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法通天,老姐却劝我还俗?》 第1章 骑马射箭的红衣女子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山林中的一棵大树下,一名青衫书生正在摇头晃脑地读书。 他读了一会儿后,便感觉困意袭来,连打了几个哈欠,“哈~好睏,今天的书就读到这里吧,今天也是努力的一天。” 他合上了手中的圣贤书,原地坐下,背靠在大树歇息乘凉。 山林里风清气爽,书生闭上眼睛,正盼望著自己能做个功成名就然后迎娶美娇娘的白日梦,却忽的听到一旁的草丛中有“哗啦”的声响。 嗯? 书生连忙惊醒,侧头看去。 哗啦~哗啦! 草丛里果然有什么东西在动! “兴许是几只山鸡或者野兔,正好抓了烤来吃!” 书生欣喜,正好肚子有些饿了想抓野味充飢,他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可突然间。 一米多高的草丛就剧烈晃动起来! 霎时间,一个黑黢黢、小山包似的影子猛地从草窝子里撞了出来! 嚎——! 书生被嚇了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因为这根本不是山鸡野兔,而是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 这头野猪估摸有两三百斤,长著一对凶狠的獠牙,已经高高跃起,向书生扑来! “妈呀!!” 书生皮发麻,腿脚鬆软,他想逃,可奈何双脚却不爭气,像钉在了烂泥地里。 他被惊嚇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脑子里也一片空白,甚至都能看到太奶在向他招手了。 就在这时。 嗖——! 一支箭矢带著破风声飞了过来,又快又准,狠狠地扎进了野猪的脖子! 那野猪像被大锤砸中,猛地一歪,“嗷呜”惨叫一声,巨大的身子轰然倒地,蹄子乱蹬了几下,就一命呜呼了。 野猪被一箭毙命,尸体就倒在书生的旁边。 “我、我还没死呀?” 书生惊魂未定,看向一旁的野猪尸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一刻还凶狠无比的大野猪,下一瞬就中箭身亡了。 是谁救了他?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赶忙抬起头来,目光从下往上看去。 先看到了一匹高头大马! 马匹呈亮白色,而马背上竟然稳稳坐著个年轻女子! 这女子约莫二八年华,容貌秀丽、明眸皓齿,穿著一身红衣,红得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她一只手勒著韁绳,另一手还抓著弓,弓弦似乎还在微微震颤。 红衣白马,翩然如画! 书生看得都痴了,一时间都忘记了说话。 这难道就是圣贤书里所说的“一见钟情”吗? 还是见色起意? 此时,那红衣女子微微俯身,锐利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野猪尸体,又瞧向呆若木鸡、一身狼狈的书生。 “哪来的书呆子?读书还跑到山林里来,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吧?” 红衣女子呵呵一笑,直言不讳。 毕竟,有哪个正常人会跑到山林里来读书呢? 佳人当前,书生赶忙回过神来,立刻站起身,用手拍去身上衣服上的污秽,整了下衣襟,拱手道:“在下张余诞,是一名励志要考取功名的读书人。” “因待在家中乏味无趣,还时常被家中人叨扰,便寻了个清静地,来林中苦读圣贤书。” 原来这书生名叫“张余诞”,是因为不想呆在家里,所以跑到了山林里读书,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假装一副很努力的样子。 张余诞心有余悸地看了旁边的野猪尸体,向红衣女子抱拳谢道:“方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不然在下可能就要葬身在这畜生的这对獠牙之下了。” 他继续目不转睛地望著红衣女子,不由得讚嘆道:“姑娘真是英姿颯爽,恍若木兰在世,好身手啊!在下佩服!” “请问姑娘尊姓芳名?家住何方?” 张余诞脑子里似乎装有別样的心思,“在下改日定当提礼上门郑重致谢。” 他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遇到野猪都会被嚇尿,就只能趴在地上等死。 可看到红衣女子的美貌后,胆子竟也大了起来,询问姓名和住址,改日还想登门道谢。 红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张余诞的小心思,不屑冷笑:“看来本姑娘刚才说你是个书呆子还是抬举你了,你脑袋里根本没装几两圣贤书!” 张余诞被红衣女子这么一说,神情有些尷尬,他乾咳一声,“咳咳,姑娘误会在下了,在下真的只是想登门致谢,並无非分之想。” “呵呵。” 红衣女子似笑非笑,懒得理会张余诞。 她救了对方只是顺手而为,也从不需要对方道谢。 她姿势瀟洒,翻身下马,从行囊里拿出一根粗麻绳,想要去捆绑野猪的尸体,好將其拖回去。 可突然间,前方那脸皮很厚的书生张余诞脸色竟然全变了。 变得惊恐异常! 这表情就好像大白天见到了鬼一样! 红衣女子顿时一怔,紧接著她感觉到,她整个人和白马都被突然出现的阴影遮住,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姑、姑娘……你、你背后……快、快跑!” 张余诞不知被什么东西嚇得面色惨白,双腿打颤,浑身哆嗦,能將这句话说出来,好似就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 滴! 滴! 还有两滴拳头大的水珠滴到了红衣女子的肩上。 还带著些许腥臭味! 很像是某种动物的口水! 唰! 红衣女子猛然回过头去。 这一次,就连她也不禁娇躯轻颤,脸色煞白。 “天……吶……” 只见在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头巨大的黑熊! 这头黑熊竟然是双脚站立的! 站起来有三四米高,犹如一座小山! 这样一头黑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背后,是个人都会害怕吧? 刚才的阴影就是黑熊的影子!拳头大的水滴就是黑熊滴落的口水! 黑熊此刻半咧著嘴角,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獠牙,这双比拳头还大的黑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红衣女子,像是在看一桌丰盛的菜餚! 更让她惊惧胆寒的是,这黑熊精的眼神和半咧开的大嘴,很像是一个人在笑! 明明是一头黑熊,却双脚站立,还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身后,还有像人一样的笑容和表情! 很诡异、很渗人,红衣女子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但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一咬牙,迅速从背后的箭筒里取出三支箭矢,全都搭在弓弦上,拉弓瞄准黑熊的眼睛。 嗖~ 三支箭矢激射而出! 然而,这头黑熊的嘴角咧得更大了,仿佛是在嘲笑。 巨大的熊掌轻轻一拍,红衣女子射出的箭矢就像蚊子一样被拍飞、折断,全都掉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 她顿时傻眼了,她一箭能射杀野猪,可对付这头黑熊,却丝毫不起作用! 她最擅长的箭矢没用,这种距离也几乎不可能逃跑,那书生张余诞被嚇得双脚瘫软下来,更是完全指望不上。 一股强烈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黑熊的嘴角咧得更大,它再次抬起熊掌向红衣女子拍下。 唰! 別看熊掌很大,速度却很快,並且势大力沉,好似蕴含了千钧之力,要將红衣女子连同白马一起砸成肉泥! 千钧一髮之际,林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定。” 这声音陌生,但却平静温和。 一张金色符籙凭空出现,转瞬就打进了黑熊的脑门里。 然后,红衣女子就惊奇地发现,眼前这头三四米高的黑熊竟然真的一动不动了。 就连刚才要拍下来的巨大熊掌,也僵停在了半空中。 她眼神错愕,“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章 倒骑毛驴的年轻道士 红衣女子感到难以置信。 她都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就要命丧熊掌了,可突然响起的一声“定”,让这体型硕大如小山的黑熊稳稳定在了原地。 被黑熊嚇到瘫软在地的书生张余诞也是不知所以然。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头凶猛无比的黑熊怎么就一动不动了? 踏踏,踏踏~ 林中响起了奇怪的脚步声。 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这声音听起来比较沉闷、厚重、慢悠,不似马蹄,更不像人行。 红衣女子和书生同时转头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 便看到了一头缓缓走来的……毛驴! 这头毛驴的外表看起来跟寻常农户家的差不多,只不过驴脑袋高高抬起,还跟之前的黑熊一样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好似在神气得意的微笑。 毛驴的背上,还仰躺著一位年轻道士。 道士长得眉清目秀,穿著普普通通的藏青色道袍,腰间还掛著一把桃木剑。 他倒骑毛驴,嘴里还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给人一种玩世不恭、閒適隨意之感。 “毛驴?道士?” 红衣女子张了张嘴巴,有些懵逼。 不过直觉告诉她,黑熊不能动弹肯定跟眼前的清秀道士有关。 她也曾听说过,一些道士是会法术的。 也许刚才听到的那声“定”,很可能就是这道士施展的定身术,定住了黑熊。 “小女子名为鲁飞飞,多谢道长出手相助!”她赶紧躬身抱拳道谢。 原来红衣女子的名字叫做鲁飞飞,是县里鲁老爷之女,爱好打猎,擅长骑马射箭。 之前那青衫书生张余诞询问时,鲁飞飞却没告诉他,如今向年轻道士道谢,便道出了姓名。 张余诞双耳微动,心中念叨著:“鲁飞飞?鲁姑娘,真是个好名字!” 鲁飞飞没有理会张余诞,目光看著驴背上的年轻道士。 道士还没说话,他身下的毛驴却先一步开口了:“非也非也……” “啊不对,不非也不非也……” ??? 鲁飞飞和书生张余诞全都傻眼了。 毛驴竟然会开口说话? 成精了不成? 啪! 年轻道士抬手打了一掌驴屁股,“包不驴!不会说话就別说!再突然说话嚇人,我就把你燉了吃驴肉!” 驴子立刻慌了,连忙求饶討好:“主人!小驴我知道错了,小驴再也不敢嘴贱了,求您別拿我开涮……” 然后就一本正经地拍起了连环马屁:“陆玄道长英俊瀟洒,陆玄道长勇猛果敢,陆玄道长举世无双,陆玄道长法力无边!” 怎么感觉更尷尬了? “咳咳。” 年轻道士从驴背上下来,对红衣女子歉意一笑,“这头蠢驴就这副德行,还请姑娘別笑话。” “额……”鲁飞飞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过,这名眉清目秀的道士,笑起来可真……好看! 他的眼神和笑容就好似纯净无杂质的山泉,给她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与那书生张余诞完全不一样! 她也从会说话的驴口中得知了道士的名字——陆玄!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郑重其事抱拳,“多谢陆玄道长出手相助!这份恩情,小女子將永远铭记在心!” 不远处的书生张余诞回过神来,赶紧爬起身,地上竟然真有一摊“水渍”,他刚才失態竟然真被嚇尿了。 他赶忙用脚踢了些树叶掩盖,又挪开了好些距离,才抱拳感谢:“在下张余诞,感谢陆玄道长出手相助,道长法力无边才控制住了这头黑瞎子,不然在下和鲁姑娘恐怕凶多吉少……” 陆玄微微点头,笑道:“贫道只是凑巧路过,见这孽畜要伤人,便略施道法,举手之劳,不足为道。” 陆玄言语谦逊,就像是隨手做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吼! ——吼! 此时,被定在原地的黑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它齜牙咧嘴,眼神愤怒,想要挣扎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鲁飞飞被嚇了一大跳,赶紧牵著白马走开。 张余诞也慌忙后退了几十步,躲到一棵大树后,害怕极了! 陆玄却不以为意。 因为任凭黑熊如何奋力咆哮挣扎,身形却始终不能动弹丝毫! 它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 见状,一旁看戏的毛驴露出两排大白牙,样子贱兮兮的:“蠢熊,我主人的定身符也是你能挣脱的?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是个什么熊样!” “哼哼,如果不是主人的定身符只能定身,封不住嘴,不然你头蠢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黑熊挣扎无果,眼神从愤怒到不甘,再逐渐到……恐惧! 它现在无法动弹,只能任人宰割! 陆玄缓缓朝著黑熊走去。 布鞋踩在地面的落叶和枯枝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声响。 可落在黑熊眼里,却像是死神降临的倒计时。 陆玄边走边拔出了腰间的桃木剑,他面无表情,“孽畜,你作恶多端,残害了多条人命,当诛!” 以陆玄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这头黑熊已然成精,拥有了灵智,並且丛林中多处散布有人类的白骨,十有八九就是被这头黑熊残害吃剩的。 如若他没有出现,鲁飞飞和张余诞也要沦为黑熊的盘中餐。 这头畜生,当诛! 嗖~ 陆玄手中的桃木剑飞出。 桃木剑就像捅破了窗户纸一样,瞬间就刺穿了黑熊的头颅,顷刻毙命! 桃木剑没有沾上任何血渍,在绕了个弯后就飞回到陆玄手上,剑尖上还携带有一颗闪烁著暗淡光芒的妖丹,被陆玄收入囊中。 陆玄转过身来,他后方的黑熊死后定身符效果也隨之解除,黑熊重达千斤的身躯轰然倒下。 轰隆隆~ 使得地面都震颤了好几下,惊起了许多林中的飞鸟…… 这一幕,让红衣少女鲁飞飞看得呆愣当场,嘴巴张大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如同小山一般成精了的黑熊,残害了十几条人命,可在陆玄手中却脆弱得无法进行任何反抗,被陆玄一击毙命! “御剑?这就是书上写的御剑?好、好厉害!” 鲁飞飞咽了一口唾沫,看呆了! 陆玄斩杀黑熊的震撼一幕,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躲在远处树干后的青衫书生张余诞,同样是目瞪口呆,震惊到了极点! 他已有二十六七的年纪,从小就“苦读”诗书想要考取功名,却屡试不中,虚度了几十年年华。 一介书生也没点手无缚鸡之力,別说是黑熊精了,就算是一头野猪他都应付不了。 这一刻,他除了震撼之外,还有对陆玄深深的崇拜! “如果我也能像陆玄道长这般,有通天的本事就好了,如此一来,鲁姑娘定然会倾心於我……” 张余诞看著那道红色背影,如此幻想著。 只可惜,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况且他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还满脑子装著不切实际的幻想。 驴子似乎猜到张余诞心中所想,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俗,真是俗不可耐!” 紧接著,它满脸諂媚,看向自家主人陆玄时满是討好之意,“主人法力无边,小小一头黑熊精弹手可灭,让小驴佩服得五体投地!” 陆玄无视了驴子的諂媚,他脑海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击杀九品黑熊精,奖励200功德值。】 原来,陆玄是个穿越者! 他觉醒的名为“功德八奇技”的系统,只要斩妖除魔或行医救人就能获得功德值,可用功德值解锁各种奇技。 他的个人面板如下。 【宿主】:陆玄。 【年龄】:18。 【修为】:五品中期。 【天赋/技能】:五雷正法、金光咒、道家御剑术、六库仙贼、通天籙。 【功德值】:1000。 【八奇技】:已解锁(2/8),解锁下一奇技需要1000功德…… 第3章 误会了 这个世界,修士的修为分为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每个境界又有前、中、后期和巔峰。 每三个境界都有其特徵,九~七品是炼体,六到四品是炼气,三到一品是炼神,因此又可以简单划分为下三品(炼体)、中三品(炼气)、上三品(炼神)。 至於一品之上的境界,则鲜有人知晓。 陆玄年纪轻轻就有五品中期的修为,还有御剑术、金光咒、五雷正法、六库仙贼和通天籙等强大神通,自然能轻鬆秒杀一头刚成精不久的九品黑熊精。 啪! 陆玄轻轻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 驴子“嗖”地一下就飞了过来,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满脸都是討好之意,“嘻嘻,小驴隨叫隨到,永远为主人鞍前马后!” “主人请上驴!” 驴子跟了陆玄一段时间,早已认陆玄为主,陆玄打响指就是在召唤它。 黑熊精已经被击杀,妖丹也收入囊中,自然是要离开了。 陆玄刚翻身上驴,后方就传来一道急切的嗓音:“陆……道长请留步!” 陆玄回头,就看到了一道红衣身影翻身上白马,焦急地追了上来。 “啊?姑娘还有事?”陆玄问。 鲁飞飞拉住白马韁绳,停在陆玄身侧,喘著气,“陆、陆道长的救命之恩,小女孩还没有答谢,还请给小女子一个报答的机会!” 鲁飞飞不似那些性情温婉的闺中女子,她很直接,直言不讳说要报答陆玄的救命之恩。 陆玄却摆了摆手,“惩恶扬善本就是我们出家人的宗旨,姑娘言重了,不必如此。” 其实,方才陆玄並不是恰巧经过,而是驴子的鼻子很灵,在远处就闻到了妖气,便赶过来斩妖除恶,顺手救下了鲁飞飞和张余诞。 他淡泊名利,下山以来一路行善积德,从不图对方回报。 “这怎么行呢?我向来恩怨分明,还请陆道长到府上一聚……” 鲁飞飞连忙摇头反对,可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陆玄抬手拍了一掌驴屁股,驴子立刻就像火箭一样飞了出去,人和驴瞬间就跑远了。 离远之后,一道温和的声音缓缓飘回来:“举手之劳不足鲁姑娘掛齿,再见,有缘再见!” 陆玄直接溜了! 溜得好快! 鲁飞飞愣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陆玄飞速远去的背影,髮丝都有些凌乱。 她怎么感觉陆玄像是害怕她的盛情邀请,所以落荒而逃了? 如果是以前她爹请到家里做法事的江湖和尚和道士,巴不得开口多要些银子,而陆玄出手救了她后,竟然不图任何回报,就这么跑了? 鲁飞飞一直望著陆玄消失的方向,她沉默了半晌,忽然撇撇嘴,笑了。 “什么陆道长,看起来跟本姑娘差不多年纪,连我家都不敢去,生怕我会吃了他不成?分明就是个……胆小鬼,呵呵。” 劫后余生的鲁飞飞笑著吐槽,她本就很美。 这发自內心的一笑更是美不胜收。 让后方不远处站著的书生张余诞都看痴了。 “鲁姑娘……真美呀!” “书上写的一笑倾城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吧?” 张余诞毕竟读了二十多年书,肚子里还算有几分墨水,觉得鲁飞飞笑起来绝美倾城。 只可惜,鲁飞飞並不是对他笑,也没有邀请他去庄上做客…… 噠噠! 林中传来一阵“噠噠”声,越来越密,像急雨敲在地面上。 很快就有六人骑马出现。 他们穿著一样服装,都背著弓箭,有好几个马背上还掛著野鸡、野鸡等猎物。 而当他们看到此地被一箭射杀的两三百斤大野猪,还有那倒在地上的三四米高的黑熊尸体时,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吶!这头大野猪的脖颈上还插著小姐的箭,是被小姐一箭射杀的!小姐的箭法更加精湛了!” “这头黑瞎子……嘶!~也是被小姐猎杀的吗?这么大一头黑瞎子,我一个大男人见了都腿软,逃跑还来不及呢!没想到小姐连黑瞎子都能猎杀!!” “小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来狩猎之前我就听说,这里好像有黑瞎子出没,没想到真被小姐遇见,还除掉了呢!小姐的箭术已经远超我们了!” “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们小姐的箭术天下无双,连黑瞎子都能射杀!” …… 从这些人的话语中不难看出,他们都是鲁飞飞的家僕。 今天跟隨鲁飞飞一起来打猎。 鲁飞飞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打猎是一项危险的活动,又怎会一人前来? 方才她追击这头凶猛的野猪,才与六位家僕走散,之后黑熊精突然出现,又被陆玄定身秒杀,全程都不到一分钟。 现在鲁飞飞的僕人都赶过来了。 没有看到陆玄,就只看到了地上的野猪和黑熊尸体,还有躲在不远处的青衫书生张余诞。 几名家僕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张余诞並不再理会。 而鲁飞飞此时却忍不住捂脸,一脸的无奈,“三叔、四叔……你们大家都误会了。” 虽然这六人都是鲁家的僕人,但鲁飞飞平时对他们都很尊敬,尊称一声“叔”。 “误会了?”六个僕人都是一愣,不明所以。 鲁飞飞抬手指向地上的黑熊尸体,“黑瞎子不是我杀的,我也没那个本事……” 僕人们才注意到,黑熊尸体跟野猪尸体不一样,並没插上箭矢! 黑熊的致命伤口在头部,有一个被刺穿的拳头大的血窟窿,显然是被其他利器所伤。 也就是说,射杀野猪的是鲁飞飞,而击杀黑熊的另有其人! 唰唰唰! 僕人们不约而同,纷纷转头看向后方的青衫书生张余诞。 此地只有鲁飞飞和张余诞二人,黑熊不是鲁飞飞杀的,那只能是张余诞了? 所有僕人都重新审视起张余诞来,难道是人不可貌相? 不知是谁先开的口。 “哈哈哈,这位公子还真是一表人才啊!恕我等眼拙一开始没看出来!” “公子好大的本事!杀了这头黑瞎子,我等自愧不如啊!” “请问公子姓甚名谁?” …… 僕人误以为是张余诞杀了黑熊,称讚不已,佩服得不得了。 一旁的鲁飞飞见状,捂著额头,有些哭笑不得…… 而张余诞被这么多人恭维道贺,也觉得羞愧极了! 斩杀黑熊的是那个倒骑毛驴的年轻道士,跟他没半毛钱关係! 更丟人的是,他裤襠现在还是湿的。 他顿时涨红了脸,慌忙摆手,“不……不是大伙想的那样,在下一介书生,这头黑熊並非在下所杀,是……是一个很厉害的年轻道士……用一把桃木剑刺穿了黑熊的脑袋,而那道士已经离开了……” 僕人们震惊愕然。 靠,原来是他们误会了! 书生终究只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论斩妖除魔惩恶扬善还得是陆玄这位年轻道爷! “哈哈,哈哈哈。” 不知为何,骑在白马上的鲁飞飞却爽朗笑了起来,笑得枝招展,明媚动人。 “可惜那清秀道士已经走远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熊尸体,眯起她那双好看的丹凤眸子,“不过,我会很快找到他的!” 说罢。 她吩咐僕人將黑熊的尸体五大绑,用六匹高头大马拖回去。 她自己则骑著白马,后方拖著那头大野猪,临走前,她还回头望了张余诞一眼,“方才多谢公子提醒,你我已互不相欠,林中危险,公子还是快些走吧!” 野猪出现时,鲁飞飞射杀了野猪救了张余诞,而黑熊精出现时,张余诞被嚇得面无人色却也还提醒鲁飞飞身后有危险,虽然这提醒並无太多实际作用,但勉强算是两清了。 驾! 鲁飞飞策马离去…… 第4章 八奇技之双全手 张余诞看著鲁飞飞骑马远去的背影,直至背影消失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他摇了摇头,重重嘆息一声,“唉!” “我一介穷酸书生,既没本事,又无功名,心中有份喜欢却说不出口……就算说出口,像鲁姑娘那等女子也不可能喜欢我的……” “哎,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张余诞心情低落,也不去捡掉落在地上的圣贤书,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离开了树林…… 另一边。 陆玄倒骑著毛驴,悠哉游哉。 “主人,刚才你为何不接受那小妞的邀请,去府上做客呢?” “那小妞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我们救了她,她肯定会好好款待我们的,小驴我可是有好些天没喝到好酒了呢!” 驴子吧唧著驴嘴,脑袋里幻想著一桌桌好酒好肉想要大快朵颐,它十分遗憾陆玄没有接受鲁飞飞的邀请! 陆玄仰躺在驴背上,双手枕著后脑勺,看著晴朗的天空,淡淡道:“我不喜欢麻烦,这很浪费时间的好不好?” 他拒绝鲁飞飞,只是不喜欢麻烦而已。 受邀做客什么的,很麻烦很浪费时间的,直接拒绝了最好! 驴子很想反驳一句:主人你躺在驴背上就不是浪费时间了吗? 当然它不敢说,而是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主人你不喜欢麻烦,可那位鲁姑娘不这样觉得呀,主人拒绝了鲁姑娘的邀请,指不定错过了一桩美好的姻缘呢……最重要的是,小驴我喜欢喝酒吃肉啊!” “你是头驴,不吃草还整天惦记著好酒好肉,有点驴样好不好?” “非也非也!”驴子的大脑袋仰起来一些,样子有些得意,“主人你是知道的,我包不驴跟那些蠢驴不一样,我可是成精了的,我是驴妖,哪还能再吃草呀?那多丟身份啊!” “那我们吃驴肉好不好?”陆玄笑著建议。 驴子神色一僵,立刻缩了缩脖子,挤出个訕笑来,“不成不成,驴肉不好吃,驴肉是天底下最难吃的肉,完全吃不得!” “不吃驴肉,那吃驴丹好不好?”陆玄笑问。 闻言,驴子都要被嚇哭了,它哭丧著脸,“主人就別拿小驴开玩笑了,杀鸡取卵的行为不可取,小驴我还要为主人鞍前马后,行走天涯呢,杀了多可惜呀?主人就別嚇唬小驴我了,小驴害怕……” 陆玄笑笑没有说话。 隨即,他从包裹里拿出那颗击杀黑熊精的妖丹来。 这颗妖丹只有拇指般大小、散发著淡黄色的光芒。 陆玄屈指向上一弹,將妖丹拋到嘴里,像吃果一样吧唧吧唧地嚼了两下便吞进腹中。 小腹上立刻升起一股暖流,暖洋洋的很舒服。 这股暖流流向陆玄的四肢百骸,融入每一寸肌肤和血液中,直至完全吸收,让本来就突破在即的陆玄成功突破到五品后期! “五品后期了……六库仙贼的能力果然好用!” 陆玄咧嘴一笑,很满意妖丹带来的效果。 如果是寻常修士,几乎不可能像陆玄这样,直接服用妖兽的內丹,通常需要炼化成丹药再服用,效果也將会大打折扣。 但陆玄不同,他已经解锁了八奇技之一的六库仙贼,拥有了一套完美的消化系统,能够將摄入的物质瞬间分解,並把吸收到的养分转化成自身灵力! 简单来说,只要吃就能变强! 甚至,因为这个世界的空气中蕴含有灵气,陆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吸收空气中的灵气,呼吸都是在变强! 六库仙贼真是一个神技,能极大提升修炼速度! 而这仅仅是八奇技之一! 每一个八奇技都非常强大逆天! 陆玄迟早能全部解锁出来! 他查看自身面板。 【宿主】:陆玄。 【年龄】:18。 【修为】:五品后期。 【天赋/技能】:道家御剑术、五雷正法、金光咒、六库仙贼、通天籙。 【功德值】:1000。 【八奇技】:已解锁(2/8),解锁下一奇技需要1000功德(可解锁)。 …… 他目前已经拥有1000功德值,可以解锁下一个八奇技! “解锁!”陆玄在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消耗1000功德值解锁八奇技之三——双全手。】 【双全手:分为红色和蓝色两种形態,红色形態下可改变重塑肉体,治疗世间一切常规疾病,蓝色形態下可修改、提取或刪除记忆。】 陆玄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双全手是他继六库仙贼、通天籙后的第三个奇技,听闻效果介绍未免也太逆天了些吧? 红手能凭空重塑肉身,意思是说就算你缺胳膊少腿了,眼睛没了舌头没了,都能重塑! 也能將自己或他人的身体外貌进行改变,小孩能改重塑成大人,大人能变成小孩,男人能变成女人…… 也能治病,这世间常规的疾病都能救治,华佗在世的话都要磕头拜师! 陆玄想的话,他都可以改行当神医了! 蓝手还能修改、提取他人或妖兽的记忆,同样大有用处。 “主人,你在想什么呢?” 驴子见陆玄许久没说话,疑惑问道。 陆玄道:“我想吃驴肉了。” 驴子愣了一下,暗自叫苦。 陆玄:“要不今天就卸一条驴腿下来?” 驴子立刻慌了,满脸諂媚討好:“主人又在嚇唬小驴了,小驴若是少了一条腿,怎么拖主人行走四方呀?” 陆玄想了想,“我可以给你接回去。” 驴子哭丧著脸,“主人別开玩笑了,若是一条腿没了又怎么能接回去呢?主人莫要寻小驴开心了,小驴胆子小,害怕……” 其实,陆玄刚才就突发奇想,他掌握了双全手后,可以重塑肉身,那么就算驴子少一条腿都没事,他照样能给驴子重塑一条出来。 那么就可以无限卡bug,顿顿吃驴肉? 好像还真可以。 只不过这太嚇驴了,也太残忍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这时,道路上前方正好有一条大黄狗,一蹦一跳的,好像是瘸了一条腿。 黄狗看到陆玄后,就衝著陆玄和毛驴吠叫,老凶了。 “哪来的不长眼的傻狗,竟敢冲我们吠叫?主人,要不把它燉了吃了?小驴我还没吃过狗肉,不知道狗肉是什么滋味呢!” 驴子贱兮兮的建议吃狗肉。 陆玄笑了,还真动起手来,用通天籙的能力凭空画出一张符籙。 “定!” 大黄狗被通天籙的定位符定身,动弹不得。 不过,这怎么有种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陆玄的定身符,別说是一条小小的瘸腿黄狗了,就算是成精的虎豹豺狼被定住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大黄狗害怕得很,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陆玄和毛驴一步步靠近。 驴子在黄狗身边停下,它瞥了瑟瑟发抖的黄狗一眼,坏笑著自言自语:“狗肉是要红烧还是锅涮的好吃呢?” 大黄狗好像是听懂了,被嚇得都不敢吠叫了。 陆玄下了坐骑,伸出左手轻轻按在黄狗的脑袋上。 陆玄的手掌上出现了一团红色的光芒,这团光芒將黄狗的身体包裹在內。 紧接著,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黄狗那条瘸腿,断了一截连脚趾都没了,可在这团红色光芒包裹后,断腿竟然缓缓地长了出来! 一点一点,直至完全长出,完好如初! 黄狗懵了。 它这条不慎被捕兽夹夹断的腿,竟然还能长出来! 逆天! 太逆天了!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医术神通? 驴子也看傻眼了。 虽然它一开始也知道以自家主人的品性,还不至於偷吃狗肉,也许只是嚇唬那大黄狗一下。 哪知道陆玄竟然是要帮助这条黄狗,用鬼斧神工逆天改命的法术,將黄狗的断腿给治好了! “主人…… 你这是什么仙家法术?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驴子惊得张大了嘴巴,难以合拢。 残缺的躯体竟然都能復原,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让驴子误以为是传说中的仙家法术! 难怪陆玄刚才说,就算卸了一条驴腿不要紧,他也能帮接回去,陆玄真的有这种逆天本事! “雕虫小技而已,基本操作,勿惊。” 陆玄呵呵一笑,不想对驴弹琴多做解释。 他收回左手,又抬起右手,右手有淡淡的蓝色光芒闪耀。 下一刻,黄狗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已经不记得刚才发生之事,呆呆地站在原地。 双全手的能力果真好用! 【叮!宿主治疗了土狗瘸腿,奖励20功德值。】 不是,这也有功德? 陆玄微微一笑,“看来还真是好人有好报呀。” 隨后,他重新上驴,继续前进。 大黄狗看著陆玄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脸的茫然。 它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断腿……变好了! 第5章 临安县城 “嘖嘖嘖,主人又掌握了一门仙家法术,连断掉的狗腿都能治疗痊癒咯!主人果然举世无双,法力无边啊!” 驴子拐著大脑袋,一脸崇拜地看著陆玄,嘖嘖称奇。 毕竟,它刚才的所见所闻太过惊人,简直顛覆了世界观,只能认为陆玄的双全手是“仙术”,只有仙术才能有如此逆天的治疗的效果! 陆玄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每一个八奇技的效果都极其强大,称之为“仙术”都並不为过。 他如今已经解锁了六库仙贼、通天籙和双全手,还剩余五个。 他查看解锁下一个八奇技所需的功德值,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因为下一次解锁竟然需要5000的功德值! 越往后所需的功德值就越多,看来他得努力积攒功德了…… 一人一驴继续走著,走了一会儿,看到前方有一座城池。 城门上写著“临安县”三个大字。 下方是进出的行人、商客,和盘查的官兵。 陆玄望著这座城池,心中颇有些感慨。 多年以前,他出生在临安县的一户寻常人家,但在他五岁那年,城里爆发了瘟疫,爹娘不慎染上瘟疫逝世,之后便由大他六岁的姐姐拉扯他长大。 两个小孩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十一岁的姐姐每天一醒来就奔走在大街小巷,各种討活给人打零工,收入低微,姐弟俩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好在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道士路过,將陆玄带走收为徒弟,姐姐身上的担子就轻了很多,能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陆玄被老道士带到山上的一座破败道观(破败的茅草屋),拉扯陆玄长大,教导陆玄道法。 陆玄就在老道士的教导下学习了十二年半的道法,有了些本事。 不久前师父羽化登仙,他便遵从师父的嘱託,下山斩妖除魔,惩恶扬善。 至於八奇技系统,是他在下山的那一刻突然激活的…… 陆玄望著城门,目露追忆之色,“一晃多年过去了,上次回临安还是六年前姐姐和姐夫结婚的时候……不知道老姐现在咋样了?” 他翻身下驴,牵著驴子往城门走去,同时叮嘱道:“包不驴,进城后你可別张嘴说话,不然被人当成妖怪宰杀了我可不救你。” 驴子缩了缩脖子,使劲儿地点头,“小驴我定时刻谨记主人的嘱託,进城后绝不会吐出半个字来!” 经过简单的检查,一人一驴进到临安县城。 陆玄牵著毛驴走在街道上,街上行人眾多,来往不断,街边有许多摊位,小贩的叫卖声和顾客的还价声不断,热闹非凡。 “在山上呆久了,进到城里,好像有种乡巴佬进城的感觉。” 陆玄笑著调侃。 驴子下意识想说一句“非也非也”,可又赶忙憋了回去。 因为城里的驴是不能开口说话的! 忽然! 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还有官兵帮忙开路高喊:“借过借过!鲁小姐打了头黑瞎子回来,还请大伙借过一下!” 人群开始往两侧疏散,牵著毛驴的陆玄也被挤到路边。 所有人都好奇地向后方张望,而陆玄和驴子也都愣了一下,大眼瞪小眼。 鲁小姐?黑瞎子? 该不会就是…… 果不其然! 后方街道中央有一道骑著白马的红色身影缓缓走来,正是陆玄之前在林中遇见的鲁飞飞! 陆玄嘴角微抽,“这世界还真是小,事情还真是巧啊,这都能遇见。” 鲁飞飞走在最前面,还拖著那头被她一箭射杀的大野猪。 而她身后跟著六名家僕,用六匹马才拖动了那头黑熊! 黑熊大如小山,占据了大半个街道,场面十分壮观!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黑熊,此刻无不震惊侧目,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圆! “我的娘亲啊!那就是……黑瞎子?怕、怕有一两千斤重吧?早就听闻鲁小姐擅长打猎,打过不少野兽,没想到连黑瞎子都能打!” “乖乖,如果这样一头黑瞎子站在我面前,估计我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这实在是太嚇人了!” “说来也惭愧,我连骑马都不会,更別说猎杀野猪和黑瞎子了。” “鲁小姐不仅长得漂亮,还武艺高强!不知可有心上人?” …… 围观的百姓无不惊嘆! 这一刻,鲁飞飞万眾瞩目! 但她面对围观群眾铺天盖地般的讚誉,並没有感到欣喜,反而是十分的无奈。 她很想大喊一声,黑瞎子不是她打的,但这又岂是三言两语解释得通的? 解释不通就乾脆不解释了。 鲁飞飞不免想到了陆玄,心里嘀咕著:“也不知道那清秀道士跑哪了?” 她朝人群中张望、寻找,並没有看到一人一驴的身影,脸色有些失望。 隨后,鲁飞飞和僕人將这头黑瞎子拖到了县衙,换取了赏银。 在古代,打到大虫(老虎)或黑瞎子通常都要上交给衙门,衙门也会奖赏一定赏银。 鲁飞飞手中拋著装有赏银的钱袋子,走出了衙门,她笑了笑,“嗯,还挺沉。” 她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心情似乎还不错,轻声喃喃,“也不知道爹爹有那清秀道士的消息没有?” 旋即她翻身上马,往家里赶去…… 另一边。 陆玄牵著包不驴走到了城西偏远的一条巷子。 巷子名为“乌篷巷”,他家的祖宅就在这条巷子的尽头,是一块不大的宅基地,有院门,里面盖著一间瓦房。 当初爹娘感染瘟疫离世后,姐弟俩就在这瓦房里孤苦伶仃、相依为命…… 陆玄站在自家门前,回忆和情绪涌上心头来,颇为感慨。 这时,后方有一道声音传来:“这位道长?你是要找人吗?” 只见一位头髮已有些白的中年妇人缓步走了过来,她手里还提著个竹篮,篮子里剩余些歪歪扭扭的瓜果,是今天卖剩的。 陆玄转过头来,认出了这名妇人,他笑脸温和,挥手招呼道:“林姨,是我,陆玄,小时候你们喊我小玄子呀!” 这妇人是陆玄的邻居,以前她丈夫是杀猪卖的,小时候陆玄的姐姐还去她家干过一段时间的杂活,包吃中午饭还从未剋扣过工钱,只是后来听说她丈夫染上了赌癮,从此万劫不復,几天时间就败光了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家財,因打击太大,她丈夫人变得疯疯癲癲,最后还一命呜呼了,这些年来,她的日子肯定不太好过…… “陆玄?小玄子!” 妇人猛然想起来了,“小玄子!林姨以前就听说过你去做了道士,没想到如今都长这么大了,都已经长成个俊后生了!” 她又惊又喜,难以置信。 以前还光著脚的小屁孩,如今都长成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了! “嘖嘖,小玄子你长得可俊俏呀?有喜欢的姑娘没?没有的话林姨给你介绍一个?” 妇人忽然心血来潮,要给陆玄介绍姑娘? 陆玄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身边的包不驴好像是在憋笑。 陆玄挠挠头,笑容有些无奈,“林姨,我是个道士呀……” 妇人却不以为意,“道士怎么了?道士难道就不能娶妻了吗?” 陆玄:…… 他仔细想了想,师门里好像还真没这条规定。 “哈哈。”妇人忍不住掩嘴而笑,“听说小玄子你五六岁就去做了道士,平日里没见过姑娘,害羞是正常的,林姨都懂的……” 陆玄一脸的无语啊! “行了,林姨也不逗你了。”妇人的脸色正经了一些,问道,“小玄子你这次回来是探望你姐的吗?” 陆玄点点头,“嗯,回来看我姐,也待一段时间。” 说到陆玄的姐姐,妇人就忍不住称讚,“你姐心肠好,命也好,现在嫁了个好丈夫,夫妻恩爱,生活幸福,还经常照顾我……有一次,我到街上去卖菜,有个地痞见我是个寡妇,便想著欺负我,你姐看到后,就喊来你姐夫,將那地痞抓进衙门打了五十大板关了一段时间,出来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也没人再敢欺负我这寡妇了……” 妇人说到陆玄的姐姐时,脸上充满了感激之情。 陆玄微笑,她姐的心肠一直都很好,时常帮助善良之人。 “不过……”妇人的脸色变幻了一下,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只要是关乎我姐的,林姨但说无妨。”陆玄表情认真。 “唉!”妇人嘆了一口气,“遗憾的是,你姐成婚了六年,却没能怀上孩子……这难免招来了不少閒言碎语,还有那家婆的冷眼……” “有看过大夫吗?是什么原因。”陆玄问。 “临安城里有名的大夫都看过了,甚至去了杭州寻求名医,但所有名医看到后都是摇头,都说是你姐小时候劳累过度,累坏了身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怀上了……” 妇人嘆气和惋惜。 在古代社会,女子怀不上孩子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会处处遭人冷眼,受人詬病,被人指责。 陆玄眉头微皱,片刻后神情又恢復正常,躬身道谢:“多谢林姨告知。” 妇人又道:“小玄子,你刚回来,家里也没个煮饭的,要不去我家里,林姨自信大的本事没有,但烧的菜味道还不错。” 陆玄笑著摇头,“多谢林姨的好意,但不必了,我还想清扫下房子。” 妇人见状也不再坚持,而是从篮子里挑选了几个品相相对较好的梨子,塞给陆玄,“小玄子,给,別看这些梨子长得歪歪扭扭的,味道甜得很呢!” 陆玄笑著伸出左手接过梨子,他手掌上有一团微弱的红色光芒…… 隨后,妇人离去,她还要回家给打鱼的儿子儿媳做饭呢。 不过,当她回到家后却惊奇地发现,自己那经常酸疼的老腰竟然一点都不痛了! 全身的筋骨也全都活络起来,说不出的舒畅! 她还能站得笔直,比十几岁的孩童还直! “奇怪了,怎么筋骨都不酸疼了?” 妇人很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总归是件好事,说不定是自己好人有好报,菩萨显灵呢! 另一边。 【叮!宿主治疗了林翠英的风湿骨痛,奖励100功德值。】 陆玄获得了100功德值。 他將一个梨子分给身后的驴子,自己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嗯~真甜!” 第6章 姐姐与姐夫 “老姐身体有恙,这六年来肯定遭受了不少白眼……” 陆玄很心疼她这位姐姐,就是小时候因飢饿和劳累过度伤到了身子,所以结婚多年来都没怀上子嗣,遭人白眼和蜚语。 “不过,我的双全手应该能医治……” 双全手(红手)號称可以治疗世间一切寻常疾病,以其逆天的治疗效果,陆玄应该能帮姐姐修復身体的损伤。 “问题应该不大。”陆玄笑了笑,向前推开破旧的院门。 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他牵著毛驴走进院门。 小院里並没有杂草丛生,而是很乾净整洁,墙角四周还种著不少鲜,院子中央有一张石桌,桌子和椅子上都没有积灰,显然经常有人来打扫。 会时常来这里打扫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陆玄的姐姐了。 陆玄走到石桌旁坐下,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著这份寧静…… 驴子则在院中东逛逛西看看,忍不住开口说话:“这里就是主人小时候住的地方吗?的確是够清贫的。” 在这里小声说话,应该没人听到吧? 它很快又改口,一本正经道:“不过嘛,斯是陋室,惟吾主人德馨!主人,你说是不是这样?” 陆玄笑道:“看不出来,你这驴子还读过点书?” “嘿嘿,小驴我只是道听途说过一些,说的也句句是实话……主人,梨子还有吗?小驴嘴馋,还想再吃一个。” “给!” 陆玄隨手拋过去一个梨子,驴子张开大嘴接住,嚼都不嚼就整个吞下。 这能尝出味道来吗? “主人我还想再吃一个。”驴子吧唧著嘴,意犹未尽。 “没了。” 陆玄闭眼小憩。 …… 一会儿后。 院门外响起了难掩激动的呼喊声:“小玄子是你吗?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只见一名长相清秀的年轻妇人火急火燎地推开门跑了进来。 当她看到石椅上坐著的陆玄后,眼泪便夺眶而出。 “小玄子!真的是你!” 年轻妇人喜极而泣,立刻衝过去双手抱住了陆玄的脖子。 “几年没见,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都长成个翩翩少年郎了,哈哈。” 这年轻妇人自然就是陆玄的亲姐姐——陆清清了。 刚才她听到有人说陆玄回来后,便急匆匆地从桥东那边赶过来。 见到陆玄后別提有多高兴、多激动了。 “……额,老、老姐,轻点、轻点!”陆玄的脖子被勒得紧。 “小玄子你也真是的,要回来也不提前通知姐姐一声,姐姐好提前给你准备准备呀!”陆清清埋怨。 陆玄无奈一笑,古代消息闭塞传播困难,他咋提前告知呀? “不过嘛……回来就好!” 陆清清语气温柔,眼神宠溺。 不管怎样,陆玄回家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鬆开陆玄的脖子,转而坐到一旁的石椅上,牵起陆玄的手开始嘘寒问暖。 “这些年来,小玄子你在道观修行,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吧?” “你瞧瞧你……都瘦了,这么瘦咋成呢?要多吃肉,多吃补品好好补补身子!驴肉和羊肉就不错,得多吃!” “这些年来,姐姐每天都是在掛念著你,你有没有想姐姐?” …… 陆玄都笑著一一回应。 驴子则小心翼翼地走到院子角落,悄悄给自己栓了绳…… “对了,那老头……咳咳,那老道士这次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陆清清疑惑,六年前她成亲时,老道士就带著陆玄下山来参加婚礼。 这一次,只有陆玄下山,全没见著陆玄的师父。 陆玄面色平静,抬眼看了一眼天上,“不久前师父他老人家……仙逝了,道观也被大雨冲塌,我便下了山。” “这样呀……”陆清清听闻陆玄师父去世的消息,颇有些伤感。 当初在姐弟俩最困难的时候,是老道士出现,將陆玄收为弟子带去抚养长大…… 如今老道士已经仙逝,这份恩情怕是很难偿还了,只能以后清明节时多烧点纸钱了。 不过! 陆清清转念一想,师父没了,道观也没了,那陆玄还有必要继续当道士吗? “小玄子!” 陆清清眼睛一亮。 “咋了姐?”陆玄疑惑。 “要不……你乾脆就还俗了吧!” 陆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俗? 他姐竟然劝他还俗? 他可是老道士的关门弟子,御剑术、金光咒、五雷正法样样精通,还有功德八奇技系统,下山以来斩妖除魔无往不利! 还俗? 那肯定是不成滴! “不是……姐,你听我说,我暂时还没有还俗的打算……” 陆玄还没说完,就被陆清清打断,“咦!当道士有什么好的?没苦硬吃!你就听姐一句劝,还俗吧!” “你也到了娶妻的年纪,还俗后就娶个温柔贤惠的女子成家,再生个大胖小子,这样一来我们陆家就有后了……爹娘在天上看见了,肯定也会欣慰的!” “凭我弟弟这清秀的相貌,这身材这气质,只要还俗,上门说亲的媒婆指定能將门槛给踩塌咯!哈哈哈,哈哈哈。” 陆清清越说越起劲,想要给陆玄討媳妇! 陆玄满头黑线,一脸的无语…… 躲在院子角落的驴子则是在努力憋笑,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来,被陆玄宰了吃驴肉。 陆玄捂著额头,“姐,我真不想还俗,更別说娶媳妇了……” “哦——!姐知道了!”陆清清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你是担心没钱娶不到媳妇吧?或者耽误人家姑娘吧?” “这点你放心!” 陆清清拍了拍胸脯,“你姐我这些年来攒了些银子,你姐夫在衙门当捕快,每月也有八两俸禄,日子倒也还算过得去,討媳妇的银子不要你出,全包在姐身上!” 陆玄无奈至极。 他这位老姐咋这么想让他还俗娶媳妇? 咳咳。 他乾咳一声,先转移了话题,“姐夫呢?怎么没见姐夫一起来?” 陆青青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姐夫在衙门当差,今天衙门有些事耽搁了,不过我已经让丫鬟去通知他了,他放班了就会赶过来,你姐夫也经常掛念著你呢!” 陆玄摸了摸鼻子,“还掛念我?姐夫……真是个好人。” “哈哈。”陆青青捧腹大笑,“你姐夫相貌和身材都不咋地,心肠倒是好得很,不然当初姐也不会看上他!” 陆玄:……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媳妇、小舅子,快开门,我还带了好东西过来!” 陆青青一听,悠悠道:“门没锁,自己进来!”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只见一个穿著官服、身材圆润,脸上还留著两道小鬍子的汉子挺胸抬头地走了进来。 正是陆玄的姐夫——李渡! 李渡手里还拎著一块黑漆漆的肉,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好东西”。 他看到陆玄后,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小玄子?你都长这么大了?” 李渡对陆玄的印象也是停留在五六年前,那时陆玄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跟现在肯定有很大不同。 不过,陆玄长得眉清目秀,那眼睛平静还带有些许深邃,很有辨识度,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姐夫好~” 陆玄站起身来微笑打招呼。 李渡快步走到陆玄身边,围著转悠打量了一会儿,还伸手比划了一下,发现陆玄比他高出將近一个头…… “好傢伙!几年不见,你比姐夫都高了一个头!” “不过……就是身子骨瘦了些,得好好补补!” 李渡的言行跟陆清清差不多,都觉得陆玄身子骨弱,需要补。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其实陆玄想说,不是他瘦,而是姐夫太圆润了…… “哈哈哈,正好我带了几斤熊肉过来!熊肉可是好东西,大补啊,难得吃上一回呢!” 李渡提起手中的肉,上面还有一层黑漆漆的毛皮,是货真价实的熊肉。 看到这块熊肉,陆玄忽然有种猜想,在院墙角落的驴子也愣了一下。 这特么还能再巧一点吗? “熊肉?” 陆清清顿时一喜,连忙追问,“死鬼快说!这熊肉是哪来的?” “咳咳。”李渡正了正嗓音,露出个憨厚的笑容,“媳妇別急,且容我慢慢道来。” “今天鲁家小姐外出狩猎,猎了一头黑瞎子回来!她把黑瞎子拉到衙门换了赏银,黑瞎子就成咱衙门的了……黑瞎子有一千多斤,我也沾了点光,分到了几斤肉,嘿嘿……” 陆清清听完,忍不住讚嘆道:“了不得,那鲁家小姐真是了不得啊!竟然猎到了黑瞎子!太了不得了!” 同时她也高兴坏了,“哈哈哈,如此也好,让我们也沾上了光,能吃上难得的熊肉,能给小玄子好好补补身子!” 在姐夫和姐姐激动欣喜时,一旁的陆玄则扶著额头,有些哭笑不得。 他感觉,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第7章 鲁飞飞登门 因为无论是姐夫手里提著的这几斤熊肉,乃至是一整头黑熊,对陆玄来说都微不足道,不说也罢! 他便装作不知情。 夕阳西斜。 陆清清赶紧催促李渡:“太阳都快下山了,咱们得赶紧做饭,可不能让小玄子饿著了!” “那是自然!有姐夫我在,哪还有让小舅子饿著的道理?哈哈,包在我身上!” 李渡拍了拍圆润的肚子,“媳妇你负责煮饭,熊肉我来处理,再炒几个小菜,今晚我们和小玄子高高兴兴地吃一顿!哈哈哈。” “厨房里窄,咱们把锅搬到外面来,直接在外头烧饭做菜!” 陆清清已经擼起袖口,“那赶紧的!!” 二人进到厨房,將两口锅给搬了出来,又简单搭了个露天的灶台,很快就开始生火做饭。 陆玄想过去帮忙,却被陆清清给“撵”走了,理由是陆玄细胳膊细腿的,啥也不懂,只会碍手碍脚。 陆玄无奈地耸耸肩,像个手脚无处安放的少年,“好吧,那就劳烦老姐和姐夫了。” 陆清清淘好米,给灶台烧了两把火,开始煮饭。 她抬起头来,恰巧就与躲在院子角落的毛驴对视了。 “咦?这里怎么有头毛驴?” 陆清清惊疑。 她刚才进门后,眼里只有自己的弟弟陆玄,对陆玄各种嘘寒问暖,驴子也识趣地躲到角落,存在感非常低,她现在才瞧见! 陆清清眼睛发亮,还咽了咽口水,“驴肉也是大补啊!” 驴子神色顿时惊恐,求助般地看向陆玄…… “咳咳。”陆玄乾咳一声,解释道,“姐,这头驴是我的坐骑,驮了我一路……” 驴子连忙点头,差点就要说出话来,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吃不得啊! 陆清清却满不在乎,笑眯眯道:“小玄子你如今回了家,以后就还俗別出去了。家里也没有农活、重活要做,还要驴作甚?我看还不如杀了吃,补身体!” 驴子都快被陆清清这番话嚇哭了。 只要陆玄一还俗,它就没用了,就要被杀吃? 好无情! 好残忍! 好悲凉! 它只能再次用可怜巴巴的气球眼神求助陆玄,这表情仿佛是在说:主人救命啊!你可千万不能还俗呀!不然小驴没用武之地了,就要被你姐宰了当盘中餐了! 陆玄无奈道:“姐,它胆子小,你就別嚇唬它了。” 陆清清哈哈一笑,“这驴子好像还通几分人性,小玄子你是从哪找来的?” 陆玄:“路上捡的。” 陆清清:“没钱就是头好驴……” 姐弟俩聊著聊著,院子里渐渐飘起了米饭的香气。 米饭已经煮熟,陆清清將剩余的柴火移到烧菜的灶台里。 不久后,姐夫李渡燜的熊肉也肉香四溢,很快就完全盖过了米饭的清香。 “嘖嘖,真香啊!”李渡掀开锅盖,狠狠地吸了一口,爽朗笑道,“哈哈,熊肉能得几回尝呀?小玄子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也真是多亏了那位鲁小姐……鲁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还这么有本事!连我都佩服得很!” 李渡將燜好的红烧熊肉盛放到盘中,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同时对鲁飞飞称讚不已,正是因为鲁飞飞猎到了黑瞎子,衙门的人才有机会吃到熊肉。 陆清清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相公,你说的那位鲁小姐长得很漂亮?” “那当然了,我今天亲眼瞧见,鲁小姐可谓绝代芳华,漂亮得很!比城里的任何一位女子都要漂亮呢!怎么了媳妇?” 李渡疑惑的看著自己媳妇。 “那她现在可有婚配?或者意中人?”陆清清问。 李渡仔细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据说还没有,临安城的很多青年才俊都去鲁家提过亲,但没有一个能入鲁小姐的眼,所以鲁小姐现在应该没没意中人。” “想来也是。”陆清清点点头。 像鲁飞飞这样貌美、杰出的女子,寻常男子她自然是看不上的。 “媳妇你问这个干嘛?”李渡疑惑。 陆清清看向陆玄,“我这不是在为小玄子考虑嘛,小玄子如今已经成年,是时候替他考虑婚事了……” “婚事?” “嗯,我要劝他还俗,娶妻生子。”陆清清又感嘆道,“如果小玄子能娶到像鲁小姐那样漂亮优秀的女子就好了。” 原来,陆清清是想给陆玄挑媳妇,觉得像鲁飞飞这样的就再好不过了。 陆玄差点又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这老姐,怎么聊来聊去,都是想要给他找媳妇? 驴子则在角落里竖起耳朵听著,越听脸色越古怪,甚至还有点想发笑…… “嗐!” 李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平时很少反驳媳妇,但这次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媳妇你这是……痴心妄想,人家鲁小姐可是国色天香、芳华绝代,不久前就有几位杭州城的世家公子来提亲,人家硬是没瞧上。” “虽然咱小玄子长得也不错,人眉清目秀很俊俏,但以鲁小姐的眼光……” “还有你再看看咱们家的情况,只能说是普通二字,跟那些大家族完全没法比……所以媳妇你再心急,也不能白日做梦啊!” 陆清清嘆了一口气。 她也知道是这个道理,是她异想天开了。 她弟弟陆玄长得是不错,但怎配得上芳华绝代的鲁小姐呢? 还是別痴心妄想了吧! 看到媳妇心情低落,李渡边炒菜边安慰道:“媳妇你也甭伤心了,眼光不要太高,像鲁小姐那种天之骄女就別想了,咱把眼光放低一些,以小玄子的清秀的样貌,想討个寻常女子当媳妇可太简单了,瞎操什么心呢?” 陆清清看向不远处陆玄英俊清秀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忽的释怀笑了,“也是呢!踏踏实实的才是最好的……” 角落的驴子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非也非也…… 很快,姐夫李渡就炒好了几个小菜,一起端到院中的石桌上。 石桌上摆放有一大盘红燜熊肉,有一条清蒸鱼,一碟清炒竹笋,一锅豆腐蛋汤…… 可以开饭啦! “来!小玄子,你要多吃点!” 陆清清给陆玄盛了一大碗饭,还给他另舀了一大碗汤,她这是把陆玄当猪餵呀! 就在这时,外边巷子响起了马蹄声,有人骑马经过。 隨即,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咚! “有人在吗?请开下门,我找陆道长。” 这是一名女子的声音,声音很清脆,像黄鸝一样。 陆清清疑惑。 都这个点了,她家竟然还有人来敲门?还是个女子?还要找陆道长? “陆……陆道长?”陆清清看向陆玄,脸色古怪狐疑,“门外那姑娘是来找你的?” “应该是吧。” 陆玄嘴角微微抽搐,表情有些无奈,他当然仅凭声音就知道了敲门之人的身份。 李渡感觉门外女子的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来啦,姑娘稍等。” 陆清清站起身,快步走过去开门。 吱呀一声~ 院门打开。 陆清清却瞬间愣在了原地,双眼怔怔出神。 因为她看到了一位身穿红衣、美得像一朵盛开牡丹的女子! 这一刻,陆清清都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敲错了门,找错了人? “姑、姑娘,请问你……你要找谁呀?” 第8章 五百两银子 这名像牡丹一样的红衣女子,赫然就是鲁家小姐鲁飞飞! 她已经將白马拴好,此刻站在门前,见到了陆清清。 她也有些诧异,开门的竟然是这样一位年轻妇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年纪比她也大不了太多。 她不由得再次观察脚下站著的地方,確认是乌篷巷最后一户人家没错呀!她爹打听到的消息,有个牵毛驴的年轻道士就是走进了这里! “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陆清清试探性的问。 实在是她也觉得懵呀,像眼前这样一位唇红齿白、貌美如、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又怎么会突然来敲她家的门? 很可能是搞错了! 鲁飞飞笑道:“错不了!我就是来找陆道长的,我听闻陆道长就住在这里,如有叨扰,还望姐姐理解一二。” 她的言行举止都很礼貌得体,很像一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找陆道长?”陆清清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姑娘你真是要找陆玄?” 鲁飞飞听到陆玄的名字,又察觉眼前女子容貌清秀,竟跟陆玄有两三分相似之处,不由得笑了,“正是!” 陆清清觉得很懵,还是一头雾水,“姑娘……你来找陆玄做、做什么?” “哦,之前陆道长走得太匆忙,我来归还属於他东西……请问姐姐,我可以进去了吗?” “当、当然可以。” 陆清清让开身位。 “打扰了。”鲁飞飞一步踏进院门。 院子並不大,一进门就能看到院內的所有景象,她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石桌上摆放的饭菜,以及坐著的陆玄,还有院子角落拴著的毛驴。 “陆道长!我们又见面了!” 她顿时欣喜,快步走了过去。 陆玄无奈极了,“世界还真是小啊!” 之前他在街上看到鲁飞飞时,就故意躲避快步走开,没想到还是被对方找来了。 看来有些“麻烦”是甩不掉也躲不过的。 也罢,道法自然! “小玄子你在嘀咕什么呢?”陆清清问。 “咳咳,没什么!” 陆玄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挤出个微笑,起身向鲁飞飞打了声招呼。“鲁姑娘你好。” 角落里的驴子则若有所思,嘿嘿一笑,暗道:“靠,我主人这该死的魅力!” “什么?鲁、鲁姑娘?”陆清清大惊。 她听见陆玄称呼这位红衣女子为鲁姑娘后,猛然想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可能。 他们刚才议论的猎杀了黑瞎子的鲁小姐……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位突然上门拜访的红衣女子吧?! 怎么越看越像呢??? 她猛然转头看向自己圆润的相公想要寻求答案,却发现李渡早已经呆若木鸡,如同石化了一样。 答案也显而易见了! 李渡在衙门当差,今天就远远看见过来衙门换取赏钱的鲁飞飞,难怪刚才鲁飞飞敲门时令他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此刻他整个人都傻了! 前一刻,他还在和陆清清议论鲁姑娘是如何是如何箭术高超能猎杀黑瞎子,又是如何芳华绝代貌美如……还断定陆玄和鲁飞飞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八竿子也打不著,劝陆清清別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了。 可是现在!! 这位鲁家小姐竟然真的出现了,还是要来寻他的小舅子陆玄? 而且看样子这位鲁小姐跟陆玄认识,关係可能还不浅! 李渡和陆清清面面相覷,二人都是一脸懵逼,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 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更惊讶的还在后头! 只见鲁飞飞走到了陆玄身边,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递到陆玄面前,展顏笑道: “给,陆道长,你落下的五百两银子。” 原来鲁飞飞把黑熊尸体拖回城,去衙门领赏银,从来不是为了那点“虚名”,更不是为了侵吞这点赏银,她只是想物尽其用,帮陆玄处理尸体换钱! 陆玄救过她,还拒绝了她的邀请和酬谢,而这头黑熊本就是陆玄击杀的,领取到的五百两赏银理应也是陆玄的,她如今上门就是要將这五百两银子物归原主! 而这使得一旁的陆清清和李渡再次瞪大了眼睛。 这位鲁小姐上门还不是简单的来访,而是要归还陆玄落下的五百两银子? 这可是五百两银子?陆玄咋挣了这么多银子? 要知道身为县衙捕快的姐夫李渡,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是八两银子,一年还不到一百两银子,除去家庭开销,一年能攒下三四十两银子就不错了。 而陆玄竟然有五百两银子? 他当十年捕快都攒不下这么多银子啊! 李渡突然觉得,自己这捕快当的怎么好像没有道士吃香呢? 陆清清也感到不可思议,特別是她小时候穷怕了,更知道五百两银子的重量。 “鲁小姐,这……这么多银子,都是……小玄子的?” 她咽了口口水,忍不住询问想要再次確认。 “小玄子?”鲁飞飞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笑道,“当然,这五百两银子都是陆道长的。” 陆清清惊喜,差点都要蹦跳起来! 虽然她並不知道陆玄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银子,难道是陆玄给鲁家看风水、做法事获得的报酬?鲁家是大户人家,想来財力雄厚出手阔绰,很有这个可能。 但不管怎样,有这么多银子就是件天大的好事啊! 陆清清的双眼都在冒金星! 姐夫李渡呼吸急促,但身为捕快的他还是理智一些,刚想开口询问银子的来歷,可別是赃款什么的才好! “小、小玄子……”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激动万分的媳妇打断,“小玄子真棒!小玄子真有本事!挣了这么多银子回来,哈哈哈!” 李渡:…… 不应该是先问问这么多银子是咋来的吗? …… 此刻。 鲁飞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陆玄,笑道:“怎么?陆道长还不愿意收下吗?” 陆玄看了一眼那鼓鼓的装满银子的钱袋子,额……他实在没感觉! 因为对他来说,银子就像是路边的石头、抽屉里的废纸,没有任何作用,当然也没有任何吸引力。 见陆玄像个“木头人”一样不为所动,陆清清急了,立马走到他身边,用手轻轻扯了扯陆玄的袖子,大声提醒道:“人家鲁小姐专程给你的,你可不能辜负人家一片好心啊!” 就连院墙角落的驴子都在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有钱不拿就是王八蛋!有了钱,它何愁没有好酒喝? 主人快收下啊! 於是,在多方“施压”下,特別是陆清清还掐了陆玄胳膊,陆玄只能同意啊! “鲁姑娘有心了,多谢!” 鲁飞飞展顏一笑,摆摆手,学著陆玄之前说话:“陆道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足为道啊!” 陆玄:…… 隨后,陆玄看向陆清清,“姐,这些银子你就帮我拿著吧!” 闻言,角落里的驴子脑袋一歪,它白高兴了,陆玄是收下了银子,但要给陆清清,它一分都没有! 驴子(痛心疾首):主人要不要这么偏心啊!! “好嘞!好嘞!!” 陆清清求之不得,好似一点就通,“哈哈,姐知道小玄子你是出家人,钱財乃身外之物,银子还是让姐拿比较合適!” 她立刻把沉甸甸的钱袋子拿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都是白的银子! 笑得合不拢嘴,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都要被幸福冲昏头脑了!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才逐渐正色道:“咳咳,姐不是贪图你的银子啊,姐是先帮你拿著,不然你冒冒失失的,不知道当家的柴米油盐贵,万一再弄丟了可咋办?” 刚才鲁飞飞就说过,这些银子是陆玄“落下”的,所以还是她这当姐姐的来保管比较好。 陆清清心中窃喜,有了这么一大笔银子,那她就能重新修建祖宅,然后再给陆玄娶个媳妇! 甚至娶几个都够了!嘿嘿。 有了这五百两银子后,她觉得陆玄的前途一片美好,未来一片光明! 而这时,姐夫李渡终於能插上话了。 “请问鲁小姐,小玄子的这些银子是咋来的?” 第9章 人都麻了 李渡出於公职人员的敏感,对於这么大一笔钱,觉得还是问清楚来路比较好。 可陆清清却不高兴了。 她立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咋来的?那当然是咱们小玄子凭本事挣来的!怎么,这你也要过问,难道你怀疑小玄子的银子来路不正吗?” 李渡见被媳妇误会,顿时急了,连忙摇头摆手辩解:“不不不!媳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小玄子品行端正不可能做出偷鸡摸狗的勾当,鲁小姐拿来的银子更不可能是赃银……” “那你还刨根问底问个不停?像审问犯人似的,糊不糊涂?”陆清清怒。 李渡委屈巴巴,“我……只是想知道银子的来歷,真没別的意思啊!” …… 听著夫妻二人的爭吵,鲁飞飞的脸色有些古怪。 她再看向陆玄,陆玄的笑容有些尷尬。 这尷尬的笑容好像就已经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这时,陆清清给鲁飞飞倒了一杯茶水,歉意笑道:“我这相公脑瓜子不太灵光,有时候也不太会说话,刚才那些话鲁小姐可千万別往心里去呀!” 鲁飞飞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笑问:“难道陆道长没跟你们说明情况吗?” 她如今当然看出来了,这夫妻俩显然还被蒙在鼓里。 “什么情况?”陆清清和李渡一愣,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头脑。 鲁飞飞看向陆玄,陆玄只是摸了摸鼻子,並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鲁飞飞便转而对二人如实相告:“黑瞎子是陆道长杀的,五百两赏银当然也是属於陆道长的。” “什么???” 轰!!! 陆清清和李渡如遭雷击,像座雕像一样怔在原地! 他们震撼到了极点,人都麻了!! 原来鲁飞飞送来的五百两银子就是官府之前给的黑瞎子赏银! 真相是陆玄击杀了黑瞎子,鲁飞飞上门將五百两银子物归原主! 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陆清清都险些站不稳,还是鲁飞飞扶了她一把。 先前她就猜测这些银子可能是陆玄给鲁家看风水或者做法事得来的,她实在想不到竟然是击杀黑瞎子得的! 陆清清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她艰难转过头来,看向陆玄,“小、小玄子,你告诉姐姐,这……是不是真的?” 陆玄无奈地点了点头,“是的,姐。” 啊啊啊! 得到了陆玄的亲口承认,陆清清既震撼又抓狂,黑瞎子真是陆玄杀的! 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弟弟怎么可能打到一头千斤重的黑瞎子? 她又忍不住埋怨和责备起来,“这么大一件事,你回来后怎么也不告知我们一声?若不是鲁小姐登门,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陆玄挠头訕笑,这还真不好解释。 因为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微不足道啊! 他只是路过击杀了一头刚成精的黑熊精而已,拿了妖丹连尸体都没在意,如此轻如鸿毛的一件事,又何必向他人诉说? 完全不值一提! 他也没想到临安县城这么小,事后鲁飞飞会把黑熊精的尸体拖去官府换了赏银,还登门把银子送来…… 鲁飞飞见陆玄尷尬,便笑著帮陆玄解围,“陆道长也许是不想让陆姐姐你担心,所以没告知吧?” 好人啊! 不枉陆玄救了她一次! 陆玄立刻点头附和,“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子的,我怕老姐和姐夫担心,就没告诉你们!” 可陆清清咋感觉不太信呢? 不过好在陆玄现在人没事,看起来也没有受伤,只要人没事就好! 其他都是次要的! 咕嚕~ 咕嚕~ 姐夫李渡接连咽了好几口唾沫,脸上的震惊都像潮水一样溢出来。 自己这位小舅子看起来眉清目秀、人畜无害,细胳膊细腿的,竟然杀得了千斤重的黑瞎子? 他之前在衙门时,可是亲眼看到黑瞎子的体型有多庞大、多健硕,獠牙有多锋利! “小、小玄子,那你是如何击杀的黑瞎子?” 李渡十分好奇和疑惑。 如果是他们面对这样一头黑瞎子,没有七八个捕快围剿的话,怕是都拿不下。 陆玄又是如何做到的? “姐夫你是知道的,我跟师父修行了十二年半,略懂些道法,我趁其不备,便一剑刺穿了黑熊的脑袋……反正大概就是这样了。” 陆玄简单解释。 归功於自己会些道法,加上出其不意,所以一击击杀了黑熊。 不然什么通天籙、定身符、御剑术、妖丹、会说话的毛驴啥的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说了他们也不太懂。 李渡和陆清清听得一惊一乍的,瞪大了眼睛十分震惊。 七八个捕快都不一定能围剿的黑瞎子,被陆玄一剑杀了? “小玄子原来这么厉害?一剑就刺穿了黑瞎子的脑袋?” “看来小玄子还真从老道士那里学到了些真本事!” 陆玄:“额……马马虎虎吧。” “呵呵。”一旁的鲁飞飞笑而不语。 她回忆起那时候的情景,陆玄骑著毛驴出现,凭空画符將黑熊精定身,再御桃木剑將其秒杀。 你说这叫“略懂道法”,这叫“趁其不备”? 分明是直接镇压和秒杀好吗! 不过既然陆玄不想细说,那她也就別多嘴了。 惊讶过后。 陆清清意识到这种事情还是太危险了,她便拉著陆玄的手,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小玄子呀!这么危险的事情以后別再做了!姐姐很担心的!这次或许是侥倖,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万一没了好运气,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天上的爹娘交代呀?!” “听姐一句劝,咱们现在也不缺银子了,以后別再做这种危险的事好不好?” “改日你就还俗,然后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平平淡淡安安稳稳,比什么都强!” 陆清清劝陆玄收手改行,还俗娶妻,平稳过日子。 陆玄一脸的无语。 鲁飞飞也听得有些懵,差点笑出声来。 “娶媳妇?陆道长要还俗娶媳妇?” 她实在是很难將陆玄和“娶媳妇”三个字联繫起来。 她眨了眨眼,很不可思议地看向陆玄,“陆道长,这是真的吗?” 陆玄嘴角抽得厉害,立马摇头,“別听我姐瞎说!!” “瞎说?”陆清清狠狠瞪了陆玄一眼,泫然欲泣,“我怎么是瞎说了?咱家就剩你一根独苗了,小玄子你若不娶妻,咱家不就绝后了吗?” 这…… 他扶著额头,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他这位姐姐哪里都好,就是劝他还俗这一点令他很头疼。 “姐,討媳妇是终身大事……这种事急不得,咱们先吃饭好不好?”他只能先规劝。 陆清清闻言眼睛一亮,“意思是你同意还俗了?” 陆玄:“还没……” “哎哟,你不答应,让我这当姐姐的咋吃得下饭呀……”陆清清假装掩面哭泣。 场面一度很尷尬。 “咳咳。”还是姐夫李渡忍不住乾咳一声,出声提醒,“媳妇別闹腾了,鲁小姐还在这呢,別让人家看笑话了。” 鲁飞飞此时的確很想笑。 她没想到法力高强、能隨手镇压秒杀一头千斤黑熊的陆道长竟然也有这么没辙的时候。 道法再高,回到家竟然也要被亲姐“血脉压制”? 看来家家都是有本难念的经啊! 不过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忽然好奇起来,眼前这位看似超凡脱俗、气质出尘的陆道长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第10章 道法自然 鲁飞飞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这种问题咋能隨便问呢? 隨即,她抬头看了眼天色,夕阳已经下山,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银子已经归还给陆玄,天色也渐晚,鲁飞飞要起身告辞离去。 可这哪成呀? 陆清清第一个不同意! “不行不行,鲁小姐请留步!” 她衝过去拉住了鲁飞飞的手腕,“鲁小姐帮小玄子领了衙门的赏银,还特地送了过来,若是就这样离去了,让我们如何过意得去?” “鲁小姐你就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陆清清拉著鲁飞飞的手,说什么都要留鲁飞飞下来吃饭。 这也是古代的一种基本待客礼仪。 来者是客,哪有让客人不吃饭就离开的道理? “这……晚了的话我爹会担心的……”鲁飞飞有些为难。 她一个人来归还银子,如今天色已暗,如果留下来吃饭那势必会走夜路回家。 而她毕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一个人走夜路不免还是会有些害怕,家里人也会担心。 陆清清看出鲁飞飞的担忧,便劝道:“鲁小姐莫要担心,等吃了饭我让我相公送你回家。我相公是衙门里的捕快,为人正直磊落,也有几分武艺傍身,定能把鲁小姐安全护送到家,鲁小姐儘管放心留下来吃饭便是。” 陆清清劝鲁飞飞先留下来吃饭,吃完了让李渡护送回去,这倒是个好主意。 李渡立刻昂首挺胸,拍了拍腰间的佩刀,“没错没错,待会儿就由我护送鲁小姐回去,请鲁小姐放一万个心!保证安全送达!” 李渡是衙门的捕快,相当於现代的帽子叔叔,护送一个人回家,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有意外。 角落里的驴子咧嘴笑了,它没有说话,可那眼神有些鄙夷,好像並不怎么认可李渡的能力。 “这不太好吧……” 鲁飞飞还是犹豫。 李渡虽然是个捕快,对付寻常毛贼还行,但万一遇到黑熊精这等妖怪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她还下意识地看向陆玄。 好像在说:如果是陆玄答应送她回家,那她肯定放心。 陆清清眼尖,敏锐地捕捉到了鲁飞飞的眼神和表情,她顿时明白了。 “哦嚯嚯,原来是这样呀!” 她好像懂了! “哈哈,鲁小姐若还是不放心,我可以叫小玄子送你回去。” 陆清清拉著鲁飞飞的手,笑呵呵道,“小玄子也有几分本事,鲁小姐还亲眼瞧见过了,想来由小玄子护送的话,鲁小姐肯定能放心吧!” 果然,鲁飞飞没有立马拒绝,被陆清清逐渐拉了回来。 有戏! “这样恐怕会麻烦陆道长……” 鲁飞飞刚想说什么,就被陆清清打断,“咋麻烦了?一点都不麻烦!” 她赶紧给陆玄使了个眼色,“喂,小玄子!说话,说话啊!” 虽然陆玄不喜欢麻烦事,但眼前这种情况他也不好拒绝。 因为鲁飞飞是客人,招待客人、留客人下来吃饭是基本礼仪,他也有责任护送对方回家。 “可以。” 陆玄点头答应。 “说清楚点!” 陆清清又继续给陆玄使眼色。 陆玄无奈,只好再补充一句,“先坐下来好好吃饭,等吃完饭后……我再送鲁姑娘回去。” “哈哈,这还差不多!” 陆清清满意的笑了,看向鲁飞飞,“鲁小姐这回放心了吧?” 有了陆玄的承诺,鲁飞飞自然是放心了。 她对陆玄展顏一笑,“那就多谢陆道长了。” 又对陆清清和李渡微微一礼,“承蒙陆姐姐、李姐夫招待了。” “嗐,甭客气甭客气!” “坐坐坐!我去厨房拿副新碗筷来!” 陆清清领著鲁飞飞在陆玄身边坐下,明显是有意为之。 鲁飞飞没有拒绝,她打猎回来后就去了官府,又回了家,一刻都没落下就匆匆赶过来,还没吃饭,现在看到一桌菜餚,闻著饭菜的香味,肚子都快饿得咕咕叫了! 陆清清很快就从厨房里拿了一对新的碗筷来,热情地给鲁飞飞盛了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鲁小姐別客气哈,多吃菜!儘管吃菜,不够的话我让我相公再去炒两个!” 四人都坐下一起吃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鲁飞飞夹起一片清炒竹笋,放到嘴里细细品尝。 然后竖起了大拇指,“李姐夫的手艺不错,完全不输酒楼的大厨!” 陆清清和李渡都是一喜,“嘿嘿,鲁小姐谬讚了,只要鲁小姐不嫌弃就好。” 隨即,陆清清用一双乾净的筷子给鲁飞飞夹了块红燜熊肉,满脸热情,“鲁小姐也尝块熊肉试试。” 鲁飞飞也不客气,將这块熊肉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啊~鲜嫩多汁,肉香四溢,好吃!” 新鲜的熊肉的確是难得的佳品,再加上李渡不俗的厨艺,將熊肉红燜得恰到好处,美味至极! 鲁飞飞也不客气,连吃了好几块,直呼过癮。 不过,她並没有看到身边的陆玄吃吃肉,都只是夹了些青菜和竹笋而已。 “难道陆道长不吃荤只吃素?” 她很好奇,很多和尚或者道士是不吃肉只吃素菜,难道陆玄也是? “嗐!哪有不吃的?六年前我和我相公结婚时,小玄子和那老道士吃得最多了,一桌子饭菜都被他师徒俩吃完了!” 陆清清直接夹了块红烧熊肉放到陆玄的碗里,“我还记得当初那老道士说什么,心中无染,吃什么都是修行;若心有贪嗔,就算餐风饮露,也是执念,讲究什么道法自然,能吃就吃呢!” 陆清清偷笑,“也许是小玄子长大了,也会懂得注意形象了,哈哈。” 原来陆玄不是不吃肉,只是刚才没来得及夹而已! 鲁飞飞嘴角哈哈一笑,原来是她想多了。 “既然如此,黑瞎子也是陆道长打的,应该多吃几块肉才是。” 鲁飞飞性格豪爽,也给陆玄碗里夹了两块熊肉。 陆玄:…… “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他碗里就有了三块熊肉。 一时间,也不知怎的,饭桌上的三人都在看著他。 ??? 怎么吃个饭氛围都这么诡异? “不是!我说你们不吃饭都看著我干嘛呀?” 陆玄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三人却异口同声道:我们想看陆道长/小玄子吃熊肉! “这有什么好看的?”陆玄一脸的无语,便夹起一块熊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吃起来。 动作举止很普通,平平无奇! 所以说,有啥好看的? 六库仙贼的能力將熊肉所蕴含的灵气和能量顷刻吸收,灵气含量微乎其微…… 此时,陆清清忍不住偷笑,“小玄子果然长大了,以前吃肉都是狼吞虎咽的,现在知道细嚼慢咽了,嘿嘿。” 陆玄有些抓狂:“不是老姐,你能不能別再拆我台了?” “嘿嘿不说了不说了,再说小玄子可就害羞了……” 几人有说有笑地吃著饭,陆清清还时不时调侃陆玄几句,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是角落里的驴被馋得咽口水…… 约莫半个时辰后,几人酒足饭饱,陆清清收拾碗筷,將剩饭剩菜倒给了墙角的毛驴…… 毛驴起初愣了一下。 我堂堂一头毛驴精会吃剩菜? 最后,它还是忍不住吧唧吧唧猛吃起来,哎哟喂……真香啊! …… 第11章 画符 吃过晚饭…… “对了姐,我跟师父学了点医术,我……帮你看看吧。” 陆玄看向陆清清,忽然说道。 他刚才从邻居口中得知,陆清清成婚了六年都没有身孕,因此被人非议,遭了许多白眼。 他有双全手,自然要帮姐姐治疗。 “你、你都知道了?”陆清清惊讶。 她见到陆玄后,从未提及有关自己不好的事,就是怕坏了气氛,也不想让陆玄担心,可事情还是被陆玄知道了。 陆玄点点头,“我听隔壁林姨说的。” 陆清清的脸色暗淡下来,有种已经认命的感觉。 她重重嘆了一口气,“没用的,临安乃至杭州城的大夫我都去看过了,他们都说我是小时候饿坏和累坏了身子,落下了病根,治不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怀上了……” 陆清清抬眼看著星空,神色显得很落寞。 李渡看到媳妇伤心失落,便走过去將陆清清揽进怀里,柔声安慰:“没关係的媳妇,就算怀不上,我们以后还可以领养个孩子,將他养大,那照样是我们的孩子……” 李渡深爱著陆清清,但因为陆清清多年怀不上,被家母嫌弃,甚至好几次家母要逼迫离婚,李渡都坚决没同意。 实在没办法的话,他们只能领养一个孩子当做子嗣了,虽然同样会被人詬病。 在古代社会,多数地方重男轻女,没有后代更是被视为“大不孝”,所以陆清清和李渡这些年来所承受的压力,不亚於千夫所指。 鲁飞飞站在一旁,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陆清清身体有恙,对此表示深深同情…… 气氛好似变得凉颼颼的,有些沉重? 陆玄却粲然一笑,“没事的姐,我专治不孕不育。” 啊? 陆清清:??? 李渡:??? 鲁飞飞:??? 三人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陆玄,陆玄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陆玄乾咳一声,赶紧解释:“咳咳別误会,我是说,我的医术挺不错的,是师父他老人家传我的,真能治不孕不育。” “真的姐,我不骗你。” 哦!原来是陆玄从老道士那里学到了治疗不孕不育的医术啊!差点闹成误会了。 “行,小玄子你看吧!”陆清清见陆玄执意要帮她看,那就让她这位弟弟看看好了。 她站起身来,伸出手臂,“看不好也没什么,反正所有大夫都说了……” 陆清清神色有些黯然,却稍稍侧过头去,不想让陆玄瞧见她的落寞。 几年前她就已经认命了,心里也再抱任何希望…… 古代看病通常会把脉,陆玄用左手装模作样地帮陆清清把脉。 把脉? 陆玄会把个锤子的脉! 双全手启动!!! 剎那间,一团红色的光芒亮起,从陆玄手上缓缓流向陆清清,顷刻间將陆清清整个人包住! 陆清清顿感诧异,“怎么感觉身体暖洋洋的,很舒服?” 这种感觉好舒服,好奇怪! 她当然也看到了双全手的红光,疑惑问道:“这些红光是怎么回事?” “师父传给我的独门法术,能帮人缓解疲劳!” “哦哦。” …… 【叮!叮!宿主治疗、修復了陆清清受损的身体,奖励100功德值。】 不一会儿,红色光芒消失。 陆清清身体的损伤,已经被修復治癒了。 她虽然並不知晓。 但明显感觉到身心都很轻鬆,身体充满了活力! “小玄子,你这术法好神奇!” 双全手的能力就是这么强大! 那些名医束手无策的疾病,陆玄轻而易举就能治癒! 陆玄微微一笑,“师父祖传给我的医术,自然有几分门道!”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也还悄悄用双全手將姐夫也“修理”了一遍。 李渡同样感觉很神奇,身体舒畅得很,工作一天下来的劳累感好像全都消失了! 陆玄做完这些后,还装模作样地掏出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一副药方,药方上的药材都是些补药。 “姐,你按照药方上的药材抓药,坚持服用七天就有效!” 陆玄將药方递给姐姐,脸色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真、真的能有效吗?” 陆清清和李渡觉得很不可思议。 几十上百位名医都看过了,都束手无策,而陆玄就这么简单看下,就说能治好? 不过有一说一啊,他们被双全手的红光包裹过后,身体的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適感,让人倍感轻鬆,精力充沛。 陆玄微笑:“放心吧姐姐、姐夫,师父传给我的医术是很灵的!药方也是。” 陆玄在一本正经的胡扯。 “好!姐会按时服药的!”陆清清將药方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实则药方丟了也没关係。 经过陆玄这一次把脉治疗,陆清清和李渡又燃起了希望,说不定陆玄的治疗和药方真的有用,帮陆清清治好小时候遗留下来的身体损伤! “姐,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陆玄又从怀里掏出两张黄纸,开始画了起来。 只见他手腕急转,笔锋陡然下沉,硃砂在纸上拖出蜿蜒的长线,笔走龙蛇,好似还有金芒闪烁……一会儿便一气呵成,画好了两张符籙。 他將符籙摺叠成两个护身符,递给陆清清。 “姐、姐夫,这两张符你们拿著,要时刻带在身上,能保平安。” 陆玄叮嘱这护身符他们要时刻携带著。 陆清清接过有些微烫的符籙,认真地点点头,“好,姐会时刻带著。” 无论怎样,她都相信自己的弟弟,无论这符到底有用没用。 姐夫李渡也將一个符籙放到怀里。 陆玄拍拍手,正想“收工”,却看到有个脑袋探了过来。 “陆道长,我想也要一个!” “也能给我画一个吗?” 鲁飞飞眼巴巴地望著陆玄,也想求一个护身符。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陆玄的道法,隨手凭空画的一张定身符就將黑熊精牢牢定住,那现在用毛笔亲手画的岂能差了? 这绝对是个好东西! 她也想要! “我可以给银子!” 鲁飞飞又说道。 “银子?” 拜託,这对於陆玄来说跟石头没区別,一点用都没有。 “陆道长若是不喜欢银子,我可以拿其他宝物来换。”鲁飞飞又道。 看得出来,她很想要一个护身符。 见陆玄“扭扭捏捏的”,陆清清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便出言劝道:“哎呀小玄子,人家鲁小姐想要一张,你就给她画嘛!画一张符而已,多大点事啊!” “银子也不需要了,就当是送给鲁小姐好了。” 陆清清替鲁飞飞做主,画符不要银子,催促陆玄快点画。 陆玄嘴角抽了两下,真以为画符那么容易? 他这老姐属实外行! 他画的这张符可不简单轻鬆,即便是领悟了通天籙的他都会消耗那么一丁点的精神力,最重要和最困难的一点是,他不习惯和不擅长用毛笔画符啊!(其他道士需要全神贯注三四个小时才能画出一张符籙来,陆玄持笔十几秒就能画一张!还说不擅长??) 不过……算了吧,就当积累功德了! 陆玄如法炮製又画了一张符籙,摺叠成一个护身符递给鲁飞飞。 “呢,鲁姑娘你的。” 鲁飞飞接过,感觉到符籙还在微微发烫,其內好似蕴含了某种强大的力量,握在手里或带在身上就能让人安心! 她將护身符放进怀中,展顏笑道:“多谢陆道长的护身符,若陆道长想要银子或其他物品,儘管开口。” 陆玄无奈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你拿好別弄丟了就行。” …… 第12章 修炼心法 ……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陆玄看向陆清清,说道:“姐,时候不早了,你和姐夫还是快些回去吧!” “鲁姑娘的话,我送她回去就行。” 之前陆清清留鲁飞飞下来吃饭时,就答应过让陆玄送鲁飞飞回家。 於情於理,陆玄也应该这样做。 这里是城西乌篷巷,陆清清和李渡住在桥东,距离不算远,走路回去大约二十分钟就能到。 而鲁府位於城南方向,方位不同,距离也要远上一些。 陆清清看著“细胳膊细腿”的弟弟,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想到陆玄的確从老道士那里学了几分本事,连黑瞎子都能击杀……再者,她心里也有想撮合陆玄和鲁飞飞的意思,毕竟这么好的弟媳上哪去找呀? 那就赶快离开,让两人单独相处吧! “哈哈,哈哈,姐懂,姐这就走!” 陆清清怪笑了两声,与鲁飞飞道別后,就拉著李渡向门外走去。 即使出了门,笑声还迴荡了许久,看得出来陆清清今天格外的高兴…… 夜风拂过。 小院里只剩下陆玄和鲁飞飞两人。 还有一只吃光剩饭剩菜,正在打饱嗝的包不驴。 孤男寡女的,处在一起影响多不好啊! 会浪费时间,影响陆玄修炼的! 啪! 陆玄打了个响指,“包不驴你给我过来!” 驴子立马从院墙角落飞了过来,它露出两排大白牙,满脸都是討好之意,“我是主人的小毛驴,隨叫隨到~” 接著长舒了一口气,“终於能说话了!舒服了,憋死本驴了!” “主人你姐真可怕,竟然想卸磨杀驴要宰了我吃驴肉?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主人你可千万別听她的呀!你一旦还俗,小驴我就完了……” 包不驴滔滔不绝地倾诉,想要把憋了半天的话和委屈都倒出来。 陆玄懒得理它。 而坐在石椅上的鲁飞飞则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陆道长你养的这头驴子可真有意思,会说话的毛驴我还是第一次见。” 鲁飞飞之前就见过包不驴,所以並不害怕,反倒觉得很有趣。 她一手托著下巴,向陆玄眨了眨眼,“陆道长,你的毛驴卖吗?” 鲁飞飞竟然对陆玄的毛驴有想法? 也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陆玄也不介意,笑道:“那你得询问它的意愿。” 驴子立刻扬起脑袋,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小驴知道鲁小姐是个好人,但我这辈子就只认陆玄道长一个主人!本驴忠心耿耿,天地可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主人!” 驴子对陆玄好似十分忠诚。 “哦?”鲁飞飞笑眯眯道,“包吃包住,不用吃剩菜,还顿顿好酒好肉呢?” 嘶~ 驴子的两只大眼睛立刻瞪得滚圆。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嘿嘿,鲁小姐是认真的吗?” “当然。”鲁飞飞微笑。 驴子心动极了! 管包吃包住还有好酒好肉,谁不心动呀? 它悄悄抬眼瞥向陆玄,却见陆玄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它。 嘶~ 它顿时一个激灵,像是被冷水淋头,瞬间立正了。 “不不不!承蒙鲁小姐厚爱,但小驴已认陆玄道长为主,小驴对陆玄道长绝无二心,永远是陆玄道长的小毛驴!” “小驴给主人立正了!!” …… 陆玄呵呵一笑,翻身上驴背,“走吧鲁姑娘,我送你回去。” 说著,陆玄一拍驴背,驴子纵身一跃,竟直接跳出了院墙,稳稳地落在了门外等候。 “……”鲁飞飞都看愣了,没想到驴还能这样骑?像飞的一样,让她不禁有些羡慕。 羡慕之余,她起身向门外小跑而去,可不能让陆道长久等了! 她出了院门后,帮陆玄把院门轻轻关上,再解开拴在一旁的大白马,翻身上马。 “我家住在城南,从这里走回去大概需要半个时辰,就麻烦陆道长相送了。” 鲁飞飞向陆玄客气的说明家庭住址和回去所需时间。 陆玄微微点头,“嗯,走吧走吧。” 小巷冷清,夜晚的街道上也没有多少行人。 红衣白马的鲁飞飞走在前头,道袍毛驴跟在身后。 二人缓缓走著…… 有陆玄在身后护著,鲁飞飞一点也不害怕。 她还时不时转过头来与陆玄攀谈。 “陆道长,你知道吗?今天在林子,那头黑瞎子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时,我还真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呢,哈哈,幸亏陆道长及时出现……” “林子里那个姓张的书生你还记得吗?手无缚鸡之力,被一头野猪嚇跌到地上,好不狼狈!可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不乾净,这样的人我很不喜欢。” “我看得出来陆姐姐和李姐夫很恩爱,如果他们能有个子嗣就好了,经过陆道长的治疗后,我相信肯定会有的。” …… 鲁飞飞像只小麻雀说个不停。 此刻的她不似一个绝代芳华的千金小姐,更像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天真少女。 陆玄听著鲁飞飞的话,回忆起白天在林子里看到的那个青衫书生张余诞,他认真点点头,“没错!那书生一看就是个见色起意的斯文败类!” 他如此评论道。 鲁飞飞闻言,都笑出声来,“哈哈,既然陆道长都这么说了,那铁定没错了!” 旋即,她又问,“陆道长,你修行了多少年?当前法力有多高?” 这个问题陆玄还真不好回答。 他如今是五品后期的修为,而鲁飞飞显然没有迈进修行的门槛,更不懂得修行境界划分,说了她也听不懂。 陆玄便比较敷衍地回答:“贫道修行已有十二年半,至於道法嘛……大概只有这么高。” 陆玄隨意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 果然看得鲁飞飞一头雾水。 “这么高是多高?” “不怎么高,就一点点。” 包不驴忍不住插话,“非也非也,是亿点点,亿万的亿,主人的道法比天还高!” 马屁又来了! 不,应该说是驴屁! 啪! 陆玄抬手在硕大的驴脑袋上敲了一下,“蠢驴別乱说,还没那么夸张!” 修行境界分九品,陆玄才五品后期,只能说还行,只能在临安县这种小地方横著走而已,不能太囂张啊! 鲁飞飞掩嘴而笑,“反正陆道长的道法很高就是了。” 接著,她又好奇问道:“能跟我说说关於修行的事吗?” 自从今天遇到黑熊精,以及看到陆玄出手后,修行这两个字就深深烙印在了鲁飞飞的脑海里。 因为今天她才知道,这个世界原来並不简单,有妖魔鬼怪,也有奇人异事。 所以她不可避免地萌生了要修行的想法。 “你想修行?”陆玄看著鲁飞飞的眼睛。 鲁飞飞认真地点点头,“是的,只有修行才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家人,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鲁飞飞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所以想要修行变强。 陆玄收回目光,缓缓开口:“修行需要一本修炼心法,才能入门。” 想要修炼,就需要有修炼的心法口诀,然后在体內练出灵力来,才算正式迈进了修行的门槛。 陆玄当然有本基础的修炼心法。 是当初他师父收他为徒,教他修行时传授给他的。 鲁飞飞双眼顿时一亮,“陆道长愿意传我修炼心法?” 陆玄摆出一副高人风范,仰头四十五度看向夜空。 “可以。” 他竟然爽快的同意了。 因为陆玄看得出来,鲁飞飞的品行不错,修行后应该也不会作恶。 基础修炼心法也並非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每个修行者都会、都有,如果鲁飞飞执意去寻找,即便陆玄不传她,她费点时间和金钱也能找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修行非常讲究悟性! 传授修炼心法就相当於给了一本高等数学给你,你看得懂就练,看不懂就证明没有修炼的天赋无法修行。 许多人悟性不够即便有了心法口诀也不能修炼,就只能当个平头百姓安居乐业。 所以,关键还得看人! “修炼的心法口诀我可以传你,但能否练成还得看鲁姑娘你自己。” 陆玄说道。 鲁飞飞顿时大喜过望,喜不自禁地大笑起来,“哈哈哈,陆道长真爽快!陆道长实在太好了!以后本姑娘也是修行中人了,哈哈哈。” 陆玄隨身取出纸和笔来,笔走龙蛇,將基础的修炼心法口诀写在纸上。 写完递给鲁飞飞,“自己照著练就成。” 鲁飞飞接过写有修炼口诀的宣纸,粗略看了一遍后,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因为她没看懂! “陆道长,你的字能不能写得別这么……潦草呀?” …… 第13章 王家怨鬼 鲁飞飞看不懂修炼心法口诀,原来是因为陆玄写的字太潦草了!! 这就有些尷尬了。 “咳咳,那我给你重新一张。” 陆玄尷尬笑了笑,又重新执笔写了一张。 这回好多了,虽然字跡还是不咋滴,但起码能看清楚。 “多谢陆道长!” 鲁飞飞接过,看了起来。 但她还是看不懂! 不是看不懂字,而是看不懂心法口诀的內容! 除非是绝俗天才,不然哪有看一遍就会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鲁飞飞有些尷尬,她先將心法口诀收起来,等回去后再练……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 嗖嗖~ 不知怎的,鲁飞飞感觉街道上的风有些大,吹得髮丝飘舞,更令她奇怪的是,这一段长长的街道上竟然没有行人! 一眼看过去,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两旁的住户全都紧闭门窗,好似在害怕和防范著什么。 即便是小县城的百姓晚上时间大多闭门不出,但也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静,太安静了! 街道冷清得有些诡异! “奇怪了,之前走乌篷巷时都能遇见不少人,现在路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鲁飞飞表情疑惑,喃喃低语。 也好在有陆玄在身边,不然她一个人走在这种冷清道路上的话,不免会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陆道长,会不会是有妖怪要出现?” 鲁飞飞放慢韁绳,紧靠在陆玄身边,与陆玄並排而行。 陆玄也觉得氛围有些不太对。 他环顾了四周一圈,可並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四周只是太安静了! “包不驴,你可有闻到妖气?”陆玄问。 能成为陆玄的坐骑,包不驴自然有几分本事,其中它的鼻子是最灵敏的,能在一两百米內闻到妖气。 包不驴扬起脑袋,使劲儿嗅了嗅鼻子,却没有发现。 “回主人,小驴並没有闻到妖气,附近应该没有妖怪。” 陆玄微微点头。 没有妖气,那证明这附近应该没有妖怪。 可为何街道会如此安静冷清呢? “用你的顺风耳仔细听听,看能否听到有用的消息。”陆玄吩咐。 “好的主人!” 驴子立刻竖起它的两只大耳朵,像两片绷紧的天线、雷达,在寂静中高频微颤,捕捉著风里每一丝异响,仔细聆听起周围的一切动静! 半晌之后,驴子將双耳放下恢復原状,看它得意的脸色看来还真有收穫。 “说吧。”陆玄淡淡道。 驴子面露討好之意,“嘿嘿,回主人,小驴从周围居民的谈话声得知了情况。” 鲁飞飞一惊,驴子的听力竟然这么好,能从街道中央听到两旁房子里的声音! 驴子不敢卖关子,继续道:“听他们说,昨晚王家闹鬼了!” 闹鬼? 听到这两个字,陆玄就知道来活了! 而鲁飞飞却被嚇了一跳! 正常人听到闹鬼都会觉得背脊发凉,冷汗涔涔! 附近闹鬼,所以这条街的百姓晚间都闭门不出了?? “据说昨天王家王夫人的大儿子死相悽惨,看起来像是被厉鬼索命,奇怪的是那位王老爷並没有叫来官府捕快,而是请了两个江湖道士,要在今晚作法驱鬼!” “小驴我大概就听到这么多了。” 驴子得意洋洋的说完后看向陆玄,问道:“主人,我们要去捉鬼吗?” 驴子竟然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反而跃跃欲试。 因为在它看来,自己这位主人道法通天,一身道法更是鬼物的克星,什么样的鬼不能捉? 但是,具体位置呢? “王家在哪?”陆玄问。 降妖除魔是陆玄这个道家人的职责,他还有功德八奇技系统,斩杀恶鬼能获得功德值,有恶鬼肯定要捉啊! 驴子却耷拉著脑袋,有些尷尬,“这个……小驴没听到,不过王家应该就在附近,距离不会太远,我们也可以闯进一户人家家里,找个人来问问……” 陆玄摇头,“夜闯民宅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被当成鬼嚇坏了人,或者被当成採贼……还是算了吧。” 他是一位正经道士,可不能做出夜闯民宅的勾当来! 驴子:“嘿嘿,主人果然光明磊落,侠义无双!” …… 听著一人一驴的对话,鲁飞飞深吸了一口气,“陆道长,我知道王家在哪里!” 驴子愣了一下,陆玄也感到有些意外,鲁飞飞竟然知道王家? 鲁飞飞抬手指向东南方位,“穿过这条街道后,再往右行一段路,就是王家宅邸。” 她又补充解释道:“陆道长有所不知,我们鲁家与王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前段时间王家从我鲁家订了一批上等染布,原本约定今天来取,但王老爷却推辞说家里有白事过段时间再来取……况且这附近就一个王家,十有八九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啊! 知道了王家的所在地,那就直接过去! 街道上便响起了急促驴/马蹄声,陆玄和鲁飞飞动身赶往王家…… 此时,王家宅邸被一团雾气笼罩,夜光都透不进来,看起来鬼气森森。 王家上下都掛满了白布白纸,灵堂里烛光摇曳,中央摆放著一具棺材,里面正是离奇死亡的大儿子! 王老爷在一旁伤心,又胆战心惊,瑟瑟发抖。 王夫人泣不成声,扑在棺材上痛哭流涕,“一定是那个贱婢死后还阴魂不散,害了我的宝贝儿子!一定是!”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娘亲一定帮你报仇,將那贱婢魂飞魄散!” 王夫人非常肯定害死她大儿子的真凶,就是死去的一个婢女,看来其中定有缘由。 灵堂上还有两个胖道士,是王老爷大价钱请来的“仙师”,他们信誓旦旦称有捉鬼驱邪的本事。 王夫人停止了哭泣,看向两个胖道士,眼神凶狠道:“还恳请两位仙师现在就做法將那贱婢揪出来抓住,再將她折磨打杀,以慰我儿在天之灵!” 两个胖道士点头微笑,“夫人请放心,我兄弟二人本事大著呢,小小鬼物,弹指可灭!” 接著,两人开始吟唱做法。 他们或手持桃木剑,或手持铃鐺,各种唱跳。 忽然,一阵令人背脊生寒的阴风吹进了灵堂。 两个胖道士顿时一喜,“来了!” 王老爷、王夫人抬头看向灵堂门口,门口果然站著一个他们十分熟悉的女鬼! 这女鬼白衣白服,披头散髮,面色惨白得嚇人! 她手里还抱著一个怨婴! 女鬼眼神冰冷,脸色还有些狰狞。 王老爷瑟瑟发抖,表情复杂,不敢抬头看向婢女化作的女鬼。 王夫人看到女鬼后,全然没有畏惧,反而恨得咬牙切齿,一口一个贱婢喊著:“果然是你这个贱婢!死后还不好好投胎,要残害我的宝贝儿子!你这个贱婢死一百遍都不足惜!” “仙师!快灭杀她,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两个胖道士立即使出屡试不爽的看家本领,“急急如律令,去!” 两张黄纸符籙瞬间飞出,其中一道在空中化作一团凶猛的火焰,將女鬼围住。 另一张符籙竟產生了雷电之力,雷霆劈向被火焰包围的女鬼! 轰! “成了!” 火焰灼烧加上雷电轰劈,让二人大喜,以为成功杀掉了女鬼。 然而! 等爆炸的烟尘散去后,所有人都瞳孔猛缩。 因为那女鬼竟然……毫髮无伤地站在原地! 她身上环绕著一团浓郁的黑气! 正是这团黑气將刚才的火焰和雷电全抵消掉了! “什么?!” 两个胖道士震惊,同时惊恐万分! 那火焰符和雷电符是他们的看家本领,也结结实实打中了女鬼,却丝毫不起作用! “妈呀,这不是一般的女鬼!这鬼我们驱不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告辞!” 两个胖道士没有丝毫职业道德,眼见情况不妙拔腿就跑。 他们眼疾手快从窗户跳出,头也不回地向府邸大门狂奔逃命! 女鬼冷笑,“呵呵……一个都逃不掉,都得……死!” 她驀然將手中怨婴鬆开,怨婴便如同脱了韁的野马,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飞到了两个胖道士身后! 只听得“噗,噗”两声。 那两个逃跑的胖道士身形便突然停滯不前,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头看去,就看见自己的腹部被咬出了一个大窟窿。 砰砰! 两人倒下,双双殞命。 他们道行太浅,捉鬼没成,反倒丟了性命…… 第14章 五雷正法与金光咒 嚶~嚶~ 这怨婴竟然在怪笑! 更令人毛骨悚然是,怨婴还张开大嘴,將两个胖道士的魂魄给一口吞进腹中,打了个饱嗝。 这怨婴和女鬼身上的鬼气看起来更加浓郁,法力也变得更强了! 女鬼双眼直勾勾地盯著被嚇得面色惨白的王老爷和王夫人,她嘴角翘起,“咯咯”地笑了起来, “咯咯……夫人你没想到吧,我化成厉鬼回来找你了!” “夫人呀,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哈哈,哈哈。” 瘮人笑声在灵堂迴荡。 女鬼看著身体颤抖的王夫人,眼里有滔天恨意,同时也有一种即將大仇得报的快感。 王夫人被女鬼这样看著,又惧又怒,最终还是愤怒战胜了恐惧,她指著女鬼怒骂:“你……你这贱婢!死后还不让人安寧,害死了我的宝贝儿子!” 王夫人愤怒至极,面容因愤怒都產生了扭曲,“我、我跟你这贱婢拼了!贱婢还我儿命来!” 她竟抄起地上的板凳,不顾一切地衝过去跟女鬼拼命! 勇气可嘉! 女鬼面露讥讽,释放出怨婴,“都到这时候了,夫人还分不清主次呢!那你就去死吧!” 结果显而易见。 与刚才那两个胖道士一样,王夫人瞬间就被女鬼的放出的怨婴咬穿了肚子,当场死亡! 女鬼大仇得报,畅快至极,她的面色都因兴奋而变得扭曲狰狞! “生前我每天小心翼翼,都得听你的,你对我非打即骂,老爷也不曾给我做主!” “现在你死在我手里!我让你连化鬼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著王夫人的尸体说著,还一把抓起王夫人的魂魄,吞噬乾净! 她舔了舔嘴唇,转过头来看向已经被嚇得浑身湿透、跪伏在地上的王老爷。 “老爷,现在该你了……” 女鬼缓缓朝王老爷走过来! 王老爷身体颤抖得厉害,魂魄都被被嚇出来了,“玉、玉儿,你別……別过来啊!” “这……这不关我的事,害死你的是那毒妇人,不是我啊,你就放过我吧!” 王老爷惊恐万分,竟开始疯狂磕头,“玉儿你就放过我吧,我还是爱你的啊!得知你死后我也很伤心……我、我罪不至死啊!” 王老爷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女鬼名叫“玉儿”,生前是王家的婢女,因为长得不错被王老爷看中纳了妾,不久后有了身孕。 在这个世界,男人有三妻四妾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正妻王夫人心肠歹毒,独掌家里大权,连王老爷都惧怕她都得听她的,有了身孕的玉儿理所当然成为了她的眼中钉。 有天,王夫人趁王老爷外出,在玉儿將要临盆之际,用湿纸巾將玉儿害死,一尸两命,埋在了后园里。 等王老爷回来发现后已经晚了,他只是伤心嘆气,却不敢责怪王夫人,更没有选择报官…… 而玉儿死后怨气滔天,化作了怨鬼,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被她炼製成了怨婴! 她昨晚开始復仇,吸乾了王夫人大儿子的魂魄,让其死状悽惨,也让王夫人也品尝失去孩子的痛苦滋味! …… “桀桀,放过你?” 灵堂上,名叫玉儿的女鬼发出瘮人怪笑,她仿佛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桀桀桀,所有人都得死,我要杀光你们王家所有人,上上下下一个不留,再全部吃进肚子里!” 狰狞癲狂的女鬼缓缓飘过来,每走一步都是在宣判王家每个人的死刑。 王老爷心如死灰,彻底绝望。 踏踏~ 就在这时,灵堂外出现了两道身影。 正是赶来的陆玄和鲁飞飞! 陆玄面无表情,他刚才也听到了一些王老爷和女鬼的对话。 如果女鬼只是向罪魁祸首王夫人报仇索命,那也无可厚非,但她残害了其他人,甚至还想要大开杀戒,让王家所有人成为她提升修为的养料……那就是罪大恶极,绝对不可饶恕! 陆玄身形一跃,踏进了灵堂,站在了女鬼身后! “鬼东西,到此为止了!” 灵堂外,骑著白马的鲁飞飞看著此地一片狼藉,特別是看到那几具尸体的腹部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时,令她心神俱震,几欲作呕! 即便她经常打猎,见过不少血腥的场面,但跟眼前情景完全没法比较,眼前的这一幕太过触目惊心了! 鲁飞飞看到了灵堂里的白衣女鬼,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鬼物,难免会感到心惊胆颤。 她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调整好自己的心態,她还取下掛在马背后的弓箭紧紧握在手上…… 女鬼感知到后方来人,她身形停了下来。 “老爷,这也是你请来降服我的臭道士吗?呵呵。” 她以为陆玄也是王老爷请来的道士,所以根本没將陆玄放在眼里。 毕竟之前那两个胖道士都已经被她吃掉了,她觉得陆玄也应该是一路货色,只会沦为它的口粮! 原本已经绝望的王老爷看到陆玄出现后,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燃起了生的希望,他急忙大喊:“仙师救我!” “仙师快救救我王家!只要仙师杀了这厉鬼,我王家定有重谢!” 王老爷急得都给陆玄磕头了。 陆玄置若罔闻。 女鬼对此嗤之以鼻。 她转过身来,用看向口粮一样的目光看著陆玄,“那我就先解决掉你这臭道士!” 唰! 剎那间,有一道黑影从女鬼的身上飞出,黑影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叫声,正是女鬼的怨婴! 怨婴张著大嘴,速度极快,也想给陆玄来个透心凉? “哼!” 陆玄冷哼一声,抬起左手,掌中顿时有一道蓝白色的雷电激射而出! 这是陆玄的五雷正法·掌心雷! 通常雷电对鬼物都有克製作用,更別说陆玄释放的这道比脸盆还粗的掌心雷了。 轰! 怨婴瞬间就被轰成了渣,直接形神俱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让所有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王老爷目瞪口呆,傻眼得厉害! “这位仙师的道法竟然……如此厉害?” 他之前请来的那两个道士当中,有个会扔雷符的,却伤不到女鬼分毫,还被女鬼的怨婴一击毙命,但陆玄隨手释放出的雷电威力却大得嚇人! 瞬间就秒杀怨婴,强悍至极! 同样是道士,这差別也太大了些吧? 灵堂外,鲁飞飞瞪大了眼睛。 她手里握紧著弓箭,都准备隨时帮助陆玄,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她一厢情愿,多余了! 她弓箭的威力有陆玄那隨手释放的比脸盆还粗的掌心雷威力的百分之一吗? 呼~ 鲁飞飞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由衷讚嘆道:“陆道长的道法果然通天!” 驴子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嘿嘿,那是当然,我主人厉害著呢!小小鬼物,弹指可灭!” …… 噗呲! 怨婴被毁,女鬼遭受牵连受伤,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此刻她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我的……我的孩儿!你这臭道士杀了我的孩儿!” “啊啊啊!我要让你偿命!” 女鬼发出悽厉的叫喊声,她已经陷入癲狂,身上鬼气大盛,使得周围的气温都骤降了十几度! 她势必要陆玄偿命! 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女鬼的身体竟然一分为三,出现了三个女鬼! 其实,有两个是分身,这女鬼在吞食他人的魂魄后练成了两具分身,以肉眼看去,几乎看不出区別。 “臭道士,拿命来!” 三个女鬼一同飞出,朝陆玄扑来。 在飞行过程中,两个女鬼突然改变方向,一左一右夹击陆玄! 第三个女鬼则向灵堂外的鲁飞飞扑去! “你们都得死!!” 女鬼不仅要杀陆玄,还要杀了鲁飞飞,杀光这里所有人! 对此,陆玄的评价是:“冥顽不灵!” 下一刻,陆玄身上突然金光大盛,全身被金光笼罩! 这是陆玄的金光咒! 金光之盛,夜间都快被照得如同白昼! 夹击陆玄的两个女鬼触碰到陆玄身上的金光的剎那,就如同撞到了滚烫至极的岩浆,顷刻被溶解! 还剩下最后一个女鬼! 这也证明了扑向鲁飞飞的那个女鬼才是本体! 她因为忌惮陆玄释放的掌心雷,不敢以身犯险,所以用两具分身夹击,却不曾想两具分身连陆玄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金光咒溶解了! 女鬼心神大骇之际,速度不减反增,直扑鲁飞飞! “臭道士!她跟你是一伙的,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桀桀,那我就杀了他,让你也品尝痛苦的滋味!” 女鬼已经彻底癲狂,不顾一切也要杀人! 陆玄呵呵一笑,但竟也没有动作。 难道不救鲁飞飞吗? 鲁飞飞看著袭来的狰狞女鬼,她瞳孔收缩,本能地感觉到害怕,她想拉开手里的弓箭,动作却好似比平时慢了许多。 其实並不是她拉弓速度变慢了,而是女鬼的速度太快了! 她弓弦还没拉开,女鬼就已经扑到了她头顶上空! 危急时刻,只见驴子四个蹄子一登,高高跃起,“敢伤鲁小姐,真当本驴不存在是不是?滚!” “神驴摆尾!” 它猛然一个甩尾,驴尾巴就將女鬼给抽飞出去,女鬼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砸到墙壁,嵌进了墙里! 驴子扬起脑袋,骄傲地四脚平稳落地。 轰~地面都震颤了好几下。 这一刻,鲁飞飞也懵了。 陆玄的这头毛驴坐骑,平时看起来只会溜须拍马,没想到一尾巴就能抽飞女鬼?竟然如此厉害! 这难道就是驴不可貌相? 女鬼也懵了。 她原本都要得手了,可突然蹦出一头驴妖来,一尾巴抽飞了她。 这尼玛还怎么玩? “嘿嘿。”驴子得意,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主人道法通天,而我小驴也有几分伎俩!” “基操,勿惊!” 它呆在陆玄身边久了,还学起陆玄说话来了,此刻神气极了! 旋即它仰起头,諂媚地看向陆玄:“主人,小驴我表现得怎么样?” 陆玄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对鲁飞飞说了四个字,“拉弓,射箭。” 鲁飞飞猛然回过神来,她立刻拉紧弓弦,瞄准了嵌在墙壁里的女鬼。 嗖~ 箭矢激射而出。 同一时间陆玄抬手轻点,有一粒小小的金光飞出,包裹在箭头上,箭头呈现金色! 鲁飞飞的箭术不赖,隔著十几米都能精准命中女鬼的脑袋。 如果是普通人使用武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几乎伤不到鬼物,但这支箭矢上附著了陆玄金光咒的金光,便能一箭刺穿女鬼头颅,將其一击毙命! 女鬼惨叫一声后,身形消散,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此地重归平静…… 【叮,恭喜宿主斩杀八品鬼物,奖励500功德值。】 第15章 要財还是要色 虽然是鲁飞飞射出的箭矢,但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陆玄的金光咒,所以女鬼是被他所杀,因此获得了500功德值。 至於陆玄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鲁飞飞弯弓射箭,无非是隨性而起,让她多歷练一下,锻链身手和胆量…… 陆玄瞧了一眼个人面板。 【宿主】:陆玄。 【年龄】:18。 【修为】:五品后期。 【天赋/技能】:道家御剑术、五雷正法、金光咒、六库仙贼、通天籙、双全手。 【功德值】:720。 【八奇技】:已解锁(3/8),解锁下一奇技需要5000功德。 他目前有720点功德值,但想解锁下一奇技需要5000! 还差得挺多。 不过这也不急,慢慢来就是了。 …… 此刻,鲁飞飞愣在原地,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她竟然用手里的这把弓箭射杀了一头厉鬼? 难以置信! 她自己都不相信仅凭她这点三脚猫本事能杀得了厉鬼,肯定是陆玄的那一点金光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看向陆玄的身影,不由得再次感嘆:“好强的陆道长!仅仅是一点金光就足以击杀一头鬼物……” 鲁飞飞在感慨陆玄道法高强的同时,陆玄的身影和形象也在她心目中又高大了许多。 一旁的驴子见状,忙著蹦跳著问道:“鲁小姐,那我呢?小驴我是不是也很厉害?” 鲁飞飞闻言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驴子的脑袋:“你当然也很厉害,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毛驴,连厉鬼都不是你的对手,哈哈,真棒!等到了我家,我让人给你准备一桌好酒好菜,保管让你吃得尽兴!”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驴子被人夸,已经高兴坏了,又听见鲁飞飞说为了感谢它,要给它准备一桌好酒好菜,眼睛立刻冒著星星,也感动得想哭! “呜呜呜,鲁小姐对我真好……可惜我已经认陆玄道长为主人了,不然肯定跟你走!” 鲁飞飞掩嘴而笑,她知道驴子这句话是说给不远处的陆玄听的,表忠心嘛,不寒磣! 灵堂里。 女鬼被消灭后,那股阴森和寒冷的感觉顿时消失了,烛光也不再摇曳。 王老爷劫后余生,有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感觉! 他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陆玄出现,他们王家上下估计都要凉凉。 “仙师!幸亏仙师出手灭杀了那厉鬼,不然我们王家恐怕是要被灭门了……” 他爬过去想抱住陆玄的大腿,却被陆玄转身躲过。 王老爷也不觉得尷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对陆玄感激起来:“仙师救了我们王家,我理当重谢!仙师想要什么,儘管开口!只要王家有的,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在陆玄出现时就承诺,只要陆玄杀了厉鬼,他王家就有重谢。 他还看向了门外边的鲁飞飞,在他看来,鲁飞飞同样是他们王家的救命恩人。 “这位姑娘想要什么也不妨说出来……” 可他突然愣住了。 “鲁侄女???” 他此刻才注意到外边的女子竟然是鲁飞飞! 他跟鲁家有生意上的往来,经常去鲁家订购上好的布匹来加工出售,他见过几次鲁飞飞,所以认得。 可没想到鲁飞飞竟然在这,还跟陆玄是一伙的?! 鲁飞飞不是爱好打猎吗?怎么现在不打猎了,改抓鬼了?还认识了陆玄这么厉害的一位道长? 王老爷赶紧赔笑,“咳咳,抓鬼好啊!是我以前眼拙,竟然不知道鲁侄女有这般厉害本事,还望侄女莫怪!” 鲁飞飞摆手笑了笑,“王叔谬讚了,我自然没有抓鬼的本事,全是这位陆道长的功劳!” 鲁飞飞坦言今晚能击杀厉鬼,全靠陆玄,否则仅凭他们的话,只会沦为厉鬼的口粮,助厉鬼增长修为。 王老爷连忙点头附和,“那是那是,仙师法力高强,我等全仰赖了仙师!” 他又看向陆玄,小心翼翼地询问:“不知道仙师喜欢什么?是想要金银珠宝还是丫鬟婢女?” 在世俗人眼中,无非是“財”和“色”二字。 像王老爷一开始请来捉鬼的两个胖道士,就是他承诺事成后会给一大笔钱財。 只可惜那两道士道行太浅,学了点符籙皮毛就迫不及待下山入世赚取金银,却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被女鬼反杀…… 要財还是要色?或者两者都要? 现在只要陆玄点一下头,王老爷都会双手奉上。 陆玄当然没有点头,嘴角却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看起来像是这么庸俗的人吗? 况且,色字头上一把刀,你王老爷有今天这祸事,不就是家里正妻和小妾不和所导致的吗? 妥妥的前车之鑑啊! “不必了,贫道有更高的追求。” 陆玄背对著王老爷,一副高人风范,淡淡道,“王老爷若有这份心,便將金银分予一些穷苦人家,多行善事,多积善果便可。” 王老爷一惊,陆玄跟很多道士和尚不一样,竟然不喜金银?还乐善好施让他把金银分一些给苦难人家? 果然是位得道高人,看不上世俗之物,做功德无量之事! 王老爷立刻点头称是,“我定当谨遵仙师教诲,仗义疏財,多行善事!” 陆玄已经走出灵堂,来到外边,骑上毛驴,鲁飞飞也调转马头,看样子是要离开。 王老爷连忙小跑了过来,出言挽留,“仙师、鲁侄女,你们这就要走了?要不留下来住一晚上,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告辞。” 陆玄不感兴趣,直接拒绝,与鲁飞飞一同离开了王家。 等陆玄走后,王老爷看著地面上王夫人的尸体,不由得摇头嘆息,“唉,家有毒妇,真是冤孽啊!” “还有玉儿,她化作厉鬼也有我的一份过错……” “从今往后,我要听陆仙师的,多行善事!” …… 十几分钟后,陆玄把鲁飞飞送到鲁家。 鲁飞飞骑著白马走向自家大门,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踏进大门前突然微微頷首,回眸一笑:“陆道长不进来坐坐吗?” 鲁飞飞很希望陆玄能进她家坐坐。 驴子也可怜巴巴地望向陆玄,它可是记得,鲁飞飞说过要给它准备一桌好酒好菜的,“主人,我觉得我们可以进鲁府坐坐,不要辜负鲁小姐的好意……” 但是! 陆玄已经调转了驴头,背对著鲁飞飞挥了挥手,“夜色已深不便打扰,贫道还回去睡觉了,拜拜。” 语毕,一人一驴,没入了夜色中…… 第16章 终身大事 “呵,又拒绝了么……” 鲁飞飞神情遗憾,她直至陆玄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后才踏进自家大门。 她今天见识到了许多以前从未见过和了解过的事情,有成精的黑熊、会说话的毛驴,杀人夺命的厉鬼…… 这一连串的经歷下来,让她的心情无疑是震撼的,难以平静的。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竟然如此光怪陆离! 进入家门后,她翻身下马,由僕人將白马牵走、照料。 她独自走回住处,从怀中取出陆玄送给她的黄色护身符,护身符放在在手心微微发烫,好似蕴含著某种强大的力量。 她看著护身符,轻声呢喃:“我不想打猎了,我要……修炼!” 鲁飞飞的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她也想修炼,变得跟陆玄一样强大! 她收起护身符,取出同样是陆玄送给她的宣纸,宣纸上写著修炼的心法口诀。 字跡歪歪扭扭,好似书写之人不擅长用毛笔写字,但也在尽力书写了。 她沉心静气,开始琢磨这晦涩难懂的修炼口诀来。 一遍看完,她对於修炼有了些眉目。 再看第二遍,许多疑惑不懂的地方慢慢琢磨通了。 看完第三遍后,她好像懂了! “哈哈,本姑娘的悟性好像也不差呀!” 鲁飞飞惊喜,三遍之后,她竟已经能看懂修炼口诀! 她立刻盘膝打坐,照著口诀练了起来。 练著练著,一炷香过后,她体內开始出现了一缕气息的波动! 这缕气息如同上躥下跳的一条小蛇,很快就打通了她全身的经脉! 经脉畅通,灵气出现,她体內竟然真修炼出一缕灵力来! 三遍看懂修炼口诀,一遍就练会,鲁飞飞这修炼资质不说绝世天骄,那也绝对是天才级別的了。 “成了!” 鲁飞飞猛然睁开眼,难掩激动神色,“我竟然真的修炼灵力了!” “修炼也不是很难呀!难道本姑娘真的是修炼天才?哈哈哈!” “本姑娘从今往后就跟陆道长一样是修行中人了,哈哈哈!” 鲁飞飞感受著体內的微弱灵力,忍不住开怀大笑。 修行者和凡人的根本区別就是有无灵力,有灵力的才是修行者。 从这一刻起,修炼出灵力的鲁飞飞实现了质的飞跃,正式迈进了修行的门槛,有著九品初期的修为! “不知现在的我比起之前,力量提升了多少?” 激动之余,鲁飞飞来到后园,拿起了她最擅长的弓箭。 她拉满弓弦,瞄准后园鱼池边上的一棵柳树。 箭矢飞出,夹杂著破空之声。 嗖~ 瞬间就刺穿了碗口粗的柳树干,箭矢透过树干飞出! 鲁飞飞惊诧,她的力量竟然提升了这么多! 如果是平时,她射箭的威力绝对没有这么大,但修炼出灵力后,力量有了质的飞跃,箭矢竟然能轻鬆射穿碗口粗的柳树! 这怎能不让她欢喜? 在鲁飞飞惊喜时,后园的假山中响起了鼓掌声,紧接著一个穿著锦衣华服、身体微胖的中年人大笑著走了出来。。 “哈哈,不愧是我闺女,箭术越来越精湛了,哈哈哈。” 这突然出现的中年人当然就是鲁飞飞的父亲,经营著临安县最大的布料生意,在杭州等其他大城市也有多家分店,財力雄厚,人称“鲁公”或者“鲁老爷”。 鲁飞飞回来后,他自然要过来看看她的宝贝闺女,便看到了鲁飞飞一箭射穿柳树的一幕,忍不住拍手叫好。 鲁老爷抚须而笑,“飞飞有如此箭术,难怪连黑瞎子都能射杀,哈哈哈。” 鲁飞飞將弓箭丟到一旁,跺脚急道:“爹!我都跟你说了,黑瞎子不是女儿射杀的,是陆玄道长!你怎么还老是这样不听我说呢?” 今天下午回家时,鲁飞飞就將情况跟她爹说了,是陆玄杀的黑熊,还让她爹派人去调查过陆玄,她才得知陆玄住在西街乌篷巷,才能去送赏银。 “是是是,爹爹都听飞飞的,飞飞说什么就是什么,哈哈。”鲁老爷含笑点头,脸上满是慈祥和宠溺。 他最宠爱自己这宝贝闺女了,视如掌上明珠。 鲁飞飞撒娇般地扬起下巴,“哼,这还差不多。” 鲁老爷哈哈一笑,旋即惋惜道:“可惜那位陆道长也不进我鲁家坐坐,不然我定要好好招待他一番,无论是千两白银还是繁华商铺,我都能送给他!” 鲁老爷財大气粗,遗憾没能报答陆玄对鲁飞飞的救命之恩。 “爹!” 鲁飞飞又急了,急忙给陆玄辩解:“陆道长是位……高人!他对这些世俗之物不感兴趣!” “方才陆道长在王家斩杀了一头厉鬼,就是那个跟我们家有生意往来的王家,王叔想酬谢,爹您猜怎么著?陆道长啥也不要,转身就走了!哈哈哈。” 嘶~ 鲁老爷震惊! 王家闹鬼?陆玄出手灭杀了一头厉鬼?还什么都不要? 果真是得道高人啊! “等等!飞飞你怎么知道王家闹鬼,还有陆道长灭杀厉鬼的事?这事连我都不知道。” 事情发生还没多久,又是大晚上的,鲁老爷当然还没听闻。 “爹你真笨啊!” 鲁飞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然是陆道长送我回来时路过王家,顺手斩杀的厉鬼咯!” “那飞飞你也在场?” “那不然呢?” “这太危险了!飞飞你有没有受伤?”鲁老爷脸色焦急的询问。 鲁飞飞都快气笑了,“爹!有陆道长在,我怎么可能受伤?” “你是不知道陆道长的道法有多高,他精通符籙,还精通道家人擅长的雷法,全身还能散发出金光……小小鬼物,弹指可灭!” 鲁飞飞对自己的老爹夸讚陆玄法力如何高强,道法如何厉害,说得开心极了,眼睛里满是嚮往。 这让鲁老爷听得一怔一怔的。忍不住惊呼:“真乃高人也!”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下次我鲁家新店开业需要做法事,飞飞你能把陆道长请来吗?” 鲁飞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开店做法事这种小事也要请陆玄?那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 肯定不可能啊! 隨后,父女俩又聊了一会儿。 鲁老爷忽然说道:“飞飞,过几天你大哥会从杭州回来,他还说帮你找了个好夫婿呢!相信你肯定会钟意的,哈哈!” 鲁飞飞一惊,始料未及。 她有个比她大三岁的兄长,从小爱舞枪弄棒,据说现在在杭州城任职…… 她哥过几天要回来,还帮她找了个夫婿? 鲁飞飞连忙摇头,“不要不要,我还不想嫁人……” 这回轮到鲁老爷急了,他急忙劝说:“飞飞,这一两年来,临安的眾多才子都来登门提亲过,以你的眼光一个都瞧不上,爹爹也能理解。” “但时候不待人,你都快满十七了,让爹爹我怎么不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呢?” 在古代世界,女子满十六就是成年了,可以出嫁了,再过几年二十岁都算老了。 鲁飞飞直接把头扭过一边,不想听。 鲁老爷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著,“飞飞呀,你哥的眼光一向……还不错,他都讚不绝口的人,那肯定是个极其优秀的男子,到时候如果你们能互相看上眼,那或许就是一桩良缘啊!” 鲁老爷觉得,既然是自己优秀儿子都认可的人,那肯定也极为优秀,是个女婿的好人选。 鲁飞飞却直接站起身来,“爹!女儿的终身大事不想劳烦您和大哥操心,更不用帮我择婿!” “我会自己挑,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鲁飞飞愤愤地离开后园,走回自己房间,啪地一声关上房门。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浮现出那道骑著毛驴的懒散身影和那张清秀的面庞…… 第17章 夜撞桃花 鲁飞飞沉默半晌,忽地一笑,“呵,想那么多干嘛?本姑娘要修炼!” “等我变厉害了,我一拳就把大哥打趴下,哼哼,看他以后还不敢再帮我挑夫婿了?!” 她来到床头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运转心法口诀,进行修炼…… 另一边,陆玄回到家后,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呼~呼~ 睡得可香了! 因为他有六库仙贼的能力,呼吸吐纳都是在吸收和炼化天地灵气,呼吸都是在变强,所以多数情况下並不需要像其他人那般刻苦修炼。 平日里正常吃饭作息,偶尔吃些天材地宝吸收就行! 如果鲁飞飞知道的话,估计会惊讶地下巴都要掉地上,羡慕得都要吐血吧! …… 外边,夜已深,晚风习习。 有位青衫书生走在回家的路上,正是今天中午在山林中假装努力读书的书生张余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余诞自从在林中见过鲁飞飞后,就对这道红衣身影念念不忘,一整天思念和徘徊,一直到深夜,才意识到要回家了。 他提著灯笼,漫不经心地走在夜路上,脑子里想的全是鲁飞飞。 他边走边自言自语:“鲁小姐长得明艷动人、天姿国色,又是那般英姿颯爽……让我好不想念啊!” “有没有可能,鲁小姐也相中了我?她也许只是在考验我,在家中等著我上门提亲呢!” “对!鲁小姐肯定也喜欢我,不然她又岂会射杀野猪救了我?一定是这样子的!” “张余诞啊张余诞,鼓起勇气来,过几日就大胆去鲁府提亲!但……会不会被鲁老爷给轰出来?” …… 张余诞一路上都在自言自语,像极了舔狗的自我安慰和幻想。 当他行到一偏僻处时,忽然听到了女子的哭泣声。 这哭声充满伤心、哀怨,让张余诞惊醒过来。 “大半夜的,是哪家小娘子在哭泣?” 他顿觉好奇,壮起胆子朝著哭声传来的方向探去。 这是一座凉亭。 凉亭里坐著一名身姿绰约的年轻女子。 张余诞一惊,连忙提著灯笼走了上去。 凉亭中的女子见到张余诞过来后,依旧在小声啜泣著,哭声如泣如诉,惹人怜惜。 张余诞提著灯笼走近了一些。 当他看清这女子的容貌时,不由得怔在原地,愣愣出神。 只因这女子长得唇红齿白,面若桃,她正拿著一把小扇子犹抱琵琶半遮面地哭泣,就像一头受伤的小鹿在暗夜里舔舐伤口,让人忍不住心疼可怜,想要呵护! 如果说鲁飞飞是那种英姿颯爽的美,那么眼前这名女子就是娇弱婉约的美,各有千秋。 而相同的是,书生张余诞再次“一见钟情”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出声询问:“小娘子为何在此哭泣?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吗?” 女子听到张余诞询问,她停止了呜咽,用手帕轻轻擦去眼泪,纤纤玉手轻拿圆扇半遮脸,伤心说道:“承蒙官人关心,奴家本是一寻常人家的女子,被爹妈卖给大户人家作妾,成了刘员外的妾室,却因大夫人嫉妒,被赶了出来。” “如今没有了去处,一个人无依无靠,只怕要在这里露宿,但万一遇到了坏人……” 女子说著,桃眼又瀰漫出泪水,泪眼婆娑,伤心哽咽。 张余诞了解到女子的情况后,再次咽了一口唾沫,感觉今天他真是走了桃运,晚上都能遇见这么漂亮和可怜无助的小娘子。 “小女子看得出来官人是个好人,官人能否帮我?”女子抬起眼眸,如泣如诉。 张余诞看著眼前这位我见犹怜的女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连忙正色道“小娘子莫哭!” “圣贤书上写『济急如济涸辙之鱼,救危如救密罗之雀』,如今小娘子有困难,需要何帮助?我都应当义不容辞!” 张余诞说得正义凛然,实则就是见色起意了,不可能拒绝。 女子看著张余诞,楚楚可怜的说道:“小女子只求片瓦遮身,能有一个家……” 照这女子所言,她只想要一个家,一个能住的地方! 嘶!~ 张余诞顿时一喜,他今晚果真是撞桃运了! 这也好办啊,女子想要一个家,那把她带回家不就成了? “小娘子若是不嫌弃的话……” 张余诞刚想说要带女子回家,却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有家室的人! 突然带个女子回去不合適! “怎么了官人?难道是嫌弃小女子长得不够漂亮?小女子不敢奢求什么,只求能有片瓦遮身……” 女子可怜地说著,已经主动挽住了张余诞的手臂,像是在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要紧紧握在手里。 张余诞哪里经得起这种诱惑?这种桃运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他想到自己还有个书斋! 不能带回家,但可以带去书斋金屋藏娇啊! “我有个书斋,就在五里外,那里僻静,环境优美,小娘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先到书斋上住一段时间。” 女子闻言轻轻点头,“书斋……挺好。多谢官人,官人真是个好人!” …… 当晚,张余诞便將这位女子带回了自己书斋。 回到书斋后,张余诞还假装读书写字,女子帮忙红袖添香,却“不慎”滑到,扑到了张余诞怀里…… 天雷勾动地火,一夜缠绵…… 第二天早上,张余诞醒来后感觉身体虚弱了许多…… 他也不在意,还意犹未尽地念叨了一句:“哈哈,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想到了昨晚一夜未归,家里妻子可能会担心,或者遭街坊邻居议论,便起身与女子打了声招呼,匆匆赶回家去。 张余诞走后,女子舔了舔嘴唇,似在回味佳肴…… 张余诞回到家,便看见他妻子陈氏站在门前等他。 陈氏衣著朴素,容貌普通,现在看起来面容憔悴,黑眼圈很重,好似守了一宿,一夜未睡。 她看到张余诞回来后,双眼有泪水涌出,立刻迎了上来,同时还忍不住骂道:“张余诞,你这混蛋还知道回来!” 当张余诞看到妻子陈氏这张普普通通的脸后,觉得跟昨晚的美丽女子比起来相差甚远,看著还有些厌恶。 他对陈氏的关心便浑不在意了,还觉得有些不耐烦,“哭哭啼啼的做什么?我昨晚不就是在书斋读了一天书,累了睡著了吗?用得著这样大惊小怪的吗?” 张余诞不耐烦的撒谎解释,言语中还对自己的妻子充满了责怪之意。 陈氏站在原地沉默。 张余诞肚子饿了,他推开陈氏,便钻进家里想要找吃食,却没找著。 便地吩咐一宿未眠的陈氏,“还在门外傻站著干嘛?还不快去帮你相公我做些吃食?饿著肚子怎么读得进圣贤书?” 张余诞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他“苦读”圣贤书,幻想著有朝一日能考取功名,当上官老爷。 煮饭做菜和其他家务活他这个未来老爷是不可能做的,这么多年来,全由陈氏来操劳。 陈氏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最后还是炒了几个小菜端过来。 张余诞吃了一口,嫌弃道:“寡淡无味,连个饭菜都做不好!” “觉得淡自己不会放盐吗?” “你去把盐拿过来。” 张余诞懒到不想起身,让陈氏去拿盐。 陈氏深吸一口气,好似在压制內心的情绪,她站起来准备去拿盐,却眉头一皱。 因为她从张余诞身上嗅到了一缕淡淡的……脂粉香! 她怔在原地,顿时明白了一切! 自己这无能的相公,竟然还有了外遇! 第18章 沾了小舅子的光 陈氏明白了一切。 昨晚张余诞夜不归宿,不是苦读圣贤书,而是跟其他女子廝混在一起! 今早才回来! 还对她说谎,还对她各种埋怨! 饶是以陈氏逆来顺受的性格,此刻都快忍不住爆发了。 但她又看到了门外正在开心玩耍的五岁儿子…… “唉,算了!”她心中嘆息一声,为了儿子再一次选择忍耐了下来。 她去厨房拿来食盐,放一些到菜品上搅拌,同时还对张余诞说道:“相公,家中的铜镜已有些黄了,照不清,你待会儿能否到街上请个人来磨一下?” 古代用的都是铜镜,久了会泛黄,需要请专门的人来打磨。 张余诞听闻,满脸的不以为意,“铜镜黄了就丟掉,买个新的!” 唰! 陈氏愣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因为她说的这面铜镜,是她和张余诞结婚时的纪念物! 记录了这段婚姻,有著非凡的意义。 可是! 张余诞却说黄了用不了就丟掉,买个新的! 那这面铜镜是不是也跟她一样? 年老色衰没有了作用,张余诞就会果断拋弃,然后换一个新的美娇娘? 冷漠,无情! “傻愣著干嘛?给我拿些银子来,多拿点,待会儿我上街给你买个新的回来!” 张余诞让妻子陈氏拿了五两积蓄出来,而买一个铜镜根本用不到这么多钱…… 吃饱喝足后,张余诞去到街上。 他打著哈欠走著,路过一间铜镜店却没有停下脚步,他全然忘记了刚才跟陈氏说过的要买新镜子…… 忽然街上响起了一阵剧烈的马蹄声,一群衙门的捕快出现,急匆匆地不知道要赶往何处。 “让开,让开!” 官府捕快办事,閒杂人等避开让路! 张余诞赶紧躲避到路边,生怕挡了道,惹到了人。 他还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王家闹鬼!据说是王老爷的小姐被害死后,化作了厉鬼,向王夫人和王家復仇索命来了!” “王夫人和他儿子惨死,就连王老爷请来做法的两个道士都惨遭毒手,真是太可怕!” “据说最后还是一位法力高强的仙师出现,灭杀了那女鬼,不然王家上下可都要遭殃咯!” …… 昨晚王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一件事,自然是瞒不住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县里的很多百姓都在议论,官府也派捕快赶往王家调查情况。 张余诞听著周围人的议论声,又打了个哈欠,“闹鬼?关我啥事呀?” 他丝毫不以为意,觉得闹鬼跟他扯不上关係,他也不会遇见鬼。 他拋了拋手里的五两银子,“嘿嘿,我要给小娘子多买些吃食和生活用品,还有胭脂水粉也买些带去!” 他满脑子想著的是昨晚的娇媚女子,只想去书斋跟那女子幽会! …… 十几名捕快进到王家。 为首的捕快名叫“赵广”,是衙门的捕头,武艺高强。 捕快中还有一个圆润的身影,正是陆玄的姐夫李渡。 他们今早收到了王家闹鬼的消息后立刻赶来查看情况。 当他们看到了胖道士和王夫人惨死的尸体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可想而知,昨晚那女鬼有多凶残、多可怕! 捕头赵广看向王老爷,他眼神锐利质问起来:“既然你大儿子前天就已经出事了,你们也知道是厉鬼所为,为何不马上报官?” 赵广觉得,如果王老爷第一时间报官,那么也许两个胖道士和王夫人就不会死了,能將伤亡损失降到最小。 “回赵大人,当初我也想报官来著,但我那恶毒婆娘不让啊……” 王老爷神情苦涩,將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当初的確想过要报官,但是王夫人不让,因为是王夫人害死了婢女,婢女才变成怨鬼,如果报官,那不就暴露她杀人了吗? 所以王夫人便请来两个道士,想要私自解决,捉拿和击杀女鬼,从而发生了昨晚的事…… 一眾捕快听完,觉得这王夫人才是这一切的祸端,但人已经死了,无法抓来治罪。 他们也觉得王老爷真是窝囊,竟如此惧內,令人不齿。 赵广问出下一个问题:“那女鬼最后是被何方高人所灭?” 王老爷訕笑著如实回答:“回赵大人,是一位叫做陆玄的仙师所灭……还有鲁公家的鲁小姐,他俩是一起来的,二人联手灭杀了那厉鬼。” 啊?? 赵广和许多捕快闻言,都是一惊,鲁小姐会打猎不假,但打不了厉鬼吧? 重点还是在这位叫做陆玄的道士身上! 而李渡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惊掉了下巴,下意识地叫出声来,“小玄子??” “……和鲁小姐?” 李渡当然记得昨晚吃过晚饭后,陆玄护送鲁飞飞回家,根据王老爷所说,陆玄和鲁飞飞还路过王家,灭杀了厉鬼! 李渡没想到,他的这位年纪轻轻的小舅子竟然这么厉害,不仅能打黑瞎子,还能镇杀厉鬼? 唰! 所有人都看向李渡。 捕头赵广询问:“李渡,你认识这位陆玄道长?” 李渡稍稍挺起胸膛,正色道:“头儿,小玄子也就是陆玄,他是我……小舅子,他从小被一个老道士收为徒弟,前些天才下山回到临安,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纳尼!! 一时间,眾捕快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李渡竟然有这么一位能灭杀厉鬼的小舅子? 赵广诧异。 他从王夫人等三具尸体推断,昨晚那女鬼的修为肯定达到了八品! 但据说王老爷所说,那女鬼全程被陆玄碾压,虽然道家的雷法对女鬼通常都有克製作用,但做到像陆玄这样轻而易举碾压一头八品厉鬼的,至少也要有七品的实力吧! “那位陆道长至少有著七品的修为!” 赵广呼吸急促,表情震惊。 他身为临安县的捕头,从小练习武艺,修为才八品,而陆玄至少是七品,还精通道家雷法! 別看只是一品之差,差距却如同鸿沟!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感慨:“陆道长下山回到临安,真是我临安一大幸事啊!” 如果陆玄在这里,他肯定会很懵。 他就下个山,回临安看看,怎么就成整个临安县的大幸事了? 其余捕快也纷纷学著赵广感慨,说陆玄法力高强,或者为民除害、不图回报之类的好话。 他们看向李渡的眼神,竟然还有些羡慕! 羡慕李渡能有这样一位小舅子! “哎呀!”王老爷顿时拍大腿,“瞧我都老眼昏了,没能认出来李大人是陆仙师的姐夫啊!罪过罪过啊!” 王老爷像是换了一张脸,热情至极,都称呼李渡为“李大人”了。 李渡並不是修炼者,他只是寻常的捕快,在赵广手下办事。 但现在王老爷对他的態度明显比对身为捕头的赵广还要热情。 这当然都是陆玄的缘故! “哈哈哈,李大人快快请坐,我马上吩咐下人准备酒菜,好好招待几位大人……” 李渡傻眼愣在原地,手足无措了。 他这算是沾了小舅子的光吗? 王老爷的过分热情、大伙的变化,都快让他无法適应了。 別这样好不好? 他的上司,捕头赵广还在呢! 不过有一说一啊,这感觉还真挺不错的。 …… “咳咳。” 赵广乾咳一声,“我等秉公执法,招待一事便免了,既然厉鬼已经被陆道长所灭,那此事便已了结,我等回衙门如实稟报、记录。” 说完,赵广便带著一眾捕头离开了王家,回到衙门交差…… 此事结束后,有个念头在赵广的心里升起,“真想去拜访一下陆仙师啊……” 他猜测陆玄的修为至少是七品,比他强很多了,他很想认识陆玄,说不定还能让陆玄指点他一二。 恰逢这时,赵广看到李渡从身边经过,他一把將李渡“拽”过来,搂著李渡的肩膀。 “咳咳。” “小李呀,陆仙师……也就是你小舅子在家吗?要不你带我去登门拜访一下?” 李渡:??? …… 第19章 要么怀上要么纳妾 赵广是李渡的顶头上司,为人正直,平时对李渡等下属也多有照顾,面对赵广这想要拜访陆玄的请求,李渡还真不太好拒绝。 “头儿,你就这么想见小玄子?”李渡问。 赵广十分认真地点点头,“陆仙师道法高强,为临安百姓除害,我自然是想见上一见。” 李渡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行吧!不过我要先回家,將事情告诉我娘子,让我娘子和我们一起去……” 临安桥东,李家。 陆清清今天一大早就按照陆玄昨晚写的药方,去药店抓了药回来,此刻正在熬煮。 厨房里药香瀰漫,闻起来竟然一点都不苦! 陆清清神色惊疑,不由得喃喃起来,“小玄子给我开的这药真的有用吗?” 因为通常都是说“良药苦口利於病”,而陆玄开的这药明显不苦,是香甜香甜的,这是不是意味著药效不好呢? 其实这药方根本无关紧要,陆玄已经用双全手修復了陆清清身体遗留的损伤,药方只是个幌子! 味道当然也不苦,不然让老姐咋喝呢? “应该有用吧!嘻嘻,我相信小玄子!” 陆清清很开心,边熬药边笑,还是选择相信陆玄。 她从昨天被陆玄治疗后,就觉得浑身舒畅,精力充沛,可见陆玄是真有本事,病说能治就是能治! 咚,咚!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丫鬟扶著一位头髮白、拄著拐杖的老妇人出现在厨房门口。 “夫人,老夫人来了。” 丫鬟轻声提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清清立刻站起身来,恭敬施礼,“婆婆。” 这位老夫人就是李渡的娘、她的婆婆。 她闻到了药香味,也瞧见了砂锅里熬煮的药材,面无表情的问:“在熬药呢?熬的什么药?” “回婆婆,是儿媳的药。”陆清清恭敬回答。 “哼!浪费银子!” 拄著拐杖的老夫人哼了一声,完全没给陆清清好脸色。 她觉得陆清清这就是在浪费银子! 毕竟陆清清的病,所有大夫都说治不了,一辈子不能怀上,吃再多药又有何用? 无非是浪费他儿子李渡辛苦挣来的银子罢了。 陆清清沉默,没有出声。 她嫁过来后,一直恪守儿媳的本分,尊爱老人。 一开始时,婆婆对她也很好。 但五六年了她一直怀不上,婆婆一直没能抱上孙子,对她的態度就越来越差,甚至多次逼迫她和李渡离婚! 陆清清也知道错的是自己,没能给李家怀上子嗣,即便婆婆对她的態度再差,她都没有怨言…… 陆清清找了张椅子给老夫人坐下。 老夫人看著陆清清,冷冷开口:“这些天来我也想通了,我儿子很爱你,说什么也不愿休了你。” “但我就李渡一个儿子!我李家不能没有子嗣!” “所以我决定……让李渡纳妾!找个能生娃的传宗接代!” “我李家虽然家境不算富裕,但生活还算过得去,让李渡纳个妾室也还能费得起!” “而你也还是我李家的儿媳,还是……正妻!” “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了,这就是老婆子我能作出的最大让步……” 老夫人將她的决定说了出来。 既然李渡深爱陆清清不肯休妻离婚,那只能让李渡再多娶一个能生的,以传宗接代。 “你同不同意?” 老夫人冷声问道。 陆清清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儿媳……同意!” 她竟然同意了! 为什么? 因为站在老夫人的立场来看,她对陆清清的態度虽然是差了点,但让李渡纳妾的要求並不算太过分。 而且李渡纳妾后,陆清清还是正妻,也不算亏待了儿媳。 虽然陆玄说能治好她的病根,但……是否如此,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证明,陆清清也没有底。 多年以来,她都没能怀上,也觉得是自己亏欠了李家。 婆婆让李渡纳妾,她有什么资格和理由不同意呢? 可就在这时! 两道急匆匆的脚步赶来,李渡带著赵广回到。 “不行!我不同意!!” 李渡立刻衝进厨房来,护在陆清清面前,让他纳妾,他第一个不同意。 “相公?你怎么回来了?” 陆清清惊讶,同时內心触动。 即便她都这样了,李渡还是这么爱她! 老夫人看到李渡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得牙痒痒,“哎呀!你这大孝子!” “你……你真是想气死你老母亲我啊!” 老夫人用拐杖指著自己的儿子就是一顿骂。 李渡赶紧过去扶住他老母亲,任凭对方怎么骂,他都听著受著,但就是不还口。 厨房外的捕头赵广只能静静看著这一切,毕竟这是李渡的家事,外人根本插不上话。 老夫人气得面色涨红,李渡有些担心,便扶著老母亲安慰道:“娘,您消消气……” “消气?你让我怎么消气?” 老夫人提起拐杖就是一顿骂:“李渡!你还有脸喊我娘亲?” “你不休妻,也不纳妾!你这是想让我们李家绝后啊!” “你……你这是大不孝!” “我就想让你纳个妾生个娃,有这么难吗?你媳妇都同意了,你为什么还不同意?!” 老夫人真想用拐杖把自己儿子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脑子还是豆腐。 李渡闻言,沉默下来。 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著陆清清,真诚说道:“因为我只爱我媳妇,只有她不嫌弃我,是真心实意对我……” 啪! 李渡这深情告白还没说完,就被老夫人用拐杖当头一棒。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我这老婆子听不懂!我只想要孙子!!” 李渡:…… 老夫人真的很想抽死他这个宝贝大孝子,但还是忍住了,下不了手。 “娘!您放心,昨天小玄子帮清清看过了,说能治……等清清將身体调理好后,肯定能怀上的。” 李渡安慰道。 老夫人惊疑,心里似乎又燃起了一缕希望的火光,同时她也疑惑,“小玄子是谁?是哪位名医?” 李渡的表情不禁有些尷尬,“是……是我的小舅子,清清的弟弟……” 啪! 李渡又被老夫人用拐杖敲了脑袋,她稍稍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小子我还记得!当初你们结婚时,那老道士就带那小子来蹭吃蹭喝,一老一小像没吃过饭一样,把一桌子酒菜都霍霍完了!让街坊邻居笑话了好一阵子!” 在老夫人眼里,无论是陆玄还是陆玄的师父,怎么看都像个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陆玄说陆清清的病能治? 她脑子不正常了才会相信呢! “你编个理由来哄骗我这个老婆子,也不编个像样点的!你是觉得我老眼昏了看不出来是吗?” 老夫人又敲了李渡一下。 李渡只能訕笑著解释,“娘,我想你是误会小玄子了,他真有本事……” 陆清清也解释道:“婆婆,小玄子他学成下山了,有本事在身……” 老夫人越听越生气,直接打断了二人的话,“那小子跟那老道士能学个屁的本事!还学人家治病?骗吃骗喝还差不多!”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老夫人当初在看到老道士和陆玄两人狼吞虎咽吃完一桌酒菜时就认定,那老道士就是个江湖骗子! 陆玄是老道士的弟子,肯定继承了衣钵,下山来也是要骗吃骗喝! 门外站著的捕头赵广嘴角抽搐得厉害,他很想为陆玄辩解一句:那不是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那是法力高强能秒杀厉鬼的陆仙师! 但他还是没能插上话,他这个外人也不適合插话。 “哼!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蠢儿子!” 老夫人愤愤地站起身来,她冷冷地看了眼陆清清,下了最后通牒,“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若是三个月后还怀不上,你就別喊我婆婆了,李渡也別喊我娘了!我这命苦的老婆子承受不起!” 李渡挠挠头,问:“娘,还有没有其他选择?” “有!要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纳妾!” “可我还是不想纳妾,那不是真感情……” “那我就一头撞墙上,去见你死去了十多年的爹说委屈!” 李渡:…… 老夫人愤愤离开了。 她最后给了陆清清三个月的时间,要么怀上,要么李渡纳妾,不然她就撞墙,没得商量…… 第20章 开在荒山野岭的酒肆 老夫人气呼呼地离开后,厨房里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陆清清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相公,如果小玄子的药不起作用的话,你还是娶个小妾吧……” 陆清清自己一直怀不上,觉得愧对李渡和婆婆,也不確定陆玄开的药是否有用,如果没用,就让李渡多娶一个。 “唉,媳妇別说了……还是希望小玄子的药有效吧!” 李渡嘆了一口气。 他打心里不愿意纳妾,因为他深爱著陆清清,不想家里多一个女人后,让原本挺好的生活变得乌烟瘴气的,更不想让媳妇受委屈。 如今就只能寄希望於陆玄的药方能起作用了…… “对了媳妇,头儿来了,还站在外边。” 李渡转移了不愉快的话题,提起赵广来。 门外的赵广立刻站直身体,躬身行礼,“打扰嫂嫂了。” 啊? 陆清清这才注意到赵广在门外! 赵广是衙门捕头,李渡的顶头上司,且为人正直,从不接受贿赂,办案缉拿罪犯时,都是第一个冲在前头,是位难得的好上司! 陆清清可不能怠慢咯! “哎呀!赵大人前来,有失远迎,快快请坐!我马上再炒两个小菜,好好招呼赵大人……” 赵广笑著摆摆手,“嫂子客气了,我今天过来是想去见陆仙师,还劳烦嫂嫂帮忙引见一下。” 陆清清一脸懵。 “陆仙师?陆仙师是谁?” 李渡在一旁悄悄提醒,“是小玄子!” “小玄子?”陆清清更懵了,“小玄子咋成什么陆仙师了?” 於是,李渡和赵广便把王家昨晚发生的事大致说了出来。 这听得陆清清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来,也把她嚇了一大跳。 “厉鬼?” “王家惨死了好几个人?” “这太可怕了,万一小玄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面对死去的爹娘呀!” 陆清清被嚇得不轻,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不行!我得劝小玄子以后別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趁早还俗改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陆清清的最大的反应是害怕和担心,害怕妖魔鬼怪伤到陆玄有个万一,这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让陆玄还俗的决心! 赵广站在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厉鬼可怕?危险? 在寻常人眼里或许都这么认为,但陆玄昨晚可是以碾压之势抬手灭杀的好吧! 是厉鬼害怕陆玄才对吧! “咳咳。”赵广乾咳一声,“陆仙师法力高强,寻常妖物、鬼物抬手可灭,嫂嫂不用太过担心……” 陆清清一抬手拍在桌子上,“不行!啥也別说了!我现在就去劝他改行!!” …… 一会儿后。 陆清清、李渡和赵广三人出现在西街的乌篷巷。 他们远远就瞧见了陆玄家门前,站著一道红色倩影。 “鲁小姐!!” 这道红色倩影,当然就是鲁飞飞,她的白马还拴在旁边。 “鲁小姐你怎么也来了?” 陆清清一喜,连忙走了过去和鲁飞飞交谈。 “鲁小姐你也是来找小玄子的吗?”她眨著眼睛笑问。 鲁飞飞看到陆清清三人,感到有些意外和惊喜。 她轻轻点头,“嗯,我是来找陆道长是想请教……一些事情。” “可陆道长好像不在家,我敲了一会儿门,里面都没人回应。” 原来鲁飞飞昨晚成功修炼入门后,也许是有些不理解的地方,今天便过来向陆玄请教。 但陆玄出门了。 “不在家?” “他不会是故意躲著我们吧?” 陆清清將信將疑,啪的一声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很小,打开院门基本就能瞧见全貌。 果然没有看到毛驴和陆玄的影子! “看来小玄子真出门了……” 几人顿感遗憾失望。 陆清清想来劝弟弟还俗改行,鲁飞飞想来请教陆玄关於修炼上的问题,赵广想来拜访心中敬仰的陆仙师,李渡想偷偷询问那药方是否真管用…… 然而陆玄却不在家! “唉!不知道小玄子去了哪里,又啥时候回来?” 他们见不到陆玄,只能无奈转身,心情低落地走出院子。 这时候,巷子走过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妇人。 “清清,你又回家探望了呀!” “还有……李大人,这位是……赵大人?还有……鲁小姐?” 中年妇人一脸惊讶的模样。 陆清清转头看去,立刻认出了这名妇人的身份,“林姨!” 这中年妇人正是隔壁住著的邻居林姨,小时候还对陆清清和陆玄有过一点点的照顾。 陆玄昨天也用双全手悄悄帮其治疗了多年的风湿骨痛和筋骨损伤,她现在腰部酸了腿不疼了,人也倍儿精神了,仿佛年轻了十岁。 此时她从街上卖完菜收工回来,刚好瞧见了陆清清几人。 “清清,还有……几位都是来找小玄子的吗?”她问。 陆清清点点头,“是的,不过小玄子好像出门去了,我们没能见著他。” “林姨你知道小玄子去了哪里吗?” 林姨想了想,不负眾望的开口:“我今早的確看到小玄子出门了,他骑著一头灰色毛驴,说要去……” “说要去哪里?” 陆清清、鲁飞飞几人都以一种期望的眼光看著眼前这位妇人,都期盼能从妇人嘴中得知陆玄去处。 “他说……要骑著毛驴四处瞎逛!” 我晕! 四人差点栽倒。 …… 与此同时,在某处大山之中。 陆玄双手抱著后脑,悠閒地仰躺在毛驴背上。 陆玄的嘴里叼著一株草。 这可不是普通的草,而是一株“灵草”,生长在大山之中,吸收日月精华,其內蕴含著不少灵气,陆玄直接塞到嘴里当零食吃! 灵草入肚,顷刻间被分解,成为了陆玄身体的养料,让他的修为提升了少许。 因为有六库仙贼的缘故,陆玄並不需要像其他人那般“苦修”,道法也主要讲究自然,所以他平时骑著毛驴到处逛逛,找点天材地宝服用吸收,顺便路见不平降妖除魔积攒功德就好。 这一早上,驴子依靠其敏锐的嗅觉天赋帮陆玄找到了三株灵草,陆玄吃了两株,它吃了一株,收穫还行。 “包不驴,我们现在走到哪了?” 陆玄躺在驴背上,隨口问道。 驴子转过脑袋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回主人,我们已经走出了临安县地界,具体到哪了我也不知道。” 原来驴子驮著陆玄走了一上午,都走出临安这个小县城了! “嗯。”陆玄略微点头。 “主人,要回去了吗?” 它有些想家了,抬起脑袋闭著眼睛幻想著,“嘿嘿,说不定鲁小姐又来找主人了,还邀请主人去她家做客,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招待我们呢!” 它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然而此刻,在陆玄的视野前方,出现了一间酒肆! 这间酒肆看起来还不小,有两层半高,门前用一条长竹竿高高掛著“酒”字招牌! 陆玄双眼微眯,“荒山野岭的,一天之中都不见得会有行人途经,又怎么会有酒肆客栈?不太对劲儿!” 佇立在荒山野岭中的酒肆,任谁看见了都有一种十分违和的感觉。 驴子转过头脑袋来,看到前方的酒肆后也觉得惊奇,按正常来说酒肆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难不成是间黑店?” 咻咻~ 驴子仰起头来使劲儿嗅了嗅,忽然双眼瞪大。 “主人,我好像闻到了一缕……妖气!” 第21章 独眼女子 这缕妖气残存在空气中,很淡很淡,但还是被驴子给闻到了。 不过,这並不能证明妖气是从前方酒肆里散发出来的,也许是某个途经此处残的妖怪遗留下来的也说不定。 “主人,我们要过去看看吗?”驴子问。 它並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就像昨晚去王家抓鬼时那样,想去前方那酒肆视察情况。 陆玄想起在前世某本名著中,有个叫做“十字坡”的地方,那里就有多间黑店,將行人用蒙汗药麻晕了剁成肉包子,惨无人道,十恶不赦! 他看著前方酒肆那隨风飘摇的招牌,笑道:“既然遇见了就证明有缘,岂有不去的道理?” 他当然要去! 是白店还是黑店,他去了便知! 如果是白店,那他就留下来喝杯茶,如果是黑店,那么这店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很快,陆玄骑著毛驴刚来到酒肆门口,就有一个店小二走出来热情招呼,帮牵毛驴。 “客官快快请进!路途劳累,快快歇息,店里有好酒好肉,客官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本店应有尽有!” 这店小二身材肥胖,比陆玄的姐夫李渡还要胖上一圈,双眼都眯成一条缝快睁不开了,看来平时伙食不错,没少吃。 陆玄下了毛驴,毛驴忽然鸣叫了一声,陆玄知其意思,他也能察觉得出来,眼前这店小二不是人,而是只妖怪! 陆玄嘴角轻轻上扬,看向胖小二,问道:“你们这酒肆为何选择开在这种人跡罕至的地方?” 店小二已经帮陆玄拴好了毛驴,回过头来笑著答道:“客官有所不知,咱们老板娘就是知道行人赶远路劳累辛苦,把店开在这荒郊野岭的,就是要给偶然路过的行人提供方便。” “咱不为赚银子,只为多做好事,行善积德。” 店小二说得很好听,面对每一个客人的询问,他都是这样说的。 陆玄呵呵笑了:“看不出来,你和你的老板娘还真是菩萨心肠,都是大善人啊!” 店小二訕笑,也听不出来陆玄这是正话还是反话,反正赶紧招呼陆玄进店,“客官说笑了,您还是快进店歇息吧!” 陆玄迈著步子,走进店里。 店里的布局和摆设跟正常酒店差不多,有八张大木桌,能容纳八桌客人,显然是过多了,平日里几乎不可能满客。 店小二领陆玄到一张桌前坐下,笑眯眯询问:“客官要点什么?” 陆玄隨口道:“要一壶好酒,再炒些斋菜来,记得別放油。” “客官喝酒却不吃肉吗?喝酒没肉,味道少一半!我们这里有上好的肉包子,还是老板娘亲手包的,味道好极了!” 店小二还向陆玄推销起自家的肉包子来。 陆玄摆摆手,好像有些不耐烦了,“別废话,让你去你就快去!” “好咧客官,我这就去后厨给您准备!”胖小二急忙应和一声,小跑上二楼去准备饭菜。 当他上二楼后,眼中有寒芒闪过,嘴角翘起冷笑,“臭道士,让你先得意一会儿,待会儿就让你上砧板,把你当猪宰!” 这果然是间黑店! 不过,令陆玄感到意外的是。 此时一楼除了他之外还有人! 在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名女子! 这女子穿著黑色锦服,全黑没有任何图案,头上还戴著一顶乌纱帽,同样是黑色,腰间佩刀的刀鞘也是黑的。 这名女子察觉到陆玄在打量她后,便转过头来,衝著陆玄咧嘴一笑,“哟,哪里来的小道士呀?长得可真俊俏!” 女子笑得一点也不含蓄,她脸上还戴著个黑色的眼罩,挡住了左边的眼睛,只露出右边的眼睛来,配合此时的笑容,给人一种狂野豪放的气息。 话虽如此,独眼女子的目光还是在陆玄身上打量了一番,她却没能发现任何异常。 “原来只是个寻常道士啊!” 她感觉有些失望,原来陆玄只是个寻常道士。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双方差距太大,你看不出来? 不过独眼女子还是笑著提醒:“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小道士你不想被人做成人肉包子的话,还是快点走吧!” 独眼女子看陆玄还算顺眼,所以把话说得很明白。 这就是一间黑店,不走的话就会被做成人肉包子! 可陆玄却笑了,不以为意说道:“贫道走了很远的路,疲乏无力,进店歇脚,若此处是黑店,姑娘为何还不走?还请姑娘莫要嚇唬贫道才是。” 陆玄不仅领情不想走,还询问对方为何不走? 他对这名独眼女子的身份也有些好奇! “说把你剁成包子馅都不怕,小道士这小道士脑子真是进水了,哈哈哈!” 独眼女子竟大笑起来,以为陆玄是个傻子,听不懂人话。 “反正隨便你了,你这么瘦、脑子又这么笨,的確很適合做肉包子,到时候我还真想尝一个试试味道呢!哈哈。” 她只当陆玄是个傻子,也不再出言相劝。 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大善人,萍水相逢的,她能提醒陆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陆玄不听那就是自己蠢,真被人做成了人肉包子也是活该。 不一会儿。 肥胖的店小二从二楼端了一壶好酒和几碟斋菜下来。 “客官,您要的饭菜来咯~” 他笑眯眯地把几碟斋菜端上桌。 陆玄拿起筷子,夹起没放油的斋菜放到嘴里,吃后评价道:“能吃,但味道很一般,寡淡无味。” 店小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又訕笑道:“呵呵,客官您要求不放油,炒出来的斋菜自然寡淡。” “不过,咱家自个酿的酒味道可好了,客官您快尝尝!”他还热情地帮陆玄倒满了一碗酒。 他倒酒后並未走开,想要亲眼看陆玄把酒喝下去。 他心里冷哼,“臭道士,吃菜只吃素的,还不让放油,害得我只能在酒水里下药!” 陆玄好似浑然不知,竟端起了酒碗,欲要饮用。 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道很不合时宜的声音:“你这酒里该不会放了蒙汗药吧?” 这声音很大,让人清晰可闻。 只见独眼女子已经转过头,一只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店小二。 被独眼女子盯著,做贼心虚的店小二顿时有种汗流浹背的感觉,他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赶忙訕笑道:“客官说笑了,小店做的是正经买卖,怎么会往客人的酒水里放蒙汗药呢?还望客官莫要血口喷人才是!” 店小二心中冷笑,“酒里的確没放蒙汗药,而是放了老板娘亲自研究出来的比蒙汗药药效还要强十倍的独家麻醉药!” 独眼女子笑而不语。 店小二看向独眼女子,牵强笑道:“客官,自打您进店后不要酒也不点菜,现在好不容易又来了客人,您可別把人嚇唬走了呀!” 原来独眼女子进店后,啥也不吃,啥也不点,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独眼女子呵呵反问:“怎么,你方才不是说你们小店开张不图银子,只为让赶远路的客人进来歇脚吗?我就是进来歇脚的,不可以吗?” “当、当然可以。”店小二尷尬了,只能点头说可以。 按照他之前的说辞的確是这样,独眼女子进来歇脚也无可厚非。 两人说话间,陆玄已经把一碗酒喝进肚子里。 他咂了咂嘴,评价道:“酒是好酒,但就是有一股怪味……”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已经止不住了,他呵呵笑道:“客官说笑了,酒就是酒,哪有什么怪味呢?客官多喝几碗才是!” 陆玄还真听劝,又倒了两碗喝了起来,整整三大碗下肚! 见此,窗边坐著的独眼女子忍不住摇摇头,“真是个傻子!能活到今天也真是个奇蹟!” 陆玄:…… 门外拴著的毛驴:这独眼龙真不会说话! 店小二亲眼看到陆玄喝下三碗酒后,脸上的訕笑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险的冷笑。 因为这酒里放的强力麻醉药,別说是喝一碗了,就算只喝一小口,都能麻倒一头大象! 而陆玄却喝了整整三大碗! 马上就会醉死过去! 所以,店小二把目光转向了窗边的独眼女子! 他紧盯著独眼女子! 只要陆玄一倒,那就是老板娘出现,和他一起联手对付独眼女子的时候了! 可是! 隨著时间的推移,情况好像不太对啊! “好酒,解渴!” 陆玄又喝了两碗,整整五大碗酒下肚,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让店小二一脸懵逼,“不是,你怎么还不倒呢?” “不应该呀……我明明在酒里放了药的呀!还加大了剂量,他早应该晕倒不省人事了才对!” 独眼女子也看傻眼了,一只独眼瞪得老大。 因为这肯定是一间黑店,理论上来说杀人越货最好最稳的方式就是在客人的酒菜里下药,斋菜里不好下药,那酒水里肯定下有。 但陆玄都喝了整整五大碗了,別说晕倒了,连一丝一毫的醉意都没有,还能继续喝酒吃菜!! 这极其不合常理! 独眼女子秀眉微蹙,“这道士……也有古怪!” 第22章 原形毕露 无论是店小二还是独眼女子,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陆玄!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陆玄喝了这么多被下了强力麻醉药的酒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难道这道士並不是个傻子,而是位高人?”独眼女子不禁这样想著。 她想到刚刚,她告诉陆玄,这是间黑店劝陆玄赶紧离开时,陆玄却根本不当回事。 她只觉得陆玄是个傻子! 然而现在又多了一种可能,那就是陆玄其实是个高人,早就看出这一间黑店了,所以表现得不以为意! 独眼女子又用她的那只右眼仔细打量陆玄,可她將陆玄仔仔细细看了个遍,都没能从陆玄身上看出高人的风范或强者的气息,这不禁让她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我想多了!” 店小二站在一旁,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既震惊又抓狂。 “倒……倒……倒……这臭道士怎么还不倒啊?” 他双眼一直紧盯著陆玄,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倒下”,可陆玄就是没事,依旧在喝酒吃菜! 甚至连醉都没有醉,比三碗不过岗、十八碗喝醉的武松能喝太多了! 店小二可是和老板娘计划好了的,等看起来像是软柿子+傻子的道士倒下,老板娘就出现,两人联手对付看起来像是硬茬的独眼女子。 可计划有变! 陆玄好像千杯不醉,这怎么办? 忽然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一阵浓烈的脂粉气隨之飘来。 只见一位浓妆艷抹、丰满婀娜的美妇人枝招展地走下楼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美妇人正是这间酒肆的老板娘,在楼上察觉陆玄不对劲后,亲自下来查看。 其实这是一间“夫妻店”,冒充店小二的其实就是美妇人的老公! 当然,店里的一切还是这美妇人模样的老板娘说了算。 老板娘笑吟吟地走向陆玄,“哎哟~这位客官真是好酒量,小店自开业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客官这么能喝的客人呢,真是英雄出少年,人不可貌相啊,呵呵~” 老板娘来到陆玄身旁坐下,翘起腿有意无意地晃著腿,她眨著眼睛媚笑道:“客官,本店的饭菜可合您胃口?” 陆玄姑且陪她演戏,回道:“寡淡无味。” “哈哈。”老板娘掩嘴娇笑,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问道,“既然斋菜不合客官胃口,那客官想不想吃肉包子?” “哦?哪种肉包子?”陆玄明知故问。 老板娘吟吟一笑,故意抖落了身上的些许衣衫,“当然是……奴家身上的了~” 这一刻,老板娘面若桃,含情脉脉,风情万种,如果是定力差的男人,怕是已经被勾走了魂。 但……就拿这个考验法力高强的陆道长? 瞧不起谁呢! 陆玄却丝毫不为所动,自顾自饮酒,淡淡说了一句,“没兴趣。” 什么? 老板娘一怔,秀眉立刻皱了起来。 她都这么暗示了,陆玄竟然对她没兴趣? 怎么有种被践踏了尊严、被侮辱了容貌的感觉? 以往进店的客人,见到搔首弄姿的她,哪个不被迷得神魂顛倒,然后被剁成了肉包子,可陆玄却跟个木头人一样,不解风情! “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直看戏的独眼女子忍不住大笑起来,她还捂著肚子,看来是笑得肚子疼了。 “你这不要脸不知羞的妇人,连个小道士都吸引不了,看来你的美色和魅力不够啊!哈哈哈。” “我建议你还不如脱得精光,一丝不掛来得有诱惑些!说不定这样就能管用了呢,哈哈。” 独眼女子放声大笑,言语也毫无顾忌,充满嘲讽意味。 老板娘原本就因为被陆玄无视而觉得遭受了羞辱而慍怒,如今这独眼女子更是赤果果地出言嘲讽,火上浇油,她忍无可忍了! “这个小贱人!进店后就不像个客人,纯心来找茬是不是!” 她眼神示意一旁的店小二,“抄傢伙,先拿下这个小贱人!” 两人都拿出了一根铁棒当作武器,开始对独眼女子形成包夹之势。 “终於忍不住了吗?”被这二人包围,独眼女子浑然不惧。 紧接著她眼神变得像鹰隼般锐利,抬手一掌拍碎身前的桌子,“大胆妖孽,竟敢在此开黑店残害路人,我今天过来就是要拆了你们这黑店!” 双方正式撕破脸皮,手底下见真章! 桌子粉碎的剎那,独眼女子左右手各扔出七枚菱形飞鏢,直取老板娘和店小二的脑门! “雕虫小技!” 老板娘冷哼一声,挥动手中的铁棒將几个飞鏢打落。 可是! 这些飞鏢被打落后竟然还能动起来,就好像自带了目標追踪功能,在没有將猎物贯穿时都不会停止! 噹啷,噹啷~ 酒肆里充满了金属碰撞的声音,火四溅。 老板娘和店小二將这些飞鏢打落了一次又一次,十几次后,飞鏢终於失去了追踪的动力,悉数掉到地上。 “哈哈,再试试这招!” 独眼女子突然跃至房樑上空,像一只身形矫健的燕子张开双臂,左右手臂上各射出了一枚弩箭! 弩箭速度极快,划破空气,再取老板娘和店小二的面门! 弩箭同样带有追踪功能,让老板娘和店小二费了一番气力来打落下来。 呼呼~ 店小二气喘吁吁,汗流满面,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颇为狼狈。 “妈的,这小贱人还真有几分本事,扔出来的暗器竟然这般棘手!” 无论是独眼女子扔出的飞鏢还是弩箭,速度快、威力大、还自动追踪目標,应对起来颇为麻烦。 “小—贱—人!” 老板娘也消耗不小,她咬牙切齿地盯著房樑上空的独眼女子,恨不得將独眼女子的身上的肉咬下来。 而此刻,她和店小二经过一番消耗后,无法再维持脸上的偽装,露出了本来面目。 他们竟然是两只……黄皮子! 鼠头人身,面目狰狞! “果然是两只孽畜!” 独眼女子站在房樑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两只黄皮子,她舔了舔嘴唇,表情忽然变得残忍嗜血起来,好似比两只黄皮子还要可怕! 她手上出现了更多的飞鏢,“但我出手了,所以……你们可以下地狱了!” 霎时间,几十上百枚飞鏢如同天女散,倾泻而下! “妈的,小贱人你还有完没完!” 黄皮子老板娘也怒了,“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 老板娘双目赤红,身上的气息变得狂暴起来,体型竟膨胀了数倍有余,身上肌肉膨胀,青筋暴起,浑身充斥著暴戾的气息! “八品……巔峰!” 独眼女子右眼微微眯起,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没想到这只黄皮子竟然有八品巔峰的修为! 而那店小二同样不再保留,身上散发出八品后期的狂暴气息! 一只八品巔峰,一只八品后期! 噹啷! 膨胀如同一座小山的老板娘一棒子就將数枚飞鏢打落在地,她恶狠狠道:“小贱人!等老娘收拾完了这些烦人的飞鏢,再一棒打爆你的脑袋!” 第23章 光明正大抢人头 两只黄皮子现出原形后,力量大幅度提升,他们用手里的铁棒猛敲,像拍蚊子一样,很快就將独眼女子释放的上百枚飞鏢全部打落在地! “哼,雕虫小技!” 老板娘抬头看向房樑上站著的独眼女子,她晃了晃手中的铁棒,“现在该我將你这小贱人的脑袋打开了!” 老板娘和店小二顿时高高跃起,別看他们体型臃肿肥胖,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转眼就来到了房樑上方,他们一左一右夹击,手中的铁棒狠狠朝独眼女子的脑袋打去! 这势大力沉的两棍,如果打中一个人普通人,丝毫不用怀疑能把脑瓜子打开。 独眼女子却咧嘴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两支弩箭,“两头孽畜还有点蛮力!哈哈哈,那我就餵你们吃弩箭!” 两支弩箭飞出,速度比飞鏢快了太多太多,转瞬就到了老板娘和店小二的眼前。 他们瞳孔骤缩,来不及思考本能地侧身躲避! 嗖~ 老板娘躲过了弩箭,但修为略低一些的店小二却被弩箭划破了一层脸皮,鲜血从脸上不断滴落下来。 “小贱人!你好卑鄙!疼、疼死我了!” 店小二疼得他疼得齜牙咧嘴,呱呱乱叫。“老婆,我、我脸好疼!好疼啊!” 老板娘直接给了店小二一脚,“没用的废物,比老娘还不如呢!” 店小二被踢了一脚都不敢吱声了。 老板娘恶狠狠地瞪著那独眼女子,“小贱人,有本事別甩暗器,堂堂正正跟我来打一场!” 无论是飞鏢还是弩箭,让人防不上防,甚至这两只黄皮子都很难近独眼女子的身。 令人惊奇的是,独眼女子竟然咧嘴笑了,还答应了,“好呀!” “其实我……並不擅长暗器,我只是丟著玩而已!” 什么? 老板娘和店小二都是一惊,这独眼女子的暗器速度极快,让人难以防范,她却说不擅长,只是丟著玩? 是把他们当猴戏耍吗? “我平时不喜欢拔刀,因为一旦拔刀,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独眼女子咧嘴笑著,抽出了腰间的黑色佩刀,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刀身,“但你们既然想看我的刀,那我就满足你们这个死前的小小愿望。” 她拔出佩刀之后,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像是一头暴戾的狮子,浑身充满了癲狂的气息! “哼,装神弄鬼!” 老板娘和店小二不想听,已经抡著铁棒冲了上去,“我不信你还能以一敌二不成?看是你这小贱人的嘴硬还是我手里的铁棒更硬!” “哈哈哈,哈哈哈。”独眼女子不退反进,伴隨著她癲狂的大笑声,身形竟从房樑上猛然掠下! 就在双方要碰撞、火星要撞地球之际,天空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定。” 这一声“定”字將一切都改变,无论是独眼女子还是两只黄皮子都始料未及。 因为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动不了了,双方都保持著原本的动作僵停在原地,好像时间静止了一样! 特別是独眼女子,她更懵逼。 原本她拔刀从房梁俯衝而下,想要来个帅气的霸道斩杀黄皮子,但现在保持著头著地的姿势停滯在空中,一动也不能动。 霎时间! 独眼女子和两只黄皮子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店里还有一个人! “是那个小道士!” 他们刚才打得太过激烈和投入,全然忽略了陆玄的存在! 一定是陆玄用了什么诡异的术法,將他们定在原地! 独眼女子身体无法动弹,但脸正好是对著陆玄的方位,眼睛能看到陆玄。 她看到陆玄不急不缓地放下酒碗,然后站起身来,说了一句她怎么也想不到的话来。 “看不下去了,像小孩子打架一样,不忍直视。” ??? 陆玄此话一出,不仅是独眼女子愣住了,就连那两只黄皮子也都懵了。 他们打得这么激烈,这么精彩,在陆玄看来像是不忍直视的小孩子玩耍打闹? 太装了,太侮辱人了! 这一刻,他们感觉受到了羞辱,很想冲陆玄破口大骂。 但是一想到他们还被定在原地,就又骂不起来。 “是我看错他了!” 独眼女子心中暗道,之前她还把陆玄当成听不懂人话的傻子,但现在她却被陆玄定在空中,动弹不得。 这哪里是傻子呀?分明是个高人啊! 道法很高的小道士! “小道士,你在搞什么鬼?快把姐姐我放下来!让姐姐杀了这两只作恶多端的孽畜!不然待会儿让他们逃了可就不好了。” 独眼女子还是想杀妖,呼喊著让陆玄解除定身放她下来。 陆玄却呵呵一笑,故意调侃,“独眼姑娘,你方才不是说,你一旦出刀就停不下来了吗?我这是在帮你啊!你不感谢我吗?” 独眼女子嘴角一抽,她刚才拔刀时的確说过这话。 但……那是耍酷来的! “嘿嘿,小道士,刚才那是姐姐我说笑的,你別当真,快把姐姐放下来!” 陆玄还是摇摇头,“不行,等我解决了这两只黄皮子后再放你下来。” 陆玄挺好奇独眼女子的身份,所以刚才就坐在一旁,饶有閒情雅致地看了一会儿独眼女子和两只黄皮子的打斗,並没能看出太多有用的信息来。 而刚才独眼女子拔刀要动真格对付黄皮子后,他便用通天籙施展定身符將三人都定住。 因为这两只黄皮子还得留他来杀,他想要功德! 陆玄走到两只肥胖的黄皮子面前。 黄皮子冷汗直冒,而头顶上方的独眼女子却急得嗷嗷大叫。 “啊啊啊,我看出来了,你这小道士是想抢人头!” “用法术定住了姐姐我,再去抢黄皮子的人头!啊啊啊好卑鄙啊!” 独眼女子那叫一个气啊,她跟两只黄皮子打了半天,陆玄突然冒出来要抢人头! “小道士你无耻啊!!” 擦,竟然被看穿了! 陆玄乾咳一声,给自己辩解,“独眼姑娘,你別叫这么大声好不好?我这不叫抢,这叫凭本事拿!” 陆玄说的也有点道理,这能叫抢吗? 如果他一开始就出手,人头肯定也是他的,所以这不叫抢,叫拿! 独眼女子还在叫个不停,陆玄都懒得理她。 而此时,店小二和老板娘这两只黄皮子,已经被嚇得冷汗直冒,心惊胆颤! 因为陆玄完全掌控著他们的生死! “仙师饶命啊!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仙师,还请仙师大人不记小人过,念在我们修行不易的份上,放过我和我老婆吧……” 店小二哭著求饶。 陆玄呵呵,“放过你们怎么对得那些遭你们毒手死去的冤魂?” 老板娘也求饶道:“仙师只要放了我,奴家愿意永远服侍仙师,奴家可是懂得很多房中之术,定能让仙师……嘿嘿,你懂的。” 陆玄笑著问了一句,“你相公还在旁边呢,你这样说合適吗?” 老板娘立刻向陆玄拋起了媚眼,悠悠道:“唉哟,他呀就是个废物,让他当个店小二还抬举他了!哪能比得上仙师一根手指头呢?仙师只要……”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老板娘和店小二被一把桃木剑贯穿了脑袋,瞬间毙命。 作恶多端的两只黄皮子被陆玄斩杀! 陆玄將两颗妖丹拿在手上,脑海里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斩杀八品黄皮子,奖励500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斩杀八品黄皮子,奖励500功德值。】 第24章 镇魔司 陆玄击杀两只黄皮子,获得1000点功德值。 並且还收了他们的妖丹,也不算白来。 陆玄转头,就要离开。 “喂喂!小道士別走啊!” 还被定在空中、脸著地的独眼女子顿时急了,如果陆玄走了她可咋办?她也不敢抱怨陆玄抢她的人头了。 “两只孽畜被你杀了,妖丹也被你拿走了,还不快放姐姐下来?” 独眼女子眼巴巴地求著陆玄,同时心中震撼,陆玄这定身的“法术”太过霸道,任凭她如何挣扎都动弹不了一点! 陆玄转过身来,表情似笑非笑。 独眼女子看到陆玄这笑容,內心咯噔一声。 陆玄笑眯眯道:“刚才姑娘不是说,贫道是个傻子吗?” 果然,陆玄要秋后算帐? 独眼女子顿时尷尬和紧张了。 之前她的確直言不讳“骂”过陆玄几次傻子,可那是陆玄不听她劝告,她才隨口骂的,也不能全怪她吧? 再说了,她哪知道陆玄不仅不傻,还这么厉害? “哈哈,小道士还生姐姐的气呢?”独眼女子笑容牵强,“是姐姐眼拙,姐姐只有一只眼睛,看错人很正常吧?你放了姐姐好不好?” 只有一只眼眼睛,有眼不识泰山很合理吧? 行吧! 陆玄也懒得嚇唬对方了。 “好。” 他心念一动,定身符的效果立刻解除。 “啊!” 却听见一声惨叫,独眼女子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好疼!!” 独眼女子摸著自己鼓了一个包的额头,埋怨起陆玄来,“小道士你怎么说放就放?也不提前跟姐姐说一声,让姐姐有个心理准备!” “那重新来一遍?”陆玄笑问。 “別別別!小道士你这霸道的定身法术姐姐可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独眼女子被嚇得连连摆手后退,说什么也不想再体验一遍空中倒立的感觉了。 其实,她也看得出来陆玄不是坏人,对她也没有杀心。 不然仅凭陆玄那霸道的定身术就能牢牢控制住她,想杀她的话她都死一百遍了。 独眼女子找了张椅子坐下,把腿放在桌子上,她看著陆玄,好奇问道:“小道士,你是……龙虎山的人?” 因为在她看来,像陆玄这样年轻,道法又如此之高的,怕是只有道家龙虎山或者武当山的那些年轻翘楚吧! 然而,她猜错了。 陆玄轻轻摇头,“贫道陆玄,只是个閒散道人,並非姑娘所说的龙虎山之人。” 独眼女子右眼瞪大,明显有些不可思议。 陆玄竟然不是龙虎山的道门弟子? 那为何会有这么强的法力? 散修的道人,道行怎么会这么高?能轻鬆拿捏她! “陆玄……这名字我记下了。” 独眼女子先记下了陆玄的名字。 陆玄反问:“姑娘呢?来歷肯定不一般吧?” 从独眼女子的黑色锦衣、黑色乌纱帽和黑色佩刀就能看得出来,肯定有来歷。 听见陆玄这么问,独眼女子双手叉腰,神色颇为得意起来,“姐姐姓槐名只,形单影只的只!” “来自……镇魔司!” 独眼女子叫做“槐只”,名字什么的不重要,陆玄也不在意。 但陆玄还是第一次听到“镇魔司”这个名称。 他隱隱能猜测这个机构是干什么的。 陆玄所出的王朝名为“大乾”。 这个世界有修行者,有妖魔鬼怪,官府衙门的捕快通常只能处理寻常事,抓捕一般犯人。 如果面对强大的妖魔、修行者,那这些捕快通常是没用的,数量再多也没用。 所以大乾王朝就设立了“镇魔司”,里面都是一些能人异士,职责便是斩妖除魔,追捕凶犯(修行者)。 眼前这独眼女子槐只,就是镇魔司中的一员。 槐只哈哈笑道:“看来小道士是第一次听说镇魔司,但话我也只能说到这了,再多的消息姐姐就无法透露给你咯!” “当然,如果你加入镇魔司,自然什么都知道了,哈哈。” 槐只竟然还有要拉拢陆玄进镇魔司的想法? 这也难怪。 毕竟陆玄刚才的表现太过霸道,是个能进镇魔司的好人才! 但陆玄直接摇头,“贫道閒散惯了,对你们这什么镇魔司没有丝毫兴趣。” 槐只哈哈一笑,“也是,还是当个閒散道人自由自在。” 陆玄又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问:“这两黄皮子是你要抓捕的……犯人?” 槐只是镇魔司的人,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要抓捕这两只黄皮子? 槐只笑了,立即否认,“哈哈,当然不是了!” “我只是恰巧路过这里,进来后察觉不对劲儿,便知道这两头孽畜在此开黑店害人……然后小道士你就进来了,其实就算小道士你不出手,这两只黄皮子也不是我的对手!只是被你抢去了,唉!” “至於我追捕的凶犯……是一个叫『血童子』的恶徒,小道士你可听说过此人?” “不知。”陆玄摇头,他並不知道血童子这人。 不过光听名字就知道,此人肯定不是个善茬,十有八九是什么魔头一类的。 …… 槐只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问道:“小道士,你喝了那么多毒酒,为什么没事?” 她还想问个明白,为何陆玄明明喝了有毒的酒,却没有中毒? “这个嘛……是个秘密。” 陆玄並不打算將真相告诉对方。 槐只撇撇嘴,“切,真小气!小气鬼!” 她最终也没有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陆玄也没有问她左眼上为何戴著个黑眼罩一样。 其实。 陆玄喝了毒酒却没中毒,原因很简单。 六库仙贼的能力能分解任何吃进去的东西,任何东西只要陆玄吃进去,顷刻就能分解! 毒素同样能被瞬间分解,通过呼吸就能排出体外,因此陆玄真的能“千杯不醉”,就算喝再多毒酒也不会有事。 接著,槐只又笑问道:“小道士,你打算怎么处理这里?” 老板娘和店小二都死翘翘了,酒肆还留著作甚? 当然是一把火烧了! 陆玄找来火把和煤油,正要点火。 槐只却连忙阻止,“先等等!” “咋了?”陆玄不解。 “司里开销大,金银短缺,可不能浪费咯!” 她立刻跑上二楼搜刮金银。 陆玄还真想不到,连镇魔司这种单位,竟然也会財政紧张缺钱? 一会儿后, 槐只还真扛了个大包裹下来。 “靠,这么多金银珠宝,那两只孽畜果然没少害人!” 同时,她还顺了两坛没下过药的好酒,丟一坛给陆玄,“小道士,可以烧了!” 陆玄鬆开手,火把掉在地上,瞬间点燃煤油,燃起熊熊烈火,不一会儿就將这间酒肆烧得乾乾净净…… 第25章 马贼进村 作为一名穿越者,陆玄很有防火意识,他等亲眼看到酒肆烧成一滩灰烬、炭火完全熄灭后才转身要走。 他骑上毛驴,將手里的一坛酒拋给驴子,驴子大喜,立刻用嘴巴接住,舌头熟练开封,仰起头美滋滋地灌了起来。 咕嚕咕嚕~ “啊,好酒!” “这酒的味道真不错,够醇够辣,本驴喜欢!啊~真好喝!” 驴子很快就把这坛酒灌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它还不忘拍起了马屁,“嘻嘻,小驴我跟在道法通天的主人身边就是好,能吃香的喝辣的,驴生简直不要太幸福!” 陆玄拍了一下驴屁股,笑道:“包不驴,你拍马屁的功夫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驴子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非也非也!” “小驴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主人斩杀那两只黄皮子精就像是碾死两只蚂蚁一样,强得可怕!这何来马屁一说?要是屁也是驴屁才对!嘿嘿。” 陆玄笑笑不再回话,不然他回一句,包不驴能舔十句。 “嘖嘖嘖。”一旁的独眼女子却忍不住嘖嘖称奇,她刚才都没注意到陆玄的这头坐骑竟然是一头驴妖! 她围著驴子转了一圈,有些羡慕,“小道士你的这头坐骑还……挺有意思的呀!” 並非是所有人都有一个坐骑,起码她槐只就没有,去哪都还得步行。 相比之下就有点寒磣了。 而且! 最让她惊奇的是,她竟然看不透这头毛驴! 搞不好这头毛驴的修为比刚才那两只黄皮子精都要高! 那黄皮子精老板娘都已经是八品巔峰的修为了,那这头毛驴的修为很可能达到了七品! 要知道,她镇魔司槐只跟这头驴一样,也只是七品的修为啊! “不是,驴跟我一样的修为?” “啊不对……我怎么跟驴比较呀?” “也不对,是驴怎么跟我比呀?” 槐只自说自话,感慨自己都“落魄”到跟一头驴比较了的地步了,还不一定比得过…… 她又想到了陆玄,呼吸稍稍变得急促起来,“坐骑都有七品的修为……那这小道士可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这一刻! 她发现她更看不透陆玄了! 陆玄的修为是几品?那霸道至极的定身术是什么?不喜钱財只要妖丹…… 她从始至终都看不懂陆玄! 唯一庆幸的是,她最开始时看陆玄还比较顺眼,对陆玄有过几次善意提醒,结了善缘,双方没成为敌人,还能算作朋友! 独眼女子还在原地傻傻思忖时,陆玄都已经骑著毛驴走出了一两百米远。 “槐只姑娘,就此別过。” 啊? 槐只回过神来,连忙大喊,“等等!小道士你等等我啊!” 她顿时急了,扛起这一大袋搜刮而来的金银狂奔追上去,她边追边吃灰边喊,“小道士快停下!姐姐还有重要事情跟你说!” 陆玄见对方说有要事相告,他只能停下驴来。 “什么事?” 槐只见陆玄停下,神色顿时一喜,加快脚步走近,然后脚尖一蹬,身形高高跃起,跳到了驴背上。 她就坐在陆玄身后,两人几乎都快贴到一起了! 陆玄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在挤靠过来! 陆玄面无表情,“槐只姑娘这是何意??” “小道士你別这么小气嘛,也让姐姐我骑一下小毛驴嘛,我还没骑过呢,哈哈哈。” 槐只又往里挤了挤,一点也不见外。 你不见外,可陆玄见外啊! 两个人同骑一头毛驴,这像样吗?像话吗? 陆玄眉头微皱,“你不是说有要事相告呢?” 槐只的表情顿时有些不对劲,说话支支吾吾,“这个嘛……这个嘛……哈哈哈。” 她用笑声掩饰尷尬,想了好一会儿后总算找出个理由来:“哦对了,姐姐是想说这袋金银提著太重,人走著也累,还是骑马……啊不对,是骑驴舒服!哈哈哈。” 陆玄嘴角一抽,这就是你说的要事? 靠,被忽悠了! 既然如此…… 陆玄也懒得跟她扯皮,直接抬手画符。 “通天籙·定!” 槐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將她全身牢牢定住。 她人就好像被人用钉子钉在半空中,违反了牛顿引力定律,竟也掉不下来,她无论怎么挣扎也没用,只能静静地看著陆玄骑驴远去。 她顿时急了,“啊!!小道士你不能仗著自己法力高强,就任意欺负姐姐啊!快放姐姐下来!” “呜呜呜,姐姐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忽悠你了,小道士別走啊……” 对於身后抓狂的哀嚎声,陆玄置若罔闻,就当是略施惩罚了。 等他走出两百米后,定身咒自动解除。 扑通两声。 槐只连同她那袋金银一起摔到地上,摔得屁股疼。 她捂著屁股,望著前方的那道身影恨得咬牙切齿,“好无情的小道士,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都不会心疼姐姐!” 她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竟又拎起这袋金银追了上去。 前方的陆玄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来。 一人一驴停在原地,目视前方不动了。 “嗯?!” 槐只惊疑一声,“小道士怎么突然停下来了?难不成他突然转性了知道心疼姐姐了,所以要停下来等我?” 当然不是。 陆玄之所以停下,是因为前方……有情况! 前面是一个村庄,村口摆放著一块大石头,上面写著“牛家村”三个字,道路两旁则是一片青色才略微泛黄的稻田…… 可原本应该安静祥和的小村庄却隱隱传来马蹄声、男人粗獷的笑声、妇女和儿童伤心的哭泣声等多种声音! 陆玄抬眼眺望最前方,便远远瞧见了一伙凶神恶煞的马贼! 这伙马贼有三十二个,他们都骑著高头大马,手里拿著一把大钢刀,刀刃在日头下泛著寒光,好不嚇人! 他们將牛家村的一百多个村民像赶鸭子一样,全都赶到了一起! 这些村民心惊胆颤缩成一团,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在古代,山贼、马贼之流眾多,经常下山打家劫舍,洗劫村落,眼下这个小村庄就在遭受这种劫难! 村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反抗,刚才就有几个青壮站了出来要反抗,但下一刻就被马贼一刀砍掉了脑袋,然后就没然后了。 呼~ “小道士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槐只追赶到了陆玄身后。 当她瞧见前方的情况后立马怒了,“妈的,马贼进村!这些混蛋难道是想要屠村不成?罪不可恕!” “小道士,姐姐先上了!” 她一刻也忍不了,身形宛如射出的炮弹,向前方飞射而去。 她身为镇魔司的一员,看到恶行,绝不姑息! 情况危急,不能耽搁。 陆玄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好青年,他立刻抬手画符。 “通天籙·疾!” 这张符籙贴在毛驴的屁股上,“包不驴,上!” “主人坐稳咯!!” 轰轰轰!!! 毛驴的四只蹄子好似变作了四只风火轮,速度快如闪电,几个呼吸间就追上了槐只。 槐只看到陆玄骑著毛驴追上来,她一只独眼难以置信地瞪大,“我靠!明明是我先跑的!” “这特么还是驴吗?跑的跟飞的一样!飞毛驴?” 槐只又被打击到了,感觉跟一头驴比拼速度都比不过…… 村子里。 三十二名马贼將一百多名村民团团围住,让谁都跑不掉。 为首的马贼是个刀疤脸大汉,他手持大钢刀,指著瑟瑟发抖的村民喊道:“你们这些贱民一个个都给本大爷站好咯!谁若是敢有小动作,哼哼,可別怪本大爷把你们的脑袋给削下来!” 村民们顿时嚇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谁也不想脑袋搬家,身无寸铁的他们面对三十二个手持大钢刀的马贼,几乎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嗯不错,还算听话!” 马贼头领微微点头,很满意村民们的乖巧表现。 “大爷我今天心情好,下山不为劫財也不为劫粮!你们的粮食和银子就先留著,等大爷秋后再来取!” 这伙马贼竟然一反常態,不抢钱財和粮食? 头领的目光扫过所有村民,他像一头恶狼咧嘴狞笑:“本大爷今天……只要人!” “所有十岁以下的孩童,全部带走!” 第26章 顺藤摸瓜 如果这伙马贼要抢银子和粮食或许还好,但是要抢人! 而且抢的不是抢青壮也不是女人,而是十岁以下的孩童! 他们抢孩童做什么? 所有村民立刻被嚇得面色惨白惊恐万分,特別是那些妇女,双腿发软,难以接受! 但身为弱者的他们又难以反抗,只有乞求。 “各位大爷放过我的孩子吧!没有孩子我还怎么活啊!您要抓就抓我,我给您磕头了!” “我家还有点银子,我可以给你们银子,全部都给你们,只求你们不要抢走我的孩子……” 村民们苦苦哀求,可马贼才不管这些,他们进村就是为了抢孩子! 唰唰唰! 为了能更好地开展工作,所有马贼都亮出寒光森森的钢刀,震慑眾人。 所有村民面如死灰,哭声一片。 “大爷饶命啊!!”有个蓬头垢面的妇人扑到马贼头目面前,她磕头乞求,额头磕在泥地里都渗出血来,“我家囡囡才四岁,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她吧!只要放了她,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还真有不怕死的!”马贼头领冷笑,晃了晃手中的钢刀,像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恶魔。 “但凡敢阻拦,有如此下场!” 他狞笑著不带丝毫犹豫,提起手中的钢刀直劈向这名妇人的脖颈! 他就是要一刀斩了这妇人,以儆效尤,让村民们不敢有任何反抗! 见状,所有村民有的闭上眼睛或者侧过头去不忍心看了,他们已经能预见妇人將会被一刀斩杀、尸首分离的血腥场面了。 下一刻,也不知道怎么的,妇人的脑袋並没有没掉,血也没流。 錚—— 反倒是马贼头领的钢刀脱手飞出,钢刀旋转飞出了十几米,被钉在一棵树干上,刀身仍在嗡嗡震颤。 仔细看去,钢刀的刀身上竟然插著一根青色的稻穗! 这根稻穗仿佛无比锋利,竟然穿透了坚硬的钢刀,將其钉在树干上! 难以置信! 马贼头领一脸茫然,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他的钢刀被什么东西打飞出去了,手臂也被震得微微发痛。 踏踏~ 后方传来的“马蹄”声响,所有马贼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便看到了一个骑著毛驴的年轻道士,和一个独眼女子。 年轻道士长得眉清目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独眼女子就不一样了,她右眼瞪大,嘴巴张大,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能震碎她三观的事来! “小道士你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啊?” 槐只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问出这话来。 因为她看到,就在刚刚马贼头领要挥刀斩下那妇人时,陆玄从路边隨手拾起一根稻穗扔了出去。 这稻穗速度之快、威力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甚至比她释放的弩箭还要迅猛,直接將马贼头领的钢刀打飞,並且钉在树上! 陆玄隨手扔一根稻穗就有这等威力,你说嚇不嚇人? 槐只真的被嚇到了! 她感觉自己练习了许久的飞鏢和弩箭在陆玄隨手一扔面前,啥也不是! “要不……我以后还是用刀吧,飞鏢和弩箭就不扔了吧?” 槐只看到陆玄隨手扔出的稻穗后,她都不好意思在陆玄面前扔飞鏢和弩箭了!不然就有种班门弄斧的感觉? 瞧把她给打击的…… 此刻,马贼头领的手臂还一阵酸痛,他眼神凶狠地盯著陆玄和槐只,“妈的,你们是什么人?” 其他马贼也面露凶光,握紧了手中的钢刀,只要头领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衝上去將陆玄剁成肉泥。 或者將男的剁成肉泥,女的留下来? 陆玄不慌不忙,在距离马贼们只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下,因为在这个距离內,他能做到任何事。 他抬起眼帘,淡淡瞥了一眼马贼头领,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们是……取你狗命的人。” 此话一出,马贼头领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愤怒极了! 其余马贼嘍囉也全都怒气升腾,手里的大刀已经磨刀霍霍、饥渴难耐了! 槐只双手叉腰,也学著陆玄说话:“哈哈哈,没错没错,我们是来取你们狗命的人!” 马贼的愤怒值瞬间爆表! 曾几时,有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简直是找死! 而后方牛家村的一百多个村民看到陆玄和槐只出现后,他们又喜又忧 喜悦的是陆玄和槐只出现,有人来救他们了。 忧的是,陆玄和槐只只有两个人,加上一头驴,最多能算作三个,而马贼可是一群啊,整整三十二个! 以他们肤浅的眼光来看,很明显是马贼这边占优! 他们不禁忧心忡忡,担忧起来:这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小道士,和只剩一只眼睛的女子能行吗? 別没救著人,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此刻,马贼头领怒极反笑,他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脸的不屑,“小鬼,你毛都没长齐还想杀本大爷?做白日梦呢!” 他又看向陆玄身边的槐只,忽然露出淫邪的笑容:“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还是个独眼的,正好合本大爷胃口!” 这马贼头领竟然还有特別的嗜好,看上了槐只? 槐只看著马贼头领,皮笑肉不笑,“呵呵,我怕你吃不消哦。” 话音未散,她已率先出手! 她身形快如闪电,眨眼间就出现在马贼头领头顶上方,直接坐在马贼头领的肩膀上,双腿夹住了马贼头领的脖子。 马贼头领顿时一喜,“你这小娘子怎么还主动送上门来呢?” 他立刻伸出两只粗壮的手臂抓向槐只。 马贼头领身高將近两米,身材魁梧、手臂粗壮,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蛮横的力量,好似能轻鬆抓住槐只这个“弱女子”。 但眾人却先听“嘭”的一声响。 有什么东西像西瓜一样爆开了,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槐只舔了舔脸上沾到的“西瓜汁”,哈哈笑道:“我都说你吃不消了,这回相信了吧。” 她竟然一手就拍碎了马贼头领的脑袋! 全场安静! 除了陆玄和毛驴外,所有人都怔在原地,呆若木鸡! 一百多位村民们难以置信,前一刻还囂张跋扈的马贼头领,下一刻就被人像拍西瓜一样拍碎了脑袋? 这场面也太血腥、太震撼了吧! 局势变化得也太快了吧! “这位姑娘是位高人!我们大伙有救了!” 村民们回过神来难掩激动,觉得槐只是位高人,定能解决这伙马贼,拯救他们一村人。 村民们是有救了,但马贼们就要没救了! 马贼头领是马贼中武力值最强的,但都挡不住槐只双手轻轻一拍,那其他马贼就更不用说了。 特別是刚刚槐只徒手拍爆“西瓜”的震撼一幕仿佛烙印一样,深深烙在了他们的脑海里,永远挥之不去,使得他们更加惊恐,冷汗直冒,甚至连反抗的斗志都消散了。 只想求饶和逃命! “两位好汉饶命啊!这不关我们事,都是头领让我们做的,我们知道错了,求两位好汉饶我们性命!” “姑娘!你行行好,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快逃啊! …… 三十多个马贼嘍囉或求饶或逃命。 槐只咧嘴一笑,“现在知道叫好汉饶命了?但已经迟了,你们罪无可恕!” 她正想拿出飞鏢和弩箭,用飞鏢和弩箭清理小怪是再合適不过了。 但她又想到了刚才陆玄那隨手扔稻穗的一幕…… “额……还是拔刀吧!” 为了不班门弄斧,槐只选择拔刀! “稍微有点残忍,你们请把眼睛闭上!” 槐只在拔刀的前一刻,还温馨提醒村民们將眼睛闭上。 鐺! 刀刃出窍! 瞬间!她整个人的气息就变了,变得狂躁、嗜血,就像一头被放出笼的野兽! “哈哈哈,哈哈哈!” 槐只放声狂笑,开始砍瓜切菜! 嘭嘭嘭! 然后就听见马贼们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到处人仰马翻、鲜血四溅、血肉横飞…… 三十一个马贼嘍囉很快就被槐只砍得只剩最后一个了! 这最后一个马贼嘍囉已经骑马狂奔出了一段距离。 槐只咧嘴一笑,就要追上去將其斩杀。 可令她意外的是,陆玄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让他走。” ??? 槐只疑惑不解。 很多时候做事情都要斩草除根,可陆玄竟然决定放最后一个马贼逃跑? 难道是陆玄良心发现了,不忍心让槐只再造杀戮? 可马贼除不乾净,以后遭殃的还是这些村民! “小道士,你这是在纵虎归山!” “你快放开我,让我杀了那马贼以绝后患!” 槐只挣扎著想要追杀最后的马贼,但陆玄的大手就像个铁钳一样,牢牢夹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挣脱不了一点。 陆玄摇了摇头,“就是故意放他回去。” 槐只还是一脸的问號。 驴子则用看傻子一样的鄙夷眼神看著她,“傻女人,你別只会杀人好不好?” “主人留个活口是为了顺藤摸瓜啊!你连这都看不出来,真笨啊!” 嘎,嘎。 好似乌鸦飞过,槐只瞬间尷尬住了。 原来陆玄故意放走最后一个马贼是为了顺藤摸瓜,把马贼后面的势力给一锅端了! 看似纵虎归山,实则才是真正的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陆玄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是她肤浅了,还被一头驴鄙视,连一头驴都不如…… 这也太尷尬了吧?太打击人了吧! “咳咳……啊哈哈,啊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还是小道士你聪明,是姐姐不如你哈哈。” 槐只挠头訕笑,羞愧得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一躲…… 第27章 黑风寨血童子 槐只眼睁睁地看著最后那名马贼嘍囉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她知道这不是放虎归山,而是顺藤摸瓜后,不得不佩服起陆玄的智商来。 “哈哈哈!”她一手叉腰仰头大笑,给陆玄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小道士,没想到你脑子这么好使,比姐姐阴险狡诈太多了,姐姐真是不如你啊!” 陆玄顿时一脸的无语! 拜託,阴险狡诈不是什么好词吧! 像是在骂人一样! 