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历史:从玄武门对掏开始》 第1章 轮迴世界,从大唐开始 【恭喜你,成为“原始”游戏世界亿万玩家中的一员。】 【你可以在科技、歷史、动漫、影视等多个游戏分类中,挑选一个分类进行轮迴试炼。】 江白看著面前突兀出现的虚擬光幕,一时间有些恍惚。 “我怎么记得离开图书馆后,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 江白晃了晃脑子,记忆只停留在与大运碰撞的一瞬间。 【警告:请在十分钟內挑选好新人的第一个轮迴副本,超时將会被永久驱逐。】 江白眼前突然出现一条红色的警示。 “我选择歷史类!” 江白前世是一名图书管理员,喜欢钻研一些关於歷史方面的书。 在他说完后,只见虚擬光幕不断刷新,很快...... 【恭喜你抽中《大唐风云》轮迴副本!】 【新人在虚擬包裹中,都存放著一张復活卡,好好利用它吧,祝你游戏愉快!】 江白点开虚擬包裹,看到了一张金色的卡片。 此时,它的上面显示著几行小字。 【温馨提醒:玩家在轮迴副本中死亡,若没有復活卡,將会被立即抹杀,彻底消亡。】 【每通关一个轮迴副本中的重要关卡,可以获得一张復活卡。】 【玩家进入一个新副本,剧情按原本世界走向发展,离开轮迴副本后记忆不会消除,但原来的副本剧情会被重新改写,请谨慎选择重回原副本。】 【轮迴副本內时间流速,外界一小时,轮迴副本內一年。】 “以前一直在书中去体会古人的智慧和歷史的沉淀,如今重活一世,自然要好好去感受下来自歷史的魅力。” “有道是,知行合一,方能念头通达!” 江白没有迟疑,直接进入到《大唐风云》轮迴副本中。 在他进入游戏副本后,光幕再次出现。 【你叫江白,地地道道的长安人士,今年十八岁,你整日游手好閒,经常出入赌坊,乐坊,你是一个紈絝子弟,好在你的身手还不错。】 【你阿耶是太子李建成门下舍人,你有一个即將过门的妻子,还有一个刚到豆蔻之年的妹妹。】 【注意:轮迴副本內没有任务和时间限制,玩家自行安排计划。】 【触发轮迴副本內的重大歷史事件,参与並成功后会获得成就点。 成就点可以在轮迴大殿內兑换物品或技能等。】 【一旦完成了重大歷史事件,玩家可以选择退出该轮迴副本,也可以选择继续在副本中生活下去。】 “嗯?真的是我了解的歷史上的大唐王朝吗?” “那岂不是说我只要不自己作死,基本上这把稳了!” “先知先觉,后面的歷史剧情可都在我的脑子里面。” 江白一听到“长安”、“太子李建成”这两个词汇,顿时心跳加快。 “等会,阿耶是李建成门下舍人?” “不是吧!太子李建成的官可不是好当的,上来就给我上难度啊!” “舍人,这个可是负责出谋划策和处理东宫事务的官职。” “虽然,玄武门事变之后,李世民並没有杀掉李建成党羽一行,可这是游戏副本世界,谁也不好保证事情一定会按照自己希望的发展方向去进行。” 江白突然发现在光幕的左下角有一个玩家在线数。 “这个副本中竟只有一千个玩家。” 这也不怪江白惊讶,在原始游戏制定的死亡淘汰规则下。 有80%的玩家是不会选择歷史类的。 他们更多是偏向科幻类。 而选择歷史类的玩家仅占不到5%。 在分散到上万个歷史副本中后,那玩家人数自然要少很多。 此时,江白身在平康坊之中。 “江兄,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说话之人是江白“死党”中的一员,也是一个紈絝子弟,名崔仁。 “江兄,你是不是后悔过来了,毕竟小娘子等月余就过门了。” 听到崔仁这调侃的话语,江白顿时想到了什么。 “快!,快告诉我现在是哪年哪日?” 江白起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襟,激动地问道。 “不是吧,难道前些日子狩猎把脑子摔坏了?” 崔仁一脸狐疑地看向江白,左手伸出想要摸了摸江白的脑门。 “快点说!” 江白再次催促道。 “好,好!服了你了!今乃武德九年五月三十,不是,你问这个作甚?” 崔仁见江白的样子,哪还有平日里那紈絝的风度。 “武德九年五月三十,离玄武门之变只有四日了。” “得儘快和秦府那边搭上线,最好能见到李世民,取得他的信任。” 只见他鬆开了崔仁的衣襟,转身就朝著平康坊外面走去。 崔仁本想追过来问问,却被一名歌姬拦了下来。 就在江白即將走到门口之时。 听到一个让他感兴趣的话题。 多年的图书管理员的经歷,让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你知道吗?我天赋过目不忘,好不容易入朝为官了。” “可谁知那姓朱的皇帝因一个空印案,就把我杀了,我才做了三天官啊,就被拉出去砍了头!” 席案边一名偏瘦的男人举著酒爵摇头苦笑。 他旁边的一名胖子听了他的话后,顿时急了。 只见其眉毛不断抖动,声音顿时拔高些说道: “你这算什么,你猜我是怎么死的?说出来俺都觉得憋屈!” “俺就是因为和一个叫方孝孺傢伙说了两句话。” “天地良心,俺就只是问个路而已,就被人抓入大牢,因要诛方孝孺十族,俺被安上了其好友的名头,稀里糊涂就被杀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我没有復活卡了,若这一次栽了,就彻底玩完了!” 偏瘦男子急忙问道:“那你不清楚对方会被杀吗?” “知道?俺若是知道,也不会傻乎乎找方孝孺问路了。” “你也不会去做姓朱的官。” 胖子脸涨得通红,神色间有些痛苦。 “呸!朱姓皇帝的官,狗都不当!” 偏瘦男人啐了一口,一脸气愤地回应道。 “唉!別提了,喝酒,也不知道如何能牵上太子的线。 我们人微言轻,不像有些玩家的阿耶一开始就是在东宫当值,羡慕啊!” 江白听了一会,心中顿时一凛。 “他们说的姓朱的皇帝,难道是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另外一个就是靖难之役了,朱棣的手笔!” “听他们的聊天意思,他们难道不知道大明歷史的剧情?“ “这是巧合,还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剧情?” 江白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本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此时他似乎恢復了原主那紈絝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顺来一只酒樽,晃晃悠悠地朝著刚才那两个玩家方向走了过去。 第2章 巧计入秦王府 “两位兄台想要入太子府做幕僚?” 江白也不和对方客气,拿著酒樽就大大咧咧地挤进了二人中间。 此时,那偏瘦男子看著江白这一身穿著打扮。 顿时双眸一亮。 “正有此意!不知足下有何高见呢?” 只见他右手拇指上翘,左手覆盖右手並紧握拇指,小指指向右手腕。 紧接著屈膝、低头、额头轻触地面。 这儼然是正宗的大唐叉手礼。 假若江白刚才没有听到二人之间的交流,恐怕还以为对方是大唐人呢! “高见谈不上,就是阿耶在太子门下做官,可以帮二位引荐一番。” 江白嘴角含笑,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上了桂花酒。 “啊!太好了!那就多谢了!” “在下孙奎,这位是我的好友钱大富。” 偏瘦男子神情激动,再次行礼感谢。 孙奎见江白给自己倒上了酒,顿时会意,举起自己身前的酒爵说道: “来,喝酒!我们一起敬您!不知小郎君如何称呼?” “江白!” 江白仰头一饮而尽。 “二位对当今太子了解多少?” “传闻当今的天下有一大半是秦王打下来的,他似乎对太子並不喜,现在他们之间矛盾很多,恐怕不久將来会有一场龙爭虎斗。” 江白率先拋出了诱饵。 此行他的目的有二。 一是確定一下是不是真的只有自己知道歷史剧情。 二是利用他们,迷惑太子一方。 江白准备利用原主这紈絝的性格,来一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戏码! 具体实施,还需要再行考究。 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原主的阿耶! “江兄,那秦王蹦躂不了多久了,不然我们也不会削尖脑袋去太子府做官啊!” 这次接话之人是胖子钱大富。 孙奎一脸笑容地看向江白说道: “对,老钱说的没错!我们这段日子在访市间也打听到很多秘辛!” “如今陛下对秦王有些失望,他虽立下不世之功,可他並不是嫡长子,而且如今秦王势力不断被削弱,还被夺了军权,若我们不及早站队支持太子,恐后面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江白低头看著酒爵中的桂花酒,心中暗乐。 “看来真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后面歷史剧情啊!” “明日天象恐对李二不利,我得儘快去趟秦王府。” 江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起身准备离开,临行前看著孙奎二人说道: “嗝!呵呵,明日这个时辰,我们还是在这碰头,某会带你们进皇城入太子府。” 江白故意打了一个酒嗝,朝著二人挥了挥手后就走开了。 孙奎起身想搀扶下江白,被他拒绝了。 待江白离开平康坊后。 “老孙,你觉得姓江的那小子说的话能信吗?” 钱大富摸了摸鼻子,有些狐疑地问道。 “不信又能怎么办?难道你有更好入太子府的办法?” 孙奎撇了一眼钱大富瓮声瓮气地说著: “再说了,看姓江的派头就是一个紈絝子弟,虽举止不雅些,但他说他的阿耶在太子府当值,这话恐不假。” “反正我们这两日也没事,全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江白出了平康坊后,摇摇晃晃往前走。 確定后面没有人尾隨后,直接不装了! 快步朝著秦王府的方向而去。 眼见快到秦王府后,江白再次摇摆起来。 现在的秦王府可谓是门可罗雀。 江白自顾自地在秦王府门口找了个柱子直接斜躺了下去。 玄甲兵守卫见此情形,直接抽刀走了过去。 江白眯著眼睛看著对方靠近后,突然朝著他招了招手。 “你且附耳过来!” 守卫面露紧张,手中的刀仍死死攥著,但他並不知江白的背景,也不好擅自处置。 他附耳靠近江白,只听: “某今日若就此离开,秦王府將损失惨重而你也会受到重罚!” 江白话音落下,守卫脸色一变说道:“稍后,容我通稟!” 没有让江白等多久。 只见秦王府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两人从府內疾步而出。 一文一武。 不是別人,正是长孙无忌和尉迟敬德。 长孙无忌看向江白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兴趣,他本想和江白在府门前说些什么。 被江白及时打断了。 只见江白衝著一旁的尉迟敬德使了个眼色,整个人直接靠了过去。 “麻烦將军了,扶某入府!” 就这样,江白被尉迟敬德搀扶进了秦府之中。 大殿內。 李二身形挺拔,负手而立。 “殿下,人带来了!” 尉迟敬德躬身行礼说道。 “嗯!你就是在本王府门前大放厥词之人?” 李二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看向江白。 “拜见秦王殿下,在下江白,有要事告知,此事绝密,还请......” 江白说完后看向两侧,不言而喻。 李二岂能不明白江白的意思,只见他浅笑一声,挥了挥手说道: “辅机留下,其他人退下去,敬德你亲自守在大殿外,没有命令其他人不得靠近!” “喏!” 尉迟敬德行礼后快步退出了大殿。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二也不知道江白这葫芦里卖著什么药。 他也是心血来潮,竟会对一个少年郎这么有耐心。 江白看向李二问道:“殿下,明日可是六月初一?” “正是!” “那就对了!” 江白拍掌笑道, “某昨夜观天象,发现明日白天將会有太白经天!” “也就是说,明日太白金星將会在白天出现在正南方午位。” “此乃变天之兆也!” “东宫那边定会在明日採取行动,望殿下早做准备。” 江白边说著,边观察著李二和长孙无忌的面容。 李二似乎並没有太多惊讶之色,反而长孙无忌却是面色一变,脸上流露出焦急之色。 “小郎君竟会观天象?” 李二对明日出现的太白经天並没有太多关注,反而对江白的能力產生了兴趣。 “略通一二。” “殿下,这不是目前最大的危机,因为在六月初三,太白经天將会再现!” “它將会出现在秦地分野上,这意味著什么,相信殿下应该明白吧?” 江白再次加码! 一旁的长孙无忌嘴巴越张越大。 他有太多话要说,可他怕一开口,打扰到江白,只好忍著。 如今两道开胃菜已经上桌了。 下面得来点重口味了。 第3章 下先手棋 只见江白再次行了一个叉手礼说道:“殿下,若不想受制於人,必先发制人!” “本王如何信你?” 李二毕竟是见到太多的大风浪之人,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还有你冒死前来,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吧,说说吧?” “殿下猜的不错!某是有私心,某阿耶乃是东宫门下舍人江文忠,待日后殿下荣登宝殿,希望您能放过阿耶!” 江白这边话音刚落,一旁的长孙无忌再也沉不住气了。 激动和疑惑同时並存。 “关於江舍人,某调查过,他为人低调,谦和,但脾性很固执,断不会同意你前来。” 长孙无忌捋著鬍鬚审视著江白, “以你这小小的年纪,怎么会有如此胆魄?” “你要知道,你一旦踏入秦王府,不仅会让你阿耶万劫不復,还会牵连整个江府。” “最关键的是,你说的这些我们现在也无从考证,一切还得明日方能知晓,这期间你就不怕发生点意外吗?” “还有,誆骗大王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长孙无忌连环三问,步步紧逼,换寻常人早就怯场了。 可江白仍沉稳淡定,让李二和长孙无忌暗自欣赏起来。 李二此时像一个旁观者,看著长孙无忌和江白二人博弈。 江白往前一步,脸上含笑说道:“国舅如此三问,不就是想得到心中最想知道的答案吗?” “某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过不了多久,这天下是秦王的天下,某今日算是提前下注!” 江白镇定自若继续说道,“贏了皆大欢喜,输了万劫不復,怕!某就不会来了!” “国舅?” 李二嘴中突兀的重复著这个敏感的词汇。 要知道,长孙无忌若要当国舅。 那必须得是娶了长孙无垢的李世民坐上了皇位后,那时他自然就是国舅! 那一刻! 李二心臟突然跳的很快。 不仅仅是李二听出了弦外之音,长孙无忌作为秦王府的大管家,李二的军师。 智谋不是盖的。 “你说某要当国舅?哈哈哈,好,真希望这一天能来的早一些!” 长孙无忌一改刚才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反而整个人变得轻鬆了不少。 仿佛心中的那块大石落了下来。 江白见聊的差不多了,便朝著李二和长孙无忌行礼说道: “明日,某会在平康坊会友,若寻某,可来此处!” “在下告退!” 江白说完就欲离开。 他觉得在没有取得李二完全信任的情况下。 多说无益! 李二看著江白离去的背影,突然乐了。 “此人有趣!若真能如你所说,本王不仅不会牵连你阿耶,还会重用於你!” 李二暗暗下定决心。 见江白欲走,李二看向一旁的长孙无忌吩咐道:“辅机,替本王送送江小郎君!” “请留步!殿下让尉迟將军进来吧,某有事麻烦他,需要和他演一齣戏!” 在往府门走的路上,江白再次恢復了摇摇晃晃走路的样子。 只不过这一次尉迟敬德並没有扶他。 待出秦王府偏门之时。 突然从门缝中伸出一只脚踢在江白的屁股上。 並没有用多少力。 江白趁势就地一滚,甚是狼狈。 只见他爬起身后,朝著秦府大门方向,指指点点,嘴里不停嘟囔著。 就这样,他再次摇摇晃晃地朝著前方走去。 只不过,这次他是要回江府。 出来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府丁寻来,见江白从秦王府方向出来,顿时面露骇然之色。 急忙搀扶江白快速离开。 此时,崔仁来江府寻江白未果。 告知了今日在平康坊江白的异常情况。 江文忠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逆子,快要成婚了,还在外头鬼混!” “你们几个还杵著干什么?赶紧去找!” “喏!” 几名府丁躬身领命而去。 送走了崔仁,江母在江府门前等候。 没多时。 衣著端庄秀丽,风韵犹存的江母见到江白被府丁搀扶著,顿时上前关心问道:“大郎这是咋了?” “快扶他进府!” 进入东厢房后,江白本不想再装醉的,可在府门被撞见,只好顺势躺在床榻上。 不久后,江母端著一碗醒酒汤而来。 “大郎,快把这碗汤药喝了!” 江白起身双手接了过去,心中腹誹道: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江母心疼地看著江白说道:“小心烫!” “要不,阿娘餵你?” 江母说完就欲夺回江白手中的汤药。 “不用!孩儿能照顾好自己!” 江白在秦王府面对李二他们,面不改色。 如今被江母这番溺爱的行为给嚇的脸色发白。 江白为了缓解尷尬,一口气把碗中的汤药全部喝完,一滴不剩。 为了打消江母帮忙的念头,他还把碗立了起来,展示给她看。 看著江母满意地离开,江白直接呼出了一口气,躺在了床榻之上。 “看来原主这个紈絝的性格,是后天形成的,慈母多败儿啊!” 穿越之前,江白的出身很贫苦,他是大山里的孩子。 能够考上魔都大学和他从小坚韧不拔,爱好读书的性格离不开。 毕业后,他为了能够在工作期间方便阅读书籍。 他考了图书管理员的相关证书,直接拿到了高级证书。 而且是以满分100分的成绩获得的。 魔都一家图书馆,见到江白的成绩,再加上他毕业於著名的高等学府。 面试时候一路绿灯。 就这样,他如愿的成为了一名图书管理员。 这一做就是十年。 现实中,他並没有成家,他的积蓄大部分都捐给了山区的孩子们。 只给自己留下了很少的一部分。 期间,他阅读了大量的歷史方面书籍,其中不乏有一些古籍。 所以,江母过分的溺爱行为,让他非常不適应。 现在还在游戏副本內。 危机並没有解除,自己已经下了一个先手。 后面如何,其中一个关键棋子——江文忠。 自己需要和他好好谈谈了。 江白起身简单整理下衣服后,就朝著书房方向而去。 他知道这个时辰,江文忠多半会在那边。 果然! 书房的门並没有关上。 似乎是给他留的一般。 此时,江文忠端坐在一张胡床上,面色铁青。 见江白走了过来,顿时起身怒骂道: “逆子!你想死可以,別牵连整个江府!” 第4章 太子召见 “某有没有和你三令五申,秦王府是禁地,沾上就死!” “你难道不知道太子殿下和秦王不和吗?” 眼看著江文忠要开批斗大会。 江白急忙转移话题。 “阿耶!某这不是想帮您分忧吗?” 江白满脸笑容地朝著江文忠的方向靠了过去。 “阿耶,您说若最终是秦王夺了天下,您何去何从呢?” 江文忠鬍鬚抖动不停,双眼怒睁看著江白厉声反驳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今秦王被削了军权,太子正是如日登天,秦王断然不会逆风翻盘!” 江白步步紧逼说道:“那假若事情不像您想像的那么美好呢?” 江文忠面色涨的通红,不知是被江白气的,还是太过激动了。 “老夫对太子忠心可嘉,日月可照,若真到了那一日,老夫也断然不会临阵脱逃!” “唉!果然是个老顽固,看来李二那边没少下功夫调查太子一党啊!” 江白心中无奈一笑。 “老夫刚才差点给你绕进去了,走,快,跟著阿耶进皇城,某带你去东宫请罪!”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去说清楚,或许太子会念在老夫多年忠心的份上放过於你!” 江文忠说完上前拉著江白就走。 “也好,正好去东宫给太子打个预防针!” 江白並没有挣扎,顺从地跟著江文忠往府门外走去。 江文忠想连夜去太子那边解释。 他清楚知道,太子在秦王府附近安插了很多眼线。 如今江白这一闹,太子那边很快就知道了。 果然! 怕什么来什么。 他们刚走到了皇城门口。 迎面就碰到了太子通事舍人。 他是负责传达太子教令之人。 江文忠此时心沉到了谷底。 “江舍人,巧了不是,太子有教令,宣你和令郎入东宫进諫!” 刚才在皇城外。 江白看到了守卫驱赶想要进入皇城的玩家。 江白確定他们是玩家的依据是。 他们一口一个“大人”。 而且行礼竟是抱拳礼。 要知道在大唐,“大人”可是对父母的尊称。 出门见官就喊一声大人。 人家还不一定愿意认你这个儿子呢! 江白清晰地听到皇城门不远处十几名玩家拥在一起。 若不是他们手无寸铁,还以为他们要来攻打皇宫呢! 只听其中有人大声嚷嚷道: “我天生慧眼,可识人,请准我入东宫见太子殿下!” 还有一名壮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其与约翰.兰博的胸肌不逞多让。 “俺孔武有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快选我!” “选我!” 江白看著这些玩家们的“疯狂”行为,真不知道他们为何要选择歷史分类副本。 也许弄不好,这些人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他们难道不知马上要到宵禁时辰了吗? 江白自然也不是烂好人,专门跑过去提醒他们。 此时他跟著太子通事舍人已经入了皇城,说明来意后,进入到了东宫內。 东宫明德殿內。 除了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也在。 此时,李元吉看向江白的目光带著一丝杀意。 一番行礼过后。 “江舍人,你知道本宫今日宣你入东宫所谓何事吗?” 李建成看了一旁的李元吉一眼后,再次把视线转向了江文忠一行。 “回太子殿下,微臣有罪,请看在微臣一片忠心的份上,放过小儿吧!” 江文忠直接匍匐地上跪拜,声泪俱下。 若只他一人,死了就死了吧! 可江白是他唯一的念想,若因此丟了一命,那他恐怕再无斗志了。 “行了!江舍人,本宫有说要治你罪吗?”李建成看向江白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兴趣。 “本宫想知道令郎去秦王府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说了什么?” 李建成话语刚落,一旁的李元吉看著江白呵斥道:“快说!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回太子,某酒喝多了,稀里糊涂就到了秦王府,心想既然到了,就进去看看。” 江白开始了他的忽悠计划。 “其实,某已算得明日太白经天,此乃变天之兆,这是天要助太子也!” “某其实想提醒秦王,天象都站在了太子这边,你就不要有其他任何遐想了。” “谁知秦王一听某说这些,顿时发怒,说某一派胡言,还让人將某赶了出来。” 明德殿內一眾人被江白这一番话给惊到了。 特別是江文忠。 他来之时,並没有从江白口中得知此事。 虽路上对了一些口供,可江白並没有和他提过天象一事。 只是告知他,一切安全,不必担心。 可江文忠爱子心切,他怎么能相信平时一贯紈絝的江白话呢。 他唯一有一点欣慰的是,太子的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 江白竟然能坦然面对。 “哦,天象?你是说明日有太白经天?” 李建成对江白说的话並没有相信,但他提到了天象,让李建成觉得这或许是一个针对秦王的好机会。 “本宫问你,若明日並没有太白经天,你將如何?” 李建成上前一步,右手伸出,指著江白说道。 江白一脸淡然地回道:“若明日並没有出现此天象,太子儘管命人来取某的首级!” “哈哈哈!好,很好,本宫欣赏你的性格!” 李建成对江白的回答甚是满意,“江舍人,你带著令郎回去吧,若明日真的如他所说出现了此天象,本宫会重重有赏!” “太子殿下啊...小儿前些日子狩猎摔了脑子,您切莫信他所说啊!” 眼见太子竟信了江白所言,江文忠如坠冰窟。 此时他抖如筛糠,似乎能够想像到明日爱子身首异处的场面。 “行了!江舍人,本王正好也要回府,不如一同离去!” 齐王李元吉快步走到江文忠的身边,搀扶起了他,转身又看向了一旁的江白说道: “江小郎君,不介意本王送你出宫吧?” “能得齐王殿下相送,小的惶恐!” 江白朝著对面的李元吉行了一个叉手礼。 “哈哈哈,好,四弟,那你辛苦一下,送一送江舍人他们。” 李建成见此情形,走了过来,一脸笑意地说道。 一路上李元吉问东问西,还询问了江白看天象师从何处。 江白自然有自己的说辞。 出了皇城分別之时。 突然, 李元吉看向江白阴笑道:“其实本王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一个紈絝子弟,如今变得这么睿智的?” 第5章 江白要逃命? 要知道齐王李元吉这个人,有勇无谋,骄奢淫逸,残暴嗜杀,冷酷无情。 他突然提出这样的疑问来。 就是把江白当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而在杀这只羊之前,要找点乐子不是。 原主这个紈絝性格在长安城一片小有名气。 他喜欢人前装逼。 当然,江白这个叫人前显圣,逼格不同。 本来原主的圈子里面不可能会出现李元吉这样高贵人物。 可偏偏有一次,李元吉去了一趟平康坊。 好巧不巧就看到了原主,在平康坊一楼大堂內人前装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当时,李元吉也只是觉得有点意思,就撇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让原主在李元吉的脑海中留下了一个印记。 本来在东宫时候,李元吉並没有把江白记起来。 可在返回途中,他们閒聊几句后,李元吉突然觉得好像在哪见过江白。 於是就有了开头这个疑问。 他这暗藏杀机的质问。 却给江白打了一个预防针。 “我是不是性格过渡太快了,看来自己以后得更加小心才是!” 江白心念电转之间找到了一番说词。 只见他看著一旁的李元吉,微笑著说道:“齐王殿下日理万机,怎么会记得小子,这样微不足道的人物呢?” 李元吉在这个问题上,看来並不打算放过江白。 只见他双目眯著,像是在盯著一只即將到手的猎物。 要知道,他甚是喜欢狩猎。 如今,东宫和秦王府明爭暗斗多月。 他好久没去狩猎了。 看著江白的样子,顿时玩心大起。 “哦?是吗?本王怎么记得前段日子在平康坊见过你呢?” 江白明白李元吉有可能是在炸他,更多是逗他玩。 只见他毫不慌张坦然说道:“回齐王殿下,某经常会和一些好友去平康坊喝点小酒。 偶尔间会有斗酒对赌的环节,某那次可能输了,就被他们推出来在人前显了一遭!” 李元吉审视著江白,想从“猎物”身上找到其慌张害怕的样子,可惜他失算了。 只见他有些不悦地说道:“是吗?” “殿下,您要知道,太过精明之人是没有朋友的。” 江白並没有正面去回答齐王李元吉,而是给出了一个很玄奥的答覆。 此乃一语双关。 不仅点明了自己,也趁机暗讽了一波李元吉。 “呵呵,和江小郎君聊天甚是有趣,期待明日太白经天!“ “猎杀”游戏才刚刚开始,一切等明日结果,就看江白如何再给自己辩解。 李元吉出了皇城门后就和江白他们分开了。 他是个要强的人,怎么可能在言语输给江白这个毛头小子呢。 离开之时,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江白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回府洗好脖子,等著他明日来取! ...... 江白的变化,江文忠自然是看在了眼里。 若换作平日里,他一定会激动地去祠堂给列祖列宗上三炷香。 可惜。 他现在一点心情没有。 他看著江白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来气。 竟然拿一个还没有发生的天象和太子殿下对赌。 赌贏了,看似对他和江府有莫大的好处。 可若赌输了。 江白就得被砍头。 他可就这一个儿子啊! 突然间。 他多么希望江白能够变回去。 变成之前那个整日游手好閒,玩世不恭的样子。 至少这样能够保住一条命。 这也不能怪江文忠思想迪化。 主要是江白事先並没有和他沟通过明日太白经天一事。 江文忠怀疑是他是为了保住江府,临时想出来的脱身之计。 江府。 此时江府已经乱套了。 人心惶惶。 江府大厅內。 “郎君,大郎能不能不走啊?” 江母泪眼婆娑,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走?难道等著被砍头吗?” “他离开长安后,正好去投奔洛阳苏府,还有月余就是他和婉儿的成婚之日了。” 江文忠说话间脸皮不断抖动,显然他下了很大的决心。 只见他继续说道:“如今这么一闹,真是苦了婉儿了。” “大郎今后恐怕仕途彻底断了,不过好在经商方面他有一定的天赋。” “正好去洛阳,可以帮一帮苏府打理布行。” 江白並不知道江文忠的计划。 此时,他被锁在了东厢房中。 他差点就被自己阿耶给“卖”了。 要知道,投奔洛阳苏府,他未来的丈人府上。 一日两日还好。 若长期住下去,和当上门女婿有何区別啊! 最关键问题是,江白可是游戏玩家。 现在千人同时在线。 大家几乎都在努力站队。 为了迎接未来那胜利的节点。 当然。 这一切只有江白知道——玄武门之变。 参与並完成后可是会获得成就点的。 这个能兑换一些物品和技能。 