有些多,所以,忘了宣威將军。” 曹操听闻,眯著眼睛,手握长剑,身后的典韦则早已杀气外露,准备时刻出手。 宦官见状,赶忙將头低下,而一旁的黄门,都不敢抬起头。 曹操开口道:“宣威將军,有功於我大汉,若没有他,恐怕南郡到今日,还未收復,若没有他,天子的威严,又如何能够建立!” 殿外的官员们此刻大气不敢喘,只是低下头,快速脱下履来,准备朝里面走去。 宦官听闻,连忙附和道:“是,若没有宣威將军,恐怕,今日之南郡,还在那张绣手中,宣威將军,是有功於朝廷。” 曹操:“可就是这么有功的一个人!今日来为陛下朝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其拖履,你说,这是为何?” 宦官听闻,立马扭头呵斥身后的黄门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为何不为宣威將军脱履!” 曹操右手搭在宦官的肩膀上,对其说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就有劳您,为宣威將军脱履。” “我……这……”宦官此刻还未想出该如何拒绝曹操。 但曹操却吩咐一旁的甲士道:“看著他,直到他为宣威將军脱下履来,才准离开。” “喏。”一旁的甲士回道。 言毕,曹操將剑递到一旁典韦的手上,隨后在黄门的侍奉下,脱下履来,带著自己的礼物,朝殿內走去。 而宦官则在甲士的瞩目下,亲自为曹昂脱下履,並亲自接过其佩剑。 曹昂带著自己的礼物,也朝殿內走去。 大灾之年,还保留有一丝权利的刘协,决定减小依仗规模,並简化赐食环节。 按律,三公诸侯应献玉璧於天子,二千石的官员献羊羔,千石、六百石的官员献大雁,四百石以下献野鸡。 刘协深知,如今之大汉,早已是民生凋敝,黄巾一役,百姓们早已是死者过半,如今整个帝国需要的,是恢復元气,而不是去用这些虚礼,来维持那该死的体面。 刘协下令,除三公外,大臣们只需献一些牲畜即可,不必遵循祖宗之法。 二千石以上的官员在献礼后,可以进入殿中,行稽首礼,並口呼“万岁”,隨后便可按尊卑落座。 二千石以下的官员,则在殿外落座,吃一些次食,隨天子同庆。 本是杂牌將军的曹昂,是没有资格进入到殿中去,但架不住其父乃是当今司空,妥妥的关係户一枚,可以少走弯路,直接进入殿中。 就这样,在那些二千石官员们的注视下,这位杂號將军进入殿中,向刘协行稽首礼。 走入殿中,曹昂按照之前荀彧等人所教,向刘协行礼,並高喊道:“陛下万岁!” 刘协见曹昂如此年轻,就可进入这殿中面见自己,便询问一旁的宦官道:“此人是谁,为何如此年轻,就可进入当中?” 宦官回道:“稟陛下,此人乃司空之子,宣威將军,曹昂。” 刘协听闻,立即问道:“按律,此人不该在殿外落座吗,为何让他进入?” 宦官有苦也难言,只得回道:“稟陛下,宣威將军有功於朝廷,司空和百官,都准许其进入。” “哼!什么百官,什么司空,不过都是帮窃朕这大位之人!”刘协恶狠狠的说道。 一旁的宦官拉起衣袖,说道:“陛下,慎言,慎言啊!” 刘协看了一眼旁边的曹操,决定要让他的儿子曹昂好好在百官面前出丑。 就在曹昂准备站起来时,刘协开口道:“阶下来者,居何官职,朕为何,从未见过你?” 曹昂听闻,立即回道:“稟陛下,臣乃陛下所新册封的宣威將军,今日前来,只为一睹圣容,可惜在下乃乡野之人,不懂规矩,无意闯入这大殿,还望陛下恕罪。” 刘协:“哦,宣威將军?朕可不曾听闻,区区一介杂號將军,也敢入殿,见朕的圣容。” “哈哈哈哈!”殿中的伏完、董承等人纷纷掩口大笑,丝毫不给曹操面子。 坐在司空位上的曹操,手中已经紧握礼物的带子,冷冷的看著董承等人,但其內心,早已是起了杀心。 曹昂回道:“稟陛下,臣確是杂號將军,但陛下,如今四海之內,群雄並立,朝廷威严已失,臣恰恰认为,唯有让我等武夫入殿,一睹圣容,也好为陛下效力,斩除那不忠之人。” 刘协听闻,好奇的问道:“那在將军看来,谁,又是那不忠之人?” 曹昂回道:“列侯董承、中散大夫伏完,皆是那不臣之人。” 此话一出,殿內外纷纷炸裂。 先不说董承,就是那中散大夫伏完,乃是当今皇帝的丈人,曹昂这么一说,就意味著伏家是想篡位之人,而嫁女儿,就是为了控制皇帝,好位居三公。 群臣纷纷骚乱起来,討论著此事。 第四十六章 朝贺(下) “好你个曹昂,既然污衊当今国丈,我看你才是那不忠之人!”长水校尉种辑起身呵斥道。 刘协脸色也瞬间大变,这位少年天子本就对曹操不服,一开始曹操迎接自己时,刘协还以为是自己逃离虎口,却没想自己是又入狼窝,如同在长安一般,再度过著傀儡般的日子。 而今日,在这大殿之上,他的儿子曹昂,竟然敢对自己大不敬,並且污衊自己的丈人,自己必须得把场子找回来。 刘协大拍桌子道:“好你个宣威將军,竟然,敢把你的威,宣到朕这殿中,若是让你当上太尉,朕岂不是,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见这位少年太子发怒,曹昂连忙解释道:“陛下,列侯董承、中散大夫伏完等人,皆是见利忘义的小人,他们接近陛下您的目的,不就是想成为第二个董卓吗!” 见自己的心里所想的被曹昂说出,恼怒的董承立即起身,开口道:“陛下,曹昂此人,实在太过囂张,臣请革去他的官职,发配回乡,永世不得启用!” “臣附议!”伏完起身说道。 “臣也附议!”议郎吴硕回道。 曹昂见状吴硕这个比自己官位还小,不过区区只有六百石的小丑也跳了出来,內心暗自窃喜道:“就是你了。” “陛下,臣有要事相奏!”曹昂跪在地上,朝刘协说道。 “何事!”刘协板著脸,看著曹昂。 曹昂:“陛下,臣褻瀆规矩,陛下要撤臣的官职,臣无话可说,可臣刚才才发现,这殿中,还有一人,也藐视律法,轻视陛下。” 刘协瞟了眼曹操,问道:“何人?” 曹昂:“回陛下,此人就是议郎吴硕。” 刘协听闻,慌忙的看向吴硕,董承等人也都哑口无言,无话可讲。 曹昂轻蔑一笑,心想:“跟我玩,嫩点儿。” 隨后,曹昂继续说道:“稟陛下,议郎本是六百石的官职,按我大汉律法,不该进入当中,应该同外面的诸公一样,该在殿外落座,可如今,他却能坐到这殿中,不就意味著,是有人在蔑视陛下,蔑视我大汉律法吗!” “这……”刘协被懟的哑口无言。 吴硕入殿,乃是他亲自授意,由伏完一手操办的事情,本来不该有破绽,但刚才那么一闹腾,令他彻底暴露,若不將其革职,就无法革曹昂的官,但若办了他,就怕他怀有二心,不肯再与自己共同抗曹。 刘协看了眼吴硕,希望他赶紧开口,为自己辩解。 但早已慌了神的吴硕,此刻只能眼巴巴的望著刘协,请求他为自己辩护。 “嗯,咳。”刘协咳嗽一声,只能將目光投在伏完和董承二人身上,希望他们来替吴硕说情。 曹操趁势起身,说道:“陛下,吴硕藐视律法,私自进殿,请將此人交给臣,臣定派人找出其幕后主使,以护我大汉威严!” 吴硕听闻,连忙跪在地上,说道:“臣,臣初次犯错,还望陛下恕罪!” 曹操注视著刘协,令刘协深知,这场博弈,是自己输了,他只得妥协道:“宣威將军曹昂,征討有功,此番进殿,不算违背律法,列侯董承、中散大夫伏完不思军士之辛苦,犯俸一年,议郎吴硕私自进殿,现將其逐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陛下!”董承和伏完几人喊道。 殿外的武士立即进入,將吴硕拖出大殿。 本该是热闹的新年,此刻却因为曹昂一事,令刘协没有继续下去的心情,本想羞辱曹操一番,但到了最后,却没想到,是自己被迫得將自己的下属逐出大殿。 见事情已了,眾臣子这才返回各自的座位,等待献礼给刘协。 “眾臣献礼!”宦官喊道。 群臣纷纷將自己的贺礼献上。 当曹操將自己的礼物献出时,刘协恨不得將那玉璧拿出,狠狠的砸在这阉竖之后的脑袋上,令他当场昏厥,永远也醒不过来。 但现实就是现实,刘协不敢这样做,只能选择老老实实的將其收下。 “赐宴!”宦官喊道。 眾黄门与宫女分別將食物端至大臣们的面前,按律,作为司空的曹操,则分到了用鹿肉所製成的肉羹。 曹操一边品尝著,一边感嘆,这恐怕,是自己尝到的最鲜美的一碗羹来。 乐师奏起乐来,大臣之间,开始相互敬酒。 刘协坐在大位上,望著曹昂坐在吴硕的位置上,品尝著食物,气便不打一处来,抬头朝远望去,只见曹操护卫典韦正持戟在外,看似守候,实则是只要刘协一有异动,便可挥戟闯入,將其杀於殿中。 刘协不想再待下去,便告诉一旁的宦官道:“朕突然身体不適,恐怕不能饮酒,后面的礼,就重简吧。” 知晓刘协是因为曹昂事情的宦官,立即便回道:“是。” 在取消饮酒环节后,一切节目全部重简,在匆匆看过两个节目后,宦官就以刘协身体不適为由,令百官准备行告辞礼。 作为三公之一的曹操,先站至刘协面前,对其行告礼。 刘协望著这位梟雄,只感觉身上所流淌的高祖血脉,正在沸腾。 刘协对曹操说道:“卿,可真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 曹操回道:“臣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陛下。”说罢,曹操便离开。 望著曹操那背影,刘协手按桌上酒杯,极力让自己平復下来。 “陛下。”轮到曹昂时,望著他一脸笑容,刘协將头转向另一边,以表自己的气愤,毕竟惹不起大的,只能拿著小的来败败火了。 曹昂也只能尷尬的笑了笑,便离开。 列侯董承借行告辞礼时,对刘协建议道:“陛下,曹贼毕竟势大,还请陛下暂且忍耐,不要让其察觉出什么,不然,只怕陛下会重演董贼时之悲剧!” “朕,知道了。”刘协极力平復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臣行完告礼后,刘协便在宦官的侍奉下,朝皇宫走去。 隨行的卫士则贴身护卫,不让任何人所靠近。 护驾的种辑对於刚才之事,也十分不满,但苦於自己手中兵少,也只得暂且忍下来。 第四十七章 图谋寿春(一) 朝堂之上,曹操与刘协之间,是明爭暗斗,互不相容。 而在淮南重镇的寿春,此刻也在正式上演一齣好戏。 本该去投奔袁绍的袁术,在部下郑宝、张多、许乾等人的拥护下,占据六安一带,有意从严象手中抢回寿春。 而寿春城则在严象的修缮下,可以做到暂时阻拦袁军,等待援军到来的那一刻。 “唉……”六安城中,称帝的袁术,此刻也仿製汉朝礼仪,令百官向自己朝贺。 与前者不同,此刻袁术的手下,多是些盘踞在当地的水贼、强盗,並不懂的那些规矩,他们只知道,袁术今天是来请他们吃饭的。 正在喝酒的郑宝,听闻袁术嘆气,立马便问道:“不知是何事,令陛下如此,不,不快?” 袁术瞅了一眼郑宝,回道:“如今寿春在曹贼手中,寡人居无定所,只怕这六安城,也挡不住曹军袭击啊!” 郑宝闻言,笑道:“我,我当以为,是什么事呢,不过是一座寿春城罢,若陛下想要,臣愿领兵前往,將,將其拿下。” “区区一座寿春城?”袁术此刻坐起身来,严肃的看著郑宝,对其说道:“你可知,那寿春城墙有多宽,多厚,曹军的士卒有多少人!” 一旁吃酒的张多说道:“寿春城中,不过才区区一千人,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要想夺下,那就是撒个尿的功夫。” “唉!”袁术望著这帮武夫,是彻底没了办法,他想,自己恐怕这辈子也回不去寿春城了。 许乾此刻諫言道:“陛下,如今我军虽寡,但有一人,可帮您拿下寿春。” “是何人啊?”袁术问道。 许乾:“武威將军,李术。” “这……你知不知道,他是孙策的人,你居然会觉得,他会替本將军去攻打曹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袁术暴跳如雷,用看智障般的眼神看著许乾。 许乾回道:“陛下息怒,臣这几日听闻,昔日曹军围困寿春时,孙策曾派遣使者前去,意图与曹操商议,用粮草换寿春城,但使者却被曹军先引入到曹昂军寨中,被曹昂言词谩骂,碰了一鼻子灰,此事才算是作罢,如今我们不妨借孙策之手,来占据寿春。” “此事,倒也可行,只是,朕不认得这李术,他,会帮朕这个忙吗?”袁术担忧道。 许乾:“陛下儘管放心,臣帐下有一小吏,曾追隨过李术,现在二人还有些书信往来,若陛下愿意,臣便现在做书一封,请他带去江东,交给李术。” “好!”袁术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对许乾说道:“只要朕能回到寿春,朕便赐你黄金百两,封武威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多谢陛下!”许乾回道。 当下,许乾便修书一封,交给与李术有关联的那小吏手中,请他立即带过江去。 在看到桌上那金灿灿的黄金,小吏瞬间便將此事答应下来,揣著怀中的信件,立即过江,寻找李术踪跡。 本就对曹昂前次训斥自己使者一事怀恨在心的孙策,正思索著,该如何报仇。 曹昂居於许都,又是曹操的长子,其帐下更是有许褚这等猛士护卫,孙策不敢轻易对其动手,不然,只怕会遭受曹军的报復。 再加上,如今自己尚未站稳脚跟,江东並未完全握在自己手里,更缺少天子的认可,现在就和曹操撕破脸,绝对会令自己霸业中断。 就在孙策思索之际,李术入帐向其稟告道:“稟主公,袁术属下许乾,派人修书一封,送於末將帐下,末將,將此信,给您送来了。” “哦?信中说了些什么?”孙策十分好奇,已经是秋后蚂蚱,蹦躂不了几天的袁术,在这个时候给自己部下写信干什么。 李术回道:“回主公,信中说,袁术想要返回寿春,请將军您和在下帮忙。” “帮忙?”孙策眼中带著杀意,看向李术,说道:“哼!昔日我穷途末路,不得已投奔至他帐下,可谁能想到,此人言而无信,鼠目寸光,不仅將允诺我的太守之位送给他人,还意图加害与我!若不是有父亲所留下的玉璽为质,恐怕,我今日,早已是曹军刀下亡魂!现在来让我帮忙,他做梦!” 在一旁坐著的周瑜见孙策大发雷霆,便说道:“把信拿来,让我看看。” 李术將信递上。 周瑜將信取出,细细读了起来。 不一会儿,这位日后隨孙策平定江东的重要谋士,便“哈哈哈”大笑起来。 孙策见状,立即问道:“不知公瑾,为何发笑?” 周瑜:“我笑那袁术,白白將寿春,赠与主公您啊!” 本就对寿春感兴趣的孙策听闻,连忙大步至周瑜面前,隨后一屁股坐下,问道:“公瑾可有办法?” 周瑜点点头,说道:“寿春城牢不可破,即便城中只有千人,我军也难以拿將其攻破,但如今袁术盘踞六安,隨时会对寿春形成威胁,严象缺少兵马,若派人此刻假意投奔,他定然会接受,到时,我们令袁术与严象战於城外,令內奸趁势打开城门,主公就可您不费一兵一卒占据此地。” “那,派谁去合適?”孙策问道。 “他。”周瑜指著李术,对孙策说道。 “哦?”孙策看向李术,令李术十分紧张,只能起身回道:“在下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瑜:“李將军既然能够和袁术联繫上,就证明袁术还是比较信他,若派其他人前去,只怕袁术不肯相信,只有派李术去,袁术才会相信我们。” 孙策听闻,也思索起来。 片刻后,孙策问道:“李术,你可愿走这一遭?” 李术当即跪下,说道:“愿为將军,效犬马之劳!” “好!”孙策赶忙將李术扶起,握著他的手,说道:“那这一切,可就全凭將军了!” “请主公放心!”李术回道。 接著,李术在周瑜的指导下,立即將引诱严象出城的计划写出,令信使立即带回六安,交给袁术。 第四十八章 图谋寿春(二) 信使不敢怠慢,连夜返回六安,將信交给袁术。 “好!”坐在府中喝蜜水的袁术,在阅览此信后,便说道:“没想到这孙策,也足智多谋啊。” 一旁的许乾则回道:“想开,必是有人从旁协助,不然他一介武夫,又如何懂这些,不过等寿春攻下,孙策和他的谋士,就都成陛下您的了。” “哈哈哈!”袁术抬头大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对眾人说道:“好,就按孙策的办法来办!” “喏!”眾將起身回道。 孙策与袁术暂时达成同盟,对寿春展开第一步计划。 “稟太守,城外发现有兵马正朝此处赶来!” 听闻军士匯报,尚在写奏章的严象,立即放下笔来。 “取我甲来!”担心袁术趁势发起进攻,严象立即著甲,下令整个寿春城进入高度战备,准备隨时应敌。 城上,数百名弓手持弓搭箭,瞄著远处的李术,准备隨时对其发动攻击。 李术见状,单骑进至城下,朝城上喊道:“在下乃孙策部下李术,请寿春太守一见!” “我就是,不知將军兴兵前来,有何贵干?”严象站在城上回道。 李术:“回稟太守,在下仰慕曹公已久,不堪忍受孙策之暴行,特意率麾下五百人,前来投奔曹公,望太守打开城门,放我军进入!” 乱世之中,当部下的换老板,早已是家常便饭,但李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令严象不得不怀疑。 严象:“兹事体大,非在下所能做主,將军不妨领兵驻扎城外,待我稟明主公后,再放將军进城!” “不知太守尊姓大名?”李术问道。 “在下严象。” “严太守,此事乃人命关天,这关係到在下和在下部下的性命,还请太守早日开门,放在下进去!”李术喊道。 躲在一旁的孙策见严象迟迟不肯开门,十分著急。 周瑜此刻对程普说道:“程老將军,就看您的了。” “公瑾放心!”程普纵马而出,率领骑兵直朝李术后卫杀去。 “太守,您看!”军士朝远处指去。 严象立即朝远处望去,见程普正领兵杀来。 李术:“还请严太守开门,放在下进入。” 严象此刻仍怀疑,便吩咐道:“不准开城门,待敌將程普进入我军范围后,准备用弩箭驱赶!” “喏!”军士回道。 见严象不开门,东吴诸將决定,將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给我杀了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程普提枪喊道。 李术见状,只得调转马头,喊道:“列阵,准备迎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头雾水的军士根本不明白,不是让自己来做戏的吗,怎么还真动起手来了。 不等其反应过来,程普便领兵冲至眾人跟前,隨后操起铁枪,立即朝军士杀去。 李术与部下背河迎战。 严象在城上望著这打斗景象,开始有些动摇。 “喝啊!”程普接连斩杀数人,並一枪刺中李术手臂。 “啊!”李术惨叫不止,此刻认为李术是真心投靠自己的严象,立即下令道:“放箭!” 隨即,城上弓手立即朝程普射去。 寿春城门大开,曹军骑兵渡过河水,朝程普衝去。 程普见严象上鉤,便调转马头,立即朝后跑去,当然,即便就是在这种时刻,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程普拿枪指著远处的李术,喊道:“李术,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等著本將军日后怎么收拾你!” 说罢,程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远处的孙策和周瑜,此刻一脸阴笑不止。 严象出城恭迎李术道:“李將军,刚才之事,还请將军见谅。” 李术回道:“刚才之事,在下也深知太守有难言之隱,在下自然不会怪罪於太守头上。” “將军宽宏大量,真是令在下佩服,还请將军入城一敘。”见严象请自己入城。 李术便假客气道:“太守先请。” 严象:“將军先请。”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李术回道,说罢,便带领部下进入寿春城中。 严象令部下在营中埋锅造饭,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李术等人。 趁严象没有防备之时,李术立即吩咐军士道:“去,告诉袁术,就说我已进入寿春城中,令他快快出兵,不要耽搁。” “是。”军士打扮成百姓的样子,连忙朝六安赶去。 而李术则隨严象的陪同下,前往寿春官府中,与眾人共饮。 而得到消息的袁术,此刻嘴已经咧到耳朵根去了,“开心”这两个字,完全能在袁术的脸上看见。 许乾说道:“陛下,此刻不攻,更待何时!” 袁术:“好,朕就要借著这新年,让曹操知晓朕的厉害!”说罢,眾將立即出帐,准备集结兵马,朝寿春赶去。 第二日巳时,许乾率领部下朝寿春城桥开进。 军士立即入府通报严象。 “稟太守,袁术部下许乾来攻!” 听闻,严象立即怀疑起来,两日之內,先是李术来降,后又有袁术来攻,只怕是有诈。 严象吩咐道:“传我令,立刻围了李术营地,將其部下全部缴械,全部带入牢中!” “这,將军,那城外的袁军该怎么办?”下属问道。 严象:“城外的袁军缺少攻城器械,再加上又有护城河所阻拦,他们一时间还攻不过来,先拿下李术,再准备击敌!” “是!”下属立即出府,带人前去捉拿李术。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李术,此刻在营门口见一大堆兵勇朝自己营门而来,便立即驾马而出,问道:“尔等不去守城,来此地做什么?” 领头那人回道:“奉太守之命,前来缴械。” 言毕,李术意识到大事不妙,立即喊道:“动手!” 下属听闻,立即操刀朝曹军衝去。 疏於防范的曹军被打的溃不成军,开始朝后撤去。 寿春城由內外两城所构成,外城称之为罗城,內城则叫做子城,城外尚有修缮的若干小城。 而李术部下在入城后,全部被安置在外城较靠近城墙守军处,並未能够足够靠近內城,有隨时被內外军队共同夹击的风险。 第四十九章 图谋寿春(三) 眼见自己將要被夹击,李术立即带领部下朝东移动。 寿春东侧有一长逻门,其北侧临近东台湖,不易屯兵,尤其是冬季,守军站在城上,便可看到外面情况,若有敌兵来犯很难隱藏,所以为严象所轻视。 而周瑜恰恰就是利用这一点,此刻领兵进至东门,只待李术打开城门,便可杀入其中。 西侧的许乾见曹军没有动静,便喊话道:“告诉严象小儿,让他滚出来见我,不然,我定杀入此城,將他脑袋剁下!” 见曹军还是毫无动静,许乾当即便朝自己腰间佩剑摸去,准备拔出宝剑,大喊攻城。 “稟將军,东侧发现孙策军动向!” “你说什么!”许乾扶在佩剑上的手立即放下,他来的时候,可没听说攻城这事还和孙策有什么关係。 江东小霸王孙策的美名,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很明显,孙策看上这寿春了,自己要是继续插手,只怕是死路一条。 “撤!”许乾喊道。 军士听闻,一头雾水,但也只得遵令行事。 就在大军调转方向之际,袁术率领眾將抵达,见许乾准备后撤,便问道:“许乾,为何后撤?” 许乾回道:“稟陛下,城东发现孙策踪跡,臣担心,会有变数。” “变数?”袁术此刻满是轻浮之色,说道:“朕此生最大的变数,便是登基称帝,至於孙策,不过区区一小郡太守,不足为虑,待朕亲临,他必嚇得屁滚尿流!” “是是是。”许乾恭维道。 “变换阵形,继续进军!”袁术喊道。 许乾听闻,只得下令改变阵型,但自己已经打定主意,一会儿就赶紧逃跑,自己可不想和孙策有什么瓜葛。 城中的曹军对李术发起合围,长逻门外的孙策耐心耗尽,当即便下令道:“攻城!” 程普立即领兵,朝城上发起进攻。 驻守城防的曹军此刻都被调离,前去围攻李术。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普毫不费力,便拿下长逻门。 城东沦陷,严象深知自己必须夺回,不然自己不好向曹操交待。 严象拔出佩剑,对属下嘱咐道:“若我战死,你就立刻领兵退守內城,一定要撑到主公到来!” “是!”属下回道。 说罢,严象立即领兵,朝李术发起进攻。 “李术,你这天杀的贼人,竟敢欺骗我,看我今日不杀了你!”严象领兵赶来,见李术正在击敌,便破口大骂道。 李术见严象前来,又听得长逻门处传来廝杀声,便知晓是孙策他们已经攻破,正朝自己的方向前来。 自知援兵就要到来的李术,立即嘲讽道:“严象小儿,跟本將军玩,你还嫩点,若你现在滚回北方,让出寿春,本將军还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做梦!”严象纵马而出,提刀直朝李术砍去。 李术提枪应敌,严象则手握佩剑,不停猛攻。 严象虽有武艺,但到底还是缺少实战磨炼,而李术看似步步后退,实则是有意將严象引入到包围圈当中。 愤怒的严象根本没有观察周围,隨著李术的引诱,一步步朝其中而去。 “动手!”李术此刻高声喊道。 听闻,身后的数名军士立即提枪,直戳严象后背。 “啊!”严象大叫一声,这才看清,周围已经全是敌人,顶著最后一口气,严象朝周围的军士喊道:“撤!快撤!” 军士听闻,立即朝其看去。 只见严象已经倒於马下。 曹军利用外城地形,且战且退,向內城靠去。 而內城中的下属此刻则下令收缩防线,令军士全部回撤,准备与孙策袁术等人抗衡。 內城设有独立水井、粮仓和排水系统,在曹军尽数退入城中后,部下立刻关闭城门,做最后抵抗。 袁术此刻领兵,由芍坡门攻入,见城中已是一片火海,立即大发雷霆,喊道:“给朕杀散曹军,杀散曹军!” 袁军开始向內城靠拢,与其一同靠拢的,还有孙策部下黄盖所率领的精兵三千。 两军在距內城三里外相遇。 袁术一见黄盖,便大声呵斥道:“黄盖,是谁允许你们进来的,还不快快退出,也好不让朕对你们动手!” 黄盖听闻,立即大笑道:“哈哈哈!袁术,你个篡逆之辈,也敢来教训我,你就不怕我家將军来找你吗!” 袁术:“哼!孙策不过一介莽夫,又何足掛齿!” “是吗!孙策纵马赶来,与袁术对峙於此。 袁术见孙策也来了,气势顿时软了下来了,但还是嘴硬道:“孙策,寡人之前待你不薄,你今日,可是要与寡人作对!” 孙策:“待我不薄?哼!你个见利忘义之徒,若不是我將玉璽给你,你又如何会放我回江东!” 袁术:“孙策!刀剑无眼,你难道,就不怕朕的大军吗!” 孙策:“你若有本事,儘管前来,正好也让我替天行道,杀了你这篡逆之徒!” “你!”袁术並没有拿下孙策的把握,见其后方兵甲林立,锐士之多,只得回道:“孙策,若让朕拿下寿春,朕便助你夺取江东,成就你父霸业。” 孙策冷笑道:“哼,此事,就不劳你费心了,看招!”说罢,孙策提枪直接朝袁术衝去。 部下黄盖与程普从左右两翼对袁术展开袭击。 袁术部下本为乌合之眾,都是些欺男霸女之徒,如今见江东兵马如此强盛,纷纷向其投降。 袁术见势头不对,立即跳下战车,向城外跑去。 而许乾等人则早已脚底抹油,溜的不知去向,袁军四散而逃。 而也就在袁孙双方在城外內訌之时,內城当中的曹军已经准备妥当,飞马出城,立即朝许都赶去。 孙策领兵围困內城,见城上军士虽少,但锐气直衝,不是轻易所能拿下。 但想起前日耻辱的孙策,当即便下令道:“进攻!” 江东军队扛著云梯,朝內城发起进攻。 寿春城东南处有一小城,內部有守军一百人,见孙策发起进攻,便顺著乾枯水道而出,从侧翼直扑攻城部队。 进攻的部队没料到还有曹军在外围,一时间陷入大乱。 孙策见还有曹军在外围,担心周围小城可能还有更多曹军,便下令领兵暂且后撤,令黄盖等將先去攻占附近小城。 第五十章 围困內城 寿春岌岌可危,此城一旦丟失,就將意味著,曹军將失去整个淮南,孙策,也可由此威胁豫州,与曹操、袁绍、吕布等人,逐鹿中原。 从寿春跑出的流星马,一路加速向许都跑去,即便知晓战马不足以支撑此段路程,他也必须得返回许都。 同一时间,许都內。 曹操尚在府中,思索著该如何进攻淮南的策略。 本来,曹操该在年后先解决张绣这个最大的麻烦,可如今张绣已经被平定,南郡也被划到自己的范围內,自己的后顾之忧已解,如今,也该准备將收復徐州的日程提上来了。 “父亲。”曹昂此刻率领一眾兄弟进入堂中,向曹操贺新。 听闻曹昂的呼喊,曹操立即朝其望去,前日为刘协朝贺新年之时,曹昂的表现可谓是大放光彩。 “嗯。”曹操点点头。 堂中的丁夫人则趁机说道:“主公,如今昂儿已经颇有战功,此番您征討淮南,不如再派他前去,也好令其磨炼一番。” 曹操听闻,脸上瞬间露出不悦之色,毕竟比起南郡的张绣来,淮南的袁术可是老谋深算,若是处理不当,会有別的麻烦找上来。 卞夫人见曹操不悦,立即为其开脱道:“主公,昂儿虽颇有战功,但也太过年轻,淮南袁术,曾与您同朝为官,若派昂儿前去,只怕难以令诸地信服,还是您亲自领兵前去的好。” 听闻,丁夫人立即阴阳怪气道:“哼,让主公前去,那不正好遂了某人的愿,让其可以藉机上位,好管理这府苑不是。” “好了,今日是新年,在家中,我们不议朝事。”见丁夫人又要吵起来,曹操连忙开口道。 丁夫人听闻,这才闭下嘴来。 一旁正抢夺弟弟厌胜钱的曹彰,听闻有战事,立即將弟弟曹植推倒,將其手腕上的钱掛在自己的腕上后,跑至曹操面前,说道:“父亲,我也要去淮南,我也要去打袁术。” “呜呜!”而被抢走厌胜钱的曹植,躲在一旁哭了起来。 曹彰平日里最喜欢欺负的,就是这位日后名震华夏的才子,至於为什么不欺负別人,是因为曹昂他打不过,而曹丕则已练就一身武艺,上次曹彰翻入曹丕屋中,被曹丕用大宝剑好好教育一番,令其不敢再招惹。 曹操听闻,则呵斥道:“胡闹!沙场之事,岂是小孩子过家家,彰儿你想前去,就先能做到保住自身再说!” 曹彰见状,正打算继续纠缠曹操时,曹昂却凑至其身边,说道:“彰儿,你要是再不把植儿的厌胜钱还给他,我保证,我会让你提前体验到沙场上的残忍。” 曹彰听闻,脸上满是畏惧之色,尤其是看见曹昂特別为自己定製的,用牛皮做成的蹀躞带后,更是嚇得直冒冷汗。 一旁坐著的丁夫人见曹植躲在一旁哭泣,便起身將其抱起,责备道:“如此高兴的日子,你这孩子,哭什么!” 说罢,便將一枚厌胜钱交到曹植的手里,並不停的安抚著。 就在眾人热闹之时。 寿春內城当中,孙策已经下令展开第二轮进攻。 先前的那支朝攻城队伍发起进攻的曹军,已经撤至內城当中,配合守军作战,如今整个外城,可谓是再无一兵一卒。 周遭的小城也被江东兵重新排查並占据,根本不给曹军一丝希望。 孙策提剑下马,准备亲自向上攀登,好一举拿下內城。 程普见状,立即劝道:“主公,您乃三军统帅,不可轻易冒险啊,倘若您有什么闪失,我等又如何向夫人交待啊!” “是啊。”黄盖和韩当附和道。 孙策:“无妨,区区一座內城,和当年那董卓大军比起来,不过是帮土鸡瓦狗,根本不在话下!” 见孙策执意要去,程普只得妥协道:“好吧,既然您执意要去,就让末將跟隨您一同前往!” “好。”孙策回道。 二將率领攻城部队开始朝內城城墙逼近。 为了加速行军,孙策此次前来,並未带领如拋石车、攻车等攻城器械,军士们只能就地取材,搭做简易云梯用於攀登城墙。 孙策隨第一批军士靠至城下,准备朝城上爬去。 “快,快把梯子给本將军架起来!”孙策大声喊道。 城上的弩手听闻,立即瞄准孙策,朝其射去。 孙策左手持盾格挡,谨防被射中。 江东兵將云梯搭设至城边上,开始朝上攀爬。 对於此举,曹军早已有应对之策。 为了能够重创江东兵马,严象副將下令道:“不准点火,待敌军全部聚集於此,再听我號令行事!” “喏!”眾军士回道。 城上布满举著火把和热油,准备一会儿用油浇筑在云梯上,隨后顺势点火,重伤敌人。 城上的曹军弓手缓慢射箭,並故意露出盲点,令江东兵开始纷纷朝城下聚集。 远处观战的周瑜见曹军的防御势头降下来,便思索道:“怪哉,真是怪哉。” 一旁的黄盖听的一头雾水,问道:“不知將军为何说怪,这里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周瑜回道:“按理,曹军知晓我军攻城,应该拼死抵抗才对,可为何如今,却选择露出破绽,令我军靠近。” “哈哈哈,想必,是怕了我们吧,毕竟主公的名號,可是就连曹操本人,都要畏惧三分的啊。”黄盖说道。 周瑜摇摇头,突然想到什么,立即喊道:“退,快令全军后退!” 黄盖:“如今我军进攻势头正盛,为何要退,我看,是公瑾你太小心谨慎了。” 周瑜:“黄將军,若再不退兵,只怕伯符会有性命之忧!” 就在周瑜猜出曹军意图之际,城上的曹军將滚烫的热油朝云梯倒去,尚在攀爬的军士被烫的双手顿时鬆开,向下方掉去。 “放!”隨著副將下令,曹军开始朝江东军扔射大量火把,弓手纷纷点燃弓箭,朝云梯射去。 “啊!”城下的江东兵顿时哀嚎声一片,不少人被火烧至三分熟,不敢再靠近云梯半步。 处在火海中的孙策见状,也顾不得大骂曹军卑鄙,而是急忙向后撤去。 远处的黄盖、程普等人见状,立即率领军士前去搭救孙策。 第五十一章 寿春易主 战场上此刻瀰漫著一股熟了的味道,不少江东死尸被大火暴炒,已经瀰漫出一股味道来。 狼狈的孙策在黄盖等人的建议,立即朝后撤去。 孙策没料到曹军会如此狠毒,但他不信,曹军会继续用同样的招数,刚准备下令进攻,却被周瑜一把拦下。 “公瑾为何拦我!”孙策此刻怒火中烧,质问周瑜道。 周瑜:“將军为何不看看,我军刚刚新败,军士又遭受重创,现在继续进攻,只怕是给城中曹军赚取功名的机会!” 孙策:“曹军如此奸诈,实乃我之大恨,我若今日不杀光他们,又如何面对死去的兄弟们!” 周瑜:“我观寿春內城,墙高丈深,绝不是我军能够轻易所拿下的,前日,本想用计夺取,却不料被严象识破,又有袁术妨碍,如今我军在此大动干戈,势必被曹操所知晓,继续打下去,只怕会对我军不利。” “那依公瑾之见,该当如何?”孙策问道。 周瑜望了望內城,只得说道:“暂时放弃,我军先撤回江东,待来日,再行征討。” “什么!”孙策不想白白错过这个机会,如今正值新年,曹军还未察觉出自己的动向,要是等到让他们察觉到,只怕自己这辈子也拿不下寿春。 孙策在內城吃瘪,而城外的袁术也打算藉机动手。 就在周瑜劝解孙策之际,袁术亲自领兵,向江东兵左翼移动,打算迂迴作战。 “稟將军,在我军侧翼,发现袁术动向!” 听闻军士匯报,周瑜再度劝道:“伯符,若我军现在领兵离开,还能安然返回江东,不然,只怕会被袁术老贼切断后路啊!” 孙策听闻,瞧了瞧面前许多被烧伤的军士,只得不甘心的下令道:“撤!” 见孙策鬆口,周瑜趁势安排道:“黄將军,你领前锋为我军开路,程將军,你率领步兵断后,確保袁术不会趁我军渡河时袭击!” “公瑾放心!”程普回道。 孙策翻身上马,立即领兵离开。 袁术见孙策军有后撤跡象,立即下令道:“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袁军开始朝其发起猛攻。 见孙策大败而再度返回的许乾等人,此刻领兵追著江东败兵,拼命廝杀著。 程普高声喊道:“结阵!” 江东兵赶忙列阵,持圆盾阻拦。 但袁军铁蹄已经突入军阵当中,拼命朝其杀去。 江东兵虽然结阵应对,但还是难以阻拦,程普见袁军如此囂张,立即纵马操刀直上,斩杀袁军数人,一时间遏制住袁军囂张势头。 许乾见程普身著铁札甲,腰间佩剑上又有宝石点缀,认为此人定然是大官,只要將他拿下,自己便会享有无数荣华富贵。 功名利禄就在面前,许乾领兵朝程普衝去,並大喊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程普:“哼,天助?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会是天助!” 许乾提枪直攻,程普轻鬆躲开,隨后拿枪直刺许乾面门。 许乾横枪格挡,却没料到程普力气如此之大,自己根本挡不住,还未来得及拍马跑开,程普便抽出许乾心心念念的佩刀,直接向许乾胸膛刺去,一击便將其刺於马下。 主將身死,袁军陷入恐慌当中,开始纷纷向后撤去。 袁术见这一幕又跟当年徐州之战一样,便亲自拔出佩剑,喊道:“不准退,不准退!谁敢退,朕便杀谁!” 袁军听闻,这才重整阵脚,向程普发起猛攻。 撤离的孙策等人,已经由东逻门而出,开始向江东撤离。 程普见撤退时机已然成熟,便领兵藉助寿春城中的房屋,开始向后跑去。 江东军士结阵后退,袁军一时间无法得手,只能在追击到城门口后,迅速回军,以免遭受重创。 袁术瞅著不远处的內城,高兴的喊道:“哈哈哈,寿春,朕,又回来了!” 袁军迅速向內城逼近,並著手准备进攻事宜。 为了彰显自己的武力,开战前,袁术又再度穿上黄金甲,在亲卫的陪同下,向城下驾马而去。 曹军见袁术前来,不以为然,但唯有副將担忧,毕竟之前整座寿春的主人,就是眼下正在城下囂张的袁术。 袁术冲城上喊道:“上面的曹军给朕听著,曹阿瞒是断不会来救你们的,不如投降於朕,也好留下一条性命,隨朕享受这荣华富贵!” 曹军听闻不会有援军,开始出现骚乱。 许多人纷纷议论道:“飞马出去了这么久,为何到今日也不见主公派兵前来,主公莫不是,真的忘了我们。” 副將见状,立即下令道:“放箭,射死这个畜生!” 弓手立即搭箭,朝袁术射去。 袁术见城上的弓手已经对准自己,连忙驾马逃离,不敢久待。 既然城上的曹军如此对待自己,袁术便立即下令,大军朝城上靠去,对其猛攻。 曹军利用垒石、滚木,阻拦靠近至城下的袁军,同时利用弓箭射杀外围袁军,阻止其继续靠近。 袁术不甘示弱,下令弓手瞄准城上的曹军,立即展开压制。 但內城城墙过於高,令袁军弓箭根本不能射到曹军身上。 袁术颇为震怒,下令使用拋石车对城墙展开轰击。 同时,抓捕城中百姓,令其在城墙周围搭建土丘,用於弥补高度差。 被抓捕的百姓们只能拿著工具,按照军士的要求,在城外搭建土丘,拋石机则开始全面对內城各处展开轰击。 曹军被压制在城头上,根本无力组织反击,许多人因此而丧命。 副將见土丘越堆越高,便下令弓手先瞄准土丘处的百姓展开射杀,隨后令军士拆毁內城中的房屋,准备木料,用於预防敌人攻破城墙。 寿春內城虽然坚固,但在袁军的轰击下,还是出现破绽,东南处所被砸出的裂缝,给了袁军希望。 袁术下令所有拋石车掉转方向,对东南处展开猛烈轰击。 在拋石机一遍遍的轰击下,东南城墙最终垮掉。 副將见状,立即喊道:“快!堵上去!” 曹军扛起木料,在缺口处构建防线,意图將袁军赶出城。 主將郑宝见曹军副將正在指挥军士应对,便拿起弓来,引箭朝其射去。 副將脖颈中箭,当场殞命。 曹军见状,纷纷四散而逃,袁军开始冲入城中。 第五十二章 进兵 寿春沦陷不久,飞马终於返回许都,向曹操匯报寿春战况。 还沉浸在新年当中的诸將,听闻袁术和孙策勾结,同时对寿春发起进攻,十分震怒。 曹操询问飞马道:“严象呢,他还活著吗?” 飞马:“稟主公,严太守,已,已经死在孙策部將,李术手中了。” “可恨!”一旁的曹洪攥紧拳头,发誓要报此仇。 荀攸此刻说道:“主公,从寿春往返许都,少说也得十几天路程,在下想,恐怕寿春现在已经易主。” “那还等什么,请主公下令,末將愿领兵征討,一举攻灭袁术!”曹洪起身站出,向曹操请命。 荀彧听闻,当即就劝阻道:“將军不可,如今袁术已经夺回寿春,就算我军现在进兵,也难以夺回,不如待正月以后,將士修缮完毕,再做打算。” “是啊,如今袁术不仅得罪我们,更是得罪了孙策,按照孙策的脾气,此仇,他是非报不可,不然这江东霸王的称號,可就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了。”郭嘉附和道。 曹操听闻,说道:“奉孝说的在理,孙策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就此咽下,我估计不出数日,便会上表朝廷,以求和我们一同攻灭袁术。” “你先下去休息吧。”曹操对飞马说道。 “是。”飞马下去后。 事情不出郭嘉等人所料,返回江东的孙策一想起袁术趁机偷袭自己,顿时火冒三丈,他对眾人怒喊道:“不杀了袁术,我愧对霸王此称號!” 周瑜劝道:“主公息怒,眼下江东未平,庐江等地还在刘勛手中,我们若领主力而去,只怕各地都会有异动,不如就此上表曹操,请他发兵征討,我军为其供应粮草,也好报此仇。” “也只好如此了。”孙策清晰的认识到,眼下的江东並不太平,拥有寿春並与群雄爭天下的前提,是將整个江东划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內,如今自己根基未稳,刘勛定会借自己离开时而进攻。 一想到这里,孙策便说道:“那就有劳公瑾,替我代笔了。” “好。”周瑜回道。 建安三年二月,孙策派遣使者,带著由周瑜写下的討袁信到达许都,信中態度诚恳,对前日袭击寿春一事表示懺悔,並向曹操请求为其供应徵討袁术粮草一事。 曹操接到此信后,心情顿时舒畅,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江东距寿春不算太远,若和孙策为敌,只怕大军侧翼不稳,隨时有被孙策偷袭的可能性,如今孙策愿意与其结盟,曹操自然允诺。 但粮草一事,曹操认为,如果大军全靠孙策供应,只怕一旦他和袁术又达成某种协定,自己军队將会饿死在寿春。 为了防止此等意外发生,曹操仍令大军携粮而去,並委派荀彧、程昱在后方全权为自己供应粮草等一系列援助。 在做完这些后,曹操在二月中旬,领兵前往淮南。 闻言曹操领兵出征,袁术决定加速修缮寿春,等待其到来时,好报前日徐州一仇。 曹操派遣曹洪、于禁为前锋,先大军一步赶往下蔡,作为征討袁术的前沿基地。 而孙策自知曹操此番前来是兴师问罪,便派黄盖领三千人押运五万石粮草,先一步前往平阿,准备欢迎曹军到来。 说来也奇怪,孙策、袁术两方爭夺寿春城,却对其周围的下蔡、当涂等地都未发动侵略,导致这些地方仍牢牢掌握在曹军手中。 此番袁术进驻寿春,也只是占据城东和城西两处的小城,对於下蔡等地却做到不闻不问。 三月上旬,于禁、曹洪率领骑兵占据下蔡,黄盖也领兵进入平阿郊外,准备將粮食交付曹军。 袁术得知曹军前锋抵达,立即在自己的偽宫中召眾將前来商议。 寿春宫中。 此刻的袁术,又恢復了往日的那股神气,穿著当初不惜耗费民力所制的龙袍,手里牢牢握著玉璽,询问眾將道:“如今曹阿瞒兴兵来犯,我军该如何应对啊?” 郑宝早已从別人口中得知,曹操当年在徐州的屠城事宜,深知此公不好惹的郑宝立即建议道:“陛下,如今寿春暂未修缮完毕,而曹军又兵锋渐盛,在下建议,不如暂退六安,待曹军粮草耗尽,再行进攻。” “嗯?”袁术用鄙夷的目光看著郑宝,隨即便开口道:“哼,曹操不过是一介阉竖之后,前日能攻下寿春,不过是挟吕布等人之威,今日他独自前来,绝不是朕的对手,自古以来,哪有未战先怯的道理!” 郑宝:“陛下,曹军修缮完毕,又有孙策为其提供粮草,而我军自正月以来,士卒便不停徵战,没有休息可言,在下还是建议,我军暂退六安,以避曹操锋芒。” “朕避他锋芒?”袁术被郑宝此番话气的暴跳如雷,愤怒的他將喝蜜水所用的碗砸在地上,喊道:“不过是一介阉竖之后,朕何须避他的锋芒!” 郑宝见袁术生气,又深知这殿中的武士,並非是跟隨他们落草为寇的兄弟,而是袁术手下的亲卫,只得回道:“是是是,陛下您乃天命之子,不必避其曹操。” “嗯。”袁术听到这番话,怒火才降了下来。 袁术询问眾人道:“如今孙策派黄盖领兵驻扎平阿外,意图为曹阿瞒提供粮草,哪位將军愿意出城,去將黄盖的人头拿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愿去。 “混蛋,你们莫不是,都怕了那庸將不成!”见眾人都不肯,袁术又再度大怒起来。 偏將李丰淳见眾人不敢请战,便侧身而出,说道:“陛下,末將愿前往!” “好,好啊,还是有人不怕那庸才的。”袁术靠在椅子上,打量著李丰淳,问道:“为何穿的,如此寒酸啊?” 李丰淳回道:“回陛下,末將当初隨陛下撤离时,並未前往取些衣物,只穿著这一件,致使其看起来破败。” “好,好!等將军拿下黄盖,朕亲自下令,用黄金为將军做一件衣服来,以表將军功绩!”袁术再度开起空头支票来。 “末將多谢陛下!”李丰淳回道。 “时候不早了,將军速速准备出城进攻黄盖吧。”袁术说道。 “喏。”李丰淳说完,便离开大殿。 第五十三章 淮水交锋 黄盖此番所率领的部队,多为步兵,手中只握有骑兵八百,同时还需看管粮草不被袁军所偷袭。 而平阿城中的曹军,对於江东兵马前日偷袭寿春,搞死严象一事怀恨在心,再加上曹操未及时下令,让黄盖进城,所以黄盖只能选择驻扎在城外,背城一战。 李丰淳先向下蔡一带进兵,並下令步兵沿河搭设浮桥,一副即將渡河的样子。 曹洪见李丰淳打算渡河,便打算率部攻击。 于禁在城上见状,立即阻拦道:“曹將军,袁军此番动向不明,看似渡河,实则是引诱我军出城,將军不可不防。” 曹洪:“区区一帮插標卖首之徒,又有何惧哉,现在出击,说不定能將其一举击溃,为我军攻取寿春,提供有利战机。” “將军!”于禁拦在曹洪面前,不让曹洪领兵出城。 “让开!”曹洪一把推开于禁,翻身上马,率领部下准备出城击敌。 “弟兄们,让那帮贼人知晓,杀我们同袍的代价!”说罢,曹洪拔出佩刀,率领骑兵直杀出城,对袁军发起衝锋。 “稟將军,曹军骑兵出城,正向我军浮桥衝来!”听闻军士匯报,李丰淳咧嘴一笑,吩咐道:“令岸边军士后撤,盾兵列阵,准备迎敌。” “喏。” 曹洪领兵直杀浮桥,袁军快速后退。 不知是计的曹洪见袁军后退,立即驾马踏上浮桥,朝对岸衝去。 城上观战的于禁见状,连忙叫道:“遭了!” 而平阿城外驻扎的黄盖听闻曹军发起进攻,误以为于禁等人已经做好准备,为了报前日偷袭之仇,也率领兵马向前,准备渡河向李丰淳侧翼进攻。 “將军,黄盖正领兵渡河!” 听闻,李丰淳立即起身,说道:“好!这个傢伙总算是动手了!” 言毕,袁军率先对曹洪的骑兵展开反击。 只见,袁军推出数十辆战车向曹军靠去,右翼袁军收缩防线,並利用盾牌和装满沙子的粮车为掩体,等待黄盖领兵进攻。 曹洪大喊道:“兔崽子!今日,就让你知晓某的厉害!” 李丰淳不答,只是一味的冷笑。 曹军骑兵冲至袁军盾兵阵前,骑兵刚打算持矛戳击,却见,盾兵打开盾牌,让曹军的战马直接闯入布置好的阵中。 曹洪此刻不知是计,见袁军盾兵打开盾牌,立即提兵进入。 李丰淳坐在战车上,看著曹洪在阵里大杀四方,便对著身后的敢死队指道:“此人乃是曹军一员悍將,若能將他杀死在这里,本將军重重有赏!” 一帮手持大刀,身披札甲的士卒回道:“將军放心,明年的今日,就是此人的祭日!” 说罢,便朝曹洪衝去。 “来得好!”见有人朝自己衝来,曹洪立即提枪,准备迎敌。 敢死队先持盾挡住曹洪的枪头,隨后一人立即操刀而上,砍向曹洪的枪头。 曹洪眼见敌人朝自己的兵器砍去,立即回缩战枪,却不料,左侧一人衝出,死死拽著自己的长矛,自己愣是收不回来。 “该死!”曹洪喊道。 但敢死队已將枪头砍下。 曹洪见情况不对,深知这伙人不好惹,立即打算拍马离开。 却不料,更多的敢死队开始朝自己围上来,並露出大刀,朝自己砍来。 到底是经歷过战阵的名將,曹洪猛夹马腹,战马一跃而起,朝几人身后跑去。 曹洪冲亲卫喊道:“带几人过来!” 亲卫此刻被纠缠住,根本脱不开身,敢死队中的一人立即掏出弩箭,朝曹洪战马屁股射去,一击便中。 战马当即倒下。 曹洪则被重重摔在地上,隨后用脚奋力踢开倒下的战马,拔出佩刀,向后退去。 阵外的袁军盾兵重新架设盾牌,阻拦曹军退路。 于禁见情况不对,立即率领军士出城,在岸边下令大军列阵,却不敢轻易过河。 不是于禁不敢进入,而是不知阵中虚实,不敢轻易领兵犯陷。 就在于禁隔河探查虚实之际。 黄盖领兵猛攻袁军侧翼,並大破袁军的车阵。 “將军,黄盖已攻破我军车阵,正向阵中赶来!” 李丰淳听闻,倒也不显慌张,毕竟自己手中还有上千的战车兵可用,对付黄盖,足矣。 李丰淳对一眾校尉说道:“凡拿下曹洪人头者,赏千金,赐地三亩!” 一眾校尉听闻,连忙上马,朝曹洪衝去。 阵中的袁军利用弩箭和长矛不停的射杀曹军骑兵,令大部曹军被击杀殆尽。 曹洪见伤亡如此重,于禁又只在对岸列阵,便下令道:“撤!快撤,去对岸,朝于禁靠拢!” 军士们听闻,纷纷纵马朝岸边杀去。 此刻的曹军骑兵十分狼狈,而曹洪则连杀数人,隨后趁著自己方骑兵衝击之时,立即朝缺口跑去。 袁军根本没预料到,刚打算拦截,就被曹军骑兵撞翻。 曹洪凭著自己手下人的掩护,才跑至浮桥上。 对岸的于禁见状,也只能无奈的嘆了口气,下令身旁的骑兵道:“去,將曹洪接回来。” “是。” 骑兵上至浮桥,赶忙將曹洪带回阵中。 曹洪此刻无脸再见于禁,脸是一阵阵的红,跟刚过门的小媳妇儿一样,不敢见婆家。 剩余的曹军骑兵分散突围,撤至对岸,但也才不过数百人,其他的,则全成了袁军的刀下亡魂。 于禁此刻见侧翼的黄盖仍在进攻,便吩咐道:“放箭,掩护黄將军!” “是。”亲卫立即驾马至弓兵阵中,喊道:“將军有令,放箭!” 弓兵听闻,立即搭箭,朝对岸的袁军射去。 李丰淳没能留下曹洪,此刻只能令主力掉转方向,朝进犯的黄盖发起进攻。 袁军此刻尚在阵中掉转方向,从远处看去,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呸!”黄盖將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砸吧了砸吧嘴,说道:“这贼人,打不过我,就用这噁心的办法,干扰我视线不说,还令我吃了一嘴土!” “撤!”黄盖见袁军变阵能扬起这么大的沙尘,立即知晓来的人数不少,如今曹洪已撤,自己肯定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標,不如早些撤离,重做打算。 江东兵顺势撤离,朝平阿军寨而去。 见自己目的未达成,李丰淳只好领兵继续向平阿靠去。 第五十四章 准备夜袭 三月中旬,曹操率领诸將以及大量粮草进驻下蔡。 自知自己前日闯祸的曹洪,此刻没了往日的那股神气,一战损失上千名骑兵,曹操若是不惩罚自己,只怕是军心不服。 为了让曹操罚自己轻些,曹洪当即便脱去衣服,用绳子在身上绑满荆条,跪在城门下,等著曹操的处罚。 “噠噠噠”的马蹄声和远处的尘土,以及在太阳下,那飘荡的战旗,所有人都明白,曹操来了。 于禁领眾人而出,准备拜见曹操。 曹操驾马至城门下,见曹洪赤裸著上身,绑著荆条,一旁的于禁等將则跪在地上,静静等待著自己,心中不免有气。 来的路上,曹操已经知晓曹洪大败一事,现如今,见曹洪跪在地上,曹操並未生出怜悯之心,毕竟,若不处置他,只怕他以后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曹操直呼曹洪姓名道:“曹洪,你可知,你犯下何罪。” 曹洪:“在下该死,辜负了主公的一番信任,没有看清楚战场局势,白白折损上千兵马。” “上千兵马?你知不知道,若不是于禁防备得当,恐怕这下蔡,就要易主!”曹操责备道。 “在下,知道。”曹洪惭愧的低下了头。 一旁的曹昂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內心狂喜,谁让曹洪平日里老和自己过不去。 曹操翻身下马,走至于禁跟前,將其扶起,说道:“此番战事,罪全在曹洪,而不在將军,若是没有將军,只怕这下蔡,將要易主。” 于禁:“若是在下早日察觉出袁军计谋,曹洪將军,恐怕就不会惨败,还是请主公责罚!” 曹操拉著于禁的手,说道:“此事罪在曹洪,而不在將军,还望將军不必自责。” 于禁见曹操都这么说了,也只能点点头。 曹操扭头对曹洪说道:“曹洪,即日起,革去你的军职,你就到前锋军待命吧。” “多谢主公!”曹洪说道。 隨后,大军便依次进入城中。 曹昂驾马路过时,连看都不曾看曹洪一眼,就当其不存在一般便离开。 官署中,曹操令眾將在此集合,商议进攻寿春一事。 曹操问道:“眼下,袁术部將李丰淳占据对岸,领兵把守浮桥,我军只怕难以通过,不知依各位之见,该如何行事?” 贾詡回道:“稟主公,李丰淳不过一无名小卒,前日战胜曹洪,只怕已是心高气傲,不將诸位將军放在眼里,在下认为,不如就借他这个心高气傲的劲儿,领兵夜袭,直衝他大寨。” “嗯。”曹操若有所思的思考道。 考虑到李丰淳將主力都放在河岸二十里处,如果曹军直接夜袭,怕是极难得手,曹操决定,率领主力向下蔡西处三十里外的河岸口架设浮桥,以此来吸引其注意,趁他防备之时,再令夜袭军队而出,直衝他大营。 方案已经考虑好,接下来,就是要挑合適的人选。 除了被內定的乐进外,曹操决定再选一人,作为此番夜袭的主將。 曹昂请命道:“父亲,儿愿领兵前去,袭击袁军大寨!” “这……”曹操实在不想让曹昂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毕竟此番並不是生死存亡之时,用不到曹昂亲自上阵。 曹操回道:“昂儿你太过年轻,恐怕难当此任。” 曹昂:“父亲,儿愿立下军令状,若拿不下李丰淳,儿甘愿受一切军法!” “公子不可。”贾詡连忙劝道:“公子,此番夜袭不同以往,主公虽领兵吸引袁军注意,但並未彻底调动將其击溃,若公子您亲自前去,只怕会被袁军有所察觉,到时,只怕会有生命危险!” 曹昂:“大丈夫居於天地之间,若想出人头地,又如何没得风险,遥想先生当年,不也是只身被胡人包围,却安然归乡的吗。” “话虽如此,但风险还是太大。”贾詡回道。 曹操见曹昂主动请战,又想起前日曹洪等人的不服气,便说道:“既然昂儿你愿意前去,自然可前去,只是,莫要爭强好胜,要懂得进退。” “孩儿明白。”曹昂回道。 曹操:“去准备吧。” “是。”乐进也起身回道。 二將走出后,曹操立即放出风,並故意將行踪暴露,领兵出下蔡城,朝城外三十里处奔袭,並派徐晃领前锋先一步抵达,准备架设浮桥。 曹军的动向被岸边的袁军所察觉,飞马连忙返回,向李丰淳匯报此事。 尚在喝酒的李丰淳听闻曹军向西移动三十里处,立即放下袁术所赏赐的酒樽,怀疑道:“怪了,曹贼一向用兵狡诈,此番故意暴露其行踪,到底是何目的。” 帐中的副將回道:“想来,是那曹操已知晓將军您前日大破曹洪之事,打算领兵向西,避將军您的锋芒啊。” 李丰淳一听,连忙大笑起来,但话虽如此,自己仍不得不防。 盯著桌上的酒壶,李丰淳想出应对之策,他吩咐道:“令中军和右翼兵马向西移动,前锋隨我留在此地,左翼兵马继续防备黄盖偷袭。” “喏。”飞马回道。 袁军中军和右翼拔寨而起,也向西移动。 曹军探子连忙渡河返回,向曹操匯报此事。 当曹操听闻李丰淳將自己最精锐的中军调至西面,而只留下较弱的前锋防守,这才鬆了一口气。 “传令全军,就地休整,准备渡河。”曹操吩咐道。 “是。” 曹军就地扎营,並光明正大的修建浮桥。 而李丰淳自知渡河击敌,是下策中的下策,便放任其修缮,准备等渡河之时,领兵进攻。 当得知曹操领兵向其移动,李丰淳最精锐的中军也一同向西,黄盖便知晓,战机已到。 黄盖召眾校尉进帐,说道:“诸位,如今李丰淳的中军已被曹操所吸引,正是我军报仇良机,我决定,今夜亲率骑兵渡河,以报前日之仇!” 眾校尉听闻,连忙回道:“是。” 黄盖下令军士准备夜袭之用,並盘算著进攻时间。 尚不知晓此事的李丰淳,此刻醉倒在床上,正搂著姬妾,沉沉的睡著。 第五十五章 深呼吸,流血是正常的 当夜亥时,曹军与江东兵马同时包裹马蹄,军士皆身著黑衣,將盔甲包裹入內,等待主帅下令。 “公子,我们该准备了。”乐进此刻进帐通知曹昂道。 曹昂听闻,立即起身出帐,抬头见月亮周围正好被一片黑雾所挡住,便说道:“月黑风高夜,杀人正当时啊。” 说话间,一阵凉风吹过,正好吹在曹昂的后脖颈处。 曹昂连忙一缩,嘴中小声说道:“我开玩笑的。” 黄盖此刻在寨中望著此等月色,也是说道:“今夜,可真是个夜袭的好时候。” “让军士们准备吧。”黄盖扭头吩咐身后的亲卫道。 “是。”亲卫连忙向骑兵而去。 乐进与曹昂翻身上马,沿著浮桥两旁的水流,朝袁军大寨而去。 军士口中纷纷衔木,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来。 曹军快速渡河,朝军寨袭去。 围绕军寨巡夜的袁军见不远处穿黑衣而来的曹昂等人,立即拔刀,高声斥问道:“何人!” 乐进听闻,单马而出,提刀向其走去。 那军士也不敢鬆懈,而是时刻准备动手。 乐进走至其跟前,见距离差不多,便回道:“是收你的人!”说罢,便挥刀向其砍去。 不待军士挥刀阻挡,便被斩於马下。 乐进深知,必须得加快速度,不然很有可能会被袁军所察觉,便吩咐道:“加快速度!” 曹军快速推进至寨门外,不等门口士兵反应过来,便用箭將其射死。 箭楼上的士卒见状,刚打算呼喊,就被乱箭射死。 曹军骑兵冲入寨中,开始大杀起来。 尚在昏睡中的袁军根本没料到曹军会来。 夜袭的曹军划开帐篷,对著那些人头就是一顿砍杀。 同周围的军士不同,乐进想的是李丰淳那颗脑袋,毕竟他的脑袋,可比普通军士的要值钱的多。 乐进拎起被自己俘虏的军士,开口询问道:“说,你家將军在哪座帐篷!” 士卒见乐进一脸杀气,只得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向不远处插著一桿將旗的帐篷结结巴巴的回道:“我,我家將军,就,就在那里。” “很好。”说罢,乐进就操刀朝军士的脖子划去,並將其直接砍下。 隨后,乐进吩咐一旁的军士道:“记录,就说此人是公子所杀。” “是。”士卒回道。 在后面跟隨驾马操刀,被许褚保护的曹昂一脸懵,自己不杀一人,却白白得了颗人头。 “多谢將军。”曹昂回道。 “不必客气。”乐进说道。 言毕,乐进纵马朝李丰淳军帐杀去,凡阻拦者都被其拿下,直接杀至营门口。 昏睡中的李丰淳听闻外面的吵声,误以为又是军士在庆祝,便大喊道:“小声些,若引来了曹军,该由谁负责!” 乐进用刀挑开帘帐进入。 帐外的风呼呼的朝李丰淳后背刮去,吹的李丰淳恼怒道:“是哪个腌臢,竟敢闯入我的帐中!”言毕,便坐起身来。 只见,帐中的乐进已经手握钢刀,正一步步朝自己逼近。 慌了神的李丰淳此刻高声喊道:“来人!来人!” 乐进连忙上前,一把就將刀扎进李丰淳肋骨下方,並用手捂著他的嘴,轻声说道:“放鬆些,一会儿,你就不疼了。” 床上的李丰淳眼含热泪的看著乐进,腿不停的扑腾,一直想要发出声音。 但乐进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將刀从李丰淳身上拔出后,又再朝著肋骨狠狠扎去。 “唔!唔!”李丰淳痛苦的叫著,只是因为被捂著嘴,难以叫出来。 而一旁的小妾则早已嚇晕过去。 曹昂入帐,见此一幕,连忙说道:“打扰了。”说罢,就转身离开。 李丰淳此前並未见过曹昂,此刻见其入帐,手用力抬起,朝曹昂挥去,希望他能救自己一命。 “唔!唔!”李丰淳不停的喊著。 而乐进则一刀一刀的扎去,李丰淳顿时下体不受控制,开始排泄出大量废物,隨后瞧著曹昂离开的方向死去。 乐进將其人头割下,装入自己袋中。 见一旁的小妾还有气,便一把將其扛起,带至帐外。 “公子,这女子长得还算標致,让她为您侍寢可好?”乐进凑至曹昂跟前,说道。 “別……別客气。”一想到刚才乐进的那一幕,曹昂十分害怕,身上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乐进却误以为曹昂是在跟自己假客气,便一把將那女子塞入曹昂怀中,说道:“公子何必和末將客气,这女子既然能入此帐,想来是有些技艺在身,公子还是拿去,也好解闷。” 就在曹昂准备推託时,军士来报导:“稟將军,东侧发现另一伙敌军身影!” “可是袁军?”乐进问道。 “不是。”军士回道。 乐进:“那就是敌人,將他们全部剿灭!” “是!” 曹军立即掉转方向,朝黄盖杀去。 刚刚入寨的黄盖见这么多的黑衣甲士朝自己衝来,误以为袁军今夜也打算偷袭,便喊道:“迎敌!” 见对面操著一口无锡口音,乐进纳闷道:“什么时候,江东的百姓竟然也选择加入袁术的军队了?” 但黄盖率先发起进攻,乐进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提刀就上。 黄盖持枪格挡,却被乐进用刀所压制,听闻乐进口中的北方口音,黄盖意识到此人很有可能是曹军,便喊道:“將军,自己人,自己人!” 乐进却回道:“反贼!谁跟你是自己人!”说罢,就再度提刀而冲。 见乐进没认出自己,黄盖只能且战且退,並下令道:“撤!” 江东兵马纷纷后撤。 而得知乐进他们进攻的曹操,下令大军挥师猛攻,用於牵制对岸袁军。 袁军见曹军全线渡河,一时间慌张不已,但依靠军寨,愣是拼命抵挡。 天色渐亮,乐进命人將战旗插在袁术军寨中,已求到达威慑效果。 左翼袁军见状,立即拔寨后退。 而西处的中军和右翼见前后都是曹军,一时间大乱,军士四处逃命,无暇顾及进入军寨当中的曹军。 曹军主力就此渡河,並拿下袁军部分主力。 第五十六章 合围 战败的消息传回城中,令正在享受的袁术一个没坐稳,便从床上掉了下来。 “都……都死了,没有一个活的?”袁术询问道。 军士:“都被曹军给击溃了,就连李將军,也被曹操部將砍下脑袋,去向其邀功请赏去了。” “混蛋!”袁术大骂道。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手下会这么不堪一击,李丰淳当初还向自己保证,说一定能击溃黄盖和曹操,现在,不仅没有实现其所说,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混蛋,饭桶,都是帮无能之徒!”袁术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大骂正死去的李丰淳。 但现在再去追究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如何抵御曹军进攻,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袁术吩咐道:“传令百官,立即前去殿中!” “是。”亲卫回道。 待军士离开后,床上躺著的女子,探出脑袋,说道:“陛下,此等良辰美景之时,何苦去那殿中,不如就与妾在这屋中,共享天伦之乐。” 说罢,那女子伸手去抓袁术的衣服。 袁术一把將其扒开,喊道:“享什么享,再这样下去,朕的脑袋,就真的得被那阉竖之后给割下来了!” 那女子碰了一鼻子灰,见袁术大发雷霆,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得缩回床上。 袁术穿上朝服,立即向殿中走去。 而早已得知战事的诸位大臣们,此刻早已在殿中等候袁术的到来。 “陛下。”眾臣向袁术行礼道。 袁术此刻再也没了前日的傲气,对著一眾大臣发火道:“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还不快快想办法,击退曹军!” 郑宝献策道:“陛下,曹军远道而来,又歷经战阵,短时间內,绝不会冒然进攻寿春,我军不如借曹军还未对寿春展开包围,立即退到六安等地,也好暂保实力,待日后与曹操爭雄。” 见郑宝老调重弹,又打算让自己离开寿春,袁术脸色瞬间不悦,对其说道:“郑將军,自古以来,未战先退,是何道理?更何况,寿春城宽厚结实,短时间內绝不为曹军所攻破,若退往六安,才是真的自绝死路。” 郑宝:“话虽如此,但陛下不要忘了,坚守寿春的前提,是我军有足够的援兵前来搭救,可如今,我军主力皆屯聚於寿春城中,外又无任何兵马搭救,如何能坚守此地,还是撤退的好。” 郑宝之所以想退回六安,是担心自己多年积攒的兵马成了袁术的陪葬品,更何况,退回六安,自己还可以虎啸山林,重做那山大王。 但袁术可管不了那么多,前日自己狼狈离开寿春,如今重新回来,就绝不会再离开。 袁术此刻展露出当初討董时的气魄来,对群臣说道:“朕,寧为玉碎,不为瓦全!朕决心,与寿春坚持到最后一刻!” 听闻,大臣们脸上纷纷露出惊恐之色,但见袁术一脸自信,都认为,他都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办法。 郑宝听闻,刚打算劝阻,袁术却说道:“各部立即上至城墙,准备抵御曹阿瞒的进攻,若让朕发现有谁偷跑,或者偷懒,定斩不饶!” 此话一出,彻底断了郑宝的希望。 眾臣皆领命而出,打算与曹军决一死战。 袁术此刻返回宫中,穿上自己尘封多时的盔甲,对僕从吩咐道:“把铜镜拿来。” “喏。”僕从將铜镜递上,袁术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只感觉,镜中此人,十分陌生,跟当年那个侠气的自己比起来,减少许多。 袁术摸著自己的胸甲,自言自语道:“此甲,乃是当年朕被拜为太守时所制,没想到今日,却又不得不穿起它来,上阵杀敌。” 言毕,袁术將剑从鞘中拔出,见剑身射出道道闪光,十分锋利,便自信十足。 袁军开始上至城墙,並修缮工事,打算与曹操决一死战。 曹军由南侧的芍坡门、西处的象门、沙门以及北处的石桥门对寿春展开合围。 东处的长逻门由於靠近东台湖,不易屯兵,只有少数曹军进攻此地,而主力则全部移至北处的石桥门,准备对此发起猛攻。 与曹军同行的,还有黄盖所率领的三千兵卒。 除押送粮草外,黄盖坐镇长逻门,严防袁军由此而出,对攻城部队展开袭击。 石桥门,又被叫做草市门,外有石樑,靠近肥水左侧,门后既有闹市,又有水道,若占据此地,便可先將百姓迁离,以断城中袁军与百姓的联繫,也可由掘开肥水,灌水淹城。 曹军此番进攻寿春的兵马,有將近六万生力军,其石桥门一带就有三万人,足以见曹操野心。 袁术登上城楼,见城下旌旗招展,战马的嘶吼声、军士的击鼓声,以及曹军的喊杀声,令袁术不得不感嘆道:“都说曹阿瞒用兵如神,部下更是纪律严明,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袁术见自己部下皆死气沉沉,便问道:“为何不擂鼓,以壮声势?” 军士:“稟陛下,我军早已擂鼓,只是曹军声大,盖过了我军。” 袁术听闻,回道:“继续擂鼓,让將士们都喊起来,不要让曹军给轻视了。” “是。”军士回道。 曹操拍马出阵,在典韦的护送下,亲自至城下,笑道:“公路兄,昔日一別,没想到你我二人,今日又在此重聚。” 袁术回道:“是啊,朕也没想到,会被你这阉竖之后打的如此狼狈,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哈哈哈!”曹操理著鬍子,说道:“公路兄,你乃当世英雄,何必在此长吁短嘆,不如就此打开城门,隨我返回许都,面见天子,也不辱你袁家门第。” 袁术听闻,狂笑道:“哈哈哈哈!让朕去面见那个被董贼看守多年的傀儡,简直是可笑!” 曹操说道:“既然公路兄不愿投降,那你我二人,也只好刀兵相见了。” 袁术:“儘管放马过来,朕乃天命之子,是绝不会被你这小人所拿下!” 说罢,曹操返回军阵,袁术也离开城楼。 第五十七章 进攻 “主公,是否攻城?”夏侯惇纵马而来,询问道。 “嗯。”曹操点点头,但目光仍聚集在城头上。 夏侯惇见状,立即下令道:“攻城!” 身后的旗兵立即挥舞战旗,向军士传达信號。 曹军此番前来,可谓是带足了攻城器械,云梯、攻车、攻城锥以及用於消耗守军的床弩和拋石机,可谓是做足准备。 “放!” 此番曹军一改前日战术,不再令军士架设云梯和推著攻车朝城墙靠拢,而是先用拋石机和床弩进行消耗。 猛烈的轰击,令郑宝、张多难以招架,毕竟他们此前都是在山里面作战,还从未见识过如此厉害的攻城套路。 袁术兄弟袁胤也被压制在城墙后面,连头都不敢露出。 拋石机的打击刚过,曹军弓手立即搭箭,朝城上射击。 敌楼上的袁军死伤无数,无法建立有效抵抗,甚至还出现逃跑的现象。 张多躲在盾牌的后面,对郑宝说道:“曹军攻势如此猛烈,根本不是我等所能抗衡,若继续打下去,只怕我等兵马会完全折损在此啊!” 凑过来的雷薄附和道:“是啊,再这样打下去,只怕我们还没享福,就得死於曹军的刀下!” 郑宝:“如今曹军大兵压境,我们又和严象的死有关,难道诸位认为,袁术死了,我们就能好过了吗!” 张多问道:“那严象不是死在孙策手里的吗,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郑宝:“就凭那封图谋寿春的信件,你觉得,我们能摆脱干係吗!” 雷薄听闻,骂道:“妈的,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就不下山了,躲在山上做个山大王,搂著掳来的女子享福,也比这强啊!” 郑宝:“別抱怨了,只要把曹军挡在城外,要不了多久,他们必退兵!”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士卒弯著身子,靠著城垛,一路小跑至几人面前,对其匯报导:“诸位將军,曹军发起进攻了!” “什么!”张多听闻,连忙起身查看,却被雷薄和郑宝连忙拉低。 郑宝喊道:“你不要命了!城下曹军弩手可就瞄著你我的脑袋,现在露出来,不就是找死的吗!” 听闻,张多连忙收回脑袋。 城下的徐晃与乐进正率领第一梯队,向寿春城墙靠去。 军士推著攻车前进,车上的弓手则射箭压制守军。 远处的拋石机装填弹药完毕,此刻正待夏侯惇下令,便可朝寿春城墙再度展开轰击。 郑宝跪在地上,透过盾牌上的小洞,看见曹军三辆攻车朝城墙考虑,便说道:“坏了!这是曹操的试探,若是我们击退,只怕城下的拋石机会继续进攻。” 雷薄闻言,说道:“怕什么!他曹操不就是仗著有拋石机,有种,就让他来射好了!” 说话间,曹军攻车靠至城墙,军士持刀,准备衝锋。 袁胤此刻拔出佩刀,喊道:“迎战!” “杀!”城上的袁军擂起鼓来,大喊道。 曹军开始朝城墙衝去,袁军开始有秩序的阻拦,弓手调转目標,朝攻车上的曹军展开猛烈射击。 曹军人数颇少,进攻瞬间受挫。 许多军士开始纷纷向攻车內撤去。 进攻受挫,令曹军眾將无不震惊,许多人纷纷请命,请求继续进攻。 但曹操深知寿春的城墙宽厚,前日能攻破,都是运气好,此番运气已经不管用了,只能另想他法。 但强攻的军士不能白白牺牲,曹操挥手道:“让拋石机射击!” “喏!” 拋石机展开第二轮轰击,弹丸不停朝著城墙和城垛砸去。 曹军不肯与守军短兵相接,令袁军颇为无奈。 张多弓著身子,躲在盾后,说道:“我们不是也有拋石机吗,怎么不把它拿出来,也好杀杀那贼人的威风!” 郑宝摇摇头,回道:“我们的不够高,根本射不到曹军!” “难道,我们就让这贼人继续囂张吗!”雷薄喊道。 郑宝:“只能去找袁术了!” 言毕,郑宝带人弓著身子,向城下走去。 而內城中的袁术,此刻正听著外面的喊杀声,大口喝著蜜水。 虽然不卸甲,但此刻的袁术却並未想著前线战况,而是在想谁会来救自己。 “陛下!”郑宝推开阻拦自己的卫士,进殿寻找袁术,见其喝著蜜水,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气便不打一处来,怒道:“陛下,臣等正在死战,陛下何故在此作乐!” 面对郑宝的问责,袁术不慌张,而是回道:“寿春城墙宽厚,又有淮、淝等水掩护,曹军一时半刻,绝不会被攻下,將军何必著急。” 郑宝听闻,气不打一处来,好嘛,感情死的不是他的人,就如此囂张。 郑宝忍不住怒气,斥责道:“陛下可知,曹军在城外布置了足足有八架床弩,五十辆拋石机,无数攻车和云梯!我军未与其交战,便损失惨重!陛下如今在此享乐,就不怕曹军攻入此地吗!” “哼。”袁术冷笑一声,隨后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回道:“不过是些小玩意,若想凭这些就进入这寿春,那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说罢,袁术掏出信件递给郑宝,说道:“此信,乃是袁绍所寄给朕的。” 郑宝听闻,两眼放光,问道:“袁绍可是愿领兵助我等?” 袁术回道:“那是自然。” 郑宝听闻,高兴道:“好极了,好极了,这下,就不怕曹军进攻了。” 袁术说道:“郑將军,我们只需撑过一个月,袁绍定领兵前来相救,到时,曹军定然溃败。” “是!”郑宝回道,说罢便离开殿中,朝外走去。 袁术望著郑宝的背影,和那封他没接过的信件,冷笑著。 此信乃是袁术所偽造,目的就是为了安稳城中的诸將,让他们继续为自己守城。 而袁术则安稳坐在寿春,等著曹操粮草耗尽,跟自己求和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袁术又不免大笑起来,认定自己只不过靠著一封信,就能诱骗诸將,让他们为自己效劳。 殊不知,曹军此番出征所带的补给,足以为大军提供三个月还有余。 第五十八章 挖道 郑宝重回城上,向眾人诉说这个“好消息”。 眾將听闻,勉强相信,但局势仍未改变,城下的曹军对著寿春城墙继续展开轰击,拋尸机的弹丸不停朝城墙砸去,隨时可能会將寿春城墙攻破。 见曹军只是朝著城上射击,而不肯短兵相接,黄盖也纳闷,这样打下去,真的能將袁术攻下吗。 寿春外城是战国至两汉外城的延续,其南北长约六公里,宽为四公里,总面积为二十六公里,其外有护城河,城內又有修建好的水道系统,不仅能保证生活、生產用水,还能充当交通,用於防御敌人来袭。 此番作战,城中的水道內,郑宝按照水线,將其拆封成一个又一个的防线,並派人分別把守。 