你夸人好歹先用对词啊,你来个有勇有谋、足智多谋都行啊! “槐只姑娘,这话你还是留著以后夸別人吧!” …… 包不驴也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独眼女,你不会说话能不能少说点?或者让我教你啊!” 它仰起脑袋来,现场一对一教学,“来来来,跟我一起喊!” “陆玄道长举世无双,陆玄道长玉树临风,陆玄道长法力无边……” 听到这羞耻的口號,槐只嘴角抽搐愣在原地。 “不是……这么羞耻的口號,你这头蠢驴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喊出口来的?!” 驴子又白了她一眼,“哪有什么羞耻?我主人本来就是举世无双英俊瀟洒玉树临风法力无边……是所有褒义词的集合体,本驴这叫用词准確!你懂不懂呀?” “反正我还要点脸,我是喊不出来的!” “孺子不可教也!” …… 停停停! 身后还有一百多位村民看著呢! 陆玄赶紧打住一人一驴的爭辩。 “咳咳。” 他转过身来,正了正神色,对这些劫后余生,但看起来又有些懵逼的村民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我们还要去追踪逃跑的马贼,感谢的话就免了,对了,这些马匹你们就平分了吧!” 陆玄並不图村民们的回报,村民也没啥能回报他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骑上毛驴,带著槐只一起去追踪刚才逃跑的马贼。 等陆玄和槐只走后,此地的一百多个村民才回过神来。 他们面面相覷,一个个难以置信,紧接著欢呼雀跃起来。 “我们得救了!是那位小道长和那位姑娘斩杀了这伙万恶的马贼,他们是我们整个牛家村的恩人啊!” “坏人死光了,我家囡囡不用被抢走了!呜呜呜,两位恩公可真是活菩萨,救了我们所有人!” “只可惜两位恩人走得太快了,连名字都没留下,让我们无法报答他们的大恩大德……” “那位道长还说了,让我们平分马贼遗留下来的这些马匹!这些马匹可是值好多银子呢!” “感谢恩公!恩公万岁!” …… 被槐只斩杀的马贼有三十一个,马匹同样也有三十一匹,其中十二匹马被她“误杀”,十九匹还健在。 无论是死掉还是健在的马匹,都有很大的价值,陆玄和槐只也看不上、带不走,就让这些村民自己平分好了…… 小事,不谈。 “驾,驾驾!” 那名逃出牛家村的马贼一路狂奔,一刻都不敢歇息,他还惊魂未定,时不时回过头看向后方有没有人追来。 实在是,刚才的经歷让他终身难忘,他亲眼看到头领的脑袋被那独眼女子徒手拍碎,又看到那独眼女子砍瓜切菜一样屠杀他们,他能不害怕吗? “那疯婆娘……实在太可怕了,杀人像杀鸡一样!” 他咽了一口唾沫,仍心有余悸。 当然,他除了恐惧外,还有深深的恶毒和怨恨。 “我一定要赶快回去稟报三位当家,把消息告知他们,让他们杀死那个该死的臭道士和疯婆娘!” 他策马狂奔,疾驰了几十里路,回到了山寨。 这山寨名叫“黑风寨”。 这里聚集了將近两百號山贼,之前骑马下山的三十二个马贼也在其中。 如今黑风寨有三位当家,此时就在议事大厅。 “大当家,你什么时候能传给我们血魔经?我们对那功法可是嚮往得紧啊!”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的男子。 他是黑风寨的二当家,原本是大当家来著,但是几天前换人了。 现在的大当家是个……侏儒! 这侏儒只有五六岁孩童般大小,红头髮、红眉毛,相貌丑陋,浑身却有一股血煞之气,让人看了不寒而慄。 他嘴角勾起,眼中似有不屑,但还是说道:“放心,等事成之后,等老子迈入中三品,老子就把血魔经传给你们!” 如果槐只或者其他镇魔司的人在这里,就能认出来,这个侏儒就是他们通缉的血童子! 这血童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门邪恶功法——血魔经。 修炼此功法需要人的鲜血,10岁以下孩童的鲜血最佳,所以血童子是个邪修,杀害了不少人,被镇魔司通缉。 没想到他竟然躲到了这黑风寨的山贼窝里,还成了大当家。 为儘可能躲避通缉,他也学聪明了,不亲自拋头露面,就以血魔经为诱饵利用这伙山贼替他办事。 先前牛家村那些马贼抢孩童就是如此,想抢上山来供血童子修炼魔功! “哈哈哈。” 贼眉鼠眼的二当家哈哈一笑,“大当家一诺千金,有大当家这话,我和三弟就放心了!先祝大当家早日神功大成,迈入中三品,传我等血魔神功!” 二当家口中的三弟是个白衣书生模样的男子,此时就坐在一旁,他身旁还放著一桿银枪,看样子是个耍枪之人。 他俩都对血童子许诺的血魔经十分心动,所以才会不遗余力地帮血童子做事。 三当家抿了一口茶水,“他们下山也有一段时间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们”指的当然是下山抢人的那伙马贼,只不过,还真出意外了。 报!!! 只见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著有个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这人慌慌张张、上气不接下气,正是之前那个“死里逃生”的马贼嘍囉。 “嗯?” 二当家和三当家眉头一皱,他们有种不好的预感。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二当家双眼微眯,原本就小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下山抢人的马贼有三十二个,可回来的怎么只剩一个了? 而且还是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呼!呼! 嘍囉一连喘了好几口气,才逐渐恢復了语言能力,他神色恐惧眼神又恶毒,“回、回三位当家!我们在头领的带领下进到牛家村抢孩童,但有个臭道士和个疯婆娘冒了出来!” “那个疯婆娘把……把头领的脑袋都拍碎了,其他弟兄也被她残忍杀害……三位当家,你们可要杀了那臭道士和疯婆娘,替死去的弟兄报仇啊!” 嘍囉慌慌张张说完。 二当家和三当家的脸上都有震惊之色。 他们自己也迈入了修行的门槛,知道普通人跟修行者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能轻鬆杀光三十多个马贼,那肯定是一位修行者,而且修为还不低! 至少有八品! 不过…… 二当家看向那跪伏在地上的马贼嘍囉,眯起眼睛问:“其他人都死了,那你为何能活著回来?” 嘍囉一愣,赶紧道:“是小的眼疾手快,逃跑得快。” 二当家和三当家的脸色立刻变了。 “你这蠢货!” “人家是故意放你回来的!你连这都看不出来!” 啊? 嘍囉大惊。 原来他之所以能逃回来,不是因为他有多努力,而是陆玄故意让他逃掉的! “蠢货!留你何用?” 三当家直接拿起身边的长枪,噗呲一声,一个血淋淋的脑袋顷刻被挑飞。 下一刻,就如他们所料。 一驴两人出现在黑风寨门口,一个道士和一个独眼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槐只看到那红色的侏儒身影后,顿时惊喜,“血童子,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山贼窝里!” 第28章 射箭与反杀 根据镇魔司的资料显示,血童子最后一次出现在余杭县(临安县旁边)一带,槐只便前来调查追捕,但一连几日都没有任何线索和头绪。 此刻万万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黑风寨山贼窝里看到这个红色侏儒! 她惊喜万分! 当然,这也多亏了陆玄放走马贼嘍囉,然后顺藤摸瓜摸到这里来。 “哈哈哈,还是小道士聪明,让姐姐我踏破铁鞋无觅处,误打误撞就找到了这个傢伙!哈哈哈。” 槐只激动得大笑起来,整个黑风寨都充斥著她兴奋的笑声。 癲狂的笑声令许多山贼嘍囉听而生畏,甚至有种是眼前这个独眼女人一个人包围了黑风寨的错觉! 槐只身旁的陆玄则表现得很淡定。 因为他刚才在牛家村时就隱约感觉不对劲儿,哪有马贼不抢金银和粮食,专抢孩童的? 如今来到这里一看,果然藏有猫腻! 只是…… 陆玄扫了一眼前方那三个山贼当家,貌似有点不够看啊! “嘿嘿。” 驴子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它浑然不惧什么所谓的血童子,更不怕周围的这一两百个凶神恶煞的山贼。 因为它知道自己的主人法力高强,黑风寨的山贼再多都只是一群乌合之眾! 狗仗人势的情况下,它把头颅仰得高高的,样子神气极了。 “看什么看,你们所有人已经被我主人包围了,还不快自行了结?难道还让我主人亲自动手吗?” 驴子的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黑风寨。 ??? 被人瞧不起很常见,但被驴侮辱的还是第一次! 近两百个山贼都勃然大怒,他们对驴子恨得咬牙切齿,看向毛驴的眼神都快冒出火来! “可恶的毛驴!让我们自刎谢罪?你这头蠢驴怎么不先去死!” “啊啊啊,太囂张了!我现在就想把这头臭毛驴给宰了吃驴肉!” “这是头会说话的驴妖,果然畜生的嘴里就是吐不出人话来!” “仅凭两个人和一头驴就想端掉我们黑风寨?这头畜生还搞不清楚状况!待会儿就把它的舌头割下来下酒!” …… 山贼们骂声一片,一人一句话,唾沫都快能將驴子淹死咯! 有些山贼还抽出武器来,磨刀霍霍,恨不得立刻宰驴! 驴子顿时感觉脖子凉颼颼的。 “嘿嘿,仇恨拉得有点大了……”它悻悻然地缩回脖子,躲在陆玄身后。 无论是槐只还是陆玄,甚至是一头驴,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似乎根本没將黑风寨放在眼里! “哼!欺人太甚!” 白衣书生模样的三当家怒喝,手中的银枪已经在微微颤鸣。 贼眉鼠眼的二当家阴沉著一张脸,悄悄让手下拿来了弓箭。 曾几时他们被人这般小瞧过? 虽然他们也从逃跑回来的马贼嘍囉口中听说了槐只的战绩,能徒手拍碎人的脑袋,杀马贼像砍瓜切菜一样,让他们有些忌惮。 但……他们黑风寨又岂是吃素的? 黑风寨存在多年,抵挡过余杭官府十几次围剿,还发展到如今两百人的规模,並且还有血童子坐镇,又岂会害怕眼前这两人一驴? 血童子瞧了瞧槐只,又瞥了一眼陆玄和毛驴,在確定没有其他人后,他咧开嘴,表情狰狞,发出轻蔑的怪笑声来。 “桀桀桀!镇魔司就派你们这两个小娃来抓捕老子?就这么瞧不起老子吗!老子可是血童子啊!” 血童子好像並没有把槐只和陆玄当回事,还觉得镇魔司派来的人太少了,对不起他血童子的赫赫凶名! 有点囂张啊! 真来多了你又不高兴,来少了你又觉得受到了侮辱! “呵呵。” 槐只的底气也很足。 她拔出腰间黑色佩刀,整个人的气息变得躁动和疯狂起来,“纠正一下,是一个,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她敢独自一人追捕血童子,自然有一定的把握。 “就你一个?” 血童子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后,都快气笑了。 他原本就觉得镇魔司派两个人来追捕他,已经是很小覷他不给他面子了,可没想到竟然只有槐只一个! 陆玄並不属於镇魔司! 他又重新审视起陆玄来。 只见这道士年纪轻轻、眉清目秀,身上气息也不显,感觉平平无奇……又没正规单位,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无名之辈,那就更不用在意了! “这道士的脑子应该是被驴踢了,所以也来送死。” 血童子根本不將陆玄放在眼里! 他对另外两个当家淡淡说道:“老子来对付那镇魔司的婆娘,这道士和驴妖就交给你们了。” 他认为槐只是最大的威胁,由他亲自对付,而相对简单的陆玄和驴妖就交给二把手和三把手了。 “血童子你在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槐只已经不耐烦了,她一旦拔刀就想杀人。 当然陆玄的定身术除外。 “我这便斩了你的首级,拿回去交差!” 槐只的身形如同一枚炮弹暴射而出,直奔血童子而去! “哼!找死!” 血童子冷哼一声,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色气息,他全身被血气笼罩,一双手变得鲜红如血,像是老鹰的爪子,锋利无比! 他因为天生侏儒,不擅长使用武器,所以便练就了这一双坚韧如铁、锋利如刀的血手! 他的这双血手就是他最强的武器,死在他这双血手之下的已有上百人! “想取老子人头?那就看是你的刀更快能割下老子的脑袋,还是老子的这双血手更猛先一步掏出你的心臟?” 轰!! 转瞬间两人就已经打在一起,刀刃和血手的碰撞声音响彻整个黑风寨。 战况十分激烈! …… 另一边。 白衣书生模样的三当家已经站在陆玄面前,他面容冷峻,手持一桿银枪傲然而立。 从此刻扑面而来的气息来看,他应该有八品中期的修为。 修为不俗啊! 难怪余杭县的衙门多次围剿,都奈何不得这黑风寨。 还有那贼眉鼠眼的二当家也颇有几分本事,此刻他在远处拉紧了弓弦瞄准陆玄,只等三当家和陆玄交手就放箭。 “老三快上,我在后面打掩护。”他催促道。 三当家点点头,他眼神锐利,给陆玄下了死亡宣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你既然来黑风寨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哐当一声! 三当家手中的银枪刺出,宛如一条银龙,咆哮著向陆玄刺去! 他还补充了一句,“能死在我的银枪之下,你也能引以为傲了!” 都这么自信的吗? 后方的二当家也在同一时间鬆开了弓弦,一支利箭快如闪电,比三当家的银枪更快刺向陆玄眉心! 但是! 箭矢却骤然停滯! 因为被陆玄用两根手指轻鬆夹住。 “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陆玄失望地摇摇头,然后反手將手中的箭矢向前扔出,速度竟然比二当家拉满弓弦射出的还要快! 持银枪刺来的三当家瞳孔骤缩,都来不及反应和阻挡,就被这支箭矢刺穿了心臟。 “这特么……” 三当家口吐鲜血,低头看了一眼插在心臟上的箭矢后,身体便倒了下去,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后就再没了动静。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堂堂黑风寨的三当家,有著八品中期的强悍修为,竟然死在了队友的箭下,死得如此憋屈! 【叮,恭喜宿主斩杀八品山贼,奖励500功德值。】 轻轻鬆鬆,陆玄500功德值到手。 可此刻! 刚才放箭的二当家和所有马贼全都怔在原地,心中震惊和恐惧到了极点! 竟然有人能徒手接住二当家射出的箭矢,还以此轻鬆反杀了战力卓绝的三当家! 不是说这道士平平无奇、不足为惧吗? 怎么强悍到这种程度?! 谁能来解释一下啊! 第29章 好像也没啥区別吧 站在十几米开外拉弓射箭的二当家,此刻满脸的难以置信,“老三就这么……死了!” 他的箭不仅没能起到掩护的作用,还被陆玄反利用,刺穿了三当家的心臟,一击毙命。 实在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人徒手接住甚至是用两根手指夹住! 他也有八品中期的修为,还修炼了箭诀,射出的箭快如闪电,威力能刺穿石头! 就是这样的一支箭却被陆玄用双指轻而易举夹住! 二当家咽了一口唾沫,看向陆玄的眼神充满了惊恐,犹如在看待一个怪物! 甚至他觉得,他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道士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很可能比那镇魔司的独眼女还要来得可怕! 咕嚕~ 二当家喉咙滚动,胆战心惊。 他本就胆小如鼠,通常只会躲在远处放冷箭,此刻已经被陆玄嚇胆寒了,也明白他即便发射再多的箭也都伤不到陆玄分毫,甚至还可能被陆玄反利用。 所以他的想法是——人海战术! “小的们!你们快上!把这臭道士剁成肉泥,给死去的三当家报仇雪恨!” 他下令让周围一百八十多个山贼嘍囉包围陆玄,人多打人少,优势在我? 可是! 这些山贼嘍囉也不是傻子,连战力卓绝的三当家都被陆玄隨手秒杀了,他们更加被嚇破了胆,一个个战战兢兢,谁也不想当出头鸟,都不敢上前! 此情此景,还真像是陆玄一个人包围了黑风寨。 “都是些没用的废物!” 二当家大骂一声,他眼见情况不对,就想退到更远的地方,等待他们的大当家血童子解决掉了槐只后再来对付陆玄。 “只能这样了!” 二当家调转马头转身就撤! 陆玄的嘴角微微翘起,“想走?就这么走掉的话对得起你死去的三弟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陆玄右手掐诀指向三当家遗落在地上的银色长枪,长枪顿时如同流星向前方飞射而出! 下一刻,所有人都听见“噗通”一声。 一桿银色长枪从身后贯穿了二当家的身体,他跌下马来,吐了两口鲜血后便脑袋一歪,与三当家黄泉作伴去了。 【叮,恭喜宿主斩杀八品山贼,奖励500功德值。】 陆玄瞬杀了黑风寨的三当家和二当家,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虽然在所有山贼嘍囉眼里,他们的二当家和三当家武艺/箭术十分高强,但在陆玄看来如同稚童玩耍一般稚嫩! 双方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一样巨大! 不秒你秒谁呢?! 此刻,周围的一百八十多个山贼嘍囉被嚇得腿软发抖,慌慌张张乱作一团。 “三当家死了!二当家也死了!还是被一击打死的!这道士太可怕了!” “连三当家和二当家都死了,这道士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我们上去无异於是送死!” “大当家快救救我们啊!大当家!” …… 山贼嘍囉们被嚇破了胆,一百八十多个人竟然畏畏缩缩,甚至连提刀的勇气和力气都没有了。 哐当哐当~ 许多山贼嘍囉连手里的刀都拿不稳,掉到地上,响起了一连串的声音,如同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血童子浑身血气瀰漫,一双血手刀枪不入,与槐只近身激烈廝杀。 察觉到这边的情况后,忍不住怒骂:“妈的!都是一群废物!” 无论是三当家还是二当家这两个山贼头目,还是这些山贼嘍囉,连陆玄一个人都对付不了,全特么是废物! 当然这也有血童子错估了陆玄实力的缘故。 但不管怎样,血童子都要先解决掉槐只! “臭婆娘!老子不跟你客气了!” 血童子双目赤红,身上的血色气息竟然再度上涨! 达到了……七品巔峰! 槐只脸色变化,她也同样错估了血童子的修为! 根据镇魔司的资料显示,血童子的修为是七品中期,可刚才交手时,槐只就发现对方的修为达到了七品后期! 槐只的修为是七品中期,她凭藉自身精湛的刀法倒也能勉强应付七品后期的血童子。 但是! 血童子真正的修为竟然是七品巔峰,那情况就有些不妙了。 槐只眼睛微眯,神情凝重,“邪修的修炼速度就是快啊……” “桀桀桀!怎么了臭婆娘?很惊讶吗!”血童子得意大笑,然后眼神又变得阴沉起来,“如果不是你们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很快就能晋级中三品!” 血童子利用黑风寨的山贼帮他下山抢孩童,如果不是陆玄和槐只撞见並阻止,假以时日,他定能突破到六品! 六品就是迈入了“中三品”,下三品是炼体,中三品是链气,上三品是炼神。 如果血童子能晋级到六品,体內的灵气会极大提升,实力就会有质的飞跃。 可惜被陆玄和槐只坏了好事! “所以,你们就用你们的鲜血来偿还老子的损失吧!” 血童子面目狰狞,像一头髮狂的猎豹,以极快的速度向槐只袭来。 他的一双血手好似蕴含了千钧之力,只是一爪子就將槐只震退了数十步…… “主人,独眼女那边的情况不太妙啊!” 驴子提醒道。 陆玄微微点头,“没事,她应该还能再撑一会儿。” 陆玄就算想要过去救援,也需要一丁点时间。 因为他周边是一百八十多个山贼嘍囉,这些山贼嘍囉胆战心惊,不敢向陆玄发起进攻,也没有落荒而逃,生怕被残忍的大当家秋后算帐。 “对了,你们手上都有人命吧?” 陆玄突然问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还不等这些山贼嘍囉回答,陆玄就自顾自摇头,“怎么连我也犯蠢了?竟然问出这种问题来?” 黑风寨发展到两百多人的规模,还抵挡过了官府的多次围剿,打家劫舍、烧杀抢掠的事情肯定没少做。 所以陆玄不需要对这些人抱有任何怜悯,那就全杀了吧! 霎时间,陆玄腰间的桃木剑出鞘! 桃木剑在陆玄身边转圈环绕,转圈的速度越来越快,范围也越来越大。 啊啊啊! 只听见周围一连串的惨叫声。 山贼嘍囉们像是被穿针一样,製成了穿心莲片。 【叮,恭喜宿主斩杀山贼,奖励20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斩杀山贼,奖励20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斩杀山贼,奖励20功德值。】 …… 一分钟后,一百八十多个山贼嘍囉全躺在了地上。 击杀完山贼嘍囉后,陆玄收穫了3660功德值! 加上先前击杀三当家和二当家的1000,就收穫了4660功德值! 大善! 如今整个黑风寨就只剩下血童子一人了! 轰! 槐只被火力全开的血童子一爪子拍飞! 槐只身形倒退,双腿在地面上划出了两道长长的痕跡,艰难稳住身形,没有摔倒,但嘴角溢出了鲜血。 显然血童子的这一击让她受到了內伤。 “凭我现在的状態,对付七品巔峰还是太吃力了……” 槐只並没有伸手去擦拭嘴角的鲜血,她也没有因为血童子的修为出乎预料而感到有半分的害怕,脸上更多的是……犹豫! 她抬起左手,好似想要触摸左眼的黑色眼罩……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她前方,背对著她。 “槐只姑娘,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陆玄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槐只愣了一下。 她深深看了陆玄一眼后,左手也慢慢放了下去,改成擦拭嘴角的血跡。 然后她瞬间变了一张脸,伤心地“哭”了起来,“呜呜呜,小道士你终於知道心疼姐姐肯来救姐姐了!姐姐差点以为以后见不到你了呢!” 陆玄:…… 驴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独眼女好不要脸好不知羞得了便宜还卖乖……主人还不如不救她呢!” 不管怎样,陆玄站在了血童子面前。 血童子双眼微眯,看著陆玄冷笑道:“呵呵呵,没想到老子竟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那镇魔司的疯婆娘虽然也有几分本事,但真正棘手的却是你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道士!” 陆玄的修为和战力的確出乎了血童子的预料,陆玄能瞬杀八品中期的三当家和二当家,一手御剑术也將所有山贼嘍囉消灭乾净,可即便是这样,血童子仍没有看出陆玄的具体修为来! 不过从陆玄的表现和与槐只的对话来看,陆玄肯定要比槐只强! 血童子双眼紧紧盯著陆玄,心中暗道:“这镇魔司的婆娘是七品中期,那这道士很可能就是七品后期甚至跟老子一样是巔峰!” 血童子猜测陆玄可能跟他一样都是七品巔峰的修为,不太好对付。 “桀桀桀!” 血童子突然怪笑起来,“很简单,那老子变得比他强不就是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闪动数下,手里就多了两具尸体,正是那死去的三当家和二当家! “血童子你想拿尸体做什么?”槐只眉头一皱,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做什么?桀桀桀!” 血童子兴奋大笑,“当然是不想浪费粮食了!” “原本是想利用完这两个蠢货后再杀掉的,哪知道你们先来坏了我的好事,这两蠢货也没起到一点作用,那他们死后的鲜血就孝敬给老子吧!桀桀桀。” 说完,血童子张开大嘴,一股莫大的吸力顿时出现,將三当家和二当家的鲜血都吸进了嘴里进行炼化! 他修炼的“血魔经”,每天都要饮食鲜血,以十岁以下的孩童最佳,一般修行者的鲜血也可以,但效果要次一些。 血童子原本就是七品巔峰的修为,距离突破只剩一丝。 此刻他吸收、炼化完三当家和二当家的鲜血后,气息暴涨,修为果然突破,达到了六品初期! “桀桀桀,桀桀桀!” “老子终於也是中三品了!桀桀桀!” 血童子激动得面容扭曲,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丑陋和狰狞。 同时,达到中三品(链气)后,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內的灵力暴涨,就像是从池塘小溪变成了江河,比七品巔峰的时候强大了好几倍! 果然是质的飞跃! “糟了……” 槐只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 以她目前的状態,连七品巔峰的血童子都对付不了,更別谈是晋级到中三品(六品初期)实力大增的血童子了。 陆玄神色如常,“好像……也没啥区別吧!” 第30章 五品巔峰 ??? 槐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陆玄。 陆玄竟然觉得血童子突破到六品初期跟之前也没区別? 六品初期是中三品,预示著从下三品(九八七)的炼体跨越到链气,对天地灵气的吸收、炼化,对体內灵力的增长都有跨越式的提升,个人实力就有质的飞跃! 血童子的修为已经今非昔比了,可陆玄却不以为意,没有当回事! “小道士,你难道也是中三品?” 槐只呼吸一窒,想到了这个可能。 她之前就询问过陆玄几次,修为到底是几品? 陆玄都没有回答她,她只能靠自己猜测。 陆玄能用一根稻穗杀敌,有强大的御剑术和定身术……这些表现都很强,但她跟血童子一样,猜测陆玄是七品后期或者七品巔峰,並没有往更高的方向去想。 毕竟陆玄年纪轻轻,又是个閒散道人,修为是中三品的可能性很小吧? 槐只求知慾拉满,她看著陆玄的背影又忍不住问了一遍,“小道士,难道你跟那血童子一样,修为都已经是六品初期了吗?” “六品初期?”陆玄闻言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如实回道,“不是。” 啊?? 槐只又懵圈了。 陆玄不是六品初期的修为,果然还是没有达到中三品啊! 那还怎么对付血童子? 看来得她使用底牌了! 但是!她又听见陆玄淡淡的补充了一句,“我是五品。” 五品!! 听到这两个字,槐只小女子瞬间立正了! 像被陆玄施展了定身术一样怔在原地! 她双眼愣愣出神,大脑好似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陆玄不仅是中三品,还是五品! 五品啊!! 18岁的閒散道士,五品的修为! 这组合在一起是多么小眾的字眼啊! 就算是底蕴深厚的龙虎山或者武当山上的那些道士,能在这个年纪达到五品修为的都少之又少! 在高手云集的镇魔司里,好像也找不出多少个比陆玄年轻还比陆玄修为高的人来! 比如眼前刚达到六品初期的血童子,天赋资质都还算不错,但年龄都38了,还是靠魔功晋级的中三品。 跟陆玄完全没法比! 像陆玄这种18岁能达到五品修为的,在修行界有一种统一的称谓——天骄! 这种人天资卓越,意味著今后不出意外的话,绝对能晋升上三品!乃至最高的一品境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槐只此刻的震撼可想而知! 她来余杭县追捕血童子,在山野酒肆里隨便遇到的一个年轻道士,竟然是位中三品的天骄? 你敢信?! 反正她现在像座雕像一样傻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陆玄的背影,震惊得无以復加! 前方。 “桀桀桀!” “老子终於踏进中三品了!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老子的是无敌的!” “老子还需要更多孩童和修行者的鲜血,只要鲜血足够多,给老子多一点时间把血魔经修炼到圆满……上三品都不是梦!桀桀桀!” 血童子在修为突破后,就陷入了自我癲狂和陶醉的状態,自说自话,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模样! 他狂笑了半分钟后才逐渐停下来,一双红色的眼睛看向槐只和陆玄。 当他看到槐只此刻一副震惊失神的模样后,十分满意。 “疯婆娘,还敢一个人来抓捕老子?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但后悔已经迟了!老子待会儿一爪子就把你的心臟挖出来!桀桀桀!” 血童子以为槐只是因为看到他修为突破而震惊成这副样子。 他再看向陆玄,却让他面色惊疑。 咦? 因为他没能从陆玄的脸上看到任何惊讶或恐惧的表情,让他很不爽。 “臭道士你还挺镇定啊,老子都中三品了你还不怕!等老子把你脖子拧下来后,看你还镇不镇定了?!” 他移开目光,再看向陆玄身边的毛驴。 这毛驴更是过分,直接仰著脑袋,用两个大鼻孔对著他,別说惊恐了,连礼貌都没有! 並且驴子还开口说了两个字:“白痴。” !!! 血童子怒气瞬间爆表! “蠢驴!你礼貌吗?老子都中三品了竟然还被一头畜生瞧不起!啊啊啊,你们都给老子去死吧!” 血童子怒不可遏,周身血气冲天,一身六品初期的强悍修为展露无遗! 他身形暴射而出,像一只血色老鼠!一双又细又尖的血手宛如两把坚不可摧的匕首,直取陆玄的脑门! 但下一刻。 “定。” 一张金色符籙凭空出现,直接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血童子身形瞬间停滯,保持著衝锋的姿势待在原地无法动弹。 血童子大惊,“定身术吗?” “看老子破了你这定身术!” 他又动用所有修为施展全力,血气滔天,想要衝破这无形的束缚,但无论怎么挣扎,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怎么可能!!” 他心神大骇,他被牢牢定住,就成了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先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充斥心神的强烈恐惧! 咕嚕~ 他咽了一口唾沫。 陆玄就站在他面前,此刻完全成为了他恐惧的源泉! “放、放了我……道爷,求您放了我,我可以给你血魔经,以道爷您的天赋资质修炼血魔经,日后肯定能晋级上三品……” 血童子立刻开口求饶,还拿出了血魔经作为诱惑。 果然是个白痴,还当陆玄跟那三当家和二当家一样,贪图他的血魔经呢! 陆玄没有理他,而是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槐只,“怎么处置这傢伙?” 血童子是镇魔司通缉的罪犯,现在已经被陆玄抓住了,但要如何处理,还是问一下槐只怎么说比较好。 听到陆玄的询问,槐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但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好霸道的定身术,连中三品都能牢牢定住!” 陆玄:? “啊哈哈。”槐只摸头訕笑。 “咳咳,小道士你刚才是问我要怎么处置血童子吗?” 陆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不然呢?” 槐只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血童子手上有一百多条人命,罪无可恕……只要我把人头拿回去就行。” 她只要血童子的人头就能交差。 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陆玄心念一动,桃木剑立刻飞出,悬停在空中,对准了血童子的脖子。 “別、別!你们不能杀我!” 血童子立刻大骇,声音近乎咆哮,“我是天魔宗的人!你们若是杀了我,天魔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天魔宗? 陆玄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天魔宗,镇魔司,两者都带有一个“魔”字,是不是有某种关联? 槐只听闻血童子的威胁的话后,过来就是一巴掌,怒道:“你是白痴吗?你血童子不仅作恶多端,残害了上百条性命,还是天魔宗的人,我们镇魔司与天魔宗势不两立,怎么可能饶了你?!” 陆玄从槐只的话中听出来了。 原来镇魔司的“魔”字不仅包括犯事的修行者和邪修,更包括了“天魔宗”! 镇魔司和天魔宗是完全对立的两个组织! 镇魔司负责维护秩序,天魔宗里面估计都是像血童子这种十恶不赦之徒,全都被镇魔司通缉。 不过,猜测终究只是猜测,不够详细。 陆玄决定自己来查看答案! 只见他抬起右手,右手上竟然有一团蓝色的诡异光芒! “小道士你想做什么?” 槐只惊讶,她从未见陆玄施展过这招数。 这当然就是双全手的蓝手,可以提取和修改別人的记忆,陆玄要亲自查看血童子的记忆,得知关於天魔宗的一切! 血童子惊恐万分,“你、你不能杀我……” 陆玄当没有任何犹豫,右手手掌直接抓住了血童子的脑袋,蓝色的光芒瞬间侵入血童子的脑海…… 血童子脑袋剧痛翻白眼,陆玄开始探寻他的记忆。 血童子出生在一户寻常农家,因天生侏儒被爹娘嫌弃,六岁那年被爹娘拋弃荒野,他硬是靠著顽强的意志和不错的运气活了下来。 十二岁那年,他在深山里找到了一处洞穴,里面有一具枯骨,身边有本“血魔经”。 他开始修炼血魔经,生饮野兽的鲜血代替人血,十年后將血魔经练至小成,下山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自己的爹娘…… 不久前,他遇到了一个佝僂的黑衣老者…… 陆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从此刻开始,血童子的记忆就被一团红色血光包裹,一片模糊,让他无法继续查看。 有关天魔宗的信息他一点都看不到? 那就加大力度! 剎那间,陆玄爆发了全部修为,一股强大的气息宛如风暴席捲八方,右手中的蓝色光芒大盛,將血童子整个人笼罩! 他全力施展双全手探查血童子的记忆! 陆玄双全手的蓝光与血童子脑海里的那团血光激烈碰撞、对拼…… “啊啊啊!” 血童子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口吐白沫。 一旁的槐只不知道陆玄在做什么,但她此刻的內心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由於陆玄动用全力探寻血童子的记忆,修为气息展露无疑,也让她首次得知了陆玄真正的修为! 这一刻,槐只喉咙滚动,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劈中,像是痴呆了一样。 “五品……巔峰!这特么是人??” 第31章 搜刮山贼宝库 原来陆玄在吸收了两株灵草和黄皮子的两颗妖丹后,修为隱隱有突破之势。 在方才出手击杀黑风寨三当家、二当家和所有山贼后,竟一举突破到了五品巔峰! “小道士的修为竟然是……五品巔峰!” 槐只的眼睛瞪得溜圆,都快忘记了呼吸! 不久前她就亲眼见识过一个五品巔峰修为的镇魔司前辈施展神通……这气息绝对错不了! 陆玄就是五品巔峰的修为! 她难以置信! 要知道陆玄比她还年轻,才十八岁! 十八岁的五品巔峰!这天赋资质太逆天了,简直骇人听闻! 要不是陆玄为了探寻血童子的记忆,全力施展双全手·蓝手,槐只怕是永远都不知道陆玄的真实修为! 呼~ 槐只感受著陆玄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不禁回想起不久前,她在山中酒肆第一次遇见陆玄的场景,那时她还以为陆玄是个听不懂劝告的“傻子”。 没想到人家是个五品巔峰的中三品强者! 她不由得自嘲一笑:“呵呵,原来我才是个傻子……” 此刻。 陆玄双全手的蓝光像暴风一样侵入了血童子的脑海,那团红色血光自知不敌,为了不让陆玄探寻到天魔宗的信息,竟然……自爆了! 轰的一声。 血光在脑海里爆开,將血童子炸得七窍流血,脑海里的一切归零,任何记忆都不復存在。 虽然他还有生命气息,但已经跟个白痴一样,再也探查不出任何东西来。 陆玄收回双全手,双眼微眯:“自毁程序么……” 自毁程序? 一旁的槐只表示听不懂。 “小道士,你说的应该是天魔咒吧?” 陆玄看向槐只,“哦?还请槐只姑娘解惑。” 槐只看了眼七窍流血变成傻子的血童子,向陆玄询问道:“你刚才手上的那团蓝光……应该是对他展开搜魂的法术吧?” “嗯。”陆玄点点头,没有隱瞒。 “没用的,每一个天魔宗弟子的体內都被下了天魔咒,他们无法说出关於宗门的重要信息,別人也无法探查他们的相关记忆,一旦强行搜魂,他们体內的天魔咒就会像现在这样……爆开。” “所以,即使我们镇魔司抓到了这些傢伙,也也无法从他们口中得知天魔宗的相关信息,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杀掉。” 从槐只的话中得知,天魔宗弟子体內都有“天魔咒”,所以无法搜寻他们的相关记忆。 “原来如此。”陆玄点点头。 这天魔咒太“狗”了,见情况不妙就自爆,即便陆玄有双全手都没办法探查血童子的记忆。 槐只看得出来陆玄对天魔宗有些好奇,她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天魔宗是个极其……邪恶的宗门!” “里面都是些十恶不赦的傢伙,他们不分善恶,认为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供他们修炼的资源,他们到处作恶……他们当中不乏一些上三品的强者,宗主魔尊很神秘,没人见过其真容,但修为强大,据说早早就达到了一品境界……” “想必以小道士你的聪明才智应该猜到了,镇魔司中的『魔』字,很大程度上就是寓意镇压天魔宗,所以我们对他们的態度是……格杀勿论!” “……大概就是这些了,再详细的我也不知道了。” 陆玄听明白了,这天魔宗就是个魔门,邪修恶人的聚集地,罪恶、神秘又强大……镇魔司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对付这天魔宗而设立的。 “多谢槐只姑娘告知。” 陆玄微笑致谢。 同时他心里也在思忖,他只是个杀了个血童子的话,天魔宗的那些上三品强者和那神秘又强大的魔尊不可能因此来找他吧? 除非他真的倒霉透顶,否则几乎不可能。 就算有来找他麻烦的,很可能只是些中三品的傢伙…… 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此,陆玄心念一动,悬停在半空中的桃木剑立即斩下,割下了血童子的头颅。 【叮!恭喜宿主成功斩杀六品初期的血童子,奖励2000功德值!】 他得到了2000功德值,然后將血童子的头颅拋给槐只。 “给。” 槐只赶紧伸手接住,动作利索地將人头装进黑麻袋里。 她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啊哈哈,我追了半个多月,可算能把这傢伙的脑袋拿回去交差了!” “还得多亏了小道士你啊,不然姐姐我可找不到这傢伙,想砍下他的脑袋更是困难,哈哈哈,小道士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姐姐谢谢你啊!” 的確。 如果不是陆玄的话,別说斩杀血童子了,她现在估计还在余杭县到处瞎逛,连血童子的影子都没见著! 就算见著了,以血童子六品初期的修为,她对付起来也凶多吉少吧? 所以槐只觉得,陆玄是她的福星啊,帮她找到並宰了血童子。 陆玄耸了耸肩,不过是恰巧撞见了,顺手为之罢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黑风山一百多里外的一处平坦草地上,有个黑衣老者。 这老者戴著斗笠让人看不清面容,他身体佝僂,背上像是背了个巨大的“马蜂窝”,还有什么昆虫飞进飞出,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忽然眉头一皱,“血童子死了?” 他感受到了血童子身上的天魔咒消散,得知了血童子的死亡。 这老者便是引荐血童子加入天魔宗的人,天魔咒也是他给血童子下的。 “应该是被镇魔司的人逮到杀了……死了就死了,就是可惜了他那一身血气,不然对我的宝贝们来说可是大补啊!” 老者的神情有些遗憾,像是错失了一顿丰盛的菜餚。 说著,他背后的“马蜂窝”里竟然飞出了一大群血红色的蝗虫来! 蝗虫过境,前方草地上的几头牛羊顷刻间就没有了血肉,化作了一堆白骨! 这些血色蝗虫吸食完牛羊的血肉后,又飞回到了老者后背的虫巢里,吸收、消化! 在老者眼里,血童子就像这几头被血色蝗虫啃食得只剩白骨的牛羊一样,可惜还没等到长大收穫的时候,血童子就先死了,令他感到惋惜…… 黑风山,黑风寨。 陆玄、槐只和驴子三人开始进行事后的“搜刮”工作。 陆玄从血童子的身上搜出一本《血魔经》来。 他对这种需要鲜血修炼的邪功没有任何兴趣,並且他猜测这种邪功通常伴隨著很大的副作用。 修炼血魔经后,人会变得更加暴躁、癲狂,越往后越是如此,直至完全丧失理智,成为一头只知道杀戮嗜血的野兽。 “烧了这邪功,免得留下来害人。” 陆玄抬起手,掌心释放出白色雷电,將血魔经烧成灰烬,风一吹,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陆玄又看了眼旁边三当家和二当家的尸体。 这两人都是八品中期的修为,他们先是被陆玄隨手秒杀,死后又被血童子吸乾了鲜血,此刻,两本秘籍从他们乾瘪的身体上掉了下来。 《霸王枪法》和《穿云箭诀》 这两本都是比较普通的秘籍,对於陆玄来说不值一提,毫无作用,但对於下三品特別是刚迈进修行门槛的初学者来说肯定是能练一练的。 陆玄正犹豫著要不要收起来,驴子就把脑袋凑过来,“穿云箭诀?好东西啊!主人你不要给我啊!鲁小姐擅使弓箭,缺本箭诀,正好可以跟她换酒喝!” 陆玄:…… 算了,与其让驴子拿不如自己拿,陆玄將这两本秘籍收起来。 地上还散落著三当家和二当家使用的武器,一把银色长枪和一把弓箭,看起来质地还行,也拿了吧! 陆玄將两本秘籍和两把武器用麻布包起来,让包不驴拿好。 轰!! 槐只一拳轰开一道石门,里面金光闪烁,竟然堆放了一大堆金银珠宝! “哇!好多金银珠宝啊!” 她的眼睛都在冒星星,激动地大喊:“小道士快来!我找到他们的宝库了!” 这么多金银珠宝肯定是山贼们搜刮掠夺而来的,黑风寨存在多年,果然没少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除了金银珠宝外,旁边有一个散发著药香味的大箱子,槐只好奇,走过去打开查看。 里面存放著几十株名贵药材! 有百年份的野山参、何首乌,像雨伞一样大的血灵芝,还有两株灵草…… 任何值钱的东西山贼都会抢,所以这里有一大箱药材也並不奇怪。 不过槐只对药材不感兴趣,更喜欢金银! 因为镇魔司財政紧张,金子和银子多多益善! “小道士,这宝库我跟你瓜分了好不好?你六我四,六四分如何?或者七三也成。” 她主动提出要和陆玄六四或七三分赃,毕竟陆玄出力最多,理应分得更多。 她眼巴巴地望著陆玄,希望陆玄能点头答应。 但…… 陆玄却摇头了。 这可把槐只嚇了一跳。 难道陆玄嫌弃这分成比例太少,或者想独吞所有的金银珠宝? 陆玄知道槐只心中所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啥呢?贫道一个出家人,要金银有何用?” 陆玄说得正气凛然,让槐只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原来陆玄对金银完全不感兴趣,视金银如粪土! 是她境界低了,格局小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接著,陆玄的目光落在那装有许多药材的大箱子上,笑道:“金银给你,我只要药材,如何?” 第32章 风后奇门 这一箱子名贵药材可是大补品,如果陆玄全吃进去、用六库仙贼的能力完全消化吸收的话,定能提升不少灵力。 比金银珠宝有用太多了! 槐只却更加感觉不可思议,“小道士,你確定不会反悔?” 陆玄懒得回她,直接將这装有药材的大箱子抱起来,放到驴背上。 意思已经非常明確了了! “额……” 槐只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紧接著狂喜起来! 超凡脱俗的陆玄不要金银,那就全部便宜她了! “哈哈,哈哈哈,这些財宝都是我的咯!” 她一边狂笑一边打包,最后將財宝打包了六个大麻袋,找来三匹马才驮得走。 之后,一把火將整个黑风寨付之一炬,两人才走下去山。 槐只一个人牵著三匹马,还哼起了欢快的小曲。 “我有三头小马匹,我从来也不骑,因为它们背上驮金银,我心里正得意……” 这小曲她从山上一直哼到了山下! 下了黑风山,也该到了分道扬鑣的时候。 “槐只姑娘,咱们就此別过。” 陆玄调转驴头,往临安县方向。 啊? 槐只从欢快的小曲中回过神来,连忙打住,“等一下!姐姐有个不成熟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嘿嘿。”槐只朝陆玄眨了眨眼,哈哈笑道:“小道士,像你这种人才,要不来我们镇魔司吧?姐姐可以给你引荐哦!” 槐只想要忽悠陆玄进镇魔司? 这也难怪,毕竟陆玄有五品巔峰的修为,卓绝的天赋,是个单位都想招揽这样的人才! 槐只还地压低了声音,贼兮兮道:“偷偷告诉你个秘密,我们校尉可是个白衣仙子一般的冷艷美人,还有司主更是……当朝芳华绝代的长公主哦!” “万一小道士你被我们校尉或者司主瞧上了,嘖嘖嘖……那你这辈子就有了,嘖嘖嘖!” 槐只知道陆玄对金银財宝不感兴趣,对身份地位什么的也看不上,那么……美人计呢?小道士你顶不顶得住?! 她为了能忽悠陆玄进镇魔司,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上司都能“出卖”! 但美人计似乎不是这么用的吧? 只见陆玄面部肌肉僵硬,嘴角微微抽搐,最后留下两个字:“再见。” 踏踏~ 陆玄驾驴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槐只的视野里。 唉! 槐只嘆了一口气,表情很遗憾,“这小道士还真是油盐不进,怎么忽悠都忽悠不进来!” 她没能將陆玄忽悠进镇魔司,十分遗憾! 不然以陆玄的天赋和修为,进入镇魔司后肯定能大放异彩。 她又一拍大腿,“哎呀,忘记问小道士是哪里人又家住何方了……不过算了,我回去查查,应该也能查得到。” 槐只自说自话。 突然! 她身边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女声。 “你刚才……为什么不肯借用我的力量?” 这声音出现得非常突兀、诡异! 她身边明明没有其他人,这声音又从何而来? “如果你借用我的力量,一刀就能斩杀那侏儒小鬼,又何必徒增麻烦,让自己身陷险境?” 这声音还带有责怪之意,责怪槐只在对付血童子时没有借用“她”的力量,让自己身陷险境。 “不过那道士的確有些本事,不太好对付……”奇怪的声音又说道。 槐只表现得很平静,她伸手摘下了左眼的黑色眼罩。 她的左眼看起来並无大碍,但仔细看去,漆黑的瞳孔里竟然有个……人影! 这人影是女子模样,看不出是人是妖还是鬼,就感觉她像是被封印在眼睛里! 槐只神色有些复杂,沉默了许久后回道:“因为……我害怕你占据我的身体,滥杀无辜停不下来……” 槐只之前跟陆玄说过一句话:她一旦拔刀就停不下来,除非对手被她斩杀为止。 实则不然,而是她一旦摘下眼罩动用眼睛內神秘女子的力量就会丧失掉理智,由眼睛里的女子主导她的身体,直至杀光所有人或者她被人制服…… 说完,她重新戴上眼罩,牵著三匹马,往杭州城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陆玄骑著毛驴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他边走边將箱子里的百年份以上的药材往嘴里塞,就像吃零食一样,偶尔也给驴子嚼上几根。 这些药材在六库仙贼的作用下,不断被陆玄吸收,转化成为他身体里的灵力。 不一会儿,箱子里就空了,所有药材都被陆玄吃掉、吸收,他能感觉得到自己体內的修为有了些许提升。 陆玄查看自身面板。 【宿主】:陆玄。 【年龄】:18。 【修为】:五品巔峰。 【天赋/技能】:道家御剑术、五雷正法、金光咒、六库仙贼、通天籙、双全手。 【功德值】:8380 【八奇技】:已解锁(3/8),可5000功德解锁下一奇技。 …… “今天收穫还不小呢!”陆玄微笑。 他今天出来,不仅將修为提升了一个小境界,还赚了一大笔功德,可谓收穫满满。 他现在可以用功德值解锁第四个八奇技了! “解锁!”陆玄在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消耗5000功德值解锁八奇技之四——风后奇门。】 【风后奇门:自己在某一点定下中宫,在周身布下一个奇门法阵,可以自己隨意改变格局的位置从而引起阵中事物的变化。身在这奇门格局中,本人即是方位,本人即是吉凶。时间、空间、四盘的生克都由自己来制定……】 陆玄解锁並掌握了风后奇门! 简单点来说,风后奇门有点类似於“领域展开”,施展风后奇门就相当於展开了一个太极八卦领域! 在这个领域內,陆玄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並可以隨意改变时间、空间、四盘的生克等…… 总之,就非常强! 领悟了风后奇门的陆玄能做到同境界內几乎无敌! …… 当陆玄回到临安县乌篷巷时,天色已经晚了。 他停在自家门前,却一脸的懵逼,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不是……我家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玄家里的样子全变了! 院墙被重新砌过,墙根新砌的砖缝里还卡著几星湿泥;院门换了两扇新的,门轴里新抹的桐油正透著淡淡的香。 他推开门走进去,只见院內铺满了青砖,缝里填著细白的石灰,踩上去踏实无声。 房里房外也都被翻新了一遍…… 一道惊喜的声音立刻响起:“小玄子!你可算回来了!” 第33章 把箭对准我 “小玄子!你今天都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让我和你姐夫好担心!” 陆清清急匆匆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她和李渡今天上午就来找过陆玄,但陆玄骑著毛驴出去了,就一直等到现在。 当然,期间她请来了十几个工匠来將院里院外翻新了一遍。 別问速度为何能这么快,问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陆玄乾笑著挠挠头,“姐,这不是才刚天黑么……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 “不担心?” 陆清清顿时一瞪眼,就差没有鬍子了,不然她都要把鬍子给吹起来,“姐姐说话你又不听,昨晚还去那王家抓鬼去了,那多危险啊!姐能不担心吗?” 她用一双大眼睛瞪著陆玄质问,“你今天是不是也去抓鬼去了?” 陆玄直接摇头,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姐,我今天绝对没有抓鬼!” 陆清清將信將疑:“真的没有?” 陆玄一本正经,认真道:“道家人不打誑语,我今天真没去抓鬼!只是去隔壁余杭县逛了下。” 听到陆玄说得这么肯定,陆清清才逐渐相信陆玄今天没有去抓鬼。 不过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陆玄今天的確没有去抓鬼,只是斩了两只黄皮子和一伙山贼而已! “好吧,姐相信你这一次,记住以后可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隨即,陆清清又是补充了一句,“余杭有啥好玩的?要去就去杭州看西湖,那里才美呢,说不定还能邂逅一段好姻缘呢!哈哈。” 陆玄一脸的无语! 陆清清吆喝一声:“相公,饭菜热好没有?还不快端过来?” “媳妇!马上!” 姐夫李渡很快从厨房里捧来好几碗饭菜,摆满了院中的石桌。 陆玄微笑道:“姐夫辛苦了。” 李渡用身上的白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摆摆手道,“辛苦啥?做饭而已有啥辛苦的!” “来来来,小玄子快坐下,尝尝姐夫的手艺!” 陆清清也拉著陆玄的胳膊坐下,“小玄子累了一天了,可要多吃点!” 三人其乐融融地吃晚饭。 陆清清还开心地跟陆玄说道:“今天你姐我让人来將宅子翻新了一遍,不然有个姑娘来都不好意思让人家进门,小玄子你说是不是呀?” 陆玄埋头吃著饭,敷衍附和:“是,老姐说的都是。” 陆清清哈哈一笑,心情大好:“反正现在宅子修好了,家具也齐全焕然一新,就差个弟媳妇了,小玄子你年龄也不小了,可得抓紧了……” 这次陆玄没敢附和了,还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他这老姐整天都在想帮他討媳妇的事! 真无语啊!! 吃过晚饭。 陆清清收拾碗筷进厨房清洗。 姐夫李渡悄悄来到陆玄身边,欲言又止。 陆玄微微一笑,“姐夫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李渡小心翼翼地瞅了厨房一眼,趁陆清清没发现,他才悄悄问道:“小玄子,你老实跟姐夫说,你那药方到底管不管用?” 今天李渡的娘下了死命令,三个月內要让陆清清怀上,要不然就让李渡多娶个妾! 李渡知道自己的性格和斤两,掌握不了家中大权,如果娶个小妾回来,对方多半为財,也多半会破坏他和陆清清现在的生活,让陆清清遭受委屈,所以他打心眼里不愿意。 但他娘又苦苦相逼,说不能没有孙子…… 所以他只能寄希望於陆玄的药方子能起作用了。 他心里没底,就又问了一遍。 陆玄都笑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呢! 双全手早就將她姐的身体损伤治好了,药方都还只是个幌子而已! “姐夫!我的药方当然有效,而且立竿见影,已经在奏效了!你和老姐儘管放心便是了!” 陆玄微笑说著,语气十分肯定。 李渡顿时一喜,“真有这么神奇?” 陆玄微笑:“当然!不过呢,这药方只针对我姐一个人而言,对其他人没用。” “还有呀,仅仅是吃药还不成,姐夫你还得抓把劲才成啊!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咳咳。” 李渡的眉头舒展多了,以陆玄的性格和本事,总不会骗他这个姐夫吧? 陆玄说没问题那肯定就没问题! 並且药方立竿见影,已经在起作用了,怀上是迟早的事! “嘿嘿。”李渡的內心顿时变得踏实了,他挠头乾笑,“姐夫相信你,姐夫也会努力的,嘿嘿。” “李渡!你还在外边做什么?还不快进来一起把碗筷给洗了!” 厨房里传来陆清清的吆喝声。 李渡不敢停留,向陆玄眼神道谢后,急忙衝进厨房,“媳妇我来啦!” 咚,咚咚!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陆道长在吗?” 听到这声音,陆玄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这么晚了,鲁飞飞怎么还来? “门没关,请进。”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一袭红衣的鲁飞飞走了进来。 厨房里的陆清清听到动静,立刻从门框里探出脑袋来,“鲁小姐?” 她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更是怎么也收不起来。 鲁飞飞又来找陆玄了! 她感觉……有戏! “啊哈哈,鲁小姐吃晚饭了没?不然我让李渡重新炒几个菜?” 陆清清急忙出来招呼,给鲁飞飞斟了一杯茶茶。 鲁飞飞双手接过茶杯,微笑道:“陆姐姐客气了,我是吃了晚饭菜才过来的,想找陆道长聊点事。” “哦嚯嚯!”陆清清的眼珠子转了一圈,鲁飞飞明说了要和陆玄聊点事。 会是什么事呢? 不管是什么事,她和李渡最好是先离开比较好,创造让两人独处的环境。 “李渡,还不快滚出来!天色晚了,我们快回去,別打扰了小玄子和鲁小姐聊正事!” “媳妇,等一下,很快就洗完了!” 隨后,李渡急匆匆跑出厨房,被陆清清拉走了。 临走前,陆清清还对陆玄“挤眉弄眼”,像是在暗示和鼓励陆玄什么。 陆玄则装作没看见…… 此刻,院子里只剩陆玄和鲁飞飞两人,当然还有墙角边上的一头毛驴。 鲁飞飞坐在陆玄对面,她率先打破寧静,看著陆玄的眼睛笑问:“陆道长今天又去降妖除魔了吗?” 陆玄点点头,“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鲁飞飞微笑,“降恶妖除邪魔杀厉鬼,利国利民,功德无量,何来小事一说?陆道长谦逊了。” 陆玄嘴角微抽,他没这么伟大吧? “对了,鲁姑娘今晚来访,所为何事?” 陆玄直截了当询问对方来意。 鲁飞飞笑而不语。 隨即她站起身来,从身后取出一把弓箭,后退了十几步。 可她在院子里左看看,右看看,都找不到合適的射击目標,这就让她有些为难了。 她修炼出灵力修为踏进九品后,就像个学而有成的徒弟,想在师父面前施展箭术,却没地方射击! 陆玄看出了鲁飞飞的困扰,所以说了两个字。 “射我。” ??? 鲁飞飞惊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陆玄乾咳一声,赶紧解释:“咳咳,我是说,把箭对准我射过来,放心,我能接得住。” “或者射那头驴也成。” 陆玄又抬手指向墙角里的包不驴。 这可把包不驴嚇坏了,连忙摇头,“非也非也!!鲁小姐箭术高超,一箭就能射杀一头大野猪,小驴我肯定抵挡不住啊,別射向我,请射我主人!!” 陆玄:…… 鲁飞飞:…… 这头驴还真是能拍马屁啊! 明明自己都是头七品中期修为的驴妖了,还装作一副弱小可怜的模样! 昨晚鲁飞飞还亲眼看到这驴跳起来一招“神驴摆尾”將一头八品厉鬼打飞镶嵌到墙里动弹不得…… “咳咳,陆道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鲁飞飞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她拉开弓弦,按照陆玄所说的瞄准他射击。 “陆道长,你可要小心了!” 鲁飞飞鬆开弓弦,箭矢瞬间飞出。 嗖! 这支箭矢有鲁飞飞灵力的加持,快如闪电,转瞬间就来到了陆玄眼前。 陆玄坐在原地安然不动,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將箭矢轻轻一夹。 箭矢立刻被他夹在双指间,瞬间停滯下来。 他微微点头,“九品初期,恭喜你鲁姑娘,成功踏进了修炼的大门。” 第34章 一缕幽香 鲁飞飞此次前来,就是想向陆玄展示她的修炼成果。 她修炼入门啦~ 此刻得到陆玄的认可,让她眉开眼笑。 “嘻嘻,陆道长你说我的修炼天赋怎么样?”她向陆玄眨了眨眼,又问道。 陆玄想了想,给了个客观评价:“天赋极佳!” 他昨晚只是给了鲁飞飞修炼口诀,鲁飞飞回去后竟然能看懂並成功修炼出灵气来,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九品初期修炼者,这天赋不可谓不佳啊! 角落里的驴子也立刻抬起脑袋,一本正经的感嘆起来:“什么?鲁小姐都已经九品初期了?我滴个乖乖,鲁小姐可真是位举世罕见的修炼奇才,绝世天骄啊!假以时日,必能修成绝世强者,让小驴敬仰万分啊!” “哈哈,谢谢小驴,改日请你吃大餐!” “真的吗?鲁小姐果然最好了!” 鲁飞飞当然知道驴子是在夸大其词,不过陆玄的称讚嘛,肯定客观合理! “哈哈,我的修炼天赋果然不差!” 她在心中窃喜,眼睛也快笑成了一弯月牙。 拥有卓越的修炼天赋,那么修炼起来会事半功倍,说不定鲁飞飞以后真会成为一名强者。 如果有一个名师指导那就更好了。 她收起弓箭,重新回到石桌旁坐下。 “修炼之事,陆道长可否指点我一二?” 她一双好看的丹凤眸子冲陆玄眨了眨,样子有些调皮,更有些期待。 如果陆玄能手把手教学就更好了。 “指点?” 陆玄直接摇头,“咳咳,这个指点不了。” “为什么?”鲁飞飞追问。 “因为……俗话说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当然不是鲁姑娘的师父,只是修行一事,肯定还得靠你自己。” “修炼没有捷径,自己勤学苦练方能成大器!” 陆玄让鲁飞飞自己勤学苦练去,他可指点不了。 “好吧……”鲁飞飞有些失望。 看来修炼一事没有捷径,只能靠自己苦修。 “不过……” 有转折! 鲁飞飞又燃起了希望,急忙问道:“不过什么?还请陆道长明说!” 陆玄乾咳了一声,“我指点不了鲁姑娘修行,不过今天我恰巧在路边捡了两把武器和两本秘籍,鲁姑娘兴许能用得上。” “武器?秘籍?陆道长要送我武器和秘籍?” 鲁飞飞顿感喜出望外,情绪有种从山谷又飞到山峰上的感觉! 陆玄不能在修炼上指点她,但能送她武器和秘籍! 啪! 陆玄打了个响指,驴子立刻心领神会,飞过来將背上的大包裹放到石桌上。 陆玄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把银色长枪、一把大弓,还有两本秘籍。 “这些东西我用不上,丟了也有点浪费,鲁姑娘若是看得上就拿去吧。” 陆玄说得很隨意。 无论是武器还是秘籍,让鲁飞飞拿走便是。 此刻,鲁飞飞已经站起身来,看著石桌上的武器和秘籍,满脸都是惊喜! 她忍不住拿起银枪细细端详,只见银枪全长七尺有余,通体泛著冷冽的月华光泽,枪身修长笔直,她握在手中却无丝毫沉重滯涩之感,反倒带著一种与寻常金属截然不同的温润质感! 还有这把大弓长约六尺,弓身弧度如满月般完美,鲁飞飞握在手中却感觉十分轻便和顺手! 比她身上携带的从寻常铁匠铺能打造出来的弓箭,质地和手感都好上太多了! “这、这么好的枪和弓,陆道长真要送给我?” 在鲁飞飞看来,无论是银枪还是大弓都不似凡品! 珍贵异常! 可陆玄却说要送给她? 这也太贵重了吧?! 陆玄嘴角微抽。 这银枪和大弓很好吗?不是像垃圾、废铜烂铁一样吗? 他本来都不想捡的,但又觉得鲁飞飞能用得到,就好人做到底捡回来了。 “咳咳当然,这两把垃……武器,鲁姑娘不嫌弃就好,不然我也是丟掉。” 陆玄又提醒道:“还有这两本秘籍,应该適合鲁姑娘修炼。” 鲁飞飞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桌上的两本秘籍:霸王枪法和穿云箭诀。 她拿在手上,翻阅起来。 越看呼吸越急促,越震惊! 霸王枪法:走刚猛霸道路子,共分七式,每式都透著破阵摧敌的狠劲……修炼至大成,施展 “霸王破阵” 时,枪影如暴雨倾泻,裹挟著雄浑內力,枪尖所及之处,金石皆碎! 穿云箭诀:讲究快、准、劲,共分三卷,卷卷围绕 “穿透” 二字展开。入门卷 “追风式”,练的是拉弓速度,熟稔后可在瞬息间搭箭拉弓,箭出如追风……最高阶的 “穿云式”更是厉害,箭出如流星破云…… 鲁飞飞看完这两本秘籍后,双眼瞪得滚圆,还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凉气! 这才叫枪法和箭术! 相比之下,她自己那种打猎领悟摸索出来的箭术实在太逊色了! 有秘籍修炼和没秘籍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也难以置信地看向陆玄,都有些口乾舌燥:“陆、陆道长,这、这秘籍也太珍贵了吧!真、真要送我?” 鲁飞飞觉得这两本秘籍比刚才那两把武器还要珍贵!比百两黄金还要珍贵! 因为对於普通人来说,想要获取一本功法秘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不是说有钱就能买到的,还非常讲究机缘! 也许那黑风寨的三当家和二当家就是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这两本秘籍,从而修炼了枪法和箭术,武艺高强,成为了独霸黑风山多年的山贼头目。 可实际上……这霸王枪法和穿云箭诀就是两本低级秘籍而已,也就描述上厉害些,嚇唬嚇唬鲁飞飞这种萌新还行。 別说是陆玄的五雷正法、金光咒或者是八奇技了,就算是御剑术,都能完全碾压它们! 太特么垃圾了! 陆玄无所谓地摆摆手,“这两本秘籍適合初学者,鲁姑娘儘管拿回去修炼就是了。” 呼! 鲁飞飞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也不矫情,点了点头,“感谢陆道长把宝贵的武器和秘籍送给我,这份恩情我將永记於心……” 她又忽地笑了,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极了亮闪闪的星星,“小女子无以回报,恐怕只能……” “停停停!!!” 陆玄赶紧打住,有些话可不能乱开,有些玩笑可不能隨便开! 鲁飞飞却是俏皮一笑,不顾陆玄的劝阻继续说道:“恐怕只能邀约陆道长到府上好酒好肉招待一番了。” 陆玄摸了摸鼻子,原来是这样啊! “咳咳,这倒无妨。” 鲁飞飞眨了眨眼,“这么说,陆道长是答应了?” 一旁的驴子也立马来了精神,竖起耳朵问道:“主人,我们什么时候去鲁小姐家做客?” 陆玄不好意思拒绝,但好意思推辞啊。 “额……这个嘛,改日再去。” 驴子顿时垂头丧气,“主人……你清高,但小驴肚子饿啊!” 鲁飞飞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说改日其实就是不想去唄!” 陆玄:…… 此时,天色已晚。 “咳咳。”陆玄乾咳了一声,“时候不早了,鲁姑娘还是早点回去吧!” 鲁飞飞点了点头,回去太晚的確不好。 她站起身来,將两本秘籍和把武器收好,可刚好有一阵风吹来,让她眉头微皱。 “奇怪,这是什么气味?” 她闻到了一缕幽香,一缕非常淡的幽香! 鲁飞飞使劲儿嗅著空气中的气味,然后追踪到了驴背上,以及……陆玄身上也有! 她眼神立刻狐疑起来,紧盯著陆玄的眼睛,“陆道长,小驴,你们身上的这缕幽香是怎么回事?” 第35章 添油加醋 陆玄一惊,他身上还真有一缕非常淡的幽香,像极了女子身上的脂粉气。 如果嗅觉不灵和不仔细闻的话根本闻不到。 鲁飞飞正狐疑地看著他。 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鲁飞飞该不会以为陆玄去了街柳巷不成吧? “这个……应该是我姐身上的香气吧,我不小心沾了一些。” 陆玄摸著鼻子解释道。 鲁飞飞直接摇头,根本不信:“陆姐姐身上的香气並不是这种,这是其他女子身上的脂粉气!” 陆玄脸颊上的肌肉僵硬,怎么连这都辨別得出来? 一旁的驴子忽然惊醒:“是那独眼女!” 陆玄当然知道这缕幽香是从槐只身上传染过来的,只是他不想解释太多,只是没能忽悠搪塞过去。 “独眼女?” 鲁飞飞的眸子已经眯起,好像如临大敌一般。 她呵呵笑道:“小驴乖,能跟姐姐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姐姐会再请你吃一顿好酒好肉。” 驴子顿时咽了咽口水,心动极了。 这已经是鲁飞飞答应请它的第三顿好酒好肉了! 不过,它再嘴馋也得看陆玄的意思。 “嘿嘿,主人……” 陆玄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隨便。但要客观讲述。” 鲁飞飞想知道,就让驴子说给她听好了。 “得嘞!” 驴子顿时一喜,將今天发生的事向鲁飞飞娓娓道来…… 虽然很不客观,还各种添油加醋。 “鲁小姐你是不知道,在那山中酒肆的时候,独眼女有眼无珠骂主人是个傻子,之后主人用一招定身术直接亮瞎她狗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还厚顏无耻想要和主人同骑小驴,好在主人心疼小驴,將她打下驴背来,使得她没能得寸进尺!” “还有啊,在黑风寨的时候,独眼女又疯又菜又爱玩,打不过那山贼大当家,最后还是主人出手救了她!” “独眼女还特別贪財!剿灭了那伙山贼后,她一个人独吞了所有財宝,只將一些不值钱的药材分给我们……如果不是小驴眼疾手快,让主人快点收起银枪弓箭和两本秘籍,怕是都会被贪得无厌的她抢走!” …… 鲁飞飞听得震惊愣神。 原来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啊! 陆玄去到了余杭县,在山林中斩杀了两只谋財害命的黄皮子精,又在牛家村救下了一村百姓,还上黑风寨剿灭了一伙强大的山贼! 每一件事都功德无量,都足以载入地方纪要,都足以大肆向世人传颂! 但陆玄甚至都懒得说! 只能说,陆道长品德崇高,果真超凡脱俗! 呼~ 鲁飞飞对陆玄更加敬佩了。 整个临安县或者余杭县的男子,又有哪个能像陆玄这般优秀? 没有,一个都没有! 不过,那个叫做“槐只”的姑娘…… “她长得漂亮吗?” 鲁飞飞皮笑肉不笑,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驴子立马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恶狠狠道:“那独眼女只有一只眼睛,像个丑八怪一样,还全身都是缺点,跟鲁小姐比起来差远了,简直没得比!” 驴子將槐只说得一无是处,可恶至极,极力討好鲁飞飞。 “哈哈,小驴你嘴巴真甜,可真会说话。” 鲁飞飞忍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驴子的话肯定夸大其词了,但有句话说得没错,槐只戴著黑色眼罩,好像只有一只眼睛,似乎跟漂亮不沾边。 鲁飞飞心里悄悄鬆了一口气,虽然“危机”没有完全解除,但事情好像还不是太糟糕。 一只眼vs两只眼,优势在我! 鲁飞飞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晓了陆玄身上这缕幽香的来源,心情还不错。 此时天色也更晚了,她也应该回去了。 鲁飞飞站起身来,再次向陆玄致谢:“感谢陆道长赠送的武器和秘籍,我会努力修炼的,爭取早日能有所成。” 此刻鲁飞飞心里升起了一个执念,她要努力修炼,超过那名叫做“槐只”的女子! 至於原因嘛,也许是源於女子那该死的爭强好胜的心理,想要证明自己比对方更优秀! 临走之前,鲁飞飞又向陆玄提出邀请:“陆道长真不去府上坐坐?” 陆玄摇了摇头:“改日再去吧。” 鲁飞飞笑了,“那好,下次可不能再推辞了哦!” 驴子则眼巴巴地望著陆玄,声音弱弱:“主人,小驴饿……小驴想吃大餐……” 它刚才卖力夸讚鲁飞飞,竭尽所能地贬低对手,就是为了能吃上一顿好酒好肉! 它今晚的確连剩饭剩菜都还没吃上,怪可怜的。 陆玄无奈地摆摆手,“行了行了,鲁姑娘如果不嫌弃你吃得多的话,你就去吧。” 鲁飞飞展顏一笑,“当然可以,小驴这么懂事,我可是答应过它要请它吃三顿大餐的,走吧小驴,今晚就是第一顿!” “耶!鲁小姐万岁!!” 驴子欢呼雀跃,一想到好酒好肉口水就流了一地,恨不得立马就赶到鲁府胡吃海喝。 “陆道长,那我就带小驴先回去了。” “嗯。” 鲁飞飞牵著毛驴走出门外,离开了…… 陆玄没有起身相送。 因为有包不驴在身边,还有昨天他给的护身符,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就算真有危险,陆玄也能通过护身符感应得到…… “哈,困了。” 陆玄打了个哈欠,进屋躺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说什么勤学苦练都是假的…… 某个书斋里。 青衫书生张余诞金屋藏娇,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一直在与这名娇媚女子廝混,现在双眼圈乌黑,仿佛被掏空了身体,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已经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 张余诞看了窗外的天色,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他昨晚就没有回去,若是今晚还同样如此,会遭妻子怀疑和其他人议论的。 读书人通常很好面子,他现在也还是在乎点脸面的。 娇媚女子贴在张余诞胸口,声音幽怨:“天色已晚,官人就別回去了吧,就留下来陪奴家嘛~” 张余诞犹豫了一下,但感觉自己身体支撑不住了,“还是回去吧!” “是奴家不够漂亮吗?”女子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当然不是了!”张余诞立马摇头否认,“小娘子你是最漂亮的!” “骗人,官人之前还提过一嘴,说那鲁家小姐也很漂亮,还是英姿颯爽类型的,也许官人更喜欢这种类型的,所以嫌弃奴家……” 张余诞在这廝混了一整天,还失口提过一次鲁飞飞,毕竟几天前鲁飞飞骑马射箭的身影深深印刻在他脑海里,直至现在都让他念念不忘。 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被娇媚女子记住了。 张余诞赶紧解释:“小娘子你说笑了!鲁小姐虽然长得也很漂亮,但论柔情似水不及你……在我心里,小娘子就是最漂亮的!我保证!” 张余诞艰难站起身来,“不开玩笑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会遭人非议的,影响不好。” 他恋恋不捨地走出书斋,踉踉蹌蹌地走回家。 待张余诞走后,娇媚女子走到梳妆檯前,照著铜镜, 而诡异的是,她这张娇嫩如桃的脸颊上已经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痕,就连手臂和身上的其他皮肤上也有了皸裂! 她的声音忽然全变了,变得苍老且嘶哑,像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婆。 “这副皮囊用久了,也该更换了……” 第36章 针锋相对 亥时(约晚上十点),张余诞才头重脚轻地回到家中,倒头就睡。 妻子陈氏坐在床边,看著自己男人这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还有身上的脂粉气,她当然知道张余诞今天去做什么了。 陈氏沉默了少许,还是问道:“铜镜呢,怎么没买回来?” 她今早在察觉到张余诞出轨后,为了五岁的儿子能有个爹,所以忍了,假装不知道。 还提醒张余诞,说结婚时的铜镜泛黄了,照不清,需要上街找人来磨镜子,希望张余诞能“回头是岸”。 但张余诞却不以为意,还直言铜镜照不清了就扔掉,说要买一面新的回来。 她也忍了! 但现在张余诞出去鬼混了一天,回来连铜镜也没买! 呼~呼~ 张余诞已经睡著,听不到陈氏的质问。 陈氏脸上的怒气要压制不住了,她摇晃床头,將张余诞给摇醒。 张余诞刚睡著就被吵醒,顿时怒了,“大晚上的不让人睡,你在犯什么病呀?” “铜镜,铜镜呢!”陈氏冷冷地看著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嗐,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张余诞记起来了要买一个新的铜镜,他没买也不觉得心虚,很理直气壮道,“我今天忘了,明天再上街帮你买个回来,再说了你这张黄脸,照啥镜子呀?別烦我了,我累了要睡觉!” 说完,他侧过头去,又睡著了。 妻子陈氏泪眼朦朧,嘭地一声,心已经碎了。 这段夫妻感情,已经彻底破裂…… “娘亲,你怎么哭了?” 可这时候,门口探出个小脑袋来,五岁的儿子被吵醒,走过来便看到自己的娘亲哭了。 陈氏赶紧擦掉眼泪,走过去挤出个笑脸来,“娘没事。” 小孩感觉很疑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娘亲伤心地哭了,娘亲却说没事。 他又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张余诞,稚声稚气的问道:“娘亲,爹爹他今天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陈氏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她赶紧抱起儿子走出房间,出门后才说道:“你爹他今天或许是……读书累了,咱们別打扰他休息了。” 小男孩似懂非懂,“哦……” 杭州城,镇魔司。 镇魔司是由大乾王朝长公主设立的机构,总部在京城,在杭州城等十个主要城市也设有分部。 镇魔司独立於王朝政体之外,通常情况下不会干涉任何一州一郡的政治,他们只负责镇压邪修、缉拿凶犯、斩杀恶妖恶鬼等。 此刻,槐只回到了镇魔司。 她牵著三匹马,马背上有六袋沉甸甸的金银珠宝,她自己还扛了一袋,总共七袋金银! 是个正常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满载而归了! “哈哈哈。” 槐只心情大好,直接来到“任务大厅”交还任务。 此时,任务大厅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坐在柜檯后的白髮老者,他负责接收和颁发任务。 老者面前站著一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身材挺拔,长得俊朗。 他手里还提著一个黑色麻袋,隱隱有血跡渗出。 男子將麻袋放到桌上打开,竟然是……两个人头! “回稟徐老,弟子幸不辱命,已將李家兄弟斩杀,特来交还任务。” 李家兄弟,二人修炼了祖传的李家刀法,有八品的修为,但却做起了拦路劫鏢的买卖,手上沾了几十条人命,受到官府的通缉。 但官兵和捕快无能,迟迟无法將李家兄弟缉拿归案,只能让镇魔司来解决了。 被男子尊称一声“徐老”的白髮老者看了一眼桌上的两个人头,他含笑点头,目光中充满了讚赏:“鲁川呀!我记得你是上一年才进入镇魔司的吧?如今是什么修为了?” 年轻男子姓鲁,名川。 他双手抱拳,姿態谦卑:“弟子不才,前几天才侥倖踏进八品巔峰。” “哈哈哈。”白髮老者抚须而笑,“不错不错,是个可造之材,多多努力,爭取早日踏进中三品。” 鲁川抱拳,“是,长老,弟子定不负厚望。” 鲁川的天赋资质不错,加入镇魔司还不到一年,就积极完成了多个任务,修为也达到了八品巔峰。 最重要的是,他为人勤恳、正直、谦逊,很受白髮老者的喜欢,甚至再考量一段时间,白髮老者满意的话都打算將他收为亲传弟子,传授真本事。 鲁川交还任务后,获得了一些贡献点。 镇魔司的成员完成任务后都会获得数量不等的贡献点,可以用於兑换功法、武技、武器、符籙等物品。 这时,鲁川听到一阵马蹄声,回头看去,便看到了三匹马和走进来的槐只! 鲁川愣了一下,赶忙称呼:“槐只师姐!” 槐只比他加入镇魔司要早些,所以他尊称槐只一声师姐。 “槐只师姐你这是……” 鲁川惊讶,他还没怎么见过来任务大厅交任务是赶马来的,而且还是三匹! 每一匹马上还有两个大袋子,隱隱能看出里面露出的金光和银光。 “哈哈哈。” 槐只心情好极了,“是鲁师弟呀!师姐今天收穫不错呢,看看这几个袋子都是金银珠宝,我全带回来了!” 槐只把马背上的大袋子拿下来,鲁川见状也过来帮忙,总共七个大袋子,打开后都快照亮整个任务大厅了! “天呢,好多!!” 鲁川看到这些金银后,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因金银珠宝太多了,全部倒出来后堆积如小山,能亮瞎人眼! 因为镇魔司是独立於王朝政体之外,没有朝廷財政拨款,而要用到金钱的地方可不少,比如镇魔司成员在追捕凶犯时不幸牺牲,那需要给家属一大笔抚恤金,又或者打听情报资料等,都需要到金钱。 所以镇魔司的財政一直处於吃紧状態,槐只带回的这七袋金银能有效缓解一阵子燃眉之急了。 “哈哈哈。” 白髮老者抚须而笑,像槐只这样“勤俭持家”,知道把金银带回来单位充財库,也是个好苗子! 他也越看越欣赏! “徐老,这些金银我全上缴,你可別少我贡献点哦!”槐只嘻笑著说道。 “当然,当然!”徐老笑著连连点头,拿起笔就记了起来,“我便记作你上缴金银若干,为单位作出了重要贡献,按规定获得xx贡献。” 槐只满意地点点头,毕竟谁会嫌贡献点多呢? 等白髮老者记录好后,槐只又將手里沾血的麻袋放到柜檯上,笑道:“刚才的金银只是本次任务的附属品,徐老请看,这是血童子的人头。” 听到槐只这句话,老者明显愣了一下。 他记得这个追捕血童子的任务,推荐是七品后期及以上的成员接取,可七品中期的槐只却接了下来。 打开麻袋,果然是血童子的人头! 这让白髮老者都有些吃惊了。 因为按照旧资料显示,血童子的修为是七品中期,还阴险狡诈,十分难对付,而槐只也是七品中期,同境界之內竟然能將血童子斩杀,了不得啊! 嘶~! “血童子?竟然真的是血童子!” 一旁的鲁川顿时大惊,他也听说过血童子的凶名,只有八品巔峰修为的他也根本不敢考虑这种任务,没想到槐只竟然真將血童子给斩杀,將人头带了回来! “槐只师姐果然厉害啊!!” 鲁川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向槐只,敬佩极了! 被师弟这么夸奖,也被长老讚赏地看著,槐只感觉好爽啊! 不过说到底,血童子並不是她杀的,该谦虚还是得谦虚一下。 她叉腰大笑:“啊哈哈,我只是运气好而已,算不得什么,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哈哈哈。” 鲁川挠了挠头,他这位师姐真的是在谦虚吗? 话听起来像是,但样子看起来又不太像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道悠悠的声音传来。 “哟,这么热闹呀!” 一名短髮女子和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手里同样拎著一个带血的麻袋。 短髮女子面带笑容,她进来后看了一眼柜檯上血童子的脑袋,悠悠开口:“哟,这不是血童子吗?槐只师妹还真把这侏儒的脑袋带回来了呢!不错哟~有进步。” 隨即,她將手中的麻袋並排放在血童子的脑袋旁,隱隱有要比较的意思。 打开一看,是一只大蜘蛛的脑袋! “师姐我运气也不错,与贺师弟一起追踪了大半个月,才好不容易斩杀了这头七品后期的蜘蛛精。” 短髮女子目光挑衅地看向槐只,呵呵笑道,“不知与槐只师妹比起来如何呢?” 第37章 又要闹笑话了 短髮女子名叫“丁晓玲”,论资歷要比槐只大上一些,所以自称“师姐”。 但她与槐只之间好像有某种恩怨,话里话外都带著刺儿,她还把一只蜘蛛精的头颅扔在桌面上,与槐只斩杀的血童子作比较。 根据镇魔司的调查资料显示,血童子是七品中期的修为,而丁晓玲斩杀的这只蜘蛛精是七品后期,所以她以为是自己贏了,压过了槐只一头。 她还故意问道:“我的这头蜘蛛精和槐只师妹的血童子比起来如何?” 赤裸裸地要比较! 槐只对此有些无奈,不过还是敷衍地回了一句:“自然是丁师姐的更厉害些。” 丁晓玲呵呵一笑,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看来这次是我贏了呢,槐只师妹!” 一个月前,镇魔司组织了一场比试,丁晓玲和槐只进行切磋较量。 丁晓玲的修为是七品后期,比槐只要高出一个小境界,但修为的高低並不能代表一切,槐只依靠精湛的刀法竟能与丁晓玲打得平分秋色。 同事之间互相切磋武艺,本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並且切磋都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点到为止。 可是丁晓玲性格爭强好胜,无法接受修为比她低的槐只能跟她打平,即便裁判都判了两人平手,槐只也收刀转身要走,她还非要分出个胜负来,硬是持剑朝槐只刺了过去! 然后,槐只不知怎么的,一瞬间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气息狂暴,笑容疯癲,回身一脚就踢中了丁晓玲的腹部,將她踢飞几十米远,让她疼得直接晕死过去。 后来的事情她也不太清楚,听说是有十几个管事的下场,制止了槐只…… 总之,她丁晓玲当著镇魔司眾多人的面惨败给了槐只,这让她顏面扫地,自尊心受挫,接受不了这种结果……从此她就与槐只不对付了,平时总会明爭暗斗,见了面也总要冷嘲热讽几句。 有这样一个小心眼的师姐同事,槐只也觉得很无语、很无奈! 多数时候也懒得跟她爭,隨便敷衍几句好了。 不过,一旁的鲁川就真的显得十分惊讶了。 他看著桌上摆放的蜘蛛精头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由衷惊嘆:“不愧是丁师姐,丁师姐修为高深武艺高强,连七品后期的蜘蛛精都能斩杀,实在太厉害了!” 因为他鲁川只有八品巔峰的修为,这头蜘蛛精的修为比他高多了,所以见到丁晓玲斩杀蜘蛛精,震撼不已。 “嗯,不错。”就连任务大厅的负责人徐老也都微微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不管丁晓玲如何心胸狭窄、如何爭强好胜,起码她真的斩杀了一头七品后期的蜘蛛精带了回来,完成了这个相对困难的任务,这点是值得肯定的。 丁晓玲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不过,斩杀蜘蛛精也並非全是她的功劳。 她身后还站著一个手拿翠绿色的竹簫、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 此人名叫“贺子风”,跟鲁川差不过是同一时间进的镇魔司,但天赋更佳,修为已先一步迈入七品,丁晓玲能斩杀这头七品后期的蜘蛛精,有他一半的功劳。 “徐老,我能斩杀这头妖孽,贺师弟功不可没,贡献点就一人一半好了。” 丁晓玲心眼虽小,却也心高气傲,还不至於做出欺负师弟独吞功劳的事情来,要与贺子风平分贡献点。 闻言,贺子风摇头微笑,“丁师姐谬讚了,我只是做了点无关紧要的小事……能斩杀这头蜘蛛精,全仰赖丁师姐,贡献点丁师姐拿七成,我拿三成便好。” 贺子风语气温和,態度谦虚,竟然只要三成贡献点? 实则他出力一点都不比丁晓玲要少,没有贺子风,丁晓玲根本逮不住这头蜘蛛精! 所以她肯定也不好意思七三分。 “这哪里成呢?必须一人一半!” “我只要三成,多余的全当是孝敬丁师姐了。” “孝敬我?传出去了你让別人怎么看我?会笑话我欺负和坑骗师弟呢!” …… 两人推辞客套半天,让白髮老者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別爭了,平分!” 二人立刻闭嘴,双手赞成:“是!” 丁晓玲和贺子风获得了一笔不错的贡献点,可以在镇魔司兑换各种物品。 槐只的任务是她一个人接的,所以贡献点全部属於她一人,但此刻,正在检查血童子头颅的白髮老者却惊疑一声。 “咦?奇怪了……” 他抬起右手按在血童子的头颅上,手上有缕缕气息涌现,检查头颅的方方面面。 他眉头皱了起来,“这血童子不是七品中期!” 老者此话一出,丁晓玲、陆玄和贺子风三人都感到惊奇。 资料上不是写著血童子是七品中期吗,怎么徐老说不是? 难道血童子近期修为突破了,已经达到了七品后期了吗? 这种情况的確也不少见。 毕竟是镇魔司调查而来的资料,也不可能保证百分百准確,况且人的修为是会提升的,过了一段时间,修为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並不奇怪。 丁晓玲却有些懵了。 如果血童子和蜘蛛精都是七品后期的话,那她丁晓玲不就没法压过槐只一头,无法嘚瑟了吗? 而且她还是和贺子风联手才斩杀的蜘蛛精,槐只则是一个人斩杀血童子,那岂不是高下立判,反倒是证明她不如槐只? 难道又要闹笑话了? “徐老……难不成这血童子突破到七品后期了?” 丁晓玲小心翼翼的问。 白髮老者摇了摇头,给出两个字,“不是。” 听到这否定的答案,丁晓玲顿时一喜。 血童子的修为不是七品后期,总不可能是七品巔峰吧? 这可能性好像不大! 所以,丁晓玲认为是之前镇魔司的资料有误,血童子的实际修为不是七品中期,而是七品初期! 这样就更能解释得通了! “槐只是七品中期,所以能一个人杀了七品初期的血童子!对!一定是这样子的!” 自作聪明的丁晓玲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刚才的紧张感立刻消散大半。 “好险,嚇死老娘了,看来还是老娘贏麻了!” 她心里这么想著。 但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就连一旁的鲁川和贺子风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只见白髮老者又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才缓缓说道:“是六品初期!” 第38章 为什么不把他邀请进来 六品初期! 这四个字宛如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让丁晓玲、鲁川和贺子风都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血童子的修为不是资料上显示的七品中期,也不是后期和巔峰,更不是七品初期,而是晋级到了中三品的“链气境”! 跟下三品的炼体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根本不是丁晓玲斩杀的这头七品后期蜘蛛精能比擬的! “不!这不可能,血童子怎么可能是中三品?莫非徐老您是在开玩笑?” 丁晓玲惊疑万分,根本不敢相信。 她看向白髮老者,可对方表情认真严肃,丝毫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 丁晓玲最后的侥倖也破灭了! 徐老既然能担任杭州镇魔司任务大厅的负责人,其修为和见识又岂是她们这些晚辈能比的? 他说了血童子是六品初期,那一定就是! 轰隆! 鲁川和贺子风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懵逼! 然后又一起转头看向一旁的槐只,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口乾舌燥! “原来槐只师姐竟然这么厉害,连中三品的凶犯都能斩杀!” 两人倒吸凉气,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中三品对於他们来说还是比较远,但槐只竟然有本事將六品初期修为的血童子斩杀带回来,这给他们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震撼,形成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特別是贺子风! 他原本因为和丁晓玲合力击杀了一头七品后期的蜘蛛精,表面上谦虚,但谁不年少轻狂?他內心里也是有些自信、自得的。 可是! 如今与槐只比起来,只觉得相差甚远! 他们两个人才合力击杀七品后期的蜘蛛精,而槐只一个人就斩杀了中三品的血童子! 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一刻,丁晓玲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似被人打了十几个耳光,脸都快肿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喜欢爭强好胜的她,原本以为这次能稳压槐只一头,找回上次丟失的顏面,可没想到现实却如此的残酷! 槐只连中三品的血童子都杀了,她丁晓玲还怎么比? 她彻底输了,再次沦为了槐只的陪衬! 尤其是她想到了刚刚,槐只那无奈的表情,还有说出的那句:自然是师姐更厉害。 確定这不是反话? 丁晓玲恼羞成怒了,她咬著牙质问槐只:“你……你……你!你方才在故意羞辱我对不对?” 此时,槐只的表情也有些尷尬。 因为血童子不是她斩杀的。 是陆玄! 是陆玄秒杀的血童子! 她只是拿人头回来交差,顺便混点贡献点。 但现在这种情况就尷尬了,不太好解释啊! “额……这个……哈哈,丁师姐你听我说,我刚才只是敷衍你,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 槐只訕笑著解释。 虽然丁晓玲从上个月惨败后,就经常对槐只阴阳怪气,处处作比较,但槐只心中其实也是有点愧疚的,她当时那一脚的確重了点,让丁晓玲重伤在床上躺了七天,吃尽了苦头。 虽然是丁晓玲纠缠不休背后偷袭,这脚也不是她踹的…… 这师姐也只是爭强好胜,並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所以槐只平时面对她的阴阳怪气,要么敷衍,要么视而不见,真没有故意要羞辱对方的意思。 可丁晓玲哪里会相信呀? “你、你这分明就是在装蒜!你明明有中三品的实力,却故意示弱……羞辱我!” 她心態都崩了! 此刻觉得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自己就是个小丑,还一直沾沾自喜! 救命啊! 现实太残酷了,她感觉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槐只连忙摆手否认,“师姐你別激动,其实……这血童子不是我杀的!” 此话一出,周围几人都愣住了。 “不是你杀的?”丁晓玲疑惑询问。 槐只点点头,“我只有七品中期的修为,自然无法斩杀中三品的凶犯。” 丁晓玲立刻精神一振。 槐只修为只有七品中期,比她还低一个小境界,正常情况下又如何能斩杀得了六品初期的血童子? 杀血童子的另有其人! 鲁川和贺子风相视一眼,也觉得这样更合理些,不然七品中期斩杀六品初期实在太离谱了,几乎不可能。 “啊哈哈哈。” 丁晓玲则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突然感觉情况也不是太糟糕,生活好像也还过得去! “不是槐只师妹你杀的,那是谁杀的?”她笑问。 在丁晓玲转悲为喜,在鲁川和贺子风疑惑好奇时,白髮老者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因为他好像已经猜到了答案! 或者说,他在检查出血童子的修为是中三品后,再看到血童子颈部的伤口,是被一剑秒杀,就猜到了答案! 白髮老者是杭州镇魔司的几位元老之一,他当然知道槐只身上左眼的秘密。 槐只能一刀斩杀了血童子,肯定是动用了她左眼的力量! 所以槐只也才会说,斩杀血童子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只不过,槐只左眼的力量太危险,在自身没有强大的实力之前最好少用,否则很容易被反噬! 可白髮老者也猜错了! 呼~ 槐只深吸了一口气,面露追忆之色,开始向几人简单讲述今天事情的经过…… “事情就是这样,是陆玄斩杀的血童子,跟我……其实没太大关係。” “然后我就把血童子的人头拿回来交差了……” 听完,丁晓玲、鲁川和贺子风都怔在了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原来事情是这样! 血童子藏在山贼窝,修炼魔功修为进展很快,突破了中三品,但被陆玄一剑斩杀! 整个过程跟槐只確实没太大关係。 但是! 这个叫做陆玄的年轻道士要不要这么嚇人啊! “十八岁的五品巔峰?这特么是人?!” 这一刻,丁晓玲、鲁川和贺子风三人的感受也和当初槐只在黑风寨得知陆玄真实修为时的反应一样。 都在怀疑人生! 陆玄,十八岁,五品巔峰。 而他们呢? 在大眼瞪小眼! 鲁川,天赋还不错,但19岁了才八品巔峰。 贺子风,天赋很高,18岁就达到了七品初期。 但跟陆玄一对比,就让他们黯然失色,生出一种人生无望的感觉! 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丁晓玲傻傻地愣在原地。 “丁师姐。”鲁川忽然喊了一声。 丁晓玲回过神来,“怎、怎么了?” 贺子风乾咳了一声,“冒昧问一句,丁师姐你几岁了?” “我……22了。” 丁晓玲,22岁,七品后期。 说出自己的年龄后,丁晓玲顿时老脸一红。 “啊啊!贺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找打!” 啪! 丁晓玲抬手拍了贺子风一掌,又在贺子风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贺子风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师姐……您轻点……轻点!” 丁晓玲性格要强,喜欢爭强好胜,经常和槐只处处比较。 既然她这么爱比较,现在怎么不和陆玄比呢? 因为22岁的七品后期与18岁的五品巔峰完全没法比! 这一刻,丁晓玲忽然有种备受打击的感觉。 感觉她的爭强好胜就好似一个……笑话! 或许在陆玄这种天骄面前,她和槐只的针锋相对就像小孩子闹矛盾吵架打架一样幼稚可笑!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嘴里轻声喃喃:“这……就是天骄么……” 白髮老者也吃了一惊。 他原本猜测槐只是动用了左眼的禁忌力量,从而一刀秒杀了血童子,没想到完全不是这样! 是陆玄! “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老者了解事情经过后,看向槐只,没好气道:“那你为何一开始不如实相告?” 槐只挠头訕笑,“徐老,我其实是想矇混过关来著……” 槐只拿人头过来只是想简单交还任务,没想到被白髮老者看出了端倪,从而不得不將陆玄给曝出来。 “矇混你个头啊!” 白髮老者大骂,唾沫都飞出来了,“你真当我老眼昏看不出来吗?你你你……算了算了,下不为例啊!” 白髮老者虽然嘴上骂人,但实则觉得槐只人没事能回来就好了。 不然如果因为错估了血童子的修为,让成员因此丧命的话,那才是最糟糕、最愧疚的情况! 人能回来就好,其他一切都没太大关係! “哈哈哈。” 老者忽然笑了起来,表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咳咳,槐只呀,既然那位陆玄小兄弟天赋这般好,为何不邀请他加入镇魔司呢?” 老者竟然对陆玄升起了爱才之心! 镇魔司也十分缺人手,他询问槐只为何没有邀请陆玄过来? 槐只回忆了一会儿后,摇头苦笑。 “徐老您有所不知,我已经邀请过那傢伙好几次了,但那傢伙……视金银如粪土,视权力如毛石,视美色如无物,防诈骗意识超级高,任凭我怎么忽悠他都不为所动,反正我是没办法了……” 眾人:…… 怎么会有人定力这么强,防骗意识这么高? 白髮老者的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真是可惜了,没能將那小傢伙忽悠进来,真是我镇魔司一大憾事啊!” 第39章 镇魔校尉师迎雪 听槐只说完陆玄的情况后,几人神態各异。 徐老痛心疾首:“这么好的人才,不来我们镇魔司真是太可惜了!” 鲁川肃然起敬:“那位陆玄道长视金钱如粪土,视美色如无物,真乃吾辈楷模啊!” 丁晓玲低头沉思:“那陆玄才是真正的天骄,我与槐师妹爭来爭去像两个稚童打闹,又有甚意思?不过是个笑话罢了,以后不爭了。” 贺子风摇头苦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不可志得意满,还需砥礪前行才是……” 槐只嘴角微抽。 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陆玄再优秀你们也不至於这样吧! 槐只心里暗暗吐槽。 却忘了,之前她在黑风寨亲眼看到陆玄展现出五品巔峰的修为时,表情比这四人还要夸张……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来,门外出现了一道白色倩影。 这是一位戴著面纱的白衣女子,白色面纱遮住了她的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全貌。 但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张天生丽质的鹅蛋脸,不施任何粉黛,面上肌肤也如凝脂白雪,又如玉石般温润,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吸间吞吐著天地精华。 她的眉毛如远山含黛,细长而舒展,眼眸是一双杏眼,既有著白雪般的纯净、晨雾般的清冷,又有月色般的柔和。 她就像一朵出水的芙蓉,澄澈、清新、出尘、淡雅、绝美! “校、校尉大人!” 徐老感觉到女子的气息,立刻回过神来,恭敬行礼。 原来这女子就是杭州镇魔司的一把手,镇魔校尉——师迎雪! 镇魔司的官职简单划分为:成员、管事、校尉和司主。 像槐只、丁晓玲等都属於普通成员,修为通常较低,资歷较浅。 管事的如徐老,修为更高,资歷也更老。 校尉是每个镇魔司分部的一把手,如眼前这位白衣女子师迎雪。 而司主只有一个,就是当朝那位巾幗无双的长公主! 此刻,槐只、丁晓玲、鲁川和贺子风猛然惊觉后,立刻转过身来,向白衣女子躬身行礼。 “校尉大人!” 师迎雪缓缓走了进来。 她步履轻盈,落地无声,仿佛踏在云端之上,不沾世间烟火气,却又不会让人感觉疏远——因为她身上没有丝毫上位者的“傲气”,只有平静、淡然、从容。 “不必如此。” 她的声音平缓、轻柔,好似能滋润心灵的甘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同时还伴隨著一缕看不见的清风,將行礼的槐只几人轻轻扶起。 “谢校尉!”槐只几人闻言连忙恭敬退到一旁。 师迎雪此次来任务大厅也是为了交任务! 只见她走到柜檯前,抬起如葱段般纤白的右手,食指上佩戴著一个戒指。 这並不是普通的戒指,而是一件法器,称为“纳戒”,可以容纳几个平方米的物品。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炼器宗师”极其稀少,纳戒法器变得弥足珍贵。 虽然在镇魔司里也能用贡献点来兑换纳戒,但所需贡献点可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像槐只、丁晓玲这种普通成员根本换不起。 师迎雪心念一动,一颗人头从纳戒里飞了出来,落在柜檯上。 槐只、丁晓玲、鲁川和贺子风看去,便是悚然一惊! 此人鹤髮童顏,人头上还残存著一股令他们感到心惊肉跳的气息! 人都死了这么久,残存的气息竟然还如此惊人,可想而知此人生前的修为是何等强大! 徐老更是瞳孔骤缩,猛然惊呼:“天魔將——江青!” 槐只几人听到“天魔將”这三个字后,顿时心神俱震! 因为每一个镇魔司的成员都知道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 天魔宗几乎可以说是镇魔司最大的敌人,而天魔宗里大致划分为:普通弟子→魔使→魔將→魔尊。 除魔尊外,最厉害的就是魔將了! 天魔宗有十二魔將,每一个魔將都是上三品的顶尖强者! 眼前这颗人头,赫然就是天魔將之一的江青! 这江青修炼了一门绝世毒功,心狠手辣,歹毒非常,不久前还让手下抓了几百上千人和各种五毒异兽,想要炼製出一枚“毒丹”来提升修为。 消息传出后,江青自然受到镇魔司通缉。 但因为江青此人修为太高了,该通缉任务被列为了最危险的等级,杭州镇魔司根本没人敢接,他们也没有能力接下。 不曾想师迎雪竟独自前去,一人一剑將江青斩杀,把人头带了回来!! 槐只、丁晓玲、鲁川和贺子风都还只是下三品,连中三品都未达到,而师迎雪却已经將一名上三品修为的天魔將斩杀了! 他们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徐老,请登记吧。” 师迎雪声音平静,眼神如一汪清泉古井无波,她做了这样一件几乎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的大事,却没有丝毫张扬,只是让徐老简单登记。 並且她贵为杭州镇魔司一把手,职位最高的镇魔校尉,竟还尊称白髮老者一声“徐老”,很有尊老爱幼的品质。 “是,校尉大人。”徐老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检查江青的人头。 他有一门专门检验尸体的神通,能从尸体或人头上验证此人的修为、身份等,从而確认所杀之人无误。 可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然再次一缩,脸色难以置信。 “二品……初期!” 这天魔將江青的修为竟然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二品初期! “什么?!二品初期!!” 槐只、丁晓玲、鲁川和贺子风同样震惊到了极点! 他们连中三品都还没达到,上三品距离他们就更遥远了,甚至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触摸得到。 可是,这被师迎雪斩杀的江青,修为竟然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二品初期! 这也太特么嚇人了! 而且师迎雪身上好像还没有受伤! 那他们的镇魔校尉师迎雪到底有多强?他们想像不到! 只觉得师迎雪简直强到没边了!! 在槐只几人震惊之时,师迎雪又说了一句让眾人难以置信的话来。 “徐老,我不需要贡献点,你將我所得的贡献点当做奖赏分给其他人吧。” 师迎雪竟然说她不想要贡献点! 要知道,斩杀江青是危险等级最高的任务,获得的贡献点堪称海量,镇魔司的绝大部分成员努力一辈子,怕是都无法挣到这么多的贡献点! 贡献点在镇魔司就相当於金银之於世俗,即便是身为校尉的师迎雪想要兑换高级功法、法器、符籙等,也都跟其他人一样需要费贡献点。 这是长公主设置的规定,谁也不能更改。 可师迎雪竟然说要把本次斩杀江青得到的海量贡献点全分给单位其他人! 这就相当於你公司的好领导干了一个超级无敌大单,挣了几个亿,你领导却说他对钱不感兴趣,要把这几个亿全分给员工! 太逆天了吧! 第40章 封印毒素 白髮老者深吸了一口气后,向师迎雪恭敬抱拳,“老朽谨遵校尉大人的吩咐,將您本次获得的xxx贡献点平分给本司209人……” 槐只、丁晓玲、鲁川和贺子风都是又惊又喜,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贡献点,觉得他们的校尉大人对他们真是太好了! 师迎雪微微点头。 她转过身来,目光忽然落在了槐只身上。 槐只顿感意外,同时心里还有些发虚。 因为今天她在邀请陆玄加入镇魔司时就动用了“美人计”,她觉得自己的魅力不够,就告知陆玄她们单位的校尉大人美若天仙、气质出尘脱俗,想要以校尉大人的美色吸引陆玄过来,陆玄也许是不相信她的鬼话,並不为所动。 她战战兢兢,挤出一个笑脸来,都不敢看师迎雪的眼睛。 “额……校尉大人,您对属下有何吩咐?” 师迎雪当然不知道她被下属“出卖”了,她轻声开口:“你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但代价是你很可能会彻底失去你的一只眼睛。” 什么?? 槐只顿时瞪大了右边眼睛,始料未及! 师迎雪竟然想帮助她! 师迎雪身为镇魔校尉,对镇魔司每一个成员都有了解,槐只左眼的情况也不例外。 槐只的左眼有一个极其强力的封印,里面封印著一个神秘的女人,不知是人是妖还是鬼,也不知道来歷和目的,这女人有些时候会接管槐只的身体,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会隨时爆炸,有著强烈的安全隱患。 如果槐只需要,师迎雪可以动用她的修为,强行將这神秘女人连同左眼的封印一起抹去,但槐只的左眼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 “这……” 槐只犹豫了一下,很快就摇了摇头,“校尉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不想……” 槐只也许是不想失去自己的左眼,又或者是其他原因,並没有答应让师迎雪帮忙抹除左眼的封印。 “嗯。”师迎雪微微点头,也没有过问具体原因,只是轻声提醒了一句,“但你要时刻控制好它,更不可滥杀无辜。”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槐只看著师迎雪离去的背影,忽然鼻子发酸,有些想哭! 因为她感觉到愧疚,觉得今天“出卖”师迎雪就是一种罪过! 她想要懺悔! “呜呜呜,我有罪,我要懺悔!校尉大人对我这么好,我以后再也不做任何对不起校尉大人的事了!” ??? 一旁的丁晓玲、鲁川和贺子风都是一脸懵逼。 槐只这到底是怎么了,做了啥亏心事呢? 隨后,几人也离开了任务大厅。 …… 师迎雪回到住处后。 她摘下面纱、褪去身上的衣衫,沐浴在一个铺满鲜的澡池里。 雾气氤氳,半遮住了她的容顏。 她全身肌肤如雪,可突兀的是,她左臂上却有一团青黑色的诡异东西! 刚才在任务大厅,如果槐只等人注意观察的话,师迎雪的左手就没怎么动过! 起初这团青黑色东西只有黄豆般大小,但现在已经变得如拳头一般大,並且还在缓缓蔓延! 也因为这团青黑色东西的存在,污染了她左手的神经,现在左手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了。 原来师迎雪斩杀天魔將江青,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鬆。 那江青的一身毒功出神入化,还用上千人的性命和许多毒物炼製了一颗毒丹,服用毒丹后修为成功突破至二品初期,极其难对付。 虽然师迎雪成功將他斩杀,但江青临死前疯狂反扑,全力一击打中了师迎雪的左臂,並成功將毕生以来修炼出的至强毒素打进去,使得师迎雪左臂被剧毒侵蚀。 “毒素么……” 师迎雪看著自己左臂上的青黑,她一双美眸依旧平静如水。 下一刻,她身上气机爆发,她动用全身修为想要压制这团毒素! 这气息极强,使得澡池里的水在顷刻间沸腾、冒泡,整个屋子顿时雾气瀰漫开来! 屋里屋外都形成了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威压! 可即便如此,师迎雪左臂上的毒素仍然无法祛除,依旧存在,一点也没减少,还在不断缓缓侵蚀、扩散! 师迎雪秀眉微蹙。 这毒素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厉害,即使她全力动用修为去压制,也无法驱除! 也幸亏打中的是左臂,如果换做是身体其他部位,那情况就更糟糕了,说不定还真会被江青给一换一了。 既然眼下无法驱除这毒素,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將左臂斩断,防止被蔓延到身体其他部位。 师迎雪右手掐诀,桌上放著的古剑立刻出窍飞来,悬停在澡池上方。 可是,她犹豫了! 犹豫了片刻,这一剑最终还是没有斩下去…… “罢了,先封印吧。” 她向左手施展了十几道强力的封印,將整条手臂牢牢封印住。 这样一来或许就能暂时抑制住毒素了,但她的整条左臂也基本等同於废掉了…… 夜风微凉,月色如水。 槐只为了感谢校尉大人的恩情和弥补心中的愧疚,回去后就努力修炼,修为竟然突破了,达到了七品后期…… 中三品有望了! 高兴之余,她想到了陆玄。 “对了,我还不知道那小道士家住何方呢?去调查一下!” 槐只连夜去调查关於陆玄的资料信息…… 她出门后,在一座凉亭中看到师姐丁晓玲还在练剑! 丁晓玲也许是被陆玄打击到了,或者也是为了感激校尉大人的“恩情”,她打开了心结,幡然醒悟:与其跟槐只针锋相对,不如跟自己慪气努力练剑,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师姐好像开窍了呢,哈哈。”槐只偷笑,並未打扰,悄悄离开…… 鲁川和贺子风走在一条青石板上。 他俩几乎是同时加入的镇魔司,结识后很快就成为了好友。 他俩感慨了一番陆玄这位“绝世天骄”和师迎雪这位修为通天的校尉大人后。 鲁川忽然笑道:“过几天家父四十大寿,我要告假回临安,不知贺兄可愿一起,回去见见我那……任性的妹妹?” 贺子风手拿绿色竹簫,微笑道:“当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早听闻令妹貌美如牡丹,若是有幸被令妹看上眼,就是在下三生有幸。” 原来这鲁川就是鲁飞飞的哥哥! 他在杭州镇魔司任职,说帮鲁飞飞挑了个好夫婿就是旁边这个贺子风! “哈哈哈。”鲁川开怀大笑,然后拍了拍贺子风的肩膀,纠正道,“我这妹妹貌美如不假,但並非窈窕淑女,她更喜欢骑马射箭,像个野丫头爱上山打猎……” 这鲁川还停留在旧版本,以为鲁飞飞还像以前那样爱上山打猎呢! 殊不知都已经跟陆玄走了,改走修炼的路子了! 贺子风笑道:“如此更好,希望我不会被令妹嫌弃才好。” 鲁川摆摆手,谦虚道:“像贺兄这么优秀杰出的才俊,不嫌弃我那任性执拗的妹妹才是。” “哈哈哈,不敢不敢。” “如果有缘,能与贺兄结为亲家就再好不过了。”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各自散去。 回去后,贺子风想了想,觉得有必要给素未谋面的鲁飞飞挑选礼物,並且还精心挑选了两件。 “希望鲁兄的妹妹会喜欢吧!” 他微微一笑,脸色透露出一股淡淡的自信,胸有成竹。 临安县,鲁府。 包不驴在胡吃海喝,將一大桌十几盘饭菜全吃进去,肚皮圆滚滚的,还喝了七八坛好酒,看起来醉醺醺的,有些乐不思蜀了。 “还是鲁小姐好啊!这么一大桌饭菜让我一头驴独享,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生活啊!” “鲁小姐真好!真心疼小驴我!不像主人,他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竟然给我餵剩饭剩菜……呜呜呜,日子太苦了不堪回首!” “真希望能一直待在鲁府,主人我想跟你说,小驴我不想回去了,呃,咯……” 驴子打著饱嗝,自言自语了半个时辰后,美美地睡著了。 后园里。 鲁飞飞今天叫人用树干製作了十个箭靶,每个箭靶都有一米高、半米厚。 砰! 砰! 鲁飞飞还在努力练习射箭,每一箭都能射中靶心,精准无比! “陆道长说了,修炼没有捷径,要勤学苦练!” 原来陆玄跟她说的,她都听进去了。 回到家后就刻苦练习“穿云箭诀”! 真是孺子可教也! 弓弦拉著拉著,鲁飞飞想到了槐只。 她眼神嫌弃,“那独眼女竟然想跟陆道长骑同一匹驴,呸,真不要脸!” “看箭!” 砰! 一支箭矢飞射而出,宛如流星掠过,射中靶心,並穿透而出。 她又想到了她的哥哥鲁川,也是一脸嫌弃,“还敢给我挑夫婿?看我不拿箭射你!” 砰! 箭矢射穿靶心。 鲁飞飞嘴里说著话,带有很强的私人恩怨一连射出了几十箭。 箭箭穿心,十分嚇人…… 第41章 鲁飞飞的请柬 在大乾,女子十六就可算作成年,能出嫁了。 鲁飞飞再过几个月都要满十七了,可是婚姻还没有动,这可把鲁老爷和鲁川愁坏了,忙著各种给鲁飞飞挑选夫婿。 几个月前,鲁川偶然结识了一个书生才子。 该书生仪表中上,才华不错,写得一手好字,吟得一首好诗,还擅长画画,在杭州城都小有名气。 鲁川便把这书生带回家,介绍给鲁飞飞认识。 这书生在看到国色天香的鲁飞飞后眼睛都瞪圆了,连忙开始表现自己,说起话来文縐縐的像讲文言文一样让人听不懂,他还故意製造邂逅,跑到后园的池塘边上,背对著鲁飞飞,装模作样地吟诗作对…… 什么狗屁诗词,鲁飞飞完全听不懂,也不想听! 她只觉得对方像是个神经病一样,见了就烦! “故弄玄虚,无病呻吟,给我滚!” 也许是连鲁飞飞的坐骑白马都看不下去了,“突然”发狂冲了过去,把这书生撞进了池子里,书生还不会游泳,沉到了池子里,呛得半死…… 事后,鲁飞飞把他大哥鲁川骂了一顿,让鲁川以后別把神经病带家里来。 …… “婚姻一事,我要自己作主!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本小姐自己会挑!” 砰砰砰! 鲁飞飞连续射出了一百支箭,箭箭穿透靶心。 停下来后,她便有一种很舒畅的感觉,体內的灵力不停翻涌,气息和力量都变得更强了。 她顿时惊喜,“我这是……突破了吗?” 是的,经过了一天的刻苦训练后,她的穿云箭诀已经练至入门,可在瞬息间搭箭拉弓,箭出如追风快准狠,並且自身的修为也来到了九品中期! “哈哈哈。”鲁飞飞双手叉腰,激动得大笑起来,“果然陆道长说得没错,勤学苦练真的有用!” “当然了,也因为本小姐是个天才嘛~哈哈哈哈!” …… 翌日。 太阳晒屁股了,驴子慌忙从马厩中惊醒。 “糟了!” “太阳都升得这么高了!主人再见不到我,可就要吃驴肉了!” 驴子的酒意完全消散,它不敢乐不思蜀,立刻起身要回家。 “不过,得跟鲁小姐先打声招呼再走!” 驴子走出马厩,转了两个弯,就听见园里有动静。 它靠近一看,一道红色身影手持银枪,枪如出龙,气势刚猛,好不威武霸气! 鲁飞飞昨晚练箭到很晚,今天又早早起来练习霸王枪法,可真勤奋啊! 嘶~ 驴子想想自己昨晚喝得酩酊大醉,又想到某个年轻道士在家里肯定也是如往常般呼呼大睡,它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看人家鲁小姐多勤奋、多努力啊! 脸红吗?羞愧吗? “不过呢我是驴,所以我不用努力,哈哈。” “但主人就不一样了,用独眼女的话说,他是绝世天骄,更不能浪费天赋,更应该要努力修炼,要脸红也是该主人脸红才对,哈哈哈。” 驴子仰头在笑,自说自话。 “小驴你醒了?” 鲁飞飞停下身形,收起银枪转过身来笑问,“是要回去了吗?” 咳咳! 驴子立刻站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说道:“是的!感谢鲁小姐您的招待,但小驴我……想主人了,所以要回去。” “哦,是吗?” 鲁飞飞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怀疑。 她今早可是听下人说了,说昨晚那驴妖喝醉酒后,激动得都哭了,嘴里还嚷嚷著以前过的都是吃剩饭剩菜的苦日子,什么三天饿九顿,还要驮人日行千里,累死驴了、老惨了之类的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在虐待动物呢! 鲁飞飞又故意说道:“再留下来待一天好不好?好酒好肉继续管够!” 咕嚕~ 听到“好酒好肉”这四个字,驴子喉咙滚动,立刻咽了一口口水,狠狠地心动了。 但万一陆玄觉得它靠不住,另找了一头坐骑,不要它了。 又或者陆清清过来给陆玄吹耳边风,说乱跑的毛驴不懂事没有一点用,养不熟必须杀吃了之类的话。 那可怎么办呀? 它想想就背脊发凉! “额……多谢鲁小姐好意,但小驴我决定还是不留了,立刻马上瞬时就想回到主人身边!” 鲁飞飞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给驴子竖起个大拇指:“哈哈哈,小驴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啊!真是头好驴!” 驴子以为鲁飞飞是在夸它,高高地抬起脑袋,咧嘴一笑,“嘿嘿,那是当然!我对主人的忠心,天地可鑑,绝无二心!” …… “鲁小姐,那小驴我先回去了。” 驴子想要离开。 “等等!我还有样东西要给陆道长。” 鲁飞飞將它叫停,然后转身进屋拿了三张红色请柬出来。 “三天后是家父四十大寿,宴请宾朋,我希望陆道长能来,当然还有陆姐姐和李姐夫。” 鲁家在临安县经营著布匹生意,是临安最大的布匹商,还在隔壁余杭等县、杭州城里也都有產业,財力雄厚,富甲一方。 鲁老爷的四十大寿自然被视为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届时定会高朋满座,好不热闹! 而且……表面上是生日宴会,实则更可能是“生意会”,乃至发展成“提亲会”! 因为很多人都想攀上鲁家这棵“大树”,想要与鲁家打好关係,结善缘。 而结缘最好的方式就是联姻! 婚姻能將两个人或者两个家族牢牢绑定在一起! 临安县人都知道,鲁家小姐二八年华,长得国色天香,还英姿颯爽,不知道有多少年轻俊彦覬覦鲁飞飞的美貌和鲁家的產业,想要迎娶鲁飞飞。 到时候,这些人肯定不会错过鲁老爷四十大寿这个绝佳的机会,绝对会在宴会上向鲁家提亲! 就连大哥鲁川也用心良苦,帮鲁飞飞挑选了个“好夫婿”回来,一同与其他家族的年轻俊彦竞爭。 你懂被家里人催婚、被一群目的不纯的人上门提亲的感觉有多难受吗? 鲁飞飞每当想到这,就感觉一阵头大心情烦躁,只能靠练武来缓解和舒展心情。 “拜託你了,小驴……” 她眼底闪过一缕忧愁,將三张请柬放进一个包裹里,掛在驴脖子上。 这一刻,驴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它认真地点了点头,“鲁小姐请放心,小驴定用三寸不烂之舌苦劝主人同意前来参加鲁老爷三日后的生日宴会!” “若陆道长还是不愿意来呢?”鲁飞飞问。 小驴摆出一副正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模样:“若主人还是不同意来……小驴我就算费九牛二虎之力绑也要把他绑过来!” 鲁飞飞噗呲一笑,眨眨眼问,“真的?” “嘿嘿,假的,其实我不敢。” “总之,拜託你了小驴,我希望陆道长能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 第42章 菩萨显灵和月老牵线 乌篷巷,陆家小院。 经过昨天一天的翻修,院子已经有模有样啦~ 今天早上,陆清清又过来了,她了十几两银子请人移来了一棵两三米高的石榴树,就栽在院子中央。 用她的话讲,石榴开好看,石榴多籽,有“多子多福” 的美好寓意。 她离开前让陆玄记得每天多给石榴树浇水,不然树死了还得再十几两银子重新弄。 陆玄一脸的无语! 还有浇水这种事他也不擅长,这辈子都不可能浇水! 等陆清清走后,他就施展双全手(红手),一股强大的生机顿时涌进树干、树根,让这棵石榴树开始生根、生存和生长,树叶都重新长了一些出来,像是移栽了几个月一样,生机焕发! 此刻。 他坐在石榴树下,手里还拿著一张红色的请柬。 包不驴站在一旁,模样还有些紧张。 因为它答应了鲁飞飞,保证完成任务,就算用尽一切手段也要让陆玄点头同意参加三天后的鲁老爷四十生日宴会! 它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凑了过去,满脸諂媚地笑问:“嘿嘿,鲁小姐盛情邀约,俗话说盛情难却……主人您看……” 陆玄合上请柬,並没有急著表態,而是先问了一句:“鲁姑娘还说了什么吗?” 驴子一愣。 摇晃著脑袋仔细想了想,“没……她只是说希望你能来,並没有其他嘱託……” “嗯。” 陆玄微微点头。 “主人,那咱们是去还是不去呢?”驴子急著问。 嘭!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了。 竟是……去而復返的陆清清。 陆玄:…… “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清清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当然是姐觉得你懒靠不住,万一又像昨天那样出门閒逛很晚才回来,那我刚种的树岂不是要渴死?这树可是我了十几两银子的,死了银子可就打水漂了!” 陆清清去而復返是因为信不过“懒惰”的陆玄,所以要亲自过来给石榴树浇水。 陆玄无语,他有这么不靠谱吗? 驴子则赶紧悄悄退到角落里,生怕被陆清清注意到。 “姐,刚才我浇过了,你不用再浇了。” 陆玄提醒。 陆清清直接无视了陆玄的话,拿起木桶去墙角的井里打来一桶水,“你不懂,刚种的树就要多浇水才能活!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一棵石榴树,必须得好好……” 说话声戛然而止。 陆清清突然愣在原地,她看著眼前这棵石榴树,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树不是刚种的吗?怎么树叶子都不蔫了,好像还多了一些!” “还有这新芽,刚才好像没有吧?难道是新长出来的?能长这么快吗?”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问號。 因为这石榴树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刚种下去时半死不活的样子,反而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像是已经成功扎根了几个月,就连叶子和新芽都长了出来! “石、石榴树,这么……这么好种活的吗?” 陆清清有点懵,脑子转不过来。 什么时候移栽一棵树变得这么容易了?落地就能生根存活? 今天那卖树给她的老板可是多次叮嘱过她,让她每天至少给树浇三次水,每次浇好几桶,不然很难存活。 可现在…… 这合理吗? “咳咳。” 陆玄摸了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也许是我们祖屋风水好,地也肥,再加上我刚才浇了水,所以树容易种活,长得也快。” 陆玄隨口编了个理由,陆清清当然不信了! “小玄子你当我傻呀?地再好,刚种的树能这么快存活?还生根发芽长出新叶子?绝对不可能!” 陆玄有些诧异。 他这老姐竟然没被他忽悠过去,看来老姐的脑子有时候也挺灵光的嘛。 但下一刻,他就知道是他想多了。 “哦嚯嚯,我懂了!!” 陆清清给石榴树泼了一桶水,然后双手叉腰,睿智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肯定是菩萨显灵了!” “菩萨肯定也喜欢我种的这棵石榴树,在天上看见了,然后洒下琼浆玉液,让石榴树得以成活,生根发芽,哈哈哈,这可真是个好兆头啊!” “有菩萨保佑,说不定我们陆家很快就要有喜事了呢!” …… 陆玄和驴子差点一跟头栽倒。 树是栽好了,但他们想栽倒! 就连躲在院墙角落的毛驴都看得出来,哪有什么菩萨显灵,肯定是它主人施展了通天术法,树才能长得么快! “小玄子,你觉得姐说得对不对?是不是菩萨显灵?”陆清清激动问道。 看著老姐这激动的模样,陆玄只能很违心地点头附和,“额……当然、当然是……” 是才有鬼了呢! 就算天上真有菩萨,地上芸芸眾生,菩萨也看不见这里,就算看见了,她会为一棵微不足道的石榴树洒下她那宝贵的“甘露水”? 不过,陆清清既然这样认为也好,陆玄也不用多做解释了。 “咦?小玄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陆清清忽然惊疑一声,才看到了陆玄手上拿著的红色请柬。 石桌上也还摆放著两张。 “是请柬。”陆玄回道。 “请柬?谁送来的?” “鲁姑娘。” “还真有喜事啊!!!” 陆清清眼睛瞬间就亮了,立刻走到陆玄身边。 她用衣服擦乾净手后,迫不及待拿起一张请柬打开。 “鲁家的请柬……三天后鲁老爷大寿,竟然邀请我们去参加!” 我的天啊! 陆清清难以置信地看著陆玄。 因为鲁家是临安县有名的大家族,財力雄厚,富甲一方,在重要的日子宴请的肯定是些富商或者达官贵人,像陆清清和李渡,李渡只是个小捕快,通常情况下根本收不到鲁家的请柬。 但现在一收就是三张! 邀请他们去做客! 这让陆清清感到意外和惊喜! 陆清清当然也知道,他们能跟鲁家扯上关係的只有陆玄,只有陆玄和鲁飞飞关係不错。 前几天,陆玄击杀了一头黑熊,救下了鲁飞飞,对鲁飞飞有救命之恩,能收到鲁家的请柬也算在情理之中。 但三张是不是多了点?连她和李渡都有份! 陆清清觉得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她的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充分发挥著她的聪明才智。 然后不懂她脑迴路通到了哪里,就开始傻笑个不停,嘴里还说著一些奇怪的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嘿嘿,有戏!这难道又是天意吗?” “哈哈,不仅是菩萨显灵,还是月老牵红线嘞!哈哈哈!” 陆玄一脸的无语,“老姐,你能不能別再胡言乱语了?” 咳咳! 陆清清停止说胡话,不过脸上的兴奋劲儿怎么也止不住。 “哈哈,鲁小姐对咱们可真好,咱们可不能辜负了人家一片好心、三份好意啊!” 她笑眯眯地看著陆玄,一字一顿问道:“小—玄—子,你说咱们忍心拒绝鲁小姐的好意邀请吗?” 陆玄微微点头,“当然……不忍心。” “那要不要去?” “当然要去。” 也许是迫於亲姐的“血脉压制”,陆玄竟然同意了! 就这么同意了! 角落里的驴子摇晃著脑袋,难以置信! 它觉得天大的难事,竟然被陆清清轻而易举地就给解决了! 他立刻喜极而泣,眼泪都流出来了! 它都想仰天大喊一声:“好姐姐,你可真是小驴的救星啊!小驴太爱你了!哈哈哈,哈哈哈!” 陆清清见陆玄答应,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她向陆玄伸出手来,“小玄子,来把请柬给姐,不然你冒冒失失的万一弄丟了咋办?三天后咱们一块去鲁府,参加鲁老爷的四十寿辰!哈哈,你姐夫没本事,姐以前都还没参加过大户人家的宴会呢!这回可能好好见见世面了……” 陆玄把请柬交给陆清清。 陆清清满脸笑呵,小心翼翼地把三张请柬收起来…… 与此同时。 鲁府。 正在后园练习霸王枪法的红衣女子停下身形,抬起手轻轻擦掉脸颊上的汗水。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来。 “小驴很可能靠不住,所以陆姐姐……我知道你最好了……” 鲁飞飞为何给了三张请柬? 一是盛情邀请陆玄三人来参宴,尽地主之谊;二是借陆清清血脉压制,把陆玄给“绑”过来! 鲁飞飞还真是“有心”了,心思玲瓏啊! 其实陆玄想说,他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邀请他去鲁府做客吃个饭而已,用得著这么大费周章吗? …… 第43章 果然是位高人啊 陆清清收好全部请柬后,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她非常期待三日后去鲁家赴宴! 同时,她也觉得自己种石榴树的决定真是太正確了! 瞧,种了之后立马好事连连! 你就说灵不灵验吧? 真后悔没早点种,应该早点多种几棵才对! …… 陆玄坐在树下闭目小憩。 对於拥有六库仙贼能力的他来说,呼吸吐纳就是在修炼,呼吸都能变强。 包不驴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它的样子既高兴又有些疑惑。 高兴的是陆玄同意去鲁家赴宴,疑惑的是……为何陆玄这次没有拒绝? 难道真的是一物降一物,陆玄被亲姐“血脉压制”? “嘿嘿。” 包不驴凑过来,乾笑著询问,“主人……您为何这次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陆玄的性子比较懒散,通常也不喜欢麻烦,通常情况下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他都没兴趣,但这次竟然同意了。 让驴子准备好的三寸不烂之舌和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陆玄闭目养神,缓缓开口:“因为道法自然,还有就是事不过三。” 驴子没太多文化,道法自然它懂,但事不过三是什么意思? “就是同样的事不宜连作三次。” 陆玄解释道,“之前鲁姑娘多次邀请我去她家做客我都婉拒了,这次再拒绝的话就有点不讲情面了。” 的確,如果总是一味地拒绝对方的好意,那么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並且鲁飞飞也只是邀请他去赴宴而已,明面上並没其他目的,再加上陆清清和李渡也被邀请了,陆玄哪还有理由不去呢? “嗐,原来是这样啊!” 驴子恍然大悟,同时也觉得虚惊一场。 它之前都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了,没想到是自己瞎担心,只要邀请了,事不过三,陆玄就会同意! “等等!” 驴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前脚开始数数,“一,二,三……” “主人,你说事不过三,但好像已经……过了呀!” “哦?” “容小驴给你数数哦!第一次,咱们在山上遇见鲁小姐,你杀了那头黑熊精救了她,她邀请我们去她家做客,你拒绝了;第二次,当晚护送鲁小姐回家,她又邀请你进府,你还是拒绝了;第三次,也就是昨晚,鲁小姐感谢你送给她宝贵的武器和秘籍,邀请你去府上,但只有小驴自己一个人去……” “主人你已经连续拒绝三次了……” “咳咳,这样嘛?” “没错啊,我看这成语应该改成事不过四才对!” “別改了,我看今天天气不错,適合吃驴肉。” “別啊主人,小驴再也不敢多嘴了!!” …… 今天閒来无事,偷得浮生半日閒,陆玄竟在院中的石榴树下从早上躺到了下午。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乌篷巷外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是赵大人!赵大人来我们乌篷巷找谁?” “天啊,竟然是来找小玄子!” “难不成是小玄子犯了什么大案不成?” “我看小玄子为人憨厚老实,也不像是会犯案的人啊!赵大人可莫要错抓了好人啊!” …… 赵广出现在陆玄家门口。 他身为临安县的捕头,大概就等於现代某个县的帽子局长,来到小小的乌篷巷,自然容易引人注目和议论。 只是…… 赵广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你们的议论能不能正常一点? 陆仙师看起来像是会犯案的人吗?前天晚上陆仙师可是在王家杀了一头八品厉鬼,不知救了多少人,为民除害呢! “咳咳,各位父老乡亲有所不知,陆仙师前晚在王家斩杀了一头厉鬼,在下是来感谢陆道长为民除害的。” 赵广赶紧澄清和解释说明来意,免得被陆玄误会了扣了印象分。 眾人大惊,许多之前不太了解陆玄的人顿时对陆玄刮目相看! “眉清目秀的小玄子竟然这么厉害?能驱鬼杀鬼?连赵大人都要亲自登门拜访?” “昨天我就看到赵大人来了,你们消息都落后了!” “哈哈哈,老夫从小就看得出来,小玄子这孩子將来肯定有出息!” “不知道小玄子会不会算命?隔壁李寡妇怀孕了,能算出这娃是我的还是老王的还是其他人的吗?” …… 得了,看来陆玄以后没那么悠閒了。 咚咚咚。 赵广敲响房门。 “请问陆仙师在吗?我是捕头赵广,是您姐夫的……好友,特来拜见。” 赵广说话谦卑,明明是李渡的顶头上司,却还自称是李渡的朋友。 “请进。” 陆玄淡淡的声音传出。 昨天早上的时候,赵广就和李渡、陆清清一起来拜访陆玄,但陆玄不在家,他没能见著。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清清也向陆玄提过此事。 所以此刻陆玄对赵广的到来並不感到意外。 赵广顿时一喜,推门而入。 一眼便看到了石榴树下坐著的陆玄! 眉清目秀,他却看得仙风道骨! 他急忙走过去,对陆玄双手抱拳,“赵广登门打扰,还望陆仙师莫怪。” 堂堂一个县的捕头,在陆玄面前竟然如此谦卑! 在院墙角落注意著这一切的驴子微微点头,目露讚赏,“嗯……此子不错……孺子可教也!” 陆玄睁开眼,看向赵广。 陆玄的目光乾净又深邃,赵广顿时一惊,有种全身都被陆玄一眼看穿的感觉! “陆道长果然是位高人!” 他內心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昨天当他去王家,得知陆玄轻鬆斩杀一头八品修为的厉鬼后,他就猜测陆玄至少有七品的修为! 如今陆玄仅是一道目光,就有种让他整个人都暴露在阳光下的感觉! 果然是位高人啊! 赵广立刻再次躬身行礼,“陆仙师道法高强,为民除害……” 陆玄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赵大人,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你直接表明来意吧!” 额…… 赵广始料未及,有些尷尬。 他没想到陆玄竟然这么……直接,直接省去了讲客套话的重要步骤。 这是一种完全不在乎虚名、更不在乎阿諛奉承、淡泊名利、清心寡欲、法力高强的表现! 果真是位高人啊! “好!” 赵广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开门见山吧! “在下的確是有事相求……” 第44章 触目惊心的抓痕 “什么事?请赵大人说来听听。” 陆玄昨晚从陆清清口中得知,赵广为人正直磊落,对李渡也稍有照顾,若对方真有什么难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陆玄也不介意帮他一把。 赵广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开始……脱衣服! 驴子瞪大了驴眼,立刻要骂人:“不是!你个混蛋!我主人让你说话,你脱衣服作甚?你一个男的也想搞美人计吗?有本事冲我来啊!我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咦?院里还有其他人?” 赵广听到有人骂自己,顺著声音看去,便看到墙角里有一头气势汹汹、又对他满脸鄙夷的毛驴。 赵广愣了一下,又不禁感慨道:“就连坐骑都是头驴妖,陆仙师果然是位高人啊!” 他又哈哈一笑,“驴兄,我想你是误会我了。” 驴子歪著脑袋:“哦?咋说?” 隨即,赵广將上衣脱去,驴子便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它都被嚇了一大跳! 只见赵广的胸膛上,赫然有三道横贯胸膛的暗红色抓痕! 虽然伤口早已经癒合,但是这三道抓痕呈现诡异的鲜红色,其上还隱隱散发著一缕邪恶的气息,甚至肉眼都能看到抓痕內有血液在诡异地流动…… 陆玄顿时来了兴致。 这三道抓痕里……好像有东西啊! 其实这十几年来,赵广也找过不少名医或者“高人”,可当他们看到赵广身上的这三道抓痕时,无一例外都被嚇了一大跳,有些甚至被嚇得腿软发抖,连看都不敢看。 自然也就束手无策。 可赵广注意到,陆玄看到他身上的这三道狰狞可怖的三道抓痕后,全然没有害怕之意,眼中反而流露出浓浓的感兴趣神色。 “陆道长果然……非凡!” 他心中这般感嘆,说不定陆玄还真能帮他解决困扰! 陆玄看著赵广身上的三道抓痕,淡淡开口:“说出这里面的故事。” 李广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思绪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漆黑的雨夜,半夜里,我家响起了敲门声,我爹以为是有人借宿,便走出去开门。” “不曾想竟然是头……披头散髮的狰狞女鬼!” “我爹当场被女鬼掏出心臟,我娘拼死掩护我逃跑,死在了女鬼手中,而我也很快被女鬼追上,女鬼一爪子將我抓成重伤……我胸口上的三道抓痕就是这么来的。” “然后我就意识模糊,在陷入昏迷前,我隱隱听见了打斗声……” 赵广讲述著小时候的遭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有著一段悲惨的过往,胸口上的抓痕是女鬼所留。 他继续说道:“第二天当我醒来时,已经有人替我包扎好了伤口,没有性命之忧,但却不曾见到救命恩人,也没看到女鬼,只有胸口上的剧烈疼痛。” “再后来,我机缘巧合下得到一本修炼口诀,开始步入修行……在我十八岁那年,我成功晋级八品,二十岁时修炼到八品后期。” “可是……” “十多年过去了,我现在三十多岁,修为依旧停滯不前,仍然是八品后期!” 赵广神色有些黯然。 他无师自通,二十岁就修炼到八品后期,可见天赋不错,却因为某些原因,十多年过去了还寸步不进! 这种感觉、这种辛酸,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懂! “而我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我胸口上的三道抓痕!” 赵广指著自己胸口上的抓痕,认为这是让他修为停滯的罪魁祸首! “哦?何以见得。”陆玄问。 “我能感觉得到,这三道抓痕如同活物!它在不断地吸收我的鲜血乃至我的灵力,让我的修为无法再迈进……” “我还经常做噩梦,梦到它的存在,它在狂笑,它就藏在我身体的这三道抓痕中,每次我都被惊嚇,从梦中惊醒……” 赵广认为小时候的那头女鬼並没有死,而是藏在了他身上的三道抓痕里,將他身体和修为作为养料,无时无刻地在吸收! 驴子觉得自己在听一个恐怖故事,不由得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它看向赵广身上的抓痕,抓痕里红光一闪一闪的,好似有人在呼吸一样。 “靠,越看越阴间!” 它都不太敢看了。 陆玄表情平静,静静听著。 赵广继续说道:“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苦寻高人帮我查看,妄图有人能帮助我。” “几年前,我有幸遇到了一个中三品的得道高僧,他得知了我的情况后,也无奈摇头,说这抓痕陪伴了我几十年,就算里面真的有厉鬼,也几乎与我融为一体,无法强行分离出来,他对此也束手无策。” 赵广越说神色就越黯然。 “既然连中三品的高僧没法帮你,那你有没有找上三品的高人看过?”驴子问。 赵广无奈地摇摇头,“驴兄说笑了,就凭我一个小小的捕头,怎么可能有资格认识和接触那些上三品的顶尖强者呢?” 想来也是。 上三品的炼神强者何其稀少? 赵广只是临安县一个小小的捕头,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这种顶尖强者,就算能接触到,对方又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出手帮你? “所以你就来找我主人了?”驴子问。 赵广点了点头,“昨天我得知陆仙师道法高强,擅使雷法和金光咒,能轻鬆斩杀一头八品厉鬼后,或许有对付我体內厉鬼的办法……” 赵广低头,看著自己身上如红灯越来越闪烁得厉害的三道抓痕,“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我有预感,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活不过今年……因为它就要完全甦醒了,它甦醒的那一刻,就是我身死之时。” 原来赵广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难怪他要急著来找陆玄。 虽然他知道希望並不大…… 陆玄听完赵广的讲述,若有所思。 整个过程並不复杂,唯一比较模糊的点,就是女鬼是如何又为何钻进了赵广体內? 其实这也不难推断出来。 赵广说,他被女鬼抓伤意识模糊之际听到了打斗声,醒来时又有人帮他包扎了伤口,救了他性命。 那很可能是那晚有人出现,出手对付了女鬼。 那狡猾的女鬼不敌受了伤,但並没有被消灭,而是在重伤临死前钻进了赵广身体的抓痕里,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过一劫。 休养生息至今!! 陆玄看著赵广身上的三道像是在呼吸的鲜红抓痕,觉得自己这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也没必要用双全手探查赵广的记忆,若他体內真藏有厉鬼,那揪出来消灭就好了。 “陆仙师可有办法帮我?” 赵广重重一抱拳,向陆玄求助。 其实他並没抱有太大希望,有种“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想来陆玄这里碰碰运气。 毕竟,他这“病症”就连一位中三品的得道高僧摇头嘆息、束手无策,其余名医高人也都看之色变、无能为力。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陆玄竟然点头了! “我试试。” —— ps:今天七夕佳节,祝每一位读者大佬都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45章 金光化形 赵广顿觉惊喜! 其他人看到他胸膛上的三道恐怖抓痕和了解到他的情况后,全都是摇头束手无策,但陆玄竟说可以试试!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激动得都要哭了! 先不管能不能治,起码尝试就有希望不是吗?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希望了,哪怕很渺茫! 陆玄从石椅上站起身来,走到赵广面前,抬起左手。 这是要当场治疗了吗? 赵广顿时一激灵,连忙恭敬询问:“陆仙师!我需要做什么?需要怎样配合您?” 赵广像个病人,要自觉无条件地配合陆玄。 可哪知陆玄却说了一句让他感到意外的话来。 “站著別乱动就行。” 赵广愣在原地,有些懵逼。 原来站著不动就已经是最大的配合了吗? 仙师就是仙师,帮人疗伤治病都与其他人不一样! 赵广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刚毅,一副硬汉形象,“我赵广都听陆仙师的!我就算是疼晕过去,也不会喊出一声、乱动一根手指头!” 陆玄的左手上出现了一团红光,按在了赵广的胸膛上! 红光立刻侵入了赵广的体內…… 赵广不仅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有一种暖洋洋的舒適感觉! 並且他能感觉到,这团红光正在修復他胸口上的三道抓痕,抓痕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缩小! “这……怎么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陆仙师施展的这团红光是什么法术?竟然……如此逆天!” 赵广震撼到了极点! 双全手號称能治疗世间的一切疾病,区区一头厉鬼的抓痕而已,修復起来又有何难? 抓痕在不断被修復、被修復的地方,皮肤光滑如初! 陆玄说的试试看,只是谦虚罢了! 三道抓痕不断缩小,很快就只有巴掌大小。 可在这时候,抓痕处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和一道怒气滔天的咆哮声。 “啊啊!” “哪来的臭道士竟敢打搅老娘睡觉?快住手!不然老娘出去后第一个就吃了你!!” 是那女鬼的声音! 她果然就藏在赵广身体的抓痕里! 如今抓痕被陆玄的双全手修復到只有拳头大小,她便甦醒过来,气急败坏。 扬言出去后还要吃了陆玄。 赵广听到女鬼的声音后,眼中升起了滔天恨意…… 但他现在只能咬紧牙关强忍剧痛,別节外生枝影响到陆玄施法。 女鬼叫得厉害,奋力挣扎抵抗陆玄的双全手。 “这团红光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会如此霸道?可恶的臭道士!老娘出去后一定要吃了你!” “啊啊啊,还有你这赵广小娃,为什么不乖乖充当老娘的疗伤容器,找来这样一个臭道士对付老娘!老娘也要吃了你!” …… 任凭女鬼如何呼喊挣扎都是徒劳,抓痕不断被治癒,她的藏身之地越来越小! 毕竟,就连天魔宗的天魔咒都无法阻拦陆玄的双全手,只能靠爆炸自毁躲避,区区一头女鬼又如何能抵抗? “孽障,还不快滚出来!” 陆玄大喝一声,加大施法力度, 女鬼再次发出悽厉的惨叫。 女鬼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坐以待毙被双全手的红光消灭,要么跑出来爭取生机。 她当然是选择后者! 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像一阵风,从赵广的胸膛里飞了出来。 女鬼悬浮在半空,乌黑的长髮如疯长的藤蔓般狂舞,湿漉漉的髮丝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臭道士!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坏了老娘的好事!!” 她一双眼睛猩红布满血丝,对陆玄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怨毒。 是陆玄破坏了她的好事! 不然用不了几个月,寄宿在赵广体內疗伤的她就能甦醒且完全恢復伤势,但不曾想被陆玄干涉,使得她提前甦醒並被揪了出来,旧伤还在,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但从现在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怒气息来看,也有七品后期的修为! “老娘只能先吃了你这臭道士来泄愤!” 女鬼脸色狰狞,张牙舞爪就朝陆玄扑来! 陆玄面无表情,区区一头下三品女鬼,他隨手一发掌心雷就能灭。 不过,他並没有这样做。 而是动用了金光咒! 陆玄身上驀然金光大盛,金光宛如凝成实质,耀眼如烈阳! 如果有龙虎山的道士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陆玄的金光咒已经修炼到了“金光化形”的境界! 金光可以变化任何形態,可攻可守,无懈可击,也无往不利! “不好,是金光咒!” 女鬼心神大骇,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 但她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金光化成的金丝五花大绑起来,牢牢束缚住。 “放开我,快放开老娘!” 女鬼拼命挣扎,金丝反而越缚越紧,疼得她齜牙咧嘴,面目狰狞扭曲。 这让一旁的赵广难以置信,都看傻眼了。 一头七品后期的厉鬼,在陆玄面前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別隨手拿捏! “陆仙师果然是位高人啊!” 他再次见识到了陆玄的本事! 之前他猜测陆玄的修为至少是七品,如今看来……陆玄肯定是个中三品! 年纪轻轻,竟然就已经是一位中三品的道家天师了! 甚至,搞不好陆玄比他赵广几年前遇见的那位中三品“得道高僧”还要强! 得道高僧对他身上的抓痕都束手无策,而陆玄能轻鬆帮他治好、把女鬼逼出来,还能將女鬼抬手镇压! “太强了!陆仙师真是太强了,真乃高人也!” …… 驴子看著空中被金丝五花大绑的女鬼,失望地摇摇头,“叫得这么凶,我还以为你这鬼有多厉害呢?当然这也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你不长眼,惹到了我道法通天的主人!” 驴子抓住一切能拍马屁的机会,“小小女鬼,我主人弹指可灭!” 陆玄突然看向了赵广,又说出一句令赵广出乎预料又无比动容的话来。 “鬼我已经帮你绑好了,你去斩了她。” 原来陆玄之所以没有一发五雷正法秒杀女鬼,是要留给赵广亲手斩杀。 “这……这……!” 赵广难以置信,既震惊又感动。 陆玄竟然要把女鬼留给他斩杀,让他亲手报仇雪恨! 陆仙师人也太好了吧! “別磨蹭了,我的耐心有限,快去。”陆玄淡淡道。 “是!!!” 赵广立刻站起身来,拔出了腰间的捕快朴刀,走向女鬼。 女鬼顿时慌了,连忙尖叫求饶。 “你、你们不能杀我!” “我知道错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吧!” “我的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復,我也是中三品,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赵广神情冷漠,心更冷,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 女鬼与他有血海深仇,无论对方如何求饶,如何威逼利诱,他都只想砍下对方的脑袋! “以你之血,方能祭我爹娘在天之灵!” 他双手持刀,朝著女鬼的脖颈驀然一斩! 噗呲! 女鬼的头颅被斩下,尸首分离,鲜血洒了一地。 赵广喜极而泣,持刀望向天空。 “爹、娘,多亏了陆仙师出手相助,孩儿才得以將厉鬼斩杀替你们报仇,你们可以安息了……” 赵广以为他斩杀了女鬼,就跟几十年前的那位“杀鬼者”一样。 殊不知这女鬼有一种特殊的秘法,可以金蝉脱壳,藏匿在自己尸体乃至地上的一滴鲜血中,等待危险过后,寻找目標寄生、恢復…… 这女鬼还没死,还苟延残喘在她的尸体里,或者地上的血渍里! “今日之仇,老娘一定会报仇,就算等上二十年、乃至一百年都不晚!臭道士,臭小鬼,你给老娘等著……” 呵呵。 陆玄呵呵一笑,似有所察觉。 想报仇?请跟我的金光咒说去吧! 下一刻,金光咒如艷阳高照,铺天盖地! 將女鬼的尸体、地上的鲜血,乃至关於女鬼的每一根头髮都清理乾净! 女鬼彻底身死道消! 院里变得乾净如初,好似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叮!恭喜宿主成功斩杀六品初期的女鬼,奖励2000功德值!】 【叮!恭喜宿主成功治癒了赵广的身上的抓痕,奖励100功德值!】 陆玄杀鬼加救人,获得了2100的功德值。 感觉还不错! 他查看自身面板。 【宿主】:陆玄。 【年龄】:18。 【修为】:五品巔峰。 【天赋/技能】:御剑术、五雷正法、金光咒、六库仙贼、通天籙、双全手、风后奇门。 【功德值】:5480。 【八奇技】:已解锁(4/8),解锁下一奇技需要2万功德值。 …… 第46章 给小娘子一个惊喜 赵广手持朴刀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这一切。 他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又有恍然如梦的感觉! 陆玄不仅帮他治疗了身上的三道抓痕,让他的胸膛恢復如初,还把女鬼给揪了出来。 並且! 最重要的一点! 陆玄竟然还用金光咒束缚了女鬼,让他赵广亲自动手斩杀女鬼,为死去的双亲报仇雪恨! (虽然他斩了女鬼的头颅,但真正消灭女鬼的是陆玄) 如果没有陆玄,他別说向女鬼报仇了,就连能不能活过今年都还是个问题! 还有! 除掉女鬼后,他的修为终於有了鬆动! 从八品后期突破到八品巔峰! 你说,陆仙师的恩情还得完吗?! 还不完,根本还不完啊! 扑通! 赵广直接双膝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泪:“陆仙师的恩情,我……难以回报!” 赵广只是个临安县捕头,或许这在寻常百姓眼中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了,但想要报答陆玄的话,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从今往后,赵广愿为奴为仆,只为报答陆仙师的恩情!” “只要不让我做任何做违背良心伤天害理的事,赵广任凭陆仙师差遣!” 靠! 赵广为奴为仆、当牛做马都来了。 陆玄嘴角微抽,就算他对赵广有救命之恩、再造之恩也不至於如此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举手之劳而已,赵大人言重了。” 这对於陆玄来说,的確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无论是治疗伤痕还是击杀女鬼,都太特么简单了! 隨手可治、抬手可灭! 他还收穫了2100点功德值,同样有收穫。 可赵广说什么也不愿意起来,继续义正言辞道:“陆仙师若有吩咐,我赵广定当万死不辞!” 陆玄对他这一个小小的捕头能有啥吩咐? 对了! 陆玄还真想到了一事,对赵广道:“那好,你平时多照看下我姐夫就行。” 赵广愣住了! 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陆玄对他有天大的恩情,但陆玄却不图他的回报,只是让他在平日工作时,多照顾下李渡而已! 这算哪门子诉求啊! 就算陆玄不说,以赵广的性子,也会优待下属,办案抓犯人都是第一个冲在前面! 就这? 陆玄就要这? 如此不值一提的回报? “怎么?赵大人不愿意吗?”陆玄问。 赵广立刻摇头,“当然不是!只是这太轻微了……” 陆玄打了个哈欠,打断了赵广的话:“那就再加一条,等你有时间了就请旁边那头驴吃一顿,不用太好,有酒有肉就行。” 赵广:…… 这也能算请求? 吃一顿饭都花不了几两银子啊! 驴子顿时惊喜,激动地在院子里狂奔:“哈哈哈,主人对小驴我真好!跟著主人混有饭吃!” 赵广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举起右手向天发誓:“从今往后,我赵广与李渡如手足兄弟……” “明日也定带好酒好肉来请驴兄饱餐一顿!” 驴子吧唧著嘴,提醒道:“赵兄!记得明天来早点哟~” 不是,你俩关係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都称兄道弟起来了! 狗肉朋友吧! 陆玄摆摆手,下了逐客令:“时候不早了,赵大人也该回去了。” 赵广起身抱拳,再次感谢陆玄后,退出了小院。 出了院门后,他仰望天空,忍不住抒发感慨: “陆仙师真是一位绝世高人啊!” …… 赵广走后,驴子在咽口水,期待著明天的酒肉。 陆玄又坐回石椅上,仰躺著。 他神態悠閒,就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在贯彻他的理念而已。 陆玄的理念很简单,他身为一个正经道士,讲究道法自然和惩恶扬善。 如果有些事情让他遇见了,那他不介意为这个不完美的世界添上一把柴火,让它儘可能地温暖明亮些…… 伟大无需多言? 夕阳下山,夜色降临。 一名青衫书走在临安的街道上。 他手里提著饭盒,但气息萎靡,双眼圈黑得像一双拳头。 正是那无用书生张余诞! 张余诞昨晚回家后,倒头就睡,竟直接睡了一天,直到现在才醒来,醒来后就又迫不及待走出家门,誆骗自己的妻子说要去书斋读书! 实则就是去与那不知是人是鬼的娇媚女子幽会! “嘿嘿,小娘子一天没见著我了,不知想我了没?” “她肯定饿了吧?也许正在门口翘首以盼,等著我给她送饭呢!” “小娘子莫急,相公我很快就来了~” 张余诞內心已经急不可耐了,手里拿著自己妻子做的饭,要去送给金屋藏娇里的女人! 突然,他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叔……叔,请等、等一下!” 这嗓音很稚嫩,像是一个孩童。 张余诞立刻转过身,便看到了两个身穿道袍的孩童。 一男一女,约莫六七岁左右。 张余诞见是两个小道童叫住他,顿时表现得不耐烦:“咋了?你俩小娃叫我作甚?”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滚蛋!叔叔我忙著呢!” 男道童仔细嗅了嗅鼻子,闻著张余诞衣服上的气味,然后很认真的开口说道:“叔……叔,你、身上有……有邪气!” 男道童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被他身旁的小女孩嫌弃。 “笨南北!你说话都不利索还是別说了,让本姑娘来吧!” 男道童挠著头傻笑,乖乖退到一旁。 他名叫“南北”,因为说话结巴被女孩嫌弃,所以喊他“笨南北”。 女道童名叫“东西”,看起来更聪明些。 她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桃木剑,对著张余诞有模有样地比划了几下,认真开口:“叔叔,你遇到鬼了,你身上有邪祟的气息!” 撞鬼? 张余诞一愣,然后立马吹鬍子瞪眼。 他本来就急著赶往书斋与娇媚女子幽会,被两小屁孩喊住,如今这两小屁孩还说他遇到鬼了,沾上了邪祟的气息? “呵呵,我今天的確是遇到鬼了,遇到了你们这两个小鬼!” “你们两个小丫头骗子,好的不学学坏的,小小年纪就学人家坑蒙拐骗,看我……不打死你们!” 张余诞气势汹汹,把两个小道童当成骗子,抬手就要打。 两小道童刚下山歷练,哪里见过这种情况,立刻被嚇得连忙退后躲避。 “叔……叔,我们真……真没骗你,你……身上的確有……邪气,近期一定是被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了!” 名为“南北”的男道童急著解释。 张余诞都快气笑了,指著两人警告:“你们才是小鬼,休要再缠我骗我钱財,否则我將你们当做骗子送去官府!” 张余诞只觉得晦气,转过身去,骂骂咧咧地走了。 两个小道童则垂头丧气,无可奈何。 “东西,你、你脑子好,你说我们现在要、要怎么办?”南北问。 女道童东西无可奈何,耷拉著脑袋:“还能怎么办?那人不听劝告,说我们是骗子,要抬手打我们,还说要送我们进官府……真是不识好人心!” “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东西觉得像张余诞这样的人无可救药了,让他自生自灭就好。 南北立刻摇头反对,“这……哪成呀?那叔叔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万一被、被厉鬼吃了怎么办?我们得救他!这也是我们下山……歷练修行的一部分!” 东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心没好报!笨南北你想去救他,你就去好了,小心你也被鬼吃掉!” 南北竟认真地点了点头,脸上充满了觉悟:“当、当仁不让!” 啪! 东西往南北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气愤道:“你这榆木疙瘩,你要是被厉鬼吃了,以后谁陪我玩呀?算了,我一起陪你去好了。” 东西嘴上说著让张余诞自生自灭,但最后还是决定要和南北去救人。 这时,二人身后也响起了一道中年男子浑厚的嗓音:“你们要去抓鬼救人?” 正是从乌篷巷回来的赵广! …… 夜越来越深了。 风吹动竹林,竹叶相互摩挲,发出 “絮絮” 的轻响,像是女子的轻笑声。 张余诞来到书斋,站在大门前。 他一想到里面的娇媚女子,就越发口乾舌燥,急不可耐。 但……他先忍住了。 他用钥匙轻轻打开书斋的大门,然后躡手躡脚地走了进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嘿嘿,一天没见,小娘子肯定想我了!” “我要给小娘子一个惊喜!!” 第47章 鬼画皮 在张余诞躡手躡脚进去后,一个面色有些蜡黄的妇人也出现在书斋门口。 正是偷偷跟踪张余诞来的妻子陈氏! 她望著书斋大门,脸上有伤心落寞,也有失望慍怒。 张余诞真背著她在书斋里金屋藏娇!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看到后更加心碎! 她深吸了一口气,也悄悄走进书斋…… 张余诞全然不知道被妻子陈氏跟踪,他满脑子只想著那位千娇百媚的小娘子。 此时,书斋的房间里还亮著烛光。 烛火摇曳间,妆檯前立著道纤细身影,像是在梳妆打扮,朦朧倩影不禁惹人联想。 咕嚕~ 隔著窗户看到小娘子的窈窕身影后,张余诞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更加兴奋了。 “嘿嘿,圣贤书上讲女为悦己者容,大晚上的小娘子还在梳妆打扮,肯定是在想我,在打扮等我过来!” 张余诞这般想著,越发迫不及待。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说好了要给小娘子惊喜。 “嘿嘿,先不急,等小娘子化好妆后我再进去给她一个惊喜!” “现在我先好好窥伺欣赏一番,看看小娘子是如何化的妆?” “嘿嘿,真是刺激!” 张余诞还有喜欢偷窥的恶趣味,觉得这样反而更刺激? 他来到窗外,窗纸薄如蝉翼,他用食指在窗纸上捅出一个小孔来,把眼睛贴上去往里看。 梳妆檯前,他那位朝思暮想的小娘子身著素色罗裙,乌黑长髮垂至腰际,正低头对著铜镜摆弄什么。 “小娘子真是太美了,就连个背影都这么有诱惑力!” 张余诞看得心头一盪,越发口乾舌燥,就连呼吸也都情不自禁地急促了起来。 下一刻。 却见女子抬起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臂竟枯瘦如柴,皮肤皱得像陈年的老树皮! ??? 张余诞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揉了揉眼,以为是自己体虚老眼昏花看错了呢。 再看一遍! 他再定睛看去,他的呼吸瞬间凝固,浑身血液似要冻住! 只见那 “小娘子” 缓缓转过脸 —— 可哪有半分绝色模样? 一张脸皱缩得如同风乾的橘子皮,眼窝深陷成两个黑窟窿,嘴唇乾瘪得贴在牙床上,露出几颗泛黄的残牙! 这哪是什么千娇百媚的小娘子,分明是个老得像乾瘪殭尸一样的老鬼! 而妆檯上平铺著的,赫然是一张完整但有了些细微裂痕的人皮! 隱隱能看出来,这张人皮正是张余诞心目中“小娘子”的模样! 老鬼枯槁的手指捏著一支羊毫笔,蘸了碗中浑浊的膏状物,小心翼翼地往人皮的眉梢处描画、缝补…… 张余诞本来就胆小,现在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双腿支撑不稳,被嚇得踉蹌往后摔倒在台阶上。 “鬼!是鬼啊!!” 他牙齿直打颤,他现在终於明白了,原来他的小娘子是一头披著人皮的狰狞恐怖的老鬼! 他就是跟这个老鬼同床共枕了两天,还对老鬼朝思暮想,魂不守舍。 呕~ 噁心、反胃、想吐!但又因为恐惧害怕吐不出来! 他也明白了,原来路上那两个小道童说的是对的! 他身上有邪祟的气息,真是被鬼缠上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哟!原来是官人来了?官人来了也不敲门告知一声,还在窗外偷看,官人可真坏呢~呵呵呵。” 房间里传来女鬼(老鬼)的声音,用最嘶哑低沉的声音说著最柔媚的话,反差极大,让人感觉十分尖锐刺耳! 张余诞嚇得惨无人色,他现在只想逃命! 他连滚带爬地起身就要跑。 女鬼则穿上皮囊,飘了出来,双脚离地浮在空中,就跟在张余诞身边,咯咯打趣:“官人不是答应了要给小女子一个家吗?怎么才几天就嫌弃奴家了呢?” “果然你们读书人就是好色薄情,喜欢提起裤子不认人,呵呵。” 女鬼扮成的“小娘子”就像猫戏老鼠一样,逗弄张余诞。 虽然她说的也有几分在理。 “求、求你了,求你別再缠著我了!求求你了!” 张余诞都快被嚇得魂飞魄散了,哭求著老鬼放过他。 突然,前方,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陈氏! 张余诞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娘子快救我!!!” 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加速,躲到了陈氏身后,瑟瑟发抖。 “娘、娘子……你、你来拦住她,我……我去喊人来!” 张余诞要让陈氏留下来对付女鬼,他自己则去逃命! 此刻,张余诞將他的自私、胆小、好色、无能……演绎得淋漓尽致! 为了自己,他什么都可以出卖! 哪怕是妻子陈氏,如果能给他带来一线生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推出去! 这一刻。 陈氏双眼无神,如同一个木偶、傀儡,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哀莫大於心死! 她的心已经完全破裂,对张余诞已经完全失望…… 她为了自己的五岁的儿子,一忍再忍,即便是今天,她还抱著最后一丝幻想,偷偷跟踪张余诞过来,想要当面与那女子说清楚…… 但这一刻。 当张余诞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的时候,她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甚至就连那女子是人是鬼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觉得,有时候,人心比鬼更可怕。 她身体一软,瘫坐下来,双眼已黯淡无光…… 女鬼见状咯咯怪笑,“这位姐姐,你的夫君可真薄情呀,竟然毫不犹豫捨弃你不顾……咯咯,放心,我不会让他逃掉的!” 她身形一闪,立刻出现在张余诞前方,拦住了逃跑的张余诞。 “官人好狠的心呀,不仅拋弃了我,还拋弃了与你多年廝守的妻子,果然书生最薄情寡义了。” 女鬼呵呵笑著,接著抬手一抓,掐住张余诞的脖子,將他提了起来。 “饶、饶命啊!求求您放过我吧!”张余诞奋力挣扎,裤襠都湿了一大片,“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呵呵,官人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我的了。”女鬼面露讥讽。 这两天来,张余诞的阳气已经被她吸走七七八八了,再加上张余诞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留来何用? 咔嚓! 她手一用力,直接拧断了张余诞的脖子。 废物书生张余诞金屋藏娇,最终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 女鬼將张余诞的尸体丟到一旁,她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陈氏。 “这位姐姐,你那无能又噁心的夫君,我已经帮你杀掉了, 你要如何感谢我呢?” 心死的陈氏依旧沉默,一动不动。 “可惜姐姐这张脸蛋太过……普通,我看不上。” 女鬼又呵呵笑道,“呵呵,看姐姐你也伤心,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你去地府和你夫君团聚吧!” 女鬼抬起手就要施法將陈氏吸过来,但她忽然发现,她手臂皮肤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了! 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像个即將破碎的陶瓷瓶。 她这张皮囊已经用了好久,怎么画眉修补都不管用,动用修为后破裂得更快。 並且,她还听到了书斋外传来三道急促的脚步声。 有三人正急速赶来! 她眉头微皱,不再理会陈氏,而是直接飘走,消失在夜色中。 此刻。 陈氏瘫坐在地上,双眼愣愣无神。 她看著张余诞被女鬼拧断脖子的尸体,她伤心、难过、失望、想流泪…… 但身体好像抗议一般,一颗眼泪都落不下来。 呼呼~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呢喃了一声: “噁心的东西,死了……也好。” 第48章 真是一副俏丽的好皮囊 噠噠噠! 三道身影赶到书斋。 正是捕头赵广和两个小道童! 可惜他们来晚了,女鬼已经逃走了,只看到了张余诞的尸体,和一旁心如死灰、但內心好像又有种莫名解脱的陈氏。 “唉!” 赵广嘆息一声,向陈氏低头致歉,“对不起夫人,是我们来晚了……” 赵广感到深深的自责,如果他能早来一步,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来早一步阻止悲剧的发生! 南北小道童同样感到自责,心想著如果刚才在街上,自己说话利索点就好了,张余诞或许就听信他们的劝告,不来书斋与女鬼幽会了。 额……好天真的想法。 就算你俩真说得再真诚、再天花乱坠,色迷心窍的张余诞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笨南北只能出言安慰陈氏:“人死、死不能復生,还请阿姨节、节哀!” 东西小女童则站在一旁,其实她对死去的张余诞並没有多少……同情。 她比笨南北更早熟一些,別看她只有七岁,其实很多事情都懂。 看张余诞这副肾虚样,再加上身上的鬼气,以及夜晚还来书斋……她当然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而且张余诞还不听她和笨南北的劝告,如今被女鬼索了命,怪谁? 反正东西小姑娘对张余诞的死是一点都同情不起来。 当然,她也没多说什么,生怕失去了丈夫的陈氏更加伤心。 “不,这不怪你们。” 陈氏轻轻摇头。 她虽只是一介民妇,但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 她相公张余诞金屋藏娇,落得被女鬼索命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根本怨不得別人。 …… 赵广又安慰了一下陈氏,让她节哀。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那逃走的女鬼,防止她再害人! “夫人,你可知道那女鬼逃往何处?”他问。 陈氏摇了摇头,“不知。” 这可咋办? 不知道女鬼行踪追不到女鬼,万一女鬼又去害人咋办? “笨南北,快用你那一招!” 东西小姑娘催促南北使用某种法术。 “哦、哦,马上。” 只见南北小道童念了一连串的让人听不懂的咒语,然后张开手掌,猛然按在地上。 “雾影寻踪!” 剎那间,地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金色丝线! 这条金线断断续续,绵延向远方…… 笨南北指著金色丝线的方向,“女鬼往南边去了!” 身后的赵广心中大惊,心想这两个小道童竟如此厉害,竟然能使出“雾影寻踪”这等厉害的法术,能追踪到女鬼的痕跡! “小道长好手段!” 见笨南北被人夸奖,东西小姑娘有些得意地扬起小脑袋来,“虽然笨南北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但学起法术来厉害得很呢!不过嘛,还是比我差上那么一点点,哈哈哈。” 其实,如果小姑娘的法术真的要比南北厉害,她也不会催促南北使出雾影寻踪了…… 笨南北挠头傻笑:“嘿嘿,东、东西你聪明,你说什么就、就是什么。” 赵广看了陈氏一眼,“夫人,我已经通知其他人赶来,应该很快就到,而我们先去追捕恶鬼了!” 事不宜迟,三人顺著金色丝线往南边追踪女鬼。 …… 此时,女鬼飘荡在夜空飘荡,往城南飘去。 她刚才之所以逃跑,並不是害怕赵广三人,而是她身上这副皮囊损坏得越来越严重了。 如果与赵广等人纠缠,那么会加快损坏的速度,暴露出她苍老、丑陋的模样。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被人瞧见她丑陋的样子,就比如张余诞不慎瞧见了,那就必须死! 因为她生前丑陋,嫁不出去,最后投河自尽化,作女鬼后,她对於外表美丽皮囊的执著,已经达到了一种近乎癲狂的地步! 自己没有一副好皮囊,那就使用別人的皮囊! 而现在,她身上的这副皮囊用了好几年,已经老化、破裂,到了必须更换的时候! 並且她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临安县最美的女子,鲁家小姐鲁飞飞! “不知道我披上鲁家小姐的人皮后会是什么样子?咯咯咯……” 鲁家后花园。 即便到晚上了,鲁飞飞也还在刻苦修炼穿云箭诀。 还真是刻苦用功啊! 可突然间,一阵阴风颳过,花园水池的荷叶上,出现了一个娇媚女子! 她亭亭玉立地站在一张荷叶上,既有美感,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她看到鲁飞飞后,眼里顿时迸发出精芒和毫不掩饰的贪婪:“好一副俏丽的皮囊,难怪那呆书生对你念念不忘!” “可惜,它很快就是我的了!呵呵。” 女鬼对鲁飞飞的容貌和身材都极其满意,不愧是临安县最美的女子。 而且鲁飞飞是英姿颯爽的风格,与她如今这副千娇百媚的柔弱风格不同。 她还能玩换装扮演?披著其他女子的皮囊继续玩弄男人! 对於这莫名出现的神秘女子,鲁飞飞悚然一惊,如临大敌。 对方能悄无声息地闯进他们鲁家,还能站在水面的荷叶上,就已经证明对方不是寻常人。 並且,对方无论是样貌、气息还是说出来的话,都让她感到寒气森森。 这种感觉,跟几天前面对王家那头厉鬼的感觉非常相似! “你是……鬼!” 鲁飞飞看出对方是鬼,而且还是冲她来的! 还要取她皮囊? 鲁飞飞的心臟在剧烈跳动,面对这样一头诡异的女鬼,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她强行镇静,立刻全力拉动手中弓箭的,瞬息间瞄准池塘荷叶上的女鬼,一支箭矢破空而出! 咦? 女鬼看著来临的箭矢,惊疑一声,“难得,鲁小姐竟然还是个修行中人!咯咯咯……” 她舔了舔嘴唇,更加兴奋,眼中的目光也更加贪婪。 因为修炼者的皮囊,皮肤更好,保质期更长,再加上鲁飞飞的绝色容貌,简直完美! 她恨不得立马抢过来,剥了披在身上。 嗖~ 箭矢已经射到女鬼眉心,但却被女鬼抬手抓住,手掌一用力,便把箭矢折断。 “箭法练得不错,可惜你修为太低,根本伤不到我,乖乖认命吧!” 女鬼折断箭矢后,身形化作残影,几个呼吸间就来到鲁飞飞面前,抬手抓去! 她已经视鲁飞飞为囊中之物了! 哐当~ 长枪出窍! 鲁飞飞使出霸王枪法全力还击,一身九品中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女鬼眉头顿时一皱,连忙收回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鲁小姐还会使枪法嘞,真是让人意外啊!呵呵。” 其实她並不是害怕鲁飞飞的霸王枪法。 因为在她看来,修为只有九品中期的鲁飞飞,使出的霸王枪法就跟耍杂技的差不多,对她造不成威胁。 但是! 耍杂技也很可能伤到別人和自己。 女鬼双眼微眯。 她需要鲁飞飞的整副完整皮囊,並且是要完美无缺的,所以绝对不能伤到鲁飞飞! 而鲁飞飞这霸王枪法气势凶猛,適合擅长近身搏斗,她击杀鲁飞飞很简单,但想要不伤一分一毫就制服鲁飞飞,还是颇有点难度! 起码……她需要耗费一点时间! “恶鬼!休伤我闺女!” 鲁老爷听到后花园的动静后,护女心切,立刻带人冲了进来…… 第49章 威胁与选择 鲁老爷带著十几个护卫和管家冲了进来。 这些护卫都带著刀,是鲁老爷亲自挑选出来的好手,平时负责鲁府的安保工作,让一只苍蝇、一个盗贼都飞不进来! 而管家老李更是位修行中人,有九品巔峰的修为,同时也是鲁老爷的贴身护卫,多次救鲁老爷於危险之中,强大可靠! “老李!快拿下此鬼!” 鲁老爷下令让管家和护卫斩杀女鬼,保护爱女鲁飞飞。 “请老爷放心,老僕定將此鬼斩杀,保护好小姐!” 管家老李还颇有几分自信,带十几个带刀护卫上前围杀女鬼。 女鬼则满脸不屑,甚至都懒得瞧他们一眼。 “乌合之眾,滚!” 女鬼拂袖挥出一道阴风,威力像是龙捲风一样恐怖,瞬间將九品巔峰修为的管家和十几个护卫吹飞。 砰砰砰。 管家和十几个护卫全都砸到墙上,吐血重伤倒地,生死不知。 也许他们就如女鬼评价的一样,只是一群“乌合之眾”,对付寻常的贼寇还行,但若是遇见了稍微厉害些的鬼物/妖物,根本不堪一击。 鲁老爷大惊,惊惶失措。 “什么?老李就这么倒了?这可怎么办啊!” 他没想到这女鬼的修为竟如此强大,连九品巔峰修为的管家老李都被抬手秒杀。 那他还怎么救自己闺女啊! 怎么办呀? 在线等,急急急! 这一刻。 鲁飞飞拿著银枪的双手也不自觉开始发抖了。 她才修行没几天,只有九品中期的修为…… 连九品巔峰的管家老李都抵挡不住女鬼的隨手一挥,可想而知女鬼的修为有多高! 八品?还是七品? 完全不是初出茅庐的鲁飞飞能对付得了的! 如果对方不是有所顾忌,想要完美无缺的皮囊,怕伤到鲁飞飞,鲁飞飞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 “呵呵,鲁小姐,你现在认清现实了吧?” 女鬼掩嘴而笑,却看到自己手掌上的皮肤已经完全裂开,能看到一只乾枯苍老如树枝的手来! 她笑不出来了,她最怕没有外麵皮囊的遮挡而暴露出丑陋的本体。 所以她要在这副皮囊彻底坏掉之前,换上一副新的! 她也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她忽然看向了鲁老爷,用戏謔的口吻说道:“鲁小姐,你爹这么爱你,你也不忍心看我杀了他吧?” 不好,女鬼在打坏主意,用鲁老爷来威胁鲁飞飞! 鲁飞飞瞳孔骤缩。 鲁老爷也神色大骇。 女鬼阴继续阴惻惻地对鲁飞飞说道:“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不做无意义的挣扎,我保证放过你爹和鲁府的所有人……毕竟我只想要你的这副皮囊而已。” “如若不然……今天晚上,鲁府上下一个不留!” 这是女鬼想到的最完美的办法,用鲁老爷和鲁家所有人的性命来威胁鲁飞飞就范! 这样一来,她或许就能不费吹灰之力並且毫无风险地得到鲁飞飞,完美无缺地换上鲁飞飞的皮囊! “我……我该怎么办……” 鲁飞飞身体颤抖,內心在剧烈挣扎。 这种选择对於一个还不到十七岁的少女而言,都太残酷了。 但她好像又別无选择,握著银枪的手在渐渐鬆缓…… “飞飞不要啊,不要听信她的鬼话!” 鲁老爷急忙大喊,无论怎么样,他都无法接受自己的闺女被女鬼夺取皮囊,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聒噪!” 女鬼冷哼一声,抬手向鲁老爷挥出一道阴风。 只不过这道阴风的威力明显要比之前要小不少,能伤到鲁老爷,却不致命。 就在这时,一道怒喝响起:“恶鬼休得猖狂!” 赵广跳了出来,横刀挡在鲁老爷身前,一刀將袭来的阴风打散! “赵、赵大人!” 鲁老爷顿时一喜。 赵广来得真是太及时了,及时救下了鲁老爷! 赵广身为临安县衙门捕头,武艺高强,也许真能斩杀女鬼救下鲁飞飞呢! “赵大人您可一定要救下我闺女啊!事后我定重重有谢!” 赵广没有回话,职责所在的事根本不用鲁老爷多说什么。 他轻轻摆手示意鲁老爷后退! 赵广盯著前方的女鬼,心里想到:“陆仙师对我有再造之恩,而鲁小姐是陆仙师的……朋友,我绝对不能让鲁小姐有事!” 之前他和陆清清、李渡去乌篷巷找陆玄的时候就遇见过鲁飞飞,鲁飞飞肯定认识陆玄,而陆玄对他有大恩,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鲁飞飞有事,不然他何以面对陆玄? 轰! 赵广全身修为轰然爆发,身上气息烈烈作响,席捲四方。 一来就要使出全力! “八品巔峰?” 感受到赵广的气息,女鬼眉头微皱。 “恶鬼!拿命来!” 赵广已如同一头猎豹,身形弹射而出,眨眼间就临近了女鬼,手里的朴刀猛然朝女鬼的面门劈下! 赵广修行了一门“快刀功法”,他的刀就只有一个特点,就是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要一刀劈了这女鬼! 可女鬼的速度更快,侧身躲过了这一刀,还反手打中了赵广的腹部,將他打飞十几米远。 赵广的嘴角溢出鲜血,受了內伤,他脸色更加凝重。 因为女鬼刚才展现出来的修为是七品中期! 比他高了两个小境界! “靠,这女鬼这些年来,到底玩弄了多少男人,吸收了多少阳气,才有七品中期的修为啊!” 赵广眉头紧皱,心中暗骂。 好在有两道稚嫩的嗓音响起。 “叔叔姐姐们別怕,我们来了!” 东西南北两个小道童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赵广是个成年人,脚力体力更好,修为也更高,所以比东西南北快一步赶到鲁府。 而赵广明显不是女鬼的对手,那么再加上东西南北两个小道童呢? “小、小道长……你们能行吗?” 鲁老爷有些懵。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小道童,才六七岁模样,嘴里嚷嚷著要灭鬼? 这能行吗? 確定不是来玩过家家的? “你们……唉!” 鲁飞飞更急了,立刻赶过来將两个小道童护在身后:“你们快走!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走啊!” 鲁飞飞神色焦急,劝东西南北快离开,毕竟女鬼太过危险,可不是闹著玩的! 如果牵扯到无辜的人,只会让她愧疚一辈子! 东西小姑娘看著眼前的鲁飞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仔细打量,“姐姐长得真好看,就是修为低了点。” 鲁飞飞:…… 这话是在夸人还是在贬人呢? 但从中能看出来,这两小道童並不简单! 小姑娘衝著鲁飞飞一笑,“姐姐人挺好,不过请姐姐放心,我和笨南北也还是有些本事在身的,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笨南北也点了点头,“我、我们和赵、赵叔叔一起对付那恶鬼。” 女鬼修为比他们强大,只有他们三人联手才有机会! 第50章 这特么是同一种东西吗 霎时间,赵广不顾体內的伤势,再次施展快刀,斩向女鬼面门。 东西南北两道童也快步上前施法。 东西小姑娘抬起稚嫩的小手,大喝一声:“五雷正法·掌心雷!” 一道蓝白色的闪电朝女鬼激射而出! 笨南北双手合十,身上有金光浮现,正是龙虎山道家绝学“金光咒”! 金光咒与掌心雷一起轰向女鬼! 女鬼被赵广近身纠缠,急忙又一掌將赵广打飞,自己却也来不及躲避,被金光咒和掌心雷打中。 轰! 啊啊啊! 女鬼被打中,发出悽厉的惨叫声,声音响彻四方! 道家的金光咒和掌心雷对鬼物有克製作用,被打中很不好受吧? 甚至有可能直接形神俱灭! “成功了吗?” “两位小道长可真有本事啊!” 鲁老爷顿时大喜,以为女鬼被三人合力干掉了。 但下一刻。 烟尘散去,女鬼竟然还没死! 她的嘴角上、手上都滴著鲜血,身上多处被炸(电)伤,身上的那具娇媚皮囊已经完全被摧毁,暴露出了苍老丑陋的本体! 鲁飞飞看到这女鬼的真面目后,也顿时明白了,为何对方会如此执著於要得到她,想换上她的皮囊。 …… “不可饶恕,你们不可饶恕!!” 女鬼被彻底激怒了。 赵广、东西和南北三人的攻击不仅让她受了伤,还暴露了本体,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让別人看到她奇丑无比的本体! 身心都受到了极大创伤! 所以她变得癲狂起来。 “不好!” 赵广强行將喉咙涌上来的鲜血咽到肚子里,再次冲向女鬼。 东西小姑娘也拿起手中的桃木剑,刺向女鬼。 笨南北从怀里扔出一张爆炸符…… 轰轰轰! 可全然没用! 失去了皮囊偽装的女鬼已经变得疯狂,不顾一切了。 轰! 她修为全部爆发,不是七品中期,而是七品后期! 强大的气息竟生生將赵广、东西和南北三人震飞出去! 赵广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连站都困难了。 “哎哟!疼!” 东西小姑娘和笨南北被震飞摔在地上,虽然他们因为特殊的原因没有受伤,但也感觉到一阵疼痛。 没办法,修为差距太大了。 在女鬼动真格后,他们也不堪一击! “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女鬼双目赤,向鲁飞飞飞掠而去,“你的皮囊我要得到,你们所有人也都要死!” 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现在就要披上鲁飞飞的皮囊! 哪怕这般凌厉的出手有可能伤到鲁飞飞! 看著袭来的恶鬼,鲁飞飞升起了一股浓浓的绝望感。 她还是太弱小了,弱小到此刻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徒劳,都不可能抵挡得了七品后期修为女鬼的攻击。 不知为何,她想到了陆玄。 “如果陆道长在的话就好了……” 七品后期的女鬼,陆玄抬手可灭。 可惜陆玄又怎么可能时刻待在她身边呢? 是鲁飞飞妄想了。 “不好!姐姐有危险!!” “五雷正法·掌心雷!” 东西小姑娘忍著疼痛,运用全部灵力抬手向女鬼发射了一发掌心雷。 可修为的差距让这发掌心雷显得极其弱小,被女鬼抬手一抓,直接捏碎! 东西小姑娘身形踉蹌险些摔倒,她和笨南北以及赵广都无力再阻止女鬼了。 鲁老爷感到绝望,脑海一片空白。 已经没有人能救他闺女了吗? “哈哈哈。” 生死关头,鲁飞飞惨然一笑,目露坚决,“你既然想要本小姐的皮囊,本小姐偏不给你!” 她右手已经举起银枪,不是要攻击女鬼,而是要向自己的脸颊划去! 因为她知道对方是想要她的皮囊,她也无力阻止,那么就自毁容貌! “住手!” 果不其然,女鬼立马慌了。 她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得到鲁飞飞,如果鲁飞飞容貌毁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她也想到了办法,当即喝道:“你敢动一下,我就先杀了你爹!” 唰! 鲁飞飞闻言,果然本能地犹豫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足够女鬼拿下鲁飞飞了。 女鬼已经出现在鲁飞飞面前,双方距离不过半米,她抬手抓向了鲁飞飞。 “哈哈哈,你的皮囊是我的了!” 女鬼激动得大笑,以为就要得逞。 “飞飞!!” “鲁小姐!” “姐姐!” 鲁老爷、赵广、东西南北只能眼睁睁看著女鬼伸手抓向鲁飞飞,却都无能为力。 鲁飞飞自己也全然绝望,笑容惨然,觉得自己已难逃毒手。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发生了! 狠狠地发生了! 鲁飞飞忽然感觉到怀中有一股……热流!! 热流涌现! 轰!!! 剎那间,金光璀璨! 如洪水爆发汹涌澎湃,如晴空烈日铺天盖地! 金光將黑夜照亮如同白昼!! 这突然出现的金光將鲁飞飞完全包裹、保护在其中! 同时还伴隨有女鬼的惨叫、哀嚎声! “啊啊!这是什么?啊!” 女鬼发出痛苦的哀嚎,她苍老如枯树枝的手在触碰到金光的一剎那,就好像碰到了“三味真火”,手掌和手臂瞬间被熔化! 很不可思议,七品后期修为的她在这金光面前就好像枯木、枯叶,一点就燃! 瞬间就失去了一条手臂! 如果不是她及时收手,整个人估计都要被金光顷刻熔化!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鲁老爷、赵广、东西和南北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为何鲁飞飞身上突然出现这铺天盖地一般的金光? 赵广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东西和南北则张大了小嘴,一副比见了鬼还要见了鬼的模样。 “是……金光咒!” 突然出现保护鲁飞飞的金光赫然就是道家的金光咒! 並且这金光咒与刚才笨南北施展出来的很不一样,有本质上的区別。 已经达到了金光化形的层次! 金光化形,即便是在道家正统的龙虎山,也没多少个能修炼到这种程度! 而鲁飞飞身上为何又会出现如此强大的金光咒? 东西和南北根本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不仅如此! 鲁飞飞身上出现金光之后,是一道比水桶还要粗的……雷电! 两小道童的瞳孔再次一缩。 “掌心雷!!” 他们当然能看得出来,这出现的雷电赫然就是五雷正法的掌心雷! 只不过有亿点点不同,他们施展出来的掌心雷像小蛇一般大小,而这一发掌心雷却比水桶还要粗! 这尼玛,看起来都不像同一种產物了! 女鬼骇然到了极致,强烈的生死危机涌上心头! 比水桶还粗的掌心雷她可捏不碎,甚至连躲避都做不到。 “不要……不要啊!啊啊!!” 女鬼被粗大的掌心雷轰中,在惨叫声中化成灰烬,形神俱灭! 让眾人束手无策感到绝望的女鬼竟然就这么……死了? 所有人呆愣当场!! …… 与此同时。 乌篷巷,陆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斩杀七品鬼物,奖励1000功德值。】 ???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人在家中坐,功德从天上来? 第51章 中三品之下皆可杀 漫天金光逐渐消散,鲁府恢復了平静。 但所有人嘴巴张大,半天合不拢,他们的大脑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也都静止了一样! 他们难以置信! 事情转变得竟然如此之快! 几乎是瞬息之间,那七品后期的狰狞女鬼,竟然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那莫名出现的金光咒和掌心雷上! “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鲁老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看见有高人出手,可她女儿身上怎么会爆发出那么强悍的金光和雷电来? 但不管怎么样,他宝贝女儿的性命保住了。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消息吗? “呜呜呜……飞飞没事就好,飞飞没事就好!” 鲁老爷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竟然喜极而泣,呜呜地哭了起来。 在鲁老爷喜极而泣时,赵广挣扎著站起身来。 八品巔峰修为的他与女鬼近身廝杀,还挨了女鬼两掌外加一次震退,受伤不轻。 这里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女鬼的修为有多高、有多难对付! 就算他加上两个小道童使出浑身解数,也奈何不了女鬼,全被女鬼一招打飞! 可是! 就是这样一头难以对付,令他们都感到绝望的女鬼,却莫名被秒杀了?! 你敢信? 赵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咽下去的也不知道是鲜血还是唾液。 心中的震撼难以平静! 並且,他觉得刚才鲁飞飞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铺天盖地的金光很熟悉,就好像…… “那金光怎么那么像陆仙师的金光咒?” 他想到了傍晚时分,他去找陆玄时,陆玄就动用过金光咒秒杀过他体內的恶鬼! 如今再次看到这金光,就感觉很相似! 若属最震惊的,还得是东西南北两个小道童! “天吶!那金光咒就像个……中午的太阳一样,比、比大师伯施展的还厉害!” “还有那掌心雷,比大树还粗大,这还是掌心雷吗?” 东西小姑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她出身於道家正统的龙虎山,自己也会使金光咒和掌心雷,也有些威力。 但跟刚才莫名从鲁飞飞身上冒出来的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的掌心雷脆弱得被女鬼徒手捏碎,而那比水桶还粗的掌心雷威力大了几十上百倍,能將女鬼形神俱灭! 差別太大了! 甚至都让她怀疑这不是同一种法术,但那金光和雷电的气息就是金光咒和掌心雷无疑! 她以前在龙虎山上见几位师伯切磋时,他们施展的金光咒和五雷正法,也没有这么惊人恐怖啊! “笨、笨南北,你说是不是我们看错了?” 东西小姑娘都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不然这要怎么解释? 南北小道童本来就“傻”,现在呆如木鸡的样子看起来更傻。 “东西……可、可我们都看见了呀,那的確是、是金光咒和掌心雷,不会错、错的啊!” 东西立刻翻了个白眼,“那你聪明,你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笨南北支支吾吾:“我、我……我咋知道呀?我脑子又没你灵光,连东西你都不知道,我、更不可能知道了。” 反正东西和南北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呼~~ 鲁飞飞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一件物品来。 赫然正是几天前陆玄给她的……护身符! “陆道长又救了我一次……” 原来正是这张护身符起了作用,秒杀了那女鬼! 鲁飞飞將护身符握在手心,护符还散发著余温,温暖著她的手心和心灵。 刚才面对狰狞恐怖的女鬼时,她都绝望了,心里被无边的恐惧蔓延、吞噬…… 但她身上有这张护身符! 从始至终,那女鬼就没有任何一点能伤害到她的机会! 女鬼的结局,在她盯上鲁飞飞的那一刻就决定了,只能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不过,这护身符的作用是一次性的,击杀女鬼后,符咒的力量已经消散,变回了一张普通的黄纸。 什么?!! 看到是一张护身符救了鲁飞飞后,鲁老爷、赵广、东西和南北全都震惊到了极点,都在怀疑人生了! 因为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一张小小的护身符,竟然能爆发出那般强大的金光咒和掌心雷来! 你敢信? 如果是有位上三品的道家高人亲临现场,亲自施展出来,那么他们还能接受。 但那铺天盖地的化形的金光咒和比水桶还粗大的掌心雷是从这张小小的符籙里爆发出来的,这完全又是两个概念了!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这怎么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 “这、这还能称作护身符?比法宝还法宝吧!” “瞬间秒杀一头七品后期的女鬼,是哪位隱世高人才能製造出这等逆天护身符来?” 东西和南北觉得鲁飞飞的这张护身符,比很多低阶或中阶的法宝还要厉害,已经超出护身符的范畴了。 一般护身符能有点保平安的作用,但通常都不会太强大,像这种能爆发出金光咒和掌心雷秒杀七品后期鬼物的护身符,他俩还是第一次见! 觉得太逆天了! 都不知道是哪位绝世高人才能画出这样的逆天的符籙来! 赵广刚才听到了鲁飞飞说“陆道长又救了她一次”,那很明显,这张能爆发出惊天威能的护身符就是陆玄给鲁飞飞的。 赵广脸上的憧憬之色都快溢出来了:“陆道长果真是位高人啊!就连画出的符籙都有此等惊天的威力!!” 也难怪他向陆玄说出可以当牛做马时,陆玄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玄一张符籙就可以秒杀一头七品后期的鬼物,他这个八品巔峰的捕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完全不值一提! 其实,稍微想想也知道。 陆玄给的护身符,威力怎么可能不大? 原本陆玄只是打算给陆清清和李渡画的,而这两位可是他在世的唯二的亲人啊,给的护身符能差才怪呢! 他掌握了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籙”,画出来的符籙比其他寻常符籙要高出好几个级別,甚至可以说是降维打击,並且他还往护身符里塞了他自己的金光咒和掌心雷! 通天籙+金光咒+五雷正法,只要护身符一触发,几乎相当於陆玄正常施展金光咒和五雷正法的一击! 他修为可是五品巔峰,金光咒已经练到“金光化形”的层次,五雷正法也大成,一击之下,中三品以下皆可灭! 更別说是被雷法和金光咒克制的鬼物了。 瞬秒!! 鲁飞飞想到了几天前陆玄给陆清清和李渡画符的时候。 那时她还有些懵懂,只知道陆玄很厉害,凭空画出一张符籙就能牢牢定住一头千斤重的黑瞎子。 所以她好奇,也想要一张符籙。 当时她还说可以用银子买,或者用其他东西来换。 现在看来,再多的银子估计都买不到这样一张“中三品之下皆可灭”的护身符吧? 难怪当初她说也想要一张时,陆玄明显有些犹豫了。 也好在当时陆清清来了一句:“画一张符而已,多大点事儿呀?赶紧给鲁小姐也画一张!” 鲁飞飞记得当时陆玄的表情好像是这样子的: ( ??? ) 好像是在说:好吧,老姐你说是就是吧! 最后陆玄才勉为其难、迫不得已地给鲁飞飞也画了一张护身符。 没有要银子和其他,只是叮嘱她一定要拿好,可別弄丟了。 如今没想到,就是这张小小的护身符,竟然救了她和鲁家所有人的性命! …… 第52章 区別对待啊 鲁老爷心有余悸的同时还感到无比的庆幸。 庆幸有陆玄给鲁飞飞的这张护身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由得发出感慨:“飞飞能结识陆道长,真乃我鲁家一大幸事啊!” 上一次,鲁飞飞打猎不慎遇见成精的黑瞎子,是陆玄及时出现秒杀黑熊子,顺带救了鲁飞飞。 这一次更是灭了恐怖女鬼,救了他们鲁家! 能不是件幸事吗? 咳,咳。 此时,先前被女鬼打飞的管家老李从昏迷中醒来。 他受伤不轻,嘴角溢血,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他挣扎著站起身来,却没有看到女鬼的身影。 “老、老爷……女鬼呢?”他疑惑问道。 鲁老爷淡淡吐出两个字:“死了。” 死了?? 管家老李难以置信。 在他看来,刚才那女鬼简直强大到没边了,隨手挥出来的劲风就能將他们打飞团灭。 他也看到受伤的赵广,猜测应该是赵广赶来斩杀了女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同时,侥倖活下来的他也不免感到羞愧难当。 他享受著鲁家每年一千两白银的高额俸禄,却连女鬼隨手一击都挡不住,太丟人了,太羞愧了,让他的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他扑通一声向鲁老爷跪下请罪:“老爷!是老僕无能,没能保护好老爷和小姐……” 鲁老爷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示意他站起身来:“行了行了,这不怪你……” 九品巔峰修为的管家老李只能对付寻常角色,遇到稍微厉害些的肯定被秒,护主不利也並非全是他的错。 不过,身为商人的鲁老爷习惯性用价值来衡量万物,此时他在心中默默算了一笔帐,然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陆道长的符籙……可抵万金!” “不,应该是无价才对!” 他每年给管家老李一千两白银工资,加上其他几十个护卫,鲁家每年在安保方面就要开支好几千两白银! 但效果跟陆玄的符籙比起来,就类似……萤火与皓月,完全没得比! 由此看来,陆玄隨便画的一张符籙,都是一件无价之宝! 如果陆玄想挣钱的话,他隨便画几张符,就能实现財富自由! 可惜他对世俗的金银並不感兴趣…… “哈哈哈。”鲁老爷不由得大笑起来,看自家闺女,建议道,“飞飞,你说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登门给陆道长道谢,好不好?” 陆玄救了他们鲁家,鲁老爷当然想要登门拜谢。 不过,鲁飞飞思索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算了爹,你就別去了。” “为啥?”鲁老爷满脸都是疑惑。 “你一身铜臭味,陆道长不会喜欢的,我去就好了。” 鲁老爷:…… 怎么这年头家財万贯都成缺点了? 闺女,你这话对吗? 鲁飞飞知道陆玄的性格,更喜欢清净,去的人多了反而是种叨扰。 “姐姐,我们也想去!” “对!我们也想去看看那位陆道长是何方高人?” 鲁飞飞一愣,便看到两个小道童正在用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她。 因为东西和南北在见识到护身符爆发出来的金光咒和五雷正法后,对陆玄可太感兴趣了,十分想见上一面,想看看陆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为什么会使用龙虎山正统道士才会的法术? 隨后,赵广拖著受伤的身躯,告辞离开了鲁府。 管家老李负责收拾清理残局。 东西和南北两小道童留宿鲁家,等明天就和鲁飞飞一起去拜访陆玄…… 第二天。 临安县有一桩白事,书生张余诞昨晚“突然暴毙”,妻子陈氏对外解释称:张余诞在书斋刻苦读书,不慎劳累猝死。 没办法,总不能说出张余诞金屋藏娇,与女鬼同床共枕,然后又被女鬼杀害实情吧? 这太丟人和太嚇人了,也会被人永远詬病,影响母子今后的正常生活。 所以陈氏不得不捏著鼻子撒谎,把张余诞说成刻苦读书劳累而死。 张余诞死后还能再噁心陈氏一次,在噁心家人的本事上真是独一档,忒不是个东西! 好在懂事的儿子是陈氏最后的欣慰,她打算过段时间把书斋卖了,家里还有些积蓄,再加上她勤劳踏实肯干,少了张余诞这个“负担”,捕头赵广心怀愧疚偶尔正常照顾一下,母子俩今后的生活肯定会更好…… 衙门。 捕快们在窃窃私语。 “头儿今天怎么还没来?都超一个时辰了,以往头儿可是从来不迟到的呀!” “也许是头儿昨晚陪婆娘陪得太晚了,累著了睡过头了吧?哈哈哈。” “可能吗?头儿那么身强力壮,单手就能举起上百斤的东西,他能累著吗?” “小何你还没成婚你不懂,没有被耕坏的地,只有被累死的牛,头儿就像那头牛,再厉害……也得趴下!” “哈哈哈,哈哈哈。” 捕快们哈哈大笑,肆无忌惮地开起赵广的玩笑来。 他们並不知道昨晚赵广对付女鬼受了伤,所以今天史无前例地……迟到了。 “哼!” 一声冷哼传来。 赵广身上多处缠有白布条,出现在眾人身后。 受了伤还来上班! 赵广真是个劳模啊! 捕快们看到上司出现,立刻停止了嘻哈,一个个站得像电线桿一样直。 “头儿,你怎么受伤了?” “头儿,你伤得好重啊,这么重的伤怎么不在家好好休养,还要来衙门呀?” “头儿,你不要紧吧?要不你还是告假回去休息吧!” “头儿,这里有我们就行了,你养伤要紧!” 他们全都换了一副嘴脸,諂媚关心起赵广来。 呵呵。 赵广似笑非笑。 刚才在门外,他可是全听见了。 “你们这帮兔崽子……刚才笑得很欢是吧?敢嘲笑老子?呵呵。”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让你们长点记性!” 所有人內心咯噔一声。 他们背后说赵广的坏话被听见,要没好果子吃了。 咚! 咚! 咚! 赵广抬起手,像打地鼠一样一个个敲过去,敲得捕快们感觉额头有些辣疼。 要轮到李渡了。 “嘿嘿,头儿,你能不能下手轻点,我怕疼。” 李渡看著一脸严肃的赵广,弱弱的求饶。 而其他吃了“锤子”的捕快可不会让李渡得逞,纷纷拱火。 “头儿!刚才就李渡笑的声音最大,你下手可要重一些啊!” “没错啊,李渡这傢伙笑起来最没心没肺了,更应该严打!” “这傢伙皮糙肉厚,下手不重的话打不疼!” …… 被同事们这么一拱火,李渡觉得自己这回要完了,额头上少不了要肿上一个大包了。 虽然他刚才的確是笑得挺欢的。 赵广抬起了手,其他捕快在等著看好戏。 但…… 赵广想起昨天答应过陆玄,要多照顾一下李渡,他还向天发誓,从今以后和李渡情同手足。 “咳咳。” 手足怎么可能打手足呢? 他立刻收回手,一本正经的说道:“李渡不就是开了个玩笑而已,多大点事儿呀?” “惩罚就免了,下不为例啊!” ??? 李渡满脸问號,受宠若惊,赵广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惩罚他?只是口头警告而已! 所有人都敲了一遍,却唯独放过他? 这是闹哪样?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其余捕快也都是一脸懵逼。 玩笑是一起开的,怎么他们都被打了,唯独李渡没事? 这分明就是区別对待啊! “报告头儿,我抗议!” “报告头儿,我也不服!” 他们纷纷举起了抗议的旗帜。 赵广表情没有丝毫动摇。 就算陆玄没有救过他性命、他没有发过誓,他也不敢打李渡啊。 毕竟陆玄隨便一张符籙都能瞬杀一头七品后期的女鬼,你让赵广怎么敢动手打陆仙师的姐夫呀? 万一传到陆玄耳朵里,陆清清再煽风点火两句,陆玄一怒隨手把他们所有捕快都灭了咋办? 他不打李渡,也是用心良苦,是在为其余捕快和整个衙门著想啊! 不过,他这行为也的確有失公平。 所以他向其他捕快建议道:“你们可以抗议,但抗议无效。” “谁不服的可以冲我来。” 场面瞬间寂静了。 赵广可是八品巔峰的强者,是捕快们的头儿,绝对的强者! 捕快们基本没啥修为,冲赵广去,不是去找死吗? 他们瞬间就释怀了。 “哈哈,头儿可真会说笑,我们坚决无条件服从头儿的一切决定!” “我们跟了头儿这么久了,无论头做什么,都有头儿自己的道理!” “没错没错,我们相信头儿,这样做是让李渡这傢伙感到愧疚,比被打还要难受!” …… 李渡还是感觉很懵。 “头儿,要不你还是打我吧?你不打我,我感觉心里不舒坦……” 赵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狠狠瞪了李渡一眼,没好气道:“你想找抽,就自己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老子可不伺候!” “额……” 李渡挠了挠头,訕笑,“那还是算了吧……” 第53章 大眼瞪小眼 乌篷巷。 阳光洒落院墙,陆玄睡到自然醒。 努力的事情还是让別人去做吧,道法很讲究一个自然,自然是要睡到自然醒! 昨晚陆玄也感应到了他给鲁飞飞的护身符触发,並且还有击杀七品鬼物获得功德值的系统提示,他大概能猜测出一些情况,可鬼物已死,事情的具体细节也基本没必要去深究了。 区区小事,不谈! 咚咚。 此时,院子外响起了敲门声。 一道甜美的女子嗓音传来:“请问陆仙师在家吗?” 这声音比较陌生,陆玄和驴子都没听过。 同时还有一阵饭菜的香味隨著微风飘进院中,香气飘飘,让驴子眼睛都瞪直了,忍不住疯狂咽口水。 “好香啊!是酒菜的味道!” 只见门外站著一个身姿婀娜、裊裊婷婷的女子,她是临安县最大酒楼——丰乐楼的头牌服务员兼经理的小翠。 小翠身后还站著八个店伙计,他们手里都提著两盒精心打包好的酒菜。 “小女子来自丰乐楼,奉赵大人之命,特来给陆仙师送餐,还请陆仙师开下门。” 昨天,陆玄帮助赵广后就隨口提了一句,如果赵广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就请驴子吃一顿好的。 赵广还真照做了,今天早上拖著受伤的身体,亲自去临安最好的酒楼丰乐楼详细交代,送一桌最好的酒菜去乌篷巷给陆玄。 瞧,现在就送来了。 陆玄走过去开门,“劳烦诸位了,请进。 头牌服务员兼酒楼经理的小翠看到陆玄后,笑意盈盈地给陆玄施了一个万福:“小女子见过陆仙师,小翠有礼了。” 她的一双柔媚且灵动的大眼睛在悄悄地打量著陆玄。 毕竟陆玄可是那位赵大人多次叮嘱不能有丝毫怠慢的……贵宾啊! 小翠只觉得眼前的陆玄年纪轻轻,容貌清秀,待人温和平静…… 年纪看起来比她还小,却能被捕头赵大人如此“器重”,肯定有过人之处! 但她眼拙看不出来,却对陆玄几天前在王家杀鬼有所耳闻,应该是有几分降妖除魔的本事在身,所以被赵广器重,视为“贵宾”。 她向陆玄眨了眨眼,带著一缕缕魅惑之意称讚道:“陆仙师可真是……年少有为呀~” 或许在小翠和所有酒楼老板眼里,赵广(捕头≈帽子局长)就已经是临安县里天大一般的人物了,他们觉得陆玄能被赵广器重视为“贵宾”就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了。 当得起“年少有为”四个字! 也幸亏赵广不在这里,不然听到小翠这句话,他估计要惊慌得吐血,想当场晕倒。 他赵广只是个区区八品巔峰的捕头,想报答陆玄给陆玄当牛做马陆玄都看不上,陆玄隨手画的一张符籙中三品之下皆可杀,他能遇到陆玄,陆玄帮他治好伤痕和杀掉女鬼,就是他赵广的万幸了! 能认识陆仙师是他捕头赵广的万幸,万幸!懂??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广估计也会训斥小翠一番:你婆娘酒楼经理是怎么当的?这么没有眼力见?一开口就搞错了主次、“得罪”了陆仙师,万一惹陆仙师不高兴了谁担当得起? 陆玄淡淡一笑,並不在意对方的看法和想法,只是笑著提醒了一句,“把饭菜放在石桌上就好。” “好的,小女子都听陆仙师的~” 小翠让店伙计们將所有饭菜整齐摆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一张石桌根本放不完,还另外找来了两张桌子,整整三十六道菜奉上,还有两坛一等一的好酒! 这可是他们丰乐楼的招牌、接待贵客的最高用餐呢! 这些饭菜是赵广自掏腰包,花了他一个月的俸禄呢! “谢了,你们回去忙你们的吧。” 陆玄笑著打发眾人。 “请陆仙师尽情用餐~若还有什么其他吩咐,陆仙师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们丰乐楼都会极力满足的哟~” 小翠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陆玄,她眼波如春水,风情万种,好似在暗示著什么。 无论是赵广还是酒楼老板,都多次叮嘱要极力招待好陆玄,不得有任何怠慢,所以小翠使出了浑身解数。 可陆玄就像个木头人,直接摇头,“没有了,姑娘请回吧。” 小翠一愣。 然后哑然失笑,“呵呵~那祝陆仙师用餐愉快,小女子便不叨扰,先回去了!” 小翠也识趣地不再打扰,笑吟吟地告退,只不过离开时故意放慢脚步、腰肢还扭动得厉害…… 可直至小翠走出院子关上门,陆玄也没多说一个字,更没有多余的想法。 他只是觉得现在的酒楼,为了业绩都这么拼的吗? 小翠离开还没走多远,就停下脚步,回首望了一眼陆玄家的院门,幽幽地说了一句:“仙师就是仙师,定力远非常人能比……” 院子內。 三桌总共三十六道丰盛菜餚,外加两坛陈年好酒。 不管了,先吃再说! 吧唧吧唧~ 陆玄和驴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陆玄有六库仙贼能力,吃进去的东西能瞬间分解成身体的能量与养分,当然,普通饭菜更多的只是满足口腹之慾、补充体力而已,並不能增长灵力和修为。 驴子胃口也很大,一人一驴都很能吃,半个时辰后就將这三十六道招牌菜和两坛酒给吃没了。 驴子的肚子圆得像个皮球,它瘫坐在树下,接连打了好几个饱嗝,觉得驴生不过如此! 吃饱喝足住得舒坦,就已经是驴生最快乐的事了。 陆玄的外表则没有任何一点变化。 驴子十分满足,嘴里还不断嚷嚷著:“ 赵广这傢伙真够义气,这么好的兄弟我交定了!要是每天都给小驴我送一桌这样的饭菜来,那我们更是能成为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呵呵,还生死之交呢? 陆玄都忍不住要拆穿它,“你这叫酒肉朋友。” “嘿嘿,非也非也,酒肉朋友也是朋友嘛。”驴子訕笑。 就算是酒肉朋友,也除非赵广是个贪官,不然可经不起每天这样的高额消费。 吃饱喝足后,先把碗筷先放到一旁,待会儿丰乐楼会派人来拿走、清洗。 一会儿后,驴子说道:“主人,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出门散步嘛?我听说饭后散步有益於身心健康。” 它建议吃饱饭后可以出门散步,有益身心健康。 陆玄轻轻摇头,因为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陆道长、小驴,你们在吗?” 是鲁飞飞的声音。 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对她和整个鲁家来说),她当然要来拜访陆玄,向陆玄道谢。 本来鲁老爷也很想跟来瞧瞧陆玄的“绝世风采”,但他又怕自己的一身铜臭味“污染”了陆道长的高人气息,就没有过来。 除了鲁飞飞外,门外还站著东西南北两个小道童。 此刻,他们站在门外,呼吸竟也稍稍急促起来。 他们不禁好奇,陆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会和龙虎山有著怎样的渊源? 搞不好陆玄还是他们的师叔师伯之类的! “请进!” 陆玄平静温和的声音传来。 鲁飞飞轻轻推开房门,和两个小道童走了进来。 她看到树下石椅上坐著的陆玄后,便俏皮一笑:“昨晚陆道长的护身符又救了小女子一次,小女子无以回报,只能……带两个小道童来找你啦~” 鲁飞飞此时除了带东南西北两个小道童来之外,就没带其他东西了。 她也想过带礼来感谢陆玄,但昨晚苦苦思考了一个晚上,发现他们鲁家除了有钱之外,就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而陆玄最看不上的就是金钱了,金钱对於他来说就等於废品,毫无作用。 所以鲁飞飞感觉什么都拿不出手、拿什么都是多余,索性就空手带著两个小道童就来了。 心诚也才是最重要的! 咦? 鲁飞飞忽然惊疑一声。 因为她发现,这小院的中央竟然多出了一棵石榴树来?! 她记得很清楚,前两天来的时候可是没有的啊! 並且这棵石榴树还长得这么好了,生机勃勃、鬱鬱葱葱,像是移栽了大半年一样! 以陆玄“慵懒”的性格,应该不会种花种树,鲁飞飞顿时明白了,“这肯定是陆姐姐的手笔!” 她还联想到陆清清经常催陆玄还俗娶妻,书上好像还写了,石榴树有“花开满地、多子多福”的美好寓意,铁定就是陆清清种的。 然后应该陆玄用了某种法术,让这棵刚移栽的石榴树长得这般好! “看来陆姐姐真是为陆道长操碎了心呀,哈哈。” 鲁飞飞在心里窃喜和偷笑! 而此时,陆玄的脸上也罕见地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他料到了鲁飞飞今天十有八九会来道谢之类的,但没想到的是,鲁飞飞还带了两个小道童过来! 而这两个小道童,模样灵气、秀气可爱,还这么小就有八品中期的修为了,怎么看都不简单呀! 同行见同行,这是上门砸场子来了?还是另有其事? 两个小傢伙看到陆玄后,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这位……就是陆道长?怎么这、这么年轻俊秀?” 他们昨晚在见识到护身符上爆发出来的化形程度的金光咒和比水桶还粗的掌心雷后,以为陆玄极有可能是道家的某位隱士高人、前辈,所以想来拜访。 虽然鲁飞飞也跟他们讲过,陆玄的年纪並不大,但他们也没想到陆玄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哥哥啊! 就是这样一位年轻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哥哥,会画强大的符籙,符籙里爆发出来的金光咒和掌心雷却比龙虎山上的绝大多数师叔、师伯都要厉害! 不可思议! 三人都感到诧异。 一大两小三个同行,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第54章 陆玄的师父 东西小姑娘歪著脑袋,眨巴著一双水汪汪的灵动大眼睛,从下往上地打量著陆玄。 她觉得陆玄长得眉清目秀,並且是意料之外的年轻! 再加上陆玄身上那种淡然温和的气质,让小姑娘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都是道士,搞不好还是一家人,能不亲近吗? 她摇摇小脑袋回过神来,赶紧立正弯腰向陆玄打招呼:“……” 但向来脑瓜子比较好使的她突然停顿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喊陆玄叔叔合適还是喊哥哥更合適? 短暂思索后,还是嘴巴甜一点,喊哥哥吧! “哥哥早上好!我叫东西,东西南北的东西,来自龙虎山,跟哥哥一样也是个正义感很强、法力高强的道士哦!” 小姑娘声音洪亮,自我介绍和自报家门。 她果然是来自道家两大圣地之一的龙虎山!难怪会施展五雷正法和金光咒! 她还悄悄伸手拍了身边的南北小道童一下,“笨南北,说话!” “哦、哦!” 笨南北顿时惊醒,连忙作揖礼向陆玄打招呼:“前、前辈你、你好!我跟东西一样,都、都是龙虎山的弟子,我叫……笨、笨南北。” 南北小道童本来就天生结巴,说话不利索,如今有些紧张的情况下自我介绍是“笨南北”。 可哪有人姓“笨”或者说自己笨的? 小姑娘顿时感觉有些丟人啊,又伸手在笨南北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做提醒。 可笨南北不明所以,反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著东西问道:“东、东西,你、你干嘛又掐我呀?” 他声音还不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得了,不说还好,这回更尷尬了…… 东西小姑娘捂著额头,只觉得好丟人,自己和龙虎山高大威猛的形象都要被笨南北给丟尽了。 一旁的鲁飞飞侧过头去,差点笑出声来。 驴子也觉得,这两个小傢伙好像还……挺有趣的! 咳咳。 陆玄乾咳一声,赶紧给两个小傢伙解围。 他面带微笑地看向两个小傢伙,柔声笑道:“欢迎聪明伶俐的东西姑娘,还有大智若愚的南北小道长光临寒舍!” 陆玄一针见血,形容两个小傢伙,一个聪明伶俐,另一个……大智若愚!都是褒义词啊! “在下陆玄,你们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不用见外哦!” 陆玄笑容亲和,言语得体,眼神中好像还有一种前辈对晚辈的欣赏。 让两个小傢伙有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適,初次见面的陌生和紧张感都消散了大半! 陆玄机智缓解了他们的小尷尬,让他们对陆玄的观感更好了,觉得陆玄更温和亲切了。 其实都是一家人,也根本用不著拘谨见外! 陆玄让两小傢伙和鲁飞飞都到树下坐下,还吩咐驴子去泡了一壶茶过来招待客人。 东西小姑娘和南北小道童这才惊觉,这毛驴是一头驴妖啊! 並且毛驴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倔,而陆玄却能將这头驴妖驯服得如此听话乖巧,可真有本事! “好可爱、好勤快的小毛驴呀!” 小姑娘的小手忍不住在包不驴圆滚滚的肚皮上多摸了几下。 “哥哥,这头小毛驴叫什么名字?” “包不驴。”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它爱抬槓。” “……” 接下来,鲁飞飞將昨晚画皮鬼的事情的经过向陆玄讲述了一遍。 说完后她仍心有余悸,背脊发凉:“若没有陆道长给的护身符,我现在……可能已经不是我了。” 如果没有陆玄给的护身符,那画皮鬼会剥皮披在自己身上示人和害人,鲁飞飞想想就毛骨悚然,觉得比死亡还可怕! 好在陆玄的护身符足够强悍,中三品之下的妖魔鬼怪皆可灭杀,才让她和鲁家所有人逃过一劫。 这份恩情,都已经不能用“感激”两个字来形容了! 陆道长的恩情根本还不完啊! 东西小姑娘则满脸崇拜地看著陆玄:“哥哥你画的符怎么如此厉害?还能往里面塞进金光咒和掌心雷!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姑娘边说还边用双手比划了一下,“那金光咒就像……就像倾盆暴雨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样,还有那掌心雷,比我娘亲用来洗脸的脸盆还要大……” “我见过很多师叔师伯使用金光咒和掌心雷,但都没哥哥你的厉害!” 小姑娘像只开心激动的小麻雀说个不停,对陆玄崇拜极了! “笨南北你说是不是?” 她瞥了一眼南北小道童,桌下的小脚也踩了一下。 笨南北顿时一激灵,连忙点头,“当、当然了!前辈的金光咒都已修炼至……金光化形,掌心雷也大、大成,远不是我们能比的。” “更別说还、还是装在符籙里了……” 他们看到的金光咒和掌心雷还是从护身符里爆发出来的,那如果是陆玄亲自且全力施展,那威力岂不是更惊人更逆天? “笨南北,你来演示一下。”小姑娘催道。 “演、演示什么?” “金光咒和掌心雷啊!” “哦!” 东西小姑娘让笨南北施展金光咒和掌心雷。 一来是要和陆玄昨晚的进行对比,二来也是为了向陆玄確切证明自己的身份。 只见笨南北深吸了一口气,身上有金光浮现,赫然就是龙虎山绝学之一的金光咒。 只是。 如果將陆玄施展出来的金光咒比作倾盆大雨,那么笨南北的金光咒就像浇花洒的水,黯淡无光,软弱无力。 “嘿嘿,我、我的金光咒就只有这种程度,还、还请前辈別见笑……” 笨南北挠挠头,在陆玄面前班门弄斧,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陆玄却摇了摇头,目露讚赏:“你很棒,请別妄自菲薄。” 其实,笨南北能在六七岁就学会金光咒,天赋已是极强的了,他再修炼个十几年,或许都不一定比陆玄差多少。 又何必妄自菲薄? “继续掌心雷。” 呼~ 笨南北开始运功,右手向前伸出,手掌上立刻凝聚出一道蓝白色的雷电来,像一条气息狂暴的小蛇,蜿蜒窜动。 “嘿嘿,我的掌心雷就、就只有这点程度,又、又让前辈见笑了。”笨南北憨憨傻笑。 看著眼前“憨憨”的小道童,陆玄的眼神不禁有些古怪起来。 这笨南北不知道是真笨,还是被东西小姑娘给“欺负”惯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天赋极佳的吗? 这样的天赋当世罕见,再修炼个几十年,笨南北绝对能成为一位上三品的道家天师! 妥妥的“明日之星”啊! 对於杰出的后辈,陆玄从不吝嗇讚赏,要多给优秀的年轻人一点信心! 陆玄微微点头,还伸手拍了拍笨南北的小肩膀,鼓励道:“拜託!小南北你很优秀啊,能不能把胸膛挺起来,自信一点?” 我?优秀? 笨南北好像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奖,还是被陆玄这位“前辈”如此直白地夸讚,让他觉得难以置信和不好意思。 “真、真的吗?其实在山上……大家都说我笨……” 陆玄无语。 算了,这笨南北修炼天赋极佳,就是脑袋的確榆木了点。 “哥哥,那我的呢?” 东西小姑娘向陆玄眨了眨眼,同时自己也施展出金光咒和掌心雷来。 金光闪闪,雷电闪动,看起来东西的天赋並不比笨南北差多少! 二人有如此卓越的天赋资质,他们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极有可能是龙虎山上某位道家高人的子嗣或者亲传弟子。 “哥哥你说说看,我的天赋怎么样?是不是要比笨南北的强上一些?” 小姑娘眨巴著大眼睛,好像很想得到陆玄的认可,被陆玄夸奖。 陆玄微笑著点点头,还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聪明伶俐的东西姑娘,你和小南北的天赋都很不错,好好修炼,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得到陆玄的夸奖,小姑娘开心极了。 “嘻嘻,哥哥才厉害呢,我和笨南北的金光咒、掌心雷都只是刚掌握而已,想要修炼到哥哥的那种程度,还不知道要修炼多少年呢!” 陆玄的金光咒已经修炼到“金光化形”的境界,这的確很不容易,天赋加努力缺一不可…… 小姑娘开心嬉笑著,又和陆玄聊了一些话题,一口一个亲切地称呼陆玄为“哥哥”。 然后。 她问出了她最疑惑和最想知道的问题:“哥哥,你这么厉害,是哪位师叔师伯下山收的弟子吗?” “可是……好像並没有记录在册哦!” 金光咒和五雷正法都是龙虎山道家绝学,几乎只传龙虎山的弟子。 但为何陆玄也会?並且造诣还极高! 聪明伶俐的小姑娘猜测陆玄可能是龙虎山某位老前辈下山收的弟子,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记录在册。 一旁的鲁飞飞闻言,也不禁好奇起来。 陆玄的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陆玄几乎也没向其他人提及过。 鲁飞飞唯一一次听说的,就是当初她去给陆玄送赏银时,陆清清留她下来吃饭时提过一嘴,说陆玄的师父好像是个不太正经的“糟老头子”,在陆清清和李渡的婚宴上,师徒俩像两只“饿死鬼”,干掉了一整桌酒菜的囧事…… 第55章 陆玄是小师叔 “难道陆道长的师父真是位不可貌相的高人?” 鲁飞飞不禁这样想道。 这还用说?肯定的呀! 不然陆玄这一身道法咋来的? 功德八奇技系统可不包括御剑术、金光咒和五雷正法,並且还是他不久前下山才激活的…… 此刻,鲁飞飞、东西小姑娘、南北小道童都看著陆玄,就连一旁负责端茶倒水的毛驴都竖起了耳朵,想听陆玄讲述关於他那位“神秘”师父的信息。 这里都是自己人,也不是什么非要掩藏的大秘密,所以陆玄没有卖关子,直接道出了他师父的名字。 “家师姓赵,名希冀,已仙逝。” 赵希冀! 陆清清眼里的“糟老头子”,陆玄的师父。 但…… 鲁飞飞和驴子果然没听说过陆玄师父的名讳,听了跟没听一样。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笨南北焦急地挠著头,他好像在龙虎山的某个地方瞥见过陆玄师父的名字,但当时没怎么在意,现在也想不起来了。 让人看了干著急! 还是东西小姑娘比较可靠,她眼睛瞪得滚圆,脱口而出:“竟然是……赵师爷!” 小姑娘认得陆玄的师父,並且称呼为“赵师爷!”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小姑娘! 就连陆玄也不例外,他也想从小姑娘口中得知一些关於师父的事情。 因为陆玄除了他师父的名字以及能猜到师父是龙虎山的人外,其余的,师父从未向他提及,只是让他好好修行道法,將来下山斩妖除魔、惩恶扬善…… 呼~ 东西小姑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可思议地看向陆玄,就连称呼都变了。 “小、小师叔!” 她不再喊陆玄作哥哥或者前辈了,改喊小叔叔! 陆玄若有所思。 鲁飞飞和毛驴则更加疑惑了。 这都是哪跟哪呀?陆玄怎么就成为东西小姑娘的小师叔了?能再说清楚点吗? 突然“多出”陆玄这位小师叔,让小姑娘惊喜了好一会儿,激动的心情才缓缓平復下来。 她解释道:“我偶然听爹爹提起过赵师爷的名讳,赵师爷跟太师父是同辈,好像还是师兄弟来著……” “我爹是太师父的弟子,陆玄小师叔是赵师爷的弟子,理应跟我爹是同辈,而我就要比小师叔要小上一个辈分了……” 小姑娘口中的“太师父”就是龙虎山的当代老天师,陆玄的师父赵希冀跟老天师同辈,那陆玄和小姑娘他爹就算作同辈,小姑娘和笨南北自然就比陆玄低一辈,该称呼陆玄为“小师叔”。 额…… 陆玄嘴角微抽。 虽然他也猜到了大概是这么个情况。 也罢,道法自然,小师叔就小师叔吧,也没什么不好的。 鲁飞飞吃了一惊,毛驴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陆玄的师父果然跟龙虎山有很深的渊源! 即便他们没听说过陆玄师父的名字,但陆玄的师父跟当代龙虎山那位道法通天的老天师是师兄弟,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非常不得了! 难怪陆玄年纪轻轻就有一身强大的道法,原来是有个好师父啊! 当然也离不开陆玄自身卓越的天赋和十几年来日积月累的苦修! “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赵师爷下山去了,就再也没有回龙虎山……唉!” 东西小姑娘的脸色黯然下来,“没想到赵师爷已经仙逝了……” 笨南北也仰天喟嘆一声:“赵、赵师爷走好……” 陆玄的师父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龙虎山,在外边混了十几年后仙逝,让两个小傢伙不禁伤心感慨。 陆玄耸了耸肩。 其实他想说,真没必要整得这么伤感。 因为那老傢伙临终前笑得可大声了,简直开心得不得了! …… “小师叔,你能跟我们讲讲,关於你和赵师爷之间的故事吗?” 小姑娘很好奇,那位赵师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一脸期望地看向陆玄。 鲁飞飞、笨南北和毛驴也都一脸好奇和嚮往,想听陆玄和他师父的故事。 陆玄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微笑点点头,“当然可以。” 他微微仰首,看著天空,目露追忆之色,向几人娓娓道来…… 十二年前的那个寒冷冬天。 六岁的陆玄和十二岁的姐姐相依为命,为了能活下去,姐弟俩学会了烧炭,他们上山砍柴、烧炭,再把炭拉去临安东市售卖。 一天晚上,姐弟俩卖炭回来时天色已晚,晚间寒风呼啸,路上突然跳出来四个拿著匕首和麻袋的歹人,將他们逼进了死胡同里。 “这男娃子就卖给大户人家当家奴,应该能值个十两银子!” “女的有几分姿色,卖给窑子肯定能赚个好价钱!哈哈哈。” 靠,原来是人贩子! 任何年代,人贩子都该死! 可陆玄当时只是个六岁的稚童,没有柯南的高科技装备,也没有强大的修为和法术,十二岁的姐姐也只是个弱女子,被嚇得脸色苍白,姐弟俩又如何能对付得了四个持刀的歹人? 在这危急时刻,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凭空出现,老道士拦在了这伙歹人面前。 “哪里来的老傢伙?別碍事,滚开!” 一名脾气暴躁的歹人也不废话,拿起手中的匕首就向老道士刺去。 老道士站在原地不动纹丝未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歹人手里的匕首还没刺中的老道士身体,就咔嚓一声先崩断了。 四个歹人以为见了鬼,立刻落荒而逃。 等他们逃出陆玄姐弟俩的视野后,突然发出惨叫,暴毙倒下,他们胸口上都插著一把匕首…… 隨后不知怎么的,那四个歹人身上的钱袋子就自动飞到陆玄姐弟面前。 老道士转过身,是一张慈眉善目的脸:“这些银子你们两个小娃就拿著吧,不然也是浪费。” 老道士刚说完,目光落到陆玄身上后,突然两眼放光,立刻过来抓起陆玄的手腕查看,然后仰天大笑起来:“嘖嘖嘖,此子竟然有如此根骨天赋,心性也极佳!哈哈哈,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哈哈哈,贫道的衣钵后继有人了!” 陆玄跟很多穿越者一样,根骨天赋不错,被老道士看上,要收为弟子! “小傢伙,相遇就是一种缘分,你拜贫道为师怎么样?贫道的本事大著呢,保你学了不吃亏!怎么样?心不心动呀?” “看贫道这招御剑术,百丈之內可取敌人首级!要不要学?只要你点头认贫道为师,贫道立马就教你!” 老道士笑眯眯地引诱陆玄,哪里还有刚才仙风道骨的高人风范?像极了个大忽悠! 陆玄当然是心动的,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绝对要拥有力量,才能自保和做更多的事情! 就如老道士所说,能遇见就是一种缘分,就是陆玄的一种“机缘”! 不可错失! 可还没等陆玄回话,姐姐陆清清就立刻站出来坚决反对。 “不行!!” “小姑娘別激动呀,贫道不是坏人,贫道还能教你弟弟一身本事,百利而无一害啊!” “不行就是不行!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小玄子当道士!坚决不会!” “为什么呢?” “小玄子当道士后还怎么娶妻生子、传宗接代?身为姐姐我怎么可能將小玄子往火坑里推?” “……” 最后,老道士死皮赖脸地苦求了三天三夜,陆玄也多次为陆清清做思想工作,陆清清也意识到自己一个人无法照顾好陆玄,才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 於是,陆玄成为了老道士的关门弟子,被老道士带走修行。 在老道士看来,陆玄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需要精心雕刻与呵护! 他开始倾囊相授,教导陆玄修炼之法,传授陆玄御剑术、金光咒和五雷正法等法术。 他还身体力行带陆玄游歷四方,斩妖除魔、惩凶除恶,极力培养陆玄正直、善良的心性。 不过,居无定所的师徒俩,生活经常是一团糟,通常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偷鸡偷瓜的事情也没少干。 炎炎夏日,当老道士看到田里的大西瓜时,他会直咽口水,然后还一本正经地念道一句:贫道一辈子都在为天下苍生立命,行善积德无数,今我的好徒儿渴了累了,贫道向天下苍生討两个瓜怎么了? 乖徒儿,给,一人一个,儘管放心地吃,有问题和报应儘管算在为师身上! 当老道士看到路边掛满枝头的桃子、雪梨时,他通常会义正言辞的说:野生的佳果!天予不取,反受其罪啊!摘几个给我的好徒儿尝尝! 话虽如此,他自己吃得最多。 当老道士看到“迷路”的野鸡时,眼睛发亮:我的好徒儿还在长身体,就委屈你一下了,大不了贫道给你主人家画道符,保你主人一次平安,这笔买卖,你家主人不亏! 有一个冬天,师徒俩在山上找了个破败道观过冬,山上长有很多山楂树,师徒俩摘山楂当饭吃,却越吃越饿,陆玄便用竹子製作了一条小舟,到江上泛舟钓鱼。 陆玄在钓鱼,老道士却在帮著划船,还笑呵呵美其名曰:这叫愿者上鉤,钓上来的鱼才更新鲜美味! 陆玄懒得废话,直接一脚將他踢进江里。 还有一次,老道士带陆玄到村里的一户人家里吃席,因为没钱掛礼,老道士就掏了张皱巴巴的黄纸来,说能驱邪避凶……然后师徒俩就被当成江湖骗子给轰了出来,落荒而逃,还被村里的狗追了一路…… 几个月前,老道士寿元將尽。 他反而每天神采奕奕,倍儿有精神! “老夫为天下苍生操劳一百二十余载,累死累活了一辈子,终於要离开这个操蛋的世界,可算能好好休息了!乖徒儿,你知道为师有多激动吗?” “哈哈哈!老夫一生无愧於天地,晚年还收了个好徒弟,快哉,快哉!” 老道士大笑著离世。 陆玄根据老道士的嘱託,將骨灰拋洒。 风一吹,便消散於天地间…… 第56章 通天籙演都不演了 “师父离世后,我便继承他老人家的遗志下山了……” 眾人听陆玄说完,无不心生感慨。 原来陆玄的师父竟是这样一位人不可貌相、道法高强、不拘小节、春风化雨、可歌可颂的高人! 鲁飞飞肃然起敬:“想不到赵前辈不仅是位高人,还是一位良师,难怪陆道长如此品行端正、德才兼备,令人敬仰!” 陆玄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捫心自问,他的品行真有这么端正吗?也不见得吧,起码他与老道士一起偷过的西瓜和地瓜还不少呢…… 东西小姑娘的眼睛红彤彤的鼻子酸酸的:“赵师爷的一生好精彩!他一生中最开心、最得意的应该就是遇见小师叔,收小师叔为徒了吧!小师叔这么杰出优秀,是赵师爷最大的骄傲,所以他临终前才能那般开怀,呜呜呜,赵师爷走好……” 也许还真如小姑娘所说,老道士毕生最大的骄傲就是收了陆玄做徒弟吧。 笨南北心诚嚮往、一脸决然:“赵师爷心济天下苍生,一生行善无数,我辈当如是!” 陆玄目露讚赏与鼓励:“不错,孺子可教,小师叔看好你。” 包不驴则满脸遗憾:“可惜了小驴我没能早点遇见主人和师爷,不然我们仨一起进村偷鸡摸狗肯定很有意思!” 好在没提前遇到,不然先吃的肯定是驴肉!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了,你们也甭多愁善感了。” 陆玄摆摆手,將几人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东西小姑娘抬手擦了擦眼泪,然后看向陆玄,绽放出一个笑脸来:“小师叔,你难道不想回龙虎山吗?如果太师父、爹爹和其他师叔师伯见到你,得知你是赵师爷的弟子,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小姑娘眼巴巴地望著陆玄,邀请陆玄“回家”。 “小、小师叔,东西说得对,要、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家吧?现在就回。”笨南北也是劝道。 陆玄是赵希冀的弟子,虽然没有被龙虎山记录在册,但应该也能算是半个龙虎山的人,回龙虎山不就是回家吗? 以老天师的性格,得知自己的师弟收了陆玄这么一个好弟子,肯定会欣喜和欣慰的! 记录在册?那还不是老天师隨手写个名字的事?难不成还有人敢站出来反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姑娘身旁的鲁飞飞一愣,心底开始有些焦急,好似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陆玄真跟这两个小傢伙回龙虎山,那鲁家后天的生日宴会,陆玄岂不是没法参加了? 她敬仰的陆道长不来了,这不太好吧?那还有啥意思? 又或者陆玄去了龙虎山回家后,专心当道士,不下山了咋办? 而这又是龙虎山的“家事”,鲁飞飞这个外人也不好发表意见。 她神情紧张地,只能看陆玄如何选择了! 下一刻,她只觉得要完蛋啦! 因为陆玄点头了! 点头同意要上龙虎山? 可很快陆玄又摇了摇头。 这让鲁飞飞和东西南北两小傢伙都有些懵。 陆玄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只见陆玄笑道:“我会去龙虎山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玄今后肯定是要上一次龙虎山的,因为他想搞懂关於他师父身上的一些秘密,就必须上龙虎山当面询问一下那位老天师! 不过现在还不急,等他修为再高一些再去更好。 还有,陆玄继承了他师父的“遗志”,自由散漫惯了,他就算上了龙虎山,也不可能长久待在山上修行,毕竟那样多无趣啊! “小师叔不是现在就回去么……” 东西小姑娘听到陆玄这个回答,神色有些黯然,小脑袋都垂了下来。 鲁飞飞心底则是一喜,但也有些不忍心,便安慰起伤心的小姑娘来:“咳咳,聪明伶俐的东西姑娘,也许陆道长还要处理一些事情,等处理完后,你的小师叔肯定就会去龙虎山找你的,不用著急更不用伤心哦~” 东西明显感觉到了鲁飞飞的情绪变化,转过小脑袋来疑惑问道:“飞飞姐,你怎么好像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鲁飞飞的笑容顿时一僵,“啊?有吗?哈哈哈,没有吧!” 笨南北插话了:“小、小师叔,下、下个月有罗、罗天大醮!” 罗天大醮,是最隆重的盛会,多年才举办一次。 陆玄以前也有所耳闻。 但他嘴角微抽,笨南北说的到底是下个月,还是下下个月?能不能说清楚点? “什么时候?”陆玄问。 笨南北挺直了腰杆,认真说道:“回、回小叔叔,是、是下、下个月。” 陆玄:??? 如果让笨南北去宴请宾朋参加酒席,100桌估计能来10桌就不错了。 东西小姑娘顿时面露喜色,刚才她都忘记有罗天大醮的事了! “回小师叔,罗天大醮是下个月的月底举办!” 她声音洪亮,又掰手指头数了数,“也就是45天后。” “到时候龙虎山可热闹了,小师叔你一定要来哦!” 瞧瞧,人家小姑娘报日期就比笨南北说的清楚多了! 45天后龙虎山召开罗天大醮,时间不是很紧,陆玄的修为还有进步的空间! 这种盛会,只要是身为道家人,几乎就不可能错过。 不过……罗天大醮具体到底是要干什么? 是举办某种仪式,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吗? 还是举办一场年轻人之间的比武大会?冠军能得到丰厚的奖励? 算了,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 陆玄微笑点头,“小师叔会去的。” 得到陆玄肯定的回答,小姑娘激动得蹦了起来,蹦得有两三米那么高:“好耶!” “以小师叔的本事,到时候肯定能在罗天大醮上大放异彩!让所有人都见识到小师叔的厉害!” 小姑娘可高兴、可期待了! 笨南北也认真的说道:“小、小师叔这么厉害,肯定能、能撑得起我们龙虎山的顏、顏面,打、打败所有竞爭对手。” 额…… 陆玄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罗天大醮果然就是个“比武大会”吗? 也罢,45天后他就去见识一下吧,顺便询问那位老天师,关於师父的一些事情…… “能遇见小师叔真好!我现在就想回家,把关於小师叔的好消息告诉爹爹和娘亲,还有太师父。” “太师父他老人家肯定会夸我的!” 东西小姑娘现在就想回家,告诉龙虎山眾人关於陆玄的事,她觉得肯定会得到好多夸奖。 笨南北歪著头想了想,“的確、我和东、东西下山也有十、十几天了,师父和师娘肯定担心坏了,我们是该回去了,再把、把遇到小师叔的喜事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会很、很开心的……” 两个小傢伙就要拜別陆玄,回龙虎山。 “先等等。” 陆玄喊住了他们,“小师叔送你们每人一件……礼物!” 陆玄既然身为两个小傢伙的小师叔,是长辈,初次见面好歹也要有点表示,不能让这两小傢伙空手而归了。 “礼物?” 听到小师叔要送礼物,东西小姑娘的眼睛立刻瞪得像鸡蛋一样大,惊喜万分。 “什么礼物?小师叔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笨南北也顿感惊喜,他们的这位陆玄小师叔,修为强悍道法高强,给的礼物肯定差不了! “別急,小师叔这就给你们画一个。” 陆玄果然是要画符! 因为画符是他目前最拿得出手的,也是最简单和最实用的! “哇!!” 东西和南北激动万分! 昨晚鲁飞飞身上的那张护身符爆发出来的威力……简直强得离谱,他们还记忆犹新! 並且,他们终於能亲眼见识到陆玄到底是怎么画符的了,陆玄画出来的符籙又为何如此逆天? 鲁飞飞仔细回忆了一下。 她几天前倒是见过陆玄画符,当时陆玄掏出黄纸和一支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摺叠成护符,好像並没有太过出奇的地方。 但这次就不太一样了! 因为陆玄不打算“演”了! 他之前给陆清清和李渡画符的时,还装模作样掏出黄纸和纸笔来写写画画,给陆清清治病修復身体损伤时,也还隨手开了个药方? 事实上哪用这么麻烦? 掌握了通天籙的他隨手就能画!双全手能治癒疾病,根本不用开药! 如今院子几个都是修行中人,根本不用“演”! 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不过既然是赠人的话,还是需要一张黄纸作为画符的载体的。 “咳咳,有黄纸吗?”陆玄问。 “有、有的,小师叔!” 笨南北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沓黄纸来,大概有几十张。 看来笨南北自己也会画符,不然身上不会有这么多黄纸材料。 “还有毛笔。” “毛笔不需要,有黄纸就行。” 在两小傢伙疑惑时,陆玄已经开始了!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气息,让院子里狂风骤起,烈烈作响,席捲八方! “五品……巔峰!” 东西南北都是大惊,他们的小师叔果然有中三品的修为,並且还是五品巔峰,这强悍的气息,怕是迈入四品都指日可待了! “小师叔果然好强啊!” 他们看见陆玄抬手在虚空中一抓,掌中骤然迸出刺眼的金芒,无数玄奥篆体如活物般从陆玄指缝窜出,符文在空中自主排布! 东西小姑娘和笨南北两人同时震惊地喊出声来:“徒手画符!” 陆玄画符竟然不用毛笔,徒手就能画!还如此奇妙! 这到底是什么鬼斧神工啊?? 这种惊为天人的画符手法,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笨南北呆呆地看著陆玄手中凭空出现的符咒:“东、东西,师父和、和其他师叔师伯画符时,好像都需要用笔吧?可为、为什么小师叔徒手就能画?还这么行云流水?” 小姑娘狠狠瞪了笨南北一眼:“你別问我,我不会画符,我也是第一次见!” 笨南北自己就会画符,但画出来的符籙跟陆玄的比起来,感觉不是同一个物种!! 陆玄又施展了掌心雷和金光咒,以玄奥至极的手法与符文一起打进一张黄纸里! 黄纸自动摺叠成一张护符! 別人用几个时辰才能画好的符籙,陆玄瞬息间就能製成! 而且还能往里面塞金光咒和掌心雷,威力远非寻常符籙能媲美! 当然,就算不塞金光咒和掌心雷,通天籙画出来的符籙对比其他寻常符籙也能做到降维打击吧! 就算是龙虎山上其他修为高深的师叔师伯画的符籙,也被陆玄的通天籙降维打击! 陆玄继续动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又画了张护身符和两张“疾驰符”。 隨后,他身上的气息和金光消散,唯有衣角还在能量余波中轻轻颤动。 他微笑著將符籙递给东西南北两个小傢伙:“回山路途遥远凶险,小师叔没有什么能给你们的,这两张符你们且收好。” 护身符,中三品之下的妖魔鬼怪都可灭杀!极大程度保证了两个小傢伙回山的安全。 疾驰符,能加快行走速度,让两个小傢伙快速回到龙虎山。 这就是陆玄给这两个小傢伙的礼物了! 而此时,两个小傢伙还停留在陆玄画符时的鬼斧神工、惊天技艺中,没回过神来…… 第57章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鲁飞飞也吃了一惊,原来陆玄画符竟然这么……赏心悦目! 之前陆玄用毛笔和黄纸画都是演出来的,实则徒手就能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通天籙画符,又好又快!值得信赖! 鲁飞飞也忽的有些羡慕起东西和南北来…… 陆玄是这两个小傢伙的小师叔,那她又是什么?能算作陆玄的朋友吗? 其实……她也好想要一个符啊! 又不好意思开口! 此刻,两个小傢伙回过神来,双手接过陆玄给的符籙,拿在掌心,感觉暖暖的。 “小师叔给的符籙,我可要拿好咯!” 东西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把护身符和疾驰符收起来,放到怀里。 她又觉得怀里太“鼓”了,不太舒服,便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鼓鼓的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护身符,有几十上百个之多! “这些符都是下山前娘亲塞给我的,太多了拿著反而不舒服,也没有小师叔给的厉害,符籙贵精不贵多,都扔了吧!” 小姑娘大孝,就要把这袋他娘塞给她的护身符丟了。 这让一旁的鲁飞飞和毛驴都看傻眼了。 原来东西小姑娘是个“富婆”,別人一个难求的符籙,她怀里就有一大包,上百个! 难怪昨天晚上在鲁家围攻女鬼时,东西、南北和赵广都被女鬼震飞,这两个小傢伙的修为还比赵广还低,但赵广受了內伤,他俩却一点事也没有! 想来就是这些符籙发挥了作用! 可是现在,小姑娘在见识过陆玄的符籙后,就对她爹娘硬塞给她的这袋符籙感到嫌弃,觉得无用想扔掉了。 “別啊!” 陆玄赶紧打住,“扔了多可惜呀,东西你要好好拿著,不然你娘会伤心的!” 小姑娘闻言,这才又把袋子收回来,嘻嘻一笑,“小师叔说得对,要是回去后我娘知道我把这袋符籙扔了,她会不会伤心我不知道,但肯定会打我……还是不扔了吧。” “嘿嘿。”笨南北挠头傻笑,“东、东西,你要是觉得不好拿,我、我可以帮你拿,我身上符籙不多,师父和师娘总共才给了我七个。” 东西小姑娘身上有娘亲硬塞给的几十上百个护身符,但笨南北只有七个! 这完全是区別对待啊! 还是陆玄好,一视同仁,一人给一张护身符和一张疾驰符! “行,那你就帮我拿著吧!” 小姑娘將这一大袋普通符籙丟给笨南北,她自己身上拿著陆玄给的两个符就行。 同时。 因为身上有陆玄“疾驰符”,东西小姑娘和笨南北感觉腿脚轻快了许多! 走起路来更快、更省力了! “竟然还有这种符籙,小师叔可真厉害!” 有了疾驰符,他们返回龙虎山就更容易了。 隨后,两小傢伙离开,陆玄和鲁飞飞来到院门口送別。 东西小姑娘一步三回头,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笑容灿烂:“小师叔,下个月你可一定要来参加罗天大醮哦!” “我和笨南北、爹爹娘亲……太师父都等著你,期待小师叔的惊人表现哦!” 陆玄笑著挥了挥手,“放心,小师叔一定会去的。” “嘻嘻,一言为定哦!” 小姑娘笑容天真灿烂。 隨后,两小傢伙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陆玄和鲁飞飞的视野里。 陆玄也不担心这两小傢伙路上会有危险。 因为除了他给的护身符外,小傢伙的爹娘/师父师娘肯定还给了他们其他的保命的手段,让他们出现意外的概率无限接近於零! 又或者,有人在对这两个小傢伙出手之前,可以先考虑一下自己能否承受得住小姑娘一品修为的爹、还有那位龙虎山老天师的怒火? 所以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看到东西南北就等於见到了两位小祖宗,巴不得立马好声好气招待,然后等两小祖宗过家家玩腻了再毕恭毕敬送走…… 鲁飞飞和陆玄站在门口。 她看向陆玄,笑道:“两小傢伙都离开了,我也不便再打扰陆道长了。” 鲁飞飞今天过来是为昨晚的事情道谢,以及带东西南北两个小傢伙过来见陆玄,事情已完成,她也该识趣地离开了。 她还嫣然一笑,提醒了一句:“陆道长,记得后天和陆姐姐他们一起来鲁府做客哦~” 陆玄微微点头,“会的。” 鲁飞飞迈步要走。 “等等。” ??? 鲁飞飞的步子停在空中。 陆玄竟然破天荒地叫住了她? 咋回事? 难道突然有情况? “怎么了陆道长?”她立马回过头来,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咳咳,其实也没什么。” 陆玄手里多了一个护身符,递给鲁飞飞,“刚才顺手多画了一个,给你。” 轰! 一条腿站立的鲁飞飞站不稳,险些摔倒! 陆玄竟然也给她画了一张护身符! 她立刻站好,一双桃花眸子顿时迸发出如潮水般的喜色,嘴巴张大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陆道长!!哈哈哈,陆道长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符籙我也有,我竟然还有!!” 鲁飞飞激动得放声大笑。 因为她也很想向陆玄討要一个符籙,毕竟她的护身符在昨晚已经用掉了。 但……陆玄的符籙太珍贵了。 用鲁飞飞她爹的话来讲就是能抵万金、甚至是无价之宝! 鲁飞飞能得到过一个,就已经是万幸了,她又如何能拉下脸皮来再向陆玄开口討要? 说不出口,完全说出不出口! 所以,当她看到陆玄给东西、南北两个小傢伙符籙时,只有羡慕的份。 可没想到陆玄也帮她画了一个!! 这种喜出望外的感觉你们懂吗? 太惊喜了!惊喜得她都想飞起来! 其实对於陆玄来说,用通天籙画符比用毛笔装模作样画符简单轻鬆太多了! 他当然也看到了鲁飞飞那种偷偷羡慕的眼神,所以心地善良的他於心不忍,就顺手多画了一张。 毕竟鲁飞飞也算是他的一个……朋友吧,顺手画张符给朋友保平安並无不可。 可陆玄这小小的一个举动,对於鲁飞飞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哈哈哈,我也有符籙!哈哈哈,谢谢陆道长,太感谢了!” 鲁飞飞太过激动,没有去接陆玄手中的护身符,反而是本能地踮起脚来,一把抱住了陆玄的脖子! 不是??? 陆玄也瞬间懵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推开这姑娘?好像太粗鲁不礼貌,不符合自己高尚的品格和小说人设。 那无动於衷顺其自然?也不行,家门口前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鲁、鲁姑娘请、请別这样,万一被人看见了不好……” 陆玄赶紧出言提醒。 可他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一道近乎尖叫的嗓音响起。 “啊啊!小玄子?还有……鲁小姐!”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陆清清出现在十几米外,她手里还拿著个果篮,里面装著今早在集市上橙子和桃子。 可当她看见家门口前抱在一起的陆玄和鲁飞飞时,立刻如同雕像一样怔在了原地,呆若木鸡,懵逼到了极点! 就连手里的果篮也掉了下来,橙子和桃子都滚了一地…… 第58章 解释不清了 咚咚咚,果子散落了一地。 陆清清傻傻地站在原地,嘴巴张成“o”字型,难以置信! 从她的视角来看,鲁飞飞正开心激动地搂著陆玄,嘴里还喊著“感谢陆道长!”“陆道长人最好了”之类的……情、情话? “不、不是?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我在做白日梦呀?” 这一刻,陆清清都快分不清幻想和现实了,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离谱”的一幕?! “这才几天?小玄子和鲁小姐的关係就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 她又震惊又疑惑又惊喜! 几天前,陆玄和鲁飞飞才认识,现在都拥抱了……那再过一两个月,岂不是要喜结连理了? 嘶~~ 这是件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陆清清呼吸一窒,眼神炯炯,喜上眉梢! 咳咳。 听见陆清清的声音后,陆玄和鲁飞飞两人內心都咯噔一声,表情也僵住了,觉得这误会大了! 陆玄看向陆清清,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来:“姐!其实我跟你讲,有时候眼睛看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不骗你……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哎呀!”陆清清无所谓地摆手打断了陆玄的话,“不用小玄子你解释了,姐都看到了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陆清清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不成? 这么好的事还用得著解释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玄:…… 他感觉现在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出来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鲁飞飞也连忙鬆开了陆玄的脖子。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激了。 娇羞的少女脸颊緋红,俏脸低垂,手足无措,像一只做了坏事被人撞见的小猫咪。 “陆、陆姐姐,真……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子,更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道长又给了我个护身符,我太激动了,所以才、才情不自禁……” 鲁飞飞越说,脸颊红得就越像个大苹果,都快冒出水蒸气来了。 按照她的说法,是陆玄给了她一张护身符,所以她激动万分,情不自禁就抱住了陆玄。 事实也的確如此。 一个人在十分惊喜、激动、感激的情况下,的確很可能会做出拥抱他人的事情来,特別是还对此人有好感的情况下。 但…… 呵呵。 陆清清的嘴角抽了抽,她完全不相信啊! 或者说她能信才有鬼了呢! 就一张破护符? 所以太激动? 就情不自禁搂在一起了? 这三者有什么很大的因果关係吗? 她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就算要糊弄她这个过来人,好歹也编个好点的理由呀! 不过呢也可以理解,一个青春萌动的少女在紧张、娇羞、慌乱的情况下,脑力是会下降的,一时半会儿是想不出好理由来糊弄人的。 陆清清这般想著,实则心里和脸上早就乐开了花! 她高兴极了! 连忙走过去,轻轻拉起鲁飞飞的手,像个姐姐一样柔声安慰:“鲁小姐不要紧张,也不要害羞,姐姐都懂的!多正常的一件事嘛~都懂!” “陆姐姐真懂了?” “真懂!” 鲁飞飞以为陆清清相信了她的解释,懂得了事情的经过。 “哈哈,我就知道陆姐姐最善解人意了!” “其实鲁小姐你不用解释的,这没啥大不了的。” “我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免得让姐姐误会了……” “嗐!哪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呀?姐姐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哇,真的吗?陆姐姐真是太厉害了!” “嘿嘿,那当然!姐姐是过来人嘛!” …… 陆玄听著两人对话,他也插不上嘴。 但总感觉这两人的聊天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鲁飞飞鬆了一口气,好在似乎解释通了,没引起陆清清的误会,紧张和尷尬的气氛逐渐消失。 她脸颊上的緋红快速散去,脸色很快恢復正常。 她也看到了掉在地上的篮子,和散落了一地的桃子、橙子。 “真抱歉,害得陆姐姐果篮都掉了……” 鲁飞飞顿感愧疚,她快步走到马路中央,蹲下身来捡果子。 “哎哟!是我自己拿不稳,不怪你们!” 陆清清急忙小跑过去,想把鲁飞飞扶起来,“鲁小姐千金之躯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让姐姐来就行了!” “哈哈,陆姐姐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鲁飞飞动作很快,几个眨眼间就捡完了十几个桃子和橙子。 她把果篮递给陆清清,笑道:“陆姐姐、陆道长,我先回去了。后天记得来鲁府做客哦~” 鲁飞飞要离开。 “哎呀,时候还早,鲁小姐再留下来多坐一会儿嘛!” 陆清清出言挽留。 鲁飞飞笑著摇头,“不了。” 她觉得再打扰就不礼貌了。 见此,陆清清赶忙从果篮里挑了几个最大最好的果,还用袖子擦了擦,笑呵呵地递给鲁飞飞。 “哈哈,鲁小姐来登门,我们这穷人家也没什么能给的,这些果子是我刚刚在桥东集市上买的,可新鲜可甜嘞~鲁小姐若不嫌弃,就拿几个回去尝尝吧!” 陆清清又笑著补充了一句:“桃子有平安健康长寿之意,橙子寓意心想事『橙』,都能给人带来好运呢!” 鲁飞飞闻言犹豫了一下,然后展顏微笑:“那我要个橙子,谢谢陆姐姐~” 因为已经有陆玄的护身符保平安了,所以鲁飞飞只拿了一个橙子就离开了。 她走出乌篷巷,又走了一小段距离,忽然停下脚步来。 她看著手里的大橙子,沉思了好一会儿,喃喃低语:“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真的会心想事成吗……” 等鲁飞飞走后。 陆清清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下……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小玄子你可真有本事啊,魅力真大呀!连鲁小姐都……勾搭上了,姐对你可是刮目相看啊!” “嘖嘖嘖,小玄子你能跟姐具体说说,刚才你们是怎么搂到一块的吗?” 陆玄无奈扶额,一脸的无语,“老姐,你真误会了,我和鲁姑娘之间其实……真没啥。” 刚才鲁飞飞已经解释过了,事情就那样,真不像陆清清想的那么复杂! 可陆清清当然是相信亲眼所见,无论陆玄和鲁飞飞怎么解释,在她看来全是掩饰! 她依旧在傻笑个不停:“哈哈哈,小玄子还害羞嘞!你不想说,姐也不勉强你!” “姐要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爹娘!” 下一刻,陆清清就找来香烛和纸钱,在灵堂前边烧边哭,流的都是喜悦的眼泪。 “呜呜呜……爹娘你们在天上都看到了吗?小玄子也是出息了,都能跟鲁小姐好上了,刚才我都瞧见了,他们都、都搂到一起了!” “鲁小姐家世好,人长得漂亮,品行也好,能看上小玄子,真是小玄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这当姐的真替他感到高兴!” “说不定再过几个月……我们家就要办酒了呢!” …… 唉! 陆玄再也听不下去了,牵起包不驴就往门外走去,“姐你慢慢哭啊,我出门逛逛……” 第59章 血色蝗虫 这几天。 镇魔校尉师迎雪一人一剑斩杀天魔將江青的壮举很快就传开了。 消息像一颗惊雷,立刻在杭州城乃至整个大乾王朝炸响,引起了强烈震动! 无数人对这位貌若天仙、剑心通明、修为通天的镇魔校尉心生敬佩、仰慕! 就连巾幗无双的王朝长公主都对师迎雪讚赏有加,多次在朝中会上提及、称讚。 但也有消息称,师迎雪好像因此受了伤,而且还不轻! 这些天来,师迎雪寻找了多种方法,想要祛除左手上的毒素,但这毒素太过霸道,她尝试了多种方法都不起任何作用,就连那一道道封印也被毒素慢慢腐蚀…… 最后,师迎雪只能自断了一臂。 即便少了一条左臂,这位校尉大人的脸上也从未流露出其他情绪,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还继续出门做棘手的任务! 师迎雪简直是位不带丝毫感情的工作狂,劳模中的劳模! 不过,她的修为和实力也因断臂受到了影响,使得某些躲在杭州城阴暗处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镇魔司內。 “可恶的天魔宗,我多么希望断臂的是我,而不是校尉大人!” “没错啊!校尉大人是我们镇魔司最耀眼的星星,是王朝的天之骄女,对我们又那么好……唉!我恨自己不能为校尉大人分忧啊!” 鲁川和贺子风在聊著他们校尉大人断臂的事情,忍不住痛心疾首、扼腕嘆息。 没办法,干这一行就是危险重重,受伤和牺牲都是常有的事,谁都不例外。 嘆息之余,工作和生活还得继续。 后天就是鲁老爷的四十寿辰,孝顺很重要,身为儿子的鲁川肯定要回去参加。 並且他还打算將身边的优秀同事贺子风介绍给自己的妹妹认识。 “贺兄,明日你便与我一同告假回临安,到我家做客……也不知道我那任性的妹妹对贺兄是否有眼缘?” 鲁川为鲁飞飞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很想把贺子风介绍给鲁飞飞,撮合两人。 贺子风微微一笑,看起来很是大度:“令妹国色天香,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不能被令妹相中,只能怪在下不够优秀。” 贺子风表面虽然这么说,但他內心实则是自信的、骄傲的。 因为他仪表出眾,才情兼备,家世也好,修炼天赋更高…… 像他这样的优秀男子,去临安县那个小地方与其他同龄人竞爭,不是降维打击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况且,他还为鲁飞飞精心准备了两件礼物。 寻常女子很难不心动吧? …… 槐只经过一番调查,总算查到了陆玄的相关资料。 “陆玄,临安县人,祖宅在城西乌篷巷……” 槐只嘴角翘起,“小道士,姐姐来了~” 她背起行囊出门,前往临安县找陆玄。 在走出镇魔司之前,她还在演武场上看到了在苦练剑法的师姐丁晓玲。 槐只悄咪咪地绕道离开,不过嘴里也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丁师姐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天到晚都在练剑,可真勤奋啊!” 嗯? 丁晓玲立刻锁定了槐只,凶狠的目光看来,眼中战意盎然:“槐师妹!!快下来和我比试!今日我俩非要分个高低不可!” 槐只嚇得拔腿就跑,“师姐你贏了!小师妹不如你,求放过!” …… 在一处荒山之中,一棵几十米高的参天大树上。 有一条黑色巨蟒缠绕在枝干上,场面十分壮观! 这条巨蟒有水桶那么粗,身躯长十几米,一身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坚硬如铁! 但此刻,这条巨蟒眼神惊恐,疯狂向大树上攀爬,好似在躲避某种可怕的存在。 嗡嗡嗡。 像是蚊子或者某种昆虫的声音,却声势如雷,好似有千军万马! 下一刻,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一群密密麻麻的红色蝗虫出现,从下往上飞速升起,向参天大树上的巨蟒汹涌扑去! 俗话说“蝗虫过境,滴粮不剩,寸草不生”。 更何况这些成千上万的红色的蝗虫,看著就十分诡异瘮人! 巨蟒疯狂逃窜,爬到了参天大树顶端,距离地面上有百米之高,可仍是无法躲避蝗虫的袭击。 巨蟒黑色的鳞片像是纸做的一样,被蝗虫的锋利口器轻而易举撕开,吸取巨蟒的鲜血和啃食血肉! 巨蟒发出悽厉的吼叫声,却无济於事,从树上重重摔了下来。 轰隆隆!! 地面震颤了好几下,宛如山石崩塌。 不到半分钟,庞大的巨蟒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还有一颗散发著微弱金光的妖丹。 有一只蝗虫將这颗妖丹衔住,飞起来送到一位佝僂老者的手中。 “八品的蛇妖……” 这位穿黑衣的佝僂老者呢喃片刻,將妖丹收进手上戴著的纳戒里。 老者抬起头来。 他看起来比那些啃食巨蟒血肉的血色蝗虫还要……可怕! 因为他这张脸就像一个……裂开的石榴,没有皮,只有红色的血和肉! 跟鬼一样! 让人看了就觉得恐怖、噁心要作呕! 这老者就是当初找到血童子,引荐血童子加入天魔宗,並给血童子下天魔咒之人! 他饲养了无数蝗虫,到处在给蝗虫寻找食物。 就像刚刚这头被啃食得只剩白骨的巨蟒,又或者是其他死在他手里的修行者…… 通通被蝗虫啃食吞噬,化作了蝗虫成长的养分! 同时他本人也得到反哺,修为提升! 很邪门的修炼方式!! 其实,老者也想过要“屠城”大肆屠杀修炼者,如果能做到,那么他的蝗虫就能得到大量鲜血和尸体,疯狂吸收养分,他本人的修为绝对能飞速提升。 但上一个拿几千人炼毒丹的天魔將江青(二品),已经被镇魔司的师迎雪斩杀了。 老者的修为远不如江青,可不敢太过放肆,这大半年来,他只能偷偷地给蝗虫寻找粮食。 他手段还多样,比如招收血童子就是为了把血童子当“血包”当“饲料”养著,等时机到了就吃掉。 只可惜血童子被陆玄斩杀,当老者赶到黑风山时,血童子的尸体都被烧成灰烬了,连渣都不剩。 每每想到这,他就觉得一阵可惜和心痛! “是谁杀了老夫的乖徒儿?” 老者惦记起了杀害血童子的凶手。 不过他眼中並没有憎恨,只有……贪婪!贪婪使得一张丑陋可怖的脸变得更加阴森狰狞。 那人能斩杀血童子,修为肯定比血童子更高,吃了肯定更补! 嗖!! 一道年轻身影出现在老者身边,单膝跪下毕恭毕敬道:“师父,杀害师兄的人找到了……” 这年轻人身穿青衫,看起来文质彬彬,也是老者收的弟子,被老者派去寻找杀害血童子的凶手,此刻回来復命。 老者微微点头。 接著他心念一动,成千上万的血色蝗虫立刻飞回来,全部钻进了他后背的“蝗虫窝”里。 “血债当然要用鲜血来偿还!” “走吧,去给你师兄报仇。” …… 第60章 天魔宗的老傢伙你可算来了 老者嘴上说去给血童子报仇,实则是想吸食陆玄的血肉,增长修为! 可怜他身边的青衫年轻人看不出来,还以为他们的师父爱徒护短,对他们很好呢! 师徒两人往临安县的方向赶去。 青衫男子又提醒:“师父,我还发现了两个镇魔司的傢伙一直在追踪我们,那两个傢伙修为很高,不好对付……” 虽然老者很小心谨慎,偷偷在给蝗虫找“粮食”,但半年前已经被镇魔司的人注意到了,老者受到了通缉。 一直就有两个镇魔司的强者在追捕他! 只不过他也很狡猾,东躲西藏,能避就避,猥琐发育,从不与镇魔司的人正面衝突,到现在还没落网。 “那两只苍蝇,老夫半年前就已经发现了。”老者微微点头,却並不怎么在意追踪他的人。 青衫男子还是有些担忧:“师父,根据我这些天的观察,那两个追踪我们的傢伙,从他们显露的痕跡和气息来看应该有五品的修为……” 老者实力不俗,那么敢来追捕老者的,肯定也是镇魔司里的高手! 两个五品高手! 但老者眼里还是毫无惧意,反而喉咙还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口水。 “先杀了那道士,给你师兄报仇。” “如果那两只镇魔司的苍蝇敢跟过来的话,那老夫不介意干一票大的,把他们也解决了,这么多血肉,足够老夫的宝贝们好好饱餐一顿了!” 老者猥琐发育了大半年,被镇魔司的两个高手追了这么久,他也有些不耐烦了。 便打算先杀陆玄,吸收陆玄的血肉后提升修为,有机会的话再解决剩下的麻烦,干成绝对大补! “哈哈哈,不愧是师父!” 青衫男子笑了,自己的师父果然厉害,都不怎么將镇魔司的两个五品高手放在眼里。 至於那平平无奇的陆玄,老者就更加不看在眼里了! 因为在老者看来,陆玄就是一个比血童子更好一点的“血包”而已! …… 师徒俩走后不到半个时辰。 原先的山林里,就有两个穿著镇魔司黑色制服的男人出现。 一个是光头,肩上扛著一把细长的红缨枪;另一个打扮妖嬈,手里还拿著一把宫廷扇,像是女子的做派。 他俩看著眼前这堆巨蟒剩下来的骨头,骨头上还残留著些许血肉,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显然刚死不久。 “可恶啊,又让那老东西给跑了,那老东西就像耗子一样狡猾难抓!” 光头男对那老者恨得直咬牙。 他俩追捕老者半年多,但每次都是来晚一步。 他本想与那老者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可对方像耗子一样东躲西藏,避锋芒不跟他们打! 纵使光头男有万斤气力也使不出来,非常的憋屈! 妖嬈男俯下身来,宫廷扇半掩面,眼眸眯起,检查巨蟒尸骨和仔细观察附近地上的所有痕跡。 然后用扇子指向前面一个方向,“那老傢伙往这边走了,我们追!” 两人再次动身,追踪老者…… 话说。 陆玄倒骑毛驴在临安城附近逛了几圈,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姐姐陆清清也早就离开了。 陆玄並没有著急入睡,他仰躺在石榴树下的藤椅上,双手抱著后脑勺,望著夜空,好像在思索著什么…… 驴子则趴在一旁,既觉得有些无聊,又感到有些疑惑。 因为它突然注意到,这几天它的主人都没怎么出门! 陆玄就算出门也只是在临安城附近走走,绝不走远! 这是为什么呢? 以往陆玄就算再“慵懒”,也会出到外面走走,寻找灵草、灵药或者斩妖除魔行善积德之类的,通常都会走得远一些。 但这几天基本都宅在家里不出远门! 这就有些反常了啊! “主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在担心著什么?”驴子好奇询问。 陆玄数著夜空上的星星,打了个哈欠。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应该会有麻烦找上门来才对……” “麻烦?”驴子脑袋一歪,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头脑。 “我主人道法通天!怎么会有不长眼的傢伙敢来找我主人的麻烦?哪个王八蛋敢来,我第一个咬死他!!” 驴子立刻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既夸讚了陆玄,又表了忠心。 而它话音刚落,两只竖起来的大耳朵就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 这声音像蚊子却又不是,亦不像飞蛾。 噗! 在驴子疑惑时,已经有什么东西飞扑向陆玄了! 飞蛾扑火? 陆玄抬手一抓,手里就多了一只通体血红色的……蝗虫! 这只蝗虫长著一对锋利的口器,前肢像两把锋利的匕首,寒气森森! 蝗虫红眼红身,充斥著一种暴戾嗜血的气息,即便被陆玄抓在手里,它还在拼命挣扎,想要撕开陆玄的皮肤,撕咬陆玄的血肉! 哼! 陆玄冷哼一声,稍稍一用力就將这只血色蝗虫捏爆,掌心出现的灼热雷电將蝗虫尸体顷刻烧成灰烬。 陆玄站起身来,双眼微眯看向院门的方向。 “终於……来了么!” 院门並没有被打开。 高手晚上来杀人,从来不会正常推门而入。 院墙上,已经悄无声息站著一个黑袍老者! 老者佝僂著身体,背后肿了一个宛如小山一样的“大包”,里面传出密密麻麻的嗡嗡声。 再加上老者这张如同地狱恶鬼般的狰狞脸庞,让驴子胆战心惊,又几欲作呕。 “呕~!” 驴子差点把今天晚上吃的东西给吐出来。 “这老傢伙究竟是人还是鬼啊?长得这么阴间?” 黑袍老者斜瞥了驴子一眼,眼神微感诧异,“七品的驴妖么……哈哈,再小的蚂蚁也是肉,倒也能让老夫的宝贝们塞牙缝了。” 老者一眼就看穿了毛驴的修为,並把毛驴列为了蝗虫的口粮。 没想到来找陆玄,还能买一还送一,多赠一只七品驴妖! 口粮多多益善,他是不会嫌弃的! 驴子被老者阴冷的目光看著,又联想到刚才扑向陆玄的那只血色蝗虫,还有老者背后的那个“大包”,里面装的该不会都是这种噁心凶残的血色蝗虫吧? 要被这种噁心的玩意儿吃掉? 驴子顿时嚇得缩脖子,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连忙躲到陆玄身后。 “主、主人……这老东西好可怕,他、他想吃掉小驴我!主人救我啊!” 它全然忘记了前一刻,还信誓旦旦地跟陆玄吹嘘,说如果有敌人敢找上门来,它就一口咬死他! 这倒也不能怪它。 毕竟它只是一头小小的七品驴妖,根本对付不了眼前这个黑袍老者,不躲只会沦为老者蝗虫的口粮。 “天魔宗的老傢伙……你可算来了呀!” 陆玄向前走出一步。 他的眼眸深邃而平静,还有一丝……激动! 因为他在斩杀血童子时已经预料到了,天魔宗的人事后很可能会来找他麻烦。 他和槐只当初在牛家村和黑风山上闹出来那么大动静,想要找到他並不难。 所以这些天他都不怎么出门,就守株待兔,等对方主动找上门。 由於陆玄之前用双全手窥探过血童子的部分记忆,依稀能看得出来,眼前这老者就是当初给血童子下天魔咒之人! 等了几天,这老傢伙可算来了! 不然这就像是一根卡在喉咙里的刺,让陆玄觉得膈应和不舒服! 现在就把这根刺给拔掉,彻底了解此事! 噠~ 像是燕子踏在水面的细微声响,院墙之上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是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他向黑袍老者毕恭毕敬道:“师父,我已经在四周布置好阵法,这里的动静和气息不容易被外边察觉,但只能维持半盏茶(5~7分钟)的时间。” 原来老者的这个徒弟还擅长一些小阵法嘞! 他在陆玄家周围布置了一个能隔绝大部分动静和气息的阵法,使得不容易被外边的人察觉。 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他们击杀陆玄时,不被身后追踪的那两个镇魔司高手察觉赶过来,破坏他们的好事。 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人也要一个一个地杀。 先解决掉陆玄,吞噬了陆玄的血肉提升修为后,再对付镇魔司的那两个高手! 这便是最好、最稳妥的计策! 黑袍老者微微点头,“乖徒儿,干得不错。” 隨即,他目光阴冷且贪婪地看向陆玄。 “解决掉这道士和这头驴妖,半盏茶的工夫绰绰有余!” 第61章 杀人只在一瞬间 对黑袍老者而言,无论是陆玄还是毛驴,都只是他蝗虫的口粮,很快就能解决。 但是当他目光瞥向陆玄时,却有些惊疑。 因为他没能从陆玄的脸上看到任何紧张、恐惧的神色! 別人看到他这副丑陋可怖的模样,又或者见识到他的血色蝗虫,无不胆寒,就像躲在陆玄身后瑟瑟发抖的驴子一样! 可陆玄竟然……不怕? 甚至,嘴角还微微翘起。 “老傢伙,你可让我好等啊!” ??? 黑袍老者有些懵,他身旁的青衫男子也是。 敢情陆玄是故意在家里等他们? 陆玄才是猎人,他们才是猎物? 黑袍老者双眼眯起,阴冷的目光又將陆玄彻彻底底地打量了一遍。 但陆玄气息內敛,让他看不清深浅。 难不成陆玄真有所倚仗? 还是死到临头了,故意强装镇定打肿脸充胖子,使用“空城计”嚇人? 呵呵。 老者笑了,虽然看不出陆玄身上有何破绽,但陆玄身后的那头毛驴……可是被嚇得发抖啊! 如果主人真的修为通天,那么坐骑又何必担惊受怕? “小鬼!装得挺像的嘛,胆识倒真是不错!” 老者认为陆玄临危不惧,故作镇定,胆识俱佳。 但……血包就是血包! 只能沦为他蝗虫的口粮! “这装蒜的傢伙还不足以让师父动手,先让徒儿来会会他吧!” 青衫男子自告奋勇,申请出战对付陆玄? 陆玄也有些鬱闷了。 他怎么就成了“装蒜”的傢伙了? 镇定、沉著、冷静,也归类到装蒜一栏了吗? “可以!” 黑袍老者立刻应允,同意他这徒弟先出手对付陆玄。 因为这正合他的心意啊! 虽然他认为陆玄十有八九是在强装镇定,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让他这徒弟先打个窝,试试陆玄的深浅。 当然了,他还巴不得陆玄的修为能高一些呢,优质口粮吃起来才更补! “小鬼,你可別让老夫失望呀!” 青衫男子纵身跳下院墙,面对著陆玄,两人相隔十几米。 他微笑著看向陆玄,从腰间取下两把飞刀来。 这两把飞刀如同匕首般大小,却银光闪闪,寒气森森,一看就知道品质不俗。 “多谢师父给了我这个机会,我的飞刀可是很久没沾染鲜血了呢!” 他双手同时快速转动飞刀,单眼皮笑眯眯的,好似已经把陆玄当成了靶子,准备刺穿。 对此,陆玄的评价是:“花里胡哨的,像耍杂技一样,你是杂技团里出来的吗?” “你特么!!” 可就是陆玄这简单的一句话,让青衫男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因为他还真是杂技团里出来的! 陆玄这句话勾起了他痛苦的回忆。 青衫男子原本是个街头艺人,靠表演扔飞刀、博路人一笑打赏为生。 他偶然间得到一张修炼口诀,並且自己也很有修炼天赋,打通奇经八脉,成为了一名修行者。 有一天,他在城里的武器店里看上了两把品质要好的飞刀,他和几个伙伴在街头表演后,到了分银子的环节,他已然瞧不起同伴,想要拿走全部银子,同伴与他发生爭执,便死在了他的飞刀下…… 於是,他拿著沾染鲜血的银子进武器店成功买下了两把飞刀……后来,他又看上了两把品质更好的飞刀,便又杀了一户大户人家,抢来了更多金银,买下了更好的飞刀…… 这些年来他时常做噩梦,梦到当年一起混跡街头的同伴质问他为何下此毒手…… 所以陆玄这一句不经意间的话,就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眼神冰冷、怨毒,势必要拿陆玄的鲜血,淬炼他手里的这两把飞刀! 他正要出手,陆玄就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青衫男子一愣,“什么事?” “我有句话想问你。” 青衫男子忽的笑了。 “求饶的事情就免了,还有报上名字的繁琐程序就不必了,因为你很快就是个死人了,呵呵。” 陆玄都有些无语了。 他不是要求饶,也不是要问对方的名字,而是…… “杀血童子的並不止我一个,你们为什么找上了我?还是说,另外一个已经被你们杀掉了?” 陆玄想要问清楚。 这黑袍老者先找上了他,还是已经解决了槐只后再来找他? 虽然他和槐只只是萍水相逢,有过一面之缘,但还是不希望听到对方出事,所以要先问个清楚。 听到陆玄这个问题后,青衫男子愣了一下,就连院墙上站著的黑袍老者也感到诧异。 诧异陆玄为何会问出这样……简单的问题来? 是故意的吗? 青衫男子狠狠一跺脚,气得直咬牙:“你这臭道士嘴皮子可真厉害!故意羞辱我是不是?” ??? 陆玄一脸的问號。 他就问个问题而已,怎么就变成羞辱对方了? 只见青衫男子恨恨道:“那小妞是镇魔司的人,已经回镇魔司了,我们失心疯才会去找她呢!” 原来是这师徒俩欺软怕硬啊! 槐只有镇魔司的背景撑腰,而陆玄只是个孤家“散人”,所以当他好欺负,只来找他麻烦! 靠,真当他是个软柿子啊? 不过这也是个好事,证明槐只没事。 陆玄笑著点点头,很有礼貌的样子:“那我知道了,谢谢。” 可陆玄表现得越有礼貌,在青衫男子看来就越觉得可恶! “废话少说,我要动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手里的两把飞刀明明晃晃。 陆玄目光平静:“嗯,来吧。” 青衫男子目光锐利,又补充了一句:“放心,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因为我的飞刀杀人只在一瞬间!” 唰唰! 话音未落,他指间的飞刀已动,就连陆玄身后的驴子都没看清他是何时抬手和出手的,只觉有一道银芒闪过,快得像是错觉,连空气都被割裂出细微的锐响! 按照青衫男子的说法,他的飞刀不仅奇快无比,还招无虚发,看起来確实有两下子! 可紧接著,他看到了匪夷所思、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陆玄抬手摘了两片……叶子!! 院中石榴树的叶子! 还是刚长出来没多久的鲜绿嫩叶! “他摘叶子做什么?” 青衫男子完全无法理解陆玄的行为。 他奇快无比、招无虚发的飞刀都快到眼前夺命了,陆玄还有閒情摘树叶? 是放弃了挣扎,想死得更体面一点吗? 而下一瞬,他的认知就被顛覆了。 嗖嗖! 只见陆玄便將手里的两张嫩绿石榴叶扔出! 叶子速度快如流星,像两颗枪管里刚打出去的绿宝石! 瞬间就与两把飞刀撞击在了一起! 没有轰轰烈烈、势均力敌,只有……以卵击石! 飞刀是卵,绿叶是石! 嘭嘭嘭!! 青衫男子花大价钱买来的品质卓绝的两把飞刀寸寸碎裂,顷刻间就爆成了碎片! 他瞠目结舌,表情凝固,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更来不及反应,就被其中一张石榴叶割断了喉咙,眼神暗淡,倒在了血泊中…… 【叮!恭喜宿主成功斩杀七品后期的马博实,奖励1000功德值。】 …… 第62章 不好意思我同境无敌 青衫男子做梦也没想到,陆玄只是隨手扔出两片树叶子就摧毁了他的飞刀,他甚至连反应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也一併被秒杀! 他死前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飞刀,在陆玄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罢了! “哇!飞叶杀人!主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躲在石榴树后方观战的驴子看见自家主人隨手秒杀一个敌人后,狗仗人势的它底气更足了,立刻拍起马屁。 “主人招无虚发!主人法力无边!主人抬手秒人!主人举世无双……” 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这头毛驴高低也能混个啦啦队队长噹噹! 陆玄耸了耸肩。 对他来说,隨手秒杀一个七品后期的对手,实在不值一提了。 最多只能算作稍微活动筋骨! 他不再理会地上的尸体,抬起眼帘看向黑袍老者。 陆玄知道,这老东西才是比较棘手的…… 不知对方的具体修为是多少? 应该达不到上三品,希望不是四品才好。 此刻。 黑袍老者在失去一位“爱徒”后,脸上並没有流露出任何伤心或愤怒的表情,他只是感到有些诧异。 “御物吗?” 老者能看得出来,刚才陆玄手里扔出的两片叶子,能有这般威力,只靠蛮力肯定做不到,更像是陆玄操控了这两片树叶,从而达到了“飞叶杀人”的效果。 他立刻判断得出来,陆玄会御物/御剑! 当然,徒弟打窝的效果还不仅如此,他还从陆玄刚才展露出来的气息中大致看出了陆玄的修为! “想不到你这小鬼竟然有五品的修为,老夫今天可真是走运啊!” 老者真是太激动了,陆玄的修为竟然达到了五品,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並且陆玄好像还是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即使他杀了陆玄,应该也不会有强者来找他寻仇。 这么好又这么安全的“口粮”,比他招收的三个弟子强太多倍了,他去哪里找呀? 黑袍老者看向陆玄的目光贪婪得让人可怕,他恨不得立刻就把陆玄吃掉! “哦?你確定走的不是霉运?” 陆玄却似笑非笑的反问了一句。 在没动起手来前,今天到底是谁走运,还不好说吧? “哈哈哈。” 黑袍老者忽然笑了起来,眼神讥讽,“那你这小鬼也得有让老夫走霉运的本事才行!” “可惜……你並没有。” 老者轻蔑地摇摇头,认为陆玄並不具备让他走霉运的本事。 因为他刚刚瞧出来了,陆玄的修为大概在五品,具体是初期还是中期又或者后期,他没能具体判断。 但只要还不是四品,那么他就无所谓,他就有本事让陆玄成为蝗虫的口粮! 不过在这之前,“血包”可不能浪费咯。 老者心念一动,背后的“蝗虫窝”立刻飞出了上百只血色蝗虫! 它们残忍嗜血,立刻扑向地上青衫男子的尸体,撕咬、啃食起来! 老者边看还边笑呵呵道:“乖徒儿,你替为师做了那么多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看到这一幕,陆玄面无表情,他似乎早就看穿了对方如同塑料一样的师徒关係。发生任何事他都不觉得奇怪。 但他身后的驴子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直冒,四只蹄子抖得厉害! “这、这老东西简直阴间得没边了!这哪是收徒弟?分明是把徒弟当食物!” 驴子今早才听完自己主人和师父的“感人至深”的故事,可並非所有师徒都这样,很多师徒之间纯粹是为了利益和互相利用。 眼前这黑袍老者把弟子当蝗虫口粮的行为更是令人作呕! 几个呼吸间,上百只蝗虫就將青衫男子的血肉啃食乾净,只剩下破烂的衣服和一堆白骨。 这些蝗虫在吸食血肉后,顏色好像还变深了一点,老者的实力也稍稍得到增强。 老者看向陆玄,怪笑了一声,他身上的修为终於不再掩饰。 ——轰! 竟然是……五品巔峰! 五品巔峰的强悍修为,距离四品只差一线! “老夫收了三个徒弟,如果將他们的血肉全部吸收,那老夫应该能一举突破,晋升四品,可惜被你这小怪坏掉了一个。” 老者自顾自说著。 他近期收了三个徒弟,血童子、青衫男子和另外一位,但血童子被陆玄斩杀烧成灰,让他的蝗虫失去了一份珍贵的“口粮”,不然的话,他只要吃了三个徒弟,修为就能晋级四品! “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你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要大补得多!吃了你后,老夫的修为说不定能连破两个小境界,达到四品中期也说不定!” “然后再一举解决掉那两只烦人的苍蝇!” “……老夫上三品就有望了!” 黑袍老者也许是太兴奋太激动了,都在幻想著美好的未来了! 驴子越看越觉得可怕! 仅仅是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五品巔峰的气息,都要让它肝胆欲裂,嚇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应该是陆玄下山以来,遇到的最强、最棘手的敌人! 驴子甚至连逃命的心思都免了,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想逃也逃不掉,它的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不知道主人能对付得了这头老怪物吗?不行的话,我们就只能被吃掉,然后在黄泉作伴了!呜呜呜。” 驴子只能寄希望在陆玄身上,祈祷著陆玄能打败黑袍老者,这样才有活命的机会。 “主人你可一定要贏啊!” 都还没开打呢,这毛驴已经在为陆玄祈祷一万遍了…… 大敌当前,奇怪的是陆玄並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像驴子这样的胆战心惊,反而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呼~ “说了这么多,原来你这老东西也只是五品啊!” 只要不是四品和上三品,陆玄用得著害怕吗? ??? 黑袍老者愣了一下。 他觉得陆玄这说话的口气也太奇怪了吧? 什么叫只是五品,他是五品巔峰好吗?差一步迈进四品的那种! 难道五品巔峰不够强吗? 陆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老傢伙,问你个问题。” “哦?” “同样的修为,你为何如此自信能吃掉我?” 话音刚落,陆玄的身上就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丝毫不比老者弱! “五品巔峰?!” 老者瞳孔骤缩! 他刚才判断陆玄的修为在五品,但具体是哪个小境界看不出来,没想到竟然还是最强的五品巔峰! 气息丝毫不弱於他! 老者双眼微眯,“天纵之才啊,难怪这小鬼从始至终都这么镇定,原来是有一身强悍修为!!” 陆玄年纪轻轻就已是五品巔峰,连老者都不得不称讚一句“天纵之才”,也难怪陆玄能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沉著冷静,是真有本事啊! 但…… 这不更好吗? 老者眼神贪婪,“你问老夫为何如此自信?哈哈,那老夫就回答你……” 他来阴森诡异,咧嘴一笑,“因为你是独自一人,而老夫是……千军万马!” 剎那间,老者身后飞出无数只血色蝗虫! 密密麻麻,遮天蔽月! 好似能吞噬一切,连月光和星光都在它们出现后都变得暗淡,让人感觉透不过气来! 黑袍老者饲养的血色蝗虫,就是他的千军万马,无往不利! 这就是他自信的来源! 只要陆玄不是上三品或者四品,同等修为之下,拿什么和他的“千军万马”斗? 可陆玄却淡淡一笑,恍若视万千血色蝗虫如无物。 “那如果我说,我同境无敌呢?” 第63章 在爆炸中见鬼去吧 同境无敌? 黑袍老者都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小鬼!在我这前辈面前还敢大放厥词?看来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他承认陆玄是个天纵奇才,年纪轻轻就有跟他一样的五品巔峰修为,但终究还是太年少轻狂了。 而狂妄的天才通常都是要早夭的! 陆玄目光平静而深邃,嘴角还上扬一抹弧度:“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不是他自夸。 他不仅掌握了御剑术、金光咒和五雷正法三大绝学,还有八奇技的通天籙和风后奇门,打起架来他怕过谁? 如果这黑袍老者是四品,陆玄或许还忌惮三分,但只是跟他同境界的话,那事情好像就变得简单多了! “包不驴,退远点。” 陆玄背对著驴子,提醒了一句。 驴子立刻惊醒,它知道陆玄要动真格的了! “是!主人!” 它立马后退,退到墙角直到退无可退,生怕影响了陆玄出手! 黑袍老者双眼微眯。 他虽然嘴上说稳吃陆玄,但也从不掉以轻心,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况陆玄跟他是同样的修为! 他瞥了一眼陆玄腰间的桃木剑,目光森森:“老夫知道你这小鬼擅长御剑御物,但老夫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即便陆玄擅长御剑,能斩杀得了成千上万的蝗虫吗? 哗啦~~ 老者身后的万千蝗虫开始躁动,它们震动著翅膀,宛如地震一样,就要对陆玄发动袭击。 而陆玄摸清了这老者的修为后,也懒得再跟他多嗶嗶,主动出手,在手底下见真章! “五雷正法·絳宫雷!” 黑袍老者瞳孔骤缩,他感觉到头顶有一股强大的气机砸下! “不好!” 他猛然一个闪身躲避。 轰隆!! 只见一道像宫殿柱子一样大小的白色电弧从天而降,將老者方才所站的院墙轰塌,砸成了一个直径五六米、深十几米的大坑! 陆玄的五雷正法可不止掌心雷而已,这絳宫雷也是招式之一,从天而降的巨大雷霆,一不小心就能劈死人! 也亏得黑袍老者反应快,不然就算不死,可能也要当场重伤! 呼~呼~ 黑袍老者望著地上的大坑,心跳加速,心有余悸,额头上都渗出冷汗来。 “这小鬼不仅会御剑,道家的雷法竟也有如此造诣!” 老者大惊。 他本以为陆玄主修剑道,擅长御剑,没想到还会五雷正法,並且威力大得惊人! 这合理吗? 陆玄就不能都擅长吗? 老者虽然躲过了这发从天而降的絳宫雷,但也因此有几百蝗虫被雷霆击中,被烤焦散落了一地,空气里顿时飘起了一阵烤肉味,嘎嘣脆! 每一只血色蝗虫都是老者的宝贝,这雷劈下来就没了几百只! 老者的心都在滴血! “可恶的小鬼!老夫势必要拿你的鲜血祭奠老夫死去的宝贝们!” 可尷尬的是……陆玄好像没听见他这句恶毒的话。 “哎呀,这下完了,搞出个这么大的窟窿来,老姐肯定免不了要一阵嘮叨了,也不好解释啊……” 原来陆玄在烦恼,他刚才那一发絳宫雷下手没轻没重,將一片院墙轰成粉末,並且还砸出了这么大、这么深的一个坑来。 如果明天被陆清清看到,还不得被她姐嘮叨半天? “小鬼!!” 黑袍老者脸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他承认陆玄的雷法威力很大,但这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去!” 他大喝一声,数千只蝗虫立刻出现在陆玄头顶上空,將陆玄包围。 噗呲! 噗呲! 这些蝗虫还会喷洒出绿色与黄色相间的液体! 这些液体带有强力的腐蚀效果,並且挥发的气体还会產生强烈的毒素! 寻常人沾上一点都要毒发身亡! 但陆玄最不怕的就是毒了! 况且,这些带有腐蚀效果的毒液也根本不可能碰到他。 金光护体! 陆玄的身上出现了一层厚重晶体化的金光,將他牢牢包裹在內! 金光还如同烈阳,將蝗虫喷洒而来的毒液顷刻熔解、挥发於无形! 纳尼!! 黑袍老者直接看傻眼了。 连这一招对陆玄都不起作用吗? 陆玄身上那些金光,完全克制他宝贝们的毒液! 这就相当於,小孩子尿尿尿到了火山爆发的滚烫岩浆上一样! 瞬间蒸发! 陆玄不仅会使用强大的雷法,金光咒同样强得嚇人! 已经修炼到金光化形、隨心所欲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吗?! “金光咒也精通!” 连金光咒都出来了,黑袍老者都不知道陆玄是怎么修炼的! 在他疑惑不解时,听到了一声“定”。 陆玄施展通天籙,凭空画了一张金色的定身符! 这张定身符直击老者而去! 老者反应很快,用他的血色蝗虫阻挡。 十多只蝗虫被定身符砸中,果真一动不动了! 黑袍老者尝试操控,可无论如何,这十几只蝗虫就像变成了石头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这定身咒竟如此霸道!” 老者庆幸自己反应快,没有被定身符定身,不然他的行动可能都会受到影响,从而陷入被动不利的局面。 他也更加心惊:“这小鬼怎么如此厉害?怎么什么都会?什么都精!” “这小鬼是打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吧!!” 黑袍老者觉得陆玄比天纵奇才还要奇才! 御剑、雷法、金光咒和符籙,什么都会,什么都精通! 这特么是人? “不管了,不能再跟他耗下去了,再耗下去镇魔司那两个苍蝇追上来情况就更不妙了。” 老者没想到陆玄竟然这么难缠,他要动真格了,速战速决! 数量通常都是很管用的计策。 古代打仗时靠人海战术拼数量,高考刷题时靠题海战术拼刷题量,那么现在他就发挥他最大的优势,用海量的蝗虫不计代价也要硬生生耗掉陆玄! “血色狂潮!” 剎那间,蝗虫形成了一股巨大的红色洪流! 像是奔涌的长江,澎湃的黄河,向陆玄席捲而去! 並且这还產生了“筷子效应。” 一根筷子很容易折断,两根、三根也是,但是几十根一起呢? 防御力就要大得多了。 所以这条由成千上万只血色蝗虫匯聚而成的洪流,外表上好像覆盖了一层坚硬的红色外壳! 防御和攻击力都十分惊人! “通天籙·爆!” 砰的一声炸响。 这条血色洪流被炸出了一小个缺口来,死了几十只蝗虫。 “妈的,这爆炸符的威力竟然这么大!” 老者震惊和心疼。 別看陆玄这张爆炸符只是炸出了血色狂潮的一小个缺口,如果是寻常刀剑,怕是都伤不到分毫,这证明陆玄的爆炸威力强悍。 “好在这小鬼的爆炸符应该不多,老夫能以数量取胜!” 一张爆炸符,在海量的血色蝗虫面前,就好像杯水车薪,炸起来算不痛不痒。 並且老者也知道。 道家的符籙通常都是很宝贵的。 特別是越厉害的符籙,就越稀少越宝贵! 虽然他不知道陆玄为何能凭空就把符籙画出来,但肯定也画不了多少吧? 就算多炸几张爆炸符,也炸不掉他的血色狂潮! “哦?是吗?” 陆玄呵呵一笑。 不好意思,对方猜错了。 他画起符来,还真……没限制! 狂风骤起!! 陆玄全力施展通天籙! 他身上有蓝色的光芒闪烁,举手投足间就画了……上百张爆炸符! 在黑袍老者和许多人眼里,珍贵的爆炸符,陆玄一次就能画上百张! 並且还当豆子撒! “给我爆!!”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上百张爆炸符在同一时间爆开! 这场面就有些类似於村里过年24点时放的烟花……震天响! 什么血色狂潮,在爆炸中见鬼去吧! 第64章 领域展开(风后奇门) 砰砰砰砰!! 如同进行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在一阵巨大的爆炸过后,万千蝗虫形成的“血色狂潮”全军覆没,连一只都没有剩下! 这些蝗虫要么直接被炸成灰烬,要么残肢碎屑飞舞掉了一地! 黑袍老者所谓的“千军万马”,在陆玄上百张威力惊人的爆炸符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顷刻便灭! 此时,包不驴躲在院墙角落观战,它瞪大了一双驴眼,怔怔地看著这一切,难以置信! 它跟了陆玄好几个月,知道陆玄隨手画出威力惊人的符籙,有时候一画还好几张,但一次能画上百张的还是第一次见! 普通道士画符需要全神贯注三四个小时,陆玄隨手就能画上百张出来,而且只消耗部分灵力,威力还远超寻常的符籙! 这有点类似手工和机械化的区別。 手工裁缝製作一件衣衫,可能需要三四天,品质通常还得不到有效保证。 但机械化生產,一次就能做出上百件衣服!质量还超级稳定可靠! 只能说陆玄的通天籙太变態了、太强悍了!对比传统的符籙就是降维打击! 嘶~~ 毛驴眼神呆滯,它觉得黑袍老者太过诡异和可怕,那些血色蝗虫又太过瘮人,它提心弔胆,疯狂为陆玄祈祷…… 但这一番交手下来,无论是从过程还是结果来看,陆玄竟然完全压制了黑袍老者,稳占上风啊! 出乎预料,但这是件天大的好事啊! “哈哈哈!我主人果然道法通天啊!” 驴子看到自己主人这么强,喜欢狗仗人势的它腿也不抖了,冷汗也不流了,脸上还开始有些神气了! 啪,啪! 驴子被天上掉下来的还冒著烟的蝗虫尸体砸中脑袋。 咻咻~ 它抽了抽鼻子,感觉这些蝗虫……好香啊! 它口腔里口水疯狂分泌出来,忍不住吞咽口水! “话说……毛驴能吃蚂蚱吗?” 蝗虫也称“蚂蚱”,有些地方还有人烤来吃呢! 闻起来太香了! 不管了,先咬一口! 嚯嚯嚯! 驴子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哎哟喂,嘎嘣脆!味道真是好极了!” 吧唧吧唧,驴子对蚂蚱的味道讚不绝口! 它开始一个劲儿地在地上翻找,捡烤蚂蚱吃…… 噗呲! 噗呲!! 黑袍老者接连吐出了几大口鲜血,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萎靡起来。 他和这些蝗虫深度绑定,万千蝗虫被灭,他自然也受到了牵连反噬,受了重伤!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也没有擦拭嘴角的鲜血,反而有些神情恍惚。 “没了……老夫的一万多宝贝就这样……没了……” 每一只血色蝗虫都是他的“宝贝”,而现在被陆玄一锅炸了! 黑袍老者的心都在滴血,猛猛地滴! 比自己受重伤还要痛! 他也实在没想到,陆玄的手段竟然如此惊人! 不仅掌握了强大的雷法和金光咒,那画符手法更是逆天! 抬手就能画出来,而且符籙的威力还大得惊人! 这也就罢了,你特么一下子还能画上百张? 这特么到底是不是人啊! 这还怎么玩啊! 直到这一刻,黑袍老者损失了万千蝗虫后,才意识到,陆玄刚才所说的那句“同境无敌”並非夸夸其谈。 还真有可能! 老者没有冲陆玄大吼大叫,但一双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充满了极端的怨毒! “小—鬼!” 他现在恨不得將陆玄碎尸万段,祭奠死去的万千宝贝蝗虫! 但不合时宜的是,黑袍老者听到了驴子的声音。 “哎哟喂真香啊!这烤蚂蚱的味道真是好极了!” 只见一头毛驴在地上鬼鬼祟祟地捡蚂蚱吃, 嘴里吧唧吧唧地嚼著,时不时还发出“真香”的感嘆,一副极其享受的样子! 毛驴此举无疑是在老者的伤口上撒盐,在火上浇油。 你特么!! 老者目眥欲裂,怒气衝天,“你这头驴妖!快给老夫停……” 噗呲!! 他怒急攻心,又喷出来一大口鲜血,触目惊心。 驴子悻悻然地退后一些,收敛了一点,它对老者还是很忌惮的。 它悄悄嘀咕:“你都上门截杀我主人了,我吃你点蚂蚱怎么了?很过分吗?” “不过看你可怜,那我先……少吃点吧?” “等我主人彻底打贏了你,我再放开了吃?” 你特么! 欺人太甚!! 好在老者的修为比较高,不然听到驴子这几句话,怕是都要怒气上头血冲脑了! 陆玄没有理会老者与毛驴的爭执,因为现在有一个天大的难题摆在他眼前——院子被炸得面目全非。 刚才那上百张爆炸符是炸爽了,但也把院子给炸得不轻,房屋、瓦片、城墙、石板、花卉……就连院中的石榴树都只剩下半截了! 这还是陆玄已经有意控制了爆炸符的数量和威力的情况下了…… 刚翻新没几天的祖宅被摧毁成这样,还是陆玄自己亲手乾的,他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如果明天陆清清过来看到了,那还不得……哭哭啼啼闹上天? 陆玄一时都没想好要怎么解释、要怎么解决! 靠,真是个天大的难题! 陆玄也从中得到了一个教训:以后打架要得在外面打! 在外面怎么放开手脚都没问题! “嗯,是这样没错,以后再也不能在家里乱来了……” 陆玄打定主意。 陆玄的这句无心话语,在黑袍老者听来就是莫大的……侮辱! 他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哈哈。” “小鬼,你还真以为老夫奈何不了你?” 老者好像还留有后手! “哦?怎么说?”陆玄问。 黑袍老者深吸了一口气,紧接著目光一横,伸手將身上的黑袍扯了下来! 完全露出他后背上的……蝗虫窝! 他这蝗虫窝是花大价钱让人炼製的特殊法器,与他的血肉一起,能滋养、容纳上万只蝗虫! 上万只蝗虫已经被陆玄灭杀,但这蝗虫窝里还剩下……三十六只母虫! 嗡嗡嗡! 三十六只母虫,齐齐从窝里飞了出来! 它们的体型和身上的气息都比小蝗虫大了几十上百倍! 陆玄双眼微眯,知道黑袍老者要使出终极杀招了。 只见老者双手掐诀,大喊一声:“血色领域!” 三十六只母虫立刻向四周扩散、升腾! 它们以老者为中心,形成了一座……血色宝塔? 將陆玄也围困在其中,要將陆玄镇压! 这座由三十六只母虫联合形成的“宝塔”,极其坚固,其內还充满了有剧毒的血雾,会不断侵蚀领域內生灵的身体和灵力! 並且,老者本人会获得极大的增幅,速度、力量和防御都得到显著提升,战力无限接近四品! “几十年以来,都没人能活著走出老夫的血色领域。” 老者站在宝塔中心,浑身血气瀰漫,目光森然的看著陆玄,“能逼老夫使出这一招,小鬼,你就算是死也足以自傲了!” 领域內的能力极其罕见,一旦施展出来,施术者就能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对敌人形成强有力的压制。 也难怪这老者在看到陆玄五品巔峰的修为后只有惊讶而无害怕,就算损失了所有小蝗虫,也还底气十足。 原来是有“血色领域”这一招杀手鐧啊! 不过,陆玄的脸色却有些古怪。 “领域类的技能么……” 这確定不是班门弄斧吗? “怎么了小鬼?这回你知道怕了?” 老者咧嘴一笑,笑容残忍。 陆玄灭杀了他的所有小蝗虫,他不介意让陆玄在这血色领域內多品尝一些恐惧后再死。 可陆玄的脸上完全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还摇头笑了笑,“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呀!” 老者的两只眼睛眯起,眼神更加阴沉了:“你这小鬼在说什么?死到临头了还要装蒜吗?那你就去死吧!” 老者身形一闪,向陆玄袭来,速度快如闪电! 在领域內,他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修为无限接近四品,他就是绝对的霸主,对领域內的一切有著绝对的主动权! 瞬息之间,他就能將目標毙命! 可陆玄神色没怎么变,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对袭来的老者视若无睹! “因为……领域我也会啊!” 领域展开!(风后奇门) 他左脚漠然轻踏,鞋跟触地的瞬间,地面以他为中心,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八卦法阵! 在这个奇门法阵中,陆玄即是方位,即是吉凶! 他可以隨意操控时间、空间……四盘的生克,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什么??” 老者瞳孔骤缩。 因为在陆玄脚下的蓝色八卦阵出现的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与周围的一切失去了联繫! 就好像他与周围的环境脱离了,被天地拋弃了一样,成为了一个天地的“弃儿”! 这种感觉十分奇怪、违和、难受! 要知道,这可是在他的“血色领域”內啊! 他应该是绝对的主宰才对! 但这一刻,他不仅失去了所有主动权和控制权,还被万物生生拋弃了! 被周围的一切排斥,显得格格不入! 这当然表明,他的血色领域被陆玄的风后奇门顷刻並完全压制! 就好像孙子遇见了爷爷,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力! 此刻,陆玄就站在老者面前,老者袭向陆玄脖子的那双苍老的手却好似静止了一样…… 明明是咫尺间的距离,却犹如隔了十万八千里! 怎么也无法到达! 在风后奇门中,老者就像处在银河系中的一颗渺小的行星,也恍若置身於一个广袤无垠的棋盘里,而他自己就是那颗只能任人摆布的渺小棋子! 咕嚕~ 老者的內心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陆玄这阵法实在太邪门了! 邪门到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让他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嘭的一声。 由三十六只母虫构建起来的“血色宝塔”消失了。 母虫像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箏,从空中摔落下来。 但诡异的是,它们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並且掉落的速度极其……缓慢! 要知道一只母虫重达几十斤,坠落的速度应该像冰雹一样快、瞬间就会掉到地上才对! 但现在掉落的速度比鹅毛还要缓慢! 简直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老者能理解的范畴! 一道平静的嗓音响起。 “是时间,我操控了时间。” 老者猛然惊醒,却发现陆玄已经来到了他身后! 他想要回头,但在风后奇门中,速度却显得很缓慢!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有时候胜负和生死更是只在一瞬间。 而陆玄操控了时间! 所以…… 噗呲一声,鲜血四溅。 老者的头颅滚落到地上,他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好像连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陆玄淡淡扫了老者的头颅一眼,无奈耸耸肩。 “都说了,我同境无敌……” 第65章 真赚大发啦 八奇技,隨便拿出来一种都极其逆天! 更何况陆玄已经掌握了四种(六库仙贼、通天籙、双全手、风后奇门)! 同境以內陆玄近乎无敌,就算对上四品,都不一定需要“一换一”,只要对手不是上三品的炼神强者,他都可以一战! 也就如陆玄一开始所说的,老者遇见他並非走运,而是走了霉运。 真正走好运的是陆玄这位等待猎物主动上门的“猎人”! 叮! 击杀奖励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斩杀五品巔峰的飞蝗,奖励5000功德值。】 斩杀黑袍老者,让陆玄得到了5000的功德值! 还是挺不错的! “看下攒了多少功德了?” 陆玄心念一动,查看他好几天没看的面板。 【宿主】:陆玄。 【年龄】:18。 【修为】:五品巔峰。 【天赋/技能】:御剑术、五雷正法、金光咒、六库仙贼、通天籙、双全手、风后奇门。 【功德值】:12480。 【八奇技】:已解锁(4/8),解锁下一奇技需要2万功德值。 …… “两万减去一万两千四百八十……还差七千五百多功德就可以第五个八奇技了!” 嘖嘖嘖。 陆玄不禁有些期待第五个八奇技是什么,又有什么逆天的能力了? 但也不能操之过急,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功德也要一点一点地攒。 功德足够时自然会解锁! 讲究一个自然! 此时。 院子上空,那三十六只蝗虫母虫还在像鹅毛一样缓缓掛著没掉下来呢! 陆玄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没解除风后奇门! 解! 陆玄脚下的蓝色八卦图消失,周围的时间、空间都恢復正常。 轰轰轰! 几十斤一只的母虫立刻从天上掉了下来,一动不动,好像直接摔死了。 其实刚才在领域內,陆玄並没有对这些母虫动手。 他只是控制了时间和空间,剥夺了母虫飞行的权利! 所以三十六只母虫形成的“血色宝塔”便在顷刻间倒塌! 而黑袍老者被陆玄斩杀后,这些跟老者关联至深的母虫也一命呜呼了。 “主人!!” 驴子尖叫出声,立刻小跑到陆玄身边来,激动得不得了! 口號必须喊上!情绪价值必须提供上! “嘿嘿,主人法力无边!” “主人举世无双!” “主人天下无敌!” “小小蝗虫,主人抬手可灭!” 它只是一头小毛驴,平时除了驮主人出行外,只能拼命给主人製造情绪价值,极力夸讚陆玄了。 虽然从客观上来讲,驴子喊的口號有些浮夸了,陆玄再强也还只是个中三品;但从它主观上认为,还真差不多! 同样是五品巔峰,陆玄能全程按著黑袍老者暴打! 全程都是碾压! 最后更是直接一剑秒杀! 这在驴子看来自家主人就是法力无边,就是牛叉得不得了! 並且这还只是五品巔峰而已,如果今后晋升上三品呢? 陆玄又会有多强? 驴子简直想都不敢想,也想不出来! 陆玄呵呵一笑。 他注意到驴子气血很好,肚子还有些鼓,看来刚才没少捡烤蚂蚱吃。 而且陆玄注意到,这头毛驴的修为……突破了! 来到了七品后期! “看来这些蚂蚱对於包不驴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补品啊!” 陆玄这么想著。 这头毛驴的天赋还不少,体力、耐力好,能日行千里;耳朵和鼻子也好,能听能闻;贪吃消化也好,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吃得多了气血好,修为也涨得快! 当然,这比起陆玄的六库仙贼来说就差太远了…… 吧唧吧唧。 驴子把烤蚂蚱当零食吃! 它还諂媚著一张脸,用脑袋將几个烤蚂蚱送到陆玄面前,“嘿嘿,主人,烤蚂蚱好香,你要不要也来一些?” 烤蚂蚱的確有些肉香味,陆玄吃进去的话,六库仙贼也能分解成少量灵力…… 但是! 他下不了口啊!! “还是你自己吃吧,最好把院子里的都清理乾净!” 陆玄实在没胃口,让驴子“独享大餐”。 “真的吗?小驴太感谢主人了!啊啊!” 驴子那叫一个惊喜啊! 眼睛都直了、亮了,能放精光! 它如果能將这所有蝗虫吃完,特別是那三十六只营养更加丰富的大蚂蚱…… 那驴子应该能晋级中三品! 成为一头中三品的大驴妖! 它想想都激动得要跳起来! 不过…… “咳咳,主人,那些大蝗虫还是生的,要不你用雷法帮我烤一下?烤焦了才好吃……” 大蝗虫还是生的,驴子下不了嘴,请求陆玄帮忙烘烤加工。 陆玄没有答应。 “急什么?你一下也吃不了那么多,你先把地上小的全吃了再说吧!” 驴子是能吃,但现在肚子都是鼓的,能吃完地上的小蝗虫尸体就不错了。 三十六只大蝗虫,待会儿再想办法保存起来,给驴子当口粮。 驴子嘿嘿一笑,只能乖乖照做,继续捡烤蚂蚱吃…… 其实,如果陆玄真狠心的话,甚至可以……生啃那黑袍老者! 吃进去六库仙贼也能消化,能获得大量灵力。 但……这特么太邪门了!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正常人、品学兼优的好青年,这种突破道德和做人底线的事,他做不出来…… 如果真这样做了,那么他和这个到处给蝗虫找口粮的黑袍老者有何区別? 甚至比这老者还要十恶不赦,成为一个超级无敌邪恶的大魔头! 愧对良知,愧对师父的教导,愧对祖国和人民! 使不得,绝对使不得!! 他就偶尔吃点灵草、丹药、內丹啥的,再搜刮一下战利品就行了。 所以…… 陆玄低头看向脚下的无头尸体。 “这老傢伙活了几十年,作恶无数,身上抢来的宝贝应该不少吧!” 陆玄这么猜测著。 他先注意到老者的后背。 “这蝗虫窝应该是件法器吧!” 老者这如同小山一样的蝗虫窝,应该是一件能容纳东西的法器,不然这么多蝗虫怎么装得完? 在这个世界,炼器水平十分有限,炼器宗师很少,法器也就弥足珍贵。 但这老者的蝗虫窝多年来,已经与他自身的血肉融为一体,再加上饲养了这么多年的血色蝗虫,想想就觉得一阵噁心! 陆玄对这玩意儿真提不起兴趣来! 虫走窝空,里面也没见有其他东西。 那么! 老者身上肯定还有其他能容纳物品的法器! “应该是这枚戒指吧!” 陆玄注意到,老者左手的食指上佩戴了一枚白色的戒指,戒指的表面还有一块类似镜片的东西。 有些经典玄幻小说里,就是用戒指来当储物袋装东西的! 如果槐只在这里,她肯定要瞪大眼睛咽口水。 因为这枚戒指,正是连她都用不起的“纳戒”! 陆玄將这枚戒指取下来仔细观察。 戒指的表面上有老者的灵力防护,陆玄稍稍用力,便將这灵力防护给震散! “要怎么使用?是往里面注入灵力吗?” 陆玄琢磨著,直接往戒指里注入自己的灵力。 叮! 好似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他立刻就与这枚戒指心念相通,能控制这枚戒指了! “看看这老傢伙都收藏了什么?” 陆玄开始检查纳戒里的物品。 有最不值钱的黄金、银票若干,直接略过。 还有十几本秘籍:御兽诀、虎魔炼体诀、狂风刀法、基础阵法录…… 陆玄粗略瀏览这几本功法。 御兽诀:修炼后可与低阶妖兽简单沟通,修炼到小成能培养、操控低阶妖兽…… 那黑袍老者会饲养和操控血色蝗虫,主修的御兽诀,只不过后面越炼越走上了魔道…… 如果只是正常修炼的话,御兽诀还是一门正经功法,陆玄可以先留著。 虎魔炼体诀:炼体功法,需要找一头猛虎的鲜血,搭配十几种草药熬製秘药,淬炼筋骨,能提升人体骨骼筋肉的坚韧程度,附带提升身体素质和耐力 。 很基础的炼体功法,但並不適合陆玄,因为他都金光咒大成了,防御力绝伦,还需要啥基础炼体功法? 狂风刀法:以快著称的刀法,练成后能在瞬间连劈数剑,炼製大成,出刀时狂风乱舞,仅凭刀气就可切割敌人身体…… 陆玄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怎么感觉这些功法武技都好……垃圾啊! 其实也不是这些功法垃圾,而是他修炼的御剑术、五雷正法、金光咒、八奇技……太特么高端了! 再看下一本。 基础阵法录:掌握后可以搭建简单的阵法…… 这也没啥用。 难道陆玄与敌人打斗时,还要提前去布置一个小阵法吗? 没这个必要吧! 有这个时间,陆玄都直接风后奇门了! 风后奇门就是最大、最强的阵法(领域)!! 所以这十几本秘籍,就只有一本御兽诀能入陆玄的眼。 再往下看。 存放一堆乱七八糟的武器装备,都是些低阶的法宝,对陆玄来说几乎没用。 咦? 陆玄突然惊疑一声。 他看到了一颗……蛋! 这颗蛋有巴掌般大小,像一块较大的鹅卵石,最奇特的是,这颗蛋竟然是金色的! 金色的妖兽蛋! 陆玄猜测,这黑袍老者肯定到处给蝗虫找口粮,所以猎杀了不少妖兽,这颗金色的蛋应该就是猎杀了某种妖兽后得到的。 但至於是什么妖兽呢? 陆玄也看不出来。 不过,如果这颗蛋真孵出了某只妖兽,那他倒是可以试一下御兽诀…… 先把金色的蛋放在一边。 继续往下看! “我靠!!” 陆玄立刻惊呆,甚至都十分罕见地喊出了句国粹。 只见这里有一个大箱子,里面堆放了许许多多的……妖丹! 金灿灿的妖丹,九品到六品的都有! 並且足足有上百颗之多!! 这黑袍老者,果真没少猎杀妖兽! 蝗虫吸食妖兽血肉,而他收集了许多妖丹! 陆玄也还是第一次看到就这么多妖丹! 如果把这些妖丹都吃了,那他能增长多少修为啊! 咕嚕! 陆玄呼吸急促,饶是以他的定力都忍不住咽口水了。 “这一次……真赚大发了!” 第66章 连破两境 妖丹是一头妖兽的精华所在,蕴含著充沛的妖(灵)力。 但通常无法被人直接吞服吸收,强行吃了妖丹可能会中毒,甚至会走火入魔和爆体而亡。 所以,妖丹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来当做炼药材料,配合其他药材炼製成丹药后人才能服用,才能吸收部分妖力…… 黑袍老者倒是猎杀妖兽给蝗虫当口粮,蝗虫吸食血肉,他收集上百妖丹,也许是打算今后再回天魔宗找炼丹师处理,却不曾想他先栽在了陆玄手里,妖丹也全部便宜了陆玄。 “这么多妖丹,足够我晋升四品了!” 陆玄双眼有精芒闪烁,迫不及待。 他跟別人不一样! 他有六库仙贼,在体內构建了一套完整、完美的消化吸收系统,他可以直接吞食妖丹而无任何副作用! 並且还能百分百完美吸收的哦! 眼下,这一堆金灿灿的妖丹,九品、八品、七品、六品都有,甚至还有一颗五品的! 这在陆玄看来就是一堆香甜可口的糖果! 那还等什么?开吃!! 陆玄直接抓起一把妖丹就往嘴里塞! 吧唧吧唧。 咀嚼、吞咽、吸收、转化……一气呵成! 隨著妖丹被吸收,陆玄体內的灵力在不断增长,气息也在不断变强! 再吃!猛吃! 而这一幕,让一旁正在低头捡烤蚂蚱吃的毛驴都惊呆了。 “我去!主人竟然把妖丹当饭吃!” “这么吃……真的不要紧吗?!” 驴子都不由得为陆玄感到担忧了。 虽然它之前也见过陆玄吞服妖丹,知道陆玄体质特殊能分解吸收妖力,但可没见过一次性吃这么多妖丹的呀! 这么多妖丹下肚,那灵力得有多恐怖啊? 这是人能受得了的? 万一撑不住了,在肚子里爆开了怎么办? “主人,小驴建议你还是少吃点……怕您……噎、噎著了。” 它只能委婉规劝。 但陆玄並没有听从它的劝告。 陆玄吃得更猛了! 他將剩下的所有妖丹,乃至纳戒里的所有灵草、灵药全部吃光! 妖丹和药材在他体內化作一股蛮横的灵力洪流,沸腾翻涌衝击著四肢百骸! 轰! 陆玄气机爆发,竟然一举將五品巔峰的修为瓶颈给衝破! 直接晋升四品! 但还没有结束! 他周身的气息还在攀升! “给我破!” 好似咔嚓一声,有什么无形的屏障破碎,一股比之前更为精纯强大的灵力席捲陆玄全身,而后逐渐平息,小院里重归平静…… 陆玄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灵力,咧嘴一笑。 “终於突破到四品了……” 並且还是四品中期! 陆玄吸收了全部妖丹、灵草和灵药后,竟然连破两个小境界,从五品巔峰突破到四品中期! 这突破方法和速度,简直了! 陆玄都不由得感慨,那黑袍老者真是他的“福星”啊! 连破两个小境界,陆玄觉得浑身舒畅,心情大好! 真爽!! “我的天啊,主人修为……突破了!” 驴子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它都看呆了! 前一刻它还劝陆玄別吃太多妖丹,怕被撑爆,哪知道陆玄一点事都没有,修为还突破了! 还是连破两境到了四品中期!! 这特么合理吗? 这特么是人? 不管了,先舔再说! 它立马屁顛屁顛地跑过去諂媚恭维起来。 “嘿嘿,主人別见怪,是小驴没见识糊涂了!” “恭喜主人修为突破,主人法力无边,主人道法通天!” “主人这么快就四品了,晋升上三品都指日可待了!” 的確。 陆玄都四品中期了,晋升成为一名上三品的炼神强者还会远吗? 肯定不远! 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一天就会到来…… 陆玄笑了笑,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隨后他收敛起身上的强者气息,重新变回了那个眉清目秀、气质平静温和、平平无奇的年轻道士。 那接下来,就该清理战场和毁尸灭跡了! 陆玄看了眼黑袍老者的尸体和滚落在一旁的狰狞丑陋的人头。 “人头留著也许还有用。” 他將老者的人头收进纳戒里,剩下的半截尸身和背后的“蝗虫窝”则用掌心雷烧成飞灰。 还有老者的徒弟青衫男子被蝗虫啃食后,只剩下一副骨头了,陆玄当个好人,一发掌心雷帮他挫骨扬灰了。 如果青衫男子泉下有知的话,应该会感谢他吧! 至於青衫男子一开始在院子四周布置的“隔音隔息”阵法,此时半盏茶的时间已到,自动消散了。 地上的小蚂蚱尸体也基本被驴子捡食吃光,就还剩三十六只母虫。 陆玄將母虫尸体全收进纳戒里,留著以后一天一只给驴子加餐…… 可是有喜也有悲! 陆玄现在面临著一个巨大难题——院子被毁,他没地方住了。 先前的打斗,特別是那上百张爆炸符一齐炸响,將院子破坏得不成样,一半设施都没了…… 如果是石榴树和一些花草,陆玄还可以不惜消耗一些灵力,使用双全手红手来修復和促进它们生长,努力变回原样。 但被毁的房子、院墙、青砖和石板怎么办? 陆玄又不是木工瓦匠,不会弄啊! 还有絳宫雷砸出来的那个十几米深的大天坑,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陨石坠落或者是在挖一口超级深的水井呢! 万一有小孩路过不小心掉下去了,家长找他闹事赔偿怎么办? 陆玄无奈扶额,头疼啊!!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满院残垣上眉头! 驴子看出来陆玄的烦恼,建议道:“嘿嘿,主人,我觉得我俩今晚可以先留宿街头,等明日再做打算。” “小驴我皮糙肉厚还不打紧,但您可能不太习惯,就得受点委屈了……” 留宿街头的话不就成乞丐和流浪汉了吗? 况且明日再打算不就迟了吗? 陆玄摇头,觉得驴子这建议不好。 驴子的两只大眼珠子转了几圈,继续出谋划策。 它凑到陆玄耳边,嘿嘿訕笑,“主人,要不……我俩连夜跑路吧?” “只要我俩跑得快,就没有人能责怪我们!” 驴子建议可以连夜跑路,立刻撇清关係和责任,这样一来也不用听陆清清的哀嚎。 但这种逃避责任的行为,岂是君子所为? 万一陆清清以为陆玄这个宝贝弟弟没了,那还不得哭死? “这更不行。”陆玄直接否决了这非常不道德的提议。 “那怎么办才好?”驴子问。 陆玄思考了一会儿,认真说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勇敢面对!” 直面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很简单的道理,但做起来可不容易啊! 驴子一怔,“主人您是说要把破坏的院子给修好?” 陆玄点点头,“嗯,最好在明早之前修好!” 驴子听傻眼了,陆玄竟然打算把院子修好,还要在明天早上之前完工? 可这小院被摧毁地不成人样了,一晚上咋修呀? 单单是那个十几米的深坑,一个人填土的话怕是都需要几天时间! 仅凭陆玄和毛驴,一晚上就想把院子修好? 几乎不可能! “所以得找人来帮忙。”陆玄说道。 驴子还是没反应过来,“找人?主人,这大晚上的,哪家店铺还在营业干活呀!就算有钱也难请鬼来推磨啊!” 在古代,晚上八九点钟就算挺晚的了,很难把人请来干活。 “咳咳。” 陆玄乾咳了一声,却未说下文,好似在提醒著什么。 当~! “我知道了!” 驴子顿时心领神会,“我们可以去找鲁小姐帮忙啊!鲁小姐家里人手多,应该能帮到我们!” 陆玄立刻点点头,“没错,只能这样了。” 陆玄在临安县没什么人脉,大晚上的想要修缮院子,只能请鲁飞飞帮忙了。 鲁家是本地的大家族,府上干活的僕人都有一两百,能工巧匠自然也不少。 况且陆玄对鲁飞飞、鲁老爷,乃至整个鲁府的人都有救命之恩,他之前没图回报,现在他有困难,请鲁家人过来修院墙不算过分吧? 想要在明天之前修好院子,也只能如此了! “你去鲁府通知鲁姑娘,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好嘞主人,小驴保证完成任务!” 驴子得令,出门前往鲁府搬救兵…… 在驴子走后,陆玄开始进行院子的修復工作。 他伸手按在只剩下树干的石榴树上,双全手发动,红色的气团出现,將整棵树包裹住。 立刻!树干上的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並且 还长出了新的枝干和叶子! 不到一分钟,整棵石榴树就恢復如初了! 双全手的治疗效果,著实逆天! “嗯?” 陆玄此时却忽然眉头一皱。 他听到小巷外边,有人像耗子一样,偷偷摸摸地在瓦房顶上窜动! 脚踏在瓦片上的声音很轻微,像蜻蜓点水一样,此人应该身轻如燕…… 並且,此人正朝著陆玄这里赶来! 到底会是谁呢? 第67章 再见槐只 黑夜中,一道敏捷的身影在屋顶上方快速穿梭。 此人穿著一身黑衣锦服,背著一个黑色包裹,戴著黑帽黑眼罩,像一只鬼鬼祟祟在夜间行动的……黑耗子? “呸,什么黑耗子!老娘是暗影精灵!暗夜忍者!” 天上的乌云移开,皎洁的月光照在了她的脸上。 正是从杭州城来临安县寻找陆玄的槐只! 她身手矫健,身轻如燕,正往乌篷巷的尽头赶去。 “都这么晚了,那小道士不知道睡著了没?” “哈哈,如果我突然出现,会不会嚇他一大跳?” “对!我就偷偷潜入小道士家里,然后给他一个『大惊喜』嚇死他,哈哈!” 槐只露出坏笑,她打定主意要突然出现嚇唬陆玄,觉得这样的见面方式或许很有意思! 殊不知,陆玄早就发现她了…… 嗖嗖嗖! 她身影窜动,悄无声息地来到乌篷巷尽头,陆玄家的住址,她漆黑的身影站在一堵遍布裂痕、仅剩一半的院墙上。 她瞬间……怔住了! “这里是……那小道士的家?” 她一脸的懵逼,“我……我应该是搞错地方了吧?” 槐只都以为是自己来错了地方! 因为此时陆玄家已经不成人样了! 院门缺了一大半,院墙也倒塌过半,剩下的满是裂痕和大窟窿,摇摇欲坠。 院中的青砖和石板支离破碎,到处坑坑洼洼,还有一个黑不见底的大深坑! 里面的房子,少了一半支撑,能看到室內,风吹过来都像竹子那般摇晃,隨时都有倒塌的风险! 槐只傻眼了,这完全都可以归为sss级危险建筑了! 这怎么住人吗? 確定没来错地方? 咻咻~ 槐只闻到空气中还存飘著奇怪的味道,有点像烧焦的烤肉…… 难道是……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大爆炸? 將这里炸得面目全非? 想想的確有这个可能哦! 在她沉思时,一道平静且熟悉的声音毫无徵兆的响起。 “別鬼鬼祟祟的了,下来吧。” 听闻这熟悉的声音,“做贼心虚”的槐只猛然一惊,脚下一个踉蹌站不稳,只听得“哎呀”一声惨叫,她从院墙上摔下来,又摔了个狗吃屎。 emm…… 陆玄从院中的石榴树下走了出来,眼神有些无语的看著她,“我就知道是你。” “哎哟喂!” 槐只摔得有点疼,她连忙捂著屁股站起来,她愤愤地咬牙冲陆玄喊叫:“我说小道士!大晚上的你能不能別突然嚇唬人啊!” 明明是她想嚇唬陆玄,却被陆玄嚇到了。 陆玄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一直站在这里,可你进来后就站到墙上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我只好出言提醒了。” 原来陆玄在听到声音,得知有人朝他这里赶来后,就坐在树下静观其变,然后就看到槐只偷偷摸摸地出现了。 槐只吃疼,有些抓狂,便据理力爭:“但你也不应该这样!不应该突然出声嚇唬姐姐啊!” 陆玄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她讲道理:“这里是我家,你突然闯进来,就像一个小偷爬到別人家里偷东西,爬墙摔断了腿,总不能怪主人家砌了墙吧?” 哎呀! 陆玄说得好有道理! 一时间把槐只都整不会了。 “咳咳,算了,反正姐姐原谅你了!就不说这个了。” 她强词夺理,结束了话题。 陆玄:…… 槐只拍拍身上的灰尘,观察著四周,疑惑问道:“我说小道士,这里真是你的家?这种地方真能住人?” 她差点就直说,这么个破地方,真能住人? “还有你那头坐骑毛驴了?怎么不见了?” 她走到树下,与陆玄面对面。 对於槐只,陆玄谈不上喜欢,也没有厌恶,就像一个普通朋友。 先前黑袍老者师徒找上他的时候,他还关心问了一句对方有没有去找槐只麻烦? 如今槐只突然到访,那就聊会儿天好了。 陆玄声音平静,如实回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至於包不驴,它暂时出门了。” 发生了一点小小意外? 听到这个答案,槐只的嘴角忍抽搐得厉害,这表情就是在说:你家都断臂残垣坑坑洼洼了,小道士你还说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这意外怎么看都不算小吧? 还特么巨大! 大到像是发生了大爆炸! 陆玄又隨口补充了一句,“待会儿再找人修一下,修一修还是能住人的。” 槐只无语了,好心建议道:“小道士!你这破地方还是別修了吧,维修的费用估计比重新买块地和盖个房子都要贵,还修什么修?” “祖宅不能不修吧?” 槐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吧,你人傻钱多!” 陆玄:……就不能说句好话吗? 那还是说正事吧! “你来找我作甚?”陆玄问。 “呢,一码归一码,这个给你。” 槐只站起身来,解下了身上的黑色包裹,丟到石桌上。 陆玄能从包裹里闻到一些……药香! “我拿血童子的人头回去交差,得到了不少贡献点。如果没有小道士你,我应该也找不到、更无法轻鬆斩杀此獠,所以姐姐我大恩大德,决定分一半贡献点给你!” “怎么样?姐姐人好吧?”槐只看著陆玄的眼睛,声音悠悠,“姐姐知道你不喜欢金银財宝,却钟意药材妖丹,我们镇魔司没有妖丹可换,我就换了些药材和丹药来给你了。” 陆玄感到有些意外! 原来槐只感恩他出手斩杀了血童子,还知道用一半贡献点换些药材和丹药给他! 还算有点良心! 陆玄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只不过槐只好像没听见,因为她现在竟然在……傻笑! 嘿嘿,嘿嘿。 槐只像个傻憨憨。 她想到了前几天拿血童子人头回去交差时,师弟鲁川、贺子风和师姐丁晓玲,得知血童子是中三品修为后的震惊反应。 特別是那丁师姐的表情,就好像被雷劈傻了一样!嘖嘖嘖…… “狐假虎威”了一回,真是令槐只心中暗爽,回味无穷啊! 陆玄看到槐只这副傻笑的表情,大概能猜得出来对方在想些什么。 就挺无语的! “对了!” 槐只收敛了傻笑,忽然又笑眯眯地看向陆玄,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 “小道士,我回去交任务后,我们徐老可是对你青睞有加啊!希望你能加入我们镇魔司,为单位好好效力!” “你放心,我们单位福利可好了!” “俸禄高,工作又轻鬆,还没危险……” 前几天槐只回去交任务时,当那位负责收发任务的白髮老者徐老听说陆玄的卓越天赋和良好品行后,的確很想邀请陆玄加入镇魔司。 所以现在,槐只又向陆玄拋出了橄欖枝式的邀请。 只是,这怎么听都像是在忽悠呢?你见过有哪个財政紧缺的单位说自己福利好的吗? 应该反过来看,是俸禄低、工作强度大、危险係数高……才对吧! 陆玄反诈意识拉满,直接摇头拒绝,“没兴趣!” “哈哈,小道士你別这么著急拒绝嘛~”槐只还不想放弃,又要使出一贯伎俩,“姐姐跟你说,咱们的校尉大人可是……” 她习惯性的想要卖上司,想要以“校尉大人的美貌”为诱饵忽悠陆玄。 但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脸色也有些黯淡下来。 “怎么了?”陆玄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没、没什么,哈哈。”槐只摇了摇头,重新挤出个笑容来。 陆玄也没多问。 毕竟就算有事,那也是镇魔司的事,与他这个外人又有多少关联呢? “小道士快看看,姐姐给你带来的丹药和药材喜不喜欢?” 槐只主动打开了桌上的黑色包裹。 里面有两株灵草,七八株百年份的药材,还有用一个小锦盒装著的三枚丹药。 槐只笑吟吟地拿起小锦盒,给陆玄介绍起来:“这是气血丹。” “服用后可以增强气血,提升少量灵力。” “兑换这三枚丹药,姐姐可是花了不少贡献点呢?” 槐只將这所谓的“气血丹”说得很宝贵的样子。 陆玄拿过来扫了一眼,直接都扔进了嘴里当糖吃! 阻绝、吞咽、消化、吸收。 但是…… 陆玄感觉这三颗气血丹加起来的效果跟一颗七品妖丹差不多。 靠! 什么气血丹,也没多宝贵嘛!跟陆玄刚才吞服的上百颗妖丹比起来,就像是一粒米饭和一大锅米饭的区別! 陆玄大概能猜出来,这个世界的炼丹、炼器水平都比较低,无论是法宝还是丹药,通常只能起少量的辅助作用…… “啊啊!小道士你怎么直接把三颗都吃了?快吐出来啊!” 槐只顿时大惊,脸色焦急,嚷嚷著要陆玄把吃进去的三枚气血丹吐出来。 ??? “不是,我为啥要吐出来?” 陆玄很懵,不明所以,他都把丹药吃进肚子里了,並且已经完全消化吸收了,还怎么吐出来? “丹药一次不能服用太多,一次只能吃一颗,四小时后再服用第二颗,你一下吃了三颗,药力太强你可能承受不住啊!” 槐只著急解释,她是害怕陆玄承受不住三颗气血丹的药力! 別人吃药都这么……斯文的吗? 陆玄都快被槐只给逗笑了! 这三颗气血丹就特么这么一丁点的药力,还担心他会扛不住? 拜託,吃一万颗都行! 陆玄:“这丹药力是有点用,但不多,反正我已经吃进去吐不出来了,就这样吧,。” 过了几分钟,槐只没有陆玄身上出现脸红、身体发烫等异常症状,这才逐渐放下心来。 但还又叮嘱了一遍:“丹药可不能乱吃、多吃,小道士你以后可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陆玄:…… 算了,对方也是一份好心。 此时,陆玄想起来,他的纳戒里还有那黑袍老者的人头呢! 这人头他留著也没用,倒不如给槐只回去交任务,还能物尽其用给他换来些灵草和丹药? 虽然这些灵草和丹药的药效都很一般,但蚂蚁再小也算肉不是? “对了……” 陆玄刚想说话,却听见槐只猛然站起身来。 “纳戒!!” 槐只张大了嘴巴尖叫出声,她满脸的不可思议,“仅剩”的右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陆玄左手上佩戴著的白色戒指。 “小道士!!你怎么会有一枚……纳戒?!” 第68章 人都麻了 槐只认得出来,陆玄左手小拇指上佩戴的白色戒指就是法器——纳戒! 纳戒內有一个几平米至几十平米不等的小空间,通常用於储物,具备超强的实用性和便携性,因此受到无数修行者的追捧,谁都想拥有一枚纳戒! 但是! 想要打造出一枚纳戒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耗费许多珍贵的材料,並且只有炼器宗师才能打造! 而整个大乾王朝的炼器宗师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產量稀少、实用性又极强的纳戒,自然而然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就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槐只前几天就在自己的上司师迎雪手上看到过一枚,当时她就忍不住艷羡,心想著自己如果也能拥有一枚纳戒该多好呀? 可惜她只是个连中三品都不到的小虾米,赚的贡献点十分有限,通常也只是换取武器、功法、丹药等刚需的修炼资源,至於那要天价贡献点才能换取的纳戒…… 运气好的时候,梦里应该能梦见。 所以,当槐只此刻看到陆玄手上有一枚白色纳戒时,她既震惊又羡慕! “天吶!竟然真是一枚纳戒!!” “小道士!姐姐记得上次在余杭见到你时,你手上可没这宝贝的!” “快告诉姐姐,你这宝贝是从哪里偷来的?” 槐只一边好奇询问,一边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陆玄手上的这枚白色纳戒。 但陆玄直接把手缩了回来。 “偷?我是这种人吗?” 他一本正经,否认自己这枚纳戒是偷来的。 陆道长一生光明磊落,何时做过偷鸡摸狗之事? 以前偷也是他师父偷,他只是望风和负责吃而已,跟他没关係! 槐只恍然,立马兴致勃勃地追问:“不是偷那就是抢咯!快告诉姐姐,你是从哪里抢来的?” 非偷即抢,瞧这话说的…… 能不能尊重一下陆玄的人品啊?他人品好像也不是很差吧? 好吧,虽然戒指的確是抢来的。 “咳咳。” 陆玄摸了摸鼻子,想到了以前自己师父经常说的一句话:“修行一途,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这不叫抢,叫……拿!” 他稍稍为自己辩解一下。 额…… 槐只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心想著这也没什么区別吧?就是换了个说法,让自己的所作所为变得名正言顺而已,说拿还是抢! 但为了探寻“真理”,她只能先违背良心承认陆玄的观点。 “好吧,是……拿。” “小道士!那你是从谁手里把这枚纳戒抢……咳,拿过来的?別卖关子了快告诉姐姐吧!姐姐太想知道了!” 能拥有纳戒的绝非一般人,而陆玄竟然能抢过来! 是抢谁的?又是怎么抢的? “小道士快说嘛,快说嘛!” 槐只十分好奇,求知慾拉满,像个乖巧的小学生,在盯著老师,等待老师说出答案! 陆玄没想过要隱瞒,他本来就打算把黑袍老者的人头让槐只带回镇魔司换贡献点,榨乾其最后的价值。 “放桌上会弄脏桌子的,还是丟地上吧!” 下一刻,只见一颗人头从陆玄的戒指里飞出,掉到地上,人头还滚动了两下,刚好滚到槐只的脚边。 “就是这傢伙,好像叫什么……飞蝗来著。” 陆玄又轻描淡写的补充了一句。 飞蝗,就是这黑袍老者的名字,是陆玄获得系统击杀奖励时听到的。 而此刻,世界好像静止了一样! 只有陆玄自己的声音,以及微风吹过树叶的轻微声响。 而槐只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定在了原地! 她的右眼骤然瞪圆,瞳孔里映著地上脚边那颗狰狞的人头,连眨眼都忘了眨! 好似原本锐利的眸光碎成一片慌乱,只剩下满得要溢出来的难以置信 ! “这、这是……飞、飞蝗!!” “这……怎么……可能?!” 看到脚下的这颗人头后,她惊骇到了极点,身体和声音都在发抖发颤! 就算陆玄不说出这黑袍老者的名字,她也认得! 几乎所有人镇魔司的人都知道这黑袍老者,因为这老傢伙的脸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黑袍老者还是天魔宗的“天魔使”,仅次於天魔將之下,修为高深,恶贯满盈,为人狡猾,被镇魔司通缉了大半年,却一直没有落网。 可如今! 这令无数人谈之色变的黑袍老者的人头,却被陆玄隨手丟了出来,就丟在地上! 像乱扔垃圾一样!! 槐只看著这颗人头,震惊得无以復加,整个人都麻了! 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她抬手指著地上的人头,手腕依旧抖得厉害! 又惊又怕又难以置信! 她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她深吸一口气,却还是没压住声音里的颤意,“小、小道士!你、你竟然……杀了这天魔使飞、飞蝗!” 瞧把槐只嚇的,都快不成人样了! 陆玄点点头,“是。” 他杀了黑袍老者,然后从老者身上“拿”了个戒指,多简单的一件事呀! 可槐只这副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搞得陆玄好像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般的壮举一样! 不至於吧! 槐只用了好几分钟才將心中的惊涛骇浪逐渐压制、平息一些。 呼~ 她猛猛深吸一口气,终於能正常说话了! 她看向陆玄,震惊极了! “我的天啊!这老傢伙可是一位五品巔峰的天魔使啊,我还听说有两位修为高深的师兄追了他大半年,不曾想他竟然栽在了小道士你手里!” “哇!!没想到小道士你这么厉害,连这老傢伙都不是你的对手!纳戒竟然就是从这老傢伙手里抢来的,哈哈哈,姐姐对你可真是又刮目相看了啊!!” …… 陆玄没有说话,面色如常不骄不躁。 同境无敌,杀个黑袍老者太正常了! 槐只惊呼之余,看向地上的狰狞人头,又瞧了瞧四周的一片狼藉,好像恍然大悟一般。 “难怪、难怪!” 难怪陆玄家被破坏成这副模样! 难怪空气中有烤肉的气味! “小道士和这飞蝗都是五品巔峰的强者!” “刚才他们就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惨烈大战!” “最后小道士拼尽全力,技高一筹,艰难取胜,斩杀了飞蝗!” 槐只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周围被破坏成这样,就证明这场战斗极为惨烈,而陆玄歷经艰难困苦后活到了最后,取得了胜利…… 其实周围被破坏成这样子,是陆玄自己动的手,还有这场大战根本算不上惨烈,因为是碾压局…… 陆玄也懒得解释和细说,直接点头承认就是最好的:“对,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了。” 他话音刚落,就突然察觉到一缕……陌生的气息! 这缕气息十分微弱和隱蔽,但还是被陆玄捕捉到了! 陆玄不动声色,脸色如常,悄悄打量起槐只的左眼…… 左眼被黑色眼罩遮挡,陆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他上次遇到槐只时,以为槐只的左眼是受伤了,所以戴了个黑色的眼罩。 但现在看来,似乎並不是这么回事。 “她的左眼……有秘密!” 而此时,从槐只左眼里散发出来的这缕气息好像察觉到陆玄的打量,便立刻完全消失了。 陆玄依旧不动声色,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不管槐只的左眼里有什么,只要对方还没表现出明显的恶意来,那他也不便去强行探究,也懒得去探究。 毕竟,谁身上还没点秘密呢? 陆玄看向仍惊讶不已的槐只,淡淡开口:“这人头你带回去吧。” 陆玄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话中內容在槐只听来可不得了! 槐只猛然一惊,“人头,给我?这可是一个天魔使的人头啊!” 她指了指地上的黑袍老者人头,又指了指自己,表情难以置信。 “不拿去换贡献点,难道还留著发霉吗?”陆玄反问。 黑袍老者的“家当”都被陆玄拿了,这颗人头给槐只的话还能榨点油水出来。 槐只顿时惊喜,也心领神会! 因为人头对陆玄来说没用,所以陆玄让她把人头拿回去交差换贡献点!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天魔使的人头啊! 能兑换的贡献点,是那血童子的几十倍! 槐只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了! 她来给陆玄送药材和丹药,却不曾想白得了一个天魔使的人头! 这种感觉就好像被天上的馅饼砸中,还是一个超级大的馅饼! 镇魔司那两个法力高强的师兄,追了这飞蝗大半年,毛都没捞著,人头却到了槐只的手上! “哈哈哈!”槐只惊喜万分! “既然小道士你都这么跟姐姐说了,姐姐是不会拒绝的!” 槐只哈哈大笑,激动的同时又提醒了一句:“不过事先说好,姐姐是要收跑路费的哦!” “我知道。” 槐只眨了眨眼,表情显得有些奸诈狡猾:“是五五分哦。” 陆玄就知道槐只有点良心,但是不多。 五五分成也还行,他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隨你。” “耶!!” 槐只激动万分,竟然一把抱住了陆玄。 “哈哈哈,小道士你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姐姐真是太爱你了!” 不是,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喜欢这样? 陆玄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將她推开:“咳咳,男女授受不亲,请槐只姑娘自重。” 槐只一时有些懵,然后瞪了陆玄一眼,撇撇嘴嫌弃道:“可恶的小道士!假正经!说得好像是姐姐占你便宜一样!” “人头还要不要了?” “要!!!哈哈哈,小道士你最好了!” 陆玄把黑袍老者的人头丟给槐只,也下了逐客令:“那就赶紧回去吧!” “这么快就赶姐姐走了吗?姐姐还想多待会儿呢!” 槐只眼神幽怨。 陆玄:“好走!不送!” “行行行,姐姐知道小道士你刚经歷了一场大战,筋疲力尽要歇息,姐姐就不打扰你了,下次再来~” 槐只將人头装进自己的黑包裹里,哼著小曲悠悠地往外走。 快走出院门时,她还回眸奸诈一笑,“嘿嘿,小道士你难道就不怕姐姐回去后,把贡献点独吞了吗?” 陆玄:“那就没有下次了。” “哈哈哈,姐姐开玩笑的啦~姐姐怎么可能是那种无耻的人呢?” “走了,拜拜~” 槐只带著黑袍老者的人头,像是一只偷到了玉米棒子的“黑耗子”,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地走了…… 第69章 那小子太强了 槐只开心得不得了,一路上都在笑,笑得合不拢嘴! 她没想到今晚来找陆玄,还能捡到这样一个天大的便宜! 一颗天魔使的人头,能在镇魔司换取大量的贡献点! 就算与陆玄五五分成,她到手也非常多,比自己辛辛苦苦做一年任务赚的还多! 就相当於上班族,突然某天在路上白捡了一年多的工资! 换谁谁都高兴啊! 槐只越想越开心,越激动,心里幻想著:“嘖嘖嘖,这么多贡献点,能换好多修炼资源!应该能兑换那本九影刀法了吧?” 镇魔司有不少功法武技的,越高级的功法武技所需的贡献点就越多,她是用刀的,之前就对一本“九影刀法”馋得流口水,本以为要勤勤恳恳干一年,等到明年才能攒够贡献点兑换,哪曾想会被陆玄扔的“巨大馅饼”给砸中,她只要跑个腿回到镇魔司提交天魔使的人头,就能获得一大笔贡献点,兑换她心心念念的九影刀法! 这巨大的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太爽了吧!! “哈哈哈,这莫非就是书上常说的……好人有好报?” 槐只以为是自己“好人有好报”,结识了陆玄才有此好报。 她忍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上了! “小道士呀,你可真是姐姐的福星啊!” 上一次陆玄帮她斩了血童子,而这一次,连天魔使都被陆玄斩了,还把人头像丟垃圾一样给她丟过来。 这不是“福星”、不是“大腿”是什么? “嘿嘿,以后我得好好抱紧小道士的大腿才行……天予不抱,反受其咎!哈哈哈。” 有陆玄这么粗的一根大腿,不抱不是傻吗? 槐只决定抱定了!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尖锐的女声响起:“那小子……好强!” 啊? 槐只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左眼里的那位存在会突然出声,而且一开口就是说陆玄好强! “对啊前辈,我也没想到,那小道士竟然那么强,连五品巔峰的天魔使飞蝗都能斩杀。” 槐只点头附和,她称呼左眼里的存在为“前辈”,也非常赞同“前辈”的观点。 “不仅是斩杀这么简单,你没发现吗?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势!就连气態也没有任何一点萎靡!” 唰唰!! 槐只猛然惊醒。 她之前因为太过震惊和欣喜,以及自己看到陆玄家的惨状后脑补,双方之间一定是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大战。 她也知道陆玄是五品巔峰的修为,那天魔使飞蝗也是五品巔峰,並且极其狡猾阴险难以对付,按理来说双方肯定打得极其激烈和惨烈! 陆玄也忽悠她,点头承认了。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陆玄身上连一点伤都没有?看起来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 毫髮无损!! 咕嚕~ 槐只喉咙滚动了一下,只觉得……细思极恐啊! 她还是把陆玄想得太简单了!陆玄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强悍! “那小子应该是……察觉到我的存在了。” 左眼里的“前辈”又说出这样一句让槐只感到石破天惊一样的话来! “这怎么可能?!” 她停下猛然身形,怔在了原地。 如果不是加入镇魔司要接受检查,镇魔司的很多中三品修为的长老都不一定能察觉到她左眼有东西! 但陆玄竟然发现了! “我刚才分出一缕极小的气息出去,刚想悄无声息地观察他,但立刻被他捕捉到了……” 左眼里的声音也有几分意外。 上一次在黑风山剿灭黑风寨时,她就悄悄打量过陆玄,也没有被陆玄发现。 但这一次,她刚要这样做,就被陆玄逮到了。 这就很不可思议! 这也证明,陆玄跟几天前已经不一样了。 “那小子……又变强了!” 咕嚕~ 槐只的喉咙再次滚动。 上次她知道陆玄已经有五品巔峰的修为,再变强……那岂不是四品了? “嗯!那小子现在应该是四品了。” 左眼里的存在给了槐只一个肯定的回覆。 她肯定陆玄已经晋级了四品,不然也不会发现她的存在,也不可能对战那天魔使飞蝗而毫髮无伤! 槐只愣在原地,愣了好半晌。 因为她感觉陆玄好、好逆天啊! 年纪比她还小都已经四品了,都在奔上三品的路上去了! 而口头上自称姐姐经常“调戏”陆玄的她,还慢悠悠地在下三品徘徊…… 靠!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你也不要被那小子给打击到了,这世上本就不乏惊才绝艷之辈,你加把劲,不久后也能晋升中三品,至於上三品……这辈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左眼轻声安慰。 可槐只好像没有听进去,反而还好奇地问了一句:“前辈,你见多识广,那你以前见过有比那小道士还要惊才绝艷的傢伙吗?” 左眼沉默了半晌。 思考后回了四个字:“应该没有。” 槐只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然后满脸抓狂的她仰天乱叫发泄情绪:“啊啊啊!我就知道!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那小道士更变態的?一定没有了!” “也不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那位校尉大人的天赋或许能与他比较一二。” 槐只:…… “靠!可恶的小道士!打击得姐姐都快没自信心了!” “看来贡献点五五分还是太少了,小道士应该再赔我点精神损失费才对!” “早知道就要七三分了!!” 左眼:“……” 左眼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你能结识他,除了免不了要遭受一些心灵打击外,其余並非坏事,这应该是你的机缘!” 左眼认为槐只能有幸结识陆玄,是槐只的一份“机缘”。 她继续道:“那小子发现了我的存在,却未作出其他举动,甚至都没点明,就证明他还是……在乎你的感受的,应该是把你当……朋友了。” 设身处境地想想。 一个四品修为的强者,发现一个七品小虾米身上有个大秘密……大概就相当於一个成年人看到了一条巴掌大的小奶狗,嘴里好像叼著一张百元红票子,能忍住不动手去去抢的,真是个顶呱呱的大好人! 而陆玄就是这样。 当他发现了槐只左眼有秘密后,却若无其事装作不知道,別说强行动手了,连提及都没有! 这在槐只左眼的那位存在看来,陆玄这分明是把槐只当成了朋友,在乎著槐只的感受! 轰! 槐只的內心狠狠触动了一下! 她现在修为太低了,这些事如果左眼不说出来,她都不知道! 而越是这样,就越证明陆玄没有嫌弃她,把她当成了朋友。 想到这,槐只开心地笑了起来:“哈哈哈,这小道士这真是把我当朋友啊!还算有点良心!” “不过……为什么不是姐姐呢?” 左眼都无语了,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別贪得无厌了好吗?人家对你已经足够好的了,你还想占人家便宜!!” “哈哈,我只是说说而已嘛~” 槐只的心情似乎变得更好了,“走咯,回镇魔司交差咯~” 与此同时。 两道身影出现在临安县上空。 他们穿著跟槐只同款的黑色锦服。 一个是拿著一把细长长枪的光头,另一个是拿著宫扇、打扮妖嬈的男子。 他俩当然就是追了黑袍老者大半年的镇魔司的两位高手! 妖嬈男子睫毛弯弯,用宫扇指向西边方向,“那老傢伙往西边跑了。” “这老傢伙可真能跑啊,狡猾像耗子一样!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逃掉了!” 光头男立刻要动身追击,却被妖嬈男子拦住。 “不太不对劲儿。” “怎么不对劲儿了?”光头男反问。 妖嬈男子双眼微眯:“我感觉那老傢伙是在故意留下痕跡引我们过去……” 什么?! 光头男大惊失色。 妖嬈男子解释道:“老傢伙狡猾得很,如果是以往,我们现在怕是都要跟丟了,但是这一次……他留下来的痕跡清晰明显,就好像是故意引诱我们过去的一样!” 那黑袍老者的確是有意留下痕跡,故意引诱他们追上来。 黑袍老者原本计划先吃了陆玄,然后再干一票大的,解决掉两人。 可惜他错估了陆玄的实力,栽在了陆玄手里。 而此刻,妖嬈男子察觉到老者故意留下来痕跡后,心生警惕,犹豫著要不要继续追下去? “嗐!” 光头男惊讶片刻后,便大大咧咧地笑了起来,“有意思,正合我意,老子早就想跟那老傢伙大战一场了!” “无论什么阴谋诡计,什么龙潭虎穴,老子偏要去看看!” 光头男子明知前方可能存在黑袍老者的圈套,却浑然不在意,还想往前冲。 而妖嬈男子眉头紧皱,觉得还是小心为妙:“一龙別衝动,对方逃了大半年,而此刻却故意引我们过去,那就证明对方有拿下我们的把握,我们贸然过去太冒险了……” 光头男还是不在意:“没这个必要!我过去把那老傢伙杀了不就行了?!” 妖嬈男子拦住他:“不行,这样太冒险了。” …… 就在二人爭执不休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前方房顶蹦蹦跳跳而来。 二人定睛一看。 我靠,是同事! 这道黑色倩影当然就是槐只了,槐只看到二人后也是一愣,连忙过来打招呼。 “一龙师兄!龚卿师兄!” 槐只认得这两位在镇魔司里都小有名气的师兄。 光头男叫张一龙,妖嬈男叫龚卿,两人都有五品后期左右的修为!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槐只突然记起,好像就是这两位师兄在追捕那位黑袍老者吧? 想到这,她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太自然起来…… 张一龙和龚卿也是一惊,他们也认得槐只,毕竟只有一只眼睛的槐只在单位里还是太特殊显眼了。 “槐只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是来临安追捕凶犯的吗?”两人问。 槐只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啊哈哈……算是吧!” 光头男张一龙提醒:“有个很难对付的老傢伙逃到临安县来了。师妹你修为太低了,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快回去吧!” 妖嬈男子龚卿也是好言相劝:“那老傢伙修为很高,又十分狡猾,就连我们两个都觉得棘手啊,槐只师妹赶快离开临安……”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他们可不想槐只在这里碰到那黑袍老者,白白丟掉了性命。 槐只的眼神越发有些古怪。 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那天魔使飞蝗吗?” 张一龙和龚卿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老傢伙!” 他俩在追捕黑袍老者,在镇魔司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的。 而得到了张一龙和龚卿的肯定答覆后,槐只竟然不害怕,更没有急著要走! 反而是说了一句让两人都摸不著头脑的话来:“我想……两位师兄没有去追飞蝗的必要了。” ??? 都是两人一愣,像两个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头脑。 “为什么?” 然后,他们就看到槐只打开了手里的黑色包裹。 “因为……我手里拿著的就是啊!” 第70章 道心崩碎了 槐只打开黑色包裹,里面装著一颗苍老而狰狞的人头! 这人头只有血肉而无皮肤,就像一朵残败的红玫瑰,像一个裂开的红石榴,令人看一眼就觉得噁心恐惧! 而死者眼球凸出,还残留著惊恐与疑惑,好似死前看到了什么惊恐万分又难以理解的事! 这人头,赫然正是张一龙、龚卿追了大半年的天魔宗天魔使——飞蝗! “这怎么可能!!” 张一龙和龚卿看到这颗人头后,瞬间错愕,失声惊叫。 他俩像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焦糊! 他们难以置信! 但这人头上还有残存的气息,根本做不得假! 千真万確就是飞蝗本人无疑!! 他们怎么也想像不到,那凶名昭著、狡猾如兔、让他们追捕了大半年的天魔使飞蝗,竟然会以这种离谱到逆天的形式出现在他们面前——已经被人斩杀了! 血淋淋的人头就在槐只的包里! 轰隆隆! 张一龙感觉心神俱震,喉咙像被堵住,半天才挤出沙哑的一句:“不……不会吧?怎么会这样?那老傢伙怎么……死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旁的妖嬈男子龚卿手里的宫扇都掉到了房顶的瓦片上而不自知,语气里充满了顛覆认知的茫然:“怎么会……他不是还故意留下痕跡引导我们过去吗?” 两人彻底懵逼了! 前一刻他们还判断,这天魔使飞蝗故意没有掩盖踪跡,是有阴谋诡计,引诱他们追上去。 但下一刻,对方的人头就出现在槐只的背包里了…… 槐只连中三品都没到,绝对没有能力杀得了一位天魔使。 呼! 张一龙和龚卿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的二人都想到了同一种可能。 “难道是校尉大人来了?校尉大人斩杀了这老傢伙?” 两人本能地以为是镇魔校尉师迎雪出现在临安县,遇见了此獠並一刀斩杀。 毕竟,死者的脖子伤口来看就是被一刀斩杀的,而杭州镇魔司能轻鬆斩杀飞蝗的人並不多,斩杀后还不拿人头不在乎贡献点的就更稀少了! 师迎雪就非常符合这种条件! 所以他们猜测很有可能是师迎雪杀了飞蝗,然后把人头丟给了槐只。 额…… 槐只嘴角抽搐,她觉得这二位师兄的脑筋是挺活络的,但答案相差甚远,完全不著边。 她直接摇头否认:“二位师兄你们猜错了,校尉大人並没有来这里,斩杀飞蝗的另有其人。” “什么?不是校尉大人那会是谁?难道是司里的那几个长老来了?” 两人都感到十分诧异。 不是师迎雪斩杀的,那么还有谁能轻鬆“一剑”斩杀飞蝗? 既然陆玄將飞蝗的人头给槐只拿回去换贡献点,他就没想过要隱瞒此事,也没必要隱瞒。 所以,槐只如实相告:“是我的一个……朋友杀的,他把人杀了后,就把人头送我了。” 张一龙和龚卿两人又愣住了。 飞蝗不是镇魔司的校尉杀的,也不是长老杀的,而是槐只的一个朋友杀的?杀完后还把人头丟给她? 答案要不要这么出人预料啊?! 他俩神情恍惚,好像在努力消化这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两人呼吸一窒,面面相覷,同时惊呼:“想不到这小小的临安县,竟然还有这样一位高人!!” 临安县,只是杭州城下的一个小县城,就连捕头赵广都只是八品巔峰的修为,却不成想这里有个槐只的“高人朋友”,先他们一步將那五品巔峰的天魔使飞蝗斩杀了! emm…… 这科学吗? 先不说那那位“高人”是谁,只说七品后期修为的槐只的朋友是个能斩杀五品巔峰天魔使的高人,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但那飞蝗的人头就的的確確在槐只的手里! 他们不信也得信啊! 槐只哈哈一笑,“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咯,所以二位师兄你们不用再追下去了,要不……咱们一起回司得了?” 人头都在槐只手里了,张一龙和龚卿还追什么呢?乾脆一起回单位得了! 但两人此刻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他们惊骇此地竟然有陆玄这样一位高人存在,能將天魔使斩杀,同时他们也有一种辛辛苦苦追逐了大半年的猎物,突然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捕获了,前功尽弃的感觉! 就有些……酸得不是滋味! 但这真的算是陆玄抢了他们的人头吗? 那老者飞蝗都上门杀他了,难道要他不还手吗? 再者,如果不是陆玄的话,张一龙龚卿两人和飞蝗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呢! 光头张一龙愤愤得直咬牙,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怒气符號,好像要找人干架出气;龚卿眯著眼睛,仿佛在沉思著什么…… 槐只突然感觉这两位师兄的情绪不太对呀! 难不成是他们心生怨气,想要做出抢人头的事情来? 槐只赶忙尬笑提议:“额……二位师兄,我看要不这样吧,我的那份贡献点,我们三人平分怎么样?” 两位五品后期修为的师兄“生气”,让槐只有些胆战心惊,生怕他们怒气上头,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再者,看在他们追了大半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分些贡献点给他们吧? “二位师兄,你们觉得我这建议……好不好呀?” 槐只小心翼翼的问。 张一龙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怒道:“师妹你这是什么破建议?!人又不是我们杀的,跟我们连一个铜板的关係都没有!这种贡献点不要也罢!別侮辱我的人格!” 龚卿捡起刚才掉落的宫扇,轻摇宫扇也轻摇头:“多谢槐只师妹的这份好意,但师兄真没脸收下,这飞蝗既然是师妹的高人朋友斩杀,他又把人头给了你,贡献点理应是师妹你的,无需心生芥蒂,你儘管將人头拿回去交差便是。” 张一龙和龚卿好歹也是两位五品后期的镇魔司强者,还真不屑於做出抢人头这种无耻的事情来。 所以是槐只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他们了! “哈哈。” 槐只用笑容掩饰尷尬,同时也感到惊喜,“哈哈,那师妹就多谢二位师兄成全了。” 她抱拳感谢,心里也迫不及待要回单位交任务换贡献点,所以又问:“那师兄要一起回去吗?” 龚卿看了一眼身旁“怒气”升腾的张一龙,他对槐只笑著摇摇头,“师妹先回去吧,我和一龙师兄难得来临安一次,还想……再逛逛。” 两人说是要留下来逛逛再走! 槐只也没怎么在意,重新收起飞蝗的人头后,先离开了…… 等槐只走后,妖嬈男子龚卿看向一旁的张一龙,他脸色有些无奈。 两人共事了这么久,张一龙心里在想什么、下一刻想要放什么屁,他都看得出来。 “走吧,我知道你很想去和那位高人打声招呼。” 张一龙竟然想要去和陆玄“打招呼”! 只见此时的张一龙,脸色並非愤怒,而是战意盎然!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老子可不在乎什么贡献点,老子现在只想找人轰轰烈烈地打一场!” 他是个战斗狂,极其喜欢享受战斗的乐趣。 刚才龚卿说,那天魔使飞蝗是故意留下痕跡引诱他们过去时,他就没在意,就要往前冲! 但现在飞蝗被陆玄斩杀了,那“寂寞难耐”的他只能去找陆玄干架了! 两人顺著痕跡,很快就找到了陆玄家里。 张一龙看到陆玄家被破坏得面目全非,他更兴奋了。 因为他觉得刚才的打斗肯定极其激烈,陆玄的实力好强,战斗打起来一定特別激烈!特別享受! 他也看到了树下藤椅上悠哉仰躺著的陆玄,立刻激动喊道:“喂,你这道士就是槐只师妹的朋友吗?” “老子追了大半年的耗子被你抢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给老子一个交代?!” 张一龙也不蠢,既然想找陆玄打架,那就先拋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说陆玄抢了他的猎物,要陆玄给交代。 陆玄从藤椅上站起身来,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十分平静,仿佛对二人的到来早有预料。 他看向张一龙,笑问:“哦?你想要什么交代?” 张一龙的光头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鋥亮,他咧嘴一笑,手中的细长长枪指向陆玄,“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对决吧!” 果然还是来打架的。 陆玄都有些无奈了。 他和对方无冤无仇,根本没有什么必要的战斗理由,也知道说对方给的交代,无非是一个想打架的藉口罢了。 “看得出来,你战意很盛啊!”陆玄知道对於这种热血上头的“战斗狂”,劝不动,他也不打算劝。 “那是当然,这大半年来,老子就没遇到个像样的对手,手里的长枪都快淡出鸟来,老子要和你轰轰烈烈地打一场!” 张一龙手持长枪,身上爆发出五品后期的强悍气息:“来吧!尽情廝杀吧!” 陆玄无奈摇摇头,“也罢,就帮你砥礪一下道心好了。” 他抬起手来,只用了一招: “通天籙·定!” …… 几分钟后。 张一龙和龚卿走在临安城夜晚的街道上。 张一龙脸上的盎然战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落寞! 咕嚕咕嚕。 他拿起手中的酒葫芦不断给自己灌酒,似乎想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的神经。 他连续灌了三壶酒,人开始变得醉醺醺的,走起路来摇晃踉蹌。 但……酒精怎么也麻痹不了他的伤心落寞,更治癒不了他支离破碎的“道心”。 他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靠在好兄弟龚卿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那傢伙……简直就是个怪物!” “怎么会有那种霸道的招式?哪有这么玩的!这还怎么玩?呜呜呜,老子再也不想和他玩了!” 难以相信! 一位镇魔司五品后期的高手,战斗狂人张一龙,此刻却如同被人欺负哭了的小孩子,在醉酒消愁伤心哭泣! “唉!” 妖嬈男子龚卿一直在扶著他,也忍不住嘆气,表情还十分懊悔:“早知道就不带你去找那高人了,现在好了,被打击成这样,道心怕是都不稳了……” 原来,陆玄刚才只施展了一招定身术,就像“捆仙绳”一样,將五品后期修为的张一龙牢牢定住,张一龙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 整个人深受打击,连道心都被打碎了…… 第71章 我不想努力了 “怎么会有这种傢伙?老子使出浑身解数都挣不开他那定身术!连一条头髮丝都动不动了!” “他简直强得太过分了!太不讲道理了!” “呜呜呜,老子想哭!” 猛男张一龙在不停地喝闷酒哭鼻子,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光头上,更显得他像一个大傻蛋。 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小丑! 原本他以为陆玄能斩杀天魔使飞蝗,实力和五品后期的自己应该差不太多才对,就算打不过,他也能坚持几十上百招,享受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 但是! 陆玄一招定身术就让他这好战的小伙认清现实,乖乖立正了! 那一刻,他也才真正意识到他和陆玄之间的实力差距究竟有多大! 陆玄是一座山峰,而他就像一个小土包,要仰止高山! 他被打击得意志消沉,道心几近崩溃…… “唉!我们应该听槐只师妹的,一同回司……” 妖嬈男子龚卿此刻都不怎么妖嬈了,手里的宫扇都不摇了,他一边安抚著哭哭啼啼的好兄弟张一龙,一边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听槐只的话,一起回镇魔司呢? 一起回去的话,一点事都没有。 偏要去自討苦吃找陆玄“打招呼”! 现在瞧瞧,自己这兄弟张一龙还有平日里战意凌人的样子吗? 都快哭得不成人样了!! 同时龚卿也感到十分庆幸。 因为陆玄明明拥有碾压他们的实力,也是他们上门冒犯在先,如果陆玄有杀他们的想法的话,他们十有八九要交代在乌篷巷了。 “也许他是看在槐只师妹的份上,才没跟我们计较吧……” 龚卿这么想著。 当然也因为他“滑跪”得足够快,他一见情况不妙张一龙被定住,立刻向陆玄滑跪道歉。 陆玄这才没计较他们的冒犯,只是让他们赶紧滚蛋,二人才侥倖捡回来一条小命…… 明月当空。 槐只回到了杭州镇魔司。 她一想到提交人头能获得大量贡献点,並且可以兑换惦记已久的“九影刀法”,她就激动得不得了。 脚步都加快了许多。 不过,任务大厅在单位靠里面一点的位置,需要经过“演武场”。 呼~呼~ 师姐丁晓玲抬起袖子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她最近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已经在这苦练剑法几十个小时了。 非常的努力啊! 但人也不是铁做的,该休息时也要休息。 “嗯?” 她忽然眉头一挑,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嘴角立刻向上翘起,喊道:“哟,槐师妹怎么又回来了?” “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难道去跟小情郎幽会回来了不成?呵呵。” 丁晓玲一个闪身,挡在了槐只面前,拦住了槐只的去路。 两三个时辰前,她看到槐只出门,而现在没过多久就又回来了,是不是藏有什么猫腻呢? “啊哈哈。” 槐只被师姐抓个正著,连忙乾笑著摇头否认,“丁师姐可莫要胡说,师妹我真是出门……做任务去了,真的不骗你,现在就是回来交任务。” 丁晓玲將信將疑。 很多任务,短则几天或十几天才能完成,长则几个月或者几年都不一定能完成,但槐只才出门没一会儿就说完成了任务,回来交还。 这可信度很低啊! 当然也可能是瞎猫撞见了死耗子,碰巧抓了几个小贼后就回来交差了。 丁晓玲这么想著。 槐只也许是心虚,赶忙转移话题,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师姐怎么不练剑了?我这几天都看见师姐在这里苦练剑法来著。” 丁晓玲的脸颊抽动了几下,狠狠瞪了槐只一眼:“我都练了三天三夜了,不休息你想累死我啊!” 额…… 槐只脸色尷尬,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有些冒犯到她这位勤学苦练的师姐了。 “光练剑也不是个办法,我打算去大厅接个合適的任务,正好一起过去。” 花盆里长不出参天松,庭院里练不出千里马。 丁晓玲知道还是要工作追捕凶犯,在实战中更能磨练自己,追捕凶犯所获得的贡献点,也能在单位里换取更多修炼资源。 槐只要去大厅交任务,那么正好一起过去。 “好啊师姐!” 槐只立马就拉起丁晓玲的手,要一起走。 待会儿她师姐岂不是又要被她嚇一大跳,然后羡慕嫉妒恨? 哈哈哈,想想就期待啊! 丁晓玲眼神有些狐疑,“槐师妹,我怎么感觉你今晚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真没有去约会小情郎?” 槐只立刻摇头否认,“师姐你是知道的,我一心都在工作和修炼上,哪来的小情郎?师姐莫要再开我玩笑了!” “真的?” “千真万確!” …… “上次是我和贺师弟共同完成了斩杀七品后期蜘蛛精的任务,要不这次我俩一起?选择难度高点的任务,完成后贡献点平分?” 两人聊著聊著,丁晓玲竟然还提出要和槐只合作,待会儿共同挑选一个合適的任务。 “好啊师姐!我俩合作必定能所向披靡,哈哈哈!” 槐只觉得可行,点头就答应了。 毕竟她和丁晓玲修为差不多,一起做任务的安全性和完成率都有更好的保障,之前双方也因为一些事情闹了点彆扭,也可以藉此机会修补和增进关係。 於是,几天前见面还各种“针锋相对”的两人,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形同姐妹,一同走进任务大厅。 任务大厅的负责人白髮老者徐老正在瞌睡打盹,察觉到有人来后立刻睁开眼睛。 慈眉善目的问:“你们二位是来交任务的还是接任务的?” 丁晓玲一拱手,態度谦卑:“回徐老,我想来接个任务。” 徐老笑著点点头,不由得讚赏了一句:“你这孩子没有以前那么毛躁了,不错,有进步。” 丁晓玲脸颊微红髮烫,原来之前在老者眼里,她就像个毛毛躁躁的小屁孩…… “徐老!我是来接任务的!!快帮我看看有什么合適的任务?最好难度大一点的,这一次我想与槐只师妹合作。” 白髮老者抚须而笑,“先不急。” 然后他看向槐只,看到槐只身上背著的黑色包裹后,脸色诧异,並且凝重起来。 槐只的这个黑色包裹,就是个好一点的黑色袋子,根本做不到隔绝气息之类的,所以修为高深的白髮老者能清晰感觉到里面有一颗人头,並且残存的气息还不弱! “你包里是哪位凶犯的人头?”白衣老者眼睛盯著黑色包裹询问。 “哦!” 槐只赶忙把包裹里的人头给拿了出来,放在柜檯上,“这是天魔使飞蝗的人头,请徐老您检验记录一下。” 任务大厅里追杀凶犯的任务,並非需要先接取后才能去做,一个任务可以被多个人同时接取,甚至不接也行,谁杀到把人头带回来,就是谁的。 一切以人头为完成任务的標准! 所以槐只就算没有提前接追杀天魔使飞蝗的任务,但只要把人头带回来了,就是有效完成了任务。 那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来了任务大厅接任务呢? 接任务,主要是获得凶犯的资料信息! 不然你连杀谁,对方是什么修为擅长什么、做了什么坏事、最近行踪在哪里…… 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去追凶? 当然也有运气爆棚刚好撞见並且拿下凶犯的情况,不过少之又少。 …… 当槐只把飞蝗的人头拿出来后,整个任务大厅都安静了。 师姐丁晓玲瞬间懵逼怔在原地,像一座泥塑木雕! “不是……这怎么可能?” 丁晓玲刚才还以为,槐只出去又回来,要么是去幽会小情郎,要么就是瞎猫碰见死耗子抓了个小贼回来。 但这哪里是什么小贼呀! 是天魔使飞蝗的人头!! 丁晓玲对这飞蝗也有所了解,十恶不赦,五品巔峰的修为,比上次那个什么血童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槐只竟然把一位凶名昭著的天魔使给击杀了?把人头带了回来? 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她艰难地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望著槐只:“师、师妹,我、我这是在做梦吗?” 槐只看到师姐丁晓玲那好像见了鬼的表情,心中再次暗爽,掩著嘴差点笑出声来。 “咳咳,师姐別太惊讶,这当然是真的了,飞蝗的人头,千真万確,如假包换!” 看到飞蝗的人头后,就连白髮老者也错愕不已。 不过他很快就猜到了答案。 他看著槐只的眼睛,问:“难不成又是那位……天纵奇才的陆玄小道长杀的?” 白髮老者觉得只有这样一种可能。 槐只的修为太低了,对付一些下三品的小凶小犯还行,如果遇上这五品巔峰的飞蝗,就算是用尽一切手段都没有胜算。 就像是一只普通的蚂蚁,再怎么努力也咬不死一只大象一样。 只能是陆玄! 就像上次的血童子一样! “嘻嘻,徐老猜得没错,正是那小道士杀的,他把我当朋友,杀完后就把人头拋给我了,然后我就带回来了。” 槐只很简单明了的说明情况。 人就是陆玄杀的,人头就是陆玄给她的。 得到槐只肯定的回答、確定这飞蝗是陆玄所杀后,白髮老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始止不住地仰天感嘆。 “天纵奇才!天纵奇才!这小傢伙真是位天纵奇才啊!” 就连他也觉得陆玄简直牛叉得不像话! 年纪轻轻,竟然能斩杀一位五品巔峰的天魔使! 请告诉我,这不是天纵奇才是什么? 唯一遗憾的,就是对方是个道家人,不加入镇魔司! 不然八抬大轿也要去把陆玄给抬过来!! 师姐丁晓玲则更懵逼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开始怀疑起人生来。 “我这么努力练剑……练了三天三夜,汗水浸透我的衣衫,不知道流了多少斤……可这有什么很大的意义吗?” 她从“实干主义”陷入了“虚无主义”当中,开始怀疑自我,怀疑起自己努力的意义来。 “五品巔峰的天魔使人头……这得能换多少贡献点?我拼命干两年,歷尽艰辛,累死累活也挣不了这么多……我再怎么努力,都不如师妹出门捡个人头回来……” “嗷呜,我不玩了,呜呜,呜呜……” 丁晓玲都哭了! 她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都不如师妹槐只在外面抱大腿,捡个人头回来! 这落差太大了,她都不想干了!觉得没法再干下去了! 槐只都听得有些於心不忍了。 突然觉得自己这位努力上进的师姐其实挺……可怜的。 她伸过手来,拍拍丁晓玲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样柔声安慰:“师姐莫要再哭了,来,我们一起挑选一个適合我们的任务好不好?” 丁晓玲伤心啜泣,“不,我不想接任务了。” “不接任务了?可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合作的吗?” 丁晓玲擦乾了眼泪:“师姐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是要加倍努力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槐只一脸的疑惑,不知道自己这位师姐突然想通了什么? “师妹!” 只见丁晓玲突然紧紧抓住槐只的手,泪眼汪汪地看著她,“你把那位陆玄小道长介绍给师姐认识好不好?” ??? “师姐……不想努力了!!” 第72章 还说不是小情郎 啥? 丁晓玲竟然说她不想努力了?想要认识陆玄走捷径? 槐只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嘴角也止不住抽了好几下,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位充满干劲、刻苦修炼、奋勇拼搏的丁师姐吗? 这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咳咳师姐,你这样……不太好吧?”槐只乾笑著相劝。 “有什么不好的?我也想认识陆玄道长,我也想要人头换贡献点!槐师妹你別这么小气嘛,明天就带师姐去认识一下那位陆道长好不好?” 丁晓玲眼巴巴地望著槐只,脸上没有脸红,没有羞愧,只有对贡献点的强烈渴望! 她累死累活一两年,挣的贡献点都没槐只出门一趟捡个人头回来挣得多,换谁谁不羡慕?谁不想来分一杯羹啊? 额…… 槐只的嘴角又狠狠抽搐了一下,继续苦口婆心好言相劝:“咳咳,师姐別这样,请矜持一点!” “俗话说得好,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修行一途没有捷径,要刻苦修炼,吃得苦中苦,方能修炼成一名强者!” 其实她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抱大腿这种事情让我一个人来就行了,师姐你可別跟我抢啊! “呵呵。” 丁晓玲自然能看得出槐只那点小心思,她呵呵笑道,“师姐我现在不想听大道理,只想认识陆玄道长!” “况且修行一途,路漫漫其修远兮,若得陆玄道长贵人相助,定能事半功倍,几倍甚至几十倍!” 槐只:…… “我说师姐呀,你有点节操行不行?” “不行!我就要这样!” …… 丁晓玲眼里迸发出精光,眼神无比坚定,任凭槐只如何“好言相劝”,她就认定了要结识陆玄! 唉! 白髮老者嘆息,感到十分的无奈。 这种“抱大腿”“找贵人”的价值观貌似不太对吧? 怎么像一股歪风邪气一样? 他考虑著要不要纠正一下? 可是,陆玄的確杀了血童子和飞蝗两名天魔宗的凶犯,这是好事呀!还把人头给槐只,也是在帮助朋友完成任务,让朋友获得更多的贡献点能兑换更多的修炼资源…… 这好像也没错呀! 再將心比心一下,就连他这个长辈都对陆玄升起了强烈的“爱才之心”,极其想邀请陆玄加入镇魔司。 那么丁晓玲想通过槐只的介绍结识陆玄这位年轻俊彦、天纵奇才,又有什么错? “哎呀老夫也很头疼啊!” 白髮老者感觉一阵头疼,连他都分不清对错了。 “哦豁!师姐知道了,陆玄道长就是你的……小情郎!师姐说得对不对?所以你不想介绍给我认识,怕我抢了你的小情郎是不是?” 丁晓玲笑眯眯的似乎懂了,猜测陆玄是槐只的小情郎,所以说什么槐只也不肯介绍。 “小情郎?” 槐只愣了一下,陆玄什么时候成为她的“小情郎”了? 就算她想,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呀! “不是的!!我和小道士之间只是……普通朋友,请师姐莫要乱说!” 槐只连忙给自己辩解。 呵呵,猎物已经掉进圈套了! 丁晓玲似笑非笑道:“小道士?瞧瞧,你叫陆玄道长叫得多亲密呀,一位能斩杀天魔使的高人强者,换成师姐我可不敢这么称呼,得敬称一声『陆道长』。” 正常来说,一个下三品的小虾米的確要敬称陆玄一声“陆道长”,而非“小道士”。 槐只赶忙据理力爭:“这是因为……他年纪比我小,我一开始就这么叫他了,然后叫顺口了就没改!” 数天前,槐只在余杭县的山林的黑酒肆里第一次遇见陆玄时,的確就叫陆玄“小道士”。 这称呼一直延续到现在,只是陆玄的修为太高、战力太强,好像又与这称呼不太匹配。 丁晓玲继续悠悠说道:“哦?就算如此,师姐还是不太相信你和陆玄道长只是普通朋友哦!”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他会把一颗珍贵无比的天魔使人头送给你?” “因为……我俩有合作!” “真的?” “反正我和陆道长只是普通朋友,师姐你爱信不信!” “好好好,师姐相信你了。” …… 经过槐只一番解释后,丁晓玲竟然听信了槐只的说辞,相信了两人之间没有特殊关係。 所以……她笑了! 笑得还很狡猾。 “哈哈哈,只是普通朋友呀,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 丁晓玲的脸色和话语好像都不太对劲儿,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好像有什么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唰! 看到师姐这样子,槐只立刻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 “不是师姐,我说你到底想干嘛?” 丁晓玲的笑容带了几分嫵媚,衝著槐只眨了眨眼,眼眸如秋波流水:“槐师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哟,你和陆道长之间只是普通朋友,那……可就別怪师姐把他抢过来了!” “毕竟……”她用手轻轻撩动起了自己的黑长长发,显得柔媚动人,“陆道长那么年轻有为,而师姐也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哟~” 槐只如遭雷击,瞬间石化了。 原来刚才丁晓玲说了这么多,就是想確认她和陆玄之间的关係! 你说你和陆道长只是普通朋友是吧? 那好,师姐要趁虚而入抢人咯~ 不得不说,薑还是老的辣,醋还是陈的酸啊! 师姐太狡猾了! “不行!!” 槐只立马反对,强烈反对! “师妹你这么激动干嘛呢?你都说了,陆玄道长又不是你的小情郎,师姐怎么就不能抢人了?”丁晓玲声音悠悠。 槐只顿时语塞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刚才就在极力辩解和陆玄之间的关係,但现在师姐想对陆玄图谋不轨,让她莫名感到气愤,却找不到反击的理由来! 那就只能用语言进行人身攻击了:“师姐你你你你……无耻!无耻不要脸!” 无耻? 丁晓玲浑然不在意,笑呵呵的反问:“师姐我怎么就无耻不要脸了?陆玄小道长名花还没主,如此天才俊彦,师姐难道就不能动心吗?” 槐只对老奸巨猾的师姐恨得牙痒痒,都快恼羞成怒了:“不行就是不行!师姐你不能这样做!这样做……不检点!不道德!” 丁晓玲呵呵一笑:“你看,说是你的小情郎你又不承认!师姐要抢人了,你又跟师姐急……嘖嘖嘖。” 槐只顿时羞红了脸,红得像个冒气的蒸汽机。 陆玄不是她的小情郎,但她又不希望无耻的师姐“趁虚而入”把人抢走。 这就导致她完全落入下风,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怎么爭辩也都显得苍白无力。 被算计,只能被狠狠压制了! “呵呵,师妹不要著急,师姐並非那种完全不讲理的人,那我们两人公平竞爭好不好?看看陆道长是先喜欢上你,还是先恋上了师姐我?呵呵~” 丁晓玲提出可以跟槐只“公平竞爭”。 槐只想都没想就强烈反对:“绝对不行!!” 她只有一只眼睛,平时也不爱打扮,更没有窈窕淑女的样子,她可没有信心和丁晓玲竞爭陆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师妹好霸道哦~” “可恶狡猾的师姐,我要和你拼了!!” “好呀,师姐奉陪!我要是贏了你就带我去见识那位陆道长。” “你做梦!!” …… 听著二女的爭吵,白髮老者的嘴角抽搐得厉害。 靠,你们把那天纵之才的小子都当成什么了? 任由你们两个小虾米在赛场上抢来抢去的橄欖球吗? 第73章 被別人抢去了你可別哭鼻子 “槐师妹,你就遂了师姐的愿,带师姐去认识那位年轻有为的陆道长嘛~若是促成了一段姻缘,功德无量啊,师姐会好好感谢师妹你的~” “滚!臭师姐!臭不要脸!” …… 丁晓玲和槐只的爭吵,就好像两个泼妇在大街上爭抢男人一样。 这成何体统? 太有辱斯文和杭州镇魔司的良好风气了! 就连脾气一向要好的白髮老者都看不下去了,必须得制止了! “別闹了,停下!” 他出言呵斥。 槐只和丁晓玲立马停止爭吵,乖乖站好。 白髮老者的话语还是有很大分量的。 老者白了她们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刚才还情同姐妹要互帮互助一起接任务抓捕凶犯,现在却为了那……小傢伙吵起来了,瞧瞧这像话吗?” “好在这里就只有我这个糟老头子,不然被其他人看见了岂不是要笑话你们?” 白髮老者骂了两句,又不禁有些心软,嘆气一声,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劝道: “其实我也能理解,毕竟那小傢伙太过优秀了,是个几十年难一遇的天纵之才……但修行最主要得靠自己,你们別老想著动歪脑筋走捷径,捷径通常要么是走不通的,要么是通向悬崖的……” 槐只和丁晓玲则是低头不语,像两个做错事被老师罚站的学生,但两人的手在偷偷互掐,还在互相“较量”。 “可恶无耻的丁师姐,都怪你胡闹,害得我们现在一起挨训!” “这哪能怪我?还不是槐师妹你太小气,不肯把陆道长介绍给我,如果你一开始就同意的话,哪有这么多事?” “你让我怎么同意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什么不能同意?你都说了,陆道长又不是你的小情郎……” “不是也不能介绍给你!!” 噠噠,噠噠~ 白髮老者眼皮子跳动得厉害,敢情他刚才那番话是白说了是吧? 他吼了一句:“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槐只和丁晓玲立刻一惊,再次站好,乖巧点头,“是!徐老教训得是!” “我刚才说什么了?” “额……刚才没听清,徐老您能再说一遍吗?” 白髮老者气得想吐血晕倒。 算了。 他放弃了,在这件事情上,这两人爱咋滴就咋滴吧,反正他是管不了了。 他检查並收起桌上飞蝗的人头,然后按规定结算给槐只一大笔贡献点。 看到这大量的贡献点后,槐只眼睛都瞪直了,欣喜万分。 这可把一旁的丁晓玲羡慕坏了,太眼馋了! “槐师妹~你白捡了这么多贡献点,分点给师姐好不好,就算不给,借一点也行啊!师姐看中那本落英剑法很久了~” “呵呵!” 槐只冷笑,刚才丁晓玲可是算计了她一把,还对陆玄图谋不轨,现在想要贡献点,可能吗? “没门!” “师姐知道错了嘛~” “知道错了也没用!” “切,小气!我还不稀罕呢!” …… 在两人又起爭吵时,白髮老者忍不住怒斥一声:“修行要脚踏实地!!” 然后递给她们每人一张通缉令。 “富阳县近期出现了一头七品后期的狼妖,害了不少人,当地官府多日追捕无果,你们明天就去看看。” 白髮老者將追捕富阳县狼妖的任务直接派发给两人,他也有权力这样做,目的是为了磨合两人,將两人从“歧途”引到正轨上来。 槐只和丁晓玲都是七品后期的修为,联手去追捕一头同样修为的狼妖,小心一些应该能对付。 同时他还叮嘱两人:“不可贪功冒进,时刻要小心谨慎,一旦发现情况不对,马上撤退!知道了吗?” 槐只和丁晓玲本来就是打算共同接个任务的,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捷径”要走,任务也还是要接的,更何况是老者亲自给她们的任务。 “是!谨遵徐老教诲!” 两人接下了去富安县追捕狼妖的任务。 白髮老者可不想再听到两人在这里爭吵了,遂摆摆手,“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去追捕狼妖。” “是!” 丁晓玲和槐只点头称是,告辞离去…… 在她俩走后不久,一个打扮妖嬈、雌雄莫辨的男子来到任务大厅,正是从临安县返回的师兄龚卿。 他一进来,就向白髮老者恭敬一抱拳,“徐老。” 白髮老者微微点头,不过脸色也不禁有些古怪起来。 他当然记得龚卿和张一龙接下了抓捕飞蝗的任务,並且还追了大半年,但现在贡献点都结算到槐只手上了…… “龚卿你来得正好,那飞蝗已经被槐只……的朋友斩杀了,今后你和张一龙就不用再追了,换个任务吧。” 白髮老者好心提醒。 龚卿微微一笑,脸上並无异色:“多谢徐老告知,此事之前槐只师妹就告知我和张师兄了,我便是来接取新的的任务。” “哦?”白髮老者微微诧异,又有些疑惑:“那张一龙呢?怎么没见到他?” 平时龚卿和张一龙都是形影不离的,但此刻只见龚卿前来,却无张一龙的影子。 龚卿一抱拳,恭敬回道:“回徐老,张师兄他受了点……刺激,还在外边喝闷酒。” 白髮老者双眼微眯,张一龙是个五品后期的战斗狂,平时都是嚷嚷著要打要杀的,现在却受到了刺激,在外边喝闷酒? 白髮老者双眼微眯,立刻猜到了什么。 “这么说来,你们已经见过那个……小傢伙了?” 老者口中的“小傢伙”自然指的是陆玄,猜测龚卿和张一龙应该是去见过陆玄了。 龚卿也不藏著掖著,点了点头,“的確见过。” “那小傢伙跟你们比起来怎么样?”老者眼中升起了浓浓的兴致。 龚卿回想起方才他和张一龙上门“拜访”陆玄时的情况遭遇,师兄张一龙道心都差点破碎,而他也感到心神微颤、心惊肉跳!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 “强得……可怕!” …… 槐只出了任务大厅后,就去藏经阁花了近一半贡献点兑换了一本心念已久的《九影刀法》。 丁晓玲眼睁睁得看著,馋得直咽口水! 她也想兑换一本心心念念的《落英剑法》,但她努力做任务攒了大半年贡献点,加上之前师迎雪给的,才勉强攒了一半多点! 而槐只从陆玄手里捡个人头回来,就兑换了这本九影刀法並且还剩一半贡献点! 丁晓玲嫉妒得抓狂:“啊啊啊,为什么认识陆道长的不是我啊!槐师妹,你让师姐我真的好嫉妒啊!我何时才能兑换落英剑法啊!” 同时,这也让她更加坚信了一个道理: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看来以后除了要继续努力修炼外,还得多动点歪脑筋才行…… 隨后,两人都回到了各自住处。 丁晓玲因为羡慕嫉妒而翻来覆去睡不著觉,脑子里不知道在盘算著什么…… 槐只则因为欣喜激动还没有睡觉! 她今天托陆玄的福,终於捡到了足够多的贡献点,兑换到了心心念念的九影刀法! “哈哈哈,真是多亏了小道士,不然姐姐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换到这门刀法呢!” 她迫不及待打开九影刀法,查看介绍。 九影刀法:中阶刀法,追求极致的速度和力量,修炼者一旦掌握,出刀如电,迅猛绝伦。隨著修炼者境界的提升,每一刀斩出,能幻化出多个刀影,刀影重重,伤害叠加倍增…… 槐只就是主修刀的,这门追求极致的速度和力量的九影刀法简直太適合她了! 立刻开练! 她练刀天赋很不错, 在照著练习了三遍之后,九影刀法成功修炼入门! 她漠然向前斩出一刀,这一刀快如闪电,还幻化出了一道几十米长的黑色刀影来,无论是速度还是破坏力都十分惊人! 槐只满意极了! “哈哈哈,真是一门好刀法!等我迈入中三品,再把九影刀法修炼到圆满,一刀能斩出九影,那时候的我该有多强呀?” 她都不敢想像未来晋升中三品、完全掌握了九影刀法的她会有多强了! 也许她的全力一击勉强能抵得上陆玄半张爆炸符的威力吧。 此刻,她左眼里的那位存在也微微点头,“这门刀法的確可圈可点,你加把劲,用不了多久就能晋级中三品了。” 槐只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请前辈放心,我会努力的!” “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前辈要提醒我什么?”槐只问。 左眼沉默了片刻,认真说道:“有些机会和机缘十分难得,不能眼睁睁看著被人抢走!” 槐只有些疑惑,她这位前辈到底想说什么? “是那小子,我看那小子就很不错,你要抓紧了。” 槐只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左眼里的这位存在对陆玄也有如此高的评价! 让她抓紧陆玄? 抓紧了陆玄,就等於抓住了未来吗? 这是把陆玄当成了一桩“大机缘”了吗?谁能抓住谁就有美好的未来?? “额前辈,怎么连你也这样……” 左眼立刻打断了槐只的话,“我没跟你开玩笑!” “那小子眉清目秀,天赋卓绝,更难得的是行为正派,品行极佳……我也挺看好他的,你若不抓紧点,以后被你那师姐或者其他女子抢去了,你可不要哭鼻子!” 左眼劝槐只抓紧点,不然等陆玄被人“抢走”了,就后悔莫及了。 槐只有些懵。 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陆玄的身影。 她遇到陆玄后,的確好运连连,把陆玄当成她的“福星”。 她每次和陆玄见面,相处得也很开心,真的仅仅是因为陆玄给她带来了好运这么简单吗? 刚才丁晓玲说要抢夺陆玄时,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立刻表示强烈反对,而如果陆玄真被丁晓玲勾搭走了,那滋味肯定更难受了…… 槐只沉默了半晌。 但突然想到之前陆玄给她人头,她拥有陆玄时,陆玄很快就把她推开了,还让她“自重”! 每当她想到这,就愤恨地直咬牙:“可恶的小道士!!” “怎么了?”左眼问。 槐只感觉有些委屈,鼻子酸酸的,有些想哭。 “前辈,那小道士一点都不解风情……他嫌弃我啊!” 左眼沉默。 这就有些尷尬了,槐只目前只有一只眼睛,平时行为举止也是大大咧咧的,这的確是个“劣势”。 “咳咳,其实你平时多加打扮些,行为举止別那么粗野,说话时儘可能温婉些,笑时不要放声大笑,要不露齿含蓄地笑,眼睛也別老瞪得像牛軲轆那么大,要懂得像盈盈秋水那般勾人……” “这样一来,你还是个漂亮姑娘,並不比你师姐差……” 槐只听著左眼给她的这些建议,只觉得太离谱了! 就算天塌下来,她都做不到一点啊! “前辈。” “怎么了?” “我觉得……还是脚踏实地更適合我!” 第74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脚踏实地? 听到槐只这正儿八经的回答,左眼里的存在都快气笑了! “你行!你清高!你不听我劝!你脚踏实地!你有本事!” 她对此嗤之以鼻,冷言嘲讽:“那就把贡献点全吐出来呀!九影刀法我看你也別练了!” 槐只脸色一僵,顿时就尷尬了。 既然她想要“脚踏实地”,那么通过从陆玄那里“捡人头”获得的的大量贡献点是不是应该吐出来? 还有用这些贡献点兑换到的梦寐以求的九影刀法,不应该练才对吧? 可这哪成呢! 白捡的贡献点不要?这么好的刀法不练? 这不是傻吗! 她又不傻! “啊哈哈,前辈你听我说。” 槐只乾笑一声,想到了一个解释,訕笑著说出一句至理名言: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贡献点不可能不要,刀法不可能不练啊!不然老天爷会责怪我的!” 左眼沉默了,无语到不想说话…… 临安县,乌篷巷。 在陆玄“送走”张一龙和龚卿后不久,小巷外就响起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是驴子回来了! 鲁飞飞骑著毛驴,身后是整整五十个家僕! 这些家僕中有一大半都是能工巧匠,他们砌墙、铺砖、木工、建房……无所不精通! 专业事就得交给专业人来干! 只不过,当他们所有人来到陆玄家,看到这里的景象后都忍不住大吃了一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陆道长的家怎么被破坏成这样?” 鲁飞飞傻眼了。 她看到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还有周围满是残垣断壁,房屋和院子都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她感觉自己脑迴路已经短路了,实在想像不出来,刚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如此面目全非、满目疮痍? “刚才有个老傢伙上门闹事,那老傢伙不讲武德,出手没轻没重的到处搞破坏,然后被我主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毛驴咬著牙如是说道。 虽然绝大部分破坏都是陆玄的絳宫雷和爆炸符造成的…… 黑袍老者飞蝗挺冤的,死后还要给陆玄背黑锅。 鲁飞飞心惊,那战斗岂不是很激烈? “陆道长他没事吧!”鲁飞飞的神色有些紧张。 驴子立马摇晃脑袋:“请鲁小姐勿担心!我主人道法通天、法力无边,凭老傢伙那屁大点的本事,根本没办法对主人造成任何一点皮外伤!” 说著。 陆玄走了出来。 鲁飞飞骑在毛驴上,目光立刻扫向陆玄。 没有在陆玄身上看到任何伤势后,她才如释重负、稍稍放下心来。 陆玄微笑著与鲁飞飞和鲁家眾人打招呼。 “鲁姑娘,还有诸位,这么晚了还请你们过来,真是不好意思,劳烦大家了。” 此时大约21点30分,在古代来说的確算是比较晚了,通常这个点都睡觉休息了。 但陆玄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请人来赶工维修,爭取在明天天亮之前修好。 而让陆玄感觉意外的意外呀,这鲁家的五十名家僕,怎么一个个都热情得不得了? “嗐,这有什么麻烦的呢!能帮到陆道长,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说陆道长前天用法术抓鬼,如果不是陆道长,咱们大伙怕是都被那女鬼给……那啥了呢!哈哈哈,咱们对陆道长可都是感激不尽呢!” “就是啊,当小姐说要去陆道长家帮忙时,我难掩激动的心情,第一个从床上跳下来!” “请陆道长放心,保证明天之前能完工!” …… 所有鲁家家僕都是一张笑口,並且笑容发自內心,浑然不似作假。 他们是真的高兴啊! 一来是他们听说了陆玄前天晚上的事跡,对陆玄敬佩有加,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鲁飞飞事先就向他们承诺,今晚好好干,帮陆玄修好房子和院子后,每人奖励十两银子! 本书里的一两银子,约等於二十一世纪的500rm幣! 李渡是衙门的捕快,每月俸禄是八两银子,大约就是4000块。 而家僕每月的收入肯定不如一个正儿八经的捕快,通常只有三两或四两银子。 (也要考虑到年代物价的问题,比如八十年代的月入2000,跟2025年的月入2000完全是两个概念。) 所以! 鲁飞飞让他们“加班”一晚,就给十两银子,相当於奖赏了他们两三个月的工资! 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牴触情绪是一点也生不起来啊! 他们干劲十足,纷纷干活去了…… 鲁飞飞翻身下驴,走到陆玄面前。 她看著陆玄这张眉清目秀的脸,目中饱含关切:“陆道长,你……没有受伤吧?” 陆玄感觉到少女的关心,他笑著摇摇头,“当然没有。” “谢谢。”陆玄笑容温和,又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这既是对少女关心的感谢,也是对少女带家僕过来帮忙的感激。 听到陆玄这声“谢谢”,鲁飞飞有些不好意思,稍稍侧过头去,一双美丽的桃花眸子好像在笑,窃喜的同时又幽怨地嘀咕了一句:“还谢啥谢呀……” 两次救命之恩、给修炼口诀指导修炼之恩、给武器箭诀之恩…… 陆道长的恩情多得都快还不完了! 来帮忙修个院子而已,还谢啥谢呀! 嘿嘿。 驴子嘿嘿一笑,很识趣地悄悄跑开,去帮忙拉车干活…… 鲁飞飞又抬起头来看著陆玄,她眼睛里还有些俏皮:“陆道长,你这么著急著要修好房屋庭院,是怕陆姐姐看到后……伤心难过是吗?” “放心,明早天亮之前肯定会修好的,我也不会告诉陆姐姐的。” 少女眨了眨眼,她这双眼睛好像永远都是那么明亮、聪慧。 “额……” 陆玄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 此时。 房屋和院子的修建工作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有人负责铺砖、有人负责砌墙、有人负责填土…… 一切都井然有序! 包不驴背后拉著一辆木轮车,车上载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几百上千斤重的泥土,它一头驴就能拉动,已然成为了深坑填土的主力! “我的天啊,这头毛驴力气真大,我们几个人都拉不到的土,它一头驴就能轻鬆拉动!” “这头会说话的驴可真厉害,力气非常大,干起活来一个能顶我们十个!” “这驴是陆道长的坐骑,都成驴妖了,又岂会一般?” “小驴好棒啊!小驴继续!小驴再接再厉!” …… 向来只有驴子猛夸主人陆玄,很少有人把它夸,原来被眾人夸讚、眾星捧月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舒坦美妙! 驴子在眾人的一声声夸讚中迷失了自我,拉了一车又一车的泥土来填土。 它还骄傲地扬起脑袋来,脸色傲然神气:“非也非也!” “以后大伙別再叫我小驴了,请叫我……包爷!包工头的包!” 它觉得“包爷”这个称呼霸气极了! “包爷好!包爷棒!包爷顶呱呱的妙!” 眾人纷纷改口喊驴子作“包爷”,一人一句,都把驴子给忽悠麻了! 它飘飘欲仙,干劲冲天,不知疲倦,拉了一车又一车的土…… 第75章 天价补偿金 果然人多力量大,在驴子和眾人的努力下,院子里的十几米深坑很快就要被填满了。 铺砌、砌墙等工作进度也肉眼可见,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明天太阳出来之前肯定能完工! 不过,只要是施工就难免会產生动静,虽然陆玄家是在乌篷巷巷尾,周围没有几户邻居,鲁飞飞也叮嘱过家僕们,儘量少说话、儘量轻拿轻放,但还是吵到人、扰民了。 隔壁林姨家与陆玄家只有五六米之隔,此时房间里亮起了灯光,隱约还能听见一个年轻妇人慍怒的声音。 “我说隔壁到底是在做什么?叮叮咚咚的,响个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妇人面色蜡黄,皮肤有些粗糙,明明只有二十多岁,但看起来却跟三十多岁一样。 “媳妇……隔壁是小玄子的家,也许是在做法事,或者做其他事,咱们忍忍就算了吧。” 年轻妇人身边有个黝黑的精壮男子,夫妻俩靠打鱼为生,每天风吹日晒,所以比较显老,实则他也只是比陆玄大了七八岁而已。 因为是邻居,他小时候还见过陆玄,邻居之间很多时候也不便撕破脸皮,他劝媳妇忍忍就算了。 况且。 当初他爹死后,他娘就成了寡妇,经常被街上的几个地痞无赖骚扰,后来陆清清知晓后,喊来李渡惩治了那几个地痞无赖,对他家有著不小的恩情。 今晚吵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再这么下去……我们睡不著觉,明天还怎么捕鱼呀?最近每天捕到的鱼都没几条,下个月大娃就要上私塾了,学费还没著落呢!” 现在是捕鱼淡季,近期两人捕到鱼很少,收入很低,经常都是靠老娘卖水果补贴家用。 而且他们的大儿子下个月还要上私塾,学费可要好几两银子! 今晚陆玄家里搞“装修”,吵得他们睡不好,捕鱼又是个体力活,休息不好,明天肯定也別想捕鱼了。 黝黑男子嘆了一口气,软的劝不动媳妇,那就来硬的劝。 “媳妇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玄子他姐夫是衙门捕快,並且前天还有不少人看见赵捕头赵大人亲自登门,小玄子和鲁家好像也有关係……” “咱们只是小户人家,根本惹不起,能忍常安,还是算了吧。” 黝黑男子似乎更理智一些,他们只是个市井小民,根本惹不起捕头赵广、鲁家这种“庞然大物”。 大不了一个晚上不睡觉唄,少一天不捕鱼唄,总好过不明智去得罪惹不起的人吧? 年轻妇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站起身来:“可……就算是这样,也得讲道理吧!大乾律法之下,讲究人人平等!我现在就要出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她觉得无论是谁,地位不论尊高卑贱,都要讲道理! 现在就要出门找陆玄理论! “嗐呀!” 黝黑男子嘆气,急忙拉住媳妇:“媳妇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咋还这么天真呢?” “凡事是要讲道理没错,但也要人家愿意跟你讲才行啊!如果人家不愿意跟你讲道理,你一个平头百姓能有什么办法?还能闹上天不成?” 年轻妇人沉默了…… 此时,也许是听到夫妻二人的爭吵声,老娘林姨推开门走了进来。 上次陆玄回家遇见她,悄悄用双全手帮她治疗了多年来的风湿骨痛,现在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肤色更好更有精神了,人看起来也更年轻了! 和儿媳妇站在一起,像是“姐妹”一样。 她拉著儿媳妇的手,好言相劝:“我的好儿媳妇呀,你可別衝动,小玄子他姐对我们家有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过去了。” 林姨和她儿子的观点一样,忍一忍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於市井小民的他们来说就是最理智的选择。 说不定还能积攒点“功德”,好人有好报,就像她的风湿骨痛突然痊癒了一样。 “可是……” 年轻妇人还是有些为难,“明天没法捕鱼,大娃的学费……” 其实,她並不是不能“忍”,但儿子上私塾的学费可“忍不了”。 淡季捕不到鱼挣不到银子,交不起私塾学费,可不会让你的孩子去上学。 这也是她如此“执拗”不听劝的主要原因。 “没事,娘有一个法子,就是用棉花沾一点水,然后塞到耳朵里,能隔绝不少声音呢,这样应该就能睡著了。” 说著,林姨就要去给儿子和儿子找棉花来隔音。 咚咚。 就在这时,他们家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如黄鸝般清脆好听。 “林姨在吗?还请开下门。” 屋內的林姨和儿子、儿媳相视一眼,穿鞋走了出去。 吱呀一声,打开院门一看。 门外站著个一个身穿红衣、明眸皓齿的年轻女子,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更衬托出她像一朵牡丹花一样明艷美丽。 “鲁、鲁小姐!” 林姨顿时一惊,她刚才就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原来是前天见过一次面的鲁飞飞啊! 年轻妇人看到鲁飞飞后,眼睛瞪大,只觉得眼前这姑娘实在太好看了! 同样是女子,年纪也差不了太多,让她本能地感觉到自惭形秽,自卑的她悄悄站到了老娘身后,脸颊微垂都不太敢抬起来。 黝黑男子也被惊到了,不过被媳妇狠狠踩了一脚,立刻回到现实。 看到林姨三人后,鲁飞飞歉意一笑:“这么晚了,还打扰三位,真是抱歉。” 她微微躬身,向三人致歉解释:“由於陆道长家里遭到了……莫名破坏,所以急著要修缮,如有叨扰之处,还请谅解。” 哗啦! 林姨三人立刻一惊,也感觉受宠若惊。 他们只是平头百姓,而鲁家的千金小姐鲁飞飞竟然亲自登门给他们道歉? “鲁小姐……您、您太客气了,这……没什么的……”林姨赶忙扶起鲁飞飞,一脸的著急和不自在。 就连刚才怨气很大的年轻妇人,此刻看到鲁飞飞给他们真诚道歉后,怒气也都生不起来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鲁飞飞亲自登门道歉了? 年轻妇人满脸的难以置信,同时她也感受到了那十分罕见的……尊重! 她看得出来,鲁飞飞不似惺惺作態,是真的诚心道歉,是真的尊重他们这种市井小民! 年轻妇人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了,也让她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鲁、鲁小姐,您不必如此……既然陆道长家里需要修缮,我们当邻居的,当然能、能理解。” “是啊!谁都有特殊情况,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鲁小姐完全没必要如此。”黝黑男子也点头应和。 鲁飞飞一笑,拿出一个钱袋子来,直接放到年轻妇人的手上:“妹妹叨扰到姐姐了,这些银子就当作补偿,还请收下。” 鲁飞飞不废话,也不多嗶嗶,更不玩虚的,直接给钱! 林姨三人都惊呆了! 还有这种操作? 真诚道歉后还给钱? 年轻妇人看著手里的钱袋子,感受著沉甸甸的分量,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打开。 里面赫然是两锭白花花的银子! 足足二十两!二十两白银啊! 难以置信! 一个“扰民补偿”,鲁飞飞就给了二十两!! 林姨家三人,一年的收入都不一定能有二十两银子! 就好比是你楼上邻居今天晚上装修,然后吵到楼下的你了,他上门道歉,还直接丟给了你几万块! 你会是种什么感觉? 也许是这些银子的分量太重了,年轻妇人拿著银子的手都在发颤。 黝黑男子也呆若木鸡,现在是捕鱼淡季,他们夫妻俩捕一个月下来都不一定能挣二两银子,但鲁飞飞直接补偿了他们二十两! 他们三人彻底惊呆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后,也不好意思收下。 “这、这么多银子!这……实在太多了……” 他们刚想说些什么。 鲁飞飞就笑著摆摆手,打断了他们:“这是陆道长吩咐的,你们若是不收,他会过意不去的,別客气,儘管收下就是了。” 说完,鲁飞飞告辞离开了。 只留下一脸懵逼而又惊喜万分、欣喜若狂的三人…… 三人又惊又喜。 特別是这位年轻妇人,原本因为隔壁的动静睡不著觉,怕影响明天打鱼给孩子挣学费,嚷嚷著要出门找陆玄理论。 但是现在……她感觉像是做梦一样!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鲁飞飞不仅登门来向他们说明陆玄家里要赶工维修的情况,还向他们致歉,並且还给二十两银子作为补偿! 她手里捧著沉甸甸的二十两白银! 白花花的银子,十分的晃眼! 让她也欣喜万分! 这么多银子,差不多抵得上他们全家一年的收入! 下个月孩子上私塾的二两学费也完全不在话下! 感觉像是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了一样! “……那位鲁小姐可真是个好人啊!” 年轻妇人不由得对鲁飞飞感激万分。 同时,她也感到有些羞愧。 她刚才的怒气和声音,的確太大了些…… 罪过罪过! 黝黑男子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刚才还劝媳妇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凡事多忍忍,毕竟他们只是市井小民,惹不起別人,就算跟別人讲道理,別人很可能也不会听的。 但是! 都不用他们出去讲道理,鲁飞飞就先登门道歉了。 鲁飞飞比他们还要讲理! 如果是其他大户人家的刁蛮小姐,怎么可能会“屈尊”这样做?甚至对他们连尊重都没有,瞧他们一眼都会觉得厌恶吧? 况且给了二十两银子作为补偿,別说修一晚上了,就算是一个月都成啊! 噪音扰民什么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姨也怔怔出神,然后喜极而泣,忍不住用手抹眼泪:“鲁小姐和小玄子都是好人啊,都是好人啊!” 银子是鲁飞飞上门给的,她还说是陆玄交代的,可到底是谁给的,还真不好说。 总之,在林姨眼里,无论是鲁飞飞还是陆玄,都是对他们家照顾了,都是好人! “不过话说回来,小玄子和这位心地善良的鲁小姐到底是什么关係呢?” 林姨想了想,露出个姨母般的笑容来:“其实,他们两人挺般配的……” 呼~ 拿了这么多银子,年轻妇人觉得惭愧,便向旁边的黝黑男子喝道:“死鬼,你还愣著做什么?人家对我们这么好,给了我们这么多银子,你不是也会做些铺砖砌墙类的活吗?还不快去帮忙!” 她让自己的男人去给陆玄帮忙铺砖砌墙! 黝黑男子挠头訕笑,“嘿嘿,其实我正有此意,就是没敢说出来……怕媳妇你不同意!” 年轻妇人顿时一瞪眼,“我怎么可能不同意?在你眼里,难道我真是个不明事理的泼妇不成?你现在就过去帮忙!而我……烧几壶茶水再送过去。” 夫妇二人都主动去陆玄家帮忙…… 眾人一起忙活著这个“大工程”。 陆玄站在石榴树下,手里正翻动著一本《基础阵法录》,这是他从黑袍老者飞蝗的纳戒里获得的,本来没啥兴趣的,但现在想学习一下那隔音阵…… 不过,好像也没有学习的必要了。 一袭红衣的鲁飞飞走回来了。 她一进来,就走到陆玄身边,衝著陆玄得意微笑:“全部搞定!” 陆玄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鲁飞飞摆摆手,大方笑道:“谢啥谢呢?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事!” 她还真是財大气粗啊! 陆玄有些好奇,又问了一句:“你总计给了多少?每家每户都给了二十两银子吗?” 原来所谓的“补偿金”並不是陆玄的主意,而是鲁飞飞自作主张和自掏腰包! 她早料到施工会扰民,所以提前准备好了银子,林姨家离陆玄家最近,补偿最大,给了二十两银子,其余远一些的七八户人家,每户都给了十两银子。 再远一些的人家影响不到,就没必要给了。 “不多,总共就花了一百两银子而已,我都说是陆道长的意思,帮你攒了不少好人缘呢!” 鲁飞飞嘻嘻笑著。 她只花了一百两银子就轻鬆解决了“施工扰民”的问题,让陆玄都没太大必要去学习那所谓的隔音阵法了…… 第76章 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少女明眸皓齿,笑靨如花,脸上还带著些许小得意。 得意自己仅用了些银子就帮陆玄轻鬆解决了问题,还帮陆玄积攒了些“好人缘”。 陆道长会不会觉得她很聪明,对她心怀感激呢? 可下一刻,陆玄却说出一句让她差点栽倒的话来。 “那我……把银子还你好了。” 陆玄说著,竟真想要掏钱。 他手上的纳戒里,可是堆放著如同一座小土堆的黄金和银票,真正的富甲一方啊!於情於理他都打算把这一百两银子还给鲁飞飞。 鲁飞飞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这点钱对於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也从来没想过要陆玄还银子啊! 陆道长的恩情她都还不完,怎么可能让陆玄还钱呢? 还钱的话,那不就是把她当外人,双方的关係不就显得太生疏了吗? 那接下来的计划还怎么展开呀? “不要!本小姐不要银子!” 鲁飞飞直接扭过头去,说什么也不肯要银子,並且直接走开了,跑到院墙一角,开始挖土种花…… 陆玄愣在原地,有些无可奈何。 他想还钱,可鲁飞飞不肯要,还直接跑开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强塞给对方吧? 算了,不能强求。 陆玄摇摇头,继续观看手中的《基础阵法录》,学习隔音阵。 还別说,他真有点学习阵法的天赋,他在研习了半个时辰后,竟然真的学会了最简单基础的隔音阵!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立刻搞了一个出来! 陆玄在家的四周布置阵眼,开启隔音阵,像一个透明无形的结界,隔绝了此地的绝大部分声音,也不用担心声音会扰民了。 所以鲁飞飞的一百两银子是白花了吗?当作散財行善积德了吗? 並且,陆玄创造出来的阵法能持续的时间很长! 之前那黑袍老者的徒弟,青衫男子创造出来的隔音阵只有半盏茶(5~7分钟)的时间,而陆玄第一次搞出来的隔音阵却能维持……两个小时! 简直是降维打击! “难道我真是个阵法天才?” 陆玄笑了笑,並不排除这种可能。 但他对阵法一途並无太多兴趣,学几个实用性不错的小阵法还行,深耕就免了吧,他都掌握风后奇门了,也没必要去浪费时间和花费心思钻研阵法。 他將《基础阵法录》收了起来…… 月明星稀,夜风习习。 所有的修缮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墙角里。 红衣少女手里拿著一把小铲子,她眼神专注,正在挖土和栽花。 都已经栽了几十株、好几盆了。 她葱白的双手上沾了不少泥土,就连指缝间也沾了泥污,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顺著鬢角的碎发往下滑,汗已浸透了鬢边的髮丝,黏在脸颊上。 但认真专注种花的她浑然不觉,直到汗珠快要滴进眼睛,她才猛地眨了眨眼,睫毛急促地颤了两下…… “给。” 陆玄来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个水壶。 “哦,谢谢。” 鲁飞飞一愣,下意识接过水壶,以为是用於浇花。 “停!!” 陆玄立刻缩手,把水壶拿了回来,喊她停下。 “怎么了陆道长?” 鲁飞飞抬起头来,眼神无辜,表情很是疑惑。 陆玄看著眼前这个手和脸都因为种花而有些脏兮兮的少女,无奈道:“我不是让你浇花!我是想让你洗手!!” 原来陆玄拿来水壶,並不是给鲁飞飞浇花的,而是想让她清洗掉手上和脸上的泥污!! 轰! 鲁飞飞心神颤动了一下,表情从不可思议又转变到惊喜。 她整个人立刻变得神采奕奕,一双美眸里既有欣喜又有几分俏皮,开心地冲陆玄眨眨眼。 “陆道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咳咳。 陆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他此话並不假。 一位平时都不怎么干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此刻在院子里帮他认真种花,额头满是汗,双手和指甲缝里都是泥…… 像陆玄这么“铁石心肠”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觉得难为情。 