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我乃魔道祖师爷》 第一章 洞中残骸 冰冷,窒息。 罗寧的意识在无尽的海水和破碎的记忆中沉浮。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他的灵魂来自一个蓝色星球,机缘巧合(或者说倒了大霉)下,魂穿到了这魁星岛辖下,一个叫做荷花岛的偏僻小岛上,一个同名同姓的农家少年身上。 刚穿越来时,他还曾暗自兴奋,以为自己拿到了主角模板,准备在这修仙世界大展拳脚。 然而现实是,荷花岛灵气稀薄,他这具身体的原主在荷花岛仙师灵根测试大会中得知只是个五灵根的偽劣资质,在岛上仙师眼中与朽木无异。 因而也无人愿意领他踏入仙途。 直到不久前,魁星岛徵召下辖岛屿民夫,参与围捕一头名为“婴鲤兽”的强大妖兽。原主也被徵召,成了运输船上的杂役。 然后……灾难就发生了。 罗寧的记忆最终定格在那道撕裂天空与大地的蓝白色光芒,以及那声穿透灵魂的尖锐婴啼上。 巨舟崩解,修士陨落,凡人如同草芥般被狂暴的能量和海水吞噬。 “靠……这开局,也太地狱了……”这是罗寧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呛醒,冰冷咸腥的海水灌入鼻腔,剧烈的咳嗽牵扯著全身的疼痛。 罗寧发现自己趴在一片冰冷、滑腻、布满沉积物的洞穴中,四周是绝对的黑暗。 “我还活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一瞬,更大的恐惧笼罩了他。 这里是未知洞穴,没有足够的食物,他一个凡人,能活多久?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挣扎著向前爬行。 手掌按在地面上,触感诡异,滑腻中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弹性,仿佛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腐烂內臟上。 偶尔,指尖还会触碰到坚硬的、形状各异的物体——是船体的碎片,还是人类的骸骨? 罗寧不敢细想,只是麻木地向前。黑暗中,他撞上了一面粗糙的石壁。 沿著石壁摸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出现在感知中。洞口內,空气似乎稍微洁净一些,少了那股浓烈的腐臭味。 钻入洞口,空间不大,但似乎是个密闭的洞窟。 罗寧像瞎子一样摸索,指尖忽然触碰到一处凹陷,一个盘坐的人形骸骨! 在这骸骨的膝盖位置,他摸到了两件东西,一块冰凉的黑色金属碗状物,一枚温润的长条形玉简。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这两件物品的瞬间。 “嗡!” 脑海剧震!那块玉简变得滚烫,一道幽暗乌光射入他眉心!浩如烟海的庞大信息流如同洪水决堤,疯狂衝击著他的意识。 “呃啊——!”他抱头蜷缩,感觉灵魂都要被撕碎。 穿越者天生神魂强大带来的些许坚韧,以及这具身体本身某种潜藏的特质,让他勉强守住了灵台一点清明。 痛苦不知持续了多久,当信息流终於平復,一些核心內容浮现。 《九窍玄阴决》!一部至高魔道功法,可修炼至化神后期,功法明確要求修炼者身具“暗灵根”。 “暗灵根?”罗寧一愣,隨即狂喜夹杂著恍然。 原来这具身体並非废柴五灵根,而是隱藏著万中无一,甚至在人界都极其罕有的暗灵根!这恐怕也是他能引动这传承的原因。 “到底是荷花岛的驻守仙师修为太低?还是仙师手中的测灵符年久失效了?”罗寧不禁有些疑惑。 荷花岛是魁星岛的微型小岛,物资匱乏。 想来也不会派什么筑基大修前来驻守,大概率来驻守的是练气四五层的牛马小修士。 片刻,他也知晓了洞府主人自称“鴆阴居士”,乃是乱星海大魔头玄骨上人的师祖辈人物。 这《九窍玄阴决》疑似源自魔界大能,包罗万象,秘术神通无数。 只不过这功法明显是个残篇,貌似至只有上半部分,尚未有下半部分炼虚到大乘的內容。 而另一件被他抓在手中的黑色的金属碗状物品信息也涌入脑海——饮血钵,混沌魔器! 可吞噬生灵血肉神魂,炼化“血红灵液”,一滴可催熟灵植一百年!亦可餵养妖兽,但需谨慎稀释。 “嘶——”罗寧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作为《凡人修仙传》的铁桿书迷,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这是比韩立的掌天瓶在某些方面更霸道的外掛! 更快更多的催熟灵药,意味著几乎无限的丹药来源! 但狂喜瞬间被理智压了下去。怀璧其罪!这道理在哪个世界都通用,尤其是在杀人夺宝如家常便饭的修仙界! 他一个小人物,拥有这些,简直是稚儿抱金於闹市。 “冷静!韩老魔能走下去,靠的就是谨慎和低调!”罗寧反覆告诫自己,紧紧攥住了玉简和饮血钵。 罗寧摸索著找到了洞府另一个出口,一个隱藏在珊瑚礁中的狭窄缝隙,通往更深的洞穴。 確认了退路后,他回到洞府,开始尝试修炼。 初次感应灵气极其困难,直到眉心玉简辅助,他才看到了黑暗中那些沉寂而又冰冷的黑色光点,暗属性灵气。 引气入体的过程缓慢而艰辛,但他凭藉韧性和对原著的修炼体系的认知,一丝不苟地修炼著。 饿了就吃洞內苔蘚,渴了便喝岩壁冷凝水。 半个月后,罗寧终於稳固了练气期一层的修为,体內诞生了第一缕微弱的法力。 隨后,他拿出前几日在洞穴出口处发现的几只一级鯊鱼妖兽尸体,用饮血钵试验。 这么久一直不捨得吃,就是想看看引气入体后,饮血钵吸收了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两个时辰后,饮血钵內炼出一滴微小的血红灵液。 希望,仿佛在这洞穴黑暗中点燃。 第二章 一年半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唯有体內逐渐壮大的法力漩涡,提醒著罗寧光阴的流逝。 自那日引气入体,初步掌握《九窍玄阴决》並激活饮血钵,已悄然过去一年半。 这一年半,罗寧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也如同最坚韧的苦修者,將自己完全融入了这片与世隔绝的幽暗。 他没有急於离开,深知实力才是在这残酷修仙界立足的根本。 魁星岛事件因为韩老魔闹出的搜索风波或许尚未完全平息,而他,需要足够的力量去应对外界可能的风险。 凭藉著饮血钵炼化那些一级鯊鱼妖兽的血红灵液,罗寧通过功法中特殊的炼灵秘法提纯后。 经过稀释,少量服用后对练气期的修炼大有裨益,《九窍玄阴决》这部直达化神后期的逆天功法,他的修为进境堪称神速。 练气二层、三层……瓶颈在精纯的暗属性法力和血红灵液的辅助下,变得无比轻鬆。 直到数月前,他体內法力澎湃,终於一举衝破关隘,踏入了练气期六层的境界。 修为提升固然重要,但保命的手段才是重中之重。这一年半,他从未放鬆对《九窍玄阴决》中记载秘术神通的修习。 玄阴敛息术已被他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旦施展,除非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界修士刻意以强大神识扫描,否则绝难看破他练气六层的底细。 只会以为他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或是修为低微的不入流修士。 阴煞指作为功法中练气篇中最容易练成的攻击术法,目前罗寧已能瞬发三道指力。 凝练的阴煞之气足以洞穿寻常练气后期修士的护身灵光,且附带侵蚀经脉的阴寒效果,或许对高阶法器也能有所影响。 而在他所有修炼的秘术中,最为看重,也是耗费心血最多的,便是那门玄阴血煞遁术。此术堪称保命绝技。 以妖兽或者修士精血为引,瞬间燃烧,附於自身。能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的恐怖速度。 根据功法描述,以他如今练气六层的修为全力激发,短距离內,遁速甚至可堪比筑基中期修士! 代价则是施展需要消耗大量自身法力,需要长时间调养恢復。 “堪比筑基中期……”罗寧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了此术,只要不是被筑基后期的修士当面盯上,或者陷入绝杀大阵,他逃命的机会便大大增加。 这无疑是他敢於计划下一步行动的重要底气。 “是时候离开了。”罗寧深吸一口气。一年半的潜修,修为达到预期,保命手段初步成型,不能再等下去了。 一个强烈的念头,早已在他心中盘旋许久,抢夺噬金虫的机缘! 作为熟知原著的穿越者,他清楚地记得,韩立的那群令人闻风丧胆的噬金虫,最初便是在乱星海小寰岛地底的一处隱秘虫穴中获得! 而那时,正是韩立利用煞丹分身结丹曲魂和血玉蜘蛛,重返小寰岛捕获。 “必须在韩立回去之前,抢先一步找到那处虫穴!”罗寧眼神锐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噬金虫成熟体连真仙都能吞噬,其潜力无穷。若能提前掌握这股力量,对他未来的修仙之路助益无可估量。 首先需要儘快筑基。小寰岛虽非龙潭虎穴,但岛上有韩老六布置的阵法,且虫穴隱秘,有潜在危险。 练气六层的修为终究不够稳妥,唯有筑基,才能更有把握地探索、收服噬金虫,並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筑基丹是关键,这需要谋划。 另外时间线也需要確定。罗寧需要搞清楚现在具体是什么时间点,韩立是否已经离开了魁星岛范围,曲魂结丹又是在何时。 乱星海广袤,信息传递不便,他需要前往一个足够大的修士聚集地打探消息。 “天星城……”罗寧立刻想到了这个地方。 作为乱星海人族核心,那里消息灵通,资源丰富,既是获取筑基丹相关情报和材料的最佳地点,也能打听到关於韩立和魁星岛后续的讯息。 计划已定,罗寧不再犹豫。 罗寧站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洞府。所有个人痕跡被彻底清除,鴆阴居士的埋骨处被他以禁制遮掩。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给予他新生与仙缘的黑暗洞穴,决然转身。 施展玄阴敛息术,將修为压制在练气四层左右,一个不算起眼,但也勉强有自保之力的散修层次。 隨后,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通过那条隱秘的出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地下洞府。 外界,依旧是冰冷的海水,但远处已有朦朧的光亮透下。 罗寧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脑海中记忆的乱星海粗略海图,朝著距离魁星岛有一定距离、拥有通往天星城传送阵的“桑星岛”方向潜行而去。 玄阴血煞遁术暂时不能动用,那是保命的底牌。他只能依靠自身法力在水中短暂遁行,速度不算快,但胜在隱蔽。 “韩立……噬金虫……”罗寧一边潜行,一边心中盘算,“这场机缘,我罗寧就却之不恭了。只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他的身影在幽暗的海水中渐行渐远,带著一年的潜修积累与明確的目標,正式踏入了波澜壮阔又危机四伏的乱星海修仙界。 未来的腥风血雨,似乎已可预见。 幽暗海水中,罗寧正谨慎遁行,神识忽然捕捉到侧前方传来灵力波动。他立刻收敛气息,隱入一片礁石阴影中观察。 只见三艘悬掛“王”字旗的青色木船,正组成队形缓缓航行。 居中船首一名麻衣老者,气息赫然是练气十层,其身后十余人修为多在练气中期。 “修仙家族船队?”罗寧心念电转,主动现身於对方神识边缘,遥遥拱手,將修为维持在练气四层,朗声道:“前方道友请了!散修洪炆,於此迷途,愿付灵石,求搭载一程往桑星岛。” 船队微顿。 麻衣老者目光锐利,神识扫过罗寧,確认其修为低微、气息纯正后,沉声道。 “老夫王天放,王家外事长老。既是同往桑星岛,洪道友请上船罢,酬劳不必了,守规矩即可。”言罢示意一旁小船接应。 “多谢王长老!”罗寧面露感激,飞身落船。 第三章 桑星岛 待罗寧站稳,王天放看似隨意问道:“洪道友面生,不知从何处来?近来海域可不甚太平。” 罗寧早有准备,苦笑嘆道:“在下原在魁星岛南方礁石群岛修行,前番听闻魁星岛围捕婴鲤兽,想来碰碰运气,谁知……唉,险些丧命,侥倖逃生,流落至此。” 王天放闻言,警惕又减几分,頷首道:“魁星岛那场祸事確实惨烈。六连殿如今仍在暗中查探倖存者,似与六连殿某位长老失踪有关……不过皆与我等无关了。道友能倖存,已是万幸。” “是啊,”罗寧附和,顺势探问,“不知如今魁星岛形势如何?那婴鲤兽……” “婴鲤兽已被击杀。据说妖丹和材料最后被极阴岛少主乌丑夺取,此番魁星岛诸势力元气大伤,正闭门休养。”王天放语气平淡。 简单交谈后,罗寧获准留在船尾调息。 他心中稍安:魁星岛明面搜捕已停,但暗查未止。 此行搭上顺风船,不仅能更快抵达桑星岛,更能藉机了解更多外界情报。 搭乘王家的船只,不过数日功夫,桑星岛的轮廓便清晰可见。 辞別王天放等人,罗寧隨著人流踏上这座中转岛屿。 他没有急於前往通往天星城的传送阵。 而是在港口附近寻了一处专供低阶修士落脚、相对僻静的客栈,租下了一间带简易地火和隔绝禁制的静室。 关上门,启动禁制,罗寧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他盘点了一下身家,从鴆阴居士坐化之地收集到的散碎灵石,经过一年半的消耗,尚余二百三十余块下品灵石。 这笔钱对练气期修士不算小数目,但若想购买筑基丹,无疑是杯水车薪。 “必须儘快赚取灵石,越多越好!”罗寧目光坚定。他心中早已有了初步计划。利用饮血钵催熟灵植。 在客栈安顿下来后,罗寧立刻投身於桑星岛的坊市之中。 此岛坊市规模远胜荷花岛,虽不及魁星岛主岛繁华,但也店铺林立,修士如织。 罗寧先是花费了数十块灵石,在不同店铺分批购买了多种常见的练气期灵草种子。 如“凝血草”、“聚气花”、“蛇涎果”等,这些灵草用途广泛,市场需求稳定,不易引人注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同时,罗寧也特意留意併购买了几种在《九窍玄阴决》杂篇中提及的、对暗属性功法修炼有辅助作用的偏门灵植种子,如“阴魂木”、“蚀月花”等。 接著,罗寧將目光投向了坊市內处理妖兽材料的区域。 这里充斥著血腥气,不少猎妖归来的修士正在出售或处理他们的收穫。 罗寧的目標,正是那些被剥离了有价值材料后,残留的血肉、骨骼甚至內臟。 这些“下脚料”价格极其低廉,往往几块灵石就能买上一大堆,通常被用来餵养灵兽或炼製某些低阶符墨。 罗寧不动声色地分批购入这些妖兽残骸,藉口是家中饲养的灵兽需要。 他专挑那些气血旺盛的一级高阶妖兽残骸,虽然能量驳杂,但正是饮血钵最好的“食粮”。 回到客栈静室,罗寧开始了他的“生產”大业。 他谨慎地取出饮血钵,將收购来的妖兽残骸投入其中。 隨著法诀催动,钵身暗红符文微闪,那些血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乾瘪,最终化作飞灰。 而钵底,则凝聚出一滴滴大小不一的血红灵液,散发出浓郁的生命精气与些许暴戾气息。 罗寧不敢直接用这些灵液修炼,而是將其小心储存起来。 然后,在室內开闢出微型“灵田”,將购买的种子分批种下。 他严格控制著催熟力度,每次只使用极其微量的血红灵液,並且刻意將催熟年份控制在两百年以內。 在这个年份,灵草价值不菲,但又不会像五百年、千年灵草那样惊世骇俗,引来高阶修士的窥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罗寧每次出手灵草,他都用功法里的换形决变换容貌更换店铺分批次出售,並且只出售一两种,数量也严格控制在一两株。 他谎称这些灵草是祖上传下,或是偶然在某个古修士洞府外围所得。 即便如此,两百年份的灵草在桑星岛这等地方也是紧俏货。 尤其是那几种偏门的暗属性灵草,偶尔出现一株,都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半年时间里,罗寧陆陆续续出手了六七株不同种类的两百年份灵草,小心翼翼地积累著財富。 同时,罗寧也没有放下修炼。 《九窍玄阴决》玄妙无比,加上他偶尔服用一些用催熟灵草调配的、有助於练气期修炼的简单药液,修为进展颇为迅速。 半年苦修不輟,他成功突破到了练气十层,体內法力愈发精纯浑厚。 这一年,他刚满十六岁。 隨著对灵草特性了解的加深,罗寧意识到直接出售原材料利润终究有限。 若是能炼製成丹药,价值便能翻上数倍甚至十数倍。 於是,在赚取灵石的间隙,他花费了一百多块灵石,购买了一个最低阶的青铜丹炉和几张常见的练气丹药丹方。 如“凝气丹”、“练气丸”等,开始尝试学习炼丹。 炼丹之道,博大精深,对神识、法力操控、火候掌握要求极高。 初始阶段,罗寧失败频频,浪费了不少低阶灵草。 但他心性坚韧,又有饮血钵作为后盾,不缺练习材料,经过无数次炸炉和废丹的洗礼。 半年后,罗寧终於能勉强炼製出成品率不足三成的“凝气丹”。 虽然品质低劣,但总算迈入了炼丹的门槛。这为日后自行炼製筑基期所需丹药,打下了一定基础。 这一日,罗寧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两千多块下品灵石,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尚未出手的灵草、一些炼製成功的低阶丹药以及那几株作为底牌的暗属性灵植。 半年积累,两千多块灵石!这笔財富,足以让一些拮据的结丹修士眼红。而他的修为,也悄然提升到了练气十层。 罗寧站在客栈窗前,望著桑星岛熙攘的街道,眼神平静中带著一丝期待。是时候离开这里,前往更广阔的舞台了。 两千多块灵石或许仍或许够购买筑基丹,但他仍觉得还是將自己的金手指最大化利用比较好。 收拾好行装,罗寧径直走向坊市中心的远程传送阵。缴纳了不菲的传送费用后,在一阵炫目的白光中,他的身影消失在桑星岛。 第四章 天星城 罗寧踏入天星城传送殿,磅礴的灵气与鼎沸的人声瞬间將他包裹。 此城匯聚了大量乱星海的顶尖修士。他不敢过多停留,径直走向了天星城城门。罗寧向值守的筑基期守卫表明了来意。 “结丹修士可免费享受天星城永久居住权。”那名筑基期守卫上下打量了罗寧一番,见他只是练气十层修为,淡淡说道,“我观小友只有练气修为,需要缴纳八百块灵石换得永居权资格。” 罗寧心中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地拱手道:“晚辈知晓规矩,愿缴纳八百灵石,换取此资格。” 那筑基期守卫闻言,神色一悦。 八百灵石对一个练气期修士无疑算是一笔巨款,想来对方多半是其他岛屿前来天星城见世面的小家族子弟。 便略一沉吟,便取出一枚造型古朴、刻有星辰图案的红色戒指递给了罗寧。 “此乃天星戒,执此可享永居权待遇。”那守卫略作解释,“此戒不仅是身份凭证,更与天星城大阵相连。持戒者可在城內享受星宫直营商铺九五折购买优惠,切记好生保管,若遗失补办需三百灵石。” “多谢前辈!”罗寧接过戒指,心中一定。八百灵石花得值,有了这层身份,他在天星城活动会方便许多,也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盘查。 他將神识探入戒指,果然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淡淡阵法波动,戒面星辰图案在灵力注入时还会泛起微光。 他离开天星城城门,没有在外城繁华处逗留,径直前往外城东部区域。这里相对偏僻,洞府租金也低廉不少。 花费了每年两块灵石的代价,他租下了一处带有简易防护阵法和地火室的洞府。虽然地火品质普通,但对他现阶段练习炼丹已然足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洞府位於一片石林之中,四周多是些修为不高的散修,倒也清静。 安顿下来后,罗寧立刻开始著手筹备筑基丹。他深知丹方是关键,直接前往星宫官方开设的万卷楼。 此地收录了海量典籍、功法、丹方,但查阅和复製费用极高。万卷楼高耸入云,共分九层,每上一层所需的权限和花费都成倍增加。 罗寧只能在第一层查阅筑基和练气的丹方。 经过一番筛选,他最终花费了五十块块灵石,复製了一张以五级妖兽水蕴犀的內丹为主药,以三百年份的玉髓花和乌龙藤为主药,再搭配数种百年份的常见灵药炼製的筑基丹丹方。 有趣的是在一处书架上罗寧发现了定顏丹丹方,花了五块灵石隨手复製了。 在查阅时,他还特意留意了其他几种筑基丹方的差异,发现水蕴犀內丹炼製的筑基丹成丹率较高,药性也相对温和,正適合他这样的新手尝试。 “水蕴犀內丹,玉髓花种子,乌龙藤种子……”罗寧看著丹方上列出的材料,深吸一口气。 这三样是核心,价格不菲。他马不停蹄地穿梭於天星城各大药材铺和妖兽材料店。在採购过程中,他特意多跑了几个店铺,对比价格。 令他惊喜的是,凭藉著天星戒的九五折优惠,最终节省了不少开销。 最终,一枚五级水蕴犀內丹花去了罗寧九百块灵石,一堆玉髓花和乌龙藤的种子也耗费了近百块灵石。 再加上购买其他辅助灵药种子、大量炼製凝气丹的普通材料以备练习。 以及花了两百块灵石购得一个品质稍好些的赤铜丹炉,罗寧之前辛苦攒下的两千多块灵石,瞬间缩水大截,仅余一千左右。 那赤铜丹炉表面刻有简单的聚火阵纹,虽然只是中品法器,但比起他之前用的普通丹炉已经好上太多。 巨大的花费让他肉痛不已,但想到筑基的诱惑,眼神便重新变得坚定。他將所有材料分门別类收好,这才返回洞府。 回到洞府,启动所有禁制,罗寧开始了漫长的准备过程。他先是在洞府內开闢出一片药圃,细心铺上特製的灵土,这才將种子一一播下。 罗寧首先处理灵草。將玉髓花、乌龙藤以及其他辅助灵草的种子种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动用饮血钵催熟。 这一次,他对催熟年份的要求极为精准。玉髓花和乌龙藤必须至少达到三百年份。其他辅助灵草也需严格按照丹方要求,达到百年份。 饮血钵再次展现出其逆天之处。通过精確控制血红灵液的滴入量和频率,罗寧能清晰地感知到灵草內部的生机流转和年份累积。 他如同一个园丁,耐心地培育著每一株炼丹材料。这个过程耗费了他大量的时间和心神,但也让他对灵草药性的理解加深了许多。 在催熟玉髓花时,他发现此花在达到三百年份的瞬间,花瓣上会浮现一道淡金色的纹路,这正是药性达到极致的標誌。而乌龙藤则在年份足够时,藤身会由青转黑,散发出独特的清香。 在催熟主药的间隙,他並未閒著。地火室內,赤铜丹炉被地火炙烤得微微发红。罗寧盘坐炉前,神情专注,不断投入炼製凝气丹、练气丸的材料。 他要通过大量练习,將自己的炼丹手法、火候掌控能力提升到足以尝试炼製筑基丹的水平。 他特意记录每一次炼丹的细节:地火温度、投药时机、凝丹手法,从中总结经验教训。 “噗——”又是一炉药材化为焦炭。这次是因为地火突然波动,导致温度失控。罗寧不慌不忙地清理丹炉,在笔记上记下这一教训。 “凝!”一声低喝,丹炉开启,三颗色泽斑驳、药香淡薄的凝气丹滚落出来。 成品率依旧低得可怜,但罗寧毫不气馁,清理丹炉,总结失败原因,再次开炉。 经过反覆练习,他逐渐掌握了在地火不稳定时如何及时调整的技巧。 时间就在这般枯燥而充实的循环中悄然流逝。洞府內,一株株灵草在饮血钵的滋养下茁壮成长,年份渐足。 地火室內,丹炉的轰鸣声和废丹的焦糊味成了常態,但成丹率也在一次次失败中缓慢提升。 三个月过去,罗寧炼製凝气丹的成丹率终於稳定在了五成左右,虽然依旧一般,但已经勉强达到了尝试炼製筑基丹的门槛。 三个月后,炼製筑基丹所需的灵草,均已催熟完毕,年份分毫不差。 而罗寧的炼丹术,在耗费了海量低阶材料后,也终於勉强达到了能够尝试炼製筑基丹的水平。虽然他依旧没有十足把握,但罗寧必须开始尝试了。 这一日,罗寧將状態调整到最佳,静心凝神许久,才郑重地取出了那枚价值一千灵石的水蕴犀內丹,以及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玉髓花、乌龙藤等灵草。 他將所有材料按照投药顺序依次摆放在身旁,又反覆检查了地火阵法的运转情况。 地火被精心调控到合適的温度,赤铜丹炉预热完毕。罗寧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这一刻,他等待了太久。 “第一步,提纯水蕴犀內丹,去其妖煞,留其精华……” 罗寧按照丹方步骤,小心翼翼地將內丹投入丹炉。地火吞吐,神识高度集中,密切关注著內丹的每一点变化。 只见內丹在炉火中缓缓旋转,表面开始渗出丝丝黑气,那是需要去除的妖煞之气。罗寧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掐诀,控制著地火以特定的节奏灼烧著內丹。炼製筑基丹,正式开始了! 第五章 炼製筑基丹 地火室的石门,在之后的三个月里,绝大部分时间都处於紧闭状態。 石门上已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只有偶尔在罗寧出来透气或补充物资时才会短暂开启。 洞府內寂静无声,唯有地火室中持续传来的地火轰鸣与偶尔的爆响,昭示著主人正在进行著何等艰辛的尝试。 初次尝试炼製筑基丹,儘管罗寧已將步骤推演无数遍,神识操控到极致,但在融合玉髓花与乌龙藤药性时,一个细微的火候波动,导致阴阳失衡,丹炉內能量瞬间暴走。 这两种主药一阴一阳,药性相生相剋,融合时对火候的要求堪称苛刻。罗寧只觉神识感知中那微妙的平衡被瞬间打破,原本温和流转的药液骤然变得狂暴。 “轰!” 一声闷响,赤铜丹炉剧烈震颤,炉盖被冲开,一股混杂著焦糊与腥气的黑烟涌出,第一炉辅助药材料尽数报废,连药渣都没能留下,所幸尚未和妖丹融入,尚且保住了主药。 浓烟呛得罗寧连连咳嗽,他怔怔地看著丹炉內残留的漆黑痕跡,那里原本应该凝聚著希望的药液。 罗寧脸色苍白,看著一片狼藉的丹炉,心疼得无法呼吸。 那可是一千多灵石啊!不仅仅是灵石,更是他长期精心催熟灵草的心血。 他闭目良久,才压下翻腾的气血,仔细回想失败每一个细节,將玉髓花与乌龙藤药性融合时,需以文火慢煨,待其自然交匯,切不可急於求成的教训深深烙印在脑海。 罗寧拿出记录炼丹心得的玉简,將这次失败的过程、可能的原因详细刻录进去,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清理丹炉,打坐恢復。半月后,他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在融合药性时几乎將神识催发到极限,小心翼翼地维持著炉內的平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或许是因为过度紧张,在最后凝丹阶段,法力输出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导致即將成型的丹液再次溃散,化作一滩毫无灵气的废液。 又失败了。 连续两次失败,巨大的挫败感和灵石损失带来的压力几乎將他淹没。 罗寧走出地火室,看著洞府顶部冰冷的岩石,沉默了整整一天。 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两次失败的场景,材料耗尽、筑基无望的恐惧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选择炼丹这条路是否正確。但每当这种念头升起,穿越前在底层挣扎的不甘与对长生大道的渴望便再次燃起。 但他没有放弃。穿越者的坚韧倔强在骨子里燃烧。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这是他手中最后最后三份搭配妖兽內丹炼製筑基丹的辅助灵药,也是他最后的希望,不容有失。 这次,罗寧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彻底放下炼丹,整整半个月,他不再触碰丹炉,只是每日打坐练气,研读丹方,在脑海中无数次模擬整个炼製过程,尤其是前两次失败的环节。 他反覆推敲丹方上每一个字的含义,揣摩其中可能隱含的深意。 罗寧甚至不惜花费灵石,去坊市购买了几本基础的炼丹心得玉简,虽然其中没有筑基丹的炼製方法,但一些通用的控火技巧、凝丹手法也给了他不少启发。 他將自身状態调整到前所未有的平和与专注,力求身心皆处於巔峰。 几天后,罗寧再次踏入地火室。眼神古井无波,动作沉稳如山。此刻的他,心中已然拋却了成败的执念,只剩下对炼丹过程本身的极致专注。 地火升起,丹炉预热。 投入內丹,提纯……只见水蕴犀內丹在炉火中缓缓融化,杂质被一丝丝剔除,最终化为一团纯净的蓝色液珠。 將小部分蓝色液珠缓缓投入玉髓花,乳白色的花瓣在热力下舒展,化作一团散发著清凉气息的玉色浆液。 投入乌龙藤,漆黑的藤蔓渗出深褐色的汁液,带著一股沉稳的厚重感。 调和……阴阳药液在神识的引导下,如同太极般缓缓旋转,逐渐交融,形成一种稳定的平衡。 加入辅助灵药,凝萃……各种顏色的药液依次融入,不断提纯浓缩。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丝线,编织成网,笼罩整个丹炉,清晰感知著炉內每一分药力的细微变化。 法力均匀输出,对火候的掌控妙到毫巔,时而炽烈,时而温和,完全隨著药性的需求而变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汗珠从他额角滑落,他却恍若未觉,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那个小小的丹炉之中。 终於,到了最后凝丹的时刻! 炉內药液翻滚,五彩斑斕的灵气开始向內收缩、挤压。 一股远比前两次浓郁精纯的药香,开始从丹炉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瀰漫在整个地火室,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罗寧心无杂念,手中法诀变幻,按照这段时间领悟的凝丹技巧,將神识与法力拧成一股,轻柔而坚定地向內压缩。低喝一声:“凝!” 丹炉轻震,炉內光华內敛,药香骤然变得馥郁。 他小心翼翼揭开炉盖,只见九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如玉、表面带著淡淡云纹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灵气波动! 丹药表面触手微温,那云纹仿佛是天然生成,蕴含著奇妙的韵律。 筑基丹,成了!而且一炉九丹,堪称完美! 巨大的喜悦衝击著罗寧,他几乎要仰天长啸。但他强行忍住,迅速將九颗丹药装入早已备好的玉瓶,贴上封印。 握著温润的玉瓶,感受著其中磅礴的灵气,他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这几个月的坚持,无数次的失败,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他没有停歇,趁著这股成功的势头和宝贵的经验,稍作恢復后,立刻將剩余的最后一份材料投入丹炉。 或许是心態放鬆,或许是熟能生巧,这最后一炉炼製得异常顺利。开炉之后,赫然又是八颗品质上乘的筑基丹! 三炉材料,最终成丹两炉,共得筑基丹十七颗!这个结果,远超他最初的预期!按照市价,任何一颗筑基丹都价值数千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这一次的收穫,足以让任何练气期修士疯狂。 看著手中两个沉甸甸的玉瓶,罗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年来的疲惫与压力仿佛瞬间消散。 有了这些筑基丹,他筑基的希望大增!他甚至开始规划,若是自己筑基成功后,剩余的筑基丹该如何处理,是换取灵石还是其他修炼资源。 不过,他也注意到,由於这几个月將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炼丹和催熟灵植上,自身的修炼不免有所耽搁。 修为从练气十层,仅仅提升到了练气十一层,距离大圆满还有一段距离。 但罗寧並不后悔,炼丹的过程同样是对神识和法力操控的极致锤炼,他感觉自己的神识强度似乎比普通练气十一层修士要强上一截,法力也因长时间的精细操控而变得更加凝练,根基反而更加扎实。 “练气十一层……十七颗筑基丹……”罗寧握紧玉瓶,眼中精光闪动,“是时候准备闭关,衝击筑基了!” 第六章 筑基上 地火室的石门缓缓开启,罗寧迈步而出,身形在廊道幽光下拉出一道頎长的影子。 几个月的丹火淬炼,不仅在他道袍上留下了难以洗净的烟火气,更在他眉宇间刻下了超越年龄的沉凝。 他下意识地抚摸腰间储物袋,指尖隔著布料触到那两个温润玉瓶的轮廓,心中方觉一定。 十七颗筑基丹! 此等数目若流传出去,足以在天星城商会中掀起一番惊涛骇浪。 即便是內星海那些传承千年的顶级宗门的核心子弟,也未必能有如此雄厚底蕴。 然而罗寧並未被这巨大的收穫冲昏头脑,他深知丹药终究是外力,道基之固,根本在於己身。 这一年来,虽修为精进缓慢,但神识在无数次药性感知、火候把控的千锤百炼下,已凝练如钢,对灵力的掌控更是臻至微毫,这无疑是为衝击筑基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是时候了。”罗寧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廊道中轻轻迴荡。 他並未急於吞服的筑基丹,而是用了三天时间,涤盪身心。 每日於静室中打坐调息,將《九窍玄阴决》运转不休,把那因长期控火炼丹而略显躁动浮华的灵力,一遍遍梳理、纯化,使之重归温顺圆融。 罗寧闔上双眼,令心神沉入绝对的寧静。 过往种种,如走马灯般掠过心头:前世身为碌碌凡人的迷茫,初至此界在荷花岛罗家村的求仙未果,魁星岛镇妖大典的九死一生,获得饮血钵、逆天功法后的惊惧与决断…… 仙路崎嶇,如履薄冰,而筑基,方是真正踏上这条逆天之路的第一步,褪去凡胎,筑就道基,得寿二百余载,否则百年后终归一捧黄土。 七日之后,罗寧感觉自身精气神均已臻至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心若止水,意如明镜。 他缓缓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瀰漫开来,令人灵台一清。他小心倒出一颗筑基丹。 丹药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温润无瑕的蓝玉色,表面天然生成的道道云纹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氤氳灵气繚绕不散。 仅仅吸入一口药香,丹田內的灵力流转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显见其药力之磅礴神异。 “第一步,先至练气巔峰。” 罗寧目光坚定,不再犹豫,將手中丹药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並未如寻常丸药般需咀嚼吞咽,而是瞬间化作一股温润暖流,顺喉而下,直坠丹田。 初时如沐春阳,通体舒泰,四肢百骸无不暖洋洋一片。然而,这温和之感仅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筑基丹內蕴的庞大药力便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 恍若惊雷在体內炸响,平静的丹田瞬间化作怒海狂涛。原本温顺流转的灵力被这股外来巨力彻底搅动,变得狂暴无比,如同脱韁野马,在他周身经脉中横衝直撞。 剧烈的胀痛、撕裂感从每一条经脉末梢传来,饶是罗寧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禁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沁出,顺著脸颊滑落。 他不敢有丝毫分神,立即全力运转法诀,以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为引,小心翼翼地去引导、驯服这股狂暴药力。 他內视到,自身的经脉在澎湃药力的衝击下,不断被撕裂、扩展,又在丹药蕴含的磅礴生机滋养下,迅速修復、加固。每一次撕裂都伴隨著钻心剧痛,而每一次修復则带来麻痒与新生之感。 经脉就在这破而后立的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为宽阔、坚韧,所能容纳和输送的灵力总量不断提升。 与此同时,丹田內的变化更为剧烈。 气海之中,原本稀薄分散的淡黑色气態灵力,在筑基丹药力的压迫与淬炼下,疯狂旋转、压缩,顏色逐渐加深,密度不断增大,边缘处甚至开始泛起一丝丝氤氳雾气,那是灵力高度浓缩,即將由气態向液態转化的徵兆! 修炼无岁月,静室中唯有罗寧粗重的呼吸声与灵力流转的微弱嗡鸣。 半个月后,他周身气息猛然一涨,顺利突破至练气十二层。体內灵力总量暴涨三成,经脉进一步拓宽。 一个月后,又是一次明显的攀升,气息愈发浑厚深沉,赫然已至练气十二巔峰层! 然而,当他的修为稳稳站在练气期最巔峰之时,无论他如何催动功法,如何引导那尚未完全耗尽的筑基丹药力,丹田內的灵力却再也无法压缩半分。 那原本剧烈翻滚、不断向中心凝聚的气態灵力,仿佛遇到了一堵无形而坚韧的墙壁,被牢牢阻挡在某个临界点之前。 罗寧心中明镜似的,这便是横亘在无数练气修士面前,那道难以逾越的天堑筑基瓶颈。 它並非实物,却比金石更为坚固;它无形无质,却真实地阻隔著生命的跃迁。不知多少练气修士,终其一生,耗尽寿元,也只能望此关隘而兴嘆,最终化为一抔黄土。 罗寧內视著丹田內那已浓郁到极致,却始终无法跨出最后一步,由气化液的灵力,心中並无多少气馁。 第一颗筑基丹的主要药力,本就是用来提升境界强化根基、提升修为至圆满,为最终的衝击做准备。 能一举达到练气十二层巔峰,已是完美结果。 罗寧感觉到,第一颗筑基丹的药力仍在持续,但已变得温和,主要作用於巩固当前境界,强化肉身与神识。 他並不急於立刻服用第二颗丹药进行衝击,而是决定顺势而为,藉助这残余药力,將练气巔峰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时间在寂然中流逝。罗寧心如古井,波澜不惊,一遍遍运转功法,打磨灵力,適应著暴涨的力量,將练气十二层巔峰的力量掌控得如臂使指。 他的神识在药力余韵的滋养下,亦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感知愈发敏锐,静室內灵气的每一丝流动,都清晰映照於心。 几天后,悄然而过。 当罗寧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內蕴,神华自敛。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绵厚,显然已彻底稳固在练气十二层的巔峰之境。 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却又圆转如意的庞大灵力,以及那冥冥中清晰感知到的、坚不可摧的瓶颈壁垒,罗寧知道,初步的准备已然完成。 下一步,便是调动全部的心神、灵力,凭藉第二颗筑基丹之力,向那筑基之境,发起最猛烈的衝击! 他稍作调息,再次取出一颗筑基丹,目光沉静地凝视著这枚关乎道途的灵丹。 第七章 筑基下 时光静寂中悄然流淌,静室之內,罗寧心如古井,身若磐石。 他一遍遍运转著《九窍玄阴决》,引导著第一颗筑基丹残余的温和药力,如同最耐心的工匠,细细打磨著体內每一缕灵力,將练气十二层巔峰的境界夯实得坚不可摧。 暴涨的力量被逐渐驯服,圆转如意,神识在药力的余韵滋养下,亦如春蚕吐丝,缓慢而坚定地增长,静室內灵气的细微流动,尘埃的起落,皆清晰映照於识海之中。 当体內最后一丝筑基丹药力彻底化开,与自身灵力水乳交融,再无分彼此之时,罗寧知道,时机已至。 他再次取出盛放筑基丹的玉瓶,动作沉稳而坚定。瓶塞开启,那令人灵台清明的异香再次瀰漫。 第二颗筑基丹滑入掌心,蓝玉般的丹体上,云纹似乎比之前那颗更为灵动,內里蕴含的磅礴能量引而不发,却已让周遭灵气產生细微的涟漪。 没有犹豫,罗寧再次將其纳入口中。 与第一次服丹时那先温后暴的感受截然不同,这第二颗筑基丹甫一入腹,便如同点燃了引信的炸药,瞬间爆发出难以想像的狂猛药力! “轰隆!” 仿佛九天惊雷直接在丹田炸响,罗寧只觉得整个意识都为之震颤。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冲向他感知中那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筑基瓶颈! “噗——”臟腑受到剧烈衝击,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染红了身前衣襟。但他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全部心神都已沉入体內,与那狂暴药力合而为一,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狠狠刺向那道关隘! “给我破!” 罗寧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青筋在额角剧烈跳动,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微微扭曲。在那沛然莫御的药力衝击下,那道原本牢不可破的无形壁垒,终於剧烈地晃动起来,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 然而,瓶颈的反噬也汹涌而来。更甚先前十倍的撕裂感从经脉、从丹田、从识海深处传来,仿佛整个身体都要在这股力量的对抗中被碾成齏粉。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转眼间便將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是鲤鱼跃龙门那一瞬的挣扎,成则海阔天空,败则万劫不復。 罗寧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將穿越两世锤炼出的坚韧意志催发到极致。 他疯狂运转功法,不顾一切地压榨著丹田內每一分灵力,配合著筑基丹的狂暴药力,向著那布满裂痕的瓶颈,发起一次又一次,如同浪潮般连绵不绝的衝击!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又在坚定的道心下重新凝聚。 不知衝击了多少次,就在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在这无尽的衝击中消散之时—— “咔嚓……轰!”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巨响传来,那道阻挡了无数练气修士一生的天堑,终於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轰然洞开! 瓶颈破碎的瞬间,静室內浓郁至极的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向著罗寧周身毛孔涌入。 这些灵气进入体內后,在《九窍玄阴决》的玄妙引导下,被迅速炼化、提纯,匯入丹田。 量变引发质变! 丹田中心,那原本浓郁到极致却始终无法蜕变的气態灵力,在这股新生力量的加入和筑基丹药力的持续作用下,终於开始了最根本的转变。 一滴、两滴、三滴……晶莹剔透,蕴含著远比气態灵力精纯磅礴数倍能量的液態真元,如同晨露般悄然凝结而出。 起初只是涓涓细流,但隨著外界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入,液態真元越聚越多,最终在丹田底部匯聚成一方小小的、不断旋转的幽暗气旋。 这气旋虽小,却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力量,每一次旋转,都自行吞吐著外界的灵气,將其转化为精纯的液態真元。 筑基期! 生命的层次在这一刻完成了本质的跃迁! 也就在筑基成功的这一剎那,罗寧体內沉积多年的后天污秽,被这股新生而强大的力量强行逼出体外。 一层黏腻腥臭、漆黑如墨的杂质,混合著先前逼出的血垢,覆盖了他全身每一寸皮肤,仿佛结成了一个厚厚的茧。 然而,在这污浊的“茧”下,是一场脱胎换骨的新生。 罗寧无暇他顾,他强忍著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与灵魂上的疲惫,立刻稳固这来之不易的境界。 他引导著丹田內那小小的液態气旋,按照《九窍玄阴决》筑基篇的法门缓缓运转,不断吸收炼化静室灵气,巩固著初生的道基。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当罗寧再次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时,筑基初期的境界已彻底稳固。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练气期时的精芒外露,而是变得深邃內敛,幽深如潭,仿佛能吸纳光线,却又在深处蕴藏著洞察秋毫的灵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涌入鼻端,他低头看去,才发觉自身已被一层厚厚的黑色淤泥包裹。 他微微蹙眉,抬手捏了一个最基础的清洁法诀。一道清濛濛的水流凭空出现,温柔地拂过全身,將那些污秽尽数捲走,露出其下的肌肤。 然而,当清洁完毕,看到自身变化时,连罗寧自己都不由得怔了一下。 罗寧手中琉璃镜里映出的,已不再是那个皮肤略带小麦色、相貌平平的农家少年。 原本略显粗糙的肌肤,此刻变得白皙细腻,光滑如玉,甚至隱隱透出一种健康的红润光泽。 常年劳作、奔波留下的一些细微疤痕、暗沉,尽数消失不见。如瀑布般的披肩黑髮下五官轮廓似乎也因血肉的重塑而发生了些许微调,並未改变根本,却显得更为和谐匀称,少了几分稜角,多了几分温润。 尤其是那双眼睛,配合著他此刻沉静內敛的气质,竟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儒雅书卷气。 仿佛他不是刚刚经歷生死考验、逆天而行的修士,而是一个饱读诗书、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这便是筑基带来的洗经伐髓之效,褪去凡胎,铸就道基,由內而外,焕然一新。 罗寧適应著这具全新的身体,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息、远超练气期十倍的液態真元,以及寿元暴涨至两百余载带来的生命层次的愉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多年谋划,艰辛付出,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回报。 罗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衣物。並非华丽的法袍,而是一身玄色的儒生袍服,此服是罗寧当初初至天星城不久,在一家专营修士服饰的店铺中花了百余灵石购得。 这玄色袍服由一阶妖兽黑羽雕皮毛搭配某低阶蜘蛛妖兽的蛛丝製作而成。剪裁合体,还有一定防御清洁功效,大概如同普通高级法器。 罗寧缓缓穿上,玄色的衣袍更衬得他新生的肌肤白皙,那股无意间流露出的儒雅气质也愈发明显。 此刻的他,看上去不像一个刚刚突破境界、锋芒毕露的修士,反倒更像一个凡俗界游歷四方、偶有所得的读书人。 收拾停当,罗寧目光平静无波,心中十分感概。隨后转身,缓缓推开石门。外界的光线涌入,將他玄色的身影拉长。 第八章 玄火炼神决 天光透过地火室廊道顶部的晶石,柔和地洒落。 罗寧缓步走出那间承载了他筑基的静室,玄色儒袍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衬得他新生的白皙面容愈发沉静。 生命层次的跃迁,不仅带来了力量的质变,更让他的气质由內而外地透出一种温润如玉、渊渟岳峙的从容。 廊道出口处,一名鬚髮皆白、身著星宫低阶弟子服饰的老者正倚在案几后假寐,其修为在练气后期。 当罗寧身上那属於筑基修士、尚未完全內敛的灵压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时,老者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他浑浊的双眼在看到罗寧的瞬间迸发出精光,脸上迅速堆起近乎諂媚的恭敬,几乎是弹跳而起,深深躬身: “恭贺前辈筑基功成!大道宏远,仙路坦途!” 老者在此值守超过半个甲子,见过太多意气风发而来,最终却黯然离去的练气修士。 每一位成功筑基者,都意味著地位的根本性改变,是他这等底层修仙者必须仰望的存在。 他姿態放得极低,心中更是暗惊於罗寧的年轻。 罗寧脚步未曾停留,只是目光平淡地扫过老者,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曾几何时,自己亦需对这等修为的修士保持礼节,如今却已是云泥之別。他心中並无多少波澜,唯有对仙路等级森严的更深体悟。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步履从容,径直离去,留下那老者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態,良久才直起腰,望著罗寧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如此年纪……筑基成功,未来不可限量啊……” 离开静室区域,罗寧並未返回之前租住的洞府。筑基之后,无论是修炼所需的灵气浓度,还是对私密性与安全性的要求,都远非昔日可比。 他径直前往星宫设立的,专门服务於筑基以上修士的圣山洞府租赁处。 接待他的是一位同为筑基初期的星宫中年修士,面色红润,眼神精明。 在验明罗寧身负天星戒,確认其永居权与新晋筑基的身份后,中年修士脸上的公式化笑容立刻变得真诚热切了许多。 “恭喜道友筑就道基,寿添两百载!”中年修士笑著拱手,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恭贺,“依照星宫规矩,筑基道友可在圣山脚下租赁洞府,无论是灵气环境还是防护级別,都远非城內其他洞府可比。不知道友有何具体需求?” “灵气需充沛,环境求静謐,最关键的是,防护阵法必须能有效隔绝筑基后期以上修士的神识探查。”罗寧言简意賅,点明需求。 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新晋筑基,稳固境界、修炼秘术乃是头等大事,最忌他人窥探,此乃常情。 他取出一枚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玉简,神识沉入片刻后,笑道:“道友来得正好,圣山脚下二十九层丙字五號洞府刚刚空出。此洞府坐落於一条中型灵脉的支流之上,內置的『千机迷雾阵』乃是星宫阵法大师亲手布置,全力运转下,莫说筑基后期,便是假丹境修士的神识,等閒也难以穿透。至於安全,道友尽可放心,天星城內,还没人敢挑衅星宫权威,公然攻击受星宫保护的洞府。” “租金几何?”罗寧直接问道。 “每年十块下品灵石。”中年修士报出价格。 十块灵石一年!这价格倒也不贵,罗寧想到自己储物袋中尚余的灵石以及那十七颗价值连城的筑基丹,心中底气尚足。他略一沉吟,便点头道:“可,先租两年。” 支付了二十块灵石,拿到一枚刻画著复杂云纹的禁制令牌后,罗寧在中年修士热情的指引下,来到了他的新洞府圣山二十九层丙字五號。 洞府位於圣山山脚清幽的山林之间,依傍著一湾灵气盎然的碧潭而建。 入口掩映在苍翠的灵竹之后,步入其中,顿觉豁然开朗。洞府內部空间广阔,功能分区明確:修炼静室、丹器房、灵兽室、会客间,乃至一方面积不小的自带药圃,一应俱全。 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雾气,呼吸之间,体內液態真元都似乎活跃了几分。 罗寧最关心的,还是那“千机迷雾阵”。他激发手中禁制令牌,顿时,洞府四周墙壁及穹顶之上,无数细微的符文亮起,一层乳白色的、仿佛由无数细微水珠构成的雾气凭空涌现,迅速瀰漫,將整个洞府內部笼罩。 这雾气並不阻碍视线通行,但当罗寧尝试將自身神识向外探去时,却感到一股强大的阻滯力,神识如同陷入泥沼,难以延伸,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模糊不清。 他又尝试从外部用神识探查,结果亦然,洞府仿佛从这片空间中“消失”了一般,只能看到一片朦朧雾气。 “果然名不虚传。”罗寧满意地点点头。有此阵防护,他便可真正高枕无忧,潜心修炼。 安顿下来后,罗寧花费了数日时间,熟悉新洞府的每一个角落,將各处禁制操控得纯熟於心。 隨后,他在那片自带药圃中,將之前收集或催熟的一些筑基期修炼丹药的灵药种子,小心地播种下去。 待一切琐事处理妥当,洞府內彻底安定下来,罗寧终於怀著一丝期待与郑重,在修炼静室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心神沉入手中的玉简,开始仔细研读《九窍玄阴决》筑基篇中记载的那两项核心秘术。 他的意识首先触碰到了名为《玄火炼神决》的神识秘术篇章。 功法文字如同金色的蝌蚪,在识海中流转,散发出古老而玄奥的气息。 隨著理解的深入,罗寧的心神渐渐被震撼所充斥。这《玄火炼神决》的立意与层级,完全顛覆了他对神识修炼功法的认知。 此诀共分十二层境界,其划分方式独具一格,宏大而精密: 前三层,对应筑基期之初中后期。 四到六层,对应结丹期之初中后期。 七至九层,对应元婴期之初中后期。 十至十二层,竟直指化神期之初中后期。 每一层的修炼,都需以自身法力为薪柴,於识海深处观想、引动一缕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的“玄火”,以此火灼烧、淬炼自身的神识本源。 法诀中明確提及,此过程凶险异常,伴隨极致的痛苦,如同將神魂寸寸撕裂又重组,稍有疏忽,便可能导致神识受损,境界倒退,甚至神魂俱灭。 然而,高风险对应著无与伦比的回报。功法核心明確指出:每將对应大境界的三个层次完整修成,修士的神识强度,便能稳定超越自身实际修为的两个小境界! “超越两个小境界……”罗寧在心中反覆咀嚼著这句话,饶是他心志坚定,也不由得心潮澎湃。 这意味著他若在筑基初期將此诀修至第三层圆满,其神识强度,理论上便可与筑基后期修士比肩。 若他修为至筑基中期,神识便能碾压同阶,直逼假丹之境。若至筑基后期,其神识甚至能触摸到结丹初期! 而这,还仅仅是功法描述的、基於普通修士的理论效果。罗寧清晰地认知到,自己身为穿越者,天生神魂就比此界同阶修士强韧、广阔一大截。两者效果叠加之下…… 他几乎可以断定,一旦自己將《玄火炼神决》前三层修成,那么自身的神识强度,纵使在筑基初期,也绝对能稳稳超越寻常的假丹修士,甚至,极有可能真正媲美那些初入结丹期的老怪! 结丹期的神识啊!那是质的飞跃。 无论是驾驭更强大的法宝、修炼更精妙的法术、洞察更细微的危机,还是在斗法中抢占先机、以神识压人,都有著无可比擬的优势。 这几乎是为他在筑基期內,提前开启了一扇通往更高层次力量的大门。 “逆天……果真逆天!”罗寧长长舒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內心的激盪。这《玄火炼神决》的价值,无可估量。 然而,他並没有被这巨大的诱惑冲昏头脑,立刻开始尝试修炼。 那“引玄火淬魂”的描述,让他心生极大的警惕。以他目前的境界和对功法的理解,贸然修炼此等涉及神魂本源的秘术,无异於悬崖走钢丝。 “此术关乎神魂,凶险异常,需慎之又慎。必须在自身状態完美,且对法诀理解透彻之后,方可尝试。”罗寧强行按捺下立刻修炼的衝动,將《玄火炼神决》的修炼暂且押后。 他的目光,转而投向了筑基篇中记载的另一项秘术。既然《玄火炼神决》如此惊人,那能与它並列的秘术,又该是何等模样? 带著这份好奇与期待,罗寧的心神,缓缓沉入了下一个秘术的篇章《万蛊驭虫术》…… 第九章 万蛊驭虫术 心神从《玄火炼神决》那浩瀚而凶险的奥义中缓缓退出,罗寧深深吸了一口气,静室內浓郁至极的灵气涌入肺腑,却难以完全平復他內心的波澜。 那以“玄火”淬炼神魂的法门,固然前景无限,但其修炼过程描述中蕴含的大恐怖,让他这位新晋筑基修士也不得不心生凛然,决意在没有万全准备前,绝不轻易踏出第一步。 “神识修炼,关乎道基根本,急不得。”罗寧暗自警醒,將《玄火炼神决》暂且置於心底,留待日后徐徐图之。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了玉简中紧邻著的另一篇秘术之上《万蛊驭虫术》。 与《玄火炼神决》那纯粹锤炼自身、直指大道的堂皇正大不同。 这《万蛊驭虫术》甫一接触,便透出一股源自荒古的诡秘、霸道气息,字里行间仿佛有无数虫豸嘶鸣,透著一股弱肉强食的冰冷法则。 开篇並非具体法门,而是一段带著蛮荒煞气的记述,揭示了此法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来歷: “……昔年於魔渊边缘,斩灵界飞虫族合体巔峰虫修百蛊真人,得其不传之秘《天虫宝典》。此典乃灵界驭虫一道之巔,然其法过於倚重虫修自身天赋与虫媒感应,进展缓慢,束缚颇多。吾观其精髓,取其神韵,融以《九窍玄阴决》之本源血炼之法,去芜存菁,创此《万蛊驭虫术》。以血为引,以元为契,不拘天赋,不论虫种,万虫皆可驭,万蛊皆可成……” “魔界大能……灵界合体巔峰……《天虫宝典》……”罗寧轻声咀嚼著这几个字眼,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椎骨升起,旋即又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取代。 他再一次深刻认识到自己所承功法的来歷是何等骇人。 这《万蛊驭虫术》的前身,竟是源自灵界顶尖大能的看家本领,而后被那位不知名的魔界大能以通天手段强行掠夺、改良、融合,化为了更適合其霸道功法的秘术。 “不拘天赋,不论虫种,万虫皆可驭……”这短短一句话,道尽了此术的核心与霸道! 寻常驭虫术,对修士自身天赋、与灵虫的亲和度要求极高,且需耗费漫长时间培养默契,过程繁琐,限制极多。 而此法,竟似要打破一切常规,强行驾驭! 罗寧压下心中激盪,继续研读具体法门。越是深入,他越是惊嘆於创术者的奇思妙想与那不容置疑的强横手段。 改良后的《万蛊驭虫术》,其核心精髓在於两点:“精血为网”与“灵液为饵”。 所谓“精血为网”,乃是需要施术者逼出自身珍贵的精血,辅以《九窍玄阴决》特有的诡异法诀,凝炼成一道无形无质、却与自身神魂本源紧密相连的“血网”。 此网並非用於物理束缚,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强行建立主从联繫的血脉与神魂双重媒介。 一旦灵虫被此网笼罩覆盖,其最本源的生命印记便会被打上施术者的烙印,初步构建起一种绝对不平等的契约。 然而,仅仅依靠“血网”的强行契约,並不稳固。 越是灵性十足、潜力巨大的灵虫,反抗意识便越强,即便一时被血网压制,也可能在日后反噬,甚至寻机挣脱契约。这时,便需要那画龙点睛的“灵液为饵”。 这“灵液”,特指的便是饮血钵方能凝聚出的那神秘莫测的“血红灵液”! 法诀中明確描述,需以血红灵液餵养被“血网”初步契约的灵虫。 此灵液对天下绝大多数虫类生灵有著近乎致命的诱惑力,它不仅能极大幅度地促进灵虫的成长、进阶与血脉蜕变,更能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渗透、强化“血网”所缔结的血脉契约。 从生命本源层面潜移默化地扭曲、重塑灵虫的意志,使其从灵魂深处对施术者產生无法割捨的依赖、源自本能的敬畏以及至死不渝的绝对忠诚。 长期以此法饲养驾驭的灵虫,不仅对主人悍不畏死,驱使起来如臂使指,心意相通,更因其生命本源已与施术者的精血、饮血钵的灵液深度绑定,几乎不存在任何背叛的可能。 法诀中甚至提及,若主人意外身陨,这些被此法彻底驯化的灵虫,也大多会隨之生机湮灭,或彻底陷入疯狂,反噬一切生灵。 “霸道绝伦!当真是魔道手段!”罗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光芒闪烁不定。这秘术简直是將“利诱”与“强制”结合到了极致,不留任何余地。 但它无疑又是目前最適合罗寧的驭虫法门。饮血钵的存在,是修炼此术不可或缺的关键。 没有那神秘的血红灵液作为“饵”和“粘合剂”,光靠精血凝炼“血网”,成功率將低得可怜,且反噬风险极高。 他想到了自己马上要去小寰岛抢夺的噬金虫机缘。如今,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罗寧也仅仅是心动片刻,便强行压下了立刻尝试的念头。与《玄火炼神决》一样,他只是將《万蛊驭虫术》的修炼法门细细记下,理解透彻。 原因无他,只因一个更为迫切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如今他已筑基成功,面对的同阶敌人,尚无对应本境界的顶阶法器。只靠术法对敌手段还是略显单一。 “筑基初成,空有境界,却无更多顶尖的法器外物对应手段。《玄火炼神决》与《万蛊驭虫术》虽好,却非一朝一夕可成,更无法立刻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斗法能力。” 罗寧微微蹙眉,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液態真元,一种“器不利”的窘迫感油然而生。 若是对上普通筑基同阶修士还好,但若是对上韩老魔那般的老六,下场可想而知。 修仙界危机四伏,天星城內虽禁止斗法,但他不可能永远龟缩於此。 无论是日后外出寻找机缘,还是应对可能的突发危机,一身过得去的攻防手段,乃是安身立命之本。 “功法秘术是根基,是未来,但合適的法器,却是保障现在能活下去的关键。”罗寧目光扫过这间灵气盎然的洞府,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罗寧將记载两大秘术的玉简郑重收起。无论是锤炼神识的《玄火炼神决》,还是驾驭虫群的《万蛊驭虫术》,都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而眼下最紧要之事,便是出门一趟,前往天星城那闻名遐邇的天宝楼,为自己置办几件能匹配筑基期身份的顶阶法器,乃至若能寻到符宝也是极好。 毕竟,他储物袋中,那十七颗筑基丹,便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所在。隨便拿出一两颗,都足以换来令人眼红的资源。 决心已定,罗寧不再迟疑。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將洞府禁制完全开启,確保万无一失后,便转身,步履沉稳地向著洞府之外走去。 第十章 天宝楼 天星城內城最负盛名的天宝楼,一股混合著檀香、灵草以及诸多法器宝材的独特气息便扑面而来。 楼內空间远比外面看上去更为广阔,显然运用了高明的空间扩展阵法。穹顶镶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线洒落,照亮了陈列在白玉石台上的一件件灵光闪烁的器物。 往来修士络绎不绝,修为多在筑基期以上,偶有几位气息深不可测者,令罗寧暗自凛然。 他这身玄色儒袍和略显青涩却沉稳的面容,在这群修士中並不算起眼,但筑基期的灵压还是立刻引来了接待。 一位身著鹅黄色曳地长裙的女子款步而来,云鬢高耸,步摇轻晃,容貌娇艷,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其修为赫然也是筑基初期。 “妾身欧阳静,见过这位道友。”女子盈盈一礼,声音软糯,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道友面生得很,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天宝楼?不知有何需求,妾身或可代为引荐。” 她目光在罗寧身上一扫,尤其在感受到他那新晋筑基尚未完全圆融的灵压以及出眾的年轻面容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兴趣。 罗寧拱手还礼,神色平静无波:“在下郑亮,確为初次到访。欲求购几件合用的顶级法器,攻防皆需。” “顶级法器?”欧阳静嫣然一笑,身子不著痕跡地靠近了些许,一股似兰非兰的幽香传入罗寧鼻尖,“郑道友真是来得巧呢,本楼近日刚到了一批好货,尤其是攻击法器,威力绝伦,定能让道友满意。请隨妾身来。” 她引著罗寧走向一侧被单独隔开的雅间,行走间腰肢轻摆,裙裾摇曳,自有一股成熟风韵。 途中,她言语热络,不时介绍著天宝楼的背景与信誉,眼神却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罗寧,眼波媚意流转,显然暗含了某种魅惑之术。 若是一般初入筑基、心志不坚的修士,在此等美貌女修的刻意亲近与媚术影响下,难免心神荡漾,在之后的交易中容易失了方寸。 然而罗寧两世为人,心志本就坚定,神识凝练远超同阶,这点媚术於他而言,如同清风拂面,毫无影响。 他始终面色淡然,目光清澈,只专注於沿途所见展柜的法器,对欧阳静的刻意亲近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欧阳静见状,心中微诧,知晓遇到了心志坚定之辈,便也收敛了几分媚態,笑容依旧热情,却少了几分浮夸,多了几分平和。 进入雅间,分宾主落座,有侍女奉上灵茶。 欧阳静素手轻挥,三道光华自她储物袋中飞出,悬浮於罗寧面前的空中。 第一件,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三角小幡,幡面似乎由某种不知何名的妖兽皮炼製,上面用银丝绣著无数扭曲蠕动的诡异符文,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隱隱有鬼哭狼嚎之音直接作用於神识层面。 “此乃阴冥幡,顶级攻击法器中的精品。”欧阳静介绍道,“乃本楼炼器大师採集地底阴煞之气,辅以四百年槐木心与筑基期厉鬼魂魄炼製而成。催动之时,可释放出无形阴煞之力,专攻修士神魂,能令对手心神恍惚,幻象丛生,若是心智不坚或神识较弱者,甚至可能直接被撼动魂魄,失去反抗之力。对於同阶修士,有奇效。” 罗寧目光一凝,仔细感应著那阴冥幡散发出的森然气息。此幡攻击方式诡异,直指神魂,正合他心意。 往后《玄火炼神决》若有所成,他的神识將远超同阶,配合此幡,威力更能倍增。 第二件,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冰蓝剔透的珠子,表面氤氳著浓郁的白色寒气,使得其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 “此物名为玄冰珠,顶级防御法器。”欧阳静指向冰珠,“取自外星海某处万丈冰川下的玄冰精髓,由星宫阵法大师刻录了三十六道极寒灵盾阵纹。 一旦激发,可在道友周身形成一道极寒风暴护盾,不仅防御力惊人,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防护,更能持续散发凛冽寒气,迟滯甚至冻结靠近的一切攻击,包括法术与实体法器,实乃护身至宝。” 罗寧点头,这玄冰珠的防御力正是他所需,那附带的极寒效果更是锦上添花。 最后一件,並非法器实物,而是一张巴掌大小、材质非帛非纸的暗红色符籙。 符籙之上,用某种暗金色的血液勾勒出一柄造型狰狞、煞气冲天的鬼头小剑图案,那剑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破符而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与凶煞之气瀰漫开来。 “符宝?”罗寧瞳孔微缩。他自然知晓符宝为何物,那是结丹期以上修士抽取自身本命法宝的部分威能,封存於特製符籙之中而成的的一次性消耗品,威力远超任何顶阶法器,乃是筑基期修士所能掌握的终极杀手鐧之一。 “不错,郑道友倒是有见识,居然认得符宝!”欧阳静有些惊讶,不过也是转瞬即逝立马恢復职业微笑,“这张符宝乃是百余年前,乱星海凶名赫赫的结丹中期散修鬼煞上人的本命法宝鬼煞剑抽取威能炼製而成。鬼煞上人遭仇家围杀陨落后,其遗物几经流转,此符宝亦是机缘巧合之下被本楼购得。” “因其煞气过重,与一般功法属性相衝,故而留存至今。此符宝尚是崭新,共有三次使用机会。每一次激发,都相当於结丹中期修士的隨手一击,乃是关键时刻保命克敌的无上利器!” 相当於结丹中期修士的隨手一击,罗寧心中震动,此物价值,恐怕难以估量。他沉吟片刻,指向三物:“欧阳道友,不知这三件宝物,作价几何?” 欧阳静笑容不变,报出价格:“阴冥幡,一千一百块下品灵石。玄冰珠,一千三百块下品灵石。至於这鬼煞剑符宝……”她略一停顿,“此物珍稀,本楼售价定为三千五百块下品灵石。三件合计,五千九百块灵石。” 纵然有所准备,罗寧也被这价格震了一下。五千九百块灵石,这足以让许多筑基后期修士都倾家荡產。 罗寧面上不动声色,摇了摇头:“价格太高。尤其是这符宝,煞气过重,使用条件苛刻,且是消耗品,用三次就没了。三千五百块灵石,未免虚高。在下诚心求购,欧阳道友可否给个实价?” 欧阳静闻言,也不意外,做生意本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她与罗寧一番唇枪舌剑,討价还价。 罗寧言辞犀利,点出法器和符宝的种种局限与瑕疵,態度不卑不亢。欧阳静虽巧舌如簧,却也知罗寧並非易於之辈。 最终,价格拉锯到阴冥幡一千块灵石,玄冰珠一千一百块灵石,鬼煞剑符宝三千块灵石,合计五千一百块灵石。 这个价格依旧堪称天价。罗寧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灵石,在下身上並未携带如此之多。” 欧阳静笑容微淡,正以为交易要黄时,却听罗寧继续道:“不过,在下愿以此物相抵。” 说著,他手掌一翻,一个温润的玉瓶出现在桌面上。他拔开瓶塞,一股精纯无比、令人精神一振的药香瞬间瀰漫整个雅间,那香气与筑基丹一般无二,却似乎更为浓郁精纯。 欧阳静身为天宝楼执事,见识广博,瞬间便辨认出这药香的源头,她美眸猛地睁大,失声道:“这是……筑基丹?!而且品质极高!” 罗寧平静地將玉瓶推过去:“瓶內有三颗筑基丹。以此抵价,不知欧阳道友认为可值多少?” 欧阳静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瓶,倒出丹药仔细查验。那龙眼大小、丹晕流转、云纹天生的丹药,正是筑基丹无疑,而且其品质,比她以往见过的任何筑基丹都要好上几分! 此等品质的筑基丹,成功率定然更高!罗寧这筑基丹的辅助灵药都用的都是五百年灵药,药力品质自然要比市面上一般的筑基丹要高。 两颗高品质筑基丹其价值,根本难以用固定灵石衡量,尤其是在拍卖会上,遇到急需的家族或修士,拍出天价都有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罗寧的目光彻底变了,之前的媚態与职业性的笑容尽数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郑重与一丝敬畏。 能隨手拿出三颗如此品质筑基丹的筑基初期修士,其背景恐怕深不可测。 “郑道友真是深藏不露。”欧阳静语气肃然,“这三颗筑基丹,品质上乘,妾身可以做主,作价两千块灵石一颗,三颗共计六千块灵石。超出部分,本楼以灵石补足道友,道友意下如何?” 这个价格,甚至比罗寧预想的还要高一些。他心中满意,面上却依旧平淡:“可,那超出的部分,便请欧阳道友直接支付灵石吧。” “理当如此!”欧阳静毫不犹豫地应下,迅速办好了交接。 她將阴冥幡、玄冰珠、鬼煞剑符宝以及装有九百块灵石的储物袋恭敬地递给罗寧。 交易完成,欧阳静亲自將罗寧送出天宝楼,態度比之前更为恭敬热络:“郑道友日后若还有所需,或是再有……此类丹药,务必优先考虑我们天宝楼,妾身定给道友最公道的价格。” 罗寧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拱手告辞,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之中。 欧阳静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美眸中异彩连连,低声自语:“隨手便是三颗高品阶筑基丹……此人,绝不简单。” 罗寧离开天宝楼后几番绕路,在一处墙角施展换形决,变换成一个矮小老者的模样缓缓朝自己的洞府处走去…… 第十一章 出关 圣山洞府內,时光在寂静中悄然流逝,一年光阴宛若弹指。 修炼静室中,罗寧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仿佛有两簇无形的火焰一闪而逝,隨即隱没,只余下愈发深邃的幽黑。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悠远,带著一股冰寒的韵味。 一年闭关,成果斐然。 罗寧心念微动,那面巴掌大小的阴冥幡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浮於身前,原本沉寂的幡面此刻隱隱有乌光流转,那些银色的诡异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神魂发冷的阴煞气息。 隨著罗寧神识的牵引,阴冥幡无声无息地绕室飞舞,道道无形无质的波动扩散开来,若非此地有千机迷雾阵隔绝,恐怕早已引得路过的修士心神不寧。 他已能將此幡操控得如臂使指,无论是大范围的神魂干扰,还是凝聚鬼煞之气针对单一目標的猛攻,皆可隨心而发。 紧接著,那颗龙眼大小的玄冰珠亦腾空而起,滴溜溜旋转间,浓郁的白色寒气喷薄而出,瞬间在罗寧周身凝聚成一道厚实的、不断旋转的极寒风暴护盾。 护盾之上冰晶闪烁,寒气凛冽,將静室內的温度都骤然降低了许多,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霜。 防御已成,心念再转,护盾又能瞬间收敛,化作一层几乎不可见的淡蓝色光膜紧贴肌肤,可谓动静由心。 至於那张暗红色的鬼煞剑符宝,罗寧虽未激发,但也已通过神识反覆沟通、温养,熟悉了其內部那狂暴凶戾的能量结构以及引动之法。此物乃是保命底牌,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而这一年闭关的重心,大半都放在了《玄火炼神决》之上。 初涉此诀时那引动“玄火”灼烧神魂的痛苦,至今回想起来仍让罗寧心有余悸。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战慄,仿佛將灵魂置於炼狱之火上反覆炙烤、锻打。 无数次,他都险些因那极致的痛苦而心神失守,全靠两世为人的坚韧意志以及《九窍玄阴决》功法对神魂的天然护持,才勉强支撑下来。 付出与收穫终成正比。歷经整整一年的煎熬与锤炼,他终於將《玄火炼神决》第一层修炼至圆满之境。 此刻,罗寧无需刻意运转法诀,便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神识的翻天覆地。 神识探查的范围接近四里,比初入筑基时扩张了接近一倍不止!更为关键的是神识的“质变”,其凝练程度、感知的精细度、以及对自身法力、对外界灵气流动的掌控力,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按照功法所述,练成第一层,神识当可比擬筑基中期……但我如今的感觉,恐怕已直逼筑基后期了,一般筑基后期也不过五里的神识感知距离。” 罗寧仔细体悟著识海中那磅礴而凝实的神念之力,心中篤定。这无疑是两世灵魂叠加带来的先天优势,与《玄火炼神决》的逆天效果相辅相成,產生了远超预期的成果。 强大的神识,带来的好处是全方位的。不仅操控法器更为精细省力,修炼法术速度更快,对危险的预感也更为敏锐。此刻若再让他炼製筑基丹,他有信心將成丹率再提升数成! 在修炼神识的间隙,罗寧也未曾放下对《万蛊驭虫术》的研习。此术修炼之初,需以自身精血凝炼“血网”,过程虽不似《玄火炼神决》那般痛苦,却也极为耗费心神与元气。 好在有饮血钵在,他能及时补充消耗的元气。经过反覆练习,他已能熟练而迅速地凝炼出那道无形无质、与自身心血相连的“血网”。 前往那小寰岛收取那令韩立都赖以成名的“噬金虫”,已然具备了可行性。 “是时候动身了。” 罗寧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圆融內敛。他换上一件新的黄色长袍,將洞府內稍作整理,开启了禁制。 离开圣山洞府,他再次来到了天星城坊市的天宝楼。 此次接待他的並非欧阳静,而是一位年轻的练气期女修。罗寧直接表明欲购一品质上佳的灵兽袋。 听闻是筑基期前辈,又有明確需求,女修不敢怠慢,很快便取来了三款不同档次的灵兽袋供其挑选。 罗寧神识扫过,最终选定了一个用“空冥蚕丝”炼製,內附小型聚灵阵与稳固空间阵法的黑色高级灵兽袋,花费了八百灵石。 此袋空间稳固,能提供微薄灵气,对於存放灵虫,尤其是未来可能收取的大量噬金虫,再合適不过。 购置妥当,罗寧不再停留,径直向著天星城核心区域那宏伟的传送殿走去。 传送殿內依旧人声鼎沸,各色修士来往穿梭,灵光不断闪烁。缴纳了传送至“桑星岛”所需的灵石后,罗寧被引至一座刻画著繁复星辰图案的传送阵前。 站定於阵中,感受著脚下阵法汲取灵石能量时传来的微弱嗡鸣与空间波动,罗寧眼神平静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小寰岛,噬金虫。 这將是他筑基之后,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主动外出寻找机缘。 凭藉如今筑基初期的修为,堪比筑基后期的强大神识,新得的顶阶法器,以及那足以威胁假丹修士的符宝底牌,只要不遇到结丹期老怪,他自信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情况。 光芒渐盛,將他黄色的身影彻底吞没。一阵熟悉的轻微眩晕感传来,周遭景象扭曲变幻。 下一刻,灵气相对稀薄、带著咸湿海风气息的桑星岛传送殿內,罗寧的身影在一座同样制式的传送阵中缓缓浮现。 他没有丝毫停顿,一步踏出阵法,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蔓延开来,瞬间將整个传送殿及周边区域的情况瞭然於胸。 未有异常,罗寧整了整衣袍,面色从容地走出传送殿,辨认了一下方向,便踩著阴冥幡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著记忆中那小寰岛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离开桑星岛修士聚集的区域,深入广阔无垠的海域,罗寧立刻感受到了与天星城截然不同的氛围。 海风带来的不再是繁华喧囂,而是属於荒海的原始与孤寂。下方海水深邃,呈现出墨蓝色,偶尔可见巨大的黑影在水下掠过,散发出不弱於筑基期的妖气。 罗寧不敢大意,將神识维持在周身四里范围,仔细探查著沿途的风吹草动。 堪比筑基后期的强大神识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他能提前感知到远处妖兽的踪跡,或是某些灵气异常波动的区域,从而早早避开可能的麻烦。 罗寧並未全力飞遁,而是保持著匀速,一边飞行,一边熟悉著海上环境。如此飞行了约莫大半日,算算路程,距离那小寰岛已是不远。 就在他途径一片遍布黑色礁石的海域时,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远超常人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前方约五里外传来的阵阵灵力波动,其中还夹杂著法器碰撞的轰鸣与呵斥之声。 “有爭斗?”罗寧心念一动,立刻收敛自身气息,脚下阴冥幡乌光內蕴,遁速骤降,悄无声息地落向下方一片巨大的、足以遮挡身形的礁石之后。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向著波动传来的方向蔓延而去。 远处的海面上,情景清晰地映入他的识海。 只见三艘悬掛著“王”字旗帜的大型海船,正呈品字形排列,船体上升起的淡蓝色光罩已是摇摇欲坠,上面布满了裂痕。 船帆之上,那个熟悉的“王”字標记,让罗寧立刻认出,这正是他当年初至桑星岛时,曾经搭乘过的那个王家船队! 而此时,王家船队正陷入一场苦战。 围攻他们的是三名脚踏不同飞行法器的修士。 为首之人是个面容狰狞的独眼大汉,手持一柄鬼头大刀,挥砍之间,道道血色刀芒凶狠地劈砍在船队护罩之上,激起阵阵涟漪,其灵压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他身旁两人,一个乃是身材矮小、动作迅捷如猴的瘦削男子,驱使著两柄淬毒的绿色飞叉,另一个则是名手持白骨幡、不断释放出污秽黑气侵蚀护罩的阴鷙老嫗,这两人都是筑基初期修为。 王家船队这边,唯一能与之抗衡的,便是悬浮在主船前方的一位青袍老者。 这老者修为筑基中期,鬚髮皆白,面色凝重,手中一柄蓝色飞剑舞得密不透风,化作道道水幕剑光,勉强抵挡著独眼大汉的大部分攻击,但其气息已然有些紊乱,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显然落入了下风。 而船队其他的练气期修士,包括那日罗寧遇到的练气后期老者王天放,也只能和其他练气弟子一样依靠船体阵法勉强自保,根本无法插手筑基层面的战斗。 “王老儿,识相的就交出那批深海寒铁,否则今日便是你王家船队除名之时!”独眼大汉狂笑著,又是一道凶悍的血色刀芒劈落,震得青袍老者身形一晃。 青袍老者咬牙硬抗,厉声道:“黑风三凶!你们竟敢劫掠我王家船队,就不怕六连殿执法队追查吗?” “六连殿?在这茫茫大海,死无对证,六连殿又能奈我兄弟三人如何!”那矮小男子阴惻惻地笑道,两柄绿色飞叉如同毒蛇,专找护罩的薄弱处攻击。 第十二章 偷袭 礁石之后,罗寧目光清冷地注视著远处的战局。 青袍老者虽修为与那独眼大汉相当,奈何独木难支,在黑风三凶的联手围攻下,已是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其护身的蓝色剑光在血色刀芒、毒叉黑气的连绵衝击下,愈发黯淡。 那阴鷙老嫗的白骨幡更是阴毒,释放出的污秽黑气不断侵蚀著老者护体灵光,使其面色隱隱发青,法力运转间已带上一丝滯涩,显然已中了暗算。 “王老儿,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独眼大汉狞笑一声,体內法力狂涌。 鬼头大刀血光大盛,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刺鼻血腥气的巨大刀芒撕裂空气,带著悽厉的鬼啸之声悍然斩落! 这一刀,他已用了十成力道,势要將其一举斩杀。 与此同时,那矮小男子身形如鬼魅般在海面上留下道道残影。 两柄淬毒的绿色飞叉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刁钻狠辣地射向青袍老者的双腿与丹田要害,封死其所有闪避退路。 而那阴鷙老嫗则桀桀怪笑,乾枯的手指连连点向白骨幡。幡面黑气翻滚,数条由精纯煞气凝聚而成、仿若实质的黑色触手自幡中急速探出。 带著腐蚀灵光的恶臭,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缠向王天的腰腹与持剑的手臂! 三方夹击,杀招尽出,配合默契,当真是恶贯满盈的劫修。 青袍老者瞳孔骤缩,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他已避无可避,周身气机被牢牢锁定,只能勉力將蓝色飞剑召回,舞动得密不透风,化作一层厚实的水蓝色光幕护住周身,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那水蓝光幕在血色刀芒的压迫下剧烈扭曲,明灭不定,任谁都看得出,他绝难挡住这雷霆万钧的合力一击,败亡只在顷刻之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乌光,毫无徵兆地自下方海面一处不起眼的浪涛中激射而出! 其速快如闪电,更是无声无息,仿佛本身便是阴影的一部分,目標直指那正全力操控毒叉、心神最为集中的矮小男子。 这乌光正是罗寧的阴冥幡,他並未直接现身,而是藉助礁石与海浪的掩护,施展玄阴敛息术,凭藉远超同阶的神识,悄然潜至更近处,选择了这最佳的偷袭时机。 矮小男子全部心神都放在围攻青袍老者之上,灵觉亦被同伴狂暴的攻击所干扰,哪里料到竟有人能如此完美地隱匿在暗处,行那黄雀之事? 待他眼角余光瞥见那抹乌光,神识感受到那令人神魂战慄的阴煞之气临体时,已然晚了半步! “小心!”独眼大汉与老嫗几乎同时惊怒交加地暴喝,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嗡!” 阴冥幡所化的乌光並未直接撞击,而是在临近矮小男子周身丈许时,幡面那些银色诡异符文骤然亮起。 一股无形却冰冷刺骨的阴煞之力如同汹涌的暗潮,又似无数根无形细针,无视了他仓促间撑起的淡绿色护体灵光,狠狠扎入其识海深处! “啊——!” 矮小男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只觉得头脑如同被万根冰针穿刺,又似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瞬间一黑,神识海洋翻腾倒卷,一片混乱。 对那两柄毒叉的控制瞬间中断,飞叉灵光黯淡地坠落向海面。 他身形在空中踉蹌倒退,双手抱头,七窍之中竟有丝丝黑气渗出,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急剧萎靡下去,已然受了极其严重的神魂创伤,战力十不存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独眼大汉那志在必得的血色刀芒都不由得微微一滯,威力稍减。而那老嫗操控的黑色触手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也就在阴冥幡建功偷袭成功的同一瞬间,一道身影自方才乌光窜出的海面中冲天而起! 此人看去年约四旬,面容普通,肤色黝黑,属於丟入人海便再难寻见的模样,身著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周身散发出的灵压修为在筑基初期模样。 正是施展了《换形决》改变了身形容貌的罗寧。 罗寧现身之后,毫不停留,仿佛早已计算好一切。 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体內《九窍玄阴决》修炼出的精纯法力急速流转,一股阴寒死寂的气息凝聚於指尖,隔空朝著那正处於神魂剧痛、防御几近於无的矮小男子猛然一点! “嗤——!” 一道凝练至极、色泽灰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出细微冰晶的指风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灰线!这正是阴煞指! 此指力专破护体罡气,蕴含阴煞之气与死寂之意,中者如遭九幽阴风灌体,不仅肉身经脉会被瞬间侵蚀冻结,更能污秽法力根基,端的是狠辣无比。 那矮小男子刚受神魂衝击,意识尚且模糊,护体灵光更是涣散,如何能挡这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 “噗!” 灰败指风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洞穿了他那层淡薄可怜的护体灵光,精准无比地没入其胸膛心脉之处! 矮小男子身躯剧震,惨叫声戛然而止。 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死灰之气,眼中原本的痛苦与混乱瞬间被无尽的恐惧与死寂取代,瞳孔迅速放大。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周身生机如同退潮般急速流逝,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从空中栽落。 “噗通”一声砸进深邃的海水里,溅起一团不大的浪花后,便再无声息,只有些许气泡浮上水面,显然是心脉尽碎,神魂亦遭重创,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围攻之势顿破,一人被罗寧偷袭致死! 青袍老者本已闭目待死,却忽觉压力一轻,预期的致命攻击並未降临。 他愕然睁眼,正好看到那矮小男子坠海的一幕,以及悬浮在不远处、面色冷峻的“中年大汉”。 他瞬间明白是此人出手相助,死里逃生的狂喜与感激涌上心头,急忙压下翻腾的气血与体內那股试图作乱的阴煞之气。 飞到罗寧身侧不远处,拱手深深一揖,语气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无比的诚挚:“多谢道友仗义出手!老夫王家老祖王谷涛,感激不尽!” 罗寧所化的中年大汉,面色冷峻如磐石,只是微微侧首頷首。 目光依旧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在对面又惊又怒的独眼大汉与阴鷙老嫗身上,声音沙哑如同金石摩擦:“王道友不必多礼,眼下还不是鬆懈之时。” 他的声音经过法力刻意改变,不带丝毫感情色彩,显得冷漠而陌生。 王谷涛闻言,精神一凛,立刻意识到强敌未去。 他强提法力,蓝色飞剑再次绽放出莹莹光华,虽不復全盛时期,但依旧散发著凛冽剑意,与罗寧並肩而立,同仇敌愾地望向对面二人。 独眼大汉眼睁睁看著三弟在自己面前被偷袭致死,心中的惊怒已然滔天。 他血红的独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住罗寧,咬牙切齿地道。 “好!好得很!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杀我三弟!今日不將你抽魂炼魄,难消我心头之恨!”他虽惊怒,却並未完全失去理智。 对方隱匿手段高超,出手狠辣果决,一套连招行云流水,分明是早有预谋,虽只是筑基初期。 但其实力绝不容小覷,尤其是那杆能攻击神魂的诡异黑幡,令他心生忌惮。 那阴鷙老嫗亦是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与矮小男子关係匪浅,此刻亦是悲愤交加。 她手中白骨幡黑气汹涌,一双三角眼毒蛇般扫视著罗寧,声音尖锐刺耳:“大哥,跟这廝废话作甚!他与王老儿都必须死,用他们的精血魂魄祭奠三弟!” 她虽如此说,身形却微微向后飘退半分,暗中已提聚全身法力,显然罗寧方才的偷袭让她也感到了极大的威胁。 独眼大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扑上去廝杀的衝动,寒声喝道:“快结阵!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他与那老嫗几乎同时动作。独眼大汉猛地一拍腰间一个漆黑如墨的皮袋,一股腥臭的黑红色毒火喷涌而出,瞬间瀰漫开来。 而老嫗则將白骨幡往空中一拋,双手掐诀,道道黑气打入幡中。 幡面迎风便长,释放出更加浓稠的污秽黑气,与那毒火相互交融,竟在空中迅速勾勒出一个覆盖方圆近百丈的黑红色阵法雏形。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与灼热气息扑面而来,阵法之中隱隱传来鬼哭狼嚎之声,显然威力不凡! 王谷涛见状面色大变,急声道:“道友小心!此阵乃黑风毒火阵,尤为歹毒,能污秽法器,侵蚀灵力,更有毒火攻心之效!”他之前便是险些著了此道的道。 罗寧所化的中年大汉,眼神依旧冰冷,面对迅速成型的歹毒阵法,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下一刻,罗寧袖袍一拂,那面立下奇功的阴冥幡再次乌光大放,悬浮於其头顶,道道更加浓郁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竟暂时抵住了那黑红阵法的侵蚀。 同时,他双手十指连弹,一道道灰败的阴煞指力如同疾风骤雨,精准地射向那正在成型的阵法节点以及独眼大汉与老嫗本人! 指风过处,连那黑红毒火与污秽黑气都被冻结、驱散少许。 “找死!”独眼大汉怒喝,挥舞鬼头大刀劈散数道指力,但那指力中蕴含的极阴寒气也让他气血微微一滯。 老嫗更是狼狈,她需分心操控阵法,面对连绵射来的阴煞指,只得不断闪避,或是用白骨幡释放的黑气抵挡,阵法成型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王谷涛见这位神秘道友如此生猛,一人便牵制住了对方两大高手与歹毒阵法,心中大定,豪气顿生。 “道友神通惊人!老夫来助你一臂之力!”说罢,他催动蓝色飞剑,化作一道十丈长的璀璨蓝虹,如同九天银河倒泻,带著磅礴的水元之力,悍然斩向那黑风毒火阵法的核心之处! 一时间,刚刚沉寂片刻的海域上空,再次爆发出更加激烈、更加凶险的法力碰撞与轰鸣!光芒闪耀,气劲四射,下方的海面被余波搅动得波涛汹涌。 第十三章 鏖战 海天之间,法力轰鸣,灵光爆裂,战况瞬间进入白热化。 黑红二色的毒火煞气与乌沉冰冷的阴煞之气、磅礴湛蓝的水行剑光猛烈碰撞、交织、湮灭,將这片海域的上空渲染得光怪陆离。 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著空气,下方海面被余波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浪涛汹涌,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排开,无法靠近战圈中心。 独眼大汉与阴鷙老嫗配合多年,虽折了一人,但此刻含怒出手,又有阵法加持,威力不容小覷。 那“黑风毒火阵”虽被罗寧的阴冥幡煞气与王谷涛的剑光阻碍,未能完全成型,覆盖范围缩小至五十丈左右。 但其內毒火翻腾,黑气如蟒,不断试图侵蚀、污秽罗寧二人的护体灵光与法器,更有一股无形的鬼鸣直攻识海,扰人心神。 独眼大汉主攻,鬼头大刀舞动如风,道道凝练的血色刀芒纵横劈砍,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蕴含著开山裂石之威,大部分朝著罗寧倾泻而去,显然將他视作了首要目標。 那老嫗则藏身於阵法流转的煞气之中,身形飘忽,手中白骨幡摇动不休,时而凝聚出巨大的鬼首撕咬,时而分化出数十条灵活的黑色触手从刁钻角度缠绕偷袭。 更是將大部分心神用於维持和推动阵法运转,试图彻底將罗寧二人困死其中。 罗寧所化的中年大汉,面色冷峻依旧,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身形在空中辗转腾挪,看似惊险,实则每一步都妙到毫巔地避开了最致命的攻击。 他头顶的阴冥幡乌光流转,不断释放出层层叠叠的阴煞波动,不仅抵挡著阵法的侵蚀与煞音干扰,更如同无形的触手,敏锐地感知著阵法內每一丝能量的流动与变化。 “王道友,护住我右侧!”罗寧沙哑开口,同时右手並指,一道灰败的阴煞指力精准射出,將一条试图缠绕王天脚踝的黑色触手击溃。 王谷涛此刻对这位神秘道友已是心服口服,闻言毫不迟疑,蓝色飞剑光华大涨,化作一片绵密的水蓝光幕,將罗寧右侧袭来的数道毒火与刀气尽数挡下。“道友放心!” 战斗中,罗寧时而催动阴冥幡发动范围性的神魂衝击,虽无法再像偷袭时那般重创对手,却也屡屡打断独眼大汉的凶猛攻势和老嫗的施法节奏。 有时又以阴煞指攻击大汉和老嫗的要害与阵法运转的薄弱之处,逼得独眼大汉与老嫗不得不分心防御,狼狈不堪。 偶尔有无法完全避开的强悍刀芒或密集鬼首袭击,罗寧便心念一动,那颗龙眼大小的玄冰珠便会瞬间出现在身前,滴溜溜一转,厚实的极寒风暴护盾骤然浮现。 冰晶闪烁,寒气四溢,將攻击稳稳挡下,发出“砰砰”的闷响。玄冰珠的防御力远超寻常顶阶法器,那毒火煞气竟一时难以侵蚀。 双方你来我往,陷入了短暂的僵持。独眼大汉与老嫗凭藉阵法与修为优势,攻势凶猛。 而罗寧则凭藉强大的神识、诡异的功法与精妙的操控,配合王谷涛稳扎稳打,虽看似落在下风,却守得滴水不漏,反而在不断消耗著对方的心神与法力。 王谷涛越战越是心惊,他自问若单独面对这黑风毒火阵与两人的围攻,恐怕早已陨落。 而这中年大汉,明明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却展现出了堪比筑基中期的深厚法力、远超筑基中期的法器精妙操控以及那令他都感到心悸的神识强度。 尤其是那杆黑幡和那阴毒指力,简直是为斗法而生!此人究竟是何来歷? 独眼大汉更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对方那杆黑幡对他的神识干扰极大,让他无法全力发挥,那阴毒指力更是防不胜防,好几次都险些中招。 最让他不安的是,对方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动作与阵法变化,总能在他发力之前做出最有效的应对。 “不能再拖下去了!”独眼大汉心中焦躁,久攻不下,阵法维持消耗巨大,那老嫗的状態似乎也因为持续催动阵法而有些下滑。 他眼中厉色一闪,传音给老嫗:“二妹,用百鬼噬心大法,我全力破开那小子的龟壳!” 老嫗闻言,三角眼中凶光毕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白骨幡上。 幡面黑气瞬间暴涨,鬼哭之声大作,上百个面容扭曲、散发著浓郁怨气的鬼影自幡中蜂拥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潮水般向著罗寧与王谷涛扑去! 这些鬼影虚实相间,不仅能穿透部分物理防御,更能直接衝击神魂,乃是她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与此同时,独眼大汉狂吼一声,周身血光爆闪,竟不惜耗费大量精血,將法力瞬间恢復圆满,双手握刀,人刀合一。 化作一道直径过丈、凝练到极致的血色螺旋刀罡,如同钻头般,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气势,悍然冲向罗寧! 他所过之处,连阵法內的毒火煞气都被强行排开,这一击,已然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极限,无限接近后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全力猛攻,王谷涛脸色剧变,那百鬼噬心让他神魂刺痛,剑光运转都迟缓了三分,而独眼大汉那捨身一击更是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急忙將蓝色飞剑召回,化作一道厚重的水墙挡在身前,却心知恐怕难以完全挡住。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罗寧,那双冰冷的眼眸中,却在此刻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就是现在! 在他的强大神识感知下,那老嫗为了施展这百鬼噬心大法,几乎將大半心神与法力都灌注到了白骨幡中。 导致其身侧某处阵法运转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流转滯涩与空隙!而这个空隙,正好位於她自身防御最为薄弱的背后! 机会稍纵即逝! 罗寧没有任何犹豫,体內《九窍玄阴决》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一股凶戾的血煞之气自其体內爆发! 他原本普通的身形骤然模糊,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血色影子! 玄阴血煞遁! 这是他功法中记载的一门保命与突袭的秘术,以精血引动血煞之力,能在瞬间爆发出远超平常的遁速,但对肉身和法力负担极大。 “咻——!” 血影一闪而逝,速度快得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极限! 无论是那汹涌而来的百鬼,还是那狂暴突进的血色刀罡,亦或是王谷涛惊愕的目光,都仿佛在瞬间凝滯。 下一剎那,罗寧所化的血影,竟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那正全力催动白骨幡、脸上还带著狰狞与快意的阴鷙老嫗身后! 老嫗只觉得背后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袭来,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一股锐利无匹、蕴含著恐怖血煞与阴寒之力的气息轻易撕裂!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由狰狞转为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她艰难地想要回头,却只看到一只覆盖著灰败死气、指甲尖锐的手掌,如同来自九幽的魔爪,悄无声息地印在了她的后心之上。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利物入肉之声。 那只手掌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的胸膛,从前心透出,掌心之中,紧紧攥著一颗尚在微微跳动、却被灰败死气迅速侵蚀、变得漆黑乾瘪的心臟! 老嫗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黑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周身瀰漫的煞气与那上百鬼影,在她生机断绝的瞬间,如同无根之萍,骤然溃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罗寧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掌,任由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向著海面坠落。 他周身血煞之气缓缓收敛,脸色微微苍白了一分,显然施展那玄阴血煞遁並一击毙敌,消耗不小。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罗寧暴起发难到老嫗陨落,不过是一两个呼吸之间! “二妹——!!!” 独眼大汉发出的血色刀罡失去了目標,狠狠斩在空处,將下方的海面劈开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深深沟壑,海水久久无法合拢。 他目眥欲裂,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悽厉咆哮,血红的独眼死死盯住罗寧,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与疯狂。 阵法因主阵之人陨落,瞬间崩溃消散。 王谷涛看著那坠落的尸体,又看了看气息微乱但眼神依旧冰冷的罗寧,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竟然就这么被这位中年大汉以如此诡异狠辣的方式秒杀了!此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然而,还不等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那独眼大汉已然彻底疯狂! “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独眼大汉状若癲狂,猛地一拍天灵盖,一口本命元气喷出。 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颗果核大小、通体赤红如血、表面布满诡异丹纹的丹药,想也不想便塞入口中! 丹药入腹,轰! 一股远超筑基中期,甚至隱隱触摸到筑基后期门槛的狂暴灵压,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独眼大汉体內轰然爆发! 他周身肌肉虬结鼓胀,青筋暴起如蚯蚓,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將衣衫染红,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血人! 他的气息变得混乱而暴虐,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血…血爆丹!他服用了血爆丹!”王谷涛失声惊呼,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露出了绝望之色。 “他燃烧寿元,將修为强行提升到了筑基后期!完了……” 筑基后期!哪怕只是暂时的,其与筑基中期的差距,也堪称天壤之別!法力、神识、对天地灵气的掌控,都將迎来质的飞跃! 罗寧所化的中年大汉,此刻也终於皱起了眉头,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狂暴灵压,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没想到,这劫修头子竟如此果决狠辣,连这等自残根基、换取短暂力量的禁忌丹药都毫不犹豫地用了出来。 独眼大汉缓缓抬起那双被疯狂与血色充斥的眸子,锁定罗寧,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带著无尽的怨毒与杀意:“现在……轮到你们了!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第十四章 符宝显威 呼啸的海风在那独眼大汉狂暴的筑基后期灵压下似乎都凝滯了。 他周身血焰升腾,原本就算魁梧的身躯此刻筋肉虬结,膨胀了一圈,皮肤龟裂,不断渗出细密的血珠,整个人如同从血池中爬出的恶鬼,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毁灭气息。 那只仅存的独眼,已彻底被疯狂与怨毒占据,死死锁定在罗寧身上,仿佛要用目光將他撕碎。 “道友!快走!他服了血爆丹,撑不了多久,但此刻绝非我等能力敌!”王谷涛面色惨白,焦急地向罗寧传音。 他自己已受了不轻的內伤与煞气侵蚀,此刻在那筑基后期的灵压震慑下,更是气血翻腾,连御空都显得有些勉强。 在他看来,除了逃遁,暂避锋芒,已无他路。 然而,罗寧所化的中年大汉,虽眉头紧锁,眼神凝重无比,却並未如王谷涛预料的那般惊慌失措。 罗寧清晰地感知到双方此刻巨大的实力差距,硬拼绝非明智之举。玄冰珠或许能挡下一两击,但绝难持久。 阴冥幡与阴煞指面对筑基后期的护体罡气,效果也將大打折扣。 “看来,不动用此物是不行了……”罗寧心中暗嘆,神识已悄然沉入储物袋,触碰到了那张暗红色、散发著凶戾剑煞之气的符籙——鬼煞剑符宝! 然而,激发符宝,尤其是这等相当於结丹修士一击的强悍符宝,需要时间激活,绝非瞬息可成。 若在对方全神戒备下强行激发,只怕符宝未出,自己已先遭毒手。 电光火石间,罗寧已有了决断。 就在独眼大汉咆哮著,周身血光匯聚,准备发动石破天惊一击的剎那。 罗寧所化的中年大汉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惧”之色,猛地一跺脚,周身血煞之气再次涌现,比之前更加浓郁! “想跑?给老子留下!”独眼大汉见状,狞笑更甚,以为对方黔驴技穷,欲要故技重施施展那血遁之术逃命。 他岂能容忍仇敌遁走?当下不顾体內因药力衝击带来的剧痛,將刚刚凝聚的庞大法力尽数灌注於双腿,化作一道更加炽烈、速度更快的血虹,撕裂长空,直扑罗寧! 他要在这鼠辈遁术完全展开前,將其拦截、轰杀! 他快,罗寧更快! 或者说,罗寧根本就没打算真正远遁。 只见他所化的血影並未向远处逃窜,而是以一种看似慌不择路、实则精妙无比的轨跡,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险之又险地与独眼大汉扑来的血色虹光擦身而过! 同时,他背在身后的右手之中,那张暗红色的符宝已被他紧紧握住。 体內《九窍玄阴决》的法力,以及那堪比筑基后期的庞大神识,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注入其中! “鼠辈!纳命来!”独眼大汉一击扑空,更加暴怒,以为对方只是凭藉遁术巧妙周旋,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 血焰包裹的拳头带著崩山裂石之威,再次轰向罗寧后背!这一拳若是砸实,便是筑基中期修士也绝对有死无生! 也就在这一刻,罗寧猛然转身! 他脸上所有的“惊惧”与“慌乱”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专注。 其右手之中,那张鬼煞剑符宝已然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一股远超筑基期,令天地灵气都为之紊乱、哀鸣的恐怖鬼煞剑气冲天而起! “嗡——!” 符宝表面,那柄用暗金色血液勾勒出的狰狞鬼头小剑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嗜血的嗡鸣!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剑影,而一柄长约三尺、凝练如实质、通体暗红、剑格处铸有狰狞鬼首的虚幻法剑,已然悬浮於罗寧身前! 此剑一出,风云变色!下方汹涌的海面竟被这股无形的锋锐气压得暂时平静,独眼大汉身上那狂暴的血焰都为之黯然失色,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 “符…符宝?!不——!!!” 独眼大汉脸上的疯狂与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无边的恐惧与绝望!他冲势太猛,距离太近,此刻想要变招或是闪避,已然是痴人说梦!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柄散发著结丹修士威压的鬼煞剑,锁定了自己的神魂,带著撕裂虚空、斩灭一切的恐怖意志,微微一颤,隨即—— “咻!”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声轻微到极致、却仿佛能切割灵魂的锐响! 暗红色的剑光一闪而逝,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 独眼大汉保持著前冲挥拳的姿势,僵在了半空中。他周身的血焰如同被无形之水浇灭,瞬间消散。 他那颗硕大的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与脖颈缓缓分离,切口平滑如镜,竟无一丝鲜血喷出。 所有的生机都在剑光掠过的那一刻被那恐怖的鬼煞剑气彻底湮灭! 紧接著,他那无头的尸身,以及那颗凝固著绝望表情的头颅,才无力地向著下方海面坠落。 鬼煞剑符宝,一击之下,筑基后期修士,身首异处! 那柄虚幻的鬼煞剑在完成使命后,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光影退回鬼煞剑符宝的铭文上。 罗寧向腰间一拍,隨即將鬼煞剑符宝迅速收回储物袋。 海风再次吹拂而来,带走了瀰漫的血腥与煞气,却带不走空气中那份死寂与震撼。 王谷涛悬浮在不远处,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从他的视角,只看到那中年大汉假意遁逃,诱敌深入,隨后转身,一道令他神魂战慄、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红光亮起,然后…… 那不可一世、服用了血爆丹的筑基后期强者,就这么……死了?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比之前秒杀那老嫗更加乾脆,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那可是筑基后期啊! 哪怕只是丹药强行提升的,其实力也远非筑基初期可比!竟然连一击,不,连半击都没能接下? 那红光究竟是什么?法宝?不可能,筑基修士如何能驱动法宝?难道是……传说中的符宝?! 想到这个词,王谷涛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看向罗寧的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震撼。 这中年大汉不仅实力强横,手段诡异,竟然还身怀符宝这等大杀器!其背景……他简直不敢想像! 罗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比起方才又苍白了几分。 连续施展玄阴血煞遁术和激发符宝,对他法力和心神的消耗极大。 他伸手一招,將独眼大汉坠落的那柄灵光黯淡的鬼头大刀和其腰间的储物袋摄入手中,同时也没忘了將那阴鷙老嫗的白骨幡和储物袋收起。 直到此时,王谷涛才仿佛从梦中惊醒,连忙压下体內的伤势,驾驭著飞剑,有些踉蹌地飞到罗寧近前。 脸上混杂著感激、后怕与无比的恭敬,深深一揖到地:“多…多谢道友此番救命之恩!不知道友名讳,师承何处?待他日王某养好伤必登门拜谢。”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今日遭遇,可谓是他修仙生涯中最为惊险,也最为震撼的一次。 罗寧摆了摆手,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王道友不必多礼,在下郑亮,不过是一名散修,居无定所。此番我也是恰巧路过,不得已出手罢了。危机解除便好。” 他依旧维持著中年大汉的容貌与偽装。 王谷涛直起身,看著罗寧手中那几件属於黑风三凶的法器,犹豫了一下,诚恳地说道。 “郑道友,今日若无你,王某与王家船队早已灰飞烟灭。这些战利品,理当全部归道友所有,王某绝无半分贪念!” 他这话发自肺腑,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岂敢再覬覦战利品。 罗寧却摇了摇头,道,“王道友此言差矣。若非你先前拖住这三人,我也未必有机会出手。况且,战斗你也出了力。理应有你一份。” 他並非贪得无厌之人,此次出手本就有还之前王天放登船捎带之情的考量,若独吞所有,恐难念头通达,反倒落了下乘。 他指了指下方海面,那矮小男子的尸体早已不知沉往何处,但其坠落点附近,那两柄淬毒的绿色飞叉还漂浮著。 “那人的法器和储物袋,便归王道友吧。” 王谷涛闻言,更是感动,只觉得这位郑道友不仅实力高强,为人更是光明磊落,值得深交。 他不再推辞,道谢后,便施法將那两柄绿色飞叉和矮小男子沉入海中时並未完全沉底的储物袋捞了起来。 分赃完毕,王谷涛犹豫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婴儿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著一个“王”字,背面则是一座岛屿浮雕的令牌,双手奉给罗寧。 “郑道友,大恩无以为报。此乃我王家的客卿长老令牌,凭此令,道友可在我王家黑石岛上享受客卿长老待遇,岛內所有王家商铺购买修行物资,一律八折。虽然我知道友或许看不上这点便利,但这也是王某以及王家的一份心意,还请道友务必收下!” 罗寧目光扫过那令牌,心中微动。黑石岛他略有耳闻,是桑星岛附近一座规模不小的修士岛屿,聚集著大量练气散修和练气家族。 王家作为筑基家族势力,在这岛上乃是当之无愧的土皇帝。 有此令牌,日后若需採购什么,或打探消息,倒也方便许多。 他並未矫情,伸手接过,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郑某便却之不恭了。” 见罗寧收下令牌,王谷涛脸上露出喜色,又道:“道友日后若有何差遣,或是路过黑石岛,定要来我王家做客,让王某略尽地主之谊!” “好说,若有閒暇,定当拜访。”罗寧拱了拱手,感觉法力恢復了一些,便道:“此间事了,郑某尚有要事,便先行告辞了。” “道友保重!”王谷涛连忙拱手相送。 罗寧不再多言,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普通的黄色遁光,朝著之前王天所指的小寰岛方向,不急不缓地飞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天际。 王谷涛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手中紧紧攥著那枚客卿令牌,心中感慨万千。 只是眨眼睛间,他便稳定心神,如今煞气缠身,伤势过重应马上回家族恢復伤势,不能在此久留。 连忙飞回船队,指挥族人加速修復船只,儘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而远去的罗寧,在確定无人跟踪后,悄然恢復了本来容貌与衣著,感受著怀中那枚冰凉的黑石岛客卿令牌,以及储物袋中新增的几件法器与储物袋,眼神平静。 方才因为有人在旁边,虽然黑煞三凶的筑基尸体他也十分眼馋,若是用饮血钵炼化成血红灵液定是极好。 但此举在常人眼中未免有伤天和,若是被王家眾人误认为是什么邪修魔头,引来高阶修士追杀反而弄巧成拙。 第十五章 清点战利品 罗寧驾驭著阴冥幡,不疾不徐地飞行於碧波之上。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下方蔚蓝的海水中珊瑚礁群色彩斑斕,形態各异的鱼群穿梭其间,时而可见几只低阶海兽在礁石间嬉戏捕食。 他一边飞行,一边將堪比筑基后期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著四周海域蔓延开去。 如此飞行了约莫大半日,在距离小寰岛尚有十几里处,他的神识锁定了一座面积狭小、荒无人烟的珊瑚岛。 此岛由珊瑚虫骨骼与白色沙粒堆积而成,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岛上只有些低矮耐盐的灌木顽强生长,以及几处被海风侵蚀得千疮百孔的低矮石坡,小岛灵气近乎於无,在广袤海域中毫不起眼。 “就在此处休整吧。”罗寧心中暗道。 他在岛上背风的一面,找到一处被海浪与风力共同作用侵蚀出的天然石洞,洞口被几丛茂密的灌木遮掩得严严实实,若非神识仔细探查,极难发现。 步入洞內,空间不大,但足够一人活动,內部乾燥通风,空气中带著海盐与岩石特有的气息。 他挥手布下几个简单的警示与隔音禁制,隨即在洞中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块上盘膝坐下,並未急於调息恢復半日飞行的些微疲惫,而是先將之前斩杀黑风三凶所得的两个储物袋尽数取出,置於身前。 首先便是那两件主要的法器。 独眼大汉那柄鬼头大刀,通体黝黑,仿佛能吸收光线,刀柄处镶嵌著一颗不知名妖兽头颅雕刻而成的狰狞鬼头,双眼处镶嵌著两颗细小的红宝石,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刀身宽阔厚重,隱有暗红色血光如活物般缓缓流转,握在手中,一股凶戾霸道的煞气便扑面而来。 此刀材质估计是上好的“黑沉铁”混合了少许能增幅煞气的“血纹钢”,由经验丰富的炼器师锻造。 是一件实打实的顶级攻击法器,威力侧重於势大力沉的劈砍与煞气衝击,对於惯用刀法、走刚猛路线的筑基修士而言,算是不错的兵刃,一刀下去,开山裂石,煞气侵体,威力不容小覷。 但对已拥有阴冥幡这等专攻神魂、诡异莫测法器的罗寧来说,此刀就显得有些笨重和直接,属性与他的战斗风格也不太契合,日后或许可用来换取灵石或其他所需资源。 接著是老嫗那杆白骨幡。幡杆触手冰凉刺骨,不知是何种强大妖兽的腿骨炼製而成,质地紧密,苍白阴森。 幡面则似用经过特殊处理的修士人皮鞣製,薄如蝉翼却韧性十足,幡面上用黑色顏料绘製著几道扭曲痛苦、栩栩如生的鬼脸符文,仅仅是目光注视,就让人感到心神不寧,浓郁的阴邪秽气几乎要透幡而出。 这同样是一件顶级法器,偏向於污秽灵气、侵蚀法器灵光、操控阴魂鬼物进行攻击,颇为阴毒难防,尤其擅长对付依赖法器和护体灵光的对手。 