曹军的猛烈进攻,令守军损失惨重,郑宝狠下心来,决定放弃城墙,而是选择利用城中的水道,与曹军交战,以此降低伤亡。 郑宝將主意说给张多和雷薄听,二人见自己当初从山上带下来的兄弟已经损失许多,便一口答应下来。 郑宝戴上兜鍪,弓著身子,在城墙上一边快步移动著,一边吩咐道:“下城,快下城!” 军士听闻,都不明所以,但见城下的弓手射击如此准確,也只好选择遵令离开。 袁军开始朝城下涌去,放弃利用外墙外的护城河来阻拦曹军,而是乘坐小舟,在城內的河道中夹水列阵,准备与其对抗。 见城上的袁军没了动静,夏侯渊、乐进等將纷纷请求进兵渡河,占据寿春城墙。 曹操因为之前吃过亏,並没有选择急著进攻,而是耐心的在马上等待,等著袁军露出破绽。 城上的袁军並未全部离开,由张多所率领的步兵,此刻藏在城上的暗道內,只待曹军攻入,便与其纠缠。 城中的郑宝等人绷紧神经,静静听著城外曹军的进攻信號。 曹操询问一旁的贾詡道:“文和,城中可有水道?” 贾詡回道:“回主公,城中確有不少水道,若没有轻舟划行,只怕难以渡过。” “哼。”曹操冷笑一声,他明白,郑宝等人就是想借著城中水道来阻拦自己。 曹操有意考问曹昂,便故意问道:“昂儿,你说袁军退入水道当中,我军该如何行事?” 曹昂听闻,先是瞅了瞅城上的袁军战旗,又看了看即將落下的太阳,便回道:“回父亲,如今太阳即將落山,若我军此刻攻入,会因不熟悉城中道路,而落入下风,儿认为,不如就此退兵,待明日再进攻。” “难道,你就不怕失去此等良机?”曹操问道。 曹昂回道:“稟父亲,一时的成败,並不能完全左右整个战局,为將者,若只计较一时得失,只怕会是贪小便宜,而吃大亏。” “好,好!”曹操笑道,隨后便下令:“撤军!” 曹军鸣金收兵,后撤至距寿春十五里外扎营休整。 听闻外面的鉦声,郑宝纳闷,如此良机,曹操为何会选择离开,而不是继续进攻。 但曹军已经撤退,为今之计,只得先休整,待明日再说。 郑宝吩咐道:“全军加强守备,万不可让曹军趁势夜袭!” “喏。”眾將回道。 嘱咐完,郑宝便与雷薄、张多返回府中,暂且休息。 曹军眾將返回寨中,都聚集在曹操营帐中,等待下一步作战行动。 曹操身披坚甲,坐在帅帐中,对眾將说道:“城中郑宝虽是一介盗贼,却有勇有谋,真可谓是一员良將啊。” 夏侯惇听曹操这么夸郑宝,十分不服,立即起身说道:“主公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过是区区一介盗贼,明日,我定將其擒下,交於主公!” “夏侯將军勇猛,我等自然知晓,但將军,此战,不仅仅是要拼勇猛,更是要比敌人更狡猾才行。”贾詡回道。 韩浩此刻起身说道:“主公,我今日观察,察觉寿春城墙虽厚,但在我军的进攻下,已经出现破绽,明日若继续进攻,定可將其攻破。” 史涣也附和道:“是啊主公,寿春城墙今日已有破裂,在下想,要不了多久,必会塌陷。” 曹操听闻,便知道此二人是什么意思,既然上面走不通,便打算走地下,挖地道至城下,令其塌陷。 曹操露出笑容,对二人说道:“好计,好计。” 而夏侯渊、徐晃、于禁等人也明白,瞬间大笑起来。 韩浩主动请缨道:“主公,此事就交给末將来办吧。” “好。”曹操说道。 当夜,韩浩便从自己帐下挑选一千名士卒,在营中挖开地道,向寿春挖去。 但韩浩等人完全忘了,横在寿春城下复杂的水系,为寿春整座城提供了天然屏障。 曹军军士手握工具,在韩浩的带领下拼命向寿春挖去,但挖了一阵,寿春的地下水道便顺著韩浩等人所挖的坑洞,流了过来。 “快,撤!”洞中的韩浩见此情况,立即下令道。 军士见如此大水,立即向外面跑去。 守在洞口的曹操听闻水流声,立马明白,挖地道的事情算是败了,但现在並不是沮丧的时候,而是得想办法將韩浩带上来。 索性寿春附近的水域此刻还未涨起来,韩浩等人最终得以跑至洞口。 韩浩一只手扒著洞口,身体悬在半空,曹昂见状,立即上前,喊道:“韩將军,把手给我!” 韩浩见状,立即將另一只手伸出,曹昂顺势抓住,隨后朝上拼命拽。 周围的军士见状,立即帮忙,对洞中军士进行搭救。 韩浩被拉上来后,一脸沮丧,对曹操说道:“主公,在下……在下失败了。” “无妨,至少將军安全归来。”曹操安慰道。 韩浩听闻,这才鬆一口气,隨后对曹昂道谢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將军客气了。”曹昂回道。 贾詡走近,对曹操说道:“主公,北侧虽临肥水,但可通过铸堰口的方式,令其朝寿春城涌去。” 韩浩此时也附和道:“主公,先生之计可行,在下刚才在下面挖道,见其水流湍急,若铸起堰口,定能衝垮寿春城墙。” 曹操听闻,便再度分出交给三千士卒,交给韩浩、史涣二人,令二人领兵在肥水靠近寿春一侧,铸造堰口。 第五十九章 建堰灌城 城上巡逻的袁军见城外曹军举著火把,在肥水旁不停的掘土,立即意识到大事不妙。 “您看。”城上的伍长顺著部下的指引,向远处望去,见曹军正在挑著土,並不停的挖掘著。 意识到情况不对,伍长连忙下城,向郑宝府中赶去。 此刻郑宝府上,雷薄与张多正吃著从袁术宫中偷出来的美酒,並不停的调侃著袁术那副色癆相。 伍长此刻走至门口,被侍卫所阻拦。 “我有要事稟报將军。” “將军说了,谁也不见。”侍卫一脸凶相的瞪著那伍长。 伍长见此,也不敢硬闯,只能大声嚷道:“將军!城外曹军正在肥水边掘土,在下见此刻情况,不敢有所隱瞒,特此前来通报!” “嚷什么,嚷什么!”侍卫拔出佩刀,驱赶著伍长。 但伍长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正在府中的郑宝耳中。 “来人。”郑宝喊道。 僕从连忙入內。 郑宝问道:“府外是何人在嚷嚷?” 僕从回道:“回將军,是军中的一名伍长,他说有要事通报。” “要事通报?”郑宝眯著眼,想到些什么,便吩咐道:“把他带到偏堂,让他在那里等我。” “是。”僕从回道。 郑宝扭头看著喝多的张多和雷薄,知晓今夜,此二人怕是指望不上了,只好站起身来,朝偏堂走去。 被带至偏堂的伍长,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等著郑宝。 郑宝腰间掛著佩剑,出现在门口,问道:“就是你,有要事通报?” 那伍长见郑宝前来,连忙起身,回道:“是。” 郑宝:“是有何要事?” 伍长:“回將军,在下此番巡城,见城外曹军有异动,他们在肥水边又是挑土,又传来挖掘声,十分奇怪,所以在下特此来通报。” “哦?”郑宝漫步入內,低头思索著,曹军大半夜的不睡觉,什么时候改干土木工程了。 “不好!”郑宝想到些什么,突然喊道。 “来人,来人!”隨著郑宝的呼喊,卫士立即进入其中。 郑宝吩咐道:“曹军今夜在城中,很有可能是要掘水淹城,此事绝不能让他们得逞,立即点起兵马,隨我出城迎战!” “是!”卫士回道。 待吩咐完,郑宝拍著那伍长的肩膀,表彰道:“不错,你居然能察觉到曹军的动向,此番战事结束,本將军定有重赏。” “多谢將军,多谢將军!”那伍长顿时喜笑顏开。 “好了,你先下去吧。”郑宝说道。 那伍长向郑宝行礼道:“是。” 待伍长走后,郑宝立即上甲,直奔军营。 城外的曹军利用接力的方式,不停的掘著土,並挖开周边河道,向寿春外城流去。 郑宝此刻点齐兵马,立即驾马而出,朝曹军杀去。 听闻喊声,尚在劳作的史涣立即抬起头,见远处有悉数的火光,正隱隱约约的朝自己而来。 “不好!”史涣拔出佩刀,下令道:“准备迎敌!” 眾军士听闻,纷纷拔出佩刀,准备作战。 郑宝领兵直奔曹军还未完工的堰口,不过几个时辰,外围的这段路,就被曹军已经挖开,水已经向城墙根上流去。 郑宝提枪而冲,大声喊道:“给我冲!” 史涣则喊道:“拦住他们!” 两边军士立即合战於城外。 韩浩见袁军出城攻击,立即放下手中的农具,领兵前去增援史涣。 寨中的曹军见石桥门大开,袁军的喊声听的距离不远,便立即敲响战鼓,並放声喊道:“是袁军,袁军来了!” 睡梦中的夏侯惇等人听闻,立即起身出帐,见营中军士集结,又听闻外面的喊声,顾不得穿甲,提著宝剑就向外衝去。 曹昂此刻也被吵醒,他立即走出,见寨门大开,于禁已经领骑兵而出,便询问一旁的卫士道:“是何事,令我军此时出发?” 卫士回道:“稟公子,袁军出城,已经与韩將军他们交战。” 曹昂听闻,立即知晓,是郑宝察觉到曹军的计谋。 曹昂:“除了於將军,还有哪位將军出寨击敌?” 卫士:“还有夏侯將军和徐將军。” 得知夏侯惇和徐晃也领兵而出,曹昂返回帐中,躺回自己的床上,准备继续睡觉,毕竟自己此时前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徐晃和夏侯惇二人领兵直攻袁军。 郑宝被打个措手不及,慌乱之下,见自己四周皆是曹军,立即调转马头,朝寿春撤去。 袁军见不到自己主將,又见周围都是曹军,只得弃了刀剑,向其投降。 郑宝跑回城中,惊魂未定,连忙喊道:“关门,关门!” 军士赶忙將城门关闭。 阻拦曹军在城外修筑堰口一事失败,郑宝只能另想办法。 第二日,郑宝急忙拜见袁术,向其徵求拆除城中民房,用於阻拦曹军一事。 反正拆的也不是自己的屋子,袁术一口便答应下来,准许郑宝领兵去拆除民屋。 郑宝得到袁术同意后,带领士卒对城中的房屋立即进行拆毁,不论百姓怎么苦苦哀求,郑宝就是不肯下令停手。 军士在一边拆著,百姓们则被军士用刀剑逼迫其离开。 “稟將军,都拆完了。” 军士的通报,令郑宝心情这才舒服下来,他说道:“嗯,把这些材料都带回去,让那些工匠立即赶做小舟。” “喏。”军士回道。 城中袁军拆毁民屋,城外曹军则加速修建堰口,並在其五里外,搭建军寨,用於防备袁军偷袭。 经过不懈努力,曹军利用三天时间,將整座堰口完工。 城上的袁军本打算利用吊篮出城,去阻拦曹军的堰口,可惜天公不作美,此刻的天空中却下起了大暴雨,令军士只能作罢。 连续的降雨令曹军无法进攻,再加上军寨多处被淹,只得选择高掛免战牌,来重新稳固军寨。 城外曹军狼狈不堪,城中的袁军也未能好到哪儿去。 经过多日大雨和堰口的浸泡,寿春城墙多处出现鬆软和裂缝的跡象。 郑宝巡视城墙,用手摸著裂缝,只得下令道:“加固城墙,不要让大雨所衝垮!” “喏!”袁军只得顶著暴雨,开始拼命加固城墙,防范其垮掉。 第六十章 毁堰 “寿春每岁雨潦,淮水溢,常淹城邑。” 寿春常年多有水患,其海拔为十九至二十二米,降雨量达七百五十毫米,再加上一旦遇到上游暴雨,便会向下游泄洪的情况下,寿春可谓是年年遭灾。 本该是五到九月份的暴雨,今年却来的特別早。 自曹军铸堰不久后,天空中闷沉的雷声便不断,降雨量更是堪比五月份。 此时曹军所修筑的堰口,在暴雨的灌溉下,水早已满,甚至还出现溢出的现象。 贾詡在史涣和韩浩的陪同下,观看了堰口的水位,立即赶回营中,向曹操稟报导:“主公,此地我军万万不能驻扎,必须得后撤。” 正忙於阻拦雨患的曹操听闻,问道:“为何?” 贾詡:“稟主公,这几日来,寿春周遭几乎天天下暴雨,我军所修筑的堰口內水位早已上涨,几乎已经漫过顶端,在下担忧,我军再在此待下去,只怕堰口一旦崩溃,不仅仅是寿春城墙被衝垮,就连我军也会遭此灾!” 曹操闻言,又想起今日在淮水旁所看见的那一幕,江水奔腾不息,水位已经越过陆地,之前自己进军时的陆地,如今早已被吞没。 一想到这些,曹操立即同意道:“好,就依先生所言!” 曹军拔寨而起,向后移动。 城上的袁军见曹军离开,连忙欢呼起来。 袁阴更是带著这个好消息跑回內城,向袁术通报。 “陛下,陛下!曹军退了,曹军退了!” 听闻袁胤的呼喊,本还愁眉苦脸的袁术,立即喜笑顏开,並向外跑去。 “曹阿瞒真的退了?”袁术兴奋的问道。 “嗯,曹军现在正在拔寨离开!”袁胤回道。 “哈哈哈!天不绝朕,天不绝朕!”袁术仰望天空,大叫著。 郑宝、张多等人见曹军离开,也十分高兴,竟然就在白天便喝起酒来,享受著这胜利的战果。 但还未令袁术、郑宝等人高兴多久。 堰口內的水位线,便被汹涌澎湃的江水所吞没,曹军临时修建的堰口此刻出现崩溃。 “轰”的一声,堰口彻底裂开,汹涌的江水开始吞没周围的陆地,並不停的拍打著寿春城墙。 早已被大雨浸泡多日的城墙,此刻再也不能阻拦这汹涌的江水,顷刻间,便被衝垮。 寿春城墙轰然倒塌,城上的军士,以及缩在城墙边上求生的百姓,都为江水所吞没。 北处刚被衝垮不久,接著,靠近东台湖的长逻门城墙,便被上涨的湖水將城墙衝垮。 大量的袁军被江水所吞没。 曾经被当做防线的护城河、城中的肥水支流,此刻倒成了袁军的催命符,不断的吞噬著城中袁军生命。 正在喝酒作乐的郑宝感觉腿部十分阴湿,便顺手抹去,只感觉地上多是水来。 郑宝连忙起身,见湖水已经淹入自己府中,连忙喊道:“来人,来人!” 卫士此刻早已向城北的八公山跑去,丝毫不肯为郑宝卖命。 郑宝打开府门,见外面的水已经没至自己大腿上,连忙叫醒烂醉如泥的雷薄和张多。 “醒醒,醒醒!”郑宝啪啪打著二人的脸,並用冷水泼去。 “啊!”张多先被叫醒,见水位已经漫延如此严重,结巴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这……这……” 郑宝此刻背起雷薄,说道:“这什么这,快向內城走!” 张多被郑宝提醒,连忙站起身来,三人赶忙向內城跑去。 “陛……陛下……”被水淹城嚇坏的卫士闯入殿中,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袁术的脸此刻红的跟猴屁股一般,见卫士吞吞吐吐的,感觉十分扫兴,不满的问道:“何事!” 卫士结结巴巴的回道:“陛……陛下,外,外城,让江水给淹了!” 袁术和袁胤听闻,噌的便站起身来,向城墙上跑去。 “天啊!”赶至城上的袁术望著满城水患,此刻心情低落到极点,城墙被衝垮,军士大多被江水吞没,曹操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自己减员到不足一万人。 袁胤见江水灌入城中,表现出少有的镇定,他吩咐道:“传令,全军划舟而出,打捞活著的军士!” “是!”亲卫连忙赶往军营调兵。 寿春城北的八公山成了唯一不被江水所淹没的地方。 此刻曹军扛著没过腰的江水,將輜重留在营中,全力向八公山挺进。 曹操更是身先士卒,一手握剑,一手扶著木板,冲在最前面。 戴罪立功的曹洪此刻提剑,带著冲至八公山脚下的几名士卒,对山上的袁军展开进攻。 八公山上只占有少量袁军所看守,其余从城中向山中跑去的袁军,不是被江水所吞没,就是被城墙所砸死,根本上不至八公山。 没料到曹军会顶著暴雨加大水而来的袁军,此刻脸上写满了恐惧二色。 曹洪一手握刀,另一手夺过来战旗,喊道:“杀!” “杀!” 曹军朝八公山上的袁军展开屠戮。 靠著出其不意的效果和后续军队的开进,曹洪很快便將山头上的袁军战旗改为曹军战旗。 八公山紧邻寿春,从山顶便可俯瞰整个寿春,可谓是寿春最重要的门户。 若没有此雨,曹军很难靠近八公山,最多只能在山脚下徘徊,但此番大雨,让曹军有了更多的机会。 內城敌楼上的军士望著八公山的战旗更换,顿时被嚇得跌倒在地,並慌张的向下跑去。 还在城上伤心的袁术,此刻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二条坏消息。 “陛下,陛下,肥陵山,肥陵山……” 见部下已经语无伦次,袁术骂道:“混蛋!朕说了多少次,就是天塌了下来,也不准慌!” “是。” “何事?” “稟陛下,肥陵山,被曹军占据了!末將从楼上,已经能望见山上的曹军战旗!” “什么!”袁术连忙向肥陵山望去,却见此刻山上已经插满曹军战旗,並不停的挥动著。 “难道,是天要亡朕!”袁术此刻再也沉不住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袁胤此刻还算脑子还算清醒,他提醒袁术道:“陛下,曹军只是占据肥陵山,还未完全入城,不如及早关闭城门,准备击敌!” 袁术此刻早已没了主意,听袁胤这么说,连忙附和道:“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第六十一章 灌城 袁胤接过指挥权,下令大军开始朝內城撤离,並准备关闭城门。 得知八公山被曹军占据的郑宝等人,此刻正向內城跑去,却不料,身后传来一阵呵斥声:“贼人,哪里跑!” 扭头一看,是黄盖趁著涨水之际,领部下划著名缴获的小舟朝自己而来。 张多拔出佩剑,横在郑宝面前,说道:“兄长,快走,让某来断后!” 张多几人初落草为寇时,时常遭受官军进攻,在生与死之间结下了深厚的兄弟情,此刻郑宝当然不会拋下张多不管,他转身將雷薄放下,拔出佩剑,准备一同迎战黄盖。 黄盖见三人不肯后撤,正盘算著要不要抓活的时候。 由袁术所册封的庐江太守刘勛,派手下一宗帅,领著数千兵马出现在黄盖背后。 “將军,后面!”士卒向黄盖提醒。 黄盖扭头,见到刘勛的战旗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背后,刚打算分兵抵抗。 却不知从何处出现更多的袁军,正持弓朝自己部下射去。 黄盖自知袁军已经对自己展开包围,再加上刘勛手下的宗帅正在断自己退路,自己此刻必须得领兵后撤才行。 “撤!”黄盖大喝一声,隨后掉转方向,就朝身后的宗帅杀去。 宗帅,本是东汉末年对地方宗族武装势力的称呼,他们多活跃在丹阳郡一带,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袁术在时,多有拉拢,並命人刻印璽送给这些人,以此詔安这些地方势力,跪求和平。 而这些地方势力不仅仰慕袁家门第,再加上袁术的各种妥协,令他们选择臣服於袁安手下,为其卖命。 而袁术部下刘勛乃是袁术亲封的庐江太守,坐镇庐江,不仅大力拉拢这些地方势力,甚至还鼓动他们对抗孙策。 孙策本就对这些人不满,再加上频繁的军事摩擦,令许多宗帅倒向刘勛,並帮助其驻守庐江,阻拦孙策军。 此刻黄盖处於劣势,他们自然要趁机將这位孙策的得力干將杀死,也好报前日战败之仇。 江东军士一手持盾,另一手持刀应对。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包围的袁军越来越多,就连黄盖也肩中两箭,不得不躲在盾后伺机反攻。 “放!”就在黄盖苦苦坚守之际,奉曹操命,领兵进城的曹昂领兵出现在战场上。 曹军乘著小舟朝黄盖靠去。 舟上的盾手列盾防御,弓兵则在起身后射箭,朝袁军和起来增援的刘勛部下射去。 郑宝、雷薄、张多三人趁机上舟,向城外溜去,准备隨著军士前往庐江逃命。 袁军进攻受挫,开始划著名小舟向內城撤去。 危机这才稍解。 黄盖此刻起身,拱手道:“多谢公子。” 曹昂:“黄老將军不必客气,此番你我两家是盟友,若没有江东粮草,我大军又如何能坚持如此久。” “哈哈哈!”黄盖回道:“公子,此番恩情,末將记下,待来日,末將定还公子这份情。” “老將军客气。” “告辞。” “老將军慢走。” 说罢,黄盖便下令划舟离开,毕竟此番自己是奉命为曹军运粮,並看守粮草不被贼人所抢夺,至於两军合作之事,谁都明白,双方的主公都是乱世之中最想吞併对方的那个,根本不会有太多合作与交集。 待黄盖走后,曹昂率领部下向城中划去。 曹军此刻借著小舟开始朝城中逼近,而八公山上的曹军,也已站稳脚跟,並开始朝內城当中的袁军展开射击。 见城下曹军密密麻麻的划著名小舟朝城墙靠拢,袁术再没当初的神气与锐气。 “这该如何?这该如何!”袁术的大喊大叫,並未改变战局半分。 袁胤此刻问道:“陛下,您不是之前曾说过,冀州袁本初会领兵前来增援吗,如今,他们在何处?” 袁术听闻,自然不打算说实话,这时要是告诉自己部下没有援军这个事实,恐怕自己定会被刀尖所分尸。 袁术调整心態,胡说道:“袁本初尚在来的路上,按朕的猜测,他已经距此不远了,只要我军再抵抗几日,他定会领兵前来。” 周围的军士听闻,也只好將希望寄託於这支根本不存在的援军身上。 隨著內城那厚重的城门关闭,袁术的退路也被彻底截断。 內城周围的排水渠暂时抵御了这场大水,让城墙还能挡住曹军的进攻。 而军士们则冒著大雨,此刻在城墙周边增设篱笆,预防出现外城的情况。 袁术躲回宫中,根本不知该怎么办,只能选择再坚守一番试试,到底会有谁来救他。 曹军扒开城外堰口的剩余部分,又疏通之前堵住的水道,並又多扩建数条排水渠,这才令寿春城內外裸露出陆地,有站脚的地方。 雨水也在此刻变小,不再像前几日那么大。 袁术派军士带著自己的亲笔信前往庐江,请求让自己的部下刘勛领兵前来增援自己。 军士打扮成难民的样子,趁机而出,向庐江跑去。 曹军推著床弩、拋石机在泥泞的道路上前行,准备进攻內城袁军。 马上的曹昂询问一旁的于禁道:“於將军,你认为,我们有多大的把握,才能拿下此城。” 于禁看著內城城墙,回道:“依在下之见,恐怕不出三日,便可攻破城墙,进驻城中!” “哦?將军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把握?”曹昂好奇的问道。 于禁:“不是在下把握大,而是连日来的大雨,已经令这城墙失去了往日的防御力,此番进攻,拋石机不出半个时辰,便可攻破此城墙!” 见于禁有这么大把握,曹昂也不好说些什么。 曹操下令大军休整一日,再做攻城打算。 曹军再度移动军寨,並分成三部。 一部进驻八公山,准备由此探寻进入內城的道路。 另一部则移至外城的护城河边,並架设浮桥,准备藉此机会进攻。 剩余一部则驻扎在肥、淮河畔,为大军提供粮草,並防范庐江的刘勛领兵北上,对曹军背后捅刀子。 城中的袁军借著曹军休整之际,也开始做防御安排。 连日的降雨令为数不多的几个粮仓遭了殃,军士们搜寻著整个城中能吃的食物,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第六十二章 庐江 袁术的信使连夜赶往庐江,寻求刘勛的帮助。 信使行至庐江郡治所舒县西侧的舒水处,准备由此渡河,前往城中。 碰巧遇上了逃亡庐江的郑宝三人。 郑宝见信使十分脸熟,便上前搭话道:“兄弟,莫非,你也是袁术的部下?” 那信使一见是郑宝,连忙答道:“不错。” 郑宝:“兄弟此番,前往何处,莫不是也要去往舒县?” 信使点点头。 “好极了,好极了!” 郑宝决定与其同行,一同赶往舒县,去找刘勛。 四人结伴,快速渡过舒水,成功摆脱曹军的追杀,徒步至城中,前去拜见刘勛。 作为袁术亲封的庐江太守,刘勛自大坐镇舒县以来,就没少和孙策,这个曾经的队友打仗,宗帅祖郎更是多次领兵劫杀孙策派往徐州的使者,以求与孙策再战。 “唉!” 坐在府中的刘勛,此刻沉思著,如今袁术和曹操打起来,自己到底是该帮谁比较好。 自己和曹操也曾一同在洛阳为官,自己位卑言轻被人看不起时,曹操却並没有因此而小瞧自己,每次吃饭,不仅都是他付钱,甚至还在自己离开洛阳时的路费,都是曹操给的。 至於袁术,自己的庐江太守一职,就是他所封的,虽然他现在称帝了,但他好歹也照拂过自己,於情於理,自己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捅他刀子才对。 就在刘勛思索之际,府中的小吏走入,通报导:“稟郡守,府外有人想要见您。” “是何人啊?”刘勛问道。 小吏:“见他们的穿著打扮,好像是从寿春来的,其中一人还手持主公的信前来。” 刘勛听闻,赶忙吩咐道:“快请他们进来!” “是。” 前日里刚刚投奔刘勛的阜城王刘延后人刘曄,此刻正坐於堂中,见刘勛左右为难,便问道:“郡守可是如何安置几人所忧愁?” 刘勛听闻,连忙向刘曄看去,没想到这位被许劭称为有佐世之才的刘曄,居然猜出了自己的心思,便连忙坐至身旁,问道:“子扬可有计略?” 刘曄:“依在下来看,袁术称帝,本就不得民心,他们此番前来,不过就是为了两件事,其一,就是请主公领兵过江,前去进攻曹操,其二,便是败兵来投,请主公收留,在下愚见,不如选择將其拒之门外,转投曹公,为其提供粮草器械,也好谋得生路。” 刘勛听闻,其实打心眼里並不赞成这个计划,首先,自己如今在庐江好歹也算是个山大王,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投了曹操,那该怎么算。 第二,曹操雄据在北,要与袁绍所抗衡,根本顾不过来自己,但如今孙策兵马悬在郡外,自己势单力薄,根本不足以与其对抗,要是真的投曹操,只怕孙策非大兵压境不可。 刘勛摇摇头,回道:“还是等那几人来了,再议吧。” 说话间,郑宝几人被打入屋中。 刘勛起身欢迎几人道:“几位將军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实在罪过,罪过,今夜我必摆一桌酒席,为几位將军接风洗尘。” “郡守客气。”郑宝刚答完,便斜眼瞧见刘勛身后的刘曄。 “他怎么来了?”郑宝此刻內心直犯嘀咕,这刘曄怎么会来这里。 信使掏出袁术的信来,说道:“刘郡守,陛下有令,请您速速带兵过江,前往寿春增援。” “如今寿春情况,如何了?”刘勛试探性的问道。 信使:“曹军已攻破外城,正在对內城展开合围,陛下身边早已无精兵抗衡。” 刘勛听闻,也没想到曹操的攻势会如此迅速,才短短半个月,就攻下了坚固的寿春城墙,真是令人望而生畏。 郑宝此刻说道:“郡守,曹军此番围城,早已是精疲力竭,若给在下一支兵马,定能將其击退!” 刘勛听闻,很不乐意,毕竟曹操现在的势力早就超过了自己,不仅雄踞一方,还有天子在侧,现在打曹操,不就等於是在打天子的脸吗,这种傻事自己肯定不干。 但又不能明说,只能应付道:“將军神勇,真乃古今罕见,且容在下思索一日,也令將军好好休整一番,待明日,我等再议此事。” “也好。”郑宝察觉出刘勛的犹豫,但碍於现在在他的府中,自己不能轻易顶撞,也只好暂且答应下来。 城中是祖郎、许乾等帅皆为郑宝好友,又手握庐江大半兵马,郑宝决定去与他们商议挟持刘勛,领兵渡江一事。 一个人若有心思,那他就算是再怎么偽装,也逃不出明眼人的观察。 坐在椅子上的刘曄不动声色的看著郑宝,见其內心已有盘算,便心里也暗自打算下一步计划。 眾人离开后,刘曄提醒道:“郡守,我观郑宝此人志不在此,恐怕是头凶猛的老虎,而並非忠诚的猎犬,还请您务必提防此人。” 刘勛也知晓郑宝的威名,在这庐江境內,光是愿意追隨他的,便部下百人,再加上祖郎、许乾等人,自己当然是十分危险。 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危,刘勛特意调遣城外的精兵入城护卫,同时拨给刘曄百人,用於应付危险之时。 做完这些,刘勛便下令府中厨子好好摆一桌宴席,用於犒劳几人。 刘勛这边想著如何提防郑宝,而郑宝此刻也在祖郎府上,想著如何对付他。 几人听闻郑宝的计策,都心怀疑虑,毕竟曹操可是打著天子名號办事,自己要是进攻他,只怕是会犯下冒犯天子之罪。 许干说出自己的疑虑,而郑宝却回道:“兄长何不想想,若我们真的隨那刘勛投了曹操,那他能放过我们吗?” “听闻曹公威名四海,广纳贤良,我想,他不会因为我等身份,而选择拒绝我们。”许干说道。 “此言差矣。”郑宝瞧了瞧门口,隨后压低声音,说道:“昔日寿春严象,就是被我几人所谋害,更何况,你我几人,之前都为盗匪,而曹操军纪又颇为严苛,若我等真的投靠与他,只怕身上的罪孽是怎么也洗不掉,唯有一死,才能还清。” 郑宝一边蛊惑著眾人,一边伸手在脖子上比划著名。 本就手上沾满百姓血的许乾等人听闻,都被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决定,要和郑宝一起控制刘勛,对抗曹操。 第六十三章 施粥 袁术见信使仍未归来,此刻坐在宫中,可谓是焦急万分,曹军连日来的进攻,令將士们疲於应对,无暇组建有力的反击。 “陛下。”袁胤身著盔甲入宫,向袁术通报最新军情。 当说到城北战役,自己部下伤亡上千人时,袁术连忙喊道:“够了!” 他已经不想再去听这些了,如今,他只求刘勛这个庐江太守能带兵前来支援自己。 而城外的曹军也显得十分著急,连日来的进攻,一点效果都没有,打了这么久,最近的一次也不过是上至城头,根本拿不下袁军。 帅帐中。 眾將坐於两侧,十分沉默,无一人开口。 曹操翻阅著徐州陈登给自己的密信,脸色显得十分阴沉。 陈登来信报告,徐州吕布已经有意要领兵入淮南,准备配合袁术对自己后方发起进攻。 另一方面,兗州荀彧来信,说冀州的兵马也有向许都靠近的痕跡,不得不提防。 大军征战在外,可吕布和袁绍这两个赤佬却一直想要搞事,还不打算放过自己。 曹操询问眾將道:“我军围困寿春已有多日,但久攻不下,哪位將军可有良策?” 內城比外城难啃,河道水位下降,即便就是再想重现当初那一幕,也是不可能的了。 眾將纷纷沉默,不知该如何应对。 曹操转而看向曹昂,问道:“昂儿你可有什么计策?” 如果说这是一场考试,那么曹昂的空白脑子,此刻已经可以交空白卷了。 他不情不愿的起身,拱手道:“父亲,儿……” 曹昂低下头,望著地上的稷颗,突然想到办法,说道:“父亲,儿认为,如今內城当中缺少粮草,不如大军一边继续围城,一边设粥厂,用於诱惑城中意志不坚者而出,来瓦解袁军。” 眾將听闻,也认为这是个好办法。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贾詡:“主公,大公子此计確实是好计,在下也认为,不如用粮食来瓦解城中军士,也好从他们口中知晓这內城当中有哪些密道,哪些防守薄弱的地方。” “嗯。”曹操点点头,显然是同意了。 “公刘,此事就交给你了。”曹操吩咐道。 “喏!” 史涣领兵先赶回下蔡一带收取粮草,並亲自押解过江。 隨后,曹军在盾兵的掩护下,大白天的,便在城下做起炉灶,掩埋行军锅,开始做饭。 不一会儿,粥的香味便腾空而起,顺著风向城中飘去。 “好香,好香啊!” 早已断炊多日的袁军,闻到这么香的饭味,纷纷从地上爬起,趴在城垛上,探查到底是谁家在做饭。 曹军在城外悉数的建立七八个粥厂,用於勾引城中的军士。 史涣见袁军都在城上挤著脑袋观摩,便驾马出阵,冲城上喊道:“城上的弟兄们,我想,这仗打了这么久了,你们已经断炊了吧!我这里,有刚刚送到的来麰,若想吃,儘管下城,本將答应,绝不伤害你们。” 可能是伙夫今日发力过猛,粥的香味令城下的曹军也馋的直流口水。 史涣身边的亲卫问道:“將军,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他们前面,先品尝这碗来麰了。” “出息!”史涣恶狠狠的瞪了亲卫一眼。 曹昂知道,光让城上的袁军看著粥可不够,毕竟未来的世界里,就算是主播想要让客户下单,也得先吃那些食物,勾引起屏幕前观眾的馋虫,才能让他们下单。 曹昂驾马至史涣面前,对其说道:“史將军,准备让將士们开饭吧。” “这……公子,这些粥不是给袁军所设的吗,怎么能让他们吃。” “你难道没看见,城上的袁军是怕我们下毒,不敢下来,既然他们不敢下来,那我们便先品尝一番,到时,自有袁军前来。” 听闻,史涣也十分难为情。 但曹昂可管不了那么多,说完便冲向粥厂,吃粥去了。 “將军。”亲卫用央求的口气,看向史涣。 “去吧,去吧!”史涣大手一挥,下令军士前去吃粥。 被馋了许久的军士们,此刻纷纷撤至粥厂,拿起碗来,令伙夫为自己打上满满一碗的来麰,找一空地,坐在那里,大口吃了起来。 城上的袁军本来就饿,此刻见曹军在城下大吃大喝起来,嘴角的口水根本停不下来。 本该阻止军士们观看的校尉们,此刻也趴在城垛上,看著曹军大口吃著来麰。 “我……我受不了了!”在城上观摩许久的一名军士,此刻再也忍不住了,自己当初来当兵,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吗,跟谁吃不是吃。 军士脱下盔甲,哪管什么纪律不纪律,立即朝城下跑去,准备出城投降曹操。 巡查的袁胤见状,立即搭弓,当著眾人的面,將其一箭射死。 袁胤冲城垛上的眾军士喊道:“看够了没有,再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本將军便用这硬弩,送你们前去!” 军士听闻,这才散开。 袁胤吩咐道:“把那军士的尸体,就掛在这城上,让他们好好看看,背叛的下场!” “喏!”亲卫回道。 “公子,你看!”坐在曹昂身旁吃粥的一军士见袁军掛起一具尸体,连忙用筷子指去。 曹昂顺势看过去,见袁军所掛上去的尸体,令他没想到袁术会如此狠毒,竟然会屠杀自己。 曹昂故作镇定道:“与我等无关,继续吃。”但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趁眾人不注意,连忙跑开。 就在史涣认为此计失败的时候。 城上饿了多日的袁军,却见袁术即便在这么困难的时候,依然是“淫侈滋甚,媵御数百”,还十分挑食,责骂厨子,为什么连著三天都上些鸡肉,连盘杀猪菜都不肯给自己上。 殊不知,城中的军士早已断了粮,以草根、老鼠充飢。 望著袁术那到了的剩饭,那甚至成了普通军士眼中的佳肴,许多人爭相哄抢。 倒剩饭的僕从在一旁发笑,认为这些军士同猪狗一般,毫无尊严,根本算不是人。 不少忍受不了的军士,趁著袁胤回去休息的功夫,立即扔掉兵器,走小道向城外跑去。 第六十四章 偽帝 “將军,城中袁军有来投诚的了。” 听闻军士的话,史涣连忙出营查看。 “將军,就是他们几个。” 望著狼吞虎咽的几名袁军,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辨別不出他们那瘦成皮包骨的样子,甚至让人误以为他们是死去的尸体。 “慢些,不够还有。”史涣走至几人跟前,对他们说道。 几人拼命的点头,但筷子就没停下来过。 史涣领人前去寻曹昂,正好在河边看见这位失意的大公子。 “公子,您的计有效了,有袁军来投诚了!”史涣激动的说道。 曹昂听闻,连忙起身,问道:“真的吗?” 史涣:“公子若不信,大可前去查看,末將此话绝无半点虚言!” “好!”曹昂翻身上马,连忙向粥厂而去,史涣等人则紧隨其后。 曹昂驾马至粥厂,正巧碰见正在吃粥的几人。 见几人狼吞虎咽,曹昂更加坚定城中已经断粮的想法。 而城中的袁军也从城上看见了跑出去的同僚。 见他们大口吃著,又看了看被吊在城楼上的尸体,索性心一横,拿起兵器,朝城外跑去。 把守城门的士卒早就忍不了飢饿了,便跟著他们一同出城,去向曹军投降。 刚开始还只是几人偷偷溜走,后面,便是大量的军士开始离开,紧接著,那些校尉们也隨著士兵出城,向曹军投降。 吃饭可以说是中国人人生中最大的事情,如今袁术不仅不能让他们吃饱,还隨意挥霍粮食,这是军士们所不能容忍的。 既然袁术让他们吃他的残羹剩饭,那就只好將枪头调转方向,对准袁术了。 吃饱的袁军纷纷向史涣请求,为曹军带路进城。 此等大事,史涣自然不敢做主,便立即赶往曹操营帐,去寻找曹操。 “主公。”史涣进帐行礼道。 曹操已经从韩浩等人口中得知外面的事情,见史涣前来,开口道:“公刘可是谓袁军带路一事前来?” “是。”史涣回道。 曹操:“袁术骄奢淫逸,今日已引起军士公愤,我军正好可藉此机会,將其擒获。” 见曹操答应,史涣立即请战道:“主公,末將愿领兵前往,如若不胜,愿军法从事!” “嗯。” 史涣立即出帐,领兵准备入城。 韩浩、夏侯惇等人也备齐兵甲,准备隨史涣一同入城,进攻袁术。 曹昂见有大动作,也身著盔甲,混入队伍当中,准备隨军入城。 史涣发现混在队伍当中的曹昂,立即走至身边,说道:“公子,这……太危险了,您不该由此犯险。” 曹昂:“將军怕什么,城中袁军早已是一团乌合之眾,根本不足为惧,將军只管放心。” “可公子您的安全……” “有许將军,我定不会有事。” 看了看旁边严阵以待的许褚,史涣也只好同意。 亥时三更,曹军在袁军的指引下,进至城门下。 门內的袁军见是曹军前来,立即打开城门,指著不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宫殿说道:“袁术那狗贼,就在那里!” 史涣听闻,立即喊道:“杀进去,活捉袁术!” 曹军开始冲入城中,而袁军则全部放下兵器,依次列於城下两侧,等待曹军前来交接与换防。 曹昂则紧跟著史涣,朝袁术宫殿走去。 正在府中熟睡的袁胤听闻外面的嘈杂声,立即明白,是曹军进城了。 顾不得袁术这位堂哥,袁胤立即掛上佩剑,带著家人走自己早已挖好的暗道出城,向庐江而去。 宫中的卫士见曹军杀入,连忙持矛抵抗。 史涣提刀直砍禁军面门,下手十分狠辣。 禁军挡不住史涣,开始向后退去。 尚在宫中研究人体诞生奥秘的袁术听闻外面的嘈杂声,立即喊道:“来人,外面为何这么乱!” 门外的宦官入內匯报导:“陛下,是,曹,曹军,打过来了!” “什么!”袁术直接被嚇倒在姬妾的肚皮上,但更负面的影响,则是因为惊嚇而导致的羊胃。 曹军开始对袁术所在的宫殿发起猛攻。 史涣冲入军阵当中,一脚踹翻禁军校尉陈简,隨后大声呵斥道:“放下兵器,本將军可保你们一命!” 明明史涣是一个人,但气势却如同千军万马来了一般,禁军们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曹军冲入宫中,对著宦官就是一通乱杀,而宫女则被顺势搂入怀中,准备好好保护一番。 自知逃不了的袁术,从容的穿上当初命工匠所制的黄袍,等待著曹军进入。 曹昂踹开屋门,见手上拿著白綾,坐在椅子上正看著自己的袁术,便持刀对向他。 袁术见是曹昂前来,苦笑道:“哈哈哈,没想到,最后,是你来送朕走的。”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袁术,我早就说过,你已经將你们袁家彻底绑在了耻辱柱上,令天下人耻笑和唾弃!”曹昂说道。 “哼,天?朕即是天!” 见袁术手上的白綾,曹昂明白,要是让这小子光cos晴天娃娃,那可就太便宜他了。 一旁的许褚持剑缓步向前。 袁术见状,说道:“《礼记》中曾说过,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朕好歹也曾是天子所册封的后將军,就是要走,也绝不可刀剑加身,还望將军行个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曹昂回道。 见曹昂这么痛快,袁术正打算將白綾搭在房樑上,曹昂却说道:“许褚,帮帮咱们的这位后將军。” “是。” “你要干什么!”袁术一脸惊恐的看向许褚。 只见,许褚收起佩刀隨后大步至袁术面前,一把夺过白綾,隨后將其摁倒在地,將白綾套在袁术的脖子上,用力勒著。 曹昂看著这一幕,对弥留之际的袁术说道:“后將军你是不是忘了,当你称帝违抗朝堂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適用於此礼,用白綾勒死你,已经是够开恩了,不然今日,你必然是被刀剑所杀!” 袁术被许褚用白綾勒著脖子,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看著桌上那玉璽,不停的向其挥手,意图再將那玉璽握在手里。 在扑腾了好一阵后,这位反抗汉廷的偽帝,死在了自己所建的寿春宫中。 第六十五章 出使徐州 (一) 袁术已死,整个寿春再度落入到曹军手中,而六安、成德、阳泉等地也纷纷倒戈,向曹操请降,只为求得活命的机会。 史涣等將则將桌上的玉璽收入怀中,准备將其献给曹操。 战事结束,曹军偏师进驻寿春內城,其余各部仍驻扎城外。 原因无外乎,寿春城墙塌陷,若是將几万人全部缩入內城当中,只怕是根本放不下。 “稟主公,末將在袁术的屋內,发现了此物。”史涣一边说著,一边將玉璽掏出,交於曹操手中。 曹操接过玉璽,细细的检查起来。 一旁的贾詡则恭贺道:“恭喜主公,为大汉除此奸逆之人。” 曹操不动声色的將玉璽放回盒中,隨后便下令大军回许。 建安三年四月,曹军在对寿春外围进行简单修復以后,便留下原袁术部下,现任司徒府掾属的刘馥,以及投降的戚寄、秦翊二將镇守扬州,並全权委派刘馥为刺史来治理扬州。 做完这些安排,曹操立即动身,返回徐州。 而他之所以这么著急返回,並不是因为別的,而是徐州的吕布有了新的动作。 本该在徐州老实待著的吕布,却在陈宫的劝说下,准备配合北边的袁绍对曹操腹地许都实施夹击。 曹操手中最大的牌,就是天子刘协,如果他要是被袁绍夺去了,那自己可就失去了主导权。 曹军的迅速回防,也令江东的孙策和徐州的吕布都十分诧异。 尤其是吕布,在得知曹操已经从寿春赶回,嚇得连忙准备放弃此事。 马车上。 曹操一边翻阅著这些天来陈登上奏给自己的密信,一边又盘算著该如何对付才行。 隨行的贾詡见曹操满脸惆悵,便试探性的问道:“主公可是在为徐州的吕布所发愁?” 曹操:“不错,吕布先是勾结袁术作乱,如今又勾结袁绍,意图袭击许都,我意领兵击溃他,不知文和如何看。” 贾詡:“回主公,徐州四通八达,南下,吕布可对我军刚刚收復的扬州进行侵略,北上,可与袁绍联合,夹击兗州,依在下之见,不如先派使者去往徐州查看虚实,大军走相县一带返回,防止吕布趁势袭击,並令沿途各地实施坚清壁野,防止吕布入境。” “好,就依文和所言。” 曹操派遣枣祗同三名军士赶往徐州,探查吕布虚实。 得知曹操派使者前来徐州地界,吕布也深知,若是让曹操掌握自己大军动向,那袭击兗州一事,可就彻底破產了。 为了不让枣祗察觉自己军中的虚实,吕布领成廉、高顺、张辽三將,率领部下亲自出城,前去迎接枣祗的到来。 枣祗刚刚踏入徐州地界不久,正同隨行的卫士坐在草地上歇息。 卫士见远处尘土飞扬,又有战马的嘶鸣声,便连忙起身,向战马身上背著的兵器跑去。 “不必惊慌。”坐在石头上的枣祗知道,能在徐州这个地界如此囂张跋扈,又有这么多骑兵的,除了吕布外,他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可是……” 见属下十分犹豫,枣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能够在徐州这个地界如此囂张的,除了他吕布外,绝不会有第二人。” 一听到吕布两个字,两名卫士脸色瞬间大变,此人是一员虎將,若是他前来杀他们,恐怕就是想挡也挡不住。 待吕布近至枣祗身旁,见只有三人前来,便试探性的问道:“阁下,可是曹公派来的使者?” “正是。”枣祗气定神閒,不卑不亢,丝毫不被吕布身后的兵马所嚇到。 吕布见此人不仅没有被自己所带来的兵马嚇倒不说,甚至就连兵器都未拔出,意识到此人定然大有来头,绝不是什么善茬。 “贵使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您恕罪。”吕布翻身下马,向枣祗抱歉道。 枣祗则看了看吕布身后的高顺和张辽二人,又瞅见满脸怒气的成廉,便说道:“君侯如此大张旗鼓的迎接在下,真是令在下受宠若惊。” “哪里,哪里。”吕布一脸骄傲的看著枣祗。 “还请使者隨我回城一敘。”吕布提议道。 “自然。” 就在枣祗即將被吕布接走之际,张飞、关羽二人奉刘备之命,领三百骑兵前来,准备先將枣祗接至小沛。 “等一下!”枣祗正准上马,张飞出阵大喊。 本就嗓门大的张飞,此刻喊的这一嗓子,令许多军士的战马纷纷受惊。 吕布见是张飞这个和自己不对付的前来,立即转变脸色,快速上马,提著方天画戟便朝张飞衝去。 “你这廝,不好好在城中待著,跑到这里来作甚!” 见吕布还敢对自己说教,张飞持矛懟道:“哼!你吕布管天管地,难道还能管得了俺去哪儿不成!” 吕布:“难道刘玄德没有教过你们,是怎么对一州刺史讲话的吗!” “我呸!你吕布也配谈一州刺史,世人皆知,陶公当年死的时候,是把徐州让给了我兄长,而你,不过是趁著我兄长不在徐州时,鳩占鹊巢罢了!” “好啊,你个腌臢,今日总算是把话都说出来了!” “说出来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打算与俺过上两招不成!” “正有此意!”吕布提戟直刺,张飞连忙横矛阻拦。 “呸,你这歹人,也就会使些这阴招!” 见张飞还在骂自己,吕布当然忍不了,他用力將张飞的矛向下押去,准备一刀就將张飞的性命结果在此。 赶来的关羽见吕布已经与张飞缠斗在一起,那还管什么別的,立即提刀直衝关羽,准备將他斩於马下。 “关羽休得放肆,让某前来会会你!” 见吕布即將面临一打二的局面,高顺提枪出阵,直向关羽杀去。 “好,我倒要看看,你高顺的本事,究竟如何!”关羽眯著眼睛,驾马直衝高顺。 枣祗身旁的卫士见几人打了起来,连忙问道:“將军,你说,他们谁会贏啊?” 枣祗:“不管他们谁会贏,都与我们没有太大的关係,记住我们此行前来的目的,那才是正事。” “是,在下绝不敢忘。”卫士回道。 第六十六章 出使徐州(二) 关羽將刀一横,朝高顺枪身划去,意图直砍高顺握枪的手,但高顺也不是什么善茬,直接猛然放枪。 关羽见状,立即去挑高顺战枪。 就在战枪被关羽挑住刀头时,高顺顺势抓住枪尾,隨后用力朝关羽刺去。 关羽见状,立即伸腰躲避,高顺藉机回枪,重新握住枪身。 “好俊的功夫。”关羽讚嘆道。 “你也不赖,就是脸红了些。”高顺回道。 而同一战场上的张飞与吕布,可谓是不要命的爭斗,张飞先是朝吕布刺去,在其正伸腰躲避之际。 吕布用戟身立即朝张飞的腰打去。 张飞猝不及防,腰部直接狠狠的中了这计。 “哎呦!”张飞大喊起来。 吕布见状,嘲讽道:“我早说过,就是再来十个你这样的泼皮,也绝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还是个这么肥的泼皮。” “你!”张飞捂著腰部,猛夹马腹,再度朝吕布衝去。 “还来!”吕布决定戏謔张飞一番,他先是驾马躲过,就在张飞朝自己刺来的时候,转身直接拿马鞭朝张飞臂膀猛抽去。 张飞的动作幅度太大,一时间难以收回,直接被恶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但为了彰显自己的骨气,张飞愣是不肯喊出声,而是死死的抓著自己的矛,不肯撒手。 吕布看著张飞那颤抖的左臂,直接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关羽听闻,也连忙驾马而去,却被高顺再度阻拦。 高顺:“阁下就是想过去,也得先看看,某到底答不答应才是。” “二弟住手!” 就在关羽顺势抬刀之时,刘备纵马而开。 原来,自张飞和关羽离开以后,刘备越发担心,自己这两个弟弟万一要是碰到吕布,可该如何应对,不放心的他立即驾马而出,前来追寻二人。 见关羽操刀砍高顺,刘备立即呵斥住,生怕要是真伤了高顺的话,那这梁子可就是算是结下了,自己现在,还不想和吕布闹僵关係。 见刘备发话,关羽只能收刀,说道:“壮士,你我改日切磋。” “在下奉陪到底。” “告辞。”二人抱拳后,便都转身离开。 吕布见刘备前来,也不想多得罪此人,便收回马鞭。 刘备驾马至张飞面前,对吕布抱拳道:“君侯,我三弟性格暴烈,此番衝撞,还望君侯您恕罪。” “大哥,明明抢徐州的是他,为何咱们要向他道歉!”张飞一脸不服,表示自己还能再战。 “住嘴!”刘备呵斥道。 张飞见刘备发火,也只好乖乖闭嘴。 吕布则回道:“玄德,你既然前来,就由你来说,曹公此番派人前来,是去那里,还是到我这里。” 刘备:“曹公派人前来,自然是来拜访徐州的主人,而君侯您乃眾望所归,又是朝廷亲封的上將军,此番,自然是到你那里去。” “好,既然是到我那里去,那为何,玄德还要派人前来,尤其是这黑廝,说话真是好不客气,难道,玄德认为,我会害曹公派来的人不成!”吕布指著张飞的肤色,与刘备对峙道。 张飞听闻吕布骂自己是黑廝,连忙骂道:“三姓家奴!你若不服,咱们再战,你在这里骂俺老张黑是什么意思!” 一听张飞骂自己是三姓家奴,吕布的火气也上来了,连忙回道:“好啊!今日,我若是不將你的脑袋摘下来,我就是你生的!” 眼看二人还要再打下去,深知有任务在身的枣祗连忙上前,劝道:“几位將军,何必在这里爭吵,在下无论是去玄德公那边,还是君侯你这边,都是代表天子前来慰问各位,诸位將军何必因在下要去哪儿而大动干戈,不如我们一同前往,也好省去这些爭端。” “也好。”吕布听闻,这才作罢。 刘备则行礼道:“那就有劳使者您了。” 张飞恶狠狠的看了吕布一眼,隨后待在刘玄德后面,准备一同前往。 一路上,两波人互相都看的不顺眼。 张飞则露出臂膀上被吕布用马鞭抽青的印记,向关羽討要撑腰道:“二哥,你看那三姓家奴,把俺老张抽成这个样子,俺要是就这回去了,非得被人笑死不可。” “唉。”关羽看了看张飞手上的印记,只得回道:“此事还需大哥做主,你我还是不要再擅自行事了。” “哼!”张飞看了眼吕布的背影,发誓要报此仇。 行至不久,眾人便至城下。 而陈宫则领兵而出,迎接眾人。 “诸位將军今日能前来,真是令在下不胜感激啊!”陈宫抱拳道。 “哼!”张飞將头別到一边,不搭理陈宫。 吕布也来了脾气,说道:“公台何必欢迎那黑廝,不过是一介莽夫,又如何能登这大雅之堂!” “你真以为,俺愿意来这里吗,还不是怕你害了俺兄长!” “黑鬼你说什么,想挨打了不是!” 见二人又再度剑拔弩张起来,眾人也只能相劝。 陈宫开口道:“在下已在城中布置饭食,诸位將军不如先进入城中饮用,待酒足饭饱以后,再商议事情。” “也好,待俺酒足饭饱,定杀败你这个三姓家奴!”张飞大喊道。 “黑鬼!一会儿,我非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不可!”吕布身旁的张辽已经是忍无可忍。 “放马过来!”张飞喊道。 “三弟,休得无礼,还不快向几位將军赔罪!”刘备呵斥道。 隨后,刘备转身向既然抱歉道:“对不住几位將军了,在下三弟乃粗鄙之人,不慎衝撞了诸位將军,在下特此赔罪。” “不如,我等先进城再聊。”枣祗提议道。 “好。”眾人回道。 眾人纷纷进入城中下马,隨后在城中侍卫的带领下,前往官署中吃酒。 而张飞则被刘备下令待在军营中,特令关羽看守,不准他进入署中吃酒,避免喝多后,衝撞了枣祗、吕布等人。 张飞虽有不服,但见刘备已经发火,也只好答应下来,与关羽前往军营当中,等待著宴席的结束。 第六十七章 传递情报 酒宴上。 少了张飞这个大嗓门,吕布的心情那是格外的痛快,甚至还破天荒的多吃了几杯酒,用於庆祝自己总算是摆脱了那个丧门星。 “枣將军,在下敬您一杯。”刘备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將军何必客气。”枣祗也连忙一饮而尽。 陈宫知晓枣祗前来的目的,借著眾人酒吃的差不多的情况下,藉机说道:“今日既然是请曹公使者前来,那这酒,是断不可无的,某愿亲自为诸位斟酒,也好为各位助兴。” 陈宫起身,亲自为刘备等人斟酒。 走至枣祗面前,陈宫为其斟上满满一杯,说道:“枣將军,请。” 枣祗当然知道陈宫他们这鬼把戏,是打算把自己灌醉,好藉机阻拦自己的调查。 席间的陈登望向枣祗,隨后举起酒樽,说道:“枣將军,在下敬你一杯。” “请。”枣祗也举起酒樽,连忙饮下。 陈宫走至吕布跟前,小声对其说道:“君侯,今日若能让这枣祗醉倒在此,便可拦住他继续追查我军动向一事。” 一听是喝酒,吕布信心满满的回道:“公台放心,若论喝酒,就是三个枣祗绑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言毕,吕布端起酒樽,便对枣祗说道:“將军代曹公前来,在下有失远迎,理应该罚。”说罢,便一饮而尽。 枣祗也不好光看著,也只好一同饮下。 席间的张辽、高顺等人也受到陈宫指示,也开始不停的灌著枣祗。 枣祗一介潁川阳翟人,平日极少饮酒,即便就是喝,也不过是小酌几杯,如今被这几个糙汉子用车轮战的方式劝酒,自然是挡不住,不过一阵,便有了醉意,感觉天旋地转,面前有无数道人影。 陈宫见枣祗脑袋摇摇晃晃的,便知晓,他这是醉了。 吕布此刻抱著酒罈,说道:“枣將军,某,再敬您一杯!” “不行了,不行了。”枣祗连忙摆手,隨后栽倒在桌子上。 一旁的陈宫见状,立即吩咐道:“来人,送將军下去休息。” “是。” 僕役连忙上前,將枣祗扛起,送往驛站休息。 就在陈宫他们认为奸计得逞之际,一旁的陈登看了他们一眼,嘴角轻轻上扬,隨后继续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与张辽等人吃酒。 陈登之父陈珪则早已將前日吕布军部署和动向写下,准备交给枣祗。 此刻的陈珪打扮成一副杂役的样子,混入驛站当中,只待枣祗到来。 不一会儿枣祗便被抬入房中,僕从对陈珪吩咐道:“好生侍候,这是曹公的使者,不准有半点怠慢!” “是。”陈珪一边允诺著,一边看向枣祗。 待僕从走后,陈珪再度打开房门確认。 確认周围无人后,陈珪紧闭屋门,趋步至枣祗身旁,轻轻拍打著他的脸道:“枣將军,枣將军。” “哎呀,不喝!”被灌醉的枣祗则回道。 陈珪听闻,知道这小子已经醉成个鬼了,但如此重要的情报,自己又不能交给其他人,只能瞄向一旁盆中的冷水。 “別怪我了。”陈珪端起盆中冷水,直接朝枣祗浇去。 “啊!”枣祗直接感受到透心凉,立即大喊出来。 “別喊,別喊!”陈珪一把捂住枣祗的嘴巴,不让他呼喊出声。 “唔!唔!” 陈珪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他立即说道:“我是来给你送情报的。” “唔?”枣祗一脸茫然的看向陈珪。 陈珪掏出袖中被摺叠好的情报,对枣祗说道:“这里,是吕布军队的动向图,他確实和袁绍有接触,並准备进攻兗州,你马上回去,告诉主公,就说吕布一日不除,乃是养虎在旁,实乃是心腹大患,请曹主公速速发兵徐州,我与陈登恭候曹公前来。” 见枣祗半天不出声,急得陈珪望了一下门口,在確定没有人后,急赤白脸道:“你听明白了没有!” “唔,唔,唔!”枣祗用眼神示意陈珪將手拿开。 陈珪见枣祗哼哼半天,但就是连个屁也蹦不出来,急的只能吐槽道:“得,曹公此番怎么会派个哑巴过来,这下好了,白说了。” 枣祗抬起手,撇开陈珪捂在自己嘴边的手,说道:“呸!你捂著我的嘴,我怎么能出声!” 陈珪这才记起,自己捂著枣祗的嘴来。 陈珪:“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枣祗:“请先生放心,此话,我一定带到,另外,还请先生切记,吕布麾下陈宫,早已对您父子二人不满,望先生不要掉入陈宫的陷阱当中。” “哼,他陈公台想陷害我,让老夫先看看,他的毛,有没有长齐吧。”陈珪不在乎的说道,但也谨记於心。 陈珪:“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既然东西已经给了你,我也就该离开了。” “先生保重。” “嗯。”陈珪点点头,便赶忙离开。 而枣祗则將情报收入怀中,躺倒在床上,继续摆出一副醉酒的样子,不让人有所察觉。 宴席结束,刘备告辞吕布后,便赶忙前去寻张飞几人。 见刘备前来,张飞不满道:“兄长,刚才为何不让俺去与吕布那贼人大战!” “够了!”通过刚才的宴席,刘备已经看出,此番枣祗前来的目的不纯,曹操绝对是要除掉吕布,而枣祗就是曹操派来探查虚实的。 刘备不动声色的说道:“三弟,此事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说罢,便翻身上马,下令道:“隨我返回小沛。” “是。”眾將连忙翻身上马。 张飞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刘备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听要动身返回小沛,也只得上马,隨刘备离开。 城上的吕布望著远去的刘备,询问一旁的陈宫道:“先生刚才为何不准我杀张飞!” 陈宫则耐心的解释道:“曹操本就有图谋徐州之心,君侯若此时杀了张飞,那便是与刘备结了仇,將他彻底推向曹操那一边,到时,只怕我们难以与他形成掎角之势,抵御曹军前来。” “难道,就要放任他不成!”吕布发问道。 陈宫:“如今之计,是与袁绍结合,一同袭击曹操,至於刘备,等曹操被击溃以后,到时我们再將他赶走也不迟,此时,在下还希望將军忍耐。” “好吧,就依先生便是。”吕布也只能暂且忍下这口恶气,等来日再报。 第六十八章 殿中行刺(一) 枣祗在徐州拖著吕布,而曹操此刻已领大军返回许都,並准备在第二日的朝会上,亲自將玉璽送还给这位少年天子。 “陛下。”列侯董承、中散大夫伏完在宦官的带领下,正前往厕所当中,与刘协见面。 如果说屈辱有段位的话,那刘协此刻已经是王者。 前有胡亥为赵高所害,后有梁冀毒死刘纘,如今,刘协觉得自己跟此二人並没有什么区別,都是被权臣所架空,隨时也都有性命之忧。 “两位爱卿来了,坐。”刘协指著一旁的凳子,请二人入座。 董承和伏完相互对视一眼后,憋著气朝里面走去。 宦官虽然在厕所里面点了香炉,但还是不能消除其恶臭,刘协能忍,但董承和伏完却不得不选择憋著气坐在那里。 见二人憋著气进入。 刘协只得嘱咐道:“把香炉放到二位爱卿身旁,也好去去这恶臭。” “是。” 二人听闻,连忙摆手道:“多谢陛下厚爱,臣等不需要此物,这香炉,还是留给陛下吧。” 刘协听闻,嘆气道:“唉,曹贼防范朕慎言,宫中內外,皆是他的心腹,唯有这里,没有他的人,朕现在,真是恨不得杀了他!” “陛下慎言,慎言啊!”二人起身阻止刘协。 刘协:“二位爱卿不必害怕,这里的人,都是朕的心腹,外面又有皇后看守,想来,曹贼应该不知。” 听刘协这么说,二人才稍稍放下心来。 伏完向刘协匯报导:“陛下,袁术,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刘协不禁好奇,曹操莫不成还真敢杀袁术。 伏完:“听闻,曹军攻入寿春城中,袁术见自己大势已去,便自尽了。” “自尽?想来,是曹贼派人帮他自尽的吧。”董承一旁插话道。 伏完摇摇头,说道:“这个在下也就不知了,在下只知道,袁术已死,曹操现在已经赶回许都,听说明日朝会之上,有一物要献给陛下。” “哼!他能给朕送什么好东西,不过是炫耀自己的战功罢了!”刘协恶狠狠的看向外面,心中怒火中烧。 伏完:“在下听別人讲述,说这曹贼从袁术手中,得到了当初下落不明的传国玉璽。” “什么!”刘协一听,顿时失色。 “玉璽怎么会在袁术的手里面,不是说,在孙坚的手里面吗!”董承连忙问道。 伏完:“听说是孙坚之子孙策所献给袁术的。” “又是一个奸贼!”董承骂道。 伏完一脸淡定的说道:“君侯,现在不是商討有几个奸贼的问题,而是曹操已经將玉璽给夺了回来,他明日,很有可能会將此物献给陛下,到时,只怕我们当中那些意志不坚之人,会对曹操改变態度。” “那就阻止他献玉璽!”董承看向刘协。 伏完:“如何阻止?刚才你进宫时也看见了,这里外都是曹操的人,我们手上无兵,如何阻止他。” 董承向刘协出提议道:“陛下,明日可让种辑领兵埋伏殿外,等曹贼马车进入,便將他趁势拿下!” 刘协还未搭话,伏完便拒绝道:“陛下,不可啊!” “为何不可?”刘协问道。 “是啊,伏大夫,你倒是说说,这有何不可!”董承轻蔑的看著付完,认为是这位国丈怕了。 伏完:“陛下,曹操不是董卓,他身旁的卫士更不是吕布,传闻其身旁的典韦有古之恶来之称,力大无比,擅使双戟,昔日张绣意图行刺曹操,却被他轻易阻挡,乱军之中,更是无人能近身。” “怕什么,大不了,就以財宝和官位诱惑,我就不信那典韦能忍住!”董承回道。 伏完:“这恐怕更难,典韦对曹操忠心不二,昔日別人使財宝诱惑他时,被他用戟挑下脑袋,献与曹操。” 刘协听闻,大惊失色,回想起新年朝贺时,殿外那手持双戟,满脸杀气的武士,身上的汗毛立马立起。 董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让曹操把玉璽真的献出来吗!” 伏完:“曹操献玉璽是理当,我们没有理由拒绝,甚至,陛下还得奖赏他一番才行。” 刘协听闻,当即就不乐意了。 董承撇见刘协脸色出奇的难看,立马回道:“不行!若是真的赏赐他,只怕曹贼非得让陛下封他儿子曹昂为侯才行,不行,要是这样,那可就真隨他的愿了!” “可若不答应他,曹操手下的谋士,也会上表,请我们封赏,难道君侯认为,我们能一直拖著吗。” 董承思来想去,脑中就只有起兵这一个法子,他坚持道:“陛下,以臣之见,还是速速派兵埋伏殿外,待明日曹操一进殿,就关闭殿门,將他和他的卫士隔绝开,令种辑带人在殿內杀了他!” “好!朕也有此意!”刘协答应道。 见刘协答应,伏完知道,现在劝刘协放弃已经晚了,只得说道:“既然陛下主意已定,那就请您明日在衣內侧著甲,避免曹贼鱼死网破。” “好。” 三人商议后,便將种辑叫入,吩咐道:“种辑,明日你带兵入殿,准备诛杀曹贼!” 种辑听闻,只觉得十分突然,自己事前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突然就得调兵去准备杀曹操,但见刘协等人像是已经商议完毕的样子,也只得回道:“是。” 几人商议完毕后,董承、伏完二人立即披上斗篷,在宦官的带领下,从小门出去,消失在夜色当中。 种辑则赶回军营,召开一眾校尉,说道:“明日曹司空进殿,陛下担心其安全问题,特令我等进殿守护,你们立即下去准备隨我带兵进入。” 校尉们听闻,都认为这是一次普通的换防,没有什么大事,便回道:“是。” 种辑带领一干武士在营內待命,只待时间一到,便先曹操一步入殿。 营中曹操的心腹见势头不对,尤其是此番军士多为种辑心腹,便藉口上厕所,从厕所后方翻出军寨,朝司空府內跑去,向曹操匯报情况。 第六十九章 殿中行刺(二) 司空府中,返回许都的曹操,此刻正与荀彧、贾詡、程昱等人商议征討吕布一事。 眾人刚聊著枣祗何时归来时,管家轻轻拍打著门,向曹操通报导:“主公,有人要见您。” “是何人?”曹操令典韦打开屋门,放管家进入,並问道。 “是一军士,说有要事通报。” “告诉他,我已歇息,不管何等要事,都等明日再商议吧。” “在下说了,但他说,此事与您的性命有关,必须得今日面见主公您才行。” 听闻,曹操也好奇,是什么事情能扯上自己的生死问题,便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是。”管家连忙出屋,打开小门,放军士进入。 管家:“一会儿见了主公,定要如实相告,不得有半句虚言。” “在下明白。”军士回道。 管家领军士至曹操屋门口,说道:“主公,带来了。” “嗯,就是你有要事通报?”曹操看著军士问道。 “是,在下的这件事,关乎到司空您的性命。” “哦?是何事,竟能关乎到我的性命问题?”曹操笑了起来,十分好奇。 军士:“稟司空,长水校尉种辑今夜在营中集结兵马,意图明日进殿,行刺您。” 此话一出,在场的谋士无不变脸。 曹操的笑容更是收回,一脸严肃的问道:“你有何证据?” 军士:“稟司空,种辑他们现在就在营中,其心腹都已换上禁军盔甲,准备混入当中。” 毛玠闻言,立即说道:“主公,此事非同小可,依在下拙见,不如现在立即派兵,围了种辑军营,一探虚实。” “不可!”荀彧阻拦道。 “此事关乎主公生死,有何不可?”毛玠问道。 荀彧:“长水校尉种辑如今乃陛下侍卫,专门护卫陛下安全,其麾下兵马虽不多,但也是禁军,若我们现在围了他们的军营,只怕会是授人以柄。” “难道,我们就要看著他带兵入殿吗!”毛玠反驳道。 “禁军入殿,本就是正常换防和护卫陛下安全,不存在谋反,若我们仅凭此言就阻止他入殿,只怕会被百官责备。”贾詡说道。 荀彧起身问军士道:“我问你,你可亲眼看见那种辑在营中纠集兵马?” “是,小人亲眼所见!” “好!”荀彧转身向曹操献计道:“主公,既然种辑纠集兵马意图入殿,不如我等假意不知,明日朝会上,让他当著您和陛下的面,亲自露出反意,到时,主公您杀他,就是谁也不能阻拦。” “可,主公安全如何保障?”毛玠问道。 荀彧转头看向典韦,说道:“明日,就全看將军的了。” “某定不让任何人近主公身!”典韦抱拳说道。 荀彧转身说道:“请主公下令,调派曹仁將军领兵先一步於殿外,只待明日诛杀种辑!” “好!”曹操立即颁布军令,令曹仁领兵先一步在殿外等候。 曹仁接令,当下便率领军士入宫。 “何人!安敢闯宫!” 曹仁拔剑而出,直接將那侍卫斩於马下,说道:“奉司空之命,前来换防。” 禁军听闻,都不清楚得到此命,但见曹仁身后军士皆持刀,面露杀气,也不得不遵令行事。 曹仁吩咐道:“把他们的兵器都给我缴了,全部关起来!” “是!” 禁军还不知发生何事,曹军便立即持刀將禁军兵器缴下,隨后將其交给前来的狱卒,关入牢房当中。 做完这些,曹军换上禁军的盔甲,將整个殿宇全部控制。 “稟主公,我军已控制皇宫!” 听闻军士匯报,曹操这才安下心来。 还不知自己计划已被识破的刘协,此刻正穿著內甲,想著明日该如何杀曹操。 寅时。 曹操內穿甲冑,外穿朝服,准备登马车进宫拜见刘协。 “父亲。”曹昂已经从毛玠口中知晓今日会发生何事。 “昂儿你待在府中,保护好丕儿他们。”曹操纷纷道。 曹操担心此番自己进宫遭遇不测,便打算將曹昂留在府中,也好能让他快速接管兵权,诛杀种辑他们。 “是。”曹昂回道。 曹操登上马车,在典韦、史涣的护卫下,朝宫內走去。 种辑此刻正领兵准备入殿,走至门口,却见周围军士的面孔十分陌生,自己根本没见过。 种辑停住,问道:“是谁令你们在这里看守的?” “稟將军,我们是奉陛下詔令,前来驻守。” 听闻是刘协的號令,种辑心想:“陛下也真是胆小,曹阿瞒只要一入殿,就是没了牙的老虎,还怕他作甚,至於派这么多人来吗。” 但好歹是刘协的人,种辑也只能作罢,领人入殿。 种辑吩咐道:“一会儿只要看见曹阿瞒入殿,便立即关门诛杀!” “是!”军士们回道。 殊不知,在军士们后方的,是等了一夜的曹仁,正率著卫士,就等种辑拔刀时,自己杀出砍死他。 寅时三更。 百官们多已至门口,將自己的履脱下,並將佩剑交给一旁的黄门。 伏完和董承也不可避免的將剑交出,毕竟曹操入殿后,种辑能够轻易得手,根本不需要他们再出手。 但他们都未观察到,殿外的军士已经全部换人。 “看,曹阿瞒来了。”伏完凑至董承跟前,小声说道。 “哼,过了今天,他曹阿瞒就是一具尸体,不足畏惧。”董承嘲讽道。 伏完:“但愿如此。” 卯时。 宦官喊道:“吉时到,陛下临朝!” 这既表示刘协的到来,也代表董承他们动手的信號。 殿中种辑左手一直放在刀尾上,酝酿一会儿该怎么杀曹操,才能让刘协给自己封官才行。 “大汉万岁!” 刘协在百官的朝贺声中,进入殿宇,並坐在大位上。 眾臣朝贺完,刚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种辑拔出佩刀,喊道:“曹贼,拿命来!” “好,得手了!”董承內心暗自窃喜道。 把守殿门的武士立即关闭殿门。 殿外隨种辑而来的武士纷纷拔刀,用身体堵住门口,准备阻拦典韦和史涣。 典韦与史涣见情况不对,立即拔刀,准备冲入殿中。 第七十章 殿中行刺(三) 殿中武士此刻纷纷拔刀,朝曹操逼近。 董承刚打算起身说两句,伏完一把就將其拉住。 董承回头望见伏完拽著自己的衣袖,便问道:“伏大夫可有事要说?” “有埋伏!”伏完回道。 “什么!”董承一脸震惊。 伏完:“我方才想起,刚刚入殿时,见殿外禁军全都脸生,想来,怕不是种辑的人,是曹阿瞒的人!” “那又有何惧!” “只怕,这殿中曹阿瞒已经布置了兵马,你我若现在乱动,才是害了陛下!” 董承听闻,背上冷汗直冒,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手死死握著笏板,防止自己手抖动。 座上的刘协见伏完小幅度摇了摇头,知道事情出了变卦,刚准备好的慷慨陈词,便立即咽口肚中。 种辑感觉自己拿的剧本不对,按理,自己拔刀后,该是董承和刘协骂曹操一通,並热心的问候他家祖宗一遍,然后,自己拿刀剁下他的脑袋才对。 可现在董承他们没了动静,刘协也不搭理自己,这明显不对。 但自信认为优势在自己的种辑,还是持刀向曹操走去。 一边走,种辑一边说道:“曹阿瞒,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曹操用屁股都能想出,此事刘协、董承他们都有参与,但现在他们不动,自己又不能直接抓,便打算让种辑当著百官面亲口说出他们的名字,也好让自己抓捕。 曹操套话道:“百姓常言,就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在下不知,將军为何要杀我?” 种辑:“哼!曹操你假意迎奉天子,实则是行董卓之事!今日,我乃是替天下百姓诛杀你!” “说的好!”董承和伏完內心暗自附和道,这样,这件事情就和他们还有刘协没关係了。 “蠢货!”曹操內心暗自骂道,但还耐住性子问道:“难道將军认为,就凭你自己,就能拿下我了吗?” “不错!”种辑正准备挥刀向曹操砍去。 见情况不对的曹仁立即从旁杀出,一刀將种辑的左手砍下,高声喊道:“动手!” 种辑还来不及捂著伤口喊疼,就见,殿內出现大量曹军侍卫。 “主公勿忧,典韦在此!” 百官和种辑只见,典韦持双戟踹开殿门杀入,左戟上边还掛著不少军士的头颅。 “恶……恶鬼!”种辑大喊一声。 董承见殿中布满曹军卫士,这才明白,自己看似完善的计划,在曹操的卫士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百官此刻纷纷起身,向后跑去。 “押下去!”曹操吩咐道。 “喏!”曹仁上前,一把抓住种辑,便將其交给手下。 曹操起身,向刘协请命道:“陛下,种辑同军士谋反,请陛下下令,处死这些军士!” 早被嚇坏的刘协,此刻只得回道:“好,好,就,依爱卿所言。” 军士们听闻,连忙跪下求饶道:“司空饶命啊!” 其中一人说道:“司空,此事都是种辑所做,是他说奉陛下詔命,令我等杀害司空您的啊!” “哦?”曹操没想到有人终於开口了,连忙问刘协道:“陛下可下过詔命?” “詔命!”伏完和董承这才想起,昨天种辑走的时候,刘协没给他起兵詔书,也就是说,现在刘协只要死咬住说没有,曹操也不能如何。 二人想到的,刘协自然也想到。 刘协当即否认道:“朕从未说过。” “哦,那看来完全是种辑个人所为。”曹操说道。 “不错。”刘协回道。 “好,带下去!” 军士將种辑及那些造反的军士一同押下去。 隨后,曹操將玉璽拿出,捧在手心里,说道:“陛下,此物,臣替您从反贼袁术手中夺回来了。” 百官见曹操手捧玉璽,都十分震惊。 自董卓之乱后便不见的玉璽,此刻又再度现世,令群臣开始骚乱起来。 “有,有劳爱卿了。”刘协回道。 一旁的宦官小心翼翼的从曹操手中接过,仔细鑑別真偽。 待一番探查后,宦官当著百官的面喊道:“陛下,是真的!” “笨蛋,不用喊那么大声!”伏完暗自骂道。 宦官连忙將此物交於刘协。 “居然是真的。” “天佑我大汉!” 百官们纷纷窃窃私语,之前那些口中嚷著曹操是奸贼的,此刻都纷纷转变態度。 这一招,无形中削弱了刘协的实力。 曹操:“此番能够从袁术夺回我大汉传国玉璽,全赖將士用命,臣斗胆,请陛下赏赐將士们。” “好,不知爱卿要何赏赐?”刘协妥协道。 曹操將早已写好的奏章递上,说道:“稟陛下,名单上的这些人,多为此战的功臣,请陛下依此封赏。” 宦官赶忙接过,交给刘协。 刘协翻阅名单,见上面赫然写著曹昂的大字,便明白,终究是逃不过的。 刘协抬头看了看殿中满是甲士,皆手持刀剑,而自己的那些甲士,早已被替换出殿。 看似是在商议,实则是以兵諫的形式,令刘协不得不就范。 刘协手握著玉璽,却止不住的颤抖。 一旁的宦官连忙为其开脱道:“曹司空,今日出了这档子事,陛下已经受惊,既然名单已经呈上,陛下自然会办理,不如,先令陛下先下去休息如何?” 见百官朝自己看来,曹操跪下,向刘协行礼道:“今日陛下受惊,实乃臣之过错,还请陛下责罚!” 刘协:“司空为我大汉尽心尽责,绝无罪,此罪,都在那种辑。” “谢陛下。” 宦官见此,连忙喊道:“退朝!” 百官赶忙站回自己的位置上,在甲士的瞩目下,向刘协行礼。 刘协则赶忙抱著玉璽离开,只怕自己多待一秒,就会被曹操所害。 而人群中的董承、伏完知道,这次刺杀曹操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现在只希望种辑能不要开口,把他们和刘协供出来。 眾人纷纷离殿。 望著大臣们的背影,曹仁问道:“兄长,为何不將百官扣下,说不定这里面有同党。” “我知道。”曹操眯著眼,望著伏完等人。 “那您还……” 曹操:“我本想让种辑现场亲口说出,这样就能抓出他的同党,但谁也没料到,这傢伙的嘴会这么硬,就是想抓也抓不了,毕竟,没有证据就隨便抓人,只会授人以柄。” “那种辑那边?” “想办法撬开他的嘴,让他把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是。”