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山贼到天下之主》 第1章 魂穿三国,怒救张辽(欢迎收藏、投资!) 公元194年,东汉兴平元年,并州。 18岁的刘野后脑勺一阵剧痛,陌生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江倒海。 并州的冬天,能冻碎劣质刀剑,就像手里拿著的一根棍,之前它是一柄破戟,现在最多叫它一根棍,因为戟头被一阵风吹碎了。 “操”刘野低声骂了一句,冷就算了,这乌央乌央的逃难人群,在这雪地上漫无目的要去哪里啊? 刘野趴在一处缓坡,裹了裹从其他“路標”借来的几层破布,看著下面正在上演的一场死斗。 七八个穿著简单皮甲、官兵模样的人,围著一个少年武將狠砍,刀刀致命。 少年看著不过十八九岁,和自己现在这身体年纪相仿,一身战袍被割开好几道口子,从缝隙中能看到一个看起来年龄很小,已经冻得脸色发青的女孩。 少年手里一桿长枪舞得泼水不进,但明显已经到了极限,又要护著小女孩,脚步已经乱了 一个官兵看准时机,狞笑著一刀直劈过去。 刘野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虽不是圣人,但这场景也太特么欺负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强烈生存意志,山贼系统绑定。】 【绑定成功!当前身份:黄巾余孽。】 【新手任务发布:救下被围攻的武將张辽。】 【任务奖励——领悟技能:夜袭。】 【新手礼包发放:习得疯魔棍——棍乃百兵之祖,易学难精,此棍法为花和尚鲁智深所创,势大力沉、刚猛无双,讲究“横扫千军,势不可挡”。】 张辽? 刘野脑子“嗡”的一下,并州张辽张文远?那个未来威震逍遥津,杀得江东小儿不敢夜啼的五子良將? 就这愣神的时间,坡下少年为格挡这阴狠的一刀,腰部空门打开,另一名官兵刀尖蹭到了他的腰甲。 “干,卵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顾不了那么多了。”求生的本能和一股莫名的热血混在一起,淹没了那点恐惧。 刘野眼一红,握著手中一根棍,哇呀呀的浑身破布条乱飞,状若疯魔,从坡上冲了下来。 “操,这可是真要命的事儿!”一个声音在刘野脑子里尖叫。他大学军训后再没打过架,现在却要面对杀过人的官兵? 就在这时,那少年武將为了护住身后的小女孩,用身体硬挡了一刀。 “跑?往哪跑?这乱世会吃人的!今日不拼,明日就得像路边冻骨一样烂掉!”一股凶悍之气从刘野心底炸开!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扯著嗓子怒吼道:“哇呀呀,下面的兄弟,挺住啊!” 这疯魔一般的身影,这破锣嗓子的一吼,让围攻的官兵都是动作一滯。 就这一愣神的时间,刘野已经衝到近前,脑子里那套『疯魔棍法』的招式仿佛活了。 全身的力气都灌到了双臂,霸道的劲风呼的响起,棍子照著那官兵的太阳穴就扫了过去。 棍子带著一股悽厉的风声,“砰!”乾脆的一声闷响,那官兵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打的横飞了出去,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歪倒,眼看是活不了了。 几乎在木棍戳中的同时,被围攻的少年张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长枪如龙,一个精准的背手反刺,“噗呲”一声,將砍向腰甲的官兵捅了对穿。 瞬间,两死,风雪的呼啸,吹著刘野身上的破布条满天乱飞。再加上本来就脏的脸,真如疯魔一般! “跑啊~”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转眼就跑的无踪无影。 【新手任务完成。】 【武力小幅提升,体力得到增强。】 【领悟技能:夜袭(被动)——夜间行军,移动声音降低,移动速度提升,隱蔽性提升。】 一股微弱的热流瞬间涌遍刘野全身,三天饿九顿的疲惫也减轻了不少,手臂似乎更有力了。 少年张辽拄著长枪,喘息不定,將目光投向刘野。 张辽推开面甲,露出一张虽然稚嫩但稜角分明的脸,躬身抱拳用带著并州口音的方言说: “雁门张文远!拜谢兄台救命之恩。” 刘野看著眼前这个传奇武將,要知道,这位可是阵斩乌桓单于蹋顿,八百破十万,然后还贏了!要是没有凌统和甘寧的拼死保护,孙权估计都凉了。 就是在三国这个群星闪耀的年代,他也是绝对的一流名將! 刘野压著心中激动,儘量让自己声音平静一些。 “刘野,就是这黑山脚下的,以前是黄巾,以后......会当山贼吧。” 刘野此话一出,张辽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救自己的是这么个身份。 但张辽眼神中的感激没有减少半分,如此乱世之中,还能拔刀相助,张辽是钦佩的。 张辽身后的小女孩这时怯生生的探出头,轻轻的拽了一下张辽破碎的战袍,从手中递过一枚小小的青铜印章。 张辽接过印章,珍重的握在手里,再次看向刘野时,目光感激: “辽本是董卓军『陷阵营』校尉,前年卓陨,辽隨温侯,本来是要隨温侯入兗州,可是前几日风雪太大,辽和大部队走散了。” “又被几个溃兵盯上,今日要不是兄台搭救,辽死不足惜,就怕......” 张辽说著说著,竟然还要下拜。 刘野赶紧上前一步抬住张辽的手,让他拜不下去。 “將军这是作甚,刘野虽以后要当山贼,但最是看不惯欺负老幼的,看一个杀一个。” 刘野大咧咧的说道,毕竟有系统了,以后也是要干大事,声望必须竖起来。 张辽闻言,右手伸出递过手中小印珍重说道。 “辽,今日得遇壮士,实乃天意,这枚小印乃是温侯赐下,今日送於兄台,来日兄台若有难处,可持印来『陷阵营』寻辽,辽必扫榻立阶而迎。” “好“刘野接过小印,看著印上的篆书『温』字,郑重的放入怀中。 张辽看著同样年少的刘野,心中一动: “兄台,今日得救,实乃天意,不若你我二人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患难与共,如何?” 刘野看著张辽毫不做作的热忱,心中也是一热,这可是张辽啊!开局就送这种顶级名將吗?这穿越的福利太顶了! “我,刘野,今日就与文远结为兄弟!我是熹平五年(公元176年)出生的。” “那愚兄长你七岁,愚兄是建寧二年(公元169年)。” 刘野上前握住张辽的手,两人就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对苍茫的天空,郑重而又简单地三拜。 飘落的雪花落在旁边长枪和长棍上,悄然无声。 刘野和张辽同时跪在雪地中,相视一笑。 “贤弟,这是我家小姐,必须安全送回她父亲身边,等我们来日再聚。” 刘野点点头,从怀里破布条里摸索出几块乾粮,塞到张辽手里:“兄长,路上吃。” 张辽这个硬汉,眼眶微微一热,重重抱拳:“贤弟,保重!待我安顿好小姐,必来黑山寻你!你我兄弟,共闯一番事业!” 刘野看著眼前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刘野转过身,大步流星的走向黑山,想想脑子里的山贼系统,一股豪气衝散了严寒。 有著先知先觉的歷史脉络,还有系统辅助,想到后世统计汉末和晋朝初期的人口对比,十不存一真的不是夸张。 那么,既然让来到了这三国,就让我来终结这乱世吧。 一根棍棒,一个身影,一串脚印,白雪遮黑山。 ----------------- 新人新书,感谢大家投下推荐票给个收藏,熊猫拜谢! 第2章 拼死搏杀,夜遇梁习(欢迎收藏、投资) 张辽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刘野迅速的搜颳了一下战利品。 几块冻梆硬的饼子,一小袋荤酒,两把环首刀,一套较为完整的皮甲,几枚大钱。 套上冰冷的皮甲,满身的破布条子也不再四处乱飞了,刘野辨认了一下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缓坡,朝黑山方向走去。 约走了半个时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和呵斥声。 刘野刚得到『夜袭』技能,正好有了发挥余地,只见刘野闪到路边巨石后,在夜色的笼罩下,如同鬼魅。 五名骑兵骂骂咧咧地驱赶著三十多个被绳索串联的人,其中有面黄肌瘦的农夫,也有头戴黄巾的教眾。这些人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在皮鞭下踉蹌行走著。 “杀王三和李老歪的凶人,脚步突然消失了,大家注意警戒”一名骑兵看著雪中的脚印说道。 另一名骑兵眼尖,指著雪地边缘“看!脚印的方向是巨石那里。” 眼看五名骑兵都朝这里看来,並且渐渐围拢,刘野心道被发现了,一个闪身,朝后面疾奔而去。 “追,抓住那个凶人,否则我们都交不了差。”为首的骑兵看著刘野的身影喊道。 留下两名骑兵原地看守,剩余三名骑兵策马追来。 “三名骑兵!”刘野心头一紧,跑是跑不过了,必须找到个有利地形,儘可能削弱他们的速度。 事不宜迟,转身朝旁边陡峭有乱石堆叠的雪坡衝去。 “真狡猾,夜黑雪深,恐伤马腿,我们下马,追过去宰了他”为首的骑兵骂道。 有『夜袭』的加持,刘野走的又快又稳,只见一个转身,消失在缓坡上面。 “快追快追,不要走了这凶人。” 这句话刚喊出口,骑兵小头目只觉得左后脑风声大起,刚一回头,就听得“当”的一声,疯魔棍法骤然从左方袭来,滚出如龙,势大力沉。 骨碎声在雪夜中格外刺耳,“嘎巴”一声头盔掉落在地,脑袋一歪,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第二名骑兵看的目眥欲裂,抽出腰刀,从上到下斜劈过来,刀光凌厉。 刘野一击偷袭得手,看到斜劈过来的刀,向右一个贴地滚,以左膝盖为支撑点,猛地挺起腰身,右手中的疯魔棍由下至上狠辣的撩了过去! “呜——啪”棍棒带著风声,狠狠的抽在了骑兵的襠部,骑兵顿时冻得发白的脸色快速转紫,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瘫软下去。 第三名骑兵还没反应过来,看著瞬间两名同伴死伤,头也不回的往乱石坡下跑去,边跑边喊:“饶命,饶命,不要杀我啊。” 刘野仗著有“夜袭”技能提供的速度,两步並一步的急衝过去,奋力將腰间別著的环首刀掷了出去。 刀身精准的扎进了逃兵的后心,缓缓的倒了下去。 格杀三人后,刘野喘著粗气,毫不迟疑的衝下缓坡,打算结果了最后两名骑兵。 那两人虽然因为夜黑看不太清,但是同伴的惨叫和最后的呼救听得真切,见煞星衝过来,哪里还敢恋战,转头打马,一口气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只剩下三十多个目瞪口呆的农夫,这是哪里来的煞星杀神啊,三名骑兵说杀就杀了? 刘野走到农夫们面前,一刀砍断绳索,目光扫过眾人惊惧的面孔,声音冷冽:“想活命的,跟我进山,不想进山的,自去。” 大部分农夫辅兵都嚇傻了,纷纷跪地表示顺从。然而人群中有一个青年,虽然同样衣衫襤褸,但没有跪拜,而且眼神清明,脸上也无惧色,只是冷静的观察他。 刘野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著青年。“你不怕我?” 青年看著面前八尺二寸(约1米9)的刘野,先是拍拍长衫上的雪,隨后拱手一礼,举止间有读书人的气度“壮士杀伐果断,乃是求生,又放我等自由,乃是仁义。” “既如此,我又有何可怕,在下樑习,字子虞,并州人士,见过壮士。” “梁习?”刘野觉得这名字很耳熟,但是一时想不起具体。 梁习不等刘野发问,直接说道: “壮士欲入黑山,壮士可知,前方十五里的山口处,已有小股官兵设伏,专截流民抓住充军。若信得过在下,可转到左侧,走黑石谷,路虽险峻,却可避开耳目” 刘野看著侃侃而谈的梁习,没有表態,反而发问:“我凭什么信你?” 梁习淡然一笑:“在下本欲南下兗州,得人引荐,到曹操军中效力。” “然行到此处,不幸被掳,得壮士相救,若想害壮士,在下只需闭口不言,待官兵將我等一网擒获便是。” 刘野心下明了,隨即开口道:“好,野信先生,请先生前头带路吧。” 梁习活动活动手腕,迈步走在前方。 在梁习的指引下,这支队伍转向左侧西北,行不过半个时辰,钻入一条隱蔽的谷道。 果然,一路畅通,並未遇到任何伏兵。 等行出谷道,刘野走到梁习面前,拱手行礼道:“先生大才,临危不惧,有胆有识,如今世道崩坏,先生可愿留下助我?” 梁习揉揉手腕,平静带著审视的看著刘野,隨后问道:“在下有三问,壮士可愿回答?” 刘野闻言,正色神情,拱手道:“先生请。” “第一问,敢问明公,立世之基,在於兵马,还是在於民心?” 梁习目光灼灼的看著刘野。 刘野稍微思索,便明白,这是在考我是信奉强权的现实主义者,还是重视民生的理想主义者啊,不好回答。 “乱世之中,我全都要!天子寧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尔。当我有足够的力量,去制定规则,我会重视民心道义,在那之前,谁的拳头大,谁的兵马多,听谁的!” 梁习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想过兵马钱粮,也想过民心道义,但是万万没想到,刘野给出了这样的一个答案。 足足呆立了一会,拱手长辑说道: “明公心志高远,义气非凡,习,愿效犬马之劳。” 【收服三国名士:梁习(字子虞)。】 【激活“地形洞察”:金属资源发现概率提升、略微提升山地行军速度。】 刘野心中大喜,好傢伙,还是个大收穫,又给人又给技能!赚大了! “先生快快请起,从今以后,有我刘野一口吃的,绝饿不著先生,哈哈哈哈。” “不过先生,不是说好三个问题么,这才第一个啊。” 刘野看著新加入的梁习欢喜溢於言表。 “是还有两个问题,我想等以后时机成熟时再问吧。”梁习看著刘野欢喜的模样,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好,很好,非常好。”刘野一转身,对著其他三十多辅兵振臂一呼道:“兄弟们,梁先生加入,以后我们就都是自己人了,跟我刘野进山,立寨,找一条活路!” “活路、活路、活路!”辅兵们都被刘野感染,也都振臂高呼。 没有什么比绝路面前,突然一条活路更让人振奋的了。 有了梁习这个活地图的加入,队伍的行军速度提高不止一成,队伍也在刘野亲自的带领下,有了一丝凝聚力。 刘野带著队伍走向黑山深处,接下来就是找到原身记忆中的那个地方,那个破庙,里面有著起家立寨的根基。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3章 破庙藏宝,黑山立旗(欢迎投资,多谢收藏) 天色渐亮,风雪暂歇。 在梁习熟悉地形的指引下,刘野带著人困马乏的三十多人队伍,迂迴穿行在黑山中。 成功的避开了几处官兵哨卡,当穿过又一个山谷的时候,一座废弃的山庙出现在眾人眼前。 庙宇不大,破败不堪,半扇庙门歪著,院墙塌了大半,看上去应该废弃许久了。 “就是这里。”刘野根据原身的记忆,確认了地点。 带著梁习和两个比较机灵的辅兵,小心靠近破庙。 刚刚跨进庙宇,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神像倾倒,供桌也不见了踪影。 “四下看看,注意脚下和墙壁,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刘野低声吩咐道,仔细的搜索著殿內地面和墙壁。 梁习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殿內布局,最后停留在那尊倾倒神像底座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咚咚咚,一出敲击空谷声非常明显。 梁习声音响起“明公,此处有异。” 刘野立刻上前,用手擦去灰尘,发现了一圈细微的裂缝,又在旁边隱蔽处看到一个铁环。 “找到了”刘野用力拉起铁环。 嘎吱吱~ 牙酸的机括声响起,右侧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浓重的霉味瀰漫出来。 “火把!”刘野沉声道。 一名辅兵连忙將准备好的简易火把点燃递过来。 刘野接过,弯腰进入。梁习略一迟疑,但是转瞬也跟了进去。 地道不长,十余步后,可见一个不大的石室,火把照耀下,五口大木箱整齐的摆放著。 刘野用刀敲开箱子,刺目的金属光泽在火把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三箱保养很好的环首刀,长矛头,足足百余件。一箱是十副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皮甲。 甚至还有两副看起来颇为精良的铁甲,最后一箱则是一些五銖钱和缺角的金饼。 而在石室角落,堆放著几十袋尚未霉变的粟米。 “天佑明公!此乃立业之基啊!”梁习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有了军械和粮草,在这黑山之中,才算有了立足的根基。 刘野也是压住心中狂喜,仔细清点过后,装备足以武装五十人有余,粮食省著点吃,足够这三十人度过这个冬天的了。 “去,叫几个人进来,全都搬出去,小心点。”刘野吩咐道。 消息传到庙外,飢饿疲惫的流民们瞬间沸腾起来!当他们亲眼看著一袋袋粮食被搬出来的时候,气氛更热烈了,许多人当场痛哭起来,在这绝望的乱世,有什么比武器和粮食更能带给人希望呢? 刘野走到粮食中间,抓起一把粟米,在指尖摩挲,又转身去拍了拍冰冷的甲冑,隨后看向梁习,目光深邃“子虞,你说,这些军械和粮食,是『宝』吗?” 梁习一怔,隨后沉吟道:“利器、足食,自然是宝。” “不”刘野摇头,声音不大,但坚定。“这些东西,是祸根,是鱼饵,用之不当,便是幼童抱金於闹市,便是怀璧其罪。用之得法,方能钓来真正的『宝』!” 说完看向庙中的三十多个人,又说道“庙中的这三十人,才是你我二人的宝,是在这乱世劈开一道曙光的刀!” “宝藏在人心,在大世,不在这些死物,先生以为否?” 梁习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他原以为刘野只是悍勇果断,仁义无双。此刻方知,此子心中竟有如此丘壑! 梁习整理衣冠,对著刘野,第一次郑重无比的长辑到地“明公之见,洞若观火!习今日受教了!愿隨明公,在这乱世,爭一个人间清明。” 刘野哈哈大笑,扶起梁习“好,那便让这死物,活起来,给我们换来『宝』。” 两人走出庙门,三十多双眼睛立刻聚焦过来,充满渴望、不安和一丝深藏的躁动。 刘野没有废话,直接下令“生火做饭,先让兄弟们吃饱,敞开了吃!” “鎧甲、兵器统计好后,登记造册,分发给尔等。” 人群瞬间骚动,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吃饱饭,有武器拿,这意味著能活下去了。 饭香瀰漫时,刘野站在庙阶上,目光扫过每一张激动的脸。 “大贤良师说『苍天已死』,没人有活路。但今天,我刘野就把话放这”声如洪钟,压下所有嘈杂。“从今往后,这黑山,就是咱的寨,咱们的家!” “不仅要活命,更要活出个人样!靠什么?靠天?天不给!靠地?地不养!就只能靠咱们自己,靠咱们手里的刀,靠咱们兄弟的义气!” “愿意隨我刘野,在这乱世杀出一条血路,搏一个前程的,就是这黑山寨的兄弟!” “鏘”一声拔出环首刀,直指天空“愿意隨我刘野,在这乱世杀出一条活路的,就是这黑山寨的兄弟,必与诸位同甘共苦,生死与共!若违此誓,天厌地弃人诛之!” “愿隨寨主、寨主威武。” “愿隨寨主、寨主威武。” “愿隨寨主、寨主威武。” 饱饭和鏗鏘誓言,如同那最炙热的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头热血! 三十多人,包括梁习,齐齐单膝跪地,吼声震动山谷。 一种名为“归属”的东西,开始在这些经歷过绝望的心中,生根!发芽! 刘野扶起梁习,又扶起身边眾人,隨后对梁习说: “先生,接下来,该你大展身手了,立规矩,分职司,先把摊子支起来。” 梁习眼中闪著炙热的光,拱手道“必不负明公所託,愿效犬马!” 看著梁习迅速进入角色,有条不紊的分配任务,刘野露出一丝微笑,当年成功学和会销没白参加,效果真真太好,听懂掌声! 脑海中实时的响起了声音! 【成功建立根据地“黑山寨”,获得“立寨之基”气运加持。】 【宿主:武力小幅提升,体力得到增强。】 【领悟技能:激励士气(被动)——集结军队,发表讲话,宣告誓言,鼓舞士气。】 【获得特殊兵种:黑山眾——山地疾行:山地穿行速度、耐力和视野提升。】 刘野感受著体力的恢復和力量的暴涨,自信可和吕...可於零陵上將大战300回合。 转过身看向黑山清晨的雾气中,黑山寨,今日立旗。 这乱世,我来劈开迷惘,露清明!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4章 初试锋芒,智取坞堡(欢迎投资,多谢收藏) 黑山寨的成立,短短数日,在梁习的精心调度之下,破庙周遭依然变样。 木质的寨墙立了起来,虽显粗糙,却依然有了轮廓。 刘野將三十余人编作三队:一队梁习带领,修缮营寨、清点物资。 二队由他自己带领,用系统中称號:黑山眾领悟的粗浅法门来进行训练。 三队则是负责警戒巡山。 井井有条,一股新生的活力在荒僻山谷中升起! 三日后,清晨,刘野与梁习立於新建箭楼之上,远眺群山。 “明公,寨基已定,然坐吃山空中非长久之计。”梁习拱手,直入主题“眼下是黄巾溃败,董卓身死,群雄逐鹿之时,当吸纳流民壮大声势。” “但钱粮军械缺口极大,应主动出击。” 刘野点头“子虞所言极是,可这黑山附近,可有合適的目標?” 梁习心下已有目標,隨即开口道: “东南三十里,有一张家坞堡。堡主张甫,乃本地世族豪强,为富不仁,常勾结官府欺压乡里,囤积粮草甚多。堡墙高壕深,私兵近百人,强攻不易。” “哦?那先生之意是?”刘野知他必有下文,隨后送了个话头给梁习。 梁习微微一笑“强攻自是下策,不过可智取,此獠有三个弱点。” “其一,张甫贪婪,每旬日必遣心腹,押送搜刮来的钱財往郡城打点关係,路线固定,护卫不过十人。此乃『断其指』。” 刘野眼睛一亮“截其財务,既能得利,又能激怒於他?” “明公明鑑”梁习继续说道,“其二,张甫性烈,骤然失財,必暴跳如雷。加之於西边另一伙山匪素有恩怨,可派人假扮那伙山匪,再令手下兄弟故意暴露行踪,嫁祸他人。” “此乃『撩其怒』。” “妙!”刘野抚掌“让他以为是仇家报復,狗咬狗去” “其三,也是关键”梁习声音沉稳的说著“张甫苛待农户,堡中人心涣散,可让几名机灵弟兄,趁其主力外出寻仇的时候,混入堡內,或买通內应。” “待堡內空虚,入夜时分......”梁习伸手做下斩道“里应外合,一举可下!此乃『趁其虚、攻其心』!” 刘野听得心潮澎湃,读书人的心是真黑啊。 梁习此计环环相扣,人性、情报、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绝非简单攻杀可比。 “先生真乃吾之子房,便依此计!” 计谋已定,黑山寨第一次全面动员起来! 三日后,张家的运输队在峡谷中被人劫掠一空,现场有西边山匪逃跑时遗留的信物。 五日后,张甫亲率大部私兵,气势汹汹的向西寻仇。 当夜,黑山寨主力混入堡中,四处放火製造混乱,打开堡门! 刘野一马当先,疯魔棍法在夜色中大开大合,留守的乌合之眾一触即溃。张甫之子被刘野一棍扫了脑袋,堡中抵抗瞬间瓦解。 隔日,张甫从西边回来,带著残兵见堡中火起,心知中计!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一口血喷了出来,坠马而亡! 此战,黑山寨以极小代价,缴获张家堡粮草五百石,金银钱布无数,军械上百件,更是解救被扣押的佃户、流民百余人。 【成功攻占张家坞堡,势力声望大幅提升!】 【发现特殊人才:“铁匠”王铁锤。】 【黑山寨对流民吸引力上升!】 看到系统中的铁匠,刘野心头大喜,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要知道咱黑山寨可是有“地形洞察”:金属资源发现概率提升、略微提升山地行军速度。这个技能啊。 现在粮食有了,短时不缺,能来个打造兵器的,这可是立足乱世的根本! 得胜回山的队伍浩浩荡荡,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更重要的是,队伍里多了百余名眼中有希望的百姓,黑山寨的声势,壮大了许多。 刘野没有著急清点財务,而是第一时间走到了那群流民面前,看著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 刘野站在高台上,声音沉稳有力“张甫为富不仁,欺压乡里,今日我黑山寨扫了他的坞堡,已將他剷除!从今往后,黑山寨就是你们的家。” “有我刘野一口吃的,绝饿不著大家。” 刘野大手一挥“先生,开仓放粮!先让大家吃顿饱饭,受伤有病的,集中起来救治!” 当热腾腾的粟米饭香味瀰漫开来,流民们捧著金黄的粟米,许多人当场泣不成声,纷纷跪地叩谢“谢寨主活命之恩。” 恩威並施之下,人心初定。 “诸位乡亲,我黑山寨初创,正是用人之际。有何手艺在身的,无论木工、瓦匠、猎户,甚至会识字算数的,都可以站出来,重用!” 刘野高声问道。 人群一阵骚动,怯怯的几个人站了起来,分別是会木工和懂草药的,这也是在黑山中生活的必备技能。 刘野耐心记下,勉力几句。他的目光始终在人群中搜索著,那个系统提示的特殊人才。 终於,在一个角落,他看到一个身材魁梧、双手满是老茧的汉子。 照顾著一个生病的妇人,对身边周遭都充耳不闻。 刘野心中一动,和声问道“这位好汉,如何称呼。” 那汉子抬起头,眼神有些麻木“王铁锤。” 刘野蹲下身,看著他的双手问道“可是铁匠?” 王铁锤身子微微一颤,隨后低头说“以前在郡城里打铁,惹了官司,家没了,只好带著老母逃难回老家。” 刘野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铁锤兄弟,过去的事不提了,我欲立匠作营,却一个主持的,你可愿重操旧业?” “为我山寨兄弟打造兵甲,我可保你母子衣食无忧,再无人敢欺辱。” 王铁锤猛地抬头,看到的是刘野清澈真诚的眼睛。又看了看虚弱的母亲,一股热流涌心头。 “噗通“一声,王铁锤双膝跪地,虎目含泪“寨主,承蒙不弃,只要寨主给俺一块铁,一炉火,俺给寨主造铁甲,造大刀!” “哈哈哈,好,很好,非常好。”刘野大喜,亲自扶起王铁锤“今日后,你就是我黑山寨首席大匠,需要什么人手,需要什么物料,找梁先生。” 梁习在旁边笑道“铁锤,快带著老母去安顿吧。” “明公,经此一战,我寨中钱粮初备,人心安附。下一步当吸附流民,整军精炼。” 刘野点头“先生所言极是,传令下去,扩建营寨,整训新兵。待操练妥当,这黑山千里,便是我等龙腾虎跃之地!” 正在这时,有三队巡逻来报,说五里外,有一伙追兵,在快速朝寨中袭来! 刘野闻言,大手一挥,抓棍翻身上马,厉声道:“二队集合!隨我迎敌!” ----------------- 本书已经签约,各位兄弟可放心食用哈,管饱管够!请给个收藏和追读,推荐票月票本萌新也要,请投给熊猫吧,顿首拜谢! 第5章 雪夜来客,毒士入寨(求收藏求推荐) 风雪瀰漫,视线不清,刘野梁习与黑山眾赶来时,只见一辆破旧牛车深陷雪坑中。 一名鬚髮皆白裹著厚皮袄的老者,神情淡漠的站在牛车旁边。 两名骑兵从远处奔袭而来,挥著马刀,准备给老者来个痛快的。 “住手!”刘野一声爆喝,声震雪野,下意识张弓搭箭,瞄准其中一名骑兵。 “明公且慢”梁习急忙低声阻止,目光扫过骑兵的装束“对面甲冑样式应是董卓麾下『飞熊军』旧部!此军虽散,余威犹在,杀之恐惹来大队人马报復,祸事不小。” 刘野眼神一眯,飞熊军?刘野当然知道,这是李傕、郭汜的部队!但不能眼看著他们如此收割他人性命! “管他是谁,先救人!”刘野杀伐果断的性子占了上风“飞熊军又如何?到了黑山,我黑山寨说的算,动手!” 弓弦一松,利箭破空,精准的射中骑兵挥刀的手腕!与此同时,黑山眾瞬间摆开阵型,准备隨刘野衝锋! 那两名西凉骑兵看对面如此悍勇,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还有如此一支精锐队伍。 “撤”眼看不敌,两名骑兵也是打了老仗的老兵,光棍的很,发一声喊,转马便逃。 瞬间消失在风雪中,追赶不及。 刘野也不追击,下马走到牛车旁,看向那个始终站立在牛车旁边的老者,面露惊讶,这老者怕不是常人啊,从始至终都是如此镇定! “老朽贾和,一介商贾,多谢壮士救命之恩!不知壮士高姓大名?” “黑山寨,刘野”刘野抱拳还礼,目光不经意看到老者因拱手而微微敞开的袖口。 里面有一卷竹简,上面写的竟然是《尉繚子》,心中一动,面上不露声色。 一旁的梁习也过来,隨后也是瞳孔微缩,他看的更真切,確是《尉繚子》,而且是带有批註的真本,因为真本往往会用红丝金线绑订。 一个寻常商贾,会研读这等奇书?还引得飞熊军旧部追杀? 刘野哈哈一笑,故作豪爽的搀扶贾和“老先生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天气如此恶劣,牛车也暂时抬不出来,不如到我寨中喝碗热汤,压压惊。” 贾和推辞一番,便『勉为其难』答应下来“如此,叨扰寨主了。” 暖和的大寨议事厅中,贾和捧著一碗热乎的肉汤,脸上恢復了血色。 看似隨意的打量著厅內简陋有序的陈设,还有神色精干的刘野,气质沉稳的梁习。 几口热汤下肚,贾和放下陶碗“刘寨主,梁先生,款待之情,老朽感激。” “观寨主气象,非凡人也,然,寨主可知,大祸將至?” 刘野眉头一挑“哦?老先生何以教我?” 贾和眼皮微抬,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寨主,张家堡是你们打的吧。” “不错。” “那张甫之女,乃是并州刺史高干宠妾,寨主以为,高刺史会善罢甘休?” “据老朽所知,已有郡兵与山匪勾结,一月內,借剿匪之名,血洗黑山寨,向高干邀功。” 厅內气温骤降!梁习面色一凝,虽猜到会有报復,但是却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刘野心中也是凛然,明面上不露声色“老先生既知此事,想必有法救我!” 贾和看著不动声色的刘野,暗自点头,隨后微微一笑说道“救寨主不敢当,寨主若想活过这个冬天,当务之急,须在一月之內,让这种乌合之眾自相猜忌,围杀之局,不攻自破。” “如何做?”刘野身体前倾! 贾和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案几上划了几道: “并州军官与山匪,本就互不信任,利合而心离,寨主需双管齐下!” “一谋,示敌以弱,骄其心。明日放出风声,言寨主劫掠张家堡后,已携重宝远遁,寨中只有老弱病残,轻取可得!” “二谋,反间为上,乱起心。假扮郡兵信使,將『瓜分黑山寨財物后,剿灭山匪』的密信,『不小心』落入山匪手中。再假扮山匪,向郡兵『告密』,说山匪欲事后黑吃黑,独吞財务!” 寥寥数句,厅內的气温好似下降好几度,两谋直指人性弱点,自相残杀的毒计,已然成型。 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刺骨。 梁习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此计老辣,全然不给敌人翻盘的机会! 刘野心中警铃大响,不会是那个老头吧!不过好像时间对的上,形象也对。 如果真是那个老头,那他可就不能走了,这个老头实在太危险了,必须收容! 刘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郑重拱手“先生一言,惊醒梦中人!刘野拜谢!不知先生可否留下,助我黑山一臂之力!” 贾和呵呵一笑,摆摆手“老朽一介商贾,漂泊惯了,不堪驱策。” “此番言尽於此,也算报答寨主救命之恩,明日雪停,老朽便告辞了!” 说罢,自顾自的又捧起了陶碗,给自己又盛了一些,喝了起来。 厅外,风雪疾呼。 厅內,刘野看著眼前深不可测的毒老头,心知,九成九就是那个人了。 黑山寨的真正考验和机遇,同时来了。或许,都繫於此人一身了。 刘野转身对梁习说“军事,即刻按贾先生之计安排!另外,加派暗哨,防止偷袭。” 梁习得令而出,刘野转头看著喝汤的老头,泛起了嘀咕,必须拿下他,可是怎么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留下来呢? 刘野自从穿越过来第一次感到有点头疼,正在思考怎么说能让贾和留下的时候。 贾和喝完汤,躬身对刘野说道“承蒙寨主搭救,然,贾和有要事在身,明日就和寨主拜別了。” 刘野看著这老头,一计从脑中闪过。 刘野微微一笑,不再挽留“先生既然去意已决,我自不会强留。” 隨后话锋一转“不过,先生此行,可是欲往南阳,投奔你那同乡张绣?” 贾和眼中精光一闪,表面不动声色“寨主何出此言?” 刘野也给自己盛了碗肉汤,喝了一口慢慢说道: “飞熊军追杀先生,必是李傕、郭汜的指令。当今天下,於李、郭有仇,且能庇护先生的,无非就是兗州曹操,河北袁绍,荆州刘表,南阳张绣寥寥几人。” “曹操多疑,先生身为董卓旧部,此去凶险。” “袁绍好谋而无断,帐下派系林立,非良主!” “荆州刘表,坐谈客尔,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唯有投奔同乡、又拥兵自重的张绣,是眼下最稳妥的上策!依先生之智,必选此路!” 贾和不再掩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看著刘野。 沉默数息,乾涩地开口“阁下,究竟是何人?”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6章 十日观风,贾詡拜主(求收藏、求推荐) 刘野看著终於有了一些反应的贾和,有了一些微笑。 不怕你问,就怕你不问。 刘野不答,继续说道“此去张绣处,確为上策,但並不是万全。我可再赠先生三策,助你此行。” “下策:投奔张绣,张绣会收留你,但未必重用,且你还需要时日来慢慢展现价值。” 贾和闻言,微不可查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中策:浑水摸鱼,我可派人散播消息,称你因辅佐汉帝有功,被李、郭二人忌惮,被迫追杀於你,而你略施小计,將追杀的飞熊军击败,替你扬名。张绣闻之,必会因你之名而重用你。” “上策:借势而为,先生不如就在我这小寨盘桓十日。这十日,你可观我寨中军民如何,看我等行事如何。” “十日后,你若执意要走,我不仅奉上盘缠,更会派人散播消息,保你成为张绣座上宾,你若觉得我寨有可为之处,这寨中军事之位,虚席以待。” 贾詡沉吟良久,苦笑道“寨主真是洞悉人心,谋划深远,绝非常人。文和佩服。” 刘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直击贾詡深处诉求。 “文和先生,你毕生所愿,应是择一明君,尽展所学,得保善终。” “在那些诸侯帐下,你永远都是谋士,是工具,功高震主的时候,隨时可拋弃。” “但在我山寨中,你能成为创始之功臣,是规则的制定者,而非执行者。” “这里没有士族门阀的倾轧,只有一片等待你我绘画的白纸,这样的『势』,除了我这处山寨,天下诸侯谁能给这个机会?十日之约,请先生三思。” 贾詡沉默良久,不再提之前离开之事,而是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肉汤,轻轻抿了一口。 “如此...贾某便叨扰十日,看看阁下山寨的这张『白纸』。” 次日清晨,一队约五十人的流民被巡山队带回,寨中並没有像贾詡所预料的混乱和哄抢。 梁习早已带人在寨门口空地支起长桌案,几个识字的辅兵负责登记,流程清晰,效率明快。 一个老妇颤巍上前,辅兵问:“婆婆,家中几人?可能纺线?” 老妇道:“就老身一个,手笨,一天能纺半两。” 辅兵提笔记录,高声道:“丙等纺工,日纺半两,粟米半升!” 话音落下,老妇浑浊的眼中顿时有了光。 贾詡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看到的不是施捨,是一套將人的价值量化、並给予明確期望的冰冷而高效的机制。 “人尽其用,不养閒人。”刘野在旁边对贾詡低声道。 “在这里,只有劳动才能换饭吃,公平的很。” 在长桌旁边,立著一块木板,明码標价,怕有人不识字,还有人在旁边大声的说道: “修葺营寨一日,得粟米三升,参与巡山一日,得粟米三升,有木工、铁匠等技艺者,待遇从优面议。” 没有施捨,没有压榨,只有契约。流民最怕没有价值,被隨时拋弃,但是在这里,他们会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被安定感和获取报仇的期望稳定下来。 粗糙却很有效的秩序,在寨中形成。 三日后,校场上。 刘野正在操练士卒,贾詡被邀请前来观看。 练兵之法也是迥异寻常,士卒被分作三等,刚入营的被分为辅兵,操练队列根基。 动作嫻熟的,统一身穿灰布为战兵,练习战阵配合。 另有约二十余人,披著所获皮甲,神情彪悍,是为精锐,由刘野亲自传授。 “等级分明,晋升有序。”刘野解释道“每月考核,优者升,劣者降。伙食,军餉皆不同。为的就是要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功名但在马上取!” 操练结束后,士兵並未散去,而是被召集到一处,由梁习亲自执教,认字算数! 沙盘前,一群粗豪的汉子笨拙的比划著名,沙盘上標註的是“东南西北、并州、黑山”等字样。刘野对贾詡坦言“不认识字的兵,永远只是匹夫。我要的是能懂旗號、明军令的『士』。” 贾詡背后袖中的手微微一顿,连技炼心,此人所图非小,绝非流寇。 又两日后,匠作营。 匠作营由王铁锤主持工作,贾詡被允许参观。 地点位於山谷中比较隱蔽的角落,靠近一处小溪,取水方便。 只见匠作营中,被拆解成好几个工坊,贾詡详细的参观著,但有很多不明之处。 比如,一把环首刀,在他处,两三个熟练匠人,打造一把要小半天的时间。 在这里,一人负责烧铁,一人负责粹型,一人专司锻打刀条,一人负责打磨开刃,一人最后安装刀柄。分工协作明確,效率倍增。 贾詡拿在手里,感觉这刀比別处的都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我称之为流水线作业,人的精力有限,做一件事做到极致,就可以了。” 旁边的空地上,还摆著几件奇物:利用槓桿製成的简易吊装设备,用於搬运巨木。 改良的独轮车,现在叫黑山车,载重远超寻常。虽简陋,却极大提升了营寨建设效率。 “欲善其事,先利其器。”刘野隨手拿起一把新出炉的刀,手指轻弹刀身,发出嗡鸣“这些微末改进,聚沙成塔,便是国力之基。” 正说著,一队人兴奋的跑过来,竟从后山一处发现了浅层矿脉,运回了劣质石炭! 刘野哈哈大笑:“天助我也,今冬取暖,匠作营的燃料无忧了。” 贾詡眼中精光一闪,此子运道竟如此好,亦或有...天眷? 又数日,寨中发生一件小事。 一个小头目,仗著自己是起初三十人队伍里的资歷,强夺了新来流民的財物,流民哭诉至梁习处。 刘野正和贾詡在谋划军务,闻讯,当即下令,鸣钟聚眾! 全寨现在已有小千人的数量了,除了匠作营和巡山队,其他都聚集校场。 刘野立於台上,当眾审理,人证物证俱在,小头目开始还打算狡辩一下,但是看见刘野失望的眼神,狡辩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低头认罪。 刘野隨后看向眾人,厉声道“立寨之初就有说过,同锅吃饭,结为兄弟!” “欺凌弱小,便是坏我山寨根基,抢夺財物,更是坏我山寨律。” “今日,你仗著自己的资歷,欺辱自己兄弟,我罚你,你可服?” 小头目羞愧无比,低头沉声道“服!” “好,念你初犯,今日鞭你二十,扣一月粮餉补给他人,暂贬为辅兵,什么时候真的明白力量应该朝哪使的时候,什么时候官復原职!” 此事过后,寨中风气为之一肃。立法立信,赏罚分明。 贾詡站在人群外,静静看著眼前一切。 这不是一个简单山贼山寨的寨主,分明就是一条深知“无信不立”的潜龙。 傍晚时分,刘野与贾詡再次对坐,案上放了一壶荤酒。 “文和先生,十日已到。”说著为贾詡斟了一碗酒“这山寨,是白纸还是废纸,想必先生已有了决断吧。” 贾詡默然,斟酌了一番后,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 “十日所见,顛覆贾某半生所见。流民安置如同治国,士兵操练为国之根基,匠作增效为蕴藏国力,法度立信为人心根本。” “寨主,你在这里画的,不是山寨草图”说到这里,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著刘野“这分明是天下的蓝图!” 刘野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先生过誉,蓝图再好,仍需妙手丹青执笔,我欲设军事祭酒之位,总览军政谋划,先生可愿与我,共执画笔,重新定义这乱世的『规则』。” 贾詡看著眼前这个未及弱冠的年轻人,他霸道,却懂得尊重。他狠辣,却坚守底线。他出身微末,却胸怀天下。更重要的是,这个年轻人给了自己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尽展所学,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贾詡缓缓放下酒杯,整理衣冠,离席后退一步,对著刘野长辑到地。 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是决然! “贾詡飘零半生,常怀狡兔之思,今日得遇明主,方知前路何在。” “主公之志,詡已知晓,愿隨主公,在这白纸之上,绘清明天下!” 【三国顶尖谋士贾詡(文和)正式效忠,且忠诚度锁定!】 【激活特殊技能:算无遗策——大幅提升计谋成功机率,小概率预判敌方行动。】 【山寨气运提升。】 刘野心潮澎湃,贾詡啊,这可是贾詡贾文和啊,乱舞春秋的男人!操纵乱世的“幕后黑手。” 得他相助,不逊於得到『臥龙、凤雏』绝对三国顶尖智囊! “我得文和先生相助,如鱼得水,请先生助我,还天下一个太平。” 刘野也是起身整袍,一辑到地。 两人相视而笑,隨后变成爽朗的开怀大笑。 就在这时,梁习疾步而入,面色凝重: “主公,急报,并州刺史已说动上党郡守,派郡尉张扬,率兵马一千,號称三千。已出壶关,直扑我黑山而来!预计五日后到达。” 刘野闻言,不惊反笑,目光灼灼的看向贾詡“文和先生,有何教我?” 贾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主公,这一千人,非是祸端,实乃天赐的粮资与军械。在下,已有三策,可令其有来无回,尽为我用!”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7章 毒士妙计,分而击之(求收藏、求推荐) 黑山寨中。 刘野与贾詡並肩而立,远眺群山。 寨墙之下,不见往日操练的热闹,只余几缕炊烟,显得格外冷清。 “文和先生,消息已按计放出。那张扬,会信吗?”刘野问道。 贾詡负手而立“由不得他不信。骄矜之心已起,眼中只能看见『空寨』和財物,我等只需要再送他几分『实证』。” 不过两日,哨探便传来消息:郡尉张扬前锋已到三十里外,行军速度极快,斥候四出,显得急於確认山寨虚实,刘野是否带著主力和钱粮逃跑了。 更有流言在溃兵中传开,言寨主刘野在堡中得重宝,寨中仅剩老弱,粮草还余很多。 “鱼儿,咬鉤了。”刘野冷笑。 贾詡微微点头“主公,按第二计行事吧,乱其心智,断其盟约。让他们內訌了。” 夜,黑山军中,最为机敏的斥候队长,带著几名精干弟兄,换上缴获的郡兵斥候衣甲,揣著一封精心偽造“郡守密令”,潜入了被官府詔安的黄巾余孽白山虎的势力范围。 几人假扮郡兵,堂而皇之的闯入白山虎的山头,身上那封“密令”也自然落入到白山虎的手中,信中言辞冷厉,命张扬剿灭黑山寨后,即刻以剿匪之名,顺势荡平白山虎,以绝后患!收其钱粮人口充作军资。 白山虎本是黄巾白波军中郭太一支,后来被官军打散后,聚拢了两百人呼啸山林。 因同为白波军的杨奉介绍,准备接受詔安,归降并州。 本就因官匪共存,心存疑虑,得此“密令”,勃然大怒!当场撕毁盟约,要给张扬好看! 几乎同时,另一队人马假扮受惊的山民,向张扬军“告密”,声称黑山寨中已经无精锐,只有老弱和粮草,白山虎已经暗中集结人马,欲先下手为强,搬空山寨。 然后在山寨设伏,把张扬郡兵的粮草和军械也抢劫一空,独吞钱货。 张扬本就多疑贪財,听得此话,对白山虎的怒意瞬间升到顶点! 原本就脆弱的联盟,未战先裂。 黑山寨中。 最新军报呈上:张扬与白山虎部虽同在山下扎营,却壁垒分明,互派哨探监视,已生齷齪。 “火候可以了。”贾詡看著军报点头道“敌军心已乱,盟约已破,其势虽眾,实为散沙” “请主公亲率黑山眾精锐,扶於黑风隘。此地乃进兵必经之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待其前锋入瓮,以滚木巨石断其归路,主公率精锐直插中军,擒贼擒王!” “另遣一队人马,多带旗帜,於白山虎营寨侧山林中奔走呼喊,假扮大军调度,白山虎必不敢救。” 刘野眼中精光暴涨“好,便让这黑风隘,成为他张扬的葬身之地!” 次日拂晓,张扬果然中计,亲率主力直奔黑风隘,意图速战速决。前锋部队毫无戒备,甚至爭先恐后的往前跑,阵型进入隘口后,已经乱了。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千余人已经过了黑风隘,前军中军后军完全脱节。 就在此时,山顶一声呼啸,滚木巨石轰然而下,瞬间堵死隘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一批砸向队尾,彻底堵死退路;另一批则精准地砸在队伍中段,將敌军一刀两断! “张扬!拿命来!”一声爆喝如惊雷从山顶传来! 刘野身先士卒,如同猛虎下山,亲率五十黑山眾精锐从两方侧林中杀出! 疯魔棍法舞得泼水不进,棍风所向,人仰马翻! 黑山眾则三人一组,依平日所练,专刺马腿,分割溃兵,战术明確得可怕。 张扬猝不及防,可军阵已经脱节,中军大乱。与此同时,白山虎营寨方向传来震天吶喊。 山林中旌旗摇曳,尘土飞扬,似有军团调度。 白山虎惊惧交加,赶忙紧闭营门,严令坚守,保存实力! 张扬见进退无路,援军不至,所有郡兵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谷中乱跑。 军心彻底崩溃,无心恋战,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丟盔弃甲,仅率三五骑狼狈衝出重围,逃亡壶关方向。 见主帅逃跑,其余士卒更加无心战斗,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此战黑山军大获全胜,阵斩百人,俘获更多,兵甲、钱粮、战马若干,自身伤亡极微。 反观白山虎那边得知张扬已经全军覆没,心下大骇。 一千头猪也得挣扎小半天吧,怎么这一会就全军覆没了,这得多少伏兵啊! “不好,中计了,快跑快跑”白山虎也顾不得什么钱粮了,招呼手下。 轻装简行的快跑吧,这黑山寨啊,太嚇人了! 不到五百人的白山虎匪眾仓皇逃窜,连劫掠来的部分粮草都来不及带走,遗弃营中。 打扫战场,清点缴获时,梁习从俘虏口中得知,他们是杨奉部,郡兵此次出征的部分粮草是郡守强行从杨奉部借调的。 而杨奉麾下军司马徐晃曾公开表示不满,认为这是驱使他部人马,为高干报私仇。 梁习將这个情况匯报给刘野,刘野一下想起来了,这时候徐晃还在杨奉手下打工呢。 治军严整、作战勇猛、顾全大局的“完美將军”模板。 官渡烧粮车无数,樊城击败关羽的顶级战术大家。 此人必须收入帐下! 立刻召贾詡、梁习密议。 梁习沉吟片刻,虽然很奇怪,为什么主公这么想要得到徐晃,可还是尽心回道: “杨奉窘迫,本是黄巾白波军出身,颇受排挤。徐晃有志难伸,此乃天赐良机。” 贾詡闻言点头接著说道“主公可双管齐下,一方面將张扬惨败悄然泄露给杨奉,使其对并州官府,并州高干更添怨懟。另一方面,可遣一心腹,带些许礼物,秘密拜访徐晃,只表达仰慕其忠义,不谈招揽,先结善缘。” 刘野深以为然“好,不可急於一时,公明这等国士,当以国士待之。” 夜色中,一名使者带著刘野的亲笔信和些许礼物,奔向杨奉部徐晃营寨。 寨中大厅內,刘野与贾詡对饮。 “文和之谋,算无遗策。此战之后,我黑山根基已稳。” 贾詡拱手,淡然说道“此乃主公洪福、將士用命,贾詡不过顺势而为。短期內并州郡兵不敢再来进犯。下一步当是稳固根基,静待...时变。” 刘野闻言,嘆了口气,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结拜兄弟,文远可还好?吕布此时应该不好过吧,兗州曹操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8章 高干摆宴,徐晃血战(求收藏、求推荐) 数日后,并州晋阳城,刺史高干府邸。 “废物!张扬误我!” “千余人竟然拿不下一个草寇山寨,张扬死不足惜!”高干將案几拍的震天响,脸色铁青。下方僚属噤若寒蝉。 “主人”一心腹低声道“张扬虽败,却坐实了杨奉支援不力之过。如今杨奉部粮草將尽,军心浮动,正是吞併其部的好时机。只需上表,言其剿匪不力,暗通贼寇......” 高干眼中寒光一闪“好,设宴,请杨奉前来『商议军机』。若他识相,交出兵权,尚可活命,若是不然.....哼,该死的黄巾余孽,送他去见他的『大贤良师』。” 与此同时,杨奉军寨中,气氛压抑。 徐晃大步走入主帐,对端坐主位的杨奉抱拳道“將军!高干此番邀请,必是鸿门宴,并州官场已无我等立锥之地,当速离此地,另寻出路。” 杨奉长嘆一声“公明,非是我不想。我等之前是黄巾白波,现在成了官兵,若再离了并州,便又成了流寇啊......” “將军!”徐晃还想说点什么。 “不必多言!”杨奉无奈的摆摆手,“公明,你且去整军吧,以备不虞。” 徐晃看著优柔寡断的主公,心中一片冰凉,拱手退出大帐。 同一时间,黑山寨。 贾詡將一份密报轻轻推至刘野面前,语气平淡: “主公,时机到了。高干已经动了杀心,杨奉死期不远。” 刘野目光一凝“文和请细说。” 贾詡指著密报说道“此计,需分三步。” “第一步,告密、施恩!,派遣心腹去通知徐晃,將高干准备『鸿门宴』的事和盘托出,此人忠义,必会告知杨奉,此恩已施。” “第二步,釜底抽薪!既然高干说杨奉与我等暗通的假消息,那就做实。高干闻知必倾力剿杀杨奉,杨奉部在并州將无立足之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野和梁习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个冷战,这老头真狠啊。 “第三步,雪中送炭。待杨奉被剿杀后,徐晃必陷危险之中,若主公亲率精锐营救,徐晃必归心入寨。” 刘野抚掌“好个雪中送炭,不仅要救人,还要诛心,说不好,杨奉部都能併入我黑山寨啊,哈哈哈哈哈!” “主公英明!”贾詡和梁习微微拱手。 计策已定,黑山寨动员起来。 两日后,杨奉终究还是带著亲卫,心怀侥倖的去赴宴了。 徐晃得到消息,杨奉已经出寨许久,急忙聚將率兵奔赴晋阳。 杨奉入的宴席后,高干提及收编杨奉部之事,杨奉不从。 高干掷杯,刀斧手尽出!杨奉惊骇欲绝,拼死抵抗。 千钧一髮之际! “高干老贼,安敢害我主公!”一声大喝暴起,徐晃竟单枪匹马杀入府中,天神下凡一般,长戟上下翻飞,无一合之敌。 徐晃勇不可当,护著杨奉且战且退,然而高干兵马眾多,杨奉体力不支,身中数箭。 徐晃也被流失击中,杀出府外,接应的数十骑兵组成防阵,杀出一条血路,突出晋阳。 “徐晃叛主,格杀勿论!”身后高干的追兵如影隨形。 雪不知何时下起,杀出城外的徐晃看著满天风雪,心中淒凉,正欲询问杨奉应该去往何处的时候,发现杨奉早已中箭气绝。 刚直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 徐晃背负杨奉尸身,身边亲卫已只剩四十余人,人人带伤,箭矢已尽,刀卷刃,战马倒毙。 “莫非,我徐晃今日要葬身此处吗?” “主公,晃,有负所託!”徐晃虎目含泪,望著漫天风雪,横戟於颈,便欲自刎以全忠义! 就在此时。 “轰”一道火光冲天,隨即前方两侧燃起无数火把,杀声震天!隨后箭雨覆盖,徐晃暗道吾命休矣! 然而箭矢並未射向徐晃,而是精准的落入追兵之中。 “公明將军勿忧!黑山刘野在此!”刘野亲率一队精锐骑兵,如利剑般切入追兵侧阵。 同时中军,梁习挥旗,黑山眾主力左手木盾,右手环首刀,一步一步向前压去。 战斗毫无悬念,无论是正面拼杀,还是刘野骑兵突袭,都碾压了养尊处优的郡兵。 很快,溃不成军的郡兵四散逃走。 梁习挥旗,全军止步。雪越下越大,刘野走到拄刀而立、浑身浴血的徐晃面前。 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徐晃身上,沉声道“公明將军,辛苦了。官场黑暗,忠奸不分。若將军不弃,黑山寨愿为將军和眾兄弟提供庇护之所。” 徐晃看著刘野不仅亲自为他披上大氅,又看了看黑山军容,以及正在帮他部下包扎伤口的黑山眾,虎目微红。 前日的示警,今日的救援,这份救命之恩,在绝境中伸出的援手,比任何言语都有力量! 深吸一口气,推开搀扶的亲卫,对著刘野,推金山倒玉柱,单膝跪地“徐晃,败军之將,蒙寨主示警、救援活命大恩,无以为报!徐晃,愿效犬马之劳!” 【成功收服歷史名將徐晃!山寨军心士气大涨!】 【解锁特殊兵种“重甲步兵”训练资格!】 【习得霸王戟——霸王项羽所创,一力降十会,霸气压万军,蓄力於內,势沉如山。】 刘野心中大喜!连忙双手扶起“得公明,如虎添翼!快请起,从今以后,黑山寨无忧矣。” 徐晃看到刘野这么说,心头也是一片暖热,原来被人看重,是这个感觉啊。 回到山寨,刘野不仅以上宾之礼待徐晃,更將他带来的数十名旧部,单独编为一队,『先登营』扔由他统帅,物资优先供给,这份信任和尊重,让徐晃彻底归心! 夜色中,刘野、贾詡、梁习、徐晃同席。 徐晃望著山下点点灯火和严密的防务感慨道“主公,军师,寨中气象,远超晃的想像。” 贾詡点头说道“公明將军,此地虽小,但確是一片可任雄鹰展翅的天空。” 刘野和徐晃碰了一杯后说道“并州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过了这个冬天,才轮到我们落子。”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9章 虎口夺食,隔岸观火(求收藏、求推荐) 黑山寨中,人声鼎沸。 而聚义厅中,气氛却比气温更低。 梁习將一卷竹简轻轻放在刘野面前,眉头紧锁 “主公新收流民已经超过四千,存粮只够一个月了。” “若半月內,再无粮草入库,恐......生变。” 厅內顿时雅雀无言,所有人都感受了沉甸甸的压力。 “文和”刘野的目光投向另一边闭目养神的贾詡。 贾詡缓缓睁开眼“主公,兗州曹操与吕布大战正酣,吕布军粮,需绕道上党,经过我黑山边缘,运往濮阳。此粮,可劫。” 徐晃闻言抱拳说道『军事,吕布驍勇,其麾下并州狼骑更是天下精锐』 “若劫其粮草,结下仇怨,恐招致雷霆报復,山寨危矣。” 贾詡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看向徐晃 “公明將军所虑,吾知晓,然此计看似劫粮,实乃驱虎吞狼之计也” 贾詡站起身,走到悬掛的简陋地图前,枯瘦的手指划过兗州。 “吕布,困虎也,曹操,群狼之首。劫粮,不是激怒困虎,而是让他从困虎变成疯虎,去和群狼拼个你死我活。” “请文和明示!”刘野身体前倾。 “此计如此”贾詡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夺粮充实自身,此为基础。” “其次,示强以慑敌,劫粮需以雷霆之势,尽灭其护粮队,让吕布知我黑山寨实力,报復需掂量代价。”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留名!” 贾詡眼中毒辣的光芒一闪,枯瘦的手指在“兗州”二字上重重一点。 “留名?”梁习重复了一遍,疑惑的看向贾詡“军师说的是留名?” “不错”贾詡眼中闪烁著毒辣的光芒“劫粮后,不用偽装,反要故意放走活口,让其带话给吕布” “黑山刘野,借温侯粮草一用,他日温侯若兵败来投,黑山倒履相迎!”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这已经不是劫粮了,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挑衅。 贾詡环视眾人“吕布性格骄傲,闻此狂言,必定暴跳如雷,恨我入骨” “可是他现在与曹操血战,生死攸关,岂敢分身,劳师远征我黑山?” “唯一泄愤的途径,就是眼前的曹操,到时,兗州战火更盛,曹操无力北顾,吕布无力西来,我等便可隔岸观火,贏得宝贵壮大自身的时间” “此乃阳谋,就算吕布看不出来,他麾下的陈宫也会劝阻。” 刘野看著地图,叫了一声好“好一个驱虎吞狼,隔岸观火。军师此谋,是將兗州二虎皆视为棋子,还让他们无可奈何!” 【发布任务——劫粮:劫取吕布军中粮道。】 数日后,黑山边缘。 吕布军的运粮队蜿蜒而行,押运粮草的校尉浑然不知,两侧山中,埋伏了多少精兵! 徐晃立於林中,久经战阵的他,看著下方稀鬆的队伍,对刘野说 “主公,敌军鬆懈,出击可得!” 刘野点头,猛地一挥手 “隨我衝杀!” 剎那间,滚木轰然落下,瞬间截断车队!埋伏已久的黑山眾如猛虎下山。 指挥一队的徐晃一个愣神,平时训练没看出来,黑山眾山地作战这么猛的吗? 刘野身先士卒,疯魔棍法有了霸王戟的加持,已经变的愈发大开大合! 全无一合之將,打的就是扫著死,碰著亡。 徐晃侧头看向梁习,问道“主公,这棍法,怎么这么疯。” 梁习耸耸肩,摆摆手“我以前也问过,主公说,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战斗毫无悬念,本就鬆懈的运粮队,在精锐黑山眾的衝击之下,一触即溃。 战斗尾声,依照贾詡之计,故意放走几名嚇破胆的降兵,將那句侮辱性极强的话,带给吕布。 【任务完成——劫粮:劫取吕布军中粮道。】 【黑山寨获得战略喘息期,声望大幅提升,获得物资:粟米五百石、羊群若干。】 【解锁特殊训练法:“并州狼骑操典”(残卷)。】 狼骑操典?来的正是时候,刘野点点太阳穴,轻声的说著。 三日后,兗州吕布军大营 “什么?黑山贼?刘野?鼠辈安敢如此!”吕布得报,气的剑眉倒竖,方天画戟猛地被抓起,重重的挥下,案几瞬间粉碎! “踏平黑山贼,寸草不留!” 陈宫急忙劝諫“温侯息怒!如今曹操大军压境,切不可分身置气啊” 吕布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由红到紫,他也知道,陈宫说的是对的,但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刘野小儿,我必杀汝,啊~”隨手大喊一声,把身后的座椅也劈的粉碎。 陈宫看著暴怒的吕布,也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性格如此暴虐,如何能成大事啊。 军营的另一端,刚刚下值的张辽也收到消息。 得知此事之后,陷入久久的沉思。 “义弟,已经成长的这么快了吗?” 张辽看到的,不是简单的劫掠,而是一盘精妙的棋局,下了一步关键的棋。 “劫粮,留名,激怒主公让主公和曹操血拼,加剧兗州战事,给自己发展留下时间。” “此等眼光,此等布局,深远毒辣的眼光,义弟麾下,必有经世之才!” “这黑山中,恐非池中之物啊” 黑山寨中,则是另一番景象。 粮草堆积如山,山寨欢腾,老弱妇孺也都放下工作,出来庆祝胜利。 “军师,火已经点起来了。”刘野笑著对贾詡说道 贾詡拱手回道“主公,接下来,该是默默耕耘,强兵积粮的时候了。” “待到明年春日,便是我黑山,龙出浅滩之时。” 腊月的大雪,將黑山包裹成一片苍茫。 