此等偏鬼道的法器,与罗寧所修《九窍玄阴决》也是同属阴寒一路,可以留作备用。罗寧略一探查,便將其归入待处理之物,或许在某些特定场合能起到奇效,但绝非主战之选。 “那『黑风毒火阵』倒是颇为棘手,若非我神识强大,找出破绽,恐怕真要费一番手脚。” 罗寧回想起之前战斗的情景,那融合了诡异毒火与污秽煞气的阵法,不仅能困敌,更能持续削弱对手,若非罗寧神识强大提前察觉能量节点异常。 又有玄冰珠的极寒护盾抵挡侵蚀、阴冥幡干扰阵法运转与对方心神,再加上王谷涛从旁牵制分担压力,寻常筑基中期修士陷入其中,恐怕真元也会被迅速污染、法器灵光黯淡受损,最终难逃毒手,端的是阴损无比。 他心中微动,在那老嫗的储物袋中一番仔细翻找,忽略那些杂物,果然在一个內侧以特殊手法开闢的微小夹层空间里,找到了一本用某种黑色兽皮精心包裹著的古朴书册。 书册封面没有任何字跡,显得异常低调。翻开坚韧的书页,里面是用硃砂混合著某种妖兽灵血书写的密密麻麻的阵纹图谱、符文解析与修炼註解,字跡工整而古老,透著一股岁月的气息。 粗略翻阅了几页,罗寧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喜色。 这竟是一本名为《百阵图解》的筑基期阵法典籍!其中记录的均是筑基期范围內的各类阵法。 从最基础的聚灵阵、隱匿阵、隔音禁制,到较为复杂的迷踪幻阵、困龙锁敌阵,乃至如“黑风毒火阵”这般歹毒霸道的杀阵,皆有详细的布置之法、所需材料、阵眼解析、能量运转原理以及相应的破解思路与技巧。 虽然算不得什么上古失传的阵法秘传,可能只是某个阵法师的传承抄录本。 但其內容系统、全面、实用,对目前缺乏系统阵法知识、仅靠远超同阶的神识蛮力感知或凭藉《九窍玄阴决》特性取巧破阵的罗寧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 若能潜心研习,必將大大提升他的阵道素养与见识,无论是用於加固自身洞府防护、对敌时布置陷阱困杀,还是日后探寻古蹟秘境时识別和破解禁制,都大有裨益。 他將此书郑重收起,准备日后闭关时细细参悟。 储物袋中的所有灵石哗啦啦倒在面前乾燥的沙地上,顿时堆起了一座闪烁著各色灵光的小山,將略显昏暗的石洞都映亮了几分。 罗寧耐心地仔细清点,下品灵石共计两千二百七十三块,此外还有十六块灵气更加精纯浓郁、约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中品灵石。这黑风三凶在此海域作案多年,打劫过往修士与小型商队,身家积累果然丰厚。 除了灵石,两个储物袋中还有各式各样的中、高级法器十七八件,刀枪剑戟、斧鉞鉤叉、盾牌护甲皆有,但灵力属性斑驳不一,炼製水平也参差不齐,显然是来自不同受害者的“战利品”。 这些法器对拥有阴冥幡、玄冰珠乃至符宝的罗寧来说,用处不大,反而占地方,他打算日后找个可靠的黑市或者大型坊市一併处理掉,换取成灵石或所需材料。此外,还有几十瓶品质一般的疗伤、恢復法力的丹药,药效寻常。 眨眼间罗寧的目光落在了独眼大汉储物袋中那个最隱蔽的、施加了微弱神识封印的夹层空间。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层並不算高明的封印破开,印入脸帘的是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凉、约莫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以及一张不知用何种坚韧兽皮绘製、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捲曲的古老地图。 令牌入手颇为沉重,质地不明,正面刻著一个古朴苍劲、笔走龙蛇的“苍南”二字。 笔划间仿佛蕴含著某种独特的道韵,神识探入,有种泥牛入海的感觉;背面则是云雾繚绕中若隱若现的海岛山峰图案,雕刻得极为精细,那山峰形状奇特,似剑指苍穹。 而那张兽皮地图,顏色泛黄,显然年代久远,上面的线条是用一种暗红色的、仿佛乾涸血液的顏料绘製,蜿蜒曲折,勾勒出复杂的地形,似乎包含了海域、岛屿和部分內陆山脉。 其中夹杂著一些难以辨识的古文字符號,而在整张地图的中心偏右位置,用异常醒目的硃砂標记了一个小点,旁边用稍小的古文字注释著“苍南坐化之地”六个小字。 “外星海、东甌岛、苍南……坐化之地?疑似某位结丹修士的洞府遗藏?”罗寧手指轻轻拂过地图上那朱红的標记,眼中精光闪动,心中波澜微起。 结丹修士,那可是真正踏入高阶修士门槛的存在,神通广大,远非筑基修士可比。其坐化洞府中,很可能留有其生前法宝丹药。 这等机缘,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疯狂,甚至也能引起结丹修士的覬覦,一旦消息泄露,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激动与火热之余,罗寧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机遇往往与风险並存,而且是巨大的风险。且不说这地图与令牌的真偽难辨,是否陷阱犹未可知,即便確凿无误,一位结丹修士的坐化之地,岂是善予之处? 外围必有强大禁制守护。以他如今筑基初期的修为,若是被贪念蒙蔽,贸然前去探寻,恐怕连外围禁制都闯不过,便已身死道消,一切成空。 “没想到这黑风三凶还有这等机缘。”罗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蠢蠢欲动的贪念,眼神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清明。 “此物关乎重大,必须谨慎对待,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至少也要等到我修为达到筑基后期,甚至假丹之境,並且阵道修为有所成就,准备了足够的保命手段与破禁法器之后,方可考虑前去一探。” 他將令牌与地图小心翼翼地收入了储物袋中最隱蔽、防护最严密的角落,与其他重要物品分开放置。 几个时辰后,將所有战利品分门別类整理完毕,该留的留,该处理的做好標记,罗寧长身而起,感觉心神都舒畅了不少,连日奔波与战斗带来的一丝疲惫也一扫而空。 此番出手,不仅解决了王家危机,还获得了不菲的灵石收入、一本极为实用的阵法典籍以及一份关乎未来的、可能蕴藏结丹机缘的藏宝图,可谓收穫远超预期,不虚此行。 他挥手撤去洞口的简易禁制,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洞外。 阳光洒在白色的珊瑚沙上,有些晃眼。他再次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升空,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著小寰岛的方向不紧不慢地疾驰而去。 很快,那座灵气稀薄、植被稀疏、整体呈现灰绿色调的岛屿便清晰地出现在下方海域之中。 罗寧悬浮在高空云层之下,並未立刻降落,而是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堪比筑基后期的庞大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无声无息地向著整个小寰岛覆盖而去。 神识细致地扫过岛屿的每一个角落,南部平坦地带的几个零星分布的凡人村落,茅屋低矮,村民们大多在贫瘠的田地里弯腰劳作,或是在简陋的港口修补渔网,气息平凡而微弱,构成了一幅海外荒岛的民生画卷。 岛屿中部一处稍微像样点的木质建筑群,那里有微弱的灵气波动聚集,似乎是岛上唯一的低阶修士据点,负责管理凡人或许也监控岛屿;最后是北部那片起伏的、看起来毫无生机的丘陵地带…… 他的神识重点探查了北部区域,尤其是之前根据情报和地形分析,最有可能布置洞府、发现幻阵的位置。 那里依旧被那层巧妙的幻阵笼罩著,从外部看去,与周围荒芜的山石別无二致,神识粗略扫过也会被其迷惑。 岛屿其他地方,除了些许鸟兽虫鱼的自然气息,以及那位驻守修士——一个修为仅在练气四层左右、气息微弱、正在据点静室中闭目打坐的中年男子之外,再无其他强大的灵力波动或隱匿气息存在。 “看来韩立確实不在岛上,而且离开有一段时间了。此地除了那个练气四层的驻守修士和那些凡人,並无其他异常,也没有近期其他高阶修士活动的痕跡。”罗寧心中一定。 他不再犹豫,目光锐利地投向北部丘陵那幻阵所在的具体方位,身形缓缓下降,如同融入天际的一片薄云,悄无声息地朝著目標地点落去。 第十六章 终得噬金虫 身形缓缓降落在北部丘陵那处被幻阵笼罩的区域前,罗寧目光沉静地打量著眼前这片看似寻常的景象。 藤蔓缠绕著嶙峋的怪石,几丛耐旱的灌木在海风中微微摇曳,一切看起来都与小寰岛其他地方的荒芜景象別无二致。 但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层淡薄却精妙的幻阵光幕正如水波般静静流转,將內里的真实巧妙隱藏。 罗寧伸出右手,指尖《九窍玄阴决》的法力流转,轻轻按在光幕之上。 神识如丝如缕地渗透进去,仔细感知著阵法的运转轨跡。 这幻阵虽然巧妙,但毕竟无人主持,在他远超同阶的神识面前,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被他找到了几处能量流转的节点。 “破!“罗寧低喝一声,指尖法力骤然凝聚,精准地点在其中一个关键节点上。 “嗡——“ 幻阵光幕轻轻震颤,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隨即在他面前打开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一股与外界咸湿海风不同的、带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气息从缺口內涌出。 罗寧毫不犹豫地迈步而入,身后的光幕在他进入后缓缓合拢,恢復如初。 阵內的景象豁然开朗。 天然形成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口被翠绿的藤蔓遮掩,只留下些许缝隙透出微弱的光线。 拨开藤蔓,一个简洁的洞府呈现在他面前。 洞府不大,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石床,一个石桌,几个石凳,除此之外便只有洞府深处那几片用白玉石条围起来的药圃还算显眼。 洞顶镶嵌的几颗月光石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空间照亮。 罗寧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几片药圃上。深褐色的灵土中,几株形態各异的幼苗正在顽强生长。他快步上前,仔细端详。 左边药圃中,三株特別的幼苗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株通体晶莹,叶片呈半透明状,脉络清晰可见,散发著淡淡的寒意,正是冰肌草。 旁边一株茎秆蜿蜒,顶端结著粉白色的花苞,隱有异香縈绕,是玉骨花。 最后一株叶片肥厚,青翠欲滴,表面仿佛有露珠般的灵光流转,正是驻顏藤。 “是定顏丹的三味主药!”罗寧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韩立会种植这些,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定顏丹在女修中极受欢迎,价值不菲,炼製后出手换取资源,端的是居家必备的变现神器。 確实值得花费心思培育。 罗寧手中掐决,小心翼翼地將这三株幼苗连同根部的灵土一起取出,分別装入几个空玉盒中,贴上封灵符后收进储物袋。 这些幼苗虽然年份尚浅,但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饮血钵在手,只要有种子就都能催熟。 收好灵药后,罗寧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此行的主要目標便是噬金虫,可都到了韩老魔洞府,至今还没有一点噬金虫的踪影。 他开始仔细搜查洞府的每个角落。石床、石桌、石凳都被他反覆检查,甚至连每一寸墙壁和地面都不放过。 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帚,一遍遍地梳理著整个洞府。 然而,任凭他如何搜寻,洞府內除了那些普通的虫蚁外,根本没有噬金虫的踪跡。 没有虫卵,没有幼虫,更没有成熟噬金虫该有的那种独特的金属性气息。 “难道韩立已经回来过了?“罗寧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他冒著风险前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噬金虫。 若是空手而归,之前的种种谋划岂不是都成了泡影? 他不死心地再次展开神识,这一次更加仔细,连岩石的缝隙都不放过。 当地底深处的一丝异常波动传入他的感知时,他的心跳猛地加速。 在那片生长著苔蘚的地面之下,约三尺深处的岩层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著极其微弱的金光。 那光芒若隱若现,却带著一种独特的锋锐气息,与寻常的矿石或虫蚁截然不同。 罗寧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某件飞剑法器,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 隨著岩石和泥土被一点点清除,地下的情形渐渐显露出来。 只见一道细小的裂缝深处,点点金光正在闪烁,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带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罗寧屏住呼吸,將神识聚焦在那裂缝处。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波动,正是噬金虫特有的气息! 原来噬金虫藏在了地底深处,难怪他刚才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个发现让罗寧精神大振,之前的失望和焦虑一扫而空。 他仔细观察著那道裂缝,发现其內部似乎另有乾坤。 裂缝边缘光滑,不像是天然形成,倒像是被什么利器劈开。 而且从裂缝中隱隱传出的气息判断,里面的空间恐怕不小。 “看来要费些功夫了。”罗寧喃喃自语,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噬金虫近在眼前,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取出几件合適的法器,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扩大裂缝的入口,准备一探究竟。 隨著几件法器工作的进行,裂缝中的金光越来越明显,噬金虫特有的嗡鸣声也隱约可闻。 罗寧能感觉到,自己离目標越来越近了。 当他终於將裂缝扩大到足以容一人通过时,一股浓郁的金属性灵气扑面而来。 借著月光石的光芒,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裂缝深处那个不大的空间中,点点金光正在缓缓飞舞。 “总算找到了......“罗寧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歷经周折,他终於找到了此行的目標。接下来,就是要设法將这些噬金虫收服了。 他站在裂缝前,仔细观察著內部的情形。 下方约莫有两三百只虫群,这些噬金虫通体银灰,背甲上有著天然的玄奥纹路,隱约泛著金光,口器锋利,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不过仔细观察后,罗寧发现这些噬金虫的体型都偏小,背甲上的纹路也较为浅淡,显然还处在幼年阶段。 “还好是幼年体,若是成熟体的噬金虫,恐怕就没这么容易对付了。”罗寧暗自庆幸。 幼年体的噬金虫虽然也已经展现出不凡之处,但毕竟实力有限,对他来说收服的难度会小很多。 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灵兽袋,同时运转《万蛊驭虫术》的法诀。 这是他第一次实践这门秘术,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按照法诀记载,他先逼出三滴心头精血,以特殊法诀凝炼成一道无形无质的“血网“。 这过程极为耗费心神,饶是罗寧神识强大,完成之后也不免脸色发白。 但他不敢耽搁,立即將这道心血相连的“血网“朝著裂缝中的噬金虫笼罩而去。 然而,事情並没有他想像的顺利。就在血网即將触及噬金虫的瞬间,那些金色的虫群突然躁动起来。 它们似乎对这道外来气息极为敏感,瞬间四散飞窜,速度快得惊人。 罗寧心中一惊,连忙催动血网追击。 但噬金虫的灵活性远超他的预期,在狭窄的空间內左衝右突,竟然大部分都躲开了血网的笼罩。 只有少数几只被血网沾到,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不愧是上古奇虫,果然难缠!”罗寧暗嘆一声,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些幼年噬金虫。 他不敢怠慢,立即改变策略,將血网收缩,专注於困住那几只被標记的噬金虫。 同时,他取出饮血钵,小心翼翼地引出一滴血红灵液。 这灵液甫一出现,就散发出诱人的气息,原本躁动的噬金虫群顿时安静了不少,不少虫子都朝著灵液的方向张望。 罗寧看准时机,將灵液弹向那几只被血网困住的噬金虫。灵液落在它们身上,瞬间就被吸收。 紧接著,那几只噬金虫发出了愉悦的嗡鸣,与罗寧之间的心神联繫也明显增强了许多。 “有效!”罗寧心中一喜,继续如法炮製。 但他很快发现,隨著收服进程的推进,剩余的噬金虫似乎產生了警惕,不再那么容易上当。 有几只体型稍大的噬金虫甚至开始主动攻击血网,它们锋利的口器竟然能够撕咬血网中蕴含的神念,让罗寧感到一阵刺痛。 “不好!”罗寧暗叫一声,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 他当机立断,全力催动《万蛊驭虫术》,血网骤然扩大,如同天罗地网般向虫群罩去。 同时,他不断弹出血红灵液,分散虫群的注意力。 这番手段果然奏效,在灵液的诱惑和血网的压迫下,越来越多的噬金虫被成功標记。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虫群中一只体型最大的噬金虫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带领著剩余的几十只虫子朝著罗寧直扑而来! 它们口器中闪烁著寒光,显然是要做最后一搏。 罗寧临危不乱,玄冰珠瞬间祭出,在身前布下一道冰墙。 但让他吃惊的是,这些噬金虫竟然直接咬穿了冰墙,虽然速度稍减,但依然来势汹汹! “好厉害的噬金虫!“罗寧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阴冥幡出手,道道阴煞之气席捲而出。 这一次,噬金虫终於受到了影响,它们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罗寧抓住这个机会,血网全力压下,配合著不断弹出的血红灵液,终於將最后这批顽抗的噬金虫也一一標记。 当最后一只噬金虫被成功收服时,罗寧已经汗流浹背,脸色苍白如纸。 这番收服过程看似不长,但对心神的消耗却是巨大的。 特別是最后那批噬金虫的反扑,若不是他手段眾多,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 他不敢怠慢,连忙將收服的噬金虫全部移入特製的灵兽袋中。 仔细清点,总共有两百三十六只,全部都是幼年体。这个数量让他相当满意,只要好生培养,將来必定是一大助力。 收服完噬金虫,罗寧又在洞府內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后,这才准备离开。 在走出洞府前,他细心地將幻阵恢復原状,抹去了自己来过的痕跡。 驾驭著阴冥幡升空,罗寧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不起眼的小岛。 这一次外出寻找机缘,有惊无险,收穫远超预期,不仅得到了噬金虫,还有定顏丹的灵药种子和之前在黑风三凶那里得到的诸多战利品。 “是时候回去了。”罗寧轻声自语,朝著桑星岛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他要返回天星城,好好消化这些收穫。 噬金虫需要培育,阵法需要研习,修为更需要提升。前路漫漫,但他信心满满。 飞行途中,他时不时用神识探查灵兽袋中的噬金虫。 这些小傢伙们在饮血钵灵液的滋养下显得十分安静,与他之间的心神联繫也在逐步增强。 《万蛊驭虫术》果然玄妙,配合饮血钵的灵液,竟然真能驯服这等上古奇虫。 数日后,桑星岛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罗寧降下遁光,缴纳灵石后通过传送阵回到了天星城。 熟悉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他感到一阵安心。他没有在外城停留,直接回到了圣山洞府。 启动千机迷雾阵后,他终於可以放鬆下来,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修行。 首先是要培育噬金虫。这些幼年体需要大量金属性灵物和饮血钵灵液的滋养才能快速成长。 不过此次闭关可以用手中还剩的血红灵液,將这批噬金虫的实力儘快提升,至於加快噬金虫的繁育,还得等寻到霓裳草后再从长计议。 其次是要研习《百阵图解》。这次外出让罗寧深刻认识到阵法之道的重要性,若是能精通此道,无论是洞府防护还是对敌作战,都將大有裨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要衝击筑基中期。 经过连番战斗和这次的收穫,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已经快摸到到了筑基初期顶峰的门槛了,是时候尝试突破了。 第十七章 筑基中期 在千机迷雾阵成功启动,並將內外彻底隔绝后,罗寧才真正放鬆下来。 歷经黑风三凶的搏杀与小寰岛的探寻,此刻重回这方静謐的修炼之所,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著手规划接下来的闭关事宜。 此次收穫颇丰,亟需时间沉淀与消化。他首先取出了那特製的装有噬金虫的灵兽袋,神识探入其中。 二百三十六只噬金虫在袋內空间中安静棲息,银灰甲壳上泛著点点金光,如同一片微缩的星辰。 它们如今体型尚小,大多数不过一节小拇指大小。其背甲上的天然纹路略显浅淡,但那股源自血脉的锋锐气息已初露端倪。 罗寧不敢怠慢,心念从储物袋中取出饮血钵,小心翼翼地引出一滴晶莹剔透的血红灵液。 此灵液对虫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甫一出现,灵兽袋內的噬金虫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他依照《万蛊驭虫术》中的法门,將这一滴灵液以自身法力均匀稀释成数十份,再辅以数种常见的金属性灵矿粉末混合,这才將灵兽袋中的噬金虫有序的放出。 只见那些噬金虫立刻蜂拥而至,围绕著稀释后的灵液混合物,发出愉悦的细微嗡鸣,开始贪婪地吸食。 通过心神联繫,罗寧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传来的满足与依赖之情,以及那缓慢而坚定增长著的生命气息与本源力量。 “此法果然玄妙,”罗寧心中暗赞,“以精血为网缔结契约,以血红灵液为饵加速成长、强化忠诚。长此以往,这批噬金虫必將成为我手中一张极强的底牌。” 他定下规矩,每半月便以稀释后的灵液餵养一次,因为血红灵液的能量十分磅礴,纵然是已经稀释过,无论是妖兽还是修士服用后,都需要一些时间来慢慢炼化吸收。 平日则让它们在洞府中的虫室自行吸纳微薄灵气成长。 安置好噬金虫,罗寧又来到洞府內的药圃。他將从韩立洞府中顺来的冰肌草、玉骨花、驻顏藤三株幼苗,小心地移植到早已准备好的、掺杂了灵土的药圃中。 他没有急於动用饮血钵强行催熟,而是先以灵泉浇灌,让其自然適应新环境。毕竟定顏丹並非他当前修炼的急需之物,这些幼苗更重要的价值在於未来的可持续收穫。 他打算待其完全成活后,再视情况少量催熟,获取种子,以实现循环种植。 做完这些,罗寧盘膝坐於修炼静室的蒲团之上,开始审视自身修为。 经过连番战斗与奔波,他感觉筑基初期的法力已然臻至圆满,隱隱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他取出得自黑风三凶以及之前积攒的各类適用於筑基期的丹药,如“练气散”、“固基丹”等,分门別类放好。 “这暗灵根果真强大,怕是与天灵根的修炼速度也不遑多让。据说天南那边魔道鬼灵门少主王嬋的灵根也是暗灵根,我若去了天南倒是要见识一番,不过如今也是时候尝试突破了。” 罗寧內视著自己丹田处液態真元正高速流转,心中暗道。 闭关修炼的日子枯燥而充实。 罗寧每日的生活极有规律,清晨打坐炼气,打磨法力;上午研读那本《百阵图解》,推演阵法奥妙。 下午练习《玄火炼神诀》,忍受著神识被“玄火”灼烧淬炼的极致痛苦,以此锤炼神魂;晚间则定时照料药圃中的灵药。 时光便在这般平和的循环中悄然流逝。 洞府內,噬金虫在持续餵养下,体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增长,背甲上的银灰色愈髮油亮,纹路也深邃了一丝。 药圃中的三株灵药已然成活,在灵泉滋养下舒展著嫩叶。而罗寧体內的液態真元,也在这日復一日的苦修中,变得更加凝练、磅礴,向著某个临界点不断逼近。 在此期间,罗寧也不止一次感慨自身手段的单一。 对敌之时,除了阴冥幡、玄冰珠和作为底牌的符宝,便主要依赖自身诡异的法术与强大的神识。 若能有一些悍不畏死的傀儡作为辅助,或是几具能够独立行动、分担风险的身外化身,无论是探索险地还是与人爭斗,都將从容太多。 罗寧也曾仔细翻阅过《九窍玄阴决》的结丹篇章,其中確实记载著一种名为“玄阴炼傀”的炼尸之术,以及更为高深的“玄阴血煞”煞丹身外化身之法。 然而,这两种秘术门槛极高,明確要求修炼者至少需有结丹期的修为与神识强度,方能初步尝试祭炼,否则极易遭受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极阴岛极阴老鬼手中的《玄阴经》,还有他师父玄骨上人的《玄阴决》……看来真是与我这《九窍玄阴决》颇有渊源,不过很显然他们的功法绝对是阉割后的版本了。” 罗寧回想起原著中看到的关於极阴岛版本的功法描述,以及后面韩老魔灭杀玄骨上人从肋骨储物空间里得到的玄阴决,心中愈发篤定。 原著中那玄阴决中也记载了天都炼傀的炼尸之法和煞丹身外化身之法,但其存在较大缺陷或是局限性。 而罗寧所修的《九窍玄阴决》,不仅更为完善全面,就比如那煞丹分身通过血凝五行丹结丹成功后,终生只能困於结丹初期。 局限性太强,只適合刚结丹时提升即战力。 而《九窍玄阴决》中的玄阴血煞丹的身外化身可以通过后期自身法力的转流供养,以及搭配血红灵液修炼持续进阶! 但这类秘术的修炼要求也更为严苛,神识不够强大,修炼根基不稳绝不可触碰。这反而让他更加安心,说明其传承的正统与强大。 摒除杂念,罗寧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炼之中。闭关一年后的某个深夜,静室之內,异变陡生。 罗寧盘坐的身躯微微震颤,周身气息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定。 他体內丹田之中,那原本平静旋转的液態真元气旋,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不断压缩、凝练。 洞府內浓郁的灵气受到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如同百川归海般,透过他周身毛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他手中握著的两颗中品灵石,光芒迅速黯淡,其內精纯的灵气被瞬间抽空,化为齏粉。罗寧毫不犹豫,又立刻取出新的灵石补充。 如此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突然,他身躯猛地一震,丹田內仿佛传来一声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壁垒破碎之声!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自他体內轰然爆发,將静室內的灵气搅动得如同沸腾! 他丹田內的液態真元,总量暴涨近倍,而且变得更加粘稠、精纯,旋转的核心处,那幽暗的气旋仿佛蕴含了更加恐怖的力量。 筑基中期,成了! 罗寧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如同暗夜中的星辰,旋即又迅速內敛,恢復古井无波。他细细体悟著自身的变化,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仅法力总量与精纯度大幅提升,连带他的神识,在《玄火炼神诀》的持续淬炼与修为突破的反哺下,也水涨船高,探查范围正式突破十里。 《玄火炼神决》修炼至到第二层,远远超过了筑基后期和假丹修士的神识范围!要知道一般的筑基后期修士也不过五里神识范围,假丹修士神识范围也才八九里而已。 纵然是结丹初期神识范围也不过二十里。若是將《玄火炼神决》第三层修炼完成,罗寧相信自己的神识一定能比肩结丹初期修士。 如今再让他操控阴冥幡或是施展阴煞指,必將更加得心应手,威力倍增。 他心念一动,那杆阴冥幡便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於身前。 隨著他神识催动,幡面乌光大盛,那些银色符文如同活过来般扭曲游动,散发出的阴煞之气浓郁了何止一筹! 他甚至感觉,若再遇到那黑风三凶级別的对手,仅凭此幡,便能更轻鬆地撼动其神魂。 接著,玄冰珠滴溜溜飞出,在其周身布下的极寒护盾,厚度与凝实程度也明显提升,散发出的寒气让静室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不错,修为突破,连带法器的威力也能发挥出更多。”罗寧微微点头,將法器收回。 罗寧並未因此出关,突破后的境界需要稳固,新增长的力量也需要时间熟悉和掌控。他重新闭上双眼,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巩固这来之不易的筑基中期境界。 洞府之外,天星城依旧日升月落,繁华如昔。 在每日上午的闭关生活中,罗寧都在孜孜不倦的研读《百阵图解》。 他先从最基础的聚灵阵、隱匿阵、隔音禁制开始,仔细揣摩其阵纹勾勒的笔触、灵力导入的节点以及维持阵法稳定所需的能量循环原理。 凭藉强大的神识,他学习这些基础阵法的速度极快,往往只需数日便能理解透彻,並能以自身法力在静室空中临摹出完整的阵纹虚影。 虽无实物阵旗阵盘支撑,但那流转的灵光与隱约成型的阵法效果,已证明他初步掌握了精髓。 隨著学习的深入,罗寧开始接触更为复杂的筑基期法阵,如迷踪幻阵、困龙锁敌阵。 这些阵法涉及到的能量流转更为繁复,对布阵材料的属性、摆放方位乃至环境灵气都有著特定要求。 罗寧並不急於求成,而是將《百阵图解》中的描述与自身破开韩老魔小寰岛洞府外幻阵的实际体验相互印证,常常一坐便是数个时辰,推演著阵眼变化与破阵的多种可能。 这一日,当罗寧翻阅到典籍后半部分,记载著几种威力强大的杀阵时,一个名为“五行辟邪阵”的阵法引起了了他的极大兴趣。 第十八章 五行辟邪阵 静室內,罗寧盘膝而坐,《百阵图解》摊开在膝头,他的目光牢牢锁在“五行辟邪阵”这一页上。 隨著对阵法原理的深入理解,他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探究,逐渐转为凝重,最终化为一种带著惊嘆的明悟。 此是克制魔道修士大威力阵法,其阵法核心根基,在於五面以特定的五百年份五行灵木精心炼製的阵旗。 这並非隨意找五株五百年灵木即可,而是对种类和特性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金行阵旗,需以“庚金桃木”为主材。 此木非寻常桃木,必生於金属矿脉之上,根系深扎矿髓,吸纳庚金之气,木质坚逾精钢,却又內含一丝桃木天生的辟邪灵性,是金性与破邪的完美结合。 木行阵旗,需用“甲木青桑”。 並非普通凡俗桑树,而是灵桑中的异种,需选取桑林中受天地灵气滋养最久、乙木生机最为纯粹充沛的一株,其木纹理中天然蕴藏著强大的生长与束缚之力。 水行阵旗,主材为“壬水阳檀”。 此檀木必生於纯阳潭水之畔,或是深海火山灵眼附近,常年受纯阳水灵之气浸润,木质触手温热,內蕴浩瀚水元与净化之能。 火行阵旗,需寻“丙火梧桐”。 这梧桐树是生长於地火灵脉节点,或是曾遭天雷击而不死,反而汲取了一丝雷火精粹的异种梧桐,木质中蕴含的並非凡火,而是一缕至阳至刚的灵炎之火。 土行阵旗,则要用“戊土黄杨”。 此黄杨需深植於灵山地脉核心,根系与大地龙气隱隱相连,承载厚德载物之意,木质敦厚沉稳,戊土精华內敛,是为阵法根基,稳固八方。 这五种灵木,不仅要求年份精確达到五百年这个灵气与灵性最为充盈平衡的节点,更对生长环境有著严格限定,搜集难度极大。 阵法的持续运转之力,来源於镶嵌在五面阵旗与中央核心“五行轮转盘”上的五行中品灵石各一块。 中品灵石提供的稳定而精纯的灵力,是维持阵法长时间运转、支撑其强大威能的基石,使得主阵者无需时刻消耗自身法力,可专注於操控与对敌。 而此阵最精妙也最核心的设计,在於其独特的攻击机制。 预先置入五行轮转盘特定符槽中的五行法术符籙!阵法一旦激发,便会自动汲取灵石能量,按照玄奥轨跡运转,依次激发符籙,衍化出金剑锋鋩、青木牢笼、玄水衝击、烈焰焚天、陨石轰击等五行攻击。 更关键的是,阵法之力会引导这些五行攻击並非杂乱无章,而是形成相生流转之。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使得攻击连绵不绝,后劲十足,让入阵之敌如同陷入泥沼,承受一波强过一波的攻势。 真正让罗寧心神震动,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后面关於此阵威力那顛覆常规的描述。 此阵的终极威力,並非由主阵者修为决定,而是直接与置入的符籙等级掛鉤!这是一种將外部力量完美嵌入阵法规则的奇思。 若以初级符籙为核心,即便由数名练气后期修士联手布阵,凭藉阵法对五行之力的天然增幅与相生循环,竟有极大可能困杀魔道筑基初期修士! 这为低阶修士对抗强敌提供了一条不可思议的途径。 若以中级符籙为核心,当由筑基修士主持此阵时,阵法威力会產生质的蜕变。 五行之力在阵法玄妙调和下,能引动並融合一丝天地间的纯阳正气,衍化出专门克制邪魔的“五行辟邪神光”。 此光对於魔修、鬼修而言,堪称致命克星,能极大压制並侵蚀其魔气,灼伤其神魂。 典籍断言,凭藉此阵搭配中级符籙,筑基修士足以威胁,並有相当大的机率困杀结丹初期的魔道修士! 若是以高级符籙为核心……看到此处,罗寧的呼吸都为之一顿。 典籍中描述,若有结丹修士能寻到並捨得投入那珍贵无比的高级符籙,以此阵为基全力催动,可引动更为磅礴的天地纯阳正气,五行彻底归一,化生出专诛万邪的“先天辟邪神雷”! 此雷至刚至阳,对一切阴邪魔物有著毁灭性的打击力,其威力之强,足以对元婴初期的魔头造成致命威胁,甚至有机会將其彻底灭杀! “跨越一个大境界的斩杀……”罗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这已超越了寻常阵法的范畴,更像是一种针对特定目標的“规则武器”。其名“辟邪”,当真名副其实! 然而,激动之后,罗寧以其一贯的冷静,继续研读后面关於此阵局限性的记载。果然,天道平衡,此阵亦不例外。 首先,这种逆天的越阶效果,极端依赖目標属性。 它主要针对的是修炼魔功、鬼道、尸道、血道等一切偏向阴邪、污秽、煞气功法的修士。 对於修炼儒家浩然正气、佛门禪功、道门法术等正道功法的修士,此阵的杀伤力將急剧下降。 那“先天辟邪神雷”,对正道功法並无额外克制,阵法只能依靠五行法术本身的威力进行攻击,並藉助阵法之势困敌、扰敌,难以实现越阶斩杀的奇蹟。 其次,也是最现实、最制约此阵使用的关键,高阶符籙的极端稀缺性与消耗性。 炼製符籙本就是一门深奥技艺,成功率低。中级符籙,对於筑基修士而言已是珍贵保命之物,造价不菲。 而高级符籙,那是连许多结丹、元婴老祖都不好触碰的领域,材料难寻,炼製极难,每一张都价值连城,且通常有价无市。 更关键的是,符籙是消耗品,一旦在阵法中使用,其內封印的法术威能释放完毕,符籙便会作废。 这意味著每一次驱动此阵对强敌,都是在燃烧巨量的灵石! 正因如此,这“五行辟邪阵”的定位变得非常特殊。 你说它是筑基期阵法?其核心威力源泉中级符籙让大多数筑基修士无力承担。 你说它是结丹期阵法?结丹修士虽更容易凑齐基础材料,但其威力上限,高级符籙又让绝大多数结丹修士望而却步。 此阵的潜力与使用者身家密切相关,因此比较尷尬。 “威能繫於外物,利弊皆由符起……”罗寧合上典籍,指尖轻按眉心,陷入沉思。 此阵优缺点鲜明如昼与夜。 对魔道敌人具备越阶克制的战略价值;可持续运转,战术灵活;若能解决符籙来源,是极高性价比的越阶手段。 但目標局限,对付正道回归常规;核心符籙既是威力源泉也是巨大消耗,成本高昂;前置投亦是不菲。 然而,对罗寧而言,在经过一番审慎权衡后,他发现此阵的缺陷,並非不可接受,甚至有其独特的適用性。 乱星海魔道势力不容小覷,未来和韩老魔下副本,探险爭夺机缘,难免遭遇此类强敌。 他主修的《九窍玄阴决》虽威力不俗,但属性偏阴,若遇同属阴寒却修为更高的魔头,正需一种能一锤定音的属性克制手段。 这“五行辟邪阵”,恰好精准地弥补了他斗法体系中的这块关键拼图。 “符籙问题……”罗寧眼中闪过一丝考量。 他目前尚不会炼製符籙,但他身怀饮血钵,拥有快速催熟灵草、积累资源的逆天能力,这意味著他具备了远超常人的资源转化潜力。 將来,他完全可以用大量珍稀灵草、独门丹药,去交换那些对別人来说珍贵无比的中级符籙,作为战略储备。 甚至,若未来有时间涉足符道,凭藉饮血钵提供的充足“练习材料”,未尝不能自行研习,逐步提升。 至於高级符籙,虽遥远,但至少此阵指明了一个可能的方向,一种潜在的、需要倾力去准备的终极威慑。 “此阵,必须设法炼製!”罗寧心意已决,將其列为重点目標。 他將“五行辟邪阵”的复杂阵纹、各部件炼製细节、不同符籙搭配下的能量流转精要,悉数深刻於脑海。 罗寧仿佛预见,未来某日,当极阴的尸火囂张、玄骨的鬼影迫近之时,一座闪耀著纯阳五行道韵的大阵拔地而起。 先天辟邪神雷涤盪污秽,五行法术轮转不休,任他魔功滔天,亦要在属性生克的绝对法则下,伏诛阵中。 收敛心绪,罗寧清楚,炼製此阵任重道远。当前首要仍是稳固修为,並继续钻研《百阵图解》中的其他实用阵法。 但这“五行辟邪阵”,已为他未来的道途,规划出了一条清晰的增强路径,並预示了一张足以在绝境中翻盘的强大底牌。 他暗下决心,出关之后,便要开始留意搜集那五种特定灵木以及其他搭配符籙的信息。 第十九章 再至天宝楼 一月时光,罗寧在稳固修为与炼丹的专注中悄然流逝。 他从修炼静室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周身气息圆融,筑基中期的境界已彻底稳固。 罗寧心念一动,身形面貌未改,但周身散发的灵压却在《九窍玄阴决》附带的“玄阴敛息术”作用下,悄然回落至筑基初期的水准。 此法不仅可收敛气息,更能模擬出较低层次的灵力波动,此时除非修为有结丹后期的强者近距离神识探查於他或修炼有特殊灵目神通者,否则难以看破。 “五行灵木之事,看来还是得去一趟天宝楼探一探消息,以『郑亮』之名行事较为方便。”罗寧心中定计,目前修为不够,他还是不太想暴露真名。 罗寧来到丹房,看著面前玉盘中六颗葡萄大小、色泽粉红、丹晕流转、散发著淡淡冰莲幽香的丹药,嘴角微扬。 这些正是罗寧以催熟至后一千年份的冰肌草、玉骨花、驻顏藤为主药,辅以数种常见灵草炼製而成的定顏丹。 成丹六颗,品质皆属极品。罗寧拈起一颗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温润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最终归於面部经脉与肌肤底层,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致与活力感隱隱传来,外生命气血似乎被锁住了一丝流逝的痕跡。 如今筑基的罗寧也不过二十的年纪,虽不是特別在意自己的容顏,但能够有机会青春永驻,罗寧还是不会拒绝的。 將剩余五颗定顏丹小心收好,罗寧起身离开了圣山洞府,再次踏入天星城繁华的街道,目標直指天宝楼。 步入天宝楼那宽敞明亮、灵气氤氳的大厅,立刻有侍女迎上。不等罗寧开口,一个略带惊喜的软糯声音便从一侧传来: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郑道友大驾光临!那日一別,道友风采更胜往昔,真是羡煞妾身了。” 罗寧转头望去,只见欧阳静依旧是一身鹅黄曳地长裙,云鬢斜簪,步摇轻晃,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正笑吟吟地款步走来,其修为似乎也比上次见面时精进了些许。 罗寧心中微感诧异,没想到如此之巧,又是此女接待。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淡然道:“欧阳道友,別来无恙。” 欧阳静走到近前,一股似兰非兰的幽香若有若无地飘来,她掩口轻笑,目光在罗寧身上流转:“郑道友可是稀客,此番前来,莫非又有什么好宝贝要照顾妾身生意?”她言语热络,带著几分熟稔与试探,显然对上次罗寧出手筑基丹之事记忆犹新。 罗寧直接无视了她话语中的试探与媚態,开门见山道:“欧阳道友说笑了,郑某此次前来,是想求购几种灵木。”他刻意维持著筑基初期的灵压,语气平淡。 欧阳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对罗寧如此直接且对她的魅力视若无睹感到些许意外,隨即娇嗔地白了罗寧一眼:“郑道友还真是……不解风情呢。一来就谈生意,也不与妾身寒暄几句。不知郑道友需要何种灵木?我天宝楼別的不敢说,各类灵材还算齐全。” “五百年份的庚金桃木、甲木青桑、壬水阳檀、丙火梧桐、戊土黄杨,各需一根。”罗寧报出了五行辟邪阵所需的核心材料。 欧阳静闻言,嫵媚的笑容微微一凝,露出些许为难之色:“郑道友所需,可都不是凡品啊。五百年份的五行灵木,本就罕见,还要指定种类……” 她沉吟片刻,道,“不瞒道友,庚金桃木,本楼天星城总部库房目前確实缺货。此木生长条件苛刻,需伴金属矿脉而生,近些年坊间流通极少。至於其他四种……” 她唤来一名练气期黄衫婢女,低声询问了几句,隨后对罗寧道。 “丙火梧桐,库內恰有一根五百年份的,符合道友要求。但甲木青桑、壬水阳檀、戊土黄杨,目前本楼只有百年左右年份的库存,不知道友可否接受?” 罗寧心中略感失望,最重要的金属性灵木竟然没有,但他面上不露分毫,继续问道:“不知那根五百年的丙火梧桐作价几何?另外三种百年灵木又如何?” 欧阳静报出了一个让普通筑基修士咋舌的价格,而那根五百年丙火梧桐便要价近七百灵石。罗寧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犹豫,隨即开口道:“灵石方面…郑某手头暂时不便。不知以此物相抵如何?” 说著,他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一颗粉色丹丸出现在欧阳静眼前。一股比筑基丹更为清冷独特的异香顿时瀰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仿佛容顏都焕发了几分。 “这是……定顏丹?!”欧阳静美眸瞬间睁大,脸上首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渴望。 她身为女修,又是天星城天宝楼执事,见识广博,立刻便认出了这堪称女修驻顏至宝的丹药。 其价值,尤其对高阶女修而言,有时甚至超过能提升修为的丹药! 她强压下激动,小心翼翼地问道:“郑道友,这定顏丹……品质极高,不知作价几何?可否割爱?” “既然今天拿出来,便是愿意和贵楼做交易。”罗寧淡淡笑道。 “不知郑道友,除了这一颗定顏丹外,可还有多余的?”欧阳静的直觉告诉她,罗寧身上的定顏丹肯定不止眼前这一颗。 “实不相瞒,这定顏丹是郑某在一古修士洞府所得,当时寻得两颗,郑某为了实验,自己服用了一颗,如今也只剩这最后一颗了。”罗寧撒起来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如此还真是可惜了……郑道友,我们还是商討一下这颗定顏丹的价值吧。”欧阳静略作沉吟,单刀直入。 最终,经过一番討价还价,罗寧以一颗定顏丹,换取了那根五百年份的丙火梧桐,以及百年份的甲木青桑、壬水阳檀、戊土黄杨各一根。 这个交易,看似罗寧略亏,但定顏丹对他而言炼製不难,而灵木却是急需之物,且欧阳静明显承了他一个大人情。 交易完成,欧阳静心情极佳,看罗寧的眼神更加柔和,她似乎想起什么,又道:“郑道友似乎对那庚金桃木志在必得?” 罗寧心中一动,脸不红心不跳地皱了皱眉,遗憾道:“炼製一件飞行灵舟,缺此木作为核心龙骨之一,颇为遗憾。” 欧阳静眼波流转,轻笑道:“道友莫急,妾身或许能指条明路。我天宝楼在外星海白蛇岛的分部,据上月传来的物资清单显示,恰好入库了一根两百年的庚金桃木。虽然年份不及道友所求,但属性无误,或可暂解燃眉之急?” 罗寧目光微凝,等待她的下文。 “说来也巧,”欧阳静继续道,“约莫七日之后,楼內正好有一批物资要押送往白蛇岛分部。此行路途遥远,需穿越部分危险海域,虽本楼有一位筑基后期的杨护法带队,但仍觉人手略有不足,正在招募几位信得过的道友隨行护卫。” “若郑道友有意,妾身可作保,推荐道友加入此次护送。待抵达白蛇岛后,道友可凭妾身信物,优先去岛內本楼分部换得那根庚金桃木作为护送酬劳,如何?” 罗寧闻言,脸上立刻適时的露出迟疑与为难之色,拱手道:“欧阳道友美意,郑某心领。只是……郑某筑基未久,境界尚需稳固,於斗法之道更是生疏,恐怕难当此重任,若是途中拖了大家后腿,反而不美……” 他言辞恳切,將一个新晋筑基修士的谨慎与不自信表演地恰到好处。 欧阳静见状,掩口轻笑,语气带著几分安抚与篤定:“郑道友过谦了。妾身观道友气息沉凝,可不似根基不稳之人。况且,此次护送,由本楼筑基后期的杨护法亲自压阵,此外目前已招募了两位筑基中期、四位筑基初期的道友同行。” “如此阵容,只要不遇到结丹老怪和兽潮,安全应是无虞。道友只需从旁策应即可,风险並不算大。这可是换取那庚金桃木的绝佳机会,过了这村,恐怕就没这店了哦?”她话语中带著一丝诱惑。 罗寧心中迅速权衡:一位筑基后期,两位中期,四位初期,加上自己这个掛比,这支队伍的实力確实不弱,足以应付大多数海域风险。而两百年的庚金桃木,虽然年份不足,但凭藉饮血钵催熟,年份反而不是问题!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 他脸上故意露出挣扎之色,片刻后,仿佛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欧阳静,沉声道:“既然如此……那郑某便应下了!多谢欧阳道友!” 欧阳静嫣然一笑,取出一枚写著欧阳二字,下方刻画著天宝楼標记的玉简递给罗寧:“此乃妾身信物,道友收好。七日后,辰时,还请道友来天宝楼后堂码头集合,具体事宜,刘护法会统一安排。” “一定准时到场。”罗寧接过玉简,郑重收好,隨后便告辞离去。 看著罗寧离去的背影,欧阳静把玩著手中那颗定顏丹,眼中异彩连连,低声自语:“筑基丹……定顏丹……郑亮啊郑亮,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第二十章 押鏢 与欧阳静道別后,罗寧化作一束黑色遁光朝圣山洞府飞去。距离出发尚有七日,他自然不会虚度光阴。 静室之內,罗寧先是例行打坐吐纳灵气,再次巩固筑基中期修为,运转《九窍玄阴决》,使得体內液態真元愈发精纯凝练。隨后,他的心神便沉入腰间悬掛的灵兽袋中。 袋內空间,二百三十六只噬金虫静静地蛰伏著,它们银灰色的甲壳上,那些原本略显浅淡的金色纹路,此刻似乎深邃了些许,隱隱有流光在纹路间隙缓缓游动。 自从前几次餵食了稀释后的血红灵液,整个噬金虫虫群便陷入了长眠状態,不再活动,唯有那微弱却持续增强的生命气息与愈发锐利的本源波动,表明它们正在进行著至关重要的进阶蜕变。 “看来这血红灵液对灵虫的促进效果,比预想的还要显著。”罗寧仔细观察著,心中估量,“按照《万蛊驭虫术》中的描述以及它们目前的气息判断,待此次沉睡结束,这群噬金虫大概率能集体晋升至一级中期妖兽的水平。” 一级中期,相当於练气中期的修士,虽单体实力依旧有限,但如此数量,且身具吞噬一切逆天威能的噬金虫群,一旦形成规模,此刻哪怕只有练气中期的实力,其能展现出的威力也足以让筑基后期修士头皮发麻,甚至能对假丹修士也能造成不小的麻烦。 闭关第六日,罗寧將注意力转向了先前从黑风三凶独眼大汉那斩获的那柄顶阶法器煞鬼刀。 此刀通体黝黑,刀柄鬼头狰狞,刀身血光隱现,握在手中,那股凶戾煞气依旧迫人。 罗寧並未打算將其作为主战法器,阴冥幡与玄冰珠已然足够。祭炼此刀,更多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过早暴露底牌。 罗寧催动法力,开始缓缓炼化煞鬼刀內的禁制。过程颇为顺利,不过大半日功夫,便在刀身核心处留下了自身的神识烙印。 隨后,罗寧又花费了些时间,在洞府內熟悉此刀的操控法门,演练了几式基础的劈砍斩击。煞鬼刀势大力沉,催动时鬼啸阵阵,煞气能扰人心神,威力確实不俗,正適合罗寧扮演一个走刚猛路线的普通筑基初期修士。 “如此,明面上我便以这煞鬼刀和部分《九窍玄阴决》中的普通魔功法术对敌,足以应付大多数普通情况,不至於引人注意。”罗寧收起长刀,心中定计。 阴冥幡、玄冰珠、噬金虫以及符宝,这些才是他真正的底牌,非生死关头,绝不轻易动用。 第七日,辰时將至。 罗寧驾驭著煞鬼刀,化作一道黑色遁光,离开了圣山,朝著天宝楼后堂专用的码头飞去。黑刀破空,煞气隱隱,倒也符合他此刻偽装的身份。 抵达码头时,眼前的景象让罗寧目光微动。 只见三艘巨大的木船停泊在宽阔的港池之中,船体长达数十丈,通体由某种深褐色的灵木造就,船身铭刻著复杂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散发出沉稳厚重的气息。 这绝非普通海船,而是顶级的飞行法器,兼具载人与运货之能,其船体庞大的能量与隱隱透出的防御力,都显示著天宝楼的雄厚財力。 那三艘巨船之上,皆高悬著天宝楼特有的標誌旗帜,玉如意和丹药瓶依次落於天平盘上的图案,天宝楼旗帜在海风的作用下猎猎作响。 码头空地上,整齐站立著百余名修士,皆身著天宝楼低阶弟子统一的青色短打服饰,修为多在练气中后期。 他们纪律严明,虽人数眾多,却无多少喧譁,正有序地进行著出发前的最后检查与物资清点工作。 而罗寧的目光,则投向了码头一侧那座稍高的石质平台上。那里,已然站立著六道身影,个个气息不凡,正是此次护送任务天宝楼招募的其他筑基期修士。 罗寧按下遁光,落在平台之上,煞鬼刀化作一道乌光没入储物袋中。他的到来,立马吸引了平台上眾人的目光。 那六人神態各异,目光在罗寧身上扫过,感应到他筑基初期的灵压以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些许煞气,大多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並未过多关注。 一个新晋的、看起来是走魔道路子的筑基初期修士,在这队伍中並不起眼。 罗寧也乐得如此,默默走到一旁,沉默不语,暗中却將这几人的形貌特徵尽收眼底。 那两位筑基中期的修士,竟是一对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青年男性双胞胎。 两人皆身著淡青色长衫,面容俊秀,气质出尘。一人怀中抱著一张七弦古琴,琴身古朴,隱有清光;另一人则身前悬浮著一把二十五弦古瑟,瑟体略大,纹路繁复。 两人闭目养神,气息交融,仿佛一体,显然精通合击之术。 另外四位筑基初期的修士,则各有特点。 一位是身著暗红色灵纹甲冑的中年武士,面容坚毅,腰挎长刀,站姿如松,浑身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彪悍之气。 角落处是个身材矮小的侏儒老者,穿著粗布短衣,头髮稀疏,眼睛却异常明亮,滴溜溜转动间透著精明与狡黠。 靠近罗寧的是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劲装美妇,背负双剑,柳眉凤目,神色间带著几分清冷与干练。 而那中年劲装美妇傍边则是个身著白衣的青年,面容普通,手持一柄玉骨摺扇,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颇为灵动,打量著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新来的罗寧。 就在罗寧默默观察之际,天际传来一声清晰的破空之声!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色流光由远及近,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降至平台上方。 光芒敛去,露出一位身著紫色道袍、面容儒雅、目光锐利的中年修士。他脚下踩著一只金光闪闪的飞环法器,气息渊深,赫然是筑基后期修为! 此人降落平台,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七位筑基修士,在罗寧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確认了人数,隨即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人杨天海,添为天宝楼此次押鏢任务的护法。感谢诸位道友应募前来。”他言简意賅,直接切入正题,“此次任务,主要是护送一批从天星城收集的炼器材料,前往外星海的白蛇岛分部。” 只见那侏儒老者和中年劲装美妇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此景杨天海自是看在眼中,顿了顿,继续道:“诸位不必顾虑,那白蛇岛虽位於外星海范围,但地处內海与外海交接的边缘地带,並非靠近妖兽巢穴的外海深渊危险海域。” “且这条航线相对熟稔,风险可控。我等乘坐这三艘樟木巨舶,皆是顶级飞行法器,防御力不俗,速度亦是不慢。若是一切顺利,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一月时间,便可抵达白蛇岛。” 杨天海话语沉稳,条理清晰,既说明了任务內容,也安抚了眾人对未知外海的些许顾虑。先前那两人心中的那一丝担忧也立刻打消。 杨天海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此行规矩,路上再与诸位细说。现在,请各位道友按照本护法的安排,分別登上指定船只。准备出发!” 命令下达,码头上的练气弟子们立刻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运转起来。罗寧与其他筑基修士,也根据杨天海隨后的指派,各自化作遁光,飞向那三艘巨大的樟木巨舶。 第二十一章 海上航行 隨著杨天海乾脆利落的安排,眾人各自化作顏色不一的遁光,精准地落向指定的樟木巨舶。 罗寧与白衣青年、中年劲装美妇被分派至船队末尾的第三艘巨船,主要负责殿后,警戒来自后方或侧翼可能出现的威胁。 这樟木巨舶內部比从外部看起来更为宽敞,结构精巧。底层货舱堆放著此行部分非核心的物资,由天宝楼的练气弟子轮班看守。 船身上层则设有数间供筑基修士使用的独立静室,虽陈设简单,但隔音、防护禁制一应俱全,另有一个不大的公共区域,可供几人短暂交流或观察外界。 罗寧三人站在船尾略显空旷的甲板上,强劲的海风带著海洋特有的咸腥与湿润呼啸而来,吹得三人髮丝飞舞,衣诀飘飘。 略作安顿,熟悉了船上基本布局后,三人一起来到公共区域。毕竟要同舟共济一段不短的时间,基本的了解还是必要的。 白衣青年率先开口,他脸上掛著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举止优雅从容,拱手道:“在下傅孟新,凌海派弟子,家师北海老人孙甲城。” 罗寧印象中这凌海派乃是內星海一个中型宗门,门中有三名结丹修士,几十名筑基修士,练气弟子若干。 这北海老人孙甲城,虽修为只有结丹中期,但其凭藉著一手精湛的控水功法,曾经越阶斩杀过一名结丹后期修士。因此在內星海也算有些名气。 正当罗寧独自沉思时,傅孟新的声音再次传来。 “此次接取这天宝楼任务,主要是奉师命外出游歷,磨礪心性,增长见闻。往后路程,还望两位道友多多关照。” 傅孟新言语得体,既点明了自己大派弟子的背景,显得坦荡,又表达了谦逊合作之意。 中年劲装美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隨即敛去,惊嘆一声道。 “想不到傅道友居然是北海老人的弟子,妾身岳芸芸,出身內星海东北海域虹山岛岳家,一个筑基家族,比不得傅道友那般背景。” “先夫……早年为了家族资源,外出猎杀妖兽时不幸遇难。留下我与一个妹妹相依为命。” “小妹如今卡在练气十二层已多年,筑基之望渺茫。妾身此番辛苦,便是想多积攒些灵石,看能否为她求得一线筑基机缘。” 她的话语朴实,却透著一股小家族弟子的无奈,让人闻之动容。 “岳道友不比妄自菲薄,此番过后,我相信令妹一定能筑基成功。”傅孟新宽慰道。 岳芸芸则是礼貌地点头示意,“多谢道友,不知这位道友是何方人士?”两人顿时將目光聚集到罗寧身上。 眼见轮到自己,罗寧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他刻意收敛著气息,拱手回礼。 “散修,郑亮。”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算是解释,“此行乃是受一位朋友所託,顺路相助,完成一个约定。” 罗寧並未多言自身来歷,语气疏离而克制,完美符合一个独来独往、不愿透露根底的散修形象。 傅孟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並未追问,只是微笑頷首。 岳芸芸也只是微微点头,散修之中各有秘密,她见得多了,只要此行能平安完成任务便好。 简单的交流过后,三人便不再多言,各自寻了一间静室,关门打坐,適应这海上飞行与警戒的节奏。 罗寧进入静室,並未立刻沉浸於修炼。他走到房间一侧,那里镶嵌著一面由大块透明水晶打磨而成的舷窗,晶莹剔透,视野极佳。 他负手立於窗前,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浩瀚海景。 樟木巨舶在距离海面几百米的上空平稳飞行,船体周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那是其自身防御阵法在飞行时与空气摩擦產生的灵光。 船队下方,是无边无垠的蔚蓝海域,顏色由近处的浅碧逐渐过渡到远方的深靛,仿佛一块巨大无比、正在缓缓呼吸的蓝宝石。 海面平滑如镜,清晰地倒映著天空中舒捲流散的洁白云团,以及三艘巨舶如同巨鸟般投下的移动阴影,空灵静謐。 但没过多久又被不知从何而起的罡风搅动,掀起层层叠叠的白色浪涌。 那浪涛仿佛无数匹挣脱了束缚的烈马,永不知疲倦地拍打著虚空,展现出大海狂野不羈的一面。 极目远眺,海天一线,融为一片混沌的苍蓝,给人一种天地未开、洪荒未定的古老与寂寥之感。 海面上零星散布的大小岛屿,如同仙女不慎洒落的翡翠珠子,点缀在这无边的蓝色画布上。 有的岛屿植被茂密,绿意盎然,隱约能感受到微弱的生灵气息。 而有些则只是光禿禿的黑色礁石,在浪花的冲刷下岿然不动,如同沉默的卫士。 偶尔,能看到几群一级妖兽白海鸥,在海面上盘旋,它们发出清越嘹亮的鸣叫,优雅地展开双翼,藉助气流滑翔,紧紧追隨在船队后方。 隨即,如同接到號令般,齐刷刷收敛翅膀,化作一道道白色闪电,猛地扎入下方海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旋即叼著挣扎的未入品的某种海鱼振翅高飞。 面对这壮阔无边的海洋世界,罗寧的心神在感到自身渺小之余,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豪情与开阔。 “此行前往外星海边缘的白蛇岛,搭乘这天宝楼的顺风船,倒是意外省下了一笔动用远距离传送阵的不菲开销。”他心中冷静地计算著得失。 “按照欧阳静透露的信息,那根至关重要的两百年庚金桃木,就存放在碧灵岛的天宝楼分部。一旦顺利到手,配合饮血钵的催熟之能,五行辟邪阵的阵旗材料便算解决了最关键的一环。” 罗寧的思绪如同窗外流动的云,继续向前延伸。 “一旦踏足外海,修行资源的获取方式將与规矩森严、势力盘根错节的內海截然不同。到时候催熟霓裳草……” 他想起了记忆中韩立在乱星海外海的崛起轨跡,那正是凭藉霓裳草吸引高阶妖兽,猎取內丹,从而快速积累修炼资本。 “此番护送任务顺利完结后,不急於返回天星城那相对安逸却也束缚眾多的环境。大可以效仿韩老魔,就此留在资源与风险並存的广阔外海,以猎杀高阶妖兽、获取內丹与材料为主要修行方式。”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不將自身修为打磨提升至筑基后期的巔峰,乃至触摸到假丹境界的门槛,不去那『苍南坐化之地』探寻一番可能存在的结丹机缘,便绝不轻易返回天星城闭关衝击结丹!” 这个决定並非一时热血上涌。 在离开天星城之前,他已將圣山洞府彻底收拾乾净,所有与自己核心秘密相关的物品,尤其是洞府內饮血钵催熟的灵草等,尽数隨身携带。 洞府之內,只留下一些寻常的、符合普通筑基修士身份的杂物与基础的聚灵阵法。 即便租期到了,星宫管事按规矩进入检查,也只会以为是一名寻常筑基修士因故长期外出,自动放弃了洞府。 绝不会联想到任何异常,更不可能窥探到他真正的秘密。这为他能够心无旁騖地长期在外海歷练,扫清了最大的后顾之忧。 此番旅途,到目前一切显得风平浪静。 三艘青木巨舶保持著一字形的標准护航阵型,如同三头沉默的巨鯨,平稳地破开层层云浪,向著外星海的方向坚定驶去。 负责领航探路的前船,由那对气息交融、手持琴瑟的双胞胎兄弟坐镇,他们的神识似乎格外敏锐,不断探查著前方航线。 载有核心物资的中船,则由修为最高的杨天海亲自坐镇,辅以经验老道的侏儒老者和气势彪悍的甲冑武士,可谓固若金汤。 罗寧所在的尾船,则与傅孟新、岳芸芸三人,按照杨天海制定的轮值表,交替负责警戒后方海域,確保船队尾部安全。 时间在日升月落、星移斗转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船队已在大海上航行了超过七日。 算算路程,凭藉樟木巨舶的速度,已然平稳度过了超过三分之一的旅程。 海上的景色固然壮丽,但日復一日的单调蓝色与偶尔出现的岛屿,也难免让人產生视觉上的疲惫。 期间仅遭遇过几次小规模的低阶妖禽群,它们似乎被船队的灵光吸引,试图靠近。 但尚未等它们形成威胁,船上的练气期弟子们便已熟练地联手催动船体自带的防御与攻击阵法。 道道灵光箭矢激射而出,轻易便將那些妖禽驱散或击杀,整个过程甚至无需罗寧等筑基修士出手。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切波澜不惊的旅途表相之下,在罗寧那强大神识的感知下,却偶尔会被一丝极淡、若有若无的怪异波动所拨动。 那感觉並非源自船外某个明確存在的威胁源,比如强大的妖兽或修士气息,更像是一种……被某种极其隱蔽的音波信號在极远处不经意间扫过的干扰感。 这种感觉一闪即逝,模糊不清,每当他凝神仔细去追寻探查时,却又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散去后,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再无踪跡可寻。 几次三番后,罗寧也只能暂时將其归咎於或许是深海中某些灵觉异常敏锐的奇特妖兽的无意识感知扫过,又或者,是自己初次深入这片陌生海域,心神下意识过於紧绷而產生的错觉。 罗寧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履行著自己轮值的职责,仿佛与其他两人並无二致。 第二十二章 不速之客 海上的时光在日復一日的航行中悄然流逝,转眼已到第十七天。 罗寧计算航程,白蛇岛已然在望,此行任务顺利完成近在咫尺,只剩下最后小半路途。 长达半月多的风平浪静,如同温水煮蛙,让船队眾人原本时刻紧绷的神经不由得鬆弛了下来。 尾船的公共区域內,迎来难得的一丝閒適。罗寧、傅孟新、岳芸芸三人围坐在一张木桌旁,桌上灵茶氤氳著清香。 傅孟新正眉飞色舞地讲述著凌海派掌控海域內一桩奇闻,关於某种会短暂幻化人样的六级海妖,岳芸芸听得入神,偶尔追问细节,连日来的忧色被这短暂的轻鬆冲淡了几分。 罗寧静坐一旁,指节分明的手掌轻握著温热的茶杯,看似在专注聆听,偶尔也会顺著话题,说几句散修间流传的、无关痛痒的海外奇谈,相比三人刚认识时多了几分人情味。 然而,罗寧大部分的感知,却如同无形的水母触鬚,始终悄然蔓延在船舷之外那片深邃的蓝色世界。 先前数次那难以捕捉的音波信號,虽如鬼魅般消失,却已在他心神刻下了深深的警痕。此刻的谈笑风生,於他而言,更多是一种精心的偽装,確保自己不会因过度警惕而显得格格不入。 前船与中船那边,气氛似乎更为热烈。隱约传来的论道声与爽朗笑声,显然杨天海等人也认为大局將定,风险已去。 於是也允许麾下练气修士们稍作放鬆。整个船队,都沉浸在大功即將告成前的祥和之中。 恰在此时,船队驶入了一片地貌奇特的海域。下方海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浑浊淡黄色,无数巨大或细小的黄色珊瑚礁石犬牙交错,构成了一片广袤而诡异的珊瑚迷宫,在烈日反射下映出金黄光芒。 就在三艘樟木巨舶排成纵队,即將完全穿越这片黄色珊瑚群最核心的复杂水域时。 “轰隆——!!!” 一声仿佛能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猛地从前船方向炸开,瞬间击碎此刻船上的热闹! 只见一道凝聚著毁灭性能量、粗如殿柱的血红光柱,毫无徵兆地从下方一座巨型珊瑚山的阴影中暴起,以超越一般筑基修士神识捕捉的速度,悍然轰击在领航前船的右侧船舷! 那足以硬抗筑基修士狂攻的青色护船光罩,在这蓄势已久、阴毒无比的偷袭下,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住,应声破碎! 厚重的船体如同被巨兽啃噬,瞬间被撕裂开一个触目惊心、边缘焦黑扭曲的巨大窟窿,破碎的木块、崩解的符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 前船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呻吟,灵光急剧黯淡,船身严重倾斜,上面顿时传来练气弟子惊恐万状的尖叫与哀嚎。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从袭击发生到前船重创,不过眨眼之间。 “敌袭!有埋伏!” “戒备!快戒备!” 短暂的死寂之后,中船和尾船才爆发出惊恐欲绝的呼喊。方才的轻鬆愜意被瞬间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与猝不及防的慌乱。 尾船舷窗边,罗寧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他看得真切,那攻击绝非偶然,其威力、时机与角度的选择,无不透露出精心策划与冷酷算计。 对方正是利用了这片珊瑚海域的复杂环境与船队鬆懈的心理,提前埋伏,发动了这致命一击! 几乎就在前船遭受重创的同时,下方那金黄色的珊瑚丛林中,数十道遁光挟带著滚滚煞气冲天而起,如同群鸦出巢,瞬间形成一个半弧,將三艘速度骤减的巨舶牢牢围住。 为首四人,满身魔气,强悍无匹,赫然是三名筑基后期,一名筑基中期! 居中者,是一名身高近丈、肌肉虬结宛如金铁铸就的光头巨汉,面容凶厉,一道狰狞的蜈蚣状疤痕从其光禿的头顶斜劈而下,贯穿整张脸直至下頜,仅存的独眼中凶光四射,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缠绕著黑红煞气的鬼头巨斧。 左手边是一名身形高瘦、面色惨白得不似活人的阴鷙男子,手持一桿黑气繚绕、怨魂隱现的招魂幡,周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阴寒死气。 右侧则是一个上身赤裸的精悍男子,他十指戴著寒光闪闪的乌黑利爪,舌尖舔过嘴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嗜血与暴戾。 这三人具是筑基后期! 而光头巨汉的背后,是个体型肥硕、满脸横肉堆叠的青年,一双小眼被肥肉挤得几乎看不见,手持一对金光闪闪、刻画著饕餮纹路的八角铜锤,气息波动在筑基中期。 在这四名煞星身后,三十名统一身著玄黑色劲装、神色狠戾的修士肃然而立,个个灵力饱满,皆是练气十二层的修为,手持统一制式的弯刀法器,杀气森然,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劫修队伍! “何方狂徒!竟敢袭击我天宝楼船队!” 惊怒交加的厉喝如同平地惊雷,中船之上,一道耀眼的金色遁光激射而出,瞬间落在船头最前方,显露出杨天海踏环而立的身影。 他面色铁青,胸膛因愤怒而微微起伏,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寒的凝重。对面的实力远超预估,且谋划周密,形势瞬间恶劣到极点! 杨天海强压翻腾的气血,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为首的四人,尤其是在那三名筑基后期匪首身上停留,声音灌注法力,滚滚传开:“我等乃是天宝楼所属,奉命押送物资前往白蛇岛!尔等在此设伏,莫非是要与我天宝楼为敌不成?可知此举后果!” 杨天海试图以天宝楼的赫赫威名,震慑住这群无法无天的劫修,盼望著对方能权衡利弊,知难而退。 毕竟,在这乱星海,天宝楼虽无元婴修士坐镇,但天宝楼楼主无相公子徐威,是一名假婴修士,且成名乱星海多年,等閒势力是绝对不敢招惹。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那光头疤面巨汉一声充满不屑与嘲弄的狞笑:“哈哈哈!天宝楼?真是好大的名头!嚇唬得了別人,可嚇不住我们兄弟!” 他独眼凶光毕露,声如洪钟,带著一股肆无忌惮的狂傲:“听好了!老子们是极阴岛的人!奉乌丑少主之命办事!少主近日新纳美妾,正缺一份像样的贺礼,你们天宝楼这批货,我们兄弟四人笑纳了,正好借花献佛!” “极阴岛!乌丑少主!” 这几个字如同冰水泼入油锅,瞬间在船队倖存的修士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极阴岛乃是乱星海魔道巨擘,其元婴祖师极阴老祖凶名赫赫,少主乌丑亦是残忍暴戾之辈,其实力与势力,绝非天宝楼这等偽元婴势力能招惹! 罗寧在尾船中听到此言,心中也是猛地一沉。“极阴岛!”他最担心的情况之一出现了。倒不是惧怕眼前极阴岛这些门徒,而是担忧那结丹期的乌丑是否就在附近! 以他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若对上结丹修士,即便手段尽出,胜算也渺茫得可怜,更何况克制魔道的五行辟邪阵尚未炼成。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杨天海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心直往下沉。而队伍中,那名侏儒老者此刻已是面无人色,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猛地一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高声道:“杨护法!对不住了!老夫年事已高,实在不愿与极阴岛为敌,就此別过!” 说罢,他不等杨天海回应,猛地一拍储物袋,祭出一个黄皮葫芦法器,身形一晃便跃上葫芦,化作一道黄光就要向战场外围遁去! 杨天海气得脸色发白,心中暗骂:“无胆鼠辈!” 然而,那四名极阴岛劫修只是冷眼看著,並未出声阻拦。侏儒老者见状,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侥倖,以为对方默许了他的离去,更是催动葫芦,加速飞遁。 就在他刚刚飞出不到五丈远,自以为逃出生天之际。 “嗤!”“噗!” 两道快得只剩残影的攻击,裹挟著精纯冰冷的血红魔光,一左一右,瞬间及体! 一道是那光头巨汉劈出的巨斧虚影,锋锐无匹,拦腰斩去!另一道是那赤身男子探出的鬼魅利爪,直取心腹! 侏儒老者脸上的侥倖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护体灵光在这两道筑基后期的合力偷袭下如同泡沫般破碎! 血光迸现!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身躯便被拦腰斩断,五臟六腑被利爪掏出,瞬间毙命!残破的尸体和那个黄皮葫芦如同破麻袋般向下坠落。 只见那光头巨汉的巨斧一挥,一股吸力传出,便將侏儒老者的储物袋和那葫芦法器卷到了自己身前,看也不看便收进储物袋。 赤身男子甩了甩利爪上沾染的血污,朝著坠落的尸体的方向不屑地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道:“呸!什么东西!让你走了吗?” 这血腥、残忍、毫不留情的一幕,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每一个还心存侥倖的船队修士心上,瞬间將他们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粉碎!极阴岛这群人,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船上任何一个人! 第二十三章 一触即发 逃?已是奢望。降,唯有死路一条! 船上眾人神似无不凝重,如今这局面怕是唯有拼一把才有一线生机…… “诸位道友,此时再不拼命,更待何时?诸位,隨我杀啊!”杨天海鬚髮戟张,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他头顶金色飞环嗡鸣震颤,洒下更加凝实的金光护住周身,手中的飞剑爆发出冲霄烈焰,筑基后期的强大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炬。 “结阵!死战!”中船上,甲冑武士声如洪钟,手中暗红长刀发出渴血的嗡鸣。 他身后的天宝楼练气弟子们,虽修为低微,已嚇得面色惨白,但此刻眼神里却透出绝望下的疯狂,纷纷嘶吼著。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环绕甲冑武士,结成一个紧密的圆阵,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法,一道厚实的土黄色光罩瞬间升起。 此时,前船的那对双胞胎青年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亦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尾船的罗寧、傅孟新、岳芸芸也瞬间靠拢一起。 罗寧手持煞鬼刀,刀身黑气隱而不发,眼神冰冷。傅孟新摺扇轻摇,周身水汽氤氳。岳芸芸双剑交错,青红剑光吞吐不定。三人呈品字形站立,灵力隱隱相连,虽未结阵,却也摆出了固守的姿態。 三艘船,在这一刻,如同三只受伤的刺蝟,蜷缩起来,亮出了最后的尖刺。 “哼!垂死挣扎,不自量力!”光头巨汉扫过严阵以待的三船,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残忍,“既然你们急著投胎,老子就成全你们!极阴岛的儿郎们,按计划,送他们上路!” 命令一下,极阴岛眾人立刻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迅速分成了三股! 光头巨汉狂笑一声,手中巨斧直指中船:“儿郎们,隨老子宰了这领头的,抢夺宝物!”他身后十名练气弟子齐声应和,煞气冲天,化作一股黑色洪流,紧隨光头巨汉,朝著中船猛扑过去!他们的目標明確,先击杀主心骨杨天海。 那手持招魂幡的阴鷙男子晃了晃魂幡,点向摇摇欲坠的前船:“那对弹琴弄瑟的小子,交给本座了。小的们,跟我来!”十名黑衣弟子默不作声,如同鬼魅般紧隨阴鷙男子。 而那赤身男子和肥胖青年则同时將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了尾船。 赤身男子舔了舔乌黑的利爪,狞笑道:“老四,看来咱们运气不错,分到了最软的三颗柿子。” 肥胖青年晃动著肥胖的身躯,掂了掂手中的八角铜锤,小眼睛里闪烁著贪婪与暴虐:“三哥,那娘们看著貌似剑法不错,待会儿留给我玩玩!剩下两个,儘快宰了!” 最后十名极阴岛黑衣弟子,在这两名筑基匪首的示意下扑向了尾船上的练气弟子,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朝著尾船包围而来! 剎那间,原本集中的战场被强行分割成了三块,各自为战,混乱程度骤然升级! 战场瞬息万变! 前船处,那双胞胎兄弟的合击之术確实玄妙,琴瑟法器发出的音刃攻击无形无质,防不胜防。 阴鷙男子招魂幡的怨魂衝击虽凶戾,但在那层层叠叠、或刚或柔的音刃法力震盪下,竟难以靠近船体,鬼雾攻击反而被音刃斩灭了不少。 隨同的十名黑衣弟子的攻击也被这力场大大削弱。 一时间,双方竟陷入了诡异的僵持,阴鷙男子的鬼雾与双胞胎的音刃领域相互侵蚀、湮灭,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双胞胎兄弟脸色苍白,显然维持如此大范围的音轨防御与攻击,对他们法力消耗极大。 战斗最激烈、最核心的区域,此刻无疑是杨天海那边。光头巨汉与杨天海的战斗,法器碰撞爆鸣声震耳欲聋,狂暴的灵力乱流如同风暴般向四周席捲,甚至逼得靠近些的练气弟子都无法站稳。 甲冑武士和练气弟子组成的阵法,则承受著十名黑衣弟子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法术和法器攻击,土黄色光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阵中的弟子个个嘴角溢血,显然支撑得极为辛苦。 尾船战场那边的局面则是一边倒。 赤身男子身形如电,直接找上了罗寧。他双爪挥舞,带起道道撕裂空气的血色爪影,每一击都蕴含著阴毒的血煞之气,逼得罗寧只能不断挥动煞鬼刀格挡,刀爪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罗寧心中已有定夺,於是將计就计“被迫”连连后退,显得颇为“狼狈”,似乎完全被赤身男子的血爪法器压制住了。 而肥胖青年则怪笑著,挥舞著八角铜锤,带著五名黑衣弟子,重点照顾岳芸芸。 那铜锤法器势大力沉,每一次砸下,都震得岳芸芸双剑嗡鸣,手臂发麻。 她虽剑法精妙,青红双剑舞得密不透风,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多名敌人的围攻下,已是守多攻少,险象环生,衣袂上甚至被凌厉的劲风划开了几道口子,气息也开始紊乱。 傅孟新则被另外五名黑衣弟子缠住,他的摺扇挥动间,水龙咆哮,波涛汹涌,將五名弟子的攻击暂时挡住,看似游刃有余,但他眼神闪烁,明显未尽全力,似乎在观察著什么,或者说,在等待著什么。 整个海域上空,彻底化作了混乱的杀戮漩涡。 法术的爆鸣、法器的碰撞、临死的惨叫、愤怒的咆哮……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 各色修士灵光如同濒死前的绚烂烟花,不断在天空中炸亮,映照著一张张或狰狞绝望的面孔。 鲜血如同雨点般从各个战场洒落,將下方金黄色的珊瑚礁染得斑驳陆离。 双方不断有修士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进海里,溅起一团团猩红的水花。破损的法器碎片四处飞射,带著残留的灵力,成为危险的流矢。 此刻罗寧依旧佯装“艰难”地抵挡著阴鷙男子看似狂猛、实则在他强大神识下破绽明显的攻击,一边冷静地观察著全局。 中船岌岌可危,杨天海被光头巨汉死死缠住,甲冑武士的战阵隨时可能崩溃。前船的双胞胎兄弟显然也无法持久输出。而自己这边……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剑招已见散乱的岳芸芸,又瞥了一眼依旧有所保留的傅孟新。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藏拙下去了。 至少,要打破尾船的劣势,否则一旦岳芸芸落败,或者傅孟新迟迟不动用底牌延误战机,尾船瞬间就会崩盘,进而引发连锁反应。 “闹剧也该结束了……”罗寧眼中寒芒一闪,在与阴鷙男子一次看似勉强的硬拼后,他借著反震之力“踉蹌”后退,方向却微妙地靠近了正在围攻岳芸芸的胖陀侧后方。 他手中的煞鬼刀上,一股远比之前精纯、冰冷的玄阴法力正在悄然凝聚。 正当罗寧体內《九窍玄阴决》法力暗涌,准备暴起发难,先解决掉肥胖青年以减轻岳芸芸压力时。 只见傅孟新那边陡然爆起! 只见一直被五名黑衣弟子缠住、看似只能周旋的傅孟新,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凌厉与果决! 他手腕一翻,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住了五张灵光氤氳、符纹繁复的蓝色符籙,符纸之上,隱有雷光流转! “一群螻蚁,也配缠住本人?给爷死!” 他一声清叱,毫不吝嗇地將体內精纯法力疯狂注入五张符籙之中,隨即猛地向前一甩! “轰隆!!!” 五张符籙瞬间被激发,化作五道碗口粗细、闪耀著刺目蓝白色电光的恐怖雷霆!精准无比地分別轰向了那五名正全力攻击他的黑衣弟子! “中级符籙——水罡神雷符?!” 那五名黑衣弟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无边的恐惧!他们想要闪避,想要防御,但那雷霆的速度太快,威力太强!几乎是符籙脱手的瞬间,雷霆便已及体! “轰!轰!轰!轰!轰!” 五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剧烈爆炸声轰然响起!刺目的雷光瞬间吞噬了那五名弟子的身影,狂暴的雷霆之力肆虐开来,將他们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连同血肉之躯一起,瞬间炸得粉碎! 焦糊的气味与飞溅的血肉残骸瀰漫开来,五名练气十二层的精英弟子,竟在一个照面间,被傅孟新以如此奢侈的方式秒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尾船战场都为之一静…… 然而,傅孟新的攻击並未停止!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脚下步伐玄妙,出现在了正挥舞铜锤、疯狂砸向岳芸芸的肥胖青年身后! 肥胖青年此刻正背对傅孟新,全部心神都放在压制岳芸芸上,根本没想到身后会突然出现偷袭! 傅孟新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动作却毫不迟疑,右手一扬,一颗苹果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却布满细密银色电弧的圆珠,被他以特殊手法悄无声息地弹射而出,直取肥胖青年背后! “天雷子?!” 这一次,连一直暗中观察的罗寧,瞳孔都忍不住猛地一缩! 这天雷子乃是採集天地间自然生成的雷霆精华,辅以多种珍贵材料,由结丹以上修士耗费心血才能炼製而成的一次性大杀器,威力极其恐怖,堪比结丹修士的隨手一击。 有价无市的宝物,这傅孟新到底是什么来头?北海老人的弟子也不可能如此阔绰吧? 那颗乌黑的天雷子,在接触到肥胖青年护体魔气的瞬间。 “嗡……轰!!!” 一股远比之前水罡神雷符更加狂暴、更加毁灭性的雷霆之力,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刺目的银白色雷光瞬间將肥胖青年那肥胖的身躯完全吞没! “啊——!!!” 肥胖青年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仓促间凝聚起来护体的护体魔气,在这雷霆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他身上的法衣、法器接连爆碎,庞大的身躯被炸得血肉模糊,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向前狠狠拋飞出去,重重砸在尾船的甲板上,浑身焦黑,抽搐不止,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虽然侥倖未死,但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半口气吊著…… 第二十四章 手段齐出 电光火石之间,从傅孟新暴起发难,到尾船极阴岛五名练气弟子被水罡神雷符籙瞬间轰杀,再到肥胖青年被其用天雷子偷袭重创濒死,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尾船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 罗寧虽心中震惊於傅孟新的豪横,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傅孟新动用天雷子的同一时间,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好机会!” 罗寧眼中寒光爆射,一直装作勉强抵挡赤身男子攻击的身形骤然稳住,先前刻意偽装的狼狈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的沉稳与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手中的煞鬼刀发出一声欢愉的嗡鸣,刀身之上,那原本只是繚绕的阴煞之气瞬间凝聚。 化作一道凝练无比、色泽灰败、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刀气! 更有一缕极其隱晦的灰气缠绕在刀气之中。 《九窍玄阴决》神通,阴煞指,已被他悄然融入这一刀之中! “什么?!”正因肥胖青年遭袭而心神剧震,攻势也出现一丝凝滯的赤身男子。 猛地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危机自身前传来,他惊骇地看向罗寧,只见对方眼神冰冷,哪还有半分之前的畏缩。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罗寧那融合了阴煞指的至阴刀气,如同跨越了空间般,以远超他反应的速度,破开他仓促间布下的血色爪影,瞬间斩至他的胸前! “噗——!” 灰败刀气轻易撕裂了他的护体魔光,狠狠贯入其胸膛!阴煞指力那专破法力、侵蚀生机的恐怖特性瞬间爆发! “呃啊——!”血赤身男子发出一声痛苦闷哼,整个人如遭重击,向后倒飞出去。 胸前一道恐怖的伤口深可见骨,並且伤口周围的血肉迅速变得灰败、坏死,一股阴寒死气沿著经脉疯狂向他体內侵蚀。 他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急剧衰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虽然凭藉筑基后期的深厚修为勉强保住了性命,但已然身受重创,无法再战。 尾船之上,极阴岛修士,五名练气弟子瞬间毙命,肥胖青年、赤身男子重伤濒死。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瞬间吸引了整个战场的目光! 正在中船与杨天海激战的光头巨汉,以及在前船与双胞胎兄弟对峙的阴鷙男子,几乎同时感应到了尾船那边骤然衰落的两道熟悉气息。 他们猛地扭头望去,恰好看到肥胖青年坠落、赤身男子吐血倒飞的惨状,两人的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老四!老三!” “杂碎!你们找死!!!” 光头巨汉和阴鷙男子,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惊天咆哮,眼中的暴怒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原本以为尾船最软的柿子,竟然瞬间崩掉了他们的两颗利齿。 尾船战局的逆转,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冷水,彻底点燃了光头巨汉和阴鷙男子的暴怒,但也同时极大地振奋了天宝楼一方残存修士的士气! “岳道友,傅道友,速战速决,剪除后患!”罗寧一击重创赤身男子后,並未追击,而是沉声喝道。 同时目光锐利地扫向中船方向,防备著光头巨汉可能不顾一切的报復。 “收到!”无需他多言,此时岳芸芸与傅孟新已是心领神会。 岳芸芸之前被肥胖青年压製得险象环生,心中早已憋了一股恶气。此刻见那肥胖青年如同死狗般瘫在甲板上,只剩抽搐的份。 她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青红双剑並指一引,化作两道交缠的惊鸿,如同剪刀般交错斩过! “噗嗤!” 已然失去抵抗能力的肥胖青年,那颗硕大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滚落一旁,脸上还残留著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表情,毙命当场! 另一边,傅孟新更是杀伐果断。 他身形一晃,便已来到被罗寧重创、正试图压制体內死气、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赤身男子身前。 他看著赤身男子那因痛苦和怨恨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中摺扇看似隨意地向前一点。 “嗖!嗖!嗖!” 三道凝练至极、呈现深蓝色的玄水刺自扇骨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洞穿了赤身男子的额头、心臟与丹田三大要害! 赤身男子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带著无尽的怨毒与不甘,仰天倒下,气息彻底断绝。 至此,进犯尾船的极阴岛力量,两名筑基头目和十名练气弟子全被斩杀! “走!支援杨护法!”罗寧低喝一声,三人毫不迟疑,化作三道遁光,瞬间脱离尾船,朝著激战正酣的中船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加入,如同生力军注入,让苦苦支撑的杨天海与甲冑武士精神大振! “哈哈哈!禿子,看来你极阴岛的崽子们,也不过如此!真是丟尽了极阴老魔的脸面!”杨天海压力骤减,不由得出言嘲讽,试图激怒对方,扰乱其心神。 此刻,战场人数对比已然发生变化。极阴岛一方,筑基战力仅剩光头巨汉和阴鷙男子,练气弟子也折损近半。 而天宝楼这边,虽然前船双胞胎兄弟仍在与阴鷙男子对峙,但罗寧三人的抽身加入,使得中船方向的筑基战力达到了五人。 光头巨汉独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跳,显然被杨天海的嘲讽刺激得暴怒无比。“鼠辈!你找死!”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一拍储物袋,一张红色符籙被其祭出! 那符籙被激发的瞬间,便出现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表面仿佛有无数痛苦面孔挣扎欲出的诡异珠子,散发出一种令人神魂摇曳、法力凝滯的诡异波动。 “不好!是符宝!”杨天海见识不凡,瞬间脸色大变,急声提醒,“小心!此宝能摄人心魂,禁錮法力!” 然而,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或者说,这诡异珠子的笼罩范围极广,首当其衝的便是正在率领阵法抵御剩余黑衣弟子攻击的甲冑武士! 只见那诡异珠子血光大盛,一道无形的诡异力场瞬间笼罩了甲冑武士及其周围天宝楼练气弟子! 甲冑武士只觉得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耳边尖啸,体內奔腾的法力竟如同陷入泥沼般,运转变得极其晦涩艰难,身形也为之一僵。 “道友小心!”杨天海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光头巨汉狞笑著挥动巨斧死死缠住。 就在甲冑武士被诡异珠子力场禁錮,空门大开的这一剎那。 “杀!” 那围攻战阵的极阴岛黑衣弟子眼中凶光毕露,岂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 五道顏色各异、却同样狠辣致命的法术光芒瞬间凝聚,如同疾风骤雨般,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无法有效防御的甲冑武士身上! “轰——!” 护体灵光瞬间破碎,甲冑武士那高大的身躯被五道狂暴的法术能量彻底淹没,被轰击得四分五裂,当场陨落! 他率领的那个战阵,也因核心被毁,瞬间崩溃,残余的几名天宝楼练气弟子更是被轰杀的渣也不剩。 杨天海也被诡异珠子的余波影响,心神震盪,法力运转不畅,被迫硬接了光头巨汉一记重斧,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踉蹌著退回到了中船甲板上,脸色难看至极。 他急忙取出几枚恢復法力的丹药吞下,死死盯著空中那枚散发著不祥血光的珠子。 “禿子!你真当杨某没有压箱底的手段吗?!”杨天海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决绝。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张灵气逼人、刻画著一柄栩栩如生金色小剑的符籙! “符宝——金虹剑!” 他怒吼著,將体內刚刚恢復些许的法力疯狂注入符宝之中。 那金色小剑图案光芒大放,瞬间脱离符纸,化作一柄长约三尺、金光璀璨、锋锐之气仿佛能切割空间的虚幻法剑,悬浮於杨天海身前,剑尖直指光头巨汉! “哼!符宝而已,老子也有!看是你的金剑利,还是老子的血珠凶!” 光头巨汉狞笑,全力催动诡异珠子,血光更盛,与金虹剑散发出的锋锐金芒在空中激烈对抗,相互侵蚀。 “禿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在是我们人多!你若识相,立刻带著你的人滚蛋,杨某或许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今日便是尔等极阴岛贼子除名之日!” 杨天海一边竭力操控金虹剑符宝与诡异珠子对抗,一边试图再次扰乱对方心神,厉声道。 然而,面对杨天海的攻心之计,光头巨汉脸上却露出一抹诡异而嘲讽的冷笑,“哦?是吗?杨护法,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不妨再仔细看看,到底是谁的人多?” 他话音未落,杨天海、罗寧等人便惊骇地发现,前船那边,原本与阴鷙男子激烈对峙、琴瑟和鸣之音不绝於耳的双胞胎兄弟,不知何时竟已停止了攻击。 两人身形飘忽,已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光头巨汉的身侧,与那刚刚摆脱音波纠缠、同样飞回来的阴鷙男子站到了一起! 第二十五章 符籙雨和鬼煞剑 三人並肩而立,目光冷漠地看著天宝楼眾人。 “你们……!”杨天海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过来,脸上一黑,极度震惊而颤抖道,“玄音二友!我天宝楼待你二人不薄,此次报酬更是丰厚!你们……你们为何要背叛?!” 那怀抱古琴的男子,面色淡漠,毫无愧色,平静地开口道:“杨护法,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要怪,就只能怪极阴岛开出的条件,远超你天宝楼所能给予的。我们兄弟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仅此而已。” 手持古瑟的男子也冷冷地补充道:“若非我兄弟二人沿途以秘法传递讯息,极阴岛的道友又岂能如此精准地在此设伏?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吧。” “哈哈哈!说得好!”光头巨汉得意地狂笑起来,“杨天海,现在你看清楚了?到底是谁占了人数优势?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局势,在短短时间內,竟然再次发生了惊天逆转。 “啊!” “岳道友,你没事吧!”不幸的是,就在刚才的混乱中,岳芸芸因与肥胖青年的战斗中,不慎被其伤到经脉,如今竟突然发作。 此刻岳芸芸已是面色惨白,昏迷了过去,被罗寧顺手扶住安置在了甲板角落。 而杨天海也因为之前硬抗光头巨汉攻击以及催动符宝,伤势加重,法力见底,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场上除了那些早已嚇破胆、聚拢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少数天宝楼练气弟子外,能够站著的、具备完整战斗力的,竟然只剩下一直未曾完全暴露实力的罗寧,以及手段颇多但消耗不小的傅孟新。 面对如此绝境,一直沉默的罗寧,终於第一次主动对傅孟新开口,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傅道友,眼下这局面,已非藏拙之时。你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最好现在就毫无保留地使出来。否则,我等恐怕真要葬身於此了。” 罗寧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虎视眈眈的四名筑基修士,尤其是那枚悬浮在空中、散发著不祥血光的诡异珠子。 对面的光头巨汉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独眼中满是讥讽与贪婪:“哦?就凭你们两个筑基初期的小子,还想负隅顽抗,力挽狂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你二人身上的宝贝倒是不少,杀了你们,正好弥补老子的损失!” 罗寧没有再与他做口舌之爭。他心念一动,直接將那柄煞鬼刀收回了储物袋。 下一刻,一面乌光流转、符文诡异的黑色小幡,以及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凛冽寒气的冰蓝珠子,同时出现在他身前,正是阴冥幡和玄冰珠法器。 而另一边的傅孟新,也是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决然,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厚厚一叠灵光闪烁的符籙,粗略一看,竟有十余张之多,而且清一色都是灵气逼人的中级符籙!种类繁杂各异,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看著罗寧祭出的两件明显是精品的顶级法器,以及傅孟新手中那叠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眼红心跳的中级符籙。 光头巨汉眼中的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舔了舔嘴唇,狞笑道:“好好好!想不到你们二人,身家竟然如此丰厚!杀了你们,老子这次就算折了老三老四,也值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罗寧的传音悄然在傅孟新耳边响起,语速极快却清晰无比。 “傅道友,待会儿你无需瞄准,將手中符籙儘可能分散打出,范围覆盖,干扰他们四人行动即可,尤其是牵制住那光头和他的珠子!剩下的,交给我!” 傅孟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没想到罗寧竟有如此自信,要以筑基初期的修为在四名筑基中后期修士面前寻找胜机? 但他此刻也別无选择,立刻传音回道:“郑道友放心,傅某必尽全力!万事小心!” 两人神识交流不过瞬息之间。 下一刻,罗寧周身气息猛然暴涨!原本刻意维持在筑基初期的灵压如同决堤洪水,轰然释放,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准! 那凝实厚重的程度,不输光头巨汉。 “嗯!筑基中期,原来还藏了一手!”光头巨汉屠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又讥讽道,“哼!区区筑基中期,也不过是让老子多费点手脚罢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罗寧根本懒得理会他的嘲讽。在气息完全展露的剎那,他脚下血光一闪,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血色残影。 速度快到极致,玄阴血煞遁术! 就在罗寧出手的一剎那,傅孟新手中的符籙如天女散花般朝那四人飞去。伴隨的则是一阵阵剧烈的爆炸轰鸣声。 “该死,兄弟们小心!”光头巨汉等人立马祭出法器防御。 罗寧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超出了他们神识捕捉的极限,在场修士能看到的只是一道血色长线。 “好快的速度!”阴鷙男子瞳孔一缩,手中招魂幡下意识地摇动,数道凝实的怨魂黑索如同毒蛇般卷向罗寧残影所在。 光头巨汉也反应极快,操控诡异珠子分出一道血光,如同枷锁般罩落,试图限制罗寧的行动。 然而,罗寧的遁术实在太过诡异! 那血色残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难以捉摸的弧线,竟险之又险地同时避开了黑索与血光枷锁,如同鬼魅般,瞬间绕到了四人阵营的后方,目標直指那双胞胎青年! “不好!他的目標是玄音二友!”阴鷙男子惊觉,急忙催动怨魂回防。光头巨汉也怒吼著,巨斧挥出一道狂暴斧芒,隔空斩向罗寧后背。 但罗寧对此早有预料,他头也不回,只是將玄冰珠向后一拋!珠子滴溜溜旋转,灵力暴涨瞬间在他身后布下了一道厚实无比、寒气四溢的冰墙! “轰!” 斧芒斩在冰墙之上,冰屑纷飞,冰墙剧烈震颤,出现了无数裂痕,却並未立刻破碎,成功为罗寧爭取到了那至关重要的一剎那!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罗寧手中的阴冥幡已然乌光大盛!他猛地將幡旗向前一展,罩向了玄音二友所在的区域。 “呜呜——!” 仿佛万鬼齐哭的诡异声响瞬间爆发!浓郁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从幡中涌出,迅速瀰漫,將玄音二友周围数丈空间彻底淹没! 那黑气不仅隔绝视线,更能侵蚀灵力、干扰神识! 玄音二友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陷入泥沼,灵力运转滯涩,连神识探查都变得模糊不清,更別提默契配合施展合击之术了。 两人脸色大变,急忙背靠背,琴瑟横於身前,全力催动法器的灵光护体,试图衝破这阴煞黑雾的束缚。 “就是现在!傅道友!”罗寧用尽全力困住双胞胎青年,同时朝著傅孟新所在的方向发出一声大吼! 早已准备多时的傅孟新,闻声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一拍储物袋,双手猛地向前一扬,將手中那厚厚一叠,足有十几张的中级符籙,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著被阴冥幡黑雾笼罩的区域,一股脑地全部激发、拋洒了出去! “轰隆隆隆——!!!” 下一刻,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区域,仿佛化作了地狱。 刺目的雷光、爆裂的火球、锋锐的金戈、厚重的土石、凌厉的风刃……十几种不同属性、却同样狂暴的中级符籙法术,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各种属性的灵气疯狂爆炸,形成了一片毁灭性的能量乱流! 被困在黑雾中,行动受限、神识受阻的双胞胎青年,只能凭藉手中法器的护体灵光硬抗。 “不——!” “大哥救……” 两声短暂而悽厉的惨叫,瞬间便被那连绵不绝的爆炸轰鸣所淹没! 当爆炸绚烂的灵光渐渐散去,阴冥幡的黑雾也被爆炸余波衝散大半时,只见海面上漂浮著一些焦黑的衣物碎片和两件略有破损、灵光黯淡的琴瑟法器。 玄音二友,在傅孟新这壕无人性的符籙暴雨之下,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傅孟新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显然一次性激发如此多符籙对他神识和法力负担极大。 “郑道友……在下这点积攒多年的身家,已然全部耗尽,连压箱底的保命符籙都用了……后面,只能仰仗你了。”他苦笑著对刚刚凭藉遁术躲开光头巨汉后续攻击、落在不远处的罗寧说道。 “傅道友,接著!你且稍作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郑某。”罗寧朝傅孟新扔了一瓶恢復法力的丹药,隨即再次掐诀,驱使著阴冥幡向光头巨汉两人掠去。 傅孟新接过丹药瓶,將手中丹药一一服下,渐渐地体內的液態真元开始慢慢回復。 战场形势再次发生变化。 极阴岛一方,筑基战力仅剩光头巨汉与阴鷙男子二人。 而天宝楼这边,虽然杨天海重伤,岳芸芸昏迷,傅孟新消耗巨大,但罗寧状態相对完好,並且展现了超出筑基中期的修为的实力。 光头巨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独眼死死盯住罗寧。他知道,今天最大的变数,正是这个一直在隱藏实力的小子!导致自己这边损失惨重。无论如何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先杀了他! “小子,受死!” 光头巨汉和阴鷙男子暴喝一声,提著著手中巨斧法器朝罗寧杀去。一旁面色苍白的阴鷙男子默契地掐诀,三道幽蓝锁链自招魂幡中激射而出,封住了罗寧左右退路。 罗寧嘴角噙著一丝冷笑,身形在间不容髮之际化作一道飘忽的血影。 玄阴血煞遁术施展开来,他仿佛成了风中柳絮,每每在攻击临体的前一瞬诡异地扭曲滑开,斧芒与锁链竟连他衣角都未能沾到。 “看你能躲到几时!”光头巨汉怒目圆睁,准备再次驱使那诡异珠子,试图困住罗寧。 就在珠子虚影刚刚浮现,流转的乌光却骤然一滯,符宝灵力终於耗尽,顏色瞬间暗淡,“呼”的一声轻响,连符纸本身都化作了飞灰飘散。 “好机会,趁你病要你命!” 罗寧眼中精光爆射,一直隱忍未发的杀机再无保留。他早已悄然扣在手中的符宝被瞬间激发,一股阴煞无比的血光冲天而起,將周遭的黑烟蓝锁尽数绞碎! “什么!你怎么也有符宝!?”光头巨汉两人此刻再无先前那般囂张,甚至心中也萌生退意。 “尔等若是没有其他手段了,”罗寧踏著玄冰珠法器凌空而立,衣袍在激盪的煞气中猎猎作响,声音冰寒刺骨,“那么……就可以去死了!” 他带著几分戏謔,朗声清喝: “鬼煞剑来!” 话音未落,那鬼煞剑符宝已彻底激活,一道凝练至极、暗红近黑的磅礴剑光当空凝聚,血腥煞气瀰漫四野,仿佛连光线都被其吞噬。 剑光微颤,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呜咽,隨即撕裂空气,以无可阻挡之势,朝著面露惊骇的二人当头斩下! 这一剑,便要分胜负,定生死! 第二十六章 战后分配 暗血红的鬼煞剑光如同九幽冥府探出的夺命镰刀,带著悽厉的啸音,瞬间划破了战场短暂的寧静。 那光头巨汉与阴鷙男子脸上的惊骇的表情尚未完全展开,便被无边的恐惧所吞噬。 两人拼命催动体內残余的法力,试图祭出防御法器抵挡。一面龟壳小盾刚从光头巨汉怀中飞出,一道乌光也自阴鷙男子袖口闪烁,然而在符宝之威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嗤啦!” 剑光掠过,如同剪刀划过纸张。 龟壳小盾应声而裂,乌光瞬间溃散。两人法器的护体灵光连片刻都未能阻挡,便在剑煞之下湮灭。剑光透体而过,带起两朵淒艷的血花。 光头巨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道迅速扩大的血线,隨即身躯轰然裂成两半。 阴鷙男子则更显悽惨,整个人从肩到胯被斜斜劈开,当场气绝身亡。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在罗寧祭出的鬼煞剑符宝攻击之下,竟连一击都未能接下,瞬间毙命! “首领死了!” “快跑啊!” 远处,仍在与船上其他天宝楼修士弟子缠斗的十几名极阴岛练气弟子,亲眼目睹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一幕,顿时作鸟兽散。 最后的主心骨也已崩塌,残余的斗志瞬间瓦解,不知人群中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人顿时如炸窝的蚂蚁,朝著四面八方亡命飞遁,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罗寧面色冷峻,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修仙界便是如此,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若今日落败的是他们,下场只会更惨。 他神识锁定那些逃窜的身影,体內法力再次涌入手中光芒稍黯但威能犹存的鬼煞剑符宝。 “去!” 他低喝一声,符宝震颤,分化出十数道稍细一些的暗红剑影,如同索命的游鱼,以远超练气修士遁速的速度激射而出。 “噗嗤!”“啊!” “不——!” 悽厉的惨叫声接连在空旷的海面上响起,一道道逃窜的身影被剑影追上,贯穿,从空中坠落。 不过几息的功夫,那十余名企图逃遁的极阴岛练气弟子,便被罗寧催动符宝,尽数斩杀,海面上又新添了十几具浮尸,隨波荡漾。 一时间,天地俱静。唯有海风呜咽,吹散浓郁的血腥气,以及船体破损发出的“嘎吱”声响。 完成任务的鬼煞剑带著逐渐暗淡的剑光,迅速飞回符宝纸面上,罗寧隨即一拍储物袋便纳入其中。 这鬼煞剑符宝果然买对了,物超所值。两次都是绝杀显神威,可惜还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 船上,倖存下来的修士们,无论是练气弟子还是仅存的筑基修士,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缓缓从空中降下的罗寧身上。 那目光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难以言喻的敬畏与震撼。 从绝境到反杀,这个看似只有筑基初期的郑姓散修,竟以一己之力,凭藉深不可测的遁术神通和那威力绝伦的法器、符宝,扭转了乾坤,拯救了天宝楼船队所有倖存者,保住了物资。 出发前天宝楼原本浩浩荡荡的百余名练气弟子,经歷连番血战,此刻仅剩十五人不到,个个带伤,衣衫襤褸,脸上混杂著疲惫、悲伤与倖存下来的茫然。 他们看著罗寧,如同仰望一尊战神。 杨天海伤势较重,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渗血,左臂更是软软垂下,骨骼显然是先前被光头巨汉的巨斧法器震碎。 他强忍著剧痛,在两个练气弟子的搀扶下,挣扎著走到罗寧面前,深深一揖到地,声音沙哑而充满感激:“郑道友!此番若非你力挽狂澜,我等……我等皆要被极阴岛的贼子暗算,葬身於此!此恩,我天宝楼全体,永世不忘!” 罗寧伸手虚扶了一下,面色平静,並无居功自傲之色,淡然道:“杨护法不必多礼。郑某既是受人所託登船,自当尽力。况且,此事也关乎郑某自身安危,出手亦是理所应当。”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更显气度。杨天海闻言,感激之情更甚,连道:“多谢道友!” “郑道友当真恐怖如斯!”一旁恢復法力的傅孟新也不禁讚嘆。 “傅道友谬讚了,道友的符籙神威亦是不输郑某。若无道友在一旁牵制,郑某断不可能斩杀这些极阴岛贼人。”罗寧此刻淡淡一笑,谦虚的说道。终於可以真正鬆口气了。 危机既除,当务之急便是处理残局。倖存的修士们在杨天海的指挥下,开始清理甲板上的尸体,收集储物袋和法器,同时也如火如荼地修补破损的船体。 樟木巨舶虽然损失惨重,但其主体结构尚在,经过一番紧急抢修,勉强恢復了飞行能力。船队不敢在此是非之地久留,辨明方向后,便朝著白蛇岛,继续艰难地驶去。 夕阳西下,將天边的云彩和海面都染成了一片淒艷的橘红色,映照著渐行渐远的战场残骸,平添几分悲壮。 是夜,月明星稀。 经过白天的惨烈廝杀,夜晚的樟木巨舶显得格外安静,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风帆鼓动的声响。伤员们都已得到初步救治,疲惫不堪的弟子们也大多陷入沉睡或打坐调息。 尾船舱內一间较为完好的客舱中,岳芸芸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了许多。 守在门外的一个天宝楼练气女弟子见里面有动静,顿时惊喜地低呼一声,连忙上前照料,並將白天后来发生的一切,尤其是罗寧大发神威,祭出符宝斩杀所有强敌的事情,绘声绘色地告诉了她。 岳芸芸听著,美眸中异彩连连,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庆幸与复杂。 她没想到,自己昏迷之后,形势竟如此凶险,更没想到,最终是那位看似低调、沉默寡言的郑道友,居然拯救了所有人。 半个时辰后,罗寧四人,齐聚在中船控制室內。 气氛有些沉重,毕竟损失太大了。 杨天海看著眼前三人,尤其是罗寧,嘆了口气,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此次能死里逃生,全赖郑道友力挽狂澜,岳道友、付道友亦是与敌死战,功不可没。” “按规矩,战利品应当分配。刘道友为船队捐躯,他的遗物和酬劳,杨某会亲自带回,交予他的家人。诸位以为如何?” 这刘道友便是那甲冑武士,此役也算死得壮烈。 岳芸芸和傅孟新自然没有异议,纷纷点头,目光都看向了罗寧。 傅孟新开口道:“杨护法所言极是。此番若无郑道友,我等皆已成刀下之鬼。战利品如何分配,理应由郑道友先定。” 岳芸芸也轻声附和:“郑道友,你救我等性命,又保全船队,此恩已重。战利品,你当取大头。” 罗寧闻言,也不矫情,目光扫过桌上堆放著的几个储物袋,那是从极阴岛极阴岛四名筑基修士以及船队內鬼玄音二友身上搜刮而来的。 他一挥手,磅礴的法力凭空將光头巨汉和阴鷙男子的储物袋取了过来,平静道:“郑某便只要这两份即可。其余之物,诸位自行分配吧。” 他目標明確,这两个极阴岛筑基头领修为最高,身家理应最为丰厚,虽然符宝已毁,但他们的收藏想必不差。至於其他,他並不贪多。 见罗寧如此乾脆,且只取了两份,杨天海三人都是微微一愣,隨即心中更是敬佩。 若罗寧要將桌上所有筑基劫修的储物袋尽数取走,他们也无话可说,毕竟命都是人家救的。但他只取两份,显然是给他们也留下了不小的份额,这份气度,绝非寻常修士能有。 “郑道友高义!”杨天海再次感慨,然后与岳芸芸、傅孟新对视一眼,將剩下的四个筑基劫修储物袋以及那些练气弟子身上搜刮来的一些值钱物品进行了分配。 虽然比不上罗寧所得,但对於经歷苦战的他们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横財,足以弥补大部分损失,甚至略有盈余。 分配完毕,气氛轻鬆了不少。 岳芸芸看著自己分到的一些灵石和材料,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带著几分感慨道:“此番出行,当真是九死一生……没想到最终还能有所收穫。” “这些资源,好生筹划一番,或许……或许能让小妹,多上几分筑基的希望了。”她提及自家小妹时,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期盼。 傅孟新闻言,笑著拱手道:“那就恭喜岳道友了!令妹天资聪颖,若有足够资源,必定筑基成功!此番虽险,但能助道友达成心愿,也算一桩美谈。” “那妾身就在此谢过傅道友吉言了。”岳芸芸礼貌地抱拳回礼。 傅孟新分到了两个筑基劫修的储物袋,心情也是不错,此番虽然冒险,但也算是没有白白付出。 听著二人的对话,看著他们脸上劫后余生並有所得的喜悦,罗寧默然不语,只是轻轻摩挲著手中那两枚沉甸甸的储物袋。 他知道,这小小的船只上,瀰漫著的短暂喜悦,是倖存者们用鲜血和同伴的性命换来的。而修仙之路漫长,今日之喜,或许只是明日之难的些许慰藉。 但他並未多言,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空和下方无垠的大海。白蛇岛,就在前方了。而他的成仙之路,还很长。 控制室內,灯火摇曳,映照著四张神色各异却都带著一丝放鬆的脸庞。船,在夜色中,继续平稳地向著目的地航行,將白天的血腥与廝杀,暂时拋在了身后的黑暗里。 第二十七章 白蛇岛 歷经十余日风尘僕僕的航行,破损不堪的天宝楼船队一路摇摇晃晃地前进著,终於也是如期穿透海上薄雾,望见了那座形似巨蛇盘踞的岛屿。 白蛇岛之名,源於岛上中央灵脉蜿蜒如蛇的奇特轮廓,加之传说万年前有通体雪白的八级妖兽白灵蛇於此化形,故而得名。 天宝楼船队开始减速,在岛屿边缘的码头处缓缓停靠。码头上人来人往,修士络绎,总算有了几分安稳之地的人间烟火气。 罗寧与杨天海、岳芸芸、傅孟新等人一一辞別。杨天海再次郑重道谢,岳芸芸亦是盈盈一拜,眼中感激不尽。 傅孟新则显得尤为热络,他用力拍了拍罗寧的肩膀,朗声道:“郑道友,此番同行,傅某受益良多!他日若得閒暇,路过我凌海派地界,定要传讯於我,让傅某尽一尽地主之谊,与道友再把酒言欢!”言辞恳切,结交之意溢於言表。 罗寧对眾人回以平礼,淡然道:“诸位道友,后会有期。”他並未过多寒暄,辞別眾人后,便径直融入码头的人流之中。 沿途他稍作打听,便知晓了天宝楼在白蛇岛分部的具体方位。 白蛇岛虽也算一座繁华的修士岛屿,但比起天星城那等巨城终究逊色太多。此地的天宝楼分部依旧称得上奢华气派,琉璃碧瓦,雕樑画栋,只是规模略小,少了几分天星城总部的磅礴大气。 罗寧迈步而入,此次他並未掩饰自身气息,筑基中期的灵压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楼內一名原本欲上前接待的青衣婢女感受到这股灵压,神色一凛,立刻止步,暗中传音。 不过数息,便见一旁楼梯上,一位头戴素黑翼善冠,身著黑色缘边,蓝色底衣的瘦小青年,手持一柄洒金摺扇,步履从容地漫步而下。 此人生得面容奇异,降准龙顏,双目炯炯有神,修为亦是筑基中期,举止间带著几分书卷气,又不失上位者的威压。 来人拱手一礼,声音清越,带著些许文縐縐的腔调,“在下徐定普,忝为此间执事。不知贵客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吾观道友气度不凡,仙韵內敛,驾临鄙楼,不知有何所需?