曹仁领兵立即朝牢狱而去。 曹操登上马车,赶回府中。 第七十一章 审讯(一) 曹操驾马赶回府中,至门口,见周围也布满军士,便勒住马头,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带头的军士回道:“稟主公,是公子派我等前来。” “哦?” 说话间,听到曹操声音的曹昂立即出府,向其行礼道:“父亲,这些人,是儿命他们前来的,若是触犯律法,就请父亲责备儿一人便可,不必责备他们。” 曹操翻身下马,走至曹昂跟前,说道:“昂儿你好歹也是宣威將军,更何况这次又事情突然,你调动兵马,也是应该的,为父又如何责备你呢。” “多谢父亲。” “嗯。”曹昂隨著曹操进入府中,一旁的管家则赶忙命人將先前安排的门板撤掉,防止挡曹操的路。 “反贼,拿命来!” “彰儿,不可!” 就在曹操刚踏进院中,手持木剑的曹彰不知从何处杀出,直接朝曹操撞去。 曹昂阻拦不及,就见曹彰的木剑直接向曹操的人中戳去。 “呃啊!” 躲过了朝堂上暗箭的曹操,却没想到,自己刚一回家,就被自己的儿子用木剑给伤住了。 这一剑下去,曹操立即跪在地上,捂著那受伤处,痛苦的呻吟起来。 直到现在,曹彰才看明白,来人是自己的父亲,不是反贼。 “遭了,闯祸了!”曹彰心头一惊,连忙准备跑开。 “兔崽子,你往哪儿跑!”曹昂一把將其拎起。 “兄长,快让我跑吧,不然让父亲知道了,我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曹彰央求曹昂著。 曹昂:“混蛋,犯了事就想跑,你还配做一员战將吗!” 曹彰:“不是父亲常说,打不过就跑的吗?” “要命。”曹昂捂著脸,不知该怎么调教他才好。 地上的曹操此刻已经被典韦架起,连忙带入屋中,请郎中前来,赶忙为其看病,避免留下后遗症。 榻上的曹操脸色极度难看,见曹昂拎著曹彰前来,將手中从被窝中伸出,向其挥挥手。 曹昂赶忙上前,问道:“父亲可是有何事要交待?” 曹操用手比划著名,令曹昂再近一些。 曹昂连忙俯身至曹操口前。 曹操:“去牢狱,帮子孝去审理犯人,务必,要让种辑开口,指认幕后主使是谁。” “是。”曹昂回道。 “还有。” “不知父亲还有何事要交待?” “不要放过彰儿!” “父亲放心!” 曹彰见势头不对,尤其是曹昂竟然將那牛皮的蹀躞抽出,立即意识到,要挨打了。 曹彰夺门而出。 曹昂起身,立即跑出,一边跑,一边喊道:“兔崽子,还敢跑,看我今日怎么鞭打你!” “兄长,我错了!” 见曹彰跑的那么快,曹昂一时间也不想与他多计较,毕竟自己还得前往牢中,去审问种辑才行。 曹昂將蹀躞带扔给一旁的僕从,对其吩咐道:“等父亲恢復后,將它交於父亲。” “是。”僕从回道。 曹昂看了曹彰一眼,便赶快出府,前往牢狱,去寻种辑。 “说,是谁指使你的!” 狱卒此刻手握鞭子,疯狂的朝种辑身上抽去,一旁的狱头则厉声问道。 种辑被掛在墙上,身上早已被抽的皮开肉绽,脸上的淤青更是说明,自打他进入这牢狱中后,没少被这些人招待过。 “公子。” 见曹昂进入牢中,所有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向其行礼道。 “招了吗?”曹昂问道。 “还没有,这廝的嘴实在太硬。”狱头回道。 曹昂听闻,站在一旁,细细端详著种辑的容貌,见其左臂缺一只手,便问道:“这是?” 狱头见状,赶忙回道:“哦,这是子孝將军当时在殿中,见这廝就快要刺到主公时,出手阻止所乾的。” “嗯。”曹昂点点头,但见其一直滴血,便说道:“可派郎中前来,为他治疗?” “並无。” “为何?” “回公子,这廝意图谋害丞相,若真的为他医治,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他了吗?” “嗯,你说的有道理。” 曹昂见种辑身上早已是皮开肉绽,但见其就是不说,立即吩咐道:“抬桶水来。” “是。” “等等!”狱卒刚打算转身去挑水,曹昂立即叫住。 “不知公子还有何吩咐?”狱卒问道。 曹昂:“我想了想,用水,还是太便宜他了,去把桶里面装满酒,让本公子好好为他治治这失手之痛。” “是。”狱卒纳闷,治病就治病,要酒干什么,但自己也想不出些眉目,只能按曹昂的吩咐,去打些酒来。 不一阵,狱卒便挑著一桶酒前来。 曹昂走至种辑面前,开口道:“种校尉,你是现在说,还是等一会儿说呢?” “哼!想让我开口,你还是省省吧,我就是死,也绝不说出来!”种辑瞪著曹昂,厉声道。 “好!我就喜欢校尉你这样的痛快人!” 曹昂令军士將种辑从墙上放下,隨后用绳子绑住他的全身,另有一武士控制著他的左臂,朝那酒桶走去。 曹昂对眾人说道:“诸位,本公子这方法,可是去伤之诀窍,保证你这伤口只要一伸下去,就绝对不疼。” 狱卒们听闻,都向其看去。 他们倒要看看,曹昂是不是在说大话。 “放进去。”曹昂吩咐道。 那武士直接抓住种辑的那臂膀,直接朝酒桶里插入。 种辑的伤口刚一接触,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万箭穿心般,尤其是左臂,更是疼的令他控制不住嘴,只想大叫出来。 “啊!啊!啊!” 种辑的声音响彻整个牢狱当中,但凡听到他叫声的犯人们,个个都缩在草堆上,以手塞耳,不敢继续听下去。 就连单间当中的死刑犯,也被嚇得开始颤抖起来。 谁能想到,看似人畜无害的曹昂,动起手来居然这么狠毒,能让种辑疼的如此大叫。 种辑本想反抗,可他不仅被绑著绳子不说,周围更是有三四名壮汉死死的控制著他,令他动弹不得。 周围的狱卒见桶中的白酒已经被染指红色,都被嚇得不轻,纷纷別过脑袋,不敢再看这一幕。 第七十二章 审讯(二) “现在说出来,本公子就让他们把你的胳膊从这桶里拿出来,要不然,將军你只会感到更多的痛苦。”曹昂一脸阴笑道。 “来,来啊!”种辑大喊著。 曹昂指著种辑,对身边的狱卒说道:“看看,我就喜欢这样的,能让我在他身上施展更多的手段。” “再抬两桶酒来。”曹昂吩咐道。 “是。”几名狱卒再度出去。 曹昂走向一旁的刑具,拿起墙上掛著的一把尖刀,递给身旁的狱卒,说道:“去,在他的身上,好好划几个口子,但切记,不可要他性命。” “是,公子您就瞧好吧。” 狱卒接过尖刀,走至种辑面前,扒开他的衣服,对著他的胸脯便连划几刀。 “啊啊啊啊啊啊!” 伤口刚刚被用酒浸泡的种辑,还来不及喘息,身上便多了几道新伤。 而出去抬酒的狱卒,此刻正抬著几桶酒进入屋中。 曹昂坐於一旁,手中拿起毛笔,一边想办法让笔转起来,一边问道:“校尉现在,可愿意说吗?” “杀,杀了我吧!我求求你,杀了我吧!”种辑回道。 “种校尉,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不说!” “好!把他的衣服扯成碎片,用酒打湿,沾在他的伤口上!” “是!” 几名狱卒立即动手,將种辑的衣服扯下,隨后撕成一个又一个的布条,在桶中沾满酒后,朝其伤口捂去。 “啊啊啊啊啊!”种辑的叫声又再度响彻。 曹昂指著一旁刚才种辑已经享用过的酒桶,指示道:“把这桶酒,全部倒在他的伤口上!” “是!” 两名狱卒上前將酒桶抬起,隨后对著种辑身上的伤口猛泼去,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这一泼,令种辑身上只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比他在战场上还要难受,甚至,感觉到自己就要死了一般。 种辑意识开始模糊,头开始向下垂去。 一旁的狱头见状,连忙对曹昂说道:“公子,可不能再用这样的刑了,这种辑主公可交代过,不能让他死了啊,这样下去,只怕他真的会死在这里啊!” “怕什么,出了事,本公子担著!” 狱头听闻,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弄醒他!” 狱卒听闻曹昂指示,立即將种辑左臂插入酒桶当中。 而种辑浑身就仿佛触电一般,立即醒来。 曹昂一脸笑著问道:“种校尉,您现在,可愿意说了?” 种辑扛不住了,他感觉,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根本就称不上是个人,简直是魔鬼,让自己疼的是死去活来。 种辑喊道:“我说,我说!” 一旁记录的官员听闻,连忙蘸墨,將案卷翻开,就等著种辑说出。 曹昂:“是谁指示你刺杀司空的?” 种辑:“是列侯董承、散中大夫伏完。” 曹昂:“没了?” 种辑:“没了。” 种辑即便疼成这样,也不可將刘协供出来,甚至还打算將罪责全部揽在这二人身上。 “种校尉,你,不老实啊!” “公子,为何……为何这么说?”种辑背后直冒汗,担心曹昂已经猜出些什么。 曹昂:“若没有陛下的詔令,我还真不信,你们几个,有这样的本事,敢行刺当朝司空!” 种辑:“就是此二人指使的我,和陛下无关!” 曹昂轻蔑一笑,回道:“好,既然你这么不老实,那我就只好用別的法子了。” 种辑扭头见武士又再度端起酒桶,准备朝自己泼来,连忙喊道:“有!有!” “有什么?” “有陛下!” “记录在案!”曹昂扭头嘱咐一旁的官员道。 “陛下何时叫你入宫的?”曹昂问道。 种辑:“就在司空回城的那晚。” 曹昂:“你们都讲了些什么?” 种辑:“这些,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去的时候,董承他们,已经和陛下商议完了,只叫我带兵入殿,准备今日诛杀司空。” 曹昂:“可有詔书?” 种辑摇摇头,用舌头舔了舔发白的嘴唇,回道:“並无。” 曹昂:“没有詔书,你就敢轻易动手,种校尉,我是该夸你胆子大呢,还是该夸你不知天高地厚呢?” 种辑:“隨你怎么说,反正,我已经失败了。” 曹昂:“將那晚详细的经过全部说出,我便考虑放你一命。” “好。”种辑拖著残破的身躯,將那晚的实情讲出。 坐在一旁的三名官员则飞快的记录著,深怕错过一点,就让这件案子有一点偏差。 种辑讲完话,一旁的官员连忙將记录呈给曹昂,说道:“公子,此事关乎到陛下,不如早些上报司空,请他决断。” “嗯,我正有此意。”曹昂接过口供,隨后令一旁的武士將种辑带过来,令他签字画押。 种辑颤抖的握著笔,迟迟不肯写下自己的名字。 曹昂见状,拍著他的肩膀,劝道:“签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从你说出董承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他们的敌人了。” “好,我签!”种辑將自己的名字写下,隨后將手印按在上面。 曹昂拿过口供,令人连忙封装,隨后对狱头说道:“此人关乎此案,要严加保护,不可让任何人接触,就是送饭的,也要搜查三遍后,才能放行,所有饭食,全部由司空府来承担!” “是。” “还有,给他一个单间,不准让任何人靠近,更不准任何人和他说话。” “公子放心,在下现在就办。” 狱头带人將种辑押入死囚犯號中,並单独关在一个房中,派五名狱卒看守。 曹昂则拿著口供,翻身上马,连忙向司空府而去。 而府中的曹操此刻也正盘算著,这次种辑行刺,除了刘协、董承外,到底还有谁还加入当中,刘协的那个密党当中,到底还有谁,是自己不知道的。 曹昂行至府门口,正巧撞见了刚从司空府中出来的枣祗。 “公子。”枣祗连忙下马行礼道。 曹昂翻身下马,向其行礼道:“枣將军辛苦,此番独闯虎穴,真是我等自愧不如。” “公子说笑了。” 曹昂一想到手中的案卷,连忙说道:“枣將军,在下还有要事,改日,在下一定登门拜访,去请教將军您。” “好。” 说罢,曹昂立即朝府內跑去。 第七十三章 朝堂之上,假供词 “父亲!”曹昂大步走入屋內。 曹操见曹昂前来,也连忙起身,问道:“种辑可开口?” 曹昂举著口供,回道:“儿已令他招供。” “好!”曹操连忙接过案卷,进行翻越。 一旁的毛玠、程昱等人则静候曹操。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读过口供的曹操,一把將口供拍在桌子上,並大叫道。 眾人见状,都十分好奇,这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仲德。” “是。”程昱连忙起身回道。 “你们都看看吧。”曹操拿起种辑的口供,交给程昱。 程昱赶忙接过,並仔细看了起来。 紧接著,程昱便將口供传给身后的毛玠等人。 毛玠接过,看完后也是传给后面的贾詡,但整个屋中,却独独少了荀彧叔侄。 这次刺杀事件,曹操自然不打算让荀彧插手,而是打算將他排在外面,不令他知晓此事。 转了一圈后,口供又重新回到曹操的案桌上,但所有看过的人,脸上都是十分惊讶的表情,根本控制不住。 “可恨,可恨啊!我如此效忠陛下,可换来的,却是陛下对我猜忌和不信任,甚至,还准备杀我!”曹操捶著自己的胸,直跺脚道。 “主公,如今事情我等虽然已经知晓,但恐怕,还是无法抓捕董承等人。”程昱起身说道。 “为何?”曹操问道。 程昱:“今日朝堂之上,种辑一口咬死,此事是自己所为,如今,我们虽然审出幕后主使,但恐怕会令百官认为,这將是屈打成招所来。” “难道,就要放过这董承不可吗!”夏侯惇问道。 “当然不能放过,但,至少不是现在,如今我们最要紧的事情,绝不是处置这个董承,而是吕布,枣祗的匯报,確实如主公所料,吕布的主力已经在向兗州一带移动,他的骑兵,甚至都已经开到两州交界处,准备隨时配合袁绍,发起进攻,在下请主公先拿下吕布,待將其平定后,再找董承算帐。”贾詡起身说道。 早在曹昂回来之前,枣祗就將陈登父子所摘抄的情报亲手交给曹操。 而曹操在拿到后,则第一时间与眾臣商议,如今再加上种辑谋反一案。 一时间,这是个很难抉择的事情,到底,先处理谁比较好。 曹操环顾幕僚,问道:“诸位认为,我军是先攻吕布,还是先抓董承的好。” “当然是先攻吕布。”郭嘉回道。 “为何?”曹操问道。 郭嘉:“如今董承等人虽有造反之心,但手中一无兵马,二无詔书,唯一有兵甲的种辑,此刻也被主公拿下,他们根本不足为虑,但吕布不同,此人虽无大志,但其手下的陈公台可谓是有勇有谋,竟能想到与袁绍联合在一起,这表明,他始终是个祸患,若不摘除,只怕我军的地盘,將会遭受吕布和袁绍的共同夹击,依我军目前实力,只怕难以应对。” “再加上,袁绍如今对我们的態度还尚未明朗,正是剿灭吕布,收復徐州的好时候,所以,在下请主公先领兵进攻吕布。” “倘若,董承趁机谋反,我该当如何?”曹操问道。 郭嘉:“主公只需派子孝將军领兵把守皇宫,只要没有天子詔令,董承他们起事,那就是在造反,到时,只怕不需要主公再去抓他们,此患便可解。” “好,就依奉孝所言!”曹操当即將种辑的口供放入袖中,打算等自己征討完吕布以后,再找这几个人算帐。 隨后,曹操嘱咐道:“过几日,我便上奏天子,征討吕布,但许都乃我军重要据点,子孝……” “在!”曹仁立即起身。 曹操:“我走后,就由你和文若替我守好许都,防止董承作乱。” “请兄长放心,在下定不负您所託!” “嗯。”曹操满意的点点头。 “昂儿。” “父亲。” “此番征討吕布,你就隨我一同前去,也好让你感受一下,这位昔日战將的威名,让你不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总是揭人家短。” “是。”曹昂回道。 曹操站起身来,对眾人说道:“吕布並非我心腹大患,唯有他身侧的陈公台,才是一只真正的老虎,此番征討,凡遇见此人,立即抓获!” “是!”眾將回道。 建安三年四月中旬。 在经歷前次种辑刺杀案后,许多大臣纷纷都害怕,甚至可以是躲避上朝,因为他们很担心,这次的目標是曹操,下一次,就很有可能是自己了。 而散中大夫伏完与列侯董承,这几日在府中辗转难眠,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曹操就会领兵包围他们的府邸,將他们全部抓走。 与他们有一样想法的刘协,也在宫中担惊受怕的挨过了这几日。 殿上。 拥护刘协的朝臣们,见曹操神情自若,都十分紧张。 卯时。 宦官高声喊道:“吉时到,陛下临朝!” “大汉万岁!”朝臣连忙向其行礼道。 刘协进入殿中,不敢看曹操,只得趋步至自己位上,令眾臣平身。 “陛下。”曹操此刻手持笏板,起身说道。 这一声陛下,令刘协立即紧张起来,连忙问道:“不知爱卿有何事上奏?” 曹操:“陛下,董卓旧日部將吕布,这几日频繁调兵至兗州边界,意图侵犯许都,掳走陛下您,所以,臣特请命,请陛下准许臣討伐此人。” 见曹操说的是吕布的事,丝毫不提种辑一事,刘协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既然如此,那卿就替朕前去,剿灭这董卓乱党吧。” “是。” “还有一事。”曹操说道。 刘协听闻,手又不自觉的抖了起来,而董承、伏完等人,此刻也不觉流起汗来。 “不知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曹操:“陛下,前日种辑行刺一案,犯人种辑已经招供,臣特意將证词呈上,请陛下预览。” “是……是吗,那,那可真是太好了。”刘协此刻心臟跳动十分快,极难平復。 而下面的董承等人也再度紧张起来。 曹操將一份偽造的证词呈给刘协,目的就是为了先稳住他,等自己收拾完吕布以后,再来收拾他。 宦官接过证词,將其呈给刘协。 刘协赶忙翻阅,见种辑將事情都揽到自己头上,刘协便暗鬆一口气,认为此事並没有牵扯到自己,曹操也没发现出什么。 “陛下,臣此番出征,还需陛下登高台,为臣送行,也好激励將士一番。” 听闻曹操这么说,刘协也只得答应道:“好,既然卿是为我大汉征討这不义之臣,朕自然要为爱卿送行。” 言毕,曹操坐回座位,也不再吭气。 第七十四章 袁绍使者(一) 就在曹操刚刚稳住刘协不久,袁绍便占据河朔,强行占据冀、青、並三州,一时间成为群雄中最强的那一个。 见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曹操,此刻已是奉天子於许,打著討伐不臣之人的旗號去扩张自己的领土,便暗自后悔,当初自己怎么没有选择去迎接刘协。 为了更好的制约曹操,袁绍决定与吕布结合起来,对曹操的腹地兗州形成夹击之势。 为了让曹操能够重新听自己的號令,並乖乖的把天子送到鄴城来,袁绍决定派遣使者先赶往许都,让曹操把他的一家老小全部送至鄴城。 作为雄据北方的诸侯,袁绍使者坐著堪比袁绍的豪华马车,在两旁几十名骑兵的保护下,驾临许都郊外,可谓是派头实足。 “主公,来了。”夏侯惇指著不远处的马车,向曹操稟告道。 曹操闻言,也循声望去,见远处其尘土飞盪,仔细一听,还有著属於塞外特有战马的嘶鸣声,令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匈奴使者前来。 “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单于来了呢,这么囂张!”躲在曹昂身后的曹彰大骂道。 曹彰这话,也代表了眾將的心声。 袁绍使者如此大张旗鼓前来,看似是来交谈,其实是在武力威慑,来警告曹操不要有什么別的想法。 曹操则带著一家老小亲自出城相迎,表示对使者的重视。 “稟將军,前面就是许都了。”马车旁的士卒向使者匯报导。 “曹操呢?”使者躺在马车上,枕著枕头,懒洋洋的问道。 “回將军,曹操正带著他的幕僚还有族人,正在城外等您。” “哼!杀了主公的从兄,还假惺惺的在这里欢迎我,他曹阿瞒还真是能屈能伸啊!”使者说道。 “那將军,您,是否下车?”士卒试探性的问道。 “不下,就这样,一路坐到他曹操面前,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们怎么著!”使者回道。 “是。” 见使者马驾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夏侯渊立即翻身上马,向使者跑去。 袁军骑兵见状,立即弯弓搭箭,呵斥道:“什么人!安敢惊我家將军的马!” 夏侯渊持矛回道:“我乃潁川太守夏侯渊,此番奉主公之命,前来迎接太守!望太守速速止马,隨我下车相见!” “哼!不过区区一小州太守,也敢令我下马,曹阿瞒他真好大的官威啊!” 见使者如此污衊曹操,夏侯渊也只能驾马离开,不敢得罪此人,毕竟袁绍的实力实在是强劲,绝不是现在所能招惹的。 “请主公速速迴避,那使者,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夏侯渊向曹操回道。 曹操倒也不惧怕,只是看了一眼即將到来的马车,说道:“无妨。” 身后的眾將早就气的准备拔刀,好好拜会一下这囂张的使者才行。 使者马车横衝直撞,见曹操不肯躲避,那车夫更是不惧,毕竟有袁绍罩著,谁还怕这位司空。 车夫扬起马鞭,朝战马的屁股上狠狠抽去,令战马加速向前跑去。 就在曹操准备闪避之际,曹彰手持木剑,挣脱下人的束缚,朝马车跑去,意图將其逼停。 “彰儿!”曹操见曹彰横在马车前,立即大叫起来。 见车夫毫无降速的痕跡,典韦立即衝出,一把抓住战马的头颅,冲曹彰喊道:“公子快走!” 车夫见状,还大骂道:“哪儿来的腌臢,竟然敢冒犯我家將军!” 车旁的护卫则搭箭瞄准典韦,並大声呵斥道:“你这匹夫,还不快快鬆手!” 曹昂见势,连忙衝出,一把將曹彰搂在怀里,向后跑去。 见曹彰安全,早就压不住怒火的典韦用力架住马头,立即將其放翻在地。 使者连人带车直接倒在地上。 这一幕惊呆了两旁的军士,莫说是他们一个人,就是一群人一起上,也不能像这典韦一样,能一口气把这上百斤重的马车放翻。 “哎呦!”被放翻的使者大叫著。 一旁的军士见状,立即喊道:“给我射死这泼皮!” 军士听令,立即朝典韦射去。 典韦举起战马做盾牌,一步步靠近袁军。 被嚇坏的袁军见此一幕,立即调转战马,意图拉开距离。 典韦將战马扔至一旁,隨后掏出小戟,翻身上马,大声呵斥道:“竟敢冒犯主公,伤害公子,今日,定让你知晓某的厉害!” 见典韦朝自己衝来,几名军士立即持矛刺去。 典韦一手握住几人的长矛,用力將其折断,隨后將枪头朝几人的面门扔去。 那几人根本来不及防备,当场便掉落马下。 “哪里跑!”典韦大喝一声,立即朝那军士追去。 军士疯狂向后跑去,根本不敢招惹此人。 而车中的使者,此刻正被困在车中,连最简单的翻身都做不了,只能大喊道:“来人!来人!” 外面的军士则早被典韦所驱赶,而那车夫早就被摔死。 曹操身后的眾將不仅没有出手制止的打算,还在心里暗骂道:“摔死这个畜生!” 曹操虽然也心有不满,但还是出言制止道:“典韦,休得无礼,还不快快住手!” 典韦听闻,这才勒转马头。 被追赶的军士见状,这才掉转方向,前去搭救还被困在马车中的使者。 “混蛋曹阿瞒,此事,我定当上报主公,让他来为我做主!”被救出的使者一边骂著,一边向其走去。 “都怪在下管教无方,令部下衝撞使者大驾,还望使者见谅。”曹操说道。 使者冷“哼”一声,阴阳道:“岂敢岂敢,曹司空乃我大汉重臣,在下岂敢怪罪司空您啊。” 一旁的典韦恶狠狠的瞪著使者。 使者见此人力大无穷,又能徒手就將自己的马车掀翻,便不敢再言,担心惨死於这许都当中。 曹操一脸笑嘻嘻道:“在下已在府中略备薄酒,还请使者赏光,隨在下一同前往。” “好,我倒要看看,司空的酒,有多美味。”说罢,使者便带著军士撇下曹操,朝城內走去。 曹操也只得笑脸作陪。 第七十五章 袁绍使者(二) 使者大步走在前面,而曹操与眾將只能在后面紧紧跟隨,带路的僕从故意使坏,特意选了一条远路带使者前去,令他多走一些。 而曹操则抄近道,至府邸门口去迎接这位架子大的使者。 而使者则多费了半天劲,才走至曹操府门口,见曹操早已到达,使者当即指著僕从骂道:“你这该死的腌臢,竟然敢专门带我绕远路,你可知我的主公是谁吗!” 僕从则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连连鞠躬著:“在下该死,在下该死!” “哼!”使者別过头,不愿再看见此人。 曹操连忙下台阶,迎接使者道:“將军何必和他一般计较,不如隨我进府,好好吃上两杯酒再说。” 走了一路的使者正口乾舌燥,听曹操这么一说,也只好顺坡下驴,一边往府內走去,一边说著:“也好,那就有劳司空您了。” “请。”曹操大手一挥,连忙请使者进入。 使者进入屋內,见到早已摆好的宴席,此刻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抓起鸡腿就往自己嘴里塞。 见使者狼吞虎咽,跟多日没吃饭似的,令眾將纷纷怀疑,此人到底莫不是难民假扮的吧。 曹操与眾將依次落座。 曹操举起酒樽,向使者连连敬酒。 “喝,喝,喝!”使者则一手抓著肉,一手举著酒樽,回应曹操的敬酒。 不一阵,使者桌上的饭菜便被一扫而光,甚至就连骨头都被啃的发光,跟被打磨过一般。 “嗝。”酒足饭饱的使者一边侧倚在屏风边上,一边揉著肚子,一副颇享受的样子。 曹操从未见过有哪个使者这么能吃,不过半个时辰,就將桌上的饭菜全部吃空,丝毫没有利益这么一说。 毛玠见使者酒足饭饱,便放下酒樽,问道:“贵使此番前来,是谓何事,莫不是,只是为了这一餐饱饭吧?” 使者听闻,连忙坐直:“我此番前来,是奉我家主公之命,请曹司空的家人前往鄴城小住。” 此话一出,曹操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袁绍不仅联合吕布抵抗自己,又派人来索要自己的家人为质,自己这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荀彧:“袁將军雄据在北,鄴城也算安全,若只是小住,也未尝不可,只是不知使节您所说的小住,是指多久?” 听荀彧这么一问,使者立马回覆:“自然是待徐州吕布之乱解围后,再將其送回。” “若是不送回呢?”毛玠问道。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我主袁绍与司空亲如兄弟,二人情同手足,此番主公派我前来,就是担心这许都城中有对曹司空家人不利之人,所以,还请司空早日派家人赴鄴,也好避免此灾祸。”使者回復道。 “若是如此,那在下也请使节您替在下带回去一句话。”毛玠说道。 “哦?不知先生有何话要在下转递?” “请您令袁將军派他的公子前来许都,便与参拜陛下,好封个一官半职,续袁家之香火。” “这……”使者显然是没有办法应答。 毛玠:“贵使您应该知晓,袁將军家世显赫,其祖上多是我大汉的肱股之臣,董卓之役,袁家惨遭灭门,如今,更是无一人陪伴於陛下身侧,这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如请袁將军派他公子来许,伴於天子两侧,也好重现袁家门第。” 使者应付道:“自然,自然,但在下今日前来,是为了让曹司空的家人前往鄴城小住,並不是为公子求官而来。” “哎~”毛玠摆摆手,回道:“说什么小住,我家主公与袁將军情同手足,就是真令家人住在鄴城,也未尝不可,只是,还请使者先带袁公子前来,去拜见一番陛下再议此事。” “这……不瞒诸位,我家公子如今都在军中任职,替陛下征討那些不义之人,实在是无人可派啊!” 郭嘉开口道:“不对吧,在下可还记得,袁將军三公子袁尚,如今居於鄴城,还未前往军中歷练。” 使者见郭嘉开口,连忙应付:“这,三公子虽然不在军中歷练,但也是陪在我家主公两侧,伺候其衣食,以尽孝啊!” 郭嘉:“贵使这话可就不对了,袁將军既然能令他的儿子陪伴於身侧,不来许都拜见天子,那我家的公子,就更不能前往鄴城了。” “为何?”使者问道。 郭嘉:“您有所不知,我家主公虽然膝下育有四子,但唯有昂公子一人加冠,剩余公子皆都年幼,才刚刚启蒙不久,若是令昂公子前去,只怕我家主公身侧,也没人照顾啊。” “那,那就派其他公子前去即可,不瞒先生所言,我家主公,如今早已请好名师,专门准备为几位小公子教学。” 郭嘉:“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前去了。” “这,这又是为何?”使者问道。 “我家丕公子年弱多病,不堪忍受车马劳累,植公子则水土不服,经常上吐下泻,唯有彰公子嘛……”郭嘉停顿下来。 使者立即说道:“那就请彰公子前去!” 郭嘉:“彰公子虽然无病无灾,但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启蒙时,便已气坏了好几名师傅,如今这许都在传,教谁都不能教彰公子,不然,恐怕命不久矣。” 见郭嘉说的这么可怕,使者背上是直冒冷汗,他没想到,郭嘉已经都找了这么好的藉口,一个体弱多病,一个水土不服,还有一个不服管教,这无论让谁去,恐怕都不合適。 而要想让曹昂前去,必须得让袁绍把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袁尚带来许都才行,这无疑是在变相的交换人质啊。 使者不敢做主,只得回復郭嘉:“先生之言,在下定然返回鄴城,报於主公,但还是请曹司空您儘早派人去往,不然,只怕我家將军,会对您有所不满啊。” 曹操则回復道:“阁下此番话,在下牢记於心,不多日,我便將家人送往鄴城,以求解除本初兄的误会。” “那便是最好的,在下就不多叨扰了,还请司空您早日决断。”说罢,使者便离席而去。 第七十六章 十胜十败 “唉!”曹操见使者离开,才嘆起气来,如今自己是左右为难,若不送,袁绍很有可能会藉此来兴师问罪,可若送去,只怕日后再想与其爭雄之时,会是投鼠忌器的局面。 今日宴请使者,幕僚正好全部到齐。 曹操开口寻问眾人意见:“袁绍让我將家眷送往鄴城,我到底是送,还是不送?” 郭嘉此刻起身,饮完杯中烈酒,回道:“稟主公,不送。” “倘若袁绍领兵来攻,我又该如何应对?”曹操询问道。 郭嘉:“主公无需忧虑,依在下所观,主公您有十条胜由,袁绍有十条败因。” “哦?还请奉孝赐教。”曹操十分好奇,到底是哪十条。 郭嘉:“袁绍繁礼多仪,而主公您顺应自然,此为第一胜。” “主公您如今是奉天子之詔命,討不臣之人,而袁绍却无辜侵犯朝廷所封大臣之疆土,实乃叛逆之举,此为您的第二胜。” “自董卓一役,天下大乱,袁绍放纵部下,想以宽鬆而治,却致使其政局混乱,局面极有可能失控,而主公您则用严厉的手段来纠正,令规矩有所恢復,此乃您的第三胜。” “袁绍看似信任部下,实则多猜忌,尤其对领兵者更是怀疑颇深,所任者,多为自己亲属,不用有才能之人,而主公您用人不疑,不论亲疏远近,都能令其施展才能,此为您的第四胜。” “在下初在袁绍帐下时,观此人谋划多,而决断少,每遇大事,往往都是事情发生以后才能做出判断,但主公您却有所不同,一经遇良策,就立即施行,毫不犹豫,此乃您的第五胜。” “袁绍在任时多喜欢高谈论阔,平日里总喜欢假意礼让,来博取功名,让那些不熟悉他的人去投靠他,而主公您真诚待人,不將那些虚礼,那些忠诚正直、有远见而又务实的人,多来投靠您,此为您的第六胜。” “袁绍此人,见人饥寒时,会流露出怜悯之心,但他所看不见的,都不去考虑,而主公您虽然在小事上时常有忽略,但总能去考虑那些关乎四海的大事上面去,您所施行的恩惠,总能超出人们的期望,並能考虑到那些所看不见的事情上,此为您的第七胜。” “主公您以正道驾驭部下,令流言难以四起,而袁绍部下则多爭权夺利,相互攻伐,致使流言四起,正直的人而得不到重用,此乃您的第八胜。” “袁绍是非不分,界限模糊,而主公您知晓礼法,赏必行,罚必信,此乃您的第九胜。” “袁绍虽好读兵书,但用兵好为虚张声势,而不领略其要领,致使其部下多为乌合之眾,而主公您兵虽少,但却深諳兵法要义,將士信赖您,而敌人畏惧您,此乃您的第十胜。”出自《三国志·魏书·郭嘉传》 曹操听闻这才坚定信心,並不打算將家人送回鄴城。 荀彧此刻也附和著:“主公,奉孝此言在理,更何况,如今公孙瓚占据袁绍后方,令袁绍不敢乱动,征討之事,依在下愚见,恐怕还要再多些时日。” “依文若之见,如今我该当如何?”曹操问道。 荀彧:“主公您依然领兵征討吕布,而至於袁绍,恐怕再等您班师以后,他方能战胜公孙瓚,到时,袁绍手下多为疲兵,后方又极度不安稳,我军以逸待劳,定能將其一举击溃。” 曹操听闻,也是连连称讚。 “来,诸位,满饮此酒。”曹操端起碗来,向幕僚进酒道。 眾人也纷纷举起,同曹操一同饮酒。 驛馆中的使者並不知道府中情况,只能白白坐在府中乾等,待曹操召喊自己。 第二日。 经歷郭嘉的十胜十败论后,曹操派人告知使者,表示自己绝不会將家人送往鄴城,並顺便谴责袁绍征討之事,乃不臣之举。 使者没料到,仅仅一夜之间,曹操对自己的態度会转变的这么快,但见曹操下逐客令的情况下,也只好灰溜溜的离开。 “这个曹阿瞒,真当是无耻!” 使者將许都情况写好,令军士先自己一步,將信带回鄴城,请袁绍过目。 袁绍看著曹操反对自己的討伐之举,便气不打一处来。 袁绍攥著信件,对田丰等人大喊:“当年若不是我,这个曹阿瞒,恐怕早就死在那黄巾贼的手里,又何来今日之举!” 许攸作为曹操多年好友,自然知晓曹操的野心和才干,他连忙起身,向袁绍建议:“主公,公孙瓚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曹操,从他迎驾天子於许都的那一刻开始,在下便知,此人的野心,並非是当那所谓的將军那么简单,而是打算一统中原,好成就一番霸业。” “依你之见,我该如何?”袁绍问道。 许攸:“回主公,公孙瓚不过一鼠目寸光之人,根本不足为惧,如今,吕布领兵在徐州,答应同我们夹击曹操,不如就藉此机会,领兵出征,將曹操剿灭,迎天子於鄴,也好行那奉天子以令不臣之事。” “这……”袁绍有些犹豫,他担心公孙瓚如果趁自己主力南下,领兵袭击自己的地盘,到时,自己该怎么办。 郭图见状,立即反对:“主公,许攸此话,明显该斩!” “郭公则,你!” “为何?”袁绍制止许攸,寻问道。 郭图显然猜出袁绍的心思,有意逢迎:“主公,曹阿瞒如今兵少將寡,不足为虑,但公孙瓚却有所不同,他虽兵少,却靠近是我军后背,若我大军南下攻曹,只怕他会趁势而起,领兵进攻我军腹地,依在下之见,不如先攻公孙瓚,扫除祸患,再领兵进攻曹阿瞒。” “好,就依你所言!” 显然,郭图这番话不仅迎合了袁绍的心思,更是满足了他的胃口。 一旁的许攸见袁绍已经打定主意,也只好鬱闷坐下。 袁绍虽目光短浅,但也深知曹操的本事,他令人再押送五千石粮草送往徐州,交於吕布,並令他牵制曹操主力。 做完这一切,袁绍立即动身,领兵向北进发。 第七十七章 小沛交锋 建安三年五月中旬,许都郊外。 刘协坐於高台之上,望著下方黑压压的一片军士,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这支由曹操所统率的中军,可以被称为是他手中最精锐的部队,如今就要远离许都,令刘协暗自窃喜,自己终於可以摆脱他了。 曹操踏上高台,按礼,向刘协拜別:“陛下。” 刘协强忍內心激动,起身对曹操说:“爱卿此番出征,定要一举攻破徐州,仰我大汉之威!” “陛下放心,臣,定不辱命!” “好!”刘协点点头,但心中早已咒骂不止,他希望曹操能死在吕布的手里,也好让自己摆脱这傀儡生活。 曹操对其行礼,眾將也在台下朝刘协参拜。 刘协此刻,才感受到那么一点点的君王威严。 但没享受多久,曹操便下台,领眾將出征。 “这个曹贼,总算是走了!”刘协一边望著大军动身的身影,一边庆祝著。 一旁的宦官有意逢迎:“是啊,这曹贼总算是走了,这样,陛下您便可大展拳脚,一举亲政了。” “嗯。”刘协点点头,朝自己马车走去。 “陛……陛下……”宦官抬头望见不远处的曹仁,立即结巴起来。 刘协循声望去,见曹仁率领甲士正守在自己的马车旁,等自己到来。 刘协大步至曹仁面前,询问道:“子孝將军为何不与司空一同前去?” 曹仁抱拳:“稟陛下,在下奉司空之命,特意留守许都,防范有贼人趁机对陛下不利。” 刘协:“许都乃朕之住地,能有何危险?” 曹仁决定给刘协提个醒:“陛下难道忘了,前日种辑之乱,就是禁军闹事吗?” 刘协现在一听到“种辑”二字,汗水就不自觉的往下滑,再见一旁的甲士手握刀剑,也只好乖乖的上至马车,在曹仁的监视下,返回皇宫。 吕布得知曹军已由许都出发,立马派高顺抢曹军先一步攻下萧县,用於阻拦曹军进攻,自己则趁势领兵,进攻盘踞在小沛的刘备。 儘管陈宫多次劝说,让吕布放弃攻打刘备,但吕布仍以刘备招兵买马会对自己產生不利为由,进行攻击。 吕布派张辽前锋直扑距小沛岸边的糜芳,意图锁住刘备咽喉,令其不得不交城投降。 在外採购军马的糜竺得此消息,连忙向刘备稟告:“主公!” 糜竺闯入屋中,却被门槛所绊倒。 “哈哈哈哈哈哈哈!”屋中正端著酒碗的张飞见糜竺这滑稽的样子,连连大笑不止。 见糜竺十分狼狈,刘备连忙问:“不知是何事,能让子仲你如此惊慌?” 糜竺赶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结结巴巴的回覆:“回主公,是……吕布,他,他来攻小沛了!” “啊!”刘备听闻吕布前来,立即起身。 一旁的张飞直接將碗砸在地上,大喝:“好!这三姓家奴总算是来了,待俺老张,去报那前日之仇!” “三弟不可!”刘备阻拦住张飞,隨后坐在位置上,想著解决办法。 张飞:“兄长还等什么,那吕布如今都快打到家门口了,还和他还说那些废话干什么,您就给俺老张三千兵马,我要是不把他的头挑下来,我就是他吕布生的!” “三弟不可鲁莽,吕布手中,也有武艺不在你我之下之人,如那张辽、高顺,皆是好手,万不可轻敌。”关羽摸著鬍鬚,劝张飞先冷静。 “对,曹公,曹公在何处?”刘备连忙问道。 糜竺:“听闻曹公已由许县出发,但行军速度极为缓慢,恐怕,我们撑不到他来了!” 刘备嘱咐糜竺:“你立即写信,派人送往曹公处,请他领兵来救!” “是。”糜竺连忙出屋。 “二弟、三弟,你二人立即点起兵马,准备隨我迎战吕布!” “是!” 刘备转身將墙上的佩剑取下,掛於腰间,隨后立即著甲,准备迎战吕布大军。 小沛城外的泗水边上,只有糜芳所率领的卫士三百,用於进行日常驻守。 此番张辽领兵前来,是糜芳根本没有所料到的。 “稟將军,吕布部下张辽距我军已不足两里!” “什么!”糜芳听闻军士匯报,连忙出帐查看,见对岸此刻已是黑压压的一片,布满了吕布的军队。 糜芳决定先拖延些时辰,好让刘备来救自己。 糜芳身著甲冑,站在寨墙上,询问张辽:“將军此番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张辽:“无他,奉君侯之命,前来取小沛!” 糜芳:“不对吧,小沛之地,乃是当朝曹司空所赐,与君侯有何关係!” 张辽:“若没有君侯,刘备又如何能进这小沛,这小沛,自然是与我家君侯有关!” “好一个强盗逻辑!”糜芳心中暗骂,但还是敷衍张辽:“兹事体大,还是请將军先领兵撤去,待我稟告我家主公一声,再做打算。” 张辽此番是奉命出征,可没有打算和糜芳好好商议,见其不肯投降,立即挥矛:“进攻!” 吕布大军敲起战鼓,开始渡河发起进攻。 泗水边上的驻军平日里缺乏训练,再加上此番进攻的,乃吕布麾下最精锐的陷阵营。 糜芳拼死抵抗,才为刘备拖住半个时辰。 见周围军士四散而逃,张辽已经纵马冲入寨中,糜芳意识到,再不跑,自己就永远不用跑了。 “撤!”糜芳大喊一声,隨后立即离寨,直奔小沛。 张辽顺势占据岸边,朝小沛行军。 糜芳见后方远远的盪起尘土,意识到是追兵前来,连忙猛夹马腹,直奔小沛。 张飞此刻正奉刘备之命,领兵前去援助糜芳,行至半道,见糜芳前来,立即勒马询问:“糜芳,你怎么在这里,军寨呢!” 糜芳惊魂未定,只能如实相告:“回张將军,丟了。” 张飞听闻,刚打算训斥,就见远处尘土飞扬,连忙询问糜芳:“可是有追兵前来?” “是。”糜芳回道。 “哈哈哈,天助我耶!今日,我非好好教训那吕布一通不可!”说罢,张飞纵马而出,直扑张辽。 张辽见张飞前来,也不废话,立即挥矛迎战。 张飞出矛抵御。 张辽顺势拔剑,直刺张飞面门。 张飞连忙闪躲,大喊:“你这贼人,竟然趁势偷袭,真是好不讲武德!” 张辽不语,只是一味猛攻,不给张飞喘息之机。 第七十八章 小沛交锋(二) 张飞没料到张辽武艺如此精湛,连战三合,自己却连一次还击的机会都没有,真是令自己丟人。 从小沛赶来的关羽,见张辽与张飞打的难捨难分,立即挥刀驾马,直衝张辽。 “??!”关羽挥刀猛向张辽右臂砍去。 张辽立枪格挡,手中的佩剑不停的朝张飞刺去。 “文远好武艺!”关羽夸讚道。 “云长你也不差!” 张辽担心受到夹攻,立即拍马离开,返回军阵。 关羽:“文远,为何领兵前来?” 张辽:“奉君侯之命,不得不出。” “二哥,还跟他废什么话,砍下他的脑袋,直接向兄长报喜,不是更好吗!”张飞建议道。 张辽冷“哼”一声,搭话道:“就凭你也想拿下我?还是回去,再多练两年吧。” “竟敢瞧不起俺,今日,俺非得让你知晓俺的厉害不成!”张飞再度驾马而出,直衝张辽。 “三弟小心!”关羽见不远处一箭正朝张飞射去,连忙呼喊道。 张飞听闻,连忙闪躲,口中嚷著:“是谁,竟然也耍些不光彩的手段!” “是我!黑贼!” 张飞循声望去,见吕布驾马而来。 “好好好,三姓家奴,俺已经等你好长时间了,今日,俺非得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不可!” 见张飞骂的这么脏,吕布倒也不恼怒:“哈哈哈哈哈,就凭你,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前日之疼了吧!” 吕布操起画戟,直朝张飞攻去。 张飞连忙躲开,隨后持矛朝吕布后背刺去。 吕布掀起披风,遮挡张飞视野,趁其受阻之际,立即拔出佩剑,打断张飞的进攻。 “????”两声,张飞长矛被吕布佩剑所打,一时间被震得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兵器。 吕布调转马头,趁张飞缓解之际,立即刺去。 “让某来会会你!” 见情况不对,关羽操刀直衝,吕布横戟阻拦,隨后收剑回鞘。 张飞则驾马而冲,配合关羽,迎战吕布。 阵中的陈宫见此情形,深知,再这么拖下去,如果曹操大军趁势而来,那么他们將会是腹背受敌不可。 陈宫拉住一旁的成廉,对其嘱咐:“將军不可再让君侯继续与他们战下去了,否则,我军將很有可能会处於劣势。” “先生放心,在下这就去!”成廉弯弓搭箭,朝关羽面门射去。 关羽连忙阻挡,驾马离开。 陈宫藉此下令:“全军听令,直衝刘备大军,不留一个活口!” “是!” 吕布大军直衝张飞、关羽。 岸边的张辽见状,也立即下令进攻,两军同时进攻,夹击关张二人。 关羽见势头不对,立即下令:“撤!快撤!” 张飞则阻拦:“二哥不能撤,俺还没拿下吕布的脑袋呢!” 关羽:“我们的兵不是吕布大军的对手,若是再不撤,只怕来不及了!还记得出城前,大哥是怎么对你我二人嘱託的吗!” 听闻,张飞也只能答应:“好,就依二哥所言。” 二人领兵结阵而退,吕布趁势占据泗水上游地势,並连营数十里,准备与刘备相抗衡。 刘备在城上望著败退回来的二將,也只得下令全军缩在城中,待曹操领兵前来救援。 对於刘备来说,只要能守住小沛,那就还有贏的希望。 可对於吕布来说,若是继续与刘备相持在小沛城下,只怕曹军一旦来袭,自己將会是腹背受敌。 为了防止刘备勾结曹操夹击自己,吕布不顾大军刚刚下寨,立即领兵攻城。 城楼上的刘备见吕布进攻,连忙拖延时间,为守军爭取时间。 刘备大喊:“君侯何故来攻,是在下哪里对不起君侯了吗!” 吕布驾马至护城河边:“大耳贼!你私自募兵,勾结曹操,意图谋我徐州,我岂能不杀你!” 刘备:“君侯,这都是谣言,你万万不可信啊!” “少废话,若你现在出城归降,我还能考虑饶你一命,不然,城破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旁的张飞听闻,立即大喊:“三姓家奴,若你有本事,大可前来,你张爷爷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生的!” “黑鬼你莫要得意,等攻克小沛,我必把你这黑廝的脑袋割下,掛在这城楼上!” “放箭!”吕布画戟直指城上的张飞,下令弩手射去。 吕布军中多有善射者,闻言立即搭箭,朝张飞射去。 张飞慌忙躲避,但臂膀仍中一箭。 “三弟!”刘备连忙上前查看张飞伤势。 关羽与简雍立即接过指挥权,下令军士还击。 刘备背著张飞连忙下城,前往府中治病。 简雍望著城下黑压压的一片,不免有些害怕。 关羽见此,激励简雍:“宪和不必惊慌,小沛城虽不高,但有护城河所阻隔,吕布一时间定然拿不下来。” 简雍:“我军人少,算上城中老弱,也才不过千人,而城外吕布多为精兵,又携拋石机前来,只怕即便有泗水阻隔,我军也难以阻拦啊。” 关羽不屑一顾,看了眼下方的吕布大军:“哼,不过是帮插標卖首之徒,又有何惧哉,若不是大哥不准我出城,我非杀散他们不可!” 话是如此,面对如此多的人,即便就是强如关羽,也很难在短时间內拿下他们。 刘备扛著张飞进入府中,见糜竺正拿著求援信急的直跺脚,便先將张飞交於军士,隨后问道:“子仲可有何事?” 糜芳哭诉:“主公,小沛被围的水泄不通,到现在,在下已派出去两三名飞马,都不能杀出重围,只怕,此信难以送到曹司空手中。” 刘备听闻,深知要是信送不出去,可就全白费了。 刘备握了握腰间的佩剑:“子仲,一会儿我与云长领兵出城,为你杀开一条血路,你趁势突围,立即前往许都!” “主公!”糜竺大喊一声。 刘备挥手示意糜竺不必再说下去,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子仲你准备一下吧。” “是!”糜竺回道。 在確认张飞无大事后,刘备立即寻来关羽,將送糜竺突围一事说出。 关羽闻言,立即答应下来:“只要兄长所吩咐,末定当竭尽全力!” “好,二弟你切记,一会儿出城,不可恋战!” “兄长放心!”关羽回道。 第七十九章 护送信使 城外吕布大军正强度护城河,准备朝城上架设云梯。 就在大军靠近之时。刘备与关羽领兵从城中杀出,直扑来犯之敌。 城外的敌军都没预料到刘备会领兵出城,仓促之下,便被击退。 远处的吕布见状,立即纵马而出,朝刘备杀去。 关羽横刀而出,阻拦吕布靠近。 糜竺隨刘备顺势衝出,刘备拔出佩剑,向其大喊:“子仲,快去!” 糜竺不敢耽搁,连忙驾马逃离。 吕布大军此刻都將注意放在刘备身上,丝毫不去管糜竺死活,令其侥倖逃脱。 见糜竺离开,刘备连忙呼喊关羽:“二弟,不可恋战!撤!” “好!”关羽虚晃一刀,趁吕布回戟防备之际,连忙驾马回逃。 没杀过癮的吕布驾马至城下,大喝著:“大耳贼,有种你就出来,与本將军大战三百回合再说!” 阵中的陈宫见此,立即猜测出刘备刚才出城迎战,绝不是偶然,而是为了送人出城才这样做。 陈宫驾马至吕布身旁:“君侯,刘备刚刚出城,定是送飞马前往许都,请曹操派兵前来救援,如今我等未能拦住刘备,不如领兵回徐,先抵御曹操,待日后再討伐刘备。” “如今我们已经得罪刘备,要是现在回撤,待曹操前来,他定会与曹操联合起来討伐我,我还不如就此攻破小沛,也好断了他的念想!”吕布死盯著城楼,说什么也不可退。 陈宫听闻,也只能妥协:“既然君侯主意已定,不如派人令高將军领兵前来,与我军合兵一处,猛攻小沛,好早日拿下此地。” “也好,高顺手中多为我军锐士,若他与我合兵一处,那攻下刘备,便是指日可待。”吕布答应道。 “成廉!”吕布呼喊道。 “末將在!” “命你领兵前往萧县,与高顺换防,令他早日领兵前来!”吕布吩咐道。 “喏!”成廉拍马离开,前去萧县准备与高顺换防。 吕布暂时下令大军停止进攻,返回军寨休整,给了刘备少有的喘息之机,令他可暂时加固城墙,等待曹操的到来。 小沛乃占据泗水上游,可以有效遏制下游的彭城与下邳等城,可谓是兵家必爭之地。 曹操令刘备占据小沛的本意,就是为了借他之手,遏制吕布发展。 如今,吕布接受陈宫建议,先下手为强,不仅渡河强攻小沛不说,还领兵占据萧县,用於拱卫彭城,令曹操陷入被动局面。 曹操领兵进驻陈县,距小沛相距甚远,停驻於此,一来是观测徐州局势,二来也是令大军暂且休整,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稟主公,刘备派人前来送信,向您求援。”属下程昱將糜竺的信件交於曹操手中。 曹操听闻,便令人將糜竺叫入自己帐中,询问:“此地距离小沛,少说也得有上百里,將军是如何前来?” “回曹公,在下骑马前来,日夜赶路,只为请曹公您早日发兵,救援我家主公!”糜竺跪在地上,哽咽的回道。 “好,壮士请起。”曹操令人搀扶糜竺起身。 曹操:“如今小沛情况如何?” 糜竺:“吕布已经领兵渡过泗水,对小沛形成合围,在下前来时,见吕布正令高顺领兵前往小沛增援,想来,怕是凶多吉少。” 听闻吕布如今主力多在小沛一带进攻刘备,曹操不动声色:“哦,既然如此,我自会派將军前往,还请壮士下去休息。” “多谢曹公!”糜竺起身向外走去。 待其走后,曹操与眾人商议:“如今吕布主力皆在小沛,本来,他还留高顺在萧县抵御我军,如今高顺也被他叫走,此乃我军进攻彭城的最佳良机,诸位认为如何?” “主公,如今小沛被吕布所犯,若放任他继续进攻,末將担心会有所失,不如先救小沛,再攻彭城。”夏侯惇提议道。 “不可!”荀攸起身反对:“主公,如今吕布离开彭城,乃我军天赐良机,若去救援小沛,而放任其回徐州,只怕到时再想拿下彭城,將会比登天还难,况且,彭城当中又有我军內应,此时不夺,又更待何时。” “那,依先生之见,我军岂不是要將小沛白白送於吕布!”夏侯惇不满道。 郭嘉起身:“夏侯將军,为將者,又岂能在乎一城一地之得失,更何况,如今小沛城中,还有刘备做坚守,足以应付吕布,而我军只不过是先拿下彭城,再救援小沛罢了,又何来送於吕布一说。” “昂儿,你认为呢?”曹操见曹昂不吭声,便询问道。 曹昂起身:“稟父亲,儿更赞成郭先生他们的主意,我军先取彭城,后救小沛。” “那你的理由呢?” “回父亲,儿认为,如今小沛城下,皆乃吕布主力,就算我军千里驰援小沛,恐怕也难以战胜吕布,甚至,还有可能会惨败,不如先攻彭城,断吕布后路,当吕布得知彭城被破,自然会领兵而返,到时,吕布成了疲军,而我军则可以逸待劳,一举將其歼灭。” “嗯。”曹操露出满意的笑容。 但,小沛曹操也绝不会放弃,他深知以刘备的实力,就是再怎么坚守,也撑不到自己拿下彭城,回师救援的那一刻,必须得派兵將前去救援。 “元让,我令你率五千兵马,同糜竺返回小沛,救援刘备。” 夏侯惇闻言,喜出望外,当即便夸下海口:“主公放心,末將定攻破吕布,救回小沛!” “嗯。”曹操不奢望夏侯惇能攻破吕布,只求他能领兵多在小沛拖延一阵,为自己进攻彭城爭取时间便可。 曹操派人叫来糜竺,令其立即与夏侯惇前往小沛,救援刘备。 当得知曹操只派五千兵马前去增援时,糜竺扑通跪在地上:“曹公,如今围在小沛的敌军,有足足六万人,您只派五千人前去,只怕难以救援小沛,在下请您多派些兵马,同在下前去救援小沛!” 曹操听闻,忽悠糜竺:“谁说我只派五千人前去,我派夏侯將军前去,只是为了先去袭扰吕布,隨后,我便会亲率大军,前去支援刘备。” 听闻,糜竺连忙行礼:“多谢曹公,多谢曹公!” 言毕,糜竺与夏侯惇连忙出营,领兵救援小沛。 第八十章 进攻萧县 待糜竺与夏侯惇领兵离开,曹操立即动身,以张绣为先锋,乐进领步兵跟隨,自己则亲率中军,朝彭城赶去。 徐州自古便是北国锁钥、南国门户,乃兵家必爭之地,而彭城,则更是重中之重,其州內,更是被划分为彭城国、琅琊国、下邳国三处。 此前吕布因领兵征討刘备,担心彭城遭袭,便派广陵太守陈登、太山人孙观、臧霸、吴敦、尹礼等豪强前往彭城与其驻守,並派高顺攻下並守备萧县,防止曹操进攻。 如今吕布將高顺调走,派成廉领兵与高顺换防,继续驻扎,意图继续防备曹操来犯。 六月,曹操领兵进至谷熟,但仍未拿定如何进攻萧县的主意。 萧县城由成廉把守,城中屯驻有两千名骑兵和一千骑兵,而成廉所依仗的,正是这支人数虽少,但战力却颇为强悍的骑兵。 曹操手中虽有骑兵,但其战斗力无法与成廉的骑兵所比擬,再加上依故黄河为屏障,致使曹军骑兵难以冲岸施展,隨时面临被成廉冲阵的风险。 曹操召来幕僚,询问该如何破敌。 曹操:“如今成廉据河而列阵,手下骑兵多为昔日隨吕布南征北战之徒,我军骑兵多为新卒,我恐难以与其抗衡,不知诸位可有何计策?” 荀攸起身献策:“稟主公,成廉手中骑兵虽歷经战阵,但也绝非是不可破,如今他们刚刚击溃刘备,从小沛而返,必定骄傲自满,再加上成廉此人有勇无谋,依仗为吕布亲信,便在军中肆意妄为,此番我军可先败,令其轻敌之际,再领兵进攻。” “若成廉不中计,我该当如何?”曹操问道。 “不会的,成廉颇自负,此番吕布派他镇守萧县,他定想击溃我们,也好在吕布面前邀功请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可派谁去?” “父亲,儿愿去!”曹昂立即起身,向曹操请战。 张绣紧隨其后,向曹操请战:“主公,末將愿领兵前去!” 曹操见张绣愿意前去,自然十分开心,毕竟北地枪王的名声他可是早有耳闻。 至於曹昂,曹操思索片刻:“昂儿,成廉此人,並非是张勋、纪灵等辈,此人虽无谋略,但其一身武艺,绝非是你所能抗衡,此番,你就不必前去了。” “父亲!”曹昂还想再为自己爭取一番。 “好了,不必再说了。” 见曹操不同意,曹昂可没有妥协的意思,待眾人领命离开后,曹昂带著几名亲卫准备同张绣一起前往。 张绣奉曹操令,领兵沿下邑、杼秋向萧县发起猛攻,吸引成廉注意。 自己则领兵沿碭山一带加速行军,向成廉侧翼迂迴,意图趁张绣佯败,成廉追击时候,领兵由侧翼进攻,將其一举击溃。 曹昂则尾隨张绣军后方,向萧县挺进。 由於曹操这路需要加速行军,就连曹操本人也放弃乘坐马车,胯上自己的绝影隨大军行动,根本没有顾及到曹昂的身影,还误认为他正隨粮兵在后方跟隨。 “將军,大公子正跟在我们身后。” “什么!”急行军的张绣猛然扭头朝后望去,见曹昂正率领几名卫士跟著自己。 张绣並不想让曹昂跟自己前去萧县,毕竟自己要作为诱饵去引诱成廉,乱军当中,谁也顾不上谁,要是让曹昂折损在此,恐怕自己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张绣下令:“全军继续奔袭,不得停下!” “喏!”军士继续前行,张绣则调转马头,朝曹昂而去。 见张绣朝自己走来,曹昂也明白,自己这是被发现了,索性便勒住马头,等张绣前来。 “公子。”张绣在马上抱拳。 “將军不继续领兵前进,前来我这里作甚?”曹昂问道。 张绣:“公子,末將此番前去,乃是诱敌,成廉此人英勇无比,若让他知晓您的身份,只怕会是穷追不捨,您的性命,在下无法保证,请您速速回去,寻找主公。” 曹昂:“难道將军认为,自己的武艺,在那成廉之下?” 张绣摇摇头:“前有交手,虽未分胜负,但想来也能与他有一战之力。” 曹昂:“既然將军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何担心,到时,我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將军只要下令撤退,我绝不拖沓,如何?” 见曹昂这么说,张绣也认为曹昂不会傻到专门去招惹成廉这个疯子:“好,但还请公子切记,不可擅自出自阵前,更不可隨意挑衅此人。” “好,就依將军所言。”曹昂回道。 见状,张绣同曹昂一起上路。 路上,曹昂询问张绣:“將军之前也曾在西凉军中,这成廉,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吗?” 张绣点点头:“確实如他们所说,昔日我曾与他比试过一番,此人武艺极高,同那吕布一般,极为善射,绝不是善茬。” “哦。”曹昂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几人追上大部队,向萧县开进。 而不知情况的成廉,此刻却坐守在城中,等待下一步指示。 六月三日。 张绣推进至萧县外围,故意暴露行踪,引诱成廉出城。 “稟將军,城外发现曹军踪跡,来者,好像是张绣。” “张绣?这个混蛋还没死吗?”成廉问道。 士卒闻言:“这……在下也不知晓,还请將军出城查看。” “也罢,我待在此多日,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成廉立即起身,领兵朝外走去。 张绣在萧县河道岸边列阵,见萧县城门大开,回头瞅了瞅队伍末尾的曹昂,立即打起警觉,担心曹昂別出事。 成廉拍马而出,见对岸真是张绣,开口道:“张绣,你不在南郡好好呆著,跑来徐州做什么,怎么?难不成认为当了曹操的部下,就有能力与我一战了?” 张绣:“那也要试试才知道。” “好,我倒要试试,你张绣这几年,有没有长进。”说罢,成廉搭弓瞄准张绣,立即射去。 张绣纵马躲过,出言嘲讽:“成廉,几年不见了,你退步了,现在连这箭都软绵绵的,射都射不中了我,莫不是因为当了將军,光顾著纳妾,忘了吃饭的本事?” “哼,牙尖嘴利,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成廉驾马回阵,下令大军渡河击敌。 第八十一章 擒获驍將 张绣见此情形,立即下令后撤。 成廉部前锋才刚刚渡河,就见张绣迅速后退,这一时间令所有人都纳闷,这张绣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成廉一见张绣撤退,还误以为是他怕自己,立即准备下令追敌。 成廉军中司马是陈宫的人,此番成廉驻守萧县,陈宫特意叮嘱他,不准成廉追敌,以免遭受奸计。 眼见成廉即將追敌,司马立即驾马至其跟前:“將军,临行前,您忘了先生所嘱咐的吗!” 成廉临行前,陈宫还特意叮嘱他,若曹军后退,自己不准追敌的话。 见自己的功劳即將跑出自己的范围內,成廉实在是不忍,但又无可奈何:“撤!” 隨著成廉下令,身旁的军士连忙持军旗向前跑去,下令对岸前锋回撤。 军士们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这是成廉的军令,军士也不好违抗,只得后撤。 “將军,他们撤了!” 张绣闻言,朝后望去,见成廉正领兵后退,丝毫没有追击自己的意思。 张绣勒住战马,疑惑:“难道,成廉察觉出什么了吗?” 曹昂驾马至张绣身边,见张绣还在怀疑是成廉察觉出什么,开口道:“將军,不是成廉看出你的计策,而是將军你漏洞百出,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此话何解?”张绣问道。 “哪有未与敌交战,就这么快退的,更何况,出征前,父亲早就说过,吕布手下的陈宫乃是最熟悉父亲的人,他定然叮嘱过成廉,令他不准渡河追敌。”曹昂回道。 “那依公子之见,我们该如何行事?” “杀回去。” 张绣闻言,立即下令大军调转方向,重新杀向萧县。 刚准备入城的成廉见张绣领兵而返,便冲其嚷道:“张绣小儿,念在你叔叔张济往日与我同在太师帐下共事,今日,我便你留你一命,你快快离去,我绝不追你便罢。” 就在张绣准备接话之际,曹昂驾马而出,冲其大喊:“成廉小儿,可还认得你曹爷爷!” 成廉打眼一瞧,竟是曹昂。 “居然是你这廝!”成廉大喊道。 “公子……”张绣刚准备劝解曹昂,曹昂挥手示意张绣不必开口,转而对成廉喊道:“成廉,你倒是对那个克夫之相的吕布挺忠心啊,这么尽心替他守卫萧县,莫不是?他愿意把他老婆送你享用!” “哈哈哈哈!”身后的曹军纷纷笑了起来。 “曹昂!你当真以为,本將军不敢杀你吗!”成廉大声呵斥道。 曹昂:“你成廉要是真有本事,早就渡过这个河水,前来取本公子的项上人头了,何必在这里与本公子谈话!” 成廉还打算稍微忍一忍,便调转马头,打算回城。 曹昂见状,对身边人故意大声说道:“看,这成廉怕了本公子,现在打算缩回去,找他娘,吃奶去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曹军阵中又爆发起一阵笑声。 一旁的张绣只感觉曹昂骂的真脏,又看向成廉,见其脸已经黑了下来,连忙拿手去捂曹昂的嘴。 “唔?唔!” 张绣:“公子慎言啊!那成廉若是发火了,在下真怕拦不住他!” 曹昂挣脱开张绣的手:“怕什么,要是不惹火他,他会过来吗,本公子就是要等他过来!” 二人谈话间,已经忍不了的成廉立即调转马头,打算去好好和对岸的曹昂谈谈心。 “將军,不可啊!”司马拉著成廉战马的韁绳。 “滚开!”成廉拔刀杀死司马,对军士下令:“全军听令,迅速渡河,给我活捉曹昂!本將军非得把他的牙拔下来不可!” “是!” 骑兵调转方向,立即朝对岸衝去。 曹昂嘱咐张绣道:“张將军,快令部下结阵,先和他斗两阵,再撤。” “好!”张绣握紧战枪,下令全军列阵。 曹昂身旁的亲卫纷纷拔刀,准备掩护其撤离。 “小子,拿命来!”愤怒的成廉渡过河水,直衝曹军大阵。 “拦住他!”张绣挺枪而出,与其鏖战。 “滚开!”成廉提枪直刺张绣,隨后调转方向,直闯曹军大阵。 阵中曹军纷纷挺枪直刺成廉。 作为吕布手下的八驍將之一,成廉此刻拔出佩剑,左手持剑,右手持矛,两腿猛夹马腹,在阵中大杀起来。 凡成廉所过之处,军士无不倒下,无人所能抗衡。 曹昂身边的军士见状,连忙大喊:“公子,快走!” 曹昂立即驾马向后跑去。 “往哪儿跑!”锁定曹昂的成廉顾不上什么计谋不计谋的,他发誓定要杀死此人才行。 张绣见此,立即下令大军一路尾隨成廉,生怕曹昂出事。 曹昂此刻带动著两股势力的兵马尾隨在自己身后,不停的追著自己。 “公子,那成廉还在追!” 听闻,曹昂回头望去,见成廉还在追击自己,对一旁的亲卫说道:“怕什么,我们只要多在这里拖他一刻,主公那里,就能早日攻下萧县。” 此刻的萧县城外,曹操派夏侯渊、乐进领兵进攻,对其发起合围。 得知曹昂被追逐的曹操,立即派许褚领五百卫士前去支援,並嘱咐定要保护曹昂平安归来。 许褚领命而走,抄小路前去。 “公子,你看前面!” 顺著属下的方向,曹昂见前面隱隱约约有一人影坐於马上,身后看似有数百名拔刀军士,只待自己前去。 “坏了,莫不是吕布算出我前来,专门派人来堵我的!”曹昂大惊,但也只能硬著头皮向其跑去。 待跑近一看,只见来者正是许褚。 “救星啊!”曹昂立即跑至许褚身后,指著追击自己的成廉:“许褚,就是他,一路追击本公子!” “公子勿忧,看许褚护你周全!”说罢,许褚拍马而上,与成廉战至一起。 身后的张绣见状,立即对隨成廉而来的骑兵发起进攻。 “滚开!”成廉挥剑砍向许褚,却被其轻鬆躲过。 许褚提剑先是压住成廉左手佩剑,隨后双脚脱离马鐙,一把抓住成廉长枪,就往地上摔去。 “呃啊!”成廉猝不及防,直接被摔倒在地。 许褚则一个踉蹌,隨后站稳,直接持剑猛砍去。 成廉一跃而起,与其步战。 成廉挥剑再向许褚胸脯刺去,许褚一个躲闪,隨后一把抓住成廉的手腕,用脚向其踹去。 成廉抬腿阻挡,却直接被踹至地上,感觉肋骨也被许褚踹断。 周围军士纷纷上前,拔刀指向成廉。 第八十二章 贬为马官 成廉残部见主將被俘,纷纷向萧县方向突围,意图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占据萧县的乐进则领兵而出,截断其退路,准备展开最后的杀戮。 后退的军士们见曹军已经將战旗插在城头上,也只得选择向乐进等人投降。 城中。 许褚等人將成廉押入官署当中,交由曹操发落。 不服气的成廉一入帐,见曹操坐在自己面前,气不打一处来,立即大骂:“曹贼!你就会使些阴谋诡计,有种放开我,与我在这校场之上,大战三百回合!” 府中的幕僚们听闻,一个个都捂著口鼻,笑话成廉单纯。 作为吕布麾下的八驍將,成廉並不是服气曹操用如此奸诈的手段贏得自己,而是应该放开自己,与自己在战场上正对正衝上那三百回合,才能令自己服气。 曹操看著成廉:“难道將军认为,放开你,你就能拿下我了吗?” “那当是自然!”成廉相当自满,认为若是靠武力,自己定能战胜曹操,毕竟昔日濮阳之战时,自己就曾同吕布杀散曹操大军。 对於成廉的自满,曹操並不选择搭理,而是决定等把吕布活捉以后,再招降成廉。 “押下去。”曹操吩咐道。 军士將成廉押往牢狱当中。 “昂儿!”处理完成廉,曹操几乎黑著脸,在叫著曹昂。 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的曹昂,听闻曹操叫自己,只得从张绣身后缓慢挪出:“父亲。” “在军中隨意乱动,不得我號令,就轻易领兵出征,你说,你该当何罪!”曹操全程黑著脸,数落著曹昂。 “父亲,我,我可以解释。” “有何好解释的,私自出营,你已犯军纪,今日,我便用你以正营中军纪!” 见曹操玩真的,一旁的贾詡为其求情:“主公,公子此番虽有所违反军纪,但若没有他,成廉也不会轻易出城,我军也不能拿下萧县,依在下之见,不如功过相抵,暂且饶公子一命。” 曹操:“若真的饶他一命,只怕日后越来越难管教,军中將士,又如何服从军纪!此番,必须严惩!” 祭酒郭嘉见势,也曹昂求情:“稟主公,依在下之见,公子虽然违抗军令,但也是出於对战局的考虑,此番虽私自出营,但也令萧县被我军攻破,可谓是大功一件,更何况,公子乃天子亲封的宣威將军,若无半点功绩,只怕日后难以服眾,在下还请主公三思,重新考虑惩罚一事。” “那依奉孝之见,该如何处置昂儿?”曹操问道。 郭嘉:“稟主公,自古以来,便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念在公子是为大局考虑下,又是朝廷所亲封的宣威將军,依在下之见,不如暂贬为马卒,前去照看战马如何?” “照看战马,会不会太便宜他了?”曹操问道。 程昱则起身:“稟主公,贬为马卒,处罚已经不轻,照看战马,本是粗活,此番处置,按营中纪法,正合適。” “好吧,那昂儿你就前去照看战马三月,待日后,根据你的表现,再做定夺。”曹操妥协道。 “多谢父亲。”曹昂向曹操行礼,但內心满是不服,毕竟要不是自己去引诱成廉,又如何能拿下这萧县。 曹操令曹昂立即下去,毕竟他现在是马卒,没有资格坐在这官署当中,与眾人商议决议。 曹昂只能悻悻离开。 待其走后,曹操嘱咐许褚:“仲康,看著昂儿,不要让他隨意走动,更不要轻易离城。” “喏。”许褚接令出帐。 曹昂返回帐中,裹著自己的被褥,准备前往普通士卒的军帐。 隨行的僕从见曹昂收拾床铺,也连忙上前帮忙。 “公子可是要回许都?”僕从试探性的问道。 “不回,我被贬为马卒,已经不再是宣威將军了,自然,不能再住在这帐篷当中。”曹昂对僕从说道。 “主公令您去餵马,也许,是为了磨炼您的心性吧。” “但愿如此。” 曹昂收拾好物品,准备隨僕从前往普通军士的营帐中去。 二人刚刚出帐,许褚则带兵上前,见曹昂收拾行囊,连忙询问:“公子您这是要去何处?” 曹昂背著行囊:“主公不是贬我为马卒吗,我现在已经不是宣威將军了,自然得换到普通帐中去。” 许褚闻言:“公子,主公只是罚您餵马,但並未將您官位抹去,按律,您还是该住在此帐当中。” 曹昂闻言,立即顺坡下驴,吩咐奴僕:“把东西拿回去吧。” “是。”奴僕连忙接过曹昂的行李,向帐內走去。 许褚也连忙吩咐:“帮公子把东西带回去。” “喏。” 两侧的军士则连忙上前,帮奴僕將东西搬回帐中。 许褚:“公子,主公命末將带您前往马厩,也好令您知晓,平日里,您需要餵养哪匹战马。” “好,有劳將军了。”曹昂一边应答著,一边又在想自己得餵多少匹马。 曹昂隨许褚赶往马厩,只见马厩中只有一匹战马,但却享受著豪华单间的待遇,便凑至柵栏前,看看这到底是谁的马。 “绝影!”曹昂凑近一看,见是曹操的坐骑绝影。 许褚也上前:“不错,主公令您好生侍奉绝影。” 曹昂听闻,伸出自己的双手,顺著毛髮去摸绝影的颈部。 绝影向来脾气古怪,日常除了曹操外,几乎谁也碰不得,生人碰他,便会尥蹶子,好几名马夫都为此而受伤。 就在许褚准备阻拦曹昂之际,却见绝影十分享受曹昂的抚摸,没有一点发脾气的跡象。 许褚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而伺候绝影的马夫此刻正背著苜蓿,身著盔甲,向其走去。 见马厩当中的曹昂与绝影亲密互动,马夫想著,自己日夜餵养这战马,它不仅每天踢自己不说,还时常乱发脾气踢自己,曹昂一下都没餵过,今日却对他这么亲近,简直是不能忍。 马夫小声骂著:“畜生就是畜生,真是一点也不通人性!” “你说什么!”一旁的许褚立即看向马夫。 马夫没想到许褚会在这里,又见他身后的护卫,一个个正盯著自己,连忙改口:“在,在下是说,这,这战马,可真是通人性,公子今日前来,这绝影,就已经知晓,他是主公的公子。” 许褚盯著马夫:“主公命公子来餵养绝影,这几日,公子就交给你了,无需你侍奉,只需看好公子,不准令他乱跑即可。” “是,是,在下一定看好公子!”马夫连忙允道。 见其如此,许褚也不再搭理,只是带著卫士离开马厩,在不远处看守,防范曹昂离开马厩,被歹人所害。 第八十三章 商议(一) “自古彭城列九州,龙爭虎斗几千秋。” 地处泗水下游的彭城,乃徐州重要城池,也是吕布此番作战的重要军事基地,其粮食和补给,都经由此而送至前线。 临走前,作为吕布心腹的陈宫,特意將地方豪强的臧霸等人招入城中,用於制约陈登,防备曹军来袭。 如今萧县被破,曹军与彭城之间仅有一水之隔,彭城当中的骑兵很快便察觉出异常,立即策马向臧霸报告。 彭城当中,军事方面由臧霸、孙观把持,而陈登只负责平常政事,由於此番曹操大军压境,臧霸等人拿不定主意,只好將陈登请来,询问计策。 臧霸府中。 “不知先生可听闻,萧县被夺一事?”臧霸试探性问道。 陈登坐在臧霸对面,而孙观、吴敦、昌豨等人则分別坐於左右两侧,等臧霸拿主意。 “听了一些。”陈登简单回道。 臧霸:“那不知先生认为,我们该如何行事?” 陈登闻言,先是看了臧霸一眼,隨后思索片刻,担心这是臧霸在诈自己:“在下认为,这等消息,必然是那曹操所散,曹贼用兵狡诈,一时拿不下防守萧县的成廉將军,想诱我军出城支援,也好夺取彭城,在下以为,不必理会便是。” 臧霸闻言,立即拿出军情,放在桌上:“先生好好看看,这是今日飞马带回来的情报,曹操確实已经拿下萧县!” “这……怎么可能!”陈登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但內心暗自窃喜,曹操终於要来了,自己终於可以不用臥底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陈登拿起仔细看了一番:“没想到,就连成將军,也败在了曹贼的手里,真是令人惋惜。” “先生,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请先生与我等商议,该如何抵御曹操才是正事!”臧霸说道。 一旁的昌豨见陈登一时间没有什么好计策,便对臧霸讲道:“臧將军,如今曹军大兵压境,我军兵少,不如立派人前往小沛,请主公领兵而返,也好抵御曹操进攻。” “不可!”眼看自己做內奸的日子就要结束,听昌豨这么一说,陈登立即出言制止。 “先生可是有计策?”臧霸询问道。 陈登:“昌將军,如今主公正在进攻刘备,若能將其攻下,依曹操之性格,必然退兵,若我等现在召主公回来,只怕曹操半路设伏,令主公大败,到时,万一主公问责,你我就是有口难辩,这战败的责任,定然落到你我脑袋上。” 昌豨闻言:“那依先生之见,我们又该如何,总不至於坐在这彭城当中,洗乾净脖子,等著那曹贼来杀吧?” 陈登连忙摆手:“那是自然不可,如今曹军主力皆在泗水对岸,而我军主力多在小沛,依在下拙见,不如领兵屯驻沿岸,先防范曹军到来,將军看,可好?” 闻言陈登主意,昌豨点点头:“嗯,暂且,也只能这么做了。” “不行,此事万万不行!”坐在末端的尹礼出言阻止道。 “那卢儿你说说,我等该如何。”臧霸问道。 尹礼起身回覆:“各位將军,依在下来看,我们此时,可万万不能出城,曹操此番前来,多为精锐之士,而我军则多为乡兵,缺少训练,更疏於战阵,若真的沿岸防守,只怕,曹操会大破我军主力,到时,就连防守这彭城的可能性都没有。” “那依卢儿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守在城中,等曹操前来?”昌豨询问道。 