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了,刘野也从一无所有的黄巾溃兵,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的黑山寨主。 “主公!”就在刘野暗自感伤的时候,梁习突然来到身后喊了一声。 “子虞,何事?”刘野收拾好心情,转头看向梁习。 “主公,当日加入山寨,我有三个问题问您,现在还有两个问题。今日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哦?子虞请”刘野很想知道,这位得力的左膀右臂会问出什么问题? “主公,观我寨今日,仓储丰盈,士卒用命,已非寻常。” “未来,主公是欲效仿当年黄巾白波,割据一方。 “还是另有宏图?比如......” 刘野看著梁习,淡淡一笑“子虞,今日之言,入的你耳,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梁习拱手默然不语。 刘野继续说道“我的宏图,与他们相反。不是我『想』当皇帝,而是这天下需要一个新的规矩。” “这个规矩就是——唯有能让天下人过上好日子的人,才配坐上那个位置。我若起事,不为刘野称帝,只为证明一件事” “皇帝轮流转,明年到我家,谁有能力谁当皇帝,但是谁把这个位置坐塌了,让百姓没了活路,天下人皆可起而代之!” “我要做的,是第一个由这黑山民心托起,而非由血统天命所定的『皇帝』!” 说完,刘野目光灼灼的看著梁习“子虞,可愿助我?” 梁习听完,久久不能回过神来,隨后长辑到地,恭敬回道“固所愿!”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10章 风起黑山,剑指晋阳(求收藏,求推荐) 下了一夜的大雪刚停,久违的阳光洒落黑山寨。 庆功宴的喧囂还在耳边,酒肉的香味还未散尽。 一名哨探急匆匆衝进大厅,浑身冰雪,声音颤抖著说道 “报主公!军师!晋阳急报,并州刺史高干,已说服上党郡守,还联合了周边詔安的黄巾余部,共三个部分,出兵五千,號称一万。“ “欲在开春雪化之时,兵分三路,合围我黑山寨,扬言要剷除黑山寨,鸡犬不留。” “咔嚓” 刘野手中陶碗被捏的粉碎,酒水顺著手指流下,欢庆的气氛瞬间凝滯。 徐晃豁然起身,梁习也放下了庆功的酒杯,连一向淡然的贾詡,也慢慢坐直了身子。 “都听到了?”刘野的声音冷的像冰,目光扫过眾人“有人,不想让我们过个安稳年啊” “高干,跳樑小丑尔,可他却是河北霸主袁绍的外甥。”贾詡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贾詡缓步走到厅中掛著的地图前,手指点在黑山周边。 “所谓三路合围,也只是乌合之眾!高干本人无能,所依仗的,也只是五千人马而已。” 隨后转身,看向刘野“郡兵势大,却各怀鬼胎。高干欲借刀杀人,而黄巾余孽则想趁火打劫,分一杯羹。看似嚇人,实则缝隙百出!” “军师的意思是?”徐晃沉声问道。 “主动权!主动权一定要握在手中!”贾詡握拳的手,重重锤在地图上的『晋阳』“与其坐以待毙,等他们压缩我们空间,不如主动出击!直捣黄龙” “趁其联军未成,主力尽出之际,以雷霆之势,奇袭晋阳。” “晋阳乃并州治所,钱粮物资根本所在,一旦遇袭,高干必救!” “那所谓的联军,不攻自破,乃围魏救赵,攻敌之必救,化被动为主动!” 刘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一拳砸在案上“好,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贾詡语气一转“晋阳城高池深,强攻不下。此战要害,在『快、准、狠』需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致命一击。” 【触发紧急战役任务“晋阳奇袭”!】 【任务目標:在开春前完成备战,奇袭並攻占晋阳。】 【任务奖励:系统升级】 【任务失败惩罚:黑山基业覆灭。】 刘野看著眼前的界面,微微一愣,系统升级? 那么又多了一个必胜的理由啊。 战略已定,眾將齐心! 黑山寨这部战爭机器,也缓慢又高效的运转起来。 梁习立刻召集所有文书,政务厅內烛火通明。 一名年轻文书疲惫地抬头:“梁先生,粮草统计有出入,新收流民的口粮比预期多耗半成!” 梁习头也不抬,沉声道:“不必慌。將匠作营、先登营每日配额再核减半升,他们消耗有富余。” “从我的配给里,扣出三成,补入流民灶。主公要的是无人饿死,不是帐面好看。去办!” 隨后对著所有下属,梁习狠声说道“必须保障前线补给,不差一兵一卒,不缺一粮一草!” “若有违者,军法从事。” 再看徐晃这边,校场上,寒风刺骨,训练的人却不敢丝毫懈怠。 徐晃针对晋阳的城墙防御,对士卒进行了地狱式攻坚特训。爬墙,凿门,巷战。 每一个科目都要求力战、实战。他亲自示范,要求极为严苛。 经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晋阳城,必须拿下!” 徐晃指著结冰的寨墙吼道:“晋阳城墙比这高十倍!滑百倍!爬不上去,就是个死!” “今日,负重十斤,爬不上去的,今晚饭食减半!” 说完,他亲自背负二十斤沙袋,口衔短刀,在冰墙上攀出第一道爪痕。、 士卒们见状,无不红著眼跟上。 刘野则亲自督导,穿梭在整个山寨各个营地,检查装备,鼓舞士气! 將缴获来的皮甲、环首刀优先分配给先登营和主力战兵。 对王铁锤的匠作营也是全力供给,要人给人,要物给物,伙食更是让匠作吃的比自己都好。 刘野在聚义厅中找到贾詡“军师,奇袭需嚮导,需要城內消息。能不能设法,提前在晋阳埋下钉子內应?” 贾詡阴冷一笑“主公放心,已安排妥当,早有心腹,携带金银潜入晋阳,或收买不得志的小吏,或联络对高干不满的豪强內应” “到时候,晋阳城內一举一动,皆在我军掌握之中,里应外合,万无一失!” 刘野看著贾詡越笑越阴的脸,心中万幸,这老头是自己人,真的是太好了。 在高强度的备战中,还有一个意外惊喜! 徐晃在督导攀爬训练时,发现一名年轻士兵,身手敏捷,对各项科目都能上手快,然后精,更难得是,乐於分享自己的经验,指挥同组伙伴配合默契! 徐晃將其叫到跟前“你叫什么名字?” “回將军,在下郝昭字伯道,太原人氏” 徐晃隨后又考校了他几个科目的能力,郝昭完成度很高,一些团队科目,也在他带领下完成的游刃有余。 徐晃心中暗赞,隨后將此发现报於刘野和贾詡。 刘野心中明白,好嘛,未来魏国的防守大师!號称帝国铁壁,诸葛亮克星的郝昭郝伯道。 他有多猛?诸葛亮二次北伐,在陈仓(今宝鸡)千余守军,硬生生挡住了诸葛亮几万大军!挡了二十多天诸葛亮无法破城,还死伤惨重。最后粮草耗尽,不得不撤军!你就说他猛不猛! 刘野亲自召见郝昭,见他一脸稚嫩,但目光沉稳“郝昭,现擢升你为先登营队率,独立组建一支二十人的『攀城锐士』。 “专司研究攻城器械与攀爬战术,记得再给我一份针对晋阳城防的详细方略!” “能否做到?” 郝昭激动得单膝跪地“郝昭必不负主公厚望!” 【三国一流武將郝昭(伯道)正式效忠】 【解锁军团特质“铁壁雏形”:由郝昭统领的部队进行防御时,士气崩溃速率大幅降低,阵地防御力小幅提升。】 贾詡阴惻惻的对刘野低语“此子心思敏捷,善守善防,是块璞玉。” 刘野点头,隨后对贾詡说道“文和,此战...若成,并州北方可定。” “主公,此战若败,万事皆休。不过富贵险中求,方显英雄本色。当年董卓若是......哎” “不提当年了,如今万事俱备,只需等到晋阳兵出......” 天际,再次飘起细碎的雪花。 刘野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隨后握紧了拳头! “只要他们出来!就等著我们黑山眾席捲晋阳吧!”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11章 风起并州,晋阳之战1(求收藏、求推荐) 腊月二十八,年关將近。 黑山寨聚义厅內,炭火烧的正旺,眾將齐聚。 “都到齐了。”刘野目光扫过眾人“军师,將情况和大家说说” 贾詡微微点头,缓步走到大厅中间的地图前,手指精准点在晋阳之上。 “高干,已如瓮中之鱉。”开口带著自信“据城內“眼睛”传回的消息,晋阳守军兵力分布、布防重点、粮草军械囤积之处,乃至各个门守將的能力性格,皆在此卷” 贾詡袖袍一撩,几卷写满密文的绢布出现在案上。 贾詡拿起其中一卷说道“西门守將王群,其家小为高干所辱,心存怨愤,已暗中被『眼睛』收买,约定以三堆烽火为號,开门內应。” 贾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现在城中已经流言四起『高干欲弃城奔冀州寻袁绍』、『黑山寨只诛首恶,不伤百姓』『晋阳城中已无粮』” “这些言论现在已经在市面广为流传,晋阳军民,人心浮动。” 隨后拿起另一卷“连日大雪,守军懈怠,正值除夕夜,守备必然最是空虚。我军可於子时以后,趁雪夜奇袭,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徐晃闻言,虎目圆睁,抱拳说道“军师算无遗策,晃请为先锋,率先登营,必为大军打开城门,愿立军令状!” 刘野和贾詡刚要点头,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著百姓服饰的汉子被亲卫引入厅內。 “报,主公、军师!晋阳有变!”探子喘息未定急声道“王群,可能已经暴露了,高干麾下督邮顏骏似有察觉,今日频繁调换西门守军,我等已与王群断了联络。” “什么?”徐晃豁然起身,梁习也是面色一沉。 大厅內刚刚燃起的战意,仿佛被按了停止键。 计划赶不上变化,最大的依仗,守门將领关键时刻出了紕漏。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聚焦在刘野身上。 刘野指尖有节奏的敲著案几,面色平静,眼中古井无波。 “军师,我觉得可以將计就计,你觉得呢?” 贾詡沉吟片刻,眼中冷意再次浮现“主公,所言极是,也有可能是天赐良机” 徐晃和梁习一头雾水,搞不清这二人说的到底是什么?好在贾詡没有让他二人多等。 贾詡走到地图前“顏骏生疑,调换守军,说明其心已乱。防御重心已被我们牵制和调动。” “王群即便暴露了,恐怕也没交代,否则高干早就全城大搜索了,此刻,晋阳方面的注意力必在內部,而不在对外御敌” 梁习好似明白过来“所以......將计就计?” 贾詡重重点头“对,將计就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可令一队,於除夕夜佯攻西门,装作不知王群被抓,製造混乱,吸引守军主力!” 贾詡手指移到晋阳北门“北门守將,高干妻弟,紈絝无能,且北门地势偏低,护城河已经冻实,利於潜行偷袭!” “郝昭!” “末將在!”郝昭出列,他如今已被破格提拔,独领一队。 “你率一队,多带旗帜,於西门发动佯攻,声势越大越好,吸引主力,能做到吗?” 郝昭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单膝跪地“郝昭立军令状,必定吸引主力於西门!” “很好,很有精神!”刘野猛地一拍案几“內应生变,反倒让高干注意力转移,此战,黑山必胜!” “徐晃!” “末將在!” “命你率先登营主力,强攻北门,最快速度拿下北门!有困难吗?”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梁习” “属下在!” “后勤补给,箭矢军械,务必齐全,伤员救治,必须保障。” “习,万死不辞!” “文和”刘野最后看向贾詡,“你统筹全局,洞察战机。临机决断之权,託付於你了。” “詡,必竭尽所能。” 眾將领命,肃杀之气此刻溢出大厅! 刘野走到厅外,看著繁忙有序的寨中。 “高干以为堵住了西门,就能高枕无忧?”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传令!全军今晚饱食安寢,明日拂晓前,按计行事!” 王铁锤的匠作营此刻灯火通明,热浪逼人。 打铁声,淬火声,打磨开刃声,此起彼伏。 不仅匠人们赤膊上阵,连夜赶工修復打磨兵刃,许多半大少年也穿梭其间。 帮著拉风箱的、搬运柴火石炭的,他们脸庞被炉火映的通红,却无人喊累。 一个半大小子搬著比他还高的木柴,对著王铁锤喊道 “王叔,箭头够锋利吗?能让那些官军吃苦头不?” 王铁锤抹了一把汗,笑骂一声“小崽子,放心!咱们黑山出去的傢伙,个个都是好样的,不管是箭头还是好汉!” 伤兵营旁的几间大木屋內,炭火烧的比聚义厅还旺,数十名妇人、老嫗围坐在一起。 中间堆著小山一样的旧布、棉絮。她们默不作声,只有针线穿过厚布的声音。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嫗对著身旁的年轻媳妇低语说道“多缝几道,结实。说不定就能保住一个娃的命。” 年轻的媳妇重重点了头,不说话,只是手下的针更快了。 刘野下完命令后,也没回屋,就站在高台上,看到一队即將隨军出发的辅兵,正在与家人告別,没有哭天喊地,只是默默的拥抱。 一个扎著小揪揪的小女孩,將还有体温的熟鸡蛋塞到父亲手里“爹爹,你吃,吃饱了有力气,跟著寨主打坏人。” 那汉子重重点头,转身融入队伍,背影挺拔又伟岸。 贾詡走到刘野身后“主公,看到了么,这便是人心。高干坐拥大城,却无人心。” “我等虽是黑山起兵,却得道多助。此战,我军背负的,正是这八千余口的身家性命。” 刘野平静的转过头,看著贾詡“军师,我又岂能不知,所以,此战必胜!不但要胜,还要大胜,要让并州百姓都知道,跟著黑山,有活路,有奔头!” 黑山寨如同一头甦醒的巨兽,不仅露出了锋利的爪牙,更跳动著一颗滚烫的、由数千人心血凝聚而成的雄心。 远方的晋阳城,依旧沉浸在新年將至的安寧之中。浑然不知,他们面对的,是怎样一支与眾不同的力量。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12章 风起并州,晋阳之战2(求收藏、求推荐) 腊月二十九。 子时刚过,天地间漆黑如墨,晋阳城高耸的轮廓,若隱若现。 城头上零星的火把在寒风中忽明忽暗,映照出守军在垛口的身影。 与此同时,晋阳城北十里外的林地中,涌动著肃杀之气! 黑山军主力,在夜袭(被动)——夜间行军,移动声音降低,移动速度提升,隱蔽性提升的加持下,如同黑夜中的幽灵。 刘野立马於阵前,身披轻甲,外套白色披风,牢牢锁定著面前的雄城。 贾詡静立身旁“时辰已到”依然是冰冷的声音。 刘野猛地一挥手低声道“全军!出发。” 密林西侧,郝昭捧起地上的雪搓了搓脸,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寒冷,脸上红红的。 试著压下第一次领军的激动与紧张,郝昭拔出腰间环首刀,向前一指,带著一丝决然下令: “点火!扬旗!擂鼓!” “咚!咚!咚!” 低沉而震撼的战鼓声,骤然炸响,数以百计的火把同时燃起,更有数十面黑山旗帜高高举起! “杀——” “攻破晋阳,活捉高干” 震天的吶喊声从西面传来,在深夜子时,显得格外浩大。仿佛千军万马从西面衝杀而来。 城头之上,瞬间大乱! “敌袭,敌袭,黑山贼来了” “好多火把,好多旗帜,黑山贼全来了” “快,快点去稟报顏督邮、高刺史,西门告急!” 惊呼声、脚步声混作一团,原本睡眼惺忪的守军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接手西门防务的顏督邮急忙披甲登城,看到城外铺天盖地的声势,也是脸色煞白。 “不要慌,不要慌,弓手准备,滚木热油都抬上来。决不能让他们登上城墙。” 隨后叫过来一名心腹“速去稟告高刺史,请求支援,贼人势大西门急需援军!” 几乎在西门鼓声响起的同时,晋阳城北。 和西面喧囂相比,这里寂静的可怕,北门护城河早已冻的结实,徐晃亲率两百先登营精锐,人皆身披白袍,口衔短刀,悄无声息的潜行至城墙之下。 城墙之上,隱约传来赌钱喝酒的喧譁,北门守將是高干的妻弟,此刻恐怕正在府中饮酒作乐吧,正如军师所言,北门守军,形同虚设。 徐晃抬头看著高耸的城墙,打了一个手势,十余名身手最是敏捷的『攀城勇』立刻掏出飞鉤,旋转几圈后,猛地向上拋去。 “咔!”一声接一声的脆响,在风雪的掩护下,几不可闻。 『攀城勇』身手矫健,几个大踏步,顺著盪起的绳索,飞快的向城头爬去。 隨后就听得几声低沉的“好” “上!”徐晃低吼一声,亲自攀著绳索,向上爬去。 越来越多的先登营攀上城头,刀光闪烁,迅速安静的清理著城墙上零星的守军,短暂又残酷,一切都在风雪中无声的进行著。 “打开城门,发信號。”徐晃一脚踹开一名反抗的守军,沉声下令。 沉重的门閂被数名先登勇士抬起,『吱呀呀』的巨响终於惊动了更多守军。 “先登营听令,结阵!”徐晃一声大喝! “嚯!”两百名先登营精锐守著打开的城门,结成圆阵,消除防御死角,进行环形防御。 隨后城门洞开!三支火箭冲天而起,在漆黑夜空中,格外醒目! “成了!”一直凝神看著城门方向的刘野说道 眼中精光爆射,腰间佩刀一拔,直指晋阳方向,声如惊雷。 “城门已开,黑山眾儿郎,隨我衝杀!” “杀!” 积蓄已久的战意,在这一刻勃然喷发! 刘野一马当先,身后一千黑山眾主力,如同一股黑色洪流,衝过河堤,涌向结冰的护城河,朝著洞开的北门冲了过去。 直到此时,晋阳城才真正从沉睡中惊醒过来,然而大势已去。 西门,顏骏渐渐感觉不对劲,已经过了很久了,怎么光看火把移动,不见靠近呢? “糟!莫非是佯攻?那主力在哪里?”顏骏嚇的站立不稳,急忙招来心腹,让他去打探消息。 城內,得到西门急报的高干惊得酒杯落地,大吼著调动兵马赶往西门。 刚刚派出使者,让主力前往西门,又听到来人报,北门已经失守,城门洞开! 高干一个站立不稳,坐到了地上,黑山寨到底有多少人啊? 徐晃在北门结成圆阵,守军明白,他们在等主力入城,一旦主力入城,守军便万事皆休。 所以守军也是拼了命的衝击著徐晃圆阵,一波又一波,而徐晃和他亲率的两百先登营精锐,就像浅滩上的礁石,任凭海潮袭来,我自岿然不动! “主公来了!”一声爆喝打断了交战的双方。 徐晃明白过来,胜负就在一瞬间,跳起一刀劈向面前的守军,隨后大喊道 “先登营,变阵,以我为锥形阵,隨我冲!” 守军亡魂大冒,隨著第一个逃兵的出现,越来越多人开始后退,隨后整个守军开始溃散,边跑边喊“黑山进城了,快跑啊” 刘野一马当先衝进晋阳,看著身边的先登营,二百精锐几乎人人带伤,还有一些重伤的,眼看是不行了。 心疼的要命,这是他最精锐的部队,是最开始跟隨他的兄弟们啊。 但是此时也顾不上心疼,让受伤严重的赶紧去疗伤,快步走到一身是血的徐晃面前。 “主公,是敌人的,我没事!”徐晃看出刘野的担心,咧嘴笑道 “好,公明好样的,没事就跟我一起来。”刘野拍了拍徐晃的肩开心的说道 隨后大部队开始进城,在靠近刺史府的外围,遇到了激烈的阻挡。 高干的亲卫是“冀州铁骑”,是袁绍亲自派来保护高干的。 在狭窄的街道上,组织起了激烈的反抗。 “挡住他们,赏千金,封校尉”一名冀州铁骑將领红著眼睛喊道 “插標卖首!看我取他命来!”徐晃爆喝,手中长戟化作一道黑龙,迎面劈去! “鐺” 一声巨响,敌將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崩裂,压了几下没压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徐晃得势不饶人,大戟再现,当头劈去,对面敌將直接被梟首。 “將军威武!”先登营士卒见主將如此勇猛,个个血脉膨胀,瞬间衝破阻挡。 刘野率主力完全控制住了北城,分兵抢占武库、粮仓等要地。 贾詡在身侧淡淡的说道“主公,大势已定,高干已是瓮中之鱉。” 刘野点头,目光投向城中最宏伟的建筑——刺史府。 “传令徐晃,不必恋战,直取刺史府,把高干给我活捉过来!” “梁习,迅速接管府库,清点造册,传令三军,有趁乱劫掠百姓者,立斩不赦!” 贾詡看著身边的刘野,暗自点头。 眼前的黑山眾,也正在从一群山贼,蜕变为一支真正的雄师!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13章 风起并州,晋阳之战3(求收藏、求推荐) 腊月二十九,清晨。 持续了半夜的喊杀声渐渐平息,最终归於沉寂。 一夜之间,晋阳城换了主人。 天色微明,一队队黑山军士卒有条不紊的巡逻、肃清残敌、收拢降兵。 与寻常破城后的惨状不同,晋阳城的秩序以惊人的速度恢復正常。 刺史府前宽阔的广场上,刘野按剑立於台阶之上,玄甲白披风,神情冷峻。 徐晃、贾詡分立两侧,梁习则忙著带人清点库存,登记造册。 台阶下跪著数十名反绑双手的降將和官员,其中就有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北门守將。 而高干本人,却在乱军中不知所踪,让徐晃好一阵气恼。 一名军侯快步上前,抱拳道“主公,冀州铁骑都已被消灭,城內主要街道、武库、粮仓均已控制,降兵约两千人,已集中看管。” 刘野微微点头,隨后目光扫过眼前跪地的眾人。 “我黑山军入城,只诛首恶高干,清算其欺压百姓,剋扣军餉,无故攻打我黑山之罪。” “胁从不问,降者免死。”顿了顿,又说道“但有三人,必须明正典刑。” “北门守將是哪个?” 几名士卒拖著瘫软成泥的守將出列。 “身为守將,玩忽职守,留著也是废物,拖出去斩了。” “郡丞又是哪个?”刘野问道 “大人,大人,在下就是郡丞,在下从未杀过人啊,大人饶命啊”一个跪地的降官嚎啕大哭。 “助紂为虐,为高干横徵暴敛,出谋划策的不就是你?罪不可恕,斩。”刘野最是鄙视这种狗腿。 “顏骏顏督邮又是哪位?”刘野声音带著一股愤怒的问著。 “哼,是你爷爷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顏骏挺著脖子大喊道。 刘野带著愤怒的走到他面前“两军交战,互相派探子无可厚非。” “被抓住了,被处死我也理解,可是你为什么要虐杀,还虐杀人全家?” “那王群一家十几口全都残忍虐杀,你怎么下得去手?”刘野想起探子匯报的消息,气的手都在发抖。 “拖下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刘野冷静了一下摆摆手道。 刚才还很硬气的顏骏听到这话,奋力的挣扎著,想要说些什么,可很快就被士卒拖走。 三道命令,乾净利落。 雪白的刀光落下,两颗人头落地,全场鸦雀无声。 降官们抖如筛糠,围观的百姓眼中也露出敬畏和痛快的神情。 紧接著,刘野语气缓和,颁布安民告示 “把告示掛出来” “得令!”四个文书每人都手持草擬好的文稿出列。 “即刻派人四处张贴,沿街宣读!” “一、全军严禁扰民,擅闯民宅者斩,抢夺民財者斩,淫辱妇女者剐!” “二、开官仓粮库,设粥棚,賑济城中贫苦百姓。” “三、原晋阳官吏,除高干死党外,愿留任者,经过考察后量才录用,愿去者,发放路费。” “四、所有降兵,愿归乡的,发粮遣散。愿留军者,整编入黑山军,前三月试训,合格者即享同餉” 此四条一出,不仅降官降兵,连远处围观的百姓都惊呆了。这哪里是山贼流寇? 这分明是王道之师!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哭泣声。 “刘寨主万岁” “黑山军是义军啊!”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別说你们了,后世不照样...咳咳.,.. 抵抗情绪瞬间瓦解,晋阳民心依附。 时至中午,日上三竿 梁习捧著初步登记的册子,激动的来到刺史府(黑山军临时帅府) “主公,大喜,大喜啊!”梁习素来沉稳的声音都带著颤抖。 “晋阳府库,粮草堆积如山,足够我军三年之用啊!” “军械鎧甲,足以武装万人!钱布、金银更是无法计数!” “这高干真该死啊,他是搜颳了多少啊!” 几乎在梁习话音刚落的瞬间,系统提示的声音也在刘野脑海响起! 【恭喜,完成紧急战役任务“晋阳奇袭”!】 【任务奖励——系统升级】 【预计完成时间——十二个时辰】 【系统开始升级......】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闪过,饶是刘野有所准备,也不禁心跳加速,系统升级,会是什么呢? 看著眼前喜悦的梁习,刘野沉思了一下说道 “扩军吧,暂定除原来的黑山眾,扩军两个营,每个营2000人” “暂编入徐晃先登营,先登营扩军成先登军” “金银的话......本地世族有没有来?”刘野沉稳问道 贾詡接过话来“本地世族都已下了名帖,主公,您看如何处理。” 刘野想了一下“今天腊月二十九,先过个好年吧,初三,让他们来见我” 梁习拱手称诺。 紧接著贾詡指著地图对刘野说“主公,晋阳虽然攻下,但我军在并州九郡中也只得其一。北有云中、雁门,直接面对匈奴鲜卑。” “西有西河、上郡,民风彪悍。” “东有乐平、上党,毗邻袁绍的冀州。” “南有太原等郡,接壤曹操势力范围。” “主公,高干虽败,但生死未卜,若逃到袁绍处,袁绍必会来攻。” “袁本初坐拥河北,四世三公名望极大,是我等眼下大敌” “此外”贾詡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并州地广人稀,但世家豪强,盘根错节,他们此刻选择蛰伏,实际是在观望,若是我们不敌袁绍,他们马上会来反咬一口” 刘野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的看著贾詡“军师,打天下易,守天下难,更何况我们刚刚才下了一座郡城。” 刘野站起身,走到床边望去“下一步,当是消化战果,整军备武,安抚地方。” “先看看袁绍的反应,再做对策吧。初三会见世家,便是要看看他们想让我们妥协什么,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若是听话,不介意给点好处,若他们不识时务,我亦不介意用他们更熟悉的武力,来教教他们,什么叫略通拳脚。” 贾詡听著刘野说出『政治是妥协的艺术』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实在很难相信,这么有哲理且深諳政治的话,会从一个山寨寨主嘴里说出来。 刘野最后说道“当然,也不能让袁本初和曹孟德太过清閒。文和,是时候给我那文远兄长去一封信了。內容嘛...就说袁绍有意联手吕布,南北夹击曹操。”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14章 系统升级,发现王昶(求收藏、求推荐) 公元195年,兴平二年,哦对了,也是袁术的『神纪元年』。 晋阳城,將军府(原刺史府)的书房內,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不绝入耳。 刘野独自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的敲击著桌面。 立足晋阳,只是万里的第一步,天下十三州,一百零五郡,只得其一而已。 下一步该如何走?河北袁绍,中原曹操,这些庞然大物该如何应对? 就在刘野思考之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光幕,毫无徵兆的闪烁起来。 【检测到宿主成功占领郡级城市“晋阳”,势力格局发生转变!】 【“山贼生存辅助系统”进阶条件已完全满足——系统核心开始重构——】 【重构进度100%!升级完成!】 【欢迎使用“天下爭霸辅助系统”v2.0!】 【名臣名將扫描仪:可扫描百里范围內歷史人物、潜力评估。冷却时间:12时辰。】 “爭霸系统吗?”刘野手指停止了敲击“扫描仪?这个倒是好东西”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贾詡与梁习联袂而来。 “文和、子虞,来的正好。”刘野示意二人坐下。 刘野直接切入主题:“晋阳已下,然并州九郡,我等仅得其一,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梁习思索一下率先开口“主公,晋阳新定,百废待兴。府库虽丰,但是要安置流民,降兵的整编,城防的修缮,千头万绪。习以为,当务之急是巩固根本,消化战果,至少要等过春种,方可言其他。” 贾詡听完,先是点头“子虞果然务实,乃是老成持重之见。”隨后又自然的说道 “但是,我以为,时不我待,袁绍新得冀州,北拒公孙瓚,南压曹操,就算高干说服引兵前来,也不会太多。” “曹操收青州黄巾,號称三十万,锋芒初露,与吕布、袁术纠缠於兗州徐州,无暇北顾。” 贾詡站了起来,走到厅中地图旁边,手指落在并州以北的广袤区域。 “此乃天赐良机!当效仿光武帝,避实击虚,北上扩土!” “经雁门、代郡,直插幽州腹地。幽州此时刘虞、公孙瓚激战正酣,民生凋敝,胡虏肆虐,正是可收民心,据其地利,养我精锐!” “待袁曹爭霸,两败俱伤之后,我军已占领幽州,虎视河北,进可攻退可守,方为爭霸之基业!” 刘野闻言抚掌大笑“军师之言,深得我心”隨后走到地图旁边“袁绍、曹操、皆梟雄,与其过早爭斗,不若另闢蹊径。北上幽州,正合我意!子虞!” “属下在”梁习拱手 “晋阳之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我给你一个营的兵力,稳守城池,安抚流民,整顿內政。你可能做到?” 梁习见刘野决心已定,安排周祥,肃然拱手“习,必竭尽全力,保晋阳无虞。” 刘野走到梁习耳边,拍拍他肩膀,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糊涂,子虞,你给我听好!守不住,就带人撤!人在地失,人地皆存。人亡地存,人地皆失!” 他紧紧盯著梁习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在我心里,十个晋阳,也不及一个梁子虞!你若有事,我纵得天下,何喜之有?这句话,你给我刻在骨子里!” 梁习浑身剧震,抬头看著刘野眼中不容置疑的关切,眼眶瞬间通红,猛地跪地,声音哽咽:“主公!习——万死,不负重託!” 刘野赶紧扶起他,这不是立flag,这可不兴立啊。 刘野隨后看向贾詡“军师,北上细节,由你筹划。大军休整几日,正月十五左右,即可秘密开拔!” “詡,领命!” 正月初三,將军府,宴会厅。 高朋满座,气氛却很凝滯,晋阳世族豪强齐聚於此,各怀鬼胎。 大门轰的一下打开,刘野带著徐晃,贾詡齐来,刘野龙行虎踞大步走在前面。 所有世族豪强纷纷拱手,以示尊敬。 刘野走到主位,並未坐下,而是开门见山 “今日请诸位前来,一为辞旧迎新,二为共商晋阳未来。”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 “不过这之前有点事,先办一下。”刘野目光锁定席间一人“张绪可在?” 张绪一颤,强笑离席“將军......” “建安元年,你为討好高干,虚报粮產,加征“剿匪税”,致西河三县饿殍遍野,可有此事啊?” “建安二年,你强征民夫三百人修別院,杖毙百人,尸骨填基,可有此事?” “高干败逃那日,你遣家丁欲烧毁粮仓,投奔袁绍,人赃並获,你还有何话说?” 刘野每问一句,张绪脸色白一分。 “徐晃!”刘野冷喝 “末將在!”徐晃踏前,声如洪钟。 “拖出去,砍了吧,首级掛西门三日,家產抄没,七成归公,三成抚恤苦主。” 两个士兵拖著人就往外面走,哭喊求饶声不绝於耳,不到一刻,戛然而止! 几个心中有鬼的世族豪强,汗如雨下。 刘野看著他们抖如筛糠的身体,假装没看到,立威之后,也该给颗甜枣了。 刘野语气一转,拋出诱饵“高干所遗留的田產、商铺,我准备分成三份。” “一份,军功授田,赏给有功將士,一份,用於民生基础建设,最后一份,我想与诸位合作经营!” “合作经营?”大厅议论纷纷。 贾詡这时候站了起来,適时的做出解释“將军出地、出政策、保平安。诸位出钱、出人、出渠道。利润按股分红,比如,西山石炭,將军占五成,其余诸位出资认购,年终分红” “股权!还能分红?”这个概念如惊雷,炸在眾人心中!刚才的恐惧被巨大的利益取代。 席间气氛陡然热烈! 贾詡看看刘野,对他的钦佩又上了一层,这是用另一种方式把世族豪强绑上战车啊。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利益更能团结的呢,不由想起了刘野閒聊时说的话 “政治是什么?就是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敌人少少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看著面前被大棒加甜枣的组合,效果如此好,贾詡也不由嘆了口气,有的人,天生就该是那个位子的! 宴会间隙,刘野在脑海中点了一下【名臣扫描仪】,隨后在席间人群中锁定了一个目標。 【王昶(字文舒),并州晋阳人,魏国柱石之臣,文武双全!强烈推荐招募!】 好傢伙,王昶!这可是歷经魏国五朝元老啊,绝对顶尖內政人才!赚了赚了! 宴会后,刘野单独留下王氏长老王默相谈。 并州王氏是个非常庞大的家族,与司徒王允属同支,族內子弟在并州、冀州、青州、幽州、汝南均有出仕,属於盘踞北方的庞大世族。 刘野尝试著询问,能否让族中优秀年轻子弟出仕,比如刚才席上的王昶就不错。 刘野想到过被拒绝,但是没想到王默不但一口答应,还提了另一个让他头大的提议! 联姻!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15章 凤棲晋阳,名分初定(求收藏、求推荐) 正月初五,將军府。 梁习忙里忙外,与王氏联姻之日已经敲定。 乙亥年,正月十二,“天愿日”,寓意天隨人愿,姻缘美满。 在梁习与王默的高效运作下,一切从简,但不失庄重的筹备著。 晋阳城东,王氏大宅,一处绣楼內。 王萱,王默侄女,王昶堂妹,对镜梳妆。 眼神却有些飘忽,镜中少女容顏清丽,眉宇间带著一丝书卷气,放在后世,知性小美人一枚。 “小姐,您说.....那位刘將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贴身侍女小莲一边为她梳头,一边低声问道。 “外面都传,他原是黑山中的山贼呢。” 王萱轻轻嘆了口气,没有回答。她自幼聪慧,饱读诗书,心中仰慕的是卫青、霍去病那般保家卫国的英雄,也曾对自己的未来有过幻想。 可当“联姻”二字真正落在自己身上,对方还是一个出身草莽的『山贼』,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好奇是有的,能以弱胜强,一日奇袭晋阳,逼走高干,这等手段岂是寻常人能为? 害怕也是有的,她无数次听闻黄巾、山贼的残暴传说。 除此之外,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崇拜,乱世之中,女子如浮萍,如果嫁给一个有力量敢作敢为的男人,或许...也是一种选择。 “小莲,不要胡说”王萱稳住心神,声音坚定“伯父既然提出联姻,自有他的道理,我等女子纵不能如男儿般建功立业,也当...识大体,明事理。” 说完,她好似说服自己一样,又说了一句“也许是个好郎君呢!” 將军府,书房內。 王默与王昶跪坐一排,王昶年方弱冠,面容俊朗,眼神清澈,气度已然远超同龄人,已初具未来魏国柱石之气象。 “將军”王默拱手,面带笑容“联姻之事已定,吉日也已选好,此外还有个消息要通报给將军,我王氏在长安尚有些故旧,已连夜遣人奔赴京师。” “去运作太原郡太守了,虽想运作并州刺史,但是为了不刺激袁绍,退而求其次。” “最迟半个月,朝廷正式任命必到。” 刘野心中一震!太原郡太守!这不仅仅是一个官职,更是正统的名分!有了这个头衔,他占据晋阳便是名正言顺,招募流民、徵发粮草、与各方势力交涉,都將拥有法理的优势。 “王公厚意,刘野铭记於心”刘野郑重回道。 贾詡也捻须微笑道“主公得此名分,便是朝廷命官了,以后招揽贤才,经略地方,事半功倍,王氏此举大善。” 王昶此时也起身,对刘野长辑到地“昶,虽不才,愿效仿先贤,辅佐明主。望將军不弃,收录麾下,以供驱策!”语气诚恳,目光坦荡! 刘野大喜,上前亲手扶起王昶“文舒,快快请起!我得文舒,如高祖得子房!即日起,你便在我军中参赞军务,暂领功曹,歷练才能。” 【成功招募歷史名臣王昶!气运上升!】 刘野看著脑海中的光幕,暗自欢喜,不过也有个疑问,这气运......到底是什么意思? 婚事已定,按礼制,婚前男女不宜多见。但刘野並非拘泥之人,在反覆暗示明示王默之下,王默同意在府中花园可安排『偶遇』王萱一面。 午后阳光正好,花园积雪初融。 刘野信步而行,恰见一女子立於亭阁之下,仰头望枝头寒梅,侧面轮廓清丽绝俗,美不胜收。 刘野停下脚步,並未上前。王萱似有所觉,转过身来,看到刘野。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想到是自家花园,迅速镇定下来,施施一礼。 “妾身王氏,见过將军”声音清亮委婉。 刘野还礼“听闻小姐喜欢诗书?可是这乱世烽火,倒是委屈了书香。” 王萱微微抬头,大胆的看著刘野“將军谬讚,妾身只是好奇,將军出身行伍,攻城破寨自是不在话下,但为何能马上安抚百姓,反而令晋阳焕然一新?”既有好奇,也有考量。 刘野闻言,心中暗赞此女有胆识,隨后沉声说道“诗书明理,可修身齐家。但是治国平天下,需知民间疾苦,懂他们想要什么。” “我起於微末,所以我知道百姓想要什么。” 王萱瞪著好奇的大眼睛,这些话她第一次听说,充满了好奇!“將军,那他们想要什么?” 刘野看著好奇宝宝一样的王萱,轻笑道“百姓所求,不过是一餐饱饭,一方安寧。” “为上位者,勇不可少,但是仁慈的心和智慧的手段也不能缺少!” 顿了顿,看向王萱“我现在有一些能力,在这个乱世之中,我想为百姓做些实事,让他们不必生活的如此煎熬。” 王萱听著他朴实却坚定的话语,心中那点畏惧和疑虑渐渐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和认同!她微微垂下漂亮的眼睛,轻声道“將军志存高远,妾身知晓了。” 一问一答中,两人完成了第一次交流,也拉近了距离。 数日后,正月十二,一场简单却庄重的婚礼在將军府举行。 刘野与王萱三拜,贾詡、梁习、徐晃、郝昭、王昶等人纷纷送上祝福。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燃。 刘野掀起盖头,都说灯下看美人,果然如此,美人如玉。 “萱儿,今日起,你我为夫妻。虽不敢说天长地久,但必会敬你、重你、与你共担风雨。” 王萱抬头,眼中水光涟漪,洁白光滑的脸蛋也透著粉红“妾身既嫁將军,此生荣辱与共。愿助將军,成就大业。” 与此同时,一匹快马,背负著权力更迭的詔书,刺破凛冬的夜色,衝出长安,向著晋阳方向绝尘而去。 新房內,红烛摇曳,映照著一对新人。 晋阳城外,北风捲起旌旗,徐晃、郝昭等將领已开始调兵遣將。 这一纸詔书,这一段姻缘,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其泛起的涟漪,终將席捲整个北国大地。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16章 雁门扬威,潜龙北顾(求收藏、求推荐) 晋阳,正月十六。 年味尚未散尽,晋阳北门外却是肃杀一片。 黑山军主力五千人马,肃立在黎明之中,刀枪的寒芒刺破天际! 刘野玄甲白袍,立於阵前。他身后徐晃、郝昭等心腹將领整装待发! “子虞,晋阳,我便託付於你了,切记,守不住,就跑。”刘野小声的嘱咐著。 “主公放心,习记得那十六个字。”梁习肃然拱手,眼中满是决然。 刘野又看向匠作营的王铁锤“铁锤,你也是跟我许久了,少喝酒,不可误事” “嘿嘿,主公,我....遵命”王铁锤憨憨的笑道。 最后,刘野看著留下的一千黑山眾精锐,马上拱手“晋阳,拜託各位了!” 梁习,王铁锤加上一千黑山眾,齐齐单膝跪地“祝主公,旗开得胜!威!武!” 刘野调转马头,目光扫过身边的五千儿郎,意气风发! “好儿郎们!北疆胡虏肆虐,边民泣血!吾等今日北上,乃是为扬我汉家血性,护我华夏黎民!剑锋所指,胡马止步!” “將军威武!”徐晃振臂高呼。 “將军威武!”六千人齐声大喝,直衝云霄! 大军开拔,日夜行程,有序的向北行进。 贾詡看向冀州方向,心中暗想『假消息应该到了吧,余人不惧,只怕沮授看破吾计。』 ----------------- 数日后,冀州,鄴城,大將军府。 谋士许攸將一份密报呈於袁绍“主公,并州细作传回消息,黑山贼首刘野,留偏师守晋阳,已亲率主力北上,似有出雁门、代郡劫掠胡虏之意。” 郭图放下酒杯,冷笑道“疥癣之疾!刘野匹夫,不过侥倖得势的山贼而已,见主公与曹操、公孙瓚对峙,无暇他顾,便想趁火打劫,掠些钱粮人口罢了。” “其志不过流寇、山贼,难成气候,不足为虑!” 袁绍的眼睛一直都在舞蹈的歌姬身上,闻言轻笑一声“跳樑小丑,不必理会。” “传令增兵壶关,严防其逃回太行即可,待我收拾了曹操和公孙瓚,再去料理他” 就在袁绍挥手,示意歌舞继续的时候 沮授从厅外疾步走进来,看著厅內的一片狼藉,皱眉道 “主公,某观刘野绝非普通流寇,一日破晋阳,秋毫无犯。证明其威望极高,能压住山贼的贪婪,与王氏联姻更是见其政治手腕,应趁早除之!” 郭图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来了“沮监军,主公已有计较,你何故质疑主公?” 袁绍闻言,脸上更是不悦“沮授,此事无需多言,曹操与公孙瓚才是心腹大患,尔可退下了。“ 隨后一挥手,歌声乐声响起,曼妙舞姿復起。 沮授想说什么,后面的田丰拽了拽他衣袖,示意不要说了。 沮授出门,仰天长嘆。 ----------------- 十日后,黑山军出现在雁门关下。关隘雄伟,依山而立,乃并州北门户。 雁门守將李盪闻讯,大惊失色,急忙登城。只见关下军容鼎盛,杀气森严。 这就是太原郡太守,黑山寨主刘野的黑山军吗?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开关门的时候,突然关北狼烟大作。 “报——將军,数百鲜卑游骑突袭关外孙家堡,劫掠百姓,正朝关隘而来” 李盪脸色剧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关下,刘野与贾詡对视一眼,贾詡微微点头。 贾詡明白刘野的意思“救不救”贾詡也知道,就算他不点头,刘野也会救的,所以直接点头,作为军师,有时给情绪价值,是非常必要的。 “徐晃!”刘野沉声道 “末將在!”徐晃昂然出列。 “率你本部,先登营,给我把那些胡狗宰了,救下咱们百姓。” “得令”徐晃杀气腾腾的点人去了。 不到片刻,徐晃率五百精锐如离弦之箭,直扑烟尘处。 那数百鲜卑游骑正抢的盆满钵满,准备呼啸而归的时候,只见数百步卒敢来拦截,猖狂大笑,挥舞弯刀迎头衝来! “结阵,前阵支枪,后阵拋射!”徐晃大喝 黑山军瞬间结成紧密枪阵,弩箭如雨,冲在最前面的游骑人仰马翻。不待游骑反应过来,徐晃一马当前,闯入敌阵,手中长戟如轮,所过之处,残肢横飞。 鲜卑游骑欺负边军欺负惯了,自从并州狼骑隨吕布出走以后,他们囂张太久了,何曾见过如此悍勇的精锐,阵型大乱。 徐晃目光锁定敌酋,爆喝一声,策马突进,劈波斩浪,直取中军! 那鲜卑头领只见一道黑影袭来,下意识的用刀一挡。 “鐺~”的一声巨响,长戟砍在刀身,力道不减,直接將头领梟首。 主將顷刻毙命,余下游骑魂飞魄散,嗷嗷嗷嚎叫著四散逃窜。 从开始战斗,到结束,前后不到一刻钟。 关门之上的李盪和守军看得目瞪口呆,遍体生寒。如此战力,攻关的话,能坚持一刻钟吗? 徐晃用大戟挑著鲜卑头领的首级,押著俘虏,带著被救的百姓和財物,返回关下。 李盪长嘆一声,心服口服,下令打开关门,亲自出迎。 “末將李盪,见过太守,感谢太守施救之恩!”李盪倒也洒脱,打不过就认输吧。 是夜,刘野大军入驻雁门关。关內守將府,李盪设宴款待,態度恭敬! 完全把自己当做下属了,期间还引荐了一位王氏子弟,原在关內做小吏。 刘野勉励了几句,李盪说了几句客套话,识趣的退下了。 洗去连日风尘,刘野与贾詡登上关隘,眺望北方漆黑的夜空。 “军师,此行如此顺利,你功不可没啊,我可是知道,你给袁绍留了点小『流言』啊” 贾詡谦逊一笑“主公过誉了,詡只是做了应做之事。”忽然他抬手指向幽州方向的星空“主公您看。” 刘野顺势望去,漆黑的天幕上,繁星闪烁。忽然其中一颗光芒大盛,在群星中卓尔不群! 【名臣扫描仪:幽州方向发现极高潜力將星,契合目標:赵云(字子龙)状態:蛰伏,招募难度:高。强烈建议关注。】 臥槽,子龙!白马银枪的子龙!七进七出浑身是胆的子龙! 刘野心中剧震,必须抢在刘大耳之前啊。 贾詡的声音悠然响起“潜龙北顾,岂止为地?更为人!北地俊杰眾多,已候明主多时啊,此星刚刚晦暗不明,其主困顿,但是其气正光芒內敛,真乃大將之才。” “而主公与詡北望,其星光芒大盛,幽州之行,若能得此將星,胜十万雄兵” 刘野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何止十万!哈哈哈” “传令!休整一日,后日拂晓,兵发代郡!这幽州的人和地,我都要!”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17章 代郡狼烟,请君入瓮(求收藏、求推荐) 正月末,寒风依旧呼啸。 出了雁门关,就到了幽州代郡地界了。 刚刚进入代郡不久,前方探子传来消息。 代郡治所高柳城,名义归大汉管辖,但实际上权威尽失。 郡內有豪强张逸、邢举佣兵割据。乌桓头领库达、鲜卑头领蒲喜也有各自的势力范围。 四方势力彼此攻伐又相互勾结,將代郡变成了人间炼狱。 军帐內,炭火烧的正旺。刘野在仔细看著探子传回的势力地图。 徐晃、郝昭等將领分列两边,面色凝重,四方皆敌,若分兵,必陷於泥潭。 “主公”贾詡声音平淡,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眼光。 “此局,错综复杂,难就难在他们各自为战,打了一个,其他人马上来围攻我们。” “而我们的突破口,恰恰就是让他们拧成一股绳。” “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地利和骑兵的机动性。我们要是大张旗鼓的去打,他们要么化整为零跟我们捉迷藏,要么就是直接远遁草原,等我们走了再出来。” “军师,有何妙计破此僵局?”刘野看向贾詡,眼中充满期待。 “妙计不敢当,乃阳谋!”隨后一指高柳城!“他们想让我们顾此失彼,疲於奔命,那么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示敌以弱,引诱他们来进攻我们,我们再做个好『陷阱』,把他们聚而歼之!” 贾詡跪坐在地图前,刘野、徐晃、郝昭等將领纷纷靠近,仔细聆听。 “示敌以弱,当我军抵达高柳城后,广布斥候,然后让士卒装作跋涉劳顿,城防故意鬆懈,营寨布局错乱,派一些老弱辅兵巡城,主力则养精蓄锐。” “然后就是放饵了,让老弱辅兵,每日將大量粮草钱布推进推出,放出消息,我们在晋阳缴获颇丰!让他们自己闻著味过来。” “其次就是让他们自己动起来,暗中散布谣言,称张逸、邢举等汉家豪强已经暗中归附,想要和黑山军合作,剷除乌桓和鲜卑。” “然后就是把饵料放进瓮中了”贾詡的手指移向高柳城北二十里的一处谷地。 “此地名为『鹰嘴峡』地势险要,入口狭窄,两侧陡峭。” “命你率本部『铁壁营』精锐及军中工匠,即刻秘密启程,前往鹰嘴峡! “如何布防,由你全权决断!我要將此峡,变成埋葬胡虏豪强的坟场!” 郝昭听到军师点了他的名字,激动不已,单膝跪地喊道“末將领命!必不辱命!” “最后一步,外松內紧,主力於高柳城休整,外示鬆懈,內紧备战,一旦敌军被引诱到鹰嘴峡,主力必须最快速度北上支援,才能关门打狗,一举荡平敌军” 贾詡说完,帐內一片寂静,唯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此计將敌人的贪婪、猜忌、轻敌全都算入在內,对人性把握算到了极致! 此计之毒,之绝,令这些將领都感到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旋即化为沸腾的战意! “好一个『请君入瓮』!”刘野讚嘆道,不愧是贾詡啊,这老头太狠了,还好提前一步截胡曹老板,否则...... 当夜,郝昭率领铁壁营精锐,携工匠、器械,借著夜色掩护,悄然离开大营,直奔鹰嘴峡 抵达鹰嘴峡后,郝昭並未大张旗鼓施工,而是亲自勘察地形,做到心中有数。 此峡谷入口仅容五马並行,两侧山崖虽不高,但却陡峭异常,非常適合设伏。 “於此地设绊马索、马蹄坑、陷坑,层层递进” “弓弩手隱蔽两侧山腰,多备火箭、滚木。” “於峡谷中段,最狭窄处,堆积柴草,內藏火油” 郝昭不愧是帝国铁壁,指令清晰,士卒执行高效。並非一味死守,而是將整个峡谷打造成一个立体的防御体系。 隨行將士无不嘆服,消息传回,贾詡暗自点头,此子有大將之才! 数日后,刘野率『疲惫之师』高调入驻高柳城。 城头旗帜歪斜,守军有气无力,营寨布局混乱,一派残兵败將的气象。 同时,『黑山军千里转战,人困马乏』『黑山军財货堆积如山』『晋阳钱粮都在军中大营』『本地豪强张逸、邢举已经暗中被收买』等流言如同长了翅膀,在代郡境內飞传。 乌桓库达闻讯,召集部眾,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汉军疲惫,此长生天赐予雄鹰的宝藏,若能抢夺宝藏,財物、女子尽归我有!狼崽子们,隨我出击!” 鲜卑头领蒲喜也是心动不已,不过生性更为谨慎『库达贪婪无脑,不妨让他们先去试探虚实,若汉军真的弱,我们再出手,若有诈,也是活该。』 而张逸和邢举得知流言后,又惊又怒。惊的是黑山军竟然如此诬衊他们,怒的是库达、蒲喜很可能来攻打他们。二人紧急联络,收缩兵力,意图自保。 却不知这恰恰陷入了贾詡的算计之中,库达和蒲喜看到俩人合兵,更是认定已被收买。 库达贪念最旺,又怕张逸和邢举与黑山军勾结,来断他后路,所以决定先发制人!先把黑山军抢了再说。尽起部落两千骑兵,浩浩荡荡的杀向高柳城。 张逸、邢举看到乌桓库达骑兵出动,为免库达获胜后掉头攻击自己,同时也想趁乱分一杯羹,竟不约而同的各自率千余私兵,尾隨乌桓库达之后,也向高柳进兵。 代郡这潭浑水,彻底被贾詡的毒计搅动了! 探马接踵而至,军情如火。 “报!乌桓库达倾巢而出,两千骑兵直扑高柳” “报!张逸、邢举引兵两千,已至三十里外” 军帐內,气氛肃杀,各营將领战意勃发,所有目光聚焦在刘野身上。 贾詡轻笑“主公,鱼群引来了,时机已经到了,请移师鹰嘴峡。” 刘野豁然起身,甲冑鏗鏘“传令,徐晃为先锋,率骑兵先行,假扮运输队,不可太快以防被看破,也不可太慢被追上。” “到达鹰嘴峡后,依郝昭信號出击!主力隨我,隨后赶到!此战必合围敌军,毕其功於一役!” “擂鼓!出征!” 战鼓声轰轰响起!一场精心策划的歼灭战,即將在鹰嘴峡拉开序幕!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18章 阵斩敌酋,鼎定代郡(求收藏、求推荐) 乌桓库达率两千骑兵意气风发,捲起满天烟尘,直扑防备鬆懈的高柳城。 行至半途,有溃逃的“黑山辅兵”哭喊报信:黑山主力惧战,已携带財宝向北逃去。 “想跑?晚了!”库达狞笑,毫不怀疑,生怕肥肉溜走,立即率军转向。 身后数十里,张逸、邢举两家豪强,看库达转向加速,他们也加速跟进,企图趁火打劫。 鹰嘴峡入口已近,谷口狭窄。库达前锋斥候回报,峡谷內有车马痕跡,有车队仓促通行过。 “哈哈哈,追!財宝就在前面!”利令智昏的库达,完全没有想过埋伏,催动大军涌入峡谷,队伍被拉成长蛇,蜿蜒而入。 当乌桓骑兵前队深入峡谷,后队也大半进入之后,异变突生。 “咚!咚!咚!”三声沉闷的梆子响后 端坐於崖顶的郝昭,眼神冰冷,手中令旗挥下。 轰隆隆! 预先设置的滚木从天而降,瞬间將峡谷入口封死,几乎同时,峡谷中段亦有巨石落下,截断归路!乌桓大军被彻底困死在谷地中。 “放箭!”郝昭令旗再挥。 霎时间,峡谷两侧峭壁上,无数箭矢倾泻而下!这些箭矢並非盲目散射,而是来自郝昭精心规划的射箭孔,箭道交叉,覆盖无死角。 更有火箭射出,点燃了预先堆放好的柴草,浓烟瞬间腾起! “啊!” “有埋伏啊!” “长生天啊!” 乌桓骑兵猝不及防,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於耳。 谷內瞬间化作修罗地狱,骑兵的优势在如此绝地荡然无存,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就在库达惊慌失措,试图拼死突围之际。 峡谷左侧稍微平缓的缓坡上,衝下来一队精锐。 “黑山徐晃在此!胡虏纳命来!” 徐晃声如惊雷,一马当先,手中长戟化作闪电,连刺三名乌桓士兵。 黑山先登营如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的捅入乌桓军尾部! 库达肝胆俱裂,心知中计,大势已去!他声嘶力竭的呼喊著,集结亲卫,反向徐晃衝杀过来。 “来得好!”徐晃眼中战意沸腾,毫无惧色,拍马迎上!长戟与弯刀碰撞,巨力让火星四溅。 库达虽然悍勇,但怎敌的过巔峰徐晃。 不到十个回合,徐晃卖个破绽,诱使库达全力一刀劈空,中门大开! 徐晃大喝一声,长戟从侧身猛地窜出“噗嗤”一声,贯穿库达胸膛,將其生生挑於马下! 主將毙命,乌桓军士气崩溃,想要逃窜,可都是绝路,只能纷纷跪地请降。 此时,姍姍来迟的张逸、邢举二人,在峡谷外亲眼目睹了乌桓铁骑被歼灭的全过程。 等再回头的时候发现,不知何时,刘野已经率大军,把他们后路给堵了。 贾詡派出的使者適时的出现,声音平静却不容抵抗“將军有令,乌桓已灭,二位是战是降?” 刀架在脖子上,张逸、邢举二人面如死灰,只得卸甲入营,心中已经做好任人宰割的准备了。 然而进入军帐后,刘野並未苛责,反而设宴款待。 二人忐忑不敢违背,酒过三巡,刘野放下酒杯,忐忑的二人马上站起身来,做聆听状。 刘野笑笑缓缓开口道“张、邢二位將军,尔等皆为汉家子,此前割据,我可以当做是形势所迫。但是如今乌桓已灭,本將军想给代郡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你二位可愿帮我?” 二人闻言,愕然抬头。 刘野自顾自的继续说“你二人麾下私兵,需打散编入我黑山军,统一號令。” “当然,我也不是刻薄之人,从黑山军中抽出一千五百人,分为两营,分別给你二人统领,仍驻守原地,为我黑山军镇守地方,抵御胡人,安我汉人。” 此言一出,不仅张逸、邢举愣住了,连贾詡都闪过一丝讚嘆。夺其根基(私兵)又给予希望(精兵、职权)更將其兵不血刃的纳入了黑山体系。 张逸、邢举二人恍然,隨即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畏。 “末將...谢主公不杀之恩!必效死力,以报主公不杀之恩!” “坐坐坐,以后就是自家人了,来来来,畅饮此杯”刘野又招呼起二人喝酒,气氛正酣。 鹰嘴峡大捷的消息迅速传开。 鲜卑蒲喜闻讯,惊骇欲绝,胆气全无,不等黑山军使者来,便主动请降。 刘野於军中大帐接见来使,徐晃、郝昭立左侧,张逸、邢举立右侧,肃杀凛然。 “蒲喜你想投降,可以”刘野语气平淡“但需要答应我三件事:一、派两个儿子来给我当亲卫。 “二、部落编为『代郡义从』受我节制,共同抵御大漠胡虏。” “三、开边互市,为我军提供马匹、牛皮、兽筋。” 蒲喜战战兢兢的应下。 刘野又道“安心为我守边,不会亏待於你,但你若生二意...”说著目光看向了帐外旗杆上掛著的乌桓库达首级“这便是下场” 蒲喜別无选择,且见刘野並未赶尽杀绝,还能互开边市,遂率部归降。 自此,代郡境內,黑山军主力为核心,张逸、邢举两部汉家武装为羽翼,鲜卑的代郡义从为外围,形成了一个以刘野为绝对核心、其余三方互相牵制、层层依附的统治结构。 经过几天的清点,缴获无数,降兵经过甄別,强壮者候补入营,老弱者发放路费遣散。 刘野下令开仓放粮,賑济代郡百姓,民心迅速稳定下来。 贾詡微笑“主公此番操作,深得『制衡』之精髓。” “张、邢二人得兵却失了根基,需要仰仗主公鼻息。鲜卑蒲喜畏威而不怀德,需要借我军势立足。而三方又皆需倚重主公,却又彼此提防,自此幽州代郡无忧矣。” 刘野远眺北方:“文和,不光是代郡。” “此乃样板,未来经略幽州,乃至整个北疆,皆可效法。” “以汉制胡,以胡御胡,分而治之,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隨后刘野转身,看向大营说道: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厚赏有功將士!三日后,兵发范阳郡,剑指幽州!” 刘野的声音在营中迴荡,目光再次投向北方。 那里是公孙瓚的白马义从,是刘虞的仁德旧部,更是那颗在星空中闪烁的將星——赵云。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19章 幽州暗流,困兽犹斗(求收藏、求推荐) 公元195年,兴平二年,春。 寒风依旧刺骨,北方大地还在缓慢甦醒。 幽州北部的官道上,一队骑兵护送著几辆马车,沉默的向南行进著。 “还有多远?”马车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年轻疲惫的脸。 他是刘和,幽州牧刘虞的长子。 “公子,前面就是居庸关了。”刘虞旧部,现任亲卫队长的鲜于辅低声说道。 “过了关,就是.....公孙瓚的地界。” 刘和放下帘子,车厢重归昏暗,握紧袖中的密詔,那是陛下给他的密詔,让他来幽州,请父亲出兵,救陛下於水火的密詔,可现在...... ----------------- 易京城头,公孙瓚拄剑而立。 这座易京或者说是易京要塞,修的极高。站在楼台上,可望见数十里外的尘烟。 “主公,探马来报,刘和已经过了居庸关。”谋士关靖低声稟报。 公孙瓚闻言冷笑“丧家之犬,他也敢回来?” 转身下楼,铁甲鏗鏘,这座耗尽財力和心血修建的堡垒,如今却像一口巨大的棺材。 “刘虞旧部,最近可有异动?” “鲜于辅、齐周等人暗中联络乌桓峭王,集结了约两万兵马,驻扎在潞河以北。” 公孙瓚脚步一顿,隨后怒气勃发“他们联繫乌桓人?” “听说,是打著为刘虞报仇的旗號”关靖小心的回道。 楼內突然安静下来,隨即,一剑狠狠的斩在石垛上“好,好啊!”公孙瓚咬牙切齿的说道“乌桓人还敢掺和进来,那就让他们这一部族,绝了吧。” ----------------- 蓟城旧址,一片废墟。 去年冬天,公孙瓚就是在这里击败了刘虞,將这座古城烧成废墟。 如今只有几名老兵在废墟间游荡。 “就在前面了。” 鲜于辅下马,拨开地上的雪,下面是一块焦黑的石碑,隱约能看见『幽州』二字。 这里就是刘虞被俘后,斩首的地方。 刘和跪在碑前,久久不语。 去年,他的父亲还是威震北疆的幽州牧,他还是长安城中陛下的近臣。 如今,父亲连尸骨都找不到,他也被迫离开了长安,如此人生际遇,令人唏嘘。 “公子,该动身了。”鲜于辅低声道“公孙瓚的探子无处不在。” 刘和起身时,眼眶通红,字字泣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公孙小人,背信弃义,千刀万剐!” “但眼下还不是时候。”鲜于辅摇头“公孙瓚龟缩易京,易京墙高,易守难攻,我们还需要积攒力量,需要援军。” 刘和突然想到了什么“袁绍会出兵吗?” 鲜于辅摇摇头“很难,袁本初正在与曹操爭夺兗州,不肯北上。”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斥候飞身下马稟道“將军,有消息,黑山军刘野,已经拿下代郡。” 鲜于辅与刘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这个时节,并州晋阳的山贼,怎么到代郡了? ----------------- 易京城內,公孙瓚也收到了刘野拿下代郡的消息。 “刘野......”反覆念著这个名字“就是拿下并州晋阳的山贼?” “正是,此人接连攻占晋阳、雁门、代郡,用兵如神。有智囊贾詡、梁习,武將有徐晃、郝昭。”关靖呈上密报“而且,他打的是『討胡安民』的旗號。” “討胡安民?如果真的是那就好了。”公孙瓚冷笑。 “只怕是,又一个来分羹的。” 走到高楼窗边,眺望远方,南边有袁绍虎视眈眈,北面又有刘虞旧部和乌桓人磨刀霍霍。 现在西边又来了个黑山贼。 “主公,要不要派兵拦截?” “不必。”公孙瓚摆手“以静制动。传令,紧守关隘,没有我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得出入。” 