江白虽不是很迫切需要它们。 但若能在其他轮迴副本中,特別是乱世,有一技傍身,也能让自己存活的希望更大些。 次日。 一辆马车从江府方向驶出。 当然,江白並没有在里面。 这只是一个欺骗太子眼线的幌子。 没错! 江白的出现,让江府跳入到东宫和秦王府斗爭的漩涡之中。 李二和李建成二人都很期待明日太白经天的出现。 李二是为了江白的出现而兴奋。 若真的如江白所说那般,那他將会是自己不久能否成功的一大助力。 而李建成更多的是期待明日这个绝好的机会出现。 他要一举搬倒李二。 所以,从江白放下赌约后。 江府周边昨夜开始多了些暗桩。 此时,江白乔装一番后,被安排到了其他马车之上。 江文忠安排的很好。 可惜。 江白是要留下来玄武门对掏的玩家。 他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洛阳经商呢? 他趁著城门口盘查之时,趁机溜了。 也许是最近有不少行为举止很奇怪的人(玩家)出现在长安城门口。 守卫对来往的车辆盘查的细致了些。 “柱子,某给你的盘缠足够你在洛阳吃喝一段时日了,待某功成之日便接你回长安!” 这些话自然是江白刚才和马车內和一名府丁叮嘱的。 柱子是他的隨从,对他非常忠诚。 江白偷偷下了马车,看著它越行越远。 其实,他们可以在城外將就几个时辰,只要太白经天出现。 江白就安全了! 可他仍旧让柱子去趟洛阳,是因为他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写给他未过门的妻子——苏婉儿。 他对柱子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定要亲手把信交到苏婉儿手中。 切莫转交他人。 这边安排妥当后,江白独自朝著东市而去。 第6章 四方震动(求推荐票,求收藏,追读) 平康坊。 孙奎和钱大富两个人似乎等得著急了。 一看胖子钱大富就是个急性子。 此时,他不停地走来走去。 “不,不是,你能不能別再转悠了!” 孙奎被钱大富给弄的心神不寧。 “都和你说了,我们没必要来这么早,你看,白等了一个多时辰。” 孙奎双手摊开,脸上有些不悦。 “唉!我急啊!这次若还是出意外,我会被彻底抹杀的。” 钱大富满脸愁容,差点要哭了。 就在他们望眼欲穿之际。 江白在平康坊出现了。 他依旧是那紈絝的做派。 “二位久等了!” 江白见到了孙奎和钱大富后,笑著回应道。 二人见到江白后,顿时大喜,急忙起身迎接。 钱大富已经等不及了,开口就是直奔主题:“江兄,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江白隨手拿起一旁空著的酒爵,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后说道:“等!” 孙奎双眸中带了点疑惑:“等什么?” 江白看著对方笑了笑道:“等变天!” “变天?” 钱大富茫然地抬头看天。 孙奎二人被江白这番话给整懵了。 就在这时,平康坊外面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不断有惊呼声传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 孙奎侧身朝著门口张望。 “也许某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白说完疾步朝著外面走去。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更没有让他等太久。 武德九年六月初一(公元626年6月29日),太白金星在白天正南方午位出现了。 一时间,四方震动。 秦王府。 长孙无忌无比的兴奋。 只见其喜形於色,看著南方午位上的太白金星。 他心中悬著的大石头彻底落了下来。 “大王!江小郎君真乃料事如神啊!” “某推举他入秦王府助我们成事,希望大王儘快派人去寻他。” 长孙无忌看著一旁正在聚精会神观察天象的李世民,阐述了自己的看法。 “末將也认为江小子是个妙人,俺挺喜欢他的。” 尉迟敬德笑著附和道,“要不,俺带两人去平康坊把他请过来?” “本王早已安排妥当,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接上头了。” 李二只是淡淡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这事,你们谁都不能去!昨日,江小郎君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是担心自己会暴露。” “既然要保护好他的秘密,那我们只能按他的路数去执行。” “真是看不出来,无形之中,我们都成为他棋盘上的棋子。” 李二看著天空上的太白经天缓缓说道: “辅机,若本王没有猜错,现在弹劾本王的奏疏恐怕已经到宫內了。” 长孙无忌有些担心地说道:“大王怀疑是太子所为?” “不管是大兄,还是四弟,还是御史台那边,总之在眼下这个情形下对秦王府很不利。” “以父皇的性格,他肯定会有所顾忌的,若大兄他们再落井下石,接下来我们的处境会非常艰难!” 东宫, 明德殿长廊观天台。 “那江郎君的首级算是保住了!” 李元吉嘴角挑起,看著南方太白金星说道。 “大兄,看来我们得儘快行动了,若让秦王那边得了先,我们就被动了。” 这场“猎杀”游戏李元吉输了。 可他並不在乎。 因为他压根就是在戏耍江白。 相比较那些,他对权利的欲望才是真实的。 和太子李建成一起搞死最强的李二。 然后自己再想办法搬倒懦弱的李建成,剩下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得继承皇权了。 没错! 李建成在他的眼中一直是个犹犹豫豫很懦弱的人。 若不是他是太子身份,再加上自己没有多少班底。 他也不会向李建成靠拢。 “四弟,本宫的人早已起草好了奏疏,相信现在快到太极宫了!” 李建成看著天上的太白经天,心中无比舒畅。 “二弟啊!看来老天也不站在你那边!” 李建成在昨夜江白他们离开后,就安排自己的人连夜起草好了奏疏。 当然,他是做两手准备。 这一次,他知道不可能一下子就搬倒了李二。 但可以趁机把他身边的一些重要的人给拿掉。 並不是杀掉! 而是让他们和秦王府那边保持距离。 在李建成看来,若没有房玄龄,杜如晦这些人的辅助。 李二就像一只没有利爪的大虫。 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四弟,你来安排一下,儘快让江舍人带著他家大郎来东宫上值。” 李建成看向一旁的李元吉吩咐道, “他年纪轻轻,竟能算出今日太白经天,有他辅助,大事可成也!” “他比那些最近投奔过来的幕僚们要强的太多了!” 李建成口中的幕僚自然就是穿越到这个游戏副本中的玩家们。 这些人中,只有很小一部分能够及时给李建成出谋划策。 但他们並没有江白先知先觉。 只能摸石头过河。 所给出的建议无关痛痒。 也就是见招拆招。 “喏!” 李元吉应了下来。 如今自己眼中摆弄的猎物,即將成为自己这条船上的人了。 李元吉並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开心! “二哥,这一次本王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和我们斗!” 六月初一,“太白昼见”。 意思是白日看到太白金星出现。 太史令傅奕观测天象以知吉凶是他的本分。 他认为这种天象如果发展成“太白经天”,朝廷內必充满凶险。 想到此处,他不敢怠慢,立即进宫密奏。 太极宫。 李渊宣傅奕进殿后,看他的神情顿时知道了有大事发生。 果然! 只见傅奕躬身行礼后,眼神急切地说道:“陛下,微臣观测到今日的天象,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 “此话当真?” 李渊是知道太史令傅奕的本事的,这看天象是他拿手的看家本领。 几乎很少出错。 可这件事太大了。 李渊想做一个“端水大师”。 谁都要照顾到位。 手心手面都是骨头至亲。 今天给太子一个甜枣,明日就给李二一个下马威。 改天再换过来。 似乎玩的不亦乐乎。 太史令傅奕这次推测的天象,多少年都没有发生过。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了。 不得不引起李渊的重视。 同时这句话也无形中触动了李渊的神经。 之前因为一件事,就已经让他失去了对李二的信任。 李渊的宠妃张婕妤为父求良田,他当然不会拒绝。 但赐田的詔书发下去才知道。 李二已经將这块田给了淮南王李神通了。 听到张婕妤添油加醋的哭诉,李渊大怒。 这里面若没有李建成在背后掺和,多少也说不过去。 第7章 接头,江白上演大唐版谍战风云 这件事並非是“枕头风”起的作用。 关键在於李神通不肯还田。 无疑中透露出“皇权不堪王命”的格局既成事实。 “秦王日益做大,其志勃也!” 这才是李渊目前心中最大的痛。 於是,武德九年二月,李渊任用齐王李元吉为左卫大將军。 而后又进位司徒、兼侍中,并州大都督、隰州都督、稷州刺史。 目的很明显,他要削李二的兵权。 在李渊这个“端水大师”努力推动下。 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所代表的关陇豪门势力。 和李二所代表的山东豪强势力已经在暗中对峙。 长安城的气氛异常诡异紧张。 其实,玄武门之变之所以能发生。 李渊要负很大的责任! 他反覆无常的做事风格,经常无意间暗示要把太子之位给李二。 可过几日又变卦了。 若李二城府不深,早起兵造反了! 东宫这边派出了江左集团势力中的陈子良去太极宫进諫。 陈子良官拜右卫率府长史,同时也是李建成的东宫学士。 今日发生的太白经天。 陈子良並没有太过重视。 他也没有太史令傅奕那种看天象的本事。 不过好在他心中有墨,临场发挥是他的强项。 傅奕这边还在太极宫时候,陈子良就到了。 先是一番行礼后,就说出了自己的用意。 言下之意,如今这难遇的天象,必是有大事要发生。 请陛下儘快下决断,切莫再犹豫了。 这斯用的是古诗文,这里就不献丑了。 如今的形势对秦王府非常的不利。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安城外,涇州镇將是太子的支持者——燕郡王罗艺。 另一悍將杨文干布防庆州,李建成若有所需,一夜可至。 城內的羽林军部队,乃是当年太原起兵的三万心腹兵將,由李渊亲自节制。 此外,李建成和李二都各自豢养著一支忠於自己的私人武装。 李建成作为储君,可拥有东宫官署和兵甲,规模是府兵三千。 而秦王府只有区区八百玄甲兵。 无论城內、城外,军队布防都是李二输。 因此,在李元吉劝李建成先下手为强,除掉李二的时候,他並不愿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优势在他,没有必要再背上杀弟的恶名。 难道此局对李二来说,无解? 不! 机会是留给准备的人。 在这个敏感的时刻,頡利又来了。 武德九年,“突厥犯边,詔元吉率师拒之”。 看到没! 没有李二的份! 李渊让李元吉带兵出击突厥。 让一个有勇无谋之人带兵,也不让一个天策上將战无不胜的李二出征。 李渊是在深渊边反覆试探。 “擬旨,宣秦王进宫覲见!” 儘管李渊心中焦急,但出於父子情感,他並没有马上给李二定罪。 他要给李二一个机会。 他看如何去解释此事。 平康坊。 江白见到了李二派出来的人。 说起来,李二对待此事也是非常谨慎的。 他派出的人,並不是一直呆在秦王府的人。 而是太子李建成那边的人。 但对方早早地被李二收买了,李建成那边仍旧埋在鼓里。 为了联络江白,李二不得不动用了一张底牌。 而这张底牌很可能会暴露。 但李二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灯下黑。 一个天天在你李建成眼皮底下做事的人,对你一直客客气气的小人物。 你会专门分出精力去暗中调查他吗? 显然不会! 这也是李二的一步险棋。 赌贏了,以后江白那边会源源不断送来珍贵的信息和应对办法。 这样,李二会在第一时间抢占先机。 李二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歷史上在玄武门前夕向他告密之人——王晊。 而平康坊內出现的自然不是王晊的本人。 而是他府上的一名老管家。 此人对王晊无比忠诚,从未违背过他一次。 一番交流后。 江白知道了对方是王晊的人,他也就放心了。 开始,王晊还担心江白有顾虑不会配合他。 若不是江白对玄武门这块歷史事件的细节烂熟於心的话,恐怕也不会轻易相信对方。 江白期间藉故离开,去了一个包厢,见到了王晊府上的管家。 “这是郎君让某交给你的!” 老管家把一个密封的蜡丸给到了江白的手中。 江白看著这蜡丸做工,一时间觉得自己弄的密信太lou了。 不过,都准备好了,若再回去重新密封包装。 中间恐怕会错过先机。 江白一咬牙,伸手入怀,將昨夜准备好的密信取了出来。 “麻烦您一定要亲手交到王率更丞手中!” 王晊正是任职李建成麾下的“率更丞”一职。 这是一个掌管太子府计时、礼仪等事务的官职。 职位不高,但属於太子近臣,能接触到核心机密。 李二在江白离开后,就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让心腹拿著他事先准备好的蜡丸和身份令牌偷偷去了王晊府上。 能为秦王办事,王晊自然是尽心尽职。 於是就有了前面王晊府上老管家约见江白的场面。 至於江白交给对方的密信如何再转交秦王府那边。 就不是江白操心的了。 这封密信是他用特殊手法处理过的。 他是先用大葱压出汁水,用毛笔沾葱汁写的。 那味道,那情形非常辣眼。 写好晾乾后,宣纸上面字跡全无。 只需要通过烘烤的方式就能让字跡显现。 如今东宫內有不少玩家充当太子幕僚。 这封信若被他们截获,很可能会被破译。 但大唐条件有限,一时间他也没有更好的处理密信的办法。 不过,好在信中的內容並不是太过重要。 有一些地方用了隱喻。 相信依李二的智谋团还是能猜出一二来。 江白昨晚弄密信时候,不禁莞尔。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像民国时期的地下潜伏者。 江白返回了平康坊的大堂。 “江兄,我们酒也喝了,天象也看到了,现在可以出发去皇城了吧?” 钱大富见江白走进来,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自然!” 江白很是爽快地应道。 孙奎踱步略微沉思后说道: “现在这个时辰恐怕你阿耶还未下值,若没有他的引荐,我们能进入皇城吗?” 听到对方的担忧,江白拍了拍胸脯,“不必担心,某一个人就行!” “可江兄並未得一官半职,更未得东宫传召,我们如何能入皇城?” 就在孙奎还在发愁之际,突然一道声音从平康坊外传来。 第8章 江白的长远规划 “阁下可是江小郎君?” 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青色官袍、头戴鏤头的东宫属官立於平康坊台阶前。 其身后还跟著两名隨从。 此人面色肃然,目光扫过大堂,精准地落在闻声出来的江白身上。 “不错!难道是太子殿下要召见某?” 江白认得此人,正是昨日在皇城门口碰到的太子通事舍人。 “正是!” 只见其语气平稳却不容拒绝:“在下东宫通事舍人崔文瑾,太子殿下有教,召江小郎君即刻入宫覲见。车驾已备於坊门外,请小郎君隨某前来,勿要延误。” 说罢,他侧身让出道路,其姿態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在执行一道必须完成的命令。 眼看著江白又要溜了。 孙奎和钱大富急了! “江兄,那我们咋办?” “孙兄,钱兄,你们稍等一下,某问下崔舍人!” 江白压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崔舍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白拉著对方走到了大堂一角处。 只见他让崔文瑾附耳过来,“崔舍人,刚才那两人乃是某准备举荐给太子殿下的人,可否一同前往?” 江白边说,边指著孙奎他们说道。 崔文瑾一听眉头顿时皱起:“不行!江小郎君切莫要让某难做,若太子殿下怪罪下来,你我都很难办!” “崔舍人,您是否知道太子为何急著召见我吗?” 江白神秘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太白经天某昨日便告知了太子殿下,这代表了什么,您应该知道吧?” “以某这样的本事,以后肯定会步步高升,而您难道不想再升一升吗?” “难道想一辈子做一个跑腿的?” 江白说的话有些重,只见崔舍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良久。 崔舍人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江白嚇到了。 只见他双手不知啥时候攥了起来,咬牙说道:“就依江小郎君的意思,让他们也跟著一起吧!” “哎!这才对嘛!您会为今日所为感到庆幸的!” 江白拍了拍对方的肩头,很是自来熟的样子。 这一切,都被孙奎他们看在眼中。 只见他们在后面一个劲给江白疯狂打call。 江白这么努力撮合孙奎这两个玩家。 开始也只是想取得李建成的信任。 如今他有一个更大的计划。 他的眼光早已放到了玄武门之变过后。 玄武门之变后,李二很快就登上了皇位。 接下来大唐的建设需要人才。 单靠他一个人不行。 江白想组建自己的班底。 玄武门之变这个重大的歷史事件过后。 原始游戏系统很有可能会进行结算奖励。 期间,有部分玩家肯定会趁机选择离开大唐风云副本。 江白自然也可以以胜利者的姿態离开。 可江白目的不在此。 现实世界中,他多年的图书管理员的经歷。 让他对歷史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很多时候,幻想过,若能在古代生活一段时间就好了。 如今来到了大唐。 这贞观盛世他怎么能错过呢? 不仅不会错过,他要成为这贞观盛世的建设参与者。 以他这个唯一知道歷史剧情的人来说,相信只要给那些玩家送点有用的信息,就能让他们感激不尽。 而孙奎和钱大富二人正是这玩家中具有代表性。 他们至少比江白多参与了一次轮迴副本。 从开始在平康坊,江白听到二人之间的交谈就明白了。 而钱大富儼然是没有復活卡了。 若这一次副本挑战失败,他將会被永久的抹杀掉。 没错! 江白现在是不可能和他们挑明自己的身份。 而是后面慢慢引导他们朝著正確的道路上走。 只要他们二人不作死,不去衝锋陷阵。 玄武门之变下,他们会安然无恙。 因为江白在给李二的密信中,提到了他们二人的身份。 去往东宫的路上。 江白一行在皇城门入口见到了江文忠。 他看到江白从马车內跳出来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只见他疾步上前,欲要牵著江白的手。 最终悬於空中,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声音有些焦急低沉:“大郎,你,你......” “阿耶无需担心,某好的很!” 江白冲他眨了眨眼,示意对方少言。 “如今承蒙太子殿下召见,江舍人还请劳烦您陪同某一起进宫吧!” 江白衝著江文忠行了一个交叉礼,声音响彻整个皇城门。 他刚才看到崔舍人准备朝著他这边走过来。 顿时打了一个马虎眼。 在与江文忠错身之际,声音低微:“阿耶有事回府再聊!” 东宫內。 “哈哈哈,恭喜江小郎君了!” 让江白意外的是,齐王李元吉和昨日判若两人。 昨日,李元吉给他一种隨时都能衝过来杀了他的衝动。 可如今。 这態度的转变,有些快了点。 “拜见齐王殿下!” 江白不紧不慢的行了一个交叉礼。 “行了,现在这紧要的关头,繁琐的礼节就免了!” 李元吉上前拉著江白的手就欲朝著丽正殿而去。 没错。 李元吉刚才在大殿內和李建成爭论了一番。 他认为,这一次是彻底搬倒李二的最好时机。 可李建成始终不同意他的计划。 毒酒事件,已经让李渊对他们有些想法了。 李建成不想再弄下三滥的手段。 但李元吉趁机提出离间李二的党羽一事。 李建成欣然同意。 他们的目標除了尉迟敬德外,还有房玄龄等人。 江白就这样被李元吉拉著朝著明德殿走去。 一路上,经过太子十率府,家令寺,以及左春坊等东宫官署。 他们中有小部分人已经知道了。 今日的太白经天是被一个即將到弱冠之年的人,推算出来的。 太子十率府负责东宫的禁卫和太子出行的扈从。 他们分散在东宫的外围部分。 江白若想进东宫。 最先经过他们的这边。 “哎!听说了嘛,他就是让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发动百名府兵寻找之人。” 巡逻的小队中,有人小声交流著。 “嗯,我听说了,他是江舍人的令郎,可我怎么听说他之前可是一个紈絝子弟。” 后面的一名巡逻兵附和道。 第9章 东宫丽正殿 这两人並不是大唐人,而是和江白一样,是游戏玩家。 这两人身手很好,关键还擅长跑酷。 在大唐人眼中,他们就是身法好。 他们白日在东宫內巡逻,但到了夜晚,他们会化身夜行人进行暗杀和情报收集。 这个主意並不是李建成想出来的。 而是被玩家提出来的。 为了能够更多的在李建成心中留一个好的印象。 他们也算是把压箱底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同样。 江白一行经过的家令寺官署也是有玩家的身影。 家令寺负责东宫后勤、財务和日常事务的机构。 管理东宫的仓库、食物供应、车马、仪仗、宫人廩赐、营缮工程等杂务。 被选入东宫的玩家里面。 家令寺占比最大。 因为並不是所有的玩家都能有出类拔萃的能力。 那些谋略不行的,武力值低下的,想要加入进来。 那就得吃苦力了。 发配到后勤,从一个伙房切菜的,挑水的做起。 儘管这样,可仍旧让那些玩家兴奋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只要太子李建成和李二二人斗爭结束。 游戏系统很大机率会触动结算提醒。 而作为优势一方的李建成,就是那些玩家们趋之若鶩的目標。 “真是命好,阿耶在东宫当值,自己也跟著成功入仕,这升级速度羡煞我也!” 一些听到小道消息的人,看著江白离去的背影一阵长吁短嘆。 东宫丽正殿內。 江白刚要行礼,就被李建成一把拖住。 只见他看著江白的目光中充满了兴奋和探知。 他很想从江白身上获得更多有价值的消息。 江白也是纳闷,李建成竟然在他的寢宫召见了他。 上一次过来的时候,还是在明德殿。 似乎是看出了江白的纠结。 李建成顿时莞尔一笑:“江小郎君是不是在想本宫为何要在丽正殿召见你,而不是明德殿吧?” “某惶恐,太子殿下用心了!” 江白躬身行礼说道。 “哈哈哈,四弟,你看看,你看看,本宫就说他明白这里面的关係。” 李建成被江白的反应给逗乐了,看向李元吉似乎话里有话。 “还是大兄智高一筹,本王认输!” 李元吉躬身行礼,语气中並没有一丝落寞之意。 “哈哈哈,四弟不必如此,有你的辅助,本宫才能在东宫站稳脚。” 李建成赶忙上前试图托起李元吉的身体, “如今,有了江小郎君的加入,谅秦王有三头六臂也翻不出浪花来!” “江小郎君明日你就可以入东宫上值了,暂时定东宫太子宾客一职,本宫还需向父皇请旨。” 李建成又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江白笑道。 太子宾客说好听点是高级荣誉职位。 但无具体职掌。 通常由德高望重的大臣兼任,作为太子的老师和高级顾问。 儼然,李建成想让江白做他的高级顾问参谋。 “这...这......” 江白摸著下巴故作沉思。 一旁的李建成顿时急了。 他虽然可以强行施压给江白,让其做自己的幕僚。 可若江白並不是忠心,那后面若有一点倾向秦王那边的苗头,將会让他寢食难安。 他对江白这边做了详细的背景调查。 知道江白乃是一个紈絝子弟,喜欢玩,不喜太多的约束。 於是他再次端上了一盘“甜枣”来。 只见李建成很是耐心地劝说道: “江小郎君,听说你还有月余就要成婚了,到时候本宫会请旨让父皇赏赐你一座新的府邸。” “同时也会为你加官进爵,只要你帮本宫斗倒秦王,这些都不是问题!” “哦!对了,你带来的两人,本宫也会安排妥当,定不会让他们受到半点委屈!” 李建成开始了他的画饼节奏。 不过,他说的这些对他来说確实也不难。 “那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江白躬身行了一个交叉礼。 “哈哈哈,好!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 多日来与秦王府那边的斗智斗勇,让李建成有些身心疲惫。 可如今江白这一针强心剂。 直接让李建成如沐春风。 因为在他看来,秦王麾下的房玄龄、杜如晦二人合在一起也不如一个江白。 只要抓牢了江白,自己的太子之位谁都抢不走! 可问题是,李建成根本不知道江白是名双料间谍。 说好听点就是双料特工。 表面上忠诚於东宫太子这边,实际上是李二那边的线人。 而他这个线人对於李建成来说是致命的。 “回太子殿下,若某没猜错,此时陛下一定会召见秦王,让他对今日的太白经天进行解释。” “这不过是陛下再给秦王留的最后一次机会。” “相信殿下这边一定也派人进宫上奏了吧,此时形势对您来说百利无一害。” 江白说的都是实情,同时也暗暗拍了一把李建成的马屁。 能够得到江白这样预知天象的人夸讚,让李建成很是受用。 “哈哈哈,江卿果然神人也!” 李建成抚手笑道,“本宫刚收到太极宫那边的消息,现在的秦王府恐怕人人自危了!” “大兄,不如我们再扇把火,让我们的人明日早朝一起弹劾秦王,一方面打压秦王府,趁机剪除他的羽翼,另一方面也可给父皇施压!” “再加上突厥南下,本王可趁机抽调秦王府中的尉迟敬德、程咬金等一干武將去迎击頡利。” “另一边,大兄可让后宫的...在父皇耳边再吹吹风,相信秦王离死不远也!” 李元吉对自己突然想到的对策甚是满意。 只见他兴奋地在殿內走来走去。 他並没有提后宫中哪个妃子,但他相信李建成是明白他说的是谁。 “呵呵,你李元吉还想借刀杀人,也不看看这刀是快的还是钝的!” 江白心中暗自腹誹。 “这样也好,让李建成再用点劲,后宫那边再吹一吹。” “李二到时候,直接来一招移花接木,直接能化险为夷,甚至让玄武门之变提前。” 江白此刻已经想好了让李二如何来应对的对策了。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大力吹捧李元吉的计划。 让计划实施的快一些。 “江卿,你觉得四弟这个计划如何?” 李建成突然眉头紧锁,他似乎对李元吉的方案不太满意。 第10章 太子仆王珪 “回太子殿下,齐王殿下所言可行!” 江白故作思考的样子说道,“如今陛下召见秦王,多数还是念他乃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再加上秦王多年的战功,在朝堂上有一定的威望。” “若一下子就削了秦王的身份,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这也是陛下难办的事情,可如今天象的寓意说明大唐將会变天,这是苍天开眼警示世人。” “不管昔日那些对秦王多么忠诚,看中他的人,都会因为此事內心动摇。” “若此时有很大一部分的官员站出来弹劾秦王,那说不定陛下会早做打算。” 江白吐字清晰,言辞灼灼。 让李建成本犹豫担心的眼神变得坚定自信起来。 “好!好!说的好,苍天开眼警示世人,不是本宫要针对二弟,而是他要顛覆大唐,这样的话,本宫和四弟绝不能坐事不管!” “本宫马上安排左春坊那边起草教令。” 看著江白站出来支持自己的计划,李元吉甚是高兴。 只见朝著江白这边靠了过来,“大兄,若没什么事,本王送一送江郎君如何?” “甚好!这样,你若方便,就带带江卿到东宫各官署走走,熟悉一下,后面上值会方便些。” 李建成显然要忙了,他要设法联繫张婕妤,好在李渊枕边吹吹风。 张婕妤不是人名,“婕妤”是皇帝妃嬪的一个等级,地位较高,仅次於“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李元吉对江白更加亲密了。 从刚才江白刚入东宫,他拉著江白走。 到现在直接勾肩搭背了。 此刻的李元吉误以为江白彻底成为了他们船上的人了。 现在他要和江白搞好关係,若后面斗倒了李二。 还有一个李建成。 单靠自己不行,若能拉上江白入伙,相信以他的智谋定能助自己登上九五之尊。 而他们不知道是,因为这过於亲密的行为。 让一些身在东宫的轮迴玩家们,一个个羡慕的想骂娘。 要知道,这些人中有几个还是李元吉的人。 没错! 是李元吉安插在李建成身边的双料间谍。 “不就是算出了今日有太白经天嘛,我敢打赌这傢伙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以此来换得一官半职!” 这是仆寺中的一名小吏,他看到自己的大王和一个毛头小子勾肩搭背,心生妒忌。 仆寺官署是负责太子车舆、乘骑、仪仗等事务。 这里面被李元吉安插了自己人。 衣食住行,在出行方面安插了自己人,可见李元吉还是有点脑子的。 只不过,相比较李建成和李二来说,他真的不够看。 而让江白意外的是,孙奎和钱大富二人此刻也在仆寺。 前面有一名官员正带著他们熟悉环境。 见齐王李元吉和太子面前的准红人江白迎面走来。 那名官员立马疾步上前躬身行礼: “下官太子仆王珪,见过齐王殿下,见过江小郎君!” 太子仆是仆寺官署中的长官,从四品下。 王珪先是被任命为太子中允,后很快转任为太子仆,並深受李建成的信任和礼遇。 对於昨日江白在明德殿內的表现,王珪很惊讶。 若换作他来,绝对做不到江白那样泰然自若,信心十足。 