尹礼摇摇头:“当然不可,如今汉室衰微,曹公奉天子於许,行周公之事,而吕布乃董卓之部下,多行不法之事,依在下拙见,不如领兵归顺曹公,也好减少牺牲,换取美名。” 此言一出,昌豨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当堂质问尹礼道:“卢儿!你我共事多年,我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这么没有骨气的东西!自古以来,哪有未战先怯的道理,更何况,曹操不过一介阉竖之后,我等又何必去投靠他,换那名声!” “是啊。”诸將窃窃私语,十分赞同昌豨的话。 而一旁的陈登则没想到,这彭城当中,居然还有忠臣,並且还自己跳出来,让自己辨认。 臧霸则很明显,既不同意昌豨的话,也不同意尹礼的观点,但他更明白,就凭自己手中这些丘八们,想要击溃曹操,可绝非易事,搞不好,自己还会人头分离。 眾將对尹礼指指点点,认为他就是被曹操嚇住了,才说出这么没骨气的话。 臧霸:“好了,今日天色已经不早,诸位暂且先回去,明日,我等再议此事。” “是。”眾將纷纷起身,向臧霸拜別。 陈登也起身拜別臧霸:“臧將军,那在下就先返回府中,待明日前来。” “好,先生慢走。”臧霸护送陈登至门口。 陈登爬上马车,立即离开。 一路上,陈登都在想要不要把尹礼拉过来,作为自己的盟友,用来对抗城中的昌豨等人。 但陈登还没找上尹礼,尹礼便不请自来。 “主公,尹將军在前面等你。”车夫向陈登匯报导。 陈登闻言,连忙掀开帘帐,见尹礼正在前方等自己,便连忙嘱咐:“你过去告诉他,就说让他亥时来我府上。” “是。”车夫连忙跳下马车,一路小跑至尹礼面前,將陈登原话告知尹礼。 尹礼闻言,向马车上的陈登抱拳后,转而离开。 陈登也放下帘帐,待车夫回来后,便立即离开。 府中。 陈登之父陈珪则早在府中独坐,等著陈登將今日商议之事告知他。 听闻府外的马车声,尚在打鼾的陈珪知晓,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连忙出屋询问:“怎么样,臧霸他们今日是何態度?” 陈登摆了摆手,一路快步至屋中,对屋外的管家吩咐:“一会儿,有一贵客前来,你切记,不准打开大门放入,只准开偏门令他入內,入府后,立即带至我屋中,不准让任何人接触。” “是。”管家回道。 陈登令侍女离开,隨后关紧房门,將今日商討之事说出。 陈珪在听完后,並没有给予表態,只是说道:“这尹礼毕竟是臧霸等人的兄弟,今夜他前来,还不知是否真心,待他前来,我躲在屏风后面,听你二人交谈,再下结论。” “那就有劳父亲了。”陈登回道。 “嗯。”陈珪点点头,便与陈登坐在屋中,等尹礼前来。 第八十四章 商议(二) 亥时。 尹礼披著斗篷,敲响陈登府门。 “咚咚咚。”在门口一旁等候的管家听闻敲门声,令下人露开一缝,见来人身披斗篷,还將脸全部遮住,便知晓,此人就是陈登所嘱咐的客人。 但想起陈登刚才嘱託,管家则回道:“夜已深,我家主公有令,不见客,还请您明日再来吧。” 尹礼显然是被这番话搞蒙了,让自己前来的是陈登,不见自己的又是陈登,难不成这陈登,是来耍自己的吗。 尹礼刚打算发火,管家连忙將门关闭。 尹礼无奈,只好转身准备离去。 “先生,先生。”黑夜中,管家从偏门而出,呼喊尹礼道。 尹礼闻言,立即寻声走去,见是刚才拒绝自己的管家,问道:“你唤我有何事?” 管家:“先生可是奉我家主公之令,此时前来拜见的客人?” “不错,陈元龙令我亥时前来,但又不见,不知是何道理!”尹礼一脸怒气,瞪著管家说道。 管家:“我家主公有令,令您从偏门进入,减少被人所发现。” 闻言,尹礼也只好跟著管家从偏门而入,但却怒气未消。 尹礼隨管家一路朝陈登房间走去。 行至门口,管家轻轻敲起陈登屋门:“主公,您请的客人来了。” “让他进来吧。”陈登嘱咐道。 “是。”管家打开房门,对尹礼说道:“请。” 尹礼只得脱下鞋子,大步迈入其中。 “城中多有昌豨耳目,在下迫不得已,只得出此下策,还望將军见谅。”陈登向尹礼行礼,並说明原由。 尹礼则摘下斗篷,听闻陈登解释,这才消气,回道:“既是如此,那就有劳先生费心了。” “请。”陈登请尹礼坐於桌前,细细商討此事。 而陈珪则躲於屏风后面,细听二人谈话。 陈登:“將军今日在臧將军府中之言,可是犯了大罪,若是让主公知道了,只怕將军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尹礼:“在下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吕布此人,背主弃义,又言而无信,绝不是能辅佐之人,反观曹公,乃当世人杰,礼贤纳士,奉天子於许,意图行那周公之事,自然是我等投靠之人。” “將军在我这里说此番话,就不怕,我將其匯报给臧霸他们吗?”陈登一脸狐疑的看著尹礼,表现出一副吕布忠诚部下的样子来。 尹礼:“那又如何,吕布乃一介匹夫,绝不是我等归宿,若真的继续追隨他下去,才是寻死之道!” 陈登则继续试探:“难道將军就不怕,曹公被主公打败,而你,成为主公的俘虏吗?” 尹礼:“大丈夫既然选择报国,那自然要做好死的准备,若是担忧这些,又如何平定天下!” 陈登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著尹礼。 尹礼:“实不相瞒,我早已令我部下在城东集结,只待曹公一来,便准备將其放入,可惜,我多次派人前往萧县,都被昌豨所发现,为此,只能作罢。” “可有证据?”陈登问道。 “有。”尹礼掏出自己写给曹操的信,交於陈登之手,请他观看。 陈登接过信件,见其字跡正是尹礼所写,墨跡又早已干多日,这才逐渐相信。 躲在屏风后面的陈珪此刻也走出,对尹礼说道:“將军如此识大体,真乃彭城百姓之福啊!” “你是何人!”尹礼立即起身,拔剑直指陈珪。 陈登则连忙解释:“將军,此乃家父陈珪,不是敌人。” 尹礼闻言,这才收回佩剑。 “实不相瞒,在下也早已仰慕曹公许久,此番,就等他前来,也好献出这彭城,免於百姓受战爭之荼毒。”陈登对尹礼说道。 尹礼闻言:“既然如此,那先生为何不早日行动,也好避免战祸。” “唉,实不相瞒,在下手中无兵马,绝非是昌豨等人对手,如今臧將军又態度不明,只怕贸然行动,会被昌豨所察觉。”陈登回道。 尹礼闻言,立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的兵马愿为先生驱使。” “只怕,將军的兵马,不够。”一旁的陈珪说道。 “那依老先生之见,我们该如何?”尹礼问道。 陈珪:“如今,必须得引广陵兵马入城,才可控制大局。” “好,就依先生之见,广陵兵马可由我所控制的城东而入,这样,定不会有人所为难。”尹礼回道。 陈登:“如此大规模调动,必然逃不过昌豨他们的眼睛,我们必须得巧立名目,才能不被他们所察觉。” 尹礼:“既然如此,先生不如就以抵御曹操为名,领广陵兵马进入。” “也好。” 几人决议,等第二日商议时,藉口彭城兵马较少,调广陵郡兵入城抵御。 几人商议后,陈珪则提议:“不如今夜,我就先赶往广陵,纠集兵马,准备入驻彭城。” “好,既然老將军愿意,在下定全力相助!”尹礼回道。 见尹礼这么痛快,陈珪当即便命人取出自己的袍子,披在身上,准备出城。 尹礼也连忙起身。 二人拜別陈登,从偏门出府,立即驾马向城东赶去。 “什么人!”把守城门的士卒见远处有战马疾驰,立即呵斥道。 城上的军士立即弯弓搭箭,瞄向远处的尹礼、陈珪二人。 “是我。”尹礼驾马至侍卫跟前,摘下斗篷。 “將军。”卫士连忙向其行礼,城上的军士纷纷收回弩箭。 “嗯,今夜,我要送一人出城,你立即打开城门,我亲自送出去。”尹礼吩咐道。 “是。”作为尹礼的亲卫,这些人根本没有按照臧霸的规矩查验陈珪身份,而是直接打开城门,送其出城。 尹礼护送陈珪出城,在马上对其抱拳:“老先生,在下也只能送你到这里,至於剩下的事情,可就全看您的了。” “將军放心,老朽定不负將军期待。” 二人话別,陈珪立即掉转方向,朝广陵而去。 尹礼则目送一阵后,连忙返回城中,不令其他人有所察觉。 而府中的陈登则写下密信,嘱咐府中暗藏的飞马:“將此信交於曹公,告诉他,就说城东尹礼,有意归降。” “是。”飞马將密信揣入怀中,隨后立即向外走去。 第八十五章 尹礼 辰时。 眾將再度进入臧霸府邸中,商討如何抵御曹操一事。 见眾人都来的差不多,臧霸开口:“诸位,如今曹操已经占据萧县,彭城危在旦夕,今日之內,我们必须想出一个法子来才行,不然,只怕我们都將身首异处。” 昌豨:“依我之见,还是先派兵抢占泗水各处渡口,防备曹操来袭,同时,令飞马前往小沛,召主公而还,此乃上策中的上策。” 尹礼:“昌將军,在下还是认为,与其选择稟告吕布,不如选择归降曹公。” “住口!”昌豨大声呵斥道。 “卢儿,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曹操不过一介阉竖,你又何必怕他,况且,他还没兵临这彭城下,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准备当他的狗了吗!”昌豨大骂尹礼。 臧霸则劝阻昌豨:“好了,卢儿此番话,也是为大局著想,將军何必动怒。” “哼!”昌豨別过头,不愿再看尹礼一眼。 臧霸经过一夜深思熟虑,认为要是现在这么投降曹操,是要吃大亏的,但如果继续跟著吕布,也是万万不可。 臧霸对眾人决议:“诸位,曹操兴兵前来,必然是疲惫之师,我军率先抢占渡口,阻拦他渡河。” “可將军,若我们现在领兵抢占渡口,只怕城中守备空虚,有歹人作乱。”孙观一边说著,一边看向尹礼。 一直默不作声的陈登,此刻开口:“诸位將军,若靠城中兵马,定然难以阻拦曹军,在下认为,不如即刻派飞马前往广陵,调郡兵入城,拱卫彭城。” “好,就依先生所言。”臧霸赞同道。 眼见计谋得逞,尹礼也不再做声。 臧霸派遣孙观、昌豨与尹礼同时领兵而出,抢占渡口,防止曹军进兵。 自己则与陈登、吴敦率领城上仅剩的千人守备彭城,等待广陵兵马前来。 眾將皆领命而出,只有昌豨不肯离去。 臧霸见昌豨不肯离开,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便开口:“你不肯开口,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 “既然將军知道,那为何还要这样安排!”昌豨询问道。 臧霸:“如今你我手中,兵马太少,若留尹礼在城中,而你们在外,我担心,他会藉此作乱,献城与曹操不可。” 昌豨:“但若他与我等领兵在外,放曹操渡河怎么办?” 臧霸:“那你就以他通敌为名,杀了他!” 昌豨听闻臧霸要自己操刀杀了尹礼,连忙回道:“不可,不可。” “有何不可?”见昌豨一脸慌张的样子,臧霸询问道。 昌豨自然不想告诉臧霸,自己好歹与尹礼也是兄弟相称,昔日落草为寇,尹礼也颇照顾自己,如今要让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他可做不到,真杀了尹礼,自己以后还怎么带兄弟,还怎么做人。 昌豨:“我与尹礼是同一官阶,我杀他,恐怕不符规矩,要以军法处置,必须得由你来才行。” “我?”臧霸也不想沾上尹礼的血,连忙推託:“我坐镇城中,无法亲临前线,恐怕难以杀他,不如我授意你权限,全权处置诸將。” “不可,不可,这样,这彭城当中,非乱套不可。”昌豨推脱道。 臧霸见昌豨仍在推脱,立马改换脸色:“此番你领兵出击,尹礼必须领兵跟隨,这不是在商量,而是我所颁布的军令!” 见臧霸发火,昌豨也只好接下任务,起身回道:“是。” 昌豨领命而出,带著尹礼、孙观赶往泗水渡口,修建军寨,阻拦曹军渡河。 “你切记,一会儿驻扎,你抢在尹礼前面,把兵布置在河口上,不让尹礼的兵染指此渡口。”昌豨指著图上的河口,嘱咐孙观道。 “那他呢?总不至於把他布置在我的后面吧?”孙观可不想和尹礼挨得太近,毕竟尹礼现在可是极为危险份子。 昌豨:“不会,在你身后的,是我的兵马,我打算,把尹礼安排在我的队伍当中。” “什么,这太危险了,万一曹操渡河,尹礼趁机起事,那你可是有性命之忧啊!”孙观反对道。 “你当以为我能没有防备,尹礼只要进入我的寨中,我的兵就会將他通通包围,到时,只要你老兄守住河口,那我保证,他尹礼就是再有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闻言,孙观这才放下心来:“好,就依你所言。” 孙观领兵抢占渡口,立即建设军寨,尹礼的部下则被昌豨拆分为三部分,一部驻扎在后方,用於维护粮草押运,另一部,则被安排至河口南边,配合孙观部队警戒沿岸,剩余部队则被昌豨以拱卫中军大营为藉口,被围在昌豨营中。 尹礼眼见部下被拆散,担心难以接应曹操渡河,便亲自跑入昌豨帐中,与其理论。 “滚开!”昌豨门口的卫士刚打算拦截怒气冲冲的尹礼,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两旁的军士立即拔刀,指向尹礼。 尹礼身后的侍卫也立即拔刀,准备与其交战。 “好啊,敢和本將军动手,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尹礼大喊道。 喊声惊动了帐中的昌豨,他呼喊士兵询问:“帐外可是卢儿前来?” “是。” “放他进来。”昌豨吩咐道。 亲士闻言,也只能选择听令。 亲士出帐,对亲卫队长吩咐道:“將军有令,请尹將军入帐。” 亲卫队长闻言,见著尹礼这架势,连忙反对:“他尹礼此番前来,就是来找茬来的,让他入帐,那岂不是送狼入羊圈,不行,绝对不行!” 亲卫:“这是將军的號令,不是在跟你我商议。” 亲卫队长听闻,也只好转头吩咐军士:“放下兵器。” 军士闻言,这才收回刀剑。 尹礼见昌豨部下放下兵器,也吩咐军士:“放下兵器。” “是。” 尹礼將佩剑交给一旁的亲卫,隨后对眾人吩咐:“我独自一人入帐,你们在外等候便可。” “將军!”亲卫正欲阻拦。 尹礼却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想,昌豨还没那个本事,敢杀我。”说罢,便朝营內走去。 第八十六章 渡河进攻 尹礼入帐,见到正等著自己的昌豨,立即开口道:“可是你令人拆分我的部下的!” “不错。”昌豨回道。 尹礼闻言:“把我的部下拆开,分散在各处,如何能够抵御曹操!” 昌豨:“卢儿,你当以为我不知道,你此番出城,都已经想好投降曹操了吧,若让你真的领兵占据河口,只怕,我的脑袋,早被对面曹贼所拿下!” “一派胡言!我是劝將军投降曹操不假,但,我尹礼绝不是那卖友求荣之徒,能隨意將兄弟出卖给曹操!”尹礼怒气回道。 “那可就说不准了。”昌豨一脸淡定的看著尹礼。 尹礼:“你!昌豨,我记得,你的好友于禁,如今可就在曹操帐下,你此番阻拦我,才是真的欲归降曹操!” “于禁是在曹操阵营不假,但,我可从未想过去曹操那里求什么富贵!”昌豨起身喊道:“来人!” 帐外亲卫立即进入。 “昌豨,你敢!” 昌豨:“把尹礼给我拿下,押入牢中!” “是!”亲卫將尹礼押送出帐。 这一幕,正巧被寨外的尹礼亲卫看到,见主將被抓,士兵立即暴乱,打算衝击昌豨军寨,救出尹礼。 防守寨门的军士见情况不对,立即入帐向昌豨:“將军,寨外尹礼部下颇有异动,意图攻寨劫走尹礼!” “哼!”昌豨冷哼一声,吩咐:“令弓手放箭,將他们通通射死!” “是!”亲卫立即出帐,寻找弓手而来。 昌豨弓兵结阵在寨中,对前来的尹礼亲卫立即射去。 尹礼亲卫根本没预料到,刚打算后退,就见自己后方布满大量锐士,只得纷纷拔刀应战。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亲卫见状,连忙喊道:“尹礼部下谋反,乃死罪,奉將军之命,立即诛杀!” “是!” 弓手立即朝尹礼亲卫射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將其全部拿下。 屯驻萧县的曹操见对岸驻满军队,立即询问郭嘉几人:“敌军屯驻泗水,我军难以渡河,我军如何退敌?” “稟主公,在下观驻扎在河口处的孙观纪律不严,军寨又刚刚建立,不如趁他阵型未稳,立即进攻。”荀攸提议道。 曹操闻言,立即望去,见孙观军队还在搭建军寨,军士毫无防备,询问:“哪位將军愿意领兵而出?” “末將愿前往。”张绣侧身而出,向曹操请战。 “主公,在下也愿前往。”乐进说道。 曹操:“好,就请二位將军渡河,先攻一阵。” “喏!”二人立即领兵而出,朝孙观军寨攻去。 臧霸前日猜测不假,孙观手中的军士,多是些强盗,只擅长打家劫舍,而正面作战的经验,几乎为零。 孙观命军士修建军寨,可半天,却连个雏形都没搭出来,就在其准备发火之际,却听闻对岸的鼓声。 “不好,是曹军!”孙观立即大喊,並下令大军结阵迎敌。 张绣与乐进领兵而来,见孙观阵中,士卒慌张,校尉又各行其事,便知晓,这仗想贏,可太简单了。 “渡河!”张绣大声喊道。 曹军朝著泗水上唯一一座浮桥衝去。 这座浮桥,是当初吕布袭击萧县时所建造,本意是为了方便大军渡河,却没想到,为曹军提供良好渡河机会。 守备浮桥的,是尹礼与孙观的联合军队。 出征前,尹礼就对属下嘱咐过,此番一旦曹军,便立即投降,不做任何抵抗。 尹礼军士见张绣衝来,立即放下兵器,向其投降,而身后的孙观军,则结阵对抗。 张绣驾马冲入军阵,用枪接连挑翻几名校尉,隨后大喝道:“不想死的,就快快投降!” 孙观军见到从远处奔袭而来的曹军骑兵,立即放下兵器,向其投降。 孙观没料到,开战不到半刻钟,自己方就丟失浮桥这一重要据点。 为了夺回浮桥,孙观翻身上马,下令:“全军结阵,隨我衝锋!” 军士闻言,立即结阵,隨孙观朝张绣衝去。 “主公,张將军他们人少,末將愿领兵前去支援。”曹操此刻率大军进至河边,部將夏侯渊见孙观大军朝张绣围去,立即向曹操请战。 曹操见浮桥容纳过小,便拒绝:“不必。” 张绣提枪直刺孙观。 孙观挥刀放手,却不料,张绣使出自己的成名绝技,百鸟朝凤。 孙观来不及防守,就被一枪挑於马下。 本就是土匪改编的孙观军,见主帅被挑於马下,立即向其投降。 昌豨部见状,立即关闭寨门,准备迎敌。 “稟將军,曹军渡河,正朝我军军寨前来!” 闻言,昌豨立即询问:“孙观呢,他们的部下在何处?” “孙將军已被张绣挑於马下。” 听闻军士匯报,昌豨来不及震惊,连忙披掛战甲,吩咐:“全军立即准备迎敌!” “是!” 昌豨部下立即上至寨墙,用弩箭阻拦曹军靠近。 张绣领兵立即掉转方向,朝河口猛扑去。 修建河口军寨的军士此刻早已大乱,又见张绣领兵而来,顿时四处逃散。 张绣领兵占据河口,乐进则朝昌豨军寨发起猛攻,不给其思考时机。 见河口处插上曹军战旗,曹操立即下令:“渡河!” “喏!” 一旁的卫士立即翻身上马,向各部传递:“主公有令,渡河!” 曹军开始渡河,而曹昂则牵著曹操的绝影,缓慢朝浮桥走去。 马背上的曹操询问曹昂:“昂儿,这几日来做马夫,可有什么心得?” “心得?”曹昂內心暗自骂道:“什么心得,哪儿有什么心得,要是有,也是研究怎么开你颅的一百种心得!” 曹昂:“回父亲,儿愚笨,这几日来刚刚接触战马,並未有任何心得,要说有的话,儿只学到一件事。” “哦?是何事啊?”曹操问道。 “耐心。”曹昂回道。 “嗯。”曹操理著鬍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曹昂牵著战马渡过浮桥,此刻曹军已在滩头列阵,並建立阵地。 夏侯渊率骑兵而出,与乐进、张绣合兵一处,对昌豨所在的军寨发起猛攻。 第八十七章 首战告捷 曹军气势汹汹的朝昌豨猛攻,而寨中昌豨所部早已乱跑起来,只有少部形成抵抗。 昌豨见军士在营中乱跑,一脚便飞踹上去,大喊:“混蛋,不上寨墙,你在此跑什么!” 被踹倒的军士见是昌豨,连忙起身,附和:“是,是。” 昌豨拔出佩剑,对著营中军士大喊:“全部隨我上寨墙,违令者,以军法从事!” “喏!”慌乱中的士卒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被关押的尹礼,听闻外面的吵乱声,立马便知晓,这是曹操领兵来了,但如今自己被关在这当中,周围又有军士把守,根本不能做些什么,现在,只能寄希望於昌豨的部下根本扛不住曹军的轮番进攻。 曹军將昌豨军寨围的水泄不通,对其展开进攻。 曹操身旁的于禁见寨上的是昌豨,便向曹操请命:“主公,寨上此人,乃末將昔日同袍,末將愿前去劝降他归顺於您。” “也好,那就有劳將军了。”曹操说道。 于禁领命而出,驾马朝军寨走去。 “昌豨,可还记得我?”于禁朝寨上的昌豨喊道。 昌豨见是于禁,连忙大喊:“不准射击!没有本將军命令,谁都不准射击!” 弓手闻言,只得停止。 寨下曹军也结阵停止进攻,给二人谈判时间。 昌豨:“文则,没想到,你我如今,会在战场上相遇。” 于禁:“我也没想到,昔日一別,你我二人竟会再次重逢。” “文则前来,可是来劝降我的?”昌豨问道。 “不错,吕布已是大势已去,我家主公礼贤下士,兄若肯归降,必定会受其重用,成就一番霸业。”于禁回道。 昌豨:“可惜,曹阿瞒太过奸诈,他的话,我不能信。” 于禁:“难道兄希望看著,自己昔日隨你出山的弟兄,全死在这战场之上吗!” 昌豨:“这是你我宿命,我別无他法,我奉君侯和臧霸將军之命镇守此处,若就此投降,岂不是辜负了他二人的一番期待。” 于禁:“吕布战败,只是时间问题,臧霸也早已有归附之意,兄不要再冥顽不灵了!” “一派胡言!”昌豨不愿再与于禁说下去,高声大喊:“文则,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还是速速离开吧!” 听昌豨这么说,于禁也明白,他是不准备投降了,也只能拍马离开。 见于禁劝降失败,曹操立即下令进攻,军士开始朝寨墙猛爬去。 由於昌豨调兵全部用来抵御曹军,此刻无人看守尹礼军营,营中军士见尹礼半天未归,连忙出寨寻找。 行至昌豨营帐,见到死去的亲卫,许多人纷纷猜测尹礼已被昌豨所杀。 盛怒之下,尹礼军队立即朝昌豨军队攻去。 正在寨墙上组织防御的昌豨,此刻听到营中的喊杀声,连忙扭头望去,见营中尹礼军士高举战旗,正朝自己杀来。 “不好!”昌豨大叫一声,隨后立即吩咐军士准备分散抵抗。 但外围乐进此刻已经凭藉灵活的身手,翻入寨中,隨行曹军士卒则立即杀掉把守寨门的军士,放大军入城。 昌豨面临两麵包夹之势。 眼看自己就要被抓捕,危难之下,昌豨立即领部下朝彭城方向突围。 昌豨大军见主帅逃走,一时间陷入慌乱当中,许多人四散而逃。 曹军顺利攻入寨中,並占领泗水下游,可以隨时威胁吕布后方,並直取彭城。 昌豨逃回彭城,向臧霸匯报战况。 而昌豨见尹礼没有逃回来,索性就將罪责全部推到他身上,告诉臧霸等人,是尹礼吃里扒外,才导致自己战败。 臧霸听闻,是不愿相信,可尹礼现在生死不明,也只得选择相信昌豨之言。 臧霸询问陈登:“先生前日所说派广陵兵前来,如今曹军即將攻入城中,广陵兵,到底在何处?” 陈登:“將军不必著急,在下保证,定在曹操攻克之前,令广陵兵入城。” 闻言,臧霸也只能说道:“但愿如此。” 臧霸:“如今曹操兴兵前来,但其缺少攻城器械,彭城城厚,一时间之下,他绝对攻不下来,我们只要守在城中,待君侯归来,定能將其驱赶!” 闻言,眾人皆散去,安排防御事宜。 军寨当中,曹操派人將尹礼寻来,令其安抚部眾。 尹礼被于禁从牢中放出,立即驾马朝自己部下赶去。 “是將军!”人群当中,许多人瞧见了尹礼,放声大喊道。 军士都纷纷朝其看去,见真是尹礼,这才安定下来。 尹礼则驾马至人群当中,对军士:“诸位,如今曹公乃当朝司空,是我大汉肱股之臣,诸位可愿与我,一同归於曹公!” “我等愿意!”士卒皆附和道。 外围的徐晃见状,这才令部下放下兵器。 尹礼平定部下骚乱,隨徐晃等人入帐拜见曹操。 帐中。 尹礼刚入军帐,正准备跪下行礼,曹操连忙扶住尹礼胳膊:“此番战事,若无將军,只怕我军难以攻克昌豨,將军乃有功之臣,不必跪拜。” “多谢曹公!”尹礼说道。 曹操携尹礼至座位处,对其说道:“將军请。” 尹礼受宠若惊,连忙拒绝:“在下乃一介粗人,曹公折煞末將了。” 曹操:“唉,將军乃有功之臣,何必拘泥於这俗礼。” 尹礼闻言,这才坐下。 曹操转身回坐,询问:“將军居於彭城当中,可知城中虚实?” 尹礼:“城中如今只有臧霸和吴敦还留有兵马,人数虽不过千人,但皆为善战之徒,一时间,恐怕难以拿下,不过,在下离开前,广陵太守陈登已经与在下商议,调广陵兵入城,控制城中兵马,迎接曹公到来。” 曹操则早已知晓此事,彭城城墙宽厚,自己远道而来,又缺少攻城利器,要想快速拿下彭城,绝非容易之事。 曹操决定,与眾將暂时在城外下寨,待陈登引广陵兵入城以后,再准备进攻。 曹军在彭城外围下寨,进行休整。 而城中的陈登则默契配合曹操,扣下前往小沛报信的飞马,令吕布不知晓彭城早已被曹军所围困,仍在继续进攻小沛。 而陈珪此刻正领郡兵由曲阳一带北上,迅速向彭城进发。 第八十八章 宴席降曹 “唉。”城头上的臧霸望著距自己不远的曹军,一时间不仅仅是忧从心起,更是感到一丝绝望。 昌豨见状,连忙询问:“將军可是在担忧援军何时抵达?” “不错,若陈珪不能按时领兵而来,只怕,你我都要成那曹操帐下的俘虏不可。”臧霸回道。 “將军无需担心,广陵距此不算太远,想来那陈珪就是爬也能爬过来,只是……”昌豨看著臧霸,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什么?”臧霸询问道。 昌豨:“在下只是担心,城中还有像尹礼那般人,意图向曹贼献媚。” 臧霸:“你可有怀疑对象?” 昌豨:“在下认为,陈文龙,就是第二个尹礼!” 闻言,臧霸先是一惊,隨后便镇定下来,细细思索这几日来陈登的情况。 但思来想去,並未猜出此人有任何不对,便开口:“陈文龙是君侯之心腹,若是真要降曹,只怕我等,早已被俘。” 昌豨:“將军不认为奇怪吗,这几日来,您接连派飞马出城,却无一人回来,君侯更是没有派一兵一卒前来,若不是陈文龙將其扣下,在下实在想不出第二条路来。” 臧霸:“想必,是主公在小沛与刘备大战,顾不得此等消息。” 二人谈话之际,陈珪率领广陵兵开赴至徐州城下。 “二位將军,陈珪领援兵而来。” 听闻军士匯报,臧霸立即吩咐:“快请他进城!” “是!” 臧霸连忙向城下跑去,去迎接这位大救星。 “真是有劳先生了。”臧霸一边快步向陈珪走去,一边抱拳向其行礼道。 陈珪翻身下马:“將军可真是折煞老夫,不敢当,不敢当啊!” 臧霸:“若没有先生前来救援,只怕,就算这彭城再怎么厚实,也挡不住曹军的进攻,先生对我彭城,是有大功的啊!” 陈珪连连摆手:“如今曹贼就在城下,而你我都为君侯效力,自然要共同抗曹才是。” 臧霸:“先生大义,在下敬佩万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望先生同在下返回府中,也好令在下表感激之情,为先生接风洗尘。” “那就有劳將军了。” 臧霸一边说著,一边请陈珪前往城中。 昌豨、孙观几人则紧隨其后,与臧霸一同前往府中。 而陈登则对军中心腹嘱咐道:“立刻换防,不得有误。” “是!”校尉当即回道。 “还有……” “郡守还有何事纷纷?” “派一队兵跟我来,隨我一同前往臧霸府中赴宴。” “喏!” 陈登有预感,今天这场宴席,就是翻脸的时候,也是请曹操入城的天赐良机。 广陵各部迅速入城,並快速控制彭城大部,与臧霸、孙观等部相隔甚近。 “老先生,请。”臧霸举起酒碗,向陈珪敬酒。 陈珪自也是豪爽之人,也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席间的昌豨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尤其是见陈珪那笑容,总感觉会有大事发生。 陈登领兵赶来,却被臧霸卫士阻拦於门外。 陈登:“我是奉將军之命,前来赴宴,为我父接风洗尘。” 卫士:“先生只可一人进入,至於这些军士,只能在府外等候。” 陈登闻言,立即朝身后的校尉使眼色。 那校尉见状,立即知晓意思,左手偷偷摸向刀把,又向卫士走去。 “將军,在下从广陵而来,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一睹臧將军威严,还望二位行个方便。”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校尉趁其防备鬆懈之际,立即挥刀向卫士砍去。 身后的一眾广陵兵立即上前,將二人砍倒,把尸体拖在一旁,快速控制臧霸府门。 陈登领人进入,凡看见臧霸家中奴僕,立即令军士將其绑缚至一旁,不准令其出声。 “抱歉,在下来晚了。”陈登一边推开屋门,一边笑著对眾人说道。 “元龙怎么来的这么晚,莫不是有其他事情?”昌豨询问道。 “在下担忧城中防备问题,特令广陵兵上至城墙,把守要害之地,提防曹贼偷袭。”陈登一边说著,一边朝自己位置上走去。 听闻,昌豨嘲讽:“元龙真是好心急啊,这么快就让部下占据城中各要害,莫不是,有意要降曹?” 此言一出,刚才快乐的气氛立即消散,臧霸则將酒碗放下,盯著陈登。 陈登:“哎呀,將军此话,可真是折煞在下了,天下谁人不知,曹操手下谋士,多智勇,在下一无勇气,二无智慧,就是去了,也怕只是给那曹操侍奉茶水之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席间眾人听闻,纷纷大笑起来,就连臧霸也笑了起来。 臧霸为陈登开脱:“昌豨,你谨慎过头了,元龙乃君侯心腹,若他要是真的降曹,只怕我们在座诸位,都是那曹操的部下了。” “哈哈哈哈!”眾人纷纷大笑。 陈登见话已说开,自己卫士早已控制这府邸,便索性摊牌:“臧將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想与將军商议此事。” 臧霸闻言:“先生只管开口。” 陈登:“在下认为,吕布如今,就同那秋后的蚂蚱一般,蹦躂不了几天,而曹公,乃当世英杰,是真正的英雄,若能献出彭城,也算是为自己谋得生路,不被吕布所拖累。” “哼,陈登!你总算是把你真心话说出来了!”昌豨愤然而起,拔出腰间佩剑,打算直取陈登性命。 而臧霸则冷眼观局,投降曹操,在如今看来,是一条明智之举,自己手下还有不少人马,要是都陪吕布折损在这彭城之下,那才是得不偿失。 “把剑放下。”臧霸朝昌豨喊道。 “將军!”昌豨看向臧霸。 臧霸:“今日,我是为汉瑜先生洗尘之宴,昌豨你做的太过分了,在我府中公然拔剑,莫不是在蔑视我!” 昌豨闻言,立即知晓,这臧霸也有降曹之意。 担心自己被害,昌豨立即收回佩剑,打算离席去往兵营,將臧霸等人统统抓捕。 “將军可是要去往兵营?”陈登见昌豨离开,连忙问道。 “是又如何,难不成,你陈元龙认为,能留住我吗!”昌豨看向陈登。 陈登冷笑一声,大喊:“来人!” 府外军士立即破门而入,纷纷拔刀对向席间眾人。 臧霸显然是被这一幕所震惊,自己府中也有不少军士,但却还是未能阻拦住陈登的兵勇,而且连一点声音都未发出。 陈登:“降曹公一事,今日,也就该有个结果了。” 昌豨刚打算拔剑,军士立即將其包围。 昌豨见状,也不敢乱动,只能回道:“自然,自然。” 见眾人答应,陈登立即令部下打开城门,率领眾人出城相见。 早已恭候多时的曹操立即点起兵马,向陈登赶去。 第八十九章 突围受挫,二爷被围 “曹公。”陈登见曹操前来,立即向其行礼。 曹操则翻身下马,抓著陈登的手:“此番我军能拿下彭城,全赖先生,待我奏明天子,必为先生加官进爵。” “多谢曹公!”陈登回道。 身后的臧霸、孙观见势,也连忙向曹操行礼。 尹礼连忙为其说情:“曹公,此二人也是忠勇之人,只是碍於吕布淫威,才不得不向其献媚,如今曹公您已取下彭城,他二人定当为您效力,绝无二心,还望曹公饶他们一命!” 曹操听闻,则走至二人身旁,將其扶起:“二位將军大名,我早已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二位將军雄姿英发,真乃当世豪杰,不知二位將军可愿投入我麾下,为我效力?” “我等自然愿意。”臧霸几人回道。 就连昌豨也只能低头,向曹操臣服。 曹操率领一眾军士,进入城中。 曹军占据彭城,而前去增援刘备的夏侯惇,此刻也领著败兵,向彭城而来。 “主公,夏侯將军回来了。” 听闻军士通报,曹操早已有了思想准备,夏侯惇战败,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要是能贏,那才是真的让人大吃一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让他进来吧。”曹操吩咐道。 军士出府,领夏侯惇进入。 “主公!”刚一入屋,夏侯惇便跪在地上,前日那得意之势,此刻早已化作烟消云散,在夏侯惇的脸上再也看不见。 曹操:“元让快快起来,此番战败,绝不是你之错。” 夏侯惇闻言,这才缓慢起身。 陈登向曹操建议:“主公,如今彭城被收復,想必那吕布在这几日內,便会有所耳闻,在下建议,不如及早行军,同刘备夹击吕布。” “也好,毕竟我曾答应过玄德,要去支援他,若是食言,日后恐將无顏面对。” “父亲,儿愿前往!”曹昂此刻身著札甲,手握曹仁所赠佩剑,进屋向曹操请战。 “昂儿!”曹操见本该去养马的曹昂身著盔甲出现自己面前,张口就是请战,便想起诸侯討董时,自己领兵追击董卓的那一战。 就连一旁的曹洪,此刻也感觉面前这人更像当初满怀一腔报国之志的曹操。 “雏鸟总会长大,主公,此番救援刘备一事,就请让公子去吧。”郭嘉向曹操諫言道。 曹操闻言,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曹昂,也想起,当初身著盔甲,站在诸侯面前向其请战的自己。 “好,此番救援刘玄德,就由昂儿你领兵。”曹操答应道。 “多谢父亲!”曹昂回道。 陈登:“主公,在下愿领广陵兵为前锋,同公子前去。” “好。”曹操闻言大喜,毕竟陈登要比自己更熟悉吕布他们。 曹操拨给曹昂五千兵马,並派许褚、夏侯渊、张绣,配合陈登广陵郡兵,同他一起领兵前往。 眾將向曹操拜別,立即领兵出城,向小沛赶去。 而小沛这边,苦苦支撑多日,已经挡不住吕布进攻的刘备决议突围。 刘备叫来张飞、关羽几人,向其说出自己打算放弃小沛一事。 关羽附和:“只要兄长决议,我与三弟定支持兄长。” “二哥说的不错,兄长若已决议,我定全力支持!”张飞说道。 “好!”望著二人,刘备决议,今日就领兵突围,去找曹操。 城下吕布的耐心也早已被消耗殆尽,前日夏侯惇领兵来攻,自己虽然击败,但却令其心神不寧,总感觉有要事发生。 “稟主公,彭城,丟了!”就在吕布饮酒之际,从彭城逃来的军士进帐,向吕布通报导。 “什么!”吕布愤然起身,刚打算发怒。 陈宫立即入帐,向吕布匯报:“君侯,快快备马,城中刘备已经出城,意图向南突围,万不可让他成功,不然,待曹操一来,你我定大败!” 两件事情赶到一块儿,吕布当下就將彭城丟失一事讲出,请陈宫来为自己拿主意。 陈宫闻言,连忙说道:“君侯,小沛与彭城相隔虽有百里,但曹阿瞒想要快速进军,也绝非易事,不如先击溃刘备,阻止他与曹操合兵,也好削弱对我们的威胁。” “好!”吕布提起方天画戟,连忙吩咐:“牵我马来!” 吕布转身同陈宫出阵,上马与突围的刘备大战。 “大哥,是那三姓家奴来了!”混战中的张飞,见战场东南处出现一面绣有吕字的战旗,立即朝刘备大喊道。 刘备闻言,也只能硬著头皮下令进攻。 吕布领张辽、高顺等人突入阵中,对著刘备军士便是一顿廝杀。 “伯平,让那大耳贼好好知晓知晓,你我的实力。” “君侯放心。” 高顺握紧环刀,带著一批身著重甲,训练有素的军士朝刘备杀去。 关羽见状,立即上前,与其鏖战。 高顺身旁军士立即列阵,抵御关羽冲阵。 关羽战马冲至军士盾前,却被直接阻拦,连人带马直接摔下。 “二哥!”张飞见关羽跌落,立即朝其衝去。 战场上的刘备见状,立即下令大军朝关羽所在的方向进攻。 高顺率领陷阵营立即结阵,將关羽围在中间,拼命廝杀前来支援的军士。 刘备主力倾巢而出,却未能动摇陷阵营半分。 吕布见刘备主力倾巢而出,立即率领马队从侧翼进攻。 刘备军阵大乱,两翼掩护的骑兵难以阻拦,纷纷撤下阵来,唯有步兵尚能抵抗半分。 进攻加阻拦吕布马队,刘备军队显然力不从心。 “二弟!”刘备朝被包围的关羽大喊,妄图令关羽从阵中直接突出。 而受伤的关羽则在士卒的搀扶下,也只能暂且稳固阵脚,抵御陷阵营的军士。 压死刘备的最后一根稻草,此刻也出现在战场上。 张辽率领另一队马队快速渡河,不待刘备军抵御,便迅速瓦解刘备军大营部队,朝浮桥上的刘备杀去。 刘备阵型立即溃散,组不成有效攻击阵型,许多军士纷纷跌落河中,拼命朝岸边跑去。 而吕布派侯成与陈宫专门领弓兵列阵於两岸,凡是逃跑至河边的士卒,皆被射杀。 刘备此刻直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率部突围,如今不仅没有突围成功不说,还把关羽也搭进去了。 张飞不甘心的看著被围在阵中的关羽,两腿猛夹马腹,持矛用全力戳烂面前军士的盾牌,隨后直接钻入阵中。 陷阵营阵脚开始鬆动,高顺见状,立即驾马前去阻拦。 张飞大喊:“二哥!” 关羽见状,立即持刀向其走去。 张飞一把抓住关羽,將其带入马上,隨后快速朝刘备方向突围。 第九十章 支援上游 “大哥,我把二哥救出来了!”张飞朝刘备大喊道。 刘备见到马上的关羽,连忙下令后撤,打算暂退回小沛,等曹操前来支援。 但就在其准备领兵朝后方进攻之时,张辽死死守住渡河口,令刘备难以渡河。 而陈宫则率领吕布亲卫冲入城中,斩杀城中老弱。 “主公,你看!”简雍指著城头上的战旗,对刘备说道。 刘备抬头,看见城头上的旗帜已经变成吕布的,而自己的则被扔於城下。 刘备是绝望的,自己现在陷入包围当中,就连小沛都丟了,根本无法再与吕布再战一合。 糜竺此刻指著侯成处:“主公,何不从那將处突围。” 刘备见侯成军四散在岸边各处,没有结阵,便只得再度下令进攻。 见刘备朝自己而来,侯成连忙后退,这才令刘备等人杀出重围,但此刻刘备手中,也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而吕布察觉刘备突围,立即与张辽、高顺率领马队追击。 “公子,主公令我等来支援,我们就在这里看著,万一主公怪罪下来……”张绣一脸担忧的看著被追击的刘备,向曹昂建议道。 曹昂闻言,冷笑一声:“难道诸位认为,这不比许都当中的祭祀要好看吗?” “那自然是这好看。”曹洪与夏侯渊附和道。 “这……”张绣看著被追击的刘备,陈登则对其说道:“张將军不必担忧,主公只是令我等支援刘备,但如今吕布军正盛,我们难以抵挡,在此结阵,也是合理之事,无需担心。” “先生此话不错,父亲只是说支援,可没说是要活的,还是要死的。”曹昂附和道。 曹军在战场外二十里处结防御阵,但並无进入战场打算。 “大耳贼,你也有今天,今日,就让我好好算你我二人的帐!”吕布一边追,一边大喊道。 刘备:“吕將军,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讎,將军何必追击如此急,小沛在下送给將军,只求將军饶在下一命!” 张飞:“大哥,和他废什么话,大不了,就是和他拼了!” “三弟不可!”刘备劝阻张飞,不准其迎战吕布。 见刘备他们朝自己方向奔袭而来,曹昂这才吩咐:“传我军令,全军列阵,准备迎敌,那带著克父之相的贼人来了!” “是!”军士连忙传令全军变阵,准备对敌。 “竖旗!”曹昂下令道。 军士连忙將战旗扛起。 刘备看见前方的曹操战旗,连忙向其奔去。 吕布见状,立马勒住战马,下令不准前进。 刘备驾马至小丘上,向曹昂等人行礼:“多谢诸位將军赶来搭救!” 张飞却不满的说道:“哼!什么搭救,不过是趁著我们消耗完吕布,来捡漏的罢!” “三弟,不可无礼!”刘备训斥道。 张飞恶狠狠的盯著曹昂等人。 曹昂身后的许褚则也紧盯张飞。 曹昂:“张將军这话可就错了,小沛之役,若是將军你们再多撑些时日,自然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说罢,曹昂朝下方的吕布看去。 吕布这才认出,小丘上的,不正是曹昂吗。 吕布用戟指著曹昂:“曹子脩,现在把那大耳贼交出来,我还可既往不咎,不然,我非让你死於我这戟下不可!” “儘管来试试!”身后的许褚大喊道。 曹昂制止后,对吕布说道:“吕將军,你怎么又开始叫唤了,就连我府中的狗都知道,见到比自己地位高的,要卑躬屈膝些,更何况,將军还是个面带克父之相的人,更该些谦卑些才是。” 吕布闻言,立即大怒。 曹昂见状,继续点火:“怎么,將军莫不是打算拿你那画戟来扎我了吗?哎呀,我可不是將军的父亲,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眾人听闻,都大笑不止。 “你!”见曹昂羞辱自己,吕布当即便打算下令衝锋。 憋不住笑意的张辽此刻只能建议:“主公,曹昂此番前来,所带兵马绝不在少数,而我军多在小沛当中,万不能现在冲阵啊!” 吕布闻言,刚打算作罢,曹昂继续填火:“將军还不知道吧,你那心心念念的彭城,就是被我拿下的,要不是將军令家人隨军,恐怕,你的妻子,早就成了我暖房的丫鬟了!” “哈哈哈哈哈哈!”眾人再度大笑。 吕布再也忍不住,立即驾马朝曹昂衝去。 张辽见势不妙,立即吩咐一旁的军士:“快回去告诉先生,令他立即带兵前来支援!” “是!”军士连忙朝小沛奔去。 张辽领马队跟在吕布后面,朝曹昂衝去。 “放箭!”曹昂说道。 “是,放箭!”军士大喝。 阵中弩箭立即朝吕布射去。 吕布手持画戟抵挡,但手臂仍是身中一箭。 张辽见状,连忙劝道:“主公,曹军势大,还是暂且撤退,待公台先生领兵而开,再做打算吧。” 吕布拔出臂上的弓箭,將其折成两段:“区区小伤,不足掛齿,今日,我必杀此人!” 陈宫此刻也率领军士朝吕布赶来增援。 吕布见援兵已到,立即下令陷阵营为先锋,对曹昂所部发起攻击。 “吕布马队绝不是我等能敌,不可与其纠缠,撤!”曹昂对眾人说道,隨后立即驾马向后撤去。 眾將见还未短兵相接,就后撤,只感觉十分奇怪,但曹昂已下令,也只得驾马离开。 吕布见曹昂后撤,立即领兵直追。 陈宫却劝道:“君侯不可再追了,我军刚刚拿下小沛,正是疲兵,此番若与曹军交战,只怕败多胜少,不如暂时回撤,待来日进攻他。” 吕布:“不必!我军將士最擅长的,便是千里追敌,今日,必须杀了此人,方能解我之气!” 见吕布不肯採纳自己意见,陈宫十分无奈,也只得遵令行事。 曹军迅速奔回军寨,关闭寨门,与吕布对峙。 吕布驾马至寨下,见曹军躲避不出,大喊:“曹子脩,你不是要拿下本侯的人头吗!怎么见了本侯,就立即逃跑!” 曹昂吩咐张绣:“將军,吕布大军我可是全引过来了,剩下的,就全看您的了。” “公子放心。”张绣率领骑兵从军寨另一处而出,直接向小沛奔袭而去。 把守小沛的吕布军士此刻正大开城门,等待吕布归来,他们从未想过曹军会捲土重来。 城上士卒见远处尘土飞扬,此刻也无法判断到底是敌人还是吕布前来,只能等著凑近以后,再做判断。 张绣拍马出阵,直扑浮桥而上。 城上士卒此刻才看出这是敌军,连忙准备关闭城门。 由於陈宫带走了全部主力,城中军士此刻一无主將做主心骨,二无精锐士卒做抵抗。 张绣冲入城中,竟无一人抵抗,纷纷四散逃跑,任由张绣率领昔日的西凉骑兵在城中胡乱廝杀。 城中军士不敌,只得向其投降,少部分军士向下游一带突围,前去寻找吕布。 第九十一章 追敌(一) 尚不知晓自己刚刚被拿下的小沛被张绣所占据的吕布,在曹昂寨下派人不断挑战。 “曹昂,你和你老子不过都是阉竖,妄图抢我家將军徐州,简直是自不量力,还不快快出寨,给我家將军牵马执鞭,兴许,我家將军一高兴,就能饶你一命!” 寨下的吕布军士叫骂著,而寨中的曹昂却並无生气之意,只是捂上耳朵,躺在榻上睡著。 曹昂不生气,不意味著旁人不生气。 吕布军士已经叫骂多日,曹洪听著吕布军士的叫骂,尤其是一口一个阉竖,难以忍受。 曹洪冲入帐中,见曹昂捂著耳朵,连忙请战:“公子,吕布这廝实在是太过囂张,在下请命,领骑兵出城,把那些军士抓回寨中,拔了他们的舌头!好为主公出口恶气。” “不必。”曹昂回道。 “什么?!” 曹昂:“將军也不想想,他吕布派人前来挑衅,不就是为了好引诱我军出战吗,若我军出战,定会被击溃,到时,只怕他会挟胜之威,进攻主公。” “这……”曹洪確实没想到这些。 “但,这吕布部下骂的如此之狠,难道,我们就不管了吗?”曹洪问道。 曹昂:“將军不必担心,我已派张绣將军前去抢占小沛,吕布一旦得知小沛丟失,必会领兵后退,到时,就是我们进攻的时候。” 曹洪:“公子怎么会认为,吕布会撤军?” 曹昂:“小沛丟失,吕布將会是腹背受敌,若继续与我们在此对峙下去,才是真的愚蠢,不过……” “不过什么?” “他们既然这么喜欢骂,那本公子自然要出去,好好羞辱他们一番才是。” 言毕,曹昂起身出帐,向寨墙上走去。 寨墙上的夏侯渊已多次搭箭,朝寨下敌军射去,但仍不能令他们住口,相反,骂的还更加厉害。 曹昂上至寨墙,劝解夏侯渊道:“將军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看我怎么羞辱这家奴一番。” “咳嗯。”曹昂清了清嗓子。 寨下军士见曹昂前来,纷纷闭嘴,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招数。 “你们的那个家奴主公可来?”曹昂询问寨下的士卒道。 军士闻言,都不敢应答。 曹昂接著说道:“看来是没来,那你们如此费力的在此叫喊,是为什么,怎么,莫不是也要认本公子当爹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曹昂身旁的將士大笑起来。 “区区阉竖,你凭什么如此狂妄!”寨下军士回嘴道。 曹昂:“凭什么?就凭本公子在这寨墙之上,你们进不来,打不到本公子。” “曹昂!” 远处的一声吼声,令曹昂知晓是吕布来了,但他仍装作不知道:“是谁啊,安敢喊本公子名讳,不好意思,本公子,不收儿子,尤其是擅长使戟的,绝对不收。” “哈哈哈哈!”寨上曹军大笑不止。 吕布骑著赤兔马,手握画戟,一脸怒气至寨下。 曹昂见吕布前来,立即嘲讽:“哟,原来是將军你啊,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打算认本公子当义父呢!” 吕布:“小辈,安敢如此放肆,想当初,你父亲都差点被我所杀,又如何能轮到你在此囂张!” 曹昂:“將军这话就不对了,我父当年濮阳一役,只是大意而致,若再谨慎一些,难道將军认为,你还能站到这里,跟我讲话吗!” “你!” 曹昂见吕布哑口无言,继续添火:“你一脸克父之相,先后剋死丁原、董卓之徒,也配在这里和本將军叫喊,还不快快退下,不然,是想知晓本將军的厉害吗!” “进攻!给我衝进去,杀了这腌臢!”吕布挥著战戟大喊道。 军士闻言,立即朝寨墙靠去。 曹昂见状,立即下令迎敌。 阵中的陈宫此刻正盘算著如何如何攻入曹昂营寨。 却不料,从小沛逃出来的军士,连忙向他靠去,匯报小沛被夺一事。 “將军。” “何事?”陈宫望著从小沛逃出来的军士,已经能猜出个大概。 “將军,小沛,丟了!” “意料之中。”听闻军士匯报,陈宫並没有太多意外,毕竟大军全被曹昂吸引走,城中不过士卒百人,要想守住一座偌大的城池,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宫驾马而出,向吕布赶去。 陈宫:“君侯,快快撤军,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 “为何?”吕布问道。 陈宫勒住马头:“小沛被曹军拿下了。” “什么!”吕布回头望著寨墙上的曹昂,一时间也没想到此人用兵会如此老辣。 陈宫劝吕布:“君侯,如今彭城、小沛皆已丟失,若继续与曹昂对峙下去,只怕曹操大军一到,我军將万分凶险。” “依先生之见,该如何?”吕布问道。 “如今下邳还未被夺,我们不妨先暂退其中,派使者前往冀州,请袁绍发兵来救,曹阿瞒知晓袁绍前来,必然领兵退回,到时,我们再重夺彭城。”陈宫回道。 “好,就依先生之见。”吕布早已没了主意,如今只能按照陈宫所说,领兵向下邳撤去。 军中士卒敲响鉦,令正在攻寨的军士开始向后撤离。 吕布下令大军掉转方向,朝下邳奔赴。 为了防止被曹昂追击,陈宫將高顺叫来,嘱咐道:“伯平,如今小沛被曹昂夺走,我军必须向下邳撤去,但我担忧曹昂会趁势追击,就有劳你率领陷阵营断后。” “先生放心!”高顺回道。 “有劳將军了。” 说完,陈宫便立即起身离开,而高顺则领陷阵营在全军后方,缓慢行军。 曹洪等人眼见吕布撤军,立即向曹昂请命:“公子,料事如神,吕布果然撤军,请公子下令,准许我等出寨追敌,也好挫挫这鸟人的威风!” “不可。” “为何!” 曹昂:“吕布军队虽然撤退,但其手中的陷阵营绝非是我军所能抗衡,倘若现在前去追敌,只怕会是大败,若是能趁其鬆懈之际,从旁杀出,才能有所效果。” 陈登闻言:“公子,在下知晓这不远处有条小路,可直通下邳,若我军从小路通过,定能截杀吕布军。” 曹昂闻言,当即就握著陈登的手:“有劳先生了!” “公子客气。” 曹昂决定兵分两路,令夏侯渊领兵走大路去追击吕布,自己则领曹洪等人,在陈登带领下,走小路追击吕布。 第九十二章 追敌(二) 殿后的高顺异常小心,为了防止被夏侯渊所追住,特意命军士结阵后退,虽然与吕布之间有些距离,但也並不至於脱离队伍。 “將军,看见他们了!” 隨著军士的通报,夏侯渊拍马出阵,见到正在领兵殿后的高顺。 不同於曹洪等人,夏侯渊看著高顺身后披重甲的士卒自然不敢大意,毕竟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全军覆没的情况。 而阵中的高顺,也看见追击而来的夏侯渊。 高顺吩咐:“准备迎敌!” 陷阵营立即变换阵型,採用圆阵,並利用少量战车作为掩护,抵御即將到来的曹军。 夏侯渊高声大喊:“放箭!” 曹军弩手立即搭箭,朝阵中的陷阵营军士射去。 夏侯渊深知,若是现在冲阵,自己定不是高顺的对手,只要自己能用弩箭缠住他们,为曹昂从小路袭击吕布贏得时机便可。 “列盾!”高顺厉声大喊,隨后立即驾马躲至盾兵后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阵中的张飞见曹军没射中几人,便出言嘲讽:“哼,俺当以为这曹操的部下有多厉害呢,闹了半天,竟都是帮贪生怕死之徒,连冲阵都不敢,还敢在俺面前囂张!” “三弟!”刘备呵斥道。 “大哥,俺说的可全都是实话啊,这曹军,就是不如俺。”张飞不服气,认为刘备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夏侯將军,我三弟乃粗鄙之人,若他有任何对不起將军的地方,在下替他向您道歉。”刘备在马上朝夏侯渊行礼。 而夏侯渊则连看都懒得看刘备一眼,只是心中暗骂:“哼,一帮乡野村夫,懂什么!” 张飞见夏侯渊不搭理自己,而前方的高顺仍在向后退却,便朝其大喊:“你这廝若不敢衝锋,就让俺老张前去,也好让你看看,俺老张的厉害!” 言毕,张飞拍马出阵,直朝高顺阵中杀去。 “来得好!”高顺內心暗自惊喜,只要他能在此拿下张飞的脑袋,就定能震慑住夏侯渊,令他不敢再继续追击,自己也能从容后退。 “啊!”张飞大喝一声,飞快扑入阵中。 “三弟!”刘备见状,连忙大喊。 关羽忍著手臂上的箭伤,拔出腰间环刀,对刘备说道:“大哥,三弟定不是那高顺对手,我们得去帮他!” “好!” 二人领著仅剩的五十余骑,朝高顺阵中杀去。 “双喜临门!”高顺见刘、关二人衝来,惊喜不已。 “將军,我们是否前去增援?”夏侯渊一旁的亲卫试探性问道。 “不必,这三人的本事我最了解,连吕布在他们手中,都不能取胜,更何况区区一个高顺,等著看戏吧。”夏侯渊回道。 “是。” 曹军放下弩箭,结阵朝前缓慢推进,等著高顺阵脚鬆懈。 “啊!”张飞持矛猛朝高顺戳去。 高顺则提枪格挡,趁张飞难以防守之际,拔剑立即朝张飞腹部刺去。 “三弟小心!”刘备使剑挡住高顺这击。 张飞见状,连忙提枪跑开。 “变阵!”隨著高顺一阵大喊,陷阵营的军士立即变阵,將三人团团包围起来。 张飞大喊:“来啊,让你们领教一下俺老张的厉害!” 关羽见状,连教训张飞:“三弟,若不是你如此鲁莽,我们又如何会被困在这里!” 张飞:“二哥,这怎么能怪俺,若不是那夏侯渊不肯分兵给俺,俺定拿下他高顺不可!” “好了,不必再吵了,当今之计,必须得想办法衝出去才行!”刘备拔出另一侧佩剑,扭头寻找陷阵营的弱点。 高顺深知几人的厉害,当初小沛时,就是刘备领著张飞衝破了对关羽的包围圈。 如今三人又落在自己手里,自己当得小心些。 “放箭!”高顺提枪指著阵中三人大喊。 高顺可並不打算与他们短兵相接,而是打算先用弩箭磨耗,等他们扛不住了,再准备动手。 三人连忙抵挡,驾马在阵中奔跑,躲避弓箭的命中。 阵外的简雍见著三人在阵中躲避,连忙向夏侯渊求情:“將军,算在下求您了,请您出兵,去帮帮我家主公吧!” “你家主公?他可是个大人物,怎么会沦落到让我来救,你家张將军不是说他一个人就能踏破这高顺的军阵么,我可是拭目以待,等著他为我破这大阵啊。”夏侯渊一边说著,一边下令军队停止行进。 “將军!”简雍大喊。 夏侯渊则制止:“不必再说了,若他刘备能活下来,你再跟我说此话吧。” 夏侯渊的漠不关心,令简雍很是无奈。 而隨刘备冲阵的五十余名士兵,则都被陷阵营射死在沙场上。 望著满地的尸体,高顺开始有些鬆懈,他准备先將三人的人头割下,再想办法去对付夏侯渊。 就在高顺下令之际,夏侯渊立即下令全军再度朝陷阵营射箭。 陷阵营来不及架盾防御,不少纷纷中箭倒地,阵脚开始有些许鬆动。 简雍见状,连忙大喊:“主公,快撤,快撤!” 刘备听闻,扭头望见被射落的陷阵营军士,立即朝关张二人大喊:“二弟、三弟,隨我突围!” “不好!”高顺大喊,立即拍马出阵,领骑兵阻止二人。 张飞持矛冲在最前方,杀散不少军士,令陷阵营的包围圈被衝破。 藉此机会,夏侯渊下令:“骑兵出阵!” 曹军骑兵从两翼衝出,直扑陷阵营。 刘备与关羽合力挡住高顺,张飞则衝破防线,与曹军骑兵匯合,眼见二人还被高顺所纠缠,立即调转方向,再度冲入其中。 陷阵营阵脚鬆动,士兵开始向后撤去。 高顺见张飞再度前来,担心自己不能应对,只得下令后撤。 远处的夏侯渊见三人击溃高顺:“刘备和他两个结拜兄弟的名號,还真不是吹的。” 夏侯渊持枪领主力而上,高顺令大军再度结阵后撤,即便在刘关张三人的冲阵下,陷阵营依然能够阻拦住夏侯渊的进攻,並有序向后撤去。 夏侯渊不敢深入军阵,只得率领大军在后方跟隨,纠缠高顺。 第九十三章 追敌(三) 夏侯渊纠缠住高顺,令吕布不得不再派侯成领一百骑兵用於警戒。 曹昂在陈登的带领下,抄小路出现在吕布左翼,见侯成正领兵警戒,当即吩咐:“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击。” 曹洪闻言,见著即將跑走的吕布,反对道:“公子,此番良机,若不进攻,才是可惜,还请公子派在下前去,在下保证,定能一举击溃吕布!” 陈登闻言,立即劝阻:“將军不可,吕布虽然大败,但其手下的张辽、魏续、曹性等將,皆为善战之徒,有万夫不当之勇,此番吕布虽败,但並未伤及根本,而手下的將军也並未受伤,若贸然出击,只怕难以成功。”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就看著吕布这廝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吗!”曹洪回道。 陈登:“时机未到,还请將军耐心些,待时机成熟,公子自会下令。” 曹洪闻言,扭头见曹昂已经翻身下马,站在山坡上望著正在行军的吕布,思索著该如何阴他一手。 曹昂扭头询问陈登:“先生可知,此地前往下邳,还有多久的路程?” 陈登:“若不出意外,绕彭城渡河而过,还有一日,便可抵达。” “若出意外呢?”曹昂问道。 “若出意外,只怕就连三天也过不去。”陈登回道。 曹昂:“那看来,他吕布想要过河去下邳,是很难的事情了。” “公子可有计谋?”陈登问道。 曹昂指著前方不远处:“前方便是留县,当地县令已经投降我等,此番吕布从他那里路过,自然会被袭扰一番,我军就趁著他被骚扰的时候,从两翼杀出,直要他脑袋!” “若当地县令挡不住他呢?”曹洪问道。 “不会,吕布此人,最恨背叛他的人,若当地县令挡不住吕布,他的一家老小和整座城的百姓,都会被吕布屠戮殆尽,就算不为了升官,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也会拼命阻拦吕布。”曹昂回道。 闻言,曹洪连连夸讚:“公子好计谋,这下,我看他吕布怎么渡过这泗水。” 曹昂翻身上马,继续在远处跟隨吕布。 奔逃了好一阵的吕布,见高顺还未跟上来,立即勒住马头。 陈宫见吕布停下,连忙询问:“君侯何故停下?” 吕布:“伯平还未跟来,我不能丟下他。” 陈宫:“君侯,伯平手中,握有我军精锐,曹军一时间定拿不下他,我们不妨先赶往下邳,在那里等候他。” 吕布摇摇头:“不行,伯平乃我生死兄弟,我绝不能丟下他!传我军令,全军原地休整,等伯平领兵到达,再准备赶往下邳!” “是!” “君侯!” “不必再说了,我必须得等伯平!”吕布说道。 陈宫见无法劝解吕布,只能叫来军士,吩咐:“我记得前方便是留县,当地县令是我一手提拔,你立即前往城中,唤他押送粮草前来。” “是。” 见士卒无动於衷,陈宫询问:“既已得令,为何还不快去,耽误了大军行程,我拿你人头祭旗!” 军士听闻,连忙跪下:“先生饶命,不是在下不肯去,而是留县县令已经投降曹操,在下担心,此番前去,必会被县令献与曹操,所以才不肯前去。” “什么!”陈宫没料到留县县令这么没骨气,居然不做抵抗,就投降曹操了。 一旁的吕布听闻,顿时火冒三丈:“好啊,我说为何曹军进军如此之快,原来,是他们都投降曹操了!” “君侯息怒。”陈宫说道。 吕布:“哼,既然拿不下曹操,我就先拿这留县出出气,好让他们看看,我吕奉先也不是好惹之人!” “君侯不可啊,如今后方曹昂正领兵在追,前方又有曹操虎踞彭城,轻易动兵,只怕会遭到夹击!”陈宫劝阻吕布道。 “曹阿瞒不过一介阉竖,昔日在洛阳时,他便胆小至极,只敢討好相国,如今不过是趁我大意,侥倖拿下彭城,他当以为,我真会惧怕他吗!”吕布紧握方天画戟,一副出征的样子。 “君侯!”陈宫抱拳道。 “不必多说,我自有分寸!” 吕布:“传我军令,全军改道,立刻前往留县!” “喏!”军士拍马向军队后方传令。 军士们听闻改道留县,颇有怨言,毕竟夏侯渊就在后面追著自己,一旦改道,只怕会被追上。 但看了看吕布,也只能作罢。 吕布领兵立即改道,朝留县攻去。 县令则早已知晓吕布前来,下令县中百姓登上城墙,配合守军阻拦吕布,同时,立即派人前往彭城,求曹操发兵救援。 吕布领兵快速抵达留县。 隨后自己一人驾马至留县城下,大喊:“我乃徐州刺史吕布,现在打开城门,我还能留你们一命,不然,待我攻下此城,不论男女,全部屠戮殆尽,一个不留!” 城上百姓闻言,都纷纷害怕起来,动了投降的心思。 县令则对眾人说道:“不要听他胡说,就算我们开了城门,吕布也定不会放过我们,我已派人前往彭城,请曹司空派兵前来救援,只要我们顶住,待曹司空一来,吕布必退!” 陈宫闻言,拍马出阵,冲城上大喊:“李肆,我待你不薄,为何叛我!” 李肆:“要怨,就怨你与曹司空对抗,与陛下对抗!” 陈宫:“李肆,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开城投降,我可饶你不死!” 李肆:“陈公台,你当我还是小儿般,那么好骗吗!徐州百姓谁人不知,吕布残暴不仁,每攻下一处,便令部下强姦民女,收男人做奴隶,烧毁民田,令百姓无法存活!让我投降,简直是白日做梦!” “很好,待我攻下此城,必把你的心挖出来,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硬!”陈宫恶狠狠的说道。 “好,我拭目以待!”李肆回道。 “公台何必和他废话。”吕布说完,扭头下令道:“攻城!” 吕布大军朝留城各处聚集,架设云梯,朝城上爬去。 城中百姓和守军依靠滚木、弓箭阻挡吕布大军。 李肆只能盼著曹操快点出兵,好解自己的围。 第九十四章 袭击留县 吕布大军拼命朝留县城上攀爬,城中军士死伤无数,城门几度易主,李肆更是身先士卒,持刀同军士对抗。 城下的吕布见著死伤无数的留县军士,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看,再有一个时辰,我军便能攻下此地,好好休整一番了。” 部將魏续则向吕布吹嘘:“君侯,何必再等一个时辰,待末將上城,只需半个时辰,便可攻破此处,將城中县令抓来,为您和先生好好出这口恶气。” “好!那你就立刻上至城墙,让这城中百姓,好好知晓知晓我等的厉害!”吕布回道。 “末將领命!” 魏续翻身下马,朝城上爬去。 “堂尊,您说的援兵,到底何时到,我们快要抵不住了!”县中隨李肆起事的校尉,此刻向李肆大喊,寻求援军抵达时间。 开战到现在,仅仅过去三个时辰,留县半数以上的守军皆被敌人所杀害。 李肆无法给出一个满意的解释,只能应付校尉:“快了,曹司空已经领兵出发,只要我们再能挡住吕布两个时辰,援军定然到达!” “可问题是,我们已经快要挡不住了,吕布麾下的军士已经衝上城头,我们根本拦不住他们!”校尉朝其大喊道。 李肆闻言,大步上前,揪住校尉的衣领:“听著!挡不住也要挡,不然城破之日,你我的脑袋都得搬家!” 闻言,校尉也只能回道:“是!” 留县守军拼死抵抗,而曹昂则率领大军处在吕布军左翼位置,观摩著这场战斗。 “公子,留县守军也就这一会儿的事了,我们,还是不攻吗?”曹洪问道。 曹昂坐在一旁的土丘上,望著留县的战斗:“不攻,现在进攻,吕布必然有所防备,必须得等他鬆懈下来才行。” “那留县?”曹洪问道。 曹昂:“为了能够在此重创吕布,当今之计,也只能苦一苦留县的百姓了。” “是。”曹洪回道。 魏续此刻攀爬至城墙上,率领军士直接朝城门廝杀而去。 平日里缺乏训练的兵勇,此刻被魏续打的节节败退,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留县校尉见状,立即拔刀直砍魏续,却被魏续瞬间放倒在地。 周围的军士见状,顿时乱做一团,不敢再与其爭锋。 魏续领兵顺势冲至城下,对守备城门的守军立即展开屠杀,仅半个时辰,便將城门控制。 “打开城门!”魏续嘱咐身旁的军士道。 军士们闻言,立即打开城门,接应城外的骑兵入城。 “城门开了!隨本將军衝进去!”吕布见城门打开,飞马冲入其中。 城上的李肆见吕布大军入城,当场便跪倒在地,哭喊道:“曹贼!我没想到,你竟然见死不救!坐等我被剿灭!” 言毕,看著大量军士衝上城头,李肆心一横,用剑抵在脖子上,望著彭城方向,自縊身亡。 留县守军和百姓失去主心骨,开始逐步后退,至此,留县彻底被吕布军所攻破。 土丘上的曹昂见吕布中军正在进入城中,立即起身:“时机到了!” 曹洪闻言,立即翻身上马。 曹昂吩咐:“曹洪將军,此战,就是你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 “公子放心!”曹洪率领骑兵直接朝吕布后卫扑去。 尚在入城的吕布军听闻后面的喊杀声,连忙回头望去,见曹军正朝自己衝来,不少军士连忙大喊:“是曹操,曹操来了!” 军队被卡在狭长的城门处,难以应敌。 曹洪持矛冲阵,大喊:“兔崽子,前日的仇,今日就得报了!” 城外军队立即被曹洪衝散,行进中的中军强行掉转方向,意图迎战曹洪。 中军部將曹性见此,立即吩咐一旁的卫士:“速去报告君侯,就说曹操攻来了!” “喏!”亲卫连忙拍马入城。 曹性猛夹马腹,衝破尚在掉转方向的军士,提枪阻拦曹洪:“来者休要放肆,我乃君侯手下八驍將之一曹性,怕死就速速离去,也免脏了我的配枪!” “呸!你也配姓曹!”曹洪反驳道。 曹性:“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廝究竟有何本领!” 曹洪提枪与其鏖战,二人一时间难分伯仲。 土丘上的曹昂见曹洪被曹性所阻,连忙嘱咐许褚:“仲康,现在,可就全看你的了,务必重伤吕布大军!” “公子放心!”许褚翻身上马,领另一路兵马杀出。 “贼將休要放肆,且与某缠斗几合!”许褚大喊一声,立即朝曹性杀去。 曹性见许褚朝自己奔来,拔刀假意朝曹洪腹部刺去,待曹洪躲避之际,连忙驾马拉开距离。 倒要领教一番。”曹性拿出马背上的弓箭,从箭筒中连拿三箭架於弓上,朝许褚射去。 曹洪见状,立即上前阻拦。 但曹性已经射出,隨后又提枪与曹洪鏖战。 许褚持剑格挡,隨后便纵马冲入阵中,挥剑直接硬劈曹性肩甲。 曹性正准备侧枪格挡,曹洪却用铁枪愣是阻拦住,冲许褚大喊:“仲康,快!” 许褚一剑直劈曹性肩甲,曹性左臂当场被砍下。 “啊啊啊!”曹性握枪之手瞬间松下,捂著臂膀大喊起来。 曹洪见此,提枪直刺曹性心窝,將其刺死於马上。 中军见曹性被杀,转而朝城中拥去。 “君侯!君侯!”曹性卫士驾马追赶上吕布。 吕布闻言,勒住战马询问:“何事?” 卫士:“稟君侯,曹军攻来了!” “好,来的正好,我正愁找不到曹昂那杂碎,好出我这口恶气!”吕布立即掉转方向,朝城门杀去。 拥入城中的中军见吕布领骑兵前来,连忙避开。 “休要猖狂,且看我如何拿下尔等!”吕布飞马出城,见正在屠杀自己军士的许褚、曹洪二人。 曹洪见吕布前来,连忙劝许褚:“仲康,快去请公子领兵前来!” 许褚:“不必,待我拿下他的头颅,也好为公子报喜!” “狂妄!” 吕布持戟与许褚缠斗,二人连战三合也分不出胜负来。 土丘上的曹昂见吕布已领兵出城,便翻身上马,打算亲自领兵增援。 陈登此刻扭头望去,见到高顺陷阵营的旗帜,连忙拉住曹昂韁绳:“公子,高顺领兵来了,快快下令撤退吧!” 曹昂听闻,连忙扭头望去,见到正在朝留县赶来的高顺。 “鸣金收兵!”曹昂吩咐道。 军士立即敲响鉦,下令撤退。 许褚听闻鉦声,虚晃吕布一击,趁其躲闪之际,连忙驾马逃离,曹洪也领兵结阵后撤。 第九十五章 前往下邳 吕布见许褚后撤,连忙令部下收拢残兵,准备追敌。 陈宫此刻出城劝阻:“君侯,不可再耽搁了,我们必须赶紧回到下邳,才能抵御曹操,留县乃四战之地,我军若继续在此逗留下去,只怕会全军覆没!” 望著被砍下头颅的曹性,吕布此刻也不敢再耽搁,只能按照陈宫计划,领兵准备朝下邳赶去。 “稟君侯,高顺將军领兵归来!” 吕布闻言,瞧远处望去,正好见到率领陷阵营归来的高顺。 “好,伯平回来了,这下,我可不惧曹操了!”吕布大喜,连忙驾马前去迎接。 “君侯。”高顺见吕布前来,也连忙出阵迎接。 吕布:“伯平,你领兵归来,我便不再惧怕那曹贼了!” 高顺:“君侯,曹军追兵正在后方远远跟隨末將,我们应按先生之计,快速前往下邳,避免被曹操所包围。” 听闻后面还有追兵,吕布不甘心,但也只能选择收兵朝下邳进军。 见吕布继续朝下邳赶路,曹昂也只能派曹洪进入城中,收復留县。 夏侯渊此刻也领兵与曹昂会合,匯报战况。 城內。 望著遍地的尸体,曹昂却並未表现出太多悲伤,只是站在城头上看著这一切,思索该如何追击吕布。 “啪!”一个石子朝曹昂脸上砸去,隨行的护卫连忙持盾阻拦,並將那不足十岁的孩子带了过来。 “竟敢对公子不敬,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许褚厉声质问道。 孩童望著曹昂,眼中满是愤怒,他大声喊著:“若不是我父投降於你,又如何能落得如此下场!” “你父?莫不是头颅被掛在守將府上的李肆?”曹昂问道。 “不错!”孩童回道。 那孩童指著曹昂:“当初吕布围城,我亲眼看见你们就聚集在城外,可是,你们不仅没有救援,还选择等我父亲死了才动手,你,就是杀害我父亲的罪人!” 曹昂:“难道你认为,如果我早日令部下领兵进攻,就能免除此灾祸?” “不错!” “你太天真了,这里是战场,不是你们玩的游戏,更不是意气用事的地方,我若因为你父亲而早日下令进攻,那么,这些军士,就会被吕布所杀死,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拖家带口,哪一个不是等著回家与家人团聚!”曹昂指著周围的军士说道。 “可……”孩童被懟的哑口无言。 “你听著,兵不厌诈,这就是战爭,在战场上,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没有所谓的同情,更没有所谓的救人一说,同情,那是用来餵狗的,今日我若提前下令进攻,只怕到了最后,死的人,会比现在还要多。”曹昂看著男孩,眼神中早已没了初来时的同情,更多的,是冷漠与无情。 “把他带下去。”曹昂吩咐道。 军士將孩童押下。 许褚:“公子,如今吕布已经逃亡下邳,我们是否继续追敌?” “不追了,改道,返回彭城。” “是。” 曹军在留县做短暂休整后,立即改道,向彭城而去。 “主公,公子来报,说吕布已经向下邳赶去,自己没能阻拦住他。”贾詡將军报放在曹操桌前,隨后坐回自己位置上。 曹操听闻:“我知道,吕布手中的勇將不在少数,昂儿能够在留县重创他们,並斩落部將曹性,就已经是大功一件,若是真的让他去拼命阻拦吕布,那根本行不通。” 显然,曹操已经知晓留县战事,但並未选择支援,而是坐等留县守军被灭。 贾詡:“主公,如今吕布已经绕道前往下邳,我军也该做下一步打算。” 郭嘉闻言,向曹操建议:“主公,如今吕布缺少粮草,而我们又断了袁绍送他的粮道,为今之计,不如早渡过泗水,对下邳施行围困,也好早日收復徐州。” 曹操听闻,却有些担忧:“我担心,袁绍和刘表,会藉此进攻许都。” 郭嘉:“主公放心,如今袁绍主力多在对付公孙瓚,而刘表此人则安於现状,只要我们不去进攻他,轻易之下,他是绝不会兴兵来犯,此等良机,自然是不可失。” 贾詡补充道:“主公只需等陈元龙领兵而回,由他带路,我军抄小道前往下邳,必能击溃吕布,一举占据徐州。” “嗯。”就在曹操思索之际。 曹昂率领眾將已经返回彭城,並向曹操復命。 “父亲。”见眾將都在,曹昂连忙入屋,向曹操行礼。 见曹昂归来,曹操连忙呼唤:“昂儿。” 曹昂大步迈入,並將军中司马所写好的战损等报给曹操。 曹昂:“父亲,儿此番追击吕布,已將其部下重创,若此番进军下邳,定能將其击溃!” “公子,我们刚才便已经与主公商议进攻下邳一事,如今,就等著你们归来,好领兵进攻。”郭嘉对其说道。 曹昂听闻,连忙看向曹操。 曹操点点头,表示默认此事。 陈登听闻曹操將要前往下邳,连忙请命:“若主公欲要前往下邳,在下愿广陵兵为先锋,为主公带路!” “好!那就有劳先生了。”曹操说道。 “是!” 曹操吩咐:“元嗣。” “主公。”韩浩连忙起身应道。 “我命你与汉瑜先生共同驻守彭城,你切记,不可意气用事,更不可轻视臧將军他们,任何事情,都待我征討完吕布回来再议。”曹操嘱咐韩浩道。 “主公放心,在下定当全力守住彭城!” “嗯,曼成。”曹操呼喊道。 “主公。”李典起身回应道。 曹操:“曼成,我命你带三千兵马,即日出城,立即前往小沛,与张绣匯合,防止袁绍派大將顏良领兵前来。” “是!” “你切记,若袁绍真的领兵前来,不可与其正面对抗,必要时,可放弃小沛,与张绣先一步赶回兗州,向文若示警,令他准备。”曹操吩咐道。 “主公放心,在下定当拦住袁绍,不令其领兵进攻!” “嗯”曹操点点头,隨后对眾將下令:“各部立即点齐兵马,准备与我前往下邳,此番,务必拿下吕布!” “是!”眾將起身回道。 第九十六章 交谈 躲回下邳的吕布此刻正向陈宫抱怨:“先生当初曾说,袁绍同我们一起进攻曹操,可如今,我们都已逃到这下邳,可袁绍却无半点动作,甚至连粮草都不再送给我们,这下,我们只怕真成了曹操的俘虏不可!” 陈宫闻言,见吕布跟孩童一般,在那里发火,乱砸东西,也只能耐住性子:“君侯,如今曹操断了袁绍通往徐州的粮道,所以袁绍粮草才不能抵达我们这里,再加上,彭城也被夺,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 “难道,我们就必须得缩在这下邳当中吗!”吕布大喊道。 “君侯,曹军人数眾多,绝不是你我所能快速击溃的!”陈宫耐著性子解释道。 “哼,不过是一介阉竖,凭我手中方天戟,胯下的赤兔马,只需三合便能將他斩於马下,有何怕之有!”