公孙瓚等得起,易京城中积穀三百万斛,足够五万人吃三年都吃不完,有的是时间等待。 ----------------- 代郡,高柳城,城主府內。 “主公,最新情报。”贾詡递上一卷竹简“公孙瓚杀了刘虞,尽占其地。” “刘虞旧部鲜于辅、齐周等人,联合乌桓峭王,聚兵数万,屯与潞河。” 刘野眉头微皱“刘虞死了?” “去年的事,如今幽州一分为三,公孙瓚据南,刘虞旧部据北,乌桓、鲜卑散落其间。” “这么说,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刘野轻笑。 贾詡点头“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不过主公,这个渔翁不好当呀。” 南有公孙瓚坚城在守,北有刘虞旧部同仇敌愾,中间还夹杂著无数胡人。 “军师,有何高见?” “示弱”贾詡吐出两个字,“派人去见刘虞旧部,就说公孙瓚擅杀州牧,我们前来討伐,愿为盟友,討伐成功后,只要上谷郡、范阳郡、渔阳郡三郡之地。” “再派人去见公孙瓚,送上厚礼,表明无意与他为敌。” “两边下注?” “不,是两边利用。”贾詡冷笑的接著说道“我们要让公孙瓚觉得,我们是去对付刘虞旧部,让刘虞旧部觉得,我们是盟友,可以一起对付公孙瓚。” “他们会相信吗?”刘野问道。 “只要利益大,会的”贾詡阴阴的说道。 ----------------- 夜幕降临,易京城头亮起灯火。 公孙瓚独自饮酒,醉眼朦朧中,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他是那个受人敬仰的白马將军,铁骑所向,胡人望风而逃。 可现在,他却困守孤城,眾叛亲离。 “父亲”一个少年走上城楼,是公孙瓚的儿子,公孙续。 “儿,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黑山军北上了。刘野是个有才能的人,或许可以......”公孙续回道。 公孙瓚摆摆手“区区山贼,也敢来覬覦幽州?” “可是父亲...”公孙续欲言又止。 “没什么可是的!”公孙瓚猛地摔碎酒杯“是不是你也觉得为父做错了?” “刘虞不死,幽州永无寧日!刘虞只知道和谈,只知道忍让。” “那些胡人怕的是刀,不是笔和嘴,怀柔有用,还要兵將做什么?” 公孙续低头不语。 寒风捲起雪花,吹进了屋內,蜡烛忽明忽现,父子二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 高柳城中,黑山军正在整休。 “都安排好了”贾詡放下手中的竹简“给公孙瓚的礼,给刘虞旧部的信,都送出去了。” 刘野点头“接下来呢?” “等”贾詡望著东南方“等他们先打起来!” “主公,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与否?”贾詡拱手道。 “军师请讲。” “幽州这趟浑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贾詡声音凝重“公孙瓚不是高干,刘虞旧部也不是地方豪强,这一步我们踏出去,可就难回头了。” 刘野沉默片刻,突然笑道“军师,你当时刚上黑山,还记得我们有多少人吗?” “三百人”贾詡说道。 “是三百二十七个人”刘野补充道,接著问“现在呢?” 贾詡摇摇头“大概十万或者二十万?应该让梁习也来,他一定知道。” 刘野沉声说道“还记得我当初的誓言,要让天下百姓换个活法。” “老百姓太苦了,他们也等不了太久了。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 贾詡躬身,不再多言。营火作响,映照著士兵们年轻的脸庞。 夜色深沉,但东方的天际线,已隱隱透出一丝微光。 ----------------- 熊猫第一本小说,第一次尝试多视角敘事,熊猫希望能描写的厚重一些,不单是一种歷史爽文,能让兄弟们看的更加舒服,第一次尝试,如果写的不好,各位兄弟轻喷。 第20章 灵丘初遇,结识子龙(求收藏、求推荐) 幽州,易京。 这座由公孙瓚倾尽心力打造的雄城,在月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军帐內,油灯如豆。 赵云一袭白衣端坐於案前,指尖反覆摩挲著一封来自常山灵丘的家书。 信上字跡潦草,带著噩耗——灵丘的兄长病故。 一股深切的悲慟和孤寂涌上心头,他闭上眼,兄长的面容依稀可见。 “师兄”帐帘掀动,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快步走进。 眉宇间带著英气,正是小师弟罗瑾,见赵云神色黯淡,关切问道。 “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 赵云將家书递过,长嘆一声“家兄病故了。” 罗瑾看完信也是长嘆一声“师兄节哀。” 沉默良久,赵云睁开眼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白衣,走出军帐,朝城中那座灯火通明的建筑走去。 州牧府里酒香瀰漫,步入其中,不像州牧府,反而像个酒肆。 公孙瓚醉眼朦朧地坐在主位,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公”赵云行礼,声音平静“云,家兄病故,恳请归乡奔丧。” 公孙瓚似是听到了,又似没听见,过了一会,抬起右手挥了挥: “准了,去吧去吧。”连目光都没有改变过,还是呆呆的看著某个地方。 赵云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沉默良久,拱手一拜,默然退出。 “哎,走吧,都走吧”公孙瓚轻轻的嘆了口气,隨后又喝了一大口酒。 离开易京,赵云与罗瑾並骑往西而去。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焦黑的田埂间,时见倒地的饿殍,废弃的驛站,乾枯的浅井,儘是嚎哭的流民。 “师兄,你看这里!”罗瑾指著路旁的一具尸体,“这刀口和这处箭伤,分明就是白马义从的弯刀和箭矢!公孙瓚竟然允许部下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 “噤声”赵云打断他,目光扫过废墟,定格在一具孩童的尸身。 握韁的手因用力而发白,他猛地一夹马腹。 “赶路。”赵云心中无比悲凉,想起当年投效公孙瓚时,那个號称要『扫清胡虏』的白马將军,如今却只知喝酒麻痹自己。 公孙瓚昏聵无能,刘虞旧部又引狼入室,这天下间,还有哪里是净土? 赵云心中悲愤交加,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了他。 与此同时,在高柳城郊外,刘野正率军进行山间野外训练。 烈日当头,士卒挥汗如雨。突然,刘野脑海中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发现歷史名將“赵云“】 【位於代郡与常山郡交界处的灵丘。】 【当前状態:迷茫、在野。】 【招募难度:极高!】 刘野心中大喜,子龙来了! 立即下令:“公明、伯道!点齐亲卫,隨我急行军,目標:灵丘!“ ----------------- 灵丘附近的一处山腰小村,浓烟滚滚。数十鲜卑游骑正在劫掠此处百姓。 “贼子,受死!”罗瑾看著眼前的惨剧,怒髮衝冠,当即就要催马前冲! 赵云按住他,沉声道“瑾弟,我为主攻,你旁策应。”白影如电,挺枪跃马杀入敌群! 枪尖寒芒点,梨花如雪见,顷刻间五骑毙命。 罗瑾隨后杀到,一桿大枪也是舞得雪不落身,配合默契! 就在此时,大地传来沉闷的震动。 一桿“刘”字大旗出现,一支军容严整的兵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徐晃最是侠义,不待命令,虎目圆睁“胡虏,好胆!二郎们,隨某杀!” 率部猛虎下山,捲入战团。郝昭则迅速指挥士兵,左右包围,不走漏一名鲜卑游骑。 数十游骑绝非赵云、徐晃一合之敌,战斗迅速结束。 赵云勒马看去,只见赶来的士兵不用人吩咐,立刻救助伤民,扑灭余火,动作熟练配合默契,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 刘野在贾詡的陪同下走来,看见赵云的银甲白枪就知道,心心念念的赵云就在眼前了! 无数华夏好儿郎心中的偶像,那个七进七出,浑身是胆的忠义子龙! 刘野压住心中激动,拱手道“壮士,好武艺!在下刘野,不知壮士尊姓大名!” “常山赵云,赵子龙。我身边这位是师弟罗瑾。”赵云肃然还礼“尊驾莫非就是太原郡太守,刘野?” 刘野点头称是。 “果然是刘太守当面,如此仁义勇武之师,才是真正的正义之师。”赵云拱手。 刘野爽朗一笑“士兵若害民,与胡虏有什么区別?在我军纪中,第一条就是不能残害百姓,否则斩立决!” 接著说道“子龙意欲何往?”赵云看著刘野真诚的眼神“云,欲往灵丘,祭奠亡兄。” “如此......我部也正欲前去灵丘,子龙可愿同行。” “太守请!”赵云马上施礼。 抵达灵丘后,赵云先是去亡兄家祭拜亡兄,刘野以友人的身份同去祭拜。 备下祭品,在墓前郑重一拜。 赵云的嫂子和一个稚童,跪地还礼,而后又哭啼啼的看著坟塋。 祭奠完毕,二人立於山岗之中,耳边听著嫂子的哭声,想起自己一路来的所见所闻,心中鬱结难消“云,自幼得童师传武,习得真传,想在这乱世,做点什么,为百姓做点什么。” “终日忙忙碌碌,可......现在看来,却什么都做不到,改变不了任何。” 刘野其实非常理解赵云的心情,想他前世也是,千军万马独木桥的高考,没日没夜的苦心学习,最后进入社会,以为可以改变世界,最后才发现,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穷人依旧是穷人,读书是为了让你认清阶级,而不是跨越阶级。 好在,他重生了,重生到了三国乱世,他可以改变一些事了。 沉默片刻,刘野指向山下那些和黑山军一起重建家园的百姓说: “我所求的,不是称王称霸,只是想在这乱世之中,为我华夏百姓,多爭一分活路,多守一寸安寧,仅此而已。” 平凡又朴实,没有空洞的口號,没有宏大的志向,只有最朴素的理想! 赵云身心一震,看著刘野真诚的眼睛,他信了! 深深一揖“將军之志,云,钦佩!” 刘野坦然道“无需如此,子龙,我也很欣赏你的为人和武艺,你愿助我否?” 没有弯弯绕,没有封妻荫子的许诺,只有最真诚的邀请。 赵云愣住了.....隨后似想起了什么,摇摇头说道“將军,且容云再思索一下。” 刘野点点头,猜测他大概是想起了某大耳贼。但是也没说什么,默默走了。 夜色降临,赵云独坐墓前,仰望星空。 山脚下,黑山军营地的篝火连成一片,与星空遥相呼应,温暖而坚定。 刘野的话语和黑山军的作为,在他心中种下了种子! ----------------- 赵云即將入伙,各位兄弟,请给熊猫个收藏和推荐票吧,这对熊猫,对刘野,对赵云都至关重要啊! 第21章 徐郝抢攻,子龙归心(求收藏、求推荐) 灵丘城外,黑山军大营依山傍水而建。 炊烟裊裊的清晨,操练號子此起彼伏,生机勃勃。 中军帐內,刘野正与贾詡、徐晃、郝昭等將领商议下一步计划。 突然帐外传来急促马蹄声。 “报!”探马飞身下马,单膝跪地。“主公,紧急军情!一股乌桓骑兵约千余人,正在向西南十里外的黎家堡移动,堡中聚集流民两千,情况危急!” 帐內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刘野拍案而起“好个乌桓,竟敢深入至此!” 话音未落,徐晃豁然起身,声如洪钟“主公!予某八百精锐,定叫胡虏有来无回!” 还没等刘野应允,郝昭拱手出列“公明勇武,杀鸡焉用牛刀?” “主公,给我六百人,某可依堡內防御,布阵阻敌!” 徐晃眼睛一瞪“六百?某看四百足够,主公!” “三百!”郝昭寸步不让“我亲率『铁壁营』为前锋!” “二百!某只带本部亲兵”徐晃单膝跪地请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百!主公,只要一百『铁壁营』据险而守,可保无虞!甘立军令状”郝昭也跪地请攻。 帐內其余诸將也都纷纷请战,这个五十,那个二十,最后一个更离谱,只带俩人就敢吹大气!看的刘野哭笑不得。 坐在一旁的赵云看的心潮澎湃,他从未见过如此团结爭先的军营气氛,这与公孙瓚军中互相倾轧的景象完全不同。 刘野哈哈大笑,对著那个喊俩人的就是一脚。 “诸位勇气可嘉,然,乌桓千骑不可小覷。此战非是逞勇,乃为救民!” 目光扫过眾將“徐晃、郝昭听令!命你二人各率八百精锐,疾驰救援!” “公明正面迎击,伯道依坞堡布防,互为犄角!此战不仅要胜,更要大胜!” “末將领命!”徐晃、郝昭跪地领命。 这时一旁的赵云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拱手,语气坚定“刘太守!云愿同往,略尽绵薄之力!” 刘野哈哈大笑“能得子龙相助,此战必胜。” 贾詡也在旁边说“子龙驍勇,世所罕见!” 乌桓骑兵潮水般涌来,马上骑兵挥著弯刀,发出一阵刺耳的呼號。 黎家堡內,流民们惊恐的望著呼啸而来的骑兵。 “来的正好!列阵!”徐晃大喝一声,黑山军迅速结成战阵,郝昭则指挥弓弩手占领黎家堡制高点。 赵云白袍银枪,身边跟著罗瑾也是一身戎装“师哥,有点紧张呢!”罗瑾小声的和赵云说道: “不要紧张,你的霸王枪比二师兄用的还好,尽力施展即可!”赵云看著紧张的小师弟,微笑说著。 罗瑾紧握长枪,深吸一口气“师兄,此战便是我等的投名状!” 赵云放下面甲,声音沉稳有力:“心无杂念,枪隨心动。瑾弟,让天下人见识下师父传授的霸王枪!” 隨后,一马当先的冲向乌桓先锋!清喝一声,挺枪跃马,如一道白色闪电直插敌阵! “杀!”徐晃见状,挥著长戟率军掩杀。 战场上,赵云枪法如神,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敌骑落马。 徐晃长戟或砍或劈,所向披靡。 罗瑾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桿霸王枪舞的是鬼哭神嚎。 郝昭防御如铁壁,指挥弓手箭无虚发。四人虽是首次配合,却默契无比! 激战正酣,刘野亲率援军赶到,看著四人如此勇猛,手痒难耐,指挥旗甩给贾詡,提著疯魔棍就冲入阵中。 看著手中莫名其妙出现的指挥旗,贾詡摇头苦笑。 混战中一支冷箭直取刘野后心,赵云眼疾手快,银枪一挑,箭矢被击飞。 片刻后,刘野见赵云被三名游骑围攻,立即率亲卫衝杀解围。 经过两个时辰的激战,乌桓骑兵溃不成军,丟下数百具尸体仓皇逃窜。 刘野看著徐晃、郝昭、赵云、罗瑾,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痛快!”刘野大喝! 而后,所有將士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赵云被这气氛刺激的心潮澎湃!罗瑾更是如泼猴,激动的抓耳挠腮! “过癮,太过癮了师兄,男儿当世就应该建功立业,驱逐胡虏!” 罗瑾大声的对著同样畅快无比的赵云喊道。 赵云没有多说话,而是坚定的点点头! 庆功宴后,赵云独自漫步在营地边缘的山岗,听著隱约传来的百姓欢歌,心潮难平。 “子龙,为何一个人独处啊?”刘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云转身,见是刘野,手中提了两坛酒走来,二人並肩而立,看著山下。 赵云轻嘆“云所见之诸侯,或暴虐、或无能、或虚偽、或昏聵。直至今日,方知世间真有为民请命之师啊。” 刘野拍开酒罈封泥,递给赵云一坛“这天下啊,本该就是百姓的天下。我辈武者,手中的刀枪,当为守护百姓而挥,才不负自己。” 月色下,赵云突然单膝跪地,行君臣大礼,声音清晰而坚定: “云,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今遇主公,方知世间真有为民请命之人。观黑山上下,气势如虹,將帅一心,是真正的王者之师。” “云之枪,愿为主公之志而战,云之命,愿为天下黎民而死!” “常山赵云,赵子龙,参见主公!”赵云言罢,重重一礼! 【歷史名將“赵云“自愿效忠,忠诚度锁定为“死忠“!】 【获得特殊军团特性“忠勇无畏“(赵云统领的部队士气极难崩溃)!获得大量气运!】 刘野生受了赵云一礼,这是君臣之礼。 隨后赶紧激动地扶起赵云“我得子龙,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啊!” 还没说完,旁边突然又窜出一名小將,正是罗瑾。 “主公,师兄,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想驱逐胡虏,安我汉民!” 罗瑾单膝跪地,不待刘野拒绝的,一礼行完! 刘野虽然不记得,赵云是否有师弟,但是童渊那老头教徒弟还是靠谱的。 遂上前也搀起了罗瑾,拍拍他的肩膀“我观你武艺高强,可愿做我亲卫队长?” 罗瑾一下就懵了,亲卫队长可是非心腹不能当啊,这主公就这么信我? 旁边的赵云看罗瑾没回话,赶紧碰了他一下。 罗瑾回过神来,拱手道“谢主公信任,罗瑾,必不负主公!” “很好,很有精神!”刘野看著眼前的赵云和罗瑾,畅快大笑! 翌日清晨,大军开拔。 队伍中多了一位白袍银枪的將领。 刘野的亲卫中,也多了一位黑枪小將。 『刘』字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统一的征途上,新加入的猛將更添了几分豪迈之气。 ----------------- 赵云入驻黑山寨,兄弟们爽不爽,感觉还可以,请点个收藏,给熊猫一点免费的推荐票。熊猫拜谢! 第22章 田豫来投,怒斥刘和(求收藏、求推荐) 公元195年春,兴平二年二月中,代郡高柳城。 黑山军大营內,贾詡正在低头看竹简,隨即摇头。 刘野很是好奇什么事让贾詡都摇头呢? “军师可是有难题?”刘野好奇的问道。 “幽州实在太乱了,前段时间派出去跟刘和结盟的使者,还有去联繫公孙瓚的使者,都渺无音讯,怕是凶多吉少了。”贾詡嘆气道。 “现在幽州,二三十人的小队,一个晚上就会被杀光,实在是太乱了。” 刘野也是头疼,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功曹王昶迈步走进帐內,拱手道: “主公,昶有一好友,此人大才,昶愿为主公引荐。” “哦?文舒好友?那必然是饱学之士,今日可曾来了?”刘野起身问道。 “正是,主公,我这位好友乃是渔阳人士,姓田名豫,字国让。”王昶轻笑道。 刘野急忙问道“可是之前在刘备帐下效力的田豫田国让?” 王昶一愣:“主公识得此人?” 刘野赶忙道“快快有请,不,诸君和我一起帐外迎接!” 王昶、贾詡、赵云、罗瑾、徐晃、郝昭等眾將领都愣住了,主公认识此人? 刘野可是清楚的记得,这位田豫位虽不至显赫,但功绩与能力绝对一流。 他长期镇守魏之北疆,对抗乌桓、鲜卑等少数民族,功勋卓著。 《三国志》中评价:“田豫居身清白,规略明练。”该书更是將他与满宠、牵招並列为国之良將!是上马安邦,下马治民的栋樑之才! 等眾人出了帐外,看到的是一名风尘僕僕,面容俊朗的青年,眉眼间带著几分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偶尔会流露出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不过再沉稳的青年,看著帐內涌出这么多人,也是惊讶万分。 尤其是当他看到一个八尺二寸(约1米9)的刘野,大步走到身前,一把握住了手,就往帐內带的时候,更是错愕万分! 等进帐后,刘野才鬆开田豫的手,分宾主落座后,开始见礼! “渔阳田豫,拜见刘將军。”田豫躬身施礼,不卑不亢。 “豫,有破幽州之策献上!” 刘野大喜对王昶说道“文舒,你可是立了大功了!真是我的福星啊。” “田先生,快快说来!” 田豫拱手道“豫乃幽州人士,亲见公孙瓚暴虐失道,刘虞旧部引狼入室。今特来相投,愿助將军平定北疆!” 田豫本是幽州名士,曾在刘备手下任职,后母有疾,回到幽州在公孙瓚麾下任职。 但是公孙瓚杀了刘虞后,日益骄横、终日饮酒。田豫多次劝諫无效,反遭猜忌,遂掛印而去。 “好啊!”刘野大喜,又下了台阶,拉住田豫的手“早闻国让,国士无双,今日得助,如高祖得子房啊!”刘野大笑道。 旁边的王昶嘴角抽了一下,这话......怎么听著如此耳熟。 【歷史名臣田豫主动效忠。】 【气运值上升。】 【幽州本土抵抗情绪消减。】 田豫一时也被刘野的热情嚇到了,连忙后退,口称过奖过奖。 贾詡轻咳一声“主公,先听田先生的计如何?” 刘野也尷尬的收回手,笑著点头说“田先生,何以教我。” 田豫神色凝重“將军,豫此来,献策为联公孙,討伐刘和!” 眾將皆惊,贾詡更是沉吟“国让,此言何意?” 田豫慨然道“公孙瓚虽昏聵,终究是汉家將领。可刘虞旧部为报私仇,竟引乌桓、鲜卑骑兵入关,让践踏汉土,百姓流离!此贼罪不容诛!” 他环视眾將,声音有力“依豫之见,当假意与刘和结盟,趁其不备,一举歼灭这支引狼入室的叛军!” “再与公孙瓚陈说利害,共御,方为上策!” 刘野闻言,没有做声,而是看向贾詡,毕竟贾詡之前的意思是让两个势力鷸蚌相爭的。 贾詡看了一眼刘野,明白他心中所想,隨后贾詡想起了一路所见。 乌桓骑兵烧杀抢掠,汉家百姓的慟哭,而那些打著『为刘虞报仇』旗號的军队,却与並肩作战。 贾詡朝刘野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国让所言极是。”刘野终於开口。目光坚定“內部爭斗,尚可调和,引胡人入关绝不可饶恕!只是....该如何取信於刘和?” 田豫成竹在胸“愿亲往潞北大营,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刘和与將军结盟。” “不可”王昶急道“兄初来,岂可轻涉嫌地?” 田豫却笑道“正因豫初来,更需建功。况且......” “豫乃幽州本地人,与刘虞旧部多有结识,此行正合適。” 眾人不再劝说,只是都默默记住了这个有胆有识的田国让! 五日后,日夜兼程的田豫带著家僕几人,终於赶到了潞北大营。 一路上遭遇抢劫无数,但因他是田豫,无一人敢造次,这也是他敢来的原因之一! 潞水北岸,刘和大营。 当田豫踏入中军帐时,刘和、鲜于辅、齐周等皆露惊疑之色。 “田国让!”鲜于辅豁然起身,“你不是在公孙瓚处,来此作甚?” 田豫从容拱手“豫此来,特为救几位性命,全了刘虞刘幽州身后之名!” 刘和慍怒道“休得危言耸听!” 田豫不慌不忙,环视帐中诸將“诸公可知?如今幽州百姓如何议论刘幽州。” 不等回答,田豫提高声音大喝道“百姓都说,刘幽州一世清明,尽毁在不孝子手中了!只因尔等要报仇,竟然引乌桓、鲜卑骑兵入关。” “让狼骑践踏我汉人土地,致使百姓流离,此等行径,与卖国有什么区別?” 声如惊雷,帐中无不变色! “你血口喷人。”齐周手指颤抖的说。 田豫不理他,继续看著刘和苍白的脸说道“难道不是?乌桓峭王麾下骑兵,如今正在昌黎劫掠,可是事实?” “鲜卑骑兵在辽阳安平一带烧杀,可是事实?” “刘和!刘公子!你若真为父报仇,何不光明正大与公孙瓚决战?引入关,岂不让令尊在九泉之下蒙羞吗?” 刘和面色惨白,脚步踉蹌后退。 鲜于辅想要出言辩驳,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田豫隨后语气平缓,“我这次来,是代表太原郡太守,刘野而来。” “刘太守仁德,愿给诸公將功补过的机会。为刘幽州挽回顏面。” 他取出一卷简书“刘將军愿与诸公结盟,共討公孙瓚。待事成后,幽州牧之位依然由刘公子接任。” “只需要將代郡、上古、范阳、渔阳四郡,借给刘將军屯兵御胡即可。” 刘和心动不已,鲜于辅和齐周虽存疑虑,但想到当前的困境和刘虞的身后名,也確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何况来的又是幽州名士田豫,占了大义,实在找不出理由反对。 刘和与鲜于辅相视片刻,终於沉重地点了点头。 ----------------- 本书已经签约,很感谢各位兄弟的支持,这离不开你们的收藏、追读、和投票!熊猫顿首拜谢,而且这是熊猫的第一本书,会有始有终,这个故事会讲好,讲完!如果可以的话,能得到大家的喜欢,熊猫感激万分! 第23章 易京虎穴,公子盟约(求收藏、求推荐) 兴平二年(195年),三月初。 北地里的积雪已经融化,万物復甦。 高柳城,黑山军大营灯火通明。 田豫风尘僕僕地踏入中军大帐,將潞北之行的结盟结果稟告刘野与贾詡。 “主公,军师,豫不负所托,刘和已经答应结盟了。约定十五日后,与我军一起共击易京!”田豫语气里带著疲惫。 帐內眾將闻言,精神大振。徐晃抚掌笑道“国让出马,便立了大功!真乃国士。” 刘野亲自为田豫斟了一杯热酒,讚嘆道“国让辛苦,张仪苏秦当是如此,乃首功。” 田豫姿態很低,接过酒后一饮而尽,而后说道“潞北之事虽成,但是易京却更为重要,公孙瓚性情高傲,刚愎自用,未必肯与我等合作。” “豫想再赴易京一趟,说动公孙瓚,只是怕.....” 隨后將酒杯还到刘野手中,拱手一拜道“豫既来投,自当竭尽全力。纵有万难,在所不辞,只是怕误了主公大事!” 刘野讚嘆道“国让真乃君子也”隨后看向了贾詡“军师,可有良策?” 贾詡沉吟片刻,微微点头,手指不自觉的在案几上敲击起来。 “公孙瓚其人,固执已见,心高气傲,不可理喻。但是其子公孙续,確实少年英雄,为人豁达宽厚,年少聪慧,或可.....” 他看向田豫,叮嘱道“国让此去,若公孙瓚拒绝,不必强求。可设法秘密会见公孙续,陈说利害。” “其一,点明刘和等人引胡入关之害,『汉胡之別,重於私怨』。” “其二,表明我军之志,驱逐胡虏,保境安民。” “其三,可承诺,若未来驱逐胡虏成功,我黑山军愿助公孙氏稳住基业。” 田豫听后,眼中有了亮色,深深一礼“军师此计,直指要害,豫受教。” 刘野走到田豫身旁,拍了拍他肩膀,肃然说道“如此,易京便有劳国让了。需要多少护卫?” 田豫傲然一笑“此行非是廝杀,人多不便,豫只需三五家僕隨从,轻装即可。” 刘野郑重拱手“国让珍重,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重!万不可轻易涉险。” 田豫拱手告別,马不停蹄的收拾行装出发,五名家僕隨从,策马东行,再赴易京虎穴。 一路之上,民生凋敝,烽烟处处。越是靠近易京,盘查越是严格,公孙瓚的军士兵將,骄横贪腐之气愈盛,不给五銖钱买路,轻则推搡,重则打骂。 两日后,易京这座军屯要塞已经出现在眼前,公孙瓚耗尽財力打造的堡垒,城墙高厚,箭楼林立,刚一靠近,一股压迫感就扑面袭来! 简单通稟之后,田豫被带入了那座奢华又酒香浓郁的大帐。 公孙瓚高踞主位,醉眼朦朧,麾下將领文臣分立两侧,目光或审视、或不屑。 谋士关靖站立一旁,眼神闪烁。 “黑山军功曹,田豫,拜见公孙將军。”田豫执礼一拜。 公孙瓚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田国让?你不是弃本將军而去了么,怎的?又去黑山军当起功曹了?” 田豫不卑不亢,对公孙瓚道“我主自晋阳起兵,一路从雁门到代郡,所过之处胡虏避让,今次特来想和將军共御胡虏,以安汉民!” 话音未落,公孙瓚爆发出刺耳的冷笑“可笑可笑,刘野小儿,一个并州山贼出身,也配和本將军谈结盟?共御胡虏?” “本將军纵横塞北,杀得胡人闻风丧胆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刨食呢!” 说完猛地將酒樽扔在地上,大喝道“回去告诉刘野,想要幽州?可以!让他凭本事来打,让我公孙瓚和他一个山贼合作?痴心妄想,滚!” 殿內兵卒瞬间拔出腰刀,寒光闪闪,气氛降至冰点。 田豫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关靖从侧闪出,从后拽了一下田豫衣袖。 田豫猛然想起了贾詡的嘱咐,面上不露声色,拱手道: “將军雄风,豫领教了。既然如此,豫告退!”言罢,从容转身,在关靖別有深意的眼神中,大步退出军帐。 等田豫回到驛站,在驛站中並没有回到房间,而是站在驛站大厅中,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关靖推门而入,看著桌上的茶壶和茶杯,略一错愕“国让在等人?” 田豫哈哈笑道“对啊,等的人来了!” 关靖隨即反应过来哈哈笑了起来“国让知道我会来?” “豫知”说著给关靖倒了一杯茶,隨后说道“公孙瓚刚愎自用,不听諫言,如今危在旦夕,以关兄之谋略,不难看出,所以,豫知道兄会来!” 关靖闻言又看了一眼田豫“哎,无可奈何啊。” “不,有办法!只需兄帮我,我想见续公子!”田豫目光灼灼的看向关靖。 “续公子?”关靖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什么,稍作沉吟说道: “明白了,你稍作等候,晚点,我派来接你!我先告辞了”说完直接出门,来去匆匆。 待到天黑掌灯时分,来一小僕,对田豫说“关先生有请,请隨我来。” 田豫跟隨其后,秘密潜入到內城一座僻静宅院中。 书房內,烛火摇曳,田豫见到了此行的目標,年方弱冠的公孙续,眉目间带著不符合年龄的忧色,见田豫进来,有些欣喜道“国让先生,您来了。” 田豫略一施礼,开门见山“公子,豫此来,非为公孙將军,实为公子、为幽州百万生灵而来。” 公孙续神色一凛“先生何出此言?” 田豫声音沉道“公子可知,如今易京城外,幽州大地已是何等模样?刘和为报私仇,引乌桓、鲜卑游骑入关。” “胡虏所过之处,村庄化为废墟,十室九空!汉家百姓沦为猪羊!此非內战,实乃引狼入室,祸乱华夏的罪魁祸首!” 田豫上前一步,看著公孙续的双眼“公孙將军固守易京。看似安稳,但是,外面有刘和与胡虏祸害幽州,內有粮草渐匱、士气低迷的有隱患。” “长此以往,纵有高城,又能守几天?覆巢之下无完卵啊,公子!” 公孙续被说中心事,脸色发白,颓然靠后“父亲...父亲....听不进劝諫了。” 田豫语气诚恳“刘太守,虽起黑山,但是志在驱逐胡虏,军纪严明,深得并州军民之心。此番北上,首要之敌就是那些胡虏和引胡虏入关的国贼!” “公子若能相助,待平定国贼、驱逐胡虏之后,黑山军上下,愿助公子稳定幽州,共保北疆安寧,愿稟明朝廷,助公子为幽州牧!” “公子,汉胡之別,重於泰山!私怨之爭,轻於鸿毛。公子乃聪慧之人,万望以大局为重!” 公孙续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烛火映照年轻的脸庞。 想起了此前田豫数次諫言,想起了城外的烽火遍地,想起了父亲日益的固执、偏执! 许久,他抬起头,眼中有了决绝“先生所言,字字珠璣,震耳发聵!” “续,愿尽力一试!” 田豫后退躬身,深深一礼“公子深明大义!请受豫一拜!” “公子,请暂且保密,待到实际成熟,我会派人联络公子,公子只需和我军左右夹击即可,则事可成,幽州可救。” 二人在书房內,三击掌为盟,定下了这份关於幽州未来的盟约! 窗外的关靖看著窗户上的影子,暗中鬆了一口气,幽州百姓,等不了太久了。 三天后田豫回到高柳城,將易京此行的经过,尤其是关靖的帮助和与公孙续的密约,详细稟报。 刘野听后,连连讚嘆“国让此行,深入虎穴,还促成盟约,居功至伟!乃国士之风!” 贾詡也露出满意的神色“种子种下,只待时机发芽,国让辛苦了。” “主公,下一步,该让刘和『如愿以偿』了吧。” 刘野点头,目光扫过帐中。 贾詡、赵云、徐晃、郝昭、王昶、田豫,还有身旁的罗瑾。 豪气顿生! “传令全军,依计行事,十日后,兵发潞河!” “这次,我要让整个天下看看,勾结胡虏、犯我汉土的下场是什么!” 眾將齐声允诺,杀气冲天! 帐外,夜风呼啸,捲动『刘』字大旗,猎猎作响。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24章 兵分三路,直取潞河(求收藏、求推荐) 春寒渐退,土地上已经可见点点绿色。 高柳城外,黑山军旌旗招展,肃杀之气冲天! 中军大帐,將星云集。 刘野端坐主位,左侧是贾詡、田豫、王昶等文臣谋士。 右侧徐晃、赵云、郝昭、罗瑾等驍勇战將,济济一堂! “诸位!”刘野朗声说道。 “幽州局势,已到关键时刻,刘和等人引狼入室,乌桓、鲜卑等胡虏践踏我汉家土地!” “此战,非一城一地之爭斗,乃是为了诛灭国贼,驱逐胡虏,保境安民!” 刘野豁然起身,走到帐中地图前“今日军议,即是確定方针,也是明確军心。” “军师!”刘野看向贾詡。 贾詡缓缓起身,眾將的眼神隨著他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的潞河一线。 “主公,诸位將军。我军此战,当以雷霆扫穴之势,兵分三路,齐头並进!” 帐中眾將,无不仔细聆听。 “中军一万,由主公与詡亲率,直扑潞北大营!”贾詡的手指重重的点在潞河北岸“明为会师,实为让其放鬆警惕”眼中寒光一闪“直取刘和大营!” “左军五千!“手指西移“由徐晃將军统领,田豫为参军。你二人借道西山,秘密迂迴到潞河上游,断敌归路,阻截乌桓援军!” 徐晃和田豫对视一眼,齐声应诺“末將(属下)领命!” “右军五千!”贾詡手指东移“由赵云將军统领,王昶为参军,沿潞河东岸挺进。抢占石门渡口,锁住敌人东逃之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赵云与王昶肃然拱手“必不辱命。” “郝昭!”贾詡看向郝昭,“带你两千『铁壁营』总督粮草輜重,沿潞河南建立粮道,谨防易京公孙瓚异动,此乃全军命脉,万不可失!” 郝昭沉声道“昭在,粮道必通!” “罗瑾”刘野突然开口道“你率一百亲卫,隨中军行动,保护军令传递,不得有误。” “得令!”罗瑾激动应声。 战略已定,刘野踏步出帐,登上门楼高台。 台下,两万余黑山精锐列阵完毕,枪戟如林,杀气盈天! “黑山的弟兄们!”刘野的声音传遍全军!“一年前,我们还在太行山中,为一口饱饭而廝杀!” “今日,我们站在这里,幽州!为的是让北疆百姓,不再受胡虏蹂躪,为的是让这汉家河山,不再让国贼践踏!” 拔出腰间长剑,直指北方“刘和等人,引胡入关,罪不容诛!此战,我要用他们的血,祭拜惨死的幽州百姓!用胡虏的头,铸成京观,镇我汉家边境!” “刘和等人,引狼入室,其罪当诛!此战!”刘野声音又抬高了许多!“有进无退,有死无生,有我无敌!” “临阵脱逃者,斩!欺凌百姓者,斩!畏敌不前者,斩!” “全军开拔!兵发潞河!” “万胜!万胜!万胜!”两万將士怒吼声震天! “出发!”刘野带头,踏上了北疆土地。 ----------------- 三日后,潞河北岸,刘和大营。 刘和、鲜于辅、齐周等人早已得报,亲至营门覲接。 眼见黑山军阵容严整,士气高昂,又见刘野白盔白甲,气度不凡,不怒自威,心中皆是暗怕。 “刘將军,远道而来,辛苦了”刘和强笑,上前寒暄“幽州苦寒之地,聊备薄酒,为將军接风洗尘。” 刘野下马还礼,目光扫过刘和身后诸將,在鲜于辅和齐周脸上略一停留笑道“有老公子和诸位將军久候,討贼伐逆,不敢言辛苦。” 隨后,眾人谦让著进了中军大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和举杯道“將军举义旗,助我报仇,和感激不尽!待破了公孙贼之后,幽州愿与將军共治。” 刘野也是举杯相应,语带深意“刘公子客气了,此来,首在诛杀国贼,驱逐胡虏。待潞北胡虏肃清,幽州自当奉公子为主。” 鲜于辅闻言,眉头一皱,插言道“刘將军,不知何时进兵易京?我军已集结两万人,可为先锋!” 贾詡在旁边微笑道“鲜于將军稍安勿躁,易京坚城,非一朝一夕可以攻下。” “当务之急,乃是先肃清流窜在潞河各地的乌桓、鲜卑游骑,以免我军进兵时腹背受敌。” 齐周冷笑“贾军师莫非怕了那公孙瓚?些许胡骑、何足掛齿!” 罗瑾接话说道“黑山眾从不惧敌,而是忧心那些与胡骑『合作愉快』,此刻正在渔阳、广阳之地烧杀抢掠的『自己人』。我军若贸然东进,恐后院起火啊。” 帐中气氛顿时一僵,刘和脸色发白,鲜于辅、齐周面沉如水。 贾詡適时的举起杯笑道“诸位,大敌当前,当同心协力。何时出兵,且探得公孙瓚虚实,再做计较。” 刘野拍案而起“军师所言甚是,不知彼如何作战?明日,我派斥候,请诸位静候佳音。” 隨后目光扫过诸將“也请诸位,把我军所需粮草安排妥当,好共討易京!” 刘和连连称是,隨后宴会气氛消沉,刘野也就离席,回了黑山军中。 贾詡低声道“刘和等人已生疑心,鲜于辅和齐周,更是眼神闪烁,主公,需防狗急跳墙。” 罗瑾也说道“这些小人,背后小动作不少,刚才还看到他们在挖壕沟,这是在防我们啊。” 就在这时,哨兵匆匆入帐,面色凝重:“主公,军师!刚探得消息,乌桓峭王的一部精锐骑兵,秘密移驻到了潞北大营以西不到十里的山谷中。刘和等人,怕是没想让我们全身而退!” 刘野冷笑“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好一个『盟军』!传令给徐晃、赵云。” “依计行事!加倍小心!” 哨兵拱手回稟:“是!” ----------------- 黑山军大营。两个哨兵正在守夜。 年轻士兵望著对岸隱约灯火,低声道:“三哥,听说对岸有两万人,还有骑兵...这一仗...“ 老兵磨著刀,头也不抬:“害怕了?“ “不怕!“年轻士兵挺直腰板,“就是想家里老娘和媳妇想的紧。“ “嗤,哈哈哈哈“老兵笑了,“跟著寨主,你怕个卵!” “记得阵亡的张老三不?寨主亲自抚恤,他家老娘现在郡城里住著大宅子,娃娃在官学念书!“ 说著,换了一面继续磨刀,看向对岸:“咱这条命,卖给寨主这样的主公,值!总比死在胡人刀下,全家饿死强!“ 新兵沉默片刻,重重点头:“三哥说得对!跟著寨主,死了也有人管家里。干他娘的!“ 说完不再閒聊,也磨起刀来。 夜色深沉,潞河两岸,暗流涌动,杀机浮现!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25章 义之所向,白马义从(求收藏、求推荐) 三月二十,午时。 潞河南岸,黑山军中军大帐,酒宴正酣。 刘野坐在主位,频频举杯,开怀畅饮。 左侧贾詡、罗瑾,右侧刘和、鲜于辅、齐周等人已然半醉微醺。 “刘將军”刘和面泛红光,举杯的手微微颤抖“待...破了公孙瓚,幽州...幽州愿与將军共治!” 刘野大笑,举杯就是一大口“刘公子,客气了客气了,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抢地盘,实在是胡人欺我汉民太甚。” 隨后目光扫过帐中將领“待肃清了这些胡虏,幽州自当奉公子为主。” 鲜于辅眯著醉眼,突然问道“听闻將军武艺超群,不知道师承何处?” 刘野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年少时,偶遇一酒肉和尚,恩师名讳不便提,只知俗家姓鲁,习得疯魔棍法。而后在大贤良师营中,得传项羽霸王戟法。” “我已经融会贯通,自创了一路戟法,只是还无机会施展”语气淡淡,却有一股浓郁装13味道。 齐周冷笑道“將军倒是好机缘。黄巾贼传授武艺。” 还不待刘野等人说什么,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主公,东南三十里外发现公孙瓚白马义从旗號,约千骑,正朝潞河南岸而来。” “什么?”刘和手中酒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鲜于辅、齐周等人也是酒醒大半,面露紧张。 刘野与贾詡对视一眼,放声大笑“来的正好!” 他起身出帐说道“诸位,且隨我出去看看吧。” 眾人出得帐来,只见东南方向烟尘滚滚,一队白甲骑兵疾驰而来,当先一桿大旗,赫然绣著“公孙”二字,旗下为首一员小將,白袍银甲,正是公孙续。 “不好!刘將军,真是...是白马义从啊!”刘和声音都在发抖。 公孙续率骑兵衝锋似的冲向营寨,在营前还有不到百米的地方,猛地收马,隨后全体骑兵同时收马,势如奔雷收放自如。 罗瑾小声说道“公孙续曾率三百义从杀的万人部落投降,不可小覷!” 停下马,公孙续朗声道“刘和,尔等身为汉人,却放胡虏入关,无耻卖国,早早受死!” 刘和听得这话,更是抖如筛糠,抓著刘野的袖子不鬆手,嘴里还念叨著“刘將军,速速出兵。” 刘野看他这副窝囊样子,也是无奈摇头,挥手道“放箭。” 隨后营寨里箭如雨下,只是这箭射的,又高又飘,落在无甲的马身上,连个白印都没有。 公孙续也配合的演戏,调转马头,呼啸而去。 鲜于辅和齐周对视一眼,面面相覷,心中惊异不定,隨后悄悄对刘和道“公子,情况有变,需早做打算啊。” 未时三刻(13:45)潞河北岸。 刘和等人醉醺醺回到自家营寨,立刻召集心腹议事。 “公孙瓚竟然派兵叫阵”刘和揉著发晕的额头说道。 鲜于辅沉吟“白马义从突然出现在河南,难道要骑兵冲营?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齐周在旁阴惻惻的说“管他真假,今晚按计划行事。” “乌桓骑兵已埋伏在西山了,等到子时举火为號,两面夹击!” 就在这时,营外突然杀声震天! “报!”哨兵连跪带爬,“黑...黑山贼突然杀到营门了!” “什么?怎么会?”刘和酒已经全都醒了!“怎么会?” 正值午后昏昏入睡之时,主將都去南岸吃酒,潞河北岸刘和大营中,基本没有设防,很多士兵都没有披甲带武器。 被突然衝到营寨门口的黑山军嚇了一跳,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队列和阵型。 营门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刘野一马当先,飞跃进来,手持一桿大戟,戟长一丈五尺,是刘野按照演义中吕布方天长度定製的。 戟头寒芒闪烁,是王铁锤特意听了刘野胡说,加了各种乱七八糟元素製成的“合金”坚硬无比,戟刃处更是吹毛断髮。 大戟尾端,又加了一个配重用的铁锤头,碰著伤擦著亡,厚重无比! “刘和,纳命来!”刘野大戟一扫,首当其衝的一名敌兵连人带盾被砸得四分五裂,无可披靡。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这自创的『霸王疯魔戟』哈哈哈哈。”刘野突然军中,左突右冲,无一人敢拦。 罗瑾携十余名亲卫隨后赶到,突入中军如探囊取物。 “快,快发信號,快请乌桓援军!”鲜于辅喊的声嘶力竭! 之所以这么轻鬆就攻破营寨,原来是贾詡早已算准,刘和等人回寨不久,正是最鬆懈的时候,立刻发起攻击,势如破竹! 几枚特製的信號火箭发射,西山方向,乌桓骑兵看到信號这么早发出,也是疑惑,但是还是按照约定,开始集结。 徐晃早已埋伏准备多时,见乌桓骑兵开始集结,立刻下令放箭。 刚刚集结的骑兵,被箭雨偷袭,瞬间失去阵型,田豫率步兵在密林处更是擂鼓摇旗,做伏兵状。 “將军!有埋伏!”乌桓哨兵急速来报。 “衝过去,狡猾的汉人!”乌桓峭王挥舞著弯刀“衝杀到潞北大营还有希望。” 就在乌桓峭王刚刚聚集了一部分骑兵,准备组织衝锋的时候。 东面又杀出一支人马,是王昶带领两千精锐支援赶来! 乌桓峭王亡魂大冒,根本不敢再敌,招呼著聚在身边的残兵,再也不说什么去大营的话,看准北方,一骑绝尘的跑了! 再说东边鲜卑营地,看到刘和大营发出信號,也是迅速集结,可还没等出发,就看到了他们最怕的那队白色噩梦!白马义从! 无数鲜卑人用鲜血证明了,这支骑兵的可怕,他们是收割生命的死神,是白色恶魔! 公孙续和赵云合兵一出,赵云策马出阵,对著身后的骑兵一指,隨后喝道“义之所向!” 身后千余骑原本鬆散的阵型陡然一变,慵懒的神態也一扫而空! 瞬间如出鞘的利剑!杀气冲天,喊道“生死与共!” 赵云长枪又指向天空“义之所向!” 冲天杀气无可阻挡,战马蹄子躁动的刨著地。 千人喊出了万人的气势“白马义从!” 赵云解下长袍,放下面甲,隨后长枪缓缓指向前方营寨! “白马!”赵云一夹马腹,全军启动。 “义从!”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中,白色洪流轰然决堤! 冲天杀气再也无可阻挡,如洪流一般扫过草原,扫过山岗,最后冲入对面鲜卑营地! “白马义从!”没有多余杂音,只剩马蹄的咆哮和骑兵的杀意! “快跑啊,白色恶魔又来了!跑!!!”那噩梦一般的身影,恶魔一般的死神骑兵,还有那象徵死亡的诅咒! “生死与共!” “白马义从!” 鲜卑阵中,一名百夫长试图弹压:“顶住!结阵,不要乱”话音未落,一支箭矢精准地射穿他的喉咙,將他钉死在地上。 这一箭,射碎了鲜卑人最后的抵抗意志。 尤其当那熟悉又恐惧的“公孙”大旗出现在眼前,鲜卑兵卒再也没有了侥倖的心理,跪地请降,因为他们知道,跑不掉了。 “白色恶魔!是那些白袍的恶魔!”恐慌蔓延。 有人丟下武器跪地祈祷,有人向后逃窜,本就混乱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 鲜卑头领面如死灰,喃喃道:“刘和骗我,白马义从,不是已经没了吗!!!”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26章 收服白马,晋阳急报(求收藏、求推荐) 三月二十一,清晨。 朝阳初升,潞河北岸大营一夜之间换了主人,营寨里热火朝天。 士兵们押著垂头丧气的俘虏,从乌桓、鲜卑缴获的无数牛羊,被驱赶著往大营走来。 几千匹精良战马,带起一片尘烟。 喧闹中,喜悦充满了整个营地。 刘野在一眾將领的簇拥下,走向临时搭建的高台。 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五千余名俘虏,原本喧囂吵闹的场地,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俘虏降兵都感到一阵压迫。 “带上来!”刘野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的传遍全场。 无数道目光注视下,刘和、鲜于辅、齐周三人,被押到台上。 “刘將军,刘將军饶命啊,我是刘虞长子,是皇室宗亲,是皇帝近臣啊”,刘和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看在汉室宗亲的份上,饶我一命,幽州,幽州我拱手让出!” 刘野俯视看著他,眼神冰冷。 “汉室宗亲?”隨后声音提高“你引胡虏入关,十室九空,百里无鸡鸣的时候,屠戮我汉家子弟的时候,可曾想过汉室宗亲?” 猛地一挥手,指向台下麻木的降兵和愤慨的黑山军。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些將士的血,枉死百姓的魂,都在天上看著你呢!” 刘和顿时瘫软在地,裤襠湿了一片,眼神空洞。 刘野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鲜于辅和齐周。鲜于辅还算硬气,齐周却已经面如死灰。 “鲜于辅,齐周。”刘野语气平淡,却带著最终的审判“为虎作倀,罪无可恕!” 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的说道: “砍了吧,不配全尸,弃草原餵狼吧。” 不等求饶,旁边急不可耐的士卒挥刀就砍,两颗人头齐齐落地! 鲜血染红高台,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刘和嚇的缩成一团。 刘野將目光重新看向台下五千降兵。 “至於你们......大多被国贼裹挟,我刘野做事,恩怨分明。” “愿意拿起武器,隨我驱逐胡虏,干一番大事的,我刘野在这里保证,有你们一碗饭,许你们个封妻荫子!” “若有想回家种田的,我不阻拦,现在可去找文书,领些粮食,自行离去吧,我不为难你们!” 一时间降兵都愣住了,不敢相信。 直到看守的士兵让开露出了一条离去的道路。 道路的尽头,有几个文书端坐,在等著人来领粮。 “干了,早就听说黑山军仁义,刘將军做事讲究。” 一个將官模样的人说道,隨后看向高台的刘野。 “刘將军,我信你,你真要跟胡狗打,我等卖命给你!” 刘野看著下面,点点头“打!打到他们再也不敢来为止!” 短暂沉默后,降兵中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愿隨將军,驱逐胡虏!” 贾詡在高台后,看著刘野,默默点头。 “人心归附,天命在此。” 处理完降兵,刘野回到大帐,公孙续与赵云已经等候多时。 公孙续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刘將军,仁义无双,公孙续佩服!白马义从,愿奉將军为主,共討国贼,以安天下!” 【收服歷史精锐兵团:白马义从!】 【与并州狼骑练法合併,合併后获得新兵团。】 【北地狼骑:移动速度提升,衝击力提升,全员对抗异族时,气势如虹,敌方未战先怯!】 刘野看著脑海里的光幕,嘴角压不住啦,北地狼骑,有了这部队,还不横扫中原啊!爽! 刘野暗爽的时候,他身后的赵云、罗瑾齐齐看向他,眼中更添了几分敬重。 刘野刚才果断处置鲜于辅、齐周,却留下刘和暂不处理,这是成熟政治的表现,而后面让降兵去留自由,更是仁义无双! 刘野大步上前,亲手扶起公孙续: “伯续(公孙续的字)请起!我得白马义从,如得十万雄兵啊!更让我欢喜的是,能够得到伯续的认可,哈哈哈哈哈,得一知己,畅快!” “从今以后,白马义从还是归子龙和伯续执掌,赐旗,北地狼骑,希望尔等像名字一样,镇守北地,让胡虏闻风丧胆!” 赵云、公孙续闻言,跪地拱手“谢主公!” 刘野把著赵云和公孙续的胳膊,同时三人大笑起来,是意气相投的大笑。 掌灯时分,大帐內,刘野、贾詡、赵云、罗瑾、公孙续五人对坐。 大帐正中地图上,易京的標记格外醒目! 贾詡缓声道“主公今日立威怀柔,尽收幽州军心。眼下易京已成孤城,公孙瓚性情刚烈,强攻之下,死伤惨重,必做困兽犹斗,玉石俱焚。” 刘野点头“军师所言甚是,伯续,你久居易京,可有见解” 公孙续沉吟片刻,眼中有一丝复杂“將军,军师,我父......公孙瓚困守坚城,末將想去劝说他,或有一线生机,若可以,则出城投降,若不能......” 刘野不等公孙续话说完紧紧握住他的手臂: “伯续,记住,你的性命比十座易京都重要,若事情不对,你就出城,不要做什么傻事,后悔终身!” “大不了,困他几年而已,我在此处等你回来喝酒!” 公孙续心头一震,重重抱拳,转身出了大帐。 刚踏出帐,贾詡的声音也传来: “伯续,刘和那个狗贼,他的人头,我和主公替你公孙家留著,待易京平定,用他人头,祭奠幽州百姓!” 公孙续没有回头,大步朝易京而去。 帐內,贾詡轻声道“主公,这一步成了,则幽州其余郡县传檄可定。” 刘野负手而立,望向易京方向,嘴角泛起笑容: “我相信伯续,更相信人心向背,公孙瓚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主公主公!晋阳急报!”帐外突然传来传令兵疾呼。 帐內眾人都是心中一紧,晋阳出事了? 传令兵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声音颤抖“梁习大人亲笔,是夫人、夫人有喜了!一个月前请名医诊脉,已確定是喜脉,梁习大人特命小人急来报喜!” “什么?”刘野如遭雷击,猛地起身,接过密信的手有点颤抖。 两世为人,歷经生死的定力,在此刻却只能儘量控制发抖的双手。 帐中落针可闻,贾詡和赵云都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但是看见刘野呆愣当场,都不敢贸然出声打扰。 “萱儿,有喜了?”喃喃自语,脑海中想起前世一人在都市漂泊打拼,今生在黑山中刀头舔血的日子,又想起了在晋阳的那个总是温柔浅笑的王萱。 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缓缓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只有他知道,以前总是以一种过客和游戏人间的態度来应对人和事,如今......好像真的有了生命的延续! “传令!”刘野声音清晰又带著喜悦的响起。 “重赏信使,另,以我的名义,传书晋阳,嘱託梁习和王默,务必悉心照料夫人,所需药物,用度,不惜一切代价!” 贾詡先是应诺,隨后拱手道“恭喜主公,此乃天佑黑山,基业有继的大喜啊!” 赵云和罗瑾也纷纷反应过来,齐声贺“恭喜主公!” 咧嘴傻笑的刘野站起身,走到帐外。 夜空繁星点点,遥望南方,一颗流星划破南方的夜空,拖曳出长长的光尾。 贾詡见状,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主公!流星耀於南,大吉!此乃天意,昭示基业传承,血脉永续!” 刘野看了贾詡一眼,没有说话,眼神深邃。 ----------------- 新人新书,拜求一些推荐票,给个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新人非常重要!熊猫拜谢! 第27章 易京星落,白马垂韁(求收藏、求推荐) 一骑白马踏著月光,来到了易京城下。 公孙续抬头喊道“开门,我回来了!” 城头火把亮起,守將田楷探身惊呼“可是公子?”隨即看清后,吩咐道“开城门,是公子。” 沉重的门闸缓缓升起,公孙续策马入城,看见田楷迎来,担心的问道“我....我父可好?” 田楷深深看了一眼公孙续,没有说话,只是嘆了一口气,拱拱手,回到城墙上了。 公孙续看著田楷,更是心虚害怕,但是回都回来了,只能硬著头皮,往城主府而去。 府內正堂,烛火通明。 公孙瓚独坐主位,今日无酒无宴,而他也是甲冑齐全。 一桿寒铁马槊斜倚在案几上,虽鬚髮斑白,但一双眼睛,还是如鹰般锐利! “父亲。”公孙续跪倒下拜,声音哽咽。 “回来做什么?”公孙瓚冷笑“给刘野来当说客?” 公孙续抬头,眼泪已然落下。“儿....儿来请父亲,为幽州留一线生机!”膝行到案几前。 “刘將军已荡平刘和的潞北大营,鲜于辅、齐周伏诛,乌桓峭王也已经只带著十多人逃跑了,如今,易京已经是孤城。” “住口!”公孙瓚拍案而起,马槊猛地挥下“某十八岁从卢公学兵法,二十五岁领白马义从,纵横塞北三十载,岂能向山贼俯首!” “可刘將军他!” “他什么?”公孙瓚书槊指南方,目眥欲裂的说道“若非刘虞优柔寡断,纵容胡虏,幽州何至如此?!” “某杀了刘虞,是为了肃清北疆,是为了百姓生民!如今他儿子引狼入室,反倒要某投降?” 公孙续痛哭磕头道“父亲,刘將军与刘和不同!黑山军,军纪严明,视胡虏如仇寇,更將缴获牛羊,分与百姓,是真正的爱民之人啊。” 说著从怀中拿出了刘野给公孙瓚的亲笔信,递给公孙瓚。 公孙瓚一掌击落“滚,再敢多言,军法处置!” 公孙续惨然一笑,缓缓的把头盔放在地上“既然如此,那么儿明白了,儿愿陪父亲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说罢闭目低头不语。 堂中死寂,烛火噼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公孙瓚看著儿子年轻而坚定的面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初为人父时,曾在心中暗暗发誓,要让这个孩子和所有汉人的孩子不受胡虏蹂躪! 如今...... 他颓然后退半步,铁甲撞上案几,案几旁边的酒罈侧倒,一股酒香涌了出来。 “儿....下去吧,我再想想”公孙瓚背过身,声音沙哑。 公孙续还想说什么,但看著公孙瓚的背影,欲言又止,隨后厅门重重的合拢上。 晨曦微露,田楷突然听到內堂异响,破门而入时,见到..... 公孙瓚端坐案前,银甲擦拭如新。那杆隨他征战一生的马槊,倒插於地!而他心口处,正正的插著一柄镶金匕首,血染白袍! 案几上有一封信帛,墨跡未乾。 “某起於豪强,师从卢植,一桿马槊镇北疆,自谓扫胡安民。然怒杀刘虞而民心尽失,困於易京。” “今被困势穷,岂可俯首事山贼?唯以死谢幽州。” “儿续,性柔仁厚,聪慧仁义,可继某志。见书之日,即可率眾归刘。若有违逆者,非某之袍泽!” “易京库藏,尽归儿续,某尸火化,骨灰撒於长城內外。” “生不能守土安民,死当为鬼御胡虏!” ----------------- “父亲!”公孙续扑倒跪地,慟哭之声响彻府內。 田楷等將士纷纷跪地,泣不成声。 辰时三刻,易京城门洞开。 公孙续縞素,手里捧著一个匣子,匣中是公孙瓚的佩剑与遗书。 刘野亲自上前,不等开口,公孙续捧著匣子举过头顶,声音嘶哑“易京全军,愿降。”他抬起头看向刘野,双眼血红。 “乞求將军一件事!” “伯续、说” “请准许末將护送先父骨灰,撒於长城內外。”公孙续一字一顿的哽咽道“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刘野接过锦匣,郑重道“伯续,从今日起,你便是北地狼骑副帅,令尊遗愿,你自可去。” 转过身,对著眾將道“传令,以诸侯礼厚葬公孙將军,立衣冠冢!全军縞素三日,祭奠这位曾让胡虏胆寒的白马將军!” 忽一阵风起,吹起城头『公孙』大旗,仿佛在和眾人告別! 贾詡轻声道“主公,易京已下,是否即刻进军幽州各郡?” 刘野北望,仿佛看到了长城蜿蜒。 解下身上穿的大氅,披到了公孙续的肩上。 “先陪伯续,送公孙將军最后一程吧!” ----------------- 公孙瓚自尽,易京归降的消息,很快传遍幽州诸郡。 渔阳和右北平最近,也最先遣使来贺,太守亲自押送劳军粮草,表忠心,唯恐不及时,被清算。 广阳郡的使者也在酒宴后,密见贾詡,呈上了郡內世族豪强与乌桓勾结的证据,以求將功折罪! 代郡、上谷的边军老卒也是直接,星野投奔黑山大营,赶都赶不走,喊著要加入追隨刘野,言称『刘將军真刀真枪杀胡虏,俺们愿意跟著杀胡虏!』 涿郡的使者团也是最为庞大,由郡中世族豪强共举的三老率领,言辞恳切,请求黑山军,早日入境安定地方。 一时间,幽州大地,人心向背,纷纷归降。 刘野携大胜之势,兼仁德无双的名头,传檄所至,无不请归。 唯有一地例外。 辽东,襄平城。 郡守府邸深处,烛光摇曳。 公孙度端坐案几前,反覆观看著来自易京的檄文。 年近五旬,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显得十分阴鷲。 “刘和死了,公孙瓚自戕,公孙续小儿投降。”他低声冷笑,將檄文扔在案几之上,“刘野?黑山贼寇尔,也配执掌幽州?” 案几下首,其子公孙康低声道“父亲,如今刘野声望正盛,不易...“ “不易什么?”公孙度打断他的话,看向下方心腹將领柳毅、阳仪等人“董卓当年授我辽东太守,便已经许我,永镇东陲。” “某苦心经营六载,东征高句丽,西抵乌桓,扩土千里。” “如今刚刚新设立辽西,中辽两个郡县,练的精兵数万。” “他刘野一句话,一张檄文就让我归了?做梦!” 站起身大步走到信使面前“刘野想要幽州?可以!但是他必须明白,我这辽东,不归,是我公孙度的!不是汉室的辽东,更不是他刘野的!滚!” 隨后对著外面诸位將领喊到“传令!三军戒严,封锁辽东通道!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放一兵一卒进辽东!” 公孙康迟疑道:“父亲,如此强硬,若那刘野......” “哼,他若识相,便与我划辽水而治。”公孙度冷笑道“他若不服...,” 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著窗外,高厚的城墙和林立的箭塔。 那里有一面“公孙”大旗,正迎著辽东特有的海风,猎猎作响。 而千里之外的易京城头,那面刚刚降下的“公孙”白马旗,已被小心翼翼地收起。 一名黑山军新兵,正將一面崭新的“刘”字大旗,缓缓升上旗杆。 ----------------- 这一章刪了改,改了又加,刪刪改改,加加减减,耗费9个多小时,终於稍微写出一点味道,希望大家喜欢公孙瓚的这个结局吧。熊猫给大家鞠躬了,给点推荐和收藏吧!拜谢! 第28章 剑指辽东,一触即发(求收藏、求推荐)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三月末。 易京城內外,旌旗招展。 连续征战的黑山军终於获得了短暂的休整。 营地中瀰漫著粟米和肉香,偶尔路过有功將士身边,还能闻到酒的香气。 来自乌桓、鲜卑部族的牛羊在城外饮水,降兵在军官的指挥下,被拆散重组,补充到各营。 城主府內,气氛和外面相比,就比较肃穆了。 刘野端坐在主位,文武分列两侧。 贾詡正在稟报战果“启稟主公,此战共接收了幽州七郡二十八县,得粮约四十万石,降兵五千余人,各郡太守已遣使来降,奉主公號令!” 眾將闻言,面露喜色。