所以就过来劝鲁飞飞停下。 “来,別种花了!我给你倒水,把手和脸都洗乾净了。” 陆玄提起水壶,开始倒水。 鲁飞飞放下小铲子,顺著水流缓缓搓洗双手。 清水清清凉凉,洗涤她的肌肤,好像也在滋润著她的心田。 就连她刚种下去的花,在侥倖得到这些“清水”的浇灌后,竟然也立刻长大了一些。 不过少女好似並没有察觉。 她看著陆玄,眼睛里有笑意:“没想到有些时候,陆道长也还是挺贴心的嘛~” 陆玄面无表情,问了一句:“洗好了没有?” 少女的笑容有些狡黠:“没有,还差著远呢!” …… 陆玄足足给鲁飞飞倒了五大壶清水,鲁飞飞才把手和脸洗乾净。 其实根本就用不了这么多,一壶都够了…… 鲁飞飞洗乾净双手和脸颊后,感觉神清气爽,身心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她站起身来,眉头忽然一皱。 咻咻,咻咻。 她突然像一只小奶狗一样,嗅著鼻子往陆玄身上闻。 “这气味……不对劲儿!” 她从陆玄身上闻到了一缕幽香,一缕熟悉的幽香! 陆道长的身上怎么会有女子的香气? 她立刻明白了! 眼神有些狐疑地看向陆玄,笑呵呵地问道:“陆道长,刚才……那位槐只姐姐是不是来过?” 鲁飞飞闻到这缕熟悉的幽香,就知道槐只刚才来找过陆玄! 刚才槐只拥抱过陆玄,所以陆玄身上有槐只遗留下来的幽香气息,即便这缕幽香很淡很淡,淡到几乎能让人忽略不计,可还是被鲁飞飞给察觉了! 这都能发现啊! 嗅觉和观察力也太好了吧! 又或者说,女子的心思太细,神经太敏感了吧! 陆玄摸了摸鼻子,“是的。” 他直接承认了槐只来过,他又没做亏心事,也没啥不好意思承认的。 “你是不是送了她什么?”鲁飞飞笑问。 不是,这也能猜到吗? 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鲁飞飞怕是有做侦探的潜质哦! 其实这並不难猜测,女子最懂女子的心思,陆玄的衣服上有槐只残留的淡淡幽香,就证明槐只拥抱过陆玄。 而一个女子会在什么时候主动拥抱男子? 有很大可能是在得到了男方赠送的某件贵重礼物后,极其高兴激动喜不自禁,就像不久前陆玄给鲁飞飞符籙时那样。 又或者像你给女朋友买了最新款的水果手机,或者送了钻戒、黄金项炼、转帐了九九九九的红包一样。 “没什么,一颗人头而已。” 陆玄如实回答。 那颗天魔使的人头,说贵重也没错,因为对於槐只来说能兑换好大一笔贡献点,但对陆玄来说,留著又跟垃圾废物没有区別。 鲁飞飞直接被嚇了一跳。 没想到陆玄送给槐只的竟然是人头! 而那位槐只姐姐竟然喜欢的是人头! 这是多么小眾的喜好啊! 这么疯狂可怕的吗? 气质出尘、閒適淡然的陆道长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粗野疯癲类型的吧? 百思不如一问,鲁飞飞乾脆直问了:“陆道长喜欢那位槐只姐姐吗?” 她盯著陆玄的眼睛,注意著陆玄眼睛里的一举一动,因为书上说,人的眼睛是不会撒谎的。 陆玄的眼睛就像当晚的夜空,平静、明亮而又有些深邃。 他轻轻摇头,“否。” “那就是槐只姐姐喜欢陆道长了?”少女又问。 陆玄稍稍想了想,“也不是。” “確定?” “大概吧!” 对方喜不喜欢他,陆玄咋知道呀?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咳咳。 为了增加结论的可靠性,陆玄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我们只是在……互相合作利用罢了。” 陆玄的目的很单纯,给人头槐只,只是榨乾人头的剩余价值,让槐只帮他换些丹药和灵草过来罢了,而对方也能分到一半贡献点。 用互相利用来形容真是再合適不过了。 啊? 听到陆玄这么说,鲁飞飞当场都愣住了。 陆玄说他和槐只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的关係? 双方之间只有利益没有其他?当没有利益后,是不是就会形同陌路,甚至反目成仇呢? 真是这样子的吗? 关係怎么能如此冰冷?! 让人听了都感觉凉颼颼的! 但……这怎么感觉好像是件好事啊! 鲁飞飞偷偷笑了。 她又好奇问道:“那我和陆道长之间难道也是这种互相利用的关係呢?” 陆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怎么老是问这种角度很刁钻的问题呀? “不是。” 他摇头否认。 鲁飞飞眨了眨眼,刨根问底:“那是什么关係?” 陆玄一本正经道:“我和鲁姑娘之间应该算是……朋友关係!” 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鲁飞飞顿时喜笑顏开。 一边是冷冰冰的相互利用,一边是朋友,那还用比吗? “哈哈哈,优势在我啊!” 陆玄:…… 鲁飞飞笑了一会儿后,收敛了笑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忽的变得认真起来,好似做出了某种选择。 她看向陆玄,小脸微垂,声音弱弱:“陆道长,你能送我一件礼物吗?” 陆玄愣了一下。 没想到对方竟然向他开口討要一件礼物? 按照鲁飞飞的性子,就算之前她用掉了一张护身符,得知陆玄的护身符很厉害、很宝贵,她也很想再要一张,但无论如何也不会厚著脸皮求要。 可现在却说想要一件礼物? 这有些反常了吧! “就当作是……后天的掛礼吧!”少女解释。 哦!原来如此! 陆玄恍然! 他答应了后天要去鲁家赴宴。 赴宴可不能两手空空去,肯定是要掛礼的! 而鲁飞飞想要礼物就是掛礼啊! 但陆玄有些想不通,明明宴会时间还没到,鲁飞飞为何提前急著要陆玄给掛礼? 况且这不是鲁老爷的生日宴吗,掛礼不更应该是给鲁老爷吗? “怎么?不行吗?” 鲁飞飞见陆玄沉默,以为陆玄是不肯答应她这个卑微的请求,脸色不禁有些黯然,脑袋也垂得更低了。 陆玄看著眼前失落的少女,也没有多想:“当然可以。” 他答应了! 他也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来提前要掛礼也並非是什么过分的事情,既然少女提出了这个小小的愿望,满足她又何妨呢? 二来鲁飞飞今晚带人过来帮他修缮房屋,又用银子帮忙解决噪音扰民的问题,还帮他种了好些花…… 帮他做了这么多事,他能拒绝? 拒绝不了! “真的?” 鲁飞飞顿时惊喜,立刻抬起脑袋来,一双桃花眸子都亮了起来。 陆玄点点头,“当然。” “耶!!陆道长你最好了!” 她高兴得都双拳握拳,蹦跳了起来,脸上洋溢著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陆玄就有些纳闷了。 提前掛个礼而已,至於这么……激动吗?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 “你想要什么?”陆玄问。 鲁飞飞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嘻嘻,隨便,什么都行哦。” 陆玄:…… 这么隨便是吧? “那我还你一百两银子好了,再加二十两。” 鲁飞飞嘴角抽搐,立刻反对:“不要!我不要金子和银子!其他都可以!” “行,那我想想。” 陆玄神识微动,开始在纳戒里寻找所谓的“掛礼”。 鲁飞飞则满怀期待地看著他。 其实,她之所以提前向陆玄討要“掛礼”,是因为她知道以陆玄的性子,在后天到生日宴会上,十有八九就是……低头乾饭! 只会低头乾饭,其他事情多半漠不关心。 但这怎么行呢? 因为…… 所以她今晚必须提前向陆玄討要一份“掛礼”了。 你说她聪明也好,奸诈也行,心机也罢,但机会从来都是留给那些主动的人不是吗? “嘻嘻。” 她喜笑顏开,静静地看著陆玄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陆玄其实也有点犯难。 鲁飞飞不缺也不想要金银,那他能送什么呢? 护身符吗?她身上也有了呀! 功法武技吗?也不太適合,鲁飞飞那穿云箭诀和霸王枪法还没练成火候呢…… “有了!” 陆玄双眼一亮,还真找到了个对方应该会喜欢的东西来。 他神识微动,將这东西从纳戒里取了出来。 他的右手上便託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第77章 追风香 这颗夜明珠质地纯净,毫无瑕疵,內部晶莹剔透,如同水晶般澄澈! 散发出的光泽明亮而柔和,如同一颗坠落人间的星辰。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足够大。 像个小足球那么大,陆玄一只手都快托不过来了! “吶,鲁姑娘,这个当掛礼可够?” 既然鲁飞飞不喜欢金银,陆玄也不知道挑什么,纳戒的黄金堆里有这颗硕大的夜明珠,陆玄自己也用不到,乾脆就拿来抵一百两银子的债+掛礼了。 “这夜明珠……也太大了吧!” 鲁飞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陆玄手里的夜明珠,嘴巴微张,半天都合不拢! 夜明珠算不上太宝贵的东西,她家里就有不少。 但通常只有鵪鶉蛋般大小,像陆玄手里这颗小足球般大的,就连她也从未见过,闻所未闻! 甚至可以说,这颗夜明珠世间罕有!有市无价啊! 怕是只有京城里的那些大户人家,或者朝廷高官家里才配拥有吧? “怎么样,可以吗?” 听到陆玄的话后,鲁飞飞这才回过神来。 她喜笑顏开,赶忙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可以!当然可以了!哈哈,这么大的一颗夜明珠,质地又那么纯净,完美无瑕,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呢!我好喜欢呀!” “哈哈,谢谢陆道长,陆道长对我真是太好了!” 鲁飞飞开心得像一只小麻雀,差点都要飞起来! 她喜不自禁,本能地又想拥抱陆玄。 但陆玄似乎早有防范,手里的夜明珠挡在两人中间,“那你就先收下吧。” “嗯嗯嗯!” 鲁飞飞立刻接过夜明珠,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著,时不时还用脸颊去蹭蹭,就像一只松鼠在捧著一颗祖传松果一样,开心、喜欢得不得了! 她真喜出望外了! 她原本只是想向陆玄討要一件“掛礼”,只要不是金子和银子这种粗俗的物品,其他什么都行,哪怕是一张树叶都可以。 但没想到,陆玄竟然掏出这么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出来! 她好喜欢!一定会好好保存、珍藏好的! 在鲁飞飞开心激动时,陆玄又掏出一样东西来。 这是一把雕刻著精美红色图文的……大弓! 这把大弓的品质一看就不俗,仅仅是肉眼看著,就感觉到这把弓好似是一头暴烈的野兽,充斥著灼热刚猛的气息! “这把弓……挺不错的。应该是用某种火属性妖兽的骨头加上稀有金属材料打造而成。用这把弓射出的箭应该会带有几分火属性,威力更大……” 陆玄边猜测边讲解。 这把红色大弓,比前些天陆玄在黑风寨剿灭山贼获得的二当家的那把弓箭要好得多,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法器有低中高三个等级,那么此弓应该能达到中品法器的水准! 是陆玄从纳戒里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法器里找出来的。 那既然是一把中品法器的大弓,陆玄为什么不自己用? 他又不用箭,拿出来只是想给纳戒腾出空间,给鲁飞飞物尽其用而已。 唰! 鲁飞飞怔在原地,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陆玄不仅给她一颗夜明珠当作掛礼,还又给了一把法器弓箭给她! “呜呜呜呜……” 鲁飞飞都忍不住哭了起来,热泪盈眶,抹著眼泪:“陆道长的大恩大德,让小女子如何才能报答呀……” 陆玄无所谓地耸耸肩,淡淡道:“你好好修炼就行。” …… 五六个时辰后,在眾人的共同努力下,陆玄家里修缮如初,已经看不出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跡了。 大功告成! 鲁飞飞开心向陆玄挥挥手后,就带著家僕们回去了。 陆玄在树下的藤椅上睡著了…… 在距离临安县不太远的杭州城,某个偏僻隱秘的密室里。 这里点有好几根烛光,烛光摇曳,映照出八位黑袍人,却没能看清面容。 如果陆玄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感到惊讶。 因为这八个黑袍人的穿著打扮,跟他今晚斩杀的天魔使飞蝗一模一样! 这八位黑袍人赫然也是天魔使,都有五品以上的修为! 此时,坐在中间的黑袍人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飞蝗……死了。” 他的声音並不苍老,浑厚得像个中年人,並且也很平静。 仿佛感应到飞蝗的陨落后,並不在意。 其他黑袍人或惊讶或愤恨。 “飞蝗死了?在这么关键的节骨眼上竟然先死了?真特么是个废物!” “我之前就提醒过那老鬼,让他悠著点,可他还不听每天到处跑,现在好了,连命都没了。” “只要没暴露我等行踪,那老鬼死了也无关紧要!” 为首的黑袍男人,声音听不出感情:“他死在临安,並非镇魔司的人所杀,而是一个年轻道士。” 此言一出。 周围的黑袍人都吃了一惊。 飞蝗竟然不是被镇魔司的人杀掉的,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道士! 而这为首的黑袍男人,又是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知道是陆玄所杀? “大人,需要我们去……把那道士干掉吗?”有人问。 黑袍男人摇头:“那道士无关紧要,对我们的计划產生不了任何影响,我们先不要节外生枝,一切以计划为重。” 他们这一群人在秘密谋划著名什么。 黑袍男人又说道:“我们谋划了这么多年……如今那师迎雪断了一臂,修为跌落,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一说到这计划,周围的黑袍人一个个眼神都狂热起来。 “对趁她病,要她命!” “这一次,我们的计划定能成功!” “定能將镇魔司……全灭!” 看来杭州城並没有表面那般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一场天大的阴谋正在酝酿、实施…… 翌日。 陆清清来老家祖宅。 她路上就听到一些议论的声音,说什么陆玄家里昨晚好像有许多人在挖东西还是砌墙,不知道在搞什么咚咚响。 陆清清越听越著急,“难道是祖屋塌了,然后砸到小玄子了?”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脑迴路,竟然想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可能。 她急忙跑到祖宅,推门进去查看情况。 却一眼就看到了树下悠閒躺著的陆玄。 她顿时鬆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小玄子没事就好!” 她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同时感觉周围好像不太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一时也说不上来,就感觉整个院子和房屋都新了一些。 “嘿嘿,小玄子,听说昨晚你叫了许多人过来?是做什么呀?” 陆清清来到陆玄身边,还是很好奇。 陆玄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说出了一个让陆清清怎么也想不到的回答来。 “挖黄金。” 陆清清立刻一怔,陆玄竟然说昨晚兴师动眾竟然是在挖黄金? 莫非祖宅下真有黄金? 陆玄从怀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钱袋子,掷在石桌上。 “这一百两黄金,老姐你拿好。” 一百两黄金? 听到这几个字,陆清清咽了一口唾沫,开始小心翼翼地打开桌上的钱袋子。 瞬间,她都要窒息了! 只见袋子里装的果然都是金灿灿的黄金! 金光闪闪的,差点亮瞎陆清清的双眼! 她一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多黄金! “我滴个天呀!” 她还拿起一块,放到口中狠狠一咬。 哎哟喂,还真能咬出牙印来! 是真黄金无疑! 陆清清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们家祖宅下竟然有这么多金子!” 陆玄隨口编个理由:“谁知道呢,也许是几百年前,我们家祖上也阔绰过吧。” 陆清清根本没听进陆玄的话,她看著这袋黄金,眼里都在冒金星:“这么多金子……都足够让小玄子娶好几个媳妇了!” 陆玄:…… 今天的临安县好像很平静。 对於许多平民百姓来说的確是这样子。 但对於一些富商和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说比较忙了。 因为明天是鲁老爷的四十寿辰,鲁老爷广发请帖,宴请宾朋, 鲁家上下都很忙,提前一天布置场地和购买食材,为明天的宴会做准备。 其他受到鲁家请柬的家族或个人,也都在考虑著明天给掛礼或生意或纳采礼的事情…… 晚间。 临安县某户人家,小姐的闺房里。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用被子捂著身子,窗边有个正在穿衣的男子。 该男子相貌英俊,一双眼睛好像还有几分邪魅之气。 女子含情脉脉地看著男子,疑惑的问:“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的整颗心、整个人都已经是你的了,你又何必襁褓於我?” 男子直接回了一句:“因为我……习惯了!” 然后他又摇摇头,“真是无趣啊!” 便头也不回地跳窗走了。 …… 男子走到街上,心里忍不住嘀咕著:“奇怪了,师父和师兄去了哪?怎么联繫不上呀?” “应该是被镇魔司的人追得紧,跑远了吧!” 他这么想著。 然后听到了不少人议论明天关於鲁家鲁老爷四十寿辰的消息。 他当然对寿辰不感兴趣,但他听说了鲁家有个爱穿红衣姿容倾城的鲁小姐,立刻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又不知从哪里找到一张鲁飞飞的画像,看了之后直呼:“嘖嘖嘖,没想到这小地方竟然有如此绝色!” “宴会?这么好的机会,我追风香怎么能错过?哈哈哈!” 男子名叫追风香,是个……採花大盗! 而且,还不是偷偷地采,他觉得这样很没意思,就像之前的那位小姐一样。 他就喜欢明著来! 喜欢在大庭广眾之下把人抢走! “那我就提前通知鲁家一声……” 追风香微微一笑,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此时。 鲁府大门前,出现了两个年轻男子, 一人身姿挺拔,稜角分明,看起来一脸正气。 一人风腰间掛著一根翠绿竹簫,看起来温文尔雅,书卷气十足。 正是从杭州镇魔司告假回来的鲁川和贺子风。 “贺兄,这里便是寒舍了,还望贺兄不要见笑。” 鲁川把贺子风当客人,说起了客套话。 贺子风摇摇头,无奈笑道:“鲁兄,你我之间何必要说这些客套话?” 两人是好友,或许未来还可能成为亲家,贺子风觉得鲁川不必太客气。 太客气了反而显得关係生疏! 鲁川哈哈一笑,“那就请贺兄进入寒舍,与我那刁蛮任性的妹妹见上一面,像贺兄这么优秀的男子,我那妹妹肯定会钟意的。” 贺子风就是鲁川给鲁飞飞挑选的夫婿。 他现在就要带贺子风进门,介绍给鲁鲁飞飞认识。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嗖! 一支箭矢毫无徵兆地出现,速度快如闪电! 鲁川和贺子风的脸色同时大变,连忙闪到一旁。 duang~的一声,箭矢插进了大门的石柱里。 入柱三分!! “是谁?是谁在放冷箭?” “何人安敢如此?” 鲁川和贺子风立刻向周围搜找,可却找不到任何一点射箭之人的痕跡来。 这支箭就好像凭空射来的一样! 他俩紧皱著眉头,只能先查看这支射进柱子里的箭。 箭尾上绑著一张纸条。 鲁川伸手拔出箭矢,取下纸条打开查看。 只见上面写道: 闻君府有红衣佳人,姿容倾城,一笑能让桃李失色,再顾可令星月无光,某早有耳闻,不胜心嚮往之。 明日乃君不惑之寿,宾客满堂,正是人间热闹时—— 某当携风赴宴,亲取佳人归。 署名:追风香。 第78章 天罗地网 鲁川是个正直、脾气也比较好的人。 但此刻他脸上怒意升腾,就连拿著纸条的手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因为这张纸条上明目张胆地写著,有个叫做“追风香”的混蛋,明日要来赴宴並採花,要在大庭广眾之下掳走鲁飞飞! 鲁川作为鲁飞飞的哥哥,爱妹心切,为妹妹的终身大操碎了心,就算平日里工作再忙再累也要帮鲁飞飞挑选好夫婿…… 看到这张纸条,有採花贼要抢夺他妹妹,还如此胆大妄为地提前“下战书”,他怎能不愤怒? “追风香……到底是哪个混蛋!有本事给我滚出来!” 鲁川恨得咬牙切齿,转身再次向四周查看。 但夜里四周一片漆黑寂静,偶有虫鸣鸟叫,根本找不到放箭的追风香,对方好像已经凭空消失了一样。 贺子风眉头微皱,“没想到追风香这条野狗竟然出现在临安,还盯上了令妹!” 贺子风似乎对追风香有所耳闻。 呼~! 鲁川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儘量冷静下来。 虽然他心里无比气愤,恨不得將那追风香给暴打一顿,但很多时候心急只会坏事,凡事要冷静! “贺兄知道那追风香?” 贺子风微微点头,“略有耳闻。” 贺子风开始向鲁川娓娓道来…… 追风香是这一两年冒出来的,主要出现在隔壁清风城一带,据说已经作案上百起。 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採花大盗! 但追风香又与一般的採花大盗不太一样。 他採花从来不偷偷摸摸的,就喜欢打名牌明著来,还提前告诉你我要来,你们做好准备。 就是这么囂张,就是这么自信! 他也只採花,几乎不杀人,事后还会把人放回来或亲自送回来,有时觉得尽兴了还会丟下银子。 在古代,女子的贞洁极其重要。 所以很多女子在遭到追风香的“毒手”后,都会选择极力隱瞒,更不敢去报官。 更离谱的是,有將近三分之一的女子,事后竟然迷恋上追风香,爱他,选择“原谅”他,並且袒护他,甚至还失心疯嚷嚷著要去找他! 美其名曰寻找“真爱”! 当然,这些无论如何也都无法掩盖追风香的罪行,他因此受到了官府的通缉,但由於一身实力不错,轻功更是了得,官府捕快无能,导致他至今仍逍遥法外。 那为何追风香没有上镇魔司的通缉名单呢?没有被镇魔司的人追捕呢? 之前也说了,镇魔司是当朝长公主设立的机构,人手紧缺,只在大乾王朝十个主要城市设有分部,而整个王朝有上百座城池,镇魔司哪能什么事情都管得过来呢? 此刻。 贺子风说著,脸色也越发凝重了。 既然追风香作案了上百起还能逍遥到现在,肯定有些真本事在身上。 並且从刚刚射来的这枚箭矢的速度和力道来看,对方的修为估计不比他和鲁川差…… 对方身法了得,十分擅长隱匿,敌人在暗我在明,很被动,很不好对付呀! 鲁川攥紧拳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那混蛋伤害到我妹妹!” 贺子风也点点头,“当然!” 鲁川和贺子风都是镇魔司的人,一个是鲁飞飞的哥哥,一个是自信来“提亲”表现的,完全不能容忍追风香在眼皮底下放肆。 两人相视了一眼,打算先进鲁府商量对策。 走入大门前,鲁川还叮嘱两个看大门的守卫:“刚刚的事情先不要声张,懂吗?” “是!少爷!” …… 等鲁川和贺子风的身影消失后,在东南方向,距离鲁府五十米左右的一棵树上,有个英俊男子从黑夜中显现出身形。 他手摇摺扇,翩翩而立,他脸色有些诧异。 “这两个新兵蛋子竟然还是镇魔司的人咧?” 虽然鲁川和贺子风告假回临安换了身正常的行头,没有穿镇魔司的黑色制服,但靴子和腰间的黑色佩刀还在,追风香能认出两人的身份。 但他只是诧异,並不是在意。 他都是天魔宗的人了,与镇魔司势不两立。 况且…… “连我的行踪都发现不了,竟还想抓我?真是可笑啊!” 追风香十分自信,將鲁川和贺子风视为“新兵蛋子”,根本不放在眼里。 追风香笑了笑,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感嘆道:“明天肯定是美妙的一天!” 语毕,身影彻底消失在黑夜中。 此刻。 鲁家大堂。 嘭,嘭,嘭! 鲁老爷满脸怒容,左手在狠狠拍打著座椅扶手。 “太囂张了!太不把我鲁家放在眼里了!” “简直欺人太甚!” 鲁老爷听完鲁川讲述和看到追风香的纸条后,怒不可遏。 鲁飞飞是他的爱女,他的掌上明珠,而那追风香竟敢公然挑衅,直言明天要来赴宴抢人? 这哪个当爹的能忍啊!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追风香揪出来阉了! 鲁川和贺子风也在思考著对策。 鲁川在贺子风的提议下,看向自己老爹,问道:“爹,明天的宴会……需要取消吗?” 取消明天的宴会,是比较稳妥的办法。 不然明天人多眼杂,说不定还真让那追风香趁虚而入、浑水摸鱼把人抢走了呢! 但有些事情,不是说想要取消就能取消的。 鲁老爷思量片刻,摇了摇头,嘆气道:“不行,宴会无法取消。” 鲁家是临安县的大户人家,鲁老爷四十寿辰又是个比较重要的日子,一个月前就广发请柬了,邀请了临安县本地、周边县城的许多豪绅和官员,以及不少杭州城里富商、大客户来参加。 虽然明面上是生日宴,实则是“生意宴”,谈生意谈合作的。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就等著明天来鲁家赴宴,你却突然说要取消? 这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势必会对鲁家的信誉、顏面、生意等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明天的宴会就像是一支在弦上的箭,只能照办! 但那追风香又像一根刺,扎在鲁老爷和鲁川等人的喉咙里…… 让人感觉忐忑和浑身不舒服。 鲁老爷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鲁川和贺子风:“川儿,还有这位贺公子,飞飞就得由你们来守护了。” 鲁府上下就鲁川和贺子风修为最高,所以鲁老爷让他们负责保护鲁飞飞。 鲁川和贺子风微微点头,理应如此! 鲁老爷又看向身旁九品巔峰修为的管家和所有护卫,严肃吩咐道:“从即刻起,你们全天把守、巡视好鲁府的每一处区域,別让贼人溜进来!” 虽然追风香纸上说是明天才来赴宴,可谁也不敢保证这是否是“障眼法”,说不定今晚他就溜进来抢人呢? 所以鲁府的所有安保力量必须动用上,现在就要严防死守! “还有!” 鲁老爷眼神扫过眾人,脸色比刚才还要严肃,“这事一定不能让飞飞知道!” “谁要是敢向飞飞说一个字,我就……割掉他的舌头!” 鲁老爷直接下了死命令,关於追风香的事,谁也不能告诉鲁飞飞! 他可不想因为追风香这貂毛嚇到自己的爱女,看到自己的爱女紧张不安、提心弔胆。 “也不能告诉其他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是!老爷!”所有护卫都点头称是。 鲁老爷看向管家:“老李,你现在就去通知赵大人,告诉他情况,请他明天来宴会维持秩序,就跟他说事成之后,我鲁家必有重谢!” 鲁老爷和官家也是有些交情的。 而赵广身为临安县的捕头,为人又正直,请他明天来帮忙维持宴会秩序再合適不过了。 有了鲁川、贺子风、管家老李和一眾护卫,再加上捕头赵广和多名捕快…… 如此“天罗地网”! 难道那追风香长了三头六臂,明天还能把人抢走不成?! 第79章 年轻人还得加把劲儿啊 管家领命去衙门寻求赵广的帮助,其他护卫也都开始各司其职、严守鲁府。 大厅內只剩下鲁老爷、鲁川和贺子风三人。 噠噠噠~ 走廊外响起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很快一道红衣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大哥!你回来啦~” 鲁飞飞笑著走了进来。 虽然她不喜欢鲁川老是帮她挑夫婿,也带过好几个“神经病”回来令她厌烦,但除了这一点外,鲁川无疑是一位好兄长。 所以她在听说鲁川回来后,就急匆匆赶过来了。 她高高兴兴地走进来,却看到了三张“苦瓜脸”。 “咦?大哥,爹,还有这位……公子,你们都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鲁飞飞有些纳闷儿了,总感觉三人的表情怪怪的。 “有吗?哈哈哈,没有吧!爹爹只是为明天的宴会操心,担心明天待客不周,招待不好每一位贵客啊!所以有些操劳,一点小事而已,飞飞別放在心上哈。” 鲁老爷哈哈一笑,赶紧转换了一张笑脸来,脸上满是慈爱的模样。 鲁川也赶忙笑著解释:“大哥我刚从杭州赶回来,长途跋涉,有些疲乏罢了,飞飞莫要多想了。” 父子俩都找了个藉口,说什么也不能让鲁飞飞知道追风香的事。 鲁飞飞也没有多想,但还是忍不住给鲁川甩了个白眼:“杭州到临安不过是两个多时辰的路程,大哥脚力这么好,怎么还跋山涉水了?莫非……” 临安县是杭州城管辖下的一个小县城,两地的距离並不算太远,乘坐马车的话通常两三个时辰就能抵达。 而鲁川从小舞枪弄棒,还在镇魔司任职,体力远超常人,说从杭州回来会乏力疲惫? 骗谁呢! 鲁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的確不太擅长撒谎。 他赶紧乾咳一声,“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对了!” 他很快就想到了正事,赶紧让出个身位,双手一伸,开始介绍身旁的贺子风:“飞飞,哥给你介绍,这位是贺子风贺公子!贺公子才貌、武艺、音律……样样精通,真乃杭州人杰也!” 鲁飞飞脸上本来还有些笑脸,看到他哥这么会“来事”,脸上的笑容渐渐没了,也笑不起来了。 在鲁川在猛夸贺子风时,贺子风本人则有些……失神! 其实,当鲁飞飞走进大堂的那一刻起,贺子风就瞳孔微缩,愣愣失神了。 因为鲁飞飞比他预料中的、想像中的还要……美! 虽然鲁川早就跟他说过,自己的妹妹长得很漂亮,还拿过画像给他看。 但画像又岂能跟眼前的真人相提並论? 贺子风只觉得眼前的红衣少女风姿娟秀、眉眼如画、娇艷欲滴,英气又不失温柔,笑起来还有几分俏皮,如同一朵在春日里绽放的桃花……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国色天香,甚至犹有过之! 美极了! 即便是他这位见过了杭州城许多美女的贺公子,都觉得惊艷,所以失了神。 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不可避免地有些……心动了! 呼~ 他立刻调整神色和呼吸,不让自己失態。 同时稍稍挺起胸膛,向鲁飞飞抱拳笑道:“在下贺子风,杭州人士,与鲁兄是……好友,今日能认识鲁姑娘,真是幸会!” 鲁飞飞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回应:“嗯,小女子见过贺公子,欢迎贺公子光临寒舍。” 鲁飞飞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咸不淡,就很普通很平静的那种。 就像是和不熟的人打招呼,打完招呼也就没有下文了。 鲁飞飞已经转过头去了。 嘎嘎~ 贺子风感觉天上有乌鸦飞过,有些尷尬啊! 寻常女子见到他这位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的贺公子,不说一见倾心,起码也不会这么……平平淡淡吧? 鲁飞飞说完,抬起脚步就要走。 鲁川一惊,赶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挽留,“飞飞,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鲁飞飞反问:“不然呢?我还要做什么?” “你怎么不和贺公子多聊聊?多认识下啊!多聊聊才能相互了解,了解对方后才能增进感情啊!” 鲁飞飞顿时翻了个白眼。 都打过招呼了,基本的礼仪到了,她也心有所属了,为什么还要尬聊呢?更別谈什么增进感情了! 真没兴趣! “抱歉了贺公子,小女子有事,先失陪了。” 鲁飞飞扯开袖子,不顾鲁川的挽留,走出了大厅。 这就让鲁川有些尷尬了。 他想把这位优秀的好兄弟贺子风介绍给鲁飞飞,並希望两人能互相了解培养感情,但……鲁飞飞好像对这位贺公子一点都不感兴趣啊! 只是客套了两句就走了。 拦都拦不住! “咳咳,贺兄別介意啊,我那妹妹的性子就这样,有时候比较任性一些……”鲁川给贺子风赔笑。 贺子风摇摇头,气態温和,笑道:“令妹並没有做错什么,更没冒犯到在下,还彬彬有礼,鲁兄又何须道歉呢?” 贺子风虽然口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被打击到了。 虽然鲁飞飞很漂亮不假,但他贺子风贺公子也英俊瀟洒玉树临风啊! 比临安县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男子都要优秀,在杭州城也能挤进前列,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对他倾心,但他现在却没能得到鲁飞飞一个“笑脸”? 英俊瀟洒的贺公子被打击到了! 自信心都有些受挫。 他也感到疑惑,难道自己不是鲁飞飞喜欢的那种类型?又或者鲁飞飞跟他首次见面,实则是用平静冷漠来掩饰內心?还是其他原因? 他疑惑不解,只能略显苦涩地摇摇头。 鲁老爷只是笑笑,也没说什么。 昨晚,他可是一直等到深夜,鲁飞飞带著五十位家僕从乌篷巷回来。 他看到鲁飞飞手里拿著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笑得合不拢嘴,他听丫鬟说,小姐昨晚睡觉时都还抱著这颗夜明珠呢! “呵呵呵呵。” 鲁老爷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知女莫若父,女儿的一些心思,他这当爹的能看不出来吗? 他当然也不会反对。 那位陆道长年纪轻轻,眉清目秀,又有一身大本事,对他们鲁家还有大恩,怎么看都是个不可多得的良配,他支持都还来不及呢! 所以当他看向贺子风时,眼神中不免带了几分同情,就好像在说: 年轻人呀,我知道你也很优秀,但想被我女儿看上、想娶走我女儿,那你还得加把劲儿,不,是加十把……乃至加一百把劲儿才有可能哦! “咳咳。” 鲁老爷乾咳了一声,神色开始恢復如常,还有些严肃。 “川儿,你也別纠结太多了,快去保护好飞飞。” 现在不是纠结鲁飞飞为何没看上贺子风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谨防追风香,保护好鲁飞飞! “是!孩儿这就去!” 鲁川知道事情轻重,立刻和贺子风出了大厅,一同“暗中”保护鲁飞飞。 此时,贺子风心中在想:这世间的所有女子,並非对我都会一见钟情,这世上也没有这样荒谬的道理。 但,我只要为鲁姑娘付出,她应该就会深受感动吧? 贺子风的撩妹技巧很简单。 没眼缘?看不上他这位贺公子吗? 不要紧!他还有优秀的品格、还有真诚的付出! 他贺公子只要真诚付出,应该就能令对方感动吧? 而保护鲁飞飞,就是付出的一种! 鲁飞飞在后花园里拉弓射箭,鲁川就和贺子风就在一旁守著;鲁飞飞来到厨房,他俩就在一旁喝酒;鲁飞飞来到马厩餵养白马,他俩也紧隨其后;甚至当鲁飞飞回到房间,他俩还在门口外候著…… 鲁飞飞走到哪,他俩就出现在哪儿! 这让鲁飞飞抓狂,嘴角也抽搐得厉害。 最后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皿▔)╯ “你们好烦啊!!” “怎么像两只跟屁虫一样?!还有完没完了!” 邦邦两拳! 鲁川和贺子风一人挨了一拳,左右各一只“熊猫眼”,看起来很均匀对称…… 第80章 赴宴 陆玄並不知道追风香的事情,就算知道了好像也没太大意义,因为追风香的师父和师兄,都在下面了,估计还盼著陆玄把追风香也送下去,好让师徒几人团聚呢! 翌日清晨,温暖的阳光洒落大地,將一切映照得熠熠生辉。 一大早,陆清清就带著李渡过来敲陆玄家的门了。 陆清清今天早早就起了床,將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 她穿了件红色裙子,还往脸上涂抹了好多种胭脂水粉,估计都有半厘米厚,一身浓浓的脂粉气,陆玄开门时,差点没认出来这位是他姐! “姐,你这是……” 陆玄没好意思明说,他觉得他姐这妆容有点……嚇人!就像是某个画师把多种红色的调色盘打翻了糊到脸上一样。 “哈哈,姐这身装扮是不是很好看呀?小玄子你觉得呢?” 陆清清却得意洋洋,满意极了! 她觉得自己这身打扮真是好看极了,去参加“高级宴会”,就是要打扮得这么喜庆才好呢! “额……” 陆玄嘴角微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旁的姐夫李渡也有些无奈,但拗不过媳妇根本不敢发表意见,只能听之任之。 隨后,陆清清帮陆玄把毛驴拴好,交代毛驴在家看家护院。 等三人出门赴宴后,委屈巴巴的包不驴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下哭出声来。 “哇呜!吃席不带上我,就留我在家,还让我看家护院,我是驴妖不是土狗啊!过分,好过分!呜呜呜……” 包不驴抱怨归抱怨,但可不敢不从,生怕陆清清哪天觉得它没用了,就卸磨杀驴建议陆玄宰了吃肉…… 不久后,陆玄三人出现在鲁府门口。 鲁府上下都掛满了红灯笼,地上铺上了大红毡,两侧摆满了落地宫灯……儼然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鲁老爷穿了一身枣红色的锦袍寿衣,正在门口笑脸迎客,他身边还站著赵广等几名捕快。 这既是迎客,也是……检查! 他们检查好每一张请柬,核对好每一个人的身份,確认无误后才放行。 这么做主要是为了防止追风香混入其中、浑水摸鱼。 陆玄倒也没太在意。 毕竟像鲁家这种规模的宴会,来了县里县外多位“重要人物”,检查严格些,安保人员多一些也无可厚非。 况且有他在,只要不是上三品的老怪物出现,都能在掌控之中! “哎呀陆道长!” 鲁老爷看到陆玄后立刻一喜,赶忙迎了上来。 “欢迎陆道长蒞临寒舍,您的到来,真是让寒舍蓬蓽生辉啊!快快往里边请!” 鲁老爷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很多时候都是皮笑肉不笑,让人看不清真实的面容和想法,但此时他脸上的激动和喜悦之色,真诚恭敬得完全不似作假! 並且用词更是谦卑到了极点! 说得陆玄能来赴宴,是他和鲁家的荣幸! 这是当然了,几天前陆玄仅凭一张护身符就消灭了女鬼,救了鲁家上下,这么大的恩情,別说好好招待了,就算是磕头感谢都不为过啊! 自己女儿好像也喜欢陆玄,他有心撮合,就更不能怠慢了。 並且最重要的一点! 有“道法通天”的陆道长坐镇鲁府,那胆大包天的採花贼追风香还能翻得起什么浪花来? 大大地稳了! 鲁老爷心底的愁眉顿时舒展了不少,脸上的笑容大盛,都快把脸都撑开了! 陆玄只是笑了笑,“鲁老爷客气了。” 不过,此时李渡和陆清清却感到十分……尷尬! “咳咳……头儿,还有几位弟兄们,真巧呀……” 李渡艰难挤出个笑脸来,都不敢抬头看赵广的眼睛,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他提前请假参加今天鲁家的宴会,却不曾想赵广等人竟然在这里执勤! 就相当於你是公司的员工,说请假要参加某个活动,然后你在活动现场上,却看到你上司和其他同事正在忙碌工作,为你服务。 你尷尬吗?你好意思吗? 连陆清清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但一时间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办? 更要命的是,鲁老爷太“热情好客”了! “哈哈哈,想必这位就是李大人吧?早闻李大人一身好功夫,如今一见,果真威风凛凛、一表人才啊!” 鲁老爷明明是第一次见到李渡,却敬称李渡为“李大人”?还夸李渡威风凛凛武艺高强? 被鲁老爷这么昧著良心一夸,李渡根本高兴不起来,脸上的笑容比哭的还难看! 他上司赵广还在这里呢! 就在旁边站岗执勤,都在看著呢! 別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赵广是个打工仔,他李渡才是上司老板呢! 李渡想死的心都有了,欲哭无泪! “鲁老爷……我求您別说了!我想死了!” “哈哈哈。” 鲁老爷哈哈大笑,看向陆清清,“还有这位一定就是陆夫人了吧?陆夫人天生丽质,温柔贤惠,李大人能娶到陆夫人这样的贤惠女子,莫不是李大人上半辈子修来的福气哟!” 鲁老爷很会说客套话,再与事实不符的话,他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呵……呵呵,鲁老爷您这是……哪里的话呢……” 鲁老爷热情夸讚,让陆清清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了。 “陆道长、李大人、陆夫人,快快往里边请!” 鲁老爷满脸堆笑,躬身弯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陆玄三人进门。 “哦……等、等一下。” 陆清清赶忙在手里提著的布袋包里一阵摸索,想找出三张请柬来。 毕竟她可是瞧见了,每个进入鲁府的宾客,都要检查请柬。 “嗐!不用不用,快快请进!” 鲁老爷却破例说不用检查请柬! 陆玄都在这里了,哪里还用多此一举检查三人的请柬啊? 直接免检! “啊?这样的吗?” “当然!” 陆清清一愣,但既然主人家都这么说了,那她也懒得找请柬了。 於是,鲁老爷就亲自领著陆玄和陆清清进了门。 李渡则没好意思进去。 “嘿嘿。” 他腆著脸尬笑著走到赵广旁边,立正站好,声音弱弱:“头儿,我看我还是和大伙儿一起站岗好了……” 赵广眼皮子一跳。 李渡是陆仙师的姐夫,又是鲁家受邀而来的宾客,哪有让宾客站岗的道理? 就算有这样的道理,他也不太敢啊! 赵广顿时就怒了,一巴掌把李渡拍飞。 “你特么给老子滚去吃席!!” 第81章 性情大变 鲁川和贺子风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合眼,他们一直在时刻警惕、暗中盯梢保护鲁飞飞。 此时,两人脸上的“熊猫眼”已逐渐淡去,他们倒也不觉得疲惫,就是眉眼间的忧虑越来越重! 特別是鲁川,眉头皱得都快能挤出水来了。 因为昨晚贺子风提出了一种大胆猜想:鲁飞飞对所有男子都不待见,那是不是意味著鲁飞飞“厌男”? 鲁川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心里越感到担忧和害怕! 就说现在吧! 鲁飞飞在待客大厅招待客人,虽说是招待,但鲁飞飞脸上的笑容很少,总感觉漫不经心,只是偶尔和客人閒聊和客套几句。 並且最明显的是,如果有男子来搭訕,鲁飞飞会立刻拒绝並走开…… 这很符合“厌男”的特徵! “不会吧?难道飞飞真的不喜欢男子?” 这让鲁川和贺子风越看越心惊,越发觉得鲁飞飞的取向可能有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鲁川该怎么劝导自己的妹妹?该怎么把自己的妹妹引到正轨上来? 鲁川感觉自己头好大,为妹妹操碎了心,脑袋也快想破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他爹的声音,声音还极其爽朗热情! “哈哈哈,陆道长,里边请!” “我早就想去拜访陆道长,只是碍於一身……咳咳,生意繁忙,所以一直未去,还请陆道长莫怪啊!而今日陆道能来我鲁家做客,实属我鲁家之幸事也!” 鲁老爷几天前就想去拜访感谢陆玄了,只是怕他这一身“铜臭味”污染了空气,遭陆玄嫌弃,所以没敢去。 今天陆玄能来做客,鲁老爷別提有多高兴了! 这让不远处的鲁川微微一惊,疑惑不解。 “不是,这位陆道长是谁呀?爹咋对他这么……热情呢?” 以鲁川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来,他爹对陆玄绝非生意场上的“假笑”,而是一种由衷的高兴和敬重! 这就有些奇怪了,鲁川从小到大可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位年纪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一些的陆道长啊! 昨晚他和贺子风匆匆回来,就因为追风香一事,二十四小时保护鲁飞飞,他们都没来得及听鲁老爷或者鲁飞飞提起陆玄的事,所以现在当然很费解了。 “陆道长……这个称呼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鲁川喃喃,忽然想起来了! “难道他就是槐只师姐提到过的那位陆道长?” 数天前,槐只拿血童子的人头回到镇魔司交任务时,鲁川和贺子风也在场,就听说过陆道长的威名。 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位? 贺子风双眼微眯,目光悄悄打量著陆玄。 陆玄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片平静的湖水,平平无奇,换句人话来说就是,看不出有何特別之处! 他再把目光转向陆玄身边的陆清清和李渡,他更是一眼就看穿了。 浓妆艷抹的陆清清就是个寻常的市井妇人! 而那李渡,虽然是个捕快,但看起来憨憨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连修炼的门槛都没迈进,百分百就是个普通捕快,比八品巔峰的捕头赵广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你说这位陆道长就是斩杀中三品血童子的那位? 贺子风摇了摇头,“鲁兄,我看不像,十有八九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都是陆道长,但这天底下姓陆的道士多了去了,贺子风不认为眼前的陆玄是槐只口中提起的那位天纵奇才。 鲁川想想觉得也对。 天纵奇才都是天赋和苦修缺一不可,槐只师姐口中的那位陆道长心怀天下苍生,怕是现在游歷四方忙著斩妖除魔,哪有时间和兴趣来参加世俗的宴会? 再者,看看陆玄身边的姐姐陆清清和姐夫李渡…… 原谅鲁川和贺子风实在没办法把眼前的陆道长跟“天纵奇才”这四个字联繫起来,不归类为路边一条就不错了! 但是!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陆道长!!” 一道惊喜的声音从待客大厅中响起,只见一位嘴角含笑的红衣女子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嘻嘻,陆道长!陆姐姐!李姐夫,你们可算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呢!” 鲁飞飞竟然主动跑出大厅热情迎接陆玄三人! 唰!! 鲁川和贺子风瞬间愣在原地。 鲁飞飞刚才在待客大厅,对待客人时都是平平淡淡,对其他男子更是直接拒绝,但她看到陆玄三人,竟然主动跑出来迎接? 还一副很激动的表情,笑容像桃花般绽放,开心激动得不得了!生怕陆玄三人不来一样?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鲁川和贺子风面面相覷,一时间都有些懵,不明所以。 不知道鲁飞飞的性情为何变得这么快! 其实,鲁飞飞在待客大厅等了这么久,还真就是为了等待陆玄三人! 她原本是想在大门口迎客的,好能第一时间看到陆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爹死活不同意,就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待客大厅里。 她现在看到陆玄三人,別提有多高兴了! 她下意识地想抓起陆玄的手,带陆玄进大厅好好招待,但又意识到这里好多人在看著呢,她的手就突然转变了方向,改成了抓起陆清清的手! “陆姐姐、陆道长,这还是你们第一次来我家做客,待会儿儘管尽情吃喝,不醉不归哦~” 鲁飞飞牵起陆清清的手,笑得很开心、很灿烂,像一朵太阳花、一朵向日葵! 两人好似关係熟络,形同姐妹! 这一幕,也让周围许多道目光看了过来,看得陆清清都感到紧张和不好意思了。 “额哈哈,鲁小姐您太、太客气了……” “好多人在、在看咱们呀,要不咱们还是先进去坐坐吧……”陆清清悄声提醒。 鲁飞飞眨眨眼,笑道:“没关係的,陆姐姐今天可真漂亮!” 听到鲁飞飞夸漂亮,陆清清顿时一喜,紧张感立刻消散大半:“真的吗?” 鲁飞飞展顏微笑,“当然是真的啦,陆姐姐这么漂亮,无论什么妆容都很好看的~” “哈哈哈,鲁小姐这么夸我,怪让人不好意思的啦~虽然我相公和小玄子也是这么说!” 陆清清顿时心花怒放,她开心得想放声大笑,但又顾忌场合不敢笑出来,只能掩嘴半笑,脸上的胭脂粉都被颳了些下来,被风吹走。 陆玄翻了个白眼,心里忍不住吐槽:拜託老姐!我啥时候说过你这妆容好看了?不嚇死人就不错了! …… 唰!!! 这一幕让躲在暗中观察的鲁川和贺子风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他们瞬间明白了一切! 明白为何鲁飞飞在看到陆玄三人后会喜上眉梢,眉开眼笑,激动异常了! “原来……飞飞真的不喜欢男子!” “飞飞喜欢的是这个叫做陆清清的女子!!” 第82章 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陆玄推测鲁家应该是在提防著什么人,而且重点在保护鲁飞飞,但鲁老爷並没有將此事告诉鲁飞飞,他也不便过问。 他今天就想安静吃个席,就先静观其变,等阴谋诡计浮出水面了,他再徒手捏碎即可。 毕竟,他陆道长还是有几分实力的。 此时。 鲁川和贺子风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陆玄发现了。 他们还在像两个呆头鹅一样瞠目结舌,表情就好像见了鬼一样。 因为他们感觉破碎的世界观又突然……圆回来了! 刚才他们经过了一番分析和论证,以为鲁飞飞喜欢陆清清…… 但是现在看来,不对! 完全不对!! “飞飞竟然喜欢……那个年轻道士!” 鲁川像一尊雕塑怔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差点要掉出眼眶来了。 目睹了这一切,他这当哥的咋还看不出来自己妹妹喜欢陆玄? 他清楚地看到了,他那“刁蛮任性”的妹妹在听到鲁老爷说要招待好陆玄后,脸就红了! 脸红了你懂吗? 而且还是那种少女娇羞般的脸红! 鲁川从小到大,就没看到过像鲁飞飞这样子脸红的! 一次也没有! 但此刻,他破天荒、千真万確地看到了! 还是连著两次! 现在的鲁飞飞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笑得像一只手里抓到了鱼的小猫咪,正用手轻轻推著陆玄的后背走进待客大厅! 无需多言,也无需猜测,少女的脸红已经胜过世间一切言语! 鲁川和贺子风刚才的谬论,也顷刻被推翻! 鲁飞飞就是喜欢上陆玄了! “这、这位陆道长究竟有何本事?飞飞竟然会喜欢他?” 鲁川一脸懵逼,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这妹妹对待其他男子甚至如同贺子风这样优秀杰出的男子,態度都十分平淡冷淡,可看到陆玄后,会开心激动害羞……甚至还用手掌接触,这么……亲密无间? 想来鲁飞飞刚才牵起陆清清的手,跟陆清清关係这么好,也是陆玄的缘故! “还有老爹也是!怎么感觉他在有意撮合飞飞和那年轻道士?” 大哥鲁川很懵,真的一脸懵逼!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刁蛮任性”、“眼光甚高”的妹妹竟然会看上陆玄?他爹还帮忙撮合? 鲁川感觉他才一两个月没回家,这世界好像已经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了! 不过……这好像也並非坏事,起码证明鲁飞飞的取向是正常的不是吗? 这也算是一点小小的安慰吧! “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贺子风目光呆滯、神情恍惚,他这位贺公子被打击到了! 他外表谦虚,可內心向来都是自信的。 如果鲁飞飞对他態度冷淡、瞧不上他,是因为取向问题,那么他也好接受一些。 但现在,emm…… 他有种“小丑原来是我自己”的感觉! 鲁飞飞不是不喜欢男子,而是不喜欢他和其他那些男子! 鲁飞飞喜欢的是眉清目秀的陆道长! “靠!……这傢伙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让鲁小姐倾心?还是我来迟了吗?” 贺子风在心里这样反问自己。 他实在看不出来,陆玄到底有何过人之处,难道比他这位贺公子还优秀不成? “不行!我得找人问问!” 鲁川觉得老爹和妹妹应该是有事瞒著他,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他便找来一个家中僕人,问:“那位……陆道长是怎么回事?爹和飞飞怎么都对他很热情?” “少爷您昨晚刚回来,想必是有所不知啊!” “哦?还请说来。” “小的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前几天晚上,府中闹鬼,都死了好几个人呢,后来是那位陆道长出手把鬼物灭杀了,救了小姐和老爷……”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是!少爷!” …… “原来是这样!” “看来那傢伙还真有几分本事,难怪飞飞会看上他……” 鲁川的眼神一直在陆玄身上扫,似要把陆玄的一切都给挖出来,剖开来看。 但陆玄就好像是一碗清水,他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只能从僕人的话中知道陆玄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懂些道法,有灭鬼的本事,还对鲁家有恩。 这样倒能初步解释,为何鲁老爷对陆玄如此热情,鲁飞飞会喜欢陆玄了。 鲁川看向一旁的好兄弟贺子风,好像有些不服气:“可是灭鬼我们也会啊……我的好兄弟也不差啊!” 贺子风的脸色有些尷尬和费解。 他堂堂贺公子,哪里不如陆玄了? 是吃了后来者的亏吗? 鲁川当然能看出好兄弟的心思,便安慰道:“咳咳,其实贺兄不必气馁,想必是那傢伙在飞飞面前展露了几分本事,还杀鬼英雄救美了,占据了先入为主的优势……但女子通常慕强,只要飞飞见识到贺兄的杰出优秀,飞飞应该还是会慧眼识珠,知道怎么选的!” 贺子风嘴角微抽。 不过感觉鲁川说的也挺有道理! 鲁飞飞应该是吃了认知上的亏,没见过真正优秀的男子(就比如像他贺公子这样的),所以才看上了平平无奇只会些道法的陆玄。 於是,贺公子的好胜心又上来了…… 不得不说,这两个傢伙不愧是好兄弟,內心戏还真多! 此时。 鲁飞飞已將陆玄三人“推进”待客大厅,大厅十分宽敞,能容纳十几桌人。 並且,鲁飞飞还直接把陆玄三人奉为座上宾,领到了最里面的第一排中间位置坐下! 虽然大厅里没有刻意標註“贵宾席”,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前排(第一排)那几桌就是主位! 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更是主位中的主位! 鲁飞飞竟然直接把陆玄引到最显眼的主位落座,这待遇简直没谁了! 所以,陆玄几人一落座,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都向陆玄三人投来打量的眼神。 让陆清清和李渡的脸色有些掛不住了。 他们再悄悄看向左右两桌:有丰乐楼的老板、捨得酒业的公子、衙门里的参谋、县里有名的乡绅、王家的王老爷、锦衣华服但不知道名字的杭州城富商大贾…… 这些可都是大人物啊! 相比之下,李渡就只是个普通捕快,陆清清更只是个普通妇人,怎么能跟这些“大人物”们坐一桌? 更加不能比这些贵宾坐得更主位吧? “鲁小姐,这、这样不太对吧?要不……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坐吧!” 陆清清笑容勉强且尷尬,提醒鲁飞飞可能是疏忽了,不小心將他们带到了“错误”的主位上…… 第83章 结个好人缘 “不是……飞飞这也太胡来了!” “她就算喜欢那年轻道士,也不应该把三人都带上中心的主位啊!” 鲁川觉得是鲁飞飞任性胡来了,就算陆玄对鲁家有恩能坐主位,但陆清清和李渡呢?三个都坐主位不太好吧? 也许把他们安排到隔壁桌次要点的位置更合適些吧? “贺兄,你帮我看好飞飞,我去跟我爹说一声!” 鲁川觉得有必要去告知他爹一声,让贺子风暗中保护鲁飞飞后,他就去大门口找鲁老爷了。 他几个闪身,就出现在大门。 此时鲁老爷在笑脸迎客,看到鲁川过来后,眉头稍挑:“川儿,我不是让你好好看著飞飞吗?你来我这里作甚?” “爹你放心,飞飞有贺兄在看著呢,而我过来是想告知您一声,飞飞她……有些胡来了!” “哦?怎么胡来了?” “她竟然把那道士三人都领到主位上坐了,还是最前排,正中间的位置……” 鲁老爷顿时就翻了个白眼,“嗐,我当是什么事呢!这是我的意思!你也別纠结了!” 啊? 鲁川顿时傻眼了。 把陆玄三人安排在主位最显眼的位置,原来是鲁老爷的意思! “可是爹,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鲁川还想说些什么,鲁老爷已经不耐烦地摆摆手,“爹正在忙,有些事情以后再跟你说!还不快去保护飞飞!” 鲁川还是有些鬱闷,但这既然是他爹的意思,那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是,孩儿告退。” 大厅里。 陆玄神色平静,而陆清清和李渡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鲁飞飞热情地招呼三人,她倒上三杯上好的西湖龙井茶,微笑著递到三人面前。 “这是家父的意思,陆姐姐和李姐夫不必拘谨,像陆道长这样的……就很好。” 鲁飞飞说著,还俏皮地瞄了陆玄一眼。 陆玄好像永远都是这么淡定从容、古井无波? 陆玄的確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虽然他觉得坐在哪里都一样,吃席就是埋头乾饭! 鲁老爷之所以把陆玄、陆清清和李渡都安排在主位,原因很简单,陆玄两次救过鲁飞飞,还救过鲁家眾人,这份恩情,坐个主位不行吗? 当然可以,並且毫无疑问! 而且! 追风香要来抢人,不怕他来明的,就怕来暗的。 所以稳妥起见,鲁飞飞最好就一直站在最明亮最显眼的位置,就是待在主位! 有这么多双眼睛注视著主位,追风香想要在“聚光灯”下把人抢走,那难度势必倍增。 更別说主位上还有陆玄这根“定海神针”了! 所以別看鲁老爷外表和和气气的,实则精明著呢! 鲁川还是太年轻,也吃了信息差的亏! 此刻。 陆玄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水清冽不涩,就像春天的风拂过喉咙,留下淡淡的凉润感。 他不由得讚嘆一声:“好茶!” “真的吗?好喝就多喝点!” 鲁飞飞一喜,连忙又给陆玄倒了一杯新的西湖龙井,或许觉得两杯还觉得不够,又倒了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还问,“陆道长你看够了吗?” 陆玄嘴角微抽,就算茶再好,他有兴趣多喝几杯,但也应该是喝完再续,一杯一杯地喝吧! 哪有这样一下子就倒好几杯的? “额……鲁姑娘,其实我自己来就好了,真的。” 藏在不远处悄悄观察这里情况的鲁川和贺子风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人都要傻了! 特別是鲁川,自己这妹妹平时都不待见其他男子,但现在……对陆玄,热情过头了吧? 一次就给陆玄倒五杯茶! 这是什么待遇? 看得鲁川牙痒痒,贺子风表情僵住! 在鲁飞飞倒茶、陆玄喝茶时,身旁的李渡和陆清清还是感觉受宠若惊! 鲁飞飞说了,把他们安排到主位,的確是鲁老爷的意思! 这可是最中心的主位啊!贵宾中的贵宾,周围几桌都是“大人物”,他们这两个“小角色”能不受宠若惊吗? 当然他们也能想到,这是沾了陆玄的光! 是因为陆玄救过鲁飞飞,所以鲁老爷才会特別招待他们吧! “小玄子可真有本事、真有出息了!” 陆清清心里感到十分欣慰。 当然,如果陆玄听她的话,快点还俗就更好了! 李渡也觉得,“小玄子比我这姐夫强太多了!” …… “哈哈哈,陆道长,好久不见啊!” 右方突然有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是王家的王老爷! 陆玄回到临安县的第一个晚上,在送鲁飞飞回家的路上,就去王家斩杀过一头女鬼。 “上次若不是陆道长和鲁侄女及时赶到……我哪还能站在这里呀?今日可算有幸再见到陆道长了恶!哈哈哈。” 当初陆玄在王家灭鬼后,王老爷想要感谢陆玄的救命之恩,便问陆玄是“要財还是要色”?陆玄当时就很无语,都不要,只是让对方平时多做善事多积德。 王老爷也许是感恩陆玄,也或者是被那小妾化成的女鬼给嚇得不轻心有余悸,这些天来他还真做了不少善事,散財救济了几十户穷苦人家,都散出去几百上千两白银,也算是功德不小。 他堆著一张笑脸,手里拿著一个酒杯,已经来到了陆玄身旁。 “来来来,我先敬陆道长一杯!感谢当日陆道长对我王家的救命之恩!” “王老爷言重了。”陆玄想要起身。 王老爷连忙劝陆玄坐下,“陆道长您要是站起来,那我只能给您跪下敬酒了啊!” 对王老爷这种生意人来说,敬酒可有“大学问”,陆玄对他有大恩大德,他说什么也不能让陆玄站起来平等敬酒,如果陆玄真站起来了而不是坐著,那他就选择跪下敬酒! 陆玄:…… 行吧,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他还是坐著吧。 陆玄便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哈哈哈,能跟陆道长喝一杯,真是值了!” 王老爷觉得能敬陆玄一杯酒,像是莫大的荣幸一样。 “陆道长,老夫也来敬你一杯!” 又有一个憨態可掬的老者举著酒杯走过来,“老夫姓袁,陆道长喊老夫袁老头就行,哈哈哈。” 老者身边还跟著一位“熟人”。 是几天前与陆玄有过一面之缘的丰乐楼酒楼经理“小翠”! 其实这老者才是丰乐楼的真正创始人和掌控者,也是小翠的爷爷! 老者从赵广那里听说过关於陆玄的一些事,知道陆玄道法高强能杀鬼物,实力非同小可。 今天一见,不抓紧机会跟陆道长结个善缘那不是傻吗? 机会可是转瞬即逝的啊! “陆道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让人佩服!老夫斗胆敬陆道长一杯!” 还別说,鲁飞飞刚才倒的那几杯茶还真是倒对了,起码可以用来应付这些人。 “袁老客气了。” 陆玄身上有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还是选择站起来以茶代酒跟老者喝一杯。 老者与陆玄敬完酒后,又连忙提醒自己身旁的孙女:“翠翠,你还不快给陆道长也敬上一杯?” 小翠今天穿著一件翠绿色长裙,身姿婀娜,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好像训练过了一样,很是灵动勾人。 她笑吟吟地看著陆玄,眉眼如秋波:“陆道长可还认得小女子否?” 陆玄没有回话,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小女子也斗胆敬陆道长一杯,希望陆道长能赏个脸才是~” 也许是职业使然,小翠说起话来柔媚柔媚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腰肢还一扭一扭的。 陆玄心如止水,听著看著倒是没啥。 但小翠的声音和动作就让一旁的鲁飞飞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可恶啊,这狐狸精是在勾引陆道长吗?”鲁飞飞气得暗暗咬牙。 而对方只是想给陆玄敬酒,举动也不算太过激,她又是主人家要有待客之道,也不好意思出言制止。 不过,她还可以……这样! 咕嚕!咕嚕! 她索性就把刚才倒给陆玄的剩下的那几杯茶全喝掉了。 所以,当陆玄回过身想拿茶代酒打发走这小翠时,却发现桌子上的茶杯全都空了。 “不是……茶呢?” 鲁飞飞呵呵一笑,“我喝了!” 陆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怎么感觉鲁飞飞像是在赌气一样? 身为朋友,他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吧? 女子的心思果然变化不定,难以琢磨。 算了,还是自己倒杯茶,快点打发走这爷孙女俩吧! 陆玄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与此同时,小翠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气”! 鲁飞飞正在冷冷地瞥视著她! “额……” 小翠脸上的职业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她很清楚爷爷的意思,让她和陆玄敬酒,甚至还暗送秋波,就是想要跟陆玄结善缘打好关係,甚至能更进一步结成姻缘就更好了…… 但! 鲁飞飞直接把桌上的几杯茶水喝光,又用这种充满“杀气”的眼神看著她,小翠非常懂得察言观色,哪里还不明白鲁飞飞的意思呀? 她赶紧訕笑著解释:“小、小女子只是想敬陆道长一杯,鲁小姐莫误会,我真没其他意思!” 鲁飞飞则转过头去,假装没听见。 心里则在鄙夷吐槽:“呵呵,谁信呀!谎话连篇的狐狸精!” 陆玄面色平静,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茶水入肚,六库仙贼立刻分解…… 见状,丰乐楼的老者哈哈一笑,“多谢陆道长赏脸,以后有空不妨多来丰乐楼坐坐,鄙楼一定会把最好的包间、最好的酒菜留给陆道长!哈哈哈,盼望陆道长光临、让鄙楼蓬蓽生辉!” 老者的言语中,毫不掩饰对陆玄的討好之意,已將陆玄视为“丰乐楼贵宾”,隨时都欢迎陆玄光顾。 陆玄无奈一笑,“袁老客气了。” 接著,老者又给孙女使了个眼色。 小翠顿时心领神会,她又端起一杯酒,不是要敬陆玄,而是要去敬……李渡!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来著:你想討好某个人,但这个人不好“下手”,那么你就先去討好他身边的人! 陆玄定力太强,还有鲁飞飞在一旁“虎视眈眈”,那么他们可以转换目標啊! 李渡是陆玄的姐夫,能跟陆玄扯上大关係,自然也要视为丰乐楼的贵宾! 婀娜多姿的小翠举著酒杯,笑脸吟吟地走到李渡面前:“早闻李大人英勇神武,小女子对李大人仰慕得很,还希望李大人能给小女子赏个脸,让小女子敬一杯才是~” 小翠靠得很近,声音和举止柔媚,身上的脂粉香气,让李渡这个老实人呼吸都不禁稍稍急促了一些,一时愣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哼!” 身旁的陆清清一瞪眼,抬起脚来,在桌子下狠狠踩了李渡一脚。 哎哟喂,好疼啊! 脚背估计都被这一脚给踩肿了! 疼得李渡立刻回过神来,艰难转过头来看向媳妇,討好訕笑:“我说媳妇……下次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 陆清清狠狠一瞪眼,眼睛里仿佛能冒出火来:“你还想有下次?看我不把你眼睛给挖出来!” 小翠的计划又落空了…… 陆玄和李渡都对付不了,那只能去“对付”陆清清了! “想必这位就是陆姐姐吧?长得可真好看,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一样。” 小翠来到陆清清身边,她的眼神和语气、举止竟没有了先前的柔媚,反而变得端庄、真诚起来。 转变得非常快,好似瞬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陆清清本来对这小翠是很敌视的,但对方都主动客气,还这么“真诚”地夸奖她,这敌视和防备瞬间就淡化了。 “额呵呵,翠小姐可莫要这样说,好折煞我的……” 小翠吟吟一笑,继续真诚夸讚:“陆姐姐的皮肤保养得可真好,脸上的肌肤娇嫩得吹弹可破,一双手像无瑕好看的白玉一样,陆姐姐看起来比妹妹还年轻,就像个……二八年华的小妹子咧~” 不是! 陆清清脸上涂抹的脂粉都有半厘米厚,小翠还说肌肤娇嫩吹弹可破? 到底是怎么样才能將这种话面不改色说出口的?就不能尊重一下生物学和客观事实吗? 还別说,这一招极其管用! 陆清清立刻就被忽悠得心花怒放,飘飘然! 如果她是一只蝴蝶,都想飞起来了。 “啊哈哈,瞧翠小姐说的,我哪有这么年轻,哪有这么漂亮呢?可比翠小姐你差远了……” 她嘴上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已经在笑得花枝乱颤,合不拢嘴了。 “真的,妹妹从不说谎,陆姐姐就是年轻漂亮,就像早晨露水还未散刚开出来的花儿一样,妹妹如果能有姐姐一半漂亮就好了。” 陆清清都被忽悠麻了! “还希望陆姐姐以后能多来丰乐楼光顾才是,妹妹会给姐姐最大的折扣优惠和最好的服务~” “啊哈哈,好说好说,哈哈,哈哈哈。” …… 陆玄听著两人的对话,嘴角抽了又抽。 还能再离谱一些吗? 还有她这老姐定力未免也太差了些吧?对方只是几句简单客套话,就把她给忽悠得找不著方向了,直接就被“拿下”了。 无语啊! 接著,还有各种“大人物”都爭先恐后来找陆玄敬酒客套。 “早闻陆道长之名,今日一见,果真惊才绝艷啊!在下是做茶叶买卖的,方才陆道长所喝的西湖龙井就是出自在下之手,除了龙晶外,还有上好的洞庭碧螺春,庐山云雾、竹叶青、大红袍……应有尽有!只要陆道长开金口,想要多少在下全部奉上!” “小老儿是做木材生意的,听闻陆道长前几日修缮庭院,可惜小老儿听到消息时已经晚了,没能为陆道长排忧解难实在遗憾!小老儿店中有各种珍稀木材,各种款式的家具也应有尽有,陆道长可还有需要的?” “陆道长!!我是做祭祀品买卖的,我这到了一批上好的黄纸,还求您能赏个脸收下!” “听闻陆道长会画符能驱邪,老夫孙女儿还未满岁,想求陆道长画一张符籙保平安,多少银子都好说!” …… 陆玄都无语了。 原来他在临安县的“上层社会”里,名气还真不小呢? 其实这也不奇怪。 他当初在王家斩鬼,王老爷早就把消息传出去了,还有之前在鲁家护符灭鬼一事,不少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了,都知道陆玄有“真本事”。 一个个都想著来討好和巴结,再不济结个善缘都好。 只不过,这些人的恭维、孝敬和请求,绝大多数都被陆玄拒绝了。 因为他並不喜欢麻烦和欠別人人情! 今天只想安安静静吃个席!! 第84章 富贵钱庄王公子 此刻,在不远处暗中观察这里一举一动的鲁川都有些傻眼了。 因为他看到鲁家请来的大部分贵客竟然都去给陆玄敬酒,一个个都想巴结和討好陆玄! 陆玄的“人气”竟然如此之高! “难道这傢伙真的有很大的本事?” “该不会他就是槐只师姐说过的那位五品巔峰的奇才吧?” 鲁川再次提出了这个结论,怀疑陆玄就是那位斩杀了六品初期血童子的“天纵奇才”! 贺子风盯著陆玄的身影,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 陆玄气息內敛,又没有显露出任何真本事出来,况且去给陆玄敬酒的无非都是一些“世俗人”,或许在这些人眼里,一位懂些道法能抓鬼驱邪的道士就已经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了,就值得去恭敬和巴结。 这样的道士在修行界一抓就是一大把! 所以贺子风还是认定,此陆道长非彼陆道长! 起码大概率不会是,极有可能不会是! …… 客厅主位。 给陆玄敬酒的人逐渐都被他打发走了,他正自顾自地品茶。 其实他现在有些百无聊赖,心里主要想的是:啥时候能上菜吃席? 鲁飞飞好似能从陆玄脸上些许无奈的脸色推断出陆玄心中所想,她噗呲一笑:“陆道长莫急,等客人来得差不多,宴会自然就开始啦,很快啦~” “肚子饿的话,可以先吃些水果和点心~” 说著,鲁飞飞將桌上的水果切盘和一些点心糕点推到陆玄面前。 陆玄:“其实我……真不饿!” 陆清清和李渡此时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们可是亲眼所见,刚才那些“大人物”,一个个都过来给陆玄敬酒。 陆玄可真是太有本事、太有出息了! 不过,陆清清忽然想起来,她还没掛礼呢! “哈哈,姐先去解个手。” 陆清清藉口解手,实则悄悄走到掛礼的地方。 “我们还是第一次来鲁家做客,鲁老爷和鲁小姐又这么热情,更不能失了小玄子的面子,这礼得多掛点才行啊!” “给小玄子掛多少两呢?一两?二两?还是五两、十两?” 如果是平时,陆清清和李渡去普通的酒宴,掛一两银子都算多了,但现在肯定得掛多一些,才不至於失了顏面。 陆清清想了好一会儿,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而又坚定的决定:“掛二十两!” 整整二十两银子啊,相当於李渡將近三个月的俸禄,一户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 如果是以前,陆清清一下都不一定能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更捨不得拿出来。 但之前陆玄就给过她500两银子和100两金子,陆清清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了,也为了不让陆玄“丟面子”,就算心疼也要给陆玄掛20两的礼! 负责掛礼登记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儒雅的老者。 陆清清从钱包里拿出20两银子,轻轻放在桌面上,挤出一个儘量不心疼的笑容来:“呵呵……这位老先生,我要掛礼,城西乌篷巷,陆玄,20两。” “城东桃叶巷,李渡夫妇10两。” 陆清清又有些肉疼地拿出10两银子放在桌上。 毕竟陆玄和陆清清算是两户人,掛礼需要掛双份。 嗖! 原本一丝不苟正在用毛笔记录掛礼的老者闻言,立刻站起身来,笑容慈祥:“想必姑娘您就是陆道长的姐姐吧?失敬失敬!” “我们小姐特地吩咐了,陆道长已经给过掛礼了,您无需再掛,还请把银子收回才是。” 啊?? 陆清清懵了。 她方才思考了好半天,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决定掛20+10总计30两银子的“巨额”掛礼。 可这老者却说陆玄已经掛过了,鲁飞飞特別叮嘱不能再收礼! “可这、这怎么行呢?老先生您还是帮我登记一下吧……” 陆清清不知道陆玄掛了多少,或者是因为陆玄救过鲁飞飞,鲁飞飞不好意思收他们的掛礼。 这怎么行呢?她还是想掛! 老者顿时就急了,双手抱拳,不断地恳求陆清清收回银子:“陆姑娘!您的掛礼是万万不能收的,求您高抬贵手別让老夫为难,求您收回银子吧!” 这是鲁飞飞特地叮嘱,老者身为鲁家的家僕,肯定不能违背,不然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饭碗可能都要保不住了。 老者苦劝,陆清清要是还不收回银子,他都想磕头了! “额……好吧!” 最终,陆清清没辙,还是收回了30两银子,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无奈呢。 就在这时,鲁府外响起了一道洪亮的嗓音! 这声音像是用喇叭喊出来的一样,让府里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可闻。 “杭州富贵钱庄,王公子——到!” 只见鲁家门前,站著一个身穿淡黄色长衫的男子! 这男子算不上英俊,相貌只能说平常,但眉宇间英气十足,给人一种自信乃至自负的感觉! 他正是杭州首富的大公子——王宝金! 王宝金身边还站著一个老管家兼保鏢,此人身上的修为气息並不掩饰,竟然有强悍的七品巔峰修为! 令人望而生畏! 刚才那声“王公子到”就是他喊的,声音滚滚,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家公子来了一样。 更滑稽的是,王宝金的身后,还站著七个负责跟隨撒花的侍女! 这七个侍女的面容和身材都姣好,並且脸上都洋溢著欢乐真切的笑容。 她们每天就负责跟王宝金游山玩水,撒花到处玩乐,偶尔侍寢,但日结20两银子! 她们一个月就有让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六百两收入,还有机会爭当“王夫人”,能不高兴吗? 王家是开富贵钱庄的,只要是在杭州做生意的,都免不了要跟王家打交道。 鲁家自然派人给王家送去请柬,没想到王家竟然真派人来了,还是王家的大公子、杭州城的首富之子、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王宝金亲自前来。 鲁老爷赶忙上前笑脸相迎:“王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王公子恕罪、莫怪啊!” 王宝金拿出一把摺扇,“哗啦”一下打开,身后的七个撒花侍女立刻停止撒花。 王宝金边摇摺扇边笑道:“家父日理万机,不能亲至,只能由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代劳赴宴了,是本公子希望鲁老爷莫怪才是!” 鲁老爷不禁愣了一下。 这王宝金看似是个紈絝子弟,但好像也没那么差劲,起码很有自知之明,说话时把自己放得很低。 王宝金又大笑起来,开门见山道:“哈哈哈,其实本公子是听闻鲁小姐姿容倾城,今日特来一睹芳容!” “若能博得佳人一笑,就不虚此行啊!哈哈哈。” 王宝金实话实说,他来鲁家做客,就是想一睹鲁飞飞的芳容! 鲁老爷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 前一刻他还觉得这王宝金也许是“韜光养晦”的类型,但下一刻对方就直言是为鲁飞飞而来! 果然是个浪荡子、花花公子! 虽然这王宝金家世显赫,富甲一方,財產比鲁家多了n倍不止,但视女儿为掌上明珠的鲁老爷可从未想过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这种花花公子。 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女儿的幸福才最重要! “人到礼到,礼到心到,去,掛礼一万两!” 手摇摺扇的王宝金大手一挥,甩出好多张大额银票来,让管家先去掛一万两的厚礼。 “是,公子!” 老管家领命,走进鲁府大门。 从王宝金一行人出现后,一旁负责检查宾客的赵广打量著他们所有人,生怕追风香偽装、混在其中。 但並没有发现异常。 此时,王家的七品巔峰管家走过赵广身边,恪尽职守的赵广本想检查对方的请柬,但对方直接瞥了他一眼,七品巔峰的气息顿时將他压制,让他背脊都生出了冷汗! 对方这是在警告赵广不要做多余的事,別不长眼睛冒犯了自家公子! “哈哈哈,王公子快快往里边请!” 鲁老爷脸上的热情笑容不变,亲自领著王宝金一行人进入鲁府…… 第85章 堂堂中三品竟然混跡在侍女堆里 “王公子是谁?” 鲁府內的很多人都像陆清清这般充满疑惑。 人还未到就先闻其声,好不低调啊! 此时,一道人影从陆清清身边匆匆走过,径直来到掛礼处,正是那王宝金的老管家兼保鏢。 老保鏢直接从怀中掏出十张面值千两的银票,五指张开拍在桌上:“杭州,富贵钱庄,王宝金王公子,掛礼一万两。” 唰!! “天……吶!” 陆清清和周围其他人的眼珠子差点都掉到地上来。 对方直接掛礼一万两! 一万两银子啊! 寻常人家几辈子都不一定能挣这么多银子,而对方直接掏出来掛礼! 这特么的也太有钱了吧! 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想像,就算亲眼所见,感觉比做梦还离谱! 富贵钱庄王公子,就是钱多! 下一刻,鲁府內所有的宾客便看到鲁老爷领著那位財大气粗的王公子进门。 王公子手摇摺扇,嘴角含笑,气態饱满,自信十足! 这表情动作,又是摺扇又是大金炼的,就给人一种很附庸风雅的感觉。 “哟,这么多人呀,还挺热闹的呢!本公子就是喜欢热闹!” 他身后的七个面容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侍女一路撒花,更加衬托出他这紈絝公子哥的形象。 “竟然是这傢伙!”鲁川和贺子风看到王公子后,都不由得眉头一皱。 鲁川在杭州混跡了好几年,贺子风本就是当地大家族贺家的人,对这杭州首富之子王宝金自然有所耳闻和了解。 对方的名声一直都不太好,標籤都是什么“紈絝不学无术”、“好色爱逛青楼”、“败家一掷千金”、“蛮横仗势欺人”之类的。 “一个追风香就让我俩头疼了,如今还来一个王宝金!” “这好色之徒十有八九也是衝著飞飞来的!” 鲁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自从昨晚收到追风香的“战书”后,他和贺子风一刻都不敢歇息,全天24小时都在守候鲁飞飞,如今宴会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也都没发现任何一点追风香的踪跡。 但又来了一个“花花公子”王宝金! 让他和贺子风的压力更大了! 贺子风他的目光落在那王宝金的老保鏢身上,脸色凝重得很。 “七品巔峰……” 那老者是七品巔峰的修为! 而他和鲁川,不过是七品中期和七品初期而已。 万一对方真有什么阴谋,突然发难什么的,他和鲁川联手对付那老保鏢都吃力! 更別说暗中还有一个追风香了! “事情变得更加不可预料,甚至更糟糕了……” 此时。 虽然鲁老爷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只能把王宝金一行人往大厅主位上领。 而王宝金的目標很明確,他一进大厅,目光就开始搜寻鲁飞飞的身影。 他看到中间主位上的鲁飞飞后,瞳孔骤缩,顿时惊呼:“哇!鲁小姐果真貌美如花、国色天香啊!” 他都看呆了,眼里满是鲁飞飞的红色身影! 这红衣女子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天姿国色! 这一剎那间,他都觉得身后精挑细选的七个撒花侍女黯然失色、俗不可耐,犹如残花败柳! “哈哈哈,看来本公子真是来对了!” 他立刻笑著快步走了上去。 他走到鲁飞飞身旁,收起摺扇,躬身微微一礼:“在下杭州富贵钱庄王宝金,见过……天姿国色的鲁小姐!” 王宝金眼里毫不掩饰对鲁飞飞的欣赏,言语还有些轻佻。 鲁飞飞转头看了一眼这王宝金,感觉这人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內容都让她不太舒服,並且浑身散发著一股铜臭味,比她爹还要重几十上百倍,极其俗不可耐! 不过碍於待客之道,鲁飞飞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道:“王公子谬讚了,小女子可比不得王公子身后的这么多佳丽。” “哈哈哈。” 王宝金哈哈一笑,哗啦一声重新打开摺扇,“本公子身后的这些庸脂俗粉又岂能跟鲁小姐相提並论?” “本公子若得鲁小姐芳心,死也愿意啊!” 王宝金说话浮夸、轻佻、肆无忌惮。 鲁飞飞脸上都有了怒容,很想立刻就让对方先死死看。 但不能撕破脸皮只能严声劝道:“还请王公子自重些。” “哈哈哈。”王宝金还是不在意,脸皮厚到了极点,继续笑道,“本公子做事从不遮遮掩掩,说的可都是实话啊,难道本公子说错了嘛?鲁小姐就是美丽动人嘛!” “你们说是不是呀?” 他还笑问身后的七个侍女,侍女们掩口娇笑,统一回道:“是!” “哈哈哈。” 王宝金完全一副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形象,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本公子想敬鲁小姐一杯,还希望鲁小姐能赏个脸才是!” 他想让鲁飞飞陪他喝一杯! 而鲁飞飞的神色已经从不悦变成恼火了。 如果这王宝金的態度和言行举止正常些,那么对方是远道而来的客人,碰一杯酒也不是不可以。 但对方话语轻佻,让鲁飞飞感觉十分不舒服,別说敬酒了,看一眼都觉得厌烦! 如果不是生怕造成不愉快,影响了老爹在杭州城的生意,鲁飞飞都想骂人让这王宝金滚蛋了。 她直接扭过头去,选择拒绝与无视。 鲁老爷也看出女儿的为难,连忙站出来给王宝金赔笑道:“王公子,飞飞她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就由我来敬王公子一杯吧!” “哦?”王宝金似笑非笑。 七品巔峰修为的老保鏢便挡在了鲁老爷身前,“鲁老爷,我家公子只是想要和令爱喝一杯,並无恶意,您还是別掺和了吧。” 这老保鏢好霸道,连主人家的鲁老爷都敢阻拦! 到底谁才是宾、谁才是主呀? 反客为主了吗! 这一幕,就连不远处的鲁川和贺子风都看不下去了。 “这混蛋欺人太甚!” 王宝金不仅言语轻佻,还强人所难让鲁飞飞跟他喝一杯,保鏢更是都敢阻拦鲁老爷了? 他俩身形一闪飞速赶来,想要阻止这王宝金,要和对方理论,必要时会拳脚相向。 王宝金呵呵笑著,手里拿著酒杯走向鲁飞飞,也不顾鲁飞飞愿不愿意。 “本公子只是想与佳人喝一杯美酒,还望鲁小姐能满足本公子这个小小的诉求才是。” 嗯? 但下一刻,他的眉头忽然皱起,人停在了原地。 只因他拿著酒杯的手被人抓住了。 陆玄坐在主位上,他一手端起茶杯轻抿,另一只手则抓起了王宝金的手腕。 他只说了一个字:“滚。” 待客大厅內安静异常,陆玄说出来的这个“滚”字更加清晰入耳。 唰!! 所有人眼睛瞪大瞳孔骤缩,他们都没想到陆玄竟然敢动手阻拦王宝金! 要知道王宝金可是杭州首富之子,別人巴结都还来不及呢,更不会轻易得罪,可陆玄却直接让对方滚! 是霸气侧漏?还是鲁莽上头? 鲁飞飞小嘴微张,感到很不可思议和……感动! 陆玄向来不太喜欢麻烦,但在这关头,还是选择伸手拦住了令人厌烦的紈絝公子王宝金! “陆道长……” 少女內心触动,心口涌上一股暖流,眼睛里多了一抹晶莹。 鲁老爷亦是又惊又喜! 他原本想代鲁飞飞敬这王宝金一杯,却被对方的七品巔峰修为的保鏢拦住,他又怒又急,又没有任何办法! 好在陆玄看不下去了,出手阻止。 有陆玄在,先不管是否会得罪富贵钱庄,起码不会任由这王宝金胡来,不会让鲁飞飞遭受委屈! “贤婿,陆道长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贤婿啊!” 鲁老爷眼里放光,更加欣赏陆玄的为人,认定陆玄是他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適合当女婿的! “小、小玄子……” 陆清清目瞪口呆,一副又惊又嚇的模样。 她属实是被陆玄的这个举动给嚇到了! 对方可是那什么杭州首富之子来著,富贵钱庄的大公子,刚才她还看见对方老保鏢直接掛礼一万两……这样的人物,岂是他们这种市井小民能惹得起的? 但对方进门后就是一副紈絝行径,不仅言语轻佻,还要强人所难和鲁飞飞敬酒? 连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而且鲁飞飞和鲁老爷对她和陆玄又这么“照顾”,也不能眼睁睁看著。 所以,虽然陆清清心里紧张害怕到了极点,但也不反对陆玄站出来。 不站出来,那还算是个男人吗? 就是……小玄子你说话能不能委婉一些? 陆清清觉得,如果陆玄说话再委婉一些就更好了,一开口就一个“滚”字,可真是往死里得罪这王宝金啊! “这道士……” 正在赶来的鲁川和贺子风也略感诧异。 陆玄竟然先他们一步阻拦了王宝金,起码还算是有几分胆量敢站出来保护鲁飞飞。 让鲁川不由得高看了陆玄一眼。 此时,王宝金侧过头来看向坐著的陆玄,只见陆玄一手还端起茶杯,在自顾自地喝茶,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 王宝金双眼微眯:“这位兄台,你这是何意?” 陆玄平静淡然:“我不想说第二遍。” 唰唰唰!! 王宝金眉头紧皱,脸上怒气升腾,他身后的七个侍女也都是难以置信。 竟然有人敢这样跟她们的公子说话! 陆玄的意思很明確了,並且不想重复,就是让王宝金滚! “我看你小子是活腻味了!!” 王宝金身后的老保鏢顿时怒喝,身上七品巔峰的强悍气息轰然爆发,好似狂风骤起,吹得周围烈烈作响。 让周围所有人为之色变! 然而。 陆玄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一眼! 老保鏢就好像被针扎破了的气球,一泻千里,顷刻就蔫了下来。 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眼神惊恐、神色骇然,好像看到了某种可怕的存在,被嚇得踉蹌退后了好几步! 他双腿和双手本能地在颤抖著,后背竟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骇然到了极点! 因为陆玄仅凭一个眼神的威压就能令他几近崩溃!让他恍若自己像一只蚂蚁,卑微、渺小、不堪,只能仰望陆玄这座无边巍峨的山! 陆玄的修为境界远胜於他! “此人绝对是中三品,乃至上三品的强者!绝对绝对不可招惹!!!” 老保鏢汗如雨下…… 而陆玄瞥了这老保鏢一眼后,就將他忽视了。 目光转而落到了那七名侍女中的一位上。 “呵呵,堂堂中三品,竟然混跡在侍女堆里!” 第86章 光速滑跪 王宝金有七个侍女,每一个都肤白貌美、高挑腿长,其中有一个弯月眉的侍女,看起来柔柔弱弱、人畜无害。 在陆玄目光看向那老保鏢时剎那,她因惊骇气息不稳露出了一丝破绽! 这一丝破绽很小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是一般的中三品高手都难以察觉! 但……还是被陆玄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寻常女子! 而是一位中三品的强者! 这弯月眉的女子到底是谁?为何混跡在侍女堆里?又或者她才是王宝金真正的保鏢? 陆玄不得而知,也不感兴趣,也没有去拆穿对方。 这一瞥就足以將那偽装成侍女的女子震慑住,让她娇躯一颤,知道分寸! 陆玄淡淡收回目光。 老保鏢顿时如获大赦,弯月眉女子则惊骇万分。 “他……他竟然发现了我!” 她偽装了这么久、这么好,常人几乎难以察觉,却还是被陆玄发现了! 而陆玄那个眼神,更是將她震慑三分,心有余悸! “这是在警告我吗?仅凭一个眼神就有这种压迫力……这道士,远非我能招惹!” 弯月眉女子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小雪,你怎么了?” “脸上怎么都是汗?妆都化掉了一些,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旁边的几个侍女以为名叫“小雪”的弯月眉女子身体不舒服。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热,姐妹们不用担心~”小雪迅速挤出个笑容来,拿出手帕给自己轻轻擦去额头和脸颊上的汗珠。 此时。 鲁川和贺子风同时停下,两人都惊在原地。 前一刻,他们明明看到了那老保鏢怒喝陆玄是“活腻味了”,然后展露出一身七品巔峰的强大修为。 可不知怎么的,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气息全蔫了,踉蹌后退,惊恐万分! 鲁川与贺子风正好是在老保鏢后方,如今距离不过十几米,能清楚地看到老保鏢身后的衣衫已经……湿透了! 手脚还有些打颤! “怎、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把那老傢伙嚇成这副模样?” 鲁川和贺子风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到老保鏢展露气息想要教训陆玄,但陆玄好似只是转头过来看了那老保鏢一眼,老保鏢就蔫成这怂样了? 难道这一切跟陆玄有关? 但仅凭一个眼神就能把一位七品巔峰的强者嚇唬成这样? 这未免也不符合常理、太匪夷所思了吧! 另一边,王宝金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你这傢伙是谁?凭什么抓住本公子的手?还让本公子滚?” 他竟然还跟陆玄理论起来,“本公子是个俗人,掛礼了一万两!就只是想让鲁小姐跟本公子喝一杯,有错吗?” 儼然一副紈絝做派的他还看向鲁老爷,似笑非笑问道:“鲁老爷!你鲁家就是这样待客的?” 王宝金抢占道德制高点,咄咄逼人,质问鲁老爷! 一时间,连精明的鲁老爷都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鲁老爷刚想给对方赔笑道歉,却先一步听到陆玄的平静的声音。 “我不管你是真紈絝也好,还是韜光养晦另有深意也罢……” 陆玄看著眼前紈絝做派的王宝金,眼神淡漠:“但她不愿意,懂吗?” 轰隆! 王宝金瞳孔骤缩,心神俱震! 陆玄竟然看穿了他! 陆玄也不管王宝金是不是紈絝子弟,这样做有何目的? 但这言语轻佻、满身铜臭味、咄咄逼人的王宝金冒犯到鲁飞飞,想逼迫鲁飞飞喝酒。 陆玄就不能坐视不理! “公、公子,惹、惹不起啊!” 那老保鏢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王宝金身后,战战兢兢的,身体莫名发抖得厉害。 连忙提醒陆玄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这主僕俩平时骄横跋扈惯了,也偶尔踢到过硬铁板,就像现在这样。 哗啦一下! 主僕二人光速滑跪求饶,动作还很熟练。 “懂!小的懂!鲁小姐不愿意跟小的喝杯酒,小的还强人所难,小的罪该万死!” “道、道长!是小的有眼无珠!方才是猪油蒙了心,冒犯了鲁小姐 ——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的一般见识!” 王宝金手忙脚乱,声音慌张,连哭腔都带了出来,磕头求饶:“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十几位美娇娘要养,道长您高抬贵手,就当是少踩死只蚂蚁,放小的一条活路吧!” 那老保鏢双手撑地,腰弯得像张弓,声音又尖又哑:“老奴该死!是老奴瞎了狗眼有眼不识泰山!” 他还扇了自己几个大耳光,声音响亮:“道长您要罚就罚老奴吧,可千万別迁怒我家公子啊!” 主僕二人不断向陆玄求饶,动作十分浮夸! 陆玄都快看不出来他俩这是演技太好了呢,还是真的欺软怕硬、贪生怕死? “滚!” 反正看著碍眼,陆玄直接让这两个傢伙滚蛋。 “是是是!多谢道长饶命!” 主僕二人立刻连滚带爬跑开,模样滑稽至极。 跑著跑著,王宝金还踹了老保鏢一脚,“去!再给本公子多加一万两礼金,就当是给鲁小姐的赔罪礼!” “是公子!老奴立刻就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太快、太不可思议了! 前一刻还咄咄逼人的王宝金主僕,突然就滑跪给陆玄道歉求饶?还多加了一万两的“赔罪礼”? 怎么感觉比做梦还要离谱还要滑稽呀? 这让大厅里的眾人都一脸懵逼,难以置信,差点都回不过神来了! 咕嚕,咕嚕~ 大厅里响起了好些喉咙滚动、咽唾沫的声音,倒吸凉气的声音也此起彼伏! 富贵钱庄的紈絝大公子王宝金,竟然都不敢招惹陆玄,那么陆玄到底得有多牛叉? 他们都快窒息了,无法想像啊! 鲁老爷愣在原地,同样感觉不可思议。 他知道陆玄很厉害,但竟然厉害到那紈絝的杭州首富之子王宝金磕头认错求饶? 只能说,他还是低估了陆玄,陆玄的本事或许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 “陆道长的修为远超川儿,连富贵钱庄都不得不避让三分了吗?” “陆道长果然是位不可多得的贤婿啊!哈哈哈。” 鲁老爷心里这么想著,顿时眉开眼笑,觉得陆玄就是他女婿的不二人选,好极了! 陆清清和李渡面面相覷,觉得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王宝金这么一尊“超级大”的人物,竟给陆玄滑跪道歉? 天吶! 谁能来告诉一下他们,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清清倒吸了好几口凉气:“小玄子这也太……太有本事了吧!” 李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人都快傻了:“何止是有啊,小玄子这本事简直比天还大咯!!” 陆玄:…… 在陆玄的身边,鲁飞飞正呆呆、痴痴地望著他,两人坐在同一张桌子,距离很近。 刚才陆玄说的那句“但她不愿意”,就犹如这世界上最动听的音符,时刻迴响在鲁飞飞的脑海中! “陆道长!!” 少女的一双眼睛都晶莹朦朧,情不自禁就要张开双臂扑向陆玄。 但…… “別激动啊喂!” 陆玄伸出一根食指,抵在鲁飞飞的额头上,让鲁飞飞的没能得逞。 少女立刻抓狂,愤愤咬牙:“啊啊啊可恶的陆道长!竟然连本小姐也防!” 陆玄:…… 第87章 高朋满座宴会开始 “这……怎么可能呢!” 鲁川和贺子风愣在了原地,震惊得人都麻了! 他们难以置信,杭州城里臭名昭著的头號紈絝公子王宝金,竟然光速滑跪,给陆玄磕头求饶! 並且,他身边可还是有个七品巔峰修为的老保鏢啊! 那老保鏢更是被嚇得浑身哆嗦,陆玄让他们滚之后,连滚带爬,如获大赦一样! 鲁川和贺子风就算是做梦,怕是都梦不到这种离谱的场面来! 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让王宝金和老保鏢滑跪得如此迅速果决,但一定是陆玄的缘故! 他们肯定惧怕陆玄! 而能让一位紈絝公子和一位七品巔峰的强者惧怕,那陆玄的修为岂不是……中三品? 绝对是中三品! 鲁川猛然一惊:“那年轻道士该不会……就是槐只师姐口中的那位陆道长吧?” 贺子风的呼吸也很急促。 他们从第一眼看到陆玄后,就各种瞎分析,从刚开始的否定,到现在的难以置信! 陆玄是那位天纵奇才的可能性在直线升上! “贺兄,我们要不要过去问问?” 鲁川想直接过去找陆玄问个明白。 但贺子风明显犹豫了一下。 因为此时他看见,鲁飞飞正在对陆玄“张牙舞爪”。 “啊啊啊,可恶的陆道长,为什么连我也防?本小姐又不是小狗,又不会咬你!” “鲁姑娘別闹了,请你……乖乖坐好。” “不,我偏不!” …… 咳咳。 贺子风苦笑地摇摇头,“算了,这时候过去打扰令妹不太好,等宴会过后再问也不迟。” 鲁川点点头,知道贺子风的意思,他们这时候也不太適合去打扰。 两人便在原地找了张桌子坐下,准备吃席的同时也在暗中观察陆玄和保护鲁飞飞。 毕竟,那紈絝公子王宝金似乎解决了,但还没见著那追风香的影子呢! 王宝金和老保鏢连滚带爬,跑到大厅右上角最角落的那桌坐下。 王宝金仍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滴妈啊,嚇死本公子了!那傢伙可真邪门!把本公子的魂都快嚇丟了!” “太可怕了!那道士深藏不露,有中三品的修为!还好老奴和公子求饶得快,不然那道士暴起杀人的话,老奴和公子都得交代在这里!老奴的命不算什么,但公子年纪轻轻,还有几十年大好年华……所以认怂不丟人!” 这王宝金和老僕人仗势欺人惯了,踢到硬铁板也不是第一次,滑跪+道歉+赔偿一条龙熟练得很,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觉得丟人! 甚至都有理由怀疑,这主僕俩是故意演得这么浮夸的! “嚇死本公子了,小美、小筱,你们两个快给本公子揉揉肩压压惊。” “你们其他人也坐下吧,我们九个正好一桌,礼都掛了两万银子了,起码也得吃个饭再走!” 王宝金让两名侍女给他揉肩,其余侍女都坐下,主僕二人加上七个侍女,九个人的確能凑一桌了。 “公子您受惊了,请喝茶。” 弯月眉的侍女小雪像个贴心的丫鬟,倒了一杯茶,双手轻轻奉到王宝金面前。 哗啦一下,王宝金打开手中的摺扇,看著眼前的小雪,哈哈笑道:“还是小雪懂事!” “不过喝茶嘛……” 他又一把搂住小雪的纤细腰肢,小雪扑到他怀中,手上的杯子险些不稳。 “本公子还是更喜欢小雪亲手餵的~” 小雪娇躯一颤,脸颊緋红,“公子可真討厌~” 鲁府大门。 有个捕快兴冲冲地跑出来,脸上的表情好像比中了五百万大奖还开心。 “头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赵广问。 “头儿!还有大伙儿,你们是没看见,刚刚那姓王的还有那老奴才,被陆仙师瞪一眼,您猜怎么著?” “怎么著?他们怎么了?”眾捕快连忙问。 “他们就……全怂了!哈哈哈,並且还当著大厅所有人的面,给陆仙师跪地求饶,还又给鲁家补了一万两白银作为冒犯鲁小姐的赔偿,哈哈哈。” 赵广和其他捕快听闻,全都精神一振,神色一喜,觉得……好爽快! 毕竟刚才那王宝金和老保鏢太囂张了,特別是那老保鏢在路过赵广身边时,视赵广如嘍囉,还直接动用修为压制赵广。 对方修为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这口恶气赵广只能咽下。 没想到对方的“报应”来得这么快,被陆玄瞪一眼就跪地求饶了。 听闻这好消息,赵广和其他捕快怎么能不开心激动呢? “陆道长可是中三品的强者,別说他一个紈絝公子和一个狗奴才了,就算是那姓王的他爹来了也得礼让三分!” 赵广哼哼一声,对陆玄的敬意在原来如同泰山的基础上又拔高了几百米。 赵广几人继续站岗、检查宾客。 有一个白衣书生模样的男子出现。 这男子面容俊朗,文质彬彬,手里还拿著一把摺扇。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请柬,恭敬地双手奉给赵广:“大人,小生来自杭州,名为柳俊才,今日特来给鲁老爷贺寿。” 这白衣书生名叫柳俊才,笑容温和,彬彬有礼。 赵广检查请柬无误,目光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此人,此人书卷气十足,赵广也看不出来有任何异常。 “行了,你进去吧!” “谢大人。” 柳俊才走进鲁府大门。 之后又陆续有宾客到场,赵广都按理检查,同样未发现异常。 “那春风楼的花魁小妞,那小脸蛋……嘖嘖嘖,真是能迷死人啊!” 又有一个白衣男子出现,他身旁跟著几个狗腿子。 嘴里一直念叨著县里青楼的花魁,儼然一副登徒子的模样。 “这位不是赵大人吗?赵大人今日怎么也有雅兴来鲁府做客呀?” 白衣男子还跟赵广打招呼。 赵广脸色严肃,没有回应。 其实赵广认得此人,本地最大药店“三心堂”的公子——汪玉堂。 汪玉堂此人在临安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务正业,经常跑去青楼救济失足女子,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在青楼廝混,一身令人嫌弃的脂粉气。 对於这种“药二代”,赵广是懒得给好脸色的。 汪玉堂想直接进入鲁府,却被赵广抓住:“请柬。” “嗐!赵捕头你也忒迂腐了些!本公子自然是有请柬的。” “拿来。” “给就给!” 汪玉堂拿出几张请柬来,赵广认认真真检查,又仔细在汪玉堂身上搜了搜,確认无误后才放他们进去。 汪玉堂和他的那些狗腿子进门后,赵广还能听见这些狗腿子的声音。 “赵大人也真是的,还要多此一举,难不成咱们公子还有假不成?” “就是!迂腐,浪费我们公子的时间!” …… 又过了十几分钟,宾客们几乎来晚了,待客大厅內高朋满座! 鲁府管家老李招呼下人上菜,鲁老爷宣布宴会开始! 第88章 提亲 等了这么久,终於到了陆玄最喜欢的乾饭环节! 桌上摆满了十六道丰盛菜餚! 有水晶肘子、翡翠虾仁、五香酱鸭、清蒸东星斑、当归燉羊肉、佛跳墙、豆沙寿桃…… 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我的天啊!这也太丰盛了吧!” 看著琳琅满目、香气瀰漫的一大桌子饭菜,陆清清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也不能怪她没见识,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大户人家的宴会! 李渡也忍不住咽口水,这些菜闻著就食慾大增! 虽然他也擅长炒菜做饭,不久前鲁飞飞去给陆玄还500两银子的时候留下来吃饭,还夸李渡的厨艺好不输酒楼大厨。 如今看来,李渡觉得自己的厨艺跟做出眼前这些佳肴的大厨们比起来……还是有著不少的差距,当初鲁飞飞是客套了,他还差点信以为真了! “陆道长,陆姐姐,李姐夫,快点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咯。” 鲁飞飞笑吟吟地劝几人快点动筷,该吃就吃! “不是……鲁小姐,这一桌就我们四个人吗?” 陆清清看了看四周,一桌通常都有8~10个人落座,而他们这是最中心的主位,竟然只有四个人? 就陆玄、鲁飞飞、陆清清和李渡四个? “对呀!爹爹要去给每一桌客人敬酒,大哥他不懂跑哪去了……所以就我们四个了。” “没人打扰才好呢!咱们快吃吧,得多吃点哦!平均一人要吃掉四个菜呢!” 鲁飞飞主动给陆玄要舀了一碗奶白的羊肉汤,给陆玄的碗里夹满了各种肉,堆得都快跟筷子一样高了。 陆玄脸上的笑容有些僵:“鲁姑娘,其实……我自己来就好了。” 鲁飞飞好像没听见陆玄的话,又给他夹了一只油燜大虾,发现陆玄的碗装不下后,就重新找来一只空碗,往里夹。 “陆道长可是第一次来我家做客,我爹也吩咐了让我好好招待陆道长和陆姐姐,我怎么能怠慢了呢?” “嘻嘻,陆道长別装了,我听陆姐姐说过,知道你是很能吃的。” “哈哈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儘管放开了吃,不够我让人再上!” “额……”陆玄嘴角微抽,想矜持一下都被拆穿了。 那就不装了吧! 吧唧吧唧。 陆玄开始埋头乾饭,吃得不算奔放,但也绝对不含蓄…… 鲁川和贺子风坐在侧面,就隔了两桌。 他们边吃席边注意陆玄和鲁飞飞这边的情况。 然后就看到了陆玄吃了一盘又一盘的菜…… “靠!这傢伙真能吃啊!吃了几盘了都?” “对啊,一点都不文雅,这点真比不上贺兄。” “但令妹也许就喜欢这样子的。” “额……” 宴会主人公鲁老爷则在忙著各位客人推杯换盏。 “我必须敬赵大人一杯!是县令大人和您在任这些年,惩奸除恶,保护临安商路通畅,我鲁家能安稳做买卖,全靠您和县令大人护著百姓、守著秩序!可惜今日县令大人公务繁忙没能来,我先干为敬!” “周兄、刘兄,平时咱们各忙各的,今儿借著我这寿宴,总算能坐一块儿喝两杯!周兄你家的新米,我家后厨天天用;刘兄你的茶叶真是一等一的好啊,大伙儿都讚不绝口呢!咱们临安的商户,就该像这样互相帮衬才是!” “老王啊!您可是我鲁家布庄的老主顾了,合作愉快!往后还得跟王兄接著合作,咱们一起把绸缎生意做遍杭州,这杯我敬你,愿咱俩的交情,比这绸缎还结实!” “陈兄,劳你从湖州特意赶来,一路辛苦!早听说湖州的苧麻布做得好,轻便又透气,我一直想跟你討教討教……这杯我敬你,愿咱们往后能有机会,一起赚大钱!” …… 虽说是生日宴会,但实则是多方在跟鲁老爷谈生意的场合,从古至今很多生意都是这样在酒桌上谈的! 而本次宴会也不仅仅是谈生意这么简单…… 第89章 咋变成非诚勿扰了 会场逐渐变得安静下来,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被鲁家宴请而来的客人,要么是富商大贾,鲁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要么是政治上的人物,或者是有名有望之辈…… 这些人就没有哪个是傻的。 他们当中有些人除了要跟鲁家谈生意合作之外,还想趁此宴会向鲁家提亲! 因为鲁飞飞不仅生得貌美,国色天香,还是鲁老爷的爱女,掌上明珠! 谁若是能娶了鲁飞飞,不仅抱得美人归,还与鲁家彻底结缘,谁不心动呢? 县里的“婆罗门”不就是这样通过联姻一步步构建出来的吗? 不少人就是抱著这种心思来鲁家赴宴的! 甚至连提亲礼物都已经早早准备好了! 就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向鲁老爷开口提亲! 所以,在不知道是谁开了头,说到鲁飞飞婚姻的事情后,这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过也有个意外。 陆玄就是那个意外! 只要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来,鲁飞飞对陆玄的態度很不一般,微笑、热情,很像是一个少女对待情郎时的样子。 这不禁让一些人猜测,鲁飞飞是不是心有所属钟情这位陆道长了? 这位陆道长长得眉清目秀,英俊非凡,还会灭鬼驱邪,甚至就连杭州首富的公子王宝金都向陆玄认怂…… 的確优秀得很啊! 可即便如此,很多人连提亲礼都准备好了,难道让他们打退堂鼓白来一趟吗?他们肯定是不甘心的! 况且,这时候的婚姻,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得听父母的,儿女通常没有做主的权利。 也许鲁老爷更看重家族利益和商业合作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也许陆玄这个修行道人,不近女色呢?道士很少有近女色结婚成家的吧? 也许鲁飞飞只是感恩陆玄对鲁家有恩,才热情招待的呢? …… 总之,让他们直接放弃不甘心,必须努力爭取才有机会! 就算提亲不成,应该也不算得罪人,还能跟鲁家表明交好的態度,也不会亏! 但……也许是不想惹得鲁小姐或者陆道长不悦,谁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那就等! 等有出头鸟后,再提亲! 出头鸟很快就出现了。 “鲁兄,上次一別,在下痛定思痛,改掉了说话文縐縐的毛病,苦练诗词书画,造诣更上一层楼。” 说话之人是那杭州有名的才子柳俊才! 也就是上次鲁川帮鲁飞飞挑的“夫婿”,只不过狼狈而回,如今自信更牛了,捲土重来? 他刚才就找到了鲁川,跟鲁川一桌吃席,此刻站起身来,一副当仁不让的书生模样。 “在下便登台,当场作画一幅,作诗一首,以盼能討得鲁小姐欢心!” 鲁川笑容有点牵强,不过还是鼓励道:“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柳兄的书画的確一绝,飞飞她或许会喜欢的。” 於是。 柳俊才登上舞台。 舞台原本是用来表演舞蹈和唱歌的,表演完后就成了提亲者上来展现自己的舞台。 “在下柳俊才,出生於书香世家,杭州人士,久闻鲁小姐芳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对鲁小姐仰慕已久。” 柳俊才样貌中上,书卷气十足,並且才华横溢,在杭州都小有名气,远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噁心人的张余诞能比的。 果然,在柳俊才自我介绍后,大厅里就有不少人议论起来。 “我说这书生咋看起来有些眼熟,原来是柳俊才柳公子啊!柳公子可是杭州城有名的才子,隨便作一首诗,画一幅画,都能卖十几两银子呢!” “才子配佳人,还別说,鲁小姐会看上这柳公子也说不定呢!” “的確是个优秀后生!老夫有个孙女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不知能否有机会跟这后生结个缘?” 柳俊才都还没开始画画写诗呢,许多人就已经在点头议论了。 鲁飞飞原本正在和陆玄、陆清清两人聊得开心,此刻不由得眉头一皱。 又看到是这“熟悉”的柳俊才后更是目露鄙夷,口直心快道: “你这傢伙上次掉池塘里差点都淹死了!怎么还敢来?” 上次鲁川把柳俊才领回家时,此人说话都是文言文,经常都是“之乎者也”什么的,鲁飞飞听不懂也很反感,觉得对方像是个“神经病”一样。 还在后花园的池塘边製造“偶遇”,最后连鲁飞飞的白马都看不下去了,衝过去把对方撞进了池子里,对方不会游泳,呛得半死。 没想到时隔几个月后,对方又来了! 还一副“顿悟了”的样子。 溺水也会让人顿悟吗? 噗呲! 哈哈哈。 许多人在听到鲁飞飞这句话,知道了柳俊才的“黑歷史”后,忍不住鬨笑出声。 台上的柳俊才顿时觉得尷尬,脸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有种社死的感觉…… “咳咳,飞飞不得无礼!” 鲁老爷乾咳一声,让鲁飞飞別说了,以免叫对方难堪。 虽然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来人啊,给柳公子笔墨纸砚伺候!” 鲁老爷喊人拿来笔墨纸砚和燃料。 “在下献丑了!” 柳俊才深吸一口气,开始全神贯注,当场作画。 一盏茶后,一幅美艷的牡丹图便绘製而成,他还题诗一首。 宴上绘牡丹赠鲁小姐 作者:柳俊才 醉里挥毫绘国香,胭脂浓淡擬红妆。 瓣凝朝露沾金粉,蕊带春风吐异芳。 画里仙姿如解语,席前佳人更无双。 愿將此幅呈娇靨,莫负深情寄锦章。 不得不说,这柳俊才不愧是杭州有名才子,画画和诗词造诣都很不错。 “此副牡丹图和七言诗便赠与鲁小姐,以博佳人一笑……” 还不待柳俊才说完,就又有人迫不及待上台了,打断了他的话。 “柳公子莫急,老妇我也想给我的宝贝儿子提亲。” 上台的是个目测有150斤的富贵態妇人,將柳俊才挤到一旁。 柳俊才顿感无奈,就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一样,只能先將诗画收起来,站到一边。 这位上台的贵妇人好像生怕自己儿子没机会一样,笑眯眯地看向台下的鲁飞飞,直言道:“鲁小姐生得可真好看!” “鲁小姐应该认得老妇,我那傻儿子对鲁小姐也仰慕得很,若鲁小姐能不嫌弃我那傻儿子就好了。” “本次宴会的酒钱我蒲家全免,再附赠200坛陈年花雕酒,不知鲁老爷和鲁小姐意下如何呢?” 这妇人是本地最大的酒商“舍大得酒坊”的老板娘,本次宴会上的酒都是他们提供的,並且承诺只要鲁飞飞能看上她儿子,除了本次酒钱全免之外,还再赠200坛上好的花雕酒! 这价值都快上万两银子,价值不菲啊! 联姻的意图也极其明显,想跟鲁家利益联姻! 不过,当这贵妇人说完后就有人出言嘲讽。 “蒲老妇,不是我说你呀,你自己那儿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向鲁小姐提亲?要点脸行不行啊!” “就是!那憨傻儿子,如果生在寻常人家,都註定打光棍!” 原来,这贵妇人的儿子是个……傻子! 身材肥胖,憨憨傻傻,吃饭都要系围巾,生怕口水掉到衣服上的那种。 这种货色竟然也敢来提亲? 也不知道是说这贵妇人爱子心切呢,还是脸皮厚得跟一堵墙似的呢? 贵妇人很快就被挤了下去。 上台的是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他嗓门洪亮:“鲁兄!不瞒你说,我有个侄儿今年十九,读了几年书,性子稳重,人也勤快是做漕运买卖的,年纪轻轻就管著好十几条船……飞飞姑娘要是嫁过去,保管不用受半点苦!鲁兄的布匹也能靠船只海运销往大乾境內任何地方!鲁兄你觉得怎么样?” 这中年人话刚说完,就听见一道轻浮不屑的声音。 “切!人都没来,还提什么亲呢?” 说话之人,是个手摇摺扇的白衣公子哥。 他姿態散漫,手里还玩弄著酒杯,对台上的中年人不屑一顾。 他身边还有七八个狗腿子,也都出言附和。 此人正是本地最大药店“三心堂”的大公子——汪玉堂。 汪玉堂不学无术,胆大好色,时常带著一帮狗腿子混跡青楼。 此刻更是敢直接出言嘲讽那台上的中年富商,说他侄子人都没来,就没资格提亲! “哎呀,你这兔崽子怎么说话呢?净是得罪人!” 汪玉堂身旁有个老爹,急忙给台上的中年富商道歉,“这位老爷,犬子说话没轻没重,还请別放在心上。” 汪玉堂则无所谓地摆摆手,也不上台,就仰躺在座位上,“本公子也仰慕鲁小姐许久,今日特將十株两百~三百年份的野山参奉上,还望鲁老爷和鲁小姐莫要嫌弃才是!” 说著,几个狗腿子打开了十个锦盒,里面都放置著一株两百年或三百年份的野山参! 大厅內顿时药香瀰漫! 这让眾人都不由得一惊。 野山参本就难寻,百年份以上的更是罕见,价值很难估量!而这汪玉堂一出手就是十株! 不愧是做药材生意的“三心堂”,出手的確阔绰,也很符合这汪玉堂放荡的行事作风。 “哼!你这浪荡子不好好待在青楼廝混,还有脸来向鲁小姐提亲?鲁小姐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种人?” 有个身材魁梧健硕的年轻汉子走上台,直接出言讥讽汪玉堂。 他手里还提著一个黑色袋子,里面好像有圆滚滚的大东西。 直接打开。 眾人大惊,竟然是一只老虎头! 很多人只听说过武松打虎,而眼前这黝黑汉子,难道也有打虎的本事不成? “哈哈哈。” 黝黑汉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在下庞强,家父在杭州军营中任职,在下从小习得几分武艺,几天前得知长坡岭有大虫伤人,便去一刀剁了这畜生!” 呼!! 眾人大惊。 这黝黑汉子本事还真不小,竟然能打虎! 简直是武松在世啊! 刚才很多人都是拼文化、拼家境,现在这黝黑汉子主要拼自己的本事! 他向鲁老爷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鲁老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后生且说来。” “不瞒鲁老爷和鲁小姐,在下擅使枪棒和弓箭,前些日子也听闻鲁小姐打了一头千斤重的黑瞎子,在下想斗胆展示一身箭术,不知可行否?” 黝黑汉子想要当场拉矢,证明自己! 鲁老爷有些为难,毕竟这里是待客大厅,有一两百位嘉宾,这黝黑汉子想要拉弓射箭,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拿不定主意的鲁老爷只得求助捕头赵广,他恭敬问道:“赵大人,您觉得……” 赵广的目光打量了台上的黝黑汉子一眼,“九品初期……应该是个刚迈入修行门槛年轻气盛的小子……” 赵广思量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无妨,有我在,这小子就算是想乱来也不成。” 接著。 鲁老爷便让管家找来一把大弓,再让几名下人搬来一个半米宽、半米厚的箭靶,放在大厅入口。 “在下献丑了!” 黝黑汉子咧嘴一笑,拉弓射箭,箭矢射出,精准命中靶心,引得眾人连连喝彩! 黝黑汉子恭敬抱拳,“闻鲁小姐也爱打猎,我俩志趣相投,如果能像书上写的那样一起鲜衣怒马就再好不过了!嘿嘿。” …… 眾人接二连三地上台提亲,让鲁飞飞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其实,在宴会没开始前,心思玲瓏聪慧的她早就料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她悄悄看了身旁的陆玄一眼,陆玄的脸色一如既往地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陆玄心里在想:我就来吃个席,咋连非诚勿扰都看上了? 鲁飞飞盯著陆玄的侧脸,忽的呵呵一笑:“不过……陆道长已经把礼物给我了~” 少女心中窃喜,有些小得意。 原来前天晚上,她让陆玄提前给“掛礼”是这个意思! 这怕不是单纯的掛礼,而是……提亲礼哦! 心思“单纯”的陆玄就这样被她套路了! 任由陆玄道长道法通天、小心谨慎,却还是中了狡黠少女的诡计,掉进了圈套之中…… 第90章 七窍通了六窍还有一窍不通 陆玄神色平静,就当是看了一场非诚勿扰。 但身旁的姐姐陆清清就越发著急。 她看到了这么多“大人物”给自己的儿子、孙子或侄子向鲁家提亲,还有许多年轻俊彦亲自上场向鲁飞飞表达倾慕之意。 她能不著急吗? 即便自己弟弟也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的,气质出尘,可是个……道士啊!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道士是出家人,不娶妻不生子的! 虽然有点道法能抓鬼驱邪,连那富贵钱庄的王公子都“礼让”三分,鲁小姐对陆玄的態度也很好,但是……这么多人都掏出或者承诺了非常贵重的提亲礼,而要命的是,陆清清並没有提前给陆玄准备! 身为小户人家,掛礼30两银子都已经是非常艰难与不舍了,財力和人脉跟这些大家族完全没法比! 好像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贵重东西! 小户人家的自卑感开始涌上心头…… 既没钱又没宝物,那只能看什么? 看脸蛋和才艺了? 脸蛋好像有了,还差才艺! “小玄子,你都会啥才艺?” 陆清清眼神急切,看向陆玄问道。 陆玄一愣,感觉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不是老姐,你问这个干嘛?” “你別管,先回答姐!就是……才艺!琴棋书画之类的都算,什么都可以,你有没有擅长的?” 陆玄认真想了一下:“没有。” “唉呀!” 陆清清顿时唉声嘆气,感觉陆玄已经没救了。 一旁的鲁飞飞则悄悄撇过头去,掩嘴偷笑。 不断有人上台提亲…… 角落那桌,杭州第一“紈絝”公子王宝金一边享受著侍女揉肩搓背,一边悠閒看戏。 他身边的弯月眉侍女小雪柔声笑问:“公子,你怎么就看著不出手呢?你来之前不是已经给那位鲁姑娘准备了一件厚礼吗?” 一般丫鬟侍女是不敢这么跟主子说话的,但小雪深得王宝金的宠爱,说起话来也比较隨意。 “嗐!” 王宝金哀嘆一声,满脸的遗憾,“小雪你別提了!公子是准备好提亲的厚礼,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他口中的“变化”,自然是指陆玄了。 他悄悄瞥了一眼中间主位上陆玄,“別看那傢伙年纪轻轻,怕是个易了容的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而那位鲁小姐说不定是他的徒弟或者……侍女,惹不得啊!” “你让公子我咋敢把宝贝拿出来向鲁小姐提亲呀?若是被那老怪物惦记上,公子我的小命怕是得交代在这鲁府了!” 王宝金来赴宴,当然也是衝著鲁飞飞来的,並且他还提前准备了提亲大礼,只是现在不敢拿出来。 一旁的老保鏢抽著鼻子,哭道:“是老奴无能,耽误了公子大事!老奴该死!” 小雪掩嘴一笑,她伺候公子好几个月了,王宝金和这老保鏢多滑稽的行为她都见过。 “那咱就不提亲了,就当给那位鲁小姐……赔罪如何?” 王宝金闻言愣了一下,紧接著双眼亮了起来,“哈哈哈,还得是小雪聪明!小雪懂本公子!” 既然怕再次惹怒陆玄,那他就不提亲,赔罪总行了吧? 更能符合他这个“紈絝”、“无能”、“胆小怕事”的形象了吧? 说著,王宝金手摇摺扇,自信微笑:“天底下的女人看到我这宝贝都会痛哭流涕的!” “哦?是什么宝贝,公子快拿出来看看啊!” “是啊公子,我们也想看!” 七个侍女都迫不及待想要看自家公子能拿出什么能让天底下女人看到后都痛哭流涕的宝贝来。 “噔噔噔~~” 只见一缕白光闪烁从王宝金手上的纳戒飞出,下一刻,他手上就多出了一颗……夜明珠! 这颗夜明珠比寻常的鸡蛋还要大上一些,体型完整、完美无瑕、色泽温润……极其罕见! 市面上的夜明珠多数体积如黄豆、蚕豆般大小,质地通常也较为普通,所以像王宝金手中的这颗比鸡蛋还要大一些的夜明珠堪称百里挑一,珍贵异常! 而很多女子都喜欢金银珠宝,就算不喜欢金银的俗气,看到这颗稀有夜明珠也会喜欢! 也难怪王宝金有自信称,他的这颗夜明珠,天下女人看见后都会激动到痛哭流涕! 果然,他身边的七个侍女看到后眼睛都亮了,都想捧过来爱不释手。 “好大的夜明珠!奴婢跟了公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夜明珠,好好看呀~公子,让奴婢摸一下好不好?” “好漂亮的夜明珠,奴婢看一眼都心满意足、大饱眼福了呢!” …… 听著身边侍女们的吹捧,王宝金心情大好。 之后,他便把手中的夜明珠举过头顶,扯开嗓门喊了起来:“本公子之前冒犯了鲁小姐,想必跟鲁小姐也没缘分了,本公子就不自討没趣凑热闹了,而这颗石头就权当给鲁小姐赔罪了!” 此言一出,宾客皆惊。 紈絝公子王宝金竟然不向鲁飞飞提亲?反而是道歉? 並且还是拿出这样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道歉? 所以让满座宾客惊讶不已,议论纷纷。 “不是?这王公子是什么意思呀?不提亲反道歉?以退为进吗?” “好大的夜明珠啊!一万两白银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吧?不愧是富贵钱庄大公子,真有钱也真捨得啊!” …… 在眾宾客惊呼王宝金手里的这颗夜明珠时,一些鲁府僕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看起来就不太对。 因为他们……两天前就看到过一颗夜明珠,还超级大! 比王宝金手里的这颗大了十倍不止! 不过呢,他们是下人,在这种重要场合几乎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就老老实实看著別说话吧! 看著王宝金手里的这颗比鸡蛋大一些的夜明珠,还有对方那得意洋洋的表情,鲁飞飞嘴角微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陆清清和李渡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这么大的夜明珠,价值上万两白银,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呢! 有市无价啊! 陆玄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心想所谓的夜明珠不就是一颗会发光的石头吗? 上辈子电灯发明出来后,夜明珠之类的会发光的石头,价值就一落千丈,放著观赏都觉得占地方…… 在眾人惊嘆王宝金出手阔绰和手中夜明珠的宝贵时,在陆玄隔壁两桌的鲁川赶忙催促身边的好兄弟贺子风。 “贺兄,你之前不是说给飞飞准备了两件礼物吗?还等什么快拿出来啊!” 贺子风来鲁家,当然没有两手空空,他就提前精心给鲁飞飞准备了两件“厚礼”。 现在就是去上台拿出来提亲的最好时机! 而且说实话,虽然已经有十几人上台提亲了,但对於鲁川和贺子风这种见识过“修行界”世面的人来说,无论是金钱还是美酒,又或者区区一头小老虎,一颗鸡蛋般大小的夜明珠,都……太不值一提了! 只要七品中期的贺子风上台,隨便拿出一两件礼物,对这些人都是降维打击! 甚至连礼物都不用拿,这些“俗人”又拿什么跟贺子风比? 机会大大的有啊! 可在这关键时候,原本向来都很自信的贺子风却有些犹豫了,就突然很没底! “可是鲁兄……” 他的目光瞄了中间主位上的陆玄一眼,万一陆玄真的就是槐只口中的那位“天纵奇才”怎么办? 毕竟刚才王宝金身边那个喜欢仗势欺人的七品巔峰修为老保鏢在面对陆玄时,瞬间就蔫了,瑟瑟发抖磕头求饶。 这证明陆玄的修为肯定是中三品! 是那位“天纵奇才”的可能性无限拔高! 而鲁飞飞对陆玄的態度又那么……与眾不同。 贺子风上台提亲,那不是自討没趣吗? “別管这么多,事情先做了再说!” “快上去!” 贺子风被鲁川推上台。 贺子风嘆了一口气,如果提亲对手是其他人,那他当然不惧,但一想到下方坐著的陆玄……他的自信都提不上来了。 也罢!既然来都来了,就把礼物拿出来吧! “在下贺子风,是鲁小姐兄长的好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今日在下为鲁小姐准备了两件薄礼,希望鲁小姐能瞧得上。” 说著,他手掌心中有金光闪烁,竟然是一张……黄色的护身符! “平安胜过世间一切,在下听鲁兄说,鲁小姐喜好上山打猎,凶险常伴,而这张护身符可以抵挡一次……豺狼虎豹的攻击。” 贺子风的这张护身符是用贡献点换来的,他本来想说可以抵挡一次八品以下强者的攻击,但怕鲁飞飞听不懂,所以就结合鲁飞飞爱打猎的特点,说能抵挡老虎豹子棕熊等猛兽的攻击。 果然,此护身符一出,大厅內的许多宾客眼睛都亮了,甚至都红了! 他们绝大部分都是世俗之人,没有修为不懂修炼,就算听说过一些修炼的事情,但这张能散发出金光的护身符肯定不凡,简直是保命利器! 连鲁家的管家都只是九品巔峰,这张护身符能抵挡八品以下的所有攻击,世俗人若是能拥有一张,无异於多了一次保命机会! “贺、贺公子,请问这种护符还有吗?我愿意出一千两白银购买!” “我出三千两!” 立刻就有好几个富商喊话,想要花高价购买贺子风手中的这张护身符。 贺子风摇摇头,“此护符只是在下偶尔所得,也仅有一张,只送鲁小姐,不外卖。” 眾人只能遗憾嘆息。 但这一刻,鲁飞飞的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就连鲁老爷也是。 他记得陆道长的符籙好像是號称什么“中三品之下皆可杀”,而这贺子风拿出来的这个只能抵抗豺狼虎豹之流…… 是不是太差劲了一些?给你机会都不中用啊! 也有一种可能,不是贺子风准备的护符差,而是陆玄的护符太逆天了些? 接著。 贺子风又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竟然是……一把弓,还带有三根箭矢。 这把弓大约有1.2米长,全身漆黑,箭矢也是漆黑色,看起来是用上好的金属打造,无论是质地还是工艺水平都远超寻常人上山打猎用的弓箭!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下得知鲁小姐擅使弓箭,遂准备了一把还算过得去的弓箭,有此弓箭在手,再凭鲁小姐的身手,猎杀豺狼虎豹都不在话下。” 都什么版本了,鲁川和贺子风都还觉得鲁飞飞爱打猎呢! 又是护身符又是弓箭的,虽然都挺不错。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东西人家早就有了?並且质地和威力都远胜十万八千里? 鲁飞飞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感觉待会儿肯定免不了要打击一番她哥的这位好兄弟了…… 不过! 很多人看到贺子风手中的这把弓箭后,都心动了! 特別是刚才那个拿了一个老虎头来赴宴的黝黑男子庞强。 他双眼紧紧盯著贺子风手里的这把黑色弓箭,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炽热:“这应该是一把……法器!如果我能有此弓,射出的箭威力能更上一层楼!”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话並没错。 如果有一把法器,的確能让实力提升一截! 而庞强的父亲在杭州城军营中任职,就算接触了修炼口诀,但都搞不到一把低阶法器,可想而知法器这种东西有多么珍贵! 甚至普通人想要花钱购买,都还找不到渠道呢! 王宝金的老保鏢也是一惊,“这贺家的小子竟然拿出了一件低阶法器来……手笔还真不小呢!” 这老保鏢身上其实也有一件低阶法器,但他活了几十年,为王家效力了这么久,身上就一件低阶法器,而贺子风却能拿出来送人,你说珍贵不珍贵? 王宝金也嘖嘖称奇:“看来这傢伙也是早有准备,低阶法器都拿出来的,比本公子的夜明珠都不遑多让了呢!” 一把好些的低阶法器价值,竟然都能抵得上一颗珍贵的夜明珠了! 当然了,王宝金只是诧异,並非心动。 因为他脖子上掛著的大金炼子就是一把法器,还是中阶的! …… 此刻,陆清清看著台上英俊非凡、谈吐文雅、还拿出贵重提亲礼的贺子风,感觉到了……绝望! 陆玄是不错,但家世普通,也不会才艺,更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怎么跟人家比? 陆清清嘆了一口气,看向陆玄。 却看到陆玄在举杯喝茶。 “小玄子你还有心思喝茶!!”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陆玄一眼,恨铁不成钢道:“再不济,你那抓鬼的法术上去表演则个也行啊!” 陆玄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是姐,我为什么要上去平白无故表演抓鬼法术?我又不是马戏团街头卖艺的。” “你你你再不爭取就真没机会了!”陆清清急得说话都结巴了。 陆玄还是一副慵懒和没兴趣的样子:“不上。” “啊啊啊!!” 陆清清气得抓狂,怎么感觉自己这弟弟对感情一事,七窍通了六窍,但还有一窍不通呢! 都是当道士当的,学道法给害的! 她心里愤懣,不知道又將那老道士骂了多少遍…… 继贺子风后,提亲很快就结束了。 许多人都在看著鲁老爷和鲁飞飞,等著父女俩表態。 呼~ 鲁飞飞深吸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来走向舞台。 事已至此,的確该她表態了…… 第91章 竟然是一把中阶法器 不少人在提亲后,就忙著询问鲁老爷的意见,问鲁老爷是否同意婚事? 但鲁老爷都只是呵呵一笑,就说一句:“全凭小女的意愿”。 他这当爹的不干涉女儿的婚事,任凭鲁飞飞自己作主! 这在古代的確很难得,是位不可多得的好父亲。 其实他早就明白女儿的心意,此地之人又有谁能比那位年纪轻轻、道法高强的陆道长优秀? 一个都没有吧?! ……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鲁飞飞,期待或好奇这位天姿国色的鲁家小姐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会相中哪家的公子? 呼~ 鲁飞飞缓缓起身,走上台去。 少女姿容秀丽,身著正红长裙缓步而出,脚步轻缓如踏棉絮,宛如画中走出的绝美佳人! 让大厅的眾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也许是跟陆道长混久了,少女的心理素质和抗压水平都提升了许多,即便被几百双眼睛盯著,她脸上也並没有十六七岁少女应该有的紧张和羞怯,她那双好看的丹凤眸子显得很平静、淡然…… 大厅里,议论声渐起。 “鲁小姐长得可真漂亮,书上说的国色天香莫过於如此吧?就是不知道哪位公子能有幸被鲁小姐看上?” “王公子家世显赫,財力无双,掛礼两万白银,稀世珍宝的夜明珠都能隨手拿出来,王公子贏面最大!” “这可不一定哦!早闻鲁小姐喜欢骑马射箭上山打猎,也许相中了有同样爱好的那个黝黑少年呢?” “柳俊才公子书画一绝,也许鲁小姐更喜欢这种书卷气的男子呢?” “贺公子不仅是杭州大家族出身,本人更是文质彬彬仪表堂堂,还拿出了两件厚礼,如果我是鲁小姐,我肯定选他!” …… 听著周围吃瓜群眾的议论声,陆清清感觉天已经塌了,世界支离破碎,已经没有一块是完整的了。 她之前幻想过、也撮合过陆玄和鲁飞飞。 但这一刻,才让她这个小户人家的市井妇人认清了现实的残酷。 她弟弟陆玄跟这些大家族的年轻俊彦比起来,要家境没家境,要人脉没人脉,就连才艺也不会,就只会一点抓鬼驱邪的破道法,有个屁用啊! 瞧,陆玄刚才连上台提亲的勇气都没有! 就相当於是一场竞赛,陆玄都“不敢”报名上场参加,怎么可能会有名次呢? 更別说能拿第一、得到鲁小姐的青睞了! 做梦都不可能!已经彻底没戏了! 陆清清都感到绝望了! 同时,她心里也生出了一股如泉水般的愧疚感,將她淹没。 “小玄子!都怪姐和姐夫没用,是我对不起你啊!” 陆清清自责,怪自己和李渡没本事,家境不好,拖累了陆玄。 “不是姐……你……” 陆玄挠挠头,既感觉懵逼又觉得无奈。 他知道他这位老姐又在胡思乱想了,脑迴路还总是这么清奇令人费解,让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姐,喝杯茶,放鬆心情解解腻。” 陆玄便给老姐倒了一杯茶,但陆清清根本没心情,完全喝不下啊! 姐夫李渡嘴巴笨,想了想只能安慰陆清清一句:“媳妇你也別伤心了,凡事就顺其自然嘛。” 陆清清狠狠瞪了他一眼,“自然你个头啊!” 此刻,鲁飞飞已经走上舞台。 她站在中央,她像一颗璀璨耀眼的明珠,光彩夺目。 大厅里也很快安静下来。 甚至有些人都开始感到紧张,呼吸声都急促起来,在紧张期待著自己或自家儿子能不能得到鲁小姐的芳心? 鲁飞飞也没有说客套话,直接转头看向了舞台边站著的……杭州书生才子柳俊才! 柳俊才见到鲁飞飞看来,顿时呼吸一窒,又惊又喜,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莫非鲁小姐相中了我?我的诗画打动了鲁小姐?”他神色激动,不由得这样想著。 如果不是鲁飞飞相中了他,又怎么会第一个看向他?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柳俊才第一个站出来提亲的,让鲁飞飞恨得牙痒痒? 就算不能把对方再次推进池塘,她也要从这里开始逐个拒绝? 鲁飞飞淡淡瞥了一眼这柳俊才,便开门见山道: “多谢柳公子厚爱,但本小姐是个粗人,不懂诗词书画的风雅,俗人一个便不附庸风雅了。” 鲁飞飞自称是个粗人、俗人,不会附庸风雅,婉拒了柳俊才! “唉!” 柳俊才立刻哀嘆一声,原来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鲁飞飞就是不喜欢书画,也不喜欢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他垂头丧气,“时也命也!看来在下与鲁小姐无缘无分……” 台下的许多人看到柳俊才被鲁飞飞拒绝,怎么有种喜闻乐见的感觉? “哈哈哈,柳才子彆气馁啊,老夫有个孙女,还不到两百斤,柳才子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本公子懂得欣赏诗画,你这幅牡丹图和这首诗,本公子出一百两买了!” …… 鲁飞飞没有理会眾人的喧闹,看向下一个。 舍大得酒业的贵妇人。 “蒲姨,小女与令公子无缘。” 这位贵妇人的儿子是个傻憨憨,最毫无疑问的一个,鲁飞飞直接拒绝了。 而这结果似乎也在贵妇人和其他所有人的预料之中,贵妇人也不觉得遗憾,很有自知之明的訕笑道:“嘿嘿,这是自然……我儿哪里能配得上鲁小姐呢?” “但老妇还是期望鲁蒲两家能在生意场上加深合作。” 原来这贵妇人厚著脸皮上台给自己的傻儿子提亲,不过是想露个脸,趁机说关於鲁家合作的事! 都是人精啊! 鲁飞飞微笑点头,“当然。” 接著,她看向那位替做漕运和海上买卖的侄子提亲的中年男子。 “抱歉,我晕船,与方叔叔侄子无缘。” 鲁飞飞给出的拒绝理由是她晕船。 虽然理由是胡编乱造的,但也恰到好处,不算得罪人。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哈哈哈,无妨,无妨!” 接下来,鲁飞飞看向那位“三心堂”的花花公子汪玉堂。 此人经常混跡青楼,名声太差,鲁飞飞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就直接拒绝:“抱歉。” 鲁飞飞甚至连拒绝的理由都懒得找,也不用找,很多人都心知肚明,是个正常女子就不会看上汪玉堂这种浪荡子。 汪玉堂被鲁飞飞拒绝,他竟然也不生气,反而手摇摺扇笑了起来:“鲁小姐长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又岂会看上我这混跡青楼的浪荡子?哈哈,哈哈哈!” 汪玉堂好像根本就不介意鲁飞飞拒绝他,被拒绝了还难掩的开心。 他笑得很是爽朗开心豁达,一扫平时的阴鬱气態,整个人连气质好像都变了。 这不禁让一旁十分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情的老父亲感到奇怪纳闷。 “难不成我这不学无术、不成气候的逆子突然明事理、转性子了?” 汪玉堂眯眼笑著,原本准备的十株两三百年份的野山参被他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正好先补补身子……” 鲁飞飞一连拒绝了四个提亲者,接下来轮到那黝黑男子庞强了。 此时,庞强脸色激动,都快按耐不住了。 他的多个竞爭对手都被鲁飞飞拒绝,就意味著他的被相中的可能性就越大! 难不成鲁飞飞真的相中了他? 他身强力壮,还爱好打猎骑马射箭,与鲁飞飞有著共同的兴趣爱好,按理说的確有不小的机会! “若能得鲁小姐芳心,咱俩鲜衣怒马,纵横江湖!” 鲁飞飞嘴角微抽,不过也没急著立刻拒绝这庞强,而是……在等! 她上台前,就提前通知了两个丫鬟去她房间里拿东西,现在就在等丫鬟把东西送来! 很快,眾人就看到一个丫鬟急匆匆、又小心翼翼地跑上台来。 她手里竟然捧著一把红色大弓,递交给鲁飞飞。 这把大弓有1.6米,看起来比贺子风之前拿出来的1.2米黑弓大得多!上面雕刻著精美的红色图纹,栩栩如生如同烈焰! 好似有一头灼热暴烈的猛兽要破弓而出一般! 唰!!! 一瞬间! 庞强、鲁川、贺子风、以及王宝金和他的老保鏢在看到鲁飞飞手里的这把大弓后,都是瞳孔骤缩神情骇然。 因为这竟然是一把难得的……中阶法器!! 第92章 箭惊眾人 此刻,除陆玄外的所有人看到鲁飞飞手里拿著的这把红色大弓后,无一不心神震撼! 就算是普通人,都能一眼看出此弓的非比寻常! 这是一把难得的、珍贵的中阶法器! 是陆玄两天前一波肥,从五品巔峰的天魔使飞蝗的纳戒里所得,因为自己用不到,所以丟给了鲁飞飞。 鲁飞飞此刻竟然当著眾人的面展示出来! “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论感到最不可思议的,莫过於鲁飞飞的大哥鲁川了,怀抱贺子风也是。 他俩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得都能塞下两个鸡蛋,神色难以置信到了极点! 鲁飞飞怎么会有一把中阶法器的大弓? 就连在镇魔司混跡了几年的鲁川都没有! 就算是贺子风,拿出来的那把弓箭也只是件低阶法器而已,却已显得弥足珍贵了! 但鲁飞飞竟然能隨手拿一把中阶法器的大弓出来? 你敢信?? 鲁川整个人都傻了,谁能告诉他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妹妹手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把中阶法器? 贺子风目光呆滯,感觉离谱的同时也有些……羞愧。 因为他为鲁飞飞精心准备的那把低阶黑弓,在鲁飞飞这把红色大弓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东西! 如果早知道鲁飞飞有这样一把中阶法器的大弓,他贺子风说什么也没脸把那低阶弓箭拿出来自取其辱啊! 他人也傻了! 请问这合理吗! 自从来到鲁家后,他这位贺公子的自信心就遭受了接二连三的打击,都快抬不起头来了! 王宝金和他的老保鏢同样瞠目结舌。 就算是在他们家富贵钱庄,中阶法器也是如数家珍,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但在这小小的临安县,鲁老爷的保鏢都只是一个九品巔峰老渣渣的情况下,鲁飞飞却能掏出一件中阶法器来? “这、这到底是闹哪样啊!” “难不成……嘶!!” 王宝金想到了一种可能,目光看向主位中淡然品茶的陆玄,也只有陆玄这尊“大佛”才有可能搞到这种珍稀的中阶法器,然后送给鲁飞飞吧! 王宝金和他身边的老保鏢顿时感觉,他们刚才知道陆玄不能招惹后,“光速滑跪”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王宝金身后的丫鬟雪儿双眼微眯,从始至终她都看不透陆玄。 还被陆玄先发现並警告了…… 好在她也没有轻举妄动,心中则悄悄把陆玄列入了“危险名单”。 捕头赵广也在大厅里。 他稍微动下脑筋一想,就知道鲁飞飞手上这把中阶法器是陆玄给的。 他不由得喃喃:“如此贵重的宝物陆仙师都捨得赠送给鲁小姐,陆仙师果然……咳咳。” 他及时住嘴,明白有些事情他心里知道就好,可莫要胡乱说出来! 三心堂公子汪玉堂同样目露惊诧,连手里的摺扇都忘记摇了。 “鲁小姐怎么会有此等宝贝?” 他也一眼认出了这是把中阶法器,並疑惑鲁飞飞为何能拥有? 中阶法器,通常也只配中三品的强者才是…… “儿子,你在说什么呢?”他身旁的老父亲疑惑询问。 老父亲的话直接被儿子无视…… 黝黑男子庞强,他喉咙滚动了好几下,目光炽热紧紧地盯著鲁飞飞手里的这把弓箭。 “中阶……法器!” 他也擅使弓箭,並且一只脚还迈入了修炼大门,是一位九品初期的初学者。 他做梦都想拥有这样的一把中阶法器! 只可惜,他连一把低阶法器都没有,更別说中阶的了。 陆清清挠挠头,疑惑问向一旁的李渡:“相公,鲁小姐手上那把大弓看起来……好威风呀!估计得要几十上百两银子吧?” 李渡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止,可能要好几百两甚至上千两银子!” …… 呼~ 鲁飞飞站在舞台中央,红色的大弓快要与她等高,却被她轻鬆单手横握! 横弓在前,让她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红衣飘飘,使得她身上好似出现了一股凛冽的气息,令不少人望而生畏! 鲁飞飞之所以拿出此弓在眾人面前展示,就是要……震慑某些人! 因为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 比如,提亲的人可以粗略分为“君子”和“小人”。 君子如同书生刘俊生,贺子风这种,他们被拒绝了只当自己技不如人,甘拜下风,通常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但其他人呢? 被拒绝后难免会心生怨气,或者难免有一些宵小之辈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对付这种宵小,你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最好的方法就是震慑! 以绝对实力令他们胆寒,让他们知道差距,知难而退,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鲁飞飞单手持弓,眼神肃然环视下方眾人。 “此弓是我一位好友所赠,他没告诉我名字,我便取名为……赤霄!” 她自己给这把红色弓箭取名为“赤霄”,也比较符合此弓的特点。 接著,鲁飞飞頷首看向大厅入口处,那还未来得及撤走的箭靶! 这箭靶中心上,还插著黝黑男子庞强的箭矢。 鲁飞飞神色再次一凛,目光好似像鹰隼般锐利。 “小女子献丑了!” 便见红衣少女会挽雕弓如满月,一支箭已经如流星般飞射而出! 这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得惊人! 甚至连很多人都没看清鲁飞飞是何时搭箭射箭的,都没反应过来,箭就已经飞射出去了! 鏘~ 箭矢击中靶心! 不,不仅是击中靶心这么简单! 原本靶心上插著的那枚箭,竟被鲁飞飞射出的这支箭顷刻摧毁! 摧枯拉朽般地完全摧毁! 摧毁旧箭后,新箭再入靶心! 並且还没有结束! 眾人只听见“嗖”地一声,箭竟然穿透了半米厚的靶子,透靶而出,插进大厅外的假山石头上! 就连这假山上的石头都“嘭”的一声裂开了! 箭矢还附带“灼烧”效果,让不少人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气味,靶心上残留著一圈漆黑,还在冒著几缕轻烟,像是被烧焦过一样…… 轰!!! 全场寂静! 除了陆玄以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们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所有人都没想到,鲁飞飞的箭术竟然……这么强! 那可是一把大弓啊! 顷刻就能拉开,並且箭如飞火流星射穿了半米厚的靶心!就连后面的石头都没能倖免!(九品后期的修为加上小成的穿云箭诀和中阶法器自然能做到) 你说嚇不嚇人? 大厅里两百多號人,除了屈指可数的那几个陆玄、鲁川、贺子风等几人外,谁能做得到? 就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做到! 这在正常人看来,比武松打虎还要震撼十倍! 就算在修炼中人看来,也感觉很不可思议! 特別是鲁飞飞的亲哥鲁川。 鲁川此时呆若木鸡,他的表情像被冻住的湖面,瞬间凝固!只有眼底和心底的惊涛骇浪在无声翻涌! 他人都麻了!! “天塌了……天已经塌了!” 这一刻,鲁川这个大男人都感觉天塌了,世界观要崩碎了! 他竟然都想哭了! 他才离家一两个月,回家后却看到自己妹妹拿出一把罕见的中阶法器大弓来,並且……身上还展露出九品后期的修为气息,一箭射穿箭靶和山石! 这个家和这个妹妹,都已经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了! “飞飞她怎么会有一身九品后期的修为?还有那把中品法器!啊啊啊,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鲁川都想哭出声来! 贺子风也彻底懵逼了。 之前在杭州镇魔司时,鲁川就跟他说,鲁飞飞只是爱打猎,会骑马拉弓射箭,但没修炼,是个寻常女子…… 现在在看看,这特么正常吗? 你告诉我哪里正常了? “鲁、鲁兄,我觉得你对令妹可能了解甚少……或者存在某些误会!” 鲁川身为亲哥,给贺子风提供的信息一点都不准確! …… 紈絝少爷王宝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感觉脖子凉颼颼的。 他心有余悸,长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本公子明智滑跪得快,不然都不用那尊大佛出手,这鲁小姐一箭就能把本公子的脑袋给射下来!” 汪玉堂也愣了一下,“没想到鲁小姐不仅生得国色天香,竟也是个习武之人!难得,真是难得!” 其他人也忍不住倒吸凉气,惊嘆不已。 “我的天啊!鲁小姐这一箭嚇得我魂都快丟了!” “难怪不久前有传言称鲁小姐射杀了一头千斤重的黑瞎子,有如此箭术,什么样的黑瞎子杀不成?” “嘿嘿,我当初还亲眼看到鲁侄女在我王家射杀了一头厉鬼呢!” “我刚才觉得庞强的箭术已经足够厉害了,没想到鲁小姐的箭术更是惊为天人!如果这一箭射在人身上……好、好厉害,好、好可怕!” “……” 鲁飞飞只用了一箭,就让大厅內所有人嘆服! 震慑了宵小!也震惊了眾人! 她收回长弓“赤霄”,还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本小姐不会喜欢比我弱小的男子!” 她这话就直接表明,她拒绝了那九品初期的庞强,也拒绝了所有比她弱小的年轻男子! 也间接告诉所有人,比她弱的、做不到一箭穿靶碎石的以后就別来提亲了,只会丟人现眼,没有任何意义! 拒绝+震慑+表明態度。 鲁飞飞这一套连招下来,估计今后应该也没有哪个人会自討没趣、自取其辱上门提亲了。 黝黑男子庞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苦笑摇头,“我自以为侥倖迈过了修行门槛,就能逞威逞能了,没想到鲁小姐都已经是九品后期的高手了,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接下来是贺子风。 鲁飞飞看向脸色有些尷尬的贺子风。 “贺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弓箭和符籙我都有了,你的东西还是收回去吧!” 鲁飞飞同样婉拒了贺子风! “让鲁小姐见笑了……” 贺子风摸了摸鼻子,他用贡献点在镇魔司换来的低阶法器黑弓,远不如鲁飞飞的红色长弓赤焰,当然拿不出手,快点收起来。 至於他那张號称能抵挡八品修为以下一击的护身符……也还是收起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鲁飞飞身上的护身符怎么样,但有种预感,如果真拿出来,也会像这把弓箭一样,对他的护身符造成降维打击。 所以还是別自取其辱了,赶快收起来! 最后还剩下王宝金! “王公子的夜明珠也请收回去吧!” 鲁飞飞同样拒绝了王宝金! 王宝金顿时急了,连忙解释:“別啊!鲁小姐莫要误会!本公子不是向你提亲,这颗夜明珠是向鲁小姐你赔罪的!” 最初王宝金也是想来凑热闹提亲的,但遇到陆玄这尊“大佛”后就老实多了,连夜明珠都拿来赔罪了。 鲁飞飞轻轻摇头,“王公子之前就已经道过歉了,不必再如此。” “况且,本小姐也有一颗夜明珠了。” 说著,鲁飞飞示意一名丫鬟走上台来。 只见这丫鬟手里捧著一个长宽高大约有三十厘米的精美大盒子,打开盖子一看。 里面赫然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第93章 所有目光向我看齐 箱子里装的竟然是一颗大如皮球的夜明珠! 大到让女子一只手都托不过来,要用双手捧著才可以! 除了大之外,这颗夜明珠还圆! 圆浑的弧度找不到半点稜角,通体纯净无瑕,散发著柔和的白光,仿佛被月光精心打磨过一样! 是一件世间罕有的绝对珍品! 看到鲁飞飞展示出来的这颗夜明珠后,大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谁也没见过如此之大的夜明珠! 就算是杭州首富大公子王宝金,他刚才拿出的那颗像鸡蛋一样大的夜明珠就已经极其难得、价值连城了。 他还號称“天底下的女人看到他手上的这颗夜明珠都会激动得痛哭流涕的”。 如果该理论成立,那么如今鲁飞飞手上的这颗像皮球一样大的夜明珠能算作什么? 萤火虫和皓月的区別吗? 也难怪鲁飞飞会毫不犹豫拒绝王宝金的“赔罪礼”,她都有西瓜了,还要芝麻干嘛?! 鲁飞飞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目光扫向台下眾人,最后落在了陆玄身上。 “此珠是……陆道长所赠,我甚是喜欢。” 鲁飞飞並没有隱瞒,直言这颗夜明珠就是陆玄送给她的! 並且她还很喜欢! 虽然她这句话好像只是介绍这颗夜明珠的来歷,但其实重点是后面那半句:我甚是喜欢。 无论是柳俊才的诗画,还是贺子风的弓箭护身符,又或者是王宝金的小夜明珠,其他提亲者的所有东西,都被鲁飞飞拒绝了! 但唯独陆玄这颗夜明珠,她收下了,还甚是喜欢! 你说这还能是什么意思? 再加上她刚才说的不喜欢比她弱小的男子,这不就是直接表明了她钟意陆道长吗? 本小姐已经心有所属了,请你们以后勿扰! 鲁飞飞就差把这话明说出来了! 而来这里参加宴会的大部分都是“人精”,又岂会看不出来?他们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断了跟鲁家联姻的想法。 “天吶!飞飞她……果然喜欢那年轻道士!” 大哥鲁川完全確定了,他妹妹就是喜欢陆玄! 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 “而那傢伙应该……也喜欢飞飞!不然怎会捨得將一把中阶法器和这颗罕见的夜明珠相赠?” 鲁川以为陆玄和鲁飞飞是两情相悦,不然陆玄也不会送如此“贵重”的礼物。 赤霄弓和夜明珠很贵重? 或许吧! 但陆玄更多的还是觉得这两玩意儿占地方…… “飞飞踏入修行有了修为,十有八九也是这傢伙教的!” 方才鲁飞飞拉弓射箭时,身上就展露出九品后期的修为气息。 如果说这跟陆玄没关係,那打死鲁川都不信! 鲁川的心情也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责怪…… 贺子风摇头苦笑,“原来我一开始就没机会……” 一向自信胸有成竹的贺公子,都甘拜下风了。 起码差不多的年纪,他没有陆玄中三品的修为,也拿不出或者说不捨得拿出中阶法器和巨大夜明珠这种极其稀罕的宝贝出来。 输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其他竞爭对手就更不用说了。 “想不到呀……这位鲁小姐竟然喜欢那个道士,陆玄……没听说过。” “是財大气粗还是有几分真本事呢?” 汪玉堂双眼微眯,悄悄打量起陆玄来。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陆玄的背影,而他也打量不出什么来。 他笑了笑,“倒也无妨。” “哎哟喂!那么大一颗夜明珠,简直亮瞎了本公子的狗眼啊!”王宝金眼睛瞪大,忍不住惊嘆称奇。 也难免觉得羞愧。 因为凡事都怕比较! 原本他手里的这颗跟鸡蛋一样大的夜明珠也是件不可多得的宝贝,但现在嘛……他感觉丟人现眼,以后都不好意思再拿出来了。 “本公子真是只井底之蛙,啥也不是!” “小雪,这枚发光的石头送给你了。” 他便將手里的夜明珠丟给身旁的侍女小雪。 小雪身形一怔,看著手上的这颗鸡蛋形状的夜明珠,其上还留著自家公子的体温…… 她连忙回过神来, 装出眉开眼笑的娇羞欣喜样子:“奴婢谢过公子!公子你对奴婢真好~奴婢好喜欢呀!” …… 此时,陆玄的脸色有些僵,嘴角还抽搐了几下。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鲁飞飞“套路”了。 两天前,少女在合適的时机、用合適的话术、再加上可怜巴巴的眼神,向他提前討要宴会“掛礼”。 陆玄当时也没多想,也是为了偿还少女的一百两银子和修缮房屋的费用,就拿出这颗对他而言可有可无的夜明珠来掛礼+抵债。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太对啊! 可具体是哪一点不对,陆玄又说不上来。 夜明珠是掛礼吗? 是,鲁飞飞一直都承认是。 鲁飞飞拉弓射箭展露修为,说不喜欢比她弱小的男子,这有问题吗? 没问题,谁都有自己的择偶標准。 鲁飞飞告诉眾人这夜明珠是陆玄送的,她很喜欢,这有问题吗? 好像也没问题。 …… 这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看都挺正常,都没问题! 但把所有事情都连起来,站在现在的场合来看,就有种朦朧、模稜两可、不太对劲儿的感觉…… 这不禁让陆玄想到了前世看过的某部武侠电视剧。 电视剧里有个母亲临死前怎么教导她儿子来著? 好像说什么“越漂亮的女生越会骗人”。 她“骗”你时,合情合理到让你不知不觉,而当你察觉到不对劲儿后,你甚至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指责她“骗”了你! 真的防不胜防,机智如陆道长都中招了! 嘶~ 陆清清倒吸了一口凉气,猛然转头看向陆玄,一双眼珠子瞪得像牛咕嚕一样大! “小玄子!!” 她神色又惊又喜,喜色言溢於表,“小玄子你竟然送给了鲁小姐那么大一颗夜明珠!” 陆清清可是亲耳听见了的,鲁飞飞说夜明珠是陆道长送的! 陆玄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颗稀世珍宝一样的夜明珠,又是什么时候送的,她这当姐的竟然完全不知道! “小玄子啊!这么大一颗夜明珠你是怎么得来的?为什么送给鲁小姐了也不跟姐姐说一声?” 陆玄在鲁飞飞拿出夜明珠的那一刻就想好了理由。 “夜明珠是我在祖宅下挖到的,当掛礼送给了鲁姑娘,怕姐你心疼就没告诉你。” 陆玄的话简单明了,还没太大破绽。 这让陆清清和李渡都是一惊,前天陆玄给了陆清清一百两金子,说是祖宅挖到的,现在连这么大的一颗夜明珠都能挖出来,难道祖宅下面埋有宝藏?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而是该惊喜、欢呼、庆祝的时候! “瞧小玄子你说的,姐又不是守財奴怎么会心疼呢?哈哈哈,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虽然陆清清也知道这颗夜明珠价值连城,但只要陆玄用在“正確的事情”上,她根本不会心疼和反对,双手高高举起,完全同意! 就像现在这样,陆玄用这颗夜明珠来当“掛礼”! 陆清清就觉得太特么正確了! 也难怪她之前想拿银子掛礼时,那负责登记的老者说陆玄已经掛过礼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要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哈哈哈,小玄子你可真是给了姐姐一个天大的惊喜啊!小玄子你可真是太棒了太有本事了!” 陆清清情绪激动,惊喜到了极点! 她激动得双手勒住陆玄的脖子,使劲儿摇晃,“啊啊啊!!这么好的消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姐啊!害我担心了这么久!” “不是……姐,你轻点,你先放开我!” …… 也难怪陆清清会如此激动。 她刚才看到一些“大家族”和柳俊才、贺子风等青年才俊上台提亲后,就觉得自己是个小户人家,什么都拿不出手,陆玄也没啥才艺,甚至连上台提亲都“不敢”。 就好像这是一场竞赛,陆玄因为自卑都不敢报名参赛,而对手一个个又强得可怕。 陆清清都感到绝望了! 可哪知道,赛事还能迎来惊天大逆转!! 她的好弟弟陆玄不是不敢上台参赛,而是……早就遥遥领先拿到冠军了! 陆玄从一开始就是优胜者! 鲁飞飞拒绝了所有人,唯独表明喜欢陆玄送的夜明珠! 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陆清清的情绪就如同从山谷底下突然飞升到山顶上,她如何能不惊喜激动? 勒得陆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 提亲一事,结果已出,可以落下帷幕了。 鲁飞飞將手中的弓箭和夜明珠递交给丫鬟,她就要走下台去。 可就在这时。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让整个大厅都清晰可闻。 “精彩,真是精彩!让本公子看了一场好戏呢!” 眾人闻声转头看去,便看到三心堂的公子汪玉堂在拍手鼓掌。 哗啦一声。 他打开摺扇站起身来。 此时的汪玉堂,不再是平时慵懒、浑浑噩噩的模样,他嘴角微微上扬,神色自信从容,眼睛里好像还散发著一抹紫光,给人一种邪魅、诡异之感! “所有目光向我看齐,本公子宣布个事!” 第94章 软香散 如果是以前好色无能的汪玉堂,多少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胆量站在大庭广眾之下譁眾取宠。 但是此刻,他站出来了! 不仅拍手鼓掌,还大言不惭地让所有人向他看齐,要宣布事情! 这十分反常啊! “你、你这逆子想干什么?还嫌不够丟人吗?快给我回来!” 汪玉堂的老父亲不知道他这败类儿子为什么会“脑抽筋”突然站起来,也更担心好色成性的汪玉堂会色迷心窍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傻话来冒犯得罪人,便命令跟隨汪玉堂一起来赴宴的那几个家丁混混:“你们立刻去把公子按回椅子上!” 几个混混立刻上前想要把汪玉堂带回来。 可出人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汪玉堂甚至都懒得转头看这几个混混一眼,他手中摺扇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气劲儿瞬间就將这几个混混连同他老爹一起轰飞,几声惨叫后便全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经常混跡青楼身子骨孱弱的汪玉堂怎么突然如此厉害了? 鲁川、贺子风和赵广瞳孔收缩,立马想到了一种可能! 只见“汪玉堂”手摇摺扇,一双淡紫色的眼眸环顾眾人,最后看向台上的鲁飞飞,彬彬有礼地微笑道: “香某已如期来赴宴,还观赏了一场提亲好戏,此值宾朋满座,正是亲取佳人归的好时候!” 哗啦~ “汪玉堂”说著,抬手將自己的“脸”给撕了下来! 这是一张精致的麵皮! 麵皮之下才是他原本的面貌——一个长相英俊,气態邪魅的男子! “鲁小姐果真天姿国色,还是一位难得的习武佳人,令香某倾慕已久!鲁小姐看不上香某,正合在下心意,因为这样才更有意思!” 他正是採花大盗追风香! 所有人都没想到,追风香竟然偽装成一心堂的公子汪玉堂,混跡进来! 並且此刻还明目张胆地卸下偽装,当著所有人的面扬言要將鲁飞飞抢走! 鲁老爷震怒,大喝一声:“快拿下这淫贼!” 嗖嗖嗖!! 几道身影立刻闪动,眨眼间,鲁川、贺子风、赵广和鲁府管家就包围了追风香。 大厅外的捕快也听到动静,立刻过来將屋外围得水泄不通,防止追风香逃脱。 “追风香!!你这胆大妄为的淫贼还真敢来了!” 鲁川恶狠狠地盯著追风香,双眼都快冒出火来! 他心情正比较烦闷,追风香出现就是直接往他枪口上撞,他势必要狠狠暴揍这个对自己妹妹有非分之想的淫贼一顿,非阉了不可! 贺子风脸色有些凝重,这追风香这番有恃无恐的样子,可能不太好对付呀! 他悄悄取下了腰间的翠绿笛子,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捕头赵广则紧紧盯著追风香这张脸,难以置信! 之前在门口核查宾客时,他明明仔细检查过这“汪玉堂”,竟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只能说,这追风香的易容术太过精妙,假扮起其他人来也惟妙惟肖,不是八品巔峰的他能察觉出来的。 也难怪追风香作案了上百次,还没落入法网,擅长易容,智商高,轻功又非常高的採花贼的確很难抓。 台上。 鲁飞飞面露惊诧,美眸轻颤。 她对这“突然”出现的採花贼追风香並不知情啊! 鲁老爷、鲁川怕她担惊受怕,就极力隱瞒了此事! 所以现在就感觉很突然! 只知道对方是一个极其大胆的採花贼! 而陆玄立刻就想明白了。 他从来到鲁府的那一刻起,就察觉到异常。 他便选择静观其变,原来是有採花大盗追风香盯上了鲁飞飞啊! 这追风香的確够大胆的,还敢明目张胆地站出来。 “这追风香是谁?” 紈絝公子王宝金疑惑的问。 “回公子,是个臭名昭著的採花大盗!在隔壁清风城一带作案无数,没想到跑临安这小地方来了,还想对鲁小姐图谋不轨!” 王宝金点点头,不过很快就对那追风香目露鄙夷之色:“可是……这傢伙还真是蠢啊!比本公子还蠢!” “公子怎么说?”侍女小雪问。 “你想啊,鲁小姐跟那位……道爷关係匪浅,追风香还敢来抢人,这不是犯蠢吗?” 小雪掩嘴一笑,“呵呵,好像是的呢,这採花贼竟还不如我家公子聪明呢!” …… “束手就擒,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几人围住追风香后,赵广劝追风香束手就擒。 追风香嘴角翘起,笑容讥讽:“我说赵捕头,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本事,还想让香某就擒?拜託,稍微有点脑子都不会说出这样幼稚的话来吧!” 追风香姿態瀟洒从容,根本没將赵广、鲁川和贺子风几人放在眼里。 其实想想也知道,他敢来赴宴,並且还敢当著所有人的面暴露身份,肯定有点实力和倚仗。 “废话少说!老子现在就把你这淫贼给打出翔来!” 鲁川再也忍不住了,调动灵力握紧拳头就朝追风香轰了过去! 唰——! 但猛然间,鲁川就发现了不对劲! “我说鲁公子,你好歹也是在镇魔司待过的,咋就这么衝动呢?是急著要保护妹妹吗?” 只见追风香用手中的摺扇轻而易举地就挡下了鲁川的拳头! “怎、怎么会这样?” 鲁川骇然地发现,他竟然无法调动灵力了! 有七品初期修为的他,竟然连体內一丝一毫的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他刚才打出的那一拳,就是普通男子挥出的一拳,被追风香轻而易举地用摺扇挡下。 “不好!” 贺子风、赵广和老管家全都面色大变。 因为他们也跟鲁川一样,身体软绵绵的,无法调动灵力! 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果,一身修为就好像被封印了一样,灵力无法调动一丝一毫! 他们没有灵力,跟普通人无异,如何对付得了这追风香? “你们现在才发现,已经太晚了。” 追风香笑容和语气都带著几分讥讽,不过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从身后拿出一个开了盖子的白色的小瓷瓶来。 “告诉你们吧,这叫……软香散。” “是香某用了几十种毒药炼製而成的毒气,无色无味,凡人吸了不受影响,而修行人吸入后,就会像你们现在这样浑身酥软无力,使不上內力。” “这瓶软香散,可是香某在鲁小姐登台之时就打开了,毒气早已瀰漫大厅,所有修行人都中招了哦!” 鲁川、赵广和贺子风瞳孔骤缩。 原来他们中了这种名为“软香散”的毒药而不自知! 並且这软香散的传播范围还很广,药效还极其霸道,別说是下三品的修炼者,就算是中三品也会受到影响! “公子!老奴也中招了!老奴现在……使不上力气来了!” “要是这时候有歹人要谋害公子可怎么办呀?!” 王宝金身边的七品巔峰修为老保鏢哭著喊著,就是没法调用灵力,沦为了一个普通老者! 就连偽装成侍女的中三品强者小雪,此刻也不由得眉头一皱。 因为她发现,她中了软香散后,一身修为虽然没有完全失效,但最多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实力…… 连中三品的强者都被影响,这“软香散”好不霸道! 也难怪追风香如此胆大妄为,自始至终都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这样一来,谁还能对付得了追风香? “卑鄙……你这傢伙好卑鄙!!” 鲁川、贺子风和赵广几人都大骂追风香卑鄙,使用这种下三滥的下毒手段。 追风香却笑了,“卑鄙?也许吧。” “但为了能达到目的,本就应该不择手段不是吗?” “难道还想让香某跟你们几个新兵蛋子过招?” “拜託,香某对你们可没有一点兴趣,你们也不值得香某浪费时间。” “你们或许该庆幸,香某不喜欢杀人,觉得杀人会弄脏了手,还不如请你们当个看客。” 说完,追风香一挥摺扇,便將鲁川、贺子风、赵广和老管家轰飞、倒地吐血。 几人都中了毒,现在还受了伤,即便满腔怒火也根本奈何不了追风香一根毫毛! 其他宾客见状,顿时慌乱作一团。 “救命啊这傢伙好邪门,连赵捕头都被打伤了!” “这追风香一挥扇子就能把人打飞,根本不是常人!” “这可怎么办?来人啊,快保护好飞飞!” …… 眾人慌乱的模样,惊恐的表情,恐惧的言语……这一切在追风香看来,就是一曲美妙的音符,听著令人沉醉! 啊!! 陆清清胆子比较小,哪里经歷过这种可怕场面?当场就被嚇晕了过去。 李渡则和其他捕快、鲁府护卫站在同一战线上,手里拿著朴刀想要阻止追风香。 但所有捕快和家丁护卫都在发抖,连他们那么能打的捕头赵广,都被追风香一挥扇子打飞了,他们这些三脚猫杂鱼又怎能阻拦得了对方? 台上的鲁飞飞想拉弓射箭,一箭射杀台下的採花大盗,却发现自己无法调用体內灵力,连“赤霄”都拉不开! 鲁飞飞花容失色,“怎么会……” 追风香见状笑得更开心、更恶趣味了。 “哈哈哈,鲁小姐不必白费力气了,你不过是九品后期的修为,就算你能拉开这法器又有何用呢?” “不过,鲁小姐你越是挣扎,香某就越觉得带劲儿!” “香某就喜欢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美人抢走!” 追风香笑著,身上气息显露,竟然是个中三品! 他修行了一门采阴补阳的功法,作案上百起后,竟有了六品初期的强悍修为! 他手中的摺扇再次挥出一道劲气,將前方滥竽充数的捕快和家丁护卫全部打飞。 “鲁小姐,香某可要得罪了。” 只见追风香邪魅一笑,施展出“精妙绝伦”的轻功来。 他身轻如燕腾空而起,恍若脚踏流星,向台上的鲁飞飞掠去! 不是,这追风香是以为所有人都中毒了,所以都不看一下陆玄的吗? 又或者说,他就是想先劫持了鲁飞飞,再当著陆玄和所有人的面瀟洒离去? 是很自信! 但……陆玄不答应啊! “去!” 只见一根筷子飞出,速度竟比鲁飞飞刚才用赤霄弓射出的利箭还要快上数倍! 快如闪电,转瞬而至! 筷子距离追风香的眉心! 追风香瞳孔骤然一缩,反应迅速,立刻在空中翻转身形,堪堪躲过了这根筷子。 他身形落到地上,勉强稳住。 却听得“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水滴滴落到地板上一样。 他的额头被擦破了一层皮,鲜血溢出、滴落下来! 追风香是躲过了这根筷子,但又没完全躲过! “这怎么可能?!” 他心有余悸、心神大骇,猛然转头看向陆玄。 “你怎么可能……没有中毒!!” 第95章 救命啊爆蛋了 追风香踉蹌好几步才停下身形,额头冒血,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根突如其来的筷子,差点就穿过他的眉心要了他的命! 好在他身法卓绝,才堪堪躲过一劫。 他猛然转头,看向正在独自抿茶的陆玄! 陆玄甚至都没站起来,就坐著悠閒喝茶! 追风香双眼微眯,目光死死盯著陆玄,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从容得意,取而代之的是惊惧、疑惑。 “你为何没有中毒?” 追风香独家配备的“软香散”,无色无味,早扩散了整个大堂,鲁川、贺子风等人也全部中招,一点灵力都调动不起来,跟个普通人无异,被追风香一挥扇子便能打飞吐血。 而陆玄隨手扔出一根筷子就快若奔雷,差点杀了追风香! 软香散好似对陆玄不起作用啊! 这让追风香难以置信! 自从他研製出软香散以来,就算是中三品的强者也会中招受到影响,屡试不爽,从未失手。 可现在看来,陆玄像个没事人一样! 你敢信? 反正他追风香是难以置信,根本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鲁川、贺子风、赵广和鲁府的管家老李,他们想尽办法都无法在短时间內驱除软香散的毒素,浑身使不上力气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追风香飞掠向鲁飞飞,欲行不轨…… 但陆玄仅用了一根筷子,就戳破了追风香的美梦,也告诉了所有人,此地还有我陆道长罩著! “我靠!那道士果然是位高人啊!”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王宝金都不由得惊呼起来。 他不是修炼者,没有受到软香散的影响,但他身旁七品巔峰的老保鏢完全中招了,就连偽装成侍女的中三品强者小雪,也受到影响,最多能发挥出一半修为。 但陆玄並不受影响! 这就证明了老保鏢先前的猜测,陆玄是个至少中三品,乃至上三品修为的“老怪物”! 修为远在他们之上! 鲁老爷看到鲁家的“天罗地网”如此不堪一击,本来都已经心如死灰,面露绝望了。 天罗地网不堪一击了,但还有陆玄这根定海神针啊! 陆玄一出手就打伤了那囂张至极的追风香,让对方吃瘪! 在陆玄面前,那追风香就像个新兵蛋子一样! 当然我说的是修为。 鲁老爷顿时狂喜:“哈哈哈,定海神针!陆道长才是我鲁家的定海神针啊!” “有陆道长在,定可手刃淫贼,保飞飞安然无恙!” 鲁老爷心里已完全认为,陆玄就是鲁飞飞和他们鲁家最大的倚靠! 他当初就亲眼见识过陆玄的一张护符的威力,如今陆玄本人在这,还不受软香散的影响,这追风香还想掳走鲁飞飞? 痴人说梦去吧! 原本台上花容失色的鲁飞飞此刻也不惊慌了,不害怕了。 有陆道长在,又岂会任由採花贼胡作非为? 不过,她还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像一只受到惊嚇的小鹿。 “救命啊有坏人!求陆道长救救小女子~” …… 陆玄嘴角微抽,刚才鲁飞飞拉弓射箭震慑眾人时可不是这样子的!可威风、可霸气了! 追风香则死死盯著陆玄,充满求知慾的他又问了一遍:“你为何没有中毒!” 中毒? 你在开玩笑! 陆玄最不怕的就是毒了! 六库仙贼能顷刻分解吸进体內的毒素,甚至被分解的毒素还能化成陆玄身体的养分,你说陆玄怎么可能中毒? 况且,就算他中毒了,双全手红手逆天的治疗效果也能自救! 所以中毒这种事情就不可能发生在陆玄身上! “因为你的毒太小儿科了,影响不了贫道一点!” 陆玄完全不给对方面子,直言对方的软香散太小儿科,毒素太差劲儿了,丝毫影响不到他! “你这傢伙!”追风香的脸上都已经有了怒容。 他当然知道陆玄没有说实话,还顺带挖苦他一句,侮辱他的独门秘药! 鲁川、贺子风和赵广这些人听到陆玄这个评价,他们心里也表示不同意。 如果软香散是小儿科的药物,那他们几个中招的算什么? 软弱无力的稚童吗? 陆玄隨口一句话,就把双方都得给罪了…… 不过不影响,他修为高就行,就能以德服人! 陆玄也不想与追风香浪费口舌,直接秒杀吧! “也不对,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 陆玄脑子里忽然有一个“邪恶”的想法! 对採花贼最严厉的惩罚是什么? 那肯定是……阉了! 对,就这么办! 陆玄打定主意,先对追风香“略施惩罚”,再送他上路。 此时,追风香脸色变幻不定。 这不仅是陆玄没有中毒这么简单,还有陆玄镇定自若的样子,以及刚才那一根筷子! 虽然那一根筷子有“不讲武德”偷袭的成分在,但那速度和威力…… 从追风香额头上的一条血痕就能看得出来! “这臭道士……不好对付啊!” 追风香虽然对陆玄恨得牙痒痒,但他始终是保持理智的。 知道陆玄修为十有八九也是中三品,甚至可能还比六品初期的他高! 而他追风香擅长的就是易容、轻功和下毒。 软香散没起作用,跟陆玄搏杀非常不明智。 他不喜欢打没把握的仗,这样太冒险了! 他忽的一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今日香某技不如人告辞!他日再来拜访!” 追风香被陆玄嚇到了,要逃! 他將一门身法功法修练至大成,身形快若残影,犹如一缕轻风向大厅外飞去! 陆玄对此给予中肯的评价:“是个明智的选择,只可惜……没用!” 陆玄猛然抬手掐诀:“通天籙·缚!” 一张蓝色的符籙立刻凭空出现,化作一条蓝色绳索,快如闪电直追追风香! 追风香身法再好再快,也快不过通天籙符咒形成的“捆仙绳”!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追风香被捆成了一个粽子,从空中摔落下来。 嘭! 还摔碎了一张桌子,使得桌上的碗筷、剩菜碎散了一地! 追风香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惊恐! 因为他完全挣脱不了身上的蓝色绳索!並且他越挣扎,身上的蓝色绳索反而越捆越紧! 他已经是个被五花大绑的粽子了! 无计可施,逃无可逃! 只能任人宰割! 恐惧开始在他心里涌现、蔓延…… 被捆在地上的他抬起头来,正好看到陆玄笑了。 不知为何,陆玄的这个笑容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下一刻,陆玄再次掐诀。 “通天籙·爆!” 又有一张符籙凭空被陆玄画了出来,飞向追风香,並贴在了追风香的裤襠上。 追风香立刻想到了什么,脸色惊恐到了极点! “別……” 他还没说完,大厅眾人就听见“嘭”的一声响。 陆玄故意控制了爆炸符的威力,使得这爆炸响声並不是很大,就像一个玻璃瓶摔到地上破碎的声音一样。 但…… 啊啊啊!! 追风香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这惨叫让大厅所有人听了都感到头皮发麻,特別是男性听了后更是浑身颤抖,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只见地上多了一滩血渍,追风香的裤襠也血流不止。 原来是蛋没了! 第96章 你是不是傻 嘶~嘶! 咕嚕~咕嚕! 大厅里充满了倒吸凉气和喉咙滚动的声音。 犯案上百起的採花大盗追风香,竟然被陆玄逮著並当著所有人的面……给阉了!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切割,是直接炸的! 这谁看了不毛骨悚然呀? “好、好惨啊!这採花贼追风香前一刻还得意洋洋风度翩翩,但现在……连身为男人的权利都被陆道长给剥夺了!太可怕了!” “陆道长可真有本事啊!別人都奈何不了的採花贼,都逃不出陆道长的五指山!” “可怕!爆开了,这得有多痛呀?我想都不敢想!有一次我酒喝多了去逛春风楼,回来睡著了,媳妇儿拿了把剪刀过来,嚇得我酒立刻就醒了!” “这追风香想要对鲁小姐不轨,惹怒了陆道长,就是这种下场!” …… 大厅里的眾人亲眼见识到了陆玄的通天本事,以及陆玄的“狠辣”后,一个个都对陆玄敬畏得要命! 如果说鲁飞飞之前的拉弓射箭是震慑宵小,那么陆玄现在就是让所有人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生不起任何杂念! 毕竟……爆蛋谁不怕呀?! 呼~ 台上的鲁飞飞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然后面露喜色,小脸红扑扑的:“陆道长这是在为我出气吗?看来陆道长果然把我当朋友了,心里有我!哈哈。” 以陆玄的本事,完全可以秒杀这追风香,但还要“多此一举”略施惩罚,让少女觉得陆玄这是在替她出气! 陆玄下手越狠,就证明陆玄越在意她对不对? 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点关係,但关係不大。 “好好好!陆道长果然道法通天啊!” 鲁老爷此刻別提有多激动了。 这胆大妄为的追风香想抢走他的宝贝女儿?问过道法通天的陆道长没有? 现在被陆道长逮到,还阉了! 罪有应得! 咕嚕~ 鲁川和贺子风瞠目结舌,嘴巴张大半天都合不拢,他俩震惊到了极点! 他们面对追风香束手无策,但追风香在陆玄面前,挣扎不了一点! 所有人都对付不了的追风香,被陆玄隨意拿捏! “这位陆道长竟然真是槐只师姐说过的那位天纵奇才!” 他们两人这才完全確定,陆玄就是槐只说的那位,能击杀血童子的陆玄! 五品巔峰的修为,擅长符籙定身咒,確认是陆玄无疑! 难怪拿捏追风香就像是拿捏一只蚂蚁一样! 他俩之前还对陆玄的身份猜了又猜,猜了半天,原来陆玄就是道法高强的陆道长! 贺子风不由得摇头苦笑:“是我有眼无珠了!” 鲁川惊愕之余,也感到庆幸,庆幸有陆玄在! 不然他的妹妹可能就要遭追风香毒手了! 而他这当哥的却无能为力! 当哥的没有能力保护妹妹,更別说还想把追风香阉了。 而他想做的这一切,都被陆玄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紈絝公子王宝金听著追风香的惨叫哀嚎声,他都……哭了! “呜呜呜,雪儿,幸亏本公子刚才滑跪道歉得快,不然……本公子就跟那追风香一个下场了!” 王宝金是真的心有余悸,冷汗都惊出了一身。 他这位紈絝公子,仗著杭州首富之子的身份,对鲁飞飞言语轻佻,略有冒犯。 好在他还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也补救得快,没有彻底惹恼陆玄……不然现在躺在地上哀嚎的恐怕要多他一个了! 老保鏢也觉得一阵后怕。 如果陆玄真铁了心要杀他们,估计跟捏死两只蚂蚁差不多! 侍女雪儿美眸轻颤,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道士……好强!太强了!” 原本她已经把陆玄想得很厉害了,修为应该在她之上,但陆玄的表演还是把她嚇了一大跳! 不仅免疫了追风香的软香散,还使出那惊人的符咒之术,顷刻就將追风香拿下! 要知道,追风香就算不擅长廝杀,好歹也是个中三品啊! 却被陆玄轻易拿捏! 陆玄有多强? 又岂是她这个小小侍女能想像得到的? “啊啊啊,没了,没了!” 追风香痛苦哀嚎,他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现在总算遭报应了吧! 他修炼的功法是采阴补阳的,此刻“蛋碎”之后,修为一泻千里,从六品初期跌到了七品初期,整整跌了一个大境界! 嗖~ 又有一根筷子如奔雷飞来,让他神色大骇,顾不得痛疼,立刻求饶:“別、別!道爷您別杀我!” “我几乎没有杀过人!我手上没沾过血,我、我就算採过花,但很多女子都是心甘情愿的!” “你……你不应该杀我!” 唉呀! 还別说,追风香这话好像还挺有道理! 他没杀过人,或者说他对杀人没兴趣,觉得杀人只会脏了衣服脏了手,更喜欢把人当“看客”。 还有部分女子看到他英俊、邪魅的面容和气质后,竟然还心甘情愿爱上了他。 所以,他要以此为自己开脱,求陆玄饶他一命。 筷子悬停在追风香眉心前。 陆玄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行,你罪无可恕。” “为什么?我真没杀过人!” “你或许没杀过人,但你摧残过的花儿不计其数,就算有些是自愿的,那其余的呢?” “我还给了她们银子,放她们回去了!” “这样也於事无补,伤痕不会因为银子而散去,阴影一辈子都在!况且你已经播种,会导致很多老实人接盘,这些老实人辛苦劳累一辈子,把孩子养大成人,却不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你说悲哀不悲哀?”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罪无可恕,当诛!” 不管追风香如何求饶,都掩盖不了他的罪行,陆玄今天就要为民除害! 追风香被嚇得面无人色。 他打不过陆玄,求饶也行不通。 一代採花大盗就要陨落在此了吗? “你不能杀我!你如果杀了我,我心狠手辣、五品巔峰修为的师父是不会放过你的!” 生死存亡之际,追风香把他师父搬出来嚇唬陆玄,要以此威胁陆玄不敢轻举妄动,放他一条生路。 “五品巔峰?心狠手辣?” 陆玄眼神忽然有些奇怪,这两个词怎么跟他见过的一位“故人”很像呀? 陆玄思考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左手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可还不等他说什么,那追风香就如遭雷击,一双眼睛都快跳出眼眶,难以置信到了极点! “你……你手上怎么会有我师父的纳戒!!” 原来是追风香现在才看到陆玄左手的小拇指上,佩戴了一个白色的纳戒! 纳戒这种东西本来就稀少,並且很多顏色、款式等也不尽相同,追风香跟了那天魔使飞蝗好几个月,自然看见並记得这个白色纳戒! 而之前鲁飞飞拿出来的夜明珠和赤霄弓都一直放在纳戒里,天魔使飞蝗一直没拿出来,追风香自然没见过,不知道这些都是他师父的遗產! 陆玄恍然大悟,这追风香也是那天魔使飞蝗的徒弟,估计也是用来当“血包”养的。 “哦,原来你是说那老傢伙啊!我已经送他下去了。” 陆玄说得轻描淡写。 “这怎么可能!!” 追风香就算一万个不愿意相信,但白色纳戒就在陆玄手上,证明陆玄说的都是事实! 他彻底绝望了! 他最大的靠山师父都被陆玄送下去了,都在地府待了好几天了,他还拿来威胁陆玄呢? 是不是傻呀? 噗呲! 鲜血四溅! 一根筷子穿过他的眉心,一代採花大盗追风香,就此身陨道消! 【叮!恭喜宿主成功斩杀六品初期的追风香,奖励2000功德值。】 陆玄查看自身面板。 【宿主】:陆玄。 【年龄】:18。 【修为】:四品中期。 【天赋/技能】:御剑术、五雷正法、金光咒、六库仙贼、通天籙、双全手、风后奇门。 【功德值】:14480。 【八奇技】:已解锁(4/8),解锁下一奇技需要2万功德值。 …… 第97章 这就是天纵奇才吗 “还差五千多功德值解锁下一个八奇技……” 陆玄心中喃喃,不禁有些期待,下一个逆天的八奇技会是什么呢? 攒够功德值解锁后,自然就会知晓了。 他举起手中茶杯,將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许多人这才骇然地发现,陆玄从始至终竟然都没有站起身挪动过一步! 就这样坐著,边喝茶边把那採花大盗追风香给镇压秒杀了! 这在其他人看来,陆玄简直强得没边了! 他们除了敬畏还是敬畏! 就连鲁飞飞也感到很吃惊。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陆玄出手对敌,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陆玄的强悍! 眾人束手无策的中三品追风香,陆玄抬手可灭! 甚至就连追风香那五品巔峰的师父……两天前都被陆玄“送”走了! 鲁飞飞也踏入了修行界,知道五品巔峰是什么概念! 无数修行者苦修一辈子,都不一定有五品巔峰的修为,但陆玄亲手斩杀了这样一位五品巔峰的强者! 这证明陆玄的修为和实力可能还在五品巔峰之上! 鲁飞飞忽然想起了包不驴经常喊的一句口號:陆玄道长法力无边、陆玄道长举世无双…… 看来这看似滑稽的口號,实则所言非虚,是千真万確的啊! 不过……少女忽然有些想哭。 “陆道长又救了我,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陆道长的恩情之重,小女子根本还不完啊!” 其实陆玄想说,我也没想让你还啊! “哈哈哈,有陆道长坐镇,任何恶徒都甭想伤害到我闺女!” 鲁老爷简直高兴坏了! 果然陆玄才是定海神针,永远都靠得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是陆玄秒杀了追风香,保护了鲁飞飞,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他这个当爹的更高兴的事了! 同时,鲁老爷越看陆玄,脸上的笑容就越浓,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因为在他看来,陆玄毫无疑问就是他鲁家最佳的女婿! 没有之一! 並且,本次宴会,鲁老爷最大的收穫也不是跟某某富商或家族谈成某笔大生意。 而是……陆玄! 陆玄展现了强大修为,通天道法,陆玄好似还跟鲁家有很深的关係! 如果有任何人想要对鲁家不利,那还得请认真考虑一下,是否惹得起这位年纪轻轻的陆道长? 这才是鲁老爷和鲁家本次宴会最大的收穫! 甚至都无法简单用价值来衡量了! 只能说陆道长牛叉,只是隨便出手,就已经是普通人能仰望的极限了! 鲁川、贺子风和赵广几人,还像几只呆头鹅,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呼~呼~ 鲁川倒吸了好几口凉气,他强稳心神,看了一眼追风香的尸体,又看了看一脸平静淡然坐在主位上的陆玄,不禁喃喃道: “这……就是天纵奇才吗?” 天纵奇才,不仅是槐只这么评价陆玄,更是杭州镇魔司那位徐老亲口点明的! 如今鲁川才真正理解这四个字的重量和含义! 他们中了软香散一点灵力都调用不起来? 陆玄直接免疫! 六品初期的追风香很强? 陆玄出手直接镇压秒杀! 五品巔峰的老傢伙令人闻风丧胆? 两天前已经被陆玄送下去了…… 鲁川和陆玄明明是同辈中人,鲁川的年纪还比陆玄大上几岁。 但是现在,七品初期的他见识到陆玄这位“天纵奇才”的强悍后,就已经有种井底之蛙抬头望月、一粒蜉蝣望青天的感觉了! 太特么逆天了啊! 贺子风何尝不是这种感觉呢? 砰! 他的自信心在陆玄面前也顷刻崩碎了。 並且是碎成飞灰,连渣都不剩! 他这位贺公子已经算是杭州城年轻一代的优秀代表了。 但在能击杀一位五品巔峰强者的陆道长面前,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可比性! 他也完全甘拜下风,输得心服口服,连一点心气都提不起来。 “鲁兄,我后悔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苦笑不已,“早知道令妹跟这位道法通天的陆道长有……我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贺子风后悔死了,来一趟鲁家提亲,別说提亲了,连自信心都丟了,都快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陆仙师!陆仙师真是道法通天!陆仙师下山回临安,真乃我临安一大幸事啊!” 赵广满脸狂热,眼里都是对陆玄的敬佩与崇拜! 陆玄本就对他有再造之恩,今日再看到陆玄以雷霆手段出手镇压那狡猾的追风香,赵广和一眾捕快別提有多敬仰了! 许多捕快也终於明白,为何他们的头儿赵广平日里对李渡会多加“关照”。 李渡有这样一位逆天大能的小舅子,赵广能不照顾著点吗? 李渡此时也懵了,而且是非常的懵! “小、小玄子竟然这么……厉害!” 李渡知道陆玄学了十二年半的道法,会些抓鬼驱邪的本事,连赵广都敬佩有加。 但也没人告诉他,陆玄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啊! 刚才那追风香,只是隨便一挥扇子,他们这些捕快护卫都得倒飞出去! 所有人都对追风香束手无策! 但最后呢? 追风香被陆玄出手镇压並秒杀了! 这么一对比,李渡总算是知道自己这位小舅子实力有多强悍了! 虽然他知道的只有冰山一角! “难怪鲁老爷和其他大人物对咱们都这么尊敬!难怪那杭州的富贵钱庄大少爷都惧怕小玄子!” 李渡激动得热泪盈眶,疯狂用袖子擦眼泪,“呜呜,小玄子你真是太有本事了,本事比天还大!姐夫真替你感到高兴啊!” 嘖嘖嘖! 此时,那紈絝公子王宝金正环顾四周仰著下巴,一脸的得意。 “瞧瞧,刚才是谁鄙视本公子、说本公子没节操和愚蠢来著?” “哼!你们以为本公子跟你们一样愚蠢,看不出来这位陆道长道法通天吗?” “凡人都是庸俗的,像本公子这样的天才才是孤独的!” 哗啦~! 他打开摺扇,十分庆幸自己滑跪道歉得快! 他给陆玄滑跪道歉时,很多人还觉得滑稽可笑、难以理喻。 但现在呢? 不正恰恰证明他王宝金聪明机智吗? 可恶啊,还真让他装到了! 他身旁的老保鏢和侍女雪儿也是心有余悸。 他们从追风香和陆玄的对话中得知,就连追风香五品巔峰的师父都被陆玄给咔嚓掉了,你就说可怕不可怕吧! …… 见此地眾人许久都没有动静,陆玄便轻喊了一声:“赵大人。” 赵广连忙站起身来,不顾伤势立刻小跑到陆玄身边,恭敬道:“陆、陆仙师,您有何吩咐?” 他还有些难为情地提醒了一句:“陆仙师您別这样喊我了,我……我担当不起啊!您还是喊我……小赵吧!” 陆玄喊赵广为“赵大人”,就这样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称呼,好似有千斤重一样,都让赵广汗流浹背了,建议喊小赵更合適? 陆玄没有理他,淡淡道:“你去把那傢伙的尸体处理掉吧。” “是!!” 赵广是衙门捕头,去处理追风香的尸体再好不过了。 他亲自搜尸,搜出了一本采阴补阳大法、好几张精致麵皮、和软香散的配方。 他都全部呈给陆玄。 “陆仙师,这些东西如何处理?请您定夺!” 仿佛这一刻,赵广不是衙门捕头,陆玄才是他的顶头上司一样。 陆玄想了想,“留著也是害人,都毁了吧!” 赵广得令,当著大厅所有人的面,將追风香的麵皮、秘籍和药方统统烧毁! 直接断了大厅里某些人的邪恶念想。 接著捕快们將追风香的尸体抬出大厅,送到衙门。 鲁府的家丁也快速把现场清理乾净,一切又恢復如初了…… 而很多人在见识到陆玄的“通天本事”后,都巴不得和陆玄搭上关係。 一个个又想过来给陆玄敬酒。 陆玄则无奈地摆摆手,“贫道今日已经喝了几十多杯了,喝不下了。” 所有人只得遗憾作罢,唉声嘆气。 鲁飞飞地走回陆玄身边坐下,在感谢了一番陆玄后,她一双好看的丹凤眸子眨了眨,笑吟吟地问: “陆道长……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小女子的吗?” 陆玄摇头,“没有。” “那你……有没有责怪我?” “没有。” 陆玄没有什么想问的,也没有责怪鲁飞飞“套路”了他,事实上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追究不起来,更不值得去追究。 “那……陆道长你觉得我怎么样?” 少女目录期待与好奇,想知道她在陆玄心中是什么形象? 陆玄想了想,道:“你真聪明。” 鲁飞飞:…… 第98章 生而为驴我很抱歉 鲁飞飞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陆玄夸她聪明,这看似是一句好话,实则……好像也是一句好话! 就是有人“做贼心虚”了,听起来就感觉怪怪的。 “哈哈哈,陆道长你可真会夸人!” 少女哈哈一笑,用笑容掩饰心虚。 这时候,原本因为追风香出现被惊嚇晕趴在桌子上的陆清清醒了。 她朦朦朧朧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挠了挠晕乎乎的脑袋。 “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陆清清就猛然一惊,“我想起来了!有个武功高强的採花贼要对鲁小姐不利!” 当她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后,就看到了眼前陆玄和身旁的鲁飞飞。 鲁飞飞微笑著,抓起陆清清的手握在手心,“陆姐姐別怕,那採花贼已经被陆道长……打败了,人已经被衙门的人抬走了。” 鲁飞飞用词比较委婉,生怕再次嚇著陆清清。 不过……採花贼的目標明明是鲁飞飞,怎么反倒是鲁飞飞安慰起陆清清来呢? 呼~ 陆清清闻言,又看到鲁飞飞安然无恙,慌乱害怕的她才逐渐缓过神来。 “等等!” “怎么了陆姐姐?”鲁飞飞疑惑问。 “那武功高强的採花贼,是小玄子打败的?小玄子竟然这么厉害?” 鲁飞飞掩嘴一笑,“是呀,陆道长的道法好厉害呢!” “那小玄子你有没有受伤?” 陆玄斩钉截铁:“当然没有!” “快掀开衣服让姐看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清清站起身,就要帮陆玄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势。 陆玄瞬间往后闪躲,无奈到想撞墙:“我都说没有受伤了,姐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说话啊!” 这一幕让一旁的鲁飞飞、李渡等人不禁哑然失笑。 道法高强如陆道长,对付追风香甚至都不用站起身挪动一步,但现在却被亲姐追著跑…… 宴会逐渐接近尾声。 鲁川、贺子风身上软香散的药效逐渐散去,灵力和修为恢復了七七八八。 那三心堂的老者,也就是花花公子汪玉堂的老爹从昏迷中醒来,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那逆子呢?” 追风香假扮汪玉堂混进鲁家宴会,而真正的汪玉堂……还在春风楼呼呼大睡呢! 所以本次宴会,身体或心灵受伤的人不少,却只死了一个追风香。 宴会算是圆满结束了,宾客也逐渐散去…… 陆玄不顾鲁飞飞和鲁老爷的极力挽留,坚决要回去。 父女俩没辙,只能让僕人打包了两桌菜餚给陆玄和陆清清。 用鲁老爷的客套话来讲就是,鲁家没什么能报答陆玄的,刚好剩了几桌酒菜,不吃的话很快就会变质,为避免造成浪费,就打包给陆玄和陆清清带回去。 陆清清和李渡回城东桃叶巷,陆玄则走回城西乌篷巷。 从早上到下午,陆玄家里经常有“噠噠噠”的沉闷声响,这声响就没停过。 是驴子在院子里踱步,它仰著脑袋,神色还倨傲了许多。 “好过分啊!我是驴不是狗,我不会看家啊!” “如此热闹的宴席,就因为我是驴而不能参加吗?” “生而为驴,我有错吗?呜呜呜!” 驴子不知道唉声嘆气了多少回,都吐槽了一整天了。 生而为驴,它很抱歉!但不是它的错啊! 也许是驴子太过伤心感慨了,没听到陆玄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 院门被打开了,陆玄走了进来。 驴子立刻无缝切换出一个諂媚的表情来,上前迎接並站好,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欢迎主人回家!” “主人!小驴我一整天都有好好待在家哦!” “主人!宴会怎么样?是不是很热闹?” “主人!小驴都望眼欲穿了,你有带东西回来吗?小驴肚子饿饿……” 驴子一开口就问个不停,一双大眼睛在眼巴巴地望著陆玄,肚子饿想要投喂! 陆玄索性將纳戒里打包好的一桌吃食全取出来,十六道佳肴排开,香味瀰漫。 “吃吧,便宜你了。” 驴子眼睛瞪得滚圆,陆玄竟然还记得它,帮它打包了饭菜回来,並且还是一整桌! 这种待遇去哪里找呀? “呜呜呜,主人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小驴永远唯主人马首是瞻!” 它欣喜到了极点,感动得都要流出眼泪来了。 不过,陆玄又说了一句令它始料未及的话来。 “就当做是你晋级中三品的奖励了。” 唰! 包不驴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它有些笑不出来了! 它这两天吃了很多烤蝗虫,就连蝗虫母体也被陆玄当口粮投餵了两只,它吸收消化完毕后,体內灵力大涨,修为隱隱有要突破的徵兆。 就在今早陆玄三人出门不久,它顺利突破至六品初期! 在无人关注的角落,一头驴都到中三品了…… 驴子訕笑著解释:“额……嘿嘿,主人慧眼如炬道法通天!小驴方才太高兴了,没来得及將这好消息告诉主人,没想到先被主人看出来了……” 此话半真半假。 它看到陆玄回来高兴是真的,但它原本是想偷偷隱藏修为,好有藉口让陆玄多投餵一些蝗虫母体给它。 这样做也没啥目的,它就是嘴馋,想多吃点。 却不曾想被陆玄一眼看穿了,得知它已经晋升了中三品。 “嘿嘿,小驴我別说是晋升中三品了,就算是到了那传说中的上三品,也永远是主人的小毛驴呀!小驴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与主人行走天涯,惩恶扬善,斩妖除魔呢!小驴的忠心天地可鑑,句句属实啊主人!” 驴子好话说尽,说它无论是什么修为,永远都是陆玄的坐骑! 还別说,能像陆玄这样拥有一头中三品妖兽当坐骑的的確少见! 很多人就算敢想,也做不到啊! “呵呵。” 陆玄呵呵一笑,“还不快吃。” 驴子顿时大喜,如获大赦:“耶!主人!小驴爱你!!” 它狼吞虎咽,很快就把这桌饭菜给霍霍完了,连盘子都舔乾净了。 嗝~ 驴子吃完肚子圆鼓鼓的,比皮球还要圆。 它一脸满足,还学著那些书生才子仰头望天抒发感慨:“此佳肴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吃啊?” 陆玄手里正捧著一本《御兽诀》翻阅,听到驴子的感慨后,便隨口吐槽了一句,“一头驴也学人家附庸风雅,难不成你还想去参加科举?” 一头驴连参加宴会都被嫌弃,怎么可能去报名科举应试呢? 驴子好像被陆玄这句无心之言戳中“痛点”,竟哇哇大哭起来:“哇哇哇!就因为我是驴,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就连吟诗作赋都成了一种怪异……驴生好艰难啊!” 陆玄:…… 不久后,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咚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一道清朗醇厚的男子嗓音传了进来:“打扰了陆道长。” “我是鲁川,飞飞的大哥,今晚特来……拜谢!” 第99章 你有什么资格替她选择人生 月色下,乌篷巷。 陆玄家门口站著三人。 脸色有些紧张忐忑的鲁川、贺子风,还有嘴角都快压不住的鲁飞飞。 今天宴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鲁川也没跟陆玄好好说话过,他现在忙完了所有事情后就来拜访了。 “请进。” 陆玄的声音平静如水,同意他们进门。 但鲁川和贺子风听见陆玄的声音后,內心反而更紧张忐忑了。 他们都还没看到陆玄,就自己嚇自己,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毕竟,在他们眼里陆玄可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天纵之才”,是一位秒杀追风香、连五品巔峰都能击杀的绝对强者! 相比之下他们就是两只小虾米,只能抬起头来仰望陆玄的那种! “哥,贺公子,你们还在等什么呢?陆道长让你们进去呢!”鲁飞飞笑著提醒。 呼~ 鲁川和贺子风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飞飞你不一起进去吗?”鲁川疑惑的问。 鲁飞飞嬉笑著摇头,“不了,你们和陆道长聊,我在外面等你们就行。” 不知道为何,鲁飞飞不打算进入院子。 可这样一来没有了鲁飞飞当“中间人”,鲁川和贺子风面对陆玄时,压力不就更大了吗? “快进去吧,陆道长很好说话的!” “好!” 鲁川鼓起勇气伸手推开门,与贺子风踏进院子。 两人进去后,鲁飞飞嘿嘿一笑,躲到大门旁边,耳朵贴在墙壁上……偷听! 因为如果她在场的话,她大哥鲁川和陆玄或许会有所顾忌,有些话不便讲出来。 所以她才没有选择踏进院子,只是躲在外边偷听! 虽然陆玄早就感知到她的存在了…… 鲁川和贺子风一踏进院门,便看到了石榴树下坐著的陆玄! 陆道长眉清目秀,一双眼睛跟今晚的星星和月亮一样,明亮而又带了些许深邃,清风拂过,轻轻吹动陆玄垂落在眼边的几缕髮丝,更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不染尘埃之感! 尽显高人风范! 鲁川和贺子风都在宴会上亲眼看见过陆玄大展神威了,就算陆玄现在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他俩也觉得陆玄的一举一动都是高人风范! 他们还注意到,陆玄身边有一头……驴妖! 在来的路上,鲁飞飞也简单跟他们说过陆玄的一些情况,就包括了这头驴。 只是,如今他们亲眼所见就被嚇了一大跳! 只见驴子扬起脑袋,目光如炬,居高临下质问起二人来:“来者何人?尔等小辈速速报上名来!” 驴子神气极了! 它今天刚晋级中三品,又不能在陆玄面前显摆,如今这两个傢伙登门,不正是给了它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正好替主人杀杀他们的锐气!” 驴子咧嘴一笑,有意无意地显露出一缕六品初期的气息。 果然就把鲁川和贺子风嚇了一大跳。 “这驴……成精了!竟然是头中三品的驴妖!” “六品初期的驴妖,修为比我们都要高!” 鲁川和贺子风都傻眼了,所剩不多的气势更没有了。 他们刚才听鲁飞飞说过,陆玄身边有一头会说话的驴,可不曾想,这头驴竟然有六品初期的修为! 这样一头中三品的妖兽竟然是陆玄的坐骑! 逆天! 比他们的修为都要高,都跟那追风香一样了! 他们连一头驴都不如? 两人再一次感受到了他们和陆玄之间那难以逾越的、如同鸿沟一般的差距! “行了包不驴,別嚇著了客人。” 陆玄这时候再出言,让包不驴不得无礼。 一人一驴配合得还不错? “是主人!” 驴子腆著脸,乖乖退后站到一旁。 “请坐。” 陆玄看向两人,邀请他们落座。 毕竟双方又不是敌人,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 两人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树下石桌坐下。 “陆道长,我们久闻槐只师姐提起过你,恕我们眼拙,没能一开始认出你来。” 鲁川开始说客套话,“今天宴会上,若非陆道长你出手……” 陆玄无奈地摆了摆手,打断了鲁川的话。 因为这种感谢的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感谢就免了,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鲁川呆愣住了。 他在来的路上都酝酿好了几十句感谢陆玄的措辞,可才刚开口就被陆玄打住。 陆玄不想听客套话,让他开门见山,有话快说,有屁就快放! “好!” 鲁川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忽的变得坚定起来,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 他看向陆玄,眼神有些复杂:“你多次救过飞飞,对我们鲁家有大恩,可你……为什么要教她修炼?” 鲁川质问陆玄,为何要教鲁飞飞修炼? 得了。 敢情他这当哥的今晚是想兴师问罪来了。 陆玄面色如常,淡淡道:“我没教鲁姑娘修炼啊!” 鲁川:??? “我只是给了她一份修炼口诀。” 鲁川:…… “那还不是一样?你这傢伙为什么要教飞飞修炼啊!为什么!” 鲁川都要抓狂了。 果然就是陆玄把鲁飞飞引到修炼路上去的! 一直以来,鲁川也很宠爱自己的妹妹,凡事都为鲁飞飞著想。 即便知道鲁飞飞可能有很不错的修炼天赋,但他始终没有向鲁飞飞透露过关於修炼的信息,更不想让鲁飞飞踏入修炼一途。 因为修炼一途实在太艰苦、太凶险了! 他只希望鲁飞飞能像个普通女子一样,平安喜乐地过一生! 可是,因为陆玄的出现……鲁飞飞现在都有九品后期的修为了! 这又把一旁的贺子风嚇了一跳。 他也没想到鲁川竟敢质问起陆玄来。 一个七品初期的小虾米,竟然质问四品中期的陆道长? 先不说其他的,这份胆量,的確勇气可嘉。 也证明了鲁川是多在意自己的妹妹! 为了妹妹,命都可以豁出去了? “哥……你……” 躲在门外偷听的鲁飞飞眼睫毛颤了颤,没想到她哥今晚来拜访陆玄,既是感谢也是质问! 竟然还责怪陆玄教她修炼? 这没必要吧! “唉!” 陆玄现在的表情是这样子的: (ー_ー)!! 他十分的无奈! 这鲁川为人是挺正直的,但怎么这么……迂腐呢? 是得好好教育一下! 陆玄嘴角翘起,笑容还带有些不屑与玩味儿,他就反问对方一句就绝杀了。 “你鲁川有什么资格替她选择人生?” 第100章 陆玄字字珠璣骂爽了 轰隆隆!! 陆玄的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狠狠轰击在鲁川的脑海里,引发了强烈的狂风和海啸! 让鲁川目光呆滯,神情恍惚! 捫心自问一下,他鲁川有什么资格替鲁飞飞选择人生? 说啊! 怎么不说了? 被陆玄一句话反杀了吧? 还上门质问陆玄?这完全是自取其辱好吧! 鲁川艰难思考了几分钟之久,最后不得不承认:“我……我……的確是没这个资格。” 谁也没有资格决定別人的人生! 即便他是鲁飞飞的哥哥,也不行! “但……我只是、只是想让飞飞像寻常女子那样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不想让她走到凶险异常的修炼路上来!我……我这是为她好!” 鲁川还要给自己狡辩,称自己这么做是为了鲁飞飞好。 陆玄都无语了,再次反问:“你既然是为她好,那你为什么连选择的权利都不给她?” 轰隆! 鲁川再次被雷劈中了,怔在原地。 他口口声声说不想让鲁飞飞修炼,是为了鲁飞飞好。 可是! 他连最基本的选择权利都不曾给过鲁飞飞! 他问过鲁飞飞的意见了吗?问过鲁飞飞想不想修炼了吗? 没有!都没有! 一切都只是他的一意孤行罢了! 呼~! 就连一旁脑子比较好的贺子风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都觉得陆玄的话更占理! 是否要修炼,应该让鲁飞飞自己选择! 而不是鲁川这个当哥的连选择的权利都不给鲁飞飞,就帮她选了! 所以即便鲁川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从一开始就犯了这个根本性的错误! 躲在门外偷听的鲁飞飞神色一怔。 她以前的確没想过这问题! 她哥比她更早接触到修炼,却一直故意瞒著她,更不会让她修炼! 她还是遇到陆玄后,才知道这个世界有妖魔鬼怪和修士。 她哥和陆玄对待此事的態度也不一样。 她哥是极力隱瞒,陆玄则是写了一份修炼口诀给她,尊重她,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她,让她自己选择是否要修炼! 两者相比,谁优谁劣?谁对谁错? 鲁飞飞感动得要落泪:“肯定是陆道长对啊!本小姐如果能早些修炼那该多好啊!说不定我现在也跟陆道长一样都是中三品了呢!” 陆玄好似听见了墙外的声音,嘴角微抽,继续反问鲁川: “你说不让鲁姑娘修炼是为她好,那我且问你,当日山林中我若不出现,那晚女鬼来袭我若没有给她护身符,今天我若没有去鲁家赴宴……会是什么结果?你有没有想过!!” 轰隆隆! 鲁川再次心神俱震,面色煞白,唇哆嗦著说不出一个字,瞳孔猛地收缩,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眼里只剩下……后怕! 