吕布认为陈宫就是小题大做,曹操並没有那么可怕。 一旁的张辽也规劝吕布:“將军,先生此话不错,曹军势大,留县一战,您也看见了,曹性是如何被曹昂部下所斩,可见,曹操手下,也不全是酒囊饭袋,也有许多壮士,绝不是你我能拿下。” 吕布:“文远何必长他人威风!那是让曹昂没遇到我,不然,我定將他斩於马下!” 见劝不动吕布,陈宫也只能对张辽等人提出自己的担忧:“如今,我最担心的,就是曹阿瞒领兵围困下邳,此城虽有泗水做阻隔,但城中粮草並不多,若是被困,只怕到了最后,我军极有可能被饿死於此。” “那依先生之见,我军该如何?”高顺问道。 “荆州刘表素来与曹操不合,昔日,曾资助南郡张绣抗曹,宛城一战,曹阿瞒和他的儿子都差点战死,不如遣使者前往荆州,求与刘表结为同盟,也好令我军粮草不会被彻底断绝。”陈宫解答道。 “如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但就是不知,君侯是否允准。”高顺扭头朝吕布看去。 吕布刚打算回答,就听闻外面的军鼓声。 吕布朝门口嚷道:“是何人在击鼓!” 军士连忙入屋,向其稟报:“稟將军,曹军攻来了,如今就在城下。” “啊?!”吕布没想到曹操行动这么快,自己才在下邳没待几天,就追上来了。 军士:“將军,那曹操说,请將军上城一敘。” 陈宫听闻,连忙劝阻:“君侯不可前去,曹阿瞒向来诡计多端,手下又不乏有善射者,只怕此番曹阿瞒诱您上去,是为杀您啊!” “哼!就是借他曹阿瞒三个胆子,也未必能伤到我!”吕布身著盔甲,大步朝城上走去。 城下的曹操在典韦的护卫下,驾马在泗水边上,等著吕布。 城上不少人都认得曹操,见其如今威风凛凛,身后又有数万大军严阵以待,不免心中发虚。 “將军!” 吕布带剑上城,朝城下曹操大喊:“不知曹公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曹操:“听闻將军与冀州袁绍结合,意图谋我兗州,我今日领兵前来,便是想问將军个明白。” 吕布闻言:“此乃谣言,孟德万不可相信!” 曹操:“昔日將军討伐董卓有功,今日何不出城与我前往许都,面见天子,也好效忠陛下,扬我大汉之威,不然,袁术的下场,只怕就是將军的下场啊!” 吕布显然是被曹操说动了,连忙说:“还请孟德暂且等待,容在下出城一见!” 一旁的张辽连忙劝諫:“將军不可下城与曹操见面啊!” 高顺也附和道:“將军不可,曹操向来用兵诡道,只怕將军出城,有被擒的风险!” 吕布闻言,也认为自己不能轻易出城:“既然如此,那我便在泗水旁与他相见,如何?” 见吕布执意要去,高顺请命:“既然將军要去,那就容在下陪同。” “好!”吕布答应道。 高顺点五十人与吕布一同出城,在泗水边上与曹操相见。 “孟德!”吕布在马上向曹操抱拳道。 曹操见状,连忙回礼:“既然將军已经出城,何不过河与在下相见,何必隔著这泗水,令外人以为,將军是在害怕在下。” “曹贼!谁人不知你用兵诡道,若我家將军过河,只怕才是中了你的奸计!”高顺喊道。 曹操身后的典韦连忙大喊:“何人,竟敢在主公面前狂吠!莫不是想尝尝某的厉害!” “倒要討教一番!” 曹操连忙制止:“乱世之下,还是小心为妙,此事是在下疏忽了,还望高將军见谅。” 高顺听闻,也只能作罢。 曹操:“吕將军,我们不如还是谈谈面见天子一事。” “好,既然孟德都这么说了,自然该谈些。”吕布回道。 曹操:“將军诛董卓,乃是为我汉室立下大功,自该与在下面见天子,好令天子封赏將军才是,更何况,將军也是一州之牧,也该面见天子才是。” 吕布:“自然,自然。” 眼见吕布被自己说动,曹操认为这一切都该尘埃落定,只要自己进了下邳,缴了吕布军队的兵器,到时,这只猛虎的生死,可就任自己摆布了。 就在曹操和吕布即將达成共识之际,陈宫拍马而出,大喊:“君侯不可上当,当心这是曹操奸计!” 城上的侯成奉陈宫之命,立即搭箭,朝曹操射去。 典韦眼疾手快,立即持戟挡住。 阵前的夏侯渊见状,立即搭箭朝城上侯成射去。 “啊啊啊啊啊!”夏侯渊一箭射中侯成胸脯,侯成当场倒地大叫。 “什么?!” “这……!” 城上的军士瞅著夏侯渊这箭,都纷纷躲在城后不敢轻易而出,只怕被夏侯渊射中。 吕布见状,还未来得及问责。 曹操部將夏侯惇领兵拍马而出,大喊:“主公!快快回阵!” 曹操眼见此情况,不敢耽搁,连忙驾马而返,在夏侯惇接应下跑回阵中。 吕布见谈判破裂,也只好拍马回城。 “奸贼曹阿瞒!”陈宫一边驾马朝城中跑去,一边大喊。 曹操只感觉一阵可惜。 曹军领兵在下邳城外四十里处下寨。 曹操叫眾將入帐:“可惜,可惜啊!若不是陈宫,恐怕吕布就被我说动了,下邳,就是我的了!” 郭嘉:“主公不必忧虑,就算今日吕布不投降,这下邳也迟早是我们的。” “唉!”曹操只懊恼为何半路会杀出个陈宫来。 第九十七章 围攻吕布(一) “是谁允许放箭的!”刚一入城,吕布便询问道。 陈宫翻身下马,小跑至吕布马前:“君侯,是在下令侯將军射箭的。” “为何!难道先生不知道,曹孟德有意在天子面前举荐我为徐州牧吗!到时,我才能名副其实的成为这徐州的主人!”吕布大声质问道。 陈宫:“將军,曹操此话不可信啊,昔日,他还答应过董卓,说要为他效力,可结果如何。” 吕布:“不,孟德绝不会骗我。” 陈宫听闻,十分著急:“君侯!你何必这么单纯,曹操手下不乏比君侯你更有能力的人来统治徐州,他为何会单单推举你啊!” 此话一出,吕布这才醒悟过来,连忙下马:“刚才是我错怪先生了,还望先生见谅。”说罢,便跪了下去。 “君侯请起。”陈宫连忙扶起吕布。 军士此刻来报:“稟將军,侯將军……” “侯成如何了?”吕布问道。 “受……受了重伤,现在仍不醒。”军士回道。 “什么?!”吕布没想到曹操手下的夏侯渊本事如此之大,仅一箭就自己的驍將重创於城上。 “快带我前去!” 吕布与军士连忙前往营中,见到尚在昏迷的侯成。 “將军,这是从侯將军身上取下的箭矢。”军士將弩箭递给吕布。 吕布接过:“取我箭来!” “是!”高顺连忙將吕布箭筒中的利箭取出,交给吕布。 吕布將两箭放在一起比对,发现箭头都是一样,唯有不同的,就是箭尾处,夏侯渊所用的羽毛比自己的更精细些。 吕布掰断了夏侯渊那支箭矢,望著侯成:“曹贼,此仇,我必报!” 第二日。 趁著曹军还未来得及对下邳完全形成合围,吕布领张辽、高顺等人而出,渡泗水对曹军发起攻击。 正在修建营垒的曹军见状,连忙敲响战鼓,下令军队集结。 正在吃早饭的曹昂听闻鼓声,连忙扔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桌上的佩剑,就朝外走去。 “昂儿?!”曹操身披坚甲,与眾將出帐,碰见了准备朝外走去的曹昂。 “父亲。” 曹操:“昂儿,吕布此人极度危险,绝不是你能对抗的,你就待在营中,帮助我管理军队便可。” 一旁的曹洪也附和道:“是啊公子,吕布此人武艺高强,绝不是您所能对付的,还请您暂且待在营中。” “父亲!”曹昂为自己爭取出战机会。 可曹操却下令:“许褚!” “末將在!”许褚立即从旁侧闪出。 “看好昂儿,不准他出帐!”曹操吩咐道。 “是。”许褚连忙拉住曹昂的胳膊,制止他出帐。 夏侯惇与夏侯渊此刻已领兵出寨,与吕布大战在一起。 前锋將军乐进趁势率部出寨,准备渡过泗水,直接攻击后卫的魏续。 吕布侧翼由张辽统领,见乐进打算渡河进攻,连忙嘱咐部下:“快回兵,隨我进攻乐进!” “是!”张辽率领骑兵直接从浮桥跃下,趟著泗水朝乐进发起猛攻。 即便在河流的阻止下,骑兵进攻依然迅猛,正在渡河的乐进部侧翼立即遭到打击,被拦腰斩断,前锋被困在对岸,中军直接被衝散,后卫只能缩回岸边结阵,不敢再踏上浮桥。 “主公!”曹操率领眾將上至寨墙,见乐进部被衝散,立即下令:“文则,你立即领兵由寨东而出,直袭吕布侧翼,令其回师。” “喏!”于禁领命而下。 曹操指著夏侯惇:“告诉元让,不要与吕布纠缠,放他的骑兵入垒,包围他的步卒,逼迫高顺领兵支援吕布骑兵,分割开他们。” “是!” “东寨是由谁把守?”曹操询问道。 “稟主公,是徐晃將军和元龙先生。”程昱回道。 “告诉徐晃,万不可与吕布直接接触,只要能缠住他的骑兵,为元让爭取剿灭吕布步卒即可。” “喏。”程昱回道。 突然,曹操后方传出一阵阵战马嘶鸣声。 曹操连忙回头望去,只能望见前方大量尘土。 曹操认为这是有人在做逃兵,还跑错了方向,是蠢材中的蠢材,询问:“是谁不听令,竟然领兵去往东寨!” 看守曹昂的军士此刻跑至曹操面前:“主……主公,公子带著骑兵前往东寨,去攻吕布去了!” “昂儿!”曹操连忙望去,但却只能看见尘土。 曹昂连忙询问:“他带走了多少人马?我不是让许褚看住他的吗!” “稟主公,公子拿出了您交给他的印信,调走了张绣將军留下的两千骑兵!”士卒回道。 “遭了!”曹操这才想起,自己没收回交给曹昂的印信,而凭此印信,曹昂可以隨时调动兵马。 “快,备马!”曹操大喊道。 侍卫连忙前往马棚前马。 马队中的许褚则对曹昂说道:“公子,我们不听主公號令出兵,只怕,会遭到主公责罚啊!” “怕什么,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东寨除了陈元龙的广陵郡兵外,无任何军士把守,若是任由吕布进入,只怕会被攻破,我们现在去增援,才是救了东寨!”曹昂回道。 “这,万一主公怪罪下来……”许褚担忧道。 “將军不必担心,一切罪责,皆由我承担!”曹昂扭头冲军士大喊:“跟上!隨本將军去拿下吕布的脑袋,好觅个封侯!” 按曹操军令放吕布马队入寨的广陵兵,明显挡不住吕布的衝锋,在缺少骑兵的掩护下,根本难以与吕布抗衡。 徐晃只得领卫士驾马而出,与吕布大战。 陈登则急切的望著远处,希望曹操能派兵前来。 见不远处的尘土,陈登激动的对军士大喊:“是援军,是援军到了!” 吕布侧翼暴露在曹昂的铁蹄下,秉持著有便宜不占的原则,曹昂挥舞著手中的佩剑:“攻进去!” 许褚率领先锋直衝入军阵。 吕布的马队显然没想到曹军敢在平原一带直接进攻,阵型立即被衝散,不少军士跌落马下。 徐晃见状,立即下令:“关闭寨门,关闭寨门!” 曹军立即关闭寨门,將高顺与吕布隔开。 第九十八章 围攻吕布(二) “將军!有埋伏!”军士朝吕布大喊道。 吕布连忙向后扭头望去,见寨门关闭,许褚正朝自己衝来,连忙勒住战马。 “衝出去!”吕布调转方向,不打算与许褚纠缠,而是直衝寨门。 曹昂见状,连忙率部下弃马,朝寨墙上奔去,意图令弩手用弩箭阻拦吕布进攻。 “將军!”寨外的高顺则察觉出曹军意图,领兵急切进攻著寨墙。 夏侯惇领兵甩开跟在自己身后的骑兵,朝高顺陷阵营发起猛攻。 高顺只能背寨迎敌,等拿下夏侯惇后,再去搭救吕布。 寨中的吕布则提戟与许褚、徐晃二人交战,陈登则登上高处,指挥手下郡兵拦截吕布军衝出。 “公子,你怎么来了!”陈登回头,望见曹昂正领著士卒上至寨墙。 曹昂:“我是奉主公之命,特意领兵,前来援助先生的!” 陈登:“这里太过危险,公子,您还是先离开吧,不然,若是让主公知晓,只怕您又得去养马了!” 曹昂:“慌什么,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要能挡住吕布,养马也在所不惜!” 见曹昂这么说,陈登也无法相劝,只能让曹昂多加小心。 下邳上的陈宫瞧见张辽、高顺等人都被曹操分割开,在不同地方与曹兵交战,立马意识到这是曹操的奸计。 陈宫立即驾马出城,朝张辽所在衝去。 军士紧隨左右,不敢令陈宫出现任何意外。 “將军,將军!”陈宫朝张辽高声喊道。 张辽见陈宫前来,立即拍马而去:“先生,此处太过危险,还是请您快快离开吧!” 陈宫:“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將军,君侯被曹贼围困在寨中,请您速速赶去救援!” 闻言,张辽立即掉转方向,並喊来魏续:“魏续,我交於你五百兵马,你在此缠住乐进,我领兵前去支援主公!” “將军放心!”魏续拍马而走,领兵前去迎战乐进。 张辽率领骑兵立即朝夏侯惇攻去。 高顺此刻將夏侯惇所率领的部下逼退至泗水河旁,张辽顺势发起衝锋,趟著河水,持矛朝曹军士卒的背后刺去。 “啊啊啊!” 听闻后方的惨叫声,正对敌的夏侯惇连忙朝后望去,见到正在进攻自己后卫的张辽。 就在夏侯惇准备令部下后撤时,夏侯渊领兵支援而来,与张辽则泗水旁列阵对峙。 双方骑兵在泗水中纠缠,而夏侯惇的后卫则被完全衝散。 高顺抓住时机,立即率陷阵营中的骑兵朝夏侯惇前锋杀去。 夏侯惇见张辽前来,立即拔刀:“迎敌!” 高顺左手持盾,挡住夏侯惇的进攻,右手持剑,直接朝夏侯惇腹部刺去。 夏侯惇连忙躲闪,但因防备不当,直接跌落马下。 周围军士见夏侯惇倒下,纷纷逃离,朝寨中跑去,高顺领兵不与夏侯渊纠缠,而是直接朝东寨发起进攻。 寨中的吕布听闻外面的嘶吼声,立即知晓是高顺前来搭救。 吕布用戟横扫许褚、徐晃二將,趁其躲闪时,立即纵马再度跑入军阵当中,朝寨门而去。 寨墙上的曹昂见吕布就要跑走,连忙大喊:“家奴,你莫不是怕了本公子!现在准备要跑!”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吕布连忙抬头,见到寨墙上的曹昂正看著自己。 “將军,不能再逗留下去了,快撤吧!”一旁的校尉提醒吕布道。 吕布看了看身边掛彩的军士,又见后方传来的惨叫声,只能抬头看著曹昂:“竖子!待我过几日,再来取你的狗命!” “突围!”吕布大喝一声,骑兵立即掉转方向,朝寨门攻去。 防守寨门的军士被吕布和高顺处於夹击之下,根本抵挡不了多久,曹昂所带来的骑兵虽然一直在骚扰吕布后方,但也不敢直接上前衝锋。 而寨外的夏侯惇此刻已经溃败,无法再战。 曹昂见著防守寨门的军士死伤越来越多,知道今日是留不住吕布了:“开门,把门打开!” 听闻曹昂的號令,周围军士脸上都露出诧异之色。 陈登见著自己当初从广陵带领的郡兵死伤过重,也只得附和:“把门打开!” “是!” 军士立即向下传令:“郡守有令,把门打开!” 防守寨门的军士听闻,哪还管什么开不开门,立即朝后撤离,高顺从外围直接破开寨门。 “將军!”高顺见到被围困的吕布。 吕布见外围仍有大量曹军:“撤,回下邳!” “是!” 高顺率领陷阵营在前方开路。 在河中与张辽大战的夏侯渊见吕布已经衝出,自知不敌,也下令道:“撤!” 吕布带著眾將,直接趟著河水朝下邳赶去。 乐进见吕布等人都朝自己而来,一脸兴奋:“来得好!今日这功劳,就让我一人独享!” “將军!主公有令,令您领兵归寨!”正准备迎敌的乐进听闻曹操让自己回去,本打算抗命行事,但又听见后方传来的鉦声,也只好作罢,领兵渡河撤离。 眾將赶回曹操营帐,向其匯报战损。 而曹操则用绳子,从东寨將曹昂绑回寨中。 “主公!”见曹操入帐,眾將纷纷起身行礼,见后面被绑著的曹昂,许多人都不敢言语。 曹操坐於帐中,故意冷落曹昂,对眾將嘱咐:“吕布既然会从下邳出来,就证明,他城中粮草確实不多,並急於向北突围,意图与袁绍匯合,传令各军,修缮营垒,阻止其向北突破!” “是!”眾將起身遵令道。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曹操对眾人说道。 眾將听闻,都纷纷出帐。 “典韦。”曹操呼喊道。 “主公。” “把守住营门,不许任何人入內。” “是。”典韦连忙出帐把守。 就在曹昂认为曹操打算训诫自己一顿时,却见,曹操拿出了时常用於鞭策曹彰的小皮鞭。 “父……父亲。”曹昂意图唤醒曹操心中的父爱。 但曹操黑著脸起身,拿著鞭子,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三令五申,营中不得我军令,不得擅自乱动,你可倒好,不仅违我军令不说,还擅自领兵增援,你说,你是不是找打!” “啪啪啪!”曹操用鞭子直接抽向曹昂。 “父亲,饶命啊!”曹昂一边躲闪,一边叫喊道。 “嗯?为了饶命,连父亲都喊出来了,昂儿,你可真是没有骨气!”曹操一边追著抽打曹昂,一边大喊道。 帐外的程昱、郭嘉等人听闻里面的惨叫声,都不敢进入,直怕被误伤。 第九十九章 苦力 “啊啊啊!啊啊!” 帐中的惨叫声一直不断,令帐外的士卒都不忍想朝里面看去。 “嗯?!”典韦盯著眾人,不准令其入內。 见典韦一脸杀气,许多人都不敢上前,只能在外面听听声音。 听著曹昂被鞭打的惨叫声,不忍的许褚卸下自己盔甲,赤裸著上半身,令军士用绳索將自己绑缚,走至曹操营门前,为曹昂求情:“主公!此番公子出战,是在下监管不严所致,若主公要惩罚,就请先惩罚末將吧!” 帐中的曹操闻言,掀开帐帘,见到外面正跪在地上的许褚。 许褚抬头,用余光瞥见了被鞭打的曹昂。 “仲康快快请起!”曹操扔下手中的鞭子,连忙出帐搀扶起许褚。 “你去还是我去?”郭嘉与程昱、毛玠几人背对著曹操,商討著,该由谁去劝曹操。 “你去,你去。”毛玠几人纷纷朝郭嘉指去。 “好,那就我去,不过,你们记得,这次,你们可是一人欠我三坛美酒。”郭嘉说道。 “好,等这次平定吕布,我们定给你。” “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说罢,郭嘉便向曹操身边凑去。 “主公。”郭嘉向曹操行礼道。 “哦~是奉孝来了,可有事情?”曹操问道。 郭嘉:“主公,在下此番前来,是为公子求情来了,正所谓,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公子虽不算大夫,但也好歹是陛下册封的將军,主公您隨意用刑,只怕,不符合礼制啊。” 曹操:“他违我军令,私自出兵,理应该罚!” 郭嘉:“主公这话就不对了,公子虽然出兵,但也是身负您的印信,怎么能算是私自呢?再说,若今日没有公子搭救,只怕东寨早已被吕布攻破,元龙先生所带来的郡兵,都得全军覆没,又何来私这么一说。” “嗯,奉孝说的有些道理,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曹操问道。 “不如,就罚公子去做苦力吧,如今军中各处都在修建营垒,尤其是东寨,在下正愁如何调拨人手,古人云: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公子既然这么喜欢东寨,不如就让他去好了。” “嗯,就这么办。”曹操答应道。 “典韦。” “主公。” “我令你押解昂儿前往东寨,交於元龙手下,去修建营垒,你去看著昂儿,不准他隨意乱走,什么时候营垒修缮完毕,你什么时候把他带回来。”曹操吩咐道。 “末將领命。” “躲……躲过一劫,差……差点就能看见太奶了。”帐中的曹昂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 曹操隨郭嘉等人离开,前去巡查营中各处。 典韦进帐將曹昂身上的绳子解开:“公子,我们现在便动身前去吧。” “有劳將军了。”曹昂起身与典韦出帐,前往东寨。 典韦带著数十名卫士押著曹昂赶往东寨。 此刻东寨的陈登与徐晃正同军士们加固营垒,防止吕布偷袭。 “稟郡守,典將军奉主公之命,带昂公子来了。” 听闻曹昂前来,陈登放下手中的石头,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连忙朝其走去。 “典將军。”陈登走至典韦面前,向其行礼道。 “先生。”典韦回道。 “不知將军带公子前来,是谓何事,莫不是有要事嘱咐在下?”陈登问道。 典韦:“主公有令,昂公子违抗军令,擅自领兵出营,特命他前往东寨,帮助先生您修缮营垒。” “哦,原来如此。”陈登听闻,一脸同情的看著身后的曹昂,对典韦说道:“公子交给我,就请將军和主公放心,在下定然令公子在我这里好好劳作。” 实则陈登已经打定主意,等典韦离开,就让曹昂入自己帐中,好好休息一番。 陈登上前將曹昂带走,见典韦仍在跟隨,並无要走的意思,便询问:“既然公子已经送到,將军为何还不离开,前去向主公復命?” 典韦:“主公有令,让在下看著昂公子,待东寨营垒修復完成后,再离开。” “这……那主公的安全,可由谁来保证?”陈登询问道。 典韦:“自有夏侯將军和曹洪將军保护。” 闻言,陈登只能带著曹昂前往石料处,一边走,一边小声对其说道:“公子放心,一会儿,在下定然安排轻鬆的活儿,交於公子。” “有劳先生了。”曹昂小声回復道。 进至石料堆处,陈登对曹昂嘱咐:“公子,您同在下在此地运送些石料便可。” “那感情好啊!”曹昂內心误以为这是件轻鬆的活儿。 直到,他看见陈元龙推著装满上百斤的石料朝营地走去,脸色瞬间大变。 “陈元龙,你坑我!”曹昂內心大喊,但也只能擼起袖子,加入其中。 一旁的典韦则嘱咐侍卫:“这段路不会太长,但仍需提防公子偷跑,一会儿,我跟在公子左右,你们在沿途巡视,防止公子趁隙离开!” “喏!” 卫士驾马前往运送石料的路上,在沿途注视著曹昂。 而典韦则跟在曹昂身旁,隨他行事。 “好……好重啊!”头一次推石料车的曹昂根本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重,纵使自己拼尽全力,也才令其动了不足三步的距离。 “真是一车推碎大汉梦,长官我是黄巾军。”曹昂一边痛哭著,一边艰难向前推去。 一旁的典韦看不下去了,见曹昂费劲半天,却连一车都未送完,在令部下照看好自己的双戟后,擼起袖子,抓住车的前段,用力朝营中走去。 “多谢典將军。”曹昂见状,立马道谢。 典韦:“公子不必客气。” 二人在下方拉著石料,而曹操则躲在寨墙上,监视著曹昂。 见典韦帮助曹昂拉车,曹操便说道:“典韦还是那么好心,我本意是教训昂儿,可却没想到,是变相的让典韦去做苦力去了。” “主公不必看过程,只需看结果便可,想来公子此番,也会有些长进。”一旁的郭嘉见此一幕,对曹操说道。 “但愿吧。”曹操在寨墙上注视著这一切。 第一百章 醉酒 突围吃瘪的吕布返回城中,连忙將陈宫叫来,准备询问该如何对付。 本来,吕布认为自己只要占据泗水,守住下邳,就是上策中的上策,起码,曹操一时间定然拿不下自己。 可今日一战,自己被围困在寨中,见到数万曹军朝自己杀来时,自己慌了,那是一种从心底里的恐惧,让他不敢再有所造次,如今,他只想领兵撤离下邳,好避开曹操锋芒。 “倒酒!”吕布一边耐心的等著陈宫,另一边又不停的喝著大酒,希望通过酒精来麻痹自己。 “君侯。”陈宫大步迈入屋中,见吕布正喝著黄酒,连忙上前,劝道:“君侯不可多饮。” 吕布此番已经有些醉意,见陈宫要抢自己的酒罈,立即使劲,將陈宫推倒在一旁:“如,如何不能饮酒!” 陈宫扶著柱子起身:“君侯,如今曹操大军压境,上万军士皆由君侯您决定生死,现在饮酒,在下只担心会有变故啊。” “哈哈哈哈哈哈!”吕布仰天大笑,隨后坐在位置上:“先生不必担心,今日我虽被曹军包围,但他们根本不能奈我何,相反,却还得把我放走,可见,他们根本就是一帮草包,根本……根本不足为惧!” “那不知君侯找我前来,是谓何事?”陈宫问道。 已经喝多烈酒的吕布,早就將向陈宫求教一事忘的一乾二净,反而是一直在吹嘘著自己有多厉害。 “昔日我在袁绍帐下时,曾与成廉一同前往常山,助袁绍大破黑贼张燕,那时,我身边才不过数十骑,而那贼人却有一万人,但却也不能奈何我,被我连冲数十次,斩於马下!”吕布摇摇晃晃的起身,抱著酒罈子,在堂回忆著过往。 “可惜,可惜啊!”吕布大喊道。 “不知君侯可惜什么?”陈宫问道。 吕布:“我可惜,想我吕布也是一方豪杰,也曾对这大汉有功,可那天子,却不认帐了!派一个曹阿瞒过来,意图抢我地盘,逼我就番,他简直,就是小人!” “君侯。”陈宫连忙起身,打算去夺吕布手中的酒罈。 吕布则轻鬆躲过陈宫,靠在自己的方天画戟上:“他曹阿瞒算个什么东西!昔日在洛阳时,不过是天子身边的一条狗,若不是会两句花言巧语,让相国假意信了他,他的脑袋,早就被我剁了,餵狗了!” 见吕布已经颇有醉意,陈宫连忙大喊:“来人,来人!” “嗯!是该来人,多来几个人,陪本將军好好吃几碗!”吕布大喊道。 部下郝萌与魏续进入:“先生。” 陈宫:“君侯醉了,快快扶他回去休息吧。” “是。” 就在二人上前搀扶吕布时,吕布却一把甩开,把酒罈凑至二人跟前:“来,二位兄弟,你们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今日必须得与我痛饮才行!” 郝萌魏续二人本就嗜酒如命,今日见吕布都这么邀请了,连忙將酒罈接过,直接饮了起来。 “哈哈哈哈!对,这就对了!”吕布吩咐道:“再去取些酒来,今日,我必与他二人一醉方休!” 军士不敢违令,只能前去取酒。 “唉,没救了。”陈宫见著喝酒的三人,也只能离开,前去寻找高顺。 陷阵营中。 高顺正在与一干校尉核查此番折损的兵马,並商议接下来的问题。 张辽:“伯平,如今我们缺少粮草,更缺乏救治用的草药,许多军士被曹军用利箭所伤,还未来得及救,便死於病榻上,想来,十分可惜。” 高顺:“我知道,可如今周围都是曹军,短时间之內,我军恐怕很难再有补给,只能先委屈弟兄们,忍一忍了。” 眾校尉听闻,都纷纷低下头,这帮当初跟著吕布、董卓欺男霸女,吃饭从来不给钱的主儿们,现在都害怕起来,都担心自己最终会跟留县守军一样,被曹操全部屠戮殆尽。 高顺见眾人士气不高:“想来也只是暂时的,主公如今正在和先生商议战事,我想,过不了多久,我们便能从这下邳杀出去了。” 將士们都互相看著彼此,眼神早已显出疲惫。 高顺:“好了,你们都先下去休息吧,让弟兄们好好休息,明日,恐怕还有一场恶战。” “是。”眾將起身回道。 待眾人走后,一直在帐外偷听的陈宫走入帐內。 张辽和高顺见状,连忙起身:“先生。” “嗯。” 陈宫:“伯平统军游刃有余,当初君侯令你做陷阵营的统帅,看来,是正確的。” 高顺:“先生说笑了。” 张辽:“不知先生深夜来此,有何事要与我等商议?” 陈宫:“我此番前来,就是想提醒二位將军,若明日君侯再度领兵出战,请二位將军切记,定要拦住他,不要让他深入曹操营中。” “先生这番话,我等记下了。”高顺回道。 “还有,曹阿瞒此人向来用兵诡道,昔日我与他一起共事时,便领教过他的厉害,今日的败仗,他定会在別处找回来,还请二位將军加强戒备,不可鬆懈。”陈宫说道。 “是。”二人回道。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將军了。”陈宫说罢,便离开军帐,朝下邳城上走去。 在卫士的护送下,陈宫登上箭塔。 看著不远处的曹军营寨,陈宫也只能深深的嘆口气。 “不知先生是在为何事发愁?”卫士问道。 陈宫看了一眼军寨:“我是在想,曹阿瞒到底会用何等计谋来对付我,他,可从来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想来,就算那曹贼再有何等奸计,只要在您的手下,定然无所实施。”卫士回道。 陈宫回头看了一眼卫士,从鼻中冷“哼”一声:“想当初我跟著吕布被曹操打败的时候,就是你小子一直追隨我左右,没想到今日,还是你来开导我。” “先生说笑了,在下哪敢开导您,只是实事求是罢了。” “但愿吧,希望曹操能有所鬆懈,这样,我也好派人前往荆州,去找刘景升求援。”说罢,陈宫便离开。 第一百零一章 掘水(一) 建安三年九月下旬。 下邳城外曹军与吕布对峙数月有余,吕布多次向外突围,都被曹军所阻拦,只能缩在城中,等著曹操耗尽粮草。 大营內。 曹操忧虑自己领兵在外,刘表与袁绍会趁机偷袭自己许都,便与眾人商议道:“诸位,如今我们与吕布在这下邳对峙数月有余,但却无半点进展,士卒劳累,后方又有刘表和袁绍虎视眈眈,我决议领兵回撤,待明年再行征討,诸位认为,如何?” 荀攸听闻,连忙制止道:“主公万万不可撤军啊!” “为何?”曹操问道。 荀攸:“如今我们与吕布对峙在这下邳城下,他数次突围,皆遭到我军拦截,气势早已不如当初之盛,自身锐气也早已无存,军中向来是以將为主,若將衰则三军也无心再战,只怕等来年,我们也不能再拿下吕布。” 曹操:“可吕布麾下的陈宫,是我之旧识,前日我劝降吕布时,他便出言阻止,几次作战,都是他令吕布化险为夷,若有此人,恐怕,我难以拿下吕布。” 郭嘉闻言,开导曹操道:“主公何必担心区区一陈宫,此人虽有智谋,但却决断迟缓,往往都是事情发生以后才做判断,如今在下看来,他不足为虑,只要我军能继续围困下邳,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將其拿下。” “可……” 见曹操还在徘徊,曹昂立即起身,说道:“父亲若我们不攻克吕布,又如何能与冀州袁绍所抗衡,父亲心怀天下,难道忘记了前日袁绍所提出的要求了吗,若是现在退兵,恐怕,我与丕儿他们,只能前往鄴城,做质子了。” “是啊主公,若是现在退兵,徐州不平,又如何图谋袁绍。”程昱说道。 曹操见连曹昂都在劝自己不要退兵,在想想,自己要是现在退兵,只怕袁绍定会与吕布夹击自己,到时,只怕自己就连许县都保不住。 郭嘉和荀攸看出曹操並不打算退兵的决定,连忙献计道:“主公,在下有一计,可令下邳城破。” 曹操听闻,便笑了起来。 郭嘉扭头询问曹昂道:“只是不知公子可知,在下会用何等计谋?” 曹昂欣然一笑,回道:“我想,先生是打算重现当初寿春之役,掘沂、泗之水,淹下邳之城。” “不错。”郭嘉回道。 曹昂:“那我想,我军势必得拔营后撤,向身后的高原驻扎方可。” “公子说的,就是在下想说的。”郭嘉回道。 “嗯”曹操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对眾將吩咐道:“既然如此,就依奉孝和昂儿之言,全军拔寨而起,居於后侧高原,並立即掘开泗、沂之水,淹掉整座下邳!” “是!”眾將起身回道。 待眾人走后,曹操挥手,示意曹昂到他旁边来。 曹昂不明白曹操是何意,也只能上前。 “哎呦!父亲,疼!”曹昂喊道。 曹操拽著曹昂的鬍鬚,问道:“刚才帐中,昂儿你告知我,若不拿下吕布,袁绍不可图的话,可是你自己所想?” “不……不错。”曹昂回道。 “很好,看来,你也总算是成长了。” “父……父亲,能……能不能鬆开了,疼啊!” 曹操这才鬆开曹昂的鬍鬚。 曹昂连忙揉著自己的下巴,心想:“有这么当爹的吗,抓什么不好,抓自己亲生儿子的鬍鬚!” 曹操拿出兵符,递给曹昂,说道:“昂儿,凭此兵符,你可掉许褚和他的部下,为你所用。” “多谢父亲!”曹昂大喜过望,连忙接过兵符。 曹操:“但昂儿你切记,我虽给你统兵之权,但並不意味著你可以胡作非为,此番进攻下邳,遇见吕布,你得绕著他走。” “是,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嗯。”曹操满意的看了看曹昂,说道:“滚吧。” “得嘞。” 曹昂將兵符放於怀中,满心欢喜的朝外走去。 “君侯!君侯!”曹操要撤兵了! 正在屋中喝著闷酒的吕布,被陈宫那叫喊声所打搅。 “公台何必誆我,那曹操若是能退兵,恐怕,城外的泗水和沂水,非得灌入这下邳城不可。”吕布一边喝著闷酒,一边回復陈宫道。 陈宫跑入屋內,驱散正在跳舞的舞姬,趋步至吕布面前,说道:“真的,是真的,在下在城上看见,曹军已经拔寨而起,正在向后退去!” “什么?!”闻言,吕布立即起身,与陈宫连忙上至城墙去观摩。 城上。 军士早已观摩多时,见吕布前来,连忙行礼道:“將军。” “嗯。”吕布连忙看去,见曹军长在拆去柵栏,朝后退去。 “哈哈哈哈!”吕布见此一幕,立即大笑起来:“看来,这曹阿瞒也不过如此!” “哎!曹阿瞒,你不是要取下我吕布的人头,怎么如今,却又要走了!”吕布朝城下大喊道。 城上的士卒纷纷狂笑不止。 城下的曹操並未搭理吕布,只是翻身上马离开。 曹昂扭头瞅了吕布一眼,小声嘀咕道:“笑吧,笑吧,再过不久,等著泗、沂之水灌到城里去,我看你还怎么笑出声!” 由於事前曹操並未叫刘备等人前去商议,此番吕布在城上嘲讽,张飞当即就不乐意了,说道:“大哥,这曹操也太过胆小,还未怎么和吕布打,就退兵,莫不是被嚇破了胆!不敢进攻了!” “三弟,慎言。”一旁的关羽提醒张飞道。 “二哥,俺说的不对吗!”张飞大嚷道。 刘备:“三弟,如今我等是居於曹公帐下,要谨言慎行,更何况,曹公用兵向来诡道,绝不是你我所能猜忌的,你还是不要提的为好。” “好吧,既然大哥你都这么说了,那俺老张遵令便是!” 望著撤走的曹军,下邳城中的吕布等人並未察觉到一丝不对,只是感嘆著,这傢伙总算是离开了。 “將军,不对劲啊!”秦宜禄突然大喊道。 “怎么不对?” “將军,你看,曹军又停下了!” 闻言,吕布立即看去,见曹军占据高原,又重新修建营垒。 “这……难不成,曹操並无撤退的意思?”手下人纷纷討论著。 吕布也纳闷,曹操为何突然停下,他转头问陈宫道:“公台,你可知,曹操这是何意?” 陈宫摇摇头,说道:“这……在下也並不知晓,曹操这是何意。” 闻言,吕布担心有埋伏,也不敢轻易出城,只能在城上观看。 第一百零二章 掘水(二) 曹军占据高原,开始重新修缮营垒,並在营寨周围挖起一道道沟壑来,看似是准备抵御什么。 “昂儿。”曹操呼喊道。 “父亲。”曹昂走至曹操身边。 “我已派徐公明和陈元龙领兵前往泗、沂之水,准备將其掘开,但我担忧我军营寨也恐被淹,我令你立即携带兵马,前往寨外,去继续深挖沟壑。” “是。” 曹昂立即离开,与许褚领兵前往寨外,继续深挖壕沟。 见著曹操这一幕,张飞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他也不知曹操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打就打,要撤就撤,怎么撤一半又停下来,还重新挖壕沟。 “大哥,你说,这曹操肚子里,卖的什么药啊!”张飞问道。 “二弟!”刘备摇摇头,示意张飞不要再问下去。 张飞见状,也只好闭嘴。 其实,就连刘备都不知道,这曹操到底是何用意,为什么要撤到这高原上来驻扎,还挖这么多条沟壑。 刘备扭头望去,见坡上的郭嘉、荀攸、贾詡等人一脸阴笑。 “等过几日水灌入城中,我看他吕布还拿什么笑话我们!”毛玠恶狠狠的说道。 “只怕到时候,他还来不及笑话,就得先趟在这水里,想別的办法了。”郭嘉回道。 “哼哼!”几人的笑声令刘备不寒而慄,他总觉得,这几个人在想些什么別的东西。 徐晃与陈登领兵已经进至泗、沂水口,准备掘开河堤,直接將水灌入城中。 “不好!”站在城头上的陈宫突然大叫道。 吕布闻言,连忙询问:“公台可是看出些什么?” 陈宫指著不远处的徐晃等人,说道:“君侯,在下已经知晓,曹操为何领兵后退。” “请公台快快说出!” “稟君侯,曹阿瞒是打算掘开泗、沂之水,以水代兵,將整座下邳淹掉!” “什么?!”吕布听闻,不敢再有所耽搁,立即喊道:“伯平、文远!” “在!”二人当即回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你二人立即带兵隨我而出,阻止曹操掘河!” “是!” 几人当即领兵而出,朝河边的曹军杀去。 听闻下邳方向传来的鼓声,徐晃立即抬头,正撞见了前来进攻自己的吕布等人。 “將军,敌人已经出来了,我们是否迎战?”士卒询问道。 徐晃:“不必理会,自有人去收拾他。” “是。” 吕布见徐晃和陈登都未號令士兵列阵,顿时大怒,认为此二人是轻视自己,立即朝其衝去。 高处的曹操望著吕布,对身旁的军士吩咐道:“吕布已经出城,让妙才他们断他后路!” “是!”一旁的卫士立即挥舞战旗,向下方释放信號。 张辽见曹军挥舞著战旗,连忙驾马至吕布身旁,说道:“君侯,曹贼此时引诱我们出击,怕是奸计,不如立即撤回城中,静观其变。” “怕什么!凭我手中的方天戟,就是有再多的曹军前来,也不足为惧!” “君侯,文远说的对,我们还是先返回城中,这才是上策!” 吕布不听高顺与张辽二人劝解,坚持要领兵进攻徐晃。 见吕布进入伏击圈,曹操也已释放进攻信號。 从小沛星夜赶回的张绣,与夏侯渊、曹洪等將立即从旁杀出。 军士听闻四周的鼓声,又见多有曹军朝自己衝来,一时间阵脚大乱,许多人连忙朝下邳跑去。 “君侯!”张辽大叫道。 吕布见周围都是曹军,不甘心的他也只能调转马头,下令道:“撤!” 张绣领兵冲入阵中,高顺立即领陷阵营阻拦。 “北地枪王?今日,我倒要討教一番!”高顺见著张绣的枪法,一眼便认出此人是张济的侄子。 “那便来试试!”张绣对自己的枪法十分自信,认为高顺绝不是自己的敌手。 张绣提枪直刺过去,高顺直接闪身躲开,隨后竖刀直接朝张绣枪头劈去。 “??!??!”两声,张绣虎口瞬间被震得发麻,就连配枪也开始颤抖起来。 高顺右手抓住张绣枪头,立即朝前使劲推去。 张绣此刻手已握不住枪身,被高顺这么一推,立即掉落下马来。 隨行的军士见状,立即挥舞军旗,下令后撤。 张绣见军士打算后撤,连忙大喊:“混蛋!撤什么!本將军还没死在高顺手里!” 军士连忙解释道:“將军,不是在下想撤,而是主公下令,若不能挡住吕布军队,便立即后撤,不可硬战。” “什么?!”张绣不敢相信,这是曹操会下的令。 见张绣处释放撤退信號,夏侯惇与曹洪立即后退至步兵军阵当中。 夏侯渊控著弓兵,朝后撤的吕布射去。 一时间,吕布后卫被射死大半。 吕布听闻惨叫声,正打算拍马返回,与夏侯渊算一算侯成那笔帐时,张辽抓住吕布韁绳,立即带他返回城中。 曹军见吕布已经回去,便立即结阵后退,不再追赶。 城头上的陈宫见曹军埋伏如此之多,也不免汗流浹背。 吕布返回城中,责备张辽道:“文远,刚才为何拉我!若不是你,夏侯渊的人头早已被我收入囊中!” 张辽回道:“君侯,曹军此番多是伏兵,虽然撤退,但你我並不知他们还有多少人,若是再从旁杀出一队来,只怕,就是有伯平的陷阵营,也挡不住啊!” 一旁的高顺也附和道:“君侯,文远此话不假,况且,陷阵营的弟兄们损失大半,如今早已没了当初的锐气,继续打下去,只怕吃亏的,还是我们。” 听闻二將这么说,吕布跃身下马,不搭理二人,径直返回屋中,继续去喝著闷酒。 二將望著吕布的背影,也只能摇摇头。 曹操见吕布大败,立即派更多军士前往,帮助陈登掘开河堤,淹掉整个下邳城。 在城头上看著曹军挖掘的陈登,此刻也想不出对抗之策,刚才吕布出城冲阵,就有数万曹军做伏兵,用来伏击吕布,幸亏有高顺的陷阵营,吕布才能安然而返,若是现在再冲一次,只怕,这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唉!”陈登一手扶著城垛,一手捂著脑袋,思索该如何应对。 第一百零三章 掘水(三) 在击退吕布几次进攻后,曹军掘开了吕布等人视为最重要的防线——泗水,用水代兵朝整座城中灌去。 尚在睡梦中的陈宫等人都没想到,曹军的进展竟会这么快,让人根本毫无准备。 “嗯。”正在做著美梦的陈宫砸吧嘴,手臂朝地面垂去,突然间,陈宫同触电般坐了起来。 陈宫借著府中微弱的烛光,见地面居然能將整座屋子的顶部全部照射进去,除非是自己喝多了,不然就是给地板打蜡,也亮不成这样。 陈宫试著將手放入,那刺骨的凉,令他立即將手抽了回来。 “是,是水!”陈宫心头一惊,立马朝外大喊道:“来人!来人!” 见半天无人应答,陈宫破口大骂道:“都死绝了吗!还不给老子滚起来!” 府中的下人此刻睡的正香,听闻陈宫的喊叫声,只能不情愿的从被窝中爬起来,披上衣服,半闭著眼睛,將脚伸向地面,让它自己去寻找鞋子。 “哎呦!”感受到寒冷的僕从连忙將脚伸回,用手去摸,只摸到一摊凉水。 “是……是……是水!”僕从突然大喊道。 这一喊,令周围的人也都被惊醒。 管家听闻喊声,闭著眼睛,躺在床上,说道:“怎么?你莫不是从天上来的,没见过水吗!” “主……主……”僕从被这一幕嚇得颤颤巍巍,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管家误听成僕从是在喊猪,大骂道:“混蛋!你说谁是猪!” “您……您自己起来看吧!” 管家听闻,连忙起身,口中振振有词:“小子,你等著,看老子一会儿下地了怎么惩罚你!” “哎呦!”管家的脚向下一触,就跟碰到电般,立即缩了回来。 “这?”管家伸手去摸,只感觉湿漉漉的,此时他才醒悟过来,这哪是什么凉,是水涌进府中来了。 “一帮混蛋!都死绝了吗!”陈宫再度大喊起来。 管家听闻陈宫的谩骂,赶忙披上衣服,將裤腿挽起,说道:“还等什么!难不成,要等主公请你们吗!” 眾人闻言,连忙披上衣服,挽著裤腿,趟著冰冷的河水朝陈宫屋中走去。 这般情况,並非只是在陈宫府中出现,此刻整个下邳城中,所有的百姓和军士全部都起来,望著已经到达自己膝关节的水位,许多人束手无策。 “快!把战马牵走!”高顺指挥著部下將战马向城中高处牵去,这些战马,是他们抵抗曹军的本钱,若是没了这些战马,只怕战斗力会大大折扣。 张辽连忙朝吕布府中赶去。 不用张辽通报,已经感受到寒冷的吕布,此刻一手抱著尚在哭闹的幼子,站在榻上,想著该如何出去。 “君侯!”张辽冲入吕布房中。 “文远你来的正好。”吕布连忙將孩子交给张辽,张辽顺势接过。 吕布这才下来,全去穿戴盔甲,准备迎敌。 城中眾將此刻纷纷上至城墙。 仅仅只是过了一阵,大水便已上涨,除东门外,几乎全被水所淹没,许多军士只能顶著刺骨寒水,站在城上值守。 望著城內外被淹,吕布转而看向城外的曹军军寨,拳头狠狠砸向城垛上。 曹昂此刻也爬上箭楼,朝下邳城看去。 “哼!这下,我看这家奴还拿什么打仗!”曹昂看著漫延到城头上的大水,说道。 “公子,主公叫您前往他帐中。”许褚此刻爬上来,向曹昂稟告道。 “知道了,我这就来。”曹昂连忙下楼,朝营帐中走去。 待曹昂进入,曹操这才开口道:“深夜把诸位叫来,只是想告诉诸位,如今整座下邳,已被我军用泗、沂二水所淹。” 听闻下邳被淹,夏侯惇大笑不止,说道:“这下,我看他吕布还怎么和我们斗!” “嗯。”曹洪点点头。 曹操:“如今,我们仍需围困吕布,不可与他决斗,各部不得我令,仍不许擅自出击。” “是!”眾將回道。 待眾人走后,曹操对曹昂嘱咐道:“昂儿,我交给你一项任务。” “请父亲下令。” “想必你刚才已经观摩到,下邳虽然被淹,但东门因地势较高,还未被泗、沂水所淹吧。” “是,东门的地势,確实要比其他地方要高。” “你的任务,就是带著许褚、张绣,在东门巡视,防止吕布突围。” “可……吕布若突围,定会以骑兵为前锋,我手下多为步卒,只怕……” “稍后,我会给你另一道兵符,你带著它前往骑兵营,调三千精骑,供你驱使。” “是!” 曹操当即將兵符取出,交於曹昂,令其带上,立即赶往骑兵营地,前去调拨兵马。 城上的吕布此刻已下令部下放弃其余各处,全部上至城东防守。 “君侯,你看。”陈宫指著远处的尘土,向吕布说道。 吕布望去,见到几面战旗朝城东奔袭而来,也只能干看著,不敢轻易出击。 “公子,我们太靠近了,只怕吕布会有所动作。”张绣劝道。 “不必担心,他若真的敢出来,我才敬他是条汉子,如今城东只是仗著高度,才没有被淹,但周围早已是一片水潭,现在这外面,除了我们能来去自如外,恐怕他吕布根本不敢出来。”曹昂回道。 “可,还是小心为上较好。” “嗯,將军提醒的是。” 曹昂勒住马头,看著城上的吕布。 “竖子!”吕布小声骂道。 陈宫等人见曹昂领骑兵在城外停下来,也只能默认。 侯成的马夫牵著战马行至高处,见城中多是水患,外面又是曹军包围,只能靠著墙面坐了下来,一边把弄著手中的匕首,一边思索著出路。 “想什么呢!还不快把战马拴好,这些,可都是从西凉而来的好马,若损失一匹,我拿你试问!”魏续一脚踢在马夫身上,一边破口大骂著。 “是,是。”马夫忍著剧痛起身,连忙抓住战马的韁绳,准备拴在一旁的柱子上。 “废物!”魏续再度骂道。 马夫攥紧手中的韁绳,但却不敢反抗。 大病初癒的侯成,此刻也上至高处,见自己战马身上多有水滴下来,不问缘由,立即飞起一脚,朝马夫踹去。 “混蛋!这些马跟老子的时间,比跟你都长!你竟让它沾了这混水,我看,你是不想脖子上那吃饭的玩意儿了!”侯成一边抚摸著战马的皮毛,一边破口大骂。 马夫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將军,不是在下不小心,而是曹军灌水入城,才导致的啊!” “还敢顶嘴!”一旁的魏续抄起拳头就朝马夫脸上打去。 侯成本就因为被夏侯渊射中而有气,此刻见马夫敢顶自己的嘴,立即抬脚朝马夫下体踹去。 “本將军训斥你,你也敢搭话!外面的曹操不把本將军放在眼里,你也敢不把本將军放在眼里!我看你就是找打!” 侯成和魏续正愁没地方发泄,抓起马夫扔到一旁的角落里,对其一顿拳打脚踢,好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混蛋!敢跟本將军还嘴!” 马夫蜷缩在角落里,用臂膀护著自己的脑袋,一边叫喊著饶命,一边挨著毒打。 路过的高顺见此一幕,立即制止道:“住手!” 侯成和魏续见是高顺前来,这才停手。 “將军。”二人朝高顺行礼。 高顺见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马夫,本欲开口斥责二人,但却又担心在此时刻令二人怀恨在心,投降曹操。 为了大局,高顺只能说道:“如今正是曹操攻城的时候,我不希望有什么事端发生,明白吗!” 二人听闻,连忙回道:“是,是,將军您教训的是。” 高顺见此,也只能离开。 待高顺走后,二人再度朝马夫打去。 待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侯成才对其说道:“小子,好好照看我的战马,不然,我就把你掛在这墙上,直至被曹军用箭射死为止!” “是,是,小人不敢了,小人不敢了!” “走。”侯成与魏续见马夫那一脸衰样,这才满意的离开。 待二人离开,马父捂著自己左侧的肋骨,挣扎起身,脸上满是泪水,心中大喊:“早晚,我非杀了你们不可!” 扒在城垛上,马夫瞅著下方的曹昂,心想:“既然,他们不把我当人看,那我就拿这些战马做个投降礼,向曹军投降!” 此刻城下的曹昂见东门城上高举著火把,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解下水袋抿了一口后,曹昂清了清嗓子,说道:“城上的听著!如今下邳已被淹没,我军攻入,也只是时间问题,若是识相,便儘快投降!也好留下一条命来,好回家找个女人,过下辈子,不然,下邳一破,一个不留!” “哈哈哈!竖子!你当以为老子是嚇大的吗!这下邳如此坚固,你们围在这里足足三月有余,若是能进来,你们早就进来,还谈什么投降!”侯成此刻上至东门,听闻曹昂的言辞,立即嘲讽道。 “城上可是家奴的狗在狂吠?”曹昂问道。 “竖子,你说什么!”侯成大骂道。 曹昂借著火光,瞧见城上的是之前被夏侯渊射中的侯成,嘲讽道:“哼!我当以为是谁,没想到,是被夏侯將军用箭射伤的一条狗,你也配在此狂吠!怎么,莫不是城中没人了,吕布已经自縊了吗!” “竖子!你就不怕本將军下去杀了你吗!” “哎呦,我好怕啊,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不至於现在只能待在城头上,和本公子对骂了。” “你!”侯成捂著伤口,直勾勾的盯著曹昂。 陈宫见状,开口道:“曹子脩,可认得我?” 曹昂:“不认得,不如阁下下至城外,令我好好瞧一番你这无名之辈。” “哈哈哈!好一个曹子脩,真是牙尖嘴利,不输你父啊!” “阁下莫不是陈公台?” “正是,看来,曹阿瞒跟你讲过我。” “不错,父亲確实跟我我讲过先生,说当初起兵时,若没有阁下相助,恐怕难以成事。” “曹阿瞒真是这么说的?” “当然,是假的!说实话,我从未见过有阁下这般,如此厚顏无耻之人!前番趁著我父出兵徐州之际,將吕布这家奴引入濮阳,意图谋我父兗州,若不是文若先生他们拼死抵抗,恐怕,还真让这家奴占据兗州,荼毒百姓不可!” “竖子!我与父你同辈,你安敢对我不敬!” “你个老匹夫,若不是有泗、沂阻隔,我早已提剑而上,將你脑袋砍下,掛於濮阳之上,以祭奠我军將士亡魂!” “竖子!”陈宫捂著胸口,“哇”的一声,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先生!”眾將连忙围上去。 曹昂见陈宫被自己气住了,立即趁热打铁,说道:“匹夫,我原以为,你的脸皮够厚,没想到,却如此之薄,看看你旁边的那位,脸皮多厚,明明是为钱財,才將丁原、董卓杀害,可如今,却还能舔著个大脸,说是为天子除害,把自己说成是社稷之臣,我也很是好奇,你为何没有学下他的半分。” “你……你……你!”陈宫捂著胸口,扶著城墙,半天也喘不过来气。 吕布此刻高声大喊:“曹昂!你若是汉子,就在那里等著,待本將军下去,定將你碎尸万段!” “好啊,我等著!” “伯平、文远,隨我出阵!”吕布喊道。 高顺:“君侯,此时万万不可出阵!” “为何!”吕布瞪著高顺,心中早已是怒气横生。 高顺:“君侯难道忘了,前次我军出击,就被曹军所埋伏,如今,在下担心,这又是曹操的奸计,他故意令曹昂在城下叫骂,好令我等出城,也好令伏兵而出,对我军进行包围。” 吕布听闻,这才安定下来。 曹昂见吕布等人还未出战,便打算继续拱火:“城上的,还有喘气的吗!要是有,就滚出来,准备受死!” “啊啊啊!”吕布再也忍不了了,立即提戟朝城下走去。 恢復过来的陈登立马拉住吕布,说道:“君侯,不……不可去啊。” 吕布见眾人都不答应自己出击,也只好作罢。 曹昂见无一人出来,也只好暂且归营休息,等天亮以后,再领兵前来。 第一百零四章 盗马 城上的吕布军队此刻也放鬆下来,借著城中水患,曹军一时间也攻不进来,便开始饮酒作乐。 “君侯,请。”眾將此刻都聚集在吕布府中,喝著当初从彭城带出的美酒。 “嗯!”吕布举起酒碗,又再度饮下。 多日的饮酒,令这位脸上曾带有英雄气的豪杰,此刻已经颇有颓废之意,脸色暗沉发黑,面部臃肿已经看不出轮廓。 一旁的陈宫见吕布如此颓废,便与一旁的高顺商议道:“如今,战端还未开,君侯便如此颓废,若继续这样下去,只怕……” 陈宫並没有说下去,而是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高顺。 高顺自然知晓,陈宫口中所谓的只怕到底是什么:“先生所说,在下自然知晓,可我等又能如何,君侯颓废之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怕,你我根本劝解不住啊。” 陈宫理著鬍鬚,说道:“將军勿忧,我有办法,能让君侯振作过来。” “是何计策?” “將军跟我来便是。” 高顺闻言,便与陈宫离席,前往吕布妻子严氏的屋中。 吕布在堂前喝著烈酒,屋內的严氏此刻躺在榻上,歇息著。 “篤篤” 听闻外面的敲门声,严氏缓慢起身,问道:“何人?” “夫人,是我,陈公台。”陈宫回道。 “哦?公台。”严氏听闻,想著:“这个时候,君侯正在宴请他们才对,陈宫为何要跑到我这里来?” 再透过门上的窗欞纸,见后面还有一人,严氏感觉不对,便將吕布赠予他的匕首放於怀中,披上衣服,朝门口走去。 严氏打开屋门,见到陈宫与高顺,询问道:“不知二位將军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陈宫说道:“稟夫人,我二人此番前来,是有要事,要与您协商。” “要事?那你应该向君侯稟报才对,来找我,做什么?”严氏问道。 陈宫:“此事非您不可。” “是何事?” “这几日来,君侯饮酒的趋势是愈演愈烈,今日宴席之上,在下见君侯脸色发黑,昔日英雄之气早已看不见,特此前来,请夫人您劝君侯不要再饮,以免伤身啊!” 听闻陈宫是为了吕布饮酒一事前来,严氏这才放心,连忙將二人请入屋內。 待几人进屋,严氏问道:“妾本就是一妇道人家,君侯是不会听我的话的,不知先生可有法子,能令君侯听妾的话?” 陈宫听闻,环顾屋中,见严氏的梳妆檯上摆有一面铜镜,便起身將其拿至几人面前,说道:“它,就是用来劝君侯的利器。” 见陈宫拿了面铜镜过来,严氏误以为陈宫在开玩笑,说道:“先生真是爱开玩笑,这东西,又如何能让君侯醒悟过来。” 陈宫:“自然是有法子的,夫人只需等今日君侯宴饮归来以后,將铜镜放於床前,等君侯醒后,他自然就能看清自己的容貌,而有所醒悟。” “这……这方法能行吗?”严氏问道。 陈宫:“夫人只管去做,我相信,君侯定然有所顿悟。” “那……也只好如此了。”严氏答应道。 见严氏答应,高顺和陈宫这才起身,说道:“那,就有劳夫人了。”说罢,二人便走出屋去。 待二人走后,严氏將铜镜摆於床前,等著吕布归来。 吕布此刻喝的早已是酩酊大醉,踏著虚步,摇摇晃晃的进入屋中。 “君侯。”严氏见吕布归来,连忙上前,为其脱衣。 “嗯。”吕布应答一声后,便沉沉的睡去。 巳时。 用过早饭的曹昂令部下抬著战鼓前往东门,打算继续去挑衅吕布等人,准备將他们激怒,好引诱出城。 “擂鼓。”曹昂吩咐一旁的鼓手道。 “是。”鼓手拿起鼓锤,立即敲了起来。 “咚咚咚”的鼓声,令喝了大半宿酒的吕布等人瞬间被吵醒。 “谁!竟敢在我睡觉的时候擂鼓!”吕布愤然起身,听著外面的鼓声,大骂道。 军士入內,通报导:“稟君侯,是城外曹军,他们正在擂鼓!” “啊啊啊!曹昂!我誓杀你!”吕布一边叫喊著,一边披衣下床,准备上城去看个清楚。 阳光此刻照入屋內,正映在铜镜上,铜镜照射出的光芒,立即晃入吕布眼中,令其不得不用手遮挡。 吕布一边遮挡,一边上前,准备將铜镜挪开。 严氏见状,立即关闭屋门,这才令光线稍弱一些。 吕布將手拿下,正好看见铜镜中,脸色暗沉发黑的自己。 “这……这是何人!”吕布大惊道。 “君侯,这,就是您啊。”严氏回道。 吕布听闻,立即拿起铜镜,仔细一瞧,见昔日帅气的容貌早已不见,换来的,却是一副自己都快认不得自己的样子。 严氏趁机劝说吕布道:“君侯,您好歹也是一方诸侯,如今这样,实在是令妾,不忍!”说罢,严氏便哭了起来。 吕布望著铜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哭泣的严氏,將铜镜直接扔在地上,说道:“没想到,我纵横沙场多年,却被酒色所伤,今日起,我必戒酒!” 说罢,吕布叫来军士,说道:“传我將令,今日起,军中不得饮酒,凡违律者,不论功绩,一律斩首!” “喏!”亲卫回道。 待军士走后,吕布披掛战甲,连忙朝城东走去。 陈宫此刻已经上至城上,见曹昂不停的击鼓,正准备开口,一旁的侯成劝说道:“先生,和他浪费什么口舌,难道您忘了,夜里,他是如何羞辱我们的吗!” 听闻,陈宫这才作罢。 曹昂见城上已经站满军士,便开口道:“城上的,还有喘气的没有,莫不是,都死绝了!” 见眾人不搭话。 曹昂又说道:“难不成,昨日夜里,陈公台他们,已经自縊在家中了吗!为何不来回话!” “竖子!安敢嘲讽我家先生!”吕布此刻正好赶来,立即回懟道。 曹昂见吕布前来,说道:“我当以为,昨日吕將军你们,已经死於这下邳城中了,没想到,將军你还活著!” “你!”吕布被懟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旁的陈宫劝道:“君侯,反正这曹昂也上不来,不过也是在城下逞一时口舌之快,我们不如返回屋中,不去搭理便是。” “是啊君侯。”眾將皆附和道。 侯成则趁机说道:“君侯,我这里,有自酿的几斛好酒,我们不如返回屋中,好好吃上几杯,让这小儿,就在这城下叫唤吧。” 吕布听闻,看了一眼侯成,对眾人说道:“我已下令,军中自今日开始,不得饮酒,违令者,一律斩首!” “什么?!这……”侯成没想到吕布竟然会戒酒。 说罢,吕布便独自离开。 侯成见状,也只好作罢。 一旁的马夫见曹昂正在下方,便再次动了逃跑的念头,见侯成与魏续结伴离开,便打算今日向其投降。 侯成此刻对魏续说道:“这不饮酒,我们可就没什么乐趣了。” “是啊,真不知君侯是怎么想的。”郝萌附和道。 “还不快把马牵过来!”侯成对一旁的马夫大喊道。 马夫闻言,立即將马牵过,跪在地上,任由侯成踩著自己的脊背上马。 眾將皆散去。 曹昂见敌人无一人受挑衅出城,也只好选择令军士暂驻於城外,监视敌军动向。 当夜。 趁著侯成熟睡,马夫潜入马厩当中,將战马全部解下,准备前往城外,投降曹昂。 平日里,由於自己身份低微,根本无人在意,此番又是黑夜,军士们见马夫牵著战马出来,都误以为是奉侯成之令,便不太当回事。 马夫牵著战马正赶往东门。 而睡梦中的侯成却突然醒来。 “奇怪?”平日里,侯成的战马都会嘶鸣几声,可今夜,马厩里安静的出奇。 侯成连忙穿鞋出屋,去往马厩,打算好好探查一番。 刚一踏入马厩,侯成便看见,本该是满满当当的马厩里面,此刻只剩下一匹老马,剩下的全部不翼而飞。 侯成又前往马夫居住的地方,见其也不在,破口大骂道:“混蛋!敢盗老子的马!” “来人!”侯成大喝一声。 府中卫士立即集结。 “所有人,全部上马,跟老子走!”侯成將那匹老马牵出,一跃而上。 军士们见状,也纷纷上马,与侯成前去追马奴。 由於没有前往城外的印信,马夫此刻正被军士拦下。 见只有一人审问自己,其余人都在其他地方偷懒,马夫看了看旁边的乾草,趁军士没有防备之际,立即掏出匕首,將军士杀死,隨后拿起火把,直接扔向一旁的草料里,令草料瞬间引发大火。 周围军士见燃起大火,赶忙上前搭救,根本无暇顾及马夫。 马夫见状,立即再度上马,准备朝城外衝去。 “混蛋,你打算带著老子的马,去哪儿啊!”侯成此刻追了过来。 马夫见状,立即朝城外跑去。 侯成猛夹马腹,直追马夫。 侯成:“还不快给老子停下!” 马夫不搭理,直接將马背上的东西朝侯成扔去。 侯成连忙躲闪,立即提矛直接刺去。 马夫当场便被杀死。 侯成连忙嘱咐隨行的军士:“快,把老子的战马圈起来,不要放走一匹!” “是!”军士们连忙上前,將战马围起来。 侯成近至死去的马夫身前,用长矛將他的身体挑起,说道:“去,把他给我掛在城头上。” “是。”一旁的军士將尸体接过,连忙將其往城上掛去。 侯成点清战马,见无缺少一匹,便心满意足的返回府中。 而被惊醒的郝萌、魏续等人则前往侯成府中,询问情况。 侯成迈入屋中,见魏续等人都在,说道:“没想到,不过是区区一贱奴,也能惊动诸位。” 魏续:“听闻今夜城东燃起大火,而你又不在,我们也只好前来询问情况。” 侯成:“是一贱奴盗了我的战马,意图投降曹操,刚才已被我杀死,尸体已经掛到城头上了。” 魏续听闻,说道:“既然无事,那我等便先回去了。” 侯成听闻,连忙拉住魏续、郝萌,说道:“不著急,不著急,既然都来啦,何不尝尝我酿造的烈酒,也好满足口腹之慾。” “这……可君侯已颁布军令,不准我等饮酒。”郝萌提醒道。 侯成:“不打紧,只要我们送几斛给君侯,想必,他也是愿意与我等共饮的。” “那,就送往君侯处,与他共饮。” “好。” 侯成拿出自己酿造的烈酒,与几人前往吕布府中,准备与其一同共饮。 而正在戒酒的吕布,此刻心情烦闷,十分暴躁,正独自坐在堂中,想著发泄的法子。 就在其准备打碎第三个茶碗时,军士进来通报导:“稟君侯,侯成將军他们前来。” 对於今夜盗马一事,吕布已经有些耳闻,想来,是侯成他们找自己匯报情况,便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军士出去,迎侯成等人入內。 “君侯。”几人进屋,连忙向吕布行礼道。 吕布:“今夜盗马一事,我已有耳闻,既然已经处理马夫,就不必再追究此事。” “是。”几人回道。 “君侯。”侯成走出,將酒壶放在吕布桌前。 “这是何意?”吕布问道。 侯成:“稟君侯,这是在下酿的几斛好酒,在下本欲打算与魏续几人共饮,但一想,如此佳酿,又如何能自己偷饮,便送些给君侯,与我等一起共饮。” 正因戒酒而暴躁的吕布听闻,立即將桌上的酒壶扔到地上,衝著几人大喊道:“我今日已下军令,军中不得擅自饮酒!没想到,你竟然敢违抗我之军令!” 见吕布一副发怒的样子,侯成连忙跪下,说道:“君侯饶命!是在下不知,是在下不知!” “哼!” “君侯,侯成也是一番好意,还请您饶了他吧。”魏续几人为侯成求情道。 吕布:“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今日看在诸將的面子上,就打一百背花!” “君侯!侯將军伤病未愈,若真打一百,只怕,非得死在这里不可。” “是啊。” 几人苦苦哀求。 吕布见跪在地上的侯成,一时间心软,说道:“好吧,既然如此,就打五十。” “左右!拉下去!” 隨著吕布一声令下,屋外军士立即入內,拖著侯成朝外走去。 “君侯饶命!君侯饶命!” 眾將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隨著侯成出去。 “十、十一、十二……”眾將在一边观看著被打的侯成,一边心中默念打了多少下。 “五十!”眾將见终於打够五十下,连忙背起侯成,赶回府中。 魏续一边背著侯成往回跑,一边喊道:“快去请郎中来!” 第一百零五章 破城 被送回府中的侯成,在郎中的治疗下,这才缓过劲来。 见眾將围在自己床前,侯成对魏续几人道谢道:“多谢几位兄弟,要不是你们几位,只怕今日,我非死不可。” 魏续:“你我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说这感谢话,才是令人见外,只是……” “只是什么?” 郝萌说道:“只是,如今曹军將整座下邳围得水泄不通,吕布又只知道与他那小妾享乐,完全不管咱们的死活,今日不过是请他小酌几杯,就下手如此狠毒,实在是令人寒心。” 魏续:“还记得昨日夜里,曹昂说的那番话吗?” “自然记得,他说,下邳一破,一个不留。” 此话一出,几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听闻,彭城就是被曹操所屠。”侯成开口道。 “如今,我们要是再跟著吕布走下去,只怕这下邳一旦破了,我们,就真得被杀了。” 魏续此话一出,眾人无不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郝萌提议道:“不如,我们趁著曹操还未攻城,先离开再说。” 魏续闻言,说道:“现在离开,恐怕日后还不定被那些人怎么戳脊梁骨骂,就算我们逃走,又能回到哪儿去,天下人都在抓我们,恐怕,没有我们藏身之处啊!” 郝萌:“不如,我们將吕布擒获,献与曹公,也好换得荣华富贵。” “好,就按你所说的办。”魏续说道。 “既然二位兄弟已经商议,那我便今夜前往城外,去见曹公。” “你还有伤在身,万一……” “不要紧,我去將那赤兔马盗来,献与曹公,到时,还有劳兄长你领兵佯装追击,避免让那吕布看出些什么。” “好!就有劳兄弟你了。” 几人主意已定,侯成忍著伤痛起身,借著月色,翻入吕布马厩当中。 见马厩当中站著一匹浑身如火炭般赤的战马,侯成立即认出是赤兔。 侯成一边轻手轻脚的靠近,一边又用著自己驯马的功夫,令赤兔马不要叫出声来,惊扰吕布。 赤兔本就熟悉侯成等人,此刻见他並无敌意,便也没有叫喊。 侯成纵身一跃,上至马上,勒紧韁绳,立即朝外衝去。 东门接应的魏续见侯成前来,立即下令道:“开门!” 见侯成纵马而出,魏续这才假模假样道:“不好!是侯成,他要反!”说罢,便翻身上马,往前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侯成不愿与曹昂有所接触,借著赤兔马脚力,朝曹操大营飞奔而去。 不料,巡夜的张绣见侯成而出,立即提枪加速跑来,喊道:“贼人休走!” 侯成见张绣追来,连忙回道:“我不是贼人!我是来投降曹公的!”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张绣提枪直接朝侯成刺去,侯成连忙架刀抵御,见张绣不信自己,侯成只得勒住赤兔马,说道:“我要见曹公!我要见曹公!” “绑了!”任侯成怎么喊叫,张绣都不听,而是立即將他绑入曹昂营中。 “公子,你瞧,我把谁带来了。” 张绣牵著绳子,將侯成拽入帐中。 曹昂抬头一瞧,见是侯成,说道:“哟,这不是侯大將军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庙里来了,怎么?嫌在城上玩的不刺激,跑我这下面来玩玩?” 侯成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便回道:“曹公子说的哪里话,在下此番前来,是来投诚的。” “投诚?谁敢让你侯大將军投诚啊,怎么,莫不是嫌我年少,在这里誆我!” “没有!没有!在下绝没有这个意思!” “好了,说吧,你此番前来,到底有何贵干啊?” “在下此番前来,真是向曹公还有公子您投诚的!” “投诚?这么黑的夜,我如何能相信你!” “在下已將吕布战马牵来,若公子不信,当可亲自去看。” “好!张绣將军就有劳你去看看了。” “是。”张绣说罢,便连忙出帐,前去查看一番。 见是吕布的赤兔,张绣立即折返回来,向曹昂復命:“稟公子,確实是吕布的坐骑。” 曹昂听闻,立即起身,说道:“快,把此人押到父亲那里!” “是!”张绣几人押著侯成,立即朝曹操军寨赶去。 尚在熟睡中的曹操,听闻吕布部將前来投降,连忙披上衣服,出来相见。 “將军,犬子多有得罪,还望將军见谅。”曹操扶起地上的侯成。 “多谢曹公!” “不知將军前来,除了归降外,还有何事要与我商谈?” 侯成当下,就將与魏续等人商议之事说出,並说道:“还请曹公明日便攻城,也好拿下吕布!” “好,就依將军所言。”曹操答应道。 “来人,送侯將军下去休息。” 在送走侯成后,曹昂这才开口道:“父亲,此番侯成归降之事,我等还需务必小心,避免著了他们的道。” “嗯,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去通知妙才他们,明日辰时,令他立即领兵进攻!” “是!”曹昂连忙出帐传令。 曹操这才返回屋后,接著去睡觉。 次日辰时。 尚在睡梦中的吕布听闻战鼓声,连忙大喊:“啊啊啊!莫不是曹昂那竖子,又在扰我好梦!” 严氏进屋,说道:“將军,听声音,並非是城外传来的,好似,是城中战鼓在响。” 吕布连忙披甲出屋,见魏续正在门口等著自己,便问道:“莫不是曹军来攻城?” 魏续当下便將曹军攻城,和侯成盗马叛逃一事说出。 “饭桶!没了赤兔,我如何与曹贼抗衡!”吕布破口大骂道。 魏续默不作声,任由吕布谩骂。 听著外面的喊杀声,吕布此刻也来不及处理魏续,而是立即上至城墙,与曹军交战。 曹军借著拋石机和攻车,开始逐步逼上城头,吕布使著一桿方天画戟,拼命与其廝杀。 城下的曹操等人则驻马观看。 待至午时,曹军退去,回营埋锅造饭。 激斗了几个时辰的吕布再也遭不住,將方天画戟放於一旁,便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见吕布终於睡觉,几人立即带兵而上,用绳子將吕布捆绑起来,並竖起白旗,向曹操投降。 “曹公!曹公!我等愿降!” 见城上的魏续抬头大喊,曹操正打算领兵进入,曹昂劝道:“父亲,难道您忘了濮阳之战时,吕布就是这等奸计,令您中计的吗。”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曹昂:“不如先让他们將吕布的兵器和盔甲扔下,再商议进城一事。” “好,就依你所见。” 曹昂驾马至城下,冲城上魏续等人喊道:“若想令我等进城,就先將吕布的兵器和盔甲扔下!” 听闻,魏续与郝萌几人连忙上前,卸去吕布身上的盔甲。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吕布想要挣脱绳索,却被身后的军士死死的摁住,难以挣脱。 为了表示诚意,魏续不仅將兵器和盔甲扔至城楼下,还將吕布穿在里面的內衣,也一併扔下。 见状,曹昂这才相信,並將吕布兵器献上。 曹操下令大军入城。 而陈宫自知曹操定会杀了自己,连忙准备从难民逃跑。 而高顺和张辽则被困在西门的水潭当中,曹军杀入城中,二人立即被拿下。 陈宫则被埋伏在城外的徐晃领兵包围,並带回城中,准备接受曹操审问。 曹军控制下邳整座城后,这才挖开水道,疏通整座城中的水患。 “干什么!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们要干什么!”吕布被魏续等人推至曹操面前,接受审讯。 “奉先,多日不见,你怎么如此憔悴了?”曹操问道。 吕布大笑几声,说道:“曹公,你此番,才是真的天下无敌了。” “此话何解?” “曹公,世人皆知,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如今您有了我,又有何人能与您爭雄,今后,曹公您只需坐镇后方,由我率领骑兵在外,天下,又有何人能与您抗衡!” “这……”曹操听闻,有些心动起来,但还是有些犹豫。 见状,吕布扭头看向一旁的刘备,说道:“玄德,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还请玄德替我在曹公面前美言几句!” 刘备还未张口,一旁的曹昂开口道:“父亲难道忘了,丁原和董卓的下场了吗?” 吕布一听,连忙看向曹昂,骂道:“竖子!你安敢害我!” 曹操自然不想成为下一个董卓,吩咐左右道:“来人,將吕布推下,准备斩首!” “是!” “曹公饶命!饶命啊!”吕布被拖至楼下。 紧接著,陈宫便被带了上来。 曹昂一见此人,立即建议道:“父亲,陈宫小人,该杀!” 曹操示意曹昂住嘴,並亲自走下台阶,为陈宫鬆绑,说道:“公台,別来无恙啊。” 陈宫:“是啊,別来无恙。” “公台今日已被我所俘虏,今日,可愿服从於我?” “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请曹公速速杀我!” 见陈宫不肯就番,曹操便搬出陈宫的老母亲,说道:“公台,你家中尚有一老母,若是你不在了,她一妇道人家,该如何生存?” 陈宫:“听闻曹公在许都,以孝来治天下,不害他人至亲,广施仁政,想来,我的老母亲,自然不会被所害。” “这……” 曹操还未说出话,陈宫便挣脱两旁的侍卫,朝下走去。 望著陈宫的背影,曹操也只能嘱咐道:“派人前往东郡,去寻公台老母,將她送往许都,由我为其养老。” “是!”一旁的侍卫连忙向下走去。 “多谢曹公!”陈宫扭头向其道谢,隨后在侍卫的押解下,朝刑场走去。 曹操望著陈宫的背影,独自伤感起来,眼角泛出一层泪花。 高顺此刻也被夏侯惇押入当中。 曹操见其前来,用袖子擦乾眼角泪滴,问道:“你可有话说?” 高顺不答,只是沉默的看著曹操。 曹操本就因为失去陈宫而心痛,如今见高顺沉默寡言,大怒,说道:“把他拉下去,斩首示眾!” “不能斩!不能斩啊!”一旁的曹昂连忙跑出,跪在曹操面前。 “父亲,儿求您绕过高顺將军,不要將他斩首!”曹昂乞求道。 “昂儿你这是……” “父亲,高顺將军乃当世豪杰,绝不是吕布所能比擬,请父亲暂且將他押入牢中,交由儿来审问!儿定让他归顺父亲!” 见曹昂苦苦哀求自己,曹操也只好答应道:“既然如此,此人,就交给昂儿你了。” “多谢父亲!” 曹昂站起身来,对侍卫吩咐道:“把高顺將军押下去,好好对待,不可用刑!” “是!”侍卫將高顺这才押下。 被绑在一旁的成廉见吕布都被曹操杀了,连忙跪出来,磕头道:“请曹公饶命,在下愿为曹公效犬马之劳!” 曹操本就欣赏成廉的武艺,见其跪下自己,便立即释放。 被绑至刑场的吕布此刻仍对著白门楼大叫,希望曹操能绕自己一命。 曹昂吩咐一旁的侍卫道:“去,拿个东西,塞住他的嘴巴,別让他出声!” “是!” 待卫士走后,刀斧手將本场最大的一张王牌推了上来。 “来了!”曹昂心头一惊,见到被推上来的张辽。 曹操见到张辽,指著其面容,询问左右道:“此人长的,好生熟系,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张辽说道:“濮阳一战,你我曾相遇,今日你为何忘却!” 曹操听闻,这才记起,此人正是当初截杀自己的张辽,说道:“没想到,將军还记得此事。” “当然记得,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当初为何没烧死你这奸贼!” 曹操听闻,脸色瞬间大变。 曹昂听到,更是心头一惊:“大哥,別坑啊!只能用老办法了。” 曹昂又跪在地上,说道:“父亲……” 话还没说完,曹操立即拔剑,根本不听曹昂叫喊。 一旁的关羽见状,连忙拉住曹操,说道:“曹公,文远向来赤胆忠心,如今您正是缺人之际,何不將他留下,为您所趋势,在下愿以性命相保,请丞相放文远一命!” 曹昂也趁势说道:“父亲,儿也愿以性命为张辽將军担保!” 见状,曹操这才將佩剑回鞘,笑道:“我自然知晓文远忠义,刚才,只不过是有心试探罢了。” 