但请吩咐。” 罗寧不愿多费唇舌,直奔主题,开门见山道:“徐执事客气。郑某受贵楼欧阳静道友所託,护送一批货物至此。如今任务已了,特来交割。” 说罢,他直接取出欧阳静当初交给他的那枚特殊印有欧阳二字的信物,递了过去,同时补充道,“依照约定,郑某此来,是为换取那根二百年份的庚金桃木。” 徐定普闻言,神色一正,双手接过信物,仔细探查感应。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和煦笑容,摺扇轻合,点头道:“信物无误,確係欧阳师妹所发。郑道友一路辛苦,护持之功,鄙楼铭记。” 徐定普言辞儒雅,显得颇为客气,“道友所需之庚金桃木,早已备下,请稍候片刻,徐某这便命人取来。” 他当即吩咐下去,不多时,一名青衣小廝便捧著一个尺许长的玉盒快步走来。 玉盒开启,只见一截暗金色的灵木静静躺在其中,木质紧密,隱有金属光泽流转,更散发出一股锐利且充满生机的特殊灵气,正是那二百年份的庚金桃木无疑。 罗寧验看无误,心中一定,將此行最大目標收入储物袋中。 徐定普又道:“道友不负所托,保全货物,鄙楼感激不尽。些许灵石,聊表谢忱,万望笑纳。”说著,又递过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 罗寧也不推辞,坦然收下。他心念一动,神识探查下,袋中竟有一千块下品灵石,这天宝楼还真是大手笔。 罗寧顺势问道:“徐执事,贵楼消息灵通,资源广博,不知眼下可收有『霓裳草』?郑某近来欲开炉炼製一炉丹药,正需此灵药作为辅料。” 徐定普略一思索,抚掌笑道:“道友来得正巧。前几日楼中正巧收得一批霓裳草,约有十数株,只是年份稍浅,多为二三十年份,不知可合道友之用?” “无妨,年份浅些亦可,权作练手。”罗寧故作淡然。 “善。”徐定普点头,立刻命人將十几株用玉盒封好的霓裳草取来。罗寧神识扫过,確认正是所需之物。 同时,他又向徐定普询购了几张適用於筑基后期乃至假丹境界修士修炼的丹方。天宝楼底蕴深厚,此类丹方自是亦有所藏。 徐定普並未多问罗寧一个筑基中期为何需要这等丹方,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財,不问缘由,不窥探他人隱私,很快便有小廝取来三张復刻的丹方玉简。 罗寧支付了购买霓裳草和丹方所需的灵石,交易完成,便不再停留,拱手道:“徐执事,此间事了,郑某告辞。” 徐定普亦起身相送:“郑道友慢行,若有所需,隨时可来鄙楼。山高水长,你我后会有期。” 待罗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街道,天宝楼后堂帷幕微动,身上伤势已然稳定但气息仍显虚弱的杨天海缓步走了出来,对著徐定普恭敬行礼,低声道:“少楼主。” 原来,这徐定普竟是无相公子徐威的子嗣,天宝楼的少东家。 徐定普微微頷首,示意他不必多礼,摇著摺扇问道:“杨护法,此行详情如何?方才吾观那位郑道友,確有不凡之处。” 杨天海不敢怠慢,当即將此行遭遇极阴岛劫修埋伏,苦战不利,甲冑武士陨落,岳芸芸重伤,眼看危在旦夕之际,罗寧如何凭藉神妙遁术周旋,最后又祭出威力巨大的鬼煞剑符宝,力斩两名筑基后期头领,並扫清所有练气劫修,力挽狂澜的经过。 杨天海原原本本,详细地复述了一遍。言语之中,对罗寧的神通手段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徐定普静静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待杨天海说完,他摆了摆手:“嗯,本执事知晓了。杨护法此番亦辛苦了,伤势未愈,先去好生休养吧。待你到假丹境界时,且去父亲那领一份衝击结丹的物资吧。” “是!多谢少楼主栽培!属下告退!”杨天海顿感惊喜,磕完三记响头,便缓缓起身,躬身退下。 奢华的室內只剩下徐定普一人。 他沉吟片刻,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微微闪光的传音符,正是来自天星城欧阳静的讯息。 其中除了確认託付之事外,还特意提及了对“郑亮”此人的观察,认为其虽为散修,但心性沉稳,实力深藏不露,值得留意与交好。 徐定普指尖摩挲著传音符,望著罗寧离去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低声自语。 “欧阳妹妹识人之能,果真名不虚传。这郑亮道友,能以散修之身,於危难之际显崢嶸,符宝慑敌,剑光诛邪,非池中之物也。” “观其行止,取庚金桃木,购霓裳草,索高阶丹方,所图非小,志在金丹大道啊……” 徐定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能结此善缘,待其潜龙出渊,丹成九转之日,或可引为臂助,招揽入我楼中,则必是一大幸事。呵呵,且看他日后机缘吧。” 言罢,他收起传音符,復又展开洒金摺扇,轻轻摇动,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市,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而罗寧,此刻在白蛇岛中,已寻了一处僻静的客栈暂时住下,设下禁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点此次任务的收穫。 那截梦寐以求的庚金桃木静静躺在玉盒中,霓裳草也已备齐,再加上极阴岛两个筑基后期修士的储物袋以及意外获得的灵石和丹方…… 五行辟邪阵最后的阵旗材料,庚金桃木也到手了,炼製此阵也得慢慢提上日程了。 霓裳草也得儘快催熟,年份不用太高,能吸引四五级妖兽即可。並且噬金虫繁衍吞噬进化也需要用到。 至於《九窍玄阴决》里面筑基篇另外几篇攻击手段也可以拓展练练。 血灵钻、血炼神光、阴煞咒…… 罗寧摇了摇头,顿感时间还是不够用,太多神通秘术需要修炼。 “这《玄火炼神决》神识功法亦是不能荒废,若是结丹前修炼至第四层,届时將能很轻鬆凝结金丹。”罗寧一边打坐一边思量后面的安排。 此刻,遥远的內星海,天星城。 一个青袍青年和一个头戴斗笠的魁梧男子,正缓步走在天星城坊市的石路上。 那青袍青年面容黢黑,相貌平平无奇,属於混入人群便再难寻见的模样,身上的灵压在假丹境界。 他身旁並行的则是一个头戴斗笠,身穿劲装的魁梧男子,眼神略显呆滯,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初入结丹期的灵力。 没错,韩老魔和刚凝结煞丹没多久的曲魂来天星城了。 韩立看似隨意瀏览著两侧摊位,眉头却微不可察地蹙起,黢黑的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他心中正反覆思量著不久之前,回小寰岛洞府发生的失窃之事。 “究竟是哪个蟊贼,竟能寻到我那处隱秘洞府?”虽只失窃了几株无关紧要的定顏丹幼苗,但这无疑触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身怀小绿瓶此等逆天神物,任何一丝可能暴露秘密的风吹草动,都让谨慎成性的韩老魔如芒在背。 “不值钱的幼苗事小,若因此引来有心人探查,后果不堪设想……”念头至此,韩立眼中寒光一闪,再无閒逛之心。 “曲魂,走!”韩立隨即转身,带著这具刚刚凝结煞丹的身外化身,径直朝著圣山洞府租赁处快步走去。 第二十八章 初入外星海 茫茫外星海,蛮荒寂辽,天高水阔,与內星海那种隱隱约约仍被人类秩序笼罩的感觉截然不同。 罗寧独自驾驭著阴冥幡所化的乌黑遁光,已在这片深沉的海域上空飞行了数个时辰。 玄色的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罗寧目光沉静地望向远方那片蔚蓝中透著深邃与未知的海域。 此时距离罗寧来到白蛇岛已过去三天了,根据他花费不菲灵石购来的详细海图所示,他此行的目的地,是距离白蛇岛约五百里外的一处无名海域。 这片海域岛屿零星,资源贫瘠,加之时有妖兽出没,故而少有修士长期驻留。 这倒正合罗寧眼下所需,一个足够僻静,可以让他安心施展手段,猎杀妖兽、提升修为的场所。 海图上特意標註,这片区域不仅有稳定的四级妖兽种群活动,甚至偶尔会有五级妖兽的踪跡。 阴冥幡作为顶级攻击法器,速度只能是一般,奈何罗寧手中目前暂时没有合適的顶级飞行法器,只能暂时凑合一下。 耗费了大半日功夫,下方海水顏色愈发深邃,偶尔可见巨大的黑影在深海中掠过,带来阵阵压迫感。 罗寧强大神识一扫,一里……五里……十里!茫茫大海,不见其它修士的遁光和气息。 罗寧按照海图指引,降低高度,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般仔细扫过海面。 终於,在夕阳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时,他发现了几座大小不一的荒芜岛屿。 罗寧最终选择了一座直径约五里的小岛。 此岛地势中央略高,有小型丘陵,四周则是礁石与沙滩,岛上植被稀疏,多以低矮灌木,散乱怪石为主,灵气浓度也只是一般,显然是一处无人问津的荒岛。 “此后,便叫你小荒岛吧。”罗寧降下遁光,脚踏在坚实的土地上,心血来潮,为这临时据点隨意定下了名字。 罗寧並未急於行动,而是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仔细勘察了整个岛屿,確认並无其他修士或强大妖兽盘踞的痕跡后,才在岛屿中央丘陵的背风处,选择了一面较为坚固的石壁。 “开!” 罗寧並指如剑,体內筑基中期境界的精纯法力汹涌而出,道道黑色的阴煞指气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在石壁上开闢出一个入口狭窄,內部却颇为宽敞的洞府。 他接著又开闢了修炼静室、药圃、育虫室以及炼丹室等数个功能不同的石室。 洞府初成,罗寧便开始著手布置防护。他取出之前积攒以及从极阴岛劫修储物袋中搜刮来的阵旗、阵盘等材料,以洞府为中心,精心布置下了一座防御阵法“地心厚土阵”。 此阵借地脉之气与土行灵力运转,一旦激发,可形成一道坚实的灰黄色光罩,防御力不俗,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连续猛攻。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另一件要事。 炼製“五行辟邪阵”的阵旗。这套阵法对於克制阴魂鬼物、乃至一些邪祟神通有奇效,未来能不能越阶阴人还得仰仗他。 罗寧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截得自天宝楼的二百年庚金桃木,以及其他四种早已准备好的五行属性灵木材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他在新开闢的药圃上,將五种属性灵木一一种下,滴上血红灵液开始催熟,剩下的交给时间。 “差不多可以开始猎杀了。”罗寧望了望那些灵木,喃喃自语。 他並未选择在小荒岛附近动手,以免血腥气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暴露据点。 罗寧驾驭阴冥幡,向更远处飞行了约二十五里,找到另一座更为荒凉、仅有二里大小的礁石岛。 在此岛上,罗寧毫不惜极阴岛劫修馈赠的材料,开始提前布置另一套杀阵,“七星剑罡阵”。 此阵攻防一体,按北斗七星位布置七把飞剑法器,可自动反击闯入者。不过这阵法要求严苛,需要操控阵法的修士神识强度较高。这对罗寧倒不是难事。 阵法凝聚的无形剑罡伤敌,威力极大,对付皮糙肉厚的妖兽正合適不过。 阵法布置妥当,罗寧深吸一口气,取出了饮血钵和霓裳草。几次下来他手中的血红灵液存量也逐渐见底,猎杀妖兽补充“原材料”已刻不容缓。 罗寧小心翼翼地將一滴浓稠如血的原浆滴入早已准备好的一株霓裳草幼苗根部。 只见那原本只有两三年份、显得颇为稚嫩的霓裳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舒展叶片,顏色变得更加鲜翠欲滴,同时,一股奇异且浓郁的草木清香开始散发出来。 这香气中似乎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之气,对人族修士或许不明显,但对某些嗅觉灵敏的妖兽而言,却有著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霓裳草的年份迅速攀升,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八十年……最终停留在百年份左右!百年霓裳草,其散发出的异香更为醇厚,对於四级、乃至五级妖兽都有著不小的诱惑力。 罗寧將霓裳草种在七星剑罡阵的中心区域,自己则隱匿气息,藏身於阵法边缘一块巨岩之后,手中紧握主阵盘,耐心等待鱼儿上鉤。 同时,他也將灵兽袋內部分已经甦醒的噬金虫放出,大约有百十只,此刻观其气息,儼然已是一级中期妖兽的修为。罗寧令其潜伏在周围沙石之下,作为一道暗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海风带来咸腥的气息,夹杂著那越来越浓郁的霓裳草异香,飘向远方。 约莫一炷香后,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泛起不正常的涟漪,紧接著,一道巨大的黑影破开水面,带起漫天水花。 那是一头身长超过三丈的巨鱷,通体覆盖著白色的鳞甲,鳞甲缝隙间隱隱有电光流转,一双竖瞳冰冷残暴,死死锁定了礁石岛上那株散发著诱人气息的霓裳草。 “四级妖兽,水雷鱷!”罗寧心中一凛,认出了此兽。此鱷不仅力大无穷,鳞甲坚固,更能操控水雷之力,颇为难缠。 那水雷鱷显然灵智不高,被霓裳草的异香完全吸引,粗壮的四肢划动,速度极快地爬上了礁石岛,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然利齿,径直朝著霓裳草扑去。 就是现在! 罗寧眼神一凝,体內法力疯狂涌入手中阵盘。 “七星剑罡,起!” 嗡——! 七面飞剑法器同时震动,道道凌厉的无形剑罡自虚空中生成,发出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斩向水雷鱷! 剑罡及体,在其坚硬的白色鳞甲上留下道道黑痕,火星四溅,虽未能立刻破防,却也让水雷鱷吃痛,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吼!” 水雷鱷周身白光大盛,一道道电弧从其鳞甲上迸发,形成一圈雷电网,试图抵挡剑罡的攻击。 眨眼间,它粗壮的尾巴猛地一扫,带著万钧之力和噼啪电光,狠狠砸向离它最近的一面飞剑法器。 罗寧岂能让它如愿?他身影一晃,从藏身处射出,並指一点,一道凝练至极、散发著森然煞气的指风破空而出,直射水雷鱷相对脆弱的眼部。 “阴煞指!” 水雷鱷察觉到危险,猛地一偏头,阴煞指擦著它的眼眶掠过,击打在它脸颊的鳞甲上,顿时留下一片黑灰痕跡,让其动作微微一僵。 趁此机会,罗寧操控七星剑罡阵,所有剑罡匯聚成一道更为粗大的光柱,狠狠轰击在水雷鱷的同一处背甲上! “咔嚓!” 水雷鱷的鳞甲终於出现裂痕! “吱吱喳喳!”埋伏依旧的噬金虫突然飞向水雷鱷。 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响起。水雷鱷吃痛,疯狂扭动身躯,雷电四处乱窜,却无法有效驱散紧贴在伤口上的噬金虫。 这些噬金虫口器锋利无比,更是无视大部分水雷之力,疯狂啃食著水雷鱷的伤口上的血肉。 几个呼吸间,水雷鱷的挣扎逐渐变得无力。罗寧看准时机,再次凝聚一记阴煞指,精准地从其眼眶射入,贯穿大脑! “呜……” 水雷鱷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战斗结束,罗寧稍稍鬆了口气。第一次独立猎杀四级妖兽,虽藉助了阵法之利,但也检验了自身神通与进阶后噬金虫的实力,结果还是令他十分满意。 罗寧走上前,一拍灵兽袋收回噬金虫,先是小心地收起那株百年霓裳草,然后开始处理战利品。 他取出一枚专门收取妖兽精魄的“摄魂瓶”,施展法诀,將水雷鱷即將消散的精魄抽出,封入瓶中。 四级妖兽精魄,是炼製某些特殊法器、丹药的珍贵材料。 罗寧手法嫻熟地剥下完整的鱷鱼皮,取下利齿、爪趾以及那根蕴含雷电之力的独角,这些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 他將那具庞大的、依旧残留著些许雷电之力的骨骼也完整地拆解下来,收入储物袋。这水雷鱷的骨骼,是炼製雷属性法器的良材,他准备留待日后学习炼器技艺时再行处理。 做完这一切,看著地上剩下的大量血肉,罗寧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深吸一口气,祭出了饮血钵。 黝黑的钵盂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淡淡的血光。 罗寧打出一道法诀,饮血钵產生一股吸力,將水雷鱷残留的血肉尽数吸入其中。 只见钵內血光翻涌,隱隱传来咕嚕咕嚕的炼化之声。 第二十九章 猎杀妖兽、出货炼器 不过片刻功夫,一大滩水雷鱷的血肉被炼化殆尽,饮血钵內多出了几滴色泽更加暗红、灵气盎然的血红灵液。 “这四级妖兽的血肉果然是好东西,比先前炼化的二、三级妖兽血肉,血红灵液看著明显精纯不少。”感受著饮血钵中那精纯的血红灵液,罗寧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呵呵,终於可以放心大胆地做点魔道修士该做的事了!”罗寧轻声笑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压抑已久的释放。 此前两次与人斗法,无论是营救王家船队还是天宝楼押鏢遭遇极阴岛劫修,都因有旁人在场,他根本没有空间处理对手的尸体,只能任其遗留,颇觉浪费。 而在这无人知晓的外海荒岛,他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运用一切手段,来提升自己,废物利用,不污染乱星海环境,罗寧觉得可不是什么魔道手法。 他將新炼化的血红灵液用空瓶小心收起,清理了现场的战斗痕跡,隨后便驾驭阴冥幡,悄然返回了小荒岛洞府。 第一次实践猎杀圆满成功,不仅获得了珍贵的四级妖兽材料与精魄,更验证了以霓裳草吸引妖兽的可操作性,以阵法、神通、灵虫等合力绞杀的模式可行性。 接下来,罗寧彻底化身为这片荒寂海域的孤独猎手,以小荒岛为圆心,活动范围逐渐向外扩展。 他谨慎地选择著目標岛屿,每次都確保距离自己的临时洞府足够远,避免引火烧身。 罗寧故技重施,依旧用百年份的霓裳草散发出的奇异腥香为诱饵,再辅以精心布置的“七星剑罡阵”困杀妖兽。 罗寧的猎妖生涯並非一帆风顺。 一个月前他遭遇过成群结队、性情彪悍的四级妖兽“铁嘴妖鷲”,若非噬金虫群悍不畏死地抵挡並反噬,罗寧险些被这群铁嘴妖鷲攻破玄冰珠的防御。 两个月前罗寧曾引来一头极其狡猾、擅长隱匿和毒雾的四级妖兽“碧磷蟒”,为此罗寧还差点著了道,凭藉玄阴血煞遁术的灵巧才侥倖避开它的致命毒牙,最终依靠阴煞指连续攻击其七寸要害,才艰难將其斩杀。 斗法经验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飞速积累。 罗寧对自身《九窍玄阴决》法力的掌控越发精细,阴煞指的威力与准头也与日俱增,玄阴血煞遁术更是运用得炉火纯青,往往能在间不容髮之际施展,避开妖兽的致命扑击。 噬金虫群在连续吞噬了大量四级妖兽的血肉后,显得愈发凶悍,银灰色的甲壳开始隱隱泛起淡淡紫光。罗寧猜测可能不久又要进阶了。 因为餵食了大量霓裳草的原因,噬金虫已经开始互相吞噬繁育產卵。预计噬金虫下次沉睡时,便能產下第一批虫卵。 三个月下来,罗寧收穫颇丰。 罗寧的储物袋中,新增了包括水雷鱷、铁嘴妖鷲、碧磷蟒在內的十余种四级妖兽的完整材料。 坚韧的皮毛、锋利的爪牙、坚硬的骨骼、以及蕴含特殊属性的器官。以及封印著妖兽精魄的摄魂瓶也多了十几个,里面封存著形態各异的妖兽虚影,散发著不甘的魂力波动。 大量的妖兽血肉也炼化了大量的血红灵液,未来五年,罗寧手中的噬金虫口粮和催熟灵药都完全够用了。 洞府炼器室內,罗寧面前悬浮著一尊得自劫修储物袋的极品黑色药鼎法器,鼎下筑基真火熊熊。 他神情专注,按照新近钻研的几种丹方,將处理好的妖兽材料、辅以其他催熟年份达標的灵草,小心翼翼地投入鼎中。 罗寧要炼製的是两种適用於筑基中后期修士增进修为的丹药——“妖元丹”与“血碧丹”。 前者以水属性妖兽脊骨为主材,药性平和,適用於筑基中期服用;后者则偏重炼化飞禽类妖兽血肉精华,药力更为霸道,適合筑基后期修士服用。 炼丹初期失败了几炉,浪费了不少材料。但隨著罗寧经验的积累,以及对自身筑基真火控制力的提升,成丹率开始稳步提高。 当第一炉“妖元丹”成功出炉,七颗龙眼大小、通体碧蓝、散发著浓郁水灵之气的丹药在鼎中滴溜溜旋转时,罗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此后,一炉炉丹药被成功炼製出来。他挥手全部收入储物袋中,將除了炼丹,部分用不到的四级妖兽材料整理出来,准备用於换取灵石。 这一日,罗寧施展换形决,化作一个青袍男子,再次踏上了返回白蛇岛的路程。 白蛇岛码头依旧喧囂。这次罗寧並没有去天宝楼的店铺,上回押鏢灭杀那么多极阴岛的劫修,怕是已经被极阴岛知晓,说不定已经在追查此事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此事暴露,罗寧不敢去赌天宝楼会不会泄露自己的行踪,將自己出卖给极阴岛。 於是罗寧径直来到了岛屿西侧一片相对杂乱,但人流更为密集的自由坊市。这里鱼龙混杂,更適合他这种不愿暴露太多根底的散修出货。 他走进一家门脸不大,但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店铺,牌匾上赫然写著“百宝斋”三个鎏金大字。 店內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草、矿石和海腥气混合的味道。 柜檯后,一位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白衣老者正拨弄著算盘,修为在筑基初期。见到罗寧进来,白衣老者立刻放下手中活计,堆起笑容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光临小店,不知是需要採购,还是……”老者拱手,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罗寧的储物袋。 罗寧也不废话,直接道:“有些材料,来贵店看看,价格合適便出手。” 说著,他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柜檯上。灵光一闪,数张完整的四级妖兽皮、几十根锋利的爪牙、以及一些零散的妖兽骨骼浮在半空中。 “四级妖兽材料!而且还是如此之多。”白衣老者眼中不时闪过惊讶之色。 如此多不同种类的四级妖兽材料,可不是寻常筑基修士能轻易拿出来的。他沉吟片刻,报出了一个价格。 “七千块下品灵石。” 罗寧闻言,眉头微皱,这价格比市价略低了一成。 “道友,这些材料的价值,你应当清楚。这个价格,未免缺乏诚意。”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 白衣老者感受到罗寧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心中一凛,这些四级妖兽怕是都是眼前之人所杀,他可不想招惹这位煞星。 连忙赔笑道:“道友息怒,是老朽眼拙。这样,按市价上浮半成,八千五百块下品灵石,您看如何?小店利薄,实在是……” 罗寧盯著他看了片刻,直看得白衣老者额头微微见汗,才缓缓点头:“可以。另外,你这里可有炼器相关的典籍?要基础扎实,能涵盖到筑基期炼器法门的。” 见交易达成,白衣老者鬆了口气,连忙道:“有有有!道友稍候。”他转身从后方书架深处,取出一枚顏色古旧的玉简,双手奉上。 “此乃《百炼锻器初解》,虽非什么不传之秘,但胜在体系完整,从辨识材料、控火诀、基础阵法铭刻,到法器胚胎炼製、禁制叠加都有涉及,足够道友研习至顶阶法器了。” 罗寧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確认內容无误后,问道:“多少灵石?” “此玉简作价五十块下品灵石……”老者赔笑道。 结清灵石,罗寧拿著一个装满灵石的袋子和那枚炼器玉简,离开了百宝斋。 他又在坊市中一件家符店,採购了一些五行辟邪阵需要的中级符籙,这才驾驭阴冥幡,悄然返回了小荒岛。 回到洞府,罗寧立刻投入到对《百炼锻器初解》的研习之中。 炼器之道,博大精深,涉及材料、火候掌控、灵力引导、阵法铭刻等诸多方面。好在罗寧神识强大远超同阶,悟性亦是不凡,理解记忆这些基础知识速度极快。 罗寧先是反覆揣摩玉简中的理论,然后便开始动手实践。以那些四级妖兽的骨骼、爪牙为材料,尝试炼製飞剑、骨刀、鳞甲盾等法器。 初期自然是失败居多,不是火候掌控不当导致材料损毁,就是铭刻阵法时灵力衔接出错,前功尽弃。 但他心性坚韧,毫不气馁,不断总结失败经验。强大的神识在炼器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使得罗寧能极其精细地感知材料在真火下的每一点细微变化,精准控制灵力输出的强弱与节奏。 半个月后,炼器室內。罗寧面前悬浮著一柄尺许长的短刃,通体由铁嘴妖鷲的利喙为主材,辅以少量金属矿石熔炼而成,刃身流动著淡淡的乌光,散发出锐利的气息。赫然是一把高级法器。 罗寧屈指一弹,一道法力注入。 短刃轻颤,发出一声清鸣,刃锋处一道无形气刃射出,在对面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深达数寸的划痕。 “高级法器,『铁鷲刃』……成了。”罗寧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欣喜。 第三十章 炼製阵旗、噬金虫威! 短短半月,罗寧从毫无炼器基础到能独立炼製出高级法器,这般进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让许多钻研炼器数十年的修士汗顏。 这一切,固然有《百炼锻器初解》理论详细的功劳,但更得益於他的远超假丹境界的强悍神识,让罗寧对炼器技艺的学习达到了惊人的速度。 “想来能炼製高级法器,炼製个阵旗也是绰绰有余了。”感觉到自身对炼器的理解与掌控已达预期,罗寧准备开始炼製“五行辟邪阵”的阵旗。 他静坐调息了一日,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隨后,將炼製阵旗所需的所有材料从储物袋中取出。庚金桃木、甲木青桑、壬水阳檀、丙火梧桐、戊土黄杨。 这五种灵木无一例外,都被罗寧催熟至五百年份。罗寧摆放在身前,灵木的浓郁之气立马溢满整座洞府。 深吸一口气,罗寧指尖逼出一缕丹田真火,开始淬炼“壬水阳檀”。 这水属性灵木虽受纯阳水常年侵染,但性偏阴柔,淬炼需文火慢熬,极其考验耐心与控火能力。 罗寧全神贯注,神识紧紧包裹著木芯,感受著其內杂质一点点被炼化,精纯的水灵气缓缓流淌。 接著是“丙火梧桐”,此物性烈,需猛火快炼,但又不能损伤其內在灵性,每一种灵木的处理都需因材施法,不容半点差错。 当五行灵木皆被淬炼成液態的精华后,最关键的步骤便来了,塑形与铭刻阵纹。 罗寧需將这五团属性各异、甚至相互衝突的灵液,按照阵图要求,塑造成五面小巧的阵旗胚胎,並在旗面上,以自身神识为笔,法力为墨,铭刻下繁复无比的五行辟邪符文。 这个过程不能有丝毫中断,对神识和法力的消耗堪称恐怖。 一个时辰后,罗寧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脸色也开始发白。 尤其是在处理相剋属性的符文衔接时,能量稍一失衡,便可能引发灵液暴动,导致前功尽弃。 就在罗寧铭刻火行阵旗与土行阵旗的关联符文时,因法力输出一个微小的波动,两股灵性能量骤然衝突,整个旗面胚胎剧烈震颤,眼看就要炸开! 罗寧心头一紧,几乎將神识催发到极致,强行以庞大的神识之力稳住即將崩溃的灵液结构,同时小心翼翼调整法力输出,一点点將暴躁的能量抚平、调和。 当最后一道符文在土行阵旗上完美勾勒时,五面阵旗同时光芒大放! 金、青、蓝、红、黄五色灵光交织流转,形成一个稳定的五行循环,一股中正平和、却能涤盪邪祟的独特力场自行散发开来! 五行辟邪阵旗,炼製成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罗寧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但看著空中悬浮的、灵光盎然的五面小旗,眼中充满了成就感。 有了此阵护身,日后自己至少元婴之前,应对阴魂鬼物、魔道修士,都能有所保障。 一日后,在洞府打坐的罗寧缓缓睁开双眼,状態已然恢復。 《九窍玄阴诀》中记载的另外两门筑基期秘术——血灵钻与血炼神光。 这两门秘术威力奇大,原著里,早期的韩老魔和曲魂多次在下副本中,都靠这两招大展神威,也非常適合如今筑基中期的罗寧,此番於外海猎杀妖兽理应修炼一下。 血灵钻,顾名思义乃是以《九窍玄阴决》功法中的真元和血煞之气,于丹田內高度压缩数十倍凝练,形成一枚无坚不摧的血色能量尖刺。 此钻一旦发出,快若闪电,专破各种护体灵光与法器防御,隱蔽无形,阴毒狠辣,是阴人的不二之选。但每凝练一枚过程都如同在体內锻造利刃,痛苦异常。 血炼神光则更为玄妙,需將自身的血煞之气以特殊法门运转,在身上凝聚成一个血色的巨大护盾。 此盾防御力惊人,原著中越皇用此术抵挡住了天雷子的爆炸威能。后期在曲魂手中也是得到多次实战证明。 接下来的一个月,罗寧足不出户,全心沉浸在两门秘术的修炼之中。 静室內,他面色一会儿殷红如血,一会儿煞白如纸,周身气息波动剧烈。 凝练血灵钻时,丹田內如同有钢针攒刺,痛楚阵阵传来,但罗寧心志坚毅,硬是凭藉自身的强大忍耐力,引导著真元与血煞之气缓缓融合、压缩。 一个月后,只见三枚细如髮丝、通体暗红、散发著极度危险气息的血灵钻,在他丹田內缓缓沉浮,如同蛰伏的毒蛇。 期间,罗寧將血炼神光修炼至小成境界,护盾灵光基本上已经能收放自如。 “秘术修炼有成,也该继续猎妖了。” 罗寧走出洞府,感受著外界咸腥的海风,目光投向了更深远的海域。是时候试著猎杀五级妖兽了。 他驾驭阴冥幡,飞向了离小荒岛更远的地方。 半天后,罗寧找到一处怪石嶙峋、毫无生机的孤岛。 此次,他將先前那株一百年的霓裳草催熟至了两百年份。 两百年份的霓裳草,其散发出的腥香味更为浓郁醇厚,几乎凝成实质般的淡粉色雾气,繚绕在植株周围,隨风飘散。 罗寧將七星剑罡阵提前布置好,施展玄阴敛息术隱匿气息,耐心等待。 这一等,便是三天。 直到第三日正午,天际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啼鸣! 只见一道紫色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那妖兽双翼展开足有五丈,遮天蔽日,周身繚绕著淡淡的紫色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炙烤地微微扭曲。 “是五级妖兽,紫火雕!”罗寧心中一凛,认出了这凶名在外的飞禽类妖兽。 此雕不仅速度奇快,利爪可撕碎金石,更能口吐威力惊人的“紫气真炎”,此火温度极高,更兼具腐蚀与灼烧法器的诡异能力,等閒法宝被其沾上,灵性大损都是轻的。 那紫火雕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株两百年份的霓裳草,眼中流露出贪婪与渴望。它双翅一收,如同一颗紫色流星,俯衝而下,利爪直取霓裳草! “动手!” 罗寧瞬间祭出阴冥幡,幡面展开,化作一片灰黑色的阴冥雾障,试图迟滯紫火雕的动作。 “唳!” 紫火雕被激怒,张口便是一道粗壮的紫色火柱喷向罗寧。罗寧不敢怠慢,身形化作血影闪避,他单手托起玄冰珠,周身升起极寒风暴护盾。 玄冰珠滴溜溜旋转,极寒风暴护盾,与紫火雕周身的紫色火柱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极寒风暴护盾暂时遏制了紫色火柱的蔓延。 “阴煞指!” 充满煞气指风击中紫火雕的翅膀,留下一片白痕,却未能穿透其覆盖著紫色翎羽的防御。 紫火雕身形猛地一滯,发出一声带著些许愤怒的啼鸣,周身流转的妖力似乎出现了一丝紊乱,俯衝的速度慢了一线。 罗寧抓住机会,他並指如剑,对著紫火雕猛然一点! “去!” 一枚细不可察的血色毫光自他丹田上升,最后顺著指尖射出,速度快到极致,连罗寧的神识都难以捕捉,正是血灵钻! 血灵钻离体后便迅速开始变大。 “唳!” 血光一闪而逝,紫火雕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 只见它坚韧无比的紫色翎羽被破开一个小洞,拇指大小的血灵钻此刻已然钻入其体內,疯狂破坏著它的生机!紫火雕的胸口迅速蔓延开一片暗红色的污跡,气息瞬间萎靡了起来。 然而,五级妖兽的生命力极其顽强,遭受如此重创,紫火雕反而凶性大发,不顾一切地燃烧妖丹,周身紫炎暴涨,竟將血灵钻瞬间震碎。 紫火雕猛地一探头颅,双翅疯狂扇动,无数道紫色风刃夹杂著火星,如同暴雨般向罗寧倾泻而下。 罗寧面色微变,连续施展玄阴血煞遁术躲避,阴冥幡被几道风刃击中,灵光一阵乱闪。 眼看紫火雕就要扑来,罗寧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一拍灵兽袋。 “嗡——!” 一片银灰色的虫云嗡鸣著冲天而起!正是噬金虫。 眼前虫群的数量仅剩百余只,因为罗寧对其使用霓裳草餵养的情况,长久以来噬金虫內部遵循著优胜劣汰的古老法则,一个月前已经完成了一波互相吞噬。 最终留下的这,皆是虫群中最精锐、最强大的个体!每一只都约有大拇指大小,皆是一级中期妖兽的实力。 噬金虫甲壳呈现出一种金属质感的银灰色,复眼猩红,口器开合间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噬金虫群出现的瞬间,便带著一股凶戾无匹的气息,直接迎上了扑来的紫火雕! 紫火雕本能地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喷吐紫炎试图阻挡。然而,令它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那足以腐蚀法器和普通法宝的紫炎灼烧在噬金虫群,竟只是让它们甲壳微微发红,速度稍减,根本无法像以往那样焚尽一切!反而更加激起了噬金虫群的凶性。 “咔咔——!吱喳——!” 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噬声密集响起。噬金虫群瞬间將庞大的紫火雕包裹在內,如同给它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银灰色金属外衣。 紫火雕发出绝望而痛苦的哀嚎,疯狂挣扎,翎羽纷飞,紫炎乱窜,却根本无法摆脱。 不过短短十数息功夫,悽厉的啼鸣戛然而止。 噬金虫群嗡地散开,重新飞回罗寧身边,环绕飞舞,如同忠诚的卫兵。 原地,只剩下一具巨大完整的白色骨架,以及一颗悬浮在空中、燃烧著淡淡紫色火焰的妖丹,和一个被噬金虫刻意避开、兀自漂浮的紫火雕精魄。 所有的血肉、翎羽,甚至那难缠的紫炎,都被这百余只凶悍的噬金虫吞噬得一乾二净! 第三十一章 杀妖取丹、遭遇海王兽 罗寧看著这一幕,即便早有预料,心中也不禁震撼。这噬金虫吞噬能力,远超他的想像!就连其银灰甲壳的防御力也是惊人,还能硬抗紫火雕的紫炎。 他挥手收起紫火雕的妖丹、精魄以及那具珍贵的五级飞禽妖兽类骨骼,目光落在环绕半空的噬金虫群,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有了它们,在这外星海,只要不招惹到五级以上的妖兽,搭配罗寧的诸多手段。基本上他可以放心大胆的猎杀五级妖兽,获取妖丹。 银灰色的噬金虫群,发出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嗡鸣,方才吞噬五级紫火雕的凶威犹在眼前。 罗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目光变得更加坚定。这费尽心思截胡的噬金虫,果然成了他在外星海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回来吧。”他心念一动,百余只噬金虫化作一道道银灰光丝,井然有序地没入他腰间的灵兽袋中,沉寂下去,消化著刚才吞噬的庞大能量。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战场,確认没有遗漏后,便驾驭阴冥幡,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五级妖兽陨落时散发的血腥与妖气,可能会引来其他不速之客。 既然確定了现有的手段能灭杀五级妖兽,罗寧也不愿將时间浪费在四级妖兽身上,开始將目標完全锁定在五级妖兽身上。 將原来那株两百年份霓裳草再次催熟到三百年份后,罗寧在这片海域上继续猎杀妖兽。 一个月后,他在一处布满孔洞的珊瑚礁岛,引来了两只形如海胆,浑身尖刺,却生有无数诡异眼珠的“千目妖”。 此妖精神力强大,能发出扰乱心神的幻术波动,周身眼珠更能射出腐蚀性的射线,极为难缠。 罗寧先是凭藉强於同阶的神识硬抗幻术,再以血炼神光防御其尖刺攻击,利用七星剑罡阵进行消耗,最后放出噬金虫。 噬金虫群无视那些腐蚀射线,如浪潮般將两只千目妖淹没,任凭它们如何挣扎,释放何种天赋神通,最终也只落得被啃噬殆尽的下场,留下两枚五级妖丹和两具布满孔洞的奇特骨骼。 罗寧拾起战利品,服了几粒回復法力的丹药,略微休息,便遁走换一个地方继续如法炮製。 十多天后,在一片漆黑如墨的浅滩上,罗寧足足蹲守了一周的时间,终於利用霓裳草引出了一头体型庞大、能喷吐污血毒雾和释放强大吸盘的五级妖兽“血乌贼”。 此妖极其狡猾,几只触手刚爬到岸边,似乎察觉了不对劲,便马上收回触手调头遁走。 罗寧早有准备,提前布下一个筑基后期级別的困阵“水煞缚灵阵”。 此阵发挥了作用,漫天的水柱將其牢牢困住。隨即从罗寧丹田处三枚血灵钻极速连发,破开血乌贼坚韧的皮膜,重创其核心。 噬金虫群一拥而上,任凭血乌贼的毒雾如何猛烈,触手如何抽打缠绕,依旧坚定不移地將其吞噬一空,唯独剩下一枚蕴含著浓鬱气血之力的五级妖丹。 为了让噬金虫儘快进阶甚至发生变异,除了先前那只五级水雷鱷的精魄,后面猎杀的五级妖兽精魄,罗寧都示意虫群皆可吞噬。 时光流逝,罗寧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渔民,游弋在这片危险海域的各个角落。 他猎杀过操控水龙捲的五级妖兽“覆海蛟鯊”,也解决过防御力惊人、形如移动堡垒的五级妖兽“玄土龟”。 罗寧的手法愈发熟练,但五级妖兽各有保命神通,有时需要他手段尽出,甚至自身也会受些轻伤。罗寧最终都能靠噬金虫那无物不噬的恐怖能力取得胜利。 隨著时间的流逝,他的储物袋越来越充实,五级妖丹的数量稳步增加,各种珍贵的五级妖兽材料堆积如山。 手上的血红灵液也累计的越来越多,甚至纯度因为炼化了更多高阶妖兽的血肉而有所提升。 这些灵液除了將来要用来催熟灵药的部分,大部分都被他用来餵养噬金虫,使得虫群的实力越来越强。 罗寧望了望灵兽袋,算算时间,估摸著噬金虫第一次互相吞噬產出的第一批虫卵,还有一个多月就会孵化,数量大概会有千余只。 转眼间,一年时间即將过去。 这天罗寧如往日一般,在一处方圆五里的荒岛上,布置好一切,准备猎杀五级妖兽。 罗寧按照惯例,选择在岛中央一块隆起的山脉上布阵设伏。当那株被催熟到三百年份的霓裳草异香达到顶峰时。 一只身长超过二十丈,蛇身龙首,头顶双角,双手执叉,遍体覆盖著蓝色晶鳞的妖兽向霓裳草掠来! “海王兽!而且看样子快突破到六级了!?” “这下子麻烦了,顾不了那么多。” 罗寧瞳孔微缩,暗暗叫苦,他实在没想到霓裳草竟然把此妖引过来了。 海王兽散发出的妖力波动浩瀚如海,已然达到了五级妖兽的巔峰,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六级的门槛,堪比人类修士的结丹中期! “阴煞指!” 此妖已入阵法范围,罗寧倒没有急著启动禁制。 当即挥出几发阴煞指打在海王兽的晶鳞上。 至力消散只留下几处微微白点,如同挠痒一般。 “吼!” 海王兽发现有人类修士在暗算自己,顿时一声怒吼,硕大的头颅立刻四处探望。 紧接著,罗寧祭出玄冰珠护在周身,驱使著阴冥幡发出团团煞气迷雾,將海王兽的视线遮住。 迷雾中海王兽挥动著鱼叉四处击打,被敲碎的海岛岩石四处飞溅,不时地发出阵阵急迫的怒吼。 “阵起!血灵钻!” 只见三条血红色的细丝从罗寧的腹中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向海王兽的腹部。同时罗寧手中掐诀,全力催动阵法。 七星剑罡阵嗡鸣震颤,七道剑罡交错斩落,狠狠劈在海王兽布满晶鳞的背脊之上! 刺耳的摩擦声炸响,火星如雨瀑般迸溅四射,那晶鳞却只留下道道白痕,竟是纹丝不破。 “噗呲!” 三枚血灵钻应声破开了海王兽晶鳞的防御,钻入其体內,但这妖兽生命力顽强得可怕,竟凭藉磅礴的妖力暂时压制住了血灵钻对妖躯的破坏。 “吼!吼!吼!” 海王兽连叫三声,此刻,腹部传来的剧痛感让它彻底震怒。 它扔出手中的鱼叉,向罗寧刺来,由於距离太近,罗寧不好施展遁术,马上口中一念,血炼神光环绕周身,隨即唤起玄冰珠的极寒风暴护盾防御。 “吼——!” 海王兽血瞳怒张,狂暴的力量在躯体內奔涌,它猛然如人立而起,裹挟著强大妖力的巨爪狠狠拍向玄冰珠的极寒风暴护盾! 玄冰珠的护盾瞬间开始出现冰裂,发出阵阵的破裂声,濒临破碎边缘,罗寧脸色一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不能再等了!” 罗寧袖袍猛地一甩,一片银灰金云嗡鸣著席捲而出,正是噬金虫群! 噬金虫群瞬间扑上海王兽的身躯,细密尖锐的啃噬声令人齿酸。但这五级巔峰妖兽的晶鳞远超想像,噬金虫啃噬之速缓慢的令人心焦。 “呜~呜” 海王兽吃痛的嚎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在冰寒之气的蛇尾肆意乱挥! 嗤嗤声中,十几只闪避不及的噬金虫被蛇尾击中,瞬间冻结成冰坨,灵光急剧黯淡! 罗寧心头一抽,神识急召,勉强將那十几只受创噬金虫收回灵兽袋,心都在滴血。 罗寧眼中厉色一闪,一拍储物袋,只见一张刻著飞剑的红色符纸飞出。 “鬼煞剑来!” 一柄血红色的飞剑虚影凝实浮现,煞气冲天而起,化作道道赤红剑光,悍然撞向海王兽! 鬼煞剑光与海王兽的晶鳞悍然对撞,漫天火花,煞气瞬间笼罩四方,嗤嗤作响! 与此同时,罗寧脸色更白一分,用力激发神识,只见阴冥幡乌光大盛,道道阴煞之气化作锁链困住海王兽四肢,死死限制其行动。 “还不够!” 罗寧瞳孔紧缩,心神全部沉入那三枚早已打入海王兽体內的血灵钻上!此刻正疯狂催动! “给我爆!”罗寧控制著血灵钻在海王兽体內迅速爆炸。 “吼——!!!” 海王兽身躯猛地一僵,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体內传来沉闷的破裂之声!它坚不可摧的防御,终於在內腑的重创下出现了一丝破绽。 靠近腹侧的一片晶鳞,悄然裂开一道缝隙,隱有血水渗出! “好机会!” 罗寧神识如刀,直指那处伤口!剩余八十多只噬金虫得了指令,化作洪流,果断放弃所有其他部位,疯狂涌向那道裂口,顺著血灵钻破开的通道,拼命钻入海王兽体內! “嗤嗤嗤——!” 从海王兽腹部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密集响起。 海王兽体外被剑罡袭扰、鬼煞剑光攻击、阴冥幡黑锁缠绕,体內还有噬金虫疯狂噬咬,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悲鸣声从震耳欲聋逐渐变得嘶哑无力。 最终,在一声混杂著极致痛苦与不甘的哀鸣中,这头称霸一方的五级巔峰海王兽,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砸落在地,气息彻底断绝。 战场一片狼藉,瀰漫著海王兽尸体的血腥味,以及罗寧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第三十二章 修为进阶、噬金虫变异 战斗结束,罗寧几乎虚脱,脸色苍白,神识刺痛。 他看著战场上那庞大的海王兽尸体,以及周围狼藉的景象,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后怕与反思。 这一战,某种意义上暴露了罗寧目前战力的极限。 面对真正站在五级巔峰的强大妖兽,罗寧现有的筑基中期修为还是略显不足。 噬金虫虽强,但遇上绝对防御时,也需要时间和其他手段配合才能见效。 隨著海王兽那庞大如山岳的生命气息彻底消散,瀰漫在天地间的恐怖威压与血腥味也渐渐被海风吹散。 罗寧凌空而立,面色微微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张符宝——鬼煞剑。 这符宝共有三次使用机会,此番已是第三次了。 此刻,这张曾经煞气冲天、血光流转的符宝小剑,已然光华尽失,眨眼间,剑光隨著红色的符纸一同化作尘埃散去。 罗寧心中轻轻一嘆。 此物自天宝楼购得,助他斩杀了包括这头五级海王兽在內的数个强敌,如今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 强敌已除,罗寧眼神恢復清明,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下方的海王兽尸体。 这海王兽体型巨大,其血肉蕴含著磅礴的妖力与生机。 罗寧心念微动,下一刻,一片“嗡嗡”作响的银灰色噬金虫群喷涌而去。 噬金虫群在罗寧精准的神识引导下,径直扑向海王兽的尸体。 它们首先精准地找到了海王兽头颅与心臟之间的要害部位,几十只噬金虫协作,如同最有效率的矿工,迅速挖掘开坚韧的皮肉和骨骼。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颗果核大小、通体湛蓝、散发著浓郁水属性妖力与惊人生命精华的妖丹,被几只噬金虫合力托举而出。 正是五级巔峰妖兽海王兽的妖丹。 妖丹內部仿佛有波涛在流转,氤氳的蓝色光华將周围的海水都映照得一片迷离。 罗寧伸手一招,妖丹便稳稳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玉盒之中,贴上封印符籙,谨慎地收进储物袋。 这颗妖丹无论是炼製丹药,还是拿来出售,都价值连城。 失去了妖丹,海王兽尸体残留的灵韵彻底散去。 噬金虫群则开始了它们的盛宴,虫云覆盖了整个尸山,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密集地响起,如同春蚕食叶,却又放大了千万倍。 海面上,巨大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分解。 不过两个时辰,原本庞大的海王兽尸体,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庞大无比、光洁溜溜的完整骨架,静静地立在地上,在夕阳余暉下反射著森白而诡异的光泽。 连一丝血肉残渣都未曾留下,噬金虫的吞噬能力,堪称恐怖。 “呵呵,还真是贪吃,可以了,咱们回洞府。”罗寧盯著眼前的场景,颇为满意,他再次挥手,將这具价值不菲的五级妖兽骨架整个收进储物袋。 这妖骨是炼製顶级法器甚至法宝的优质材料,自然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身形一动,脚踩阴冥幡,便化作一道黑色遁光,朝著远方的小荒岛洞府飞去。 身后,那片完成了任务的噬金虫群,如同忠诚的卫队,匯聚成一片银灰色烟雾,紧隨其后,杀气逼人。 此去,闭关! “手中的资源基本上也够修炼到结丹初期了,先闭关吧,去天星城结丹之前,先去探寻一下那处苍南坐化洞府遗蹟。”罗寧坐在洞府中喃喃道。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弹指间便是五年过去。 小荒岛深处,一个被重重禁制掩盖的洞府內,罗寧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眼中精光內蕴,周身气息圆融饱满,修为臻至筑基后期巔峰,以乱星海的说法就是假丹境界。 此刻的罗寧距离那真正的金丹大道,只差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一步。 这五年,他利用手中大半的五级妖丹,辅以其他数百年的珍稀灵药,成功炼製出了大量的“妖元丹”和“血碧丹”。 暗灵根本身就是十分优异的资质,他修炼《九窍玄阴决》这等绝世魔功速度奇快。 而且罗寧又像韩老魔一样把丹药当饭吃,所以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在这次闭关后如愿踏入了假丹境。 不仅如此,他修炼的的神识功法《玄火炼神决》也在这五年间取得了突破。 得益於之前与海王兽、紫火雕等强大妖兽的生死搏杀,以及多年来不断炼器积累的深厚火候与控制力。 罗寧自然也是水到渠成,將《玄火炼神决》突破至了第三层境界! 功法突破带来的最直接好处,便是神识的暴涨。 此刻,罗寧神识全力外放,探查范围足以覆盖方圆三十里! 这个范围,已经超过了寻常结丹初期修士的二十里探查极限,距离结丹中期修士的四十里,也仅差十里之遥。 强大的神识,意味著更快的施法速度,更精准的法器、法宝操控,更远的预警距离,在爭斗中占儘先机。 “哈哈,此刻我就是靠这神识外放,也能学韩老六嚇嚇筑基修士,装一装结丹高人。”罗寧放声大笑。 “这《九窍玄阴决》当真是玄妙无比,涵盖丰富,光是这《玄火炼神诀》的神识修炼秘术都是堪比韩老魔的《大衍决》一般逆天。” 感受著自身神识的强大提升,饶是罗寧这般心智坚定的人,也不免有点著了相。 而在这五年里,变化最大、进步最惊人的,还要属他的噬金虫群。 罗寧从未停止对这群上古奇虫的培育。 他手中积攒的大量上年份的霓裳草,被定期混合著饮血钵里的血红灵液,不断的餵食噬金虫群。 在如此不惜成本的饲养下,噬金虫开始了疯狂的互相吞噬、產卵、繁育的循环。 如今,当初百余只的噬金虫群,数量已然暴增到了三千余只! 每一只噬金虫的个头,都从原先的大小,成长到了约有两根拇指併拢那般大,甲壳更加厚重,闪烁著紫金色金属的冷硬光泽。 没错,噬金虫群发生了变异。 由於长期、大量地吞噬各种妖兽血肉,尤其是之前吞噬的那只五级巔峰海王兽,含有微弱的远古蛟龙类血脉。 以及之前猎杀的那只能喷射紫炎的紫火雕的血肉精华,这群噬金虫竟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异变! 它们原本银灰色的甲壳,如今彻底转变成了深沉的紫金色,甲壳表面甚至隱隱有类似紫火雕羽毛上的那种紫色火焰纹路。 噬金虫群的口器变得更加锋利,不仅能啃噬万物,更能喷吐出一种诡异的紫金火焰。 这紫金火焰温度极高,更带著强烈的腐蚀性,寻常法器一旦被沾染,灵光会迅速黯淡,材质会被腐蚀,甚至可能直接被毁掉! 这已然具备了真正能威胁结丹修士法宝的可怕能力。 更关键的是,噬金虫群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都达到了二级妖兽的层次! 三千余只二级妖兽层次的噬金虫群,匯聚在一起,那股凶戾的气息,足以让任何元婴以下的修士见到它们都头皮发麻。 试想这群噬金虫,铺天盖地,口喷腐蚀紫火…… 罗寧自信,即便是结丹后期的修士遇到这等阵仗,若不依仗特殊神通或能克制虫群的法宝,也绝对不愿硬撼,多半会选择暂避锋芒。 显然噬金虫已成了他如今最强大的底牌。 此外,为了提升赶路效率,像之前一般用阴冥幡当飞行法器显然有点不合时宜了。 罗寧將当年斩杀的那只五级紫火雕后收集的骨骼材料取出,以其为主材,添加数种轻灵坚韧的辅料,精心炼製出了一件飞行法器。 此法器呈流线型舟状,唤出后长为六米,宽约二米。通体呈现紫火雕羽毛特有的紫色,被他命名为“破风舟”。 破风舟的品质达到了极品顶级法器之列,虽非法宝,但速度奇快。 罗寧试验过,当他以假丹境界的灵力催动时,速度之快,堪比结丹初期修士的遁光。 若是全力激发,不惜灵石损耗,短时间內甚至能爆发出接近结丹中期修士的遁速!就算他不动用那玄阴血煞遁术也能有极大的保障。 “如今修炼有成,也是时候了。” 当年罗寧从劫持王家船队的独眼大汉储物袋里,找到的那张“苍南坐化之地”兽皮地图和令牌。 图中標记著外星海东甌岛上,一处名为“苍南坐化之地”的洞府遗蹟。这叫苍南的古修士大概率是名结丹修士,具体修为不详。 此前罗寧实力不足,不敢妄动,如今,万事俱备。 一位疑似结丹期古修士的洞府遗蹟,甚至有概率会有不小的机缘底蕴。禁制令牌和地图都在手,不去看看怎么能行。 “希望此番能有所收穫。” 罗寧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期待。他挥手撤去小荒岛洞府上的阵法禁制,祭出破风舟,身形一晃便立於舟头。 下一刻,紫光一闪,破风舟载著他化作一道惊鸿,衝破海风,径直朝著地图所指示的东甌岛方向,疾驰而去。 第三十三章 仙子遇袭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深邃的墨蓝色海面在阳光下闪烁著细碎的鳞光,一望无际,唯有海风永不停歇地呼啸。 罗寧站立在破风舟船头,一身玄色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长发隨意披散,更添几分疏狂之气。 此刻的破风舟正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贴著海面疾驰,速度之快,將船下的海面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浪痕。 离开那座闭关五年的小荒岛已有半月,按照海图和行程估算,距离目的地东甌岛尚半余路程。 这片海域离內星海越来越远,常有更为强大的妖兽出没,罗寧虽是不惧,却也时刻將神识外放,警惕著周遭的一切。 “轰隆!隆~” “吼!” 突然,几声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罗寧眉头微蹙,强大的神识感应到,在右前方约三十里外的海域,传来一阵阵剧烈而不稳定的法力波动,其间夹杂著妖兽狂暴的嘶鸣以及灵光爆裂的脆响。 “有爭斗?而且动静不小。”罗寧心念一动,破风舟方向偏转,悄无声息地朝著波动传来的方向靠近。 他並未全力催动飞舟,而是运转起玄阴敛息术,周身气息瞬间变得若有若无,仿佛与周围的海天之色融为一体,难以察觉。 隨著距离拉近,远处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他神识感知之中。 只见一头体型庞硕、形貌狰狞的巨蛇正在兴风作浪。 那巨蛇通体覆盖著深蓝色的鳞片,背生一双布满银色雷纹的肉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道道刺目的银色电弧,噼啪作响,將周围的海水都电解得冒出丝丝白气。 “雷翼海蛇!看样子修为还到了五级巔峰。”罗寧立刻认出了这凶物的来歷。 此兽兼具水、雷双属性,速度奇快,攻击狂暴,在这茫茫外海之中,便是结丹中期修士遇上了,也会感到十分棘手。 而正被这头凶物追杀的目標,则显得颇为狼狈。 那是一艘样式精巧的粉色莲花状小船,但此刻小船已然残破不堪,灵光黯淡,显然受损严重。 小船上站著一男一女。 船尾是一名身著褐色劲装、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修为在假丹境界,此刻他嘴角溢血,脸色苍白,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內伤。 他手持一面青铜巨盾,拼命催动法力,抵挡著雷翼海蛇不断喷吐出的雷球和水箭。 那巨盾之上已是裂纹遍布,灵光摇曳,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在中年男子身后,紧紧依偎著一名女子。 她身著红色连身长裙,身段窈窕,容顏绝美,尤其是一双眸子,灵动中带著一丝惊惶。 那女子髮髻上斜插著两支造型別致的蝴蝶展翅黄金宝釵,隨著她的动作微微颤动,显得栩栩如生。 其修为只是筑基初期,在这等层次的爭斗中,几乎无力插手。 “小姐,坚持住!”中年男子咬牙低吼,再次硬抗下一道雷击,身形剧震,鲜血又从嘴角渗出。 “千叔!都怪我不好……”红裙女子美眸中满是懊悔与后怕,声音带著哭腔。 “若不是我非要追那只月光水母,也不会惊扰到这头沉睡的雷翼海蛇……连累了您……”红裙女子自责道。 “此事不赖小姐,都怪在下实力不济,没有保护好小姐!” “保护小姐是石千的职责,更是老祖亲自交代的任务!今日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要护小姐逃离!”中年男子脸上强挤出一丝的笑容,坚定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石千心中却是一片沉重。 这雷翼海蛇实力超乎想像,他虽是假丹修为,但无太多手段神通,如今又受了伤,连身上仅剩的顶级护身法器也即將报废,恐怕真的难以支撑到摆脱这头畜生了。 就在这时,红裙女子胸前佩戴的黄金心锁,忽然散发出淡淡的、带著暖意的金光,微微震颤起来。 “是爹爹给的护身心锁!它感应到附近有强大的修士气息!有人来了!”红裙女子先是一愣,隨即美眸中爆发出强烈的惊喜之色。 这护身心锁应该是探查和预警类的法器,一定范围內能感应到附近修士的气息。 “哦?我在施展了玄阴敛息术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探查到我。看来以后还得更谨慎些才行。” 罗寧有些意外,本以为这玄阴敛息术的敛息手段已经够高明了,没想到还是让人探查出来了,看来还是不能对自己太自信啊。 “晚辈乃红月岛石真人座下独女石蝶!与护卫石千遭遇雷翼海蛇袭击,危在旦夕!恳请路过的前辈出手相助,红月岛必有厚报!” 如今感知到附近有人,石蝶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刻运起灵力,声音清脆而急切地朝著四周空旷的海面高喊。 远处,隱在暗处的罗寧听得真切。 “红月岛?石真人?石蝶?”他目光微闪。 “居然是她。” 红月岛在乱星海人族势力中名头不小,岛主石真人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修士。也是一名元婴级別的阵法大家。 而这石蝶仙子,罗寧也是很有印象。 原著里她和韩老魔下玄骨副本,先是被妖冠蛇躲藏的水池毁容,接著又被玄骨阴死,最终落得个香消玉殞的下场。 “穿越这么久了,总算是遇到了个原著里的配角。”罗寧短暂思考。 红月岛元婴修士石真人独女遇险,若能施以援手,结下一份善缘,倒也不是坏事。 更何况,那五级巔峰的雷翼海蛇,其妖丹和一身材料,也让罗寧颇为心动。 心念电转间,罗寧已然有了决断。 就在石千勉力支撑,那雷翼海蛇咆哮著,凝聚起一颗硕大无比、电弧狂闪的雷球,准备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的剎那。 “咻——!” 一道血色的惊鸿,如同撕裂天际的流星,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自斜刺里的虚空猛然乍现,横空而至! 血光敛去,一道玄袍身影悄然出现在战场边缘,气息幽深似海,难以测度。 正是罗寧! 他並未言语,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场中情形。 罗寧目光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让狂暴的雷翼海蛇动作都为之一滯,猩红的蛇瞳中闪过一丝惊疑。 石蝶美目一缩。 石千更是心头一震,只觉得这位突然出现的“前辈”神识浩瀚如海,远远超过了自己假丹境界的感知,让其根本无法判断其具体修为。 “结丹前辈!?”石蝶和石千同时惊呼。 罗寧二话不说,周身血光一闪,一层凝实厚重的“血炼神光”护盾瞬间浮现,將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下一刻,他竟直接化作一道血影,主动冲向那头凶悍的雷翼海蛇! 雷翼海蛇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彻底激怒,放弃了对石蝶二人的攻击。 巨大的蛇尾狠狠朝著罗寧抽来!同时,巨口一张,那颗凝聚已久的狂暴雷球也喷射而出! “前辈小心!”石蝶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面对这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假丹修士的两道攻击,罗寧面色不变。 在血炼神光护盾与蛇尾、雷球猛烈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轰鸣与刺目光芒的掩护下,他丹田之中,三点几乎微不可见的暗红色血芒,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 这正是他凝练已久,无影无形、专破护体罡气与强韧肉身的杀招——血灵钻!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那雷翼海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痛苦至极的嘶鸣。 在其头颅下方七寸、腰腹要害、以及一只雷翼的根部,赫然出现了三个碗口大小的通透血窟窿! 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其中甚至还夹杂著被搅碎的內臟碎片! 《九窍玄阴决》筑基篇描述这血灵钻凝炼的时间越久,威力越大。 眼前这三枚血灵钻可是花了罗寧一年的时间凝炼,破雷翼海蛇这类护甲一般的五级妖兽还是绰绰有余。 这突如其来的重创,瞬间瓦解了雷翼海蛇大半的凶威与防御。 罗寧抓住时机,单手掐诀,朝空中一挥。 “嗡——!”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之音骤然响起。 剎那间,一片紫金色的虫云自他腰间灵兽袋中汹涌而出,初始只有一片,转眼便膨胀、瀰漫,化作遮天蔽日的恐怖云团! 三千只紫金色的噬金虫,在罗寧神识的精准操控下,瞬间將遭受重创、行动迟缓的雷翼海蛇包裹得密不透风! “沙沙沙……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密集得如同小銼刀同时在刮骨磨筋。 雷翼海蛇那足以硬抗法宝轰击的坚韧鳞片,在变异噬金虫的口器下,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开。 噬金虫群疯狂地啃食著它的血肉,伴著噬金虫口中喷吐出的紫色火焰,灼烧、腐蚀著蛇躯,加速其灭亡。 雷翼海蛇发出绝望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落在海水中疯狂翻滚,雷光四溅,试图摆脱这恐怖的虫群。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噬金虫附著极紧,而且数量实在太多,它的挣扎反而让更多的虫子钻入了它的体內。 第三十四章 红月岛石蝶 不过短短十数息的时间,雷翼海蛇的挣扎便越来越弱。最终隨著雷翼海蛇一声长鸣,彻底瘫软在海面上。 一柱香过后,只剩下庞大的骨架轮廓,以及骨架表面覆盖的那一层仍在啃噬最后残渣的噬金虫群。 罗寧面无表情,神识一动,虫云听话地散开,重新匯聚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紫金色云霞,悬浮在他脚下。 他抬手一招,一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湛蓝、表面缠绕著银色电蛇的妖丹,便从海蛇残骸中飞出,落入他手中,被他收进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罗寧看了一眼妖兽残骸。 他心念微动,身后那漫天的噬金虫群立刻迅速匯聚、凝结,在他脚下形成了一柄巨大无比的紫金色飞剑! 虫剑凝实,紫金光华流转,散发出凶戾而磅礴的气息。 罗寧一身玄袍,长发在海风中肆意飞扬,他脚踏这柄独一无二的虫剑,缓缓转过身。 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震的石蝶与石千二人身上。 海风依旧在吹,带起浓烈的血腥味。 除了风声和海浪声,此时海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石蝶那张绝美的俏脸上,血色褪尽,檀口微张,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看著那踏剑而立的玄袍身影,以及那瞬间吞噬了一头五级巔峰妖兽的恐怖虫云。 “这位前辈好强……”石蝶感受著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威压喃喃自语。 二十年来,她从未在父亲石真人麾下,见过有眼前这般神通的结丹修士。 脑海中一片空白,內心深处因家世而带来的些许骄傲,在此刻被衝击得粉碎。 而一旁的石千更是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比石蝶见识更广,更能体会到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怖。 那诡异的血影护盾和遁术,和那能瞬间重创雷翼海蛇的诡异手段,尤其是那紫金色的虫云……那究竟是什么灵虫? 竟然如此可怕!这位前辈,绝非普通的结丹修士!其手段之狠辣,实力之强横,恐怕在结丹期修士中亦属佼佼者! 两人僵立在残破的莲花小船上,望著那玄色身影,一时间,竟忘了言语,忘了道谢,只剩下无边的震惊与敬畏,在心头疯狂蔓延。 罗寧看著眼前惊魂未定的两人,沉默了片刻,罗寧开口道,“你便是石蝶?红月岛的石真人,是你父亲?” 罗寧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骤然听到这位神秘前辈发问,石蝶不禁娇躯微微一颤,仿佛受惊的小鹿,慌忙应道:“是…是的前辈!晚辈正是石蝶,家父…家父正是红月岛岛主石真人。” 她一边说著,一边忍不住抬起眼帘,飞快地偷瞄了罗寧一眼。 离得近了,石蝶才更清晰地看到这位前辈的容貌。 罗寧的面容並非那种俊美的类型,乍看之下甚至有些普通,但细看之下,却觉得五官组合得十分协调,眉宇间带著一股书卷般的儒雅之气。 配合著他那深邃如潭的眼神和年轻的面庞,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折的气质。 石蝶想到方才就是他,以雷霆万钧之势,挥手间便斩杀了让他们陷入绝境的雷翼海蛇,石蝶只觉得有些呼吸急促。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上石蝶的脸颊,白皙的肌肤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也变得细若蚊蚋,有些结巴道,“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出手,晚辈和千叔今日恐怕…恐怕就要葬身蛇腹了……” 一旁的石千见状,心中暗自苦笑,自家这位小姐,平日里在红月岛那可是天之骄女,刁蛮任性,连岛內的一些结丹客卿的示好,都未必放在眼里。 何曾见她如今日般失態?显然是对这位神秘莫测的前辈动了崇拜之心,甚至……更多了些別样的情愫。 罗寧將石蝶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继续问道:“以你二人的修为,为何会深入此地,招惹这五级巔峰的妖兽?” 石蝶闻言,脸上更红,带著几分懊恼和不好意思,小声解释道:“回前辈,是…是晚辈任性了。前些时日,在一处珊瑚礁群发现了一只极为罕见的四级妖兽『月光水母』。” “晚辈一时兴起,便想捕捉它炼製法器……没想到追逐途中,不小心惊扰了在海底沉睡的这头雷翼海蛇……这才引来了杀身之祸。”她越说声音越小。 罗寧微微頷首,对此不置可否。 修仙界中,因一时贪念或好奇而招致杀身之祸的事情屡见不鲜,这石蝶身为元婴修士独女,有些骄纵之气,倒也正常。 见罗寧没有说话,石蝶胆子稍大了一些,她鼓起勇气,再次盈盈一礼,轻声问道。 “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此番救命大恩,石蝶与红月岛必当铭记於心,他日前辈若有差遣,红月岛定当竭力以赴。” 罗寧略一沉吟。 他原本和韩老魔一样习惯以化名行走,但想到对方是红月岛岛主之女,自己既然决定结个善缘,再报假名反而显得不够诚意,且日后若被拆穿,平添麻烦。 於是他抬眼,平静道:“罗寧。” “罗寧……”石蝶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这普通的名字从这位前辈口中说出,都带著一种別样的韵味。 她俏脸微红,眼中异彩连连,连忙道:“原来是罗前辈!前辈,此地距离我红月岛不算太远,不如请前辈隨晚辈回岛一趟,让家父当面重谢,家父若知前辈救了晚辈性命,定会……” “不必了。”罗寧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罗某尚有要事在身,不便现在前往红月岛。” “啊?”石蝶脸上顿时流露出明显的失望和焦急之色,“那…那前辈,日后晚辈该如何寻您?至少…至少让晚辈有机会报答此番恩情……” 看著她那急切的模样,罗寧心中微动。 此女看著心思单纯,知恩图报,倒是与原著里和韩老魔下副本时的刁蛮傲娇模样不太一样。 罗寧想了想,此行去探寻东甌岛那处苍南洞府遗蹟,无论是否有所收穫,都得儘快准备结丹场所,在海外没有大型法阵护持,容易引人窥伺。 届时免不了再回一趟天星城租个洞府来结丹,如此也算有所保障。 “短则半年,长则一年,罗某应会前往天星城一趟。”罗寧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时间。 “天星城?”石蝶闻言,美眸顿时一亮。 她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温润、雕刻著精致蝶舞花纹的白色灵玉,以及一张蕴含著饱满灵力的黄色灵符。 “罗前辈,这是晚辈的身份玉佩,凭此物可在红月岛麾下任何產业获得优惠,也…也算是个信物。” 石蝶双手捧著玉佩和灵符,递到罗寧面前,脸颊緋红,声音带著一丝羞涩的颤抖,“这张是感讯符,只要在同一海域范围內,激活后便能与晚辈联繫。” “前辈到了天星城,若是有暇,可否…可否告知晚辈一声?” 罗寧目光扫过那枚明显是女儿家贴身之物的玉佩和珍贵的感讯符,心中瞭然。 “可。” 他並未推辞,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隨意地收入储物袋中。 见罗寧收下信物,石蝶心中如同吃了蜜糖一般,脸上的笑容越发娇艷。 罗寧处理完这些,目光转向海面上那具虽然被噬金虫啃噬过,但骨架依然完整、並且残留著部分珍贵雷翼和特殊脊骨的雷翼海蛇骸骨。 这骸骨价值不菲,但他如今身家丰厚,倒也不是非要不可。 若能做个顺水人情,让与对方,或许更能拉近与红月岛的关係。 罗寧正欲开口,然而,他话还未出口,一旁一直密切关注著他神情举止的石千,却抢先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惶恐地说道。 “前辈!这雷翼海蛇乃是前辈独力斩杀,其骸骨、材料自然尽归前辈所有!” 石千人老成精,他深知修真界的规矩,更明白这位“罗前辈”手段狠辣,从先前出手的招数来看,明显是个修炼魔功的修士,实力深不可测。 对方能出手相救已是天大的恩情,若他们还不知进退,妄图分润战利品,那才是真正的取死有道。 罗寧见石千態度坚决,石蝶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见二人神色严肃,不似作偽,他便也不再坚持。 点了点头,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捲起海面上那庞大的雷翼海蛇骸骨,將其收入储物袋中。 “你们飞舟受损,状態不佳,此地不宜久留。”罗寧收起骸骨后,目光扫过那残破的莲花飞行法器和气息孱弱的二人, “据此向东北方五百余里,有一座岳阳岛,是一处中转岛屿,应有坊市和休整之所。罗某可顺路送你们一程。”罗寧淡淡道。 石蝶和石千闻言,皆是面露感激之色。 二人此刻確实状態极差,若再遇上什么危险,恐怕难以应对。能得这位前辈护送,自然是求之不得。 “多谢罗前辈!”两人齐声道谢。 第三十五章 东甌岛 罗寧不再多言,心念一动,脚下巨大的噬金虫剑缓缓消散,重新化为漫天虫云,收入灵兽袋中。 他祭出破风舟,示意二人上来。 石蝶轻巧地跃上破风舟,站在罗寧身侧稍后的位置,一双美眸几乎不受控制地,时不时偷偷瞟向罗寧那线条分明的侧脸和隨风飞扬的长髮。 石蝶只觉得心跳一次次加速,脸颊上的红晕始终未曾消退。 她偶尔与罗寧的目光不经意间对上,便会如同受惊般立刻移开,但没过多久,又忍不住再次偷偷打量。 石千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老脸一黑,心中更是苦笑连连,却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站在舟尾,运功调息,修復伤势。 罗寧自然也能感受到身后那一道灼热而羞涩的目光。 但他面色平静无波,驾驭著破风舟,化作一道紫光,朝著岳阳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是顺手为之的救援,没想到竟会沾染这般因果……”罗寧心中苦笑,有些无奈。 这石蝶仙子眼神中的情意,几乎毫不掩饰。 罗寧道心坚定,所求乃是长生大道,不愿轻易牵扯儿女情长,尤其对方还是元婴修士的独女,牵扯甚大。 这份突如其来的桃花运,福祸难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舟上三人,心思各异,一路无话,唯有海风呼啸,伴隨著少女悄然萌动的心事,驶向远方那座名为岳阳的岛屿。 半个时辰后,破风舟在岳阳岛的码头缓缓降落,引得周围一些低阶修士投来好奇与敬畏的目光。 石蝶与石千二人跃下飞舟,再次向罗寧郑重道谢。 “罗前辈,多谢您一路护送。”石千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 石蝶则站在一旁,一双美眸依依不捨地黏在罗寧身上,脸颊微红,嘴唇囁嚅了几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看到罗寧那平静无波、显然无意多谈的神情,最终还是只化作一句轻柔的:“罗前辈……保重。天星城……晚辈等您的消息。” 罗寧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並不想在此地过多停留,以免节外生枝。 待二人下船站定,他便不再犹豫,法力一催,破风舟再次化作一道醒目的紫色惊鸿,冲天而起,没有丝毫留恋地消失在天际尽头。 望著那迅速远去的紫光,石蝶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未曾动弹,眸中的失落与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石千见状,心中暗嘆一声,上前一步,低声劝慰道:“小姐,罗前辈行事自有章法。他能出手相救,並赠予联繫之法,已是难得的善缘。” “小姐,来日方长,待前辈到了天星城,自有再见之日。” 石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依旧望著罗寧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那白皙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储物袋,那里原本存放著她的贴身玉佩和感讯符。 …… 十天之后,罗寧驾驭著破风舟,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东甌岛。 他站在飞舟之上,俯瞰下方,整座岛屿的景象尽收眼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一座完全由万年冰川和冻土构成的岛屿,通体呈现出一种冰冷的蓝白色调,大小与遇到的小寰岛相仿。 岛屿之上,並无凡人生存的痕跡,气候酷寒,灵气也偏向冰寒属性,並不適宜普通生灵繁衍。 只在岛屿的西南角落,罗寧强大的神识扫到了一片微弱的灵力波动,那里依稀有几十道炼气期修士的气息。 他们聚集在一座由冰屋和简易阵法构成的坊市之中,看样子只是些在此地採集寒属性矿石或藉助环境修炼的低阶修士聚集点,对罗寧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罗寧的目標並非此地。 他按照兽皮地图上的精確標註,操控破风舟径直飞向了岛屿的东北角。 与西南角那一点点人烟相比,东北角区域完全是荒凉死寂。 目光所及,儘是连绵的冰丘和深邃的冰裂缝隙,別说人影,连一只飞鸟都看不到,唯有永不停歇的寒风在冰原上呼啸,捲起细碎的冰晶,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罗寧降下飞舟,落在了一片被厚厚冰层覆盖的山崖前。他仔细对照地图,最终確认了位置。 这是一处被完全冰封的洞口。若非有地图指引,根本无人能发现这里有何端倪。 罗寧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配套的禁制令牌。 令牌刚一出现,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便如同被唤醒一般,逐一亮起柔和的白光。 最终在令牌前端凝聚成一个清晰的光质箭头,指向那被冰封的洞口。 “原来在此。”罗寧心中一定。 他並指如剑,一道阴煞指力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厚重的冰层上。 “咔嚓”一声脆响,坚冰瞬间碎裂,露出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一股混合著陈腐与阴寒气息的风从洞內吹出。 罗寧没有丝毫迟疑,周身血炼神光微微流转,护住己身,迈步踏入其中。 洞內並非笔直向下,一进入便是一条条错综复杂的冰窟通道,如同一个巨大的天然迷宫。 四周都是光滑坚硬的冰壁,映照出罗寧无数个扭曲的人影,更添几分诡异。 通道岔路极多,有些是死路,有些绕回原处,若是没有令牌箭头的指引,即便是筑基修士闯入,恐怕也要被困在这无尽的冰窟迷宫中。 不过,这对於神识能覆盖三十里方圆,堪比结丹中期神识的罗寧而言,却构不成太大阻碍。 他的神识早已如同蛛网般散开,虽然这冰层对神识有一定阻隔,但足以让他將附近数里的通道结构探查清楚。 结合禁制令牌的指引,罗寧行进的速度极快,身形在复杂的冰道中几个闪烁,便已深入地下。 约莫向下行进了五里左右,周围的冰层逐渐被坚硬的岩石取代,温度反而比上层更高了一些,但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却愈发明显。 终於,在令牌箭头的指引下,罗寧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一处巨大的地下石窟之中。 石窟的尽头,一扇厚重无比、泛著金属冷光的巨门赫然矗立,挡住了去路。 巨门不知由何种金属铸成,表面布满斑驳的痕跡,正中雕刻著一个早已模糊不清的复杂图案,散发著古老而坚固的气息。 “陨铁重门……”罗寧认出了这大门的材质,乃是天外陨石中淬炼出来的陨铁,寻常筑基修士恐怕都难以撼动。 罗寧並未去寻找什么机关枢纽,对於他而言,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往往最有效。 他抬手,指尖浓郁的煞气凝聚,再次一记“阴煞指”点出,狠狠撞击在陨铁巨门的门锁位置。 “轰!” 一声闷响,门锁处的陨铁竟被硬生生击出一个凹坑,机关崩坏!沉重的巨门缓缓地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 就在门开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道快如闪电的黑色影子,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自门后的黑暗中猛地窜出,直扑罗寧面门! 其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残影,更有一股无色无味能侵蚀护体灵光的瘴气隨之瀰漫开来。 罗寧虽惊不乱,他强大的神识在对方发动攻击的前一瞬,已然捕捉到了那微弱的能量波动与一丝极其隱蔽的杀机。 “哼!” 罗寧冷哼一声,周身血炼神光护盾瞬间光芒大放,將那瀰漫的瘴气隔绝在外。 同时,他看得真切,那袭击之物,竟是一只体长不过三寸,通体黑色,形如蝎子的怪异虫子!其尾鉤更是奇特,如同九节骨鞭,幽光闪烁。 那蝎子似乎没料到罗寧的护体神光如此坚固,但它那诡异的九节尾鉤却猛地一颤,尖端竟然泛起一丝奇异的波动,依旧朝著护盾狠狠扎下。 “噗!” 一声轻响,血炼神光护盾竟微微荡漾了一下,虽然未被彻底穿透,但也让罗寧感到了一丝意外。这蝎子的尾鉤,竟有破罡之效? 眼看一击无功,那蝎子身形一晃,体表那些针孔般的凹陷中散发出的瘴气骤然浓郁。 其黑色的身体竟开始与周围昏暗的岩石环境迅速融合,眼看就要遁形潜行,准备再次发动偷袭。 “想躲?” 罗寧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若是其他修士,或许会被它这手化瘴潜行弄得手忙脚乱,但他神识强大,早已锁定其气息。 罗寧並未动用大规模杀伤手段,以免毁坏可能存在洞府內的物品。 只见罗寧单手掐诀,祭出阴冥幡,一道道灰黑锁链开始形成。他屈指一弹,锁链直接射向蝎子。 瞬间化作一张巨网,精准无比地罩向了毒蝎即將消失的位置! “嗤嗤!” 巨网落下,那即將融入环境的蝎子顿时发出一声躁动的嘶鸣,身形被迫显现出来。 它疯狂挣扎,尾鉤乱甩,试图撕破巨网。 罗寧抓住机会,並指如剑,一枚血灵钻无声无息地从丹田处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朝那蝎子的口器与复眼之间贯入! “噗嗤!” 那蝎子的挣扎瞬间停止,身体僵硬了一下,隨即瘫软在地,生命气息便迅速消散。 第三十六章 蚀骨毒蝎、苍南上人 解决了这突然来袭的凶物,罗寧並未放鬆警惕。 他先以神识仔细扫描了门后的空间,確认再无其他危险后,才迈步踏入巨门。 门后是一间颇为宽敞的石室,布置简洁,仅有几张石椅和一张石桌,但都蒙著厚厚的灰尘。 在石室的一个角落,他发现了一堆由某种柔软矿物纤维筑成的巢穴和一个破败竹简。 罗寧右手一挥手,竹简被灵力缓缓打开,浮在半空,信息映入眼帘。 “哦!?奇虫榜!”罗寧有些惊讶,没想到在此处还能遇到这个东西。 “如果我记得没错,这典籍是出自天南那边的魔道御灵宗,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一丝疑惑在罗寧心头泛起,此物怎会现身於乱星海?他清楚地记得,原著中韩立身上那本御灵宗结丹修士的遗物,才应是乱星海的“孤本”。 他目光扫过地面,那头黑色蝎子虽已毙命,身上却仍残余著四级妖兽的凶悍气息。罗寧略一沉吟,旋即低头,看向了手中的奇虫榜。 “蚀骨毒蝎?”罗寧从奇虫榜上迅速找到那黑色蝎子的信息。 原来这黑色蝎子是位列奇虫榜第四十六位的蚀骨毒蝎。 蚀骨毒蝎性喜阴湿,常蛰伏於古墓、矿脉深处或地底毒煞之气浓郁之地,性情阴鷙,耐性极佳,可为一击潜伏数十年。 上古时期,曾有某魔道大宗长老收集其毒液,辅以多种毒物,炼製出阴损至极的“蚀髓丹”,用以控制门下弟子或折磨战俘。 若有修士能驯服此物,將其毒液淬於飞针、短刃类法宝之上,堪称阴人利器,防不胜防。 亦也有上古体修和毒修曾尝试以其毒煞熬炼筋骨,但九死一生,罕有成功者。 奇虫榜上解释道,这蚀骨毒蝎之所以排名第四十六。 盖因其毒性虽然后患无穷,令人闻之色变,但不易驯服,且生长缓慢,极少有修士能將其培育到成熟体。 在面对真正的顶尖高手时,这灵虫未必能有一锤定音之效,且其正面搏杀能力远逊於一些以肉身强横或神通狂暴著称的奇虫,更偏向於诡道与暗算。 故位列四十六,高於诸多寻常毒虫,却又不及那些能正面抗衡元婴甚至化神修士的蛮荒异种。 “生长缓慢……极难驯服……”罗寧看著奇虫榜上的描述,先是一愣,隨即一笑。 “不好养那是对於其他修士而已,我看此虫与我有缘,正適合我这个掛比,只是可惜方才那只已被我灭杀,不知道这巢穴是否还留有虫卵。” 罗寧走近巢穴,俯身一探。 巢穴角落处,赫然躺著六枚约莫鸽卵大小、表面布满细微黑色斑点的虫卵。 “有戏!”罗寧先是一惊,可这笑意还未达眼底,便已悄然褪去。 这些虫卵散发出的生命气息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似乎因为母体的死亡,缺乏必要的能量滋养,已濒临死亡。 “虫卵生命气息如此微弱……看来,得试试血红灵液能否將其救活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六枚虫卵收起,放入一个特製的玉盒中,並贴上封印符籙收进灵兽袋。 罗寧心中盘算著,血红灵液蕴含逆天生机,对催育灵植和灵虫都有奇效,或许能对这生机暗淡的蚀骨毒蝎卵也能起作用。 “回到天星城再来处理此事。” 收好虫卵,罗寧的目光这才投向石室四周。 这间石室看似简陋,除了石椅和石桌便无长物,这可不符合一位坐化修士的洞府。 片刻后,罗寧敏锐地察觉到,在靠近石室內侧的一处岩壁附近,那里的灵气波动与周围有著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 这种不协调非常隱蔽,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几乎无法察觉。 “有禁制?”罗寧心中一动,迈步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绕著淡淡的血炼神光,轻轻触碰那处岩壁。 果然,指尖传来的並非岩石的触感,而是一种带有排斥力的能量屏障。 一层白光闪过,原本与周围一体的岩石景象出现了扭曲,露出了后面隱藏的一道暗门轮廓。 暗门上铭刻的防护禁制,光芒变得黯淡,显然因为年代久远且无人维护,威力已经十不存一。 罗寧左手一挥,凝聚法力,对著禁制的几个关键节点连续点出。 几声轻响后,那层能量屏障应声而碎。后面的暗门失去了禁制支撑,无声地滑向一侧,露出了后面一个狭小的隔间。 隔间內瀰漫著尘封的气息,其中还夹杂著淡淡的檀香,似是某种定神香燃烧后残留的味道,歷经数百年仍未完全散尽。 借著外面石室传来的微光,可以看清隔间內的布置。 此处同样简洁,但比外面多了一份郑重。 地面打扫得相对乾净,中央放置著一个略显陈旧的蒲团。 蒲团之上,盘坐著一具完整的骸骨! 骨骼晶莹,隱隱泛著玉质光泽,显然其主人生前修为不凡,且肉身经过长期淬炼。 除此之外,骸骨旁边还放著一个储物袋和一枚白色珠子,以及三枚古朴的玉简。 罗寧的目光首先被那颗白色的珠子吸引。 那珠子散发出的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灵魂波动,仿佛承载著某种信息。 他走上前,並未立刻去动储物袋和玉简,而是先对著那具白骨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毕竟罗寧来取坐化前辈的遗物,应有的尊重还是需要给的。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那颗白色的珠子从地上拾起。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珠子的瞬间,异变再生! 珠子表面的白光骤然变得明亮起来,一阵柔和的光芒盪开,迅速在罗寧面前,凝聚成一道清晰的身影。 眼前是一位身著白衣、鹤髮童顏的老者虚影。 他面容慈和,眼神却带著歷经沧桑后的深邃与平静,嘴角含著复杂又像是解脱的笑容。 “有缘人……” 那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平和,直接传入罗寧的心神之中,带著一种跨越岁月的苍凉。 “当你看到这段留影时,想必我早已坐化多年,身归天地矣。” 老者微微一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追忆往昔。 “老夫陈狟,本名陈向容,道號苍南上人。陈狟,是我后来所改,取『狟』之古义,孤狼独行之意,以此铭记那段亡命天涯的岁月。” 他的话语,揭开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老夫並非乱星海本土修士,而是来自一个名为『天南』的修仙界。” “天南?!”罗寧心中微动,有些惊讶,这前辈居然是韩老魔的老乡,难道也是和韩老魔一样从那处古传送阵而来? “老夫出身于越国宗门黄枫谷麾下附属修仙家族——陈家。”就在罗寧沉思时,那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 “看来是那陈巧倩家的某位老祖了。”罗寧再次被老者的话语震惊,喃喃道。 “老夫身具土木双灵根,更是天生『戊黄之体』,乃是炼体的上好苗子,自幼便被家族寄予厚望,视为天骄。”老者继续述说。 提到家族时,老者的脸上流露出温情与怀念。 “然而,人有祸福旦夕,天有不测风云。约莫四百年前,老夫尚是筑基修士时,於东裕国探寻一处古修士洞府,与魔道六宗的御灵宗某位元婴长老的嫡孙,因爭夺洞府机缘而发生衝突。” “激斗中,老夫將其灭杀,由此惹下滔天大祸!” 即便只是留影,也能感受到老者当时面临的巨大压力。 “御灵宗震怒,发出追杀令。老夫不得不叛出家族和宗门,一路向北逃亡,穿过溪国地界,被逼到了天南最北端的无边海。就在老夫即將被对方结丹修士灭杀时,老夫被那『鬼雾』捲入,醒来时,已身处修士禁地——『阴冥之地』!” 罗寧静静地听著,这老者的经歷,堪称传奇,充满了危机与机缘。 “在阴冥之地,老夫九死一生,侥倖遇到几位其他修仙界同样被困的前辈。我们合力,攀上阴冥之地出口的那处擎天雪山,於山顶再次遭遇鬼雾,被带离了阴冥之地,来到了这片名为『乱星海』的修仙世界。” “只可惜,老夫资质有限,在这乱星海数百载,虽略有薄名,最终却止步於结丹后期,未能窥得元婴大道。寿元耗尽,於此坐化。” 老者的语气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目光慈和地看向罗寧,儘管这只是留影,但罗寧却感觉对方仿佛真的在注视著自己一样。 “有缘人,老夫坐化於此,別无他求。唯有一事,耿耿於怀,难以心安。” “老夫因当年之事,被迫远离故土,未能对家族尽到半分责任,反因我之故,家族或可能遭受牵连……此乃老夫平生最大憾事,自觉亏欠家族太多……太多了。” “若有朝一日,你能有机会去往天南,去往越国,寻到陈家……请將老夫的骨灰带回故土,葬於陈家。当然……若陈家尚在的话。” 老者的声音带著一丝恳切与希冀。 第三十七章 苍南遗泽 “此外,若將来有缘人能修炼至元婴境界,老夫厚顏,恳请你念在今日得我传承的香火情分上,在你力所能及之处,照拂一下陈家后人。勿使陈家因我而衰,老夫在九泉之下,亦感念恩德。” 话语至此,老者的虚影渐渐变得模糊,光芒开始收敛回那颗白色的珠子之中。 在彻底消散前,他最后说道。 “此间遗物,储物袋与三枚玉简,皆赠予有缘人。望你好生运用,大道前行,莫要如老夫一般,空留遗憾……” 话音落下,老者虚影彻底消散,那颗留影珠也恢復了原本柔和平静的白光,静静躺在罗寧掌心。 石室隔间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罗寧握著尚带一丝温润的留影珠,看著蒲团上那具代表著一段漂泊与遗憾人生的骸骨,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苍南上人,一生顛沛流离,从天才跌落成亡命之徒,再於异乡重头开始,最终却困於瓶颈,寿尽而终。 至死,他最牵掛的也不是什么长生大道,而是那个可能已因他受难的故土家族。 修仙之路求超脱,讲斩断尘缘。 多少大能修士挥手间家族兴灭,视血脉为可弃的渡舟。这苍南上人却反其道而行,明明可以选择放下,却把那份牵掛系在心中。 以追求个体超脱始,以无法割捨群体羈绊终。 大道无情,如逆水行舟,不进,不是退,而是死。纵是证得金丹,若未能超脱此方世界,几百年光阴流转,终究要归於尘土。 “黄枫谷陈家……將来去天南的时候,替这位苍南前辈照顾一下陈家吧。”熟知原著的罗寧当然知道陈家非旦没有因为这位前辈而衰落。 甚至还一直有结丹修士坐镇家族,原著陈巧倩的兄弟陈巧天最终结丹成功,还被韩老魔从慕兰上师手中救下。 既然受其遗泽,这份因果,罗寧算是记下了。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了那件储物袋,以及那三枚玉简之上。 罗寧摄起了右手边的那枚玉简,这玉简呈土黄色。 他略一沉吟,神识沉入了那枚土黄色的玉简之中。顷刻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戊土黄中经》 这是一部可以直达元婴初期的土属性主修功法,功法著重於淬炼精纯的土系灵力,修炼出的“戊土真元”浑厚无比,防御力惊人。 並且对滋养肉身有奇效,尤其適合身具土系灵根或者像苍南上人那般拥有“戊黄之体”的修士修炼。 其中还记载了数种强大的土系神通,以及配套的本命法宝炼製之法。 “果然玄妙,不愧是能让苍南上人修炼至结丹后期的功法。”罗寧快速瀏览著功法的介绍,心中讚嘆。 这部功法主打稳重扎实,属上乘,偏正统。功法虽好可是不適合罗寧,对他而言,將来有机会倒是可以代苍南上人传於陈家。 他將土黄色玉简收去储物袋中,目光落在了那枚翠绿色的玉简上。 神识探入。 《万虫经》? 三个古朴大字浮现,隨即便是大量关於驭虫秘术的信息奔涌而来。 这並非一部修炼功法,而是一部专门阐述驭虫、育虫、炼虫的精深法门,其內容从筑基期开始,逐步深入,直至元婴境界,体系完整,奥妙无穷。 罗寧精神瞬间高度集中,仔细研读起来。 这《万虫经》果然非同凡响,其开篇明义,便提出了驭虫之道的四大根基。 以自身神念为根,灵虫为本,口决为引,手法为用,四者合一,方显灵虫威能! “神念为根”,强调修士神识的强大是操控灵虫的基础。 神识越强,能同时御使的灵虫数量越多,操控也越精细。 这与罗寧凭藉《玄火炼神决》淬炼出的强大神识不谋而合,让他看得连连点头。 “灵虫为本”,则是阐述了灵虫本身资质、潜力的重要性,以及如何甄別、培养有潜力的灵虫,甚至包括一些促进灵虫变异、进阶的秘术。 “口决为引”和“手法为用”,则具体到了操控法门。 其中记载了数十种针对不同种类灵虫的驱动、攻防、布阵、合击的口诀和手印,精妙之处,甚至与罗寧之前所学的《万蛊驭虫术》对比,居然还有不少可取之处。 虽不及《万蛊驭虫术》惊艷绝伦,但在这人界一方土地,也算的上是顶尖水平。 尤其让罗寧眼前一亮的,是《万虫经》中关於大规模御使灵虫的独到见解! 便是如何將成千上万的灵虫如臂使指,形成战阵,发挥出一加一大於三的惊天威力。 而这《万虫经》中,却详细记载了数种“虫云战阵”的凝练法门,比如如何將虫群灵力短暂联结,形成更强的衝击或防御。 以及如何分化虫群,进行多点打击或困敌,甚至有一种秘术,可以临时將大量低阶灵虫的力量匯聚於虫王或特定个体之上,爆发出远超其本身修为的恐怖一击! “妙!实在是妙!”罗寧心中忍不住喝彩。 他如今拥有三千只堪比二级妖兽实力的变异噬金虫,正愁无法完全发挥其数量优势,这《万虫经》简直是雪中送炭! 若能將其中的法门与《万蛊驭虫术》相结合,取长补短,他操控噬金虫对敌的威力,必將再上一个巨大的台阶! 他强压下立刻沉浸进去研究的衝动,將《万虫经》玉简珍而重之地收起,决定待离开此地后,再好好研习。 此功法日后对他实力的提升,绝对立竿见影。 最后,他看向那枚略显白色的玉简。 神识探入,里面並非功法秘术,而是苍南上人留下的一些关於乱星海见闻、各处险地秘辛、以及他凝结金丹和培育蚀骨毒蝎的一些心得体会。 价值虽不如前两枚,但也弥足珍贵,能增长不少见闻,尤其是罗寧马上要准备凝结金丹,正好也借借前人经验。 清点完玉简,罗寧將目光投向了那件储物袋。他伸手拿起,神识探入其中。 储物袋內的空间比他现在用的这个要大上数倍,里面物品摆放得颇为整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灵石,其中以中品灵石为主,下品灵石为辅。甚至还有五块灵气逼人的上品灵石! 罗寧估算著这一堆,起码得有十几万下品灵石了。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装著各类丹药的玉瓶,一些炼器材料、灵草灵药,以及几件品质不错的顶阶法器。 但罗寧的目光,很快就被两件气息最为强大的宝物所吸引。 他心念一动,一道黄光闪过,一物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件巴掌大小、通体由某种不知名黄色晶石雕琢而成的印璽。 印璽造型古朴,方方正正,上方则雕刻著一座微缩的险峻山峰,山峰细节栩栩如生,散发著厚重的灵力波动。 “戊土峰!”罗寧立刻认出,这正是《戊土黄中经》功法里提及的戊土峰,乃是苍南上人的本命法宝! 具功法中介绍此法宝能化为一座约五十丈的巨峰,镇压而下,威力无穷!无论是用来砸人,还是困敌,都堪称利器。 “哈哈哈,好法宝!难道我也要学韩老魔扔东西砸人是吧。”罗寧坏笑道,原著里韩立就用过慕兰穆上师的千重峰,以及那虚天鼎砸人。 简单粗暴,专治各种不服。 罗寧正愁自己即將结丹,短时间没有本命法宝可用。 因为根据《九窍玄阴决》里记载,其配套的几件本命法宝炼製起来极为麻烦,需要收集大量血煞之气,尤其是主材料极为罕见,绝非短时间內能够炼成。 眼下这戊土峰,虽是土属性法宝,但与他功法属性不契合,届时哪怕结丹的他,发挥七成威力都难,但以其品质和威力,临时拿来应应急,却是绰绰有余了。 这让罗寧不禁想起了原著里,韩立在其结丹初期,本命法宝青竹蜂云剑没炼製出来之前。也是一直在用得自御灵宗结丹修士的那把绿煌剑作为过渡。 他將戊土峰收入袋中,目光灼灼地看向储物袋中最后一件,也是气息最为內敛深沉的一件宝物。 那是一柄伞。 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伞骨、伞面浑然一体,线条流畅优美,散发著温润祥和的光泽,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而非修士法宝。 罗寧將其取出,握在手中,触手温凉。 虽然未到结丹期,罗寧无法催动此宝。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伞其中蕴含的惊人能量。 “古宝,白玉伞!”罗寧心中震动。 古宝乃是上古修士炼製的法宝的统称,又叫洪荒古宝,古宝神通单一,但威力极大。古宝不能像法宝一般收入修士体內,平时只能放於修士的储物袋中。 饶是如此寻常修士的本命法宝也无法碰瓷古宝,由此便知古宝的珍贵程度。 根据苍南上人那枚白色心得玉简中所言,他曾使用此伞挡住过假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假婴修士,那是已经半只脚踏入元婴期的存在,足见这白玉伞的防御力惊人。 “有此伞护身,未来有机会和韩老魔下副本,我也能多几分底气!”罗寧爱不释手地摩挲著光滑的伞骨,连连称奇。 第三十八章 归途偶遇韩立 清点完毕,罗寧心中畅快。 苍南上人的遗物,无论是功法、秘术还是法宝,都对他助益极大,尤其是戊土峰、白玉伞,在未来结丹后更是能直接提升他的斗法实力。 罗寧再次对著苍南上人的遗骸郑重一礼,“陈前辈,遗物晚辈已收下。他日若去到天南,定当尽力完成前辈所託。” 说完,他小心地將苍南上人的遗骸,用一个玉坛收敛起来,收入储物袋,准备日后带至陈家再行安葬。 做完这一切,罗寧不再停留。 他挥手將隔间关闭,隨即转身,离开了这座尘封多年的洞府。 洞外,依旧是那片冰封的世界。 罗寧祭出破风舟,回头望了一眼那被重新掩藏起来的洞口,目光坚定。 此行收穫颇丰,接下来,该返回天星城准备结丹的事情,好好消化此番所得。 紫光一闪,破风舟载著他,消失在茫茫冰原之上。 离开东甌岛后,罗寧驾驭著破风舟,在海上又飞行了三日。 这一日,前方海平面上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罗寧看看了手中的地图,暗道看来是到地方了。 与东甌岛的冰封雪原不同,此岛植被茂密,周围的海水也近乎墨黑,故而得名,黑水岛。 此岛是座中转岛屿,只因岛上设有一座能够直接传送到天星城的长距离传送阵,因此在外星海的岛屿里还颇有名气。 对於许多深入外星海猎妖,却又不想太过舟车劳顿飞回內星海的修士而言,黑水岛的传送阵无疑是首选,儘管每次启动的费用都高昂得让不少修士咋舌。 罗寧降下飞舟,落在岛屿唯一的港口附近。他径直朝著岛屿中心处,那座被严格守护的大殿漫步而去。 缴纳了一笔不菲的灵石作为使用费后,他获得了使用传送阵的资格。 当罗寧走进那座满是符文的巨大传送阵所在的大殿时,正好看到阵中刺目的白光,夹著一青一红两道身影缓缓敛去,显然上一批修士刚刚被传送走。 空气中还残留著剧烈的灵气扰动,阵法的核心处,几块作为能源的中品灵石正闪烁著。 负责维护和操控阵法的,是一名筑基初期的青年管事,见到罗寧进来,连忙上前行礼。 毕竟能使用得起这传送阵的,至少也是身家丰厚的筑基后期修士,甚至不乏结丹前辈,他不敢怠慢。 “前辈,传送阵刚刚使用过,需要稍作调整,补充灵石,约莫一炷香后便可再次启动,还请前辈稍候。”那管事恭敬地说道。 罗寧点了点头,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空荡荡的传送阵。 就在刚才,传送阵灵光彻底熄灭的前一剎那,他凭藉堪比结丹中期修士的强大神识,隱约捕捉到了阵中最后残留的两道模糊身影轮廓。 一个是身著青袍,肤色黝黑,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另一人则身材高大,戴著遮蔽面容的斗笠,身著劲装,气息沉凝。 这两个身影,尤其是那青袍青年的形象,与他记忆中某个以“跑路”著称的主角形象瞬间重合! 他心中微动,看似隨意地向那筑基管事问道:“刚传送走的,是些什么人?看方向,似乎不像是回天星城。” 那管事见这位气息深沉的前辈动问,不敢隱瞒,连忙答道:“回前辈,方才確有一行六人使用传送阵,前往『百妖海域』方向。” “为首的一位是结丹期的前辈,其余五人皆是筑基期同道。听他们交谈,似乎是组队前往那片新发现的妖兽聚集地猎杀妖兽,採集材料的。” “结丹期带队,五个筑基期……”罗寧心中瞭然,更加確定了之前的猜测。 那青袍青年定然是韩立无疑,而那个戴斗笠的高大汉子,应该就是他的结丹期修为煞丹分身“曲魂”。 尤其是刚才罗寧捕捉到曲魂身上血炼神光的气息,他丹田处的液態真元开始躁动,像是动物发现了同类一般。 韩老魔行事谨慎,习惯隱藏修为,混在修士队伍中,由“结丹期的师叔曲魂”明面上带队,实在是符合他的风格。 “嗯,百妖海域……听说那边最近確实不太平,妖兽频出。”罗寧表面不动声色地附和了一句,便不再多问,走到一旁静候。 那管事见这位前辈不再言语,也鬆了口气,赶紧去更换灵石,调试阵法。 罗寧负手而立,看似在闭目养神,內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果然是他……韩立,韩老魔!”罗寧心中暗忖。 “看这情形,他应该已经在外星海猎杀妖兽有段时间了,正处在疯狂积累修炼资源,为凝结金丹做准备的阶段。” 罗寧默默推算著时间线。 按照原著的轨跡,韩老魔此时大概五十多岁左右,已经经歷了第一次结丹失败。 韩老魔的偽灵根资质实在太差,他为了解决丹药吸收效率低的问题,前往外星海捕杀妖兽获取內丹,重新炼製丹药,这一去就是五年。 归来后,韩老魔又花了两年时间炼製出大批量新型丹药,解决了抗药性问题。之后,他闭关散功苦修六十年,终於第二次结丹成功,时年一百二十余岁。 这几年,正是韩立实力飞速提升,並收穫大量高阶妖丹,为炼製珍稀丹药打下基础的关键时期。 “没想到,今日竟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偶遇韩老魔。”罗寧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甚至对方都没见到自己,但罗寧確认了韩老魔的存在和大致动向,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如今我修为已至假丹,资源、手段也积累了不少,但比起这位未来的道祖韩天尊……”罗寧心思电转。 “等他几年后回到天星城,我必须想办法与之结识,看看能不能在他身上薅点羊毛,而且还不能显得太过刻意,容易引起韩老魔的警惕。” 韩立这廝的多疑和谨慎是出了名的,想要从他身上捞点好处,绝非易事。 虽说罗寧催熟的金手指饮血钵不见得此韩老魔的小绿瓶差,但是,如果有机会能拿捏一下韩老魔,看看他那“睿智清澈眼神”的样子,想必也是十分有意思。 必须找准时机,拿出足够吸引对方,或者能与之平等交换的筹码。 “对了,妙音门!”罗寧脑海中灵光一闪,“妙音门的那截天雷竹!” 他清楚地记得,原著里韩立后来培育並炼製的本命法宝青竹蜂云剑,核心材料就是源自妙音门的那一截天雷竹!此物对韩立至关重要。 这天雷竹生长到万年份,將会蜕变成传说中的金雷竹,其中孕育出的『辟邪神雷』更是天克一切阴邪之物。 就连这金雷竹的竹叶,拿来餵养噬金虫都大有益处。 “必须赶在韩立之前得到,虽说还有六十年韩老魔结丹后才会和妙音门有瓜葛,但我这个未知因素的出现,谁知道会不会引发蝴蝶效应,还是想办法將那截天雷竹弄到手保险点……”罗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届时罗寧將催熟后,多余出来的部分低年份的天雷竹拿来和韩老魔交易,这不失为一个重要的筹码。 当然,具体如何操作,还需从长计议。 妙音门虽只是个商务会所型的门派,但门內好歹也有结丹修士坐镇,强取豪夺並非上策,需得智取,若能和平交易再好不过。 “看来,前往天星城之后,除了闭关衝击结丹之外,还得適当关注一下妙音门的动向,以及留意一下韩立的洞府。”罗寧在心中规划。 可以拿捏但不能得罪死了,韩老魔这人记仇的很。没实力的时候,能屈能伸各种装孙子,把眾人护至身前。 有实力的时候就满世界找人要胶带,尺度还是要把控,毕竟以后有可能还要一起下副本,说不定还要合作。 就在罗寧思绪纷飞之际,那名管事已经调试完毕,恭敬地前来稟报:“前辈,传送阵已准备妥当,可以启动了。” 罗寧收敛心神,点了点头,迈步踏入那光芒再次亮起的传送阵中。 “韩老魔,我们……来日方长。” 强烈的白光淹没了他的身影,空间之力剧烈波动。 画面一转,罗寧已置身於天星城传送大殿那熟悉的喧囂之中。 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遁光,径直朝著內城,那座灵气縈绕的圣山飞去。 数年未归,天星城依旧繁华鼎盛。罗寧直接来到了圣山洞府的租赁大殿,殿內修士络绎不绝,多是筑基以上修为,偶尔还能看到结丹修士路过。 他原先租赁的那处二十九层洞府,想必早已因超期而被收回。 此次归来,他身家丰厚,自然打算更换一处灵气更为浓郁的上层洞府,以便衝击结丹境界。 “本人慾租赁一处洞府,最好在四十层往上。”罗寧对著办理租赁业务的星宫管事平静开口。 他依稀记得,韩立后来租赁的洞府似乎是在四十层左右。 选择的洞府,既不会太过刻意贴近引起注意,又能处於相近的区域,便於日后若有需要,可以悄然观察其动向。 毕竟同在一座圣山,高层区域范围俯瞰下层区域相对更隱蔽,留意韩老魔的动向,也更方便。 那管事查验了罗寧的天星戒,很快便办理好了手续,圣山四十三层甲字七號洞府,罗寧缴纳了千余灵石,租赁了一百年。 拿到新的禁制令牌,罗寧不再耽搁,化作遁光,直奔圣山四十三层而去。 第三十九章 雪灵水、天火液 圣山的四十三层,灵气氤氳如雾,远比罗寧之前租赁的二十九层的那处洞府浓郁精纯数倍不止。 新洞府面积更为宽敞,云台花园、洞府大殿。环境和功能性都是上层水平。打坐、炼丹、炼器、培育灵虫、灵植等可谓是面面俱全。 罗寧对洞府颇为满意。 他先是花费了小半日功夫,將洞府內外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並无前人遗留的暗手或窥探禁制后,便开始著手布置。 洞府阵法上罗寧只布至了个幻阵,和上次一样,道理也很简单。在这天星城圣山,尤其是在星宫直接管辖的洞府区域,安全还是有基本保障的。 星宫作为乱星海的霸主,其威严不容挑衅,罕有高阶修士敢在此地明目张胆地攻击他人洞府,那无异於打星宫的脸,后果极其严重。 他所虑的,並非强敌,而是那些时常会不请自来的低阶修士。 圣山高层洞府,往往意味著居住者修为高深,难免会有一些练气、筑基期的小辈,抱有一丝侥倖在此徘徊,希望能得到前辈的指点或垂青。 若是在罗寧结丹成功出关之时,洞府外跪了一地求拜师收留的低阶修士,那场面想想就令他头疼。 所以,罗寧在洞府入口及外围区域,布置了一套“迷踪幻阵”。此阵最多只能困住结丹以下的修士,杀伤力几乎为零。 但其製造的幻象足以让练气筑基这些低阶修士在洞府外围兜圈子,难以真正靠近洞府大门,更无法打扰到內部的清静。 如此一来,便可为罗寧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布置好阵法,激活了洞府自带的防御禁制后,罗寧这才放鬆下来。 他来到打坐的石室,单手一挥,一道道灵光闪烁,多年来的收穫纷纷出现在室內的石桌和空地上。 霎时间,室內宝光四溢。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石桌上那三十余颗顏色各异的五级妖丹。 这些妖丹,都是来自罗寧之前在外星海狩猎所获,每一颗都价值不菲,都是炼製高阶丹药的核心材料。 地上是数百株各类灵药,这些灵草年份不一。 但大多在百年以上,不少甚至达到了三四百年份,都是他穿梭於外星海各岛猎杀妖兽时採集的幼苗或种子催熟而成。 此外,还有堆积如山的四五级妖兽材料。就比如那最近猎杀,还闪烁著雷光的雷翼海蛇翅膀碎片。这些都是妖兽身上的精华部分,是炼器的上佳材料。 看著眼前这丰厚家底,罗寧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还有谁?” “乱星海……地广人稀,妖兽资源如此丰富,只要实力足够,做好规划,敢於冒险。至少在元婴期之前,几乎不会为修炼资源发愁。” “比起那天南这等僧多粥少,资源匱乏、爭斗惨烈的大陆修仙界,乱星海当真称得上是一处修炼圣地。” 在洞府中打坐休息了一天,將自身长期猎妖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后,罗寧决定开始去购买辅助结丹的物资。 凝结金丹,乃是修士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一道关卡,堪称鱼跃龙门。 除了需要修士自身修为达到假丹境界,法力神识足够凝练外,外物的辅助也至关重要,能显著提升结丹的成功率。 在乱星海,最为通用的结丹辅助之物,便是“雪灵水”、“天火液”以及“降尘丹”。 雪灵水,乃是极寒冰川中孕育出的灵液,性寒,能帮助修士在结丹时稳定躁动的灵力,抚平杂念,提供约一成的成功率。 天火液,则诞生於地心火脉,性烈,能在结丹瞬间提供一股强大的爆发力,助修士一举衝破瓶颈,同样也能提供一成的机率。 这两种灵液虽然属性相剋,但若使用得当,一內一外,一稳一爆,相辅相成,对凝结金丹大有裨益。 而这降尘丹,则是更为珍贵的丹药,药性中和,能洗涤法力,纯化金丹,提升的机率视丹药品质而定,通常也在二到三成之间。 罗寧暗灵根的资质,虽说修炼速度不弱於天灵根,但也是有结丹瓶颈的。强行凝结金丹的话,罗寧估计最多三四成概率。 但若搭配这三种辅助结丹的药物,罗寧还是有信心能一举成功。 罗寧打算先去购买雪灵水和天火液。至於降尘丹,他並不准备直接购买。 主要是他在清点苍南上人遗物时,恰好发现了降尘丹的丹方,以他如今的身家和炼丹术,各种妖丹灵药都能覆盖。 自行炼製,將来用於出售和交易也是更长远的选择。 离开洞府,罗寧驾驭破风舟,直接来到了天星城最大的店铺,星海阁。 星海阁占地极广,建筑气势恢宏。店里多出售高阶修士的修炼资源,如一些破境丹药和法宝、灵宠。 罗寧神识扫过,进出此地的多是些结丹修士,以及少量的假丹修士。当真不是低阶修士能来的地方。 罗寧径直走入,立刻便有一名容貌秀美、修为在筑基初期的年轻女侍者迎了上来。 “欢迎贵客光临星海阁,不知贵客需要些什么?”女侍者笑容得体,语气恭敬。 罗寧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可有雪灵水与天火液?” 女侍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能问及这两种结丹灵物的,多半是假丹境界在为结丹做准备的前辈。 她態度更加恭谨:“有的,前辈请隨我来贵宾室稍候,晚辈这就去请执事大人。” 將罗寧引至一间清净雅致的房间,奉上一碗灵茶,女侍者告退。 不多时,一名身著星宫执事服饰,高约五尺,身材敦实的矮壮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修为在结丹初期。 “道友有礼,本人姓唐,是此阁执事。听闻道友欲购雪灵水与天火液?”唐执事拱手笑道,目光在罗寧身上一扫,感受到那股圆融饱满的假丹气息,心中已然有数。 “正是。”罗寧回礼,“请问唐前辈,贵阁这两样灵液,作价几何?” 唐执事笑道:“道友来得巧,这两样灵液虽珍贵,但我星海阁库存还算充足。雪灵水一份,作价一千六百块灵石;天火液一份,作价一千四百块灵石。合计三千块灵石。” 这个价格,与罗寧了解到的市价相差无几,甚至还算得上公道。 “可以。”罗寧乾脆地点头,直接从储物袋中点出三十块中品灵石,放在了桌上。 “我观道友指附天星戒,来我星宫直营店铺可享九五折优惠,收你二千八百五十块灵石即可。” “多谢唐前辈,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这星宫果然敞亮,如此经营,想来也是为什么天星城是这乱星海第一城的原因吧。 罗寧將灵石重新理好递至唐执事身前,他脸上略微一笑,立刻命人取来两个精致的玉瓶。 一个玉瓶通体雪白,触手冰凉,瓶口隱隱有寒气溢出,正是雪灵水。另一个玉瓶则是赤红色,摸上去温润炙热,仿佛內蕴一团火焰,乃是天火液。 罗寧接过玉瓶,打开仔细查验了一番,確认灵液纯净,能量充沛,满意地收起。 交易完成,罗寧並未多留,起身告辞。唐执事亲自將他送至门口,態度热情。 购置完关键的结丹灵物,罗寧心中一定。 他並未立刻返回洞府,而是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略作沉吟,取出了那枚石蝶赠与的感讯符。 法力注入,传讯符泛起淡淡的金光。罗寧对著符籙,以神念传递了一道信息过去。 “石蝶仙子,罗某已返回天星城,此番外出略有所获,需立即闭关消化,巩固修为。因有要事在身,不日將再次出门一趟,预计需两年光景。待两年后,罗某定当亲自前往红月岛,拜访石真人。望仙子勿念。” 信息传递完毕,感讯符光芒敛去。罗寧能感觉到,一道无形的波动已朝著某个方向飞去。 他此举,自然是迫於无奈撒了个小谎。 结丹在即,他需要绝对的心无旁騖,实在不想被石蝶那明显带著情意的打扰所分心。 那丫头性子似乎有些执拗,若知道他在天星城,说不定真会找上门来,届时才是麻烦。 先用个“外出两年”的藉口稳住她,待自己成功结丹,底气更足之后,再去处理这桩桃花也不迟。 那日人前显圣確实也过足了前辈高人的癮,但是被这位姑娘惦记上也是罗寧意料之外的事,前世的罗寧就是个母胎单身,从未正经谈过对象,有也是无疾而终的暗恋史书。 不在意儿女情长,说好听点是罗寧道心坚定,说难听点就是缺乏恋爱经验。 “唉,真是……麻烦。”罗寧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即他收拾心情,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如今,雪灵水、天火液已备,接下来,便是准备回洞府,开炉炼製降尘丹!然后,便是衝击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金丹大道! 罗寧化作一道遁光,径直返回了圣山四十三层的洞府。洞府石门缓缓关闭,將外界的喧囂与纷扰彻底隔绝。 第四十章 少女心思 万里之外,红月岛。 此岛屿核心区域,一处山谷內,坐落著一座极为精致的洞府。 洞府外种植著奇花异草,隱隱有玄妙的阵法波动流转,將山谷內的灵气梳理得温顺充盈。 洞府內,一间装饰雅致、漫著淡淡馨香的闺房中,身著红色衣裙的石蝶,正对著一面镜子,有些心不在焉地梳理著如瀑青丝。 镜中映出的那张俏脸上,此刻却笼著些许愁绪。 忽然,她似有所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感讯符。此刻,符籙正散发著微弱的波动。 “是罗前辈!”石蝶美眸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欣喜与激动。 下一瞬,罗寧那平静淡然的话语,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 得知罗寧已安全返回天星城,石蝶先是鬆了口气,隨即嘴角忍不住上扬。 罗前辈终於回来了! 然而,听到后面,罗寧说要再次出门,预计两年后才能回来登门拜访时,石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小嘴微微嘟起,先前那点欣喜被一阵失落取代。 她將传讯符紧紧捂在胸口,嘴不停地呢喃。 “回来了……又走了……怎么那么忙嘛……”声音里带著淡淡鼻音,“有什么要紧事,比……比来红月岛还重要吗?” 她走到窗边,望著谷中翩躚的灵蝶,眼神却没有焦点,脑海里全是当日罗寧搭救自己时的英姿。 “罗前辈……他是不是觉得我太烦人了,所以才故意躲著我?”少女的心思总是敏感而多疑,患得患失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那么厉害,年纪轻轻就……身边肯定不缺漂亮的女修吧?也是,他怎么会放在心上……” 她想起那日罗寧收下她玉佩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觉得对方或许对自己並无男女情意。 但转念一想,但他答应会来红月岛,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 两种情绪交织,让她坐立难安,只能在洞府里来回踱步,唉声嘆气。 “阵法……对,研究阵法!”她试图用自己最痴迷的阵法来转移注意力,隨即便拿起一枚记载著复杂空间阵纹的玉简。 但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依旧是那张儒雅的年轻面庞。 “唉,罗前辈……” …… 恰在此时,石蝶的洞府外,一位身著道袍,面容清癯带著些威严的中年道人,正缓步经过。 来人正是红月岛之主,元婴初期的石真人。 石真人神念何其强大,虽未刻意探查,但女儿洞府內那点自语声,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起初,听到女儿语气中的委屈和失落,石真人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莫非是哪个不开眼的小子,欺负了他的宝贝女儿?老夫的独女,在这乱星海,谁敢欺负她? 他停下脚步,凝神细听。 然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语气……不像是被欺负了,倒更像是…… “回来了又走了……两年后才来……” “他是不是觉得我烦……” “他那么厉害,怎么会看上我……” 听到这里,石真人脸上的厉色渐渐化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先是错愕,隨即是瞭然,最后化作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这女儿,哪里是被人欺负了?这分明是少女怀春,单相思別人,还陷入了患得患失的苦恼之中! 作为过来人,石真人瞬间明白了所有。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慈和又带著几分好奇的笑容。 能让他这眼高於顶、平日里被骄纵得有些刁蛮的女儿如此神魂顛倒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加重了脚步,走进了石蝶的洞府。 “蝶儿,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为父在外面就听到你唉声嘆气的。” 正沉浸在自己小心思里的石蝶被嚇了一跳,如同受惊的小兔般转过身,看到是父亲,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手忙脚乱地將那枚感讯符藏到身后,结结巴巴地道:“父……父亲!您怎么来了?没……没嘀咕什么,我在研究阵法呢!” 看著她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石真人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到一旁的玉凳上坐下。 “哦?研究阵法?那为父考考你,方才看你拿的是那枚记载『小须弥九宫阵』的玉简吧?” “此阵涉及空间摺叠之理,你且说说,若想在方寸之地营造百里之域,其阵眼核心,当以何种属性灵材为基最佳?”石真人慢悠悠地问道。 “啊?阵眼……灵材……”石蝶此刻心乱如麻,哪里还记得什么阵法原理,支吾了半天,脸憋得通红,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石真人见状,也不再逗她,嘆了口气,语气温和下来。 “好了,蝶儿,在为父面前还有什么好隱瞒的?跟为父说说吧,是哪家的青年才俊,能让我家的小凤凰这般牵肠掛肚?” 被父亲点破心事,石蝶先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看到父亲眼中並无责怪,只有关切和好奇,她心中的委屈和倾诉欲顿时涌了上来。 石蝶扭捏著走到父亲身边坐下,低著头,摆弄著衣角,断断续续地轻声讲述那天在外星海上被罗寧所救的经过。 她虽面露羞涩,但每当提到“罗前辈”三个字时,眼睛却不自觉地亮起光来。 石蝶描绘著罗寧如何像天神下凡般出现,又如何挥手间放出,漫天恐怖的紫金色虫云將五级巔峰的雷翼海蛇吞噬殆尽,脚踏飞剑,玄袍飘飘,风采绝世…… 言语之间,充满了崇拜与感激,以及那份她自己都未必完全道明的情愫。 所以如今患得患失的她,在接收到罗寧的传讯后,担心罗寧会看不上她,一去不復返。 石真人静静地听著,面色平静,心中却渐渐有了计较。 从女儿的描述来看,这位名叫罗寧的修士,实力確实不凡,至少也是结丹期,而且手段诡异强大,那紫金色虫云,连他都未曾听闻过。 功法神通应该是魔道路子,但行事也算正派,救了人並未挟恩图报,反而颇为低调。 “罗寧……此名为父倒是未曾听闻,看来並非乱星海知名的结丹修士,或许是散修,或是来自其他隱世宗门。” 石真人捋了捋鬍鬚,看著女儿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既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蝶儿,既然这位罗小友於你有救命之恩,又答应日后前来拜访,那便是客。我红月岛岂是知恩不报之辈?” 石真人话锋一转,眼中一闪道:“不过,双修道侣,岂同儿戏?这关乎你的道途未来。此人品性、来歷、潜力,皆需再仔细斟酌。” 他看著女儿瞬间紧张起来的小脸,笑道:“这样吧,待你口中这位『罗前辈』下次来咱们红月岛,为父定要好好见一见,当面考量。” 石真人语气带著一丝调侃,让石蝶脸颊更红。 “若他真是品性不错,根基扎实的青年才俊……” 石真人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为父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收其为亲传弟子,悉心栽培。如此,既可全了你这丫头的一番心思,也能为我红月岛增添一个人才,岂不两全其美?” 当然,这话的前提是,那个叫罗寧的小子,得先通过他这位元婴父亲的考察才行。 石蝶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父亲竟然……竟然有意收罗前辈为亲传弟子? 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心花怒放,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连忙抓住父亲的衣袖,雀跃道:“真的吗?父亲!还是您疼我,罗前辈他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著女儿那由阴转晴、笑靨如花的模样,石真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罗寧,升起了浓厚的兴趣与一丝隱隱的期待。 …… 与此同时,天星城,圣山四十三层洞府內。 正准备开炉炼製降尘丹,仔细检查著丹方和材料的罗寧,突然毫无徵兆地、接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和疑惑的神情。 “奇怪……以我如今的修为,寒暑不侵,百病不生,怎么会突然打喷嚏?”他神识內视,周身法力运转流畅,並无任何异常。 “难道……是真有什么人在背后算计我?或者说我坏话?难道是韩立那个老六?不应该啊,我是见过他没错,但他都还没见过我,不应该。” 罗寧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到了几个潜在的对手,但又一一排除。 罗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冥冥之中的“感应”。 並非来自什么生死大敌的阴谋算计,而是源於万里之外,一位元婴父亲对“拐走”自家宝贝女儿嫌疑人的重点关注,以及一位怀春少女那甜蜜又纠结的念叨。 “罢了,或许是炼丹前心神波动所致。”罗寧甩了甩头,將这点小插曲拋诸脑后,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丹方和药材上。 洞府內,地火缓缓升腾,映照著罗寧那张专注而平静的脸庞。 第四十一章 降尘丹 罗寧洞府的石门紧闭,內外禁制全开,此刻迷踪幻阵无声运转,將一切可能的干扰隔绝在外。 石室內,罗寧盘膝而坐,身前悬浮著那枚记载著“降尘丹”丹方的玉简,神情专注无比。 结丹另外两大辅助之物,雪灵水、天火液已备,如今只差这最为关键的降尘丹。 此丹能洗涤法力,纯化金丹,对於凝结金丹的品质与成功率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自行炼製,虽然耗时费力,但结合罗寧当下的年龄,也不过三十岁,且不说还身家丰厚。 另外他的炼丹技艺也不差,自己动手怎么说都胜於在外购买。 罗寧並未急於立马炼製。 炼丹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尤其是降尘丹这等高阶丹药,主材更是珍贵的五级妖丹,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炸炉废丹。 接下来的几天,罗寧完全沉浸在对丹方的研读与推衍之中。 他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过玉简,將每一种药材的药性、药力、入炉、火候、融合……所有细节都反覆揣摩,在脑中模擬了无数遍。 苍南上人留下的这份降尘丹丹方颇为详尽且独具匠心,丹方融合了天南和乱星海的炼丹手法,並非乱星海传统意义上的只用妖丹炼製。 丹方上甚至还附带了一些他个人炼丹时的心得体会,这无疑给罗寧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五级水属性妖丹为主,取其纯净磅礴的妖兽本源,需以『柔火』缓缓化开,祛除其中暴戾之气……” “真露草,五百年份为佳,性温和,能中和妖丹戾气,促进药力融合,投入时机在於妖丹化液三分之时……” “石火莲,四百年份即可,內含一丝地火精华,可激发妖丹潜能,但需以『猛火』猛烈炙烤,逼出精华,旋即转为文火……” 罗寧口中喃喃,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模擬著控火法诀。 他的眼神越发明亮,对降尘丹丹方的理解逐渐变得条理清晰,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炼製脉络。 直到感觉胸有成竹,再无疑惑之处,罗寧才缓缓睁开双眼,长吁一口气。 他单手一挥,身前光芒连闪,炼製降尘丹所需的材料便整齐地排列在地面上。 五颗蓝色妖丹,正是五级水系妖兽的內丹。 旁边是数十株灵气充盈的辅助灵药,无一不是四五百年份的珍品。 这些药材,大部分来自罗寧多年的催熟积累,小部分则是苍南上人储物袋的遗泽。 再次检查了一遍材料,確认无误后,罗寧神色一肃。 他伸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尊半人高、三足两耳,通体呈暗红色的丹炉飞了出来,稳稳落在石室中央的地火口上。 这尊“赤焰炉”乃是罗寧之前在外星海小荒岛闭关时炼製的一尊丹炉,品阶已达顶级法器,足以胜任炼製降尘丹。 他打出一道法诀,开启了地火。 嗡鸣声中,一道青焰自地脉中涌出,舔舐著炉底。 罗寧耐心地操控著火力,先进行“暖炉”。这是炼丹的必要步骤,目的是让丹炉受热均匀,避免因冷热不均导致炸炉。 约莫一炷香后,赤焰炉通体微微泛红,炉內温度达到了一个十分稳定的状態。罗寧目光一凝,知道时机已到。 他摄起一颗五级妖丹,投入丹炉之中。 神识高度集中,紧紧锁定妖丹,双手飞快地掐动控火法诀,地火在他的精准操控下,化为一股“柔火”,將妖丹缓缓包裹。 妖丹在火焰中微微震颤,表面开始软化,一丝丝精纯至极的水属性妖兽本源被提炼出来。 同时,也有一缕暗红色的暴戾气息被逼出,在炉火中化为青烟消散。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火候稍大,可能损伤妖丹本源。火候稍小,则戾气难以除尽,影响成丹品质。 罗寧面色平静,额头却微微见汗。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直到那颗妖丹彻底化为一股粘稠的蓝色液体,再无异味杂质排出,他才稍稍鬆了口气。 几分钟后,时机已到,罗寧將一株株辅助灵草投入炉中。 “真露草”融入,那股温和的药力如同润滑剂,让妖丹所化的液体更加顺滑,药性趋於平和。 而“石火莲”投入的瞬间,罗寧法诀一变,地火骤然变得猛烈,瞬间將其烧成一股赤色的精纯药液。 其內蕴含的一丝地火精华被彻底激发,与蓝色的液体猛烈碰撞! “就是现在!” 罗寧眼神锐利,控火法诀再变,猛火瞬间收敛,转为“文火”,他小心翼翼地调和著这两股属性迥异的药力。 石室內,药香逐渐瀰漫开来,初时清淡,继而浓郁,光是闻上一口,都让罗寧觉得体內的液態真元隱隱变得活跃。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丹炉內的各种药力终於在文火的持续淬炼下,完美地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团拳头大小、色泽混沌的药膏。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分丹凝形”。 罗寧深吸一口气,神识汹涌而出,探入丹炉,包裹住那团药膏。 他按照丹方记载的秘法,以神念为刀,小心翼翼地引导药膏分离,並同时运转凝丹法诀,催动剩余药力向分离出的部分匯聚、压缩、固化! 炉火在他的操控下,平稳地配合著凝丹。 渐渐地,一颗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淡金色的丹药雏形,在丹炉內缓缓成型!浓郁的丹香几乎化为实质,充斥著整个石室。 “起!” 罗寧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合,打出最后一道收丹法诀! 丹炉盖轰然开启,一道金光伴隨著丹香冲天而起,早有准备的罗寧袖袍一卷,法力將那道金光尽数笼罩。 金光敛去,八颗淡金色丹药,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每一颗都蕴含著精纯无比的药力,正是那结丹圣物,降尘丹! 而且,看其成色纹路赫然达到了上佳! 第一次炼製高阶丹药,竟然一举成功,而且成丹八颗,品质不凡!饶是罗寧心性沉稳,此刻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激动。 “成了!” 他仔细端详著掌中的丹药,感受著其中那股奇异能量,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看来,当初在炼气期时,就不惜成本、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打下坚实的炼丹基础,这一步果然是走对了!”罗寧心中感慨。 炼丹技艺的提升,绝非一蹴而就,需要大量的实践和资源堆砌。 正是罗寧前期的积累,才让他如今在面对降尘丹这等高阶丹药,能够有足够的底蕴和信心去挑战,並且成功! 他稍作调息,恢復了一下消耗的心神和法力后,便再次投入到了炼丹之中。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后面的炼製变得更加顺畅。 罗寧对火候的掌控、药力融合时机的把握、以及分丹凝形的技巧,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第二炉,成丹十颗!品质依旧上佳。 第三炉,成丹十二颗!其中甚至出现了两颗丹晕浓郁、几乎是极品的降尘丹! 当罗寧將手头准备好的妖丹以及辅助药材消耗殆尽时,终於停下了手中动作。 他面前的玉瓶之中,已然静静地躺著整整三十颗降尘丹! 其中上佳品质的占了大半,更有两颗达到了极品层次。 如此高的成丹率和品质,足以比肩那些炼丹大师。 直到此时,罗寧才从那种全身心投入的忘我状態中回过神来。 “竟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洞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炼製高阶丹药对心神的消耗极大,每一次开炉,都需要长时间的精心操控和事后的调息恢復,需要大量的时间。 看著面前那装满了几十颗降尘丹的玉瓶,罗寧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自己的优势,不仅只是那一堆外掛,常人或许一百多岁才能衝击结丹,而自己不到三十便能叩问金丹之境。 年轻便是资本,因为这意味著有充足的寿元。 罗寧异灵根的资质本身就不差,修炼速度快,再加上人又年轻。付出点时间钻研炼丹技艺又算得了什么呢? 求人不如求己,结丹物资確实是能靠灵石买到,但將来结婴的丹药灵药也要被人卡脖子吗? 结婴灵物无一不是大势力的核心资源,不付出一定代价,是无法轻易换得。 有了这三十颗降尘丹,再加上雪灵水和天火液,他可以立刻开始衝击结丹,甚至於给他以后还留下了大量的交易资源! 罗寧小心翼翼地將所有丹药分瓶装好收进储物袋,只留下一颗品质最佳的极品降尘丹放在触手可及之处。 隨后,他起身,將丹炉等物收起。石室內重新变得空旷整洁。 罗寧走到石室中央的蒲团前,取出一盘定神香,將其点燃。 裊裊青烟升起,在石室內盘旋繚绕,使得他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杂念尽消。 做完这一切,罗寧才缓缓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五心向天。 他闭上双目,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胸腔之中,仿佛有风雷之声隱隱作响。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如同磐石。 “诸事已备,只欠东风。” “如今,我便要在此,叩问金丹大道!” 念头落下,他彻底沉入心神,开始运转《九窍玄阴决》功法,调动起全身澎湃的假丹法力,朝著那阻隔了无数修士的金丹瓶颈,发起衝击! 洞府之內,灵气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以罗寧为中心,渐渐地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 第四十二章 结丹异象 定神香的青烟裊裊,將石室內的空气渲染得静謐而肃穆。 罗寧心神沉凝,运行著功法《九窍玄阴决》將法力运转到极致。 筑基后期巔峰的灵力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流,在经脉中不停地奔腾,已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饱和状態。 差不多是时候了,他便不再犹豫。 拿起那个隱约带著彻骨寒意的雪白玉瓶,拔开瓶塞,仰头便將其中那滴“雪灵水”服下。 灵液入喉,並未带来想像中的冰冷刺痛,反而化作一股有些温和的寒意,瞬间散入四肢百骸,融入奔腾的灵力之中。 原本因灵力高度凝聚而躁动的经脉,仿佛被一股清凉的甘泉洗涤过,瞬间变得异常稳固。 罗寧心神之中的种种杂念,也被这股寒意悄然冷却,神识一片空明澄澈。 紧接著,他取过那赤红色的玉瓶,將其中那滴带著些灼热气息的“天火液”吞入腹中。 与雪灵水的温和截然相反,天火液刚一入体,便轰然在罗寧体內爆开! 一股暴烈且饱含生机的磅礴能量,在他体內炸响! 这股力量霸道无匹,疯狂地衝击著被雪灵水稳固的经脉,推动著原本的灵力洪流。 以狂暴无比的姿態,向著那阻隔了无数修士的金丹瓶颈,发起了悍然的衝击! 一寒一热,两股属性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体內交织產生碰撞,且发生融合。 雪灵水约束著天火液带来的狂暴能量,確保在衝击经脉的方向与力度精准无误,不至於损伤自身根基。 而天火液爆发出的衝击力,正一次次地撼动著那坚固无比的瓶颈壁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罗寧的面色隨之变幻,一会儿面若寒蝉,一会儿又面红耳赤,周身灵气剧烈波动,薄衫无风自动。 但他心神还算比较牢固,以《玄火炼神决》淬炼出的强大神识,正调引著这两股冰火之力,持续不断地轰击著瓶颈! 就在这冰火交织、衝击结丹最为激烈的时刻,罗寧再次抬手,將早已准备好的一颗极品降尘丹同时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立刻化作一股温润醇和的强大暖流,迅速融入奔腾的灵力洪流之中。 降尘丹的药力开始发作,此刻正细致入微地打磨著罗寧全身上每一股法力。 三管齐下,效果显著。 罗寧感觉体內丹田液態法力海內,一个“丹源”正在慢慢地开始孕育。 然而,就在这看似顺利的时刻,异变突至! “呃啊——!” 罗寧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冰冷彻骨的邪异魔气自丹田深处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瞬间衝垮了他谨守的心神防线! 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发生变幻! 画面中罗寧化身万丈魔神,周身缠绕著黑金色能量,浑身煞气冲天! 他背后是无数噬金虫组成的无边虫海,手持一柄横贯天地的魔剑,在乱星海上空肆意屠戮! 目光所及,岛屿破碎,海水倒卷! 无数修士、凡人、妖兽在他的魔威下哀嚎,鲜血染红了万里海域,尸骸堆积成山,怨气直衝霄汉! 罗寧狂笑著,享受著毁灭与杀戮带来的无边快意,力量在血腥中疯狂增长,仿佛真的要魔临天下,唯我独尊! “魔头!受死!” 就在罗寧沉沦於这极致魔意时,一声仿佛蕴含天地正道的怒喝,在他意识深处炸响! 天穹之上,金光匯聚,化作两道巍峨如山般一男一女的身影。 二人面容模糊,女子手持金色长枪,男子托举巨大山峰,携带著煌煌天威,对著化身魔头的罗寧,发出了毁灭性的一击! 那攻击尚未临体,恐怖的威压已经让梦境中的罗寧神魂欲裂,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气息! “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罗寧识海內闪过一阵白光。 一声源自本心的吶喊在灵魂中迴荡,眼前的尸山血海、强大双敌,如镜子般寸寸碎裂! …… 石室內,罗寧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血色与煞芒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悸与后怕的清明。 他大口喘息著,冷汗已然浸透衣袍,方才那走火入魔恐怖感觉依旧清晰如刻。 罗寧主修的《九窍玄阴决》乃是上界魔功,霸道逆天。 而他自修此法以来,凭藉著金手指与诸多机缘,进阶极快,不到三十岁便衝击结丹。 他根基虽厚,却终究欠缺了些许岁月的沉淀与心境的磨礪。 因此在凝结金丹的关键时刻,在外界强大药力的猛烈刺激下。 《九窍玄阴决》功法里那深藏的无边魔意,骤然反噬了罗寧,导致他差点走火入魔结丹失败。 “好险……《九窍玄阴决》的反噬竟如此可怕!若非我作为穿越者,天生神魂强大,今日怕是真的要万劫不復了!”罗寧心有余悸。 此番惊险倒是警醒了他,修行之路,勇猛精进固然重要,但心境的锤炼,根基的稳固,同样不可或缺,容不得半点取巧。 短暂的走火入魔,虽然凶险,罗寧却也因祸得福,將那潜藏的魔念提前引发並凭藉自身之力破除。 使得他的道心经歷了一次有惊无险的洗礼,反而道心更加坚固。 他不敢再耽搁,立刻收敛所有杂念,重新沉入心神。 几个时辰后,罗寧体內的状况已然大变。 因为先前的走火入魔,那原本温和蜕变金丹的过程被打破。 此刻精纯无比的黑气在他身上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与外界天地產生了剧烈共鸣! …… 天星城圣山,四十三层,罗寧洞府的上空。 原本平静的圣山天空,此刻突然出现由黑色煞气匯聚而成的云朵,以极快的速度疯狂凝聚! 漆黑的云层中竟隱隱有银白色的雷光闪烁窜动,发出低沉的噼啪之声。 仿佛天威与魔煞在此交织,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结丹异象!而且是魔气森然、引动雷罡的惊人异象! 在圣山的一处高峰上,洞府內,一位正在值守圣山洞府的老者骤然睁开了双眼。 他身著星宫长老服饰,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一位元婴初期的修士! “嗯?”他目光如电,瞬间穿透洞府禁制,落在了四十三层那片黑云上,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结丹异象?此等精纯的魔气……这小辈修炼的是哪家的魔道功法?竟能引动如此阵仗,甚至隱隱勾动天地雷罡……” 老者身形未动,但一道无形的元婴神识已然细致地扫过那片结丹异象区域。 几息后,他本人也悄然离开了洞府,化作一道流光,来到距离罗寧洞府约五里外的一处云端里,平静地负手旁观。 只要不危及圣山安危,他没有理由出手干预。 与此同时,圣山四十三层的附近楼层,一些洞府的禁制也纷纷被这惊人的结丹异象惊动,接连打开。 一道绿光闪过,一名身著绿色法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自家洞府门口,刚抬头望天,便被那煞气冲天的黑色魔云惊得脸色一变。 “这……这是哪位道友在结丹?异象竟如此骇人!魔气森然,引动雷光……想我当年结丹,不过引来三亩青云而已,与之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不远处,另一座洞府中,一位身著宫装、容貌秀丽的女子也掩唇走出,美眸中满是震惊与凝重。 “这黑云里,竟隱带天雷……此人修炼的魔功定然非同小可,根基之厚,煞气之纯,实在恐怖。” “只是……这异象似乎有些躁动不稳,莫非此刻结丹过程出了什么岔子?” 更有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大汉,推开洞府石门,望著天空,粗声粗气地感嘆。 “娘希匹!这是哪里来的狠人?结个丹跟天魔降世似的!这动静,老子当年拍马也不及!” 这些被惊动的结丹修士,感受著那黑云中散发出的强大威压,再对比自己当年结丹时的景象,无不心生震撼,神色各异地看向罗寧洞府方向。 天空之中,那黑云漩涡缓缓旋转,其中的银色雷光不时窜动,庞大的天地灵气与阴煞之气正被疯狂吸纳而来。 所有人都明白,洞府內的那位,正处在结丹最紧要的关头,成败,在此一举。 洞府內,罗寧已然彻底清醒,眼神锐利。 他摒弃一切杂念,全力运转《九窍玄阴决》,不再压制,而是主动引导那魔气。 配合著雪灵水、天火液的残余药力,以及降尘丹的净化效果,开始向那枚已然初具雏形的金丹,发起了最后的衝刺! 此时,就在罗寧洞府所在山峰的不远处,一队约莫七八人的练气期修士,正脚踏著的飞剑法器路过。 他们大多修为在练气七八层左右,为首的男子也不过练气十层。 当那黑云匯聚,雷光窜动之时,他们先是骇然失色,隨即,凌乱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快看!那是……结丹异象!有前辈高人在凝结金丹!” “我的天!这异象……这位前辈定然非同小可!” “机缘!天大的机缘啊!若能拜入这位即將结丹成功的前辈门下,哪怕只是个记名弟子,日后前途也不可限量!” “对对对!趁前辈刚刚结丹,心情大悦,正是拜师的好时机!快去!” 第四十三章 金丹初成 一时间,贪婪与侥倖冲昏了他们的头脑。 在为首修士的带领下,这一队练气修士竟调转剑光,径直朝著罗寧洞府所在的山峰飞去。 口中还高呼著诸如“恭喜前辈结丹”、“晚辈诚心拜师”之类的话语。 然而,他们刚靠近山峰外围,踏入那片看似寻常的灌木区域时,周遭景象骤然一变。 原本清晰的林木山路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雾,伸手不见五指。 脚下飞剑仿佛陷入泥沼,变得沉重无比,任凭他们如何催动灵力,也难以前行分毫。 四周传来各种诡异的声音,有时是悽厉的鬼哭,有时是诱人的仙乐,有时又是同行人急切的呼唤,扰得他们彼此心神不寧,难辨方向。 “不好!是阵法!” “我们被困住了!” “大哥!怎么办?” 惊慌的呼喊声在浓雾中迴荡,这群低阶修士如同无头苍蝇般乱闯,却始终在原地打转。 这正是罗寧布下的“迷踪幻阵”在发挥作用。 此阵虽无杀伐之能,但困住这些最高不过练气期的修士,绰绰有余。 ……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罗寧洞府不远处那些正在围观异象的结丹修士们眼中。 那名绿袍中年修士见状,不由得摇头失笑,对洞府隔壁的那位宫装女修道。 “薛夫人,你看这些小傢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结丹之际,何等凶险关键,岂容外人打扰?” “这般冒失衝撞,若非布阵之人手下留情,只怕他们顷刻间就要化作飞灰了。” 那薛夫人掩唇轻笑,声音婉转动听,“金道友说的是。不过,倒也情有可原。” “你我当年在练气期时,若见到如此惊人的结丹异象,恐怕也难保不会生出几分侥倖妄念。” “只是他们运气不好,碰上的这位,显然不是喜好排场、广纳门徒的道友,这护府阵法,倒是布置得巧妙又省事。” 那满脸虬髯的魁梧大汉洪钟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著几分戏謔。 “嘿嘿,一群愣头青!抱大腿也不看看时候,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这位正在结丹的道友,看这魔功路数和异象声势,像是那种会隨便收徒的修士吗?” “没直接启动杀阵把他们碾碎,已经是慈悲为怀了!” “正好,让这帮小子在幻阵里清醒清醒,知道知道修仙界的险恶,不是什么热闹都能凑的!” 其他几位被惊动的结丹修士,大多也都是低声议论著,言语间既有对低阶修士不知进退的调侃,也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他们都是从练气期一步步爬上来的,深知修仙之路的艰难与残酷。 机缘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审时度势的眼力和保住性命的谨慎。 像这般贸然衝击一位陌生高阶修士的洞府,尤其是在对方突破的关键时刻,实乃取死之道。 今日这队练气修士,算是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代价便是在那幻阵中失去自由,困顿一段时间。 “罢了,让他们在里面待著吧,也算是个教训。”绿袍金姓修士拂袖道,“我等还是静观其变,且看这位道友,能否结成金丹吧。”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那旋转不休、威压愈盛的黑云之上。 罗寧洞府內的气息正在不断攀升,显然已到了凝结金丹的最后关头。 而那困在幻阵中的练气修士们,则只能在迷茫与惶恐中,被动地等待著未知的结局。 或许还要祈祷这洞府內的“前辈”成功结丹后,心情能好上一些,顺手把他们给放了。 时间在紧张与期待中缓缓流逝,约莫半柱香过后。 悬於罗寧洞府上空那团不断旋转地的黑云,其中心处猛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银白色雷光! 那雷光虽不粗大,却凝练无比,蕴含著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仿佛是天劫预演,又似是天地对这股魔气的最后考验。 “轰咔——!” 一声沉闷的雷鸣,自云层中炸响! 就在雷声响起的瞬间,罗寧洞府中,一道爽朗长啸应声而出,震得附近空气都產生了波动。 紧接著,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一道黑色光柱,自罗寧洞府冲天而起,悍然撞入了那片黑云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也没有灵力的疯狂对冲。 那光柱与黑云接触的剎那,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便与整团黑云融为一体! 那原本躁动不安的黑云,在融入这道黑色光柱之后,骤然停止了旋转。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灵压,如同潮水般以罗寧洞府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股灵压之中,蕴含著结丹修士特有的威能。 金丹,成了! 洞府之內,罗寧盘坐於蒲团之上,面色平静,双目紧闭。 他的丹田气海之中,一枚婴儿拳头大小,通体缠绕黑色精纯阴煞魔气的金丹,正缓缓旋转著。 金丹每一次转动,都自行吞吐著海量的天地灵气,转化为精纯无比的阴煞魔气,滋养著他的肉身与神魂。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生机充斥罗寧全身。 寿元激增,神识范围再次暴涨,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操控能力,与筑基期不可同日而语。 而就在他凝结金丹成功的那一刻,《玄火炼神决》毫无徵兆的突破到第四层。 罗寧將神识放开,三十里……六十里……九十里! 此刻结丹初期的他,距离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的一百里神识探查范围也不过只是差了十里,说是堪比元婴神识也不过分。 “哈哈哈,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他,罗寧,今日起,正式踏入结丹期,成为这乱星海修仙界中,真正意义上的高阶修士! “路虽远,行则將至。” 距离人界真正的顶尖战力元婴境界,虽然还有一段路要走,但罗寧相信凭藉自己的金手指和稳固的道心,那一天不会太远! 天空之中,那完成了使命的黑云,开始缓缓消散,如同退潮般,几个呼吸间,便消弭於无形。 肆虐的灵气波动平復,那令人心悸的威压也渐渐收敛。 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山峰,仿佛刚才那如同魔临般的骇人异象从未出现过,一切重归寧静。 远处云端,那位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星宫元婴长老,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微微頷首。 “引雷罡而不落,融魔云於己身……丹成之象在整个乱星海都属罕见。此子所修功法虽是魔功,看样子根基確异常牢固,不似一般魔道中人。” 他心中暗忖,“……有意思,此子倒是个值得关注的好苗子……罢了,以后若是有缘再说吧。” 此间事了,他便不再停留,身形如同融入虚空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而隨著异象的彻底消散,附近那些观望的结丹修士们,也终於彻底確认,这位新邻居,结丹成功了。 短暂的沉默后,这些结丹修士们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並未贸然上前叩关拜访,深知一位新晋结丹修士此刻最需要的便是巩固境界。 只见那绿袍中年金姓修士,率先翻手取出一张留音符。 他指尖法力微吐,在符籙上轻轻一点,隨即对著符籙温声说道。 “恭喜道友金丹大成,大道可期!在下金青,居於道友洞府下层的乙字三號。” “道友初登金丹,想必需时日巩固,不便打扰。待道友巩固修为,若有閒暇,金某愿备薄茗,与道友坐而论道,结识一番。” 说完,只见他手一挥,那留音符便化作一道金光,轻飘飘地飞向罗寧的洞府。如同羽毛般,精准地贴附在洞府外的禁制光幕之上。 他这一举动,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紧接著,那位宫装薛夫人也笑吟吟地取出一张留音符,声音柔美道:“妾身薛黛苒,居於金道友右侧乙字二號洞府。” “恭贺道友踏足金丹,仙路更进!他日道友稳固境界,还请赏光一敘,邻里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那虬髯大汉洪亮的声音也隨之响起,“俺是乙字一號洞府的马大齐!恭喜道友结丹!” “看道友这结丹动静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俺老马就喜欢结交豪杰!等你出关了,俺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 其他几位结丹修士,无论男女,也纷纷效仿,一道道蕴含著恭贺与结交之意的留音符,飞向罗寧的洞府。 片刻功夫,罗寧洞府外的禁制光幕上,已然贴了七八张灵光闪闪的留音符。 这些符籙样式各异,声音也各不相同,但表达的意思都是,恭贺结丹,自报家门,期待与罗寧结识。 这便是高阶修士之间的相处之道。 对於一位潜力不俗的新晋同阶,释放善意,结个善缘,总归不是坏事。 至於日后是深交还是浅谈,那便是后话了。 洞府之內,正在巩固结丹境界的罗寧,神识微微一动,自然也注意到了洞府外的动静。 但此刻他金丹初成,还需要多稳固,至於那些留音符等出关之后再看看也不迟。 罗寧的双目再次闭合,沉心静气,继续沉浸在巩固金丹的玄妙状態之中。 第四十四章 虫甲术、玄阴魔气 一个月的光阴,在罗寧的打坐入定中,弹指一瞬。 那日围观罗寧结丹的那小队练气修士早在他结丹成功的第三日,便被罗寧打开幻阵出口禁制,尽数放走。 罗寧也並非什么,嗜杀之人,这些小事让他们吃点苦头即可,不必深究。 此刻,圣山四十三层的洞府內,罗寧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眸中深邃,原本因结丹而外溢的磅礴灵压,此刻已彻底內敛。 罗寧周身气息沉静如水,却又隱隱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经过一个月的打坐调理,他结丹初期的境界已彻底稳固。 “呼……” 一口绵长的浊气吐出,在静室中带起一阵微不可查的旋风。 罗寧感受著丹田內那枚缓缓旋转的金丹,心中一片踏实。 他如今境界稳固,也是时候提升即战力了。 罗寧心念一动,两件宝物便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於身前。 正是苍南上人洞府处得来的,法宝戊土峰,以及古宝白玉伞。 此前他修为不足,只能望梅止渴。如今身为结丹修士,已具备了御使法宝的资格。 罗寧先將目光投向戊土峰。 此宝乃是苍南上人苦心炼製的本命法宝,品质极高。 虽与他自身所修炼《九窍玄阴决》的阴煞属性不契合,无法发挥全部威力。 但以此宝“镇压”、“困敌”的特性,用作过渡时期的攻击和控场手段,却是再合適不过。 隨即,罗寧双手掐诀,体內精纯的金丹法力如同溪流般涌出,化作一道道符文,打入戊土峰之中。 他强大的神识紧密包裹住法宝核心,开始进行祭炼。 隨著法力和神识的不断注入,戊土峰表面的黄色光华逐渐变得明亮,那微缩的山峰雕刻仿佛活了过来,隱隱传出低沉的嗡鸣。 一股厚重的威压瀰漫开来,石室內的空气都仿佛变得侷促。 罗寧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戊土峰之间的联繫正在不断加强,如臂使指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约莫耗费了大半日功夫,罗寧完成了对戊土峰的认主仪式。 他心念微动,戊土峰顿时黄光大放,旋转著涨大至磨盘大小,悬浮在半空,那股沉重的压力,足以让人感觉寸步难行。 罗寧满意地点点头,將其收进储物袋。 接著,他將目標转向了白玉伞。 古宝的祭炼要比之法宝简单,但却要精妙许多。 其內蕴含的禁制乃是古修士手法,与如今修士的炼器术迥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罗寧不敢怠慢,更加小心翼翼地將法力与神识探入其中。 此宝伞身开始震颤,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抵抗著外来力量的侵入。 罗寧也不著急,一点点地熟悉著它的內部结构,炼化著核心禁制。 半柱香后,成功认主。 “有此伞护身,我的保命能力大增!”罗寧心中欣喜。 无论是戊土峰的攻伐镇压,还是白玉伞的全面防御,都极大地弥补了他现阶段斗法手段相对单一,主要依赖噬金虫的短板。 两件宝物祭炼熟悉后,罗寧並未停歇。 他深知驭使噬金虫群,依旧是他目前也最具威胁的对敌手段。 如今虫群数量达到三千,个体实力也因变异而大增。 但如何更有效、更精妙地指挥它们,发挥出集团作战的最大威力,是罗寧必须再优化的问题。 他取出了那枚翠绿色玉简——《万虫经》。 罗寧神识沉入其中,浩如烟海的驭虫秘术再次呈现。 这一次,罗寧有了明確的目標,他直接重点研读其中关於大规模虫群操控、战阵演化以及特殊应用的法门。 很快,一个名为“虫甲术”的神通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虫甲术,非是以虫炼甲,而是以神念为引,驱万千灵虫覆於己身,形如甲冑,灵动隨心。” “虫在甲在,虫亡甲消……御使者神识愈强,灵虫数量越多,虫甲防御愈坚……” 看到此处,罗寧眼中精光大盛! “妙!实在是太妙了!”他忍不住击节讚嘆。 “韩老魔这廝,当初遇到御灵宗调查至木灵婴的追兵,看到那柳玉,便把其绑了。” “韩老魔可不单单只是看上了她手中六翼霜蚣,御灵宗的驭虫术,他怕是覬覦已久。” “如今看来,这御灵宗的驭虫秘术確实高明。” 噬金虫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就是那几乎无物不噬的口器和坚硬无比的甲壳。 寻常法宝,是难以伤及它们分毫。 若是能將手中这三千噬金虫化作一副覆盖全身的虫甲,那將是何等恐怖的防御? 恐怕即便是高阶修士的法宝打过来,也要被虫甲硬生生挡住、甚至反口啃噬! 而且,这虫甲並非死物,可以隨心念变化形態,甚至可以局部强化,灵活性远超很多寻常防御法宝。 这“虫甲术”简直是为他和噬金虫量身定做! 罗寧立刻沉浸在对“虫甲术”的深入研究之中。 此法门涉及复杂的神念分丝技巧、灵虫协同律动、以及法力与虫甲的能量传导,修炼起来绝非易事。 但罗寧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强大的神识根基。 他一边推衍,一边在识海中模擬,遇到晦涩之处,便结合自身《万蛊驭虫术》的基础相互印证,常常一坐便是数日。 在研习《万虫经》的间隙,罗寧也没有忘记那六枚苍南上人洞府得到的蚀骨毒蝎虫卵。 他小心翼翼地將盛放虫卵的玉盒取出,打开盒盖,六枚布满黑色斑点、生命气息依旧微弱的虫卵静静躺在柔软的垫材上。 罗寧取出一瓶精心调配的血红灵液,用一支玉棒蘸取少许,均匀地涂抹在每一枚虫卵的表面。 当那殷红如血、却又蕴含著奇异生机的血红灵液接触到虫卵时,异变忽起。 虫卵表面的黑色斑点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开始贪婪地吸收著血红灵液。 一层几乎微不可见的黑色光影在卵壳表面一闪而过。 紧接著,一股生机波动,从六枚虫卵中同时传了出来! “不错!”罗寧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能感觉到,蚀骨毒蝎卵壳內那原本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在血红灵液的滋养下,正一点点地变得茁壮。 罗寧估计距离其正式破壳而出,需要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此后,罗寧在洞府中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每日清晨,他雷打不动地打坐数个时辰,修炼《九窍玄阴决》结丹篇的功法,巩固修为。 罗寧开始初步参悟其中记载的几种適合结丹期施展的强大秘术,如原著里极阴岛一门用过的“玄阴魔气”等。 这类差不多路数但威力此极阴岛的传承更强,且无副作用的结丹期秘术。 下午时分,他便专心研读《万虫经》,重点攻克“虫甲术”,顺带练习几门攻击虫术。 並结合自身情况推衍如何与噬金虫配合。偶尔也会试验一些小型虫云的战阵变化。 傍晚,则是餵养噬金虫和照料蚀骨毒蝎虫卵的时间。 罗寧將调製后的血红灵液以及霓裳草餵给噬金虫,继续维持著它们的凶性与活力,预计用不了多久这批噬金虫將会再次互相吞噬產卵,孕育后代。 而对於那六枚蚀骨毒蝎的虫卵,他每日都会坚持滴上一滴血红灵液,细心呵护著这些未来的毒物。 在罗寧的精心照料下,蚀骨毒蝎的虫卵一天天发生著变化。 卵壳的顏色逐渐加深,从原本的暗沉变得油亮,那黑色的斑点也更加清晰。 虫卵散发出的生机也一天比一天浓郁,甚至他偶尔能用神识感知到卵壳內传来的极其微弱的生命悸动。 “破壳而出的日子,看来確实不远了。” 洞府之外,天星城依旧喧囂。 而洞府之內,罗寧却享受著这难得的平静与专注。 …… 转眼已是一年多过去。 圣山四十三层的洞府內,罗寧的气息与一年多前又有了显著的不同。 此时洞府中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这是一种直透神魂的森然煞意。 洞府石壁之上,早已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黑色冰晶,那是精纯的玄阴魔气自然外溢所成。 罗寧盘坐於蒲团之上,周身笼罩在一层如有实质的漆黑气流之中。 这气流如同活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双目开闔间,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幽暗的魔火在跳跃,使得他原本儒雅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邪异。 经过一年多的潜心苦修,罗寧已將《九窍玄阴决》结丹篇中记载的几种秘术初步修成,尤其是对玄阴魔气的运用,已然登堂入室。 只见他並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周身繚绕的漆黑气流骤然匯聚,化作一道黑色风柱,瞬间激射而出,撞击在石室一侧作测试用的精铁靶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那堪比顶级法器的精铁靶,在被黑色风柱触及的剎那,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黑冰,不到一息,便化为若干黑色冰渣落下。 “玄阴魔气,蚀物销形,果然威力不凡。”罗寧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满意。 这由玄阴魔气所化的黑色风柱,不仅速度极快,无声无息,更兼具冻结与瓦解的作用,无论是用於攻敌还是护身,都是一等一的手段。 驱动此魔气,消耗的乃是自身修炼出精纯的玄阴法力,可谓如臂使指。 罗寧心念再动,周身的漆黑气流迅速收敛,在他体外尺许之处,形成一道不断旋转的黑色护体罡罩。 罡罩之上魔纹隱现,散发出坚韧无比的气息,仿佛能隔绝一切外来攻击。 这便是玄阴魔气的另一种运用化作护体罡罩。 第四十五章 金青、胡月 此刻的罗寧,周身散发著浓郁的魔煞之气,端的是个魔威初显的结丹修士。 然而,与寻常魔修因功法缺陷散发出来气息不同,罗寧的眼神始终是一片清明,心神稳固。 他所主修的《九窍玄阴决》作为上界逆天魔功,其霸道之处在於直指魔道本源,对修炼者的神识和道基提升极高。 就比如这结丹篇的秘术,玄阴魔气,一旦入门,其修炼出的玄阴魔气將精纯无比,掌控由心。 不是极阴岛那般师傅防徒弟,徒弟防徒孙的玄阴决能比的。极阴岛的功法传承,有大量前人布置好的缺陷。 而罗寧所修的《九窍玄阴决》至少在这人界绝对是完善的,毕竟能修炼到化神后期巔峰。 只要他自己不行差踏错,在平日修炼与对敌施法时,功法本身並不会受外力干扰而反噬己身。 反而因其层次极高,对诸多同样的魔修功法有著跨品阶的压制力,虽说谈不上克制,但是降维打击还是能办到。 然而,罗寧並未放鬆警惕。 他如今还记忆犹新,一年前结丹时,那骤然爆发的魔意反噬,与那沉沦於尸山血海幻境的恐怖经歷。 “《九窍玄阴决》虽在日常修炼和施法中不会反噬自身,但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尤其是突破大境界关卡时,天地交感,因果匯聚,最易引动內心深处的魔念。”罗寧目光深邃,心中警醒。 “我以此无上魔功筑基、结丹,根基越厚,魔念越大,將来凝结元婴时,所面临的心魔劫恐怕会更加恐怖、更加凶险!” 结丹时都差点走火入魔,险些让他万劫不復,那元婴期的心魔劫呢? 罗寧几乎可以预见,那必將是一场针对他道心、过往、一切执念与弱点的神魂风暴。 “看来,日后除了修炼,磨练心境也必不可少。”罗寧暗自思忖。 他的阅歷还是太少,修炼进阶又快。今后修炼还是得稳妥一些才行,不能太过急於求成。 眼下,他刚刚结丹一年,距离衝击元婴还遥不可及。 但未雨绸繆,总好过临渴掘井。 收敛周身魔气,罗寧缓缓起身。 一年的闭关苦修,让他的实力有了长足的进步,但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 罗寧一步踏出,洞府石门无声开启。 外界的光线涌入,映照在他玄色衣袍上,那縈绕不散的淡淡魔气,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罗寧袖袍轻轻一挥,灵力拂过洞府门口的禁制光幕,那七八张灵光闪烁的留音符便轻飘飘地飞入他手中。 他神识粗略一扫,確认並无什么特殊或紧急的信息后,才不慌不忙地逐一激发。 “妾身薛黛苒,……” “哈哈哈哈,恭喜道友……在下,……” “……” 一道道声音在罗寧耳边响起,內容大同小异,皆是恭贺与结交之意。 罗寧面色平静地听著,將这些名字与洞府位置一一记下,这些都是未来可能打交道的邻居,维持基本的友善关係並无坏处。 然而,当其中一张留音符被激发,传出一个温润儒雅、带著几分书卷气的男子声音时,罗寧的眉头微微一动。 “恭喜道友金丹大成,大道可期!在下金青,居於道友洞府下层的乙字三號……” 金青? 罗寧面露疑色,脑中开始回忆。 “原来是他……”罗寧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这金青在原著中,是几十年后,韩老魔在天星城结识的一位结丹初期修士,此人性格还算正直。 原著里,他与好友胡月发现了一处古修士遗址,隨后邀请了韩立和石蝶等人一同前往破阵探寻机缘。 而那处遗址水池中的七霞莲,正是玄骨上人萧诧精心布置的陷阱。 目的就是为了钓鱼执法,寻找合適的肉身夺舍,助其恢復修为。 后面地底洞府里,玄骨上人骤然发难,实力远超眾人想像。 同行者接连惨死,再加上金青又亲眼目睹好友胡月被杀,道心破碎。 惊恐之下试图逃遁,却被玄骨上人轻易贯穿心臟,当场毙命,下场可谓悽惨。 “命运……当真是奇妙。”罗寧低声轻嘆。 他这位穿越者的出现,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如今又与原著中这些註定悲剧的配角產生了交集。 “不知道,因为我的出现,这些既定的命运轨跡,是否会有那么一丝改变的可能?”罗寧脑海中不由得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倩影。 他並非悲天悯人的圣贤,在这残酷的修仙界,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罗寧將金青的留音符拋到空中,隨后指尖腾起一缕丹火,將这些符籙尽数化为灰烬。 隨后,罗寧施展一道清洁术,將衣袍上因长期闭关积攒的尘埃涤盪一空。 “在洞府里蜗居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去见见这些邻居了。”他身形便如同鬼魅般自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金青洞府门前。 这座洞府门口悬掛著一方小小的玉匾,上书“京贴轩”三字,字体清秀,带著几分雅致。 罗寧並未贸然闯入,而是先以神识悄然扫过洞府外围。 在他的感知中,洞府禁制之內,存在著两道清晰的灵压波动。 “看来这金道友有客人在。”罗寧心中明了。 隨即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洞府的禁制。 “在下罗寧,新晋结丹。此前蒙金道友传音相邀,今日特来拜访。” 话音落下不过片刻,洞府门口的禁制光幕便缓缓向两侧分开,两道身影里面並肩走出。 当先一人,身著墨色道袍,发束玉冠,面容温雅,嘴角含著一丝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眼神清澈而友善。 在他身旁,则是一位身著月白色法袍的中年男子。此人面容俊朗,有种沉静的气质。 二人的修为都在结丹初期。 “罗道友大驾光临,金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金青率先拱手,笑容真诚地说道。 “方才正与好友品茗论道,听得道友声音,喜不自胜,快快请进!” 他侧身让开通道,向罗寧介绍起身旁那位月白法袍的男子。 “罗道友,这位是胡月,是金某的至交好友,今日恰好在舍下做客。” 那名为胡月的男子,也对著罗寧微微頷首,抱拳一礼。 “胡月,见过罗道友。恭喜道友金丹有成。” 罗寧立刻回礼,態度不卑不亢。 “金道友,胡道友,二位客气了。罗某冒昧来访,打扰二位雅兴了。” 三人寒暄著,一同走入洞府。 洞府內的布置颇为雅致,多以竹、玉为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与书香,与金青那儒雅的气质十分相符。 落座后,金青挥手奉上灵茶。 他看著罗寧,眼中带著善意的调侃,笑道。 “罗道友,你这巩固境界的时间可不短啊,足足一年多,可是让我好等。” “若非感知到道友洞府气息平稳,我们都要以为道友闭关出了什么岔子了。” 罗寧闻言,面上適时的露出一丝苦笑。 “金道友说笑了。实不相瞒,罗某所修功法有些特殊,耽搁了些许时日,让二位道友见笑了。” 金青与胡月都是心思通透之人,闻言立刻瞭然,自然不会去追问他人功法隱私这等犯忌讳的事情。 “原来如此,罗道友初入结丹,谨慎些总是好的。如今见罗道友神完气足,想必已然无碍,实在是可喜可贺。”金青笑道。 胡月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不知罗道友是出身哪家宗门,或是世家子弟?那日我观道友风采,可不似寻常修士。”金青又问道。 罗寧端起灵茶,轻呷一口,只觉一股温和的灵气散入四肢百骸,滋味甚佳。 “金道友谬讚了。罗某乃一介散修,並无宗门师承,不过是得了些机缘,侥倖走到今日罢了。”罗寧放下茶杯,平静答道。 “哦?罗道友竟是散修?”金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与胡兄亦是散修出身,深知散修之路的艰难。罗道友能以散修之身,在此年纪便成功结丹,更是引动那般……不凡的异象,实在令金某佩服!” “散修不易,罗道友能有今日成就,想必定是经歷非凡。既然同是散修,又为邻里,日后正该多走动,互相扶持,抱团取暖才是。” 一旁的胡月也跟著附和道。 “胡兄所言极是。”金青接过话头。 “在这天星城,乃至整个乱星海,我等散修若一味单打独斗,难免势单力薄。若能彼此照应,互通有无,於修行路上也能少走许多弯路。罗道友以为如何?” 罗寧看著眼前两人,心中自有定计。 “金道友、胡道友所言,正合我意。罗某初来乍到,日后少不得要叨扰二位道友。” 见罗寧应允,金青和胡月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因为是初次见面,彼此尚不熟悉,三人交谈的內容也多停留在表面,並未涉及太过深入的话题。 无非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修炼心得,谈论一番天星城近来的趣闻軼事。 两个时辰在轻鬆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灵茶续了数盏,桌上的几碟精致灵果也用了大半。 罗寧见时机差不多,便主动起身告辞。 “今日与二位道友相谈甚欢,受益匪浅。奈何洞府中尚有些琐事需处理,不便久留,多谢二位的招待了。” 第四十六章 本命法宝、范静梅 金青和胡月也未强留,起身相送。 “罗道友客气了,今日能与道友结识,是我与胡兄之幸。”金青笑道。 “日后道友若有閒暇,隨时欢迎来敝府品茗论道。” 胡月也拱手道:“罗道友,再会。” “二位道友请留步,罗某改日再来叨扰。” 罗寧抱拳回礼,隨即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黑色遁光,飞向自己的洞府。 送走罗寧,金青与胡月回到洞府內。 金青看著罗寧离去的方向,抚须笑道。 “这位罗道友,看似平和,但气息深沉,尤其是那隱隱透出的煞气,绝非寻常。其所修功法,定然非同小可。能以散修之身走到这一步,不简单啊。” 胡月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认同。 “嗯,是个值得结交之人。” …… 几天后,清晨。 天光微熹,透过罗寧洞府的禁制洒下柔和的光斑。此刻,他正悠閒地坐在洞府大厅的石桌上。 罗寧取出一套素雅的茶具,又从一个玉罐中,捻出几片色泽碧绿的茶叶,正是他早先购置的一种灵茶。 此茶有静心凝神之效,虽算不上珍贵灵物,但日常饮用已是极佳。 他指尖一缕火焰,轻舔壶底,泉水很快便咕嘟作响。 洗茶、冲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一股清香的茶雾裊裊升起,瀰漫在洞府大厅中。 罗寧端起一杯碧色茶汤,轻呷一口。 一股清凉之意顺著喉舌直透肺腑,隨即化为温和的灵气散开,让他的心神愈发清明寧静。 片刻后,罗寧放下茶杯,神色开始变得专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九窍玄阴决》的玉简,看向了结丹篇中的本命法宝炼製之法。 本命法宝,乃是修士性命交修之物,与自身功法、神魂紧密相连,威力远胜寻常法宝。 且会隨著主人修为提升而不断成长温养,是结丹及以上修士最重要的对敌手段之一。 罗寧的神识沉入玉简,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种名为“黄泉幡”的法宝炼製方法。 “黄泉幡,聚九幽阴煞,引黄泉冥水,一幡摇动,可收生灵神魂,污秽法宝灵光,布下黄泉鬼域,困杀强敌……” 光是看到开篇介绍,罗寧便能感受到这黄泉幡的霸道与诡异。 然而,当看到炼製材料清单时,饶是他先前已经看过一次结丹篇本命法宝炼製介绍,此刻眉头都不禁紧紧锁起。 这黄泉幡的主材料需要千年养魂木、九幽寒铁、太阴蚕丝,而辅材方面,需要配以阴冥兽晶、黄泉水等几种阴属性材料。 看著这一长串的材料清单,罗寧只觉得一阵头疼。 除了千年养魂木和阴冥兽晶他略有头绪外,其他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至少罗寧在乱星海这些年,也从未在任何典籍或坊市传闻中听到过相关消息。 “养魂木……记得原著中,虚天殿內,元瑶洗澡的那处水池后的禁制夹层里,似乎就藏有一截的养魂木……” 罗寧摩挲著下巴,努力回忆著这个关键信息。 距离虚天殿开启还有几十年,这確实是一个明確的目標。 “至於阴冥兽晶,阴冥之地虽然凶险,但確实存在大量阴冥兽,获取途径相对明確,而且黄泉水这种阴物,说不定在里面还能找到线索。” 可即便如此,罗寧想要短时间收集齐剩下的主材和关键辅材依旧如同天方夜谭。 这黄泉幡威力固然诱人,但炼製难度和材料收集的苛刻程度,简直令人绝望。 恐怕在罗寧结丹后期之前,都不一定能凑齐。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暂时將这黄泉幡的方案搁置,神识继续向下翻阅。 很快,另一种本命法宝的炼製方法吸引了他的注意,玄阴针。 “玄阴针,聚极阴寒煞之力,凝练如丝,锋锐无匹。可分可合,变幻由心。” “单枚飞针,专破护体罡气、防御法宝。成套施展,可化『玄阴戮魂枪』,一击破万法。亦可衍『万针朝宗』之术,如雨倾盆,避无可避……” “炼製基础数量为三百六十枚,对应周天之数。对炼製者神识要求极高,非神念强大者不可御使。” “飞针类法宝?三百六十枚?”罗寧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类法宝极其罕见,虽威力极大,但其极难炼製,且对操控精度和神识负荷要求极大,少有修士选择。 可是一旦炼成並能完美驾驭,其诡异莫测、聚散无常的特性,战力將远超同阶修士。 “我记得原著里那南鹤岛,青易居士的本命法宝便是飞针类的,好像叫青冥针,当初在虚天殿他还给韩老魔送了一张青冥针符宝。” 他略作沉吟,隨即再次仔细地看向材料清单。 “主材需要深渊寒铁、千年冰髓,辅材……” 这玄阴针法宝需要材料倒是不多,辅助材料也相对简单一些,多是些增强锋锐、稳固结构的常见阴寒属性材料。 虽然深渊寒铁、千年冰髓、这些主材一样极为珍稀,罗寧目前也没有確切线索。 但关键在於,炼製飞针,每一枚所需的材料份量极少。 不像黄泉幡,主辅材种类繁多,动輒需要整块的九幽寒铁和大量的太阴蚕丝。 这意味著,罗寧或许不需要一次性凑齐炼製三百六十枚飞针的全部材料,可以先尝试收集一小部分,炼製出几十枚甚至十几枚玄阴针先使用著。 儘管威力不如完整版,但作为本命法宝的雏形,其威力也绝非他手上戊土峰这类非本命法宝可比。 而且,可以隨著他日后材料的不断收集,逐步增加飞针数量,不断提升本命法宝的威力。 “更重要的是,此宝对神识要求极高,正好契合我的长处!”罗寧心中权衡。 他有《玄火炼神决》打底,神识强度远超同阶。 操控数百飞针,虽然极具挑战,但隨著他將来不断增长的神识,这看起来並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飞针类法宝的诡异与灵活,也与他习惯的噬金虫战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相互配合,形成更复杂多样的攻击体系。 “炼製难度是大,材料也珍稀,但至少……看得到希望,能够分阶段完成。”罗寧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相比起那黄泉幡,这玄阴针,似乎是目前唯一有可能在较短时间內炼製出来的本命法宝了。” 罗寧越想越觉得可行,开始沉浸在对於如何收集玄阴针材料、如何炼製的推演之中,甚至连手边的灵茶凉了都未曾察觉。 正当他对著玉简看得津津有味时。 “洞府內的罗寧前辈可在?晚辈妙音门左使范静梅,奉我家门主之命,特来拜见前辈,有要事相商。” 一道娇柔婉转的嫵媚女声,透过洞府禁制传了进来。 这声音酥媚入骨,寻常修士听了,怕是骨头都要轻上三两分。 罗寧的思绪骤然被打断,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妙音门?范静梅? “居然是她。” 这个妙音门左使范静梅在原著中也是个悲剧人物,虽极擅权谋,但奈何资质平庸。 为了爭夺门內话语权,她几乎一生都在依附高阶修士,牺牲色相,换得生存空间。 “我本还打算过些时日,便去妙音门探寻天雷竹的线索,没想到她们竟主动找上门来了?”罗寧心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不动声色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將茶具和玉简收起,隨即向洞府门口走去。 洞府石门在法诀牵引下,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外的光线涌入,同时也將一道窈窕曼妙的身影清晰地映入了罗寧眼帘。 其容顏娇艷,身材丰腴,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一般,顾盼之间,自然流露出一股成熟诱人的风韵。 此女修为在筑基中期,此刻正微微低著头,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 正是方才洞府外传音的范静梅。 见到罗寧现身,范静梅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与讶异,似乎没料到这位新晋的结丹前辈如此年轻。 她立刻盈盈一拜,娇声道,“晚辈范静梅,见过罗前辈。冒昧打扰前辈清修,还望前辈恕罪。” 在她躬身行礼的剎那,罗寧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挑逗波动,悄然向自己缠绕而来。 正是修仙界一些女修惯用的媚术,旨在放大自身魅力,潜移默化地影响对方心绪。 若是一般修士,或许还真会被她这我见犹怜的姿態和媚术所影响。 然而,罗寧是何等人物?他神识之强、道心坚凝。 他面色陡然一沉,周身那股属於结丹修士的威压並未完全释放,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丝煞气。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般在范静梅的心神中炸响,那道媚术瞬间消融。 范静梅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白了三分,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与惶恐。 罗寧目光平静地看著她,语气淡漠,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范小友,收起你这套把戏。本座面前,大可不必如此。” 罗寧顿了顿,直接切入正题。 “既然是贵门汪门主诚心相邀,想必確有要事。前面带路吧,本座隨你走一趟便是。” 第四十七章 妙音门的橄欖枝 范静梅闻言,如蒙大赦。 她再不敢有丝毫轻浮,连忙收敛了所有媚態,恭恭敬敬地应道。 “是!是晚辈失礼了!前辈请隨我来。” 说罢,她祭出一件花瓣状的飞行法器,正要上去。 却见罗寧袖袍隨意一挥,將一旁的范静梅卷到身旁。 “指路。”罗寧淡淡吐出两个字。 隨即一闪,两人便化作一道迅疾的黑色遁光,冲天而起,朝著妙音门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 妙音门位於天星城內城一处环境清幽建筑集群之中。 其內楼阁林立,不时有丝竹乐声和女子清脆的娇笑声隨风传来,与寻常宗门肃穆的氛围大相逕庭。 范静梅引著罗寧,降落在一处宫殿前。殿门上方悬掛著“妙音门”三字的匾额。 隨即,范静梅將罗寧带进大殿內。 將罗寧请入大厅宾位坐下后,她便立刻唤来两名身著轻纱、容貌姣好的练气期女弟子。 “还不快给罗前辈奉上灵茶!”范静梅吩咐道。 那两名女弟子显然是受过训练,举止柔媚,眼波流转,小心翼翼地端著茶盘,为罗寧斟茶倒水,动作间暗香浮动。 罗寧面色平静,仿佛眼前只是两尊人形木偶。 他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便放下,对范静梅淡淡道,“让她们下去吧,本座不喜打扰。” 范静梅心中一凛,连忙挥手让那两名女弟子退下。 “罗前辈恕罪,是晚辈考虑不周。请您在此稍坐,晚辈这就去请门主。” 说完,她再次躬身一礼,这才快步退出了大厅。 罗寧独自坐在宽敞的大厅中,神识却悄然蔓延开,谨慎地探查著四周。 这妙音门大厅內布置著不少禁制,但大多是以隔绝神识、防护为主的阵法,並无明显的攻击性。 他能感知到门內有不少女修的气息,从练气到筑基不等。 结丹期的气息,除了即將到来的那位汪门主,似乎还有几道隱藏在深处,颇为隱晦。 “看来这妙音门,也並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罗寧心中暗道,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大厅侧面的珠帘被一只白皙如玉的素手掀开。 一阵香风率先袭来,带著一种檀香与花香混合的味道。 一位身著华贵紫色宫装的美妇,向罗寧款步走了进来。 这美妇看面容约莫四十许岁,云鬢雾鬟,珠翠环绕,容顏艷丽绝伦,眉宇间既有成熟女子的风韵,又带著一派之主的庄严。 她身材丰腴饱满,在那身剪裁合体的宫装勾勒下,曲线惊心动魄,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反而有种雍容华贵的气度。 其修为赫然达到了结丹中期,气息比罗寧要深厚不少。 她见到端坐宾位的罗寧,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似乎是没料到罗寧如此年轻,隨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屈身行了一礼。 “妙音门汪韵,见过罗道友。道友大驾光临,令我妙音门蓬蓽生辉。” 罗寧也站起身,拱手还礼,態度不卑不亢,“汪门主客气了。” “罗道友快请坐。”汪韵热情地招呼罗寧重新落座,自己则在宾位另一侧坐下,目光在罗寧身上流转。 侍女重新奉上灵茶后,汪韵挥退左右,客厅內只剩下她与罗寧二人。 “罗道友真是年轻有为,不知如今修炼了多少岁月?”汪韵开口,语气中带著讚嘆,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罗寧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张口就来。 “汪门主过奖了,罗某早年服用了株驻顏花,所以还保持著青春模样,如今蹉跎一百多载,侥倖结丹。” 汪韵见他不愿说实话,便从另一个方向切入,看似隨意地问道。 “不知道友出身何派?尊师是哪位高人?能培养出道友这般俊杰,想必尊师定然是位了不得的前辈。” 罗寧心知这是打听自己跟脚,便按照早已想好的说辞,平静答道。 “劳汪门主动问,罗某乃一介散修,並无师承,一路摸索,侥倖有所成就而已。” “散修?” 听到这两个字,汪韵美眸一动。 无门无派,没有复杂背景的散修结丹,对於她们妙音门这样的势力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招揽对象。 这意味著对方更容易被利益打动,也少了诸多牵扯。 確认了罗寧的散修身份,汪韵也不再过多迂迴,她轻呷了一口灵茶,放下茶杯,神色变得正式了一些。 “罗道友,实不相瞒,今日冒昧相请,是有一事相商。” “哦?汪门主请讲。”罗寧做出愿闻其详的姿態。 “想必罗道友也知晓,我妙音门以女修为主,虽在乱星海立足多年,但门中高端战力始终有所欠缺。”汪韵语气带著一丝无奈与坦诚。 “不瞒罗道友,那日你凝结金丹,引动天地异象,妾身恰好在附近一位道友洞府做客,远远目睹了那番惊人景象,对道友的神通潜力钦佩不已。”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罗寧,“因此,妾身今日代表妙音门,诚心邀请罗道友,担任我妙音门的客卿长老!” “客卿长老?”罗寧眉梢微挑,並未立刻拒绝,而是露出思索之色。 汪韵见他没有直接回绝,心中更喜,连忙说出条件。 “只要罗道友答应,我妙音门愿每年奉上一千灵石作为年俸,门內资源也可对道友適度开放。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每年一千灵石!这个价格对於一位结丹初期修士来说,绝对不算低,甚至可以说是颇为丰厚了。 罗寧沉吟片刻,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为难,摇了摇头道。 “汪门主厚爱,罗某心领。只是……罗某散漫惯了,受不得宗门规矩束缚,这客卿长老之位,恐怕……” 汪韵一听,心中急切,生怕这好不容易找到的潜力巨大的结丹散修溜走,连忙解释。 “罗道友误会了!客卿长老只是掛名,平素绝不干涉道友自由,门內俗务也无需道友操心。” “只是在本门遇到一些棘手之事,或者需要结丹修士出面撑场面时,希望能请道友出手相助一二。” 她美眸流转,观察著罗寧的神色,继续加码。 “而且,若罗道友成为我妙音门客卿长老,在天星城行事也会方便许多,我妙音门的人脉渠道,道友亦可借用。” 罗寧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装作有些犹豫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下定决心般,抬头看向汪韵。 “汪门主,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掛名客卿,偶尔出手,倒也並非不可。但罗某想知道,若罗某答应,除了那每年一千灵石,罗某还能有何便利?” 汪韵见他鬆口,心中大喜,以为罗寧是想要那方面的实际好处。 她掩唇一笑,笑容中带著一丝曖昧与暗示,压低声音道,“罗道友年轻有为,想必道侣之事尚未解决吧?” “我妙音门別的不说,门下貌美伶俐的女弟子却是不少,其中不乏元阴未失、资质上佳的处子。” “若道友有意,可优先挑选作为侍妾,无论是双修助益,共探大道,岂不美哉?” 然而,罗寧闻言,皱了皱眉。 “汪门主,此事休要再提。罗某一心向道,无意於此。” 汪韵被他这乾脆利落的拒绝弄得一愣,看著罗寧那清澈无邪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愕然,隨即又是一凛。 这位罗道友,心志之坚,远超她预料。 “汪门主,客卿长老之位,罗某可以答应。但有言在先。” “第一,罗某平日不会参与门內任何事务管理。第二,罗某只承诺,在妙音门遭遇外敌入侵、宗门存亡等大难时,可为妙音门出手三次。” “但前提是,对手实力必须在罗某能力范围之內,若事不可为,危及罗某自身性命,罗某有权拒绝出手,並且会立刻离开。” “若汪门主同意这些,这客卿长老,罗某便做了。若不同意,就当我们今日未曾见过。” 汪韵听完罗寧的条件,心中飞快盘算。 虽然只有三次出手机会,还有限制条件,但能换来一位潜力巨大的结丹修士掛名,对妙音门未来的保障都是极大提升。 而且,对方明確不插手事务,也免去了权力纷爭的麻烦。 “好!”汪韵也是个果决之人,当即拍板,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就依罗道友所言!道友快人快语,汪韵佩服!从今日起,罗道友便是我妙音门的客卿长老了!” 她站起身,郑重地向罗寧行了一礼,“汪韵,见过罗长老!” 罗寧也起身,拱手回礼,“汪门主不必多礼。” 两人重新落座,气氛比之前融洽了许多。既然成了自己人,有些话也好说开了。 “罗长老,年俸依旧按一千灵石计算,每年初会派人送至长老洞府。”汪韵笑道。 “此物是妙音门客卿长老令牌,凭此令牌,罗长老在我妙音门名下所有產业消费均可享受八折优惠,也可调动门內的部分情报资源。” 她说著,取出一面雕刻著琵琶图案、背面刻有“客卿”二字的银色令牌,递给罗寧。 罗寧接过令牌,简单扫了一眼,便收进储物袋。 这调动情报资源的权限,正是他目前所需的。 第四十八章 材料线索 “如此,便多谢门主了。”罗寧点头。 既然双方已达成协议,他也不再客气,决定趁此机会,直接询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他略一沉吟,目光直视汪韵,开门见山地。 “汪门主,罗某有一事相询。不知本门之中,如今可收藏有名为『天雷竹』的灵木?” “天雷竹?”汪韵闻言,明显愣了一下,秀眉微蹙,在脑海中仔细搜寻著关於此物的记忆。 她身为门主,对门派库藏的重要物资虽不敢说了如指掌,但大致清单还是心中有数的。 汪韵反覆回想,却始终不记得库房清单上有过“天雷竹”这个名字,甚至连相关的记录都未曾有过。 她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摇了摇头。 “罗长老,实在抱歉。妾身仔细回想,我妙音门库藏之中,確实並无名为『天雷竹』的灵木。” 听到汪韵肯定的回答,罗寧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这个结果,其实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妙音门得到那截天雷竹,还是在六十多年后,从一个破落的小家族手中偶然购得。” “如今距离那个时间点还早,我这只穿越而来的『蝴蝶』,显然还未能影响到这种具体而微的剧情走向。”罗寧心中暗忖。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对汪韵道,“无妨,罗某也只是偶然听闻此物名头,隨口一问罢了。既然门中並无收藏,那便算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罗寧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日后定要藉助这客卿长老的身份,时常关注妙音门的生意往来和货物入库清单。 只要那天雷竹一出现,他必须第一时间知晓,並想办法弄到手。 这可是未来能与韩老魔做交易的重要筹码,不容有失。 暂时將天雷竹之事按下,罗寧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白色玉简,递给了汪韵。 “汪门主,罗某初入结丹,正需炼製本命法宝。” “这玉简中记载了一些所需材料,门主见识广博,人脉宽阔,不知可否帮罗某看看,本门之中是否有这些材料库存?”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汪韵闻言,心中一动,接过玉简。 她早就好奇这位罗长老会炼製何种本命法宝,此刻正好可以一窥端倪。 汪韵將神识沉入玉简之中,仔细瀏览起来。 玉简之內,列著的两份本命法宝清单,早已提前將千年养魂木、阴冥兽晶这些他明確知道出处的材料刪除。 目的就是留了一手,怕汪韵察觉到什么,罗寧小心谨慎点总归是没有坏处。 当看到那密密麻麻、且无一不是珍稀罕见的材料名称时,汪韵艷丽的面容上不禁浮现出惊容。 “深渊寒铁、千年冰髓、……九幽寒铁、太阴蚕丝、黄泉水……”她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材料,许多她都只是在一些极其古老的典籍上见过名字,现实中根本闻所未闻! 尤其是那“黄泉水”、“九幽寒铁”等物,光是名字就带著一股冥古幽寒之气,绝非寻常修士会用的材料。 汪韵心想,这位罗长老修炼的果然是极其高深的魔道功法,所需的本命法宝材料也如此诡异霸道。 震惊之余,汪韵也迅速冷静下来,仔细对照著清单,与自己记忆中妙音门的库藏以及过往经手过的宝物信息一一比对。 半晌,她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苦笑。 “罗长老,您这份清单……实在是让妾身开了眼界。” “不瞒您说,这其中大部分材料,莫说我妙音门没有,便是放眼整个乱星海,恐怕也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奇珍。” 这个结果在罗寧意料之中,他面色平静,並未露出失望之色。 “不过……”汪韵话锋一转,“关於这清单上的一些阴属性辅材,如『鬼苧麻』、『阴魄石』等,门中库房內倒是恰好存有一些。” “这些材料虽然也属罕见,但多產於一些阴煞之地或古战场遗址,偶尔还能收集到。” 罗寧听到这里,眼前微微一亮。 这倒是个意外的收穫!虽然都只是炼製黄泉幡的辅助材料,但能提前凑齐一部分,也能省去他日后不少功夫。 罗寧点了点头,“有劳门主费心,这些辅助材料,不知罗某可否用灵石或等价值之物与门中交换?” 汪韵见罗寧满意,心中也鬆了口气。 “罗长老说的哪里话,您既是我妙音门客卿长老,这些材料便按成本价折算给您便是,待会儿我便让人將材料清单和价格给您过目。” “如此,便多谢门主了。”罗寧再次道谢,能省则省,他自然不会拒绝。 就在这时,汪韵似乎想起了什么,纤指在清单的某处轻轻一点。 隨即,她抬头看向罗寧,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罗长老,这叫『深渊寒铁』的材料,妾身虽然不知確切出处,但或许有一个地方,您可以去碰碰运气。” “哦?何处?”罗寧精神一振,立刻追问。 他原本没指望能从汪韵这里得到其他主材的线索,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汪韵神色略显凝重,缓缓说道,“不知罗长老可曾听说过『玄晶岛』?” “玄晶岛?”罗寧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並未找到相关记忆,便摇了摇头,“还请门主细说。” “此岛位於外星海最南端,已近乎触及已知海域的边界。” “整座岛屿由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的冰川构成,面积广阔,据说有方圆五百里之巨,可谓是我们乱星海最大的一片冰川岛屿。” 她顿了顿,继续描述。 “那地方环境极端恶劣,终年笼罩在可怕的冰魄寒罡之中,寻常筑基修士根本无法长时间立足。” “便是结丹修士,若无特殊御寒手段或法宝护身,待久了也会法力凝滯,有冻伤根基之险。” “而且,不知为何,那岛上几乎没有任何生灵,就连妖兽都是少之又少,堪称一片生灵禁区。” “既然如此凶险,为何还会有人前往?”罗寧抓住了关键。 “正因为其环境极端,且存在年代极其久远。传说在岛屿深处,那亿万载不化的冰川核心之中,有可能孕育出一些外界早已绝跡的极寒属性灵物、矿脉。” “比如罗长老所需的『深渊寒铁』,极有可能在里面寻得。此外,像『千年冰髓』这些,那处岛屿也是最有可能的產地之一。” 汪韵话锋一转,给罗寧泼了点冷水。 “不过,罗长老也莫要抱太大希望。那玄晶岛面积巨大,环境复杂,神识在其中也受到极大压制,搜寻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加之冰层坚硬无比,难以挖掘探查。多年来,確实偶有高阶修士不甘心,前往碰运气,但十之八九都是鎩羽而归,空手而回。” “妾身也只是根据罗长老所需材料的特性,推测玄晶岛或许可能存在,但具体是否有,在何处,却是一概不知了。” 汪韵最后补充道,將选择权交给了罗寧。 罗寧听完,陷入了沉思。 玄晶岛……方圆五百里的冰川绝地,生灵禁区,蕴藏极寒宝物,但也危机四伏,搜寻困难。 这听起来,確实是一个可能找到“深渊寒铁”和“千年冰髓”的地方。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算有了一个明確的目標和方向。总好过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乱星海漫无目的地打听。 “多谢门主告知此事。”罗寧抬起头,眼中已有了决断,“这玄晶岛,罗某日后若有机会,定会前去一探。” 汪韵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只是提醒道。 “罗长老若真要去,务必做好万全准备,御寒法宝、回復法力的丹药不可或缺,切记量力而行,莫要过於深入险地。” 风险固然存在,但修仙之路,何处没有风险? 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他的金手指饮血钵只是能催熟灵植,不能凭空变出资源。 探索一处险地,获取珍惜材料,是无法避免。更何况,罗寧已能熟练掌控玄阴魔气,本身对寒冷的环境就有一定的抵抗力。 他神识强大,预知危险和探查范围更快、更广。再加上那件古宝白玉伞护身,安全性应当比寻常结丹修士高出太多。 “多谢门主提醒,罗某记下了。”罗寧点头称是。 隨后,两人又就交换那些阴属性辅助材料的具体事宜商谈了片刻。 钱货两清,罗寧便起身告辞。 汪韵亲自將罗寧送出妙音门,看著他化作一道黑色遁光远去,脸上才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带著欣喜的笑容。 虽然没能完全绑定这位罗长老,但能达成如此协议,又给他提供这么多帮助,卖了人情,已是超出预期。 “范静梅。” “门主有何吩咐?”一直候在外面的范静梅连忙上前。 “传令下去,罗寧长老之事,门內核心弟子知晓即可,暂时不要外传。” “另外,將罗长老的画像和信息录入客卿卷宗,权限列为甲等。”汪韵吩咐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位罗长老,或许会成为妙音门未来的一张重要底牌。 而离开妙音门的罗寧,手中多了一份关於玄晶岛的简略海图以及一枚记录了相关传闻的玉简。 他把玩著手中的客卿令牌,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有了这层身份,他將来出货卖材料和收集情报,应该会方便许多了。 这波不亏,很赚。 第四十九章 修炼秘术 六个月后。 圣山四十三层的洞府內,罗寧缓缓从入定中醒来,周身繚绕的玄阴魔气,隨著他的呼吸收入体內。 他深邃眼眸中,一缕精芒乍现即隱,半年的修炼,让他对玄阴魔气的掌控已经愈发精妙。 自半年前从妙音门归来,除了偶尔关注一下蚀骨毒蝎虫卵的孵化情况以及定时餵养噬金虫以外。 罗寧將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对《九窍玄阴决》结丹篇后续几种秘术的钻研之中。 修为到了结丹期,功法的修炼已非一朝一夕之事,更多是水磨工夫的积累。 而各种威力强大的秘术神通,才是迅速提升实战能力的关键。 这些时日,罗寧重点研究的,便是其中两种极其诡异且实用的秘术,玄阴炼傀与玄阴血煞丹分身。 通过他反覆的研读和模擬,他已然將这两种秘术的法门禁忌完全吃透,理论层面已然烂熟於心,只差寻得合適的人材,便可著手实践。 越是深入研究,罗寧越是惊嘆於《九窍玄阴决》所载秘术的精妙与强大,远非寻常魔道功法可比。 比如那是“玄阴炼傀”之术。此术与他所知的原著中,极阴老祖赖以成名炼製的“天都炼傀”有著本质的不同。 极阴的“天都炼傀”,乃是以陨落的结丹修士尸身为主材,辅以诸多阴魂秽物,熬炼而成。 炼成的天都炼傀悍不畏死,力大无穷,不惧寻常法宝攻击。 但缺点也极其明显,其炼尸毫无神智,只知依循操控者的指令进行杀戮,如同提线木偶,缺乏自主判断能力,在复杂战局中极易被针对。 而且,其恢復能力有限,一旦遭受重创,虽说能恢復如初,但冷却时间过长,战力大减。 而《九窍玄阴决》中的“玄阴炼傀”则要高明的多。 它同样需要一具结丹修士尸身作为基础,但在炼製过程中,需要融入操控者自身分出的一缕精纯分神。 这一缕分神为控制核心,能够模擬操控者本身的一部分思维模式和战斗经验。 这意味著,玄阴炼傀在短时间的斗法中,能够像一个拥有智慧的“独立个体”进行隨机应变。 它会根据战况选择最有利的攻击角度,会规避明显的陷阱,甚至会施展一些生前擅长的简单法术。 其灵活性与威胁性,远非呆板的“天都炼傀”可比。 更令人惊嘆的是玄阴炼傀恐怖的恢復能力。 炼製成功的玄阴炼傀,其核心並非大脑和心臟,而是丹田部位被种下的一道特殊禁制。 只要这道核心禁制不被彻底摧毁,哪怕炼尸被削去头颅,甚至被拦腰斩断。 它也能在几十息的时间內,依靠吸纳周围的天地灵气,转化为阴煞之气,迅速將残躯重新匯聚、修復如初! 当然,这个恢復时间与玄阴炼傀本身的品阶和修为掛鉤。 结丹初期的玄阴炼傀,恢復时间约在几十息。若是更高阶的炼傀,恢復所需时间会更长,消耗的天地灵气的能量也更大。 这种近乎不死不灭的特性,足以让任何对手感到头疼。 可以说,“玄阴炼傀”炼製出的,更像是一种拥有部分自主意识、且具备极强再生能力的“战斗尸傀”,价值远超普通的大路货炼尸。 而另一种秘术“玄阴血煞丹分身”,同样让罗寧大开眼界。此术与原著中玄阴决中的“煞丹分身”之术看似同类,实则天差地別。 玄阴决中的“煞丹分身”,需要残忍地將不同灵根的五名筑基修士,以其身躯为容器,凝聚出金木水火土,五颗“血凝五行丹”。 强行將服用“血凝五行丹”的分身推至结丹初期。此法炼製出的分身潜力有限,终生困於结丹初期,再无寸进可能。 原著中韩立炼製出的煞丹分身曲魂便是如此,直到被玄骨上人夺舍时,也不过是结丹初期。 而《九窍玄阴决》中的“玄阴血煞丹分身”则要完善得多。它並非单纯掠夺他人根基,而是以一种类似“造物”的手段。 其主要材料,是一具完整的结丹修士尸身,以及一颗六级及以上妖兽的妖丹和其血肉骨骼。 炼製时,需至少以丹火將修士尸身与妖兽材料熔炼为一体,重塑经脉,再造躯壳,形成一具兼具人类形態与妖兽强横肉身的特殊分身。 成功后,將修士神魂中提出一丝分魂,植入这“玄阴血煞丹分身”中,便可完全虽本尊心念自由行动。 这具分身初成时,修为取决於人材和妖材的品质,但並非固定不变。 它可以通过后续不断祭炼,吸收本尊传输的精纯法力,以及搭配血红灵液进行外敷內服,从而像正常修士一样,逐步提升修为境界。 虽然进阶速度不如本尊,但確確实实拥有著成长的潜力。 以后,罗寧若能炼成一具“玄阴血煞丹分身”,就相当於拥有了一个潜力不俗,且能自主修炼成长的强大助手。 无论是像韩老魔那般拿催熟灵药,处理琐事,还是作为斗法时的奇兵,都价值无量。 “不愧是上界魔功,这两种秘术,无论是理念还是威力,都远非极阴岛传承的那阉割后的玄阴决可比。”罗寧心中感慨。 理论已然完备,就差罗寧去实践了。 “结丹修士的尸身和六级妖兽的妖丹、血肉,看来这是逼著我当煞星老魔的节奏啊。”罗寧淡淡一笑,不禁摇头。 此外,这几个月里,他將一部分精力,也投入到了《九窍玄阴决》结丹篇中所记载“阴魔斩”,这门秘术的初步修习上。 此术非同小可,乃是《九窍玄阴决》结丹篇中堪称压箱底的大杀招,甚至还可以一路用到元婴境界。 其原理是需要修炼者平日里,以特殊法门,不断凝炼、压缩自身的精元,藏于丹田深处。 对敌之时,一旦施展,便是將这部分凝炼已久的精元,混合自身一小部分精血催动,化作一道阴魔血影的斩击。 此斩击快如闪电,威力奇大,堪称无坚不摧。 根据玉简描述,若修炼者凝炼的精元足够雄厚,温养的时间足够漫长,甚至炼到至高境界,一斩之下,足以撕裂虚空,断灭一切生机! 然而,如此强大的秘术,限制也极为苛刻。 此术需要长时间积累,平日里必须分心凝炼精元,非一日之功。凝炼的精元越多,时间越久,爆发时的威力才越恐怖。 其次,施展时需耗费自身一部分精血作为引子催动。 精血乃是修士根本,损耗后恢復起来极为缓慢,频繁施展无疑会损伤自身根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此术“前摇”时间过长。在激发之前,需要有一个调动丹田精元、逼出精血、催动的过程。 这个过程哪怕再熟练,也需要几个呼吸的功夫。在瞬息万变的高阶修士的战斗中,这一两个呼吸足以决定生死。 因此,此术通常只能作为压箱底的杀手鐧,或是用於偷袭、以及在自己占据绝对优势、对方无法打断的情况下,给予致命一击。 罗寧记得,原著里,韩老魔便曾以阴魔斩出其不意,差点斩杀六道传人温天仁。 然而被温天仁用秘术化劫大法抵挡,最终也只是斩断其一条手臂。 更在对付鬼灵门少主王嬋时,险些將其拦腰斩断,当场灭杀,威力可见一斑。 阴魔斩,专斩少主,斩出蝉鸣来! 另外,罗寧也抽空將《九窍玄阴决》功法结丹篇中的神识类秘术熟悉掌握。 比如那搜魂术,此术可强行翻阅修士大脑中的识海,获取信息。 罗寧凭藉强大神识,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已能较为精准地控制搜魂力度,避免直接將目標变成白痴。 还有便是那梦引诀,一种引导、暗示、篡改他人梦境,可用於审讯套话,比韩老魔的忘尘丹好用。 罗寧站起身,走到洞府一角,那里摆放著盛放蚀骨毒蝎虫卵的玉盒。 经过长时间,不间断地以血红灵液滋养,那六枚虫卵的壳內里传来的生命悸动愈发清晰有力。 “估计,这些小东西要不了几个月便能破壳而出了。”罗寧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期待。 半个月后,罗寧结束了对精元的日常凝炼,自蒲团上长身而起。 他踱步至洞府窗边,望著窗外云捲云舒,心中默默计算著时日。 “不知不觉,自凝结金丹至今,已快两年光景了。”他低声自语。 当初罗寧和石蝶二人分別时,他曾对石蝶言道,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便会前往红月岛拜访。 而后又遇到闭关结丹,罗寧又告知她还需两年,如此算来终究是有些失信於人。 修仙之人虽不拘小节,然后如果屡屡言而无信,终究落了下乘,念头不通达。 “那石蝶仙子的心思,我又岂会不知?”罗寧轻轻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一味躲避並非良策,反而显得矫情。既知躲不过,不如坦然面对,顺其自然便是。 更何况,对方身后还站著一位元婴期的父亲。 自己虽已是结丹修士,在乱星海也算一方高手,但在元婴修士面前,依旧算不得什么。 能与红月岛这等势力结下善缘,对罗寧而言並非坏事,甚至可说是某种程度上的“高攀”。 於情於理,这一趟他都该去。 第五十章 拜访红月岛 “拜访元婴前辈,空手而去,未免太过失礼。”罗寧沉吟片刻,转身回到静室。 虽说他之前救过石蝶和石千的性命,但主要也是眼馋那雷翼海蛇。 最多算仗义出手,若真空手上门,未免显得挟恩自大。 一码归一码,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罗寧神识探入储物袋中,略一搜寻,便取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件,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羊脂玉瓶。 里面装著一枚定顏丹。对於石蝶这般年纪的女修而言,无疑是最合心意的礼物。 第二件,则是一个长方形的玉盒。 打开盒盖,看到的是一株六百年份的地灵芝。 在缺乏广袤陆地孕育高阶灵草的乱星海,一株六百年份的地灵芝,其价值足以让乱星海许多高阶修士都心生覬覦。 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土系精华,对於高阶修士稳固根基,炼製某些高阶丹药,都有著不小的助益。 以此作为拜访石真人的礼物,既显诚意,又不失对方元婴修士的身份。 看著这两件礼物,罗寧满意地点点头。 於他而言,定顏丹是早年的练手之作,库存尚多,此番拿来作礼送人,物尽其用。 而六百年地灵芝,对他这个拥有饮血钵,可以无限催熟灵药的掛比来说,更是九牛一毛,隨时可以批量生產。 “礼品已备,明日便动身前往红月岛吧。”罗寧將东西仔细收好,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翌日,天光初亮。 一道黑色遁光自圣山四十三层的某座洞府激射而出,划过天际,径直落入了天星城內城的传送大殿之中。 光芒敛去,现出罗寧身著玄袍的身影。 由於红月岛並未建立直接连通天星城的远程传送阵,罗寧只得再次选择中转。 他缴纳灵石,踏入了光芒闪耀的传送阵。 熟悉的失重感与空间波动过后,他已出现在了那座熟悉的外星海岛屿,黑水岛。 抵达后罗寧没有多做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再次化作黑色遁光,冲天而起,朝著地图中红月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百里的距离,对於一位的结丹修士而言,並不算遥远。 不到半个时辰,一片鬱鬱葱葱、灵气盎然的巨大岛屿轮廓便出现在海平线上。 岛屿上空隱隱有阵法光晕流转,中央区域殿宇楼阁林立,正是红月岛。 罗寧放缓速度,飞至红月岛上空,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下扫去。 只见岛屿外围的大型港口处,正有数支庞大的船队在卸货,码头上人来人往,多是些身著统一服饰的练气期弟子在忙碌。 旁边有五六名筑基初期的管事,手持玉简,正在清点核对物资,神情严肃。 他的神识略一偏移,在港口通往內城的主路旁,一座凉亭中,发现了三道气息较强的身影。 其中两人是筑基后期修为的老者,正陪著笑脸。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侃侃而谈、面带得色的那名中年男子,赫然正是当年在外星海被他一起搭救的假丹修士,石千。 罗寧心念一动,身形便悄无声息地下降,悬浮在凉亭上方数丈之处,玄色衣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 那两名筑基后期的老者最先察觉到异样,抬头一看,只见一人凌空而立,周身並无任何法器光华,却稳如泰山。 他们先是一愣,隨即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凌……凌空飞行……结……丹” 正说得口沫横飞的石千被这惊呼打断,有些不悦地转过头,刚想呵斥,目光便对上了罗寧那平静无波的眼神。 他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无比的恭敬与一丝惶恐,连忙躬身行礼。 “晚……晚辈石千,拜见罗前辈!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前辈恕罪!” 罗寧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 “石千道友不必多礼。罗某此来,是应石蝶仙子昔日之邀,特来拜访。不知仙子可在岛上?” “在!在!小姐一直在岛上!”石千连忙应道,心中却是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位神通广大的罗前辈真的来了。 “前辈请隨晚辈来,晚辈这就带您去內城稍作休息,晚辈立刻通知小姐!” 说罢,他对著那两名早已噤若寒蝉的老者使了个眼色,便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罗寧跟隨石千,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守卫森严的红月岛內城,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主殿旁侧的贵宾室。 室內布置典雅,灵气充裕。 石千亲自安排罗寧在位中坐下,又命侍女奉上香气四溢的灵茶和精致点心,態度殷勤备至。 “罗前辈请在此稍作休息,用些茶点,晚辈这就去稟报小姐!”石千躬身说道。 “有劳了。”罗寧微微頷首。 石千再次行了一礼,这才快步退出了贵宾室,朝著石蝶的洞府飞去。 片刻后。 石千从飞剑上落下,径直来到石蝶那处繁花似锦的山谷洞府外。 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他直接以神识传音,快声道,“小姐!小姐!罗前辈来了!罗寧前辈来岛上了!此刻正在贵宾室!” 洞府內,石蝶正俯身於一方玉质阵盘前,纤纤玉指縈绕著灵光,小心翼翼地刻画著一条繁复的阵纹,神情专注无比。 骤然听到石千的传音,她娇躯猛地一颤。 指尖的灵光瞬间溃散,那即將完成的阵纹也因此功亏一簣,在阵盘上留下一道焦痕。 然而,她此刻却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罗前辈……他……来了!?”石蝶喃喃自语,美眸一亮,原本因专注而微蹙的眉头彻底舒展,笑容在她俏丽的脸庞上绽放开来。 什么女孩子的矜持,什么未完成的阵法,此刻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石蝶直接將那价值不菲的阵盘隨手丟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迫不及待地衝出了洞府,朝著內城贵宾室的方向疾飞而去。 “小姐!您慢点!”石千见状,无奈地喊了一声,连忙催动法力,紧跟其后。 几乎是眨眼功夫,石蝶便已落在了贵宾室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復了一下心跳,整理了一下因飞得太急而略显凌乱的衣裙和髮髻,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的目光便瞬间锁定了那道静坐在椅上,身著玄袍的熟悉身影。 罗寧听到动静,抬眼望来,正好对上石蝶那双清澈的眼眸。 她眼中有欣喜,有激动,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平日里在父亲石真人面前撒娇耍赖的红月岛公主。 此刻却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如鼓,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著石蝶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罗寧心中瞭然,他主动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的笑容,温声道。 “石蝶仙子,许久不见。先前是罗某失信,还望仙子莫怪。好在……这一次总算没有再次食言。” 听到罗寧温和的声音,石蝶只觉得鼻尖一酸,她连忙眨了眨眼,將那股湿意逼了回去,展露出明媚的笑容。 “罗前辈言重了,您能来,晚辈……晚辈就已经很高兴了。” “石蝶仙子,此番罗某初次登门,略备薄礼,不知令尊石真人,是否在岛中?” 见气氛开始变得有点奇怪,罗寧当即转移话题,询问石蝶。 “在……在的,罗前辈您来得正巧,父亲昨日刚从一位老友处归来,替其布置完一处护山大阵,此刻正在他洞府內研究阵法呢。” 石蝶此刻还在复杂的情绪中有些迷离,突然被罗寧这么一问,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 在石蝶的引路下,两人穿过內城,来到一处清幽的山壁前。 山壁上爬满了青藤,仅有一扇看似普通的石门,若非石蝶带路,很难想像这便是元婴修士石真人的洞府所在。 洞府周围灵气氤氳,却並无过多奢华装饰,异常简朴。 “看来这位石真人,是个不喜排场、专注修炼的前辈。”罗寧心中暗自评价。 石蝶在石门前站定,清了清嗓子,对著门內恭敬传音。 “父亲,罗寧罗前辈前来拜访。” 声音传入,洞府內却一片寂静,並无回应。 两人在门外静候。 约莫过了两分钟,洞府內终於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进来吧。” 话音落下,石门上的禁制光晕流转,隨即向內滑开。 罗寧与石蝶对视一眼,迈步走入其中。 洞府內部亦是陈设简单,除了必要的木床、木桌、蒲团外,最多的便是堆积如山的玉简、兽皮图纸以及各种炼製到一半的阵盘、阵旗。 只见一名身著白色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正背对著他们,伏在木桌上,全神贯注地摆弄著一个布满复杂纹路的青铜阵盘。 他手指飞快地点动,不时打入道道灵光,口中还模糊不清地念念有词,似乎在推演著什么。 儘管他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强大的元婴气息依旧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罗寧和石蝶进来后,石真人仿佛浑然未觉,依旧沉浸在他手上的事情,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第五十一章 这才叫送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洞府內只剩下石真人偶尔发出的沉吟声和灵光闪烁的微响。 石蝶看著父亲这般模样,又偷瞄了一眼身旁面色平静的罗寧,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和尷尬。 约莫过了十分钟,她终於忍不住,樱唇微启,准备出声提醒父亲。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轻轻虚按了一下,阻止了她。 石蝶转头,只见罗寧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平静而篤定,示意她稍安勿躁。 石蝶见状,只好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又过了约两分钟,石真人手中最后一道灵光打入阵盘,那阵盘嗡鸣一声,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华,似乎某个难关终於被攻克。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仿佛从忘我的状態中彻底脱离出来。 石真人缓缓转过身,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第一次真正落在了罗寧身上。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目光平静,没有说话。 洞府內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微微凝滯。 石真人上下打量了罗寧一番,才淡淡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 “小友,就是罗寧?” 面对石真人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审视目光。 罗寧面色如常,只是平静地微微躬身。 “晚辈正是罗寧。” 石真人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继续淡淡开口。 “灵根资质倒是不错,就是身上煞气太重了,想来是没少动兵戈吧。” 一旁的石蝶闻言,偷偷地望了眼罗寧,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担忧。 罗寧脸上適时地露出略带无奈的苦笑,但语气却依旧不卑不亢。 “前辈明鑑。修仙之路,逆水行舟,资源、机缘皆需爭渡。些微杀伐,实在是在所难免。” 他既承认了事实,又將缘由归於修仙界的生存法则,合情合理。 石真人听了,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小友是何处人士?师承哪派高人?” 罗寧早已打好腹稿,从容地答道。 “晚辈早年生於魁星岛附近一座小岛,因缘际会之下才得以踏入仙途,一路坎坷,皆是自行摸索,並无师承。” “哦?果真是散修?” 石真人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无门无派,无师自通,却能在此年纪结丹成功,此子要么福缘深厚,要么心性天赋俱是上佳,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这让他对罗寧的评价,无形中又拔高了一分。 石真人略一沉吟,再次问道。 “你自修炼到凝结金丹,耗费了多少岁月?” 罗寧心念电转,自然不可能如实相告自己未满三十便已结丹的惊世骇俗之事。 他面色不改,语气平稳,仿佛陈述事实般说道。 “回前辈,晚辈自修炼至今,勤修不輟,已近九十载寒暑。” 天灵根修士,资源充足者,六十岁左右凝结金丹者都大有人在。 罗寧作为一个异灵根修士,编造一个九十岁左右结丹的年龄。 既显得天赋出眾,属於仙缘拔尖的那一簇人,又不会过於妖孽到引人怀疑甚至覬覦,可谓恰到好处。 石真人听后,微微頷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评价了两个字,“不错。” 而一旁的石蝶,听到“九十载”这个数字,美眸却瞬间睁大,小嘴微张,满是震惊地看向罗寧。 在她想来,罗前辈如此年轻的面容,原以为至少修炼了一百多年,没想到竟如此“年轻”! 不到百岁的结丹修士,在石蝶的认知里,已是了不得的天才了! 毕竟她的灵根资质只是水木双灵根,谈不上多好,也绝对不差,又因为一直分心阵法,所以有时也会担心自己能否在百岁前结丹。 因此,这让石蝶看向罗寧的目光中,除了原本的崇拜与情意,更多了几分惊嘆。 罗寧察觉到石蝶的目光变化,心知不能再让这位元婴前辈继续盘道了,否则言多必失。 他当即主动转移话题,对著石真人拱手道。 “前辈,晚辈初次登门,仓促之间备了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莫要嫌弃。” 说著,他便欲从储物袋中取出东西。 然而,还没等罗寧拿出来,石真人却摆了摆手,脸上稍微露出了一丝笑容,打断了他。 “誒,罗小友此言差矣。” 他目光扫了一眼旁边满脸欣喜的女儿,对罗寧说道。 “上次在外星海,若非小友仗义出手,搭救小女与石千於危难,老夫恐怕便要痛失爱女和族中晚辈了。” “这份恩情,老夫这个做父亲的尚且未曾好好答谢。今日小友能来我红月岛,哪有让恩人反过头来送礼的道理?” “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老夫不识礼数,慢待恩人?” 见石真人以恩情为由婉拒,罗寧却並未顺势收回,而是態度坚决,再次拱手,语气诚恳而不失分寸。 “石前辈此言,晚辈愧不敢当。当日出手,不过是恰逢其会,岂敢以恩人自居?此事一码归一码。前辈若要感谢,日后自有机会。” “但今日,晚辈是作为客人,初次登门拜访前辈,该有的礼数若不到位,便是晚辈有失分寸。区区薄礼,聊表寸心,还望前辈万勿推辞,莫要嫌弃晚辈礼轻才是。” 石真人本欲再次开口,他身为元婴修士,又是地主,实在不愿收受小辈之物,尤其是对自己女儿有恩的小辈。 然而,一旁的石蝶眼见父亲又要拒绝,心中一急。 她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石真人的袖袍,娇声劝道。 “父亲,罗前辈他远道而来,一番心意如此诚挚,您就收下嘛!” 她一边劝,一边眼汪汪地望著石真人,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石真人对自己这宝贝女儿向来没什么办法,见她这般模样,又看了看罗寧那坚持的神情,心中无奈一嘆。 他转念一想,此子行事有度,不卑不亢,確实难得。 若再坚持拒绝,反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冷了对方的心。 也罢,且看看他送的是何物,若价值相当,日后寻机会再补偿回去便是。 想到这里,石真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对著石蝶摇了摇头,隨即看向罗寧。 “罢了罢了,既然罗小友执意如此,小女又在一旁帮腔,老夫若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那老夫便厚顏收下小友这份心意了。” 罗寧闻言,脸上露出微笑,这才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中先將那盛放地灵芝的玉盒取了出来,双手奉到石真人身前。 石真人隨意地接过玉盒,心中並未太过在意。 一个结丹散修,又能拿出多珍贵的东西?他隨手打开盒盖。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盒內时,那株灵气盎然散著浓郁药香的地灵芝映入他的眼帘。 石真人脸上的隨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讶异。 “这是……地灵芝?看这年份……竟有六百年之久?”石真人身为元婴修士,见识广博,一眼便认出了此物。 他抬起头,看向罗寧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 “罗小友,如此年份的灵药,在乱星海可著实不好遇见,你是从何处……” 石真人话未问完,便自觉失言,探寻他人机缘乃是大忌,自己又元婴前辈,实在有失体面,便立刻止住,转而嘆道。 “罗小友你这份礼,可不轻啊。” 罗寧神色如常,微笑道,“前辈喜欢就好。此物放在晚辈手中,不过是明珠蒙尘,能对前辈有所助益,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何止是喜欢!”石真人脸上终於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甚至带著一丝兴奋。 “不瞒小友,前段时日老夫正好从一老友处得来一张古丹方,名为『戊育丹』,对稳固增涨我等元婴修士修为颇有奇效。” “其中一味主材,正是这五百年以上的地灵芝!老夫正愁无处寻觅,没想到小友竟雪中送炭!此物於老夫,用处不小,老夫在此谢过了!” 石真人这番话,显然是真正承了罗寧的情。 石蝶在一旁见父亲如此高兴,还对罗寧道谢,虽然不太明白那丹药的具体价值,但也跟著眉开眼笑,比自己收了礼物还开心。 送完了石真人的礼,罗寧又取出那个小巧的玉瓶,递到了石蝶面前。 石蝶先是一愣,隨即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美眸中满是惊喜与期待。 “罗前辈……这,我也有份!?” 罗寧含笑点头,“小小礼物,希望石蝶仙子不要嫌弃。” 石蝶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瓶,好奇地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花香与清凉气息顿时溢出。 “罗前辈,这是……?”她抬起俏脸,好奇地问道。 “此丹名为『定顏丹』。”罗寧温和解释道,“服下之后,可保容顏不老,青春永驻。便送给仙子,愿仙子芳华常驻。” “定……定顏丹?!”石蝶闻言,整个人都惊呆了,红唇微张,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充满了无比的惊喜与激动。 对於任何一位年轻的女修而言,定顏丹的诱惑力都是无穷的。 她紧紧握著玉瓶,仿佛生怕它飞走一般,隨即对著罗寧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罗前辈!这……这礼物太珍贵了!晚辈非常喜欢!真的太感谢您了!” 看著她那欢喜模样,罗寧笑著摆了摆手,“仙子喜欢便好,不必如此客气。” 一旁的石真人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女儿那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让他心中也颇为舒畅。 他看著罗寧,眼中讚赏之意更浓,点头道,“罗小友,有心了。” 第五十二章 石真人口中的消息 “炼製定顏丹需数种千年灵药为主材,便是我红月岛库藏中短时间也未必能凑齐。” “这罗小友不仅能拿出八百年份的地灵芝,隨手赠予小女的亦是此等珍稀丹药。” “看来其仙缘福泽,远非寻常散修可比,怕是另有一番际遇。” 石真人心中念头飞转,看向罗寧的目光愈发深邃。 “不过我也得有所表示才行,不然有失身份。”石真人在心中嘀咕。 他身为元婴修士,自有其骄傲与原则。 自己与女儿平白收了小辈如此厚礼,若不做表示,岂不显得他小家子气,贪图晚辈便宜? 想到这里,石真人脸色一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对罗寧说道。 “罗小友,你这份心意,老夫与小女收下了。” “但老夫身为长辈,若就此心安理得,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说吧,你需要什么?功法、丹药、法宝,或是其他什么?” “只要老夫力所能及,断无推辞之理。你切莫推辞,否则便是看不起老夫了。” 见石真人態度强硬,罗寧心知这份回礼是推脱不掉了。 他略一沉吟,眼下他最迫切的需求,自然是炼製本命法宝的材料。 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君子。 罗寧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即便是当初救石蝶,还是今日携礼拜访,初衷都是为了借力而已。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偏爱和赏识,有些关係需要自己先去经营。 和一个元婴修士交好,对於如今只有结丹修为的他,只有好处。 既然这位元婴前辈开口,机会难得,不如一试。 罗寧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枚记录材料清单的玉简,双手递了过去,恭敬道。 “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晚辈確实有一事相求。” “晚辈初入结丹,正需炼製本命法宝,这玉简中便是所需的一些材料。” “晚辈人微力薄,搜寻许久亦无所获,若真人知晓这些材料的线索,或岛中有所富余,晚辈愿以等价之物交换。” 石真人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起初他面色尚还平静,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半晌,他抬起头,將玉简递还给罗寧,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罗小友,你这清单……可真是让老夫开了眼界。不瞒你说,这其中绝大部分材料,莫说拥有,便是名目,老夫也是闻所未闻。” “诸如那『九幽寒铁』、『太阴蚕丝』、『黄泉水』等物,只怕是上古时期才有的奇珍,如今早已绝跡人间。” 石真人目光如炬,扫过罗寧周身,见其气息虽凝练,却並无本命法宝那种独特的宝光外显与心神联繫之感,心中瞭然。 “看来小友確实还未炼製本命法宝,正在为此事犯愁。” 罗寧闻言,虽早有预料,但眼中还是难免闪过一丝失望。 连元婴修士都如此说,看来收集之路漫漫。 然而,石真人话锋突然一转,手指点在玉简的某处。 “不过……” 他这一个转折,立刻让罗寧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了过去。 “这『深渊寒铁』与『千年冰髓』……老夫前几日,倒是恰好在一个老友那里见过。”石真人缓缓说道。 “前辈,此话当真?!”罗寧心中大喜,没想到峰迴路转,竟然这么快就有了“玄阴针”两种主材的確切线索。 这跟那日在妙音门汪韵说的那处『玄晶岛』消息还不一样,这是得到元婴修士验证了的线索! 他强压激动,连忙恭敬追问,“不知前辈所言,材料是在哪位高人那边?” 罗寧虽不知材料数量具体有多少,但他觉得现目前能炼製多少枚都能用,不嫌少。 “前几日,老夫应凌海派的老友孙甲城之邀,前去帮他重新布置护宗大阵。” “阵法完成后,那老傢伙拿出些珍藏想与老夫交易资源,其中便包括了这两样东西。” “那『深渊寒铁』约莫有半个拳头大小一块,通体幽蓝,寒气逼人。『千年冰髓』则盛在一个寒玉瓶中,份量看著亦是不轻。” “当时老夫用不上这些阴寒属性的材料,便没有换取。如今看来,这些东西倒是与小友有缘,老夫该早点跟那老傢伙换来才是。” “凌海派?北海老人孙甲城?”罗寧心中一动。 立刻想起多年前为天宝楼押送物资时,同行的那位名叫傅孟新的筑基初期青年。 其师承正是凌海派的结丹中期修士,北海老人孙甲城!没想到绕了一圈,线索竟落在此处。 “多谢前辈告知!”罗寧立刻躬身道谢,心中已然决定,立刻动身前往凌海派,务必將那两样材料换到手。 就在这时,一旁安静了许久的石蝶眼珠滴溜溜一转,闪过一丝狡黠。 她立刻拉住父亲的衣袖,娇声道,“父亲!女儿在岛上闷了快两年了,每日不是修炼就是研究阵法,再不出门透透气,人都要发霉了!” “既然罗前辈要去凌海派,不如让女儿也跟著一起去见识见识嘛!” 她不等石真人反对,又连忙补充道,“而且有罗前辈这位结丹修士同行,他实力那么高强,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您就答应嘛!” 石真人闻言,眉头微蹙,看向女儿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又看向罗寧,询问道,“罗小友,你看这……” 罗寧略感意外,但转念一想,此行只是去交易,並无危险,带上石蝶也无妨。 他便点了点头,淡然道,“若仙子不嫌路途枯燥,同行亦可。” 石蝶一听罗寧答应了,顿时喜笑顏开,雀跃道,“不嫌不嫌!多谢罗前辈!” 石真人见罗寧同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瞪了女儿一眼,告诫道。 “出去之后,一切需听从罗小友的话,不可任性妄为,惹是生非!” “知道啦,父亲!”石蝶笑嘻嘻地应下。 临行前,石真人取出一张符籙,递给罗寧。 “此乃留声符,內有老夫一丝声音留言。你到了凌海派,见到孙甲城那老傢伙,將此符交予他即可,他自会明白。” “晚辈记下了。”罗寧接过符籙,郑重收好。 隨后,罗寧便与石蝶一同告辞,离开了石真人的洞府。 来到岛外空旷处,罗寧祭出破风舟。 “石蝶仙子,请。” 石蝶轻盈地跃上飞舟,站在罗寧身侧,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 罗寧法力一催,破风舟顿时化作一道醒目的紫色惊鸿,载著二人,离开了红月岛,朝著凌海派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分钟后,海上。 破风舟平稳地穿梭在云海与碧波之间,速度极快,舟身却异常平稳,几乎感受不到顛簸。 石蝶站在罗寧身侧,双手扶著舟舷,深深吸了一口迎面而来的海风,俏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舒畅。 她回头望向早已变成一个小点的红月岛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两年在岛上的憋闷全都吐出来。 “总算是出来透透气了!”她转过身,眉眼弯弯,对著罗寧巧笑嫣然。 “罗前辈,这次真是多亏您来了,我才能找到机会溜出来。” “您不知道,我要是再在岛上待下去,每天对著那些阵盘和玉简,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块不会动的石头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与活力,与之前在洞府內初见时的羞涩语噎判若两人。 罗寧负手立於舟头,操控著飞舟的方向,玄色衣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听到石蝶的话,他侧过头,看著她那毫不掩饰的欢欣模样,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牵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修炼之道,张弛有度,偶尔外出游歷,於心境亦有裨益。”