徐晃抚掌轻笑道“如此说来,幽州已平。” “尚未”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田豫田国让手持一封信,面色凝重,拱拱手道: “主公、诸位,辽东怕是有变!” 厅中安静下来,刘野看了看田豫说道“国让请讲。” “稟主公,辽东太守公孙度,收到檄文,非但未遵號令,反而还羞辱了前去送信的使者。” “隨后又派兵封闭了三处关隘,截断了通往玄菟郡的道路。” “扬言,没有公孙度的命令,一人一马都不得过。” “探马已经探明,其麾下大將柳毅,已经率军五千进驻辽西隘口,前锋距离我军不足二百里。” “什么?”徐晃勃然大怒!“公孙度安敢如此!主公!末將请命,必生擒此獠,押来千刀万剐!” 赵云剑眉微挑“辽西关隘乃是交通要道,若被公孙度掌控,我军与玄菟郡、高句丽、鲜卑的边市都会受到影响!” 贾詡轻轻咳了一下说道『公孙度此人,当年派人给董卓送了重宝和美人,討得欢心受封辽东太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六年来悉心经营,东征高句丽、西討鲜卑,扩地千里。』 “早有不臣之心,此番举动,詡以为意在趁我军新定幽州、立足未稳之际,想来幽州分一杯羹。” 刘野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看去“好个公孙度,倒是会挑时间!” 看著辽西的位置说道“辽西若不在我军掌控,如同咽喉被人扼住,將来南下中原时候,公孙度从背后偷袭......”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危险。 “主公!”徐晃豁然起身“末將愿率军一万,东渡辽水,必取公孙度首级於主公帐下!” 赵云也跟著说“公孙度以逸待劳,我军长途远征,需从长计议!” 负责粮草押运的郝昭也是面露忧色“主公,三军久战,粮草运转不易,此战辽东,若顺利还好,若不顺...恐生变故!” 王昶想了想说道“公孙度早年就有耳闻,其人心机手段精明,辽东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强攻之下必伤亡惨重。” 帐中分成两派,主战与主缓,两派各执一词,爭论不休。 刘野沉默片刻,突然问道“田豫,你久在幽州多年,熟知辽东局势,以你之见,公孙度是否会接受招抚?” 田豫毫不犹豫的摇头“主公,绝无可能!” “公孙度雄踞辽东,自称平洲牧,早已心怀帝王之志。” “此番出兵,必是看准幽州新定,有可趁之机!” “招抚之说,无异与虎谋皮,断无可能招抚。” 刘野点头,隨后不说话,只是手指敲击著案几。 厅內眾人还是各抒己见,良久,刘野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诸位可知,为何我军之志?”刘野沉声问道,隨后不等眾人回答,继续说道 “逐鹿中原,非一日之功,需稳固后方,需要源源不断的兵卒,需要源源不断的粮草,若是我军逐鹿中原之时,公孙度从背后......” 声音突然转大“届时,前有袁绍、曹操、吕布,后有公孙度、乌桓鲜卑。我军进退维谷,晋阳幽州瞬间瓦解,数万精兵倾覆,百姓再遭生灵涂炭。” 目光扫过诸將:“今日不除,来日必成心腹大患!此战,非为开疆,实为求生!” 帐中鸦雀无声。 刘野一拳砸在案几上“所以,我意已决!平定辽东!此战殊为重要。一来,辽东富庶,可为我军提供稳定粮草、兵卒。” “二来,震慑北方诸部,让胡人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环视眾人,坚定的说道“公孙度不是要浑水摸鱼么,好!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让他知道,幽州,是谁的!” “主公英明!”眾將拱手。 贾詡此时也缓缓开口道“主公既然决定东征辽东,那么詡有三策。” “一策,攻心!”贾詡看向王昶“文舒文采非凡,立即起草檄文,歷数公孙度僭越自立、截杀官兵、擅自出兵封锁隘口。” “传檄到辽东各郡县,宣称只诛杀公孙度一人,余人不问,瓦解他们的军心!” “昶遵命!”王昶拱手说道。 贾詡继续说道“二策,离间!”隨后对田豫说道“国让,在辽东素有盛名,可秘密派遣细作,携重金重宝入襄平,谋划策反公孙度麾下非嫡系將领。” “特別是被其吞併的辽西,中辽士族,可为我所用!” 田豫拱手领命。 “三策,对峙!徐晃、赵云二位將军,可分南北两路,与辽东军对峙,绝不可让其轻鬆跨过辽河。还能给辽西压力,能更好的配合一策二策。” 刘野抚掌大笑“军师此计大妙!就依此计行事!” 当即点將“赵云、徐晃听令!命你二人为左右先锋,各率五千精骑,三日內扫清辽河西岸敌军,抢占渡口!” “田豫,你全权负责策反之事,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王昶,檄文你来负责,看你的了!” “郝昭总督粮草后勤诸多事宜,我与军师坐镇中军!” “领命!”眾人拱手领命! 五日后,清晨,易京城外! 三万黑山精锐整军待发,枪戟如林。 经过数日休整和刘野肉食管够的投喂,士兵们精神饱满,战意高昂! 刘野登台,看著台下精兵,心潮澎湃“二郎们!辽东公孙度,趁我军血战之时,夺我关隘,阻我粮道,想把我们从幽州赶出去!此战,不为开疆扩土,只为扫平后方!给父老乡亲一个稳定后方!” “此战,不是为我刘野一人,为的是子孙碗里永远有粟米饭吃,为的是咱们黑山军——在这天下,顶天立地!” 拔出长剑,剑指东方“全军开拔!用辽东的千里沃野,做咱们黑山军永久的根基!此战,有进无退!” “万胜!万胜!万胜!”三军怒吼,杀气冲天! “出发!封妻荫子,就在前方!”刘野大剑挥下! 大军有序缓缓的朝东方行进,刘野看著东方微微露头的太阳,沉默良久。 贾詡轻声道“主公,此战若可胜,北地无忧。” 刘野缓缓收回长剑“是啊,到时候就要去逐鹿中原了!” 【触发战略任务“平定辽东”。】 【消灭割据势力公孙度。】 【任务奖励:彻底稳固幽州,获得特殊资源“辽东骏马”“海外贸易线”。】 辽东的战马、海外的贸易线。刘野微微一愣,隨后嘴角邪魅一笑“公孙度,你已有取死之道!” ----------------- 平定北方的最后一战,最后一个势力了,然后就是大剧情,爆了袁绍!冲冲冲,兄弟萌,给个收藏和推荐,拜谢 第29章 天下棋局,风起云涌(求收藏、求追读)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三月,长安,未央宫。 春寒料峭,冬去春来,可未央宫里却比外面更冷。 年仅十四岁的大汉天子刘协,蜷缩在案几后,一层薄薄的锦布並不御寒。 听著窗外巡逻的西凉兵的脚步声,那声音像铁锤般敲击在他的心头。 案几上,李,郭二人『进献』的膳食早已冰凉,就在两个时辰前,这两位权臣还在殿內互相攻訐。 他们爭抢著本该属於他的权力,口水也几乎溅到了他的脸上。 “陛下”老內侍颤巍巍的端来一碗热汤“趁热,用些吧。” 刘协推开汤碗,目光看著窗外的宫墙。他曾听闻宫人说,今年冬天格外的冷,每晚都有起不来的『人』被拉出长安,今年城外的狼,格外多。 “李傕、郭汜”少年天子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低声轻骂“尔等眼中,还有汉室?可还有朕?” 想起了数月前,偷偷召见董承时,那位国舅痛哭流涕,说著城內城外西凉兵如何骄纵,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想起了偷派近臣刘和,回幽州跟他父亲刘虞搬救兵,也一去了无音讯。 “不能再等了!”一个念头如野火在刘协心中燃起! “朕要离开长安!哪怕前路刀山火海。” “朕要效仿光武,再兴汉室!” “就算是死,也比在这活棺材里受辱强!” 小小的大汉天子,在冷清的未央宫中,暗自发誓! ----------------- “仲德,多亏你的妙计,吕布匹夫这次插翅难逃了。”濮阳战场上,曹操笑著对程昱说道。 “主公谬讚。”程昱老成的谦虚道。 曹操与吕布的决战已到尾声。 吕布依陈宫之言,据守濮阳,本可僵持,到一月后,曹操军粮耗尽,自可退军。 但是中了程昱的激將法,性情高傲的吕布被诱出城,在巨野一带中伏。 “曹阿瞒,纳命来!”吕布方天画戟上下飞舞,胯下赤兔左奔右突,无人能挡。 连斩数名曹军校尉,眼看要杀到曹操帅旗之下。 “吕布休狂!”两员虎將许褚、典韦齐齐杀出! 三人战成一团,强如吕布,也一时只能抵挡。 曹操冷笑道“匹夫之勇耳!”隨后旁边程昱一挥令旗。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埋伏已久的夏侯惇、曹纯率精锐虎豹骑从两翼杀出,彻底截断吕布归路,李典、乐进则趁势猛攻濮阳,要彻底断了吕布回城的念头。 吕布军被分割成三段,瞬间兵將混乱,大溃! “温侯!不可力战!速退”张辽、高顺等將浴血奋战,拼死拉回杀红眼的吕布。 隨后带著残存的『陷阵营』精锐,硬生生的杀出重围。 曹操看的惊骇万分,最后只能直呼『人中吕布,马中赤兔』非虚传! 隨后对夏侯惇和曹纯命令道“吕布人杰,乘胜追击,去拿回他的人头!” 二人不復多言,率精锐虎豹骑,狂奔而去。 逃至乘氏县,吕布驱赶城中百姓去官道阻拦,隨后焚火烧城,阻碍曹纯骑兵! 张辽见状,目次欲裂“温侯啊!不可啊!这样做,和禽兽有什么区別啊!” 旁边的高顺也劝道“现在正值春种,如果一烧,此地百姓没有活路了!” 吕布大怒,隨后不顾阻拦,强行烧城,还对张辽、高顺说“你们两个人真的是妇人之仁,能成什么大事?还不退下!” 眼看著老弱妇孺被推向追兵,哭声震天,本来春雨贵如油的小雨,现在落在张辽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心如刀绞。 高顺默默的拍了拍张辽肩膀,嘆了口气,一言不发走回营地。 张辽看著高顺的背影,驀然想起了那个并州的雪夜,那个与他击掌盟誓,要老百姓换个活法的义弟。 “义兄,若他日你我刀兵相见,你会怎么做?” “各为其主,无愧於心,你呢?义弟?” “我?我不会对义兄出刀,因为义兄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一个亲人了。” “为兄.....”张辽想起了,他和刘野分开时候的对话。 义弟,若你在此,你会如何选择? 最终,吕布仅率数十骑,仓皇逃窜出包围圈,投徐州刘备去了。 曹操尽收兗州之地,威震中原! ----------------- 冀州,鄴城,大將军府內。 袁绍正在召集谋士议事,得知曹操击退吕布,全占兗州,面色阴沉! 就在此时,传令兵急报,刘野占了易京,幽州易主! “刘野?”袁绍听著幽州急报“那个黑山贼首?他不是在晋阳么,如何吞了公孙瓚基业?” 谋士沮授大喜“主公,刘野新得幽州,立足不稳,此时正是攻打易京的好机会啊,而且刘野又去攻打公孙度,这是天赐良机啊,主公!速取幽州就在眼前!” 郭图却摇头“不可,曹操新得兗州,虎视眈眈。我军若北上,曹操必定偷袭我等后方。” “且刘野能连克乌桓、鲜卑、刘和,收了白马义从,绝非善类。” “不如静观其变,等他和公孙度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利。” 审配沉吟道“刘野虽然成军不久,但是通过一系列行动,驱逐胡虏,保境安民,开放边市,收服义从,颇得幽州人心。” “再者,易京城高池深,难以快速取胜,不如......派遣使者,承诺保奏他为幽州牧,遥领晋阳太守,令其名义归附我军,让其对抗胡虏,使我军无北顾之忧,方可专心南下,与曹操爭夺中原!” 袁绍沉默不语,目光在地图上的幽州和兗州来回穿梭,越想越乱。 “刘野...曹操...曹操...刘野”袁绍反覆咀嚼著这两个名字,眼中精光闪烁。 “传令!”猛地起身,“整顿军备,让顏良文丑集结兵马於河间,再派细作,潜入幽州。” “我倒要看看,这刘野,是英雄,还是草包!” 传令兵领命,沮授、田丰面露大喜之色,可还没等出得大厅。 “慢,主公,听我一言”逢纪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斜眼看了一眼沮授、田丰。 隨后拱拱手道“刘野,小患也,曹操,世之梟雄!” “主公,万不可养虎为患,须谨防其做大,尾大不掉!” 隨后席间的潁川派谋士许攸、郭图、辛评皆拱手称讚。 “这。。。”袁绍刚提起的果断,又因为潁川派的反对,而陷入了犹豫。 传令兵不敢吭声,跪地等待。 等了不知多久,袁绍缓缓开口道“暂且退下吧,此事...从长计议吧。” 沮授、田丰眼中怒火中烧,而郭图、许攸等人面露得意。 “主公!”田丰还想再说点什么。 袁绍挥挥手,起身离席,回將军府內宅了,留下眾谋士面面相覷,隨后也都悻悻散去。 千里之外的幽州辽河,刘野正立於辽水之畔,远眺对岸公孙度的营火,忽明忽暗。 ----------------- 各位兄弟,拜求一些收藏和追读,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熊猫真的很重要!熊猫拜谢! 第30章 王昶书檄,田豫使间(求收藏、求追读)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四月初。 辽水西岸,黑山军大营错落有致,旌旗遍插。 中军帐內,刘野在与贾詡商议军务。 “主公,王昶先生来了。”门口的亲卫通报导。 “快请”刘野起身相迎。 王昶手持一卷布帛而来,拱手道“主公,幸不辱命,檄文已成,请过目。” 刘野接过布卷,细细展开。 《討公孙度檄》 汉晋阳太守刘野,昭告辽东全体百姓: 公孙度此人,本是边境郡县的一个小吏,靠巴结贿赂奸贼董卓,才侥倖窃取了太守位。 他承受朝廷厚恩,不但不思报答,反而怀揣著豺狼般的险恶之心。 其罪状如下: 其一,超越本分,自称州牧,私自任命官员,分裂大汉疆土。 其二,残害朝廷使者,侮辱天子,不臣之心,天下皆知。 其三,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残害百姓,致使辽东人民流离失所。 现今,我奉天子密令,起兵討伐。我军所到之处,纪律严明,秋毫无犯。 投降政策如下: 放下武器归顺的,一律既往不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能活捉公孙度的,赏赐千金,封关內侯爵位。 能斩下公孙度人头的,赏赐五百金,授予都尉官职。 若还有执迷不悟、负隅顽抗者,待攻破城池之日,必將与逆贼一同覆灭,悔之晚矣! 此檄文到达之日,便是你们改过自新、重选明主之时。千万不要说我没有事先警告! 勿谓言之不预也! “好!写的好!文舒大才!”刘野拍案而起“文采斐然,正气凛然!”隨后对亲卫说道“立即誊抄五百份,派细作送入辽东各郡!” 贾詡也是点头扶须,看著年轻的王昶,心中点头。 接下来的三日,这份檄文如投巨石投入湖中,在辽东大地上,盪起层层波纹。 ----------------- 襄平城,崔氏大宅。 几名世族豪强秘密聚会於此。 “诸位怎么看?”白髮苍苍的辽西崔氏族长压低声音问道: “公孙度此人暴虐无智,非明主。”中年文士模样的李氏族长轻声道“刘野虽山贼出身,但是看他在处理并州雁门和幽州等地的政策,是非常有为的。” “但是他的根基太浅了。”另一位老者摇头犹豫道。 “报!”僕从疾步入內“城外发现黑山军散布的檄文。” 眾人赶紧传看,面色变换,许久后,崔氏族长说道“若刘野能渡过来,我等可投靠。” ----------------- 辽河东岸,公孙度军寨。 “混帐!”公孙度將檄文扔进火里“刘野小儿,他一个山贼敢如此轻视我?” 谋士阳仪皱眉道“主公,此檄文歹毒,恐动摇军心啊。” “传令下去”公孙度怒道“敢传阅此檄文者,斩首。敢言降者,诛三族!” 然而,命令虽然传下去了,却依然堵不住人心,檄文以更快的速度,传遍辽东。 一河之隔的西岸。 田豫正在与一名商人打扮的男子密会。 “柳毅麾下司马王建,是我旧交。”男子低声道“此人驍勇善战,不过不是公孙度嫡系,一直受到排挤和非议,我觉得可以渗透。” 田豫递过来一袋金饼“此百金饼,转交王司马,告诉他,若弃暗投明,前程似锦!” 商人接过钱袋,扭头便走,一会消失在辽河之中。 ----------------- 襄平城,某处宅邸。 “李都尉,久违了。”一位黑山军细作拱手笑著说。 被称作李都尉的將领疑惑的看著他“足下是?” “在下黑山军小小什长,奉田豫田功曹之命,特来献上锦绣前程!”黑山军什长拱手道。 “什么?”李都尉大惊隨后压低声音喝道“你不怕我抓你领功?” 黑山军什长洒脱道“李都尉是聪明人,不会做傻事,所以我才实言相告!” 隨后掏出一封信“將军可知北地狼骑?赵云將军麾下的北地狼骑还缺一位都尉...” 北地无人不知白马义从,李都尉更知道现在白马义从已更名为北地狼骑,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隨后接过信,但是又有些犹豫的说道“我家小...” 黑山军什长轻轻一笑“都尉放心,襄平城中,我们可以做到很多。” 李都尉背脊汗毛竖起,隨后重重吐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不算晚! ----------------- 公孙度中军大帐。 “主公,军中最近异动频繁。”军中大將柳毅忧心忡忡“近日士卒夜里经常聚在一起,怕是有细作在挑唆军心。” 公孙度不以为然“些许毛贼罢了,何足掛齿。待我破了刘野,这些墙头草不足为虑。” 柳毅拱拱手,不再多言,退出帐外。 公孙度却不知,田豫凭藉著刘野的大撒幣计划,已成功联络七名中下层將领。或施以重利,或动之以情义,或陈说利害。一张大网,越收越紧。 四月十五,辽河西岸。 刘野在贾詡、田豫的陪同下,登高望远。 “公孙度倒也不是草包,这辽河河面宽阔,水流湍急,確是一处天险。”刘野冷笑。 贾詡补充道“公孙度將主力都集中在正面了,希望借著辽河天险能够阻挡我军,他却不知道,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 田豫跟上说道“徐晃將军已经率『先登营』及五千骑兵,秘密迂迴至北线,今日已经抵达辽河上游。” “赵云將军率『北地狼骑』沿著南线进攻,现在已经截断了公孙度与玄菟郡的联繫。” 刘野点点头“传令!徐晃、赵云,游击为主,等我號令!” “报!”探马传令飞驰,“公孙度下了战书!” 眾人回营,但见辽东使者昂首而入,递上战书。 “燕王公孙,致山贼刘野:你本是黑山一山贼,侥倖得了晋阳,不好好种地,来幽州干什么?竟然还敢来犯我边境!若知道厉害,赶紧投降,可免你一死。若不知道好歹,辽水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狂妄!”刘野身后的罗瑾一步迈出,黑枪直接架在使者鼻尖! 刘野稍一阻拦,提笔在战书后面写了八个大字。 “明日辰时,决一死战!” 隨后將战书扔到使者面前“回去告诉公孙度,他的墓志铭我已经想好了!” 使者看著鼻尖撒发著寒气的黑枪,狼狈而退。 贾詡笑道“妙,主公此举,正好可麻痹公孙度,让他以为我军会从正面强攻!” 田豫也笑“等到他主力集结,徐晃、赵云二位將军可乘虚而入!” 是夜,黑山军大营。 贾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刘野身后“主公,都已安排妥当。” “檄文已乱其民心,金饼已乱其军心,只需...雷霆一击。” 田豫跟著贾詡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 “主公,细作来报,王建、李都尉等军官,都已经准备妥当,只待我军信號” “另有襄平城世家来信,他们准备在主公击溃公孙度以后,抢夺襄平城,断其后路!” 刘野点点头轻鬆的说道“如此十面埋伏,希望公孙度今晚睡得安稳些吧。” 与此同时,河的对岸,公孙度大营。 公孙度正在对麾下將领训话“刘野山贼,侥倖胜了刘和废物,公孙瓚白痴。” “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明天本王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用兵如神!” 眾將纷纷笑道“燕王威武!”只是不知这里面有几人真心,几人假意! 夜幕低垂,辽水奔涌,决定辽东命运的大战,即將拉开序幕。 ----------------- 各位兄弟,拜求一些收藏和追读,辽河大战一触即发,熊猫拜谢各位给点支持 第31章 枪挑三將,罗瑾逞凶(求收藏、求追读) 四月十六,辰时(上午7点到9点)。 辽水西岸,黑山军两万精锐列阵完毕,枪戟如林,『刘』字大旗招展! 刘野金甲白袍,立於阵前,左侧贾詡青衫纶巾,右侧田豫轻甲按剑。 对岸,公孙度大军严阵以待,中军旗下,公孙度金盔金甲,左右柳毅、阳仪护卫。 一桿『燕王』大旗也是擎天而立。 公孙度跨马出阵,放声大笑“刘野小儿,前来送死!哈哈哈哈。” 辰时时分,辽水之上,雾气渐散。 公孙度阵中一將飞马跃出,来到辽水河上的木桥,手持长刀,厉声大喝“吾乃辽东大將慕容坚,刘野山贼,可敢与我一战!” 刘野微微一笑,刚要出阵,身后一骑已然跃出! “黑山罗瑾,取你狗头!” 只见罗瑾身著黑甲,胯下骑著乌云踏雪,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取慕容坚。 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角度刁钻。 慕容坚举刀相迎,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虎口崩裂,长刀握不住了。 心中大骇,还未等拔出腰刀,罗瑾长枪三抖,化作三点寒光,分取咽喉,心口,小腹! “噗呲,噗呲,噗呲”枪尖收回,慕容坚瞪大双眼,轰然坠马,不到三回合,大將慕容坚亡! 辽水两岸,鸦雀无声! “还有谁?”罗瑾横枪立马,声震四方! 公孙度又惊又怒“谁敢出战?” “末將愿去领功,主公稍候!”又一將飞出,使一桿狼牙棒,“辽东李巴在此!” 罗瑾不答话,策马上前。李巴狼牙棒势大力沉,带著横扫千军之势袭来。罗瑾不敢硬接,长枪轻点,借力打力,枪尖绕过狼牙棒,顺势一挑,狼牙棒直接脱手飞出。 隨后长枪如毒蛇一般,瞬间穿透,而后退回! “噗” 李巴双手捂住眼睛,惨叫一声,气绝身亡。一回合,李巴身亡! 公孙度军阵一阵骚动,连损两將,士气全无! “辽东无人否?”罗瑾收枪,长枪指天,傲视群雄! 公孙度脸色铁青,左顾右盼,其余人均躲避眼神。 此时,一员老將缓缓出列“主公,末將愿往。” 眾人看去,很多人鬆了一口气,他出马就没事了。 辽东名將公孙模,公孙度族弟,使一桿鑌铁长枪,號称辽东枪王。 “罗瑾小辈,休得猖狂”公孙模拍马而出,枪法老辣,招招有后招,狠辣无比。 一时间竟与罗瑾战的难解难分,二十回合过后,罗瑾渐感压力。 这公孙模枪法沉稳,守得滴水不漏,稳如磐石。 观战的刘野也渐渐皱眉,罗瑾气力依然不足,愈发后继无力。 田豫看的仔细,越看眼睛越亮“主公,勿扰,罗將军要突破了!” 二十合过去,罗瑾枪法渐沉,挥舞起来愈发沉重。 就在此时,罗瑾脑海中闪过师尊的教诲:“瑾儿,枪法之极,在力,在巧,更在势!当如霸王举鼎,一往无前!有我无敌!” 口中呼啸一声,罗瑾枪法猛地一变,原本灵动跳脱的枪法,突然变得大开大合,横扫披靡! 一枪扫出,竟有风雷之声! 公孙模大喝一声“霸王枪!你是枪神童渊的弟子!” 童渊最有名的三个弟子,张任,张绣,赵云!却不知罗瑾乃是童渊的关门弟子,这次也是让罗瑾扬名的好机会! “破!”罗瑾大喝一声,长枪连续横扫,公孙模招架愈发吃力。 只听得『轰』的一声,公孙模连人带马直接被罗瑾压倒在木桥之上! 隨后长枪一退一进!一枪穿心! 公孙模气绝身死,公孙度军彻底崩溃。 “威武!威武!威武!”黑山军欢声雷动,气势如虹! 罗瑾停马在桥上,黑枪指地,枪尖上的心头血还在下滴! 公孙度军竟然齐齐后退一大步,被一人震慑! 刘野见时机已到,大戟一挥“三军听令!踏破辽水,就在今日!全军出击!” “杀!”田豫手中宝剑一挥,跟著冲了出去! 公孙度军士气已泄,根本无心迎战,一触即溃! “顶住,给本王顶住啊!”公孙瓚声嘶力竭,那杆『燕王』大旗也隨之向后逃去! 无数残兵败將仓皇东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黑山军乘胜追击,俘虏无数。 就在公孙度赶回大营收拢残兵之时,南北两方烟尘大作! “报!”探马连滚带爬“北面出现大股敌军,打著『徐』字旗。” “报!”又一名探马飞快奔来“南面发现北地狼骑,旗號『赵』字。” 公孙度如遭雷击“徐晃、赵云!他们何时......” 话音未落,徐晃率领『先登营』已经冲入营寨,南面赵云带领的『北地狼骑』如利剑穿心。 三面夹击之下,公孙度军彻底崩溃,无数人跪地投降! “天亡我也!”公孙度扬天长嘆,在其子公孙康和亲卫的护卫下,仅余两百骑,往襄平逃去! 午后时分,战斗结束。黑山军大获全胜,缴获粮草輜重无数。 黑山军中军大帐! 眾將欢庆著胜利,罗瑾更是被眾將围在中间称讚! 罗瑾咧个嘴“嘿嘿”的笑著。 田豫拍著罗瑾的肩膀“真不知晓,原来罗將军是枪神传人啊!” 罗瑾抱拳说道“师命难违,家师有命,不得提他姓名。” 刘野心想,还好你不姓孙,要不我得再问问,我是穿哪来了? 贾詡捻须笑道“主公,当务之急是乘胜追击,直取襄平!” 田豫也点头“军师所言极是,细作来报,襄平城中世族豪强已答应,做內应。” “公孙度败军归城之时,就是襄平归顺之时!” 刘野大笑一声“传令!休整一日,明日兵发襄平,一举平定辽东!” ----------------- 四月十六,掌灯时分! 七道身影悄然匯聚到城西一处宅院,正是被田豫重金收买的司马王建、李都尉等七名中层將领。 “诸位,今日辽河决战,公孙度必然惨败,是时候了!”王建目光扫过眾人,压低声音“公孙度败,襄平城破只在旦夕,是为他陪葬,还是弃暗投明,就在今夜!” 李都尉咬咬牙“公孙度暴虐,待我等如猪狗。如果兵败,回城后日子更难过,不如反了!” “反了!” “反了!” 七人击掌盟誓,各自回营召集亲信。 子时,月黑风高。 襄平城中喊杀声起! 王建率部直扑南门,斩杀守在此处的嫡系守军,控制城门! 李都尉等人则突袭军营,將留守的將领悉数诛杀! 隨后控制分守其余城门要道,严防死守! “怎么回事?”被惊动的襄平世族惊慌失措! 崔氏族长登上院墙,城內火光冲天,杀声四起。很快家丁来报“是王司马、李都尉他们反了,正在清剿公孙度嫡系!” 白髮苍苍的崔氏族长猛一跺脚“快快!快!召集族中私兵,助王司马一臂之力!” “族长,这......”有人犹豫道。 崔氏族长厉声道“糊涂,大势已去还看不出来吗?此时不表態,我崔氏危矣!” 隨后对著还在犹豫的人喝道“成事在人为,不成事啊,在为人。再不去,就晚了!” “成事在人为...不成事...在为人!”一席话惊醒梦中人。顿时崔氏族人纷纷走上街头和城门,帮助王建等人镇压残军,安定百姓。 混战持续到天明。 崔氏族长率领一眾世族豪强登上城墙,拱手道: “王司马深明大义,弃暗投明,保全襄平百姓,功德无量!” “老夫已联络各家犒军,老夫代襄平城百姓感谢诸位將军,同诸位將军静待刘將军王师!” 王建等人对视一眼,心中暗道『老狐狸』,但是还是还礼道:“有劳崔公和诸位鼎力相助。王某已派人报与刘將军,襄平城,已恭候多时了!”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襄平城时,城头已经换上了准备多日的『刘』字大旗。 王建、李都尉等人,浑身浴血,站在城楼,看向西方。 ----------------- 今天斗將兄弟们看的爽吗?看的爽请给熊猫投点推荐票,有条件的给给月票,熊 第32章 梟雄末路,刘野碎宝(求收藏、求追读)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四月十七,黎明前。 辽东固岗岭,一支残兵败將正在亡命奔逃,不敢走官道,不敢走小道,专挑山路走。 队伍不过两百人,人困马乏,旌旗歪斜。 公孙度伏在马背上,金甲早已不知道去向,花白的头髮散落在肩上,毫无『燕王』风范。 “父王,再坚持一下,快到襄平了。”公孙康在一旁搀扶,声音沙哑。 “襄平......襄平......”公孙度眼神涣散,轻声道“本王还有精兵,还有粮草军械,待本王回到襄平,重整旗鼓。” 他猛地抓住儿子的手“康儿,我们不去幽州了,我们往东走,去打高句丽!我去那边当王,当皇帝,再也不回来了!” 这位曾经雄踞辽东的梟雄,此刻已经被嚇的彻底破了胆。 公孙康看著父亲癲狂的模样,心中淒凉,他何尝不知,此一战过后,辽东基业付之东流了。 天色已经明亮起来,残军终於看到了襄平城巍峨的城墙。 “到了,我们到了!”败兵们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不少人瘫软在地。 公孙度也隨之精神一震,挣扎著挺起身子“快,快开城门。” 然而,当队伍跌跌撞撞衝到城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襄平城头,一桿硕大的『刘』字黑旗,飘扬在城头! 城墙之上,士兵林立,但无一人开门! 公孙度心如死灰。 这时,城头上出现数道身影。为首者正是司马王建和李都尉。 “公孙度”王建大声喝道“你僭越称王,暴虐无道,致使今日生灵涂炭!我等归顺天兵,已献城刘將军!你若识相,下马受降!” 李都尉也厉声喊道“刘將军仁德,只诛首恶,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城下残军一片譁然,不少士卒再也不想跑了,扔掉兵器,跪地请降。 公孙度颤抖著手指著上面“本王待你们不薄,为何要背叛我?” 王建冷笑“待我不薄?我王建六年前隨你东征高句丽,立功无数,受伤十余处,你却视而不见!李都尉戍边有功,你听信谗言,夺其兵权!” “公孙度,你眼中只有嫡系,何曾有过我们这些为你卖命的『外人』?” “还有我!” “还有我!” 城墙上眾將纷纷诉苦,例数公孙度赏罚不公、任人唯亲。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刺进公孙度的心上,他环顾四周,残存的部下眼神闪烁。 眾叛亲离,莫过於此! 『噗』公孙度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仰天后倒过去! “父王”公孙康大叫一声,连忙抱住父亲。 “快,开城门!抓住他们。”公孙度奄奄一息,却仍不忘下令。 然而无人回应,襄平城门缓缓打开,王建率领精锐士兵出城。 残军早已经丧失斗志,纷纷投降。 公孙康等人並不反抗,就被捆绑起来了。 一个时辰之后,襄平城,原燕王府。 大夫战战兢兢诊断完,对王建等人摇头道“燕王...公孙度急怒攻心,心脉已断,油尽灯枯,无药可以了。” 床榻上,公孙度面色惨白,出气多,进气少,瞪大眼睛看著屋顶。 “辽东...本王的辽东”喉咙里发出喃喃声,隨后,头一歪,气绝身亡。 曾经雄踞辽东,让高句丽、乌桓闻风丧胆的一代梟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王建看著公孙度的尸身,默默无语,隨后挥手道“收敛起来吧,等刘將军入城发落吧。” 两日后,襄平城。 “报!黑山军已到城外十里!” 襄平城门大开,为首的王建、李都尉等辽东降將,以及崔氏、李氏等世族豪强,皆麻衣出门。 地平线上,黑山军枪戟出现,刘野金甲白袍,一马当先,看到城头“刘”字旗和出迎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王建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捧著襄平城户籍和兵符印信“辽东司马王建,率襄平守军以及百姓,归顺將军!” “贼逆公孙度已伏诛,剩余人等均已擒获,听候將军发落。” 刘野下马,亲手扶起王建“王司马深明大义,保全一城生灵,我看在眼里,诸位请起!” 在眾人的簇拥下,刘野步入襄平城。 刚刚步入襄平城,刘野脑海中响起了。 【完成战略任务“平定辽东”。】 【消灭割据势力公孙度。】 【任务奖励:彻底稳固幽州,获得特殊资源“辽东骏马”“海外贸易线”。】 刘野轻轻的点点头,心潮起伏。 迎面走来的是崔氏、李氏等世族豪强,纷纷跪地,口称將军。 崔氏族长更是牵来一匹汗血宝马,对著刘野说道: “將军,我崔氏世代贩马,此乃大宛国宝汗血宝马,是从漠北极西之地运过来的,宝贵异常,今日献给將军,望將军笑纳。” 刘野看著这匹纯血的汗血宝马,油光鋥亮,身上没有一根杂毛,爱惜的抚摸著。 隨后把韁绳递到了罗瑾的手中,拍著他的肩膀说道“此战你是首功,此马,赠与你了!” 罗瑾刚刚看到宝马的眼神就在发光,此时感觉到刘野的赏识,眼眶一红,右手握拳对著左胸口猛拍,哽咽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刘野按住他的手,轻轻说道“宝马赠英雄,不要让我失望!” 旁边的崔氏族长,看著刘野的手段,不由暗挑大拇哥!这人是山贼出身?怎么对人心拿捏的这么死啊?此刻就算让这位猛士去死,估计都不会有丝毫犹豫啊,这收买人心,太厉害了。 身后的李氏族长看崔氏独美於前,也迫不及待。 隨后挤到前来,拱手道“將军,我李氏世代出海经商,今得罕见宝物,特来献给將军,抬上来!” 只见四名大汉,抬著一人多高的红珊瑚呼哧呼哧的抬了上来。 “此非人间凡品”李氏族长沉声说道“乃南海之血珊瑚,渔人拼命下潜十丈,方得一支。十年长一寸,此株怕是已歷百年波涛。” “此株之红,之灵,已非凡俗『富贵』二字可容。得此物者,必承天命所钟。” 刘野的眼光也被红珊瑚所吸引,就是拿到后世,这么大,这么完整的珊瑚也是不多见啊,更何况是这古代,绝对的稀世珍宝!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晶莹剔透、似梦似幻的红珊瑚所吸引。 刘野思索了一下,目光扫过珊瑚,又扫过帐下诸將的表情,非但没有喜色,眼神反而骤然变得冷冽。 刘野缓缓退后,沉默地握住了手中大戟,眾人疑惑的注视下,主角猛然挥戟!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那株价值连城的红珊瑚应声而碎,化作一地殷红的碎片。 眾人惊骇,李氏族长更是心疼的要死,跪在地上,拼命的想捡起来,拼凑出珊瑚原样。 刘野隨后立戟於地,声如寒铁: “此物华而不实,把玩之物,消磨志气,今日我若收了,明天我便会想要更好的,终此以往,玩物丧志,忘了大业忘了尔等兄弟,此为一不该!” 隨后大声说道“我刘野起兵,非为珍宝美人,而是为了在这乱世之中,为了天下苍生,打一个朗朗乾坤!” “今日碎此珍宝珊瑚,就是要告诉诸位,自今日起,俭以养德。贪图享乐者,非我兄弟!” “第二”他目光看向眾人和周围的百姓“我身为统帅,好珍宝的名声传开,上行下效,各位竞相模仿,搜刮民脂民膏,军中还会有谁去想如何杀敌报国?” “此风一开,我军魂何在?我军志何在?此二不该!” 隨后,刘野弯腰,捡起地上最大一片珊瑚,托在掌心,抚摸著对著眾人说: “第三,此物价值连城,碎了,正好!” “来来来,今日诸位都是隨我出生入死的有功之人,这珊瑚碎片,大家分了!” “田豫田国让!这片最大的,给你!” “军师,別躲別躲,这块给你哈哈哈哈。” 隨后刘野化身散財童子,亲手將一块又一块的碎片分给眾將和士兵。 还对旁边愣著的罗瑾说“砸碎一点,要不不够分了。” 剎那间,大街上,城门前,从死寂变为沸腾,诸將无不激动跪地,吼声震天:“愿为主公效死!” 每一个接过刘野亲手递来珊瑚碎片的士兵,都跪地发誓,永远效死!隨后都將那抹殷红紧紧攥在手心,如同攥住了自己的誓言。 那跪在地上的李氏族长,此刻才真正明白,眼前之人,刘野才是真正的买卖人。 卖了珊瑚,买了人心,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价值连城的红珊瑚已化为碎片,却有一种比珊瑚更坚固、更耀眼的东西,在这支军队的血脉中,开始生根发芽。 襄平城上的『刘』字大旗,仿佛更加耀眼! ----------------- 写完这一章刚好凌晨12点,心潮澎湃,如果各位看的也过癮,请给熊猫一点追读收藏和推荐票月票吧,熊猫拜谢!喝口茶,舒缓一下心情。写嗨了,入心流 第33章 平定北疆,基业初成(求收藏、求追读) 四月末,襄平城,燕王府。 春深时分,大地万物復甦,议事厅內,刘野端坐主位,文武分列两侧。 数月征战,如今北疆格局已定。 “带上来。”贾詡的声音平静,气质越发深不可测。 公孙康及其族人被押解入厅。这位昔日的燕王世子,此刻面色惨白,想要挺起腰板,却发现怎么也直不起来。 “公孙康”刘野沉声说道“你的父亲僭越称王,按律当诛九族。” 公孙康脸色大变,其他公孙族人也都哭天喊地,甚至有的打骂公孙度。 刘野挥挥手,接著说道“不过念在你公孙一族对当地还是有诸多贡献,而且你族也没有屠戮过百姓,可免一死。” 厅內嚎哭声顿时止住,公孙康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贾詡轻咳一声“主公仁德。但是辽东初定,公孙一族不除的话...不宜久留,当遣散。” 田豫会意,接著说道“幽州与高句丽边境尚有荒地,不如令公孙康率领族人前去屯垦戍边吧,等有了成绩,还可回幽州。” 刘野听后点点头“可以,准了,公孙一族的藏书典籍,全部封存,交付王昶整理吧,其中的农书、医书,可刊发刻印传播。” 公孙康死里逃生伏地痛哭“罪臣...谢將军不杀之恩,定做好戍边,赎我族之过错。” 一手恩威並施,消除了隱患,又彰显了仁德,没有人比我更懂双贏,要是有手风琴就好了,刘野心中暗想。 次日,沙场点兵。 三万余黑山军阵列严整,经过战火洗礼,已然蜕变成一支虎狼之师! 刘野登台,声震四方“今日整军,不为征战,而为论功行赏!” “徐晃、郝昭听令!” “末將在”二將昂首出列。 “命你二人组建第一军团,徐晃为主,郝昭为辅。” “以先登营为骨干,编制一万五千。即日启程,回晋阳驻守,总督并州军事。” “诺!”徐晃接过令箭,昂首回位,第一军团將是守护并州的钢铁长城! “赵云、公孙续听令!” “末將在!”白袍银枪的赵云与年轻英武非凡的公孙续並肩出列。 “命你二人组建第二军团,赵云为主,公孙续为辅,以北地狼骑为骨干,编制五千骑兵,五千刀盾。驻守幽州,巡边驱逐胡虏。” 赵云单膝跪地“云必让胡虏不敢南望!”公孙续更是激动不已,这是刘野对他的信任! “田豫、王昶听令!” “属下在!” “命你二人组建幽州军团,常备两万兵士,推行屯田制,著重建立坞堡防御体系!” 田豫双眼放光“主公放心,三年之內,幽州將出现千里坞堡防线!烽火相连,胡虏再难肆意入关。” 刘野点点头,对著田豫说“国让,我对你有很高的期望,幽州不但要成为抵御胡虏的第一线,还要成为我军的大后方!有没有信心!” 田豫、王昶单膝跪地“必不负主公所託!” “很好,很有精神!”刘野哈哈大笑。 最后走到罗瑾面前,黑袍黑枪的精神小伙,瞪著大眼睛再期盼什么!嘴角因为激动都在发抖,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刘野故意恶趣味发作,故意不理他,看他许久,点点头,走向了其他人。 罗瑾再也绷不住了,直接跳到刘野面前“主公,主公,我呢?” “哈哈哈哈哈哈”眾將看到这一幕都开怀大笑。 “你呀你呀,亲卫营扩编至一千人,全军隨你选人,而后隨我坐镇中枢!”刘野看著如猴孙的罗瑾,笑著摇摇头。 罗瑾这才咧嘴一笑“主公去哪里,我就在哪里。” 整军完毕之后,刘野马不停蹄的回到城中,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处理! 崔氏宅邸內,刘野与贩马起家的崔氏族长对坐品酒。 “崔公”刘野轻抚酒盏“幽州需要牲畜,黑山军需要战马,需要能日行千里的良马!” 崔族长急忙道“將军放心,老夫已经派人前往万里之外的大宛,不惜重金求购汗血宝马种马,三年之內,有望培育出良种。” 刘野想了想,三年么,有点久啊。但是又考虑到是汉末,只能无奈点头道“如此,有劳崔公了。” 隨后话题一转“我看崔氏族人兴旺,可有俊才?可愿来我军效力啊?”刘野笑著问道。 崔公闻言,眼珠一转,这是给甜枣了,拱手道“谢將军提携,正好前段时间同宗的清河崔氏有一俊才,刚好游歷到襄平,在我府上暂住。” 刘野满饮一杯后隨口问道“哦?何人啊?” 崔公起身给刘野斟满酒说道“崔琰字季珪,相貌英俊,声姿高畅,好击剑,尚武艺,师从大儒郑玄。” “谁?”刘野一下坐起身来,又问了一遍“你说谁?” 崔公被刘野的这一番动作嚇了一跳,又重复了一遍“清河崔氏,崔琰字季珪。” “哈哈哈哈哈哈,好,快快有请,我当一见!”刘野大喜。 这位可是一名正人君子啊,不但文武双全,更难得是道德高尚,还有识人之明,司马懿就是他举荐给曹操的,评价司马懿“聪亮明允,刚断英特”。 结局也是让人唏嘘,曹操对立嗣问题秘密徵询意见,他太耿直,直接上书,力主立嫡长子曹丕,可当时曹操有心立曹植,又恨他公开此事,找了个由头给他下狱,然后赐死了。 刘野正在回忆此人生平的时候,由门外转出一位青年,年约二十,眉目英武,气度非凡。 “伯父”青年先向崔族长行礼,举止从容。 崔族长笑道“將军,这就是我的侄子,崔琰,字季珪。自幼击剑,颇通经史。” 崔琰面向刘野,微微拱手,隨后好奇打量著刘野。 刘野起身还礼“久闻季珪先生大名,听闻先生在郑玄门下求学,今日得见,幸甚!” 崔琰不卑不亢“將军过誉,我在辽东,多闻將军驱逐胡虏,保境安民的事。” “黑山军所过之处,与民秋毫无犯,军纪严明,实乃仁义之师!” 刘野心中一动“依先生之见,当今乱世,当如何匡扶天下?” 崔琰闻言正色道“乱世当用重典,不过不能光用重典,还需要搭配仁慈的政策。” “將军在并州减免赋税,惩戒豪强,在幽州安抚流民,鼓励农桑,皆是仁政。” “若天下诸公都能如此,何愁天下不定,人心不附。” 刘野抚掌大笑“季珪懂我,季珪懂我,不知季珪可愿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崔琰看著真诚大笑的刘野,沉吟片刻,起身拱手道“琰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只望將军能够以民为本,有始有终,则琰虽死无憾!” “好!”刘野上前抓住崔琰的手“我得季珪,如高祖得子房!胜十万雄兵!” 身后护卫的罗瑾嘴角抽动,得,又一个子房。 【获得歷史名臣崔琰效忠。】 【气运值上升。】 【幽州马政效率提升。】 次日,刘野约了李氏族长来海边。 “李公,我要的不仅是珍宝,更是航线,是海船,是船员!” “大海有取之不尽的宝藏,倭国的白银,南洋的稻种、香料。” “这些都可以成为我军必不可或缺的財宝,这才是我想要的。” 李族长躬身“某已明白刘將军之志,已备好十艘宝船,只待將军號令,即可出海,增长经验。” 刘野点点头,拍拍李氏族长的肩膀“好好干,乾的好,你李氏千年世家的根基有了。” 李氏族长惊骇莫名,又蠢蠢欲动。 回去的路上,隨行的王昶跟刘野匯报导“幽州边境已经开始规划建立坞堡,每堡內可配百人,配烽火台,可屯田百亩,一堡遇袭,三堡支援!” 刘野夸讚了王昶的执行力,並对他说“这套体系要延续下去,未来是抵御胡虏的利器!” 四月三十,一切安排妥当,贾詡呈上奏表。 “主公,可遣使奏表长安,表奏主公为幽州牧,梁习进为晋阳太守,名正言顺,安定人心。” 刘野接过奏表,看了几眼后,突然问道: “文和,夫人近来身体可好?” 贾詡微笑道“昨日刚得子虞来信,夫人胎象正常,只是平日思念將军。” 刘野心中一暖,乱世之中,前世今生,有人牵掛尤为珍贵。 五月初一,大军返程回晋阳,临別时,刘野对著前来送行的赵云、田豫等人一一告別。 叮嘱道“对付胡虏,不能太过软弱,畏威不畏德,也不宜太过强硬,一拉一打,切记!” 眾人拱手领命。 刘野还私下对赵云和田豫说道“幽州不会一只安稳,最多一年,我们就要面对袁绍了。” 贾詡私下对刘野问道:“主公如此看重幽州?” 刘野轻抚马鞭、“我要让这里成为北疆的贸易枢纽,让胡商在这里交易,让汉人的丝绸瓷器从这里运往四海。“ 贾詡闻言,感慨道:“若真如此,將军之功,当不下於开闢丝绸之路的张騫。“ 夕阳西下,大军向西行进。刘野的白马在落日余暉中格外醒目。 ----------------- 又是三千字的章节,各位兄弟,赏个收藏和推荐票吧,大佬们看不上,但是对新人尤其对熊猫,异常珍贵!拜谢 第34章 张辽思归,袁绍定计(求收藏、求推荐)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四月末,徐州下邳。 和煦的春光撒过屋檐,张辽院中独坐,擦拭著手中的长刀,刀身明亮,照出他紧皱的眉头。 巨野兵败后,隨吕布投奔刘备。刘备虽以礼相待,且把下邳送给吕布,让其屯军。 但寄人篱下的滋味,让这位并州猛將心中烦闷。 “文远,又在擦长刀。”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张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高顺! “伯平兄,每日无所事事,唯有与老伙计相伴了。”张辽嘆息的说道。 高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也是沉默不语,过了许久,低声说道: “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或许能让你重新振作起来。” “哦?”张辽语气疑惑,但手中动作还是不停,“莫非是曹操准备南下?” “不是曹操,是你那位义弟,刘野。”高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 张辽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看向高顺“义弟,他...怎么样了?” “了不得啊”高顺感慨道“听说他在幽州连战连胜,先是打败乌桓、鲜卑骑兵,驱逐胡虏,而后又击败了引狼入室的刘和。” “安抚了十万流民,又兵不血刃地收服了易京,得到了白马义从的归附效忠。如今幽州已然尽入其手了。” 张辽手中长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怔怔的望著北方,眼中有惊喜,有担心,还有落寞。 “好,好,真好”喃喃道“义弟果然非池中之物。” 隨后又想起当年在黑山与刘野击掌为盟,相约在乱世中『换个活法』。 如今义弟已然是北方诸侯,麾下数万精兵,雄踞北疆。 而自己却沦落到寄人篱下,心中涌起阵阵悲凉。 高顺看他有心事,拍拍他的肩膀:“文远,人各有命。不要太掛怀。” 紧接著压低声音又说道『今日路过温侯府邸,看到疑似袁术的使臣,派人打探后,听得消息,袁术许诺粮草金银,要联合温侯夺取徐州。』 “什么?”张辽脸色大变“刘备待我等不薄,温侯怎么能做出这种不义的事情?” 高顺苦笑“温侯的性情你也当了解,如今寄人篱下,他怕是早已不耐了。” 张辽猛地站起来,在院中来回踱步。想起吕布在巨野战败后,驱赶百姓断后,此等行径。 “伯平兄,我想要离开徐州。”张辽突然停下脚步,面朝高顺说道。 高顺对此並不意外,担心的问道“去往何处?” “去晋阳,投奔义弟!”张辽目光坚定“义弟仁德爱民,有勇有谋,正是我应当追隨的明主,与其在此处助紂为虐,不如北上帮我的义弟成就大业!” 高顺看著张辽的神采奕奕,心头羡慕“也好,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温侯性情暴虐,若知你要走,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待时机成熟,我便北上。”张辽望向北方,同时对高顺说: “伯平兄,到时你也隨我一同前往吧。” “我吗?”高顺愣了一下,隨后摇摇头“到时再议吧。” 隨后两人都不出声,默默的坐在院子中,春风带起柳梢。 ----------------- 五月初一,冀州鄴城。 大將军府內,袁绍正对著地图发愁。 谋士沮授、田丰等冀州派立於左侧,许攸、郭图、逢纪等潁川派居右。 “主公,刘野已全取幽州,若任其做大,將来必成心腹大患啊”沮授指著地图上的幽州说道。 田丰附和道“沮授说的极是。刘野出身黑山,胆大心细,用兵如神,更兼山贼出身,颇得民心,若不早图之,后患无穷。” 许攸慢慢的接过话来“打幽州?曹操怎么办?曹操才是主公心腹大患。” 袁绍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几位说的我岂能不知?曹操在南,虎视眈眈。刘野在北,士气正盛,加上易京坚城,易守难攻。” 这时,郭图轻咳一声“主公,在下有一计,或可两全其美。” 袁绍眼睛一亮“公则速速道来。” 郭图矜持一笑“刘野虽然得了幽州,但是幽州自古地广人稀,物资匱乏。我军得之也作用不大,我建议派人接好,许其高官厚禄,令其名义上归附。” “如此一来,幽州给他又何妨,还要派兵防胡虏,不如给点骨头,当条听话的看门狗好了!” 隨后看著袁绍越来越亮的眼睛,继续说道“还可以互通有无,听闻刘野在幽州大力发展马政,我军正缺战马,若能用粮草换战马,岂不美哉!” 沮授皱眉道“这不是养虎为患么!等刘野羽翼丰满了,肯定要南下冀州啊!” 田丰跟著补充道“郭图此计,实乃误国之策!” 逢纪最了解袁绍,一直不动声色的他,其实已经猜到袁绍的想法了,所以接口道: “那依您二位之见,莫非要在此时与刘野开战?然后逼的刘野与曹操联手,南北夹击冀州不可吗?” 隨后对著袁绍拱手“郭图之计一箭双鵰,实为老成之谋也。” 袁绍被吵的心烦意乱,摆手道“够了够了,休要再吵,此事容吾三思!” 五月初三,鄴城郊外。 袁绍带著一眾谋士出城狩猎,缓解鬱郁心情。 在一处山岗上,袁绍眺望北方,口中喃喃道“那就是幽州了” 郭图趁机上前“主公,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与否?” “讲,我又岂是因言获罪之人。” “主公,可还记得韩信的故事?”郭图看著袁绍挑了挑眉毛继续说“刘邦许齐王给了韩信,韩信才为汉军效力。待天下已定,然后...”后面的话没说,但是手掌切下的动作狠辣至极。 袁绍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逢纪赶紧上前,挤开郭图,不顾郭图杀人的眼神,拱手道“刘野不是奏表幽州牧么,我们也奏表,封他幽州牧,再给他个爵位,让他专心经营北疆,为我们抵挡胡虏,看家护院。” “等主公收拾了曹操,平定中原以后,再.....” 袁绍手中马鞭一甩,狠狠的点头“逢纪此计大善,深得我心。”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刘野刘野,让你得意一时,等我收拾了曹操,再来收你!” 可袁绍完全没看见,逢纪眼中的諂媚,郭图眼中的妒火,许攸眼中的狡诈,还有沮授田丰的痛苦! ----------------- 五月初十,晋阳城外十里。 刘野率大军凯旋,梁习早已率领晋阳官员出城十里相迎! “恭迎主公凯旋!”梁习躬身施礼,眼中满是敬佩。 短短几个月,主公竟已平定幽州,这等功绩,说一句世之梟雄毫不为过! 刘野下马扶起梁习,看著黑眼圈明显的梁习说道“子虞辛苦了。晋阳诸事,多亏你打理” 这时,快马飞奔而来,传令呈上一封密信“主公,鄴城急报!” “鄴城?袁绍?”刘野展开一看,眉头微挑。贾詡凑近低声道“袁绍可有动静?” “袁绍也要表奏长安,封我为幽州牧,封蓟侯,而且还要与我互通有无,用粮草换战马”说著把密信递给贾詡。 贾詡快速看了一下,隨后微笑道“此乃缓兵之计,袁绍有意先平定中原,再来收拾我们啊。” 刘野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他也知道,不过,这也给了我们喘息之机。传令给崔氏和田豫,可以卖马,但是控制数量。” “他袁绍想玩远交近攻,那我就陪他玩。” 夜幕降临,晋阳城內灯火通明。 接风宴后,刘野终於回到府中。 王萱已有五月身孕,小腹突显,在侍女搀扶下迎来。 “夫君.....”王萱眼中含泪,却是喜悦的泪水。 刘野轻轻抱住她,轻声说道“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王萱拉著刘野的手,问刘野“夫君这次回来,还走吗?” 刘野轻轻拍拍她的手,知道她想听什么“不走了,陪你。” 果然王萱听到此话,像归林的小鸟,欢快的要起舞。 看著眼前的一切,刘野突然觉得,以后奋斗的理由,好像又多了一些呢,这种感觉,也不错。 ----------------- 拜求一些收藏和推荐票、月票,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对熊猫非常重要!熊猫拜 第35章 蝗灾初现,黑云压城(求收藏、求推荐)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五月中。 晋阳城的夜晚,难得寧静,將军府后院,刘野正在和妻子王萱散步。 “夫君,你看。”王萱指著院中桃树说道“今年花开的晚,果子也结的少了。” 刘野顺手摘下一颗青桃,捏了捏“汁水不足,今年的雨似乎...”说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想起来了!这年是灾年啊,大旱接著蝗灾啊! 刚准备召贾詡来商议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寧静! 贾詡手持一封竹简,罕见的没有通传就直入后院。 “主公,幽州加急!”贾詡声音沙哑“幽州入春以来没有下一滴雨,代郡、上谷等地田亩龟裂。渔阳、右北平已经有蝗虫踪跡,部分地区乌云蔽日!” 刘野心头髮紧,史书上的三个字『x相食”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知道,到底是何种绝望! 王萱下意识的抓紧了刘野的手臂。 “军师,具体情况怎么样?”刘野担心的问道。 “田豫在信中说,若再不下雨,幽州今年夏粮,十不存一。”嘆口气,贾詡继续说道“并州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但是太原、雁门也已经一个月没有下过雨了。” 刘野沉默片刻,轻轻拍了王萱的手“你先回房休息。我和文和处理公务。” 隨后对贾詡说道“军师,和我去书房。” 书房內,灯火通明。 刘野手指快速的在案几上敲打,显示出此时他內心是有多么不安。 “军师,你我皆知,大旱之后必有蝗灾。而且我可以跟你说,今年的灾尤其猛烈,不要有一丝一毫侥倖之心。”刘野对著贾詡嘆气道。 贾詡沉吟片刻“主公明鑑,天灾为真,那么更要小心提防,有人借天灾而行人祸。” “幽州初定,民心稍安,若此时有人拿天灾闹事,流民四起,恐怕...” “一定会有人趁火打劫”刘野接过话说道“袁绍在鄴城,估计他那里也不会太好吧。” ----------------- 冀州,鄴城,大將军府。 丝竹音乐之声不绝於耳,袁绍正在大宴群臣。 传令兵疾步入內,跪地急报“大將军,幽州并州大旱,蝗灾肆虐!冀州也已经开始有了旱灾。” 音乐之声戛然而止,袁绍醉眼微抬“些许旱情,何足掛齿?退下。” 郭图眼前一亮,起身笑道“主公,此乃天助我也!”他指著北方笑道“刘野新得幽州,根基不稳,如今遭此大灾,他不是號称仁义么。必被流民拖垮!我军只需放灾民过境,坐观其成即可!” “妙啊!”袁绍抚掌大笑,“就依公则!让刘野那山贼,尝尝流民的厉害!他不是仁义么。” 沮授皱眉反对“此言差矣!灾民也是民,乃国之根本,岂能坐视不管?主公,万万不可啊!” “够了!”袁绍不耐烦的打断“灾民是死是活,与我等何干?继续奏乐!” ----------------- 兗州,曹操望著龟裂的田地,面色阴沉,荀彧在一旁低声道“主公,兗州存粮已然不多,仅够支撑三月,当早做打算。” 曹操沉声说道“派人去跟袁术沟通,看看能不能购买一些粮食,这样下去恐怕还有蝗灾啊。” 戏志才拖著病躯也来到了田里,此时听著曹操的话,想了一下,起身拱手道: “主公,可遣散部分士兵,学幽州田豫的做法,屯田制,或可解燃眉之急!” 曹操想了想点点头,对夏侯惇等人嘱咐道“去办。”眾將拱手称诺。 ----------------- 徐州,刘备看著城外黑压压的灾民,长嘆一声。 对著身边的关羽说“二弟,糜家的人来了吗?” 关羽拱拱手说“糜竺已经押著粮草来了,三弟带人去的,要不....运不进城。” “而且就算运进来,大哥,也是杯水车薪啊,需要的粮食太多了。糜家的也不够。” 刘备长嘆一口气“我又如何不知,只是...北有曹操,南有袁术,又遇到天灾,真的是天亡汉室。” 刘备和关羽隨后都默默的看著城外的灾民,又看向了长安的方向。 ----------------- 长安,未央宫。 “刘野自请幽州牧,袁绍也替他请幽州牧,还加封蓟侯?”少年天子看著奏表,一脸疑惑“幽州牧不是刘虞么,刘虞儿子不是刘和么?” 李傕上前一把打开装著传国玉璽的宝盒,隨后抓起玉璽就按在詔书。 粗鲁的推开刘协,把詔书拿在手上,轻蔑的看了一眼刘协: “让你用璽你就用,还得让我亲自来。”李傕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协 刘协害怕的往后躲去连说“李將军请用。” 李傕看著懦弱的刘协,又看了看手中的传国玉璽,仰天大笑。 隨后李傕把詔书甩殿內等候的使者“去,给刘野吧,告诉他,给皇帝的供奉赶紧送过来。” 使者看了看角落的刘协,又看了看李傕猖狂的样子,默不作声,拱手离殿。 隨后李傕大步离开未央宫,只剩角落里的刘协,默默盖上了象徵权利的玉璽宝盒。 ----------------- 五日后,晋阳。 刘野召集核心文武,气氛严肃。 崔琰率先稟报“主公,并州官仓存粮统计完毕,就算节约放粮,可支撑全境百姓三个月。” “只有三个月吗?幽州情况如何?”刘野问道。 田豫派来的使臣声音沙哑“主公,幽州存粮仅供月余。更棘手的是,冀州、青州灾民已开始北上,每日涌入数百人甚至千人。” 梁习怒道“袁绍定然是故意驱赶灾民,耗我军粮。” 崔琰也是摇头嘆道“灾民也是百姓,袁家四世三公,袁绍为何见死不救?” 贾詡缓缓开口“主公,当务之急先要稳定本地民心,严防粮商囤货居奇。” “同时要妥善安置流民,防止流民发生民变,最后就是......” 刘野接过话说道“最后就是希望,要给百姓,给流民看到生的希望!” 隨后刘野站起身来“传令!” “启动丙字预案,並、幽两州所有官仓,即日起,按人头每日定量放粮!敢有囤货居奇、哄抬粮价、放贷典人的,无论背景、身份,斩!” “罗瑾,听令!率五百亲卫,巡视全境,遇有欺压灾民、煽动暴乱者,就地正法!我授你临机决断之权!” “崔琰,听令!我命你立刻组织流民,以工代賑,兴修水利,挖掘深井。我们要与天爭命!” “梁习,听令!我要你组织老弱妇孺,只要能动的,都动起来,去给我捉蝗虫,能捉多少捉多少,一定要消除百姓牴触的心理!” “军师,你总督全局,依《平糴法》三条行事。” “一、於各郡县设『官糶所』,按户籍人口售卖平价粮,幼童老人每日可领稀粥一碗!” “二、你亲自选人,派人巡视,严查大户囤积,敢有囤粮超百石不售卖者,以资敌论,家產抄没充公,任何人的情面都不用卖!” “三、各城医营全部出动,大锅煎煮防疫汤药,免费发放,严防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刘野一条一条的命令传达下去,黑山军集团高效的执行力,显现出来,然而,考验才刚刚开始。 五月末的一天,刘野正在视察新挖的水井,突然天色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遮天蔽日的蝗虫,如同黑色的风暴,从东向西方向席捲而来! “蝗虫!是飞蝗!”田间百姓惊恐万分。 刘野看著毁灭一切的“黑云”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贾詡苦笑道“军师,看来这场仗,有的打了呢!” 贾詡目光微闪,显示出心中不平静“主公,天灾也是试金石,就让天下人看看,咱们黑山军不但能打天下,也能治理地方!” “好,军师,你说到我心里去了!”刘野哈哈哈大笑著,对著满天飞蝗喊道! ----------------- 写这章的时候,挺沉重的,史书上的三个字,是无数的。。。兄弟们熊猫码字去了,求给点免费的推荐票和月票,拜谢! 第36章 人定胜天,张辽来投(求收藏、求推荐) 六月初,晋阳城头 黑云压城,却不是能下雨的雨云,而是遮天蔽日的蝗虫群。 