说罢,曹操便亲自走至张辽面前,为其解开绳索,见其衣服湿润,便解下自己的红袍,披在张辽肩上,牵著他的手,令其坐於自己位置上。 “曹公!”张辽见状,连忙向曹操下跪。 “將军快快请起。”曹操连忙將张辽扶起。 张辽十分感动,说道:“若丞相不弃,在下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好!那我在此,就拜將军为中郎將,赐关內侯,如何?” “多谢曹公!” “行刑!”隨著夏侯惇一声令下,吕布等人,被曹操所梟首。 至此,整个徐州都被曹操纳入版图当中。 建安三年,十月中旬。 在安定好徐州一切后,曹操立即拔寨而起,领兵返回许都。 第一章 左將军 建安四年正月。 当从董承口中得知曹操,不知从哪里给自己捡来一个叔叔,刘协站在厕所,气的直跺脚,大骂道:“天杀的曹贼!辱朕不够!竟然还从外面带回来个不知名的野种,让朕管他叫皇叔!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陛下,慎言,慎言啊!”伏完此刻也顾不得君臣之礼,连忙上前捂住刘协的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等刘协不出声后,伏完查看四周,见无人,这才將手放下,说道:“陛下,如今情形已经不同於以往了,如今,整个宫中,光是曹贼的卫士就占了一半,再加上种辑被杀,许多人纷纷倒戈曹操,我们如今,恐怕真的没有什么实力,和曹贼接著对著干了。” “董承呢?他今日为何没来?”刘协问道。 伏完:“稟陛下,董承说他今日下体疼痛难忍,不能前来,还请陛下见谅。” “藉口!都是藉口!他董承是看前日种辑被杀,怕现在来见朕,被曹贼耳目所得知,被曹操问责罢了!”刘协面对著墙壁,大喊道。 “陛下。”伏完提醒刘协压低声音,不要被外人所察觉。 “明日,就是曹操见朕的时候了,若真的由他隨意带来一人,让朕称他为皇叔,朕该如何行事!” “陛下,可令黄门前往太庙,取出族谱,若曹贼明日真敢將那假冒的带上来,就令黄门当眾查询,也好杀杀他的威风!” “好,就依卿所言,明日他要是真敢辱没朕,朕非得治他一不敬之罪!” “陛下圣明。” 次日。 百官按律都带著礼物前往宫中,向刘协朝贺,而刘备则与曹操同坐一马车前往宫中。 马车上的刘备虽身著朝服,但与曹操的比起来,仍是差別不小。 车夫快速驾马至宫门外,向车中的曹操通报导:“司空,到了。” 尚在打盹的曹操听闻,立马睁开眼睛,对一旁的刘备说道:“玄德,我们到了。”说罢,曹操便在刘备前面下车。 殿外的百官见到被曹操带回的刘备,一时间都露出怀疑之色,人群中的董承更是不相信,刘备会是皇室后裔,毕竟纵观歷朝,从未听过,有哪位藩王,会落魄到去卖草鞋这么一说。 诸位大臣在黄门的伺候下,脱去脚上的履,大步朝殿內走去。 刘备无任何官职,此刻只能站在殿前的石阶上,等著刘协到来。 “伏大夫,你是说,此人是陛下的皇叔?”殿內的董承微微侧身,询问伏完道。 伏完压低声音,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小声哼哼道:“不错,听外面的人说,此人自称中山靖王之后,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就他?还皇亲国戚?我看,又是那曹阿瞒派来监视陛下的吧。” “说不准,不过君侯,这几日,陛下专门派人去请你入宫,你为何不去?” 伏完这么一问,董承开始有些慌张,连忙解释道:“我,我不是不去,而是曹贼监视太严,令我无法前去。” “但愿如此。”伏完冷冷的来了一句。 说罢,董承偷偷的瞄了伏完一眼,心想:“哼!等收拾完曹操,我非杀你不可,不过是比我早入朝几天,凭什么,你的女儿就能成为皇后,而我的女儿,就只能是贵妃!” “吉时到!陛下临朝!” 隨著黄门的一声声叫喊,董承与百官连忙起身,向刘协朝贺。 丹墀下的刘备连忙向刘协跪拜。 刘协大步迈入殿中,见到跪在丹墀下的刘备,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宦官。 一旁的宦官见状,立即问道:“殿下,可是此番隨曹司空回都的中山靖王之后,刘玄德?” “是草民。”刘备回道。 “哦?朕怎么不记得,有你这样的一位皇叔?”刘协开口问道。 “陛下,若您不信,当可请出宗族世谱,寻找一番,臣,確实是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人!” “好!就依你所言!”刘协没想到刘备会敢让自己把宗谱取出来,不过这也正中自己下怀,也好当殿羞辱曹操一番。 “去,把宗谱取来。”刘协吩咐道。 “是。”一旁的宦官连忙下阶,將黄门手中的族谱接过,站在玉阶上,打开宗谱,念道:“『孝景皇帝生十四子,第七子乃中山靖王刘胜,刘胜生陆城亭侯刘贞,刘贞生沛侯刘昂,刘昂生彰侯刘禄。刘禄生沂水侯刘恋…………。』” 听著黄门的话语,刘协此刻感觉自己就快被执行死刑一般,心想:“难不成,他真是朕的皇叔?” 终於,黄门念道:“『刘雄生刘弘,刘弘不仕,刘备乃刘弘之子也。』” 听闻,全场不可谓是不炸裂,大臣们纷纷窃窃私语:“没想到,这刘备还真是陛下的皇叔。” “曹阿瞒从哪儿寻来的,怎么此前从未听过此人?” 见一眾大臣纷纷窃窃私语,而刘备又真是自己的皇叔,刘协一时间也不敢再给刘备甩脸子,说道:“既是朕的皇叔,那就请快快入殿,也免遭人说閒话。” “谢陛下!”刘备踏著小步进入殿中。 董承看了刘备一眼,心想:“刘备?若是能將他拉拢过来,对付曹阿瞒,可就有办法了。” 刘协看著还较老实忠厚的刘备,心里也暗暗思索:“若他真是朕的皇叔,理应是站在我这一边才对,如今曹操欺我手中无兵,董承又左右不定,不如请他掌兵,也好制衡曹操。” 一想到这里,刘协微微一笑,说道:“既是朕的皇叔,如今又是乱世,理应该替朕討伐天下不臣之人,朕即日起,封皇叔你为左將军,並封宜城亭侯,可好?” “谢陛下!”刘备连忙跪下,向刘协拜谢道。 “恭喜陛下,找到皇亲血脉!”伏完向刘协道谢道。 “恭喜陛下!”眾臣连忙向刘协道喜。 刘协满意的点点头,心里暗自窃喜,自己没有封曹昂为侯,如今却封了这个仅见过一面的刘备,就是为了好好打一打曹操的脸。 一旁的曹操脸色开始有些变化,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刘备,和大位上有10086个心眼的刘协,十分不悦,自己之前呈上去的名单中,刘协愣是靠著胡搅蛮缠,把曹昂给摘了出来,不准他封侯,可今日,却封了这个才见过一面的刘备为侯,这不是故意的,而是专门在和自己作对。 散朝后,曹操钻入马车,不等刘备,便径直离开。 第二章 明汉將军 “可恨,可恨啊!”曹操回到自己府中,將佩剑交给一旁的典韦,连连喊道。 府中的贾詡、程昱等人也知晓今日朝中之势,连忙走出,说道:“主公,刘备毕竟是陛下的皇叔,封侯,也无可厚非。” 曹操闻言,脾气更是上来,说道:“刘备,不过是一介织席贩履之徒,並无半点功绩,今日,居然仗著自己皇叔的身份封侯,而昂儿征討袁术有功,我屡次上书,却都被他驳回,简直是可恨至极!” “父亲。”听闻曹操的声音,曹昂也从內院走出。 曹操见曹昂前来,气性变得更大起来,说道:“可恨!昂儿如此功绩,居然连侯都封不得,刘备一介匹夫,如今却被封为左將军,给了侯位!” “父亲,不过是区区一介侯位罢了,又何必急於这一时,待我们剿灭袁绍,自然有大把时间,来分封诸將,到时,只怕父亲都得头疼,该给每位將军封个什么样的位置。”曹昂回道。 “主公,公子此话不错,等到剿灭袁绍,我们有大把时间来封侯,何必著急於这一时。”郭嘉此刻抱著酒罈走了出来,向曹操说道。 曹操听闻,也只好暂且忍了下来。 一旁的荀彧將孙策的书信拿出,说道:“主公,江东孙策来信,想向朝廷討要官职。” “哦?”曹操接过信件,大步朝屋內走去。 “千里爭衡最少年,马骄风疾喜行前。”这位人言的江东小霸王,如今也是功成名就,开始向朝堂討要官职来正式自己的合法性。 曹操看著孙策送来的这封信件,一时间也陷入到沉思当中。 孙策如今占据丹阳、吴和会稽三郡,但却从未被朝廷所承认,如今曹操更是派最了解江南局势的陈登继续任广陵太守,这在无形之中,也给了孙策不小的压力。 曹操將手中的信件放下,问道:“孙策此番来信,欲求天子封赏,可在这之前,他从未遣使而来,诸位认为他此番前来,是何意?” 曹昂回道:“父亲,依儿之愚见,孙策此番派使者前来,不外乎,是希望您能承认他在江东的地位,也好平定江东外界对他不满的声音。” “那昂儿认为,孙策遣使者前来求天子赏赐,到底是该赏,还是不该赏?” “儿认为,自然是要赏,当初征缴袁术时,孙策便多次派兵送粮草给我军,若我等此番不赏赐孙策,只怕,孙策会藉此做文章,向天下人说父亲您言而无信的谣言,这对於我们来说,最为致命。” “可公子,若真的赏了孙策,那就代表我们承认了他在会稽等郡的合法地位,只怕日后,我军南下进攻时,会遭受其阻拦。”毛玠起身向曹昂说道。 曹昂:“此事在下当然知晓,所以这就我要说的,不仅要赏,还要赏对才是,在下建议,不如先封他个骑都尉,稳住他再说。” “骑都尉?”在场眾人听闻,无不窃窃私语。 在汉朝当过官的都知道,骑都尉这个官,才不过统领千把人,所享俸禄不过二千石,看似不错,实则才刚刚摸到高级官员的门槛,根本不够看。 再加上,孙策手下的程普、太史慈等人无不统领千把人,最少的都有百人,封孙策骑都尉,命令传回去了,到底,是谁管谁都说不准。 曹操问道:“骑都尉?莫不是有些轻视孙策?” 曹昂:“我们虽然封孙策为骑都尉,但可以封他的母舅吴景为扬武將军,用於制衡他。” “不知公子可是打算,用封赏的方式,离间孙策和其家人的关係?”程昱问道。 “正是,封孙策舅舅为扬武將军,而封他为骑都尉,这很难不让孙策怀疑,吴景到底有没有给在坐的诸位塞过钱,是不是意图勾结我们,取代他的位置。”曹昂回道。 “倘若,孙策最后没有与吴景有矛盾呢?”毛玠问道。 “那,他孙朗也就只能在骑都尉这个位置上,多委屈一阵了,等什么时候,我们攻克会稽,就什么时候封他做將军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在场眾人无不笑出声来。 曹昂掏出另一封信,说道:“父亲,陈元龙来信,希望能將广陵治所,由广陵县城,迁往北边靠近淮河的射阳一带。” “昂儿你的意见呢?”曹操问道。 曹昂说道:“回父亲,儿认为,可行,迁到射阳,若孙策犯界,我军能够更快的支援,否则,若是在广陵县城,一旦孙策兴兵来犯,只怕我军难以增援,就是到达了战场,也是处於被动状態。” “好,就依你所言。”曹操说道。 “多谢父亲。” 曹操接著刚才的议题,说道:“既然诸位无任何意义,那我便打算封孙策为骑都尉,封吴景为扬武將军。” 眾人都点点头,並没有反对。 “请孙策使者进来吧。”曹操吩咐一旁的卫士道。 “是。”卫士出府,將这几日来一直活跃在许都的张紘叫入府中。 “在下正议校尉张紘,拜见曹公。”张紘入府立即朝曹操参拜。 “张紘?!”曹操心头一惊。 张紘,这位曾经举茂才而入京师,又先后拒绝大將军何进、司空荀爽、太尉朱儁的传奇人物,竟然会成为孙策的下属,並来许都为他求官职。 “哎呀!没想到是子纲先生前来,在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曹操连忙起身,向张紘参拜道。 张紘:“曹公快快请起,在下不过一介草民,又如今能让曹公您如此行礼。” “草民?!正议校尉是草民,那我算什么!”曹昂心中已经將张紘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曹操连忙將张紘带到自己位置前,说道:“没想到,今日竟是先生您前来,实乃是在下三生有幸啊!” “曹公谬讚了。” “先生此番前来,可是为孙策前来討要官职?” “不错,孙伯符秉承父志,扫清江东盗匪,令人人都再度参拜朝廷,在下自然要走这么一遭,来为他求个官职,只是不知曹公,打算如何封赏他?” 听张紘这么一问,曹操回道:“我打算封他为骑都尉,封他的家人吴景为扬武將军,先生认为如何?” “这……会不会过轻了些?” 荀彧藉机说道:“自然不会太轻,孙策是替朝堂剿灭江东盗匪,但依律,仍需考量,只能暂且任於骑都尉,待日后,將其功绩交於天子,请天子定夺方可。” 张紘:“伯符为朝堂尽心尽力,又扫荡不少水贼,使会稽、吴和丹阳百姓有所安稳,若只封个骑都尉,只怕,难以服眾,会令当地百姓,有所轻视。” 荀彧:“所以,我们才令吴景为扬武將军,用于震慑当地百姓,令其不敢乱动。” 张紘看向曹操,问道:“曹公可也是这么想的?” 曹操:“自然,但考虑,孙策也乃匡扶汉室之重臣,我决议,令他作明汉將军,也好服眾。” 当过杂牌將军都知道,明汉將军,乃是汉时临时设立的杂號將军,除了驻守地方外,几乎无任何实权。 张紘本意,是想替孙策爭取吴侯的位置,但今日他早已从其他地方听闻曹操多次为曹昂爭侯不得之事,见孙策由骑都尉上升为明汉將军,也只好作罢。 “那,就有劳曹公了。”张紘起身,向曹操拜谢道。 “还请先生见谅。”曹操回道。 张紘见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便向曹操告退离开。 第三章 杨彪(一) 曹操送別张紘,幕僚们也依次向曹操拜別,纷纷离府回署,处理政务。 作为曹操耳目的校事卢洪,此刻正站在门口,等著幕僚们离开。 明面上,卢洪只是曹操为严明军纪,而委派的法曹,实际上,却是与赵达一同监视幕僚、百官,定期向曹操匯报情况的爪牙。 屋中的曹昂见卢洪前来,连忙向曹操拜別:“既然父亲无事,那儿便先离开了。” “等等。”曹操叫住正打算离开的曹昂。 “不知父亲还有何事?” “昂儿,既然你已经能够处理些政事,那为父今日便將门外此人告知於你,也好让你替为父处理些事情。” “是。”曹昂坐回位置上。 卢洪进入屋中,门口的典韦立即关闭房门,持戟在外面把守,防止有人靠近。 “可是董承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曹操问道。 “稟主公,並非是董承,而是当朝太尉,杨彪!”卢洪回道。 作为昔日护驾刘协的功臣,这位时刻忠心於大汉的太尉,早已被曹操所怀疑,尤其是袁术称帝一事,更是令曹操揪住了杨彪的小辫子,打算好好惩治他一番。 曹操:“莫不是,当初袁术称帝,杨彪也有劝进之意?” “正是。” “哼!”曹操轻蔑一笑,心想:“总算是抓到他的尾巴了。” 曹操:“可有证据?” 卢洪:“回主公,我们从寿春带回来的信件中,確实发现有关杨彪和袁术的往来,尤其是在袁术篡位时候,二人更是频繁往来,不得不让人怀疑。” “那就先抓进去,交由伯寧来审问。”曹操吩咐道。 “是。”说罢,卢洪便转身准备朝门外走去。 “等一下!”曹昂突然大声喝住卢洪。 卢洪连忙转身,询问道:“不知公子还有何事?” 曹昂起身,向曹操行礼,说道:“稟父亲,儿认为,杨彪不能抓。” “为何?”曹操连忙问道。 曹昂:“刚才卢法曹说,杨彪与袁术有书信往来,並且在袁术称帝的时候,来往更加密切,这並不能作为证据。” 卢洪问道:“此事已是板上钉钉,还有何不能作为证据?” 曹昂:“我问你,你可亲眼看过那些信件?” “並无。”卢洪回道。 “既然卢法曹你並无看那些信件,又如何能给杨彪定罪。” “就凭袁术犯的是死罪,而杨彪与袁术乃是亲家,就凭这一条,就足以杀他!” “那我问你,若是杨彪在信件中是劝袁术不要称帝,你又该如何打算?” 卢洪一脸严肃的说道:“既然他进去了,那么之后的事情,可就由不得他了。” 曹昂听闻,连忙对曹操说道:“父亲,杨家满门,皆是受汉禄之重臣,更是天子的近臣,如今要是把他抓进去,只怕朝野震动,会有人向您施压啊!” 曹操本意就是为了打压弘农杨氏,如今只是为了找个藉口,能將他办进去,仅此而已。 卢洪见抓不了人,便连忙开口道:“袁术篡位,如今坊间都在传闻,说袁术的女儿当初被杨彪保下,如今正作为他的妾,被养於府中,公子您应该知晓,按我大汉律法,私藏重犯,是何罪名。” “那也不能就这么进他家。” “难不成,依公子的意思,就不抓人了吗!” 一旁的曹操看向曹昂,却並没有说话,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是要阻止他打压弘农杨氏,还是要想办法替他抓杨氏才对。 曹昂见卢洪今天铁了心的要抓人,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了,也只能放弃保杨彪的想法。 只见,曹昂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说道:“这封信,是我昔日隨军攻破寿春时,在袁术府中发现的,这上面,可多是杨彪对主公的不满之词,你如果要是去抓他,不妨就將这封信偽造一遍,拿去定罪。” 卢洪接过信来,连忙放入怀中,说道:“多谢公子。” “不必客气,记住,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记得,这封信,是你自己发现的,和我並无关係,还有,你们的任务,是请太尉回去协助你们剷除袁术逆党,不是去抓他。” 卢洪这才明白,眼前站著的曹昂,可比自己黑多了,污衊当朝太尉,那是张口就来。 “是,在下定然牢记於心!”卢洪说罢,便朝外走去。 曹昂对曹操说道:“父亲,这几日杨彪一旦被抓,想必定然会有人来向您要人,您不如从今日起,就称自己头疾犯了,装病在家,不见任何人。” “好,就依昂儿所言。”见曹昂安排的这么好,曹操当即便答应下来,他也很想看看,自己的儿子是如何处理此事。 次日,司空府中,便传出曹操中风犯头疾,如今正在家中静养的消息。 “哈哈哈哈!好!疼的好!要是一口气疼死曹贼,朕,可就彻底省心了。”刘协看著伏完从外面拿回来的情报,开心的大叫道。 厕所当中,伏完因最近进宫太密切,只能请女儿將情报交给刘协,自己待在府中,避免被人察觉。 取而代之的董承见刘协这么开心,便提议道:“陛下,既然曹贼犯了头疾,不如我们便藉此让刘皇叔入宫,密令他前往冀州,请袁绍领兵进犯,诛杀曹贼!” “不急,此事,还得等等。”刘协想著前日朝堂上的刘备,总感觉对此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现在就把詔传给他,万一是曹操的眼线,那自己可就得脑袋搬家不可。 “陛下。”就在董承与刘协商討之际,外面的宦官连忙进入。 “何事?” “稟陛下,太尉杨彪,被曹操派人收监了!他的府邸,也被县令满宠派兵给围了!” “什么?!” 刘协还没缓过劲来,一旁的董承连忙起身,问道:“曹操用的是何罪名?” 宦官回道:“太尉杨彪私通反贼袁术。” “可有证据?” “听闻,在太尉府中,发现袁术的女儿,给太尉当妾。” “文先怎么这么糊涂!袁术的女儿,他也敢纳为小妾,这下,真是让曹贼抓到把柄了,想救,也救不了了。”说罢,董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知该如何为好。 第四章 杨彪(二) 一旁的刘协说道:“既然是审问反贼袁术的家人,理应有朝廷的人参与进去才行。” “可陛下,廷尉多是曹贼的人,派他们前去,无非是让文先死的快点罢了。”董承回道。 刘协:“派议郎赵彦前去。” “可陛下,赵彦只是议郎,不管查案,甚至,此事都和他无关,之前种辑已经被曹操拿下,若再损失一个赵彦,只怕支持您的人,都得纷纷离开啊!” “赵彦不是自称仰慕杨彪吗,现在杨彪进去,他定然会全力搭救,朕立即草擬任命,让他前往牢中,想办法將杨彪救出,並站到朕这一边。” “这……能行吗?”董承问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试试了。”说罢,刘协立即走出厕所,前往书房,並对一旁的宦官吩咐道:“去,把赵彦叫来。” “是。”宦官连忙出屋。 杨彪被抓的消息漫延在整个许都,所有百姓都没想到,当今太尉杨彪,居然会窝藏袁术的家人在自己府中。 北海太守孔融得知杨彪被抓,立马驱车前往曹操府上,准备设法游说曹操,让他放了杨彪。 孔融马驾刚到司空府门口,把守府门的下人连忙上前,问道:“车上的,可是来见我家主公的?” “正是。”车夫回道。 “那就回去罢。” “为何?”孔融掀开帘帐,问道。 僕从:“我家主公近日犯了头疾,不能见客,还请您回去吧。” “头疾?他曹操什么时候也学会称病了,这等明显的藉口,亏他也能想的出!”孔融连忙下车,准备直闯司空府邸。 僕从连忙上前阻拦:“孔太守,您就別为难小的了,主公说了不见客,就是不见客啊!” “哼!不见客,今日,我还非闯不可了!”孔融说著便握紧腰间的佩剑,朝里面闯去。 “主公说了不见客,今日,就是不见客!”府中值守的典韦持双戟而出,用身体拦住了孔融的去路。 孔融见典韦长得如此高大,正打算抬头与他理论一番,却见典韦那一脸杀气,一时间不敢有所造次。 典韦:“主公说了不见客,还请孔太守先回去吧,我典韦最敬重的就是读书人,还望您不要让我难堪。” 听闻,孔融说道:“將军,杨太尉乃朝堂重臣,此番他被抓,定是有小人在进谗言,您就让我进去,去见曹公一面吧!” 典韦:“不行,没有主公號令,谁也不能进入。” “这……”孔融见著典韦持的双戟,握了握自己手中那佩剑,深知自己要是硬闯,肯定行不通。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只好选择在门口等著了。”孔融走至门口,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哪还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一时间,司空府门口的孔融,成了百姓口中的话题。 府中管家见势头不对,连忙赶到曹操屋中,向其通报:“主公,主公!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管家推开开屋门,见躺在榻上的曹操,脑袋上缠著头巾,一脸疲惫的样子。 管家:“主公,孔太守来了,他说今日要是见不到您,就不走了,如今,就坐在府门口,不肯离去啊!” “竟有此事!”曹操听闻,意识到要是不把孔融请进来,今日这事怕是不好给人一个交待。 “快去请他进来!”曹操连忙嘱咐道。 “是!”管家得令,连忙朝外走。 孔融此刻坐在府门,被太阳晒著,用剑做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管家走出,对其说道:“孔太守,我家主公请您进去一敘。” 孔融听闻,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更管不了什么算帐,连忙起身朝內走去。 在管家的指引下,孔融进入屋中,见到正披著衣服,裹著头巾,躺在榻上的曹操。 “曹公。”孔融进屋行礼道。 听闻孔融的声音,曹操装作一副吃力的样子,缓慢睁开眼睛,说道:“是……是文举来了,在……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说著,曹操挣扎起身,脚下迈著晃晃悠悠的步伐,朝孔融走去。 孔融见曹操脸色也十分难看,一时间还真认为曹操是真的病了,这才没有管住下面的人,抓了杨彪。 孔融连忙扶住曹操,令其坐在位置上,隨后自己坐在一旁,说道:“曹公,在下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曹操问道:“何事?” 孔融:“听闻曹公您的下属,许县县令满宠,派人围了杨彪的府邸,並把杨彪给抓走,此事,想必您也应该知晓。” “我也是刚刚才知晓。”曹操回道。 “曹公,杨太尉对大汉和陛下的忠心,可谓是日月可鑑,昔日,杨家与袁家確实有关联,但袁术一称帝,杨太尉便立即与其断绝关係,更是连连写信,劝袁术回头是岸,这样的人,又如何会与袁术同谋。” “可这,乃是陛下的意思,你我都无权做主。” “曹公,昔日周王年幼,周公与召公共同辅政,分陕而治,若当时周王要杀召公,周公岂能不知此事?” 孔融此话一出,曹操的眼中顿时有神,但还是装出一副糊涂的样子,说道:“文举的话,我一定会考虑,我也相信杨太尉绝不是背叛陛下之人,但这一切,仍需陛下和廷尉来做主。”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便继续打扰曹公,还请曹公歇息。”说罢,孔融便大步走出屋门。 曹操则吩咐一旁的管家:“去,替我送送文举。” “是。”管家也连忙走出。 就在曹操以为不会再有人来时,僕从又再度进屋,说道:“主公,文若先生来了。” “文若?”曹操先是一怔,隨后说道:“告诉他,就说我身负头疾,恐怕无法见面,请他改日再来吧。” 僕从:“在下就是这么和文若先生说的,可文若先生说,您得的,不是头疾,而是……” “而是什么?”曹操问道。 “而是心病。” 曹操听闻,他一时也不知是该夸荀彧猜自己心思猜的准,还是该夸他看透了此事。 “昂儿呢?”曹操问道。 “回主公,公子去了牢狱,还未回来。” “这样啊……让文若进来吧。” “是。”僕从连忙走出,去请荀彧入屋。 第五章 杨彪(三) 杨彪被抓一事,轰动整个许都,许多名人隱士纷纷出山,前往曹操司空府,向曹操求情,请求释放杨彪。 曹操装出一副生病的样子,接见了这些所谓的名士,並用刘协这个现成的护盾,来当自己的藉口。 皇宫当中。 议郎赵彦被宦官叫入,向刘协参拜:“臣议郎赵彦,拜见陛下。” “爱卿请起。”刘协说道。 “谢陛下。” 待赵彦起身,刘协將桌上草擬好的詔书拿起,问道:“赵爱卿,朕记得,你曾自称受过杨爱卿的教诲,十分仰慕他,对吗?” “是,臣確实受过太尉的教诲,可以说,没有太尉,就没有臣的今天。” “那朕问你,如今杨爱卿被称有私通袁术的嫌疑,你是信,还是不信?” “臣自然不信!陛下,此等谣言,自然是有小人在传!太尉一生光明磊落,袁术逆贼称帝时,太尉是第一个反对的,若太尉是袁术同党,那臣,甘愿撞死在宫外玉阶上,以向陛下证明臣的忠心!” “好!既然赵爱卿都这么说了,那朕自然是相信爱卿,如今廷尉已经对杨爱卿展开审讯,不妨赵爱卿替朕走这一遭,去替朕好好看看,也是为杨爱卿还一个公道!” 说罢,刘协將手中的詔书交给一旁的宦官,令他交给赵彦。 赵彦双手接过,跪在地上,说道:“臣,定不负陛下信任,还太尉一个清白!”说罢,赵彦便朝外走去。 后方的董承见赵彦离开,这才出来,问道:“陛下,派他前去,真的行吗?” 刘协望著赵彦的背影,说道:“朕就是要用这赵彦,让天下人好好看看,这曹贼的真面目,自然便没有行与不行。” “是。”一旁的董承回道。 赵彦出宫立即翻身上马,朝牢狱走去。 此番审问杨彪的,是曹操幕僚当中用法最严的满宠,而参与当中的廷尉们,只能坐在一旁观看,无任何插嘴的权利。 “公子,这样用刑,怕是有失稳妥吧?” 詔狱当中,满宠下令狱卒好好招待杨彪一番,对其用尽刑罚,逼他开口。 一旁的廷尉眼见血都快飆出来,连忙对曹昂建议,请求曹昂先令满宠停手,再说其他。 曹昂回道:“不必,我太了解这些人了,他们就跟厕里面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若不用刑,他们根本不会开口,必须得先让他受一番酷刑,才能说实话,况且,对他用刑,本就符律法,没有半点不合適,何来失稳妥一说。” 听闻,一旁的廷尉也只好闭嘴。 满宠坐於杨彪对面约三十步的位置,见杨彪已经被用鞭子抽打半天,便示意手下停手,问道:“杨太尉,你的为人,在下一直是很敬佩,如今,太尉您私藏袁术女儿,属实是大罪,您只要说出,您和袁术的书信往来中,到底在聊些什么,在下也好做记录,呈奏陛下和司空,好请他们决断。” 被打的只剩下口气的杨彪,说道:“我……我说了,我……我根本,没有写信给袁术……” “那这些,又是怎么回事!”满宠將士卒从杨彪家中搜出的书信拍在桌子上,问道。 杨彪:“这……这……这都是小人作祟。” “是吗?来人!把他给我带上来!”满宠大喝道。 一旁的士卒將另一个房间的奴僕带出。 满宠將书信拿起,放在奴僕眼前,询问奴僕道:“这,可是杨太尉的字跡?” “是!是!这绝对是我家太尉的字跡!”奴僕连连点点头。 “太尉可有何话要说?”满宠问道。 眼见证据確凿,杨彪低下头来,说道:“不错,这些,確实都是我写给袁术的,但信中多是劝他不要自立,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与他聊一些家长里短,像寻常百姓那样,这些,恐怕没有不適吧?” “这些自然可以,但,太尉你明知道袁术篡逆是死罪,为何还要纳他的女儿为妾!还有,我听你府中奴僕说,你虽然纳袁术女儿为妾,但却从未碰过她,这,是为何?” “袁家四世三公,我出自弘农大族,我们之间联姻,又犯何错之有!试问京城当中,又有谁家不这么联姻!” “那也太巧了一点吧,早不纳,晚不纳,偏偏要在袁术称帝前一个月纳他女儿为妾,太尉到底是何用心?”一旁的曹昂插嘴道。 “昂公子,没想到,你会和廷尉一起来审我,按理来说,你这个官阶,是没资格审我才对,我就算不回答你的问题,也是情有可原。” “那恐怕,太尉要失望了,我是奉陛下和司空之令前来,不是外面那些百姓,坐在这里看热闹来了。”曹昂掏出曹操交给他的令牌,往桌上一拍,盯著杨彪。 杨彪“哼”的冷笑一声,说道:“怎么,我想再为我杨家添一个子嗣,不可以吗?” “那,为何这小妾的肚子,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动静?”曹昂问道。 “我不行!不可以吗!”杨彪抬起头来,大喊道。 “可以,当然可以,听坊间传闻,说华元化是神仙转世,不论什么病,到了他那里,都可以治,等太尉出去了,晚辈定將他寻来,为太尉您好好瞧瞧这病。” “哼!我,还能走的出去吗!” “只要太尉如实说话,自然能出去。” 曹昂在那里审问杨彪,一旁的满宠则协同幕僚翻看杨彪写给袁术的信件,確实如杨彪所说,並无任何隱瞒。 就在满宠准备向曹昂匯报,外面的狱卒闯入,附在满宠的耳边,说道:“稟主公,外面有一个叫赵彦的,拿著陛下的詔书,要求进入这里,审问杨太尉,在下將他拦下了,您看?” 满宠听闻,连忙起身,向曹昂匯报:“公子,陛下派人来了。” “我知道。”曹昂起身,將佩剑掛於腰间,身后的侍卫见状,也连忙起身。 曹昂对满宠说道:“这里就交给您了,陛下那边,我来应付。” “好。”满宠回道。 曹昂朝外走去,听见赵彦大吵道:“混蛋!我是陛下特命的使者,前来协助太尉审讯一事,你安敢拦我!” 说罢,便操起马鞭,朝狱卒的脸上抽去。 “读书人还真是狠啊!”曹昂见著这一幕,心里不得不感嘆道。 狱卒被抽倒在地,不敢出声,只是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肯说,任由赵彦发火。 “住手!”曹昂连忙上前,大声喝道。 赵彦本就是刘协的爪牙,见曹昂前来,仍继续鞭打,不给他一分面子。 “许褚!把他给我拿下!”曹昂指著马上的赵彦,吩咐道。 许褚得令而出,一把便抓住战马上的赵彦,朝地上摔去。 被摔在地上的赵彦刚打算谩骂曹昂,一旁的卫士立即拔刀,上前指在赵彦的脸上。 赵彦此刻见刀尖距离自己鼻尖不过几公分,这才认怂,连忙说道:“我……我是奉陛下詔命来的!你……你不能杀我!” “是啊,是啊,赵议郎您是奉陛下詔命前来的,可这里是牢狱,不是你家,无故殴打狱卒,隨意谩骂他人,是何罪名,您应该比我清楚才对啊。”曹昂看著腿哆嗦的赵彦,说道。 “你……你……”赵彦被嚇得不知该如何行事。 “来啊!把他抓进去,先按我大汉律法,好好严惩一番,再说其他!”曹昂吩咐道。 “喏!”身后的武士连忙上前,將赵彦架起,朝牢狱走去。 曹昂走至狱卒面前,將他扶起。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狱卒连忙向曹昂道谢道。 曹昂:“不必道谢,我问你,这狱中关押的高顺,可有谁对他动刑?” “並无,我们都是按公子您的吩咐,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好,没有用刑就好。”曹昂拍了拍狱卒的肩膀,便转身朝里面走去。 第六章 赵彦 赵彦进入牢狱,只是刚刚听到被鞭打犯人的惨叫声,便嚇得腿直哆嗦。 哟,赵议郎,刚才不是还很强势吗,不是说自己陛下派来的吗,怎么如今,就这么萎了?曹昂缓步进入牢中,见到被嚇得脸煞白的赵彦。 赵彦眼见曹昂向自己走来,连忙求饶:“公子,在下知错了,在下真的不敢了!” “別急呀,我跟你赵议郎之间,可是有很多体己话没说的呀,既然今天这么巧,那咱俩自然是要好好谈谈心啊。” 武士將赵彦强行拖入其中,並为其戴上镣銬。 “公子!公子!” 曹昂坐在赵彦对面,將他身负的詔书打开,在那里细细看著。 “许褚,好好招待一下,咱们这位陛下眼前的红人。”曹昂读到一半,见赵彦还是这么吵闹,便立即对许褚说道。 “是。” 许褚拿起桌上的鞭子,便朝赵彦走去。 “等等!”赵彦再度大喊道。 “等什么?等著你出去以后,向陛下匯报这里的情况吗?”曹昂合住詔书,盯著赵彦。 “在下是奉陛下之命来的!若是对在下动刑,只怕陛下怪罪下来,你父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哟!换套路了,不求饶了,改威胁我了?” 赵彦咽了咽口水,认为自己身负刘协给的詔书,曹昂应该不敢动自己,最多,也只是嚇唬嚇唬自己罢了。 曹昂举著詔书,说道:“这玩意,就是用它拿来擦屁股,我都嫌硬。” 赵彦听闻,立马大喊道:“此等詔书,乃陛下亲自手写,你竟敢如此说话,那便是藐视陛下!” “是吗,那你要拿我怎么办?” “当然是按律,严惩不贷!” “左右!將此人给我拿下!”赵彦大喊道。 两旁的狱卒和武士互相瞧了瞧,心想:“我?去拿昂公子,开什么玩笑!” 两旁武士无一人敢动,都纷纷站在原地,看著赵彦。 “怎么还不动手!他!他可是在藐视陛下!”赵彦见周围人毫无动作,一时间又再度慌张起来。 曹昂:“既然赵议郎发话了,那就该一视同仁,给本公子戴上枷锁,就说,本公子藐视陛下。” “回公子,我等並未听见刚才的话,我们只知道,刚才是赵彦在羞辱狱卒,辱骂陛下。”一旁的狱卒回道。 “是,是,是。”周围的人连忙点头。 “黑,真是太他妈黑了!”赵彦听著狱卒这么说,菊花一紧,这才明白,这牢狱自己根本说不上话。 “那,就按之前说好的,用刑吧。”曹昂说道。 “是。” 许褚持鞭正准备朝赵彦身上抽去,赵彦连忙大喊:“等等!难道公子不想知道,陛下派我来,是为什么吗!” 曹昂:“我当然知道,陛下派你来,就是想办法把杨彪保出去,好加入他的阵营,日后好跟董承、伏完这两个老东西,一起合伙来对付我父。” 赵彦作为刘协的拥护者,自始至终都以为曹操不知道这个秘密,今日听他这么一说,后背冷汗直流,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曹昂用嘴朝一旁努了努,说道:“隔壁的种校尉比你硬,愣是被打了好一阵,才招供,你们是怎么密谋的,怎么打算在殿上行刺的,他都招了。” “什……什么!”赵彦没料到,种辑竟然都招了。 “那……那为何,还不快抓人?”赵彦问道。 “哎~不急,不急,这不得等你们的那位主心骨董將军,先把自己的尾巴给露出来吗。” “你什么意思?” “自然,是到时候请他进来的意思。” 见著一旁的许褚,赵彦之前想要谋害曹操的信仰,彻底崩塌。 “赵议郎,我们还是说说,你殴打狱卒,该治何罪吧。” “我……我愿向公子您请降!” “请降?可这里不是战场,阁下请的哪门子降。” “我愿说出董承最近的图谋,以及为何最近他府中招人的全部!” “哦?这倒是有意思,说来听听。” 赵彦咽了咽口水,说道:“董承近日打著招府中僕役的名义,专门招收军队中的逃兵,和牢狱中的犯人,听他说,是为了等陛下的旨意行事。” “何旨意?”曹昂问道。 “听他说,陛下最近已写下詔书,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曹昂斥问道。 “准备请冀州袁绍打著诛杀国贼的旗號,前来!”赵彦大喊道。 “都录下来了吗?”曹昂询问身后的小吏道。 “都记下来了。”小吏连將案卷拿起,交给曹昂。 曹昂看了一番,將它挥舞在赵彦眼前,说道:“赵议郎,你说,我要是把这东西交给陛下,他会怎么看你呢?” 赵彦脸上一脸惊慌,但想了想曹操已经知晓所有的一切,自己死扛也没有用了,便低下头:“请,公子明示。” 曹昂將案卷放在桌子上,起身,说道:“我可以放了你,但请你回去告诉陛下,就说杨彪確实有罪,请他写一道詔书,罢免杨彪的全部官职,並派人对其严加看护。” “只要说了这些,就能不把此交给陛下了吗?” “只要说了这些,我绝不拿给陛下。” “好,我答应你。” 曹昂见赵彦答应,连忙换了副嘴脸,说道:“还不快侍奉赵议郎洗脸,一会儿给赵议郎换匹马,免得再摔倒。” “是。”一旁的狱卒回道。 赵彦被解了下来,但却止不住的哀嚎,旁边单间里的种辑听闻赵彦的哭声,也大概猜出,这位议郎,也招供了。 曹昂拿著赵彦供词,先一步返回司空府,向曹操稟报:“父亲。” 刚刚接待完荀彧等人的曹操见曹昂回来,询问道:“听说,陛下派赵彦去牢狱审问杨彪,还打了把守的狱卒?” “是,但我已经好好招待了他一番。” “哦?怎么招待的?” “只是派几人嚇唬一番,他便忍不住,先开口了。” “都说了些什么?” 曹昂连忙將赵彦供词呈上。 曹操接过,查看一番后,连忙询问道:“传詔的信使可曾出去?” “儿想应该还没有,赵彦说,陛下也是这几日才有此想法,想必,还在犹豫当中。”曹昂回道。 听闻,曹操连忙將典韦叫入,吩咐道:“典韦,你立即传我令,许都各门从今日起,凡是出城者,一律核验身份,若是发现有身负詔书者,一律扣留!” “是。”典韦说罢,便连忙前去传命。 “昂儿,此番,多亏你了。” “父亲过奖,若没有事情,儿还需前往牢狱,去审问杨彪了。” “嗯。”曹操点点头。 曹昂向外走去。 第七章 劝降 赵彦坐在马车当中,由曹昂近卫为其驱车,前往宫中。 马车上的赵彦不敢哭出声来,只能不停的捶打著自己的大腿,懊悔自己怎么没有多挺一阵儿。 “赵议郎,到了。”近卫向车中的赵彦通报导。 赵彦听闻,连忙擦乾眼泪,钻出马车,朝宫里走去。 “赵议郎,我家公子说了,只要您『如实』向陛下匯报此事,他定不会难为您。” 听著卫士的提醒,赵彦也只能咬著牙,说道:“一定,一定。” 说罢,近卫便驱车离开,赵彦也朝宫中走去。 “陛下,赵议郎回来了。” “这么快?!”正坐在榻上的刘协听闻赵彦回来,也没想到赵彦这么快就查清此事了,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 宦官走出,对石阶下的赵彦说道:“赵议郎,陛下请您进去说话。” “有劳您了。”赵彦连忙行礼,隨宦官朝內走去。 “陛下。”赵彦跪在刘协屋门口,向其行礼道。 “哦!是赵爱卿来了,快进来,和朕说说,杨爱卿这件事,廷尉处理的怎么样了?”刘协招招手,让赵彦进入。 赵彦起身,小步迈入屋中,说道:“回陛下,此番探查確实无错,杨太尉確实窝藏袁术余党在府。” “哦?”显然,刘协对於这个回答比较失望。 “陛下,臣请您下詔,废去杨太尉的一切官职!”赵彦跪下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刘协也懵了。 刘协看著跪在地上的赵彦,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按理,自己派赵彦前去,是为了拉拢杨彪,想办法把他纳入到自己中来才对,可赵彦这么一番话,就相当於是把杨彪推到一旁,让自己无法再用。 刘协起身扶起赵彦,问道:“赵爱卿,杨太尉对我大汉忠诚不二,即便就是窝藏犯人,也不至於贬去一切官职吧?” “陛下,臣確信,太尉,绝不能用,若用他,只怕您的復仇大计,会有所阻碍。”赵彦额头上的汗珠流下,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刘协见赵彦这一幕,开始有些怀疑,站在面前的赵彦,会不会已经被策反。 刘协转身,开始思索起来。 而身后的赵彦此刻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撑不住的他,当场便昏倒在地。 刘协听闻身后“扑东”一声,连忙转身查看,见到倒在地上的赵彦。 “赵爱卿!赵爱卿!”刘协连忙俯身,喊道。 一旁的宦官见状,连忙去请宫中太医前来,为其治病。 屏风后面的董承见状,连忙走出,说道:“陛下,过几日,就是朝会了,今日赵彦的举动,很有可能,已经让曹操抓到些把柄了。” 刘协听闻,也只得说道:“那也只好,以不变,应万变了。” 赵彦的昏倒,令杨彪被革职一事暂且搁置下来。 牢狱当中,满宠暂时还未查出杨彪的其他证据,也只得暂且將其控制於牢狱中,等来日再准备审问。 “將军,这么长时间了,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不太好啊。”曹昂走至高顺牢门前,见高顺紧闭双眼,说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高顺睁开眼睛,见曹昂前来,回道。 “悉听尊便?高將军,你的同僚们现在可都在外面花天酒地,哪一个不是搂著女子,过著幸福人生,唯有將军你一人坐在这牢中,你甘心吗?” “哼!若不是侯成这帮饭桶,我又岂会被你们所擒获。” “哎~將军这话可就不对了,就算不被我擒获,难道你认为,跟著吕布这家奴,就有出路了吗?” 高顺不答,再度將眼睛闭起。 “把门打开。”曹昂吩咐一旁的狱卒道。 “公子,这人实在太过危险,还是请您稍微等些吧。”狱卒说道。 “慌什么,他手脚都被拷起,又能奈我何,再说,就算他杀了我,他也出不去,你觉得,他会这么做吗?” 狱卒听闻,也只好乖乖把牢门打开。 曹昂一人进入屋中。 高顺见状,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哈哈哈哈!將军真是爱说笑,將军若想杀我,早在下邳的时候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天。”曹昂回道。 “是啊,下邳的时候,我要是早些杀了你,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將军,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更没有那么多的假设。” “哼!”高顺將头撇向一边。 曹昂將手中的木盒放在高顺面前,问道:“將军要不要猜猜,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高顺本就无事可做,听闻,便扭头,见地上这木盒如此精致,像是装刀剑所用,回道:“我想,里面是装了把杀我的刀。” 曹昂大笑起来,说道:“將军真是爱说笑,您是我保下来的,就是杀谁,我也不会杀您啊。” 说罢,曹昂將盒子打开:“这里面,是我命人专门用上好的精铁,为將军打造的佩剑。” 高顺闻言,见盒子中的佩剑发出阵阵寒光,令其不得不心动。 曹昂见高顺来了兴趣,连忙將佩剑取出,双手呈在高顺面前,问道:“將军,真的不打算拿起来使使?” 高顺有些心动,便答应道:“好,那我就试试。” “来人,为將军取下枷锁!” 狱卒进入,將高顺身上的枷锁取下。 高顺拿起配件,便在牢房中舞了起来。 牢中的犯人们见高顺舞的十分雄壮,一时间也不禁的看了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高顺才停止。 高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讚嘆道:“真是把好剑啊!” 曹昂藉机说道:“將军您就好比是这把宝剑,若是出鞘,必能令人畏惧,但若是一直呆在鞘中,只怕此生,也无人问津,更何况,將军身负大志,又岂能白白將自己折损於此,不如选择与在下一同,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高顺:“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確定,你到底,是不是一名好剑手。” “这,不就是將军活下来的意义吗,如果將军想要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一名好剑手,那自然是要看著我,才对啊。”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我是有条件的。” “將军不妨说出。” “一、我绝不与侯成、魏续这帮小人在一起共事。” “这好说,我可以答应。” “二、我听闻,下邳之战后,昔日陷阵营的兄弟,大多都被拆散在你父军中各处,我希望,可以將他们重新集结。” “这个条件……” “若你信得过我,就令我去集结,相信我,他们的战斗力,绝不比青州兵差。” “好,我答应將军。” 高顺听闻,將剑收回鞘中,跪下,抱拳道:“末將高顺,参见公子!” “將军快快请起!”曹昂一把將高顺拉起,心中满是欢喜。 “既然將军愿意归顺,那不如与我一同前去拜见主公?” “愿凭公子调遣。” 曹昂听闻,拉著高顺的手,朝司空府走去。 第八章 切磋 “父亲。”曹昂拉著高顺进入府中。 见曹昂带著高顺进入,曹操便知晓,这位当初在白门楼上不肯开口的武將,已经被自己的儿子给收服了。 “將军在狱中可好?”曹操抬头问道。 高顺回道:“全凭公子照顾,一切都好。” “哦?”曹操將手中的竹简放下,打量高顺一番,也深知此公的战力,说道:“我听闻,將军也並非是那见利忘义之徒,若不嫌弃,可在我麾下,做个振威將军,可好?” “愿听曹公吩咐。”高顺回道。 “好。” 一旁的曹昂见曹操已经封给高顺官职,便说道:“父亲,高顺將军,有一事相求,愿父亲能够同意。” “何事?”曹操问道。 曹昂:“父亲,高顺將军希望,可以重组陷阵营,將那些被俘虏的军士们重新召集起来。” “这……恐怕不行,毕竟他们已经前往其他军中,若轻易调拨,只怕会导致军队缺额。”曹操用怀疑的目光看著高顺,对其的忠诚度產生怀疑。 “既然曹公都这么说了,那在下,也只好告辞。”说罢,高顺便解下曹昂赠给他的佩剑,打算重新回到牢中去。 “將军!”曹昂叫住高顺,转头对曹操说道:“父亲,高顺將军所操练的陷阵营,在战场上无不是以一当百的好汉,若令他们重建,也並非是什么坏事。” 曹操听闻,摇摇头,说道:“俘虏的军士已经补充到其他帐中去,若现在调拨,只怕人心浮动,但我可从军队调三百新丁,交与將军,由將军你和昂儿一同训练,你看,如何?” 高顺听闻,开口拒绝道:“既然曹公这么说了,那在下也只好离开。” “难道將军认为,我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曹操话音刚落,门外的典韦便提戟进入,堵住了高顺的去路。 曹昂见典韦入府,赶忙说道:“父亲,高顺將军可能只是一时没想明白,请交给儿,儿定会说服高顺將军的!” 高顺见曹昂为自己求情,便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不妨与曹公赌这么一次。” “將军想赌什么?” “就赌,我与曹公的护卫將军在这府中比试,到底谁能贏。” “那,將军若是输了,该如何?” “若在下输了,就按曹公吩咐,同公子带这三百新丁,若在下贏了,就请曹公答应,令在下重建陷阵营。” “好,就依將军所言。” 见曹操答应,高顺脱下护腕,朝院中走去。 典韦將戟列於一旁,卸下身上的盔甲,也朝院中走去。 曹操起身,同曹昂站在门口,观看二人决斗。 “昔日濮阳与曹公对决,我听手下提起,说曹公帐下,有一面容凶悍,膂力过人之徒,就是有十几名好手上前,也不能靠近其身子,想来,他们说的,便是將军你吧?”高顺一边打量著典韦的容貌,一边问道。 “不错,昔日濮阳,就是我从阁下的手中,杀掉数十人而出城。”典韦回道。 “那今日,我定要討教一番!”高顺大步衝上前,挥拳猛朝典韦面门攻去。 典韦左臂格挡,右手立即握拳,朝高顺腹部打去。 高顺动作过大,一时间无法守住,只能硬抗下这一拳。 “咳咳!”高顺被打的连连后退,以左腿支撑,这才停住,隨后捂著小腹,在地上缓了好一阵。 典韦见状,並未上前,而是继续等待。 高顺恢復片刻,又再度起身,继续用老路子,挥拳朝典韦面门砸去。 与前次不同,等典韦再次出拳时,高顺左手画掌,立即接住这一击,隨后用脚猛朝典韦小腿踹去。 典韦见状,立即扎开马步,硬抗下来,右手立即向前,去抓高顺手腕。 高顺见此,赶忙后退,但反应终究慢半拍,还未躲闪,就被典韦直接抓住,隨后直接朝旁边的柱子上扔去。 被扔出去的高顺左手连忙朝地上插去,准备稳固身姿。 但典韦可並不打算再给高顺这个机会,趁著高顺武夫防备,典韦抬脚直接朝高顺面门踹去。 仅仅一下,高顺鼻子便流下鲜血,身体也飞了出去。 “嗯!”一旁的曹操看著这一幕,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理著鬍子,一脸欣赏的看著典韦。 旁边的曹昂见到倒地的高顺,心想:“还不起来?要不要上去读个秒?但这也不是拳击赛啊!” 高顺被这一脚踹的属实发懵,摇晃著站起身来,脚下步子虚浮,难以站稳。 而典韦见高顺再度起来,直夸道:“將军不愧是吕布手下第一大將,挨此一脚,既然还能起身,那某,可就不留手了。” 不等高顺反应,典韦再度衝上前,一拳直捣高顺胸口。 高顺双臂交叉,连忙防护,但也被打的连连后退,一脚没站稳,便摔倒在地上。 典韦见高顺被打的差不多了,自己也过癮了,便对曹操说道:“主公,想来高將军在牢中待了数日,一时出来,还未適应,令在下侥倖贏了这场。” “嗯。”曹操理著鬍子,十分开心,转头询问爬起的高顺:“將军认为,此战,能否就此罢休?” 挨了毒打的高顺明白,自己和典韦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这就好比是一个轻量级和一个重量级的选手对抗,自己根本不占优势。 高顺抱拳,说道:“这场,是在下输了,在下愿听从曹公吩咐,去训练这三百新丁。” “好,昂儿啊。” “父亲。” “这三百新丁训练好后,就由你来领导他们。” “多谢父亲。” “嗯,对了,此事,万不可让彰儿知道。” “是,儿定然不让彰儿知晓此事。” “好,就先扶高顺將军下去歇息吧。” “是。” “多谢主公。” 高顺被打的鼻子不停冒血,曹昂只好带著这位將军连忙离开,去寻外面的郎中,为其治疗。 “典韦,你认为高顺此人如何?”曹操坐在石阶上,询问典韦道。 “回主公,高顺此人同文远一样,都是忠贞不二之人,听闻,在吕布帐下时,他所率领的部下,大多军纪严明,不敢造次,可谓是一员虎將。”典韦说道。 “即便如此,我也不敢放心,事后告知许褚,令他伴於昂儿左右,不得轻易离开。”曹操吩咐道。 “是。”典韦回道。 第九章 赵议郎 建安四年二月。 轰动许都一时的杨彪案,正式在朝堂之上拉开帷幕。 正月当中,许多衙役、名士都顾不上所谓的节日,纷纷为杨彪一事而奔走,议郎赵彦更是昏倒在宫中。 如今,诸公要在朝堂之上,选择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陛下万岁!” 隨著朝臣们的一声声呼喊,刘协迈入到殿中来。 “皇叔,在这许都,可还住的习惯?”刘协刚一坐下,便询问底下的刘备道。 “回陛下,还算习惯。”刘备说道。 “那就好,朕这几日来,为太尉之事操心,有些怠慢了皇叔,还望皇叔见谅。” “陛下心寄天下,况且,太尉又是我大汉肱股之臣,自然是要为其操心才是。” “皇叔能理解,朕十分欣慰。” “曹爱卿,不知廷尉审的如何了?”刘协將头扭向一边,询问曹操道。 “回陛下,廷尉上奏,说正在筛查杨彪与袁术的来往信件,想来这几日,便会有答案。”曹操起身说道。 “是吗,依朕来看,不如就此作罢,放了他可好?至於官位,还是让他做太尉,你看如何?” “陛下,杨彪私藏袁术女儿,此事重大,恐怕,不能轻易了断啊。” 刘协听闻,很是不满。 一旁的董承见状,连忙说道:“曹司空,就算太尉私藏袁术女儿又如何,你不要忘了,昔日陛下蒙难,为摆脱李傕郭汜二人追击时,太尉伴与陛下左右,是有功之臣,难道,就因为区区一介女子,就要免去他的全部官职了吗!” “君侯此话,是想说,只要陪在陛下左右,就可隨意违反律法了,是吗!”东曹掾毛玠质问道。 “我……” 不等董承开口,毛玠从怀中掏出一份奏章,说道:“陛下,此乃董承府中奴僕,所犯大汉律法之事,还请陛下严惩!” “什么?!” 董承没料到毛玠他们早就收集他犯法的证据,就等著今天呈上去。 宦官从毛玠手中接过,趋步至刘协桌前,將毛玠奏章放在桌上,供刘协阅览。 刘协立即翻看,见上面多写了董承府中的管家和奴僕,在许都当中,是如何殴打百姓,侵占民女一事。 刘协握紧了手中的纸张,但却不能发火,毕竟董承可是自己这一边的,现在处理了他,那日后討打曹操的时候,可就又失去了一员战將。 合上奏章,刘协开口询问道:“廷尉可曾拿人?” “回陛下,就在刚才,我等已派军士进入董承府中,將其抓获。” “为何要派军士,而不派狱吏前去?” “回陛下,臣等前日早已派人去往董承府上,令他交人,可他愣是令家奴手持棍棒,不肯就番,迫不得已,我等也只好选择派兵前去。” 董承听闻,额头上出现大量汗珠,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彦,示意他赶紧说话,好撇开这个话题。 身后的赵彦见董承看自己,连忙將头低下,不敢去看他。 “陛下,自董卓之乱,许多百姓开始不尊法度,更有许多大臣家中的奴僕肆意妄为,祸害百姓,若不借杨彪一事立威,只怕,我大汉律法,日后將无人遵守。”曹操说道。 “请陛下下令!”在朝中的群臣们向刘协请求道。 “好一个立威!”见此一幕,刘协看著曹操,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孔融听闻,说道:“司空此话虽对,但这两件事並不能放在一起,董承纵容家奴一事,是他不对,理应严惩,可太尉不过是娶了袁术的女儿,就受此罚,怕是有些不妥,不如先將其放出,待日后查明,再做定夺,您看可好?” 刘协闻言,立即开口道:“赵爱卿是朕钦点查此案者,那日想来他也在场,不如,就请赵爱卿来说说,到底该如何查办杨太尉。” 赵彦听闻,只能不情愿的起身站出。 正准备开口,排在末尾的曹昂开口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刘协:“朕想,將军所要说的,怕是军中事务,今日所议的,是杨太尉一事,爱卿还是先退下吧,待来日再奏报。” “陛下。”曹昂看了一眼心虚的赵彦,说道:“陛下,臣要奏的,是议郎赵彦犯法一事。” 刘协心头一惊,忙问道:“是何事?” 曹昂掏出奏章,说道:“陛下,您前日派赵议郎前往牢狱,与廷尉共同审理此事,可赵议郎无缘无故之下,就隨意殴打狱卒,此事,臣请陛下严惩!” 宦官將曹昂奏章接过,呈於刘协面前。 刘协连忙打开,却见里面还有夹有一封赵彦的口供。 望著殿中心虚的赵彦,刘协虽然恨他,但还是决定保一下:“此事无关紧要,我等,还是先让赵爱卿说说杨太尉一事吧。” “陛下,此事体大,况且赵彦又出言不逊,在狱中,多次说前日种辑刺杀一案,与您有关,这等隨意污衊之言,又怎能不查办。”曹昂说道。 “种辑”二字,令在座的刘协、董承等人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赵彦见曹昂过河拆桥,连忙为自己辩解道:“陛下,臣冤枉!臣绝无此意!” “依將军之见,该如何查办?”刘协问道。 曹昂:“殴打狱卒,誹谤陛下,此等不忠之人,又如何留得,请陛下速速杀之!” “宣威將军说得好,此等不忠之人,想来嘴中也无一句实话,不如交於廷尉法办!”曹操附和道。 赵彦听闻,转头朝曹昂大吼道:“曹昂,你个小人!你不得好死!” “赵议郎,隨意咆哮公堂,也是大罪。” 刘协左右为难,根本不忍下令。 孔融见赵彦確实有些冤枉,便打算为其求情。 但不等孔融开口,曹操便喊道:“將此人拿下!” 殿外武士立即进入,將赵彦直接拖出。 “陛下!陛下!”赵彦还打算为自己辩解什么,却被武士捂著嘴,直接带出。 刘协本欲开口为赵彦辩解,却见殿外的典韦,正一脸凶相的盯著自己,见此,便不再开口。 朝堂上的诸公见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隨意说些其他事情,等著刘协散朝。 第十章 拜师 司空府上。 散朝归来的曹操正见到等候自己的满宠,连忙令人招待。 “曹公。”满宠向曹操行礼道。 “伯寧,可是有何发现?”曹操问道。 满宠:“回曹公,在下已经查验多日,杨彪確实无与袁术勾结一事。” “那他的小妾?” “回曹公,確实是袁术的女儿,但也確实是在袁术谋反前,袁杨两家共同所办的事情,並无可疑之处。”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杨彪私藏袁术女儿,按律將其革职,但罪不至死,须得今日放出。” 曹操听闻,有些犹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满宠见状,说道:“主公,杨彪声名在外,这几日来,光是为他求情的文人雅士,便不下数百人,不说您,就说在下家里,这几日也常被那些人光顾,如今冀州袁绍图谋天子,而您又是用人之际,若现在杀了杨彪,只怕那些人才都会因您而去,反而向袁绍靠拢。” 曹操也认为此话不无道理。 满宠则趁机说道:“主公,若您担心董承他们有异动,可將赵彦交给在下审问,他人微言轻,就是杀了,也不会有人为其求情,况且,还能震慑他们。” “那好,赵彦,就交给伯寧你了。” “是。”说罢,满宠便向外走去。 曹操处理完政事,便缓步朝后堂走去,打算好好和曹丕等人享受这难得的閒散时光。 院中。 曹丕与曹植则手持书卷,担心明日的考试,唯有曹昂,手持木剑,在那里学著当初卫士教他的那几招,不停的舞弄著。 “奇怪?怎么总感觉少一人?”曹操疑惑著,想了半天,才记起,散朝后,就不见曹昂身影。 曹操询问一旁的管家道:“昂儿呢,莫不是又去城中的倡馆了?” “稟主公,在下……在下不知。” 见管家吞吞吐吐的,曹操立即质问道:“说,去哪儿了!” 管家见曹操发火,连忙跪下,说道:“回主公,公子这几日,总喜欢前往张將军的府中,好似,是在商议什么似的。” “商议?”曹操连忙將典韦叫来,嘱咐道:“备马,立即前往张绣家中!” “是。” 曹操与典韦立即驾马,朝张绣府邸中赶去。 “將军,教授我三弟习武一事,可就得多拜託您了。”曹昂说道。 坐在对面的张绣却推辞道:“公子,並不是在下不想教三公子,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主公不允许啊。” “这……”此事令曹昂也犯难,如何跟曹操解释,是绕不过去的一大难点。 府中僕从此刻进屋通报导:“稟主公,曹司空来了。” 一听曹操来了,曹昂顿时慌张起来。 对面的张绣则说道:“把公子带去偏房,不要让他靠近这间屋子。” 说罢,张绣起身:“公子您暂且在这里呆著,待我应付完主公,再来与您商討。” “有劳。” 曹操坐於屋中,见张绣进来,连忙起身。 “主公。”张绣向其行礼道。 “將军在许都,可还算住的舒服?” “有劳主公您顾念,一切都好。” “那將军的婶婶……” 一听此话,张绣立即皱眉,说道:“都好,只是还在为我叔叔守灵罢了。” 见张绣面带不悦,曹操连忙拉开话题:“听闻他人传言,说昂儿这几日总喜欢前往將军府中,可有此事?” “回主公,公子近日倒是时常来,但不过多是些问候,不久便走开了。” “哦。”听闻此话,曹操担忧,曹昂是借著来看张绣的名义,和他的婶婶邹氏私通。 “既然如此,那我有一事相求,还请將军不要推辞。”曹操说道。 “还请主公试下。” “將军应该知晓,我膝下有五子,除昂儿,多是年幼之辈。” “不知主公的意思是?” “老三曹彰不擅文采,偏爱做將,我今日前来,是希望將军您能教我家彰儿学武,也好练些本领,不被所欺负。” 张绣听闻,见曹操和曹昂想到一块儿去了,便说道:“回主公,大公子前来,也是为此事。” “哦?昂儿前来,也是为此事?”曹操问道。 “正是。”张绣回道。 “还好,还好。”曹操小声嘀咕道。 张绣吩咐一旁的僕从道:“快去把公子请来。” “是。” 一旁的奴僕连忙前往曹昂所在的房间,请他前去。 “公子,我家主公请您前去。”僕从推开屋门,向曹昂说道。 “莫不是我暴露了?”曹昂疑惑起来,但无凭无据,也只好选择隨僕从前往。 “父亲。”走入屋中,曹昂连忙向曹操行礼道。 “昂儿,你也是来请张將军教授彰儿武艺的?” “父亲你也是?” 曹操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將军,你可就不能推辞了。”曹昂对张绣说道。 张绣见状,忙说道:“既然公子和主公答应,那在下也不敢推辞。” 见张绣答应下来,曹操嘱咐道:“既然將军选择传授彰儿武艺,那我只求將军答应一个条件。” “请主公明说。”张绣回道。 “那就是,將军定要用比日里更加严格的標准,去要求彰儿!” “这……主公,三公子还小,若是太严格,只怕会半途而废啊。” “將军不必担心,既然他选择要成为武將,那自然,也要选择吃些该吃的苦才对。” “父亲,儿建议,不如让彰儿前往高顺將军训练新丁的地方学武,让他与士卒同吃同住,也好了解士卒之艰苦。”曹昂提议道。 “嗯,就依你所言,让彰儿前去军营吧。” “多谢父亲。” 次日,得知自己能够习武的曹彰十分开心,坐在马车上,就对曹昂说道:“兄长,没想到,我曹老三也即將能像霍去病那样,上马打仗了!” 曹昂听闻,对其说道:“先別高兴太早,父亲只是让你先前往军中,同张將军学习武艺,並没有答应让你去上马平天下,对了,教你的先生已经前往军中了,你此番,不仅得学习武艺,其余的东西,也得接著学。” “什么?!”曹彰没想到,就是去了军营,自己也得学习四书那些。 曹彰哀求道:“兄长,我都要做武將了,干嘛还学习那些。” 曹昂:“若不学习那些,那这武將你也不要做了。” 听闻不让自己做武將,曹彰连忙答应道:“我学,我学。” 曹彰倒在马车上,心情极度复杂。 第十一章 宴请(一) 在许都为孙朗说客的张紘,此刻也返回会稽,向孙策復命。 “哼!明汉將军,不过是一杂种!论起权利来,还不如他的长子曹昂!他曹操,也真是会封赏啊!”接过张紘的詔书,孙策看著上面『明汉將军』四个大字,一时间气愤不已。 “將军息怒,明汉將军虽为杂號,但职责也为驻守边疆,统御部下,至少,从此刻起,將军也受天子认可,能够治理江南了。”张紘劝道。 “明汉將军!这官不做也罢,我不信,就算不受他曹操旨意,我还不能占据江东不成!”孙策当即拍桌而起,打算与曹操翻脸。 “太史慈!” “末將在!” “我命你带几人,给我把曹操的使者抓去江边,就地沉下去!”孙策朝太史慈愤怒的大喊道。 “这……”太史慈显然有些为难。 “嗯!?”孙策一脸凶样的盯著太史慈,见其不肯领命,问道:“怎么?莫不是有什么不肯?” 听闻,太史慈立即回道:“末將遵命!”说罢,就连忙朝外走去。 一旁的张紘赶忙拉住往外走的太史慈,將其拽入屋中,劝道:“將军,不可啊!如今曹操拥天子於许,其詔令同天子无异,若此刻同他翻脸,就是同天下诸侯翻脸,將军新定三郡不久,百姓才刚刚臣服,身边还有不少表服心不服的人士,若此刻翻脸,只怕,曹操一旦不认同將军的地位,那些人定然纷纷响应,对抗將军。” “哼!”孙策紧握著这份詔书,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恰巧,周瑜此刻领兵返回。 进入屋中,见孙策满脸怒气,阶下的张紘、鲁肃等人都面露难色,便询问一旁的张昭:“可是曹操派使者前来?” “正是。”张昭回道。 “哦。”周瑜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声,立马便知晓孙策为何愤怒。 “將军可是为官阶而发愁?”周瑜试探性的问道。 见周瑜询问,孙策这才稍收脸色,回道:“正是。” “那,就让在下猜猜,曹公封了將军个什么官。” “好,那你就来猜猜。” “骑都尉?” “不是。” “振威將军?” “也不是。” “那想来,就是明汉將军了。” 见周瑜猜出,孙策这才点点头,说道:“正是。” 周瑜见自己猜出,赶忙恭贺道:“那在下可就在此,恭喜將军了。” “哼!区区一杂號將军,何喜之有!” “將军也不想想,曹操多次求天子赏赐自己儿子为侯,都不能得,更何况,前日袭击寿春一事,我们都有参与,曹操此番能封赏我等,也算他宽宏大量了。” “难不成,本將军还真要当这杂號將军不成,况且,此番那使者前来,都不曾將印信交出!” “竟有此等事情!”周瑜大惊,连忙思索对策。 一旁的鲁肃建议道:“將军何不请那使者前来,在廊中安排刀斧手,逼他將印信交出。” “將军,子敬此话在理,如今,我们所需要的,是天子认可,只要拿到印信,我等便能镇住严白虎等人,同时可发兵庐江,征討盘踞在那里的袁术余孽。”周瑜附和道。 “也只好如此了。”孙策答应道。 见孙策答应,一旁的周瑜吩咐张紘道:“还望先生现在赶往驛馆,去请曹操使者前来,就说我家將军,要为他接风洗尘。” “好。”张紘答应道。 “太史慈。”周瑜喊道。 “末將在!” “令你带五百刀斧手,埋伏於四周,只要听到席中的摔杯声,便立即带兵而出!” “末將领命!” 此番从许都而来的王誧,是个在曹操手下不太出名的傢伙,为了能捞些油水,此番特意寻来这差事,就是为了能让孙策好好孝顺孝顺自己。 从驛馆二楼见张紘的马车前来,王誧搓著手,心想:“这油水,可来了。” 一旁的僕从问道:“主公,此番前往,可要带上他们?”说罢,就朝后面指去。 临出发前,得知寿春最近在闹匪患的王誧,特意命人不知从何处雇来一帮军士,专门用於保护自己。 看著身后那帮傢伙,王誧沉思著:“人人都传言,说这孙伯符是项羽转世,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张紘前来,定是让我前去赴宴,倘若我不带上他们,只怕,若这孙策真要对我,可就麻烦了。” “让他们准备准备吧。”王誧吩咐道。 “是。”一旁的僕从向后走去,对一眾军士嘱咐道。 张紘的马车刚刚抵达楼下,王誧便连忙朝下走去。 “王主薄。”张紘刚一进屋,就向王誧行礼道。 王誧赶忙回礼,假意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问道:“先生此番前来,可是有何事?” 张紘:“我此番前来,是奉我家將军之令,请您前往府中一敘。” “哦?是吗!”王誧一副惊喜的样子,但又推託道:“还是算了吧,在下是奉曹公之命前来,怎能受此宴席呢,若是让他知晓了,在下定然少不了一顿训斥,还劳先生您替我回去转告一番,就说在下身负重任,不能前去。” “主薄何故如此无情,好歹,您此番前来,也是为我家將军之事,理应该由我们来请您,况且,只是小酌几杯,不碍事,还请您不要推辞。”张紘说道。 “是吗?那,好吧。”王誧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答应下来。 楼上的武士也纷纷下楼,准备隨王誧一同前去宴席。 “这是?”张紘指著后面的武士,询问道。 “啊,这些,都是此番隨我前来的使者,他们早就听闻孙將军大名,此番,想与在下一同前去,想来,孙將军也不会拒绝吧。”王誧解释道。 “自然,自然。”张紘回道。 “那既然如此,就劳请先生带路了。” “请。” “请。” 二人假意推辞一番后,王誧走在张紘前面出屋,登上他的马车,前往孙策府上。 武士则驾马於两侧,护卫王誧安全。 马车中的王誧,此刻都已经想好,一会儿该收多少金的问题,並止不住的笑。 第十二章 宴请(二) 孙策携眾將在府外等候这位曹操派来的使者。 见不远处尘土飞扬,眾人便知,他们要等的傢伙,终於要来了。 车夫將车停在距孙策前方十步的位置,本意是为了让王誧早些下车,好步行与孙策会面,也避免摆些什么臭架子。 可王誧却不领情,直接质问道:“怎么停下了,不是还有段距离吗?” 车夫隔著帐帘,回道:“稟主薄,孙將军已经在前方等候,按礼,您应该在此下车。” “什么,什么!”王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一旁的张紘也不搭理王誧,只是赶忙下车,朝孙策走去。 王誧此刻呵斥道:“怎么说,我也好歹是陛下和司空派来的使者,你让我在此下车,去参拜一介杂號將军,这是何道理!” 车夫:“主薄您虽为使者,但孙將军的职位,显然比您更高,还请您下车步行。” “哼,笑话!就是在许都,我见到昂公子马车都无需下来,更何况是在这小地方,就更不需要了,继续驾马,直到他孙策面前再停下!” “主薄……”车夫本打算继续劝阻,却突然听见车中“鋥”的一声,隨后,只感觉自己腰间被一把尖锐的东西顶著。 王誧冷著脸,说道:“继续向前,不然,我就让你死在孙策面前。” “是,是。” 见王誧动真格的,车夫也不敢再顶嘴,只能架著马车朝前赶去。 见王誧不仅不下马,还打算行驶到孙策面前,一旁的周泰当即恼怒,打算上前好生教训一番此人才行。 “幼平!”孙策摇摇头,示意周泰退下。 “主公!”周泰还打算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黄盖直接拉了回来。 马车稳稳噹噹的停在孙策面前,王誧这才走下来,两旁的武士则翻身下马,持刀守在其两侧。 此景,让孙策想到另一个极其討厌,而又十分囂张跋扈的人。 想当初,父亲孙坚被刘表、黄祖等人弄死,自己在袁术手底下当马仔的时候,袁术的公子,也就是这般盛气凌人,並隨意侮辱自己。 那时,自己势单力薄,为了復仇大计,也只能暂且忍下来,可现在,自己兵强马壮,再也不用忍这么一下了。 孙策握紧腰间佩剑,一脸假笑,对王誧说道:“贵使此番前来,真是令在下受宠若惊啊!” “哈哈哈哈!孙將军谬讚了,在下不过一介布衣,又何来这么一说,倒是將军,已经是天子和曹公口中时常谈论的人物。”王誧抱拳说道。 “那我可要多谢曹公了。”孙策说道。 “哈哈哈哈!” “还请贵使入府一敘。” “好,那在下也就不客气了。” 王誧挺著胸脯,大步迈入当中,两旁的武士见孙策满脸笑意,一时间也放鬆了警惕下来。 眾人拥著王誧进入屋中,並落座。 孙策坐於主人位上,举起酒樽,说道:“诸位,让我们敬王主薄一杯。” 眾將听闻,纷纷举起面前的酒樽。 王誧也赶忙举起。 待眾人饮下这第一杯后,王誧摸了摸怀中早已刻好的明汉將军印信,认为是时候开出自己的价码了。 王誧放下酒樽,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盘中的肉,送到嘴里咀嚼一番后,开口道:“孙將军,此番,想必您也知晓陛下打算封您为什么官了吧。” 孙策听闻,放下酒壶,回道:“子钢先生回来后,已经將陛下所封詔书交於我手,只是……” “只是如今只见书信,不见印信,还劳烦王主薄將印信交出,也好令我家將军早日为陛下效力。”周瑜说道。 一旁陪酒的吴景则手握酒樽,时刻等孙策眼色行事。 王誧听闻,心想:“真是上道啊,不愧是周公瑾,我一说,他就將话点出来了。” 王誧拍著脑门,脸上露出歉意之色,说道:“该死,该死,在下怎么忘了將印信交於子钢先生。” “那就请先生將印信交出,早日还给我家將军!”一旁的周泰说道。 王誧见周泰如此无礼,便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哎呀,不是在下不肯將其交出,只是,在下是奉天子之令前来,若是不选吉日,当著会稽郡一眾百姓的面交出,只怕会不妥啊!” “不妥?为何会不妥?如今我家將军所治理下的三郡百姓,都日夜思望著使者您带著印信前来,好不容易將您盼来,正是希望您將印信交於我將军,何来不妥一说?”鲁肃问道。 王誧:“在下自然知晓这些,可印信乃天子所封,不可轻易交出,还需……” 说著,王誧的手中便有所动作,暗示孙策该给些钱財才是。 