敢拿自己的首级来赌前程。 最关键是,江白未及弱冠之年却能提前推算到太白经天。 这样的人,让王珪打心里佩服。 所以,听说孙奎二人是跟著江白一同来东宫效力的。 王珪决定亲自出面来安排二人。 要知道他不仅是东宫的重要官僚,更是李建成集团的核心谋士之一。 因为当年杨文干事件,差点让李渊废了李建成的太子之位。 在此事件之前,王珪与当时的太子洗马魏徵已经察觉到李二对太子之位的巨大威胁。 让李建成亲自率军平定刘黑闥的残余势力,建立军功,並藉此结交山东豪杰,巩固自己的地位。 若没有这次的出征,也许太子之位早就是李二的了。 杨文干事件,因李建成亲自请罪而平息。 但李渊仍將太子的主要幕僚作为替罪羊进行流放,以平衡两个儿子之间的势力。 其中,王珪和魏徵都被流放到了巂(xi)州。 玄武门之变后。 李二为了安抚原太子旧部,彰显新太子的宽宏大量,他下令召回了被流放的王珪和魏徵。 王珪归附后,因其人品和才干,受到李二的重用。 官至宰相(侍中),与房玄龄、魏徵、杜如晦等齐名。 此时,王珪见孙奎二人还在发愣,顿时催促道: “你们二人怎么回事?见到齐王殿下还不来行礼!” 孙奎天赋过目不忘,自然是知道眼前的李元吉乃是一个王爷。 可他被李元吉的行为给震惊到了。 一个王爷和自己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勾肩搭背,这说出去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 本来,他们以为江白的阿耶江文忠已经够牛的了。 可今日所见。 原来真正的大佬压根就在他们身边啊! “在下孙奎,拜见齐王殿下!” “拜见......” 孙奎朝著李元吉行了一个交叉礼后,紧接著欲要朝著江白行礼。 可他不知道如何表达了。 似乎是察觉到孙奎的难堪。 江白率先开口说道:“孙兄,钱兄,我们是朋友,行礼就免了,以后在东宫要好好做事。” 李元吉看不惯文人之间文縐縐的样子,顿时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扭扭捏捏的像啥样,本王就看不惯文官的这些虚头巴脑。” “走,江小郎君,本王带你去詹事府坐坐。” 看著江白离去的背影,孙奎二人一阵的嘆息。 这一刻,他们才彻底地知道江白的可怕。 暗暗发誓要坚定不移地抱紧他的大腿。 “好了,本官还有其他事务要忙,等下你们自行安排。” 王珪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 “恭送仆公。” 待王珪走远后,钱大富有些迫不及待地和孙奎交流著。 “刚才江兄那话是何意?” 江白刚才走到孙奎他们身边时候,在其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下值后,去平康坊!” 孙奎撇了一眼钱大富,双手一摊说道: “你都不知道,我哪里会知道?如今的江兄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嘍!” 第11章 宫內巧遇李二 期间,江白他们也来到了王晊所在的官署。 这是江白和对方第一次打照面。 二人只是简单的对视,双方客套了两句。 其实,就算李元吉不在江白身边,他也不会在东宫和王晊进行“交易”。 擦肩而过之际,江白递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意思是有重要消息需要传递。 具体对方能不能领悟,他也说不好。 江白获得了一个通行令牌,这个是李建成特地命人给他准备的。 有了这个通行令牌,江白可以自由进出东宫。 不用点卯。 他早早就离开了东宫,前往了江府。 江母听说江白安然无恙回来了,甚是激动。 “大郎,太子没有为难你吧?” 江母拉著江白的手,上下打量著他,生怕身体上缺少个零件。 “阿娘,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江白衝著江母笑了笑,举手转身示意自己无事。 “唉!可把阿娘给嚇掉了魂,几个时辰前来了不少官兵把府邸都围了起来,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都离开了。” “你阿耶不在,阿娘担心你出了啥意外。” “阿娘,我推算出今日必出太白经天,如今天象正对我昨日的推测,太子自然不会为难於我了。” 江白看向了另一处方向问道:“阿娘,今日为何不见小妹?” “你阿耶托人让她这两日先待在官学,如今你没事了,等你阿耶下值就可以带她回府了!” “嗯!阿娘,这几日你切莫和她谈起我的任何事情,恐担心她会跑到官学里乱说。” 江白自然不是怕死,而是他很谨慎。 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细节葬送了自己的计划。 “你放心,阿娘记住了!” 此时,江母心中悬著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如今一脸慈爱地看著江白。 “听你阿耶说起你最近变化挺大的,比以前懂事多了,阿娘开始还不太信,如今看来,大郎真的长大了!” 江白见江母还要絮叨几句的架势,赶紧脚底抹油。 “阿娘,晚食就不用等我了。” 江白前脚刚迈出江府大门,迎面就碰到了东宫通事舍人崔文瑾。 “崔舍人您这是?长安城这么大,某竟然能一日两次见到您!” 江白这一次率先开口,语气中並没有一丝惶恐之意。 “江小郎君,陛下有旨,宣你立刻入宫覲见,接旨吧!” 崔文瑾把手中的圣旨交到了江白的手中。 江白並没有返回府上,而是跟著崔文瑾一起朝著皇城方向而去。 在登轿的时候,江白看向对方问道: “崔舍人,可知陛下为何召见某吗?” “回小郎君,圣人之心不可揣测,不过你儘管放心,不会有性命之忧,旨意到了东宫后,太子殿下很重视,命下官来寻你。” 此时的崔文瑾在態度上对江白很是客气。 若可以,他真的想成为江白的朋友。 前一天还是长安溜街的紈絝子弟。 今日却变成了太子麾下的大红人。 如今陛下还钦点他。 这样的殊荣,崔文瑾从来就没有碰到过一次。 进了皇城后,江白只能步行前往宫城。 让江白意外的是快到太极宫的时候,他碰到了一个人。 对方似乎特意在此等他。 “拜见秦王殿下,您这是?” 江白疾步走到了李二的身边行礼后,一脸疑惑地看向对方问道。 “放心,这里的禁军已经被本王安排到別的区域巡逻了,有些话本王想问问你。” 李二直接告知了江白,你放心敞开了说,一切安全。 “请殿下示下!” “你的建议本王收到了,很好!如今秦王府风雨飘摇,隨时都可能覆灭,如今父皇召见,恐是天象使然,形势对本王非常不利。” 李二神色间表现的有些困惑,可江白知道对方有可能是在偽装。 只见李二继续说道: “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已经离开秦王府了,敬德这边隨时都可能出征,本王现在需要你的辅助!” 江白之所以说李二在装,就是因为他明白。 他比谁都想要那个太子之位。 他的欲望甚至强过李建成和李元吉。 李渊不仅多次暗示,甚至口上承诺让李二做太子。 可惜,每一次都食言了。 如今,他像一头隱藏在暗处的狼王,隨时都有可能给对手致命一击。 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只不过心中那一丝兄弟的亲情让他左右摇摆不定。 他想上位,可又不愿意见到弒兄杀弟的场面。 为了完成这一步。 他隱忍了很久。 不管是李元吉出毒计在鸿门宴上下毒,还是如今东宫的落井下石。 对於李二来说还不够。 他要让秦王府的那些支持他的官员和將士都要坚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船上。 还有他身后支持他的门阀世家等人。 哪怕前路是他要弒兄灭弟,这些人也无怨无悔。 “以下官如今的身份,殿下说这些合適吗?” 既然你李二想试探我,那我也要给你一个下马威。 江白並不怕李二发火。 眼下的形势,李二更需要他这样的双料特工。 “告诉本王,现在需要如何做?” 李二並没有正面回答江白的问话,而是直接了当地要对策。 可见,他很愿意相信江白。 “殿下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不是吗?” 江白嘴角挑起看向一旁的李二,只见他顺势右手的拇指放在左手心比划了起来。 “淫乱后宫”。 看著江白在手心虚写的四个字。 李二心中顿时一惊。 “你已看破了本王的计划?” “不,殿下別误会,因为某给您的建议也是这个!” 江白和李二在此並没有逗留太久。 只是简单地沟通了几句。 江白的一番话,让李二对今日一行更加放心了。 淫乱后宫这个毒计。 並不是秦王府临时想出来的。 自然,李二这边了解到,张婕妤和尹德妃,这两位妃嬪因得李渊宠幸,曾多次为李建成说话(如为太子爭夺土地、打压李二等)。 他和一些近臣就想到了这个毒计。 李建成和张婕妤她们真的有私情? 谁也不清楚。 而李二要的就是这个不清不楚的关係。 一方面分散了李渊的注意力。 另一方面也为玄武门计划顺利进行,提前布下了饵料。 而李建成他们不得不咬鉤。 就在这时,前方似乎发生了点骚动。 第12章 获得封赏 “走!隨本王过去看看!” 李二看向了江白,示意他跟著自己。 江白也希望玄武门事变儘快开始。 这样留给他的风险將会被降低。 多一日,他在东宫就多一分危险。 要知道,东宫那边有很多和他一样的轮迴玩家。 这些人现在正在东宫各官署发光发热呢。 原来那人是太极宫中一名太监。 见秦王迟迟不入太极宫覲见,就奉旨出来寻找。 可他碰到的是北衙禁军。 他们的布防核心区域就是宫城北部的禁苑和生死之门——玄武门。 这些人是常何安排的。 常何何许人也? 常何原为瓦岗寨將领,归降大唐后曾经是李二的麾下。 武德七年,还是李二通过关係把他安插到玄武门担任了禁军的將领。 可见李二多有先见之明。 他深深地意识到玄武门是守护公诚的重中之重。 一旦玄武门失守,那太极宫將会完全暴露出来。 儘管后期李建成把常何拉入到太子阵营中。 但常何和李二始终保持潜在联繫。 像常何这样的武將,更好被李二拉入到他的阵营中。 有很大一点,就是有很多人都是跟著李二一路打过来的。 他们对这个天策上將,战无不胜的秦王打心眼的佩服。 若李二能够再给对方许诺更高的官职等。 那很容易让对方从太子阵营中跳出来。 来人见秦王走了过来,顿时大喜。 “拜见秦王殿下,陛下再次催问,劳烦殿下儘快入太极宫覲见。” “嗯,有劳了!” 太极宫大殿內。 裴寂、萧瑀及一干李渊的心腹大臣都在。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李渊心中自然有些焦急。 在安排人擬旨让李二入宫后不久。 李渊又召见了裴寂、萧瑀等人。 他们各抒己见,褒贬不一。 有的大臣觉得把这个太白经天推到秦王的头上有些荒谬。 但也有人建议李渊早做打算。 言下之意,太子和秦王斗的太久了。 赶紧给秦王一块封地,让他离开长安吧。 就在李渊举棋不定的时候。 他收到了东宫的密报。 说是有人提前推算出了太白经天。 他的能力甚至一度超过了太史令傅奕。 这可得了。 李渊顿时觉得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立马下旨让东宫那边联繫江白,让其入宫覲见。 “殿下之人可是江白,江小郎君?” 李渊稍有兴趣地看向江白询问道。 这让江白有些意外,李二似乎被冷落了。 从李二进大殿后,李渊並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参见陛下,在下正是江白。” 江白行了顿首礼后,得到了李渊准许起身说道。 “朕从东宫那边得知你昨日就算出今日会有太白经天,甚至还拿自己的首级来作为赌注,可有此事啊?” 江白一脸平静地回復道:“回陛下,確有此事!” “哦?观你年龄恐还未及弱冠吧?竟是旷世之才也!” 李渊环视一圈大臣后,最后又把目光看向了江白, “不知你师从何人啊?可有跟脚?” “回陛下,在下之前喜欢看一些杂书,几年前跟阿耶去外地得到过一名道人点播,对天象只能模糊的推算,时灵时不灵。” 江文忠確实是带原主去过洛阳等其他地方。 其中,洛阳去过两次。 他和洛阳布商苏明成交情深厚。 苏明成的次女苏婉儿,她就是过段时日江白要娶的未婚妻子。 江白这么一说,李渊也就听听。 若要他真的去派人调查江白过去。 他也没有那个閒心。 眼下,他被太子和秦王你来我往给搞的心力憔悴。 此时,他看著殿下的李二越看越觉得哪里不舒服。 今日的太白经天给他的心理衝击太大了。 江白这模稜两可的回答不仅是说於李渊,更像是说於李二听的。 言下之意。 李二,你切莫把我的占卜算卦之术太放在心上。 我真正的本领可不是这些。 “既然你可以推算出太白经天,那你来说说看,这里面有何寓意啊?” 李渊声音中突然多了一丝冷厉。 “好嘛!这是想通过我的諫言,来敲打李二啊!” “若我今日一个回答不好,恐日后李二会秋后算帐啊!” 江白思绪纷纷,大脑飞快地组织著语言。 只见其躬身行礼说道: “陛下洪福齐天,如今突厥肆虐我大唐边疆,天象突现太白经天,此乃变天之兆也!” “但这並不是寓意朝堂而是边疆战事,意味著大唐將会在不久將来彻底灭掉突厥。” “不仅如此,还会灭西突厥,平吐蕃,称天可汗,万朝来贺!” 江白的一番话说的大殿內文武大臣们面露惊骇之色。 对於眼下能不能抵挡住突厥的铁骑问题,大臣们都焦虑的不行。 你倒好,直接跨越到了更高的维度。 还要灭了整个东西突厥。 最终大唐的帝王成为了天下人的天可汗。 这样的殊荣,就问歷朝歷代有哪位皇帝有这样的功绩。 不管李渊信不信。 李二是信了。 他是对自己有信心。 他明白,今日江白的这番话巧妙的把来自朝堂的危机,从他的身上剥离了出去。 这样,他会有更多的时间来彻底拿下东宫以及李元吉一党。 龙椅上,李渊双目圆睁,他不是被江白嚇到了。 而是太过於惊讶。 先不说那遥不可及的天可汗美誉。 就是那不久將来灭突厥一样,就足以让他李渊名留青史。 “好!太好了!说的好!赏!重重有赏!” 李渊看向了一旁的太监, “詔曰:咨尔江白,文韜纬世,嘉謨匡国,功绩昭著。 特进封为蓝田县开国县公,食邑七百户,赐永业田百亩。 授通议大夫,守中书侍郎,赐金五百斤,帛千匹,长安永兴坊宅一所,奴婢卌人。 另赐紫金鱼袋,以彰殊荣。钦哉!” 李渊似乎很是激动,他一口气不仅封了江白爵位,还有散官,正四品下的通议大夫。 以及职事官,正四品上的中书侍郎。 要知道开国县公可是大唐九爵中的第五位,从二品。 相当於,江白一跃从九等的县男直接连升了四级。 紫金鱼袋是三品以上服饰,特许四品官佩戴,是殊荣。 这一下,也不用李建成费心了。 他给江白的许诺,不及江白的一次入宫进言。 李渊的这一下,给江白整不会了。 “这会不会给的有那么一点点多呢?” 若说大殿內除了李渊和江白外,最高兴的就是李二了。 江白越是厉害,越能身入朝堂,那对於李二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一刻。 他看向龙椅上的李渊似乎有多了些莫名的情绪。 当然,这一切都被李二很好的掩饰起来。 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心中想著什么。 江白一时间猜不透李渊为何要重重赏他。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说法吗? 第13章 歷史真是讽刺啊! 其实也不难猜! 李渊想做一个“端水大师”。 他当然不希望儿子们之间因为太子之位相互斗爭。 如今太白经天的天象正好给了东宫以把柄。 朝堂之上一时间风起云涌。 大唐王朝背后的门阀世家一时间变得活跃起来。 最近这段时日,李渊的日子並不好过。 多方面的施压,让他想保持两方的平衡,即將被外力打破。 太史令傅奕的那番话即將成为眾人笔诛口伐的重要依据。 可如今,有那么一个人跳出来,告诉你。 “陛下,您不用担心了,这天象是预示著大唐將灭了突厥的徵兆,无关大唐朝堂的內部斗爭。” 你若听到,是高兴还是震怒呢? 李渊並不是傻子。 大唐目前的实力如何,他心里明白。 若说能抵挡突厥入侵还是可以做到的。 若灭突厥国,大唐还是差了些。 当然。 这话若只是一个御史大夫諫言,李渊也不会给他任何一点好处。 只会默然地点头示意对方说的不错。 可江白不同啊! 他可是预言了太白经天。 说他是先知,都不为过。 李渊明摆的就是想拿江白来堵住悠悠眾口。 然后他再设法暗中去调查。 他当然不想一棍子就把秦王“打死”。 这本来就违背了他的初衷。 最关键一点,秦王背后的门阀世家也不会坐以待毙。 到时候,说不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如今,江白这一招乾坤大挪移直接把棘手的问题给转移走了。 李二暂时是安全了。 可他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还未达成呢。 就在其准备开口之际,江白却衝著他摇了摇头。 太极宫大殿之上,无非就是三方势力。 李渊的人、太子的人、秦王的人。 李渊公开下旨封赏江白,他的人自然是能看明白这里面的含义。 太子的人经过李元吉这一闹,东宫上下几乎都和江白打过照面了。 江白获得封赏,也代表著东宫得势。 虽然,他们中有人想不通,为何江白要把这一次置秦王於不利机会给化解掉。 但,他们看出了陛下是希望这么做的。 亲近东宫的大臣们也懒得去质问江白为何要如此。 这一切,將会由李建成亲自过问。 至於亲近秦王府的那些大臣们。 此刻,担惊受怕的心终於稳定了下来。 他们对江白的仗义执言。 感激多些。 这些大臣中,多少有的知道了江白昨日拜访秦王府的经歷。 出了太极宫大殿后。 亲近东宫的一些大臣,不断有人向江白表示祝贺。 江白都一一回礼。 秦王府那边的,自然要和江白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是李二的暗中下的命令。 待大臣们都走了后。 江白在快出玄武门的宫內长廊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不是李二还会是谁。 见江白走来。 李二赶忙上前道贺: “恭喜江小郎君了!” “不!现在本王应该称呼你一声蓝田县公!” 李二看似在恭喜江白,可江白却听出了话中的刺。 儼然,李二对江白阻止他的计划甚是不喜。 曾经,他一度以为,江白是不是已经偏向太子李建成了。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相信江白。 “殿下,您只需知道,某始终都是站在您这边的就可以了!” 江白不喜不悲,只见他向著李二行了一个交叉礼, “今日大殿之上,陛下儼然是想拿某来端平这碗浑水。” “陛下想要平衡,如今您这边刚刚解除了危机,若您再转身弹劾太子淫乱后宫,陛下恐不会愿意相信您所言。” “陛下会认为您在蓄意报復,因为东宫那边今日也上了奏疏,若此时衝上去,实乃不智也!” “后日还会出现太白经天,朝堂之上恐会多生事端,殿下可在此时提出,方是上策!” “而且那时,东宫那边定会趁此诛杀您,殿下也不用担忧和顾忌......” 江白明白,李二在此地等他,说明这里非常的安全和保密。 他也不再藏私,一股脑地把缘由交代清楚。 他並没有说完,最后故意留了个悬念。 李二自然是明白江白口中所言的担忧和顾忌指的是什么。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李二甚是满意。 临走之时,只见其转身笑道: “江卿入住新府,本王自然要送上一份贺礼,免得別人说我秦王府无人!” 李二说完后,不等江白接话,大笑著转身离去。 此时东宫那边已经下值。 江白也不耽搁,朝著平康坊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东宫因为他的封赏都吵翻天了。 特別是效忠於东宫这边的玩家们。 “我的天哪!昨日他还是长安街上一个紈絝,今日就是我们高攀不起的蓝田县公,陛下还封赏他实权官职中书侍郎,又是送府邸,又是送美女。” “姓江的这把刀竟往我心口上扎啊!” 一名任职於太子十率府的玩家心在滴血。 他並不知道江白的真实身份。 他若是知道江白也是和他一样是一名游戏玩家的话。 他会不会当场吐血而亡呢? 至於他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这段时日以来,东宫上下受到秦王府的影响,气氛有些压抑。 如今,李建成听得此事。 自然要让整个东宫的上下都要分享这一喜讯。 特別是江舍人,江文忠被同僚们的一番恭维话,整个人都给整麻木了。 他嘴巴全程就没合拢过。 这里面要论谁最是震惊的,无疑就是他了。 知子莫若父。 如今的江白,已经第二次让江文忠看不透了。 江文忠甚至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不是一直在装紈絝。 而现在的他才是真实的他。 江文忠下值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摸到府上的。 整个人跟丟了魂似的。 他並没有选择乘坐马车,一个人茫然地向前走著。 他在东宫左春坊官职太子舍人,也只是正六品上。 而江白一日就从一阶布衣提升到正四品上的中书侍郎。 整整比他阿耶高了两品。 这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的是,他阿耶连个县男末等爵位都没有混上。 他倒好,直接一跃成为了蓝田县公,从二品的爵位。 以后在正式场合,江文忠见到江白都得恭敬行礼喊一声“蓝田县公”。 换了谁,心里能一下子接受呢? 昨日还提心弔胆,准备跑路。 如今倒成了炙热的宠臣! 歷史真是讽刺啊! 江母见江文忠身后並没有女儿江灵儿的身影,顿时急了。 “郎君,灵儿呢?不是说下值后就带灵儿回府的吗?” 江文忠抬起了有些凌乱的头,看向了妻子有些茫然地回道: “娘子,大郎他,他,他......” “大朗怎么了?郎君別嚇我!” 江母被江文忠这断断续续的一句话,给整的面色大变。 只见她抱著对方的手臂,双眸之中噙满了泪水。 第14章 游戏聊天虚擬面板 或许是妻子的哭泣,让江文忠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环视了周围一番后,语气缓和地说道:“娘子,大郎他没事,他没事,放心吧!” 江文忠边安慰著妻子,边把今日江白的情况和对方解释了一遍。 “郎君,你说大郎他如今是蓝田县公了?陛下还赏了他一座新的府邸?” 大悲大喜,让江母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过,她是相信江白的。 不管之前的江白多么紈絝,不学无术。 她都一直站在他的背后,默默支持著他。 如今,江白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当娘的也跟著高兴。 “我得吩咐伙房那边弄些好菜,今儿个你们好好喝点!” 江母开心地像一个孩子。 “娘子,不必了,某估摸著他现在已经吃上了晚食。” 江文忠的说的没错。 江白此刻已经身在了平康坊。 “下官孙奎拜见蓝田县公!” “下官钱大富拜见......” 江白还是来晚了。 不过,这一次,孙奎和钱大富二人跟个乖孩子似的,端坐在席案边。 没有了抱怨,没有了焦虑。 见江白朝著这边走来。 二人赶忙起身行交叉礼。 “行了!都是朋友,没有必要这么见外。” 江白再次恢復了昔日那紈絝的样子,只见他衝著对方挥手示意。 “这次让你们过来,有件事情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不等江白抓酒樽,一旁的钱大富率先给江白身前的酒爵满上了。 “江兄有事儘管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孙奎拍著胸脯保证著。 “孙兄不必如此,事情没到那一步,就算到了,我也会先跑路!” 江白笑著打趣道。 顿时三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孙奎二人因江白如今的身份地位,一时间有些拘谨。 可隨著江白这一句玩笑,再次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某想弄一个组织,这组织有些特殊,需要像你们这样异人的加入。” 江白直接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异人?” 孙奎二人彼此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震惊和慌乱。 “別误会,某第一次见你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你们並不是......” 江白说到最后,沾了些酒水在案上写了三个字。 “復活卡”。 这三字一出,江白明显觉察到孙奎二人脸色很难看。 “別误会,某没有恶意,反而是在帮你们,第一次见你们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了你们彼此的爭论。” “某就大胆地猜测了你们的身份。” 江白依旧是在试探二人。 孙奎二人其实被江白唬住了。 若换作其他大唐人,听得对方聊这些內容,只会认为他们是个酒疯子。 並不会放在心上。 像江白这样听到还能走过来,和他们聊这么多的人。 不是没有。 而是非常非常少。 而现在孙奎二人根本想不到这个层面。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玩家身份曝光了。 “是!我们並不是长安人士,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並不属於大唐。” 孙奎经过一番心理斗爭后。 他还是决定向江白袒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明白,若江白想害他们,有的是手段。 根本不需要套他们的话。 现在江白能够推心置腹地和他们交流,就是愿意相信他们,给他们更大的机会。 孙奎觉得若这一次矢口否认。 他和钱大富会错过一个让他们后悔的机遇。 江白既然知道了像他们这样的“异人”,那他后面肯定会接触到更多的“异人”。 不用多。 只需要一个玩家忠诚於江白,他就能从对方口中得到这些“异人”的所有信息。 那么他们將会非常被动。 “哦?你不用说太具体,你只需要告诉某,你和別的异人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繫的渠道?” 这一点上,江白也有些想不通。 既然是游戏轮迴穿越,玩家彼此间如何建立联繫? 难道只能做个独行侠吗? 江白做图书管理员时候,平时不玩网游的。 可不玩並不能说他不了解。 图书馆中游戏类的书籍很多。 有段时间,江白偶然间听读者之间聊起歷史类网游,顿时驻足倾听了一会。 期间,他特此查阅了一些关於游戏与歷史结合的相关书籍。 他了解了游戏內会存在一个聊天界面。 里面会有系统,世界,跨服,公会等等分支。 可当他真的身在了歷史游戏副本中的时候。 他发现这一切並不像现实游戏里面那般给你提供聊天框之类的东西。 就在江白陷入回忆的时候,只听孙奎缓缓说道: “我们可以通过游戏聊天虚擬面板来和其他人取得联繫。” 孙奎边说边看著江白的反应,见对方並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顿时试图解释起来。 其实,他哪里知道,江白內心中的错愕。 “什么情况?为何他们有聊天虚擬面板,我没有?” 眼看孙奎继续要给江白科普什么是游戏,什么是虚擬面板的时候。 江白直接叫停! “孙兄,某想问一下,你说的那个渠道是你一开始就具备的吗?” 江白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的玩家身份。 但这样,他就得说话小心翼翼。 孙奎想了一下后,回道:“嗯,並不是的,这个功能是我们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事件后才获得的。” “重要的歷史事件吗?看来只有我完成了玄武门事变后,才能激活虚擬聊天面板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江白开始了他的新一轮计划。 “那你们可愿意替某在里面放出一些信息来。” 江白想多爭取,或者说挽留一些玩家吧。 因为马上要到一个重大歷史事件结算点了。 而那些侥倖活下来的玩家们,在玄武门事变后都选择了离开这个轮迴副本。 那江白只会觉得一个人会很无趣。 至少能够留下几十人,在江白的带领下做一些有利於大唐发展的事情来。 他坚信付出会有回报的。 眾人拾柴火焰高。 集眾多玩家一起完成的大项目,那最终结算的成就点,將会远超於个人。 他决定先让孙奎在游戏聊天面板中放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先让那些玩家吃到点甜头。 后面再徐徐图之。 江白不知道,因为他的长远计划。 让玩家们彻底疯狂起来...... 第15章 一条消息,整个长安乱了! “我的天呀!” 孙奎被江白那句话给震惊到了。 “江兄,你確定要这么发吗?” 江白一脸平静地吩咐道:“发!就按我说的发!” 隨著孙奎调出游戏聊天虚擬面板,並在上面发了一段话后。 大唐时空內凡是看到这条消息的玩家们都要疯狂了。 太子十率府中的一名守卫,他也是玩家中的一员,名张大彪。 因为平日里太过无聊。 所以他比其他官署內的玩家空閒的时间要多些。 为了打发时间。 他经常会调出游戏聊天面板来。 