他温和地说道。 看著石蝶那张年轻鲜活的脸庞,再想到这么久以来她都是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罗寧心中微微一动。 他目光平和地看向石蝶,淡淡地说,“还有,石蝶仙子,以后你不必再称呼我前辈了。” “啊?”石蝶一愣,眨了眨美眸,有些不解。 罗寧微微一笑,解释道,“罗某虽痴长些年岁,侥倖结丹,如今也不过九十岁。” “仙子这般一直『前辈』,『前辈』的叫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平白把我叫老了。” 石蝶一听,掩面轻笑。 罗寧顿了顿,看著石蝶那偷笑的模样,摇了摇头继续道,“若仙子不嫌弃,以后唤我一声『罗大哥』即可。” “罗……罗大哥?”石蝶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声音细若蚊蚋。 她白皙如玉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微微低下头,不敢再看罗寧那双含笑的眼眸,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又轻又快地唤了一声。 “罗……罗大哥。” 罗寧见她这般羞涩模样,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再多言,重新將目光投向远方无垠的海天交界处。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而石蝶则偷偷抬起眼帘,望著罗寧那挺拔沉稳的背影,感受著耳边呼啸的风声,心中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人安全感所填满。 破风舟外是广阔天地,舟內有……“罗大哥”。 这一刻,她觉得这次要求出来,简直是这两年来最正確的决定。 第五十三章 静室小插曲 五个时辰后,罗寧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座规模中等的岛屿。 此岛植被茂密,山势起伏,岛屿四周的礁石呈青黑色,大概是因为海水常年侵蚀而成。 破风舟在岛屿外围的空中悬停,立刻便有两名身穿凌海派弟子服饰的筑基修士踏著飞剑迎了上来。 “此处乃我凌海派地界,不知前辈二人来本派,所为何事?” 其中一名面容沉稳的修士拱手问道,目光在罗寧身上停留片刻,便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结丹灵压后,语气愈发恭敬。 罗寧並未摆架子,“二位小友有礼。本人罗寧,这位是红月岛的石蝶仙子。” “我等受红月岛石真人所託,特来拜访贵派孙甲城长老,有要事相商,还请通传一声。” 听到红月岛石真人的名號,两名筑基修士脸色顿时一变,態度更加谦卑。 那面容沉稳的修士连忙道,“原来是红月岛的贵客,晚辈失敬!只是……”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罗前辈,石仙子,实在不巧,孙长老今日一早便应好友之邀,前往碧波岛参加一场结丹修士的小型交换拍卖会,此刻並不在岛內。” “不在?”罗寧眉头微蹙,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那修士赶紧补充道,“不过孙长老离去前曾有交代,最迟明日午时必定返回。” “二位贵客远道而来,若不嫌弃,可在岛內客舍暂歇一晚,待明日长老回返,晚辈立刻通传,长老定会第一时间接见二位。” 罗寧与石蝶对视一眼。 石蝶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表情。 罗寧略一沉吟,此行是为求取材料,不宜急躁,等上一日也无妨。 他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有劳二位小友安排。” “前辈客气,这是晚辈分內之事。”那筑基修士鬆了口气,连忙在前引路,“二位请隨晚辈来。” 在两名筑基修士的引领下,被安置在內岛一处环境清幽的独立小院中。 小院內有数间静室,布置简洁雅致,灵气充裕。 “二位贵客请在此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可隨时激发院中禁制,自有练气弟子前来听候差遣。” 那两名筑基修士安排好一切,这才躬身退去。 待外人离去,小院內只剩下罗寧与石蝶二人。 石蝶好奇地打量著小院,笑嘻嘻地对罗寧说,“罗大哥,看来我们得在这里住一晚上了。这凌海派倒是会选地方,院子还挺別致的。” 罗寧頷首,目光扫过几间静室,对石蝶道,“奔波大半日,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日见到那孙长老,办完正事我们还得回去。” “知道啦,罗大哥。”石蝶乖巧地应了一声,便自行选了一间靠近院中小池塘的静室走了进去。 罗寧也选了与之相邻的另一间静室,挥手布下几道简单的隔音与警示禁制,便盘膝坐下。 是夜,他心神便被院外禁制传来的一丝微弱波动惊醒。 此时已是子夜时分,万籟俱寂,月光如水银般透过窗欞洒落。 罗寧神识微动,便感知到石蝶正俏生生地站在他静室门外,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他心中有些疑惑,这丫头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莫非是这客舍有何不妥? 罗寧起身,挥手打开了静室石门。 只见石蝶並未穿著白天那身华丽的红色裙衫,而是换了一身较为轻便的月白色常服,青丝如瀑,隨意披散在肩头。 在清冷的月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娇艷明媚,却多了几分出水芙蓉般的清丽与柔弱。 她脸颊微红,眼神有些闪烁,双手不安地绞在身前。 “石蝶仙子?这么晚了,有何事?”罗寧语气平和地问道。 石蝶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罗寧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罗……罗大哥,我……我有些修炼上的问题,心中疑惑,辗转难眠,所以……所以想来请教一下你,不知……是否打扰了你休息?” 罗寧虽觉得有些突兀,但並未多想,侧身让开通道,“无妨,进来说吧。” 隨即,石蝶轻手轻脚地走进了罗寧的静室。 室內只点燃了一盏昏黄的鮫油灯,光线朦朧,將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 罗寧隨手关上房门,指了指室內的蒲团,“坐吧,是何修炼上的问题?” 石蝶却並未立刻坐下,她站在罗寧面前,距离很近,罗寧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眸子直视著罗寧,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话语却异常清晰。 “罗大哥,我……我卡在筑基初期瓶颈已有段时日,无论怎么衝击,都感觉灵力滯涩,难以寸进。” “父亲说是我心境不够,需外出歷练。可我……我总觉得,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石蝶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向前挪了一小步,几乎要碰到罗寧的衣袍。 那仰起的俏脸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红晕,眼神迷离。 “我……我有时静坐,会莫名心慌意乱,气血翻腾……罗大哥,你修为高深,能不能……帮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温热气息,轻轻拂过罗寧的下頜。 到了此时,罗寧若再察觉不到这丫头的心思,那便真是太榆木脑袋了。 这哪里是什么修炼问题,分明是少女怀春,借著请教之名,行亲近之实。 他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饶是他道心坚定,此刻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美人恩重,又是如此主动,要说全然不动心,那是自欺欺人。 罗寧並未后退,也没有出声呵斥,只是静静地注视著石蝶,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小心思。 石蝶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脸颊如同火烧。 罗寧忽然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莫名的磁性。 “修行之路,心魔最是难防。气血翻腾,或是心绪不寧所致。” 他抬起手,並未触及石蝶,只是虚按在她光洁的额前,一股精纯温和的法力缓缓渡入,带著清凉之意。 然而,这股清凉的法力入体,石蝶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娇躯微微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罗寧那近在咫尺的男子气息,那专注的眼神,让她意乱情迷。 就在罗寧准备收回手的剎那,石蝶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忽然伸出双手,抓住了罗寧那只尚未完全收回的手腕。 “罗大哥……”她仰起头,眼中水光瀲灩,“我……我的心绪不寧,不是因为修炼……是因为……是因为你……” 话音未落,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带著一股决然,將自己温软湿润的唇瓣,印上了罗寧的唇角。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罗寧能清晰地感受到唇边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少女那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他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石蝶这大胆的举动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触之后,她便如同受惊般想要退开。 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中充满了羞赧与后怕。 然而,她未能如愿。 在她后退的瞬间,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臂却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阻止了她的逃离。 石蝶惊愕地睁开眼,对上的是罗寧那双比平时更加幽深的眼眸。 “既是心魔……”罗寧的声音低沉沙哑,“那便……直面它吧。” 说罢,他低下头,占据主动。 而石蝶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被罗寧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所震惊,她只觉得浑身发软,只能被动地配合著。 寂静的静室內,只剩下两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灯火摇曳,將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恆。 隨后,罗寧率先恢復了理智。 他强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和那丝蠢蠢欲动的魔念,缓缓结束了这个深吻,但揽著石蝶腰肢的手並未立刻鬆开。 石蝶眼神迷离,双颊酡红,如同醉酒一般,软软地靠在罗寧怀中。 罗寧低头看著怀中意乱情迷的少女,眼神复杂。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有些红肿的嘴唇,动作带著一丝难得的温柔。 “现在……可还心绪不寧?”他的声音依旧带著一丝沙哑。 石蝶闻言,羞得將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根本不敢抬头,只是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含糊地应了一声。 罗寧轻轻鬆开了手臂,扶著石蝶站好,开口道。 “夜色已深,你先回去休息吧。修炼之事,勿要急躁,顺其自然便好。” 骤然失去那温暖的怀抱,石蝶眼中闪过一丝淡淡地失落。 她根本不敢再看罗寧,低垂著脑袋,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罗……罗大哥,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踉蹌地衝出了罗寧的静室,连房门都忘了关。 罗寧看著她仓惶逃离身影,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门边,將房门重新关上。 第五十四章 孙甲城 月光重新被隔绝在外,静室內恢復了寂静,空气中还残留著一缕少女馨香。 罗寧走到窗边,望著天边那轮清冷的明月,目光幽深。“终究还是走到这步了,罢了……” 今夜之事,出乎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 而逃回自己房间的石蝶,背靠著房门,心臟依旧狂跳不止。 她伸手轻触著自己有些发麻肿胀的唇瓣,回想起方才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只觉得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再次轰然涌上。 这一夜,对於两人而言,註定难以平静。 翌日,午时刚过。 昨日引路的那两名筑基修士便恭敬地来到小院外,通传孙甲城长老已然返回门派,正在会客大厅等候罗寧与石蝶。 罗寧整理了一下衣袍,从容走出静室。 几乎同时,石蝶的房门也轻轻打开。 只见石蝶依旧穿著那身月白常服,髮髻梳理得一丝不苟。 只是当她的目光与罗寧接触的剎那,如同受惊般迅速移开,白皙的脸颊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微微低著头,双手紧张地捏著衣角,默默地走到罗寧身后,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与昨日那个活泼娇俏的模样判若两人。 罗寧自然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这丫头还在为昨夜之事害羞。 他面色如常,並未多言,只是对那筑基修士微微頷首,“有劳小友带路。” “前辈请隨晚辈来。” 四人穿过石径,来到一座气势颇为恢宏的大殿前,匾额上书“海仁殿”。 步入殿內,只见主位之上,坐著一位老者。 这老者身材不算高大,约莫六尺,体型微胖,面容红润,带著慈祥的笑意,一双眼睛眯起来,显得颇为和善。 他头戴混元巾,將满头的银髮整齐束起,身著深蓝色道袍,上面绣著海浪云纹。 见到罗寧二人进来,他笑呵呵地站起身招呼。 “哎呀,这位就是罗寧罗道友吧?还有这位,想必就是石真人的千金,石蝶小友咧?快请坐,快请坐!” 此人正是凌海派长老,结丹中期修士,北海老人孙甲城。 “在下罗寧,见过孙道友。” “晚辈石蝶,见过孙前辈。” 两人依礼相见。 罗寧二人落座后,立马便有凌海派弟子上前奉上香茗。 孙甲城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笑眯眯地看著罗寧,直接开门见山。 “罗道友,石蝶仙子,听门下弟子说,二位是受石真人所託前来,不知找俺老孙,是有啥要紧事啊?”他说话直接,开门见山。 罗寧也不绕弯子,拱手道。 “孙道友快人快语,罗某便直说了。此次冒昧来访,並非石真人有事,而是罗某从石真人那听闻孙长老手中,有『深渊寒铁』与『千年冰髓』这两样材料。” “罗某正急需此二物,不知孙长老可否割爱?罗某愿以灵石购买,价格方面,但说无妨。” 隨即,罗寧將石真人给的留音符递给孙甲城,孙甲城神识一扫。 几息后。 “深渊寒铁?千年冰髓?”孙甲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恍然。 “哦……俺说呢!原来是衝著这两样东西来的。”他拍了拍大腿。 “罗道友倒是消息灵通,前几日石真人来为俺布置阵法,俺確实拿出来跟他显摆过,嘿嘿。” 他顿了顿,看著罗寧,笑容可掬,却摇了摇头。 “罗道友啊,实不相瞒,这两样东西,对俺老孙来说,用处確实不大。割爱嘛,不是不行……” 孙甲城话锋一转,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个生意人般的精明笑容:“不过,俺不要灵石。” “不要灵石?”罗寧眉梢微挑,“那道友的意思是?” “俺老孙是个实在人,就喜欢以物易物。”孙甲城笑道。 “灵石这东西,赚起来总有门路。罗道友若是诚心想要,丹药、灵药,都行!只要东西好,俺这两样材料,立马奉上!” 说著,他竟真的从储物袋里將东西取了出来,放在身旁的茶几上。 只见那“深渊寒铁”约莫有半个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 仿佛天然形成的矿石,散发著肉眼可见的丝丝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而那个寒玉瓶虽然密封著,但瓶身也凝结著一层白霜,隱隱透出的冰寒灵气,正是“千年冰髓”。 罗寧目光扫过两物,心中开始计较。 那块“深渊寒铁”,若以《九窍玄阴决》中本命法宝记载的秘法提炼,以其体积,大约能炼製出二十四枚“玄阴针”! 虽然距离三百六十枚的圆满之数相差甚远,但作为起步,已是极为难得了!威力绝非戊土峰可比。 罗寧压下心中的一丝激动,面上不动声色,沉吟片刻,开口道。 “孙道友既然喜好以物易物,罗某便献丑了。” 他先是取出了几个玉瓶,放在桌上:“这是罗某炼製的『定金丹』,对结丹修士精进法力略有助益。这是『静心丸』,可稳固心神……” 孙甲城拿起玉瓶,打开嗅了嗅,又看了看成色,点了点头。 “嗯,丹药品质不错,罗道友还是个炼丹高手?不过……”他放下玉瓶,摇了摇头。 “这类丹药,俺老孙自己也能炼製一些,库房里也还有些存货,吸引力嘛,差了点意思。” 罗寧对此並不意外,他收起丹药玉瓶。 对方是结丹中期修士,寻常丹药確实难以打动。看来,只能动用灵药了。 好在对於拥有饮血钵的他而言,年份高的灵草反而是成本最低的。 罗寧从储物袋中郑重地取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玉盒。 玉盒本身便刻画著封灵符文,显然是为了保存珍贵之物。 “孙道友请看此物。”罗寧打开盒盖。 一股浓郁至极的土黄色灵气伴隨著药香瞬间瀰漫在整个大厅。 只见玉盒之內,躺著一株通体金黄的灵药!其表面光华流转,灵气盎然欲滴。 “这是……黄精?!看这大小……这灵气……”孙甲城原本眯著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慵懒隨意一扫而空。 他猛地站起身,凑到玉盒前,仔细端详,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金黄的表皮,感受著其中磅礴的生机与药力。 孙甲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俺滴个娘嘞!这……这年份,怕不是有上千年了吧?!罗道友,你这……你这可是大手笔啊!” 也不怪他如此失態。 在乱星海这等以岛屿为主的地域,大面积陆地稀少,想要孕育出千年以上的灵药,难度远比天南、大晋等大陆要高得多。 每一株出世,都足以引起元婴修士的爭夺。 这千年黄精,乃是炼製多种增进修为、甚至突破瓶颈的高阶丹药的绝佳主材之一。 即便是直接服用,也有不少益处。其价值,远非那两块孙甲城用不上的阴寒材料可比。 罗寧看著孙甲城的反应,心中一定,平静道。 “孙道友好眼力,此黄精年份確在千年以上。不知以此物,可能换取道友那两样材料?” “能!太能了!”孙甲城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笑开了花,看著那千年黄精,眼神火热。 不过他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很快冷静下来,搓著手,嘿嘿笑道。 “罗道友啊,你这株黄精,確实是好东西,俺老孙心动的很!不过嘛……嘿嘿,俺那两样材料。” “虽然俺用不上,但也是俺费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的稀罕物。光换这一株黄精,俺总觉得……稍微有点……嘿嘿,你懂的。” 他这是开始討价还价了,想爭取更多好处。 罗寧心中暗笑,这老傢伙果然精明。 他面上却露出些许为难之色,沉吟道,“孙道友,千年灵药的价值,你应该清楚。” “若非罗某急需那两样材料有要事要办,断然不会拿出此物。若是长老觉得还不够……”他作势欲將玉盒收回。 “哎哎哎!別急別急嘛!”孙甲城连忙拦住,眼珠一转。 “罗道友,俺不是那个意思。这黄精俺肯定要!就是……你看,你还有没有別的灵药?年份稍低一点都成!” 罗寧知道不加点筹码,这老傢伙不会痛快。 他略作思索,又取出了一个稍小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株通体水蓝,叶片形如鱉甲,散发著浓郁水灵气的灵草。 “此乃四百年份的『水鱉草』,性温和,蕴含精纯水元,是炼製多种水属性丹药的上佳辅药,亦可作为某些特殊丹药的药引。不知此物,可入长老法眼?” “水鱉草?四百年份?”孙甲城眼睛又是一亮,拿起玉盒仔细看了看,连连点头。 “好东西,好东西!这水元精纯,正是俺需要的!好好好!” 孙甲城看著左边茶几上寒气森森的两样材料,又看看右边罗寧手中那株千年黄精和四百年水鱉草,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的笑容,一拍大腿。 “成!罗道友果然是爽快人!俺老孙也不扭捏了!” “就按你说的,这『深渊寒铁』和『千年冰髓』,归你了!这两株灵草,俺就厚著脸皮收下咧!咱们钱货两讫,谁都不亏!” “孙长老痛快!”罗寧也露出了笑容,將手中的两个玉盒推了过去。 孙甲城乐呵呵地接过,如同捧著绝世珍宝,仔细检查后,才心满意足地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隨后,他將那块幽蓝的寒铁和那瓶千年冰髓,亲手交给了罗寧。 第五十五章 离开红月岛 “罗道友,合作愉快,祝你仙运亨通!”孙甲城拱手笑道,这笔交易他占了大便宜,心情极好。 “承孙道友吉言。”罗寧检查过材料无误,也拱手回礼。 此番来红月岛拜访,能意外得到炼製玄阴针的两种主材,对他而言,意义重大,远比两株催熟出来的灵药重要。 交易完成,双方皆大欢喜。 又寒暄了几句后,罗寧与石蝶便起身告辞。 孙甲城亲自將二人送出海仁殿,看著他们离去的身影,抚须自顾嘀咕。 而离开凌海派的罗寧,感受著储物袋中那两样冰寒的材料,难掩喜色。 破风舟上,一旁偷窥已久的石蝶,看著罗寧那快压不住的嘴角,也是上前一步开口恭喜。 “罗大哥,恭喜你得偿所愿,换到了那两样材料。” 罗寧闻言,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温声道,“此事还得多谢令尊提供的消息,否则我便是无头苍蝇,不知要找到何时。”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石蝶听他提及父亲,又想起父亲对罗寧的讚赏,心中更是甜丝丝的。 约莫半日后,红月岛的轮廓再次映入眼帘。 罗寧二人,直接降落在石真人洞府之外。 他再次拜见了石真人,郑重表达了感谢之情。 石真人见他顺利归来,也只是抚须含笑,勉励了几句,並未多问细节。 敘话片刻后,罗寧便起身告辞。 石蝶心中虽万般不舍,却也知无法久留,便主动提出,“父亲,我去送送罗大哥。” 石蝶脱口而出,她倒是还没察觉自己刚才说的称谓有何问题,只是石真人听后心中一动,但仍是面不改色。 他目光在女儿与罗寧身上扫过,似有所察,却並未点破,只是淡淡頷首,“去吧。” 石蝶陪著罗寧,默默走在离开內城的路上。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有些尷尬。 “昨夜子时之事,若非那丫头主动……这层窗户纸也不知何时才破……事已至此,便是缘分。”罗寧心中暗道。 想来这石蝶仙子,虽是原著中,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但为人单纯,纵使有些傲娇,那也是出身如此,算不上多大的缺陷。 再加上此女精通阵法、水木双灵根的资质,也有一番潜力。 將来对罗寧也有一番助力,如此想来倒也是他的良缘佳侣。 行至一处僻静无人的珊瑚丛旁,四周只有海浪轻轻拍岸的声音。 石蝶停下脚步,终於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著罗寧,有些哽咽,“罗大哥,你……你以后要常来红月岛看我,我……” 她话未说完,罗寧却忽然俯身,封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这个吻不似昨夜的衝动,更像是一种承诺与安抚。 片刻后,罗寧缓缓鬆开她,双手轻扶著她纤细的肩膀,目光深邃而认真地望入她带著水汽的眼眸,声音低沉而清晰。 “蝶儿,”他第一次如此亲昵地唤她,“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郑重,“你既知我心向大道,便更应明白,修仙之路,凶险孤寂,容不得太多分心。” “我希望你,日后能更努力地修炼,早日凝结金丹。” 罗寧凝视著她,一字一句道,“我……不想两百年后,与你天人永隔。” “你双灵根的资质不差,將来结丹的希望不小,莫要荒废了修炼。”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敲在石蝶的心上。 她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罗寧话中深意。 眼中的不舍与离愁渐渐被一股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嗯!罗大哥,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早日结丹,绝不会……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罗寧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如此,我便放心了。保重。” 说完,罗寧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迅疾的黑色遁光,冲天而起,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石蝶站在原地,久久凝望著罗寧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黑光彻底融入云海,再也看不见。 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温度。 就在石蝶望著罗寧消失的天际,心中百感交集之时。 一道声音,突兀地从她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咳咳!” 石蝶被这声音嚇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只见父亲石真人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几丈开外,正背负双手,脸上带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她。 “父亲!”石蝶的脸颊一下变得通红,她跺了跺脚,娇嗔道。 “您……您怎么偷听人家说话!” 石真人看著女儿这副羞恼交加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嘆了口气。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嘍。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嫌我这个老头子碍事了……唉” “討厌!您胡说什么呢!”石蝶被说得更加不好意思,扭过头去,耳根都红透了。 石真人缓步走到女儿身边,目光依旧望著罗寧离去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方才回来时,为父观你二人神色,便觉有些异样。” 石真人作为过来人,当然知道刚才罗寧跟自己告別时,女儿那般痴恋的模样。 昨日二人,若没有发生点什么,感情怎会升温如此之快? “你眼神躲闪,面泛桃花,那罗小子虽看似平静,气息却比昨日初见时与你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牵连。更不用说……” 他顿了顿,瞥了女儿一眼,“你方才情急之下,那声『罗大哥』可是叫得顺口得很吶。” 石蝶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顿时语塞,脸颊更是烫得厉害。 石真人语气忽然转厉,带著一丝属於元婴修士的灵压。 “哼!若非为父方才以神识仔细探查,確认你守宫砂完好,元阴未失。不然,老夫非立刻追上去,扒了那小子的皮不可!” “父亲!”石蝶又羞又急,拉住父亲的胳膊摇晃著。 看著女儿那撒娇模样,石真人脸上的厉色稍缓,一脸宠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傻丫头,你是老夫唯一的女儿,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我不替你多把把关,將来你被人骗了,被欺负了,为父岂不是要后悔莫及?”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肯定。 “不过,好在罗寧这小子,倒也是个正人君子。並非那等急色轻浮之徒,且心思縝密,老成持重,更难得的是道心坚定,一心向道。” “其灵根资质俱是上乘,又颇具仙缘……嗯,也確实是个值得託付的良配。” 听到父亲如此夸讚罗寧,石蝶心中一喜,傲娇地扬起下巴,哼了一声,仿佛与有荣焉。 “那还用说!您女儿的眼光可高著呢!我早就说过,罗大哥他是真正的青年才俊!” 然而,石真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石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了目瞪口呆。 “不过,这罗小子,隱藏得可够深的。”石真人捋著鬍鬚,眼中精光闪烁。 “他那一身精纯的魔气暂且不提,单就其骨相来看,气血充盈,生机勃勃。绝不像他口中那接近九十岁的模样。” “依为父看,他的真实年龄,恐怕比他说的,还得再年轻个几十岁……此子懂得藏拙,不露锋芒,心性了得。未来的成就,恐怕不会在为父之下。” “比……比说的还要年轻几十岁?”石蝶彻底惊呆了,脑海中如同有惊雷炸响。 她忽然想起昨日在破风舟上,罗寧让她改口叫“罗大哥”时所说的理由,“平白把我叫老了”。 原来……原来他说的竟是实话!他的实际年龄,真的不大! 这个消息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欣喜,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紧迫感。 看著女儿震惊的模样,石真人语气转为郑重。 “不过,那小子有些话,倒是没有说错。丫头,你若是真心喜欢他,想与他长久,就更应该把心思放在修炼上,而非整日沉溺於儿女情长!” “我辈修士,逆天爭命,求得是长生超脱,这才是第一要义!若道行不济,百年之后,终归尘土,一切成空。” “他是心向大道之人,你若想陪伴他走得更远,站得更高,不被远远拋下,你就必须收起这些小女儿心態,將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修炼之中!” 父亲的话语,如同重锤,一字一句地敲打在石蝶的心上。 原本因为罗寧离去而有些空落落的心情,此刻荡然无存。 她想起了罗寧临別时那郑重的眼神,那句“不想两百年后,与你天人永隔”。 石蝶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父亲,我明白了!”石蝶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您放心,从今日起,女儿定当刻苦修炼,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也绝不……绝不让他失望!” 看著女儿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石真人欣慰地捋须微笑。 情之一字,若能化为动力,或许也並非坏事。 石真人目光悠远地望向海面,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丫头,你要记住,若不能並肩同行,再深的情谊也终將成为负累。当年你娘……” 第五十六章 故人 一个时辰后,海上。 罗寧化作一道黑色遁光,正朝著黑水岛方向疾驰而去,他打算立刻返回天星城洞府,著手炼製本命法宝玄阴针。 此刻,距离黑水岛还有两百余里。 “嗯?” “有爭斗?” 罗寧强大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前方约百里处的海域,传来几道法器碰撞和叫骂声。 罗寧眉头微挑,心念一动,运转著玄阴敛息术,周身气息瞬间变得若有若无,悄然隱入云层之上,朝著爭斗源头靠近。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神识,只要他不主动近距离暴露,全力运转玄阴敛息术的情况下方,就是元婴中期修士也不一定,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不过片刻,下方海域的景象便清晰地映入了罗寧的神识感知之中。 只见四道人影正追击著前方两道略显仓惶的倩影。 双方一边追逐,一边不时施展法术,催动法器对攻,灵光爆裂,在海面上炸起道道水柱。 罗寧的目光落在被追杀的两名女修身上。 飞在前方的是一名身著鹅黄宫装的女子,看面容约莫四十许岁。 她双手各持一柄飞剑,勉强抵挡著来自后方的攻击,但其气息紊乱,嘴角带血,伤势较重,修为在筑基初期。 紧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一名身著素白长裙的女子。 此女年纪稍轻,约三十左右,容顏清冷,身材高挑。 她修为仅在练气巔峰,此刻脸色苍白,只能依靠前方那宫装女子的庇护,偶尔打出一道水波护盾辅助防御,显得颇为吃力。 当罗寧的神识细看那手持双剑的宫装女子时,他不由得微微一愣。 岳芸芸? 此女他认得,正是当年他尚在筑基期时,曾与他一同为天宝楼押鏢,途中遭遇极阴岛修士截杀,共患难的那位女修! 当时队伍中还有凌海派的傅孟新等人,没想到时隔多年,竟会在此地遇到她。 看她如今修为,依然还是筑基初期,只是处境颇为不妙。 罗寧的目光隨即转向后方追杀的四道身影。 这四人,三男一女。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修为最高,筑基中期,操控著一柄黄色飞剑法器。 他身旁是两名筑基初期的壮汉,一人使狼牙棒法器,一人用鸳鸯刀法器。 而唯一的那名女子,则是一副妖艷打扮,衣著暴露,眼波流转间带著媚意与狠毒,修为在练气巔峰。 她並未直接参与强攻,而是不时祭出一条粉色綾带法器,干扰岳芸芸二人的身形。 只听那为首的筑基中期男子,一边猛攻,一边厉声喝道。 “岳芸芸!识相的就赶紧把筑基丹交出来!你妹妹岳玲玲资质平庸,前几年用筑基丹衝击筑基失败,根基已损。” “就算还有你手上的这颗筑基丹,成功率也渺茫!何必浪费这等珍贵丹药?” “不如献给你族嫂,助她筑基,壮大我岳家实力,將来家族也不会亏待你们姐妹!” “就是,岳玲玲这个废物凭什么用筑基丹。此物给她也是蒙尘,不如让老娘拿来筑基,岂不美哉?哈哈哈哈。” 妖艷女子正一边搔首弄姿,一边嘲讽岳玲玲。 那被称为岳玲玲的清冷女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贝齿紧咬下唇,却因修为低微,无法反驳。 岳芸芸则是一边奋力抵挡,一边怒斥道。 “岳吉成!你休要巧言令色!” “这筑基丹是我与妹妹倾尽所有积蓄,好不容易在黑水岛拍卖会上拍得,凭什么要让给你们?” “你们如此强取豪夺,残害同族,就不怕家主知晓,族规处置吗?” 那名叫岳吉成的男子狞笑一声。 “族规?哼!家主闭关,如今族內事务由我代理!杀了你们,谁又知道这筑基丹是如何来的?” “只怪你们运气不好,在海上遭遇了妖兽袭击,尸骨无存!给我杀!” 攻势顿时更加猛烈。 岳芸芸本就受伤,此刻更是险象环生,护身灵光摇摇欲坠,那岳玲玲也是香汗淋漓,眼中已然露出绝望之色。 高空之上,罗寧將下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家族內部的倾轧,为了爭夺一枚筑基丹,竟不惜对同族姐妹下此毒手。 这等事情在修仙界屡见不鲜,但发生在曾共患难的故人身上,又恰好被他遇见,便不能坐视不理了。 罗寧虽然谨慎,但不是薄情寡义之人,行事但凭本心。 既然决定了要管,便不再犹豫。 就在岳吉成狞笑著,催动黄色飞剑,化作一道数丈长的金光,即將把岳芸芸姐妹连同她们的防御法器一同劈碎之际。 一股恐怖灵压,如同无形的巨山,骤然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了下方追杀的四人! “嗡——!” 岳吉成那势在必得的一剑,在这股灵压之下,仿佛陷入了泥沼,速度骤降,光芒黯淡。 最终在离岳芸芸头顶不足三尺之处,硬生生停滯了下来! 那两名筑基初期的壮汉更是如遭雷击,身形剧震,差点直接从空中栽落下去。 而那名练气巔峰的妖艷女子,则是惨叫一声,七窍之中都渗出了鲜血,直接从飞行法器上跌落。 幸好被那使狼牙棒法器的壮汉勉强接住,但已是面如金纸,气息萎靡。 “结……结丹老怪?!” 岳吉成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满脸的恐惧与骇然!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空无一物的高空,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股灵压,远超筑基,绝对是结丹期修士无疑! 另外三人更是嚇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荒僻的海域,竟然会招惹到一位结丹期的老怪物! 岳芸芸和岳玲玲也是愣住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交织在一起,让她们一时不知所措。 岳芸芸下意识地將妹妹护在身后,惊疑不定地望向四周。 “逃!” 岳吉成反应最快,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面对结丹修士,他们四人加起来也不过是螻蚁! 他毫不犹豫地捨弃了伙伴,周身灵光爆闪,准备不惜损耗精血施展遁术逃离。 另外两人见状,也立刻反应过来,架起那受伤的妖艷女子,朝著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遁! 然而,他们刚刚飞出不到十丈。 一个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如同一阵寒风,清晰地传入他们每一个人的耳中,直接响彻在他们的心神深处。 “我让你们走了吗?” 话音未落,只见高空之中,罗寧的身影依旧未曾显现,但他只是意念微动,周身的玄阴魔气便汹涌而出。 剎那间,四道浓郁如墨由玄阴魔气凝聚而成的黑色巨蛇虚影,凭空出现! 这些蛇影身长数丈,鳞甲森然,双目赤红,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寒魔气。 速度快如闪电,分別朝著逃向四个不同方向的四人扑去! “不——!前辈饶命!!”岳吉成感受到身后那道蛇影,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护身法器和灵力护罩。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玄阴魔气所化的蛇影,无视了他们的防御,如同虚幻之物般,直接穿透了法器灵光,瞬间缠上了他们的身体! “呃啊——!” 悽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蛇影缠身的剎那,阴寒的魔气瞬间冻结了他们的血液与法力,一股腐蚀神魂,消融生机的能量爆开! 岳吉成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护体罡气瞬间破碎,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漆黑。 最终化作一具覆盖著黑冰的乾尸,从空中坠落。 另外两名筑基初期的壮汉和那名妖艷女子,下场更是悽惨,连惨叫都没能持续多久。 便在玄阴魔气的侵蚀下形神俱灭,化作三道残骸落入海中。 不过眨眼之间,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四名追杀者,便已尽数伏诛。 海面上只残留著几缕尚未完全散去的玄阴魔气,以及那股令人胆寒的结丹威压。 云层上,罗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几只蚂蚁。 他袖袍一挥,將那几缕玄阴魔气收回,同时隔空將岳吉成四人残留的储物袋和法器摄入手中。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些资源对他无用,但以后赏赐给低阶修士或者换取灵石还是可以的。 做完这一切,罗寧才缓缓降低了高度,撤去了玄阴敛息术,显露出身形。 朝著下方那惊魂未定,呆立当场的岳芸芸姐妹飞去。 他降至与岳芸芸姐妹平行的高度,双脚踏空而立,玄袍在海风中飘动,目光平和地落在岳芸芸身上。 罗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別来无恙啊,岳道友。” 然而,岳芸芸听后,却更加头晕目眩,心中警铃大作。 她强忍著伤势和恐惧,將面色苍白的妹妹岳玲玲紧紧地护在身后,美眸中充满了警惕与疑惑。 “前……前辈认识晚辈?恕晚辈眼拙,实在不记得曾在何处有幸结识过前辈这等人物……” 岳芸芸一个小家族的修士,从未认识任何一个结丹前辈。 结丹修士,哪一个不是名动一方的老怪物?如此年轻的结丹修士,她更是见所未见。 第五十七章 岳氏姐妹 罗寧见她这副如临大敌,却又茫然不解的模样,不由得摇头。 看来自己这几年的变化,以及修为的突飞猛进,確实让岳芸芸有些认不出来了。 他也不再绕圈子,看向岳芸芸,淡淡一笑,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散修,郑亮。” “郑……郑亮?!”岳芸芸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如临梦境。 她望著罗寧那张年轻的脸庞,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多年前,她为给小妹攒灵石买筑基丹参与了天宝楼的押鏢场景。 途中那个沉默寡言、却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战力,最后更是以一己之力,凭藉强大的神通和狠辣手段,全歼极阴岛劫修的筑基中期散修,郑亮! “你……你是郑道……不……郑……郑前辈?!” 岳芸芸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甚至有些失真。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顛覆! 那个当初虽然神通不俗,但確確实实只有筑基中期修为的郑亮。 怎么可能在短短数年之间,就一跃成为需要她仰望的结丹期前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伤势过重出现了幻觉,或者此刻仍在梦中未曾醒来。 罗寧看著她那副仿佛见了鬼般的震惊表情,心中瞭然。 自己这修炼速度,对於不知內情的人来说,確实太过惊世骇俗。 罗寧自然是不可能如实告知她,短暂的思考后。 他面色不变,语气平淡,张口就来。 “岳道友不必惊讶。” “当年押鏢之事,郑某乃是受人所託,故而刻意隱匿了真实修为,並非有意欺瞒,还望道友勿要介怀。” 这个解释,虽然简单,却是最能让人接受的答案。 一位结丹修士,因为某些原因隱藏修为办些私事,在修仙界也常见,但也並非没有先例。 再者罗寧本来一开始就和韩老魔一样,当初使用化名行事,该有和不该有的风险都早就规避了。 即便是如今,他也没有向岳芸芸暴露真名。 你散修郑亮隱瞒修为,是结丹大佬,关我罗寧什么事? 果然,听到这个解释,岳芸芸脸上的震惊之色稍缓,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种种疑问。 比如罗寧为何当初非要混在筑基修士中,为何不早点出手,甲冑武士等人也不用牺牲等等,但这些话她绝不敢问出口。 一位结丹修士肯平和地向你解释,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岳芸芸连忙拉著妹妹,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充满了感激与后怕。 “原……原来如此!晚辈岳芸芸(岳玲玲),多谢郑前辈救命之恩!方才晚辈未能认出前辈,多有失礼,还请前辈恕罪!” 此刻,岳芸芸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得遇故人的一丝微妙喜悦。 但更多的,是对眼前之人身份与实力巨大转变的敬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岳道友,不必多礼,当年押鏢时大家共患难,又闻你与令妹的故事,郑某也是颇有感触,且你我也算旧识,此番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罗寧摆了摆手。 听到罗寧提及当年共患难之情,又说起她为妹妹奔波冒险的往事。 岳芸芸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弛了些许,眼中泛起一丝感动的泪光,再次深深一拜。 “郑前辈高义,念及旧情,出手相助,此恩此德,芸芸与妹妹没齿难忘!” 一旁的岳玲玲也连忙跟著姐姐盈盈下拜,声音虽轻却带著真挚的感激。 “晚辈岳玲玲,永世不忘郑前辈的恩情。” 危机解除,此刻的岳玲玲也彻底地鬆了一口气。 她悄悄抬起眼帘,带著几分好奇与敬畏,偷偷打量著这位看起来年轻又强大的前辈。 岳芸芸见罗寧方才依旧以道友相称,心中虽感温暖,却更觉惶恐,连忙恭敬地纠正道。 “郑前辈是结丹高人,如今芸芸岂敢再与前辈平辈论交?前辈可以直接唤芸芸姓名,或称一声『岳小友』便是,这『道友』之称,晚辈是万万当不得的。” 罗寧闻言,隨意地摆了摆手。 “一个称呼而已,何必如此拘礼。郑某既然叫习惯了,便如此吧。” 见他態度坚持,岳芸芸也不敢再多言,心中却因罗寧的念旧而愈发感激。 罗寧的目光隨之转向岳玲玲,神识在她身上微微一扫。 此女灵根乃是金火双灵根,虽非顶尖灵根,但也是真灵根,按理说筑基不应如此艰难才对。 他想起方才那岳吉成追杀时所说的话,便开口问道。 “方才听那几人提及,令妹前些年曾尝试筑基,却未能成功?我看她资质尚可,金火双灵根,根基也算扎实,不知是何处出了岔子?” 听到罗寧问及此事,岳玲玲娇躯微微一颤,清冷的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声音带著哽咽与自责。 “是……是晚辈太愚钝,心境不稳,浪费了姐姐耗费无数心血才为我爭取来的筑基丹……我……我对不起姐姐……” 岳玲玲说著,眼角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滚落了下来。 岳芸芸见状,心疼地揽住妹妹的肩膀,一边轻声安慰,一边对罗寧解释道。 “郑前辈有所不知,玲玲她……幼年时曾遭遇过一场意外,神魂受过不小的创伤。” “虽然后来请高人医治,表面上看已然痊癒,但上次她衝击筑基瓶颈,到了最关键之时。” “……许是触动了神魂深处那些不好的创伤记忆,导致心神失守,幻象丛生,这才……功亏一簣,还险些伤了根基。” 岳芸芸嘆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怜惜。 “那次失败后,她的信心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总觉得是自己资质不行,连累了……” “姐姐,別说了……”岳玲玲扑进岳芸芸怀中,声音闷闷地传来,充满了沮丧。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这次又连累姐姐为了这筑基丹,差点……差点……” 她泣不成声,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姐妹二人相拥在一起,泪落如雨。 岳芸芸轻拍著妹妹的后背,自己的眼眶也早已通红。 为了这枚筑基丹,她们几乎倾尽所有,更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 如今丹药虽在,可妹妹那隨时会復发的神魂创伤,却如同大山,压在她们心头。 罗寧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神色平静,心中却若有所思。 神魂旧伤,回忆惊扰……这確实是件颇为棘手的事。 寻常的筑基丹,主要提供磅礴的灵力和一丝凝结道基的契机。 但对於稳固神魂,效果却並非专门。 看著相拥而泣,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岳氏姐妹,罗寧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 《九窍玄阴决》结丹篇中记载的那门“梦引诀”,乃是一门颇为精妙的神识运用秘术。 此术不仅能引导、暗示他人梦境,甚至能在对方心神不设防或主动配合的情况下,对其梦境乃至部分深层记忆进行编篡。 岳玲玲的问题是因幼年神魂创伤,导致在筑基时,那些被压抑的恐怖记忆復甦,衝击心神。 若是能利用“梦引诀”,在她意识深处,將她那段创伤记忆进行某种程度的更改。 削弱其带来的负面衝击,甚至替换成相对平和的虚假记忆……是否就能从根本上解决她筑基时的心神不寧的隱患? 这个念头在罗寧心中迅速闪过。 虽然他至今还从未对人施展过此术,更別提是用来治疗神魂创伤。 但以其强大的神识根基和对“梦引术”的理解,罗寧自觉可行性颇高。 即便不能保证完全根治,至少也能极大缓解那记忆带来的负面影响,大大提高筑基成功的机率。 当然风险肯定是存在,任何涉及神魂的术法都需慎之又慎。 但看著岳芸芸那不惜一切也要为妹妹爭取一线筑基的决绝,以及岳玲玲眼中那深藏的绝望与自我否定。 罗寧觉得试一试还是可以。 他不再犹豫,看著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的二女,淡淡开口,声音打破了悲伤的氛围。 “或许,令妹的情况,郑某有办法可以尝试救治。” 这平淡的话语,听在二女耳中,如平地惊雷! “什么?!”岳芸芸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前……前辈,您……您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有办法能治玲玲的神魂旧伤?!” 而原本埋在姐姐怀中哭泣的岳玲玲,更是如同触电般抬起头,清冷的脸上还掛著泪水,她却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 “郑前辈!只要您能替我解决这个问题,助我解决筑基隱患,您要我为奴为婢都行!” 她这话说得又快又急,然而,话一出口,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清冷的脸颊一下变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罗寧。 羞赧又是忐忑,暗恼自己怎么口不择言。 岳芸芸也被妹妹这大胆的言辞惊了一下,有些尷尬地看了罗寧一眼,生怕引起前辈的误会或不快。 第五十八章 梦引术 罗寧將二女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岳玲玲那羞红了脸的窘迫模样,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他神色不变,解释道。 “你们不必如此。郑某只是念在旧识之情,愿意尝试一番。” “此法乃是一门神识秘术,旨在引导和安抚……適度修改令妹神魂中那段创伤记忆,从而降低她下次筑基时风险。” 罗寧顿了顿,郑重提醒道。 “不过,此法郑某也未曾对他人施展过,其中或有风险,能否成功,郑某亦无十足把握。你们可愿一试?” 罗寧的话语如同在黑暗中投下了一束光。 儘管他明確表示並无十足把握,但对於几乎陷入绝境的岳氏姐妹而言,这已是她们能抓住的唯一希望。 岳芸芸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紧紧握住妹妹冰凉的手,目光坚定地看向罗寧,深深一拜。 “郑前辈肯出手一试,无论成败,此恩已同再造!芸芸与妹妹,感激不尽,一切但凭前辈吩咐!” 岳玲玲也用力地点著头,清冷的眼眸中全是期盼,她强忍著羞涩,声音微颤却清晰。 “郑前辈,晚辈愿意一试!无论结果如何,绝无怨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二女心意已决,罗寧也不再耽搁。 他神色一肃,对岳玲玲道,“放鬆心神,勿要抵抗,可能会有些许不適,忍耐片刻即可。” 岳玲玲依言闭上双眼,努力平復著激动又紧张的心绪,將自身心神完全放开。 罗寧立於空中,双目微闔,强大的神识缓缓地探出,小心翼翼地接入了岳玲玲的识海之中。 他搜寻著,如同一个织梦者,以梦引诀的特殊法门,引导著她的意识沉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深层放鬆状態。 在罗寧的神识感知中。 岳玲玲的识海大部分区域是明亮的,唯独深处潜藏著一小片晦暗扭曲的波动区域,那便是那处神魂创伤记忆的凝结。 罗寧屏息凝神,操控著神识,开始对那片晦暗区域进行编改。 他並未完全抹除岳玲玲的那段记忆,而是巧妙地將其核心的负面情绪剥离。 同时注入一些已然过去的积极暗示,並將记忆的场景模糊化。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对神识有著精妙入微的掌控。 岳芸芸在一旁紧张地看著,大气都不敢喘,双手紧紧交握,心中默默祈祷。 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过了十分钟。 终於,罗寧缓缓睁开了眼睛,周身的神识波动渐渐平息。 他轻吐口气,眼神清明。 几乎在他结束施法的同时,岳玲玲睫毛颤动,悠悠醒转过来。 “郑前辈,如何?”岳芸芸迫不及待地、声音带著颤抖问道。 罗寧看向她,微微頷首。 “不出意外的话,令妹神魂中那处隱患,应当已经解决了。” “那段创伤记忆已被我以秘术淡化,其负面影响应当会降至最低。下次筑基,当无此碍。” “多谢前辈!解决了就好!”岳芸芸喜极而泣。 而岳玲玲醒来的第一感觉,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仿佛一直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巨石被人搬开了,又像是常年縈绕在脑海中的阴霾被阳光碟机散。 她在脑中回想,发现曾经那段让她心悸不已的恐怖记忆,此刻竟然变得极其模糊遥远,细节已然想不起来。 “姐姐!”岳玲玲激动地抓住岳芸芸的手,美眸中闪烁著泪光。 “真的!我感觉到了!心里……心里一下子好轻鬆,那段不好的事情,我……我好像完全记不清具体是什么了!” 看著妹妹脸上那久违的灿烂笑容,岳芸芸再也忍不住,姐妹二人再次相拥,激动落泪。 “多谢郑前辈!治好我妹妹!”岳芸芸拉著妹妹,再次向罗寧行大礼,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岳玲玲也盈盈拜下,“郑前辈大恩,玲玲永世不忘!” 罗寧坦然受了她们一礼,隨即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不必掛怀。此间事了,郑某告辞了。” 听说罗寧要走,二女脸上都露出了强烈的不舍。 岳芸芸急忙劝道,“前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前辈务必赏光,隨晚辈回岳家小住几日,让晚辈略尽地主之谊,好好报答前辈!” “是啊前辈,请您给我们一个感谢的机会吧!”岳玲玲也眼巴巴地望著他。 罗寧摇了摇头,“不必了。郑某確有要事需立刻处理,不便耽搁。” 炼製本命法宝玄阴针在即,要不是遇到旧识,为搭救二人而耽误,他怎么可能还继续跟著二女乱跑。 见他去意已决,二女也不敢强留,只是眼中失落难掩。 就在罗寧转身,法力微催之际,岳玲玲突然向前一步。 她仰起带著泪痕的俏脸,大声问道。 “郑前辈!晚辈……晚辈筑基之后,该去何处寻您?晚辈想……想亲自向您报喜!” 海风吹拂著岳玲玲的髮丝和衣袂。 罗寧闻言,脚步微顿,转过身,看向她的眼睛。 他会心一笑,望著无垠的海天,缓缓开口。 “仙路漫漫,有缘自会再见。” 话音落下,不等二女再说什么,已然化作一道黑色遁光,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岳玲玲望著罗寧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愿收回目光,口中喃喃重复著那句有缘自会再见。 岳芸芸轻轻揽住妹妹的肩膀,温声道。 “傻妹妹,你我与郑前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切勿痴念,我们姐妹有自己的路要走,此番能得他搭救与救治,已是万幸。” “姐姐,我知道……” …… 数个时辰后,一道黑色遁光稳稳地降落在,天星城圣山四十三层的洞府前。 罗寧步入其中,挥手打开禁制,將洞府关闭。 他径直走到了炼器室。 室內中央,悬掛著一尊暗红色的铜炉,正静静地坐落在地火口上,周围摆放著一些常用的炼器工具。 罗寧平復了一下心绪,袖袍一挥,数道灵光落在中央的空地上方。 首先出现的,是那块半个拳头大小的深渊寒铁。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浓郁的寒气。 紧接著,是一个通体由寒玉雕琢的瓶子。 此瓶装著的正是千年冰髓。 最后,是几样零零碎碎的材料。 几块乌黑髮亮的阴魄石碎片,一撮闪烁著磷光的幽冥沙,还有一小截韧性极强的鬼面藤根须。 这些便是罗寧之前从妙音门,换取来的部分阴属性辅助材料。 主要用於在炼製玄阴针的过程中,稳定法宝结构,调和主材之间的能量,使其更容易融合与塑形。 依照《九窍玄阴决》中记载的玄阴针炼製之法,以这块深渊寒铁和那瓶千年冰髓足以炼製出二十四枚飞针的主体。 而那些辅助材料,需求量亦是不大,从妙音门买的那些,绰绰有余。 至於后续继续添加材料提升飞针品质,那是法宝炼成之后继续温养祭炼时的事情了。 材料齐备,地火也已就位。 此刻罗寧反而不急著马上开炼,他深知本命法宝的炼製非同小可。 尤其是玄阴针这种对操控精度要求极高的成套飞针,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浪费这来之不易的珍贵材料。 他首先取出一盘色泽深紫的定神香,將其点燃。 裊裊青烟升起,让他的心神瞬间沉静下来,如同古井无波。 隨后,罗寧盘膝而坐,再次取出了那枚记载著《九窍玄阴决》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他將关於玄阴针炼製的那部分內容,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地反覆研读。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可能出现的每一种状况及其应对之法,他都在识海中模擬了无数遍。 罗寧一坐便是数日,完全沉浸在炼器之道的玄妙之中。 时间就在这般专注的筹备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 这一日,洞府外的禁制传来一阵波动。 罗寧睁开双眼,眉头微蹙。 他起身来到洞府门口,打开禁制,只见门外站著的是一位身躯妙曼的紫衫女子,正是范静梅。 “范左使,有何事?”罗寧语气平淡。 范静梅见到罗寧,连忙敛去万种风情,恭敬地行礼道。 “罗长老,门主命晚辈前来告知,她因要事,已动身前往外星海的海越岛分部,预计需一年左右方能返回天星城。” “门主吩咐,在此期间,长老若有何需求,或门內有需长老知晓的事务,皆由晚辈负责与长老沟通联络。” 海越岛?罗寧也懒得多过问,他点了点头。 “本座知晓了,有劳范左使。” “此乃晚辈分內之事,不敢言劳。那晚辈就不打扰长老清修了,告辞。” 范静梅识趣地再次行礼,隨即转身离去,姿態比以往更加恭谨。 这位罗长老气息愈发深沉,让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送走范静梅,罗寧再次关闭洞府,將那点外界琐事拋诸脑后。 他的心神,再次完全聚焦於即將开始的玄阴针炼製上。 又是半个月的潜心推衍与状態调整。 当罗寧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眼眸中具是精光。 步骤和细节,应对措施,他都已烂熟於心,融会贯通。 他站起身,再次来到炼器室。 赤红的铜炉依旧静静地悬掛。 他重新点燃了一盘定神香,让那青烟繚绕周身…… 第五十九章 玄阴针 炼器室內,地火熊熊,映照得罗寧的脸庞明暗不定。 此刻,他神情专注到了极致,双手如穿花蝴蝶,不断打出繁复玄奥的法诀,精准地操控著地火与自身精纯的丹火。 炼製玄阴针这等精巧至极的本命法宝,单靠地火或者丹火都难以达到最佳效果。 地火稳定而持久,適合长时间的熔炼与温养。 而罗寧自身金丹中的丹火,则与材料属性同源,更具灵性,能更好地引导材料熔炼,尤其在塑形与蕴灵阶段至关重要。 两者结合,方能相得益彰。 时间悄然流逝。 到了第三天,罗寧神识探入铜炉中,只见那块原本半个拳头大的深渊寒铁。 已然在地火与丹火的交替煅烧下,彻底化为了一滩蓝宝石般的金属液体。 液体正在铜炉中缓缓流动,散发出刺骨的寒之气。 深渊寒铁杂质已被剔除殆尽,只剩下最精华的部分。 罗寧不敢怠慢,立刻以法力包裹住那盛放千年冰髓的玉瓶,小心翼翼地打开封印。 瓶口开启的剎那,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爆发开来,连炉火的温度都似乎为之一降! 他迅速將瓶中那团散发著朦朧白光的冰髓,精准地导入了铜炉內的金属液体之中。 “嗤——!” 冷热相遇,並未出现异常,反而如同久別重逢的故友,瞬间交融在一起! 炉內的金属液体光芒大放,寒气內敛,变得更加凝实,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这一步,是为了彻底激发並稳固玄阴针的阴寒属性。 罗寧全神贯注,以神识细微调节著火候,確保两种主材完美融合,不发生意外。 这个过程又持续了数日。 到了第七天,炉內的液体已然变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幽蓝寒潭,平静无波,能量却內蕴到了极致。 罗寧知道,加入辅助材料的时机到了。 他依次將阴魄石、幽冥沙,以及处理过的鬼面藤等辅材,分批次按特定比例,以法力包裹著,缓缓投入铜炉中。 入炉后,这些辅材迅速融入液体之中,开始稳定其內部结构,增强材质韧性。 那团金属液体,瞬间多了一些波动。 接下来的几日,便是慢工细活的环节。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文火慢炼,让主材与辅材的材质彻底融合,最后达到平衡。 眨眼间来到了第十二天。 此刻,铜炉內所有的材料已然化为了一团能量均匀的淡蓝色金属液態球体。 罗寧深吸一口气,最考验神识与耐心的凝神分形阶段到了! 他闭上双眼,將《玄火炼神决》淬炼出的强大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神识如同化作无数只无形的巧手,探入炉中,包裹住那团金属液態球体。 “分!” 罗寧心中一声低喝,神识如刻刀,开始引导著液態球体分离。 这不是简单的切割,而是需要同时维持所有分离的神识稳定,並按照脑海中早已模擬过无数遍的玄阴针法宝胚胎形態,进行精准的塑形! 只见那团液態球体,在罗寧精妙绝伦的神识操控下,均匀地分成了二十四份。 每一份都在他神识的精细雕琢下,迅速凝聚並固化,形成一枚枚长约两寸、细如牙籤,通体淡蓝闪烁著金属与冰晶混合光泽的胚胎! 二十四枚飞针胚胎在铜炉中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初生的婴儿,虽然胚胎已成,但內在的灵性与力量尚未完全觉醒。 罗寧不敢有丝毫鬆懈,继续以温和的丹火辅以地火淬炼著这些胚胎,稳固其形態,这个过程隨后又持续了数日。 直到第十八天,二十四枚飞针胚胎已然彻底稳固,形態完美无瑕。 淡蓝的针身上甚至开始自然浮现出些许冰裂花般的天然纹路。 最后一步,打入核心禁制。 罗寧面色肃穆,双手掐动一个古朴复杂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同时,他逼出二十四滴蕴含自身神魂印记的本命精血,化作二十四道血光,分別射向炉中的二十四枚飞针! 精血融入飞针的剎那,罗寧神识凝聚如丝,精准无比地刻画在每一枚飞针的核心之处! “嗡!” 当最后一道禁制完成,二十四枚玄阴针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淡蓝色光华! 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瞬间涌上罗寧心头! 它们仿佛不再是无意识的死物,而是成为了他肉体的延伸。 这时,一道凌厉无匹的阴寒之气,自铜炉中冲天而起,若非洞府禁制阻挡,动静恐怕早已惊动旁人。 本命法宝——玄阴针,炼成! 罗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成就感。 他挥手打开炉盖,二十四道淡蓝寒光如同归巢的乳燕,欢快地飞射而出,在他周身盘旋飞舞,带起道道冰冷的残影,灵性十足。 罗寧心念一动,二十四枚玄阴针便悬浮在他面前,针体寒气內蕴,针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破虚空。 “试试威力如何。”罗寧目光一闪,首先祭出了那柄防御古宝——白玉伞。 伞面张开,白色光幕垂落,將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这光幕的防御力,苍南上人曾亲自体会过,能挡住假婴修士全力一击,寻常结丹修士的法宝难以攻破。 “去!” 罗寧並指一点,二十四枚玄阴针,瞬间化作二十四道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淡蓝细线,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目標直指白玉伞的光幕!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轻响。 只见那坚韧的白色光幕,在被二十四枚玄阴针集中的那一点,竟然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虽然未能彻底洞穿,但这仅仅是第一次试探性的攻击! 罗寧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惊嘆。 “好恐怖的穿透力!” 他立刻收回了玄阴针,同时也散去了白玉伞的防御。 看著光幕上那迅速修復的裂纹,罗寧心中后怕又庆幸。 幸好没有全力催动,否则这件珍贵的古宝恐怕真要受损了。 这玄阴针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范围攻击又如何?”罗寧兴致勃勃,准备尝试配套法诀中的万针朝宗。 他心念一动,二十四枚玄阴针再次飞起,悬浮於空中。 隨著罗寧法诀催动,以他无限接近元婴初期的庞大神识疯狂注入,每一枚实体飞针周围,都开始幻化出密密麻麻的淡蓝色针影! 一化十,十化百! 眨眼之间,原本二十四枚飞针,赫然化作了近八百枚虚实相间,真假难辨的玄阴针虚影! 虽然虚影的威力远不如实体,但如此数量,铺天盖地,形成了一片令人绝望的飞针雨,能火力全开,大范围覆盖! “落!” 近八百枚针影如同暴雨倾盆,轰然射向一边! “停!” 罗寧立刻止住,这威力极大,他怕把自己的洞府给拆了。 这针雨场面,绝对是毁天灭地的。 哪怕是几百名筑基修士在面前,恐怕瞬间也会被扎成筛子。 即便是结丹修士,若是神通一般,面对如此无差別的范围打击,也只能扼腕嘆息,道消身死! “遇事不决,可问飞针,一枚不够,那就全开!” 罗寧满意地点头。 片刻后,他试验了玄阴针那门化针为枪的法决。 “凝!” 口诀落下,二十四枚实体玄阴针瞬间如同受到召唤,飞速向他手中匯聚! 淡蓝光芒大放间,一柄长约一米六,枪身隱约有冰裂纹路。 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长枪,已然被他握在手中! 化针为枪——玄阴戮魂枪! 枪入手,一股沉重感与阴寒煞气传来。 罗寧隨手舞动了几下,枪影重重,寒光四溢,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虽然他不通枪法,但以此枪的锋利与阴寒特性,近身搏杀,威力也定然惊人。 “远近皆备,好!太好了!”罗寧忍不住讚嘆出声。 这玄阴针,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他將玄阴戮魂枪重新散化为二十四枚飞针,心念一动,便將其收入丹田之內。 二十四枚飞针,围绕著那枚覆盖黑色阴煞魔气的金丹缓缓旋转。 飞针不断地接受金丹能量的温养与淬炼,日后威力还能隨著他修为提升而不断增强。 做完这一切,罗寧才將注意力转向了腰间的灵兽袋。 神识探入其中,那六枚蚀骨毒蝎的虫卵。 “近来血红灵液的量,逐渐增大,估计下个月初,他就会破壳而出。” 罗寧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以我如今结丹初期的修为,和手中的诸多手段,不说逆伐元婴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结丹期战力內,能强过我的修士绝对不多。” “若我当前手段尽出的情况下,想来比原著中那初入结丹的韩老魔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罗寧坐在蒲团上,暗自思考。 虽然他如今只是堪堪结丹初期,若是搭配强大神识和噬金虫,法宝古宝,五行辟邪阵,战力绝对是结丹期修士里最拔尖的那一批。 但这也是相对而言,修仙界臥虎藏龙,戒骄戒躁,懂得藏拙,才是长久之道。 若不懂得韜光养晦,隱藏实力。没有绝对实力碾压的情况下,还是不宜上来就出底牌。 日后若寻得些合適的人材、妖材,將炼傀和分身炼製出来,战力又將跨越一大步。 底牌越多越好,德智体美劳全面开花。 第六十章 虫卵破壳 十来天转瞬即逝,到了新的月初。 罗寧从蒲团上起身,新鲜出炉的玄阴针此刻正在他丹田处温养。 这一日清晨,红日初升,罗寧心有所感。 他径直走向了洞府內的虫室。 虫室布置整洁,中央有一个打磨光滑的玉石虫台。 两边是收纳噬金虫的几个灵兽袋,其內因为刚进食霓裳草完毕的噬金虫正在里面交配繁衍。 虫有虫格,也有隱私空间,罗寧就不去观摩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腰间的另一个灵兽袋中,將那六枚蚀骨毒蝎虫卵取出,一字排开,置於虫台的柔软锦缎上。 经过长达两年左右,不间断地用血红灵液滋养,这六枚虫卵早已今非昔比。 卵壳不再是当初在苍南上人洞府处,看到的那般暗沉无光,而是变得油亮漆黑,仿佛上好的墨玉雕琢而成。 其表面那些黑色斑点,此刻正如同呼吸般,断断续续地闪烁著微弱的红光,明灭不定,仿佛內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积蓄力量,即將破壳而出。 一股浓郁活跃的生命波动,毫不掩饰地从卵中散发出来。 罗寧静静地站在虫台前,目光专注地凝视著这六枚即將破壳而出的虫卵,心中亦不免有几分期待。 蚀骨毒蝎,奇虫榜排名第四十六位,其诡异的毒效与潜袭能力,他眼馋已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虫卵上的红光闪烁得越来越急促。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阵阵咔嚓声接连响起。 只见那六枚虫卵光滑的表面,同时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缝隙。 紧接著,六对迷你的黑色小钳子,小心翼翼地从裂缝中探了出来,好奇地扒拉著外界的空气。 隨后,这些小钳子开始用力刨拉,伴隨著更多咔嚓声,它们从內部將束缚自己的卵壳搅碎撑开。 很快,六个完整的小身形便彻底显现在了罗寧眼前。 它们的身体约莫只有成人大拇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晶莹的黑色,仿佛半透明的黑水晶,可以隱约看到体內流动能量。 小小的脑袋上顶著两只微小的复眼,闪烁著淡淡光泽。 身后拖著一条节节分明的尾巴,末端那根细小的尾针尚且柔软,微微蜷曲著,看不出丝毫威胁。 整体看起来,非但没有那日罗寧见到的那只四级蚀骨毒蝎的狰狞可怖,反而因为体型迷你,动作笨拙而显得十分呆萌可爱。 破壳而出的第一时间,这些初生的小傢伙们便遵循著本能,开始低头啃食起自己残留的卵壳。 这是母体留给它们最后的馈赠,蕴含著精纯的能量,能帮助它们迅速稳固初生的躯体。 一时间,虫室內只听得到沙沙啃噬声。 看著这六个憨態可掬的小东西,罗寧心中也不由得感到好奇。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想要轻轻触碰一下离他最近的那只小蝎子,感受一下那晶莹甲壳的触感。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靠近,那六只正在专心进食的小傢伙仿佛受到了惊嚇,齐刷刷地停止了动作。 小小的身体瞬间绷紧,然后动作整齐划一地向后挪动了几步,挤在一起。 它们昂起小脑袋,用那对微小的复眼警惕地盯著罗寧那根在它们看来如同巨柱般的手指,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罗寧的手僵在半空,隨即不由得失笑,一拍自己额头。 “真是……光顾著看它们可爱,差点忘了正事。” 这些初生的蚀骨毒蝎,灵智未开,野性未驯,此刻对任何外来者都抱有极强的戒心。 若不及时打下神识烙印,完成认主,等它们稍大一些,野性復甦,再想轻易驯服可就难了。 罗寧收敛了玩闹的心思,脸色一肃,双手迅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正是《万蛊驭虫术》中记载的血网认主契约法门。 隨著法诀的催动,罗寧逼出三滴精血。 精血悬浮於空中,並未滴落,而是在法力的引导下,迅速延展交织,最终化作一张纤细血网。 “去!” 罗寧低喝一声,血网如同拥有灵性般,轻飘飘地落下,瞬间將那六只尚在警惕状態的小蚀骨毒蝎笼罩在內。 小傢伙们被血网罩住,顿时惊慌起来,挥舞著小钳子,扭动著身体试图挣脱,口中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罗寧不为所动,继续催动法诀。 同时,他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玉碟,里面盛放著少量调配的血红灵液。 他將玉碟轻轻放在了虫台上,就在那血网旁边。 浓郁奇异的血气瞬间瀰漫开来。 原本还在挣扎的小傢伙们,动作猛地一滯,细小的角须向前探了探,复眼齐刷刷地转向那玉碟中的血红灵液。 源自身体本能的渴望,瞬间压过了对血网的恐惧和挣扎。 它们几乎忘记了危险,爭先恐后地扑到玉碟边缘,贪婪地吮吸著血红灵液。 就在它们心神完全被灵液吸引,防备降至最低的剎那! 罗寧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法诀陡然变化! 笼罩在它们身上的血网光芒大盛,化作六道细微的血色流光,精准无比地没入了每一只小蚀骨毒蝎的脑中。 “嗡——”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神魂联繫,瞬间在罗寧与这六只小蝎子之间建立起来。 契约,成功。 隨著契约完成,那层血网也悄然消散。 六只小蚀骨毒蝎依旧在贪婪地吸食著血红灵液,但此刻它们看向罗寧的眼神,已然彻底变了。 之前的警惕陌生,恐惧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天然的亲近顺从。 待它们將玉碟中的血红灵液吸收得一乾二净,满足地晃了晃小身子后。 它们不再聚在一起,而是纷纷转过身,迈动著笨拙的小步子,屁顛屁顛地主动爬向了罗寧。 罗寧微笑著伸出手掌。 小傢伙们毫不犹豫地顺著他的手指,爬上了他的掌心,然后沿著他的手臂,一路欢快地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用它们那光滑的小脑袋,亲昵地蹭著罗寧的脸颊和脖颈,表达著对这位主人的认可。 感受著肩膀上那六个小傢伙传来的依赖感,以及神魂中那清晰的联繫,罗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今后要好好培育它们,让这群如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傢伙,早日成长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剧毒奇虫。 罗寧心中欣喜之余,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他想起当初在深入研究御灵宗的《万虫经》时,曾看到过一门记载於杂篇中,颇为偏门却威力骇人的秘术,五毒雷。 此术並非直接驭使灵虫对敌,而是另闢蹊径,要求修士收集五毒灵虫,且实力至少达到六级妖兽。 从每一种毒虫身上,提取出一丝毒素精华。 然后,以特殊的秘法,將这五种剧毒,进行极其危险的凝炼,最终结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逆天毒雷! 根据《万虫经》描述,这五毒雷一旦炼製成功,掷出之后,触物即爆! 爆开的並非火焰或雷光,而是一种恐怖毒煞。 其毒性猛烈无比,覆盖范围可达方圆十里! 在此范围內,人畜草木瞬间生机凋零。 结丹期修士若无特殊防身至宝或提前躲开,基本是触之即死,沾之即残,绝无幸理! 即便是元婴期修士,若不小心被这毒煞捲入核心,也会在短时间內法力凝滯。 经脉被诡异毒素污染,实力大损,需要耗费极大功夫才能逼出毒素,可谓阴损至极! 当然,想炼出五毒雷绝非易事。 且不说同时培育五种六级以上的顶尖毒虫需要何等庞大的资源与时间,单是那提取本源毒素的秘法就凶险万分。 一个不慎便可能引毒反噬,而凝炼五种剧毒的过程更是如同在悬崖边走钢丝,稍有差池便是毒爆人亡的下场。 因此,这门秘术虽威力惊人,却鲜有人敢轻易尝试。 “五毒雷要求太高,我毕竟不是常年用毒的毒修,就是如同天南的那位著名毒修,元后大修士魏无涯,恐怕也不一定能轻易炼製。” 罗寧目光闪动,思路却愈发清晰,“但是……我是否可以仿照其原理,进行简化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自己肩头蹭来蹭去,晶莹剔透的蚀骨毒蝎幼崽身上。 蚀骨毒蝎中的蚀骨毒液专侵骨髓与法力根基,生效虽缓,但后患无穷。 若能待这些小傢伙成长到四五级,毒性足够精纯猛烈时,便仿效五毒雷的凝炼法门。 单独提取蚀骨毒蝎的毒素进行凝练,是否也能製造出一种单一毒性的蝎毒雷呢? “毒性定然是远不及正版的五毒雷,覆盖范围和瞬间杀伤力恐怕也会大打折扣。”罗寧暗自思忖。 “但这蚀骨毒蝎的毒性诡异难防,若能成批製成。用於偷袭,或者在小范围战斗中製造混乱,实用性恐怕也相当不俗!” “嗯,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小傢伙们,你们可得快点长大啊……”罗寧越想越觉得有搞头。 他看著肩头这些小蝎子的目光,愈发慈祥。 似乎感应到主人心思的变化,六只小蝎子蹭得更欢快了,全然不知它们这位主人的真实想法。 如此操作,难度和风险,远比熔炼五种剧毒要低得多,毕竟他不是专业对口的毒修,至少现在还不是。 第六十一章 妙音门双娇 一个月后。 洞府之內,罗寧缓缓睁开双眼。 虽然目前本命法宝玄阴针,也炼製了一部分,但没有炼製成套的三百六十枚,威力始终还是有所打折。 当初汪韵口中提及的那处玄晶岛,位於外星海极南的冰川绝地,蕴藏著深渊寒铁与千年冰髓的可能性极大。 玄晶岛那处阴寒之地,或许可以试著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找到炼製黄泉幡的部分材料。 另外此时距离虚天殿开启尚有大几十年,且他手中並无虚天残图,无法定位进入。 谋划养魂木炼製黄泉幡也为时尚早,且韩立此刻还未结丹,天雷竹的剧情线更是遥远。 与其在洞府中坐等,缓慢积累法力提升修为,不如主动出击,前往资源和机遇更多的外星海深处闯荡一番。 他本身就进阶过快,心境还需打磨,多出去走走,游歷一番反而对心境的提升有益处。 打定主意,罗寧不再犹豫。 他整理了一下周身,確认所需物资齐全,这才开启了洞府禁制。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色遁光,朝著妙音门的方向飞去。 出远门之前,罗寧还是需要向妙音门知会一声。 毕竟掛著客卿长老的名头,为避免不必要的叨扰,还是交代一下为好。 不多时,他便到妙音门上空。 罗寧降下遁光,落在大殿前。 立马便有一名值守的,容貌清秀的年轻练气女修迎了上来。 “晚辈妙音门弟子,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何指教?” 那女修感受到罗寧身上深不可测的结丹气息,態度极为恭敬。 罗寧面色平和,直接道明来意。 “本座乃妙音门客卿长老罗寧,此番前来,欲见范静梅范左使,有事相告。” 那女修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与更加恭敬的神色。 “原来是罗长老大驾光临!恕晚辈眼拙,范左使此刻正在演武场,与卓右使切磋。长老请隨晚辈来。” 罗寧微微頷首,示意她在前引路。 跟隨这名女修,穿过几重亭台楼阁,来到妙音门后殿一处被阵法笼罩的宽阔场地。 尚未进入,便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灵力碰撞的呼啸之声以及女子的娇叱。 引路女修激发令牌,打开阵法一角,恭敬地对罗寧道,“罗长老,范左使与卓右使就在里面。” 罗寧迈步而入,目光瞬间便被场中的情景所吸引。 只见演武场中,两道窈窕的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其中一人,正是他熟悉的范静梅。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宫装长裙,身姿婀娜,手持一对闪烁著粉光的短刺法器。 她身形飘忽,如同穿花蝴蝶,攻势带著几分诡诈。 而与她对战之人,则是一名身著荷绿色长裙的女子。 此女黛眉入鬢,凤眸修鼻,身段高挑,那双玉腿修长笔直。 容顏虽不似范静梅那般娇艷嫵媚,却別有一番清丽脱俗的气质,眉宇间带著一股英气与冷傲。 她使用的是一柄翠绿色的玉尺法器,尺法灵动严谨,守时如封似闭,攻时如雷霆骤雨。 修为同范静梅一样亦是筑基中期,但战力似乎在范静梅之上。 此刻,只见那荷绿长裙女子覷得一个破绽,玉尺之上绿光大盛。 巧妙地震开了范静梅的一对短刺,尺身顺势一递,一股柔韧却磅礴的力道瞬间爆发,精准地拍在了范静梅的护体灵光之上! “嘭!” 一声闷响,范静梅惊呼一声,身形顿时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力道击得向后倒飞出去。 手中的短刺也差点脱手,她飞退的方向,恰好是罗寧所站的场地边缘。 眼见范静梅朝著自己这边跌撞飞来,罗寧几乎是下意识地身形微动。 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稳稳地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將其接住,化解了那股衝力。 入手处,是一片惊人的柔软与温热,隔著薄薄的宫装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腰肢的细腻与弹性。 而范静梅在惊慌失措中骤然被人接住,几乎是本能地,娇躯向后一靠,试图寻找支撑。 就在两人身形落地的瞬间,因为这仓促的姿势调整,范静梅那丰腴挺翘的臀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罗寧的大腿之上。 “呃……” 一股异常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触感,如同电流般,透过衣袍清晰地传来。 饶是罗寧道心坚定,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微微一盪。 那触感转瞬即逝,却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罗寧立刻收敛心神,面色恢復平静。 几乎在稳住身形的同一时间,便鬆开了揽住范静梅腰肢的手,並顺势轻轻向前一带,让她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自己也自然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適当的距离。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范静梅也是一惊,俏脸之上先是苍白,隨即意识到接住自己之人是谁,以及方才那短暂却亲密无比的接触。 异样触感让她那张嫵媚的容顏瞬间如同染上了胭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此刻她又是羞窘又是慌乱,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罗寧,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多……多谢罗长老出手相助。是晚辈……晚辈失仪了。” 范静梅盈盈拜下,藉此掩饰自己滚烫的脸颊。 这时,那名荷绿长裙的女子也已然收势,快步走了过来。 她显然也看到了方才的一幕,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对著罗寧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不卑不亢。 “晚辈妙音门右使卓如婷,见过罗长老。方才不知长老驾临,与范师姐切磋,惊扰了长老,还望长老恕罪。” 卓如婷?原来她就是原著中妙音门的那位,与范静梅似乎还有些不对付的右使卓如婷。 罗寧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此女气息沉稳,根基扎实,確实比范静梅要更显干练。 他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无妨。” 范静梅此时也稍稍平復了心绪,只是脸上的红晕仍未完全褪去。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復正常,“不知罗长老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罗寧不再关注方才的小插曲,直接道明来意。 “本座此番前来,是告知范左使,我需离开天星城一段时间,前往外星海处理些私事,具体归期未定。” 他顿了顿,继续道,“待汪门主一年后返回天星城,请范左使代为转告。若门中確有紧急事务需寻我,可尝试以此传讯符联繫。” 说著,他取出一张符籙,递给了范静梅。 范静梅连忙双手接过符籙,郑重收好,应道。 “是,晚辈记下了。定会如实转告门主。预祝长老此行一切顺利,早日归来。” 一旁的卓如婷也微微躬身,“祝长老一路顺风。” 罗寧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化作一道黑色遁光,离开了妙音门的演武场,径直朝著天星城传送大殿的方向飞去。 看著罗寧消失的身影,范静梅下意识地轻轻拍了拍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心中五味杂陈。 而卓如婷则是目光微闪,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罗寧离去的方向,这位神秘的客卿长老,似乎比传闻中更加……深不可测。 待罗寧的遁光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演武场內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卓如婷收回目光,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身旁脸颊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的范静梅,语气带著几分戏謔,轻飘飘地开口道。 “范师姐,方才……感觉如何?”她故意顿了顿,看著范静梅瞬间又涨红的脸,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不过,我劝师姐还是莫要做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为好。罗长老这等结丹前辈,神通广大,他的大腿,可不是那么容易抱上的。” 这话语中的暗示与调侃意味十足,顿时让范静梅又羞又怒。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道,“卓师妹!你休要胡言乱语!方才分明是意外!是罗长老好心出手相助,岂容你在此妄加揣测,污人清白!” “哦?是吗?”卓如婷挑了挑秀眉,笑容愈发意味深长,目光在范静梅緋红的俏脸上流转。 “是不是意外,师姐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嘛……师姐方才那副面若模样,可是骗不了人。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被她点破心思,范静梅顿时一阵心虚,眼神都有些闪烁起来。 她强自镇定,心念急转,扬起下巴反问道。 “是又怎么样?我范静梅仰慕罗前辈这等俊杰,有何不可?倒是师妹你……” 她上下打量了卓如婷一番,语气带著一丝探究。 “方才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连我什么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莫非……师妹你对罗前辈,也存了什么別样的心思?不然何以如此关注?” 卓如婷没料到范静梅会如此直接地反將一军,被她问得一噎,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隨即失笑摇头,摆了摆手。 “师姐可莫要胡乱牵连。我对罗长老唯有敬重,可无半分他念。” 她不再与范静梅爭辩,转身朝著演武场外走去,只留下一串略带调侃的轻笑声隨风传来。 “师姐既然有心,那便……加油吧。师妹我先预祝你……得偿所愿咯!” 看著卓如婷离去的背影,范静梅气得跺了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对著空气啐了一口。 “哼!要你多管閒事!” 第六十二章 太阴蚕卵 画面一转,罗寧从黑水岛的传送阵上走出。 再次踏上了外星海的土地,还是这充满野性的熟悉味道。 他没有急著往玄晶岛去,而是决定先在这黑水岛的坊市中转转。 看看能否碰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穫,顺便也买一份详细的玄晶岛海域的地图。 罗寧信步走入坊市最为繁华的街道,接连逛了几家规模不小的店铺。 然而,除了买到的玄晶岛海域详图尚可,这些店铺中陈列的物品,大多是针对筑基期修士的丹药、法器和材料,虽然不乏精品。 但对他这位结丹修士而言,已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偶尔有几件能入眼的,也並非他必需之物。 当他面带一丝索然,走出最后一家名为太海阁的店铺时。 那位一直留意著罗寧的掌柜,似乎看出了他的失望,连忙快步跟了出来,恭敬地喊道。 “前辈请留步。可是未曾寻到合心之物?” 罗寧脚步微顿,看了这修为在筑基中期的掌柜一眼,淡淡点了点头。 掌柜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前辈来得正巧。三日之后,本店有幸將在后院举办一场小型的结丹修士交易会。” “届时如果连同前辈在內,预计会有四位结丹期的前辈参与。大家各取所需,或许能有前辈看得上眼的东西,不知前辈可有兴趣?” “结丹交易会?”罗寧心中一动。 这种小范围的私人交易会,往往比公开的坊市更容易出现一些真正的好东西,因为参与者修为相当,拿出来的物品档次自然不会太低。 他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好。三日后,本座会准时前来。” “太好了!恭迎前辈大驾!”掌柜大喜,连忙將具体的时间和地点详细告知罗寧。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罗寧按照约定,再次来到了太海阁。 在掌柜的引领下,穿过几重禁制,来到了店铺后院一间隱蔽的地下密室。 密室不大,设置齐全,中央摆放著一张石桌,四周设有四个蒲团。 此刻,已有三人坐在了蒲团之上。 见罗寧进来,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坐在正前方位上的,是一位面容蜡黄,留著白须的老者。 他身著灰色道袍,气息沉稳,修为在结丹初期顶峰。 其左侧,是一名身材消瘦的光头中年男子,他眼神锐利,带著一丝戾气,同样是结丹初期修为。 右侧,则是一位满脸络腮鬍,身材魁梧的汉子。他气息浑厚,肌肉虬结,修为亦是结丹初期。 罗寧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微微頷首示意。 那老者率先起身,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拱手道,“道友来了,快请坐。老夫常青山,是此次交易小会的发起人。” 他手掌一挥,对著那光头男子,“这位是曾道友。” 又看了看那络腮鬍汉子。 “这位是谢道友。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罗寧在空著的蒲团上坐下,面色不变,开口道。 “在下郑亮,见过常道友、曾道友、谢道友。” “原来是郑道友,幸会幸会!”三人纷纷拱手回礼,算是认识了。 寒暄过后,常青山作为东道主,直接切入正题。 “既然人已到齐,那我等便开始吧。按照惯例,由老夫先来拋砖引玉。” 说著,他取出了一个玉盒,打开之后,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湛蓝的妖丹呈现在眾人面前。 “五级妖兽白煞龟的妖丹一枚,品质上佳。老夫欲换取灵石,或者等价值的物品亦可。”常青山缓缓说道。 那谢姓汉子眼睛一亮,显然对此物颇为心动,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妖丹后,直接开口道。 “常道友,这妖丹我要了。两千灵石,如何?” 常昆捋了捋长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 两人很快完成了交易,谢姓汉子爽快地支付了灵石,將那枚五级妖丹收入囊中。 接下来轮到那曾姓修士。 他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 “此乃培金丹,共五颗,对结丹境界精进法力颇有裨益。换取灵石,或者合適的炼器材料。”曾姓修士言简意賅。 常青山似乎对此丹有些兴趣,仔细询问了丹药的成色和炼製手法后。 与曾姓修士一番討价还价,最终以一千八百灵石的价格將其买下。 隨后,便轮到了那谢姓汉子。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从灵兽袋中取出了两个通体雪白的卵蛋。 此卵约有龙眼大小,散发著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精纯的阴寒气息。 “此物……”谢姓汉子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与不確定。 “是谢某前些年在一处偏僻的冰川遗蹟中偶然所得,看样子应该是一枚妖兽卵。” “但谢某见识浅薄,翻阅了不少典籍,也未能认出究竟是何种妖兽。” “不过,此卵生机未绝,且这阴寒气息颇为特殊,想来孵化出的妖兽应该不差。” 他將卵蛋放在石桌上,看向眾人,“此卵,谢某不换灵石,只求一株三百年份以上的土属性灵药,用於炼製一炉丹药。” 常曾二人,好奇地用神识探查那枚白色卵蛋,但看了半晌,皆是摇了摇头,显然也认不出其来歷。 对於他们而言,用一株三百年份的珍贵灵药,去换两枚来歷不明的妖兽卵,风险太大,並不划算。 然而,一直沉默不语的罗寧,在看到这枚白色虫卵的瞬间,瞳孔便是微微一缩。 凭藉《奇虫榜》中浩如烟海的灵虫知识,他几乎立刻就认出了此物的来歷! 太阴蚕!奇虫榜上排名第三十七位! 此蚕性喜阴寒,吞吐太阴月华,其吐出的蚕丝至阴至柔,不惧寻常水火,坚韧异常,且对灵力有著极佳的疏导性。 是炼製修士法袍、內甲,尤其是某些阴属性防御法宝的绝佳材料! 而更让罗寧心中狂喜的是,这蚕丝,赫然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本命法宝黄泉幡所需的主材之一,太阴蚕丝。 虽然眼前只是两枚卵,但只要成功孵化並培育起来,將来何愁没有源源不断的太阴蚕丝? 此物,他必须拿下! 就在常曾二人都表示无意交换,谢姓汉子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时。 罗寧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 “谢道友,你这枚虫卵,郑某要了。” 说著,他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玉盒,打开之后,一株形態奇特,通体土黄的灵药静静躺在其中。 “此乃三百年份的青垣花,谢道友可还满意?”罗寧將玉盒推了过去。 谢姓汉子看到那株灵气盎然的青垣花,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连忙接过仔细检查,確认年份和药性无误后,连连点头,“满意!非常满意!多谢郑道友!” 他小心翼翼地將青垣花收好,隨即便將那两枚太阴蚕的卵递给了罗寧,交易顺利完成。 常青山和曾姓修士看著这一幕,虽然有些好奇罗寧为何会换取这枚不认识的卵蛋,但也没多问。 最后,轮到了罗寧。 他隨意取出了一枚得自之前狩猎的火属性五级妖兽妖丹,品质中上。 那曾姓修士似乎正缺一枚火属性妖丹炼製某种器物,便用灵石將其换了过去。 至此,交易小会圆满结束,四人算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常青山笑呵呵地收起物品,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沉吟片刻,开口道。 “三位道友,交易既毕,老夫还有一事相商。不知三位近期可有要事在身?” 见三人都望了过来缓缓摇头,常青山继续道。 “老夫前些时日在外星海探寻时,偶然发现一处无名岛屿。” “那岛屿附近灵气异常,我远远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妖气,疑似有六级妖兽盘踞!六级妖兽浑身是宝,其妖丹个材料价值连城。” “只是单凭我一人,势单力薄,此番正欲再寻些道友联手。” “不知诸位道友,可有意与我一同前往,猎杀此獠?所得资源,我等四人平分,如何?” 六级妖兽?相当於结丹中期的修士。 但其真实战力是远超人类结丹中期的,甚至能到达普通结丹后期修士的实力,確实需要数名结丹修士联手方能稳妥猎杀。 罗寧心中微动。 猎杀六级妖兽?虽说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完成。確实也没太大必要和他们联手。 但他忽然想起玄晶岛海图,发现常青山所描述的那处无名岛屿的大致方位,与他前往玄晶岛的路线大致顺路,並不会耽误自己的时间。 就当增涨阅歷了,反正届时小心行事便是。 略作思量,罗寧便点了点头,淡然道。 “可以。罗某对此事亦有兴趣,愿与常道友同往。” “我等也愿意陪常道友走一趟。”曾、谢二人抱拳回应。 见罗寧三人脸上都答应了,常青舒展开眉头。 “好!有诸位道友加入,此行把握更大了!”常青山抚掌笑道。 “既然如此,我等便约定,明日,依旧在此地匯合,一同出发,如何?” “好。” “没问题!”曾、谢二人也纷纷应允。 约定既成,四人又简单商议了一下细节,便各自散去,为明日的猎妖之行做准备。 罗寧走出太海阁,感受著储物袋中那两枚散发著微弱阴寒气息的太阴蚕卵,心中颇为满意。 没想到在这黑水岛,竟意外得到了炼製黄泉幡的关键主材之一。 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第六十三章 墨鱷兽 翌日,晨曦微露。 黑水岛坊市中,四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冲天而起。 如同四颗流星,划破清晨的寧静,径直朝著外星海南边深处疾驰而去。 为首的是一道灰濛濛的遁光,气息沉稳,正是老者常青山。 其左侧是一道金色遁光,光头曾姓修士。 右边则是一道土黄色的厚重遁光,来自那谢姓汉子。 而罗寧,则故意放慢黑色遁光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跟在三人后方。 四位结丹修士组队,等閒妖兽和修士不敢轻易上前招惹。 一路之上,倒也还算顺利,小队偶尔遇到一些不开眼的三四级妖兽,尚未靠近便被几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压惊走。 或者被急於赶路的常青山顺手斩杀,变成了材料。 如此,断断续续飞行了约莫一个月光景。 周遭的海域愈发荒凉,岛屿稀疏,海水的顏色也变得更加深邃。 根据常青山手中的海图显示,距离那处疑似有六级妖兽盘踞的无名岛屿已经不远。 这一日,在飞经一座仅有二里直径,遍布黄色礁石的荒岛时,罗寧目光微不可查地闪动了一下。 “三位道友,郑某方才感应到储物袋中传讯符有些异常,需停下回復,稍后便追上诸位。” 罗寧忽然开口,遁光隨之放缓。 三人闻言,虽然有些疑惑,但这等私事自然不会多窥探。 常青山点头道,“郑道友请便,我等在前方放缓速度等候便是,不过郑道友,切勿耽搁了此次行动。” 罗寧道了声谢,便按下遁光,落入了那座荒岛之中。 他所谓的异常自然是藉口。 落地之后,他身形几个闪烁,便来到岛屿中心一处相对隱蔽的礁石背后。 不敢浪费时间,他双手迅速掐动法诀,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五面顏色各异的阵旗。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將五面小旗和几沓符籙,按照五行方位,精准地打入周遭的地面之中。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打入,五面小旗微微一亮,隨即光华內敛,仿佛与周围的礁石融为一体,再无丝毫灵力波动外泄。 正是那五行辟邪阵。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罗寧此举,不过是出於本能地谨慎,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在这危机四伏的外星海,与三名初次合作的陌生结丹修士同行,多一份小心总无大错。 万一猎妖过程中出现什么变故,这座事先布下的阵法,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布阵完毕,罗寧神识仔细扫过,確认並无疏漏,且阵法气息完全隱匿后,便不再停留。 身形一晃,再次化作黑色遁光冲天而起,朝著前方缓慢飞行的常青山三人追去。 三人见他这么快便返回,也未多问,只当他是处理了些私事。 四人匯合,继续赶路。 又飞行了半日功夫,前方海平面上,终於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此岛面积不算太大,约莫方圆百十里,岛上植被鬱鬱葱葱,中心处似乎还有一座不高的山峰。 岛屿四周礁石环绕,海浪拍打其上,溅起漫天白色水花。 乍一看去,与外星海常见的岛屿並无太大区別。 但此刻常青山的神色却明显凝重起来。 常青山指著那岛屿,对著三人低声道,“诸位道友,就是此处了。” “那日老夫路过此处,远远便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妖气,绝对达到了六级层次,只是那畜生似乎蛰伏在巢穴深处,未曾现身。” 曾谢二人,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色。 罗寧则是微微頷首,强大的神识悄然向著岛屿蔓延而去。 果然,在岛屿靠近中心区域的某处,他感应到了一股十分隱蔽,却如同深渊般浩瀚沉重的妖气,確係六级妖兽无疑! “诸位道友,请收敛气息,我们靠过去,先找到它的巢穴。”常青山经验老到,低声吩咐道。 四人立刻將周身灵压收敛到极致,遁光也变得黯淡下来,如同四道幽灵,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岛屿边缘的一片密林之中。 在常青山的带领下,四人凭藉著对妖气的感应,在茂密的丛林中穿行,动作轻盈,儘量避免发出声响。 约莫半柱香后,他们来到了一处背靠山壁,面朝一片浑浊浅滩的地方。 只见那山壁底部,赫然有一个巨大的黑洞,高宽皆有数丈,仿佛是什么庞然大物的巢穴入口。 洞口周围的岩石光滑异常,像是被经常摩擦所致。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腥臊气味与那令人心悸的妖气,正从洞內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就是这里了!”常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传音道。 “那畜生应该就在洞內沉睡。我等在此布下隱匿阵法,守株待兔,等它出来觅食或者活动时,再暴起发难,打它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计划颇为稳妥,眾人都无异议。 常青山显然早有准备,取出几面阵旗,在洞口附近选择合適的位置,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隱匿阵法,將四人的气息彻底掩盖。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几个时辰后,洞穴內除了略微的妖气波动,再无任何动静。 期间,只有几只不知死活的四级铁甲蟹妖兽从浅滩爬上岸,挥舞著巨大的蟹钳。 被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曾姓修士,隨手一道金色剑光便轻易斩成了两半,收取了蟹壳。 此时,夜色逐渐笼罩海岛,海风带来阵阵凉意。 谢姓汉子有些按捺不住,对常青山打趣道。 “常道友,你这消息到底靠不靠谱啊?这都蹲了大半天了,除了这几只塞牙缝都不够的螃蟹,连根六级妖兽的毛都没看见!” “不会是你老眼昏花,感应错了吧?或者那畜生早就挪窝了?” 常青山眉头紧皱,心中也有些打鼓,但他对自己的感应颇为自信,沉声道。 “谢道友稍安勿躁。六级妖兽灵智初开,已经有了警惕心。” “更何况妖兽沉睡一次,数月乃至数年都是常事。我们再等等,若明日正午还无动静,再另做打算。” 曾姓修士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露出一丝不耐之色。 罗寧则始终面色平静,盘膝坐在隱匿阵法內,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的神识却始终密切监视著那深邃的洞穴。 就在月上中天,夜色最深,连常青山都开始有些动摇之时。 异变起! “轰隆隆……!!” 眾人脚下的地面,毫无徵兆地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翻身,洞穴入口处的碎石簌簌落下,洞內那原本还有些微弱的妖气,突然变得异常强烈! “来了!”常青山低喝一声,四人瞬间精神大振,各自运转法力,法宝悄然祭出,蓄势待发。 在眾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只见那洞边浑浊的浅滩水面,如同烧开水般剧烈翻涌! “哗啦!”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水声,一个巨大无比的狰狞头颅,猛地破开了水面,探了出来! 只见到一个,覆盖著厚重墨绿色鳞甲的鱷鱼头颅,其大小堪比一艘船,一双车轮般大小的眼瞳在月光下闪烁著冰冷残忍的凶光。 长吻开合间,露出森寒交错的利齿,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瞬间席捲了整个浅滩! “六级妖兽——墨鱷兽!”谢姓修士惊呼。 “糟糕,这畜牲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处在六级巔峰的边缘,隨时都可能突破六级巔峰!” 此刻常青山老脸一黑,本以为就是只普通六级妖兽,想来四人联合隨便也能拿下。 结果如今看到的是一只准六级巔峰的妖兽,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常道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大家还是先想办法解决这只畜牲吧!”曾姓修士的大光头上青筋暴起,神色决绝。 “动手!”常青山厉喝,袖中一道青色飞剑法宝如电射出,直取墨鱷兽眼珠。 曾姓修士的光头泛著油光,金色飞剑法宝绕了个弧线斩向那妖兽相对柔软的脖颈。 谢姓汉子则是咆哮一声,筋肉虬结的双臂抡起门巨大的青铜锤法宝,土黄光芒爆闪,悍然跃起砸向鱷首! 墨鱷兽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周身墨绿鳞片幽光流转,硬生生扛下两道飞剑劈砍,火星四溅。 它粗壮的前爪猛地拍向青铜锤! “鐺!” 巨响如洪钟,谢姓汉子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流出鲜血。 就在此时,一座黄蒙蒙的山峰虚影自半空凝现,带著沉重压力缓缓压下,正是罗寧祭出的戊土峰法宝。 他装作面色凝重,操控著山峰砸向鱷背,却被妖兽甩尾抽得光影乱颤,看似岌岌可危。 四人围攻,法宝的光芒与妖兽肉体疯狂碰撞,沙石飞溅,海浪倒卷,战况激烈异常。 眼见墨鱷兽在戊土峰压制下仍凶悍挣扎,常青山眼中厉色一闪。 袖袍挥洒间数十张中级符籙如群鸦出巢,化作无数火球劈头盖脸砸向妖兽的头颅! “中级符籙,狂烈符!” 连环爆鸣中鳞片翻飞,墨鱷兽吃痛狂啸。 曾姓修士趁机掐诀,几道金色锁链如毒蛇出洞,瞬间缠绕住妖兽的四肢。 墨鱷兽奋力挣扎,锁链錚錚作响,却一时难以挣脱。 第六十四章 合力击杀 罗寧见时机成熟,佯装咬牙,指尖处血光一闪而逝。 噗嗤! 一道血芒而过瞬间洞穿了墨鱷兽后肢,碗口大的血窟窿顿时喷出腥臭妖血。 正是罗寧丹田处长期凝炼的一枚,血灵钻! “郑道友,你这血道神通当真霸道!”常青山见状不明觉厉,倒吸凉气。 谢姓汉子看向罗寧,装出的苍白脸色,吼道,“道友且先调息,这畜生交给我等!” 他双手迅速掐诀,周身土黄色灵光爆闪,一股狂暴的力量感透体而出。 只见谢姓汉子身躯如同充气般迅速膨胀,转眼间便化为一尊高达四米多的岩石巨人般的存在! “畜生!吃我一锤!” 化身巨人的他,再次抡起那门青铜巨锤,这一次,锤身之上土黄色光芒凝聚如同实质,带著开山裂石之威。 飞快地朝著墨鱷兽的头颅猛锤而去,势要將这妖兽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这墨鱷兽,被接连重击后,早已凶性大发,狂怒到了极点。 眼见那巨大的铜锤携著万钧之力砸来,它那凶戾的瞳孔中竟闪过一丝狡黠! 只见它那看似笨拙的庞大头颅猛地一偏,竟以毫釐之差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青铜巨锤擦著它的鳞甲落下,砸在旁边的浅滩上,顿时泥浪滔天,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就在谢姓汉子一击落空,因为惯性,身形出现一丝迟滯的瞬间。 “吼——!” 墨鱷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条粗壮覆盖著厚重鳞甲的长尾,以远超眾人想像的速度,猛然抽出! 这一击太快!太突然! “谢道友小心!”常青山和曾姓修士同时惊呼。 谢姓汉子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將青铜巨锤勉强横在身前。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谢姓汉子,如同被一座高速飞行的小山正面撞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那柄品质不俗的青铜巨锤法宝更是被直接抽得变形脱手!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重重地砸在数十丈外的山壁之上。 发出一声轰然巨响,碎石纷飞,整个人深深嵌入岩壁之中,已是筋骨尽碎,气息奄奄! “谢道友!!!” 此刻,眾人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电光火石之间。 那墨鱷兽巨大的身躯猛地一窜,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嵌在山壁中,毫无反抗之力的谢姓汉子猛然咬下! “不——!” 在常、曾二人绝望的目光中,以及罗寧看似震惊的注视下,墨鱷兽那布满利齿的巨口猛地闭合! “咔嚓……噗嗤……” 骨骼碎裂声与血肉被碾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谢姓汉子甚至尚未出声,便被那墨鱷兽一口吞入腹中! 一位结丹初期的修士,就此陨落! 场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墨鱷兽咀嚼吞咽的恐怖声响,以及它身上愈发凶戾狂暴的气息! 二人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墨鱷兽竟然如此强横狡猾,转眼间便让他们折损了一人! 谢姓汉子虽然性子急躁。 但实力在结丹初期中绝对不算弱,尤其是其近身搏杀之力,更是出眾,没想到一个照面便被这畜生反杀吞食! 这时,罗寧脸上的“苍白之色”又加深了几分,眼神凝重地看向那气息愈发恐怖的墨鱷兽,实际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这谢姓汉子太过托大,死得不冤。 不过,眼下这局面,还是不便一直隱藏实力,该適当出出力了。 罗寧隨即马上进入状態,朗声道。 “常道友!曾道友!这畜生凶威更盛,若再不使出全力,恐怕今日我等都要步谢道友后尘!” 常青山猛地回过神来,看向了那眼露凶光的墨鱷兽,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咬牙,对罗寧和曾姓修士吼道。 “郑道友,曾道友!这畜生已非我等留手所能应对!请二位道友尽全力,为老夫爭取十息时间!” “十息之內,务必困住它,莫让它干扰老夫施法!成败在此一举!” 罗寧与曾姓修士对视一眼。 “好!”曾姓修士光头之上青筋暴起,率先响应。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金色飞剑之上,飞剑顿时金芒大放,发出一声尖锐的剑鸣。 飞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再次斩向墨鱷兽,同时那金色锁链也灵光大放,再次捆住其四肢。 罗寧也面露狠色,再次祭起戊土峰,这一次,山峰虚影凝实了许多,不断朝著墨鱷兽镇压而下。 虽然依旧被其强悍的肉身和妖力抵挡,却也极大地牵制了它的动作。 同时,他袖中再次血光一闪,又一枚血灵钻悄无声息地射出,目標直指墨鱷兽另一只完好的后肢! “噗嗤!” 血光闪过,又是一个血窟窿出现!墨鱷兽吃痛,发出愤怒的咆哮,挣扎得更加剧烈。 曾姓修士的锁链法宝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色飞剑也被它用头颅硬生生撞开。 在两人与墨鱷兽纠缠之间,已为常青山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只见常青山此刻面色潮红,双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掐动著复杂无比的法诀,周身气息开始剧烈地波动攀升! 一股远超他本身结丹初期巔峰的威压,如同解开了某种封印般,轰然爆发! 他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躯挺得笔直,灰白的长髮无风自动,脸上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眼中精光爆射! “开!” 