如果不是陆玄,鲁飞飞可能都不在了,而你鲁川还口口声声说不让鲁飞飞修炼是替她著想为她好? 拜託,你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啊! 陆玄觉得这鲁川还值得抢救一下,再次提点:“你的想法过於理想化了,就显得十分幼稚可笑!就算鲁姑娘不修炼,她也不可能像个寻常女子一样风平浪静地过一生!” “因为……哪个女子漂亮了不被男人惦记?” “你以为个个都像我……咳咳,人人都是正人君子吗?” “对啊,你个榆木脑袋以为个个都像我主人这样是正人君子的吗?你是不是傻呀?”驴子连忙出声附和,过过嘴癮。 陆玄这几句话像一连串的巨石,不知道把这鲁川砸醒了没有? 鲁飞飞姿容出色,国色天香,而一个女子拥有这样的美貌无异於“怀璧其罪”,人生就註定了不可能风平浪静! 总会有好色之徒窥视,就连画皮鬼都会覬覦! 没有实力的话,谈何自保?谈何平静过一生? 这一切都只是你鲁川天真幼稚的想法罢了! 陆玄突然觉得骂人其实也……挺爽的! 继续骂! “而你鲁川只是个连中三品都不到的渣渣,就算想保护妹妹,很多时候也有心无力!你没有这个能力,就更没资格替她做选择!” “鲁姑娘天赋极佳,修炼也刻苦,短短数日就已是九品后期!如果能早早开始修炼,现在修为估计都不比贫道弱多少!比你这当大哥的强太多了!” “你还想耽误她到什么时候?!” 陆玄字字珠璣,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利刺戳进了鲁川的心窝子,扎得千疮百孔。 把鲁川都给……骂哭了! 鲁川顿时哭成了泪人:“呜呜呜,我就是个废物,我保护不了飞飞!” “飞飞!是大哥错了,大哥不应该瞒著你,应该鼓励你早早修炼才对……是大哥害了你,是大哥对不起你啊!” 鲁川被陆玄痛骂了一顿后幡然醒悟,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幼稚、可笑! 还耽误了鲁飞飞,差点造成悲剧! 他痛哭流涕,懊悔不已,羞愧难当、痛恨自己! 额…… 我是不是骂得太狠了些? 陆玄不禁这样想著。 他如此和善的一个人,还是第一次把人给“骂”哭了,真是罪过啊! 祖师爷在上,我陆玄保证,我骂人真没有私心! 不过有一说一,骂得是真爽啊! 一旁的毛驴还想再骂几句过足嘴癮,但一想到鲁川未来还可能是陆玄的大舅子…… “嘿嘿……算了算了。” 驴子訕笑一声,嘴下留情了。 好兄弟贺子风嘆息一声,轻轻拍著鲁川的肩膀,都给鲁川递手巾了。 “鲁、鲁兄,还请……振作些。” …… 隔著一堵墙偷听的鲁飞飞,此刻面露……狂喜! 大哥在院里痛哭,你当妹妹的在墙外狂喜? “陆道长在夸我漂亮呢!” 原来,陆玄刚才说了那么多,最让鲁飞飞触动的一句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所以会被许多人覬覦,就註定不能像寻常女子那样风平浪静地过一生! 这本来是陆玄用来警示告诫鲁川的话,却被鲁飞飞听成了陆玄夸她漂亮! 而又有哪个女子不喜欢別人夸自己漂亮呢?特別是那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 就听得少女心花怒放,毫无抵抗之力! 况且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间接)陆玄夸她漂亮,还有夸她天赋好肯勤学苦练,修炼没多久就达到了九品后期的修为…… 这些都是出自陆玄口中的讚美之言啊! 鲁飞飞能不欣喜吗? “聪明、漂亮、天赋好……都是好词耶!” “哈哈哈,陆道长果然脸皮薄,很多话都不好意思在我的面说,实话只有偷听才能听得到,哈哈哈!” 陆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明明是训斥鲁川的话,还能被鲁飞飞这么理解。 他也是无语了。 “行了,一个大男人別再哭哭啼啼的了,扰人清静!” 陆玄让鲁川別哭了,还下了逐客令,“没事就请回吧,不送。” 鲁川缓了又缓,才逐渐停止抽鼻子。 这一刻,他的心情很复杂。 既有没让鲁飞飞儘早修炼的懊悔,鲁飞飞身陷险境时的后怕,也有对自己无能的怨恨,更有对陆玄点悟他的感激。 他站起身来,给陆玄来了个九十度鞠躬致谢:“鲁川受教了!谢谢!” 陆玄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了就赶紧滚蛋!” 鲁川和贺子风起身离开,快走出门时鲁川还回头,认真叮嘱了陆玄一句:“好好待我妹妹!” 陆玄:…… 不是,你鲁川把我陆玄当成什么人了? 你好歹先问一下陆玄的意见不是? 问都不问,就直接让陆玄好好待鲁飞飞? 鲁川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刚才陆玄“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都是在对牛弹琴了,教了也跟没教一样! “嘿嘿。” 驴子这时把脑袋凑过来,嘿嘿一笑:“主人!大舅哥完全认可你了!” 陆玄:…… “滚!!” 第101章 金雕牌战斗机 鲁川和贺子风走后,陆玄便躺回藤椅上,继续优哉游哉、百无聊赖地翻阅手中的御兽诀。 这御兽诀是当初他斩杀天魔使飞蝗时所获,他小有兴趣,便拿出来看看打发时间。 他研习了一下午,小有所悟,学有所成。 “对了,不知道那颗蛋怎么样了?” 陆玄忽然想起来,他纳戒里还有一颗金色的妖兽蛋! 他心念一动,把蛋取出来放到石桌上。 这是一颗很大的蛋!就像路边的石墩一样圆、一样大! 並且还是金色的! “好大的一颗蛋啊!” 驴子立刻惊呼,好奇地走过来,睁大眼睛了瞧。 “你认得出来这是什么妖兽的蛋吗?”陆玄问。 驴子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观察了好几遍,最终……尷尬微笑。 “嘿嘿,主人,恕小驴眼拙看不出来。” 陆玄也不觉得失望,毕竟包不驴只是一头小毛驴而已,並非什么见多识广的大妖,看不出来这是一颗什么妖兽蛋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 咚咚,咚咚~ 陆玄和驴子却可以清楚地听到蛋里传来的心跳声! 看这样子,蛋里的生命应该已经孕育完成,很可能就要破壳而出了! 果不其然! 下一刻就听得“咔嗒”一声轻响,金色的蛋壳上裂开了一条缝! 蛋壳真要破了! 也许是这颗蛋在纳戒里待久了,纳戒里无法容纳有意识的活物,如今陆玄拿出来后感受到天地间的新鲜空气,里面的生命就要破壳而出了吗? 陆玄的兴趣更浓,很想知道蛋里究竟会钻出个什么东西来。 “我来帮你一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双全手启动。 一团温暖的红光將金蛋包裹,助其破壳。 咔嚓、咔嚓。 有了双全手的“拔苗助长”,蛋壳的裂纹快速蔓延。 几秒钟后便听见“砰”的一声,蛋壳从里面破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 露出了一只……尖尖的鸟嘴,再伴隨著喘息声逐渐探出头来! “竟然是只鸟儿!” 陆玄和驴子都是一惊。 没想到这颗金色的妖兽蛋,竟然是个鸟蛋,能孵化出一只大鸟来! 雏鸟努力探出头来,眼睛还未完全睁开,隨著它又一次剧烈的扭动,加上双全手的帮助,蛋壳从顶端裂成了两半! 砰! 它彻底破壳而出,向天空发出了一声沙哑的鸣叫~ “我去,好大的一只鸟儿啊!羽毛还是金色的嘞!” 驴子十分惊奇,实在是这只雏鸟也太大了一些,刚出生就有一只成年兔子那么大! 孤陋寡闻的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鸟,而且全身羽毛还是金色的,看著就很不一般! 陆玄倒是认得。 “应该是只……金雕!” 雕,是比鹰还大的鸟类。 就如某部著名武侠小说里的“神鵰”,大到能载两个人上天飞行! 金雕是妖兽,比之更甚! 陆玄以前与师父游歷四方时,就见过几次这种全身都是金色羽毛的大雕,它们飞得可高了,可快了…… 而眼前这个“小傢伙”,十有八九就是这种金雕了。 咿呀咿呀。 小傢伙的眼睛逐渐睁开,它看到这个陌生的新世界后,它有些木訥,有些迷茫,也有些好奇! 它当然也看到了陆玄和毛驴。 小傢伙不仅没害怕,反而还开心激动地向陆玄鸣叫了两声。 “咿呀~咿呀~” 难道是陆玄用双全手的温暖红光助鸟儿破壳而出,还是因为陆玄是鸟儿第一眼看到的人,所以就本能地亲近? 陆玄不清楚,也无所谓。 驴子却別有心思地一瞪驴眼,仰起脑袋来嚇唬:“小傢伙!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吗?你给我听好了,我才是老大,而你只是老二……” 驴子知道今后自己要多一个“兄弟”了,所以先来一个下马威,让小鸟认清自己的身份,知道谁才是哥哥,谁才是弟弟! “闭嘴,退后。” “嘿嘿,是!” 毛驴只得悻悻然乖乖后退,以免嚇到了这刚出生的小傢伙。 陆玄看著眼前的小傢伙,柔声道:“小傢伙別怕,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包管饭的。” 陆玄已经初步学会了御兽诀,可与妖兽进行沟通和建立联繫。 小傢伙听懂了,又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 迫不及待要认陆玄为主一样! “別急嘛。” 陆玄笑著施展御兽诀。 一人一兽之间好似出现了一道无形的桥樑,连接著二人,小傢伙也许是刚出生啥也不懂,竟直接同意了,与陆玄达成契约,开心认陆玄为主人! 太顺利了,一点难度都没有啊! 果然无论是人还是妖兽,都是小孩子时最好忽悠! 当然陆玄这也不叫忽悠,他是……真管饭啊!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只像烤乳猪一般大小的蝗虫母体,放到鸟儿面前,“给,小傢伙快吃吧,隨便吃!” 金雕像老鹰一样,都是肉食性动物。 鸟儿也爱吃蝗虫,所以当小傢伙看到陆玄给它的超大型蝗虫口粮后,开心得振动翅膀想飞起来! 果然认陆玄为主人真是太好了! 连伙食都这么棒! 吧唧吧唧~ 小傢伙欢快且大口地吃著…… 这使得后方的驴子馋得咽口水,“主人……那、那我的呢?” 它抬起驴蹄,指了指自己,满脸的討好和期待。 陆玄丟给它一个白眼:“就知道吃,你能不能先看下肚子!” 嗝~ 驴子低头一看,只能訕笑,因为它的肚子还圆得像皮球一样…… 小傢伙大口大口地吃著鲜嫩美味的蝗虫肉。 甚至连嚼都不嚼,撕下来就直接吞! 狂吃,猛吃!一点也不比驴子逊色! 像烤乳猪一般大的蝗虫,很快就没了一小半! “这……” 陆玄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好几下,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压力! 家里有两张这么能吃的嘴,他这当主人的能没有压力吗? 以至於他都开始有点理解那天魔使飞蝗了。 陆玄才养了两头妖兽就感觉到压力了,而那飞蝗可是养了成千上万的蝗虫啊! 每天一睁眼,成千上万张嘴就嗷嗷待哺。 那压力得有多大?比亚歷山大还大吧! 可怕! “怪不得那老傢伙不顾被镇魔司通缉的风险,也要到处猎杀妖兽……” …… 陆玄还惊奇地发现,这小傢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当它吃完一整只大蝗虫后,身形就长大了一倍有余,看起来就像一只超大號的公鸡! 並且毛髮、肌肉、骨骼等也健硕了许多! 它尝试地张开一双金色的翅膀,在踉蹌和扑通几次后,终於飞上了天空! 在夜空中翱翔! 小傢伙翱翔了一会儿后,降落飞回院子,稳稳地落在了陆玄的肩膀上。 它还抬起脑袋来,奶声奶气地喊了陆玄一声:“主……人。” 不仅会飞,还会开口说话了! 逆天! 不愧是金雕,成长和学习的速度可真快啊! 当然,这或许也有双全手+御兽诀+蝗虫肉的功劳。 此刻,连包不驴都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嘿嘿。” 它凑到陆玄的耳边,贱兮兮地建议:“主人,这二弟除了会飞之外感觉也没啥用,吃的还多,要不……放生了吧?” 陆玄没有理它,而是在思考,“给小傢伙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很快,陆玄就一拍大腿:“有了!” “以后就叫你……战斗机了!” 陆玄结合小傢伙飞得高、能在空中盘旋的特点,起名为“战斗机”! 多生动形象啊! 小傢伙耷拉著脑袋,应该是还没法理解这么深奥的词汇,不过,只要是主人起的名字,它都喜欢! “战……斗……机,战……斗机……” 它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陆玄身为它的主人,御兽诀与它建立了联繫,能清楚地感知到小傢伙有多么欢乐,它很喜欢这个名字! 驴子则感觉酸溜溜的,忍不住撇撇嘴,“战斗机?有我包不驴的名字霸气吗?” 它仔细琢磨著,还別说,好像还真是“战斗机”的名字更霸气些。 但驴子通常都是倔脾气,不想输给二弟,便哼哼道:“二弟呀,你除了能吃会飞外,还有啥绝活?” “你大哥我,听力比猫好,嗅觉比狗强,跑得比马快……样样都强!” 陆玄也不禁有些好奇,战斗机还有啥特长特点? 咿呀、咿呀。 战斗机竟也学著驴子说话:“样样……都强!” 嗯? 驴子显然不信。 “我还会拍马屁,你会吗?” 拍马屁可是驴子引以为傲的一大绝活,论不要脸拍起马屁来,谁能跟他比? 可战斗机也有模有样地学著它说话:“咿呀……我还会……拍马屁,你……会吗?” 嗯? “陆玄道长法力无边!” “主人……法力无边!” 驴子:“陆玄道长光明磊落!” 战斗机:“主人……光明磊落!” 驴子:“陆玄道长高风亮节!” 战斗机:“主人……高风亮节!” …… “不是?二弟你怎么老学大哥我说话呢?” 驴子感觉很懵,每说一句,战斗机就学一句! 而陆玄的脸色变得有些无奈了。 因为他此刻算是知道战斗机的特点了。 学舌! 除了主人陆玄说的话外,其他人说的话,都有可能被战斗机学去! 別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战斗机是一只超大號的学舌鸚鵡呢! 第102章 只有我能救她 翌日清晨。 陆玄早早就带一驴一雕出门了。 去哪里呢? 陆玄仰躺在毛驴背上,略一思索:“上次去了余杭,这次换个地方……去隔壁富阳吧!” 陆玄上次走到余杭地界遇见了槐只,还斩杀了两只害人的黄皮子、黑风寨的所有马贼和血童子,这次就换成隔壁的富阳县。 希望能遇见一些妖魔鬼怪,顺手除之,没有的话就当遛鸟散心了。 战斗机在天上飞舞盘旋,时不时呼啸鸣啼几声,很是欢快。 它现在已经能熟练飞行了,飞得高看得远! 驴子则悠悠地驮著陆玄朝著富阳的方向缓缓走去。 “这回总不能再遇见那独眼女了吧?” 它忽然想到了槐只,其实它还真希望能在富阳偶遇槐只,它好神气一下,显摆自己晋升到了中三品。 只可惜,邂逅的概率並不大…… 因为要遛鸟和顺带採集一些灵草、灵药,所以陆玄选择走荒山野径。 四周丛林茂盛,树木鬱鬱葱葱。 咿呀,咿呀! 走了一会儿后,天空上盘旋的战斗机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陆玄明白它的意思,战斗机在远处的悬崖峭壁上发现了一朵……白色的雪莲! 这让陆玄都不免感到有些诧异。 因为那峭壁距离这里將近有两公里。 而战斗机竟然能清楚地看到! 这视力得有多好呀? 比望远镜都还好使吧! “你想去把它取回来?”陆玄问。 “咿呀,咿呀。”战斗机连连点头。 “好,注意安全。” 战斗机得令,嗖的一声,身形呼啸飞向上百米的高空,向前方飞去。 它犹如一只要抓捕小鸡的老鹰,火力全开,身形从高空向悬崖峭壁俯衝,速度极快! 嘶啦~ 它的爪子里就多了一株大如脸盆的白色雪莲! 然后这株雪莲就落到了陆玄手上。 雪莲外层花瓣是淡青色,內层呈乳白色,气味很淡,不是浓郁花香,而是清冽的味道,像雪水渗过岩石的气息,带著点寒气,却让人觉得清爽。 最重要的是,雪莲是罕见的药材,生长的几十年间吸收了许多日月精华和天地灵气。 对陆玄来说是大补! “战斗机你可真能干呀!回去后奖赏你一只大蚂蚱!” 优秀的奖励机制才能激发员工干劲,陆玄毫不吝嗇夸奖战斗机。 果然,战斗机被夸后就开心得不得了,更卖力地在天空盘旋,寻找起各种灵草和灵药来。 “可恶啊,老二会飞,我不会啊!靠,会飞还真是……了不起!” 驴子再一次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威胁。 “但我才是大哥,可不能被老二给比下去了!” 咻咻~咻咻~ 驴子开始狂嗅狗鼻子,帮陆玄寻找各种天材地宝…… “主人你快看!小驴找到了两株灵药,我都没有偷吃,都拿来孝敬您~” “咿呀咿呀,五株……都孝敬……主人。” …… 果然是有竞爭才有促进,一驴一鸟將所过之处搜了个底朝天,陆玄手上就多了一株又一株的灵草和灵药。 然后扔到嘴里当零食吃! 灵草灵药入肚,顷刻间就被分解,一部分药力滋养陆玄的身心,剩余的则化作了陆玄体內的灵力。 继续走著、逛著、寻找著。 陆玄今天吃了三四十株灵草灵药,距离突破下一个小境界又近了一些!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斜,已是傍晚时分。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回来吧战斗机,今天辛苦了,回去加餐!” 陆玄悠閒地仰躺在驴背上,招呼战斗机回家。 因为御兽诀的缘故,即使战斗机距离陆玄有几百上千米远,陆玄的指令也能传达。 战斗机帮陆玄找了一天的灵草灵药都不知道疲惫,此刻还在天空中盘旋,听到主人的呼唤,立刻遵从指示想飞回到陆玄身边。 可就在这时,它察觉到远处有动静! 是属於人类的声音! 它觉得有必要將这情况告诉主人,便“咿呀咿呀”的叫唤起来。 “东南方向,两千多米外,有两个女人,一个还受了重伤。” 这便是战斗机传达给陆玄的信息! 陆玄眉头微皱,在这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岭,如果有猎人或者砍柴人出现,那还不足为奇,但两个女人怎么会平白无故闯进这深山野林里来呢? 其中一个还受了重伤? 有些奇怪! 还是过去瞧上一眼吧! 与此同时。 东南方向,距离陆玄两千多米的山间区域。 “槐师妹你一定要撑住啊!师姐这就带你回司!很快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会儿啊!” 这两女,竟然就是来富阳县执行任务的丁晓玲和槐只! 並且槐只的情况还极其糟糕! 此刻,槐只被丁晓玲背在肩上,她受伤极重,已经陷入昏迷,失去了意识! 她身上的伤势触目惊心! 原本黑色的镇魔司制服,大半都被染成了黑红色! 她左肩血肉模糊 ,像是被某种猛兽的尖利獠牙咬穿了臂膀,硬生生咬掉了一块肉! 就连左掌也被咬掉不见了大半,只剩下一根大拇指! 她的腹部也留有数道爪痕,皮肉被生生撕开,多处深可见骨,甚至贯穿了腹部! 这些伤口不断涌出新的血珠,血流不止,浸染了二女的衣衫,滴落了一路! 槐只气息萎靡,看起来隨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槐师妹你一定要撑住!师姐很快就带你回司,让司里最好的医师给你治疗,你一定会没事的!千万要撑住啊!” 丁晓玲焦急万分,不断出言给槐只加油打气,生怕槐只突然咽气了。 可是,她们平时从富阳县赶到杭州都需要半个时辰,更何况现在她还背著重伤的槐只? 没有大半个时辰根本赶不回去! 槐只都奄奄一息了,能撑得到那时候吗? 这种情况其实也並不奇怪。 就如鲁川之前说的那样,干他们这一行的,哪天不是在刀口上舔血呢? 一有不慎就可能跌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復! 执行任务时受伤、牺牲,在镇魔司里都太常见了,就像家常便饭一样! 但谁也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呜呜……” 丁晓玲流下了愧疚和悔恨的泪水。 “都怪师姐不好,怪我不自量力贪功冒进……不然槐师妹你也不会……” 她在深深地自责! 痛恨自己贪功冒进,才导致槐只变成这副模样。 “槐师妹……只要你能活下来,以后师姐再也不跟你斗嘴了,事事都让著你,这些功劳和奖励也全是你的……师姐只求你不要死啊!” 可无论丁晓玲怎么说,槐只始终都昏迷不醒。 咿呀,咿呀。 天空中响起了鸟叫声。 丁晓玲立刻警惕,“是血腥味把妖兽引来了吗?” 她抬头往天上看去,便看到了一只体型比猫头鹰要大上一些的金雕。 “一只小小的禽兽也敢打我们的主意,给老娘滚远点!不然把你毛拔逛了烤著吃!” 在这种紧要关头,丁晓玲可没时间耽搁,否则可就不是厉声呵斥这么简单了。 咿呀,咿呀。 战斗机在天空盘旋著,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委屈。 就在这时,丁晓玲还听到了“噠噠噠”的急速马蹄声! 有人骑著一头“骏马”朝著她这边飞驰赶来! 丁晓玲眉头紧皱。 她从声音就能初步判断出来,这匹“马”並非是寻常的马,就算是世间上好的马匹,也不可能有这种快若奔雷的速度! 这还只是坐骑而已! 那马背上的主人呢?岂不是更加了得! 是下三品的可能性都很小! 很有可能是一位中三品的强者! 而此次来富阳县执行任务的,只有她和槐只两人,她也没听说过杭州镇魔司里有哪个师兄或师姐出门喜欢骑马的。 就意味著这位不速之客几乎不可能是镇魔司的同事! 她还想到了一句俗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不是同事,那很可能就是陌生人或者敌人咯? “可恶啊,到底会是谁呢?可千万別来什么天魔使啊!” 丁晓玲觉得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了,神情紧张,內心忐忑到了极点! 但如今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背著槐只,停下脚步,双眼紧紧望向那“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噠噠噠噠~ 声音像是放鞭炮一样,越来越近。 嗖! 一匹灰色的毛驴健步如飞,如同闪现一般从林中跃了出来。 昂——! 毛驴四脚稳稳落地,站在了丁晓玲面前。 驴背上坐著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道士! 轰! 丁晓玲瞳孔骤缩,紧接著紧绷的神经顿时放鬆下来,面露喜色! “你、你是……陆玄道长!” 她听槐只说过陆玄,甚至还想与槐只爭抢“机缘”,如何不知道眼前这位骑著毛驴的年轻道士就是陆玄? 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刚才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担惊受怕会突然蹦出来一位天魔使呢! 不曾想竟然是陆玄! 是友非敌就很好,真是太好了! 陆玄扫了一眼丁晓玲背著的槐只,脸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槐只的伤真的太重了! “把她放下来。” “啊?”丁晓玲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能救她!” 第103章 贫道也略懂些医术 槐只伤势太重,即刻就需要救治! 陆玄让丁晓玲把槐只放下来。 丁晓玲乖乖照做,把槐只轻轻放到地上,地面很快就被染成一片血红色。 “我的老天爷啊!独眼女怎么会……这么惨?” 驴子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今天出门时,它想著这次怎么著应该也不会邂逅槐只了吧?没想到还是在富阳县遇见了。 槐只的情况还非常糟糕,都奄奄一息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驴子悄悄瞄了一眼陆玄,就连陆玄的脸色都多了几分凝重,隱约间还有一缕……怒意! 嚇得驴子连话都不敢说了,乖乖站到一旁。 “陆道长,你真能救槐师妹吗?” 丁晓玲脸色焦急,忍不住询问。 她只听槐只说过,陆玄道法如何高强,天赋如何异稟,斩妖除魔如何厉害……可没听说过陆玄还会救人啊! 陆玄自己都没受过伤,槐只当然没见过陆玄施展“医术”,自然不知晓。 “无须担心,贫道也略懂些医术。” 陆玄已经蹲下身来,左手上出现了一团红光。 “別抵抗,现在只有我能救她。” 陆玄突然说出这样一句奇怪的话来,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槐只明明已经晕倒了,竟然还能回应? “拜、拜託了……一定要救、救她……” 这声音虚弱至极,还有些沙哑,並非是槐只的声音! 而是从左眼里传出来的! 上次陆玄就发现了左眼里的奇怪存在,他也没点破,不过这次情况危急,他必须先提醒对方別抵抗妨碍他治疗槐只。 左眼里的神秘存在对槐只不仅没有任何恶意,这么多年来都是她在保护槐只,如果是她刚才竭尽全力,槐只和丁晓玲也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而对於陆玄,她当然也没有达到完全信任的地步。 只是眼下这情况……就如陆玄所说,能救槐只的只有他! “是谁?谁在说话?” 神秘存在的声音將丁晓玲嚇了一跳。 “你听错了。” 陆玄左手的这团红光往槐只的腹部上一按。 红光就如同滋养万物的春雨,原本腹部上几道深可见骨还不断冒血的口子,竟然瞬间就被止住了! 红光还顷刻扩散了全身,將槐只手上、背上的所有伤口都止了血! 什么?! 丁晓玲大惊,就连左眼里的那个神秘存在也都难以置信。 要知道,槐只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极深,放在常人身上都足以造成致命伤! 並且伤口上还残留著敌人强大的气息! 正是伤口上的这些气息使得伤势更难以治疗,伤口流血不止! 丁晓玲刚才就尝试过用布料、止血药、草药等帮槐只止血,就毫无作用,血流了一路! 但是现在!! 不知道陆玄施展了什么法术,顷刻间就清除了槐只所有伤口上的气息残留,立刻就止了血! “好、好厉害!好厉害的……医术!” 丁晓玲又惊又喜。 没想到陆玄真的擅长“医术”,很有两下子! 而只要先给槐只止血,那么情况就好多了! 但仅仅是止血这么简单吗? 陆玄施展的可不是什么“医术”,而是號称能医治世间一切疾病、乃至重塑身体细胞组织的双全手啊! 止血? 只是微不足道的第一步罢了! 滋滋滋…… 丁晓玲忽然听到了奇怪的细微声响。 她悚然一惊,“这、这怎么可能?!” 只见被红光包裹住的槐只,身上的所有伤口都在逐渐修復、癒合! 並且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丁晓玲目瞪口呆,都以为是自己刚才伤心过度哭多了眼睛花了呢!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低头定睛再看。 妈的,槐只身上的伤口变得更小了! 最明显的是腹部上的那几道口子,原本深可见骨几乎透体,但被红光粘合、缝补、修復后,已经看不到內部的血肉了! 就好像刚才只是受了皮外伤一样! 还不仅如此! 这“皮外伤”的伤痕原本有几条放牛麻绳那么大,此刻正在快速收缩,成了一根细小的针线绳! 甚至最后连针线绳都消失了,完全恢復如初! 腹部平滑,內臟完好,仿佛从未受过伤! “天!啊!” 丁晓玲呆若木鸡,愣在原地,嘴巴已经能塞下一颗鸡蛋了。 她从未见过有如此厉害的医术! 瞬间止血就已经足够牛叉了,却还像针线活一样,把那么大的伤口给缝合併治癒了? 按常理来说,这么重的伤,就算接受了治疗保住了性命,修行者的体质也比较强,但也要休养大半个月才有可能痊癒吧? 但现在呢! 不到半分钟,槐只腹部上的伤,乃至破碎的內臟,都完全被治癒了! 你说逆天不逆天? 就像是变魔术一样! 还是说,是幻术和障眼法? 当然不是! 槐只的身体状况如何,除了槐只本人外,眼里的那位最清楚不过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陆玄左手释放出来的这团红光充满了浓郁的生机,在持续不断地修復槐只身上的所有伤势! 腹部最严重的伤势,里里外外都被治癒了! 不再有任何一丁点疼痛,也没留下任何疤痕和后遗症,一切已完好如初! 这种逆天的医术,就连见多识广的她也从未见过! 就算是杭州城里的妙手名医,乃至整个大乾王朝皇帝的御医,都不可能做到! 如果硬要和陆玄比医术的话,那么他们……连提鞋都不配! 左眼里的女人呼吸起伏不断,显然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什么?!竟然还有!” 她再次猛然一惊! 丁晓玲也是彻底像一尊雕塑一样石化在原地! 因为,她们清楚地看到, 槐只肩膀上被咬掉的一大块肉,正在……生长出来! 这可不是修復,而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渐渐地,肩膀上的凹口已经消失不见,肩膀光滑如初! 就连手掌也是! 原本只剩下一根大拇指的左掌,掌心被完全修復,四根纤长白皙的手指就像雨后春笋一样重新长了出来! 同样光滑如初,不著任何一丝痕跡! 这一刻,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丁晓玲连眨眼的动作都停了,只有胸口剧烈起伏,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表情震撼到了极点,甚至都快变成了惊嚇,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手……手,竟然……竟然……长出来了!” 丁晓玲的世界观受到了猛烈的衝击! 陆玄这医术完全顛覆了她的想像! 最初,对於她的询问,陆玄只是说了一句“贫道也略懂些医术”。 你说这种瞬间止血、能快速缝合、修復伤势、乃至让断指重新长出来的逆天医术…… 你说略懂?? 那大乾王朝所有大夫、郎中和神医,都可以关门自闭了! 左眼里的女人,一直以来都被槐只喊作“前辈”。 无论是见识还是修为心性,都比槐只强上了太多。 但现在……她的表情也不比丁晓玲好到哪里去。 她同样像是见了鬼一样,难以置信到了极点! 陆玄治癒了槐只,不是简单的救治,而是彻彻底底的治癒,完完全全的痊癒! 槐只经过陆玄的治疗后,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丁点损伤! 只有衣服上的些许破损,才能证明槐只刚才受过伤…… 嘶~呼~ 左眼里的女人倒吸了一口又一口的凉气。 “逆天!这年轻道士的这门……仙术太过逆天了!” 除了逆天之外,她实在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陆玄惊为天人的医术! 甚至连她都觉得这已经超出了医术的范畴,能称之为“仙术”了! 同时,她也彻彻底底地放下心来。 因为陆玄的出现,槐只不仅保住了性命,还被治癒得安然如初! 她就彻底放心了! 也不禁感慨:“万幸能遇见这年轻道士……他真是只儿的机缘福星啊!” …… 【叮!恭喜宿主治癒了槐只,奖励200功德值。】 陆玄治疗槐只,得到了200功德值奖励。 他收回手,槐只身上的红光便消失不见。 不过,由於槐只先前受伤太重、失血过多,体力和精神力也都消耗严重,即使被陆玄治癒了,也没能马上醒来。 她正在酣睡著,鼻子上还发出微微的鼾声…… 陆玄站起身来,看向一脸木訥的丁晓玲。 “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4章 我怎么会在男子的房间里 陆玄想知道丁晓玲和槐只到底遭遇了什么?以至於槐只受了如此重伤! 丁晓玲听到陆玄的声音,抖了一下身子赶忙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驴背上已经脱离危险、正在安然熟睡的槐只,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谢谢。” 她先向陆玄道一声谢,然后回想起先前的遭遇,脸上还心有余悸。 她平稳了一下心神,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丁晓玲和槐只接了来富阳县捕杀吃人狼妖的任务。 资料上显示,这头狼妖的修为是七品中期,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她们来到富阳县后,很快就追查到了狼妖的踪跡,並轻鬆合力斩杀。 但……事情並没有这么简单! 丁晓玲和槐只惊奇发现,这头狼妖竟然……不是妖,而是一个人! 原本好端端的一个人,却变成了一头狂暴嗜血的狼妖! 很有端倪! 为稳妥起见,槐只建议先回镇魔司將消息上报。 可丁晓玲很想攒足贡献点兑换她心念已久的《落英剑法》,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贪功冒进想直接去查个究竟,想获取更多资料,最好將这幕后之人直接擒拿了。 槐只拗不过师姐,只能跟丁晓玲一起去调查,她俩顺著线索也很快追查到了幕后黑手。 是一个头髮花白、看起来疯疯癲癲的老道士! 丁晓玲继续说著:“这妖道常年躲在深山里,研究如何利用妖力,將人……妖兽化!以获得更强的修为和力量!” “那吃人的狼妖就是这妖道把狼血注入人体后的实验品!” “而我们低估了妖道的修为,六品巔峰!远高於我等,我和槐只师妹不慎被他发现,他要抓我们来做实验!” 丁晓玲越想越觉得后怕,如果被那妖道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陆玄听著,若有所思。 驴子背上驮著熟睡的槐只,边走边听,听得入迷且好奇。 “那后来呢?你们两个小妞又是如何逃了出来?现在那妖道又在哪里?” 按理说,那妖道的修为是六品巔峰,远强於七品后期的槐只和丁晓玲,被发现了应该很难逃脱才对。 丁晓玲一惊,才发现眼前这头毛驴竟然也是个……中三品! 一头中三品的驴妖! 她不禁在心中暗道一句:“陆道长果真了得,连坐骑都是中三品!”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来。 “眼见逃不掉,槐师妹突然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竟从七品后期飆至五品后期!整整提升了两个大境界!” “而那妖道也十分诡异,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自己变成一头半人半妖的怪物,更加的嗜血凶残,修为也实打实来到了五品中期!” “……经过一番惨烈的廝杀,『槐只师妹』拼尽全力惨胜,將妖道斩杀……” 说完,丁晓玲从怀里拿出一枚绿色的纳戒,是击杀那名妖道所得。 里面就装著那妖道的人头和各种罪证。 陆玄微微点头,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槐只和丁晓玲发现了妖道,凭她们的三脚猫功夫根本对付不了,槐只左眼里的那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短时间內让附身槐只,让“槐只”有五品后期的修为,但对付起那妖化的五品中期妖道也十分艰难,拼尽全力也只能惨胜。 大概就是这么个事了! “我去,独眼女怎么这么邪门呢?” 驴子听完感觉脖子有些凉颼颼的。 它本来还打算等槐只醒后,好显摆一番它晋级了中三品,但听丁晓玲讲述,『槐只』能突然把修为提升到五品后期! 这也太邪门了! 驴子觉得自己还是低调点得好! 可即便如今脱离了险境,丁晓玲还是感觉愧疚与后怕。 她忍不住伤心哭了起来:“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贪功冒进没有听槐师妹的建议,槐师妹也不会……” 她又泪眼朦朧地看向陆玄,又如释重负,语气激动到哽咽:“还好遇见了陆道长,陆道长道法高强,医术更是惊人,不然……呜,呜呜……” 丁晓玲后怕极了! 如果不是陆玄出现,那么重伤的槐只能否撑到回镇魔司治疗都还是个问题,更別说现在能安然无恙了! 如果槐只真有个三长两短丟了性命,那师姐丁晓玲会愧疚一辈子! 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无法原谅自己。 好在走运,战斗机飞得高望得远发现了她们,陆玄及时赶到用双全手救下槐只,才避免了悲剧发生。 对於丁晓玲的感激,陆玄只是……淡淡点头。 “额。” 然后……就没然后了! 两人、一驴、一鸟走回临安。 一路上都很安静,只听到槐只轻微的鼾声。 丁晓玲也尝试找话题跟陆玄聊天,她问一句,陆玄就淡淡回几个字,然后就没下文了。 连续几次后,丁晓玲实在找不到话题来尬聊了,便老老实实安静走著了。 不过,也正是陆玄这种平平淡淡的態度,平静淡然的气质,更让她觉得陆玄……出类拔萃! 她都亲眼所见陆玄施展那逆天的治疗术把槐只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並治癒如初! 她还知道陆玄的修为至少是五品巔峰,甚至更高! 陆玄之前斩杀了一位同样是五品巔峰的天魔使,而且还是无伤! 而『槐只』斩杀那妖化的五品中期妖道,就已经丟了半条命了…… 如此一对比,陆玄能不显得出类拔萃吗?简直牛叉爆了好么! 陆玄牵著驴子走在前面,丁晓玲稍微靠后一些。 她看著陆玄的背影,心里不禁感慨起来:“陆道长果真是位天纵奇才!就算比起张放师兄……都不遑多让!” 丁晓玲在惊嘆陆玄的天赋实力时,也下意识將陆玄与镇魔司里一位叫做“张放”的天才师兄作比较也毫不逊色。 陆玄並不知道这张放是谁,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丝毫兴趣…… 夜色柔和,晚风习习。 当槐只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 她身下简单垫了张被子,身上也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 “哎呀呀头好痛……我这是在哪里?” 槐只刚醒来,脑袋还有些晕,一时搞不清楚自己身在哪里。 只见周围烛光昏黄摇曳,她置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 这房间並不大,陈列也极其简单,就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除此之外就啥也没有了。 没有梳妆檯,摆设还如此简单,想来一定是个男子的房间! “等等!!我不是已经……” 槐只呼吸一窒,猛然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 她和师姐遇到了那诡异而又强大的妖道,然后左眼接管了她的身体,与妖道惨烈廝杀…… “是他救了你。” 第105章 陆道长防诈意识拉满了 丁晓玲走了进来,她手里还端著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鲜肉粥”。 肉香味四溢! 这是她借用陆玄的厨房和食材,特地为槐只熬煮的。 此刻她进门看到槐只已经醒来坐在床上了,立刻惊喜,喊出声来:“槐师妹!!” “你可算醒了!师姐我都快担心死了!呜呜呜。” 丁晓玲激动得都想哭了,连忙先把热粥放到一旁,坐到床边,拉起槐只的手。 “怎么样槐师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师姐!什么怎么样呀?” “就是身体!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丁晓玲十分关心且好奇地询问槐只的身体状况。 槐只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虽然被陆玄逆天的“治疗术”治癒了,但效果真有那么逆天、真能让人恢復如初吗?只有槐只本人才最清楚! 槐只的眼珠子微微转动,她抬起左手,然后就带著很强烈的私人恩怨…… 狂挠丁晓玲的胳肢窝! “师姐你说呢?你说我身体有没有异样?” “哈哈哈,哈哈哈……槐师妹,快、快停下!別、別挠了,哈哈,哈哈……” “我偏不!就挠!就挠你痒痒!” “哈哈哈,槐师妹快住手,师姐知道、知道错啦……饶命啊!” 劫后余生、乃至因祸得福的二女嬉戏打闹在一起,屋內欢声一片,就是木板床在嘎吱作响。 站在门口的陆玄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某部电视剧里一个名场面:我想,我来的不是时候。 “咳咳。” 陆玄还是乾咳了一声,提醒二女要注意分寸。 毕竟这里是他的家,要是动静闹大了,被邻居听见了惹人误会怎么办? 明天还不得成为乌篷巷的头號大新闻? “啊?小道士,你来了呀……” “陆、陆道长……” 二女看到陆玄过来,慌慌忙忙的,立刻停止了打闹,乖乖坐好。 她俩的脸色有些尷尬,槐只还好,丁晓玲脸皮则要薄一些,满脸红扑扑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其实陆玄想说,我也觉得有些尷尬啊! 但又不得不提醒你俩注意分寸! “啊哈哈!” 槐只哈哈一笑,赶忙转移了话题。 “小道士!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姐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没想到你是姐姐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你那治疗术可真了得!不仅救了姐姐,还把姐姐身上的伤全治好了!哈哈哈。” “呜呜呜,姐姐要怎么才能报答小道士你的大恩大德呀?” 槐只像个女海盗一样,右眼冲陆玄眨了眨,嘿嘿笑道:“姐姐怕是只能……” 把人劫走吗? 嘖! 这哪里是感谢人,嚇唬人还差不多! 陆玄嫌弃,甩给槐只一个鄙夷的眼神。 不过,陆玄的確有些惊讶。 因为槐只醒来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早一些! 其实他在治疗槐只时就发现了,槐只的体质明显比一般修士要强。 这体质无关修为,就是天生的比较强! 也是这更强的体质,使她即便重伤、大量失血后还能保住性命,让陆玄治疗时更顺利,她恢復和醒来得也更快。 再从槐只的外表来看,她大约有一米七五的个头,这身高对於女子来说都可以算是“魁梧”了,比一米六五的师姐丁晓玲高出將近一个头,刚才陆玄把槐只抱上驴背时,就感觉挺沉的。 而槐只露出来的右眼也有些不太正常,那瞳孔比常人的要大一些,仔细看的话,还有点像一颗暗绿色的宝石! 还有住在左眼里的那个女人…… 算了,谁身上都有秘密,陆玄虽然有点感兴趣,但也不想深究太多。 槐只见陆玄没有说话,便问:“小道士,这是你的房间?” 陆玄点点头。 “那……”槐只低头看向自己正坐著的木板床,“这是你的床榻?” “那不然呢?!” 扑通一声。 槐只更心安理得地躺下了,双手抱在后脑勺上,双腿也搭在一起,一副很愜意享受的样子。 “哎呀,躺著可真舒服呀~” 陆玄嘴角微抽,这可是他的床啊! 槐只伤好了不应该是离开“病床”吗?反倒还躺下了? 罢了,就当是关爱脑子不太正常的病人了。 “咦?对了!” 槐只忽然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来。 “怎么了?” 陆玄和丁晓玲都有些疑惑。 槐只看向陆玄,眼神不禁有些狐疑。 “姐姐身上的衣服……是小道士你帮我换的吗?” 之前槐只受伤太重,衣服早被鲜血浸透,必须重新更换一套乾净整洁的。 槐只理所当然的就怀疑到了陆玄头上! 在古代,女子的贞洁是极其重要的,如果男子帮忙换衣服,那么……就有推脱不掉的责任! 是要为此负责的! 而此时,槐只的眼里並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涩,反而还很明亮,很期待地看著陆玄。 如果衣服真是陆玄帮她换的,那么陆玄岂不是要对她负责? 今后岂不是任由她“拿捏”? 这是件好事啊!想想就觉得激动! 难道她真要因祸得福了?机缘要来得如此简单吗? “嘖嘖嘖,小道士快承认啊!你快承认啊!让姐姐抓住你的把柄,肆意地拿捏你!” 她心里如此迫切地想著。 呵呵! 槐只还真当陆玄傻,没想到这一点呀? 在她浮想联翩时,陆玄直接给她甩了个白眼。 “你想多了!” 陆道长可是穿越者! 上辈子看过不少被污衊的小作文,他精明理智著呢,防范意识很高,可不想被小脑控制趟了浑水! “衣服是你师姐帮你换的。” 是丁晓玲帮槐只换的衣服! 丁晓玲呵呵笑著,趁机站出来说明真相补刀:“让槐师妹失望了,方才陆道长说什么也不肯帮你,就只能由师姐动手代劳咯……呵呵!” “这……” 槐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痛心疾首、大失所望啊! 美好的幻想破灭了! 她心態炸了,便在床上翻来覆去撒泼打滚来:“啊啊啊!小道士你……你年纪轻轻,没想到这么老奸巨猾!” “啊啊啊,姐姐就算昏迷了,也还是被你提防算计!” “你不是把姐姐当朋友吗?为什么要算计姐姐!” …… 嘖! 陆玄十分无语,他这能叫老奸巨猾吗? 这是小心谨慎! 是褒义! 况且他防范意识高,当个正经道士和正人君子还有错了?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呀! 啊啊啊! 槐只还在撒泼打滚,哀嚎个不停。 丁晓玲心中暗道:“槐师妹这是在向小情郎耍小脾气呢!要是我,我可不敢!” (╬▔皿▔)╯ 陆玄忍无可忍了! “槐只姑娘!你给我適可而止!床塌了我让你赔!” 第106章 上门服务可以但得加钱 陆玄的防范意识太强,无懈可击。 槐只唉声嘆气,只能遗憾作罢。 哀嘆之余,她突然想到了她的上司——杭州城镇魔校尉师迎雪! 不久前,师迎雪一人一剑独自斩杀了二品初期的天魔將江青,拯救了一城池成千上万的百姓,却也被江青临死反扑,换掉了一条左臂。 这位天之骄女就一直是独臂状態,实力受损,令人惋惜。 而槐只亲眼见识並亲身体会过了陆玄双全手逆天的治疗效果,那是不是意味著,陆玄也能治疗师迎雪的断臂? 像变魔术一样,把手臂给“变”出来的? “小道士!!” “怎么了?” “你那逆天的治疗术是不是什么伤都能治?” “没咽气之前,绝大部分伤都可以治。” 陆玄还真没自夸。 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种医术能比得上他的双全手,只要对方还有一口气在,应该都能从鬼门关抢救回来。 闻言,槐只和丁晓玲神色皆是一喜。 有希望!! “我们校尉大人之前也受了伤,失去了一条左臂……小道士,你能不能像救我那样,救治我们校尉大人,让她的手臂重新长出来?” 两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断臂这种情况,到底能不能治? 如果是以前,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她们连想都不敢想! 断肢可不是小壁虎断尾巴,根本不可能重新长出来! 至多用些特殊的手段,另接一条或者装假肢上去,但这对於修士而言,除了看起来美观一些外,效果几乎等同於零。 但陆玄的双全手就完全不一样了,是真正的能使断肢长出来,是完完全全属於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对假肢完全就是降维打击,根本不是假肢之类的能比擬的! 二女屏息凝神地望著陆玄,都在紧张地等待回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陆玄认真思考了一下,淡淡道:“应该可以。” 无论是缺胳膊还是少腿,双全手都能治! 陆玄还是把话说得委婉了,因为太过绝对的话就显得太囂张了,万一真有特殊情况被打脸了也不好。 轰! 槐只和丁晓玲得到陆玄几乎肯定的回答,二女狂喜,激动万分,都忍不住抱在一起了。 “太厉害了!断臂也能治!小道士你这治疗术简直神了!哈哈哈,我们的校尉大人有救了!” “不知道校尉大人被陆道长治疗,亲眼看到自己的左臂重新长出来,会是一种什么表情?我还没从她的脸上看到过第二种表情呢!” 二女都开心坏了! 自从师迎雪断臂后,杭州镇魔司像是笼上了一层悲伤,几乎所有成员都替这位好上司感到伤心和惋惜,却也无能为力,帮不上任何一点。 但是现在! 陆玄的逆天治疗术,让师迎雪失去左臂有了重新长出来的希望,而且还是很大很大的希望! 陆玄並没有见过槐只和丁晓玲口中的这位校尉大人。 唯一听说的是在好多天前,他展现出五品巔峰的修为秒杀血童子后,下山时槐只想要拉拢他进镇魔司,就施展出“美人计”,忽悠陆玄说,她们那位校尉大人是如何的貌若天仙,如何的气质出尘如清水出芙蓉…… 只可惜,陆玄反诈意识拉满,根本不上当! 如今那校尉出了点小问题,少了一条胳膊,而对方也不是什么恶人,还是个心寄苍生的“大善人”,陆玄帮治一下也无妨,他还能获得些许功德值奖励。 他同意了:“想治的话,让你们的校尉大人来找我。” 原本还沉浸在喜悦和期待中的二女,听到陆玄这句堪比直男的发言后,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她们这位校尉大人,被誉为大乾王朝百年难遇的天之骄女,年纪轻轻修为就已迈入二品! 是杭州镇魔司镇魔校尉的一把手,斩杀过的上三品败类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为镇魔司、大乾王朝立过数件大功,与当朝长公主关係交好,就算是京城里的达官显贵见了都巴不得以礼相待、盛情相邀…… 就是这样一位几乎人人都要敬仰倾慕、见了都要討好的天之骄女,陆玄却说,治伤可以,你自己过来。 “不是……小道士你这不太好吧” “不太妥……” 槐只和丁晓玲都觉得陆玄这样做不太妥当。 “怎么不妥了?” 陆玄就有些纳闷了。 不都是病人来找医生看病的吗? 哪有医生去找病人的? 上门服务吗? 也不是不行,只是……你懂的,得加钱! 你们又不说加钱,又想麻烦陆玄上门服务的话肯定不行啊! 槐只和丁晓玲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她们想请陆玄医治师迎雪,是她们有求於陆玄,理论上来讲就应该是让师迎雪亲自过来。 但…… 比起劝那位校尉大人过来找陆玄,她们还是觉得劝陆道长更容易一些。 “嘿嘿,小道士你別这么……固执嘛!你们道士有个词叫什么来著?哦!道法自然!你要懂得自然、灵活、变通,主动一点嘛!” “我告诉你呀,我们校尉大人不仅是天骄,还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那容貌,那气质……嘖嘖嘖,就像是九天的仙女下凡一样!” “你主动一点帮她治好了伤,没准……校尉大人就瞧上你了呢!如果你有幸被校尉大人瞧上,嘖嘖嘖,那你这辈子就有吃不完的软饭了!” 槐只的老毛病又犯了,又开始搬出她的校尉大人来忽悠陆玄。 陆玄呵呵,他可不信这种鬼话。 再说了,他是那种想吃软饭、没志气的男人吗? 靠自己的双手自食其力,日子才能过得踏实! 丁晓玲还比较正经一些,想了想,认真对陆玄说道:“我们校尉大人向来恩怨分明,陆道长你若治好校尉大人的伤,她肯定会记你这份人情……” 师迎雪可是杭州镇魔司的校尉,大乾王朝的绝对天骄,她的人情,分量可一点都不小! 陆玄也不是一块不开窍的榆木,他当然有点心动了! 对他而言,双全手治病是轻而易举的事,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还能获得功德奖励。 只不过他不喜欢麻烦,不怎么喜欢“上门服务”而已。 但如果能让师迎雪这位二品初期的上三品强者欠他一个人情,那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他血赚,大赚特赚! 上门服务又何妨呢? 他找个时间去杭州西湖逛一圈,顺便去镇魔司治人不就行了? 多简单的一件事啊! “行。” 陆玄答应了。 第107章 四品后期 嘖~ 见陆玄答应下来,槐只似笑非笑,立马换了个鄙夷的眼神。 “瞧瞧,美人计还不是奏效了?” “小道士还不是贪恋我们校尉大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貌?果然假正经!呵呵!” 陆玄嘴角微抽,跟这个完全没关係好吗! 他可从来不会被美色所迷惑,更不会被冲昏了头脑! 答应上门服务,就只是因为利益! 冷冰冰的利益!懂吗? 算了,清者自清,懒得跟这呆瓜解释! 虽然槐只嘴上调侃著陆玄,但陆玄能答应去镇魔司医治师迎雪,让她和丁晓玲的喜色言溢於表! 笑得可开心、可欢乐了! 隨后,她俩將镇魔司的地址告诉陆玄。 “西湖拱桥以西走一里路,看到一棵百年榕树后往右边拐,再走半里路就是了。” 陆玄点点头,“行,近期我会去的。” 得到陆玄的亲口允诺,槐只和丁晓玲心里的一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们相信,她们的校尉大人只要经过陆玄的治疗,一定能恢復健全! 一人一剑,再度姿容剑气无双…… 槐只还记起一事。 她看向丁晓玲问道:“师姐,东西你可都还带著?” 丁晓玲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绿色的纳戒。 “所有东西都在里面了。” 之前『槐只』斩杀那妖道后,丁晓玲就把妖道的这枚纳戒给取了下来,並把两人携带的所有东西都全放进了里面。 她现在把戒指拿出来还给槐只。 『槐只』斩杀了那妖道,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她拿大头要个纳戒不算过分吧? 槐只伸手接过。 纳戒里还装著她出镇魔司前,给陆玄兑换的一些药材和丹药! 因为她之前可是和陆玄谈好了,天魔使飞蝗的人头五五分成,陆玄的那份贡献点全换成药材和丹药! 她提前换好出司,本打算在富阳县击杀狼妖后就来临安找陆玄,把药材和丹药给陆玄,但发生了变故…… 好在如今殊途同归,也在陆玄家里了。 她便把一个黑包裹从纳戒里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用贡献点换来的几十株灵草和灵药,还有三四十颗低阶丹药。 “看看那妖道还留有什么好东西?” 她继续在纳戒里翻找妖道的遗產,还真有好东西! “我去,这么多妖丹!” 槐只在纳戒里找到了三十多颗下三品的妖丹! 想来是那妖道躲在深山里研究如何利用妖兽的力量,因而猎杀了许多下三品妖兽,这三十多颗妖丹还没得及使用呢! 全被槐只拿出来给陆玄了。 “小道士~姐姐穷,家底太薄,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些啦~” 虽然槐只有时候比较“疯癲”,爱调侃陆玄,但陆玄多次帮助过她,还救过她性命,她对陆玄的感激一点都不比任何人少! 此刻就把身上的所有药材、丹药和妖丹全给了陆玄! 行啊! 人没白救,槐只还是有点良心! 陆玄眼睛一亮,他都喜出望外了! 这么多丹药和妖丹,应该足够他衝击下一个境界了吧! “谢了!合作愉快。” 陆玄抓起所有药材丹药和妖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这让二女都有些看呆了。 “槐师妹……陆道长这么喜欢丹药和妖丹吗?” “对,这小道士不爱金银珠宝,就喜欢捣鼓这些破玩意儿!” “可这么多丹药和妖丹,他要如何使用?拿来炼药吗?还是服用?可妖丹是无法直接服用的吧?丹药也不宜吃太多。” “谁知道呢?反正他只要不打我財宝的主意,我就开心!哈哈哈!” “好,师姐记下了,陆道长喜欢丹药和妖丹……” “不是师姐,你记这个干嘛?” “你別管!” …… 陆玄走出房门后,走到院中石榴树下,盘膝而坐。 他当然不是要打坐运功修炼,而是……啊~ 张开嘴! 囫圇吞枣地把灵草、灵药、丹药和妖丹全往嘴里塞! 六库仙贼无与伦比的消化能力,顷刻间就把吃进去的全这堆东西分解、消化、吸收! 並將这股磅礴药力转化成陆玄体內的灵力! 陆玄今天在富阳县时,就吞食了三四十株灵草灵药,如今加上这一大堆…… 所以,轰~! 他毫不意外的,水到渠成的,轻而易举的……突破到了四品后期! 此时,他的面板图如下: 【宿主】:陆玄。 【年龄】:18。 【修为】:四品后期。 【天赋/技能】:御剑术、五雷正法、金光咒、六库仙贼、通天籙、双全手、风后奇门。 【功德值】:14680。 【八奇技】:已解锁(4/8),解锁下一奇技需要2万功德值。 …… 陆玄嘴角微微上扬,他都四品后期了,上三品炼神境还远吗? 应该……为期不远了! 吧唧吧唧。 驴子和战斗机在院子的一角忙著进食。 它们今天表现不错,帮陆玄找了几十株灵草灵药,陆玄就奖赏它们每人一只美味又营养的大蝗虫,正美滋滋地吃著…… 房间里,也传来槐只的惊呼声。 “哇!这粥好好喝呀!怎么会这么好喝?” “米粒晶莹透亮,而这肉……好鲜好嫩啊!师姐你到底是怎么才能熬出这么好喝的粥来?是有什么独门秘方吗?” 槐只大口扒拉著丁晓玲给她端来的这一大碗“鲜肉粥”,还讚不绝口! 她还是第一次吃过这么鲜、这么好喝的粥,好奇丁晓玲是怎样做出来的? 丁晓玲嘴角微抽,她有哪门子的独门秘方哦! “我就是……简单的熬煮,煮熟后就放了点食盐而已。” 丁晓玲回想起刚才,她进到厨房时,厨房里只剩了些米。 想来陆玄平时根本做饭,这些米还是陆清清和李渡偶尔过来做饭时剩下的。 而大晚上的,外面粮油店也早就关门了。 就在丁晓玲一筹莫展时,陆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鲜嫩的肉来,她就把这块肉切碎了连同白米一起熬粥,熟了之后就放了点食盐。 没想到,这粥的味道好到让槐只讚不绝口! “难道我真有做饭天赋?上辈子是个酒楼大厨?” 这让丁晓玲都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厨神转世了。 “就只是这样?” 槐只也有些疑惑,这么简单就能熬出香喷喷的粥来?不太可能吧! 难道问题出在食材上? “对了师姐,粥里那白白嫩嫩、超级鲜美的肉是什么肉?是猪肉?牛肉?羊肉?还是鱼肉?” 槐只想起了粥里的肉,这肉十分嫩滑可口,以至於好吃到让她都认不出这是什么肉来! “额……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块肉是陆道长给我的,他也没告诉我。”丁晓玲如实说道。 没有得到答案,槐只觉得也无关紧要。 她哈哈一笑:“哈哈先不管这个了,待会儿再问问小道士!这粥太好喝了,营养充沛,喝完还浑身是劲儿!我再去添一大碗!” “走师姐,一起喝粥去!” 槐只下了床,开开心心拉著丁晓玲走出门,要去厨房继续品味这美味可口的“鲜肉粥”。 出了房间后,她们就看到了坐在院中的陆玄,以及墙角边正在进食的驴子和战斗机。 驴子和战斗机在大快朵颐,还满脸享受的样子,时不时发出几声吃到美味食物的舒服感嘆……就跟槐只喝粥时的样子表情很像! “这两傢伙吃什么呢?吃得这么香!” 槐只和丁晓玲好奇,便走近了些查看。 不看还好,一看嚇一跳! 驴子和战斗机竟然是在吃著一只肥硕的大蝗虫! 蝗虫肉白白嫩嫩的,都能爆浆了! 看起来鲜美极了! 轰隆轰隆! 一瞬间,两人就如雕塑一样怔在原地,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 她们终於知道陆玄给的那块白嫩的肉是什么肉了,也明白为何熬煮出来的粥会如此鲜美可口了! 原来这是……蝗虫肉啊!八嘎鸭路!! 呕~呕~! 槐只立马感到一阵噁心反胃要呕吐,但肉粥被身体吸收了大半,又呕不出来。 只能抓狂到跺脚! 啊啊啊!啊啊啊! 陆玄都有些无语了,“至於吗?蚂蚱肉不也是肉吗?你看它俩吃得多开心呀?” “那怎么不见你吃啊?!”槐只愤愤地咬著牙反问。 “贫道又不饿。” “小道士!我跟你没完!!” …… 第108章 围杀镇魔校尉 …… 月明星稀,月色如水。 杭州城郊外某处,江水悠悠,竹影婆娑。 一名白衣女子静默地走在江边竹林小径上。 她脸上戴著一张白色的面纱遮住了一半容顏,她肌肤胜雪,脸上从不施粉黛也没有佩戴任何装饰,却美得那么自然、清新、秀丽、恬静! 就像……一朵沐浴在柔和月光下的出水芙蓉! 只是,她左侧的衣袖空荡荡的,隨著夜风轻轻拂动…… 如果槐只和丁晓玲在这里,肯定会立马惊呼一声“校尉大人”。 这女子当然就是杭州镇魔司的镇魔校尉师迎雪!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目光微凝。 只因前方悄然出现了一道黑色身影。 身后也传来了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落地声。 两道黑袍身影,一前一后,將她围堵在这片竹林里。 黑袍宽大看不清面容,不过可以从黑影的身高和体型大概看得出来,应该是两个……女子! 她们出现后,没有警告,也没有对话,唯有手中的利刃映著月光散发出森然寒意! 轰! 刺杀在瞬息之间发动! 只见前方的刺客身影一晃,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真身却已挟著一缕锐风扑至,利刃直取师迎雪咽喉! 同一剎那,背后的刺客也无声无息地贴地掠来,身形仿佛比地上的竹叶还轻、比雷电还要迅猛,手中的利刃直刺师迎雪的心臟! 这两个黑袍刺客的速度、气息,完全不似中三品的修士,她们都是上三品的炼神境强者! 面对这几乎绝杀的局面,师迎雪的神色却未有变任何一丝变化。 她的一双眼眸,好似永远都如幽潭里的水那般清冷平静。 她左脚尖点地,身形像片竹叶般旋起,同时“錚”的一声,佩剑出鞘。 右手持剑,仅是向下轻轻一划,一道白色剑气横扫向两名袭来的刺客。 两个刺客瞳孔骤缩,这道剑气不仅化解了她们的刺杀,还將她们硬生生震退了数十步! “这……怎么可能?” “你竟然没跌境!” 两刺客同时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师迎雪明明断了一臂,身体残缺,可心境和修为似乎並不受影响,还是实打实的二品修为! 这完全出乎了她们的预料! 而师迎雪则静立在翠竹上,断袖隨风轻扬,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脸上无悲无喜。 可突然间。 她美眸轻颤,神色第一次有了变化! 因为她猛然察觉到背后有一缕寒意袭来! 已悄然而至,近在咫尺! 围杀她的刺客並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並且这第三个刺客的修为更强、行事更隱蔽,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一直潜伏在附近等待最佳时机! 在师迎雪躲避地上两个刺客袭击时,这第三个刺客就提前预判了师迎雪的行动! 並在最刁钻的时机、以最刁钻的角度,以最迅猛的速度……出现在师迎雪背后! 强如师迎雪也来不及防备。 噗呲! 一身洁白如雪的师迎雪,也首次掛了彩…… 第二天清晨。 临安县,乌篷巷。 槐只和丁晓玲睡到自然醒,她俩昨晚睡得可真安心、真香甜! 霸占了陆玄的床铺,睡得能不好吗? 陆玄则在石榴树下的藤椅上过了一夜…… 在这夏日的末尾,在室外睡一觉倒没什么,陆玄还觉得清凉自然。 不过,忠心耿耿的驴子和战斗机就忍不住要落下辛酸泪了。 “两个鳩占鹊巢的坏女人!真可恶真不要脸!让主人只能睡树下!也只是我主人高风亮节、光明磊落、心胸宽广、不拘小节……才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一旁的战斗机在点头“咿呀咿呀”的叫唤著,完全赞同意驴子的话。 槐只听闻,嫌弃的目光向驴子和战斗机瞥来。 她伸了个懒腰,悠悠道:“你俩抱怨啥呢?你们主人都没说什么,难道你俩觉得你们主人怜香惜玉还有错了?这不正凸显出小道士品德高尚吗?哈哈哈。” 丁晓玲也点头同意:“是啊,陆道长待我和槐只师妹可好了!十分感谢陆道长收留了我们一晚!” 驴子被二女这两句话给噎住了,它想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撇撇嘴暗骂:“这独眼女好无耻,好不要脸!” 陆玄睁开眼,他可不想陆清清或鲁飞飞突然过来,然后看到这……解释不清的一幕。 “伤好了就赶紧滚蛋!” 陆玄下了逐客令。 槐只和丁晓玲本来还想多待一会儿的。 就听见盘旋在上空的战斗机有模有样地口吐人言:“槐师妹,你把陆道长让给师姐好不好?” “师姐,你老实跟我说,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趁人之危勾搭小道士……” 场面瞬间就尬住了! 战斗机会学舌,应该是昨晚偷听到了二女睡觉前的悄悄话,然后现在学著她们的声音和语气,把这些话说出来! 而这种“悄悄话”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来呢? 特別是陆玄还在啊! 这简直社死啊! 唰唰唰! 丁晓玲的脸颊瞬间就变得緋红,就连脸皮比较厚些的槐只,脸色都掛不住了! “啊哈哈,哪来的笨鸟休要胡言乱语!再乱说话我就把你的毛统统拔掉!” 她恨不得就把战斗机给打下来,狠狠封住战斗机的嘴,把羽毛扒光,让它飞不起来! 但打狗也还需要看主人,当著陆玄的面她们不好下手,战斗机还在叫唤个不停。 “这笨鸟真烦人!” 二女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叮嘱了陆玄一句“早些来杭州”后,就灰溜溜地跑路了。 二女走后,陆玄陆玄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继续在树下闭目养神。 而驴子则不禁感嘆一声:“嘖嘖嘖,主人实在太优秀了!不仅修行天赋绝伦,道法高强,品德还高尚……是天地间罕见的优秀男子!可优秀也有优秀的烦恼啊!小驴我恨不能替主人分忧啊!” …… 城东,桃叶巷。 陆清清从鲁家宴会回来后,就心情大好整天乐呵呵的,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此时,她正在厨房熬药! 还是两份! 一份是陆玄之前胡乱开给她的“补药”,吃著像糖果一样甜甜的,陆玄谎称能治“不孕不育”,她每天都有按时在吃。 而另一份不能算是药,而是红糖姜水! 她拿著一把小扇子,往灶台里扇吹,使得灶火旺一些。 “也不知道那姑娘醒了没有?红糖姜水应该能帮她祛寒吧……” 只见陆清清房间的床榻上,竟然躺著个……白衣女子! 第109章 不是姐你想害死我啊 房间的气温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女子静静躺在床榻上。 她身著一袭纯白色的襦裙,衣裙很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柔美的身段。 女子的的脸庞是经典的鹅蛋美人脸,肌肤莹白如玉,眼型长而眼尾微挑,秀髮如墨,长髮及腰,却仅用几支素银髮簪简单挽起部分青丝…… 她纯洁、柔美、温婉、脱俗! 以至於陆清清在第一眼看到这女子时,都忍不住惊嘆出声: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姑娘?像是仙女下凡一样! 此刻,白衣女子秀眉紧蹙,纤白的玉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我这是……在哪里?” 她有些茫然,本能地立刻从床榻上起身,一双好看的“双凤眸”警惕地打量查看著四周。 却只发现这里只是普通的女人房间,平平无奇。 她秀眉皱得更深了。 眉眼间像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迷茫与忧伤,似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看起来格外脆弱易碎,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之感。 她还感到一阵头痛,记忆混乱,不小心触碰到桌上的花瓶! 咚咚咚~ 花瓶滚动,就要掉到地上。 白衣女子顾不得头痛,赶紧伸手接住了花瓶,才没闹出动静。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脚步声,她从门缝中向外看去,就看见一个约莫二十五岁的年轻妇人提著个陶瓷壶走了过来,壶嘴上还冒著腾腾热气。 “姑娘你醒了吗?” 陆清清站在门外问。 “我进来了哦!” 她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感觉从常温的室外进到了空调房一样,有些不適应。 “誒姑娘你醒了啊!” 陆清清看到白衣女子就站在她身旁,她顿时一喜。 白衣女子还有些警惕,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哈哈,姑娘別害怕,这里是我家,没有坏人。” 陆清清笑著安慰,便拿出了个陶瓷碗,从手中的陶壶里倒了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水出来。 “姑娘你在水里泡了好久了,身子骨寒,来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呼~ 白衣女子注意到,陆清清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是个普通妇人。 对她的態度还很热情,还给她熬了能驱寒气的红糖姜水。 温暖治癒人心,让她紧绷的神经顿时放鬆许多,秀眉也舒展了一些。 她双手接过这碗温暖的红糖姜水,轻声说了句:“谢谢。”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陆清清好奇问道。 白衣女子一怔。 早晨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將她绝美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但她发现……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白衣女子竟然失忆了! 一个人在受到重伤或者经受巨大打击时,就很可能出现失忆这种情况! 老套而又经典实用的套路! “这……” 陆清清感觉有些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今早去江边洗衣服,然后就看见这白衣女子顺著水流从江面上飘了过来…… 心地善良的她看到这白衣女子还有呼吸,就救回家里。 可对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该如何是好呀? “啊!痛~” 白衣女子越是努力思考自己是谁,但脑子就好像跟她作对一样,传来一阵疼痛,记忆化成了碎片,零碎又模糊不清,拼接不起来。 “姑……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 陆清清有些担心,觉得这种情况最好是请个大夫来看看。 呼~呼~ 白衣女子缓和了一些,摇了摇头,“不必帮我找大夫,没用的……” 她虽然失忆了,但也知道她这种情况根本不是一般大夫能治的。 陆清清也想起来,寻常的市井大夫通常只会治疗跌打损伤感冒风寒,並不会治失忆这种精神科。 那可咋办呀? 总不能让这白衣女子一直失意下去吧? 一直待在她家里也不是个事呀! 再说了,女子的家人见不著女子,那得有多担心和伤心呀? “对了!” 陆清清突然一拍大腿,眼睛迸发出精光:“找小玄子啊!” “小玄子会捣鼓些乱七八糟的法术,还会抓鬼驱邪呢,说不定他能治呢!” 陆玄从小就跟老道士学习道法,刚下山时还说会治不孕不育,还给陆清清开了药方呢! 陆清清也感觉,自从经过陆玄的治疗和坚持吃药后,她的身体状態好了许多,每天精气神十足! 陆玄的医术或许真有两下子呢! 並且陆玄更擅长抓鬼驱邪,说不定眼前这白衣女子就是在江水里泡久了,被水鬼缠身所以失忆了呢!古代人都很信这种的! 再加上几天前在鲁家宴会上,陆清清可是“亲眼”看到陆玄施展法术,镇压了那不可一世的採花大盗追风香呢! 陆清清就感觉陆玄什么都会一点,可以把这白衣姑娘带过去给陆玄瞧瞧,没准陆玄真能医治! “小玄子是谁?不、不用麻烦了吧……” 白衣女子好似有些防备,不太放心,又或者是不想麻烦眼前之人做无用功。 “嗐!姑娘別担心,小玄子是我弟弟,当道士的!说得好听点是个道士,其实就是个……无业游民!” “他整天閒著也是閒著,我们去看看,不会麻烦他的!” 陆清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事。 原来在陆清清眼里,道法高强、经常斩妖除魔、惩恶扬善的陆道长竟然是个无业游民?? 如果陆玄在这里,那么他嘴角铁定会抽搐得厉害:姐,我谢谢你啊! 陆清清又笑道:“请姑娘放心,小玄子虽然是个不务正业的道士,但品行好著呢!法术也会一些,让他帮忙看看,也许真能帮到姑娘!” “即便帮不了姑娘,那就当出门散心了~” 白衣女子有些犹豫了。 但她也想找回自己丟失的记忆,想知道自己是谁、 而眼下除了找陆玄之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不是吗? 最终,她还是点头同意了。 於是,陆清清就拉著这位美若天仙、温婉似水、又有些我见犹怜的白衣女子前往乌篷巷…… 不过,陆清清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姑娘长得太好看了……我这样做……万一小玄子看上了这姑娘……我会不会对不起鲁小姐呀?” 连身为女子的陆清清都觉得她身边的这位白衣女子太美丽动人了! 而鲁飞飞喜欢陆玄,陆清清却带这位白衣女子去找陆玄…… “咳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在做善事,顾不得太多呀!鲁小姐莫怪啊!” 陆清清转念一想,救人是天大的善事,不应该有太多的条条框框,这样就不算对不起鲁飞飞。 同时,她也不禁在心里悄悄將鲁飞飞和眼前这位白衣女子作比较。 两人的姿容都绝美,不过是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美,性格气质也完全不一样! 明眸皓齿的鲁飞飞,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国色天香! 而这位白衣女子,温婉清丽得如同一江春水,空灵疏离,静謐幽兰。 两者都美极了,却只是类型不同,並没有孰优孰劣之分…… 陆玄悠閒地躺在树下藤椅上,闭目养神。 实则他在盘算著:是得找个时间去杭州一趟,去治疗那个什么镇魔校尉了。 而既然都远距离上门服务了,那要不要狮子大开口,狠狠勒索一笔? 不行!贫道向来光明磊落、做好事不图回报,从不做趁火打劫之事!(实则是怕被对方一剑斩了。) 陆玄思索间,猛然睁开了双眼! 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人或事! 同一时刻,院门外响起了姐姐陆清清的声音。 “小玄子你在不在?姐今天救了位姑娘,带过来请你帮忙看看。” 吱呀一声。 也不等陆玄同意,陆清清就推开门,带著那位温婉美丽的白衣女子走了进来。 陆玄看到这道白衣身影的瞬间,他瞳孔骤缩,心神颤动! 就连一向心如止水、沉稳淡定的他都……汗流浹背了! “不是老姐,你想害死我,你可以直说啊!!” 第110章 她能吃了我还差不多 陆玄觉得自己都挺“苟”的了。 他自从下山以来,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这小小的临安县老家,平时就做点抓鬼、斩妖、驱魔等小事,“缓慢”提升修为,他还有种想苟到上三品后再出临安的打算…… 但是现在,老姐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带了个来歷不明的上三品女子过来! 这让陆玄想到了前世的一首歌,很想唱给他这位老姐听: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连陆玄都胆战心惊、如履薄冰,他的两头兽宠就更不用说了。 包不驴在晋升为一头中三品“大妖”后,內心颇为得意和有点小膨胀,在面对槐只和丁晓玲时,一点都不怂,时不时还敢仰头懟几句。 但是此时此刻! 它已经四肢著地,蜷缩到院墙的角落里! 还把驴脑袋埋在墙里,驴屁股则露在外边,浑身发抖得厉害! 就好似现在是天寒地冻的大冬天,把一头驴冻得瑟瑟发抖,完全站不起来了! 噠噠噠~ 包不驴的两排大白牙也打颤得厉害,抖得像在弹钢琴! 惊恐到了极点! 因为那白衣女子身上的一缕气息,似乎就要比寒冷的冬天冷上十倍、百倍!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来自本能深处的颤抖! 驴子害怕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心里在疯狂祈祷:“呜呜呜……別看我,千万別看我!就把我当成空气,当小毛驴不存在吧!” 陆清清也注意到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包不驴,便向陆玄问道:“这驴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陆玄儘量平稳心神,挤出个笑容来:“也许是吧。” 实在是眼前有一枚“核弹”,他自己也怕啊! “生病了?这是好事呀!”陆清清顿时一喜,“驴肉大补,正好杀了吃,给这位姑娘补补身子。” 啊! 一声驴叫后,包不驴竟直接被嚇晕过去了。 陆玄:…… 陆清清来不及高兴,就又听见“扑通扑通”几声,一只长著金色翅膀的大鸟从天落了下来。 这是战斗机! 它原本在天空自由飞翔,但看到这白衣女子后,它受到的惊嚇一点都不比包不驴少! 特別是白衣女子进门后发现了它,还抬眼睛好奇地看了它一眼。 就这一眼! 瞬间让战斗机好似浑身冻结成了冰块,都忘记了飞行,笔直从天空坠落! 眼看就要坠机了! “吖?” 白衣女子见状一惊,下意识地屈指轻弹,一缕无形的气机出现,转瞬即至,將从几十米高空坠落、体型像是一只超大號的猫头鹰的战斗机稳稳托住,再轻轻將战斗机放在瓦房顶上。 但……战斗机双眼一闭,还是晕了过去。 在白衣女子气机运转的剎那,陆玄更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方的修为! 果然是个上三品的炼神境强者! 不过,这也让陆玄略感诧异。 因为从白衣女子救下战斗机的这个温柔举动来看,对方应该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女魔头”,不然的话,怎么会顾及一只大鸟的死活? 她也完全没有必要在陆玄这个小小的四品后期小虾米麵前装蒜演戏呀! 所以白衣女子的这个举动,更像是……出自內心、出自本能! 难道这女子真如表面上看起来这般温柔、善良吗? 起码有这个可能! 陆玄觉得情况还不算太糟糕,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咦?” 陆清清再次发出一声惊疑:“怎么有只金色羽毛的大鸟落在我家房顶上了?今天是有什么好兆头降临吗?” 陆玄嘴角又抽搐了两下,这一驴一鸟都快嚇死了!自己也紧张头痛,连冷汗都冒出来了,还好兆头呢? “唉,都忘了介绍了!” 陆清清牵著白衣女子的纤纤玉手,这手好软好滑,就是有点冰冰凉凉的。 她给白衣女子介绍道:“姑娘,这位就是我先前跟你说的小玄子,我的亲弟弟!” “他呀,別的本事没有,但抓鬼驱邪之类的法术会一些,说不定小玄子真有办法治好姑娘的头痛呢!” 陆玄嘴角抽搐得厉害。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一位上三品的炼神强者面前称自己法术高强? “姑、姑娘,你可別听我姐乱说呀!贫道只会点三脚猫的本事,上不得台面!” 陆玄可不敢在一位炼神境强者面前班门弄斧,该谦虚还是得谦虚。 不过,他也从老姐的话中得知,这女子……头痛! 如果是普通人头痛,那么可能有多种因素造成。 但一位炼神境强者头痛……原因可就极少了。 陆玄又悄悄打量了下这白衣女子,发现女子的状態不太对,她一双狭长好看的眼眸里有些迷茫,眉宇间始终带著一缕淡淡的忧愁。 “难道是失忆了吗?” 陆玄觉得,也只有失忆这个可能了! 白衣女子很可能是遭到了身体或精神上的重创,从而失去了记忆! 此时,白衣女子缓缓抬了如秋水般的眼帘,长睫轻颤间目光看向陆玄。 她虽然失忆了,但修为和眼力还在,一眼就看穿了陆玄,知道陆玄有四品后期的修为。 她双眸微凝,略感诧异。 因为陆玄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绝对是天赋异稟! 特別是对於修行了上千年的她们而言! 她又深深看了陆玄一眼,陆玄背脊发凉,脸上的僵硬得都要维持不住了。 她也许是没能从陆玄身上察觉到任何杀意或恶意,以及感受不到危险的气息,况且陆玄还是陆清清的弟弟,陆清清是个好人,那陆玄……大概率不是个坏人吧? 起码现在看起来还不像。 “道长好。” 白衣女子微微欠身,向陆玄施了一礼。 陆玄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姑娘喊我本名陆玄就好!” 接著,陆清清拉著白衣女子到树下坐下。 然后把在江上捡到白衣女子、以及白衣女子醒来后头痛失忆的情况告诉陆玄。 “小玄子,你能不能治呀?”陆清清关切的问。 白衣女子也抬眸看向陆玄,却见陆玄嘴角抽搐得厉害。 “额……这个……得让我好好想一想!” 陆玄没有给出明確的回答,事实上,他也拿不准啊! 並且在这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 “姐!你先回去吧!我想和这位姑娘单独聊聊。” 为了应对接下可能出现的各种局面,也为了以防万一保护陆清清,陆玄需要把陆清清先支走。 “嗯?” 陆清清一瞪眼,有些狐疑道:“小玄子……你该不会是看到这位姑娘漂亮,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陆玄无语至极! 他是这种人吗? 他连槐只昏迷不醒需要更换乾净的衣服时,都没有趁人之危,都能保持理智坐怀不乱,他怎么可能会以治病的幌子,对人家姑娘做出有违礼仪道德的事情来? 虽然眼前这位白衣女子的確美得不像话! 但退一万步讲,陆玄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啊! 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老姐你快走吧!你在这里只会影响我思考、耽误姑娘治疗!” “姐可提醒你別乱来哦,鲁小姐还……” “行了行了,我求你快走吧!” …… 陆玄可算是把陆清清赶走了。 他鬆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向那位树下垂裳安坐著的白衣女子。 他无奈耸了耸肩,心里忍不住吐槽: “我一个小道士能对她怎么样?她能吃了我还差不多!” 第111章 你有什么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吗 陆玄在思考著:双全手能不能治疗失忆? 如果將大脑比作一块硬碟,那么记忆就是存储在硬碟里的文件! 失忆就像磁碟运行出现故障,导致储存的文件丟失或损坏无法读取! 而双全手红手可以修復肉体,蓝手可以读取、刪除甚至修改记忆! 红手蓝手一起上,有很大概率能修復大脑这个“硬碟”,找回因故障丟失的记忆文件。 如果是治疗普通人失忆的话,应该没啥子难度。 可上三品的炼神境强者,神魂和精神力都极其强大,陆玄並不敢保证能治。 况且! 治疗肯定会涉及到记忆的查找和读取,一位上三品的炼神境强者,会放下所有戒备任由你探查她的神魂和记忆吗?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你会愿意吗? 大概率不会。 还有陆玄最担心的一点。 眼前这个白衣女子目前看起来,温柔似水,还施法接住战斗机,看似心地善良。 但万一记忆恢復了,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怎么办? 不仅是陆玄,可能连带整个临安县都要为此遭殃! 所以陆玄不得不有此顾虑,他必须得小心慎重啊! …… 白衣女子侧过头来,一双美眸看向正在边思考边踱步,似乎故意站远、都不敢到她身边坐下的陆玄。 其实她很聪明,什么都看得出来。 她知道陆玄“赶走”陆清清,是对她有所顾虑,也看得出来,陆玄很害怕她…… 这让她不禁垂首,神色黯然。 她脑子里忽然蹦出这个奇怪的想法来:难道她,或者说她们生来就要被人害怕、嫌弃吗? 她也不想麻烦別人,让陆玄为难。 便站起身来,轻启朱唇:“道长,你不必……” 轰!!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到头痛欲裂,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在疯狂闪烁,不断地刺痛著她的脑神经。 “大姐身上的伤就是那女人留下的!她不仅要杀我,还要杀了你们!杀了所有……” “可我不想……” “不想也不行!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杀了她!不然就是坐以待毙,被她所杀!” “还有……被折磨了几十年……我们不能忘恩负义,不顾一切也要……” 支离破碎的记忆,让白衣女子双手抱头,表情挣扎、痛苦,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十分紊乱! “姑娘你没事吧?” 陆玄看到白衣女子这番痛苦的模样,就连“铁石心肠”的他都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 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担心这女子会突然失控,要是暴走了怎么办? 好在白衣女子的疼痛没持续太久,不一会儿就双眼一闭,虚弱地倒了下来。 在白衣女子就要倒地时,陆玄闪身过去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再將她轻轻安放到树下陆玄用来闭目养神乘凉的藤长椅上,女子静静睡去…… “唉!”陆玄看著昏迷沉睡中的女子,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真是块……烫手的山芋啊!” 他十分无奈也没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不趁她昏迷……” 咳咳,別想歪了。 陆玄思考著,能否趁白衣女子昏迷时,用双全手帮她修復受损的脑子? “不行不行!” 他很快就摇头否定这想法。 因为就算对方昏迷了,也还是个炼神境的强者,如果在治疗过程中她醒来了,会不会以为陆玄对她欲行不轨,陆玄好心治疗反被误杀了的话,那可就太冤了! 所以能怎么办? 顺其自然,等吧! 陆玄就坐在白衣女子身边,静静等待…… 一个多时辰后,女子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舒適的藤椅上,藤椅因为她的甦醒而轻轻摇晃。 她捂著额头坐起身来,便看到陆玄在石桌旁,一只手撑著下巴,像在打瞌睡。 陆玄连忙惊醒,挤出个笑容来,尬笑道:“姑娘你醒了。” 白衣女子轻轻点头,她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大致判断出自己昏迷了多久。 她又看向陆玄的眼睛,问:“道长,你……一直都在?” “贫道脑子也有点累,正好也小憩了会儿。”陆玄神经紧绷,心神消耗很大脑子也累。 女子深深看了陆玄一眼,声音中添了几分柔和:“谢谢。” “姑娘谢啥呢,贫道听不明白。” 陆玄摇摇头,他的確也没做什么。 不过陆玄明显感觉到,白衣女子似乎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这当然是件好事呀! 起码对方应该不会突然暴起对陆玄痛下杀手。 白衣女子抬头望著天空的云朵,一缕微风拂来,轻轻吹在她弹可破的肌肤上,万千青丝隨风飘动。 她忽然回眸问道:“道长,你有什么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吗?” 陆玄一愣。 疑惑这女子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么……深奥的问题来? 而且陆玄能清晰感觉到,女子说这话时所带著的淡淡忧伤。 应该是她不想做一些事情,但又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违背本心去做。 原来,就算是上三品的炼神境强者,也会有这种烦恼吗? 陆玄抬手摸了摸下巴,认真想了想,回道:“世间多的是这种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 “但……” 陆玄来了个转折,摆出一副正经道人的风范:“贫道修行道法,而道法讲究自然……贫道自由自在惯了,做事顺应本心想干啥就干啥,不喜欢做的事便通常不去做!” “人生短短几十上百年,又何必勉强自己呢?” 陆玄此话倒是不假。 他这个人更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勉强自己。(通常情况下) 就比如,槐只就多次邀请他加入镇魔司,又或者之前的两个小道童东西南北邀请陆玄回龙虎山,陆玄要么是拒绝了,要么是推迟了。 主要原因,就是他自由散漫惯了,还是更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 人生短短几十上百年,又何必勉强自己呢? 听到陆玄这个回答,白衣女子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 她也不禁羡慕起陆玄来:“真好……” 她羡慕陆玄做事能顺从本心,过著自由自在的生活。 不像她脑海里的那些记忆碎片,有些事情她不想做,但又被逼得不能不做。 让她感觉到很无力…… “呵呵。” 白衣女子笑容有些自嘲,“我现在连自己是谁,从哪里来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像道长这般做到自由自在,顺应本心呢?” 白衣女子到底是谁? 这是目前最需要弄懂的问题。 听陆清清说,白衣女子是顺著江流漂下来的,而上流的地方则是……杭州! 这女子很可能是杭州或杭州附近的人! 因为遭逢“变故”,落水后就从杭州漂到了临安! 陆玄提醒道:“姑娘,据贫道分析,你也许来自杭州城。” “杭州?” 白衣女子愣了一下,还是没能回忆起有用的记东西来。 此时。 她耳朵忽然发烫,就好似感应到了某个人的急切掛念,心里也莫名涌现出一个强烈的想法来。 “我想出去走走……沿著那江边往上走走看看,也许能记起一些事情来。” 陆玄点点头,这的確是个不错的主意。 很多失忆的人,看到了熟悉的人或物或事之后,很可能就会恢復记忆! 女子从上游漂下来,那么顺著江边往上走,能找到线索、恢復记忆也说不定呢! 女子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陆玄。 她表情真诚,语气轻柔:“道长,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啊这??? 陆玄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白衣女子竟然邀请他一起去江边散步走走? 是人生地不熟,所以想请陆玄带路陪同吗? 可陆玄心里慌啊! 虽然经过这一番友好真挚的交流下来,这女子看似是个讲道理的温婉女子,但一身上三品的修为也实打实! 在没有完全搞懂对方身份之前,陆玄陪在她身边,多少都会有些局促不安! “要不……拒绝吧?” 陆玄想要拒绝,但此时白衣女子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眸正望著他,期待著他能同意!女子眉宇间也带著淡淡的哀伤,看起来很惹人怜惜,很考验人定力。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如果陆玄拒绝了,万一今后这白衣女子真恢復记忆了,还是个大魔头,记恨陆玄拒绝过她真挚又卑微的请求,反过头来找陆玄算帐怎么办? 陆玄感觉脖子凉颼颼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同意了。 “咳咳!正巧贫道……今天閒来无事,就陪姑娘去江边散心!” 说完这话,陆玄的神色都不禁有些尷尬了。 因为他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勉强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呢?”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白衣女子见陆玄答应下来,展顏一笑,“麻烦……陆道长了。” 白衣女子自从醒来,就感到迷茫、忧愁、不安,害怕…… 有陆玄在身边,起码能有个人一起说说话不是吗? 陆玄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但事已至此,是福是祸,就听天由命顺其自然吧! 陆玄站起身来,就要和白衣女子出门。 却突然注意到,墙角里的包不驴醒来了! 它还是保持著原来头朝墙,屁股在外的姿势,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陆玄喊了一声:“包不驴,出门了!” 包不驴被嚇了一大跳,差点跳起来。 “主人……”它连头都不敢转过来,对著墙壁可怜巴巴地哀求著,“主人!你別拉小驴我下水啊,你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去的!小驴我是真的怕啊!您就放过我吧!” “再说了,万一主人你回不来了,小驴我会永远记得主人你的好,清明节时给你多烧些纸钱……” 陆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包不驴平时鼓吹自己如何忠心耿耿,马匹拍得一个比一个响亮,但这在关头,竟然装死不敢出门! “行!我回来就吃涮驴肉!” 第112章 江上虚影 陆玄和白衣女子出了门。 两人来到江边,沿著江水逆流而上。 身后的临安小城渐行渐远,江水悠悠,前方是蔓延开的山峦,鬱鬱葱葱,让两人仿佛置身於一副山水画之中,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陆玄踩在江边鬆软的草地上,看向身旁不知姓名的白衣女子问道:“姑娘可想起什么了?” 白衣女子面如一块无瑕的美玉,裙摆在江风中拂动,她望著绵延不绝的江水,失落地摇摇头。 “很遗憾,不曾。” 陆玄点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因为江河这么长这么远,白衣女子来通过来江边散步恢復记忆本就是小概率事件,希望渺茫。 “姑娘也不必感到忧心,也许再往前走就有线索了呢?” 他笑著安慰了一句,又隨口补充道,“况且这番景色,倒也是值得走上这一遭,不是吗?” 白衣女子闻言,身形微怔。 陆玄这话好有道理啊! 就算她找不到丟失的记忆,但此情此景,不也是一种难得的收穫吗? 女子展顏一笑,柔情得好似身旁翠绿的江水。 “道长心態怡然,不愧是修身养性之人,谢谢你能开导我,我也觉得这景色好美呢!” 额…… 陆玄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他如今这么“被动”,心態就算不好也得装出一副很好的样子啊! 两人继续沿江边走著,或聊天或欣赏著美景。 不久后,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將江面染成了一条流动的金色绸缎,也给绵延不绝的山峦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美不胜收! 而美景易逝,片刻之后,便是漫漫长夜。 两人又往前走了好几里路,夜幕降临。 走夜路陆玄倒是不怕,因为他早就习惯了,若山林里或水里有妖兽,想避他还来不及呢! 况且他身边还有个炼神境的白衣女子,什么妖兽会吃饱了撑著想不开来送死呢? 还別说! 好像真有东西来了! 几乎是一瞬间,江上就起了变化! 白色雾气氤氳瀰漫,迅速笼罩了整个江面! 让江面和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朦朦朧朧! 还有狂风呼啸,吹得岸边树叶飘落、飞舞! 陆玄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起来,双眼死死盯著江面的浓雾! 白衣女子也望著江面,她没有害怕,反而怔怔出神。 陆玄借著微弱的天光,看到浓雾里……好像有个巨大的虚影在动! 犹如蛟龙翻滚! 又一瞬间,这庞大的身影消失。 江面上的雾气迅速褪去,江面骤然陷入一片死寂,连水声都消失了。 然而! 这片诡异而平静的江面之上,却多了一道身影! 这身影穿著披著一件宽大的黑袍,让人看不清面容。 身影就这样立在江水之上,如履平地! 这一刻,陆玄感觉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如临大敌! 水面上的那个黑袍人,肯定也是个上三品的炼神境强者! 陆玄也真是服了,现在炼神境都这么普遍了吗?散个步都能再遇见一个!而且不知道到底对方是人还是妖? 说不怕是假的! 陆玄身形往后缩了缩,还悄声提醒身旁的白衣女子:“姑娘……那人可能来者不善啊!” 白衣女子似乎没有听见陆玄的话,她一双眼眸紧紧盯著江面上的那道黑袍身影,眼睛里有恍惚、有追忆…… 破碎的记忆不断在她脑海里拼接、修补! 陆玄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身旁白衣女子的不对劲儿,他立刻明悟过来。 “这两人之间很可能认识!” 同一时刻,立在江面上的黑袍身影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来! 哗啦! 她將身上的黑袍一扯,直接丟进了滚滚江水里。 只见这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 她姿容不如白衣女子这般美若天仙,却也俏丽、英气逼人。 她一对弯弯的柳眉如墨染一般,斜飞入鬢,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高高扎起侧边单马尾,髮丝在风中肆意飞扬,尽显英气、洒脱和野性! “姐姐!” 青衣女子激动的喊了一声,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欣喜和激动。 啊? 陆玄差点栽倒。 原来江面上的不速之客是他身旁这位白衣女子的妹妹? 早说啊! 出场还搞得那么大阵仗,那么嚇人! 让他紧张了半天,捏了一把汗! 是友非敌,不用跟一位炼神境强者拼命,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 陆玄才刚鬆一口气,挤出个笑脸想要跟那青衣女子打招呼。 可青衣女子眉毛上挑,“姐姐你怎么会和人类在一起?” 陆玄:??? 还不等白衣女子和陆玄回话,青衣女子就有自己的判断。 “你这臭道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what??? 青衣女子都不给陆玄解释的机会,身形瞬间暴起,身影快若奔雷转瞬而至! 不由分说就一掌向著陆玄拍去! 这可是炼神境强者的一掌,蕴含著强大至极的威能,陆玄当然不敢冒险硬接。 “妈的!” “风后奇门·乱金拆!” 陆玄立刻施法,风后奇门启动! 一个巨大的蓝色八卦阵凭空出现,陆玄全力施展乱金拆,放慢了青衣女子的速度! 同时陆玄身影闪到十几米开外,躲过了对方这一掌。 呼~呼~ 陆玄全力施法,连呼吸都有些紊乱了。 青衣女子一掌打空,微微一愣,俏丽的脸庞上出现了一抹诧异。 “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没想到,自己的这一掌竟然打空了,被陆玄给躲了过去! 再怎么说,她也是炼神境,比练气境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而陆玄竟然能躲过她的攻击? 並且连她都不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她仔细回想刚才攻击陆玄时的奇怪感觉。 “刚才……我好像置身於一个奇怪的空间中,与周围的环境脱离,就连动作也变慢了一些……” 就是陆玄施展风后奇门,影响了她的速度,所以才无伤躲过了她这一掌。 “好邪门的法术!” 她又看到一旁神色有些茫然,好似陷入痛苦挣扎的白衣女子。 她既感到心疼又十分愤怒,狠狠一咬牙看向陆玄:“姐姐变成这样想必也是你这臭道士害的!” “我现在就杀了你这臭道士!” 饶是以陆玄再好的脾气,此刻都忍不住开口骂人了。 “你特么有病啊!不要什么都赖我行不行?!” 青衣女子根本不相信陆玄,就要再次向陆玄袭去。 咳咳。 咳她却突然咳出血来,气息也变得紊乱异常。 原来她是有伤在身啊! 怒急攻心加上对陆玄出手,导致旧伤復发了! 青衣女子咬著牙,“可恶的人类!” 她还要不顾伤势要击杀陆玄。 陆玄真觉得这女子是真有病! 好在这时,一只纤细又白皙的手轻轻握住了青衣女子的手腕。 小手冰冰凉凉的,却让青衣女子感到了久违的温暖与心安。 白衣女子拦在她面前,眼中的迷茫已然消失。 “我想起来我是谁了……” 第113章 姐妹重逢 白衣女子在听到青衣女子的那声“姐姐”后,很快就恢復了记忆,想起来了一切! 她眼神温柔,轻声道了一声:“小青!” 青衣女子叫做“小青”,那白衣女子是不是可以称作“小白”呢? “姐姐!!” “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呀!还以为你……哇哇哇哇!” 青衣女子小青激动得热泪盈眶,哇哇大哭。 这让白衣女子有些心疼,伸手轻轻帮她擦拭眼泪,柔声安慰:“小青別哭,姐姐真没事……” 两女便紧紧拥抱在一起,如同失散多年再相见的姐妹! 陆玄很识趣地没有打搅二女重逢,就在十几米外静静看著。 不过…… 他怎么感觉“小青”和“姐姐”这称呼有些熟悉呢?好像前世在哪里听过一样。 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算了,值得庆幸的是,这白衣女子恢復记忆后,气质和性格都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这般柔情似水,並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不然陆玄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也许就是书上常说的“善有善报”、“好人有好报”,让陆玄走运逃过了这一劫? 两女相拥了一会儿后,小青离开了姐姐的怀抱,朝陆玄这里看来。 陆玄挤出个笑容来,想恭喜祝贺二女重逢:“小、小青姑娘……”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小青恶狠狠地瞪眼,杀气腾腾:“卑鄙狡猾可恶的人类!” 陆玄脑子全是问號。 这几个词能跟他光明磊落的陆道长能沾边吗? 能不能讲讲道理啊!修为高就能血口喷人为所欲为了吗? “姐姐,这臭道士有古怪,容我先杀了他!” 小青因为某种与生俱来的偏见,又因为陆玄和她姐姐待在一起,再加上刚才陆玄施展风后奇门的“诡异”法术,让她觉得陆玄不是什么好人,该杀! 陆玄真的想吐血! 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他都顾不得这么多直接开骂了。 “不是,我特么到底做错什么了?你就嚷嚷著要杀我,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哼,臭道士还敢嘴硬!” 小青冷哼一声,目光凌厉,抬起手来就要再次朝陆玄袭来,小白(白衣女子)挡在她身前,再次拦住了她。 “小青住手!小道长……呃不是,小玄子……陆道长他不是坏人。” 小白刚整合完记忆,知道了自己的年龄和身份,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陆玄更合適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但她的意思很明確:陆玄不是坏人! 陆玄也立刻识趣地表態:“没错啊,贫道真是个好人!天地可鑑啊!小青姑娘你可別再冤枉贫道了!” 然而小青根本不信:“姐姐你还帮他说话!就是他们人类才把我们害成这样子的!” 咳,咳。 小青说著又咳出血来。 她左边的胸口还染红了一片,就连左背上也是! 原来小青身上有一道穿通胸部的剑伤,距离心臟仅有一节手指的距离! 小白惊慌,立刻扶住了小青,动用法力给小青疗伤。 “小青你伤得太重,可別再乱来了!” 陆玄也劝道:“是呀小青姑娘,你有伤在身,不便动怒,更不便动手啊!” 可不知为何,小青就是看陆玄不顺眼,视作眼中钉:“可恶的臭道士……” 陆玄真不知道自己哪里“犯天条”了? 好在有小白替他说话:“小道长他不是坏人,是他和一位姐姐救了我……” 小白將她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小青。 小青听完,对陆玄的杀意消散了不少,但偏见和怒意仍在,仍然十分警惕。 “姐姐,既然是他救了你,死罪可免。” “但人类狡猾得很,我姐姐这么漂亮,修为又这么高,说不定那臭道士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特么能不能別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陆玄心里这样骂道。 这才见面多久,小青就无缘无故骂了他一遍又一遍,让他都恼火了。 但碍於对方修为较高,不好发作。 而如今,既然小白已经找回了记忆,与小青姐妹重逢,那陆玄也不必再待在这里如履薄冰还受“人”嫌弃了。 “白……姑娘,既然你已恢復记忆,那贫道还是不打扰你们二位了。” 陆玄想要告辞离开。 虽然他知道二女身上有很多秘密,也还没弄清楚她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有时候好奇心能害死个人,想想还是觉得离开为妙。 “等等!” 小白立刻叫住了陆玄。 陆玄脚步还没踏出就得停下。 “额……白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小白看著陆玄这张笑容有几分牵强的笑脸,忽的感到十分愧疚。 她跟“刁蛮不讲理”的小青不一样,性情更温婉,也更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 是陆清清救了她,是陆玄在她头痛昏迷时守护著她,是陆玄带她到江边散步,才遇到了小青找回了记忆,让她们姐妹重逢…… 而小青还误会了陆玄,对陆玄动手,陆玄也提出要离开。 小白看著陆玄,轻轻摇头,“这样……不行!” 她不能让陆玄就这么离开,她会愧疚的。 陆玄嘴角微抽,他想离开都不行吗? “白姑娘!你就让我走吧!贫道救人真不图回报啊!” 陆玄觉得今天是他修行这么多年以来最难熬的一天!真·如履薄冰啊! 读者大大们也都快这么认为了,但风险和收穫通常都成正比,坚持住,熬过去就是黎明! “姐姐你听,是他这傢伙亲口说不图回报想要离开的,我们可没逼他!你还留这傢伙作甚?让他赶紧走得了!” 小青都想不通为何姐姐还要留陆玄下来?巴不得让陆玄立马滚蛋! 这样对双方都好,不是吗? 咻咻,咻咻! 突然间。 小白秀眉微蹙,轻声提醒:“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她们就看到有一个高大魁梧的黑袍身影从对岸的林中走了出来。 “又来一个?” 陆玄双眼微眯,向对岸的黑袍人看去。 对方身材高大魁梧,显然是个男子! 而且身上的黑袍……跟陆玄之前击杀的那个天魔使飞蝗穿的一模一样! 对方显然是天魔宗的人! 虽然刚才小青出现时也披了一件黑袍,但黑袍与黑袍之间亦有区別,她披的那款顏色偏灰,款式也不太一样,还能遮蔽身上的绝大部分气机,仿佛是为暗杀而准备的,还被小青隨手丟弃到江里了。 当然也不能因此就简单排除、否定小青和小白不是天魔宗的人…… 对岸的黑袍人看到小白和小青后,咧嘴一笑。 “贫僧可算找著二位姑娘了!” 第114章 龙傲天模式启动 白素,是小白的名字。 青鳞,是小青的名字。 即便小白和小青不是天魔宗的人,但从对岸那黑袍人的话来看,她俩跟天魔宗肯定有些关係! 陆玄双眼微眯,此时也看清了对岸黑袍人的真面目。 对方是一个身材魁梧有两米多高的僧人! 身上披著件黑袍,让他看起来更为健硕,气血旺盛,站在那里宛如一座小火山,极具视觉衝击力和压迫感。 陆玄猜测对方应该是个“体修”,主修炼体功法的武僧! 黑袍僧人笑著提醒:“二位姑娘,行动已经开始了,还需要二位再助一臂之力才是。” 小白和小青果然和天魔宗有关係,好像还是合作关係! 天魔宗在进行著某种行动,这黑袍僧人来邀小白和小青助力! 陆玄眉头皱起。 他以前就听槐只说过,天魔宗里的傢伙几乎各个都是十恶不赦之徒,视天下苍生如草芥,视作自己修炼路上的资源。 就比如先前陆玄斩杀的那个天魔使飞蝗一样,坏事做尽,浑身都是罪恶! 而眼前这个黑袍僧人同样如此,甚至犹有过之! 黑袍僧人原本是某个寺庙里的和尚,在佛像底座偶尔一门炼体功法,之后却因为一点小事与同门发生口角,一怒之下便把寺庙所有人杀光,一把火將寺庙烧掉,然后下山。 下了山后更是肆无忌惮疯狂破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手上的人命要四位数才数得过来! 而黑袍僧人说的天魔宗行动开始了! 虽然陆玄不清楚他们的行动是什么,但不用想也知道,绝非好事,很可能让杭州城生灵涂炭! 小青还重伤未愈,小白也是刚刚恢復记忆。 本来心情就不太好,也很反感这件事,小青看到这禿驴过来,直接呵斥让对方滚蛋。 “滚!!” “该做的我们已经做了,休要再来烦我们!” 小青和小白已经不愿意再趟这趟浑水了。 对岸的黑袍僧人见此也不恼火,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只是负责把红玉姑娘的话带到,至於二位如何抉择,就不是贫僧能干涉的了。” 原来这黑袍僧人只是来传话的。 他话里提到的“红玉姑娘”,是小白和小青的大姐! 大姐才是与天魔宗合作的人! 並且大姐还希望她们能继续出力帮忙! 而这黑袍僧人只有四品后期的修为,即便小青和小白有伤在身,也不敢勉强乱来。 小白和小青听到是大姐带话,脸色都有些复杂与为难。 一边是她们亲爱大姐的请求,另一边是她们不愿意做的事。 让她们好难抉择啊! 这就像之前小白在陆玄家时所问的那句话:你有什么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吗? 而陆玄给她的回答是:要顺应本心,不要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咦?这里怎么还有其他人?” 黑袍僧人忽然惊疑一声,才看到陆玄。 他的眼神立刻变得不善,一双眼睛里有凶光闪烁。 “她们怎么会和一个道士在一起?” “难道她们……叛变了?” 这让黑袍僧人都不由得怀疑,小白和小青是不是“背叛”了他们。 但仔细想想又不太可能。 因为他知晓小白和小青的身份,几乎不可能和人类待在一起,並且之前的事她们也的的確確做了,还因此受了重伤。 也没有理由突然“背叛”他们。 “等等!!” “道士!年轻的道士!” 黑袍僧人想起来了! 这里距离临安不算太远,而数天前,同样是天魔使的飞蝗,就葬身在小小的临安县! 据確切的消息称,是被一位年轻道士所杀! 而一位能杀害五品巔峰天魔使的年轻道士,整个大乾王朝估计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更何况还是在这里看到! 黑袍僧人看向陆玄,咧嘴一笑,“飞蝗是被你所杀吧?” 即便他认定了陆玄就是杀害飞蝗之人,但他却没有因此感到一丝畏惧,反而脸色激动,笑得有些残忍! “不行!” 小白看得出来黑袍老者对陆玄有杀意,她立刻反对! 因为陆玄对她有恩,她不允许黑袍僧人对陆玄出手。 小青则动了点“坏心思”。 “姐姐,大姐让我们过去帮忙,而我们这次拒绝她了,已经是对不起她在先了……” “而大姐又与这些人有合作,他们与这道士之间有恩怨,我们贸然插手的话,势必会影响到大姐,再次对不起她……” 小青很现实,她和陆玄才第一次见面,又不熟,她只会为自己和小白考虑。 认为她们就不应该插手陆玄和天魔宗的事,以免更“对不起”她们大姐。 “可是……” 小白还是觉得不妥。 陆玄是她的恩人,她还没有作任何报答,能眼睁睁地看著凶恶的黑袍僧人对陆玄出手吗? 不能! “姐姐!” 小青拉住小白的手,“没事的,那傢伙有两下子的,不一定就会输给那个傻大个。” 小青刚才对陆玄动手时,陆玄就会使用一种奇怪的术法,好像將她的行动放慢了一样,小青至今都不太清楚这术法的原理,还想再看一遍,也瞧瞧陆玄这傢伙究竟有几斤几两? 小青知道小白为难,继续劝道:“姐姐你要是还不放心,就等危急时刻再出手救他也不迟,这样一来,你和他之间就两清了。” 原来这才是小青的真正目的! 等黑袍僧人快要击杀陆玄时,再让小白出手救人,如此一来,小白和陆玄之间就两清,互不相欠了! “可这样……我们不就是算计他了吗?会不会不太好?”小白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小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姐姐!!这有什么算计不算计的呢?反正都是救人!能救就行!” …… 对岸的黑袍僧人並没有听见小白和小青的对话,他也为了確认两人有没有“背叛”,便双手合十施了一礼。 “还请二位姑娘让开,让贫僧手刃了这道士!” 小白是不愿的,但还是被小青拉到了一旁,准备坐山观虎斗。 “姐姐莫要担心,听妹妹的,咱们先看著便是!” 於是。 黑袍僧人就与陆玄隔江相望。 “就是你杀了飞蝗?”他笑容狰狞,又问了一遍。 陆玄一改常態,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平静,也没有大敌当前的畏惧。 反而是兴奋与激动! 你黑袍僧人能兴奋激动,我陆玄难道就不可以吗? 陆玄简直要高兴坏了! 你知道今天他有多“憋屈”和“恼火”吗? 你知道他今天神经绷得有多紧吗? 你知道他现在多想找一个出气筒出气吗? 这黑袍僧人肯定不知道! 所以还傻傻地往陆玄枪口上撞! 这真是太好了! 我陆玄是对付不了炼神境的强者,但还对付不了你这禿驴吗? 就用你这禿驴来出气泄愤! “没错!那什么飞蝗就是老子杀的!你能奈我何?” 陆玄嘴角翘起,龙傲天模式开启!! 第115章 一双拳头破万法 黑袍僧人认出来陆玄就是杀死飞蝗之人,欲要手刃陆玄。 而陆玄简直求之不得! 他现在正“恼火”,巴不得要找个人打一架,把今天从小白和小青处受到的所有“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黑袍僧人的修为与陆玄大致相当,都是四品后期。 而只要不是炼神境,陆玄都有信心自夸一句“炼神之下我无敌”! 对方都想手刃他了,那他放下个人素质,当一回“龙傲天”又怎么样嘛? “死禿驴!老子干你吖的!” 这…… 一旁的小白和小青都有些愣住了。 特別是小白。 她就感觉很……意外! 陆玄跟她相处了一天,就像受到春风的吹拂一般。 陆玄不说文质彬彬、温文尔雅,但也差不了多少。 但此刻,陆玄连脏话都骂出来了…… 小白愣了一下,抬眸看著嘴角翘起、口吐芬芳、气態傲然的陆玄,她就感觉有点……想笑! 便忍不住噗呲一下,轻笑出声来。 “原来……小道长也有脾气呀!” 这当然了! 只要是个人就有脾气的好吗! 陆玄只是个修行了十二年半的平平无奇道士,当然也有脾气、也需要合理地发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青则向陆玄投来鄙夷的目光:“大敌当前,这傢伙竟敢如此囂张!” “一定是……听到了我和姐姐的对话,知道有姐姐撑腰,那傻大个奈何不了他,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囂张跋扈!” 小青猜测肯是陆玄偷听到了刚才她和小白的对话,因为陆玄对小白有恩,无论陆玄是不是那黑袍僧人的对手,小白都不可能让陆玄出事,所以陆玄才敢这么囂张跋扈! 小青对此无比嫌弃,极其鄙视,对陆玄的偏见又翻了好几倍! “人类果然奸诈狡猾,这道士更是贼头贼脑、阴险狡诈、老奸巨猾……真不是个好东西!” 陆玄听到小青这话,嘴角难免抽搐得厉害。 他都不明白,为何小青对他的偏见这么大?! 问题是他也没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呀! 而且,刚才小白和小青对话时用的是炼神强者之间才能使用的“神念”进行交流,以避免被黑袍僧人听到。 陆玄当然也听见她们说了什么,何来仗著有小白兜底,从而囂张跋扈一说? 陆玄就想当一次“歪嘴龙王”,都能被冤枉,他真是太难了! “这女的脑迴路不正常,净会冤枉人,狗嘴里也永远吐不出象牙来!比她姐姐差远了!” “算了,贫道好男不跟女斗!懒得跟头髮长见识短的她一般见识!” 陆玄也骂了对方两句,不过是在心底偷偷骂的。 他只是不想跟对方一般见识,绝对不是忌惮对方的修为! 黑袍僧人见小白和小青都让开了,似乎不打算插手此事,又看到“歪嘴”的陆玄后,不禁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好胆!” “不过贫僧可不是飞蝗那种废物,可不要把贫僧和那废物相提並论了!” 他竟直言不讳,称那栽在陆玄手里的五品巔峰的飞蝗是个废物! 事实上,就算飞蝗还活著,他也敢当面这么称呼! 原因无他,就因为他足够……强! 轰!! 黑袍僧人四品后期的修为气息如同火山爆发出来,使得周围狂风大作,山间林木烈烈作响! 更具视觉衝击力的是,他身上和手臂上都有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小虬龙盘踞,整个人看起来力量十足,像一座即將就要喷发的小火山! 两人体型这么一对比,陆玄就好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黑袍僧人衝著对岸的陆玄咧嘴一笑,“施主,那贫僧便不客气了,就用这双手……打爆你的脑袋!” 他是个“体修”,浑身力量强悍至极,而体修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杀。 轰! 他身形剎那间暴起,竟一苇渡江,踏江而来! “小道长他能行吗?” 虽然小白知道陆玄和黑袍僧人是同境,但是黑袍僧人展现出来的气势凶猛强悍至极,连她的脸上都出现了缕缕愁容,不免为陆玄担心起来。 小青倒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迫不及待要看热闹:“快打起来啊!让我看看究竟谁更厉害!” 黑袍僧人炼体了得,陆玄也有一种“奇怪”的法术,到底谁更胜一筹? 小青觉得大概率是黑袍僧人,也希望是黑袍僧人。 因为这样一来,“可恶”的陆玄就要被暴捶一顿,吃些苦头,尔后就能让小白趁机出手救下陆玄,还了陆玄的人情! 从此两不相干,互不相欠! 不得不说,还是小青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亮。 所以,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奸诈狡猾呀? 跟小青比起来,陆玄都能算是“赤子之心”了! 看到黑袍僧人如同一头猎豹踏江而来,陆玄脸上毫无惧意。 “那就打啊!!” 他右手掐诀,腰间的桃木剑瞬间飞出,宛如一道长虹划破夜空,又从天而坠,狠狠刺向江面上的黑袍僧人! “哼!雕虫小技,贫僧一双拳头就能破万法!” 黑袍僧人面露不屑之色,竟直接將双臂交叉成十字,四十五度横在身前,抵挡上方袭来的飞剑! 对於他们这种体修来说,全身上下都可以当做武器,这一双手、一双拳头就是最厉害的武器! 以强悍之躯、极致的力量打破万法! 陆玄的这把桃木剑虽小,看起来平平无奇,都还没黑袍僧人的半条手臂大。 但在陆玄的全力操控下,威力极其惊人! 鏘~! 剑尖刺在黑袍僧人的手臂之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火花四溅。 “什么?” 黑袍僧人面色大惊。 他低估了陆玄! 陆玄操控的这把飞剑,就像一颗从天坠落的陨石一般,迅猛无比,势大力沉! 让他这个体修都有些难以招架! 他怒吼一声,正想继续发力,脚下却是滔滔江水,无法承受如此强悍的两股力量! 所以就听见一声沉闷的轰响,黑袍僧人招架不住,被陆玄的桃木剑打进了水底! 江水翻涌,浑浊四散,像一颗大號鱼雷在水底炸开一样…… 这第一回合交锋,竟然是陆玄胜了! “这、这不太对吧?” 看到这一幕后,把小脑袋靠在姐姐肩膀上“坐山观虎斗”的小青小嘴微张,表情十分的意外! 她挺看好那黑袍僧人的,黑袍僧人的气势也十足,力量感爆棚,却怎么如此中看不中用呢? 才一个照面就被陆玄打进了水里! 丟不丟人啊! “傻大个,你別装死了,快点从水里站起来呀!” 她都忍不住为那黑袍僧人加油吶喊助威了。 “小青!!” 小白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 “哎呀好疼呀!姐姐你为什么打我?” 小青还委屈巴巴的,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第116章 不好意思啊我天克体修的 嗖! 桃木剑从水底穿出,回到陆玄身边。 这把桃木剑並非什么强力法器,是陆玄拜老道士为师时,老道士送给他的拜师礼,这么多年来陆玄都带在身上。 只不过刚才那一击使得桃木剑上出现了好几条裂痕! “这禿驴可真硬啊,像个铁块一样!” 陆玄不由得这般感慨道,他的確不太擅长硬碰硬。 嘭! 水花四溅! 黑袍僧人破水而出,身形重重落到岸边,双脚著地,使得地面和江水都震颤了好几下。 他看著自己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就感觉很不可思议! 因为陆玄的桃木剑不仅迅猛將他打进江底,还让他……掛彩了! 如果说被打进江底是吃了站在水面上的亏,那么他刚才用来阻挡陆玄桃木剑的手背,就被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伤口有鲜血流出! “他竟然能……伤到我?” 黑袍僧人自从炼体功法大成后,全身上下比石头还要坚硬,防御力极其惊人! 他几十年来与別人搏杀都从未受过伤,都忘记了受伤是何种感觉。 而现在就感受到了。 虽然只是一道无关紧要的小伤,却也让他感到惊讶不已。 陆玄的御剑术能破开他表层的防御伤到他! 站在不远处观战的小白不禁秀眉微蹙,因为刚才对拼看似是陆玄占优,实则也没討到多少便宜。 黑袍僧人是个强大的体修,防御力惊人,只是受了一点不痛不痒的皮外伤。 陆玄能破他防,但只能破一点! 陆玄的情况並不容乐观! 並且! 体修是最擅长近身廝杀的,陆玄一旦被黑袍僧人近身…… 小白最担心的情况果然还是出现了。 只见黑袍僧人一双粗壮的手臂镀上了一层淡金色,几乎要凝聚成实质的金色气息从两只拳头上散发开来,让人仅仅是看到他这一双铁拳,就望而生畏! 黑袍僧人看向陆玄,咧嘴一笑,神色带了几分狰狞。 “施主给贫僧一剑,那贫僧也回施主一拳!” 轰! 他整个人像一枚点火发射的火箭一样暴射而出,右拳拉满蓄力,瞄准了陆玄的脑袋! 体修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招式,这就是黑袍僧人毫无保留的全力一拳! 要一拳打爆陆玄的脑袋,速战速决! 一般修士的身体素质和防御力可比不得这些体修,如果结结实实挨上一拳……就算脑袋不开花也要落得个脑震盪的下场! 小白秀眉紧蹙,隨时准备出手救援陆玄。 小青则有些好奇与期待,一双充满锐气的眼睛紧紧盯著陆玄的身影。 “那傢伙应该会再次施展他那古怪的法术,这一次我得瞧准咯!” 果不其然! 下一瞬,小青和小白就看到以陆玄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几十米的蓝色八卦阵! “对,就是这种与周围环境脱离的感觉!” 小青和小白离陆玄並不远,此时也身在风后奇门中! 在风后奇门的领域范围內,陆玄可以隨意改变格局的位置从而引起阵中事物的变化! 时间、空间,乃至周围的一切都受陆玄掌控! 即便小青和小白是炼神境的强者,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而这就让那黑袍僧人傻眼了。 因为陆玄的风后奇门,最克制他们这种体修了! 体修需要和对手近身廝杀,爆发出拳拳到肉的力量,但……如果碰不到呢? 黑袍僧人眼看手中的蓄满力的一拳就要打中陆玄,但下一瞬陆玄就出现在几十米外,让他这一拳直接落了空! 接连好几次都是如此! 他全力的几拳,竟然连陆玄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是什么鬼术法?” 黑袍僧人刚才还信心满满,要一拳打爆陆玄的脑袋,但现在心底已经有些慌了。 因为他感觉他这一身蛮力都打在了棉花,不,是打在了空气上! 他根本碰不到陆玄,纵然有万斤气力也使不出来啊! 他现在就像是被人遛狗,被陆玄猫戏老鼠,让他太难受了! 憋屈愤怒至极! “有种別跑!” “快给贫僧站住!站住!” “让贫僧打你一拳!” “你特么的,我让你站住你听到没有!” “啊啊啊!臭小鬼,有种跟我堂堂正正对轰一拳!” …… 黑袍僧人心態爆炸,气喘吁吁。 无论他怎么用力,连让陆玄衣角微脏都做不到! 陆玄的风后奇门就是完全克制需要近身搏杀的体修! 站在不远处观战的小白都怔住了,小嘴微张,眸光诧异。 “小道长的这门法术……好厉害!” 连她这个炼神境强者都不由得给陆玄的风后奇门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因为別说是同境界的黑袍僧人了,就算是炼神境的她,竟然也受到了影响,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掌控! 只是所受影响远不如黑袍僧人而已! 小白原本紧张的心,和抬起来准备要救援陆玄的手都放了下来。 这还用救吗? 局势完全要一边倒! 陆玄在遛狗啊! “这这这术法果真邪门!连我都看不懂这蓝色八卦阵的原理!” 小青这次得偿所愿从旁观者的视角看到陆玄的风后奇门了,但她还是感觉邪门得很,连她都想不到应对之法! 她脑海里还下意识地冒出这个想法来:“如果让那傢伙晋升到了炼神境……这法术会不会更邪门、更加难以对付?” 答案是肯定的! 任何修士施展出来的技能威力和效果,都与自身修为有著密切的关联! 陆玄现在只是四品后期,如果今后晋升到上三品的炼神境,那施展出来的风后奇门,范围定然更大,掌控能力更强! 小青忽然感觉到了一缕危机感…… “可恶啊!你这臭道士是属耗子的吗?这么能躲!有本事站著让贫僧打一拳!” 黑袍僧人愤怒得像条野狗,到处狂吠。 而陆玄就是那个遛狗之人! 所以这算是不文明遛狗吗?真是罪过啊! 黑袍僧人被陆玄这一番消耗,身上的气息弱了不少。 先削弱他的防御,再上技能! “通天籙·定!” 一张金色的符籙凭空出现,轻而易举就打进了黑袍僧人的额头上。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黑袍僧人一惊,立刻明悟过来。 这是定身符/咒! “雕虫小技!” “啊啊啊!给贫僧破!” 他仰天怒吼,还真依靠一身蛮力挣脱了陆玄的定身符。 毕竟他是个擅长力量的体修,修为也是四品后期,挣开定身符的束缚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他又不免消耗了不少气力,身上的气息又弱了几分。 呼、呼~ 黑袍僧人喘著粗气,他咬牙切齿地看著陆玄,眼睛都快能冒出火来! 他恨不得给陆玄来上一顿狂风暴雨的猛拳,可根本触碰不到陆玄分毫,让他憋屈到了极点! 忽然,他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他看到了陆玄那不怀好意的笑容。 “呵呵,听说你们体修防御力都很强?那再试试这个!” “通天籙·爆!” 上百张蓝色透明符籙被陆玄凭空画了出来!像撒豆子一样全往黑袍僧人身上砸! “尼码!” 看到这么多爆炸符扔来,黑袍僧人大惊失色,心神骇然,连想死的心都快有了。 艺术就是爆炸! 砰砰砰!砰砰砰! 国庆中秋佳节,来欣赏一场绚烂的烟花吧! …… 第117章 佛光舍利 黑袍僧人的一身炼体功法大成,防御力极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就算是陆玄全力施展御剑术,正面硬碰硬的情况下也只能划破对方的表皮。 陆玄也不太擅长使用蛮力对敌,打架是需要动脑子的! 硬拼占不到便宜?那就开风后奇门遛狗消耗,成功削弱掉了对方好几成防御力! 再加上一百多张威力惊人的爆炸符! 砰砰砰!! 黑袍僧人像被人往衣服里扔了一串鞭炮,炸得哭爹喊娘,惨叫连连! 他身上的黑袍全被炸毁,露出全身古铜色带血的肌肤,浑身都受了伤! 就连气息萎靡了许多,看起来已经不足巔峰时期的五成! 体修很难对付吗? 对於別人来说的確如此,攻高血厚的体修十分难缠和难以对付。 但陆玄就天克体修,依靠风后奇门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和通天籙的隨手大量画符,轻而易举就將这武僧打得遍体鳞伤,硬生生削弱了一半防御力! “禿驴你看起来很狼狈啊?是贫道的这些雕虫小技让你招架不住了吗?” 化身龙傲天的陆玄还不忘反讽了对方一句。 果然放下个人素质后,就能享受“缺德”的暴爽人生! 刚开始时,这武僧信心十足,认为一拳就能打爆陆玄的脑袋,双拳更是能“破万法”,不將陆玄的“雕虫小技”放在眼里。 现在究竟是谁好狼狈哦? 呼,呼~ 武僧大口喘著粗气,对陆玄恨得咬牙切齿。 但他被陆玄消耗太多,还被爆炸符炸得遍体鳞伤,身体各处都在隱隱作痛。 “这小子的法术太邪门了!” “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他活活耗死!” 虽然他很不甘心,对陆玄恨之入骨,但不得不承认,他拿陆玄完全没办法! 根本破不了风后奇门,拳头打不到陆玄身上,效果就等於零,就没有任何意义! 再继续下去,也是被陆玄当狗溜,直至他灵力枯竭而亡…… 打不过就跑啊! “留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算你小子有能耐!贫僧不奉陪了!” 武僧很没有武德,见情况不妙就要跑路! 事实上,他也没必要跟陆玄继续耗下去,他只要回去復命,然后等天魔宗的计划完成后,再带几个人过来围剿陆玄,陆玄就算插翅也难逃! 算盘是打得挺响亮的。 武僧脚步一蹬,身形就已经逃到了几十米开外! “不是吧?这傻大个就要溜了?要点脸行吗?辣鸡、废物一个!” 小青撇了撇嘴,对那逃跑的武僧骂骂咧咧。 她本来都计划好了。 希望这武僧能暴捶陆玄一顿,然后在陆玄生死攸关之际,小白再出手救人,如此一来就能让小白还清陆玄的恩情,两不相欠。 可奈何这武僧太不爭气了! 別说把陆玄逼到绝境了,就连陆玄的衣角都碰不到,完全被陆玄当猴子戏耍! 打不过就像只耗子一样逃跑,简直狼狈不堪、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她最不喜欢耗子了! “什么天魔宗,都是些垃圾货色!” 在小青吐槽谩骂时,小白的脸色则有些变幻不定。 因为她很纠结! 要不要阻止那武僧逃跑? 如果她出手阻止了,那么就“对不起”和天魔宗有合作密谋的大姐红玉。 倘若不阻止,那么被对方逃脱通风报信后,陆玄势必会遭到天魔宗的疯狂报復,十死无生! “我该怎么做?” 小白面色挣扎、痛苦,左右为难。 在关键时刻,她想到了陆清清的温暖笑脸,又想到了陆玄的真挚回答:做事要顺从本心! 轰隆隆! 小白好似明悟一般,眼神忽的变得坚定起来。 “此时此刻我只知道……我无法眼睁睁看著小道长身陷死局!”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知道她不愿意看到陆玄事后遭到天魔宗的报復而身死道消! 所以她只能……杀人灭口! 出手把这个逃跑的武僧给灭掉! 这样一来也算是偿还了陆玄的恩情。 可是……在小白打算动手时,却已经迟了! 因为没这个必要了! 陆玄嘴角翘起,他早有防范,又岂会让到嘴的“肥肉”溜走呢? “五雷正法·雷囚!” 霎时间,十几道像碗口粗的滚滚雷霆从天而降,形成了一个巨大牢笼,將武僧困在其中! 不好意思,陆玄的大成雷法也强得很! 並且依旧十分克制体修! “五雷正法·雷罚!” 天降神雷,直接劈在武僧身上! “啊啊啊!” 痛苦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四方,焦味瀰漫! 在陆玄的雷法面前,武僧引以为傲的身体防御竟像纸糊一般脆弱不堪! 因为身体再坚硬可防御刀剑,却也可导电啊! 狂暴的雷电之力顷刻间就侵入了武僧的身体,在里面翻滚、炸开! 武僧只觉得有一团烈火在他的胸腔里燃烧,五臟六腑都在沸腾,每一寸骨头都在被雷电啃噬,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是一种他从未品尝过的无与伦比的痛楚! 痛得除了惨叫之外,就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了! 整个人都被电麻了! 这一刻,仿佛他几十年来苦修的炼体之法,在陆玄的雷法面前沦为了一个笑话!彻底的笑话! 陆玄的雷法也天克体修! 你让这武僧还怎么玩?根本玩不了一点! 其实別说是这武僧了,就算是一旁观战的小青和小白都感觉有些……心惊肉跳! 小青瞳孔骤缩,一瞬间都成了竖状! “这雷法……好强!” 她难以置信! 没想到陆玄还擅使雷法! 威力还如此强悍! 而雷法对一切妖魔鬼怪都有克製作用! 所以小青看到从天而落的滚滚雷霆,就本能地感到一丝……畏惧! “我一个炼神境,竟然会害怕一个炼气境的道士?” 就连她也感觉很不可思议! 在修行界有这样一个说法:炼神之下皆螻蚁! 这句话或许有一些夸张的成分,但也足以表明,炼气和炼神之间完全是两个概念,差距极大! 而陆玄还是四品后期的炼气境,施展出来的雷法却能让炼神境的小青感到一丝畏惧! 可想而知陆玄这雷法的威力有多么的惊人,对妖魔鬼怪有多么的克制! 小白的目光也变得呆滯了。 她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施展出雷法的陆玄,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刚刚都下定决心,就算“对不起”大姐,也要帮陆玄这一次。 但很遗憾,她还没出手,那武僧就已经被陆玄的雷囚牢牢困住,被天降神雷给轰得惨不忍睹…… 小白嘴巴微张,看得愣愣出神:“小道长他好厉害,就连雷法也会……” “对啊!那傢伙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但怎么什么都会呀?” 小青也突然意识过来。 陆玄不仅会施展那快若流星闪电的御剑术,还有那连他都感到棘手的蓝色八卦图,以及那让她看得心惊的符咒之术,现在连她们畏惧的强力雷法都有! 这就让小青感到很意外,很吃惊! 如果让陆玄晋升到上三品的炼神境,那还得了? 她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看向一旁秀眉舒展开来的小白,提议道:“姐姐,要不我们把他……干掉吧?” 她还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建议可以把陆玄扼杀在摇篮里,便永绝后患了。 小白一直关注著陆玄和天魔宗武僧的战斗,此时基本上胜负已分,小白正替陆玄感到高兴,就听到身旁妹妹如此荒唐的建议。 啊??? 她脸上就出现了一个超级大的问號,然后就没好气地抬手敲了一下小青的脑门。 “唉呀~疼!” “姐姐你怎么老是不听我劝,还动手敲我呢?” 小青捂著额头委屈喊疼,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小白敲脑袋了。 小白瞪了她一眼,眼神既无奈又有些心疼。 “小道长又不是坏人,还对姐姐有恩,小青你怎么老是在背后打他的主意,还妄想恩將仇报?” 小白轻轻摇头,“这是万万不行的!” 小白不像小青没有太多顾忌,她有著自己的做人准则和道德观念,是绝对不会做出伤害陆玄的事情来的。 “哦!” 被姐姐批评教训了,小青的嘴巴嘟得都快能掛个酱油瓶了。 心里还觉得很委屈,眼睛想掉小珍珠。 因为她一直都是在为小白著想! 想帮小白斩断和陆玄之间的“因果”,以及担心陆玄今后晋升炼神境后,一身强大的法术对她们產生威胁! 毕竟她们……和人类通常势不两立,她可不敢保证陆玄今后知道她们的身份后,不会对她们拔剑相向! “但姐姐一直护著那臭道士,我这个当妹妹的能有什么办法?” “可恶啊!可恶的臭道士!” 小青看向陆玄的背影,心里对陆玄恨得牙痒痒! 嘶~ 她突然一怔,眼睛瞪得像鸡蛋那么大,她想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可能! “姐姐该不会是喜欢上那臭道士了吧?” …… 在小青胡思乱想时,雷囚中的武僧已经被一道又一道的雷霆轰得奄奄一息了。 武僧自知此番生存无望,在劫难逃。 就算他跪地求饶,陆玄也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临死之前,武僧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面目扭曲狰狞,已经呈现出一种癲狂之態。 像一头地狱的厉鬼,双眼恶狠狠地盯著陆玄,“小子!你就算杀了贫僧,只要等他们行动结束后,空出人手来,势必会来找你算帐!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哈哈哈,贫僧先行一步,在十八层地狱等你又如何?哈哈哈!” 天魔宗武僧的癲狂笑声迴荡八方,像是一头厉鬼最后的挣扎与哀嚎。 “小小禿驴还敢嘴硬,烧!” 陆玄眉头微皱,手中又打出数道掌心雷,狠狠轰在武僧身上。 武僧惨叫了几声后,就逐渐没有了动静…… 几分钟后,陆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斩杀四品后期的武大彪,奖励10000功德值。】 “我滴天!一万功德值!” 陆玄顿时面露喜色。 他上次击杀那五品巔峰的天魔使飞蝗获得五千功德值,本次击杀这四品后期的禿驴获得了一万功德值! 都可以直接解锁下一个八奇技了! “咦?等等!” 陆玄忽然惊疑一声,“这是什么?” 只见雷霆化作的白色烈焰逐渐散去,天魔宗武僧的尸体已经化作飞灰,但其內有金光闪烁,好像有东西! 陆玄身形一闪,走过去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颗……发光的舍利子! “不是吧,这都能烧出舍利子来?” 陆玄大感意外。 前世他偶尔听说过某些“高僧”在火化后,有概率出现舍利子。 没想到今天他就见到了! 这武僧虽然是名“恶僧”,修为却是实打实的四品后期,一身炼体功法大成,钢筋铁骨,气血十足! 被上万摄氏度的雷电不断焚烧后,还真烧出了舍利子! 嘖嘖嘖! 这真是一个意外之喜啊! 陆玄伸手將眼前这颗舍利子捡起来,放到眼前细细观察。 这颗舍利子有鸡蛋般大小,通体金色,里面蕴含著极其浓郁的生机与灵气! 陆玄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感觉……能吃!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白衣倩影瞬间出现在他身旁。 小白看著陆玄手中的这颗舍利子,柔声解释道:“道长,这是一颗佛光舍利,虽是恶僧所化,但里面灵气充沛,带在身上修炼可逐步吸收其內的灵气,对修行大有裨益。” 小白贴心地给陆玄讲解著佛光舍利的作用。 她建议陆玄把这颗舍利带在身上,每天修炼,慢慢吸收,日积月累,有助於提升修为! 小青也来到了姐姐身边。 她一双狭长而锐气的眼眸死死盯著陆玄手里的这颗舍利子! 咕嚕~ 她喉咙还忍不住滚动了一下,想吃! 这颗灵气充沛的舍利子,对她有著极强的吸引力! 更何况她现在是有伤在身,如果能吞掉这颗舍利子,那么她的伤势很快就能痊癒!甚至有助於修为增长! 但是…… “呜呜呜,姐姐你怎么老是护著他呀!!” 小青心里抓狂,欲哭无泪。 小白还贴心地给陆玄讲解舍利子的作用,怎么可能会让她动手抢夺呢? “姐姐果然喜欢上了这个臭道士!对他这么好,一点都不顾受伤的妹妹了!呜呜呜。” 小青十分爱“吃醋”,对陆玄恨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难受死了啊!! 嘶~ 小青向陆玄齜牙,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要嚇唬陆玄,那眼神仿佛在说:快把舍利子献给本姑娘!不然本姑娘就吃了你! 却被小白用身体挡住。 小白对陆玄温柔笑道:“小道长,这颗佛光舍利你还是快些收起来吧!” 她在暗示提醒陆玄,赶紧把佛光舍利收起来留著以后修炼,不然小青看著眼馋会忍不住动手抢去的! 陆玄含笑点头,“谢小白姑娘提醒,但我想大可不必。” 说完,只见陆玄像拋糖果一样把手中的舍利子拋进了嘴里…… 嚼了几下。 鸡肉味,嘎嘣脆…… 第118章 大罗洞观 在小白和小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陆玄把舍利子给嚼碎吞进腹中! “这……” 她们两人都傻眼了。 她们只听说过用佛光舍利辅佐修行的,哪有像陆玄这样直接生吃的? 况且陆玄跟她们不一样,是个人类啊! 人类拥有妖兽难以媲美的悟性,但同时身体强度和消化能力却远不如妖兽。 舍利子这种东西是能往嘴里塞的吗?哪个正常人会生吃舍利子呀? 就算是上三品的她们吃了,估计也要花上三五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炼化…… “小道长!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白这张绝美的脸颊上布满了焦急,生怕陆玄会出现意外。 小青则在一旁撇撇嘴,说风凉话:“姐姐!这傢伙把你的好心提醒当成了耳边风,怕我们抢了他的舍利子似的,所以就匆匆吃进肚子里了呢!” “我看呀,撑爆他肚皮才好呢!” 舍利子里蕴含了那武僧生前的大量灵气,消化不了的话极有可能造成不可控的影响。 小青巴不得陆玄有事! 小白满脸焦急,没时间理会自己“没心没肺”的妹妹。 她双眼紧紧盯著陆玄,感受著陆玄全身上下的每一缕气息,却发现…… “咳咳,小白姑娘,其实我……感觉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小白和小青都是一怔。 只见陆玄非但没有半点异常,面色还红润,血气旺盛,精气神十足! 此时,陆玄周身的皮肤还泛起一层朦朧的金光! 体內六库仙贼的强悍消化能力將舍利子的能量快速拆解、消化、吸收、转化! 这股磅礴的能量流速越来越快,顷刻间就匯成奔腾的江河,让陆玄只觉浑身气血翻涌,四肢百骸都充斥著难以言喻的充盈感! 咔 ——! 四品后期的壁垒如同被潮水衝垮的堤坝,汹涌的能量充斥全身,周身的金光骤然大盛…… 陆玄成功突破至四品巔峰! “什么?他竟然还突破了!” 小青感受到陆玄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波动,她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陆玄吞服了舍利子后,不仅没有被舍利子的磅礴能量撑爆肚皮,还藉机突破了修为! 都已经是四品巔峰了,距离上三品的炼神境就只有一步之遥! 小青愣愣地看著眉清目秀的陆玄,却越发觉得心惊。 “这、这傢伙怎么……这么邪门啊!” “万一真给他晋升到了炼神境可怎么办呀?” 她竟然开始有些忌惮陆玄了! 无论是诡异的风后奇门还是专门克制妖魔鬼怪的强大雷法,如果真让陆玄晋升炼神,那么小青可没有把握能压製得了陆玄啊! 嘶! 小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凉气,她觉得陆玄这人真是太邪门了,一点都不像个正常人! 连她都有些忌惮了…… 小白先是惊讶,然后面露喜色。 “小道长竟然可以服用舍利子,藉助舍利子的能量突破修为!小道长好厉害呀!” 她眉目含笑,她的心思不像小青这般“复杂”,她看到陆玄平安无事,还“因祸得福”突破了修为,她由衷地为陆玄感到高兴! 一颗悬著的心也才放鬆下来。 陆玄挠头笑了笑,歉意道:“真是抱歉,让小白姑娘担心了。” “小道长平安无事,这样……真好!” “啊是呀,让小白姑娘担心,贫道真过意不去。” “小道长莫要这样说。若不是陪我来这里……” 小青听著两人的客气话,都忍不住翻了白眼了,嘴巴也嘟得都能掛个酱油瓶了! “一个称呼小道长,一个喊小白姑娘……真是肉麻死了!这里还有个当妹妹的呢!!” “啊!我好难受啊!” “啊!我感觉这臭道士要把姐姐从我身边抢走了……” “啊!我恨他,我恨他,我超级恨他!” 小青在心里吐槽抱怨,对陆玄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陆玄在与小白客套时,顺便解锁下一个八奇技。 解锁下一个八奇技需要两万功德值,之前他已经攒了將近一万五,方才斩杀那天魔宗武僧获得了一万,此刻他拥有將近两万五的功德值! 不多嗶嗶,直接解锁! 【叮!恭喜宿主消耗20000功德值解锁八奇技之五——大罗洞观。】 【大罗洞观:使宿主能看清世上万物的全貌与本质(包括幻术、真身等),极大提升宿主的感知力,躲避攻击、预判攻击都变成了宿主的基本操作,甚至可以预见短暂的未来……】 臥槽? 是大罗洞观! 每一个八奇技,能力都非常逆天。 大罗洞观自然也不例外! 根据介绍,大罗洞观的能力可以简单归纳为三点。 一、看清万物的真实面貌。任何幻术都无法对陆玄起作用,就算是妖魔鬼怪偽装成人,也会被陆玄一眼识破! 二、感知力极大提升。此刻,陆玄能清晰听到林中每一只鸟的叫声,准確知晓它们的方位,就连滚滚江水下,一些鱼儿的摆尾游动也能感知得到…… 如果陆玄在下山前有著感知力,当初送鲁飞飞回家,听说王家闹鬼时,他都不用包不驴帮忙倾听,也不用鲁飞飞指路,他自己就能感知得到! 昨天在富阳县山林閒逛时,也许都不需要战斗机的提醒,他估计就能察觉到几百上千米外的异常动静,从而剥丝抽茧,发现重伤的槐只…… 总之,陆玄现在的感知力极其惊人! 三、短暂预见未来(类似於某部动漫里见闻色霸气)。这是感知力达到了极致的表现!是一种能预见未来的极其逆天的能力! 很多时候,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瞬间。 但如果陆玄能预见了短暂(几秒钟)的未来,提前知道了对手的下一步动作,那么他就占据了绝对的先机,从容应对,改变原本的事情发展的轨跡,就改变了未来! 大罗洞观还可以配合风后奇门使用! 在风后奇门形成的蓝色八卦阵內,陆玄可以隨意操控时间、空间乃至万物,那么再加上大罗洞观预见未来的能力呢? 別人连陆玄的衣角都碰不到! 像刚才的天魔宗武僧,只会被溜得更惨,完全被戏耍! 反正,此刻修为突破至四品巔峰、又解锁了大罗洞观的陆玄,完全可以称之为“炼神之下我无敌”! 炼神之上也能较量一二! 怀著激动的心情,陆玄查看自身面板。 【宿主】:陆玄。 【年龄】:18。 【修为】:四品巔峰。 【天赋/技能】:御剑术、五雷正法、金光咒、六库仙贼、通天籙、双全手、风后奇门、大罗洞观。 【功德值】:4680。 【八奇技】:已解锁(5/8),解锁下一奇技需要10万功德值。 …… 八奇技已经解锁了五个,还剩下三个! 而想要解锁第六个八奇技,需要10万功德值。 其实也不算太多,如果再来十个炼体武僧就好了…… 咳咳。 陆玄有些异想天开了。 他刚突破修为,又获得了新技能,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那就…… “大罗洞观,天眼·开!” 陆玄的一双眼睛有白光亮起,获得了看清世界万物的能力。 他想开天眼看清小白和小青的真实身份! 然后他就……被嚇死了。 因为在大罗洞观的视野里,站在他面前的,哪里是什么柔情似水的小白姑娘和英气逼人的小青姑娘呀! 分明是……两头千年蛇妖啊!! 第119章 傲慢与偏见 “小青你怎么样了?” 小白一边给小青输送真气,一边急切的问。 小青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她左胸伤口的流血止住了,气息却萎靡了许多。 “姐姐放心,妹妹暂时还死不了……” 小白紧张的心稍稍放鬆了些,不过看著自己妹妹苍白虚弱的脸庞,还是免不了感到一阵心疼。 “小青……” 看到二女这般,一旁勉强还能算半个大夫的陆玄好心给出一份建议:“小青姑娘的伤势虽重,却还不足以致命,但她短时间內可不能再动怒和战斗了,否则伤势会再度恶化,后果將不堪设想。” 陆玄不说还好,小青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来气,她恶狠狠地瞪向陆玄。 “臭道士!我这样子还不是被你害的!” ??? 陆玄一脑子的问號,“不是……我说小青姑娘,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呀!打伤你的又不是我,贫道也从未对你做过什么,你怎么能栽赃嫁祸给贫道呢?” 陆玄感觉自己像被一口从天而降的大锅砸中,承受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无妄之灾。 “你……” 小青差点又怒火攻心,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制住情绪,但眼神依旧凶狠:“看什么看,再看我就咬死你!” 陆玄耸了耸肩,他没辙,也不想自討没趣,乖乖闭嘴。 小白停止了治疗,轻轻抚摸小青英气秀丽的脸颊,眼里满是宠爱,却说了一句:“小青你別再任性了好不好?別老是嚇唬小道长。” 啊! 小青差点晕倒。 她心里酸溜溜的,急得翻白眼:“不是姐姐,我都成这样子了,你怎么还护著他?” 小白很通情达理,她轻轻摇头,“我不是护著小道长,他从未伤害过你,一直是你在无理取闹,別再这样了好吗,小青?” 啊啊啊! 小青內心在咆哮,醋罈子都打翻了一地,但也知道自己理亏说不过姐姐,就只能愤恨地对陆玄齜牙。 “这……” 陆玄感到十分无奈,不过好像也有点明白了。 小青之所以敌视他,除他是人类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小白! “但贫道和小白姑娘之间真没什么呀!” 陆玄很想跟小青这样解释,但感觉跟一根筋的小青说了也是白说,指不定还会激怒对方,加重对方伤势和对他的恨意。 算了,清者自清。 陆玄只能先这么安慰自己! “小道长,你可懂医术?” 小白忽然一脸希冀地看向陆玄。 她想起来陆清清说过,陆玄什么乱七八糟的法术都会一些,医术也懂一点,就因如此陆清清才带她去找了陆玄。 而陆玄刚刚也给出过比较专业的建议,劝小青別再动怒……专业事交由专业人来做,指不定懂医术的陆玄能更快治好小青呢? 不问一下,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这个……” 陆玄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头,“贫道確实懂些医术。” 他没有隱瞒,也没必要隱瞒。 我陆道长擅使双全手,便是略懂几分医术!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小白顿时惊喜,连忙问道:“那小青身上的伤……小道长你能不能帮治好?” 还没等陆玄回答,对陆玄充满了傲慢与偏见的小青顿时又翻了个白眼,不屑轻哼了一声。 “哼,就他?” “他能有什么办法?” 小青都快气笑了。 她可是一头炼神境大妖,身上受的伤何其之重? 昨晚被那个白纱女子一剑刺穿了左胸,距离心臟只有两三公分…… 这种程度的伤势,连三品巔峰的小白消耗大量灵气都只能帮忙压制住伤口的流血而已,陆玄这个炼气境的小道士又能有什么办法? “姐姐竟然还要多此一举询问这臭道士,真是浪费口舌!” 小青都觉得,自己姐姐的脑子好像变得不太聪明了,一定是跟人类相处久了被影响了,都是被陆玄这个臭道士给害了! 陆玄懒得理会小青的冷嘲热讽,他还是看在小白的份上点了点头,“应该可以。” 轰! 小白顿感惊喜,陆玄说他有办法治疗小青身上的伤! 此刻没有能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那还恳请小道长出手,救救小青!” 小白急道。 陆玄摸了摸鼻子,样子却有些为难:“救人不难,只是……” “只是什么?小道长有什么难处和请求,还请快说,我和小青都会尽力答应的!” “咳咳事先说好,救好小青姑娘后,小青姑娘可不能对贫道恩將仇报啊!” 原来陆玄是担心这个! 担心小青伤好后会恩將仇报吃了他。 毕竟小青如此敌视陆玄,陆玄心里也怕啊! 所以必须得事先说好咯! “这……” 小白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她没想陆玄竟然是担心这个! 她连忙柔声解释道:“这点小道长不用担心,小青虽然任性顽劣,但还不至於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我也可以向道长发誓保证,我和小青只会感恩道长,若是恩將仇报,必遭天谴……” 小白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发誓答应。 小青则埋怨起小白来:“姐姐你怎么能胡乱发誓呢?谁知道这傢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指不定是在给我们设什么圈套呢!” 小青对陆玄的偏见太大了,对陆玄的信任度很低,甚至都不到百分之五十,她也根本不相信陆玄能有能力治好她身上的伤。 “呵呵!” 陆玄想说:爱信不信,爱治不治! 小白瞪了小青一眼,“小青不得对小道长无礼!” “行吧!” 小青撇撇嘴,看向一旁陆玄,眼神略带不屑和玩味儿。 “我倒要看看你这傢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要是真能治好我,你欠我的……本姑娘就大恩大德不跟你计较了。” 小青把一切说得理所当然。 陆玄疑惑且纳闷:“我说小青姑娘,我们今晚才第一次见面,我欠你什么了?” “当然是你冒犯我姐姐的事!” “不是?!我什么时候冒犯小白姑娘了?贫道光明磊落,高风亮节,你別血口喷人好不好?” “你和姐姐待在一起,就是冒犯!” “我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你要能救好我,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你原谅你,不跟你计较了。” “逆天……” 陆玄捂著额头,已经不想与这位“问题少女”作爭辩了。 他看在小白姑娘恳请的份上,双全手·红手,启动! 立刻,陆玄的左手上出现了一团红光。 这团红光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在触碰到小青身体的瞬间,小青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眸顿时瞪大,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到了极点! “这……怎么可能?!” 第120章 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原本由於小青对陆玄带有极大的偏见,她根本不相信陆玄这个炼气境的道士能有办法帮她治疗伤势。 但现在……她感到匪夷所思! 差点惊掉了下巴! 陆玄左手的这团红光在触碰到小青身体的瞬间,竟然让小青感觉暖洋洋的,很舒適! 並且,身为炼神境大妖的她能清晰感受得到,这团红光蕴含的生机是多么浓郁! 浓郁到难以形容! 顷刻间就消除掉了左胸伤口上的气息残留! “这可是……那女人留下的伤啊!” 小青惊骇至极。 昨晚她们三姐妹围杀师迎雪,几乎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小白被打进江里失忆,她也被对方刺了一剑重伤…… 她这伤口上有二品初期师迎雪的剑气残留,就算是小白输送了大量真气,一时半会儿也无法驱除。 但是现在! 陆玄左手里的这团红光就像强力的清洁剂一样,竟然瞬间就消除小青伤口上的剑气残留,並开始滋养和修復她的伤口! “伤口在……癒合!” 小青一双英气逼人的眼睛瞪得滚圆,她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只因她看到自己胸口上的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半分钟后,洞穿胸口的剑伤已经消失不见,已被完全治癒,恢復如初! 在原来的伤口处,小青感受到不到任何一丝疼痛、任何一丝违和……身体没有任何一丝异样,彻彻底底痊癒了! “我的……天啊!” “好厉害的法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青目瞪口呆,恍然如梦,她看著眼前眉清目秀的陆玄,像个痴呆的没见过世面的稚童。 人都傻了啊! 小白也被惊呆了! 她目光呆滯,神情恍惚,脸上写满了迷茫与惊骇。 刚才,在陆玄点头说能治疗小青的伤势时,她是欣喜激动的,而此时此刻,亲眼看到陆玄治好小青后,她是震惊的! 因为陆玄这双全手的治疗能力,也完全超出了小白的预料,甚至顛覆了小白的认知! 那可是师迎雪一剑刺穿胸口的伤啊! 就这么被陆玄轻而易举地治好了? 全程都不到半分钟! 完完全全治癒! 这不是鬼斧神工是什么? 连三品巔峰的小白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小道长,你这法术……好、好厉害!” 眼神木然的小青听到姐姐的话,也下意识地点头,“额,额。” 连小青都不得不认可陆玄了! 陆玄不仅会御剑术,还能搞出个超大的蓝色八卦阵出来,还能徒手画符,还有强大的雷法……现在连逆天的治疗术都用出来了! 难以想像,陆玄只是个炼气境的“小虾米”,却能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小白和小青的认知! 让二女心中的震撼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 【叮!恭喜宿主治癒青鳞的伤势,奖励200功德值。】 救死扶伤,200功德值到手。 陆玄收回手,乾咳一声提醒道:“咳咳,贫道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还希望小青姑娘言而有信,今后不要再为难贫道才是。” 反正事先说好了,陆玄治好小青后,小青不能恩將仇报,小青自己刚才也说了,只要陆玄救好她,她就原谅陆玄对小白的“冒犯”,莫名其妙的恩怨和偏见也一笔勾销。 “这、这是当然!” 小白回过神来,连忙认真地点点头,“小道长对小青的治癒之恩,我们姐妹都没齿难忘。” “小道长有何需要,儘管开口便是,我们定当竭尽所能……” 小白说得很认真。 陆玄对她和小青都有恩,她知恩图报,只要陆玄开口,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內,她都会极力满足。 但……陆玄又不是许仙,暂时也没有某方面的胆量。 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了句漂亮话:“小白姑娘言重了,贫道救死扶伤从不图回报,能看到小白姑娘和小青姑娘安好,对贫道来说就是最大的欣慰了。” 陆玄把自己的“医德”说得极其高尚! 都把小白给忽悠住了! “小道长……” 小白內心触动,再次深受感动! 陆玄对她们有大恩,却没要任何回报,还说了什么“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漂亮话,这谁顶得住呀! 如果是小女生,怕是都要被感动到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小、小青,还不快谢过小玄……小道长?” 小白把小青扶起来,扯了扯小青的衣袖提醒道。 小青抬起手轻轻触摸原来左胸上的伤口,听到小白的话才逐渐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不由得倒吸了 又惊又喜,是狂喜! “姐姐!我的伤……全好了!” 小青咧嘴笑了,一双眼眸再度变得英气逼人,身上的气息奔涌,引得林中鸟兽四散。 小白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好气道:“你应该感谢小道长。” “哦!”小青转过头来,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陆玄一遍。 最后,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行吧,我承认你这道士的確有几分本事,我小青……以后就不为难你了!” 咚! 小青又被小白敲了一下。 “姐姐你怎么老是敲我?我都答应不再为难他了……” “我让你好好感谢人家,你这不叫感谢!” “哦……” 小青似懂非懂。 她想了想,仰起脑袋,双臂环胸,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行!我小青初步认可你这道士了,你能算半个好人!” 好人还能分半个? 陆玄一脸的无语,这算哪门子认可和感谢呢? 不过算了。 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纠结。 他目前就有个非常棘手的事情! 他杀了两个天魔使,天魔宗的人只要完成那所谓的行动后腾出手来,肯定会秋后算帐来对付他。 天魔宗里肯定有上三品的炼神强者,而他目前还只是四品巔峰,如果被天魔宗的人围攻,那么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陆玄在努力思考对策! 想来想去,也都没想到太好的办法。 不过他知道一点:他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也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陆玄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小白问道: “小白姑娘,那天魔宗所谓的行动到底是什么?能否告知一二?” 第121章 城主出关 杭州,城主府,灯火通明。 一名两鬢微霜的中年儒士好似在紧张地等待著什么。 他是杭州城的副城主、许多百姓眼里的“父母官”——吴柳生。 突然,他眉头一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彪……死了!” 此话一出,下方两排站著的十几个黑袍人面色全都陡然一变。 这些黑袍人竟然全是天魔宗的天魔使,都震惊黑袍武僧的死讯。 城主府竟然都是天魔宗的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彪怎么突然死了?是谁杀了大彪?” “杭州城內除了镇魔司那寥寥几位炼神境,还有谁能杀得了四品后期的大彪?” “大彪不是去找那二位了吗?难不成是她们……” 这些天魔使们都感到诧异和疑惑,乃至有些许不安。 因为被陆玄击杀的那负责传话的黑袍武僧,实力远胜於五品巔峰的飞蝗,在天魔使中战力也能排在前列,比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要强悍! 但现在却不明不白地死掉了,让所有天魔使大感意外! 由於黑袍武僧是去寻找小白和小青並传话,所以不少天魔使怀疑,极有可能是小白和小青一怒之下杀了黑袍武僧。 两个炼神境杀一个炼气境,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使得副城主吴柳生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都在这种节骨眼上了,竟然还能出现这种意外! 他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女子,开口询问:“红玉大人,您看……” 女子穿著一件深红色的长裙,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像个面容姣好年轻妇人。 不过,她的一双眼睛却是竖瞳状! 她正是小白和小青的大姐——红玉! 红玉也感到费解。 她为了让行动万无一失,便让黑袍武僧去给小白小青传话,需要再次藉助小白小青的力量。 可黑袍武僧却先身死了…… 身为大姐的红玉十分清楚小白和小青的性格,特別是小白,她为了能忽悠小白一同刺杀师迎雪,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比如:谎称镇魔司和师迎雪已经盯上了她们三个,因为她们三个是大妖,严重威胁到平民百姓安全,人和妖势不两立,所以要对她们赶尽杀绝! 她还刺了自己一剑,谎称是被师迎雪所伤…… 在大姐红玉的种种誆骗下,即便小白和小青不太情愿,却也只能与红玉一起刺杀师迎雪! 结果可以说是两败俱伤:小白失忆、小青重伤,红玉的腹部上也被刺了一剑,而师迎雪也受了重伤,伤上加伤! 此刻正是进攻镇魔司的最佳时机! 可是小白小青没来,那传话的黑袍武僧还死了,这就不免让天魔宗的这些傢伙怀疑小白和小青是不是“叛变”了? “以小白的性子根本不会乱杀人,难道是小青怒气上头杀了那傻大个?” 红玉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这重要吗? 轰! 她一身三品后期的修为气息爆发,目光冷冷扫视身旁的副城主吴柳生,和下方的十几个黑袍人。 “是又如何?” 红玉霸气侧漏,懒得跟天魔宗这些人扯皮,就算黑袍武僧是小白小青杀的又如何? 有问题吗? 有问题可以跟我这个当大姐的说啊! 在场的天魔使都是中三品的炼气境,就连副城主吴柳生也只是四品巔峰的修为,感受到红玉发怒,立刻心惊胆颤、瑟瑟发抖! “不敢、不敢……还请红玉大人息怒!” 副城主吴柳生急忙抱拳致歉,“此事定有隱情,怀疑到令妹身上吗,是我等不对,还请红玉大人原谅我等的冒犯!” “哼!” 红玉冷哼一声,收回气息。 不过腹部上的剑伤隱隱作痛,有旧伤復发之势。 她却不怎么在意,脑海中浮现了两个妹妹的身影。 “小青、小白,就算你们不愿意来帮忙,大姐也不会怪你们……” 是红玉欺骗了小白和小青,害得她们也受了伤,是她愧对了两个妹妹。 即便小白和小青杀了那黑袍武僧,不愿意来参加这一次的行动,她这当大姐的也能理解,也不会责怪她们,还会站出来袒护她们…… 所以,在红玉的强势镇压下,天魔宗的这些人就算对小青和小白有怨气和怀疑,都得先忍著! 轰隆隆~ 这时候,城主府的地面震颤了好几下,一座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 一名中年男人从石室中走了出来! 该男子身著一袭玄色锦袍,身形挺拔如松,面色不怒自威。 三品巔峰的强大气息和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严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生敬畏的气势! 这一刻,副城主吴柳生和十几个天魔使全都面露激动,眼里充满了狂热! “城主大人!” “恭迎城主大人出关!” …… 原来这名身穿玄袍、气態威严的中年男人就是杭州城的城主——钟正峰! 他闭关三年,於今日出关! 可现在的他还是三年前的他吗? 他忽的咧嘴一笑,笑容有种难以掩饰的兴奋:“本官终於彻底掌控这副身体了!” 果然,城主已非昔日的城主! 三年前,城主钟正峰闭关要衝击二品境界,却不慎被副城主吴柳生搞鬼,导致破境失败,並被天魔宗的某位炼神强者趁虚而入,夺舍了身体! 经过三年的炼化,天魔宗的炼神强者已经彻底夺舍占据了钟正峰这副身体! 如今他就是杭州城的城主钟正峰! “钟正峰”的目光缓缓扫视眾人,微笑道:“诸位,还有红玉小姐,你们做得很好!” 得到城主大人的表扬,副城主吴柳生和十几个天魔使都神色激动,眼神狂热,他们只待城主大人一声令下就可展开行动,进攻镇魔司! 红玉因为欺骗和利用了小白小青,心情难免有些复杂,表情显得比较冷淡:“用不著谢我,我们只是有著相同的目的,在互相利用罢了。” 红玉直言,她和天魔宗这些人无非就是互相利用而已! “哈哈哈。” 城主钟正峰对此也不生气,放声笑道:“红玉小姐所言极是!” “不过,也正因有红玉小姐相助,才让那师迎雪负伤,我们才有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钟正峰说著,眼神微凛,大袖一甩:“诸位,隨本官一同踏平镇魔司!” 第122章 镇魔司大劫 杭州,镇魔司,医舍里。 镇魔校尉师迎雪躺在病榻上,一旁摆放著一把碎成几截的断剑。 她左袖空荡荡垂落,身上多处裹著布条,仍有鲜血渗出,在白色布条上晕开点点殷红…… 她面纱依旧在,可脸上並无半分痛苦挣扎,眼神平静,长长的睫毛纹丝不动,就连呼吸都平稳得近乎没有波澜! 仿佛她並没有经歷过昨晚的凶险刺杀,感觉不到伤口上的任何痛疼。 “校尉大人,老婆子来给您换药了。” 只见一个佝僂著身子、白髮苍苍的老婆子端著铜盆走近,盆中是各种药材熬煮成的淡绿色药液。 这老婆子是镇魔司的头號医师——严婆婆! 这世界上,杀人的方法和招式有很多,可以说数不胜数,但治病救人的技能却极少,治疗效果通常也比较一般。 经过严婆婆將近一天的治疗,师迎雪也只是止住伤势,若想痊癒,起码还得静养十天半个月…… 所以,可想而知当槐只和丁晓玲亲眼见识到陆玄双全手的逆天治疗能力时,有多么震惊和嘆为观止了吧! “有劳婆婆。” 师迎雪微微頷首,声音如山间的清泉,示意严婆婆可以换药。 严婆婆看著躺在榻上重伤且断了一臂的师迎雪,仁者医心的她不免感到一阵心疼。 “唉!” 她心中嘆息一声,开始小心拆开布条,“校尉大人,您忍一下。” 布条卸下,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严婆婆用棉布蘸温水擦去血污,重新给师迎雪换药……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估计早已痛得蹙眉咧嘴,可师迎雪只是静静躺著,视线一直望著屋顶,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约莫一盏茶后,严婆婆给师迎雪换好了药,伤口也重新用乾净的白布包扎起来。 她还沉声叮嘱:“校尉大人您的伤太重,近期就好好休养,切勿……” 严婆婆还没说完,就见师迎雪就秀眉微蹙。 只因镇魔司大门外有人喊道:“城主大人到!” 杭州是大乾王朝十个主要大城市之一。 城主府管理著杭州城的一切大小事务,城主更是杭州城的一把手,在杭州境內几乎说一不二! 而镇魔司是由长公主设立的机构,杭州城分部虽说也不受朝廷官府的直接管辖,但地位並不比城主府,镇魔校尉的官职也没有城主大。 原本镇魔司和城主府的交集並不深,这些年来城主府几乎就没派人来过,可为何偏偏是在镇魔校尉师迎雪重伤之际,多年未露面的城主不请自来? 是巧合吗?是好心来探望吗?还是另有目的? 不管怎样,城主大驾光临,按照王朝的规矩和礼仪,都需要有人出来迎接! 师迎雪重伤之后,司里的一切大小事务都由徐老代劳! 原本在任务大厅打盹小憩的徐老,立刻闪身走出大门。 他看到城主和副城主二人后,便上前几步拱手躬身行礼:“恭迎两位城主大人大驾光临镇魔司!镇魔司有失远迎,还请城主大人恕罪。” 副城主吴柳生一袭青衫,模样和气质十分儒雅。 城主钟正峰面色平和,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抬手虚扶,语气客套:“哈哈哈,徐老不必多礼,本官今晚前来,是听说师校尉被贼人所伤,放心不下,特来探望。” 钟正峰直言要来探望师迎雪。 徐长老闻言,眼神中隱隱透著一丝审视。 虽说钟正峰是杭州城的一把手,师迎雪昨晚遇刺受重伤一事镇魔司的很多人都知道,钟正峰能知晓並不奇怪。 但多年未见却偏偏这时候过来,还是正副城主一起过来,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真如他们所说的,只是来探望师迎雪? 不过,徐老却未能从他们身上看出任何端倪,这两人的的確確就是杭州城的城府钟正峰和副城主吴柳生! “也许是老夫多虑了。” 徐老心里这般想著,便直起身笑道:“二位城主心系镇魔司,老夫和校尉大人感激不尽。” “二位城主先请进,探望一事再容老夫去通报校尉,看看是否方便。” 说罢,徐老侧身让开道路,做出恭敬的引路姿態。 城主钟正峰哈哈一笑,“理应如此!” 他迈开大步,走进镇魔司大门。 却在经过徐老身边时,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眼中寒芒一闪,他原本虚扶的手突然变掌为爪,指尖凝聚起浑厚的灵力,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取徐老心口! 这一击又快又狠,並且是出其不意、完全没有预兆,根本没法防备! “你……” 徐老瞳孔骤缩,满心都是惊骇与不解。 城主竟然会偷袭他,不由分说就下死手! 幸亏他反应也极快,仓促间用三品巔峰的真气护体,身形瞬间暴退了数十步,险之又险地勉强躲过了这阴狠毒辣的一击。 滴答,滴答。 鲜血从徐老胸口上的血拳头大的血洞上滴落下来。 这血洞距离心臟只有不到一厘米! 差点就被城主偷袭一击毙命了! 徐长老心有余悸,更满心疑惑,他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身穿玄袍的中年男人。 “你、你不是城主,你到底是谁?!” 第123章 天牢最深处 徐老和镇魔司的几位管事都面色大变。 原来杭州城的城主和副城主早已是天魔宗之人! 这是一个多么骇人听闻的真相啊! 想来昨晚师迎雪被三个炼神境高手刺杀,十有八九也是他们谋划的! 他们如今就是趁师迎雪重伤、失去战力,带著十几位天魔使来袭击镇魔司! 镇魔司今晚势必要遭受一场浩劫了! “钟正峰,吴柳生,你们……墮落了吗?” 徐老厉声质问二人,“大乾待你们亦不薄,为何自甘墮落加入天魔宗?” 按理来说,钟正峰和吴柳生身为杭州城的正副城主,不说权势滔天,也差不了多少了,身份地位、权势都是一等一,没有理由加入作恶多端、人人喊打的天魔宗才对! 这点让徐老等诸位镇魔司管事疑惑不解,想问个明白,同时也是为了拖延一点时间,让镇魔司的许多弟子有反应和准备对敌的机会。 呵! 一袭青衫的副城主吴柳生冷笑,“我知道徐老儿你在拖延时间,但你们的校尉大人重伤未愈,你也自身难保,就让你们多活半盏茶的时间,告诉你们也无妨。” “因为我年纪近百,已在炼气境巔峰停滯多年,一直没法突破,而只要踏平了镇魔司,魔君大人就允诺助我突破炼气、晋升炼神!” “这种诱惑,如果是你们,你们能抵挡得了吗?!” 原来,副城主吴柳生表面看著像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实则年纪近百岁已是垂暮之年,为了能突破四品巔峰达到炼神,就加入了天魔宗! 徐老等人眉头紧皱,“你这是为了一己私慾,自甘墮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当了半辈子好官已经腻味了,如今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又有何错?” 吴柳生一脸的无所谓,哪里还有半分正气大儒和清官的样子? 徐老眯起眼看向钟正峰,问:“那钟城主你亦是如此咯?” “钟正峰”冷笑,“就是因为钟正峰这傢伙冥顽不灵,所以才遭了劫难……嘖嘖嘖,不得不说,这副三品巔峰的躯体真是不错,本官再过个几年能踏入二品也说不定呢!” 唰! 徐老等人悚然一惊,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城主钟正峰早已经身死,被人夺舍了! 这让徐老等人怒不可遏,“你们这些混帐!” “老夫就算拼掉这条老命,也要在这里阻止你们!” 徐老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同样是三品巔峰。 副城主吴柳生有些畏惧,同时眼神闪过一抹狂热,对炼神境的渴望更加强烈! 果然炼神之下皆螻蚁! 他做梦都想晋升炼神境! 城主钟正峰是个三品巔峰的体修,一身气息看起来比徐老还要强悍! 他背对著吴柳生吩咐道:“这老傢伙交给本官对付,你与红玉小姐去天牢!” 天牢! 徐老等镇魔司所有管事听到这两个字后,神色大变。 敌人的真正目的……是天牢! 镇魔司有一座天牢,类似衙门里的监狱,关押了许多穷凶极恶之徒! 而城主等人不仅要踏平镇魔司,还要把天牢里关押的某位或某些犯人释放出来!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副城主吴柳生和红玉即刻前往镇魔司天牢! 徐老等人目眥欲裂,有心要阻止,却根本做不到。 因为他们对付城主钟正峰和数位天魔使就已经极其吃力、自顾不暇了。 刀光剑影间,双方展开了激烈混战…… 红玉和吴柳生趁乱来到天牢大门。 此处当然有人把守! 还是典狱长亲自镇守! 天牢典狱长是个身高近两米,体態圆润,手拿两把大锤的胖子! 典狱长名叫“哈大锤”,別看外表有些憨憨,一身修为却是实打实的三品后期! 是继师迎雪、徐老之后的,杭州镇魔司的第三位炼神境! 他手持两把大锤拦在天牢大门前,就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他厉声喝道: “有本狱长在此,贼人休想闯入天牢!” 仅仅是哈大锤的呵斥声,就能让人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威压! 红玉和副城主吴柳生神色凝重,深知眼前这胖子很不好对付! 而除了典狱长哈大锤外,天牢门前还站著几道镇魔司的身影:有不久前挑战过陆玄的战斗狂人张一龙、丁晓玲偶然间提过一嘴的天才师兄张放、天牢解剖老医师! 典狱长哈大锤眼神扫视一双竖瞳的红玉,吩咐道:“我来对付那女子大妖,剩下那个男的你们来解决!” 哈大锤要vs三品后期的红玉。 张一龙、张放、解剖老医师vs四品巔峰的副城主吴柳生。 看似势均力敌! 战斗狂人张一龙手握长枪,衝著副城主吴柳生咧嘴一笑,他此刻浑身热血沸腾! “四品巔峰么……有意思!” 他上次登门“拜访”陆玄,吃了一记陆玄的定身咒,道心差点被打碎。 这些天来,好不容易缓过来,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虽然只有五品后期的修为,远不如吴柳生的四品巔峰,但他认为只要不是像陆玄的定身咒那么邪门的法术,就能打! 况且他身边还有张放、和医师老许! 张放是四品初期,年纪比张一龙还小一些,天才中的天才! 医师老许也同样是四品初期,三人联手,未尝不能拿下副城主吴柳生! 吴柳生看著战意盎然的张一龙,嘴角翘起,眼神中充满了玩味儿。 “小伙子你是没搞清楚状况吗?” 嗯? 张一龙不理解吴柳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刻,他就懂了! 噗呲! 有人从背后捅了他一刀,刀刃透体而出。 张一龙瞳孔骤缩,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 他艰难地扭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看著背后捅刀子的人。 “怎么会……张放你……” 张一龙做梦都没想到,背后捅他刀子的人,竟然是他结识了好几年的几乎无话不说的好兄弟张放! 张放是杭州镇魔司公认的“超级天才”,年纪比张一龙和龚卿都要小,修为却已是四品初期。 这种资质,未来晋升炼神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且张放加入镇魔司的这些年,兢兢业业,缉拿或斩杀过上百名凶犯,功劳显赫。 几乎镇魔司所有人都认为,张放前途无量,甚至以后接任镇魔校尉一职都有可能! 然而,在天魔宗大敌入侵的时刻,他却从背后捅了好兄弟张一龙一刀! “一龙师兄,抱歉了。” 张放眼神有些躲闪,並没有解释缘由,只是说了声抱歉。 他抽出利刃,张一龙缓缓倒了下去…… 医师老许也站在张放身旁,他俩竟然都叛变了! 或者说,他俩跟天魔宗这些人就是一伙儿的! 在好多年前就是了! 当初,陆玄在临安县击杀那天魔使飞蝗后,为何天魔宗的人这么快就得到准確消息,锁定了凶手是陆玄? 就是当晚张一龙被陆玄打击了道心,喝闷酒回来后跟好兄弟张放倾诉谈心,把事情说出去的! “啊啊啊!怎么连你们也叛变了?!” 典狱长哈大锤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如今看到张放和下属叛变,更是怒不可遏。 其实別说是他了,就算是镇魔司的任何人也都想不到,天才师兄张放和天牢老医师老许,竟然是奸细! 他俩的叛变,使得天牢这里的局势瞬间逆转! “可恶啊,如果校尉大人健在,你们这些贼人安敢如此?!” 哈大霸怒极,手中的一对铁锤就猛地朝张放和老医师砸下,却被红玉和吴柳生挡住。 红玉也不再保留,她计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放儿,这胖子由我们来应付!你快进天牢深处解救你爹!” 她和吴柳生联手,一同对付典狱长哈大锤。 “是!姨母!还请姨母小心些。” 张放竟然喊红玉作“姨母”。 说完便和医师老许一同踏进天牢,轻车熟路地往天牢最深处赶去! 天牢里阴暗潮湿闭塞,总共有八层,每一层都有五六名狱卒在把守,但他们都不知道张放和医师老许叛变,稀里糊涂就全被放倒了…… 很快。 张放和医师老许就来到了天牢最深处的最底层! 这里面关押著的,竟然是一条黑色的……蛟龙! 第124章 蛟龙破土而出 黑色蛟龙遭受了二十年酷刑,他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太需要补充能量了! 忠心耿耿的老僕人早料到这一点,所以给蛟龙提前准备了不少能快速补充气血的珍贵丹药,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蛟龙竟然没有任何一丝犹豫和怜悯……连他也一起吃了! 这是一头恶蛟! 喜欢噬人的恶蛟啊! 更何况是在这种刚脱困身体虚弱的时候! 几乎所有人,在恶蛟眼里都可算作补充能量的食物! 而这一幕,彻底震惊了一旁的张放! “爹,你怎么能……” 张放虽然背叛了镇魔司,但骨子里还算是善良的。 他背后捅张一龙的那一刀,故意避开了要害,天牢里的狱卒,也只是放倒,並未害他们性命……他只想救出他爹后逃出生天。 可是! 恶蛟刚一脱困就凶性毕露,一口吞掉了忠心耿耿的僕人老许! 这怎能不让他吃惊? 以至於他此刻竟然对自己的亲爹感到了……恐惧! 恶蛟没有理会张放,全力炼化吃进腹中的丹药和尸体。 几分钟后,他的气色逐渐好转。 恶蛟被捕时已是二品初期,但受刑多年,想要恢復巔峰修为,仅凭一些丹药和一个四品初期的老奴可远远不够! 所以,他將目光看向了……张放,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放儿,为父才恢復了五成功力……你说该如何是好?” 恶蛟双目紧紧地盯著张放,就像在盯著一道美味的佳肴! 轰! 张放瞳孔骤缩,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到了极点。 他爹竟然……想要吃了他! 虎毒况且不食子,但这头恶蛟连自己的亲生子嗣都想吃! “爹你……” 张放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恶蛟咽了口唾沫,血盆大口中有口水流下:“放儿,你的命本来就是爹给你的,此刻正是你助为父冲开天牢的好机会!” 张放是恶蛟用花言巧语哄骗某个人类女人,淫乱后诞下的子嗣,拥有一半的蛟龙血脉,天赋异稟。 张放出生后不久,恶蛟就被抓进天牢,他从小就没有了爹,他娘在不久后鬱鬱而终。 也不知道他娘是恋爱脑上头还是怎样,死前叮嘱他一定要把他爹从天牢里救出来…… 於是,张放刻苦修炼,加入镇魔司,崭露锋芒被誉为天骄…… 而在达成目的、將他爹救下来的这一刻,他爹却把他当成食物要吃了他! 恶蛟知道机会千载难逢,他为了能逃出镇魔司,必须恢復更多的功力,儿子张放有他一半的蛟龙血脉,吞噬后更是大补! 恶蛟为了自己,其余一切都能牺牲! “放儿,助为父一臂之力吧!” 恶蛟张开大嘴,把自己的儿子也吞了! 一代天骄张放,就这么死在了自己亲爹的口中! 恶蛟在炼化张放后,得到了自己血脉之力的补充,气息猛地暴涨! 吼 ——! 恶蛟咆哮,响彻整个天牢,传到了地面! 地面开始震颤,天牢入口出现了裂缝,裂缝越来越大,已扩大到数十米宽! 並且地缝中还涌出了大量黑色的妖气! 这股黑色妖气,仅仅是让人感受到,就觉得毛骨悚然!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打斗,纷纷转头看向天牢方向! 典狱长哈大锤、管事徐老等镇魔司骨干,全都脸色剧变! “糟了!那头畜生要衝出来了!” 原本他们还能勉强应付城主钟正峰和红玉等人,但如果让恶蛟衝出天牢,那么胜利的天秤將会完全倾斜! 现在已经出现了最坏的局面! 天魔宗眾人则面露喜色,红玉更是欣喜。 “阿乌要出来了!” 原来恶蛟的名字叫做“阿乌”,也是红玉的恩人和恋人! 红玉为了救出恶蛟,找到恶蛟的子嗣张放,教导张放修行,把张放当乾儿子看待,谋划了十几年,如今可算是要成功了! 吼——! 天牢地底下传来一声更响亮的轰鸣,一道黑色的光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將天牢顶部的铁门和岩石彻底掀飞! 一头庞大的黑色蛟龙从地底破土而出,像一条巨龙盘旋在空中! 今晚乌云眾多,夜色很淡, 清冷的月光照在恶蛟黑色的鳞甲上,让这些黑色的鳞片更显冰冷! 恶蛟在吞食炼化自己的子嗣张放后,修为恢復了近八成,如今的修为是三品大圆满! 他的竖瞳扫过下方所有人,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本王终於脱困了!!” 轰! 狂暴的气息席捲八方,修为差些的,耳膜都快要破裂! 而这也让镇魔司眾人感到了绝望。 所有人都被一种绝望感笼罩心头! “阿乌!!” 红玉喜极而泣。 她费尽心思,不惜连自己的两个妹妹都要欺骗……时隔多年后,终於又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之人(蛟)! 她方才为了拖住典狱长哈大锤,现出真身施展全力,但因为有伤在身,即便和副城主吴柳生二打一也不敌哈大锤,挨了一记重锤,被打回人形態。 而此刻看到恶蛟衝出天牢后,她觉得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玉儿!” 恶蛟也是一副欣喜的样子,看到红玉在这里,他的確是发自內心的惊喜与激动! 他还一脸情深地向红玉说亲昵话。 “玉儿!我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每日每夜都在想你……” “玉儿!你越长越漂亮了,比咱们当年在一起时还年轻了些!” “玉儿,我在天牢感知到你有危险,立即不顾一切衝出天牢,生怕迟到了一步……” 这不仅是头恶蛟,还是一头“渣蛟”! 擅长各种花言巧语哄骗女子! 难怪张放的母亲和红玉都对他这般死心塌地! 红玉被恶蛟的甜言蜜语感动得热泪盈眶。 不过,她却没看到张放的身影。 “放儿呢?”她问。 恶蛟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撒起谎来信手拈来:“他们还在天牢里,与狱卒激战。” 红玉展用神识扫向下方天牢,却没有察觉到张放和老医师的任何气息,仿佛人已经不在天牢了一样。 她眉头微皱,有些疑惑,更有种不祥的预感。 也就在这时,红玉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冷气息! 她猛然抬头看向前方,前方不远处,一道白衣倩影朝著这边缓步走来。 正是镇魔校尉师迎雪! 第125章 祈祷奇蹟出现 在镇魔司眾人绝望之际,一袭白裙、头戴面纱的镇魔校尉师迎雪走了出来! 她好似自带夺目光环,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无论是镇魔司还是天魔宗的人,都不约而同暂停了打斗,全都看向师迎雪! “校尉大人!是校尉大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只要有校尉大人在,任何贼人都不能放肆!” “校尉大人是无敌的!” 镇魔司苦战的眾人立刻激动起来,师迎雪在他们心中有著无与伦比的地位! 他们的这位校尉大人貌若天仙、气质超凡脱俗,修为更是强悍达到二品! 很多人坚信,只要有师迎雪在,就能力挽狂澜,救镇魔司於水火之中! 而在师迎雪身后、医舍门前,站著一个白髮老妇人——镇魔司头號医师严婆婆。 她望著师迎雪的背影,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因为以师迎雪目前的伤势,是万万不能战斗的! 可师迎雪不顾她的劝告强行要参战,只会伤上加伤,留下不可逆转的创伤,甚至危及性命! 就像一个已经病入膏肓的病人,却完全不听从医生的医嘱,要乱来! 这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严婆婆神色黯然,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而当前镇魔司遭遇天魔宗贼人围攻,恶蛟更是衝出天牢,镇魔司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师迎雪无论如何都只能站出来。 甚至是抱著豁出性命的觉悟! “趁你病,要你命!” 驀然间,一道黑袍身影凭空出现在师迎雪身侧! 这是一位四品中期的天魔使,极其擅长身法速度,他偷袭想將师迎雪一击必杀,取得“头等大功”。 却先听见“咔嚓”一声,黑袍身影被拦腰斩断。 师迎雪仅仅出了一剑就斩杀了这位四品中期的天魔使! 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很帅的一剑! 师迎雪的实力恐怖如斯! “咳!” 然而,这立马让本就重伤在身的师迎雪气息不稳,轻咳了两声,都咳出血来。 红色的鲜血,將她的白色面纱染红了一隅,恍若一朵梅花,添上了一分悽惨的美。 “校尉大人!!” 见此,镇魔司许多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校尉大人身上的伤势不仅没有被治癒,还比他们想像中的要严重得多! 毕竟昨晚可是小白、小青加上红玉,三头炼神境大妖对师迎雪展开刺杀,並且拼得两败俱伤! 以师迎雪此刻的状態,估计实力连五成都发挥不出来,根本不適合战斗! “校尉大人您不应该来的!请您快走!” “这里交给我们,我们几个老傢伙死不足惜……我们还等著您以后替我们报仇呢!” 管事徐老、典狱长哈大锤等镇魔司骨干,苦劝师迎雪离开为妙,保命要紧! 他们可以留下来垫后赴死,但师迎雪绝对不能有事! 只要师迎雪不死,那么未来就有机会给镇魔司眾人报仇! 师迎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她的內心很通透,性子也很“执拗”,根本做不出违背自己的本心的事情来。 所以她不逃、不退,就选择死战! “校尉大人您怎么……唉呀!” 徐老几人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因为谁也无法改变校尉大人的决定,更何况是自顾不暇的他们? 在刚才激烈的打斗中,徐老由於事先被偷袭,战力下降,不敌城主钟正峰,结结实实又挨两拳,完全被压著打。 典狱长哈大锤以一敌二对战红玉和副城主吴柳生,他也没討到多少便宜,还被原型状態的红玉咬了一口,伤口很深,痛入骨髓。 …… “哈哈哈。” 此刻,城主钟正峰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响彻八方。 师迎雪出现又如何?局势照样还是完全倾斜在他们这边! 他看著气息不稳的师迎雪,放声笑道:“校尉大人,像您这样的天之骄女,真不应该夭折才对!连本官都为你感到惋惜啊!” “只可惜宅心仁厚的你不捨得丟下这些废物离去!未免太过愚蠢了!哈哈哈。” 如果是平时,钟正峰面对二品初期的师迎雪,估计大气都不敢喘,可现在他们有著绝对优势,便小人得志对师迎雪冷嘲热讽。 一袭深红长裙的红玉看著气息不稳的师迎雪,也是摇了摇头,眼神中带了几分怜悯。 “你拖著这副重伤之躯,又能做什么?” 其实,红玉並不憎恨师迎雪。 因为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过节!二十年前抓捕恶蛟也跟师迎雪没半点关係。 只是因为师迎雪是如今的杭州镇魔校尉,红玉想要救出恶蛟就必须將师迎雪限制住或者说重创。 在师迎雪中了江青之毒自断一臂后,她联合小白和小青,三姐妹全力袭杀成功做到了这点。 如今她也把恶蛟救出来,达成了最终目的…… 嘶~嘶~ 几十米长的恶蛟在漆黑的夜空中盘旋,他可不是红玉,他衝著下方的师迎雪吐蛇信子,他眼里没有任何同情,只有贪婪和淫邪! “好漂亮的美人儿……可惜了看不到整张脸蛋,更可惜本王只能吞了她!” “將她吃掉后,本王定能恢復修为巔峰!甚至更进一步!” 恶蛟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能吃掉师迎雪,那么他恢復二品初期的巔峰修为就不是梦! 吼——! 恶蛟猛然摆动巨大的身体,以的黑色蛇尾为武器,直接向著下方的师迎雪横扫而去! 蛇尾的速度极快、威力极大,所过之处,地面被扫出了一条十几米深的沟壑,地面上的任何房屋建筑都被蛇尾横扫化成碎屑飞灰! 这一尾巴的恐怖力量足以將炼神境以下的所有人打成肉泥! 师迎雪目光清冷,单手持剑应付。 如果是巔峰状態,估计她一剑就能將恶蛟这条黑色蛇尾斩断。 但……就是这么无奈! 哐当~ 眾人听见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师迎雪手中的长剑与巨大的蛇尾碰撞在一起,师迎雪成功挡住了恶蛟这一击,剑刃还破开了恶蛟漆黑坚硬的鳞片,斩出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然而师迎雪的气息再度紊乱,体內血液翻滚,嘴角又溢出了鲜血。 “哈哈哈,你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恶蛟大喜,蛇尾再度发力,將师迎雪打退了几十米。 师迎雪身形倒退间,又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纱和地面…… 这使得镇魔司眾人愤怒到目眥欲裂,但又绝望无能为力! 不远处,槐只和丁晓玲也在镇魔司,槐只刚斩杀了一位五品初期的天魔使,从“奇怪状態”退出来。 “可恶啊!如果小道士在这里就好了!” “是呀!如果陆道长在这里就好了,只需要一会儿,就一小会儿,他就能治好校尉大人……” 在这种让人绝望的时刻,她们都想到了陆玄。 或者说,她们今早从临安回来后,得知师迎雪受了重伤后,就无时无刻不在盼望著陆玄能过来! 可是她们等了整整一天,都没能看到陆玄的身影。 如果陆玄在这里,用双全手逆天的治疗效果,只需一分钟……甚至半分钟,就能治癒师迎雪身上的伤势,让师迎雪恢復二品初期的巔峰状態! 这样一来,又岂能容天魔宗这些人和这头恶蛟囂张? 二女都认为,只有陆玄出现才有可能扭转战局! “小道士/陆道长,你快来啊!” 她们在心里疯狂呼喊,祈祷有奇蹟出现,陆玄能从天而降…… 第126章 陆玄救场 轰! 还真有一人从天而降! 但是一名黑袍男子,肩膀上扛著一把锋利的大刀,用刀,他是一名刀客! “桀桀桀,两个小女娃长得还挺標致呢!都是老子喜欢的类型!” 这黑袍刀客看著槐只和丁晓玲直咽口水! 他应该是在天魔宗待久了,不人不鬼的傢伙见过太多了,此时他看独眼的槐只都觉得眉清目秀了! “天魔使!” 槐只和丁晓玲脸色大变。 她们没能等来陆玄,却先等到一位天魔使! 从这刀客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竟然有五品后期的修为! 槐只和丁晓玲都是还只是下三品的小虾米! 就在刚刚,槐只左眼里神秘女人就借用了她的身体,斩杀了一名五品初期的天魔使,也因消耗过大,沉睡过去。 而如今又来一位五品后期的天魔使刀客,还色眯眯地要对她们图谋不轨! 这可怎么办呢? 槐只和丁晓玲被嚇得面色苍白,拔腿就跑! 实力差距太大完全打不过,逃跑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你们两个小女娃逃得掉吗?桀桀桀!” 黑袍刀客舔了舔嘴唇,眼中兴奋之意更浓,“不过呢,你们越是挣扎,老子就越兴奋!” 黑袍刀客桀桀怪笑,身形宛如一枚炮弹激射而出,速度极快! 几个呼吸间就追上了槐只和丁晓玲! 他狞笑著伸出大手向二女抓去! 危急时刻,忽有一枚细小的银针悄无声息地从侧面射来,瞄准的是黑袍刀客的手臂。 “什么鬼东西?” 黑袍刀客眉头微皱,连忙缩回手,停下身来,看向银针射来的方向。 便看到了一个手拿一把宫廷扇的阴柔男子! 槐只和丁晓玲的师兄,同时也是张一龙的好兄弟龚卿! 激战开始后,龚卿去寻找好兄弟张一龙,却发现张一龙被人捅了一刀倒在地上昏迷,他將张一龙送到医舍安置好后,出来就看到槐只和丁晓玲被黑袍刀客追击,便出手救下。 “你敢坏老子好事?” 黑袍刀客看向龚卿,当他看清龚卿的长相和气质后,不由得目露精光,吞咽了一口唾沫。 “你也是老子喜欢的类型!” 黑袍刀客见一个爱一个,甚至更喜欢龚卿这种类型! 槐只和丁晓玲见龚卿出现,稍稍鬆了一口气,但听见黑袍道客这句话后,差点想呕吐出来。 “龚卿师兄小心,这天魔使……是个变態!” 龚卿双眼微眯,虽然这刀客看起来像个傻子变態,但心思细著呢! 连刚才那悄无声息的银针暗器都能察觉躲开,很不好对付啊! “师妹,你们退后!” 龚卿脸色凝重,让槐只和丁晓玲退后,让同样是五品后期的他来对付这黑袍刀客。 他擅使针线! 一双纤细的手好似比女子还要灵巧,从宫扇上取出数枚银针与透明微小的特製丝线,无论是飞针还是丝线,都比刀剑要锐利,都可杀人! 啾啾~ 如针线盒打开,几十上百枚银针齐齐飞出! 再加上好几道用两根丝线交叉形成的“十字斩”,攻向黑袍刀客! 如果这些针线都能命中,那足以將黑袍刀客扎成刺蝟,並切割成小块! “呵!净是些雕虫小技!” 黑袍刀客却咧嘴一笑,根本不將龚卿的针线活放在眼里。 “九影刀法·九九归一·一刀斩!” 黑袍刀客的这一刀……气贯长虹,威力极其惊人! 轰! 一刀就把龚卿扔来的银针和丝线全部斩断! 连同龚卿也被重伤,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一刀就定胜负! 槐只和丁晓玲都怔在了原地,满脸惊骇。 同样都是五品后期的修为,即便龚卿的战斗方式不太擅长正面对敌,但没想到,竟然被黑袍刀客一招击败! 槐只难以置信,她嘴唇微动说了几个字: “九影刀法……圆满!” 不久前,槐只就用大量贡献点兑换了一本九影刀法,如今修炼到小成,一刀可以斩出“三影”。 而对面的黑袍刀客竟然也会! 並且使出的还是“九九归一·一刀斩”,这是九影刀法练至圆满境界才能使出的招式! 威势如此之猛,威力如此之大,竟一刀就將同境的龚卿击溃! “这……这可怎么办?” 五品后期的龚卿师兄都挡不住对面黑袍刀客的一刀,下三品的槐只和丁晓玲还能怎么办? 强烈的绝望感开始涌上心头…… “怎么样?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黑袍刀客把大刀扛在肩膀上,得意至极。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淫光大盛。 “嘿嘿,老子先把你们这两只小兔子给抓了,再去捡那不男不女的!” 黑袍刀客狞笑著,大手再次向槐只和丁晓玲抓来! 在槐只和丁晓玲心如死灰,甚至都有自我了解免受辱的打算时。 异变发生了! “嘿—嘿,老—子—先……” 槐只和丁晓玲听到黑袍刀客的话,竟然是……缓慢的! 就像是看电影时,开了零点一倍速一样! 不只是声音,就连黑袍刀客向他们抓来的大手,也迟迟没能落下! 动作竟也似变缓了十倍! 槐只和丁晓玲能轻鬆躲开! 紧接著,“轰隆”一声响,把心惊胆颤的她们都嚇了一大跳。 只见一道比大殿柱子还要大一些的白色雷霆从天而降! 直接劈在了黑袍刀客的身上! “啊—啊—啊!!” 黑袍刀客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身体和头髮都被烧焦了,躺在地上,已然重伤! 槐只和丁晓玲都是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一刻还气势汹汹、一刀击溃龚卿师兄、令她们束手无策感到绝望的黑袍刀客,竟然躺在地上还差点嗝屁了?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瞬息之间! 给她们这两个下三品的小虾米一点反应的时间好不好? 不然她们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 “这白色雷电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槐只觉得,她似乎在某个地方也见识过这种白色的雷电。 “我想起来了,在清风寨上!” 当初槐只就亲眼见过陆玄施展雷法秒杀山贼,就是这种白色的雷电(掌心雷)! 她立刻呼吸一窒! “难道是小道士来了?” 只能有这个解释! “没错,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进二女耳朵。 槐只和丁晓玲同时抬起眼眸,便看到一个穿著藏青色道袍、扎著道士头的熟悉背影! 不是陆玄又能是谁呢? 她们千盼万盼的陆玄,真的来了! 陆玄又抬手一发掌心雷,將地上的黑袍刀客秒杀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斩杀五品后期的邹燁霖,奖励5000功德值。】 陆玄转过身,看向惊魂未定又难以置信的二女,微笑道: “槐只姑娘,丁姑娘,贫道来得应该还不算太晚!” 第127章 深不见底的恶意 陆玄在跟二女打了声招呼后,注意到死去的黑袍刀客手上有一枚纳戒。 好东西,战利品,收了! 陆玄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这纳戒取下来,收进自己的纳戒里。 其实之前那四品后期的黑袍武僧身上应该也有一个纳戒,但被万钧雷霆给烧毁了,有些可惜。 此刻,陆玄也再次认识到了“富贵险中求”、“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的道理! 他才刚赶到,隨手杀了一个黑袍刀客就有5000功德值和一枚纳戒入帐,来“钱”可真快啊! 而槐只和丁晓玲看到陆玄后,先是一愣,紧接著……热泪盈眶,竟哭了起来。 “小道士你可算来了!姐姐都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嗷~呜~” “是呀!如果陆道长不来,我和槐师妹可能就……陆道长又救了我们一次,多谢陆道长!” 二女既欣喜感动,又不免心有余悸。 陆玄若真晚来一步,那么她们可能真要遭黑袍刀客的毒手了。 同时,她们也感到很……不可思议! 之前丁晓玲听槐只说,陆玄的修为比这五品后期的黑袍刀客略高,是五品巔峰。 但现在……她们是一点都不信! 要知道,这黑袍刀客可是一刀击溃了同境的龚卿,但又被陆玄的一发絳宫雷命中直接重伤,再一发掌心雷秒杀!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个过程,黑袍刀客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被陆玄完全地碾压! 陆玄的修为绝对不止五品巔峰! 当然不止了,现在他都四品巔峰了,距离炼神境都只有一步之遥! 当然强得可怕了! 甚至,因为槐只和丁晓玲没见识过陆玄的风后奇门,现在还不明白,为何刚才那黑袍刀客说话的速度和动作都变慢了近十倍! 原来她们早就身处陆玄的风后奇门领域范围里了! “咳,咳……” 龚卿挣扎著艰难站起身来,他中了黑袍刀客一刀,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流不止。 但现在已经没他的事了。 他也亲眼看到陆玄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將黑袍刀客秒杀! 这简直惊呆了龚卿! 他被黑袍刀客一刀击败,而黑袍刀客又像一只蚂蚁一样被陆玄碾死…… 那么问题来了。 那他在陆玄面前能算作什么? 连蚂蚁都算不上了吗? 咔嚓~ 上次是张一龙,这次轮到龚卿的道心快要碎了! 不过,在镇魔司危难之际,陆玄能来支援这是件好事啊! 龚卿自己的道心碎就碎吧!没关係! 一些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目光纷纷朝陆玄这位“陌生人”看来。 毕竟,无论是刚才黑袍刀客圆满的九影刀法一刀斩,还是陆玄的絳宫雷,都造成了不小的动静。 看到有人来支援,镇魔司眾人自然是惊喜了! “那小傢伙便是……陆玄?” “好好好!一招秒杀一名天魔使,果真天纵奇才!” 与城主钟正峰激烈对战的白髮老者徐老,方才看到槐只、丁晓玲和龚卿身陷险境,有心去救援,可处於劣势被压制的他根本无法摆脱钟正峰…… 如今见到陆玄救场,惊喜得很,不吝夸奖! 陆玄就是一位天纵奇才,年纪轻轻,战力和心性都远超同龄人! “哼!一个炼气境的小子而已!” 城主钟正峰满脸的不屑,“徐老儿,没想到你们镇魔司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难不成还异想天开地以为这突然出现的小子能改变大局?” “哼!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炼气境的那小子根本左右不了战局,他最终还会被你们镇魔司拖累,陨落在此!” 陆玄能一招秒杀一个五品后期的天魔使,的確很厉害。 但对於上三品炼神境的钟正峰来说,他的確有资格说一句:炼神之下皆螻蚁! 他或许也能轻鬆碾死陆玄! 正常情况来讲,就算是再厉害的四品巔峰,炼气境终究只是炼气境,根本不可能与炼神境抗衡,也就无法影响到战局走势。 “今晚,镇魔司將会在杭州除名!你们所有人也都会死!” 这是城主钟正峰认定的唯一结果! 徐老沉默了,事实好像的確如此。 陆玄的出现似乎並不能给局势带来丝毫变化…… 並且! 更糟糕的情况还出现了! “姐姐!” “大姐!” 红玉的身边出现了一青一白两道身影。 正是隨陆玄一同赶来的小青和小白! 此刻,她们站在红玉的旁边。 让本就希望渺茫的镇魔司眾人心如死灰! 因为,小青和小白可都是炼神境啊! 炼神境和炼气境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一个普通的四品巔峰炼气境,根本左右不了战局,但炼神境可以! 而且还是两个! 天魔宗这边,有三品巔峰的钟正峰,修为恢復至三品巔峰的恶蛟,再加上红玉、小青和小白三姐妹的话,足足有五位炼神境! 反观镇魔司。 伤势越来越重的师迎雪、被城主钟正峰全面压制的徐老、只有三品后期修为的典狱长。 总共就三位炼神境,还要么身受重伤,要么修为低! 绝望的阴霾笼罩在镇魔司所有人心头! 他们完全看不到希望了!连一丝一毫都看不见了! “小青、小白,你们终於来了!” 红玉大喜过望。 她原先以为小白和小青拒绝了她,不愿意来帮忙了呢! 此刻站在这里,肯定就是来帮她的! “你们的伤……竟然都好了吗?” 红玉注意到,小白和小青身上气息平稳毫无异常,身上受的伤似乎全好了! 不可思议啊! 小青点点头,“是的大姐,我和姐姐现在都没事了。” 红玉虽然疑惑,但看到两位妹妹没事,她是由衷的高兴! 正与师迎雪对战的恶蛟看到小白和小青后,也异常激动! 特別是,他察觉到小白的修为竟然比红玉还高,是三品巔峰! 大姐红玉,三品后期。 二姐小白,三品巔峰。 妹妹小青,三品初期。 修行天赋最好的竟然是小白! “小白、小青!本……我听小红说过你们,你们都很好,我真替你们感到高兴和欣慰啊!” 红玉想到还没把恶蛟介绍给两位妹妹认识呢。 “这是阿乌,在暗无天日的天牢受刑了二十年……他是我们的恩人。” 红玉竟然说恶蛟对她们有恩? 可不知为何,小白在看到这头恶蛟后,心里竟然莫名生出了一股惧意! 这种惧意很奇怪,无关修为高低,也並非血脉,更像是对方隱藏著一种深不见底的恶意。 但具体是什么,小白也说不上来…… 也希望是她的错觉吧! “小白,小青,你们来得正好!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就把他们全部杀掉!” “然后天高任鸟飞,我们再一起逃出大乾,天大地大,我们哪里都去得!” 红玉已经狠下心来。 虽然她对师迎雪有几分同情,但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可走。 如果不杀了师迎雪和镇魔司眾人,那么改日被追杀的將会是她们! 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和天魔宗这些人一起,把杭州镇魔司给剷平咯! 以她们现在的实力,再加上小白和小青,绝对能做得到! 而且还轻而易举! 可令红玉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小白却摇了摇头,“姐姐,收手吧!別一错再错了!” 红玉:??? 第128章 关键时刻还得看陆道长 其实,小白原本是不打算再蹚这浑水的,她已经不想再做违心事,再助紂为虐、伤及无辜了! 但陆玄杀了两位天魔使已经惹上了天魔宗,必须赶来与镇魔司站在同一战线上对敌,才有可能谋得一线生机! 陆玄又对小白和小青有恩,她们无法对此坐视不理,便一同过来,起码要保陆玄性命无忧。 有两位炼神境强者保驾护航,陆玄这待遇也真没谁了! 同时,小白也在苦劝大姐红玉,既然已经救出了恶蛟,死了这么多人,造的孽已经够多了,收手吧別再赶尽杀绝了! 这使得红玉都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小白你……在说什么呢?” 小白和小青不是来帮她这位大姐的吗? 怎么还劝她收手? 这是闹哪样啊! 塑料姐妹情吗? 天魔宗和镇魔司的人也都很懵。 城主钟正峰和副城主吴柳生,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怎么小白和小青这么不按套路出牌,昨天还是合作伙伴,今天就玩“临阵倒戈”这一出? 如果两位炼神境倒戈,那战局情况就会立马发生变化。 別吧!这会嚇死人的! 而原本绝望的镇魔司眾人,仿佛又看到了一缕希望…… 此刻,盘旋在夜空中的恶蛟也感到十分诧异。 小白劝红玉別再“一错再错”了,这不是就在说,把他这头恶蛟救出来是一种错误吗? 请问这话礼貌吗? 他一双大如灯笼的眼睛眯起,看向小白的眼神不禁多了三分冷意。 “难道她已经有所察觉了吗?” 小白和小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头恶蛟,小白也並未能从恶蛟身上看出什么来。 只是对方给她的感觉不太舒服,隱隱有种莫名的畏惧,仿佛对方就是邪恶的化身。 