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田间老农跪地痛哭,孩童惊恐奔逃,绝望气息瀰漫在並幽大地。 “主公,飞蝗先锋已过雁门,直扑晋阳而来!”探马飞报,声音嘶哑! 刘野快速登上城头,贾詡、梁习等人紧隨其后,看著远方那翻滚的『黑云』,人人面色凝重。 “军师,预案中可曾想到这般规模?”刘野沉声问道 贾詡捻须答道“蝗灾防治之法虽有预案,但是这等规模,实在太罕见了。” “不过主公,还记得去年在黑山的时候,培育过的鸡鸭?” 刘野眼中瞬间明亮起来:“传令!各郡县,开放官仓的鸡鸭,百姓凭户籍领用!每捕捉蝗虫一斗,可换粟米半升,快去!” “妙计”梁习击掌“既治蝗灾、又能賑济灾民!” 命令迅速传遍四方,並幽大地上演著一幕幕动人的抗灾场景! 在雁门,大將郝昭带人驱赶数千鸭群入田,鸭群爭相抢食蝗虫。 在代郡,田豫组织百姓深挖大坑,到了晚上在坑底点燃篝火,飞蝗趋光,可有效灭杀。 在易京,公孙续带领公孙族人,全家老小,齐齐上阵,挥舞著捕虫工具。 在辽东,赵云和乌桓、鲜卑、高句丽分享捕虫经验,组织各族人扑杀蝗虫。 “主公,晋阳周边三日已经捕杀了蝗虫数万石!”崔琰兴奋的稟报著。 刘野没有太乐观,而是下令:“传令,將蝗虫晒乾磨粉,混入麦麩作饲料。军医营做好防治,防止虫尸发臭引发疫病。” 这一套超越时代生物防治、物理捕杀、资源利用、疫病预防的组合拳,大大缓解了蝗灾。 但是,对於粮食的缺口,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六月二十,晋阳 崔琰呈上急报“主公,冀州流民涌向幽州人数已超十万人!每日仍有数千人涌来!” 贾詡补充道“袁绍封锁边境,驱赶灾民,更是派了散兵抢夺流民口粮,还美名其曰『为国储粮。』” 刘野拍案而起“这是把老百姓的命看做猪狗啊!也配称四世三公!” 这时梁习出列“主公,流民眾多,虽是负担,但也是机遇。其中青壮可编入屯田营,可编入工匠营充实作坊,老弱可从事纺织饲养等活计。安排妥当,十万汉民正好可充幽州之地。” 崔琰担心道“但是粮草实在有限,若全数接纳,只怕支撑不到秋收。” 眾人摇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王萱在侍女搀扶下步入议事厅,六月身孕的她,步伐不快,但是坚定! “夫君”她取出一本帐册“这是妾身的陪嫁田庄、商铺清单,今天全部捐出,賑济灾民。” 满堂皆惊,贾詡起身,长揖而拜“夫人深明大义,臣代百姓谢夫人” “属下请捐” “末將愿捐” 文武爭相捐钱捐物,虽是杯水车薪,但更多的则是一分心,一分人定胜天的心。 “主公,末將囊中羞涩,你借我点,我也捐”看著別人,囊中羞涩的罗瑾脸红的对刘野说。 眾人闻言错愕,悲壮的气氛都被衝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变调的兴奋呼喊“粮!有粮了!粮食到了!” 只见传令兵连滚带爬的衝进来“主公!辽东海贸李家的船队回来了!十艘海船,满载倭国稻穀,整整八千石啊!” “多少?八千石?”满堂震惊,这数字足够三万人支撑三月了。 刘野疾步上前“船队在何处?” “已抵达渔阳郡寧河港!李族长倾尽家財,在倭国各岛高价收购,日夜兼程运回!” 寂静之后是狂喜!贾詡激动道“这不是天意,这是主公的深谋远虑啊!若是没有主公昔日对李氏的帮助和指点,又哪有今日的雪中送炭!” 刘野大喜“赏!当重赏!把渔阳郡寧河港划拨给李家,船队准许扩大到三十艘。” “另外,嘱咐田豫,按市价收购,这样才会有更多人效仿。千万不可因小失大!” 这批粮食如及时雨,让救灾底气大增! ----------------- 七月初,长安,未央宫。 刘协看著窗外的硝烟,心头阵阵害怕。 李傕、郭汜这两个反贼已经火併了一个月了,终於在张济的『调节』下,暂时熄火了。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这二人还会再次火併的,到时候谁能活下来,都是未知。 董承悄悄的从殿后绕进来“陛下,杨奉將军已经准备好了,请陛下速速移驾。” 刘协脸色苍白,身上穿的是粗衣麻布,在伏皇后颤抖的搀扶下,快步走出宫门! 回头看了一眼未央宫,眼中毫无留恋,只有恐惧和屈辱!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静静的停在宫门口。走到马车前,刘协声音颤抖“爱卿...” “陛下勿扰,一切有臣”董承语气坚定,扶天子和皇后上车后,一行人消失在长安夜色中。 东门的西凉守將早被杨奉买通,看著马车过来,城门悄然开了一条缝隙。 就在车架驶出东门不久,就听到一阵號角声! “呜~呜~呜~” 猛地响起一阵战鼓和马蹄声“不好被发现了”杨奉脸色大变。 董承看著远处火把摇曳,一咬牙,眼中儘是决绝“杨將军,我来断后,陛下交给你了!” 隨后一转马头,对隨行不多的人低声喝道“儿郎们!隨我断后!” 杨奉猛地一抽马鞭,天子车架疯狂向东疾驰,伏皇后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刘协死死抓住车窗。回头望去~ 只见东门火光冲天,为他断后的身影,在乱军中已看不清。 “董卿...”少年天子的泪水终於决堤! “陛下坐稳”杨奉的声音也嘶哑了,马车越来越快。 而身后,东门处的喊杀声,渐渐被风声淹没。 ----------------- 八月初,晋阳。 救灾工作渐入佳境。在有序的组织下,並幽二州奇蹟般的恢復了秩序。 倭国的稻穀在李家带头之下,源源不断的从海上运回幽州。 米粥虽然稀,但是灾民们眼中,这就是生的希望。 这日黄昏,刘野正在视察新修的河道和新垦的农田,绿油油的蕎麦破土而出,焕发著生机! 一老农看到刘野过来,激动的跪地哭泣“將军活命之恩,永世难忘!” 越来越多的人纷纷跪倒在地,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刘野扶起老人,对身边的人喊道“天灾不可怕,蝗灾不可怕,只要我们上下同心,人定胜天!” 数日后,將军府议事厅,总结会议。 刘野端坐主位,面带疲惫,眼神明亮。下方文武齐聚,人人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军师,子虞,”刘野开口,“此次灾劫,我並幽二州损失多少,收穫多少?今日便请二位,为我与诸位臣工,算一算帐。” 贾詡与梁习相视一笑,梁习率先起身: “稟主公,此次抗灾,虽折损今夏收成七成,但是,多亏主公深谋远虑、將士们上下同心,所以所获,远超损失!” “其一,得粮!”梁习声音洪亮,“辽东海贸李氏,运回倭国稻穀八千石!冀州豪族暗中向我军售粮,共得三千石!我军抄没境內奸商囤积之粮,共得五千石!” “共得粮一万六千石,可支撑五万大军三月之用,助我军度过最难之关!” 眾將闻言,面露喜色,纷纷点头。 “其二,得人!”贾詡缓缓起身,声音带著深远的意味,“此乃最大之收穫!春夏数月来,从冀、青、兗三州涌入並幽的流民,经过统计,约有十一万三千余口!其中,青壮男丁四万余人,各类工匠逾五千人,识文断字者数百人!” 隨后目光看向全场:“主公,此十一万人,现在是负担,明年便是十一万垦荒之民,三万精锐之兵,五千造器之匠!” “这可真是袁绍、曹操送与我等的一份『厚礼』啊!” 厅內响起一阵轻笑和惊嘆声。 “其三,得心!”梁习再次开口,情绪有点激动,“经过这次的灾情,並幽人民,皆言『唯刘使君能活我命』!民心凝聚,铁板一块!胜於十万雄兵!” “其四,得士!”贾詡补充,“近日,冀州崔、甄、郭等大姓,已有三家族长暗中遣使,欲把家族子弟送到晋阳求学、出仕。这些都是士族门阀的投靠,也开始向主公倾斜!” 刘野听完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並幽二州之上。 “军师,子虞,诸位!”他声音沉稳“你们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我们扛过了天灾,更藉此机会,吸纳了人口,贏得了民心,夯实了根基!” “这意味著,袁绍自毁长城而不自知,將十一万生民、河北士族,亲手推到了我们这边!” “这意味著,从今日起,我並幽二州,再无內忧!可全力南向,以爭天下!” 他猛地转身一挥手:“此非天灾,实乃天赐!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厅內文武,群情激昂,齐齐拱手:“主公英明!天佑並幽!” 就在文武互相拱手祝贺之时。 突然,一个传令兵绝尘而来,到刘野身边滚鞍下马 “主公!晋阳城南三十里,发现两人!一人黑袍长刀,一人重伤昏迷,黑袍人自称,是张文远,是主公义兄!” “义兄?”刘野浑身一震,隨后来不及多想,抢过传令兵的马疾驰而去“让军医去南门等我!” 当刘野飞驰到南二十里的时候,只见夕阳下,张辽浑身浴血,背负著一个昏迷的壮汉,一步步向晋阳走来。 “大哥!”刘野声音哽咽,看著张辽悽惨的样子,不觉声音颤抖。 “二弟!”张辽看著刘野,也是虎目含泪,声音沙哑“我带伯平来投你了。” 他背上昏迷之人,赫然是高顺!但见高顺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虽然简单包扎过,但还在渗血,面色惨白。 “大哥!別说话,快,快走,我已经让军医等在南门了!”刘野急忙帮张辽把高顺扶上马。 还不等刘野开口,张辽精神一松,眼睛一闭,也倒在了刘野怀里。 看著马上昏迷的高顺和怀中昏迷的张辽,刘野看向南方,徐州发生了什么? ----------------- 兄弟萌,张辽来了,还带来了高顺!看的过癮兄弟们投投票熊猫拜谢! 第37章 徐州惊变,天子疑踪(求收藏、求推荐)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夏,徐州。 本该是一片绿油油的麦田,如今却只剩下枯黄的秸秆。 蝗虫飞过,树皮都保不住,更何况是粮食了。 官道上,逃荒的百姓连绵不绝,面黄肌瘦,眼中没有希望。 州牧府中,刘备看著案几上粮册,眉头紧锁。 简雍在一旁低声说:“主公,城中存粮最多只够半个月了,再无粮,必生民变!” 关羽和张飞也是在旁边,急的无可奈何,粮食,哪里还有粮食呢? 一筹莫展之际,有传令兵进门说道:“主公,糜竺求见!” 刘备挥挥手,不多时,糜竺快步而来,躬身道:“主公不必烦恼,竺已经联络了徐州各地的世族豪强,共筹得粮草三万余石,不日即可运抵徐州。” 刘备、关羽、张飞、简雍一筹莫展的几人齐齐朝糜竺看来,眼光炙热。 刘备起身握住糜竺的手,连连讚嘆:“子仲真乃国士,雪中送炭啊!” 糜竺正色道:“徐州百姓皆是主公子民,我等世家岂能坐视不管?”隨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听闻温侯军中也是缺粮,纵容并州兵士抢掠乡里......” 关羽和张飞听闻对视一眼,关羽眉毛微挑,不露声色。但张飞却是已经豹眼环突,大骂奸贼! 刘备长嘆一声,有心而无力啊。 ----------------- 下邳,温侯府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什么?怎么又没粮了?”吕布醉眼惺忪的將酒杯重重扔出,砸到传令兵身边,传令兵嚇得瑟瑟发抖。 “魏续呢?去,让他去征粮。”吕布扔完酒杯半躺下说著。 堂下,张辽忍不住出列:“温侯!如今大旱数月,蝗虫过境,百姓已经无粮,若再强征,就是把百姓逼死啊。” 吕布斜眼看去:“张辽,你何时变得如此妇人之仁?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他们没粮就要吃我啊。” 这时,魏续急匆匆的外面跑了进来,满脸諂媚:“姐夫,我在城西徵得粮草数百石,只是...”说著他撇了一眼张辽“张將军麾下士卒,竟然阻拦我征粮,还打伤我军士。” 吕布借著酒意勃然大怒:“张文远!你违抗军令,你要造反吗?” 张辽在下方梗著脖子:“末將不敢!只是魏续纵兵抢夺百姓口粮,老弱妇孺跪地乞求留一口救命,他竟然命人鞭挞妇孺,此等行径,与禽兽有什么区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吕布拍案而起:“放肆!来人,將张辽拖下去,鞭挞二十。” 一直默不作声的高顺拱手道:“温侯,息怒!文远也是一时情急...” 吕布此时已然上头,一脚踢翻桌椅:“闭嘴!你也要造反是么?高顺,你退下!” 高顺看著被士兵带走的张辽,心下一急:“温侯,文远口无遮...” 还不等高顺话说完,吕布抄起方天画戟,一戟扔到高顺身旁,对士兵大喊:“把高顺也拖下去,鞭挞二十!” 隨后殿中一片寂静,只剩下高顺被拖下去的嘆息声。 鞭子落下,张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旁边是一同受刑的高顺,眼睛儘是失望,心痛大过皮鞭。 当晚,张辽营寨。 “伯平,我意已决,如此主公,不值得我效忠了。”张辽收拾行装。 高顺嘆息:“文远,三思,纵然温侯有过失,毕竟...” 话音未落,张辽亲兵慌张来报:“將军!温侯酒醒,言你二人谋反,已派兵前来捉拿。” 下邳城中火把攒动。 吕布亲率百骑,直奔张辽军营。魏续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姐夫,张辽、高顺早有反心!在巨野之时,就看出来,此二人出工不出力。今日不除,后患无穷。” 吕布越听越怒,越听越觉得是这样的,心中大怒! 到了军营门口,大门紧闭,吕布喝道:“速开营门,张文远,出来受死!” 营门缓缓打开,张辽一人一马,身后只有高顺和十余亲兵相隨。 “温侯!末將追隨多年,自问无愧於心,今日就此別过,望温侯好自为之!”张辽沉声说著,隨后又看向跟隨吕布来的百余骑,都是并州骑兵的生死袍泽,目光一黯。 吕布大笑:“想走?留下头颅!”说著拍马挺戟,欲直取张辽。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四周士兵虽然围拢,却无一人上前,甚至有人故意堵住吕布前进的道路。 魏续急的大叫:“让开道路!” 但士兵们面面相覷,隨后调整坐骑,反而把缝隙都补上了。 不知道是谁在黑暗中喊了一声:“张將军、高將军快走吧,一路保重!” “一路保重!”的声音此起彼伏。 军士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不知是谁率先將火把重重插进泥土,单膝跪地。 隨后,一片又一片的士兵沉默跪下,用这种无声的方式,为他们心中的將军送行。 张辽虎目含泪,在马上向两旁將士重重一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顺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座誓死效忠的营垒,眼中儘是决绝的灰烬。 军心浮动,吕布又惊又怒,挥戟乱砍,等衝出亲卫的『保护』后,却已看见张辽和高顺已经消失在黑夜中,空气中还隱隱传来“温侯保重”的声音。 吕布气的哇呀呀乱吼,却也知道不可再失军心,愤愤回城。 且说张辽与高顺,逃的出来,身边只有十余骑,一路向北,险象环生! 沿途饥民遍布,每过一村都有盗匪,每过一山都有山贼。张辽、高顺儘量走小路,昼伏夜出,还是被折腾的筋疲力尽。 走过太行山的时候,就只剩了张辽和高顺,且都带著浓浓的疲惫。 在距离晋阳不足两百里的地方,二人心神放鬆。 突然一队西凉骑兵出现在二人的面前,为首的一將正好认识高顺。 不知道说了一声什么,这一队五十人的骑兵,呼啸的朝著二人袭来! “伯平先走!”张辽大喝,打马迎敌。 高顺虽也受刑伤未愈,但是也拔刀拼杀。 这队西凉兵也是彪悍,双方缠斗激战良久。 张辽虽勇猛无双,但既要对敌,又要护著受伤的高顺,渐渐力不从心。 混战中,高顺为护张辽,被长剑划开胸甲,胸口中剑,鲜血淋漓。 “伯平!”张辽目眥欲裂,连杀数人,终於杀出重围。 晋阳城南二十里。 夕阳西下,张辽背负重伤的高顺,一步步走向晋阳。 当看到刘野飞马而来的身影,张辽精神一松,终於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等张辽再醒来时,已是在并州將军府中。 而高顺经过抢救,虽然脱险,但伤势比较严重,需要静养。 “二弟。”张辽看著守在床前的刘野,虎目含泪,隨后將徐州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刘野听完沉默良久,轻轻拍了拍张辽的手背:“大哥,你来得好。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兄弟二人齐心,换个活法!” 【成功收服歷史名將张辽、高顺】 【气运值上升】 【张辽奖励,奋迅:我军士兵衝锋速度极快,如利刃切入敌阵,势不可挡】 【高顺奖励,『陷阵营』(限一百人):装备精良、纪律严明,不惧死亡,无坚不摧】 这时,贾詡匆匆而入,面色凝重:“主公,文远將军所言那队西凉骑兵,詡觉得事有蹊蹺。” “哦?”刘野挑眉。 贾詡沉吟道:“并州与西凉相隔千里,西凉骑兵怎么可能深入至此?而且..” 贾詡目光深邃:“据探子回报,天子月前已逃出长安,但至今下落不明。而这队西凉兵出现在并州边境,时间太过巧合了些。” 刘野猛地站起:“军师的意思是?” 贾詡缓缓道:“怕不是吕布的追兵,而是李傕、郭汜搜捕天子的西凉军!”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当今天子,很可能就在并州附近! 【触发史诗任务“奉迎天子”!】 【可选任务:寻找並护卫汉献帝刘协。】 【任务奖励:天命所归,获得政治特权“奉天子以令不臣”。】 刘野暗中心惊,不对呀,刘协不是应该今年冬天在弘农郡么,明年春天才到洛阳,秋天的时候才被曹操带到许昌么!怎么来并州了? 到底怎么选? 救,还是不救? 救,意味著要正面面对李傕、郭汜的西凉骑兵,提前与天下最强的骑兵之一开战,而且还会將自己置於所有诸侯的目光焦点之下! 不救,按照歷史走向天子落入曹操之手,未来“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政治优势將拱手让人!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刘野的每一步抉择都代表著数十万人的命运! ----------------- 我看有兄弟说,熊猫各种截胡曹老板,哈哈哈哈哈,对,彼可取而代之!看的高兴,请给熊猫投投票,拜谢各位! 第38章 赵云救驾,天命所归(求收藏、求推荐)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八月末,晋阳城。 夏末的太阳依旧毒辣,议事厅內气氛沉重。 刘野手指敲击著案几,烦闷的暑气挥之不去。 “军师,西凉军今日屡犯我境,劫掠村庄,杀我百姓。不除之,并州难安,我心难安!”刘野声音平静,但是杀意冲天。 贾詡思索片刻,沉声道:“主公,李傕、郭汜派小股骑兵骚扰,就是在试探。他们的主力军『飞熊』未动,不可不防!” “试探?那就让他们『飞熊』试试咱们的『狼骑』吧。传我將令:命赵云率两千『北地狼骑』即日南下,其余『狼骑』公孙续统领,在幽州巡边,抵御胡虏。” “主公明见。”梁习出列“子龙將军,世之猛將,用兵如神,北地狼骑驍勇善战,来去如风,必让西凉飞熊,有来无回。” 九月二十,上党郡,晋城附近。 赵云白袍银枪,立马高岗。 身后两千北地狼骑肃穆而立,枪戟如林! 斥候飞身来报:“將军,西南三十里,发现西凉骑兵百余,在洗劫村庄。” 赵云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全军听令,分三路合围,走了一个西凉兵,全军罚抄军纪五遍。” 本就肃穆而立的狼骑们,听到罚抄军纪的惩罚,瞬间杀气冲天。 令旗挥动,两千铁骑嗷嗷叫的冲了出去,分三路席捲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战场一片安静,只剩下慢悠悠赶来的辅兵,熟练的收拾战场。 赵云擦拭枪尖,对身边副將说:“这些西凉骑兵,不像寻常游骑。” 副將疑惑:“將军何出此言?” 赵云看向脚边『躺』著的主將说道:“你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像飞熊精锐。” 就在这时,一探马飞奔而来:“將军!东北山谷中,有异动,似有百姓逃窜!” 赵云和副將对视一眼,拍马而去:“隨我去看看。” 山谷深处,某一处山洞內。 十余人蜷缩在山洞內,衣衫襤褸,面黄肌瘦。 为首的是个英武的中年人,虽然狼狈,却难掩其雍容的气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是?”赵云派哨兵问道。 中年人抬头,看到赵云身后的『刘』字军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后好像想到什么,连忙问道:“你们...可是刘幽州的兵马?” 哨兵不答,反而举起右手,身后的骑兵看到手势,均举起手中弓弩,对准了他们。 中年人见他们如此谨慎,不惊反喜大声说道:“我们是村中百姓,特来避祸。” 哨兵冷笑道:“第一,你的口音不对,你说的不是并州上党口音。第二,你的服饰不对,没有村民穿锦的。第三,普通村民可喊不出刘幽州这个名称。” 中年人还欲再说什么,但身后传来一位妇人的声音。 “杨將军,逃不掉的。”隨后出来一位身著常服,但是气质超凡的少女。 盈盈下拜说道:“这位小哥,我是大汉皇后,陛下,在山洞里,让你们將军过来一见吧。”出来的正是伏皇后。 哨兵其实心中有所预料,听她这么说,再看她气质,便不再怀疑什么,一拱手,回报赵云。 不消片刻,赵云赶来,见到一位少年和一位少女並肩而立,少年手里捧著一枚印璽。 印璽上印得是“皇帝之璽”,是刘邦汉高祖传下的“汉传国璽”。 赵云见此不敢大意,拱手鞠躬道:“汉幽州北地狼骑中郎將,赵云,敢问可是,陛下当面?” 刘协颤抖著扶起了赵云:“將军,赵將军请起,朕......朕终於等到王师了!” 身旁的伏皇后也是热泪盈眶;“陛下,多亏赵將军,我们要重重封赏赵將军啊。” 赵云闻此言,心中一动,这皇帝倒是颇为真诚,这皇后心眼倒是不少啊。 面色不动,隨后拱手道:“陛下受苦了,臣这就护送陛下前往晋阳。” 就在这时,谷外传来喊杀声。 “將军,飞熊军骑兵杀来了,大约两千左右。” “啊!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本来还挺淡定的刘协,听哨兵这么说,顿时嚇的六魂无主。 赵云临危不惧,不理刘协丑態,挺身上马,白袍银枪一指: “北地狼骑,列阵!” “世人都说,西凉骑兵天下第一!我赵云不服,你们服吗?” “不服!不服!不服!”两千骑兵爆发出震天喊声。 “好!今日飞熊两千,狼骑两千,就真刀真枪拼出一个天下第一!” “狼骑们,隨我衝杀!” 两千骑兵迅速结成锋矢阵,將天子和其余人等护在中央。 西凉飞熊如潮水般涌来,当先一將狂笑:“小將,我乃西凉大將杨昂,交出天子,饶你等不死。” 赵云不答话,放下面甲,银枪指天:“北地狼骑!” “有我无敌!”两千狼骑爆喝,杀气冲天! 对面杨昂见对面的骑兵气势如虹,杀气冲天,先是一愣,隨口看到赵云一马当先,冲了过来,也不多话,握住手中大斧也冲了过去。 赵云一错马,隨后手中银枪梅花三探,杨昂大斧横砍过去,想以力破之,不想赵云枪是虚招,左手抽出马侧宝剑。 寒光一闪,杨昂头颅飞起,鲜血冲天而起! 一回合不到,主將身亡,飞熊军大骇,士气急坠。 北地狼骑如虎入羊群,悍勇无比,激战拼杀半个时辰不到,西凉飞熊溃败。 奔逃无数,北地狼骑大获全胜,每个人都高举手中长枪、大戟,高呼万胜!声震四野! 赵云也不追击,看著中军的刘协等人,下令:“全军速退,护送陛下回晋阳!” 被护在中军的刘协目瞪口呆,天下还有如此雄师?!两千对两千,轻鬆取胜,几乎全歼飞熊军! 而伏皇后看著赵云的眼神,迷离起来,如此英俊又有英雄气概,大丈夫当如是! 隨著飞熊军的败逃,天子在刘野手中的消息,也如野火般传遍四方。 九月二十六,黄道吉日,吉神:天德、月德。大吉之日。 晋城南门。 刘野亲率文武,出城十里相迎,消息已经传开:天子北巡。 正午时分,地平线上烟尘扬起。赵云率骑兵护著车架,缓缓行来。 “来了!”刘野低声说道。 就在此时,晋城內城,將军府內。 王萱突然腹痛如绞。 “夫人要生了!”侍女惊慌呼喊。 產婆、医官匆匆而入,府中忙成一团。 城南门外。 车架缓缓停下,赵云下马稟报:“陛下,晋阳到了。” 车帘掀开,刘协望著重修的巍峨城墙,眼中含泪:“到了,到了好啊。” 隨后刘野等人上前躬身,一一见礼,簇拥著刘协走进晋阳城。 就在少年天子脚步踏在晋阳城的一瞬间! “哇~~!”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似有似无的从城中传来,响彻云霄! 天地都为之一静! 刘野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望向城中方向。 贾詡捻须的手顿住,眼中精光大盛。 所有文武齐齐望向城內,刘协茫然四顾:“这是?” 突然,一飞马从城中飞驰而出,马上骑士不等马停好,飞身下马,声音颤抖: “主公!夫人生了!是一位公子!” 全场寂静! 贾詡突然面朝刘野,跪地行大礼高呼:“陛下驾临!麒麟降世!天命在晋!当大兴!” “天命在晋!当大兴!”文武、眾士兵齐齐跪地,声震四野。 越来越多的百姓围观,得知刘野有了公子,越来越多人跪地,口中高呼“天命在晋!当大兴!” 全场只剩刘野和刘协等人站著,渐渐的,包括伏皇后在內的眾人,都微微躬身行礼,祝贺。最后只剩刘野和刘协站著,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刘协看著跪满一地的文武,又看向远处,自发跪拜的百姓,稚嫩的脸上满是震撼。 隨后竟然头脑昏昏的对著刘野行起礼来,鞠躬拱手一气呵成。 贾詡离的最近,余光扫到,心头震惊的说不出话,天子向臣子行礼? 刘野强压下心中激动,侧头看到刘协的动作,眼疾手快,一把扶起天子。 手臂沉稳有力,恰好阻止了少年天子这足以震惊天下的躬身。 那一瞬间,刘野清晰地看到,伏皇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陛下,此乃吉兆,请陛下入城。” 隨后反应过来的刘协,脸色通红,隨刘野缓缓入城,沿途百姓跪拜欢呼,只是不知道欢呼的是什么。 將军府中,王萱虚弱的抱著婴儿,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在某一瞬间,新和旧完成了命运的交替。 【完成史诗任务“奉迎天子”,获得天命所归光环!!!】 【气运值大幅上升。】 【有此光环,麾下所有文臣、武將忠诚度锁定。】 【恭喜宿主喜得麟儿,获得特殊奖励“国运加持”!】 【国运加持效果:所统治地区,风调雨顺、节气分明。】 ----------------- 我看有兄弟问,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是奉天子以令诸侯?我一个穿越的我还奉,那我不是白穿了么!挟必须挟,狠狠的挟!同意的兄弟,来两张票,嘻嘻,3000字章节,奉上!。 第39章 吉麟降世,帝伏晋阳(求收藏、求追读) 十月初,晋阳城中。 秋意渐浓,將军府后院中却暖意融融。 王萱斜坐在鞦韆上,看著笨手笨脚抱著婴儿的刘野,脸上都是幸福的微笑。 “夫君,你看他多像你,手脚一刻不停,还有这小鼻子,这大眼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王萱看著婴儿笑著说道。 刘野轻笑:“我倒是觉得像你更多些,男孩像妈妈,这眼睛和你一样,清澈明亮。” 婴儿仿佛听懂了什么,咿呀咿呀,小胳膊挥舞不停。 “夫君可曾想好名字了?”王萱轻声问道。 刘野沉吟片刻,看著怀中的婴儿说道“取名『吉』字吧,刘吉,身处乱世之中,希望他以后能够吉祥吉利的成长,同时能够承接天命,不负黎民百姓!” 王萱微微一愣,她饱读诗书,自然能够听懂刘野背后的意思。 这是要...让她的儿子当...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脸色涨红。 但是她又看向了刘野,发现他没发现自己的异样,赶紧平復心情说道: “刘吉,好名字。妾身也希望他能够平安喜乐,莫要像他父一样操劳。” 刘野握住了王萱的手,语气平静但很坚定的说道:“放心,他会有一个不一样的同年。我要让他先体会百姓的疾苦,再教授道理,这样才能不会被人蒙蔽。” 轻轻扶过婴儿的脸庞:“这天下,太需要一个知民苦,懂人心的帝王了,而不是高高在上,只知玩乐的天子。” 就在將军府內其乐融融的时候,晋阳城西一处华丽的宅院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本是王氏的一处別院,如今被改为临时的天子行在,陈设雅致,却掩盖不住冷清。 少年天子坐在主位,伏皇后陪坐一旁,杨定则是站在下首,三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杨定率先开口道:“陛下,刘野將我们安置在此,说是『静养』,实际上这不就是软禁么,出入都要他的同意,这和长安也没有什么分別呀。” 伏皇后轻嘆一口气:“杨將军稍安勿躁,刘使君毕竟救驾有功,又將我们安然送至晋阳,已经很难得了。” 刘协沉默一会突然有些愤怒的说道:“皇后妇人之见,朕这一路看来,并州军容整肃,训练有素,当地百姓安居,这晋阳城更是固若金汤。” “如果刘野真的是忠臣,为何不去长安救朕?为何不还政於朕?为何不让朕出入自由?” 越说越激动:“要朕说,我们还应该去冀州!袁本初四世三公,世受我刘家恩德,当初虎牢关也是他组织各地勤王。他才是真正可以託付之人。” 伏皇后闻言,连忙劝道:“陛下慎言,陛下慎言啊!袁绍远在冀州,远水如何灭的近火?况且...这一路看过来,刘野整军治民颇有章法。若他真心辅佐陛下,未必不能...” 刘协不等伏皇后说完,怒吼道:“可他是黑山贼出身,让一个山贼执掌朝政,朕如何面对天下人,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 伏皇后嘆了口气,无奈的说道:“陛下,我们初来乍到,晋阳深浅未知,袁绍终究是远水。不若看看这晋阳文武,心中是否还装著汉室旗號?” 杨定看著二人爭的面红耳赤,在一旁尷尬的直搓手,硬著头皮说道:“陛下...皇后,以末將看来,刘野对陛下是恭敬的。每日供奉不断,守卫也都是尽忠职守。” 刘协的怒火也烧到了杨定:“你懂什么?这是『积薪厝火』!今日供奉不断,他日步步紧逼,等朕彻底成了傀儡,悔之晚矣!” 伏皇后看著满脸尷尬的杨定,赶忙打圆场:“陛下,不若再等些时日,观察观察,若刘野真有异心,我们再想其他方法,也来得及。” 刘协想了想,確实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作罢。 三人又秘密商討了一会,最终决定,暂时按兵不动,暗中联络旧臣和并州官员。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屏风后面,一双耳朵將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半个时辰后,將军府书房中。 贾詡恭敬的站在下首,將方才天子刘协、伏皇后、杨定的对话,一字不漏的稟报给了刘野。 “天子有意投奔袁绍,伏皇后主张观望,杨定则是墙头草。”贾詡语气平静,仿佛说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野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著案几,犹如《土耳其进行曲》,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袁绍,呵,他啊,经歷这么多,还是如此天真!” 贾詡捻须道:“陛下年少,难免天真。袁绍若真是忠臣,当初董卓死了以后,他怎么不去救?群雄討董也只是给他自己增加政治资源而已。” 刘野轻轻点头,隨后似无意般问道:“伏皇后呢?” 贾詡心中一跳,隨后拱手回答道:“此女...不简单。看似劝刘协配合,实则每句话都在引导或者控制刘协的想法,此女心思深沉,不可不防。” 刘野停止了敲击案几,正身问道:“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如何应对这对?” 贾詡微微躬身:“主公,可效仿贤臣『敬而远之』以礼相待,不予实权。同时外松內紧,巩固根基,再图...大事。” 隨后又想了一下,说道:“至於刘协嘛,不能让他太閒了,人閒就会乱想,主公不妨给他找点事做。” “比如开经筵(搞演讲),讲学论道。年轻人精力旺盛,好名,有事可做,就不会整天胡思乱想了。” 刘野大笑道:“军师啊,你果然是老谋深算!就依你所说,不过”隨后声音低沉下来“加强监控啊,一有异动,立即稟报,太天真也会做傻事。” 贾詡躬身领命,默默退出。 当天掌灯前,刘野亲自前往天子住所问安。 刘野態度恭谨,满面笑容的躬身问候:“陛下,在晋阳可还习惯,有任何需要用度,儘管开口。” 刘协有些局促不安,扭捏道:“劳烦爱卿掛心,一切都好。” 伏皇后在一旁接话道:“陛下今日时常思念京中旧事,不知道许都(许昌)情况如何了。” 刘野依旧笑容可掬神色恭谨:“臣已派人打探了,一有消息立即稟报陛下。不过眼下兵荒马乱,陛下还是安心在晋阳休养为是。” 隨后话头一转:“臣观陛下聪敏好学,欲邀请并州大儒和饱学之士,为陛下开经筵,讲解经史子集。不知陛下可愿意?” 刘协眼睛一亮:“当真?” 刘野微笑:“自然,另外,臣还打算在晋阳开设太学,广招天下学子。届时陛下可亲临讲学,教化万民!” 伏皇后与刘协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的惊讶,和李、郭二贼比起来,这刘野这么看起来,还真不错。 待刘野告辞之后,刘协兴奋地对著伏皇后说:“看来是朕多虑了,刘爱卿还是忠心与我,忠心大汉的。” 伏皇后看著乐观的刘协,没有反驳他,心中却对刘野的警惕提到更高。 刘野比她想像的政治手腕更高,手段更高明,比李、郭难对付的多,甚至比董卓还... 刘野大步的走在回府的路上,虽然夜晚已经降临,但晋阳城內灯火通明。 看见刘野经过,路人也不惊慌,反而纷纷向他拱手,或鞠躬,以示尊敬。 刘野纷纷拱手回礼,或买点果子,分给路边孩童。 乱世中,仁德要有,更要让人知道。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是逆水行舟,必须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了。 回到府中,看著熟睡的妻子和儿子,刘野轻轻的自语道:“爹爹会为你,打下一个没有五胡乱华的盛世!” 夜色渐深,晋阳城一片繁华,繁华外面,却是暗流涌动。 ----------------- 各位兄弟,赏个收藏吧,推荐票和月票大佬们看不上,但是对新人尤其对熊猫,异常珍贵!拜谢各位兄弟! 第40章 天下瞩目,初露崢嶸(求收藏、求追读) 十月,幽州,易京。 秋高气爽,大旱褪去,农田里辛勤的农夫收穫著喜悦。 一骑快马衝进易京。 隨后田豫接到急报,短暂看过后,沉稳如他此刻也是面露兴奋! “文舒,大喜啊!赵云將军击败飞熊军,主公迎奉天子,已至晋阳!”田豫声音颤抖的说道,隨后更大声的说道:“夫人產子,主公喜得麒麟子,名吉。” 王昶猛地从案前站起,接过帛书的手竟然在发抖。细读之后,仰天长嘆:“天命在晋,天命在主公啊!” 消息瞬间传遍幽州。市集上,人们弹冠相庆,互赠礼品。 军营中,將士们欢欣鼓舞,加餐加酒。 田野里,农夫们奔走相告,互道恭喜。 就连边境的乌桓、鲜卑等部落,也纷纷派遣使者来贺。 献上骏马、皮毛,言辞格外恭顺。 “刘將军得天命,我部愿永远臣服。”一名乌桓长老扶胸行礼。 田豫和王昶相视而笑,他们知道,这一刻开始,並幽两地的民心尽附。 ----------------- 冀州,鄴城,大將军府。 袁绍將帛书狠狠的拍在案几上,面色阴沉的嚇人。 堂下谋士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袁绍怒气冲冲的说道:“好个刘野,一个黑山贼寇,也配奉迎天子?” 郭图急忙出列:“主公,刘野此举,实乃僭越!当立刻派使者去问罪,让他交出天子!” 沮授摇头道:“主公不可,刘野已经稳定了並幽两州,士气正旺。若惹恼了他,曹操必有可趁之机!” 田丰也接著说道:“当务之急应该速派使者前往晋阳,稳住刘野,同时对天子表示效忠,等平定中原之后,再图北疆。” 许攸慢悠悠的站起来:“主公,刚刚和幽州完成了两笔马匹交易,多了半个营的骑兵,现在不宜和刘野翻脸。” 袁绍烦躁的摆手:“容我三思。”隨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个不放在眼里的黑山贼,是不是发展的太快了。 ----------------- 许都,司空府。 曹操手持密报,久久不语。程昱、荀彧、戏志才等心腹屏息凝神。 曹操突然大笑:“好一个刘野,好一个黑山贼!” “这一手『挟天子』著实厉害。” 戏志才咳了一声,蹙眉道:“主公,天子落入刘野之手,於我大业不利啊。” 曹操沉吟道:“刘野在北,牵制袁绍,正合我意。况且,天子在晋阳,总好过在鄴城。” 程昱会意:“主公的意思是?” “传令!”曹操正色道:“即刻派遣使者前往晋阳,恭贺天子北巡,另外备份厚礼,祝他儿子百天吧。” 荀彧闻言,主动说:“主公,我愿往。” 曹操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荀彧,想了想说道:“文若想去,就去吧。” 隨后拂袖而去,戏志才和程昱瞥了一眼荀彧,皆拱手告辞。 曹操转入厅后,心中暗暗想到:“刘野啊刘野,你替我牵制好袁绍,我也替你牵制袁绍,彼此默契,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徐州,州牧府。 刘备也得到了消息,热泪盈眶:“苍天有眼,陛下终於有消息了。” 简雍忧心忡忡:“刘野虽迎奉天子,但是其心难测,是忠臣还是另一个董卓....” 关羽扶须道:“子仲过滤了,我看这位刘將军,出身山贼,但治军治民都以仁义为本,非是董卓之流。“ 张飞大叫道:“大哥!我们不如去晋阳,把天子接到徐州得了!总好过天子寄人篱下。” 刘备想了想,隨后摇头道:“三弟不可造次,首先刘將军不一定愿意把天子交给我们,其次,吕布一直在下邳不安稳。最后一点,哎,不提也罢。” “子仲,麻烦你一趟,多备厚礼,去一趟晋阳吧。”刘备看著简雍说道。 “遵主公之命。”简雍拱手告辞。 ----------------- 荆州,襄阳,荆州刺史府。 蒯良捧著密信通报刘表。 刘表看信后,长嘆一声:“不想,短短数年,北疆竟然出得如此人物!” 蒯越看过信后也是点头:“主公,刘野得天子,必成眾矢之的,我荆州当静观其变,不可轻动啊。” 蔡瑁接著说道:“遣使结好吧,若刘野能够牵扯住曹操和袁绍,於我荆州有利。” 刘表沉吟片刻:“先不急,等刘野真能稳住再说。” ----------------- 扬州,寿春。 正在为称帝做最后准备的袁术得到了刘协的消息,气的將帛书扔进火盆。 “偽帝!佞臣!刘野小儿,也敢奉迎偽帝?” 堂下閆象劝諫道:“主公慎言!如今天子在晋阳,可遣使结好,以为外援。” “结好?他一个山贼受得起吗?”袁术冷笑:“汉室气数已尽,传国玉璽传到朕手中,袁氏当代之!传令:加紧筹备,来年,朕要登基称帝!” ----------------- 长安城,未央宫。 自从刘协逃跑后,未央宫就被李傕霸占了,今日未央宫气压极低。 “废物,都是废物。”李傕暴跳如雷,將案几踢翻在地。 “两千飞熊,竟然被赵云全歼?杨昂这个废物,误我。” 郭汜面色铁青的说道:“刘野小儿,虎口夺食,真真胆大啊!” 张济小心翼翼道:“二位將军息怒,如今天子已入晋阳,刘野羽翼已丰,不如就此罢手,安心梳理关中,以待来年。” 李傕怒吼:“放屁!本太师手握十万西凉精锐,岂会怕一山贼?” 谋士王昌沉吟道:“太师,刘野新得幽州,士气正盛。且并州北地苦寒,此时出征,怕天时不利啊。” 李傕根本不听,红著眼睛大喝道:“点兵,点五万精兵!本太师要亲征晋阳!” ----------------- 十月中,晋阳城。 雪花飘飘落落,今年的初雪来的又急又大。 “军师,现在各诸侯都知道天子在晋阳了吧。” “主公明鑑,各方反应,皆在意料之中。袁绍、曹操、刘备、刘表、孙策等都已派使者前来。”贾詡轻声说道。 刘野拍了拍贾詡肩上的雪花:“李傕也要来了吧。” 贾詡点头:“五万西凉精锐。” 刘野看看天上的雪花,隨后轻笑:“也好,正好天下诸侯的使者基本都在,天子在晋阳,想低调藏拙也不太可能了。” “那么就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天命所归!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隨后右手缓缓握成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拳,就要打碎李傕的胆,打给天下诸侯看!” 贾詡看著此刻的刘野,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却瞬间被热气融化! 北方的狼,终於亮出了它的獠牙! ----------------- 今天特別感谢一位书友,弈天罚,这位书友,不愧是爱看三国的,id起的就是有文化!嘿嘿~在书中指出了熊猫的一个错误,或者说失误,非常非常感谢这位朋友!鞠躬致谢!最后祝大家周六开心!码字去了! 第41章 兵临城下,使者观战(求收藏、求追读) 十月末,长安城外。 北风呼啸,五万西凉精锐集结长安城外,盔甲整齐,透著一股彪悍和肃杀。 李傕金甲红袍,跨马阵前,意气风发大喝道:“刘野小儿,杀我士兵,斩我大將,更是把天子劫掠走了,欺人太甚!今日出征,踏破晋阳!” 郭汜也在一旁阴阴的说道:“太师放心,并州饥荒,刘野根基不稳。” “我西凉铁骑天下无敌,必能一战而定!” 张济苦劝:“二位將军三思三思啊,此时天寒地冻,粮草不济,远征并州实非良策。” 李傕马鞭指向张济:“闭嘴,再敢扰乱军心,定斩不饶,斩你祭旗!全军开拔!” “呜~呜~”號角呜咽,鼓声震天,大军绵延,向并州而去。 十月末,并州上党郡。 “孩他娘,快点走吧,別收拾了。”一个汉子对著屋內喊道。 “来了来了,带不走的都藏起来了,等打跑了西凉人,还得回来过日子呢。”一个农村妇人抱著两个包裹赶紧走出来说道。 高顺看著眼前的一幕,对张辽说道:“军师久在西凉军,这西凉军远途而来,粮草接应不上,附近所有的村庄也都迁到了城里。” “这五万人有几个能回到西凉故乡啊!” 张辽也嘆了口气:“即为敌人,就不要心存怜悯了,对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兄弟的残忍,这是临走时候主公对我说的话。” 隨后,两人都不说话了,看著连绵不绝的搬家队伍,久久无语。 很难相信刘野在民间竟有如此声望,都说人离乡贱,但是刘野仅仅只是一道命令,就让无数并州百姓相信他。 相信刘野的话,相信刘野能打败敌人,相信打败敌人后,他们明年还能回到家乡生活。 这,就是民心吧! 十一月初,并州上党郡。 风雪满天,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西凉军艰难的行进在官道上,偶尔路边会倒下一人,转瞬冻毙。 “报!將军,前方村庄空无一人,粮仓皆空!”探马踉蹌跪地稟报。 李傕脸色铁青:“扩大范围,再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一连数日,所有斥候和探马都回稟:并州边境所有村镇,人畜皆无,粮仓都是空的。真正做到了坚壁清野! “好个刘野,好狠的手段!”郭汜咬牙切齿的说道。 军需官这时拱手稟道:“太师,军中存粮仅够三日之用了,后续粮草被大雪所阻碍,最迟也要十天才能送达。” 李傕大恨,恨这大雪,恨这坚壁清野。 饥寒交迫的西凉军开始了骚动,不时有小股军士离队,冻毙路边者也越来越多。 突然,后军一阵骚动,伴隨著战马悲鸣! “他们杀了跛脚的马!在分马肉!”军官慌张来报。 李傕勃然大怒,衝过去见十余名士卒围著一名倒在地上的老兵,老兵怀里死死抱著一块血淋淋的生马肉。 任凭鞭子抽打也不鬆手,眼中是野兽般的求生欲。 而周遭士兵的眼神,不再是敬畏,而是一种冰冷的麻木和同样的飢饿。 “太师,退兵吧,士卒饥寒交迫,怨声载道,再北走,必生变故!”张济再次苦劝。 李傕看著天地间一片白芒,心中第一次后悔,但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只能说道: “退兵?让天下人耻笑我西凉兵吗?传令:攻破晋阳,三日不封刀!” 闻言,饥寒交迫的西凉兵如同疯狂的饿狼,红著眼睛扑向晋阳。 ----------------- 冀州,鄴城,大將军府。 炭火烧得正旺,袁绍召集谋士议事。 只听郭图兴奋的说:“主公,天赐良机啊,李傕五万大军攻打并州,刘野必全力应对。” “我军可派遣一支,趁机夺取乐平郡。真乃天赐良机啊!” 许攸喝了一口酒,昂首说道:“公则所言甚是,乐平郡和冀州接壤,若是拿下了此地,则并州门户大开,对我军而言等同不设防。” 袁绍颇为意动,看向沮授和田丰:“二位以为如何?” 沮授勃然变色离席道:“主公万万不可!此时出兵,无异於全面开战。” 田丰也起身道:“主公不可,李傕劳师远征,天时地利人和全无,刘野以逸待劳,又有贾詡谋划,赵云、张辽等猛將辅佐,西凉军必败。” “若此时与之开战,非但不能得利,只怕反而会引火烧身。” 郭图冷笑:“元皓(田丰的字)此言差矣!刘野若胜,声威大震!若败,并州必乱。无论如何,我都该早做打算才是。” 许攸在旁补充道:“说不定还能与李傕联手,瓜分并州。” 沮授拍案怒喝:“荒谬,李傕何人?国贼也!与之联手,天下人如何看待我等?” 堂上爭吵不休,袁绍犹豫再三,最终摆手:“罢了,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待眾人退下,袁绍脸色阴沉:“沮授、田丰,处处与吾作对,深恨之!” 屏风后,听到此言的郭图与许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 十一月十五日,晋阳城。 各路诸侯的使者齐聚一堂,表面上是为恭贺天子北巡,实则各怀鬼胎。 曹操使者荀彧、袁绍使者辛评、刘备使者简雍、刘表使者蒯良、孙策使者顾雍...眾人齐聚,气氛微妙。 突然城外传来隆隆战鼓声。 “西凉军距离晋阳还有十里。”传令兵步伐稳健入殿稟报。 眾使者略显不安,唯有荀彧神色不变,默默观察刘野的反应。 结果,刘野好似没听到一样,还在左顾右盼,俩人正好看了对眼,隨后俩人相视一笑。 荀彧稍微恭敬的点了一下头,刘野也略微点头作为回礼。 隨后刘野环视眾人,朗声笑道:“诸位先生远道而来,正好观战。且看我军如何破敌!” 主位上的刘协,面色僵硬,细看过去还在发抖,直到伏皇后轻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刘野说:“祝刘爱卿,马到功成,旗开得胜。” 刘野哈哈大笑,转身而去。 城墙之上,寒风刺骨。刘野金甲白袍,迎风而立。 贾詡、赵云、徐晃、张辽、高顺、罗瑾、梁习等文臣武將分列两侧。 远处,西凉军汹涌而来,看似人多,但懂治军的都可以看出,阵型已乱。 贾詡轻声道:“主公,李傕军粮已尽几日,士卒饥寒交迫,今日必拼死攻城。” 刘野点点头,隨后对身后眾將说道:“今日之战,不仅要胜,还要大胜” 隨后低声道:“让那些个使者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师。能为以后省不少事。” “末將遵命!”身后眾將只觉得血液在沸腾,轰然允诺! 刘野隨后望向城外:“这一战,要打出声威,打出威名!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晋阳城头,“刘”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 大战一触即发,兄弟萌,给点收藏,推荐,和月票吧,熊猫拜谢拜谢。 第42章 晋阳血战,荀彧见协(求收藏、求追读) 雪花依旧飘飘洒洒,城头黑山军严阵以待。 刘野金甲白袍,屹立南门城楼,贾詡赵云等將侧立身旁。 “军师,依你看,李傕今日会如何进攻?”刘野目光如炬。 贾詡捻须轻笑:“主公,西凉军已然无粮,已是困兽之斗。所以我料定,他们必然全军压上,妄图一鼓作气,攻下此城。” 话音未落,远方响起震天鼓声。 “呜~呜~呜~”西凉军阵中號角吹响,五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不分主次,四面同时攻城! 贾詡眼神一亮“果然如此,传令:按甲字预案,迎敌!”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南门,刘野亲自坐镇。 西凉军如疯狗一般扑向城墙,简陋的云梯刚刚架起,就被滚木和巨石砸的粉碎。 金汤泼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放箭!”罗瑾令旗挥下,箭如雨下,击退西凉军。 最可怕的是黑山军特製的铁叉,云梯刚支上来,铁叉一叉,五人齐推,云梯直接倒退回去。 东门,徐晃手持长戟,怒吼震天。 一队西凉兵刚刚攀上城头,就被他连人带梯劈碎。 身后『先登营』更是人人爭先,勇猛无比。 登城的西凉军往往一人爬上来,被五六个等候多时的先登营瓜分了。 西门,郝昭镇定自若。 年轻的防守大师,守城天才,將城墙分成数段,每段有一个指挥。 敌军集中攻击何处,敌军哪里薄弱,敌军用了什么工程器械,一清二楚。 敌军每次集中衝锋,该段守军就顶盾,两翼弓弩覆盖射击,根本爬不上来。 北门,梁习虽为文官,却指挥若定。 组织民夫运送物资,伤员及时抬下,热汤热饭源源不断的送上城头。 更巧妙的是他命人在城下架起大锅,熬製金汤,恶臭熏天,顺著北风吹向敌军,敌军未战先怯,毕竟这个年代,被金汤感染,那真是十死无生。 城中最令人震撼的,则是军民一心的景象。 老婆婆抬著热粥上城墙,少女妇人为伤员包扎,孩童都在帮忙搬运箭矢, 每一个黑山军士卒身后,都有数名百姓在支持。 “儿郎,放心杀敌!城在人在!”一位白髮老翁將箭矢递给士兵手中,眼中毫无惧色! 南门城墙上,各路使者目瞪口呆。 荀彧拄著著城垛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见过虎牢关大战,见过兗州保卫战,参加过巨野之战。 但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战爭动员能力。 不仅军队能战,气势如虹!更是全民皆兵,上下齐心! “这...这真是...并州军民,竟能如此同心?”袁绍使者辛评声音发抖。 刘备使者简雍长嘆:“观此军民,可知蓟侯深得人心啊,並幽不可轻犯。” 最震惊的是荀彧。他清晰的看到,黑山军士卒的眼中完全没有恐惧,只有坚定的信念和对功勋的渴望! 这种眼神,曹操军中最精锐的虎豹骑眼中都未曾见过。 “刘野...”荀彧心中震撼“治军治民,竟能如此?” 激战持续了一日,夕阳西下时,晋阳城下已尸积如山。 西凉军丟下近万具尸体,狼狈退去。 夜幕降临,將军府议事厅灯火通明。 刘野卸去盔甲,身上血跡未乾。 贾詡正在稟报战果:“此战歼灭敌人九千余,我军伤亡不足千人。西凉军锐气已挫。” 刘野目光扫过诸將:“好,徐晃、郝昭、梁习,今日打的漂亮!” 徐晃大笑:“主公,西凉军已是强弩之末!明日可以全面出击了吧。” 刘野却摇头:“困兽犹斗,不可轻敌。”隨后目光转向赵云、张辽、高顺。 “子龙、文远、伯平,今晚有要事相托。” 三人踏步出列:“末將在。” 刘野展开地图,手指点向城南一处山谷:“今日李傕受挫,必定在此谷驻扎,此谷后路是退往汾水。子龙,你率两千狼骑,绕过山谷,在此设伏...” 然后...... ----------------- 西凉军大营,中军帐。 李傕盔甲歪斜,眼中布满血丝:“一天,就一天啊!折了我近万子弟。” 郭汜咬牙切齿:“军中存粮已尽,士卒今日都是空腹攻城,明日如此再战,必生譁变。” 张济苦笑:“只怕...不需要等明日了。” 仿佛印证了他的话,营外突然传来骚动。飢饿的士兵开始抢掠伤兵口粮,甚至为一块无肉的马骨大打出手。 李傕看著混乱的大营,第一次感到绝望。 ----------------- 而此刻晋阳城內,刘野正在对赵云、张辽、高顺面授机宜: “...待敌军过半,文远你从左侧杀出,伯平,你率『陷阵营』堵住谷口。我要让西凉军,永远留在并州。” 赵云三人拱手领命:“必不负主公所託!” ----------------- 城西,天子行在。 荀彧在侍从的引导下,步入了略显简陋的厅堂。 少年天子独坐主位,伏皇后静坐一旁。 “臣,兗州荀彧,叩见陛下、皇后。”荀彧整理衣冠,大礼参拜。 “荀爱卿,快快请起,荀家世代忠良,为我大汉柱石,朕...终於见到自己人了。” 刘协抓到了救命稻草,声音带著哽咽,搀扶起了荀彧。 荀彧抬头,看著天子眼中闪烁的泪光和惶惶不安,心中也是一酸,悲从中来。 “陛下...你受苦了。”荀彧声音低沉。 “何止是苦哟!”刘协情绪激动,压低声音:“荀爱卿,你可知,朕在长安被软禁,在这里也是软禁!出入报备,言行受监视,和在李、郭二贼处一模一样啊。” “刘野他口口声声尊奉天子,实则...实则也是国贼!” “陛下慎言!”伏皇后突然高声打断,目光快速扫过门外,发觉没人,才对著刘协微微摇头。 隨后看向荀彧,目光平静:“荀彧,陛下今日心神不寧,言语有失。” “不知道兗州牧,今日可好?许都近况如何?” 荀彧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伏皇后转移话题和试探曹操態度的意思。 心中暗赞皇后机敏,顺势作答:“回皇后,主公心繫社稷,日夜盼王师东归。” 略一沉吟,谨慎的说道:“陛下北巡晋阳,虽於礼不合,但刘將军毕竟护驾有功。” “且眼下强敌眾多,陛下还需忍耐。等微臣返回许都,稟明主公。” “或可...与蓟侯商议,用钱粮土地赎...迎陛下回许都。但此事需从长计议,以免节外生枝。” “赎买?好好好!只要能回许都,怎样都好。”刘协看到了希望,激动的抓住荀彧的手臂,下意识的压低声音:“荀爱卿,不如...不如朕传你一道詔书,你带出去...” 不等他说完,伏皇后又高声阻止:“陛下不可”声音异常坚决,她甚至起身按住刘协的手,目光锐利的看向荀彧,隨后又转头看向刘协,一字一句说道: “刘野非董卓,更不是李、郭二贼!虽限制陛下行动,但礼数未缺,供奉不断。” “更不曾有弒君谋逆的举动,今日他与国贼血战,陛下你如果这样做了,非但不能成事,反而激怒了他,到时候恐怕荀彧都难走出晋阳城了。” 刘协被皇后厉声喝止,愣在当场,脸上涨红一片。 荀彧闻言,深深低下了头,没有看刘协,反而用余光將伏皇后的神色看个分明。 “刘野非董卓...荀彧都难走出晋阳...”既保护了他荀彧,更是点醒衝动的天子,心思縝密,决断非凡,远胜於陛下啊。 心中对伏皇后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皇后所言...极是,朕失言了....是朕失言了。”刘协颓然坐回位子,沮丧表情溢於言表。 荀彧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行礼告退:“陛下,皇后,保重身体,今日之言,臣绝无可能泄露,臣,知道该怎么做。” 刘协意兴阑珊的挥挥手,荀彧在伏皇后殷切的眼神下缓缓告退。 荀彧躬身退出,在转身踏出门槛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少年天子极力压抑的哽咽声,以及伏皇后无奈的嘆息声。 离开行在,荀彧回头望望那处宅子,心情沉重。 天子如此不经事,这大汉还真的有希望吗? 隨后又想起了白天军民一心的场景,刘野的强大和手段,如一张大网,縈绕在他心中。 在荀彧看不见的地方,两名护卫匆匆离开行在,消失在夜色之中。 ----------------- 月底了,兄弟萌,给点收藏和月票吧,熊猫拜谢拜谢。新书第一个月,太重要了。 第43章 晋阳夜袭,疯魔无双(求收藏、求追读) 子时的梆子声刚刚敲响,赵老三和他的战马『大黄』就已经在南城校场集结。 人和马的口鼻中,喷出浓浓白气,一股清甜的味道在鼻腔中瀰漫。 一千名精锐骑兵,人披黑甲,马衔枚、蹄包布,肃立在寒风中。 赵老三能感觉到身边袍泽的兴奋,就和他胸腔里飞快跳动的心一样。 作为一名黑山军老兵,像今夜这种由寨主亲自带领的偷袭,还是头一遭。 稍微安抚了下躁动不安的『大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最前方的身影。 寨主刘野,或者说是蓟侯刘野。寨主今夜没穿他最喜欢的金甲,换上了和罗將军一样的黑色玄甲。 在雪夜中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手中的那长长的大戟,摄人心魄。 “出发!”刘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威严果决。 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隙,一千黑骑如同黑色的幽灵,鱼贯而出。 赵老三在队伍中间,骑著『大黄』紧紧的跟著前面的同袍。马蹄因为裹著布,踏在雪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晋阳城巨大的轮廓在黑夜中若隱若现,赵老三心里默念:“婆娘,娃,等著俺,俺给你搏富贵去了。” 队伍在雪原上无声的疾行,穿过白日廝杀的战场,斥候鬼魅的潜行,匯报前方的情况。 一切有条不紊,赵老三却习以为常,这就是每天操练的內容,他们都习惯了。 一个时辰之后,前方出现一道山谷轮廓,还有谷中隱约出现的火光。 离得近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隨风飘来。 是血腥混合著...肉香。赵老三皱了眉头,他听说,断粮的军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预想中的哨探、暗岗、巡夜队伍一概没有。整个西凉大营死气沉沉,偶尔传来几句压抑的爭吵和短促的惨叫,一切又归於寂静。 “军粮耗尽,军纪涣散,军师真是料事如神!”赵老三心里讚嘆军师。 原本的一丝紧张和忐忑,也变成了胜利的绝对信心! 看著眼前庞大而又混乱的军营,这哪还是军队,分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千黑山精锐,如同暗夜中的利刃,锋利,致命! 刘野缓缓举起手中大戟,这一刻风好似都静止了。 “全军出击!隨我踏平敌营!”刘野的声音如同炸雷,轰碎了寂静的夜。 “杀!” 积蓄已久的杀意冲天,一千个人如同一个人,发出震天怒吼。 铁蹄甩开束缚,决堤洪流般,朝著不设防的西凉大营衝去! 赵老三只觉得气血上涌,这一刻所有的想法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杀戮! 催动『大黄』紧隨前方那杆大戟,冲入混乱一团的西凉军营。 愜意,是的愜意,赵老三此刻脑海里突然涌现出这样一个词语。 这是一边倒的『战爭』。 许多西凉兵从睡梦中惊醒,还没等抓起身边的兵器,就被踏成肉泥。 有些慌不择路,在军营中四处乱撞,衝散了好不容易组织起的阵型。 赵老三挥舞著手中的马刀,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只借著『大黄』的速度,就可以轻易划破西凉军的身体。 但他的目光,始终紧盯著前方的寨主。 刘野就是这场风暴的风眼,这利刃的刃头。 疯魔霸王戟耍的虎虎生风,大戟在他手中仿佛真的有了生命,化作疯魔。 所过之处,如同黑色旋风,一片人仰马翻。 一名西凉军校尉模样的人试图组织反击和抵抗,刘野看都不看,大戟只是横扫过去。 