常青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其周身灵压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瞬间衝破了一层无形的壁垒,达到了结丹中期! 並且还在上涨,最终稳稳停在了结丹中期巔峰的层次。 虽然气息有些虚浮不定,显然是藉助了秘法暂时提升,但这股力量,远超之前! “哈哈哈哈!”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常青山发出一阵畅快而带著杀意的大笑。 他目光如电,锁定那正在与罗寧二人缠斗的墨鱷兽。 “你这孽畜!能死在老夫这增灵大法之下,也不算你白活这一场!” 话音未落,他之前那柄青色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之上青光大放! 剑气纵横捭闔,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切割开来! 其威势,与之前简直判若云泥! “青罡,斩!” 常青山並指如剑,猛地向前一挥! 那青色飞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惊鸿,速度之快,剑光过处,仿佛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那墨鱷兽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拼命挣扎想要躲闪。 但其身躯被锁链束缚,血灵钻接连將其大腿击伤,行动受限。 身躯又被戊土峰镇压,如何能避开这石破天惊的一剑? “嗤——!” 青色剑光毫无阻碍地掠过墨鱷兽那粗壮无比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墨鱷兽那凶戾瞳孔瞬间收缩,巨大的头颅与身躯连接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下一刻。 “噗通!” 硕大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重重地砸在浅滩之中,溅起水花。 那庞大的无头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也轰然倒地,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大片土地。 六级妖兽,墨鱷兽,毙! 场中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声音,以及粗重的喘息声。 常青山身上的强大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脸色变得残白,显然那秘术的后遗症不小。 他看著墨鱷兽的尸体,又看了看谢姓汉子被吞食后残留的一只手臂和那柄变形的青铜巨锤,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长长嘆了口气。 “唉……没想到,此番竟让谢道友陨落於此……” 曾姓修士也收回了飞剑和锁链,看著那惨状,光头之上满是冷汗,心有余悸地道。 “这畜生实在太凶悍了……若非谢道友他……太过冒进也……唉” 罗寧也適时的露出惋惜与后怕的神情,默然不语。 沉默片刻,三人开始打扫战场。 常青山熟练地破开墨鱷兽的头颅,取出了一颗通体墨绿的妖丹,正是六级妖丹,且品质极高! 接著,他们又將墨鱷兽身上最值钱的材料分解下来。 那身防御力惊人的墨绿鳞甲,坚韧的筋络,锋利的爪牙,以及一部分蕴含精华的血肉骨骼。 清点完毕,常青山看向罗寧和曾姓修士,开口道。 “二位道友,按照约定,战利品我等平分。不过谢道友不幸陨落,他又是散修之身,无亲无故,这储物袋……” 他指了指从谢姓汉子陨落处找到的那个沾血的储物袋,“便由我三人,厚顏分了吧,也算对他有个交代。” 罗寧和曾姓修士对此並无异议。 修仙界便是如此残酷,人死如灯灭,其遗物自然归倖存者所有。 常青山將谢姓汉子的储物袋打开,里面的东西不多,零七八碎,东西很杂。 总价值对於结丹修士而言也只能说一般。 罗寧只要了几枚功法玉简,方才谢姓汉子,那突然石化变大的秘术他有些兴趣,决定以后有空观摩一二。 储物袋內其余之物便又常青山二人均分。 第六十五章 渔翁之利 隨后,便是这次墨鱷兽材料的分配。 常青山拿著那颗六级妖丹,对二人道。 “此番能斩杀此獠,老夫不惜损伤根基,动用秘法。这妖丹,於老夫突破结丹中期有大用。” “所以老夫厚顏討要此物,不知两位道友意下如何?” 罗寧先点了点头,他原本就是在从旁牵制,功劳一般。 常青山此次出力最大,又是他提供消息,他取走妖丹合情合理。 一旁的曾姓修士,看到罗寧点头同意,隨即立马也示意,表示赞同。 只是,他余光闪过一丝极其隱蔽的异常,被罗寧强大的神识迅速捕捉。 罗寧心中一动,面色如常。 “剩下的这些妖兽材料,便由郑道友和曾道友平分吧。”常青山继续说道。 曾姓修士表示对此也无异议,他与罗寧对视一眼,便將这些材料大致分成了价值相当的两份,各自收起。 分配完毕,三人又將谢姓汉子残留的一些人体组织收敛起来,在岛屿上找了一处风景还算不错的地方,草草掩埋。 立了一块简单的石碑,算是让这位相识短暂的同道入土为安。 做完这一切,三人站在坟前,皆是默然。 虽然相交不深,但並肩作战一场,又亲眼目睹其陨落,难免有些物伤其类的感慨。 “走吧。”常青山嘆了口气,率先化作一道灰色遁光冲天而起。 曾姓修士也紧隨其后。 罗寧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新坟,眼神平静无波。 这便是修仙路,步步杀机,纵使结成金丹,稍有不慎,便会陨落。 今日是谢姓汉子,明日或许便是他人。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黑色遁光,跟上了前方的两人。 三道遁光很快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座新坟,以及岛上那渐渐被海浪冲刷淡去的血腥气息。 …… 几人在茫茫外星海上空,不紧不慢地飞行著,气氛因谢姓汉子的陨落而显得有些沉闷。 常青山与曾姓修士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多是感慨外星海凶险,往后需得更加小心云云。 罗寧则大多时候是沉默倾听,偶尔附和两句。 突然,罗寧飞行中的身形,微微一顿。 他强大的神识,率先捕捉到了来自前方约百里之外的两道强大气息! 这两道气息毫不掩饰,正以极快的速度,径直朝著他们三人所在的方向飞来。 其中一道气息浩瀚磅礴,赫然达到了结丹后期! 另一道亦是沉凝雄厚,乃是结丹中期修士! 来者不善? 罗寧眼光一闪,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著与常青山二人同步飞行的速度。 他的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侧,实则已悄然按在了储物袋上,体內法力暗自流转。 二十四枚玄阴针在丹田內蓄势待发,白玉伞的触髮禁制也处於一念即可激发的状態。 在这危机四伏的外星海,任何突如其来的遭遇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是一个歷经生死磨礪的修士本能的谨慎,即便有变,先前布置的五行辟邪阵还能有奇效。 片刻后,常青山和曾姓修士的脸色也同时一变! 他们的神识范围虽然远不及罗寧,但此刻那两道强大的气息已然进入了他们神识的感知范围。 “两位道友且慢!”常青山率先停下遁光,脸色凝重地望向前方,沉声道。 “前方有两位结丹修士正朝我们而来,速度极快,不知是敌是友,大家小心戒备!” 曾姓修士也立刻警惕起来,显然也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罗寧亦是隨之停下,望向远方天际,仿佛与其他二人一样,只是刚刚发现异常。 没过多久,两道顏色各异,散发著强大灵压的遁光便已破空而至。 此刻不偏不倚地停在了罗寧三人前方百丈之处,恰好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遁光敛去,现出来人身影。 左边一人,身著青色儒衫,头戴方巾,面容看起来约四十许岁,三缕长须飘洒胸前,手中握著一卷古朴的书简,一副儒生打扮。 但其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磅礴灵压,清晰地昭示著他结丹后期的强大修为! 右边一人,则是一名身著玄色道袍、头挽道髻的中年道士。 他面容瘦削,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背负一柄松纹古剑,气息沉凝,乃是结丹中期修为。 那结丹后期的儒生,目光在罗寧三人身上扫过。 尤其在常青山身上停留了一瞬,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朗声开口道。 “常道友,別来无恙啊?呵呵,此番真是多亏了常道友,带著几位道友前去替我等猎杀那墨鱷兽,实在是辛苦了。” 此话一出,常青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没想到是你们!”常青山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厉声喝道,“刘忌!杨谅!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名为刘忌的结丹后期儒生,依旧面带微笑,仿佛在谈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什么意思?常道友何必动怒?我等前来,自然是取回本就属於我们的东西,物归原主而已。” “放屁!”常青山气得鬚髮皆张,“那墨鱷兽乃是老夫与几位道友歷经生死,辛苦猎杀!谢道友更是因此陨落!何时成了你们的东西?!” 旁边的道士杨谅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接口道。 “常老头,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等你死了,你身上的东西,不就自然成了无主之物?我等取走,不正是物归原主?” 这番赤裸裸的杀人夺宝之言,让常青山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他浑身气息暴涨,但因秘法后遗症不在巔峰状態。 常青山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一个物归原主!看来今日是无法善了是吧!郑道友,曾道友,准备应战!” “常道友放心,在下自当尽力!”曾姓修士一脸义愤填膺,操控著金色飞剑悬浮身前,剑尖直指对面二人。 罗寧也默默点了点头,再次祭出了那尊戊土峰法宝,黄蒙蒙的光华將他周身护住。 同时他向后悄然踏出了一小步,恰好处於常青山和曾姓修士的身后侧方。 这可不是罗寧学韩老魔把眾人护至身前。 而是这个位置,確实进可攻退可守,更能清晰地观察全场。 尤其是……身边曾姓修士的举动! “冥顽不灵!”刘忌摇了摇头,脸上笑容收敛,化作一片冰冷,“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们上路,与那姓谢的作伴去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捲古朴书简法宝无风自动,哗啦啦展开! 其上一个个银色符文跳跃而出,瞬间化作无数道凌厉无比的银色剑气,如同疾风骤雨般,朝著常青山等人笼罩而去!声势骇人! 而那道士杨谅,也是狞笑一声,背后松纹古剑鏗然出鞘,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剑罡,配合著刘忌的攻势,直取常青山要害。 大战瞬间爆发。 常青山虽惊不乱,怒吼一声,青色飞剑再次绽放出耀眼光芒。 虽然不及施展增灵大法时那般强横,但亦是剑气纵横。 化作一片绿色光幕,竭力抵挡著那漫天银色剑雨和青色剑罡的狂攻猛打! 他知道,己方三名结丹初期面对一名结丹后期和一名结丹中期的联手,必须全力以赴,否则顷刻间便有败亡之危! “二位道友,助我!”常青山百忙之中急呼。 罗寧应了一声,操控著戊土峰滴溜溜旋转著飞出,並非直接砸向对面二人,而是悬浮在常青山侧前方。 戊土峰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形成一道额外的屏障,帮助常青山分担了部分来自杨谅剑罡的压力。 山峰虚影在剑罡的衝击下不断震颤摇晃,但並无大恙,罗寧也装作有些吃力。 然而,他的一部分神识,却始终锁定在身旁的曾姓修士身上。 只见这曾姓修士,口中呼喝连连,操控著那柄金色飞剑在空中穿梭飞舞,看似攻势凌厉,不时斩向对面两人。 但每每在即將触及对方防御之时,便如同蜻蜓点水般一沾即走,或者被对方隨手一道灵光便轻易盪开。 曾姓修士根本未曾真正发力,他的另一件锁链法宝更是护在身侧,毫无动静。 这分明就是佯攻敷衍! 常青山此刻正被刘忌二人联手攻势压得喘不过气。 全部心神都用在防御和寻找反击机会上,自然无暇细察曾姓修士的这些小动作。 但这一切,却尽数落入了始终保持著冷静监视的罗寧眼中。 他心中冷笑,果然有鬼!这曾姓修士,恐怕早就与对面二人有所勾结! 甚至可能,从一开始所谓的组队猎妖,就是一个引他们入彀的陷阱。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与墨鱷兽两败俱伤,最后再由刘、杨二人出来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 就在罗寧心念电转之际,场中局势突变! 刘忌眼中寒光一闪,手中书简猛地一合,所有银色剑气瞬间匯聚,凝成一道巨大银梭! 与此同时,他袖中一道乌光悄无声息地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直取常青山下盘! 常青山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巨大的银色光梭所吸引,青色飞剑全力迎上! “轰!” 青银两色光芒猛烈碰撞,灵气激盪! 常青山闷哼一声,身形剧震,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已然渗出了一道鲜血。 第六十六章 增灵大法 然而,真正的杀机,並非来自正面! 就在常青山被刘忌一击震退,身形踉蹌倒退的剎那。 一直在他身侧並肩作战的曾姓修士,眼中骤然爆发出浓烈的杀机与贪婪之色! 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只见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並非向前攻击对面两人,而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正在倒退的常青山身后! 那柄一直未曾真正发力的金色飞剑法宝,此刻金芒大放,却透出一股极其阴毒的锐气。 如同毒蛇出洞,毫不留情地,直刺常青山毫无防备的背后! “常道友,安心去吧!妖丹自是能者得之,我等会替你好好利用的!” 曾姓修士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你……!”常青山感受到身后那致命的杀意,猛地回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与绝望! 他万万没想到,最大的危险,竟然是自己曾经的战友! 常青山毕竟也是经验丰富的老牌结丹,在千钧一髮之际,其身体硬生生在半空中,强行侧转! “嗤啦!” 曾姓修士的金色飞剑,未能刺入常青山的后心要害,却也在他左肩胛骨处,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凌厉的剑气更是透体而入,鲜血直流,让常青山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曾镜!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敢暗算於我!” 常青山稳住身形,捂住肩膀伤口,目眥欲裂,瞪著曾姓修士,声音因愤怒和伤痛而剧烈颤抖。 曾镜,也就是那曾姓修士,见偷袭未能成功,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隨即被狰狞所取代,他冷笑道。 “常青山,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乖乖交出墨鱷兽妖丹和储物袋,老子们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常青山老脸惨白。 对面刘、杨二人闻言,也是一阵冷笑,只见那道士杨谅说道。 “常老头,你做再多挣扎也是无济於事,快快束手就擒!” 常青山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对方三人联手,实力远超己方,自己又身受重伤,几乎是十死无生之局。 绝望与愤怒交织之下,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未曾全力出手的罗寧,嘶声吼道。 “郑道友!这些贼子今日绝不会放过你我二人!我若死了,下一个就是你!如今唯有拼死一搏,尚有一线生机!” 罗寧悬浮在半空,听到常青山的嘶吼,他目光微闪,略作思量。 事实上,从曾镜背叛的那一刻起,罗寧就知道这场战斗已无法避免。 对方三人,一个结丹后期,一个结丹中期,再加上一个叛徒结丹初期,纸面实力完全碾压己方。 罗寧原本是打算趁乱,遁走引出一人,再施展雷霆手段將其灭杀。 毕竟他一身秘密,在无法保证一定没有人能逃走的情况下,罗寧是不愿意在眾目睽睽下暴露手段和底牌的。 “此事郑某明白。”罗寧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决然。 他心念一动,瞬间从储物袋中祭出白玉伞古宝。 白玉伞垂下的光幕微微扩张,恰好將此时飞到他身旁的常青山也笼罩了进去。 白玉伞祭出的剎那,那道白色光罩,立刻引起了对面三人贪婪的目光! “那是?!……洪荒古宝!”道士杨谅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著罗寧手中的白玉伞,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 “而且还是防御类的古宝!没想到你这区区结丹初期的小子,身上竟有如此重宝!真是天助我也!” 刘忌那儒雅的脸上也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炙热与贪婪。 防御类古宝,虽功能单一,但胜在防御力逆天,其价值胜过大多数普通法宝! 尤其是在这凶险的修仙界,能有一件强大的防御古宝关键时刻就是第二条命! 此刻身受重伤的常青山,在看到这件古宝白玉伞。 感受到那光罩带来的安全感后,绝望的心中也不由得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之火! 有如此强大的防御古宝相助,或许……真的能搏出一线生机! 他强忍著伤势,对罗寧急声道。 “郑道友!你这防御古宝不凡!请务必为我爭取二十息时间!” “只需二十息!老夫便可再次施展增灵大法!” “什么?!常青山,你还要用增灵大法?!”曾镜闻言,脸色骤变,又惊又怒,光头上青筋暴起。 “常青山!那秘法对肉身和经脉负荷极大,你之前才用过一次,根基已损,如今短时间强行再次施展,绝对会爆体而亡!形神俱灭!” 曾镜自然不愿让大好局势变得不稳定。 常青山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配合著他苍白的脸色和肩头的鲜血,显得格外骇人。 “爆体而亡?哈哈哈哈!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非要置我於死地,那老夫就是死,也要拖著你们一起下地狱!能多拉上一个垫背,老夫便不亏!” “郑道友,拜託了!”常青山最后对罗寧说了一句。 隨即,他不再理会外界的攻击和叫骂。 在白玉伞的光罩保护之下,他双手快速掐动起的增灵大法的法诀! 常青山周身的气息开始再次剧烈地波动起来。 “不能让他施展出来!快!全力攻击!打破那古宝的护罩!” 刘忌脸色一沉,他深知那增灵大法的厉害,虽然副作用巨大,但短时间內提升的实力是实打实的。 他绝不能容忍出现任何差错! 刘忌手中书简法宝再次展开,无数银色符文汹涌而出,不再分散。 而是直接凝聚成一道银色巨剑,狠狠斩向白玉伞的光罩。 杨谅也是厉喝一声,松纹古剑法宝青光大放。 剑罡则化作一道青色长虹,配合著那银色巨剑,同时轰击在白色光幕的同一点上。 曾镜更是又急又怕,操控著金色飞剑,疯狂地劈砍著光幕,试图干扰常青山施法。 一时间,三件法宝如同狂风暴雨般,持续不断地轰击在白玉伞垂下的光罩之上。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接连响起,灵气剧烈激盪,下方的海面都被这股力量压得凹陷下去,掀起滔天巨浪。 然而,那看似柔和的白色光罩,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虽然有些荡漾摇曳,光芒明灭不定,却始终坚韧地支撑著。 將所有的攻击都牢牢地挡在了外面!除了晃动,光幕本身没有丝毫碎裂的跡象。 这件洪荒古宝的防御力,当真是强横。 “苍南上人果真没有欺我!” 这白玉伞当初当过假婴修士全力一击,都毫髮无损。 如今这三名结丹修士的普通法宝,便更难撼动其半分。 罗寧站在光幕之內,维持著白玉伞的法力输出,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他一边操控著防御,一边冷眼旁观著外面三人气急败坏的攻击,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二十息时间,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的对面三人的视角显得格外漫长。 但实际却是转瞬即逝。 就在白玉伞光罩摇曳得最为剧烈的时刻,光幕內的常青山,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原本萎靡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暴涨,瞬间衝破壁垒,再次达到了结丹中期巔峰的层次! 甚至比之前那一次更加狂暴!他周身皮肤寸寸开裂,鲜血如同泉涌,將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增灵大法,开!都给老夫去死!” 常青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惊鸿,直接主动衝出了白玉伞的防护范围! 手中那柄青色飞剑与他心神相连,此刻亦是蒙上了一层淒艷的血光,法宝的威力暴涨! 首当其衝的,便是那叛徒曾镜。 曾镜正全力攻击光幕,根本没料到常青山会如此决绝地衝出,更没料到其速度会快到如此地步。 他只觉得眼前血光一闪,一股令他灵魂战慄的锋锐之气已然临体! “不——!” 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血光闪过,曾镜操控金色飞剑的右臂被齐肩而断,带著一蓬温热的鲜血飞向空中! 飞剑失去控制,朝下方海面落去。 曾镜本人更是被那股巨大的衝击力,撞得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下一个!” 常青山状若疯魔,血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那道士杨谅! 青色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悍然斩向杨谅! 杨谅大惊失色,仓促间將松纹古剑横在身前! “鐺——!!” 一声震天巨响,青色剑罡与松纹古剑猛烈碰撞! 杨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松纹古剑哀鸣一声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更是如同被洪荒巨兽撞中,胸口一闷,鲜血狂喷,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数十丈。 几息而后,才勉强稳住,脸色已是煞白如纸,眼中亦是充满了骇然。 “刘忌!你可敢接老夫一剑?!” 常青山攻势不停。 飞剑法宝带著血影迴转,凝聚起他此刻全部的灵力,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惊天血芒,撕裂虚空,直斩向那结丹后期的刘忌! 刘忌面色凝重,他没想到常青山施展增灵大法后,拼命之下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不敢怠慢,手中书简爆发出刺目银光,无数符文匯聚成一面厚重的银色巨盾,挡在身前! 第六十七章 血妖之躯 “轰——!!!” 血芒与银盾猛烈撞击,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恐怖的灵气以常青山为中心席捲开来,带起漫天的海浪。 银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终究是挡下了常青山这搏命一击。 “常老头,你敢伤我本命法宝,找死!” 刘忌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惊悸,隨即化为更深的杀意。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常青山悬浮在半空,浑身浴血,状如疯魔。 他指著再次匯聚到一起,脸色难看的三人,肆意狂笑。 “尔等贼子!联手之下也不过如此!想杀老夫?你们也得付出代价!” 但这疯狂的爆发,是以燃烧生命和彻底摧毁根基为代价的。 仅仅这片刻的爆发,常青山便已经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虚弱,剧痛如同潮水般从身体最深处涌出! 经脉开始寸寸撕裂,他丹田处的金丹光芒急剧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裂痕! 强行第二次施展增灵大法的反噬,比他想像的还要猛烈和迅速。 他眼中的疯狂血色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悲愤。 常青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似风中残烛,用不了多久就將熄灭。 在意识最后一丝清醒的剎那,常青山猛地转头,看向依旧被白玉伞光华笼罩,面色凝重的罗寧。 他的眼神复杂,有遗憾,有不甘。 他用尽最后力气,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音道。 “郑……郑道友……快跑吧!老夫……撑不住了……” “此次你若侥倖逃脱……还请……念在並肩作战一场……帮我照拂一下……武进岛的常氏后人……” “接下来,让老夫来……” 话音未落,他身上猛然爆发出无比刺眼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之中,蕴含著一股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 “不好!他要自爆金丹!快退!”刘忌最先感受到那股波动,脸色狂变,惊骇地嘶吼出声,第一个疯狂向后暴退! 杨谅和断了右臂的曾镜也是一惊,拼命催动遁光想要逃离! 但,已经晚了。 “轰隆——” 一声巨响,猛然在这片海域上空炸开! 常青山的身体,连同他那颗布满裂痕的金丹,在这一刻,轰然爆炸! 无尽的青光混合著火花和雷电,瞬间吞噬了方圆数里的生灵。 恐怖的能量风暴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掠过,带起阵阵狂风。 一位结丹修士的自爆,其威力,足以让同阶修士身死道消! 片刻后。 金丹自爆的光芒与衝击波,终於缓缓散去,海面上空还残留著些血腥气,以及灵气的灼热感。 原本常青山悬浮的位置,此刻已是空空如也,莫说是尸体,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金丹自爆,威力便是如此恐怖。 而当时距离他最近,行动迟缓的曾镜,更是悽惨,遁光尚未飞出多远,便被那毁灭性的能量追上。 护体灵光顷刻间破碎,整个人被撕成了无数碎块,血肉模糊地溅落在下方的礁石和海面上,死得不能再死。 白玉伞古宝垂下的白色光幕,在经歷了自爆核心的衝击后,依旧稳稳地守护著其中的罗寧,只是光芒比之前黯淡了几分。 罗寧身处光幕之內,毫髮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眉头却微微蹙起。 不对劲。 常青山自爆的威力虽大,但刘忌是结丹后期,那道士杨谅也是结丹中期,即便来不及完全避开。 遭受重创虽是必然,但绝不至於像常、曾二人一般尸骨无存,连一点痕跡都找不到。 他当即运转神识,立刻向海面扫去。 在罗寧右前方海面上,他看见一团滚滚黑烟。 就在他的神识触及那团黑烟的剎那。 “嗬……嗬……” 一道沙哑低沉,完全不似人类的声音,从黑烟深处传了出来。 “好你个常老头……自爆金丹……还想连妖丹也一起毁去,幸亏老子手快!” “……嘿嘿……多亏了老子这血妖之躯……硬抗了下来……只是……可惜了杨谅道友嘍……” 话音未落,那团黑烟剧烈翻涌,向两侧散去,露出了一只血红大手,那大手手指上掛著的正是常青山的储物袋。 待黑烟完全散去。 只见海面上出现一个,高达九尺的血红身影! 那怪物体半人半妖,表覆鳞片,四肢粗壮,指尖延伸出如同匕首般的利爪。 其头颅生有双角,双眼赤红,充满了暴虐与嗜血,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獚牙。 “它的面部轮廓,怎么看著像之前的那个文士刘忌!”罗寧眉头紧锁。 这怪物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是结丹后期,只是比之前刘忌身上的气息更加浑厚,且带一股纯粹的妖魔煞气! 向下看去,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在这怪物的胸膛正中央,赫然镶嵌著一张只有巴掌大小,五官清晰却充满了痛苦的人脸! 那张脸,正是之前那道士杨谅! 罗寧瞳孔骤然收缩。 这怪物……居然是刘忌所化! 没想到这看似正派的傢伙,本以为是修炼正道功法的修士,竟然是一个修炼了诡异魔功的魔修! 看杨谅那张镶嵌在胸口的小脸,罗寧瞬间明白了。 恐怕这刘忌修炼的魔功,是需要吞噬或者融合其他修士来增强自身或修復伤势,而那道士杨谅,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补品。 大概率在常青山自爆的危急关头,刘忌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將杨谅进行献祭,才硬生生扛过了那近距离的爆炸。 “嘿嘿嘿……”怪物刘忌那赤红的双眼,瞬间锁定了半空中被白玉伞保护的罗寧,发出令人牙酸的怪笑。 “本以为你小子早已经跑路了,没想到还傻乎乎地留在这里看热闹?” “既然如此,那就別走了!你这件防御古宝,还有你身上的所有东西,都归老子了!” 他舔了舔嘴唇,血红的身躯散发出滔天的魔煞之气。 然而,面对这气息恐怖的怪物,罗寧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带著讥讽的笑意。 魔修? 好啊!真是太好了! 就怕你不是魔修! 他之前还担心偷偷布置的那处,五行辟邪阵对付正道修士效果会打些折扣,毕竟此阵对阴邪之物的克制尤为显著。 没想到,这最后跳出来的,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头。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罗寧心中冷笑,面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像是被刘忌那恐怖的模样和话语嚇到了一般,惊呼一声。 连忙收起了白玉伞,然后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黑色遁光,朝著来时方向的那个方位仓惶逃窜! “想跑?给老子留下!”怪物刘忌见状,狞笑一声。 那庞大的血红身躯化作一道血虹,紧追不捨! 罗寧飞遁中,將遁速控制在比寻常结丹初期修士稍快一筹,但又明显不及结丹后期的水准上。 他神识留意著身后,確保刘忌能跟上,却又始终无法立刻追上。 果然,这刘忌所化魔物,力量虽然暴涨,但遁术神通似乎並非其强项。 两人一追一逃,在海面上空划出两道长虹,惊得下方海域的低阶妖兽纷纷避散。 半个时辰后,前方海平面上,终於出现了那座,罗寧事先布下五行辟邪阵的礁石荒岛。 罗寧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按下遁光,如同力竭般,踉蹌著降落在了岛屿中央,那片布阵的礁石区域。 几乎在他落地的下一秒,那道血虹便紧隨而至,轰然落地,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怪物刘忌那九尺多高的庞大身躯,恰好就站在了五行辟邪阵的核心区域! 他看著前方似乎因为力竭而停下,背对著他的罗寧,发出得意的狂笑。 “跑啊!你小子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是不是法力耗尽了?嘿嘿,乖乖束手就擒,老子还能给你个痛快!” 罗寧缓缓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半分惊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尽在掌握的平静与淡然。 他拍了拍衣袍,看著站在阵法核心的怪物刘忌,如同在看一个掉入陷阱的猎物,淡淡一笑道。 “刘道友,一路辛苦。欢迎……入阵。” “入阵?” 刘忌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环顾四周这灵气稀薄,只有嶙峋礁石的荒岛,嗤笑道。 “装神弄鬼!就这破地方,能有什么阵法?小子,死到临头还想虚张声势?” “装神弄鬼?”罗寧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刘道友误会了。你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我可没兴趣。” 话音未落,罗寧双手猛然掐动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法诀,口中低喝。 “五行轮转,辟邪阵起!” “嗡——!!!” 剎那间,异变陡生! 以刘忌所站之处为中心,岛屿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同时爆发出金、绿、蓝、红、黄五色璀璨光华。 五面事先埋藏好的阵旗破土而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为五根数丈高的光柱。 光柱之间灵纹流转,迅速连接,形成一个覆盖了方圆一里范围的五色光罩,將怪物刘忌连同罗寧一同笼罩在內! 而罗寧此刻手中突然出现阵盘,站在生门之上。 上架感言: 10更、求首订、全订、追读! 《上架感言:仙路回眸三十三日,与君共赴仙路》 倏忽三十三日,恍若白驹过隙。 忆昔提笔之时,尚是霜降將至,而今墨痕未乾,竟已行至此番境地。 余本芸芸读者,常浸淫於诸位道友宏篇,每至更深漏尽,犹自执卷难释。 然书海茫茫,终有未尽之憾,遂生何不自织云锦之念。 彼时心血来潮,竟效庄周化蝶,欲將胸中丘壑尽付笔端。 想那原著星罗棋布之仙途,烟霞明灭之秘境,多少人物遗珠之憾,诸多因果未解之缘,皆如晨星引路,催我构筑此方天地。 初时不过玩票心態,岂料三万字成,竟得编辑蓬莱青睞,此间惊喜,诚如寒潭落月,涟漪千层。 然欣喜之余,亦觉重担在肩。 诸君可见,初时笔锋犹带青涩,如稚子学步;行至中途,方渐悟得三分道韵。 今虽知此作,於同期之中不过中流。 然每见追读数逾百人,便如见漫漫长夜中星火相续,这份情谊,重若千钧。 今朝二十万字登堂,全仗诸君日夜相隨。 余本尘世劳人,非能效专职作者日更万言,惟以每日六千字为约,不敢稍怠。 然明日午时上架,愿焚膏继晷,以十章三万言相献,虽不足报知遇之恩万一,亦可见赤诚。 在此稽首三请: 其一,诸君若喜,望赠票投石以助声势。 其二,若蒙垂怜,盼施甘露以润枯砚。 其三,最恳切者,望勿养书於架中。 道阻且长,全仗诸君提灯照影,若得全订相伴,便是予我续写洪荒之力。 昔曾立誓: 但有一人追读,必当秉烛续墨。 此心至今,未改分毫。 至於加更之约,新人不敢妄许海口,惟待数据渐起,存稿丰盈之时,自当倾囊相报。 今当上架有感,忽忆东坡句,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幸甚至哉,此段仙途得与诸君同行。 前路漫漫,愿继续与诸君共探云海仙踪,同补天道缺憾。 稽首再拜,伏惟珍重。 第69章 五行辟邪神光【一更】求首订! 第69章 五行辟邪神光【一更】求首订! 几乎在阵法启动的同一时间,事先罗寧藏在阵旗內的大量五行中级符籙,被阵法內的中品灵石瞬间激活! 无数金色的剑气、坚韧的藤蔓、咆哮的水龙、炽热的火鸟、沉重的落石———— 如同狂风暴雨般。 从四面八方,朝著处於阵法中心,猝不及防的怪物刘忌疯狂涌去! 虽然这些中级符籙单体的威力对结丹后期修士威胁不大。 但如此数量,在阵法的加持下匯聚在一起。 形成的爆发力已经不容小。 “什么?!!”怪物刘忌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化为一阵惊骇! 他在这些攻击下,手忙脚乱,疲於闪避。 怪物刘忌感受到周身空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那五色光罩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体內的血煞之气,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而眼前那铺天盖地袭来的五行法术攻击,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提前布下如此阵法?!” 他愤怒地咆哮著,周身血光爆闪,挥舞著利爪试图抵挡那些五行法术的攻击。 “现在想走?晚了!”罗寧冷笑。 怪物刘忌硬扛著五行法术的狂轰滥炸,庞大的妖躯被打得砰砰作响,血红的妖躯上开始出现破损。 他试图冲天而起,逃离这诡异的阵法范围。 然而,当他撞上那层五色光罩时,光罩之上顿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五色符文o 一股至阳至刚、专克邪魔的辟邪神光轰然爆发! “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怪物刘忌身上的魔煞之气与那五色光华接触,瞬间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响,冒起阵阵青烟! 他惨叫一声,如同被烙铁烫到般,被硬生生弹了回来,根本无法突破光罩! 他疯狂地尝试从各个方向衝击,甚至动用强横的妖躯轰击光罩。 但那五行辟邪阵稳如磐石,光罩只是微微荡漾,反而激发出更多的辟邪金光,灼烧著他的妖躯。 他体內的法力,在这充满克制力量的环境下,运转得越来越慢! “不!放我出去!你这卑鄙小人!” 怪物刘忌发出绝望的怒吼,他感觉自己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 罗寧看著在阵中如同困兽,气息却不断衰弱的怪物刘忌,眼神冰冷。 “好了,也该结束了。” 五行辟邪阵內,五色光华流转不息,將这片区域化作一方独立的领域。 至刚至阳的辟邪灵力如牢笼,死死压制著阵法中央的怪物刘忌。 他在阵中左冲右撞,血红的妖躯上不断被五色光华灼烧出嗤嗤青烟,发出痛苦的咆哮。 怪物刘忌体內的血煞之气在阵法持续的净化与压制下,运转越发艰难晦涩,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下去。 那镶嵌在他胸口的杨谅人脸,更是扭曲到了极致,充满了怨毒与绝望,隱隱听到些沙哑的哀嚎。 罗寧悬浮於阵法生门之位,面色冷峻,单手依旧举著阵盘维持著阵法运转。 眼见这怪物刘忌已是强弩之末,他不再犹豫,口中再次诵念起法决。 “————五行轮转,辟邪诛魔,神光涤盪,万秽不生————” 隨著他的诵念,笼罩整个阵法的五色光罩骤然收缩,光芒却愈发透亮! 五色光华不再分散,而是如同五条灵动的光带,在空中盘旋,最终匯聚於阵法正中央怪物刘忌的上空。 几息后,凝聚成一道两丈大的五色光柱。 五行辟邪神光! 那神光晶莹剔透,內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生灭流转。 它出现的剎那,整个阵法內的所有邪秽之气,瞬间荡然无存! 怪物刘忌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赤红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死亡的恐惧。 他拼命催动残存的魔气,在身前布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煞护盾,嘶声吼道。 “不!你不能杀我!我乃————” 然而,罗寧根本懒得听他废话。 他並指如剑。 对著那在阵中挣扎的怪物刘忌,轻轻一挥,口中吐出一句。 “恭送道友,一路走好。” “咻——!” 阵法正中央上空,那道五行辟邪神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直接无视了那层血煞护盾,瞬间便没入了怪物刘忌的胸膛! “呃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只见刘忌那庞大的血红妖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瓦解。 浓郁的魔煞之气从那五行辟邪神光没入之处疯狂逸散出来,隨即又被周遭的五色光华净化成缕缕青烟。 他体表的角质鳞片迅速剥落,肌肉萎缩,骨骼扭曲————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高达九尺的怪物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瘫倒在地,恢復了原本文士模样一丝不掛的人类躯体。 只是这身躯此刻乾瘪枯槁,皮肤灰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唯有胸口处那张杨谅的人脸,因为失去了魔气的支撑,变得如泄了气的皮球。 依旧牢牢镶嵌在那里,显得格外诡异。 罗寧眼神淡漠,为確保万无一失,他心念一动。 一枚玄阴针自他丹田处,悄无声息地电射而出,精准地刺入了刘忌的眉心处! “噗嗤。” 一声轻不可闻的细响。 刘忌残存的最后一点生机,如同风中残烛般,被彻底掐灭。 他身躯微微一颤,隨即彻底瘫软,再无任何声息。 片刻之后,或许是因为主体死亡,那诡异的魔功效果也开始消退。 刘忌的尸身进一步发生变化,原本乾瘪的躯体稍微恢復了一些,虽然依旧苍白毫无血色,但至少保持了人形的完整。 而他胸口那张杨谅的人脸,也彻底失去了所有活性,变得如同一个拙劣的雕塑。 罗寧走上前,看著这诡异的景象,眉头微皱。 他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玄阴魔气化作冰冷的黑色火焰,落在杨谅那张弔诡的脸上。 “嗤嗤————” 黑色火焰无声燃烧,却没有高温,只有极致的阴寒与腐蚀之力。 不过片刻,那张丑脸便在这玄阴魔火之下,化作了一小撮黑色的灰烬,海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至此,场中便只剩下了刘忌那具保持相对完好的尸身,以及散落各处的几个储物袋。 罗寧的目光落在了刘忌的尸体上,眼中冒著精光,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嘖嘖————结丹后期的修为,金水双灵根的资质,而且这肉身————在魔功淬炼下似乎比寻常同阶修士还要强韧几分————” 他越看越是满意,忍不住感嘆。 “这简直是炼製玄阴炼傀的上好人材啊!一具拥有结丹后期实力的尸傀,绝对是一大助力!” 他原本的计划,確实是寻找合適的人材炼製玄阴炼傀。 但当罗寧用法力托起刘忌腰间那个属於常青山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那枚六级墨鱷兽的妖丹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不过既然有现成的六级妖丹、妖材,还是把刘忌的尸体,炼成身外化身要实用些。” 玄阴炼傀固然不错,但终究是死物。 若是將其炼成玄阴血煞丹分身,则可多出一具兼具人类形態,妖兽强横体魄,並且拥有成长潜力的强大助力。 “修士尸体有了,六级妖丹也有了————”罗寧眼神越来越亮。 “刘忌是金水双灵根,其中水灵根感应力最强,与这墨鱷兽的水属性妖丹也算契合。” 罗寧越想越觉得可行。 炼製玄阴血煞丹分身,虽然过程比炼製炼傀更加复杂困难,但一旦成功,实用性也將是玄阴炼傀无法比擬的。 这意味著今后罗寧可以將一些繁琐的事务,比如定期催熟大量灵药,处理一些不太重要的杂务。 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作为替身吸引火力————都可以交给身外化身去做! 罗寧的本体则能更加专注於核心的修炼,將极大提升他的修炼效率和安全保障。 罗寧拳头微微握紧,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就先炼製这玄阴血煞丹分身!” 他將刘忌的尸身小心收起,又將其余几个储物袋一併收入囊中。 这些都是此番外出的战利品,他罗某只能却之不恭了。 挥手撤去五行辟邪阵,五色光罩缓缓消散,荒岛逐渐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罗寧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黑色遁光,迅速离开了这座荒岛。 此番外出主要是为了去玄晶岛,寻找炼製剩余玄阴针法宝的主材。 至於杀妖和歷练,都是顺路而带的事。 他计划如果此行顺利,找个地方先闭关几年把配套的玄阴针全部炼製出来,同时利用手中尚存的丹药突破结丹中期。 至於身外化身之事,罗寧打算先缓一缓,届时闭关时再行炼製。 罗寧一边在海上飞行著,一边用神识探查著腰间的储物袋。 刚才所获,除了刘忌本人的储物袋,便只有那常青山和杨谅的储物袋。 至於曾镜的储物伶,罗寧检查了几丑,都没有找到。 转念一想,之前常青山自爆金丹的时候。那恐怖的威能,曾镜离他又最近,许是连人带物一同化作飞烟。 若非那刘忌施展秘术,抢先一步在其金丹彻底爆炸前,夺得常青山身撞的储物伶。 不然那墨鱷兽也连同储物伶一起泯灭了。 至於常青山毫前所託,罗寧並未放在心撞。 “开什么玩笑,你拉我下这种副本,要不是我实力座藏得深,都被你害毫了,临了还想让我沾因果。 3 第70章 虚天残图 血妖决【二更】求订阅! 第70章 虚天残图 血妖决【二更】求订阅! 在茫茫外海之上飞行了半个月。 饶是罗寧神识强大,以他结丹期的修为,长时间保持高度警惕与赶路,身心也略感疲惫。 这一日,他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罗寧看了看手中海图,此岛名为,广丰岛,距离玄晶岛还有几十万里。 此去路途遥远,非短时间能到达。 此岛面积颇具规模,岛上树木丛生,隱约可见一些建筑群落,似乎是一处有修士聚集的据点。 罗寧放缓速度,强大的神识开始地毯式探查,悄然向著岛內蔓延而去,仔细地观察著岛上的情况。 片刻后,他便有所发现。 在岛屿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大的阁楼式建筑,其內赫然存在著两道不弱的气息,一道约在结丹中期,一道则是结丹初期。 而在那阁楼之下,以及岛屿其他的一些建筑內,则散布著约莫一百多道,筑基期修士的气息,练气期修士则更多。 “有结丹修士坐镇的中型岛屿————”罗寧心中瞭然。 这类据点在外星海並不少见,多是由一些中小型宗门或者修仙家族建立,作为修士在外星海的补给交易点,或是临时庇护所。 罗寧连续在海上飞行半月有余,如今疲態已显,需要一处相对安全且不受打扰的环境来休整。 大摇大摆地显露结丹修为,固然能占据更好的位置,但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略一思忖,罗寧便有了决断。 隨即,他运转起玄阴敛息术,將周身灵压完美地收敛至筑基初期的水准。 同时面部肌肉微微蠕动,骨骼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施展换形决,不过片刻,便化作一名容貌普通,丟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大眾脸青年。 做好偽装后,罗寧才隨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普通高级飞行法器摆著缓缓降下,落在岛屿边缘的一处小型码头上。 码头上人来人往,多是些练气、筑基期的修士,各自忙碌,无人留意他这个新来的筑基初期修士。 罗寧信步走入岛內,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贩卖著各种妖兽材料、丹药、法器以及海图等物,颇具规模。 他在边缘区域找了一间,看起来颇为清净的小客栈。 缴纳了两块灵石,租用了一间客房后,罗寧便住了进去。 关上房门,他隨手一挥。 储物袋中的阵旗朝房间四角落下,一阵光幕升起,隔音禁制激活,將这方寸之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罗寧在房间內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准备好好清点此番猎杀墨鱷兽,以及后续一系列变故的收穫。 他先將几个顏色不一的储物袋尽数取出。 分別是常青山、杨谅、刘忌的,至於那六级墨鱷兽的部分材料和妖丹,早已被他单独收起。 最先打开的是常青山的储物袋。 这位结丹初期巔峰修士,身家颇为丰厚。 里面光是中品灵石就有近百块,下品灵石不计其数,估计至少两万多。 除了那柄受损不轻的青色飞剑本命法宝外,还有两三件顶级法器,品质都算不错。 这青色飞剑,剑身上刻著“青锋”二字。 此飞剑以罗寧如今的炼器技艺倒是可以修復,但得费些时间,此事只有日后再说。 那储物袋中丹药瓶罐有十几个,多是些疗伤、回復法力的丹药。 內侧有一瓶之前交易会,常青山从曾镜手中换得的一瓶培金丹,此物对罗寧有点作用。 此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炼器材料、妖兽部位以及一枚记载功法的玉简。 罗寧粗略扫过,功法整体价值不高,只能修炼到结丹巔峰。 除了其中一门叫《增灵大法》的秘术有些逆天威能外,其余整体比较一般。 不过此种疯狂损耗自身根基,换得短暂实力提升的秘术,他无意於此。 《九窍玄阴决》已经是魔道百科全书式的功法,一般大路货色没有任何借鑑修炼的意义。 接著便是那道士杨谅的储物袋。 此人身家就寒酸了不少,灵石数量远不如常青山,法宝也只有那柄松纹古剑,丹药和其余材料也都普通。 显然,是典型的结丹穷鬼,难怪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隨后,罗寧將目光投向了刘忌的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的材质明显比前两个要好,上面还铭刻著一道隱匿气息的禁制。 神识探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堆积如山的灵石。 其內中品灵石的数量竟然比常青山还要多出数倍,下品灵石约有五万余块。 除此之外,还有两三块灵气逼人的上品灵石。 不愧是结丹后期修士,身家確实丰厚。 那捲古朴书简是件成套的法宝,多半是刘忌的主修功法的本命法宝。 此宝书简上的银色符文,能聚成飞剑和护盾,可攻可守。 至於极品法器,更是各式各类,有十余件。 丹药瓶罐琳琅满目,种类繁多。 不仅有针对结丹期的各类日常丹药,甚至还有几瓶標註著,能帮助结丹后期修士精进修为的珍稀丹药。 各种四五级妖兽材料更是种类齐全,五级妖丹数量约有十多枚。 罗寧心中暗惊,这刘忌的身家,简直丰厚得不像话,远超寻常结丹后期散修。 他继续探查,忽然,在储物袋的一个角落。 一个被特殊禁制保护起来的玉盒引起了罗寧的注意。 他小心翼翼地破开禁制,打开玉盒,里面並非什么灵丹妙药,而是一张不知由何种材质制而成残破图纸。 “这是————”罗寧瞳孔微缩,心臟猛地一跳!这画面,这材质。 这上面画著的金色宫殿群————与他曾在某些上古典籍中看到的描述极其相似。 虚天残图! 正是进入那三百年才开启一次,蕴藏著无数机缘与危险的秘境,虚天殿的入场券。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罗寧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他之前还一直在思索,虚天殿还有大几十年开启在即,自己却没有进入的凭证,没想到竟然在刘忌的储物袋中找到了。 没想此人,身上居然有这东西!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罗寧將虚天残图珍而重之地收起。 他继续翻找,又发现了几枚黑色玉简,上面繚绕著淡淡的魔气。 他拿起其中一枚,神识沉入。 开篇便是三个狰狞的血色大字,《血妖决》! 粗略瀏览之下,罗寧不禁为这魔功的诡异与霸道感到心惊。 此功法竟能通过吞噬修士精血,甚至融合其他修士的肉身,来强行提升自身实力。 修炼到高深境界,便可化身血妖,肉身强横,魔威滔天! 玉简中记载,此法最高可修炼至元婴中期。 “难怪那刘忌能硬抗常青山的自爆,还能在短时间內將杨谅灭杀融合————” 罗寧恍然,同时也对这门魔功的狠毒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完全是一门纯种的魔道功法。 他继续看下去,玉简后面还附带了一些刘忌自己的修炼心得和记载。 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罗寧拼凑出了刘忌的一些过往。 原来,这刘忌早年竟是乱星海正道第一宗门,万法门的內门弟子!而且天赋不俗,是金水双灵根,深受师门器重。 看到这里,罗寧不禁有些奇怪,如此出身,为何会沦落为修炼魔功的魔修,在外星海乾起杀人夺宝的勾当? 直到他看到刘忌在一枚记录个人经歷的玉简中,用充满怨恨的语气写下的一段话。 “筑基初期,於门內大比崭露头角。却因此被门內四长老嫡孙陈易所嫉,屡次构陷排挤,夺我资源,断我道途。” “申诉无门,反遭打压。心灰意冷,叛出宗门,流落外星海。於一次险境中,反杀一筑基魔修,得此《血妖决》。” “天不绝我刘忌!陈易!万法门!待我神功大成,必报此仇!————” 字里行间,充满了屈辱、不甘与滔天的恨意。 罗寧放下玉简,默然片刻。 修仙界便是如此,弱肉强食,即便是在所谓的名门正派,也少不了齷齪与不公。 这刘忌的遭遇,不过是冰山一角。 固然有其偏激之处,但若非被逼到绝境,一个前途光明的正道弟子,又怎会轻易转修魔功? 不过,这些过往恩怨,与罗寧无关。 他收起玉简,对於《血妖决》,他並无修炼之意。 《九窍玄阴决》乃上界魔功,《血妖决》这种人界元婴功法,实在没有任何可比性。 清点完所有收穫,罗寧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规划。 虚天残图是意外之喜,需妥善保管。 刘忌等人的储物袋,极大地补充了他的灵石资源。 而最重要的,便是可以利用刘忌的尸身和墨鱷兽妖丹材料,炼製玄阴血煞丹分身。 他自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客房,此地虽然暂时安全,但绝非炼製分身的理想场所。 炼製分身的过程复杂,耗时良久,且不能受到丝毫干扰。 此番去玄晶岛,寻得玄阴针的炼製主材,才是首要目標。 “实在不行,去玄晶岛的路上找个人跡罕至的荒岛炼製,此地就算了。 罗寧心中暗道,隨即闭目调息,开始恢復这半月赶路消耗的心神与法力,为接下来的飞行做准备。 第71章 妍丽与元瑶【三更】冲! 第71章 妍丽与元瑶【三更】冲! 外星海某片僻静海域,一座不起眼的荒岛深处。 此刻距离罗寧离开那广丰岛,已有两个月。 罗寧耗费了些时日,在此岛灵气相对浓郁的山腹中,开闢出了一座临时的洞府。 洞府非常简陋,只开出了闭关室和虫室。 他谨慎地在洞府外围,以及岛屿的关键区域,布下了层层禁制。 尤其是那套屡立奇功的五行辟邪阵,更是作为洞府处的核心阵法。 此刻,闭关室內。 罗寧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他打算先处理了一下灵虫的状况。 他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灵兽袋,一道灵光闪过,一个玉盒浮现在罗寧手掌上。 经过他数月以调试好的血红灵液滴注,原先那两枚太阴蚕虫卵已於数日前成功孵化。 此刻玉盒之中,正蠕动著两只通体晶莹雪白,仅有米粒大小的蚕宝宝。 它们身上散发著微微阴气,动作显得十分可爱。 罗寧以神识仔细探查,確认这两只幼虫乃是一公一母,心中更是满意。 他小心翼翼地餵食了它们一滴稀释过的血红灵液。 看著它们贪婪地吸收后,便將其重新收回灵兽袋,让它们消化后继续成长。 这太阴蚕还是太过幼小,血网契约不急於此时,待其稍微大点,再来处理。 毕竟此虫,本就不是那种狂暴凶戾的灵虫,更多是工具属性,反叛概率小。 而且未来炼製黄泉幡所需的太阴蚕丝,可就指望这对小傢伙了,可不容有失。 接著,罗寧又放出了那六只蚀骨毒蝎。 不过数月的饲养时间,这六只小蝎子已然长大了一圈,从当初的指甲盖大小,成长到了约莫婴儿拳头大小。 它们的黑色甲壳变得更加油亮坚硬,尾鉤也愈发尖锐,散发著微微毒煞之气。 罗寧估计它们此刻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级中期妖兽的层次,相当於人类修士的练气中期。 这些小蝎子对罗寧极为亲昵,一出来便想往他肩膀上爬。 但是被罗寧笑著阻止,餵食了今日份的血红灵液后,也乖乖地回到了灵兽袋中。 几分钟后,他的神识探入了专门存放噬金虫的灵兽袋。 袋內空间,一片紫金色的虫云正静静地悬浮著,陷入了沉睡。 之前,罗寧將大量催熟到的五百年份霓裳草餵食给它们后,这批变异的噬金虫便开始了新一轮的互相吞噬与產卵。 如今,產出的虫卵正在沉睡中吸收能量,巩固自身。 罗寧能感觉到,待这批幼虫破壳而出甦醒,他的噬金虫大军无论在数量上,將会再次迎来一次飞跃。 处理完灵虫事宜,罗寧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炼製玄阴血煞丹分身。 他调整心神,將刘忌的尸身以及那枚六级墨鱷兽妖丹、血肉骨骼依次取出,摆放在闭关室中央。 然而,就在他点燃定神香,准备正式开始炼製之时。 洞府之外,那层层禁制之外,忽然传来了两道带著惊慌与哀求的女子声音,透过隔音禁制,隱隱约约地传了进来。 “有————有人吗?请问有前辈在洞府中吗?” “求求里面的前辈,救救我们姐妹!后面有恶人在追杀我们!” 声音娇弱,带著哭腔,听起来声音的气息波动,似乎修为不高,只有筑基期的样子。 罗寧眉头瞬间皱起,手中动作一顿。 他选择这座荒岛开闢洞府,就是看中了其偏僻无人,便於隱匿行踪,安心炼製分身。 怎么会突然有人找上门来?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刻? 是巧合?还是————衝著他来的? 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神识如丝,迅速透过洞府禁制,向著外界蔓延而去。 只见在他洞府入口之外,那被幻阵遮掩的乱石堆前,正跟蹌著站立著两名女子。 左边一名女子,身著红色衣裙,看面容约二十四五,身姿婀娜,肌肤如玉,一张俏脸清丽绝俗。 但此刻却是鬢髮散乱,脸色苍白,嘴角还掛著一丝未乾的血跡,气息萎靡,修为在筑基初期。 她一手捂著胸口,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右边一名女子,年纪稍轻。 约十八九岁模样,生得妖媚入骨,一身蓝色纱衣,蜂腰蜜臀,媚意天成,带著一股的妖艷气质。 她的修为亦是筑基初期。 此刻早已花容失色,凤眸中含满泪水,紧紧抓著红裙女子的手臂,娇躯微微颤抖,显得惊恐无助。 两女的衣衫都有些破损,沾著尘土,看起来確实是经歷了一番逃亡,狼狈不堪。 罗寧的未全力释放神识,观察了一番。 附近除了这两名女子外,暂时並未发现其他修士的气息。 但她们身上的伤势,以及惊慌的情绪也不似作偽。 “看样子,倒真像是被追杀,慌不择路逃到此地的————”罗寧心中暗忖。 若在平时,遇到这等情况,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他若是无事,顺手救下也未尝不可。 但眼下,他正准备炼製身外化身。 炼製的环境绝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否则前功尽弃不说,还可能遭受反噬。 而且,罗寧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求救,背后是否隱藏著其他的陷阱? 在外星海这等地方,利用弱女子作为诱饵,引修士出手相救再行暗算的事情,亦是屡见不鲜。 是出手,还是置之不理? 罗寧目光闪烁,心中迅速权衡著利。 救,则可能暴露洞府位置,打断炼製计划,甚至捲入未知的麻烦。 不救,若这两女真是无辜遭难,於心难安,且若追杀者隨后而至,在此爆发衝突,同样会打扰他的炼製。 就在他沉吟之际,洞府外的哀求声再次响起,带著更深的绝望。 “前辈!我晓得您在里面。求您发发慈悲!那些恶人马上就要追来了!” “姐姐————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那蓝色纱衣少女的哭泣声,更是让人心生惻隱。 罗寧的神识再次仔细扫过两女,確认她们身上並无隱藏的追踪標记或异常能量波动。 下一秒,他全力释放神识的范围,向著她们来时的方向探去。 “嗯?!还真有人!” 此刻,他终於捕捉到了! 在约八十里之外,一道属於结丹初期修士的遁光,正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不紧不慢地朝著这个方向飞来! 其身后十几丈,还跟著七个脚踏飞剑的筑基修士。 看来,追杀確有其事。 “结丹初期————”罗寧眼中寒光一闪。 这等修为,对他而言,玄阴针一过,挥手可灭。 麻烦在於,如何处理后续,以及是否会影响他的炼製。 他看了一眼室內准备就绪的材料,又听著洞府外那绝望的哀求。 洞府外,见求救半晌无人应答,那红色衣裙女子脸上绝望之色更浓,但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开口。 “洞府內的前辈,晚辈妍丽,与师妹元瑶,並非奸恶之徒!” “只因在附近海域游歷,不幸遭遇一自称青阳门结丹长老的老者。” “他巧言令色,誆骗我们,言其少主欲寻良配,许以重利,邀我姐妹二人前往青阳门。” 她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悔恨与后怕。 “晚辈————晚辈一时失心,听信谗言,便拉著师妹隨之前往。” “谁知————谁知到了青阳门当晚,师妹便无意中发现,那少主竟是在修炼邪功,將数名筑基女修当作双修炉鼎,吸乾元阴后当场杀害!” “我们姐妹心知不妙,趁其不备,拼死才逃了出来,一路被追杀至此————” 此刻蓝色纱衣女子,也就是元瑶早已泣不成声,只是不停点头。 “青阳门?妍丽?元瑶?” 洞府之內,原本还在权衡利弊的罗寧,听到这两个名字,心中猛地一惊! 竟然是她们! 原著中那对命运多舛,后期与韩立颇有纠葛的鬼道姐妹花,妍丽与元瑶! 没想到,竟会在此处与罗寧相遇。 原著中姐妹二人,被带到青阳门,二人在被迫害之前,將青阳门少主偷袭反杀。 过程中妍丽为救被偷袭的元瑶,被青阳门少主临死前击杀。 后来元瑶为救师姐,两人辗转进入了鬼道,更是一路飞升灵界。 她们的修行之路也是极具传奇色彩,连韩老魔都为之惊嘆—————— 就在罗寧心念电转之际,外面的妍丽继续哀求道。 “前辈,那青阳门长老乃是结丹初期修为,此刻正在后方追赶,晚辈二人已然力竭,实在无力逃脱。” “晚辈观此地虽是荒岛,却灵气全无,万籟俱寂,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显然是有前辈高人在此布下玄阵,隱匿洞府。” “晚辈斗胆,恳请前辈垂怜,出手相助,救我姐妹二人脱离魔爪!” 罗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当真是心思縝密,聪慧过人。 能在如此危急关头,还能冷静分析,找到这唯一的生机。 他不再犹豫。 既然是这两姐妹,那不得不救了! 追兵只是一名结丹初期,对他而言,处理起来並不麻烦。 至於炼製分身,稍耽搁片刻也无妨。 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终於透过禁制,传到了外面近乎绝望的二女耳中。 “你这女子,倒是聪明。 , 第72章 神识之威【四更】道友助我! 第72章 神识之威【四更】道友助我! 话音刚落,不等二女反应,她们只觉得周身空间一阵细微的波动。 脚下原本普通的岩石地面,忽然亮起道道柔和的白色符文。 眨眼间便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光罩,將她们二人笼罩在內。 两女先是一惊,隨即听到那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语气。 “不必惊慌,此阵为护持你二人周全。暂且安心待在其中,剩下的,交给本座处理。” 听到这明確表示搭救的话语,妍丽和元瑶先是一愣,隨即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点点泪花。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妍丽拉著元瑶,朝著洞府方向再次深深拜下,声音哽咽,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她们知道这位前辈,虽未露面,却是答应了相助。 不过短短几分钟功夫,荒岛上空便传来了尖锐的破空之声。 只见一道红色遁光一马当先。 其后紧跟著七道脚踩各式法器的身影,气势汹汹地降临在荒岛上空。 恰好停在距离妍丽和元瑶二人,所在光罩约十几丈的位置。 为首之人是个身著红色法袍,面容阴,留著山羊鬍的老者,修为赫然是结丹初期。 他此刻脸色铁青,眼中怒火中烧,死死盯著光罩內的二女,厉声喝道。 “两个不知好歹的贱婢!跑啊!怎么不跑了?!” “能被我家少主看中,收为侍妾,那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不知感恩戴德,竟敢私自潜逃,坏我青阳门规矩,你们可知罪?!” 光罩之內,妍丽虽然脸色苍白,但听到老者这番顛倒黑白的言论,气得娇躯乱颤,忍不住破口反驳。 “我呸!你们青阳门少主修炼魔功,残害女修,以人为鼎炉,我们姐妹寧死也不会屈从!” “放肆!”老者身后,一个长相猥琐,修为在筑基后期的男子跳了出来,諂媚地对老者说道。 “黄长老,跟这两个不识抬举的小娘皮废什么话?直接拿下,绑了回去,交给少主发落便是!谅她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就是!” “黄长老,別跟她们废话,哈哈哈” 那猥琐男子身后的筑基修士,也跟著发出阵阵不怀好意的淫笑和起鬨声。 目光在妍丽和元瑶玲瓏有致的娇躯上扫来扫去,充满了贪婪。 那黄姓老者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阴邪的笑容,摆了摆手,故作姿態道。 “,不可鲁莽。少主特意交代了,要抓活的,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老夫可不想一时失手,把这两个细皮嫩肉的美人儿给弄坏了,那可就扫了少主的雅兴了。” 黄姓老者目光转向笼罩二女的白色光罩,神识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防御阵法看似简单,却浑然一体,气息內敛,以他的见识竟一时看不出深浅。 但他自恃结丹修为,又有眾多手下在场,並未太过放在心上,只是冷笑道。 “哼!以为躲在里面就能高枕无忧?这阵法倒是有些门道,可惜,护得了你们一时,护不了一世!” “此地荒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老夫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 光罩之內,听著外面肆无忌惮的污言秽语,以及那黄姓老者胜券在握的威胁。 此刻元瑶早已嚇得面色惨澹,紧紧抓住师姐妍丽的衣袖,娇躯瑟瑟发抖,眼里充满了恐惧。 妍丽也是心中冰凉,虽然强装镇定,但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然发白,她们唯一的希望,便是那洞府內神秘的前辈了。 两人都在心中拼命祈祷,祈求这位前辈能力挽狂澜。 就在那黄长老失去耐心,准备挥手示意身后筑基修士上前,强行破开光罩擒拿二女之时。 一道带著回音的话声,似暮鼓晨钟,从那空无一物的山壁深处传了出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青阳门————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话音响起的剎那,一股浩瀚磅礴的神识之力。 以那处山壁为中心,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向著那姓老者方向席捲而去! 这股神识之强,已然超出了结丹期的范畴,隱隱触摸到了元婴修士的门槛。 其中蕴含的阴冷煞气,爆发出强大威压,让此间天地的灵气都为之凝固。 “喝!” 首当其衝受到影响的,便是距离源头最近,被那白色光罩保护著的妍丽和元瑶。 儘管有阵法隔绝,但那无孔不入的恐怖神识威压,在罗寧刻意避开的情况下,依旧渗透进来一丝。 二女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大山,骤然压在心头与神魂之上! 她们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再也无法站立,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俏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边的震撼与敬畏。 仅仅是余波,便让她们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光罩之外,那些正踩著法器,嬉皮笑脸准备上前拿人的筑基修士,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 “啊!” “噗!” 惨叫声与喷血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七名筑基修士,在毫无防备之下,被罗寧堪比元婴初期的恐怖神识衝击,识海瞬间爆炸。 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七窍处,鲜血狂喷,脑中一片空白。 直接从飞行法器上栽落下去,重重地摔在下方坚硬的礁石地面上。 骨断筋折之声不绝於耳,当场重伤,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而那名结丹初期的黄姓长老,虽然修为较高,但在如此近距离,毫无徵兆的神识衝击下,也是如遭雷击。 他身形剧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体內气血翻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黄姓老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瞳孔之中充满了恐惧。 他嘴唇哆嗦著,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元————元婴修士?!”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他瞬间明白过来。 为何那阵法如此玄妙,为何二女敢如此有恃无恐。 这荒岛之上,竟然隱藏著一位元婴期的老怪物! “快跑!是元婴老怪!!”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黄姓老者惊呼,再也顾不上去管什么,少主任务,手下门人。 体內精血疯狂燃烧,化作一道比来时,更加迅疾数倍的血色遁光,如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朝著来时的方向亡命飞遁。 而下方,那几个摔得半死不活,但尚存一丝意识的筑基修士。 听到黄姓老者的尖叫,也是魂飞魄散,强忍著剧痛,挣扎著想要催动法器跟隨逃窜。 然而,他们刚催动起法器。 “嗡!” 整座荒岛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五色光华! 五根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间灵纹疯狂流转,瞬间连接,形成一个覆盖了整座岛屿的五色光罩。 远远地看,如倒扣的巨碗,將整个荒岛,连同其上方的一片空域,彻底封锁。 “嘭!!” 跑在最前面的黄姓老者,瞬间撞在了这堵无形的铜墙铁壁之上。 他那燃烧精血催动的血色遁光,在与五色光罩接触的剎那,便轰然溃散。 黄姓老者更是被狠狠弹了回来,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 他抬头看著那流转的五色光华,散发著煌煌正气的巨大光罩,脸上再无半分血色,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不好!此地早有埋伏!!” 黄姓老者,此刻无比后悔,自己今天真是倒了血霉! 少主要的人没抓到,自己的命却要搭进去了。 一位元婴修士,即是没有这座困阵,他区区结丹初期,根本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掩盖。 在无尽的恐惧之下,此刻,他反而生出一丝求生欲,老脸上眼睛一转。 黄姓老者猛地转过身,朝著山壁的方向,不顾形象地凌空跪拜下去,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哀求。 “前辈!前辈饶命啊!是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清修!晚辈该死!晚辈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虽然是在空中,但样子实在是卑微到了尘埃里。 “晚辈是青阳门,青阳老祖的亲传弟子!还请前辈看在青阳老祖的面子上,饶晚辈一命!” 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搬出那位元婴中期的青阳老魔,希望能让对方有所顾忌,换取一线生机。 光罩之內,跌坐在地的妍丽和元瑶,看著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黄姓老者,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地求饶,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们望向那山壁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这位前辈的实力,看来远超她们的想像! 洞府中,罗寧听著那黄姓老者,色厉內荏地求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青阳老魔?”他淡淡开口,声音透过阵法,清晰地传入外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若是今日那老鬼亲临,或许本座,还会斟酌一二,饶你一条狗命。” 罗寧话音微微一顿,语气骤然转寒。 “但既然他不在————你们的命,就留下吧。 第73章 你是个人材【五更】痛快! 第73章 你是个人材【五更】痛快! 那黄姓老者闻言,心中刚升起的一丝侥倖,瞬间破灭,化为无边的骇然。 对方竟然丝毫不给青阳老祖面子,看来是元婴老怪无疑了。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周身血光再次爆闪,施展血遁秘法做最后一搏。 然而,就在他法力刚刚催动的剎那。 “嗡!” 黄姓老者四肢处,悄然浮现出五色光华,瞬间缠绕而上,將他手腕脚踝死死缚住。 紧接著,一道五色光华自他头顶落下,直压在他的天灵盖上。 五色光华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禁闭环。 黄姓老者只觉得周身法力卡顿,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那尚未成型的遁光,被硬生生打断。 此刻,他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疯狂。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你逼我的!!” 黄姓老者猛地一吼,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他口中念念有词,表情扭曲。 鲜血並未洒落,而是繚绕在他周身,迅速被他皮肤吸收。 下一刻,他原本有些乾瘦的身躯,开始膨胀起来。 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魔纹,双眼冒著绿光,指甲变得尖长。 一股混乱的魔气从他体內爆发出来,竟隱隱有挣脱五色光华束缚的趋势。 显然这青阳门结丹老者,也修炼了某种魔功,在此强行魔化,做困兽之斗。 “嘿嘿嘿————前辈!既然您非要护著这两个贱婢,置我於死地!那晚辈就是死,也要拉著她们一起陪葬!!” 魔化后的黄姓老者声音沙哑,充满了怨毒,他疯狂催动魔气,试图衝破禁錮。 洞府內,罗寧看著那魔气森森,形態大变的老者,顿时眼前一亮,如同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哦?居然还能魔化?强行提升力量,看样子接近结丹中期了————嘿嘿,不错,真是不错!”他低声自语,语气中难掩欣喜。 此刻,这老者的肉身,经过魔功淬炼,虽然远不如刘忌的血妖之躯。 但比起寻常结丹修士,无疑要强韧许多,乃是炼製玄阴炼傀的绝佳材料。 罗寧正愁只有一具刘忌的尸身不够用呢! 魔修就是好啊,都给我去炼魔功。 就在黄姓老者狞笑著,以为能衝破束缚,威胁到罗寧时。 “五行轮转,辟邪诛魔!” 罗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那束缚著老者的五色光华,骤然光芒大放。 五行辟邪神光! “嗤嗤嗤——!!” 黄姓老者周身的黑色魔气,在五行辟邪神光的灼烧下,发出猛烈的声响,瞬间溃散。 他刚刚提升起来的力量,飞速流逝。 那五色光华的束缚之力变得愈发牢固,將他方才挣脱的一丝缝隙彻底压回,勒得更紧。 “不————不可能!!”黄姓老者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顿时愣住。 自己不惜一切代价魔化获得的力量,在这五色光华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底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万念俱灰! 他瘫软在五色神光的束缚中,眼中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死寂。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时,罗寧带著一丝玩味的声音,幽幽地从洞府內传了出来。 “临死反扑,倒也有几分决绝。” “————倒也算个人材,不错,不错。” 听到这话听,黄姓老者他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人才?不错?”他心中狂喜。 “难道————难道这位前辈是看中了我的资质或者心性,动了爱才之心,改变主意不想杀我了?!” “是了!定然是如此!我黄某人虽资质不算顶尖,但这份临危不乱的决断和这身魔功,或许真能入得了元婴前辈的法眼! 他老脸如菊花般扭曲,面露諂媚,就欲再次开口求饶表忠心。 然而,罗寧接下来的话,瞬间將他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彻底吹灭,打入无底冰窟。 “你的这具肉身不错————修炼过魔功,蛮结实的。本座————要了。 。" 要了?要什么?自然是他的肉身! 黄姓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两眼一黑。 他终於明白,对方是看中了他这具经过魔功淬炼的肉身! 那老怪是要拿他的身体去炼製尸傀。 “不——!!!”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但一切都太迟了。 一道蓝色寒光,快如闪电,悄无声息地从洞府內激射而出。 正是罗寧的本命法宝,玄阴针! “噗嗤!” 一声轻响。 玄阴针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的眉心,直接摧毁了其神魂核心。 黄姓老者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瞬间消散,气息戛然而止。 他那魔化的躯体在失去了神魂支撑后,也开始迅速萎缩。 最后,恢復成了原本老者的模样,只是眉心多了一个细不可察的红点。 青阳门结丹初期修士,黄姓老者,毙命。 接著,一道黑色魔气从洞府內飞出,將其尸体没入山壁中。 玄阴针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迴转,下一刻,便化作数道肉眼难辨的幽蓝丝线。 在场上那几个尚未死透,正在痛苦呻吟的青阳门筑基修士脖颈处,一闪而过。 “呃————” 所有的呻吟声瞬间停止。 那几名筑基修士瞪大了眼睛,捂著瞬间被飞针切断的喉咙,带著无尽的恐惧和茫然,彻底失去了生机。 隨后,眾人的储物袋,被那枚玄阴针一同带入了罗寧的洞府。 转眼之间,罗寧的洞府外除了被保护在光罩內的妍丽和元瑶,便再无活口。 光罩之內,妍丽和元瑶亲眼目睹了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 从老者魔化的疯狂,到被轻易镇压的绝望,再到被那诡异蓝针间秒杀,以及其余筑基修士被如同割草般清理———— 这一切都让她们心神巨震,对洞府內那位前辈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確认危机彻底解除,两人相互搀扶著,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虽然双腿依旧有些发软,但她们还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朝著那山壁方向,深深地行了一礼。 “晚辈妍丽(元瑶),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两人的声音带著些颤抖。 洞府內,沉默了片刻,才传来罗寧那依旧平淡的声音。 “举手之劳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本座在此清修,实在不愿被外事打扰。见你二人可怜,又苦苦哀求。如今麻烦已除,二位小友若无事,便请自行离去吧。” 罗寧这话说得已经相当直白,便是送客之意。 炼製分身要紧,解决了问题,该继续地继续。 然而,话音落下。 洞府外的两女,却並未如他预料般立刻告辞离开,反而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犹豫与挣扎之色。 罗寧通过神识察觉到这一幕,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但罗寧此刻確有要事在身,实在无暇他顾。 而此刻,妍丽的心中却是活泛开了。 这位前辈实力深不可测,而且看起来,並非那种性情乖戾,难以相处之人。 她们姐妹二人,已沦为散修多年。 在这危机四伏的乱星海如同浮萍,如今更是得罪了青阳门这等势力。 若无强者庇护,日后恐怕寸步难行,迟早沦为他人玩物和炉鼎。 眼前,不就是天大的机缘吗? 若能抱上这位前辈的大腿———— 想到这里,妍丽把心一横,拉著还有些愣神的元瑶,再次跪拜下去,声音带著恳求。 “前辈!我们姐妹二人,如今得罪了青阳门,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晚辈二人修为低微,若无依靠,在这外星海恐怕————恐怕难以存活。” 她抬起头,眼中含著泪水,却带著坚定的光芒。 “前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晚辈二人恳请前辈收留!我二人愿立下心魔大誓,从此侍奉前辈左右,为奴为婢,绝无二心!” 元瑶虽然比师姐性子柔弱,但也知道这是关係到,她们未来命运的关键时刻,也跟著姐姐磕头哀求。 “元瑶,求前辈收留我们!” 洞府內,罗寧听著二女的恳求,揉了揉眉心。 他其实不排斥这两人,尤其是元瑶,那份艷丽的容顏和傲人的身材,当初看小说时便曾令他心生嚮往。 而且此女,更是身具天阴之体,適合鬼道功法,资质极佳。 这体质还有一项特別逆天的功能,便是在原著中灵界时帮助大乘期的青元子渡劫。 容貌资质都是道侣的上好人选。 如今真人就在眼前,楚楚可怜地哀求收留,要说毫无触动,那是假的。 但收留她们,意味著责任和可能的麻烦。 罗寧这么多年,独来独往惯了,身边突然多出两个女子,秘密他倒是不怕暴露,饮血钵这些东西除了自己。 他不会分享给任何人。 沉吟片刻,罗寧嘆了口气。 罢了,既然遇上了,也算是缘分。 这二女容貌资质俱佳,且颇为聪慧,留在身边打理一些杂事,或许也不错。 至於青阳门的麻烦,自然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罢了。”罗寧的声音再次传出,带著一丝无奈,却也透著一丝应允。 “既然你二人无处可去,便暂且留下吧。” 妍丽和元瑶闻言,顿时喜极而泣,连连叩首。 “多谢前辈收留之恩!” “不过,”罗寧话锋一转。 “本座即刻要修炼一门秘术,过程凶险,动静颇大,受不得丝毫干扰。你二人先在此阵法內稍作休息,调息恢復。 > 第74章 身外化身【六更】订阅起来! 第74章 身外化身【六更】订阅起来! 说著,罗寧心念一动。 在她们的白色光罩之外,又叠加了一层带著隔绝与防护的淡蓝色阵法光幕。 “此阵可隔绝內外,护你二人周全,亦可避免被我修炼的动静所扰。” “待本座功成之后,再行安排你二人。 “是!晚辈明白!”妍丽和元瑶连忙应道。 双重阵法之內,二女盘膝坐下,开始服用丹药,运功调息,修復伤势。 安排好了二女,罗寧不再分心。 他的目光投向地上两具人类尸体,一具是那黄姓老者的尸身、另一具是刘忌的。 墨鱷兽妖丹和骨骼血肉被堆放在另一边。 他眼神开始变得专注。 “————开始吧。” 罗寧深吸一口气,挥手点燃了凝神香,青烟裊裊升起。 一尊类似棺材的巨大铁炉,被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丹田处一丝丹火射向炉身,开始升温。 罗寧双手快速打出繁复的法诀,刘忌的尸身、墨鱷兽的妖丹等材料飞入其中。 以刘忌那具保持完好的,金水双灵根尸身,和六级墨鱷兽的水属性妖丹为基础,辅以妖兽的骨骼血肉。 按照《九窍玄阴决》中记载的玄阴血煞丹分身炼製方法,將其熔炼於一炉,重塑肉体经脉,再造乾坤,赋予其新的生命。 罗寧盘坐於炉前,他面色肃穆,双目紧闭,全部的心神都已沉浸在对分身的炼製之中。 在他身前,那尊的铁炉正在持续升温,炉壁之上灵光流转,散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炉內,正在进行著最为关键的一步,血肉重融。 时间悄悄流逝,唯有丹火的燃烧声,以及罗寧低沉的诵咒声,在这处狭小的空间迴荡。 空气中混杂著檀香和血腥气。 罗寧的神识分化万千,时刻监控著铁炉中每一分变化。 他的丹火引导著狂暴的妖丹,与两个不同物种的血肉缓缓融合,刻画著构成分身核心步骤。 时间一天天过去。 铁炉內的时常狂暴如海啸,片刻后又平静如水。 每当炉壁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罗寧的脸色便会苍白一分。 但他手中的法诀却始终稳定如初,以强大的神识强行抚平躁动,將炼製拉回正轨。 换火的间隙,罗寧將那具结丹初期黄姓老者的尸身,置於一口提前备好的冰棺中。 他分出一缕玄阴魔气冰冻,为后续炼製玄阴炼傀保持尸体的新鲜。 洞府之外,双重阵法光幕之內。 妍丽和元瑶已然在此等待了將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对她们而言,可谓是度日如年。 最初几日,她们还沉浸在劫后余生与被前辈收留的喜悦与忐忑中,专心运功疗伤,恢復法力。 妍丽的伤势较重,但在长时间丹药的疗养下,也恢復了大半。 元瑶则早已復原。 隨著时间推移,尤其是当山壁中,偶尔传出的能量波动。 变得愈发剧烈和不稳定时,两人心中不免开始有些焦躁和不安。 她们不知道洞府內具体在发生什么,只知道那位前辈,似乎是在修炼某种极其重要的秘术,凶险无比。 二女既担心前辈的安危,也对自身未知的前景感到迷茫。 元瑶年纪较小,耐心也比其师姐稍差一些。 这日,她听著山壁方向又一次传来闷雷般的低沉轰鸣,终於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担忧和惶恐。 她轻轻拉了拉,正在闭目调息的妍丽,小声道。 “师姐————里面不会出什么事吧?前辈他————会不会有危险?这动静————好嚇人。” 妍丽睁开眼,其实她心中同样忧虑,但作为师姐,在元瑶面前,她必须保持镇定。 她拍了拍元瑶的手,安慰道。 “別瞎想,前辈他神通广大,既然敢修炼秘术,定然是有十足把握。我们安心等待便是,莫要打扰了前辈。” 说罢,元瑶心中的不安並未平息。 又过了两日,见山壁中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她终於鼓起勇气,走到光罩边缘处,朝著山壁方向,轻声呼唤。 “前辈?您还好吗?晚辈————晚辈有些担心————”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岛屿上,显得格外清晰。 洞府之內,正处於熔炼分身核心躯干的罗寧,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元瑶在外界的呼唤,虽然微弱,却依旧让他高度集中的心神,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罗寧此刻全神贯注,根本无法分心回应。 “真是麻烦————” 他心念电转,几乎是本能反应,神识微动。 下一刻,山壁处的禁制光华一闪,两道光影从中飞射而出,穿过隔绝阵法,精准地落在了元瑶和妍丽面前的空地上。 那是一个白色的玉瓶,以及一张黄色符纸。 二女先是一惊,隨即连忙看去。 瓶中装的乃是適合筑基初期修士精进修为的上好丹药。 而那张符纸上,则以灵力书写著,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静候,勿扰。” 字跡之中,已露威严。 元瑶看到这符纸,俏脸顿时一红,意识到自己真的打扰到了前辈,心中又是后悔又是后怕。 连忙对著山壁方向躬身道,“晚辈知错了!请前辈恕罪!晚辈定当静心等候!” 妍丽也鬆了口气,同时小声告诫自己这个师妹。 她拿起那瓶丹药,打开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丹药品质极佳,对她们目前的修为大有神益。 前辈在如此修炼秘术的紧要关头,还能分出心神,给予她们丹药和告诫,已然是仁至义尽。 “看来前辈正处於关键时刻,我们万万不能再有任何打扰。”妍丽郑重地对元瑶说道。 “这丹药是前辈所赐,我们便藉此机会,好好修炼,提升实力,莫要辜负了前辈的期望。” 元瑶用力点头,將那张符纸小心收好。 两人再次盘膝坐下,这一次,心境平和了许多,服下丹药,开始沉下心来修炼。 洞府內,那丝细微的涟漪,很快被罗寧强大的神识抚平。 他摒弃所有杂念,再次完全沉浸到炼製中。 时间继续流逝。 铁炉內的能量波动,渐渐从躁动走向平衡与和谐。 一具还比较模糊的,带著一丝冰冷煞气的人形轮廓,正在丹火的淬炼中,逐渐变得清晰。 不知又过了多久。 当罗寧將自身神魂中,极其细微的一缕分神,直打入那具分身雏形的眉心之时。 “呼!” 铁炉发出一声呼啸,炉盖轰然开启! 一道笼罩在朦朧水汽,淡淡玄阴煞气的身影,自炉內缓缓升起! 他面容俊朗,魁梧结实,身高约八尺有余。 这分身眼神初时有些空洞,隨即迅速聚焦,变得灵动而锐利,瞳孔內幽蓝色的水波流转。 这具玄阴血煞丹分身的面孔,罗寧完全是凭藉记忆,按照前世某位顶流型男的样子做的建模。 他周身散发著介於结丹后期的强大灵压,丹田处的金丹表面,覆盖著一层血雾。 而这层血雾正是那六级墨鱷兽妖丹,以及其骨骼血肉的核心精华。 也是正是因为这层血雾,才能支撑起这具分身躯体,能堪比妖兽肉身的关键来源。 玄阴化妖,血煞成丹。 至此,玄阴血煞丹分身,炼成! 与此同时,一股清晰无比的神魂联繫,在罗寧与分身之间牢固地建立起来。 罗寧缓缓睁开双眼,看著眼前这具完美的分身,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充满成就感的笑容。 歷时月余,耗费无数心血,人材,妖材。 这具承载著他部分神魂与意志的身外化身,终於炼成了! 他心念一动,那分身便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活动了一下手脚,適应著这具新的躯体。 隨即对著罗寧微微頷首,动作流畅,毫无滯涩。 “很好!”罗寧满意地点点头。“以后,你就叫於岩。” “好的,这个名字我很喜欢,我以后就叫於岩。”於岩邪魅一笑,展示了自己饱满的肱二头肌。 “好了,別自恋了。平时没特殊情况,你还是不要现身比较好。”罗寧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法决而过。 於岩化作一团虚影融入了罗寧的影子中,或者说,此刻他就是罗寧的影子。 此法算是一种隱匿身法。 也是玄阴血煞丹分身,相比於《玄阴决》中的煞丹分身,一个更为逆天的功能。 煞丹分身算半个活物,不能收入储物袋。 原著里,曲魂便是一直跟在韩老魔的身旁,很多场合其实有诸多受限。 而玄阴血煞丹分身,可以通过口诀催动,化成本尊的影子,隱身效果拉满了。 一般情况下,只有高出自身一个大境界的修士,在近距离的神识扫描下,才能发现端倪。 如果本尊的神识强大,修为够高。那么被发现的概率就更小。 理论上,罗寧此刻的修为和神识强度。 能近距离发现他的分身的,至少得是元婴中期的修士。 有了这具分身,许多事情都可以交由他去处理。 以后斗法时,也能出其不意。 至於这分身,他的灵根是金水双灵根,《九窍玄阴决》是別想了,此法必须得是暗灵根。 原主刘忌本身修炼的魔道功法《血妖决》可以暂时先让分身修炼著。 待以后遇到有更合適的功法,再让其改修。 罗寧在蒲团上打坐,化作影子的分身在一旁自行熟悉力量,巩固境界。 > 第75章 侍女之说【七更】哈哈哈! 第75章 侍女之说【七更】哈哈哈! 罗寧自己则开始调息恢復这月余来,消耗的巨大心神与法力。 同时他自光投向了那具,早已准备好的黄姓老者的尸身。 接下来,该炼製玄阴炼傀了。 室內,空气中依旧瀰漫著那股混合怪味。 中央处,那具形似棺槨的巨大铁炉,此刻正静静矗立。 炉身处,仍能感受到一丝余温。 罗寧盘坐於炉前,面色平静无波。 他挥手间,那黄姓老者的尸身便从地上升起,投入那温热的铁炉之內。 老者面容扭曲,还凝固著生前的惊惧与不甘,但这一切很快將被彻底抹去。 “噗!” 一缕丹火自罗寧指尖跃出,初化作一团烈火,將整个铁炉完全包裹。 铁炉再次升温。 炼製,正式开始。 罗寧双手掐诀,嘴里念著口诀。 时间在寂静与灼热中缓缓流逝。 一天,两天———— 炉內不时传出噼啪声,那是黄姓老者尸身在铁炉內,被丹火的作用下不断淬炼的声响。 原本略显破损的尸身逐渐乾瘪,又再次饱满。 尸身被压缩,杂质被焚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来越浓烈的阴煞气息。 到了第五日,铁炉猛地一震,炉盖哐当一声自行掀开一道缝隙。 一股精纯至极的阴煞之气冲天而起,密室內的温度骤然下降,石壁之上甚至凝结出薄薄的白霜。 炉中,一具全新的躯体缓缓坐起。 正是玄阴炼傀! 此尸傀,面目依稀还是黄姓老者本来的轮廓,但整体皮肤已彻底转化为一种深沉的青绿色。 就像歷经万载风霜后青铜器,泛著冷硬光泽。 双眼之中,原本的眼珠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幽幽燃烧的金色火焰,跳跃不定,透出无尽的冰冷与死寂。 嘴唇微张,露出尖利的獠牙,整张脸显得狰狞可怖,仿佛从九幽冥府中爬出的恶鬼。 而其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是结丹初期的层次。 罗寧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並指如剑,轻轻点在自身眉心,一缕微弱的神魂被剥离出来,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细丝。 罗寧屈指一弹,这缕分神便精准地没入了,这具玄阴炼傀眉心上。 “嗡一—” 玄阴炼傀身躯剧震,眼中的金色火焰骤然暴涨,隨即又缓缓收敛,变得平静温和。 它僵硬地转动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然后缓缓地单膝跪地,动作由最初的生涩逐渐变得流畅。 它面向罗寧,微微低头,表示臣服。 为了测试功法中描述的自愈能力,罗寧心念微动。 一枚玄阴针从他的丹田处祭出。 下一秒便化作一道蓝光,瞬间洞穿了炼傀的一条手臂,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前后透亮。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炼傀的伤口处並无血液流出,只有缕缕黑气逸散。 它低吼一声,周身绿光闪烁,此刻室內外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力场的牵引,疯狂匯聚而来。 在其伤口处缠绕,最终转化为浓郁的阴煞之气。 这些煞气似乎饱含生机,开始迅速填充,並修復著它手臂上的恐怖大洞。 不过短短十息左右的时间,手臂上的窟窿便已消失不见,伤口恢復如初,无一痕跡,仿佛从未受过损伤。 “好!”罗寧忍不住赞出声,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引灵化煞,自愈己身!这玄阴炼傀果然不凡!” 他满意地点点头,挥手间將这具新炼成的结丹期玄阴炼傀收入了一个閒置的储物袋中。 这储物袋乃是罗寧在天星城,闭关修炼秘术期间,耗费不少珍稀材料亲手炼製。 其內部空间广阔,且铭刻了稳固阴气,滋养尸身的特殊阵法,专门用於存放炼尸傀儡之用。 將此次事务彻底了结,罗寧长身而起。 闭关多日,也是时候出去见见那对姐妹花了。 他整理了一下额前髮丝,身上玄色长袍无风自动,將洞府的禁制撤去,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 洞府之外,阳光明媚,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刻,元瑶与妍丽正盘坐在阵法护罩內,潜心打坐,炼化著罗寧之前赐予的丹药。 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修炼,二女面色红润,体內法力也愈发充盈。 忽然,她们面前的那处山壁,泛起一阵波动,露出一道禁制光幕,隨后向下一沉,露出一个洞口。 一道身著玄色长袍的身影,自幽暗的洞內缓步走出。 罗寧长发未束,隨意披散在肩头,遮挡住了大张脸,只能看到一个略显清瘦的下巴和挺拔的身姿。 阳光照在他身上,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孤高与神秘。 二女立刻从入定中惊醒,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深不可测的强大气息。 不敢有丝毫怠慢,她们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敛衽行礼,口中齐声道。 “恭迎前辈出关!” 罗寧並未言语,只是足尖轻轻一点,身轻如燕,轻盈地落在二女前方不远处,一块凸起石坡上。 恰好一阵海风吹过,將他额前散乱的长髮拂开,露出了掩藏其下的容顏。 年轻的脸庞,肤色白皙,鼻樑挺直,嘴唇微薄,嘴角略带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顾盼之间,有种读书人的儒雅温润,又隱含著一丝歷经世事的沉稳內敛。 元瑶与妍丽瞬间呆住了。 她们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张年轻而俊雅的面孔。 在她们的想像中,这位修为高深、手段莫测的前辈,即便不是鹤髮童顏,道骨仙风的老者。 也至少应是威严中年人的模样,何曾想过,竟会是如此一位翩翩公子般的年轻人物。 心中不禁掀起惊涛骇浪,两人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丝异样情愫。 罗寧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二女,最终落在了元瑶身上。 此刻,元瑶依旧身著那身透亮的蓝色纱衣,裙裾飘飘,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纱衣之下,冰肌玉骨若隱若现,饱满的酥胸,纤细的腰肢,浑圆修长的玉腿,无一不在詮释著何为天生尤物。 她的五官更是艷丽绝伦,杏眼桃腮,朱唇一点,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当真是个倾国倾城的艷女————”罗寧心中暗忖,纵然他道心坚定,已经见过了石蝶那样的美人。 如今近距离的注视下,也不得不承认元瑶的姿色確实足以令眾生倾倒。 他的目光在元瑶身上停留了片刻,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一旁的妍丽,容貌亦是秀丽可人,身段苗条,但与身旁光芒四射的元瑶相比,便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妍丽敏锐地察觉到罗寧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元瑶身上,心中不由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但她深知自身处境,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將头埋得更低了些。 元瑶被罗寧那深邃的目光注视著,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烫。 那目光並不淫邪,却仿佛能穿透衣衫,直抵人心,让她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羞赧。 她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纤纤玉指微微颤抖,再次深深地垂下眼脸。 石坡之上,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海浪拍岸的哗哗声。 片刻之后,罗寧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朗,打破了这份寂静。 “你二人,既然得罪了青阳门,日后免不了东躲西藏,朝不保夕。”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二女心上,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二人,秉性不坏,资质尚可。”罗寧继续道,“本座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我会亲自护送你们到一处相对安全的海域,还你二人自由。” “之后,是生是死,你二人,自行解决。” “第二,”罗寧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二女瞬间绷紧的脸庞,“成为本座的侍女。需放开神魂,由我种下神魂禁制。” “自此,自由受限,生死荣辱皆繫於我身,不得有任何背叛之举。” “当然,若你二人资质尚可,心性坚韧,仙途有望。將来资源、功法,我或可酌情赐下。” “便是助你们凝结金丹,甚至一窥元婴大道,也並非全无可能。” 元瑶与妍丽娇躯同时一颤,下意识地相互对视。 青阳门的追杀如同悬顶之剑,以她们区区筑基期的修为。 在这乱星海想要安稳活下去,已是千难万难,更遑论追求那虚无縹緲的长生大道了。 依附强者,寻求庇护。 几乎是她们这类低阶女修,最常见的选择。 眼前这位前辈,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远超她们之前见过的前辈高人。 更重要的是,这位前辈如此年轻,样貌俊雅,气质非凡。 比起那些动輒数百岁,脾气古怪的老怪物,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若能跟隨在他身边成为侍女,即便被种下禁制,似乎————也並非不可接受。 想到此处,姐妹二人心中几乎同时有了决断。 与其在外漂泊,时刻担心被青阳门找到,最终可能落得香消玉殞甚至更悽惨的下场,不如寻求这位前辈的庇护。 至少,他看起来並非穷凶极恶之徒,而且————跟著他,修炼上前途更为光明。 > 第76章 探路冰缘岛【八更】还没有完! 第76章 探路冰缘岛【八更】还没有完! 两人贝齿轻咬红唇,再次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隨后齐齐朝著罗寧深深拜下,异口同声。 “前辈,我姐妹二人————愿选第二条路。以道心立誓,追隨前辈,永不背叛! ” 在她们低下头的瞬间,那白皙的脸颊上,都不由自主地飞起了两抹动人的红霞。 既是出於做出重大抉择的激动,也夹杂著一丝对未知未来,以及眼前这位年轻前辈的羞怯与憧憬。 罗寧对於这个结果並不意外,微微頷首。 “既如此,放开你们的心神,莫要抵抗。” 闻言,元瑶与妍丽闭上美眸,长长睫毛轻颤,努力让自身心神放鬆下来。 罗寧伸出右手,两指併拢,指尖灵光匯聚,迅速在虚空中,勾勒出黑色符文。 符文成型剎那,便化作两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二女的眉心识海之中。 一股温凉的气流,在她们的识海中牢牢种下,最终隱匿於神魂深处。 没有一丝身体不適,仿佛是在做著稀鬆平常的事。 二女有些诧异地睁开双眼。 罗寧淡淡道,“此禁制平时不会触动,对你二人修行、生活皆无影响。” “但若你二人日后心生叛逆,哪怕仅是一丝对本座不利的念头,禁制便会立刻触发。” “届时————神魂灼烧之痛,会让你二人深切体会到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元瑶和妍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连忙再次躬身,语气无比虔诚。 “前辈放心,我姐妹既已立誓,绝不敢有负前辈!此生此世,定当忠心不二,侍奉左右!” “嗯。”罗寧点了点头,对二女的表態还算满意,“日后,便唤我公子即可,前辈之称,不必再提。” “是,公子!”二女从善如流,改口称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这一声公子叫出,彼此间那层冰冷的上下级隔阂,似乎也淡化了不少,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此间事了,我也该去处理其他要务了。”罗寧目光投向远方蔚蓝的海平面,“你二人准备一下,隨我一同出发。” “是!”元瑶与妍丽齐声应道。 罗寧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一道紫濛濛的流光自其袖中飞出。 迎风便涨,化作一艘线条流畅、通体闪烁著紫色晶光的飞舟,正是他的飞行法器破风舟。 他率先踏上飞舟,负手立於舟首。 元瑶与妍丽互望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新奇与激动,连忙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安静地站在罗寧身后。 “走!” 罗寧心念一动,破风舟紫光大盛,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隨即化作一道绚丽的紫色长虹,朝著海天之处,飞遁而去。 飞舟之上,元瑶与妍丽感受著脚下飞舟的疾速,再偷眼望向身前那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的玄色背影,二女心中百感交集。 茫茫外星海,碧波万顷,海天一色。 忽然,一道紫色的流光,在这无垠的蓝色画布上划过。 正是罗寧驾驭的破风舟。 舟上三人,正是罗寧与元瑶、妍丽二女。 自那日离开荒岛,已是四个月过去。 这段不算短的航程,並非一味地埋头赶路。 略感疲惫时,罗寧会停下飞舟,和二女短暂休息。 有时遇到些不开眼四五级妖兽,便停下隨手灭杀。 对他作用不大的妖兽材料,也会赏赐给二女,引得两人感谢连连。 —— 顺便也让二女,增长些见识,磨礪一下斗法技艺。 朝夕相处,日夜相对。 二女最初的那份不自然的拘谨,在时间的流逝下,渐渐消融。 元瑶与妍丽发现,这位看似高深莫测、杀伐果断的公子,原来是个话少心暖的人。 罗寧偶尔会指点她们修行上的困惑,语气虽淡,却总能切中要害。 遇到一些乱星海的奇闻异事,也会简略提及,开阔她们的眼界。 甚至在某些风平浪静的夜晚,三人围坐在篓火旁边。 罗寧还会取出灵酒,与她们小酌几杯,听她们小声说起一些过去的趣事。 日久生情,诚不我欺。 罗寧对二女,也確实越来越亲切。 元瑶的天生媚骨与偶尔流露的娇憨,妍丽的心思细腻与乖巧懂事,都让这枯燥的长途旅行,多了几分鲜活的色彩。 罗寧並非性格孤僻之人,二女真心依附,他自然也乐得给予些许资源与指点。 当然,那饮血钵等物,关乎切身根本的隱秘,他从未在二女面前透露分毫。 这一日,破风舟的速度渐渐放缓。 三人视线中,出现了一座岛屿。 与之前路过那些荒岛,被妖兽盘踞的岛屿不同,这座岛上隱约可见建筑的痕跡。 甚至能远远地感受到阵法波动,以及人类修士的气息。 “公子,前面就是冰缘岛了吗?”元瑶好奇地探出头。 罗寧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岛屿。 “嗯,此岛名为冰缘岛,是距离我们目的地玄晶岛范围內,最近的一座还有人类修士聚集的岛屿。” 妍丽在一旁轻声接话,“终於看到人烟了,这几个月在海上,虽然清净,多少也有点疲闷了。” 罗寧理解她们的心情,操控著破风舟在岛屿边缘一处僻静礁石滩降落。 “你们在此稍作停留,我要去岛內打探些消息。你二人若是感兴趣,也可在岛上逛逛,但切记————”他语气转为严肃。 “此岛鱼龙混杂,距离玄晶岛已近,往来修士不乏亡命之徒。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莫要轻易与人起衝突,若遇麻烦,即刻传讯於我。” 说著,罗寧递给二女一人一张的符纸,其上灵光隱现,正是传讯符。 “公子放心,我们晓得的。”元瑶和妍丽乖巧地接过符纸。 “去吧,日落之前,在此匯合。”罗寧挥了挥手。 二女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对著罗寧盈盈一礼,便祭出飞行法器,朝著岛內那略显粗獷,却充满生气的坊市区域飞去。 目送两人离去,罗寧运转著玄阴敛息术,將修为控制在筑基后期。 踏著破风舟,飞向岛屿中心。 这冰缘岛规模不大,建筑多以巨大冰块混合著一种耐寒白木垒砌而成。 路上上修士不多,但个个气息精悍,显然都是常年在外星海猎杀妖兽的修士。 罗寧神识微动,便锁定了岛內灵气波动最集中的区域。 一处由十几栋冰石建筑围成的坊市。 他信步走入,目光扫过两旁的地摊和店铺。 售卖的多是些阴寒属性灵材,妖兽材料,以及一些抵御严寒的符籙法器,品阶普遍不高。 罗寧的目標是寻找玄阴针主材,想找这边的本地修士,询问其在玄晶岛的具体位置。 很快,他注意到一家门面不大,但招牌古朴的店铺。 店铺招牌上写著余记杂货,店主是一位看起来六十余岁,面容精悍。 修为在筑基后期的黑瘦老者,正眯著眼睛,擦拭著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 罗寧步入店中,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与外面的严寒形成对比,显然是布置了恆温阵法。 老者察觉到有人进来,抬起眼皮,看到罗寧气度不凡,心中一动,放下短刃。 他脸上面露笑容,“这位道友面生得很,是初来冰缘岛?需要些什么?本店虽小,货物却还齐全。” 罗寧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打听点玄晶岛的消息。”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做了个请的手势,將罗寧引到店內一侧休息处,布置著简单的桌椅。 “道友请讲,老夫在此地经营多年,別的不敢说,关於玄晶岛海域周边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 “深渊寒铁,千年冰髓。此二物,近来可有人在玄晶岛发现过?”罗寧坐下,语气平淡地问道。 老者闻言,面色微微一凝,仔细打量了罗寧一番,才缓缓道。 “道友所求,非同一般啊。这两样皆是至阴至寒的极品材料。”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不瞒道友,大约半年前,確实有一队由结丹修士带领的队伍,从玄晶岛狼狈退回。” “据说他们运气极好,在寒渊之地的外围,找到了一小块深渊寒铁,但也因此惊动了定居那边的高级妖兽,折损了好几人。” “至於千年冰髓————传闻寒渊之地深处可能存在,但无人能证实,或者说,证实了的人,都没能活著出来。” “寒渊之地————”罗寧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不错,”老者神色凝重,“那寒渊之地位於玄晶岛中心山脉的腹地,乃是岛上寒气源头,此地极为诡异,散发的寒气能短暂冻结法力。” “更可怕的是,其中盘踞著强大妖兽。据那批队伍的倖存修士描述,他们遇到的至少是六级巔峰,甚至可能————是七级妖兽的存在!” 老者说到七级时,声音带著一丝敬畏与恐惧。 七级妖兽,已经类同人类修士的结丹后期巔峰,距离成为八级化形大妖已经不远。 “而且————”老者补充道,声音更低。 “近一两个月来,前往玄晶岛的修士队伍,似乎比往常多了些,而且————有些队伍行踪诡秘,不像是寻常的猎兽寻宝之人。 “我隱约感觉,或许是已经有什么势力盯上了那里。道友若欲前往,还需万分小心,不仅要提防妖兽,更要惕————” 第77章 坊市衝突【九更】求打赏月票! 第77章 坊市衝突【九更】求打赏月票! 罗寧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中却已飞速盘算。 七级的妖兽,虽然棘手,但他自忖手段尽出,並非没有一战之力,甚至若能巧妙利用环境,或有可为。 但那不明势力的出现,却是一个变数,需要警惕。 “多谢道友相告。”罗寧起身,拋给对方一小袋灵石,作为信息费。 老者接过,神识一扫,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道友客气了。预祝道友此行顺利,得偿所愿。” 罗寧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店铺。 就在他刚踏出店门之时,一道异常强大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扫过他的身体! 这道神识,远超他见过的所有结丹修士,这种感觉,只有当初在红月岛,见石真人时感受过。 而且,这道神识隱匿功夫极为了得,扫过的过程如同清风拂面,了无痕跡。 若非罗寧自身神识经过《玄火炼神决》锤炼,无限接近元婴初期修士,恐怕根本无从察觉。 神识一扫即逝,仿佛只是无意间的掠过,但罗寧的后背,却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脚步不停,面色如常地继续向前走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內心已是警铃大作。 “岛上有元婴修士?!”他心中骇然。 这道神识的主人,其境界绝对达到了元婴期。 而且,对方显然擅长隱匿,若非自己神识强大,根本发现不了被窥探。 罗寧试图循著那丝微不可察的感应,追溯神识的来源。 但那感觉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无法確定其具体方位。 “这冰缘岛上————不简单啊。”罗寧心中凛然。 刚刚从杂货铺老者那里得知有不明势力在玄晶岛活动。 转眼间就在这边缘小岛遇到了元婴修士的窥探,这绝非巧合。 “看来,玄晶岛的水,比我想像的要深。”他暗自思忖。 他原本还略有放鬆的心態,此刻彻底收敛。 面对元婴级別的存在,哪怕他手段眾多,底牌不少,也无济於事。 元婴之下皆螻蚁。 元婴和结丹之间的天堑,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很多时候手段再多也无法弥补。 “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遇到元婴修士,能避则避,若不能避,也需谋定而后动,不可轻易暴露全部实力。 罗寧在心中再次告诫自己。 这时他想到韩老魔还在结丹初期,面对极阴和蛮鬍子时的压迫感,不禁后背一凉。 这片荒凉的冰海,隱藏的危险,远超预期。 