这头恶蛟肯定有什么秘密在瞒著小白红玉她们! …… “姐姐!回头是岸吧!不要再造杀孽了!” “大姐!我们快逃吧!趁现在逃得越远越好!” 小白和小青继续劝红玉收手或逃跑。 红玉也不生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她看著眼前相处了几百年的两个妹妹,坚定地摇了摇头,“小白!你太仁慈了!” “小青!你也太天真了!” “就算姐姐今晚放过了镇魔司这些人,但他们又岂会放过我们?” “我们是妖,人和妖本就势不两立、水火不容,我们又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来,已经没法回头了,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所以他们这些人……统统只能去死!” 红玉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选,救了恶蛟的她已经犯下滔天大罪,她也从未想过要回头是岸! 她必须一不做二不休狠心到底,將镇魔司所有人屠戮殆尽,然后再与恶蛟一起远走高飞(走得掉的话)。 “姐姐……” 小白的眼里充满了哀伤,还想再恳求。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已经不是她们能控制的了。 那么,她们该怎么办? 帮大姐红玉杀人吗? 做不到! 请原谅心地善良的小白真的做不到! 她又经过陆道长提点,更不愿违背本心去滥杀无辜! 小青同样如此。 她的性子虽然有些顽劣,但除了因为某些主观原因十分敌视陆玄外,修行了近千年的她还真从未害过人。 她倒是很鄙弃人类,觉得人类之间充满了“勾心斗角”和“阴谋诡计”,就没几个好人,不如远离俗世,和姐姐一起安安静静没羞没臊地过生活…… 所以! 她在经过一番纠结后,还是决定听二姐小白的,小白怎么选,她就怎么做! 呼~ 红玉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想帮大姐,大姐也不怪你们。” 即便两个妹妹不打算帮忙,她也不责怪,也能接受。 毕竟她先前为了对付师迎雪,哄骗了小白和小青,让她们受了重伤,心怀愧疚。 而眼下这种局面也根本用不著小白和小青出手,她们只要不倒戈就行,其他都是小问题! 杀人这种脏手的事,就让她这位大姐、黑色恶蛟和天魔宗这些人来做吧! 说罢,红玉气息一凛,目光锁定了……陆玄! 陆玄还真是个倒霉蛋。 竟然在下方几十號人中,被红玉给锁定了! 其实这也並非全是巧合。 恶蛟在对付典狱长哈大锤和镇魔校尉师迎雪,城主钟正峰与管事徐老纠缠,副城主吴柳生和其他天魔使都有各自的对手…… 而正好陆玄用强大的雷法秒杀了一位五品后期的天魔使,引人关注! 並且陆玄和小白小青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的,这让红玉隱隱觉得,三人之间可能有某种关係! 说不定就是陆玄给小白小青“洗脑”了,让她们都不心疼大姐,不肯帮大姐干坏事了! 不管怎样,陆玄站在镇魔司一方,红玉就先把陆玄杀了再说! 就当是泄愤了! 眼看红玉就要对陆玄出手,一道青色身影却挡在了她面前。 “大姐,不可以!” 小青竟然拦住了红玉,不让红玉对陆玄出手! 红玉暗道一声“果然”,陆玄果然和小白和小青有关係! 但她更疑惑了。 “为何?为何大姐不能杀了那道士?” “这个……说来话长,虽然我也很討厌那傢伙,但大姐你就是不能杀他!” 红玉:…… “要不大姐你换个目標吧?妹妹保证不拦你。” 红玉:…… 红玉没辙,小青和小白就是不肯让她对陆玄出手啊! 要不听小青的,她换个目標? 可她怎么反而越想杀了陆玄呢? 在红玉猜忌、疑惑之时。 恶蛟的眼神已经变得阴冷起来。 因为小白和小青的態度和行为,让他隱隱感觉不妙! 迟则可能会生变!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轰! 这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竟然超越了三品巔峰,短暂恢復到了二品! 然后使出一招“神龙摆尾”! 巨大的蛇尾裹挟著强悍至极的力量,这力量似乎足以將一整座山峰扫平! 典狱长哈大锤连忙用手中双锤全力格挡! 可三品后期的他,真挡不住恶蛟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瞬间被打飞出去! 镇魔校尉师迎雪举剑,向著来临的巨大蛇尾一斩! 这一剑却没斩成,她的身体率先不堪重负,支撑不住,先喷出一口血来。 她的情况非常糟糕了,简直糟糕透顶了! 她本就受伤极重,根本就不能出现在战场上,她还被狡猾的恶蛟故意消耗和拖延了这么久,早已是强弩之末。 如今又被恶蛟这近乎全力的一击打中,身上多处经脉骨骼碎裂,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校尉大人!” 镇魔司所有人都惊恐到了极点! 但他们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关键时刻,还得看陆道长! 陆玄脑子一直很清醒,他十分清楚,镇魔司想要扭转局面、他想要获得一线生机,关键点就在这位校尉大人身上! 他听槐只说过,师迎雪有二品的修为,只有健康状態下的师迎雪才能对付这头恶蛟、扭转战局! 所以他赶到这里后,注意力一直都在这位校尉大人身上! 此刻,他即便是冒著很大的风险,也必须把师迎雪救下来! 他提早开启了大罗洞观的“天眼”,能看到短暂的未来! 预判了师迎雪倒飞出去的轨跡与位置,提前一步在轨跡后等候! 师迎雪就像一个绣球一样,直飞陆玄这里来! 陆玄毫无保留,身上四品巔峰的修为气息涌现,全力施展风后奇门! “风后奇门·乱金拆!” 先用风后奇门降缓领域范围內的时间流速和师迎雪倒飞的速度,从而达到部分卸力的效果。 “通天籙·定!” 再加上强力的定身符,成功卸掉大部分衝击力! “我接!” 陆玄再张开双臂,成功將校尉大人接住,避免了二次撞击的更糟糕情况! 虽然陆玄成功接住了师迎雪,但感觉像被一个“橄欖球”狠狠砸中胸膛一样。 果然,即便他是最强的炼气境巔峰,与炼神境之间也有非常大的差距! 如果不是师迎雪在被打飞前斩出了半道剑气格挡掉了恶蛟蛇尾的大部分力道,以及陆玄大罗洞观预测了未来提前准备,他还真不一定能接住这位重伤的校尉大人! 此时的师迎雪气息虚弱和紊乱至极,断臂、身上多处经脉和骨骼断裂,就像一个遍布裂痕的花瓶,隨时都有可能碎掉! 但她的意识还在! 知道自己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接住! 她之前並不了解陆玄,是完全的不了解!连听都没听说过! 是的没错! 虽然陆玄天赋异稟,年纪轻轻就能一招斩杀一位天魔使,在槐只、丁晓玲,乃至管事徐老看来是一位天纵奇才,恨不得八抬大轿把陆玄给抬进镇魔司。 但是! 在惊才绝艷、已是二品修为的校尉大人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槐只和丁晓玲今早从临安回来后,本想向师迎雪稟报关於陆玄的事情,却因师迎雪重伤在医舍接受治疗,从而未能告知。 所以对师迎雪来说,陆玄只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人”! 不过,陆玄能以炼气境的修为稳稳接住她,也算是非常了不起了…… “校尉大人!小道士!” “陆道长你可真是太厉害了!陆道长医术通天,肯定能治好校尉大人!” 槐只和丁晓玲距离陆玄並不远,两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她们既惊喜又激动。 接住师迎雪避免二次受伤的是陆玄,眼下能治疗师迎雪的也只有陆玄! 她们可是亲眼看见过或亲身感受过陆玄那逆天的双全手! 別说重伤了,就算是缺掉的手指都能长出来! 但……陆玄需要时间! 当前情况十万火急,片刻都不能耽搁! “我需要一分钟的时间!” 他看向不远处与红玉对峙的小白和小青,脸色无比认真且凝重地嘱託:“小白姑娘小青姑娘,拜託你们了!” 陆玄请求小白小青帮他爭取一分钟的时间! 即便是之前陆玄治癒了二人,也不图任何回报。 这还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小白小青提出请求! 此刻,能拖延那头恶蛟的只有她们了不是吗? “小白姑娘……拜託了!” 陆玄在赌,他在赌小白会帮忙! 小白眼眸微颤。 自从她认识陆玄以来,陆玄在她眼里是隨意的、洒脱的,和害怕又故作镇定“强顏欢笑”的! 陆玄如此凝重的表情和请求还是第一次! 其实,师迎雪伤势太严重,太糟糕,陆玄所需的治疗时间並非是一分钟,而是十分钟! 只是他全力施展和维持风后奇门,能將时间流速降低十倍! 领域內的一分钟,相当於领域外的十分钟! 小白只需帮他爭取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好! 小白在经过一瞬间的犹豫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 无论是为了报答陆玄的恩情,还是为了遵从本心弥补“过错”,又或者是想亲自验证那头恶蛟的恶意,小白答应了! 答应帮陆玄爭取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是多久?”她又问。 “数六十下就是了!” “嗯!!” 这让小青和红玉都很诧异。 小青看向小白,疑惑不解:“姐姐,至於做到这地步吗?” 红玉也紧皱眉头! 她可是小白小青的大姐啊! 可小白竟然为了一个臭道士,选择站在她和恶蛟的对立面? 不帮忙也就罢了,还要阻止她? 真是个好妹妹啊! “小白……你真被那道士洗脑了?” 小白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在红玉看来是极其不可理喻的!乃至认为是陆玄“洗脑”了小白! 小白轻嘆一声,脸色有些复杂,“姐姐,对不起……” 嘴上道歉,但眼神却很坚定! 她身形一闪挡在了恶蛟面前! 手中也不知何时,多了两把短剑! 恶蛟一直以真身形態显现,几十上百米长的身躯盘旋在空中,极具视觉衝击力! 他的一双比灯笼还大的竖瞳,冷冷注视著眼前的白衣女子。 “你確定要帮助人类,与本王为敌吗?” 小白下意识地回首看了陆玄一眼,她合上眼帘又很快睁开,眼神坚定,语气篤定。 “是的,我確定!” …… 有了小白帮忙拖住恶蛟,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陆玄这才有时间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 却发现对方那双如晨雾般清冷的杏眼在冷冷地看著他,这眼神仿佛在质问陆玄: “你还想抱我到什么时候?” 第129章 重回巔峰 师迎雪脸上的面纱犹在,红与白相间,遮住了半张脸,可一双眼眸在冷冰冰地看著陆玄。 她的性子本就清冷,又是被陌生男子抱在怀中,自然就是这种表情。 但此刻陆玄就很想……骂人! 高风亮节的陆道长冒著生命危险火急火燎地赶来杭州,费尽心思才把你这娘们儿给稳稳接住,还用掉了对小白和小青的恩情,拜託她们帮忙出手阻拦红玉和恶蛟。 而你这娘们儿倒好,不感谢大好人的陆道长也就罢了,这还是种什么眼神? 你以为贫道喜欢这样?还不是迫不得已?(咳咳,就算真的喜欢,打死也不能说!) 如果对方是个小屁孩,陆玄都想抬手打屁股了! 虽然现在打也不是不可以…… 这大胆的念头刚一浮现,陆玄就被自己这想法嚇了一大跳。 这位可是二品修为的镇魔校尉,比小白小青还要可怕,一剑可是能把他斩成灰的! 不行不行!小小炼气境的他冒犯不了对方一点! 他连忙疯狂摇头,让自己清醒:“罪过罪过!贫道还不想死,还想多活些时日!” 陆玄又是摇头又在自说自话,像是在对天懺悔。 这让一旁的槐只和丁晓玲看得有些懵。 “小道士/陆道长该不会是刚才救人时用力过猛,神经出现错乱了吧?” 陆玄立刻一瞪眼,“你们才神经错乱呢!乌鸦嘴,站一边去,別影响贫道救人!” “不是就不是嘛,小道士凶什么凶?呸!恼羞成怒,假正经!” 槐只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站到一旁,形同虚设地帮陆玄守护。 丁晓玲也乖乖照做,拔剑四顾帮忙望风。 噔噔噔~ 与此同时,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婆子急匆匆赶至。 槐只和丁晓玲看到这老婆子后立刻喊道:“严婆婆!” 严婆婆是杭州镇魔司的首席医师! 別看她的修为不高,只有六品中期,但一身医术好著呢,放眼整个杭州,估计都没人能出其右! 昨晚师迎雪拖著重伤之躯回来,就是她给治疗的,也成功帮师迎雪止住了伤势。 如果师迎雪再休息半个月,基本上就能痊癒。 但天魔宗眾人来犯,加上恶蛟衝出天牢,师迎雪不得不站出来,却也因此伤上加伤,情况糟糕透顶,急需立马治疗! “快把校尉大人放下来让老婆子我看看!” 严婆婆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就是让陆玄把师迎雪放下来,让她来治! 她语气中充满了急切,还有一缕不容置疑! 毕竟陆玄对於她来说同样是个陌生人,而又是在这种一秒钟都不能耽搁的紧要关头,她肯定是更相信自己,认为只有自己才能救治重伤的师迎雪。 “我真特么服了!” 陆玄无语至极! 他怎么感觉镇魔司这些人都像些咸鱼一样?除了能添乱,还能干啥? 就不能当个木头站在原地不动吗! 他真的谢谢啊! 他既要全程开著大罗洞观的“天眼”洞悉和预判,又要维持这风后奇门的大型领域,还要救人! 灵力消耗极大,很不容易的好吧! 也没时间作多余的解释了! 陆玄冷冷瞥了这老婆子一眼! 就一眼! 六品中期的严婆婆就感受到了一股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让她心神俱震,后退了好几步,冷汗直冒! 槐只和丁晓玲连忙扶住这老婆子! “严婆婆!治疗校尉大人的事就交给小道长吧!” “请严婆婆放心,陆道长他的治疗术很……厉害的,一会儿就能治好!” 二女向这老婆子解释,陆玄有种很厉害的治疗术,可以治好师迎雪。 但严婆婆压根就不信! 她才是专业医师,有几十年的临床经验,杭州城有哪个大夫治病救人能比她厉害? 在陆玄没领悟双全手之前,还真找不出个比严婆婆厉害的医师来! 再加上陆玄刚刚这十分具有威慑力的一眼,严婆婆真是又急又没办法! 她不相信陆玄,更不放心把师迎雪交给陆玄治疗,但迫於陆玄的“淫威”,又不敢轻举妄动! 並且! 槐只和丁晓玲对陆玄还无比信任! 这让她十分费解,都很想问一下二女,你俩是不是镇魔司的娃,到底站哪边了? 不相信兢兢业业杭州第一医师的老婆子我,反倒相信一个年轻道士? 严婆婆摇摇头,觉得槐只和丁晓玲也许是恋爱脑上头,或者年纪轻轻被陆玄哄骗……没救了! 她只能仰天长嘆,祈祷一句:“希望这小子真有几分治病救人的本事吧!” “不然老婆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校尉大人给抢过来!” 严婆婆脸色决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槐只和丁晓玲嘴角抽搐得厉害。 “婆婆,真不至此……” 在排除掉外界的所有干扰后,陆玄总算能安心给病人治疗了。 他看向怀中的女子。 校尉大人也许是伤势太重,都没说过一句话。 但眼神好似就没变过,就一直冷冰冰地看著陆玄! 怎么像防贼一样吗? 咳咳! 陆玄被这双眼睛看得有些发怵,挤出个笑容来:“校尉大人,你別瞪著我了,放轻鬆点,让贫道给你治疗。” 说罢! 陆玄不再迟疑,右手托著师迎雪,左手则按在她身上。 但陆玄脸色猛然一变。 这感觉不太对! 很柔软。 就像按压在了一块充分泡发的麵团之上! 糟了! 陆玄疏忽了! 犯了“低级错误”,解释不清了! “你!!” 陆玄立马听到了这位校尉大人的声音。 声音很好听,却也如同南极的冰川,寒冷刺骨,又似夏威夷岛上的火山,能把人融化和嚇死! 站在一旁观看的槐只、丁晓玲和严婆婆三人看到这一幕,也被惊得瞠目结舌。 “不是……小道士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陆道长他……不要命了吗?” 槐只和丁晓玲还是首次看到,有男子敢“冒犯”她们冷冰冰的校尉大人! 陆玄是不想活命了吗? 当然不是啊! 他欲哭无泪。 他真不是故意的!也没这个胆! 就是在关键时刻不慎掉了“链子”! 他感觉一世英名就要毁於一旦了! 身败名裂还事小,小命可能都要保不住了! 咋办?咋办? 认错肯定是没用的,对方肯定也不会听他解释。 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將错就错? 咳咳! 陆玄手不动,赶紧装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 只要他不觉得尷尬,尷尬的就会是別人! 他开始一本正经的又有理有据的胡说八道:“请校尉大人见谅,治病救人免不了要有些肢体接触,校尉大人你忍一下吧,很快就好。” “其实这也不算是肢体接触,不是还隔著两层衣物么……” 陆玄不说后半句还好,说了之后,立刻就把引线给点燃了! 师迎雪的脸色已经冷若冰霜,眼神冷得能杀人! 她运转气息就要砍人! “校尉大人你別衝动!贫道真没恶意啊!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得罪了!” “通天籙·定!” 陆玄为了能保住小命,也为了让师迎雪別轻举妄动,只能用定身咒將对方定住。 好在师迎雪如今气息紊乱虚弱至极,实力十不存一,陆玄的定身咒能起到一定的限制作用!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个登徒子!快放开校尉大人!” 一旁的严婆婆再也看不下去了,恨不得就衝过来找陆玄拼命。 “定!” 陆玄又是一发定身符咒。 关键时刻,还是定身咒才能制止“医闹”啊! 陆玄的左手一直按在师迎雪的胸口上的,就如他所说的,治病救人总不能隔空吧? 有接触是再正常不过的! 你以为他想呀? 双全手·红手看,全力启动! 陆玄的左手上立刻出现了一团红光! 红光十分浓郁,竟然是深红色的!像撑开的雨伞一般大! 陆玄左手用力一按! 这些充满浓郁生机的红光瞬间將师迎雪全身笼罩。 纳尼? 师迎雪身躯一颤,眼神首次有了变化。 从冰冷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 第130章 一剑秒杀恐怖如斯 除了“逆天”这两个字外,师迎雪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陆玄的通天医术,和表达她此刻的震撼心情了! 当初她中了天魔將江青(二品初期)的剧毒,只能狠心自断一臂。 而断臂就是断臂,失去的就再也回不来了! 虽然单位的首席医师严婆婆跟她说过,可以找一条其他女子的左臂,再用特殊技法接上,但效果肯定远不如从前,更多的只是起装饰的作用! 还有长公主听闻此事后,连夜派人传话,称可以让大乾王朝最厉害的炼器宗师帮师迎雪打造一条假肢…… 但都被心中澄澈无垢的师迎雪拒绝了! 她寧愿左袖空著,也不愿意装假肢! 而这些天,她在入睡时偶然间会做梦。 梦见自己的左臂还在,但睁开眼睛醒来时,左袖却空空如也。 这种感觉或者说错觉,称之为:幻痛! 是一个四肢健全了几十年的人突然失去了肢体,在睡觉或意识模糊时,大脑会习惯性地误以为肢体还在! 这更像是一种人类的本能,即便是炼神境的师迎雪都没能避免。 她也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恢復到健全的状態…… 但是现在就“美梦成真”了! 在经过陆玄的逆天法术治疗后,一条完整、完美如初的手臂竟然真真切切地长了出来! 这不是假肢,更不是幻痛! 就是自己的手,完完全全自己身体上的一部分! 陆玄的这种医术太过逆天了,都顛覆了师迎雪的认知! 她胸口有些起伏,美眸惊诧,看著陆玄的侧脸。 她真的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看似不太靠谱的、还被她误以为是“登徒子”的年轻道人,竟然有如此逆天改命的医术! 难怪槐只和丁晓玲会如此地信任他! 槐只和丁晓玲此刻看到师迎雪的断臂恢復,也是大喜。 果然,整个大乾王朝千千万万人,就只有陆玄能救师迎雪! 陆玄今晚就是杭州镇魔司的救星! 而在二女旁边,首席医师严婆婆,她的表情就好像看见了鬼一样,写满了惊骇! 她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下来,连呼吸好像都快忘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 陆玄刚刚顺手解除了他的定身咒。 扑通一声。 老婆子直接给跪了。 她活了一辈子,研习了一辈子医术,就没见过这样子的! 她抬手捶打著地面,老泪纵横:“老身老眼昏花,糊涂啊!误会了道长,差点耽误了校尉大人的治疗!老身真该死!” “道长医术通天,老身的这点医术跟道长比起来,恍若云泥之別!” 这一刻,严婆婆的心情很复杂。 既有对自己有眼无珠误会陆玄的懊悔,又有看到师迎雪被治癒的震撼惊骇,还有对人生的怀疑…… 研习了一辈子医术的她,身为杭州镇魔司首席医师的她,在陆玄的双全手面前啥也不是! 她感觉都可以改行了…… 呵呵。 陆玄嘴角微微翘起。 果然事实才能说明一切! 双全手一出,病人一治癒,任何质疑都將烟消云散! 这回知道谁才是“歪嘴龙王”了吧? 【叮!恭喜宿主治癒师迎雪的伤势,奖励200功德值。】 陆玄终於治好了师迎雪! 这可真是不容易啊! 他耗费了极大的灵力和精神力,像一头从早到晚都在拉货的牛马,累得都快虚脱了! 呼~ 陆玄重重呼出一口气,撤掉了极其耗蓝的风后奇门和大罗洞观。 “累死贫道了,贫道想躺一会儿!” 他左手收回,右手也放开了怀中的校尉大人。 接著他便仰头,身体往后倾倒。 “砰”的一声,陆玄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了,呼呼地喘著气…… 他望著夜空上的暗淡星光与月亮,觉得真累啊! 他只是个炼气境巔峰,很难抗衡上三品炼神境的城主钟正峰、大妖红玉和那头恶蛟。 他治癒了师迎雪,已经是把能做的事做到了最好,已经完成了任务! 接下来事情如何发展,他和镇魔司眾人能否渡过今晚这一劫,就全看这位校尉大人的了…… 陆玄听天由命了! 唰! 他脸色忽的一僵,好似有一阵冷风吹来,身体感觉有点冷! 师迎雪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换了一张纯白面纱,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朵出水的芙蓉。 清冷、纯净、秀丽…… 但一双杏眼正冷冷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某人。 额…… 陆玄嘴角微抽,他怎么感觉对方的眼神里有杀气? 就算他真有冒犯对方之处,也不是故意的! 是治疗需要! 也罪不至死吧? 陆玄挤出个訕笑来,刚想解释。 却见对方先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欠你一个人情。” 啊? 陆玄內心欣喜! 看来这位校尉大人还是挺讲理的嘛! 没有恼羞成怒要杀人,还亲口说欠他一个人情! 师迎雪可是在大乾王朝都排得上號的强者!天之骄女一般的人物,还是杭州镇魔司的一把手…… 这人情的份量可不轻啊! 何止不轻,简直是重如山岳! 那真是太棒了! 陆玄治疗对方的主要目的,一是借对方之手对付天魔宗眾人,渡过这次危机,二是让对方欠一个人情! 不枉陆玄费尽心思和精力,一切都在朝他预料的发展! 內心欣喜,但表面还是要客套一下的。 “校尉大人言重了!” “贫道救死扶伤,从来不图回报,不信你可以问……问她们!” 陆玄很一本正经的指了指槐只和丁晓玲,他救槐只时还真没要啥回报! 能证明他陆道长高风亮节! 槐只和丁晓玲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你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师迎雪没有说话。 她从纳戒中取出了三枚……丹药! 这丹药有拇指般大小,通体呈红色,很像一颗红色的鵪鶉蛋! 槐只、丁晓玲和严婆婆闻到了丹药的香气,看向师迎雪手中的丹药时,满脸不可思议。 “十全气血丹!” 这种丹药,由五种妖兽的精血和五种珍贵的灵药炼製而成。 不能用於疗伤,却可以快速恢復气血! 即便是精通医术的严婆婆,活了几十年,也只是有远远见过几次而已。 槐只和丁晓玲,更是只从书籍上或道听途说过! 这三枚十全气血丹,是师迎雪前段时间斩杀天魔將江青后,长公主赏赐的。 极其珍贵! 適应选捻起一枚十全气血丹放到嘴里吞服,恢復了大量气血。 事实上,陆玄在治疗她后,她的气血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如今有了十全气血丹的补充,更是已经恢復了巔峰状態!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累得“半死不活”的陆玄,原本是想把剩下的两枚全给陆玄的。 但此刻她胸口还轻微胀痛,像是治疗留下来的“后遗症”! 她就想咬牙! 然后收回了一枚,只丟给陆玄一枚。 啪~ 丹药砸在陆玄身上。 师迎雪也不给陆玄介绍这是什么丹药,有何功效? 懒得再跟陆玄这个“登徒子”多说一句话,就已经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了。 陆玄笑了笑。 得了便宜就不再卖乖了。 他躺在地上,仰头看天,屈指一弹把十全气血丹拋进嘴里,嚼了两下吞入腹中。 六库仙贼逆天的消化能力,立刻將丹药的药力消化,陆玄的气色好了许多,身上的疲惫感也消散了大半,灵气恢復了七八成。 “嘖嘖嘖,感觉还真不错!” 陆玄嘖嘖称奇,不禁回味起来,又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 “都不错!” …… 在陆玄治疗师迎雪时,很多人都没时间关注这边的动静,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对手,忙不暇接,稍有分心可是会殞命的! 他们更没想到,师迎雪竟然被陆玄给救起来了! 此时,师迎雪脸上戴著白色面纱,手持一把白色长剑,一双眼眸淡然如水! 她就这么站著,什么也没做,什么话也还没说,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缕清冷平稳而又强大的气息,却能让此地所有人面露惊骇! “校、校尉大人!!” “校尉大人的脸色和气息都恢復了,难道已经伤愈了吗?” “纳尼?校尉大人的手臂……这怎么可能!”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校尉大人她竟然恢復了?连左臂也有了??” …… 镇魔司眾人又惊又喜。 他们原本几近绝望,可陆玄的出现和小白的“倒戈”给了他们希望,如今他们眼里强大无比的校尉大人竟然也恢復了!就连断臂都重新长了出来! 不可思议! 难以理解!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校尉大人健在,就可以……逆转乾坤! 这伙贼人的末日到了! 瓦房顶上站著与小青对峙的红玉大惊失色。 “这……不可能吧?!” 她被小青拦著,没能向陆玄出手,她只是隱约间看到陆玄好像在用某种奇怪的法术给师迎雪治疗。 但这才过多久? 大概就一分钟!(风后奇门內是十分钟) 原本重伤濒死的师迎雪,竟然活生生地站了起来,无论是模样还是气息,都再无半分虚弱! 甚至就连断掉的左臂都“接”上了! 你就说惊不惊人,嚇不嚇人吧! 唰地一下。 红玉突然想明白了! “难怪你们身上的伤都好了!是那道士用某种逆天改命的手法帮你们治癒了!” 红玉在见到小白和小青毫髮无伤时,就感觉不太对劲儿。 昨晚明明是三人一起刺杀的师迎雪,两败俱伤,可今晚再见,她这当大姐的,腹部剑伤还伤得厉害,小白小青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就是陆玄帮她们治疗了伤势! 如今陆玄又用同样的办法,救了师迎雪! 红玉咬著牙,后悔莫及。 早知道这样,她刚才就应该不顾一切也要杀了陆玄! 但现在师迎雪已重回巔峰,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没想到陆玄一个炼气境巔峰的小子,竟然真能间接改变战局走势! “小青!小白!” “瞧你俩做的好事!!” 红玉气得咳嗽,心绞痛! 都怪她这两个妹妹! 咋就把陆玄给带来了呢? 还临阵“倒戈”,不帮他们,还帮陆玄? 瞧现在,完蛋了吧! 小青看著气得肝疼的大姐红玉,又看了看与恶蛟正在廝杀的二姐小白,还瞥向远处躺在地上、双手抱著后脑勺看星星月亮的陆玄。 她也好纠结、好为难啊! “大姐你也不能全怪我呀,其实咱们仨都有错……” 小白的內心也有些复杂。 她为了陆玄,竟然不惜与大姐和恶蛟“反目成仇”,全力拖住了这头想把师迎雪和陆玄吞了的恶蛟! 此刻。 恶蛟一双眼眸都遍布了血丝,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小白!!” “我们明明是同类,而你却要背叛小红和本王,去帮助人类!真是愚蠢至极!” 恶蛟的確恨死了小白。 如果不是小白阻拦他,那师迎雪和陆玄可能都被他吃掉了! 根本不可能像此刻这般“满血復活”! 是小白阻止了他! 他恨啊! 而且,他也感到心惊和意外。 小白只是人形態战斗,还未显现出真身,竟然就能跟真身形態下的他打得平分秋色,让他一时间奈何不得! 他也疏忽大意了,没想到陆玄这个小小的炼气境巔峰,竟然有如此逆天的救人办法,一分钟就能把一个重伤失去战斗力的人给救起来! 小白的战斗力竟然如此之强! 在三姐妹中绝对排名第一! 小白手持两把短剑,虽然她的脸色也很复杂,觉得有些对不起大姐。 但…… 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只是不想让红玉一错再错,更不想助紂为虐滥杀无辜,也不想让陆玄受到伤害…… 她有错吗? 或许有,但她顺应本心而作,不后悔! “纳尼!!” 城主钟正峰差点惊掉了下巴,一双眼睛差点瞪出来! 本来三品巔峰修为的他,都已经把徐老爆锤得只剩半条命了。 但此刻感受到师迎雪的气息和转头看见安然无恙的师迎雪后,他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 其他天魔使也是如此! 二品修为的师迎雪,他们拿头去对付呀?!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不过是一帮宵小之徒罢了! 保命要紧,快跑! 於是。 前一刻还囂张得很的城主大人,立刻变成了一只要逃窜的下水道老鼠! 其他天魔使也开始跑路! 可是,他们逃得掉吗? 师迎雪神色漠然,一剑横斩。 叮~ 剑气纵横。 三品巔峰的城主大人钟正峰,被一剑斩成了两半,並且是连同神魂一起! 一剑秒杀三品巔峰! 校尉大人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第131章 编织了千年的骗局 炼神境与炼气境有一个很大的不同,就是炼神境可以神魂出窍! 但这三品巔峰的城主大人,连神魂出窍逃遁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师迎雪一剑秒杀! 这一幕给此地所有人造成了强烈的视觉与心神衝击! 镇魔校尉师迎雪到底有多么强悍? 有些人还没亲眼见识过,现在见到了! “不是吧?这么强!!” 就连陆玄也惊呆了! 按理来说,三品巔峰和二品初期都是炼神境,只差了一个小境界,差距应该不是特別大才对吧? 但师迎雪简直强得不讲道理,一剑秒杀三品巔峰! 离谱了点吧? 嘶~ 剑仙之资! 陆玄都不禁感觉脖子凉颼颼的。 好在他刚才治疗对方时,某些行为真不是故意的,要不然对方给他一剑…… 就直接全剧终了! 陆玄想想都背脊发凉感到后怕! 幸好对方还讲点道理! “陆玄呀陆玄,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心有余悸的陆玄要引以为鑑,发誓绝对不能招惹那娘们儿! “校尉大人!这就是校尉大人无与伦比的通天剑术!”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校尉大人万岁!!” 槐只和丁晓玲激动得眼神狂热,又抱在了一起! 她们心心念念的校尉大人,经过陆玄的治疗后,又重回巔峰! 一剑就能斩杀敌方头目,一剑就逆转了局势,一剑就能让天魔宗的贼人嚇得屁滚尿流、慌忙逃窜! “贼人想逃?老夫还有一口气在,可不会同意!” 城主被斩杀,徐老终於能空出手来对付那些天魔使了。 虽然他身上多处有伤,实力不剩一半,但上炼神境远不是炼气境能比的,对付那些嚇破了胆的天魔使绰绰有余! 徐老怀著怒气,斩杀了几名天魔使,为死去的一些镇魔司弟子报仇雪恨! 典狱长黄大锤则守在天牢出口。 方才天牢被恶蛟衝破,被关押的许多重犯想趁机逃出来。 “想逃?问过我手里的两把大锤没有?” 绝大数犯人刚露头,就被典狱长的大锤砸了回去,就像砸地鼠一样,要么被打晕,要么直接被打死了! 眼下。 师迎雪要对付的,只剩小白、小青,小红和恶蛟了! 小红和小青看著师迎雪剑仙风采一般的身影,身体轻颤。 就连小白也感到心神俱震! “她……好强!!” 即便是昨晚三姐妹围杀师迎雪时,也都没有这么震撼,更没有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那城主钟正峰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品巔峰,並且还是一名防御力极强的体修! 但师迎雪只出了一剑! 一剑就將一位三品大圆满的体修斩杀! 而小红、小青、小白三人(蛇)呢? 小红只是三品后期,还有伤在身。 小青堪堪炼神境,三品初期战力最低。 小白战力最高也只有三品巔峰! “她怎会如此强悍?” 小红、小白和小青惊恐诧异,她们三个昨晚还能在竹林刺杀师迎雪,还能两败俱伤。 但是现在…… 就算她们三个再次联手,对上一剑能斩杀三品巔峰体修的师迎雪,也希望渺茫! 重回巔峰状態的师迎雪怎么会变得如此强悍? 仅仅是恢復了一条手臂就变得这么强了吗? “不,不只是这样!是她突破了,修为境界强了!” 小白隱隱能看出来,师迎雪的修为气息比昨晚交手时,强了许多! 师迎雪不再是原来的二品初期,而是“因祸得福”,突破至二品中期! 再度跟她们拉开了差距! “唉呀!” “都怪你们!唉!” 红玉看到被对方“极限翻盘”,简直气得肝疼! 都怪小白和小青“倒戈”,瞎玩!现在好了,打不过了!你说气不气? 可眼下说再多也没用了。 红玉己方几条蛇,就算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有五成胜算。 所以……逃吧! 逃跑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 出人意料的是,恶蛟与慌忙的红玉不同,巨大的身影还盘旋在天空,竟然没有丝毫惊惧或要逃跑的意思。 “阿乌!你还愣著干嘛?我们不是那女人的对手,快逃命啊!”红玉焦急万分地劝道。 恶蛟眼神冷漠,脸色还有些狰狞。 “逃?有这个必要吗?” 他二十年前被逮捕时已是二品初期,这些年来被关押在天牢,每日受刑与折磨,修为未能精进任何一丝,还元气大伤,即便是现在,他也只能发挥出三品大圆满的力量。 可三品大圆满的城主不是被师迎雪一刀斩了吗? 就算恶蛟的战力比城主更高一些,又能高到哪去?又是哪里来的自信说无须逃跑? “阿乌!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胡话呢?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红玉极力相劝,都不知道恶蛟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哼! 却见恶蛟不屑地冷哼一声,原本盘臥的巨大身躯骤然舒展,一身漆黑的鳞甲在黑夜中黑得发亮! 他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一双宛如灯笼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温情,贪婪地看著人形態的红玉、小白和小青三人,口中竟吐出两排带著倒鉤的尖牙。 这个样子的恶蛟,让红玉感到了……一丝惊恐和陌生! “阿乌……你到底怎么了?” 直到现在,红玉也许是爱得太深,还对恶蛟心存幻想。 小白和小青则是警惕起来。 特別是小白,这看起来凶戾、贪婪的恶蛟,让她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在见到这条恶蛟后,就本能地感觉到……不舒服! 此刻,恶蛟看向她们的目光是如此地贪婪和无情,果然对她们不怀好意,有所图谋! “你们的黑水蛇王功修炼得很不错!” “本王甚是欣慰!” 唰唰唰! 小白、小青和小红都是脸色大变。 特別是小白已经反应过来了。 她们三姐妹都修炼了同一种功法——黑水蛇王功! 这功法是几百年前,红玉遇到恶蛟后,从恶蛟手里得到的,也极其適合她们修炼。 他们往后修炼了几百年,都成功踏入了炼神境。 但…… 这功法很可能有问题! 恶蛟眼中的贪婪之色都快溢出来,他吐著巨大的蛇信子,声音已不再是平时的沉稳,而是充满了贪婪与疯狂! “本王创这黑水蛇王功,本就是为了……你们的法力啊!” !!! 三姐妹神情骇然,她们修炼的黑水蛇王功果然有问题! 从一开始,恶蛟就在利用她们! 表面装作好心传给她们功法修炼,施捨恩情,实则在把她们当成三颗“果实”,等成熟后就採摘! 这一切都是骗局! 而现在就是果实成熟採摘之际! 话音未落,恶蛟就张开大嘴,朝著三人猛然一吸! 轰!! 红玉、小白和小青三人体內的灵力完全不受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被强大的吸力抽离,涌向恶蛟! 三人面色惨白如纸,奋力挣扎也无济於事。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修行了千年修行的法力,被恶蛟疯狂掠夺! 三人的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直至这一刻,红玉才幡然醒悟看清了她的爱人! “阿乌!!你这个骗子!” 她目眥欲裂,恨意已然滔天,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悔恨而颤抖! 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怨恨和悔恨! 几百年前她遇见了这条恶蛟,对方花言巧语,她爱上了他,一直心心念念著他,这些年来费尽心思把他从天牢里救出来。 但她被骗了! 彻头彻尾地被骗了! 她把恶蛟当爱人,恶蛟把她们当成提升修为的果实和丹药! 还连累了小白和小青被吸走法力! 红玉幡然醒悟。 是她错信了恶蛟!把恶蛟救出天牢就是一种错误!酿成了大祸! 小白才是对的,是她错怪了小白。 而这一切已经迟了…… “小白、小青,是大姐对不起你们……” 红玉心中懊悔至极,她不顾一切催动全身气力,怀著滔天的愤怒扑向恶蛟。 “我要杀了你这混蛋!” 然而她却被恶蛟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进腹中。 “小红你的贡献,本王亦铭记了!” “既然小红你这么爱本王,就应该被本王吃掉,与本王融为一体,帮助本王提升修为!” 恶蛟冷酷无情! 无论是自己的子嗣还是爱自己的女人,皆可以当成让他恢復和提升修为的佳肴,一口吞下! 他还有自己的一套歪理论,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大姐!!” “姐姐!” 小白和小青面无人色,目眥欲裂。 她们的大姐,竟然被这头畜生给吞了! “我要为大姐报仇!” 小青的脾气彻底爆发,打算拼尽一切去跟恶蛟拼命。 “哼!” “冥顽不灵!” 恶蛟冷哼一声,加大吸收力度。 小白和小青只觉得身上压著整座泰山! 別说为红玉报仇雪恨了,她们甚至都抬不起头来! “混帐!混帐!!” 小青和小白即便把牙齿咬碎了,也被禁錮得死死的,只能看著自己的法力在飞速流失,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怪这头恶蛟太过阴险毒辣了。 无论是哪个同类修炼了“黑水蛇王功”,那么功法就与他同源,都会被他压制和吸收! 这也是为何先前他看到小白和小青出现时,神色激动的缘故! 恶蛟身上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形態也在发生著恐怖的变化! 原本只是隱现鳞片的躯体彻底膨胀开来,鳞甲錚錚! 最惊人的是,它头顶长了两个鼓包,並破裂生出两只狰狞的弯曲犄角! 已有化蛟成龙之势! 黑水蛇王功修炼到至高境界和修为达到一品境界,他就可以真正地化蛟成龙! “哈哈哈,多么美妙的感觉啊!” “待本王突破一品,就能完整蜕变成真龙!哈哈哈!” 恶蛟仰天大笑,他的修为已经完全恢復至巔峰时期的二品初期,还迈入了中期! 並且气息还在往上攀升! 如果让他完全吸走小白三人的法力,很可能达到二品后期! 唰! 恍若割裂空气的声音,一道快如闪电的无形剑气朝放声大笑的恶蛟斩了过来。 恶蛟的笑声顿时收敛,师迎雪这好似隨手斩出的一剑竟然还让已经达到二品中期修为的他感到……危险! 不敢硬接,躲! 別看恶蛟身形庞大,反应和速度却是极其快,纵身飞上云层,躲过了这一刀剑气。 这一剑也打断了恶蛟吸取法力,小白和小青得以稍稍缓过来。 可恶蛟又岂会放过她们? “你俩也都来陪你们大姐吧!” 恶蛟从云层俯身而下,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將小白和小青吃掉! 如果他能將小白和小青也吞入腹中,慢慢炼化,修为肯定能再进一步! 所以他肯定不可能放过小白和小青的! 此时。 小白和小青法力流失了七七八八,身体状態极其虚弱,別说对付二品中期的恶蛟了,就连想要逃脱闪避都做不到! 二女惨笑一声,要跟大姐红玉死在一起了吗? 虽然她们並不怕死。 但是她们死之前未能给红玉报仇,她们愤恨,她们不甘心啊! 恶蛟已至她们身前,一口咬下! 鏘——! 这是牙齿咬合的声响! 恶蛟的两排牙齿狠狠咬在了一起,让他……痛苦哀嚎起来! “啊!疼死本王了!” “又是你这臭道士!” 只见陆玄一手拎著一个,將小白和小青救走了! 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百米开外! 原本陆玄在治癒了师迎雪后,就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躺在地上想休息一会儿。 但是小白这边发生变故,陆玄无法见死不救! 便打开大罗洞观的天眼和风后奇门,提前一步將小白和小青从恶蛟的血盆大口下救走! 小白和小青都以为自己要被恶蛟吃掉了,不曾想在最后关头,陆玄冒著性命危险救了她们…… “小……道长……” 小白泪眼婆娑,眼里既有对陆玄的感激,又有失去大姐的无尽悲伤,整个人有种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觉。 小青也是如此。 回过神来的她更是想要挣脱陆玄的手,去找恶蛟拼命! “放开我!我要去给大姐报仇!!” 陆玄:…… 他冒著生命危险好不容易把二女从恶蛟口中救下,小青你就说要回去送人头? “妈的,你这娘们儿的脑子果然有毛病!” 陆玄早就看小青“不爽”了,此刻忍无可忍,直接给了小青一脚,踹在屁股上。 第132章 洗涮罪孽与剑斩蛟龙 啊! 小青猝不及防之下被陆玄一脚踹到地上,吃了一口土。 “你……!” 她气汹汹地爬起来要找陆玄算帐。 陆玄闪身轻鬆躲过。 “我能理解小青姑娘你现在悲愤的心情,但你虚弱到连贫道都能一脚踹飞,你又如何对付那头恶蛟给你大姐报仇?请你冷静一点!” “若你白白丟掉性命,徒留小白姑娘一个人伤心吗?请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了!” “小青姑娘、小白姑娘,请你们……振作一点!” 陆玄好言相劝。 小青小白被恶蛟欺骗,还失去了大姐红玉…… 这种程度的悲伤愤怒足以令人失去理智,陆玄也能理解。 但是无论何时都要冷静! 切勿以卵击石,白白失去性命啊! 小青听到陆玄这番劝告后,神色挣扎、身体颤抖。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便伤心流泪地看向小白。 “姐姐……呜呜呜……” 小白同样心情悲愤,但她控制情绪的能力比小青要好一些。 她知道事实就如陆玄所说的,她们现在只剩不到两成功力,如何能找恶蛟拼命?替大姐报仇? 小白眼中有泪光闪烁,她把小青拉到怀里,哽咽著安慰:“小道长说得对……我们得忍住……不能白白去送死……” 唉! 看到二女这般,钢铁直男一般的陆道长都不免有些伤感。 “君子报仇十年都不晚!小白姑娘、小青姑娘,你们……看开点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忽然,一股极强的威压落到陆玄身上。 “又是你这小子坏了本王的好事!” 那头盘旋在空中的恶蛟,一双如同红色灯笼的巨大眼眸在冷冷地盯著陆玄! 恶蛟的语气和脸色还都有些惊疑。 最开始时,他根本没把陆玄放在眼里,觉得陆玄不过是厉害些的炼气境道士罢了! 大概就比他脱困后吃掉的儿子张放厉害一点,像一只大一点的虫子,不足为虑。 但令他和其他人都想不到的是,陆玄竟然有某种极其逆天的医术,將重伤濒死的师迎雪给治癒了! 並且现在,炼气境的陆玄竟然还能从他的血盆大口下把小白和小青救走! 这的確很不可思议! 换做是其他人中三品的傢伙,估计感受到他这一身二品初期的冷戾气息,估计都要腿软站不稳了,更何谈有勇气、有能力把人救走呢? 其实! 陆玄也怕啊! 但有些事就算是害怕、就算以身犯险,也是非做不可的! 所以…… “校尉大人!救命啊!!” 都不用陆玄呼救,师迎雪就已经站在他面前,与空中的黑色恶蛟对峙了。 师迎雪素手执的长剑,微风轻轻吹动她脸上的白色面纱与黑色髮丝。 即便是直面这样一头二品中期的恶蛟,她的一双眼眸也好似澄澈的湖水,平静、明亮得没有任何一丝波澜! 在她的字典里,似乎就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这就是被人保护的感觉吗?陆玄忽然觉得还不错! 难怪上辈子听新闻报导过有些小白脸喜欢吃软饭。 这一刻。 镇魔司的管事徐老、典狱长哈大锤、首席医师严婆婆、龚卿、槐只、丁晓玲…… 所有人镇魔司成员心神紧绷,但眼神坚定,满脸坚毅! 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一直坚信:他们的校尉大人是最强的!只要校尉大人在,就一定能斩杀这头恶蛟! 在一人一蛟对峙时。 恶蛟的胃里。 蛇的胃很大,非常大,还可以自由伸缩,甚至吞噬比自己体积还要大的猎物! 红玉被恶蛟吞进肚子里后,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 此刻她全身被蜘蛛网一般的根须触手包裹全身,被捆成了一个茧蛹,法力顺著这些根须触手不断流逝,被恶蛟吸收。 昏迷的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自己的乾儿子张放。 “红姨,快醒醒……” 她猛然惊醒,睁开双眼后却未能看到张放的身影。 但看到了她身旁有两具被消化得只剩下一些白骨的尸体! 其中一具尸体还残存著些许她熟悉的气息。 “放儿!!” 正是乾儿子张放的气息! 也许就是冥冥之中张放託梦叫醒了她! 此时红玉哪还不知道,就是这头十恶不赦的恶蛟在脱困的那一刻就把亲生儿子张放给生吃了! 还向她谎称说张放还在牢里跟狱卒激战! 她被恶蛟欺骗感情、欺骗修炼了有问题的黑水蛇王功、被恶蛟无情吸取掠夺她们的法力,现在更是看到了视若己出的乾儿子张放被恶蛟吞食! “畜生!阿乌你真是头畜生!畜生都干不出这种罪大恶极的事来!” 红玉悲愤到了极点!心態彻底炸了!她已经可以不顾一切! 丧失理智的她施展一种燃烧神魂的秘法,短期內能换取强大的力量! 嘭! 那缠绕住她的根数触手轰然爆开。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红玉不要命地在恶蛟体內大肆破坏! “啊啊啊!” 原本居高临下俯视师迎雪和陆玄几人的恶蛟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疼痛,庞大的身躯掉到地上,剧烈翻滚起来,惨叫连连。 “啊快住手!小红快住手啊!” “快停下来!小红!本王还是爱你的!有话好好说啊!” “你也深爱著本王,为何不乖乖与本王融为一体,为何还要伤害本王?!快停下来!啊啊啊……” 恶蛟几十上百米长的身躯在地上打滚,將镇魔司的建筑打碎了一大片。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师迎雪和陆玄等人都感到很意外。 乱吃东西的后果就是肚子痛起来真要命! 小白和小青更是一喜,“是大姐!大姐还活著!” “大姐!我们这就来救你!” 二女见红玉还没死,立刻把陆玄的劝告拋到脑后,就想著要去救人。 在恶蛟体內大肆破坏的红玉听到了她们的声音。 事实上,身为大姐的她现在几乎生无可恋,还牵掛著的就是这两个妹妹了。 她感动她不舍,但还是厉声呵斥:“快给我停下!” “小白小青,你们听大姐说!” 红玉只有施展燃烧神魂的秘法才能挣脱触手束缚,短暂恢復力量,对抗恶蛟。 她的神魂已经燃烧大半,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小白和小青已经没有来救她的必要了。 “小白、小青,是大姐错信了渣男,对不起你们……” “大姐罪孽深重,也不想活了,只求以死来洗涮犯下的罪孽!你们不要为我的离去而感到悲伤。” 红玉再向两个妹妹作道別! “姐姐!” “大姐!不要啊!!” 小白和小青呼喊著,眼泪纵横。 “你们今后要好好活下去,以后要是有喜欢的人,可千万要看仔细了,別像大姐这样被欺骗利用背叛……” 这就是大姐红玉对两个妹妹的临终遗言。 让她们今后好好活下去,以后也要看准人! 她向两个妹妹说完遗言后,也没有可留恋的了。 “哈哈哈,畜生阿乌,隨我一同下地狱去吧!到下面向放儿懺悔吧!” 红玉失心疯一般大笑著,將肉体和神魂同时爆开! 一位三品后期炼神境的自爆威力极其惊人,宛如一颗小核弹! 而且还是在恶蛟防御力相对较弱的体內爆开! 轰!!! 一声滔天巨响。 恶蛟也发出一声惊天惨叫,防御力最弱的腹部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血肉横飞,血流不止…… “啊啊啊!痛、痛死本王了!” “红玉!本王恨死了你!” 恶蛟在地上剧烈翻滚,痛苦哀嚎。 虽然红玉的自爆並未能將恶蛟直接送进地狱,却也炸穿了恶蛟的腹部,使得恶蛟重伤! 腹部的缺口也使得恶蛟刚吸来法力开始流失,他的气息迅速萎靡下来,从二品中期跌落到初期,甚至连初期都要不稳了! 小白和小青怔怔地看著这一切,她们泪水决堤,心里的无尽悲伤快要將她们淹没。 “大姐她……呜呜呜……” 红玉死前幡然醒悟,却也只能以死“赎罪”,来清洗自己所犯下的罪恶。 遇到渣男或渣n的下场真的……好惨! 唉! 陆玄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突然间,他看到隨著剧烈爆炸,有个东西朝这边飞了过来。 这东西不是恶蛟的血块或骨头。 陆玄飞身接住,竟然是一支……朱釵! 朱釵是青白相间的顏色,沾到了鲜血,就有了青白红三种顏色。 这是红玉头上一直佩戴著的朱釵,也並非什么特殊法宝,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釵子! 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或者红玉临死前有意为之,这朱釵飞向小白小青这边,却被眼疾手快的陆玄接住。 “小白姑娘,小青姑娘,这好像是你们大姐的釵子。” 陆玄將这支朱釵递到小白小青面前。 可小白和小青看到大姐的朱釵后,哭得更伤心了。 “大姐!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呜呜呜。” “姐姐……” 唉! 陆玄只得继续柔声劝道:“人死不能復生……节哀吧!” 小白抬手轻轻擦拭泪水,接过这支珠釵,“谢谢你……小道长。” 轰隆隆! 恶蛟摆动他庞大的身躯和蛇尾,將镇魔司的一栋建筑给打碎! 眼下还得先解决这头恶蛟! 陆玄是不打算去冒险的,他只是个小小的炼气境巔峰,扛不了大旗。 肯定是交给镇魔司一把手的校尉大人去做。 如果是没重伤跌境前的恶蛟,师迎雪对付起来或许有些麻烦。 但现在嘛…… 师迎雪手中的长剑在轻鸣,她周身好似披上了一层洁白纯粹的月光,整个世界好似都变得安静下来! 同时,镇魔司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恍若置身於一个巨大的剑阵当中! 而剑阵之中的人,就是师迎雪!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种奇怪的感觉、莫大的威压,陆玄开风后奇门都不一定能抗衡,现在的他好似已经置身於师迎雪的掌控氛围之中! 所有人都被这股莫大的威压笼罩! “这是……剑意!” “可这剑意也太强了些吧!” 师迎雪的剑意太强了,让同为炼神境的小白和小青也都感觉心惊肉跳! 剑意? 陆玄还是第一次听过这个词。 剑意是剑修將剑法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后,才有可能领悟出来的一种强大意境! 师迎雪是个剑修,修行的是一门极其强大的剑法——星河剑典! 她是剑道天骄,早已將星河剑典修炼至最高的“剑心通明”层次,剑意也早就领悟了! 何谓天才?这就是天才! 这一刻。 不只是小青和小白,就连这头恶蛟感受到师迎雪凛冽的剑意后,也察觉到了强烈的生死危机,止不住浑身发颤,竟开口求饶了。 “啊不要啊,求你放过本王吧!饶本……我一命!” “我愿意乖乖回到天牢继续受罚!” “校尉大人!我知道错了,求您饶我一命吧!” …… 前一刻还居高临下,神色傲然,视眾人为螻蚁和食物的恶蛟,被红玉自爆后重伤跌境,如今再感受到师迎雪剑意带来的恐怖威压后,连逃跑都是多余了,只能求饶! 真是可笑! 对於恶蛟的求饶,师迎雪眼眸平静如水,心里產生不了任何一丝波澜。 她剑心所指,便是剑意所达。 抬手、出剑! 没有繁复的剑招,没有多余的动作,纯白色的剑光斩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却像一道划破长夜的流星,瞬间穿透了恶蛟身上的坚硬鳞甲! 恶蛟在吸收了红玉、小白和小青的大部分法力后,已经有了“化龙”之势,身上的黑色鳞片坚硬无比,可在师迎雪这一剑面前,却柔软得如同豆腐! 就连恶蛟整个庞大的身体,都被瞬间切开! 庞大的身躯被斩成了好几截! 就连头颅也都被斩成两半! 轰隆隆! 恶蛟庞大的尸块和头颅滚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使得地面都剧烈震颤了好几下。 可怕! 师迎雪竟然只出了一剑就斩杀了这头恶蛟! 这便是她剑心通明的剑道与剑意,一剑就可斩蛟龙! 好强,太强了,简直强得离谱! 让此地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师迎雪的强大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鏘! 长剑归鞘时,师迎雪將气息收敛,这股恐怖的剑意威压才消散。 她的那双清冷眸子,依旧清冷明亮…… 第133章 不是你怎么敢夺舍我的呀 隨著恶蛟被师迎雪一剑斩杀,方才被恶蛟吸走的法力,大部分都重归小白和小青体內,气息逐渐恢復了五六成。 恶蛟死了? 她们望著恶蛟被斩成七八段的庞大身躯,愣愣出神,却也还是开心不起来。 大姐红玉不惜燃烧神魂自爆,助攻重伤恶蛟后,彻底地离她们而去了。 小白和小青看著手里染血的朱釵,鼻子酸酸的,“姐姐……” 红玉此举也算是洗刷了罪孽,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就这样吧! …… “校尉大人一剑斩城主,再一剑斩蛟龙,果然校尉大人就是无敌的!” “贏了!是我们贏了!校尉大人剑法无双!” “校尉大人剑仙之姿!!” …… 镇魔司眾人则激动得欢呼雀跃起来。 今晚的大战他们是胜利者,激动欢呼是肯定的。 陆玄治癒了师迎雪,师迎雪再以一人一剑扭转乾坤! 只是,或许是这位校尉大人的风采太盛,光彩太夺目了,几乎所有人都把陆玄给忘了。 算了,陆玄毕竟是个外人嘛,存在感还是太低了。 高风亮节的陆道长没必要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纠结和计较! “小道士!真是多亏了你及时赶过来……哈哈哈,为了奖赏你,姐姐请你吃西湖醋鱼好不好?” 槐只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她的右眼的瞳孔好似绿宝石一样,在月光下好似散发著幽光,有点……嚇人! 不过,她是真的感谢陆玄,还要盛情邀请初来杭州的陆玄吃本地有名的西湖醋鱼。 还算有点良心! 不枉陆玄救了她几次! “陆道长!杭州的酱鸭也不错,我知道有一家百年老字號……师姐也可以请你的!你想天天吃、怎么吃都行!” 丁晓玲也过来向陆玄示好,隱隱与槐只有针锋相对之意。 槐只立刻一瞪眼,“我说师姐!西湖醋鱼更好吃!小道士应该先去吃西湖醋鱼!” “不!酱鸭味道更好!也许陆道长更喜欢吃酱鸭呢?” “一定是醋鱼!!” “是酱鸭!” 二女爭论不休。 陆玄嘴角微抽,大战才刚结束就討论吃东西“庆功宴”这种事情不太好吧? 小白和小青也还在伤心著呢! “咳咳。” 陆玄向槐只和丁晓玲做了个“嘘”的手势。 二女反应过来,停止了爭吵。 在眾人以为恶蛟已死,大战落幕时,师迎雪清冷的目光还盯著地上那恶蛟的巨大头颅。 恶蛟已被斩首,头颅七窍流血,双眼紧闭,感觉不到任何生机…… 也许真的死了吧! 但为了保险起见,师迎雪还是决定上前亲自查看,以確保万无一失。 噠,噠~ 师迎雪面无表情,脚步平缓,白衣胜雪的她一步一步朝著恶蛟的尸体走去。 在他距离恶蛟尸体只有不到十米时,那恶蛟巨的大头颅猛然睁开双眼! 恶蛟竟然还没死! 蛟龙本就比一般妖兽难杀,更何况还是一头达到过二品中期的恶蛟? 轰! 头颅脱离了身体后竟然还能再度行动,张开血盆大口向师迎雪咬去! 这速度极快,而且双方距离只有不到十米,转瞬即至! 这一刻,无论是槐只丁晓玲,还是管事徐老、典狱长哈大锤……所有人始料未及! 狡猾的恶蛟还诈尸偷袭! “校尉大人!!!” 他们脸色大变,惊恐担忧到了极点! 然而。 他们的担心却多余了。 別说是只剩一口气的恶蛟了,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恶蛟,也很难在师迎雪手上占到便宜。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偷袭也很难起到作用! 况且师迎雪早有察觉和防备,又岂会让他偷袭成功? 哐当~ 师迎雪面无表情,一剑斩出。 轻而易举就把恶蛟的头颅劈成了两半! 可就是这时候,一向心如止水的师迎雪脸色首次有了变化。 只见恶蛟硕大的头颅被劈开后,妖丹爆开,里面有条蓝色细长的小蛇! 这是恶蛟的神魂(一条乌梢蛇)! 炼神境的强者,都可以神魂出窍! 甚至有某种可以夺舍他人的秘法! 轰! 恶蛟神魂飞出! 师迎雪还是大意了,或者说是这头恶蛟太狡猾了! 用头颅偷袭是假,想神魂夺舍才是真! 他当然不是想夺舍师迎雪,他也完全没这个本事。 所有人都没想到,恶蛟的目標竟然是师迎雪身后的……陆玄! 陆玄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开著大罗洞观的天眼,也没想到这头狡猾的恶蛟装死並盯了上他! 为什么不是同类的小白小青或者其他人,恶蛟偏偏选中了陆玄? 首先,夺舍需要的条件是比较苛刻的。 恶蛟这神魂状態太虚弱了,想要夺舍小白小青也根本做不到,就算真让他夺舍成功了,那师迎雪也不可能放过他,必定一剑斩了,所以夺舍起来没意义。 而陆玄就比较合適了。 一来陆玄只是炼气境,神魂强度较低,他夺舍成功率无限大! 还有一点,之前他也可是瞧见了,是陆玄用一种极其逆天的法术把师迎雪救了起来,陆玄对师迎雪和整个镇魔司都有恩,就算是剑心通明的师迎雪,能毫不犹豫地一剑砍死陆玄这个“恩人”吗?只要犹豫,他就有逃脱的机会! 而且他也可是眼馋陆玄的双全手,他將陆玄夺舍融合了陆玄的记忆后,说不定能用双全手快速治疗自身。 所以,他只能也只会夺舍陆玄! 唰! 恶蛟已经在玩命了!神魂的速度宛如光速一样迅猛! 瞬间就衝刺到了陆玄的眉心! 这一刻,无论是师迎雪还是小青小白,都来不及阻止恶蛟! 就连陆玄自己也避之不及!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恶蛟的神魂“嗖”地一下,钻进了陆玄的眉心! “小道长!!” “臭道士!” 小白和小青惊骇万分,赶紧过来查看陆玄的情况。 槐只和丁晓玲也傻眼,惊恐,身体都有些发抖。 “那条蛟龙钻进了小道士身体里?不要呀!小道士你快醒醒,快醒醒!!” “陆道长!你不能有事啊!陆道长,请振作一点!” 无论是小白还是小青,又或者槐只和丁晓玲,此刻焦急万分,声音都在发颤,想要唤醒陆玄。 但陆玄就却好像失了神一样,一动不动! 陆玄该不会真要被恶蛟夺舍了吧?! 千万不要啊! 师迎雪闪现到陆玄面前,她眉头紧皱。 从理性的角度来讲,剑心通明的她只要再出一剑,就能轻而易举地將钻进陆玄眉心里的恶蛟斩杀,为此事彻底画上个句號。 但她持剑的右手却首次轻颤了一下。 她该……怎么做? 如果是敌人,那么师迎雪可以毫无顾忌地一剑斩杀。 但陆玄……救过她,也救过槐只、丁晓玲等人,甚至可以说,今晚镇魔司九死一生的劫难,是陆玄出现后扭转的! 陆玄是镇魔司的大恩人! 而槐只当初向陆玄介绍师迎雪时就说过一句话:別看我们校尉大人平时冷冰冰的,但人心肠好著呢! 外表清冷,却宅心仁厚吗? 所以师迎雪此刻的內心是纠结的、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她的眼神闪过一抹迷茫。 “我该怎样才能救他?” 她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可以隨意牺牲他人的“上位者”,不到万不得已,她手中的长剑是不会斩向陆玄的。 她努力思考著,如何在不伤及陆玄的情况下把钻进陆玄眉心的恶蛟神魂灭杀? 但这种事情,即便是剑心通明、二品中期的她也做不到! 她更擅长杀敌,对於救人特別是如此复杂的情况下想救陆玄,也根本无从下手! 师迎雪只能求助镇魔司的首席医师严婆婆。 “严婆婆,你可有办法帮他?” 她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清冷而又好听。 听到这话,让一旁的小白和小青感到十分诧异。 小青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她竟然不选择把臭道士一起杀了?” 小青脑子通常比较率直和简单,她觉得师迎雪完全可以一剑把陆玄和恶蛟的神魂一併斩了,但对方竟然没有这样做,而是要抢救陆玄? 並且,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听见这女人说话! 足足有十个字呢! 师迎雪说的话比昨晚应付她们联手刺杀和刚才与恶蛟打斗时加起来还多! 小白则稍稍鬆了一口气。 在陆玄被恶蛟神魂钻进眉心后,她就焦急万分,一边担忧陆玄,一边还要防备师迎雪不讲情面一刀把陆玄剁了。 好在对方的心还不是太冷,还打算抢救陆玄! 於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首席医师严婆婆,期待著她能有办法。 但是。 严婆婆却摇头苦笑一声,“回校尉大人,我这老婆子连內外伤都还治不好,又谈何……唉!恕老婆子我无能为力……” 首席医师的严婆婆表示她也束手无策! 甚至她似乎还停留在“自闭”中,认为自己这身医术跟陆玄的双全手比起来就是辣鸡!她就是连外伤和內伤都治不好的“庸医”,更別说是神魂夺舍之类的复杂情况了。 她没有任何办法! 听到严婆婆这回答,所有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对於这种情况,谁也没办法! “怎么会这样?小道士他真的没救了吗?” 槐只右眼无神,怔在原地。 她和丁晓玲方才都“半场开香檳”了。 和陆玄有说有笑的,还邀请陆玄去吃西湖醋鱼和酱鸭。 可谁也没想到,下一刻恶蛟的神魂就向陆玄扑来…… “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救小道长?怎么办呀?小青,我们该怎么办呀?” 小白也完全慌了神,急得都掉小珍珠了。 她刚失去了大姐红玉,可不想再失去一位……唯一的朋友了! 小青也急著狠狠咬牙,恨不得踢陆玄几脚。 “臭道士!你给我振作一点!” “你要是死了,我姐姐会很伤心的!” 她不希望陆玄有事,主要是怕小白太伤心。 “要不然……我进去帮他?” 小白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们也是炼神境,可以神魂出窍,钻进陆玄的眉心里也许能帮忙对付恶蛟? “不可。” 师迎雪却摇了摇头,否定了小白,理由也很简单。 陆玄承受不住! 因为陆玄只是个炼气境,神魂强度相对脆弱,比不上她们。 再者,无论谁被夺舍时脑袋和神魂就好像被人开了一个大口子,已经造成了创伤,如果再涌入一道炼神境的神魂,那么…… 陆玄的身体和神魂很可能承受不住! 就相当於,一个玻璃瓶里本就有了伤口和裂缝,里面有两个人在打架,而如果再加一人进去激战,那么这场战斗可能还没分出胜负,玻璃瓶就已经不堪重负先碎掉了。 所以,师迎雪完全不同意小白冒然神魂出窍闯入陆玄脑海…… 小白沉默了。 她也知道师迎雪说的有道理,但…… “那还能怎么办?” 唉! 师迎雪轻嘆一声。 她没有说话,却也是说明了答案。 她们不能怎么办,完全帮不到陆玄,一切只能靠陆玄自己。 只能听天由命了! “小道长……” 小白的小珍珠猛掉,心里都已经要绝望了。 难关只能陆玄自己渡过,而这又谈何容易? 陆玄是很强,炼气境巔峰,但恶蛟可是一头炼神境的大妖啊! 就算受了重伤,也是实打实的炼神境,神魂依旧很强! 让陆玄自己如何能应付? 陆玄能抗衡恶蛟、能生还的概率微乎其微! 唉! 小青看著姐姐伤心,她也要跟著伤心了。 只能出言安慰道:“姐姐,看开点吧……这也许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劫难……” 其他人也都面露哀伤,槐只和丁晓玲更是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唉可惜了!这么一位惊才绝艷的小傢伙……唉!” 管事徐老嘆息著摇头。 他从槐只说起陆玄的那一刻,就极其欣赏陆玄的天赋和品格,今晚陆玄更是“天降神兵”协助师迎雪力挽狂澜,但现在被恶蛟夺舍,神仙来了也难救! “唉!多好的一位年轻人,比张放还要……唉!” 典狱长哈大锤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大铁锤扔到一边。 他一想到他最器重的狱卒头目张放和医师老许背叛,就浑身难受……並且从一些线索和痕跡来看,张放和老许都是被这头恶蛟给吞了。 而陆玄的天赋和修为比张放还要出眾,更是对镇魔司有大恩,但也要命丧於恶蛟之口了吗? 镇魔司其他人也都忍不住感到惋惜…… 师迎雪一双清冷的眸子看著眼前一动不动的陆玄。 她感到自责与懊悔。 如果她刚才再谨慎一点,如果她能“不计前嫌”,把心思多放在陆玄身上一点,如果…… 那就很可能避免这种情况! 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狡猾的恶蛟就是钻进了陆玄眉心…… 事到如今,自责愧疚已经没用了。 呼~ 师迎雪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復了……理性! 她紧盯著陆玄,静观其变。 一旦確认陆玄被恶蛟夺舍,那么她即便心怀愧疚,手中的剑也不得不斩下…… 所有人都在注视著陆玄! 也就在这一刻,怔在原地的陆玄终於有了反应和动作。 “不是……你这头孽蛟想夺舍我?” “你怎么敢的呀!” 只见陆玄抬起右手,右手掌心蓝光闪耀,直接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然后眾人就听见了一阵悽厉的惨叫声。 不是陆玄的声音,而是……恶蛟在痛苦哀嚎!! 第134章 天大的机缘砸在陆玄身上 “啊啊啊!这是什么鬼东西!不要……不要啊!” “怎么会这样?快、快放了本王!啊啊啊!” 恶蛟悽厉至极的惨叫从陆玄身体里发出来,他好似在经受著某种惨无人道的酷刑,比镇魔司天牢里的酷刑还要恐怖一百倍! 这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呆若木鸡。 就连师迎雪也感到很不可思议! 不是说好的,陆玄十有八九要被恶蛟夺舍吗? 怎么情况好像不太对呀! 听到这恶蛟毛骨悚然的哀嚎声,到底是谁在夺舍谁呀? 怎么感觉事情反过来了,是陆玄在夺舍恶蛟呢?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师迎雪、小白、小青、槐只、丁晓玲……所有人都懵了,都反应不过来陆玄的体內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进行著某种“惨无蛟道”的酷刑! 槐只忽然瞪大了右眼,“我想起来了,陆道长手上的蓝光是一种可以……搜魂的神通!” 槐只猛然想起,当初她和陆玄第一次见面,在黑风山上,陆玄就施展过这种手冒蓝光的神通对血童子展开“搜魂”! 如今陆玄就施展了这种神通,右手拍在自己的脑门上,蓝光不断涌入脑海和身体里,恶蛟就开始惨叫连连了! 这 “搜魂?应该是属於神魂一类的神通吧!” 小白和小青惊诧不已。 陆玄竟然还会神魂类的神通! 並且看起来还很强大,对神魂出窍状態下的恶蛟有极强的限制作用! 这是当然! 搜魂(搜刮记忆)只是双全手·蓝手的其中一个作用,还能添加、刪除和修改记忆等! 而记忆这种东西,跟脑子,或者说跟神魂息息相关,蓝手能隨意刪除和修改脑子记忆,也就意味著对神魂有极大的克製作用! 小白、槐只几人都顿感一喜。 陆玄好像还真可以……自救!! 师迎雪美眸微凝,也感到十分惊奇。 “左手是可治癒伤势、修復体魄的红光,右手是神魂一类的蓝光……” 她心中喃喃和思索著。 即便是她这位大乾王朝的天骄、杭州镇魔司的校尉大人也从未见过有像陆玄双全手这种神通! 左手的红光能在短短的时间內把他从重伤濒死中拉了回来,並修復断臂痊癒,重回巔峰。 那右手的蓝光又岂会逊色? 听听现在那恶蛟悽厉的惨叫就知道了…… 难以置信。 一头二品中期的蛟龙,就算重伤了,神魂也依旧强大非凡,但他想要夺舍炼气境巔峰的陆玄,好像要阴沟里翻船了! 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是狡猾的恶蛟在演戏的可能! 也许是恶蛟想要瞒天过海,从而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呢? 只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恶蛟的演技真是好得过分了…… 这种悽厉、痛苦到极点的哀嚎,还真不是谁想演就能演出来的! 不管怎样,师迎雪还是打算得静观其变,看事情发展態势再作定夺!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陆玄,都希望陆玄真的能创造出“奇蹟”压制住恶蛟…… 其实恶蛟钻进陆玄体內、想要夺舍陆玄,对陆玄来说不仅没有危险,还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就像是天上掉下了一个超级大馅饼,狠狠砸在了陆玄的头上! 因为恶蛟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夺舍陆玄! 起码被红玉炸成重伤、又被师迎雪一剑斩杀肉身的他没有这个机会! 为何呢? 因为双全手·蓝手对神魂有极大的克製作用! 陆玄自己施展双全手,將蓝光附著在身体和神魂的各个区域! 不仅挡住了恶蛟的入侵,还影响限制了神魂状態的恶蛟! 双全手的这蓝光,简直像是神魂的克星一样,就犹如滚烫的开水,让恶蛟避之不及! 事实上,之前陆清清带失忆的小白来找陆玄时,陆玄就想过要用蓝手帮小白查找或修復记忆,但因为顾忌怕万一小白吃痛或者认为他图谋不轨將他一巴掌拍死,所以没敢使出来。 现在对自己使用,效果真特么的好用,谁想夺舍陆玄都不好使! 还有一点! 別忘了,陆玄还有另一个八奇技——六库仙贼! “六库”就是人的五臟六腑。 然后再以此为基础,打造出一套完美的消化系统! 这套完美的消化系统,使得陆玄能將吃进(进入)体內的一切东西分解和吸收。 就算只是他口鼻或皮肤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分解和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夺天地造化吸收天地生机为己用! 陆玄还可以將自身灵气附著到口水、血液上,可以对有机物產生致命的腐蚀效果…… 所以,恶蛟你夺舍谁不好,偏偏选中陆玄! 克制神魂的双全手·蓝手加上可分解吸收一切的六库仙贼消化系统,你钻进来不是找死、给陆玄送温暖吗? 这就好比是一条泥鰍,费尽心思蹦出水面后,却一头扎进了一口烧开水沸腾的大铁锅里! 锅盖(退路)还被陆玄盖上了! 自投罗网!你这头孽蛟不死谁死呀? “就由贫道收了你这条十恶不赦的孽蛟!” 陆玄加大力度,双全手的蓝光完全包围了体內的恶蛟,全力催动著气息,最大化提升六库仙贼的消化能力! 恶蛟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又响彻四方。 “啊啊!求求你放过本王吧!本王再也不敢了……啊!!” “你根本不是正常人!正常人不可能像你这样……啊啊啊!” “本王活了一千两百多年,没想到最终竟然栽在你这小毛孩手里!本王不甘心啊!!” “我不甘心!我很啊!!” …… 恶蛟就像铁锅里的泥鰍,再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厚重的锅盖,绝望痛苦地哀嚎著。 他被陆玄的双全手·蓝手狠狠压制,然后逐渐被六库仙贼给分解了! 叮! 陆玄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斩杀二品中期的蛟龙,奖励200000功德值。】 作恶多端、阴险狡诈、修为高深的一代大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命丧陆玄体內! 不仅死得非常憋屈,还给陆玄送了一份超级“大礼”! “我的天啊!这多少个零呀?” 陆玄面露惊喜,一二三四五,五个零! 他“捡漏”击杀二品中期的恶蛟,获得了整整二十万功德值! 这让他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如此海量的功德,真是发財了啊! 他查看个人面板: 【宿主】:陆玄。 【年龄】:18。 【修为】:四品巔峰(可晋级)。 【天赋/技能】:御剑术、五雷正法、金光咒、六库仙贼、通天籙、双全手、风后奇门、大罗洞观。 【功德值】:210080。 【八奇技】:已解锁(5/8),解锁下一奇技需要10万功德值(可解锁)。 蛟龙妄想夺舍陆玄,却不曾想陆玄的身体“极其古怪”,就好似一座比镇魔司天牢还要可怕的地狱! 陆玄的双全手·蓝手和六库仙贼无与伦比的分解消化能力,生生反炼化了蛟龙! 一头二品中期的千年大妖,就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成了陆玄天大的机缘! 陆玄炼化了蛟龙神魂后,不仅获得20万功德值的击杀奖励,蛟龙神魂蕴含的充沛能量被陆玄身体炼化吸收,蛟龙之力灌体,他此刻完全可以一鼓作气突破炼气达到炼神境! “哈哈哈,爽啊!真是太爽了!” 陆玄都忍不住激动大笑起来,使得周围所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师迎雪、徐老等人也不禁警惕起来。 眼前的陆玄,还是陆玄吗? 还是说已经被恶蛟夺舍了?刚才恶蛟的惨叫,不过是障眼法和演的苦肉计而已? 眾人一时间无法確定! “小道长,你……还是你吗?” 小白看著陆玄的眼睛,感受著陆玄的气息,关切的问。 小青仔细打量著此刻的陆玄,还壮起胆子绕著陆玄走了一圈,陆玄的样子和气息都跟原来一样,並无明显变化。 也或者说,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一个人是否被夺舍。 就如之前那城主钟正峰一样! 小青皱著眉头,乾脆直接瞪眼质问陆玄:“你这臭道士別傻笑了,快说你到底是谁?別让我姐姐担心!” 槐只和丁晓玲也都紧张忐忑,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了。 陆玄到底有没有被夺舍? 在眾人焦急、担忧、疑惑之时,心情大好的陆玄忽的咧嘴一笑。 “当然是我呀!小白姑娘,还有各位,贫道就是陆玄,如假包换的陆道长啊!” “因祸得福”的陆玄还颇有几分得意,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就是自己,未被恶蛟夺舍。 “真、真的吗?” 小白、槐只和丁晓玲几人都是一喜。 如果陆玄没被夺舍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小青则一脸狐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姐姐,这傢伙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指不定现在跟我们说话的,就是那头跟我们有血海深仇的孽蛟呢!” 小青一语点醒小白等人。 正如她说的,陆玄是否被夺舍,陆玄自己说了根本不算! 谁知道是不是恶蛟已经夺舍了陆玄,侵占了这具身体,偽装成陆玄与她们对话? 师迎雪双眼微眯,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陆玄身前。 陆玄是恶蛟还是本人,由她来验证! “你、你想干嘛?” 陆玄看到师迎雪站在自己面前,那双眼睛还冷冷地看著自己,就感觉一阵心惊胆颤。 如果对方判断出错,冤枉了他,一剑把他斩了怎么办? “別动。” 师迎雪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抬起手来,纤长白皙的食指抵在陆玄的眉心上。 轰!! 她那股强大至极的威压和凛然如雪的剑意瞬间笼罩在陆玄身上! 让陆玄恍如置身於冰天雪地中,天上还有成千上万把剑正在对著他! 只要他胆敢轻举妄动,只要他身份异常,那么就会万剑齐发,让他万劫不復! 乖乖站著! 师迎雪的神念仔细探查著陆玄身体的每一处区域,就犹如雷射扫描,让陆玄有种全身都被看光的感觉。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师迎雪才收回了神念和威压,她深深看了陆玄一眼,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凭藉你那蓝色的法术吗?” 师迎雪此话一出,小白、槐只和丁晓玲等人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这位校尉大人给陆玄做了三次全身心的仔细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在她如此细致严谨的探查下,如果恶蛟的神魂藏於陆玄体內,是不可能完全隱匿的! 並且,她还感受到了陆玄体內气机充沛,都已经將蛟龙的神魂给炼化了! 恶蛟不仅没能夺舍陆玄,还被陆玄在体內给炼化了! 这让见多识广、修为高深的她都吃了一惊。 陆玄竟然能做到这种堪称“奇蹟”的匪夷所思的事! 陆玄耸了耸肩,“没什么,那恶蛟本就重伤,再加上我的法术比较克制神魂,所以才……逃过一劫了。” 陆玄说得很谦虚,反正差不多就是这样,爱信不信吧! 师迎雪微微点头。 她转过头去,不再理会陆玄。 而小白、槐只和丁晓玲等人再难掩激动之色。 “小道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 小白喜极而泣,如果不是这里人多,她差点都要衝过去抱紧陆玄了。 今天她失去了大姐,如果再失去陆玄这个唯一的朋友……不敢想啊! 好在陆玄足够强悍,反炼化了恶蛟! 师迎雪斩掉的是恶蛟的肉身,而陆玄是炼化了恶蛟的神魂,將恶蛟彻底消灭! 如此说来,是陆玄给她们的大姐报了仇? 再次成了她们的恩人?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抱歉,让小白姑娘和大家担心了。” 陆玄笑著挠挠头,向几人歉意微笑。 小青直接把头转过一边去,双臂抱胸,撇撇嘴,“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小白、槐只和丁晓玲都围在陆玄身边,各种关切询问。 “小道长,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或者不舒服?” “刚才可真是担心死姐姐了,还好小道士你爭气!不然姐姐只能在明年清明时给你烧纸钱了,哈哈哈!姐姐请你吃西湖醋鱼!” “陆道长,眼下危机算是解除了,今晚要不你去我那里休息一晚吧?” …… “你们……” 小青一脸的无语,觉得这几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呼~ 镇魔司眾人看著这一幕,心中的震撼还久久不能平静。 无论是首席医师严婆婆,还是管事徐老,或者典狱长哈大锤,他们刚才都认定陆玄十死无生,但陆玄竟能逆天改命…… 徐老和哈大锤相视一眼,抚须而笑:“真是个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小傢伙呀!哈哈哈。” 他们越看陆玄,越觉得陆玄这个晚辈逆天! 不过! 事情还没有结束! 因为…… “小白姑娘、槐只姑娘,丁姑娘,请你们退后一下。” “我要……突破了!” 第135章 从今以后请叫我炼神大佬 什么? 陆玄要突破? 听到这话,除了师迎雪外,其他人都惊呆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你不是才刚突破吗?怎么现在又来?” 小青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反问。 之前在河边,陆玄击杀那个天魔宗的黑袍武僧后,运气好爆出了舍利子,陆玄吞服炼化,修为提升至四品巔峰。 可这才多久呀?有两个钟吗? 陆玄就说还要突破? 况且! 陆玄现在是四品巔峰,再突破岂不是要晋升……上三品的炼神境? 炼神境有这么好突破吗? 她小青可是修炼了近千年才到的炼神境。 陆玄说破就能破? 呼!!! 小青感觉自己的聪明小脑袋都快转不过来了! “你在开玩笑吧?!” 她都以为陆玄是在跟她们开玩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玄嘴角翘起反问:“你看贫道啥时候开过玩笑?” 他就是要突破啦~ 小白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陆玄这一身法术,无论是双全手还是风后奇门,又或者大罗洞观,每一种都极其惊人,连恶蛟都能被陆玄反炼化。 陆玄肯定是炼化恶蛟后,体內积攒了巨大的能量,从而有突破的徵兆! 这当然是好事呀! “小道长!你一定可以的!淦!” 小白面露喜色,在认真地陆玄加油。 陆玄一点也不谦虚:“那必须可以啊!” 而此刻,一旁的槐只、丁晓玲都是呆若木鸡的表情,像在怀疑人生! 槐只和丁晓玲面面相覷。 “陆、陆道长要突破晋级上三品了?槐师妹,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我、我也……不知道,你掐我一下。” “唉呀好疼!师姐你还真掐呀!” “不是你让我掐的吗?” 她俩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特別是槐只,认识陆玄才多久? 估计也就十天半个月吧! 当时陆玄还只是五品巔峰的修为,在她们眼里就已经是“天纵奇才”的存在了。 但现在才过了几天? 槐只和丁晓玲都还在下三品徘徊,陆玄都要衝击上三品的炼神境了! 你告诉我,这特么是人? 诗人握持! 咳,咳。 首席医师严婆婆正在给重伤的阴柔男子龚卿治疗。 两人听到陆玄的话,也都傻眼了。 炼神境啊!! 对於任何修行者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境界,陆玄竟然要突破了? “这小子也太……邪门,啊不,是太厉害了吧?” 严婆婆愣愣失神。 她第一次见到陆玄时,还误以为陆玄是个招摇撞骗的“登徒子”,甚至还色胆包天敢“非礼”师迎雪的那种,现在暂且先不说陆玄的人格和品行如何,没想到修炼天赋竟如此逆天,年纪轻轻就要衝击炼神? 真特么逆天! 龚卿苦笑著摇摇头,“像陆道长这种天骄,根本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相提並论的……也许只有校尉大人才能压他一头了。” 其实龚卿和张一龙,在镇魔司年轻一代中就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 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达到五品后期,称一声“天才”都能名正言顺。 但是跟即將踏入炼神的陆玄比起来。 算了,还是別比了,以免道心崩碎! 龚卿等镇魔司人觉得,唯一能跟陆玄相比较的,就只有他们的校尉大人,大乾王朝的绝世天骄师迎雪了。 其实,师迎雪对陆玄的感觉是:此人的天赋不在我之下! 因为她是二十岁才晋升的炼神境…… 陆玄竟然比她还要生猛,即將突破! 並且陆玄这一身法术,她也觉得十分逆天! 陆玄就像一颗夜空中最闪亮的星星,从今晚开始,將会彻底闪耀在大乾王朝的上空! 这就是师迎雪对陆玄的评价! 所以……要来咯! 陆玄盘膝坐下,开始运气突破! 陆玄周身縈绕著一股蓝白色的气息,这气息出现的剎那,竟使得天地变色,狂风开始呼啸,风云进行倒卷! 隨著天地之气的疯狂凝聚,陆玄头顶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这、这就是晋升炼神的天地异象!!” 除了师迎雪、徐老和哈大锤三位炼神境外,镇魔司其余人全部心神震撼! 他们或从书上、或从某些消息中得知,有人晋升炼神境时,会沟通天地之力,引发异象! 如今他们就有幸亲眼所见了! 陆玄正在突破炼神! 小青望著天空上的庞大旋涡,张大了嘴巴,眼神木訥:“这傢伙引动的异象……也太大了些吧?” 几十年前,小青晋升炼神时也引来了天地异象,但当时她头顶上的灵气旋涡大概只有两个半篮球场般大小,哪有陆玄现在的这么夸张啊! 陆玄头顶上的灵气旋涡,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这岂不是意味著,一天之內连破两境的陆玄,根基比她还要扎实?体內的灵力比她还要汹涌澎湃得多? 要不要这么逆天啊! 別说是小青了,就连小白和师迎雪也感到意外和不可思议! “他把那恶蛟的神魂力量全部炼化吸收了!!” 通常来讲,只要炼化,那么在炼化的过程中难免会有能量流失。 但看陆玄如今晋升炼神的气势,分明就是把二品中期恶蛟的神魂力量完完全全给炼化吸收了! 所以才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因为陆玄突破引来的天地异象实在太大、太壮观,几乎使得整个杭州城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行者,无不心神震撼,嘆为观止和……心生敬畏! 炼神强者,对於百分之九十九的修炼者来说,都太过遥远,就如此时的巨大灵气旋涡一样,可望而不可及! 但这不影响他们对强者的敬畏! “镇魔司有位大能在突破炼神!会是哪位天骄或者老怪物?” “惹不起!寧愿得罪官府也別惹镇魔司!” “哈哈哈!我大乾王朝又要多一位炼神境强者了!” 甚至有些修行者看到陆玄突破后,身为大乾的子民,他们都感觉与有荣焉了! 与此同时。 在杭州城郊外,一名两鬢微霜的青衫儒士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然停下逃跑的脚步,转过身来回首眺望镇魔司上空。 “不会吧……”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镇魔司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有人在突破炼神!” 这中年儒士正是逃跑的副城主吴柳生! 刚才,吴柳生在看到师迎雪一剑斩杀城主钟正峰后,情况不妙马上逃窜! 还真让四品巔峰修为的他成功逃掉了。 而此刻令他费解的是,镇魔司那边竟然有人在突破炼神! 会是谁? 他百思不解,怎么想都想不到! “炼神……炼神啊!!” 而他望著镇魔司上空的巨大灵气旋涡,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他卡在四品巔峰多年,一直没有进展,做梦都想晋升炼神境! 为此,他不惜背叛大乾王朝加入天魔宗,害死原城主,策划今晚的屠戮镇魔司行动…… 但可惜,因为陆玄的出现使得他们多年的谋划付之一炬。 他做梦也想不到,此时正在突破炼神的就是陆玄…… 杭州城,一座金碧辉煌的府邸里。 有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人在桌上处理钱庄事务。 这中年男人跟陆玄之前遇见过的杭州第一公子王宝金有三四分相似,正是富贵钱庄的掌舵人、杭州首富王老爷! 忽然间狂风大作,烛光摇曳且熄灭,只剩下房间里的几颗夜明珠在发光。 “嗯?” 他眉头微皱,今晚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妖风”? “老爷!老爷!” 在门外守护的老管家立刻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这老管家气息不弱,有六品巔峰的修为,此刻却慌了神。 “怎么了?连你也慌慌张张的,莫非真有妖孽鬼物来我王家?”王老爷问。 老管家急急忙忙地指向窗外,“老爷,快、快看天边!平生难得一见!” 王老爷快步走到窗边,探出头遥遥望去。 便看到了远处天上的巨大灵气旋涡! 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树叶纷飞……太特么惊人和壮观了! 刚才的吹灭蜡烛的“妖风”,就是这相隔几千米的巨大漩涡泄露出来的一缕微风而已! “这……这是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动静?” 王老爷心神俱震,感觉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 六品巔峰修为的老管家咽了口唾沫,稳了稳心神,回道:“老爷是个生意人,可能有所不知,这是有大能在晋升……炼神境!” 就算老管家不解释,王老爷这个生意人都能从天边那壮观的灵气旋涡看得出来,炼神境究竟有多么……逆天! 没错啊! 炼神之下皆螻蚁! 几乎是修行界公认的事实! 就是因为炼气境与炼神境有著鸿沟一样的差距! 前者是引天地灵气入体,以灵气淬炼肉身、经脉与丹田,以灵气加强神通术法。 后者却是將天地灵气转化为神魂之力,以神魂勾连天地,灵气和力量就如同挣脱堤坝的江河,能在天地间肆意奔腾!完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而如今! 轰! 天地间好似响起一声清越的龙啸,陆玄成功竟真的衝破了炼气与炼神的壁垒,成功踏入炼神境!(三品初期) 从今以后,请叫我……炼神大佬! 第136章 將功补过与逃之夭夭 陆玄將身上的强大气息收敛,重新恢復成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道士模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和想像,眼前这位眉清目秀的陆道长,竟然是一位炼神境的超级强者呢? 在镇魔司所有人看来,陆玄就好似今晚夜空中最耀眼的那颗星星,光芒万丈! 唯一能跟陆玄相提並论的,或许就只有他们的校尉大人师迎雪了…… “报!!” 这时候,一名管事闪现来到师迎雪面前,躬身匯报情况。 “回稟校尉大人,本次天魔宗出动17位天魔使,包括城主在內已死亡16人,仅有副城主吴柳生一人逃脱。” “因天牢被毁,眾多犯人趁机逃狱,在典狱长大人等人的镇守下,仅有三名犯人出逃……” 师迎雪微微点头。 今晚天魔宗出动这么多天魔使来围剿镇魔司,不曾想几乎被全灭,只剩一个吴柳生逃生。 天牢的犯人也只是逃出了三个,情况还不算太糟糕,都在可控范围之內。 那管事又道:“我司不幸牺牲人数有二十七……” 听到这个冰冷的数字,镇魔司所有人的脸色都黯淡下来,神色感伤。 虽然干这行免不了流血和牺牲,但每次看到同伴和同事离世,也难免悲伤…… 师迎雪闭上眼睛,淡淡吩咐了一句:“做好抚恤工作。” “是!” 几名管事领命离去,著手进行战后工作。 陆玄记得第一次见到槐只时,槐只还有一个特徵就是“贪財”,其实她也不是真正的贪財,而是要把金银珠宝都带回去“充公”,补贴镇魔司財政开支…… 此刻。 小白和小青也不禁感到自责和懊悔。 如果当初她们不听大姐的忽悠,不联手刺杀师迎雪就好了,这样一来,天魔宗的人或许就不敢轻举妄动,也不会发生后续的事,也许所有人就能平安无事,大姐也不会殞命吧? “姐姐……” 小白看著手里的青白红三色朱釵,神色哀伤。 忽然,师迎雪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师迎雪面无表情,目光清冷,瞬间让小青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迫感! “你、你想干嘛?” 小青立刻警惕起来,拦在小白身前,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她可是亲眼所见,师迎雪一剑斩杀三品巔峰的体修钟正峰,又一剑斩杀重伤的恶蛟,战力之强惊为天人! 而她、小青和红玉联手刺杀过对方,镇魔司牺牲二十七人也跟她们有一定的关係…… 况且,她们也是两条炼神境的大妖啊! 人和妖通常都是势不两立的! 对方现在是不是要找她们秋后算帐?想把她们抓进天牢受刑? 当初红玉为了劝说小白和小青一同刺杀师迎雪、营救恶蛟,可是说过师迎雪对妖怪嫉恶如仇,要將她们赶尽杀绝呢! 难道这不是忽悠?而是事实? 现场的气氛再度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大战都结束了,怎么还搞这种? 已经够累了,別吧! 陆玄稍作犹豫,身形一闪,挡在了小白小青和师迎雪中间。 “啊哈哈。” 陆玄用稍显尷尬的笑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他看著师迎雪,笑著劝道:“咳咳,校尉大人,依我看……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虽然小白姑娘和小青姑娘也有一定过错,但她们也是被誆骗的,况且如果不是她们帮忙……我之前也没法救下校尉大人不是吗?” 在陆玄看来,就算小白和小青有过错,那也算……情有可原,並且小白和小青还帮他拖住了红玉和恶蛟,才使得陆玄有时间和机会治疗师迎雪,起到了极其关键的作用! 她们怎么也能算个功过相抵吧? 不应该再受到追责和惩罚了! “小道长你……” “你这傢伙……” 小白怔了一下,小青也没想到陆玄竟然会站出来帮她们说话! 要知道,即便陆玄晋升了炼神境,却也还是最弱的三品初期,远比不得二品中期、剑心通明的师迎雪。 而陆玄却敢主动站出来,为她们“开脱”罪名! 这份勇气和这份“心意”,就可算无价!就足以令她们內心触动! 一旁的槐只和丁晓玲也为陆玄和小白小青捏了一把汗。 虽然小白和小青是两头炼神境大妖,但刚才的的確確帮助了镇魔司,並且两人还是陆玄的“朋友”! 她们非常不愿意看到师迎雪对小白小青和陆玄出手! 像管事徐老、典狱长哈大锤、首席医师严婆婆等人,则静静站著,等师迎雪表態…… 师迎雪还是面无表情,她瞥了一眼侷促紧张的陆玄,没有说话。 转而看向陆玄身后的小白和小青,平静说了十二个字: “功过相抵,修行不易,切勿害人。” 她竟然没有为难小白和小青! 其实,她也並非是那种蛮横不讲理之人,陆玄救了她和镇魔司,小白和小青也功过相抵,她没有理由再为难二人。 只是想叮嘱她们,之后请遵守俗世间的规矩,別害人罢了! 陆玄心底立刻鬆了一口气,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校尉大人真英明!” 只不过这马屁被对方无视了。 小白和小青悬著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 看来大姐的確是忽悠她们了,对方並不会因为她们是妖而对她们赶尽杀绝。 小白看著师迎雪,认真道:“谢谢。” 不管怎样,对方没有为难她和小青、陆玄,就是件好事! “你们不必谢我。” 师迎雪转过身去瞥了某人一眼,冷冷道,“你们要谢就谢这傢伙吧!” 额…… 陆玄怎么感觉师迎雪对他的態度冷冰冰的,难道还在因某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耿耿於怀吗? 此地不宜久留! “咳咳!既然此地事情已了,各位,我和小白姑娘、小青姑娘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陆玄就拉著小白小青想开溜。 “等等!” 师迎雪却突然从身后叫住了他。 额…… 陆玄十分情愿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挤出个笑脸。 “我说校尉大人,你还有啥事呀?” 对方的態度好像没那么冷了,她犹豫了一下,对陆玄说了三个字:“进司吗?” 原来这位校尉大人是想亲自邀请陆玄加入镇魔司啊! 镇魔司本就人手紧缺,今晚更是损失了二十七人,而陆玄又是一位实打实的炼神境,如果能邀请加入镇魔司,那绝对能成为镇魔司的一大助力,乃至成为她这位校尉大人的左膀右臂! 而且,这可是师迎雪史无前例地亲自邀请! 其他人之前可从未有过这种待遇! 可见师迎雪完全认可陆玄的天赋和实力、乃至部分人品,动了爱才之心才破例亲自招揽!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特別是那种热血上头的年轻小伙,此刻怕是恨不得小鸡啄米似地点头答应,然后把脑袋摘下来掛在裤腰带上,去给这位校尉大人和镇魔司卖命吧! 但…… 陆玄嚇得拔腿就跑! “贫道散漫惯了!不进组织!!” 陆玄带小白和小青“逃”出了镇魔司! …… 看著陆玄匆忙逃窜的背影,镇魔司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感到疑惑不解。 这可是他们的校尉大人亲自拋出橄欖枝,可陆玄竟直接拒绝了,头也不回就跑了! 你说这合理吗? “哎呀!连校尉大人都敢拒绝,这小子真是糊涂啊!” “是啊!可惜了这么一个天资出眾、秉性这良好的小傢伙不进我司效力!可惜啊!” “这么好的机会……唉呀!这年轻人真是不可理喻!” 典狱长哈大锤、管事徐老等老傢伙,一个个都忍不住扼腕嘆息。 遗憾陆玄拒绝了师迎雪的邀请,没能进镇魔司当牛马效力! 要不然加上陆玄的话,杭州镇魔司可就有四位炼神境了,陆玄还是大乾王朝数一数二年轻的那种!他们若能在其他分部或京城总部的一些老傢伙面前聊起陆玄,那得多有面子啊! 而且镇魔司是个“大舞台”,舞台对一个人的发展很重要,越大的舞台上限就越高,乃至今后陆玄成为镇魔司最闪耀的星星也说不定! 可惜了,孤身寡人的陆玄就是“油盐不进”,没有丝毫进组织兴趣和打算。 师迎雪望著陆玄消失的方向,她眼眸清冷,没有说话。 只是,被人拒绝的感觉的確不太好受,而且胸口上传来的轻微胀痛,让她有种想要拔剑的衝动…… 在她的后方。 槐只和丁晓玲都愣在原地,二女的嘴巴都张成了鸡蛋形。 “不是吧?连校尉大人亲自出马都失败了?” 槐只难以置信。 以往她忽悠陆玄时,就使用过“美人计”,把师迎雪说得如何貌若天仙、气质出尘、宅心仁厚…… 她当时口说无凭,陆玄也没见过师迎雪的姿容,“美人计”没生效並不奇怪。 但今晚…… 陆玄可是亲眼见过並接触过师迎雪,果真如槐只所说的美若天仙吧! 並且师迎雪也史无前例地亲自向陆玄拋去橄欖枝! 可陆玄竟然不领情!觉得这橄欖枝像“荆棘”一样刺手,避之不及、逃之夭夭了! 甚至槐只都差点怀疑陆玄某方面有问题了! 但並不是! 因为槐只的眼睛能清晰看到陆玄身上有阳气,与寻常年轻男子一般无二,肯定是个正常男人。 她又想到刚才陆玄给师迎雪治疗时……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呵呵,假正经的小道士!” “溜得这么快,还不是有贼心没贼胆,生怕校尉大人找他算帐?” 槐只双臂环胸,脸色有些小得意,认为自己摸清了陆玄的心思! 不过,陆玄不愧是从小就去当了道士,定力是真的高…… “唉!” 一旁的丁晓玲唉声嘆气,耷拉著脑袋,满脸惋惜:“陆道长跑这么快,我都还没请他吃酱鸭呢!我还打算带他泛舟游西湖呢……还想邀请她去我家做客呢!” 先前丁晓玲和槐只都打算“尽地主之谊”,请陆玄吃西湖醋鱼和杭州酱鸭等特色菜餚,或者游西湖、赏灯会,可惜陆玄被师迎雪“嚇跑”了! 槐只立刻一瞪眼,像只护食的小猫:“师姐!你能不能要点脸呀?” “嗯?” “你怎么想把小道士往你家里带?” “我们上次都去陆道长家过夜了,这次我想把陆道长带到我过夜不行吗?可惜陆道长已经跑了……” 槐只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丁晓玲这话好像说得没错啊,让她无法反驳。 “过夜?” 听到这个关键字眼,头髮花白的首席医师严婆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们在那年轻道士家里过夜了?” 在相对保守的古代。 女子如果在另一位男子家里过夜,难免会引人联想和非议,会影响女子的清誉,可不能乱说啊! 丁晓玲和槐只却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对啊!严婆婆。” “昨天小道士救了我,我和丁师姐就在他家过夜了。” 二女说得轻描淡写。 这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清者自清! “他有没有对你们动手动脚?”严婆婆十分不放心的问。 “当然没有,陆道长是个正经人!” “这小道士不仅不近女色,还像防贼一样防著我和丁师姐,还生怕我们占他便宜一样!” 严婆婆听到二女这回答,才终於重重放下心来:“这就好!这就好!” 陆玄应该不是登徒子,槐只和丁晓玲的清白也都在。 严婆婆这样想著时,却听见丁晓玲嘆了一口气。 “唉!可惜了。” 丁晓玲脸上布满了遗憾之色,仿佛在说:我还希望他对我动手动脚呢! 严婆婆差点一跟头栽倒,觉得这两丫头已经没救了…… 隨后。 镇魔司眾人进行战后工作。 师迎雪去追击逃跑的副城主吴柳生,严婆婆等医师给徐老、龚卿等伤者治疗、典狱长哈大锤则负责处理恶蛟庞大的尸体! 別看哈大锤外表看起来壮硕圆润憨傻,他除了是天牢典狱长外,还有另一重身份——炼器师! 他不仅是位炼神强者,还是位炼器宗师!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 他手里拿著的两把重达几百斤的大锤,就是他用一头炼神境妖兽的骸骨、以及融合了几十种精铁材料炼製而成的高阶法器——炸裂锤! 每次攻击都附带强烈的爆炸效果! 他刚才就是手持炸裂锤与同为三品后期的红玉,外加一个四品巔峰的副城主吴柳生对战,以一敌二,竟然还能占据上风! 並且一锤砸中红玉,直接將红玉打吐血,从蛇形態变回了战力较弱的人形態! 而眼前这二品中期蛟龙的尸体,对於一个炼器师来说,几乎没有比这更具吸引力的了! 尸体里妖丹已经没有了,在妖兽达到炼神后,妖丹就已成了神魂的一部分,所以陆玄消化吸收了恶蛟的神魂,几乎相当於吃了一颗二品大妖的妖丹,从而能一举突破、晋升炼神境! 但蛟龙全身都是宝! 蛟龙精血、龙眼、龙脑、龙涎香……可以用来炼药。 鳞片、龙爪、龙骨、龙筋……可以用来炼器! 应该能炼製出好几种品质上乘的丹药,和打造出好几把高阶法器了! 第137章 秘密与惊喜 今晚夜色很暗,天上的星星都没几个。 张一龙和龚卿都得到了单位医师的治疗,他们身上缠满了白色绷带,倒也能站起来走动了。 估计再过半个月,伤势就能痊癒。 如果是陆玄的双全手,顷刻就能让他们活蹦乱跳,可惜陆玄不是镇魔司的人,也早就溜之大吉了。 此时。 他俩坐在房顶上,抬头仰望著夜空,神色都很复杂…… 咕嚕! 张一龙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差点呛著。 “要不要来一口?” 他將酒壶递给一旁的龚卿。 龚卿伸手接过,也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刺激著两人的味蕾与神经。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完了一壶酒。 发现酒壶空了之后,张一龙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哇地一下,忍不住哭出声来。 “张放……张放……” “想不到他竟然是……”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张放是张一龙仅次於龚卿的好兄弟,张放的为人和天赋以及为镇魔司立下的汗马功劳,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却不曾想,他竟然是恶蛟后裔! 他和医师老许为了救出恶蛟,潜伏在镇魔司多年,今晚叛变,也成功救出了恶蛟,只是他们却永远葬身在恶蛟的腹中了…… 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不幸还是活该呢? 唉! 龚卿嘆了一口气,心情同样很复杂。 他知道张放为人其实不算坏,只是身为恶蛟之子,再加上母亲的临终嘱託,他不得不那样做。 他背后捅了张一龙一刀,故意避开了要害,不然张一龙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还有天牢里的那些狱卒,张放只是打晕他们,一个都没杀。 不然镇魔司的伤亡还要扩大许多! 也由此可见,张放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个好人。 只是不幸有这样的爹和恋爱脑的娘! 所以才走上了不归路…… 在张一龙和龚卿两人伤心感慨时,一道气汹汹的骂声传来。 “好你们两个兔崽子!伤口才刚包扎就敢爬这么高?还敢喝酒?你们想气死老婆子我啊!” 头髮花白的医师王婆婆看到不听话的病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下次你们就算不死,老婆子我也要给你们大腿上多扎几针!” 张一龙和龚卿顿时惊醒,赶忙屁顛屁顛地从房顶上滚下来。 “严婆婆別生气!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这就回病床上躺好!” …… 话说陆玄带著小白和小青出了镇魔司后,三人就走在杭州城的街道上。 夜风拂过,亥时的街道十分冷清,路上都没几个人,街边的店铺也基本打烊了。 “小道长,谢谢你。” 小白向陆玄道谢。 或者说,谢谢这两个字今天她已经说得太多了! 她和陆玄只是认识第一天,可在这一天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陆玄也帮了她们好多次,让她心生感谢、感动。 就连小青也对陆玄有了非常大的改观! 乃至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陆玄刚才竟然会站出来! 不惜冒著得罪师迎雪、被对方一剑斩杀的危险,也要站出来替她们说话! 这在小青的观念里,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因为,她在修行的这近千年时间里,听到或亲眼见过太多人类之间欺骗、背叛,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事情了。 比如,某某男子发了一笔横財,直接拋弃糟糠之妻,迎娶美娇娘! 又比如,某某妇人嫌弃自己相公矮穷矬,就联手姦夫毒杀亲夫! 还比如刚刚经歷过的,她大姐红玉被恶蛟欺骗感情,利用…… 例子太多了!数不胜数! 可陆玄呢? 才与她们认识一天,可以说是萍水相逢,却能为了她们,站到镇魔校尉师迎雪的面前! 人类或通常不是趋利避害的吗? 怎么陆玄好像不太一样? 这让小青很疑惑,然后她得出了一个解释。 “你这傢伙是不是对我姐姐图谋不轨?” 她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来。 恶蛟传给大姐红玉修炼功法,是在利用红玉和她们,陆玄站出来替她们说话,那是不是別有目的,对小白图谋不轨呢? 陆玄:…… 小白:…… 小青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让陆玄和小白都惊呆了! 陆玄嘴角微抽,不明白小青这脑迴路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什么经常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他对小白图谋不轨? “拜託!小青姑娘,你可以怀疑我的实力,但请不要质疑我的人品啊!” 晋升到炼神境后的陆玄,底气十足,都敢直接反驳小青了。 事实上,他也只是把小白小青当朋友看待,不忍心看到她们遭受不公对待和伤害罢了。 图谋不轨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而小白的那张纯白如无瑕美玉的脸颊上却浮现了一抹红晕:“小、小青,別乱说话。” 小青撇撇嘴。 觉得这样子的姐姐也是没救了,就算陆玄真对小白图谋不轨,却也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瞎操什么心呢? 况且她也没这个能力操心了! “这傢伙也是炼神境了,我都唬不住他了,我还能咋样?” 小青耷拉著小脑袋,靠在姐姐的肩膀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大姐红玉的临终遗言: 好好活下去,以后若是有喜欢的人了,务必睁大眼睛看清楚些…… 她不禁侧过头瞥了陆玄一眼,心里悄咪咪地吐露出一句真心话: “说实话,我真挑不出这傢伙的一点毛病来……” 就算小青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陆玄无论是从样貌,还是品行,还是天赋和修为,几乎都无可挑剔! 其实她心里面已经认可了陆玄,只是傲娇的她嘴上不愿意承认…… 三人走著走著,来到了西湖边的断桥上。 断桥残雪中的断桥(石拱桥),就是指这里。 三人站在桥上,靠著栏杆眺望西湖。 夜色微凉,月光和星光很淡,西湖的湖面失了月色的映照,像一块被揉碎的墨玉,很黑、很静。 一阵微风拂过,水面被吹起一缕褶皱,岸边的柳树垂著的枝条和叶子摆动,偶尔有片落叶掉到水面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叶子轻轻隨波逐流…… “小白姑娘,小青姑娘,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陆玄开口打破了沉默,询问二女今后的规划。 小白和小青对视一眼,沉默半晌。 小白望向湖面上顺著水流和风向流动的叶子,又看了看手中大姐红玉的朱釵遗物,道:“我想回到我和姐姐生活的地方……” 因为大姐红玉的离去,小白和小青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悲伤需要用时间来慢慢治癒。 小白、小青和红玉三条蛇生长和修炼的十万大山距离杭州城很远,有將近两千里的路程。 小白打算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只有故地能稍稍治癒她们受伤的心灵。 同时这也是为了暂躲风头。 毕竟,今晚杭州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朝廷很快就会派人来详细调查,就算师迎雪对她们既往不咎,但她们是两头炼神境的大妖,保不准朝廷会对她们怎么…… 所以小白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打算回去。 陆玄点点头,“的確如此。” 呼~ 小白忽然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看著陆玄。 “小道长……” “怎么了?小白姑娘。”陆玄问。 “我、我……” 小白的眼中有些不舍,但脸皮比较薄的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能叫你……阿玄吗?” 也许是小白觉得一直喊陆玄为“小道长”显得生疏了,要改称“阿玄”? 毕竟陆玄是她唯一的朋友,好朋友…… 陆玄愣了一下,挠挠头,“当然可以。” 他倒是无所谓。 无论是直呼名字,还是小道长、小道士、陆道长、陆仙师、小玄子……都只是个称呼而已,陆玄都无所谓,別人想怎么喊,觉得怎么顺口就怎么喊!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小白很高兴,立刻就略带几分羞涩地喊了一声:“阿玄~” 陆玄:…… 原本小青看了一会儿夜间平平无奇的西湖后,觉得无聊就在桥上走来走去,此刻听到小白这么称呼陆玄,她就感觉心里酸溜溜的,嘴巴嘟嘟。 陆玄瞥见了这一幕,都想找找纳戒里有没有酱油瓶,想给小青掛上。 “阿玄,我和你是朋友吗?” 小白忽然问。 离別之际,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跟陆玄说。 陆玄点了点头,“当然是了!” “朋友之间要坦诚相见,是吗?” “额……理论上来说是的。” 得到了陆玄的肯定回答,小白更加坚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与抉择。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小白说有秘密要告诉陆玄? 陆玄愣了一下,也不禁有些好奇,“什么秘密?愿闻其详!” “其实……” “小白姑娘但说无妨!” 呼! 小白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陆玄的眼睛,鼓起勇气说出了她的秘密。 “其实我和小青都是妖怪!” 陆玄:…… 第138章 解锁神机百炼 小白和小青愣了一下,没想到陆玄竟然说有个惊喜要告知她们! 难道陆玄还给她们准备了离別赠礼不成? “什么惊喜?是好吃的还是好玩的?你这傢伙快说啊!” 猴急的小青立马追问。 小白也在期待地看著陆玄。 “额……这个嘛……” 可陆玄却突然犹豫起来,乾咳了一声,似乎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 “等时候到了,你们自然就会知晓了。” …… 小白和小青一怔,反应过来后,小白有些哭笑不得。 估计陆玄是在跟她们开玩笑,根本没有惊喜,逗她们开心的。 她当然也不生气,只觉得:“阿玄真是用心良苦……” 在小白眼里,陆玄做啥都是对的? 小青就没这么好忽悠了,她立刻对陆玄齜牙咧嘴张牙舞爪,“啊啊啊好可恶啊!你这傢伙竟敢忽悠我和姐姐,我、我要咬死你啊!” 陆玄挠挠头,歉意微笑,也不多做解释。 不是他故弄玄虚,而是现在……真不能说! 微风轻拂,吹动著漆黑平静的湖面,水波顺著风的方向流动。 小青瞪了陆玄一眼,显然她还对陆玄的“空惊喜”耿耿於怀。 “姐姐,我不想再见到这傢伙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她催促著小白快些离开。 小白也知道,她和小青是时候离开了。 可越是到离別时刻,她心中就越有一种恋恋不捨的复杂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是针对陆玄而言,也是她千年间从未有过的…… 小青看到小白脸上的这种依依不捨的表情,还有含情脉脉的眼眸,她就忍不住用手捂著额头。 “完了!姐姐已经深陷泥潭无法自拔了!” 小青都怀疑小白跟大姐红玉一样,也是个恋爱脑! 这才认识陆玄一天就对陆玄动情了吗?要离开时就捨不得了吗? “至於吗姐姐?” 小青撇撇嘴,又有些於心不忍的安慰道,“我们只是暂时离开杭州而已,又不是跟这傢伙作生离死別,以后还会再见的!” 小青一语点醒小白。 又不是生离死別,来日方长呢,没必要这么伤感和不舍! “呵呵,也是呢。” 看著陆玄的小白忽地展顏一笑,笑靨如花:“阿玄,很高兴能认识你,谢谢你……” 陆玄摸了摸鼻子,“我也很高兴认识小白姑娘,还有小青姑娘……也是。” 相识或许就是一种缘分…… “行了姐姐,別磨嘰了,快走吧!” 小青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拉起小白的手,翻过护栏,来了个瀟洒的自由落体。 噗通、噗通。 二人都掉进了江里,溅起两朵很大的水花。 也幸好现在是晚间,断桥上没人,不然会以为是哪家的姑娘想不开投湖呢! 然后! 断桥底下、西湖水中就出现了两条庞然大物! 又听得哗啦一声响。 一条巨大的青蛇浮出水面,仰起水缸一般大的头颅来,衝著断桥上站著的陆玄吐蛇信子,眼神和眉宇间还尽显傲气。 “害怕没有?嚇死你这可恶的傢伙没有?!” 原来,小青就是要故意“回眸一笑”嚇唬陆玄。 陆玄嘴角微抽,也好在她提前见过了小白和小青的真身,修为也到了炼神境,不然突然被一条锐气逼人的大青蛇这么盯著,还不得两眼一翻晕过去啊! 所以他现在就算直面现出真身的小青,也能波澜不惊,纹丝不动! “呵呵。” 他显然根本没把小青当回事。 “你这傢伙……真是好胆!” 这让小青又气又恼又意外。 调皮淘气的她本想临走前狠狠嚇唬陆玄一次,但没想到陆玄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根本都不带怕的。 哗啦~ 白蛇浮出水面。 “小青別闹了。” 小白的身上完全没有小青那种“凶戾”气息,就给人一种洁白、纯净、温柔的感觉,特別是她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好似比西湖的水还要温柔。 她最后深深看了桥上的陆玄一眼,声音带著几分不舍:“阿玄,再见~” “小白姑娘、小青姑娘,再见。” 陆玄微笑著向她们挥手告別。 “哼哼,再也不见!” 傲娇的小青说完这句话立刻钻回水下。 小白和小青走水路离开了。 即使她们游出了好几里路,陆玄还能隱约听到她们在水中嬉戏打闹的声音。 “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傢伙了?你老实告诉妹妹,是不是?” “我、我也不知道……” “那傢伙有什么好的?姐姐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 “阿玄他……哪都好。” “……” 声音渐渐远去,直至完全听不见了。 陆玄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无奈。 这才一天的时间,他好像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份情债? “唉!” 晚风习习,吹动陆玄鬢角的几条髮丝,他不由得望著夜西湖湖面,发自肺腑的感慨起来: “也许是我太优秀了,优秀也是一种过错吧!” “贫道也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没办法呀!只好一错再错了!” 好在断桥上没人,不然陆玄这两句极其不要脸的言语,不知道会招来多少白眼和唾沫星子。 不过还真有人给陆玄甩白眼了,还被陆玄给察觉到了。 忽然。 陆玄嘴角翘起,转过身来,看向五六十米外的桥头对岸。 “校尉大人,你也是来观赏西湖夜景的吗?” 陆玄话音刚落,就见一位戴著白色面纱的女子凭空出现。 正是镇魔校尉师迎雪! 她面色清冷,身形再一闪,转瞬间就出现在陆玄身侧。 “你何时发现我的?” 师迎雪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很诧异。 就连小白和小青都未曾察觉到丝毫异常,而只是刚晋升炼神境的陆玄却能发现她的存在! 陆玄刚刚那两句很不要脸、很自恋无耻的话,估计就是故意说出来,引她露出马脚的! 陆玄笑著摇摇头,“贫道只是瞎猜,没想到校尉大人还真在这里!” 师迎雪当然知道陆玄在说谎。 她刚出现的那一刻,陆玄很可能就有所察觉了。 先前陆玄本打算告诉小白和小青“惊喜”的,却突然改口戏称“天机不可泄露”! 就是由於察觉到了师迎雪的存在,从而避讳不说! 所以…… 这位校尉大人是特地来监视陆玄和小白小青的吗?是担心三位炼神境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吗? 这让陆玄不禁有些纳闷,至於吗? 咳咳! 陆玄乾咳一声,赶紧表明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校尉大人,贫道是个大大的良民,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您日理万机事务繁忙,真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啊!” 陆玄说完,就看到对方冷冷白了他一眼。 “自作多情。” 师迎雪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被人骂“自作多情”,陆玄感到有点小尷尬,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 不过也还好,起码试探出师迎雪並非是来监视他的,以对方的身份、实力和性格,还没必要对他说谎。 对方十有八九只是恰巧路过遇见他和小白小青三人,然后又有些好奇,便悄咪咪地躲起来偷看和偷听,不曾想竟被陆玄发现察觉,恼羞成怒骂了一句后就走了…… 陆玄耸了耸肩,不再考虑此事。 他站在断桥上,环顾了四周一圈,確认四下无人后,忽然……咧嘴笑了。 因为他终於有时间解锁新的八奇技了! 其实在两个钟前,陆玄在岸边击杀那名天魔宗的黑袍武僧后,就解锁了第五个八奇技——大罗洞观。 因为获得了极强的感知能力,乃至可以预见短暂的未来逆天能力! 而今晚的收穫实在太大了! 那头重伤的孽蛟神魂出窍钻到陆玄身体里,想要夺舍陆玄,殊不知陆玄的身体完克神魂,比镇魔司的天牢还要恐怖几十上百倍,硬生生把恶蛟给反杀了,获得了海量的20万功德值! 解锁第六个八奇技,也仅是需要10万功德值而已! 眼见四下无人,给我解锁! 【叮!恭喜宿主消耗10万功德值解锁八奇技之六——神机百炼。】 系统话音刚落,陆玄就感觉一股玄之又玄、又极其奥妙的知识涌入、烙印在陆玄的脑海和全身,他成功领悟了第六个八奇技——神机百炼! 神机百炼的能力和效果也极其逆天! 可以说是机关术、炼器、御物和化物的极致! 一提到机关术,很多人就想起墨家的连弩车、木牛流马、机关兽等。 但掌握了神机百炼的陆玄,可以製造出工艺更复杂、更精巧、更灵动、更强大的器械! 领先墨家机关术好几个档次层级! 炼器同样如此! 此刻陆玄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一名世间罕见的炼器宗师了! 只要有材料,他就能快速完成炼器,批量生產出更精致、更强大的法宝法器来! 普通的炼器宗师跟掌握了神机百炼的陆玄比起来,就像是手工打铁和工业化生產的区別! 被降维打击! 还有“化物”和“御物”。 化物就是將任何东西转化成自己的物品!通常0.1~5秒內就可完成。 比如路上的一块石头、树上的一条树枝,陆玄只要触碰到,就可以將其转化成自己的武器! 又比如在与敌人交战时,他一旦触碰到敌人的武器,也能在短时间转化成自己的! 敌人打著打著,忽然听见陆玄说一句:你的法宝还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肯定会很懵逼吧! 御物就是操控物品,跟陆玄的御剑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又不尽相同,神机百炼的极致御物加上陆玄的大成御剑术,能產生如虎添翼的效果,御剑的速度和杀力能更上一层楼! …… 总之! 从此刻开始,掌握了神机百炼的陆道长就是大乾王朝第一炼器宗师了! 无论谁赞成或者反对,都不会改变这毋庸置疑、无可辩驳的事实! 陆玄呵呵一笑,“感觉还不错!” 恰逢此时,微风將一片细长的柳树叶吹到他面前,他抬手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 那就……试一下! 神机百炼,启动! 立刻!陆玄手掌心上出现一团……气! 这气跟双全手的红、蓝不同,是白色的! 在陆玄的意念操控下,这团白色的气息就好像世界上最先进、最灵巧的光刻机,眨眼间就对他指间的这片叶子完成了化物,將原本平平无奇的柳叶雕刻、炼化成了一件法宝! 这张柳叶泛著冷冽的青光,看起来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刀,锋利程度都可达低阶法器的巔峰了! 不愧是巧夺天工、化腐朽为神奇的神机百炼,一片叶子都可隨手炼製成一把低阶巔峰法器! 所以说,陆玄就是当今最强的炼器宗师! 甚至,其他炼器宗师如果看到陆玄这样隨手炼器的话,估计都会自闭怀疑人生吧? “去!” 陆玄以极致的御物的手法將手中的柳叶甩出,柳叶瞬间就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桥下的湖水,精准扎中了一条十几斤重的大草鱼。 “起!” 陆玄操控著柳叶连同这条草鱼一起飞出水面,回到他手上。 还別说,这招捕鱼可真好使! 连鱼竿和鱼线都省了! 如果钓鱼佬看见陆玄轻而易举就“捕”到这样一条十几斤重的大鱼,估计会羡慕得流泪吧! “嘖嘖嘖不错不错,西湖的鱼味道肯定很鲜美,回去烤著吃!” 他一巴掌將还在蹦跳的大草鱼拍晕,收进纳戒中。 然而。 岸边却立著不少警示牌,上面都写著“禁止捕捞”四个显眼大字。 做贼心虚的陆玄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 还好没被人发现,那就不叫偷,也没有违规! 他还是大大的“良民”! “咳咳!再说了,贫道今晚可是不顾自身危险,特地赶来杭州救人,我向西湖要条鱼怎么了?” 陆玄这么想著,便又挺直了腰杆,心安理得起来。 “对了,看下面板!” 陆玄查看最新个人面板。 【宿主】:陆玄。 【年龄】:18。 【修为】:三品初期(炼神境)。 【天赋/技能】:御剑术、五雷正法、金光咒、六库仙贼、通天籙、双全手、风后奇门、大罗洞观、神机百炼。 【功德值】:110080 【八奇技】:已解锁(6/8),解锁下一奇技需要50万功德值。 …… 十八岁的炼神境,试问世间能有几人? 八奇技陆玄也解锁了六个,还剩最后两个! 而想要解锁第七个,则需要50万的功德值…… 还真不少!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的升级和解锁的速度已经像坐火箭一样快了。 最后两个八奇技该解锁时自然会解锁。 “此行收穫满满!也该回去了!” 对於陆玄来说,杭州之行圆满结束。 该回临安了! 心情大好的他往临安方向走去,走著走著,嘴里还忍不住哼起了一支欢乐小曲。 “河山大好,出去走走,杭州西湖吹吹风……” “心情大好,走回去了,贫道不是只懒虫……” 第139章 平凡的生活 走著走著,陆玄很快就来到杭州城郊外。 咻咻~ 他嗅了嗅鼻子,闻到了一缕……酒香! 香味很浓、很醇! 是从前方不远处,还亮著烛光的酒铺传出来的。 这么晚了还在营业? 陆玄走了过去。 看到酒铺里坐著一个头髮白了大半的老者,旁边还有个六七岁的小女娃,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小女孩睡得很香甜,口水都流出来不少,將枕著的书本打湿一片…… “道长,您可是要买酒?咱家的黄酒味道可好了!买过的客人都说好呢!” 老者看到有客人光顾,立刻打起精神,站起来热情询问。 他也不觉得陆玄一个道士来买酒奇怪。 他活了一大把年纪,连和尚逛青楼都见过,道士来买酒可太正常了! 道家人好像更提倡遵从本心,也无禁止饮酒一说。 陆玄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容来,“正是!” 正如这老者自夸的那样,这家的酒水的確酒香浓郁,品质上佳。 粮食酿造的酒水会自带一种粮食的香味,完全不是那种酒精兑水的劣质酒能比擬的。 在饮料製造业很不发达的古代,酒也几乎成为了唯一的大眾饮品。 陆玄想著待会儿要吃烤鱼,正巧路过这间酒家,就顺便打点酒水。 烤鱼就酒,肯定十分巴適! “老人家,帮我装两壶。” 陆玄甚至都没有像市井人买东西那般先问价,直接拿出两个酒葫芦,让老者帮忙装满! 有钱任性吗? “好嘞道长!” 老者笑呵呵地接过陆玄的两个酒葫芦,用瓜瓢往里舀酒,直到装满溢出来为止。 装好酒水后,他將两个酒葫芦的瓶口塞好,递给陆玄。 “道长,一共是40文钱。” 两壶酒要价40文钱。 陆玄听到这价格后愣了一下。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好像对钱……没有太大概念! 六岁之前还好,自从他跟老道士修行后,以及自己学有所成下山后,几乎没用到过银子,更別说是比银子单位还要小得多的铜钱了。 “道长……您这是嫌贵吗?” 老者误以为陆玄是嫌弃他家的酒水价格贵,便连忙解释道:“道长有所不知,咱家的酒水可都是用粮食酿造,更不会往里掺水,咱家乾的是小本买卖,良心买卖……” 一斤酒水大概6.66文钱,一两银子也就是1000文钱,大约能买150斤酒水。 陆玄的两个酒葫芦,每个能装3斤,两个就是6斤酒水,所以需要支付40文钱。 这价格是非常合理的,並不存在溢价之说。 並且以这家酒水的质量,卖这个价钱都算偏低了。 老者略一沉吟,又道:“我看道长也是第一次光顾小店,不如这样吧,我给道长优惠一些,35文就可以了,您若是觉得好喝下次再来……” 老者也是个聪明人,见陆玄是第一次光临,主动给陆玄优惠了5文钱。 买卖想要长久,肯定是要赚回头客。 陆玄却摇头笑了笑,觉得……没这个必要! “好喝的话贫道应该会再来光顾,但优惠就免了吧!” 陆玄竟然主动不要优惠? 给优惠都不要吗? 这是闹哪样? 脑子正常吗? 正常人买东西听到有优惠,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陆玄却说不要? 老者一时间都有些懵,刚才他看陆玄愣神的样子,以为是陆玄嫌弃他家的酒水卖得贵,所以主动优惠了5文钱,可现在看来是他误会了陆玄! 而更令老者懵逼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只见陆玄笑著掏出一锭银子来,这锭银子长约5厘米,宽约3厘米,约莫有二两重! 並且还十分財大气粗地说了一句: “不用找了。” ??? 老者当场就惊呆了,愣住了,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前一刻他还觉得是陆玄嫌弃酒水价格高,但下一刻,陆玄就说不必优惠,现在还掏出一锭二两银子出来,更破天荒地说让他不用找零了! 这合理吗? 陆玄怎么如此不按套路出牌呀! 这可是一锭二两的银子啊! 很多普通人家,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赚到二两! 陆玄就拿出来买两壶酒? 其实,这已经是陆玄能在纳戒里的“金山银山”中找到的最小的银子了…… “道长您是在说笑吧?” 老者以为陆玄是在开玩笑,陆玄却拿过两只酒葫芦,把这锭银子塞到他手中了。 “老人家,您收下便是了。” 呼~ 老者看著手里的这一锭银子,呼吸都有些急促,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这店开业了七八年,还从未见过像陆玄这种不按套路出牌、出手还如此阔绰的客人! 做买卖就是为了赚钱,酒铺这么晚了还没打烊,就是为了能多挣几两碎银。 他说不心动是假的,很想收下这锭银子! 但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后,还是理性和良知战胜了“贪婪”。 老者摇摇头,“这……这不成!这太多了,老朽不能收啊!” 说著就要去给陆玄找零! 陆玄感觉很无奈。 他对金银没有多大概念,觉得银子金子跟石头差不多,况且纳戒里还有一大堆,如果老者去找零换一大堆铜钱给他…… 算了吧!太占纳戒空间了!真没这个必要! 就让他当一次土豪、体验一把挥金如土的感觉吧! “请等等!” 陆玄叫住了老者,笑眯眯问道:“老人家你可会……烤鱼?” 老者又感觉莫名其妙,不知道陆玄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他还是如实回答:“会、会一些,道长有何吩咐?” “那好。” 不知何时,陆玄手里就多了一条十几斤重的大草鱼。 他把鱼递给老者:“找零就免了,麻烦老人家你帮我烤一下,要香辣味的,谢谢了。” 反正这条鱼陆玄迟早都要烤来吃,何不现在就让老者帮忙烤了? 买酒剩下的银子也不用补了,全当是加工费了! 待会儿他就要烤鱼就酒,边吃边走回临安! 岂不美哉? 老者也狠狠地心动了。 他早年还在酒楼打过杂,也懂一些烹飪和烘烤,烤一条鱼对他来说並不是难事。 帮陆玄烤一条鱼就不用找零了,他心里也相对过意得去,真是两全其美! “道长请您放心!老朽一定將这条鱼给您烤得漂漂亮亮的!” 老者神色激动,势必要尽最大的努力帮陆玄烤鱼! 与此同时,原本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小女孩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用两只稚嫩的小拳头揉了揉眼睛。 “爷爷,我听到你说有好大一条鱼,在哪里?” 她睁开眼睛后,就看到了陆玄手里提著的十几斤重的大草鱼,“哇!果真是好大一条鱼呀!比咱们家今晚吃的那条要大好多好多呢!” 小姑娘睁著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著陆玄手里的鱼,立刻来了精神。 她的眼睛很乌黑、很漂亮,眉毛很长,小脸胖嘟嘟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今晚她们一家的晚餐就是吃鱼,是她爷爷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一条一斤多的鱼儿,个头比陆玄拿出来的这条差太多了。 老者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醒了,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来,柔声解释道:“这条大鱼是这位……叔叔拿来的,让爷爷帮忙烘烤,你想吃的话明天爷爷再去集市上买一条大的。” 小姑娘乖巧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来,小跑过去近距离好奇观察、触摸和比划了几下。 她感觉这条鱼都快有她站起来这么高了! “叔叔,这鱼可真大呀!你是从哪里捕到的?” 也许是小姑娘在店里待久了,见过的客人多了,所以性格並不內向,属於活泼开朗的类型,好奇地询问陆玄是在哪里搞到的。 小孩子的好奇心都很重,小姑娘更是如此,但她娘亲总是“强迫”她读书认字和算数,好痛苦的! 她一翻开书本就想打瞌睡睡觉,但一说到去玩或者有什么新鲜事就来劲儿…… 陆玄看到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可爱小姑娘,心情更好了几分。 他把手里的鱼递给老者,然后笑呵呵地向小姑娘问道:“小姑娘,你这么聪明伶俐,叫什么名字呀?先告诉叔叔好不好?” 其实十八岁单身未婚的陆玄,自称一句“哥哥”也未尝不可,只是他懒得在意这点细节。 小姑娘听到陆玄这么问,便双手叉腰,仰起小脑袋来:“我叫彤彤!丹加三撇的彤!” 她又补充了一句:“是我娘给我起的!”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她娘给她起的名字。 “彤彤,嗯不错……是个好名字!” 陆玄也装模作样地点头附和。 “嘻嘻,很多人也都这么说呢!” 名叫“彤彤”的小姑娘听到陆玄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绽放的太阳花一样。 “叔叔,我已经把名字告诉你了,那该你告诉我这条大鱼你是在哪里捕到的,我想下次让我爹爹和娘亲带我去抓鱼!” 小姑娘盼望著自己下次出去游玩时,也能像陆玄这样抓到一条大鱼,所以问陆玄要捕鱼地址。 陆玄越发觉得眼前这小姑娘可爱,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这鱼是叔叔从西湖里捞起来的!” “西湖里?”小女孩彤彤脑袋一歪,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西湖里的確有不少大鱼,但近期不是不给捕鱼吗?” 小姑娘读书识字不擅长,但聪明伶俐著呢,竟然知道西湖近期不给捕鱼。 这让陆玄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咳咳,彤彤不要在意这点细节!” “况且……是这条鱼自己莫名其妙从水里跳出来的,叔叔眼疾手快一下就抱住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叔叔只能勉为其难收下了。” 小姑娘可不经陆玄忽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叔叔你骗人,鱼肯定是你偷偷抓的……” 小姑娘又学著大人的模样,拍拍胸脯保证:“不过叔叔你放心,你是我们家的客人,彤彤肯定不会向官府举报你的,嘻嘻。” 陆玄有些想笑。 这小姑娘还真聪明可爱! “那叔叔谢谢你啊!” “叔叔別客气~” …… 老者拿鱼进了厨房后,很快就从厨房里拿出一个大火盆和好些木炭,就放到铺子门口。 也许是他不太放心孙女一个人在外面,也许是他对陆玄还有几分顾忌,又或者是担心陆玄会怀疑他烤鱼时下药…… 陆玄当然能猜到老者的心思,但只是笑笑,並不介意。 毕竟这年头人贩子也不少,而陆玄又是第一次光临,还出手阔绰给了二两银子……彤彤可是老者的宝贝孙女,老者对他心存顾忌很正常。 况且这样做双方都会更放心不是吗? 於是,老者就在酒铺门前的空地上生起炭火来,把这条大鱼架起来,当著陆玄的面烤! 还別说,老者不愧是在酒楼打过杂的,烤起鱼来也有一手,他边烤边刷蜜汁酱料,不一会儿鱼香味就瀰漫了。 “老人家真是好手艺!” 陆玄搬来个小板凳,在一旁坐下。 老者哈哈一笑:“嘿嘿,道长谬讚了,不过老朽做的饭菜,彤彤的確更爱吃些。” 小姑娘彤彤也搬个小板凳过来,坐在爷爷旁边,睁大眼睛看爷爷烤鱼。 “老人家,彤彤他爹呢?” 陆玄隨口问道。 炼神境的他神识扫过,外加大罗洞观的强悍感知力,知道酒铺里总共就三人。 爷孙俩,再加上铺子后方酿酒房里的一个妇人,唯独没看到小姑娘的爹。 “哈哈。” 老者听到陆玄这么问,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神色:“我那儿子如今在军营中任职呢!” “前段时间他回来探亲说,他表现出色被某位大人物看重,准备调往衙门当捕快了呢!” 原来小姑娘的爹在军营任职,难怪酒铺里只有三人。 陆玄点点头,祝贺道:“恭喜。” 对於很多普通人家来说,家里有人能当上衙门捕快,那都可以说是一件了不得的事了。 陆玄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姐夫李渡。 李渡看起来圆润憨憨的,但可是衙门里实打实的捕快,很多市井小民看到后都要敬称一声“李大人”。 原来姐夫这么……了不起! 此刻,小女孩彤彤的脸上也充满了期待:“等爹爹当上了衙门捕快,他就有时间回来陪我和娘亲了,真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爹爹上次带我上去玩,还是半年前春节的时候了……” 小姑娘用最纯真的语气说出了心里最质朴的愿望——希望她爹早日当上捕快,这样一来就有时间回家陪她了。 陆玄听到小姑娘这句话、看到她这副期盼的样子,“铁石心肠”的他內心也不由得触动了一下。 他笑著点点头,轻声安慰小姑娘:“肯定会的……” …… 陆玄与爷孙二人閒聊著,享受著这片刻寧静、体验这种平凡的生活…… 第140章 那道士是位绝世高人 “叔叔你是哪里人?” “临安。” “临安……我听说过,但还没去过,距离杭州远吗?” “不远,就在隔壁,一两个时辰的路程。” “哦哦。对了叔叔,你会法术吗?我见很多人都说道士会降妖除魔的法术,可厉害了!” 小姑娘眨巴著大眼睛,满心期待地看著陆玄。 陆玄挠头笑了笑,“叔叔我只是个学艺不精的小道士,比不得那些道家天师,所以……並不会法术,哈哈。” “这样呀……” 小姑娘將信將疑,脸上的期待也变成了失望,耷拉著小脑袋垂头丧气。 如果陆玄说会法术的话,好奇的她还想见识一下呢! 可惜陆玄说自己学艺不精,並不会任何法术。 小姑娘在失望了一会儿后,很快又抬起脑袋来,“叔叔,那你们道士……能成亲吗?” 陆玄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吗?” “我、我就是好奇嘛!” 陆玄认真想了想,忽然想到之前遇见过的东西小姑娘,她爹就是龙虎山上算是跟他同辈的一个很厉害的道士。 大乾王朝的两处道家圣地(龙虎山和武当山),好像还真没听说有不能娶妻的门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 “应该能吧?” 听到陆玄这么说,小姑娘眼里的好奇之色更浓。 “那叔叔你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陆玄嘴角微抽,这彤彤小姑娘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呢?这么喜欢打听別人的“八卦”呢? 陆玄佯怒,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小小年纪,问这么多干嘛!” 陆玄理直气壮地拒绝回答! 小姑娘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便嘟起嘴来,小声嘀咕: “叔叔不说,那就是有了唄,可能还不止一个,说不定叔叔同时喜欢好几个姑娘呢!” ??? 陆玄嘴角抽搐得厉害。 “不是你……你话可不能乱说啊!!” 这小姑娘既天真无邪,又聪明伶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让陆玄一时间都做不出有力反驳…… “哈哈哈。” 一旁正在专心烤鱼的老者笑了起来,向陆玄歉意说道:“童言无忌,彤彤的性子比较好动,好奇心也比较重,还望道长不要跟彤彤一般见识才是。” 陆玄笑著摆摆手,“哈哈,当然不会,贫道道行虽浅,却也並非小肚鸡肠之人,况且清者自清,自然不会介意某些话。” 陆玄刚说完,就看到一旁的小姑娘正用狐疑的眼神看著他。 “叔叔你骗人……” 小姑娘好似有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知道陆玄是在忽悠她。 陆玄:…… 感觉这小姑娘哪里都好,就是太聪明了些。 “咳咳!” 陆玄赶紧乾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彤彤呀,你手上的这串珠子真好看,能给叔叔我看看吗?” 陆玄注意到小姑娘右手的手腕上佩戴著一串珠子,准確点来说是三颗。 三颗绿豆大小、色泽一般的珍珠,用一根红绳串联起来就成了个简陋的手炼。 珍珠又称蚌珠,並非稀罕之物,开贝类时就有可能开到,甚至在河边或者沙滩时都有可能捡到。 如果是个头很大圆润、色泽明亮的珍珠当然价值连城,但像小姑娘手上带的这三颗绿豆大小的……估计都不值几文钱。 陆玄却心血来潮,想拿过来看一下? “哦!叔叔稍等。” 小姑娘还是很乖的,把手腕上的“珍珠手炼”取下,递给陆玄。 陆玄接过一看,的確平平无奇,甚至都不能算上是一条手炼。 “让道长见笑了!这是上一年,彤彤她爹带她去河边玩耍时捡到的几颗小珍珠,彤彤觉得好看就带回来,让她娘亲帮忙穿孔,就一直戴在手上。” “我想给彤彤买一条好的,她却不愿意,说没意义……” 老者笑著解释。 陆玄点点头。 有些东西在別人看来没多少价值,但对於本人来说却有非凡的意义,远非用“价值”二字能衡量,就像小姑娘的这条由三颗小珍珠和一根红绳串成的手炼一样。 这条手炼是简陋了一些,但……无妨! 因为陆玄有一种可“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神机百炼,启动! …… 陆玄手指轻轻触碰、摩挲手炼上的三枚绿豆大小的珍珠,把玩了大约五秒钟,就还给了小姑娘。 “真是条不错的手炼,彤彤可要一直佩戴在手上哦。” 陆玄看似隨意地说了一句。 小姑娘双手接过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的手炼,乖巧地点点头,“嗯,谢谢叔叔。” 陆玄笑了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脑袋,“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 滋,滋~ 鱼已被老者烤得恰到好处,肉香四溢,就连隔壁的猫都跑到瓦房上探出头来,喵喵叫了好几声。 老者给烤鱼刷上最后一层秘制酱料,还撒上些辣椒麵,陆玄要求的麻辣口味的烤鱼就完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色香味俱全的烤鱼从火架子上取下来! 老者看著自己的“杰作”,感觉十分满意! 毕竟这可是他全心全意、尽了最大努力给陆玄烤的,烤鱼也的確香得要命! “嘿嘿,道长您看老朽这手艺如何?” 陆玄笑著给老者竖起一根大拇指,“极其不赖!” “哈哈,老朽需要用油纸帮您把烤鱼打包起来吗?” “不用,我这样拿著就行。” 烤鱼签子都有一米多长,都快跟小姑娘彤彤一样高了,陆玄拿起来也並无难度,他打算边走边吃。 他轻鬆拿起烤鱼,微笑看向爷孙二人,“谢了老人家,以后有机会还来你家买酒喝,彤彤再见~” 陆玄转身离开。 “老朽隨时欢迎道长光临!” “叔叔再见~” 不一会儿,陆玄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爷孙二人看著陆玄消失的方向,老者將捋著鬍鬚呵呵一笑,“这年轻人可真爽快、阔绰、尊老爱幼!不错不错!” 老者开店好几年,就没见到过像陆玄这么优质的客户! 出手大方,打两壶酒就豪掷了二两银子! 说话和態度也十分谦卑,在老者眼里就是一位“好后生”! 不过老者也忍不住为陆玄发起愁来。 “这位道长年纪轻轻,应该还没对象,更没有成家,所以不知道財米油盐的贵,才如此挥霍银子……” 老者眼光毒辣,看出陆玄肯定没有对象,所以才敢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 有部电视剧里,武功高强的乔帮主,单身时进酒楼,那叫一个豪气! 直接让小二,上一只肥鸡、两斤牛肉、三斤好酒! 而有了女伴后,乔帮主就“落魄”了,进酒楼只让小二隨便来两碟小菜,几个馒头。 “唉!” 老者轻嘆一声,心里也打定主意:“等这小道长下次再来的话,我要劝劝他,让他省著点花银子,不然等他以后哪天还俗了要娶媳妇,拿不出银子来可咋办呀?” 在老者自言自语时,彤彤小姑娘则低著头,一双乌黑且明亮的大眼睛正仔细观察手腕链子上的三颗珍珠。 轻声喃喃道:“叔叔净喜欢骗人……” 她竟然能看得出来,她这条手炼在经过陆玄的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陆玄说什么不懂法术都是骗人的!跟她说了这么多,就没几句是真的,净是忽悠! 不过…… 小女孩很开心,露出个天真烂漫的笑容来。 “但彤彤看得出来,叔叔是个好人!” …… 老者用水浇灭炭火,把烤盆端回铺子里,小姑娘则帮忙拎了两张小板凳,乖巧地跟在爷爷身后。 老者想著:都这么晚了,想必也不会再有其他客人了。 还有自己的宝贝孙女年纪还小,可要早点休息才是。 於是,將酒铺关门、打烊! 与此同时,后院的酿酒房里,走出来一名身穿麻衣、盘著头髮的年轻妇人。 这妇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岁的年纪,跟陆玄的姐姐陆清清差不多。 她身材窈窕,长著一张鹅蛋脸,面容姣好,皮肤白皙,脸上还有些许汗珠,是酿酒给累的。 彤彤她爹在军营里当兵,家里生活的重担就落在了妇人身上,这些年来都是她一个人酿酒,酒铺里的酒水全出自妇人之手。 日子虽然过得比较清贫、劳累,但妇人从未抱怨过任何一句,特別是一想到自己的相公和女儿,她就觉得这种平凡的生活……很好、很幸福,她很知足! “娘亲!” 彤彤小姑娘看见自己娘亲出了酿酒坊,下了“晚班”,立刻就小跑了过去。 妇人蹲下身来,將彤彤抱在怀里,蹭了蹭女儿的小脸蛋,嗔怪道:“不是让你早点睡觉吗?怎么还活蹦乱跳的?可不是个乖小孩哦!” “嘻嘻,娘亲,我刚才在和爷爷看铺子呢!我……我还看了书!” “哦?看了什么书呀?”妇人似笑非笑。 彤彤挠挠头,“看了……嘿嘿,我不记得了。” 妇人抬手在女儿的鼻尖轻轻点了一下,无可奈何道:“你呀,每次一看书就打瞌睡,这真是个坏毛病,只有你爹亲手教你读书识字时才有精神……” 妇人想到了自己的相公,脸上不禁露出温柔和嚮往美好未来的笑容来。 “你爹应该很快就能调任到衙门当捕快了,到时候他就能经常回家,陪著咱娘俩了。” “嗯嗯!” 小姑娘也很认真地点头,心里期盼极了! 老者站在不远处看著自己的儿媳和孙女,慈祥欣慰地笑了。 他想起了大概是六年前,他那读了多年书连秀才都考不上的“不爭气”儿子,突然领了个比一般大家闺秀还要漂亮的女子回家! 当时老者就惊呆了,甚至都要反对这门亲事,觉得自己不爭气的儿子完全配不上这姑娘。 但这姑娘不知道是恋爱脑还是咋样,竟然不嫌弃老者不爭气、不成才的儿子! 后来两人成了亲,还有了彤彤。 在一家人的共同努力下,日子也变得越来越好…… 这不禁让老者觉得,他那儿子能娶到这样一位好儿媳,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刚才陆玄向他问及彤彤的爹时,他脸上就流露出几分自豪神色。 除了儿子在军营当兵值得自豪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娶了个这么漂亮、温柔、贤惠的媳妇! “娘亲,刚才有个叔叔来买酒,他还从西湖里捞了一条很大很大的鱼,让爷爷帮忙烘烤呢!” 小姑娘彤彤笑嘻嘻的跟妇人说著刚才发生的趣事。 老者呵呵一笑,补充道:“是个很年轻的道士,出手还很阔绰,打了两壶酒却给了二两银子……” “道士?” 妇人听到这两个字,稍稍蹙眉。 因为她姿容出眾,男人又不在家里,所以平时几乎不怎么拋头露面,都是让自己的公公负责看铺子,她就算有事要出门,也都会穿著宽大一些的衣服,脸上也缠著一块面巾遮住半张脸,以免引来一些地痞流氓的窥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而她最忌讳的其实並不是这些地痞流氓,而是……道士与和尚! 因为这两种人,通常都有道行! 经常把什么“斩妖除魔”“普度眾生”“替天行道”掛在嘴边,最可怕了! 比如遇到法海之类和尚的,来一句: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那岂不是要嚇死人? “娘亲……別怕,那叔叔是个好人。” 小姑娘睁著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她竟然能看出或者感受到自己娘亲流出来的一缕害怕情绪! 事实上,她的確有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能看到和感受到一些常人所不能察觉的东西。 就如刚才陆玄说过的那些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忽悠她的,小姑娘差不多都能分辨得出来! “是呀!儿媳妇你別多虑了,那后生谈吐谦逊、尊老爱幼……人好著呢!” 老者哈哈一笑,误以为自家儿媳妇是担心陆玄图谋不轨。 “娘亲,瞧,彤彤的手炼变得不一样了呢!” 小姑娘將手炼摘下来,放到妇人手上。 妇人瞳孔骤然一缩,顿时惊呼起来。 “这怎么可能?!” 因为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手炼,此刻她拿在手中,特別是链子上串著的三颗小珍珠,却让她有种十分玄妙的感觉! 就好像地球围著太阳转一样,三颗珠子护在她身边,一旦有危险就会触发某种保护机制! 这已经不是一条手炼了,而是一件护身法器! 並且这手炼给妇人的感觉还不是普通的法器,其品阶已经达到了低阶极品!只比中阶法器逊色一丝! 法器这种东西有多珍贵呢? 这么说吧! 就连杭州首富的大公子王宝金,身上也只有一件中阶法器而已! 而这串手炼经过陆玄的手后,其防御能力、护身效果就几乎能跟一件中阶法器相媲美了! 可想而知妇人此时的心情有多么震撼! “这、这手炼明明是……怎么会……” 更令她震惊和疑惑不解的是,彤彤的这串手炼怎么突然就变成一件低阶极品的护身法器了呢? “彤彤,你快告诉娘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如实回答:“那叔叔把我的手炼借过去看了一会儿,还回来后就成这样子了。” 妇人呆若木鸡!大为震撼! 感觉这事情已经顛覆她的三观了! 原本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手炼,经过陆玄之手后,就能变成一件低阶极品法器? 点石成金都没这么离谱吧? 呼! 许久之后妇人长呼出一口气,將手炼还给女儿。 “彤彤,那叔叔其实是位……绝世高人!!” “这手炼你要时刻戴好咯!” 第141章 你现在逃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夜凉风清。 陆玄走在回家的路上。 左手烤鱼,右手美酒,舒服得都想哼曲儿了! “那老人家的手艺真不错,酒也够香,这二两银子花得值!” 陆玄还觉得是自己赚大了。 因为如果是他自己回去烤鱼的话,肯定烤不出这种味道来,烤鱼就酒,真是太棒了、太值了! 至於那手炼…… 不过是陆玄隨手为之罢了! 毕竟他今天心情好,道家人通常也讲究隨心所欲、隨性而为,他又看小姑娘聪明伶俐可爱,就將小姑娘的手炼“变”成了一件护身法器。 閒著无聊的陆玄还给这法器起了个名字:三宝珠! 顾名思义就是手炼上的三颗小珍珠,在感应到小姑娘威胁到安全,珍珠就会爆开,在小姑娘周身会形成晶体,像坚不可摧的水晶一样將小姑娘护在其中,三颗珠子总共能保三次平安! 这样的一件护身法器,其效果和耐用性都抵得上一件寻常的中阶法器了,万金难买! 但陆玄就隨手赠给了彤彤小姑娘! 有神机百炼后就是这么任性? …… 至於刚才一直在酒房里酿酒未出现的妇人,陆玄也早就察觉並看清了她的身份。 他躋身上三品的炼神境后,神识有了质的飞跃,配合大罗洞观,感知力达到了一种很恐怖的程度! 他方才神识一扫,就知道小女孩的娘亲是……妖! 但陆玄並未点破,更没去“降妖除魔”。 因为一只勤勤恳恳劳作酿酒、只想过平凡生活的妖怪,大概率不坏! 况且陆玄也不是一根筋的法海,根本做不出打著“替天行道”的正义大旗,却让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事情来! 陆玄一口烤鱼、一口美酒,慢悠悠地走著。 忽然,他微微一愣。 “不是……这都能让我遇到了?” 陆玄察觉到前方有动静啊! 他正前方的一千多米外,有座破败寺庙。 寺庙里有两个人。 一个青衫中年儒士,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公子? 这公子只有一米六多点,在男性当中身材算是比较矮小的,骨架也不大,说是娇小更合適。 他皮肤白皙,雌雄难辨,绰號为“小公子”! 中年儒士正是本次天魔宗行动的唯一一条漏网之鱼——副城主吴柳生! 当时他看到师迎雪重回巔峰,一剑斩杀三品巔峰的城主钟正峰后,被嚇破了胆,马上意识到不妙当场跑路,这才逃了出来。 而他此刻,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小、小公子,原本我等已稳操胜券,但是……突然冒出来个年轻道士,那道士修为不算高,跟老夫一样只是四品巔峰,但他……太邪门了!” “竟然能將命悬一线的镇魔校尉师迎雪给救了起来,师迎雪还藉机突破了修为,所以……” 吴柳生內心十分忐忑,向眼前这位雌雄难辨的小公子讲述事情的经过和失败原因。 原本他们一行人是计划歼灭镇魔司后,来这里与眼前的这位小公子匯合,却不曾想因为陆玄的出现,导致他们计划崩盘,几乎全军覆没。 他恨死了陆玄! 也后悔莫及! 他当初就应该在得知天魔使飞蝗的死讯后,不顾一切也要先去临安杀了陆玄! 只可惜,世上並没有后悔药…… “啪、啪!” 只见雌雄难辨的小公子轻轻拍打著手中的摺扇,走到吴柳生面前。 跪在地上的吴柳生心中越发忐忑,额头和后背上都冒出了冷汗,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只能看到地上小公子脚上穿著的那双小巧的白色布鞋。 “唉!你们这些狗奴才可真是没用,本公子算无遗漏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可你们这些狗奴才还是没把事情办成!” 小公子止不住地摇头哀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今晚的行动就是由他一手策划的! 他的主人想將恶蛟从天牢里救出来,將恶蛟拉拢进天魔宗,以填补不久前天魔將江青被师迎雪斩杀后留下的空位,也顺势將师迎雪和杭州镇魔司全灭了。 小公子便全权负责此事,他先找到红玉,因为双方有著共同的目的,轻鬆说服红玉进行合作,再加上潜伏在杭州多年的两位城主以及十几位炼气境的天魔使,就有了今晚的事…… 可却没办成! 还几乎全军覆没,就一个吴柳生逃了回来! 损失不可谓不惨重啊! 小公子抬起脚来,一脚狠狠踩在吴柳生的头上。 “狗奴才!你怎么还有什么脸面回来?” “如果本公子是你,都没有顏面活在世上,立刻就自刎了结了!” 小公子的这动作和言语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堂堂一个四品巔峰的杭州城副城主,就这样被人踩在脚下,听著侮辱性的话语,却不敢反驳,还连连称是。 “公子教训得是,是我们没用,白白浪费了……” 砰!! 吴柳生还没说完,头就被一脚踩到了地上,石板裂开。 “那你这狗奴为何还不自尽谢罪?” “难不成你还痴心妄想地以为魔將大人会原谅你,还会助你突破修为?呵呵,做梦去吧!” 小公子的嘴角上有一颗黑痣,配合他此时的表情和动作,更显得他刁钻刻薄、囂张恶毒。 其实,小公子的自身修为並不高,只有四品初期,比很多的天魔使还低。 却因为脑子好使和某方面的原因,被他身后的某位天魔將大人重用。 他便从不將其他人放在眼里,或者说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奴才,可以隨意使唤和欺辱! 吴柳生被小公子踩著脑袋,一遍又一遍地撞击在地面上,將石板撞裂,仍不敢反抗,只是求饶: “不、不敢,老夫不求能得到公子您和魔將大人的宽恕,老夫我……还有利用价值,还能为公子和魔將大人做事……” 吴柳生嘴上求饶,心中对陆玄的恨意已然爆表! 没错,他不去恨眼前这侮辱、践踏他尊严的小公子,却恨起陆玄来! 因为他觉得就是陆玄的出现,逆转了乾坤,导致他们的行动功亏一簣,他也沦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都是陆玄害的! 他恨不得將陆玄挫骨扬灰! 就在这时,一道黑袍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破庙中,他单膝跪地,对小公子毕恭毕敬道:“公子,有人朝这边来了。” 黑袍身影声音嘶哑,听起来很苍老,但身上偶然间散发出来的一缕气息却让跪在地上的吴柳生感到心惊肉跳。 炼神境! 这黑袍老者是个炼神境强者! 闻言,小公子停脚,暂停践踏吴柳生。 “哦?是谁?” “是一个不知姓名的年轻道士,约莫十八九岁。” “修为呢?” 老者想了一会儿,恭恭敬敬说了四个字:“平平无奇。” 可他话音刚落,心情不佳的小公子就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 这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 “狗奴才!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本公子问你那道士是什么修为?” 老者堂堂一个炼神境强者,却被小公子掌摑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他赶紧补充道:“回公子,那年轻道士气息內敛,一丝不露,恕老奴……看不出来。” 原来这炼神境的老者在外边把风,远远就看到了陆玄朝破败寺庙这边走来,却因为陆玄气息完全內敛,他无法判断出陆玄的准確修为。 “哼!” “本公子这次就先饶了你这狗奴才!下次若还敢自作主张答非所问,小心你的脑袋!” 小公子冷哼一声,他不喜欢、更不允许属下忤逆自己,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不行! 他问老者陆玄是什么修为,老者就应该准確地回答什么。 而不是明明看不出和拿不准,却用“平平无奇”四个字搪塞他! 所以该打! “谢公子!老奴定谨记教诲!” 黑袍老者如获大赦,他的性命完全掌握在对方手中,不敢有丝毫不从啊! 哗啦一声~ 小公子打开手中摺扇,开始在庙中踱步,自顾自思考起来。 “狗奴才虽笨却也是实打实的上三品炼神境,却看不穿那道士……” “要么那道士就只是个没有一丝一毫修为凡人,要么他的修为也是炼神並远超狗奴才,再要么就是他有一门可以完全隱匿气息的功法……” 小公子假想了三个可能。 陆玄是凡人的概率不大,是炼神境强者的可能性更小,所以小公子篤定是第三个! 陆玄应该修行了一门可以隱匿气息的功法(敛息术)! 敛息术其实並不少见,几乎高手刺客必备,就连小公子自己都会,不足为奇。 其实,陆玄並未特地修行了所谓的“敛息术”,领悟了风后奇门的他就能轻鬆做到,平日里气息不显山不露水! 效果比那些敛息术还要惊人,是一丝一毫都不外露,看起来就像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一样! 吴柳生听到“年轻道士”四个字,脑子里本能地浮现出陆玄的身影! “大人!那道士是不是扎著个道士头,看起来眉清目秀,还有几缕髮丝垂落在额前?” 他赶忙向黑袍老者询问来临道士的特徵。 黑袍老者点点头,“正是。” “果然是他!!” 吴柳生惊呼出声,脸色又惊又喜又恨。 “公子!就是这道士!” “就是他的突然出现,使得青白二蛇倒戈,还救了那师迎雪,导致我们……满盘皆输!” “这道士是临安人,修为跟老夫一样,达四品巔峰……” 吴柳生对陆玄恨之入骨,恨不得现在就手刃了陆玄,但小公子还没发话,他可不敢轻举妄动。 “哦?” 小公子的一双温润眼睛亮了起来,好似对陆玄產生了些许兴趣。 毕竟陆玄年纪轻轻就有炼气境巔峰的修为,据吴柳生所说,陆玄还有种很厉害的医术,能將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硬生生拉回来…… “的確有点意思!” 小公子点点头,却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他既然能找来这里,指不定还有镇魔司的人紧隨其后!” “此地不宜久留,撤!” 话音刚落,小公子和黑袍老者的身影就消散在了原地,只留下一脸懵比的副城主吴柳生。 小公子就这样走了? 那不然呢? 今晚的行动已经彻底失败,作为漏网之鱼的吴柳生肯定被镇魔司通缉,小公子就算对陆玄有点兴趣,好似也没必要冒著风险逗留,所以就先跑路了? “不是……怎么能这样?” “不应该是杀了这罪魁祸首的道士后,再一起逃跑的吗?” 吴柳生懵了。 他加入天魔宗多年,忠心耿耿做事,如今小公子跑路却不带他! 他已经被当成一颗弃子,被隨意拋弃了! “怎么会……怎么会……” 吴柳生的心態真的绷不住,要炸了!! 如今的他不可能再回到杭州当副城主,也被天魔宗拋弃,已然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啊啊啊,都怪那混蛋道士!把老夫害成这样!” 吴柳生怒气滔天,认为都是陆玄给害的! 他四品巔峰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竟將这座破败寺庙给生生震塌了去! 轰隆隆~ 寺庙完全坍塌,烟尘滚滚,地面满是瓦片与碎石! 吴柳生就站在废墟中,双目赤红如同一头髮了疯豹子,怒视著后方缓缓走来的身影! 正是陆玄! 陆玄手里还拿著一条烤鱼,只不过烤鱼已经被他吃得只剩下骨架了,他又灌了一口酒,还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的感觉十分舒適! 吴柳生看到陆玄这副懒散又欠揍的模样,更是怒极,脸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你这混蛋道士……” 不管陆玄后面有没有镇魔司的人,他都一定要先杀了陆玄,將陆玄挫骨扬灰,才能解心头之恨! 陆玄將手中的鱼骨架丟到一旁地上,看著前方对他咬牙切齿的吴柳生,笑道: “哟,这不是副城主大人吗?贫道这是什么运气,竟然能在荒郊野岭遇上您这样的大人物?平日里像咱这种卑微小民,可是连见您的资格都没有呢!” 陆玄觉得自己今晚运气真是好极了! 不仅修为突破,还解锁了神机百炼,如今在回去的路上还能遇到漏网之鱼吴柳生! 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哼!! 吴柳生冷哼一声,怒气衝天的他都懒得跟陆玄多废话,就要动手手刃陆玄。 但对面的陆玄却说了一句更让他火冒三丈的话来:“你现在逃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让青衫大儒吴柳生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你特么……” 他吴柳生在天魔宗面前,是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没错,可他也是四品巔峰的修为啊! 他还卡在这里十几年,体力灵气充沛,根本不是年纪轻轻,甚至连根基可能都不稳的陆玄能比的! 陆玄却口出狂言,建议他可以选择逃跑,也许能有一线生机? 陆玄就算再天纵奇才、年少轻狂,但未免也太不將他这位副城主放在眼里了吧! “哈哈哈。” 吴柳生都怒极反笑了,“小子,你果真是活腻歪了!炼神境之下,可没几个人敢跟老夫这么说话!” 他可是炼气境巔峰,还属於比较强的那种,炼神不出,谁与爭锋? 估计也只有刚才的小公子能隨意拿捏和侮辱他了。 眼前的陆玄?还不配! 却见陆玄呵呵一笑。 “所以……贫道是炼神,懂??” 第142章 还敢囂张不 吴柳生愣了一会儿。 然后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懂你姥姥!!” “你这混蛋小子要是炼神境,我特么还是一品绝世强者呢!” “你小子真特么会装!你大爷的,你姥姥的,你祖宗十八代的……” 一向谈吐文雅的青衫大儒,竟指著陆玄跳脚骂娘,素质呢? 这场面还真有些滑稽! 陆玄摸了摸鼻子,他真的是在好心提醒对方,立刻逃跑的话或许还能挣扎一下,可对方不仅不领情,还“亲切”问候他…… 唉! 果然做好人就是要比做坏人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玄耸了耸肩。 既然如此,那可別后悔哦! 陆玄身上泄露出一缕气息来。 就这一缕气息,顷刻间就让对面的吴柳生脸色大变,就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惊骇万分! “这、这是炼神境的气息……这怎么可能!!!” 吴柳生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陆玄竟然没有装蒜,说的都是真的! 他已然晋升了上三品的炼神境! 炼神之下皆螻蚁! 你吴柳生炼气境巔峰(四品巔峰)又有何用? 咕嚕、咕嚕。 吴柳生惊恐万分,唾沫狂咽。 “之前突破的人……是你!!” 他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不久前他在逃跑途中,就看见过镇魔司上空壮观的突破异象,他当时还纳闷和疑惑,到底是谁在突破? 哦豁! 现在知道了,就是眼前看似平平无奇的陆玄啊! 得知真相的他如同被一道雷霆击中,难以置信到了极点! 陆玄如此年轻,竟然比他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傢伙,还要先晋升炼神境! 他吴柳生都卡在了炼气境巔峰十几年了,为了寻求突破之法,甚至不惜背叛朝廷和人民,加入了天魔宗,帮天魔宗联手谋害了原城主…… 可是! 陆玄却好似轻而易举地达到了他吴柳生梦寐以求的炼神境! 这现实也太残酷、太打击人了吧! 这尼码合理吗? 先甭管合不合理,逃吧!先逃命再说! 原本对陆玄恨之入骨、恨不得手刃陆玄的副城主大人,此刻对陆玄完全提不起一丝战意来,只想逃命! 轰!! 他立刻全力施展轻功,身形化作一条长虹远遁! 拼了命地跑啊! 陆玄摇摇头,“可惜已经晚了。” 或者是对方从被陆玄碰巧撞见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任何逃跑的机会! 陆玄手里多出了一枚……柳叶! 这枚柳叶细长,通体绿色,是之前陆玄在断桥上隨手炼製的低阶极品法器! “去!” 陆玄將柳叶丟出。 大成的御剑术加上神机百炼的极致御物手法,使得这枚柳叶的速度竟比拼命远遁的吴柳生还要快上数倍! 只听见“噗通”一声,像是水管爆开的声音,这枚柳叶就穿透了敌人的心臟! 【叮!恭喜宿主斩杀四品巔峰的吴柳生,奖励10000功德值。】 四品巔峰的副城主吴柳生,竟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陆玄如今的实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 隨手一击,就能秒杀炼神境之下任何人? 牛逼! 好可怕! 恐怖如斯! 强得不讲道理! 而陆玄在秒杀了吴柳生后,並没有急著上前取下对方手里的纳戒,仍站在原地,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所以……你们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可四周空空如也! 偶尔有些鸟兽虫鸣的叫声,和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难道是草木皆兵,陆玄自己嚇唬自己,在跟空气说话? 非也非也! 陆玄嘴角翘起,抬脚轻点地面。 噠~ 一个直径三百米的巨大蓝色八卦阵以他为中心出现! 区域內的一切事物,包括时间和空间,都被他熟知、掌控! 就像被雷达扫过,隱藏的两道身影自然也无所遁形,显露出来! 一人身材娇小、雌雄难辨,另一人身披黑袍,是个老者! 正是原本已经离去的……小公子和炼神境的黑袍老奴! 原来小公子並没有走,就一直隱藏在暗处! 他亲眼看到陆玄一招秒杀了炼气境巔峰的吴柳生! 原来陆玄早已是一位炼神境强者了! 並且最令他难以置信的是,陆玄竟然能发现隱藏的他们,並把他们给“揪”了出来! 要知道,虽然小公子修为不高,但却精通多种术法,这隱匿术连四品巔峰的吴柳生都察觉不到丝毫异常,就算是一般的炼神境也很察觉,可陆玄却可以识破! “哈哈,有意思!” 小公子用笑声掩饰自己的惊奇。 他也看到了陆玄脚下的蓝色八卦阵,自己和老者都位於这八卦阵的方位当中。 让他们有种与周围环境脱离的奇怪感觉! 他也不惊慌,反倒笑眯眯地看向陆玄:“道长这八卦阵应该是种探查类的术法吧?” 小公子猜测陆玄就是用这巨大的蓝色八卦阵找出了他们的踪跡,应该类似於一种探查的手段,也想从陆玄口中问出更多秘密。 可惜,陆玄又不是傻子,没有接他的话。 事实上,以陆玄的感知力,他在还没来到寺庙前就已经得知了小公子和黑袍老者的存在,甚至还听到了他们和吴柳生的对话! 別看这小公子外表娇小笑呵呵的,实则心狠手辣,心思歹毒,可以说就是本次镇魔司大劫的幕后黑手! 所以…… “你们想怎么死?” 陆玄面无表情的问出这句话。 立刻让小公子和黑袍老者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子,你真以为杀了吴柳生那多年都无法晋升炼神的废物就是天下无敌了吗?” 炼气与炼神的差距太大,黑袍老者若想杀吴柳生,也易如反掌! 所以他还容不得陆玄装叉放肆! 但他似乎还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只听得“啪”的一声响。 小公子伸手一扇子就打中了老者的腹部,“狗奴才!本公子让你说话了吗?” 黑袍老者立刻嚇得单膝跪地,冷汗直冒:“老奴知罪!老奴再也不敢了!请公子原谅老奴一片忠心……” 如果別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觉得很滑稽。 因为堂堂一个炼神境强者,竟然对小公子这个四品初期的炼气境俯首称臣,甚至都生不起一丝反心!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这老者就是小公子的主人(某位天魔將)赏赐给小公子的奴僕! 老者的神魂里已经被下了十道强力的天魔咒,生死全在小公子的一念之间! 天魔咒还有孙悟空带紧箍咒的效果,老者一旦想对小公子出手,天魔咒就会发作,让他生不如死! 小公子若是身死,那老者也会神形俱灭! 歹毒至极的天魔咒,让老者完完全全沦为了小公子的奴僕,被任意欺凌! “哼!” 小公子冷哼一声,然后看向陆玄,又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笑眯眯的开口: “誒~道长有话好好说,別这么凶嘛!” “据我所知,道长还並未是镇魔司之人,又何必与我们刀刃相向呢?” “我看呀,我们不仅不是敌人,还能成为……朋友!” “道长可比吴柳生那些废物强多了,若是加入我们天魔宗,定会被魔將大人赏识,乃至被魔君大人器重也不一定……” 小公子竟然向陆玄拋出了橄欖枝,想拉拢陆玄进天魔宗! 毕竟,他们本次行动彻底失败已是定局,而陆玄又比吴柳生等废物强得多,还是“中立阵营”,所以能拉拢进天魔宗最好! 但天魔宗里都是些六亲不认、十恶不赦的傢伙,跟陆玄从小接受的教育和理念完全不符! 他脑子有病了才会进天魔宗呢! 他当然不会给这小公子好脸色,冷笑一声,“滚!” 小公子一双看似温润的眼眸微微眯起。 好久没有人敢跟他这样说话,还让他滚的了。 陆玄真是……好胆! 小公子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出声来。 “哈哈哈。” “道长真乃正气凛然,看不上我等腌臢之辈也无妨……” 小公子对陆玄的兴趣更浓了,不过是“恶趣味”的浓! 他笑了,似笑非笑问道:“道长並非截然一身吧?” 陆玄眉头微皱。 小公子很满意陆玄的表情,继续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说出恶毒至极的话来! “看样子道长肯定有在乎的人,那真是太好了!” “本公子看中道长的修为和潜力,希望道长能入我天魔宗,道长却拒绝了本公子的好意,本公子心胸宽广也並不会拿道长怎么样……” “但道长在乎的亲人朋友可就不好说了哦!” 小公子笑眯眯的看著陆玄,这笑容好似地狱里来的魔鬼,恶毒且狰狞! “只要道长一天答不答应,那本公子就一天杀一个道长在乎的人,直到……杀光为止!” 小公子用陆玄在意的人威胁陆玄,心思果然歹毒至极! 陆玄的一张脸,已经面如寒霜了。 对方此举完全就是在触碰他的逆鳞,在棺材上跳舞,在厕所里打电筒——找死! 小公子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继续笑道:“如果把道长在乎的人全杀光了,道长还是不肯入我天魔宗怎么办?” “哦,有了!本公子还可以栽赃嫁祸!” “让狗奴才一天屠杀一个村的平民,然后嫁祸给道长,让道长被世人厌恶、唾沫、憎恨,被朝廷和镇魔司通缉,世上再无容身之地!道长就只能乖乖入我天魔宗了,哈哈。” 小公子对自己的计谋很自信,他有的是方法和手段,不怕道长不从! 他也不怕陆玄立刻就暴起剁了他。 因为他身边还有个炼神境的老奴在护著他! 这老奴虽说也是炼神境初期,却怎么也比刚晋升炼神的陆玄要厉害一些吧? 再退一百步来讲,就算陆玄真的天纵奇才,刚晋升炼神境就比这老奴厉害一些,那又如何? 达到上三品炼神境后,每往前一步都举步维艰,这其实也意味著同境之间的差距没那么大了。 比如,被夺舍后的城主钟正峰与镇魔司管事徐老,两人都是三品巔峰,钟正峰还偷袭重伤了徐老,可双方刚才打了好久,钟正峰还是没能拿下徐老,就是因为同境之间实力差距不大…… 同理! 就算此时陆玄铁了心跟小公子拼命,但有同样是三品初期的老奴拦著,就算老奴战力不敌陆玄,拖延一下总能做到吧? 有老奴拖延,小公子岂不是想走就走? 陆玄能奈他何? 自以为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小公子笑容玩味儿。 “道长意下如何……”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瞳孔骤缩、脸色剧变,心里生出了……恐惧! 因为陆玄已经懒得听他多嗶嗶了,身形快如瞬移,驀然就出现在黑袍老者身后! 唰唰! 黑袍老者脸色惊骇,陆玄这速度怎么快得这么不讲道理? 陆玄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根手指已经抵在老者身后,瞄准的是心臟的位置! 这炼神境的黑袍老者是小公子最大的倚仗是吧? 那我就先当著你的面將他摧毁了! “不好!” 黑袍老者心神骇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立刻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动不了! 是定身咒! 近在咫尺的陆玄已经用通天籙的定身咒將黑袍老者定住! 老者无法瞬间挣脱! 陆玄在晋升炼神境后,八奇技的效果都得到大幅度乃至成倍的提升! 所以现在的他依旧是同境无敌! 根本不存在同境之间还要磨磨唧唧打半天的情况! 轰!! 雷霆击碎黑暗! 老者的胸口便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整颗心臟都被掌心雷给轰成了粉碎,连同神魂一起皆粉碎! 【叮!恭喜宿主斩杀三品初期的裘苑博,奖励50000功德值。】 说陆玄是偷袭也好,强力镇压也罢,反正他就是秒杀了同境界的黑袍老者,获得了5万的功德值! 爽! 如今的小公子没有了最大的倚仗,还敢在陆玄面前囂张吗? 不干了!一点都不敢了! 也一刻都不敢停留,已经施展秘法远遁了! 陆玄眼前已经没有小公子的身影了,小公子已经没入黑夜的丛林里,远遁到了两百米开外! “呵呵。” 但不好意思,还处在陆玄的风后奇门范围內! 陆玄神识一扫,就能像雷达扫描一样,轻鬆感知到小公子的具体位置! 並且在风后奇门內,陆玄可以隨意操控时间和空间,从而达到……瞬移的效果! 小公子逃不掉的! 下一瞬,陆玄就挡在了他面前。 “所以……你想怎么死?” 第143章 不好意思贫道对女人不感兴趣 小公子做梦都没有想到,陆玄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陆玄明明刚晋升炼神境,却能秒杀同样是炼神境初期的黑袍老者! 简直……强得不讲道理! 陆玄瞬间就追上了逃跑的他,此刻就挡在他面前,问他想怎么死? 小公子没有了炼神境的老奴当倚仗,只有四品初期的他在陆玄面前还能怎么玩? 他是还有不少手段,比如有好几种能在短时间內提升速度或修为的秘法,或者一些有各种作用的法器……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在强大到不讲道理的陆玄面前,这些雕虫小技没有丝毫作用! 这一次,小公子真的害怕了,內心慌得一批! 陆玄能完全锁定他的位置,並且速度近乎瞬移,他无论如何也逃不出陆玄的五指山了吗? 他那双温润明媚的眼睛快速转动,聪明的小脑袋立刻就想到了办法。 身处绝境是他玩脱了,眼下也只能玩脱了。 只见他忽然对陆玄露出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来! 他丟掉了手中用来附庸风雅的摺扇,抬手取下了头上的髮髻, 一头乌黑及腰的长髮顿时垂落下来,还带有种清香! 她挑起自己披肩的黑色长髮,眼含秋水笑吟吟地看著陆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道长,其实我们不仅可以是朋友,还可以是……情人!” 原来心狠手辣、歹毒异常的小公子,竟然是个女人! 眼见逃跑不成,便恢復女儿身,以此勾引陆玄! “呵呵。” 陆玄嘴角翘起,这笑容还带著一缕讥讽。 其实对於拥有大罗洞观逆天感知力的他来说,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公子是女扮男装! 开启天眼能看到短暂未来的他也提前看到了这一幕,所以丝毫不会觉得惊讶。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 只听见“嘭”的一声,小公子彻底玩脱了! 身上的衣衫尽数爆开…… 就这么赤条条的、千娇百媚地站在陆玄面前! 这个样子的她俏丽、娇媚、可人,对男性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她还故作娇羞,脸颊微红地冲陆玄眨了眨眼: “道长,眉清目秀英俊瀟洒的小道长~你觉得人家怎么样?好看吗?” “人家虽然功夫不如你,但另一个方面的功夫,可是十分了得呢~” 小公子娇滴滴地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魅惑无穷。 如果换做其他男子,此刻怕是恨不得已经扑上去了吧! 但陆玄却丝毫不为所动,就静静地看著对方“表演”! 小公子对自己的脸蛋、身材、“功夫”都很有信心! 这不正是一个女人对付男人最有力的武器吗? 事实上,她能得到她背后那位魔將大人的赏识,不正是依靠她的脑子和身体吗? 她相信陆玄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就会心动! 並且她还有绝招! 只见她从纳戒里取出一把……红色的丹药! 她笑吟吟地向陆玄解释:“小道长莫怕,这是极乐丸,就像这样轻轻捏开,就可以助我们登往极乐~” 小公子將手里的这把“极乐丸”全部捏爆。 丹药爆开后出现了大量浓郁的红雾,瞬间將附近几十米的区域都笼罩,她和陆玄置身於红雾內。 这些红雾带有超强的催情的药效,能唤醒人內心深处的本能! 就算是寻常炼神境的强者,或多或少也会受到影响! 只要是个人就有本能! 只要陆玄是个正常男人,就抵挡不住! 小公子笑意盈盈,对陆玄搔首弄姿:“小道长来嘛~和姐姐一起共赴巫山云雨,不会的话姐姐可以教你哦~” “呵呵。” 陆玄却笑了。 他脸色平静得如同今晚西湖的湖水,没有任何一丝涟漪,眼神也清朗异常! 不可思议! 陆玄竟然没被小公子诱惑,也没受那“极乐丸”红雾的影响! “不好意思,贫道对女人不感兴趣。” 唰! 小公子难以置信!! 陆玄竟然说对女人不感兴趣? 这尼玛……我都彻底玩脱了,你跟我说对女人不感兴趣? 这尼玛还让她怎么玩? 难不成陆玄喜欢的是男人? 小公子又失策了! “咳咳。” 陆玄乾咳一声,觉得自己刚才那话不太准確。 “准確点来说,是贫道对你这种恶毒至极的女人提不起半分兴趣!” 陆玄取向当然是正常的,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但小公子的心思过於歹毒,刚才为了拉拢他加入天魔宗,竟打算不择手段,用陆玄的亲人朋友或者栽赃嫁祸的方式来威胁陆玄就范。 这完全触及了陆玄的底线! 所以在小公子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註定了她无论如何也逃不出陆玄的手掌心,更活不过今晚! 咔嚓一声。 陆玄抬手直接拧断了小公子的脖子。 【叮!恭喜宿主斩杀四品初期的小公子,奖励10000功德值。】 果然还是功德值更香! 第144章 这合理吗 师迎雪经过一番剥丝抽茧了后,已经几乎可以肯定陆玄是一位比炼神境还要罕见的炼器宗师! 並且竟然能鬼斧神工般地將一枚普普通通的柳叶炼製成一件高品质的法器! 其他炼器宗师根本做不到! 所以陆玄的炼器水平,已经远远超过其他炼器宗师,对其他炼器宗师造成了降维打击吗? 这合理吗? 只能说……真特么逆天! 陆玄不仅年纪轻轻就是炼神境,还会控制时间流速的法术(风后奇门),和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惊人治疗术(双全手)……如今还是个遥遥领先的炼器宗师? 大乾王朝第一医师、第一炼器宗师? 这一刻,就连师迎雪这位天之骄女,剑心通明的二品中期校尉大人,都感觉离谱得要命! 师迎雪又不禁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四品巔峰的吴柳生被炼神境的陆玄一招秒杀,倒也说得过去,但那老者也是炼神境初期,还是被陆玄用雷法秒杀了…… 同境秒杀! 一个人怎么能什么都会、什么都精、还强得不讲道理呀? “罢了,明日再去当面问清楚。” 师迎雪摇摇头,打算明天再去找陆玄彻底问个明白。 现在先处理地上的两具尸体! 纳戒不可以存放有意识的活物,尸体倒是没任何问题。 师迎雪便將吴柳生和黑袍老者的两具尸体收进纳戒。 还没有结束,她立刻前往正前方两百多米处的区域。 以她的修为和感知力,自然也感知到了这里的异常。 此时此地,那带有某种芳香、能够唤醒人的本能、让人双目赤红的红雾还没彻底散去。 师迎雪面无表情,只是身上散发出些许气息,顷刻就將这些红雾震散。 她看到了地上小公子的尸体! “竟然是她!” 师迎雪感到很意外。 她身为镇魔校尉,当然知道这位歹毒异常且已作恶多端的小公子!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 虽然对方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想来天魔宗本次联合三条蛇进攻镇魔司,应该就是这小公子的手笔! 只是因为陆玄的搅局,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簣! 小公子还被回家的陆玄恰巧撞见,並把罪魁祸首的他给咔嚓了。 没想到作恶多端的小公子最终却栽在了陆玄手里! 师迎雪还是挺意外的。 这当然是件好事了,不过…… 小公子这副姿態是怎么回事? 赤条条的,还有刚才那些能唤醒人和动物本能的红雾…… 这番光景,实在不免令人浮想联翩。 师迎雪双眼微眯。 难不成陆玄不仅是个爱占人便宜的登徒子,还是个……变態? “不对,不像。” 师迎雪轻轻摇头。 她当然能看得出来,小公子死前並未遭受过其他折磨,体內和体外也都没有任何污渍……只有被乾脆利落拧断的脖子! 所以,这反倒是一个骚浪蹄子勾引正人君子而不成? 没错啊! 就算小公子在陆玄面前彻底玩脱了,也还是被正人君子的陆玄毫不拖泥带水地一击毙命! 师迎雪想到了不久前,陆玄治疗她时的毛手毛脚,又看了看地上已经死去的小公子。 “呵,竟还是个坐怀不乱的真君子呢!” 这位看似清冷却宅心仁厚的校尉大人不知是对陆玄讥讽还是讚扬…… 第145章 多好的一位姑娘啊 镇魔司。 战后工作已经进行得七七八八。 槐只和丁晓玲也回到了住处,都洗漱好坐在床上,却睡不著。 今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很多人还停留在惊惧和震撼中,一时挥之不去。 槐只不禁想到了陆玄,或者说从刚才到现在,她脑子里想的主要就是陆玄。 “唉,小道士跑得太快了,本来还想留他在杭州玩几天呢……” 她摇摇头,有些惋惜。 “咳咳咳。” 房间里响起了一道轻微的咳嗽声,槐只顿时惊喜。 “前辈你醒了?你没事吧?” 方才天魔宗来袭时,槐只左眼里的女人就控制过槐只的身体,又保护了她一次,但也因消耗过大,沉睡过去。 其实她並非是彻底沉睡,只是无力再帮助槐只,后来发生的一切,如陆玄出现秒杀五品后期的黑袍刀客,救下师迎雪,突破炼神境…… 她都有看在眼里! 她此刻才逐渐缓了过来。 “额,我当然没事。” 左眼里女人的声音依旧很虚弱,但只是虚弱,並无大碍。 呼~ “前辈没事就好!” 槐只闻言重重鬆了一口气。 女人则没好气地反讽了一句:“你还懂得关心我?你刚刚不是还对他念叨得紧吗?” 唰的一下,槐只的脸颊就红了。 “前、前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遗憾小道士溜得太快,我还没……” 她想要解释,但无论怎么解释都像是掩饰。 “行了你这丫头就別在我面前装蒜了!你真喜欢上那小子的话,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那小子的修炼天赋之高、福缘之深,是我平生仅见,比你们那位校尉大人还要惊人!” “这才多久?那小子就已经是炼神境了……” 女人说著,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之前就给槐只出过“餿主意”,说陆玄是份大机缘,让槐只抓紧了。 如今看来,简直太正確了! 瞧瞧今晚,陆玄出现后便力挽狂澜、扭转乾坤……自己还晋升到炼神境了! 槐只第一次在余杭县遇到陆玄时,陆玄还只是个五品巔峰的小道士,但才过了多久,陆玄都是一位足以名震大乾王朝的炼神境强者了! “前辈,我是不是太……差劲了?” 槐只低著头,忽然问出这句话来。 想来她是被陆玄给打击到了。 “咳咳!你也不能这样想啊!” 左眼里的女人立刻开导槐只,语重心长道:“丫头你其实已经很优秀了,估计再花半个月,就能突破七品、晋升六品,正式迈入炼气境了。” “你这辈子还是有望炼神的……” 槐只明明很优秀,女人的这些明明也是安慰的话语,但只要一想到已经晋升炼神的陆玄,槐只就有种自己是条一事无成的“咸鱼”,是个毫无作为的“麻瓜”…… “咳咳,丫头彆气馁啊!” 女人见状,连忙给槐只指回老路,“所以就如我之前说的,你要抓紧他!狠狠地抓住那小子的心……” 槐只嘴角微抽。 其实她左眼里这位“前辈”,以前还挺正经的,但自从遇见陆玄得知陆玄的天赋实力和心性后,就开始一本正经地给她出这种餿主意。 可性格大大咧咧,还带著狂野的槐只,根本做不出一些“绿茶”行径来。 怎么抓住陆玄这个大机缘吗? 她还想到了陪陆玄一起来的小白和小青。 “唉!” “那位小白姑娘貌美如花,柔情似水,还是炼神境……” “那位小青姑娘长得也……很有英气,也是炼神境,小道士为了她们敢不惜站出来跟校尉大人对峙……” “等等,还有校尉大人……” 槐只呢喃个不停,感觉自己比起小白和小青来,没有任何优势! 如果她想“抓住”陆玄,这竞爭压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简直大上天去了! 她越想越气馁,乾脆直接仰头栽倒在床上。 “前辈,老实说,我觉得你出的是个餿主意,一点也不现实,爱咋滴咋滴吧!” 左眼里的女人:…… 在槐只隔壁不远的某个房间里,师姐丁晓玲一个劲儿地自己加油打气。 “勇敢玲玲,不怕困难!”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下次就算死皮赖脸也要邀请陆道长去酒楼吃顿饭,如果能一起泛舟游西湖就更好了!” …… 不久后。 趁乱逃脱天牢的几名逃犯,被管事击杀或追回。 镇魔校尉师迎雪也回来,还带回来了三具尸体! 正是偷跑的副城主吴柳生、天魔宗炼神老者、幕后主谋小公子。 今晚突袭镇魔司的所有贼人,皆已绳之以法! 镇魔司眾人忍不住欢庆,高呼校尉大人厉害。 “哈哈哈,校尉大人出马,任何贼人休想逃出生天!” “不愧是校尉大人!不仅將逃跑的副城主缉拿归案,还又顺手除掉了两个天魔宗的强者!校尉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校尉大人您是我永远的偶像和目標……” 在镇魔司眾人惊呼或者崇拜师迎雪时。 师迎雪却淡淡说了一句:“不是我杀的,是他。”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后,都愣了一下。 吴柳生这三人不是师迎雪杀的吗? 师迎雪口中的“他”是谁? “该不会是刚才那位……陆道长吧?!” …… 第二天。 大乾朝野震动! 昨晚杭州城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城主和副城主竟已是天魔宗的人!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杭州和大乾所有城池的官员,一经发现异常,直接罢黜或者格杀! 也或许是师迎雪的缘故,今天並没有朝廷的人来打扰和调查陆玄。 也可能是他“居功甚伟”,朝廷拿不出丰厚的奖励来嘉奖,所以装死。 陆清清倒是一早就过来敲门了。 “小玄子喂,你怎么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嘞!” 她给陆玄买了好几个肉包子当早餐,也不等陆玄回应,就直接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包不驴和战斗机一点都不敢阻拦,乖乖缩在墙角。 “小玄子!” “那位白姑娘呢?” 原来陆清清是来打听小白的消息。 毕竟昨天是她带小白过来找陆玄治疗失忆的,还听其他人说过,陆玄和小白去河边散步了! “该不会小玄子和白姑娘都在里头吧?” 陆清清脑子里忽然冒出来这个大胆的想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陆玄和小白都在房间里? 她这当姐姐的,內心既忐忑又期待。 所以躡手躡脚地走到窗边,伸手小心翼翼地在窗户纸上捅了个小孔,眼睛悄悄往里面看。 却听见“吱呀”一声,陆玄开门走了出来。 唉呀! 做贼心虚的陆清清被嚇了一大跳,险些摔倒。 “呵呵小玄子,你、你醒了,姐还以为你……” 陆清清笑容尷尬,有些话没好意思说出来,眼睛却一直往房间里面看,屋里空空如也,並没有其他人。 陆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觉得他这老姐就没个正经! “姐,別看了,小白姑娘昨晚已经离开了。” 陆清清一愣,“离开了?她恢復记忆了?” 陆玄点点头,“嗯,白姑娘恢復记忆后就回去了,还让我帮向你道声谢。” 昨晚在西湖断桥离別之际,小白的確让陆玄帮向陆清清道声谢、问声好。 毕竟是陆清清把小白从水里救了起来,还带她来找陆玄,起到了“连线”的作用,小白十分感谢陆清清。 “哦……” 陆清清犹豫了一下,又问,“白姑娘回哪里去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回川蜀那边吧!前天晚上,她和家里人来杭州游玩,却不慎遇见了强盗,然后落水,昨天强盗已经被官府抓起来了……” 陆玄胡编乱造的一个理由,陆清清信以为真。 “也是,白姑娘受到这么大的惊嚇,的確应该回去好好缓缓。” 不过,她的脸色又难免有些遗憾。 “多好的一位姑娘呀……” 虽然她跟小白相处的时间很短,但知道对方是个好姑娘,为对方的离去感到些许惋惜,不然也是弟媳妇的好人选? “那咱们以后还有见著白姑娘的机会吗?” 陆玄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应该有吧!” …… 第146章 惊喜是一缕残魂 在距离杭州城两千里外的蜀川十万大山中。 这里人跡罕至,有著各种奇花异草古树,和各种鸟兽凶兽。 某座山峰底下,里面是一个天然的巨大岩洞,溶洞中间有一个……灵池,灵气瀰漫,周围长满花草,十分適宜居住和修炼! 哗啦,哗啦~ 听得池子中有水流划动的声响。 透过氤氳的雾气可以看到池中有两名貌美的女子在游水嬉戏。 正是从杭州回来的青白二蛇! “哈哈哈,回家的感觉真好,果然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杭州城再繁华,西湖再美,也不如我们的小窝好,哈哈哈,姐姐你说是不是?” “姐姐看招!” 小青好似很开心,还用手朝小白舀水泼水,池水很快就將小白的衣衫浸透。 “好你个小青,竟敢偷袭姐姐,你也看招!” 小白不甘示弱,泼水回敬小青。 “哈哈哈,姐姐轻点!” 二女便在灵池中嬉戏玩闹了好一会儿。 但渐渐地…… 笑声停止,她们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二女都沉默下来。 一股浓浓的悲伤感涌上心头。 因为她们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大姐红玉。 她们三姐妹一起生活了近千年,姐妹情深厚,可如今却只剩小白小青二人! 触景伤情,反而更伤心了! 唉! 小白轻嘆一声,下意识地拿出了红玉的遗物——那一支朱釵! “姐姐……” 小白看著手里的这支朱釵,又忍不住掉小珍珠了。 红玉或许算不上是个好人,但绝对能算得上是个好大姐! 几百年前,在小白和小青还弱小的时候,每次遇到危险,都是红玉站在最前面,一直保护著她! 有一次小青玩疯了,来到了大山边缘,被一个猎户抓在手中,是红玉奋不顾身咬了一口那猎户的大腿,那猎户吃疼才鬆手,小青才得以逃脱,而她被那猎户狠狠踩了好几脚受了重伤,还差点被抓住…… 某一天,大姐红玉找到了几枚灵果,带回去分给小白小青,她们体內开始產生灵气,步入修行…… 她们修炼了几百年,修行有成,化成人形,她们却不慎被大山中的一只实力强大的大鹏精看中,想要强娶为妻,红玉先虚与委蛇假装答应,却在大鹏精放鬆防备时,突然一刀刺穿了大鹏精的心臟…… 红玉之后遇见了恶蛟,在对方花言巧语、赠送黑水蛇功等攻势下,很快沦陷,爱上了对方。 她回来后丝毫不藏著掖著,將功法分享给小白和小青,三人共同修炼,修为突飞猛进…… 再后来。 红玉为了能救出被困天牢的恶蛟,不惜与天魔宗的合作,又逼迫小白小青一同刺杀断臂后的师迎雪…… 后来红玉发现被骗,恶蛟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渣男,並且利用她们,最后关头,红玉选择自爆重创恶蛟,既是洗涮罪孽,又是给小白和小青拼出一条生路。 所以红玉肯定能算得上是个好大姐,只是涉世未深的她不慎遇到了甜言蜜语的渣男,才落得如此下场…… 小白和小青都对大姐红玉的离世感到万分伤心。 滴答,滴答。 小珍珠从小白的眼眶掉到灵池里,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小青见状更加心疼。 她游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小白,强忍著伤心,安慰道:“姐姐……大姐她已经……我们看开点吧!” 事情已成定局,伤心追忆无法挽回,任谁有通天本事,也无法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 只能看开点吧! 往后的日子还要过呢! 小青抱著小白,看著小白手里的青白红三色朱釵说道:“姐姐,以后我们两个人就哪也不去了,就开开心心地在这里生活过一辈子……” 小青不能没有姐姐,往后余生只想跟小白在此生活,哪也不去了。 这里虽是十万大山,没有人世间的繁华,但这不正好吗? 远离了那些爭权夺利、尔虞我诈、阴谋算计……才能安安稳稳、开开心心地生活不是吗? 但小白或许是还沉浸在悲伤中,没有回应小青。 “唉!” 小青嘆息一声。 知道自己的姐姐心里还有那个穿著道袍的可恶傢伙! 她凑到小白耳边,吹起了“枕边风”:“姐姐,他有什么好的?我们在一起不就……” 小青还没说完,却被小白突然抬手打断。 “嘘!別说话!” “啊?” 小青很纳闷,小白这是怎么了,让她別说话? 只见小白双眼紧紧盯著手里的朱釵! 这根朱釵原本只有青白两色,也许是大姐红玉喜欢她的两个妹妹特地选的,而在红玉身死后,或许是釵子沾到了红玉的鲜血,就变成了青白红三种顏色! 小白和小青也以为这只是一支普通的釵子! 但此刻…… 小白瞳孔骤缩,神情难以置信。 “不对!这不是釵子,而是一件……法器!高阶的法器!” “什么?” 小青顿时瞪大了眼睛。 之前她也看过和观察过这支朱釵,觉得平平无奇,就连陆玄当时也说了,这【似乎】只是一支普通的釵子。 小白此刻却说,这支釵子一点都不普通,是一件难得的高阶法器? 法器,特別是高阶法器极其稀少! 而且每一件高阶法器都有其强大的功能和特点。 就在刚刚,小白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尝试往釵子里注入灵力。 起初釵子没有反应,可过了一会儿后,釵子好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开始吸取她的灵力! 这朱釵,是一件能吸走他人法力的高阶法器! 而且! 隨著小白的灵力被吸入朱釵內,她还在里面感应到了……大姐红玉的气息! “大姐……还没有死!” 小白突然说出这样一句匪夷所思的话来,把小青嚇了一大跳! “这怎么可能?!” 小青愣在当场,震惊得像被雷劈中一样。 昨晚所有人都亲眼看到或感受到了红玉自爆,红玉的肉身和神魂已经消散在天地间了,怎么可能还活著? 小白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感到十分疑惑费解! 但朱釵里就是有红玉的气息! 小白深吸一口气,她的一双瞳孔都变成了竖状,全力往朱釵里注入灵力! 隨著灵力的注入,这件朱釵好似认小白为主了,小白终於可以看清其內的状况。 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大姐红玉安详地躺在朱釵里! “真的是大姐!” 小白惊喜万分。 不过红玉的神魂却是半透明的,气息也极其微弱。 这只是一缕……残魂! 原来朱釵上附著的那一缕红色,並非是被鲜血浸染,而是大姐红玉的残魂! 这支朱釵充当了“水晶棺”的作用,护住了红玉的一缕残魂? 小白还感受到了另外一道熟悉的气息。 红玉的这缕残魂上,还被一团红光滋养著! 是陆玄双全手的红光! “阿玄!!” 小白难以置信,震惊到了极点! 陆玄竟然早就知道了这釵子里有红玉的一缕残魂,所以用双全手的红光帮忙滋养! 也正是因为这支高阶法器朱釵和双全手红光的作用,才保住了红玉这一缕残魂不散! 呼~! 小白也终於恍然大悟,脑海里想起昨晚陆玄对她们说过的话来。 “小白姑娘,这是你们大姐的遗物,似乎就只是一支普普通通的釵子,但千万要拿好咯!” “小白姑娘,贫道也给你们个惊喜!” “额还是算了吧,天机不可泄露,时候到了你们自然就会知晓了……” 小白看著手里的釵子,又望向遥远的临安县方向。 “原来,这就是阿玄说的惊喜呀……” 第147章 顺水推舟了一把 小白和小青的心情就好像从索马利亚海沟突然直线飞升至珠穆朗玛峰! 她们惊喜万分,从未如此惊喜过! 原来拥有大罗洞观超强感知力的陆玄早就知道这支朱釵並非凡品,而是一件稀罕的高阶法器! 红玉的一缕残魂就附著在內! 陆玄还悄悄地用双全手滋养了红玉的残魂,最大程度將其维持住! 这也是离別之际,陆玄跟她们所说的惊喜! 只是陆玄察觉到师迎雪在窥视,便没有说出来! 当时小白和小青还以为陆玄是在开玩笑,逗她们开心呢! 没曾想真有惊喜!这惊喜都大上天去了! 而只要红玉的神魂还在,就有復活的可能! “多亏了阿玄!阿玄他真是……太好了!!” 小白都喜极而泣了,小珍珠哗啦啦地掉,她真是太高兴、太激动、也太感谢陆玄了! 陆玄真的帮了她们太多太多了! 此刻,从背后抱著小白的小青,一向要强的她也忍不住抽鼻子了,小脸扑在小白背上哇哇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是那傢伙救了大姐,我还经常……瞪他,我、我真过分,我真不是人啊!呜呜呜。” 小青在为自己之前敌视陆玄感到羞愧! 她这么“任性”,对陆玄抱有如此大的偏见,可陆玄好男不跟女斗,似乎从不跟她计较,还帮忙保住了红玉的残魂! 相比之下,小青觉得刁蛮任性不识好人心的自己简直不是个人! “呜呜呜,那傢伙是个好人,下次再见的话,我再也不瞪他了!” “姐姐眼光真好,姐姐才是对的,我才是眼拙了……” 也是在这一刻,小青在心底里彻底认可了陆玄。 没办法,陆道长实在太优秀了,人格魅力也太大了! 区区一条倔强的小青蛇,一天时间,轻鬆拿捏! …… 其实,红玉这一缕残魂能保全下来,主要归功於……张放!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在恶蛟腹中。 “红姨,你快醒醒!快醒醒!!” 红玉被恶蛟吞进肚子里后,被血瘤和触手牢牢包裹成球状,昏迷中她隱隱听到了乾儿子张放的声音,她以为是在做梦,实则是张放的神魂在呼唤她! 张放被恶蛟吞了后,只有四品修为的他也完全挣不脱触手的束缚,肉身被逐渐消化成骸骨! 却並没有立刻死亡! 因为身为蛟龙后裔的他不仅天赋出眾,二十多岁就有四品的修为,被誉为几十年难见的修炼天才,也是杭州镇魔司除了师迎雪外,公认的天赋第一! 他的神魂还格外强悍! 即便还没到炼神境,也有蛟龙的某种天赋神通可以神魂出窍! 他无法挣脱触手的束缚,只能先放弃肉身,神魂出窍先保住神魂。 可即便是肉身健全、全盛状態下的他都无法破开恶蛟腹部的防御,强行神魂出窍的他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还是坐以待毙!无非能多拖延一点时间罢了! 张放也心如死灰。 他没想到自己不惜背叛朋友和组织也要营救的爹竟然如此畜生,就是一头十恶不赦的孽畜! 恶蛟已出牢,镇魔司面临大劫! 他悔恨自己闯下了这弥天大祸,却也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等死。 可后来,红玉也被恶蛟吞入腹中。 张放顿时目眥欲裂! 他小时候就失去了亲娘,后来红玉找到他,照顾他、教导他修炼…… 他早就把红玉当成了最重要的亲人!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红姨会死掉的!” 张放既愤怒又焦急万分,他自己死了不要紧,但一定要救出红玉! 可神魂出窍状態下的他,连缠绕在红玉身上的血瘤触手都破不了。 並且因为时间太久,受到胃液和瘴气的影响,他的神魂越来越虚弱了,已近乎透明! 好在这时候红玉终於醒了! 红玉醒来后却只看到了旁边张放的尸骨,以为张放死了,她心態就彻底崩了! 由於被恶蛟吸走了大部分法力,红玉只能选择燃烧神魂,短期內换取力量挣脱触手束缚,不顾一切在恶蛟体內大肆破坏,拼个鱼死网破! 然后,红玉在向外边的小白小青交代完遗言后,神魂快烧完之际选择了自爆! 也就是这时候! 她再一次听到了张放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很微弱: “红姨!请你一定要活下去……” 最后关头,张放燃烧神魂用尽所有力量施展出某种秘法,竟成功保住了红玉的一缕残魂! 这缕残魂也急需保存! 要如何保存呢? 张放记得七八年前,红玉在教导他修炼时偶然间提起过一句,她头上的釵子其实是一件法宝…… 所以他便以这朱釵为容器,把红玉这缕残魂送进其內,並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將釵子向小白和小青的方向送去…… 做完这一切后,张放含笑著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不过,釵子却被眼疾手快的陆玄接住了! 陆玄当然知道这釵子是一件法器,他还开启大罗洞观的天眼一扫,立马就得知里面有红玉的一缕残魂! 他没有声张,只是悄悄用双全手“顺水推舟”了一把…… 所以! 红玉这一缕残魂能保存下来,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 张放的拼死营救、高阶法器朱釵当容器、陆玄双全手的顺水推舟! 三者缺一不可! 冷静下来后的小白和小青其实也能大概猜出这三个原因…… 隨后。 小青问出了最关心、也是目前最重要的问题: “姐姐,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大姐復活?” 红玉的这缕残魂很虚弱,在朱釵內和双全手的红光下才得以维持。 肯定是不能冒然取出来的! 况且这朱釵是一件高阶法器,小白和小青也不知道要如何在毫髮无损的情况下將这缕神魂取出,取出来后又怎样才能用这缕残魂復活红玉? 她们对此一无所知、束手无策! “怎么办?” 小白眉头紧蹙,绞尽脑汁思考著。 “要不去找阿玄问问?” 小白第一反应竟然是要去找陆玄询问。 毕竟除了小青外,她好像就只认识陆玄,只有陆玄这一个朋友了。 “昨天才说再见,又要去找那傢伙了吗?” 小青忍不住撇撇嘴。 前一刻她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说感谢陆玄帮忙护住了红玉的残魂,说以后再也不嫌弃陆玄了,但一听到小白提起陆玄,她就马上又变卦了,就感觉酸溜溜的。 “不成,阿玄並不会炼器……” 小白也下意识地以为陆玄不会炼器,所以大概率也不懂得如何將釵子里红玉残魂取出並復活。 小白又仔细想了一会儿。 觉得……解铃还须繫铃人! 最好是找到这支釵子的打造者! 打造出这支釵子的人,应该就懂得怎样做? 一般来说,很多法器,特別是稀有的法器,炼器师们都会在自己的杰作上刻上署名或標誌! 就像运动鞋的品牌一样! 打个鉤就是耐克,写三百六十一度就是361,一目了然。 而这支朱釵是一件高阶法器,上面大概率也会刻有! 小白仔细寻找著,果然在釵子的根部看到了两个精美的小字——天工! “天工?” 小青把脑袋探过来,一脸的疑惑,“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釵子是某个叫做天工的傢伙打造的吗?” 小青以为天工是某个炼器师的署名,可她並没有听说过有天工这一號炼器宗师呀! 事实上她对很多事情都知之甚少,就没听说过任何一位炼器宗师的名讳。 小白则对这两个字有所耳闻。 “天工坊!” 