孙策见状,问道:“贵使的意思,我自然明白,可印信乃是陛下所赐,可不是您所赐,若我今日不给,难不成,贵使还不打算將印信交出?” “不错。”王誧回道。 “那还希望,您不要有所后悔。”说罢,孙策朝一旁的吴景使眼色。 吴景见状,连忙將手中的杯子朝地上掷去,一旁的周泰、黄盖等人也纷纷將手中酒樽扔至地面。 周瑜见状,捂著脑袋,心想:“蠢货!不用砸这么多啊!” 屋外的太史慈听见屋內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一开始还以为里面在搞什么,但听见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连忙拔刀,带人冲入屋內。 埋伏在屋外的武士纷纷冲入屋中,直指王誧。 王誧的护卫都在屋外,不待其反应,便都被太史慈所杀。 进入屋中,见到满地碎裂的酒樽,太史慈显然有些发懵。 “將军不是说摔一个的吗,怎么摔了这么多?”带著这样的疑问,太史慈看向孙策,见其地上碎裂的酒樽,这才明白那声响声是哪儿来的。 王誧听著外面军士的惨叫声,这才开始有些慌乱。 孙策盯著王誧,说道:“王誧,若你现在把印信交出,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就別怪我將你杀死於此!” “孙策!我可是司空的人,你若敢杀我,司空是不会放过你的!”王誧喊道。 “曹操手下谋士我听闻不少,但从未听过你这號人,我看,你就別往脸上贴金了,快快把印信交出,然后滚出会稽!”孙策说道。 见太史慈拔剑指著自己,王誧只能將怀中印信掏出,交於一旁军士手中。 见目的已经达到,孙策吩咐道:“左右,把此人给我扔出府去!” “是。” 军士架起王誧,直接朝外扔去。 被扔在外面的王誧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是赶忙离开,准备返回许都,告孙策一状。 第十三章 请杀 孙策受天子封赏,成为明汉將军,这令严白虎等人有些受挫,一时间也不敢有所造次。 但与严白虎等人不同,投靠庐江刘勛的郑宝、许乾等人也开始有所异动。 作为新进的幕僚刘曄,一直都在劝刘勛归降曹操,並列举出现在归降曹操的好处。 可刘勛却认为,如今还未到降曹这么一说,毕竟自己也是一郡太守,没什么好怕的。 直到,听闻孙策被封为明汉將军,並率领黄盖、程普等部推进至春谷一带,与庐江的襄安仅有一江之隔的距离,令刘勛不得不重新对待孙策。 打仗最讲究的,便是粮食问题。 刘勛先派从弟刘偕去往华歆处,前去借粮。 待其走后,不放心的刘勛立即叫来刘曄,询问对策。 “子扬,救我!”刘曄刚刚迈入屋中,刘勛便拉著刘曄的手,喊道。 作为刘勛的幕僚,刘曄看著刘勛那满头的汗,再想著近日来从城中向襄安防线开去的兵马,刘曄知道,孙策,这位江东小霸王,要打来了。 “郡守不妨先说清楚些,也好令在下出主意。”刘曄说道。 刘勛当即便將孙策受封一事说出。 刘曄沉思片刻,说道:“稟郡守,如今,孙策和吴景都受天子封赏,此番出征,孙策是打算占据庐江,沿江而上,打算与曹公爭雄,如今,您何不如先占据渡口,隨后向曹公请降,请他派兵前来。” 刘勛听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思索起来。 刘曄:“郡守何不想想,庐江一郡,背靠寿春,若是以前,还能以袁术为依靠,与孙策爭锋,可如今,孙策已占三郡之地,曹公也已拿下徐州,不论此二人未来如何,庐江,都会成为他们下一爭夺之地。” “为何?”刘勛问道。 “因为此二人都心怀天下,绝不会屈於他人之下,孙策现在不敢名正言顺的与曹公对抗,只是因为手下的严白虎等人还有异心,才不得不以此来服眾,若不是如此,恐怕,孙策早已自称吴侯了。”刘曄回道。 “那依你之见,除此外,我还需如何?” “杀了郑宝他们!”刘曄郑重的说道。 “这,又是为何?郑宝他们好歹也有统兵之才,如今孙策大兵压境,正是用人之际,若杀了他们,又该如何阻拦孙策?”刘勛问道。 刘曄:“郑宝等人心术不正,也绝非会居於郡守您之下,比起投降曹公,他们更多的,是想逃於山路之间,与天子对抗,不杀,早晚要出事。” “倘若我现在不杀他们呢?” “若现在不杀,恐怕等孙策一旦拿下襄安,他们便立即起兵,只待拿下郡守您的脑袋,向孙策请降。” 刘勛听闻,摸著自己的脖颈,后背冒著大量冷汗。 刘曄:“如今城中还有不少是郡守您的手下,万不可再让他们出城,否则您有性命之忧。” “那依子扬之见,该如何行事?”刘勛问道。 刘曄:“依在下之见,郑宝等人现在虽已知晓孙策大军压境,但因双方未有胜负,还不敢轻易动手,您现在还可以郡守之命,令他们领兵暂住桐乡,那里距舒县虽近,但又不靠近前线,他们不敢轻易投降孙策,况且,那里还有不少军士,可將郑宝等其部下围在城中,將其剿灭。” 刘勛:“那郑宝等人,该如何处置?” 刘曄举起手在脖颈处轻轻比划一下,说道:“这些人恶贯满盈,死有余辜,袁术在时,他们便鱼肉百姓,此后更是无恶不作,將他们杀死,也算是为民除害。” “好,就依先生所言。”刘勛答道。 二人谈话间,孙策的使者已经赶往舒城,並掏出信件,將其转交给城中军士。 “稟郡守,对岸孙策遣使送信前来。” 刘勛刚刚与刘曄商討完不久,军士便进屋匯报。 刘勛听闻,连忙將信接过,看了起来。 虽然孙策洋洋洒洒写了五六页,但总结起来也十分简单,那就是孙策打算与刘勛结交,並打算一同派兵前往上繚,攻克此城。 刘勛將信放在桌子上,正打算询问刘曄的意见。 却见,好几名军士抬著一箱又一箱的珠宝、葛布进入。 “这是哪儿来的?”刘勛问道。 “稟郡守,这些东西,都是城外孙策使者相送。”军士说道。 刘勛见著这几口沉甸甸的箱子,连忙命人打开,见里面摆满金银珠宝,刘勛此刻的嘴咧都快到跟上了。 “孙策使者现在在何处?”刘勛问道。 “稟郡守,使者將东西放下后便离开,说是请郡守您遵守约定,与他一同领兵,进攻上繚。”军士说道。 摸著那箱中的珠宝,刘勛一时间认为孙策还真不一定会拿自己怎么样,相反,认为他和自己结交是真的。 一旁的刘曄见刘勛有些动摇,便说道:“郡守,上繚虽小,但城池坚固,绝非是我军一时所能拿下,况且,孙策早已是狼子野心,对庐江早已是虎视眈眈,若我军真去攻上繚,只怕庐江会被孙策所攻占,在下还是郡守立即遣使前往许都,与曹公结交啊!” “子扬不必多说,此事我自然知晓该如何,曹操那里我自然会派人前去,但上繚多为盗贼,我也不得不缴啊!” 刘勛抓起一串珠宝所串成的项炼,贴在脸颊上,反覆蹭著。 见刘勛改变主意,刘曄知晓,想要以庐江全郡投降曹操一事,怕是没希望了,但,郑宝他们必须死。 刘曄说道:“既然郡守执意要攻打上繚,那就请您先將郑宝他们除去再说。” “孙策不是退兵了吗,为何还要除掉他们?”刘勛问道。 刘曄:“郡守应该知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您如今收了孙策这么多的珠宝,而郑宝等人本就眼红,若是趁您主力前往上繚之际,郑宝他们派人来夺,只怕到时候,您和这些珠宝,都得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啊。” 刘勛听闻郑宝他们要动自己財宝,脸色瞬间大变。 “子扬,此事全交由你来处理,记住,不要让郑宝他们活下来。”刘勛吩咐道。 “是。”刘曄回道。 第十四章 杀宗帅(一) 得到刘勛的同意,刘曄也不再废话,直接拿著刘勛所给的令牌,前往城中调兵前来。 由於部队分两处开拔,再加上守卫郡府事务,刘曄只能分得兵甲三十人,作为此番谋划杀郑宝的主要力量。 府上。 刘曄坐於桌前,將竹简铺开,用最直白的话邀请郑宝等人前往官署赴宴。 而之所以选择在官署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不容易被郑宝他们怀疑。 “將此简交给郑宝他们,就说,部队即將开拔,我请他们在官署一敘。”刘曄將竹简交给一旁的僕从,嘱咐道。 “是。”僕从接过竹简,匆匆向外走去。 “你现在立刻去,將把守牙门的士卒全换成你的部下,切记,不可走漏风声。”刘曄嘱咐道。 “可主薄,牙门当中,有不少收过郑宝好处的人,在下此番无令前去,只怕,他们不肯听在下言语啊。”校尉向刘曄稟告道。 “无妨。”刘曄將刘勛交给他的令牌拿出,说道:“你带上此物,立即前往牙门,告诉他们,此番换防,是奉郡守之命前来,若有人敢不从,一律杀之!” “是!”校尉接过令牌,立即向外走去。 刘曄转而起身,朝墙上掛著的宝剑走去,正准备伸手將其拿下,一双巨手便將其拦住。 刘曄转而看去,见是藏在自己府中多日的刘馥,说道:“我当以为是谁,没想到,是元潁你啊。” 刘馥回道:“我见你朝宝剑走来,就知晓,你是打算亲自出手不可。” “不错。”刘曄回道。 “郑宝他们就算再怎么废物,也绝非是束手就擒之辈,你即便腰间佩剑,也不能奈何他,不如你先与我返回寿春,待日后再想办法杀他们,如何?”刘馥问道。 “元潁你是了解我的,不手刃了这几个杂碎,我可绝不会罢休。”刘曄说道。 “不行,这太冒险了,我万不能同意!” “冒险?若说起冒险,元潁你身为一州刺史,却一声不响,就跑来这里,不是更危险吗?” “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我虽是一州刺史,但好歹还有兵將护送,而你此番人数颇少,城中又有郑宝精锐所在,只怕就算你杀了他,也不能全身而退。” “元潁放心,既然我能想出此计,那自然有办法全身而退,这点,就不劳你操心了。” 见刘曄如此自信,刘馥也不好再劝下去,只能拱手说道:“还请子扬你,多多保重了!” “你也是。”刘曄拱手道。 “趁现在城中防备鬆懈之际,元潁你还是快快走吧,不然等到时候,只怕你想走也来不及了。”刘曄提醒道。 “好。”刘馥说完,披上斗篷,在部將戚寄的护送下,赶忙出屋,向外走去。 刘曄取下墙上佩剑,將剑拔出鞘来,寒光照在自己脸上,嘴中念念有词:“今日,送这等贼人归西的时候。” “好!好!”校场之上,郑宝正与军士们进行蹴鞠。 “蹴鞠,是一种用於训练士兵,强身健体的一种运动,在比赛当中,双方都可以使用各种阴招,如摔跤、搂抱等暴力方式,来阻止对方获胜,將校之间,也可由此训练排兵布阵的能力。” 刘曄的僕从进入营中,见郑宝与雷薄正扭打在一起,两旁的许干、祖郎等人皆为其喝彩,只能暂且停下,等著这场运动的结束。 许干扭过头,看见一旁的僕从,其身材矮小,又不脱衣,便询问道:“此人是谁麾下,为何不解衣物?” 士卒回道:“稟將军,他是刘先生府上的,今日前来,是特意为您和诸位將军送书信来的。” “书信?”许干拿起一旁的斗篷披在身上,径直朝僕从走去。 见许干前来,僕从连忙掏出书信,说道:“將军,我是奉主公之命,前来邀您与各位將军,前往牙门一敘。” “牙门一敘?”许干接过竹简,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朝场上的郑宝走去,並说明事情。 郑宝听闻,挥手示意眾人停下,隨后打开竹简,当场便阅览起来。 许干问道:“你说这刘曄早不请晚不请,偏偏要在现在请咱们,莫不是有诈?” 郑宝早就想结交这位才子,好让他为自己所用,听许干这么一说,连忙否决:“想来也不会,毕竟他刘曄也知晓,如今这庐江之內,我们的兵马要强过刘勛,看似是刘勛为一郡太守,实则不过是傀儡罢了,无任何威胁,更何况,牙门处也有我们的人,若他刘曄真有异动,就算拿下我们,他也走不出去,想来,这读书人可不会有异动。” 雷薄、祖郎等人此刻也纷纷靠至郑宝左右,说道:“听闻前日,会稽的孙策送了不少珍宝给刘勛,说是要结交他,我看,我们不如藉此机会,將刘勛一举拿下,好把那笔財宝收入囊中。” 听闻有珠宝,眾人纷纷附和:“是啊,不如藉此机会,就將他拿下。” 郑宝与他们所想的不同,他想著的是拿下刘曄,好借著他皇室后裔的身份,用来对抗孙策和曹操,占据江东之地,像袁术那样,好好瀟洒一回。 “既然刘勛自己送上门了,可就怨不得我等了。”郑宝答应道。 说罢,眾人纷纷笑了起来。 郑宝走近僕从身旁,对其说道:“回去告诉子扬先生,就说我与诸位將军,今日一同前去,让他多准备些好酒,也免怠慢我等。” “是,是,是,一定,一定!”僕从奉承道。 “去吧。” 僕从听闻,连忙离开。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得知郑宝打算带祖郎等人一起前来,刘曄急忙求证道。 “回主公,是他亲口所说,错不了。”僕从回道。 “好!太好了,我本还想著怎么除掉祖郎他们,正好,藉此机会,將他们一网打尽,也省得有什么变化。”刘曄站起身来,一脸兴奋的说道。 “那,是否要加些位置?”僕从问道。 “加,当然要加,对了,去把府上的酒全部取出,搬往牙门当中。”刘曄嘱咐道。 “是。”僕从得令,连忙走出。 刘曄则一人独自坐在屋中,谋划著名该如何杀他们。 第十五章 杀宗帅(二) 酉时。 郑宝带著雷薄、祖郎、许乾等一干人,赶著从百姓家中掳来的牛,身后的武士提著数坛烈酒,朝牙门走去。 而作为东道主的刘曄,则早早的来到牙门,嘱咐校尉:“一会儿,只要听见摔杯声,你便令人关闭府门,领兵进入其中。” “是。”校尉说罢,便朝外退去。 郑宝一行人行至牙门,沿途百姓则纷纷躲回家中,不敢出来,深怕遭到二次洗劫。 府门口。 祖郎等人赶著牛正准备往里走,把守府门的卫士却阻拦道:“主薄有令,凡入堂中者,一律不得带兵甲和隨从入內。” 听闻此等规矩,又见这几人面貌如此陌生,郑宝有些怀疑,便大步上前,问道:“你们是何人,从哪里而来?” 卫士不答,只是说道:“我等是奉主薄之令前来,还请將军您莫要犯纪。” 一旁的祖郎与许干则认为喝酒更重要,更何况,他们今日还提著一堆大礼前来,要是就这回去了,非扫兴不可。 祖郎將肉递给一旁的卫士,勾住郑宝的肩膀,说道:“兄弟,別担心,如今这舒县內外,都是咱们的人,就是给里面那呆子十个胆,他也不敢对咱们动手,你就放宽心,跟著哥哥我往里走就对了。” 说罢,祖郎將佩剑解下,交给一旁的卫士,嘱咐道:“把酒给我,你们就先在这外面等著吧。” “是。”卫士將佩剑接过,將酒和肉交给祖郎。 祖郎手臂张开,示意自己没有带任何兵器,询问道:“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吧?” 军士回道:“请。” 见祖郎进入,一旁的雷薄连忙將佩剑解下,说道:“诸位,你们就在这里先等著吧,我可得先进去了,听闻那刘曄人虽呆板,但他酿的酒听说可不赖,我可得多吃几杯才行。” 听雷薄这么一说,眾人纷纷解下兵器,朝里面走去。 郑宝见此,也只好將佩剑解下,隨眾人进入。 “郑將军今日前来,真是令在下脸上有光啊。”见郑宝走来,刘曄连忙相迎上去。 “哪里哪里,在下早就想与主薄您交往,只是碍於在下是个糙人,不敢多有打搅,今日您能请在下前来,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啊!”郑宝回道。 “还请將军入席。” “哎~主薄此番是东家,自然是您先请。” “將军是客人,该您先请。” “主薄先请。” “將军先请。” 见刘曄如此客气,郑宝说道:“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罢,就大步迈入屋中。 而屋中的眾人此刻早已打开酒罈,大口喝了起来。 见该死的都到齐了,刘曄坐入位置上,摸了摸藏在桌下的佩剑,端起桌上的酒碗,说道:“诸位將军,如今孙策捲土重来,將军们不多日便要踏上征程,今日,在下就在这牙门设宴,好好款待诸位將军,也好早日战胜孙策,保我一郡太平。” “干!”席间的诸將纷纷举起酒碗,痛饮起来。 而郑宝平日里很少饮酒,今日前来,见门口侍卫都换了,更加深怀疑,此番只是將酒碗凑至嘴边,抿了一口。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郑宝將碗放下,便直奔主题,说道:“刘主薄,听闻孙策前日遣使而来,欲与郡守结交,可那些珠宝,却不曾分给我等一人,实在是令我等寒心啊!” “是啊!”祖郎等人回道。 “那依郑將军之见,该如何?”刘曄问道。 “依在下拙见,刘勛此人目光短浅,贪財好色,为眼前利益而斤斤计较,绝非是成大事之人,如今正逢乱世,此人,绝不是可託付终生之人。”郑宝说道。 “將军的意思是?” “依在下来看,不如杀掉刘勛,领兵把握庐江各要衝,与孙策假意相持於此,趁其疲劳之际,顺江而下,直取会稽。” “將军不曾想过投降曹公吗?” “曹操?名为汉臣,实为梟雄,若在他之下,只怕我等一辈子无出头之日,先生富有大略,又身负高祖血脉,何不与我等一起起事,占据江东,也好过些消遣日子。” “將军此话,是今日所想,还是早就想好?” “自然是早就想好,我委於刘勛身下,不过是暂时,日后定会扶摇直上,青史留名。” 刘曄听闻,冷笑一声,说道:“倘若,我不与將军合作,將军莫不是,还要將我杀掉。” “不错,若先生不肯,那在下,也只好动粗了。”郑宝看著刘曄,回道。 “哼!欺男霸女之徒,也配在这里谈什么大义!”刘曄说罢,就將桌上酒樽扔於地上。 外面的校尉听闻摔杯声,立即吩咐道:“关门!” 军士立即將门关闭,外面的士兵不知所措,只能干等著。 校尉领兵而出,拔剑直指眾人。 祖郎等人此刻喝的酩酊大醉,无任何战斗力可言,顷刻间,便被军士所绑。 郑宝滴酒未沾,怒目而视著进来的校尉。 刘曄吩咐道:“杀了他!” 校尉被郑宝盯的心里发毛,不敢有所动作。 “废物!”刘曄心中大骂一声,隨后拔出藏於桌下的佩剑,朝郑宝走去。 郑宝不信刘曄敢杀自己,还特意將脑袋凑过去,说道:“在下的脑袋就在这里,就怕先生不敢砍下去。” “你大可试试!”刘曄一剑就朝下劈去。 郑宝人头瞬间落地,滚落到祖郎等人面前。 祖郎等人见郑宝人头,这才醒过酒来,刚准备大喊,刘曄便嘱咐道:“杀了他们!” 眾军士纷纷上前,將祖郎等人杀害。 刘曄收起佩剑,转而提著郑宝脑袋出府,对外面的军士喊道:“贼首已经伏法,尔等还要继续抵抗吗!” 见郑宝的脑袋,外面军士纷纷散去。 刘曄骑上郑宝的战马,直奔军营而去。 “何人!”寨外士卒见刘曄前来,喊道。 刘曄不答,直接拔剑將其砍死,隨后冲入校场当中,吩咐隨行的军士道:“擂鼓!” 校尉听闻,连忙下马,擂起战鼓来。 营中军士听闻鼓声,纷纷朝校场上跑去。 刘曄將郑宝、祖郎、许乾等人的头颅掛於一旁的架子上,等士卒聚集后,开口道:“诸位,如今贼首已经伏法,若你们继续顽抗,便是死路一条,若是投降,还有一线生存的可能!” 下面的首领听闻,喊道:“不要听他胡说,隨我拔刀,杀了他,为將军復仇!” 刘曄拿起身侧的弓箭,瞄准那首领,一箭直接射出,当场將其杀死。 军士们见状都不敢上前,刘曄继续说道:“本主薄在此承诺,只要诸位愿意跪下,此番事情,一笔勾销,我还会上报郡守,请他为诸位寻找棲身之所,若是负隅顽抗,下场,就犹如郑宝一般!” 军士们见著上方掛著的郑宝头颅,又看了看手握弓箭的刘曄,纷纷下跪,喊道:“愿为將军调遣!” 刘曄见状,这才松下口气。 在安抚一眾军士后,刘曄立即前往刘勛府上,与其商量对策。 第十六章 预谋袭击 “主公,子扬先生来了。” 刚刚躺下不久的刘勛,听闻刘曄前来,也只能不情愿的起身披上衣服,朝堂中走去。 “先生此番前来,可是有何事通报?”刘勛打著哈欠,询问刘曄道。 刘曄將杀郑宝等人一事说出,並將军中收缴的名册献上,说道:“稟主公,如今郑宝等人已死,这些军士都愿为您所调遣,还请您查阅此册。” 一听郑宝等人都死了,刘勛立即来了精神,拿起名册,激动的问道:“都……都死了?” “正是,他们的头颅,现在还掛在营中。”刘曄回道。 “好!”缺兵的刘勛此刻来了精神,本就想对上繚出兵的刘勛,此时得了这么多兵甲,自然激动不已。 刘勛对刘曄说道:“这下,打上繚,我可是十拿九稳了。” 见刘勛旨意要打上繚,刘曄劝阻道:“主公,在下还是前日之言,万不可攻打上繚,给孙策可乘之机!” 刘勛此时已经有些轻视刘曄,同孙策送来的珠宝相比,刘曄不过只会纸上谈兵,根本毫无才能。 刘勛已经决议要出兵,自然不可能听刘曄的话。 刘勛背过身去,说道:“我意已决,先生还是不要再劝的好。” 见刘勛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刘曄一甩衣袖,便离开刘勛府上。 而刘勛见刘曄离开,赶忙拿起名册,翻阅起来。 刘曄返回家中,对管家嘱咐道:“收拾东西,这几日找些可靠的人,分批送往合肥。” “这……这是为何?”管家问道。 刘曄站在院中,抬头仰望著天空,说道:“现在不收拾,只怕孙策来了,你我可就没命收拾了。” 听刘曄这么一说,管家嚇得连忙朝下人屋中跑去,將其挨个叫醒,令其赶紧打包。 自刘馥被曹操任命为扬州刺史以后,就將扬州州治,由原来近江的歷阳,西移至合肥,对庐江郡颇有一副大兵压境的样子。 同时,刘馥积极修缮合肥旧城,並在周边打造军寨和堡垒,用於防范孙策和刘勛。 刘曄深知,若不早做打算,等孙策来了,自己定会被梟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建安四年三月。 趁著曹操还在许都朝堂,与诸公爭吵之际。 孙策继续向春谷和芜湖两地秘密调兵,做战爭前最后的打算。 一方面,孙策十分担心曹操会借著与刘勛是旧识的藉口,领兵从歷阳一带渡江而下,直切自己后路。 另一方面,又担心刘勛主力並未前往上繚,而是继续在襄安、临湖一带屯集,一旦渡江进攻,极有可能受挫,进攻战变成相持战,这是孙策最难以接受的。 为了防止刘勛改变心意,孙策再度派使者,带著更多財宝前往舒县,与刘勛商议共討上繚一事。 刘勛见钱眼开,自然答应下来。 十日,刘勛主力经由临湖向樅阳一带行进,向上繚方向靠去。 沿岸侦查的蒋钦与黄盖见对岸尘土飞扬,旗帜向席移动,连忙拍马回营,向孙策稟告。 “主公,刘勛已经派兵前往上繚,今日我看见他们正在从樅阳一带离开!” 黄盖走入营中,向孙策匯报动向。 孙策听闻,连忙指著图上的樅阳,询问周瑜道:“公瑾,我军若是能从此处通过,想必,定能事半功倍,一举拿下舒县啊。” 周瑜附和道:“若是能从此处渡河,可省去绕襄安、临湖的路程,能更快进至舒县城下,此处位置,確实是有利於我军。” “那还等什么,请主公下令,末將愿做先锋!”黄盖请命道。 一旁的太史慈听闻,立即不乐意,说道:“黄老將军,您好不讲理,前番打探军情一事,您已应下,此番渡河进攻,还是该由我来,您还是先退下歇息吧。” 一旁的蒋钦听闻,连忙说道:“子义,此番进攻,多是水路,是我等专长,你还是先歇息一下吧,等攻打舒县的时候,你再出击也不迟。” “不行!此番,我必须领兵打头阵!”太史慈说道。 见太史慈不肯让,蒋钦也来了脾气,当场便说道:“既然子义你如此不肯让,那你我现在就前往校场之上,比试一番,看看到底谁最合適!” “好啊!”太史慈当即应下。 孙策见状,开口道:“二位將军,我还未颁军令,你二人如何认为,我是请你二位之中一人前去?” 二人听闻,忙说道:“主公,此事交於我,定然能够成功!” 孙策摇摇头,看向一旁的程普,嘱咐道:“程老將军,可就全拜託您了。” 程普立即起身,说道:“请主公放心,末將定然拿下樅阳,为我军开闢渡河道路!” 一旁的周瑜补充道:“老將军此番前去,万不可白日进攻,而是以夜色为掩护,进攻樅阳一带驻军。” “是。”程普回道。 “还有,老將军须得伯符军令方可行军,无军令之前,万不可擅自出击。”周瑜补充道。 “是。” 周瑜对诸將说道:“如今刘勛虽答应前往上繚,但其部下多为步卒,行军甚是缓慢,若是提早进攻,只怕会令其缩回营垒当中,阻拦我军前进,我军所携粮草不多,不可与其持久,必须得等至其后卫离开樅阳,方可过江!” “是!”诸將回道。 “黄老將军,你与公奕继续监视对岸,万不可轻举妄动,打乱我军部署。”孙策嘱咐道。 “伯符放心,我等定不轻易妄动。”蒋钦回道。 待二人退下,孙策继续嘱咐诸將领兵向樅阳一带快速推进,准备对其形成进攻。 而不知孙策计划的刘勛,在郑宝等人死后,立即令其原本部下向上繚一带开去。 本就是依靠刘曄才镇住的这帮盗贼们,在得知刘曄已经闭门谢客,並辞去一切职务后,立即杀掉前往营中传命的使者,由东门而出,对舒县周围一阵劫掠,转而投奔盘踞附近的陈策等人,与刘勛对抗。 而刘勛得到此匯报,仍没有悔改意思,而是继续下令舒县军队朝上繚开赴,毫无防备孙策之意。 第十七章 行军 三月二十三日,刘勛驻扎在樅阳的主力全部移防,向上繚外围推进,襄安、临湖一带,仍驻有部分军队,修建营垒,预防孙策到来。 “主公,刘勛的军队都已离开,若现在进攻,末將保证,两个时辰內,定拿下对岸!”帐內,蒋钦向孙策匯报战况的同时,向孙策请战。 孙策听闻,並未决定,而是看向一旁的周瑜,问道:“公瑾可有办法?” 周瑜:“主公,依在下拙见,此番进攻,仍需从襄安一带渡河。” “什么!?”帐中的眾人纷纷被周瑜这一番胆大的言论而震惊。 “公瑾你应该知晓,若我们现在返回春谷,用不著半个时辰,对岸敌人就会发现我们的踪跡,到时,只怕我们连渡河的机会都没有了!”黄盖说道。 孙策制住一旁的黄盖,对周瑜问道:“公瑾可是有其他策略?” 周瑜:“回主公,如今樅阳守军虽被调离,但襄安、临湖一带的守军,仍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既然刘勛这么喜欢在此等候我等,不如我们分兵前往襄安,进攻那里的守军,令刘勛注意力都放在那里,我们再掉精兵渡河,进攻舒县,一举拿下庐江。” “嗯。”孙策听闻,看著案桌,思索起来。 而帐下的黄盖等人仍坚持继续渡河进攻才是王道。 “既然刘勛这么盼望我们前去,那我们就走襄安这一遭,让他也好知晓我们来了。”孙策对眾人说道。 “可……”黄盖还打算劝说。 孙策却颁令道:“太史慈、蒋钦。” “末將在!” 二人纷纷起身而出。 “命你二人立即领兵,前往春谷,准备从那里渡河,进攻襄安。”孙策吩咐道。 “是!”二人回道。 “黄老將军。”孙策看向一旁的黄盖,呼喊道。 黄盖听闻,连忙起身:“主公。” “黄老將军,我命你带三千兵马,在樅阳西面设伏,阻击回防的刘勛兵马,不知老將军可敢接令?”孙策询问道。 “既然伯符你主意已定,那我便遵令行事。” “好,那就有劳老將军了。” 孙策站起身来,对诸將吩咐道:“此次出兵,全乃刘勛窝藏袁术余孽,我等是奉天子之令,出兵討伐此等不义之人,各部进城后,不可惊扰百姓,凡违令者,力斩不饶!” “是!”眾將纷纷起身回道。 太史慈与蒋钦领兵沿江而上,返回春谷。 为了让对岸刘勛军士知晓,太史慈吩咐军士边擂鼓边行进,令对岸刘勛守军站在城上,將太史慈的动向看了个明白,並立即返回舒县报告。 “稟郡守,对岸发现孙策部下踪跡。”士卒由樅阳而返,向刘勛匯报情况。 “可看清有多少人?”刘勛问道。 “回郡守,估计不下万人。” 刘勛听闻,抬头看了一眼士卒,却並没有重视,而是轻蔑一笑,说道:“我看,是你眼花了,孙策此刻正领兵前往上繚,哪里有这么多兵马在对岸行进,想来,是尘土太多,你看错了。” “但……”军士正欲开口,见刘勛黑著脸,连忙改口:“是,是在下眼花了,还是郡守经验丰富,在下差点著了孙策的道。” “哼!”刘勛一笑,头也不抬,说道:“孙策如今已与我结交,他自然无出兵道理,这种事情以后不必再报,你先下去吧。” “是。”军士听闻,这才退出屋中。 一旁的主薄见刘勛没有引起重视,便开口道:“主公,孙策素来有吞江东,而遥望中原的野心,此番他陈兵与对岸,我等不可不防啊!” 刘勛压根就没將孙策这毛小子放在眼里,將手中的竹简放下后,靠在椅子上,说道:“我当初隨袁绍他们討董,经歷过比这还要大的阵仗,孙策不过区区一杂號將军,当初,还是本將军的前锋,他翻不起什么浪来,倒是上繚守军,才是本將军的心腹大患啊!” “那主公,还须安排兵马前往襄安吗?” “不必了,让他们就地驻扎,等我號令。” “是。” 刘勛根本没將孙策放在眼里,对於岸边行军的太史慈,更是没有过多的戒备。 “主公。”主薄刚在没多久,奉刘勛之命,前往刘曄府上的管家便带著財宝返了回来。 “刘子扬还是不见吗?”刘勛问道。 “是。” “你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 “外界一直都在说,说是刘子扬有病在身,今日你前去,可看清楚了,他是否有病?” “回主公,刘子扬確实有病在身,在下今日前往他府上,刚一进院,就闻到一股药味。” “后来呢?” “后来,在下进入屋中,见刘子扬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一直咳嗽不止,想来,他是真病了。” 听闻刘曄真病了,刘勛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哼!这刘子扬几次三番劝我投降曹操,如今他生病,也算是让他好好歇息一番,省得在我耳边喧囂。” 刘勛看了看箱子,说道:“既然他不肯收下这些东西,那就拿回府上,也省得糟践了。” “是。”管家將军士叫入屋中,將財宝抬出,送往城东处。 而装病的刘曄此刻正坐在庭中,腰间佩剑,身边的僕从也都纷纷掛刀,等待著號令。 刘曄询问管家道:“东西可都运往合肥了?” 管家回道:“还有些东西,尚在装箱中。” “是些什么东西?” “都是些衣物,还有些您的字画。” “这些身外之物的东西,就不必打包了,免得引起刘勛怀疑。” “是。” “今夜,孙策必然会渡江,我想,用不了三个时辰,樅阳便会沦陷,到时,所有人与我从小门而出,立即前往城外驛站,那里有人会接应我们,切记,一旦从小门而出,任何人都不得掉队,也不可停下,不然,就是我,也救不了你。”刘曄嘱咐道。 管家:“主公,倘若军士巡查,我们该如何应对?” 刘曄:“不必搭理,到时,城中必定慌乱,不会有太多人来关注我们。” 眾人听闻,都坐於一旁,只等著天色暗下来。 第十八章 刘郡守的至暗 未时。 太史慈立即引兵,进攻襄安守军,城外营寨处的守军率先扛不住,开始朝城內后退。 城中军士则立即上城,准备抵御太史慈的袭击。 从襄安前往舒县的路程,最少也需两个时辰,才能驾马赶到。 趁著城中飞马还未出城,蒋钦率领大营快速渡河,从西侧直绕襄安后方,切断城中守军退路。 而刚刚借粮返回的刘偕,正与华歆行至临湖。 由於襄安遭受打击,作为友军的临湖部队,此刻也立即飞马出城,一面向刘勛匯报情况,一面派出骑兵,先对其进行骚扰。 刘偕见大量兵马出城,一时间也慌乱起来,连忙询问身旁的华歆道:“子鱼先生,这……这莫非,是孙策打过来了!” 华歆不敢回答,说道:“还请主公耐心等待,容我前去探查一番。” 华歆纵马追上前面的校尉,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令牌,询问道:“我乃豫章太守华歆,此地,可是有战事发生?” 听闻是豫章来的,校尉纳闷,什么时候庐江的事情,还需要豫章的人来管了,不耐烦的说道:“你是何人!我们庐江的事情,何须需要你来过问!” 华歆见此,高声说道:“我乃陛下亲封的豫章太守华歆,此番前来,是借粮於你家郡守,若再不回话,就休怪我无情了!” 听闻是豫章太守,校尉更是不搭理,直接拔出佩剑,晃在华歆眼前,说道:“再不滚开,爷今日,就拿你的脑袋祭旗!” 华歆无奈,只得拍马离开。 刘偕见华歆回来,问道:“先生可问清楚了?” 华歆摇摇头。 刘偕见此,也只得说道:“先生不如先与我返回舒县,想必兄长也能知晓这些情况。” 华歆本不愿前往舒县,毕竟自己只是借粮给刘偕,可並没有帮他出谋划策的义务,但眼见临湖城中兵马都在向襄安赶去,又担心刘勛部下趁乱劫走这批粮草,也只能答应下来。 几人正准备朝舒县走去。 却见,整个官道上布满庐江军队,此刻正有序朝襄安开去。 其中一校尉见是刘偕,赶忙上前搭话:“將军此刻不好好呆在豫章,怎么返回舒县来了?” 刘偕说道:“奉奉郡守之命,前去借粮,如今粮已借到,自然也该回来。” 校尉:“將军还是回早了,如今通往舒县的路上全是军队,恐怕,您暂时难以回去了。” “究竟发生何事,为何我沿途见大量军队前往上繚,还有去襄安的?” “去往上繚的在下不知,可襄安,是孙策部下太史慈已经领兵渡江,我等现在必须去支援。” “太史慈渡江了!” “是。” 刘偕望了望远处,对华歆说道:“先生,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立即赶回舒县,暂且,就有劳您带著这批粮草屯驻临湖,您看可好?” 华歆当即便应下。 刘偕拍马而走,沿著官道立即朝舒县奔袭,而华歆则带著粮草赶往临湖,暂且待在城中,等战事结束以后离开。 刘偕一路狂奔,酉时一更时,赶回城中。 顾不上休息,刘偕立即闯入牙门当中,向刘勛匯报情况。 “兄长!”刘偕推门而入,见刘勛正坐在椅子上,摆弄著手中的珠宝,赶忙大喊。 见是刘偕回来,刘勛询问道:“粮草可借回来?” 刘偕:“现已交由华歆,正停在临湖。” 听闻,刘勛脸露不悦之色,问道:“为何不带回来!” 刘偕:“兄长息怒,不是我不肯带回,而是官道全被军士堵住,我此番前来,是想告诉您,孙策部下太史慈,已经渡江,正在进攻襄安!” 刘勛听闻,先是愣了三四秒钟,手中珠宝立即滚落下来,眼神呆滯,嘴角颤抖著,不知该说些什么。 “兄长!?”刘偕试探性的喊道。 刘勛半天也回不过来神。 待刘偕叫了半天后,刘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喊道:“来人!” 军士立即进入。 “妈的,中了这孙策小儿的奸计了!”刘勛起身,大骂道。 “立即传命前往上繚的军队,让他们立即回防!” 见军士没有动作,刘勛喊道:“你还愣什么!还不赶紧去!” 军士低下脑袋,抱拳,说道:“稟郡守,前往上繚的部队,多数已经譁变,都去投靠陈策去了,少数的,听闻抵达上繚不久,就被当地宗帅给拿下了。” “什么!此等大事,为何不报!” “是王主薄,他说这等事情,不需要打扰您。”军士说道。 “他人呢!”刘勛拔出佩剑,质问道。 军士:“王主薄午时二刻时,说是奉您命令,已经出城了。” 刘勛听闻,立即大叫道:“不好!我的珠宝!” 刘勛立即带领军士前往王主薄府邸,但却见空无一人,又前往城东住处,见里面空空如也。 刘勛险些站不住,摔倒在地。 天色渐渐变暗,隨著太阳最后一束光的落下,刘勛与从弟刘偕返回牙门。 刘勛瘫坐在椅子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 “兵没了,財宝也没了,都……都完蛋了。”刘勛口中默念著。 刘偕劝阻道:“兄长,起码孙策他们被困在襄安,距离此地还有些路程,只要我们守备得当,定能將他赶回会稽。” 刘勛听闻,立马想起刘曄来,一边起身,一边念道:“对,子扬,还有子扬先生!还有他能救我!” 刘勛再度跑出牙门,去找刘曄,希望他能为自己出谋划策。 可此刻的刘曄见天色已经暗下,起身嘱咐眾人道:“诸位,走小门,我们在城外匯合!” “是!” 刘曄府中藏有两处小门,门外都是窄巷,府內都有东西做掩护,一般外人难以察觉。 此刻,僕从们搬开东西,用佩刀劈开锁链,依次朝外走去。 刘曄则在管家和刘馥留下的几名武士的保护下,从小门而出,直奔城外驛站。 “子扬先生!子扬先生!”刘曄离开不久,刘勛便找了上来,用力敲打著府门。 见无人应答,刘勛吩咐身后的武士:“把门给我砸开!” 武士们听闻,立即用刀劈开府门。 刘勛进入其中,见空无一人,这才明白,就连刘曄也离自己而去。 刘勛十分恼火,认为都是刘曄杀了郑宝他们,才导致自己如今无人可用。 “烧!把这里给我烧了!”刘勛大喊著,意图想用焚烧刘曄的宅子,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 军士们听闻,也只能遵令,举起火把,朝刘曄屋中扔去。 看著渐渐燃起的火焰,刘勛的眼中更加迷茫。 不多时,刘曄的宅邸便燃起大火,就算是在城门口,也能看见这大火。 城中军士和衙役都提著水桶,向其跑去。 而披著斗篷的刘曄,见人们行色匆匆,都朝著自己相反方向跑去,还误以为是在爭抢什么。 管家扭头,见是府邸在燃烧,一时间被嚇得说不出话来,指著后面,结结巴巴:“主……主公……著……著……火……火……” 刘曄扭头,见是自己府邸燃起大火,猜出定是刘勛所做的,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说道:“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如今最重要的,是赶紧出去,不必管这些。” “是……是。”管家赶忙將手放下,隨刘曄向城外跑去。 刘曄隨著武士跑至城门口。 把守城门的侍卫见刘曄戴著斗篷,又见周围的隨从都带著刀剑,不免怀疑起来。 “停下,停下。”士卒手持佩剑,朝刘曄走去。 管家见状,连忙上前,一脸笑意,问道:“不知大人您有何要事?” 军士:“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往何处!” 管家:“在下家人患疾在身,需要前往寿春,去治病。” “治病?治病何须裹的这么严实!”军士抬手就要去掀刘曄的斗篷。 一旁的武士见状,立即拔刀朝其砍去。 军士毫无防备,手当场便被砍了下来。 “啊啊啊啊!”就在大叫之际,武士一把背起刘曄,立即朝城外杀去。 把守城门的士卒还未来得及应对,就被迅速拿下。 “走!”刘曄大喝一声,眾人连忙离开。 驛站处,已经归降刘馥的宗帅陈兰,此刻正领兵在此等候。 见刘曄一眾人前来,陈兰忙驾马上前,询问:“可是刘曄,刘先生?” 刘勛摘下斗篷,回道:“正是。” 陈兰:“我奉刘刺史之命,已在此等候多时。” “有劳將军了。”刘曄回道。 陈兰赶忙命人將马车驾来,隨后拥著刘曄进入,朝合肥撤去。 而浑然不知这一切的刘勛,此刻坐在府中,正思索对策,却殊不知他的至暗时刻,才刚刚到来。 戍时。 襄安和临湖守军被太史慈所拖,樅阳守军早已是惊弓之鸟。 眼见时间成熟,埋伏在江边多时的孙策,立即下令道:“渡河!” 军士们得到允准,立即踏上浮桥,朝樅阳衝去。 周瑜说道:“主公何不让军士高举火把,也好方便过河。” 孙策听闻,说道:“我担心,此番,会让敌人有所察觉。” 周瑜:“主公不必担心,樅阳已经是空城一座,城內守军更是惊弓之鸟,想来,他们看见这火光,定会投降於您。” “好,就依公瑾所言。”孙策吩咐道:“传我军令,全军高举火把,直奔樅阳!” “是!” “主公有令,举火!”隨著军士的传令,渡江士兵纷纷高举火把,朝樅阳而去。 站在城上的守军,见江边飘荡著火光,甚至越聚越多,赶忙示警:“敌袭!敌袭!” 城中只有一千军士,听闻有敌人前来,顿时乱做一团。 作为主心骨的几名校尉一合计,知晓再打下去也是死,还不如早早投降,便驾马至城门口,喊道:“打开城门!快把城门打开!” 军士们纷纷照做。 孙策驾马至岸边,韩当率领前锋逼近樅阳城下,见城门大开,城中校尉跪在门口,赶忙拍马而返,向孙策匯报。 孙策得知以后,下令道:“黄老將军,令你率三千人马,入驻樅阳。” “喏。”黄盖回道。 孙策冲士兵喊道:“全军放弃物资,全力朝舒县进攻!快!”说罢,便率领骑兵衝去。 周瑜则率领剩余步兵紧隨其后。 官道上驻扎的军队此刻正缩在帐中,听闻外面的马蹄声,正准备出帐查看,却见一桿长枪直戳自己心窝,而来者,正是孙策。 士卒们见孙策领兵前来,纷纷四散而逃,不少人沿著小路,立即赶回舒县,向刘勛通报。 正在巡视城墙的刘偕,见城外有人影涌动,一想现在是宵禁时间,便认为是敌人前来,转而吩咐弓箭手:“敌袭!准备射击!” 城上军士高举火把,弓手拉满弓,只待刘偕一声令下。 士卒见状,赶忙朝城上喊道:“刘將军,是我!” 借著火把的光亮,刘偕这才看清楚来人,赶忙挥手道:“等等!” 刘偕问道:“这么晚了,你不好好守在官道上,来此为何?” 军士:“稟將军,是孙策,孙策来了!” 刘偕听闻,一脸震惊,但还是问道:“你是如何得知孙策前来?” 军士:“他袭击了在下所驻守的官道,距离此地,已经不足二十里!” 刘偕听闻,赶忙嘱咐道:“开小门,放他进来!” 城中军士赶忙打开小门,放其入內。 刘偕在从军士口中得知事情以后,赶忙翻身上马,对一眾校尉嘱咐道:“孙策袭击,传令全城戒严,没有我和郡守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眾校尉回道。 言毕,刘勛立即纵马朝牙门赶去。 “兄长,不好了,不好了!”刘偕闯入牙门当中,一边跑,一边喊道。 万念俱灰的刘勛听闻,问道:“何事?” 刘偕喊道:“是孙策,他已经率部占据樅阳了!现在,正领著兵马,朝这里来了!” “什么!?”刘勛赶忙站起身来,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刘偕:“是官道上的军士,他们有不少人抄小路回来,说孙策已经距离此处,不足二十里!” 刘勛此刻只感觉腿部无力,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偕忙说道:“兄长,赶紧下令吧,城中尚有三千兵卒,足以对抗孙策。” “只有三千人,如何能挡孙策!”刘勛坐在地上,愁眉苦脸。 刘偕:“兄长,如今之计,只能向曹公求援了。” 早已失了主意的刘勛听闻,赶忙起身,说道:“好,好!就依你所言!” 说罢,就连忙进屋,直接撕下衣物,沾上墨汁,写下求援內容,交给刘偕。 刘偕不敢耽搁,赶忙叫来心腹,说道:“把它带去合肥,交给刘馥,就说,我等愿归降曹公,请刺史早日发兵来救!” “將军放心!”心腹將东西放入怀中,从小门策马而出,直奔合肥。 第十九章 敌兵到达 送別信使,刘偕一脸惆悵的站在城门处,不知该如何面对江东小霸王,更不知该如何抵御他那数万雄兵。 还好,此刻的孙策因需要占据官道,切断舒县与其他地区的要道,不得不放缓脚步,给刘勛等人留下一夜喘息的时间。 丑时。 坐在牙门当中的刘勛,明明打著哈欠,却並没有选择睡觉,而是顶著困意,坐在堂中,想著当初刘曄跟自己所说的话。 “投降曹操,若我早些听他刘子扬的计谋,今日,我是不是就不会被孙策所围?”刘勛一边自问著,一边思索该应对孙策。 “兄长。”卸下一身甲冑的刘偕,此刻穿著一身黑衣,出现在门外。 见是刘偕前来,刘勛问道:“城中各处,可安排妥当?” “已安排妥当,城门已经被封死,百姓也被编入军中,只是……”刘偕犹豫,到底要不要將另一件事情说出。 “只是什么?”刘勛问道。 “只是,现在你前日嘱咐我前往豫章借来的粮草,如今全部堆积临湖,而孙策又近在咫尺,只怕,这些粮草,怕是难以运来。”刘偕说道。 “城中粮草,尚可以坚持数月,此事,你不必忧虑。”刘勛回道。 就在二人谈话间隙,一名背上身中数箭的军中跑入堂中,向二人稟报:“郡守,临湖,失陷了!” 刘偕赶忙起身,问道:“那子鱼先生呢!” 军士回道:“听闻,已经被孙策活捉,如今,正在孙策帐下。” “遭了,粮草!”刘勛突然大叫起来,隨后说道:“孙策此番偷袭,所带粮草定然不多,如今攻破临湖,得了那么多粮草,只怕此围若无人前来,庐江非沦陷不可!” 刘偕转而问道:“消息可属实?” 军士点点头,说道:“稟將军,在下就是从临湖跑回来的,我是亲眼看见孙策大军进入城中,这背上的箭,可作为证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见军士后背插满箭矢,刘偕也不敢冒然去拔,转而说道:“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军士朝外走去。 刘勛慌张起来,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刘偕还较为冷静一些,但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坐在椅子上,手扶著脑袋,臂膀撑在桌子上,等著天亮。 兄弟二人一夜无话,只是坐在堂中,闭眼想著出路。 夜色渐退,东方泛起淡淡蓝灰色,对於寻常人家来说,天亮,意味著忙碌的一天即將开始,可对於舒县的百姓和军队来说,这是孙策进攻的信號。 辰时。 箭楼上的弩手首先看见远处的孙策帅旗,紧接著,许多城上的士兵都纷纷听见战马的嘶鸣声。 警戒的士卒立即喊道:“敌袭!敌袭!” 被编入军中的百姓,此刻也拿著残破的兵器,朝城上走去。 刘勛也破天荒的打开自己珍藏多年的盔甲,將其披掛在身,隨刘偕一同前去。 对於刘勛来说,如今只能求曹操看在望日的情面上,帮自己一把。 不待多时,城外的军队便列好阵型,准备进攻。 孙策拍马而出,冲城上喊道:“请刘郡守前来搭话。” 刘勛头戴兜鍪,在侍卫的护送下,登至城上,回道:“我就是刘勛,不知孙將军有何贵干!” 孙策:“听闻郡守颇喜爱財宝,在下前几日送的那几箱財宝,郡守可还受用?” “自然受用,只是不知將军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自然是来接管舒县。” “將军好不讲理,庐江一郡,本是天子赏赐与我,何时轮到將军你来接手了!” “天子?哪个天子,你刘勛莫不是还在思念逆贼袁术!” “没有,我绝无此意!”刘勛赶忙回道。 孙策:“既然郡守一无此意,二又说是天子赏赐於您,那今日,何不拿出天子所赠印信,好让我瞧个明白!” 刘勛一听,顿时慌乱起来,自己当初接手庐江的时候,確实没有获得汉天子的允许,而是只得到袁术这个偽帝的认可,自己有印信不假,可那是袁术所赐,若是今日拿出,就真的证实了自己是袁术逆党一事,可若不拿出,恐怕无法令孙策退兵。 刘勛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不知该如何应对。 一旁的刘偕见状,连忙接过话茬,说道:“孙將军,你此番前来舒县,可有天子詔令?” 孙策:“討伐不臣之人,何须得陛下詔令!” “那就不对了,按我大汉律法,明汉將军一职,是无领兵击討职责,除非有天子亲授兵符,不然,將军只能屯驻原地,防范盗贼才对,如今將军您一无天子所赐兵符,二无职责也不在此,今日领兵前来,是犯了律法,不如早些退兵,也好免天下人议论!” 孙策等的就是刘偕这么一说,他嘴角微微上扬,身后的吴景则手持印信而出。 吴景举著印信,说道:“既然伯符无此职责,那我,也该有此职责了吧。” “不知阁下是?”刘偕问道。 “我乃陛下亲封扬武將军,吴景是也!” 见吴景高举天子所赐的印信,刘偕这才慌了神。 要是孙策,自己还有办法,可吴景是真的有刘协所赐的印信,自己还真的没理由去阻止他们进入。 孙策说道:“怎么样,刘郡守如今可以打开舒县,放我等入內了吧!” “不行,绝不能让孙策进来!”刘偕一边说著,一边示意边上的弩手搭箭,朝孙策射去。 孙策麾下的韩当眼疾手快,见有人瞄准孙策,立即张开弓箭,朝其弩手射去。 “嗖”韩当的箭羽划破空气,快速命中刘偕身旁的弩手。 刘偕被惊出一身冷汗,不敢有所动作。 孙策见状,高声喊道:“既然,你刘勛不肯归降,那就休怪我等了!” “攻城!”孙策勒紧马头,用矛直指城上的刘协,下令道。 阵中军士立即擂起战鼓,士卒伴隨著喊杀声,开始朝城上涌去。 刘偕不甘示弱,高声喊道:“擂鼓,击敌!” 城上的军士立即敲响战鼓,弓手纷纷搭箭,朝城下的军士射去。 江东军士藉助盾牌,开始缓慢朝城墙边缘靠近。 “放!”隨著刘偕一声令下,弓手立即搭箭,朝城墙边上的乾草射去。 舒县城边立即建立起一道火墙,令江东军士无法越过。 孙策看在眼里,却也无能为力。 而城上的刘勛则向北眺望,希望刘馥能够儘早前来。 第二十章 拒绝救援 舒县战斗刚刚打响没多久,奉刘勛之命前来求援的军士,也跑入合肥城中,面见刺史刘馥。 “还请刺史出手,救援庐江!”军士跪在地上,將刘勛那封写在布匹上的求援信掏出,交给刘馥。 刘馥得此信件,並没翻阅,而是放在桌上,问道:“刘勛可说,是否愿意归降天子?” “自然,我家郡守自然愿意归降天子!”军士回道。 刘馥本就有些怀疑,见此情形,还是不肯相信。 军士赶忙喊道:“请刺史早日出兵,迎战孙策!” 刘馥则回道:“此事,我还需上报司空方可。” “可孙策已经兵临城下,隨时都有可能攻破舒县!” “没有司空之命,谁也不能调兵!” “可,舒县真的撑不住孙策进攻啊!” “够了!”刘馥挥挥手,令部下將其带出。 躲在后面偷听的刘曄此刻慢步走出。 刘馥:“子扬你向来居於江南,如今这局面,依你之见,该如何行事。” “依我来看,现在出兵,无非是助长孙策威风,甚至,还会令他分兵侵犯合肥,不如等其军士疲惫,再领兵而出,袭击其后方,令其不得不退兵。”刘曄回道。 刘馥听闻,並不是很想出兵,原因无外乎,曹操在临走的时候,除了留下戚寄和秦翊二將外,几乎无留下一兵一卒。 这几年来,都是刘馥靠著自己的政策,才慢慢令扬州一带恢復人烟,並招揽陈兰等宗帅,这才有保境安民的能力。 出兵庐江的前提,是自己手中得有这么多人。 刘馥沉思片刻,询问宗帅陈兰:“陈將军,如今你麾下,有多少兵马可用?” 陈兰如实回道:“稟刺史,能用者,有近千人,其余士卒,皆按您的號令,散落於各地,进行耕种。” 刘馥转头问戚寄:“戚將军,你可出多少兵马?” 戚寄:“不足五百人。” “这些人去进攻孙策,简直是天方夜谭!”刘馥最清楚部队的战斗力,和手中这些人的问题。 刘曄听闻这么少的人数,改口道:“依我看,眼下,出兵庐江恐怕是不可能了,不如上报曹公,请他派兵前来。” 刘馥:“从此地去往许县,少说,也需一月路程,来回往返,和军士调动,只怕就算援兵来了,舒县,也被孙策攻破了,况且,孙策是天子所封的明汉將军,吴景又是扬武將军,对付刘勛这个袁术余孽,是合情合理,我无法插手。” “不仅如此,听闻孙策的檄文上,赫然写著,刘勛私藏袁术部下郑宝、许乾等人,此番出兵,是有理有据,恐怕我等也无法阻拦。”陈兰说道。 一旁的刘曄也深知,让现在百废待兴的扬州出兵,是天方夜谭,甚至还有被拿下的风险。 刘曄:“既然如此,那就只好陈兵境內,做防御打算了。” “也只好如此了。”刘馥附和道。 “秦翊!”刘馥喊道。 “末將在!” “命你率三百兵马,陈兵庐江境上,不可过江,提防孙策领兵前来。” “是!” “陈兰!” “末將在。” “你领兵收拢沿歷阳一带船只,拆毁通往丹阳浮桥,阻止孙策趁势渡河。” “喏!” 等二將领命离开,刘馥铺开竹简,將情况全部写下,交於飞马,嘱咐道:“立即將它带回许都,告诉司空,就说孙策正在进攻庐江,请他立即发兵前来。” “是。”飞马接过信件,即刻便出发。 刘曄藉机补充道:“稟刺史,战事虽是在庐江一带发生,但仍需收拢百姓,避免被孙策所掳。” 刘馥回道:“还是子扬说的在理,我还真需担心,孙策会真的领兵而来,攻破陈兰他们。” 刘曄:“会的,虽然孙策接受朝堂封赏,但並不意味著他心向天子,进攻庐江一事,证明他绝不会止步於江东。” “但愿,刘勛能挡的久一点吧。”刘馥回道。 刘馥的不救援,令庐江局势出现一边倒的局面,胜利的天平完全倾斜至孙策,攻下舒县,也只是时间问题。 二十五日。 就在刘馥打发刘勛的使者离开的同时,舒县再度爆发大规模战事。 经歷前一日的休整,孙策决定亲自攀登城墙,朝上衝去,將其一举攻下。 自认为熟悉地势的孙策,认为此番还能向前次那样,大获全胜。 卯时。 孙策军队在校场上集结,结阵向舒县开拔。 为了更好发挥陆军威力,孙策特意命军士背上土石,將其沉入护城河当中,用於方便渡过。 孙策纵马出阵,朝城上喊道:“刘勛,若你今日投降,我还可留你一命,不然,等城破之日,就是曹操来了,也救不了你!” “好!那我就在这等著將军攻下!”刘勛回道。 经歷昨天的对阵,刘勛察觉出,孙策急於速战,攻破舒县,好回师临湖、襄安一带,帮助太史慈拿下此两城。 这表明,到目前为止,庐江境內,除樅阳外,几乎全部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孙策若不能快速攻破庐江州治,那隨时都有被包围的风险。 刘勛身穿坚甲,手持佩剑,坐著乘舆,出现在城上,並对眾人说道:“诸位,只要我们能在此挡住孙策攻击,不多日,曹公定领兵到达,到时,孙策,不过一死人,不足为惧!” 所有人听闻有援兵前来,一时间都收住自己投降孙策的心思。 谈判失败,孙策明白,此番,唯有死战,方能拿下庐江。 “攻城!”隨著孙策一声大喝,数万名军士朝舒县衝去。 刘偕拔剑高喊:“击敌!” 弓手迅速上至敌楼,展开压制。 舒县外围有刘勛所设的瓮城,同时,刘偕掘开所修建的河堤,引水瓮城当中,用於阻拦孙策军士突至城內。 孙策亲临骑兵越过护城河,以四匹马中间用绳子捆绑巨木,直接朝城门撞去。 “將军!是孙策!”察觉到孙策的身影,军士连忙向刘偕匯报导。 “不必理会,拦住城外军士即可!”刘偕说道。 军士听闻,也只好放弃对孙策展开射击。 並不是刘偕不管,而是他十分自信,就算孙策真是霸王转世,也绝不可能在水位上涨的瓮城当中作战。 第二十一章 围困小霸王 “將军,攻破了!” 战场上,江东军士已经向前进攻一个时辰,但仍未拿下舒县城上的据点,反而,还陷入到被动当中。 当著急的孙策听到“攻破”二字时,立即提枪喊道:“隨本將军杀进去!让他们知晓我们的厉害!” 言毕,孙策拍马而冲。 把守城门的军士见孙策衝来,立即后退,不与其纠缠。 孙策提枪而入,看著已经被淹没的城內,正打算勒住战马,却不料,两旁突然伸出绊马索,直接將其绊倒。 “该死!”孙策大骂一声,立即將枪尾插在地面上,双脚脱出马鐙,猛然一跃,平稳落地。 “射死他!”刘偕此刻已经下至瓮城当中,见孙策丝滑落地,当即下令道。 五十名弓手立即组织战阵,朝孙策猛烈射去。 孙策一面拔枪抵挡,一面朝后退去。 “孙策,想去哪儿啊!”就在孙策认为自己就要退出去时,刘勛领兵杀出,直接朝孙策侧翼杀去。 孙策立即拔剑抵挡,环顾四周,见全是庐江兵马,而无自己的隨行军士,一时不知自己所在的方向到底是哪里。 城外,庐江军队再度点燃乾草,阻拦孙策麾下骑兵冲入。 不少骑士连人带马冲入大火当中,当场便被烧焦。 剩余骑士只能后撤,在外围束手无策。 周瑜率领步兵在舒县西面展开进攻。 开战以后,不见刘勛兄弟身影,周瑜只感觉哪里不对,连忙询问一旁的陈武:“主公何在!” 陈武指著翁城当中,说道:“刚刚开战,主公便已冲入。” “不好!”周瑜立即意识到,孙策被围在了里面。 周瑜拔出佩剑,对陈武嘱咐道:“子烈,带一千精兵,隨我冲入其中!” “喏!”陈武手持双刀,领兵隨周瑜而去。 韩当接过西面军团指挥权,开始转而朝孙策方向移动。 “稟郡守,孙策大军正在朝这里移动!”城上的士卒匯报导。 刘勛听闻,立即转身,朝城上爬去。 而战场上被包围的孙策,此刻已是披头散髮,胸部中三箭,手臂中一短箭,嘴角流著鲜血,枪上掛著数名敌人头颅,大喊道:“来啊!兔崽子们,好好陪你们孙爷爷玩玩!” 军士被孙策所震慑,不敢靠近。 “哼,莽夫,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刘偕一边说著,一边示意箭手再度放箭。 城上的刘勛周瑜已经赶来,高声喊道:“快,掘开河堤!” 军士们听闻,立即砸开河外连夜修建的堤坝,令水顺著河道,直衝周瑜所在。 尚在渡河的周瑜听闻“轰隆”声,连忙扭头望去,见是如此大水朝自己而来,连忙喊道:“退!快退!” 不等第二个退字说出口,便被陈武拉著离开。 许多军士当场便被冲走。 周泰见状,立即拿起地上的盾牌,拔出佩刀,不顾大水凶险,踩著残破浮桥朝对岸跑去。 而被围困的孙策,此刻单膝跪在地上,持枪阻拦靠近之敌。 就在军士开始朝孙策围去时,周泰冲入,大喝道:“主公勿惊,幼平在此!” 不等军士反应过来,只见一左手持盾,右手持刀,脸带怒色的武士闯入。 “幼平!”孙策奋力起身,朝周泰靠去。 “幼平,公瑾他们呢?”孙策问道。 “他们被大水冲走了。”周泰回道。 孙策听闻,握紧手中战枪,懊悔自己的轻敌大意。 周泰说道:“主公先走,我来断后!” 就在孙策准备说些什么时,周瑜领陈武杀入其中。 “伯符!”周瑜喊道。 “公瑾!”孙策终於见到前来搭救自己的援军,可此刻的军士们,脸上多是疲惫之色。 周瑜一把手拉住孙策战枪,在陈武的帮助下,將其拉入小舟上,对周泰喊道:“幼平,快撤!” “好!”周泰一边持盾阻拦箭矢,一边后退至小舟上,隨周瑜等人离开。 见孙策被救出,韩当下令道:“全军改变阵型,立即朝后退却!” 军士立即列阵,离开战场。 此番攻城,孙策部下损失惨重,不仅本人重伤不说,还损失数千军士。 军营当中。 躺在榻上的孙策,正使劲抓著自己的剑鞘,而一旁的郎中则用刀,想办法將箭头从孙策身上取出。 “好了。”额头全是汗的郎中,在放下刀后,深呼一口气,说道。 一旁的周瑜、韩当等人立即围上来。 孙策躺在病榻上,说道:“不杀刘勛,我耻有江东霸王称號!” “伯符,你的伤口,千万不可动怒!”周瑜劝解道。 孙策听闻,这才忍下来。 其实,不用孙策说,周瑜也不会放过刘勛,毕竟此番,他们不仅令孙策重伤不说,还令军中损失数千精锐士卒。 “这帐,我替伯符你討回来!”周瑜愤然起身,吩咐道:“传我將令,让黄盖和太史慈立即领兵前来!” “这……將军,太史慈他们正在吸引襄安一带守军,黄老將军正占据樅阳,防止退路被断,现在令他们前来,只怕我们会被夹击啊!”韩当说道。 周瑜听闻,却说道:“就是借他刘勛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告诉太史慈,一旦襄安、临湖守军出城追击,就立即剿灭!” “喏!”士卒连忙出帐传命。 周瑜:“传令全军,既然他刘勛这么喜欢借护城河来阻拦我们,那我们就在城外铸堰,集大水,灌城!” “是,此事,就交给我了。”陈武说道。 周瑜扭头对韩当嘱咐道:“韩老將军,你立即挑选军中善射者,组军阵,准备来日攻城时,压制城上敌军。” “喏!”韩当得令离开。 “幼平。”周瑜呼喊道。 “將军。” “伯符如今有伤在身,不便行动,我担心会有歹人前来,你领一队兵马就驻扎在此,守卫伯符安全。” “將军放心。” 周瑜吩咐完一切,便立即出帐,布置下一次进攻时的方略。 而榻上的孙策则握紧拳头,只等著周瑜攻破舒县,自己好生擒刘勛兄弟,把自己这一身伤痛,发泄在此二人身上。 第二十二章 逃(一) 隨著飞马的传令,太史慈与黄盖则立即接令,率领大军向舒县开拔,准备与周瑜合兵进攻刘勛。 同时,作为庐江人士的陈武,正领兵在城外,修建堰口。 “兄长,周瑜他们在城外如此大兴土木,莫不是打算修建堰口,掘水灌城?”刘偕站在城头上,见著下方陈武的动作,说道。 “想来,定是如此。”刘勛回道。 “那兄长还等什么,不如趁现在他们根基未稳,立即领兵而出,杀散他们才是!”刘偕说道。 刘勛看了看四周,说道:“城外多是开阔地界,孙策手中又有骑兵相助,若我们就此出击,只怕是全军覆没。” “莫不成,就让他们在此修建堰口吗?” “当然不能,但现如今,我们缺少骑兵,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必须得改换策略才行。” “那兄长的意思是?” “既然周瑜喜欢让他的部下修建堰口,那就让他接著修,传令全军,在城內修建水渠,准备抵御水灾。” “是。” 城外的军队修建水渠,而城內的军士则奋力修建排水渠,虽然双方暂时休战,但战事却从未停止,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进行著。 而刘勛日盼夜盼的飞马,此刻也由合肥赶回,向其通报刘馥的態度。 “郡守。”牙门內,飞马站在堂下,等著更换衣裳的刘勛。 “可见到刘馥了?”刘勛隔著屏风,询问士卒道。 “是,见到刘刺史了。”飞马回道。 “很好,想来,那刘馥也知晓利弊,若是我们垮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边说著,刘勛一边从里面走出。 飞马不敢看著刘勛,只能低下头。 刘勛问道:“可有信件送於我?” 飞马听闻,赶忙掏出怀中信件,三步並作两步,走至刘勛桌前,將信放在桌上,连忙向后退去。 见飞马如此奇怪,刘勛也很是纳闷,自己又不是吃人的怪物,他又何必怕自己。 刘勛解开绑在竹简上的绳子,將其完全铺开在桌上,仔细阅读起来。 这不看还好,一看,刘勛的脸色由原本的平缓,开始变得狰狞,再到后面,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副隨时发作的样子。 “混蛋!”刘勛一把掀翻桌子,大骂刘馥。 “王八蛋!合肥距舒县的路程,不过三五天,他刘馥既然能说出路远这一藉口,我看他是真的该死!”刘馥一边骂著,一边朝下走去。 “我问你,你可真的见到刘馥了!” 见刘勛已经大怒,飞马也只能如实说道:“回郡守,在下確实见到刘馥,但不论在下怎么求情,他就是不肯出兵。” “这个王八蛋!他难道认为,我完了,孙策就不会去找他了吗!” “稟郡守,在下在合肥时,曾看见子扬先生的踪跡。” “刘子扬!?”一听刘曄的踪跡,刘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这个白眼狼,我如此诚心待他,可他倒好,不仅杀了郑宝他们不说,还弃我而去,有朝一日,我定將这笔债討回来!” “是。”飞马附和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刘勛对其说道。 飞马听闻,赶忙离开。 刘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时间想不到还会有谁能前来救自己。 “兄长。”刘偕得知从合肥的飞马返回,也赶忙进入牙门当中。 见满地狼藉,刘偕开口询问道:“兄长,可是派往合肥的飞马回来了?” “不错。”刘勛回道。 “刘馥何时能派人前来?”刘偕问道。 “不会有援兵了。”刘勛回道。 “兄长此话是何意?” “刘馥以路远为藉口,不打算救援我们。” “那曹操呢!他可是您的旧识,刘馥是他的麾下,只要曹操下令,刘馥就是再不乐意,也会派兵前来。”刘偕追问道。 “许都距离庐江遥远,没有一个月,根本不能將命令传回,就是曹操真愿意搭救,只怕援兵来了,我们也会死在孙策的手中了。”刘勛仰著头,靠在后背上,解答道。 “那兄长的意思是,我们如今是战是降?”刘偕问道。 “逃。”刘勛从嘴中蹦出自己想了好长时间的那个字。 “逃?兄长打算逃往哪里?” “去许都吧,不然你我还能去哪里。” “可兄长,曹操都不肯前来搭救,您去许都,他会接受您吗?” “他会的,念在昔日的情分上,他一定会收纳我的,只是,从今以后,你我兄弟,就再也没有统兵的权利了。” 刘偕听闻,一时间也沉默下来。 脆弱的舒县城防,只能挡住一时,却挡不了一世,孙策即便这次失败,下次也定然会再度前来,庐江一日不纳到孙策版图当中,他便会对此一直用兵。 刘偕坐在一旁,不肯接受这个结果。 刘勛此刻正起身来,吩咐道:“你去找几个心腹,让他们备好马匹,我们今夜就走。” 刘偕:“就算孙策再强,也不可能明日就能攻下舒县,兄长何故这么著急。” 刘勛摆了摆手,说道:“不是我著急,而是必须早走,今日城外,孙策已经铸起大堰,指不定何时就能发起进攻,若我们不早走,等水淹到外面,我们可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那嫂嫂她们?”刘偕问道。 “顾不上她们了,如今只有我们活著,才是王道,你嫂嫂是一妇道人家,想来,孙策也不会难为她。”刘勛眼神坚定,已经下定了决心。 “可……”刘偕还想劝说刘勛不要放弃舒县,但刘勛却已经看出,自己的这位从弟,是不打算跟自己走了。 刘勛决定,自己一人单独离开,他对刘偕说道:“你先下去准备吧,等有什么变故,我会派人寻你前来。” “是。”刘偕起身朝外走去。 而刘勛则赶紧穿上盔甲,手持佩剑,吩咐心腹道:“去准备马匹,在北门等我。” “是。” 刘勛先是大步朝城上走去,让士兵和百姓还能看见自己,紧接著,便借著巡视的由头,前往城北,只待天色暗下来,自己与心腹沿著小门而出。 第二十三章 逃(二) 离开牙门的刘偕越想越不对,但碍於刘勛乃一郡太守,也不好反驳,只能先去准备马匹。 而城外的太史慈与黄盖等將,此刻已经领兵聚集城下,准备等待周瑜號令,对舒县发起进攻。 鑑於前两次的进攻失利,周瑜重新改变眾將的阵型,以及进攻方向,打算等掘开堰口后,再发起进攻。 申时。 修建堰口的陈武明显加快速度,而堰口中的水位也在明显上涨。 城中修建的水渠,此刻也在加紧完工,避免被大水所淹。 刘勛与心腹聚集在城北,等著隨时天黑,点燃城外的乾草,趁乱出逃。 亥时。 见天色已经暗下,而军队也已全部返回营中休整,刘勛翻身上马,吩咐道:“点火。” 心腹听闻,立即掏出火种,等將其点燃后,立即朝城中乾草堆扔去。 掉入乾草当中的火种迅速燃起,並释放滚滚黑烟。 城上接应的士兵见到黑烟,立即拔刀而出,一面高声叫喊著火,一面朝小门衝去。 把守小门的士卒立即被火势所吸引,纷纷前去搭救。 士卒趁乱打开小门,並点燃火把,在空中摇晃。 刘勛见状,高声喊道:“隨我衝出去!”说罢,便驾马而出。 属下纷纷纵马,紧隨其后。 找不见刘勛的军士,此刻纷纷去往刘偕府邸,向其匯报战事。 “將军,城北,城北燃起来了!”军士跑入屋中,向刘偕通报。 刘偕赶忙问道:“郡守可有安排?” “我等派人去往牙门,但並未看见郡守的身影。”军士回道。 刘偕听闻,一想起白天刘勛对自己的嘱託,立马明白,自己的兄长已经跑了,而这场大火,也很有可能是他放的,用於让自己逃脱。 刘偕赶忙披衣,吩咐道:“全军立即上城墙,防止孙策趁势偷袭!” “是!” 城外的黄盖见到舒县城中的浓烟,立即进帐通报:“公瑾,舒县城中已经燃起大火,我猜测,很有可能是军士造反,你我不如立即引兵进攻,也好將其夺下!” 周瑜闻言,赶忙起身,隨黄盖出营查看。 刚刚出营,周瑜就见舒县城中燃起大火,看似火势还不算太小,甚至还颇有一副变大的样式。 这等时机,周瑜自然不会错过,连忙嘱咐一旁的心腹:“传我將令,全军集结,准备今夜拿下舒县!” “喏!” 黄盖、太史慈、陈武等將立即集结兵马,朝舒县展开合围。 城上守军尚在扑灭大火,眼见江东军士开始朝自己所在方向逼近,一时间慌乱不止。 “將军,江东兵攻上来了!” 隨著军士的通报,刘偕赶忙登上敌楼,却见到,勇將太史慈此刻已经攀登至城上,连斩校尉三人,並把战旗稳稳插在瓮城之上。 “不好!”刘偕大叫一声,连忙吩咐道:“准备隨本將军把瓮城夺回!” 此话一出,军士纷纷操刀,朝瓮城杀去。 但瓮城门已经打开,上千军士已经涌入当中,並与增援士兵展开激斗。 正值夜晚,周瑜无法令军士用拋石车攻击,只能令弩手站在土丘上,朝城中猛烈射击,压制敌人。 黄盖与蒋钦合兵朝西侧发起进攻,不给刘偕反应时间。 蒋钦还未上至城墙,防御的士卒便连连后退,就连敌楼都被夺去。 刘偕见著西处也被攻破,这才想起逃跑来。 马厩当中,许多盗贼趁乱盗马离开,而晚来的刘偕进入其中,见无一匹战马,只能选择步行,准备从城北离开。 城中军士找不到刘偕,又没看见一直不见踪跡的郡守刘勛,许多人纷纷投降。 舒县城门全部大开,江东军士开始纷纷涌入。 “刘偕!” 听闻有人呼喊自己名字,刘偕回头,只见太史慈驾马朝自己衝来。 刘偕架刀抵御,却被太史慈用短戟刺中大腿。 刘偕跌落下马,赶忙求饶:“將军,在下愿降,还请將军饶在下一命!” “晚了!”太史慈持戟接连朝刘偕刺去。 刘偕躲不开来,当场便被杀死。 太史慈割下其脑袋,立即带回復命。 而周瑜则带人满城寻找刘勛踪跡,准备將他捆到孙策帐下。 而早已跑脱的刘勛,此刻已经行至庐江通往合肥的官道上,距离扬州境內,不足半步。 巡夜的秦翊见到远遁的刘勛,並未表现出太多惊讶,毕竟也是老相识了,刘勛有多贪生怕死,自己也算是有所了解。 “刘勛!你不在庐江呆著来我扬州是何意!”秦翊领骑兵拦住刘勛去路,问道。 “在下是来投奔曹公的!”刘勛回道。 “投奔曹公?你连庐江都丟了,还拿什么投奔曹公!”秦翊说道。 刘勛说道:“我好歹也是一郡太守,庐江郡內的情况,我比谁都熟悉,待日后曹公进攻庐江时,定然能用得到我!” 见秦翊不肯让路,而担心后方孙策追来的刘勛,只能哀求道:“还请秦將军行个方便,让我过去吧。” “秦將军?”曾几何时,刘勛向来看不起他们这帮粗人,可今日,却还得哀求自己,放他一条生路。 秦翊此刻可谓是十分受用,但还是说道:“下马,把盔甲和兵器卸下,我便让你过来。” 听闻,刘勛连忙丟下兵器,卸下盔甲,下马朝秦翊跑去。 隨行的心腹为了活命,也赶忙按照秦翊吩咐,纷纷下马,朝其跑去。 而一直找不见刘勛踪跡的周瑜,当即派人朝合肥方向寻找,但军士只敢停於边线上,不敢往前跨一步。 周瑜知晓,刘勛这是跑了,还跑到了一个江东暂时不敢招惹的对象那边。 无奈之下,周瑜只好將刘勛跑走的事情告知孙策。 “跑了?!”孙策听闻刘勛跑走,一时间怒气不止,他询问道:“那刘偕呢!” 太史慈將刘偕人头奉上,说道:“主公,刘偕的人头在此。” 孙策见状,仍觉非不过癮,打算拿刘勛家人发泄自己心中怨恨。 周瑜劝阻道:“伯符,如今我们已经攻克庐江,但仍需收復人心为准,况且,曹操麾下刘馥陈兵悬於境上,此时屠杀,怕是会令其找到藉口,討伐我等。” “依公瑾之见,该如何?”孙策问道。 “派使者前往许都,就说我们已拿下袁术余党刘勛,请天子赏赐。”周瑜说道。 孙策听闻,本打算持反对意见,但自己后方的严白虎已经跃跃欲动,大军出征数月,后方很有可能被抄略。 为了大业,孙策忍了下来,说道:“此事,就拜託公瑾了。” 周瑜向孙策行礼后,便立即著手书写奏章。 第二十四章 逃至许都 建安四年五月。 刘馥的奏章、被押解上路的刘勛,以及江东周瑜的奏章,全部都赶至许都。 曹昂隨手翻阅后,自然不敢拿主意,立即將其交给曹操,请他来拿主意。 “看来,我还是小看孙策了。”曹操拿起周瑜送来的竹简,说道。 “庐江距许都有上千里的路程,况且,孙策又是突然袭击,主公您一时难以察觉,也是合於情理。”郭嘉劝解曹操道。 “是啊,孙策突然袭击,就算我们想最快知晓,也是很难,还请父亲不必自责。”曹昂附和道。 “自责倒是不必,但,孙策送来的奏章,说他剿灭了袁术余孽刘勛,想让我上奏天子,藉此封他为吴侯。”曹操现在对封侯一事十分敏感,可以说,只要有人要封侯,自己就必须得把曹昂的名字也纳入其中才行。 “父亲,儿认为,孙策虽剿灭刘勛,但仍不能封侯,不然,就相当於承认他的地位,这样,一旦他和袁绍还有刘表联合起来,只怕我们是腹背受敌。”曹昂说道。 “那依昂儿你之见,该如何回復?”曹操问道。 “不如就派人回去告诉他,封侯一事,陛下仍需考量,还请他暂且先等等。”曹昂回道。 一旁的王誧听闻,赶忙低下头,不敢再应下这差事,毕竟前次孙策宴请自己时的那一幕,自己到现在还害怕。 曹操看了一眼王誧,並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说道:“此事若就这么答覆孙策,恐怕会令他站到袁绍一边,藉机出兵合肥。” “主公不必忧虑,孙策虽有此心,但他绝不敢轻易出动。”郭嘉说道。 “为何?”曹操问道。 “如今孙策后方仍不稳定,其麾下的许多兵將,还是不肯听其號令,就算他有此心,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一旦北上,是牵一髮而动全身,不做足准备而来,只怕,刘表必然会袭击他后方,到时,就怕他连棲息之地都没有。”郭嘉回道。 “不过,孙策还是会將主力全部移至荆州,毕竟他的杀父仇人黄祖还在那里,他若不报此仇,恐怕还是无法服眾。”荀攸说道。 “嗯。”曹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王誧。”曹操呼唤道。 “主公。”王誧赶忙走出,站在堂下。 “此番,还需你前往江东,將朝堂旨意交於孙策。”曹操说道。 “什么?!”王誧內心大惊,毕竟自己前次已经去过一次了,还去,孙策非得把自己沉江不可。 “扑通”一声,王誧跪在地上,流著眼泪,向曹操求情道:“主公,在下家中还有一老母需侍奉,还请您开恩,另选他人前去啊!” “不过是让你去传达天子旨意,你何必这么害怕?我记得前次,你可是十分积极。”一旁的曹昂说道。 王誧藉机说道:“公子,您有所不知,那孙策借著宴请在下的名义,拔刀指向在下,硬將明汉將军印信抢去,还口出狂言,不把您和主公放在眼里,此番,在下是万万不能前去啊!” “既然王主薄不愿前去,那在下愿替曹公走这一遭。”屋外的刘曄大步迈入,说道。 “不知先生是?”曹操问道。 “在下刘子扬,淮南成惪人士,此番愿替曹公解忧。”刘曄回道。 曹操听闻,连忙起身,一路小跑至刘曄面前,说道:“原来是子扬先生,久仰大名,先生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还望先生莫怪。” “曹公不必客气,在下也是刚刚抵达许都不久,见城中百姓好似在庆祝什么,便驻足观看,一时间忘了此等重要事情,还请曹公见谅。”