此时,只见上面突然跳出一条劲爆的消息来: 【也许明天更好:太子李建成淫乱后宫,德不配位,两日后太白经天再现。】 这条消息自然就是孙奎按江白的意思,一字不动地发在了聊天面板上面。 孙奎和钱大富二人搞不明白江白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可他们知道跟著江白走就对了。 孙奎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自然记性是非常好的。 他清楚记得今日的太白经天是江白先提出来的。 而且出现的时候。 江白和孙奎二人都在平康坊中。 当时,江白脸上流露出果然的神色,被孙奎一眼就捕捉到了。 先不说太子淫乱后宫一事,是真是假。 可江白能算出太白经天的天象,这样的神人,怎么不能让人佩服呢! 孙奎在羡慕的同时,更加坚定了跟著江白干到底的决心。 如今,他再次点出两日后还会出现太白经天。 若一旦真像他说的那样。 那江白的地位將会更加巩固,还会有其他的一些机遇都说不好。 孙奎相信江白,相信他说的话。 那太子淫乱后宫一事,他也不再怀疑。 东宫內。 张大彪从震惊中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太子十率府中的其他守卫。 这些人中还有几名也是玩家。 张大彪这段时间觉察出来了。 只不过他们彼此之间並没有多少交集。 如今,有两人同时也朝著张大彪这边看来。 双眸中流露出的不是疑惑,而是震惊和茫然。 太子淫乱后宫,德不配位。 这事能隨便说的吗? 可如今已经被人放在了游戏聊天面板中。 相信属於秦王府那边的玩家们定会把此事向秦王稟告。 届时,朝堂之上,先不说文武百官。 就李渊这一边都过不去。 这些玩家们虽不能说个个是各行业,各时空的精英人士。 但能活著並激活游戏聊天面板的人,都不是傻子。 他们深刻地明白,谣言的可怕性。 可若只是谣言还能挺过去。 可若不是呢? 李渊头上的绿草都长的老长,老绿了。 自己多年的维护,不惜一次次伤害了二凤。 可换头来,家被偷了。 这事件,若闹不好,会被李二身后的门阀世家作为有力的神兵利器。 对东宫群起而攻之。 到时候,李建成身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毕竟,李渊有怀疑他的依据。 张婕妤经常会在李渊枕头边替李建成吹风。 还公开支持过李建成。 这样的行为,不得不让李渊保持戒心。 “玛德!这都算什么事啊!” 张大彪用手捶打著胸口。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效忠的人是不是错了。 他不仅武艺高强,关键是脑子也好使。 一开始想入太子幕僚,可人家看他浑身肌肉隆起,和那些文臣们格格不入。 在初选的时候,就已经把他从幕僚中踢了出去。 他只好转头进入了太子十率府內。 本想苟著等到那个歷史节点,触发重大事件后,返回轮迴大殿。 可如今看来,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谁不知道,谁是最终的贏家。 此时。 不等张大彪说话,刚才那两名守卫(玩家)直接找上了他。 “兄台,可否借一步说话!” 其中一人有些迟疑地抬头看向张大彪。 没办法,张大彪一米九几的大个头。 这也是,为啥明明智商在线。 可文臣那边一眼就把他pass了! 东宫一处偏僻的花园一角。 “敢问兄台可是玩家?你刚才是否也看了那条消息,关於东宫......” 见那人竟要公然地在东宫內议论此事。 张大彪粗糙的大手一把覆盖了那人半张脸,更是覆盖了他的嘴巴。 “你想死可以,不要牵连老子!” 张大彪浑身杀气外放,怒气哄哄地盯著对方。 没错! 在他那个世界中,他可是一位退役军人。 死在他手中的恶人,不下百来人。 被张大彪那双如同猎鹰般的双眸死死盯著。 让刚才出声说话的瘦脸玩家有些胆怯起来。 “嗯,你们不觉得问別人问题的时候,不应该先介绍下自己的背景吗?” “在下王强,这是牛多多,我只想问兄台一句,你是否能看到游戏聊天面板?” 王强还在试探张大彪,他不敢直言自己不是大唐人。 那样的话,万一他们估算错了。 张大彪就是大唐人。 而且非常忠诚於李建成。 那么他们就危险了。 “嗯,不错,我叫张大彪,这么说来,你们也是来自外面的人?” 张大彪並没有直接称呼对方为玩家,而是一个笼统的发问。 “对!张兄,你有没有觉得,这一段话是想提醒我们儘快脱离东宫呢?” 突然听到对方这么一说。 让张大彪有些诧异。 他也是刚刚才想通了此关节。 没想到对方只言片语间就已经点明了东宫的危机。 “离开东宫,难道要投到秦王麾下效劳?” 张大彪突然觉得若平安无事,在秦王麾下做个武將,总比东宫这边好。 “若是能找到这个发消息的人,或许就能知道后续的事情了。” 看到这条消息的玩家们,不全是集中在东宫。 还有齐王府,以及东西坊市中都有玩家的出没。 这条消息一出。 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有心人传播开了。 一时间, 长安东西坊市间,不断有人交流此事。 甚至有传言竟说: “听说了嘛!太子和宫內的某个妃子偷情,对方还有喜了呢!” “是吗?那不知生出来是算皇子还是皇孙啊?” “皇子、皇孙不都是皇家骨血嘛,不用在意!” 一时间,太子淫乱后宫的消息都快成为了长安城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毕竟吃“皇家的瓜“更香! 这段时间,李建成差点要被气疯了。 他派出去了很多人调查此事,抓住造谣的真凶,可惜都石沉大海。 而时间已经快来到武德九年六月初三(公元626年7月1日)。 那一日,太白经天再现。 第16章 玄武门之变前夕 江白並没有在东宫提起过,第二次太白经天的出现时间。 他只是在秦王府中当著李二和长孙无忌二人的面说过。 若李二他们不提。 在这条游戏聊天面板消息发布出去之前。 也只有三个人知晓。 这消息,对於李二来说是危机。 他自然不会隨便透露出去。 他命令长孙无忌守口如瓶。 在第二次太白经天没有出现前,谁都不要说。 李建成有那么一剎间,想过会不会是江白透露出去的。 可转念一想。 他觉得这样对江白没有一点好处。 至少目前东宫处於绝对的优势。 而且他又加官进爵了。 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他没有必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样的谣言发出后。 就是公然背叛了东宫。 江白的阿耶江文忠,他可是太子忠实的拥护者。 他江白就算紈絝,就算又喝多了。 总不能连整个江府都不要了吧? 一番推敲下来。 李建成第一个排除了江白的嫌疑。 他认为,这一次,定是有人背后捣鬼。 甚至这个人就是在东宫上值的人。 他见过江白。 见到他一日间从一个长安街紈絝子弟,一跃成为了大唐的开国县公,实权正四品大员。 他心中燃起了熊熊妒火。 他要让江白万劫不復,同时也要拉上整个东宫。 因为在这里,他怀才不遇。 李建成很快就圈出了这些人。 最近这段时间加入东宫的玩家们。 没错! 这些人中不少人有些好高騖远。 喜欢背后发牢骚,抱怨。 在他们这些人出现之前。 东宫从没有像今日这么被动过。 有一个人加大了李建成对这些玩家的怀疑。 那就是有勇无谋的齐王李元吉。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新加入东宫的人,都是他的“猎物”。 当然,江白除外。 江白现在已经被李元吉內定为自己人了。 一场猎杀游戏开始了。 而负责审查这起事件的发起人和执行者就是李元吉。 而让李建成没想到的是。 他的纵容和多疑,让这些轮迴玩家们悄然间向著另一个势力靠拢。 这点上,也是江白没有想到的。 他若是知道李建成会这么做。 定会给他点个大大的赞。 因为东宫事件传播太大,影响非常恶劣。 一时间,秦王府这边反而变得轻鬆了许多。 秦王府大殿內。 “大王,您觉得这是蓝田县公的手笔?” 房玄龄並没有像歷史上那样被驱逐出秦王府。 太白经天的危机被江白巧妙给化解了。 本来要降到秦王府一眾官员身上的魔咒,就因为江白那几句话,悄然解除了。 不仅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江白甚是感兴趣。 甚至秦王妃也多次在李二耳边念叨著江白。 大概意思是,秦王府以及忠诚於大王的这批人没有被李渊解散。 这里面江白出力最大。 而且他还冒死入秦王府送上了最重要的消息。 若大王將来真的坐上宝座,切不要忘了江白的从龙之功。 都说大明的马皇后是大臣们的挡箭牌,坚实后盾。 她一死,百官如丧考妣,个个哭得伤心欲绝。 那长孙无垢就是李二和大臣们之间的调和油。 像魏徵,魏懟懟这样的直言纳諫之臣。 有几次,李二真的想拿他下大狱。 可每次都是长孙无垢从中调和,才让李二消了內心的火气。 与其说长孙无垢是李二的王妃。 倒不如说她是李二的坚定合作者。 共同谋发展的开拓者,伙伴。 要知道,玄武门事变前夕。 长孙无垢亲自给大臣和八百府兵开了个动员大会。 李二的破釜沉舟,何尝不是她的坚持和必胜的信念。 歷史上的十大贤后,马皇后实至名归第一。 那么第二把交椅自然是长孙皇后来坐。 只是可惜的是,这么贤惠善良的长孙皇后只活了三十六载。 也许,江白的出现,会让她的命运发生改变。 大殿內。 李二看著下首的房玄龄笑道:“除了他,本王想不到第二人。” “先不说太子淫乱后宫一事,是今日本王在玄武门和他私下沟通聊过,更重要是消息上面又提到了两日后太白经天再现!” “是!某也觉得应该是蓝田县公做的。” 长孙无忌捋著鬍子笑道, “若是別人造谣,可能会提到太子淫乱后宫,也可能会出於妒忌隨口蒙了两日后太白经天再现。” “可这两点若同时放到一条消息上,那就不同了,天下没有那么巧的事情。” “房兄,你觉得某分析的可对?” 房玄龄被长孙无忌这一下给逗乐了。 这段时日来,他和杜如晦度日如年啊! 他们多次劝说李二造反。 不要再顾忌兄弟情义了。 可李二每次都拿同样的藉口堵他们。 这个藉口也简单。 “本是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他直接引用了曹植《七步诗》来表达自己对骨肉至亲难以取捨。 不到决一死战的那一步,他李二绝不先动手。 其实,这层窗户纸只需要用手轻轻地一捅,顿时豁然开朗。 而拦在这层窗户纸之间的是世间的伦理道德。 李二不想成为太子吗? 他想! 他比李建成和李元吉都想。 当年杨文干事件,谁指使的? 直接让李建成入宫跪拜请罪。 李渊將李建成身边的重要谋士王珪和魏徵,下旨流放到了巂(xi)州。 相当於砍掉了李建成的左膀右臂。 这不是秦王府这边出手才怪! 这一切,还不是李二想做太子。 他有野心,可他也不想背负著被世人唾骂的恶名。 说他李二是一个杀兄灭弟上位的恶人。 李元吉无所谓,可李二还想做一个完美的帝王。 若这一切无法阻止,那就让对方先举起刀子。 而我李二只是一个被迫迎战的人。 而时间已经来到了武德九年六月初三(公元626年7月1日),太白经天再现。 当所谓的谣言中,其中一项被世人证实是真的。 那么谁又会在乎那前面的一条真偽呢! 不是真的,谁没事干,弄一个半真半假的来愚弄世人吗? 太白经天的再现,本该是笼罩在李二头顶的晴天霹雳。 可如今却是万里无云。 太史令傅奕也闭嘴了。 他想不通,明明天象指向了秦地,秦王要反。 可为何大家都不放在心上。 反而都把重心放在了太子淫乱后宫一事上了呢? 属於秦王府一方官员早已把弹劾的奏疏呈到了李渊的龙案上。 李渊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写的大概是什么。 这段时间,他派出了金吾卫在长安城各坊市暗查此事。 可惜收穫甚微。 压根追踪不到信息的源头。 李渊和李建成要是知道,这信息是在一个虚擬面板上登记的。 不知道是何感想。 江白是改写了一部分歷史的进程。 但东宫在李元吉的推动下,也不得不提前布局杀招了。 当一方的屠刀举起,那么另外一方怎么可能洗白脖子等死呢! 玄武门之变,八百人对掏,江白手中的剑早已饥渴难耐! 第17章 营救 在太白经天再现前夕。 东宫已经完成了,对那些新加入来的人(玩家们)的审讯。 李元吉展露了他的残暴一面。 有不少人被当场处死。 还有一些正在遭受鞭刑。 只有少数一些玩家能从这场意外之灾中侥倖活下来。 他们被限制了自由。 虽不用受到皮肉之苦。 但是东宫再也不会重用他们了。 留给他们的不是等待死亡,就是赌一把。 江白这段时间並没有清閒著。 他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这个计划,让事情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不过好在间接地解除了秦王府的危机。 让那边有更多的时间来谋划事变。 他现在有一个急需要做的事情。 那就是营救剩余的玩家。 让江白庆幸的是这些玩家並没有被移交到大理寺那边。 而是暂时关押在东宫的临时场所內。 李建成只是依据自己的猜测,临时突击审查这些新加入来的玩家们。 他並不希望把事情闹大。 若移交到大理寺,那整个朝堂都会知道。 在江白到来时候,李元吉还在给一名玩家用刑。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李元吉侧身瞥向了大门处。 “下官拜见齐王殿下!” 江白朝著对方行了一个交叉礼。 “哈哈哈,江卿你来的正好,这个傢伙嘴巴太严实了,你过来劝劝,早点交代,省得遭受皮肉之苦!” 李元吉边朝著江白笑道,边用舌头舔著手上沾的血跡。 江白看到其不远处有几具尸体,儼然是刚死不久。 整个场所內充满了血腥味,压抑,残暴,悽惨...... 儘管大唐这边的江白具备了原主的身体素质和武艺。 可他的灵魂却是来自一个现实世界中的图书管理员。 他哪里经歷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当然,这场面和战场上不能比。 江白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自己。 他儘量掩饰著自己內心的惶恐。 有那么一瞬间,刺鼻的血腥味差点让他吐了。 “殿下,这些苦力活交给下官就行,有时候不需要用刑,他们自然也会开口的。”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让江白又往前走了几步。 “哦?江卿总是给本王带来惊喜,那这里交给你,本王在一旁看著。” 李元吉抬起手拍了拍江白的肩膀,转手欲要把手中带血的鞭子交给江白。 却被江白挥手拒绝了。 李元吉並没有生气。 此时他斜躺在一张胡床边假寐。 为了好好和这些玩家们玩猎杀游戏。 李元吉甚至命人搬来了胡床。 打累了,就躺会歇歇。 李元吉並不知道,江白敢独自来这里是有必成的把握。 他事先让孙奎在游戏聊天虚擬面板中发了一段文字。 【也许明天更好:各位玩家朋友们,对於你们的遭遇我深感遗憾。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大家通过这件事,也算是提前了解到了太子和齐王的肚量。 仅仅只是因为一个猜测,就让投靠东宫的几百人受到了残暴的待遇。 而今,有一个人可以救你们,他就是蓝田县公。 江公讲义气,他承诺一定会设法营救大家。 这里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无条件相信江公。 配合他演好这齣戏! 你们一口咬死,消息是从坊市传出去的。】 没错,江白此时就是在演戏。 李元吉虽信任江白,但这事对於东宫来说很大。 他自然不能全权放任江白一个人来处理。 所以,他在一旁监工。 江白自然也不会怕他。 此时,江白看著眼前的一米九几的壮汉,开始了他的表演。 “姓名!” “张大彪!” “年龄!” “二十四岁!” “职业!” “当兵的!” “谣言起,你在哪里?” “江公,小的就是太子十率府的一名守卫,活动场所就是东宫外围,消息是坊市传出来的,小的希望您能明察!” “本官自会查清楚,希望你对今日所说负责!” 紧接著,江白继续询问下个玩家。 很快,剩余的玩家们几乎都张口了。 他们统一了口径,消息是从坊间传来的。 江白开始审问前几个的时候,李元吉还能装作听不见。 可几番下来后,李元吉震惊了。 不是说这些人全都开口了。 而是他们的说辞竟然出奇的一致。 因为这些人是被长林兵一个个分批押进审问场所的。 他们事先不可能串供。 在审问方面,李元吉自问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里的长林兵,是李建成私下命令心腹將领可达志。 “募长安恶少年二千余人,畜为宫甲,分屯左、右长林门,號长林兵”。 这个恶少年可不是长安城的紈絝子弟,或者说品德不良之人。 而是政敌(主要是李二一方)为了渲染李建成私自扩军、图谋不轨而刻意强调的。 李元吉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跟在了江白的身后。 江白依旧是模板式问答。 每次玩家给出答案的时候。 李元吉的表情都会有些错愕。 犯人串供不是没有。 可这么多的犯人,突击抓捕,並分开审讯。 还能说的如此一致,这让李元吉百思不得其解。 “齐王殿下,幸不辱命,下官已经全部审完了。” 江白躬身朝著李元吉说道, “下官认定这些人无罪,应噹噹场释放。” “若殿下为难,下官可隨您一同前往显德殿面见太子殿下。” 江白不卑不亢,声音中看不出一丝的慌乱。 “放人!” 也不知李元吉为何如此爽快,直接大手一挥,朝著身后的长林兵守卫命令道。 很快,近百名玩家陆续地离开了这里。 剩下的一些玩家因伤势过重,一时间难以自行离开,需要医治。 这场荒谬的审讯就这么结束了。 张大彪受伤不重,这傢伙皮糙肉厚,身上只有一些鞭刑留下的伤痕。 在离开时候,一双虎目中充满了对江白的感激。 別以为这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是一个莽夫。 他有著燕人张飞心细如髮的优良品质。 通过前后游戏聊天虚擬面板中的消息,他就敢断定消息来源於江白。 只不过,他並不会出卖江白。 先不说东宫这边会不会有人相信,但以江白如今的身份上面定会有考究。 是相信一个能预卜先知的宠臣,还是相信你这个小小的守卫呢? 再说,你这样的莽汉会搞权谋吗? 通过这次事件,让张大彪明白自己或许一开始就站错了队。 他只希望能够通过江白的口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就在张大彪以为就这么结束了。 可谁知,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第18章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张大彪!” “有空去府上坐坐,喝点小酒!” 说话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江白。 突然间,好像自己的心思被別人猜到一样。 让张大彪的心臟突然狂跳几下。 “好!” 张大彪双眸盯著江白,语气很是诚恳。 江白说完后就离开了这里,虽然是齐王李元吉答应放了这些玩家。 但,江白还是去了显德殿和李建成匯报了一下。 得到的答覆是,便宜行事。 不是说李建成大气,无所谓,而是他现在又要面临新的危机。 刚刚宫內太监来传旨,让他入宫。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建成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说他品尝了后宫某妃子的滋味,那还说得过去。 可他压根就没有得逞。 现在他就算浑身都是嘴,也解释不清啊! 江白似乎猜出了李建成困窘,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之时。 只听! “江卿,麻烦先等一下!” “你觉得这事本宫要不要去?” 李建成似乎也不藏著了,这事闹得满城皆知,已经没有隱藏的必要。 “这是宫內刚才送来的圣旨,你看一下!” “说说看,本宫要不要去太极宫证明自己?” 圣旨来的时候,齐王当时也在,他是不赞成李建成过去的。 李建成默然不语,他想听一听其他亲信大臣的意见。 就在这时,江白的闯入,让李建成突然有了一个倾诉的目標。 “下官觉得,殿下应该去!” “其一:经过齐王和下官一起审问后,眾人皆曰此事乃坊间传谣。” “其二:事情是针对东宫,针对太子殿下您的,若您本人选择躲避,只会让舆论加剧,陛下也会因此对您失去信任。” “其三:这事关乎於后宫某些嬪妃的清白,若殿下不去自证,她们日后自然也不会再支持殿下。” “以上三点,殿下不得不去!” 江白早已想好的说辞。 这只是他计划中很小的一环。 歷史上李元吉让李建成避开不去,可他还是选择了去。 在这件事上,李建成心乱了。 他放不下。 而江白只是做了一个顺手推舟。 其实在此之前,北方边境烽烟再起。 突厥將军阿史那郁设亲率数万铁骑进攻乌城。 战报很快就传到了长安城。 李建成立刻奏请李渊,让齐王李元吉取代李二出征。 李渊同意了,李元吉趁机要求徵调尉迟敬德、段志玄、秦叔宝等將领。 不言而喻,这就是要剪除秦王府的羽翼。 此时,李建成终於露出了致命杀招。 他对李元吉说:“本宫准备和秦王在昆明池设宴为你饯行,你趁机在宴会上命死士將秦王击杀,然后告知父皇说他是暴病而亡,到时候父皇不得不信,本宫自会安排好一切。” “待父皇把朝政大权移交给本宫后,本宫会立你为皇太弟。” “尉迟敬德他们在出征路上也全部杀了吧!” 这就是歷史上玄武门前夕的昆明池阴谋。 若当时,李建成的计划成功了,就没有玄武门之变了。 更不会有千古一帝,天可汗了。 只可惜,他的计划很好。 只是,早被江白写入了密信中。 昨日,江白在新府邸接见了一些送礼的宾客。 其中自然有秦王府的人。 江白设法告知了对方。 当时,听到消息的时候。 李二不是震惊和愤怒,而是如释重负。 算是良心上的解脱吧。 亲兄弟毫不犹豫地对他举起了屠刀。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要知道自此之前,李二多次拒绝了房玄龄、杜如晦、段志玄等一眾亲信的劝说。 尉迟敬德当时都急了,直接和李二说: “大王若不用敬德之言,某將逃离秦王府,流浪江湖,总不能呆在大王身边等死!” 李二不接话。 长孙无忌也忍不住了。 “大王不接受敬德之言,无忌也隨之而去,恕某不能再侍奉大王了!” 而李二却一改往日的果敢雷厉风行。 在此事上反而变得扭捏起来。 如今,终於不用再等了。 整个秦王府上上下下早已做好了衝锋的准备。 哪怕是秦王妃也隨时待命。 “江卿,江小郎君,一切就看你的了!” 武德九年六月初三清晨,太白金星再次出现长安上空。 太史令傅奕看著天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天象意指大唐战事,还灭他国,还天可汗。 这明明是秦王当有天下。 可这一次,傅奕没有再次上奏。 他没有提,但李渊却是问了他。 傅奕自然还是第一次那个说辞。 李渊闭上了双眸,其內心中却是两个战场。 说实话,比起秦王当有天下。 他更愿意相信,不久將来大唐能灭了突厥。 只是是谁完成了这个载入史册的功绩,他也不好说。 罢了! 眼下,还是把太子淫乱后宫一事搞清楚。 而李渊不知道,属於他的危机已然降临。 歷史上李渊在玄武门之变时候,在海池,就是皇宫內挖的人工湖上愜意泛舟。 都说歷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若仔细推敲的话。 若玄武门之变时候,李渊是自由的。 以他那个端水大师的名头,他能让水倾覆吗? 显然是不能! 他怎么忍心让自己的亲生骨肉,在自己眼皮底下廝杀呢? 以他的手段,定会第一时间站出来阻止。 毕竟,他的手上可是有三万禁军。 只要他圣旨一下。 李二的八百玄甲兵。 几轮箭雨过后,请问八百人安能犹在? 昨日江白府上,他已经和李二的人制定了一番计划。 营救东宫內的玩家们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招妙棋。 这步棋若走好,將会让战场上少死很多人。 还有一步棋,那就是“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也就是棋盘中的神之一手。 江白在进行一场豪赌。 看似营救东宫內的玩家是他的主要目的。 其实那才是顺道之事。 他真正的目的是成功劝说李建成去太极宫,並跟隨他一同前往。 他要让自己也入棋局中来,共同对抗命运。 以极端的代价换取微小的突破。 没错! 他要让李建成、李元吉完全走进秦王府八百人的包围圈內。 而且还能有说有笑地往鬼门关而去。 而不是歷史上的仓皇而逃。 胜算只在半数。 李二也不想自己亲手杀死兄长他们。 最好李建成是死在乱箭之下。 李建成听了江白的三个不得不去后,点头示意。 他心动了。 就在江白以为对方不会邀请他一同前往的时候。 谁知...... 第19章 收编玩家,创异人组织 “江卿,本宫诚挚邀请你,陪本宫一同进宫面圣!” 李建成神情中带了些恳请的意味。 像是和一位朋友在交心。 而不是直接命令。 可见在他的心中,江白的地位很重要。 若说那次江白进宫进言,成功把秦王的祸水引到了战场上。 算是帮了政治敌人一把。 李建成当时有些生气。 但这一次太子淫乱后宫一事已经爆发了快两日了。 宫內也是刚刚才下了圣旨。 在李建成看来,这一切,应该是江白在宫內的表现,让李渊甚是满意。 毕竟当时,江白代表的可是东宫一方。 替李渊解决了一个难解的题。 李渊自然高兴,在他的心中也会以为江白是受到太子的指使,才这么说的。 在李渊看来,太子是不是对秦王有什么改观了。 若真的能如此,那该多好啊! 事实上,在太子淫乱后宫消息传播出去的时候。 李渊就收到了金吾卫的密报。 他引而不发。 而是暗中让金吾卫调查此事。 若换作之前,李渊多半会让李建成先行入宫说明此事。 一日过去了,李渊並没有下旨宣太子入宫。 直到六月初三,太白金星再现天空。 李渊像是受到了刺激,直接下旨让李建成入宫。 其实。 那一刻,李二的人已经控制了李渊。 他清楚的知道,若想玄武门事变成功,必须限制李渊的自由。 六月初三这日。 太极宫李渊被限制了自由。 六月初三午时。 江白在新府邸招待了一群特殊的宾客。 他们正是从东宫离开的玩家们。 江白利用陪同李建成入宫作为条件。 换取了其中十几名玩家的自由。 其中,孙奎和钱大富因是江白带来东宫的。 並没有受到牵连。 十几名玩家是李建成能给江白的最大承诺了。 因为在他看来。 这些人就算没问题了。 可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 若这些人都放了出去。 难免会有一些针对东宫的负面消息发生。 而江白为了打消李建成的顾虑。 就说,自己想招募一些人,作为自己的护卫。 届时,也会陪同太子殿下一同前往太极宫。 如此一说。 李建成总算打消了顾虑。 他让江白从这批人中挑选了十八名玩家。 自从孙奎把消息发出去后。 就告了病假。 钱大富自然也有模学样。 按理说,若没有江白当面。 他们比东宫內其他玩家嫌疑都多些。 不过,他们在事情爆发之时。 並没有出现在东宫。 而且,他们和江白私交很好。 不会因为自己的嫉妒心报復江白。 所以,他们逃过了一劫。 也就是说,这些玩家暂时是江白府上的私兵了。 “在下张大彪!” “王强!” “牛多多!” “......” 加上孙奎、钱大富二人。 此时聚集在江府的玩家有二十人。 “各位,某叫江白,相信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在东宫和某打过照面了。” 江白开始了他的pua演讲, “某已经知道了你们真实异人身份。” 江白话音刚落,顿时一阵惊愕声音传来。 “你们放心,对於你们的身份某仅仅只是知道,並不会做出,出卖你们的行为。” “反之,某会给你们提供便利,某只有一个要求,从今以后你们都要听某的命令,也就是说你们是某的私幕了!” “现在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考虑下跟著某,还是自谋出路!” 江白话音刚落。 只见站在后排的张大彪推开了前面两人,走到了江白的面前。 “江公,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张大彪跟定你了!” 张大彪朝著江白躬身行礼说道。 “张大彪,你可想好了,跟著某,后面的路可不是很好走,因为很快我们將会面对一场巨大的挑战!” “不过,某可以给你们保证,我会尽力带你们打通游戏关卡,不会让你们浪费復活卡,到时候,你们是去还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若说刚才江白知道了他们身份,让这些人震惊的话。 现在相当於,他们的老底都展示给江白看了。 “果然江兄是知道我们的情况,幸亏当时在平康坊表態了,不然的话,我和老钱恐怕就死在东宫了。” 站在江白身侧的孙奎心中一阵侥倖。 他向钱大富递过去一个眼神,发现对方也和他一样的表情。 “再给大家透露一点信息,某对未知的机遇和危机会有天然的感知力。” 江白环视眾人缓缓说道, “某很想多拯救一些像你们这样的异人,只可惜太子只给某十八个名额。” “某相信,你们不是第一批,也不是最后一批异人,只要有机会,某定会营救他们。” 江白说了很多,言尽於此。 至於这些人能否全部爭取到,江白也说不好。 半炷香时间很快就到了。 不等江白髮问。 “我退出!抱歉!” 一名玩家朝著江白行了一个交叉礼后转身离开了。 “江公,我也退出,这次能够活下来,多谢您的仗义出手,可人各有志,我想自己再试试。” 又是一名玩家做出了选择。 江白衝著他们报以微笑,並没有再次挽留。 