『咔嚓』 刺耳的脆响,校尉连同胸甲一起崩碎,整个人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又有三名士兵,举著大盾想要合围。刘野大喝一声,大戟从上到下,如力劈华山一般砸下。 “轰!”木屑纷飞,大盾中间的木材被砸碎,整个铁框已经扭曲,盾后的士兵惨叫都没有,直接被轰飞出去,瘫软下去。 没有能招架一个回合的敌人! 戟法大开大合,霸道绝伦,时而精准点杀,时而如风车旋转。 赵老三看的目瞪口呆,寨主怎么这么猛? 一股狂热和敬畏充斥心头,这不再是那个平日和大头兵开玩笑,关心他们家中琐事的寨主,这是降世神將,是主杀的白虎星君。 “疯魔...名不虚传”他喃喃道,手中的马刀也是左右挥舞,奋力砍杀。 西凉军彻底乱了,飢饿寒冷摧毁了他们的意志,而刘野和一千精锐更是打断了他们的脊樑。 李傕和郭汜的怒吼声在乱军中响起,试图收拢部队。 终於在不断的怒吼下,一些士兵恢復了清醒,有效的组织起了阵型。 缓慢的朝山谷的另一方向退去,赵老三跟著大队人马,一路衝杀,沿途都是被丟弃的兵器和旗帜,还有大量輜重,唯独没有粮食。 也不知廝杀了多久,东方的天际出现一丝红光,风雪也渐渐小了起来。 溃败的西凉军残部,在李、郭二人的带领下,阻止了骑兵的推进,一步三回头的退走。 刘野勒住了马,举起大戟,制止了队伍的继续追击。玄甲上沾满了红色的冰雪。 大戟上的红色,也在一滴滴滑落,遥望缓慢退去的残军,目光冰冷。 赵老三也和其他骑兵纷纷停下,驻马在刘野身后。经过一夜的廝杀,人和马都在喘著粗气,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他们今晚的事跡,可以吹嘘一辈子了,千人冲阵,击溃数万西凉军,何等功绩! 阳光刺破云层,晋阳城方向可以看到,有队伍绵延出城,还隱隱传来了代表胜利的號角声。 赵老三摸了摸『大黄』被汗水浸湿的鬃毛,看著寨主伟岸的背影,他知道,这一夜,蓟侯刘野和他们这些黑山精锐的威名,必定传遍天下。 长长舒了一口气,赵老三看到了军师,等等,军师会笑?军师竟然会笑? “嘿嘿嘿,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千人破万,主公此战必定名扬青史。”远远的看著贾詡笑容可掬的过来。刘野嘴角抽了抽。 “军师,你笑的好假。”刘野吐槽道。 贾詡脸色一僵,隨即恢復到那个生人莫近的样子,刘野和他身后的骑兵却不约而同鬆了口气,这才是军师嘛。 “主公,这西凉军的器械一直都是非常好用的,这次真是大丰收啊”贾詡转移话题说道。 刘野看向贾詡:“军师想要放李、郭二人一条生路,是为了让这两个草包,回去替我们看住长安,应付马腾、张鲁吧?” 贾詡捻须,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主公英明。乱局之中,有时蠢货比聪明人更有用。子龙將军那边,我已嘱咐,儘量俘虏残兵,不斩酋首。” “是啊,张鲁和马腾可不是好对付的主,一个神棍,一个马匪。”刘野撇撇嘴说道。 “主公不要担心,去埋伏的赵將军我早已交待,儘可能的俘虏西凉兵,但是一定要放走李、郭。”贾詡捻须说道。 刘野隨后看向身后的骑兵,对贾詡说道:“我从来不担心子龙,我只是担心,李郭二人在回长安的路上火併而已。” “將士们,兄弟们,隨我回城!摆开宴席,等赵云、张辽、高顺,一起庆功!”刘野长戟指天,带著骑兵的一眾欢呼和追隨,朝晋阳城狂奔而去! ----------------- 求一点收藏、追读、推荐票和月票,对新人新书太重要了,拜谢各位兄弟 第44章 汾水之畔,天罗地网(求收藏、求追读) 寅时末,黎明前夕,分水东岸的枯木林中。 赵云白袍白枪,静立如松。身后是两千北地狼骑,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看向西边那条通往汾水的必经之路。 一名斥候悄无声息的滑到赵云身边:“將军,谷中火起,杀声震天,溃兵正朝汾水涌来。” 赵云微微点头,抬起手,身后所有骑士的目光瞬间凝聚。 “张辽、高顺那里,可都准备好了?”赵云声音平静如常。 “张將军已经埋伏左侧山坡,高將军的陷阵营已经堵死谷口。”斥候回道。 “好,传令:偃旗息鼓,潜伏,等进入埋伏地,再出战。”赵云手一挥,所有骑兵散开,各自寻找偽装。 约半个时辰后,大地传来隱隱的震动,而后变得密集。 黑压压的人群从山谷中涌出,哭喊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 冲在最前面的就是李傕与郭汜,隨后的亲兵也都人人带伤,神色仓皇,不时的回头张望。 “快,再快点,衝出这山谷,到了汾水,就安全了。”李傕嘶吼著,快马加鞭的逃跑著。 败兵们爭先逃窜,场面混乱,偶尔还有兵器碰撞声,惨叫声。 就在溃兵们堪堪走过山谷,李傕等人已经衝到了一半,他回头看向后面,发现並没有追兵,不由鬆了一口气。 眼角撇向另一端的时候,竟然看见,出口处的谷口不知何时,出现一排肃杀的身影。 人数不多,百余人而已。但阵容严整,一面“高”字旗在寒风中沙沙作响。 为首一將,面色沉静,手持长刀,正是高顺。 郭汜惊声喊道:“有埋伏!” 李傕仔细一看,只有百人,惊恐化作侥倖:“区区百人,也敢阻我?给我衝过去,踩死他们!”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溃兵、败兵们发出一声喊,冲了过去,在他们看来,这百余人的防线,只需一个衝锋便可踏平。 然而!他们遇到的是高顺,撞上的是『陷阵营』! 高顺面对狂奔而来的溃兵,面不改色,只是开口喝道:“阵!” 百名陷阵勇士齐声大喝:“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声如惊雷,百人如一人。紧接著只见,陷阵营士兵步伐整齐划一,长矛前指,刀盾手错步向前,瞬间结成盾枪阵! “砰” 第一批撞上枪林的溃兵和拍打在礁石上的浪花一样,瞬间粉身碎骨,长矛精准致命的刺穿身体,刀盾手格挡刀劈。 配合默契,毫无漏洞,百人防阵,抵挡住了数倍於自己的疯狂衝击,寸步不让! 而高顺更是大刀挥舞,每一次都带走一条生命。 “不好,是陷阵营!是高顺的陷阵营啊!”溃兵中有人认出了这支恐怖的部队。 人的名,树的影,曾经同为西凉军,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陷阵营的厉害和可怕。 『陷阵营』无坚不摧,无不破者的神话,早已深入人心。 恐惧蔓延开来,所有溃兵都深深的感觉绝望。 “黑山张辽在此!降者不杀!” 左侧山坡突然爆发出震天吼声,张辽率伏兵如猛虎下山,直接切入,將溃兵队伍截成数段。 与此同时,后方谷口也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北地狼骑,有我无敌!”隨著喊杀声,最让人胆寒的部队堵在了溃兵的后面! 前有『陷阵营』,左有猛虎张辽,后又有猛將赵云,西凉军士气彻底崩溃了。 “完了,全完了。”李傕面色惨白,看著『陷阵营』阵前堆积如小山的尸体,看著被张辽杀得人仰马翻的部队,心中一片悲凉,不该来并州啊。 “太师,快走!”部將王昌奋力一打马腿,也顾不上大队人马,拼死保护李傕郭汜衝锋,沿著谷口亡命逃生了,高顺远远看去,依照军师所言,故意让开一个缺口。 主將一逃,西凉军土崩瓦解,除了少数死忠跟著李傕、郭汜遁走,其余人见逃生无望,纷纷丟下兵器,跪地请降。 赵云见状,从容地来到战场与张辽高顺合兵一处,开始收拢俘虏,清点战果。 日上中天,晋阳城南门大开。 凯旋的號角响彻云霄。 赵云、张辽、高顺三將並行入城,身后则是押解的长长俘虏队伍。 城头之上,各路诸侯的使者早已闻讯赶来,当他们看到那无边无际的俘虏队伍时,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一营、二营、三...这怕不是得有近两万人了吧!”袁绍使者辛评声音发抖。 刘备使者简雍倒吸一口凉气:“一天一夜,仅仅一天一夜!五万西凉精锐,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刘表使者蒯良喃喃道:“并州黑山军,军威如此雄壮!蓟侯...真乃当世虎將也!”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城楼正中,换上了金甲的身影,刘野! 凭栏远望,阳光洒在金甲上,与得胜归来的將士们、无边无际的俘虏们,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荀彧站在角落,袖中的手微微握紧,给他的震撼尤其大。 一天一夜,破敌五万,俘虏两万,此等武功,已然不是『强藩』二字可以形容,这大汉的气数,真的尽了吗? 刘野缓缓转过身,扫过城头每一位使者的面孔,隨后落在了凯旋而归的赵云、张辽、高顺及万千將士身上。 向前一步,走到了城楼最前方,运足了中气,声音如同洪钟: “黑山的儿郎们!並、幽的將士们!” 一声呼喊,所有將士们立刻挺直了胸膛,所有目光炽热地看向刘野。 “看到了吗?”刘野手臂一挥“这便是號称天下无敌的西凉铁骑!昨日他们还在城下耀武扬威,今日,已成我军的阶下之囚!” “此战大胜!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你们悍不畏死!靠的是赵云、张辽、高顺等將军的智勇双全!靠的是我並、幽军民上下一心,眾志成城!” 声音充满了力量,每一个字都砸在听眾的心头。 將士们听得热血沸腾,眼中充满了荣耀的光芒。 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垂头丧气的俘虏,语气威严: “至於你们,西凉军!” 俘虏们一阵骚动,许多人惊恐地抬起头。 “你们也曾是保家卫国的汉子!却为何沦落至此?” “是李傕、郭汜此等国贼,为一己私利,让你们充当爪牙,陷你们於死地!他们现在跑到哪里去了?拋弃你们了,弃你们的性命於不顾,独自逃生去了!” 这话如同重锤,击垮了许多俘虏心理防线,有人开始啜泣。 刘野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说道: “我刘野,不是嗜杀之人!而且我知道,你们大多数人,不过是听令行事,只为一口饭吃!” “今天,我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条:愿卸甲归田的,我发放路费,你们可自行返乡,与家人团聚!我刘野,绝不食言!” “第二条:若有无家可归,或愿意留在黑山建功立业的,我也敞开怀抱!” “从此以后,你们便是我黑山军一员,与並、幽子弟同锅吃饭,同袍而战!” “过去以往,既往不咎,从此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一视同仁!將来隨我扫平国贼,搏一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此话一出,不仅俘虏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骚动,连城头上的诸侯使者们都面面相覷,震惊不已。 太过惊人,不杀降已是仁德无双,竟还允许归乡甚至还发放路费?此等胸襟气度。 最后,刘野的目光再次抬起,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城头上每一位使者: “也请诸位使者,將今日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带回去给你们的主公。” “告诉他们!我刘野,坐镇北疆,无意与天下英雄为敌。但!”他语气一顿,“若有谁,再敢视我並、幽如无物,妄动刀兵,犯我疆土的!” 长戟一挥喝道:“这城下的五万西凉军,便是前车之鑑!” 话音落下,整个天地为之一静。 旋即,城下数万黑山军將士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万胜!万胜!万胜!” 声浪震天,直衝云霄。 荀彧袖中的手抖的更厉害了,望著那个在万军欢呼中如同神一般的身影。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赏罚分明,恩威並施,此子雄主之姿,汉室危矣。” ----------------- 求一点收藏、追读、推荐票和月票,对新人新书太重要了,拜谢各位兄弟 第45章 威震华夏,天下侧目(4000字大章,求收藏、求追读)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十一月十六,午时。 晋阳城中最大的广场上,旌旗蔽日,枪戟如林。 阳光穿透云层,连呼啸的寒风,都变得温柔许多。 刘野金甲白袍,立於特意修建的高台之上。 贾詡、赵云、徐晃、张辽、高顺、郝昭、梁习等文武重臣分列两侧。 台下是歷经血战洗礼后,军容愈发威武雄壮的黑山军主力,以及被收缴了兵器,暂时看管在一旁的两万西凉降兵。 广场更外围,是自发前来的数万晋阳百姓,人人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自豪! “肃静!”礼官一声高喝,全场鸦雀无声。 刘野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透过扩音喇叭,声音清晰: “黑山军的儿郎们,並幽二州的將士们,晋阳的父老乡亲们!一天一夜的时间,我们在这里,消灭了国贼李傕、郭汜率领的五万西凉精锐!” “此乃我黑山成立以来,前所未有之大捷。” 欢呼声此起彼伏,人们呼出的哈气让整个广场看起来都朦朧起来! 高台上的刘野继续说著:“这赫赫战功,属於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將士!今日,我们就在这里,论功行赏!” “军师祭酒,贾詡听令!” 贾詡青衫纶巾,外披熊皮大氅,踏步出列躬身:“臣在。” “文和运筹帷幄,算无遗计,乃此战首功!加封『并州別驾』,食秩六百石,赐金五百,锦缎五十匹,总参军事。” “臣,谢主公!”贾詡再拜。刘野这么做就是明確其谋主的地位,位高权重! “晋阳太守,梁习听令。” 梁习出列:“属下在。” “子虞镇守后方,调度粮草,安抚流民,与胡虏互开边市,功在千秋!加封『镇北长史』,领晋阳太守,赐金三百,锦缎三十匹。” “习,必竭尽全力,以回报主公知遇之恩。”梁习激动领命,长史职位,意味著他成了并州文官之首了。 接著,刘野嘉奖各大军团统帅: “第一军团主將,徐晃听令!” “末將在!”徐晃声如洪钟。 “公明攻坚克难,勇不可当,加封为『横野中郎將』,赐金三百,锦缎三十匹,准第一军团扩编本部至一万五千人。” 徐晃昂首受赏,中郎將和扩编的许可,是对他最大的认可和肯定:“晃,愿为主公扫平一切敌,有我无敌!” “第一军团副將,郝昭听令!” 郝昭大步出列:“末將在!” “伯道年少有为,守城有方,颇有大將风范!加封“建武校尉”,赐金二百,锦缎二十匹。” “昭,不负主公厚望。”郝昭脸色涨红,独领校尉,何等信任。 “第二军团主將,赵云听令!” “末將在!”赵云白袍银枪,英姿勃发! “子龙忠勇无双,所向披靡!加封“常胜將军”,赐金四百,锦缎四十匹,准扩编北地狼骑八千人!” “云,此生愿隨主公,平定四海!”赵云单膝跪地,常胜將军地位尊贵,扩编狼骑更是信任。 “第二军团副將,公孙续听令!” “臣代领。”因驻守幽州,赵云出列代领。 “公孙续隨军出征,屡立战功,稳定边境,未坠白马威名!加封为『白马校尉』赐金五十,锦缎十五匹。” “臣代谢主公恩赐!”赵云拱手说道。 “幽州军团主將,田豫听令!”(由使者代领) “豫在幽州,安抚乌桓,整顿防务,劳苦功高!加封为『度辽將军』,赐金三百,锦缎三十匹,总领幽州军事!” 台下將士闻言,皆震撼,主公竟然如此信任田豫。 “幽州军团副將,王昶听令!”(由使者代领) “昶,治理地方,兴修水利,屯田利民,功在当代,加封为『绥边都尉』,赐金二百,锦缎二十匹!” 此举彰显刘野对內政人才的重视,而且因为王萱的缘故,王昶属外戚,也能起到监视田豫的目的。 “功曹,崔琰听令!” 崔琰风姿卓越,仪態端正“臣在!” 刘野看著崔琰,心中暗赞,好一个浊世佳公子! “季珪公忠体国,德才兼备,士人楷模!加封『并州主簿』(刘野秘书)赐金二百,锦缎二十匹,总领来往文件处置。” “臣,必为主公查遗补缺!”崔琰躬身,如此近臣的位置,足见刘野对清河崔氏的重视和对冀州世族拋出了橄欖枝。 “亲卫营统领,罗瑾听令!” 罗瑾一愣,隨即激动的跑上前:“末將在!” “瑾隨我日久,忠心耿耿,屡立战功!加封为“武威中郎將”,赐金三百,锦缎三十匹,总领亲卫营,扩编至两千人。” “主公,瑾......瑾的命都是您的,愿世世代代为刘家亲卫!”罗瑾噗通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刘野笑著扶起他,拍拍肩膀,示意他站到身后。 隨后是对张辽和高顺,这两位刚加入的封赏! “张辽、高顺听令!” “末將在。”二將踏步上前,躬身一礼。 “大哥,伯平,浴血奋战,功勋卓越!晋升张辽为『平狄將军』高顺为『陷阵都尉』,各赐金八百,锦缎八十!组建并州军团,张辽为主將,高顺为副。” “并州军团扩军一万五,高顺之陷阵营扩编至千人,所有人选,你可任意挑选。” 张辽、高顺脸色涨红,这信任和重视,在吕布那里何曾受到过,当即单膝跪地:“愿为主公效死!” 隨著一长串的名字和封赏,台下不断爆发出欢呼,每一个受封赏的將领和手下,都感到无上光荣。 隨后刘野把目光看向普通士卒! “所有参战將士,记功一等,快过年了,赏三月粮餉!负伤者加倍!战死者,家眷由官府奉养终身,子女免徭役。” 这番话比封赏大將更让人动容,当兵吃粮,最怕就是受伤后死后家人无依。主公此举,彻底解决了所有士卒的后顾之忧。 “主公仁德!愿为主公效死!”不知谁先喊出声,隨后应者如云,声震四野! 高台后方,观礼的各个诸侯使者面色变换,不知在想什么。 封赏完毕,全场的目光聚集到了两万降兵身上。气氛隨后凝重起来。 刘野走下高台,走到两万人面前。 “西凉的將士们!” 降兵们纷纷抬头,目光复杂。 “昨日战场,我们是敌人,你死我活,无可厚非!但今天,你们放下了刀,我不难为你们。” “李傕和郭汜是国贼!拋弃了你们,独自逃生,你们也没必要为他们陪葬!” “我刘野,说话算话,昨天说了的话,今天兑现!” “愿意解甲归田的,出列!发放路费乾粮,去军需官处登记,即可离去,我刘野,绝不为难你们。” 此言一出,降兵中一片譁然,难以置信。 很快,有胆大者出列,先到刘野身前双膝跪地,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隨后在军需官处领到了铜钱和乾粮。 一人成功,多人效仿,近两万人中,约有四五千人选择回乡。 看著他们每个人都重重磕了一个头,刘野心头也是一片唏嘘,这该死的乱世。 留下的士卒,眼神也变了,这位蓟侯,是真的仁德啊,不是演戏!说到做到。 刘野声音又响起来:“剩下的將士们,你们是无家可归,还是愿意追隨我刘野,在这乱世之中,拼一个出人头地!” “愿意留下的,我欢迎,自今日起,你们就是我黑山军的一员,与所有人一视同仁,有功我赏,有过必罚!” “当然,提前说好,我黑山军的军纪很严格,不要犯,犯了就是砍头!谁也没有例外,包括我!” “愿意留下的,站到左边!” 沉默片刻后,人群开始移动,越来越多人走到左边,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 最终约有一万五千人留下,他们被打散,由赵云、徐晃、张辽三个军团整编,以老带新。 这一手“放归家,收其心”玩的炉火纯青,不仅消化了降兵,更是转化为自身实力,还贏得了仁德之名。贾詡微微点头,主公的政治手腕,越来越成熟了。 十日后,关於此战的详细情报,也隨著使者们的返回,在各路诸侯中掀起惊天巨浪。 ----------------- 冀州,鄴城,大將军府。 “啪!”袁绍狠狠的把帛书摔在案几上,脸色铁青。 “五万西凉军,一天,就一天,灰飞烟灭!就算五万头猪...” 郭图惯会察言观色,急忙劝道:“主公,消消气,刘野声势浩大,已成心腹之患,当联合曹操共图之。” 许攸阴冷的补充道:“还可秘密联络乌桓、鲜卑,袭扰其辽东幽州后方。” 沮授厉声阻止:“主公不可!刘野新胜,士气如虹,且并州幽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田丰也劝:“当务之急,是遣使结好,麻痹其心,同时加大贸易,儘快组建更多骑兵,方为上策!” 袁绍看著冀州派和潁川派吵的如此激烈,烦躁无比。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冀州派沮授的建议,但心中对刘野的忌惮和恨,更加深了。 ----------------- 许都,司空府。 曹操看著荀彧带回来的情报,久久不语。 下方是荀彧、程昱、戏志才、毛玠皆面色凝重。 “好一个刘野啊!一日破五万,封大將,收降兵,赚人心!这手段,这心机!”曹操突然抚掌微笑说道。 程昱皱眉:“主公,刘野势大,恐怕难以制衡了。” 戏志才咳嗽道:“需早做打算,或可於袁绍结盟,制衡於他。” 曹操却看向一直沉默的荀彧:“文若,你刚从晋阳回来,依你的看法,刘野其人如何?” 荀彧深吸一口气,起身,郑重一礼:“明公,刘野此人有雄主之姿,看其行动,志向不小。” “治军治民,深得人心,更有贾詡、赵云、张辽等文武辅佐,以非池中之物。不可轻慢,不可不防,不可为敌。” 戏志才眼角一挑,偷眼看了一眼曹操复杂的脸色,隨后默不作声。 曹操大笑:“文若所言甚是,传令:备厚礼,遣使再去晋阳,恭贺蓟侯大捷,另外表奏天子,封刘野为『大將军』。” 毛玠隨后抚掌笑道:“主公英明,二桃杀三士之策,捧得越高,摔得越重!让刘野和好名的袁绍爭『大將军』的名头吧!” 隨后曹操是真的开怀大笑起来。 ----------------- 徐州,州牧府。 刘备得报,长嘆一声,对关羽和张飞说道:“蓟侯真英雄也,匡扶汉室,必是此等人物。” 简雍点头道:“主公,是否再遣使,更显诚意?” 刘备隨后想了想说:“再备一份,聊表心意。” 隨后又想起什么,对简雍说:“给赵云也带一份吧” 简雍一愣,隨即没说什么,下去准备了。 襄阳、寿春、吴郡、天水、汉中、成都...各地诸侯反应不一,恐惧、嫉妒、敬佩,但无一例外,天下棋局中,刘野有资格坐上棋盘了。 ----------------- 夜幕中,晋阳城渐渐安静。 “军师,各方反应如何?”刘野轻抚茶盏问道。 贾詡將各地密报呈上,隨后总结:“主公,此战之后,天下皆知並幽是硬骨头,短期內,无人敢再犯。” “其余人等暂时不足为惧,但是袁绍必定嫉妒,曹操必定忌惮,此二人,乃是心腹大患,不得不防!” 刘野看著贾詡,不由心中又一次点讚,这老头,看人太毒了。 “我知,北疆初定,根基还需要充实,下一步,军师打算如何?”刘野虚心问道。 贾詡捻须道:“五策!” “一、整军重纪,消化降兵,训练精兵!” “二、大力发展农桑,推广屯田,积蓄粮草。” “三、『狭天子以令诸侯』远交近攻,结好刘备、刘表、孙策,政治上孤立袁绍、曹操。” “四、『奉天子之名』广纳流民,招贤纳才!” “五、在兗州和青州散步流言,让曹操和袁绍有事做。” “此五策完成,待中原有变,便可挥师南下,定鼎天下!” 刘野想了想,举起手中茶盏,和贾詡碰了一下。 “军师,乱世中,想要守护一方安寧,想要真正的太平,非要扫平这些野心家,天下必须统一。” “这条路註定尸山血海,但我不能回头了,必须走下去。” “因为有你们,有黑山军,有並幽百姓在支持我。” 贾詡闻言,也是久久无语,隨后起身,向刘野长辑到地。 “詡,愿追隨主公,完成天下一统!” 刘野扶起贾詡,两人相视无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下这盘棋,已然加了一个新玩家。 ----------------- 兄弟萌,新书关键时刻,四千字大章先给大家奉上,晚上还有一章,兄弟们,给点手里月票吧。谢谢 第46章 晋阳新象,引荐徐邈(求月票、求收藏)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十二月初,晋阳城。 连日的大雪终於停歇,银装素裹,城头上的『刘』字,愈发威严。 气温虽然依旧寒冷,却得益於黑山中发现的石炭矿,家家户户都暖洋洋的。 同这个时代其他城市的萧条不同,晋阳城街道上车水马龙,都是满载著粮食、布匹和年货的商队。 街巷之中,孩童追逐嬉戏,也是因为前段时间,有拐子拐走儿童,被热心市民和巡街士卒逮捕后,被撕碎了,字面意思的撕碎了。 所以从此以后晋阳城中基本看不到拐子了,让刘野也是一阵唏嘘,这招也挺好使的。 妇人们三五成群的购置冬衣,谈论著前几日那场惊天大胜和蓟侯丰厚的赏赐,脸上都是自豪的笑容。 城南大营,沙场上呵气成霜,新整编的西凉兵正在老兵的带领下进行操练。 口令声、脚步声、甚至军歌声连绵不绝。 那些原本忐忑惶恐的西凉降兵,在吃饱穿暖、足发粮餉的生活中,对日子充满了希望。 除了嗓子有点哑之外,因为开饭前必须吼破嗓子去比歌,哪个队声音小,留下刷碗后,都会被队长教训。 儘管训练非常苛刻,还要求背诵许多『条例』,但是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都知道,严格军纪的背后,是战场上更高的生还率。 將军府內,刘野站在院中练武,大戟虎虎生风,旁边的贾詡一条一条匯报著收集来的情报。 刘野缓缓收戟,对身旁的贾詡说道:“军师,这人间烟火气,比什么捷报都让人心安。” 贾詡捻须笑道:“主公所言极是,民心稳,根基固。如今並幽两州民心归附,就连周边的其他族裔,也在向我们靠拢了。” 刘野点点头,继续和贾詡聊起了其他事情。 与此同时的一墙之隔。 并州刺史府旁边有一新开『招贤馆』,馆外寒风刺骨,馆內却是热火朝天的另一幅景象。 新任并州主簿崔琰,此刻端坐在主位,风姿不群,神情庄重。 案前堆满了竹简和帛书,都是或引荐或投效的名刺与文章。 刘野將选拔人才,招贤纳士的重要责任交给了他,並且特意指出,『唯才是举,不拘泥於出身』的十字方针。 此举在世族圈引起了不小震动,同时也让许多观望的寒门士子与庶族纷纷来投。 崔琰逐一面试,问其治何经、问其政治见解、问其算术是否精通、律法可曾知晓?考核严谨,態度认真。 连日来,不少滥竽充数或者走冀州世族人情的,都被淘汰了。 但也確实发觉出了几位踏实干练的官员,被分派到各郡充任各级官吏,州郡政风为之一新。 这日午后,一名青年寒门士子步入馆中。 衣著朴素,面容俊朗,眼神清澈而坚定,大方得体地递上名刺,上面写著:“蓟县徐邈,字景山。” 崔琰接过,仔细阅读,隨后抬头打量了一番,又觉得此子气度风范非凡,不似寻常浮躁文人。 想了想问道:“景山,治得何经?志向为何?” 徐邈拱拱手,神態平和:“回稟崔公,邈对经书只是粗通一二,但是我比较重实务。” “曾经游歷边境,对胡人的习俗知晓。而且对於商贾往来、刑事律法也有一些心得。” “今闻蓟侯治下,唯才是举,固特来投效,愿为小吏,安境保民。” 崔琰闻言,眼中闪过惊喜。如今並幽两州边疆,胡汉杂居,最缺少的就是既通文墨律法,又知胡人习俗的人才。 隨后崔琰又接连考校了几个关於边贸、诉讼和安抚流民的实务问题,徐邈皆对答如流,见解务实,头脑灵活,绝非纸上谈兵。 崔琰大喜拉著徐邈的手,对他说:“景山大才,岂能屈就小吏?现在就隨我去见主公。” 徐邈错愕,隨即点头笑道:“有劳崔公。” 崔琰摆摆手:“以后同僚,莫叫崔公,喊我季珪即可。” 片刻之后,刘野在书房接见了崔琰和徐邈。当听到“徐邈徐景山”这个名字时候,刘野心中大喜。 歷史上有名的曹魏能臣,三国志里的『国之良將』镇守边关,调和胡汉,政绩斐然。是非常难得的文武双全,內政外交一把抓的全才! 刘野又亲自询问了几句关於如何应对乌桓、鲜卑扰边,以及如何发展边境贸易、促进经济的问题。 徐邈从容应对,还提出了『严备精兵以震慑!开放互市以羈縻!传播教化以同化』的战略方针,刘野听得眉飞色舞。 “哈哈哈哈,好好!天赐景山於助我也!”刘野抚掌大笑,对崔琰说道:“季珪,你为我们黑山军找到一块宝玉啊!” 隨即,刘野看向徐邈,目光诚恳:“景山,雁门乃是并州北门,胡汉交匯,事务繁杂,非大才不能担当。” “今日,任命你为雁门郡別驾,即刻赴任,全权处理郡中政务,安抚流民,主持与塞外各族的互市,你可能担任?” 徐邈浑身一震,別驾之位,乃郡內二把手,权重一方,出身卑微又是初来乍到,竟然得如此重用,心中感激莫名! 撩袍跪地,声音坚定:“蒙主公提拔,邈,必尽心竭力,安定雁门,不负主公厚望!” 【收服歷史名臣徐邈。】 【气运值上升。】 【徐邈所治郡县安定度、繁荣度大幅上升。】 “好!我授予你全权,遇民事可先斩后奏。也希望你早日能做出成绩!让北疆百姓过上好日子。” 刘野亲手扶起徐邈,对徐邈,刘野是给予厚望的,此举不仅能够人尽其才,更是向天下所有人表明,他刘野求贤若渴,不拘一格降人才! 送走崔琰和徐邈,刘野对贾詡感嘆:“军师,你看,人才如水,水到而渠成。有季珪、景山这样的贤才辅佐,何愁天下不平。” 贾詡微笑点头:“主公慧眼,气量恢弘,乃我军之幸事。” 刘野诧异的看了一眼贾詡:“军师,你这拍马屁的技术,渐涨。” 贾詡苦笑摇头,隨后拱手告辞。 ----------------- 冀州,鄴城,大將军府。 袁绍面色阴沉的看著各地的奏表,并州、幽州商业活动日益活跃,流民不断北迁,刘野声望如日中天。 其实这些袁绍都不太看重,他看重的是世家的態度,因为已经有很多世家,都纷纷派遣分支或旁支,出仕並幽二州了。 这是袁绍的基本盘,所以他现在很愤怒!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岂有此理!”他將一份竹简狠狠摔在地上。 “区区黑山贼寇,竟然如此猖獗,还有那些个愚民,竟然真的把他当成了救星!” 郭图察言观色,低声劝道:“主公,黑山军新胜,已成心腹之患,听闻曹操奏请他为大將军,此乃驱虎吞狼之计啊。” 袁绍烦躁的打断了郭图的话:“那又如何?和刘野开打吗?沮授、田丰日日劝我,稳固冀州和青州,此时和刘野开打,不是正中计了么。” 许攸阴惻惻的说:“明著不可,暗的可以。派细作入晋阳,散播流言,离间其新附降兵的关係。还可以派使者,联繫乌桓、鲜卑等,频繁叩边。” 袁绍目光一亮:“子远此计可行,不过需要隱秘,绝对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此时,这位盘踞中原的霸主,已经把目光投向了刘野。 ----------------- 许都,司空府。 程昱皱著眉头说道:“刘野整军治民,招揽贤才,志向不小。主公,『大將军』的头衔,怕是难以让他和袁绍真正火併啊。” 戏志才声音沙哑:“刘野身边有贾詡,此计必不能瞒过他。但是,这恰恰是阳谋,刘野不受,名不正!受了,袁绍深恨之。无论如何,对我们来说,都是好消息。” 曹操刚想说什么,看到荀彧突然闭口,意味深长的问道:“文若,依你之见,刘野会怎么应对?” 荀彧沉思片刻回道:“以刘野和贾詡之智谋,必不会就范,我猜测,可能会上表请辞,或者会向天子求取其他实际利益,比如总督河北军事的名分。”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无论他如何选,北边都乱了。传令:加紧练兵,筹备粮草。待北方二虎相爭,便是我等收服徐州之时。” ----------------- 徐州,下邳。 “温侯,这是袁术派来的使者。”魏续点头哈腰的给吕布介绍道。 袁术的使者,华衣锦服,面带倨傲,拿起帛书念起礼单: “我家主公,感念温侯不易,特赠粮草一万石,金五千,锦缎千匹,以结盟约,等来年开春,共击刘备,平分徐州之地。” 吕布看著堂下堆积的礼箱,眼中闪过贪婪,但是更多的是一种屈辱感。压下不快,挥挥手:“使者辛苦了,且去驛站休息,待我等商议。” 使者漫不经心的拱拱手退下。 使者刚走,陈宫站出拱手道:“主公,万万不可!” 吕布皱眉:“公台,何出此言?袁术诚意十足,送我粮草,解燃眉之急,刘备早日除之,徐州方能安稳。” “主公明鑑!袁术其心叵测,今日淮南都在传,他已经有了僭越称帝的野心。若与他联手,我军先失天下之心,成为眾矢之的啊!”陈宫急忙劝说。 然而此刻吕布心里想的是能养活大军的粮食,想起空荡荡的粮仓,和士兵意味不明的眼神,吕布也有些胆寒。 “够了!”猛地一拍案几豁然起身:“失人心?如今军中无粮,军心都没了!大义不能当饭吃!” 隨后指著陈宫,语气不满:“公台!你总是瞻前顾后,若无粮草,莫说刘备,便是山贼都能欺辱我,张辽高顺也不会离我而去!袁术称帝又如何?等我拿了徐州,他敢称帝,我就敢討伐他!” 陈宫痛心疾首:“主公,这是饮鴆止渴啊,得一时之利,后患无穷。” 吕布一挥手:“我意已决,魏续!” “末將在!”魏续连忙出列。 “明日去驛站,见袁术使者,就说....联盟的事,我应下了,让他將粮草运过来。” “诺!”魏续领命而去。 陈宫看著吕布决绝的背影,长长嘆了一口气,步履蹣跚退出大堂,背影萧索。 与此同时,晋阳的书房內,灯火通明。刘 野正与贾詡对坐,案上铺开的,已不再是並幽地图,而是整个北方的山川形势图。 窗外的雪,又悄悄下了起来,覆盖了旧的痕跡,也掩藏著新的杀机与机遇。 ----------------- 过渡章节,不藏著掖著,直接3500字奉上,新书推荐关键时刻,各位兄弟,抬抬手,给点月票和追读,熊猫拜谢! 第47章 田丰下狱,贸易封锁(求追读、求月票)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腊月,晋阳城。 年关將至,大雪封城,银装素裹的晋阳城,却透著一股子生机勃勃万物竞发。 城中石炭充足,炊烟不绝,市集上车水马龙,叫卖、討价还价不绝於耳,儼然一副繁华景象。 书房內,炭火烧得正旺,刘野手持一捲来自许都送来的奏表,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 “让我总督冀、青、並、幽四州军事?”刘野轻轻念出奏表上关键信息,隨后把奏表递给贾詡。 “军师,曹操这步棋,走的妙啊,是荀彧还是戏志才?”刘野手指敲击著案几,有规律的弹著。 贾詡接过,粗略一看,淡淡道:“驱虎吞狼,此等阳谋必是荀彧。曹孟德想激化主公与袁绍的矛盾,他能抽出时间专心对付刘备,收了徐州。” 刘野挑挑眉,他知道按照歷史走向,袁绍和曹操很有默契的各自发展,袁绍吞了并州和幽州,曹操先是打了张绣,然后又拿下了吕布的徐州。 隨后两方开始了一场大战,公元200年的官渡之战,然后袁绍战败202年去世。 现在他来了,提前占了並幽二州,这就不得不提前面对袁绍了。 想著想著不由出神,手指停止敲击,起身对贾詡说道:“从刘协到了晋阳开始,我们就必须面对袁绍了,如今曹操这不是给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藉口么!” “传令:將曹操的奏表抄录,明日让刘协盖个印后,传遍並幽两州,尤其是靠近冀州的,多发!” 贾詡微微点头:“主公英明!先占大义,静观其变,只怕...袁本初坐不住嘍。” ----------------- 冀州鄴城,大將军府。 暖阁如春,音乐丝竹之声不绝於耳。 袁绍斜倚榻上,嫉妒的脸色涨红,他手里握著的正是曹操的奏表。 “砰!”袁绍猛地將案几上的酒爵狠狠的摔到地上,音乐声戛然而止,歌姬乐师嚇得跪地,瑟瑟发抖。 “刘野小儿,欺人太甚!曹阿瞒宦官之后,安敢辱我!”袁绍胸口剧烈起伏,怒吼声迴荡。 郭图见状,连忙挥手让閒杂人等退下,隨后上前低声道:“主公息怒!刘野贼子,实乃僭越!他这是挟天子以令我冀州啊!” 许攸阴惻惻地接口:“主公,郭图所言甚是,刘野狼子野心,若任其做大,假以时日,恐率北地狼骑来进犯我冀州啊,不得不防!” 袁绍猛地站起来,烦躁异常:“难道就让这山贼骑在我头上不成?沮授、田丰天天劝我隱忍,稳固內政,难道要等山贼打上门来才反击吗?” “主公!隱忍已无用!”郭图急声道:“刘野没请辞,已经是撕破脸皮,我青冀两州,带甲数十万,钱粮丰裕,怎会怕他一山贼?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如何断?”袁绍回身,紧盯著郭图和许攸! 许攸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主公先要昭告天下,刘野挟持天子,这是『矫詔』拒不承认” “同时,断绝与並幽两州一切往来,派兵封锁边境,险要处建墙!严禁並幽货物、人员入境。” “没了与我冀州的商贸,他一个山贼,如何维繫他庞大的军队和骑兵!” 袁绍眼中厉色一闪,仿佛看到刘野军饥寒交迫的惨状。 一种报復的快意涌上心头,將沮授“自损八百”的警告早就拋之脑后。 袁绍明显被说动了。断绝贸易,妙啊! 就在这时,沮授和田丰闻讯匆匆赶来,还没来得及行礼,袁绍劈头盖脸的问道:“子辅、元皓,刘野现在受了四州都督的职位,你二人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 沮授一看满地狼藉,再看袁绍的脸色,心知不妙,连忙劝諫:“主公万万不可衝动,刘野新胜,士气正锐,更兼贾詡多谋,赵云、张辽、徐晃勇猛无双,此时正面衝突,实在不是好时机啊!” 田丰也急忙跟道:“主公,当务之急是稳固內政,安抚流民,积蓄实力。可遣使至晋阳恭贺,表面虚与委蛇,暗中联络幽州公孙旧族,分化內部。待其右边,方可图之。” 袁绍勃然大怒,指著二人:“够了,又是隱忍,又是等待,你等可知,如今多少世家同刘野眉来眼去?等不了了,再等,人心散了!我意已决!” “田丰、沮授,你等屡次阻我决策,究竟是何居心?” 许攸往暖阁炭火盆中加了几块碳,隨后阴惻惻的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或可杀鸡儆猴。让天下知道,背叛袁氏和袁氏不是一条心的下场。”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袁绍心中暴戾。 想起这些月来的屈辱:那个被他视作螻蚁的山贼,如今竟敢与他平起平坐。 那些曾经阿諛奉承的世家,如今竟敢阳奉阴违! 猛地一挥手,斩断一切犹豫:“即刻起,起草檄文,公告天下:刘野矫詔,我青冀二州绝不承认!即日起,断绝与並幽二州一切商贸,封锁边境!敢私自往来,通敌论处!” “將田丰押入大牢,以儆效尤!” “主公!”沮授惊呼“此令一出,北地必將大乱啊!” 袁绍红著眼睛看向沮授:“乱?本將军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北方真正的主人!是他一个山贼,还是我袁本初?” 当夜,一队铁骑顶著风雪衝出鄴城,將封关令传遍北地诸郡。 而在地牢深处,田丰望著铁窗外纷扬的雪花,发出一声长嘆:“北地生灵涂炭之日,怕是不远了。“ ----------------- 十二月中旬,常山,真定城。 最大的碳行掌柜,看著空空如也的仓库,愁眉不展。 以往从并州能源源不断运来廉价石炭,供城內百姓取用。 如今被官军卡在边境,库中存碳都已经没了,价格一日数次涨价,前来买碳的百姓叫苦不迭。 “这杀千刀的禁令!并州的碳又便宜又好烧,如今可好,城外的柴走十里都不见一根。”一名买碳的百姓抱怨道。 赵国,邯郸集市。 往日热闹喧囂的骡马交易区格外冷清,并州的肥羊、幽州的良马都断绝了来路,本地的牲畜价格飞涨,几个来自魏郡的大商家围著官吏,焦急的说著: “大人啊,行个方便吧,我们与晋阳的生意做了几十年了,突然断绝,仓库里的皮货、药材都卡住了。” “要赔的倾家荡產了,不能这样啊,大人啊!” 小吏也是无奈的摇头,最后摆摆手:“上边死命令,谁敢放行,通敌论处!你们...找大官说去吧!” 巨鹿,州兵大营。 负责封锁边境的士兵们日子也是难熬,并州的乳酪,幽州物美价廉的肉乾,通通断了来源。 军中伙食质量骤降,更麻烦的是,并州的箭杆、皮革都军资都断了来源,只能用冀州本地的次等货。 吃不好,穿不好,用的也是次等货,这些士兵的怨气可想而知有多大。 所以,封锁的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私货自然而然也就盛行起来,价格也是平日的几倍。 一股情绪在蔓延,在冀州、青州的各郡,在市井、军营、乃至世家大族中悄然积累。 受损的商贾,挨冻的百姓,不满的士兵,观望的世族,当所有群体都將矛头指向鄴城的时候。 那看似强大的『首领』此刻显得无比愚蠢。 并州,晋阳將军府。 崔琰將一份份来自冀州青州的情报呈给刘野批阅,上面详细记录了封锁边境后的混乱。 贾詡坐在案几后,语气带著嘲讽:“主公,袁绍自断臂膀,北地诸郡怨声载道,麾下將领都有诸多不满,对面人和已失,天赐良机!” 崔琰也在旁边看著情报,目光平静:“军师,我们要行动吗?” 刘野看完情报后说道:“不动,此时一动,落人口实!袁绍此举,时间越久,对我们越有利!看似强硬,实则把所有人都推向我们了。” “再等等,就有出兵的好理由了『破坏民生,激起民愤』,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或者...” 贾詡笑著接过话:“或者推波助澜,让事情更大一点!” “同时还可以做四件事:暗中联络不满的世家、商贾,收买人心,广布耳目收集情报。” “第二、锁紧物资出入,但不要禁绝,而且要提高售价,让不满的情绪,积累下去。” “第三、加强边境巡逻,但对袁军不能起衝突,示敌以弱,助长其骄横。” “第四、將冀州青州的惨状、商贾的损失,广传天下,让天下皆知。袁绍爱名声,必然失態!” 贾詡捻须一笑:“主公,这四件事,名为守势,实为攻势。” “等北地民怨沸腾的时候,袁绍尽失人心的时候,我王师挥军南下,便是弔民伐罪,势如破竹!” 刘野闻言,目光灼灼地望向南方:“文和,我们要的,不只是一场胜仗,更是整个河北的民心!” 崔琰在旁边整理帛书和情报,看著面前的两个人,一时有些迷茫:“跟老师郑玄学的,怎么一点用不上。” “袁绍,你这第一招是真臭,接下来,你如果还这么下棋,那可真就...”刘野站在地图前,心中低语 ----------------- 兄弟们大战起兮云飞扬,安得读者老爷们守四方!拜谢月票追读,拜谢 第48章 唇枪舌剑,贾詡定盟(求月票、求收藏) 腊月的寒风卷著雪花,拍打在许都的城墙上。 一队不过十余人,衣著寻常的车队,悄然无息的进入了许都。 碾过至今还有烧黑印记的街道,来到了司空府门前,车帘掀开,贾詡缓步下车。 贾詡身穿深灰色棉袍,外罩一件半旧大氅,这能稍微抵挡一些风寒,他耸耸肩,转身进了大门。 门房早已得了吩咐,验过信物后,恭敬地將贾詡一行人引入府內。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暖阁,阁內炭火温暖,与室外的寒冷儼然两个世界。 贾詡感受到的却是比室外更甚的压力,真正的较量,刚刚开始。 暖阁內,曹操並没有出现,出面接待的是其麾下两大核心谋士,去过晋阳的荀彧荀文若,和军师戏志才。 荀彧温文尔雅,气度尽显名士风范。戏志才面色略显苍白,不时轻咳,但眼神明亮,直刺人心。 “文和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荀彧率先开口,语气温和:“蓟侯雄踞北疆,连破强敌,威震四海,不知道先生此次前来是为何事?”看似客套,实则点明刘野迅速崛起,根基不稳。 贾詡拱手还礼,神色平静:“文若过誉,我家主公起於微末,只是为在这乱世中,为並幽百姓求一线生机。” “如今袁绍封锁边境,断我商路,北地民不聊生。主公不忍生灵涂炭,特派我来,想要和曹公商量应对之策。” 戏志才轻轻咳了一声:“应对之策?袁本初四世三公,坐拥冀州、青州富庶之地,带甲数十万,不可小覷啊。” “蓟侯虽勇,黑山军能战,但刚刚平定幽州,应该对抗不了袁绍吧。”戏志才简短两句,但是直指刘野面临的困境,根基浅,资源少。 贾詡不慌不忙,端起茶杯轻吸了一口:“先生所言甚是,袁绍势大,只凭我们並幽二州的力量,难以正面对抗。” “但是,猛虎虽然凶猛,但是如果腹背受敌呢?就算爪子再锋利,也难免顾此失彼呀。”贾詡放下茶杯,目光盯著戏志才说道: “曹公雄才大略,志在匡扶汉室,如今坐用兗州、豫州,兵精粮足。但是东有吕布的徐州,南有袁术的精兵,曹公处四战之地,欲安定中原,必先肃清周边。” “宛城的张绣,听说已经要投靠刘表,虽不知真假,但我想,无风不起浪,此事多半是真啊,到那时,可真就是四面受敌了。” 荀彧眼神微动,戏志才也收敛了笑容。贾詡的话,戳中了曹操集团核心的战略焦虑,那就是地处四战之地,毫无战略纵深,非常容易形成连锁反应,动一发而牵全身。 贾詡趁热打铁,从袖中取出帛书:“此乃我家主公亲笔所书,內有联合细节。我主愿与曹公缔结盟约,共击袁绍。曹公只需留一些精兵牵制即可。” “趁此良机,由我主牵制袁绍,曹公可放心取宛城和徐州,只需在北留极少兵力作为牵制即可。” “等事成,两家以黄河为界,永结盟好,此外,我主愿开放边境互市,北地的战马、皮草优先供给曹公,助曹公扩建虎豹骑。” “最后,曹公也可迎天子回许都,只是...只是条件需要另谈了。” 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尤其是战马!对於志在中原的曹操来说,战马非常重要,而最后一句话直击忠於汉室的荀彧,如果能迎回天子刘协,那......荀彧与戏志才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慎重。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脚步声,一身常服的曹操,缓步而入。 目光扫视,落在贾詡身上:“文和,久违了。在晋阳可还住的习惯?蓟侯倒是好运道,能得文和大才相助。” 曹操的到来,也意味著谈判进入到关键阶段,他没有看荀彧和戏志才,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倒了一杯热茶,茶烟裊裊,遮盖住了他的脸庞。 贾詡再次起身行礼,將刘野的盟约条件重复了一遍,静待曹操的反应。 茶雾后的曹操看不清喜怒,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在暖阁中时而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曹操忽然笑了起来:“蓟侯倒是打的好算盘,我出兵帮他牵制袁本初,他什么好处都不给我?文和,你是顶尖智者,你说,天下有免费出力的吗?” 贾詡坦然应对:“曹公明鑑,非是免费出力,而是合则两利,分则两伤。袁绍若破,曹公去一心腹之患,可得扬州、徐州等天下富庶之地。” “实力倍增,扫平中原指日可待。我主得土地,但是冀州、青州经过黄巾和未来的大战,必定民生凋敝。” “北地直面胡虏,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安抚和整顿,难以对曹公构成威胁,其实,对於曹公而言,这是先近后远的上策。” 曹操把头稍稍前探,眼睛盯著贾詡:“若我不愿和袁绍撕破脸呢?” 贾詡微微躬身:“若曹公不愿,我主也能独立支撑,但是並幽两州付出代价会很大。曹公当世英雄,利弊如何取捨,自然明了。” 贾詡隨后话锋一转:“袁绍性疑,刚愎自用。若得知曹公与我主有所接触,即便没有实质盟约,我想,袁绍也会有所动作,到时候纵然曹公想中立,恐怕也不.....”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也是心理攻势,贾詡和刘野討论过,曹操最是多疑,贾詡此来,也是给袁绍和曹操中间埋一根刺,即便盟约不成,也要让曹操入局。 曹操彻底坐直了身体,闭上眼,似乎在权衡利弊。 暖阁中又一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作响,荀彧和戏志才也屏息凝神,等待曹操的决断。 许久,曹操轻吐一口气,眼睛睁开:“文和,此约,我可以应下来,但是细节需要改一改。” 贾詡心中一定,面上平静:“曹公请讲。” “第一,盟约內容只有我们几人知晓,不得记录於任何帛书竹简,口耳相传,心照不宣。” “第二。”曹操竖起第二根手指,“我可暗中资助钱粮,甚至佯动兵力牵制袁绍兵力,但主力必须你们承担。等袁绍主力被吸引到北部,我自去取宛城和徐州。” “第三。以后所有的马匹和皮革等军用物资,蓟侯不得卖给他人,只能卖给我方,当然价格隨行就市。” 曹操的修改,其实是將主要风险和责任压在了刘野一方,自己保留了最大的灵活性和选择权,进可攻退可守。 贾詡略一沉吟,知道这是曹操的最大让步,也是当下对刘野最有利的选择。 “可”贾詡点头应诺。“为表诚意,请曹公解除一下封锁,我方商队將带著皮革、兽筋、马匹来兗州交易,顺便採购药材和盐铁。” 曹操大手一挥:“准了,文若,此事你安排。” 荀彧躬身领命。 盟约已定,气氛缓和了许多。 曹操命人布置酒席,与贾詡对饮。 席间,曹操似不经意的问贾詡:“文和,以你所见,我和蓟侯,孰能匡扶汉室,定鼎天下呢?” 贾詡放下酒杯,淡然一笑:“天下之事,瞬息万变,非人力可测。曹公与我家主公,皆当世豪杰,至於天下,是要天命所归,民心所附。” “主公常说:重民生,恤百姓。我深以为然,所以我认为最后能安定天下的,需要一颗仁德之心。至於孰能定鼎天下?我一介谋士不敢妄言。”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曹操和刘野的能力,又点了刘野重视民心的特点,最后將答案归於天命。 曹操闻言,不再多言,深深看了贾詡一眼大笑:“文和果然妙人!来,满饮此杯!” 宴会后,贾詡离席告辞。 荀彧和戏志才走上前来,戏志才低声说:“主公,贾文和之言,不可全信。刘野其心甚野,不可不防!” 曹操望著窗外的雪花,沉声说:“我岂能不知,但是眼下袁绍声望太大,乃心腹大患。四世三公的关係,遍布天下。” “刘野虽然锐利,但根基不稳,让他和袁绍火併,待两虎相爭,一死一伤,我收了扬州和徐州,再来收拾残局,不是更省力么。” “更何况,贾詡有句话说的对『能安天下者,需重民心』刘野在並幽所为,收流民,垦荒地,屯田制,此子与普通诸侯不同啊。” 荀彧若有所思:“主公的意思是?” 曹操摆摆手:“暂且观望,按约定,给他们一些方便。另外多派细作去晋阳和鄴城,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贾詡坐在回程的马车上,闭目养神。 此行目的达到,与曹操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打破了袁绍的外交围堵,为並幽爭取了宝贵的喘息和备战时间。 但他深知,与曹操的盟约脆弱如纸,双方心怀鬼胎。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的战场上。 “袁本初...接下来,该让你尝尝四处起火的味道了。”贾詡嘴角勾起一丝的弧度,心中已开始谋划如何让泰山的黄巾残部,给袁绍的后方带来更大的“惊喜”。 许都的雪,静静地下著,掩盖了刚刚达成的秘密。 ----------------- 今日两章,每章3000字,希望各位兄弟看的喜欢,请投投票,熊猫拜谢! 第49章 偶遇甘寧,荆襄风云(求月票、求收藏) 腊月將尽,荆襄之地虽不如北地寒冷,但也是湿冷刺骨。 崔琰一行所乘马车,沿著官道南下,抵达了荆州北部重镇,南阳。 这一日,车队在南阳驛馆暂歇,崔琰在房中翻阅荆州书籍,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譁吵闹的声音。 推窗看去,是一队荆州士兵正围著一群衣著鲜明、却带著几分草莽气的汉子,为首者是二十出头的青年,身形矫健,面容英俊,皮肤黝黑。 “甘寧,尔等锦帆旧部,休要在此生事!太守有令,尔等需严守营规,不得自扰地方。”一名校尉模样的男子厉声呵斥。 那被称为甘寧的青年冷笑一声,带著火气说道:“约束?我甘寧投奔刘荆州,是为了建功立业,不是来此受什么窝囊气,终日蜷缩,连水寨都不让出,是什么道理?” 崔琰心中一动,甘寧?他自小博闻强记,依稀记得听主公和军师议事时曾经提起过,说这甘寧是水上悍將,有万夫不当之勇。 崔琰不动声色,唤来隨从低声吩咐:“去打探一下,此人究竟是何来歷,为什么与官兵起了衝突。” 不多时,侍卫回报:“先生,此人確是甘寧甘兴霸,原来是巴郡临江人,率领八百人来投刘表,但是因为出身水贼,性情桀驁,不为刘表所喜。” “更是被荆州世族蔡瑁、张允等水军排挤,至今仍是一閒职,鬱郁不得志。” 崔琰闻言,眼中喜悦一闪。他虽师从郑玄,精通史籍,不善军事,但在刘野身边耳濡目染,看人识才的眼力却是练就的毒辣。 甘寧身处围困,却气度不凡,身边旧部对其敬畏有加,绝非乌合之眾,更重要的是,他在甘寧身上感到一种独特的气质,一种锐意进取、不甘人下的英气。 这种气质不多见,他目前只在赵云、张辽、徐晃等顶尖大將身上感受到过。 “此乃大將之才,岂能埋没於此?”崔琰心中暗想,隨即整理衣冠,缓步走出驛馆。 “前方可是甘寧甘兴霸將军?”崔琰声音文和,自带名士的雍容气度,瞬间吸引了眾人的眼光。 甘寧诧异一回头,见对方是俊朗非凡、气度华贵的世家公子向自己走来,气度更是让周围的士兵不自觉收敛了几分气焰。 甘寧一拱手:“正是甘寧。阁下是?” “在下清河崔琰,崔季珪,现为蓟侯刘公麾下使者,途径此地。”崔琰微笑还礼。 “蓟侯刘野?”甘寧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刘野之名,近年来响彻南北,微末出身崛起於北疆,连破强敌,行事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重用寒门庶人,唯才是举,正是甘寧这等渴望机遇之人嚮往的明主啊“可是那位大破乌桓、威震並幽两州的刘蓟侯?” 崔琰点头微笑说道:“正是我家主公。” 隨后看向那位校尉:“这位將军,些许误会,何须动怒?不若给在下一个薄面,此事就此作罢如何?”看似商量,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校尉见崔琰气度不俗,又是刘野的使者,不敢怠慢,拱手告辞。 甘寧对崔琰好感大增,邀请崔琰去附近酒家相谈,席间,甘寧倾诉胸中不快,对荆州的官僚排外和保守大加抨击。 崔琰耐心倾听,不时点头,最后缓缓说道:“兴霸之才能,如锥处囊中。刘荆州守城之主,非开拓之君,荆襄世族盘根错节,难有出头。” 甘寧黯然,嘆了一口气,看向崔琰:“依先生之见,该如何?” 崔琰正色道:“我家主公刘野,起於山寨,深知民间疾苦,用人唯才是举,不问出身。” “麾下赵云、张辽、徐晃等大將,都不是世族豪强,如今都是一军统帅,建功立业。” “主公常说『天下英雄,不问出身,来我军中,必不相负。』如今主公正在准备对付袁绍,扫平不臣,水陆並进。” “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以將军的能力,若投蓟侯,何愁壮志不酬,何愁不能自领一军?” 一番话,句句说到了甘寧心尖尖上,他猛地一拍案几:“先生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蓟侯方为真英雄,寧愿往之!” 崔琰大喜,和甘寧又说起了黑山军中趣事,听的甘寧两眼放光,恨不能马上入军。 说服甘寧,只是意外之喜,崔琰的主要使命,是面见刘表。 在甘寧的帮助下,崔琰顺利抵达襄阳,並且首先拜访了荆州实权人物,蒯良。 蒯良对这位河北大族名士,郑玄高徒的到来,给与了足够的尊重,在蒯家精致的庭院中,二人对坐。 “季珪,远道而来辛苦了,蓟侯雄踞北疆,声威遍传,不知先生此来有何指教?毕竟此时蓟侯也是根基不稳,又有袁绍大敌虎视眈眈。”话语中暗藏机锋,点出刘野面临的困境。 崔琰从容不迫,先以弟子礼问候了与郑玄有旧的荆襄大儒,拉近关係。蒯良端坐,微微点头。 隨后切入正题:“子柔公明鑑,我家主公心系汉室,奉迎天子北巡,但是袁本初无端封锁边境,断我商路,致使並幽两州民生艰难。” “天子和主公不忍百姓受苦,特遣琰前来,希望能够和刘荆州互通有无,购买些盐铁粮食,以解燃眉之急。若能相助,天子和百姓必有感於荆州。” 蒯良没有表態,而是微笑说道:“互通有无,本是好事,但是袁本初乃天下楷模,四世三公,党羽遍布。我主如何能因小失大啊?况且北地路途遥远,这物资转运,耗费颇大啊” 蒯良这是自抬身价,也是在试探刘野的诚意和实力。 崔琰一听,也明白了蒯良的意思,不急不躁的说道:“子柔公所言大义,我深以为然,但是我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否?” “季珪但说无妨。” “乱世之中,守城虽然安稳,但是不如开疆扩土以自强。荆襄的財富,天下第一!如稚童抱金於闹市。”崔琰直视蒯良:“袁绍虽强,其志向不止在河北,乃是天下!” “若真的吞了並幽,得到了幽州的马政,下一步,荆襄沃土还能保得住吗?到了那个时候,刘荆州面对的就不是求购盐铁的使者,而是袁本初的虎狼之师了。” 声音顿了顿,隨后更加低沉:“反之,如果我家主公能在北方制衡袁绍,让他没有精力南顾,刘荆州可安心治理荆州,巩固根基,甚至...顺流而下,一取江东也未尝不可。” “而我们所求的,不过是些许盐铁和粮食,换来的却是北方屏障和未来战略空间,孰轻孰重,文良公睿智,不用季珪多言了吧。” 一番话,如重锤敲在蒯良心头上。“乱世守成,不如开疆。荆襄之富,怀璧其罪。”这句充满战略眼光的金句,直接点破了荆州集团安逸表象下的危机。 蒯良重新审视起这位老友的弟子了,见识深远,远超寻常名士。 蒯良沉默许久,长嘆一声:“季珪之言,不似我那旧友能教导出来的啊,后生可畏啊。罢了,我便为你引荐州牧。” 崔琰闻言,离席起身,再次执弟子礼恭敬一礼。 州牧府中,在蒯良的引荐下,崔琰得到了刘表的召见。 刘表见崔琰相貌英俊,应对得体,又是清河大族子弟,师从大儒郑玄,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喜爱。崔琰更是不时的表示,对刘表这位宗亲、州牧的景仰,极大满足了刘表的虚荣心。 席间,崔琰不卑不亢,对谈自如,拱手道:“此番前来拜见明公,实为北地百万军民请命。” 隨后崔琰的声音沉痛起来:“自冬日以来,冀州袁本初无故封锁边境,断绝商路。並幽两州盐铁奇缺,粮价飞涨。” “百姓冬日无米无盐,士兵器械磨损,民生维艰。” 再次抬起头,目光诚挚的看向刘表:“明公仁德布於四海,荆州沃野千里,岂能忍心看见北地汉民饥寒交迫、戍边將士器械不全?” “我主恳请明公,念在同为汉臣、共扶社稷,开放贸易,允我等购买些盐铁粮食,以解燃眉之急。此恩此德,北地万千铭感五內。”这番话將个人请求拉到了道义和民族大义的高度。 蔡瑁在一旁冷哼一声:“崔季珪此言差矣,袁本初四世三公,名满天下,乃討董盟主。他封锁边境,必有其道理。” “况且,北地山高路远,物资转运所耗巨大,我荆州为何冒如此之风险?”蔡瑁代表了荆州本土军事豪强的保守態度。 崔琰早料到本土势力会反扑,所以从容回答:“蔡將军所言,乃常理。但是,我这里有一个看法,请將军和明公细思。” “乱世中,固守基业无错,但是主动开拓,广结善缘才能立於不败之地。荆襄富甲天下,钱粮充足,犹如稚童抱金於闹市,若没有强有力的军队和支援,恐祸事不远了。” 停顿了一下,给眾人思考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袁本初本就志在吞併河北,若真能倾覆我家主公,尽收並幽铁骑,到时候,携大胜之威,挥师南下,试问,谁能挡住河北的虎狼之师?” 崔琰的目光再次落在刘表身上:“反之,我家主公能在北方牵制袁绍,则袁绍无力南下。刘荆州可趁此良机,安抚交州,经略荆南。” 这时,蒯良开口,先是对刘表一礼,然后说道:“主公,季珪所言,虽直率,却切中要害,袁绍势大,非荆州之福。支援蓟侯,也不是与袁绍为敌,而是未雨绸繆。” “且蓟侯承诺,可以用北地良马和皮革来交易,对我荆州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又显示主公仁德,又能增加实力,上策也。” 良久,刘表缓缓开口:“季珪忧国忧民之心,表敬佩。蓟侯为国戍边,劳苦功高,今日遇到困境,我荆州身为汉室藩屏,怎么能坐视不理?” “袁本初虽为盟主,但是断边贸让北地民生凋敝,也不是仁者所为。” 刘表最后做出了决断:“子柔(蒯良字),此事便由你全权负责。可酌情售蓟侯所需要的盐铁粮食,数量的话,务必要足够解除其危机。” “价格就按市价售卖,不必溢价,我荆州还不至於在此等事上计较。