这是一个专门炼器的工坊,里面的主人炼器技艺高超,打造出来的每一件法宝都是精品,都会刻上“天工”二字! 只不过,听说那天工坊神出鬼没、没有固定位置,坊主还是个……很奇怪的人! 小白眼神微凝,攥紧了手中的朱釵。 “不管怎样,我都要找到天工坊,找到让姐姐復活的办法!” 第148章 神机炉 与此同时。 镇魔司的炼器坊。 坊里的火光炽热且明亮,咚咚咚的打铁声也在响个不停。 典狱长兼炼器宗师的哈大锤全身都是汗,双眼也布满了血丝。 炼器可是一门技术活和体力活,他从昨晚忙到现在,十五六个小时一刻也没歇著,在全神贯注、倾尽全力用恶蛟的尸体炼製法器! 此刻,哈大锤看著眼前巨大的熔炉,他的脸色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期待与激动。 因为他要开炉了! 只见他双手结印,对著身前悬浮的熔炉低喝一声:“开!” 哐当一声,几千斤重的炉盖缓缓挪开。 霎时间就有两道流光瞬间衝破热浪,冲天而起,两声清越剑鸣几乎同时炸响,像两道惊雷滚过镇魔司上空! 这两道流光和剑鸣源自於炉內新鲜出炉的一黑一白两把长剑! 黑色长剑主要是由恶蛟的黑色鳞片打制而成,通体漆黑,剑刃泛著蛟龙鳞片特有的黑色幽光,剑脊上隱现暗黑色的龙纹! 看起来坚不可摧又无坚不摧! 白色长剑则是用龙骨打造,剑身如凝脂般温润,並带著一股凛冽的水意,仿佛有蛟龙在剑中低吟! 白剑明明处在炽热的火炉,但它周遭的空气竟泛起细密的水雾!寒气森森! “哈哈哈,成了!炼成了!” 哈大锤忍不住放声大笑,激动万分。 对於一位炼器宗师而言,没有什么是比打造出杰出作品更高兴、更有成就感的事了! 这两把长剑用材顶尖,又是哈大锤倾力打造,品质非凡,毫无疑问都是高阶法器! 法器大致分为低中高三阶,每一阶又可细分为劣质、普通、精品、极品、臻品! 比如昨晚陆玄在西湖断桥隨手炼製的那枚柳叶、给小姑娘彤彤炼製的“三宝珠”,因为材料受限,都是低阶极品! 而眼前这一黑一白两把长剑,都达到了十分难得的高阶精品! 这让身为打造者的哈大锤十分满意和得意! 炼器坊里的其他几位炼器师也立刻跑过来围观,他们看到炉內一黑一白的两把高阶精品的长剑,也激动得要命! “神器出炉了!哈大人威武!” “用蛟龙全身鳞片和骸骨精炼而成的两把宝剑,我好似听到了龙吟!” “恭喜哈大人又打造出两把高阶法器,哈大人的炼器技艺又精湛了不少!这么好的两把剑,只有校尉大人才配得上使用吧?” “那必须是啊!” …… 哈大锤看著炉內的两把宝剑,又听著这些人的惊呼与吹捧,感觉这十几个小时的劳累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还是强行板起脸来,“大惊小怪的,瞧给你们激动的!” “都让开!我这就给校尉大人送去!” 这两把宝剑本就是给师迎雪炼製的! 所以即便是出自哈大锤之手,他的得意之作,却也没在宝剑上雕刻任何標誌! 之前,师迎雪也有一把高阶法器的白色长剑,然而在应对小白、小青、红玉三人的围杀时毁坏了,昨晚斩杀恶蛟使用的是另一把中阶极品的长剑,威力自然远不如此刻新鲜出炉的这两把! 二品中期修为、剑心通明的师迎雪,如果用上这两把宝剑的,那势必如虎添翼,战力更上一层楼! 这就好比打游戏。 两个角色等级一样,自身属性相当,但其中一人有把攻击力+999的极品武器! 那效果肯定不一样啊! “哈哈哈。” 哈大锤立刻取下炉里的两把宝剑,迫不及待地去献给师迎雪。 他来到校尉居,双手捧著双剑,恭敬地呈上。 “属下幸不辱命,以恶蛟之鳞片与骸骨打造出一黑一白两把宝剑来,特来献给校尉大人!” 师迎雪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微微点头。 “嗯,放桌上吧。” 哈大锤连忙將一黑一白两把宝剑都放到桌子上。 他想了想,又恭敬如实稟报:“校尉大人,属下还没来得及將那孽蛟的龙筋淬炼,还需花些工夫才能炼成一条鞭子类的法器……” 蛟龙浑身都是宝贝,鳞片製成黑剑,骨头製成白剑,而龙筋也能炼成长鞭类型的高阶法器! 只是时间太匆忙,哈大锤还没来得及炼。 师迎雪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鞭子等下次再练,炼成可献与长公主。” “你辛苦了,先退下吧!” 师迎雪让哈大锤先退下。 毕竟精工才能出细活,哈大锤为了炼製出这一黑一白两把长剑,都连续打铁了十五六个小时,心力交瘁了,龙筋就等著下次再练! “是!属下告退。” 哈大锤领命告退。 他出了校尉居后,决定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尽最大努力把龙筋炼製成一件长鞭法器! 他可是知道那位长公主,也是镇魔司的创始人and司主大人,擅使长鞭,喜欢……抽人! 等哈大锤走后,师迎雪拿起桌上的这把白色长剑。 洁白如玉的剑身、凛冽如雪的剑气,非常適合她! 她要这把就够了! 那另一把…… 师迎雪身形一闪,离开了镇魔司。 临安县,城西乌篷巷。 陆玄今天也在炼器。 他忙活了大半天,用神机百炼打造出一个很大的……炉子来! 这炉子比家里的水缸还要大得多,能轻鬆塞下一整头驴! 所以在陆玄炼製神机炉时,包不驴被嚇了一大跳! 它哭丧著脸,以为陆玄是造了一个大型烤炉,能毫不费力把它放进去烤的那种! 陆玄该不会真打算吃烤驴肉吧? “呜呜呜,主人,小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我可以驮您走四方,可以帮您看家护院,还可以干、干各种脏活累活……您千万別杀鸡取卵、竭泽而渔,把我给烤了啊!” 驴子被嚇得瑟瑟发抖,冷汗直冒,牙齿直打哆嗦。 陆玄呵呵一笑,故意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啊!! 驴子双眼一翻,差点被嚇死! 咿呀咿呀。 战斗机对陆玄忠心耿耿,从未想过陆玄会造出一只烤炉来烘烤它们。 所以…… 它脑袋转了转,好奇地观察和打量了神机炉一会儿,用不太流利的话问道:“主、主人,这是炼、炼丹炉吗?” 战斗机误以为陆玄的神机炉是炼丹炉! 驴子也立刻“死而復生”,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不是烤炉,而是炼丹炉!” “肯定是主人吃的药材和灵草多了,觉得枯燥无味,决定自己搞个炉子炼丹炼药!” 驴子这么想,顿时就觉得合理多了,也不再那么提心弔胆了。 不过,这如果真是炼丹炉的话,未免也大了些吧? 陆玄摇摇头,也不再卖关子。 “这並非烤炉和丹炉,而是——神机炉!” 第149章 校尉大人你食不食油饼 陆玄將自己忙活了半天打造出来的炉子命名为——神机炉! 他昨晚收穫颇丰,捡了四个纳戒,里面就有不少低阶或中阶的法器,还有一些稀有矿石、妖兽骸骨等,他就以这些东西为材料,用神机百炼的逆天炼器手法,將这炉子给造了出来! 这神机炉本身就是一件世间罕有的、最强的高阶臻品法器! 其作用就类似於工厂里的器械,可以协助陆玄更轻鬆、更可靠、更大量地炼製出法器来! 预示著炼器將会从“手工时代”进入机械化批量生產时代! 整个大乾王朝的炼器宗师们,就在陆玄的神机炉和神机百炼下尽情地……颤抖吧! 咳咳。 陆玄乾咳一声回过神来,先停止自己这中二但又有理有据的幻想。 “神机炉?主人你竟然还会炼器?你是一位炼器师?” “咿呀咿呀~” 驴子和战斗机都很惊讶,它们以前可从未见过陆玄炼器,自己这位主人竟然连炼器也会吗? 陆玄点点头,“那是当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看好了!” 陆玄当场就炼了起来! 他先用掌心雷点火,上万度的雷霆在神机炉里滋滋作响! 再调动体內灵力施展逆天炼器法神机百炼,白色的气机充斥神机炉內外。 然后陆玄拿出昨晚缴获的四枚纳戒,他已將纳戒里的东西提前去除清空,此刻直接將这四枚空纳戒丟进神机炉里炼化! 约莫半分钟后,陆玄停止炼製,將这四枚纳戒取了出来。 驴子和战斗机好奇地凑过来看。 “主人,这些纳戒好像也没啥变化呢?是没炼製成功吗?” 纳戒外表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一驴一鸟都以为陆玄本次炼製失败了呢! 陆玄却笑了笑,问道:“包不驴,你那句口头禪怎么说来著?” “非也非也!” 驴子和战斗机顿时一惊,难道这四枚外表看似毫无变化的纳戒,还另有玄机? 当然! “我把它们重新炼化了,储物空间扩大了……十倍!” 什么?! 驴子和战斗机都惊呆了! 陆玄竟说他將这四枚纳戒的储物空间扩充了十倍! 確定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纳戒的储物空间大小不一,小则一立方米,大则十立方米。 可即便容量最小的纳戒也弥足珍贵! 但是! 陆玄手上的这些纳戒,在经过神机炉和神机百炼的“洗礼”后,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容量整整翻了十倍? 几十上百立方米容量的纳戒,那能装多少东西呀? 这也太嚇人了吧! 神机百炼果然逆天! 接著。 陆玄呵呵一笑,將许多用不到的法器、矿石、兽骨等材料一股脑地丟进神机炉里炼製! 然后在驴子和战斗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件又一件高阶法器像流水线一样被生產了出来! 有精巧微小看似蚊子的“侦查飞虫”! 有一炼製出来就自动飞在空中的大舞狮头“空哭吼”! 有高阶极品法器恍魂铃、玉扳指、三宝珠、八合珠…… 有配合侦查飞虫使用的金丝单眼镜!有巴掌大小的传讯工具传讯宝碟…… 还有三个人形的傀儡——白偶! 这一件件法器堆砌在陆玄周围,把驴子和战斗机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驴子和战斗机对炼器也知之甚少,乃至一窍不通,但它们又不傻! 哪有像陆玄这样炼器的? 不到半个时辰就炼了几十件法器出来? 平均一分钟一件? 就算是铁匠铺里打铁做菜刀,也需要好几个时辰才能造出来一把吧? 更何况是炼製法器? 陆玄这炼器的速度,比陆清清手洗衣服的速度还要快! 並且陆玄炼製出来的每一件法器,都是罕见的高阶法器,效果与威力都大得嚇人! 驴子和战斗机都快被嚇哭了! “批量生產高阶法器!主人这炼器手法也太厉害了吧!绝对是大乾王朝当之无愧的第一炼器宗师!其他炼器师给主人提鞋都不配!” 驴子立刻抓紧机会,把口號大声喊出来: “主人道法通天、主人医术通天、主人炼器也通天!” “咿~呀~咿~呀!” …… 陆玄看了一眼身边快堆成小山的各种法器,“行了,就先炼到这吧。” 陆玄收回手,熄了炉火,停止炼製。 对於绝大多数修行者而言,別说拥有一件高阶法器了,就算是能有一件中阶就很了不得了! 像杭州首富的大公子王宝金,身上也才一件中阶的护身法器而已! 但陆玄本次总共炼製了四十七件法器,每一件都是高阶,品质也从普通到极品不等! 你就说逆不逆天吧?! 驴子和战斗机看著陆玄身旁这一大堆法器,心神震撼的同时好奇心也完全被勾了起来。 它们可从未见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法器,特別是还有白偶这等人形法器,好奇极了! “主、主人,您炼製的这些高阶极品法器都有什么用呀?” “您给我和二弟讲解一下唄!” “咿呀咿呀!” 看到这两宠物这么好奇,陆玄笑了笑,“当然可以。” 法器炼製出来就是要使用的! 那就先测试一下……白偶! 陆玄炼製了三个白偶(人形傀儡),通体白色,所以称呼为“白偶”。 使用方法很简单,就是往白偶內输送灵力,就可以激活启动了! 陆玄將自身磅礴的灵力打入三个白偶体內。 立刻,它们的眼睛像两只灯泡一样亮了起来,恭敬站到陆玄身边,只听从陆玄一个人的命令。 三个白偶的身上竟然还有修为气息波动! “七品巔峰!!!” 驴子差点惊掉了下巴。 陆玄炼製出来的这三个白偶傀儡,竟然自带七品巔峰的修为? 这尼玛也太离谱了吧? 驴子活了几十年,自从抱了陆玄大腿后,各种諂媚奉承和努力后,在几天前才堪堪晋升中三品(六品初期),槐只和丁晓玲在镇魔司摸爬滚打了数年,也还是下三品炼体境。 可陆玄隨手炼製出来的三个人形傀儡,就有七品巔峰的修为? 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驴子和战斗机震撼至极,感觉三观都要被刷新了! 不过,对於陆玄来说,白偶的七品巔峰修为並不重要! 因为他製作白偶,主要是用於……做家务的! “一號,你去泡一壶竹叶青茶来。” “二號,你负责打扫院子。” “三號,你来帮我捶背。” 得到陆玄的命令后,三个白偶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照做! 三號在给陆玄捶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宛如一个资歷丰富的技师! 二號像一只不知疲惫的牛马,拿起一根扫帚,以极快的速度就將院子里的落叶扫乾净! 一號进入厨房,很快就泡好一壶茶端过来,並被陆玄倒上,送到嘴边投餵。 陆玄倚靠坐在石榴树下,一边品茶,一边享受著三號白偶的按摩,不由得发出人生感慨来。 “嘖嘖嘖!” “这才是生活啊!” 果然这才是白偶的正確使用方式! 它们能极大地提升陆玄的生活水平! “这……” “咿呀……” 这让一旁的驴子和战斗机都快看傻眼了。 陆玄炼製出来的白偶傀儡如此厉害和智能,但陆玄却用来当“僕人”使唤? 確定是这么用的吗?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陆玄却觉得十分巴適! “一號,我饿了,帮我煎两个鸡蛋,记得要放葱花。” 陆玄从纳戒里取出一个平底锅和一些食材丟给一號白偶。 一號白偶立刻开始生火,热锅倒油煎鸡蛋! 很快就蛋香味瀰漫! 鸡蛋煎好后,白偶撒上一把小葱花,用筷子夹起餵到陆玄嘴边。 “不错不错,比我姐煎的要好不少!” 陆玄满意极了! 他性子本就比较懒散,平时喜欢睡到自然醒,现在有了三个白偶“僕人”后,衣食起居都有白偶照顾,能过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又“颓废”的生活来了? 真棒! 真实用! 可就在陆玄愜意享受著美好时光时。 石榴树下、他的身侧毫无徵兆地浮现一道人影! 陆玄都不曾提前察觉! 只见此人白衣胜雪,戴著面纱,气质清冷。 不是那位镇魔校尉又是谁? “果然是你!” “你果然是位炼器宗师!” 师迎雪目光清冷地看著陆玄,淡淡开口。 昨晚她经过一番绞尽脑汁的分析,猜测杀死吴柳生和小公子的人就是陆玄! 但又没有实际性证据,只是猜测而已。 她今天在处理完所有事务后,就赶来临安,来个“突袭”一探究竟! 就看到了在院中十分愜意会享受的陆玄! 还有陆玄身边的那三个人形傀儡白偶,以及那一大堆品质惊人的法器! 將陆玄“逮了个正著”,陆玄果然就是一位深藏不露、极其罕见的炼器宗师! 昨晚吴柳生几人就是陆玄杀的! 但…… 师迎雪的突然出现和出声,把陆玄嚇了一大跳,都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哎哟喂!” 陆玄真的受惊了! 他本来享受得好好的,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还是目前他拿捏不了一点的校尉大人! 你说这嚇不嚇人? 登门拜访不敲门没有礼貌也就罢了,还突然冒出来嚇人? 要是陆玄有心臟病的话怎么办?还不得被嚇死?! 靠! 陆玄不禁感到有些愤懣,便脱口而出,亲切地问候了身旁这位冷冰冰的白衣女子一句: “校尉大人,你食不食油饼?” ?? 师迎雪愣了一下,她那双纯净又清冷的眼眸凝视著陆玄。 “你骂我?” 第150章 惊掉面纱 一號白偶在陆玄的命令下,宛如一个充满灵智的活人,用油纸快速把一个葱油饼包好,递到师迎雪面前。 陆玄呵呵笑道:“校尉大人,你要食的油饼。” 师迎雪素手轻抬,接过白偶递来的葱油饼,又冷冷瞥了陆玄一眼。 她有理由怀疑陆玄是在骂人,却又拿不出实质性证据! 而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因为她外表看似平静如常,实则內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这炼器技艺堪称……鬼斧神工、巧夺天工!” 这位镇魔校尉还是首次这么夸奖一个人,直言陆玄的炼器水准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之境! 不说別的,仅仅是这会扫地、做饭、捶背的白偶,其精巧和智能程度,完全碾压所谓的墨家机关术! 任何一种机关术製造出来的木牛木马或傀儡,在陆玄的这三个白偶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一样! 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直白点来讲就是,陆玄的炼器水平,完全吊打所有机关术和所有炼器宗师! 就拿杭州城第一、大乾王朝能排进前十的炼器宗师哈大锤来说,他若是看到陆玄炼製出来的这三个白偶,估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当场就想给陆玄跪了! 再怀疑人生,一路哭著鼻子回去,逢人就说:“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打铁了,我是个废物,我炼製出来的东西都是废铜烂铁,啥也不是!” 陆玄的神机百炼就是这么逆天! 对任何机关、炼器法来说都是降维打击,陆玄毫无疑问就是大乾王朝的第一炼器宗师! 但…… 还是得口头谦虚一下。 “哈哈,校尉大人谬讚了,都是些奇技淫巧,上不得台面啊!” 陆玄这话刚说完,就听见面前的这位校尉大人轻哼了一声。 仿佛意思在说:呵呵,还在我面前装蒜?如果你这些是奇技淫巧,那么其他炼器宗师就是在玩泥巴了! “咳咳。” 陆玄尬笑一声,“啊对了油饼!” 他指著师迎雪手里拿著的用油纸包起来的葱油饼,提醒道:“校尉大人,你的油饼快趁热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陆玄强行转移话题! 建议师迎雪可以先吃葱油饼! 其实,陆玄也挺好奇的,这位一直戴著白色面纱的校尉大人,面纱下究竟是一张怎样清新脱俗的脸? 师迎雪的面纱经过特殊处理,即便是陆玄都看不穿,只能隱隱看到脸的轮廓…… 而人在吃东西的时候,总得摘下面纱吧? 陆玄便可趁机偷瞄一眼,满足一下好奇心? “哼。” 师迎雪再次轻哼一声,她眼神清冷,当然看穿了陆玄那点小心思。 她直接將葱油饼收进纳戒,等回去后再吃! 陆玄:…… 陆玄抬手摸了摸鼻子。 不禁怀疑,难道这位校尉大人是个……丑八怪?下半张脸很丑?所以从来都是戴著面纱示人? 在陆玄思考时,师迎雪根本不受陆玄转移话题的影响,她继续將目光看向陆玄炼製出来的那一大堆法器上。 这些法器有三四十件之多,每一件上面都刻有陆玄的专属防偽图標:一个圆圈○,里面写了个“玄”字。 而以师迎雪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来,这一大堆法器,竟然每一件都是罕见的高阶法器! 要知道,杭州第一炼器宗师哈大锤连续忙活了十五六个小时,才造出一黑一白两把高阶法器长剑来,而陆玄这一大堆高阶法器……其上还有余温! 怎么感觉像葱油饼一样,都是新鲜出炉的? 难不成都是刚炼製出来的? 她也不磨嘰,直接就问陆玄:“这些法器都是你刚炼的?” 陆玄挠头笑了笑。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就算否认也瞒不过对方…… 有句话也说得好,沉默就代表是默认了! 师迎雪深深看了陆玄一眼,胸口稍稍有些起伏,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她刚才还是低估了陆玄的炼器水平! 陆玄能一口气炼製出三四十件高阶法器来,这技艺已经不能用“高超”两个字来形容了,完全就是……断档式的领先,遥遥领先! 把大乾王朝前十位炼器宗师,再加上后面九十位炼器师,一百个人绑在一起,都做不到像陆玄这样的! 岂不是说陆玄一个人就大於大乾王朝所有炼器师之和?所有炼器师加在一起,都不够陆玄一个人打的? 你说逆天不逆天! 並且除了这速度快到逆天的炼器手法外,眼前的这些法器,师迎雪都从未见过,也闻所未闻,更不知其作用和能力! “这是什么?” 心里止不住好奇的师迎雪先拿起一个形状如蜻蜓的小巧法器来,询问陆玄。 陆玄无奈地耸了耸肩。 看来这位校尉大人对他这些法器很感兴趣,也罢,介绍一下吧! “这叫侦查飞虫。” 法器並非都是用来战斗的! 这看似蜻蜓的小巧东西,名为侦查飞虫,顾名思义有侦查作用。 “侦查?如何侦查?” 师迎雪疑惑,不知道这小蜻蜓一样的玩意儿,能怎么侦查? “这个你先拿著,戴到眼睛上,左眼右眼都可以。” 陆玄从这堆法器里找出一个类似单边金丝眼镜的玩意儿,让师迎雪先戴上。 师迎雪看著陆玄递过来的这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犹豫了片刻,敢情陆玄也不敢在她面前耍花招,便戴在了左眼上。 她气质清冷,既戴著面纱遮住半张脸,又戴上陆玄的这个半边金丝眼镜,像是两种不同风格装扮拼凑在一起,格格不入,有些滑稽! 陆玄忍著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咳咳,接下来是这样……” 陆玄將自身灵力注入四个侦查飞虫內! 这四个侦查飞虫便立刻“活”了起来,像蜻蜓一样飞上天空,遨游四方! 戴著单边金丝眼镜的师迎雪顿时怔在了原地, “竟、竟然是这样!” 她竟然从单边金丝眼镜里看到了那四只侦查飞虫看到的一切! 並且图像和声音都无比清晰! 四只侦查飞虫就像四个拥有几千万像素的超级摄像头,单边金丝眼镜就是接收器,能清楚看到侦查飞虫看到的一切! 陆玄所说的侦查原来是这个意思! 只是这侦查手段未免也匪夷所思了一些吧? 竟然还有这种能成像、成音,又不易察觉的法器! 这让没见过摄像机和录音机的古代人,如何不心神俱震呢? 简直超乎了师迎雪的认知! 都差点惊掉面纱! 侦查飞虫继续飞翔,飞过临安城的一处处区域,戴著单边金丝眼镜的师迎雪就从四只侦查飞虫的视野观览了临安城一遍! 呼~ 师迎雪震惊极了! 其他法器或者侦查手段,相比於陆玄打造出来的侦查飞虫,都弱爆了! 如果能用於镇魔司的侦查工作,那將会是质一样的变化和提升! 就算只是当成娱乐工具,可玩性和视觉感受也比其他玩意儿强太多了!如果被长公主知道了,她能玩一年! 这侦查飞虫简直是划时代般的法器! 隨后。 陆玄將侦查飞虫召回。 “好了,校尉大人,把眼镜还我。” 呼~ 师迎雪深吸了一口气,將单边金丝眼镜摘了下来,但脸上和心中的震撼却久久不散。 她没有立刻把单边金丝眼镜还给陆玄,而是认真问道:“这些侦查飞虫和这单边眼镜,能否……卖与镇魔司?” 感情师迎雪是看上了陆玄这些侦查飞虫的侦查能力,想要出价购买? 陆玄直接摇头,“这玩意儿不卖,是我……用来看家护院的!” 师迎雪愣了一下。 环视了一圈陆玄的这个小院子,又看了一眼院墙角落里躲著的驴子和战斗机,她眼神不禁有些古怪起来。 陆玄这小院子平平无奇,连大户人家都算不上,除了这一堆法器外又没啥值钱玩意儿,还有两头妖兽看家护院了,还用得著这些侦查飞虫?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院子是王朝机密库要严防死守呢! 况且陆玄还是个炼神境,有哪个盗贼会脑子进水了上门送死? 侦查飞虫不想卖就直说啊! “那能否替镇魔司打造一些这种侦查飞虫?有报酬。” 师迎雪又问。 陆玄则摆摆手,拒绝得更直接了。 “不好意思,贫道的法器概不外造、外卖哦!” 陆玄可不想帮官方造侦查飞虫,被自己造出来的东西监视。 要监视也是他监视別人,不能让別人监视他! “……” 师迎雪其实也料到是这个回答,也没有勉强陆玄,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隨后。 她又继续看向陆玄炼製出来那一大堆法器。 刚才她隨便拿件小小的法器就是差点顛覆她认知的侦查飞虫,那其他的法器呢? 效果会不会也同样惊人,超乎她的想像? 这一刻,这位能一剑斩杀蛟龙的校尉大人,好奇心像个三岁小孩一样重!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约巴掌大的长方形法器上,就像一块稍厚些的卡片。 她將这看似卡片的法器拿起来,卡片背部刻有陆玄的圆圈+玄字的防偽图標,正面则镶嵌著一块……玻璃? “这法器不似用来战斗的……” 师迎雪从未见过这种巴掌大看似小砖头的法器,猜测应该不是用来战斗的,但具体有何作用,还得问陆玄。 “这又是什么?”她直接问。 “传讯宝碟。”陆玄老老实实回答。 “有什么用?” “古代版wei信……” “??” wei信这个词对於师迎雪来说太陌生了,根本不知道陆玄在说什么。 “咳咳,简单来说,这传讯宝碟就是一件传讯工具!” 陆玄这么说,师迎雪就懂了! 她手上巴掌大的传讯宝碟是一件可用来传讯的法器! 古代世界传讯工具都很落后,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依靠人力口头或送书信传达。 就如陆玄不久前下山回家,陆清清就“埋怨”过一句,说陆玄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告知一声?她好准备准备。 陆玄当时就挺无奈的,他要咋告知呢?写封信去驛站托人送达吗? 怕是他人都骑著毛驴回到临安了,那信还在路上…… 其实大乾王朝也有一种传讯工具——传音符! 这是皇室专门委託多位道家天师和好几位炼器宗师联合製造出来的。 数量稀少,极其珍贵! 且每次传音时间都不超过一分钟,使用过一次就会失效! 所以只有在紧急联络、匯报军情等情况时才会使用。 就如昨晚镇魔司大劫后,师迎雪就曾使用过一张珍贵的传音符,千里传音將事情经过简明扼要上报给京城皇宫里的长公主,朝廷昨晚就连夜派人赶来杭州了,今早就將整个杭州官场清查了一遍…… 师迎雪仔细观察著手中类似厚卡片一样的传讯宝碟,不知跟朝廷的传音符比起来会更好吗? 她看向陆玄,问:“要如何使用?” 陆玄也没打算瞒著对方,笑道:“你往里边注入灵力就可激活。” 师迎雪照做,往手中的传讯宝碟注入灵力。 立刻,传讯宝碟正面的那块玻璃亮了起来! 手机开机了? 玻璃屏幕上还有两个选项:联繫人、聊天群。 点开后还有:打字(手写)、语音、拍照、录像、模式等功能。 这完全就是个简化版的wei信界面啊! 师迎雪就感觉很新奇,都看愣了! “激活之后呢?”她又问。 “莫急,我来给你演示一遍。” 陆玄抬手一抓,从法器堆里抓起一个新的传讯宝碟来。 毕竟传讯是相互的,要两台手机才能传讯。 他往自己手里的这个传讯宝碟注入灵力,將其激活。 然后碰一下师迎雪手中的传讯宝碟,就听见“滴”的一声,两台机子互加了好友。 师迎雪就看到传讯宝碟“联繫人”那一栏,就多了一个叫作“法力无边的陆道长”的联繫人。 她面纱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不用想都知道这联繫人是陆玄! “咳咳!” 陆玄乾咳一声,“校尉大人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贫道这就教你如何使用!” “先点击选中联繫人,然后选择你要发送的內容,有文字、语音、图片、录像可选。” “先来演示发送文字消息吧!” 陆玄手写了几个字,写完后点击“发送”。 滴~ 师迎雪手里的传讯宝碟震颤了一下,收到了一则消息提示,她用手指点开一看。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欢迎校尉大人光临寒舍。 她顿时就怔住了! 原来这传讯宝碟是这么使用的! 好新奇! 她悟性很高,立刻有样学样,试著手写回復消息。 “今日天色正好,特来一看。” 点击发送。 滴~ 陆玄的传讯宝碟立刻就收到了她的回覆! 【002】:今日天色正好,特来一看。 有意思! 师迎雪一双清冷的眼睛好似都变得明亮起来。 她看向其他选项。 “语音是什么?” “按住说话,说完发送。” 师迎雪照做,轻声说了一句话,然后点击发送。 滴~ 陆玄的传讯宝碟收到消息,点击播放出来。 传讯宝碟里就响起了师迎雪的声音“我在临安县乌篷巷。” 唰!! 师迎雪都惊呆了! 她刚才说的话,竟然真的发送到陆玄的传讯宝碟上! 陆玄呵呵一笑,“怎么样?很神奇吧?” “你再试下拍照和录像功能,对你来说应该也挺有趣的。” 师迎雪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用手中的传讯宝碟拍照,她对准院中的石榴树拍了一张,图片完全真实准確地记录了这棵石榴树,比画师作画强了一万倍! 发给陆玄! 滴,陆玄收到。 师迎雪又对石榴树拍了几张,都发给陆玄。 “呵呵,校尉大人別顾著拍石榴树,拍其他东西或者自拍也是可以的……” 这位校尉大人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连拍了几十张石榴树的照片…… 又尝试了录像功能,录了十几段视频后,才逐渐消停下来。 她经过这一番前所未有的体验下来后,感觉整个人都要麻了! 因为陆玄的这传讯宝碟简直太神奇了! 各种功能实在逆天! 什么由多位道家天师和炼器宗师共同打造的传音符,在陆玄的这个传讯宝碟面前,宛如儿戏,简直弱爆了! 师迎雪脸上的面纱都被惊掉了…… 第151章 陆玄道长粉丝群 也许是师迎雪太过震撼失神,恰逢一缕微风吹过,竟吹落了她脸上的一边面纱! 面纱如飞絮,垂落过半! 这不得趁机看一眼? 陆玄顿时就来了兴趣! 並非是他贪图美色,而是他十分好奇,想看看这位一直以面纱示人的校尉大人,面纱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 是美若天仙,还是平平无奇? 陆玄刚想偷瞄,可对方的速度比他还快,已经转过身去,转瞬间就已將面纱重新戴好。 陆玄:…… 重新戴好面纱的师迎雪转过身来,冷冷地瞥了陆玄一眼。 陆玄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明明什么都没看到,还反被对方瞪了一眼,估计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形象也要大打折扣了。 “咳咳,校尉大人,我啥也没看见,真的,我发誓……” 师迎雪仿佛没听见陆玄的话。 她继续看著手中像一块厚卡片的传讯宝碟,直至现在,仍心神俱震! 这东西就完全是革命性、划时代的传讯工具! 甩送信、传音符几十条街! 她难以置信! 陆玄的脑袋究竟是什么做的?究竟有多么聪明?炼器手段有多么高超,才能鬼斧神工造出这等精妙绝伦的东西来?! 她继续研究手中的传讯宝碟。 “传讯距离大概能有多远?” 师迎雪问出了一个她非常关心的问题,传讯宝碟的有效传讯距离是多少? 如果太短了,比如只能在百米或千米內使用,那么实用性就会大打折扣,远距离传音就不如传音符。 但她多虑了! 因为…… “几乎没有范围限制,只要不是如密室、地底、深海等隔绝灵气的区域,多远都行,都能接发消息。” 什么?! 师迎雪刚佩戴上的面纱都要再次不稳了! 陆玄竟然说这传讯宝碟的传讯范围和距离几乎没有限制! 要不要这么离谱呀?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陆玄的眼睛问:“假如我去了京城,甚至出了大乾,发消息给你,你也能收到?” 陆玄毫不迟疑地点头,“当然!” “传讯宝碟以使用者自身灵力为驱动,通过空气中的灵气为媒介传输消息,还是那句话,只要空间不被隔绝,灵气所达,多远都行。” “补充一点,也没有次数限制,想啥时候发就啥时候发,发多少条都行。” 呼! 师迎雪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被轰碎了! 这传讯宝碟不仅可以传输文字、语音、图片、影像,还不受距离和次数限制! 消息隨时隨地,想发就发! 这位校尉大人震撼不已,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甚至觉得,如果陆玄这传讯宝碟普及的话,那大乾皇室视若珍宝的只能使用一次的传音符……都可以丟垃圾堆了! 师迎雪心情平静一些后,她又看向手中的传讯宝碟。 基础的通讯功能和使用方法,经过陆玄讲解后她大致都懂了,但还有个疑惑。 “群聊是什么?” 她问。 “咳咳!” 陆玄乾咳一声,声音洪亮的解释,“就是多人一起聊天的意思。” 师迎雪再次一惊。 这传讯宝碟不仅能一对一传讯,难道还能一对多? “我再来演示一下吧!” 陆玄拿著自己手中的传讯宝碟,在上面按了几下,“群聊得先创建一个聊天群。” “我现在就创一个……嗯好了,我邀请你进群。” 滴~ 师迎雪手中的传讯宝碟震动了一下,收到一则消息: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邀请你加入【陆玄道长粉丝群】,是否同意? 师迎雪抬起眼帘,看著对面笑得有几分不自然的陆玄,感觉有点猫腻。 “粉丝是什么意思?” 聊天群的意思她大概懂了,但粉丝又是什么?陆玄为何要把群聊命名为粉丝群? 其实。 这群名就是陆玄隨便起的! 真没太多別的意思! 就算是有,也只是一丁点,他用人品保证! “哈哈哈,粉丝就是……平时咱们偶尔煮来当麵条吃的那种粉丝啊!” “有什么特別含义吗?” “当然有了!校尉大人你看啊,粉丝都是一抓一大把的,一把里就有几百上千条,这不就跟多人聊天一个意思吗?故名为粉丝群!” 陆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单纯”的校尉大人,都快被他给忽悠麻了! 师迎雪也仔细想了想,还找不到陆玄这个说辞的漏洞来,只能先相信了。 点击同意加入陆玄道长粉丝群! “然后呢?” 师迎雪求知慾很浓,又问。 “咳咳!然后就可以在群里畅所欲言地聊天了呀!” “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师迎雪尝试在【陆道长粉丝群】里发了条消息。 【002】:好神奇的法器。 陆玄的传讯宝碟立刻震动,收到了这条消息。 陆玄指著这条群消息补充说明:“瞧,校尉大人你发的消息就出现在群里了,本群主和其他群成员都可见。” “不过现在粉丝群里只有我和校尉大人两个人,以后应该会有其他人加入进来。” “当然,想要进群肯定都有贫道的传讯宝碟和得经过贫道的同意才行……” 师迎雪点点头,明白了什么是群聊,也几乎懂得了传讯宝碟的所有使用方法。 而有个问题也值得考虑! 传讯宝碟是陆玄独家製作的,陆玄刚才也说了,他的法器概不外借或外卖,那么想要获得陆玄的传讯宝碟,那肯定是陆玄比较亲信的人才行…… 比如谁呢? 师迎雪想到昨晚的青蛇和白蛇,还有单位里的槐只和丁晓玲…… 想必用不了多久,陆玄就会把这些跟自己关係要好的女子都拉进群聊吧? 想到这,师迎雪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她不禁再度怀疑陆玄到底是不是个登徒子? 不过呢…… 这传讯宝碟发送文字、语音,以及拍照和录像的新奇功能她是真的喜欢! 简直爱不释手! 她又捣鼓了一会儿,还把自己【002】的编號改成了“白雪纷飞”。 这样就好看、好听多了! “咳咳。” 陆玄出言提醒,“校尉大人,这东西……” 听到陆玄的声音,师迎雪立马警惕起来,她甚至都不等陆玄说完,就將手中的传讯宝碟放进纳戒里。 还故作镇定和严肃地说了一句:“这、这东西不错,我要了。” 因为陆玄的这个传讯宝碟太新奇、太实用、也太好玩了,就连师迎雪这位镇魔校尉,都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起了无赖? 怕被陆玄收回,就先收入囊中了? 刚才那单边金丝眼镜和侦查飞虫,陆玄就收回了,还说一概不外卖。 你不卖是吧? 那我抢总行了吧! 陆玄都有些无语了! “这……至於吗?” 而师迎雪“抢夺”传讯宝碟后,也自知有些理亏,所以要找个看似理由的掩饰一下。 “传讯聊天是相互的,你一个人也无法聊天……” 这理由就很不错! 一个人怎么打电话?肯定还得有另外一个人接才行啊! 这就成了师迎雪强行“没收”陆玄传讯宝碟的理由。 陆玄耸了耸肩,笑容十分无奈。 他没想到这位修为高深、德高望重的校尉大人,竟然也有……无赖的一面。 “其实我刚才是想说,这传讯宝碟就送给校尉大人了。” 师迎雪:…… “那你为何不早点说!” “我说了呀!被你强词夺理打断了!” “额……” 第152章 两剑合一 驴子和战斗机在师迎雪突然出现后,就被嚇得半死,连滚带爬躲到院墙角落瑟瑟发抖。 而这时,它们身体不抖了,一开始的那种紧张害怕的感觉也逐渐消失了。 它俩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靠,我主人这该死的魅力!” 驴子忍不住暗暗嘀咕了一句,眼里对陆玄满是崇拜! “咿呀咿呀。” 战斗机也觉得自己的主人真是太厉害了、太有“魅力”了! 那戴著面纱看起来冷冰冰的白衣女子可是一位传说中的炼神境大能啊!吹一口气就能秒杀它们的那种! 但现在……师迎雪虽然还是不会笑,但气息已经没有一开始时那么清冷,眼神里也没了最初对陆玄的质问,反而眼里还有一两分尷尬和羞恼! 她都快被陆玄给忽悠麻了! …… 师迎雪因自己“抢夺”了陆玄的传讯宝碟,而有些羞恼和不自在,便连忙转移话题。 “那、那其他法器呢?都有什么用?也说来听听。” 陆玄呵呵一笑。 大大方方地开始介绍起其他法器来。 “这是空哭吼,是个能飞翔起来的舞狮头,可以发射狮吼功,用音波攻击敌人……这可不能尝试啊!吼出来的话我这小院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这是恍魂铃,同样是声波攻击型法器,但跟空哭吼不同,恍魂铃主要是攻击神魂,可对目標神魂造成伤害,並让目標失神、眩晕。” “这是十宝珠,看似一串佛珠,实则是件顶级护身法器,可佩戴在手上,当遇到危险时,佛珠会自动爆开在周身形成晶体,將人保护在內,基本上可以免疫五品以下的任何攻击了。” “这是乌蚕衣,十宝珠一样都是护身法器,穿起来薄如蝉翼,却能刀枪不入,抵消掉五品以下的绝大部分攻击,不过对我来说却有些鸡肋,用不上……” 师迎雪听著陆玄介绍一件件强大法器,面纱差点又要惊掉下来了! 不是她没见过“世面”,相反她身为杭州镇魔校尉,与朝廷里的长公主联繫密切,见多识广,见过的法器不计其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陆玄的这一堆法器,每一件都威力/效果惊人,都是罕见的宝贝! 隨便一件丟出去,估计都会引来不少势力的爭抢,甚至供起来当成传家宝! 而现在这些法器,陆玄就像丟破烂一样,隨意放在地上! 以至於此刻,让师迎雪都有些犹豫了…… “哈哈,终於说完了!” 陆玄伸了个懒腰,他將这三四十件法器都介绍了一遍,可费了不少口舌。 而介绍完后,也该轮到他询问对方了。 “校尉大人,你不请自……咳咳,您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师迎雪突然到访,应该不只是来听他介绍这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器吧? 肯定还有其他事! 陆玄说了那么多,也该你这位校尉大人表明来意了吧? 只见师迎雪的心口微微起伏,她平稳心神,让脸上的犹豫之色逐渐消失。 她心念一动,竟从纳戒里取出一把……长剑来! 这长剑通体漆黑,黑得发亮,看起来寒光森森,正是不久前,由杭州第一炼器宗师哈大锤用恶蛟鳞片打造出来的那把! 是一把难得的高阶精品法器长剑! “这个给你。” 师迎雪直接把剑丟给陆玄。 啊? 这让陆玄有些意外,赶紧伸手接住这把黑色长剑。 “这把剑……就当是镇魔司感谢你的。” 原来师迎雪此番来找陆玄,主要是为了將这把黑色长剑送给陆玄! 因为昨晚陆玄出手救了她,也算间接救了整个镇魔司! 哈大锤打造出两把极品长剑,师迎雪只要那把白色的,这把黑色的就送给陆玄,就当是酬谢了。 这十分合乎情理! “原来是这样啊!” 陆玄看著手里的这把黑色长剑,笑著点点头。 挺好! 师迎雪则又补充了一句:“希望你不要嫌弃。” 事实上,她刚才之所以会犹豫,就是因为看到陆玄炼製出来的这一大堆强大法器后,使得她都不太好意思將这把黑色长剑拿出手! 毕竟,陆玄炼製的这些法器,每一件都不比这哈大锤用蛟龙鳞片倾力打造出来黑色长剑逊色! 也好在陆玄炼製的这一大堆法器中,绝大多数是功能型或防御性法器,刀剑类的几乎没有。 师迎雪才敢把这黑色长剑拿出来,只希望陆玄不要嫌弃才好! “哈哈哈,怎么会呢!多谢校尉大人,这把剑贫道就不客气收下了!” 陆玄没嫌弃也不客气,直接笑呵呵的收下。 还不禁嘖嘖称讚:“不错不错,是个难得的好剑胚……” 师迎雪一愣。 陆玄这话是不是有误? 这把黑色长剑已经是成品了,是一把货真价实的高阶精品法器长剑,可陆玄怎么还说是个胚子呢? 下一刻,她就明白了! “工艺是差了些,但胚子的確是个好胚子!” 陆玄呢喃了一句后,就开始起锅烧油……不对,是点火烧炉! 他以雷霆为火,点燃神机炉,直接把手里这把黑色长剑丟进去回炉重造! “对了,还有师父传给我的桃木剑。” 陆玄將他那把桃木剑从纳戒里取出来。 这把桃木剑只是一把很普通的中阶法器,昨晚在河边对战那炼体的黑袍武僧时,其上就出现了许多裂痕。 丟是不可能丟的,也回炉重造吧! 走你! 神机百炼启动! 陆玄双手上出现两团白色气息,宛如世界上最先进的光刻机,配合神机炉不断淬炼炉內的两把剑,两剑逐渐合二为一…… 师迎雪怔怔地在一旁看著。 约莫半盏茶过后。 陆玄停下了手中动作。 只听见“哐当”一声,宝剑出炉,从神机炉里飞了出来,插在地面上。 师迎雪定睛一看,这把新鲜出炉的剑外表与陆玄当初佩戴的桃木剑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剑身上多了一个陆玄炼器防偽標誌(圆圈里写个玄字)。 看似平平无奇! 但剑心通明的师迎雪却能看出,这是一把世上极其罕见的宝剑! 其品阶由原来黑色长剑的高阶精品提升至高阶臻品,已经达到了法器之巔! 锋利至极,无坚不摧! 难怪陆玄说那由蛟龙鳞片打造而成的黑色长剑是个好胚子! 这么好的剑胚,加上他神机百炼的逆天炼器法,当然能造出这把最强法器宝剑来! 而这把稀世罕见的宝剑外表看似一把平平无奇的桃木剑,也更符合陆玄的內敛的气质和低调的作风! “此剑不错,与贫道正搭!” 陆玄抬手御剑,这把“桃木剑”就回到他手上。 炼神境的他拿起来当然不烫手。 他满意了! 而一旁的校尉大人还在愣神当中,一脸的懵逼! 她亲眼所见,陆玄的炼器水平逆天到这地步…… 呼~ 半晌后,她才逐渐回过神来。 她看著陆玄手里的那把“桃木剑”,眼里不禁闪过一抹艷羡。 她是个剑修,將星河剑典修炼至“剑心通明”的强大剑修! 她看到举世罕见的宝剑后也很心动啊! 所以! 这位校尉大人就解下腰间的白色佩剑。 她一手摩挲著衣角,另一手托起白色长剑,看向法力无边、炼器水平逆天的陆道长,有些难为情地轻启朱唇: “可否……也帮我淬炼一下?” 第153章 玄冰剑 师迎雪性格清冷,一身修为通天,剑法极高,又是位高权重的镇魔校尉,平时极少会开口求人。 但此刻! 她在看到陆玄以无上炼器之法將黑色长剑和桃木剑合二为一,炼製成一把世间罕见的“神兵”后,也心动了! 希望陆玄也能帮她把手中的这把用恶蛟骸骨打造而成的白色佩剑淬炼一番,哪怕稍有提升都好啊! 因为这是第一次求人,师迎雪的表情显得不太自然,脸颊还有些发烫,有只小手还在悄悄地摩挲著衣角。 “可、可以吗?” 她微微頷首,又问了一遍。 “不是,校尉大人你……” 陆玄都愣住了,感到很意外、很不可思议! 这位校尉大人竟然会求他帮忙炼器! 只能说陆玄的神机百炼太过逆天了,炼製出来的法器连师迎雪都心动不已! 师迎雪稳了稳心神,又提醒了一句: “我欠你的人情依旧有效,我会为你出手一次。” 哦豁? 陆玄都差点忘了。 昨晚他用双全手治癒了师迎雪后,这位恩怨分明的校尉大人就说过,欠他一份人情。 而当时陆玄因治疗时手不太“乾净”,便不由得心虚害怕。 人情什么的他也不敢想了,只求对方別把他当登徒子一剑斩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记得並承认这份人情! 而刚才的黑色长剑是师迎雪以镇魔司的名义答谢陆玄的,她欠陆玄的人情还在! 答应会在陆玄有难或者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一次! 陆玄眨了眨眼。 有一个二品中期、剑心通明的校尉大人当保鏢靠山…… 那他在杭州城岂不是能横著走? 虽然陆玄自己也是炼神境大能,但毕竟才刚晋升,还很“稚嫩”! 他昨晚还杀了那天魔宗的小公子,小公子背后有个很厉害的天魔將,保不准对方会不会找上门来…… 而如果有师迎雪罩著,就算天魔將找上门来了,只要不是屈指可数的一品境界老怪物,师迎雪应该都能对付! 嘖嘖嘖。 这真是太棒了! 解决了陆玄一个很大的难题! 陆玄立刻大笑起来:“哈哈哈,贫道那点人情微不足道啊!校尉大人你还记得,真是太客气了!” “我那现在就把它忘了?” “別啊!来来来,剑给我,我马上帮你炼!” 陆玄接过师迎雪手中的白色长剑。 这把剑继承了恶蛟水蛇的部分天赋能力,自带冰寒气息,被陆玄直接丟进神机炉里。 神机百炼,启动! …… 师迎雪在一旁静静看著,越看越心惊,觉得这是神技再现! 陆玄的神机百炼,简直堪称神技! 炉內的这把白色长剑经过神机百炼的淬炼,正在不断发生变化,品阶也在逐步提升! 五分钟后。 哐当~ 一把雪白长剑出炉! 在出炉的瞬间,明明是夏天,小院里却颳起了一阵秋风,气温都骤降了十几度! 好凛冽、好冰寒的一把剑! 师迎雪抬手將雪白长剑轻轻握在手中。 此剑的外观变得更加洁白如雪,毫无瑕疵! 品阶已经从原来的高阶精品,蜕变成法器至高的高阶臻品,威力也提升了一两个档次! 师迎雪看著手中的这把雪白长剑,呼吸都有些急促,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 一把绝世好剑对於剑心通明的她而言,如虎添翼,战力能更上一层楼! 现在的她,一品之下,谁都不怕! “校尉大人,可还满意?” 陆玄笑问。 其实陆玄就是故意问的,他用神机百炼炼製出来的法器能不好吗? 况且师迎雪这副如获至宝、爱不释手的模样,答案不已经明摆著了吗? 呼~ “很好!” 师迎雪抬起眼帘,看了陆玄一眼,“不过……” “不过什么?” “我忘了说不要刻字了。” 师迎雪抬起葱段般的食指,指著雪白长剑剑身上的“玄”字。 这是陆玄炼器的独家设计和防偽標誌! 他炼製的每一件法器上都会有个圆圈里的玄字,师迎雪手里的这把雪白长剑也不例外。 这不禁让她感觉有些美中不足,后悔没提前跟陆玄说不要刻字! “额……” 陆玄的笑容有些僵。 他觉得他这独家標誌挺好看的啊! 哪能说是美中不足呢? 不应该是锦上添花吗? “咳咳!校尉大人此言差矣!” 陆玄又开始了忽悠,“你看呀,此宝剑宛如用千年玄玉雕琢而成,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剑身在光线下流转著冷冽的寒光,未出鞘便透著刺骨的寒意……这就是一把玄冰之剑!” “剑身刻『玄』,安安適適,真乃神来之笔,妙哉!妙哉!” “……” 陆玄使劲地忽悠。 剑身上的玄字明明是他炼器的独家標誌,却硬是被他吹嘘成是为了契合这把雪白长剑的特徵而刻上去的! 师迎雪当然看得出来陆玄这是在忽悠她。 但她也因此想起来,方才哈大锤在打造出两把剑后就立刻呈给她,她下一刻就来找陆玄了,她还没来得及给这把剑命名呢! 如今白色长剑经陆玄之手,淬炼成手中这把高阶臻品的雪白长剑…… 难不成真要命名为“玄冰剑”? 怎么感觉有点……羞耻呢! “没错啊,依贫道看,玄冰剑此名甚好,剑如其名,又与校尉大人气质很搭……” 师迎雪忽然感到后悔,甚至有种想拔剑砍人的衝动! 早知道她就不说剑身標誌上的事了,说了之后被陆玄这一顿狡辩和忽悠,就连剑名都替她起好了…… 她也尝试过给长剑取名,但却好似被洗脑了一样,无论她怎么想,感觉都不如陆玄起的“玄冰剑”合適。 嗐! 师迎雪想来想去也没辙,最终只能妥协了。 行吧! 玄冰剑就玄冰剑吧! 名字而已,不重要! 她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却冷冷瞪了陆玄一眼。 嚇得陆玄赶紧闭嘴。 哐当~ 师迎雪將玄冰剑归鞘。 她抬起眼眸看向陆玄,还是说了声:“谢谢。” 这把玄冰剑,除了剑身上那美中不足的“玄”字標誌外,就是一把世间罕见的杀力绝伦的宝剑! “哈哈,校尉大人客气了!” 陆玄笑著,想送客了,便委婉暗示,“校尉大人您日理万机,若无其他事……” 师迎雪此行主要是给陆玄送剑,回报昨日拯救镇魔司之恩,其次是验证陆玄炼器宗师的身份。 这两个目的她都达到了,並且还意外之喜的得到了陆玄的传讯宝碟,以及陆玄帮她淬炼的玄冰剑。 的確没啥理由再待在这里了。 师迎雪转身,就要离去。 忽然好想想起了什么事,又回过头来,看向陆玄。 “你一身本事,为何不来镇魔司?” 陆玄嘴角微抽。 师迎雪怎么还想把他邀请进镇魔司? 昨晚不是已经邀请过了,他也拒绝了吗?怎么现在还来? 没办法! 镇魔司急缺人手,特別是像陆玄这种战力又高、医术又逆天、炼器水平也逆天的人才! “校尉大人你是知道的,贫道散漫惯了,不喜欢进组织。” 陆玄又重复了一遍昨晚的说辞。 可对方早有预料和应对之策。 “没关係的,司里不会约束你,你只要掛个名就行。” 师迎雪为了邀请陆玄,竟然破例说,只需要陆玄掛个名字就可以,平时不会受到任何约束! 这就有点类似於,一个大公司招揽某位人才,这位人才只需要掛个名字就行,在家躺著不来上班也没关係,工资奖金还能照拿?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这待遇,估计立马就点头同意了吧。 但无拘无束和防骗意识拉满的陆玄还是果断拒绝。 “不成!” “贫道是龙虎山的道人!有师门的!岂能背叛师门当不义之人?” 为了拒绝得合情合理,陆玄把自己从未去踏足过的“师门”都搬出来了。 师迎雪看著陆玄的眼睛,淡淡道:“我调查过了,龙虎山登记在册的道人,並没有你的名字。” 显然师迎雪是有备而来,连陆玄的各种资料都调查过了,陆玄现在还不属於龙虎山。 陆玄嘴角微抽,赶忙灵机一动。 “下个月,龙虎山要举行罗天大醮!到时候贫道要回师门报导的,重新登记!” “校尉大人你啥也別说了,贫道一生都忠於道门,是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师门的事情来的!” 陆玄拍拍胸脯,仰头望天,说得正义凛然,神情决然! “算了,走了。” 师迎雪重新转过身去,觉得勉强不来的事就先不勉强了。 她抬起脚步往院门外走去。 其实她也完全可以像来时那般,身形直接消失,但觉得不太礼貌,还是走院门吧! “校尉大人,慢走不送!” 她后方传来陆玄带著几分难掩激动的声音,好似巴不得她赶紧离开。 师迎雪:…… 她故意脚步微顿,又似要转身,把陆玄、驴子和战斗机嚇了一跳后,才轻哼一声,走向院门。 也不知怎么的,背对著陆玄的她,面纱之下的嘴角噙著一缕淡淡的笑意。 原来这位冷冰冰的校尉大人也是会笑的呀! 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刚走出院门,就听见了两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校尉大人!!” ?? 第154章 鲁飞飞感觉天塌了 这两道声音有点熟悉。 师迎雪闻声望去,就看到左边巷子走来的三道身影。 有身穿镇魔司黑色锦衣制服的鲁川和贺子风,还有个骑著白马的红衣女子! 怎么这么巧?!在这都能撞见下属! 师迎雪美眸微颤。 这一刻她后悔了! 她刚才应该一闪而逝的,不应该顾及所谓的“礼仪”走院门的! 或者再不济她出门前应该用神念扫一下! 现在……完蛋。 真尷尬! 而鲁川和贺子风也直接愣在原地,他俩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贺兄……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校尉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也不知道。” 他俩面面相覷,实在想不通,他们敬仰万分的校尉大人怎么会从陆玄家里走出来? 这完全超越了他们的认知啊! 几天前,鲁川被陆玄毫不客气的“臭骂”后,幡然醒悟,是他的自以为是和一意孤行,耽误了鲁飞飞的成长修炼,陷入浓浓的悔恨和深深的自责当中。 他便在家里多待了几天,全力教导鲁飞飞修炼,以作些许弥补…… 正因如此,他俩没有赶回镇魔司,没有经歷昨晚的大战,逃过一劫。 直至现在他俩只是隱隱听说,杭州昨晚发生了某件大事,朝廷派了很多人过来…… 城主和副城主叛变,这种消息太过爆炸了,传出去难免会让百姓惶恐骚乱,消息严禁外传。 所以不明真相的鲁川和贺子风此刻皆是一脸懵逼,脑迴路无论怎么转,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在陆玄家门口遇见他们的校尉大人? 不只是他们,一旁的鲁飞飞也傻眼了。 一袭红衣的鲁飞飞骑著心爱的白马,她手里提著一个木製饭盒,马背上则掛著好几个行囊,似乎要出远门一样。 但在看到那白衣戴著面纱的绝美出尘女子从陆玄家门口出来后,她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手中饭盒都快提不稳了。 “她……她是谁呀?” 鲁飞飞感觉天都塌了。 她昨天听別人说,陆清清救了个温婉似水的白衣女子,但失忆了,带去让陆玄帮看看。 后来她又听说,陆玄与那白衣女子去河边散步…… 可眼下,这从陆玄家里走出来的女子,虽说也是穿著白衣,但身上完全没有“温柔”的特徵,鲁川和贺子风还惊呼什么“校尉大人”。 显然是另外一个姑娘! 昨天一个小白姑娘,今天又来一个校尉大人,还都如此……美若天仙! 十六七岁的少女能不感觉天塌吗? 她才一两天没来找陆玄,难道家就被偷了吗? 这也太残忍了吧? 別吧! 鲁飞飞目光呆滯,愣愣地看著院门前戴著面纱、气质出尘的白衣女子。 师迎雪也朝她看了一眼,两人目光交匯。 “好俏丽的小妮子。” 这是师迎雪对鲁飞飞的第一印象,觉得鲁飞飞这小妮子长得很好看的。 “但她好像误会我了。” 师迎雪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內心也无奈。 她当然能不费吹灰之力从鲁飞飞脸上呆愣、怀疑、警惕、伤心、著急等小表情看得出来,鲁飞飞是来找陆玄的,並且喜欢陆玄! 看到其他女子从陆玄家里出来,难免会產生误会。 但清者自清,师迎雪觉得自己没必要解释什么。 以她的性格和身份,也没有向鲁飞飞、鲁川和贺子风解释的必要! 而被人误解,心情也难免有些鬱闷。 她便用神念给院中的某人传了一句话: “你可真行!” 昨晚的青白二蛇,单位里的槐只和丁晓玲,还有如今这都快急哭了的小妮子! 师迎雪觉得陆玄可真是太行了! 这小日子过得可真舒服!也难怪她如何邀请,陆玄也不进镇魔司! 接著。 她对鲁川和贺子风二人微微点头后,身形便一闪而逝,消失了。 鲁川和贺子风还愣在原地,大半分钟后他们才逐渐回过神来,眼中还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贺兄,你说校尉大人为何会来找陆道长?”鲁川忍不住问。 贺子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又想了想,猜测道:“难道是校尉大人得知陆道长天赋异稟,心性和修为都不错,便亲自登门邀请陆道长加入镇魔司?” 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哦! 鲁川和贺子风就是从槐只口中听说的陆玄,司里的不少人也知道。 陆玄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五品巔峰的修为,还杀过几个天魔宗的人,镇魔司又急缺人手,师迎雪听闻后,便登门拜访亲自邀请陆玄? 怎么听起来还是很离谱? 陆玄再怎么天赋异稟,也不过是个五品巔峰修为的道士,就算是四品,值得他们的校尉大人亲自前来相邀吗? 都什么版本了,这俩呆头鹅还傻傻地以为陆玄仍是五品巔峰或者四品初期的修为呢! 都已经炼神了好不好! 鲁飞飞的脸色还是有些伤心落寞。 她感觉自己跟刚才那白衣女子比起来,无论是气质还是修为,都被降了几个维度打击一! 就算是容貌,也似乎毫无优势了…… “嗐!” 鲁川清楚自己妹妹的那点心思,便摆摆手安慰起来:“飞飞你別胡思乱想了,根本没这个必要!” “哦?” 鲁飞飞一愣,看向鲁川,“还请大哥明言。” 鲁川哈哈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飞飞你大可放心,就放一万个心好了!” “虽然陆道长也很优秀,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厉害得多,但跟我们校尉大人比起来……就犹如米粒与皓月,完全没得比!” “我们校尉大人可是传说中的炼神境,杭州城的第一战力,大乾王朝能排得上號的超级强者!气质和容貌也无可挑剔……校尉大人绝对不可能看上陆道长的!” “我还听说半年前,皇宫里的那位六皇子就向校尉大人表达过爱慕之意,你猜怎么著?校尉大人直接拒绝了!就这么说吧,整个大乾,就没有几个配得上我们校尉大人……” 鲁川说著,眼里满是对那位校尉大人的崇拜,觉得陆玄再优秀,也不可能得到师迎雪的青睞。 让鲁飞飞可以放一万个心! 贺子风也点点头,对此双手赞成,非常认可。 可不知为何,鲁飞飞眉头微皱,觉得她大哥说的这些话不太好听。 什么叫做陆玄再优秀也只是米粒之光,完全比不上、配不上刚才那如明月耀眼的白衣女子? 鲁飞飞不太服气,在她眼里,陆玄就是最厉害、最优秀的,哪能被她哥这么“数落”? 反驳,她要立刻反驳!! “陆道长可是很厉害的,陆道长还年轻,现在修为是不如你们校尉大人,但以后呢?指不定陆道长以后比她还厉害呢!” 此话一出。 鲁川和贺子风都愣了一下,鲁川更是捂著额头,哭笑不得。 觉得自己这妹妹真是坠入爱河了,或者是不知者无畏,竟然抱有这种完全不切实际的幻想。 陆玄再惊才绝艷,又怎么可能追赶得上他们已经炼神境、並且在炼神境中战力都算拔尖的校尉大人呢? 唉! 鲁川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他觉得当大哥真挺难当的。 安慰妹妹,说陆玄配不上他们的校尉大人吧,妹妹又不乐意听,要犟,要反驳。 不安慰吧,妹妹又瞎担心,要哭鼻子…… 难哦! 就在这时,陆玄的声音从小院里传出来。 “有什么事就进来说吧!” 鲁飞飞听到了陆玄的声音后,顿时一喜,赶紧下了马,拴好马韁,手提著饭盒走了进去。 鲁川和贺子风也赶紧跟上。 陆玄坐在石榴树下,神机炉和所有法器已经被他收起来了。 驴子和战斗机也不再畏畏缩缩,而是像两个忠心耿耿的护卫一样站在陆玄身旁。 “陆道长!好久不见呀~” 红衣少女一看到陆玄,就喜笑顏开,提著手中的木製饭盒快步走了过来。 陆玄无奈一笑,这不是才两天没见吗? 怎么就成好久了?两天时间很久吗? 不过在这两天时间里,的確发生了很多事…… 鲁飞飞將手中沉甸甸的木製饭盒放置到石桌上,咔嚓一声打开盖子,里面竟是满满一大盒糕点! 这些糕点的形状和顏色各异,但都非常精致! “嘻嘻。” 鲁飞飞笑吟吟地看著陆玄:“陆道长,这些是我做的点心哦,你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谢谢。” 盛情难却,陆玄隨手拿起一块桂花糕,便一口咬下。 米糕的细腻绵软,桂花的清香充斥著口腔,还真不错呢! “好吃!鲁姑娘手艺可真了得!” 陆玄给鲁飞飞竖起个大拇指,由衷夸讚。 “真的吗?哈哈哈!” 鲁飞飞得到陆玄的夸奖,笑得嘴角都压不住了,又给陆玄拿了块糕点。 “陆道长再试这个桃花酥!” 陆玄再吃桃花酥,味道同样惊艷。 “油润香甜,酥脆的层次感,味道真是好极了!” 再次得到陆玄的高度讚美,鲁飞飞笑得像太阳花一样灿烂。 “嘻嘻,陆道长觉得好吃就多吃点!” “还有小驴……小雕,你们也尝尝看!” 一驴一雕也分到了两块糕点,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哇!太好吃了,简直是人间美味啊!鲁小姐这手艺要是开店,整个临安县的糕点铺都得关门!” “咿呀、咿呀~真好吃,鲁小姐……真好!” …… 很快,这一大盒糕点就被陆玄和两只宠物霍霍完了。 这盒糕点是鲁飞飞特地请教了府上的“刘嬤嬤”,忙活了好半天还做不成样子,最终在刘嬤嬤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手把手教导下终於做了出来。 就算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参与度,不也是她做的吗? 鲁飞飞笑了,笑得很开心,很心满意足。 因为……只要陆道长喜欢就好! 第155章 少女的抉择 鲁川和贺子风跟隨鲁飞飞进门,跟陆玄招呼一声后,便识趣地站到一旁。 此刻,鲁川的脸色却有些无奈。 因为鲁飞飞被陆玄夸奖两句做的糕点好吃后,笑得连两颗小虎牙都露出来了,那样子別提有多开心了! 而他这当大哥的,刚才在门外安慰了半天,都不如陆玄隨便说两句话的十分之一管用! “唉!” 鲁川忍不住摇头嘆气,“我这兄长可真难当!” 贺子风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没办法,陆玄太优秀了,鲁飞飞只喜欢陆玄,陆玄的话就是比什么都管用。 鲁飞飞笑著,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狡黠,向陆玄呵呵问道: “陆道长,刚才那位……戴著面纱的姐姐可真好看,她来找你做什么呀?” 此话一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院子里立刻安静下来。 包不驴和战斗机当然不敢替陆玄回答,鲁川和贺子风也很好奇,陆玄和他们的校尉大人是什么关係?师迎雪为何会来找陆玄? “这个……其实没什么的。” 陆玄如实说道,“是那校尉不请自来,她就是个不速之客,来的时候甚至连门都没敲,还嚇了我一大跳呢!” “她来找我,说什么我一身本事,要邀请我加入什么镇魔司,不过被我拒绝了。” 陆玄说得轻描淡写,也句句属实。 可这些话落在一旁的鲁川和贺子风耳中,犹如惊雷炸响! 天啊! 他们宛如天上明月一般的校尉大人,竟然还真是来邀请陆玄入司的! 虽然陆玄的確很优秀,年纪轻轻就有五品巔峰或四品初期的修为,心性也不错,但值得师迎雪专程亲邀吗? 他们在镇魔司混了好几年,可从未听说过有哪位天才能被师迎雪亲自邀请的! 更离谱的是,陆玄竟然还不给师迎雪面子,拒绝了邀请! 陆辰和贺子风面面相覷、难以置信,像两只呆头鹅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嘻嘻。” 鲁飞飞紧绷的神经顿时鬆了不少,方才果然是想多了,师迎雪只是来邀人而已,和陆玄並无其他关係! 同时也证明了陆道长的优秀,连那什么校尉都来邀请了! “陆道长可真厉害呢!” 鲁飞飞笑得很开心,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明媚动人。 陆玄摸了摸鼻子,“咳咳,厉害算不上,一般一般吧。” 渐渐地。 鲁飞飞脸上的笑容收敛消散,脸色也忽然变得认真起来,还夹杂著几分复杂之色。 “陆道长……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 鲁飞飞有事要告知陆玄? “哦?什么事,还请鲁姑娘说来听听。”陆玄平静道。 呼~ 鲁飞飞深吸了一口气,她那双好看的丹凤眸子看著陆玄,神色认真道: “俗话说得好,花盆里长不出参天松,庭院里练不出千里马……我决定了,我要陪大哥一同前往镇魔司修行!” 鲁飞飞经过这两天的深思熟虑,竟然决定离开家里,隨鲁川一起去镇魔司! 难怪门外拴著的白马背上,有好几个大包裹,原来此行是来跟陆玄道別说再见的! 陆玄神色如常,对此並不意外,或者说在鲁飞飞三人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用神念扫过了,从马背上的行李猜到了答案。 鲁飞飞觉得自己既然已经踏入了修行界,入行还比较晚,浪费了十几年的光阴,就更应该努力修炼! 而“庭院里练不出千里马”,她一个人在后花园里修炼的效果十分有限,陆玄修炼的是道法,也很难指点她…… 而镇魔司里有不少管事老师,还有各种修炼资源、各种任务机缘,想要更快成长,最好的选择就是去镇魔司歷练!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鲁飞飞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 就如她所认为的那样,陆玄实在太优秀了! 昨天有温婉似水貌若天仙的白姑娘登门“看病”,今天就连镇魔司的校尉大人也来邀请…… 她必须变得更加优秀,才能跟上陆玄的步伐,也才能不被“竞爭对手”远远地拋在身后! “陆道长,你觉得怎么样?” 少女看著陆玄的眼睛问,她適不適合去镇魔司? “额……” 陆玄笑著挠了挠头,其实他不太懂要怎么回答,只能支持少女的决定。 “这是件好事啊!” 鲁飞飞顿时一喜,陆玄果然支持她的决定! 可还不等她说什么,一直站在一旁插不上话的大哥鲁川却急了,忍不住站出来抗议。 “好你个头啊!” “你……你这傢伙,不劝一下飞飞也就罢了,你还支持她!” “你又不是不知道干这一样有多么危险,每天都在是在刀剑上舔血,万一飞飞她……” 鲁川其实是非常反对鲁飞飞去镇魔司的,因为实在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可能身死道消! 就比如昨晚的大战,镇魔司就死了近三十个人,其中不乏一些五品和四品的高手! 甚至!如果不是陆玄及时赶到的话,全灭都有可能! 鲁川作为大哥,是非常反对鲁飞飞加入镇魔司。 但却因为心中有愧,也拗不过鲁飞飞,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他原本还希望陆玄能帮忙劝一下他这位“执拗”的妹妹,可陆玄倒好,不仅不规劝,还赞成说这是件好事! 让鲁川恨得牙痒痒! 陆玄则瞥了他一眼,眼神就像在看白痴一样,“你激动个啥子呢!” “我是她大哥!我能不担心激动吗?”鲁川气得吹鬍子瞪眼。 陆玄淡淡道:“宝剑锋从磨礪出……修行一途,歷练在所难免。” “可是太危险了!” “你反对也没用,这是她的抉择,你就算身为她大哥,也没有替她选择人生的权利。” “……” 鲁川又被陆玄给说哑巴了。 只要是修炼之人,都免不了要一番歷练,即便修行的道路上充满了危险,哪怕会跌入深渊,这也是鲁飞飞自己的选择,鲁川反对无效! 不过呢…… 鲁川说的其实也有几分道理。 这的確太危险了! 陆玄当然也不想看到眼前这位明媚聪慧的红衣少女出事甚至香消玉殞。 既要支持少女去镇魔司歷练成长,又不能让少女出现任何一点意外…… 这要怎么办呢? 对於陆玄来说並不难。 “咳咳,既然如此,我送鲁姑娘几件小礼物吧!” 第156章 想跪下来喊妹夫了 陆玄说要给鲁飞飞几件小礼物! 鲁川和贺子风都是一惊,鲁飞飞也惊喜不已。 “真的吗陆道长?是什么礼物?我、我想看看!” 少女的一双眼眸充满了期待,迫不及待想知道陆玄会送她什么? 也无论陆玄送她什么,她都会很高兴、很珍惜的。 驴子和战斗机则对视了一眼,已然心领神会! 驴子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容有些意味深长,仿佛在说:嘿嘿,主人果然还是放心不下鲁小姐,要出手了…… 只见陆玄掏出四个顏色不同的戒指来,笑道:“鲁姑娘你挑一个,喜欢哪个就挑哪个。” “这是……纳戒!!” 一旁的鲁川和贺子风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陆玄说要给鲁飞飞的礼物,竟然是个极其珍贵的纳戒! 要知道,即便陆玄在镇魔司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也都没有纳戒,贺子风手上倒是有一枚,但是家里给的,还是空间最小的那种! 可陆玄却直接掏出四枚纳戒出来,让鲁飞飞隨便选! 並且这些纳戒可都是陆玄用神机百炼重新淬炼过的,其內的储物空间大了十倍! 就算是师迎雪想买都买不到! 陆玄也是觉得昨晚他发了一笔“横財”,手上纳戒太多了用不完,鲁飞飞出个门还要大包小包地掛在马背上,太不方便了,所以便让鲁飞飞挑一个。 鲁飞飞愣住了,她难以置信! 之前陆玄给她赤霄弓和夜明珠时,就是从纳戒里取出来的,当时她觉得好神奇,一个小小的戒指竟然能储藏这么多物品! 可她也知道纳戒的珍贵,从未敢奢求。 而现在陆玄就让她隨意挑选一个,当做她去镇魔司歷练的小礼物? 这也太贵重了吧! 陆道长人也太好了吧! “要哪个?” 陆玄又问。 “这……这真的可以吗?” “当然。” “嘻嘻,那我要……红色那个!” 陆玄屈指一弹,手中那枚深红色的纳戒就飞到鲁飞飞手上。 红色的纳戒,与爱穿红衣的少女很搭。 鲁飞飞看著手中的红色纳戒,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她试著將自身灵气注入,立刻就能感应和控制这枚纳戒了。 “哇!纳戒果真內有乾坤,空间好大,跟家里的后花园一样大!” 少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直呼纳戒神奇和不可思议的巨大储物空间。 “有这么夸张吗?” 鲁川和贺子风只觉得鲁飞飞是在开玩笑,夸大其词了。 贺子风手上的纳戒是最低品阶的那种,空间只有一立方米,他也根本不相信有什么纳戒的储物空间能像后花园一样大的! 这两个呆头鹅爱信不信! “嘻嘻,陆道长真是太好了!多谢陆道长!” 鲁飞飞开心得不得了。 陆玄肯把如此珍贵的纳戒送给她,显然还是在乎她的! “鲁姑娘,你那把……赤霄弓可带来了?”陆玄明知故问。 “带了,就在门外白马的行李上,怎么了陆道长,是要我还给你吗?” 鲁飞飞疑惑,不知道陆玄突然问她那把赤霄弓做什么,当然,无论陆玄说什么,她都会照做。 “当然不是!” 陆玄摇摇头,“我最近学了点不入门的炼器法,想著应该能帮你把弓重新淬炼一下。” 原来陆玄是要帮鲁飞飞淬炼赤霄弓! 因为赤霄弓虽说是一把中阶法器,但只是中阶残品,太垃圾了! 鲁飞飞既然要去镇魔司歷练,这把弓箭以后会伴隨她很久,可不能太差了! 鲁川和贺子风则感到吃惊。 陆玄连炼器也会吗? “哥,你去帮我把赤霄弓取来。” “哦……哦!” 鲁川走出门外,一眼就从马背上的几个行李袋中发现了这把將近一米五长的赤霄弓,拿在手里都有种灼热的感觉! “不愧是一把中阶法器!” 他不由得这般讚嘆。 即便是最差的中阶法器,对目前的鲁川来说,也是一种奢望了。 不过,他还瞥见马背上有个看起来沉甸甸的袋子,往里一看,好傢伙,是陆玄送给鲁飞飞的那颗夜明珠。 鲁川不由得无语摇头,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么大一块石头那么沉,放家里不好吗?飞飞还要偏要带著,难道要抱著睡觉吗?” 还別说,鲁川隨口的一句吐槽真猜中了,鲁飞飞把陆玄送她的这颗夜明珠也带上,就是喜欢抱著睡觉…… 也好在陆玄送了个纳戒给她,再多的东西待会儿都能装进去,都方便携带了! 鲁川拿著赤霄弓回到院中。 陆玄接过。 他心念一动將神机炉从纳戒里取出,然后神机百炼启动,快速炼器! 很快。 在鲁川和贺子风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把看起来更为精致和强大的赤霄弓出炉! 这把赤霄弓已从原来的中阶残品提升至中阶极品! 仅仅是弓上散发出来的那一缕缕灼热的气息便让鲁川和贺子风心惊! “你竟然还是位炼器宗师!” “陆道长!你这炼器手法哪是不入流呀?简直厉害上天了!” 两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陆玄竟然还是一位炼器宗师! 整个大乾王朝的炼器宗师,估计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但陆玄竟然是其中之一! 我滴个乖乖! 原来陆玄不仅修炼天赋卓越,修为高深,画符也很有一手,还会治病救人…… 现在就连炼器宗师的標籤都贴上了! 呼~ 鲁川和贺子风这两个呆头鹅可算有点明白了,为何他们的校尉大人会亲自来邀请陆玄加入镇魔司! 原来陆玄是位炼器宗师啊! 鲁飞飞也被惊呆了。 她以前可从未见过陆玄炼器啊! 没想到陆玄竟然的炼器水平也如此惊人! “多数情况下弓箭只能用於远距离,近距离可不好使,得再配把近战武器才行。” 陆玄喃喃自语琢磨著,便在他刚才炼製的那三四十件高阶法器里寻找,找出来一把……银色长枪! “弓箭打远,长枪近战,甚好。” 鲁飞飞就是箭法和枪法双修,可远可近,赤霄弓配一把高品质的长枪再合適不过了。 “鲁姑娘,这把长枪你看怎么样?” 陆玄问。 可却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鲁飞飞、鲁川和贺子风三人都如遭雷击,彻底傻眼了! “这长枪比那赤霄弓还要厉害……是一把高阶法器!” “不!还不是普通的高阶法器,竟是一把高阶精品的长枪!” 高阶精品的长枪是什么概念呢? 炼器宗师哈大锤花了十五六个小时,用恶蛟的鳞片和骸骨炼製的最初那两把黑白长剑就是高阶精品! 但拥有神机百炼逆天炼器法的陆玄,隨便从法器堆里找出来的这把长枪,品质就等同於哈大锤炼制的黑白长剑! 估计整个鲁家的所有財產加起来,都买不下这把高阶精品的银色长枪,或者说想买也买不到! 可陆玄却好似丟杂物一般,要將这把近乎无价之宝的长枪丟给鲁飞飞? 鲁川和贺子风能不傻眼吗? 鲁川都想跪下来大喊一声“妹夫”了! 贺子风倒吸凉气,都想建议陆玄別把性別卡得那么死了! 而这也提醒了陆玄。 无论赤霄弓还是这把品阶更高的银色长枪,在许多修行者眼中无疑都是一件“至宝”。 有个词叫什么来著?怀璧其罪! 鲁飞飞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身上带著两把至宝武器太过引人瞩目了,难免会引来很多麻烦。 “是得低调一些。” 陆玄想了想,便把这赤霄弓和银色长枪重新炼製了一番,改变了其外观並隱匿了气息,使得这两把法器看起来只是件普通的低阶法器。 “这样一来就可以了!” 陆玄点点头,然后抬手一挥,这看似平平无奇的赤霄弓和银色长枪悬停到鲁飞飞面前。 “这弓箭和长枪的外观没那么美观了,与鲁姑娘不算很搭,就先將就著用吧!” 第157章 何止是宠爱简直是溺爱了 法器本来就稀少珍贵,中阶极品的赤霄弓和高阶精品的银色长枪就更不用说了,丟出门外都能引来一堆炼气境高手、乃至炼神境强者来爭抢! 而陆玄却隨手丟给了鲁飞飞! 帮忙更改外观掩盖锋芒后,还说让鲁飞飞先將就用著? 拜託! 为什么“將就”这两个词能出现在这里?能形容两把神兵利器? 完全不恰当吧?! 这可把一旁的鲁川和贺子风看傻眼了,听懵逼了! 也羡慕得眼睛都瞪直了! 陆玄得知鲁飞飞要去加入镇魔司歷练,先是给了个珍贵的纳戒,然后是这两把如至宝一般的武器! 这是什么逆天待遇啊? 做梦都没这么离谱吧? 简直壕无人性,毫无合理性! 鲁飞飞呆呆地看著悬停在自己眼前的两把足以让许多修行者爭得头破血流的武器,感觉也像做梦一样。 “陆、陆道长,这么贵重的法器我看还是……” 可还不等她说完,陆玄就摆了摆手无所谓道:“出门在外没有一两把好的武器怎么行呢?鲁姑娘无需客气,收下便是。”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少女出门在外,肯定得有一两把好武器傍身才行! 况且对於拥有神机百炼的陆玄来说,什么中阶、高阶法器,只要想造,就能轻而易举造出来! 他纳戒里也还有三四十件呢,大多数还用不上! 给几件鲁飞飞完全没压力,就当物尽其用好啦。 鲁飞飞感觉心里甜丝丝的! 心里的小鹿也在乱撞,这就是被宠爱的感觉吗? 陆玄都把如此珍贵的两件武器给了她,难道还不是宠爱吗? 好幸福呀~ 少女冲陆玄眨了眨眼,笑靨如花。 “陆道长对我真好~谢谢陆道长~” …… 其实对於初出茅庐的鲁飞飞来说,无论是纳戒还是武器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还是……护身法器! 鲁飞飞修为太低了,很容易遇到危险,她姿容也十分出眾,很可能遭到“追风香”之流的覬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 防护措施是重中之重,必须得做好了! 咳咳。 陆玄乾咳一声,“鲁姑娘,你还缺少护身法器,我再给你几件吧。” “护身法器?” 鲁飞飞愣了一下。 陆玄都已经给了她一个珍贵的纳戒和两把牛叉轰轰的武器,竟然还有护身法器吗? 陆玄考虑得也太周到了吧! 这也证明了陆玄很在乎她,想要儘可能地保护她! 这一刻,少女的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甜得都能拉丝儿了! 不过。 她很快又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製成的符籙来,嬉笑道:“看,陆道长,你给我的护身符我一直带在身上呢!” 鲁飞飞把陆玄所说的“护身法器”理解为陆玄之前给过她两张的护身符了! 陆玄的护身符號称“中三品之下皆可杀”,当初在画皮鬼袭击鲁飞飞时就触发过,当场爆发出来的金光咒就护住了鲁飞飞,掌心雷则秒杀了那画皮鬼。 后来陆玄又给了她一张,她就一直带在身上。 这护身符的確也能算是一件强大珍贵的护身法器,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想求得一张呢! 可是…… 那是陆玄五品修为的时候画的呀! 他现在都晋升炼神境了,修为战力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还掌握了神机百炼炼製出了许多护身法器,鲁飞飞拿出来的这张护身符已经有些过时、不太够看了! 必须得更新一波强力装备,以防遇到中三品炼气境的歹人! 於是,陆玄就从纳戒里取出一串佛珠和一件薄如蝉翼的衣服来。 “这是护身法器十宝珠,鲁姑娘你就当佛珠手炼佩戴在手上就好,遇到危险时它会自动触发保护装置,能护你周全……” “还有这件乌蚕衣,很薄很轻盈,穿在身上没有任何负担,而防御力惊人,可刀枪不入,万法不侵,只要你穿在身上,就能抵挡大部分攻击,鲜有人能伤得了你……” “我再顺手给你画两个护身符吧……这新的护身符要比旧的厉害一些,你可要拿好了。” 为了儘可能地保护鲁飞飞,陆玄给了她三件全新的护身法器: 十宝珠、乌蚕衣和两个新的护身符! 防御效果都非常惊人,五品修为以下的歹人,几乎都伤不到鲁飞飞! 这使得一旁的鲁川和贺子风目瞪口呆,像两只呆头鹅一样傻傻愣在原地。 陆玄不仅给了鲁飞飞两把逆天的武器,逆天的护身法器还给了三件!! 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还別说,真能! “对了,功法也得跟上!” “鲁姑娘你之前修行的枪法和箭术太差劲了,必须得换。” 鲁飞飞修行的枪法和箭术是从黑风寨土匪那里缴获的,太低级了只会影响修炼、耽误修行进度,得换些高级些的功法! 陆玄神识在纳戒里的一大堆功法里寻找。 “找到了!这本千幻神炎箭诀就很不错!” “还有这本……天罡十九枪,看起来也还可以!” “鲁姑娘你拿去好好修炼吧!” 陆玄將这两本功法丟给鲁飞飞,悬停在鲁飞飞眼前。 这一刻,鲁川和贺子风人都麻了! 他们双手抱著头,感觉头皮发麻,浑身都麻! 这尼码……陆玄对鲁飞飞到底是有多偏爱呀? 纳戒、武器、护身法器、功法什么都给了! 这何止是偏爱宠爱?简直是赤果果的溺爱了! 鲁飞飞都还没去镇魔司呢,陆玄就先给了一身神装! 这到底是去镇魔司歷练的,还是富家千金去单位体验美好的修行人生呢? 麻了! 鲁川和贺子风被彻底震麻了! 也羡慕麻了! 感觉他们这些年来的努力和拼搏才获得的那点机缘跟从陆玄手中得到了一身“极品装备”的鲁飞飞比起来,啥也不是,连根头髮丝都算不上! 呜呜呜……真是羡慕不来! 他俩都想抱头痛哭了! 此时。 鲁飞飞看著悬浮在眼前的两把武器、三件护身法器、两本高级功法,她小嘴微张,都说不出话来了! 她眼眶泛红……想哭! 陆玄怎么能对她这么贴心、这么好?! 呜呜呜,感动,想哭,热泪盈眶。 少女情不自禁,直接扑到了陆玄怀里。 她把脸贴在陆玄的胸膛上,脸颊微红,像一只娇羞又无比幸福的小麻雀,娇滴滴道: “陆道长,你真好~” 陆玄:…… 陆玄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心推开少女。 罢了,就由她吧! “嘿嘿。” 不远处的驴子则嘿嘿笑出声来,向身旁的战斗机问道: “二弟,你觉得鲁小姐和主人般不般配?” “咿呀咿呀,般配般配!” …… 第158章 亲一口就跑 其实陆玄並没有太多念想。 他主要是不想鲁飞飞出门歷练遭遇意外而有损伤,就多给了几件法器,儘可能地护少女周全。 可这就把鲁川和贺子风震惊得人都麻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特別是鲁川,他刚才还强烈埋怨陆玄支持鲁飞飞去镇魔司的决定,可下一刻,陆玄就给了鲁飞飞一身“神装”,能將危险係数降低到最小! 相比之下,他这当大哥的除了会担心和无能“狂怒”外,还能做什么? 啥也不是! 少女依偎在陆玄怀里,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一分多钟后。 “咳咳,鲁姑娘……” 陆玄乾咳一声,提醒怀中少女该动一下了。 鲁飞飞这才回过神来,也才想起他大哥鲁川和外人贺子风都还在这呢! 是得注意一下女孩子家的形象! 她有些不舍地离开陆玄的胸膛,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因为她真的……好开心啊! “嘻嘻,陆道长果然很在乎我,心里有我……” 少女心中窃喜,如果这都不算宠爱,那还能是什么?溺爱了? 接著。 陆玄又给了鲁飞飞一个用来通讯联络的传讯宝碟。 “鲁姑娘,你可以用这传讯宝碟发消息,像这样……这样……” “哇!不仅能发文字,还能发语音……哇!这拍照功能更神奇!来陆道长,照一张!” 咔嚓~ …… 与此同时。 江边某处的无人区域。 一名戴著面纱的白衣女子望著平静的江面。 她的那双眼睛好似比江面还要平静,比江水还要纯净! 她心念一动,便从纳戒中取出一张用油纸包好的还热乎的葱油饼来。 她抬手轻轻摘掉面纱,露出一张完美无瑕的脸来,美得窒息! 使得飞过的大雁都险些跌落,水里的鱼儿都往河底沉去! 沉鱼落雁,莫过如此! 她轻咬了一口手中的油饼,还別说,挺香的! 陆玄炼製出来的白偶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器,真是逆天! 嗡~ 这时候,女子悬掛在腰间的传讯宝碟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 【一朵小红花加入群聊】 “一朵小红花?” 女子立马想到了刚才那个明眸皓齿的俏丽少女,也想到了陆玄那贱兮兮的笑容,和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的本事…… 她猜测这时候,那单纯的小妮子十有八九已经被某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扑在某人怀里吧? 嗡~ 群里又有一则消息。 【一朵小红花】:[图片.jpg] 鲁飞飞还不太会用传讯宝碟,与陆玄自拍了一张照片后就直接发到了群里。 女子点开图片查看大图。 石榴树下,笑容满面开心的鲁飞飞和尬笑著的陆玄,图片边角还有正在偷笑的一驴一雕…… 女子盯著图片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忍不住非议: “那傢伙可真行啊!” …… 鲁飞飞在得到了传讯宝碟后,简直爱不释手。 觉得这东西真是超乎想像的神奇!简直太棒了! 她本来还担心著离开临安去到杭州镇魔司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陆玄和跟陆玄说话呢! 但有了这传讯宝碟,她隨时隨地都能跟陆玄联繫! 真是太方便了、太棒了、太有趣了! 鲁川和贺子风只有羡慕的份! 驴子向他们二人投来鄙夷的目光,仿佛在说:羡慕啥呢? 有点上进心好不好? 凡事要靠自己努力,懂? 突然! 一股庞大无比的神念笼罩在鲁川和贺子风心头,使得他们身体都不自觉地发颤,灵魂都在颤抖! 在这股强大到难以形容的神念之下,他们就好似不穿衣服,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下,浑身没有一丝一毫的秘密! 仅仅是片刻,这股令他们头皮发麻的可怕神念又消失了,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不见了。 还没等他们思考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腰间上悬掛的朴刀和翠绿笛子就飞到了陆玄手中! “也罢,送你俩一份机缘。” 陆玄直接將朴刀和翠绿笛子丟进了神机炉! “陆、陆道长?” 鲁川和贺子风都是一惊,陆玄竟然要帮他们淬炼法器? 还有刚刚那道宛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神念,是陆玄的? 其实他俩现在还只是两只下三品的小虾米,也根本不知道神念是什么,刚刚那心悸的感觉也从未有过! 而院中除了他们外,不就只有陆玄了吗? 陆玄的修为不是五品巔峰或者四品初期吗? 怎会如此恐怖? 想不通,那就不要再想了! 陆玄帮他们淬炼法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多谢陆道长!!” 虽然这俩货的確有些呆头呆脑,但鲁川人並不坏,还是鲁飞飞的大哥,贺子风看起来也还算个好人,起码刚刚陆玄用神识扫视时,他俩对鲁飞飞只有羡慕而无嫉妒怨恨和其他心思…… 陆玄就隨手施捨份人情吧! 朴刀是镇魔司颁发的最普通的法器,贺子风的翠绿笛子稍好一些,是低阶精品。 很快,朴刀淬炼成功,品阶提升至低阶极品! 翠绿笛子则提升至中阶残品! 都比原来强了不少! 陆玄隨手一挥,將其丟回给二人。 二人看著手里的朴刀或笛子,顿时欣喜若狂。 贺子风双手抱拳,深深一拜:“陆道长淬炼法器之恩,子风没齿难忘!” “谢、谢谢……” 鲁川一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大吼大叫“了几次,陆玄都没跟他一般见识,还帮他把佩刀淬炼成一把低阶极品的法器! 让他脸都有些涨红了! 陆玄面无表情,又取出一本功法来。 “你是练刀的,修为太低战力太差又谈何保护妹妹?这九影刀法你且拿去练吧!” 这九影刀法是昨晚陆玄秒杀那名天魔宗黑衣刀客获得的,他留著没用,便像丟垃圾一样丟给鲁川了。 “九影刀法?” 鲁川翻开陆玄丟过来的秘籍,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真的是九影刀法!!” 这九影刀法他认得,镇魔司藏经阁里就有,但需要大量贡献点兑换! 槐只努力了好几年也都没能凑够,最后沾了陆玄的光,用天魔使人头换到了。 鲁川是练刀的,对这九影刀法当然也梦寐以求! 如今陆玄看在他是鲁飞飞大哥的份上,就当垃圾一样隨手甩给了他! 极品朴刀配高级刀法,这……这也太爽了吧? 鲁川如雕塑一样傻愣半晌后,旋即扑通一声就给陆玄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直呼: “妹夫!!” 陆玄:…… “赶紧给我滚蛋!” 鲁川和贺子风嚇得撒丫子就往门外跑。 “飞飞!我和贺兄在外面等你!” 时候不早了,也该离开了。 红衣少女看著陆玄,眼波盈盈,有些不舍。 忽然,她又狡黠一笑,“陆道长,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哦?还有什么事鲁姑娘但说无妨。” “你靠近一些,这是个秘密,可不能让別人听去了。” 陆玄没有多想,就信以为真地把脸凑了过去。 就听见“啵~”的一声。 他的脸好像被小麻雀啄了一口,脸颊上留下个淡淡的唇印来。 陆玄:…… 少女脸颊緋红,亲了陆玄一口后就飞快地挥手跑开了。 “嘻嘻,再见了陆道长,我会好好修炼噠~” 陆玄站在原地,怔了半晌。 他像个单纯的少年,被个可爱狡猾的少女给欺骗了! 他感受著脸颊上的温存,无奈地笑了笑。 “也罢,道法自然!” 第159章 龙虎山首席大弟子 鲁飞飞將所有行李存放到纳戒里,骑著白马离开了。 她还几步一回头,回望视野中越来越远的乌篷巷,直至看不见。 她不禁有些感伤,掏出传讯宝碟来,给陆玄发消息。 【一朵小红花】:陆道长,我走了,陆姐姐要是问起我的话,你就说我出门远游了。 不到五秒钟,少女手中的传讯宝碟就轻微震动,收到了回復。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嗯嗯,一路顺风,一切顺利~ 少女顿时眉开眼笑,继续发消息。 【一朵小红花】:此次一別不知何时再见,陆道长你要多保重哦~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额……其实两地並不远。 【一朵小红花】:你来杭州的话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哦,到时候一起看西湖,西湖可美啦!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嗯嗯。其实,鲁姑娘你发消息不一定非得发群里,尝试私发也许更好。 啊? 少女这才惊醒,她都是把消息发在“陆玄道长粉丝群”里! 群里还有个叫做“白雪纷飞”的第三者呢! 她虽然没有问陆玄这白雪纷飞是谁但她也能猜的出来,大概率就是先前那位蒙著面纱的镇魔校尉、她今后的顶头上司——镇魔校尉师迎雪! 唰地一下。 少女的脸颊就红了,感觉有些羞人呀,祈祷那位不苟言笑的校尉大人不喜欢也不屑於翻看群里的聊天內容吧! 某处江边。 那位校尉大人正一边津津有味地吃著葱油饼,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手中的传讯宝碟。 也许在无人的寂静处,这位校尉大人才能暂时卸下面纱与身上的重担,恢復几分正常人的神色与模样。 “那傢伙的小女友要来我这里?” 她两次邀请陆玄,都被陆玄拒绝了,如今似乎是陆玄“小女友”的鲁飞飞却要进镇魔司? 有点意思啊! 不过……她还没看够呢。 【白雪纷飞】:你们怎么不继续聊了?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 【一朵小红花】:…… 陆玄无奈扶额,原来那位校尉大人一直在偷看他们的聊天內容,堂堂镇魔校尉,能不能正经一点呀? 鲁飞飞则羞红了脸,感觉羞死人啦,以后发消息得注意点,可別再发群里了!! …… 道家圣地之一的龙虎山。 这里山峰耸立,古观殿宇盘踞峭壁,云雾繚绕间若隱若现,上山烧香的香客络绎不绝…… 此时,有两个五六岁的小道童出现在山脚下。 正是游歷归来的东西南北! “东西,我、我们出去歷练了这么久,师父和师娘肯定担心坏了,我们……快上山吧!” 看起来憨憨的笨南北望著龙虎山长长的登山石阶说道。 身边的东西小姑娘则喘著粗气,小脸蛋红扑扑的,汗珠从脸颊滑落,她实在走不动了! “东西,你、你若是觉得累走不动了,我……我可以背你的……” 啪的一下。 笨南北就被小姑娘抬手敲了一下脑袋瓜子。 “东西你……你干嘛打我呀?” 笨南北捂著头,满脸的疑惑,都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因为你笨啊,笨就应该打!” 笨南北:…… “本姑娘有的是力气,一点都没觉得累,用得著你来背我吗?这样岂不是证明我不如你笨南北?” 已经累得连站立都吃力的小姑娘咬著牙仰著小脑袋,双臂环胸,嘴里哼哼。 实则走了一两千里路,即便有陆玄当初给他们的“疾走符”,小姑娘早就累得不行了,两只小脚丫都起了几个泡呢,就是嘴上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不想输给身边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笨南北! 毕竟,如果连榆木脑袋的笨南北都不如,那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先坐一会儿,本姑娘刚回到龙虎山,觉得一切倍感亲切,想坐会儿好好看看!” 小姑娘一屁股就坐在一旁的石阶上。 “嘿嘿,东西你比我聪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先歇一会儿,等歇好了再上山见师父师娘。” 笨南北挠著头,傻笑著也坐到了石阶上。 两小傢伙呼吸著龙虎山的新鲜空气,听著树上的鸟叫啼鸣,看著登山祈福的一位位香客…… 的確倍感亲切! 两小傢伙在山脚歇了一会儿后,突然听见一道无比熟悉且激动的声音。 “闺女!!” “你可算回来了,娘亲的小心肝啊喂~担心死娘亲了!” 有位浓妆艷抹的妇人急匆匆地从山上跑了下来,她身边还有个留著胡茬的中年道人。 正是小姑娘的爹娘、笨南北的师父师娘! 而说来也奇怪,那妇人身上明明只有七八品的修为波动,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三品炼体境,可几百上千米的陡峭石阶,妇人走起来就如履平地一般,平稳异常,仅是眨眼间就走到了山脚下,来到了东西南北面前! 如果有炼神境的强者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心神骇然。 因为这是一门莫大的神通——缩地成寸! 这缩地成寸当然不是妇人使出的,是她身边的那位留著胡茬看起来像大叔的中年道人! 当代天师的首徒、龙虎山的首席大弟子——赵一心! 赵一心是老天师收的资质、心性最佳的弟子,他在许多年前修为就已达炼神境,下山斩妖除魔无数,令无数妖魔和恶人闻风丧胆! 数年前,有头二品修为的蜈蚣大妖吞食数千人並偽装成当朝命官,祸乱姑苏城,被赵一心识破。 那一日,姑苏城下起了一场血雨,散落了无数蜈蚣鲜血与尸块! 事后,当朝天子竟亲临龙虎山致谢…… 再后来。 赵一心歷练归来,带回来一名女子,跟老天师说他要娶妻。 老天师当然喜闻乐见,当晚就帮大弟子主持了婚礼。 再后来,这位武当首席大弟子就蜗居在龙虎山上,享受著平静的生活,一心只为师门、媳妇和女儿了。 多年过去了,没有人知道现在的赵一心具体有多强,一身道法肯定是通天的,修为很可能也达到了传说中的……一品绝巔! “呜呜呜,娘亲……” 小姑娘在看到娘亲后,再也不作坚强了,呜呜呜地扑到娘亲的怀抱里哭了起来,想要诉说著这一路上的委屈。 但小脑袋瓜子想了好久,愣是啥也没想出来,好像这次下山歷练就没有经歷过啥委屈!就只是走了太远的路,脚丫子起了几个泡,有点疼…… “闺女……” 妇人看著自家闺女圆润的小脸蛋,可心疼坏了。 “你出门在外这么久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吧?你看你都瘦了,瘦了好多,娘亲待会儿就做一大桌好吃的给你填饱肚子,我的闺女喂,心疼死娘亲了……” “嘿嘿。” 一旁的笨南北傻笑著挠挠头,“师娘,其实东西她没有瘦的,还胖了好几斤呢!昨天走一段崎嶇的山路时我背过她,我能感受得出来。” 此言一出,天地寂静,气氛似乎变得诡异起来。 “唉!” 就连身后的中年道人赵一心都忍不住无奈扶额嘆气。 他这弟子天赋根骨俱佳,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都歷练了几千里路回来了,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都不知道审时度势,什么话该说和什么话不该说? 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是千万不能说出来的啊! 果然。 下一刻,就见妇人皮笑肉不笑地看来,抬手用力揉了揉笨南北的脑袋。 “呵呵,小南北可真有活力啊!” “南北呀!你长大了,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个月的饭菜就由你来做了,衣服也都交给你来洗了,好不好?” 笨南北立刻精神一振,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接下了任务。 “是师娘!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啪! 赵一心忍不住再次捂脸嘆气。 “唉,真是个傻徒弟!” …… 第160章 是另一个小师叔 很快,四人就回到了半山腰上的住所。 妇人杀了两只老母鸡,一只燉鸡汤,另一只做烧鸡,笨南北帮忙烧火做饭。 不一会儿,一大桌子丰盛菜餚就做了出来。 “来,闺女,先喝碗鸡汤暖暖身子。” “这是你最爱吃的烧鸡腿,两个都给你,你爹和笨南北吃点鸡脖子鸡架子就好了。” “还有这条清蒸鱼,是你爹今早在山下溪流里抓上来的,刚刚还活蹦乱跳著呢,可鲜可好吃了,多吃点!” 妇人恨不得把这一大桌子饭菜全餵到闺女的嘴里,给闺女填饱肚子、补身子。 中年道人和笨南北就完全没有这种待遇了。 甚至在东西小姑娘没扒饭之前,他俩都不敢动筷! 可见其家庭地位之“高”! 如果龙虎山之外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这留著胡茬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中年道人极有可能是一位一品大能,跺跺脚就能让王朝震几震的那种,但在家里……连吃饭都不敢先动筷? 没办法,在家里媳妇和闺女最大,他赵一心一心都听媳妇和闺女的! 至於笨南北就更不用说了。 呆头呆脑的他觉得师娘无论说什么都是对的,师娘怎么做都有师娘天大的道理! 就比如。 出门歷练时,妇人塞给了东西满满一袋子符籙和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而只给了他几张护身符,区別对待简直不要太明显。 但笨南北並不觉得是师娘偏心,而是师娘更看好他,东西弱小更需要外物的保护,而他不需要,他还要多保护东西呢! 现在吃饭也是! 他笨南北皮糙肉厚的隨便吃点就行了,但东西小姑娘可得吃多点、吃好点! “嘿嘿,东西你、你多吃点……我不吃都不打紧。” 笨南北看著东西傻笑著。 东西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笨南北你当本姑娘是猪啊!我有那么能吃吗?” 说著东西就拿起一个烧鸡腿塞进了笨南北的嘴里,“別傻笑了,快点吃!” 动筷,开吃! 妇人倒是没有动筷。 她最近也许是生活太滋润安逸了,身上长出了几两赘肉来,她三天两头就跟自家男人嚷嚷著要减肥,可每次都只能坚持饿半天,她饿得实在忍不住了,赵一心就会很笑呵呵地规劝:媳妇呀,今天减肥就到这里吧,等吃饱了明天再减! 然后这几个月下来,不仅没有减成,赘肉还多了几斤…… 而她现在也更关心闺女这次下山歷练经歷了什么? 有没有遭遇危险,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闺女,有没有人欺负你?有的话你儘管告诉娘亲,娘亲让你爹跟他们说理去!” 妇人一副要给闺女撑腰的样子,谁都不准欺负她闺女,不然她就……把自家男人派出去跟別人“好好讲道理”! 一品绝巔大能,连天子都要卖几分薄面,这两小傢伙能受什么委屈呀? 笨南北仔细想了想,“师娘,好像並没……没有人欺负我和东西,真没有。” 笨南北不会说谎,他说没有应该就是没有。 其实只要不是瞎了眼的,根本没人活腻了敢惹这两个小祖宗! “这样呀……那你们这一个多月来在山下都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快跟师娘说说。” “嘿嘿,师娘……我嘴巴笨,还是让东西来说吧。” 东西小姑娘开始仔细回忆下山歷练发生的种种“趣事”。 “娘亲,我和笨南北刚下山不久,就在十里外的橘子坡遇到了一只大虫,那大虫一开始可凶了,对我和笨南北齜牙咧嘴的,可突然不知怎的……它变得比小猫咪还要温顺,还俯下身来让我骑在它背上,带我狂奔了好几里路,说只要小祖宗开心就好……” “我和笨南北去到姑苏城时,不慎被小偷偷了钱包,还以为那晚要露宿街头了呢!可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个戴官帽的伯伯急急忙忙地把钱包送回给我,我听旁边人说,这伯伯好像是什么城主来著……说来姑苏城里的人都好奇怪,我和笨南北买东西、住客栈,他们死活都不肯收我们银子,好生奇怪!” “还有,有天晚上颳风下雨,我和笨南北跑到一间破败的鬼气森森的寺庙躲雨,起初我还还很害怕,但我仔细找了找,寺庙里也而没有鬼呀,便顾不得那么多躺下睡著了。第二天醒来听笨南北傻笑著说,原本藏在这里的几个野鬼早就一溜烟跑到外边躲远了,寧愿在外边淋了一夜的雨,也不敢踏进庙里来……” “后来我们来到杭州城,那里西湖好美呀,西湖醋鱼也好吃,就是吃完了有点粘牙,要刷牙……” 小姑娘滔滔不绝地说著歷练途中发生的一件件事情…… 敢情这一路上,她是一点委屈都没受过啊! 小姑娘受到最大的委屈估计就是在临安县遇到那色迷心窍的书生张余诞,把她和笨南北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还凶他们是江湖骗子。 还有就是脚底板起了几个泡,需要涂点药膏…… 这哪是什么歷练呀,分明就是出门游山玩水啊! 小姑娘说著说著,说到了临安县,就说到了陆玄身上,立刻喜笑顏开,兴致勃勃。 “最重要的是,我们还遇见了小师叔呢!” 小师叔? 赵一心和妇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小师叔不一直都在山上吗?” 老天师有个很年轻的亲传弟子,年纪约莫二十二三,天赋堪称……恐怖绝伦! 按辈分来讲是小姑娘和笨南北的小师叔。 显然是赵一心和妇人理解错了。 “不是那个小师叔,是更小的小师叔!” 第161章 龙虎山老天师 “希冀师叔的弟子……你们多了个小师叔,我也多了个小师弟了,哈哈哈!” “真是壮哉我道门,壮哉龙虎山!” 中年道人身为老天师的高徒、老虎山的首席大弟子,很少会有这般“失態”。 但他就是高兴啊! 说起来,当初陆玄的师父赵希冀还指点过他呢! 只是后来因为某件事后,赵希冀下了山,就没有再回龙虎山,不久前,天师府祠堂里摆放著的属於赵希冀的玉简也碎了…… 而陆玄竟然是赵希冀的亲传弟子! 这对於中年道人乃至整个龙虎山来说,都是一个振奋人心的莫大好消息! 妇人则忍不住白了自家男人一眼,习惯性撇撇嘴,“高兴就高兴唄,瞎嚷嚷什么呢?若是让別人听见了,指不定认为我是个泼妇,在打男人呢!” …… “嘻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就说小师叔很好很厉害吧,爹爹果然也这么认为,嘻嘻!” 东西小姑娘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都快能眯成一条缝了,连她爹一听到陆玄后都认可了,小师叔果然很厉害! 南北小道童也连连点头附和: “没、没错!小师叔人可好了,他……他还夸我聪、聪明,还让我別、妄自菲薄呢!嘿嘿。” “小师叔还、还给了我和东西护身符,比师父师娘给的还、还要厉害些呢!” 中年道人脸上的笑容微僵。 两个小傢伙下山歷练,他当然是不放心的,所以给了不少符籙和许多隱秘的防护手段。 可他这傻徒弟倒好,直接说陆玄给的护身符比他给的更好。 他赵一心本就不擅长符籙之道,给闺女和笨徒弟的这一堆护符还是厚著脸皮向山上的其他师兄弟討要来著…… 就算陆玄的符籙更好,但话能不能別说得这么直接呀? “咳咳!” “南北呀,把你陆玄小师叔给的符籙让师父看看,是否如你和东西所讲的那般……精妙?” 中年道人有点兴趣,听这两个小傢伙讲,陆玄只是五品巔峰的修为,却能刻画出强大的符籙来,甚至攻防一体,能將一头七品的鬼物直接镇杀。 那就让他这个“外行人”来品鑑一下陆玄的符籙! “师父,给。” “爹爹你看!” 两小傢伙都把藏在怀里的护身符掏了出来。 中年道人將两张护身符拿起,两指轻轻摩挲,神念细细感应,便忍不住嘖嘖称奇。 “此符籙果真精妙绝伦!” “小师弟竟能突发奇想,巧妙把大成的掌心雷与金光咒收纳至符籙里,並能完整保持其活性、威能……” “小师弟的符籙造诣竟如此之高,已经远远超过了山上其他同门!” 中年道人只觉得他素未谋面的小师弟陆玄,画出来的符籙堪称惊艷绝伦! 跟龙虎山或者武当山等其他修行符籙的道人比起来,完全是断档式的领先! 就连他这位跺跺脚就能让大乾王朝震几震的大师兄都讚不绝口! 通天籙画出来的符籙,能不精妙绝伦吗? 甚至相比之下,陆玄那“五品巔峰”的修为倒显得平常些了。 中年道人越发高兴,“希冀师叔果真收了个好弟子!” 两个小傢伙也更开心了。 小师叔真是太优秀了,连爹爹/师父都称讚不已! “好想快点再看到小师叔呀!” 小姑娘的脸上浮现出期待之色:“小师叔可是答应过我,会来参加罗天大醮的!” “爹爹,罗天大醮还有多久?” 小姑娘一边问,一边自己掰手指头数日期。 “还有二十八天哦!” 中年道人呵呵笑道。 小姑娘笑得更开心了。 “二十八天后就能看到小师叔了,好期待啊!小师叔身边还有个很漂亮的穿红衣服的姐姐,人也可好了,不知道小师叔会不会带她一起过来?” “到时候我把小师叔邀请到家里来,娘亲你可不能小气,要多烧几个菜哦,钱就从……笨南北的零花钱里扣!” 小姑娘越发期待二十八天后的罗天大醮,到时候可热闹了,也能看到许久未见的小师叔陆玄了! …… 小姑娘本来还打算去找太师父(老天师),將她和笨南北这一路上看到的各种奇闻异事说给慈眉善目的太师父听。 不过小身板劳累,吃完饭后就很快睡著了。 中年道人赵一心身形一闪,下一刻便来到了天师府后山。 这里有一个比水塘大上许多的深潭——名为养龙潭! 潭水清冽幽静,深不见底,也不知道是否真的饲养有蛟龙? 潭边坐著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看似常人的白髮老道人。 他双手拿著一根细小竹竿,正在垂钓。 只是却在打瞌睡,好似睡著了。 “咳咳,师父。” 赵一心来到老道人身旁,恭敬行礼。 这位在潭边垂钓打瞌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者,竟然就是当代龙虎山天师——赵黄楼! 老天师之名,大乾王朝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特別是对於眾多修行者来说,那就是泰山北斗一样的巍峨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道法通天的老天师却是“大器晚成”的代表。 一百多年前,他出身於一户普通农家,被路过的一位龙虎山道人看中,带上龙虎山开始修道。 可他资质平庸,四十岁才突破七品达到炼气,后续十年修为停滯不前。 可五十岁之后突然悟道,厚积薄发,修为一日千里! 如今老天师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就如同眼前这养龙潭一样深不可测,无人知晓! 最近一次老天师出手,还要追溯至十五年前,那年下了半个月暴雨,龙虎山下的沧澜江洪流决堤,是老天师下山出手挡下了洪水,护住了山下村庄! 有传言称,当时老天仅出了一指。 一指断沧澜! …… 老天师睁开眼睛,还抬手打了个哈欠,才转过头来,对这位大弟子呵呵打趣道:“是一心呀,你不在家陪著媳妇,跑来老头子我这里作甚?” 赵一心挠头乾笑,“师父您就別调侃我了……徒儿此次前来是有好消息要告知您老人家。” “哦?是什么好事?快说来听听。” “希冀师叔收了个好徒弟!” 唰! 老天师瞬间呆愣,手中的竹竿竟一个握不稳,掉到养龙潭里…… 第162章 仙人体魄 “扑通”一声。 竹竿掉进水潭,浮在水面上。 水潭下方立刻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这虚影又急速缩小,眨眼间就只有两米大小。 哗啦~ 一只小鱷鱼浮出水面,用嘴轻轻叼住水面上的竹(鱼)竿。 鱼竿绑有鱼线和鱼鉤,却没有放饵。 愿者上鉤吗? 小鱷鱼从不多问,小心翼翼地將鱼竿送回岸边,轻轻放在老天师脚边。 满脸都是討好之意。 其实,这並不是一只“小鱷鱼”,而是一只炼神境的超级大鱷鱼! 只不过在这位修为通天的老天师面前,它比小奶狗还要温顺,只能做些帮老天师捡鱼竿之类的活。 小鱷鱼在做完这些后,悄悄退回到水潭里…… 而此刻,在岸边静坐、修为通天的白髮老人,眼圈竟开始忍不住泛红。 当然跟这只小鱷鱼没有半毛钱关係。 “希冀师弟……” 老天师情绪激动,不知道是笑还是哭,是喜还是悲? 紧接著,赵一心將东西南北下山歷练在临安县偶遇陆玄的事情经过详细告知老天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天师听完后,破涕为笑,连续说了三声好。 “好,好,好!” “希冀师弟竟还给龙虎山留了根独苗!陆玄……这小傢伙好啊!天赋心性俱佳,不愧是希冀师弟挑的徒弟,好眼光,师兄佩服!” “哈哈哈!” 这一刻的老天师笑容满面,仿佛年轻了十岁。 陆玄是赵希冀的唯一弟子,这不可谓不是个惊喜和欣慰! 在老天师看来,陆玄也是他的半个弟子,就是龙虎山的人了! 都是一家人! “东西那丫头还邀请小师弟来参加下个月的罗天大醮,他也允诺前来。” 赵一心补充说道。 老天师闻言愣了片刻,然后呵呵一笑,“那小傢伙应该不只是来参加罗天大醮这么简单吧?” 老天师清楚陆玄师父的“倔”脾气,肯定不会把某些糟心事告诉陆玄,而陆玄肯定又很好奇关於他师父的事情,想要弄明白…… 所以陆玄来参加罗天大醮,十有八九是想来“问话”的! 也的確如此! 当初东西小姑娘邀请陆玄回师门,陆玄直接拒绝了,因为他从小都是跟师父在世俗中歷练,性子也十分散漫,对龙虎山的归属感……极低! 突然说要回师门?那肯定是不適应的,是抗拒的! 而小姑娘又诚挚邀请他参加罗天大醮,他思考了一会儿后答应下来,並不是想要在罗天大醮上“出风头”,而是想藉此上山询问老天师,关於他师父的一些事! 老天师真不愧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陆玄的打算! “哈哈哈,无妨,” 老天师手抚白须,开始饶有兴致地盘算起来:“不过……老头子我身为那小傢伙的师伯,得试把试把他!” 这位老天师有时候竟然也挺“腹黑”的,明明能直接告诉陆玄答案,却喜欢拐弯抹角,设置关卡? 见状,一旁的大弟子赵一心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他以前就没少被老天师这般“折腾”,老天师还美其名曰: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珍惜,感悟也很浅,凡事都需要先经歷一番磨练,领悟才能更深刻! 赵一心好奇询问:“师父您要怎么刁难……咳咳,要怎么考验小师弟?” 老天师哈哈一笑,“很简单,那小傢伙要是能进本次罗天大醮前十,他想知道什么,老头子我都告诉他!” 赵一心暗道果然,他这位师父果然“坏得很”,陆玄想探知一些事情,就必须得在罗天大醮中拿到前十才行! 罗天大醮是留给年轻一代切磋竞技的舞台,如果是往年,通常只有道家各脉人士参加,如龙虎山、武当山、茅山、閒游道人等年轻俊彦,其他的佛家、墨家、唐门、某些武学世家很少会来凑热闹。 以陆玄的“五品巔峰”配合强力符咒拿个前十的名次应该不算太难。 但是! 身为龙虎山首席大弟子的赵一心知道,今年的罗天大醮跟往年很不一样…… 竞爭会变得异常激烈! “怎么?你对那小傢伙这么没有信心吗?” 老天师笑问。 赵一心点了点头,“师父,您这条件会不会太苛刻了?小师弟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修为只有五品巔峰,就算在接下来將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突破至四品,也很难在本次罗天大醮中晋级前十……” 从理论上来讲,陆玄很难在本次竞爭异常激烈的罗天大醮中晋级前十。 老天师仍旧抚须而笑。 “那小傢伙的修为或许不如灵澈和其他弟子,但希冀师弟带他在红尘世俗中歷练多年,心性可不是一直待在山上的灵澈他们能比的。” “一个人的修为境界固然重要,但心性更是难能可贵……我挺看好那小傢伙的。” “指不定他还能教导一下灵澈呢!哈哈哈。” 也许老天师自己就是大器晚成的类型,道家也通常讲究“修心”,他更看重心性,陆玄的修为低一些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可大弟子赵一心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 如果修为相差太大,心性再好有个屁用啊! 就比如老天师口中的“赵灵澈”,就是老天师招收的关门弟子,赵一心真正意义上的小师弟。 这小师弟天生道胎体质,雷法亲近,修行天赋堪称恐怖绝伦! 大半年前就已经晋升炼神境! 是龙虎山年轻一代毫无疑问的第一人,是龙虎山公认的“道子”! 也许陆玄的心性不错。 但炼神就是炼神,炼气就是炼气! 五品巔峰的陆玄拿头和赵灵澈比? 赵灵澈一根手指就能碾压陆玄了吧? 况且,本次罗天大醮肯定还会涌现出其他天骄,指不定还有比赵灵澈更厉害的傢伙! 陆玄除非运气爆棚匹配到的都是些垃圾货色,否则能进前十的机率微乎其微! 几乎不可能! 不过…… 赵一心也知道。 陆玄想知道关於他师父的事情也並不是非要进前十不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此刻。 树影稀疏,知了鸣叫。 老天师和大徒弟望著眼前平静而又幽深的养龙潭水面,老天师呢喃道: “那点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就在这一次罗天大醮中彻底了结了吧……” 第二天,七月一日。 有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轰动了整个大乾王朝修行界! 龙虎山向外宣称,罗天大醮的冠军奖励竟然是一具……仙人体魄!! 第163章 八方震动 仙人体魄,一个多么陌生的词汇啊!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仙人?仙人体魄是某位仙人的尸体或者魂魄? 除了龙虎山老天师等寥寥几人外,几乎没人知晓这仙人体魄到底是什么?又有什么来歷与作用? 但仅仅是这个名字,吸引力就大到空前! 大乾王朝的年轻天骄们都意识到,这是一份前所未有的大机缘! 必然使得月底的罗天大醮不再只是一场道家盛会,而成了一个角逐竞技爭夺机缘的超大型舞台! …… 道家圣地之一的武当山。 老掌教是一位两百多岁高龄的白髮老人,他闭著眼睛,手持拂尘,很有仙风道骨的样子。 他身后站著两个徒弟,看起来都很年轻。 一人长得白白净净,名为“李洗象”;另一人剑眉星目,背负长剑,英气逼人,一对眉毛却是白色,名为“李白瞳”。 二人皆是武当老掌教的得意弟子,武当年轻一代的翘楚! 老掌教背对著二人淡淡开口:“道家盛会我武当可不能缺席,洗象、白瞳,就由你俩代表我武当去龙虎山参加罗天大醮,切勿丟了顏面!” 闻言,背负长剑的弟子李白瞳立刻躬身抱拳领命:“是,师父!” “弟子定当不辱使命,全力以赴,不给师门丟脸。!” 老掌教满意地点点头。 还是这喜欢耍剑的弟子最听话最省心,让他这位两百多岁的老人家感到很欣慰! 可另外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傢伙就比较“叛逆”了。 “师父,既然是道家盛会,那您老人家怎么不去呢?” 李洗象没有答应,反倒是先询问老掌教为何不去龙虎山? 老掌教一挥拂尘,淡淡道:“为师都一大把年纪了,就应该待在武当山上颐养天年,还去跟你们这些小辈凑什么热闹?” “嘿嘿,师父……”看起来人畜无害还有点憨憨的李洗象挠头訕笑。 “说实话弟子对那些什么仙人体魄啥的,没有一点兴趣,他们想爭就让他们去爭好了……我还是觉得待在山上安逸!要不您还是让其他师兄跟白瞳师兄去龙虎山吧?” 李洗象性子十分懒散,跟临安县的某人有得一拼,对打打杀杀爭爭抢抢也没啥兴趣,还是想在窝里舒舒服服地躺著。 老掌教眼皮子狠狠跳动了两下,厉声道: “不成!你必须得去!” “为什么?”李洗象找理由来据理力爭,“几百年前祖师爷就说过,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嘿嘿,弟子觉得画地为牢安居一隅,不爭不抢就挺好的……” 老掌教的眼皮剧烈跳动,怒气都快压不住了。 “因为你是武当道子!” 原来这长相白净、性格懒散年青道人竟然是武当的道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李洗象是道子,是武当年轻一代的门面!就得去罗天大醮给我武当撑门面!不然龙虎山那几个老傢伙岂不是会笑话我武当没有上得了台面的年轻弟子?” “你和白瞳若进不了前三甲,就別回来了!” 老掌教竟还向两个徒弟下了死命令,不进前三就不准回武当山。 李白瞳腰杆挺直,面色决然:“弟子定当倾力而为!” 李洗象则忍不住吐槽:“嗐!师父您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在乎这些有的没的?跟龙虎山较什么劲儿呀?更何况这世间天骄如过江之鯽,滔滔不绝,弟子我可没几分真本事……” “我看要不我们武当弃权算了吧?” “李洗象!!!” 饶是老掌教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了,转过身用手中的拂尘指著李洗象怒骂:“你这逆徒立刻马上给我滚下山去!一盏茶后你还待在武当的话,看为师打不打断你的腿!!” 没办法了! 这天,武当道子李洗象骑著青牛,一路唉声嘆气地下了山,身边跟著剑痴师兄李白瞳…… 佛门,菩提寺。 一名老和尚坐在蒲团上讲佛法。 忽然有个小沙弥急匆匆跑进来报关於龙虎山罗天大醮之事。 “仙人体魄……” 老和尚转动著手中佛珠,似在思忖著什么。 “这体魄对你等修行金刚不坏大有裨益……我佛虽戒贪嗔,可这份机缘又岂能视而不见?” “无尘可出关了?”老和尚问小沙弥。 他口中的“无尘”,是菩提寺最出类拔萃的弟子,也可称为“佛子”! 小沙弥却摇摇头。 “回师父,无尘师兄还在藏经阁……” 佛子在闭关,什么时候能出关,是否能赶得上月底的罗天大醮?小沙弥並不知晓! 老和尚闭上眼睛,轻轻转动手中佛珠,算了一卦,轻嘆一声: “也罢,无缘。” 看来菩提寺佛子是与本次罗天大醮无缘了! “师父,无尘师兄闭关,可还有我们呀?我们可以代表菩提寺去龙虎山参加罗天大醮啊!” 小沙弥指了指自己和周围聆听佛法的一个个师兄。 老和尚抬手在小沙弥脑袋上敲了一下,没好气道:“你们?想去被人打出屎来吗!” …… 龙泉剑宗。 这里有座葬剑山,散落著上万把剑。 而这一刻,整座山的上万把剑都在轻微颤鸣! 只见山巔之上傲立著一位青衫男子,双手持巨剑,猛然睁眼一剑斩出。 “剑盪八荒!” 这一剑威势巨大、威力惊人,竟生生將葬剑山劈去了一角! 轰隆隆~ 整个龙泉剑宗地面震颤,宛如地震。 “哈哈哈,年轻一辈中有谁能接我汪啸风一剑?肯定一个都没有!” 青衫男子举剑仰天大笑,认为自己超猛的,当之无愧的年轻第一人! 不远处有个在一直低头吃桂花糕的少女。 少女穿著一件绿色长裙,脸颊有些婴儿肥,吃东西的时候更显几分可爱。 名为“汪啸风”的青衫男子转过身来,看向绿裙少女,笑呵呵的问道: “表妹,你说就凭表哥这一剑,能不能在罗天大醮上夺魁?能不能把那什么仙人体魄给拿到手?” “若表哥真做到了,就把那仙人体魄给你怎样?” 绿裙少女竟是汪啸风的表妹,並且汪啸风似乎对这表妹有意思,扬言若夺魁,仙人体魄都捨得给她。 可低头吃著糕点的绿裙少女却无动於衷,还忍不住抬起头来,十分嫌弃地白了她这位喜欢吹牛、自以为是天下第一的表哥一眼。 “不能吃,不好吃,没兴趣。” “更何况表哥你的剑术都还不如师姐的一根手指头,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想夺魁?你在做梦!” 汪啸风:…… “我说表妹,给表哥一点信心和鼓励好不好?表哥待会儿就给你买十份你最爱吃的马蹄糕!” “表哥最棒了!表哥肯定能夺魁!谢谢表哥!” …… 轩辕世家,是个传承了几百年的武道家族。 只不过这几百年来,除了首任家主外,后面就没有出过什么亮眼的人物,这也导致了轩辕武学世家的名声和势力越来越小,已逐渐没落为江湖上的三四流势力。 十多年前,上任家主的不幸殞命更是让轩辕家雪上加霜,几近崩溃! 后来,是年仅六岁的独子轩辕振接过家主之位,挑起大梁,背负著振兴家族的重担与希望。 所以,轩辕振极其自律刻苦! 这近二十年来,他从不懈怠,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练剑,每天苦练十六个小时! 且从不喝酒,从不近女色,从不做其他“没意义”浪费时间的事!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振兴轩辕家! 天赋异稟,加上近乎自虐般的努力,让如今的年轻家主轩辕振就拥了一身强大修为,轩辕家也渐渐起色,名声逐渐大了起来。 但这还远远不够! “我必须在罗天大醮摘得桂冠,提升我轩辕家的声望,振兴轩辕!” 轩辕振目光决然,嘭地一下,把手中青瓷茶杯捏碎,继续提剑苦练…… 京城皇宫,皇子居所。 在京城中声名狼藉的六皇子得知消息后,嘴角轻轻上扬。 “在宫里待了这么久,都快淡出鸟来了!罗天大醮这么大个热闹,本皇子岂能不去?” “去,必须得去!还要带上七弟一起去!” “也顺便给我那天生神力的七弟,找一个看得上眼的媳妇!” 六皇子打算带著七皇子去龙虎山参加罗天大醮,既是为了玩乐,也是为了显威,更是为了帮他弟弟找媳妇! …… 同样是京城的一家客栈里。 有个戴著斗笠遮住脸上一道刀疤的刀客,一手用筷子夹著桌上的半碟花生米,一手拿著酒杯喝酒。 半晌后,刀客吃完了一整碟花生米,也放下了酒杯。 他遥望龙虎山方向,双眼微眯。 “罗天大醮……” 对於刀客这种没有太大背景的“散修”而言,罗天大醮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自然不想错过。 虽然他也知道自身实力多半是比不上那些道门佛门的道子、佛子,与仙人体魄註定无缘,但这个热闹肯定要凑的,打出点名声来,或许就能被某个大势力看上成为供奉,甚至能给皇室当狗腿了呢? 无依无靠的散修,也想去拼一把! …… 龙虎山天师府。 这里有座雷池! 天雷滚滚,常人別说涉足了,就算是靠近都会觉得头皮发麻,肝胆欲裂。 可此刻,雷池当中竟盘膝坐著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轻男子! 这年轻男子面如冠玉,唇色偏淡,眉心有一道淡金色的“雷纹印记”,雷池里的滚滚雷霆轰击在他身上,他若无其事,再多的雷霆好似也是在给他淬炼体魄一般! 这便是“先天道胎”、“雷属性亲和”! 男子的身份也不言而喻了,是龙虎山老天师最小的弟子、当代龙虎山道子——赵灵澈! 半晌后,雷池里的雷霆被赵灵澈吸收大半,短时间內很难再凝聚起来。 赵灵澈缓缓睁开眼,眼神却锐利如雷,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 他站起身来,站如松,周边竟自带白色雷霆环绕! 其实这並不是真正的雷霆,而是他灵气外溢的表现! 外溢的灵气化形如雷霆! 可想而知,赵灵澈自身的修为有多高,雷法有多么恐怖! 难怪大弟子赵一心听到老天师说,希望陆玄能进罗天大醮前十之时,表情是那么的无奈,是那么地不看好陆玄! 如果陆玄只有五品巔峰的修为,跟这道子赵灵澈和其他绝世天骄比起来,的確不太够看…… 赵灵澈缓缓走出雷池,就像沐浴更衣了一次。 他神色平静,可又带著一种睥睨其他人的傲然,喃喃道: “我定夺魁,定不会让师父师兄失望……” 他觉得,自家举办的罗天大醮,那么他道子赵灵澈就有义务、就势必要击溃所有对手,“守住”罗天大醮的冠军! 否则就是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门,不能原谅自己! 傲,实在是傲! 但以赵灵澈恐怖绝伦的天赋与实力,的確可以这般自傲…… 总之。 当老天师把“仙人体魄”拿出来充当罗天大醮的冠军奖励后,使得各方势力震动,各个年轻俊彦跃跃欲试,就连一些隱藏在暗处的老东西也蠢蠢欲动! 不过,当这些老东西想到“一指断沧澜”的老天师后…… 他们觉得,別说是什么“仙人体魄”了,就算真的是一具仙人的尸体又怎样? 什么天大机缘,就让那些后辈小辈爭抢好了! 他们这些老东西继续苟活著也挺不香的! …… 镇魔司,校尉居。 一袭白衣的校尉大人师迎雪看著桌上摆放的法器“打神鞭”,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这把由某人打造出来的绝世神兵“玄冰剑”,不禁犹豫起来。 “要不去找那傢伙,帮忙淬炼下打神鞭?” 打神鞭是镇魔司炼器宗师哈大锤昨天连夜用恶蛟的“龙筋”打造出来的,品质也不错,能有高阶精品。 但跟陆玄打造淬炼出来的“桃木剑”和“玄冰剑”比起来,就差远了。 师迎雪还打算將这“打神鞭”献给长公主,所以考虑著要不要请陆玄帮忙淬炼升华一下? 她仔细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我还欠著他一个人情,他昨天也才帮我淬炼过玄冰剑……” 陆玄不是镇魔司的人,这位校尉大人咋好意思再麻烦陆玄呢? 反正她是开不了这个口,打神鞭就这样献给长公主了,长公主爱要不要吧! …… 师迎雪有点鬱闷,又想到了今早收到的关於龙虎山罗天大醮的消息。 “不知道那傢伙知道了没?” 昨天陆玄拒绝师迎雪邀请时,就很不要脸地搬出师门来,说月底要上龙虎山参加罗天大醮! 而此次罗天大醮跟往年变得很不一样了…… 师迎雪犹豫片刻后,拿出传讯宝碟来,“还是跟他说一声吧!” 第164章 我会托人一剑砍死你 临安县,乌篷巷。 陆玄性子本就散漫,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道法自然”! 特別是在有了三个白偶傀儡做家务后,陆玄更是过起了“睡到自然醒”、“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適愜意生活。 就连他的两只宠物,包不驴和战斗机都跟著享福。 这两天来,不是吃香的就是喝辣的,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当然,陆玄也並非完全“颓废”,起码他还用神机百炼加神机炉又炼製了三个傀儡! 这三个傀儡的大小、款式跟白偶一样,却是……黑色的! 陆玄將其命名为“黑偶”! 这三个黑偶可不得了,每一个都有五品大圆满的气息修为! 五品大圆满的炼气境强者都不多见,而陆玄的一个傀儡就能强悍到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並且! 黑偶还被陆玄植入了三种神通:掌心雷、金光咒和九影刀法! 使得黑偶的战力更为强大! 四品以下,难逢敌手! 其中两个黑偶被陆玄派出暗中保护陆清清和李渡,剩下一个暂时还没去处,就留在家里和包不驴、战斗机一起看家护院…… 此刻。 陆玄躺在石榴树的藤椅上乘凉,年纪轻轻都不抓紧时间修炼奋斗,就过起了“老年退休”生活,真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嗡~ 他道袍里的传讯宝碟轻轻震动了一下。 啊哈—— 陆玄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掏出传讯宝碟查看。 【白雪纷飞】:你听说了没? 陆玄微愣。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什么消息? 陆玄这两天都在家躺著,消息闭塞,啥也没听闻。 【白雪纷飞】:据说龙虎山本次罗天大醮,老天师拿出一具仙人体魄当冠军奖励。 臥槽?! 陆玄当场就惊住了。 他原本想著,月底去龙虎山隨便耍耍,然后询问老天师关於他师父的一些事情,可没想到这什么“仙人体魄”都出来了? 这是要闹哪样?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仙人体魄是什么?校尉大人你知道吗? 【白雪纷飞】:我也不清楚。 连师迎雪都不知道那所谓的仙人体魄是什么…… 陆玄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继续问:“那这世上有仙人吗?” 仙人,同样是一个非常陌生的词! 因为修炼境界分为九品至一品,一品修为的老怪物应该是有些一些的,但好像也没哪个自称“仙人”吧? 对面沉默了半晌,终於有了回復。 【白雪纷飞】:不知。 陆玄:…… 也许是陆玄想多了,这世上並没有所谓的“仙人”和“仙人体魄”。 可能是那老天师夸大其词、故弄玄虚,好吸引无数年轻俊彦来参赛,让本次罗天大醮变得热热闹闹的吧! 又或者不是吸引年轻人?而是引蛇出洞? 陆玄隱隱嗅到了“阴谋论”的气味…… “唉!” 陆玄伸了个懒腰,“管他呢!顺其自然吧!” 反正他想也想不明白,就等著月底去龙虎山看看吧!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夺冠把那仙人体魄拿到手? 陆玄可不是之前的五品巔峰,而是炼神境大能了! 很有希望夺冠吧? “誒等等!” 陆玄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那校尉大人你参加罗天大醮吗? 如果二品中期、剑心通明、手持神兵玄冰剑……的师迎雪参加罗天大醮,那么其他人还用玩? 即使是陆玄,也完全没把握对付这能一剑斩蛟龙的娘们儿! 什么仙人体魄,无非是一种幻想罢了? 嗡~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白雪纷飞】:我不符合参赛条件。 哦豁? 【白雪纷飞】:参赛者不能超过25岁,我超年龄了。 罗天大醮主要是给年轻人登台竞技的,肯定要有年龄限制,只允许25岁以下的年轻人参赛! 师迎雪已经超龄了! “这样呀……” 陆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行了。 不过他也挺好奇的。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冒昧问一下,校尉大人你多少岁了?” 修行者跟普通人不太一样,寿元会更长,活到四五百岁的老怪物都有! 且修行者的样貌气態看起来会更年轻,有些一百岁的女子都能看起来跟十八岁的一样! 所以陆玄很好奇呀,师迎雪的真实年龄是多少? 有没有三四十?或者五六十?七八十? 可陆玄等了半晌,都不见对方回復。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请校尉大人放心,我只是好奇而已,真没其他意思…… 师迎雪看著陆玄发来的消息,呼吸稍稍急促。 哪有人这么询问別人年纪的? 她现在就很想一剑砍了陆玄! 可又不太妥当,毕竟她还欠陆玄一份人情呢! 不过她还有办法! 【白雪纷飞】:“在罗天大醮上,我会托人一剑砍死你。” 陆玄愣住了! 有点慌! 他只是礼貌问一下师迎雪的年纪,对方就要托人砍他? 要不要这么霸道、这么不讲理呀?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校尉大人,贫道只是隨口一问,只是句无心之言,您可千万別往心里去啊! 【白雪纷飞】:晚了。 陆玄:…… 陆玄无语至极,果然好奇心会害死人,早知道就不瞎问了! 其实。 师迎雪的年纪並不算大,只是刚刚超龄,年方二十六。 也亏得罗天大醮的年龄限制在二十五以下,不然一品之下难逢敌手的师迎雪去的话,其他人真不用玩了…… 一会儿后。 也许是这位校尉大人知道自己有些不讲理了,便转移了话题。 【白雪纷飞】:你怎么不问你小女友现在怎么样了? 小女友? 陆玄脸色有些尷尬,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子。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咳咳,校尉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师迎雪没有理会陆玄的装蒜,继续发来消息。 【白雪纷飞】:你小女友的天赋资质比鲁川强得多,她能来镇魔司接受更系统的修炼、训练,是个很明智的选择,只需稍加雕琢和歷练,就能成为一块璞玉。 师迎雪竟然关注过鲁飞飞! 並且直言鲁飞飞的天赋、心性都比当大哥的鲁川要强很多,未来可期啊! 事实上,这位校尉大人对镇魔司近两百名成员都有了解,之前还跟槐只提过,只要槐只愿意,她可以帮忙出手秒掉槐只左眼里的那个“诡异”存在…… 所以人不能只看外表,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实则心肠挺好;有些看似对谁都热情人畜无害,实则小心思多得要死! 【白雪纷飞】:只是你小女友的姿容太过出色,免不了……被一些男子搭訕。 第165章 你应该就是槐只师姐吧 鲁飞飞长得太漂亮了! 年轻靚丽、国色天香! 又是初来乍到,还是临安县这个“小地方”来的,镇魔司的许多男弟子看见后眼睛都亮了,时常就有人厚著脸皮过来搭訕! 而对於这种情况,即使师迎雪知道了,也不方便干预。 毕竟她可是杭州镇魔司的一把手,日理万机的镇魔校尉啊! 每天都要处理各种事务,很多时候更是亲自去追杀凶犯,自己也还要修炼…… 她可没有时间、通常也没有必要和义务去管別人的私事! 她能提醒一下陆玄,已经很够意思了。 陆玄闻言沉默,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嗡~ 传讯宝碟震动。 【白雪纷飞】:好在你小女友对你喜欢得很,从不跟其他男子有过多交流。 鲁飞飞喜欢且只喜欢陆玄,所以別人搭訕什么的,从来都是直接拒绝的! 曾经沧海难为水,某人这么“优秀”,又对她这么好,少女心里就只有这人了! 陆玄抬手摸了摸鼻子,总算回復了一个字:额。 …… 话说,鲁川和贺子风回到镇魔司,帮鲁飞飞办理完各种入司手续和测试后,才听人讲起“镇魔司大劫”一事! 他们仅仅是听人讲述,就感到心有余悸! 因为还是下三品炼体境的他们实在太弱小了! 也幸亏鲁川被陆玄“骂”到道心崩溃,在临安多呆了几天,不然的话……很可能在“镇魔司大劫”中变成炮灰了! 而更令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是! 陆玄竟然是“救世主”!! 是陆玄及时赶到,治癒了师迎雪,从而扭转了战局! 並且陆玄还获得了恶蛟的“机缘”,一举晋升了炼神境! 难怪昨天他们的校尉大人会去找陆玄,难怪他们在陆玄院子时感受过一次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陆玄已经是他们几乎遥不可及的炼神境大能了! 砰~砰~ 这两个呆头鹅的道心又要破碎了! 十八岁的炼神境,还掌握了一门“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医术,还是位遥遥领先的炼器宗师! 离谱,实在太离谱了! 整个大乾王朝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像陆玄这么离谱的人来! 不久前,鲁川还信誓旦旦地向自己妹妹保证:陆玄跟他们校尉大人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不可逾越的鸿沟天堑! 但是现在…… 尼码!哪里还有什么天堑呢? 陆玄仅仅是修为境界比师迎雪低一些,但陆玄还很年轻! 鲁川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后悔之前把话说得太早了、太绝对了…… 话说。 这几日槐只一直在苦练九影刀法,已经练至“第四影”,自身修为隱隱有了突破徵兆,即將突破七品巔峰迈入中三品! 这天,她从演武场训练完毕,正准备走回去。 还没走几步,就迎面撞见了一位手持一桿看似平平无奇的银枪来演武场训练的红衣少女! 槐只愣了一下。 她好像听说最近司里来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爱穿红衣服的、天赋也很好的少女,应该就是眼前这位了! 那红衣少女也愣了一下,然后便展顏笑问: “你应该就是……槐只师姐吧?” 啊?? 槐只又是一惊,满脸的问號。 这红衣少女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两人不还是第一次见面吗? 红衣少女当然就是鲁飞飞了! 早在半个多月前,包不驴就添油加醋地跟她讲过,槐只和陆玄在黑风山击杀山贼的事情。 而且槐只非常好认,左眼戴个黑眼罩的就是了。 “槐只师姐好,我姓鲁,名飞飞,从临安来的,时常听陆道长提起过你。” 鲁飞飞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同时提及了陆玄。 槐只这才明悟过来。 原来鲁飞飞跟陆玄一样,都是临安的,鲁飞飞还认识陆玄! “额……你好,鲁、鲁师妹你好!” 槐只乾笑著点头。 她也下意识地打量起眼前这位红衣少女来。 然后她就觉得……妈的,长得真特么的好看! 並且看样子还跟陆玄关係匪浅呢? 槐只右眼的眼神立刻变得有些狐疑,她尬笑著问道: “啊哈哈,鲁师妹你是小道……咳咳,陆道长的……的的的……什么人?” 鲁飞飞笑容不变,轻轻说出两个字: “朋友。” 朋友? 槐只对这个答案显然不太相信! 至於为何? 她也说不上来,只能说是出於女性的直觉! 女性的第六感向来都很准的! 不过怀疑归怀疑,表面还是要客套一下的。 “啊哈哈,鲁师妹既然是小……陆道长的朋友,那我们也应该是朋友,鲁师妹,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儘管来找师姐,师姐都义不容辞!” 鲁飞飞展顏微笑,“槐只师姐果然如陆道长说的,是个很热心、很好相处的姐姐呢。” 啊?? 槐只又是一愣。 “陆、陆道长真这么评价我?” 鲁飞飞笑眯眯地点头,“是的,陆道长一直是这么跟我说的,说槐只师姐人可好了。” 槐只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上次她去临安乌篷巷找陆玄时,陆玄是这么说的吗? 不是说,双方只是冷冰冰的合作关係吗? 有说过她人很好吗? 她怎么没听陆玄亲口讲过呢? 其实陆玄也的確没说过…… 只是红衣少女信手拈来、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小谎…… “哈哈,鲁师妹说、说笑了,师姐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可以来找师姐哦!” “嗯,槐只师姐再见。” 槐只先离开了演武场。 回去后,她脑子里都在回想、思考著鲁飞飞刚才说的话。 她在房间里一边踱步,一边思考: “什么小道士的朋友?我又不傻,我可不信!鲁师妹十有八九就是小道士的小女友!” “唉!小道士的小女友可真漂亮!难怪他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也不对!小道士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可会假正经了!他还在背后夸我人很好呢!” 槐只不相信鲁飞飞只是陆玄的“朋友”,却选择性相信陆玄在鲁飞飞面前夸过她。 果然人都是感性的,都是喜欢听好话的。 这时候,她左眼里响起了那神秘女人的声音。 “刚才那小妮子……很危险!” “啊?” 槐只又愣住了,她不明白为何左眼里的“前辈”会突然蹦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况且也没啥道理吧? 鲁飞飞不是只有九品修为吗?怎么就危险了? “傻丫头,我说的不是她,是她身上的一些东西!” 槐只更疑惑了。 只见神秘女人沉声说道:“她身上至少有三件高阶法器!她手上戴著的那串看似佛珠的手炼、里边穿的那件衣服,还有手里拿著的那杆银枪……都是!!” 方才神秘女人就悄悄泄露出一缕气息近距离打量鲁飞飞。 鲁飞飞因修为太低,完全没有察觉。 但她手上的“十宝珠”却稍稍亮起,让神秘女人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將她嚇了一大跳,赶紧收回神识…… 神秘女人也能看出,鲁飞飞身上的几件东西都是高阶法器! 唰!!! 槐只呆若木鸡! 高阶法器! 这四个字太震撼了,或者说高阶法器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即便是一把最普通的中阶法器,她都没有攒够贡献点换取,在镇魔司外边更是想买都买不到! 而神秘女人却能感应到鲁飞飞身上至少有三把无数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高阶法器! 鲁飞飞不是从临安县这个小地方来的吗?修为也只有九品啊! 就算是一些炼神境大能,身上都不一定能找出一把高阶法器来吧? 而初来乍到镇魔司的鲁飞飞身上却至少有三把! 这还有一丁点合理性吗? 那么问题来了。 “鲁师妹身上的高阶法器是怎么来的?难道小道士还会炼器?还是个炼器宗师?” 槐只疑惑的问。 鲁飞飞的背景太过一般,通常情况下不可能拥有这么多高阶法器,难不成是陆玄给的? 那神秘女人停顿了片刻,平稳了心神后继续说道:“我注意到那小妮子的法器上都刻有个玄字,十有八九就是那小子给她的,她肯定是那小子非常重要的人,不放心来此,所以给了好几件强大的法器护身……” 槐只:…… 无论是槐只还是神秘女人,在这一刻都沉默下来。 她们之前完全没有想到,陆玄竟然是一个比炼神境强者还要稀有得多的炼器宗师! 鲁飞飞身上的那几件高阶法器都是陆玄给的! 那可是至少三件高阶法器啊!! 吸溜—— 槐只觉得鼻子酸酸的,越想越忍不住抽鼻子了! 最后也不踱步了,直接扑到床上哭起来吧! 槐只把脸埋到枕头里伤心哭泣: “呜呜呜!那鲁师妹果然是小道士的小女友!” “可小道士也太偏心了!给了小女友那么多强大的法器!而我一件也没有啊!” “啊啊啊!前辈,我、我真的好羡慕鲁师妹啊!!” 唉! 神秘女人也不由得轻嘆一声,其实,就连她也艷羡得很啊!! 第166章 自取其辱 …… 七月,烈日当头。 镇魔司演武场上传来练武者的低喝声。 有位红衣少女正手持银枪练习一门刚猛霸道的枪法。 “第一枪·枪出如龙!” 长枪出击,枪尖划破空气,宛如蛟龙出海,气势如虹! “第二枪·流星赶月!” 枪影如流星坠地,红衣少女手中的银枪直刺前方数米许外的木桩,枪尖精准穿透木桩中心,木屑飞溅! “第三枪·横扫千军!” 少女旋身转枪,枪桿带著劲风横扫,只听见砰砰砰炸响,周围数根木桩应声断裂…… 这位苦练枪法的红衣少女自然便是鲁飞飞了。 她练习的是陆玄给她的“天罡十九枪”,这枪法刚猛霸道,威力一枪枪成倍递增,远不是其他寻常枪法能够比擬的! 鲁飞飞现在只是练到第三枪就有如此气势与威力,如果练到最高的第十九枪…… 她简直不敢想像能有多强悍?! 呼~呼~ 一连苦练了十几遍后,少女已经有些气喘了。 体內的灵力也在疯狂涌动! 有突破之徵兆! 她赶紧收回银枪,打坐运气调整呼吸。 紧接著,好似听见“咔嚓”一声,她的修为竟然就这么……突破了! 达到了九品巔峰! 少女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来,有点小得意:“哈哈哈,本姑娘也是九品巔峰了哦!” 果然,杰出的天赋加上汗水与努力,再加上好的功法和武器,进步就是快! 少女想到了陆玄,“如果陆道长知道的话,会不会夸我呢?” 她顾不及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就从怀中掏出“厚卡片”似的传讯宝碟来,想將这份喜悦分享给她的陆道长。 但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作罢。 “陆道长现在肯定也在努力修炼,我突然发消息过去……会打扰到他的……还是等下次突破,等我修为到八品后再告诉他吧~” 少女选择先將这份喜悦埋藏在心里,等下次突破再告知陆玄,给陆玄一个大惊喜,嚇陆玄一大跳。 就这么定了! 鲁飞飞笑嘻嘻地站起身来,抬手用袖子抹去额头和脸颊上的汗珠。 此时已是下午时分,天上的太阳依旧很大。 “今天的枪法就练到这里吧,回去休息一会儿,等晚上再练习箭诀!” 长枪是近战,弓箭才是鲁飞飞最喜欢、最擅长的战斗方式。 而枪、箭双修,就不可避免地要比別人付出更多、乃至成倍的努力。 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晚间再来演武场练习陆玄给她的同样十分强大的千幻神炎箭诀…… 正当鲁飞飞转身准备离开演武场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姑娘这枪法……有力气!姑娘耍起来更是英姿颯爽,好生养眼!” 鲁飞飞回眸,只见一名身著淡黄色衣衫、面如冠玉的男子缓步走来,手中摇著一把檀香摺扇,扇面上绘著水墨江南图。 看起来儒雅的翩翩贵公子? 男子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走到鲁飞飞近前,恭敬有礼。 “在下洛玉,姑娘可唤我作『洛师兄』,敢问姑娘芳名?” 男子名为“洛玉”,也属於镇魔司,眼神毫不犹豫地盯著鲁飞飞的脸看,就如同在欣赏一朵美丽的牡丹花。 这几天来,鲁飞飞对於这种套近乎的搭訕,没有经歷几十次也有十几次了。 但无论是哪一次,又或者是多少次,她都觉得厌烦! 更別说洛玉这种看似谦逊,却又略带几分轻佻的样子了。 鲁飞飞十分反感! 可是。 自己初来乍到,对方还是镇魔司的师兄,演武场旁边还有好几人看著这里,她也不好完全无视对方。 “鲁飞飞。” 鲁飞飞说了自己的名字后,扭头就要走。 “是个好名字!跟鲁师妹的人一样漂亮!” 洛玉故作惊嘆。 他摺扇一收,便又很无耻地拦在鲁飞飞面前。 鲁飞飞眉头轻挑,她想走对方还拦路了? 烦人的跟屁虫,有些过分了吧! 洛玉却脸皮极厚,浑然不在意,估计平时也没少干这种事。 事实上,在鲁飞飞进入镇魔司的一刻他就注意到了…… 今日在演武场看到鲁飞飞,更觉得美貌惊人,让他怦然心动! “哈哈,鲁师妹別急著走呀!” 只见洛玉笑呵呵地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来。 这玉佩通体莹白,散发著温润的灵力,毋庸置疑就是一件法器! “此乃中阶法器『凝玉佩』,能温养灵力,亦能护身,赠与鲁师妹,聊表敬意。” 洛玉温和笑著,將玉佩递到鲁飞飞面前。 语气里还带著志在必得的自信! 中阶法器玉佩,此等宝物,谁见了都会心动吧?又有哪个女子能够拒绝呢? 况且鲁飞飞还是临安县这小地方来的,做布匹生意的鲁家在临安县能算个大家族,但在偌大的杭州城根本不够看! 洛玉也知道鲁飞飞的哥哥是鲁川,就鲁川那点三脚猫功夫,连中三品都不是,又岂能让他这位家世显赫、资质卓越已是五品修为的洛公子在乎、忌惮? 完全不屑! 他洛公子如今看上了明眸皓齿、天香国色又似乎无依无靠的鲁飞飞,他拿出这块中阶法器的“凝玉佩”,就势在必得! 然而,下一刻。 这位洛公子就傻眼了。 鲁飞飞甚至都未看那什么玉佩一眼,直接侧身避开! “无功不受禄,多谢师兄好意,东西请收回吧!” 不好意思,她心里只有陆玄! 任何人都无法替代陆玄在少女心中的位置! 洛玉拿出来的这什么中阶法器玉佩,其他女子看到也许会心动,会被他洛公子的慷慨大方感动。 但鲁飞飞身上的高阶法器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无论是十宝珠还是乌蚕衣,又或者是护身符,哪一个不吊打这垃圾玉佩? 洛玉完全是在自取其辱! 鲁飞飞连看一眼这玉佩的兴趣都没有,说完直接提著手中看似平平无奇的银色长枪,径直离开了演武场。 只留下洛玉怔在原地,笑容十分僵硬。 洛玉望著鲁飞飞消失的背影,他感到很意外,很不可思议,鲁飞飞竟然能抵挡住中阶法器的诱惑。 不屑一顾地拒绝了他! 片刻后,洛玉呵呵一笑,“呵呵,这鲁师妹性情可真是……刚烈呢!” 只是他的眼底多了几分阴霾:“不过,越是刚烈的马儿,本公子我就越喜欢!” …… 鲁飞飞回到住所,洗漱更衣,一觉睡醒时已经是晚上了。 她原本计划晚上再去演武场练习“千幻神炎箭诀”,但想到方才搭訕她的洛玉,就不由得秀眉微蹙。 那洛玉给她的感觉就是很不舒服! 跟之前的无用书生张余诞有点类似,但却强烈很多! 用四个字来概括就是——见色起意。 並且,洛玉能隨手拿出一件中阶法器来,身份背景肯定不简单…… 鲁飞飞拒绝了他,后续对方会不会再纠缠她?或者搞些穿小鞋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噁心人的事来? 少女的脸上不禁有些忧愁…… 她也不可能把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告诉陆玄,打扰和麻烦陆玄……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道相对温柔的女声传来: “鲁师妹,是我,槐师姐啊!” 第167章 提醒 大晚上的,槐只为什么会突然到访? 鲁飞飞有些疑惑,起身开门。 门外除了槐只之外,还站著另外一个穿著粉色衣裙的女子。 该女子身高一六五左右,比槐只矮了半个头,但容貌清丽,气质婉约,手里还提著一盏灯笼。 “师妹,这位是丁晓玲丁师姐,和我一样都是小……陆道长的……朋友。” 槐只乾笑著给鲁飞飞介绍起丁晓玲来。 下午的时候,丁晓玲去找槐只切磋,却看到槐只坐在床上抱著枕头哭鼻子,她多次询问之下才从槐只口中得知关於鲁飞飞极有可能跟陆玄关係匪浅的“残酷”事实…… 一想到陆玄给了鲁飞飞好几件宛如稀世珍宝的强大法器,二女就忍不住羡慕抓狂,都抱在一起伤心流泪了! 尔后。 她俩又听闻某件事,思虑再三后就过来找鲁飞飞了。 丁晓玲微微一礼,笑著说道:“你好鲁师妹,我是丁师姐,和槐师妹冒昧来访还请勿怪。” “额……” 说实话,现在鲁飞飞的脑子是有些懵的。 陆玄怎么“突然”又多出一位异性朋友来? 她以前可从未听陆玄说起过这位丁晓玲师姐啊! 槐只和丁晓玲当然看出了鲁飞飞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丁晓玲都忍不住掩嘴轻笑了。 心里想著:陆道长的朋友的確挺多的,不止我俩,还有青白两条大蛇呢! …… “咳咳,师妹,我们进去说话。” 槐只乾咳一声,脸上多了几分认真之色。 鲁飞飞微微点头。 这两位师姐都是陆玄的朋友,想必也不可能害她,晚上来访肯定是有要事相商。 进屋,关门,確定四周没人。 槐只和丁晓玲才坐下。 槐只表情认真,问:“听说师妹你今日在演武场遇到洛玉了?” 下午时分洛玉在演武场搭訕鲁飞飞,周围就有好几个人瞧见了,他们看到洛玉拿出一个宝贝玉佩,鲁飞飞却不为所动拒绝了,这种比较八卦的消息当然很快就传开了。 槐只和丁晓玲听闻后不太放心,就连夜过来找鲁飞飞。 “嗯。” 鲁飞飞轻轻点头,“不过,我已经拒绝他了。” 二女对此並不奇怪。 虽说那洛玉修炼天赋惊人、家境背景也很雄厚,但跟炼神境+炼器宗师的陆玄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鲁飞飞当然会拒绝了。 只是,事情可能还没有结束。 “师妹,你一定远离洛玉,因为那人……风流成性,心术也不太正。” 槐只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来此就是要提醒鲁飞飞要警惕洛玉、远离洛玉! 丁晓玲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她深吸了一口气补充道: “前两年,有个刚入门的师妹,天真烂漫,却被洛玉花言巧语欺骗,动了真情。” “可那洛玉只是玩弄她的感情,腻了之后便冷落弃之不顾,那师妹又是个专情之人无法释怀,最后在一次任务中想不开自寻短见了!” “而因为种种原因,洛玉事后並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处罚……” 鲁飞飞闻言,心中一凛。 这洛玉果然是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好色成性、凉薄狠毒、玩弄感情的人渣! 如此劣跡斑斑,难怪槐只和丁晓玲连夜都要过来提醒她要远离这种人。 “洛玉肯定是见鲁师妹你红衣似火容貌倾城,有了非分之想……” 丁晓玲顿了顿,认真叮嘱,“所以鲁师妹,你今后务必小心些,这种人说的任何一个字你都不能相信!一定要时刻警惕此人!” 槐只也建议道:“若他胆敢像牛皮糖一样纠缠你,你就去稟报管事,管事会帮你处理的,谅他洛玉也不敢在司里乱来。” 镇魔司通常是不会管成员的私事,但如果影响到其他人的骚扰肯定是不允许的。 即便洛玉背景强大,也不敢在镇魔司里乱来。 呼~ 鲁飞飞郑重地点点头:“多谢二位师姐提醒,我定会多加提防。” “嘿嘿,这样对了。” 槐只欣慰地笑了。 觉得这小妮子还是很懂事,很听她这位师姐的话的! 同时,她也看到了鲁飞飞手腕上的看似一串佛珠的护身法器十宝珠。 她听左眼里的那位“前辈”说过,这佛珠是一件高阶护身法器,高阶护身法器的威力究竟有多强大? 她没见过也並不知晓,而鲁飞飞身上可不仅一件护身法器,还有好几件…… 如果那洛玉真敢乱来,估计不死也要脱层皮! 更何况,看似毫无背景的鲁飞飞,身后可是站著陆玄这一尊炼神境大能呢! 洛玉,或者说洛玉背后的洛家能惹得起陆玄吗? 想到这,槐只和丁晓玲也基本放心了,和鲁飞飞閒聊了几句后,便起身离开了。 两位师姐离开后,鲁飞飞重新调整心態。 “我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放鬆懈怠,必须抓紧时间努力修炼……” 提防某个人渣的同时,修炼也不能落下! 鲁飞飞深吸一口气,拿起赤霄弓去演武场练习箭法了…… 接下来几日,槐只和丁晓玲都到了修为瓶颈,闭关准备衝击中三品炼气境。 鲁川和贺子风则组队出门做任务。 这两货有了陆玄隨手帮忙淬炼的法器和功法后,无论是追捕凶犯还是斩杀下三品的害人妖魔,都得心应手,轻鬆了许多,修为和实力在稳步上涨! 鲁飞飞则一心扑在修炼上。 天罡十九枪法练得愈发纯熟,已经能施展出威力惊人的第四枪了! 同境之內,鲜有人能接她一枪! 千幻神炎箭诀也初步掌握,配合赤霄弓射出的箭矢,可百步穿杨、轻鬆连破三个木桩! 这箭法,让演武场上的几名管事教官都称讚不已! 不仅如此。 鲁飞飞前几日才刚突破的修为,这一刻,壁垒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估计用不了几天她就能突破九品晋升八品,然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陆玄了! 少女每想到这,脸上就忍不住绽放出笑容来,满心的欢喜期待…… 至於临安县的某人。 这些天来没少挨亲姐的亲切问候。 “小玄子你、你每天不是在睡懒觉,就是不务正业捣鼓个破炉子,炼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出来,这……这有啥用啊?” “要么就是骑著这头蠢驴和带著这只傻鸟去外边游荡閒逛……儼然一个无业游民!看我哪天就找个屠夫来把这头蠢驴给迁走了!” “还有你已经满十八了,能不能上点心?再不成家可是会被人说閒话,会被人瞧不起的!你看看隔壁二娃子跟你差不多岁数,人家的娃都会打酱油了!” “你再看看你……连鲁小姐都离你而去了!唉哟!你再不支棱起来,你这辈子可就完蛋了呀!” 陆玄:…… 说实话。 有这么一位如此关心弟弟的姐姐,陆玄挺无奈又挺感动的。 只是,並非他“不务正业”不努力,而是他呼吸都在变强,都在吸收天地灵气淬炼神魂体魄,努力修炼什么的性价比太低了。 平日里还是躺著舒服…… 第168章 千幻神炎箭 与“颓废”的陆玄不同,红衣少女衝劲十足,她现在就想著儘快突破修为,然后给陆玄惊喜,震惊陆玄! 而怎么才能更快成长、突破呢? 今天,红衣少女结束上午在演武场的练习后思考良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庭院里练不出千里马,我一直在演武场闭门练习收穫终究有限,出门歷练亦必不可少!” 为了能更快提升自己,鲁飞飞鼓起勇气,打算去任务大厅接任务外出歷练! 此刻,大厅中只有管事一人。 管事也不再是之前的白髮老者徐老,换成了一个老嬤嬤。 前些天徐老被假城主偷袭重伤未愈,便让这同样是管事的老嬤嬤来代班了。 而因为镇魔司成员较少,总共不到两百人,前些天还牺牲了近三十个,其他人也要忙著善后等其他工作,以至於这些天来交、接任务的人更少了。 啊哈—— 老嬤嬤抬手打了个哈欠,然后便从指缝中瞧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走了进来。 哦豁? 还是个生面孔嘞! 老嬤嬤稍稍来了精神。 “管事……婆婆您好。” 鲁飞飞向老嬤嬤打招呼,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她不免有点小紧张。 老嬤嬤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鲁飞飞是个新人,模样討喜也有礼貌,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很不错。 “小姑娘別紧张,叫我容嬤嬤就好。” 原来这老嬤嬤姓容,很多人都称呼她容嬤嬤。 鲁飞飞微微欠身,“是,容、容嬤嬤。” “第一次来接任务?”容嬤嬤问。 “是的。” “什么修为了?” “九品巔峰。” 容嬤嬤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你修为偏低,又是第一次出任务……” 鲁飞飞修为比较低,更没有外出歷练的经验,风险係数很高! “你在司里可有认识的人?师兄或师姐什么的?最好找个人带一下。” 容嬤嬤的建议很中肯,像鲁飞飞这种毫无经验的“新兵蛋子”最好找个修为更高、经验更丰富的师兄师姐带任务,比自己一个人外出安全得多! 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事实上,镇魔司也很鼓励这种“带新人”的做法,一些师兄师姐带新人出任务,还能获得额外贡献点奖励。 可现在鲁飞飞去哪里找什么师兄师姐呢? 其实,她最好的选择就是找大哥鲁川帮带一次任务,可她这位大哥总是不太“爭气”,现在还跟贺子风在外边追捕凶犯没回来,指定是帮不上她了。 还有槐只和丁晓玲,但她俩这几日忙著闭关突破,鲁飞飞肯定也不能去打扰…… 除此之外,鲁飞飞在司里可就没其他认识的人了。 咋办呢?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好巧不巧的,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这位师妹,让师姐来带你可好?” 鲁飞飞转头,就见一名留著齐肩短髮的女子走进大厅。 女子身著黑色制服,腰间挎著一柄短刀,笑容却很明媚热情。 鲁飞飞愣了一下,疑惑询问:“请问师姐您是……” “我叫韩贝!你可以叫我韩师姐。” 短髮女子笑容热情大方介绍自己。 “韩师姐你好,我姓鲁名飞飞。”鲁飞飞也礼貌回应。 热心师姐韩贝冲鲁飞飞眨了眨眼,“鲁师妹初来乍到,或缺经验,不如就让师姐我带你一程如何?” 鲁飞飞有些意外,她与韩贝素不相识,对方竟如此热心,竟主动提议要带她出首次任务! “这……这不会麻烦韩师姐您吗?” 鲁飞飞有些不好意思。 韩贝无所谓地摆摆手,“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大家都是同门,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师姐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再说了,师姐我带你出任务,也能获得一份贡献点,可不是白白帮你的哦!” 带新人出任务,的確能额外获得一份贡献点。 这或许就是韩贝如此热情的主要原因吧! 热心师姐韩贝的突然出现,让鲁飞飞不由得心中微动,感激说道:“那就多谢韩贝师姐了!” “哈哈,鲁师妹甭客气!” 管事容嬤嬤对此也微微点头。 有韩贝这位六品初期的师姐带队,鲁飞飞的首次任务肯定会顺利很多,安全也得到极大程度的保障! “既然如此,就让老婆子帮你们挑个合適的任务吧!” 容嬤嬤找了好几个难度较低的任务来,又亲自帮挑了一个最合適。 “最近,杭州城郊外的甲田村出现一头成精的野猪,该野猪糟蹋了十几亩稻田,伤了好多位村民,还践踏了几个婴儿……” 该任务的难度和风险都比较低,正適合鲁飞飞首次出门歷练。 鲁飞飞和韩贝接下任务后,便立刻出发前往杭州城郊外的甲田村! 虽然鲁飞飞还是第一天认识这位韩贝师姐,不熟悉、也还不能完全信任,但出任务都是有记录的,管事的容嬤嬤亲自记录,万一在该任务中鲁飞飞出了什么事,司里事后肯定会调查。 所以即便韩贝对鲁飞飞有所图谋,也不会傻到在任务过程中搞鬼。 本次任务,鲁飞飞大概率还是可以放心的! 两个半时辰后。 两人来到了杭州城外的甲田村。 师姐韩贝经验老到,根据多条蛛丝马跡成功找到了任务目標——野猪精! “天呀!” 鲁飞飞在看到这头野猪精后,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以前她爱好打猎时就猎杀过几头野猪,最大的能有两三百斤。 可眼前的这头成精野猪……起码七八百斤! 体型庞大且健硕,全身都是如尖刺一般的黑色鬃毛,它那对长长的獠牙闪烁著寒光,看起来比吃人的大虫还要可怕! 野猪精气息狂暴……已是九品后期! 吼~ 野猪精怒吼一声,它並非是要向鲁飞飞和韩贝进攻,而是……要逃! 它从韩贝身上感受到了一缕很危险的气息,完全不是它能对付的,急速往稻田里逃奔! 別看这野猪精体型巨大,但跑起来的速度快如猎豹! “鲁师妹,快,別让它逃了!” 韩贝急忙大喊。 如果她出手,可轻而易举斩杀这头野猪精。 但此行目的是帮鲁飞飞歷练,自然要让鲁飞飞亲自动手! 只见鲁飞飞手持看似平平无奇的赤霄弓,会挽雕弓如满月,瞄准在稻田里逃窜的大野猪。 “它一身皮毛很硬,弱点在眼睛……” 韩贝又连忙提醒,可这话只说到了一半。 因为野猪在狂奔的状態下,就算知道了眼睛是弱点,可想要命中,简直难如登天! 而令韩贝没想到的是。 鲁飞飞竟然真做到了! 嗖~ 箭矢射出,速度似乎比闪电还要迅猛! 在这一剎那间,从野猪的视角来看,鲁飞飞射出的这支箭却突然化作了成千上万支冒著火的利箭! 铺天盖地的冒火箭矢朝它射来! 避无可避! 噗呲!! 一支箭穿透了野猪精的眼球,也穿透了它的脑袋,串上了两只眼睛! 一箭双鵰,眼睛都被烤焦了! 也仅有一箭而已,方才野猪精看到的成千上万支箭竟然是幻觉! 这便是鲁飞飞所修的千幻神炎箭! 陆玄隨手从纳戒里找出来丟给她的箭诀!(其实是捡了小公子的纳戒发了一笔小財) 嗷呜~ 野猪精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一旁的师姐韩贝惊得张大了嘴巴,一头短髮在风中凌乱。 “猛、好猛啊!” 第169章 此乃炼神之姿 鲁飞飞回到住处,关上房门,盘膝坐下。 她拿出刚换取的两枚气血丹来,深吸一口气,便仰头吞服。 丹药入肚,逐渐形成丝丝暖流,滋养温润鲁飞飞全身的经脉、血液与骨骼。 她的脸色也变得红晕起来,像个往外冒热气的红苹果。 她赶紧运气,藉助这份药力衝破修为瓶颈! 而仅仅片刻,她便十分顺利地如同水到渠成一般突破了瓶颈。 得偿所愿! “成了!八品初期!” 鲁飞飞感受著体內的更为充沛的灵力,激动不已。 从今以后她也是个八品修为的“强者”了! 嘻嘻。 少女嬉笑一声,都顾不得刚突破脸上、身上还有汗渍,便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传讯宝碟来。 她来到镇魔司后,曾几次想给陆玄发消息,可又因为没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又担心会打扰陆玄,所以一直忍著没发。 现在她晋升八品了,最重要的是,可以把这好消息告诉陆道长,嚇陆道长一跳了! 况且现在大概是晚上八点钟,夏日的天刚黑不久,日落而息,陆玄应该已经结束了一天的苦练,也吃过晚饭在石榴树下纳凉吧? 这时候发消息最合適! 鲁飞飞嘴角含笑,给陆玄发去消息。 【一朵小红花】:陆道长晚上好! 另一边。 还真被鲁飞飞猜中了,陆玄就在院中的石榴树下,仰躺在躺椅上纳凉! 小日子过得十分閒適! 嗡~ 传讯宝碟微微震动。 陆玄不用猜也知道,消息不是师迎雪发的就是鲁飞飞发的。 因为传讯宝碟上就只有这孤零零的两个联繫人…… 看了眼消息后,陆玄回復。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鲁姑娘晚上好。 对方的第二条消息立马发来。 【一朵小红花】:嘻嘻,陆道长在做什么呢?难不成还在修炼?又或者在外边忙著斩妖除魔? 这…… 陆玄抬手摸了摸鼻子,他有这么勤快吗?他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咳咳,没,我近期都待在家里啥也没干,还三天两头被我姐骂作“无业游民”。 也许陆玄最近是真无聊,还被亲姐“问候”多了,所以现在有个人陪他聊天说话,都忍不住吐苦水了。 对面的少女不禁嘴角翘起,觉得有些好笑。 陆玄可是一位炼神境的超级强者,还很可能是大乾王朝最厉害的炼器宗师,但在家里,也会被亲姐“血脉压制”,待久了更是会被亲姐“看不顺眼”,各种嫌弃数落…… 跟亲妈一样! 【一朵小红花】:嘻嘻,陆道长才不是无业游民呢,这叫劳逸结合! 陆姐姐有没有提起过我? 少女很好奇的询问。 陆玄想了想,这几天来陆清清的確没少提起鲁飞飞,只不过她那清奇的脑迴路,总是脑补“每天游手好閒一事无成的小玄子被鲁小姐嫌弃了”“鲁小姐已经离小玄子而去了”之类乱七八糟的。 陆玄也跟陆清清说了好几遍,鲁飞飞是出门远游了,可陆清清完全听不进去,愣是不信…… 无语死了!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咳咳,提过几次,我就说鲁姑娘你是去远游了,她就没说什么了。 看到陆玄这回答,少女將信將疑,她可是很了解的,那位陆姐姐满脑子都是让陆道长还俗…… 【一朵小红花】:嘻嘻。陆道长,其实我今晚是想告诉你一个惊喜!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哦?什么惊喜? 【一朵小红花】:陆道长不妨猜猜看? 少女还喜欢拐弯抹角,让陆玄先猜。 陆玄略一思索,不费吹灰之力就猜出来了。 “修为突破了?” 少女去镇魔司快一周了,这些天来都没给他发消息,以少女的性子,想必定是在“闭关”苦修,然后今晚修为突破后,就高高兴兴地发消息过来。 【一朵小红花】:哇!陆道长好厉害,这都能猜到! 这是什么很难猜的事吗? 【一朵小红花】:我现在已经是八品了哦!怎么样陆道长,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少女把喜讯分享给陆玄,心里也很想获得陆玄的夸奖! 毕竟,谁不喜欢得到別人的夸奖呢?尤其是……喜欢的人! 陆玄抬起手,刚想简单回復“鲁姑娘真棒”之类的。 但又觉得不太妥当。 因为他从少女的字里行间能感受到对方的欢喜与期待,如果他回復得太敷衍、太平淡,那么多少会让少女有些“扫兴”…… 可陆玄又不太擅长夸人。 这可咋办呢? 突然。 陆玄灵机一动,看向在一旁在和战斗机打闹的包不驴。 “咳咳,包不驴,告诉你个……好消息,鲁姑娘突破到八品了,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玄不擅长夸人,但他的一头宠物擅长啊! 包不驴和战斗机闻言,立刻就停止了打闹。 包不驴的两只大眼睛在滴溜溜地转动,驴脑袋也转得飞快! 它很懂得察言观色,心中盘算著:“鲁小姐果然天赋异稟这么快就八品了,她对我很好,未来还很可能是女主人……主人现在又突然这样问我……” 包不驴立刻就懂了! 它先装出一副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的样子。 然后惊呼出声! “什么?鲁小姐竟然突破到八品了?” “鲁小姐这修炼速度真是惊煞我也!让小驴我羡煞万分啊!” “炼神之姿,鲁小姐绝对是炼神之资!” …… 果然专业事还得是让专业人来做! “你继续说,我没叫你停你就別停。” 陆玄便根据包不驴的话,稍作修改后给鲁飞飞发去。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鲁姑娘你这修炼速度简直惊为天人,真是羡煞我也,连贫道都要嫉妒到捶墙啊!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此乃炼神之姿,绝对的炼神之姿!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鲁姑娘你这哪里是突破?分明是把 “修炼难” 三个字撕得粉碎,全方位詮释了什么叫做“绝世天骄”!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镇魔司有鲁姑娘在,其他所有人只能黯然失色,统统沦为衬托鲁姑娘的背景板……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咿呀咿呀。 不是,怎么把战斗机这句也发过去了? 第170章 师姐的热情邀请 看著陆玄发来的一条条祝贺消息,鲁飞飞的小嘴张成了“o”字形,满脸的不可思议。 “陆道长竟然这么会夸人?不敢相信!!” 她原本以为陆玄大概率只会淡淡回一句“哦,恭喜”或者“哦,鲁姑娘真棒真厉害”。 但如今发来的消息,简直像换了个人! 那一句句溢美之辞,简直夸得少女心花怒放,眉眼弯成了月牙,小脸颊也红扑扑的,像染了晨露的胭脂花! 心里更是像偷吃了蜂蜜一样甜! 然而,当她看到陆玄发来的那句“咿呀咿呀”后,大概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敢情是包不驴和战斗机给陆玄“当军师”了啊! “难怪陆道长今天对我这般不吝夸奖……嘻嘻。” 就算知道了实情,少女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还调皮地给陆玄回復。 【一朵小红花】:嘻嘻,咿呀咿呀。 陆玄自知失言,连忙狡辩:“咳咳,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祝贺鲁姑娘修为突破。” 又赶紧转移话题。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鲁姑娘在镇魔司待得可还好?还习惯吗?” 陆道长这是在关心我吗? 少女的小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粉晕,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陆玄不仅让包不驴当“军师”祝贺她突破,如今还主动询问起了她在镇魔司的生活修炼情况? “陆道长果然是关心和在乎我的!嘻嘻。” 【一朵小红花】:陆道长不用担心,我在司里过得很好呢!这里的管事认真负责,几位师姐也都很好很热情呢! 少女想到了槐只、丁晓玲和今天刚认识的热情师姐韩贝,从目前来看,她们对鲁飞飞都挺好、挺照顾。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哦哦。 忽的,想到几位师姐的少女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给陆玄发来了语音消息。 【一朵小红花】:对了陆道长,我还遇见了槐只师姐和丁师姐呢!她们都是你的朋友吧? 两位师姐长得很漂亮,人也很好呢,她们还提醒我…… 在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鲁飞飞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停止,她可不想陆玄因为她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担心。 可是,这语音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传讯宝碟里也没有撤回的功能! 陆玄听到了。 “她们提醒你什么?” 陆玄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好似很隨意的一问。 【一朵小红花】:哈哈,没什么的,槐只师姐和丁师姐只是提醒我不能一天到晚都是修炼,过劳伤身,得注意劳逸结合。 陆玄当然听得出来少女撒谎了。 其实,他结合之前师迎雪的提醒,也不难猜到初入镇魔司的鲁飞飞会面临哪方面的烦恼。 这个世界可从不缺少坏人,可不是所有人都像陆玄这般“品德高尚”讲道德有底线…… 他也从不介意以最坏的情况来思考事情,来做打算…… 【一朵小红花】:陆道长,槐只师姐和丁师姐她们这几天都在闭关衝击炼气境呢! 好羡慕!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晋升中三品的炼气境。 我今天还出任务了呢,是一位热心肠的短髮师姐陪我去,去到杭州城郊的甲田村射杀了一头野猪精,师姐夸我可厉害了! 其实我知道,不是我厉害,而是陆道长你给的赤霄弓和那本箭诀厉害,嘻嘻…… 少女像只小麻雀,將知道的和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陆玄。 陆玄当然也不吝夸奖:“真棒!真厉害!” 果然这才是陆玄正常的夸人水平! 【一朵小红花】:嘻嘻,多谢陆道长夸奖~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玄结束了话题。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鲁姑娘你累了一天,修为也刚突破……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鲁飞飞每天的训练计划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今天也的確是累了一天,身体传来困意。 【一朵小红花】:嘻嘻,陆道长你也早些休息哦,期待下次再聊,再见~ 聊天结束。 少女收起传讯宝碟,然后沐浴更衣,抱著石墩大的夜明珠,很快便嘴角含笑、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陆玄则若有所思…… 包不驴的眼珠子也在滴溜溜地转。 它很精明,听力极好的它刚才偷听到了鲁飞飞的某句话…… “主人,鲁小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包不驴把脑袋探过来问。 然后立刻表现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谁敢欺负鲁小姐,本驴第一个不答应,別让本大爷知道是谁,不然定要用驴尾巴抽到他连妈都认不出来!!” 战斗机也挥动著两只大翅膀,“咿呀咿呀”地叫唤著,表示同意。 陆玄无奈地摆摆手。 就包不驴和战斗机就这点水平,当两只吉祥物还成,真遇到了些厉害点的人物,指不定会被人宰了烤来吃呢! 况且就算真有人图谋不轨盯上了鲁飞飞,鲁飞飞身上可是有陆玄给的几件高阶护身法器呢!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三號!” 陆玄还是召来了第三號黑偶! 是一个蒙著脸、穿著黑色紧身衣服把自身蒙得严严实实的傀儡! 说是傀儡,但从外表来看,几乎与常人无异! 这些天来陆玄閒著没事就用纳戒里的一些垃圾法器、矿石材料、妖兽骸骨等,又炼製出两个黑偶来。 加上保护陆清清和李渡的那两具,一二三四五,总共五个黑偶! 每一个黑偶都有五品巔峰的修为战力,还兼具金光咒、掌心雷和九影刀法三种神通,就像一个天生的刺客、杀手、保鏢! 此刻,多了放在家里也没用,陆玄就让这第三號黑偶物尽其用,去杭州暗中保护鲁飞飞。 “去吧。” 嗖的一下。 三號黑偶消失不见…… 翌日。 韩贝得知鲁飞飞成功晋升八品后,前来道贺,还赠给鲁飞飞一枚气血丹,让鲁飞飞不禁心生感激。 后来,两人一起去演武场练习,韩贝还指导了鲁飞飞一些修炼技巧…… 之后几天,鲁飞飞並没有看到那似乎对她有想法的洛玉,她悬著的心也稍稍放鬆下来。 热心师姐韩贝则经常主动来找鲁飞飞,带鲁飞飞出任务,有时是斩杀作乱的妖兽,有时是追捕逃窜的凶犯。 韩贝经验丰富,每次都能妥善安排战术和殿后,斩杀敌人的同时也保护好鲁飞飞的安全,而鲁飞飞也十分努力,在歷练中进步神速,实战经验更加丰富,枪法和箭法愈发精湛…… 贡献点是三七分成,鲁飞飞拿三成,她这些天来同韩贝做了十个任务,攒下了一笔不少的贡献点。 经过这几天时间的相处,不知不觉间,鲁飞飞已將热心师姐韩贝视为可以信任的好朋友! 这天。 韩贝在带鲁飞飞去斩杀了一头作乱的八品妖兽、完成任务后,忽然拉著鲁飞飞的手,笑著发出邀请。 “鲁师妹,总是出任务心弦绷得太紧可不好,不如今天就放鬆一下,去师姐家做客如何?” 第171章 强力合欢散 这些天来,鲁飞飞颇受韩贝照顾,赠送她丹药,指导她修炼,带她出任务,分给她贡献点…… 鲁飞飞心中感激,早已將韩贝当成一位亦师亦友的好师姐,此刻面对韩贝的热情邀请,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略一思量,便欣然应允: “好呀!那就打扰师姐咯!” “嗐,傻妮子,有啥打扰不打扰的?走走走,今天师姐出门前可是叮嘱了丫鬟提前备好饭菜,回去晚了黄花菜可就要凉了。” …… 韩贝的家在杭州城郊外,是一处宽大又雅致的庭院,院中种满了花草,环境清幽,请有两个丫鬟操持家务。 这倒不显得奇怪。 毕竟韩贝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中三品(炼气境)强者,在镇魔司任职每个月有十几两银子的俸禄,更何况经常出任务追捕凶犯,发点“横財”太简单了,能在城郊买个大院子根本不足为奇。 韩贝把鲁飞飞领进家门,自谦地笑道: “师姐家就是这简陋样了,鲁师妹首次光临寒舍,还请不要见笑哟~” 鲁飞飞看著这宽大幽静美观的大院子,完全跟“寒舍”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吧? 她连忙摇头,“不不不,是我有幸受邀来师姐家做客才是!” 韩贝微微一笑。 “走,师姐带你先走走逛逛。” 说著,她便手拉手带著鲁飞飞观光她的大宅院。 走了一会儿,她又神秘兮兮地对鲁飞飞说道:“待会儿还有个师姐的朋友要来,也是隶属咱们镇魔司的哦!” 韩师姐的朋友? 还是镇魔司的? 鲁飞飞就下意识地以为待会儿是某位师姐也要来。 难不成是槐只或者丁晓玲? 韩贝也认识她们? 她们当中的一个待会儿也要来? 韩贝掩嘴而笑,“鲁师妹別瞎猜了,等来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会嚇你一大跳呢!哈哈。” 看韩贝笑得神秘兮兮的样子,初出茅庐心思单纯的鲁飞飞还以为韩贝是给她准备了某个惊喜呢! 可她没注意到的是,韩贝的笑容带了点意味深长…… 隨后。 两人穿过庭院,来到一处凉亭中。 丫鬟已经提前在此摆好了一桌丰盛的菜餚,荤素搭配,香气扑鼻。 “师妹快坐。” 韩贝热情地拉著鲁飞飞落座。 “韩师姐,你那朋友不是还没到吗?” 鲁飞飞问。 “没关係的,咱们边吃边等,ta应该也快到了。” 韩贝笑吟吟地拿起桌上的酒壶,热情给鲁飞飞倒酒。 “这是师姐珍藏的果酒,度数不高,味道清甜,你尝尝。” 这杯酒黄澄澄的,看起来像橙汁,还能闻到淡淡的果香味。 鲁飞飞觉得韩贝可真热情,对她真好,都把珍藏的果酒拿出来招待她了。 “韩师姐……谢谢。” “哈哈,鲁师妹谢啥呢?快尝尝看味道好不好?” “嗯。” 鲁飞飞微微点头,就要伸手去端酒杯。 她的手突然僵在空中,像触电一样又猛然收回! “怎么了鲁师妹?” 韩贝的双眼微微眯起,连眼神也多了一分锐利。 鲁飞飞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心中一紧,警惕的同时又满脸的难以置信! 因为刚刚她要端起这杯看似橙汁的果酒时,她手腕上的“佛珠手炼”突然变得灼热起来! 这“串佛珠”是当初临行前陆玄送给她的高阶防御法器“十宝珠”,同时还能预感到危险! 这便证明韩贝倒的那杯橙汁……有问题!! 而一边是她挚爱的陆道长,一边是她刚认识不久对她照顾有加的韩师姐…… 鲁飞飞当然是选择相信陆玄!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坚定不移地相信陆玄! 所以她才如此的难以置信,一直以来对她热情照顾的韩贝师姐,亲自倒给她的酒竟然会有问题! 呼~ 鲁飞飞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向桌上的那杯果酒,又看向笑容依旧的韩贝,心中疑竇丛生。 “韩师姐,你这酒有问题!很可能……有毒!” 鲁飞飞选择直言不讳,说韩贝倒的果酒有毒! 其实,她心中还存著最后一丝幻想。 幻想著这位韩师姐拿出来的果酒是被人掉包了、或者偷偷被人下毒了,韩贝本人並不知情等。 咦? 桌对面的韩贝惊疑一声。 她倒不是惊疑她的果酒有毒,而是感到很不可思议。 平时看起来挺傻(单纯)的鲁飞飞,怎么到了关键时刻竟然能察觉到她的果酒有问题? 看来她还是有些小瞧了这位鲁师妹啊! “哈哈,哈哈。” 韩贝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 笑停后,她又看向鲁飞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更是带有几分戏謔。 “鲁师妹,其实这果酒並没有毒……” 没毒? 鲁飞飞一愣,但根本不信,十宝珠的警醒就是最好的证明! “真没有下毒,只是放了些强力合欢散而已。” 韩贝眼神的戏謔更浓,已与往日的爽朗热心判若两人! “此合欢散无色无味,一旦服用,就算是八品修士也难以抵挡,只会情慾攻心,任人摆布,可惜……” 既然被发现,韩贝也不再偽装,撕破了脸皮。 果酒没毒,却下了强力的合欢散! 唰!!! 鲁飞飞心神俱震。 这些天来,她已经將韩贝当成了亦师亦友的好师姐,来之前从未想过韩贝会害她! 可是…… 韩贝邀她来家中做客,竟是为了下合欢散! 砰!! 鲁飞飞猛地站起身,银色长枪已从纳戒中取出,她强忍著心中悲愤,一字一顿地质问眼前这位对她有过许多帮助的师姐。 “韩师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韩贝不慌不忙,嗤笑一声,眼中的戏謔已经毫不掩饰了,完全撕下了偽装。 “自然是为了洛公子!”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凉亭外。 该男子身穿一件淡黄色长衫,手摇摺扇,看起来文质彬彬,正是洛家长子、镇魔司的师兄、劣跡斑斑的渣男——洛玉。 他依旧摇著摺扇,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看似温和的笑容。 “鲁师妹,我们又见面了,这些天来有没有想念本公子呢?你就像一朵明艷动人的花儿,本公子对你可是思念得紧啊!” 鲁飞飞呆愣当场。 师姐韩贝和洛玉竟然是一伙的! 韩贝这些天来接近她、帮助她,就是为了取得她的信任,然后哄骗她来到这里! 韩贝刚才说的待会儿要来的朋友,保证能嚇鲁飞飞一大跳的人,竟然就是洛玉!! 第172章 嚇傻了 鲁飞飞脸色煞白,感到毛骨悚然,就连握著银色长枪的手都在颤抖! 她之前从未想过,看似热心肠的师姐韩贝竟然如此卑劣,会跟洛玉狼狈为奸,欺骗陷害於她! 修行界的尔虞我诈竟来得这般猝不及防! “鲁师妹,你可不要怪师姐骗了你呀,师姐早就是洛公子的人了。” “公子还许诺我,只要能帮他得到你,便把凝玉佩送我,就是上次洛公子想要送你的那玉佩,可是一件中阶法器呢!” “你还小,性子还傲,还不知道中阶法器的珍贵,你不想要,师姐我可抵挡不了这种诱惑呢!呵呵。” 韩贝呵呵笑著,她看似热情开朗,实则都是装出来的,她早就跟洛玉勾搭在一起了,洛玉还许诺给她法器玉佩,她当然会来欺骗陷害鲁飞飞了! 对於韩贝而言,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她很拎得清! 如果只是正常在镇魔司上班,出任务的风险係数高不说,要多少年才能攒够贡献点兑换一件中阶法器? 起码五六年! 哪有傍上这位家境显赫的洛公子香? 不仅能获得法器和各种修炼资源,指不定今后还能当个洛家少奶奶呢! 趁著年轻貌美,就应该多换点资源? 她还不由得轻嘆一声。 “唉,说实话,师姐挺羡慕鲁师妹你的,长了张这么好看的脸蛋……你也真是傻,公子对你一见钟情,可你却不识抬举!” “洛公子可是人中龙凤,你从了他,以后修炼资源、地位都少不了,不吃亏的,洛公子也只是要你的身子而已……指不定你以后还会感谢师姐我呢!呵呵。” 听著韩贝的这些疯言疯语,鲁飞飞没有说话。 这一刻的她真的好伤心、好难过、好愤怒,也好失望…… 没想到她一直敬佩有加的韩贝师姐竟然是这种人! 洛玉则在亭子外微笑地看著亭中“反目成仇”的二女。 与其说是微笑,倒不如说是“淫笑”。 因为他看向红衣似火、此时又显得楚楚可怜的鲁飞飞,目光已经变得炙热、淫邪起来,就连呼吸也都急促了几分。 在鲁飞飞第一天入司时,他这位“风流倜儻”的洛公子就注意到了这位姿容倾城的红衣少女,他狠狠地心动了! 为此他装模作样搭訕,还不惜拿出宝贵的中阶法器凝玉佩来,可鲁飞飞竟然不领情,当场拒绝了他!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便让韩贝先取得鲁飞飞的信任,再把鲁飞飞哄骗到这里来! 也因为邀请做客这种不属於“出任务”,只是成员的私下生活,镇魔司通常都不会干涉、追究。 洛玉看著亭中的鲁飞飞,就好似在看一只逃无可逃、软弱无助的受惊小鹿! 他升起了强烈的征服欲望,目光变得更加炽热、淫邪。 “鲁师妹,本公子现在就算要用强的你又能如何?” 想来洛玉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他们洛家在杭州势大,一点“小事”很容易就能抹平。 况且,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在这贞洁极其重要的年代,鲁飞飞敢说出来吗?敢去衙门或者镇魔司控诉吗? 或许敢,但依旧没什么意义。 因为他洛公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为自己开脱,甚至还能通过製造偽证、与韩贝串通一气等方式顛倒黑白,污衊鲁飞飞攀高枝不成反敲诈等罪名都轻而易举! 总之,他洛公子今天就是吃定了亭中的那位红衣少女! 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他洛公子说的! “韩贝!” 洛玉给韩贝使了个眼色,韩贝立即心领神会。 她端起桌上放有强力合欢散的果酒,笑呵呵地站起身来。 “鲁师妹,你也別挣扎了,来,乖乖喝了这杯酒,咱们一起伺候洛公子……” 韩贝端著果酒上前一步,眼神嫵媚带著诱导,“你也不用担心,师姐是过来人,不仅能指导你修炼带你杀妖杀凶犯,还能教你如何伺候洛公子,来,先喝了这杯……” 韩贝还没说完,悲愤至极的鲁飞飞就一枪刺了过去。 嘭! 韩贝当然没有受伤,六品初期的她轻而易举地就躲过了鲁飞飞这一击,可手里装著果酒的杯盏却洒了大半。 这一桌子饭菜也被鲁飞飞一枪砸中,桌子碎成了两半,饭菜洒了一地。 鲁飞飞咬著唇,手中的银枪直指韩贝,“师姐请自重!”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韩贝脸色一沉,探手就抓向鲁飞飞的手腕! 在她看来,鲁飞飞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徒劳的,再怎么反抗除了会多吃点苦头外没有任何意义! 修为的巨大差距就摆在这里,鸿沟难以逾越! 她六品初期,洛玉更是五品的修为,鲁飞飞的这点能耐根本不够看! 她和洛玉隨时都能制服鲁飞飞,由不得鲁飞飞愿不愿意! 亭子外的洛玉很恶趣味地欣赏著这一幕。 他还不忘狞笑戏謔著开口:“鲁师妹,其实你可以放开声了叫……虽然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但可以让本公子更加尽兴啊!哈哈哈。” 可下一刻,洛玉就笑不出来了! 韩贝的手向鲁飞飞抓来,就在即將碰到鲁飞飞的前一刻,就听见“砰”的一声响,鲁飞飞手腕上十宝珠的其中一颗珠子轰然爆开,瞬间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红色水晶光罩。 將鲁飞飞牢牢护在其中! “什么?!” 韩贝瞳孔骤缩,脑子都没反应过来! 因为在同一时刻,陆玄当初给鲁飞飞的护身符也应声触发。 轰!!! 这一刻金光瀰漫、暴涨! 如同光芒万丈的烈日照射,犹如火山喷涌的几千上万度的岩浆! 给鲁飞飞形成了双重保护! 並且,这护身符可是陆玄突破炼神境后画的,威力比原来五品巔峰时画的大了数十倍! 顷刻间,韩贝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竟被金光直接蒸发,只余下一具……骸骨! 这位不久前还对鲁飞飞有过诸多帮助、实则假惺惺的师姐韩贝就这么死了! 甚至她连怎么死的,自己都不明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轰!! 又是一声震响,一道水缸粗的掌心雷带著刺耳的雷鸣轰击在韩贝的尸骨上,连同这小亭子一併被轰沉,整个宅子都在震颤,地上被轰出一个几十米深的大坑来! 片刻后,坑口上方飘过几缕青烟。 韩贝已彻底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而不远处的洛公子洛玉,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笑容? 整个人已经被嚇得面色惨白、肝胆俱裂…… 第173章 一刀 韩贝没了,彻底的尸骨无存! 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洛玉只觉得头皮发麻,惊恐到了极点! “哐当”一声。 他手中用来附庸风雅的摺扇掉在地上,却浑然不觉。他背脊发凉,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踉蹌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她、她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玩意儿?!” 咕嚕~ 洛玉喉咙滚动,冷汗直冒,两排牙齿都在打颤! 前一刻他还以为眼前那位红衣少女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今天怎么也逃不出他洛公子的手掌心,可下一刻,韩贝被蒸发,他洛公子也被嚇得肝胆欲裂,连魂都差点被嚇出来了! 如果他刚才也在亭中,那么他洛公子是不是也会像韩贝一样,被那漫天的金光和狂暴的白雷顷刻蒸发? 太可怕了! 这实在太可怕了! 他也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鲁飞飞不是来自小小的临安县,不是鲁川的妹妹吗? 就鲁川那种货色、就鲁家那种做点布匹生意的小家族,能有几斤几两他洛公子还不清楚吗? 可是鲁飞飞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防御和攻击手段啊?! 差点让他这位色迷心窍的洛公子也原地蒸发了! 掌心雷和金光咒逐渐消散。 而十宝珠破碎形成的红色晶体还包裹著红衣少女全身,这防御坚不可摧,就算是五品巔峰的强者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撼动丝毫! 神机百炼炼製出来的高阶法器,威力和效果就是这么强横! 鲁飞飞仍有些惊魂未定。 如果不是陆玄给她的法器和护身符,她今日怕是要被洛玉和韩贝这对狗男女给毒害了! “陆道长又救了我一次……” 这一刻,她有些想哭。 只有高风亮节的陆玄才是无条件地对她好,一次又一次地救了她。 还不完! 陆道长的恩情根本还不完啊! 鲁飞飞眼帘低垂,看著空荡荡只剩下一个深坑的四周,心情亦不免有些复杂。 最终也只是摇头轻嘆一声,“嗐!” 同一时刻。 在不远处傻站著的洛玉再次瞳孔骤缩,眼神更为惊恐。 韩贝蒸发了,可此地竟又多出来一个“人”! 只见此“人”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蒙著面,全身上下除了手里拿著的刀外都是黑的! 像个黑衣蒙面杀手或刺客!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面无表情的面对著洛玉,却背对著鲁飞飞! “你、你是谁??” 洛玉好歹也有五品的修为,可竟从未察觉到这附近还隱匿著这个“黑衣人”! 他还感觉不到这黑衣人身上的任何气息,判断不出黑衣人的修为,但能凭空出现,修为肯定不弱,甚至比他洛公子还要强! 並且! 这黑衣人拦截在他和鲁飞飞中间,背对著鲁飞飞,分明就是来……保护鲁飞飞的! 洛玉整个人都傻了! 他刚刚还曾言,鲁飞飞儘管叫喊,就算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见,更不会有人来救她…… 但是现在! 尼玛,他被打脸了,真有人来了! 这合理吗?? 鲁飞飞不是鲁川的妹妹吗?家里不是做点布匹生意“毫无背景”的吗? 怎么身上不仅有威力逆天的护身法器,现在就连“护卫”都来了? 就算是城主的千金、某个大家族的小姐,防护都没这么离谱吧? 一点合理性都没有! 不过眼下不是怀疑鲁飞飞身份的时候,情况不妙,他洛玉要想著如何……撤退!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著前方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微微抱拳。 “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寂静! 黑衣人对洛玉的话恍若未闻…… 在这黑衣人出现后,后方的鲁飞飞也感觉很懵啊! 她认识的人不多,就陆玄、槐只、丁晓玲、大哥鲁川等几个,可现在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黑衣人来保护她? 不过,她很快就懂了。 因为这“黑衣人”的后脑勺上刻有一个极具辨识度的標誌——玄。 这……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少女不禁莞尔一笑。 搞了半天,原来还是她最挚爱的陆道长在保护著她啊! 而眼前的这黑衣人也根本不是人,而是陆玄炼製出来的傀儡——黑偶! 当初鲁飞飞和鲁川去找陆玄时,陆玄已经把白偶收起来了,所以现在鲁飞飞还是第一次看到陆玄炼製的傀儡,差点把她嚇了一跳呢! 而陆玄炼製出来的攻击或护身法器威力就已经极其厉害了,那么这人形傀儡岂不是更逆天? 那是当然! 面对洛玉的询问,黑偶面无表情,直接就是……一刀斩出! 这一刀迅猛至极,瞬间在空中幻化出五把40米长的大砍刀! 五道刀影层层叠叠,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和仿佛能切开空间的威势,齐齐向洛玉狠狠斩下! “尼码!” 洛玉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而黑偶这一刀五影又太快太大太猛,他避无可避。 “砰”地一下,他咬牙捏碎了手中的中阶法器“凝玉佩”! 原来这玉佩除了能温养灵力之外,还是件护身法器。 玉佩碎裂的瞬间,在洛玉周身形成了一个金钟,將他罩在其內。 轰隆隆~ 五层刀影硬劈在金钟上。 立刻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响声! 这中阶法器凝玉佩捏碎后形成的金钟根本不够看,如何能抵挡得了五品巔峰黑偶使出的一刀五影? 砰!! 金钟被斩裂,洛玉被打成重伤,像个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还边飞边吐血! 黑偶的这一刀也太猛了吧! 惊呆了后方的鲁飞飞,小嘴微张,眼神呆滯,都看呆了! 更让洛玉头皮发麻! “竟然是……五品巔峰!!” 洛玉心神骇然,顾不得自身伤势,再次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件法器,捏碎爆开,身形狼狈地往洛府的方向逃窜。 而黑偶就像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人,不带一丝犹豫就直接追上去。 只留下鲁飞飞愣在原地…… 约莫一分钟前。 临安县,乌篷巷。 在石榴树下躺平的陆玄忽然睁开眼睛。 “我去一趟杭州,你俩好好待在家里。” 话音未落,陆玄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让包不驴和战斗机不由得面面相覷,揣摩起陆玄的心思来。 “主人这么匆匆忙忙的去杭州……” “想来应该是鲁小姐遇到了麻烦,主人不能坐视不理,就急匆匆赶去了?” “咿呀咿呀!” 包不驴和战斗机对视了一眼,猜测很可能是杭州那边有不长眼的傢伙惹到了鲁飞飞,惊动了陆玄。 而陆玄可是一位炼神境大能啊,谁能惹得起呀? “真有人这么不长眼,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鲁小姐,就是间接惹到了我家主人,那不长眼的东西今晚指定是要倒大霉咯!” 一驴一雕对此表示很……遗憾! 遗憾陆玄走得太匆忙,没能带上它们,它们没有机会亲眼看到自家主人大发神威…… 驴子不由得摇头嘆息,“唉!” “真是驴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啊!” 第174章 杀进洛家 洛家是杭州城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洛玉的老爹洛长天任职“工曹参军”,这官职可一点都不小,实权也大著呢! 工曹参军主要负责统筹城池建设,包括道路修缮、水利工程、官署营造,以及公共设施维护等。 几乎所有关於杭州城“民生”的事项,都要经过洛家点头! 很多人为了办事,没少给洛家送礼,洛玉身上能有几件不错的法器也不足为奇了。 而且,洛家跟原副城主吴柳生的柳家是联姻,洛玉的娘是吴柳生的妹妹,洛玉就是吴柳生的外甥! 別看吴柳生表面上是个清官,背地里对洛家照顾得可不少,使得洛家这些年来越发壮大,成为杭州城能挤进前五的大家族! 至於先前提过的开办富贵钱庄、明面上是杭州首富的王老爷,士农工商,他只是个商人,远离了政治权力中心,王家跟洛家等真正掌权的家族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也亏得大乾王朝建立以来,皇帝推崇律法,不然哪怕你是富可敌国的商人,一些掌权的坏人只要找个子虚乌有的罪名说拿下就能把你拿下! 数天前,原副城主吴柳生和被夺舍的城主叛变、殞命,皇帝震怒,朝廷派人来调查。 而叛变只是吴柳生的个人行为,其所在的柳家绝大多数人不知晓,理应无罪,但柳家也不可避免受到打压,从此元气大伤…… 洛家反倒在这次事件中获利了! 正副城主都没了,那么洛家家主洛长天就很有可能爭一爭这城主的位置! 所以这些天来,没少嗅觉灵敏、眼尖的人排著队去给洛家送厚礼! 现在下午时分,洛家大厅外就排了十几个要送礼的人! 洛长天是个高瘦的中年男子,他身边是个身材丰腴的妇人,夫妇俩这些天来都是眉开眼笑,乐不可支。 丰腴妇人甚至觉得自己那哥哥死得真是太好了,就是死得慢些了,若是早死个几年,估计她现在都是城主夫人了! 可惜,可惜啊! “哈哈哈,哈哈哈。” 夫妇俩眉开眼笑,对所有贺礼都照收不误。 毕竟人家都上门送礼了,不收不是傻吗? 况且收礼是收礼,办事是办事,收了礼又不一定就要办事,还得看他们的心情! 大权在手,就算收礼不办事你又能如何? 此时。 妇人从琳琅满目的诸多贺礼中拿起一个绿色扳指仔细端详。 “哎哟,这玉扳指不错,还是件法器嘞,给玉儿留著!” 妇人对长子洛玉极其宠溺,什么好东西都想留给洛玉。 又轻轻抚摸一块上好的丝绸布料。 “哎哟,这布料也是极佳难得一见,让人给玉儿做两件衣裳!” 还有人送来了两个貌美的小姑娘。 “哎哟,多漂亮的小姑娘呀,快领她们去浴池洗乾净身子,然后送进玉儿的房间里,等玉儿回来临幸。” …… 洛长天对洛玉同样溺爱。 他觉得生了洛玉这样一个天赋卓越的儿子,真是家门之幸! 这些年来没少跟別人吹嘘“我儿洛玉有炼神之姿!” 如果未来几十年,洛玉真能修炼到上三品的炼神境,那么他们洛家的地位会更高、会更加牢不可破! 每每想到这,夫妇俩都是一脸的欣喜与欣慰。 他们洛家,真·蒸蒸日上了啊!! 相比之下,洛玉平时做的那点“破事”都微不足道了! 就在夫妇俩想到他们的宝贝儿子时,洛玉真回来了! 轰!! 却是从天上“掉”下来,砸穿了房顶,重重摔到夫妇二人面前,地上的石板都碎裂凹下去好半米深。 洛玉口吐鲜血,肋骨被生生摔断了好几根,气息萎靡, 隨之而来的是一位持刀的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直斩向地面摔得如死狗般的洛玉! 宾客们被嚇得四散逃离! 洛玉艰难地抬起头来,望向一直以来宠溺自己的爹娘。 “爹、娘……救我!!” 妇人目眥欲裂,洛长天更是勃然大怒。 “放肆!!” …… 城郊某个宽大、雅致的庭院中。 一位红衣少女用银枪拄地,有气无力地佇在原地。 她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 既有因被师姐欺骗、背叛的伤心难过失望,又有遭此劫难的后怕和劫后余生的释然,更有对陆玄的感激与感动…… “咳咳。” “鲁姑娘。” 少女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 她身体一颤,猛然回首。 便看到了一个眉清目秀身穿藏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 “陆道长!!” 来临之人当然就是陆玄了。 临安是杭州城管辖下的一个县城,两地距离並不远,乘坐马车的话两三个小时就能到达。 而对於拥有风后奇门,可以做到几百米內连续瞬移的陆玄来说,从临安赶来杭州不过是一两分钟的事! “呜呜呜!陆道长!!” 少女在看到陆玄后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竟然直接扔下手中的高阶精品法器长枪,飞扑进陆玄的怀抱里。 这一刻,少女像一只受惊的麻雀,找到了温暖可靠的避风港湾。 “呜呜呜,陆道长……呜呜呜……” 少女把头埋在陆玄的胸膛里,不知道是伤心还是高兴地哭著。 陆玄:…… 这直接给陆玄整得有些不会了。 真的! 他上辈子是个单身狗,这辈子六岁就跟隨老道士修行道法,面对这种情况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只能尝试出言安慰: “鲁、鲁姑娘……你还是別哭了吧?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可不知为何,少女听到陆玄这话后,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呜呜呜。” 她就是把头埋在陆玄胸膛里猛猛地哭! 不是,这咋回事呢? 陆玄嘴角抽搐得厉害,真不知所措了。 甚至觉得,让他去找个炼神境的强者打一架都比安慰一个少女容易得多! 额……算了,道法自然! 任由少女哭去吧! 红衣少女就这样在陆玄怀中哭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停下来。 陆玄顿觉一喜,下意识就问了一句: “鲁姑娘你哭好了?” 第175章 贫道在这杭州城天下无敌 ??? 少女愣了一下,差点又要哭出声来。 “咳咳!” 陆玄赶紧转移话题,说正事。 “黑偶追到那人家里去了,我得过去一趟,把这件事情处理乾净。” 陆玄炼製的黑偶虽然厉害,有五品巔峰的修为和具备三门神通,但仅凭一个傀儡就想闯进洛家把洛玉杀掉的话还是不太现实,陆玄得亲自去一趟。 把这件事情彻底地解决了! “不!!” 少女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那洛家势大,陆道长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当初槐只和丁晓玲也跟鲁飞飞说过洛玉家世显赫,洛家是杭州城屈指可数的实权大家族,陆玄孤身一人去解决事情太危险了。 “不如先把这事稟报给校尉大人……” 鲁飞飞觉得可以先將这事告诉师迎雪,让师迎雪帮忙处理会更合適。 陆玄直接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这样太麻烦了,也很难处理乾净,不如我自己去。” “可是……” 少女双手抱住了陆玄,生怕陆玄一去不復返一样。 唉! 陆玄都无奈抬手扶额了。 “放心吧鲁姑娘,贫道还是有两下子的,不会有事的!” 少女的双手稍稍鬆了一些。 陆玄又像哄小孩一样安慰道:“等我回来,就和鲁姑娘去西湖散心好不好?” “真的??” 少女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以前都是她邀请陆玄,陆玄像个木头人一样非常难“请”得动,今天为了安慰她,竟然说把事情处理好后和她去西湖散心? 难道法力无边的陆道长也要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了吗? “咳咳,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陆玄只好说道。 他怎么感觉自己打从下山以来,就走进了世俗的泥潭里,有些事情他无法坐视不理,但理了之后就只能往世俗的泥潭里陷,还越陷越深? 他能怎么办? 他陆道长还能怎么办? 道法自然唄! “嗯~” 少女轻轻点头,她鬆开双臂,叮嘱道,“陆道长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我去去就回!” …… 与此同时,洛家。 府上的两名医师在给洛长天和洛玉包扎伤口,宾客们早已被嚇得鸟兽四散。 整个大厅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几乎夷为了平地! 显然这里刚刚经歷过一场极其激烈的打斗! 家主洛长天喘著粗气,气息萎靡,因为他身上竟然有两道触目惊心的刀痕! 不远处还有三具洛府护卫的尸体! 洛长天並没有因为击败了强敌而放鬆,反而是眉头紧皱。 因为黑偶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具……傀儡! 他洛长天可是四品初期的修为,再加上三个五品的护卫,在三个五品护卫全战死的惨烈情况下,竟然才勉强击败了一个傀儡? 洛长天的道心差点都要不稳了! “傀儡术吗?”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傀儡?”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法器或者机关傀儡,可从未见过像黑偶这样强得不讲道的! 如果再来几个,估计都能把他洛家给屠了! 你说可怕不可怕? 更可怕的还是傀儡的主人! 能炼製出如此强大的傀儡,那么背后之人又是何等逆天的恐怖存在? 他这宝贝儿子怎么会惹上这等滔天祸事来? 稍有不慎,他洛家都有可能因此迎来灭顶之灾! “混帐!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到底惹了什么人!!” 这二十多年来,洛长天从未有一次对宝贝儿子洛玉发火,但他气抖冷,真忍不住了。 洛玉经过府上医师的包扎和治疗,已经能坐起身来。 但他仍心有余悸,身体都在发抖。 刚才若不是他又自爆了两件法器,怕是都要被黑偶当街宰了。 “我、我也不知道!” “我……我只是看上了临安来的一个小娘子,就是临安做布匹生意的那个鲁家的小娘子,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洛玉也懵逼得很! 他也想不到,看似“毫无背景”的鲁飞飞,身上不仅有强大至极的护身法器,还有保护她的强悍到不讲道理的傀儡? 洛玉后怕又后悔死了,这一次色迷心窍,差点把小命都丟了! 洛长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小小的鲁家小姐怎么可能拥有这等放在整个王朝都罕见的傀儡? 就算是王朝公主都没有这种待遇! 按理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玉儿,我的玉儿啊!” 身材丰腴的妇人看著自己的宝贝儿子变成这副惨状,已经心疼得泪流满面,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老爷!你听到了吧,是那鲁家的小贱人把玉儿害成这样的!老爷你可一定要给洛儿做主了!” “洛儿能看上那小贱人,是她的福分!可她倒好……把洛儿害成这样,哎哟喂娘的心肝啊!” “一定要把那小贱人绑来给洛儿磕头认错,再卖到春风楼当娼妓,再把鲁家给搞垮,把她的家人剥皮抽筋……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这妇人极其恶毒。 果然有什么父母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儿子来。 “你给我闭嘴!!” 洛长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傻婆娘平时骄横也就罢了,到现在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人家一个傀儡差点就把洛府掀个底朝天了! 现在不担惊受怕,不思考对策,反倒瞎嚷嚷? 真没点脑子!! “老爷,你……你骂我?你竟然敢骂我?” 妇人难以置信,成亲多年,洛长天对她都是百依百顺,说话时语气都不敢重了,可是现在都敢骂她了? “老子骂的就是你这蠢婆娘!再瞎嚷嚷,老子就休了你!” 妇人顿时哭了,委屈伤心地哭了。 直到此刻,她才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娘家那边的亲哥吴柳生倒了,她在洛家这边……啥也不是! 洛长天想吼她就吼,想休了她就能休了她! 就在这时。 左侧的一座建筑顶上。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这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微风轻轻吹动著他的藏青色道袍。 洛长天猛然抬头。 便看到了陆玄! 他心神骇然,陆玄竟然能悄无声息地闯进他洛府! 他也还是听到风吹动衣服的轻微声响才后知后觉的! “阁下是何人?” 洛长天立刻警惕防备,同时也知道陆玄修为深不可测,他自己又受了伤,不可跟陆玄交手,要儘可能拖延时间! 等城主府那边来人支援! 年轻道士? 洛玉看到陆玄后瞳孔骤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当初镇魔司大劫时,洛玉正忙著寻花问柳,而事后他好像听说有个年轻道士出现,帮镇魔司力挽狂澜…… 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位道人吧? 咕嚕~ 洛玉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不……不可能吧?” 洛玉心神骇然,在心里祈祷著千万別是啊! 陆玄在家躺久了,此刻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居高临下地扫了地上的几人一眼,淡淡道: “你们无需知道贫道是谁,也不需要了解我来自哪里,你们只需要知道,城主已死,校尉不出,” “贫道在这个杭州城就是……天下无敌!” 第176章 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陆玄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囂张的话语! 