该说的话,他都说了。 再多说很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玩家身份。 不过万不得已,他不会这么早把底牌示人。 说江白一点不著急,那是骗人的。 他明白,只有这一次成功留住这些人,才能为后面发展更多人打下基础。 关键是,这些人当时入东宫的备案他都一一过目了。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 他挑选出来的都是各行业的人才。 士农工商以及未来的航海都有涉猎。 江白也想在大唐创建一支海上军队,不仅要征服那弹丸岛国,还要南下游歷各国。 这批玩家里面有两人竟是船舶设计师,其中一个有多年的航海经验。 当时,江白髮现这两人后心中甚是兴奋。 他有足够的信心让李二答应他的航海计划。 就在江白以为还会有人退出的时候。 只见剩余的玩家们彼此对视后,纷纷点头示意。 “我等愿为江公效犬马之劳!” 十八位,加上孙奎、钱大富他们二人一共十八位玩家。 当然,江白除外。 “好,很好,你们会庆幸今日的选择。” 江白嘴角挑起,拍手说道, “某今日创异人组织,你们都是异人中的一员。” “异人,不同寻常之人,有异才的人。” “某暂代异人统领,接下来某发布第一个任务,隨同太子入宫。” 江白话音落下后,顿时有人提出了质疑: “江公这是何意?我们刚脱离虎口,又要入狼窝?” 第20章 玄武门对掏 “因为此行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某刚才说过,某对未知的机遇和危机会有天然的感知力。” 江白走近刚才出声的玩家身边,笑著看著对方。 “这一次,很有可能就是你们梦寐以求的游戏关卡点,若错过了,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多久。” “好!既然愿意追隨江公,自然不能半路退缩,吾愿往!” “我也愿往!” “算我一个!” 很快,包括孙奎在內的十八名玩家全部表態。 歷史就是这么多巧合。 本来江白以为他这次会让玄武门事变提前。 可这起事件的倡导者秦王殿下还是选择了次日,也就是六月初四的凌晨。 隨著刀剑与盔甲的摩擦打破了寧静的大唐。 从秦王府疾驰出一队飞骑,他们裹挟浓重的杀气向著玄武门扑来。 要知道,谁控制了玄武门,谁就能控制太极宫。 秦王府精锐尽出。 就连秦王府长孙无垢也穿上了盔甲。 李二、长孙无垢在前,身后紧紧跟隨十余名亲信將领。 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侯君集、张公瑾等人赫然在列。 而让李建成很放心的,一直认为是自己人的常何却早早地在宫门接应李二一行了。 从之前李二在玄武门附近和江白肆无忌惮地交谈。 就可以看出常何的立场如何。 可以这么说,玄武门只要还在常何管辖下,一只飞鸟也別想从这里飞过。 谁知道它会不会是別人豢养的信鸽呢? 常何和王晊一样,都是李二发展的双料间谍。 由此可见李二的人格魅力到底如何了。 此时秦王府的八百玄甲兵早已张弓以待了。 为了安全起见,江白只带了三名玩家。 其他人在宫外守候,待事成之时,再与江白一行匯合。 这三人就是之前在太子十率府任职的张大彪、牛多多三人。 他们身手都很不错。 特別是张大彪个人战力彪悍。 江白並不是需要他们的保护,他们三人只是为了给江白起到一个打掩护作用。 危机时刻,他们可以儘快脱身。 当江白他们赶到东宫时候。 李建成有些等著急了。 见江白果然来了,顿时鬆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有江白入宫帮他,此事能成。 临行的时候,齐王李元吉再次劝说李建成静观其变,甚至可以託疾不朝。 可李建成早已下定决心。 或许李建成听从了李元吉的建议,歷史上就没有了玄武门之变。 当然,也许会有,只不过具体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四弟,军队都已集结待命了,我们大可放心入朝,此事不定,本宫心难安!” 李建成说完了率先骑马先行。 李元吉摇头苦笑,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江白一行紧跟其后。 太子一行人行至临湖殿的时候,李建成突然心生警觉。 他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四周太过安静了。 安静的可怕。 只见他不由自主地勒住了韁绳。 就在他要和齐王李元吉交流之时,江白打马上前劝说道: “殿下,是否心中不安?” 李建成眉头紧皱说道:“正是,四周太安静了,很不对劲。” “殿下也许是这两日心事不寧,齐王殿下这两日也著实辛苦了,只要我们今日进宫把谣言做实了,让陛下安心,让后宫的妃子们安心,两位殿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殿下不要忘了,某可是有预卜先知之能,某在府中算了一卦,今日出行大吉!” 似乎是江白的一番话,给李建成打了一个强心剂。 他明白,若抗旨不从,一味逃避,恐怕日后自己在朝堂百官心中会大打折扣。 而且像江白这样少年郎都不怕,自己马上到不惑之年的人了,有什么好怕的。 “江卿说的甚是!继续前行!” 待一行穿过玄武门之时。 江白朝著张大彪他们递过去一个眼神。 张大彪明白,行动开始了。 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现在需要马上撤离战场。 江白突然夹紧了马腹,调转马头往来时方向而去。 张大彪三人殿后。 四匹马呈尖刀形冲向了玄武门。 玄武门再次被打开,然后关闭。 刚才,江白他们慢慢脱离了队伍,缀在了队伍后面。 待太子一行发现不对劲的时候。 此时,他们已经被关入了巨大的“牢笼”里面。 李建成傻眼了。 齐王李元吉更是瞠目结舌。 整日打猎,今日竟被猎物耍了。 只见四周围墙上方出现了一个个张弓搭箭的玄甲兵。 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这事从始至终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啊!竟被那姓江的小子耍了!” 李元吉气急败坏,大声疾呼。 不等他再说些什么,一轮箭矢朝著他这边射了过来。 李元吉的武艺虽不及尉迟敬德,但也不是寻常武將能比的。 只见他在马背上闪转腾挪,几次差点被射中。 可李建成带来的护卫因为保护他,纷纷被射杀。 “二弟,本宫知道是你,你出来,就算要本宫死,也得把话说明白了!” 似乎是良心上的不安。 李二最终还是命人停止了射箭。 此时,玄武门下方,太子一行仅剩五人。 其中三名护卫个个带伤。 “大兄、四弟,今日场面本不是本王乐意看到的。” 李二协同秦王妃以及一眾亲信立於玄武门城楼上方。 “四弟在宴会上用毒酒害本王,如今的大兄要在出征之时,设宴杀本王。” 李二神情很是悲愤。 “大兄、四弟,请允许本王再这么叫你们一次。” “当本王收到密信知道你的计划后,那一刻本王放下了,儘管你和第四多次想针对本王,本王却一直把亲情放在首位。” “如今,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李二似乎不想再说什么。 迟则生变。 “等等,本宫想知道江卿,不,江白,他是什么时候成为了你的人?” 李建成有些不死心地看向城楼上的李二问道。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是本王的人了!” 李二说完不再说话,只见他缓缓地转过身去。 右手举起,然后重重落下。 这一次, 比上一轮更加密集的箭雨落下。 战马短暂的嘶鸣声打破了凌晨的寂静。 也宣示著一方的胜利。 李建成似乎並没有躲避,胸口中了一箭,当场殞命。 李元吉正庆幸自己衝到了一个安全地方。 此时,他紧挨著城墙,这个地方箭矢的死角。 就在他觉得劫后余生的时候。 斜刺里,一道粗狂地声音差点让他肝胆欲裂。 “元吉小儿,拿命来!” 李元吉的梦魘出现了。 没错,出现之人正是尉迟敬德是也! 这个人,是他李元吉比武从没有战胜过的人! 只见尉迟敬德手拿马槊,几个呼吸间就衝到了李元吉的近前。 不等李元吉有啥反应,四米多长的马槊,在尉迟敬德战马的急速衝锋下,携带万钧之势。 槊锋上的破甲棱在速度力量和惯力的共同左右下,直接穿透了李元吉的胸膛,把其钉在了內城墙上。 只听他临死之际断断续续说道: “江...白...误......” 第21章 轮迴结算 至此,大唐失去了它的第一任太子,和它的囂张跋扈四皇子。 儘管李二和江白这边准备很周密。 还是被东宫那边知晓了玄武门事变。 其中,东宫將领冯立、薛万彻以及齐王府將领率领精兵两千人朝著玄武门杀来。 好在江白一行事先引李建成一行入了玄武门。 秦王府的八百玄甲兵临阵以待。 这一次,並没有出现歷史上防守玄武门的禁军將领出战迎敌的场面。 也没有轮到牛人张公瑾独自一人关闭宫门的表现。 东宫和齐王府的两千人开始对玄武门发起了猛攻。 可惜並没有见效。 不知谁喊了一声: “隨我杀向秦王府!” 这还得了! 也不用多,两千精兵只需要抽出百人就能灭了整个秦王府。 要知道秦王府现在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了。 李二是孤注一掷了。 玄武门倾注了秦王府所有的精锐。 他不敢把所有的赌注放在江白身上。 他怕江白会失手。 到时候,不是一场围杀,而是追逐战了。 好在,他的顾虑多余了。 江白是熟知歷史剧情的维度先知。 对玄武门各方人物的出场顺序和时间都记得非常清楚。 只是,他遗漏了一点。 大唐未来的太子李承乾还在秦王府內。 李二至少有五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扔在秦王府內。 这个女儿自然是后面的长乐公主李丽质了。 危机关头。 猛人尉迟敬德捡起地上的一把唐刀,砍下了李元吉的脑袋。 紧接著来到李建成的身边。 取其首级。 眼看著,敌方士兵要调转马头朝著秦王府而去。 尉迟敬德大声一声:“尔等且看!太子和齐王首级皆在我手,尔等还不速速放下武器!” 冯立、薛万彻等將领在来之时,就怕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他们很清楚士兵们看到太子和齐王首级后会作何反应。 果然, 东宫和齐王军队士气跌到了谷底。 如今,太子和齐王已死。 那么,李二成为太子的继承人是唯一的选择。 自己要么归顺,要么逃命,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谁也会犯傻,去下面陪太子。 冯立、薛万彻等將领兴冲冲地来,灰溜溜地走了。 与此同时,李二总算可以分出一部分精锐返回秦王府。 而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斩草除根。 李渊自从被软禁在太极宫后。 就觉得今日心神不寧。 他並没有像史书中说的那样,出现在皇宫的人工湖中泛舟。 而是在等消息。 等李二那边的消息。 果然。 一身是血的尉迟敬德衝进了大殿內,跪地叩首。 李渊顿时心中一紧。 “你为何来此,秦王呢?” “回稟陛下,太子和齐王造反被秦王率军诛杀,唯恐惊到陛下,特命微臣前来护驾!” 尉迟敬德掷地有声地回道。 晴天霹雳! 李渊的心突然很痛,多年端著的水终於可以放下来了。 从此,李渊可以摘下了“端水大师”的桂冠。 他大脑一阵晕眩,左右太监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李渊无力地躺在龙椅上。 整个人仿佛被抽取了半数魂魄。 他现在不想去追问是李二的错,还是太子和齐王的错。 但,他需要面对的一个惨重现实。 就是多年苦心经营的政治平衡,维繫的家族亲情。 在这一刻,轰然破碎了。 有那么一刻,他望著尉迟敬德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別样的情绪。 他仿佛在其身上的血跡中看到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笑容。 他想伸手去抓。 可最终无力地放下了。 李二顺利地获得了整个军队的军权。 覆巢之下无完卵。 东宫和齐王府在当日午后迎来了一场清洗。 李建成和齐王的儿子们全部被处死。 只不过,这一次。 李二並没有霸占皇嫂杨氏。 杨氏是隋朝某位王爷的女儿。 並非杨广的亲生女儿。 也就是说。 三皇子李恪的母亲在玄武门之前就已经是李二的妾了。 二杨不同人,切莫弄错。 这一次,江白又一次改写了歷史。 在李二成功灭掉李建成和齐王后。 江白和李二碰了一面。 告知对方,斩草除根可以,但齐王妃杨氏就不要抢了。 殿下您已经背负了很多,要给后人树立起好榜样。 江白的直言纳諫。 还有秦王妃长孙无垢那让人心疼的眼神。 让李二放弃了计划中的一环。 齐王妃杨氏背后站著一方世家门阀。 若能娶了他,將会让自己的帝位更加稳固。 不过。 李二看著眼前的江白,顿时打消了强娶杨氏的打算。 相比较一方门阀世家。 能得江卿一人,可敌千军! 玄武门事变结束后。 江公府。 十八位玩家赫然在列。 “江公,如今太子和齐王都已被杀,秦王也即將得天下,为何並没有出现转折关卡呢?” 说话之人是孙奎。 他是替剩下的人向江白询问的。 其实,他並不著急。 他是要一直跟著江白的。 如今到大唐轮迴副本中歷练才不到五日。 这么急著回去干什么? 若后面多触发几个重要关卡,能够获得更多的成就点。 这样他们再回轮迴殿堂的时候,就可以兑换一些有用的物品和技能了。 那样的话。 以后再去其他副本,生存下来的机率要大的多。 孙奎的问题,一时间也把江白给难住了。 他也很纳闷。 这原始游戏系统是如何定位的? 玄武门事变已经结束,该杀的人已经杀了。 难道是自己参与度不够? 江白也一度怀疑是不是系统卡bug了。 “大家先不要著急,某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江白儘管內心很纳闷,但还是得安抚好这些玩家, “若今日你们收到了反馈,是不是说要就此离开了?” “若不是,还愿意留下跟著某,我们一起再创一个盛世来,那么请大家安心下来,平常心对待这件事情。” “属於你们的,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果然, 没有让江白失望。 三日后, 也就是武德九年六月初七,政变发生后的第三日。 李二被李渊册立为皇太子的那一刻。 久违的游戏系统声音响起来了。 【恭喜你完成了大唐风云副本中玄武门之变,参与度90%,获得成就点500点以及復活卡一张!】 【恭喜你完成新手第一个副本关卡,激活游戏聊天虚擬面板功能。】 【注意:请问现在是否选择离开该轮迴副本,是或者否,请在10秒內作出选择!】 第22章 江白的去留 江白毫不犹豫就选择了留下。 同时,让他欣慰的是,那留下来的十八位玩家,最终无一人选择离开大唐风云副本。 他们要跟著江白获得更多的成就点。 当然,这里面多少有孙奎他们的努力。 对於他们来说,才来大唐风云副本五日。 就算在大唐生活六十载,外界才过去60个小时,三天都不到。 那为何要急冲冲地离开呢? 江白自然也是这么想的,而他想的比那些玩家要更多些。 他非常崇拜王阳明的心学。 但十年的图书管理员生涯读了万卷书,仍旧不能做到那一点。 儘管他从这些年给山区孩子捐钱捐物过程中明白了很多。 但这还远远不够。 如今来到大唐世界。 他要好好的把自己读过的书,运用到实践中去。 江白想要达到心学中的“知行合一”。 这里有个误区,有人会认为“知行合一”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其实,“知”和“行”本来就是一件事的两个方面,不可分割。 真正的“知”不仅仅是头脑里的知识。 它必然包含著行动的衝动。 如果你说你知道“孝”,但却从不孝顺父母,那你就不是真正的“知孝”。 一个人知道“饿”(知),他立刻就会想去“吃东西”(行)。 他的“知”和“行”是同步发生的,几乎不分先后。 “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 看似简单,可做起来很难。 江白有自己的人生理想和抱负。 既然老天爷不愿意让他在现实世界中去完成。 那他就要在歷史的各个轮迴世界中去寻找。 他不仅要在大唐、大明,还要去大秦、三国、大宋等追寻答案。 其实,说点实在的。 游戏系统说开局送了个未婚妻。 可他到现在还没见过呢。 说起这个。 江白觉得这几日就得和李二告假。 带著他的“燕云十八骑”去洛阳完成成婚的关键一步——亲迎。 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都已经全部完成了。 开局的时候,就说了江白的成婚大概日期。 因长安到洛阳的直线距离约三百多公里。 但古代的官道(驛路)並非直线。 实际路程大约在四百多公里之间。 到时候,他会带领一支迎亲队伍,包括媒人、家族中有威望的亲属、僕从、乐师等。 带著迎书和礼物(雁是重要的聘礼之一),浩浩荡荡前往洛阳女方府上。 迎亲之后,女方家族也会组织一支规模相当的送亲队伍,陪同新娘一同前往夫家。 这实际上是一次两个家族之间的大型人口迁徙活动。 江白一行中肯定会有马车,大唐的官道虽宽敞些,但也只是土路。 所以单趟过去至少也得十天。 若碰到连续阴雨天,恐怕还得延迟几日。 到了洛阳后,可能需要在那边呆上几日。 江白这次过去,他想考察一下洛阳的运输与商业。 特別是洛阳的运输业。 它是洛阳的核心竞爭產业。 这里有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皇家粮仓——含嘉仓。 贞观年间,关中所需的粮食大量依赖於漕运而来的江淮粮赋,这些粮食首先囤积在含嘉仓。 据歷史文献记载,含嘉仓的一个仓窖就能储存数十万斤粮食。 整个仓城可储粮数亿斤,是国家的战略储备库。 洛阳因此成为大唐最大的物资集散地和仓储中心。 同时,这里也是丝绸之路的起点之一。 一些来自西域的商人,有的会从长安来到这里。 或者直接来洛阳进行交易。 洛阳设有“四方馆”等机构管理外贸。 市场上可见来自中亚、西亚的珠宝、香料、马匹等商品。 洛阳城內有南市、北市、西市三个大型官方市场。 其中南市最大最繁华。 “其內一百二十行,三千余肆,四壁有四百余店,货贿山积”。 可见贞观年间的洛阳,在经济上也是全国领先。 玄武门事变之前,李二多次想返回洛阳。 更是想方设法地往洛阳派遣得力干將。 因为他要把洛阳作为他和李建成一党对抗的第二个战略发展基地。 洛阳不缺兵,更不缺钱。 只要他回到了洛阳,李建成一行將会彻底被李二压制。 所以,在玄武门爆发前,不管是李建成和李元吉都多次设法让李渊阻止李二去洛阳。 其实,李渊当时都想好了。 老二在洛阳发展,老大当太子管理朝政,老四带兵。 他这个端水大师也不是盖的。 可惜,李渊低估了洛阳的含金量。 以李二的政治头脑和军事能力,再有山东门阀世家的鼎力支持。 依託洛阳这个全国经济中心,很快就能拉起十万甚是几十万的大军。 以洛阳与长安城的脚程,快马用不了十日即可抵达。 到时候,李建成拿什么来抵挡。 江白之所以想把十八个玩家都带上。 那是因为他要在大唐完成一个看似不能完成的壮举——大唐航海。 大明有郑和下西洋。 他江白要比郑和提前个七百多年开启航海旅行。 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项目。 需要举全国之力,才有可能完成。 而洛阳是隋唐大运河的中心。 连接黄河、淮河、长江,水系发达。 对內河船只的需求极其巨大。 漕运、客运、商贸都需要大量船只。 从洛阳出发,经运河入黄河,再从黄河口即可进入渤海。 这是一条成熟的航线。 因此,在洛阳造船,完全可以通过內河“下水”,驶向海洋。 其次,洛阳本身就有发达的官营和私营造船业,拥有大量熟练的木匠、铁匠、漆工等工匠。 这意味著江白有现成的劳动力基础和配套產业链,不需要从零开始培养。 如果江白能以开拓海运以增强国力。 探索海外富饶之地,从海上包抄高句丽等理由说服李二。 他就能获得巨大的政治和资源支持。 一旦被列为大唐举国项目,成功率將极大提升。 江白这么想要远航,可不是为了出去浪的。 而是要出使大唐周边的一些国家,换取大唐急需的物种。 比如占城稻若能及时引入大唐,將会给大唐百姓创造天大的福音。 这一切,也是江白希望看到的。 武德九年六月初九,天气晴,黄道日,宜出行。 江公府,门庭若市。 游子即將远行。 不仅为人母牵肠掛肚。 就连东宫太子李二协同太子妃长孙无垢。 以及一些东宫官员,房玄龄、长孙无忌、尉迟敬德都已亲至。 此时,他们同时朝著一个方向看去,因为那里有...... 第23章 出发洛阳 一队即將远行的迎亲队伍。 打头的赫然就是江白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多谢您们能够来此送某一程,再多的感谢也难表內心的激动之情。” 江白朝著李二和长孙无垢分別行礼说道。 “江卿,到了洛阳后,你儘管走访,本宫已书信一封,快马加鞭送往洛阳那边,到了那边会有地方上的官员全程陪同,有什么难处儘管找他们。” 李二似乎有些不放心地嘱咐著, “另外,本宫带来了几十名玄甲军精锐,他们可以在路上保护你们的安全。” 其实,李二並没有说完。 他其实想告知江白,此去一路上並不是很安全。 李建成、李元吉是死了。 可忠诚於他们的残存势力仍旧存在。 並不能短时间內解决掉。 若是有心之人知道了江白的身份。 很可能会冒险来杀江白。 毕竟是他这个双料间谍,把太子一行引入了包围圈。 更是他怂恿了李建成入宫。 並不是李二不捨得多派兵去沿途保护江白。 而是人太多的话,反而会不利於江白的安危。 果然。 “殿下,您的心意某领了,玄甲兵一旦跟著队伍同行,將会引起周围一些反抗势力的注意。” 本来,李二想提醒江白的,没想竟被他一语道破。 “相比较某的安危,某希望殿下这段时日能够照拂下江府。” 江白自然说的是江文忠所在的江府。 玄武门事变发生太快了。 至少在江文忠看来,快的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自己效忠的前太子李建成竟身首异处了。 李二自然不会惩治江文忠。 不但没有削他的职,还提拔他为太子詹事府主簿。 要知道这可是歷史上魏徵被招安后,李二封给他的官职。 现在,江文忠做太子詹事主薄,魏徵自然被安排了其他的官职。 可江文忠却拒绝了。 他向李二请辞,说自己这些年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其实就是为了不想给李二当值,特意找的藉口。 李二並没有生气。 他对江文忠甚是了解。 特別是江白突然的闯入。 让李二不得不又再次详细调查了一番江府。 把江氏一族调查的一清二楚。 李二並没有在太子詹事主薄一职上安排其他人。 他把位置给江文忠保留了下来。 並给他承诺。 若他顺利登基后,会给江文忠封官进爵。 自家儿子目前是开国县公。 待李二登基后,保底就是开国郡公了。 只比一品国公低一等。 若闹不好,国公都有可能。 你一个当老子的,若没个爵位,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至於东宫內的其他玩家如何了。 隨著玄武门事变结束后。 陆续有游戏玩家选择了返回轮迴大殿。 原本大唐风云世界一共就一千名玩家。 被李元吉杀了近百人。 玄武门节点后离开了一大半人。 如今在大唐风云副本之中只剩下三百多人了。 这些人不全是呆在长安城。 江白大胆地猜测。 这些人中,有可能,有的玩家身在其他国家。 比如突厥、回紇、吐蕃,甚至倭国都说不定。 因为大唐风云副本並没有局限地图的范围。 而是整个以大唐时期为背景的歷史游戏冒险。 在大唐的歷史进程中。 肯定会接触到其他的国家。 那么很可能有的玩家会在这些国家当值,或从事商业农业方面,甚至山寨土匪都有可能。 当然。 江白髮现,最近也有不少玩家投奔了李二这边。 其中就有之前从江白府上离开的两人。 江白对此也没有说什么。 这群送別队伍中,就属江母对江白著实放心不下。 儿行千里母担忧。 儘管江白之前跟著江文忠去过洛阳。 可江母还是不放心,她拉著江白的手就是不鬆开。 “娘子,你快些让大郎走吧,莫要耽搁了吉时。” 江文忠上前搀扶自己的妻子,语气中並没有责备之意。 就在这时,一个扎著双丫髻的女孩走上前来。 她似乎是刚哭过。 只见她走到江白的身边,掐著小蛮腰向著江白命令道: “大兄,你不带我去可以,但这次回来一定要给我带一个漂亮的嫂嫂来!” “否则的话,有你好看,哼!” 小丫头说完,把头一仰,甚是囂张可爱。 不远处,观察这边的情况的一眾东宫文武官员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长孙无垢也被其逗的笑出了酒窝。 说话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江白的么妹江灵儿。 “阿妹放心,大兄一定会给你带回一个称心如意的嫂嫂。” 江白有些宠溺地揉了揉江灵儿的头髮。 “好了,走吧!快走!” 似乎是因为不舍,江灵儿催促著江白赶紧赶路。 江白已经和眾人分別辞行了,如今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出发!” 武德九年六月初九的这一支特殊的迎亲队伍。 在后世史学家们记录的时候,是这么写的: 《唐史·江白列传》载:“武德九年六月初九,白以迎亲之名东行洛阳,实勘河渠、立船坞、通商道。是行也,海陆双丝之路由是肇基,万舶辐輳之盛自此始矣。” 武德九年六月初九之行程,实为一代异姓王宏伟事业的奠基礼。 是大唐由陆权帝国向海陆复合型强国转型的第一次有力心跳。 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帝国转身。 李二昨日单独在丽正殿召见了江白。 江白把此行去洛阳的一些想法和李二进行了稟告。 李二对江白能够时刻把百姓放在心上的態度十分感动。 他没想到江白如此年轻,竟心怀天下黎民。 “殿下,大唐用不了多久,关中就会遭遇百年难遇的大旱,百姓颗粒无收,吃野菜,树皮,甚至易子而食。” “某此去洛阳,重在考察运输,船舶產业,为以后能够从別国引入高產的主食打下基础。” “某这里有两张草图,殿下可让工部儘快打造出来。” 江白给李二的两张草图不是別的。 正是大唐穿越者必送的两样宝贝。 马蹄铁还有曲辕犁。 这两样在武德九年时候,都还没有呢! 特別是马蹄铁的发明。 马蹄铁也叫马掌,是钉装於马蹄角质层的u型铁质护具。 它不仅能减缓马蹄的磨损,还能增强马蹄抓地的能力。 江白低估了李二对於这两样的抵抗力。 曲辕犁李二並没有亲自尝试过,他还没有一个粗略的概念。 可马蹄铁的好坏,他从江白的图纸上就能清晰感受到。 这將会是骑兵跨时代的利器。 有了它,不仅一些淘汰下来的老马还能继续上战场。 关键,这为大唐省下了太多的支出。 “好,太好了,江卿的功劳本宫给你记著了,待你回来,本宫会重重赏你!” 若说这次江白远行,李二为何如此重视。 可不仅仅是因为玄武门江白的功劳。 关键是,李二在江白身上,发现了一种可贵的东西。 第24章 安全抵达 那就是创造力。 江白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他的深浅。 也许下一刻,他就能给你创造出划时代的產品来。 有时,隨口一言,就是破敌之良策。 李二给他的定位就是,神来之笔。 他就是李二的神来之笔。 有江白在,李二对大唐未来的建设规划充满了信心。 江白虽拒绝了李二派出的玄甲兵精锐。 但李二还是命令了一些身手矫健的士兵穿著便衣,暗中尾隨著江白。 同时,他在书信中,特別强调了江白的安危。 並让洛阳地方上的官员,在沿途驛站等场所派出精锐士兵保护江白一行。 这场別开生面的迎亲队伍就这么开始了它的光辉旅程。 也许是李建成的残余势力並没有注意到江白一行? 也或者说路上打家劫舍的被江白这一行的战马配置给嚇到了? 从长安到洛阳一路上竟没有出现一点意外。 甚至,老天爷也很给面子,一直是晴空万里。 但七月的天气,有些闷热。 江白自然有他的避暑方式。 就这样,迎亲队伍在武德九年的六月十九日顺利抵达了洛阳城。 在即將到达洛阳城的一处驛站。 凌烟阁功臣第一的屈突通接见了江白一行。 要知道屈突通可是李二的铁桿忠臣。 玄武门事变后,他被李二安排紧急驰镇洛阳。 他被李二安排到洛阳担任行台僕射(行台的副长官)。 实际负责洛阳的日常军政事务。 之所以是他去,是因为他是隋朝老臣,威望极高。 由他坐镇洛阳,能够有效地安抚当地的势力。 以防洛阳以及山东地区因事变產生动盪。 这个山东地区,並不是今天的山东。 而是崤山、太行山、函谷关以东的广大区域。 屈突通因是轻骑简装出发,再加上他比江白早出发两日。 他赶到洛阳的时间要比江白早上几日。 以他这个行台僕射兼任洛阳总督的人,自然是先行收到了李二的加急密信。 以屈突通对江白的重视。 可见李二那八百里加急信件在屈突通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他收到李二的密信后。 丝毫没有耽搁,立马安排对洛阳往长安方向的一些驛站中安插线人。 同时,在官道附近进行了一次军事演习。 成功捣毁三座山寨。 更多的是以招安为主。 並事先让长安到洛阳一带的山寨土匪们收敛点。 谁要不开眼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那不好意思。 迎著你的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屈突通期间也安排了车骑將军张亮全权负责剿匪一事。 洛阳地方上的县城武装自然也要衝锋在第一线。 