具体事宜,你与季珪商议定夺。” “遵主公之命!”蒯良躬身领命。 崔琰心中踏实了,强压激动,再次深深一礼:“明公深明大义,活命之恩,北地军民铭感於心!崔琰代刘公,拜谢明公!” 离开州牧府后,崔琰立刻修书两封,一封命快马送往晋阳,向主公报喜。 另一封,则是写给安排北上的甘寧,告知他襄阳之事已定,做好准备,北上晋阳。 站在襄阳城头,望著浩荡的汉水,崔琰心潮澎湃。 此行不仅完成了稳固南方、打通粮道的重任,更意外为主公寻得一员水上大將。 他想起了主公常说的话:“人心所向,大势所趋。”荆襄之行,让他对此言有了更深的理解。 而此刻的甘寧,也早已收拾好行装,望著北方的天空,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 3700字大章奉上,晚上老时间,还有一章,兄弟萌给点月票支持可好?熊猫拜谢! 第50章 罗瑾进山,臧霸盟约(求月票、求收藏) 腊月的泰山,一场罕见的大雪覆盖了大地。 官道上的雪已经没过小腿。 一队二十余人的马帮,驮著沉重的货物,艰难的往泰山深处走去。 队伍沉默前行,一个老嚮导凑近罗瑾,压低声音道:“少东家,前面就是一线天了,地势险要。是泰山各路好汉常出没的地界。” 罗瑾耸了耸皮袄领口,看著陡峭的山崖,心中有了计较。 “无妨,既然是做生意,总要见见『掌柜』的。让大家机灵点,照常前行吧。” 他此行明著是贩皮货和盐巴,实际是为联络盘踞在此的臧霸残部。 臧霸,昔日陶谦麾下都尉,后因与陶谦反目,率部遁入泰山,名义受曹操詔安,实则拥兵自重,对徐州乃至青州东部都有非常大的影响力,若能说动此人,无异於在袁绍后方,插了一把尖刀。 队伍刚进入『一线天』谷道,异变突生。 “咻~咻~咻~”几支空头箭呼啸而来,射在了前进的路上,两侧山崖上冒出几十个身影,手持弓箭、刀斧,堵住了前行的道路。 为首一名黑脸大汉,声若洪钟:“呔!此山是爷开,此树是爷栽!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財!识相的,把货物马匹留下,饶尔等不死!” 商队一阵骚动,护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刃。罗瑾却越眾而出,毫无惧色,对著山崖上拱了拱手,大声喊道: “各位好汉请了!在下北边来的行商,贩卖皮货和盐巴。途径宝地,未曾拜山,这里有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好汉们行个方便。”说著,挥手让手下抬出两筐青盐和两张珍贵的狐皮。 黑脸大汉见状,脸色稍缓和,不过仍是很警惕的问道:“北边来的?如今这世道,北边太平,来青州干什么?看你小子还算懂事,货物留下一半,人走吧!” 罗瑾微微一笑:“好汉,冰天雪地,守山不易。不如这样,在下將全部货物奉上,只求一见臧霸臧宣高將军,有笔大买卖,想和將军面谈,劳烦引荐一下吧。” “臧將军?小子,来者不善啊!”黑脸大汉眉头一挑,旁边一个头目瘦高个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吴大哥,此人指名道姓要见將军,怕是有来歷,不如先拿下,交由將军处置?” 黑脸吴敦一挥手:“拿下!带回山寨!” 罗瑾等人被蒙上眼睛,在山中七拐八绕,终於来到一处隱蔽的山寨。 寨子依山势而建,易守难攻。除去眼罩,细看聚义厅前,一名身材敦实的中年將领按剑而立,正是臧霸。 他身旁站著尹礼等几位头领,孙观则是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著罗瑾。 臧霸声音沉稳的说道:“你就是那个要见我的北地商人?如今袁本初与刘野在北方对峙,商路断绝,冒险来此,所谓何来?” 罗瑾坦然直视臧霸拱手回道:“臧將军好眼力,在下確实不是寻常商贾。” “实不相瞒,我乃幽州牧、蓟侯刘野麾下,亲兵营统领罗瑾是也!” 此言一出,满寨皆惊!孙观“噌”地抽出佩刀:“刘野的人?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拿下!” 臧霸却抬手制止了孙观,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蓟侯?就是那个大破乌桓、连袁本初都敢硬碰的刘野?有趣,他派你个亲兵来深入我这泰山险地,想干什么?莫非他是想招降於我?”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 罗瑾不卑不亢上前说道:“不是招降,主公说是合作,或者说,是给將军指一条明路。” 隨后环视在场头领,“诸位英雄,屈居这泰山一地,虽然过得逍遥,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曹操虽然给了將军名號,其实还是很猜忌的,就连基本的粮餉都时断时续。” “袁绍势大,早就把青徐二州看做囊中之物,岂容他人染指?將军如今,看似自在,其实是如履薄冰。” 孙观怒道:“不要危言耸听!我泰山儿郎,可没怕过谁来!” 罗瑾目光转向孙观:“这位想必是孙观孙將军?早听闻將军勇武过人,今日得见,可敢与在下切磋一番?” “若我胜,请臧將军耐心听我把话说完。若我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批货物送於將军!” “嚯,好小子!有胆色!”孙观本就是火爆脾气“我就来掂量掂量你这刘野麾下亲兵头子有多大本事!” 聚义厅前空地,积雪清扫乾净。两人各持兵刃,孙观使刀,势大力沉。 罗瑾用枪,灵动迅猛。刀来枪往,斗得难分难解。孙观刀法凶悍,屡次猛攻,却被罗瑾以精妙枪法化解。 斗到三十合,罗瑾卖了个破绽,引诱孙观一刀劈出,枪桿顺势一挑,一招灵蛇出洞,直点孙观手腕。 孙观撒手不及,佩刀“噹啷”落地。 满场寂静!孙观面红耳赤,臧霸等人则面露惊容。他们都知道孙观的武艺,没想到竟败得如此乾脆。 罗瑾收枪,挺身抱拳:“孙將军,承让。” 臧霸深吸一口气:“罗將军好武艺!蓟侯麾下,果真藏龙臥虎。来,请入厅详谈!” 聚义厅內,炭火燃烧。只剩臧霸、孙观、吴敦、尹礼等核心头领。 罗瑾开门见山:“臧將军,诸位將军,我家主公欲与將军结盟,共图大事。” 他摊开一幅地图,“袁绍主力都被牵制於幽并二州边境,如今青州內部空虚。” “將军能在我家主公与袁绍决战关键时刻,突然出兵袁绍青州后方,截其粮道,甚至夺取部分城池。到时候,袁绍首尾不能相顾,必败无疑!” 臧霸沉吟道:“此计虽妙,但风险太大了。我部兵力有限,若袁绍回师,如何抵挡?” 罗瑾笑道:“將军放心。到时候曹操为了自身利益,也不会坐视袁绍全力攻你。 “而我们还可以承诺,事成之后,青州东部沿海城池,可划归將军驻扎,钱粮军械,也会源源不断支援。” “將军从此不再是流寇山贼,而是坐拥一方的镇守大將!这不比在泰山中苦熬好?” 尹礼动容道:“如果真能得一安身立命之所,確是好事” 吴敦却仍有疑虑:“蓟侯信义如何?空口无凭啊。” 罗瑾正色道:“我家主公起於微末,也当过山贼,最是看重承诺。” “这次来,我带来主公亲笔书信一封,並有信物为证。” 隨后罗瑾取出书信和一枚刻有“刘”字的令牌。 “此外,第一批资助,金百两,强弓五十副,已隨商队运到了,就在山下。这些都是赠送给將军的,以示诚意!” 臧霸与几位头领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动。他们被困泰山太久了,也確实需要一条出路。 刘野的提议,风险机遇並存,但机遇確实远大於风险。 臧霸猛地一拍案几,下定决心:“好!蓟侯用人不疑,我臧霸也不是畏首畏尾之辈!这个盟约,我们接了!” “请罗將军回復蓟侯,臧霸及泰山数千儿郎,愿为前驱!只希望蓟侯信守承诺!” 密约已成,罗瑾不想久留。臧霸设宴款待后,派心腹送罗瑾一行人走隱秘小路下山。 风雪依旧,罗瑾心中火热。此行不仅成功联络上臧霸这支奇兵,更以其个人武勇和真诚折服了这群泰山豪杰,为未来战局埋下了一招至关重要的棋子。 临近告別,臧霸紧握罗瑾的手:“罗將军,保重!告诉蓟侯,泰山臧霸,静候佳音!” 罗瑾重重点头:“臧將军放心,他日青州再见,必与將军把酒言欢,共庆功成!” 然而,在罗瑾转身下山后,臧霸身侧的尹礼却低声道:“大哥,刘野此计虽妙,但那曹操又怎么会坐视我们壮大?” 臧霸望著漫天风雪:“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泰山,我们確实待得太久了” 泰山的雪,似乎也预示著即將到来的、席捲北地的风暴。 ----------------- 第二章奉上,我看有兄弟问我更新时间,跟兄弟们匯报一下哈,每天中午12点,晚上8:30为固定更新时间,等上架以后,会加更,时间待定,但每天基本的两章不会失约! 第51章 改元建安,阵斩文丑(求月票、求收藏) 兴平三年(公元196年)正月初一,本该是万象更新的元日大朝会,晋阳城內的行宫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大殿之內,文武百官分立两侧,上首坐著年仅十五岁的天子刘协,身旁是神色凝重的伏皇后。 然而,大殿的中心並非是天子,而是站在御阶之前,身著诸侯服不怒自威的蓟侯、幽州牧、都督四州军事刘野。 刘野手持一卷帛书,声音洪亮说道:“陛下,兴平年號,乃李傕、郭汜二贼扶立时所定,沿用至今,实在是汉室之耻,也不符合如今天下渐安,百废待兴的气象。” “臣和诸位大臣议定,以为可效仿光武中兴之事,革故鼎新。自今日起,改元建安,寓意建设安定,重振汉室!望陛下准奏!” 这不是商议,而是通告。而刘野身后的贾詡、徐晃、赵云、梁习、崔琰等文武,目光平静,显然早已达成了共识。 而原本忠於汉室的一些老臣,比如种辑、吴子兰等,则面露愤懣,却又敢怒不敢言。 因为罗瑾已经从泰山回来了,此时就带著两百亲兵在外守护。 刘协的手指在龙袍袖中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改元?又是改元!从初平到兴平,再到如今的建安,他这位天子,连自己年號都无法做主,一次又一次的被权臣如同傀儡般摆布! 兴平年號虽源於李郭二贼,但毕竟这是他顛沛流离的见证,如今被刘野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抹去,如此专横跋扈,比董卓和李郭还要过分! 刘协仿佛已经看到殿外飘扬的“刘”字大旗,正狰狞地嘲笑著他这位名义上的天下之主。 “朕...朕...”刘协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努力的想维持天子威严,却又感觉到无比的屈辱和无力。 刘协余光看向刘野,对方的目光平静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就在这时,伏皇后的手在案几下轻轻按住了刘协的手。 她微微侧首,递过一个坚定的眼神,那眼神中有劝诫,以及一丝恳求,忍耐,陛下,必须忍耐! 刘协深吸一口气,將准备脱口而出的抗议强行咽下。 刘协明白,伏皇后是对的。这殿內殿外,都是刘野的人。 一旦翻脸,后果不堪设想。刘协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准奏。” “陛下圣明!”刘野一丝不苟的躬身行礼,动作流畅,却又没有多少恭敬之意。 隨后转过身,面对百官,大声说道:“即日起,改元建安,大赦天下!望诸公诸位大臣同心协力,共扶汉室!” “臣等遵旨!陛下万岁!”殿內响起整齐的附和声,但更像是对刘野权威的確认。 朝会就在这一片看似庄重和谐,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 刘协如同木偶一样被簇拥著退回后宫,一进入寢殿,他再也无法抑制,猛地將案几上的玉如意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刘野贼子,眼里可还有朕这个天子!”少年天子胸膛剧烈起伏,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改元?建设安定?是在建设他刘野的江山吧!他根本没有將汉室放在眼里!” 伏皇后挥手屏退左右宫人,走到刘协身边劝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她拾起地上的碎片,语气低沉:“刘野势大,兵权在握,並、幽之民只知蓟侯而不知陛下。此时与之衝突,无异以卵击石。” “难道就任由他如此欺凌朕?那朕这个天子,做得还有个什么意思!”刘协颓然坐下,满脸不甘。 伏皇后跪坐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陛下,韩信能忍胯下之辱,勾践也可臥薪尝胆。今日之屈辱,是为他日之崛起。” “刘野虽然跋扈,但是他的势力还未稳,北有袁绍虎视,南有曹操窥伺,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陛下需隱忍,暗中结交忠贞之士,静观其变。等他和袁绍等强敌爭斗,两败俱伤之时,或可觅得良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陛下,您別忘了,您是高祖血脉,正统所在。只要陛下您还在,汉室旗號便在。万万不可因一时情绪,而毁千秋之业啊。” 刘协看著伏皇后的眼神,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但眼中的怨毒却更深了。 他沉默良久幽幽道:“皇后你说的,朕知道了。忍,朕会忍下去的。今日之耻,朕铭记於心!”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正月初三。 新年的喜悦还没过去,晋阳城却因一人的到来而再次热闹起来。 崔琰的车驾还没有抵达城门,早就有快马將消息传回。 当车驾缓缓驶入晋阳南门时,眼前景象让一路沉稳的崔琰也不禁动容,更让隨行的甘寧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城门內外,旌旗招展,军容肃穆。 而令人惊讶的是,在军阵之前,晋阳之主,声威赫赫的蓟侯、幽州牧刘野,竟亲自率领著贾詡、徐晃、郝昭、梁习等一眾核心文武,迎候於此! 刘野本人仅是一身玄色锦袍,外罩貂裘,尊贵又带著几分隨和,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崔琰连忙下车,快步上前,深深一礼:“主公!琰幸不辱命,荆州的事已定,刘景升已同意开放粮道!此外。” 他侧身引向身后侷促的甘寧,“琰在南阳偶遇这位豪杰,巴郡甘寧,甘兴霸,有万夫不当之勇,尤其擅长水战,特引荐给主公!” 甘寧此刻心情真的是翻江倒海。虽然自负勇猛,但毕竟还是出身草莽,此前在刘表处就备受冷遇,哪里敢想过一位拥兵数万、威震北地的诸侯会如此礼贤下士,亲自出城迎他? 甘寧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上前一步,以江湖礼节抱拳:“草民甘寧,拜见蓟侯!” 刘野的目光早就落在甘寧身上。大步上前,竟双手托住甘寧抱拳的手臂,畅快大笑道:“哈哈哈!好!好一个甘兴霸!季珪就在信中盛讚將军乃水上蛟龙,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名不虚传!我得兴霸,如高祖得樊噲,如鱼得水也!” 这话分量极重,听得周围文武都暗自咋舌。 甘寧更是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衝头顶,黝黑的脸因激动而泛红:“蓟侯您,侯爷您过誉了!寧...寧一介草莽,何德何能。” “誒!”刘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亲热地揽著他往城里走,“英雄不问出处!我刘野起家时,也不过一介山贼寨主。” “在我这里,只论才能,不论出身!兴霸之才,季珪慧眼,我是绝对的深信不疑!” “来来来,早已备下酒宴,今日不仅要为季珪接风,更要为兴霸洗尘!” “季珪,记录,从今日起,兴霸便是我黑山军...不,是我幽州军的水军都督,总督水军事务!” 水军都督!总督水军事务! 此言一出,连贾詡都微微挑眉,徐晃等人更是相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主公对此人的看重,远超寻常!甘寧带来的那八百锦帆旧部,虽然也算是精锐,但直接授予如此高位,主公期望很高很高啊。 甘寧本人已经彻底懵了,惊喜、尊重、认同,这些陌生的情绪,让他眼眶都有些发热。 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带著哽咽:“主公如此厚恩,寧虽肝脑涂地,难报万一!从今往后,甘寧这条命,就是主公的!必为主公练就一支横行江河的无敌水师!” 【收服歷史名將甘寧,甘兴霸。】 【气运值上升。】 【甘寧率领的水军,水上移动速度大幅提升,攻击力提升,敌军士气下降。】 “快起!快起!”刘野大笑著將甘寧扶起,“我要你活著为我建功立业,说什么肝脑涂地!走,走,喝酒去!” 这场盛大的迎接仪式,通过无数军民之口,迅速传遍晋阳。 所有人都知道,主公又得了一位了不得的大將,而且对其极为看重。 甘寧和他那八百部曲,瞬间成为了晋阳城的新焦点,原本存在的些许轻视和排外,在刘野如此鲜明支持的態度下,也就烟消云散了。 然而,就在甘寧抵达晋阳的第三日,边关急报传来! “报!主公!军师!袁绍麾下大將文丑,率三千轻骑,已越过滹沱河,出现在乐平郡边境,四处劫掠村庄,扬言要踏平晋阳。”斥候跪地稟报。 议事厅內,轻鬆的气氛顿时一凝。 刘野眉头微皱,看向贾詡:“军师,袁绍要干什么?区区三千轻骑兵,也敢深入我境?” 贾詡沉吟道:“主公,文丑勇猛,冀州无敌,但並不是有勇无谋的匹夫。” “此举看似挑衅,实为试探。袁绍想知道,经歷去岁大战,我军战力恢復几何,边防是否鬆懈。此外,也有激我军出战的意思,意图在野战中消耗我军精锐。” 徐晃豁然起身,抱拳道:“主公!末將愿率本部兵马,前去迎战文丑,定叫他有来无回!” 郝昭、张辽、高顺等將也都纷纷请战。 这时,一直静坐的赵云也站起身来,银甲白袍,英姿勃发:“主公,军师。文丑此来,正可检验我『北地狼骑』新成之战法。” “末將请命,亲率两千北地狼骑出战,定斩文丑於马下,以摄袁军之胆!” 刘野和贾詡对视一眼,贾詡微微点头。 刘野微笑说道:“好!就依子龙!公明、伯道,你二人各率一千兵马,在侧翼策应,防止敌军伏兵。子龙,狼骑首战,许胜不许败!我要让文丑这三千骑兵,一个也回不去!” “末將遵命!”赵云抱拳领命。 ----------------- 乐平郡。文丑率领著三千河北轻骑,肆无忌惮地驱赶著抢来的牛羊,耀武扬威。 他们都是河北精锐,骑术精湛,装备精良,有骄傲的资本。 忽然,地平线上烟尘扬起,一支骑兵疾驰而来。 清一色的黑色战甲,白色的披风,当先一面“赵”字大旗,正是赵云率领的两千北地狼骑! 文丑见到『赵』字旗,不惊反喜,大笑道:“赵云?来得正好!今日便让我文丑,会会这个赵子龙,儿郎们,隨我冲阵,碾碎他们!” 在他看来骑兵对决,勇者胜!要在正面衝锋中,凭藉河北骑兵更强的衝击力,一举衝垮赵云! 两支骑兵如同两股洪流,迅速接近。就在即將进入弓箭射程的剎那,文丑军习惯性地准备俯身控马,张弓拋射。 这是他们的常规战术,在顛簸的马背上,依靠熟练的训练和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来维持身体平衡,方便拋射。 但是今天,他们对面的北地狼骑,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袁军骑兵瞠目结舌的动作! 只见赵云一声令下,两千狼骑齐刷刷地在疾驰中挺直了腰板! 他们的双脚稳稳地踩在一样文丑军从未见过的东西上,那是打造精良的双边马鐙! 藉助马鐙提供的稳定支撑,狼骑战士如同站在平地上一般,轻鬆地拉开了强弓!动作整齐划一,稳定得令人髮指! “这!怎么可能?!”文丑瞳孔放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如此高速和顛簸的奔驰中,对方怎么能够如此稳定地开弓? “放!”赵云的声音响起。 嗡! 一片密集的箭雨,带著破空声,远超袁军拋射的精准度和力度,劈头盖脸地砸进了文丑军的衝锋阵型中! “噗嗤!” “啊!”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袁军骑兵们正处在准备俯身射击的时刻,根本无法有效格挡或闪避这波箭矢,瞬间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许多中箭落马的骑兵,甚至因为皮套马鐙的羈绊,被战马拖行,死状悽惨。 这一波“马上张弓”带来的震撼是毁灭性的。 袁军骑兵的衝锋势头为之一顿,攻击势头遭受重创。 赵云又怎么会放过如此良机?银枪一举:“狼骑!衝锋!” “杀!” 两千狼骑如出闸猛虎,趁著敌军速度放缓的混乱,狠狠撞入了袁军阵中! 而有了马鐙,狼骑战士们可以在马背上更灵活地挥舞马刀,做出劈砍、突刺等各种高难度动作,战斗力倍增! 赵云则是一马当先,直取中军的文丑!文丑惊怒交加,勉强挥枪迎战。 若是平日,他与赵云大战数十回合毫无问题,但今日此刻文丑心神已被那诡异的“骑射”和狼骑的强悍所震慑,加上本军阵的混乱,十成武艺最多能使出六成。 赵云枪出如龙,快如闪电!文丑勉力格挡。赵云得势不饶人,枪锋舞的眼花繚乱,如梨花满天。 只十几个回合,文丑已经有了逃命的念头,不可力敌,不管是从精巧还是力量,完全不是对手。 文丑亲兵看到主將的狼狈,纷纷靠近过来,想和文丑一起拿下赵云。 赵云更是不惧,越战越用,枪舞的越来越快,每一下都会命中要害。 看准一个机会,赵云用出一招青龙出水,又急又快,文丑格挡不及,被赵云一枪刺中咽喉,当场毙命! 主將一死,袁军彻底崩溃,残兵败將四散逃窜,被隨后赶来的徐晃、郝昭部轻鬆截杀。三千河北轻骑,几乎全军覆没,只余寥寥几人,仓皇逃窜。 战斗结束后,几名被俘的袁军降兵面如土色,望著那些在战场上悠閒散步、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训练的北地狼骑,眼中充满了恐惧。 一人喃喃道:“他们骑马就像走在平地上开弓射箭,比我们站在地上还稳,这简直是天兵啊。” 马鐙,这个刘野和赵云閒聊时突然想起的『小玩意』,看似微小的革新,在此战中首次亮相併投入比拼,便展现了其顛覆时代性的力量。 赵云巡视战场,沉声下令:“仔细打扫战场!所有阵亡战马的马鐙,务必全部拆除带回,一片铁皮也不得留给袁绍!” 经此一役,“北地狼骑”的威名,隨著逃兵的描述,如瘟疫般迅速传遍冀州、青州。 当赵云阵斩文丑的捷报传回晋阳,全城欢腾。 刘野在府中大宴群臣,庆贺狼骑首战告捷,也是对甘寧的到来表示由衷的喜悦,席间对赵云褒奖有加,气氛热烈。 镜头一转,晋阳行宫之內,刘协接到捷报,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少年天子屏退眾人,独自站在殿宇中,望著窗外晋阳城的万家灯火和远处將军府隱约传来的喧闹,拳头握紧。 “刘野,你的势力又强了一分。但朕不会永远屈居人下!建安元年?哼,这天下,终究要是朕的建安!” 伏皇后静静立於殿门外,看著少年天子孤寂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忧虑。 她知道,忍耐是必要的,但陛下心中的怨气,恐怕已如即將喷发的火山。 或许可以尝试引入『外援』了,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日那个白袍將军的身影。 ----------------- 5000字大章节,本来想拆开分两章发的,因为这一章就顶了一天了,但是想到读者的阅读体验,还是合在一起发一章了,晚上还有一章,加量不加价,兄弟们给个月票唄,熊猫拜谢! 第52章 组建水师,甘寧归心(求月票、求收藏)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正月十八。 晋阳城南三十里的一处河湾,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此地已被划为军事禁地,戒备森严。一座初具规模的船坞,在工匠与士卒们的忙碌中,快速成型。 刘野站在工地一处高坡上,身侧是新晋的水军都督甘寧,以及军师贾詡。 刘野的目光扫过繁忙的工地,最终落在甘寧那张激动而显红的脸上。 “兴霸,你看此地如何?”刘野声音平和:“汾水到此处,水面开阔,水深也足够,而且有此河湾遮蔽,正是打造我军水师根基的理想之所。” 甘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澎湃,抱拳道:“主公选址精妙!此地隱蔽,利於保密,且水路直通黄河,一旦水师练成,便可直扑大河,纵横南北!”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的说道:“只是主公,您拨付的钱粮物资,远超末將预期。还有这些工匠,其技艺之精湛,效率之高,寧生平仅见!” 刘野微微一笑不说话,而是看向了贾詡。贾詡捻须淡淡说道:“兴霸,主公志在天下,水师乃未来南下之关键,又怎么能吝嗇投入?並幽之地,虽缺江南之林木,但是矿產丰富,工匠皆隨我军百战锤炼,效率自然非寻常可比。” 甘寧重重抱拳,声音带著一丝哽咽:“主公如此信重,寧唯有竭尽全力,以死相报!” “谁要你死?我要你活著建功立业,以后啊,別轻言死字。”刘野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卷帛图,缓缓展开。“兴霸,你来看这图。” 甘寧望去,见帛图上绘製著一种从未见过的船型。甚至与当下主流的平底船都不同,此船底部呈明显的尖 v形,船身修长,线条流畅,桅杆比其他船的都高,帆面也设计的更大。 “这个是『尖底海船』草图,”刘野指著图纸解释道:“相比於平底船,尖底破浪能力更强,航速更快,在海中风浪更为稳定。更適用於深海,不过对於大江大河之中,它的优势也是极为明显。” “我要你组建的,可不只是能在內河嬉戏的船队,而是在未来能驰骋江河,甚至扬威海上的无敌水师!” 甘寧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他可是水上的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这“尖底海船”背后蕴含的意义! 这是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的造船认知!甘寧声音发颤:“主公此船若成,江河之上,谁人能敌?!只是这船工艺极为复杂,对龙骨、肋材、桅杆等要求极高。” 刘野语气坚定的说:“工艺的事,你与工匠首领王铁锤仔细研究,我会让并州工坊全力配合,所需铁件、工具,优先满足。此外,水战之法,也不能拘泥旧法。” “其一,火箭。不是那种简单在箭矢上绑缚浸油布条。而是研製专用火油罐,以小型投石机或强弩发射,装满火油落地即碎,火油四溅,覆盖范围广,难以扑灭。” “其二,拍竿。於大船两侧安装巨型槓桿,一端悬重物,利用槓桿原理,可近距离拍打敌船,就算他们的船板再厚,也难逃船沉的厄运!” 甘寧听得心驰摇曳,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千帆竞渡,火雨倾盆,巨竿拍浪的场景。、 甘寧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激动万分:“主公真乃神人也!寧自詡精通水战,但如今看来和主公相比,简直就是井底之蛙!有此神船利器,寧若不能为主公练出一支虎狼之师,甘愿提头来见!” 这一刻,甘寧心中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使命感。 从锦帆贼到横江將,他甘寧的人生轨跡,因眼前这个男人而彻底改变。 就在船坞日夜赶工,甘寧沉浸在新式战法和船舶研究的时候,紧急军情打破了晋阳的平静。 “报!”一名斥候风尘僕僕:“主公!黄河之上,出现不明船队,屡次袭击我运粮船队!已有数艘粮船被焚毁,损失粮草数百石,押粮的士卒伤亡数十人!” 厅內顿时一静。刘野面色一沉:“可知道对方来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贾詡缓缓开口:“黄河水道,此前有零星水匪,但都不成气候。如此有组织地针对袭击我军粮船,怕是袁本初坐不住了。他陆战新败,文丑授首,这是想用水上力量,掐断我晋阳粮道,动摇我军心。” 刘野眼中寒光一闪:“袁绍?倒是会挑时候。我军水师初建,他便凑过来试刀了。” 立於武官队列中的甘寧猛地踏前一步:“主公!末將请战!水军儿郎的新式战法演练纯熟,正缺一场实战检验!恳请主公给寧一个机会,定叫这些鼠辈有来无回,扬我军威!” 刘野看著甘寧的目光,又看向贾詡。贾詡微微頷首:“甘將军锐气正盛,新船虽未成,但现有船只经过改造,已经可堪一用。此战,既可退敌,也可做练军。” 刘野一拍案几:“好!兴霸,给你八百水军,战船二十艘,前往黄河巡逻,护卫粮道,歼来犯之敌!” “末將得令!”甘寧抱拳,脸上满是兴奋。 黄河古道,大浪滔滔。 一支打著袁军旗號的船队,耀武扬威地横停在水面上。 有船舶十艘,走舸二十余条,船上的士卒穿著单薄,还有混杂的皮甲,神情彪悍,正是袁绍麾下大將韩荀的劫掠队。 韩荀望著空旷的河面,啐了一口:“并州佬怕是嚇破胆了,连粮船都不敢放了!” 就在这时下游方向,数艘形状略显怪异的中型战船,正逆流而上。 船身似乎比寻常船只更显修长,速度也快上几分,来的正是甘寧率领的先锋船队。 “將军,发现敌军!”瞭望手高声喊道。 甘寧立在船头,虽是正月,也还是赤著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腰间掛著银铃,隨著船身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儿郎们!肥肉送上门了!按平日操练的,散开,迎敌!” 袁军船队也发现了甘寧等人,见对方船少,顿时发出鬨笑,乱鬨鬨地冲了过来,企图凭藉数量优势接舷肉搏。 然而,甘寧的船队並未直衝,而是灵活地散开,形成一个鬆散的弧形。 等进入射程之后,袁军纷纷引弓拋射,箭矢稀稀拉拉,对拥有女墙防护的甘寧船队威胁並不大。 “火箭准备!”甘寧令旗一挥。 只见甘寧军船上的士卒,两人一组,操作著一种小型弩炮(类似床弩的缩小版),將一个个陶罐安置在发射槽上。陶罐口塞著浸满火油的布条,已被点燃。 “放!” “嗡” 一声闷响,数十个燃烧的陶罐划破天空,带著死亡的呼啸,砸向袁军船队! “砰!砰!砰!”陶罐在袁军船只的甲板、船篷上碎裂,浓稠的火油四溅开来,遇火即燃!瞬间,好几艘战船和走舸陷入火海! “这是什么鬼东西?!” “快救火!用水泼!” 袁军顿时大乱。何曾见过这种攻击方式? 用水去泼火油,反而助长了火势! 烧的船上士卒哭爹喊娘,纷纷弃船,跳河逃生。 袁军大將韩荀所在的指挥船比较靠后,侥倖未被直接命中,但也被溅射的火星点燃了部分绳索。 韩荀惊怒交加,指挥船只加速,企图撞向甘寧的旗舰,做最后的一搏。 甘寧见状,不惊反喜:“来得好!拍竿准备!” 两船接近的剎那,甘寧旗舰侧舷,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木竿,利用滑轮和绞盘,猛地挥起!竿头沉重的铁块,带著机械的巨力,狠狠砸向袁军指挥船的船舷! “咔嚓!”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袁军船只的船舷被硬生生砸开一个大洞,船体剧烈倾斜,平衡被打破,河水疯狂涌入! “这是什么?!”韩荀站立不稳,满脸绝望。 甘寧大笑,拔出腰间佩刀:“跳船帮!衝上去杀光他们!” 如狼似虎的甘寧军士卒,利用飞鉤等物快速攀上敌船,对混乱中的袁军砍杀。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不到半个时辰,黄河水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漂浮的尸体以及投降的零星袁军水兵。 甘寧以损失两条战船,伤亡不足三十人的极小代价,全歼了这支袁绍的水上力量,並俘获了数艘受损较轻的战船。 捷报很快传回了晋阳,全军振奋。將军府內,刘野亲自为甘寧设宴庆功。 刘野举杯,面向眾將:“兴霸此战,打得好啊!不仅全歼敌军,护卫粮道,更缴获敌船,扬我军威!此战证明,我黑山水军,也是一支可战之师了!甘寧听令!” 甘寧肃然拱手出列:“末將在!” “即日起,正式任命你为『横江將军』,总督並幽二州一切水军事务,汾水船坞及所有水军將士,皆归你节制!望你再接再厉,早日为我练出支天下无敌的水师!” “末將甘寧,谢主公厚恩!必不负主公所託!”甘寧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充满了自豪与感激。 从今日起,他甘兴霸不再是被人轻视的水贼,而是名正言顺的朝廷横江將军!这份知遇之恩,重於泰山。 获胜的消息迅速传遍晋阳,也传入了那座守卫森严的行宫。 深宫之中,刘协独自坐在殿內,窗外隱约传来的欢呼声,像针一样刺著他的耳膜。 他面前摊开著一份简单的捷报抄录,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感到生理厌恶。 “横江將军甘寧”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刘野的麾下,这又是添了一员猛將,一支强兵。” “这些猛將、这些强兵,为什么就不能被汉室所用呢?”刘协痛苦的想著。 他想起不久前被迫同意的“建安”年號,想起朝堂上刘野那不容置疑的姿態,再想到如今这不断传来的捷报,每一次捷报,都像是给囚禁他的牢笼加上一道更粗的铁栏。 刘野的势力越强,他这个天子就越是形同虚设,越是看不到挣脱的希望。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窒息感包裹了他。刘协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晋阳城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喧囂隱隱,那是刘野的权力中心,而他所处的行宫,此刻冷清得像一座坟墓。 “陛下”伏皇后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声音轻柔,却带著难以掩饰的忧虑。 刘协没有回头,只是幽幽道:“皇后,你听~他的江山,又稳固了一分。朕的江山...又在何处?” 伏皇后默然,只能轻轻將一件外袍披在少年天子单薄的肩上。 宫灯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被困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 又是一个3000多的大章,今天更新了8500字,小小骄傲一下!毕竟熊猫白天还有自己的工作,不是全职写手,能更8000也是突破自己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免费期编辑不让更新太多,让我保持每天4000就可以,可熊猫写的时候就觉得,这要断开了,对故事的流畅性是有损失的。所以就。。。哈哈哈哈哈。兄弟们看的连贯,开心,熊猫就觉得值,其他的以后再说。 第53章 刘协密谋,士庶对立(求月票、求收藏) 晋阳行宫,虽冠以“宫”的名称,其实不过是一处修缮稍显齐整、守卫格外森严的世家宅院。 曾经有官员提议,拨一些钱財,来给刘协修建个新的宫殿。 第二天这个官员就被派到了雁门关吃沙子,刘野私下对其他人说: “一座宫殿可以盖三个五百人规模的村子了,能养最少两千名百姓了。谁再敢提这种提议,都给我去雁门吃沙子。” 天色渐暗,宫灯初上,少年天子刘协的身影拉得细长。他並未在正殿,而是置身於一间偏僻的暖阁。 伏皇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眼神不时担忧地瞟向眉头紧锁的刘协。 下首处,跪坐著一位面容沉毅、目光坚定的中年官员,正是越骑校尉种辑。 此人是少数从长安追隨刘协至晋阳的旧臣之一,对汉室忠心耿耿,对刘野专权也早已心怀不满。 种辑的声音压得极低:“陛下,近日军中、府中捷报频传,刘野的声望一日比一日高,並幽百姓只知有蓟侯,不知有陛下啊!长此以往,神器旁落,恐......” 刘协又何尝不知道?每一次捷报传来,表面都强作欢顏,下詔嘉奖,內心却如同被毒虫噬咬。 甘寧水军大胜的消息,更是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刘野的羽翼,已从陆地延伸到了水上,將他包围得更加严密。 “种卿,朕又能怎么办?这晋阳城,上下皆是刘野之人。朕如同笼中鸟,纵有冲天之志,也难以飞出牢笼啊。”刘协垂头丧气的说著。 伏皇后这时靠了过来,柔声却坚定地说:“陛下,岂不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刘野势大,却也非铁板一块。” “总有心向汉室,或对他专横有所不满之人。若能暗中联结,徐徐图之,未必没有转机。” 种辑连忙接口:“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臣近日观察,那晋阳太守梁习,虽是刘野心腹,治民有方,但他麾下的幕僚,也未必个个都对刘野死心塌地。” “尤其是一些出身司隶或关中的人,背井离乡。陛下若能暗中施恩,未必不能培植一二心腹。” 刘协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但隨即又黯淡下去:“联络朝臣?又谈何容易!朕身边耳目眾多,一举一动,岂能瞒过贾文和那老狐狸?” 种辑道:“陛下不必亲自出面。臣可以藉口巡查防务、拜访旧友等名义,暗中试探。只需找到一二个关键之人,便可盘活整盘棋,虽然平时不起眼,关键时刻却可以影响大局。” 一股危险的诱惑在刘协心中滋生。 刘协受够了这种仰人鼻息、朝不保夕的日子。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想抓住。 刘协看向伏皇后,皇后眼中是鼓励和支持。再看种辑,是忠诚与决绝。 “好!种卿,此事便交由你暗中进行。务必谨慎,寧可无功,不要暴露!所选的人,首重其心向汉室,然后再看是否对刘野心存不满。”刘协谨慎的叮嘱道。 “臣,遵旨!”种辑肃然叩首,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光。 然而,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封满满字跡的帛书就送到了將军府旁一间不起眼的院落內。 黑衣小吏將一份写著“皇帝与种辑密谈实录”“种辑近日频繁接触梁习府中主簿王韜”的简报送到了贾詡案头。 贾詡捻著鬍鬚,眼神幽深如古井,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帛书便在火盆中化为灰烬。 数日后,將军府议事厅。 刘野端坐主位,听取贾詡关於钱粮户籍的匯报。 贾詡在稟报完正事后,话锋微微一转:“主公,如今我並、幽之地,疆域日扩,政务军务日益繁重。各级官员,大多由当地大姓或旧吏充任。” “虽不乏才干,但是其视野、能力,尤其是对新政的理解和配合,参差不齐。长此以往,恐怕效率低下,乃至政令不畅。” 刘野点点头,他其实早已察觉到这个问题。 传统的察举徵辟选拔人才的手段,多是看重门第名望,往往上升通道被世家大族垄断,寒门英才难有出头之日。 刘野想了想说道:“军师,这事你不要开口,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贾詡微微一错愕,隨即明白过来,这是刘野对他的保护,有的话刘野可以说,他不能说。 贾詡深吸一口气,拱拱手对刘野说:“主公对詡的爱护。詡铭感五內!” “君以诚待我,詡当肝脑涂地报之!请主公听我一言。” 贾詡正色说道:“可试行『扩徵辟,开新途』。其一,准许如詡、梁太守、崔主簿等核心幕府长官,皆有权力大量徵辟有潜力、通实务的年轻人才,不拘泥於门第。” “充任史、属、令等基层吏员。此举可快速充实各级官署。” 刘野点点头:“就像形成一个『人才蓄水池』。非常好,继续。” 贾詡继续说道:“其二,可仿效秦汉的制度,设『试守』(试用期),令新辟之士先在低位歷练,设立考绩,成绩优异者,再委以重任。” 刘野彻底被震惊了,老祖宗两千年前就有试用期了?又一次被古人的智慧所震惊。 贾詡此策,妙处在於它並非直接顛覆现有的选官制度,而是在其基础上开了一个口子,赋予了核心管理层更大的用人自主权。 既能打破士族对基层官职的垄断,又能快速选拔出符合自己需求的人才,相当於在体制內建立了一个高效的人才培养和选拔通道。 “妙!太妙了!”刘野大笑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便依军师之策,即刻在晋阳及各郡试行!” “由军师总揽,子虞(梁习)、季珪(崔琰)具体操办。通告各地,凡有才学、通律法、通算术、通农工者,不论出身,皆可至郡府报名,经考核后,由各府长官徵辟录用!” 最后叮嘱贾詡道:“用我幽州牧的印,文和,我欠你一个人情。” 贾詡深深低头,掩饰自己湿润的眼眶。 第二天,此令一出,晋阳乃至整个并州官场顿时掀起波澜。 以崔琰、王昶为代表的传统士族出身的官员,心中不免泛起微妙的牴触。 崔琰为人刚正,本人也不是嫉贤妒能之辈,但他自幼受儒家经典薰陶,认为仕途当以德行为先,经为本,如此大规模地徵辟“实务”之才,且不分门第,会导致吏员素质良莠不齐。 甚至让一些“刀笔吏”充斥朝堂,有损官声清誉。王昶虽年轻,但是也觉得此策过於激进,担心会衝击现有的秩序,动摇士族的根基。 当然,凡事都有两面,对於那些饱读诗书却因出身寒微而报国无门的学子,以及精通律法、算术、农业等实用技能的能人异士而言,这道命令无异於久旱甘霖! 晋阳城內的招贤馆前,一时间人头攒动,各地赶来的寒门士子、工匠,个个神情激动,眼中充满了希望。 新旧势力之间的对立,自然逃不过刘野的眼睛,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不能全是一个声音,会出问题的。 崔琰在办理此事时,虽依旧秉公执法,但那份谨慎与保留,刘野感受得到。 刘野知道,强行推行只会导致內部离心离德,必须加以疏通引导。 这一日,刘野带著王萱和刘吉,轻车简从的来到了岳父王默的府邸。 王默不仅是并州王氏的族长,更是刘野妻子王萱的父亲,於公於私,都是安抚士族情绪的最佳桥樑。 书房內,茶香裊裊。王默看著眼前这位北地诸侯的女婿,心情复杂。 既有为女儿的归宿和家族的未来感到欣慰,又有对刘野某些打破常规的举措心存顾虑。 “岳父大人,”刘野亲自为王默斟茶,態度恭敬,“近日推行徵辟新策,想必外界有些议论,让岳父费心了。” 王默嘆了口气,隨后直言不讳:“贤婿啊,你锐意进取,求才若渴,老夫明白也理解甚至是支持。只是如此大开方便之门,是不是太过激进了,恐寒了世族之心啊。治国平天下,终究离不开他们的支持。” 刘野放下茶壶,神色坦然:“岳父所言极是。士族子弟,家学渊源,熟读经史,乃治国之基石,野从未轻视。” “但是岳父您想过没有?当今是何世道?群雄逐鹿,生死存亡繫於一线。我军中需勇將,也需要能督运粮草、计算收支、修造器械的干吏。” “衙门中需要大儒,也需要能断狱讼、兴水利、劝农桑的能臣。若只论门第,不是將万千英才拒之门外?对於我的大业,是福是祸?” 刘野顿了顿,声音沉缓:“我的这些政策,不是要动摇士族根本,而是『补漏』、『扩容』。士族英才,如季珪、文舒、国让,我倚为股肱,委以重任。” “新辟之士,多去充任基层官吏,处理繁琐的政务,这样做也正是为了让季珪这样的栋樑之才,能从琐事中解脱,专注於军国大事。此乃各尽其才,相辅相成的道理。” 刘野看向王默目光诚恳:“请岳父转告各家,刘野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凡愿与我同心共济者,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俊杰,我必一视同仁,量才施用。” “世家的利益与地位,只会隨著我基业的稳固而更加显赫,绝不会因选用几个寒门官员而受损。乱世需要人才,唯才是举,非为取代,实为共襄盛举!” “最后一句话,岳父,我们需要不同的声音!如果全都异口同声,这天下,还是我们的吗?” 王默听后,精神一震,沉吟良久,心中的疙瘩渐渐消散了。他明白了,刘野走的路,不是寻常诸侯可比,与其固步自封,不如顺势而为。 “贤婿深谋远虑,老夫佩服。也罢,我这把老骨头,便再为你奔走一番,教各家安心,全力支持新政。”王默有些欣慰的说道。 而有了王默的出面安抚和解释,以崔琰、王昶、田豫为代表的士族心结也逐渐解开。 他们开始更加积极地参与到新徵辟士子的考核与分配工作中。 事实证明,此举极大地提升了行政效率。以往需要数日才能釐清的帐目,如今一日可以完成。堆积如山的案卷,也被迅速整理归档。一种务实高效的新风气,开始在並幽官场瀰漫开来。 將军府后院,夜色已深。刘野与贾詡对坐弈棋,黑白子错落棋盘之上,如同天下的势力分布。 “主公一番话,可谓恩威並施,切中要害。”贾詡落下一子,缓缓道,“王默出面,士族情绪已大致稳住。新辟官员也已到位,政务顺畅不少。主公此番政治手腕,詡深感敬佩。” 刘野拈起一枚黑子说道:“军师,平衡之道,如履薄冰。其间的分寸拿捏,稍有不慎,便是祸起萧墙。” 隨后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种辑那边,盯紧些。陛下年少,容易受人鼓动。关键时刻,我不希望看到不必要的流血。” 贾詡微微頷首:“主公放心,一切皆在掌握之中。只是主公,种子一旦种下,终有破土之日。士族今日虽然稳定了,但是他们心中对『唯才是举』的芥蒂,並不会轻易消除。未来若遇风波,此处便是隱患。” 刘野將黑子重重拍在棋盘一角,目光如刀:“所以,我们更要快!快刀斩乱麻,以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用实实在在的功业,来碾碎所有这些潜藏的隱患!待到我一统河北,兵锋南指之时,我看还有谁敢有二心!” 他站起身,望著晋阳城的万家灯火:“在这之前,任何试图从內部瓦解我们的人,无论是谁,我们都要无情地把他清除。任何人!” 贾詡看著刘野挺拔的背影,默默收起了棋盘。 这位主公有仁厚的一面,更有铁血的手腕。 他这次成功地驾驭了眼前的风浪,但贾詡深知,平静的水面之下,刘协的不甘、士族的微妙心態、新旧势力间的摩擦,都在等待著下一次潮汐的到来。 ----------------- 4000字的过渡章节,量大管饱,熊猫不是只想写爽文,收人收女人,一路平推的那种爽文,熊猫想写的是让大家爽的同时,还能稍微回味一 第54章 沮授劝諫,袁绍出兵(求月票、求收藏) 鄴城,大將军府。 往日里喧闹的暖阁,此刻死寂的可怕。 炭火烧得正旺,驱不散入骨的寒意。 袁绍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难看至极,紧紧握住一份褶皱的帛书,微微颤抖。 帛书上的字眼,让他心口剧痛:“文丑將军轻敌冒进,力战殉国” “与赵云的北地狼骑交锋,我军大溃。” “乐平郡,尸横遍野。” “文丑!”一声嘶吼,从袁绍喉咙深处挤出。 他猛地將案几上的酒樽、文书全部扫落在地,劈啪作响! “我的臂膀!我的上將!啊。”文丑,自冀州黄巾之乱时便追隨他,勇冠三军,与顏良並称河北庭柱,是他袁本初纵横河北的最大依仗之一! 如今,竟折在了乐平郡,折在名不见经传的赵云手中!这让袁绍痛不欲生。 “主公息怒!保重身体啊!”堂下谋臣武將跪倒一片,人人面色悲凉。 郭图率先反应过来,膝行上前,声音带著哭腔:“文丑將军忠勇可嘉,竟遭此横祸!此仇不共戴天!主公,当立刻起兵,踏平晋阳,將刘野碎尸万段,以慰文丑將军在天之灵!” 话音刚落,一员虎將猛地推开眾人,扑到堂前,正是文丑情同手足的顏良。 只见他盔甲未卸,风尘僕僕,显然是闻讯急归。 虎目含泪,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悲声哭道:“主公!末將与文丑情同手足,生死与共!如今兄弟惨死,末將心如刀绞!” “叩请主公与末將精兵,末將愿为先锋,不破晋阳,绝不生还鄴城!我定要亲手斩下刘野、赵云狗头,祭奠我兄弟!” 悲愤之情感染全场,许多河北將领纷纷附和:“顏將军所言极是!主公,发兵吧!为文將军报仇!” 许攸也立刻上前,阴惻惻地说道:“主公,刘野小儿,侥倖胜了一场,若是我军忍气吞声,天下诸侯岂不是笑我冀州无人?” “笑主公怯懦?尤其是袁术,他会怎么看?” “此时就是要用雷霆之势,一举將他们碾碎!既能报仇雪恨,也可趁其立足未稳,永绝后患!到时候并州、幽州尽入主公囊中,何愁大业不成?” 就在袁绍被许攸说的话,激的满脸通红的时候。 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主公,万万不可!” 眾人齐齐望去,谋士沮授越眾而出,拱手而立。 他的冷静与周围的热烈格格不入。 袁绍眉头紧锁:“沮授,有何不可?莫非文丑的仇不报了?” 沮授拱了拱手,朗声道:“主公,文丑將军的仇,非报不可!冀州顏面,也不能失!” “但是,报仇雪恨,也需要审时度势,谋定而后动,不能因一时愤怒,冒险一搏。” 沮授不等袁绍和眾人的反驳,快步走到悬掛的地图前,手指点向并州: “主公请看!刘野得了幽州,虽看似立足未稳,但是能够连克乌桓、鲜卑、刘和、公孙度,收服白马义从,更兼有贾詡、赵云、张辽、徐晃、田豫、王昶等文武辅佐,绝非易与之辈!” “乐平郡一战,赵云勇猛,北地狼骑战术之奇,威力犹在昔日董卓凉州军之上!此不是侥倖!” 沮授的手指平移向冀州、青州:“反观我军,刚与曹操在兗州纠缠良久,虽占上风,但兵马疲惫,钱粮消耗巨大。” “青州经黄巾后,民心未定,需派重兵镇守。此时若是尽起大军远征并州,后勤补给线漫长,而且极容易被刘野以逸待劳,或截断粮道!” 沮授的手指向西,又指向长安:“再者,长安李傕、郭汜,虽与主公有隙,但他们和刘野更是有大仇啊。主公何不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长安,陈说利害,即便不能结盟,也可令其出兵河东,牵制刘野侧翼?” 说到这里的时候,沮授完全没看到,袁绍的脸色已经铁青。 袁绍此生最恨董卓,当年在洛阳,董卓要在殿上废黜少帝刘辩,改立陈留王刘协。 袁绍是明確反对的,气的董卓当场要斩杀袁绍,袁绍连夜出逃,才回的冀州。 如今又怎么可能去联络董卓旧部?这让心高气傲的袁绍如何能忍? 沮授还在自顾自的说著,手指在冀州、青州重重一点:“当务之急,应当是巩固根本!消化青州,安抚冀州,恢復民力,积草屯粮,精炼士卒。” “同时,派遣细作深入並、幽,查探虚实,了解当地存在的矛盾,尤其是了解他们新式军械之秘。待我军元气恢復,时机成熟,再联合四方之力,对刘野形成战略包围。” “此时贸然决战,胜则罢了,若有不测,主公,冀青二州危矣,主公基业將毁於一旦啊!” 沮授的分析,条理清晰,切中要害,让不少刚才还热血上头的將领冷静了下来,纷纷陷入沉思。 角落里的一名小將张郃也在一旁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袁绍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沮授的每一句话,都在否定他復仇的迫切心情,都在质疑他决断的英明,甚至隱隱有指责他衝动误国的意味。 尤其是那句“若有不测,基业將毁於一旦”,刺痛了袁绍那颗敏感的心。 他袁本初,四世三公之后,名满天下的诸侯盟主,难道要在一个黑山贼面前畏首畏尾,採取守势? 文丑的仇不立刻报,天下诸侯会如何看他?麾下將士会如何看他?那些刚刚依附的世族豪强又会如何看他? 他猛地一拍案几,打断了沮授的话:“够了!沮授!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站起身,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刘野小儿,不过一山贼酋首!仗著些许奇技淫巧,便敢欺到我袁本初头上!杀我爱將,此仇不报,我枉为人主!” 他指向顏良:“顏良听令!命你为大军先锋,即日点齐本部三万精兵,兵发壶口关,兵锋直指晋阳!” “郭图、许攸!负责粮草輜重调配,十日之內,必须齐备!” “其余诸將,隨我亲率中军!尽起冀州之兵,匯合青州部分兵马,总计十万大军,我要亲征并州,踏平晋阳,用刘野的首级,祭奠文丑!” “主公!”沮授惊呼,还想再劝。 袁绍根本不给他机会,厉声道:“我意已决!再有妄言避战者,犹如此案!”隨后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將案角劈下一块! 沮授眼中儘是无奈与绝望。袁绍已经听不进任何逆耳的忠言了。 而角落的张郃也暗自嘆息,目光与一旁沉默的高览短暂交匯,均看到彼此眼中的忧虑。 袁绍喘了口气,又对许攸吩咐道:“子远,你即刻选派能言善辩之人,持我书信,前往兗州许都,面见曹操。” “告诉他,刘野乃是天下公敌,若坐视其吞併河北,下一步必图谋中原!务必让他出兵河內,夹击刘野!事成之后,我愿意与他共分刘野之地!” 袁绍这是要拉曹操下水,即便不能真正联手,也要让曹操无法置身事外,甚至希望曹操能趁机在刘野背后捅上一刀。 鄴城这座北方雄城,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和后勤基地。 战马的嘶鸣取代了往日的欢声,一队队士兵开拔出营,一辆辆粮车匯成洪流。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四方。天下诸侯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河北。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或许是一场决定北方霸主归属,甚至影响天下格局的决战。 ----------------- 晋阳城,將军府。 气氛同样凝重,刘野手持来自鄴城细作和边境斥候的双重急报,面色沉静如水。 贾詡、梁习、崔琰、赵云、张辽、徐晃等核心文武齐聚一堂。 “袁本初,终於还是忍不住了。”刘野將情报轻轻放在案上:“十万大军,顏良为先锋,直扑我并州而来。同时,遣使前往许都,欲联合曹操。” 贾詡捻须沉吟道:“主公,袁绍此举,正在预料之中。势虽大,但是他的心已乱。我军以逸待劳,更有地利与新锐之器,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关键在於,如何利用他的急躁,诱敌深入,寻找机会全歼他的主力。” 赵云昂然道:“主公,末將愿领一军,於险要处阻击顏良先锋,挫其锐气!” 张辽亦请战:“乐平郡已加固防御,其余诸郡也都严阵以待!袁绍若来,定叫他碰得头破血流!” 徐晃更是杀气腾腾:“末將新练之先登营,正欲再会一会河北精锐!” 刘野的目光扫过麾下这群虎狼之將,心中豪气顿生。 隨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并州与冀州交界的一片区域。 “袁绍倾巢而来,就是想速战速决。那么我就偏不让他如愿!” “传令!并州全境,进入最高战备状態!坚壁清野,加固城防!” “命各郡太守、守將,依险据守,层层阻击,来消耗敌军锐气与粮草!” “军师,即刻制定详细作战方略,我要在并州的山河之间,为袁本初的十万大军,选一个好坟场!” “诸將听令!各归本部,厉兵秣马,隨时听候调遣!” “这一战,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这河北的天,该由谁来做主!” “诺!”眾將轰然应诺,冲天的战意,瞬间席捲了整个晋阳城。 ----------------- 兄弟们,大战一触即发,3000字奉上!今天又是7000字,编辑又会嘮叨我了,別人一天都是4000字,你!@#¥%……。。。 熊猫第一次写书,为了不漏坑,讲好故事,用了大概5张a4纸,撕成了小条,来做剧情线,新人只能用笨方法,只为写出有趣的故事!感谢大家支持,有月票的兄弟支持一下,拜谢! 第55章 刘野传秘,赵云悟道(求月票、求收藏)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三月。 并州的初春,冻土已开始鬆动,官道也因泥泞而变得湿滑难行。 一支黄色大军,沿著泥泞的道路艰难进入到并州地界。 先锋大將“顏”字旗在春风中翻卷,旗下,顏良面色肃然。 三万冀州精锐,出发时阵容严整,但是连日在泥泞中跋涉,士卒已面露疲惫。 ----------------- 晋阳城,將军府內。 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刘野立於巨大的沙盘前,目光锁定在代表顏良先锋的黄色旗帜上,它们已逼近壶口关一线。 “三月春汛,道路泥泞,顏良仍然急行军而不退,可以看出来,他们意在速战。”刘野手指敲击沙盘边缘,发出篤篤轻响。 “如果任由他们突破险要,直逼城下的话,我军纵然可以固守,但是也失去了先机,春耕在即,城外田地必受破坏。必须在他与袁绍主力会师前,挫其锋芒,打掉他们的锐气!” 刘野转向身旁白袍银甲的將领:“子龙!” “末將在!”赵云出列,身姿挺拔如枪。 “顏良疾行而来,势如洪水,不可正面硬挡。” “但是春天道路泥泞,他的大军輜重行进必定缓慢,此乃天赐良机。” “你率北地狼骑,前出迎敌!不拘战法,以袭扰、疲敌为主,可能胜任?” 赵云抱拳:“主公放心!狼骑將士枕戈待旦久矣!必借这春日泥沼,缠住顏良,叫他进退维谷!” “好!附耳过来,再传你个秘诀!”刘野揽著赵云的肩膀,轻轻的在赵云耳边说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赵云原本好奇的目光,在听到这十六个字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敌进我退,敌驻我扰,”语速极慢。 紧接著,赵云猛地抬起头,看向刘野的眼神充满了的震撼。 赵云隨公孙瓚身经百战,都在践行战场上的至理,但从未有人能將那种飘忽不定、依势而动的精髓,提炼总结得如此精准、冷酷,又充满力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后赵云向刘野深深地行了一礼,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上了些许敬畏: “云自以为深諳兵势之道。今日闻主公之言,方知何为化繁为简的大智慧!这十六字,价值胜过十万精兵!请受赵云一拜!” 刘野又拍了拍赵云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嘴角上扬的角度,高的嚇人。 这可是后世那伟大的军事家总结出来的,被南美和非洲的哥们现在还在用著呢。 隨后刘野目光扫向贾詡,“军师,联络沿途乡镇坞堡,为子龙提供耳目,粮食补给,一定要及时!” 贾詡捻须微笑道:“主公、子龙將军放心,詡已安排妥当。春耕时节,乡民皆为我眼线,顏良一举一动,难逃掌控。” 刘野欣慰的点点头,就让顏良淹没在人民的海洋中吧。 当日,赵云便率两千北地狼骑,驰出晋阳。 將士们一人双马,配备高桥马鞍、双马鐙,轻装简从。 马蹄踏过初融的泥泞土地,溅起点点泥浆。 ----------------- 顏良军最初的数日推进,除了道路难行外,基本没有遭遇像样抵抗。 反而让顏良更加轻敌和急躁,认为刘野怯战,只能龟缩坚城防守。 