或者说他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如今在这杭州城,他就是除了那位镇魔校尉外的最强者! 下方的这对父子相信吗? 信,他们可太信了! “你、你竟然……真是那位……” 洛玉已经惊恐得面无人色了,身体颤抖得厉害,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陆玄竟然真是帮镇魔司力挽狂澜的那位炼神境高人! 炼神境! 多么让人渴望又绝望的三个字啊! 洛玉的舅舅、原副城主吴柳生卡在四品巔峰,都有望爭一爭“最强炼气境”的名头。 这够强了吧? 但不好意思,炼神之下皆螻蚁! 吴柳生被陆玄一招秒杀,然后人头被师迎雪带了回来…… 这一刻,洛玉被嚇得魂都快出来了! 他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他知道鲁飞飞跟陆玄有半点关係,他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色迷心窍啊! 可现在,炼神境的陆玄都杀到洛家来了,说什么都迟了! 家主洛长天听到陆玄说出“天下无敌”四个字后,他心神大骇,沉重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般笼罩著他全身,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都快无法呼吸了!! 四品修为的他连对付陆玄的傀儡都困难,更何况面对炼神境的陆玄? 可有个人却好似听不懂人话,偏偏不害怕。 “老爷!快杀了他!!玉儿就是被他害成这样的,我的宝贝玉儿啊,心疼死娘亲了!” “老爷!快啊!快杀了这臭道士!!” 身材丰腴的妇人咬牙切齿地望著房顶上站著的陆玄,恨不得將陆玄挫骨扬灰了! 她当然没这个本事,所以就习惯性使唤自己的男人洛长天,让洛长天出手干掉陆玄! 这特么…… 洛玉和洛长天气得差点吐血! 怎么有人能蠢到这种地步?就算头髮长见识短、胸大无脑也不应该蠢成这样吧? 人家都说他在杭州城天下无敌了,你让我去杀人家?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蠢货!” 啪! 洛长天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將这妇人抽飞好几米远。 妇人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她脸上印著一个赤红的掌印,半边脸都肿成了猪头。 可也许是妇人这几十年来养尊处优惯了,洛长天也一直对她百依百顺,她从未受到过今天这种委屈。 她都顾不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也不在乎还有陆玄这个外人在场,指著洛长天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啊啊啊!洛长天你……你这没本事的男人!” “以前仗著有玉儿舅舅庇佑,你才像条狗一样混到了今天这个位置……现在玉儿舅舅不在了,你翅膀硬了是吧?” “外人都闯进家里来了,你不打杀他反倒还打老娘来了?废物洛长天,你永远都是个废物!” …… 听著妇人像是泼妇骂街一样的谩骂,洛长天觉得他这一巴掌抽得还是太轻了。 洛玉也都急得快要哭了:“娘!我的亲娘!我求你別说了!孩儿给你跪下了!!” 洛长天向陆玄百般討好:“仙师您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別跟这没脑子的妇人一般见识,也千万別动怒啊!!” …… 陆玄看著下方的一家三口,觉得这一家子都是“人才”。 不过,他是来处理问题的,可不是来听他们吵架闹矛盾的! 陆玄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心念一动,便从纳戒里取出一个……金色的小铃鐺。 这可不是普通铃鐺,而是高阶法器“恍魂铃”! 陆玄將手里的恍魂铃轻轻摇晃起来! 铃~铃~铃~ 铃鐺声立刻就响彻整个洛府。 这声音可以直接攻击人的神魂(魂魄),並且带有眩晕效果,將人眩晕! 洛府里那些没有修为或者中三品以下的家丁、侍女、护卫……顷刻全部晕倒! 修为高一些的,在支撑了片刻后也很快目眩神迷,扑通扑通的全倒了下去! 不得不说,恍魂铃这大范围的音波攻击就是好用,清杂兵的效果真棒! 而距离陆玄最近的洛长天三人,他们受到的音波攻击也是最强烈的,妇人早已被震晕。 洛玉和洛长天尝试使用护身法器抵抗,但他们的护身法器防御效果太逊色了,被恍魂铃的钟声震一下就碎!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洛玉就被震晕了过去。 洛长天咬著牙运功抵抗,但他本就受了重伤,恍魂铃还是直接攻击神魂,所以他的抵抗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 “啊!” 只是片刻,他就吐出一大口鲜血,支撑不住被眩晕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 陆玄看著下方洛家倒下的眾人,不由得耸了耸肩。 刚才他说要来洛家的时候,鲁飞飞还傻乎乎地以为洛家势大,担心他会有危险。 可事实是,他只是掏出个铃鐺摇晃几下,洛家几乎就全军覆没了…… 完全不堪一击啊! 当然,这也有黑偶提前来洛家大闹一场、杀了两个五品的护卫和重伤了洛玉和洛长天的缘故。 唰! 陆玄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洛玉面前,一手抓住洛玉的头提了起来。 先探查一番这人渣的记忆。 双全手蓝光出现,侵入了洛玉的脑海。 “啊!痛!!” 原本被恍魂铃眩晕的洛玉顿时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人生生撕开了一样,他醒了过来,却根本做不出任何挣扎与反抗,只能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陆玄眉头微皱。 他从洛玉的记忆中看到了各种各样的……齷齪! 这些年来,被洛玉欺骗感情和身体的貌美女子不下三十人! 其中镇魔司里的师妹或师姐就有五人! 並且洛玉的行径极其卑劣! 比如,丁晓玲之前跟鲁飞飞提过的: 两年前有个刚入镇魔司的活泼开朗的师妹,被洛玉欺骗了感情后心灰意冷,在一次任务中自寻短见,冲向了某只妖兽的血盆大口,结束自己的生命。 然而事实並非如此! 真相是洛玉暗中作梗,用极其巧妙的手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这位师妹推向了那妖兽口中,偽装成师妹自杀或被妖兽杀害的假象! 这种类似的事件还有好几起! 好几个女子先是被洛玉欺骗,腻了之后洛玉就拋弃、厌了还要再杀! 手段极其卑劣,妥妥的禽兽行径! 以至於,从不杀人的採花贼追风香跟这洛玉相比都显得“正人君子”些了! “妈的,十恶不赦的人渣!” 连陆玄都忍不住啐了一口,口水吐到洛玉脸上。 这种禽兽,不杀天理难容! 洛玉被陆玄一只手提著,他在这一刻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浑身颤抖,竟强提一口气求饶。 “我……我知道错了!別、別杀我……” 知道错了? 呵呵。 陆玄冷笑,无情拆穿了他,“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嘭的一下。 西瓜爆开,血肉四溅…… 【叮!恭喜宿主斩杀五品初期的洛玉,奖励5000功德值。】 第177章 都送下去了 洛玉被爆头,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唯一的贡献,就是让陆玄赚取了5000功德值。 陆玄鬆开手,尸体“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玉儿!玉儿……死了!” 家主洛长天从恍魂铃的眩晕中醒来,以他四品初期的实力,恍魂铃的確不能將其眩晕太久。 而他刚醒来就目睹了他的宝贝儿子洛玉被陆玄捏爆脑袋的一幕! 这一刻,他看著洛玉的尸体,目光呆滯,眼神涣散,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就在不久前,洛府还很热闹,一堆人爭先恐后地来送礼,他还对洛玉寄予厚望,时常夸讚“我儿洛玉有炼神之资”! 整个洛家蒸蒸日上,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洛玉却不长眼惹到了陆玄! 陆玄亲临洛府,將洛玉击杀,也將洛长天的美好幻想一把捏碎! 让洛长天的情绪从山峰跌入了谷底! 隨即。 陆玄转过头来看向洛长天。 唰! 陆玄的眼神明明很平静、很普通,可落在洛长天眼里却好似这世间最恐怖的酷刑,顿时就被嚇了一个激灵,连丧子之痛以及对陆玄的恨意都被压了下去,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来! 扑通一声,洛长天立刻就给陆玄跪了。 “別、別杀我,仙师別……” 洛长天为了往上爬能捏著鼻子娶了那刁蛮任性的妇人,就是为了依附原副城主吴柳生这棵大树! 如今为了活命,当然也能向陆玄跪地求饶! 毕竟儿子没了还可以再生,自己没了可就彻底完了! 不得不说,这洛长天还真是个“人才”,竟然如此能屈能伸! 可陆玄丝毫不为所动。 “你也当诛!” 唰唰两下,地上就多了两个人头。 【叮!恭喜宿主斩杀五品初期的洛长天,奖励10000功德值。】 陆玄从洛玉的记忆中看到,无论是洛长天还是那妇人这些年来在暗地里也没少做坏事,更是多次包庇纵容洛玉、为洛玉开脱…… 同样罪无可恕,当诛! “儿子加上老子,总共给我提供了一万五的贡献点,还行。” 陆玄呵呵一笑,打开许久未看的个人面板。 【宿主】:陆玄。 【年龄】:18。 【修为】:三品初期(炼神境)。 【天赋/技能】:御剑术、五雷正法、金光咒、御兽诀、六库仙贼、通天籙、双全手、风后奇门、大罗洞观、神机百炼。 【法器】:桃木剑、空哭吼、恍魂铃、玉如意、十宝珠、八合珠、乌斗鎧、白偶、黑偶…… 【功德值】:125080 【八奇技】:已解锁(6/8),解锁下一奇技需要50万功德值。 …… 看了自己这面板后,陆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因为他有种“杯水车薪”的感觉! 击杀洛玉和洛长天获得一万五功德值,起初觉得还不少,但一看面板,解锁下一个八奇技需要整整五十万功德值! 这就像是扔了块石头进池塘里,溅不起多大水花来…… 唉,罢了,顺其自然,慢慢来吧! 陆玄关闭面板。 他用神识扫了一遍洛府,府里上下所有人都还晕著。 看来恍魂铃的威力还是太大了…… 陆玄捡起地上那缺胳膊少腿的三號黑偶,回去修修补补还能翻新再用。 他又一招手,將洛玉和洛长天手上的纳戒“拿”了过来。 “行了,该走了!” 陆玄的影一闪而逝,离开了洛府…… 城郊,某个大庭院里。 一位红衣少女时而站起走动,又时而坐下遥望,儼然一副坐立不安焦急的样子。 “陆道长这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吧?” “可陆道长面对的是整个洛家啊……陆道长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呜呜……我刚才应该抱紧他不让他去的……” 少女越想越是担忧和焦急,同时也十分后悔。 后悔刚才没有抱紧陆玄,没有坚定阻止陆玄去洛家犯险! 万一陆玄真回不来了,那可咋办呀? 少女急得都快哭鼻子了! “咳咳,让鲁姑娘久等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少女身侧。 此人当然就是从洛家回来的陆玄了! 红衣少女鲁飞飞原本还沉浸在焦急与懊悔当中,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 “陆道长!真的是陆道长!!” 少女喜极而泣,她心心念念的陆道长平安回来了! 不过问题来了,陆玄咋回来的这么快呢? 从陆玄说去洛家到此刻回来,有半盏茶了吗?(5~7分钟) 似乎没有吧! 几分钟的时间应该做不了什么事吧? 难道是陆玄突然改变了主意,没有去洛家? 鲁飞飞觉得应该就是这样了! 这样也好,陆玄不去洛家就用不著犯险了! 可下一刻,陆玄的话让她直接怔在了原地。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 少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一脸的懵逼。 她刚想著,是陆玄改变了主意没去洛家找人,可事实是,陆玄已经去过洛家並处理好了事情,去而復返了!! 整个过程还不到五分钟,陆玄就把事情解决了,你敢信? 见少女一脸懵逼的样子,陆玄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明白清楚,便又补充道: “洛玉已死,他们一家三口都到下麵团聚了。” 陆玄说得轻描淡写,语气甚至都没有一丝波澜,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少女听闻后,神情更加错愕。 “都、都送下去了??” “嗯,对啊。” “陆道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鲁姑娘你是知道的,贫道从不说谎!” …… 鲁飞飞如雕塑一般怔在原地,错愕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陆玄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杀进了洛家,把洛玉一家子都宰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在杭州城足以排进前五的洛家,在陆玄手里都撑不过五分钟! 事实上一分钟都撑不了,因为剩下的几分钟是赶路时间! 陆玄耸了耸肩,“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了,今后应该没人胆敢再对鲁姑娘心怀叵测了。” 连洛家都承受不了陆玄的怒火,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少女看著眉清目秀的陆玄,再也忍不住了,感动的泪水像泉水一样从眼角涌了出来,哗啦啦地往下掉。 “呜呜呜……陆道长……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好!呜呜呜……” 少女感激涕零,都哭成个大花猫了。 陆玄不仅救了她,甚至还把罪魁祸首一家送走了! 让她如何不感动呢?不热泪盈眶嘛? 她又扑到了陆玄怀里。 说到底她也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今天经歷了这么多事,各种情绪交加,不崩溃就算不错了。 陆玄:……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终究还是没忍心阻止。 也罢,道法自然,就任由少女尽情哭诉一会儿吧! “多大人了还老哭鼻子。” “人家……就是感动,就是想哭嘛!” …… 第178章 打酒 片刻后。 少女早已停止哭鼻子,喜笑顏开了。 不过,她又忍不住替陆玄担忧起来。 陆玄可是闯进洛府杀洛玉一家三口! 虽说是那洛玉冒犯鲁飞飞在先,但陆玄此举是不是太霸道了? 况且,洛玉的爹还是杭州城的实权高官、朝廷命官,陆玄把他们都宰了,事后很可能要面临官府的追责…… “陆道长,这真的不要紧吗?” 少女抬起眼帘来,满脸担忧的问。 陆玄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处理得还算乾净,应该没事。” 之前黑偶杀进洛家时,被洛家许多人瞧见了,都知道洛家造了刺客,但被家主洛长天和几名护卫联合解决了。 而陆玄“闯”入时,就连那洛家家主洛长天都是后知后觉,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还没来得及察觉,就被恍魂铃给全部震晕了! 其实恍魂铃还有一个作用,对於修为较低或者没修为的人来说,恍魂铃的神魂攻击不仅可以眩晕他们,还能攻击他们的大脑,让他们失去这一部分记忆! 等洛家那些人醒来后,肯定一个个都懵逼得很: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 反正就是公子、老爷和夫人全死了! 洛家的天塌了! 而就算事后官府真查到陆玄头上,那……又如何呢? 他可是为杭州城除了“三大害”,官府不应该是要表扬和嘉奖他吗? 难不成还想倒反天罡,把他这个“大好人”缉拿归案打入天牢? 不至於吧! 官府真要用强的话,贫道也略懂几分武艺…… 所以陆玄並不怎么在意这事。 顺其自然,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即可! “……嗯。” 鲁飞飞听闻陆玄这么说,又想到陆玄通天一般的本事,心里的担忧消散了大半。 “咳咳,鲁姑娘,咱们去……散心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玄之前为了安慰这位受到惊嚇的少女,就说过等他处理好事情后,就带少女去逛西湖散心。 此刻主动提起,也是为了让怀中的少女別再抱著自己了,他陆道长的定力也是有限的啊! 嘶~ 红衣少女一惊,才想起来还有这事,陆玄可是答应过她,要带她去逛西湖的! 这真是太棒了! “好啊好啊!现在就去!!” 少女像个只喜鹊,欢呼雀跃起来。 其实,从她来杭州加入镇魔司时就幻想过,如果有一天能跟她喜欢的陆道长一起逛西湖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多么浪漫的事呀! 没想到今天“因祸得福”,陆玄为了安抚她受伤的心灵,竟然主动提出带她去西湖散心! “这……算是我和陆道长的第一次约会吗?” 砰砰砰!! 少女的心臟里好像有只小鹿在乱撞,跳个不停! 她可太高兴,可太激动了! “陆道长,那我们快走吧!!” 少女拉著陆玄的手,迫不及待。 陆玄愣了一下。 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城郊,距离他前段时间打酒的酒铺还不远,只有不到半里路。 “要不……打壶酒再走?” 陆玄觉得可以顺路去打两壶酒,留著待会儿散心或就餐时喝。 很快。 陆玄和鲁飞飞就来到了城郊一间不起眼的酒铺店门前。 店里有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在给一位光著膀子的汉子打酒。 “老李头,你们家这酒好喝,喝了有力气!哈哈哈。” 汉子接过盛满10斤酒的酒壶,付了60文钱,还不忘夸讚一番。 “哈哈,觉得好喝欢迎下次再来。” “那必须的啊,以后咱就认准你这家的酒水了,就来光顾你家的!” 等这光著膀子的汉子拎著酒走后,陆玄和鲁飞飞走进店內。 “老人家,帮我打两壶酒来。” 陆玄微笑著拿出两个酒葫芦,递给老者。 老者顿时一惊,“你是小道长!” 大约在一周前的晚上,已经很晚了,陆玄在这里打酒又让老者帮忙烤鱼,最主要的是財大气粗甩了二两银子! 所以老者对陆玄记忆深刻,一眼就认出来了。 更令老者惊奇的是,陆玄这一次跟上次很不同,身边还带了一个很好看姑娘! “老人家,我要两壶酒。” 老者好似没听见,陆玄便又重复了一遍。 “哦嚯嚯!好嘞,好嘞!” 老者立马笑呵呵地接过陆玄的两个酒葫芦,给陆玄装酒。 他一边装酒,还不忘回头悄悄给陆玄竖了个大拇指,那意思仿佛就是在说:好小子!几天不见身边就带了个漂亮姑娘!真有你的! 陆玄嘴角微抽。 不是,你这老头子做生意就做生意,咋还不正经呢? “咳咳,对了,怎么没看到彤彤?” 陆玄没有在店里看到那个聪明的小姑娘便问。 “彤彤?彤彤是谁?” 鲁飞飞疑惑的问。 “是个看书就想打瞌睡的小姑娘,挺可爱的。” 陆玄笑著回道。 鲁飞飞眨了眨眼。 陆道长的为人真好,不仅是对她,就连个小女孩都放在心上呵护。 唉等等,这话是不是有歧义? “彤彤去私塾念书了。” 老者装好了两壶酒,递给陆玄,笑道,“让小道长和姑娘见笑了,我那孙女儿什么都好,聪明伶俐,长得也乖巧,就是一读书就犯困,站著读都能睡著……” “私塾先生为此都来过家里好几次了,可最后只能嘆气摇头作罢。” “眼下这个点,彤彤应该也快放学了,她放学总是第一个衝出私塾的……” 哪怕彤彤不擅长读书识字,老者也对孙女彤彤十分喜爱,一提起就乐呵。 鲁飞飞闻言,悄悄侧过头去,掩嘴偷笑,还差点要笑出声来。 因为那个读书就犯困想睡觉的彤彤小姑娘跟她小时候很像。 她小时候也不爱读书识字,对诗词什么的更是无感,她就喜欢瞎跑瞎玩,后来还学习骑马打猎…… 不过这种“糗事”可不能说出来,更不能让身旁的陆道长知道!所以她强忍笑意,让自己別笑出声来! 陆玄和老者简单地聊了几句后,便伸手要掏银子。 “不不不!” 老者见状连忙打住,“老朽不收你银子!” “打酒不给银子咋行呢?没有这种道理啊!” “小道长上次已经给过了,给了足足二两呢!这次老朽说什么也不能再收你的银子了!” 哦! 陆玄想起来了,上次他在纳戒里找了又找,终於找出了一锭最小的二两银子来给了老者,当买酒和烤鱼钱。 老者觉得陆玄给的太多了! 现在陆玄来打酒,就不用重新给了。 可这不符合陆玄“財大气粗”的作风啊! 如果打酒都不花钱,那么他纳戒里那堆积如小山的金银珠宝银票,要猴年马月才花得完呀?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不一样的。” 陆玄隨手就是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来,“老人家你不用找了。” “这这这……” 老者都懵了,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陆玄这次不仅没听他劝告,竟然还“变本加厉”一掏就是五两! “老人家不用跟贫道客气,贫道最近发了笔小財,不碍事的哈!” “走咯!” 陆玄把这锭银子放在柜檯上,和鲁飞飞走出了酒铺…… 第179章 打神鞭与杭州总捕 很多百姓人家两个月都不一定能挣到五两银子,而陆玄买两壶酒就“一掷千金”付给老者五两! 別问为什么,问就是有钱任性,用五两银子体验一回財大气粗的感觉,洒洒水了! 老者低头看了眼柜檯上的银子,又抬头看向已经转过身快要走出店铺的陆玄,他有些哭笑不得。 “嗐,这小道长花钱还是这么大手大脚,就算有姑娘在身边,也没必要强撑面子这般挥霍呀!以后的日子很长,成家后需要用到银子的地方多著呢!” 老者以为陆玄是因为有姑娘在身边,年轻人通常都比较好面子,所以要表现得豪气些。 隨即他又呵呵一笑,“罢了,等小道长和那位姑娘成婚那天,老朽我再给他们提供酒水,不收他银子就是了,哈哈哈。” 老者將台上银子收起,就当帮大手大脚的陆玄先存著了。 刚走出店门的陆玄嘴角翘起,微微一笑。 这老者人还怪好的嘞? 虽然……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陆玄之所以慷慨解囊买酒,除了钱多到花不完想任性外,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 对於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他冷眼相对、惩奸除恶,即便是身为朝廷命官的洛长天都被他送下去了。 而对於善良的人,哪怕只是个最普通的平民百姓,他也从不介意施捨些许善意。 这个世界除了尔虞我诈外,也更应该多些温暖…… 鲁飞飞也听见了老者低声说要把银子留著当喜酒钱帮陆玄攒著,使得她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两抹红晕来,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丝丝的。 以后她想喝酒的话,就选这家了!! 咳咳。 陆玄和鲁飞飞走出酒铺。 可还没走多远,就迎面看见一个穿著红色衣服、背著小书包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往这里来。 她手里拿著一串还没来得及吃的糖葫芦,一路哼著一支不著调却又十分欢快的小曲。 “太阳出来我晒太阳~追著蝴蝶跑呀跑~” “太阳下山我回家玩~作业书本全忘掉~” …… 正是刚从私塾放学回来的小姑娘彤彤。 “彤彤。” 陆玄笑著向小姑娘招了招手。 不爱读书认字的小姑娘视力自然是极好,一眼就看到了陆玄和鲁飞飞。 “叔叔!是你呀!” 顿时她小曲不哼了,蹦跳得也更快了,很快就来到陆玄和鲁飞飞面前,剎车停下。 “叔叔好!。” 陆玄微笑著回应,“好久不见,彤彤。” 小姑娘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一双乌黑明亮大眼睛没有看向陆玄,而是一眨一眨地盯著陆玄身旁的鲁飞飞。 上次陆玄是一个人来的,这次身边却有个漂亮的姐姐! 懂了! 早慧的她立刻就懂了! “嘻嘻,姐姐你好,我叫彤彤。” 小姑娘先自我介绍,紧接著露出一个如太阳花般的热情笑容来,“姐姐你真好看~”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喊陆玄作“叔叔”,却喊鲁飞飞为姐姐! 鲁飞飞第一眼看到这位同样喜欢穿红衣服、同样读书犯困、同样贪玩的小姑娘后,就本能地心生好感,觉得亲切,现在小姑娘说话又这么甜,她顿时眉开眼笑,更喜欢了! “哈哈,彤彤真可爱!” 鲁飞飞蹲下身来,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姐姐姓鲁,是陆道长的朋友呢!” “鲁姐姐~” “誒~” “鲁姐姐长得真好看,比我娘亲还要好看呢!” “哈哈,等以后彤彤长大了,肯定也很漂亮呢!” 两女就好像失散多年的姐妹,初次见面就能顷刻熟络起来。 “鲁姐姐,我再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小姑娘忽然神秘兮兮的。 “哦?什么秘密?”鲁飞飞笑问。 小姑娘凑到鲁飞飞耳边,声音却丝毫没有压低。 “叔叔喜欢骗人。” “啊?” 鲁飞飞疑惑地转头看向陆玄。 陆玄也满脑子问號。 “不是!彤彤你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啊,更不能张口就来污衊好人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陆玄自认为人品还算过得去,怎么在小姑娘这里就被打上“喜欢骗人”的负面標籤了呢? 小姑娘却狡黠一笑,不慌不忙地说来: “呵呵,当初我问叔叔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叔叔说没有……” 陆玄愣了一下。 数天前烤鱼的时候,对很多事情都感到好奇的小姑娘就问过陆玄几个问题,比如陆玄会不会道法?道士能不能娶妻?陆玄有没有喜欢的姑娘之类的。 可陆玄明明记得,这第三个问题他是拒绝回答来著! 没说有,也没说没有! 如今却被小姑娘倒打一耙,说陆玄当时撒谎了! 这简直是无中生有,断章取义,赤裸裸地污衊陆玄啊! 而更“要命”的是,陆玄对此还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如果他要辩解,称自己没有说谎骗人,那就要承认自己的確没有喜欢的人! 但此刻鲁飞飞就在他旁边啊! 陆玄能当著这位红衣少女的面,称自己没有喜欢的人吗? 不能,能不了一点! 所以小姑娘这一手奇招简直是天衣无缝,直接就把陆玄给“將死”了。 任凭陆玄道法通天,现在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贫道当时的確是说谎了,贫道的確是有喜欢的姑娘了,贫道的確是欺骗了小姑娘你了!! 很不可思议! 陆玄连炼神境的强者都能斩杀,却在一个小姑娘这里吃了哑巴亏…… 陆玄嘴角抽搐了几下,佯怒恶狠狠地瞪了小姑娘一眼,“你个小丫头骗子!脑瓜子还挺好使的呀!” “嘻嘻。” 小姑娘笑得很开心,觉得自己既证实了陆玄当时说谎看,又帮忙做了件好事。 鲁飞飞在一旁掩嘴偷笑。 所以,经过小姑娘的这一“奇招”,一向脸皮非常薄的陆道长是迫不得已承认有喜欢的人了,间接承认喜欢她了吗? 彤彤咬了一颗手中的糖葫芦,眨著那双好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含糊不清的说道:“不过,叔叔你的眼光真好,鲁姐姐真漂亮~” 陆玄:…… “哈哈哈,彤彤的小嘴巴真甜。” 鲁飞飞完全招架不住,觉得彤彤实在太乖巧、太可爱了! 她越看越喜欢,简直喜欢得不得了! 而这么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又是初次见面,鲁飞飞想给她一点奖励! 可她在纳戒里找了一会儿,都找不出合適小孩子的玩意儿来。 怎么办呢? 鲁飞飞看到了小姑娘手上的这串糖葫芦,便灵机一动找出一张红纸来,包了一锭银子(二两)塞给小姑娘。 “彤彤真乖,第一次见面姐姐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就请你吃一个月的糖葫芦好不好?” “嘻嘻!谢谢鲁姐姐!” “吃完记得刷牙哦~” “嗯嗯,鲁姐姐真好!” …… 与此同时。 另一边,洛家。 几十上百名身穿官服的捕快將整个洛家团团围住。 “都给我看好了!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其实,在黑偶追杀洛玉强行闯进洛家时,洛家就已经派人去府衙通知、请求支援了。 只不过这过程需要一点时间,等府衙派捕快赶到洛家时,陆玄早就不见踪影了。 他们还傻傻地包围洛家呢!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杭州府衙的捕快的实力配置要远强於周边县衙的。 这些捕快每一个都有八品左右的修为,为首的三人修为更是达到了五品和四品! 四品修为的两位,一人高瘦,另一人矮胖,看起来年纪都偏大,他们便是杭州城赫赫有名的“幽冥二將”,同时也是原来府衙的捕头,亦称“总捕”! 只不过因为城主和副城主叛变一事,他们受到了牵连,被降职了。 总捕换成了他们身边的这位从京城调任而来的……女子! 只见此女身材高挑丰腴,姿容俏丽,一身黑色飞鱼服穿在身上都显得有七八分紧凑。 她眼神凛冽,腰悬朴刀,手里还拿著一根洁白如玉的……长鞭! 如果镇魔司的典狱长兼炼器宗师哈大锤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该女子手里拿著的白色长鞭,赫然是他用恶蛟龙筋炼製而成的高阶精品法器——打神鞭! 可打神鞭不是被镇魔校尉师迎雪拿去京城,献给长公主了吗? 怎么会落到此女手上? 內幕暂且不得而知。 这位手持长鞭的总捕大人眉头微皱,“奇怪,洛家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率队赶到此地后,就下令让捕快们把洛家围得水泄不通,防止有人出逃。 可是…… 洛家府邸里怎么静悄悄的? 偌大的一个家族,几百上千號人,却听不到一点声音,安静得诡异、可怕! 这位总捕大人神色一窒。 “该不会……”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只有死人才是不会说话的! 洛家上下寂静异常,里面的人该不会都被……屠戮殆尽了吧? 唰!! 她与身旁的两位下属“幽冥二將”立刻闯了进去。 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错愕! 他们看到所有洛家的人,无论是下人还是护卫,通通倒在地上! 地上没有血跡,也没有打斗的痕跡……让这一切显得更加诡异! 洛家到底发生什么了? 经验更为老道的“幽冥二將”立即去检查洛家这些昏倒在地上的人。 “大人,他们还有呼吸,都还活著!” “他们可能是突然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刺激,从而晕厥,估计一两个时辰內就能醒来,醒来后应该也不会有大碍。” 幽冥二將向女子恭敬稟报,洛家的这些人只是昏厥过去了而已,没死也没大碍! “嗯,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女子微微点头,心里暗自鬆了一口气。 这比她刚才预料的屠戮要好太多了! 而她也因此更加疑惑了…… 闯进洛府的究竟是什么人? 又用了何种手段能將洛家上下眾人击晕?却又不杀他们? …… “大人,前方有血腥味!” 幽冥二將中的胖子指著前面不远处的洛家大厅,或者说那一片废墟说道。 三人立刻闪身赶至,瞳孔骤缩。 在这一片狼藉的地上,有一具无头尸体和两颗掉落在地上的人头! 两颗人头是洛长天夫妇,那身旁这具无头尸体的身份也不难猜测——洛家长子洛玉! 凶手是不杀其他人,但就杀洛长天一家三口! “什、什么?洛大人竟然……死了?” “这怎么可能……” 嘶~! 幽冥二將神色愕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总捕女子也满脸的诧异。 要知道,这位洛大人洛长天不仅身居高位是杭州城的“工曹参军”,自身也有一身强横修为,据说不久前还突破至四品…… 可是! 现在一家三口却惨死在此! 尸体上残留的气息也根本做不得假,洛长天和他的儿子、夫人,的的確確死了! 这真让人始料未及、难以置信! 总捕女子和幽冥二將怔在原地! 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幽冥二將一边检查尸体,一边呢喃议论。 “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杀害朝廷命官?”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將洛大人一家三口杀害,只是也是个四品!” “凶手跟洛大人一家又是什么仇什么怨呀?” 总捕女子看著地上的两颗人头和三具尸体,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好似一块毛巾,都快能挤出水来。 她刚从京城调任来杭州任职总捕没几天,倒也了解过洛家的一些情况,比如洛家夫妇肆无忌惮收受贿赂、儿子洛玉风流成性劣跡斑斑,即便是原副城主吴柳生倒了,他们还不收敛…… 可不管怎样,洛长天还是朝廷命官,就这样大白天的被人闯进府邸杀了,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那凶手也未免太过目无纪法,胆大包天了吧! 她身为杭州总捕,职责就是:办案、抓凶手! 女子双眼微微眯起,稍稍握紧了手中的长鞭。 “任何邪恶,终將绳之以法!” 不管该事情的原委怎如何,她都要先把胆大包天的凶手缉拿归案再说! 就在这时。 一旁凭空出现了一道戴著面纱的白衣倩影。 赫然正是镇魔校尉师迎雪! 总捕女子看向师迎雪,眼神中带有冷意,质问道: “你为何……故意姍姍来迟?” 第180章 追凶 杭州城作为大乾王朝十大城市之一,经济繁华,面积辽阔。 而无论是洛家还是城主府又或者衙门、镇魔司,都坐落在杭州城中心区域。 刚才洛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以师迎雪炼神境的强大修为和感知力,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 虽说镇魔司通常不干涉朝政,主要是对付天魔宗和各种妖魔鬼怪凶犯,可眼皮底下发生了有人杀害朝廷命官的大事,不应该坐视不理! 师迎雪肯定察觉到了动静,可却未阻止,还姍姍来迟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女总捕手持长鞭,丝毫不惧师迎雪。 “你知道那人?” 既然师迎雪明明察觉到了洛家这边的动静,却不阻拦,那便证明师迎雪认识那名……凶手! 不过说来也挺不可思议的。 虽说这位手持长鞭的女子贵为“杭州府衙总捕头”,可即便是原城主钟正峰在此,见了师迎雪后也得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校尉大人”,而这女子却敢直接质问! 这可把一旁的幽冥二將嚇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说一个字! 他们可是知道的,眼前这位镇魔校尉可是炼神境的超级强者,王朝的天之骄女,数天前更是一剑就斩杀了三品圆满的假城主,又一剑斩杀了一头千年蛟龙! 害怕极了! 赶紧躲到一边! 师迎雪面色如常,看了一眼那女总捕手中的“打神鞭”一眼,並没有说话。 “呵呵,看来被我猜中了吧!” 女总捕晃了晃手中的长鞭,冷笑道,“难不成校尉大人你要助紂为虐,专程来阻止我的?” 师迎雪既然认识那名凶手,且任由凶手杀了洛长天一家三口,事后又姍姍来迟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要阻拦女总捕追凶? “不是。” 师迎雪轻轻摇头。 女总捕愣了一下,问:“那是为什么?” “我只是来……祝你好运。” 说罢,师迎雪身形直接消失,离开了此地。 这不禁让女总捕和两名下属感到疑惑不解。 师迎雪来此,並不是要阻止她追凶,只是为了祝她好运? 啪! 总捕女子手中的长鞭狠狠抽了地面一下,她愤愤地咬著牙,“可恶的师迎雪!仗著修为高些就神气,就敢……为所欲为!” “丝毫不把本捕放在眼里!” 她觉得师迎雪很过分! 不仅没有阻止“惨案”的发生,也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不告诉她,还祝她好运? 这算哪门子的事啊! 啪! 女总捕又狠狠挥动一下长鞭,发泄著心中的愤懣。 发泄了一会儿后,她冷笑起来。 “呵呵,我偏要看看,这杀害洛家一家三口的凶手究竟是何人,跟你这位校尉大人又是什么关係!” 女总捕的斗志立刻就燃起来了! 她要追凶,要將凶手绳之以法,也更想看看,那凶手跟师迎雪是什么关係,竟能让师迎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助紂为虐”! “把那两人给我叫起来!” 女总捕用手中的长鞭指著地上躺著的两个……医师! 这两个医师,是洛玉和洛长天被黑偶所伤时,急匆匆赶来包扎、治疗的。 可当陆玄出现的瞬间,修为平平的他俩连陆玄的人都没看到,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晕倒在地上了。 幽冥二將立刻提起这两名医师,用力摇晃。 “老东西別睡了,咱们总捕大人在问你们话呢!” 很快,两名老医师就被摇醒了。 他们脑袋有些痛,对昏迷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洛府的其他人同样如此,醒来后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 女总捕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偌大的洛家几百上千號人,连个目击者都找不到吗? “哼!” 女总捕冷哼一声,“这难不倒我,我还有办法!” “小鼠,交给你了。” 她的胸口晃动了一下,中间立刻探出个小脑袋来。 这竟然是一只……花栗鼠! 这花栗鼠有一门强大的天赋能力,嗅觉极好! 可以根据空气中残存的气味追踪他人的位置! 咻咻,咻咻~ 小老鼠闭上眼睛,用鼻子使劲儿嗅了嗅。 一会儿睁开眼,抬手指向某个方位。 “嘰嘰,嘰嘰。” 女总捕顿时一喜,嘴角翘起,“呵呵,你跑不掉的!” “快追!” “是!总捕大人!” 女总捕带著幽冥二將,根据花栗鼠的指引追捕杀害洛家一家三口的凶手…… 此时。 师迎雪已经回到了镇魔司。 她取出怀中的传讯宝碟,犹豫了片刻,又收了起来。 “应该没必要通知那傢伙了吧?” 师迎雪原本是打算用传讯宝碟告知陆玄,那女总捕已经去追捕他了,让他小心点。 但想想没这个必要。 毕竟,就凭一个五品加两个四品也想逮捕陆玄吗? 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完全不可能的事! 还是祝那女总捕好运吧! 况且。 师迎雪再怎么也是镇魔校尉,属於长公主、朝廷这边的人。 她之前的確是感知到了陆玄在洛家杀人,她在短暂的犹豫后便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 即使是刚才那女总捕质问她时,她也不回话,就是不承认。 只要她不承认,只要她说没发现陆玄“行凶”,那么就算女总捕和其他人怀疑,也不能判定她这位镇魔校尉失职! 若她再暗中给陆玄通风报信……那就有点“过分”了。 也没太大必要。 就让陆玄隨机应变,应付那女总捕,也祝女总捕追凶顺利、好运吧! “谁让你这傢伙一怒为红顏,捅出个这么大的篓子来,自己解决!” …… 女总捕和两名下属根据花栗鼠的指引,从杭州城中心区域,跑到了……城郊! 为了不让凶手逃跑,为了能儘快追捕凶手,他们可是一刻都不敢停歇。 而城中和城郊有十几里路,连陆玄来回都要两三分钟,他们三个就更不用说了、 呼,呼,呼~ 三人累得气喘吁吁,终於是爭分夺秒地追到了……韩贝的家里! 可这里除了一个被护身符掌心雷轰出来的深坑,和两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丫鬟外,其他啥也没有了! 这位总捕大人缓了缓,不由得低头看向站在自己胸口上的花栗鼠,问: “那……凶手……逃去哪了?” 花栗鼠转了个头,抬手指向了……杭州城內城的方向。 “嘰嘰,嘰嘰。” 女总捕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你是说,那凶手又往城里逃了?” “嘰嘰,嘰嘰。” ——啪! 女总捕用力一拍额头,“我晕啊!” 他们好不容易从城里洛家追到了杭州城郊外,可是那“狡猾”且“胆大包天”的凶手,竟然又逃回了城里! 让他们白跑了一趟,还得往回追! 第181章 彤彤的简笔画 为了能不让凶手逃脱、儘快將凶手缉拿归案,女总捕和幽冥二將来不及多歇息,又咬牙切齿马不停蹄地往回追! “那凶手竟还敢跑回城里,可真是胆大妄为!难怪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杀害洛大人一家三口,的確符合他的作风!”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凶手故意折返,就是要混淆行踪,狡猾得很!” 拥有多年办案经验的幽冥二將已经把陆玄定义为胆大妄为、狡猾如兔的逃犯了。 殊不知,陆玄去而復返又去,只是陪鲁飞飞散心打发时间而已…… 城郊,某间小酒铺。 一名白髮老者半眯著眼,愜意地坐在前台看店。 店里的一张桌子上,还有个红衣服小姑娘拿著笔,在书本上开心地“写”著什么。 老者悄悄瞄了自己的宝贝孙女一眼,顿感惊奇。 “咦?彤彤竟然在认真练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得,真是难得……” 老者既惊奇又欣慰地笑著。 以前他这宝贝孙女一看书写字就犯困睡觉,今天不仅没打瞌睡,还破天荒地在认真写字练字? 简直不可思议! “嘻嘻。” 小姑娘嘻嘻一笑,继续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著。 一会儿后,终於大功告成。 竟然是一幅“生动形象”的简笔画! 原来了小姑娘不是在练字,而是在画画! 难怪没打瞌睡还这么认真! 这幅简笔画並不精美,看著很简陋、很粗糙,却不难看得出来,画上画了三个人。 有个腰间佩刀的女子手里还拿著一串糖葫芦,蹲下身来递给一个背著书箱的小姑娘,旁边还有个扎著道士头、有几缕髮丝垂落到眼前的男子,男子的表情却被画得有些浮夸,正瞪著眼睛齜牙咧嘴…… “呵呵。” “等叔叔和姐姐下次来,我就把这幅画给他们看,叔叔可能不喜欢,但鲁姐姐肯定会夸我画得好看的!” 小姑娘越看自己的这幅画就越满意,觉得简直是佳作、神作,要留著下次给陆玄和鲁飞飞看。 柜檯上眯著眼的老者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哭笑不得。 他就说嘛,太阳怎么可能从西边出来?自己的宝贝孙女咋会会乖乖看书练字?原来是在画画呀!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铺子的后门被打开,一个用面巾蒙住半边脸的年轻妇人走了出来。 这间小店的外头是门面,往里是后院、酿酒坊、厨房和住所。 “彤彤,爹,该吃饭了。” 在彤彤刚放学不久,才下午五点多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妇人就做好晚饭了。 老者笑著摆了摆手,“我还不饿,我还要看店,儿媳妇你和彤彤先去吃吧。” 总有一个人要看店,老者总是让儿媳和孙女先吃,自己留下来看店,他人老了也不讲究,待会儿饿了再去简单吃点就好。 妇人点点头,她对此也习以为常了。 “娘亲,你看,我画的画。” 小姑娘很得意地举起手中的作业本给自己娘亲,欣赏她的“佳作”! 年轻妇人看到女儿没有好好认字练字,反倒在本子上乱画,当即就一瞪眼,没好气道:“彤彤你又不好好……” 可她话还没说完,看清画上的某人后立刻就怔住了。 她在女儿的画上认出了陆玄! 那天晚上,陆玄只是借她女儿的手炼把玩了一小会儿,再还过来时,这串手炼竟然变成了一件法器! 这简直骇人听闻,她便认定陆玄是位高人! “彤彤,你又见著那位……年轻道长了?” 刚才妇人一直在后院厨房烧菜,並不知道陆玄来过。 “嗯!” 小姑娘立刻高兴地点头,眉开眼笑的说道,“娘亲,叔叔这次还带了个很漂的姐姐来呢,那姐姐比娘亲你还要漂亮,人也好好哦,给了我一个大红包,请我吃了一个月的糖葫芦呢……” 坐在柜檯看店的老者也是呵呵笑道:“可不是嘛,那小道长长得眉清目秀,说话和和气气的,对人也都客客气气,还捨得花银子……呵呵,很难不討姑娘喜欢!” 妇人有些惊奇诧异。 主要是自己女儿说的那句“比她还要好看的姐姐”。 妇人的容貌也能算得上顶尖了,但如果有一百分的评分制,她肯定能上个90分优秀,乃至有93、94分的水平。 这种容貌放在市井里,绝对是一等一了,也难怪她平时都要用面巾蒙著脸,生怕被某些游手好閒的汉子覬覦。 而女儿却说鲁飞飞比她还要好看,那肯定非常好看了。 “哈哈。” 她忽的洒然一笑。 那道长是位高人,样貌品行又好,身边有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她还没小心眼到听见女儿说別人比她漂亮就嫉妒的份上。 “娘亲,下次叔叔和鲁姐姐再来的话,你可要出来瞧瞧哦,鲁姐姐真的可好看了。” 小姑娘似乎是怕自己的娘亲不相信,便稚声稚气的建议道。 “好,好,下次娘亲一定会出来瞅瞅……最好还把那位陆叔叔和鲁姐姐邀进家里来做客招待。” “嘻嘻,娘亲难得大方一次。” 妇人顿时就一瞪眼,“瞎说!!” 她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喜欢拋头露面,更从不会把其他人招来家里,而陆玄可是帮彤彤“点石成金”了一件法器,应该也看出了某些东西,邀请陆玄这样一位高人做客应该无妨,说不定还能跟陆玄结几分善缘……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小姑娘眨著大眼睛,又问。 小姑娘的爹在成家后不久,为了能有一番作为,便决定“弃文从武”进到杭州军营当兵,已经有好几年了,每年都没几天回来探亲,让小姑娘想念得很。 “快了,就在这几天。” 妇人笑得很好看,脸上洋溢著幸福和期待, 小姑娘的爹在营中表现很好,即將被抽调到某个衙门升任捕快,据说公文会在这几天批覆,到时候拿著批文就能去衙门上任成捕快了。 而小姑娘的爹成了捕快后,俸禄会涨不说,每七天就有两天休息日,就能回家多陪陪家人了。 在一家人的共同努力下,生活似乎变得越来越好了…… 可在母女俩幻想著美好未来时。 嘰嘰,嘰嘰。 门外响起了小老鼠的叫声。 三名身穿官服、腰悬佩刀的捕快出现在店门口。 “衙门,查案!” 第182章 南宫有蓉 女总捕和幽冥二將根据花栗鼠的指引,来到了这间丝毫不起眼的小酒铺。 这瞬间就把白髮老者和年轻妇人嚇了一大跳! 嗶啦! 老者慌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弯腰招呼:“几位大人大驾光临小店,小店有上好的酒水……不、不要银子,小老儿就给几位大人打上几壶!” 老者一边赔笑,一边就要去给三位“官爷”免费打酒水…… 而年轻妇人则下意识地把女儿彤彤护在怀中,生怕女儿会遭受惊嚇与伤害。 怎么感觉店里像是进了强盗一样? 在古代旧社会,权力一手遮天,一些黑心官员少不了对商贩各种吃拿卡要,所以许多商贩就对官家人畏之如虎。 女总捕看到这“正常”又不应该正常的一幕,心底升起了一抹复杂。 她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手中的长鞭,喊道:“老人家,无需如此!” “我等並非来打酒,只是来……查案!” 可一听到“查案”这两个字后,老者和年轻妇人就更慌了。 “查案?” 老者哀求著解释:“小店向来都是合法经营,合法纳税,从未做过违法犯罪之事……还请大人明鑑啊!” “无需紧张!不是要来查你们的。” 女总捕无奈地摆摆手,“只是向你们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他们来此当然是为了打听关於陆玄的消息! “奥,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了。” 女总捕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来表明身份,“我乃杭州府衙总捕南宫有蓉。” 办案之前先亮明身份,保证程序的合法性! 女总捕名为“南宫有蓉”,南宫这个姓氏並不常见,在杭州更为稀少…… 老者和年轻妇人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眼前这女子的身份竟是府衙总捕!! 对於他们这种市井小民来说,这女子无疑是个天大的人物! 就算今后妇人的相公成功被调任某地衙门当捕快,那么眼前这女子,就是他相公上司的上司! 女子的来头太大了,太嚇人了! 並且还要向他们打听消息! 女总捕南宫有蓉有些无奈,她看了眼神情慌张的老者,又扫了一眼用面巾遮面的年轻妇人,问道:“大约半个时辰前,你们店里都有谁来过?” “还请你们配合府衙工作……將情况如实相告!” 老者和年轻妇人的脸色再次一变。 半个时辰前来酒铺打过酒的,除了本地附近的一个庄稼汉子外,就只有……陆玄和鲁飞飞了! 一个寻常的庄稼汉子又怎么可能惊动得了杭州府衙总捕? 只能是……陆玄了!! 老者又惊又恐。 特別是他还想起了方才陆玄在付银子时说过的一句话:贫道最近发了一笔小財,还请老人家不要客气。 陆玄出手如此阔绰,应该不只是发了笔“小財”,很可能是笔“横財”吧? 就连府衙总捕都惊动了,亲自带队来追捕? “这、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一辈子老实本分的老者顿时就慌了,內心也十分纠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很欣赏彬彬有礼、待人和气、一看就像个好人的陆玄,甚至刚才还想著等哪天陆玄还俗娶妻了,他们小店可以帮忙提供酒水…… 然而现实却是,陆玄很可能犯了重罪,正在被衙门通缉、追捕! 他是要选择帮助有过两面之缘、和一点小恩小惠的陆玄隱瞒身份消息,还是要將实情告知眼前的府衙总捕? 年轻妇人低著头,抱紧怀中女儿。 她知道陆玄是位修为很高、本事很大的“高人”,並且对彤彤还很好,“给了”彤彤一件护身法器! 她刚刚还想著等今后有机会邀请陆玄来家中做客呢! 可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只能二选一…… 嘰嘰,嘰嘰。 南宫有蓉静静地注视著老者和年轻妇人脸上的表情和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也不催,就这么看著、等著。 不过,他身后的幽冥二將可没这个耐心了。 他们是府衙前总捕,办案几百上千起,眼光也何其毒辣?当然一眼就看穿了老者和妇人的那点小心思。 哼! 二將冷哼:“老东西,还有你这蒙著脸不敢见人的妇人,我们总捕大人对你们好言相待,你们可別不识抬举!” 如果是其他人来调查办案,可就不一定像南宫有蓉这样和和气气的问话了,严刑逼供都有可能了! 二將还“好心”提醒:“你们可知道……包庇重犯是死罪?!” 轰! 二人更是故意释放出一缕四品修为的气息,狂风呼啸! 修为气息產生的如泰山压顶的恐怖威压,再加上“死罪”二字的重量太过沉重了! 老者满脸惊恐,跌落到一张椅子上,那年轻妇人也被嚇得花容失色,面巾都被吹落到地上,露出一张洁白无瑕的漂亮鹅蛋脸来。 幽冥二將顿时一惊,这间不起眼的酒铺,竟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妇人? 难怪一直用面巾蒙著脸! 多年的办案直觉告诉他们,这店……很可能也有问题! 要不要也查一下? 可他们还没来不及多想,就听到一声冰冷的怒喝:“放肆!!谁允许你们擅作主张了?” “给我滚到外面去!” 南宫有蓉的脸已然冷若冰霜! 幽冥二將顿时被嚇得一个激灵,连忙单膝跪地。 “属下知罪!” “请……总捕大人息怒!息怒!” “滚!” 幽冥二將乖乖退到了店外。 南宫有蓉向受惊的老者和妇人躬身致歉,“俩属下无礼,我代他们给二位赔不是了,还请二位莫怪。” ??? 老者和年轻妇人难以置信,差点都惊掉了下巴。 这位身居高位的府衙总捕,竟然给他们这两个无足轻重的市井小民道歉? 这……感觉像是梦里才会有的荒诞事一样! 可就是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了! 南宫有蓉缓缓走向店里的年轻妇人,小松鼠在她的胸口上转悠。 年轻妇人在面巾掉落露出真容后更紧张了,也把怀里的女儿彤彤搂得更紧了。 “总捕大人,民妇我……” 年轻妇人似乎想解释些什么,可南宫有蓉却只是弯腰帮她捡起掉落在地的面巾,轻轻放回她手上。 “我只是来追查嫌犯,其余的事情並不想知道,更不想给你们带来太多叨扰。” “所以,请你们把知道的告诉我……可好?” 第183章 炼神境也不能无视我朝律法 这一刻,老者和年轻妇人呆呆地望著这位位高权重、却不仗势欺人的女子。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丝毫没有做作的……尊重! 使得內心触动! 在惊恐和感动等多种情绪下,老者和年轻妇人已“不堪重负”,心理防线……崩溃了! 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帮陆玄隱瞒,只有將实情告知南宫有蓉这一个选择。 “唉!我说……” 於是,老者將陆玄和鲁飞飞来打酒的过程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说完后,老者和年轻妇人都感到一阵羞愧。 觉得对不起陆玄和鲁飞飞,可是他们又没有办法…… 其实。 就算陆玄知道了也不会责怪他们。 因为这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陆玄只是来他们店里打了两次酒,多给了几两银子,给了一点小恩小惠,总不能让人家替他守口如瓶,死都要保守秘密吧? 完全不可能、不合理、也没必要! 说了就说了唄,还能咋样呀? 无所谓啊! 南宫有蓉听完,眉头紧皱,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竟然是他!” 就是镇魔司大劫一事后,她才从京城调任来杭州府衙当总捕,当然听说过为镇魔司力挽狂澜的陆玄。 “难怪师迎雪那女人会对此睁一只闭一只眼,我早应该料想到是他的……” 南宫有蓉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没提前想到是陆玄。 也正因为陆玄对镇魔司有恩,所以师迎雪没有阻止陆玄行凶,更不会参与抓捕? 可陆玄为什么要杀害洛家一家三口呢? 按理来说,陆玄这样的一位閒散道人,应该跟洛家八竿子打不著才对,可为什么会犯下如此“大案”? “难道是因为他身边的那个女子?” 南宫有蓉对洛家那位大公子的“风流事跡”有所耳闻,而陆玄身边又有个很漂亮的姑娘…… 在南宫有蓉猜测思考时,门外站著的幽冥二將在听说凶手是陆玄后,两人唰地一下怔在原地,眼里都生出了浓浓的畏惧! “我滴妈呀,怎么会是那年轻道人?” “这……这可咋办?” 他俩真被嚇到了! 竟然是陆玄,炼神境的陆玄! 难怪能轻而易举击杀四品修为的洛家家主洛长天! 而他们幽冥二將的修为跟洛长天一样都是四品啊! 这岂不是意味著,陆玄想杀他们的话,就跟杀鸡一样,甚至比杀鸡还要简单? 咕嚕~ 害怕!恐惧!瑟瑟发抖! 咦? 年轻妇人不由得感到惊诧。 无论是眼前的总捕女子,还是门外的两个修为深不可测的老捕快,在得知是陆玄后,表情要么凝重,要么惊恐! 能让门外那两四品修为的老捕快都惊恐的陆玄,修为究竟得有多高呀? 嘶~! 这一刻,年轻妇人都不敢想下去了! 心怀愧疚的同时,也担忧陆玄事后得知被他们“出卖”后,会不会怒髮衝冠寻上门来报復? 万一陆玄真来寻仇,让他们这户市井小民如何承受得了呀? “多谢告知。” 南宫有蓉对老者和年轻妇人微微躬身,感谢他们配合工作。 门外的幽冥二將战战兢兢,忍不住开口问:“总、总捕大人,那咱们还要不要继续追?” 呼~ 南宫有蓉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决然:“当然!就算是炼神境也不能无视我朝律法、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 “照捕不误!” 如果有人仗著修为高,今天心血来潮想杀这个,明天心情不好想泄愤去杀那个……还得了? 所以在这位总捕大人看来,就算是炼神境的大能也要受到律法的约束! 无论陆玄是什么修为,无论陆玄有何种理由?闯进洛府杀害朝廷命官就是在无视律法、犯了重罪,就要先逮捕归案! 门外的幽冥二將听到南宫有蓉说还要继续追陆玄,他们都想哭了! 如今杭州城的炼神境大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其中一个就是陆玄! 另外三位则在镇魔司,都还对陆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他们要咋抓陆玄呀? 万一陆玄暴起杀人,把他们三个都宰了咋办? “呜呜呜,总捕大人,请您三思啊!” “是啊总捕大人,我俩贱命一条死了不要紧,可总捕大人您千金之躯,万一……” 幽冥二將都差点给南宫有蓉跪下来磕头相劝了。 “我意已决,莫要再说。” 南宫有蓉面色决然,她认定的事很少会改变。 况且只要有师迎雪坐镇杭州城,陆玄应该就不敢乱来,也不会任由陆玄乱来……虽然都已经“乱来”过一次了。 在南宫有蓉想要转身离开之际,却被一双小手拉住了。 “姐姐,你是个好人。” “但……叔叔他並不是坏人。” 嗯? 南宫有蓉转过身来,便看到有个小姑娘用手拉住她黑色飞鱼服的衣角。 唰唰!! 这差点把年轻妇人和老者嚇出魂来。 虽然南宫有蓉一直对他们以礼相待,但南宫有蓉可是实打实的杭州府衙总捕,如今又执意要抓捕陆玄。 可小姑娘彤彤却拉住了人家的衣角,还直言不讳地说陆玄是个好人? 这是不是故意唱反调? 算不算阻碍执法? “彤彤快放手!小孩子不懂事,还请总捕大人莫怪、莫怪……” 年轻妇人连连致歉,要把彤彤拉走。 南宫有蓉抬手阻止了年轻妇人。 她看著可爱又带著些许倔强的小姑娘,蹲下身来,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你叫什么名字?” “彤彤。” “你今年多大了?” “快六岁了。” 南宫有蓉柔声笑道:“彤彤你还小,容易被一些虚偽的假象蒙蔽双眼,看不清是非对错……” 她这句话的大概意思是说,彤彤年纪太小了,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有限,很容易被一些表象的东西蒙蔽,就比如“目无王法”杀害朝廷命官的陆玄可不一定就是个好人! “姐姐,叔叔真的是个好人,彤彤没骗你!” 小姑娘再次很认真的说道。 南宫有蓉看了看认真倔强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那幅简笔画,不禁莞尔一笑。 “你那位叔叔是不是好人,你说了可不算,得让姐姐仔细审问、调查后才能定夺哦!” 隨后。 南宫有蓉站起身来走出酒铺,她正义凛然:“任何邪恶,终將绳之以法!” “追!” 她带领幽冥二將,往城里追赶,继续追捕陆玄…… 傍晚时分,还没到夜市,杭州城的街道就十分热闹了。 “卖西瓜咯!又大又甜的西瓜,夏日解暑必备,价钱实惠还买一送一咯!”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西域进口的布料,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啊!” “杭州百年老字號凉茶,能解暑能去火!不苦不收钱!” “卖糖葫芦咯!新鲜出炉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咯!十文钱一串,童叟无欺!” …… 在某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前。 站著一个身著红衣的少女,少女身旁还有个眉清目秀、穿著道袍的年轻男子…… 第184章 捞金鱼 “陆道长,我想吃糖葫芦~” 红衣少女扯了扯陆玄的袖子,眼巴巴道。 “想吃那就买呀!” “可我没带银子……你帮我买好不好?” ??? 陆玄的头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糖葫芦售价十文钱一串,一两银子就能买一百串,可鲁飞飞却说没带钱没钱买? 鲁家小姐身上没有银子你信吗? “不会吧?鲁姑娘你刚才不是还给了彤彤红包吗?” “就是给了彤彤红包后才花光的,陆道长你就帮我买嘛~” 红衣少女好似撒娇一般,求陆玄给她买糖葫芦。 “行吧!” 陆玄没辙,也没必要在这点小事上纠结,便从纳戒里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捏碎,得到了一些“碎银”。 他拿起其中一块比绿豆大些的碎银丟给摊主,一如既往地財大气粗。 “要两串糖葫芦,不用找零了。” 摊主一看到银子,又听陆玄说不用找零,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好嘞这位爷!” “咱家的糖葫芦选用的可是今早刚从山上採摘的山楂,酸甜可口,多送您一串,好吃欢迎下次再来!” 这摊主得了银子后还识趣地多给了一串糖葫芦,总计三串,陆玄拿一串,鲁飞飞拿两串。 红衣少女看著左右手各一串的糖葫芦,开心得不得了。 “嘻嘻,感谢陆道长给我买的糖葫芦!” 这些糖葫芦新鲜红艷个头大,裹满了晶莹透亮的糖汁,看一眼就让人唾液分泌! 啊~ 少女立刻就张嘴咬了一颗。 “哇!好甜呀!比蜜糖还甜!” “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甜、这么好吃的糖葫芦!” 少女直呼糖葫芦的糖分超標,超甜超好吃! 吧唧吧唧~ 少女一口气炫完了一串,吃得津津有味、一脸满足,就连嘴巴边缘都沾上了不少糖渍。 “陆道长你咋还不吃呢?快吃,可甜可好吃啦!” 少女嬉笑著说道。 “真有这么好吃吗?” 陆玄將信將疑,也张嘴咬了一颗。 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感觉酸得就像咬到柠檬片一样。 “不是……这糖葫芦也不甜呀!看著个大其实都没熟透,就算裹上了糖浆也还是酸大於甜!” 陆玄吃到的糖葫芦偏酸,与红衣少女说的甜度爆表相差甚远! “嘻嘻,也许第一颗是酸的,第二颗就是甜的啦。” 少女继续忽悠。 陆玄犹豫了一下,又咬了一颗,嘴角再次微抽。 怎么还是酸的? 他的味觉肯定没有问题,糖葫芦也都是在同一个摊位买的,而且他记得山楂似乎是要到九月或十月份才成熟,就算是一些早熟的品种也要到八月,而现在日子才刚迈入七月中旬…… 所以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鲁姑娘,我觉得你是在骗我……” “嘻嘻。” 红衣少女掩嘴轻笑,又张嘴咬了一颗糖葫芦,有些含糊不清的感慨道:“哇呜!真甜~都甜到心里去了呢~” 陆玄:…… 也不知道是少女手中的那两串糖葫芦是糖裹多了甜,还是因为是陆玄买的才显得格外香甜…… 两人吃过糖葫芦,继续走在繁华热闹的杭州城大街上。 说实话,陆玄对於街边大大小小的各种摊位兴趣並不大,无非就是走走瞧瞧打发时间。 可红衣少女就像个好奇宝宝,对一切感兴趣极了! 她拉著陆玄看画糖人、看捏泥人、买各式各样的小吃,看路边杂技表演…… 就这样持续了好久。 忽然,少女走不动路了! 她指著街道右侧的一个摊位,眼睛里仿佛都在冒星星。 “陆道长,我想玩那个!!” 陆玄看向少女所指的摊位,嘴角不由得一抽。 “捞金鱼?” 前方有个捞金鱼的摊位,用木板围成一个宽一米多、长两米的长方形池子,里面放了几十上百条活蹦乱跳的小金鱼。 顾客想要捞金鱼,就需要付银子购买摊主提供的单薄易破的“纸网”,只有用纸网把金鱼捞起来才作数。 红衣少女此刻两眼放光,她就想玩这个! “不是,这有啥好玩的?都多大人了还玩这个?” 陆玄心里忍不住吐槽。 但……架不住少女喜欢啊! “陆道长,我们去玩捞金鱼好不好?” 她又眼巴巴地望著陆玄。 “行吧!” 陆玄和少女走到摊位前。 摊主是个身穿大白褂的瘦汉子,一直没啥生意的他瞅见陆玄和鲁飞飞过来后,立刻站起身来笑脸相迎。 “哟!一表人才的小道长,貌若天仙的姑娘,欢迎光临!二位可是要来捞金鱼?” “二位还真是来对了,咱家这捞金鱼游戏还能增进感情,最適合两人一起游玩了……” 做生意的就是能说会道,见人下菜。 还別说,红衣少女听了后脸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心里在窃喜! 因为在別人看来,她和陆玄果然是一对! 如果不是一对,又怎么会一起逛街游玩呢? 既然摊主都这么说了,看来今天这金鱼是非捞不可了! “大叔,请问这要怎么玩?”少女问。 摊主立刻热情地给少女介绍捞金鱼的玩法。 “玩法很简单,姑娘只要用纸网把金鱼捕捞上来就是姑娘的,只要纸网不破姑娘就可以一直捕捞,能捞多少全凭姑娘本事;反之纸网破了就算失败,只能重新购买新的纸网捞取。” “一把纸网仅售二十文,童叟无欺!” “依我看来,姑娘身手定然了得,说不定用一把纸网就能將池子里的一百多条金鱼捞空,让我亏得血本无归呢!哈哈哈。” “怎么样姑娘,要不要试一试?” 摊主眯著眼睛,搓了搓手,一脸的奸诈样。 红衣少女越听越心动,好玩,她想玩! “陆道长……” 嗐。 陆玄直接丟给那奸商摊主一块碎银子,“先来十把纸网。” 摊主的眼睛立刻都瞪直了,他好久没遇到陆玄这么爽快大气的客户了。 一买就是十把! “嘖嘖嘖,热恋中的小年轻果然最好忽悠,最容易上头,他们的银子最好赚了!” 摊主笑呵呵地给了陆玄十把纸网。 这些纸网很小很轻也很薄,薄到近乎透明,沾到水后更是吹弹可破,想用这玩意儿把金鱼捞起来? 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靠,果然是个奸商! “陆道长快给我纸网!看我大显身手!!” “嗯。” 陆玄对捞金鱼这种“小游戏”兴趣不大,少女喜欢玩,就给她尽情地玩好了。 少女接过陆玄递来的一把小纸网,早就迫不及待的她立马蹲下身来,看向池子里跟拇指一样大的活蹦乱跳的金鱼。 並且! 她还一眼相中了池中最大的那条,足足有两拇指大的金鱼! 本来就难捞了,还要选条最大的? “嘿嘿,小金鱼別怕,姐姐来咯~” 少女把纸网放入水中,小心翼翼地向那条最大的金鱼靠近…… 可还没等少女靠近,那条大金鱼就似有察觉,並且还好似挑衅一般,主动撞向纸网。 嘶溜一声。 大金鱼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纸网撞破了…… “啊?” “可恶啊,再来!” 红衣少女继续捕捞那条大金鱼,这一次她更为小心谨慎,悄悄地、慢慢地…… “哈哈抓到你了!” 大金鱼已入网,少女由下而上收网! 然而下一刻,少女再次懵圈了,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薄如蝉翼的纸网刚提起来,在触碰到金鱼的瞬间就“噗呲”一声,破了个大洞! 不是,这么难玩的吗? 第185章 保留最后一份体面 陆玄当然是一本正经的在胡说八道。 什么顺其自然一气呵成?假的! 他在看穿那奸商的小把戏后,早就神机百炼启动,把手里的网兜炼化成一把最普通的法器了。 而即便是最普通的法器,別说是捞这些小小的金鱼了,就算是捞一条几十上百斤的大鱼,只论承重的话完全没问题! 所以啊! 什么捞鱼技术都是假的,只有实打实的坚不可摧的法器网兜才是真的! 论奸诈狡猾,一个街边小商贩跟陆玄比起来还嫩了点! 鲁飞飞满脸都是对陆玄的惊奇和崇拜! “陆道长真是太厉害了!!” “不仅修炼天赋异稟、道法高强,做任何事情也都一学就会手到擒来,比我强太多了!” 少女觉得,她身旁的这位陆道长真是太优秀了,样样精通! 而她跟陆玄比起来,笨得简直就像条……咸鱼! “不是……怎么会这样呢?网怎么没破呢?” 奸商摊主也看得瞠目结舌! 他疑惑不解! 他卖给陆玄的网兜薄如蝉翼,只要轻轻一碰就破。 可陆玄却能用这网兜轻易把金鱼捞起来,而且捞的还都是些个头大的! 再这样下去他岂不是要亏本了? 咳咳。 也许是陆玄觉得乏味了,便把手中的网兜递给鲁飞飞。 “鲁姑娘,给你来试试。” 少女愣了一下,想伸手却又缩了回来。 她担心自己会再次失败,浪费了这最后一把网兜。 “还是陆道长你来吧,我怕……” 陆玄微微一笑,直接將这把小网兜塞到少女手上。 “別紧张,放鬆,沉心静气、顺其自然、一鼓作气……” 陆玄又一本正经地给少女传授他的捞鱼“心得”。 少女还傻傻地……信了! 呼~ 她深吸一口气,先使自己放鬆下来。 “然后……怎么顺其自然呢?” “就是想怎么捞就怎么捞,想捞哪条就捞哪条!” “额……” 少女怎么感觉自己脑子比较愚钝,咋听不懂呢? 不管了,一鼓作气,捞吧! 鲁飞飞瞅准池中的一条金鱼,直接抄网! 哗啦~ 没有丝毫意外,这条金鱼就被她轻鬆捞了起来! 网兜被金鱼撑出不小弧度,但就是没破! 少女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难以置信。 “我、我真做到了!做到了陆道长说的顺其自然和一气呵成!” “原来本姑娘的悟性也不差嘛!哈哈哈。” 憨憨的红衣少女还真信了陆玄的鬼话,也信了自己领悟到了捞鱼精髓! “陆道长!你快夸夸我唄~” 陆玄嘴角微抽,他感觉这违心话实在难以说出口,但还是艰难挤出几个字来: “额……真厉害!” “嘻嘻。” 少女开心极了。 她继续看向满池的小金鱼,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来。 奸商摊主看到少女的这个笑容,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情况不妙!! 果然下一刻,他就看到红衣少女用手里的网兜在池子里一顿捞! 毫无章法和技巧,就是隨心所欲一顿猛捞! 哗啦,哗啦~ 可偏偏每次都能成功把鱼捞上来! “哈哈哈,又是一条,难道本姑娘真是个天才?” “小金鱼別跑,乖乖到网里来,嘿嘿!” “小金鱼我记得你,你刚才瞪过本姑娘对不对?起来吧你!” …… 鲁飞飞玩得不亦乐乎,怎么捞就怎么上鱼,感觉实在太爽了! 不一会儿,她就把池子里的一百多条金鱼捞得一乾二净了! 那个用来装鱼的木桶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了,还得用盖子盖住,防止金鱼跳出来。 “哈哈哈,陆道长传授的捞鱼心得真管用!” “只可惜大叔你的鱼太少了,捞著捞著就没有了……” 少女微微嘆气,脸色有些遗憾,感觉还不够尽兴。 而奸商摊主早已瘫坐在椅子上,歪著头,两眼无神,就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了,都没了……” 这一百多条金鱼都是他精心培育饲养的,不仅个头大、外观优美,还活力十足、警惕性强,难以被捕捞…… 可全被陆玄和鲁飞飞捞走了,一条都没剩给他! “呜呜呜,我的鱼儿呀!!” 奸商心里都在滴血! 从来都只是他坑別人,哪有像今天这样亏到裤衩子都没的?栽在了陆玄和鲁飞飞手里! 太伤心、太难受了啊! 陆玄把鲁飞飞手里的小网兜拿过来,略一停顿后,还给了奸商摊主。 “网兜还没破,不过算了,就不让你退银子了。” 池子里没金鱼捞了,网兜还没破,理应可以让摊主退还二十文钱。 不过陆玄出手向来大方,这点小钱就免了吧。 “多、多谢道长,您可真是个……好、好人吶!” 摊主感谢陆玄,只是这表情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少女则提著沉甸甸装满金鱼的木桶,眉开眼笑。 “嘻嘻,大叔,捞金鱼真好玩,我们下次还来!” 听到这话后,奸商摊主差点都要给鲁飞飞跪下来磕头求饶了。 下次还来? 再来把他的金鱼全捞走吗? 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 “呜呜,这位姑娘还有这位道长,我求你们以后別来了……求你们给小摊一条生路,去祸害其他摊吧!” 奸商摊主本想著从陆玄和鲁飞飞身上捞一笔,可却反被陆玄和鲁飞飞捞走了所有金鱼? 他只哭求陆玄和鲁飞飞以后別再来了! “哈哈,做买卖有赚就有赔,大叔別哭,我们走咯~” 鲁飞飞提起满满一桶金鱼,和陆玄高高兴兴地满载离去…… 奸商摊主颓然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又疑惑不解。 陆玄和鲁飞飞咋就能用一把网兜把金鱼全捞走了呢? 什么捞鱼心得,他可不听信这种谬论,只要网兜不结实,啥心得技巧都是扯淡! 他便拿起陆玄“还”给他的网兜,瞪大眼睛仔细瞧了瞧,还用食指轻轻一戳。 啵~ 网兜立刻被戳开一个大洞。 “这、这也没问题呀!” …… 傍晚时分,太阳西斜。 红衣少女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木桶,里面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金鱼。 “鲁姑娘,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金鱼?” 陆玄问。 其实捞金鱼就跟钓鱼一样,重点不在收穫,而在於过程! 过程玩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鲁飞飞当然开心了,从刚才到现在,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嘻嘻,陆道长你有什么建议吗?”她问。 陆玄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要不一锅燉了?” 鲁飞飞脸上的笑容顿时微僵。 “这样不太好吧?况且小金鱼肯定也不好吃。” 的確,金鱼更多的是用来观赏,就没见有谁煮来吃的。 “不然就……拿给小野猫吃?” “……还是不太好。” 少女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在快乐的今天做点更有意义的事,將桶里的一百多条金鱼……放生! 两人来到西湖边,杨柳依依,湖面波光粼粼。 夕阳的余暉照在红衣少女和陆玄身上。 少女打开了木桶的盖子,看向桶里的所有小金鱼,还不忘瞪了眼那条个头最大的金鱼。 “小鱼啊小鱼,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也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拿你们餵小猫了,你们都走吧!” 少女把木桶翻过来就开始倒,她还不忘皮笑肉不笑地嚇唬:“嘿嘿,等你们再长大些,姐姐再来吃你们。” 这些小金鱼好似听得懂人话,嚇得爭先恐后出逃远遁,归入西湖…… “嗯好啦。” 少女拍拍手,站起身来。 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做了件好事! 对了,这么美好的一天,不得纪念一下吗? 必须得留念! 鲁飞飞便从怀中取出传讯宝碟来,“嘻嘻,陆道长来个合照好不好?” 她想背对著夕阳下的西湖,跟陆玄来个合照! 可还没等陆玄回应,后方就先传来两声惊呼。 “鲁师妹?” “小道士?” 听到熟悉的声音,鲁飞飞立马转过头去,便看到后方几十米开外站著两个女子。 她们一人穿著镇魔司黑色制服,左眼戴著个黑色眼罩;另一人则身著粉裙,容貌清丽。 正是槐只和丁晓玲! “槐师姐和丁师姐?” 鲁飞飞瞪大眼睛愣住了。 杭州这么大,西湖也算辽阔,怎么都能在岸边上撞见两位师姐? 唰地一下,少女的脸也红了。 像只偷腥的小猫突然被人逮住了一样。 陆玄抬手摸了摸鼻子,他也觉得这个世界真小,时候也真巧! 的確很巧,槐只和丁晓玲刚出关成功突破至六品初期,便想著来西湖边散步,就撞见陆玄和鲁飞飞了…… 二女立刻小跑过来,来到陆玄和鲁飞飞面前。 八目相对,场面顿时有些尷尬。 “二位师姐,真、真巧呀……” 鲁飞飞脸颊微红,垂著小脑袋跟槐只和丁晓玲打招呼。 咳咳! 陆玄则面不改色。 他……他只是陪红衣少女散心而已,他如此正人君子,有啥心虚的?有啥不好意思的? “嘿嘿。” 槐只衝著害羞的少女眨眨眼,故意悠悠地调侃,“难怪刚才我和丁师姐去敲门没见著鲁师妹,原来鲁师妹是出门和小道士游西湖呢!” “此时此景,的確適合得很啊!丁师姐你觉得呢?” 槐只身旁的丁晓玲含笑点头,“是的,夕阳西下的西湖无限好,美不胜收。” 槐只还不忘抬手肘了肘陆玄的胳膊,酸溜溜的道,“来杭州也不提前跟姐姐说一声,就光顾著陪鲁师妹了?嘖嘖嘖,小道士可真有你的……” 丁晓玲也不由得发出羡慕的感慨:“陆道长对鲁师妹真好,鲁师妹真幸福……” 听到两位师姐的这番调侃,红衣少女的脸更红了,比天边的夕阳还红,都不敢抬起来见人了。 陆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我说……你俩能不能正经点?” …… 隨后,四人坐在岸边的长椅上,望著波光粼粼的西湖閒聊。 鲁飞飞和两位师姐说起了刚才捞金鱼的趣事。 可槐只和丁晓玲似乎比少女聪明一些,咋感觉其中有古怪呢? 她们看向一旁的陆玄,却发现陆玄好似无聊得已经在打盹了…… “对了鲁师妹,韩贝呢?我听其他人说,这些天她经常带你出任务来著。” “是呀,刚才我和槐师妹去你住处敲门不见回应,还以为你又和韩贝出门做任务去了呢。” 槐只和丁晓玲想到了韩贝,她们也並不知道韩贝在背地里已经和洛玉勾搭在一起了,事实上镇魔司里也几乎没人知晓此事。 鲁飞飞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缕复杂。 这些天来韩贝如同个热心师姐,多次帮助她、指导她,可却是受洛玉指使、別有目的偽装出来的…… 沉默片刻。 鲁飞飞忽的一笑,“哈哈。” “韩贝师姐她说最近有点累,要回乡下休息一段时间……” 鲁飞飞隨口编了个谎言,给了这位曾经假意帮助过她的师姐保留最后一份体面。 “这样呀。” 槐只和丁晓玲点点头。 实则她们和韩贝也不熟,只是隨口一问,也並不会在乎和怀疑韩贝到底去了哪里。 “咦?鲁师妹你手上拿著的是什么?” 丁晓玲忽然注意到鲁飞飞手上拿著个像厚卡片一样的奇怪东西。 这东西她和槐只从未见过,就感觉很新奇。 “哦,这叫传讯宝碟……是陆道长给我的。” “传讯宝碟?难道也是件法器吗?” “算……是吧。” “有什么能力?鲁师妹能演示一下吗?” …… 然后,鲁飞飞就向两位师姐讲述这传讯宝碟的多种功能,把两位师姐听得一惊一乍的。 “传讯宝碟除了通讯外,还能录音、拍照、录像,就比如这样……” 咔嚓一声。 鲁飞飞用传讯宝碟给四人照了张合照。 槐只和丁晓玲立马把脑袋凑过来查看,就在传讯宝碟里看到了刚刚拍摄的照片: 四人坐在西湖边的长椅上,陆玄微微打盹,两侧和头上是柳树,后方有几个路过的行人,再往后是岸边的建筑…… 唰! 两位师姐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这不是作画,却比作画强了几百上千倍,把我们和周围的一切景象,完美绘製了出来!” “像是运用了某种大神通,在天地中截取了一段景象,尘封保留了起来!” 陆玄嘴角微抽。 不就是拍个照片而已吗?咋说得这么神乎其神?至於吗?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两道灼热的目光:两女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眼巴巴的,还撒娇似的摇晃著他的袖口。 “小道士~你还有这神奇的传讯宝碟吗?也给姐姐一个好不好?姐姐也喜欢拍照,姐姐会永远念著你的好的,真的!” “陆道长,我、我也想要一个,真心想要……” 嗐! 陆玄无奈,实则他也早料到会有这一幕,便心念一动,从纳戒里取出两个新的传讯宝碟来。 “拿去吧,往里面注入灵力就可以启动了。” 二女呼吸一窒,顿时眉开眼笑,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哇,还真有啊!姐姐真是爱死你了小道士!哈哈哈!” “真是太感谢陆道长,陆道长人真好了,那我就不客气咯~” 二女得到了陆玄的传讯宝碟后,爱不释手,玩得不亦乐乎…… 第186章 全担心到狗身上去了 槐只和丁晓玲用传讯宝碟聊天、拍照、录像…… 玩得不亦乐乎! 这玩意儿实在是太新鲜、太神奇了,远胜於以前的任何通讯、娱乐工具! “嘿嘿,传讯宝碟真好玩,我能玩一年……不!玩一辈子!” “小道士你的脑瓜子怎么如此聪明,竟然连这种东西都能造出来!真是太棒了啊!” 二女对传讯宝碟和陆玄都讚不绝口。 鲁飞飞微笑著提醒:“槐师姐、丁师姐,你们的传讯宝碟可以改个暱称,更好辨认哦!” 槐只:“对哦,004真不好听,我得重新改个名……” 陆玄的传讯宝碟在“出厂”时就默认了序號为暱称,槐只手中的传讯宝碟是004,丁晓玲的是005,肯定要改暱称。 二女开始思考,不一会儿就想好、改好了暱称。 鲁飞飞从通讯好友列表上看到槐只和丁晓玲起的暱称,感觉……挺不错的。 槐只的传讯宝碟暱称为【假海盗】。 她以前看过某本小说,里面有个海盗插图就是装扮狂野、还戴著个黑色眼罩,特徵与她有些类似。 而丁晓玲的暱称为【勇敢玲玲不怕困难】。 鲁飞飞不由得点点头,赞道:“槐只师姐形似,暱称一目了然;丁师姐果然是那种努力的类型,就连暱称都这么上进!” 槐只看向鲁飞飞,又疑惑问道:“鲁师妹,群聊是什么?我们要怎么才能使用?” 鲁飞飞微笑,看向一旁背靠在长椅上百无聊赖的陆玄。 “这个嘛……得让陆道长拉你们进群才行。” 於是,陆玄把槐只和丁晓玲也拉进他的“陆玄道长粉丝群”。 群里所有成员都收到提示: 【假海盗】加入群聊。 【勇敢玲玲不怕困难】加入群聊。 二女顿感惊奇,尝试使用群聊。 【勇敢玲玲不怕困难】:鲁师妹,我发消息你那边看得到吗? 【一朵小红花】:当然,所有群成员都看得到。 【假海盗】:哇,原来群聊就是多人一起聊天的意思!这功能太有创意了、太棒了啊! 槐只和丁晓玲了解了群聊功能后,忍不住又发了好多条消息。 【假海盗】:鲁师妹、丁师姐,你们看我刚刚拍的这张合照怎么样?[图片.jpg] 【勇敢玲玲不怕困难】:拍得真好,就是陆道长好像在打瞌睡…… 【假海盗】:哈哈,小道士这是害羞了,故意装睡唄! 【一朵小红花】:师姐,我也给你们拍一张吧,你们站在岸边,背对著湖面与夕阳, 【一朵小红花】:拍好了,你们看。[图片.jpg] 【假海盗】:哎哟喂真棒!这么好看的照片我要保存起来! 【勇敢玲玲不怕困难】:我还录像了,记录这段美好的时光。 三女越玩越开心,各种拍照和发视频发群里分享…… 都快忘乎所以了! 陆玄嘴角微抽,他倒是无所谓,但群里还有另一个人呢…… 他想提醒,但看到三女玩得这么开心又不好意思打断。 算了,发点消息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聊天群本来就是用来聊天和分享的,顺其自然吧! 另一边。 师迎雪正在处理镇魔司的各种事务,同时也在思考陆玄杀害洛家三口之事…… 嗡嗡嗡。 桌上的传讯宝碟就突然响个不停。 她看向传讯宝碟若有所思。 猜测应该是陆玄犯了事后,给她连发多条消息,说明情况或者寻求帮助。 可当她拿起传讯宝碟一看……傻眼了! 是她想多了! 群里来了两个新成员,让这只有五个人的群热闹非凡! 这位校尉大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新成员是槐只和丁晓玲。 她还从头到尾看完了群里的所有聊天內容,点开查看完每一张照片和每一个视频…… 师迎雪面无表情,眼皮子却连续跳动了好几下! 她觉得自己刚才对陆玄的思考与担忧,全担心到狗身上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稳心神,给陆玄私发消息。 【白雪纷飞】:“你这傢伙可真行!!” “犯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有心情和你的小女友们……游湖拍照!” 陆玄收到消息,悄悄看了一眼。 他並不奇怪师迎雪知道了他闯进洛家杀了洛玉和洛长天的事,在他动手的那一刻,师迎雪应该就有所察觉了,只是由於某些缘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而现在看到群里的这几十上百条消息后,便……气呼呼地来“夸奖”他?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咳咳,贫道杀人事出有因…… 还有,瞧校尉大人说的……贫道好像是个渣男一样? 贫道真不是渣男,至多算个暖男,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的啊! 陆玄给自己辩解。 可对方却冷冰冰地给他回了六个字:你自求多福吧! 陆玄:…… 接著,群里也多了条回復。 【白雪纷飞】:夕阳真是无限好,却只是近了黄昏。 ??? 槐只和丁晓玲顿时一惊,亦满脸疑惑。 “咦,群里怎么还多了一个人?” “白雪纷飞你是谁呀?” 她们刚才玩得太嗨了,完全没注意到群里还有白雪纷飞这號人物,更不知道白雪纷飞是谁! 唰!! 鲁飞飞怔在原地,觉得……完蛋了! 大约十天前陆玄拉她进群时,白雪纷飞就在了。 后来她得知白雪纷飞就是她们的校尉大人师迎雪,就没敢或者说都不怎么好意思在群里发消息。 一连十天陆玄道长粉丝群都是静悄悄的,一条消息也没有。 而今天! 陆玄请她吃糖葫芦,带她捞金鱼,陪她在西湖边散心……又遇到了两个师姐,她玩得太开心了,都忘了群里还有她们的校尉大人呢! 【白雪纷飞】:师迎雪。 轰隆隆!! 槐只和丁晓玲瞬间如遭雷击,呆若木鸡,都快忘了呼吸!!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群里的白雪纷飞竟然是她们的校尉大人! 能拿到传讯宝碟,肯定跟陆玄关係较好……再看鲁飞飞此刻苦瓜似的表情,白雪纷飞就是师迎雪无疑! 咕嚕~ 槐只和丁晓玲都咽了一口唾沫,她俩相视一眼,眼神呆滯。 感觉……天塌了! 她们三个刚才在群里可是发了上百条消息! 这么多消息肯定打扰到日理万机的师迎雪了! 顶头上司在忙著办公!她们身为镇魔司的一员摸鱼偷閒也就罢了,还把玩乐的照片和视频发到上司的脸上? 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shi吗? 【假海盗】:呜呜呜,校尉大人你听我们解释啊!我和丁师姐刚晋升炼气境,就想著来西湖边上走走逛逛,可却凑巧碰到了小道士和鲁师妹…… 【勇敢玲玲不怕困难】:请校尉大人见谅,我们没有懈怠,只是稍稍放鬆了那么一下,消息也稍微多发了一些,下次会注意的…… 她们忙著解释! 【白雪纷飞】:没事,我知道,我並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好好玩,玩得开心。 哦豁? 鲁飞飞、槐只和丁晓玲都是一愣,她们的顶头上司竟然没有责怪她们? 还希望她们玩得开心? 这么好的吗? 感动!! 【假海盗】:呜呜呜,校尉大人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等……等从明天起,我就加倍努力,为单位做贡献! 【勇敢玲玲不怕困难】:感谢校尉大人宽恕,我將永远伴隨您左右! 【一朵小红花】:多谢校尉大人,我也会努力的! …… 三女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嚷嚷著要努力,要为镇魔司效力。 陆玄则扶著额头,有些无奈。 因为师迎雪那句话好像还可以这么理解: 她不责怪鲁飞飞、槐只和丁晓玲,因为全怪罪到了某人头上…… 第187章 请客 夏日的白昼很长。 陆玄几人在西湖边待了好一会儿,夕阳依旧掛在天边,还没下山。 咕嚕咕嚕~ 鲁飞飞的肚子已经开始叫唤起来了。 她脸顿时一红,觉得有些尷尬。 不过,也不能怪她的肚子不爭气。 她今天经歷了这么多,走了这么远路,玩了这么久……若不是陆玄之前买的那两串糖葫芦糖分很多,少女的肚子怕是早就抗议了。 两位师姐心领神会,假装抬头看了眼天色:“这个点的確该吃晚饭了!” “鲁师妹你想吃什么?”槐只笑问。 “都、都可以。” “陆道长你呢,想吃什么?”丁晓玲问。 “隨便。” 槐只和丁晓玲觉得陆玄和鲁飞飞的回答还真是……相似啊! 但对於她们来说,当然不能隨便了! 上次陆玄来镇魔司力挽狂澜,她们可是说好了要请陆玄吃顿好的,比如西湖醋鱼、杭州酱鸭等名菜,可当时陆玄立马就溜了,她们只能作罢。 今天终於被她们“逮”到了! 陆玄还给了她们极其珍贵、实用又好玩的传讯宝碟,今天她们说什么也要尽一次“地主之谊”! “鲁师妹饿了不宜走太远,前方不远处的『月荷轩』就挺不错,要不我们就去那里吧?” 槐只立刻双手赞成,“只要是丁师姐请客,我都没意见!哈哈!” 丁晓玲没好气地白了槐只一眼,附近再好的酒楼,请客也不过是花十几两银子而已,这点小便宜槐只都要占? 有点出息好不好! 主要是询问陆玄和鲁飞飞的意见。 “陆道长、鲁师妹,你们觉得呢?” 陆玄当然没意见了,“可以。” 鲁飞飞也点头同意,“多谢丁师姐,下次我再请回师姐……” 丁晓玲笑著摆摆手,“鲁师妹你还跟我们客气啥呀!走,现在师姐就带你去月荷轩,给你点满一桌好吃,让鲁师妹和陆道长大快朵颐~” 丁晓玲挽著鲁飞飞的手走在前面带路,陆玄和槐只走得靠后些。 可即使是这样,这一路上,陆玄感受到了许多道目光朝他看来! 这些目光大多有些异样,或羡慕嫉妒,或惊诧疑惑…… 陆玄早已不惧世俗的目光,他神色平静如水。 况且,他这么个大好人,身边有几个女性朋友不正常吗? 太正常不过了! “嘿嘿,小道士。” 槐只忽然坏笑,用手臂肘了肘陆玄的胳膊。 “啥事?”陆玄问。 “我看到有好几个人给你竖大拇指了呢!” 陆玄脸色微僵,“这算哪门子事啊!” “嘿嘿,你现在心里肯定在偷偷乐呵,对不对?” 陆玄:…… “我乐你个大头鬼!” 几人直走了三四百米,来到一家坐落在西湖岸边的酒楼——月荷轩。 酒楼档次较高,又差不多是饭点,一楼已近乎满座。 丁晓玲来过这里几次,陆玄几人的衣著、样貌和气质也都不凡,刚一踏进门,店小二就跑来热情招呼。 “欢迎几位贵客光临月荷轩,小的將竭诚为您服务!!” “二楼还有包厢吗?”丁晓玲问。 “有的,客官有的!天字號包厢还空著呢,您看要不要……” 天字號就是酒楼最好的包厢,但价格也是最贵的,此时还空著,很会察言观色的店小二便主动推销。 丁晓玲一喜,她要请陆道长和鲁师妹吃饭当然就要选最好的,必须天字號包厢! “就天字號了。” “好嘞!!” 店小二顿时大喜,他果然没看错,丁晓玲和陆玄几人果真有实(財)力! “几位贵客请隨我上二楼……” 陆玄几人走上月荷轩二楼,进到天字號包厢。 这里跟个小房间一样宽敞,装修风格典雅,桌椅都是用上好的红木做成的,墙壁上还掛了好几幅名人字画,增添了几分书墨气息…… 最重要的是! 包厢就正对著西湖! 一眼望去,就能將西湖的美景尽收眼底! 此时夕阳的橘红光晕將西湖水面染得波光粼粼,湖面上偶尔有画舫游过,无论是画舫还是荷叶与荷花都被暮色描上金边,风过处,荷叶翻卷,岸边垂柳轻柔摆动,送来阵阵清香…… “哇,这也太美了吧!!” 红衣少女来到廊边,观赏著西湖美景,感受著微风拂面,觉得景色好美、好舒服、好愜意! 拿出传讯宝碟来,猛猛拍照!! 陆玄也微微点头,“此情此景的確赏心悦目。” “嘿嘿,可不是嘛,不然怎么是最好的天字號包厢?一次可是要花十几两银子呢!” 槐只在一旁笑道。 对於大多修行者来说,十几两银子不算什么,但如果是对於平民百姓而言,可能是几个月甚至是半年的收入了。 她忽然看向陆玄,悠悠说道:“不仅有西湖美景,还有佳人在旁,可不赏心悦目吗?” 正在忙著用传讯宝碟拍照记录美好瞬间的红衣少女,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陆玄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槐只姑娘!你能不能给我正经点?!” “哈哈,小道士你別这么激动嘛……哈哈哈。” 槐只笑得肚子疼,脸都趴到桌子上了。 听著几人的打闹,师姐丁晓玲微微一笑。 今天她请客,银子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陆道长和鲁师妹开心尽兴就好! 她对一旁的店小二吩咐道:“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上一份,什么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宋嫂鱼羹、荷叶粉蒸肉、脆皮烧鹅……都给上齐咯!” “陆道长,酒水要吗?”她问。 “酒有了,上点清茶就行。”陆玄把之前在城郊小酒铺打的两壶黄酒拿了出来。 “好的!” …… 店小二应著退下。 不多时,一道道菜餚便陆续端上桌来! 先上的是西湖醋鱼,银盘里的草鱼色泽红亮,浇著琥珀色的糖醋汁,酸甜香气扑鼻! 紧接著是龙井虾仁,翠绿的龙井茶叶衬著雪白的虾仁,入口鲜嫩弹牙,还带著茶叶的清冽回甘! 宋嫂鱼羹盛在白瓷碗中,汤色乳白,撒上少许香菜,鲜而不腻! 荷叶粉蒸肉则用新鲜荷叶包裹,拆开时清香四溢,肉质软糯,肥而不腻! …… 四人落座。 好酒配佳肴,鲁飞飞拿起酒葫芦,给两位师姐倒上了一碗黄酒。 “这酒是我和陆道长在城郊一间小酒铺打的,味道可好了,师姐快尝尝。” 槐只闻到酒香,露出来的那只独眼都亮了。 立刻举起酒碗,將酒一饮而尽。 “嘖嘖嘖,酒液澄澈,入口甘醇,还带有一缕淡淡的桂花香……真是好酒啊!” “好喝再来。” 鲁飞飞笑著给槐只满上酒水,槐只咕嚕咕嚕几下又饮尽了一碗。 还觉得不够尽兴,索性直接拿起酒葫芦,对嘴喝了起来。 鲁飞飞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位槐只师姐还是个“酒鬼”呢! …… 丁晓玲拿起一双公筷,给鲁飞飞夹了一块醋鱼。 “传闻月荷轩的醋鱼用的是西湖活鲤,经沸水汆熟后急淋糖醋汁,肉质细嫩,酸甜適口。” 又帮舀了一勺鱼羹,笑道:“这鱼羹据说是一百多年前传下来的做法,当年宋嫂为救相公,以西湖鲜鱼熬羹,如今倒成了杭州名吃。”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的鲁飞飞吃得欢快,嘴里塞著醋鱼和粉蒸肉,说起话来都有些含混不清了。 “哇,好吃!哇丁师姐……好懂哦,听丁师姐说完,我都长见识了!” “丁师姐你也快些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丁晓玲微微一笑,“师姐我食量小,鲁师妹和陆道长儘管放开了吃,不够再续哦!” 说著,她给陆玄夹了一块龙井虾仁,“陆道长,你尝尝这龙井虾仁,据说用的是明前龙井,茶香浓郁得很。”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陆玄道谢一声,夹起碗中的龙井虾仁,入口清甜,茶叶的香气与虾肉的鲜美交融,味蕾间满是清爽。 味道真是不错! 几人胡吃海喝著…… 渐渐地,夕阳落下山头,天色暗了下来。 突然! 陆玄的双眼微微眯起。 他敏锐地感知到有一伙训练有素的人正往这边赶来!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一群带刀的捕快很快赶至,包围了月荷轩酒楼! “府衙办案,閒杂人等速速退去!!” 第188章 拒捕 这伙捕快有三四十人之多,且多为炼气境,最低也有七品的修为! 看来杭州府衙里的所有精锐都出动了! 而领头之人,正是追出城郊、又从城郊追回到城里的府衙总捕——南宫有蓉! 她身边站著一胖一瘦两个老捕快,四品修为的幽冥二將! 此刻。 南宫有蓉望著眼前的月荷轩酒楼,神情凝重,她旁边的幽冥二將更是打起了十二分警惕,心中忐忑。 因为他们知道,那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害洛长天一家三口的凶犯陆玄就藏在这月荷轩酒楼里! 杀了人不逃之夭夭,反倒还在这里吃酒? 炼神境大能就这么肆无忌惮吗? 的確有这个资本! 而万一待会儿陆玄拒捕,暴起杀人…… 他们都不敢想这场面会有多可怕!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南宫有蓉一来就不由分说要遣散酒楼里的眾人! 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也没人敢有异议,酒楼里的顾客看到这么多捕快,嚇都要嚇得腿软了,还巴不得快溜呢! 所以,酒楼里很快就空荡荡的,只剩下二楼天字號陆玄一桌了。 “你俩隨我上去,其他人在外边把守,没有我的指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南宫有蓉面色果决,带著幽冥二將走进了酒楼…… 二楼,天字號包厢。 “这、这是怎么了?府衙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他们要查什么案?又要抓谁?” 槐只和丁晓玲感觉很懵。 “搞这么大的阵仗,嚇死人了,至於吗?” 槐只手里还拿著一只肥得流油的烧鹅腿,撇撇嘴道。 其实她们也考虑过配合捕快查案下楼撤离…… 可是! 她们好不容易有机会请陆玄和鲁飞飞吃饭,丁晓玲还花了十几两银子包了天字號厢,饭菜也才刚上不久,还没怎么吃呢,就让她们撤走? 肯定是不太情愿的。 况且陆玄也並没有表示,还在淡定地吃著菜。 那就……继续吃啊! 反正有陆玄这位炼神境大佬撑腰坐镇,她们也没犯事,大不了等府衙的人上调查时,稍微配合一下就是了。 该吃吃,该喝喝,多大点事儿呀! 槐只和丁晓玲是这么想的。 毕竟她们几个时辰前才出关,並不知道洛家的事。 刚才鲁飞飞为了给韩贝保留最后一丝体面,也没有將今天发生的那不愉快的事告知她们。 她们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傻傻地纳闷吐槽: 府衙出动这么多人,到底是要抓哪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呢! 鲁飞飞脸色瞬间煞白,身体轻轻颤抖。 “陆道长……怎、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她当然看得出来,府衙出动这么多捕快是来抓捕陆玄的! 陆玄为了她,把洛玉一家三口都送下去了,现在捕快找上门来了。 这可该如何是好呀? 少女满脸惊慌,像只惊惶失措的小猫咪。 陆玄倒显得很淡定从容,还给少女夹了块龙井虾仁。 “別怕,不会有事的。”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何惧哉? 吱呀吱呀~ 穿著黑色飞鱼制服的南宫有蓉拾级而上,木质楼梯发出轻微响动。 她的胸口上坐著一只灰棕色的花栗鼠,小鼠身子摇摇晃晃的,颤颤巍巍抬起小手指向二楼的……天字號包厢! 陆玄就在这天字號包厢里! 呼~ 呼~ 霎时间,南宫有蓉的胸口微微起伏,就连呼吸也不由得加重了些。 她身旁的幽冥二將就更不用说了。 心中十分忐忑,额头上都渗出了一些汗珠! 他们都还没见著陆玄呢,就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吗? 这也不奇怪。 仅仅是“炼神境”这三个字,就能將炼神境以下的修行者压得喘不过气来。 要不是南宫有蓉执意要逮捕陆玄,幽冥二將说什么也不敢来找陆玄的麻烦…… 南宫有蓉心里也在暗暗想著,自己出动了府衙几十號精锐、搞出这么大阵仗来逮捕陆玄,师迎雪肯定注意到了,应该在附近暗中观察吧? 包厢里。 槐只、丁晓玲和鲁飞飞能清晰听到外边的三道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门外停下。 门外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敲门! 咚咚,咚咚。 “府衙查案,还请开门配合!” 是一道女声。 “哦,来了。” 丁晓玲和槐只走上前,打开包厢的门,便看到南宫有蓉三人。 她俩都是一愣。 虽说镇魔司是独立於官府外的机构,但平时追凶啥的,跟官府多少也会有些联繫。 她们认得身为前杭州府衙总捕的幽冥二將,而对眼前这位很汹涌的女子却很陌生,並且幽冥二將只能站在这女子身侧! 难道最近府衙总捕换人了吗? 她俩不禁这般猜测。 “总、总捕大人,有什么案件是需要我们配合调查的吗?” 丁晓玲问。 南宫有蓉一眼就锁定了包厢里边神色自若、仿佛把他们当空气,还在淡定吃菜的陆玄! 她秀眉微蹙。 包厢里不仅有陆玄这个“头號大凶犯”,看槐只穿著的黑色制服,丁晓玲和槐只,乃至鲁飞飞,都极有可能是镇魔司的…… 她们竟然在和凶犯陆玄一起吃饭喝酒? 感觉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与你们无关。” 南宫有蓉淡淡说了一句,便一脚踏进包厢,走向……陆玄! 幽冥二將紧隨其后,上司都上了,他们作为下属的硬著头皮也要跟上。 “额……” 槐只和丁晓玲面面相覷,难道是这位总捕大人认出了她们的身份后,立刻就排除掉了她们的嫌疑,转而去调查鲁飞飞和陆玄? 应该是这样吧! 看来这位新任的总捕大人,也不是那么死脑筋?认人也挺准的? 鲁飞飞看到南宫有蓉三人走近,她更为紧张,脸色煞白,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想说什么,但又不敢乱说…… 槐只和丁晓玲见鲁飞飞如此紧张,以为鲁飞飞是没经过这种场面,所以紧张害怕。 “总捕大人,这位是鲁师妹,不久前才通过考核进的镇魔司……” 她俩帮说出鲁飞飞的身份。 “嗯。” 南宫有蓉微微点头。 她知道鲁飞飞跟陆玄关係匪浅,但暂时还不想调查鲁飞飞。 因为她此行的首要目的,是把杀害洛家一家三口的凶手陆玄逮捕缉拿归案! 先抓人! 审问调查什么的,之后再说! 南宫有蓉缓缓走向陆玄,在距离陆玄两米的地方停下。 嘰嘰,嘰嘰。 她胸口上的花栗鼠钻进了衣服里,被嚇得不敢露头来。 南宫有蓉盯著还在淡定饮茶的陆玄,拿出一个令牌来。 “我乃杭州府衙总捕南宫有蓉,请问阁下可是……閒散道人陆玄?” 陆玄夹了几粒花生米扔到嘴里嚼了几下,才不急不缓地抬起头来看向南宫有蓉。 “这位总捕大人,打扰別人的閒情雅致,可不是个好习惯。” 陆玄从容淡定,答非所问。 仿佛他並未犯下重罪,而是南宫有蓉三人的闯入打扰了他进餐观景的閒情雅致! 呼~ 仅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就好似带有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压得南宫有蓉呼吸不稳,身侧的幽冥二將冷汗都冒了出来。 直面陆玄这样一位炼神境大能,真的……太可怕了! 但为了维护王朝律法的正义与尊严,身为杭州府衙新任总捕的南宫有蓉不能退缩! 她稳了稳心神,依旧直视陆玄,沉声又问: “请问……洛家家主洛长天、其夫人吴氏、长子洛玉,是否为你所杀?” 第189章 贫道何罪之有 陆玄首次抬起头来,正眼看向南宫有蓉。 南宫有蓉也是第一次看清楚陆玄的样貌。 这是一张比她还年轻的脸,也是一张清秀的脸,那双眼眸平静如水,却故意显露出一缕……炼神境的威压! 顿时就把心弦紧绷的南宫有蓉嚇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脚步踉蹌,还差点摔倒了。 “你、你想干什么?” 她语气急促,还略带颤音,显然十分紧张害怕。 生怕陆玄会乱来,会暴起杀人! “我……我警告你啊,杭州城可不止你一个炼神境!师迎雪你知道吧?你肯定知道,说不定她正在暗处注视著这里的一切,你若是敢轻举妄动,下一刻你人头就会落地!” 陆玄都笑了。 怎么前一刻还气势汹汹嚷嚷著要逮捕他的总捕大人,在他故意泄露出一缕炼神境的威压后就被嚇怂了,都把师迎雪搬出来当护身符了? 陆玄可是用神识把周围扫了好几遍,完全没有感知到师迎雪的任何踪跡与气息,也没有其他炼神境隱藏在附近。 包厢一角拿传讯宝碟偷偷拍摄的丁晓玲,她的脸色也不由得古怪起来。 她们的校尉大人师迎雪的確在注视著这里的一举一动,但是以视频直播的方式…… 所以南宫有蓉只是在强装镇定心存幻想,实则无依无靠。 丁晓玲都不由得对南宫有蓉升起了几分同情,觉得这位总捕大人好像也挺不容易、挺可怜的…… 陆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呵呵笑道:“总捕大人別紧张,贫道当然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只是想跟你讲讲道理。” 陆玄只是想讲道理,不想动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 南宫有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她身旁的幽冥二將顿时有种如获大赦的感觉。 如果不用跟陆玄动手,只是讲道理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可南宫有蓉听到陆玄说要讲道理后,她的底气反而更足了。 她斜瞥著陆玄,冷冷道:“就你还良民?你藐视我朝律法,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还讲甚道理?” 在她看来陆玄行凶杀人已是铁錚錚的事实,跟遵纪守法和良民完全不沾边! 鄙视!! 陆玄不慌不忙,淡笑道:“我能否问总捕大人你几个问题?” “问吧!” 南宫有蓉双臂环胸,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这也正合她的心意,因为她觉得道理都在她这边,她只要把陆玄说服了,就能兵不血刃让陆玄乖乖束手就擒了? 包厢里的氛围变得很安静,槐只、丁晓玲、鲁飞飞、幽冥二將都在一旁静静看著,看陆玄要如何跟南宫有蓉讲道理? 讲道理,或者说辩论在任何时期都很常见。 哪怕是二十一世纪了,各种法律白纸黑字写明了,开庭不还是需要两个律师辩论,吵个面红耳赤吗? 陆玄看向南宫有蓉,问了第一个问题。 “请问总捕大人,如果有歹徒对你欲行不轨,你会任由歹人侵犯吗?” 陆玄话音刚落,南宫有蓉就下意识地咬牙切齿喊道:“这怎么可能?” “本捕当然会反抗了!还要把歹徒的那根东西剁下来餵狗!” 嘶~ 槐只、丁晓玲和鲁飞飞几人丝毫不怀疑,眼前的这位“嫉恶如仇”的总捕大人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来。 陆玄微微点头,又问:“倘若歹徒的修为比你高了好几个境界,或者你中毒丧失了修为,无法反抗呢?” “这……” 南宫有蓉被难住了,一时没能回答上来,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后果也不堪设想。 陆玄为了能让对方更好理解,还实地举了个例子。 “就比如现在,贫道有炼神境的修为,假设贫道还是个色胆包天的淫贼,就要对总捕大人你欲行不轨,而总捕大人你和两名护卫都不是贫道的一合之敌……” “你敢!!” 陆玄还没说完,就听见南宫有蓉怒喝一声,双手捂著胸口踉蹌后退。 “我、我警告你,淫贼……你別乱来!!” 陆玄无语至极。 他只是举个例子假设,这位总捕大人还当真了?真把陆玄当成要对她欲行不轨的淫贼? 果然熊大的女人都无脑!都是榆木脑袋! “哎哟喂,好生动形象的例子哟,小道士是淫贼,哈哈哈笑死我了!” “怎么这么好好笑?哈哈哈!” “陆道长……请不要妄自菲薄,哈哈……” 槐只、丁晓玲和鲁飞飞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槐只更是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正在看现场直播的某位戴著面纱的白衣女子都不禁莞尔…… 陆玄满脸都是黑线。 这一刻他都后悔举这个例子,但不举吧,又怕跟榆木脑袋的南宫有蓉说不清楚。 他只能硬著头皮顺著这个例子继续说下去。 “贫道要对你行不轨,而你无法自救,只能呼救对不对?更希望镇魔校尉师迎雪能天降正义严惩贫道,救下你对不对?” 南宫有蓉听明白了,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没错!最好再把你这淫贼一剑斩了!” 陆玄:…… 唉,入戏太深! 陆玄深吸了一口气,“所以请总捕大人换位思考一下,洛玉欲对鲁姑娘行不轨,而鲁姑娘修为较低无法自救,是不是跟总捕大人你一样,只能盼望有人能路见不平拔刀相救?” 南宫有蓉回过神来了些,她想了想,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鲁姑娘是贫道的好友,就像校尉大人是总捕大人的朋友,不会见死不救,对不对?” 说到师迎雪,南宫有蓉就懂了,就如她幻想的,如果陆玄要对她出手,隱匿在暗处的师迎雪就会跳出来救她一样。 “当然!!” “所以校尉大人救了你,就像贫道救了鲁姑娘,有没有错?” “没有!肯定没有!” “不仅没有错,还要道一声行侠仗义、乐於助人对不对?” “对!!” …… 陆玄费了一番口舌,总算是让这位总捕大人听明白一些了。 陆玄又问:“洛玉虽侵犯鲁姑娘不成,但已欺骗、侵害了多位女子,贫道將此獠斩杀,是不是为诸位受害者伸张正义?” “洛长天夫妇多次包庇儿子,为洛玉开脱……背地里坏事做尽,我將他们一併斩了,是不是为民除害?!” “所以……” 陆玄看向南宫有蓉,反问道,“贫道何罪之有?” 第190章 化物与捆绑 嘶~ 包厢里响起了好几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槐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说停后举杯淡定饮茶的陆玄。 “我的天吶,小道士也太能说会道了吧?” 槐只甚至有种错觉,陆玄的这张嘴比一身炼神境修为还要厉害,把什么都说得头头是道,把那位气势汹汹的总捕大人懟得哑口无言! 如果这是一场官司,律师之间的辩论,那么陆玄已经完胜了。 红衣少女鲁飞飞又惊又喜。 方才自从南宫有蓉这位府衙总捕出现后,她就为陆玄捏了一把冷汗,整颗心都是悬著的,生怕“犯了事”的陆玄会被南宫有蓉拷走…… 然而结果却是,陆玄连武力都没用,只是动动嘴皮子,就將这位总捕大人完全压制住了! 此刻陆玄稳稳地站到了道德、律法和正义的制高点上,已经立於不败之地了! 心弦稍微放鬆下来的红衣少女忽地莞尔一笑。 因为她觉得陆道长在感情一事上,很多时候都挺“木訥”的,还被她“戏耍”过几次,可就是这样的陆道长,懟起人来……超猛的! 一直在偷偷用传讯宝碟给师迎雪放现场直播的丁晓玲也听得愣愣失神,手里的传讯宝碟都照歪了! “陆道长……好、好厉害!” 她越来越崇拜陆道长了!怎么办呀?! 此时,在镇魔司偷偷关注著这一切的镇魔校尉师迎雪也愣神了片刻。 因为陆玄说的句句在理! 让南宫有蓉都失去了逮捕陆玄的理由和资格! “蓉蓉跟那傢伙比起来还是太嫩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实师迎雪早就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所以她之前才会赶去洛家提醒並祝南宫有蓉“好运”。 师迎雪轻轻摇头,又微微頷首,看向放置在桌上通体雪白的高阶至臻武器玄冰剑。 她不禁回想起了数天前她去临安乌篷巷找陆玄时,陆玄一语双关问她“食不食油饼”和帮她的武器起名的一幕…… “巧舌如簧、能言善辩的……混蛋!!” 这位校尉大人竟暗暗咬牙,骂陆玄是个混蛋…… 哈秋!哈秋! 正品著上好茶水的陆玄连打了两个喷嚏。 据某种毫无科学依据的说法,被人在背后议论或谩骂诅咒时,当事人会打喷嚏? “不是……难道有人在骂我?” 陆玄都有些纳闷了,他这么大个好人,还会被人暗地里骂? 真是做人难,做好人更难哦! 在陆玄心中吐槽时,他面前的府衙总捕南宫有蓉也在咬著牙,不知道是气愤还是羞愤,一张脸都涨得通红了! 一直以来。 她南宫有蓉十分崇敬那位王朝的长公主,也尊崇律法,认为只有律法才能保障大乾千千万万平民百姓的合法权益,才能让这个国家繁荣昌盛! 她在京城当职的这些年间,无论是王侯將相还是富商大贾,又或者平民百姓,只要违法犯罪就照捕不误,绝不姑息! 数天前她主动请缨调来杭州当总捕,在掌握了足够证据后,就打了不少苍蝇和老鼠。 今天陆玄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洛家行凶杀人,影响极其“恶劣”?她身为府衙总捕,理应要把陆玄缉拿归案候审…… 然而! 正是由於他们府衙的失职,才让坏人逍遥法外作恶多端,而陆玄为民除害,维护律法的公平正义…… 你让她现在还怎么抓人? 还有什么资格逮捕陆玄? 甚至,她南宫有蓉身为府衙总捕站在这里都觉得……羞愧难当了! 虽然她也能找些理由来反驳,比如她刚调任来杭州不久,对洛玉和洛长天的事还在调查当中…… 但她说不出口!! 府衙失职就是失职,这是任何藉口都掩盖不了的事实,无论怎么反驳也都苍白无力、没有意义! 她身旁的幽冥二將早已经低下了头。 他们都不敢抬头看陆玄,也生怕南宫有蓉对他们的失职进行问责。 幽冥二將跟南宫有蓉不同,他们在杭州府衙任职几十年,早已经混成了官场的“老油条”,十分懂得拿捏“分寸”。 比如,平时他们就抓些普通的犯人、盗贼……对於那些背景深厚的如洛玉等烫手山芋,他们没有府尹(城主)的命令是不会主动接的,能避则避! 做的很多事情也都儘可能地给自己留有余地…… 无功无过、儘量不得罪人、领俸禄混日子……说的就是他俩了! 也正因如此,当正副城主叛变、杭州官场进行大清洗时,幽冥二將才没怎么受到牵连,只是稍微降了点职,还能继续在府衙混…… 所以老油条的他们知道,在如今这种时刻,他们可以任打任骂任罚,就是不能说出任何一个字、不能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不然就极有可能成为点燃他们这位总捕大人怒火的火星,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此刻。 南宫有蓉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手里握著的打神鞭都握出汗来! 愤怒、羞愧、不甘、委屈……多种情绪充斥在她心头,她整个人就像一只膨胀到极限的气球,下一刻就会爆开的那种! 她身上的那只花栗鼠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不对,悄悄地躲到了一旁…… 可陆玄並没有幽冥二將那么“圆滑”,也没有这只花栗鼠这般“识趣”。 或者说,他並不怎么在意这位总捕大人的情绪。 陆玄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夹了几粒花生米丟到嘴里。 “总捕大人还是请回吧,该干啥干啥去,就別来打扰贫道和几位……朋友的雅致了。” 陆玄摆摆手,让眼前的这位总捕大人快点滚蛋,別打扰他和鲁飞飞几人观景吃饭! 如果是平时,陆玄这话也没什么。 但是此刻南宫有蓉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陆玄的这句话和这些行为动作就犹如一根针,戳中了这个“气球”,让这个达到承受极限的“气球”当场爆炸! 啪! “你、你……这个混蛋!” 这位总捕大人的心態彻底炸开了,她讲道理讲不过陆玄,便只能咬牙切齿的骂人了! 而且她的声音还带著几分哭腔……都被陆玄气哭了! 这一刻的南宫有蓉就只是个气急败坏的女孩子家家,她不想讲道理,也不想讲律法,就只想遵从原始的本能……抽人! 就想用手中的打神鞭狠狠地把眼前的某人抽一顿! 抽得满地找牙!! 第191章 此女来头很大 南宫有蓉被打神鞭牢牢捆住,蜷缩在地板上,嘴里还塞著一只包子,叫不出声来了。 她没有再挣扎,毕竟再挣扎也只会让打神鞭勒紧,疼的只会是自己。 呜呜呜…… 南宫有蓉只能小声呜咽著。 她眼圈通红,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她感觉羞愤、委屈、屈辱到了极点! 如果眼神能杀人,陆玄怕是早就死了一百遍了…… 而这也怪不得陆玄,如果南宫有蓉不是恼羞成怒,而是听陆玄的乖乖离开,哪还会有这种事?哪还用受这种屈辱和皮肉之苦? 都是她自找的! 而且令她没想到的是,那位坐镇杭州城的镇魔校尉师迎雪竟然真的不管她,任由陆玄將她捆绑也不出现! 可恶,过分!! 呜呜呜。 她觉得更委屈了,呜咽得更厉害了…… 此刻。 师迎雪通过传讯宝碟看到这一幕,面色不由得变得古怪,南宫有蓉这样子看著……挺可怜的,她忽然也挺同情南宫有蓉的。 “那傢伙胆子可真大,可真敢胡来……以蓉蓉的性子,怕是要恨他一辈子了……” 师迎雪觉得陆玄真是胆大妄为,连南宫有蓉都敢束缚,而且以南宫有蓉带著些许刁蛮的性子,估计要跟陆玄“不死不休”了。 师迎雪轻轻摇头,觉得无论是陆玄还是南宫有蓉,都不让她省心。 “一个吃点苦头也好,磨一磨性子。” “另一个……自求多福吧!” 这两人她不想管,也管不著。 她的目光看向了捆著南宫有蓉的那条打神鞭上,仔细观察。 “这条打神鞭在经过他的手后,就好似变成了他的法器……” 打神鞭原本是南宫有蓉的法器,可被陆玄抓在手里一会儿后,陆玄鬆开时打神鞭就变成了受陆玄控制的“捆仙绳”! “把別人的法器顷刻变成自己的,真是好厉害的手段!” 师迎雪能猜出个大概。 身为大乾王朝最强炼器宗师的陆玄有某种很厉害的炼器手段,能將別人的法器在数秒钟內变成自己的! 这就是神机百炼的“化物”能力! 只要陆玄触碰到的法器,都能在短时间內变成他的,受他控制! 试想一下,如果有人跟陆玄交战,可打著打著武器就变成陆玄的了,赤手空拳还怎么跟陆玄打? 也难怪连师迎雪都觉得,陆玄的“化物”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手段! …… 包厢里。 槐只、丁晓玲和鲁飞飞看著地上被束缚动弹不得的南宫有蓉,霎时间,她们的小嘴都张成了“o”字形,怔在了原地。 “天……天吶!” 槐只看了看地上的总捕大人,又抬头看了看陆玄,满脸的惊奇。 “小道士……你竟、竟然还有这种爱好?” what?? 陆玄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他就是觉得南宫有蓉无理取闹,然后捆起来给点教训,槐只想到哪里去了? 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丁晓玲呆愣了片刻,她也忽然觉得,这位总捕大人其实也挺可怜的,挺惨的…… “总、总捕大人,您……没事吧?” 南宫有蓉听到丁晓玲的关切询问后呜咽得更厉害了。 仿佛是在说:你看我这样子哪一点像没事?还不快来救我! 鲁飞飞也觉得南宫有蓉挺可怜的。 这位总捕大人原本是来缉拿陆玄归案的,可辩论辩不贏,被陆玄懟到哑口无言、羞愧难当,还恼羞成怒要打人,打就更打不过了,反倒被陆玄用打神鞭捆起来了! 嘶~ 真可怜! 不过,这真的不要紧吗? 这位总捕大人会不会秋后算帐? 鲁飞飞有些担忧:“陆道长,要不还是算了吧……放了她吧?” 陆玄却满不在乎道:“没事,这位总捕大人恩怨分明,严格执法,事后就算有私愤也不会发泄到你们身上,只会冲我而来。” “多捆一会儿,让她吃点教训长点记性!” 陆玄知道无论是早点放还是晚点放,南宫有蓉都恨定了他。 那还不如捆久一点,让耳根子清净多些! 南宫有蓉立刻抬起眼来恶狠狠地盯著陆玄,嘴里发出强烈的“呜呜呜”的抗议声。 %¥@#$*&!! 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估计已经把陆玄咒骂了几百遍。 南宫有蓉突然想到了她养的那只花栗鼠! 花栗鼠刚才在察觉到主人发怒后,就识趣地躲到了一旁的架子上,此刻偷偷地探出个小脑袋来。 呜呜,呜呜…… “小花快来救我!” 这是南宫有蓉给花栗鼠传达的消息,让花栗鼠来救她,给她鬆绑? 花栗鼠顿时被嚇了一跳,脸色比哭的还难听。 嘰嘰,嘰嘰。 它的小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仿佛在说:抱歉啊主人,臣妾只是只小老鼠,什么都做不到啊! 这的確太难为鼠鼠了。 什么样的老鼠能在炼神境强者的眼皮底下救人? 根本没有好吧! 就算陆玄假装没看见,它也没有能力帮南宫有蓉解开打神鞭的束缚啊! 鼠鼠真做不到啊! 这时候,陆玄的目光向花栗鼠看来。 让这只胆小如鼠的花栗鼠一身毛髮都竖起来了,身子在发抖,急著往架子里钻,可大半截尾巴还露在外面。 “嘰嘰,嘰嘰。” 陆玄掌握了御兽诀,可以简单与妖兽进行沟通,听得懂花栗鼠在说什么。 “前辈饶命!都是主人指使我寻找前辈你的,这不关我的事,要怪就怪我主人……” 陆玄都笑了。 怎么感觉这小老鼠的性格与他家里养的那头驴有点像呢? 南宫有蓉当然也听见了花栗鼠的话,眼皮子跳动得厉害! 觉得这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陆玄用筷子夹了几粒花生米,呵呵笑道:“你能寻找气味找到我,是门……技术活,该赏!” 几粒花生米被陆玄精准地拋到花栗鼠面前,花栗鼠又惊又喜。 陆玄不仅没打杀它,还夸它本事厉害,赏赐给它花生米? 小老鼠立刻如获大赦,欢呼雀跃! 它跳起来用小手和嘴巴接住陆玄拋来的花生米,觉得陆玄真好! 嘰嘰,嘰嘰!(谢谢前辈,谢谢前辈!前辈真是个好人!) 南宫有蓉看到这一幕,差点被气晕过去…… 没有人打扰后,陆玄终於可以安静地乾饭了。 说来他还是第一次来月荷轩这么“高档”的酒楼,在天字號这么好的包厢,一桌子佳肴也不能浪费咯! 他扯下一只大肥烧鹅的鹅腿,咬在嘴里,鲜嫩多汁、肉香十足……爽啊! 这让旁边的三女都看愣了。 经歷了这番“波折”,陆玄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乾饭? 嘶~ 不愧是陆道长,这份心態之从容、怡然、豁达,令人讚嘆! “你们还站著干嘛呢?也坐下呀!” 陆玄吃著烧鹅腿,嘴里含糊不清的对三女说道。 槐只回过神来,看见桌上的烧鹅都没了一大半,她立马急了。 “烧鹅给我留点!!” “鹅屁股留给你要不要?” “我自己抢!” …… 鲁飞飞犹豫了一下,也重新落座。 毕竟陆玄说得对,今天难得一起吃个饭,该吃吃该喝喝,开心最重要! “嘻嘻,陆道长请喝茶。” 她笑吟吟地给陆玄斟了好几杯茶,自己也舀起一份鱼羹小口喝了起来。 丁晓玲则悄悄转过身去,悄咪咪发消息。 【勇敢玲玲不怕困难】:校尉大人,这里的事情应该结束了,宝碟我就先掛了? 【白雪纷飞】:嗯嗯,辛苦了。 【勇敢玲玲不怕困难】:不不不,一点也不辛苦!我永远愿意为校尉大人效劳! 丁晓玲掛了传讯宝碟后,若无其事地落座、笑谈…… 陆玄当然知道丁晓玲一直在用传讯宝碟帮师迎雪偷拍,只是这种芝麻粒大小的事情没啥大不了的,便懒得在意。 陆玄几人边品尝佳肴,边欣赏窗外的西湖夜景,欢声笑语,好不愜意快乐! 嘰嘰,嘰嘰。 就连那只胆小的花栗鼠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感染,再加上它带领主人马不停蹄地追踪陆玄半天,除了刚才陆玄“赏”的几粒花生米外就没进过食,鼠鼠好饿! 於是,它壮著胆子靠近陆玄几人,摇晃著大尾巴,卖萌求投餵…… 鲁飞飞几女看到花栗鼠如此“呆萌可爱”,当然没少投喂,花栗鼠还没拳头大的小肚子很快就圆鼓鼓的了。 桌上的人在欢笑,地上的人在伤心委屈地哭鼻子。 所以……只有这位总捕大人受伤的世界形成了! “呜呜,呜呜。” “我恨死了这混蛋,还有师迎雪那女人!” “都好可恶,都欺负我!” …… 南宫有蓉今天遭受了如此屈辱,当然恨透了陆玄,也怪师迎雪不出面帮她。 同时,她心里也开始后悔了。 后悔自己刚才怒气上头、太过衝动。 但傲娇的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向陆玄这个“混蛋”开口求饶的! 就犟!! 半个时辰后,陆玄几人丝毫没有浪费,將桌上的佳肴美酒好茶都吃净了。 嗝~ 陆玄和槐只还有花栗鼠都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饱嗝。 陆玄拿起根牙籤剔牙,然后站起身来,便感到一道恶狠狠的目光在瞪著他。 “哦差点忘了,总捕大人还在地上呢!” 那问题来了,要怎么处理南宫有蓉呢? 其实陆玄也知道,这女人並不坏,只是脑子比较一根筋不太会变通,气急败坏后更会暴露出刁蛮的秉性来。 而此女的修为只有五品中期,比槐只和丁晓玲她们要高,但也不算太高,起码比四品的幽冥二將差了一个大境界,却能从京城那边调来担任杭州府衙总捕!幽冥二將对南宫有蓉的命令也莫敢不从,就算是南宫有蓉命令他们对付陆玄,他们明知不敌也得硬著头皮上! 此女姓“南宫”,陆玄以前与老道士游歷世俗时就听闻,当朝皇室就是……南宫姓氏! 还有师迎雪一直在关注著这里,除了好奇之外,更多还是间接保护南宫有蓉,提醒陆玄“別乱来”。 所以此女来头定然极大,十有八九是皇室的人!在皇室里可能还是什么公主、郡主之类的……也难怪恼羞成怒后会任性、要用鞭子抽人。 如今陆玄得罪了这位不知道是公主还是郡主的南宫有蓉,说实话他也不免有些头疼,生怕对方今后会纠缠不休…… 但事已至此,陆玄也不后悔,更没觉得自己做错了,都是南宫有蓉自討苦吃、自取其辱,怪不得他。 南宫有蓉崇尚律法,那么背后的皇室整体应该也是,还不至於因为这点小事找上门来给陆玄定个子虚乌有的罪名。 况且陆玄只是个閒散道人,又不在府衙里上班,就算南宫有蓉对他心存怨恨,也无法给他“穿小鞋”。 所以……问题应该不大! 陆玄看向地上被紧缚的南宫有蓉,发现对方嘴里的包子竟然没了? 已经被南宫有蓉偷偷吃掉了! 她其实早就能说话了,但是不说,就像个生闷气的千金大小姐,就恶狠狠地瞪著陆玄。 实在是她说不过、骂不过也打不过陆玄,现在除了瞪眼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看来这位总捕大人的脑子是稍微冷静下来些了,只是对陆玄的怨恨还在,亦还是那么大,大到难以原谅…… “你眼睛一直瞪著不累吗?” 陆玄无奈,但也没必要跟这无脑的女人一般见识。 “哼!”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给了陆玄一声冷哼。 陆玄也懒得再跟对方耗下去,没意义,就只会浪费时间。 他心念一动,打神鞭从南宫有蓉身上鬆开。 南宫有蓉微愣,她恢復行动了! 她立刻抓起地上的打神鞭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就要抽打眼前这个令她屈辱难堪、怒火难消的的混蛋! “总捕大人您消消气!消消气!生气动怒对身体不好,衰老得快,真的!” “小道士还愣著干嘛?快走啊!我们快拦不住了!” 丁晓玲和槐只连忙拉住南宫有蓉,劝南宫有蓉莫要再衝动自討苦吃了,也让陆玄快点走。 陆玄不慌不忙,拿出了一枚……纳戒,放到桌上。 “这里面的东西,足以治洛玉和洛长天等人的罪了。” 陆玄说完便不再理会南宫有蓉,转身离去…… 第192章 一个个都来套路陆玄是吧 陆玄在秒杀了洛玉和洛长天后,取走了他们的纳戒,一来是为了发笔“横財”,二来是拿到他们的一些犯罪证据! 陆玄事先已將这些证据找出来並全部存放到一个纳戒里,临走前就给南宫有蓉来了这样一个……绝杀! 在这件事情上,陆玄最大的底气和倚仗从来都不是他这一身炼神境的修为或者他口头上的辩论,而是洛家父子实打实的犯罪证据! 这些证据就是陆玄惩奸除恶的最有力说明! …… 陆玄和鲁飞飞走下楼去。 “总捕大人,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槐只和丁晓玲在向南宫有蓉道別一声后,也紧隨其后。 二楼天字號包厢里,就只剩下南宫有蓉和她养的“忠诚”鼠鼠。 此刻。 南宫有蓉看著陆玄留在桌上的纳戒愣愣出神。 好一会儿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收起手中的长鞭,走过去把纳戒拿起来查看。 唰!! 她瞳孔骤缩。 纳戒里面果然都是洛玉和洛长天的各种罪证! 虽然这只是一部分,但隨便拿几条出来都足以治他们死罪了,可想而知他们这些年来到底犯了多少罪、作了多少恶? 更何况现在洛家父子已死,府衙治罪的阻力几乎归零…… 朝廷不是要整顿杭州官场吗? 地头蛇不是不好动吗?需要逐步掌握充分证据,等新任城主就任后再徐徐图之吗? 可这些脏活累活陆玄都帮他们做了呀! 把作恶多端的洛家父子送下去了,洛家父子的罪证也摆在她这位府衙总捕面前! 这一刻,南宫有蓉才知道自己这位府衙总捕跟“老谋深算”的陆玄相比,行事是多么的稚嫩可笑! 她根本没有资格逮捕陆玄,更没有理由去憎恨陆玄,反而应该感谢陆玄帮了她大忙才对! “不!!” “这混蛋绑了我,还给我塞了个包子!我可以不逮捕他,但绝对不会原谅他!” 啪! 南宫有蓉想到刚才的屈辱,就气得咬牙,狠狠抽了一下手中的打神鞭。 別跟她讲道理,她只知道陆玄绑了她,说什么她都不会原谅陆玄的! 她冷冷瞥向身旁的花栗鼠,问:“小花,你说是不是?” 花栗鼠本就心虚,听到自己主人的问话更是被嚇了一大跳,它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嘰嘰,嘰嘰。 (没错没错!是那傢伙欺负主人,他太过分了!) 这真是一只没有骨气、只会见风使舵的小老鼠,陆玄的那几粒花生米都白餵了…… 月荷轩酒楼外的捕快,在认出槐只和丁晓玲是镇魔司的人后,不想多生事端的他们並没有阻拦,放任陆玄几人离去。 此时。 陆玄几人已经走到了大街上,杭州城的夜市热闹繁华。 走著走著,槐只又用手臂肘了下陆玄的胳膊。 “嘿嘿,刚才我差点以为小道士你要被那位总捕大人抓进牢里吃牢饭了呢!没想到你这么能说会道,还能让那位总捕大人吃尽苦头,她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嘖嘖嘖,她看你的眼神都快冒出火来了,恨不得一口吃掉你呢!嘿嘿。” 怎么感觉槐只在幸灾乐祸一样? 陆玄懒得回话! 不过,他却注意到,槐只好像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槐只露出来的那只右眼,瞳孔顏色更绿了,更像一颗绿宝石。 而且她说话时声线竟不自觉地带有一缕淡淡的灵力波动,好似有一股灵韵天成的亲和力,即便她是在调侃陆玄,可这声音听起来却还有些悦耳动听? “是某种天赋神通么……” 陆玄若有所思。 几人在繁华的杭州夜市走著,从东走到西,都走到了西大街的尽头了! 这里行人稀少,冷冷清清。 “今天就玩到这里吧,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们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陆玄向三女告辞一声,转身便想走。 可道袍的衣角却被人扯住了。 嗯? “不是,你扯我衣服干嘛?” 陆玄就纳闷了,槐只扯著他的道袍不让他走? 这是想闹哪样? “小道士……大晚上走我们几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要不你送我们回去好不好?” 槐只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在……撒娇? 她还向丁晓玲使了个眼色,“丁师姐,你说是不是?” 丁晓玲顿时心领神会,也楚楚可怜的看著陆玄说道:“是呀!” “我们几个弱女子,大晚上的万一遇见了坏人,万一那位凶巴巴的喜欢拿鞭子抽人的总捕大人迁怒到我们头上……我们还没有鲁师妹那般厉害的法器防身,我和槐师妹可该如何是好呀?” “鲁师妹的法器可真厉害,好羡慕!” “唉,我和丁师姐没人疼没人爱,就只能干羡慕鲁师妹……” 陆玄的嘴角顿时一抽。 这两女扯著他的道袍不让他走,表面上说晚上走夜路不安全,想让他当个暖男送她们回去,实则在阴阳怪气打他法器的主意! 都知道陆玄炼製的法器牛叉,来套路陆玄是吧?? “嘻嘻,师姐可真狡猾。” 一旁的红衣少女鲁飞飞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掩嘴偷笑。 陆玄给了她五六件高阶法器,而两位师姐一件都还没有,肯定是羡慕坏了,所以现在向陆玄装可怜撒娇说怪话? 唉! 陆玄无奈扶额。 他既然都给了鲁飞飞好几件法器,而同样是朋友的槐只和丁晓玲一件也没有,的確不太说得过去。 对別人来说,隨便一件高阶法器都贵若稀世珍宝,可对於掌握了神机百炼的陆玄而言,只要他想炼製,几百上千把都能炼製出来! 现在他纳戒里就还有五六十件高阶法器呢! 法器太多放著也是吃灰…… 谁让他陆道长心善,是个好人呢? 给吧! “行了行了,別阴阳怪气的了,法器我给你们就是了。” 槐只和丁晓玲闻言,顿时喜上眉梢,激动万分。 嘶啦~ 槐只还因为太激动稍微用了点力,把陆玄的道袍扯下好大一片来…… 陆玄嘴角微抽。 他已经答应给二女法器了,槐只却把他的道袍扯坏了! 说真的,他都想反悔了! “这……” 槐只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这的確很尷尬。 “啊哈哈,刚晋升炼气境,力气稍微大了些……姐姐下次给你买件新的好不好?” 你力气变大也不是扯坏我衣服的理由! “不需要!” 陆玄一口回绝了。 还生怕没个正经的槐只再次扯坏他的衣服,往旁边站远了些。 “快说吧,你们想要什么类型的法器?武器类还是护身类?” “都可以!只要是陆道长给的,都……都是好东西!” 丁晓玲眼睛都快要冒出星星来了,只要是陆玄给的都是稀世珍宝一样的法器,她不挑! 陆玄:…… “你呢?”陆玄看向槐只。 “我也一样,什么都可以!但……如果能多给我几件就更好了,嘿嘿。” 槐只的脸皮真厚,她都把陆玄的道袍扯坏了,还想要几件法器? 做梦呢! 陆玄目光扫了一眼槐只和丁晓玲身上的佩刀和佩剑,皆是镇魔司分发给弟子最普通的低阶法器。 二女的背景似乎平平,平时外出完成任务获得的贡献点都用来兑换功法、丹药等修炼资源了,就一直用著最普通的刀剑…… 也难怪她们在得知鲁飞飞身上有一堆陆玄给的高阶法器后,都羡慕得眼圈通红,抱在一起痛哭了! 换谁谁不羡慕呢? 陆玄略一思索,“就……给你们把趁手的兵器吧!” 下一刻,陆玄从纳戒里取出了一把刀和一柄剑…… 槐只练刀,丁晓玲练剑,给一刀一剑就很合適。 此刻,这一刀一剑悬浮在陆玄身前,让二女看得眼睛瞪大,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好几倍! 只见该刀刀身阔大,通体呈暗赤鎏金之色,仿佛淬过岩浆的烈焰,刃口泛著凛冽如冰的寒芒! 刀背则铸有一条……龙!一呼一吸间有暗金色光晕流转,宛如活龙一般,霸气十足! 那剑同样非凡! 剑身纤长挺拔,通体莹白如霜雪,剑身澄澈通透,能映出人影! 两侧刃口薄如蝉翼,泛著冷冽的寒光,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 毋庸置疑,这一刀一剑都是高阶法器,还达到了罕见的高阶精品的程度! 果然陆玄隨手拿出来的任何一件法器,都是稀世珍宝级別的啊! 隨便一件拿到外边去,都足以让任何炼气境、乃至一些炼神境的强者眼馋心动,爭个头破血流了! 陆玄给二女介绍这两把武器。 “这是屠龙刀和倚天剑,皆锋利异常,削铁如泥。” “屠龙刀还附带强力的磁吸效果,並受使用者掌控……倚天剑的任何一次挥砍,都可释放出一道强力剑气……” 这屠龙刀和倚天剑是陆玄根据前世看过的某部武侠电视剧打造出来的。 很牛叉就是了! 而且,拥有一把绝世好刀、好剑,除了能极大程度提升使用者的个人战力外,还可促使刀意、剑意的领悟! 这对修炼刀法和剑法的槐只和丁晓玲有著莫大的帮助! 咕嚕~咕嚕~ 看著眼前稀世珍宝一样的屠龙刀和倚天剑,槐只和丁晓玲喉咙滚动,咽了一口又一口的唾沫,心臟也在咚咚咚地狂跳,似乎都要跳出身体来了! 这么好的武器,她们之前做梦都不敢想啊! 不知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无法拥有! 而她们只是厚著脸皮撒了个娇就得到了? 太匪夷所思了,太惊喜了! 果然选择就是比努力重要! 陆玄真是她们的大机缘、大福星啊! “呜呜呜!小道士,姐姐真的爱死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好?嗷呜嗷呜!” “能认识陆道长,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呜呜……” 槐只和丁晓玲都激动、感动得哭了,热泪盈眶! 一旁的红衣少女鲁飞飞看著这一幕,也颇为感同身受。 觉得能遇到陆道长,真是太好了、太幸运了…… “小道士,姐姐想抱抱你~” 槐只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走过来想拥抱陆玄,陆玄赶紧伸手抵住她的额头。 “別过来,我怕你弄脏我衣服!” “啊啊可恶你竟然嫌弃我!!” …… 接著,陆玄用神机百炼给屠龙刀和倚天剑掩盖外观的锋芒和气息,让屠龙刀和倚天剑看起来只是一件普通的法器。 陆玄將这两把武器丟给她们,摆摆手,很有高人风范地说了一句,“好好修炼。” 接著便转身要离开。 “等等!” 鲁飞飞小跑过来。 陆玄嘴角微抽,该不会红衣少女爭风吃醋了,也想再要一把法器? 没这个必要吧?她身上不是有同样是高阶精品的银色长枪,和好几件高阶护身法器了吗? 的確没这个必要。 鲁飞飞叫住陆玄,不是討要东西,而是要给陆玄东西! 只见她从纳戒里取出两个……小盒来! 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明眸皓齿的少女將这两个小盒子递给陆玄,微笑道:“嘻嘻,这是我给陆姐姐买的胭脂和水粉,陆道长你帮我带给陆姐姐……如果陆姐姐掛念我,你就说我在这边很好,让陆姐姐勿掛念。” 数天前,鲁飞飞路过杭州城的一家百年老字號化妆品店,便买了两盒上好的胭脂水粉,现在让陆玄帮忙带回去给陆清清。 “鲁姑娘有心了……” 陆玄微微点头,接过了这两个小盒子。 旋即,几女挥挥手向陆玄告別。 等她们离开走远了两三百米,陆玄还能听见她们“欢声笑语”。 “陆道长刚才给我买了两串糖葫芦,酸甜酸甜的,可好吃了!还带我去捞金鱼,传授给我方法,我一口气就把那池子里的金鱼捞完了呢!那摊主哭著求我和陆道长下次別来了,哈哈。” “嘖嘖嘖,这屠龙刀可真是件好宝贝!哪怕是校尉大人的佩剑,还有方才那府衙总捕的打神鞭,都不一定有小道士给我的这把屠龙刀好吧?上次小道士溜得太快,这次老娘学聪明了拉住他不让他溜走!哈哈哈。” “槐师妹真有你的!这把倚天剑……全仰赖了槐师妹,师姐这次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 红衣少女有陆玄陪了大半天,槐只和丁晓玲还白嫖走了陆玄的屠龙刀和倚天剑,她们能不开心吗? 呵呵。 陆玄无奈地耸耸肩。 然后……他转头看向寂静街道的一角,表情更为无奈。 “校尉大人,你都跟了我们一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陆玄话音刚落,街角的暗处便凭空出现一道白色倩影来。 正是镇魔校尉师迎雪! 拥有大罗洞观强悍感知力的陆玄早就发现师迎雪在暗中跟踪了。 从东大街一直跟到了西大街尽头的这里! 她到底想干什么呀? 有什么话就不能当面直接说吗? 偏要偷偷摸摸的跟踪,是想看陆玄和几女的八卦吗? 师迎雪立在月色之下,脸上的白色面纱隨著夜风轻轻摆动,她眼神清澈也清冷,还有一缕……诧异! “这次我已经儘量隱匿了气息与行踪,没想到还是被你察觉到了……” 第193章 看人真准 上次镇魔司大劫,师迎雪斩杀恶蛟后,去追踪逃跑的副城主吴柳生,却凑巧在西湖断桥看到陆玄和小白小青。 她便……躲起来偷听陆玄三人的对话,小白和小青也並未察觉,可竟然被刚突破到炼神境的陆玄发现了! 这一次,她更为小心谨慎和隱匿跟踪陆玄,结果还是一样逃不过陆玄的法眼…… 就很不可思议! 陆玄的感知力简直强得可怕! 陆玄也很无语啊! 师迎雪堂堂一个镇魔校尉,拥有二品中期的强悍修为,外貌清冷纯白似圣女……可却喜欢偷偷摸摸地跟踪陆玄? 能不能正经点呀?! “贫道要回临安,校尉大人有什么事还请直说!” 陆玄可不觉得师迎雪跟踪他,只是想偷听他和鲁飞飞几女的“八卦”,肯定有其他事。 师迎雪身形一闪,瞬移到陆玄面前,说了一句让陆玄摸不著头脑的话来。 “你要怎么感谢我?” 啊??? “不是……你又没帮我,我为什么要感谢你?” 陆玄很懵。 今天无论是他击杀洛家父子,还是与南宫有蓉讲道理,师迎雪都未曾出现帮忙。 他现在要走了,要回临安了,对方却跑出来问他要感谢? 真是莫名其妙! 师迎雪好似看穿了陆玄心中所想,面不改色淡淡道:“我不出面,不就是对你最大的帮助吗?” 陆玄:…… 陆玄的嘴角顿时抽搐得厉害。 但话又说回来,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师迎雪出面阻拦,那么陆玄可能就杀不了洛家父子;如果师迎雪选择帮助南宫有蓉追凶,那么陆玄现在很可能已经被抓进天牢里了…… 所以师迎雪说得没错,她不出面才是对陆玄最大的帮助。 “额……那……贫道多谢校尉大人了。” 陆玄还是向眼前这位校尉大人道了声谢,说声谢谢也不会少他身上一块肉,不丟人。 可对方却伸出纤长又洁白如玉的手来,淡淡道:“我要两个传讯宝碟。” ??? 陆玄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这位校尉大人明明什么都没做,陆玄也认了道谢了,可对方还狮子大开口要两个传讯宝碟? 刚才槐只和丁晓玲要走了屠龙刀和倚天剑,师迎雪又来要两个传讯宝碟? 怎么一个个的都想来薅陆玄的羊毛?难道陆玄变成一只大肥羊了吗? “校尉大人你这……不太妥吧?” 师迎雪反问:“怎么,不应该吗?” “这……” 师迎雪冷冷瞥了陆玄一眼,“我待会儿还要帮你处理烂摊子,不会白拿你的东西。” 陆玄知道师迎雪所说的“烂摊子”应该是那位府衙总捕——南宫有蓉! 毕竟他今天的確把南宫有蓉给气哭了,虽然他並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但很多女人生起气来,可不会听你讲道理,需要……哄! 而哄除了需要甜言蜜语外,更需要东西(礼物)! 所以师迎雪向陆玄討要传讯宝碟是要去哄南宫有蓉? 陆玄是不怎么怕南宫有蓉,但这位总捕大人恨他入骨,被人这么记恨著好像也不太好,指不定后续还有什么麻烦,陆玄不喜欢麻烦,能化干戈为玉帛的话的確会好一些…… 咳咳。 陆玄摸了摸鼻子,“话虽如此……可两个传讯宝碟是不是太多了?” 既然是哄小孩,不是一个手机就够了吗?师迎雪咋还要两个? “另一个是酬劳。” 陆玄:…… “你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 “多多益善。” 陆玄:…… “彆扭扭捏捏的了,我知道你还有碟子。” “你咋知道?” “那青蛇和白蛇还没进群,所以你身上至少还有两个碟子。” 陆玄:…… 陆玄感觉自己被师迎雪给完全拿捏了! 师迎雪看人也真准,他身上的確还有好几个传讯宝碟。 “好吧,你贏了。” 陆玄没辙,从纳戒里取出两个传讯宝碟丟给对方。 “谢了。” 师迎雪收起传讯宝碟,道谢一声后身形便一闪而逝…… 陆玄无奈地耸耸肩,只能安慰自己:“罢了罢了,两个碟子而已,又不是掉了块肉,不吃亏。” “再说了,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乐善好施,就当积累功德,为这个不完美的世界贡献出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了。” “嘖嘖嘖……今天又是平平无奇、行善积德、无愧天上祖师爷的一天啊!” 陆玄这么想著,顿时觉得自己大义凛然,连身影伟岸了许多。 咳咳。 “对了,去看下彤彤吧。” 陆玄想到了那间小酒铺。 南宫有蓉追踪他,十有八九也去那间小酒铺调查,说不定把彤彤小姑娘嚇了一跳呢,去看看妥当些。 很快,陆玄就出现在小酒铺门前,彤彤小姑娘顿时惊喜地向陆玄跑来,陆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可却把正在看店的老者嚇了一大跳。 老者立刻就跪下来求饶,说些什么“仙师饶命”,“小老儿也是迫不得已才出卖仙师”,“仙师要怪就怪我,別为难彤彤和儿媳妇”之类的话。 陆玄无语极了。 敢情这老头是以为陆玄上门报復来了? 至於吗? 他陆道长的心眼有这么小吗? “老伯快快请起,我过来是想跟你们说一声,是那位……府衙的总捕大人误会贫道了,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误会解除了,不会再为难贫道了。” 陆玄隨口胡扯了几句,老者竟然信以为真了。 要不然陆玄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老者笑呵呵地给陆玄打了十壶黄酒,说什么也不要钱! 彤彤的娘亲,也就是那个用丝巾蒙面的妇人还热情邀请陆玄到家里做客,陆玄笑笑摆手说下次吧! …… 总捕南宫有蓉回到府衙后,对於洛家今天发生的事向外擬定了一个说法: 风流成性的洛玉惹到了一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黑衣人大怒,杀进洛家,不仅杀了洛玉还与家主洛长天同归於尽了。 的確有不少人看到黑偶追著洛玉杀进了洛家,这个说法也相对合理。 南宫有蓉还依据陆玄给她的洛家父子罪证,让幽冥二將这去洛家调查和惩治洛家犯过罪的各个成员,並且她还严格叮嘱了对犯罪者严惩不贷! 幽冥二將这两个圆滑的老东西知道该怎么做! 今晚。 地头蛇一样雄踞在杭州城几十年的洛家彻底倒下了…… 而真实原因只是不长眼的洛玉惹到了陆玄…… 第194章 向长公主告状 南宫有蓉处理完今天的事务后,回到住所,泡了个热水澡,换上一件鹅黄色的长裙。 这样的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少女气和贵气! 可她一想到陆玄,就胸口起伏,恨得咬牙切齿。 “可恶的混蛋!就算你有理又怎样?也不应该当眾羞辱我!” 她还在记恨陆玄用打神鞭把她五花大绑,让她受尽了屈辱。 她越想越气,乾脆从纳戒里取出用来练习的人形木靶子,放到庭院中,还在靶子的脑门上刻了个大大的“玄”字。 “让你这混蛋欺负我!我抽死你!” 啪! 啪! 啪! 庭院里响起一阵鞭子抽打靶子的声音,並且还伴隨著咬牙切齿的谩骂声,把一只胆小如鼠的花栗鼠嚇得躲得远远的…… 好一会儿后,南宫有蓉抽打累了,才逐渐停下来。 怨气发泄了一些,但觉得还不够解气。 她要找人……倾诉,或者说告状! 只见她取出好几张传讯用的“传音符”来。 这些传音符可是非常珍贵的,平时只有急事和要事时才会使用,但生气的女人可不管这些了,开始给陆玄写“小作文”,给皇宫里的某位传音告状! “皇姐!呜呜呜,我今天遇到个混蛋,那混蛋目无纪法,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闯到人家府上杀人,杀了人犯下大案之后还若无其事,还哄骗几个傻傻的女子去酒楼喝酒,简直胆大妄为!” 南宫有蓉果然是大乾皇室的人! 她正给她的“皇姐”传音! 这位“皇姐”是谁? 难不成是当朝的长公主? “更过分的是,他明明杀了人,还诡辩称错在我们,是我们监管不力执法不严,他才迫不得已动手!皇姐,这混蛋不仅推卸罪责,还妄图凌驾於我朝律法之上!” “最过分的是,他还仗著修为高为所欲为,还……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南宫有蓉添油加醋地说了好多陆玄的“罪行”,可说到陆玄最过分之处时,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总不能向她那位“皇姐”说,陆玄绑了她吧? 这多丟人,多难以启齿啊! 完全说不出口啊! 很快,南宫有蓉的传音符就收到了回復。 “哦?是谁欺负我家小蓉蓉啦?” 这是道很清亮通透的少女音,音调偏高,像脆生生的冰晶碰撞,自带几分甜感,甜中带点凉冽。 南宫有蓉顿时一喜! 皇姐马上就回她了,皇姐果然还是宠她的! “皇姐!!” “那欺负我的混蛋叫做陆玄!是目无纪法、胆大妄为、强词夺理、贼眉鼠眼、好色成性……籍籍无名的臭道士!” “他……他欺负我!!” 南宫有蓉委屈巴巴地诉苦,也根本不管客观与否,把陆玄说成了个一无是处、十恶不赦的超级大坏蛋! 让对面接听的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南宫有蓉说的这位陆玄,她认识,不久前才听师迎雪匯报过。 她听到的版本是:陆玄,男,十八周岁,杭州临安县人士,修行天赋极高,已达炼神境,品格尚可,医术水平极高,在镇魔司大劫一役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师迎雪对陆玄描述最差的估计就是“品格尚可”这四个字了,跟南宫有蓉说的完全不一样…… 南宫有蓉好似听到了一声轻笑,紧接著她那位皇姐的声音继续传来,依旧是那么清凉通透。 “是呀,好可恶的傢伙,竟敢欺负我家蓉蓉。” “师校尉没有帮你吗?” 听到皇姐这么一问,南宫有蓉顿时觉得更委屈了,小珍珠都快掉下来了。 “呜呜呜,她好过分!她选择袖手旁观,见我被那混蛋欺负也不帮我……” 南宫有蓉还是在埋怨师迎雪没有出手帮她,不然凭师迎雪二品中期+剑心通明的实力,陆玄咋敢乱来?估计已经被她拷走抓进牢里等著定罪了! 传音符另一头的那位,差点又要笑出声来。 她了解这位妹妹的小脾气,也更相信师迎雪的办事风格,所以十有八九还是南宫有蓉任性了,然后踢到了铁板,受了委屈后哭鼻子,找她告状来了。 “哎哟我可怜的蓉蓉,蓉蓉別哭啦,等本宫有时间去杭州,就帮你做主好不好?” 这位皇姐自称“本宫”,像哄小孩一样哄著受了委屈的妹妹。 “嗯嗯,皇姐果然最好啦!到时候一定帮我狠狠暴揍一顿那个混蛋,把他揍成猪头才好呢!” 有了皇姐“撑腰”后,南宫有蓉这才喜笑顏开。 然后,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认四周没人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瞒皇姐你说,师校尉一直偏袒那混蛋道士,眼睁睁地看著我被欺负!” “还有我看到她佩戴的那把剑上刻有个『玄』字,美其名曰玄冰剑,我看未必,说不定这剑名还是那混蛋帮起的呢!” “所以我怀疑师校尉跟那混蛋道士……有一腿!” 轰!! 南宫有蓉出於总捕的敏锐直觉,怀疑师迎雪跟陆玄有一腿? 不然为何不帮她?不然剑上为何有个“玄”字? 她的这番话让传音符那边都沉默了。 然后实在忍不住了,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蓉蓉你真是太可爱了,不行了,容我先笑一会儿,哈哈……” 对方仿佛听到了这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都笑弯了腰。 传音符用完,南宫有蓉又使用一张,疑惑的问:“皇姐?难道你不觉得我分析的很有道理吗?” 南宫有蓉觉得自己这总捕还是有几分眼力和本事的,分析的也有理有据,皇姐怎么会笑成这样呢? “哈哈,蓉蓉,你只需要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南宫有蓉更疑惑不解了,为什么绝对不可能?难道是因为剑心通明吗? 皇姐没继续说,她也不好再问。 “好了蓉蓉,別生那……混蛋的气了,皇姐还有其他事,下次再聊~” “嗯嗯,皇姐再见~” “还是皇姐知道心疼我!”南宫有蓉跟皇姐倾诉后,感觉心情好多了。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某处。 一位身著一袭正红蹙金宫装,红光如燃的女子屈指轻轻捏碎手中的传音符。 她眼尾微微上扬,朱唇轻启,竟然……笑了! 这笑容艷而不灼,威而不冷,自信又从容! “陆玄,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傢伙……” 第195章 哎哟喂真香 杭州府衙。 南宫有蓉在向长公主倾诉一番后,觉得心情舒畅多了! “嘻嘻,还是皇姐知道心疼我!” “等皇姐处理完近期事务,大驾光临杭州,哼哼……以皇姐的本事一根手指头就能碾压那混蛋,到时候定让他好看!” 在南宫有蓉眼里,她那位皇姐不仅是身份尊贵王朝的长公主、镇魔司的司主,还聪明绝顶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事,一身修为早已达到炼神境,深不可测…… 镇压陆玄这种“混蛋”还不是手到擒来? “嘻嘻,真希望这天快点到来啊!” 南宫有蓉傻乐呵著幻想美好未来。 就在这时,一道白衣倩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 该女子白纱遮面、气质清冷,正是从西大街赶过来的镇魔校尉师迎雪。 其实她早就在这里了,无论是南宫有蓉用打神鞭抽打刻有“玄”字的木桩靶子发泄,还是发泄完后用传音符向长公主诉苦…… 她都全程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 其实她这位校尉大人也不是那么喜欢偷听別人的“八卦”,只是来的正是时候,刚好瞧见,也有那么一丁点好奇而已…… 南宫有蓉看到师迎雪后,笑容立刻收敛,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像小孩子在生闷气一样! 她还在埋怨师迎雪不帮她,以至於她被陆玄“欺负”。 “你来做什么?”她冷冷的问。 师迎雪:“我过来看看。” “哼!” 南宫有蓉双臂环胸,傲娇地瞥过头哼哼,“本捕好著呢,不需要师校尉假关心!” “气还没消吗?” “怎么可能消?!” “生这么大的气,难不成他对你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 “那当……” 南宫有蓉刚想说陆玄当然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可话才说两字就被她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她根本说不出口!! 根本不想让別人知道陆玄用打神鞭捆了她,这太羞耻、太丟人了! 即使刚才她在向长公主倾诉时都没有说! 现在肯定也不能告诉师迎雪! 虽然……师迎雪早就知道了,也是故意这么问的。 “没!有!” 南宫有蓉咬著牙,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还是只能捏著鼻子改口否认,陆玄没有对她做出过分的事情! 师迎雪微微点头,“那就更不值得生气了。” 她从纳戒取出一个像薄薄的小砖头一样的东西来,走到南宫有蓉身侧。 “这是我向他討要的传讯宝碟,就当是他给你赔罪了。” 师迎雪问陆玄要了两个传讯宝碟,其中一个就是来哄眼前生闷气的总捕大人。 南宫有蓉一听是陆玄的东西,看都懒得看一眼。 “拿开!我不稀罕那混蛋的东西!” “这可是个难得的好东西,你真不要?”师迎雪再次询问。 “没兴趣,不要!” 南宫有蓉完全瞧不上师迎雪手上的传讯宝碟! 一来是陆玄欺负过她,她对陆玄有偏见,任何陆玄的东西,她看一眼都觉得碍眼! 况且她可是南宫有蓉啊! 大乾王朝某位藩王的千金,是从小含著金汤匙出生的郡主! 她什么样的好东西、好宝贝没见过?没拥有过? 此刻,她纳戒里的法器和各种宝贝就不计其数! 就连数天前师迎雪献给长公主的“打神鞭”都被长公主送给她了,说是给她来杭州当总捕防身用! 而陆玄不过是个閒散道人,每天不是撩妹就是游手好閒瞎逛,能有什么好宝贝? 就算有,值得她这位总捕大人动一丁点心吗? 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真不要?”师迎雪又问了一遍。 南宫有蓉都觉得烦了,转过头来瞪著师迎雪,“呵呵,师校尉你是故意来烦我的吧?本捕说了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南宫有蓉都快被师迎雪气笑了。 到底要她说几遍呀?她对陆玄的任何东西就是没有丝毫兴趣! 呼~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指向院中的那棵银杏树。 “我告诉你师校尉,本捕就算一头撞树上撞死,就算一头扎进西湖里淹死,也绝对不会碰一下那混蛋的任何东西!!” 南宫有蓉说得鏗鏘有力、斩钉截铁。 她视陆玄的东西为垃圾,寧愿撞树、跳西湖都不愿碰一下! “还请师校尉莫要再……” 突然! 南宫有蓉怔住了,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竟然听到了……自己在讲话? 【我告诉你师校尉,本捕就算一头撞树上撞死,就算一头扎进西湖……】 ??? 这不是她刚刚说过的话吗,怎么又复述了一遍? 她下意识的以为是师迎雪在模仿她说话! 可如果是模仿,那模仿得也太像了吧?音色、语调、语速等都別无二致! 完全一模一样啊! 怎么可能呢? 更匪夷所思的是,当她看向师迎雪时,师迎雪的嘴唇纹丝未动,也不是腹语! 声音竟然是从师迎雪手上的那像个厚卡片的东西里传出来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东西怎么会模仿我说话?” 南宫有蓉顿时就懵逼了。 师迎雪手上的这玩意儿竟然能模仿她讲话,而且一模一样! 她这位千金郡主见过和拥有的宝贝再多,也没见过这么邪门的玩意儿啊! 师迎雪按下传讯宝碟上的暂停按钮,解释道:“这叫录音,是传讯宝碟的功能之一。” 录音?? 南宫有蓉还是一脸懵,她以前可从未听说过这个词,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师迎雪知道少女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 她点击传讯宝碟,打开一张图片来。 南宫有蓉的眼珠子立刻就瞪圆了。 “这……这是作画吗?怎么可能这么逼真?还是在这么个小东西內!” 只见传讯宝碟里的图片显示著,身穿一件鹅黄色长裙的南宫有蓉正手持打神鞭,抽打著木靶子! 里面的人跟她一模一样,场景也別无二致! “这是照相,能完美记录某一个瞬间。” 照相?记录瞬间? 南宫有蓉觉得自己的本就不太灵光的脑瓜子不够用了。 “还可以录像,將一段光阴记录、保存下来。” 师迎雪又给南宫有蓉展示传讯宝碟的录像功能,南宫有蓉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师迎雪又道:“无论是文字还是声音,又或者图片和视频影像都可传输,並且没有距离和次数限制……远胜於传音符。” “我的天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南宫有蓉听得、看得口乾舌燥,都快失去思考能力了! 她纳戒里的宝贝虽多,但此刻她觉得就算全部加起来,也不如这传讯宝碟有趣! 乃至翻遍整个大乾,怕是都找不出一件像传讯宝碟这样不可思议、又极其有趣的东西来! 咕嚕~ 眼馋,好想要,好想玩! 可师迎雪却故意收起传讯宝碟,转身要走。 “好了,传讯宝碟的功能我也介绍完了,你既然不想要,我就先回去了。” 师迎雪迈步就要离开。 “师校尉別走!!!” 南宫有蓉顿时急了,赶忙上前挽住师迎雪的手。 “怎么,还有其他事吗?”师迎雪故意逗小孩。 南宫有蓉脸颊微红:“嘿嘿,那个……那个传讯宝碟……” “你不是说不感兴趣,不想要吗?” 师迎雪反问,並把刚才的录音又放了一遍: 【我告诉你师校尉,本捕就算一头撞树上撞死,就算一头扎进西湖里淹死,也绝对不会碰一下那混蛋的任何东西!!】 啊啊啊! 南宫有蓉顿时羞红了脸,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尷尬后悔极了! 她一开始因为对陆玄带有偏见,也自视甚高瞧不起陆玄的东西,但是看到师迎雪演示了传讯宝碟一项又一项不可思议的功能后,她狠狠地心动了! 哪怕要用她纳戒里的上百件法器和宝贝来换,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就像没有一个小孩能抵挡得了手机的诱惑! 她现在就是迫切想要传讯宝碟! “那……那都是气话!气话!当不得真!” 南宫有蓉急著给自己辩解,撒娇一般摇晃著师迎雪的纤纤玉手。 “呜呜呜,校尉大人,迎雪姐姐,我的好姐姐!我再也不乱生你的气了,真的!!” “你方才是不是向司主告状,说我坏话了?” “没有!真没有!” “我听到了。”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好姐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別跟妹妹一般见识了好不好?快把宝碟给我,给我嘛~” 第196章 贫道看人下菜的 鲁飞飞、槐只和丁晓玲刚回到镇魔司,就收到了“蓉蓉”进群的消息。 她们的脸色不禁古怪起来…… 因为她们当然不难猜出这“蓉蓉”就是那位府衙总捕南宫有蓉。 可前一刻这位总捕大人不是还对陆玄恨得咬牙切齿吗? 怎么也拿到了陆玄的传讯宝碟,还进群了? 【勇敢玲玲不怕困难】:蓉蓉?你应该是总捕大人吧?欢迎总捕大人进群! 【一朵小红花】:我是鲁飞飞,热烈欢迎总捕大人进群。 【假海盗】:嘖嘖嘖……欢迎欢迎! 三女都欢迎南宫有蓉进群,大伙以后都是群成员了。 南宫有蓉觉得好神奇! 这传讯宝碟还有这种多人聊天的功能,並且不受任何限制,想怎么聊就怎么聊,完全吊打她刚才跟长公主通话用的千里传音符! 【蓉蓉】:咳咳,大家好呀! 南宫有蓉也没摆什么架子,但补充了一句:是师校尉给我宝碟和邀请我进来的!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还是挺好面子和傲娇的,进个群都要解释。 陆玄这个群主没有出声。 让傲娇的南宫有蓉不禁撇撇嘴:“那混蛋竟然不欢迎本捕进群?一点礼貌都没有!” 她还注意到了陆玄的暱称,更加鄙夷起来,“法力无边的陆道长?就你这混蛋还法力无边呢?我呸,真不要脸!我举世无双的皇姐都没说自己法力无边呢!” 嗐! 听著南宫有蓉对陆玄的吐槽,师迎雪眼皮子微微跳动,心想著:你这么嫌弃人家,怎么还用人家的东西呢?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师迎雪转身离开,她还要派人將另一个传讯宝碟快马加鞭送往京城,送到那位巾幗无双的长公主手上呢。 “雪姐姐走好,雪姐姐再见~” 南宫有蓉笑嘻嘻地挥手送別师迎雪,然后开始逐个添加群里的好友! 她要严肃叮嘱一番! 【你添加『勇敢玲玲不怕困难』为好友。】 【勇敢玲玲不怕困难】:总捕大人您好,请问有事吗? 【蓉蓉】:咳咳,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在月荷轩酒楼……发生的事,是……是最高机密,严禁外传,谁也不能告诉! 原来南宫有蓉十分“要脸”,被陆玄用打神鞭捆住还塞包子的事情太丟脸了,说什么也不愿让別人知道,所以叮嘱知情者要守口如瓶。 噗呲一声,丁晓玲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当然知道这位总捕大人的目的 而人艰勿拆,就答应下来吧。 【勇敢玲玲不怕困难】:请总捕大人放心,今天酒楼里发生的事,我是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的。 【蓉蓉】:好,谢了! 接下来是槐只。 【你添加『假海盗』为好友。】 南宫有蓉把刚刚对丁晓玲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发给槐只。 槐只看到消息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被小道士绑起来教育了一顿吗?还最高机密,还严禁外传呢?嘖嘖嘖……当我傻呀?” 【假海盗】:好的! 槐只吐槽归吐槽,还是答应保密。 事实上她在镇魔司里就没几个要好的朋友,想说八卦都没地方说。 接下来是鲁飞飞。 【你添加『一朵小红花』为好友。】 鲁飞飞还在回忆今天被陆道长保护、和陆道长逛街游玩的美好中,就收到了南宫有蓉发来的消息。 【蓉蓉】:小姑娘,晚上好。 【一朵小红花】:晚上好总捕大人,有什么事吗? 南宫有蓉又把对丁晓玲和槐只说的话复述给鲁飞飞。 鲁飞飞的心思相对单纯些,但绝对不傻,当然知道南宫有蓉是怕“糗事”被人知道,所以发消息叮嘱她別外传。 【一朵小红花】:我会保密的! 【蓉蓉】:嗯,谢了。 鲁飞飞略一犹豫,比较关心的问道:“总捕大人你……还要抓陆道长吗?” “陆道长不太懂得怜香惜玉,对总捕大人不敬之处,还请总捕大人多多包涵些。” 鲁飞飞还帮陆玄求情? 说陆玄脑筋比较直,不懂得怜香惜玉,请南宫有蓉包涵? 南宫有蓉倒是很想逮捕陆玄,但她不占理,也做不到。 但又不想失了面子,便这样回道: 这次就先放过那混蛋!若他下次还敢犯事,我定饶不了他! 哈哈。 红衣少女鲁飞飞展顏一笑,“多谢总捕大人~” 叮嘱完鲁飞飞三人后,南宫有蓉鬆了口气,但还剩下最难搞定的陆玄。 【你添加『法力无边的陆道长』为好友。】 【蓉蓉】:你怎么不欢迎本捕进群? 南宫有蓉第一句就是挑刺找茬,问陆玄为什么没有欢迎她进群? 陆玄则淡淡回了一句:“贫道有这个义务吗?贫道同意你进群不已经是大恩大德了吗?” 这顿时就把南宫有蓉噎得够呛,陆玄的確没有这个义务出言欢迎她进群,是她申请进群的,身为群主的陆玄能同意,已经是莫大的恩准了? “你说话就不能別这么冲吗?” 明明是南宫有蓉找茬在先的,说不过陆玄后就开始指责陆玄说话太冲?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贫道对什么样的人就说什么样的话。 陆玄说他“看人下菜碟”,不能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因为南宫有蓉说话冲,他说话才冲! ——咯 ——咯 响起了牙齿摩擦的声响,南宫有蓉气得直咬牙。 【蓉蓉】:你一个大男人,还都炼神境了,就不能別跟我针锋相对、退一步吗? 南宫有蓉开启了道德绑架,认为陆玄应该让著她。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我不是已经捏著鼻子退了一步吗,不然你手上的传讯宝碟是咋来的? 南宫有蓉再次“战败”了,她发现她斗嘴无论如何也斗不过陆玄。 只能撇撇嘴嘟囔:“垃圾宝碟,谁稀罕了?”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不稀罕就还给我。 【蓉蓉】:我偏不还! 还有我警告你,你对我做的过分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我……我就扒了你的皮! 【法力无边的陆道长】:你做不到。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让花栗鼠帮忙录像,然后给陆玄发来了一段视频。 陆玄点开一看,嘴角抽搐得厉害。 只见视频里南宫有蓉手持打神鞭,在狠狠抽打地上的人形木桩,木桩的脑门上刻著个大大的“玄”字…… 尼码的!! 南宫有蓉说不过他,更打不过他,就使出这种下三滥的阴招噁心人是吧? “这娘们儿的脑子果然都长到身上去了……” 第197章 八方来財铁匠铺 话说槐只回到镇魔司、把玩了一会儿传讯宝碟后,忽然感到一阵困意,便闭上眼睛睡著了…… 唰! 而很快,“她”又猛然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重新睁眼的她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她露出来的那只右眼更绿了,像一道翠绿的幽光,在夜里尤为明显! 整个人也多了几分冷冽的气息。 “丫头,你如今也到炼气境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槐只”喃喃低语,竟是左眼里神秘女人的声音! 这神秘女人占领了槐只的身体,要带槐只去某个地方! 她往外走去。 在经过演武场时,有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槐师妹?你不是刚回来吗,咋又要出去?” 是在演武场练习剑法的师姐丁晓玲! 她知道自己天赋比较一般,所以一直很努力,在回到镇魔司没多久,就来演武场练剑了。 心里还一直念叨著什么:我要加倍努力,不辜负校尉大人的期望,不埋没陆道长给的绝世神兵之类的。 此刻,她不经意间看到“槐只”要出门,就挺疑惑不解的。 “槐只”转过头来,幽绿的眼睛冷冷地看了丁晓玲一眼。 把丁晓玲都嚇了一跳,甚至有一瞬间,都以为自己看到的不是槐只,而是一头……野兽? “槐只”並没有说话,身形闪动几下就离开了演武场,出了镇魔司…… “冷冰冰的,话也不说?故意嚇我吗?” “槐师妹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丁晓玲更加纳闷了,都怀疑槐只是不是有什么“怪病”,从而眼睛发绿,变得喜怒无常了? 怪哉,怪哉! 丁晓玲摇摇头,继续苦练剑法。 …… 控制槐只身体的神秘女人出了镇魔司后,来到了杭州东大街的尽头,这里有一间看似平平无奇的铁匠铺。 铁匠铺上有个牌匾,写著——八方来財。 立刻就有个赤著上身的年轻小廝上来招呼:“欢迎光临八方来財铁匠铺,请问客官需要购买或者打造什么兵器?” 这年轻小廝一身的腱子肉,还隱隱有修为气息散出,竟然还是个八品的体修? “槐只”摇摇头,“我並非来购买兵器,我是你们掌柜的朋友,我找他有要事。” 年轻小廝双眼微微眯起,重新打量了“槐只”一遍,特別是在看到“槐只”翠绿色的右眼后点了点头。 “客官请隨我来……” “槐只”与小廝走进铁匠铺。 在铁匠铺里面,摆放著许许多多的各种铁器,还有几个正在打铁的铁匠,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平无奇。 但这只是表象! 在铁匠铺里边,还有一扇机关暗门。 轰隆隆~ 小廝开启暗门。 呈现在眼前的又是另一副光景:暗门里边空间更大,还摆满了几百上千把……法器! 这些法器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都有。 不过相对而言比较普通,几乎都只是低阶和中阶,並没有看到高阶的法器。 毕竟对於绝大多数修行者而言,別说如同稀世珍宝一样的高阶法器了,即便只是一把中阶法器都让人梦寐以求了! “掌柜的还在铸造台那边打造法器,请客官稍等,容我先去通报一声。” “嗯。” 年轻小廝去通知掌柜,“槐只”则站在原地等候…… 叮咚,叮咚~ 一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人手持大锤,在铸造台上不断敲击,淬炼法器。 令人惊奇的是,这男人的头上竟然长了一对將近一米长的牛角! 显然他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牛妖! 从牛妖炼製法器时泄漏出来一缕缕灵力波动来看,气息竟然达到了……炼神境! 他一头炼神境的牛妖! 而在牛妖旁边,还有个马脸人身的马妖! 同样是……炼神境! 两头炼神境大妖竟然就隱匿在杭州城这丝毫不起眼的“八方来財铁匠铺”中! 牛妖是大掌柜,马妖是二掌柜。 此刻。 马妖气汹汹地抱怨道:“我说老牛呀,你一天到晚地打铁炼器,都炼了几千件法器了,大半年过去了才卖出去几件?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难怪方才槐只在进到这铁匠铺第二层后,就看到周围摆满了各种低阶和中阶的法器,原来是卖不出去? 牛妖对马妖的抱怨早就习以为常,炼器的动作没有停顿丝毫:“反正俺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打铁,打铁是俺的爱好,俺就喜欢打铁。” “爱好?”马妖顿时就翻了个白眼,“那也要能当饭吃才行呀!” “你一天到晚只会打铁炼器,疯狂消耗器材又卖不出法器,完全入不敷出!” “你这样做买卖是不行的,是挣不到银子的!再这样下去,下个月连外面几个伙计的工钱都要发不起了,更別说挣银子孝敬坊主大人了!” “依我看咱们得改变经营策略,不要再这么偷偷摸摸的了,要广开店门,大肆宣扬,说我们店里有各式各样的法器售卖,保准顾客会蜂拥而至,法器不愁销路!” 马妖觉得酒香也怕巷子深,铁匠铺外面都没个像样的招牌,外面第一层也只是卖些伙计打的普通器具而已,谁知道二层还有法器售卖? 能卖出去才怪呢! 所以要广开门店,大肆宣传,別人知道了才会来购买! 马妖说兴致勃勃,还一脸的奸相:“咱们还可以在法器上动点手脚,就……质保个三年,三年一到立马损坏,顾客只能掏银子重新购买,嘖嘖嘖,完美!” 正在打铁的老牛闻言丝毫不为所动。 “我不像你,干不来缺德事,只想踏踏实实做事。” “况且坊主也说了,让我们隨缘经营,赚不赚钱不打紧,甭给她老人家添麻烦就行。” 原来无论是牛妖还是马妖,都是“打工仔”,他们背后还有个神秘莫测的坊主! “一根筋,死脑筋,羞与为伍!” 马妖气得抓狂。 他一直觉得他这位搭档老牛憨傻得很,没有他半分精明,不然早就把这“八方来財铁匠铺”经营成杭州第一铁匠铺,乃至开到全国各地了! 哪还会像现在这样寂寂无名?连点银子都挣不著? 可他又无可奈何,老牛的境界比他高,他打不过老牛,还有让老牛当大掌柜是坊主的意思,他丝毫不敢忤逆。 两头在外边足以叱吒风云的炼神境大妖,竟缩在小小的铁匠铺里,连世俗的银子都挣不到,这也太寒磣了,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呢! 这时,年轻小廝来报。 “掌柜的,外边有个绿色眼睛的女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第198章 天工坊与狐妖 年轻小廝对两位大妖掌柜都极其敬重。 因为他是个弃婴,刚出生就被遗弃了,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如果当时不是恰好被牛妖看到並收留,他早就被路边的野狗叼走了。 是牛妖收留了他,將他抚养长大,教他打铁,马妖也教他修炼…… 虽然他资质平庸,但经过十几年的苦练后有了八品后期的修为和学了一身精湛的打铁技艺。 他打造出来的家用铁器质量上乘,掛在铁匠铺外层销售,销路还不错,以至於让铺子还没倒闭…… 闻言。 牛妖立即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马妖也是立马来了精神。 “是大妹子来了!” 他们用神识一扫,就知道是“槐只”来了,对此也並不奇怪,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他们还称呼“槐只”为大妹子! 果然是旧相识! “知道了,你到外边忙去吧。” 牛妖挥挥手,对年轻小廝说道。 “是!” 年轻小廝领命,退回到铁匠铺外层营业。 牛妖和马妖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槐只”面前。 唉! 老牛看著眼前物是人非的“槐只”,不由得嘆气一声,猛牛都想落泪了。 “大妹子……时至今日,俺老牛还是替你感到不值得……” 马妖也痛心疾首、惋惜不已的说道:“太不值得了!真是一笔亏得血本无归的买卖!” 显然,他们都知道以前“槐只”发生了某件事,让他们感到痛心,替“槐只”感到不值。 “槐只”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隨后摇摇头,“过去的事情就莫要再提了……” 她直接说正事:“我这丫头刚晋升炼气境,我想找坊主帮忙……” 她来铁匠铺並非要找牛头马面敘旧,而是要找他们背后那位神通广大的坊主,有事相求。 牛妖和马妖多看了槐只一眼,点点头,“坊主她老人家已恭候多时。” 原来他们背后的那位坊主早预料到了“槐只”会来,已在等候? 轰隆隆~轰隆隆~ 这铁匠铺的中层(第二层)突然地动山摇起来,就好似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地底钻出来一样! 並且还伴隨著酷似女童“咯咯咯”的略带尖锐的大笑声。 中层出现了这么大的动静,外层却没有受到丝毫没有影响,听不到任何动静。 牛头马面听到这“咯咯”笑声,脸上和眼里顿时浮现出了恭敬与狂热之色,立刻单膝跪地。 “恭迎坊主!” 下一刻,地面生生裂开,一栋长宽高十几米的移动城堡破土而出! 这移动城堡上方,赫然写著三个大字“天工坊”! 如果小白和小青在这里,定然会激动万分。 她们根据红玉遗留下来的朱釵,所寻找的天工坊,竟然就在杭州城西大街的“八方来財铁匠铺”里! 铁匠铺外边售卖普通的家用铁器掩饰,中层是牛头马面打造法器,地底下的移动城堡才是……天工坊! 哗啦。 移动城堡的大门打开,一只孩童般的小脚丫探了出来。 “咯咯~” 坊主出现。 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位坊主竟然是个八九岁左右的女童? 她披著一件外绿红內的衣裳,扎著丸子头,光著小脚丫,手里却拿著根大烟杆,走起路来脚不著地…… “小娜娜,好久不见~都快二十年了吧?” 坊主飘到“槐只”身边,笑著打趣,“你可算是想起我这位孤寡老人来了……咯咯~” 她称呼“槐只”为“小娜娜”,还自称是孤寡老人? “槐只”不敢有丝毫托大,立刻单膝跪地行礼,恭敬道:“乔娜见过老祖!” 原来此时控制了槐只身体的女人名叫“乔娜”! 她称呼看起来只是个女娃娃的天工坊主为老祖! “呵呵。” 坊主忽然转过头来,不是寻常意义的那种转头,而是將脖子直接转动一百八十度,换成了个“狐狸头”! 她竟然是一头狐狸精! 准確点说是头狐狸大妖,老祖级別的大妖! 能让乔娜称作老祖,让炼神境的牛头马面当下属,这坊主的修为定然极高! 不久前,陆玄闯进洛家杀洛家父子时,说过一句:除了师迎雪外,他在杭州城无敌。 现在看来,他的確有点装了。 起码眼下这头老狐狸的修为就深不可测,甚至是头……一品大妖! …… 换了副狐狸面孔的坊主吸了一口烟杆子,吐出一口青烟来,她的声音也变得苍老。 “我最初就提醒过你,人和妖如何能长相廝守呢?” “可你偏不听,如今变成了这副人不人,妖不妖,鬼不鬼的模样……” 说著她又扭转过头来,换成了女童的脸蛋,声音悠悠。 “可怜,真是可怜呀!老祖我都替你心疼得很啊!咯咯~” 单膝跪地、低著头的“乔娜”脸色更为复杂了。 她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是在距离杭州城不远的某片山林。 那一天,她修为突破,达到了四品巔峰,距离炼神境仅有一步之遥。 她走出修炼的洞府,就像今天槐只和丁晓玲刚晋升炼气境后到西湖岸边散心,遇见了陆玄一样。 她也遇见了一个……男子! 这男子二十岁左右,书生打扮,画得一手好画,走到山间绘画。 书生男子长得还算英俊,但从他身上穿的补了好几个补丁的衣衫来看,家境应该比较清贫。 这天书生在林中绘画,却遇到了狼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被嚇得面无血色,扔了画和绘画工具,疯狂逃命。 乔娜听到动静,善良的她出手驱散了狼群,救了书生,两人就此相识。 对於乔娜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 可书生却对这位貌美並且救了自己的陌生女子一见钟情,之后每天都来山里绘画。 一开始,乔娜並没怎么理会书生,至多只是偷偷看一眼,却发现书生的画的不再是林间风景,而是一名貌美的女子! 十几天来全是在画她! 或许在书生看来,乔娜就是他看到的最美丽的风景! 乔娜內心稍稍触动,但还是没有现身。 直到又有一天,绘画的书生又遭遇到了狼群。 这一次,书生没有丟弃他的画,即便被狼群追赶,危在旦夕,也死死將乔娜的画像抱在怀中! 暗中关注著这一切的乔娜心神不由得狠狠一震,再次出手救下了书生…… 第199章 槐只的身世 书生再次见到乔娜顿时大喜,倾诉衷肠,表明爱意。 乔娜脸颊微红转过头去,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她心已逐渐被眼前这看起来有些呆傻的书生打动…… 接下来,书生又给乔娜绘了一幅画像,画得比之前的都要好,他却说绘不出乔娜的十分之一美。 乔娜说想吃糕点,书生就自学亲制了好几种糕点带来。 乔娜抬手指著山峰的最高处说她喜欢山上那朵最高的花,那天早晨,书生傻傻地攀登山峰,真把花给她摘来了! 就这样,乔娜坠入了爱河…… 后来她不顾天工坊主的提醒,执意与书生成亲。 而她是妖,书生是人,或许两人的结合冥冥之中触犯了天怒。 两人在度过了一个多月的甜蜜日子后,书生的老母亲得了一种怪病! 这病就连乔娜都束手无策。 而非常孝顺的书生为此急得焦头烂额,到处求医,可终是徒劳。 后来有一天,书生不知道从何听到一个偏方,称他老母亲的这种怪病,只要把狐妖的心臟煮了吃就能痊癒。 书生记住了,毕竟这对於他来说是最后的希望。 可上哪里去找狐妖呢? 好巧不巧,某一天他偶然发现自己的娘子乔娜就是狐妖! 得知乔娜真实身份的书生,震惊且害怕了! 他之前的確深爱著乔娜,他爱乔娜的美貌,爱乔娜的贤惠,但同时他也胆小,更有书生的迂腐! 他怕狼,更怕妖! 一想到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乔娜竟然是一头狐妖,他就毛骨悚然! 甚至瞎猜、怀疑,他老母亲的怪病就是乔娜搞的鬼,或者狐狸传染的! 有了猜忌,这段原本恩爱的夫妻关係就开始有了裂痕,並且在以极快的速度破裂! 书生的內心也挣扎过,但看著日益病重的老母亲,想到娘子是害人的妖怪,他最终心一横,悄悄藏起了一把匕首!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同房,乔娜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正准备今晚將这喜讯告诉书生,让这份喜悦稍稍冲淡一点老母亲怪病的悲伤。 可是…… 在她即將把喜讯说出口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匕首捅向了她的心窝子! 砰的一声。 四品巔峰修为的她肉身早已极其强悍,当然没有任何事,匕首被弹开了,掉到了地上。 轰! 乔娜如同被闪电劈中,如同石化了一样怔在原地。 她满脸的难以置信,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大悲伤。 她心爱的相公竟然会拿匕首捅她? “为什么?” 乔娜眼神呆滯,愣愣失神的问眼前这个因偷袭不得手后,嚇得跌落到地上的男人。 面色惨白的书生狼狈后退,惊恐万分,颤颤巍巍指著她喊道:“你……你果然是妖怪!” 砰!! 乔娜的心好像一个掉到地上的玻璃瓷瓶,碎掉了…… 原来书生是嫌弃、害怕她的身份! 她是山中修行的狐妖,哪怕至今从未害人,对书生也是温柔爱护,如果不是她出手相救,之前书生怕是已经葬身狼腹了…… 可书生就是对她畏之如虎,甚至想用匕首杀掉! “你……你这个害人的妖怪!如果不是你,我娘也不会得这种怪病!” “都是你这狐狸精把我娘亲害成这样……只有你的心臟才能救她,而我这文弱书生又杀不死你这妖怪……你到底想怎么样?玩弄我们於股掌之中吗?!” 这书生竟把一切都怪罪到乔娜身上,认为都是狐狸精害人,还认为乔娜在玩弄他的感情! 读书都读傻了,脑子腐掉了吧! 乔娜想要解释,可她又能怎么解释呢?她就是一头狐妖! 再者……她面前的男人眼里只剩下对她的惊惧和怨恨,这解释得清吗?还有解释的必要吗? “你这害人不浅的妖怪,不就是想害人吃人吗?来啊,吃了你相公!来啊!” 书生因刺杀不成,便自暴自弃寻死。 呵! 这一刻,乔娜闭上了眼睛,回想起这一两个月的时光,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顺著脸颊滑落,掉到地上,就像她此刻的心,已经……支离破碎了! 她没想到,自己爱上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胆小、迂腐、愚蠢至极的男人! 乔娜失望透顶,万念俱灰! “想要我的心臟是吧?好,我给你!” 也许是乔娜生无可恋了,或者是最后时刻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竟真將自己的心臟掏了出来,丟给了这书生。 失去心臟的乔娜没有立即死亡,她推开房门,拖著身体往外面走去。 鲜血染红了地面,可失去心臟的她还没走多久,就两眼一黑,扑通一声倒在了院中的槐树下…… 房间里的书生看著地上还在跳动的心臟,呆若木鸡! “怎么会……” 他难以置信,乔娜竟然主动把自己的心臟掏出来给他! 如果乔娜真的害他,又岂会这样做? 这一刻,书生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乔娜。 但一切已经晚了! 后来,他颤抖著双手捧起了地上的心臟,犹豫再三后还是煮给了他的老母亲吃。 老母亲吃了后,竟真如传言那般治好了怪病! 可书生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每天都活在自责和悔恨当中,半年后抑鬱而终。 老母亲白髮人送黑髮人,因为伤心过度也在同一天走了…… 而失去了心臟的乔娜並没有死。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移动城堡的床榻上。 身边坐著一只手拿烟杆、光著脚的丸子头女孩。 “老祖!” 原来是天工坊主救了她。 天工坊主吸了口大烟,呵呵笑道:“虽然你当初不听劝告,但也不能全怪你……谁叫老祖我善良,见不得人间疾苦呢?就隨手救了你。” “而你也真傻,竟然把心臟掏给了那男人,真不值得……” “你还怀了身孕,说吧,是要保自己的性命,还是保肚中的孩子?” 即便是神通广大的坊主也只能让乔娜二选一! 要自己还是要孩子? 冷静下来的乔娜没有过多犹豫,“劳烦老祖保住这孩子!” 虽然那男人的確愚蠢可恨,但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数个月后,乔娜成功诞下一名女婴。 乔娜对那男人已经心死,男人也没资格让女婴跟他姓,要不让女婴跟自己姓乔好了? 乔娜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妥。 因为……她觉得愧对这孩子! 甚至她都不敢承认自己是这女婴的娘亲,生怕女婴长大后会问起自己的身世…… 想著想著,她想到了万念俱灰的那天晚上,她跌倒前看到的那棵老槐树…… 乔,是乔木的乔。 槐,也是树木的一种。 这女婴的身世註定了今后很可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形单影只。 “那就叫……槐只吧!” 第200章 传承与老谋深算 原来乔娜诞下的女婴,正是槐只。 而槐只的身上,竟流淌著半数狐妖血脉! 难怪她的右眼瞳孔泛著奇异的墨绿色,身形在女子中格外高挑,体质更是远超常人,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若有似无的野兽般的粗獷气韵…… 乔娜本就因失去心臟而元气大伤,全靠天工坊主的手段才得以强行续命,诞下槐只后更是油尽灯枯。 坊主於心不忍,便施展某种秘法,將乔娜的魂魄“封印”。 更准確地说,是寄宿在了槐只的左眼里,让她以这般诡异的方式,得以延续残命。 在这二十余载光阴里,乔娜始终以“前辈”的身份伴隨槐只左右,默默照料、倾力守护,却始终不敢与她相认! 她害怕孩子伤心,更害怕槐只问起父亲是谁…… 那段不幸的婚姻,那场让乔娜遍体鳞伤的爱情,早已耗尽了乔娜对情爱的所有期许。 她不再相信虚无縹緲的“爱情”,只篤信握在手中的“机缘”。 也正因如此,她才多次教导槐只,將陆玄视作一份“天大的机缘”,死死攥在手中,绝不能放过。 就像今晚,陆玄起身欲走之际,槐只突然放下矜持,厚著脸皮攥住他道袍衣角的举动,便是乔娜暗中授意的主意! 这主意虽算不得高明,甚至有些拙劣,可换来的那柄高阶精品屠龙刀,却是实打实的宝贝,香得让人心头髮颤! 嘖嘖,当真是美事一桩,乔娜在心底暗自窃喜。 就在这时。 两只比寻常蜻蜓略大几分的蜻蜓妖精,不知从何处悄然飞了进来,径直落在女童模样的天工坊主耳畔,低声嘀咕了几句。 坊主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竟与皇宫里那位长公主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还真是个有趣的小子……呵呵。” 她口中的“小子”,自然便是陆玄了。 那些蜻蜓妖精,皆是她散布在杭州城各个角落的眼线,足足有几十上百只!它们隱匿身形时,与普通蜻蜓別无二致,即便以陆玄和师迎雪的修为,也未曾察觉分毫。 所以,在这偌大的杭州城,几乎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这位天工坊主! 更何况在镇魔司大劫后,她就因为某个原因,对陆玄十分关注…… 今日陆玄闯入洛家,手刃洛家父子;月荷轩酒楼內,陆玄与南宫有蓉的一番辩论和衝突…… 她都知晓了! 这让她那双狐狸眼睛愈发神采奕奕,觉得陆玄越发有趣了! 她“咯咯”轻笑两声,吸了一口手中的大烟,悠然翘起身旁的二郎腿,抬眼看向面前的乔娜,开口问道: “说吧,小娜娜,要我如何帮你?” 乔娜连夜登门,定然是有事相求,这点,坊主也早有预料。 呼—— 到了论及正事的时刻,乔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其余杂念。 扑通! 她再次单膝跪地,神色间满是决绝之意:“老祖,恳请您……截取我半数的魂魄之力,融入小槐体內!” 乔娜本是四品巔峰的大狐妖,即便如今只剩魂魄之躯,也依旧留存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强大力量。 今天槐只已然晋升炼气境,她便决意將自己残存的一半魂魄之力,尽数“传承”给女儿! “半数?” 坊主眨了眨眼,眼神中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嗯!!” 乔娜眼神篤定,语气不容置疑,“至於另一半魂魄,还请老祖……笑纳,权当乔娜报答您多年的恩情!” 原来,乔娜竟是打算將自己的另一半魂魄,当作报酬献给坊主! 坊主向来是个生意人,旁的妖怪求她帮忙,或是向她购置法器,无一例外都要支付足够的筹码,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当年坊主出手救下乔娜,又助她顺利诞下槐只……如今再加上此番的请求,乔娜自愿献上一半魂魄,倒也算得上合情合理。 一旁的牛头马面听闻此言,顿时急了眼,连忙开口劝阻: “大……大妹子,你可万万使不得啊!这般做你定会魂飞魄散,丟了性命的!” “要是这丫头醒过来,再也见不到你了,那……那得多悽惨啊!就算是俺们猛牛、猛马听了,都要忍不住潸然落泪!” 他们心里清楚,乔娜若是將一半魂魄给了女儿槐只,另一半再献给老祖,必会当场魂飞魄散,彻底消亡。 牛头马面只觉得这结局太过悲愴,不应该这样! “坊、坊主,依俺看……要不还是……” 憨厚的老牛一边劝说著老相识乔娜,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坊主求情。 “闭嘴!” 坊主横眼一瞪,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牛头马面见状,只能悻悻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起来吧!” 坊主忽的咯咯一笑,口中轻轻吹出一缕青烟,那青烟化作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乔娜稳稳託了起来。 “老祖我虽是个生意人,近来生意也惨澹得快揭不开锅了,可还不至於把生意做到自家人身上来……” “若我真收了小娜娜你的魂魄,万一这丫头日后知晓了真相,记恨上老祖我,与我反目成仇,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可咋办呀?” “唉哟,这魂魄可万万收不得哟……咯咯。” 坊主並不打算收取乔娜这份沉重的报酬。 “这……这当真可以吗?” 乔娜彻底愣住了。 来之前,她早已做好了与女儿永別的准备,可老祖竟还愿意无偿帮她? “自然!” 女童模样的坊主呵呵一笑,忽的转过头狐狸头来,“谁让老祖我……心善(心机深)呢?嘿嘿。” 这一刻,乔娜心头莫名一突,竟觉得老狐狸模样的天工坊主,那笑容里藏著几分难以捉摸的奸猾? 难不成,坊主此次无偿帮她,还另有图谋? “呵呵,你也別多想了,事不宜迟,老祖我这就动手帮你!” 话音未落,坊主抬起纤细的小手,轻轻按在了槐只的左眼之上。 她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缓缓传出,一道道奇异的符文凭空浮现,縈绕在槐只周身。 紧接著,槐只的左眼里仿佛化作了一眼灵力泉眼,一股庞大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疯狂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这场特殊的“传承”才缓缓落幕。 槐只身上的气息悄然攀升,稍稍变强了几分,已然达到了六品中期的境界! 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修炼之道本就需循序渐进。槐只体內尚未完全觉醒、融合的其余力量,会在日后的修行中慢慢甦醒,逐步与自身灵力相融。 这股传承之力,不仅能让槐只的修炼速度倍增,更能確保她在踏入炼神境之前,一路畅通无阻! 这便是娘亲乔娜用自己一半魂魄之力,给女儿厚重的补偿…… 而乔娜自身,在献出一半魂魄之力后,身形变得愈发虚幻,几乎快要透明…… 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著虚弱的身躯,控制著槐只的身体,向坊主深深行了一礼,由衷感激道:“多谢老祖成全!” “呵呵。” 坊主身形一晃,重新变回女童模样,清脆的娇笑声如银铃般响起,却说出了一句让乔娜满心困惑的话: “你不必谢我,反倒该是我谢你才对……” ??? 坊主几次出手相救、鼎力相助,如今却反过来要感谢自己?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乔娜只觉得脑子一团乱麻,根本转不过弯来。 不等乔娜开口询问,坊主吸了一口大烟,轻轻一吹,烟圈便飘向槐只,缓缓落在她的脸上。 下一秒,槐只那双標誌性的墨绿色瞳孔,瞬间褪去异色,变成了普通人的黑色! 就连她身上那股因觉醒狐妖血脉而自带的“亲和灵韵”,也被彻底遮掩,半点痕跡不留。 这般一来,便能极大程度上帮槐只规避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窥探! 可这还不算完! “呵呵。” 坊主又笑呵呵地抬起手中的烟杆子,在槐只的眉心轻轻敲了三下,三缕淡淡的青烟顺势钻入槐只眉心,消失不见。 “想来我也算是这丫头的老祖宗,今日便再送她三门神通好了。” 话音落下,三门狐族顶尖的功法神通,便已然烙印在了槐只的识海之中: 摄魂之眼:以狐妖天生的魅惑与亲和为根基,可通过眼神施展,引动对方心神,使其陷入精心编织的幻境之中,难以自拔…… 破甲锐爪:战斗之时,可调动体內灵力幻化出锋利的狐爪,其尖锐程度堪比顶尖法器,更自带“破甲”特效,能轻易撕裂敌方防御…… 狐影迷踪:融合超绝五感与极速身法,可与月影相融,隱匿身形,来去如风;待修为精进,更可解锁“狐影分身”,以灵力凝聚出至多三个虚实难辨的虚幻分身,扰敌视线,出奇制胜…… 坊主不仅帮乔娜完成了魂魄之力的传承,还出手遮掩了槐只身上的狐妖气息,更慷慨传授三门强力神通! 这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生意人的斤斤计较? 即便以老祖宗的身份来看,这份馈赠也实在优厚得有些过分了! 果然,下一刻,坊主抬眼望向临安县的方向,咯咯笑出了声。 “小子,你与这丫头的关係,可不算浅啊……我若登门求你办事,你小子,总不至於拒绝吧?咯咯!” 果然是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她这般不遗余力地帮助槐只,固然有乔娜与槐只同属狐妖一脉的缘故,但也有因为槐只是陆玄……朋友的缘故? 她大概摸清了陆玄的性子,她对陆玄有事相求,便以槐只为媒介,促使陆玄出手帮她? 算盘打得可真是响亮! 一个个都对陆玄“图谋不轨”是吧! 第201章 陆玄:我家里可真热闹! 天工坊主此番帮助乔娜,除了念乔娜是“家人”外,还因为陆玄! 这让乔娜愣住了,她和槐只这是又一次沾了陆玄的光? 牛头马面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们的坊主修为高深,神通广大,竟然对陆玄有事相求? 会图陆玄什么呢? 修为? 不可能,坊主的修为远强於陆玄。 法器? 应该也不是,坊主本身就是位炼器宗师,炼製出来的法器也十分强大,並不逊色於陆玄太多。 不是修为和法器,那只能是…… “那小子的医术!” 乔娜想到了陆玄那通天一般的医术! 她可是亲眼所见,陆玄將重伤的槐只从死亡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就连师迎雪的断臂也给恢復如初了! 可以说,陆玄的双全手就是天底下最强的医术! 莫非坊主有伤在身?要图陆玄的医术治疗? 谁又能伤得了这位修为通天的坊主? …… 在乔娜暗自思忖时,又有两只小蜻蜓飞了进来,在坊主耳畔匯报消息。 坊主听了后,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欣喜和激动之色,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没想到竟还有这回事……或许这就是缘分,这就是天意啊!” “那小子……啊不,陆道长更没有理由拒绝我的请求了,哈哈哈。” 女孩形態的坊主乐不可支,说著一些让乔娜和牛头马面摸不著头脑的话来。 牛头和马面相视一眼,强烈的好奇心让他们忍不住开口询问:“坊、坊主,啥事情这么高兴呢?俺、俺也想听听。” 坊主笑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停止,可脸上的喜色仍在。 “有两条小蛇妖拿著她们大姐的釵子在找我,你们说我该不该高兴呢?” “蛇妖?釵子?” 牛头和马面的脑子也许比较愚钝,还是摸不著头脑。 乔娜猛然想起了不久前,在镇魔司上空的三条炼神境蛇妖! 青鳞(小青)、白素(小白)与红玉! 当时红玉自爆,形神俱灭,小白和小青则活了下来,离开了杭州。 而如今坊主收到消息,小白和小青在找她! 这是为什么? 牛头马面和乔娜一时都想不明白。 但那珠釵是坊主打造的,坊主知道釵子除了吸取別人的法力外,还可吸取、储存其他东西…… 以小白小青的性格,即使大姐的遗物是件珍贵的法宝,她们应该只会留著纪念,安放好或当髮髻佩戴。 可如今却急著寻找天工坊! 嘖嘖,这就挺耐人寻味的了…… 坊主呵呵一笑,她已经用聪明的脑袋猜了个七七八八! 更重要的一点,小白和小青也跟陆玄有关! 她帮了乔娜和槐只,如果再帮小白和小青,那么陆玄还有拒绝她的理由吗? “呵呵,真是天助我也!” “小娜娜,你先回去吧,老祖我要去临安一趟!” 坊主吸了一口手中烟杆,不等乔娜回应,直接吐出一缕青烟,將乔娜送离了天工坊。 下一刻乔娜就站在夜晚的杭州城东大街上了…… 坊主送走了乔娜后,神色愈发激动。 “走!” 她迫不及待,转身走进她的移动城堡天工坊。 “等等俺们啊坊主!” 牛头马面也立刻丟下手头东西,一溜烟儿地钻进了天工坊。 下一刻,天工坊如同活物沉入地底,极速赶往临安乌篷巷…… 镇魔司。 “头好痛,我这是做了什么梦吗?” 槐只迷迷糊糊地醒来,脑袋有点刺痛。 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我……六品中期了?我今天不是才晋升的炼气境吗?” “还有脑子里的那些记忆是怎么回事?” 槐只犹如一只麻瓜,不清楚自己只是睡一觉的工夫,修为就提升和领悟了三门神通! 轰! 她呼吸猛然一滯,想到自打从小就待在她左眼里的那位“前辈”! “前辈,前辈!你还在吗?” “前辈你快回应我啊!前辈!前辈!!” 槐只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该不会是那位前辈將毕生的功力和神通传给自己后,不辞而別升天了吧? 对於槐只而言,这位从小照顾她、保护她的“前辈”,就是一位长辈、一位亲人……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寧愿不要这些修为和神通,也不希望“前辈”有事! “傻丫头,乱嚷嚷什么?我不是还在吗!” 左眼里传来了槐只熟悉的声音,她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 前辈还在! 那就还好! 只不过,她也不傻,听得出来“前辈”的声音比起之前虚弱了许多…… “前辈!是你帮我突破修为和传授了三门神通对不对?我求你以后別再做这种事了,我……我有小道士给的屠龙刀,有用贡献点换来的九影刀法,修炼一步一个脚印,我不需要您为我作出牺牲……” “傻丫头!说啥呢?我都说了我没事!” “前辈您別再骗我了,我感受得出来……” “放心,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以后別再做这种傻事了,好吗前辈?”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现在有些累了,先睡一会儿……” 另一边。 陆玄悠哉悠哉地回到临安县。 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杭州城郊外英雄救美、闯进洛家手刃洛家父子、陪受惊少女逛街游湖、月荷轩上舌战府衙总捕南宫有蓉…… 陆玄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今天也是平平无奇的…… 等等!! 刚回到乌篷巷的陆玄突然一惊,感到十分地意外! “不是……我家里咋这么热闹呢?” 乌篷巷尽头,陆玄家的小院里,此刻竟十分热闹! 一名眉间英气勃发的青衣女子仰躺在包不驴的背上,一手枕著后脑勺,另一手拿著本来属於包不驴的单边金丝眼镜,百无聊赖地把玩著。 不久前刚晋升炼气境的包不驴竟不敢有丝毫怨言,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了背上的青衣姑奶奶不高兴。 “姐姐,你说那傢伙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是不是去青楼鬼混了?我听说很多男人都喜欢去那种鬼地方,那傢伙毕竟也是个男人嘛,如果他真去了那种骯脏的鬼地方,我肯定会一脚把他踢飞,不让他靠近姐姐,免得脏了我姐姐!” 原来这驴背上的青衣女子是小青! 小白、陆青青和李渡也在! 不过三人都在厨房里忙活,小白似乎也没听见小青发的牢骚。 没人回应咋成呢? 啪的一声,小青一巴掌拍在驴屁股上。 “蠢驴,你说是不是?” 包不驴吃疼,却只能忍著“屈辱”,学了几声驴叫,点头称是。 “傻雕,还有你!” 小青斜眼一瞥,嚇得石榴树上的金雕战斗机差点摔下树来。 战斗机也立刻鸣啼两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小青轻哼一声,这才对嘛! 看来陆玄不在家的这几个时辰里,这一驴一雕没少挨小青的“欺负”! 陆玄感知到了家里的情况,却也只能硬著头皮敲开自家门。 “咳咳,我……我回来了。” 第202章 闹误会了?是小青你想多了 厨房里,青烟繚绕。 陆玄的姐夫李渡赤著胳膊,掌勺炒菜,菜香味扑鼻! 陆清清坐在灶台前,负责往灶里添柴火。 只是,灶头里的火越来越小,都快要熄灭了,她仍浑然不觉…… “媳妇,你在发什么愣呢?快添柴火啊!火不旺炒出来的菜可就不够香了!” 掌勺的李渡发觉不对劲,赶忙出声提醒。 陆清清这才回过神来,“催什么催,没火就炒不了菜了是吗?” 她漫不经心地往灶里扔了几根柴火,火又渐渐旺了起来。 她的目光则落在一旁的小白身上。 小白一直在帮忙摘菜、洗菜、扫地、擦桌子……动作虽然不熟练,但態度诚恳认真! 这让陆清清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这位花容月貌的小白姑娘,一看就是某大户人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上次据说是跟家里人来杭州做生意遇到劫匪,不慎落江,然后被她救起,接著又认识了陆玄,恢復记忆后又匆匆离开临安…… 在古代,在没確认关係之前,很多女子通常都会“避嫌”,所以之前小白匆匆离开也算合情合理。 可这才过了十几天? 小白姑娘就带著个穿青衣服的妹妹来临安找陆玄了,还直接找到家里来了? 这么……真性情的吗? “我那不成器的、整天不务正业的懒弟弟,魅力竟然这么大?” 陆清清惊讶不已! 如果小玄子真能娶到这位貌美如花、温柔贤惠的小白姑娘为妻,那么她这当姐姐的做梦都会笑醒吧! “嘿嘿,嘿嘿。” 陷入美好幻想的陆清清忍不住奸笑出声来。 小白仔仔细细將厨房里的桌椅擦了好几遍,鋥亮鋥亮的。 她听到陆清清奇怪的笑声后,抬起头来,疑惑询问:“陆姐姐,在笑什么呢?” 陆清清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赶忙摇头摆手,“没、没什么……嘿嘿。” 然后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转移了话题:“小玄子也真是的!前些天他天天都待在家里,今天却莫名其妙不知道跑哪去了,害得白姑娘久等!等他回来后,我这当姐姐的肯定要好好教训他!” 前段时间陆玄都是在家睡到自然醒,躺得十分舒適,没少被陆清清嘮叨,说陆玄再这样“颓废”下去,整个人都要废掉了,没救了之类的。 陆玄在家躺著被嘮叨,今天出门了也要被陆清清埋怨…… 敢情他做什么都不对是吧? 小白抬起縴手將几缕凌乱的髮丝挽到耳畔,微笑道:“阿玄他出去,肯定是有要事要做,陆姐姐,我们慢慢等,只要阿玄能平安回来就好了。” 这位小白姑娘也太温柔、太体贴、太善解人意了吧? “呃……” 都让陆清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姑娘说的对,说的对……” 就在这时,外边响起了陆玄的声音。 唰! 陆清清顿时一愣,小白身形也一颤,两人立刻走出厨房,站到庭院中央。 小白神色有几分紧张,一双如水的眼眸里却充满了期待…… 仰躺在驴背上的小青坐起身来,看到姐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嘴里小声酸溜溜的嘟囔著:“真搞不懂姐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那傢伙的,又喜欢上那傢伙哪一点了?那傢伙究竟有什么好的?” 小青摇摇头,觉得自己这位姐姐真是没救了,感觉比大姐红玉还要恋爱脑! 反观她就不一样了,她永远爱姐姐! 几人的目光都看向院门! 院门没上锁。 吱呀一声被陆玄推开。 陆玄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此时虽是晚上,但夏日的夜晚繁星璀璨,院门两旁还掛著两个灯笼,將小院照得很亮。 这一刻,小院所有目光都看向陆玄! 小白看到陆玄后,绽放出个温柔的笑容。 小青坐则坐在驴背上,双臂环胸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陆玄,似笑非笑。 陆清清则一瞪眼,仿佛在质问: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包不驴和战斗机看向陆玄的眼神,委屈巴巴的…… 这种场面……让连经歷过不少大风大浪的陆玄都感到有些局促不安!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挤出个笑容来:“呃……我回来了。” “小玄子你还知道回来!白姑娘和青姑娘可是不远万里来找你,你倒好,让她们等了这么久!” 陆清清一瞪眼,赶忙上前把陆玄拉过来,拉到小白身边。 看似无意,实则有意。 “不、不好意思,小白姑娘,我今天有点急事,去了杭州一趟……” 陆玄解释道。 小白微微一笑,“阿玄,不打紧……” 她和小青本就是突然来找陆玄,等久一点又何妨呢?况且她相信陆玄,陆玄说他今天有急事就是有急事。 哼! 小青却轻哼一声,从驴背上跳了下来。 她可不像小白那般“单纯”,她可没那么好忽悠! 她眼神狐疑地来到陆玄身边,然后……使劲儿嗅著鼻子,突然大喜,惊喜喊道: “姐姐,陆道长身上有好几种脂粉气!起码有一二三……四种!!” 男人通常是不会抹脂粉的,只有女人才会! 而陆玄身上却有至少四种不同的脂粉气味残留! 这是怎么回事呢? 更要命的是,小青还注意到:“天啊!陆道长的道袍还被人扯下了一大块!嘖嘖嘖……” 多种女人身上才会有的脂粉气,再加上衣服还被扯坏了…… 这就十分引人遐想了! 只要脑子不笨,都能猜得出发生了什么事! “你这傢伙该不会真是去那种鬼地方了吧?” 小青又惊又喜,她先前就猜测吐槽陆玄可能是去青楼鬼混了,没想到还真是? 这……真是个莫大的惊喜啊! 让姐姐看清陆玄的为人,然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把陆玄像踢皮球一样踢开了! 小青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她眼神凶狠又满怀期待地瞪著陆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速速如实招来!” 小白则满脸的不可思议,她不认为陆玄是这样的人,可陆玄身上那好几种淡淡的脂粉味和被扯坏的道袍也是不爭的事实……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小玄子你……”陆清清张大了嘴巴,十分吃惊。 难不成陆玄真是去逛窑子了? 身为姐姐的她仔细想想,陆玄到了这个年纪做出这种花钱买服务的事情来好像並不奇怪,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情有可原…… 但是! 人家小白和小青来找你,等了你大半天,你却在外面鬼混? 这就太丟人了,太过分了,太尷尬了,太社死了吧? 陆玄捂著脑门,满脸的黑线。 心想著下次一定要在纳戒里放几套乾净的道袍,省得老是造成误会…… “咳咳,小青姑娘,老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陆玄乾咳一声,从怀里拿出离別前鲁飞飞给的两盒胭脂水粉。 “我只是去杭州见鲁姑娘了,这是鲁姑娘让我带给老姐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