刘曄说道。 “先生初来许都,想来还不熟悉,若先生想要出行,可让昂儿与先生一同前往,也好带先生好好看看。”曹操说道。 “有劳。”刘曄朝曹昂行礼。 曹昂连忙起身,说道:“子扬先生若需出行,在下愿陪同一起前往。” 刘曄:“有劳公子。” 曹昂將位置让给刘曄,並站於一旁。 曹操请刘曄坐下后,大步回到坐位上坐下,对王誧说道:“王誧,此番传令你仍需前往江东。” “主公……”王誧本听闻刘曄替自己前去,心中十分高兴,但当听闻曹操让自己去时,还打算为自己辩解,请曹操换个人替自己。 曹操抬手制止,示意王誧不必再说下去。 王誧见曹操已经决定,深知自己要是不去的后果是什么,也只能起身应答:“在下,定不负主公期望!” “嗯。”曹操点点头。 王誧则离开屋中。 紧接著,刘勛便被押入屋中,拜见曹操。 “孟德。”刘勛进入屋中,直接朝曹操喊道。 “嗯?”曹操看向堂下的刘勛,见其披头散髮,衣冠不整,脸上又带有灰,便问道:“阁下是?” “我是子台啊!”刘勛喊道。 “子台?”就在曹操回想时,一旁的曹昂提醒道:“父亲,他就是前庐江太守,刘勛。” 一听是刘勛,曹操这才反应过来,问道:“原来是子台啊,怎么这幅样子?” 刘勛赶忙起身,说道:“还请孟德为我做主!” “不知子台是说何事?” “江东孙策,侵占庐江,將我从弟刘偕和妻小处死,此事,还请孟德为我主持公道啊!” “敢问,刘郡守是如何脱身?”曹昂问道。 “我是趁著城內大乱,侥倖逃出。”刘勛回道。 一旁的刘曄听闻,只感到刘勛是真会为自己脸上贴金,自己明明是偷跑出城,却能说的如此清新脱俗,实在是令刘曄不得不佩服。 一旁的曹昂早已从刘勛隨行军士口中得知,他是自己偷跑出来的,至於妻小,都被他给拋弃了,哪儿来被残害一说。 曹昂开口道:“那还请刘郡守先说说,自己是如何从小霸王手中逃出的吧。” 听闻,刘勛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曹操从刘勛的表情,已经猜出,他定是临阵脱逃,不是趁乱而出。 但碍於情面,曹操还是制止道:“昂儿,此事不必过问。” “是,父亲。”曹昂回道。 曹操问道:“既然子台已经前来许都,那就不妨先在此小息一阵,待以后,再说此事,如何?” “好,那就有劳孟德了。”刘勛回道。 曹操吩咐僕从送刘勛暂时离开,而与幕僚议其他事情。 第二十五章 防守將领 在场的谋士都能猜出,曹操之所以对刘勛失庐江一事不上心,是因为有另一件更让他揪心的事情,那就是在孙策袭击庐江之前,也就是在两个月前,袁绍已攻破公孙瓚,吞併幽州。 相比起江东的小霸王来,曹操更加担忧的,还是这位昔日的同僚,现在占据青、冀、幽、並四州的袁绍。 也就在此刻,杀掉张扬,打算投降曹操的杨丑,又被部將晆固所杀,河內郡,一时成了袁曹双方爭夺的一个关键点。 曹操掏出前往河內密探的奏报,问道:“河內郡守张扬部下叛乱,意图归降袁绍,诸位认为,我们是否要前去平叛?” 从心底来说,曹操自然是要去平叛,藉机占据河內,一旦得手,自己便可沿河占据津要,抵御从冀州而来的袁绍。 阶下的荀彧已经猜出曹操的心思,说道:“回主公,在下认为,自然是要去。” “在下赞同文若先生的话。”郭嘉附和道。 “主公,张扬虽恶,但也是天子所封郡守,曾也有保驾之功,如今遭部下杀害,若我们不去,又如何能彰显天子威严。”毛玠起身说道。 一旁的郭嘉补充道:“更何况,河內紧邻冀州,若让袁绍夺去,那许都將无险可守,若是將其占据,可沿津屯兵,將袁绍阻於许县之外。” 曹操听闻,更加坚定要出兵的心思,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从侧面牵制袁绍才行,不然,河內很有可能会变成双方直接交锋的地方。 “臧霸。” “末將在。” “令你与昌豨、尹礼等將立即返回琅琊,从乐安一带进军,袭扰袁绍。”曹操吩咐道。 “末將领命!”说罢臧霸便立即与尹礼等人而出,急忙返回琅琊,准备整军备战。 “明日朝会,我便向天子上奏,请他颁布詔令,准许我等出兵討伐晆固。”曹操对眾人说道。 郭嘉:“除此外,主公您还需留一员大將守在许都,避免別有用心之人趁乱起事,与袁绍勾结。” “嗯。”曹操点点头,看向左侧的將军们,挑选其中一人,留下来与荀彧、程昱二人一同守备许都。 上一次亲征吕布,曹仁就被留下看家,这一次,曹仁听闻曹操又要留人看守许都,连忙躲至夏侯惇的身后,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自己不要被抽中。 “嗯?子孝今日怎么没来?”曹操环顾一圈,不见曹仁踪跡,询问道。 见眾人都不言语,曹操下令:“既然子孝不在,那元让,此番就由你领兵看守许都。” “啥!?”夏侯惇听闻要让自己守许都,赶忙站出身来,指著躲在自己后面的曹仁,说道:“主公,子孝在这里。” “我!”曹仁见状,也只能走出,向曹操行礼。 曹操问道:“子孝为何今日,躲在元让身后啊?” 曹仁说道:“回主公,在下刚才听闻主公要选一人留下守城,在下担心又是自己,迫不得已,只能躲在元让將军身后,请主公重选一人留下。” “子孝此番,莫不是也想去往河內?”曹操问道。 曹仁点点头,说道:“前番主公征討吕布,在下便不在军中,此番,无论如何,在下都必须得隨主公前往才行!” “那,昂儿?”曹操看向右边的曹昂,试探性的说道。 曹昂听闻,连忙推託:“父亲,您知道,儿最擅长的,便是进攻,防守许都,这等大事,儿自认还不够,还是请父亲另选良將,代儿行事吧。” 排在末尾的曹纯向曹操请命:“主公,在下愿领兵留守许都。” 曹操看向曹纯,开口道:“那就子和留下来吧。” “是。”曹纯回道。 “好!”曹仁和夏侯惇心里暗自窃喜,曹操没有让自己留下。 “但……”曹操话还没说出口,就让曹仁和夏侯惇再度紧张起来。 反观史涣、乐进等人,就没有这样的情绪,反而是十分淡定的接受。 “我考虑子和年少,虽领过兵,但怕难以服眾,元让,此番,还是你留下来吧。”曹操的话一出口,夏侯惇愣住了。 一旁的曹仁则在心底里拍手叫好。 “主公!”夏侯惇说什么也不肯留下。 曹操:“此事我已决定,元让你还是不必多说了。” 见曹操拒绝自己,夏侯惇又赶忙指向曹昂,说道:“主公,此番征討晆固,很有可能会遭遇袁绍部下,昂儿年少,还未经歷过大阵,在下请求,还是將他留下吧。” “夏侯老贼,你这是要和我同归於尽啊!”曹昂暗惊,连忙推辞:“父亲,儿就是因为没有经歷过此等战阵,此番必须前往,见见世面,日后好独挡一面,而夏侯將军不同,他早已接触过此等大阵仗,再加上,此番袁绍很有可能会趁您离开,袭击许都,若不留下像夏侯將军这等將才,只怕父亲您难以放心啊!” “嗯,昂儿说的有些道理。”曹操显然赞同曹昂的说法。 “公子你!”夏侯惇看向曹昂,正打算开口,曹操却说道:“元让,此番,还是你留下来,守备许都吧。” 见曹操主意已定,夏侯惇也只能应答:“是。” “于禁、徐晃。” “末將在。” 曹操吩咐二將:“令你二人率五千军士,今日便出发,先一步赶向河內,占据沿河渡口,防范袁军趁势偷袭。” “末將领命。”二人应声答完,就立即朝外走去。 曹操接著对眾將嘱咐:“各部今日立即在营中集结,待我明日上奏天子后,立即开拔,直取晆固!” “是!”眾人回道。 刘曄藉机说道:“曹公,此番出征,在下想同您一同前往,还望您成全。” “好,既然先生愿意,那明日,便同我一起前往。”曹操答应道。 “多谢曹公。” 吩咐完出征事宜,曹操铺开竹简,一旁的下人赶忙將磨好的墨汁倒於砚台中,放在一旁,供曹操书写。 曹操拿起一旁的笔来,沾上砚中墨汁,连夜將出征的奏章写好,並放於桌上,待第二日立即呈给刘协,请他批覆。 第二十六章 出征河內 建安四年五月上旬,曹操麾下的于禁、乐进二將率领兵马快速向河內靠去。 而臧霸、昌豨等將,则赶回琅琊、东海等郡,准备纠集兵马,朝冀州方向开赴。 如此大规模的调动,自然逃不过刘协的眼睛,在外面刺探情报的黄门,连忙將情况告知刘协,令他做好万全准备。 “陛下。”朝会上,曹操將早已写好的奏章呈上,请刘协预览。 作为傀儡的刘协,也只是象徵性的看一看,隨后批阅上一个“可”字,再交於曹操之手。” “陛下,晋阳侯,死了。” 听闻曹操的匯报,刚刚铺开竹简的刘协,直接愣住,右手所持的笔,旋停在空中,墨汁顺著笔尖流下,滴到了曹操的竹简上。 兴平二年,刘协好不容易从李傕、郭汜二人手中逃出,一路忍飢挨饿才挨到河东安邑县,却也只能捡树叶为食。 对於十四岁的刘协来说,那是他人生更加黑暗的时候,每天都有人因此而死,人们为了一粒粮食,而拔刀相向。 粮食和树皮吃完后,许多人纷纷跑到街上,用兵器將街上死尸的肉割下,用於维持生机。 刘协每每想起这一幕,都会干呕起来。 若不是当时张杨派人送来粮食,只怕自己非死在安邑县不可,后面,张杨更是亲自领兵前来护卫,才让自己得以安全。 如今,这位护驾有功的功臣死了,令刘协难以释怀。 刘协將笔放在一旁,问道:“爱卿可知,晋阳侯,是怎么死的?” “被部下所杀?”曹操回道。 “何人?” “麾下校尉杨丑。” “此人现在在何处?” “已被晋阳侯另一部下晆固所杀,但,晆固已有反意,臣今日,就是请陛下下令,令臣发兵河內,正法此等不义之人!” 听闻曹操的话,刘协心里十分复杂。 从情上来讲,张杨护驾有功,如今被人杀害,自己定然该派军队前往,为其报仇,可从理上来讲,自己不想看见曹操的威望进一步提高。 见刘协为难之际,早就想蹦出来的董承,立即起身,说道:“陛下,臣愿领兵前往河內,討伐晆固!” 刘协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要是董承能就此得到兵权,自己也就可以藉机扳倒曹操,亲政了。 “蠢货!一个可以去死的蠢货!”曹昂看了一眼董承,心中暗骂道。 曹操:“君侯久疏战阵,此番,怕是难以成功啊。” 董承:“我也好歹是陛下亲封的车骑將军,不过是一介小小叛乱,我想,还能应付过来。” “那君侯可知,此番河內,盘踞有多少兵马?” “想来,不过也就几千人罢了。” “哼”曹操轻蔑一笑,说道:“看来君侯掌握的情况,还是十分稀少,要是这样就去出阵,只怕,还没到河內,君侯的人头,就被割下了。” “那依你曹司空所见,此番,有多少人!”董承心中很是不服。 “三万人。” 此话一出,董承心中暗惊,没想到,昔日的张杨,能发展出这么多部队来。 “这其中,还不包括一些黑山和黄巾贼。”曹操补充道。 “什么!黄巾贼!晋阳侯怎么会招揽他们!” “是啊,这可是夷三族的大罪!” 群臣纷纷窃窃私语。 而董承听到有善战的黄巾和黑山贼时,气势顿时软了下来。 董承当初跟在张杨手下时,只知道他手中有几千人马,但还多是些寻常百姓,能打的才不过几百人,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傢伙手中已经聚有这么多兵马。 曹操故意让步,说道:“既然君侯此番想去,那就有劳您,前去了。” 一听此话,刘协眼中放光,期待著董承应下,好让自己掌握兵权。 但知道自己能吃几两乾饭的董承,自然也明白,自己就是去了,也打不过晆固,甚至还有可能,被他用枪挑下脑袋,掛在城门上不可。 董承连忙摆手,说道:“此事,还需司空您前往。” 此话一出,刘协顿感失望,只能將目光移向他处。 曹操故意问道:“君侯是真不打算去,还是有意在誆我?” “自然……是无法去。”董承低下脑袋,不敢与曹操对视。 见董承这幅窝囊样,伏完也只能把头別向一边,不想再理这个能进博物馆般的蠢材。 “既然君侯不肯前去,那陛下,臣只好领兵前去了。”曹操转过身来,对刘协说道。 刘协听闻,也只能说道:“那就,有劳爱卿了。” “一切都是为了我大汉,能够再续高祖时的辉煌。”曹操说道。 刘协不情愿的拿起笔来,重重的写下一个『可』字。 一旁的黄门见刘协批覆,赶忙拿起来,重新包好,一路趋步至曹操面前,双手呈上,交给曹操。 “混蛋!”刘协见自己身旁的黄门如此向曹操献媚,心中更是大骂不止。 曹操顺势接过竹简,说道:“请陛下放心,臣定將反贼晆固梟首,將他的脑袋,带回许都!” “那就,有劳爱卿了!”刘协左手缩在袖中,攥著拳头,死咬著后槽牙,说道。 曹操向刘协行礼后,立即向外走去。 黄门见状,连忙示意一旁的乐师,奏起退朝时所用的《永安》、《休成》两曲。 大臣们听见曲声,纷纷起身离开。 刘协恶狠狠的看了那黄门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宦官一路跟隨刘协出殿。 “赵典,把刚才那黄门交於廷尉,重罚!”刘协出殿后,高声叫喊道。 “陛下,只怕是交到廷尉手里,算是便宜他了。”赵典说道。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刘协问道。 “將此人交於在下手中,在下帮您,好好出这口恶气。”赵典说道。 “好,就交给你了,记住,我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 “哼!”刘协吩咐完,这才转身离开。 那宦官恭送走刘协后,立即转身,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身边不知何时聚了一帮手持棍棒的黄门。 “大人,我们何时进去?”其中一人问道。 “等百官都走了,我们就进去。”赵典回復道。 “是。”几人手持棍棒,在门口等候。 待百官走后不久。 在朝堂上献媚与曹操的黄门,见陪在刘协身边的宦官前来,赶忙跪下,行礼。 “別价,您可是攀上了曹司空这棵高枝,我哪敢受您的大礼啊。”赵典说道。 “不敢!”黄门將头埋在地上,脸上冒出不少汗来。 “哼!不敢!若你真的不敢,刚才表现的能那么积极,就好似,那曹操,是你亲爹一般!” “在下……在下只是替陛下传达詔命。” “传达詔命?我看你,是想和那曹贼一同,欺负陛下!” “大人。”一旁的黄门连忙提醒赵典。 赵典这才反应过来,也不与其废话,直接对身边的人吩咐:“陛下说了,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请大人放心,我等定然知晓!”其中一人回道。 “拉出去,別毁了这殿里的砖。” 几人听命,立即拉起黄门,就往外拖去。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在下知错,在下知错了!”那黄门一边反抗,一边求饶道。 但赵典直接背过身,不再搭理,任由属下將其拖到殿外。 第二十七章 商討 河內郡,意指黄河中游北面地区,广泛指的是今天豫北一带,西汉武帝时期,曾派王温舒在此养大批牲畜,以供军队食用。 东汉时期,汉朝中心由关中转移河內一带,可以说,整个河內郡的经济以及人口都在一时间內增长起来。 自张杨被杨丑杀掉后,其麾下的黑山贼残部,和黄巾贼,便躁动不已,尤其是杨丑在吸收部分吕布西凉残兵后,局面更是欲发不可控,许多人开始抄略郡內百姓,夜间放火烧粮仓,製造混乱。 晆固上位后,更是束手无策,只能任由这些人在郡中胡作非为,以此来换取他们的支持。 得知曹操要来,晆固立即叫来曾作为张杨长史薛洪、替张杨上任的傀儡太守繆尚、黑山首领薛义、黄巾余孽丁城,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而至於西凉军队,只要晆固能满足他们生存的需求,他们便全力支持晆固,对抗曹操。 牙门议事堂內。 可以说,坐於此堂中的,都是河內郡中实力雄厚的人物,能够左右整个战局。 张杨已死,杨丑也被晆固所杀,如今,晆固暂坐在郡守位置上,与诸將商议。 薛洪掌握著整个张杨的谋士集团,看似不强大,但读书人的笔桿子,实则比战场上的刀剑还要厉害。 晆固坐在位置上,冷眼观著眾人,等他们其中一人把今天的主题给挑出来。 黑山首领薛义进屋,见眾人早已到位,带著一脸笑意,抱拳,说道:“不好意思,诸位,来迟了,来迟了。” “薛將军不打紧,我们也是刚到。”繆尚一脸笑意的对薛义说道。 “是吗!那看来,俺今天还是来早嘞!”说罢,薛义便大声笑了起来。 晆固:“既然薛將军来了,就请落座吧,也好开始今天的议题。” “好。”薛义一屁股坐在曾经二把手杨丑的位置上,丝毫不在意一旁丁城的感受。 “哼!什么黑山贼,我看不过是在张燕手下混不下去了,才跑来河內,装什么大尾巴狼!”丁城暗自大骂,但却不敢表现出来。 “咳咳!”繆尚咳嗽两声,示意所有人安静。 作为后继河內太守的繆尚,虽然手中无兵权,但却是官方认证的太守,在座的包含晆固在內,都不敢对其怎么样,毕竟乱杀朝堂命官,只会让自己死的快些。 繆尚见眾人看向自己,开口道:“诸位,天子,要派人来了。” “派人?”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很纳闷,自从刘协被曹操带走以后,袁绍向北吞併公孙瓚,几乎就没有人来管河內的情况,怎么就在张杨死了没几月,天子就派人来了。 丁城问道:“繆先生可知,陛下是派何人前来?” “是个十分难办的人。”繆尚回道。 一旁的薛洪则补充:“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来的,是一支军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什么!?军队!”在场除了晆固、繆尚和薛洪几人外,都十分震惊。 “难不成,是袁绍!”薛义大叫道。 繆尚摇摇头。 “不是袁绍,难不成,是曹操!”丁城说道。 繆尚这才点点头,脸上虽无表情,但眾人都十分惊讶。 “他怎么会来河內,不是说,他被孙策牵制住了吗!”薛义满脸震惊,薛义曾领教过曹操的厉害,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繆尚开口道:“他是奉陛下之命前来。” “陛下?他何时插手河內之事了!”丁城问道。 “就在君侯死后不久,曹操便上书陛下,准备前来討伐我们。”薛洪掏出曹操颁布的討贼檄文,放在桌子上。 “薛先生,你是知道俺的,斗大字不识一箩筐,还是请先生直接跟俺说说,这上面,到底是说什么。”薛义说道。 “好,那我们就告诉诸位將军们,曹操在此檄文上,说是我们杀了晋阳侯张杨,如今,他是奉天子之命,前来討伐我们这些不义之人。”薛洪说道。 “他放屁!”丁城愤然起身,对屋中眾人说道:“整个郡中,谁不知道,杀张杨的,是他部下杨丑,根本不是我们!” “可,杨丑是曹操的人,我们杀了杨丑,就等同於是和曹操决裂,要与他为敌。”繆尚说道。 所有人听闻,都纷纷朝晆固这个杀人凶手看去,毕竟要是没有他,曹操也不会特意兴兵前来。 晆固见眾人都看向自己,这才开口:“曹操想要拿下河內的心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君侯没死,他也绝不会放过我们,只会换个藉口,前来。” “那依將军之见,我们该如何?”丁城问道。 “这,就是我今天叫诸位来的意思,到底是战,还是降,今天,我们必须得商討出个结果来才行。”晆固坐起身来,环顾屋中眾人,说道。 繆尚补充道:“诸位將军,如今距离我们最近的,是曹操麾下的乐进、于禁两將,现在距我们,只剩下一条河。” 听闻曹军进展如此迅速,丁城赶忙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准確人数,还尚不可知,但听闻飞马匯报,说岸边已经插满曹军战旗,想来,人数也不在少数。”繆尚回道。 “那曹操呢,他可来了?”薛义问道。 薛洪点点头:“听闻,他上奏完天子后,便亲领中军,从许都出发,正朝这里赶来。” “那……那俺可得先走了。”薛义一听曹操前来,连忙起身,朝外走去。 “薛將军,你就这么走了,莫不是太不厚道!”晆固呵斥道。 薛义转过身来,回道:“不……不是俺……不,想和你们一起,只是,只是曹操太过厉,厉害,俺实在是打不过他。” 见薛义听闻曹操前来,都被嚇得结巴,一旁的丁城大笑不止。 薛义转身,对丁城说道:“老,老弟,你別笑俺,等你真和那曹操交了手,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丁城听闻,连忙说道:“哼!我就怕他不来,要是他来了,我非得让他知晓我的厉害不可!” 晆固:“薛將军不必害怕,我们是不会让將军一人面对曹操的,今日大家坐在这里,就是想一个万全之策,好保住河內,难道將军希望,还过回以前那种日子吗?” 听晆固意思不是让自己独自面对曹操,薛义这才坐回位置。 晆固:“如今曹军大兵压境,恐怕,若是只靠我们,不会是他的对手,甚至,还有可能被他所害。” “那將军的意思是?”眾人问道 “我的意思,如今在整个北方能与曹操爭雄的,莫过於是冀州的袁绍,而且,听闻曹操与袁绍已经是表和心不和,我等不如投靠袁绍,请他派兵前来,助我们大败曹操。”晆固说道。 “这……”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面相覷。 晆固见无人支持,假意装出一副民主的样子,对眾人说道:“既然诸位不同意,那大可说说自己的意见,也好让我们知晓,毕竟今日前来,不就是为了商议出个两全其美的策略嘛。” 繆尚起身,说道:“晆將军,依在下愚见,与其选择和曹操对抗,不如选择投靠曹操,方能保住一线生机。” “先生的意思是?”晆固假意问道。 繆尚:“如今北方之势,看似是袁绍强大,实则却是曹操占尽优势。” “先生此话,何解?” “袁绍虽占四州之地,带甲之士不下十万,可不过是徒有虚表罢了,其治下百姓,多有饿死,谋士当中,又多是互相爭利,完全不从大局考虑,其所用之人,多是庸才亲信,那些有才能的人,袁绍是敬而远之,不肯重用,而反观曹公,不仅劝民於农,手下又有荀彧、郭嘉这等谋士辅佐,兵甲虽少,但气势如虹,绝非是袁绍所能比擬。” “那先生认为,就凭这些,他曹操,就能强过袁绍了吗?”丁城问道。 “自然不是,最重要的,曹操奉天子之令,討伐不臣之人,袁绍虽四世三公,但却有称帝野心,將军若投袁绍门下,那便距死不远,若投曹操门下,日后,甚至还有升迁之望。”繆尚回道。 “除了先生,还有谁,愿意降於曹操?”晆固问道。 “还有在下。”薛洪站起身来,应答道。 “好啊,你们二人,竟吃里扒外!” 见晆固瞬间翻脸,一旁的丁城和薛义不敢再发表自己的意见。 “难道將军认为,凭著手中留下来的这些人马,和袁绍那口中虚无,就能战胜曹操了吗?”薛洪问道。 “哼!薛洪!我待你不薄,你却暗投曹操,我怀疑,君侯之死,你也脱不开干係!”晆固喊道。 將晆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薛洪立即恼怒,喊道:“晆固!你少在这里喷粪!整个郡中,谁不知,你是收了袁绍的好处,才向著他,要是没有袁绍,难道你认为,你能坐於此位置上吗!” “啊啊啊!”晆固掀翻桌子,愤然起身,大喊道:“来人!把反贼薛洪给我拿下!” 整个牙门的吏卒是薛洪的人,此刻听闻晆固的號令,竟无一人理会。 晆固喊道:“你们聋了吗!” 薛洪冷笑一声,说道:“晆將军,还是省省吧,这里,是郡守牙门,不是你的军营,还是收收你那不值钱的威风吧。” “那你怎么认为,我没有留后手呢!”晆固將桌上的砚台朝地上一摔,门外瞬间出现大量持刀甲士。 一旁的繆尚从其服饰便看出,这些,都是自吕布死后,投奔过来的西凉军士。 “晆固,你果然勾结了西凉贼人!”繆尚说道。 前任郡守张杨虽然在曹操攻打吕布时,打算救援吕布,可张杨本身也十分忌惮这些隨董卓而南下的军士,其反覆无常的性格,令张杨不敢重用。 吕布死守,有数百人逃到河內,张杨將其安置於平皋,远离自己所在的野王,並派部下晆固领兵监视。 但福祸难料,张杨怎么也没想到,晆固会和他们勾结在一起,並左右了整个河內郡的局势。 屋中的黄巾首领丁城,手中有数千人,但多在州县一带驻扎,此番前来野王,只带了几十名侍卫,见这等场面,被嚇坏的丁城根本不敢吭声,只能站在一旁。 薛义见此,赶忙做起和事老来,劝道:“晆將军,今日我等是来议事,不是来舞刀弄棒的,繆太守和薛长史,也是为了大家著想,当然,將军您也是为了河內的未来考虑,大家都没有错,何必如此。” 晆固听闻,说道:“薛洪,你到底愿不愿意隨我抵御曹操!” 薛洪正打算开口,繆尚却轻轻碰其脚尖,示意他先答应下来。 见此情况,薛洪这才改口:“既然將军已经定下,那在下,也只有遵命才是。” 见薛洪妥协,晆固这才露出笑容,说道:“好!既然诸位意见与我同意,那便隨我一同出兵,迎战曹操!” “愿听將军调遣。”眾人应答道。 见眾人不敢反抗自己,晆固这才满意的离开。 而早已被嚇坏的丁城则赶忙离开野王,连夜返回自己军营。 黑山军首领薛义则奉晆固军令,领兵朝李城先一步开赴。 待眾人走后,繆尚与薛洪走至书房,关闭房门,商议起刚才的事情来。 薛洪:“你刚才为何拦我?” 繆尚:“难道你看不出,晆固是铁了心的要投降袁绍吗。” 薛洪点点头,问道:“看出来了,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 繆尚:“如今晆固掌握郡中半数以上军队,正面硬拼,是飞蛾扑火,毫无作用,不如等曹操领兵渡河,击败晆固后,再做打算。” “若袁绍真的领兵来助晆固呢?”薛洪问道。 “不会,袁绍此人绝不会在此刻前来。”繆尚摇摇头,回道。 “不知你的依据是什么?”薛洪问道。 繆尚將袖中的地图拿出,展在桌子上,指著故安,说道:“袁绍大军才刚刚剿灭公孙瓚,虽然號称返回冀州,实则,都还在幽州一带布防,袁绍若是现在出兵,那恐怕,就连冀州他都难以保住,为了自己的后方,他绝不会冒这个险。” 听繆尚这么一说,薛洪这才放下心来。 繆尚对薛洪说道:“晆固一旦不敌曹操,便会前往冀州求援,那时,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现在,就还请你老兄,先忍耐一番吧。” 薛洪听闻,嘆了口气,应道:“也只好如此了。” 第二十八章 首次交锋 于禁率领部下此刻由旋门关一带而上,屯驻成皋,与对岸的黄巾贼於城隔河相望,直到这时,於城才明白,薛义到底在怕什么。 “稟將军,曹军正在沿河搭建浮桥!”城头上的於城听闻属下匯报,不耐烦的说道:“我看见了,不用你特意前来为这点事情通报!” “是。”部下回道。 “他奶奶的,这对面到底是谁在统兵,竟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於城纳闷,按理曹军看见自己驻扎在此,就是不进攻,也得绕开才对,可怎么现在,他们不仅不绕开,还选择搭建浮桥。 来人!”於城叫喊道。 “將军。”手下连忙进入。 “我问你,可知道对面带兵的是谁?”於城问道。 “回將军,听闻是曹操手下的益寿亭侯于禁,和广昌亭侯乐进。”属下回道。 一听这些头衔,於城轻视道:“哼!我当曹操有什么厉害的呢,不过就是声势大了点,什么这侯那侯的,到了我这里,我非杀了他们不可!”说罢,於城拔出佩剑,大步朝外走去。 “文谦,那贼人出来了。”隨著对岸寨门打开,于禁向一旁坐在石头上的乐进提醒道。 乐进听闻於城出来,赶忙翻身上马,说道:“文则,这贼人可是我的,你可不能跟我抢!” “好,只要你能拿下,他就是你的。”于禁说道。 “说话算数?”乐进问道。 “自然算数。”于禁回道。 “哈哈哈哈!”乐进大笑几声,隨后纵马直接朝岸边衝去。 “对面的,可是黄巾贼人於城?”乐进大声问道。 “你这毛脸,叫你爷爷干嘛!”於城回道。 “你说什么!”出征前,乐进还特意在心底里提醒自己,这次作战,自己不能意气用事,也绝对不能发火,但现在一听於城这番话,火气瞬间止不住。 於城故意说道:“怎么?你耳朵里塞上毛了,不知道爷爷刚才说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此话一出,於城后面的军士纷纷大笑起来。 “我看你是找死!”乐进此刻再也忍不住,哪还管什么意气不意气的,直接驾马趟著河水就要往过冲。 岸边的於城见乐进朝自己来,吩咐道:“放箭,给我放箭!” 黄巾贼人们拉满弓,直接瞄准尚在渡河的乐进,直接朝其射去。 “给我放箭!”于禁见势头不对,立即下令。 曹军弩手从训练和兵器上,都压制对岸的黄巾贼。 不等对岸黄巾贼们射出弓上的箭矢,曹军就已经將其射死。 黄巾贼人们平常欺负惯百姓了,眼下被这么一射,纷纷四散奔逃,阵型瞬间大乱。 “骑兵衝锋!”于禁眼见对岸阵型大乱,立即下令道。 此时正值五月,河道水位上涨。 本以为能借著河水阻拦曹军的於城没想到,于禁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果断令骑兵趟著河水朝自己杀来。 於城此时有些慌乱,连忙下令:“骑兵衝锋!” 背靠军寨的黄巾骑兵立即挺枪而上,朝乐进杀去。 “贼人休要放肆,看我如何杀你!” 马队中的成廉立即挺枪出阵,朝乐进所在方向支援而去。 作为常年追隨吕布的虎將,此刻的成廉犹如杀神附体,对著赶来的黄巾贼人就是一通乱杀,根本不管什么所谓的危险。 黄巾军本就是一帮乌合之眾,此刻见成廉在阵中杀的兴起,一时间都不敢上前与其交战。 “饭桶!一帮饭桶!”见成廉如此囂张,自己手下的人跟萎了一般,於城破口大骂。 乐进见成廉杀的如此尽兴,又担心自己这次连军功都没有,连忙抄起战枪,朝於城所在衝去。 “將军,来……来了!” “什么来了!”於城问道。 身旁的士卒抬手,朝远处而来的乐进指去。 於城赶忙望去,见是乐进前来,急忙掉转马头,喊道:“撤!快撤!” 余下的黄巾贼见状,连忙掉转方向逃跑。 乐进见於城打算跑,立即大声喝道:“贼人休走!先吃你乐爷爷一枪再说!” 於城当然不会停下,毕竟现在停下,跟傻子有什么区別,总不至於,自己把自己的脑袋伸过去,让这杀星砍。 於城急速奔逃,哪还管什么。 “打开,把门打开!”於此一边奔逃,一边挥手示意寨中士兵。 士兵们见状,连忙打开寨门,放於城进入。 待其一进入,军士立即关闭,丝毫不管外面的友军们有没有进入。 乐进见於城逃了回去,这才勒住马头,但口中仍骂著:“奶奶的!跑的这么快,我追半天也没追上!” 身后的成廉此刻也追上乐进,眼见於城逃跑,只得打算返回。 可乐进却不打算空手而归,既然於城跑了,那就拿他的军士来开刀。 “驾!”乐进猛夹马腹,令战马直衝寨外的黄巾贼人。 还在拍打寨门的黄巾贼,见乐进冲了过来,连忙拿起兵器,与其交战。 乐进右手持枪,左手拔出腰间佩剑,当下便在阵中大杀起来,不论投降不投降,乐进统统是提枪就刺,挥剑就砍。 寨上的於城和剩余的黄巾贼们,见乐进在下方杀人如切菜一般,一时间都嚇得打颤。 尤其是於城,更是腿直打哆嗦,嘴角抖的比震动棒还要频率高。 “將……將军,他……他真的是人吗?”一旁的卫士问道。 於城现在也很想知道,寨下的乐进,到底是人还是魔鬼,竟然如此残忍。 不一阵,寨下便堆起了一堆无头尸首,乐进將这些贼的头颅掛在枪上,瞪著寨上的於城,说道:“黄巾贼人,下次,爷爷定让你好好尝尝这滋味儿!” 听乐进这么说,於城嚇得直接摔倒在地。 乐进拍马离开,去与于禁等人匯合。 半晌。 於城这才缓过劲来,一想起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嚇得脸上是直冒冷汗。 “將军。”侍卫將其扶起。 “快……快……去向晆固他们求援!”於城带著近乎哭腔的声音,向下属吩咐。 “是。”属下连忙朝寨下跑去。 而於城则颤颤巍巍的被扛回自己营中,躺在床上,直懊悔:“我当初,何必来这河內啊!” 第二十九章 梟首黄巾 “饭桶!上上下下都是饭桶!” 拿著於城的求援信,军营中的晆固,气便不打一处来。 晆固从未想到,一向吹牛皮,说自己可以抵御曹操的於城,居然败的这么快。 一旁的薛义见状,赶忙劝道:“將军息怒,息怒啊。” “仗才打了几个时辰,他於城就垮下来了!我看,就该把他梟首示眾!以振军心!”晆固一边气愤的拍打著桌子,一边怒骂著於城这个废物。 薛义:“將军息怒,曹操向来不好对付,而他手下的將军,又多是些不要命的主儿,於將军败在他们的手上,说来,其实也並不丟人,要是他能胜,那才是不正常嘞。”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还胜不过他一个曹操!”晆固瞪向薛义,一副吃人的模样。 薛义连忙解释:“不,在下绝无此意,只是想劝將军,当务之急,绝非是在这里责备於將军,而是该想办法领兵救援他,避免让曹军占领对岸才是。”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晆固问道。 “回將军,依在下来看,如今於將军手中锐士,想来还未被拿下,恐怕,他是想保存实力,等您前去支援。”薛义说道。 “依你的意思是?”晆固眯著眼睛,思考著。 “在下的意思,不如让曹操再逼一逼於城,等他將手中精锐士卒全部派出后,我们再去支援。”薛义回道。 “只怕,於城手下的士卒,撑不到我们到的时候。”晆固说道。 “不,不会,我想於城定然会有万全之策。”见薛义这么肯定,晆固也答应下来,他也很想看看,这於城,到底还有什么手段没用上。 晆固叫来送信的飞马,嘱咐道:“回去告诉你家將军,就说我已知晓此事,现在正调兵遣將,准备前去支援他,还望他再撑一段时间。” “多谢將军!”飞马得到晆固的承诺,立即离开。 而此刻的於城寨外,可以说被曹军围的水泄不通,隨时都有可能被攻破的风险。 寨內。 於城正躲在自己帐中,收拾著金银细软,准备先一步跑路。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等过几年,我再出来,我就不信到时候,他曹操还能记得我!”於城边收拾著东西,嘴中边嘟囔著。 “將军!”手下此刻闯入帐中,寻找於城。 “何事!”於城赶忙转身,挡住自己的包裹。 “稟將军,曹军……曹军……” “曹军如何了?” “曹军开始攻寨了!” “啊!?”听闻曹军开始攻寨,於城暗惊:“妈的,这是打算逼死老子啊!” “將军我们该怎么办?”属下问道。 “怎么办?人家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还能怎么办!和他们拼了!”於城拔出佩剑,隨军士出帐。 帐外,於城的白雀营已经全都集结完毕,只待其一声令下,就朝外杀去。 与寨中其他军队不同,於城麾下的白雀营,乃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军士,其人员都是从穷苦百姓中挑选,这些人恨透了官府,也恨透了当今天子,他们可不管什么政治,他们只知道,是刘协、董卓这些人让他们吃不上饭的。 如今,曹操要遵汉令,討伐他们,那自然是他们的敌人。 “请將军下令!”见於城走出,白雀营的士卒高声喊道。 “诸位,是曹操不让我们吃上饭,不让我们活,更不让你们的家人活下来,你们说,该怎么办!”於城巡视眾人,说道。 “杀!杀!杀!”军士的喊杀声,令寨外正在督战的成廉都能听见。 “很好。”於城走入人群当中,说道:“既然他曹操把刀都架在我们脖子上,不让我们活,那我们就让他看看,我们到底能不能活下来!” 言毕,於城打头阵,朝寨门走去。 军士纷纷跟在其身后,一同朝寨门走去。 “把门打开!”於城一声令下,寨门立即便打开。 “杀!”於城右手架盾於胸前,望著外面望不到头的曹军,大喊道。 “杀!”后方的士卒也跟著大喊。 这喊声令曹军也暂且被震慑住。 紧接著,白雀营的军士朝曹军衝去。 形势瞬间逆转,本占据上风的曹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许多人被黄巾贼当场杀死。 白雀营的军士架起盾牌,一字排开,身后的矛兵立即补上空缺,指向曹军。 曹军此前虽打过黄巾军,但从未见过这等阵型,一时间纷纷朝后缓慢退去。 队伍当中的成廉见状,立即知晓,於城把他的底牌放出来了。 成廉拔起插在地上的战旗,高声冲身后的马队喊道:“弟兄们,让这帮贼人好好瞧瞧,什么是他娘的勇士!” 马队展开阵型,骑士纷纷持矛排开,只待成廉一声令下,便发起衝锋。 “杀!”成廉挥舞著军旗,朝前方衝去。 后方的马队纷纷挺矛,紧隨其后。 “那是什么?”阵中的於城见远方尘土飞扬,一时间也纳闷,曹军还有什么没用上的兵器。 待成廉靠近,於城这才看清,这哪是什么兵器,是一队骑兵正朝自己逼近。 但坚信自己的白雀营定能战胜成廉的於城,仍下令前进。 白雀营的军士缓步靠前,成廉所率领的骑兵飞速扑上去,直接朝白雀营的盾牌撞去。 “顶住!”於城高声喊道。 士卒听闻,立即停止行进,將盾尖插於地面,握紧把手,只待成廉衝来,挡住他们的衝击。 成廉见於城居然敢正面对抗自己,只感到被羞辱一番,嘴中嘟囔道:“直娘贼,你若能挡住这一击,俺就跟你姓!” 前锋骑兵直接撞至白雀营的盾牌上。 就在於城自信能挡住时,战马直接用力將盾牌愣是顶的后退,口中发出阵阵嘶鸣声,求战欲十分高涨。 不少人纷纷掉转马头,发动二次衝锋。 盾手还未来得及调整,骑兵第二轮衝锋立即展开,许多人当场便被顶飞,防线瞬间被撕开。 “坏了!”於城內心暗自著急,赶忙下令:“变阵!快变阵!” 此刻变阵,无异於是找死。 阵中军士正在调整阵型,而冲入其中的骑兵,抄起长矛,哪还管什么变不变阵,只遵奉战前成廉的一句话:“抄起长矛就是刺,挥起刀来就是砍。” 阵中骑兵纷纷挺矛连刺,不给黄巾贼一点反应时间,许多无防御能力的弓手瞬间便被杀死。 白雀营大阵一时间大乱。 成廉冲入阵中,见这帮黄巾贼虽然慌乱,但仍不肯跑,立即將战旗插在地上,寻找他们所谓的信仰,到底在哪里。 成廉打眼一看,见於城和他身后的数面纛旗,立马知晓,要想让这帮贼人彻底慌乱,就得先挥刀砍死於城,和他身后的那几面旗才行。 成廉猛夹马腹,隨后战马一跃而起,连踏死数名阻拦者,作为西凉的优质战马,此刻跑起来,竟无一人能拦住,只能纷纷避开。 成廉身后仅有部下五人,但却直朝於城杀去,毫无畏惧之意。 於城见成廉敢带这么点人,就朝自己衝来,立即挥剑,喊道:“列阵!” 身边的百人立即挺盾至於城前面,组建成一个防御阵型,来阻拦横衝直撞的成廉。 成廉掏出马背上的弓箭,掏出右侧箭筒的利箭,搭在弓上,直瞄著阵中的武士。 这一幕,同当年隨吕布突入黑山贼张燕阵中时,可谓是一模一样,那时,成廉便弯弓搭箭,连射敌校尉十人,令黑山贼不敢靠近。 如今,成廉更是同当年一样,直接朝阵中武士射去。 於城身旁,身著重甲,手持利刃的武士瞬间倒地。 於城赶忙扭头,见那箭距自己只有几公分,却准確的插在自己属下的脖子上,令其死去。 於城看向远处的成廉,一时间额头布满汗珠,他明白,这是警告,要是自己再不投降,那自己的下场恐怕会和他一样。 於城开始朝后挪步,打算先离开再说。 “想跑。”远处的成廉看著於城动作,立即又从箭筒当中掏出两支利箭,直接搭在弦上,朝於城身后的旗杆射去。 “嗖,嗖”两声,利箭从於城头上快速擦过,直中旗杆。 “將军小心!”一旁的属下刚准备推开於城,但旗杆迅速倒下,直接砸中背靠的於城。 见於城被倒下来的旗杆砸中,成廉迅速將弓收回,抬枪喊道:“隨本將军杀进去!” 成廉驾马直接朝阵中杀去。 军士来不及阻挡,就被於城胯下的西凉战马一脚踢开。 成廉提枪连杀几人,直至於城面前。 此刻的於城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壮汉的对手,只得求饶:“將军,在下愿降,还请將军留在下一命。” “愿降?晚了。”成廉黑著脸,直接抬枪朝於城脑袋刺去。 於城头戴兜鍪,却根本挡不住这一击。 仅一下,成廉的战枪便连著於城兜鍪一同刺穿,直扎於城脑中。 於城瞬间没了呼吸,当场便死去。 成廉將枪头狠扎向地面,隨后拔出佩刀,挥刀连砍旗杆,將剩下的纛旗全部砍掉,这才罢手。 成廉高声喊道:“现在降者,不杀!不然,通通处死!” 听闻成廉的声音,又看向已经惨死於地上的於城,和那倒下的纛旗,不少人纷纷放下兵器,向成廉投降。 少数还在作战的士卒且战且退,朝野王跑去。 于禁率领主力渡河,配合成廉直攻黄巾军寨,並朝著州县逼近。 一时间,丁城多年所发展出的势力,都纷纷被曹军所摧毁。 “死了!”正朝州县赶去支援的晆固和薛义听闻丁城死了,一时间都陷入到震惊当中。 就算丁城再怎么废物,再怎么不耐打,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曹军瓦解才是,这个疑问令二人都想不明白。 “不能啊!”薛义摸著脑袋,十分疑惑。 “丁將军的尸首还在?”晆固问道。 逃出来的军士跪在地上,说道:“没了,都没了!將军被那曹將一枪从脑袋穿过,直接插在地上!” 听闻丁城的死样,二人一时间被震慑住。 “曹军当中,何时有了这么会使枪的人?”晆固问道。 薛义提醒道:“將军莫不是忘了,北地枪王,张绣。” “你是说!”晆固看向薛义,满脸震惊。 薛义点点头,说道:“曹军当中,如此会使枪的,除了张绣,在下想不出第二个人来,尤其是张绣那招百鸟朝凤,更是出神入化,很少有人能接住。” 听闻,晆固震惊不已。 薛义问道:“我问你,你可见到那曹將的將旗?” 军士点点头。 “上面可是写了什么字?”薛义追问道。 “是成字。”军士回道。 “你是说成字!” “是,是成字。” 一听是成字,晆固冷静下来,暗自庆幸:“还好不是张绣。” 但一旁的薛义此刻已经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晆固瞧见薛义的异样,还在庆幸:“薛將军,还好不是张绣前来,想来,是哪个不知名的小卒,侥倖罢了。” “不,不是侥倖。”薛义的手颤抖起来。 晆固见此,忙问道:“將军可知道此人?” 薛义使劲点点头,回道:“是……是吕布麾下的驍將成廉,是他,只有他,才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你是说,吕布麾下的成廉在此?”晆固问道。 薛义点点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晆固见薛义这么肯定,也不由得颤抖起来。 河內郡的人谁不知道,昔日吕布投靠袁绍,为他剿灭张燕时,仅带著几十人,就敢大战张燕和他的一万精兵,最后,张燕只剩下五十余骑,侥倖逃脱。 而那场战斗中,所有人都说,有一擅使长枪的勇將,陪吕布与左右,任谁也不能靠近。 如今成廉在曹操麾下,晆固不得不认真对待。 晆固扭头,连忙下令:“传我令,全军退回野王!快!” 令已下达,军士们后队改为前队,立即朝野王后撤。 回去的路上,薛义和晆固都不曾说过一句话,就好像受了多大的刺激一般。 而没了援军的州县守军,根本挡不住曹军进攻,顷刻间便被于禁等將拿下。 于禁已完成曹操交给他的任务,此刻领兵停住城中,只待曹操到来。 第三十章 点將 六月,曹操率领中军进抵州县,与前锋的于禁等將匯合。 牙门內。 眾將列於两侧,向曹操参拜。 “主公。”军中法曹將前日击溃於城的战事上报,並在奏章中註明每个人的功劳,也好方便曹操封赏。 曹操看著诸將的功劳,心中满是欢喜,尤其是看到成廉一枪挑死於城的战况,更加认为当初招揽这等勇士,是正確的。 “成廉。”曹操呼喊道。 “主公。”成廉侧身而出,向曹操行礼。 “成廉將军如此驍勇,不愧是当世名將啊,此战过后,我定上奏天子,请他为將军封赏。”曹操说道。 “多谢主公,只是……” “只是什么?”见成廉犹犹豫豫,曹操便问道。 “只是,在下前日与那黄巾贼人对决时,曾在阵中瞧见,这河內当中,有我西凉军士的踪跡。”成廉回道。 “將军此话当真?” “不敢欺瞒主公,在下確实看见有我西凉军士的踪跡。” 一旁的曹昂听闻,则眯著眼睛,思索:“按理,前日討伐吕布时,西凉的军队应该都被困在下邳才是,泗水一掘,就是谁来了也难以逃脱,他们,怎么会逃到这里来?” 这个问题令曹昂毫无头绪,毕竟下邳一战,自己把守在东门,不该有人能逃出才对。 曹操询问道:“將军能否知晓,他们之前,都是谁的部下?” 成廉摇摇头,说道:“在下也只是看见几人,至於他们是谁的部下,这个,在下確实不知。” 曹操点点头,也只能暂且將此事搁置。 此时的战局是有利於曹军,而不利於晆固等人,尤其是州县丟失,令野王近乎完全暴露在曹军的刀下。 深知机会不可失的曹仁此刻请命道:“主公,在下愿领先锋,前去夺下野王,將那晆固的脑袋割下,献与您!” 一旁的乐进也立即请命:“主公,在下也愿前往!” 曹操见眾將求战欲高,不敢放鬆警惕,毕竟此地离袁绍的腹地鄴城较近,曹操担心,若是趁自己进攻野王时,袁绍部將派张郃来攻,自己定然是腹背受敌。 “昂儿。”曹操看向一旁的曹昂,喊道。 “公子,主公叫您呢。”身后的高顺小声提醒道。 “啊?”曹昂这才回过神来。 “昂儿可是在思考些什么?”曹操问道。 曹昂:“回父亲,儿是在思索,昔日下邳一战,这些西凉军士,到底是如何从儿的防线掠过,跑到这河內来的。” 听闻曹昂疑惑,乐进说道:“公子何必考虑这些,等一会儿,末將去抓个西凉军士回来,真相自然大白。” 曹操点点头,下令道:“昂儿,此番,你领兵与乐进、成廉二將出发,前往野王。” “是。”曹昂应答道。 “记住,是前往野王外围侦查,不可深入险境。”曹操提醒道。 “是,儿定然牢记於心。”曹昂回道。 见没有自己,曹仁著急起来,问道:“主公,我呢,我呢?” “子孝你,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任务。”曹操说道。 听闻曹操要交给自己更重要的任务,曹仁立即激动起来,说道:“请主公吩咐!” “你与元嗣领兵,从州县一带北上,去攻略怀县、武德,提防袁绍进军。” “主公,这……”见曹操派给自己此等任务,而分给曹昂去打野王的任务,曹仁心理极度不平衡。 曹操见曹仁不肯,说道:“我现在最担忧的,便是袁绍前来,这等重要任务,自该有一员大將前去才行,子孝你若是不想去,那我也只好另选他人了。” 听闻要换人,曹仁立即说道:“请主公放心,在下定不辱命!” “嗯。”曹操点点头,对一旁的韩浩说道:“元嗣,此番,可就多拜託你了。” “主公放心。”韩浩回道。 见曹操这么不放心自己,曹仁认为曹操就是在小看他,心中满是不服:“哼!兄长也太不放心我了,等我这次攻克武德后,非要让他大吃一惊不可!” 二將领命,便立即出帐先一步出发。 曹昂与乐进等人领命,待军士在城外安寨后,立即整军,朝野王开赴。 营帐中。 曹昂询问高顺道:“此番进攻野王,將军可有把握?” 高顺明白,曹昂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麾下的那帮刚刚训练出来的军士,到底能不能战胜城中的晆固他们。 高顺回道:“公子放心,在下已按照陷阵营的方式去训练他们,此番,就算晆固他们再强,也绝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可我听闻,这里面,可是有黑山贼啊!”曹昂一脸忧心忡忡。 高顺见状,开导曹昂道:“公子不必多虑,这些贼人,在下昔日与他们交过手,不过是一帮草寇,根本不足为虑,只要拿下他们的首领,到时,他们定然投降。” 一旁的许褚也附和道:“公子不必多虑,这些贼人根本不成气候,此番,在下伴您於左右,定不会让那些贼人们近身!” 听闻,曹昂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自己此番面对的,可是一帮凶穷极恶的盗贼,可不是黄巾能够比的。 不待曹昂思索没多久,传令军士便进入军帐,说道:“稟公子,主公有令,令您立即与眾將出发。” “这么快?”曹昂暗惊,自己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飞马回道:“主公说了,此番出兵,是公子您独自领兵,主公在州县等您的好消息。” “什么!父亲不去吗?”曹昂问道。 飞马点点头。 飞马將令传达后,便立即出帐,返回营中。 曹昂对诸將下令道:“诸位將军,准备出发吧。” “是!”眾人回道。 巳时。 曹昂领兵出寨,向野王挺进。 曹操站在城头上,目送著曹昂离开,嘴中嘟囔著:“昂儿,此番为父不在你身边,是胜是败,可就全看你自己的了。” 此番曹操之所以不领兵前往野王,一是想让曹昂能够独挡一面,也好返回许都后,上表天子,为其封侯,二是防范袁绍领兵前来,自己好调遣眾將,將其阻拦,防止退路被截。 第三十一章 气节?那值几个钱 听闻曹军正朝野王前来,晆固一时间也是陷入到慌乱当中,毕竟丁城这个蠢货已经死在曹军手中了,自己绝不能做下一个丁城。 牙门內。 这是自丁城死后,眾人第二次齐聚於此,商討战事。 如果说,前日繆尚和薛洪的建议是错的,那么此刻,晆固的心中可谓是要多淒凉便有多淒凉,要多悲伤就有多悲伤。 见眾人落座,繆尚开口道:“晆將军,听说,丁將军死了,还是死在曹军手中。” 此话一出,晆固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一旁的薛义见气氛不对,连忙解围:“繆先生,丁將军確实是死在曹军手中,但他死的不怨。” “哦?不冤,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有死的不冤的。”繆尚回道。 薛义:“先生可知,杀死丁將军的,是何人?” “是谁?” “是吕布麾下的成廉。” “薛將军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吕布不是死了吗,他的部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然是听闻逃回来的军士所说,况且去年曹操已经打败吕布,成廉他们,自然会选择降於曹操,如今他们出现在这里,自然不稀奇。”薛义解释道。 “那將军认为,我们现在该如何?”繆尚问道。 听繆尚这么问,薛义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要说跑,自己现在就想带著部下奔赴并州或者冀州,重新选择藏於山中,躲避这等战事。 可现在,自己已经被晆固死死的押在这条贼船上,就是想跑,也来不及了。 首位上的晆固说道:“今日我叫诸位前来,就是商议,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一旁的薛洪提议:“我还是坚持之前的观点,现在投降曹操,还为时未晚,不然等曹操攻下野王,只怕,我们都得步君侯的后路。” “投降这件事,就不必再议了,薛长史还是,说些实际的吧。”晆固回道。 “实际?这就是最实际的,现在不投降,我们都得死!”薛洪喊道。 “难道?薛长史就这么上赶著,做那曹操的臣下吗!”见薛洪发火,晆固的脾气也上来,打算与薛洪就在此分出高低来。 可一旁的繆尚却轻轻拽了拽薛洪的衣袖,示意他暂且不要再说下去。 倒不是繆尚有多赞成,而是他今日进入这牙门当中时,发现署中的衙役们,全部都换了一番,不仅样貌陌生,甚至就连身上都自带著一股杀气,完全不是野王城中的衙役们。 繆尚明白,这些人,定是晆固叫来,方便控制他们的。 薛洪见繆尚拽了拽自己的衣袖,话虽到嘴边,也只能咽了回去。 晆固见薛洪不说话,说道:“如今,曹军大兵压境,我们唯有请冀州袁绍前来,才能对抗他,我还是坚持,现在派人去往冀州,请袁绍前来!” 薛洪將头撇向一边,显然是不同意晆固的意见。 一旁薛义知道,现在要是闹起矛盾,那得利的,只有曹操,损失的,还是自己的利益和脑袋。 薛义赶忙圆场:“诸位,如今曹操才不过攻破州县一城而已,我们主力尚存,尤其是晆將军手中,还握有曹操害怕的西凉铁骑,现在,还谈不上求援这么一说,再者,袁绍狼子野心,要是真请他来了,恐怕等他把曹操赶走以后,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所以,我们还是先商討如何將曹操阻拦在野王城外才是。” 一旁的繆尚也附和道:“薛將军此话不错,我想提醒诸位,如今曹兵距离我们,仅剩下一天的路程,要是我们再这么斗下去,只怕,那曹操,可就真要来了。” 就在几人商討之际,一名头戴斗笠,一身西凉服饰的武士进入屋中,凑在晆固耳边,窃窃私语著什么。 眾人见状,也只好耐心等待。 也就在军士匯报完以后,晆固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你先下去吧。”晆固对身旁的武士吩咐道。 “是。”武士离开屋中。 薛义说道:“將军可是探查到了什么,不妨说出来,让我们也好好知晓一番。” 晆固一脸阴笑,说道:“诸位,曹操,怕是不会来了。” 听闻晆固此话,同薛洪在內,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晆固,一脸不可思议。 “將军说的,可是真的!?”薛洪问道。 晆固点点头,说道:“刚才,军士来报,说曹操停驻州县,分兵前往武德,去攻掠那里去了。” “那来野王的这支军队,是何方神圣?”繆尚问道。 “是曹操的长子,曹昂领兵前来。”晆固说道。 “曹昂。”听闻这个名字,许多人都十分陌生,根本就没有听过。 也难怪他们没有听过曹昂,张杨在时,就很少插手除河內郡外的事情,也很少派属下前往许都或者徐州等地,所以,群下们不知晓曹昂的名字,也是十分正常。 薛义一脸兴奋,说道:“只要不是曹操前来,那就好办了。” “薛將军此话不错,只要不是曹操前来,这野王城,就到不了他曹操手中。”晆固说道。 “那將军可是打算擒获曹昂?”繆尚问道。 “自然,我要用曹昂的头颅来提醒曹操,这河內,可不是他的许都,不是他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晆固说道。 “那在下就在此,向將军道喜了。”繆尚站起身来,向晆固深鞠一躬,隨后大步朝外走去。 薛洪见繆尚离开,也站起身来,但不对晆固行礼,而是“哼”了一声,一甩袖子,便大步朝外迈去。 “將军,这……”薛义指著薛洪的身影,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说,才能令晆固不生气。 但晆固显然被这则好消息扫去心中怒气,此刻不仅没有对薛洪这无礼行为而发火,而是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说道:“罢了,就由他去吧。” “薛將军。”晆固喊道。 薛义连忙起身。 “薛將军,既然这次来的是曹昂,我想將军定然能够將他拿下,所以,就不需要我的兵马,相助了吧?”见晆固一脸贼眉鼠眼的样子,薛义明白,晆固是打算借曹昂之手,好削弱自己兵马,而达成这郡內,他一家独大的位置。 “自然,自然。”薛义回道。 “很好,那就请薛將军儘早准备吧。”晆固说道。 薛义听闻,也不能再说什么,只是向晆固行礼后,大步朝外走去。 “呸!一脸奸贼的样子,也配指挥老子!”薛义內心大骂晆固,但还是快步返回军营。 晆固的军队奉命撤出薛义的军营,朝城中开赴。 此刻的郊外,只剩下薛义这支军队留在外围。 但薛义也不是什么傻子,既然曹昂是曹操的公子,那他身边定然有一帮能征善战的將军保护才是,硬攻肯定是不行,唯有智取,才是硬道理。 一想到这里,薛义立即下令大军拔寨,朝曹昂移动。 而曹昂此刻,也正向野王快速移动。 不出意外,双方在野王城外西南处五十里相遇。 薛义率领军队率先占据西处高地,以便更好观察局势,增援战场各处。 而曹昂出发后,则立即调换配置,以成廉为前锋,乐进领左翼警戒,高顺率兵与许褚共压中军,防止敌人偷袭。 而薛义的运气属实是差,此时遇到的,正是当年隨吕布左右的勇將成廉。 薛义站在高处,瞧见老远出的將旗正朝自己移动,误將其当成曹昂,再见其阵型散漫,也是放鬆下来,对属下说道:“我看,这曹操的大公子,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罢了,深入敌境,竟敢不列阵,不警戒,今日,就让我好好教他一番。” “让骑兵准备衝锋!”薛义下令道。 身后的旗兵立即展开旗帜,朝山坡上的骑兵挥舞。 为首的几个校尉见薛义发出进攻信號,立即翻身上马,冲身后的军士喊道:“准备!” 听闻號令,军士们纷纷挺其长矛,准备进攻。 “杀!”薛义喊道。 身后的旗兵连续挥舞军旗,山坡上的骑兵立即朝成廉衝去。 薛义心想:“杀个曹昂,这还不是手到擒来,早知道是这种草包前来,我就该当堂反对薛洪才是。” 就在薛义认为万事已定,可以准备开酒庆祝时。 属下突然指著近些的將旗,喊道:“將军,不是曹昂!” “什么!?”薛义听闻,连忙扭头望去,见那將旗上面绣的不是曹字,而是成字。 “遭了!”薛义大叫一声,连忙嘱咐道:“快!让骑兵撤回来!” 旗兵连忙挥舞战旗,下令后撤。 可不等薛义的马队接受信號离开,就见,本是鬆散行军的成廉军队,突然改换面貌,一字排开阵型,直接挺枪应对。 而这,正是成廉的诱敌之计,假意令军士放鬆,实则是在钓鱼。 成廉提起枪来,四处张望,很明显,坡下的这些杂鱼根本满足不了他,他要找的,是这支军队的大鱼。 见成廉在找自己,薛义连忙喊道:“快!快把旗收起来!” 一旁的军士劝道:“將军,现在收旗,只怕下面的骑兵收不到號令,会被敌人全歼。” “混蛋!你要是想死,我不拦著你,但別拽上我!”见薛义一脸怒气,军士这才闭住嘴。 旗兵连忙收旗。 但为时晚矣,成廉此刻已经瞧见远处的薛义,立即拍马,朝起衝去。 成廉这么一衝,令大部骑兵立即甩开衝来的这些黑山贼人,朝山坡上衝去。 “快!快跑!”见成廉奔向自己,嚇得薛义转身就朝自己战马跑去。 曹军左翼的乐进立即变阵,从侧边直接朝坡下的薛义骑兵撞去,瞬间,就將这支骑兵的阵型冲乱。 而山坡上的薛义此刻早已领兵后撤,才不管这支骑兵的死活。 成廉骑著黑马,快速朝薛义身边近去。 薛义虽然此刻已经驾马,但还是止不住的颤抖,身后追隨的军士不明白,追来的敌人才一个,自己这边可是有上千人,怕他干什么。 “將军。”军士刚想諫言,薛义就阻止道:“嘘!想活命!就別回头,不然,你就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军士提醒道:“將军,那贼將才一个人追上来啊!” “一个人?”薛义回头,见成廉一人追著自己,但见其容貌,仍不敢下令迎敌,而是双腿猛夹马腹,只求早点离开。 见薛义回头看了自己一眼,成廉只感觉此人好生面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到底在哪里?”成廉一边念道著,一边看向自己配枪。 突然,成廉想起,眼前这人,不就是当初自己隨吕布剿张燕时的黑山贼嘛。 “原来,是你这个杂种!”成廉突然大喊,令前面逃跑的薛义被嚇得一激灵,更加不敢回头。 可认出他的成廉刺客却喊道:“杂种!还不快给你爷爷停下!” “停下?”薛义可不打算去面对这杀星。 双方在此展开追逐。 成廉將枪丟给一旁的侍卫,抽出马背上的弓箭,搭箭在弦上,直接射去。 不少隨薛义逃跑的军士应声而倒。 听著后面弟兄的惨叫声,薛义內心暗惊:“完了,全完了!” “杂种,还不停下吗!”听见成廉又在大骂,薛义只得勒住马头,掉转方向。 成廉见薛义停下,立即將弓放回,示意属下將自己的配枪丟过来。 护卫连忙將枪朝成廉扔去,成廉顺手一接,勒住马头,说道:“薛义,你总算是停下了!” 一听成廉叫出自己的名字,薛义嚇得手止不住颤抖起来。 身旁的军士见成廉身后的骑兵全都跟过来了,连忙问道:“將军,打不打?” 薛义听闻,一脸震惊的看著自己的属下,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但还是硬著头皮,对其说道:“等等。” 说罢,薛义独自驾马出阵,朝成廉而去。 成廉和薛义的军士见状,都认为薛义这是打算和成廉单挑,来决定这场战爭的胜负。 成廉也拍马出阵,手中紧握长枪,准备隨时应对。 二人按轡慢行,待至距彼此剩十步时,成廉率先勒马停下。 “薛义,今日我算你是条汉子,就让你先出手吧。”成廉说道。 薛义听闻,立即將腰间佩剑解下,丟於马下。 “怎么?你莫不是认为,你徒手,就能打过本將军?”见薛义这幕,成廉说道。 薛义两脚退出马鐙,直接跳至马下。 “步战?”成廉也跳至马下,將枪头插至地上,把马的韁绳绑於枪身上,佩剑则放於一边,打算与薛义徒手格斗。 就在双方军士都认为这是一场恶战时。 只听得“扑通”一声,薛义直接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喊道:“成將军,饶命啊!” 成廉没想到,薛义这小子准备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向自己投降。 “混蛋!”成廉大骂道。 地上的薛义根本不敢起身,而是颤抖著跪在地上,等待处置。 “將军!”身后的军士们见薛义的骨气说没就没,一时间也震惊不已。 “將军,气节呢?”后方护卫喊道。 “气节?那值几个钱?”薛义只想活下来,什么脸和气节都可以放弃,甚至,就连贞操都可以放弃。 成廉见状,挥手,下令部下衝锋,先解决掉薛义身后的士兵再说。 而薛义就跪於群马当中,没有成廉號令,丝毫不敢起来,而骑兵则纷纷绕过地上的薛义,朝其身后的黑山贼扑去。 第三十二章 兵符 仅一战,晆固手中的底牌便尽数打光,先是於城死於成廉之手,紧接著,薛义也向曹军投降,如今,整个河內郡中,也算是变相的实现了晆固一家独大的愿望。 野王城中。 晆固坐在屋中,正思索著该怎么向袁绍求援,就在其正准备动笔之际,下属闯入,说道:“稟將军,曹军已距离野王城不足三十里!” 听闻曹军突然间离自己这么近,晆固立即放下手中的笔,问道:“薛义呢?他的军队在什么位置?” 军士回道:“稟將军,薛义……薛义……” 见属下吞吞吐吐的,晆固厉声问道:“说!他去哪儿了!” “薛义投降曹操了!”军士回道。 “什么?!”晆固一脸震惊,没想到,当初信誓旦旦向自己保证,能將曹昂头颅砍下来的薛义,居然这么快就向曹昂投降了。 晆固说道:“快!去把繆尚他们叫来!” “还有,此事,万不可传出!”晆固嘱咐道。 “是!”军士听令,赶忙出屋,去把繆尚、薛洪等人叫来。 正在府中歇息的繆尚,和在牙门中的薛洪,听闻晆固找他们前去,心中纳闷:“这个蠢货,现在曹军距离野王城这么近,不去想法应对他,找自己干什么?” 但二人还是乘著马车,赶往晆固府上。 府中的晆固,此刻早已是脸色大变,如果自己先前低估了曹昂,那么薛义投降一事,令自己再也不敢小瞧此人。 “將军,他们来了。”管家一边引著二人进入,一边向晆固通报。 得知二人前来的晆固连忙出府,去迎接二人。 “繆太守,薛长史。”晆固抱拳,向二人打招呼。 二人向晆固行礼,道:“晆將军。” “请。”晆固挥手,示意二人进入。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晆固今天这么客气,繆尚纳闷,这老小子到底又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三人进入屋中。 晆固嘱咐管家道:“没有我的號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更不准靠近此处。” “是。”管家连连应答,隨后朝外走去。 军士则关闭屋门,禁止任何人靠近。 “晆將军今日叫我等前来,到底是有何要事?”繆尚坐在椅子上,问道。 晆固听闻,脸上挤出笑意,说道:“我今日叫二位前来,只是想著多日不见,有些想念罢了。” “不见?那就怪了,我们不是前几日,才刚在牙门当中见过的吗?”薛洪故意问道。 晆固此刻不敢再发怒,而是陪著笑脸,坐在二人对面,说道:“哎,薛长史此话可就不对了,牙门,那是处理公事的地方,可不能算是相敘,只有在府中,那才算是相敘。” 见晆固今天大变样,薛洪十分惊讶,但还是不敢麻痹大意,问道:“將军莫不是有事相求?” 听闻,晆固嘆口气,说道:“唉!此番对抗曹昂,就连薛將军,也败在这小子手中了。” 一听薛义大败,薛洪瞬间变脸,连问道:“將军说的,可是真的?” 晆固点点头。 “薛將军手中的军队,虽然不是精锐,但也有一战之力,怎么就,败在曹军手里了?”繆尚问道。 “想来,怕是那曹操出谋,才令他大败的吧。”晆固回道。 “那如今,薛將军在何处?”繆尚问道。 “已经,被曹昂给俘虏了。”晆固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故意说成薛义被俘,就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晆固对面的二人听闻薛义被俘,脸上也是有些不可置信。 “薛將军从出征,到被俘,才不过两天时间,就是个屁,也得听个响才对,再加上,薛將军手中尚有数万兵马,怎么这次,连个匯报都没有?”薛洪问道。 晆固:“此事我也是才刚刚得知,想来,曹昂是打算隱蔽行军,才封锁消息,想趁势夺下野王城。” “这……”晆固的这番说词,並没有令薛洪相信,同时,在薛洪心中,已经有了个非常清晰的答案,那就是,薛义並非被俘,而是战死或者投降才对。 一旁的繆尚见晆固的这番表演,只感觉十分拙劣,要是选大汉影帝,晆固绝对连提名都拿不到。 薛洪继续追问道:“晆將军既然得知薛將军失利一事,那可见到,逃回来的军士?” 见薛洪这么问,晆固也只得回道:“如今,还未察觉。” 薛洪看了看晆固,觉得他定然是在撒谎,薛义手下肯定有逃回来的军士,但可能都被他给扣下了。 晆固此刻也不想再这么墨跡下去,直接说出此番叫二人来的目的:“几位,我今日叫你们前来,是想问问,当初君侯死时,可將兵符放在何处?” “兵符?”薛洪和繆尚见晆固打兵符的主意,立即警觉起来。 原本,河內的部队是都听张杨的號令,可自打他死后,许多军士开始转而效忠晆固,但还有一部分人,並未向其效忠,而是让晆固先拿出兵符才行。 本来,晆固是看不上这帮人的,但如今自己手中战力锐减,曹昂又拼命朝野王靠过来,自然,晆固就瞄向了这少部分军队。 薛洪装傻道:“什么兵符?在下怎么没听过啊?” 晆固:“薛长史莫要说笑,当初君侯定留下兵符,用来號令郡內各校尉,如今曹操兴兵来犯,我必须得用它,才能保住野王城不受侵犯。” “可在下並不知,还有兵符一事啊。”薛洪回道。 见薛洪还在这里和自己打哈哈,晆固本欲发作,但转念一想,如今自己是有求於人,也只能暂且忍下,说道:“薛长史说笑了,若没有兵符,当初君侯,是怎么號令部下的。” 薛洪:“可在下真不知,那东西到底在何处。” “不可能,我前日已经派人搜过君侯的府邸以及牙门內外,就是不见其踪跡,想来,也只有薛长史你才会知道,那东西到底在何处。”晆固说道。 薛洪听闻,这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西凉军士会冲入牙门当中,一通搜查,甚至还將张杨的府邸给围了。 一旁的繆尚打圆场道:“晆將军,薛长史虽是主公心腹,但,这等重要事情,想来君侯也不能告知於他,不如將军先令我二人回去,好好想一想,此物,到底在何处。” 没了办法的晆固,也只好答应下来,说道:“好,就依太守所言,但,我只给薛长史一日,若明日我还看不见兵符,就休要怪我,动粗了。” “好。”繆尚答应道。 二人连忙起身,朝外走去。 屋內的晆固见著二人的背影,手不禁握成拳,一副杀人的样子,令人看得都心惊胆战。 繆尚与薛洪同乘一辆马车而回。 车中,繆尚小声问道:“现在这里可没有別人,你跟我讲,那兵符,到底在何处?” 薛洪回道:“实话告诉你,那兵符如今,不在这野王城中。” “那是在?”繆尚问道。 薛洪指了指北边,便不再说话。 繆尚见此,立即知晓,兵符到底在何处:“真有你的,把那东西,藏在那里。” “哼!我要是不藏的好一点,想必现在,就已经是那晆固的阶下囚了。” “但我在想,万一晆固知晓这东西不在城中,跑去其他地方找,我们该怎么办?” “那就更不必担心了,他晆固当我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聋的吗,实话告诉你,我在军中耳目早已向我稟报,说薛义是投降於曹操,並非是被俘。” “我也认为,薛义是投降,而並非是被俘,毕竟,他还没有那骨气。” “嗯。”薛洪点点头,继续说道:“今日看晆固这个样子,我才更加確信,如今曹军距野王不足二十里,轻易之下,我想,他晆固是绝不会轻易出城。” “我想也是,毕竟他可从来不放心你我。”繆尚说道。 “我倒要很想知道,没了兵符,他晆固如何抗曹。”薛洪一脸坏笑,说道。 繆尚:“那你我,可就要拭目以待了。” 二人朝牙门而去,跟在他们身后的西凉军士则拍马返回,向晆固復命。 得知繆尚和薛洪同乘一车离开,只听得屋中“啪嚓”一声,晆固將手中的碗摔於地上,愤怒的站起身来。 “这两个傢伙,果然是在防著我!”晆固说道。 “將军,我们要不要,再搜一次牙门?”下属问道。 “不必,要是那里面真有东西,你们前日,就应该找见那兵符了。”晆固说道。 “那依將军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晆固转过身去,盯著墙上那副张杨收藏的画作,想著自己已经在城中搜了个遍,如今,就只有繆尚和薛洪的府邸没被查过。 晆固扭头问道:“薛洪和繆尚的家中,你们可查过?” 军士摇摇头。 “好!你立即带人,去往他们二人府中,给我去找。”晆固嘱咐道。 “若是让他们知道了,该怎么办?”军士问道。 “那就说是奉命搜查。”晆固答道。 “是。” 军士连忙走出,带人去巡查。 而晆固此刻也並未閒下来,属下去查薛洪和繆尚的府邸,自己则带兵先去往城外,视察营垒,防止曹昂进攻。 作为河內郡实际上的权力中心,自张杨迁於这里后,整座城池便被进一步改造,用於防范和抵御外敌入侵。 如今,晆固更是不惜动用大量民力,在城外修建大量类似於坞堡的防御工事,环绕野王城周围,阻拦曹军继续深入。 站在箭塔上,望著远处数十座坞堡,晆固自信认为,只要自己缩在城中,坚守不出,就是谁来了,都攻不下自己。 进入堡中,晆固著手翻越帐册,询问道:“还有几日,就能修缮完成?” 被问话的校尉匯报导:“稟將军,还有三日,便可完工。” “三日?”晆固看向校尉,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说道:“不行,如今曹军大兵压境,我给不了你那么长时间。” “稟將军,此等堡垒修建过於耗费人力,即便就是再怎么赶,也得需要三日啊!”校尉说道。 晆固冷“哼”一声,说道:“不行,本將军等不了那么多时间,最多,本將军再给你一日。” “一日?!” “不错,一日。” “可將军,一日万万修缮不出来啊!还请將军多宽些日子。” “不准,最多一日,一日后,必须修缮出来!” 这般命令的口吻,令校尉万万不敢接令,毕竟,现在这座坞堡才刚刚搭出来个形,一日时间根本修出来了。 校尉求情道:“还请將军多宽些日子吧,不然,末將真的修不出来。” “修不出来?”晆固站起身来,快步走至校尉面前,用手指著墙外面,说道:“那本將军问你,本將军给你三日时间修建,外面的曹昂也是否给本將军三日喘息时间!” “这……”校尉回答不出来。 晆固:“如今曹昂距离本將军不过三十里,其麾下的骑兵又多有猛將担任,隨时都有可能来!你让本將军等你,那外面的曹昂,是你来挡,还是我来挡!” “將军息怒。”下属说道。 “听著,一日內,坞堡必须修缮完成。”晆固下令道。 “在下……尽力。”校尉回道。 “我不要你的尽力,我要看见的是一座完成的坞堡,出现在我的面前!”晆固说道。 “是。”校尉只得接令。 晆固大步走上还未修建完毕的箭塔上,望著远处的尘土,对属下说道:“此番领兵的,是曹操的大公子曹昂,之前,是我小看他了,没想到,此人的狡诈不亚於其父,令我接连损兵折將,真是不可大意啊。” “將军放心,待坞堡修缮完成,末將定將那贼人的脑袋拿下,献与您。” 听闻下属的保证,晆固扭头撇了一眼,隨后又看向远处,说道:“本將军现在只希望,能借著这坞堡挡住曹昂便可,至於他的脑袋,暂且,还是掛在他的脑袋上,免得让他变成恶鬼,来纠缠本將军。” “哈哈哈哈!”眾人听闻,纷纷笑出声来。 望著远处越来越近的尘土,晆固突然察觉出不对来,连忙吩咐军士道:“去,看看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飞马接令,从坞堡中的密道绕至外围,侦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