张亮站在洛阳城头上遥望长安城的方向,一阵阵惆悵。 可上天並没有让他失望。 这封加急密信,就是他张亮的强心剂。 那一刻,他爱死江白了。 若江白再晚来一段时日,他都不知道要鬱闷到何时。 玄武门事变,他张亮没有赶上,遗憾啊! 没能亲手斩杀李建成、李元吉二人,不甘啊! 此时,出现在驛站的是屈突通和张亮二人。 不过张亮並没有马上进入驛站,而是在外头安排人协调。 “下官怎能劳烦蒋国公大驾!” 江白朝著屈突通行了一个交叉礼说道。 “蓝田县公对太子殿下忠诚不二,未雨绸繆,决胜千里之外,身在曹营心在汉,玄武门前你当头功!” 屈突通不断梳理著江白的功绩,他对这个江小郎君仰慕已久。 虽然他也参加了玄武门事变,並见识到江白的谋略和胆识。 但从未和他说过一句话。 如今人家跑到自己管辖的地方来了。 作为地方上的最高官员,自然不能怠慢了。 眼前的这位可是太子殿下身前的红人。 不! 是未来陛下身边的大红人。 这样的人,自然要和其混个脸熟。 “某接到殿下加急密信后,不敢耽搁,生怕有哪个宵小之辈跳出来惊扰了你,如今看到蓝田县公安然无恙,某心中甚慰!” 屈突通的话看似是在拍著江白的马屁。 可这些话,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蒋国公哪里话,您才是大唐的肱骨之臣。” 江白自然是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好感,但別人给你一颗甜枣,你自然也要还之, “当年您隨太子殿下平定薛举,王世充等地方割据,战功卓著,下官一直仰慕的很啊!” “哈哈哈,都说蓝田县公智谋一等,如今看来,这嘴上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 屈突通如今已经六十有九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 他这个年龄都能当江白的爷爷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古代那个艰难困境下,六十九高龄还要奔赴几百公里外的洛阳上任。 只是可惜的是,他只有两年可活了。 有了屈突通这样的大佬给趟路,江白在洛阳的考察將会顺利很多。 迎亲队伍在驛站休整了一晚后,朝著洛阳城苏府而来。 而苏府这边自然也是早早就收到了,未来姑爷即將到来的消息。 “郎君,之前你一直不看好江大郎,你看看人家现在可是开国县公,朝廷封的中书侍郎,实权的正四品大员。” 苏母此时故意拿这话来噎苏明成。 要知道。 苏明成是一直不太看好江白的。 原主来洛阳的时候,那囂张跋扈,我行我素的紈絝性格,著实把苏明成气的要死。 若不是看在他和江文忠乃是世交的份上,他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娘子,你莫要提这茬,这小子定是走了狗屎运,某才不信这斯能是靠自己的真实本领混到了如今这个位置!” 苏明成一拍桌案,佯装怒容地看著妻子质疑道, “待那小子来了后,某倒要好好考教他一番!” 就在这时。 大厅外面响起了一道柔细的女人声音: “阿耶!何必为了一个外人动怒,那小子若想娶走婉儿,必须要过了本小姐的三关!” 说话之人,正是苏明成的大女儿苏晴儿。 如今的苏府上上下下十几家布行生意都是由她来掌管。 她在经商上颇有建树。 苏府的布行生意不说遍及大唐,但它的招牌已经打到了其他国家。 没错。 不少西域国家的商队来到洛阳后,和苏府做起了跨国贸易。 特別是这两年,苏府在苏晴儿的带领下,不断吞併南北两市中的同行。 店铺越做越大,越做越多。 就连长安西市中也有苏府布行的招牌。 而苏晴儿不知道的是,她这次將要面对的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 他將会给她带来很多跨越时代的服装设计。 而苏晴儿也在这又羞又燥的斗爭中,难以自拔...... 第25章 拜贴 江白一行的车马驶入了洛阳南市。 他谢绝了屈突通给安排的高档住所。 而是选择一家颇为清雅的云来驛站。 隨从们开始卸下行装,那批繫著红绸的箱笼被小心翼翼地抬入客房。 “大郎,拜帖已按您吩咐的样式写好了。” 江文忠不太放心江白一个人在外面太久。 就让老成持重的管家江卫贴身照顾一二。 江卫原本不姓江,是江文忠一次去外地买的一个奴隶。 让江文忠欣喜的是,这个奴隶竟是一个读书人。 双亲亡故,四下无亲,求学无门,身无分文,又遭遇土匪迫害。 险些身死,一路乞討,最终被牙子抓了起来成为了一个奴隶。 江文忠给他赎了身,去了奴籍,为了让他在江府方便行事,赐名江卫。 此时,他躬身递上一素雅信封交到了江白的手中。 江白頷首,在案前展开。 【愚婿江白,谨顿首再拜,奉慈亲命,抵东都恭闻训诫。 客旅初安,诚惶诚恐,敬问苏世伯万福金安。 伏惟尊府示下程仪,俾使婿得循礼謁见,不胜惶悚待命之至。】 信件的大概意思就是: 愚婿江白,向您磕头敬拜。 某听从父母之命,已经来到洛阳,准备恭敬地接受您的教导。 某刚在客栈住下,心里非常惶恐,特地写信恭敬地问候苏世伯您万事安康。 恳请您府上能告诉某该怎么安排拜见的礼节和时间。 好让某能按照规矩来拜见您。 某此刻內心万分敬畏和不安,无比虔诚地等候您的吩咐。 “麻烦您务必亲交苏府管家手中。” 江白对眼前这位老管家甚是客气。 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区別对待。 只见他將拜帖递给江卫,又取过一吊用红绳系好的开元通宝, “这是给门房的茶敬,言语要恭敬。” “老奴明白。” 江卫郑重收好,换上一件新的蓝长衫,带著柱子便往苏府而去。 柱子就是江白前段时间派往洛阳给苏婉儿送信之人。 当他得知自己的靠山江白如今是开国县公后,比他自己当官还要高兴。 不过半个时辰,江卫便带回了一位客人。 来者约莫四十岁年纪,身著褐色绸衫,步履沉稳,一见江白便含笑行了一个交叉礼: “老奴苏全,某为苏府外院管事,奉某家郎君之命,特来拜见江公。” 江白立刻还礼:“有劳苏管事亲临,你称呼某,江白,或江小郎君即可!” “江公太客气了。” 苏全笑容可掬, “某家郎君见了拜帖,甚是欣慰,特地吩咐,江公远来辛苦,今晚请好生安歇,明日巳时正,若江公得暇,郎君將在花厅恭候,一敘家礼。” “晚辈遵命。” 江白应道,又让江卫奉上一份早已备好的锦盒, “这是长安坊市上的吃食,不成敬意,还望管事笑纳。” 苏全推辞一番后便收下了,又道: “郎君还让老奴带句话,府上大娘子听闻江公才名,明日备了些雅趣小戏,望江公勿怪唐突。” 他眼中闪过些许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娘子,也十分期盼与江公相见。” 江白心下瞭然。 他微笑说道:“大姊(zhi)雅意,某敢不从命?定然准时赴约。” 这里的“姊”是“姐”的古字。 在唐代口语和书面语中都极为常用,甚至比“姐”更普遍。 如果姐姐在姐妹中排行最大,可以叫“大姊”。 送走苏全,驛馆中的气氛才真正鬆弛下来。 隨从们开始准备明日正式拜见的礼品衣冠。 而江白独坐窗边,望著洛阳城的万家灯火,指节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 明日之会,关乎的不仅是礼仪。 更是他能否真正叩开那扇通往幸福的大门。 翌日。 江白已沐浴更衣,换上一身天青色的圆领襴袍,头戴白玉发冠,腰束银带,整个人清贵挺拔。 十八名异人玩家,除了留下孙奎和张大彪二人,其他人全部被江白安排了下去。 他们这些人需要在这几日走访洛阳各大贸易基地。 特別是造船厂,含嘉仓等重要地方。 有王强、牛多多他们保护,这些人安全是没问题的。 其实,江白知道,在暗处一直有张亮的亲卫穿著便装跟著他们。 就是担心,他们会在洛阳出现意外。 这是屈突通给他下达的命令。 其实,张亮明白,这更是太子李二给的教令。 他要不折不扣地完成好! 江白並未带领大队人马。 只让江卫捧著备好的礼盒,带著孙奎和张大彪。 於辰时三刻便出门往苏府而去。 提前抵达,是应有的尊敬。 苏府门楣高大,黑漆大门上的铜环鋥亮。 门房显然早已得了吩咐。 一见来人气度便知是谁,恭敬地引他们入內。 穿过影壁,绕过迴廊。 空气中隱隱有檀香与书卷的气息。 在花厅门前,一位衣著更为体面的中年管家已等候在此,笑容可掬地躬身: “江公,郎君已在厅內等候,请隨某来。” 他目光扫过江卫手中的礼盒,並未多言,侧身引路。 花厅宽敞,布置得古雅而不奢靡。 四壁悬著字画,多是以劲瘦楷书写的诗文。 主位上,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炯炯的男子正端坐著,手持茶盏,正是苏明成。 对他这个商人来说,能有此等雅兴,也真是难得。 昨日见到江白递交的拜帖,苏明成甚是欣慰。 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后。 其实以江白如今的开国县公身份,完全是没有必要走这个流程。 他可以直接入府。 苏明成能把江白如何? 当然,若是原主的话,肯定不会搞这些繁琐的程序。 单刀直入才是他的菜! 而江白不同,他信奉王阳明的心学。 懂得知孝,並不是嘴上说说。 要付出行动的。 江白快步上前,於厅中站定,依照子侄礼,深深一揖: “晚辈江白,拜见苏世伯,恭请世伯金安。” 苏明成放下茶盏,受了这一礼,方才露出些许笑意,虚扶一下:“贤侄一路辛苦,不必多礼,坐。” “谢世伯。” 江白依言在下首坐下,姿態端正,目不斜视。 有婢女奉上了茶水。 苏明成简单问了些路上情形、府中长辈安好。 江白一一恭敬作答,言辞清晰,態度谦逊。 寒暄完了后,苏明成捋著鬍鬚说道: “贤侄的来意,老夫已知,两府既已有约,老夫自是乐见其成,只是……” 他话锋微转,眼中透出一丝无奈与宠溺, “小女晴儿,自幼被她祖母娇惯,颇有些任性,她听闻贤侄才学,定要设下什么『三关』考较一番,方才肯让婉儿出嫁,倒是让贤侄见笑了。” 江白立即起身,再次拱手, “世伯言重了,大姊蕙质兰心,此举必是雅人深致,晚辈才疏学浅,若能得姐姐指点,是晚辈的荣幸,岂有见笑之理。” 苏明成观察著江白的反应。 见他应对得体,神情真诚,並无半分勉强不悦之色。 眼中讚许之意更深了几分,点头道: “既如此,便依她吧,她们姐妹此刻应在后园水榭,贤侄可愿过去一敘?” 江白离开后。 “这江小郎君怎和以前大相逕庭呢?” 苏明成望著江白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难道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第26章 苏婉儿 孙奎他们想要跟隨,被江白摇头拒绝了。 他看出来,苏明成只想他一人前往。 “你们在此等候,某不会耽搁太久。” 引路的管家在一处精致的月洞门前停下,躬身道: “江公,大娘子和小娘子就在园中等候,大娘子吩咐了,请您自行过去。” 江白点头示意,深吸一口气,举步迈入园中。 他刚走近水榭,尚未开口。 里面便传出一个清亮却带著几分审视意味的女声:“来的可是江白,江小郎君?” 江白站定,望向水榭方向,不卑不亢: “正是在下,冒昧前来,见过苏娘子。” 他知里面说话的必是苏晴儿。 纱帘被一只素手微微撩开,先出来的並非说话之人,而是一位丫鬟。 丫鬟侧身而立,隨后,一个身影缓缓步出。 剎那间,仿佛园中的春光都匯聚到了她身上。 只见那女子身著浅黄色绣缠枝莲纹的罗裙。 外罩一件月白色轻纱广袖衫,身量苗条,体態风流。 乌云般的青丝綰成一个流云髻,只斜插一支通透的玉簪,並几朵细小的珍珠头花,清雅至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她手中执一柄团花紈扇,扇面半掩,却掩不住那绝色容光。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肌肤胜雪,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她微微侧首看向江白,眼波流转间,带著三分好奇,七分羞涩,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灵动狡黠。 尤其是那一笑,唇角微扬,眼儿弯弯,当真让人一见便不由自主地失神片刻。 江白自认並非好色之徒。 此刻心弦却也像被一个无形的大手牵动,微微一颤。 “北方有佳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相比较现实世界中那科技与狠活下诞生的网红脸。 如今那女子样貌浑然天成,若不是身在人间,仿若置身於仙界之中。 那女子见江白微微一怔,紈扇后的笑意更深了些。 只见其声音如出谷黄鶯,又软又糯,带著天然的娇憨:“小郎君,阿姊没有为难你吧?” 这一声“小郎君”,叫得自然又亲昵,仿佛早已认定了他。 江白与苏婉儿早些年间在苏府见过。 特別是玄武门之变前夕,江白让柱子带给苏婉儿的那封密信。 让苏婉儿对江白的到来充满了期待。 如今得知郎君已临府上,再也抑制不住內心中的狂喜。 若说,在古代,一般情况下,得到洞房之夜才能完全看清新娘子的面容。 当然,有时候,双方府上会採取一些变通的方法,让新人在花园或者庙会上发生巧遇。 不过,那也只是匆匆一瞥,看个背影和简单的面容轮廓。 水榭內立刻传来一声没好气的轻哼: “婉儿!休要胡闹,他还未过关,乱叫什么?” 说话之人正是方才那清亮女声,想来苏晴儿仍在帘后未曾现身。 苏婉儿被姐姐一斥,俏皮地吐了吐舌尖,那模样甚是娇俏可爱。 她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轻移半步,好奇地打量著江白。 江白回过神来,压下心头异样,对著苏婉儿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旋即再次朝向水榭方向,朗声道: “大姊有何考验,江白在此候教,只为求得……”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婉儿那含羞带怯。 却又大胆望著他的明眸,语气更加坚定, “求得婉儿姑娘芳心,缔结良缘。” 苏婉儿听他此言,脸上飞起两抹红霞。 忙用紈扇將下半张脸遮得更严实了,只留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 “哼,油嘴滑舌。” 苏晴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復了严肃, “既如此,便听好了,我的这第一关,考你个应景的。” “你既要迎娶婉儿,须知苏府虽非王侯世家,亦是诗书传家。” “我要你以这园中春色、池中游鱼为题,作诗一首,诗中需含『白』、『婉』二字,限一炷香之內完成。” “你若作得出,且有意境,便算你过,若作不出,或敷衍了事,江小郎君,便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话音刚落,水榭內一名丫鬟便端出一张托盘。 上面摆著笔墨纸砚,另有一柱细香已然点燃,青烟裊裊。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这考题看似风雅,实则刁钻。 既要即景,又要限字,还要兼顾诗意,绝非易事。 苏婉儿也收起了玩笑神色,有些担忧地看著江白,纤纤玉指无意识地绞著紈扇的流苏。 江白凝眉,目光扫过园中景致。 春光明媚,池水清澈。 几尾红鲤正悠然摆尾,搅碎一池云影天光。 他又看向一旁亭亭玉立、人比花娇的苏婉儿,心中驀然一动。 他並未立刻去动笔墨,而是沉吟片刻。 香燃烧了將近三分之一,苏婉儿似乎比他还急,忍不住轻声提醒: “小郎君……” 江白忽然抬眼,对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即朗声吟道: “春池澄碧映晴空, 白鲤摇波碎日红。 忽见涟漪深处戏, 婉转犹似笑春风。” 诗声落,园中静了片刻。 前两句写景,画面开阔,色彩明丽。 “白鲤”既点了题,又生动形象。 后两句转承巧妙。 將鱼儿的嬉戏与春风联繫起来。 而“婉转”一词,既形容水波涟漪的曲折之態,又暗嵌了“婉”字。 更妙的是,“婉转犹似笑春风”一句,一语双关。 既写了鱼戏春水之乐,又仿佛是在暗喻一旁执扇而立的苏婉儿那如春风般动人的笑容。 整首诗清新自然,贴合场景,又完美达成了苏晴儿的要求。 “好!” 最先忍不住叫出声的竟是苏婉儿,她眼中异彩连连。 满是惊喜和钦佩,忘了用扇子遮掩,一脸含笑地看著江白。 水榭內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苏晴儿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哼!算你机敏,这第一关,便算你过了。” 江白心中微松,拱手道:“谢大姊成全。” “別高兴得太早。” 苏晴儿语气一转, “诗词不过是锦上添花,男子汉大丈夫,立世之本在於品性与担当,我这第二关,考你一道抉择。” “大姊请讲。” “假设,你与婉儿成婚后,某一日,国家有难,需你奔赴边关,生死难料,而恰在此时,婉儿身染重病,需你常在身边照料,忠义与私情,家与国,你当如何抉择?” 这个问题远比第一关犀利沉重,直指人心矛盾之处。 苏婉儿也屏住了呼吸,眼神复杂地看著江白。 这同样是她想知道的答案。 江白神色凝重起来,他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思索了片刻。 香炉里的香静静燃烧,时间一点点流逝。 江白终於抬头,目光先是在苏婉儿写满担忧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给予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然后转向水榭,沉声开口,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第27章 苏晴儿的三关考验 “此问,確难两全,若真到彼时,某首先会竭尽全力,为婉儿遍寻名医,妥善安排好在洛阳的一切,確保她能得到最好的医治和照顾。” 江白面色古井无波,声音低沉而又清晰, “苏府是她的娘家,岳丈与大姊皆是至亲,必会倾力相助,此一点,某深信不疑。” 他顿了顿,继续道, “然,国之不存,家將焉附?边关告急,关乎万千百姓家园安危,亦关乎吾等小家的存续根基,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若国难当头,江白纵有万般不舍,也必会选择应召前往。” “因为只有儘快平息战火,才能换来长治久安,才能让包括婉儿在內的所有人,真正安居乐业。” “那婉儿病重……”苏晴儿追问。 “临行前,某会对婉儿坦言一切。” 江白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却异常真诚, “某会请求她的理解,也会向她保证,某会竭尽所能,活著回来。” “若…若真有不幸,某未能归来,那某对她的安排,某对苏府的託付,將是某能给予的最后责任,若她未能等到某归来。” 他声音微涩, “那某余生,將在对她的思念与为国尽责的无愧中度过,此非不爱,而是大爱难两全,责任需取捨。” “某只能选择先护卫能护卫她平安生活的那个『国』,再祈求上苍怜见,许某归来偿还私情。” 他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虚偽地表示完全不顾妻子。 而是给出了一个现实、沉重却充满责任感的答案。 他承认了艰难,做出了选择,並准备承担一切后果。 水榭內久久无声。 “坊间传闻江小郎君紈絝风流,目中无人,今日得见为何判若两人?” 苏晴儿很满意江白的回答,她的內心中一直对他充满了偏见。 如今一见,江白的谈吐作风,让苏晴儿大跌眼镜。 “莫非,这傢伙一直都是装的?” 此时, 苏婉儿早已听得眼圈微红。 她看著江白,眼中泪光闪烁,却不再是担忧,而是一种深刻的理解和动容。 她手中的紈扇轻轻放下,露出了完整的、带著泪痕却异常明亮的笑容。 良久,水榭內的苏晴儿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复杂,却缓和了许多, “你倒是个实在人,不算虚偽,虽答案令人心酸,却也是世间许多事之常態,罢了,这第二关,算你过了。” 江白深深一揖:“谢大姊体谅。” “还有最后一关。” 苏晴儿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前两关考了才学与心性,这最后一关嘛,考考你的眼力和诚意。” “请大姊明示。” “婉儿今日佩戴了一对耳璫,我要你此刻就说出来,那是何种材质、何种样式?” “说得对,我便再无二话,立刻让你带她走,若说不对……” 苏晴儿拖长了声音, “便说明你方才只顾著看脸,未曾真心留意她之人,诚意有亏,还需再练练。” “啊?” 苏婉儿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想摸自己的耳朵。 脸瞬间红透,羞得几乎想躲回水榭里去。 “阿姊!你…你这齣的什么题呀!” 这考题出人意料,简直刁钻又故意为之! 方才那种情况下,谁能第一时间去留意女儿家耳上细微的饰物? 江白也是一愣。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婉儿。 苏婉儿此刻正因害羞而侧著身,一边耳朵恰好对著他。 那白玉般的耳垂上,一点翠色若隱若现。 他脑中飞速回想方才见到她第一眼时的惊鸿一瞥。 那时她执扇半掩面,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似乎,那扇子晃动间,耳畔確有流光一闪。 时间仿佛凝固。 香即將燃尽。 江白凝神细思,忽然眼睛一亮,抬头篤定道: “婉儿姑娘所佩耳璫,应是翡翠质地,色泽莹绿,水滴形状,下缀一颗极小珍珠,不知…在下说的可对?” 苏婉儿猛地转过头,掩著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光芒。 水榭的纱帘“哗啦”一声被彻底掀开。 一位与苏婉儿有五六分相似,却眉宇间更显英气与凌厉的华服女子终於现身,正是苏晴儿。 她脸上带著惊讶又玩味的笑容,上下打量著江白,最终缓缓点头。 “好个江白!眼力、急智、心性,皆是上佳,我的这三关,你算是彻底过了!” 她走到羞不可抑的妹妹身边,將她的手拿起,向前轻轻一推,笑道, “你这未来的郎君,眼光毒得很呢!去吧,莫辜负了我这宝贝阿妹。” 苏婉儿被推得向前一步,恰好来到江白面前。 她抬头望向他,脸若红霞,眼波如水。 手中的紈扇再也遮不住满心的欢喜与情意。 江白看著她,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脸上笑意盈盈。 他伸出手,温声道, “婉儿,我们走吧。” 苏婉儿轻轻地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声如蚊蚋,却清晰无比: “嗯。” 江白拉著苏婉儿的玉手,一同朝著苏府大堂而去。 “牛啊!不愧是老大,这么快就搞定了!” 张大彪虎目圆睁,衝著即將到来的江白二人投去羡慕的眼神。 “能够跟著江公,是我人生中投资最成功的一次!” 孙奎看向江白,內心中充满了感激。 这一次,玄武门之变玩家参与度,江白无疑是最高的。 其他的玩家,一般能达到60%就算是非常了不起了。 孙奎只达成了50%,可就算这样,他也很满意。 虽然只获得了200点成就点,但他没记错的话。 至少能兑换一个基础的技能。 若后面能够再跟著江白多经歷几个关卡,那收穫將是质的飞跃。 苏明成对於江白能够这么快搞定大女儿的三关考验,很是吃惊。 此时,见江白带著次女苏婉儿朝著这边走来。 一时间,有些不太自然起来。 眼下不知是站起来迎接他们,还是坐著等待他们的到来。 “世伯,愚侄幸不辱命,大娘子的三关考验,某全部通过了。” 江白朝著苏明成行了一个交叉礼后说道, “某可能要在洛阳待上几日,到时再带著婉儿回长安成亲,不知世伯觉得如何?” “某知道,洛阳与长安两地相隔几百里,路途有些远,为了不错过良时,就得儘快返回长安,可这次过来,某是带著太子殿下交代的任务而来,还望世伯谅解。” 江白看著对面的苏明成等待他的答覆。 第28章 大唐女人们的福音 不知道是苏明成是事先接到了通知。 还是他被江白这些年的变化给震惊到了。 只见他頷首示意,默许了江白。 期间苏晴儿走进大堂看著江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只见她柳眉挑起,一脸笑意地盯著江白说道: “江小郎君,不知有没兴趣到苏府的布行看看?” 其实,苏晴儿的心思不难猜。 她在三关考验上没有赚的便宜,便想从自己最拿手的布行生意来震惊一下江白。 可她哪里知道,她在此又栽了一个跟头。 而这一次经歷,让她为之苦苦追寻了几载,而不得之。 “哦?既然大姊有邀,那某自然不从!” 和长安那些大佬们斗智斗勇,让江白成长了不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虽不会读心术,也知道眼下苏晴儿定会在那个地方给自己个下马威。 不过,这些不重要。 只要不考验他布料的专业知识,他应该可以应付自如。 说到布行成衣方面,江白突然想到了一个计划。 一个將会影响到整个大唐女人们幸福的计划。 “既然要造福大唐,那大唐的女人穿衣也是不能懈怠的,衣食住行,衣排在首位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江白看著对面的苏晴儿,嘴角不由地挑起,心中悄然间萌生了一个计划。 不得不说。 苏府在洛阳的布行產业不说第一,也至少能排到第二。 而且这些年苏晴儿打通了漕运。 通过关係,支付少量运费,利用返程漕船从苏杭採购精美丝绸到洛阳贩卖。 可儘管这样,仍旧不能做的很大。 根本因素就是他们並没有彻底绑上皇商的名头。 长安城中,他们接触多的就是江文忠,也只是一个六品官员。 不过,这些年,苏府倒是和地方上的一些官员混了个脸熟。 期间,也合作过几次。 不过,这並不是长久之计。 苏婉儿按理来说是不能跟著一同过去的。 可看著她朝著江白递过来的求助目光。 江白顿时心软了。 他以培养双方之间的感情为由。 更是提出了有她在身边,自己能够更踏实点。 不得不说,江白这段时间的歷练,让其厚脸皮的功夫更上了一层楼。 儘管,苏婉儿达成了目的,可最终还是被要求蒙著面纱跟隨他们前往。 苏记布行在洛阳开了不少家分店。 其中最大的一间布行,就在洛阳南市最是繁华的地段。 可谓是寸土寸金了。 这个主店面,门面竟有八间,里面的货品琳琅满目。 从布料到成衣一条龙。 苏晴儿引著眾人不断介绍著。 每介绍完一块地方,她就悄悄地打量著江白,可她发现,眼前的那个年轻人眼中並没有一丝惊讶和欣赏的地方。 这让苏晴儿有些慍怒,只见她操著调子看向江白问道: “江公是不是觉得苏记的庙太小了,这些布料成衣很难入您的法眼啊?” 江白並没有发话,只是淡淡一笑。 可一旁的苏婉儿,轻轻地拉了拉苏晴儿的衣袖低声求道: “阿姊,在外面给小郎君留点面子,好不好?” “哎哟!婉儿,你还没过门呢,就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啊,那以后阿姊去了长安江府做客,是不是会受到冷眼相待啊!” 二人交流的声音並不大。 但是,江白还是能听出个大概来。 “咳,咳咳,大姊,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某刚才看了很多你介绍的布料,心中在构思设计,可能有些太过专注了,让大姊误会了。” 江白自然是不能让两姐妹在大街上爭论起来,若闹大了,到时候,才是真的没面子。 苏晴儿被江白这一下给逗乐了,只见她掩嘴轻笑道:“哦?你若是这么说,我倒是来兴趣了,你说说看,我洗耳恭听!” “大姊,这里人多耳杂,有些话,某说不出口,而且需要画下草图,不如我们下次约个时间再谈。” 江白確实是有苦衷的,若他在这里和苏晴儿聊现实版的內衣构想,不知道会不会当眾社死呢? 苏晴儿这次彻底绷不住,笑的花枝乱颤:“还要画草图?不是,江公,您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她也不叫江小郎君了,句句江公,就是想让江白出丑。 如今,听到江白要拿这个草图作为藉口溜走,她怎么能如江白的愿呢! “江公何必捨近求远呢?这是苏记的主店面,二楼里面有独立的雅间,文房四宝都有,不如劳烦您移步如何?” 此时,张大彪守在了门市的大门口,只有孙奎跟著江白。 孙奎以为江白也只是找个藉口,並不懂这行的门路,顿时出声帮忙解围,“江公,我脑海里面有不少服装设计图,不如由我代劳?” 孙奎一直认为江白是地地道道的长安人士。 这点他认识的不错。 原主就是地道的长安人士。 可江白不是。 他並不知道江白是来自现代的人,懂的不比他少。 有些地方,江白知道的比他要多的多。 就算不会踩缝纫机,也至少会懂得欣赏吧! “孙兄,你先在这里等著,某估计得花费一炷香的时间。” 江白说完后,就跟著苏晴儿朝著布行里面走去。 进入二楼內厅后,里面豁然开朗,格局装修虽整体是前朝的古典味道。 但里面却多了些女人独有的设计元素。 “別看了,这里是我经常查阅帐本的地方,如今对你开放,也是拿你当自家人看待。” 苏晴儿见江白还在四处打量著房间,顿时大声提醒道, “你不是说要画草图吗?你来执笔,我来给你研磨!” 此时,江白走到了案台边上,有些迟疑地说道: “待会,不管某画的如何,都不许动手,某怕正当防卫的时候,失手伤到你们,那就不好了!” 江白提前给二女打了个预防针。 听到江白如此一说,苏晴儿更加好奇了。 