还是要戒骄戒躁。 罗寧不动声色地融入稀疏的人流,看似隨意地閒逛,实则神识高度集中,警惕著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那道一闪而逝的元婴神识,隨后再没出现。 坊市中,罗寧正暗自盘算著是否需要调整计划,是直接前往玄晶岛,还是等段时间避避风头———— 突然! 他储物袋中传讯符,不停地闪烁起来,並发出了细微却急促的嗡鸣! 是元瑶和妍丽那边———— 罗寧神色骤然一凝,瞬间取出传讯符。 只见传讯符正闪烁著刺眼的红光,其內灵力標记清晰地指向岛屿的西南方向。 那里似乎是另一处规模更小,也更混乱的坊市区域。 “出事了!”罗寧眼中寒光一闪。 他叮嘱过二女不要惹事,以她们的性子,绝不会主动滋事。 若非遇到无法抵御的麻烦,她们绝不会轻易动用这求救传讯。 没有丝毫犹豫,罗寧周身气息猛然暴涨! 之前刻意收敛的灵力轰然爆发,结丹期的强大威压以他为中心席捲开来,让周围的修士无不骇然变色,纷纷惊恐退避。 “嗖——!” 一道黑色遁光冲天而起,朝著西南方向电射而去! 几乎是瞬息之间,罗寧的身影便已出现在西南坊市的上空。 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下方一处被不少人围观的摊位前。 只见元瑶和妍丽正被六名修士围在中间。 元瑶俏脸含霜,美眸中满是羞愤与怒意。 一个身穿白色裘袍,面容还算俊朗,但眼神轻浮,脸色略显苍白的年轻男子,正摇著一把摺扇。 他眼神贪婪,在元瑶凹凸有致的娇躯上逡巡,口中说著轻佻的言语。 “这位仙子面生得很啊?初来冰缘岛?何必如此冷淡。” “本少主在此岛也算有头有脸,交个朋友,日后在这片海域,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那男子修为在筑基后期,语气轻浮,身后跟著的五名身著统一服饰,修为在筑基初期的护卫。 这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二女有些脸色发白,彼此互相抱紧。 “请阁下自重!我们姐妹无意和你交朋友,不劳费心!”元瑶强忍著怒气,冷声回道。 手已悄悄按在了储物袋上,准备隨时祭出法器。 “呵呵,在这冰缘岛,我纪家就是最大的规矩!你二人不同意也得同意!” 那男子得意一笑,上前一步,竟伸手想要去摸元瑶的脸蛋。 “跟著本少主,保你————嗯?” 他的手尚未触及元瑶,一股恐怖压力骤然从天而降! “轰!” 场域瞬间笼罩了以那男子为中心的方圆数丈区域! 地面坚硬的冰岩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瞬间布满裂纹。 那五名筑基初期的护卫,直接被这股可怕的压力碾趴在地,口鼻溢血。 而那男子,虽有筑基后期的修为,身上白光一闪,一件玉佩状的防御法器自动激发。 但在那沉重巨压下,那层光罩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他整个人噗通一声,被死死压跪在地,双膝將冰面砸出两个浅坑。 苍白的脸上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变形,手中的摺扇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 此时,一道玄色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元瑶和妍丽身前,背对著她们,身形挺拔如松。 正是及时赶到的罗寧! “公——公子!”元瑶和妍丽看到这熟悉的背影,心中顿时一松,巨大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罗寧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看著,被戊土峰散发的重力压得动弹不得,满脸惊骇的男子。 悬浮在他头顶上空,那尊旋转著厚重黄光的戊土峰,此刻在眾人眼中,无异於万斤巨石。 “你——你是谁?!竟敢对我出手!我爷爷是结丹修士!你死定了!” 那男子虽然被压得喘不过气,但长期的骄横让他依旧色厉內荏地嘶吼出声。 下一秒,他艰难地捏碎了袖中一枚隱藏的玉佩。 罗寧眼神淡漠,对於这种紈絝子弟的威胁,他连回应都懒得回应。 戊土峰微微下沉,更沉重的压力施加而下,让那男子顿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痛苦地喘息,眼中终於被无边的恐惧所充斥。 就在此时! “何方道友驾临冰缘岛?对一小辈下此重手,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一道含著怒意的苍老声音,由远及近,伴隨著一股结丹初期的灵压迅速逼近只见天边一道青色遁光激射而来,眨眼间便落在场中,化为一名身穿青袍,白髮白须的老者。 青袍老者面容红润,眼神锐利,此刻正怒气冲冲地看向罗寧。 尤其是看到被压跪在地,狼狈不堪的孙子时,更是心疼与怒火交织。 他二话不说,袖袍一拂,一柄翠绿色的飞剑法宝便化作一道惊鸿,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刺罗寧面门! 然而,罗寧面对这结丹初期修士的含怒一击,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如两道无形的利剑,瞬间锁定青袍老者! “嗡!” 强大的神识,瞬间爆发,直衝向那青袍老者的神魂之上! 罗寧有所保留,並未动用全部神识,大约只动用了三分之二的程度。 但即便如此,他那堪比元婴初期的神识强度,对於仅仅结丹初期的青袍老者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碾压。 青袍老者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万千雷霆同时炸开! 祭出的翠绿飞剑瞬间灵光黯淡,哀鸣一声倒飞而回。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形跟蹌著连续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青袍老者看向罗寧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与恐惧! “你——你————”青袍老者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在那股神识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倾覆! 此人绝不是表面上看著的结丹初期! 对面这年轻男子,神识之强,至少是结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假婴境界的老怪物! 他绝对是故意隱藏了修为! 一想到自己差点对一位至少是结丹后期的强者贸然出手,青袍老者瞬间冷汗湿透了衣背,不禁一阵后怕。 “道——道友息怒!家孙顽劣,无意冒犯了道友,还请道友恕罪!”青袍老者反应极快,立刻躬身行礼。 隨后,他狠狠瞪了一眼,还被压在地上不成器孙子,心中暗骂这孽障给自己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双手奉上,语气恭敬甚至带著一丝哀求。 “老夫教孙无方,衝撞了道友和这两位仙子,实在罪该万死!” “这是一颗不久前侥倖得来的五级妖丹,聊表歉意,万望道友高抬贵手,饶过这孽畜一命!” 第78章 神秘美妇【十更】幸不辱命! 第78章 神秘美妇【十更】幸不辱命! 罗寧淡淡地瞥了那玉盒一眼,神识扫过,確认是一颗灵气充沛的五级妖丹。 他本意也並非要在此地大开杀戒,毕竟岛上似乎还有一位神秘的元婴修士,动静闹得太大,恐生变故。 如今这青袍老者识相,主动赔罪,正好借坡下驴。 心念一动,將戊土峰收回,那恐怖的重力场域瞬间消失。 “管好你的人。” 罗寧接过玉盒,看都没看那瘫软在地,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息的苍白男子,只是对青袍老者淡漠地说了一句。 “是是是!老夫一定严加管教!多谢道友宽宏大量!” 青袍老者如蒙大赦,连连保证,然后赶紧拉起还在发软的孙子。 带著那几个勉强爬起来的护卫,灰溜溜地迅速离去,一刻也不敢多待。 周围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看向罗寧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抬手间碾压筑基修士,一个眼神逼退结丹修士,这位前辈的实力,当真恐怖如斯! 事罢,罗寧转身,看向仍有些心有余悸的二女,语气缓和下来,“没事吧?” “没事,多谢公子及时相救。”元瑶和妍丽连忙摇头,看向罗寧的眼神里泛著些许泪花。 “走吧。”罗寧点了点头,带著二女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三人漫步在路上,元瑶和妍丽小声地说著刚才的惊险,语气渐渐恢復了以往的活泼。 罗寧面色平静,只是静静地聆听著二女的诉说。 就在他们走过一条僻静的冰道时,那道熟悉的强大元婴神识,再次扫了过来! 这一次,不再是转瞬即逝,而是带著一丝探究的意味,在罗寧身上持续停留。 迅速回过神的罗寧,他的神识瞬间循著那道强大神识的源头,追溯而去。 他的目光穿透了周围层层建筑,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座高达七层的,由巨大冰块黑石垒砌,雕刻而成的一栋高楼。 在那顶层的包间外,栏杆处,一道身影悄然独立。 那是个身著紧身黑色劲装的美妇,此女身材丰腴傲人,一身曲线被那身劲装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云鬢高盘,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约莫三十余岁。 五官精致,英气十足,一双凤目清澈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怀中抱著一柄带鞘的宝剑,剑鞘古朴,隱有寒光流转。 此刻,这美妇正目光遥遥地落在罗寧身上,嘴角含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当罗寧的神识看清她的模样,並与她的目光隔空接触的剎那,罗寧的心跳不自主地快了几分! 这位元婴女修的气质非常独特,眼神中有凌厉锋芒,又有成熟女子的嫵媚风韵。 这种感觉很微妙,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首先,罗寧能確定,这位前辈对他似乎並没有明显的敌意。 两次神识外放,都只是简单的探查。 並且,她眼神中更多的是好奇,以及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没有看到任何的杀机。 但是,她既然关注到自己,甚至两次以神识探查,为何不直接现身相见? 以她元婴期的修为,若有所图,大可不必如此迂迴。 罗寧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却一时难以把握对方的真正意图。 被一位修为远高於自己的存在暗中关注,却又摸不清其目的的感觉,让他感到一丝压抑。 “目前来看,此女似乎对自己並无杀意。也不知是敌是友。”罗寧面色不改,心中一阵嘀咕。 “罢了,若情况不对,立刻跑路————” 正当罗寧心中念头飞转,试图分析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时。 只见楼上的黑衣劲装美妇,眨眼间,便化作一道湛蓝色的遁光,消失在了天际。 “公子,有什么情况吗?”元瑶细腻的声音將罗寧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她顺著罗寧刚才凝望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空旷的天空和冰冷的建筑。 罗寧迅速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他转过头,对二女淡淡道,“没什么。走吧,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出发,前往玄晶岛。” 有些事,暂时没必要让她们知道,徒增恐慌。 几天后,一道紫色遁光,衝破了天空上的海雾。 正是破风舟上的罗寧三人。 三人下方,是一座巨型冰川岛屿。 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横亘在苍茫的海面之上。 玄晶岛,到了! —— 说是岛屿,更像是一片冰雪大陆。 放眼望去,儘是白茫茫一片。 连绵起伏的冰川,高耸入云的雪峰,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著刺眼而冰冷的光芒。 阵阵海风带丝丝冷冽。 “这就是玄晶岛吗?好————好壮观!”元瑶裹紧了身上的法衣,口中吐出白雾。 她瞳孔里倒映著这片冰川世界,无比震撼。 即便有法衣护体,那股寒意依旧让她微微颤抖。 妍丽也是小脸发白,紧紧靠在元瑶身边,低声道。 “此地好冷啊————” 罗寧操控著破风舟,缓缓降低高度,手中拿著地图,仔细对比著下方的地形o 地图上,標註著寒渊之地的区域,位於玄晶岛的中心。 “寒渊之地————” 罗寧收起玉简,破风舟再次化作一道紫光,朝著那片被冰雪覆盖的,中心区域疾驰而去。 越往岛屿中心飞行,环境越发恶劣。 不仅温度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天空中也开始飘落细密的雪花。 偶尔还能听到从岛屿深处传来,淡淡的妖兽嘶吼声。 半个月后,三人终於抵达了地图上,標註的寒渊之地边缘。 这里的景象与外围又截然不同。 此地布满了深不见底的地下冰缝,空气中瀰漫著白色冰雾,视线严重受阻。 这些冰雾好是诡异,隱隱能直接影响修士体內的法力运转! “公子————我感觉法力运行变得好慢,好像要被冻住了一样————”元瑶声音有些发颤,俏脸愈发苍白。 旁边的妍丽情况更糟,嘴唇开始发紫,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她们仅有筑基期的修为,在此地显得尤为吃力。 罗寧微微皱眉,他能感觉到四周的冰雾,正不断冻结著法力。 虽然以他结丹期的修为尚能抵御,但长时间下去,消耗必然巨大,而且二女显然已经快到极限。 为了安全起见,节省法力以应对突发状况,罗寧操控破风舟落在冰川之上。 “此地诡异,冰雾能冻结法力,步行前进更为稳妥。” 罗寧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通体赤红触手温润的玉佩,递给二女。 “这两块是离火佩,顶级防御法器,激发后可在全身形成一道离火灵盾,不仅能抵御攻击,更能驱散严寒,稳固你们自身的法力。” 这两枚玉佩,正是罗寧从那青阳门结丹修士,黄姓老者的储物袋中所得,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二女接过玉佩,输入法力,顿时一层暖意升起,赤红色的光罩將她们护住。 那刺骨的寒意瞬间被隔绝在外,体內滯涩的法力也重新变得顺畅起来。 “多谢公子!”二女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感激地说道。 准备妥当,三人不再飞行,而是选择步行,朝著寒渊之地的深处缓缓前行。 越往深处,周围的白色冰雾越发浓郁。 这些雾气在阻挡视线的同时,竟然还能阻碍神识探查! 罗寧尝试將神识扩散出去,却发现原本足以覆盖方圆九十里的强大神识,在此地竟然被压缩到了不足一半的范围。 “果然诡异,连神识都受到如此大的压制。”罗寧心中凛然,更加提高了警惕。 在这未知的环境中,神识受限意味著危险係数大大增加。 他示意二女跟紧自己,三人呈品字形,小心翼翼地在这片,被浓雾笼罩的冰原上摸索前进。 几个时辰后,沿著一条被冰雾覆盖的狭窄冰谷,三人来到了一处冰壁之下。 冰壁上,赫然有一个黑默默的洞口,约莫两人高。 “公子,我们是否进去稍作休整?师姐她似乎有些累了。 元瑶看了看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妍丽,轻声提议道。 罗寧神识探入洞口,並未发现有何异常,点了点头。 “也好,进去休息片刻,恢復一下法力。” 洞內空间比想像中要大,像是一个巨大的冰窟。 地面和洞壁都是光滑坚硬的玄冰,温度比外面更低,但有离火佩的保护,二女並无不適。 罗寧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同时神识始终保持在一定范围的警戒。 妍丽休息了一会儿,感觉体力恢復了不少。 她见这冰洞內部似乎还有岔路,想著帮罗寧做点什么,便对他小声道。 “公子,我在这附近隨便走走看看,不会走远的。” 罗寧睁开眼,看了看她,又用神识扫了一下附近的几条岔路,確认没有危险,便点了点头。 “嗯,不要离开太远,有事立刻传讯。” “知道啦。”妍丽答应一声,缓缓地朝著一条较小的岔路走去。 然而,就在几分钟后,一声急促而尖锐的求救声,猛地从那条岔路的深处传来! “公子,救命啊!” 是妍丽的声音! > 第79章 深渊寒铁 第79章 深渊寒铁 罗寧双目骤然睁开,遁光一闪,元瑶也是花容失色,紧隨其后。 几个起落,罗寧便冲入了那条岔路深处。 只见前方较为开阔洞口,妍丽正惊慌失措地朝著二人的方向跑来。 而她身后,两头体型壮硕,浑身长满白色长毛,双眼赤红的熊形妖兽,正咆哮著紧追不捨! 那两头熊妖獠牙外露,口中喷吐著冰寒的白气,散发出的妖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四级妖兽水准。 “孽畜!”罗寧眼神一冷,並指如剑,隔空疾点! “嗤!嗤!” 两道凝练至极的灰白色指力,如同破空之箭,后发先至,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顷刻间没入了那两头熊妖的眉心! “嗷呜——” 两声短促的哀嚎几乎同时响起,那两头四级熊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眉心处各有一个细小的血洞,鲜血混合著脑浆泪泪流出,瞬间便没了声息。 隨即,罗寧一挥手,两妖的尸体便收进储物袋中。 “师姐,没事吧?”元瑶赶紧上前扶住惊魂未定的妍丽。 妍丽扑在元瑶怀里,娇躯还在微微颤抖。 “没——没事,谢谢公子,谢谢师妹————” 罗寧走到近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何会招惹到这两头妖兽?” 妍丽定了定神,心有余悸地指著身后那处深邃的洞口,解释道。 “我——我刚才走到这里,看到那洞口里面好像有灵光一闪一闪的,————以为是什么罕见的宝物,就好奇进去看了看。”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我进去后,看到冰壁上嵌著一些会发蓝光的石头,亮晶晶的,很好看。” “我正看著入神,就————就听到身后有吼声,然后它们就衝进来了————” “蓝色的光?石头?”罗寧闻言,心中猛地一动。 一个名字瞬间划过他的脑海,深渊寒铁! 罗寧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你说里面冰壁上嵌著发蓝光的石头?快,带我去看看!” 看到罗寧如此反应,妍丽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连忙点头。 带著罗寧和元瑶,小心翼翼地再次进入了那个洞口。 洞口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步,豁然开朗。 下一刻,洞內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罗寧也忍不住呼吸一滯! 只见四周的冰壁之上,东一块西一块地镶嵌著,数十块拳头大小,通体幽蓝的奇异矿石。 它们散发著的蓝色幽光,將整个洞穴映照得如梦似幻,那股精纯至极的阴寒之气,正是从这些矿石上散发出来的。 这些矿石,正是罗寧那日与孙甲城,换到的深渊寒铁模样。 “果然是深渊寒铁!”罗寧瞳孔微缩。 他强大的神识瞬间扫过整个小洞,迅速计算了一下数量。 足足十六块!而且多是拳头大小,甚至有一块有半个头颅之大。 他原本只是期望能找到,足够炼製剩余玄阴针的材料,没想到此地竟然有如此多的存量! 莫说补齐成套玄阴针,就是再多炼製几套,甚至將来用於提升其他法宝,都绰绰有余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巨大的喜悦衝击之下,罗寧猛地转过身,激动之下,竟一把將站在身旁的妍丽搂入了怀中! “太好了!妍丽,你立大功了!” 温香软玉入怀,罗寧的手臂不可避免地,紧紧环住了妍丽纤细的腰肢。 接著,两团柔软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罗寧全身,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態,下意识鬆开了手臂,后退了半步。 罗寧轻咳一声,迅速转移了话题,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復平静。 “咳咳————妍丽,此次发现这些深渊寒铁,你功不可没,回去之后,本公子会好好赏赐你。” 一旁原本也为罗寧高兴的元瑶,看到刚才那一幕,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但很快便掩饰过去,笑著附和道,“恭喜公子!师姐这次真是立了大功呢!” 而被罗寧放开的妍丽,此刻早已羞得满脸緋红。 她低著头,傻傻地愣住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回味著,刚才与公子那短暂的暖昧。 对於罗寧后面说的话,她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嗯了一声。 隨后,罗寧心念一动,十余道蓝光自其袖中鱼贯而出,正是玄阴针。 飞针瞬间刺入镶嵌著,深渊寒铁的冰壁缝隙之中。 罗寧双手掐诀,操控著玄阴针以巧劲切割。 蓝光繚绕间,那些深渊寒铁的矿石,便被完好无损的尽数取出。 十六块深渊寒铁,整齐地悬浮在他面前。 他袖袍一卷,將这矿石悉数收入储物袋中。 玄阴针也隨即,没入体內。 此行任务完成过半,唯独还剩那千年冰髓尚未寻得。 “你二人在此调息,我出去看看。” 言罢,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山洞之外。 刚一踏出洞口,狂暴的寒风便夹杂著冰粒雪粉扑面而来,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外面的冰雾愈发浓郁,肉眼可视的范围,也越来越小。 以罗寧结丹期的修为站立於此,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法力在抵抗这股严寒时,正持续不断地消耗著。 神识探出,依旧只能勉强覆盖周围,不到五十里的范围,且神识尽头,反馈回来的景象模糊不清。 他负手立於冰崖之下,玄色衣袖在寒风中飞舞。 “千年冰髓————肯定也在这寒渊之地。只不过越是深入,环境恐怕比此地还要恶劣数倍。” 罗寧心中暗忖,眉头微蹙。 在原地站立了片刻,仔细分析了周遭环境的变化后,罗寧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转身回到山洞內部。 洞內,元瑶和妍丽正盘膝坐在,离火佩形成的温暖光罩內打坐调息。 经过短暂的休息,二女的法力都恢復了不少。 见到罗寧回来,她们立刻起身。 罗寧看著二女,语气平静道。 “这寒渊之地的深处,寒气与冰雾会越发酷烈。其中蕴含的阴煞之气,绝非筑基期修为能够长时间抵御。” “你二人若再隨我深入,非但帮不上忙,自身反而会有性命之危。”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接下来会独自一人,前往寒渊之地的深处,探寻另一件材料,千年冰髓的踪跡。你二人便不必跟隨了。” 二女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焦急之色。 元瑶上前一步,欠了欠身,美眸中满是坚定。 “公子!既然我姐妹二人已立誓追隨,自当与公子同进同退!前方纵有万般险阻,我们也不怕!还请公子允许我们隨行!” 妍丽也连忙点头,语气同样坚决,“是啊公子,我们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绝不会拖累公子!” 罗寧看著二女眼中的真挚,心中微微一暖,脸上露出笑容,摆了摆手。 “你们姐妹的心意,本公子领了。 隨即,他话锋一转。 “但后面的路途,凶险远超你二人想像。莫说是你们,便是我,也需万分谨慎。” “你二人留在此地,才是最佳选择。” 见二女还想再说什么,罗寧直接做出了安排。 “我会在此洞口,为你二人布下一道防御法阵。” “此阵全力激发,足以抵挡结丹初期修士的猛攻一段时间。” “你二人便安心在阵中等待。先前给你们的传讯符收好,若有紧急情况,立刻通知我。” 元瑶和妍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但也明白罗寧所言確是事实。 以她们的实力,强行跟隨,確实只会成为累赘。 “是,公子。我们都听您的安排。”元瑶轻声应道,妍丽也乖巧地点了点头o “好。”罗寧不再多言,当从储物袋中取出数面阵旗,以及数十块中品灵石。 只见他身形如电,在洞口附近快速移动。 罗寧將一面面阵旗,按照轨跡插入冰层之中,並將灵石精准地嵌入几个核心节点。 隨著他最后一道法诀打出,所有阵旗同时嗡鸣一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数道灵光在空中交织並连接,最终合成一个巨大金色光罩,將整个洞口严密笼罩在內。 光罩表面金光流转,散发出坚实厚重的灵力波动。 足以抵御结丹初期修士猛烈攻击的,小五行金刚阵! “阵法已成,你二人只管等待即可。在我回来之前,切勿走出阵法范围。”罗寧叮嘱道。 “好的公子,您一定要小心!”元瑶和妍丽齐声说道。 罗寧点了点头,不再留恋。 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黑色遁光,融入了洞外那朦朧的冰雾风雪之中,眨眼消失不见。 阵法光罩內的二女,望著罗寧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告別二女后,罗寧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此番单独行动,心无旁騖,当速去速回。 恢復法力的丹药瓶,被他握在手中,以便隨时补充法力的消耗。 罗寧並未选择低空飞行,那样更容易遭遇潜伏在冰原雪沟中的妖兽,或者某些天然形成的冰煞陷阱。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凭藉著强横的遁术,在高空飞行,虽然消耗法力更多,但也相对安全。 越是深入,环境越是恶劣。 罗寧对照著地图,神识探查著下方模糊的地形,不断调整著方向,朝著寒渊之地的深处飞去。 如此疾行了两日。 > 下 第80章 元婴修士 第80章 元婴修士 这一日,罗寧正飞越一座尤为陡峭的雪山。 雪山的峰顶直插浓雾,仿佛连接著天穹。 就在他即將飞越这座雪山之巔时。 罗寧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下方某处,传来了一丝异常隱晦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极其微弱,即便如今他神识,被环境所影响大打折扣,但依然还是被他所觉察到。 罗寧心中一动,立刻按下遁光,悬浮在半空之中,目光如炬,仔细搜寻著波动的来源。 很快,他锁定在了雪山山腰处,被大量垂落冰棱和积雪,半掩著的洞口。 那洞口与周围白茫茫的冰雪,几乎別无二致,若不仔细看,极易忽略。 而那丝奇异的灵力波动,正是从这洞口深处隱隱传出。 “哦?此处雪山之中,似乎有些异常。”罗寧眼神微凝,心中升起一丝好奇略一沉吟,罗寧决定探索一番。 他收敛了周身大部分气息,悄无声息地朝著那处隱蔽的洞口落去。 罗寧没有贸然闯入,先是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洞口。 然而这洞口似有无形屏障,神识受到极大阻碍,难以深入。 只能模糊感觉到里面空间似乎不小,且那股灵力波动的源头,还在更深处。 观察片刻,未发现明显的阵法痕跡,罗寧不再犹豫。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丹火,照亮前路,隨即身形一闪,便踏入了洞中。 山洞內部,平坦开阔,四周洞壁光滑如镜,倒映著罗寧缓步前行的身影。 罗寧放慢脚步,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神识如丝,小心翼翼地向波动源头探去。 然而,此地的冰壁似乎对神识,有著更强的干扰作用。 神识探查起来异常艰难,只能模糊感知到前方有能前行的空间。 他沿著蜿蜒的冰洞,又前行了约莫五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道天然的拱形冰棱门户,造型奇异,闪著晶莹的蓝光。 那股灵力的波动,正是从这门后汹涌而出。 罗寧在拱门前驻足片刻,深吸一口气。 调整好自身状態,隨即一步踏出,穿过了这道天然的冰门。 门后的景象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宫殿般的天然冰窟。 冰窟顶端垂落著,无数利剑般的冰锥,地面平整如镜。 然而,罗寧的目光,瞬间就被冰窟最深处的情景牢牢吸引。 紧接著,他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几乎是本能地向后连退数步,体內法力瞬间激盪。 只见在那深处的冰壁前,赫然矗立著一座高达三丈,通体由某种白色石材,构筑而成的古朴石门! 石门上雕刻著日月星辰、云纹异兽图案。 这些图案並非静止,而是在石门上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古老而苍茫的气息更令人心悸的是,石门表面笼罩著,一层厚厚的水蓝色光幕禁制正在运行。 而此刻,正有一道身影,背对著罗寧,立於那石门禁制之前。 “是她!”罗寧暗自叫苦。 这身影正是之前在冰缘岛,那座七层冰楼上,曾与罗寧有过短暂对视的那位神秘元婴期美妇! 她似乎正在全力破解石门上的禁制。 一双纤纤玉手不断结出玄奥的法印,道道精纯的蓝色灵力,如同丝线般注入石门光幕之中。 同时,一股强大无比的神识之力,持续不断地衝击著禁制的某个关键节点。 然而,那水蓝色光幕看似波澜起伏,银蛇乱窜,实际却异常坚韧,未动根本。 每当那美妇的神识,即將突破禁制某个临界点时。 光幕上总会亮起几个特別明亮的核心符文,引动整个禁制阵法之力,將她的神识衝击巧妙地化解冲开。 “嗡!” 又是一次强烈的神识对撞,光幕剧烈荡漾,却终究没有被破开。 那美妇发出一声轻哼,周身灵光微微紊乱了一下,显然消耗不小。 她缓缓收回神识和法诀,望著那固若金汤的石门,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自言自语。 “果然————仅靠我这打折后的元婴神识,想要强行破解这上古禁制,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 “还好不止我一人————” 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罗寧心中已是骇浪滔天! “她果然早就发现我了!”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通体生寒。 从自己踏入这个山洞开始,恐怕一切行动就已在这位元婴修士的感知之下。 自己还自以为隱蔽,简直是可笑。 还是有点托大了,该死。 没有丝毫犹豫,罗寧当机立断,就欲施展遁术,先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面对一位態度不明的元婴修士,纵使此处有些机缘,留下来的风险太大了。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向后挪动了半分,甚至连法力都还没来得及提起。 一个淡淡的声音便已响起,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謔。 “小傢伙,老娘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你急著走什么?” 这声音仿佛就在罗寧耳边响起,直接作用於他的神魂,让他浑身一僵,刚刚提聚起来的法力瞬间溃散。 罗寧缓缓转过身,面向那不知何时已经侧过身子,正用一双清澈深邃的凤目,打量著他的美妇。 压力! 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著罗寧。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结丹对元婴,有著无法逾越的鸿沟! 对方若真有杀心,罗寧即便手段尽出,底牌全开,胜算也微乎其微,甚至连能否成功逃掉,都是未知之数。 毕竟此刻他只是结丹初期,就当初韩老魔,在虚天殿面对极阴老鬼一般,没有任何抵抗力。 罗寧大脑飞速运转,思索著各种可能的应对方案。 就在他心念电转,权衡利弊之际。 那美妇似乎看穿了罗寧內心的挣扎与恐惧,再次开口。 “老娘若是真想灭杀你,当初在那冰缘岛上,感应到你的神识时,便可隨手將你抹去,何必大费周章等到现在?”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让罗寧紧绷的心神稍稍一松。 確实,以对方元婴期的修为,若真有恶意,自己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但她为何要留意自己?又为何此刻出言挽留? 那美妇仿佛拥有读心术一般,不等他发问,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嫵媚中带著玩味的轻笑。 “那日在岛上,老娘观你神识强大,远超同阶,特意留意了你。” “一个结丹初期的小傢伙,神识强度竟能无限接近元婴初期修士————” “嘖嘖,当真是世所罕见。想来,定是修炼了什么,逆天的神识功法吧?” 罗寧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 罗寧眉头紧皱,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体內法力再次暗自提聚。 然而,那美妇只是隨意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对罗寧那点戒备根本不放在心上,轻笑著摆了摆手。 “放心,小傢伙,我对你那点秘密没兴趣。这乱星海之大,奇功妙法无数,谁还没点机缘?” “————老娘堂堂元婴修士,还不至於覬覦一个小辈的功法。”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 “我之所以留意你,並在此等你,是因为我猜测到你这几日定会来这玄晶岛上探寻机缘。” “而我,本欲独自尝试打开此处上古禁制,但如你所见,尝试之后发现力有未逮,到底————还是需要你这神识特殊的小辈帮上一把。” 原来如此! 罗寧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一切的缘由,都源於自己这身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 对方是看中了自己这份特长,才特意在此等候,或者说,是算准了自己会来此地! 罗寧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口问道,“前辈既然需要帮手,为何不去寻找同阶的元婴前辈?” “晚辈这点微末修为和神识,在真正的元婴前辈面前,恐怕不值一提吧?与同阶合作,岂不更有把握?” 这是他最大的疑虑。 与虎谋皮,风险太大。 那美妇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同阶修士?哼,那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怪物,哪个不是实力高强,奸猾狡诈之辈?” “这种涉及上古遗蹟的大机缘,若是有同阶参与,届时利益如何分配?怕是禁制一破,立刻就会上演反目成仇的戏码,想要善终都难!” “与其与狼共舞,时刻提防背后的冷箭,不如找一个像你这样————嗯,有潜力的小辈合作。至少,主动权始终掌握在老娘手里。” 她的话语直白而残酷,却也道尽了修仙界,元婴修士圈子里的尔虞我诈。 罗寧沉默了片刻,心中飞速权衡。 话虽如此,但他依旧不敢放心。 罗寧抬起头,目光直视那美妇,沉声道。 “前辈所言,晚辈明白了。但请恕晚辈直言,晚辈依旧担心————待阵法破除之后,前辈是否会履行诺言?” “毕竟,杀人灭口,对前辈而言,似乎是最省事的选择。” 这话说得相当直接,甚至有些大胆。 但罗寧必须確认这一点,否则他寧肯立刻拼著元气大伤的风险。 施展遁术尝试逃离,也绝不会参与这次无比危险的行动。 第81章 联手破阵【求订阅】 第81章 联手破阵【求订阅】 “狡猾的小子!”她啐了一口,似乎有些恼怒,但眼神中却並无真正的杀意o “老娘若真想杀你,现在就可以一巴掌拍死你,何必与你在此浪费唇舌?还要等你帮忙破阵,多此一举?” 美妇看著罗寧依旧警惕的眼神,略一沉吟,似乎下定了决心,正色道。 “也罢!既然你如此不放心,老娘我便以道心起誓!” 她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丝奇异的光芒,按在自己眉心,神色肃穆,一字一句地说道。 “天道在上,我,黎蓉,在此立下道心之誓。” “今日邀请眼前这位小友,联手破解此地禁制,在此期间,绝不对其有任何加害之心。” “待阵法破除之后,我必遵守承诺放他离去,待我取得所需之物后,洞府內剩余之物,可由其自行挑选。” “若违此誓,叫我道基崩毁,心魔丛生,永无寸进!” 誓言立下,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印记。 道心之誓,对於高阶修士而言约束力极强,一旦违背,便有心魔反噬,道途断绝的风险。 除非有逆天手段或特殊缘由,否则极少有人会轻易违背。 听到那美妇以道心起誓后,罗寧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对著自称黎蓉的美妇郑重地拱了拱手。 “前辈既已立下道心之誓,晚辈自然信得过。既然如此————这合作之事,晚辈应下了!但凭前辈吩咐!” 黎蓉见罗寧终於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原上绽放的雪莲,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艷。 她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散发著浩瀚波动的石门。 “好!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开始吧!你且过来,我与你分说这禁制的关窍之处————” 罗寧压下心中残余的一丝忐忑,依言上前,与黎蓉並肩立於石门前。 刚一上前,他便闻到了黎蓉身上,散发的一股奇异香味。 余光瞥过,凹凸有致的黑衣下,映衬著成熟嫵媚的风韵。 很快,罗寧便回过神来,目光投向石门上的禁制的,这个举动,黎蓉自然看在眼里。 不过她只是一声浅浅地娇笑,隨即开始向罗寧讲解。 黎蓉伸出一根纤长如玉的手指,指尖縈绕著淡淡的蓝色灵光,虚点向光幕上几处禁制核心区域。 “仔细看此处。”她声音清冷。 “这道石门禁制,並非依靠蛮力就能破解的普通阵法。它是一道极为罕见精妙的神识锁!” “神识锁?”罗寧眉头微挑,他还是第一次听闻此种禁制。 “不错。”黎蓉頷首,“布下此禁制的主人,修为定然远超你我想像。” “此锁,唯有以足够强度的元婴期神识,同时衝击这几个禁制核心节点,方能引动禁制內部变化,如钥匙插入锁孔,將其打开。” “若神识强度未达元婴层次,任你法力滔天,神通广大,也休想撼动其分毫。” 黎蓉顿了顿,凤目扫过罗寧,继续解释道。 “然而,麻烦之处在於,这寒渊之地,瀰漫著一种奇异的冰雾之力,冻结法力的同时,对修士神识有著极强的压制效果。” “即便是我这样的元婴修士在此,神识也会被大幅削弱,十成威力恐怕发挥不出五六成。” “我先前独自尝试多次,便是因为神识受此地环境压制,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的力道,无法同频地激发所有核心禁制。” 罗寧闻言,心中瞭然。 难怪她需要帮手。 “而你。”黎蓉的目光落在罗寧身上,带著一丝讚许。 “虽只是结丹初期,但神识之强,已无限接近元婴初期。” 隨即,黎蓉再道。 “你我神识虽被环境压制,但若我们二人合力,同时衝击这几处禁制核心! ” “神识之力匯聚,叠加之下应当,足以將这神识锁!” 罗寧顺著她指尖所示,默默记下了那几处如同北斗七星般排列的禁制核心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 “晚辈明白了。请前辈吩咐,我们何时开始?”罗寧沉声问道,眼神专注。 “很好。”黎蓉对他的態度颇为满意。 “你我对视一眼后,同时发力。记住,神识需凝练如针,全力衝击,务比同步,不可有丝毫先后之差!”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与决然。 下一刻,两股强大的神识之力,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甦醒,自二人眉心识海处轰然爆发! 这两股强大神识,在黎蓉精確的引导下,於空中短暂交匯。 隨即如同几道流星,分毫不差地,同时狠狠刺入了那光幕上的七个禁制核心! “咔咔!!” 就在神识刺入的剎那,整个石门猛地一震! 覆盖其上的光幕,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荡漾起来,发出刺耳欲聋的摩擦声。 那几处被衝击的禁制核心,瞬间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顺著石门禁製图案。沿轨跡急速蔓延,连接成一片。 整个禁制阵法仿佛被注入了过多的能量,开始变得极度不稳定。 罗寧只觉得自己的神识,撞上了一堵正在不断崩塌的巨墙,反震之力让他识海一阵翻腾,脸色微微发白。 但他咬紧牙关,依旧全力维持著神识的输出。 一旁的黎蓉亦是秀眉微蹙,显然也並不轻鬆。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几分钟,对於全力输出的二人而言,却仿佛过了数个时辰那般漫长。 终於,当那连接在一起的光芒达到最炽烈的顶点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自石门中心传出! 那层坚韧无比的光幕,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石门表面那些流动的图案也瞬间黯淡下去,恢復了普通石材的质感。 紧接著,在一阵沉闷声中,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石门,缓缓地向一旁,打开了一道足半丈远的缝隙。 一股温润而精纯的灵气,夹杂著药香,从门后的黑暗中扑面而来! 成功了! 罗寧与黎蓉几乎同时收敛神识,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欣喜。 “走,进去!”黎蓉当先一步,身形一闪,便已没入那石门之后的黑暗中。 罗寧略一迟疑,也立刻跟上。 踏入石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让罗寧不由得一怔,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门內与门外,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外是冰天雪地,酷寒刺骨。 而门內,却是一片温暖如春,乾燥清爽的空间。 抬头望去,並非冰窟顶壁,而是一片朦朧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穹顶,仿佛內置乾坤,自成天地。 脚下是打磨光滑的青石板,向前延伸,形成一条宽阔的通道。 更令人震惊的是,通道前方不远处,竟然矗立著一座规模不大,却气势恢宏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某种温润的白玉构筑而成,飞檐斗拱,雕樑画栋,虽歷经岁月,依旧保存完好,散发著古朴而庄严的气息。 宫殿正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以古老的篆文书刻著,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药殿。 “广寒宫————药殿!”黎蓉看著那匾额,美眸中异彩连连,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果然如此!这处遗址,果然是万余年前,乱星海上古宗门广寒宫的遗址! ” 罗寧闻言一惊,隨后,两人一边走著,黎蓉一边向他解释这广寒宫的由来。 “这广寒宫,大约在万余年前————” 听后罗寧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这乱星海万余年前的顶级宗门,其手段果然通天,竟能在这极寒之地深处,开闢出如此一处洞天福地! 两人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沿著青石通道,快步向那药殿走去。 来到近前,才发现殿门是两扇沉重的,不知何种灵木製成的暗红色木门。 上面同样雕刻著一些简单的花草纹路,却並无禁制波动。 黎蓉与罗寧对视一眼,同时伸手,注入灵力,缓缓推开了这两扇尘封已久的木门。 “吱呀—” 木门发出悠长而沉闷的声响,缓缓向內开启。 当门后的景象完全映入眼帘时,两人也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被眼前的场景彻底惊呆! 只见大殿內部空间极为广阔,比从外面看要大上数倍,显然也运用了空间拓展的阵法。 大殿两侧,並非寻常的殿堂布置,而是被开闢成了一块块整齐的灵田! 土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五色光泽,散发著浓郁至极的生机与灵气。 而在这十几块灵田之中,赫然生长著一株株形態各异,灵光繚绕的灵药! 这些灵药,每一株都散发著惊人的灵气波动和浓郁的药香。 以罗寧的眼力,一眼便能看出,这些灵药的年份,最低的也在千年以上! 其中大部分都是一千五百年到两千年左右的品相,药力磅礴,灵性十足!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位於大殿最深处,中央灵田中的那一株! 那是一株通体水蓝色的灵药,只有三片狭长的叶子,叶脉如同银丝勾勒,微微摇曳间,仿佛有潺潺流水之声响起。 在植株顶端,托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蓝色花蕾,花蕾周围,自然而然地凝聚著一层氤氳的水汽。 水汽之中,隱约可见一丝精纯至极的蓝丝精气在流转! s 第82章 內有乾坤【请道友订阅!】 第82章 內有乾坤【请道友订阅!】 这株灵药散发出的药力,远超周围所有灵药,其年份,赫然达到了惊人的三千年之久! 罗寧纵然身怀饮血钵,这等可以催熟灵药的逆天宝物。 但一次性亲眼见到如此多的高年份珍稀灵药,尤其是那株三千年的灵药,也不禁感到心跳加速,喉咙有些发乾。 这些灵药,若是流传出去,足以让无数乱星海的高阶修士都为之疯狂! 而在他身旁的黎蓉,在看到这满殿灵药,尤其是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株,三千年份灵药上时,先是一愣。 隨即,她那娇艷的红唇边,竟难以自抑地绽放出一抹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果然!果然是它!真水兰!而且还是三千年份以上的真水兰!” 她激动地指著那株真水兰,对罗寧说道。 “小傢伙,你可知此物?此乃真水兰,早在万余年前就已在我乱星海绝跡!” “其內蕴含的一丝先天水精,是炼製涤婴丹不可或缺的主药!” “而涤婴丹,对於我等元婴修士而言,乃是突破瓶颈的无上灵丹!能帮助元婴初期修士,突破至元婴中期境界!” 她感慨万分,美眸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我困於元婴初期已有些时日,苦苦寻觅突破契机而不得。” “此番寻得这株三千年的真水兰,再凑齐其他辅药,————五十年內,待我修炼至初期巔峰,元婴中期————有望!” 听到黎蓉这番发自肺腑的激动之言,罗寧心中方才彻底明了。 原来这美妇,是一位元婴初期修士,她不惜以道心起誓,与自己这个结丹小辈合作,所图谋的。 正是这株关乎她突破瓶颈的绝世灵药! 想通此节,罗寧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对方的目標明確,且已立下誓言,自己的安全应当无虞。 他当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嘆与恭维之色,拱手道。 “恭喜前辈!贺喜前辈!得此神药,化神可期!晚辈能略尽绵力,见证前辈获得如此机缘,亦是倍感荣幸!” 黎蓉此刻心情极佳,听到罗寧的恭维,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嫵媚一笑,眼波流转。 “你这小傢伙,倒是会说话。放心,老娘我说到做到,这满殿灵药,除了这株真水兰我志在必得。” “其余之物,你看上什么,儘管挑选便是!这广寒宫药殿万载积累,绝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罗寧闻言,心中早有计较。 眼前这位元婴美妇,虽立下道心誓言不会加害於他。 但人心难测,尤其是在足以让元婴修士都会凯覦的千年灵药面前。 自己若表现得过於贪婪,难保不会引起对方的不快,甚至种下祸根。 罗寧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对著黎蓉拱了拱手,“多谢前辈厚赐!” 说罢,他迈步走入灵田之间,目光仔细地扫过一株株,散发著磅礴药力的灵药。 罗寧缓慢踱步,艰难地抉择。 最终,他停在了五六株灵药面前。 这些灵药年份都在一千年份出头,虽认不出名字。 想必在外界也算罕见珍品,但在此地数千年份的灵药中,只能算是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玉铲,配合著灵力,將这些灵药连同根部的一小团灵土,完整挖出。 然后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数个玉盒,將灵药一一放入。 並迅速贴上防止灵气外泄的符籙封条,这才郑重地收入储物袋中。 整个过程,罗寧表现得极为克制且有礼,丝毫没有去碰触那些年份更高的灵药。 尤其是靠近那株真水兰附近的,几株两千年份的稀有品种。 黎蓉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当看到罗寧最终只选择了,五六株千年出头的灵药时。 她那深邃的凤目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不易察觉的讚赏。 此子,不仅神识过人,心性更是沉稳知进退,懂得审时度势,不贪不躁。 这份在巨大诱惑面前的冷静与克制,远比他的神识更令人刮目相看。 她原本因获得真水兰,而极度愉悦的心情,此刻更添了几分舒畅。 她轻笑一声,语气愈发和缓。 “有意思的小傢伙。罢了,既然你已选好,那剩下的,我便收下了。” 话音未落,她袖袍一挥,一片柔和的蓝色灵光,笼罩住殿內剩余的所有灵药。 只见那些灵药,连同其下的灵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和地托起。 隨即,纷纷飞入,黎蓉早已准备手上的小盒中,被其纳入了储物袋。 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满殿的珍稀灵药便被收取一空,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浓郁药香。 他心中亦是欣喜,自己得到的已经远超预期,而且最关键的是,没有引起这位前辈的任何反感。 “此间事了,我们去后面看看。这广寒宫药殿规模不小,或许还有其他收穫。” 黎蓉收好灵药,心情大好,对罗寧招呼一声,便率先向大殿深处走去。 罗寧自然紧隨其后。 穿过空旷的主殿,后方立著一面雕刻著,广寒宫布局图的巨大玉石屏风。 绕过屏风,后面是一扇虚掩著的大门。 两人推开木门,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 门后,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茂密竹林! 竹身呈淡紫色,叶片紫中带金,散发著淡淡清香。 林间有薄雾繚绕,一条蜿蜒的鹅卵石小径,通向竹林深处,幽深静謐,不知延伸向何方。 这药殿之內,竟然还隱藏著如此,一片生机勃勃的竹林洞天! 这广寒宫的手段,当真是鬼神莫测。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多言,他们一前一后,踏上了那条鹅卵石小径,小心翼翼地向著竹林深处走去。 竹影婆娑,雾气流动。 这片竹林安静得有些诡异,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微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声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四周的景象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无边无际的紫竹林,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就在罗寧心中暗自嘀咕,怀疑是否陷入了某种迷阵之时,异变陡生! 似乎是因为他们这两个外来者的到来,触发了某种沉寂已久的禁制。 两人脚下的鹅卵石小径。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周围的紫竹和雾气开始飞速扭曲! 一股强大而无法抗拒的空间传送之力,瞬间將两人包裹。 “不好!是传送阵!”黎蓉低喝一声,身上蓝光大盛,试图抵抗。 但这传送之力来得太快太猛,根本不容反抗。 罗寧也只觉眼前一花,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传来。 待他重新稳住身形,定睛看去时,发现自己和黎蓉已然身处一个新的地方。 这是一处幽静的山谷,谷內绿草如茵,繁花似锦。 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与之前药殿的庄严,竹林的幽深截然不同,充满了寧静祥和的气息。 而在山谷的尽头,依山傍水之处。 静静地矗立著一座两层高的雅致小木屋阁楼,青瓦木墙,看起来朴素而温馨。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收敛所有气息。 隨即,小心翼翼地朝著山谷尽头的小木屋走去。 就在他们走到,距离木屋尚有百丈之遥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惊雷般自天空中炸响! 霎时间,风云变色。 山谷內的祥和气息,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封万物的极致寒意只见一道巨大的白影,裹挟著漫天风雪,如同陨星般自高天俯衝而下! 其身形尚未完全清晰,那磅礴的妖力,便压了下来。 罗寧呼吸一室,体內法力开始运转。 白影落地,地面为之剧震! 显露出其真容,竟是一头身长超过三十丈的庞然大物! 它通体覆盖著白色鳞片,面目狰狞,腹下四爪锋利无比,身形似蛇而非蛇,似龙而非龙。 周身散发著七级妖兽的恐怖威压! 这头七级妖兽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闯入它领地的两个不速之客,充满了暴戾与杀意。 “七级妖兽,冰螭!”黎蓉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七级妖兽,相当於人类结丹后期的修士。 但这头七级冰螭明显血脉不凡,其蛟龙类的妖兽实力,在七级妖兽中往往都属顶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危机,罗寧反应极快。 几乎在冰螭威压降临的瞬间,他便毫不犹豫地一拍储物袋! 一道温润的白光闪过,古宝白玉伞宝伞瞬间展开,悬浮於罗寧的头顶。 垂落下一道白色光幕,將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嗯?”正准备应对冰螭龙的黎蓉,余光瞥见罗寧祭出的白玉伞。 感受到其上那,迥异於普通法宝的古老气息。 她的凤目中不禁再次闪过一丝惊异。 “古宝?这小子————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 她心中暗道,一个结丹初期的小辈,不仅神识堪比元婴,竟还拥有防御型的古宝,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 不过此刻形势危急,她也无暇多想,对著罗寧快速说道。 “小傢伙,你在一旁顾好自己即可!此獠非同小可,不是你能处理的!” 话音未落,她已並指如剑,一声清叱。 “起!” 第83章 七级妖兽【求订阅,別养书啊!】 第83章 七级妖兽【求订阅,別养书啊!】 “錚——!”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声响彻山谷! 只见一柄通体湛蓝的宝剑,自黎蓉身后剑鞘中冲天而起! 剑身震颤,散发出锐利无比的剑意,仿佛要將这方天地都撕裂开来。 黎蓉,元婴期剑修! 她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蓝色惊鸿,主动迎向了那庞大的冰螭。 手中剑诀引动,那蓝色宝剑瞬间分化出,成千上万道凝练无比的蓝色剑丝。 似天罗地网般,朝著冰螭缠绕而去。 剑气化丝!这是剑修达到极高深境界,方能掌握的神通! 看到这一幕,罗寧心中猛然一震,不由得想起了天南修仙界云梦三宗之一的古剑门。 那位资深的元婴剑修火龙童子,便是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气化丝闻名。 曾在灵眼之树的灵液爭夺战中,挥手便瞬间制住了正道浩然阁,安插在古剑门的臥底结丹修士白浩之。 元婴剑修之威,恐怖如斯! 那冰螭虽然凶悍,但面对一位全力出手的元婴初期修士,终究还是落了下风。 剑气化丝不仅锋锐难当,更带著一种极强的束缚之力。 无数坚韧无比的蓝色丝线,层层叠叠地缠绕在冰螭庞大的身躯上,勒入其鳞片缝隙。 使其行动迅速变得迟缓,发出痛苦的咆哮。 不过短短几分钟,这头七级冰螭便被无数蓝色剑丝,捆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茧。 虽然仍在奋力挣扎,但显然已无力回天。 罗寧在一旁看得心驰神往,对元婴修士的强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然而,就在黎蓉面色冷峻,准备操控本命法宝飞剑。 给予这头被束缚的冰螭致命一击,斩下其头颅之时。 异变突生! 黎蓉那原本平稳浩瀚的气息猛地一滯,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高举的剑指竟微微颤抖起来,那悬浮於空蓄势待发的,蓝色飞剑也灵光一黯,停止了嗡鸣。 “呵————”她丹田一动,竟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身形一晃,缓缓从半空中落回了地面,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糟糕————法力凝滯————这寒渊之地还真是诡异,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黎蓉捂住胸口,声音带著一丝虚弱与苦涩,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焦急。 她似乎之前探寻广寒宫遗址时,法力消耗过大。 在方才全力催动法宝,即將功成之际,法力因存量不足,竟突然被冻结,导致法力瞬间凝滯。 而就在黎蓉失去,对剑气化丝掌控的一分钟之內。 那被捆成蚕茧的冰螭,感受到了束缚之力的急剧减弱,顿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吼——!!!” 磅礴的妖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其体內涌出。 那无数坚韧的蓝色剑丝,在失去了黎蓉法力持续支撑后。 再也无法困住这头狂暴的妖兽,寸寸崩裂,化作点点蓝光消散於空中。 挣脱束缚的冰螭,那双冰冷的竖瞳瞬间锁定了气息萎靡的黎蓉,暴戾的杀意达到了顶点! 它巨尾一摆,庞大的身躯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张开血盆大口,朝著黎蓉猛扑而去。 獠牙森寒,狰狞可怖! “前辈小心!”罗寧脸色剧变。 此时此刻,他若施展玄阴血煞遁术,或许有机会凭藉古宝的防御衝出山谷逃命。 但看著那陷入险境,因法力不支失去抵抗之力的黎蓉。 罗寧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电光火石之间,罗寧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没有跑路。 而是猛地催动头顶白玉伞,垂下的光幕更加凝实,同时双手急速掐诀。 “戊土峰,镇!” 轰隆! 一尊散发著厚重黄光的,迷你山峰自他储物袋中飞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百丈巨峰。 带著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势,狠狠地朝著那猛扑而来的冰螭当头砸下! 这突如其来的重击,直接將猝不及防的冰螭砸得一个趔趄,庞大的身躯翻滚著倒飞出去数十丈。 將地面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发出痛苦的嘶鸣。 趁此间隙,罗寧毫不停歇,再次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乌光一闪,一个皮肤呈黑青色、眼中燃烧著金色火焰的身影。 瞬间出现在罗寧与黎蓉身前,正是那具拥有结丹初期实力的玄阴炼傀! “去!”罗寧神念一动。 玄阴炼傀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身阴煞之气大盛,悍不畏死地朝著刚刚稳住身形的冰螭龙衝去! 它虽然实力远不如七级妖兽,但那不畏伤痛,力大无穷的特性,以及那强大的自愈力。 短时间內纠缠住,被戊土峰砸得有些发懵的冰螭,还是能够做到的。 一时间,玄阴炼傀与冰螭龙缠斗在一起,阴煞之气与冰寒妖力激烈碰撞,轰鸣声不绝於耳。 而此刻,勉强开始恢復法力的黎蓉,看著突然出现在前方的黑青色身影。 尤其是感受到那尸傀身上,熟悉的阴煞之气时。 她苍白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愕然,隨即,那双凤目猛地眯起。 目光瞬间投向,正在全力操控炼傀和戊土峰的罗寧。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幽幽地在罗寧耳边响起。 “天都尸傀?————小傢伙,你与那极阴老鬼————是什么关係?” 听到黎蓉那带著几分审视的疑问,罗寧心头猛地一跳,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前辈还请明鑑,晚辈与那极阴老魔绝无半点瓜葛。” “这炼製尸傀的法门,在乱星海也並非,只有他极阴岛才有。” 黎蓉凤目流转,仔细打量著那具伤痕累累的玄阴炼傀,越看越是奇怪。 这具炼傀的模样和气息,与她多年前在一次交易会中。 黎蓉见到极阴老鬼时,在其身后所见到的天都尸傀確有七八分神似。 只是罗寧这具似乎更为精炼,少了几分呆滯,多了些灵动。 她沉默不语,见罗寧的神情不似作偽,便只好作罢。 隨即,黎蓉目光微闪,带著些警告。 “不过,小傢伙,你需记住。日后行走,你这具尸傀,最好莫要在极阴岛势力范围內显露,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罗寧闻言,回道。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定当谨记。” 黎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而望向那仍在疯狂攻击炼傀的冰螭,面色一肃。 “你且为我爭取十息时间,待我服下丹药,恢復部分法力,便可一举將此獠击杀。” 话音未落,她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灵光闪烁的丹药纳入口中。 她盘膝坐下,全力运化药力。 这短短十息,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 那具顶在最前方的玄阴炼傀,在冰螭狂风暴雨般的利爪撕扯下,已是千疮百孔。 强悍的尸身上布满了裂痕和血洞,眼看就要彻底支撑不住之时。 “嗡!” 一道湛蓝色的流光,瞬间闪过,直指那冰螭粗壮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冰螭狂躁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它那双充满暴虐的血红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下一刻,身首异处。 “轰隆!” 庞大的尸体轰然倒塌,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片刻后,那蓝色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没入刚刚睁开双眸,黎蓉的身后的剑鞘中。 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恢復了一丝红润。 那丹药药效非凡,让黎蓉在短时间內恢復了部分法力。 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正是她所为。 危机解除,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们各自寻了处相对乾净的地方,默默调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恢復了法力。 片刻后,两人几乎同时起身,走到了那具尚有余温的冰螭尸体旁。 黎蓉看著这头险些让两人,葬身於此的七级妖兽,目光复杂,隨即转向罗寧。 “此番能击杀此獠,你这小傢伙也是出了大力,当得一半功劳。” “这七级冰螭的精魄与妖丹,於我修炼一门神通有大用,我需取走。” “至於它的尸身,皆是不错的炼器材料,便归你所有,你可愿意?” 罗寧心中念头急转,这七级妖兽浑身是宝。 虽说妖丹和精魄才是核心,但对方身为元婴修士,肯將尸体留给自己,已算是照顾了。 罗寧哪敢有半分异议,与元婴修士爭夺妖丹,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当即躬身,语气诚恳。 “全凭前辈做主。若非前辈最后雷霆一击,晚辈恐怕已葬身兽腹,能得其尸身,已是前辈厚赐。” 黎蓉见他识趣,眼中闪过满意之色,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再多言,伸出纤纤玉手,手中闪过蓝光,破开了冰螭的头颅。 一团被氤盒白光包裹,不断扭曲挣扎的妖兽精魄,隱约还能看到那妖兽的迷你形態在其中咆哮。 黎蓉取出一个温玉小瓶,手法嫻熟地將其封印收起。 接著,她单手破开冰螭的腹部。 稍一摸索,便取出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莹白的珠子,正是那七级妖丹o 妖丹一出,周围的灵气都为之震盪。 然而,就在黎蓉准备收回手掌的剎那,她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妖丹旁边,一处能量波动的区域。 她微微一怔,敏锐的感知告诉她,那里似乎还有东西。 第84章 温夫人【求订阅】 第84章 温夫人【求订阅】 带著一丝疑惑,黎蓉再次伸手探入,指尖终於触碰到了一颗温热圆球。 当黎蓉將那样东西取出,只见一颗粉色珠子,摊在她的掌心。 连黎蓉这位见多识广的元婴修士,也不由得愣住了。 双生妖丹?妖兽体內怎么可能会有两颗妖丹? “这是何物?”黎蓉蹙起秀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远处的罗寧此刻正在勘探著此地环境,也被她的声音吸引住。 隨即罗寧转过头,余光一瞥,看著似妖丹的粉色珠子,心中莫名熟悉。 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生出一股不安。 他不由自主的將左手按在储物袋上。 黎蓉將粉色珠子凑近了些,用神识探入,试图解析其內部结构。 然而,她的神念刚一深入异变陡生! 那粉色珠子仿佛被触动了某种禁忌,毫无徵兆地猛烈震动起来,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不好!”黎蓉反应极快,脸色骤变,惊呼出声,下意识就要运起法力將其禁錮並拋飞出去。 但,晚了。 “噗!”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 罗寧瞬间祭出古宝白玉伞,白色的光罩將周身团团护住。 只是距离较近的黎蓉,就没那么幸运了。 粉色珠子炸开后,並非能量衝击,而是化作一大团浓郁的粉色迷雾,將她完全笼罩在內! “遭了!”黎蓉周身瞬间亮起护体灵光,试图隔绝这诡异的粉雾。 然而,已经晚了。 黎蓉的鼻口早已吸入大量粉雾,纵使此刻激发护体灵光,试图隔绝,已经无济於事。 而此刻处在另一边,被光罩牢牢护住的罗寧,看著眼前场景,瞬间想起了一段记忆。 血色禁地,墨蛟,韩老魔夫妇! “我去,还好我隔的远,不然我也中招了————” 罗寧观察著前方粉雾里的动静。 此刻,黎蓉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席捲全身。 “此物....有淫毒!”黎蓉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她试图运转元婴期的深厚法力强行压制。 但那燥热遇强则强,法力流过经脉,非但未能將其驱散,反而像是火上浇油o “前辈————你没事吧?”罗寧躲在光罩中,大声呼喊著。 黎蓉的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两抹配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双凤眸开始失去平日的理智,逐渐被一层迷离的水光所笼罩。 她猛地晃了晃头,似乎想摆脱这种状態,但目光落在了光罩中的罗寧身上。 黎蓉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溃散。 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猛地扑向罗寧的地方。 不过却被光罩牢牢隔绝开来。 光罩中的罗寧此刻,亦是哭笑不得。 如今外麵粉雾尚在,自己若出去,结果必定也会如这前辈一般。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粉雾也开始慢慢散去。 只是黎蓉的状况,还是不太好。 她倒在地上,背对著罗寧,身体微微发颤。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看著眼前的动人曲线,罗寧闭上双眼,口中快速念著几道静心咒语。 半柱香后,周遭的粉雾彻底褪去。 罗寧又观察了片刻,確认无碍后,终於收起白玉伞,走出了光罩。 只见黎蓉此刻,依旧背对著罗寧,静静地躺在地上,只看到轻微的呼吸动静。 罗寧走向前去,叫了一声前辈。 没有回应。 他俯下身子,伸出手搭在黎蓉的肩膀上,准备叫醒黎蓉。 下一刻,温香软玉般的身躯紧紧贴了上来,將罗寧团团抱住———— “靠,別搞啊!” “前辈!前辈!不可!快醒醒!”罗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直冒汗。 清醒的他直接將黎蓉一把推开。 隨后他运转著周身的法力,將玄阴魔气中的煞气全部剔除,提炼成精纯阴寒之气。 挥手打入黎蓉的腹部,进行降温。 经过罗寧几分钟,全神贯注的持续施法。 黎蓉体內那股燥热,终於被强行压制了下去,隨后彻底平静。 罗寧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稍缓。 他低头看了看黎蓉,此刻的她因方才的变故,云鬢微散,几缕青丝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 她原本整齐的黑色劲装,也在先前的挣扎中有些凌乱。 此刻襟袖微开,隱约露出內里一抹细腻的肌肤。 罗寧迅速移开视线,略一迟疑。 他还是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地,替她將散开的衣襟拢好,恢復得体。 罗寧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衣衫下的手臂,传来微凉的触感。 他如同被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心中暗忖。 这位前辈修为高深,性情难测,此刻虽是昏迷,但若醒来察觉有异,恐怕难以解释清楚。 做完这一切,罗寧不再停留,默默退到数丈之外,寻了一处相对乾净平整的石块,盘膝坐下。 他一边恢復法力,同时也一边警惕地关注著四周环境,以及不远处那道沉睡的倩影。 半个时辰后。 黎蓉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蝶翼轻振,隨即缓缓睁开了双眸。 下一刻,她几乎是本能地快速用手,抚过自己的周身衣物,仔细感知著每一处细节。 当发现衣衫完整,身上並无任何异样气息残留时。 她眼中那抹凌厉的寒光,才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前辈,您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沉寂。 黎蓉循声望去,只见罗寧正坐在不远处,面带关切地看著她。 “方才真是好险,还好晚辈当时隔得远,及时防护,若是被那粉雾波及,后果不堪设想怕是真要酿成大错了。” 黎蓉撑坐起身,体內法力运转一周。 发现体內並无异常,元阴尚在。 她目光落在罗寧身上,神色复杂。 这个小傢伙,竟然在自己中了淫毒后,並未趁人之危,反而还一直从旁守护。 想到此处,黎蓉心中不由再次生出一许讚赏。 “方才,多谢你了。”黎蓉开口。 她顿了顿,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略带戏謔的弧度,眼神玩味地看著罗寧。 “不过,你说得对,幸亏你没被波及到。” “否则,方才若是我二人,真的发生了些什么,那此刻,你我恐怕都已身死道消,彻底完蛋了。 “” 罗寧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疑惑。 不太理解为何,后果会如此严重。 黎蓉看著他这副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 “呵呵————小傢伙,你我同行也这么久了,你可知道我是谁?可知晓我的背景来歷?” 她饶有兴致地问道。 罗寧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困惑,拱手道。 “前辈未曾提及,晚辈也不敢妄加揣测。” 见他確实不知,黎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隨即那抹戏謔收敛,神色变得淡漠起来。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远方,朱唇轻启,语气平淡无波。 “我的道侣,是六道极圣。” 六道极圣这四个字,轰然炸响在罗寧的脑海之中!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六道极圣,乱星海魔道巨擘,元婴后期大修士! 此女居然是温夫人! 罗寧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一阵发凉。 幸好!方才自己恪守底线,没有生出任何旖施邪念,更没有做出任何逾越之举。 否则,一旦和此女发生了关係,將会遭受六道极圣滔天的怒火,以及永无止境的追杀! 自己目前才结丹初期,哪敢沾染这种因果。 巨大的恐惧过后,罗寧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他声音略显乾涩,朝著黎蓉躬身行礼道。 “原————原来前辈您,竟是温夫人。晚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之前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夫人海涵。” 罗寧此刻的震惊与后怕,倒有八九分是真实无比。 黎蓉见罗寧被嚇得脸色发白,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不由得再次轻笑。 “看来,你还知道老娘的名號。”她语气依旧带著一丝调侃。 “那你现在可明白了?方才若我二人真那啥了,你我都会死,绝无幸理。” 黎蓉略微停顿,仿佛在斟酌措辞,声音压低了几分。 “若是回去了,让六道那老傢伙察觉到我元阴已失————哼,无论缘由如何,他必定会勃然大怒” “届时,天上地下,再无我二人容身之处!” 此言一出,一个功法的名字猛地跳入罗寧的脑海,顛凤培元功。 这位温夫人,名义上是六道极圣的道侣。 因其特殊的双修体质,实际上是被六道极圣,当作以突破自身瓶颈的绝佳炉鼎。 只因时机未到,或者六道极圣尚在准备其他条件,所以还未使用,因此温夫人至今仍保持著处子之身。 这也解释了为何她修为高深,却对六道极圣似乎並无多少情谊,甚至直呼老傢伙。 原著中她本身就是个悲剧人物,纵然是元婴修士。 最终也逃不过当炉鼎,最后肉身还被六道极圣炼成傀儡。 这就是她的命运,如同是一件被预定好的修行资源想通了此节,罗寧更是感到一阵后怕。 同时也对这位看似风光,实则处境堪忧的温夫人生出了一丝复杂的同情。 被一位魔道巨擘当作炉鼎资材,这种命运,绝非她这等心高气傲的元婴修士所愿。 第85章 万年灵乳【求订阅!】 第85章 万年灵乳【求订阅!】 黎蓉见他被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隨即,凤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淡。 她神色稍缓,语气平和地继续说道。 “我与六道那老傢伙,虽有道侣之名,但並无道侣之实。我对他,更谈不上半分感情。” “今日之事,若因一时差错,连累你丟了性命,非我所愿。” 黎蓉这番话,算是解释,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感谢和道歉。 罗寧闻言,心中凛然,再次深深一揖,诚声道。 “多谢温夫人告知实情,晚辈感激不尽,定当谨记於心。 1 这感谢是发自內心的,若非黎蓉点明。 罗寧若不知道,这美妇的真实身份背景,稍有差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便是如今,他亦是仍觉后背有些发凉。 好在自己定力够,没有大头被小头支配。 鬼知道那六道极圣,是否在这温夫人身上,有布下什么附身之术。 所幸方才没有半分逾越。 黎蓉见他態度恭谨,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体內法力已然恢復了七八成。 黎蓉將目光投向前方,那处雅致的二层小木屋。 “小傢伙,休息了这么久,体力应该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她声音恢復了之前那般语气,仿佛刚才那番严肃沉重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走吧,我们去前方那处两层小木屋看看。” “能被安置在此地,想必里面应该有些不错的机缘,也不枉我们进来冒险一番。” 罗寧自然无异议,应了一声。 “是,前辈。” 隨即,便恭敬地跟在她身后半步之处,两人一前一后,朝著前方行去。 黎蓉步履轻盈,率先走到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扉看似普通,触手却传来一种温润厚重的质感,显然並非凡木。 她运起一丝灵力至於掌前,轻轻一推。 “吱呀。” 门应声而开,一股陈旧木香扑面而来。 木屋內部空间並不算特別宽,但其中的陈设却让见多识广的两人都微微动容。 映入眼帘的桌椅、茶几、书架,乃至墙角的雕花摆件,竟无一不是由灵木製成。 那木质纹理细腻,隱隱有流光暗转,至少也是数百年份的上好灵木。 这等品级的灵木,在外界多置於颇有身家的元婴修士洞府中。 此地遍布这些家具,足可见原主人的手笔之大,修为不低。 屋內布局简洁,一眼便可望尽。 除了左上角落的那处,通往二层的旋转楼梯。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房间中央那张由整块数百年阴沉木雕琢而成的方桌。 桌上別无他物,只静静地摆放著一尺见方的玉盒。 那玉盒通体呈乳白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花纹雕饰,却自然流淌著一层莹莹宝光。 一看便知是以上等灵玉打造,能够长久保存內里之物而不失灵性。 两人对视一眼,已成默契。 在这种未知之地,任何看似无害的东西,都可能暗藏杀机。 “小心些。”黎蓉低声提醒,自身则悄然运转法力,飞剑法宝护住周身。 罗寧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向那玉盒笼罩而去。 他的神识细细扫描著玉盒的表面,以及其周围的每一丝空间波动。 一息,两息———— 罗寧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舒展。 他反覆探查数遍,最终收回神识,转向黎蓉,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 “前辈,晚辈仔细探查过了,这玉盒本身以及周围,似乎————並无任何禁制波动,也感应不到阵法或陷阱的气息。” 这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如此珍贵的玉盒,竟无任何防护? 黎蓉闻言,並未立刻放鬆,她同样凝聚神识,將玉盒及方桌附近区域梳理了一遍。 她的修为本就高於罗寧,神识探查也更强。 片刻后,她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说道。 “不错,我也確认了,確实没有隱藏的禁制。” “或许————是此地主人自信无人能闯入此地,又或者,是岁月太过久远,原有的防护禁制已然失效。” 儘管如此,两人依旧不敢大意。 黎蓉示意罗寧稍退半步,自己则上前,伸出纤纤玉手。 指尖縈绕著一层淡淡的蓝色灵光,轻轻搭在玉盒的盖子上。 “咔噠。” 一声轻响,玉盒的卡扣被轻易打开。 黎蓉手腕微抬,將盒盖缓缓掀开。 顿时,一股浓郁精纯的灵蕴从盒內瀰漫开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盒內景象一览无余,底下垫著柔软的银色丝绒。 上面整齐地摆放著一枚光泽温润的玉简,以及两个白玉小瓶。 “小傢伙,你先看看瓶中之物。”黎蓉示意罗寧检查玉瓶,自己则率先拿起了那枚玉简。 她將神识沉入其中,开始瀏览。 “是,前辈。”罗寧应了一声,走上前,小心地拿起其中一个玉瓶。 入手微凉,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罗寧仔细观察瓶身,確认封口完好无损,並无泄露。 隨后,他调动一丝神识,小心翼翼地穿透那层蜡封,探入瓶內。 下一刻,罗寧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低呼出声,“这?这是?!万年灵乳?!” 罗寧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在这安静的阁楼內显得格外突兀。 旁边正沉浸於玉简內容的黎蓉,被他这声惊呼嚇了一跳,神识立刻从玉简中退出。 她柳眉微蹙,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疑惑看向罗寧。 “你这小傢伙,怎么大惊小怪的————” 然而,当她看到罗寧那副见了鬼似的模样。 以及他手中紧握的玉瓶时,也意识到了不寻常。 黎蓉立刻放下玉简,快步走到罗寧身边,接过他手中的玉瓶。 她也如法炮製,用神识探入其中。 仅仅是一瞬,黎蓉那原本平静的俏脸上,也骤然变色!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为之急促了几分! 黎蓉猛地抬头,看向罗寧,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瓶,语气中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万年灵乳!果然是万年灵乳!而且————如此精纯,灵气磅礴如海!” 她神识反覆探查了几次,才终於確认了这个事实。 黎蓉美目流转,落在罗寧身上,带著毫不吝嗇的讚赏,甚至还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小傢伙,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罗寧此刻的心潮亦是澎湃难平。 万年灵乳,这可是修仙界的天地奇珍。 他记得原著中,韩老魔便是凭藉此物。 在无数次生死大战中逆转乾坤,实现近乎无限的法力续航,堪称逆天神物! 这一瓶的分量,已经不少,约摸有五十多滴。 据说,只需一小滴,便能在瞬间恢復一名元婴修士的大半法力! 这一瓶,足以支撑起多次绝境翻盘的希望,其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来衡量。 罗寧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將来若与人斗法,法力耗尽之际,取出此物服下一滴。 瞬间法力状態回满,对手那惊骇绝望的表情———— 正当他沉浸在这巨大惊喜的遐想中时,一旁黎蓉笑吟吟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 “如此天地奇珍,见者有份。这两瓶万年灵乳,你我一人一瓶,你没意见吧?” 黎蓉眼含笑意,直勾勾地盯著罗寧,让他有些发麻。 罗寧迅速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狂喜,面露淡淡微笑,拱手道。 “能得此机缘,全赖前辈引领。理当如此分配,晚辈感激不尽,岂会有意见?” 黎蓉对他的態度很是满意,点了点头。 “那就好。”说著,她便將手中那瓶万年灵乳递还给罗寧,自己则將桌上另一个玉瓶拿起。 把玩一番后,又放回玉盒一同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罗寧亦是將自己那瓶小心收好,感受著储物袋中那沉甸甸的分量,心中一片火热。 真是过年了! 收穫了万年灵乳,两人心情舒畅。 片刻后,黎蓉这才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那枚玉简上。 罗寧则在一旁耐心等待,心中也不免对玉简的內容產生好奇。 能和万年灵乳放在一起,想必绝非寻常之物。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黎蓉將那枚玉简全部瀏览完毕。 她放下玉简,脸上表情有些古怪,似是有些失望,又似是觉得有趣。 只见黎蓉转过头,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著罗寧。 她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直看得罗寧有些心里发毛。 “前辈————为何如此看著晚辈?这玉简————”罗寧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黎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縴手一扬,將那枚玉简轻飘飘地拋给了罗寧。 她自己则转身,步履裊裊地走向旁边的灵木书架。 黎蓉隨意地打量著上面空荡荡的格架,背对著罗寧,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和调侃。 “这枚玉简,里面记载的东西嘛——————於我无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她顿了顿,侧过半边脸,眼波流转。 “不过,对你这小傢伙来说,倒像是量身定做一般,倒是便宜你了。” 罗寧闻言,心中更是疑惑丛生。 他连忙抬起玉简,將神识探入其中。 大量的信息瞬间涌入罗寧脑海。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古朴大气的小篆字体,其上写著,破魔丹。 丹方?! > 第86章 破魔丹丹方【求订阅!】 第86章 破魔丹丹方【求订阅!】 罗寧精神一振,立刻凝神细看下去。 这破魔丹,竟然是一种专门用於辅助凝结元婴的奇门灵丹! 其最大的功效,便是在结婴过程中,面对心魔劫时,能够稳固心神,涤盪魔念。 此丹能极大增强修士的意志力,从而显著提升结婴的成功率! 根据玉简中所述,此丹竟能提升约两成的结婴机率! 两成!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困在假婴境界的修士为之疯狂! 凝结元婴,乃是修仙路上的一道巨大天堑。 无数惊才绝艷之辈都倒在这一关,身死道消。 尤其是结婴过程中的心魔劫,是任何已成元婴的修士,都不愿再回忆起的一段经歷。 足可见心魔劫,必定是万般骇人。 这破魔丹能提升两成结婴机率,属实是逆天。 哪怕能提升半成,一成的机率,都值得假婴修士,倾家荡產去爭取,更何况是两成! 罗寧强忍著內心的激动,继续往下看。 炼製这破魔丹,所需的主材是两种极其罕见珍贵的千年灵药。 千年醒魂草、千年冰心芝! 此外,还需要搭配数十种同样不凡的辅助灵药,其中不乏一些人界近乎绝跡的灵药。 看到这里,罗寧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千年醒魂草?千年冰心芝? 等等———— 这两种主药,不正是他之前在外面的大殿中,才得到的几株千年灵药吗?! 当时只觉得是珍稀灵药,將来必有大用,却万万没想到,其用途竟然应在此处! 欧皇附体,也不过如此。 而且,以他在过去有意无意,收集到的各种灵药种子里。 这丹方上所列的数十种辅助材料,他盘点自身家底,发现竟然已经拥有了一大半的种子! 剩下的那些,虽然收集起来可能需要,费些周折和时间。 但若是託付给那妙音门汪韵,以其人脉和资源帮忙留意,绝对事半功倍。 这意味著,只要他的炼丹术能够提升到足够水准,再加上足够的时间催熟灵药。 炼製这足以让无数假婴修士疯狂的破魔丹,对他而言,绝非难事。 “元婴大道,又近了一步啊————”罗寧心中暗道。 巨大的惊喜衝击著罗寧的心神,让他握著玉简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激盪的心情稍稍平復。 他抬起头,望向黎蓉那丰腴的背影,目光复杂。 此刻,他终於明白方才黎蓉的调侃之意。 对於已经是元婴期的黎蓉而言,这破魔丹丹方確实如同鸡肋。 最多不过就是等会儿,她单独拓印一份,但对其本身修为提升並无帮助。 她身为六道极圣名义上的道侣,又是元婴修士,真不一定能看得上这丹方。 可是这破魔丹丹方,对罗寧这个结丹期修士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好了,你这小傢伙,看完就先把玉简收好。瞧你那没见识的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黎蓉看著他一阵娇笑,语气中带著些调侃。 “这层房间看来也就这个玉盒里的东西,还算有些价值。” “走吧,我们去探探楼上那层房间,看看是否还有遗漏之物。” 罗寧闻言,连忙收敛心神,脸上微报。 他將那枚玉简收入储物袋中,心中对黎蓉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这位温夫人心思细腻,虽偶尔言语戏謔,但行事却颇有分寸,照顾晚辈,懂得分享。 不仅將珍贵的万年灵乳平分,连这枚丹方玉简也让与罗寧。 这破魔丹丹方於她虽无大用,但放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毕竟此物事关结婴之秘,有几个结丹修士能忍得住? 这份人情,欠得可不小啊。 两人不再耽搁,目光转向房间角落,那处旋转楼梯。 楼梯同样由那种数百年份的灵木打造,蜿蜒向上,隱没在楼板的阴影中。 黎蓉率先迈步踏上楼梯,罗寧自然紧隨其后,始终保持著半步的距离。 楼梯不算宽,仅容一人通过。 黎蓉走在前面,罗寧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前方。 由於楼梯有一定的坡度,他的视线角度难免会注意到,前方黎蓉那窈窕的背影。 罗寧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那浑圆挺翘的臀部轮廓,心中猛地一跳,立刻意识到不妥。 隨即,他迅速移开视线,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乱看分毫。 罗寧心中暗骂自己一声。 方才那一瞥若是被察觉,只怕之前的君子形象,怕是会瞬间崩塌。 他连忙默念静心咒,將脑海中那一丝不该有的涟漪强行压下,专注於脚下的台阶。 十几级台阶转瞬即过,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小木屋的第二层。 二层空旷的有些嚇人,可谓是家徒四壁。 目光所及之处,唯有房间中央,孤零零地摆放著一个物件。 一个约半人高的巨大花瓶。 这花瓶造型古拙,色泽乳白,隱隱透著玉质的光泽。 瓶身光滑,没有任何纹饰,与一层的灵木家具风格迥异,显得格外突兀。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亘古如此,散发著一种沉寂的气息。 “只有这个?”黎蓉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二层的简陋有些意外。 她神识早已扫过整个二层空间,除了这个花瓶,再无他物,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应不到。 罗寧也感到有些奇怪,如此隱蔽的小木屋,二层竟然只放了一个看似普通的花瓶。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人谨慎地走上前,在距离花瓶数尺远处停下。 黎蓉艺高人胆大,略一沉吟,便伸出纤纤玉手。 指尖縈绕著淡淡的护体灵光,朝著那看似平平无奇的花瓶瓶身轻轻触摸过去。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瓶身的那一剎那。 异变陡生! 那看似普通的花瓶,骤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 光芒瞬间扩散,如同一个巨大的泡沫,將站在花瓶附近的二人完全吞没。 四周空间开始扭曲———— 黎蓉反应极快,在光芒亮起的瞬间,便已脸色剧变,惊呼出声,“不好,又是传送阵!” 她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罗寧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包裹全身。 熟悉的失重感和空间撕扯感再次袭来,比之前进入此地时那次传送似乎更加猛烈。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大脑一阵眩晕。 待那令人不適的空间扭曲感退去,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时。 罗寧猛地晃了晃头,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熟悉的装饰,空气中瀰漫著药香。 这里,居然是他们之前採集了千年灵药的那处大殿! 他们竟然被那诡异的花瓶传送阵,直接传送回了原点。 黎蓉比罗寧稍早半瞬稳住身形,她迅速环顾四周。 確认了所处之地后,脸上也浮现出一抹错愕与无奈。 她收回探查四周的神识,轻轻吐出一口气,似乎也有些哭笑不得。 “竟是传送了回来————”黎蓉低声自语了一句,隨即看向还有些发懵的罗寧,摇了摇头。 “看来,那处小木屋二层唯一的花瓶,便是將闯入者送回起点。这广寒宫遗址的布置,倒也————有些別致。” 她目光扫过之前採摘过灵药,如今已空荡荡的几处灵田,语气带著一丝淡淡的释然。 “虽然感觉此番探索,如同管中窥豹,並未能完全领略这上古宗门广寒宫的核心传承与全貌。” “诸多隱秘尚且未知————不过,修行之路,机缘二字多少带些运气。” 黎蓉顿了顿,看向罗寧,继续道。 “况且,你我之前在此殿中已然各有收穫,我得了那株三千年份的真水兰,於我突破元婴中期大有帮助。” “此番又得了万年灵乳,已是意外之喜,不可谓不圆满。人心不足蛇吞象,確实也不能太贪心了。” 罗寧此时也已完全镇定下来。 听到黎蓉的话,他立刻躬身附和道。 “前辈所言极是。晚辈此行能得前辈庇护,收穫丹方、灵药乃至万年灵乳等,已是侥倖,心满意足。” 他这番话倒不全是客套。 虽然对那广寒宫深处可能存在的更多机缘也有一丝好奇与惋惜。 但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儘快离开的迫切。 这迫切,一方面源於对这温夫人身份的忌惮。 与这位温夫人待在一起,虽得了不少好处,但心理压力著实不小。 这位温夫人仿佛就是朵带刺的玫瑰,而这玫瑰上的刺正是那凶名赫赫的六道极圣。 罗寧只想快点结束这段同行,以免节外生枝。 另一方面,也是此番来玄晶岛最主要的原因,他还有要事在身。 虽然已经收穫了大量深渊寒铁,但炼製成套玄阴针所需的千年冰髓,至今尚未寻获。 此地虽是上古宗门遗址,灵气盎然,但似乎並非孕育千年冰髓的极寒之地。 他必须儘快出去,继续在广阔的寒渊之地搜寻。 同时,他心中还牵掛著冰崖山洞內的二女。 元瑶和妍丽,此刻还在那洞中等待他归来。 虽然他离开前已布下防护阵法,且那处山洞位於寒渊之地相对安全的边缘地带。 但寒渊之地毕竟凶险莫测,妖兽和其他寻宝修士皆有可能出现。 时间久了,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第87章 前辈请稍等【求订阅】 第87章 前辈请稍等【求订阅】 若是二女因他迟迟不归,而遭遇不测,罗寧必將悔恨终生。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更坚定了罗寧立刻离开此地的决心。 黎蓉见罗寧神色诚恳,言语间並无多少留恋之意,反而隱隱透著一丝去意,便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她本就是隨性之人,此番探索既已达成基本目標,便不愿再多做停留。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离开吧。” 话音落下,两人身上同时亮起遁光。 一蓝一黑两道流光冲天而起,划过空旷的大殿。 沿著来时的那条青石路通道,朝著入口处的方向飞去。 不过片刻功夫,前方那扇,被二人合力破除禁制的石门便已映入眼帘。 两道遁光毫不停留,轻盈地越过石门,重新回到了那条进来时的山洞之中。 遁光速度减缓,两人改为步行,一前一后沿著曲折的通道向外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中迴响,伴隨著隱约传来,越来越清晰的风雪呼啸之声。 几分钟后,前方洞口处传来的亮光碟机散了通道的昏暗。 两人加快脚步,一步踏出洞口。 剎那间,一阵寒意夹杂著冰屑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仿佛永恆不变的冰雪世界。 漫天冰雾瀰漫,將远山近景都渲染得一片朦朧。 凛冽的寒风捲起地上的积雪,发出鸣鸣的声响。 重新回到这寒渊之地的冰天雪地之中,感受著那熟悉的法力微微冻结的感觉o 罗寧心中却莫名地鬆了一口气。 他站在洞口,微微眯起眼睛,適应著外界的光线,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路线。 如何儘快寻得千年冰髓,然后去与元瑶、妍丽二女匯合。 而在他身旁的黎蓉,亭亭玉立,黑衣在风雪中微微拂动。 她眺望著远方瀰漫的冰雾,眼神清冷,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黎蓉红唇微启,准备开口之际。 罗寧却心念电转,抢先一步开口。 “前辈,请稍等。”罗寧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上前半步,面向黎蓉。 “哦?”黎蓉即將出口的话语被打断,她微微侧首,看向罗寧。 “小傢伙,还有何事?” 罗寧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拱手道。 “晚辈————晚辈想向前辈换购一物。” 他顿了顿,观察著黎蓉的神色,见对方並无不悦,才继续道。 “晚辈先前,见前辈讲起那涤婴丹。” “据前辈说此丹对於元婴初期修士,突破中期瓶颈大有奇效。不知前辈可否將丹方复製一份给晚辈?” “涤婴丹?丹方?”黎蓉闻言,秀眉一挑,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惊讶。 隨即,那惊讶便转化为玩味与淡淡嘲讽的神色。 她上下打量著罗寧,唇角勾起一丝淡淡地冷笑。 “你这个小傢伙————”黎蓉拖长了语调,语气中的调侃意味毫不掩饰。 “才不过区区结丹初期的修为,元婴与你来说还遥遥无期,这就开始琢磨起如何突破元婴中期了?” “呵,你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步子迈得太大,小心扯著————” 话到嘴边,黎蓉还是忍住了没说出来。 隨即,她摇了摇头。 “依老娘看,你还是先脚踏实地,想想如何儘快提升结丹中期,乃至结丹后期。” “之后再图谋如何凝结元婴才是正道,那涤婴丹,对你而言,未免太过遥远了。” 面对温夫人这近乎直白的嘲笑,罗寧脸上浮现出一抹尷尬之色。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並未因这番话语而退缩。 罗寧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丝略显憨厚的笑容。 “前辈教训的是。不过————人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別?” “晚辈只是觉得,机缘难得,既然有幸遇到前辈,便想为长远计,早做些准备罢了。” 黎蓉听后,微微一怔,似乎从未听过如此直白却又透著奇特意蕴的言语。 她低声咀嚼著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咸鱼?是指那世俗间醃製而失去活力,任人宰割的鱼乾吗以此比喻,没有追求浑浑噩噩的修士,倒是————颇为贴切。 就是有点太怪了。 片刻后,黎蓉脸上的嘲讽之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带著几分欣赏的微笑o “梦想————咸鱼————呵呵,倒是有趣的说法。”黎蓉轻轻頷首。 “也罢,既然你有此梦想,那我这丹方,倒也不是不能复製一份给你。” 罗寧心中一喜,正要道谢,却听黎蓉话锋一转。 她那双美眸中重新泛起狡黠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换,倒是可以给你换。但是————” 黎蓉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在罗寧身上扫视了一圈,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 “你这区区结丹初期的小傢伙,身上能有什么宝物,值得上我这涤婴丹的丹方?” “难道你要用之前所得的万年灵乳,或者那些千年灵药来换?” “若真是如此,那我岂不是太占便宜了?传出去,倒显得我欺负小辈,於心不忍吶。” 黎蓉这话半真半假,既是试探罗寧,也带著些玩笑的意味。 她確实不认为罗寧能拿出等价之物,但若罗寧真愿意用那些重宝来换,她或许————也不会拒绝。 罗寧闻言,却是淡淡一笑,神色从容。 他早已料到黎蓉会有此一问,也准备好了交换之物。 那涤婴丹丹方虽然珍贵,本质上是一种可以无限复製,一本万利的东西。 “前辈说笑了,万年灵乳这些东西,想必前辈亦是清楚其价值,晚辈自然不会用来与您交换。” 罗寧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 他將其托在掌心,递到黎蓉面前。 “前辈请看此物,不知用它来交换,是否合適?” 黎蓉目光落在那个看似普通的小玉瓶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沁入神魂的奇异幽香瞬间飘散出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心旷神怡。 黎蓉將一丝神识探入瓶內,只见一粒葡萄大小的粉色丹药,正静静躺在其中o 以她的见识和感知,几乎瞬间就辨认出了此丹的来歷! “这————这竟是定顏丹?!”黎蓉忍不住低呼出声。 黎蓉猛地抬头看向罗寧,美眸中光彩流转,语气带著一丝急切地確认。 “真的是那能令修士容顏永驻,青春不老的定顏丹?” 没有任何女修,无论修为高低,性情如何,能够抵抗住青春永驻的诱惑! 尤其是对於黎蓉这等本就容顏绝世,修为高深的女修而言。 这定顏丹,或许对提升修为毫无用处,但其对於女修的独特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罗寧见黎蓉如此反应,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他脸上露出肉痛之色,解释道。 “前辈慧眼,此丹正是定顏丹。晚辈早年机缘巧合之下,侥倖得到了两粒。” “晚辈自行服用了一粒,如今便用这剩下的一粒,与前辈交换那涤婴丹丹方,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黎蓉闻言,再次仔细检查了瓶中的丹药。 確认其药性饱满,灵韵內敛,是真正的千年灵药炼製的定顏丹无疑! 她脸上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绽放,明媚不可方物。 “好!好!没想到你小子身上还有这等好东西!” 黎蓉心情极佳,將玉瓶小心塞好,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这定顏丹,老娘我很喜欢。既然如此,这交易,我答应了!” 说著,她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显然正是记载著涤婴丹方的复製品。 黎蓉玉手轻扬,作势便要递给罗寧。 罗寧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露喜色,正欲伸手去接。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玉简的剎那。 黎蓉手腕却灵巧地一缩,竟又將玉简收了回去! “前辈————这是何意?” 罗寧一怔,抬头望去,只见黎蓉正一脸坏笑地看著他。 “慢著——”她拖长了声音。 “你我二人此番同行,共歷险境,收穫宝物,也算是一场缘分。” “你既然已知晓我的名號与身份,但至今,老娘可还不知你这小傢伙,究竟叫什么名字呢?” 黎蓉向前微微倾身,带著一股幽香,目光直视罗寧的双眼。 “將你的真实姓名告知於我,我便把这玉简给你,如何?” 罗寧心中猛地一跳。 真实姓名?他身怀诸多秘密,又与这乱星海第一炉鼎有了这番牵扯,岂敢透露真名? 隨即,罗寧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拱手道。 “前辈恕罪,是晚辈疏忽了。” “晚辈名叫郑亮,乃是乱星海一介籍籍无名的散修,平日里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让前辈见笑了。” “散修?郑亮?”黎蓉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神色。 她何等聪慧,岂会看不出罗寧口中的名字十有八九是信口胡诌? 不过,她並未戳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以及不得已的苦衷,她亦不愿深究。 黎蓉眼珠微微一转,似笑非笑地瞥了罗寧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跟我耍心眼? 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郑亮————嗯,我记下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隨即,她终於再次將手中的玉简递了过来。 第88章 千年冰髓【求订阅】 第88章 千年冰髓【求订阅】 这一次,黎蓉没有再收回。 罗寧心中暗鬆一口气,连忙伸手接住。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及玉简冰凉的表面时。 黎蓉却並未立刻鬆手,反而顺势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个有些暖昧的程度。 罗寧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温和那缕幽香。 黎蓉微微仰头,那张成熟嫵媚的俏脸近在咫尺。 她红唇轻启,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在罗寧的耳廓上。 黎蓉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酥麻磁性,低声说道。 “此番与你同行,我收穫颇多,心中————也很是高兴。” 黎蓉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希望你这小傢伙,以后好好修炼,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希望你,已是一名元婴修士。” 罗寧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贴近,弄得有些心神摇曳,下意识正欲开口客套几句。 可他话还未出口,便感觉黎蓉握著的玉简轻轻往前一送,彻底落入了他的掌心。 同时,黎蓉那温软的身子似乎与他贴得更近了些,红唇几乎贴著他的耳垂,吐气如兰。 说出了一句,让罗寧瞬间头皮发麻,血液几乎凝固的话。 “还有————方才在那小木屋楼梯上,老娘可是知道,你小子————一直盯著我后面看了很久呢。別以为我不知道。” “再见了,小傢伙————” 话音未落,不等罗寧做出任何反应,黎蓉已发出一串如同银铃般的戏笑。 “呵呵呵呵————快点回去吧,你那俩个小娇妾怕是还在为你担心呢。” 笑声还在风雪中迴荡,她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璀璨的蓝色遁光,冲天而起。 只留下罗寧一个人,僵立在原地,手中紧紧攥著那枚记载著涤婴丹方的玉简耳畔似乎还残留著,那温热的气息,以及那句让他有些无地自容的话语。 “还是让她发现了,我心中无邪,不过无心之举,罢了————”罗寧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滚烫。 风雪依旧,吹打在他身上,却仿佛吹不散那瞬间涌上心头的万千思绪。 直到天际那道蓝色遁光彻底消失,再也感知不到丝毫气息,罗寧紧绷的心弦才真正鬆弛下来。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与这位温夫人同行,压力实在太大,仿佛时刻行走在悬崖边缘。 既要应对秘境中的未知危险,又要谨守分寸,避免得罪於她,引来杀身之祸。 罗寧定了定神,將脑海中那些关於温夫人,关於广寒宫遗址的纷乱思绪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千年冰髓,然后去与元瑶、妍丽二女匯合。 她们在那冰崖山洞中等待已久,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罗寧挥手从储物袋中,取出玄晶岛的地图。 地图上的寒渊之地,线条勾勒复杂,標註了许多险地和可能存在灵物的地方。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距离他当前位置不远处的標记点上。 那是一个小型的冰谷,在地图上並不起眼。 旁边的註解小字写著,疑似古湖泊遗址,冰封万载,极寒之地。 “古湖泊遗址?”罗寧心中一动。 湖泊往往匯聚水脉灵机,经歷万载冰封。 其核心区域孕育出千年冰髓的可能性,確实远比寻常冰原要大得多。 罗寧大概估算了一下地图上,那处位置和自身方位,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喜色o 此处冰谷,距离他如今的位置,竟然只有大约五十里左右! 对於结丹修士的遁速而言,这点距离堪称近在咫尺。 “就是这里了!”罗寧不再犹豫,將地图收起。 东西就在眼前,岂能错过? 他单手一掐诀,一道白光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浮於头顶,正是白玉伞古宝。 伞面张开,洒下白色光幕,將罗寧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光幕之外,是能冻结法力隔绝神识的可怕冰雾。 光幕之內,却是一片恆温的安定空间。 此宝不仅防御力惊人,没想到应对此种极端环境,也是效果卓著。 罗寧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遁光,离地数尺,贴著冰层地面,朝著那处冰谷方向,疾驰而去。 为了儘可能避免意外发生,他刻意压低了遁光,並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五十里的距离,对於全力飞遁的结丹修士而言,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很快,前方的地形开始发生变化,平坦的冰原逐渐向下凹陷,形成了一道蜿蜒曲折的峡谷轮廓。 两侧是高达数百丈,刀削斧劈般的冰壁,晶莹剔透,反射著白光。 峡谷入口处,寒风尤为猛烈,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 罗寧在谷口降下遁光,脚踏实地。 脚下的冰层坚硬如铁,泛著光泽。 他放出神识,仔细地扫描著四周的冰面。 然而,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毫无收穫。 此地,似乎除了些冰属性灵气,以及万古不化的坚冰,似乎並无任何特殊之处。 更没有什么明显的禁制入口或者阵法波动。 “难道在地底?”罗寧微微皱眉,却不气馁。 他迈开脚步,沿著冰谷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前行,神识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有些天然形成的入口,或者被阵法掩盖的洞府。 並非单靠神识就能轻易发现,往往需要结合肉眼同时观察。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修士潜意识地会认为,机缘往往伴隨著重重关卡,阵法护持。 但万一有人反其道而行之呢。 罗寧心中暗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约摸在这冰面上,行走了十分钟左右。 就在罗寧考虑是否,要动用一些蛮力强行探查时。 他的目光猛地一凝,定格在了左侧冰谷內壁与地面交匯的一处角落。 那里,在冰层深处,似乎隱隱有极其微弱的蓝色光华一闪而逝! 那光芒淡到了极致,若非他神识过人,且眼神高度集中,几乎难以察觉。 它並非持续散发,像是呼吸,有著微不可查的间歇性波动。 动静与周围冰壁反射光芒截然不同。 若是一般修士路过,十有八九会將其忽略,认为是光线折射產生的错觉。 “有蹊蹺!”罗寧心中一喜,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靠近之后,他蹲下身,用手拂开表面一层薄薄的浮雪,仔细地观察。 那蓝光,是从冰壁內部,约寸许深处透出,光芒微闪。 罗寧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散发蓝光的冰壁区域。 指尖传来一股奇异的弹性,一丝微弱的阵法波动顺著指尖传来。 “果然是阵法禁制!”罗寧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不过,这並非什么强大的防御或攻击禁制,更像是一种高明的隱匿禁制。 其主要原理就是混淆感知,扭曲光线,將背后的东西完美地隱藏起来。 布置此阵的前人,显然並不想此地被轻易发现。 但又未设下狠辣的杀招,或许只是不愿被过多打扰。 此处是广寒宫遗址范围,当初多半是宗门修士的洞府,或是宗门其他公共场所。 