然而,这种虚假的平静很快被打破。 这一日,大军沿著一条解冻的河谷艰难前行,侧翼山林中突然响起尖锐的哨箭!隨后数百支利箭破空而至,箭头並不是射向严阵以待的前锋,而是精准地覆盖了队伍中后段的粮草輜重队! “敌袭!保护粮车!”后勤军官嘶声吶喊。 箭矢大多由高处俯射,穿透力极强,专射驮马和押运辅兵。 顿时,人仰马翻,粮车倾覆,泥泞中一片混乱。 等顏良怒令骑兵衝上山坡搜剿,狼骑早已藉助林木掩护,沿山脊远走,只留下杂乱的马蹄印和一片狼藉。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端。 隨后的日子里,顏良军仿佛陷入泥潭噩梦。 白天行军时,总有小股狼骑如鬼魅般出现,远距离放箭袭扰,专挑陷入泥泞的輜重车队。 夜晚扎营时,营外鼓譟声、零星箭矢不绝於耳,迫使守军彻夜警戒,疲惫不堪。 后半夜的时候,还有狼骑小队摸进营垒,发射火箭,虽难造成大的损失,却足以扰得全军不得安寧。 赵云將刘野传他的十六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赵云將部队化整为零,以百人甚至更小的单位行动,利用熟悉的山道,不断进行骚扰。 严格遵循“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原则,一击即走,绝不纠缠。 顏良空有数万雄兵,却感觉自己像是一头陷入流沙中的蛮牛,空耗力气,被群狼轮番撕咬。 他派出的追兵,往往被引入更崎嶇泥泞的小道,或是遭遇狼骑利用马鐙优势,在奔驰中回身精准射出的“返身箭”,损兵折將,徒劳无功。 军心逐渐从高昂到涣散,士卒也因疲惫和不断袭扰而怨声载道。 行军速度被大大拖延,粮草补给因道路泥泞和袭击变得愈发困难。 顏良帅帐內,气氛压抑至极,顏良性格暴躁易怒,鞭笞士卒的事也时有发生。 復仇的怒火,被一种无处著力的憋闷所煎熬。 这一日,顏良军行至一处名为“风峪谷”的谷地。 两侧山峰高耸,谷底官道因雪水融化更显泥泞不堪。 顏良虽然加倍警惕,派斥候反覆搜索两侧山林,確认无伏兵后,才令大军依次通过。 但是,就在前锋已过,中军輜重行至谷中最泥泞段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山坡东侧一片林地里,一声长啸!约五百白袍狼骑,疾冲而下! 並不是直扑中军核心,而是利用坡度,迅猛插向因泥泞而行动迟缓、阵型散乱的輜重护卫队伍! 为首白袍驍將,正是赵云! “赵云!匹夫敢尔!”顏良看在眼里,连日积压的怒火轰然爆发! 终於见到了这个让他寢食难安的身影!“全军合围!斩赵云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在他看来,赵云竟敢以寡击眾,直衝中军,简直是自投罗网! 顏良亲率精锐骑兵,踏著泥浆奋力迎击。 袁军各部也试图转向包抄,但是,赵云的目標清晰而刁钻! 狼骑並未直接衝击顏良本阵,而是在高速衝锋中划出一道锐利弧线,狠狠切入冀州军队伍最为混乱和脆弱的輜重队伍所在! 更让冀州军难受的是,这些狼骑在顛簸泥泞的坡地衝锋中,竟能稳住身形,纷纷张弓搭箭! “嗖!嗖!嗖!” 箭矢如雨,精准点名!指挥輜重队的军官、操作床弩的士卒、奋力拉著车辆的驮马,都成为了优先目標!一瞬间,伤亡骤起,受伤而惊的马匹拖著粮车在泥泞中横衝直撞,堵死了原本就难行的道路。 顏良气得双目喷火,拼命打马在泥地中追赶,但赵云率领的狼骑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利用混乱和高超骑术,在乱军中穿梭,不断的放冷箭,將顏良的阵型搅了一个天翻地覆。 “放箭!覆盖射击!”顏良怒吼。 可狼骑始终在高速运动,並且和冀州袁军士卒混杂,弓弩手投鼠忌器,根本难以有效杀伤。 这场突击,持续不到两刻钟。在顏良大军完成合围前,赵云长啸一声,狼骑將士收到指令,迅速摆脱接触,匯成一股银流,向著山谷另一侧疾驰而去,转眼就消失在山林之中。 留给顏良的,是泥泞中更加狼藉的场面。 死伤的军官士卒、被损毁的粮车、彻底堵死的道路,以及跌至谷底的士气。 而赵云的北地狼骑,损失微乎其微。 顏良站在泥中,望著北地狼骑消失的方向,牙齿几乎咬碎。 非但未能雪耻,反再遭重挫,一种夹杂著屈辱和无力感的狂怒,几乎將他吞噬。 “风峪谷”之败,迅速传遍袁绍军。 顏良虽怒不可遏,但残存的理智让他下令停止前进。 就地扎营,加固防御,同时急派快马,向后方主力求援,详陈赵云狼骑之狡诈难缠和己方的困境。 失败的消息传到袁绍主力军中,原本因兵力雄厚而瀰漫的骄躁之气为之一肃。 袁绍本因文丑之死心烦意乱,听到顏良先锋受挫,更是惊怒交加,於帐中大骂顏良轻敌。 在沮授、审配等人力諫下,袁绍虽未严惩顏良,但也不得不正视现实。 袁绍下令主力大军放缓推进速度,各部紧密衔接,广布斥候,谨防偷袭。 而原本预想中的闪电攻势,彻底沦为一场在泥泞中步步为营的缓慢进军。 同时,赵云狼骑成功偷袭顏良、斩获颇丰的战报飞抵晋阳。 刘野当即於军中传阅捷报,全军士气大振。 各级將领摩拳擦掌,防御工事的修筑、守城器械的准备愈发积极。 刘野盛讚赵云之功和狼骑战力,並以此激励全军,灵活应敌。 而这其中的连锁反应就是,最近冀州、青州很多世家子弟前来拜访王默。 晋阳城內,军民同心,春耕与战备並行。 战场主动权,在赵云狼骑的扬威之下,已悄然向以逸待劳、战术灵活的刘野军倾斜。 ----------------- 兄弟们,第一更送上,满满3000字乾货!上班摸鱼码出来的,有月票的兄弟,给一张吧,拜谢! 第56章 刘协定计,刘野掀桌(求月票、求收藏) 三月初春的晋阳城內外,有著两种不同的气氛。 城外,是军营连绵,斥候往来不绝,將士们磨刀霍霍,一幅大战將至的肃杀。 城內,是市集里依旧繁忙,空气中却瀰漫著暗涌,紧张感隨处可见,但又捕捉不到。 天子行宫中,偏殿里的烛火隨风摆动,映照出了少年天子激动的脸庞。 伏皇后跪坐在他身侧,眼眸中也不再是往日的温婉可人,今日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神色。 “陛下,这是天赐良机!”伏皇后声音极低:“刘野倾巢而出,与袁绍决战,那晋阳城內必然空虚!而这正是我们夺回权柄,重振汉室的绝好机会!” 刘协双手紧握,身体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刘协是真的受够了这种名为“静养”,实为软禁的日子。 每一次进出都需要刘野麾下的將领点头。 每一道旨意都需要经过贾詡的认可,这些像一根根尖刺,狠狠的扎在刘协年轻又敏感的自尊心上。 袁绍的大军压境,在他看来是好事,是刘野自顾不暇的时候。 “皇后所言极是!朕乃大汉天子,怎么能够久居人下,仰人鼻息!杨定和种辑等人,都是忠贞之士,对刘野的专权也早已不满。” “朕下了密詔给他们,暗中去联络城中对刘野心存不满的臣子和世家,只需要刘野大军一出,便可里应外合,控制住宫禁,武力占领晋阳!” 刘协仿佛看到了成功的那一天,连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到时候,朕以天子之名,詔告天下,痛斥刘野为国贼。” “让袁绍和曹操等共同討伐他!这河北之地,还是大汉的!” 伏皇后上前握住刘协的手,语气带著鼓励:“陛下英明!只是此事关乎咱们的身家性命,需要万分谨慎。董將军他们,务必要隱秘行事啊。” 刘协点点头,心头放鬆之下,越看伏皇后越顺眼。 隨后两口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 可是他们並不知道,他们自以为隱秘的密谋,从第一封密詔送出宫墙的那一刻起,早已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捕捉。 將军府,书房。 夜已深沉,刘野却並未休息。 他面前摊开著并州和幽州的边防图,眉头紧锁,思索著应对袁绍的方略。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贾詡如同影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军师,这么晚来,有急事?”刘野没抬头,却关心问道。 贾詡没有说话,只是將几卷密封的帛书轻轻放在刘野的案头。 刘野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帛书上,详细记录了最近天子行宫的出入人员的全部名单。 杨定、种辑等官员密会的准確时间地点、甚至还有他们与城中世家暗中串联的只言片语,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最后的一份,更是抄录了刘协写给杨定的密詔原文,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刘野的怨恨和对夺权的急切。 刘野放下绢布,指尖在冰凉的案面上轻轻敲击著,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刘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军师,你怎么看?” 贾詡捻著鬍鬚,语气平淡:“主公,小病,也能成大病。大战在前,若是后方起火,前方將士军心必乱。” “袁绍若得知內情,更会大做文章。此风,不可长,对內大不利。” “你的意思是,战前清算?”刘野的手指还在不紧不慢的敲击著案几。 贾詡微微摇头:“清算简单,但是难免动乱人心,会给袁绍以口实。” “但是,如果放任不管,等他发动,则危害更大,或许,可效仿当年鸿门宴?毕其功於一役。” ”到时候,是杀是留,主动权都在主公之手。也可藉此,彻底明確了那君臣名分。” 刘野明白了贾詡的意思。 需要一场乾净利落的內部清洗,既要剷除隱患,又要最大限度地控制影响。 並藉此机会,彻底敲打一下那位一直不安分的天子,让他认清现实。 这不是简单的打压,更是一场政治上的立威之战,你死我活的那种。 刘野沉吟良久,他想起了很多,前世看过的资料,比如波斯的那位,在大会上,电视直播上,点名68人。 眼中最终闪过一抹决断的厉色:“好!就依军师之计。设宴!邀请所有在晋阳的六百石以上官员,还有世家豪强,特別是杨定、种辑,还有陛下和皇后!” “我要亲自看看,还有多少人心向汉室,不惜与我刘野为敌!” 三天后,將军府宴会厅。 灯火通明,觥筹交错,表面上,这是一场为即將到来的大战鼓舞士气的宴会,晋阳城內有头有脸的官员几乎悉数到场。 刘野高踞主位,神色如常,与身旁的贾詡、梁习等人谈笑风生。 刘协和伏皇后亦在席中,位置尊贵,但两人面色都有些不自然的紧绷,尤其是刘协,眼神不定,不时看向杨定等人的方向,局促不安。 杨定、种辑等几个参与密谋的核心人物,强作镇定,相互举杯示意。 而眼底却藏著紧张和激动,仿佛大事要成了一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热烈之时,刘野忽然放下酒杯,大声道:“今日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尔等皆为朝廷柱石。值此国难当头,袁绍逆贼犯境的时候,我等更需同心戮力,共保社稷。” 他话锋一转语气阴冷:“但是,我最近听闻一些事情,城中竟有流言蜚语,有逆贼,欲行不轨之事,乱我后方!不知诸位,可曾听过?”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不少人面面相覷,不知刘野说的是何事。而杨定、种辑等人心中猛地一沉,脸色大变。 刘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刘协和伏皇后那一席,声音不大,带著无形的压力:“陛下,皇后,您二位可知晓此事?” 刘协手中的酒杯嚇得差点跌落,脸色惨白,嘴唇上下颤抖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伏皇后好一点,但也是强装镇定,开口道:“蓟侯何出此言?陛下终日为前线將士祈福,並没有听闻何事异常。” 刘野嘴角笑了笑,转头不再看他们,而是对贾詡微微点头。 贾詡缓缓站起身,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隨后从袖中取出几卷绢布,当眾展开。 声音清晰地念出了杨定、种辑等人密会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 甚至还有密詔的详细內容!最后,贾詡更是直接出示了那份密詔的抄录! “董车骑、种侍郎,你们受国俸禄,却不思如何报效国家,反而勾结宫闈,密谋作乱。” “想趁著国家危难之际,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证据確凿,还有何话说?”贾詡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大厅,无比清晰! “污衊!这是污衊!”杨定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歇斯底里地大喊,“刘野!你这是剷除异己,构陷忠良!陛下!陛下明鑑啊!” 种辑也和其他几个被点名的官员一起跳了起来,疯狂地叫嚷著,其中有人试图冲向刘野。 隨后被早已在厅外的甲士迅速上前,死死按住。 挣扎、怒吼、哭嚎、求饶声,场面瞬间失控,之前的歌舞昇平荡然无存。 刘野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直到甲士將杨定等人全部制服,押解出去,厅內重新恢復死寂,刘野才將目光再次投向嚇得瘫软在座位上的刘协。 刘野一步步走下主位,来到刘协席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瑟瑟发抖的少年天子。 刘野的目光没有丝毫对君王的敬畏,只有强者对弱者的俯视。 “陛下,”刘野的声音很平静:“我刘野起於微末,我所求的,不过是让这乱世儘快结束,百姓能有一口饱饭吃,有一方安寧之地。而我迎奉陛下,也是为天下正统。”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大,杀意凛然:“陛下愿安分守己,在这晋阳宫中,做你的富贵天子,我刘野保你一生平安,荣华富贵。” “但若陛下如果还是不甘寂寞,非要行此险招,或者其他...” 刘野微微俯身,凑近刘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著:“深宫之中,暴病而亡的天子,古往今来,可不在少数。而陛下,你是想选前者,还是后者?” 刘协浑身剧震,巨大的恐惧瞬间覆盖了所有的不甘和野心。 他颤抖看著刘野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真的看到了死亡。 “扑通。” 刘协从跪坐变为匍匐,彻底瘫软在地,涕泪交加地哭喊道:“蓟侯!蓟侯饶命!朕...朕知错了!朕再也不敢了!朕愿安分!愿安分啊!” 一旁的伏皇后看著丈夫如此不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悲哀。 隨后她连忙跪倒在地,叩首道:“蓟侯息怒!陛下年少无知,受了奸人的蛊惑!妾身与陛下,日后定当谨守本分,绝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的姿態放得极低,但低垂的眼眸深处,那一丝不甘和屈辱的火苗,並未完全熄灭。 刘野直起身,看著脚下如同烂泥般的皇帝和表面恭顺的皇后,心中並无多少快意。 而所谓的“君臣之义”,在经过今夜,已然名存实亡,只剩下赤裸裸的控制与被控制。 他没有再理会刘协夫妇,转身面对噤若寒蝉的眾官员和世家,微笑道:“杨定、种辑等人,大逆不道,罪证確凿。” “即刻押赴市曹,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其余涉案人员,按律皆斩,绝不姑息!” 看著厅內瑟瑟发抖的官员和世家,刘野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有时候讲不通道理,拳脚確实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只是不能多用。 数日后,杨定、种辑等人的首级被悬掛在晋阳城门示眾。 这场未遂的政变,以刘野的绝对胜利和血腥镇压而告终。 而牵连人数达一百余人,皆斩,晋阳城內却並无大变,一切井然有序。 少年天子刘协经过此事,彻底被嚇破了胆,对刘野的任何安排都不敢再有异议,终日躲在深宫。 伏皇后更是深居简出,表面顺从,但她內心深处,復仇和夺权的种子,却在土壤中,悄然埋藏得更深。 內部最大的隱患被清除,刘野终於可以再无后顾之忧,將全部精力投向北方战线,迎接与袁绍的最终决战。 ----------------- 那啥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杀伐果断也从来不只是在战场,不能写的再深了,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晚上又是3500字,今天又干超了2500字....投点月票吧兄弟们。。。熊猫拜谢! 第57章 太行八陘,获鹿对垒(求月票、求收藏) 太行山,自古就有华夏脊樑之称。北起幽州,南到黄河。 山中,沟通冀州与并州的有八条天然谷道,称之为“太行八陘”。 而井陘,正是这八陘之中最为险峻的一条,是连接河北平原与太原盆地的咽喉通道。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四月。 袁绍率麾下八万大军,號称十万,缓缓推进至井陘口以东的平原。 袁绍本人乘坐华丽战车,居於中军,左右文武簇拥,顏良、高览、张郃等將顶盔贯甲,杀气腾腾。 自大军到来以后,连日来的顺利推进,让袁绍及其麾下瀰漫著一股骄狂之气,似乎并州已是囊中之物。 但是,当他们真正兵临井陘口时,纵然是最狂妄的將领,也不由得为眼前的天险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山夹峙,壁立千仞,中间一道狭窄的裂隙,而这便是井陘道入口。 道路蜿蜒於山崖之间,最窄处仅容数骑並行。 抬头望去,只见一线天光,两侧怪石嶙峋,隨时可能崩塌封路。 古老的井陘关(此时尚未有娘子关之名)扼守要衝,经过岁月的剥蚀,透著一股森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谋士沮授望著险峻地形,眉头紧锁。 隨后近前对袁绍諫言:“主公,井陘如此险峻,刘野若是派一上將据关坚守,我军纵有百万之眾,恐怕也难短时间攻克。” “且粮道拉的太长,很容易被截断。不如分兵其他路陘,迫其出战。” 袁绍尚未答话,一旁的郭图却耻笑道:“沮授何故长他人志气?刘野不过就是一个山贼,侥倖得了势,见到主公天兵到此,恐怕早已丧胆!” “怎么敢据险固守?依我看,想必已望风而逃,退守晋阳了!我军当趁势速进,直捣黄龙!” 袁绍內心本就倾向於速战速决,听郭图之言,又见井陘口似乎並无重兵把守的跡象,摆手道:“沮授你过虑了。” “刘野兵微將寡,他还怎么敢与我爭锋於险要?传令前锋,探明路径,大军依次通过井陘!” 井陘关內,刘野军高层也在召开紧急军议。 探马飞快探得袁绍大军已抵陘口的消息。 贾詡指著地图上的井陘道,冷静分析:“主公,袁绍补给太长,必急於求战。” “井陘险峻,但是若死守在此处,可阻敌一时,却难获全胜。” “袁绍兵力雄厚,若他们分兵牵制走其他路,或长期围困,困而不攻,对我们是很不利。” “且此处的地形,也不利於我军骑兵展开衝锋,难以发挥北地狼骑的特长。” 刘野凝视地图,沉声道:“军师的意思是?” 贾詡的手指落在井陘道出口外,那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盆地地带。 隨口开口说道:“我们主动后撤,弃守井陘口!从而诱使袁绍大军全部进入井陘道。” “我军主力在这里,井陘出口的获鹿地区,这里背靠太行余脉,依託有利地形,布阵迎敌!” “这里地形较为开阔,可容大军展开,又不是一马平川,我军可预设阵地,以逸待劳。” “等袁军歷经险道跋涉,队伍拉长,首尾难顾的时候,我军以雷霆之势衝锋,可收奇效!” 刘野低头不语,此计行险,却深合兵法“利而诱之”的精髓。 主动放弃天险,看似是示弱,实则是为了挑选对自己更有利的战场,给敌人致命一击。 他环视眾將,徐晃、赵云、张辽、高顺、郝昭等將皆是目光坚定。 “好!就依军师之计!” 刘野正色道,“传令:守关部队,假作抵抗,隨后要有序后撤,沿途丟弃一些輜重,示敌以弱!” “主力迅速出谷,在获鹿地区,布设阵地!” 袁绍的前锋部队正在小心翼翼地进入井陘道。 预想中的滚木巨石並未大规模出现,只遭遇了小股部队的象徵性抵抗,很快便溃散后撤。 沿途可见丟弃的营帐、破损的兵器、散落的粮食,明明就是仓皇败退的景象。 前锋將消息传回,袁绍闻言大喜,更加確信刘野是乌合之眾。 “果如我所料!刘野小儿,乌合之眾,已望风而逃!全军加速通过,不得有误!” 沮授、审配等人觉得蹊蹺,再三劝阻,认为这是刘野的诱敌之计。 但是被“胜利”冲昏头脑的袁绍根本听不进去。 郭图、许攸等人更是不断的说刘野军心涣散,机不可失。 於是,近十万的袁绍大军,连同大量的輜重车队,开始源源不断地进入险峻的井陘道。 队伍拉得极长,骑兵下马牵行,步兵拥挤不堪,车辆时常侧翻,行进速度缓慢。 崎嶇的地形使得各部之间联络困难,指挥调度失灵。 士卒们提心弔胆,生怕两侧有伏兵,士气在漫长的跋涉和紧张的情绪中一点点被消耗。 而刘野军主力,则利用这段时间,高效地完成了战略转移和战场布防。 获鹿地区,位於井陘道西出口外约三十里处。 这里地势略有起伏,並非完全平坦的平原,有几处乾涸的河床,背后是太行山,如同天然的屏障。 刘野军背靠山峦,面向东方,布下了一个极具针对性防御的阵型。 中军核心,是徐晃统领的“先登营”及其余重装步兵,共计约两万人。 士卒皆身披重甲,手持长矛大戟,背负强弓,阵型严密,坚如磐石。 徐晃本人持大戟立马於阵前,面色平静,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郝昭的『铁壁营』则是依据地势,构筑了防御工事,挖掘了壕沟,设置了拒马,决心在此处顶住袁绍军最猛烈的衝击。 中军两侧,是张辽、高顺统率的四万人混合步兵军团,装备各异,战术灵活,负责掩护侧翼。 真正的杀手鐧,则是隱藏在战场之外。赵云率领的北地狼骑,共计约五千的精锐骑兵,並未摆在明处。 他们藉助地形,隱匿在主力阵地侧后方的山坳之中。 偃旗息鼓,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只等关键的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赵云白袍银枪,静立於狼骑之前,等待著决战的號令。 刘野的帅旗,则立於中军后方一处较高的高地上,与贾詡、梁习、罗瑾等人一同,俯瞰整个战场。 整个刘野军阵型,看似放弃了险要,实则是以重步兵为铁盾,以隱藏的骑兵为铁剑,静等袁绍大军前来叩门。 四月十五,黎明。 天色微亮,天际泛起鱼肚白。 经过一天一夜的漫长跋涉,袁绍军的先头部队终於走出了漫长的井陘道,踏进了获鹿地区。 当先行的骑兵和步兵看到远处严阵以待的刘野军阵势时,反而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气,终於到了可以展开决战的地方了! 隨著袁军后续部队的不断涌出,在军官的催促下开始整队,一种战前无形的压力开始瀰漫。 对面沉默的军阵,森然的杀气,无不表明了,刘野並非是怯战,而是选择在这里,进行一场决定双方命运的决战! 袁绍在亲卫的簇拥下,是最后一批走出的井陘道。 当他看到远处刘野军背山而战、阵型严整的景象时。 心中因“顺利”通过井陘而產生的轻敌,瞬间被寒意所取代。 他意识到了,自己真的中计了。 但事已至此,十万大军再无回头的可能。 “列阵!列阵!”袁绍有些恼羞成怒地下令。 袁军各部匆忙在井陘道出口前,开阔的地带展开阵型。 顏良、淳于琼居左,高览、张郃在右,中军由袁绍亲自坐镇,声势浩大。 但是,长时间的险道行军,带来的疲惫、焦虑、混乱,都让阵型看起来,没那么严整。 两军对峙,相隔不足三里。 空气中瀰漫著春日里特有的尘土味、汗味和金属的冰冷气息。 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双方將士紧张而肃杀的面庞。 每一个士兵都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刘野立马於高地之上,目光扫过自己精心布置的阵地,又望向对面不算齐整的袁绍大军,缓缓举起了右手。 袁绍深吸一口气,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前方。 大战,一触即发。 整个华北平原的命运,乃至天下未来的走向。 或许都將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內,在这片名为“获鹿”的土地上,尘埃落定。 ----------------- 十二月初的第一天,2700字奉上,各位主公品鑑,上架前每日儘量多发点。再说下每日更新时间,每天中午12点整,晚上8点30(20:30)准时更新。 第58章 阵前斗將,罗瑾扬名(求月票、求收藏)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四月十五。 太行山获鹿盆地,黑山军与袁绍大军对峙,盆地里一片肃杀之气。 两军阵前,那片不足三里的开阔地,连风都似乎凝固了。 袁绍的缕花战车簇拥在中军前部,华顶之下,袁绍维持著自己霸主的威仪。 “擂鼓!”袁绍猛地一挥手:“让那黑山贼寇刘野上前答话!”袁绍想要先在气势上压垮对手! 雄浑的战鼓隆隆响起,节奏急促。 袁绍整了整金盔,驱车向前几步,运足中气: “刘野!山野贼寇!不过是太行一介贼寇,啸聚山林,侥倖窃据並、幽二州,便妄图与天爭锋?” “你可知何为礼乐?什么是尊卑?四世三公之荣光,岂是你这等沐猴而冠的山贼所能仰望?” 袁绍的声音在两军阵前迴荡,很刻意的让身后十万大军听得清楚: “你不过是乡野村夫,你出身更是山贼!今日竟敢阻挡王师在前,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还不速速下马受降,我可留你全尸,若是等我大军碾过,定叫你黑山贼眾,尸骨无存!” 每字每句,都在用出身的卑贱来否定刘野所有功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袁绍的话更是让刘野麾下那些同样出身卑微者感到莫大侮辱。 刘野军阵中,有不少黑山旧部和寒门子弟脸色涨红,双手死死握紧了兵器。 帅旗之下,刘野身穿玄甲白披风,跨坐的是一匹崔氏送的黄驃马,闻言不但不怒,嘴角反而有一丝笑意。 他手中那杆经过王铁锤特製的,造型是按照刘野记忆中某某无双里的方天画戟打造而成的。 疯魔戟猛地向下一划,一瞬间压下了己方军阵中的骚动。 打马上前,同样走到两军阵前,声音不高,却能够让两军都能听见: “袁本初!” “少在这里犬吠!”刘野戟指袁绍,语气中带著嘲讽:“你口口声声四世三公,可你那袁氏嫡脉贵血,是你出生就带的吗?” “不过是你父袁逢膝下无子,这样才把你过继了,你这个旁支庶出的废物!” “若非你侥倖被选为嗣子,继了香火。就凭你这个色厉內荏、刚愎自用的东西,今日也配有资格站在两军阵前?” 刘野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祖辈的荣光,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袁本初,不过是顶著一个空壳名头的朽木罢了!就算你坐拥冀州、青州膏腴之地。” “富甲天下,拥兵数十万!麾下猛將无数,谋士如雨。” “你却畏惧曹操如虎,忌惮公孙瓚如狼,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易京都拿不下!” “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此犬吠,还谈什么尊卑?” “今天,我刘野,便替你袁家清理门户!” 刘野这番话太毒了,句句戳在了袁绍的肺管子上。 揭穿袁绍出身庶出,指责他能力短板和失败经歷,更是將袁氏高门比作盘剥百姓的朽木! 袁绍的脸色由青到红再转白,全身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指著刘野,气的说不出话来。 双方统帅的唇枪舌剑,瞬间將战场的气氛点燃! “刘野小儿!你怎敢辱我主公!顏良在此,你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一声怒吼从袁军前阵爆出! 一身亮银锁子甲,头戴金黄兜鍪,兜鍪繫著绿色巾带,手持一柄象鼻大刀的河北第一名將顏良!(彩蛋有图) 如一头髮狂的雄狮,打马衝出阵来,马蹄飞奔之间,带起草皮翻飞。 袁绍强压下火气,嘶声喊道:“斩下此贼狗头!重重有赏!” 刘野冷哼一声,並不搭话。 身旁大將徐晃早已按捺不住战意,手中那杆长达一丈五尺的大戟猛地提起! “主公,末將去会会这河北名將!”徐晃声音沉稳。 刘野微微点头:“公明小心!” “驾!”徐晃一拍座下青鬃马,如一道离弦之箭冲向顏良。 他手中的大戟斜指地面,在狂奔中拖曳出阵阵闷响。 两马飞速接近! 顏良暴喝一声,象鼻大刀借著马力,一招力劈华山,直劈徐晃顶门! 这一刀毫无花哨,纯以力量与速度压人,是他扬名河北的招牌杀招! 徐晃瞳孔微缩,一声大吼,大戟自下而上,不是硬挡,巧妙地带上了“崩”劲! “鐺!” 一声金属爆鸣炸响!无数观战士兵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刀戟相交的瞬间,顏良只觉得一股霸道力道顺著刀杆传来,震得他双臂两手都是一麻! 徐晃同样不好受,座下的马匹一声悲鸣,被巨大的衝击力压得四肢微屈! 但他咬紧牙关,硬是顶住了这一刀! 顏良目光一凝,心下也知道遇上了劲敌。 刀势未老,手腕一翻,刀刃横扫,拦腰斩向徐晃! 徐晃经验老到,大戟回收於胸前,以月牙刃封挡,同时借力迴旋,鉞刃反手抹向顏良马颈! 两人都是当世顶尖的猛將,更兼力量均以雄浑见长。 顏良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劈出都带著力劈之势。 徐晃则稳如泰山,大戟舞动间如同磐石,防守时滴水不漏,反击时如同毒蛇吐信,直逼要害。 “鐺!鐺!鐺!” 密集雷鸣般的撞击声在两军阵前疯狂炸响! 火星四溅,尘土瀰漫,更添威势。 转眼已过五十回合! 双方士兵看得目眩神驰,喝彩声、助威声此起彼伏,几乎忘记了这是生死战场。 顏良一刀横扫千军,逼迫徐晃侧身闪避,趁著错马空档,顏良喘著粗气低吼道:“徐公明!名不虚传!再来!” 徐晃面沉似水,呼吸也有些急促,大戟上几个刀痕清晰可见:“顏良!痛快!再来!” 两人再次狠狠撞在一起!战斗更加狂烈,招式也更加凶险,招招搏命! 打到七十回合时,两人座下的战马都已大汗淋漓,口鼻喷著白气,显然快到了极限。 两人同样浑身热气蒸腾,甲冑下的內衬早已湿透,兵器每一次挥舞都消耗著巨大的体力。 八十回合! 两人再一次猛烈轰击后,各自控马退开了数丈距离。 “呼~呼~”顏良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握刀的手颤抖著。 徐晃同样汗湿重甲,气息急促,右手虎口迸裂。 “好!”顏良抹了把脸上,眼中战意未消:“痛快!容我换马,再战三百回合!” 徐晃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好!此等畅快淋漓,只恨太少!某等你!” 两人达成默契,各自拨转马头,回归本阵换马力恢復体力。 就在两军將士都为这场惊世大战心神激盪之际,袁军阵中又衝出一员大將! 只见此人身材魁梧,手持一柄宣花开山巨斧,跨坐一匹乌騅烈马,正是河北大將淳于琼! “哈哈哈!”淳于琼声若洪钟,巨斧遥指刘野军阵,“顏將军歇息了!对面刘野小儿,还有何人敢来领教本將军的开天神斧?哈哈哈哈!” 笑声猖狂,目光扫过刘野军中各將,充满了不屑和挑衅,挑衅意味十足! 袁绍军中一些急於表现的將领也跟著鬨笑起来。 “匹夫安敢猖狂!” 一声暴喝,平地惊雷,压过了淳于琼的狂笑! 刘野军阵中,一道漆黑的身影电射而出!正是猛將罗瑾! 身著玄黑色甲,头戴黑盔,坐下的“乌云踏雪”如一道真正的黑色闪电。 手中一桿通体黝黑的鑌铁霸王枪,枪缨殷红如血,隨风狂舞! 年轻的罗瑾性子本就火爆刚烈,方才见淳于琼侮辱自家主公,早已怒髮衝冠! “黑山罗瑾!取你狗命!” 淳于琼见出来个年轻小將,不放在心上,狂笑道:“哪里来的娃娃!乳臭未乾。” 话音未落,罗瑾的战马已到近前! 那杆黑色霸王枪如同毒龙出洞,枪影晃动,带起三道锐不可当的凌厉寒光,分取淳于琼的咽喉、心口、小腹! 正是得自童渊真传的夺命三连环! 淳于琼笑声戛然而止,心中大骇! 他本以为罗瑾会像徐晃那样直来直往,没想到对方枪法却如此精妙刁钻! 慌忙间,他举起巨大的宣花斧格挡。 可他这沉重的兵刃论劈砍固然威力惊人,但论招架速度岂能及得上罗瑾这闪电长枪? 鐺!噗!噗! 连续三声! 第一声,枪尖精准地刺在宣花斧的斧面连接处,火星迸射! 巨大的力量让巨斧猛地一沉。 第二、三声轻响,是罗瑾手腕微抖,两朵枪花已然点中了淳于琼厚重的胸腹甲叶! 若非这板甲坚固异常,就这瞬间淳于琼已被洞穿! 淳于琼惊出一身冷汗! 再不敢有丝毫轻视,怒吼一声,如同疯虎般舞动巨斧,施展出浑身解数! 罗瑾的枪法,得传自当世枪神童渊,又经过数次实战的经验磨礪,早已脱胎换骨! 面对淳于琼稍显笨拙的斧法,罗瑾身形灵活,枪法精妙无比。 手中的霸王枪如灵蛇吐信,专攻对方招法的破绽。 顺著开山斧以柔克刚,震开沉重攻势。 招数一换,变成了暴雨梨花,一片枪影笼罩淳于琼全身要害! 淳于琼奋力抵挡,却只能凭藉蛮力和重甲抵挡。 转眼又过了二十回合! 罗瑾眼神越来越亮,手上的枪越刺越快,他现在已经完全摸清了对方的路数。 淳于琼天生力大,但是斧却沉,招式变化很少,功法单一! 就在淳于琼又是一记力劈华山,当头砸下的时候!、 罗瑾眼神一亮,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罗瑾这次没有再格挡或闪避,反而猛地两腿一夹马腹,座下的“乌云踏雪”极为通人意,猛然加速前冲! 就是这一衝的时机妙到毫釐,淳于琼的招式用老,旧力未尽,新力未生的一瞬息! “杀!” 罗瑾口吐春雷! 手中霸王枪由下至上,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斜撩! 枪身震动,这一枪,融合了童渊枪法的“穿云撩月”的巧法。 枪尖的目標,並非淳于琼的要害鎧甲,而是他紧握著斧柄的右手手腕! 噗嗤! 锐器入肉的轻响! 紧接著就是一声悽厉的惨叫! 霸王枪锋锐的枪尖,精准无比地將淳于琼的右手手筋挑断! 鲜血迸发,那柄宣花开山斧,“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淳于琼剧痛钻心,十指连心,淳于琼眼前发黑,左手下意识地去抓剧痛的右腕! 就在这时,罗瑾也是打的火起,杀心已生,枪下毫不留情! 霸王枪借上撩之势回收半尺,隨即在他腰间轻巧一转! 那杆通体黝黑的长枪,化为一道黑色旋风! “噗!” 枪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门户大开的淳于琼心窝! 霸道的枪劲透体而过! 淳于琼全身剧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插在胸口那杆黑色铁枪,整个人被长枪的衝击力带得离了马鞍! 罗瑾手臂猛地一振! “起!!!” 淳于琼庞大的身躯,竟被他一枪之力高高挑起! 双臂发力,借著马力狠狠將枪桿向前一甩! 噗通! 河北名將淳于琼的尸体重重砸落在黄土地面上。 心口处一个巨大的血洞,汩汩冒著热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沙地! 从罗瑾出手,到淳于琼毙命,前后不过三十余回合!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后是刘野军阵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吶喊! “罗將军威武!”“威武!”“万胜!” 声浪瞬间席捲整个盆地! 方才徐晃大战顏良带来的震撼,被罗瑾这残忍的雷霆一击所带来的狂喜取代! 反观袁绍军阵,如同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鸦雀无声,隨即整个军阵都难以压制的骚动起来! 顏良正在换马休息,闻声猛地回头,看到地上淳于琼那尚在抽搐的尸体。 双目赤红一片!怒吼一声拔刀就要杀出! “顏將军!不可!”高览的声音嘶哑响起。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麴义怒吼著挺矛策马欲出! “稳住阵脚!擅动者斩!”袁绍嘶声怒吼。 淳于琼的死对他的震慑太大了!太快!太狠! 如果让大將再贸然乱冲,阵型一乱,后果不堪设想。 在各级將佐的强力弹压命令下,袁军军阵虽然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但终究还是没有立刻崩溃,阵型勉强稳住。 帅旗下,刘野眼中一丝遗憾闪过。 罗瑾这一胜振奋人心,袁绍反应也还算及时,其麾下河北眾將是真的能力非凡。 刘野抬手,制止了己方的吶喊。 战场再度趋於安静,只剩下战马粗重的鼻息声。 刘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袁本初!今日阵前斗將,一胜一平,你可服?” 袁绍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著徐晃顏良那边双方都已站定,知道此时继续斗毫无意义,而且士气跌落太大。 深吸一口气,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刘野!你休要得意!今日不过小试牛刀!明日!明日辰时!吾將汝等尽数诛灭!” 刘野轻蔑一笑:“好!一言为定!明日辰时,在此地!你我两军!决一死战!” 战鼓再次擂响,清脆的铃声响起,是鸣金收兵的信號。 双方军阵缓缓后退,收拢。 肃杀之气,在获鹿盆地的上空无声蓄积,等待著明日真正的决战。 ----------------- 写著写著又没收住,哈哈哈哈哈,写完一看4300多字了。这章其实写的很卡,但是写著写著就没收住。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们,给点票,谢谢 第59章 短兵相接,重骑显威(求月票、求收藏) 清晨的太行山,有一种万物初始的清新感。 但是这种清新感被两军阵前的鲜血打破了和谐的美。 那是昨天斗將,淳于琼流的鲜血。 中军的战车上,袁绍的脸色严肃。 身披金甲,腰掛长剑,心中还在痛惜手下大將淳于琼的意外。 目光扫过对面的军阵,一股邪火在胸中翻腾。 “刘野这个黑山贱民!”昨天刘野那几句“过继庶出”的诛心之言,跟毒刺一样,扎穿了他的尊严。 出身,始终是袁绍心中的隱痛。 此时此刻,只有將这贱民彻底碾碎,才能洗刷掉这份耻辱! 他要证明给天下人看,什么是真正的“四世三公”的底蕴! “传令!弓弩手前列压阵!刀盾阵前推进!两侧骑兵护翼!中军紧隨其后出击!” “全军出击!碾碎他们!” 袁绍將“碾碎”二字喊得极重。 昨天斗將挫了锐气,今天要用绝对的数量优势碾压过去。 要以堂堂正正的军阵衝锋,將刘野贼子连人带营的,彻底碾为齏粉! “咚!咚!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跟昨天的斗將鼓点相比,今天袁军的鼓点缓慢、沉重,一声一声,刺激著双方士兵紧绷的神经。 伴隨著鼓点的敲击,袁军军阵开始缓慢推进。 前军最前方,是密集的弓箭手,箭掛上弦,引而不发。紧隨其后的是刀盾手结成的盾墙,大木盾顶前,盾与盾的缝隙中长矛支出。 再其后的是身披重甲、手握长枪大戟的重装步兵。 军阵两翼,是顏良和高览率领精锐骑兵。 压著速度,战马踱步,护卫著大阵的两侧。 袁绍则是亲率著中军主力,一步一步压了上来! 整个袁军的阵型,在开阔盆地铺开足有数里宽。 正是应了那句,人一过万,无边无沿。 黑山军帅旗下,刘野黑甲红袍,疯魔戟斜指大地。 望著敌军的洪流,眼中燃烧著火焰。 贾詡立在刘野一旁,脸上平静,但仔细看,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刘野对著贾詡说:“袁本初终是要攻过来了。” 贾詡勉强一笑:“他们不得不来,我们也是破釜沉舟。” “他们不能破我军阵,必然自溃。反过来也是这样,我们背后无险可守了。” 刘野点头:“传令!徐晃率『先登营』,郝昭率『铁壁营』。” “给我死守住正面!寸步不退!让袁绍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喏!”传令兵飞奔而去。 十万袁军排山倒海的涌过来,远远看去,尘烟瀰漫,声势惊人! “先登营稳住!”徐晃站在“先登营”阵前,大声喝道。 先登营的士兵,都身披两层重鎧,手拿厚背长刀,齐齐往前踏出半步『喝!』 “铁壁营!盾阵!”郝昭的声音,隨著他令旗挥动,响了起来。 数百面大盾齐齐砸地,顷刻间尘土飞扬,等尘土散去后,盾阵形成了一道木墙。 盾后,长矛如同刺蝟般探出。 铁壁营,营如其名,不动如山! “放箭!” 袁军弓手阵营的將领大喊道。 霎时间,袁军阵中『乌云』腾空! 数千支箭矢带著尖啸,划过天空,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避!”郝昭大喝。 铁壁营士兵齐齐顶大盾上前。 咚咚咚!密集的『雨点声』响起! 箭矢落在木盾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不时的偶有箭矢从缝隙中穿过,会带起点点血花! 徐晃的先登营凭藉著厚重的鎧甲硬扛箭雨,火星四溅! 第一波箭雨停歇后。 袁军弓手慢慢退去,巨大的盾墙顶了上来! “步弓手!拋射!压制敌军后方弓手!”郝昭冷静下令。 藏在盾后的步弓手快速起身,拉满弓弦,调高角度拋射而出! 袁军后排的弓弩手被拋射的箭矢射倒了一片,前进的攻势为之一顿! “杀!”袁军步兵发起了衝锋! 无数简陋盔甲或只穿著简服的士兵,在校尉的驱赶下,涌向了刘野军的防线! “先登营顶住!”徐晃大喝,手中大戟高高举起,“先登营!接敌!” “铁壁营!出拒马!”郝昭令旗一挥!无数埋设的拒马桩和铁蒺藜被推到了阵前! 双方第一波撞击到来! 若从无人机镜头看去,会看到黄色海浪(袁军)拍到了黑色的礁石上! 袁军的士兵前呼后拥的撞在木盾长矛、拒马之上。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红色瞬间染红了所有盾面! 后续的袁军踏著同伴的身躯,依旧疯狂地向前衝撞、破阵! “长矛手!刺!”郝昭声音依旧平静! “噗!噗!噗!”盾牌缝隙中刺出的长矛每刺一下,都收割著一条条生命! “先登营!破!”徐晃振臂高呼,亲率敢死士衝杀出盾阵! 沉重的斩马刀和环首刀力劈而下! 刀光闪过,残肢断臂横飞! 顏良、高览所率领的精锐骑兵也在试图衝击两翼的步兵防线,寻找突破口。 张辽和高顺指挥的枪兵军阵,枪戟如林,死死的顶住了骑兵的衝锋。 整个战场正面和两翼彻底陷入了紧张焦灼。 血肉磨坊般的惨烈绞杀,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生命的消逝! 鲜血浸透黄土,身躯层层堆叠。 徐晃已经全身浴血,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大戟已经崩出了数个豁口。 郝昭面色苍白,体力已经有些透支,汗水混著血水从额角流下,嘶哑的嗓子不断发出清晰的指令。 铁壁营的木盾上面扎满了箭和刀砍的痕跡。 长矛也折断了一支又一支,但整个阵线在无数士兵的悍不畏死下,竟真的如铁壁,寸步未让! 而代价也其惨烈!不断有士兵倒下,后面后备的士兵快速补位。 就在正面绞杀进入白热化之时! 袁军的侧后方!一片山峦的背面! 『轰隆隆隆』 一阵巨响,突兀地从山峦的转角处传来! 袁绍正在中军的战车看著胶著的战局,猛然间被这来自侧后方的巨响惊得心头狂跳! 他猛地扭头望去! 一道银色洪流,突兀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是赵云! 是那支被刘野战前隱藏起来的致命武器,北地狼骑! 眼前的景象,更是顛覆了所有人对骑兵的认知! 不是轻骑,不是骑射! 赵云一马当先,胯下骑的是刘野赠送的照夜玉狮子,通体雪白。 赵云本人也是,身披一整套白甲! 手中那杆龙胆银枪斜指前方,枪尖银光一闪! 而紧隨其后的,是同样身披重甲的骑兵洪流! 不仅是骑士身披重甲! 连每一匹战马的前胸、脖颈都掛著马鎧! 人和马都被钢铁覆盖! 他们相距不远的冲在一起,前排骑兵用胳膊夹著长矛平端。 后排的则是手持环首长刀! 人和马的重甲,加上刻意保持的密集阵型,匯成超越时代的骑兵狂潮! 而骑士脚下那小小马鐙!它现在不光是辅助骑乘的工具。 更是赋予了骑士在马背上能够稳定发力的关键! 轰隆隆!!! 重装!密集!衝锋! ----------------- 12月了,新的一月开始,天气也越来越冷,所有兄弟们別忘了准备圣诞礼物哈。提前准备,千万別临时抱佛脚! 第60章 狼骑冲阵,高览尽忠(求月票、求收藏) 北地狼骑,组建不过一年有余! 但它的根基是并州狼骑和白马义从这样天下一等一骑兵的根基。 如今再搭配上超越时代的马鐙。 他们不再是掠阵袭扰的轻骑,而是披重甲、持长槊、踏山河的北地狼骑! 马蹄密集,地动山摇。 袁绍那金漆战车都被震得咯吱作响! 满眼望去,都是密集闪光的重甲。 冲的是哪里? 袁军侧翼! 袁军的重步兵前压,弓弩手后撤,导致骑兵仓促列阵。 而侧翼的这道缝隙,就是袁军的死门! 赵云一马当前,马上银枪一指:“狼骑!凿阵!” “杀!” 千骑齐吼,声浪震天!铁蹄密集而又急促。 整支骑兵化作能移动的钢铁城墙,摧枯拉朽之势,从侧翼,袁军的死门上狠狠冲了进去! “轰!” 北地狼骑的重甲狠狠地撞上了袁军骑兵侧后方! 无数马匹的嘶鸣响彻整个获鹿盆地。 无数袁军骑兵的长矛折断! 最后面的轻骑甚至连人带马被掀飞! 为首的赵云胯下照夜玉狮子,手中神枪上下飞舞。 衝锋陷阵一马当先,无有一回合之敌手。 本就士气如虹的北地狼骑,看到主將如此勇猛,更是奋勇当先,悍不畏死。 而遭殃的是袁军的骑兵,有人被槊尖贯穿,钉死在地。 有人被从马上撞倒,在地上被铁蹄踏成肉泥。 还有从前排撤回来的弓手,连箭都没来得及上弦,就被重骑从后面碾过! 袁军侧翼,不是溃败。 是蒸发! 就像站在麦田看去,远处一排的麦穗被整齐的放倒,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 “这,不可能!”袁绍睁大了双眼,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昨日斗將的惨败,已是奇耻大辱。 今日这重骑竟然硬生生的凿穿了大军侧翼? 在袁绍的战车上看去,那道白袍身影所冲之处,骑兵阵型被撕裂,士卒如麦子一样被收割。 这不是打仗,是单方面的屠戮! 就在这时。 正面战场的刘野完全不放过这天赐良机。 方天画戟朝天一扬,戟尖冲日! “黑山军听令!”声如洪钟,压过千军万马。 “徐晃、郝昭,命你二人,左侧突进!” “张辽、高顺,命你二人,两翼合围!” “罗瑾,率亲卫营,跟我正面冲!” “擂鼓,发起总攻!” 咚!咚!咚!咚!咚! 数十面大鼓齐鸣,匯聚在一起,如天雷滚滚! 黑山军,全军出击! 先登死士反守为攻,如虎出笼。 铁壁营大盾一分,刀盾精锐瞬出。 陷阵贏人人如龙,直插敌腹! 本就进攻受阻,士气低迷的袁军,听到后面自家战马的嘶鸣,再看面前杀意冲天的黑山军。 士气彻底崩溃了! 侧翼的已被撕裂,中军受阻,迟迟推进不了。 而后阵的弓手则被狼骑冲的哭爹喊娘。 正面的刘野全线压上。 “左翼骑兵没了!” “將军被狼骑主將挑了!” “重骑!刀枪不入的重骑啊!” 恐惧蔓延。 前方奋力抵抗的士卒回头一看:侧后方烟尘蔽日,身后的友军四处奔逃,敌军从后面压了过来。 “逃啊!” 一声悽厉的喊声响起。 好似触发了什么开关,无数袁军士兵纷纷往没有『危险』的后方跑去。 刚刚还在挥刀砍逃兵的督战队,转眼就被前面的溃兵砍翻,隨后踩成肉酱! 偏將嘶吼著,想要恢復列阵来抵挡。可声音刚出口,隨后就被更大声的逃跑和惨叫吞没! 顏良怒吼挥刀,连斩数名黑山军,却依旧挡不住身边士卒越跑越空。 在乱军之中,一个人的英武,真的改变不了什么。 英雄成孤鬼! “主公!主公!速速撤走,快走!”沮授扑到车前,声嘶力竭喊著明显走神的袁绍。 此时袁绍脑海中是一片混沌,他不敢想像,自己会输给一群山贼! 侧后方的赵云已经凿穿了袁绍的轻骑。 隨后赵云调转马头,直扑向袁绍的中军! 白袍染血,银枪所指,无不避其锋芒,所向披靡! 袁军中军的亲卫,更是如纸糊的一样被无情的撕开,无人能抵挡赵云一回合! 很快赵云就看到了正面衝进来的罗瑾,正当他要和罗瑾会合的时候。 旁边突然杀出一员猛將,怒吼道:“贼子休狂!高览在此!” 只见高览身披重鎧,跨下乌騅大马,手中拿著一柄厚背大砍刀,正是袁绍帐下“河北四庭柱”之一,高览! 高览眼见侧翼被赵云冲的崩解,心知若无人阻这白袍杀神,中军危矣。 虽明知不可为,却依然纵马迎上,就算不敌,也能断其锋锐! “来得好!”赵云眼中战意大盛。 正愁无人试枪! 来的又是威震河北的“河北四庭柱”。 两骑衝锋,距离不过十余步。 高览大喝一声,大刀从右劈左,开山裂石之威! 刀风捲起,竟然带出一声破风之响! 赵云正面迎击,不闪不避,银枪刺出! 枪尖未至,枪风已经压到了高览的面甲上,甲片嗡鸣! “鐺!” 刀枪在两马之间相撞,火星迸溅! 高览双臂颤抖,手掌的虎口瞬间被大力崩裂,鲜血顺刀杆滴落。 高览心中骇然:“此人力气、枪法竟如此可怕!” 赵云收枪,顺力借势拧腰,枪桿一抖送出。 “第二枪!” 银枪如龙,直取高览咽喉! 高览双手握刀,急忙后仰身,刀横胸前做格挡。 赵云右臂一伸,枪尖点在刀脊,“叮”地一声响,枪尖將钢刀压出一道弧弯! 高览胸口遭受重锤,喉头一甜,一口血箭喷出,险些坠马! 赵云骑在照夜玉狮子上,未等他喘息,双脚一踏马鐙,挺腰直身。 “第三枪!” 赵云一枪比一枪势强,枪势再变!自上劈下,快如惊鸿! 高览心知,这一枪档不下必死,双臂奋力举刀,但奈何,双手颤抖却慢了半拍。 一瞬间高览心知,完了。 紧接著,银枪自他右肋下贯入,透背而出! 时间仿佛凝固。 高览低头,看著那截滴血的枪尖从自己胸前穿出,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惧怕,只有一丝不甘。 高览喃喃道:“技不如人,但河北男儿,终不负袁公。” 赵云闻言,默默抽枪,高览尸身轰然坠马倒地。 赵云枪尖斜下,用武將之间最大的尊重! 身后的狼骑铁蹄奔涌而过,踏起尘烟,却无人践踏其尸,沙场虽为敌手,却亦敬其忠勇。 白袍银枪,未作停留。 赵云目光如炬,直指前方金漆战车:“下一个!袁绍!” 袁绍颤抖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间佩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吾寧死,不降山贼! ----------------- 十二月了,祝大家工作顺利,万事如意,今年过年比较晚,大家还来得及减减肥、攒攒钱!冲鸭 第61章 顏良授首,张郃被俘(求月票、求收藏)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四月十六,正午。 袁军十万大军在奔逃中化作一盘散沙,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 士卒们爭先恐后往井陘道逃去,就算鞋底磨破,膝盖磕出了血,为的也只求多跑一步。 求饶声、哭嚎声、马蹄声混成了一片。 黑山军如铁钳一般合拢。 徐晃的先登营率先劈开了溃兵惨阵。 郝昭的铁壁营盾墙一推,將袁军分成两半。 张辽、高顺的陷阵营从两翼包抄而来,把袁军拆开,分解。 中军那杆金漆帅旗还在摇动,被十几名死士护著,歪歪斜斜往西逃去。 赵云的北地狼骑就像是那颗钉进溃军心臟的钉子。 重甲骑兵不玩花哨,隨著赵云枪尖认准帅旗直线冲。 银枪挑飞一名袁军,枪尖甩落血珠,赵云连眼皮都没抬。 对著帅旗直衝而去。 “保护主公先走!” 顏良的吼声从侧旁响起: “赵云!山贼尔敢!今日顏良便教你血溅五步!” 顏良跨下枣红马如烈火奔腾,手中长矛直指赵云。 袁军残兵在他的身后散开。 这位“河北四庭柱”竟敢逆著溃兵的洪流,亲率三十亲卫硬生生地劈开一条血路。 直衝赵云而来! 赵云看著飞奔而来的顏良,心头一喜。 顏良昨日和徐晃打成平手,赵云作为第二军团的主將,自然也是想压过徐晃第一军团一头的。 顏良不是高览。高览如果是“忠勇”的话,顏良性格里却带著疯狗般的狠劲。 “来得好!”赵云大笑,照夜玉狮子前蹄一扬,马鐙稳稳踏在他的脚底。 赵云不等顏良近身,右手银枪一送,先刺! “嗤!” 枪尖破风,带出一溜白光! 顏良不屑轻笑:“就这?!” 长矛横扫,一招巨蟒绞杀,矛尖直奔赵云马腹! 赵云反应极快,不闪不避,枪尖在马腹前用力一挑,竟將长矛硬生生打开半寸! “鐺!” 枪矛相撞,顏良手臂震动,虎口握住长矛的地方,阵阵发麻。 顏良竟也没退,反而更疯! 长矛连环劈来,每一击都带著一往无前的狠劲。 枣红马的马蹄踏碎了泥地,在身后犁出两条深沟! 赵云也是大开大合,游走如风,枪法凌厉沉稳。 时不时接下顏良的狂攻,转头又专挑其马腿、肋下出枪。 “噗!” 找准机会,赵云枪尖点在顏良马腿上,马腿吃痛一软,一声嘶鸣,马身歪斜! 顏良怒吼,长矛矛底支地,隨后从下往上撩,竟然想將赵云连人带马挑飞! 赵云腰腹一挺,马鐙借力,人枪合一,枪尖如蛇吐信,反手直刺顏良咽喉! 顏良侧身急仰头,枪尖擦著面甲,带出一溜火星! “好枪!” 顏良竟然不怕,还笑出声,长矛反手横扫赵云后背! 两人隨后继续缠斗,刀光枪影,尘土漫天。 顏良越打越狂,长矛如暴雨倾盆,但是奈何无马可骑,愈发被动。 赵云有马,但却步步后退,诱他出力。 “三十合!” 顏良嘶吼,矛势却慢了半拍。 赵云暗道:破绽来了! 顏良长矛刺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赵云猛踏马鐙,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前探而出,枪尖直指顏良心口! “杀!” 一瞬间枪尖刺入! 银枪自顏良左胸钻入,从右腰透出,血箭喷三尺! 顏良身躯猛地一僵,长矛“当”的一声落地。 隨后低头看著胸前那截染血的枪身,竟呲牙咧嘴笑了:“痛快!” 喉咙里“嗬嗬”响,却没有倒下,反而上前反手抓向赵云马鞍! 赵云一抽枪,顏良踉蹌后退,血从口中喷出,但眼睛仍死死盯著赵云。 “河北...”声音嘶哑“...无...无顏...矣” 话还没说完,轰然仰面倒地,嘴角还有一丝笑意。 赵云默然甩枪,血珠甩在马鞍上,隨后看一眼尸身,拍马向前。 照夜玉狮子长嘶,铁蹄跨过顏良胸口。 “顏將军!” 几个亲兵扑过来,悲痛的看著尸身,隨后拿起自己的佩剑,毫不犹豫的殉葬了。 远处,豪华战车的车帘掀开,袁绍瘫在车板上,脸色灰白如纸。 “顏良...顏良也死了吗?”袁绍声音充满了悔恨。 车外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快走!”沮授嘶吼著拍打车夫,“所有人丟盔卸甲!轻车简从!” 车夫听得沮授如此说,也反应过神来。 鞭子抽得噼啪乱响,战车在战场中顛簸的像一条破船。 而身后,黑山军的“降者不杀”喊声震天。 溃兵、逃兵成片的跪倒,兵器扔得离自己远远的。 徐晃率部则插向井陘口,张辽和高顺两翼合拢,郝昭有条不紊的收拢俘虏。 袁绍十万大军,从阵容齐整到人仰马翻,不过一天。 乱军之中,一道黑影如箭射出! 正是罗瑾! 奉刘野之命,罗瑾专盯著袁绍车驾。 黑枪接连扫开挡路的袁军,马蹄踏过,直奔战车。 眼看只有百步距离,车驾突然被一队骑兵拦住。 “张郃在此!休伤我主!” 张郃的长枪刺来,枪尖带风。 罗瑾黑枪一盪,扫开长枪,隨后反手一刺,直刺张郃咽喉! “张郃吃我一枪!” 童渊传下的霸王枪法,不讲花哨,只求一击必杀! 张郃瞳孔骤缩。 这山贼竟有如此实力! 张郃横枪格挡,半空划出半弧,想卸开罗瑾的力道。 黑枪与长枪相撞! 一声嘶鸣! 张郃胯下战马竟然被压的前膝跪地,而手中的枪桿竟被震得嗡鸣! 张郃心头骇然:“这是什么枪法,这是什么巨力!” 罗瑾完全不给张郃喘息,枪势再变! 霸王枪最重“霸”字,一枪如天崩,二枪如地裂! 他双足猛踏马鐙,人枪合一,黑枪自下而上,直劈张郃 张郃举枪硬抗,隨后身形一晃,长枪被罗瑾的黑枪砸成两截! 张郃急退半步,手中只剩半截枪桿。 “好枪法!”张郃大吼,不退反进,残枪横扫罗瑾的腰腹! 罗瑾冷笑,枪尖又是一抖,枪花將张郃的残枪点飞! “第三枪!” 罗瑾大喝! 黑枪直刺张郃心口! 张郃心知不妙,急忙回撤。 罗瑾却已得势,霸王举鼎! 黑枪自上而下劈来,胯下的乌云踏雪马蹄前抬! “轰!” 黑枪砸中张郃坐骑马头,整个马头爆开! 马蹄踏中张郃肩窝,他整个人被掀下马背,重重砸在泥地里! 尘土飞扬中,张郃艰难的咳出一口血,手却还死死抓著马韁。 “罗...瑾...”喘著粗气,眼中全是不甘。 罗瑾甩枪。 “绑了!”声音冷得像冰,亲兵一拥而上。 罗瑾在马上,抬眼望去。 金色战车已混进了溃兵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不远处的高坡上,刘野站著。 刘野亲眼看著顏良落马,看著张郃缠住罗瑾,看著袁绍的车驾在乱军里消失。 贾詡捻著鬍鬚问道:“主公,追不追?” 刘野没看贾詡,只盯著远处,想了想后,摇摇头。 “袁绍必须死,但不能死在我手上。” 声音不大,贾詡却听得清楚。 贾詡笑了一下:“袁绍经此一败,河北短时间怕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刘野没接话。 他看见袁绍的车驾在溃兵中一晃,消失在山坳里。 ----------------- 求点月票和收藏吧,感谢各位的推荐票、月票、打赏,熊猫都有看到,感谢各位主公一直的支持!拜谢! 第62章 周公吐哺,天下归一! 袁绍回到鄴城后,病情加重,两个儿子袁谭和袁尚也在勾心斗角。 刘野积极整兵,养精蓄锐,於建安二年,联合东边青州的臧霸,两麵包夹消灭了袁绍势力。 隨后挟大胜,南下轻取兗州曹操,发生了另一个版本的官渡之战。 这次没有任何意外,刘野大获全胜,徐州吕布因与张辽有旧,张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后。 吕布选择投降。 刘野一路从被到南,接连攻克孙策、严白虎、刘表、刘璋、马腾、韩遂、张鲁等多个势力。 最后在建安十年,天下归一统,刘协禪让,刘野继位。 自此天下归一,刘野承继汉朝。 ----------------- 请允许熊猫给大家深深的鞠一躬吧。 第一本书,想给大家写好一个故事,经验不足,笔力不足,框架太单薄。 种种原因导致现在都17万字了,收藏竟然还没有500。。。 扑的不能再扑了,但是我真心感谢这400多位主公,感谢你们的包容。 感谢你们的推荐、收藏、打赏、月票,感谢你们为熊猫做的一切。 这次完结不是重点,熊猫会好好充电,学习如何能写出一个受欢迎的故事。 最后,再给大家深深的鞠一躬,感谢你们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