就连一旁的苏婉儿不知不觉间也解下了面纱,一脸惊奇地盯著江白。 用毛笔画画,江白不是没有画过。 他大学期间,进修过美术。 特別是工作后,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有时候太过枯燥。 江白就拿出速写本画一些素描。 多年的绘画功底,让他在人物的形態表现力上更加立体饱满。 此时, 只见,江白接过狼毫后,在砚台上沾了沾墨水。 一笔一划间。 一副美人出浴图跃然纸上...... 第29章 皇商 此时,房间內的空气冷的可怕。 江白只觉得后背一股冷气直往身上钻,不自觉间背后汗毛倒竖。 “江...白......” 这道声音如同来自地狱,让人透到骨子里的冷。 只见苏晴儿顺手操起身旁的一个瓷器就欲往江白身上招呼。 外面听到动静的伙计赶忙跑上来询问。 “出去!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店里的伙计被一顿臭骂。 也许是见识过苏晴儿的可怕,伙计听命而去,吩咐两人守住往二楼的进出口。 眼见姐姐要发飆,这可得了。 苏婉儿立马上前一把拦腰抱住了她,转头看向江白急呼道: “小郎君,你快些离开,阿姊一旦发起疯来,阿耶来了也拦不住!” “没事的,婉儿,你放开大姊吧,让她儘管过来!” 就在苏晴儿红著脸庞急匆匆去找东西招呼江白的时候。 那短暂的一会功夫,江白已经简单地完成了他的大作。 只见他此刻把宣纸张开,正面对著苏晴儿。 苏婉儿下意识地闪过头去,整张脸都红透了。 而苏晴儿可能是因为在发怒的边缘,胆气此时反而是最大的时刻。 只见她不闪不避地迎面全程瀏览了江白的杰作。 只见宣纸上哪里还有美人出浴图,展现出来的却是一张穿著訶(hē)子和袴(ku)的美女草图。 訶子就是一种无肩带的內衣,用束带系在胸前。 袴是一种开襠或合襠的裤子,穿在裙子里面。 而江白的设计草图儼然和大唐的訶子和袴在整体风格工艺上完全不同的。 很有顛覆性。 就在那一瞬间,对於布料成衣研究多年的苏晴儿直觉地眼前一亮。 她似乎看到了一种可能。 为何江白手中女子的內衣搭配如此的美。 苏晴儿眼中的美,並不是色彩上的美。 而是形態和款型的美。 与此同时,苏婉儿也悄然地朝著这边望来。 只不过,她是通过手指缝隙偷偷地看。 此时,她的小嘴因为太过震惊,微微有些张开。 见二女都在愣神,江白率先打破了沉静, “大姊觉得如何?” 江白这突然的发问,直接把苏晴儿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啊!什么如何,你这弄的什么鬼画符,简直是侮人双眼!” 苏晴儿总算回过神来,此时恢復了那副慍怒的样子, “江白,我原本当你是改邪归正,不那么紈絝了,如今看来,你整日脑子里面都是风花雪月,都是你平康坊的阿姊吧!” “大姊,你若是这么认为某,那某今日还得好好给你上一课!” 江白收回了草图,隨手丟在了地上,只见其往前跨了一步。 此时他与苏晴儿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了。 “大姊,你知道你为何生意做不大吗?” 都说打蛇打七寸,江白这一句直接点在了苏晴儿的命穴上。 她双眸死死盯著江白看,生怕错过一个字。 “格局!没错,就是格局,做生意你得把格局,把眼界放开。” 江白再次开始了他的pua拿手好戏, “你想过有一天成为皇商吗?想过有一天成为大唐乃至整个世界上最大的布商吗?確切地说成为整个世界上最大的贸易批发商。” “你想过吗?” 你若和苏晴儿聊家长里短,抱歉,她没啥兴趣。 但,你若和她聊生意经,这下她不困了。 江白的几个爆炸性的名词直接把苏晴儿给震懵了。 “皇商”、“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商”这两组词汇从未出现在苏晴儿的脑海中。 如今,这一天,一次性全灌输进去了。 “你...你...你说这话是何意?难道说你有办法帮苏记布行实现这一切?” 苏晴儿柳眉微蹙,一脸狐疑地盯著江白。 江白很是平静地说道:“自然可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婉儿,你看看你未来的郎君,你还说他变了,变的贴心,变得理解人了,你看看他,他都说了什么话!” 苏晴儿被江白这句平静的话给逗乐了,转身看向一直低著头不知道想什么的苏婉儿, “江白,江大郎,我以为你真的变了,可如今看来,你还是那么的狂妄自大,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谁?” “皇商,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吗?” “好吧,先不说这个,就问你,如今大唐周边都不是很太平,北面还有突厥虎视眈眈,仗都打不完,何谈做世界最大的布商,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苏晴儿往后退了一步,开始围著江白评头论足起来。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何况还是个活人。 儘管江白是个非常冷静的人,可面对苏晴儿的一次次咄咄逼人,江白决定给予回击。 “苏晴儿,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念你是婉儿的阿姊,某尊重你,称呼你一声大姊。” “你要明白,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大唐开国县公,未来的国公,实权四品官员。” “老子能整死前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为何不能说服当今的太子,未来的陛下答应此事,皇商对於老子来说不难!” “难的只是未来的航海,只有某把航海线弄成熟了,以后大唐和周边国家的贸易往来还会是笑话吗?” “老子好心给你画了一张定製女性贴身衣服设计图,就遭受到你如此地对待,別说老子是你们苏府的女婿,就算不是,你也不能这么对一个为大唐,为天下百姓谋福利的贵人!” 江白说完后,大袖一甩,拂袖而去! 独留二女在他的连番炮火之下一阵失神。 苏婉儿一直心繫江白,她刚才只是被江白突然的强硬態度给惊到了。 不过很快就恢復了过来。 只见她朝著苏晴儿深深地剜了一眼,转身离去。 江白之所以这么急著离开,是因为他算时间差不多快到一炷香了。 刚才苏晴儿让伙计阻拦外人上楼。 江白担心自己迟迟不下去,张大彪他们会衝上来。 到时候,若是不小心伤到了谁,也没办法和苏府交代。 良久! 苏晴儿有些麻木地弯腰,捡起了江白丟弃在地面上的宣纸。 只见上面不知道啥时候被踩了一个鞋印。 苏晴儿顾不得脏,很是小心地把它摊开放在了胡案上。 先不说那画中的女子美不美,但看那流畅的线条构图,可以看出江白的绘画功底不浅。 苏晴儿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一抹新奇又饱满的地方,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江...江小郎君他真的是为了苏府谋天大的机遇?” 第30章 敲打 也不知道江白是怎么想的,后面两日他都没有去接见苏晴儿。 像是有意躲著她。 期间,苏晴儿兴冲冲地直衝云来驛站,张口要见江白。 遭到了老管家江卫的阻拦。 江白的私人保鏢张大彪自然也不和她客气。 见她还要往里面冲。 直接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出去。 苏晴儿第一次这么莽撞过来,就是想听一听江白对訶子还有袴的设计理念。 因为有些地方,到现在苏晴儿还是一头雾水。 她並不能理解,如果那样设计的话,真的对女性的体型美有很大的提升吗? 可惜,江白就是想磨一磨她的性子。 自然是不会见她的。 次日, 苏府提前下了拜帖,苏晴儿又准备了洛阳当地的特色吃食。 本以为江白一夜过后,气应该消了,可惜她又失算了。 江白见到了拜帖,隨手丟到了一边。 带著十八位玩家出去考察洛阳市场了。 连续两次吃瘪,让苏晴儿很是委屈。 这两日, 苏婉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句话也不和苏晴儿说。 苏晴儿自然是明白妹妹为何如此。 她也很后悔。 她没想到,江白的自尊心这么强。 回想起在布行二楼,江白那强大的气场,无与伦比的上位者气势。 让苏晴儿至今难以忘怀。 那到底是经歷过什么,会让一个人成长到今日。 江白的一番话,算是骂醒了苏晴儿。 这些年,她看似是把布行生意做的很大。 可眼界却一直没有太大的提升。 江白的隨手点拨,让这位强势的女强人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她急需要江白告知她后面的路如何走。 目前如何改善。 可惜,江白像是躲瘟疫一样躲著她。 苏晴儿不是没想过搬出阿耶苏明成来约束江白。 可那日江白的一番话,却是提醒了他。 没错! 人家目前已经是朝廷的正四品大员了,还是五等的蓝田县公。 这样的人,你只有巴结的份,哪还有功夫和对方对著干啊! 苏晴儿现在想一想就后怕。 因为几次,她从江白隨从中的张大彪眼中读出了杀意。 当然,她並不会认为对方想杀了她。 江白一行考察了洛阳当地的造船厂。 並找到了一些老工匠聊的很多。 大唐目前的船只载重排水量不是很大。 最关键的是,大部分的船都只是沙船。 往长安送些粮食、茶叶、粗盐什么的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种船只平底、多桅多帆、吃水浅,適合在长江、大运河等內陆水道航行。 而江白眼下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建造大型远洋海船。 据史料记载,唐代大的海船长达20丈(约60米),可载六七百人,装载货物数百吨。 有“舟巨如山,帆若垂天之云”的描述,虽然可能有夸张成分,但足以想像其宏伟。 江白相信,有他带来的两名船舶设计师,再加上大唐的熟练工匠以及技术。 在不久將来,將会建造出更大,载人数更多的海船。 他要用海上的巨无霸碾压各国的船只。 江白明白,眼下离航海这一步还很遥远。 至少等大唐先把北方的突厥灭了后,才能腾出手来著手如此伟大的航海计划。 而且,江白要先在內路运输方面取得一定的进展。 至少让李二有支持他搞海上贸易的说辞。 因为,到时候肯定会有一些大臣站出来提出反对意见。 也许是苏晴儿的真心诚意打动了江白。 或者说这一次她的运气好。 碰到了江白今日心情还不错。 “江...江公,我为之前对您的怀疑態度以及詆毁您的行为,向您道歉!” 苏晴儿的姿態放的很低,语气很是诚恳。 本是背过身的江白,嘴角不由地挑起。 “看来敲打的还不错,还是值得挽救的!” “为了婉儿,为了大唐更多的百姓生计,自己只好吃点亏,算了吧!” 江白想到此处,转过身来,看向了苏晴儿。 “大姊不必如此,你还是唤某江小郎君就行,或者直接称呼江白。” 江白笑的很真诚,洁白的牙齿微露在阳光下, “这两日,因有公务在身,怠慢了大姊,还望恕罪!” 江白这一放一收,让苏晴儿有些吃不消。 这两日下来,苏晴儿明显能够感觉到有些消瘦了。 她此刻柳眉紧蹙,一时间吃不准江白了,“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你?” “大姊不必在意这些,你只需知道,有某帮你,大事可成!” 江白並没有在那个方面和对方拉扯太久。 他现在要儘快帮苏晴儿搭建好一条未来发展的康庄大道。 “要想成为皇商,先要成为官商或贡商。” 听了江白如此一说,苏晴儿顿时把这些年苏记布行和官府合作的情况告知了他。 “苏府和洛阳地方上官府一直有合作,只不过牵扯的並不是很深!” “不知小郎君有何捷径?” “大姊,你要记住,一口吃不成胖子,不要一开始就瞄准皇商头衔。” 江白看著对方,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 “先从小目標开始,比如为地方官府供应物资,或者爭取到向长安进贡的资格。” “在这个发展起步阶段,你的目標是结识地方官员,证明你的实力和可靠性。” 江白突然拔高声音问道:“对了,某给你画的草图有没有丟?” “啊?” 苏晴儿被江白突然问起这个,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 她此时不知道说啥好了。 那草图自然是不可能丟的。 苏晴儿恨不得找个人给装裱起来,掛在闺房內,每日三省。 说起来也奇怪,苏晴儿比苏婉儿大三岁。 按理说早应该嫁人才对。 就算苏府不捨得女儿嫁入他人府上,那也得公开招婿才是。 毕竟,苏晴儿是苏记布行的大掌柜,实权操盘手。 每次,苏明成和妻子提起此事,都被苏晴儿搪塞了过去。 有几次,提亲的人都到了府上,被她轰了出去。 在唐代,一个恪守礼法的士大夫或殷实百姓家庭。 绝不会轻易让次女先於长女出嫁。 这是维护家族社会声誉和尊严的底线。 但,凡事都有例外。 苏婉儿之所以能这么快先於阿姊成亲,多少也要牵扯到利益上的输出。 不要小看江文忠之前当值的太子舍人官职。 这是可以向太子諫言的官职。 太子就是未来的帝王。 若没有意外,江文忠估计最后能够混个諫议大夫一职。 这对苏府来说,將会是一个很大的支持。 朝堂有人好办事。 苏明成怕夜长梦多。 若是这婚事拖个几年,江白娶了长安女人,那他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你脸怎么红了?” 江白看著苏晴儿有些扭捏的样子,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扔了就扔了吧!” 江白有些感慨,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第31章 没钱谈什么未来! “没有,没扔......” 不知道为何前两日那趾高气扬的苏府大娘子,如今变的扭扭捏捏起来。 只见她双手不自觉地勾著自己的裙摆,似乎心中难以平静。 “行!那只是个草图,並不是成图,某其实想说的就是,你可以走一条精准的成衣私人定製之路。” 江白毕竟现实世界中没有成过婚,更没有谈过一场恋爱。 但他知道对面的苏晴儿一定有难言之隱。 这些,江白並不会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人家。 再说了,只谈生意,不谈恋爱。 已经有了一个苏婉儿了,他不想再和苏晴儿牵扯不清。 其实,大学期间,以江白的顏值,是不缺女朋友的。 180cm的身高,堪比型男大明星的脸庞,走到哪里都是回头率过90%的人。 这样的人,是不缺红顏知己的。 所以,大学期间,他周围经常会有一些鶯鶯燕燕围绕。 江白並不是和她们谈恋爱,而是从她们身上学到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技能。 比如,绘画就是在大二时期,一名艺术系的高挑女生教她的。 时间久了,这些女生发现,江白对知识的渴望远远大於异性。 开始,大家怀疑他是不是gay! 可分析后发现,他並不是,就是这样一个阳光大男孩。 他的身上很神秘,以至於他身边经常出现的都是高质量高水平的女生。 只要不和他谈恋爱,一切都好说。 他更不是一个吝嗇的人。 大学期间的奖学金,助学金拿到手软。 他不缺钱。 经常还在校外兼职。 对於那些真心愿意帮他,让他学到知识的女生,他都会请她们共进晚餐。 毕业后,大家奔赴东西南北。 可她们心中有一个共同兴趣,向山区捐钱捐物。 而这项爱心行动的发起人,自然是江白。 “因为涉及到女性的隱私,所以这个只能做私人定製,它可以帮助你儘快打通上层贵族妇人的圈子。” “某相信,凭那些就可以让长安、洛阳乃至整个大唐贵妇们趋之若鶩!” 江白知道苏晴儿在听,这次谈话很重要,但他不会再给苏晴儿更多时间和他交流。 因为他明日要返回长安了。 “搞定了上层的贵妇们,这自然还不够。” “要想做成最终的皇商,你不仅要人脉、钱、还有成熟稳定的生產作坊。” “对於钱的话,某有两款对於女人来说是致命吸引力的发明。” 江白伸手入怀,取出了这两日,他閒暇时间画的草图。 只见他走到胡案边,將其摊开说道: “这一张是肥皂的生產图纸,需要的原材料,製造工艺,以及某对其周边產品也作出了备註,后面你可以加入植物精粹,增加其香味。” “这一张是女士香水的设计图,虽然目前很多条件达不到,但它一旦问世,將会对胭脂水粉的衝击是致命的。” 江白说完后,把两份图纸塞到了苏晴儿的手中。 “钱的问题,某已经帮你解决了。”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一条甚至多条成熟的生產作坊,这不是一蹴而就的,切不可急功近利,一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十年!” “某给你的三份草图,希望不久之后,某在长安能够收到它们的成品!” 江白说完了,他端起了一杯有些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苏晴儿毕竟是经歷过大风浪的人。 很快就从那小女人的姿態中恢復了过来。 江白后面说的,做的,她都一一过目。 不得不说,若是真的有一日能够实现江白的这些发明创造。 那將会给大唐女性带来多大的衝击啊! 苏晴儿不敢想。 她抬起头看向江白的目光很复杂。 说不出是感激,还是別的情绪。 “我想知道您这么掏心掏肺地帮苏记,是为了什么?” 苏晴儿现在姿態放的很低。 直接对江白用上了您。 “您不会想说是因为婉儿吧?我不相信一个人会为了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付出这么多。” 也不能怪苏晴儿这么想,因为她深深的明白。 一旦江白这些发明问世,带来的收益將是非常可怕的。 它將会远远超过目前苏记布行的总收益。 “哈哈哈,若某说是为了婉儿,你肯定说某矫情!” 江白被苏晴儿的问题给逗乐了, “那某就说点实际的,某是为了钱,为了分红!” 江白不是和对方开玩笑。 他要想完成未来的航海,乃至更大的目標,需要的不单单是人。 还有数不尽的钱。 若只靠国库来支撑,恐怕还不够。 贞观初期,大唐国库很空虚。 老鼠进去后,恐怕也得哭著出来。 先不说李二免了几年的税收,就是接下来的关中大旱、蝗灾、战爭等等。 全部都要烧钱啊! 李二已经入不敷出,长孙无垢在后宫带头节衣缩食。 你在这个时候,和李二谈远大的理想。 李二是感动还是敢动呢? 没钱啥也做不了! 当年岛国发动侵略战爭,也是为了资源,为了钱。 所谓的为了两国的和平,都是狗屁。 江白建立航海,不是去进行掠夺,他不是列强。 促进大唐周边国家的文化输出,外来物品的引入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靠打架,让对方屈服的方式,远不如你自身足够强大。 比起让他国心甘情愿地为你朝贡,要来的更有意义。 你不能灭了別人的一个民族。 因为仇恨的种子会发芽的。 若干年后,若你的国家爆发了內战。 而当年被你差点灭国的国家如今兵强马壮,磨刀霍霍。 就在这时候,他们对你的国家发动了突袭。 內忧外患,当年的小虫子,也会成为一只咬死大象的最终力量。 江白多年间读了很多史书。 他深刻的明白,武力不能征服一切。 歷史是会循环的。 天道好循环,苍天饶过谁。 一个爱好和平的土著国家。 因为你们想要掠夺他们的物资和矿產,就对其发动了一场侵略战爭。 这固然能够一劳永逸。 可並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对於那些反动的势力,我们自然要坚决给予反击。 此时, 苏晴儿一脸果然表情,只见她轻咬嘴唇问道: “不知您想要多少?” 只见江白不急不慢地伸出右手,然后撑开...... 第32章 江白的钱袋子 “什么?五五分利!” 苏晴儿被江白这一下给惊到了。 “江白,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三七分利我都觉得多了!” “你只出了图纸,原料、人工、生產等等都是我来承担,你这和空手套白狼有何不同?” 苏晴儿急了,再也端不下去了。 她不演了,老娘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 “不,不,不,大姊,你搞错了!” 江白再次伸出右手来,只不过这一次是一根手指头,在空中左右摆动著。 “某的要求是现在五五分利,將来是三七分利!” 苏晴儿听了江白的解释后,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还算你有点良心!” 听到苏晴儿这么说,江白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姊,你是不是搞错了,某说的三七分利,是某七,你三!” 江白话音一落。 苏晴儿的脸色比川剧变脸还快。 “江...白......” 前日的河东狮吼再次上演开来。 江白似乎料定了对方会如此,提前举起双臂用小拇指堵住了耳朵。 “今日,我看你如何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苏晴儿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她只是气不过,这么多年的商场上滚爬,哪怕是和官府合作,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啊! 她等江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白见对方,儘管脸上带有一丝慍怒,可並不是真的很生气。 便往前迈出一步说道: “大姊,你要知道,若没有某的这三个划时代的发明,你能在不久的將来获得巨大的財富吗?” “现在的五五分利是某给你的让利,至於为何以后是三七分利。” “那是因为,要想把生意做久,做大,离不开人脉。” “而这些恰恰是你最缺的,但是某有,某不仅可以让陛下支持你,还可以让一些开国国公,以及六部都支持你的生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你做不到,阿耶他也做不到,只有某可以做到,某有这个信心!” “最后一点,某想说的就是,人心隔著肚皮,隨著你的商业版图越来越大,不管是同行还是那些身在背后的金主,会对你和你的產业產生妒忌和恨意!” “他们会想方设法针对你和你的產业。”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不怕有一日你的布行被付之一炬吗?” 当然,江白想的很远。 他的担忧有些过於极端了。 若真的到了那一天。 李二定然会重视苏记產业,定会安排好洛阳这边的官员给予照拂。 到时候,谁要想打苏记的主意,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脑袋。 江白的话有些重。 特別是最后一句。 让苏晴儿的面色大变。 她承认自己没有江白考虑的周全。 就在她想反驳几句的时候,只见江白继续说道: “洛阳这边某会留下几人,有事你可以找他们商量。” “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將你这边的情况告知某,你放心,最迟次日你就会收到某给予你的答案!” 苏晴儿哪里会知道,江白的真实身份乃是一个玩家。 江白留下几人继续对洛阳进行考察。 特別是两名航海设计师,江白要他们儘快成立一个研发所。 需要的钱財,儘管去问苏记布行要。 江白之所以花费这么大的精力来和苏晴儿周旋。 可不单单是因为儿女情长。 而是,他要搞航海,搞发明创造都得要钱。 他没有,李二入不敷出。 只能寻找第三方势力了。 正巧,苏记布行入了他的眼睛。 苏晴儿並不知道江白和十八名玩家具备了什么。 他们有一样东西是大唐远远达不到的。 那就是通讯能力。 不管彼此相隔多远。 只需要其中一人,在游戏聊天虚擬面板中的私聊频道发布一条消息。 江白就会在第一时间收到。 游戏聊天虚擬面板不需要任何的信號媒介。 本身大唐等其他的诸天世界,都是原始游戏覆盖下的诸多世界中的一个。 只要苏晴儿这边有什么棘手的问题。 通过身在洛阳的一名玩家手下发布信息后。 江白会在第一时间著手解决。 这比八百里加急快多了。 要知道,从长安到洛阳,就算日夜奔袭最快也得三日,来回就得六日。 若是一些紧急的事情,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 苏晴儿脑子里面还有很多疑问。 “別可是了,某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掰扯,这里是一份契,你看看有没问题。” 江白伸手入怀取出了一份契约来。 这是他这两日起草的一份关於和苏记占股分成的契约,属於私契。 江白开始是不会写这类契约的,他从洛阳市面上查阅了一些市契。 几番下来算是大概能摸透了大唐私契的书写和注意项目。 “若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选在苏府,或者这里,各方派出一个有权威的见证人,同时,某也会邀请洛阳的行台僕射蒋国公来作为担保人。” “后期,我们还会再行签订第二份,到时候,某会邀请你前往长安,由陛下作为担保人,来完成这项光荣的任务!” 苏晴儿接过了江白递过来的契约並用它挡在自己的脸上。 此时,她的银牙咬的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要把这个黑心商人江白给吃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生意上被人宰。 关键问题是,她还得含泪签下这份私契。 她承认,江白说的没错。 自己的格局太小了些。 更没有江白那手眼通天的本事。 直到现在,她都搞不明白,为何前太子,齐王,乃至秦王,还有李渊都对眼前的这个毛头小子这么另眼相看呢? 他不就是会搞点小聪明吗? 苏晴儿不明白,至少现在她读不懂江白。 “这事情太大了,我一个人拿不了主意,你容我两日时间,我要和阿耶他们商量一下。” 苏晴儿想出了一个拖字诀。 “不行,今晚酉时之前必须签订好契约,某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来浪费!” 江白直接挥手打断了苏晴儿的幻想。 “你!” “好,我儘量!” 苏晴儿不知道何时察觉到,自己处处被江白压制著。 她有时候,都有些羡慕自己的妹妹了。 为何江白对婉儿那么温柔呢? 难道说婉儿即將成为了他的家人,而自己是一个外人? 第33章 成亲 为了不耽误约定的成亲日子。 江白的迎亲队伍和苏婉儿的送亲队伍提前出发了。 苏晴儿最终还是妥协了。 確切的说,苏明成要比她更有觉悟。 他已经看出了江白这个潜力股。 连洛阳城最高官员屈突通,这几日没事经常过来在江白身边转悠。 可以想像下,江白在当今太子眼中的地位如何。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新太子就会登基。 到那时,江白会升到什么位置,他不敢想。 反正紧紧抱住这条大腿准没错。 一路上,张亮安排人暗中跟隨著。 而李二派出的玄甲兵便衣小队,除了一人回长安报平安外。 其他人一直在洛阳安顿。 他们的任务就是安全地护送蓝田县公一行往返。 若遇战斗,哪怕剩下一个人,也得护卫好江白的安全! 说实话,李二对江白是充满感激的。 看似很短暂的几日交往,可给李二的心底触动很大。 从他十六岁的戎马生涯开始,到如今的二十八,整整十二载。 他见过很多人,有太多的人为了他出生入死。 他结交过很多英雄豪杰。 可他们这些人给李二的感觉是忠诚和信任。 和他从江白身上感受的情绪不同。 江白给他的是一种像大海般的包容和奉献。 对,就是奉献。 在江白来洛阳之前,李二没有给予江白任何的帮助和奖励。 反而得到了是比山还壮阔的回报。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用他一人来换取自己的成功,不仅挽救了秦王府。 也挽救了一眾秦王府私幕。 玄武门之变结束后。 李二並没有马上给江白封赏。 而江白並没有提起过,更没有一丝的抱怨。 反手就是两个国之利器的送出——马蹄铁和曲辕犁。 此时,刚下早朝,李二站在玄武门城楼上,眺望洛阳方向,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这是在担心江公?” 说话之人是东宫右庶子房玄龄。 “也不知道他在洛阳事情办的如何了?算算时日这两日他也该动身回长安了!” 李二似乎被打开了话匣子。 “是啊!说起江公,他搞出来的马蹄铁还有那个曲辕犁真的太好用了。” 房玄龄双眸中精光奕奕, “某前些日子听周边县城反馈说,曲辕犁是划时代的发明,某有些不信,如今看来確实不假啊!” “旧的直辕犁需要两头耕牛三个人才能完成的工作,曲辕犁一头牛一个人就能更好地完成。” “真不知道江公这小小的年纪,脑子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他每一次出手都给人带来震撼!” 房玄龄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了。 刚才在早朝上,李渊封赏了不少人,自然也有江白的。 他的圣旨到时会在江公府宣读。 李二因江白髮明的两大神器,在朝堂內又获得了不少世家门阀的支持。 昔日那些观望中的一些世家,也勇敢地站了出来。 公开讚扬李二为大唐百姓,为大唐军队所做出的贡献。 李二都一一笑纳了。 