没有布置特殊大威力阵法禁制,倒也说得过去。 罗寧环视四周,暗自猜测。 对於在阵法一道,颇有涉猎的罗寧而言,这种偏向於隱匿的禁制,破解起来並不算太难。 他略一沉吟,回忆了几种常见的破解此类禁制的手法。 隨后,罗寧伸出右手,两指併拢,指尖凝聚起一丝法力。 那法力带著一种独特的震盪频率,缓缓地注入到冰壁禁制上。 “嗡。” 一声轻鸣响起。 冰壁上的禁制骤然亮起! 隨即又迅速黯淡,冰壁內部发出丝丝碎裂声。 罗寧身前的冰面开始微微震动。 隨即,他转过头,一脸惊讶。 冰面竟然缓向两侧移动开来! 一个约两丈高,一丈来宽,向下延伸的幽深入口,赫然出现在罗寧眼前。 入口內並非冰层,而是凿刻整齐的石阶,通向未知地底。 一股比外界更加凛冽的寒气,瞬间从入口內涌出,让光罩护体下的罗寧都不禁一颤。 “暗藏玄机!”罗寧心中振奋,不再迟疑,迈步踏上了向下的石阶。 石阶不长,向下延伸了约十几丈便到了底。 眼前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天然山洞。 洞內没有想像中的冰层,反而乾燥异常,只是温度低得可怕,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而罗寧的目光,在踏入山洞的瞬间,就被山洞中央的景象牢牢吸引,再也无法移开! 就在山洞中央,一个约莫只能容纳,一人盘坐的凹坑,或者说是一个小池子。 池中並非水流,而是瀰漫著浓郁的白色寒雾。 而在那寒雾的最中心,一团半透明液態物,正静静地漂浮著。 它通体散发著柔和的白色光晕,精纯至极的阴寒灵力从中散发出来。 千年冰髓!足足一大滩,分量估计能有一两斤之多! 罗寧面露狂喜,他耗费心机,冒著奇险进入此岛。 最主要的目標之一,此刻就静静地呈现在他眼前。 而且分量如此充足,远超他炼製后续玄阴针所需! 他强压下立刻衝上去的衝动,再次用神识仔细扫描了整个山洞。 確认再无任何隱藏的危险或禁制后,才快步走到那千年冰髓的小池边。 > 第89章 广寒宫古修士【三更】 第89章 广寒宫古修士【三更】 罗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提前备至的空玉瓶。 这些玉瓶专门用於盛放阴寒属性的灵物,能有效防止灵气流失。 他小心翼翼地用法力包裹住那团千年冰髓,將其均匀地分成了十份。 然后依次引入那些玉瓶中,迅速封好瓶口。 看著十个沉甸甸的玉瓶,被安然收入储物袋,罗寧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他不禁感慨万千,此番玄晶岛之行,虽然波折重重,险象环生,但收穫也是无比巨大。 不仅將炼製成套玄阴针的所有主材全部收集齐全,还因缘际会,跟著温夫人得知並探索了广寒宫药殿遗址。 期间得到了千年灵药、万年灵乳、破魔丹丹方等关乎后续仙途的不世机缘! 可谓满载而归! 目標达成,此地不宜久留。 罗寧心情愉悦,转身便欲沿著原路离开此处。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那千年冰髓池子的角落,靠近石壁的地方。 那里,静静地摆放著一个物件。 一个约一尺高的花瓶。 这个花瓶,其材质样式。 与之前在广寒宫遗址小木屋二层,那个將他们传送回大殿的诡异花瓶,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体型明显小了很多,如同一个微缩的版本。 罗寧的脚步瞬间顿住,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两者之间存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繫? 罗寧不敢贸然上前,更不敢伸手触碰。 之前那次突如其来的传送还歷歷在目,万一这东西又是个传送阵。 把他传到某个更加危险的未知绝地,那真是哭都来不及了。 在这诡异的玄晶岛上,任何与广寒宫沾边的东西,都透著难以言喻的古怪。 罗寧站在原地,內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远离这个不祥之物,儘快离开此地,与元瑶、妍丽匯合。 然后找个安全地方闭关炼宝,消化此番所得。 但內心深处那股对未知的好奇与探索欲,以及此地可能带来的更大机缘诱惑,却又如同猫爪般挠著他的心。 稳妥起见,视而不见? 还是冒险一搏,单车变摩托?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山洞內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罗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一抹豁出去的狠色。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来都来了,若因畏惧而退缩,错失机缘,將来必定后悔!” 罗寧不再犹豫,再次运转口诀,白玉伞古宝护住全身。 然后,他伸出右手,躡脚躡手地朝著那个缩小版的花瓶触碰过去。 指尖与冰凉的瓶身接触。 嗡! 熟悉的耀眼白光再次亮起,瞬间充斥了整个山洞! 罗寧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就要抵抗那预料之中的空间撕扯之力。 然而,这一次,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白光虽然耀眼,却並没有產生之前那种强烈的空间扭曲和眩晕感。 反而,在他身后,那千年冰髓水池,紧靠著的石壁方向,传来了一阵沉重的机括转动之声! 罗寧猛地回头。 只见那原本浑然一体的石壁,此刻正从中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地向下方沉陷而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行的狭窄门户! 门户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的幽深通道。 罗寧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心中的震惊无以復加。 这花瓶————竟然不是传送阵,而是开启另一处隱秘之地的机关?! 他望著那黑默的洞口,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通道內漆黑一片,里面散发出尘封已久的味道。 危险与机遇,往往並存。 那缩小版的花瓶机关將他引至此地,绝非无的放矢。 此地按理也算广寒宫所属范围,兴许是某位广寒宫古修士的洞府。 广寒宫那处药殿遗址的诡异与强大,罗寧已然见识了。 万余年前的宗门,其门人遗留的洞府,哪怕只是一个元婴修士的坐化之地,也绝非等閒。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断无退缩之理!”罗寧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態。 將白玉伞的护体光幕催发到极致,同时身前祭出了二十四枚玄阴针。 做好准备后,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那漆黑的通道之中。 通道狭长。 四周是粗糙的石壁,上面凝结著厚厚的白色霜华,温度比外面的洞穴还要低上许多。 復行数十步,通道开始略微向下倾斜,逐渐变得宽起来。 罗寧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 通道內並无任何阵法禁制残留的痕跡,这让他有些疑惑,同时更加小心。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隱隱有微光透出。 罗寧精神一振,放缓脚步,小心靠近。 一步踏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约莫十丈的圆形石室。 石室顶端並非完全封闭,隱约能看到一些天然形成的冰晶孔洞。 外界那惨白的天光,经过这些冰晶的折射,化作清冷的辉光洒落下来,照亮了室內的景象。 石室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约尺许的圆形石台,打磨得颇为平整。 石台之上,散乱地放著七八块拳头大小,大小形状各异的矿石。 它们毫无规律地散落在石台上,每一块都散发著精纯的能量波动。 显然都不是凡品,至少也是炼製法宝的稀有灵矿。 罗寧的目光扫过这些灵矿,心中一阵悸动。 这些矿石的价值,恐怕也不在那千年冰髓之下! 但他没有上前收取,而是將视线投向了石室的后方。 在圆形石台右后侧石壁前,摆放著一个由某种灵木打造的书架。 书架分为三层,但上面两层都是空空如也,唯有最底层,静静地放著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幅捲轴,捲轴通体呈现暗金色,轴柄似乎是某种温润的黑玉。 捲轴隱隱有宝光內蕴,流光溢彩,即使处於关闭状態,也能感受到其不凡。 右边则是一张顏色泛黄,边缘有些残破的不知名兽皮,上面书写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罗寧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那幅捲轴吸引了过去。 那暗金色的捲轴,其炼製手法,材料质感,以及那种內敛而强大的灵韵,都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罗寧只在此刻悬於他头顶的白玉伞身上感受到过。 “古宝!又是一件古宝!”罗寧心中惊呼,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这材质和炼製手法,绝对错不了!” 古宝乃是上古修士炼製的法宝,威力强大,神通单一。 而此处是上古修士洞府,有此物倒也正常。 他强忍著立刻上前拿起捲轴的衝动,先將神识仔细地扫过整个石室。 特別是书架周围,確认再无任何隱藏的禁制后,罗寧才缓步走上前。 他没有先去动那宝光四射的捲轴古宝,而是先將目光落在了旁边那张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兽皮上。 长期探宝的经验告诉罗寧,往往这种看似普通兽皮,反而蕴含著更重要的信息。 他拿起那张兽皮,上面的字跡是一种比较古老的篆文。 幸好罗寧此前有所研究,阅读起来並无障碍。 他凝神细看,开篇第一行字,便让他心神剧震! “余,广寒宫长老,修彦。” 广寒宫!果然与此地有关,罗寧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往下看。 “修为元婴中期,苦修八百余载,本以为大道可期,奈何天不遂人愿————” 根据兽皮上的记述,这位名为修彦的元婴中期修士,乃是万余年前,鼎盛时期的广寒宫的长老。 上面说,那个时期的星宫双圣为了確立星宫,在乱星海的绝对权威。 双圣亲自率领星宫一眾元婴修士,远征至外星海的玄晶岛。 討伐当时在此地扎根,实力同样深不可测的广寒宫。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爆发。 修彦与其数名元婴期的师兄弟,连同广寒宫那位元婴后期的宗主。 为了掩护宗门核心弟子撤退转移,主动將星宫的主力引至,玄晶岛五十万里外的一处海域进行决战。 那场战斗惨烈至极。 兽皮上字跡在此处略显潦草,仿佛书写者当时心绪激盪难平。 最终,广寒宫宗主战死,几位元婴师兄弟也尽数陨落,修彦本人也在星宫修士的围攻下肉身被毁。 危急关头,他元婴离体,毅然引爆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和隨身携带的数件威力强大的古宝。 修彦藉助自爆產生的毁灭性能量逼退了强敌。 而其元婴则裹挟著仅剩的一件古宝,就是架上那幅捲轴,逃遁成功。 看到这里,罗寧心中恍然,同时也生出一丝寒意。 星宫,星宫双圣,又是他们! 万余年前就能带领星宫远征外星海,剿灭广寒宫这等强大宗门。 星宫的繁荣,是在尸山血海上建立起来的。 正所谓成王败寇。 想到此处,罗寧不由得对星宫再次升起一丝忌惮。 > 第90章 通天灵宝仿製品【求订阅】 第90章 通天灵宝仿製品【求订阅】 罗寧的目光继续看下去。 这修彦的元婴虽然逃出生天,但伤势极重,已是油尽灯枯之境。 他凭藉著最后一点力量,逃回了自己在宗门的这处隱秘洞府。 然而,他的元婴受损太过严重,回天乏术。 在此地苟延残喘了不久后,便元婴涣散,彻底坐化於此。 至於在他坐化前后,星宫的人有没有来到玄晶岛搜寻他这个余孽。 是否找到了这处洞府,兽皮上並未记载。 修彦自己也表示不得而知。 罗寧看著兽皮,心中暗忖。 “或许是这位修彦前辈坐化得太早,星宫的人隨后搜寻至此地时,他的气息早已彻底消散。” “加上这洞府隱匿得极深,又有那禁制阵法掩护,星宫修士未能发现,便就此作罢离去了。” 这倒也解释了为何此地能完好保存至今,连同那些珍稀矿石和古宝都未曾被取走。 了解完这位洞府主人的悲惨遭遇和此地来歷,罗寧心中唏嘘之余,更是对旁边那件古宝充满了好奇。 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在肉身被毁,法宝尽爆的绝境下,仍要拼死保住的古宝,究竟有何等价值? 他迫不及待地將目光投向兽皮的后半部分。 果然,修彦在记述完自身经歷后,特意对这件古宝做了详细的说明。 “此宝名曰,引雷图!” “乃余早年於一上古遗蹟中所得,威能玄妙,非同小可。 “此图不擅强攻,亦不主防御,却有一桩奇效。可吸纳存储世间绝大多数雷属性能量!” 罗寧看到这里,眼睛顿时一亮!吸纳雷霆? 兽皮上继续写道。 “无论是对手施展的雷系术法神通,亦或是妖兽天生掌控的雷霆之力。” “只要其威力未超过此图容纳上限,皆可被其吸收,纳为己用。” “对敌之时,可將存储之雷霆反其道而行,释放出去攻杀对手,威力视存储雷霆之多寡与品质而定!” “这————”罗寧心中震动,这引雷图的功能未免太过奇特和实用! 简直就是操控雷法修士和妖兽的克星! 按这个说法,理论上原著中。 韩老魔的辟邪神雷,那万法门万天明的天罗真雷等,诸如此类雷法神通,都能吸收! 试想,当对手施展出耗费巨大法力酝酿的强力雷法神通,却被此图轻易吸收。 转而化为攻击对方的手段,那种憋屈与震惊,足以让对手心態失衡。 罗寧还一直担心,万一韩老魔截胡了天雷竹,或是另有机缘在別处得到了天雷竹。 今后若是让韩老魔侥倖炼製出了青竹蜂云剑。 得到了辟邪神雷,对他这个修炼一身魔道神通的修士,会有很大的克制。 如今看来,这种后患可以消除了。 然而,更让罗寧感到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修彦在兽皮末尾补充了一句。 “余曾以此图,助吾之灵宠,一头八级雷犀,安然渡过化形雷劫。此图於抵御天雷,亦有奇效。” “助妖兽渡化形雷劫?!”罗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化形雷劫,乃是七级巔峰妖兽晋升八级,褪去兽身化形成人的关键一步,也是极其凶险的一关! 无数强大的七级妖兽都陨落在狂暴的天雷之下。 这引雷图,竟然能够吸收天雷,帮助妖兽渡劫?! 这未免也太逆天? 这意味著对於,那些拥有强大灵宠的修士而言,这件引雷图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不愧是上古古宝,竟有如此逆天之效!” 罗寧抚摸著手中的兽皮,目光炽热地看向旁边那幅暗金色的捲轴,心中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引雷图!吸纳雷霆,反制敌手,甚至能助妖兽渡那凶险万分的化形雷劫! 此等逆天功效,简直闻所未闻!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古宝的威力范畴。 然而,兽皮上的信息並未就此结束。 在介绍了引雷图的基本功效后,修彦笔锋一转。 留下了一段更让罗寧心神摇曳,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文字! “然,此引雷图之神异,远超寻常古宝。” “余与宗主及几位见多识广的师兄弟,曾遍查宗门古籍,多方研討,皆认为————此物,绝非仅仅是一件古宝那般简单!” 看到这里,罗寧的心猛地一跳,一种更加不可思议的猜测涌上心头。 “我等怀疑————”兽皮上的字跡仿佛带著一种当年的凝重与惊嘆。 “此图,极有可能是某件通天灵宝的仿製品!” 通天灵宝四个字,如同四道九天惊雷,再次狠狠劈在罗寧的心神之上! 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甚至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通天灵宝!那可是传说中源自灵界或上古大修手中,超大威力的无上宝物! 虽说人界修士也能炼製通天灵宝,但以人界有的资源,最多也只能炼製其仿製品。 效果將大打折扣,就比如说原著中韩老魔。 让大衍神君帮忙改造炼製的,通天灵宝七焰扇的仿製品三焰扇。 饶是如此打折,威能只能发挥出其原物的两三成,也是伴隨著韩老魔屡立奇功。 通天灵宝是远超人界一切法宝和古宝的存在,每一件通天灵宝,都拥有毁天灭地的莫大威能。 但通天灵宝在人界多是些仿製品。 只存在於一些超级宗门的老怪物手中,或是一些古老典籍的记录之中。 在人界,莫说是真正的通天灵宝,就是其名號,也罕有修士知道。 修彦的记述还在继续,解释著他们做出如此推断的依据。 “只因催动此图,並非单纯依靠寻常法力灌注与神念操控,而是配套有一套独特的玄奥口诀。” “此等与宝物紧密绑定,非特定口诀不得御使的特性,正是通天灵宝及其仿製品才会拥有的標誌,通宝决!” 通宝决!罗寧对此並非一无所知。 那虚天鼎便是一件通天灵宝的仿製品。 乃是小极宫创立者,人界飞升修士冰魄仙子炼製的天鼎仙宫钥匙的仿製钥匙o 她得到天鼎真人的传承,依据金闕玉书记载仿製而成。 儘管是仿製品,虚天鼎在乱星海中也被视为第一大秘宝。 具有强大的威力和多种功能,如收纳万物,控物等。 然言及真正的通天灵宝及其高阶仿製品,往往都配有专属的通宝决,如同开启宝藏的唯一钥匙。 “只是,”兽皮上的字跡透露出一丝遗憾,“限於见识与古籍残缺,我等亦无法查明,此图所仿製的————” “究竟是哪一件通天灵宝,其原物又有何等惊天地泣鬼神的威能。” “仅能根据此图展现的效能以及通宝决的复杂程度。” “大致推测,此仿製品,约莫能发挥出原物————两三成的威力。” 看到此处,罗寧先是因通天灵宝仿製品的推断而震惊。 隨即,脸上又露出了些许释然之色。 “原来如此————原来是通天灵宝的仿製品!这就说得通了!”他喃喃自语,心中的许多疑惑豁然开朗。 是啊,一般意义上的古宝,即便再强大,神通再诡异,也终究有其极限。 像引雷图这般,能够近乎规则般地吸收存储雷霆,甚至干涉人界妖兽化形雷劫这等天地之威。 其能力已经隱隱触及到了微微法则的层面,这绝非普通古宝所能企及。 也只有那传说中的通天灵宝,及其仿製品,才能拥有如此逆天的功效! “两三成的威力————仅仅两三成,便有如此神效!”罗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潮。 他无法想像,那真正的通天灵宝,又將拥有何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怕是化神期的强者,在其面前也如同螻蚁一般吧? 这个发现,让罗寧对那遥不可及的灵界,以及修仙之路的浩瀚,產生了更深的敬畏与嚮往。 同时,一股巨大的兴奋感也席捲全身。 通天灵宝的仿製品! 这件引雷图,其价值和威力,远远超过除了他手中的饮血钵以外,现有的全部宝物! 本命法宝需要长期凝炼蕴养,短时间威力无法和通天灵宝这类宝物相提並论。 在这乱星海,一件通天灵宝的仿製品,几乎可以说是横扫同阶的存在! 即便是与那传承悠久,宝物眾多的人界修仙圣地,大晋修仙界相比。 这等品阶的宝物,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之列,足以引起那些化神老怪的爭夺。 罗寧缓缓拿起那幅暗金色的引雷图捲轴,此刻感觉手中之物重若千钧。 这可是通天灵宝的仿製品! 根据兽皮上的记载,修彦已经將配套的通宝决附在了后面。 罗寧凝神记忆,將那短短百余字,却字字珠璣的口诀牢牢刻印在脑海深处。 这通宝决是御使此图的关键。 隨后,他盘膝坐下,將引雷图平放在双膝之上。 此图因为长时间,无人驱使,原来的神识印记早已消散,已是无主之物。 依照兽皮上记载的认主法门,罗寧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捲轴的轴柄之上。 精血瞬间被吸收,同时,他双手掐诀,口中低声念诵那刚刚记下的通宝决。 隨著口诀的念诵,那暗金色的捲轴骤然亮起柔和的金色光晕。 表面那些隱隱流动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缓缓游动。 一股微弱的雷霆气息从图內瀰漫而出,与罗寧的心神逐渐建立起一种奇妙的联繫。 第91章 元婴遗泽 广寒宫旧事【求订阅】 第91章 元婴遗泽 广寒宫旧事【求订阅】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並无任何排斥或阻碍。 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原主人修彦的神魂印记早已消散。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引雷图认可了罗寧这个新主人。 罗寧心念一动,膝上的引雷图便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的储物袋內。 “成功了!”罗寧睁开双眼,眼中难掩喜色。 如此轻易便初步炼化了这件重宝,实在是意外之喜。 將引雷图收好后,罗寧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对通天灵宝的无尽遐想。 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兽皮上,后续的文字中,修彦开始介绍这石台上,那些散乱堆放的矿石。 “石台之上,乃余平生所藏之部分灵矿精华,多为炼製顶尖法宝之辅材。其中绝大部分,乃九幽寒铁————” 九幽寒铁四个字映入眼帘的瞬间,罗寧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凝神细观,確认无误。 “九幽寒铁!竟然真是九幽寒铁!”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和刚才看到引雷图时也不遑多让! 因为此物对他而言,意义非同一般。 这九幽寒铁,正是炼製那威力绝伦的本命法宝,黄泉幅的核心主材之一。 黄泉幡!此宝一旦炼成,可收摄驱使万千阴魂,演化黄泉鬼域,攻防一体。 此幡更对鬼修还有著极强的克製作用,乃是罗寧规划中,將来除了玄阴针之外,另一件极其重要的本命法宝。 炼製黄泉幡,所需材料繁多。 不过好在他先前已经到了太阴蚕卵,並孵化成功。 太阴蚕,如今正精心培育在灵兽袋中。 只要有源源不断的血红灵液加速其生长,產出足够数量的太阴蚕丝只是时间问题。 至於千年养魂木,在数十年后即將开启的虚天殿中便有。 届时只要找到那处机关暗匣,得到虚天殿內的布置图,寻到那处密室即可得到。 而那辅材黄泉水,乃是幽冥之物,在人界几乎绝跡,目前只能寄希望於在阴冥之地找到线索。 或者是后续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代之物。 至於那阴冥兽晶,也就是魂石,就在阴冥之地,不用多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虚天殿內殿的傀儡上也有部分,很好找到。 唯独这九幽寒铁,他之前一直毫无头绪,只是猜测阴冥之地或许会有。 罗寧万万没有想到,此番前来玄晶岛,却在这位万年前广寒宫修士的坐化洞府中,意外地遇到了这梦寐以求的九幽寒铁。 当真是世事无常。 他握著兽皮的手都有些颤抖,他立刻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石台上那几块矿石。 根据兽皮上的记述,罗寧迅速辨认出,那几块通体幽黑,散发著寒气的矿石,正是九幽寒铁。 仔细数来,共有六块之多,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分量十足。 “六块!足够炼製一桿幡了,甚至还有盈余。”罗寧心中狂喜。 然而,惊喜还不止於此。 兽皮上接著提到。 “————其中一块,色泽暗沉,隱有星点,触之非冰非铁,乃余早年游歷乱星海时,偶得之物,域外陨铁————” 域外陨铁? 罗寧的目光立刻锁定了,石台上那块与周围九幽寒铁格格不入的矿石。 它通体呈暗灰色,表面並不光滑,布满了细微的孔洞和撞击熔融的痕跡。 隱隱有银色光点在內部闪烁,看著似乎异常坚硬。 “居然是域外陨铁!”罗寧再次动容。 此物他亦有所耳闻,乃是域外陨星,本身携带著天外精华,非人界本生之物。 其材质与那大名鼎鼎的庚金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用於提升法宝锐度的顶级材料。 甚至在某些特性上,比庚金更为稀有罕见。 修彦在兽皮中註解,此块域外陨铁。 他原本打算用於提升自己的本命飞剑品质,可惜尚未付诸实践,便遭逢大难。 “看著有半个拳头大小————”罗寧看著那块域外陨铁,心念电转。 “若是將其熔炼,均匀融入我以后的三百六十五根玄阴针之中————” “这飞针法宝,本身对材料的用量就小,这么看眼下此物的份量完全够用了。” “届时,想必整套飞针法宝的锐利程度,都將有个质的飞跃!” 罗寧想起韩老魔的青竹蜂云剑,在融入了庚金之后,威力暴涨无坚不摧。 自己这玄阴针走的虽是诡异迅猛路线,但若能兼具锋锐。 届时说不定,能超越那融入了庚金的青竹蜂云剑。 此刻,让罗寧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知道了这些东西的来歷和用途,他便不再犹豫。 他大手一挥,將石台上的所有矿石,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看著空空如也的石台,平復心情后,罗寧的视线再次回到兽皮上。 他凝神看向最后一段文字。 果然,修彦的笔跡在这里变得愈发深沉,似乎凝聚了他最后的执念与期望。 “吾广寒宫,源远流长,上古时期,曾有惊才绝艷之老祖,凭无上天赋与毅力,打破人界桎梏,成功飞升灵界!” 飞升灵界,这是所有人界化神修士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標。 “老祖飞升之前,曾留有部分传承,但多是些元婴级別的物品。” “其核心传承和隨身宝物,却並未直接留於宗门。” “我等猜测,老祖的核心传承之物,极有可能包含其化神期的神通秘术,乃至其部分隨身宝物!” 看到这里,罗寧瞬间瞭然。 为何星宫双圣要不远万里,兴师动眾前来討伐广寒宫。 明面上是为了树立权威,实则,根本就是凯覦这份可能存在的化神传承。 或许当时那届星宫双圣只是元婴后期巔峰。 至於后面星宫出现过的化神修士,想必多半也是借了百家之力。 此化神传承,在当时对於寻求突破化神的星宫双圣而言,其诱惑力,確实值得让他们发动一场宗门大战。 “宗门歷代先辈,乃至我等,皆確信此传承必藏於玄晶岛本宗之內。” “然,穷尽心力,搜寻无数次,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仿佛那传承根本不存在一般————” 修彦在此处透露著深深的困惑与不甘。 他们能感觉到传承就在那里,却如同镜花水月,触摸不到。 “余曾遍查宗门古籍,依据只言片语之线索,大胆推测,那传承之入口,极有可能,就在本宗药殿地下深处!” 药殿地下!罗寧记住了这个关键信息。 这不就是他和温夫人之前探索过,採集了真水兰和千年灵药的那处大殿。 “余曾多次施展土遁术,深入药殿地下,几乎將那片区域翻遍,却一无所获。” “唯有一次,在深入至极限时,隱隱感觉到地底未知深处,似乎存在著一丝极其微弱的禁制波动。” “————那禁制玄奥无比,以我元婴中期之神识,竟无法清晰捕捉其具体位置与形態,更遑论破解。” 修彦分析,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神识强度未能达到元婴后期。 又或者,是自己的土遁术还不够精纯高明,无法触及那禁制所在的特殊空间层面。 看到此处,罗寧眉头紧锁,心中飞速思索。 元婴中期的神识都无法清晰感知? 连那位广寒宫的元婴后期宗主也未曾找到? 他难道不会动心思去寻宗门老祖的化神传承? 这绝不正常。 除非————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罗寧的脑海。 “化神期!那处禁制,或许需要达到化神期的神识强度,才能被真正感知和触动!” 是了!唯有这个解释才合理。 留下传承的那位飞升老祖,其手段已然超乎元婴修士的想像。 他设下的禁制,自然不是留给元婴修士的,而是为那些有潜力,已经进阶化神谋求飞升的后辈所准备! 毕竟飞升灵界对元婴修士,还是有些遥远,但若是化神修士就不一样了。 在当时广寒宫没有化神修士的情况下,找不到传承,实属正常。 这並非他们不够努力,而是层次未到,连入场券都无法获得。 “难道这广寒宫飞升老祖,留的是偷渡灵界的空间节点?”罗寧暗道。 想通了此节,罗寧心中不禁对那化神传承產生了无限的嚮往。 但同时也很清楚,那对於现在的他而言,实在太过遥远。 化神期————那是需要他先凝结元婴,再苦修数百年,才有可能触摸到的境界。 兽皮的最后,修彦的字跡变得平和而萧索,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与最后的寄託。 “若有后来者,机缘巧合,得入余之坐化之地,见得余之遗书。” “台上这些许矿石,与那引雷图,便算是余赠与之礼物,望能助汝在道途之上走得更远。” “若汝————若有朝一日,修为精进,神识通达,侥倖寻得那老祖所留之化神传承————” “余別无他求,只盼汝能看在今日赠宝之缘。” “念及广寒宫一缕香火之情將广寒宫之道统延续下去,莫使其彻底湮灭於长河之中。” “至於是否向星宫復仇之事————” “唉,星宫势大,双圣威凌乱星海,此乃天数,非人力可强逆。” “余不敢奢望,亦不愿见后来者因我广寒宫旧怨而徒遭杀身之祸————一切,隨缘吧。” 字跡到此,戛然而止。 第92章 再至广丰岛【求订阅】 第92章 再至广丰岛【求订阅】 室內,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罗寧神色复杂,他缓缓將兽皮捲起,收入储物袋中。 他对著石台,对著这处坐化之地,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修彦前辈,遗泽之恩,晚辈罗寧,铭记於心。 1 “他日若真有幸能触及那化神传承,必不负前辈所託,尽力延续广寒宫道统。” 直起身,他不再停留,转身沿著来时的通道,向外走去。 两日后的傍晚,一道黑色遁光,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一处被冰雪覆盖的冰壁前。 遁光敛去,显露出罗寧略显疲惫却目光沉静的身影。 连续两日的飞遁,既要抵御冰雾,又要时刻警惕周围,任谁也会疲倦。 深渊寒铁、千年冰髓、万年灵乳、破魔丹方、涤婴丹方、引雷图、九幽寒铁—— 与域外陨铁———— 每一样都足以让修士疯狂,此刻却尽数匯聚於他一人之身。 此番收穫颇丰,罗寧需要时间来消化。 他抬头望向眼前的冰壁,神识微动,双手快速掐了几个法诀,一道灵光打入冰壁某处。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冰壁上荡漾开一圈涟漪,隨即显露出隱藏起来的山洞入口o 正是他离开前,为元瑶和妍丽布置的临时洞府。 几乎在阵法开启的瞬间,洞內正在盘膝打坐的二女同时睁开了美眸。 元瑶脸上瞬间露出笑容,推了推身旁的妍丽。 “师姐,是公子!阵法是从外面正常开启的,定是公子回来了!” 妍丽亦是面露喜色,仔细感知了一下洞口阵法的波动,確认道。 “不错,禁制完好,未被强行触发,只能是公子本人。” 將近三日的等待,虽然时间不算太长。 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寒渊之地边缘,二女多少还是有些心神不寧。 此刻感受到罗寧归来的气息,两女心中悬著的大石终於落地,倍感安全。 两人立刻结束打坐,迫不及待地从山洞深处快步迎了出来。 “公子!” “公子,您回来了!” 两女清脆的呼唤在山洞口响起。 她们站在罗寧面前,微微仰著头,两眼直盯著罗寧看,確认他是否安然无恙。 罗寧看著眼前这两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俏脸,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暖意。 在这危险的修仙界,能有人真心牵掛自己的安危,这种感觉,颇为难得。 他脸上露出一贯的温和微笑,点了点头,问道。 “嗯,我回来了。这几日,你们在此处可还安好?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或麻烦?” 元瑶抢先答道,“回公子,我们一直谨遵公子吩咐,待在洞內修炼,未曾外出。” “公子布下的阵法玄妙无比,將此地气息完全隱匿。” “期间虽有几次感知到外面有妖兽气息掠过,但都未曾发现我们这里。” “托公子的福,一切平安,无事发生。” 妍丽也在一旁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罗寧闻言,微微一笑。 他对自己布置的阵法还是有信心的。 罗寧目光扫过两女,发现她们气息比三日前又凝实了一分。 显然並未虚度光阴,一直在刻苦修炼,心中更是满意。 这时,妍丽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与关心。 “公子,您此行————可还顺利?那千年冰髓————” 她虽未明说,但意思很明显,想知道罗寧是否达成了目標。 罗寧他頷首道,“顺利。千年冰髓已找到,收穫颇丰。”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下这处临时洞府,继续道。 “此番玄晶岛之行,诸事已毕,目標圆满达成。此间寒气逼人,非久留之地,我们这便离开吧。” 听到罗寧不仅平安归来,还顺利找到了所需的千年冰髓。 元瑶和妍丽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她们齐声应道:“是,公子。” 三人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洞內残留的痕跡,便一同走了出来。 罗寧袖袍一挥,数道光芒从冰壁四周的隱蔽处飞射而出,落入他的掌心。 正是之前布下的所有阵旗。 失去了阵法支撑,那山洞入口处,很快便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样。 站在冰壁上,凛冽的寒风依旧。 罗寧最后回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冰雾与雪峰,望向了之前发现修彦坐化洞府,以及更深处广寒宫药殿遗址的方向。 那里埋葬著一个上古宗门的辉煌与悲壮,也隱藏著关乎化神传承的惊天秘密。 此番离去,不知何日方能再来,或许,待到他有能力触及那传承之时,才会重返此地吧。 心中感慨一闪而逝,罗寧收敛心神,现在想那些还为时过早。 他抬手祭出破风舟。 飞舟迎风便长,化作三丈长短,悬浮於身前。 “上去吧。”罗寧对二女说道。 二女轻盈地跃上飞舟,罗寧隨后也踏上飞舟,立於前端,法力催动。 “嗖— —” 破风舟化作一道绚丽的紫色长虹,破开四周冰雾,速度极快地离开了这片冰雪世界,向著岛外飞去。 时光荏再,转眼便是六个月后。 一道紫色遁光穿过淡淡的云层,降落在了一处树木丛生的岛屿上空。 此岛正是罗寧当初前来玄晶岛时,曾经短暂歇脚的那座岛屿,广丰岛。 与上次隱藏修为,低调入岛不同,这一次,罗寧並未刻意收敛气息。 结丹初期的灵压,瞬间便延伸进了岛屿。 果然,他们刚刚抵达岛屿上空不久,一道强大的神识便从岛中心处扫来。 紧接著,一道赤色遁光从岛上飞起,迎了上来。 光芒敛去,露出一位身著锦袍,留著短须的富態中年修士。 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是结丹中期。 “哈哈哈,不知是哪位道友光临我广丰岛?鄙人陈文杰,忝为此岛岛主,有失远迎,还望道友恕罪!” 陈岛主笑容满面,言语客气,但目光却在罗寧以及他身后的元瑶、妍丽身上快速扫过。 一位结丹修士带著两名筑基女修突然到访,由不得他不谨慎。 罗寧早已准备好说辞,站在破风舟上,拱手回礼,神色平静淡然。 “陈岛主客气了。” “在下郑亮,乃是一介散修,四处游歷,途经宝地,见岛上灵气充裕,风景宜人,便想叨扰几日,稍作休整,还望岛主行个方便。” “郑亮?散修?”陈岛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广丰岛附近海域的结丹散修数量不多,但每一个都小有名气,但这郑亮之名,他却从未听过。 不过,他面上依旧热情。 “原来是郑道友!道友能来我广丰岛,是鄙岛的荣幸!何来叨扰之说?快请,快请入岛一敘!” 隨后,在陈岛主的亲自引领下,罗寧三人降落在岛上,並被热情地邀请至岛主府邸。 期间,陈岛主自然是旁敲侧击,试图盘问出罗寧的来歷,师承以及来此的真正目的。 言语间不乏试探,例如询问罗寧在何处仙岛修行,可认识某某结丹道友等等。 罗寧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应对起来滴水不漏。 他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外星海一介无名散修,常年独自在外猎杀妖兽,探寻遗蹟,故而名声不显。 此次只是带著两位侍妾正常游歷,並无特殊目的。 罗寧语气诚恳,神色坦然,加之身上確实带著一股常年在外猎杀妖兽而產生的煞气。 倒也让那陈岛主深信不疑,看不出什么破绽。 毕竟,对方也是一位结丹修士,若无確凿证据,陈岛主也不愿轻易得罪。 在確认罗寧真的只是路过歇脚后,他的態度更加热情了几分。 陈岛主亲自安排罗寧三人住进了岛中心最为豪华,灵气也最充沛的一处独院之中。 独院內,罗寧坐在堂屋內独自饮茶。 不知不觉,他与元瑶、妍丽二女相识,已一年有余。 这一年多来,在二女眼中,这位公子实力高深莫测,却从不以势压人,对待她们始终温和有礼。 悉心指点她们修行,提供珍贵的丹药。 这份关怀与庇护,让自幼艰苦,见识过修仙界太多冷酷的二女。 心中那份感激与依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变质,滋生出了更深沉的情愫。 她们看向罗寧的眼神,除了恭敬,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倾慕。 而他在与二女朝夕相处的过程中,对她们也逐渐变得真正亲近和信任起来。 这半年的飞行途中,罗寧毫不吝嗇,给予了二女大量適合筑基初期修士修炼的精品丹药。 在充足的资源支持下,加之二女本身资质不俗的双灵根。 她们的修为可谓突飞猛进,已然隱隱触碰到了筑基初期巔峰的边缘。 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尝试衝击筑基中期。 而罗寧自己,在这半年里,除了操控飞舟和偶尔指点二女,大部分时间也在静心修炼。 那枚金丹在体內旋转,愈发凝实璀璨,法力比之初入结丹时浑厚了不止一筹o 他感觉,最多只需闭关潜修一年,便能顺利达到结丹初期巔峰,开始为衝击结丹中期做准备了。 此刻,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满院落。 罗寧站在窗前,目光柔和地望向庭院中。 第93章 重返天星城【求订阅】 第93章 重返天星城【求订阅】 只见元瑶正和妍丽凑在一起,低声说笑著什么,似乎是在討论某种法术的运用技巧。 元瑶比划著名手势,神情嫵媚活泼,妍丽则含笑听著,不时点头补充。 夕阳在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光边,显得格外安寧美好。 看著元瑶的身影,罗寧心中一动。 此女罕见的天阴之体资质,乃是修炼鬼道功法的绝顶奇才。 修炼现在这种寻常属性的功法,实在是有些明珠蒙尘,浪费了她的天赋。 然而,他身上除了主修功法外,便是些中正平和的五行功法,以及之前得自几位结丹修士的魔道功法。 多是些元婴初期上下的功法,与元瑶天阴之体的体质不贴合。 罗寧记得,那玄骨上人身上似乎有高深的鬼道传承。 但玄骨此人心术不正,其功法必然也走的是阴毒诡譎的路子,同样不適合元瑶这等女子。 “看来,下次去红月岛时,得找石真人打听打听了。”罗寧心中暗暗计划。 石真人贵为元婴修士,又是阵法大家。 想必其定是交友广阔,见识渊博,收藏颇丰。 或许他知道某些略微平和,適合天阴之体修炼的上乘鬼道功法。 即便暂时找不到完全契合的,以元瑶双灵根的资质。 在结丹之前,继续修炼现在的功法,也並无大碍,不会耽误太多,倒也不必急於一时。 想到这里,罗寧心中定计,便將此事暂且压下。 当务之急,还是先回趟自己在天星城的洞府。 闭关消化此番所得,並將成套的本命法宝玄阴针彻底炼製出来。 毕竟此番外出也有些时日,妙音门那边也该走动一二,还得托她们替自己继续寻找所需资材。 算算时间,韩老魔估计已经在天星城洞府当宅男,闭关衝击结丹了。 两个半月后,天星城传送大殿,一处传送阵上亮起一道白光。 光芒散去,三道人影出现在阵中,正是歷经长途从黑水岛传送而来的罗寧三人。 短暂的眩晕感过后,罗寧率先稳住身形,抬眼望去。 还是熟悉的感觉。 “终於————回来了。”罗寧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 时隔一年多的外星海游歷,种种际遇,可谓波澜壮阔,收穫亦是难以估量。 如今重返这乱星海人族圣城,感受著这平和的环境,一股鬆弛感传遍罗寧全身。 他没有在传送大殿过多停留,领著对周围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元瑶和妍丽,径直向外走去。 传送大殿內络绎不绝,多是准备前往外星海猎妖或从外星海归来的修士。 不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了天星城门口。 天星城入口的守卫登记处,罗寧亮出了自己的天星戒,一身结丹修为没有遮掩。 那守卫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见到罗寧后,態度立刻变得十分恭敬。 “前辈有何吩咐?” 罗寧指了指身后的元瑶和妍丽,淡然道,“给她们二人办理天星城的永久居住权。” “是,前辈。”那中年守卫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两枚天星戒。 罗寧如今身家丰厚,这点灵石自然不在话下,隨手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千六百块灵石。 中年守卫小心翼翼的地將两枚戒指,交到了二女手中。 “前辈,欢迎回来!”中年守卫躬身將罗寧三人送入天星城內,態度谦卑。 罗寧微微頷首,袖袍一拂,捲起元瑶和妍丽,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径直朝著他圣山的洞府方向飞去。 飞行在繁华无比的天星城上空,俯瞰下方鳞次櫛比的建筑,川流不息的人群,元瑶和妍丽看得目眩神迷,不时发出低声的惊嘆。 她们自幼在偏僻岛屿的小宗门长大,何曾见过如此宏伟壮观的仙家巨城? 罗寧的遁光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已飞临圣山区域。 越是往上,灵气越发浓郁,洞府也越发稀少精致。 当遁光掠过第三十九层时,罗寧心中微微一动。 他下意识地放缓了速度,强大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扫过这一层所有的洞府。 当罗寧的神识,掠过一处靠近角落的洞府时。 他自光骤然一凝,停留在了其外围的防护阵法之上。 那阵法光华內敛,看似平平无奇,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五行生剋,循环往復的玄妙意境。 “顛倒五行阵!”罗寧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 “果然是他,韩立!” 此阵乃是韩老魔早期的標誌性阵法之一,前些年刚助他越阶斩杀了六连殿的结丹修士古长老。 看来韩老魔,此刻正在这圣山三十九层的洞府中闭关,全力衝击结丹。 按照原本的轨跡,他此次闭关將会持续六十年之久。 或许韩立已经闭关有几年了,不管他了。 罗寧心中念头转动,並无多观察之意。 他与韩立並无交情,贸然接触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烦。 如今罗寧自身机缘已足,只需按部就班修炼即可。 与这位韩跑跑还是適当保持距离,才是明智之举。 就在这时,在罗寧身后,好奇打量著圣山景色的妍丽,似乎察觉到了罗寧那一瞬间的停顿。 她轻声开口问道,“公子,此地————有您的朋友吗?” 罗寧收回神识,遁光恢復速度,继续向上飞遁,同时轻声笑道。 “朋友?没有。只是觉得下方那处洞府的防护阵法有些独特罢了,多看了一两眼。” 他语气平淡,將此事一语带过。 妍丽乖巧地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圣山第四十三层,罗寧的洞府门前。 遁光落下,显露出洞府入口。 罗寧一挥手,打出一道法诀。 洞府入口处的禁制光幕一阵波动,隨即无声无息地向两边分开。 “走吧,到家了。”罗寧当先迈步而入。 元瑶和妍丽紧隨其后,一步踏入洞府,顿时感觉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让两人浑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张开来。 洞府內部空间宽,布局合理,装饰別具一格。 “哇!这里的灵气————好浓郁!”元瑶忍不住惊嘆道,美眸中异彩连连。 妍丽也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法力活跃的雀跃,由衷赞道。 “不愧是高阶修士居住的高层圣山洞府,此地灵气之充裕,当真堪称人间仙境了。” 罗寧看著两女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新奇模样,不由一笑。 他走到会客厅的石桌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精致的茶具,一边熟练地摆弄,一边对二女说道。 “天星城乃是乱星海第一圣城,圣山洞府更是修炼圣地,灵气自然非其他岛屿可比。” “你二人初来乍到,有些震惊实属正常。日后,你们便要在此长期居住修行,慢慢习惯就好。” “长期居住————”听到这四个字,元瑶和妍丽相视而笑。 她们终於有一个稳定且灵气充沛的家了,再也不用像过去那样顛沛流离,提心弔胆了。 “多谢公子!”两女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感激。 她们连忙上前,一个帮著罗寧清洗茶具,一个取出灵泉水准备烹茶,动作轻柔,配合默契,尽心服侍。 罗寧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与温馨,品了一口元瑶奉上的香茗,又想起一事,叮嘱道。 “对了,你公子我在这天星城中,还有一个身份,乃是妙音门的客卿长老。” “你二人既隨我在此居住,日后难免会与妙音门的人有所接触。行事需得体大方,莫要墮了我的顏面。” “妙音门?”二女微微一愣,隨即郑重点头,“公子放心,我们记下了,定不会给公子丟脸。” 就在罗寧准备再吩咐些日常注意事项时,洞府之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浑厚的大笑声。 “哈哈哈!罗道友!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年多未见,回来了也不来金某这儿打声招呼。” “莫不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把老朋友都给忘了?金某不请自来,叨扰了啊!” 罗寧闻声一愣,原来是他。 “是金青道友。”他放下茶杯,对二女示意了一下,便起身带著她们向洞府门口走去。 挥手撤去洞府入口的禁制,只见门外站著一位身穿青色儒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正是那结丹初期散修金青。 罗寧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拱手道。 “金道友这是说的哪里话!罗某刚刚回返,洞府尚未收拾停当,本打算安顿好后便去拜访你,岂敢相忘?” “金道友大驾光临,我欢迎还来不及,何来叨扰之说?快请进!” 金青哈哈一笑,迈步而入,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罗寧身后的元瑶和妍丽身上。 见二女皆容顏俏丽,身姿窈窕,且与罗寧姿態亲近。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打趣道。 “我本以为罗道友是位一心向道,不近女色的苦修之士,没想到————哈哈,倒是金某看走了眼!” “罗道友倒是好福气,金屋藏娇,这两位仙子风姿卓越,当真是羡煞旁人啊!” 未等罗寧开口解释,元瑶和妍丽已是俏脸微红,连忙上前一步,盈盈一礼,齐声解释道。 “金前辈误会了!我姐妹二人並非公子道侣,只是承蒙公子收留,在身边侍奉的侍女罢了。 > 第94章 汪韵来访【三更】 第94章 汪韵来访【三更】 罗寧也摆了摆手,笑道。 “金道友,莫要取笑在下了。她们確实只是我的侍女。”隨即他侧身引路。 “金道友,还请里面上座,尝尝罗某新得的灵茶。” 金青见二女神色认真,不似作偽,罗寧也出言確认,便知自己確实想岔了。 他打了个哈哈,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隨著罗寧走入客厅上座。 元瑶和妍丽则乖巧地重新烹水沏茶,为二人奉上香茗。 金青品了一口茶,讚嘆一声,隨即放下茶杯,看向罗寧,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与好奇。 “罗道友,你可瞒得我好苦啊!” “前些日子金某在结丹修士交流会上,听妙音门的赵崢道友说————” “他们妙音门前几年招揽了,一位名叫罗寧的结丹散修,任客卿长老。” “一番求证,没想罗道友竟然不声不响地加入了妙音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下倒好,原本我们几个相熟的散修,如今就只剩下我和胡兄两人,还保持著散修身份。” 金青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我和胡兄之前还百思不得其解,以罗道友你的性子,为何会加入那以女修为主的妙音门?” “如今见到你这两位如花似玉的侍女,金某倒是————有些明白了。” 他话语未尽,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罗寧闻言,不禁失笑摇头。 他晃了晃茶杯,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金道友,你確是误会深矣。” “我答应成为妙音门的客卿长老,乃是与汪韵门主做了一笔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与这男女之事,並无半分干係。具体细节,请恕罗某不便详述了。” 罗寧语气坦然,目光清澈,倒是让金青信了七八分。 金青也知道罗寧並非贪花好色之徒,或许真有其他缘由,便点了点头,不再深究,转而笑道。 “原来如此,倒是金某孟浪了。不过罗道友能得妙音门看重,想必也是另有机缘,金某在此恭喜了。”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准备聊些修行心得时,洞府之外,竟又传来一道声音。 这次是一道带著几分磁性成熟的女子传音。 “罗长老,听闻您游歷归来,妾身特来拜会,不知罗长老可否见面一敘?” 听到这个声音,罗寧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汪门主怎么也来了。 他连忙放下茶杯,对金青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隨即起身。 “原来是门主亲至,罗某有失远迎了。” 罗寧一边向外传音,一边对侍立一旁的元瑶和妍丽示意,“瑶儿,丽儿,隨我迎接汪门主。” “是,公子。” 金青亦是久经世故之人,见状也立刻含笑起身。 他虽然与妙音门没什么交集,但对这位人脉甚广的汪门主也是久闻其名,此刻自然不好再安坐。 罗寧快步走到洞府门口,手中法诀一引,將禁制再次打开。 只见洞府之外,一位身著黑色纱裙的中年美妇正俏生生地立於门前。 正是妙音门门主汪韵。 她今日这身黑色纱裙,剪裁得体,那若隱若现的薄纱材质,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丰腴饱满。 让一旁的金青也不禁有些愣神,而罗寧却是神色如常。 在汪韵身后,恭敬地跟隨著两名容貌清秀的筑基初期女弟子。 两人各自手捧著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储物袋,低眉顺目,姿態谦卑。 “门主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毕生辉,快请进!”罗寧拱手笑道,侧身让开通道。 汪韵嫣然一笑,莲步轻移,迈入洞府,带来一阵香风。 她目光在罗寧脸上流转一圈,隨后开口。 “罗长老说笑了,此番外出,想必是经歷丰富,收穫颇丰吧?”汪韵关切道罗寧引著她向里走,闻言淡然一笑,应付道。 “门主过誉了。罗寧不过是循例去外星海走了走,猎杀些妖兽,採集些材料罢了。” “谈不上什么大收穫,勉强算是小有所得,让门主掛心了。” 说话间,几人已回到客厅。 罗寧正欲开口向汪韵介绍金青,“汪门主,这位是————” 话刚起头,汪韵的目光已落在金青身上,未等罗寧说完,便娇笑著打断,语气熟稔。 “金青道友,妾身怎会不认得?” “金道友在天星城的结丹散修中,可是颇有名气,妾身早已神交已久。 “今日倒是托罗长老的福,得以一见真容了。” 金青见汪韵竟认得自己,心中也是微微讶异,连忙拱手,態度谦和地回应。 “汪门主谬讚了,金某不过一介閒散之人。倒是汪门主执掌妙音门,巾幗不让鬚眉,才是真正令金某佩服。” 汪韵掩口轻笑,“金道友太过自谦了。” 金青是明白人,心知汪韵亲自前来,定是有要事与罗寧相商,自己这个外人在场颇为不便。 他当即对罗寧笑道。 “罗道友,既然汪门主亲临,想必有要事相商,金某就不多打扰了,先行告辞。他日有空,你我再聚。” 罗寧也知道此时不便挽留,便顺势道,“既然如此,罗某就不多留金道友了。今日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隨即对二女吩咐道,“瑶儿,丽儿,代我送送金道友。” “是,公子。”两女盈盈一礼,恭敬地对金青道:“金前辈,请。” 金青对著罗寧和汪韵分別拱了拱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罗寧一眼。 这才在元瑶妍丽的引领下,转身离开了洞府。 送走了金青,洞府內便只剩下罗寧三人,以及汪韵和她带来的两名妙音门弟子。 罗寧抬手示意,“门主,请坐。” 汪韵优雅地頷首,在之前金青的位置上坐下,那两名女弟子则安静地立於她身后。 她目光扫过正在重新斟茶的元瑶和妍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却並未多问。 汪韵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罗寧身上,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 “罗长老,您这两位侍女,倒是伶俐可人。看来您此番游歷,確实收穫颇丰。” 洞府內的气氛,隨著汪韵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语,变得有些微妙。 “门主说笑了,事情並非门主所想的那般。瑶儿和丽儿与我相识,別有一番经歷和缘分。” 罗寧言语含蓄,汪韵是何等聪慧之人。 见罗寧一脸认真,且不愿深谈,便也从善如流,不再继续打趣。 汪韵嫵媚一笑,顺势转移了话题,重新恢復了那副雍容门主的气度。 “原来如此,倒是妾身唐突了。” 她轻轻頷首,隨即眼神微侧,向侍立身旁的两名女弟子示意。 那两名女弟子立刻会意,恭敬地捧著手中的储物袋,迈著细碎的步子,走到罗寧面前。 微微躬身,將储物袋呈上。 罗寧看著眼前这两个储物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抬眼望向汪韵。 “门主,这是————?” 汪韵见他这般表情,淡淡一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罗长老,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呀。” “莫非忘了您身为我妙音门客卿长老,每年可是有一千块下品灵石的俸禄可拿的?” 她顿了顿,端起旁边元瑶刚刚斟满的灵茶,轻轻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解释道。 “这两个储物袋里,合计是两千块下品灵石,正是您头两年的俸禄。” “本来一年前就该交付与您,只是不凑巧,你我前后都不在天星城。” “当时我刚回天星城不久,静梅那丫头就来回稟,说您已然动身前往外星海游歷,归期未定。” 汪韵放下茶杯,笑道。 “妾身隨即便吩咐静梅,先將这笔灵石妥善保管,待您归来再行奉上。” “今日恰巧,门下有弟子在传送大殿附近办事,瞧见罗长老您回来了。” “妾身得知消息,便立刻备好俸禄,亲自给您送来了。也算是为罗长老接风洗尘,聊表心意。” 听完汪韵的话,罗寧这才恍然。 他之前答应做妙音门客卿长老,汪韵確实承诺给罗寧每年一千块灵石的俸禄。 当然,这对他如今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 加之这一年多在外经歷太过丰富,竟將此事拋在了脑后。 此刻见汪韵不仅记得,还亲自上门送来,姿態放得如此之低,罗寧心中倒是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毕竟自从他答应做妙音门客卿长老,这些年来,没给妙音门干过一件事。 “原来如此,竟是俸禄之事。劳烦门主亲自跑这一趟,实在是让罗某惭愧。” 罗寧拱手致意,语气诚恳。 “门主有心,那罗某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他对侍立在旁的元瑶点头。 元瑶立刻会意,上前一步。 她对著汪韵及其弟子微微一礼,然后伸出双手,从那两名女弟子手中接过了两个储物袋。 汪韵的目光隨著元瑶的动作,再次落在这个艷丽少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此女媚骨天成,资质俱佳。张弛有度,便是她妙音门中也少有这类女修弟子。 汪韵看似隨意地开口,语气温和,仿佛只是长辈的寻常关怀。 “两位姑娘看著面生,不知是哪里人士?又是何时有幸追隨在罗长老身边的?” “你们能得罗长老青睞,想必定有过人之处。” 元瑶和妍丽闻言,心中微微一紧。 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將目光投向罗寧,带著请示之意。 第95章 公子真好【求订阅】 第95章 公子真好【求订阅】 罗寧自然知道汪韵的心思。 但他不想让二女为难,也不想暴露太多关於她们的信息。 隨即,罗寧主动接过话头,回答道。 “门主,不过是两个可怜的小辈罢了。” “二人机缘巧合之下被我救下。门主还是莫要为难她们了。” 灵茶润过喉,罗寧话音再起。 “她二人无依无靠,自愿跟隨在我身边,做个端茶递水的侍女。” 话音入耳,元瑶、妍丽即刻会意。 她们面上適时地浮现出劫后余生的悸动与感激,双双敛衽,向汪韵深深一拜。 “正是如此。若非公子当初仗义相救,我姐妹二人早已命丧妖兽之口。” “公子大恩,无以为报,只愿常伴左右,尽心服侍。” 汪韵看著这主僕三人一唱一和,虽然心中未必全信。 但罗寧既然已经开口定下调子,她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汪韵別有深意地看了罗寧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调侃道。 “不想罗长老这般侠骨柔肠,救下这对姐妹,成就一段佳话。” 罗寧闻言,只是笑了笑,並未再接这个话茬,伸手示意汪韵用茶,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的半个多时辰里,两人便天南海北地閒聊起来。 汪韵主要询问了一些罗寧在外星海的见闻,妖兽分布的情况。 罗寧则避重就轻,挑了些无关紧要的见闻说了,关於玄晶岛等关键信息自然只字未提。 他也顺势问了些天星城近来发生的新鲜事,以及妙音门目前的发展状况。 期间,元瑶和妍丽始终安静地侍立一旁,眼明手快地为二人添茶倒水,举止得体,仪態从容。 倒是让汪韵心中对她们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暗忖罗寧眼光確实不错。 捡回来的这两个侍女,不仅容貌出眾,心思也颇为细腻。 不知不觉,茶水已经添了不知多少轮。 汪韵见今日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便优雅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罗长老,今日叨扰已久,门內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妾身就先告辞了。” 罗寧也隨即起身,客气道。 “门主事务繁忙,罗某便不多留了。今日多谢门主亲自送来俸禄,改日罗某再登门叨扰。” “罗长老太客气了,您是我妙音门的客卿长老,这都是妾身分內之事。” 汪韵笑容明媚,在罗寧三人的陪同下,向洞府外走去。 送至洞府门口,汪韵再次转身道別,隨后才带著两名女弟子,化作三道遁光,向著妙音门的方向飞去。 望著汪韵远去的身影,元瑶和妍丽也明显放鬆了下来。 面对这前辈,即便对方始终笑容满面,那股无形的压力对她们而言也是十分不自在。 “回去吧。” 罗寧转身,重新开启了洞府的防护禁制。 洞府之內,恢復寧静。 罗寧踱步回到石桌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 他目光落在恭敬侍立一旁的元瑶和妍丽身上,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瑶儿,丽儿,你二人如今主修的是何种功法?这功法潜力如何,最高能修炼到何等境界?” 罗寧之前虽指点二女修行,提供丹药,但对她们具体的主修功法並未深究。 如今既然决定將二女,带在身边长期培养,且元瑶还身负特殊体质,这功法的选择便成了他需要考量的事情。 二女闻言,对视一眼,由妍丽上前一步,轻声回答道。 “回公子,我与师妹目前主修的,是同一门功法,名为《辛金真功》,是一门金属性的主修功法。” 她略微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继续道。 “此功法————乃是我们先前所在宗门的不传之秘,当然,那宗门早已消散,如今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这《辛金真功》修炼出的法力颇为锋锐,在爭斗中有些优势,適合女子修炼。” “但最多只能支撑修士,修炼到结丹中期,便无后续功法。” 这时,元瑶也补充道。 “公子,师姐是金木双灵根,我是金水双灵根。修炼这金系功法,倒也还算契合。” 罗寧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双灵根资质,已算不错。 尤其是元瑶,还身具天阴之体,修炼鬼道功法將事半功倍。 让其修炼这寻常金系功法,確实是明珠暗投,有些可惜。 不过,他心中自有计较。 妍丽见罗寧只是点头不语,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小声问道。 “公子————可是觉得我二人所修功法有何不妥之处吗?” 罗寧抬眸,看到二女脸上都带著紧张,不由得微笑,宽慰道。 “不必紧张。我並非觉得此功法有何问题。只是隨口一问,了解你二人的情况罢了。” 他略微停顿,说道。 “这《辛金真功》既然能直指结丹中期,在你二人结丹之前,便足够用了。” “功法转换並非易事,需要散功重修,耗费大量时间精力,且存在一定风险” 。 “如今你二人修为尚浅,当务之急,是儘可能快地提升修为境界。” 罗寧目光扫过这灵气充盈的洞府,继续道。 “在这圣山洞府之內,安全无虞,灵气充沛。你二人无需像散修那般时刻担心与人爭斗,抢夺资源。” “因此,现阶段,追求功法的斗法威能並非首要,提升修为境界才是根本。” “贸然转修其他功法,徒耗光阴,实属不智。” 罗寧望著二女有些迷茫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二人跟隨我这段时日,想必也有所察觉,我所主修的乃是魔道功法,与你们的灵根资质皆不相合。” “我手中倒还有其他一些收藏,也多是些普通的大路货色,未必就比你们现在的《辛金真功》强多少。” 听到罗寧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元瑶和妍丽脸上的迷茫之色渐渐褪去。 確实,公子说得在理,她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修为。 好高騖远地去追求看似强大的功法而耽误了修行进度,才是本末倒置。 罗寧將二女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语气放缓,安慰道。 “你二人不必为此焦虑。適合你们的顶尖功法,我自会放在心上,替你们设法寻觅。” 罗寧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心无旁騖,全力修炼,爭取儘早结丹成功。” “只有凝结金丹,寿元大增,才算真正在修仙路上登堂入室,有了追寻大道的资本!”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二女。 “筑基期阶段,用於增进修为的丹药,你们无需担忧。” “我这边储备充足,多的是。绝不会让资源问题拖慢你二人的修行进度。” 这番话语,如同给二女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是!公子!我们明白了!”元瑶和妍丽齐声应道。 有公子这句话,她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只需拼命修炼即可! 看著二女焕发乾劲的模样,罗寧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元瑶和妍丽的脑袋,动作自然而亲切。 “知道努力就好。”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元瑶和妍丽瞬间僵住。 隨即,两抹红霞飞上了她们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们下意识地微微低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砰砰乱跳。 公子的手掌又大又温暖。 这种被宠溺的感觉,真好! 罗寧做完这个动作,自己也是微微一愣。 隨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安排起正事。 “我此番回来,收穫颇多,需闭关一段时间,仔细消化。闭关期间,若非生死攸关之事,切勿前来打扰。” 罗寧指了指洞府深处那扇紧闭的石门,“那间是我专用的闭关静室。” 然后,他又指向客厅旁侧的两条通道。 “那边还有两间閒置的侧室,你二人可各自选择一间,作为平日里的修炼之所。” “其內灵气虽不及我那处闭关室,但也远胜外界,足够你们现阶段使用了。 ,罗寧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记住,严禁外出,一切等我出关再说。” 二女闻言,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连忙点头如捣蒜。 “公子放心,我们一定谨记,绝不敢打扰公子清修!定会认真修炼,绝不外出!” 安排妥当,罗寧不再多言。 他站起身,走向那间闭关室。 在石门前,罗寧脚步微顿,袖袍隨意地一挥。 只见道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轻巧地落在客厅中央的石桌上。 眨眼间,桌面上便整整齐齐地排列出了二十个的丹药瓶! 瓶塞紧闭,但隱隱有沁人心脾的药香透出,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元瑶和妍丽惊得瞪大了美眸,下意识地捂住了小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二十瓶丹药! 而且看那散发出的药力波动,绝非她们之前服用过的那些普通筑基期丹药可比! 公子这手笔,太大了! “公子,这————这太珍贵了!”妍丽声音都有些发颤。 元瑶也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罗寧,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他背对著她们,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收著吧。勤加修炼,莫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第96章 成套玄阴针【求订阅】 第96章 成套玄阴针【求订阅】 罗寧最后留下一句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二女耳中,带著鼓励与期许o “希望我出关之时,能看到你二人均已踏入筑基中期。”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伸手推开沉重的石门,身影没入闭关室之中。 隨即,石门缓缓闭合,一道禁制光芒闪过,將內外彻底隔绝。 客厅內,只剩下元瑶和妍丽,以及石桌上那二十瓶筑基期修炼的丹药。 两女望著那紧闭的石门,又看看桌上堆积的丹药,內心的激动与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过了好一会儿,妍丽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盪的心绪。 她凑近元瑶,低声耳语。 “师妹————我们这一步,真的走对了!跟著公子,不仅性命无忧,而且还前途光明,仙路有望!” 元瑶同样心潮澎湃,她紧紧握住妍丽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因为过於激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两人的声音虽微不可闻,但对於罗寧而言,却轻鬆地被他神识捕捉。 盘膝坐在闭关室中央的蒲团上,罗寧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容。 “这两个丫头————” 片刻后,蒲团上,罗寧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敛去,眼神重新变得古井无波。 闭关室內,灵气氤氳,寂静无声。 他將目光投向了室內左右两侧。 那里並排有两扇石门,一扇后面是他专用的炼器室,另一扇则通往虫室。 罗寧朝著虫室大门打出一道法诀,石门表面灵光一闪,隨即向內滑开,露出內部空间。 虫室內部被他用特殊石材构筑,刻有聚集阴寒之气的简易阵法。 中央並排安置著两个白玉雕琢而成的平台,这便是饲养灵虫的虫台。 罗寧一拍腰间的某个灵兽袋,一道黑色霞光卷出。 落在左侧虫台之上,显露出六只初显狰狞,通体黑色的妖虫,约有成人拳头大小,正是他的蚀骨毒蝎。 它们一出现,便不安分地爬动,发出阵阵咔哧声,口尾上滴落的毒液落在虫台上,竟腐蚀出点点白痕。 在回天星城的路上,这些蚀骨毒蝎,便已进阶成功,如今已经是一级巔峰的妖兽。体型也跟著变大了不少。 紧接著,罗寧又从另一个灵兽袋中放出一道白色的光华。 这道光华落在右侧虫台,光芒散去,却是两只体型娇小,通体晶莹如玉的蚕宝宝。 它们与一边凶戾的蚀骨毒蝎形成鲜明对比,安静地伏在虫台上,周身散发著清冷柔和的气息。 太阴蚕,此刻亦是达到了一级中期妖兽的水准。 目前罗寧尚未用血网契约认主,待其成为二级妖兽后,肉身稳固,灵性成熟也不迟。 蚀骨毒蝎可用於对敌偷袭,其毒性猛烈,待其进阶为四级妖兽后,尾针和口器的毒素。 便可採集后专门製成毒蛊,能对结丹修士都造成胁。 而太阴蚕进阶三级妖兽后,便能產出太阴蚕丝。 关乎到他未来炼製本命法宝之一,黄泉幡的核心材料。 两种灵虫的培育进阶,都不容有失。 安置好这些灵虫,罗寧又从储物袋中一抹,一道绿影闪现。 化作一具通体青绿暗沉,煞气冲天的人形尸傀。 正是那具用青阳门黄姓老者,炼製而成的玄阴炼傀。 玄阴炼傀眼中闪烁著两点金焰,静静地立在罗寧身前,等待指令。 罗寧放出神识,连接到玄阴炼傀的核心,將一段指令传递过去。 定期检查虫室环境,每月一次,以特定份量的血红灵液餵养蚀骨毒蝎和太阴蚕,並观察记录它们的成长状態。 同时,他取出几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里面分別装著调配好的血红灵液,一併交给了玄阴炼傀。 玄阴炼傀僵硬地伸出手,接过玉瓶和指令,金色的眼芒闪烁了一下,表示理解。 隨即,它便转身,迈著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入虫室之內。 隨后,厚重的石门在其身后缓缓闭合。 至於罗寧另一大杀手鐧噬金虫群,此刻仍在灵兽袋中沉睡进阶,而那批虫卵也尚未到孵化的时候。 他也不太清楚,具体噬金虫群醒来的时间,以及那批变异后產出的虫卵何时孵化而出。 罗寧便决定先让它们继续留在灵兽袋中,待其自然甦醒或孵化后再做安排。 处理完灵虫之事,罗寧的目光又转向闭关室中央。 那里开闢出了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灵田,土壤富含灵气,上面空空如也,正等待著播种。 他心念一动,取出了饮血钵。 隨即,罗寧又拿出了一个饱满的储物袋。 下一刻,室內灯火忽明忽暗。 蒲团上,罗寧自身投射出的影子上,开始扭曲拉伸,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挣脱出来。 片刻之后,那影子竟如活物般立起! 迅速凝实,化作一名身材壮硕,面容俊朗的野性青年。 正是罗寧的玄阴血煞丹身外化身,於岩,结丹后期。 於岩彻底凝实后,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隨即对著罗寧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並未开口。 罗寧看著这具俊朗的身外化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通过心神联繫,直接將指令和信息传递到於岩的脑海。 “这些灵田,交由你打理。” “储物袋中有我多年狩猎而得的大量三、四级妖兽血肉,以及收藏的各类灵药种子。” “你的任务,便是定期將妖兽血肉投入这饮血钵中。” 罗寧指了指那黑色的饮血钵。 “此钵会將其转化为血红灵液。你需要用这些灵液,按照我给你的配方和比例,催熟这些灵药种子。” “记住,將催熟后的灵药年份,严格控制在两种规格,五百年份和一千年份。不得有误。” 於岩作为身外化身,与罗寧心神相连,瞬间便理解了所有要求和操作细节。 他接过饮血钵和储物袋,面无表情。 对著罗寧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那些灵田,开始忙碌起来。 於岩先是將各种灵药种子分门別类,按照不同的属性播种到相应的灵田之中,动作熟练得和罗寧別无二致。 看著身外化身和玄阴炼傀各自投入工作,罗寧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轻鬆之感。 “有了这身外化身和炼傀,果然方便太多。” “许多繁琐杂事,终於可以不再事事亲力亲为,总算有工具人,能替我分担了。” 他心中暗忖,神识一扫。 看到外面两间房內正在努力修炼的元瑶和妍丽。 之所以不將催熟灵药,这等重任交给她们,並非不信任,而是此事关乎他最大的秘密。 饮血钵转化的能够催熟灵物,加速生长的血红灵液,这是罗寧在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核心依仗。 这个金手指是绝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绝对机密。 身外化身与炼傀,一个与自身灵魂相连,绝对受控。 一个没有自主意识,只会忠实执行命令。 將它们用於处理这等核心机密,再合適不过。 而元瑶和妍丽,虽有情谊,但终究是拥有独立思想的活人,人心难测,罗寧绝不会冒此风险。 將所有杂务安排得井井有条后,罗寧终於可以专注於此次闭关的首要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了几样东西。 首先是一团被柔和白光包裹,从玄晶岛中辛苦寻得的千年冰髓。 此物一出,室內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接著,是八九块通体幽蓝的深渊寒铁。 这两样都是炼製玄阴针的主材。 隨即,罗寧取出了一个储物袋。 里面装满了他们在返回天星城途中,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而来的大量阴属性辅助材料。 炼製本命法宝成套玄阴针剩余的三百四十一根飞针,所需材料已然全部齐备! “是时候开始了。” 罗寧眼中精光一闪,起身,大步走进了右侧的炼器室。 炼器室內,中央矗立著一尊造型古朴的青铜巨炉。 罗寧袖袍一拂,鼎盖轰然开启。 他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丹火射入炉底,瞬间,熊熊烈焰升腾而起,將整个炉身包裹。 隨后他引入地火,保持火焰输出的稳定。 室內的温度急剧攀升,瞬间驱散了之前千年冰髓带来的寒意。 罗寧按照炼製方法,神情肃穆,开始依次投入各种材料。 因为已经炼製成功过一次,此番炼製过程非常顺利。 时间在专注的炼製中飞速流逝。 炼器室內,火光与寒气交织,灵光与符文共舞。 三个月后。 隨著最后一道凝练法诀打入鼎內,鼎身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鼎盖自动开启,三百四十一枚通体淡蓝的飞针,依次从鼎內飞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们微微震颤,发出凌厉的破空之声,彼此之间气机相连,构成整体。 终於成套了!三百四十一根全新的玄阴针,炼製成功! 罗寧脸上难掩疲惫,但眼中却充满了欣喜与成就感。 他张口一吸,將这三百四十一根新炼製的玄阴针尽数吸入丹田气海之中,以自身法力开始初步温养。 隨后,罗寧心念一动。 之前早已炼製完成,並在体內蕴养多年的第一批二十四根玄阴针,也自他体內飞出。 > 第97章 谁叫你皮糙肉厚【求订阅】 第97章 谁叫你皮糙肉厚【求订阅】 剎那间,三百六十五根玄阴针齐聚一堂,在罗寧身前盘旋沉浮。 森然的寒气,使得整个炼器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完整的一套,共计三百六十五根玄阴针,终於在此刻,宣告彻底成型。 罗寧凝视著这些飞针,心中成就感十足。 成套法宝既成,接下来便是熟悉其诸般变化,测试其威能。 他首先施展那“化针为枪”秘术。 罗寧屏息凝神,双手掐动法决,口中念念有词,低沉的咒声在室內迴荡。 隨著法诀的催动,那三百六十五根悬浮的玄阴针,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 开始急速震颤,並向著中心一点飞速匯聚! 嗡! 一声震鸣,淡蓝色的光华大盛,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 光芒收敛后,原本漫天飞舞的细针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悬浮在半空中的蓝色长枪! 此枪长约三米,通体淡蓝色,枪身並非完全光滑。 隱约可见细密无比的鳞片状纹路,那是无数飞针紧密嵌合留下的痕跡。 枪尖吞吐著尺许长的幽蓝毫芒,仿佛能轻易刺穿虚空!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这柄长枪之上瀰漫开来。 “看著还真唬人!”罗寧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与之前初步炼製二十四根时,勉强凝聚出的一米六短枪相比。 这完全体状態下的玄阴戮魂枪,无论是气势还是內蕴的威能,都不可同日而语! 罗寧能感觉到,以此枪对敌,其穿透力与破坏力,足以成为他压箱底的杀手鐧之一。 他心念一动,长枪重新分解,化作三百六十五道蓝光,回归飞针形態。 罗寧並未停歇,准备再尝试另一项大范围攻击的神通,万针朝宗。 他神识全力铺开,如同无形的大网,精准地笼罩住每一根玄阴针。 同时,口中诵念另一段口诀。 只见那三百六十五根本体飞针开始高速震颤旋转,並在其周围幻化出一道道凝实无比的虚影。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 眨眼之间,整个炼器室內仿佛被无尽的蓝色针雨所充斥!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皆是闪烁著寒光的飞针虚影,数量赫然达到了八九千之巨! “八千九百多枚————这差不多是目前神识能掌控的极限了。” 罗寧感受著神识之海中传来的微微胀痛感,心中明了。 这万针朝宗的数量和威力,与修士的神识强度和修为息息相关。 他的《玄火炼神诀》尚未修炼到高深境界,修为也只是结丹初期,能同时操控近万枚飞针虚影,已属不易。 即便是那南鹤岛的青易居士,贵为元婴初期强者。 在虚天殿施展青冥针时,所化的飞针虚影,也不过堪堪万枚。 反观罗寧自前才只是结丹初期,就能幻化八九千枚飞针虚影,未来潜力巨大。 將来他若是神识功法突破,修为进阶,想必幻化出的飞针数量还能大幅增长。 甚至达到真正的几万针之境,届时威力必將更加恐怖。 初步熟悉了玄阴针的两种变化,罗寧对其威效已有大致了解,但他並未满足。 他的目光落在了储物袋中那块得自修彦洞府的域外陨铁上。 此物蕴含极致锋锐,若能熔炼入玄阴针中,必能使其如虎添翼。 说干就干。 炼器铜炉下的丹火尚未完全熄灭,炉內余温犹存。 罗寧直接將那块拳头大小的暗灰色域外陨铁投入炉中。 同时,心念驱动,三百六十五根玄阴针也化作一道洪流,紧隨其后没入铜炉。 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 他需要以丹火慢慢熔炼,控制著炉温,让那坚不可摧的域外陨铁缓缓融化。 並將其中的锐金之气一丝丝地剥离出来,均匀地渗透包裹住每一根玄阴针。 这个过程急不得,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火焰精准的掌控力。 罗寧盘膝坐在炉前,如同老僧入定,心神完全沉浸在熔炼之中。 时光在枯燥的炼製中悄然流逝,炉火映照著他沉静而坚定的面庞。 一个月后。 铜炉再次发出一声清越的震鸣,炉盖开启。 一道混合著淡蓝与银灰双色的光华冲天而起! 强大的法宝灵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炼器室,比之前玄阴戮魂枪成型时更胜一筹三百六十五根飞针鱼贯飞出。 只见它们的外表已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淡蓝色针体之上,均匀地覆盖了一层闪烁著银灰色金属光泽的物质。 飞针表面像是穿上了一件无形甲冑,飞针悬浮在空中。 不再仅仅是散发寒意,还透露出一阵无坚不摧的极致锋锐之感。 针尖处一点银星,仿佛能刺穿神魂。 “终於把域外陨铁熔炼成功了!”罗寧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过此次强化。 玄阴针的坚固程度与穿透力,较原先至少提升了三四成以上! 法宝威力大增,自然需要测试其具体效果。 罗寧第一个念头,便是找身外化身於岩来试试手。 於岩的肉身经过特殊手法炼製,强韧程度堪比同阶妖兽,是绝佳的测试对象。 但他心念一动,正准备通过心神联繫召唤於岩,话到了嘴边,却猛地顿住。 “不妥。”罗寧微微蹙眉。 “於岩的肉身虽强,但自愈能力终究有限,若是不小心损伤过重,我就亏大了。” “再者他恢復起来也颇为麻烦,反而耽误他打理灵田的正事。” 念头一转,他想到了另一个更合適的实验者。 便是那具没有痛觉,不畏损伤且拥有强大自愈能力的玄阴炼傀。 “於岩,你继续忙你的。”罗寧改口,通过心神对於岩吩咐了一句。 正在灵田里兢兢业业催熟灵植的於岩,听到指令,动作一滯,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隨即又低下头,继续专注於手中的活计。 而虫室的门被推开,玄阴炼傀迈著僵硬的步伐,缓慢地走到炼器室內。 金色的眼芒呆呆地望著罗寧,等待下一个指令。 罗寧看著这具毫无生机,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傀儡,略带同情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了一句。 “可怜的娃,没办法,只能拿你来做这小白鼠了,谁让你皮实耐造呢。 玄阴炼傀自然听不懂他的调侃,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 罗寧不再多言,他隨意选中了一根经过强化的玄阴针。 为了测试其基础锋利度,他並未灌注多少法力。 只是心念微动,以神识操控著那根飞针,如同驱使一根无形的丝线,朝著玄阴炼傀的腰部,轻轻横向一划! 就像烧红的刀子切过凝固的猪油,利刃划破薄纸。 只是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下一刻,玄阴炼傀那具坚硬程度足以硬抗普通法宝攻击的躯体。 自腰部开始,上半身与下半身悄然分离,断面光滑如镜! 它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上半身便缓缓滑落。 唯当一声砸在地面上,而下半身还保持著站立的姿势。 罗寧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经过域外陨铁强化后的玄阴针定然锋利无比,却万万没想到,竟能锋锐到如此地步! 仅仅是隨意一划,未曾用力,便能將这具结丹期炼傀轻易腰斩! 这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被腰斩的玄阴炼傀並未死亡,它眼中金色光芒依旧稳定。 只见它落在地上的上半身,双手撑地,试图爬动,而那站立的下半身也开始微微晃动。 场面一时间显得有些诡异又滑稽。 罗寧没有打扰它,只是静静地观察著。 约莫过了几分钟,玄阴炼傀断口处开始瀰漫出浓郁的黑气。 两截躯体被黑气牵引,缓缓靠近,最终严丝合缝地重新拼接在一起。 黑气融入体內,除了腰部多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线之外。 玄阴炼傀恢復如初,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它依旧傻傻地站在原地,带著金焰的眼睛望著罗寧,等待下一个指令。 “好!好!好!”罗寧连道三声好,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玄阴针的威力,让他对自身的实力有了更强的信心。 “回去继续餵养灵虫吧。” 玄阴炼傀收到指令,毫不犹豫地转身,迈著和来时一样僵硬的步伐,回到了虫室之中。 罗寧满意地看著那重新闭合的虫室石门,正打算继续做下一件事时。 突然,他神色一动,感应到了掛在腰间的储物袋中,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法力波动。 他右手一挥,储物袋闪过一道灵光。 正是与石蝶那丫头给他的感讯符。 他將神识沉入其中,响起了石蝶那出谷黄鶯般的清脆嗓音,语气里掩不住兴奋。 “罗大哥!罗大哥!你猜猜我现在是什么修为啦?告诉你哦,我已经突破到筑基中期啦!” 少女的声音如同跳跃的音符,继续传来。 “自从两年前你离开红月岛,我可一直记著你当初的话。天天都在努力修炼,一天都不敢懈怠!” “我已明白,提升修为,求取长生才是第一要义。”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羞涩,音调稍微低了一些。 “就是————修炼之余,还是会忍不住想起罗大哥你————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一切都好吗?” 第98章 结丹中期【求订阅】 第98章 结丹中期【求订阅】 “你————什么时候能再回红月岛来看看我呀?我新学了几样阵法,还想让你帮我看看“” 听著感讯符中传来那充满活力的话语,罗寧脸上不由得露出温和笑容。 “这妮子————”他心中暗道,“总算是没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知道努力修炼了,如此甚好。” 石蝶是水木双灵根,资质算是不错,与妍丽相仿,在修仙界中已属中上之姿。 但比起同为双灵根的元瑶,那种身负天阴之体的特殊体质,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修仙之路,灵根资质,心性毅力皆是决定能走多远的关键,二者缺一不可。 若不能沉下心来,刻苦打熬,耐住漫长修行中的寂寞与艰辛。 即便有不错的资质,將来或许能侥倖凝结金丹,但想要窥探元婴大道,几乎是痴人说梦了。 石蝶性子活泼跳脱,恋爱脑一个。 有时难免失之浮躁,罗寧之前便提点过她。 如今见她能静心修炼两年有余,並顺利突破到筑基中期。 可见是真正听进去了几分,这让罗寧颇感欣慰。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感讯符,传递了一段简洁却清晰的回覆。 声音平和,带著鼓励。 “蝶儿,得知你已突破筑基中期,我很欣慰。你能谨记修行之本,未曾懈怠,这很好。” “望你戒骄戒躁,再接再厉,稳固境界,勤修不缀。” 罗寧略微停顿,继续道。 “我目前身处天星城,正值准备闭关期间,短期內无法离开。” “你且安心在红月岛修炼,待我几年后出关,若时机合適,自会前去寻你。” 传音完毕,他指尖光芒一闪,將这段信息通过感讯符发送了出去。 他能想像到石蝶收到回復时,那可能先是微微失望。 隨即,又会因为他的肯定而重新雀跃起来的模样。 摇了摇头,將这份杂念拋开。 三年光阴,对於凡人而言,或许是一段不短的岁月,足以发生许多变迁。 但对於闭关中的修士,尤其是结丹期的罗寧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法力在经脉中一次次周天运转,神识在寂定中一点点凝练壮大。 这一日,寂静了许久的炼器室內,那如同石雕般盘坐了整整三年的身影,终於微微一动。 罗寧缓缓睁开了双眼。 就在他睁眼的剎那,一股远比三年前更为磅礴的强大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瀰漫开来。 这股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的境界! 三年的苦修,藉助之前炼製和收穫的大量適用於结丹期精进法力的丹药。 再加上罗寧自身优异的暗灵根资质,突破结丹中期这道关卡,对他而言几乎是水到渠成。 並未遇到所谓的瓶颈。 此刻,他丹田內的那枚金丹,体积比之前大了一圈,色泽更加深邃。 旋转之间,吞吐的法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提升了一个显著的台阶。 然而,境界的提升尚在预料之中,真正让罗寧感到惊喜乃至震撼的,是他神识的变化。 他下意识地將神识向外铺展开来。 无声无息间,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炼器室,掠过洞府內的每一个角落。 罗寧看到了在各自侧室中刻苦修炼,气息已然稳定在筑基中期的元瑶和妍丽。 他看到了在灵田里忙碌的身外化身於岩,他看到了在虫室內机械般餵养灵虫的玄阴炼傀。 神识继续向外扩张,轻鬆穿透了洞府的层层禁制,覆盖了圣山第四十三层的大片区域。 然后是四十二层、四十一层————最终,一直蔓延到距离罗寧洞府一百三十里之外! 一百三十里! 这个范围,让罗寧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 寻常结丹中期修士的神识范围,大多在三十里左右,能达到四十里已是凤毛麟角。 而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標准也就在一百里左右。 一百三十里,这意味著,他如今的神识强度,不仅远超同阶。 更是彻底碾压了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甚至已经无限接近元婴中期修士的水准。 相比起三年前罗寧刚刚闭关时,大约九十里的神识范围,如今足足增加了四十里!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增幅。 “《玄火炼神诀》果然神妙非凡!”罗寧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巨大的提升,一方面固然得益於他境界突破到结丹中期带来的自然增长。 但最主要的功臣,便是他將那门神识功法《玄火炼神诀》,在这三年中成功修炼到了第四层。 此诀专修神识,每提升一层,对神识的增幅都极为显著。 修炼至第四层,带来的正是这种质的飞跃。 欣喜之余,罗寧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关於韩老魔的经歷。 据他所知,当初韩老魔那廝,在其结丹中期时。 凭藉修炼的《大衍决》,神识强度才勉强达到普通元婴初期的门槛。 “而我如今才结丹中期,神识便已达一百三十里,远超元婴初期!” 一种强烈的优越感和领先感涌上罗寧心头。 “更不用说,那老六此刻在三十九层洞府內,还在为凝结金丹而苦苦挣扎,距离他结成金丹还有五十多年。” 这种在修为神识等方方面面,都將这位未来的韩天尊远远拋在身后的感觉。 让罗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和快意。 仿佛打破了一种无形的桎梏,证明了他这条路,走得通,甚至能走得更好! “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罗寧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正当他沉浸在这种暗爽中时,炼器室的石门被轻轻叩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罗寧神识早已感知到门外是谁,他心念微动,石门便无声地向內滑开。 只见身外化身於岩和玄阴炼傀,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了进来。 於岩手中捧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而玄阴炼傀则捧著几个灵兽袋。 两者皆面无表情,走到罗寧面前站定,如同忠诚的僕从。 罗寧微微一笑,对自己的这两个工具人颇为满意。 他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法力卷出,將於岩手中的储物袋和炼傀捧著的灵兽袋,都带到了自己身前。 他首先將神识探入那个由於岩保管的储物袋中。 袋內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最显眼的,自然是那件黑色的饮血钵,静静地放置在角落。 而占据绝大部分空间的,是密密麻麻,整齐堆叠的玉盒。 这些玉盒大小不一,但密封得极好,上面还贴著小標籤,標註著內里灵药的名称和年份。 粗略一扫,玉盒数量竟有七八百个! 里面分门別类地封装著各种属性的灵药。 从常见的固本培元类,到稀有的修炼和突破,甚至部分偏门丹药所需的主辅材灵药,应有尽有。 而所有这些灵药的年份,都被严格控制在五百年和一千年这两种规格上。 毕竟未来出手或者自用,年份都需要严格控制,避免过於惊世骇俗。 看著这琳琅满目的巨大財富,罗寧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我这都快成了高年份灵药的批发商了吧?”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一个结丹修士的储物袋里。 会隨身带著足以支撑起一个大型宗门,炼製丹药消耗多年的灵药储备? 同时,他也注意到,储物袋中原本堆积如山的那些三、四级妖兽血肉,此刻已经消耗一空。 显然在这三年里,已经被於岩尽职尽责地全部投入饮血钵,转化为了催熟这些灵药所需的血红灵液。 “做得不错。”罗寧对於岩点了点头,通过心神传递去讚许之意。 於岩木然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变化,毕竟他和罗寧本是一体,意识全看罗寧下达。 罗寧跟他说话,相当於也是在自言自语,这行为同韩老魔和曲魂一样。 將满载灵药的储物袋小心收好,罗寧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堆由玄阴炼傀捧著的灵兽袋上。 这三年来,他专注於自身突破和法宝炼製,对於灵虫的照看完全交给了这具没有感情的傀儡。 如今出关,也是时候检阅一下这些未来的虫族大军了。 罗寧首先拿起其中一个,看起来气息最为凶戾的灵兽袋。 这个袋子里装著的,正是那群变异的紫金色的噬金虫群! 没错,早在罗寧闭关后的第一年,沉睡噬金虫群便全部甦醒,那批卵也產出了上万只噬金虫。 他没想太多,直接拿了些存余的血红灵液瓶子,连带著灵兽袋交给玄阴炼傀来餵养。 罗寧神识探入其中,眼前的景象即便以罗寧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只见灵兽袋內的空间中,紫压压的一片。 无数背甲闪耀著紫金色金属光泽的噬金虫,正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 它们相互摩擦著锋锐的口器和肢足,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仿佛一片流动的紫金色风暴,散发出凶悍气息。 罗寧粗略估算后,数量赫然达到了一万两千只左右! 这批噬金虫的构成主要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也是虫群的核心与基石。 是那最早跟隨罗寧,歷经多次吞噬进化后,还倖存下来的两千只原始噬金虫。 > 第99章 灵虫大进阶【求订阅】 第99章 灵虫大进阶【求订阅】 它们的气息最为强悍,每一只的背甲紫金色泽都深沉无比。 其边缘闪烁著寒光,散发的能量波动,赫然已经达到了四级妖兽的水准,堪比人类修士的筑基后期! 这批噬金虫是虫群中最精锐的存在。 而第二部分,数量最为庞大,约有一万只。 这部分是在罗寧闭关第一年,上一批变异噬金虫群的后代,由虫卵孵化而出。 令人惊喜的是,它们完美继承了上一代的变异特徵。 一孵化,便是一身醒目的紫金色甲壳,与寻常的顏色的噬金虫截然不同。 在玄阴炼傀长达两年,使用稀释后的血红灵液精心培育下,这些新生代的噬金虫成长速度极快。 如今已然全部稳定在了二级妖兽的水准,相当於人类的筑基初期。 一万两千只噬金虫,其中两千只筑基后期,一万只筑基初期! 这股力量匯聚在一起,所形成的毁灭洪流。 罗寧相信,即便是元婴初期的修士陷入其中,也会叫苦连连。 若无特殊强大的范围防御手段或遁术,也绝对难以脱身。 而最让罗寧感到放心和满意的,並非是虫群的数量与实力,而是那份根植於灵魂深处的绝对忠诚。 当年他为了收服这些凶虫,动用了他从《万蛊驭虫术》中学到的核心秘法,血网契约。 此秘法以自身精血为引,辅以血红灵液,构筑成一张血网,强行契约灵虫。 这血网就如同思想钢印,又像是无法解除的血脉诅咒。 一旦打下,不仅当前被契约的灵虫会绝对服从,视施术者为主,永不背叛。 更可怕的是,这种忠诚会隨著它们的繁衍,通过血脉延续。 烙印在它们世世代代的后裔灵魂本源之中! 换句话说,只要罗寧不死,灵虫的血脉还在延续,那么所有由灵虫繁殖出的后代。 从破卵而出的那一刻起,就会天然地视罗寧为唯一的主宰,绝对的效忠对象。 它们就是罗寧最狂热的信徒,最无畏的死士,是真正意义上的思想血蛊。 因此,眼前这一万只新生代的紫金色噬金虫。 虽然並非罗寧亲手契约,但它们从母体那里继承来的血脉中,早已深深烙印著对他的绝对服从。 罗寧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当自己的神识扫过它们时。 这些凶戾的小傢伙传递来的,是一种混杂著亲近与狂热服从的简单意念。 “很好————”罗寧收回神识,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拥有这样一支潜力无穷,且绝对忠诚的虫族大军,对他的整体实力是一个巨大的补充。 以他如今结丹中期的修为,尤其是那堪比元婴中期的强大神识。 即便同时精细操控这一万两千只噬金虫作战,已然不再有所负担,反而显得游刃有余0 他可以轻鬆地指挥它们分化聚合,布阵围攻,將虫海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他將这个装著紫金噬金虫群的灵兽袋繫到要腰间。 这支虫群,將是他未来纵横人界的一张重要底牌。 隨后,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另外两个灵兽袋。 罗寧拿起了那个专门存放太阴蚕的灵兽袋。 神识探入其中,只见那两只原本娇小玲瓏的太阴蚕,经过三年间的餵养,体型已然长大了几圈。 此刻它们约有两根拇指大小,通体白色,愈发晶莹剔透,周身流淌著清冷的光晕。 它们散发出的气息,显然已经达到了三级初期妖兽的水准,相当於人类修士的筑基中期。 而更让罗寧兴奋的,是灵兽袋角落里的景象。 那里堆放著十几个,毛线球般的蚕茧。 每一个都有接近一米的直径,通体闪烁著柔和的白色光泽。 丝丝缕缕的寒气从中瀰漫而出,正是太阴蚕吐出的太阴蚕丝! 这些蚕丝质地极其柔韧,看著冰凉滑腻,內里蕴含著精纯的蚕虫本源阴气。 粗略估算,这十几个蚕丝球的分量,极其惊人。 “不错,当真不错!”罗寧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低声赞道。 他原本预计这几年催熟,太阴蚕若能进阶到三级妖兽修为。 其吐出的太阴蚕丝,能收集到部分炼製黄泉幡所需的蚕丝便已难得。 却没想到这两只太阴蚕如此勤快,產出的蚕丝量远超预期。 当然这主要得益於血红灵液的持续供养。 “这批太阴蚕丝,品质上乘,分量更是充足。炼製黄泉幡已绰绰有余了!” 罗寧心中迅速盘算著。 如今核心材料九幽寒铁和太阴蚕丝都已充足,只待寻得千年养魂木、阴冥兽晶与那黄泉水,便可著手炼製。 至於这多余的太阴蚕丝,罗寧心中还有別的打算。 这太阴蚕丝不仅是炼製黄泉幡的绝佳材料,其本身质地柔韧,蕴含太阴之力,水火不侵等特性。 也是製作顶级法袍、內甲的极品材料。 “多出来的这些太阴蚕丝,倒是可以好好规划一番。”罗寧思忖著。 “届时多炼製几件贴身的法袍衣物,於自身防护大有裨益。” “元瑶和妍丽那俩丫头,跟著我以来也算尽心,也可为她们准备一两件,也算是不枉她们一番辛苦侍奉。” 至於石蝶那边,也可考虑留一份。 毕竟此女对他颇为依恋,且其父石真人亦是修为高强,人脉广阔,值得维繫关係。 心中定计,罗寧不再犹豫。 他缓缓地將那些太阴蚕丝球从灵兽袋中取出。 蚕丝极轻,但入手却有一种奇特的沉坠感。 罗寧將其妥善收入一个,专门存放高级材料的储物袋中,与其他珍稀物品並列。 隨后,他將那两只已然晋升三级妖兽境界的太阴蚕取了出来。 它们趴在罗寧掌心,微微蠕动,传递来亲近依赖的微弱意念。 虽然玄阴炼傀餵养得当,灵虫一直也比较温顺,但为了確保其绝对的忠诚。 尤其是將来可能需要它们配合繁殖等情况,进行血网契约是必要的。 罗寧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法力凝聚,一丝精血逼出。 同时他神识涌动,在空中迅速勾勒,瞬间便编织成一张,闪烁著红色光华的血网。 罗寧屈指一弹,一滴蕴含著磅礴生机的血红灵液融入血网之中,使其光芒更盛。 “去!” 血网轻盈地罩向两只太阴蚕。 感受到那滴血红灵液,对它们致命的吸引力。 两只太阴蚕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主动迎了上去,任由血网没入它们晶莹的躯体。 一阵柔和的红光闪过,契约瞬间完成。 罗寧感觉到自己,与这两只太阴蚕之间的联繫变得心意相通。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它们重新收回灵兽袋,系在了自己腰间。 最后,罗寧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灵兽袋上。 里面装著的正是那六只凶戾的蚀骨毒蝎。 只见那六只黑色的蚀骨毒蝎,比三年前体型更加庞大,每只都有成人巴掌大小。 而这六只蚀骨毒蝎,从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来看,均已达到了四级妖兽的层次。 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其毒性之猛烈,足以威胁到大部分结丹修士。 看到它们如此爭气,几年的时间连跳三级,罗寧眼中不禁一亮。 “想不到这些蚀骨毒蝎,已经进阶到四级了!好!” “那正好可以用来提炼其本源蝎毒,尝试製作《万虫经》中记载的五毒雷的简化版!” 他目前条件有限,但以其为蓝本,单独提取这蚀骨毒蝎的猛毒,辅以其他材料进行压缩凝练。 製作出一种简化的蝎毒雷,还是大有可为。 想到此处,罗寧心念一动,將正在灵田边休息的於岩唤至身边。 “待会儿你仔细看,认真学习这凝练的手法。”罗寧通过心神联繫,对於岩吩咐道。 於岩作为身外化身,让他学习这些技能,未来可以替罗寧分担不少工作,节省更多时间。 於岩平静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专注,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摩。 罗寧不再多言,伸手虚抓,法力化作无形大手,將一只蚀骨毒蝎从灵兽袋中取出,禁錮在半空。 那毒蝎剧烈挣扎,尾鉤疯狂摆动,毒液滴落在地。 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神情专注,双手掐诀,指尖逼出一缕精纯的丹火,小心翼翼地灼烧刺激毒蝎的毒囊所在。 十天后。 罗寧面前的玉盒內,整齐地摆放著十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森然黑色毒气的能量球。 蝎毒雷! 看著这些成品,罗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虽然只是五毒雷的简化版,但其威力,亦是可观。 “此雷不重爆破,专攻阴毒。一旦引爆,毒气瞬间瀰漫,不仅能腐蚀法器护罩,更能顺著毛孔七窍侵入修士体內。” 罗寧心中盘算著其效果,“中毒者,会感到经脉瞬间滯涩阻塞,法力一时半刻难以调转,如同身陷泥沼。” “同时浑身会產生难以忍受的奇痒剧痛,如同万蚁噬心,足以让对手在短时间內丧失大部分战斗力,任人宰割。” —— 他摸了摸下巴,开始评估这蝎毒雷的適用对象。 “结丹中期以下的修士,若无特殊的避毒宝物或功法,一旦沾染,十有八九会中招,战力大损。” “而结丹期以下的修士————怕是沾之即死,绝无幸理!” 第100章 前往妙音门【求订阅】 第100章 前往妙音门【求订阅】 罗寧將这十颗蝎毒雷小心装好,纳入储物袋中。 静坐三载,尘缘不扰。 当他从蒲团上缓缓站起身时,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而清脆的轻响。 闭关结束,是时候出去透透气了。 罗寧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玄色道袍,心念微动。 袖袍一拂,一道灵光闪过,玄色道袍已自行褪下,被他摺叠整齐,收入储物袋中。 隨即,他取出一件崭新的白色道袍,缓缓地穿上。 这白袍材质非凡,触手温凉,表面有淡淡的山水纹隱现,行动间飘逸出尘。 与罗寧之前常穿的深沉玄色相比,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隨性与儒雅。 他又隨手將披散在肩后的长髮,用一根简单的玉簪重新束起。 整个人顿时显得清爽利落,神采奕奕。 准备工作完成,他对著炼器室角落微微招手。 一直沉默佇立的身外化身於岩,立刻迈步走来,身形在行走过程中逐渐变得模糊。 最终悄无声息地与罗寧脚下那道真实的影子重新合二为一,再无分別。 紧接著,罗寧神识微动,侍立一旁的玄阴炼傀也被他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罗寧走出炼器室,径直走到闭关室大门前,抬手一挥。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內开启,罗寧一步踏出,来到了洞府的客厅之中。 他出关的动静虽轻,但还是惊动了元瑶和妍丽。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间侧室的石门也被推开。 结束了打坐的二女,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欣喜与,快步向罗寧走了过来。 “公子!” “公子,您出关了!” 两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同时响起。 当她们的自光落在罗寧身上时,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今日的公子,与三年前闭关时那位身著玄袍,气势沉凝的修士判若两人。 此刻,罗寧一袭白衣胜雪,玉簪束髮,眉眼间少了些许闭关时的严肃沉重,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 站在那里,宛如画中走出的翩翩仙君,令人心折。 妍丽俏脸微红,忍不住上前半步,美眸中异彩连连,由衷地讚嘆道。 “公子,您今天————今天看起来特別俊朗瀟洒!” 元瑶亦是俏脸泛红,她用力地点著头,活脱脱一副小迷妹地模样,声音都带著一丝激动。 “师姐说得对!今日公子穿这身白袍,比以往更显气质,真是————真是好看极了!” 罗寧被二女这般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失笑,他习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两女的脑袋,开口道。 “不过是换了件寻常衣袍罢了,哪有你们说得这般夸张。莫要哄我开心了。” 元瑶却用力摇头,认真地说道。 “才不是哄公子开心呢!是真的!公子穿白衣,就是格外不同,显得————特別儒雅,让人看著就心安。” 罗寧笑了笑,不再纠结於此。 他目光落在二女身上,仔细感应了一下她们的气息,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你二人如今修为稳固,已然是筑基中期,看来这三年光阴没有虚度,勤修不缀,没有辜负我对你们的期望。” 妍丽连忙敛衽一礼,恭敬回道。 “全赖公子赐下的大量丹药,並提供如此绝佳的修炼环境。” “若如此还不能有所精进,那我姐妹二人,当真是无顏再见公子了。” 罗寧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洞府门口的方向。 “闭关三载,想必外界已有不少变化,我们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 “你二人且去收拾一下,稍后隨我前往妙音门一趟,我要去见见汪门主。” “是,公子!”二女齐声应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即將外出的雀跃。 她们迅速转身,回到各自的房间。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两女便再次出现在客厅。 只见她们竟也换上了一身白色的纱衣长裙。 这纱衣质地轻柔,裁剪合体,紧紧贴著二女曼妙的身姿,將她们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元瑶,她身段本就极为惹火,峰峦起伏,腰肢纤细,臀线饱满。 在这略显贴身的白纱裙衬托下,更是显得风情万种,魅惑天成。 妍丽虽稍显青涩,但亦是亭亭玉立,別有一番风致。 罗寧看著眼前二女,自光不由得在她们身上停留了数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隨即便迅速回过神来,恢復了平时的淡然。 “走吧。” 他不再多言,率先向洞府外走去。 元瑶和妍丽互相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小小的得意与羞涩,连忙迈著轻盈的步子跟上。 走出洞府,罗寧袖袍一拂。 化作一道黑色遁光捲起二女,冲天而起,向著妙音门总坛的方向疾驰而去。 遁光迅捷,掠过圣山一层层洞府。 当经过第三十九层时,罗寧的神识习惯性地向下扫过。 那处布置著顛倒五行阵的洞府依旧禁制紧闭,气息沉寂,与三年前別无二致。 “看来,韩老魔还在苦熬啊————”罗寧心中掠过这个念头,隨即不再关注。 遁光猛然加速,在空中划出一道清晰的黑色轨跡,瞬息远去。 几分钟后,一道黑色遁光如同流星坠地,降落在天星城內城一片环境清幽,满是亭台楼阁的建筑群前。 此地正是妙音门所在,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 林立的精美阁楼之中,依旧隱隱传来女子娇柔的嬉笑声与悦耳的丝竹管弦之乐。 在抵达妙音门之前,罗寧便已悄然运转玄阴敛息术。 將自身外显的灵压波动,牢牢压制在结丹初期的境界。 修仙界人心叵测,尤其是与妙音门这等以女修为主,关係网复杂的宗门打交道。 过快地暴露自己已然进阶结丹中期的事实,绝非明智之举。 这很可能引来汪韵的猜忌试探,从而滋生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隱藏部分实力,保持一定的信息差,往往能让自己在博弈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他带著元瑶和妍丽刚落下遁光,站稳身形。 立刻便有两名身著妙音门服饰的练气期女弟子迎了上来。 其中一名容貌清秀,眼神灵动的女弟子,罗寧看著有些眼熟,略一回忆便想了起来。 正是他几年前准备前往外星海时,来妙音门通知范静梅,当时负责接待罗寧的那名女弟子。 只见那容貌清秀的女弟子带著另一人,快步上前,对著罗寧盈盈一拜,姿態恭敬,声音清脆。 “晚辈,恭迎罗长老法驾!”她抬起头,目光快速扫过罗寧以及他身后气质不凡的元瑶和妍丽。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掩饰下去,恭声问道。 “不知罗长老今日驾临门中,所谓何事?若有吩咐,晚辈即刻通传。” 罗寧神色平淡,目光並未在这两名女弟子身上过多停留,只是淡淡开口。 “无甚大事,今日前来拜访汪门主,有些琐事需当面商谈。” “是,罗长老,请隨晚辈来。”那清秀女弟子不敢怠慢,连忙侧身引路。 她將罗寧三人,引至妙音门主殿旁的一间装饰典雅,灵气盎然的待客大厅。 请罗寧上座后,又亲自奉上三杯香气馥郁的灵茶。 她心思玲瓏,见罗寧身后跟著两名,明显是侍女身份的筑基中期修为的绝色女子。 便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不好继续越俎代庖。 做完这一切,她十分知趣地再次行礼。 “请罗长老稍候片刻,晚辈这便去通稟门主。” 隨即悄然退下,並將身旁的女弟子也一併带离。 罗寧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此品茶閒坐。 元瑶和妍丽则安静地侍立在他身后左右,姿態端庄。 二女並未因身处这以女修闻名的宗门,而有丝毫紧张。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厅外廊道中便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隨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嫵媚的娇笑声便已先一步传了进来。 “罗长老,真是稀客呀!三年不见,可真是让妾身好生掛念呢。” 话音未落,香风袭人,几道倩影已步入大厅之中。 为首者,正是妙音门门主汪韵,结丹中期。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华美宫装,將其丰腴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而在她身后,跟隨著三名女子,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 左手边一位,身著紫衫,容貌娇艷,身段婀娜,眉眼间自带一股柔媚之意。 正是与罗寧打过数次交道的范静梅。 右手边一位,则是一身荷绿色长裙,气质相对清冷一些,容貌亦是上佳。 乃是汪韵的另一位得力助手卓如婷。 这两女罗寧都认识,彼此都见过面。 然而,罗寧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紧隨汪韵身后,处於中心位置的那第三名女子身上。 此女看去年纪极轻,约莫二八芳华,身量未足却已显窈窕之姿。 她穿著一袭淡紫色的纱裙,脸上蒙著一层轻薄闪烁著灵光的紫色面纱。 这面纱將其容顏大半遮掩,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双瞳。 以及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与几缕微微垂下的青丝。 虽然这面纱是一件顶级的遮掩法器,等閒结丹修士也未必能轻易看穿。 但对於神识强度已然堪比元婴中期的罗寧而言,这等阻碍形同虚设! 他的神识何其强大敏锐,只是不著痕跡地微微扫过。 那层面纱的遮蔽效果,便瞬间在他眼中消散於无形。 面纱之下,是一张惊心动魄的容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