太子不是他的究极目標。 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之位才是他的目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 如今谁对他好,谁对他有坏心。 李二自然知道。 武德九年七月初六,天气晴,黄道吉日,宜嫁娶、出行、祭祖...... 江府迎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庆典。 今日是江府的大郎迎娶洛阳苏府次女的吉日。 永兴坊整个被蒙上了红色的海洋。 特別是江公府上,几十名府丁忙前忙后。 江文忠和妻子都换上了礼服。 就连江灵儿也是穿著一身大红绣花裙子,甚是好看! 此时,她不知从哪里顺来了一点甜点,边吃边打量著江白。 “大兄,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今日你收拾一番后,定能迷死我那便宜的嫂嫂!” 江白难得见到江灵儿夸他,顿时心里很享受,可小丫头话锋一转,他立马懟了回去,“灵儿,你怎么说你阿嫂呢,对你阿嫂好一点!” “大兄,我说错什么了吗?那么美的,那么知心的大姊就嫁给了你这样的紈絝,真是一朵花插在了......” 江白实在听不下去了,立马用手捂住了江灵儿的小嘴。 小丫头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就在这时。 “太子殿下、太子妃驾到——” 一声长喝让喧闹的府门前霎时安静下来。 眾人纷纷退至两侧,垂首行礼。 李二与长孙无垢从金輅车上缓步而下。 身后跟著十余位东宫属官,个个手捧礼盒,声势不凡。 李二今日穿著赤黄色常服,头戴远游冠,眉宇间既有储君的威仪,又带著几分沙场歷练出的英气。 他微微抬手:“今日是蓝田县公大喜之日,不必多礼。” 长孙无垢紧隨其后,身著藕色宫装,髮髻间只簪一对碧玉步摇,简约中见尊贵。 她唇角含笑,目光温婉地扫过纷纷行礼的宾客,轻轻頷首回礼。 江公府管家匆忙上前,深深一揖:“太子殿下、太子妃亲临,我家县公不胜荣幸,正在堂前迎客,请容小人引路。” 李二頷首,与长孙无垢並肩而行。 东宫官员紧隨其后,捧著各式礼盒,引来阵阵低语。 “太子殿下真是给足了蓝田县公面子。” “那可不,蓝田县公虽年轻,可是陛下亲封的开国县公,据说他算无遗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穿过三重院落,但见正堂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江白早已得报,急步迎出。 “下官不知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亲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江白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李二上前一步,亲手扶起江白:“江卿不必多礼,今日大喜,本宫特备薄礼,恭贺新婚。” 身后东宫属官应声上前,將礼单呈上。 侍从高声唱道: “太子殿下贺礼:东海明珠一斛,西域珊瑚树两座,蜀锦百匹,黄金千两,玉璧一对!” 堂上一片譁然。 这等厚礼,远超寻常公侯婚礼所能得,可见太子对江白的看重。 江白连忙再拜:“殿下厚赐,下官愧不敢当。” “应当的。”李二微笑,声音足以让四周宾客听清, “江卿少年英才,如今年纪轻轻便封开国县公,实为我大唐栋樑。他日朝堂之上,还需江卿这般才俊辅佐。” 这话中深意,在场无人听不明白。 几位东宫属官相视而笑,显然对此番安排十分满意。 便在此时,长孙无垢看向江白笑道: “陛下也特地命人送来了贺礼。” 眾人这才注意到,太子妃身后宫女捧著一个雕花紫檀木盒。 长孙无垢亲自打开盒盖,取出一物, “陛下亲选的玉雕,命宫中匠人雕刻,愿江县公与新娘子永结同心,如莲並蒂。” 那玉雕通体莹润,在烛光下流转著淡淡光华,雕工精细至极,连莲花脉络都清晰可见。 玉雕底部刻著“天作之合”四字,正是李渊亲笔。 江白赶忙双手接过,一脸惊讶地说道:“这是...陛下御笔?” 李二頷首:“陛下说,今日不便亲临,以此玉代他祝贺,还特赐江县公新婚休假一月,免朝参。” 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谁不知这块玉质地纯正,雕工精湛,更难得的是有著皇帝亲笔题词,其意义远胜黄金珠宝。 李二环视一圈后,又道:“本宫另备东宫特贡西域葡萄酒百坛,供今日宾客畅饮。” 一时间,堂上气氛愈加热烈。 太子的礼物既贵重又心思巧妙,既有皇帝心意,又添百坛美酒与宾客同乐,可谓面面俱到。 就在这时, 忽听门外又一声传报:“新娘子花轿到!” 第34章 李二登基,江白获封 鼓乐声顿时大作,眾人纷纷向门口涌去。 只见八人抬的大红花轿缓缓落地,轿帘掀开,新娘苏婉儿凤冠霞帔,由喜娘搀扶而下。 江白快步上前,按照礼制接过红绸一端,引新娘入堂。 红盖头下虽看不见面容,但新娘步履轻盈,姿態端庄,显然是大家闺秀。 “新娘子听说出身洛阳苏记布行?” “正是,听说才貌双全,与江公真乃天作之合...” 宾客中不断有人小声交流著。 在赞礼官的唱和下,新人行三拜之礼。 天地拜罢,高堂拜毕,夫妻对拜时,江白小心翼翼地牵著红绸,动作轻柔,引得观礼宾客会心一笑。 礼成,新娘被送入洞房,江白则留下招待宾客。 宴席大开,李二与长孙无垢自然坐於主席,江白作为主人相陪。 酒过三巡,堂上气氛渐热。 李二再次举杯:“今日良辰美景,不可无诗,本宫提议,在座各位以新人为题,赋诗助兴,最佳者赐玉璧一对。” 东宫属官们纷纷应和,不多时便有数首诗成。 自然都是讚美天作之合、祝福新人的溢美之词。 轮到房玄龄时,他微微一笑,起身吟道: “蓝田日暖玉生烟,良缘天定胜前缘。红妆映得郎君笑,白首偕老共百年。” 这首诗巧妙嵌入了“蓝田”二字,又祝福新人白头偕老,贏得满堂喝彩。 李二当即赐下玉璧,房玄龄谢恩接过。 宴至中途,新娘出堂敬酒。 苏婉儿已换下沉重凤冠,改戴珠冠,穿著大红綃金裙裾,面若桃李,目似秋水,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向太子、太子妃敬酒时,长孙无垢特赐一对翡翠鐲子,亲自为苏婉儿戴上:“愿妹妹与江县公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苏婉儿羞涩道谢:“妾身谨记太子妃教诲。” 李二忽然侧身看向一旁的江白笑道: “江卿不如跟大家聊一下在洛阳的所见所闻。” 李二的意思很明显,让江白趁此机会多拉来一些大臣们的支持。 江白在洛阳搞的那些动静,有一些李二也已经知晓。 有一些事江白告知了他。 就像江白说的那般。 若想实现那远大的抱负,靠国库是不行的。 若是能爭取到一些长安高层,以及世家的支持。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钱,那才是一条长期发展之路。 江白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推荐自己的好机会。 一番交流后,不少人对他提出的新点子,新思路很是感兴趣。 眼看一场喜宴要变成朝会了。 太子妃出场了! 长孙无垢话题一转说道:“今日大喜,政事明日再议不迟,臣妾听闻新娘子善琴,可否请奏一曲?” 话题被巧妙引开,堂上气氛顿时变得欢庆起来。 苏婉儿抚琴一曲《凤求凰》,清越动听,贏得满堂彩。 宴至深夜,宾客渐散。 李二与长孙无垢起身告辞,江白亲自相送。 至府门前,李二屏退左右,对江白低声道:“你放心,待本宫登基之日,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江白心领神会,郑重行礼:“微臣谢过殿下!” 长孙无垢拉著苏婉儿一双玉手笑道:“长安贵妇常办花会,改日请小娘子务必来东宫坐坐。” 苏婉儿屈膝应允:“妾身荣幸之至。” 送走太子车驾,江白返回府中。 望著满堂礼品,特地將那玉雕並蒂莲捧在手中,久久凝视。 “郎君在想什么?” “再想今日这婚宴,竟成了朝堂的延伸。” “这玉虽美,却烫手啊。” 苏婉儿看向江白温柔一笑, “玉无罪,怀璧其罪,郎君只需谨守臣节,忠君爱国,自可安然。” 江白点头,握紧苏婉儿的手笑道:“娘子说的对!这朝堂风云,我等且静观其变。” 月已西斜,长安城沉睡在夜色中。 唯有更鼓声,敲打著这个註定不平凡的夜晚。 “娘子,夜已深,不如......” 此处省略一万字…… ...................... 时间来到武德九年八月初八。 对於大唐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歷史时刻。 李渊正式下詔,传位於太子李世民。 八月初九,李世民在东宫显德殿登基。 同日大赦天下免除了六州田赋和捐税,並免除了其他各州的差役一年。 与此同时。 江白协同十八名玩家同时殿下听封。 门下: “江白卿家, 昔年国步艰难之时,尔便已尽忠竭诚,效股肱之力。 当玄武门惊变之际,奸佞窃窥神器,社稷危若累卵。 尔能洞观天时,密联义士,运筹帷幄,顷刻间安定危局。 此乃定鼎首功,朕未尝一日敢忘。 尔虽居东宫之职,却常怀庙堂之忧。 屡於危急之时密传机要,数度保全文武於祸乱之中,赤诚可鑑,生死不移。 又尔精思巧构,献马蹄铁与曲辕犁二器。 铁蹄铸就,王师纵横万里而马不伤蹄。 曲辕既成,黎庶耕耘百亩而仍有余力。 此二物者,上强王师,下厚民生,功在当代,利延千秋。 乃知尔之才,非惟经纬天地,亦能格致万物。 今特授: 开国宣国公,食邑三千户,赐永业田四千亩,丹书铁券,传祚子孙。 擢拜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令,总揆机要,参决政本。 赐金一千斤,帛三千匹,西內苑厩马五十匹,並长安兴道坊赐第一区,奴婢百口。 仍授紫金鱼袋,许乘马入禁苑。 钦哉! 武德九年八月初九。 歷史上李二要到登基一个月后,才册封了一眾开国功臣。 但这一次,他因为一个人提前了封赏。 那自然就是江白了。 这些日子,一个人名字经常在李二的脑海中縈绕不去。 他不能让英雄寒心。 可能会有別的大臣觉得江白顶多是个开国郡公。 不! 不! 不! 若把江白这些日子做的事情放在一起看。 一个开国郡公远远不够。 玄武门之变是决定李二能否登上皇位、大唐国运走向的最关键事件。 江白在其中扮演了力挽狂澜和立头功的核心角色。 这种功劳属於佐命元勛级別。 在歷史上,参与玄武门之变並立下大功的尉迟敬德、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在李二登基后,全部被封为国公。 江白身在东宫,心在秦王府。 他从事极高风险的双料间谍,多次挽救秦王和文武大臣。 这种功勋不仅是大功,更是大忠,值得额外重赏。 这还不算完,江白奉上的两件大杀器。 马蹄铁和曲辕犁,哪个不是国之重器,不封国公,於情於理不合。 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江白获得如此大的殊荣,他的异人组织成员也因此获得封赏。 第35章 给苏府来点小小的震撼 相比较李渊给江白的封赏。 李二在其基础上,给予的更高,更多。 先不说爵位,那中书令可是正三品。 大唐中书省一把手。 是毫无质疑的宰相。 在唐代的三省六部制中,中书令、门下侍中、尚书僕射共同构成帝国的宰相集团。 也就是说,不止江白一个宰相。 像江白这么年轻的宰相,在大唐乃至隋朝歷史上也是首例。 可以说,江白对李二无私的奉献。 换来了,李二对其掏心掏肺。 他结合目前江白的功劳,这是给他最大的殊荣了。 若再多,让房玄龄、尉迟敬德他们心里怎么想。 特別是长孙无忌可是跟著李二很久了。 江白这个空降兵,才来多少时日,就获得如今的地步。 就算这些国公们不说。 那天下人会如何议论江白呢? 如今,江白的成就是大唐开国宣国公,正三品中书令,异人组织的精神领袖和后台。 这样的殊荣,目前整个大唐也不超过二十个数。 张大彪因在东宫审判时候的表现,以及玄武门之变中的功劳。 被授折衝都尉(正四品上),统领一支名为宣国公府兵编制。 王强、牛多多二人授左、右果毅都尉(从五品下),作为张大彪的副將。 其余十五名玩家授予该折衝府內的校尉(从六品下)、旅帅(从八品上)、队正(正九品下)等军职。 其中,孙奎、钱大富被授予了文散官。 以上十八人,全部获封开国县男。 至此,江白的班底,在大唐算是彻底地扎根下去了。 江白取得如今的成就。 苏婉儿自然是无比的激动。 她第一时间就给苏府去了一封书信。 而有人比他更快。 那自然就是江白这边了。 江白明白,只有自己权利越高,那个对他不服气的苏晴儿才能越安份点。 没有过多久,洛阳苏府就收到了江白获封的书信。 大厅內,此刻只有苏明成和大女儿苏晴儿在场。 气氛有些压抑。 没错。 並不是欢呼,而是暴风雨爆发前的寧静。 “阿耶!您说他,他凭什么?” 苏晴儿银牙紧咬,一生要强的她,远超过同龄人,生意场上无败跡。 “晴儿,你执念太深了,要我说就是你对江大郎从始至终都是带著偏见!” 苏明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以前我没有太注意你这一点,可从这段时日你和江大郎的交锋中,我看出来了。 你就是太过强势,感觉应该以你为中心,你已经习惯了以这样的姿態出现在大眾的视野下。” “时间久了,你忘却了当时刚接触生意时候,你对自己许下的初衷。” 苏明成的一番话,总结一点就是苏晴儿现在飘了。 眼睛里面已经容不下比她强大的人了。 若是陌生人还好,若是亲人,那她的內心会接受不了。 这样的人在现实生活中非常多。 谁也不能救她们。 只有对方想通后,才能从负面情绪中走出来。 那时,她们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苏明成见女儿面色不对,赶忙把话题撤回来。 “晴儿,也许我们一开始就是被江大郎给骗了!” 听到自己阿耶如此一说,苏晴儿突然抬起头来,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阿耶,您这话何意?” “晴儿,我也只是猜测哈,通过这段时间我从长安那边调查来的消息分析出,江大郎的城府深沉的可怕,说他老谋深算一点也不为过!” 苏明成深吸一口语气很深沉地陈述著, “阿耶之所以说他骗了我们,我猜测他这些年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实力,紈絝,放浪不羈只是他的保护衣。” “当时机和机遇来临之际,他拿掉了保护衣,现在的他或许才是真实的他!” “以我和江文忠多年的交情,他不会在此事上瞒著我,也许江大郎骗了所有人!” 不得不说,苏明成这段过度迪化的解释,给江白凭空多出了一番最好的詮释。 看到没,我家岳丈还是很精明的。 我多年的沉浮,装个败家子容易吗? 这下也省了那些平日里和江白相熟的人,老是问东问西了。 我江白能够取得如今的成就,不是靠狗屎运。 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晴儿啊,你放下心中的执念吧!和江大郎比,你永远是比不过的!” 苏明成看向苏晴儿嘆了一口气劝说道,“以后好好替宣国公做事,他不会亏待我们苏府的,说不定真的有那么一天,在他的带领下,苏记名號能够响彻整个大陆。” 苏明成除了记忆中对江白这个紈絝子弟不喜外,並没有多少对江白不好的负面想法。 毕竟想要让苏记走高点,朝堂上有人脉总比没有的好。 苏明成接到长安那边加急的书信后,在书房呆了一宿。 他想了很多。 总结就是一句话:“坚定不移地跟著江大郎走!” “可是......” 没有可是,苏晴儿此刻有些颓废,脑袋耷拉著。 哪里还有昔日雷厉风行的女强人风范。 江白的事跡和几次转变,再加上这一次李二对其的封赏。 彻底击碎了这个女人骄傲的內心。 她引以为傲的本钱, 苏晴儿离开了大厅返回了自己的闺房。 她似乎是放下了,也似乎並没有。 如果说江白在洛阳和她签订的私契多少有些强硬的手段。 如今看来。 这一切,都是江白对苏府的施捨。 没错! 以江白如今的地位和人脉,要想让一个平民阶层过渡到一个世家都不是难事! 何况也只是让苏记成为皇商,再走出大唐。 其实,说起来,江白是懒得去找更合適的合作对象。 毕竟苏记布行是老字號,有多年的经商经验。 再加上是苏婉儿的娘家。 江白在思想上对其偏移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那本应该是武德九年八月末才会爆发的边境战火。 因有玩家的介入,提前上演了。 没错,这个玩家並不是指在大唐的玩家。 而是身在突厥里面的玩家。 江白猜的没错。 因玄武门之变后,大部分的玩家离开了副本。 可身在其他国家的玩家还未曾触发一次关卡。 他们急需要创造出一些机会来。 大唐李二登基的消息是瞒不住的。 毕竟,他要大赦天下。 突厥得到了消息,开始頡利可汗並没有马上开始对大唐进行军事行动。 可没过两日,他改变了想法。 比歷史上要提前半个月的时间,出动了十几万的骑兵南下。 想趁著大唐政变立根未稳之时发动战爭。 突厥骑兵意图非常明显,直指大唐的中心长安城。 好在江白事先预料了这一步。 第36章 江白搞线上舆论战 “江卿,朕真是没想到,你除了能预知天象,还可以洞察军情。” 李二早在突厥出兵前几日,就已经安排了一支军队,暗中隱藏,袭扰突厥后军。 在大后方製造恐慌,收集情报,製造舆论。 这一支奇兵,人数不多。 打头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张大彪。 江白知道突厥会来,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太快了。 江白的目的很明显。 他是想把异人组织当成一个能够临时接受特殊任务的组织。 张大彪个人武力很高,身具极强的山地野战经验,更是一个陷阱专家。 说实话。 江白把他放出去执行特殊任务。 是有些不太放心的。 不过,好在。 他给张大彪的定位是不可和突厥的正面骑兵衝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在后方多收集一些情报。 就在刚刚,张大彪在游戏聊天虚擬面板內的私人频道,给孙奎发了一条消息。 【兵王彪子:老孙,突厥分兵了,不过主力骑兵还是朝著渭水方向而去了,恐威胁长安,赶快告知宣国公!】 【也许明天更好:收到!马上稟告!彪子在外多注意安全!】 很快,江白就从孙奎嘴中得知了消息。 他虽激活了游戏聊天虚擬面板,但他並不会把这些告知他们。 除非他准备离开大唐风云副本。 现在张大彪和孙奎二人相当於江白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江白立马进宫和李二稟告了此事。 大唐的战马这一次配备了马蹄铁。 特別是一些经歷过战爭洗礼的老马,很多被安上了马蹄铁。 它们再次服役了。 很快,一场作战计划被敲定了下来。 这一次,有了充足的时间准备。 李二在几日前,就抽调了洛阳城的部分兵力。 让张亮带一万骑兵火速北上迎击敌人。 尉迟敬德和程咬金二人也纷纷出击。 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把这頡利的十几万大军进行多段分割。 让其收尾不能衔接。 儘管做了很多,但毕竟这一次頡利的军队不同了。 你江白有玩家异人组织。 我,頡利,也有玩家的支持。 千里眼和顺风耳不是江白的专利。 他能想的到,对方也会想到。 在前往渭水的路上,突厥军队进行了扎营。 一处大帐內。 頡利端坐首位,目光看向了下方的一名青年男子,问道: “军师,如今以朕的骑兵不日就会逼近渭水,与长安城只有一水之隔,这天大的机缘,为何军师仍旧愁眉不展呢?” “可汗,据微臣在长安城內的人反馈来的消息看,大唐想要多线作战,分割我们,让我们收尾不能相互。” 说话之人,就是身在突厥国家中的一名玩家,名王植。 他有一定的军事才华,来到大唐风云副本后。 他很快就结识了几名同样身在突厥中的玩家。 並想到了通过游戏聊天虚擬面板来实现远距离传信的功能。 而这一点,被其利用到了极致。 王值通过这等奇妙的手段,让頡利注意到了他。 再加上他的军事才华,很快就被頡利任命为军师。 而这次的突厥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发动南下作战。 也是他怂恿的。 言下之意,就是趁著大唐高层换人之际。 趁著他们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赶紧进攻长安。 玄武门之变后,长安兵力不多。 若能取得建树最好。 若不能,也可以趁机要挟大唐天子,让其送出金银珠宝等好处。 这对於頡利来说,简直是冰雪天衝浪——爽到了极致! 江白这段时日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时刻盯著自己。 其实,突厥那边哪里是盯著江白。 而是盯著大唐军队的一举一动。 可问题是,出於对江白的信任。 大唐的出兵计划,江白也参与了討论。 只不过,整体的大方向由李二来敲定。 这段时日,他让牛多多带著府兵穿著便装混跡在东西坊市间。 收集和暗访。 目的就是查一查有没突厥那边的人,或者是效忠於突厥的异人潜伏到了长安城。 这场血与火的战役,將会以双方罢手言和结尾,还是大败突厥骑兵呢? 儘管大唐这边也提前做了布防。 頡利的军队还是临近了渭水河畔。 江白决定通过一场信息化战斗来瓦解突厥军队。 因为这一次突厥突然进犯,让江白意识到很大的因素会不会有玩家在其中推波助澜。 於是,他打算在大唐第一次使用获得的游戏聊天虚擬面板功能。 【图书管理员:嗨!对面突厥军队中的那个哥们,別回头看了,说的就是你! 出於大家都是玩家,虽身在不同阵营,都有一定的苦衷。 这个我能理解。 我想说的是,我大唐已经派出了一支奇兵,不日將会抵达你们的突厥老巢。 不要抱有侥倖,前有大汉冠军侯八百骑闪电战匈奴,封狼居胥。 你们的突厥活动规律,我大唐早已瞭然。 若頡利小儿知道了自己的亲眷被杀或被俘虏。 不知道他会如何抉择? 因为你的冒失,頡利小儿举全国兵力来进犯大唐。 不知道你到时有几个脑袋能够承受頡利砍的!】 【大家都是玩家,没必要这么拼,不就是想碰到一次歷史重大事件关卡,好触髮结算奖励,返回轮迴大殿吗? 也许你已经没有了復活卡,这一次你破釜沉舟了。 可你想过以突厥这样的军队,为何每次都被大唐军队赶著跑吗? 因为我大唐有天策將军,有不可战胜的玄甲军,纪律严明,岂能是一群乌合之眾能比的? 回头看看你们的军队吧,別到时候回不去了!】 江白的这两条游戏虚擬信息一发出去。 现在身在大唐风云副本中的三百多人都能第一时间收到。 不管是身在长安城內的玩家们,还是其他国家的。 一一看到这条信息,都被震惊到了。 他们能够从两条信息中看出大唐的態度是强硬的。 並没有任何屈服的打算。 而且他们竟然放出了一条重磅消息,他们难道不怕頡利掉头灭了那支奇兵吗? 此时身在北边边境的张大彪看著游戏虚擬面板上的消息,一双虎目顿时瞪大: “臥槽!这牛人是谁啊!態度这么硬,够顶!頡利小儿,骂的好,这一招看来想引蛇出洞啊,老子早就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张大彪这番话对发布信息那个玩家一顿乱夸。 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担心自己的处境。 毕竟他这支小分队只有几十人。 若遭遇到突厥的大部骑兵,將会在顷刻间覆灭。 此时,突厥行军大帐內。 “军师,你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差?” 第37章 突厥退兵 突厥一名隨军幕僚看到军师王值脸色很难看,顿时上前寻寒问暖。 “我没事,可汗呢?快跟我去见可汗!” 此时,頡利正在巡视军队,见军师王值急匆匆的样子,鞋子也没穿好,顿时眉头紧锁。 “军师,这是何意?” “可汗,渭水我们去不了了,现在为今之计赶紧掉头收拢后军,绝对不能再贸然深入了!” 王值並不敢提大唐有一支奇兵去突厥领地了。 他现在没办法去证实。 他手边的其他玩家,全部被他派了出去。 突厥领土上不能说一个玩家没有了。 但,王值统领的玩家都不在那边了,就像江白说的那般。 王值这一次是破釜沉舟。 可刚刚看了江白髮的两条信息后。 他怂了! 项羽破釜沉舟,是因为他有万人勇,对自己无比的自信。 可王值只是一个普通的轮迴玩家。 让他进献点骚操作还行,让他上阵杀敌。 真的是抬举他了。 他没有復活卡了,若这一次小命丟在了大唐风云副本中的话,那他就没得玩了。 他不敢赌! 他结合了江白髮的两条信息,也分析了利弊。 在突厥和大唐以往的战斗中,只要有那个人——天策上將,他的出现就没有输的战役。 哪怕这一次,他们离长安只有咫尺。 但他真的不敢赌了。 因为他隱藏在长安的探子发来了求援信號。 並报告称,大唐军队没有一丝怯战的可能。 他们似乎很有底气。 “军师,我们的儿郎们马上就到渭水河畔了,只要越过渭水,几个衝锋就会身临长安城下,这將是突厥歷史上最伟大的时刻。” 頡利右手扬起马鞭,信心十足地说著, “你和你的人,在大军凯旋之时,就是你们加官进爵之日!” 頡利越是这么说,王值越觉得心在滴血啊! 谋划了这么久,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下一次,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白运气好,还是他料事如神。 就在两条消息发出后没有多久,他又一次发出了两条游戏信息。 【图书管理员:对面的朋友,我们本可以不是敌人的。 若是你对突厥没有信心的话,不如加入到我们大唐来,到时候,我和我的团队会带著你完成新的关卡,让你成功返回轮迴大殿。 若你愿意,你可以继续留下来,我们一起刷成就点。 我们大唐对外邦都是友好的,我们和西域各国经常互通贸易。 我们的陛下胸怀宽广,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唐的朝堂上会有很多其他国籍的人成为大唐的官员。 可能你不太了解大唐,若你在长安生活一段时间后,你会深深地爱上它。】 【图书管理员:有句抡语是这么说的,“有朋自远方,虽远必诛!” 我们一直想和突厥搞好外邦关係,可頡利小儿,背信弃义,贪得无厌。 得了好处后,乐此不疲,一次又一次来挑衅狮子的威严。 身为跳蚤的他,也只是狮子眼中的一个比蚊子大些的昆虫罢了! 若大唐这头狮子彻底发怒,彻底醒来,相信,一个巴掌就会把他呼在墙上! 本来,我们大唐是可以和突厥成为朋友的,但现在不行了。 你们知道你们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 叫侵略! 你们侵略到了我们的土地上,但凡有骨气,有血性的男儿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抗击侵略,坚决打击敌人囂张气焰,是每个大唐人心中的执念! 像突厥那些激进,想破坏两国和平的个人主义者,我们要坚决做到,虽远必诛!】 江白这两条信息很长,以至於让王值傻傻地看著前方愣了很久。 頡利见王值如此,顿时脸色阴沉,只见他拍马上前,俯身在王值的肩头拍了拍, “军师,若是行军累了,儘管回大帐休息,若没有特別大的军情,朕不会让人来打扰你!” 眼看著頡利要骑马走远了。 王值如梦初醒一般,飞快地追了上去。 “可汗,您慢些,我有些话还未说完!” 頡利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頡利这一次,连军师也懒得喊了。 王值自然也能听出頡利的不耐烦。 他快速地平静下自己焦急的內心,飞快地组织了语言。 “可汗,我们的军事行动被敌人识破了,而且现在有一支大唐轻骑兵朝著我们腹地而去,他们似乎还有嚮导!” 王值为了让頡利退兵,他不惜编造出嚮导这样的谎言来。 果然! 頡利面色大变。 “什么!难道是你的人叛变投敌了?” 頡利立马想到了王值派往大唐的间谍们。 “不,不是他们,是大唐军队中也有神人,他提前预估了我们的计划,並先发制人,陷我们於不利!” 王植也不装了,为了自己的小命,承认对方比自己优秀又有何难? “军师,难道你就没有办法了吗?朕真的不甘心,十几万骑兵过来一趟,啥都没有捞到。” 頡利急的差点要骂娘了! “可汗,但凡有胜算,某肯定会支持您继续进军,同时派出使者前往长安,让唐王进献金帛。” 王植悔啊,自己怎么能让頡利出兵呢? 这下好了,这傢伙是不见兔子不撤军啊! 除非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可如今的战爭形势逆转了,我们若不及时撤退,大唐边军和长安周边的军队会对我们形成前后夹击。” “现在就算派出使者,估计也得被唐王砍了首级,甚至会激怒唐王。” 頡利这一次彻底地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 “报!稟告可汗,我后路骑兵遭遇大唐军队袭击,死伤千人!” 一名传令兵跳下战马,跑到頡利身前,跪拜说道。 “可知对方敌將姓名?” “探得是大唐的右武侯大將军尉迟敬德!” 頡利挥退了手下,转身看向了长安放心,心中一阵失落。 良久, “撤兵!” 隨著頡利一声令下,这场让李二在军事生涯中丟了脸面的渭水之盟,直接被江白扼杀在摇篮里。 突厥退军了! 长安得救了! 江白赌对了! 大唐不论是朝堂还是长安百姓无不喜极而泣。 而他们不知道这次的首功是谁? 一时间,长安坊间传言不断,各种版本的推测都有。 第38章 李二emo了 长安城乃至整个朝堂都在猜测,頡利突然撤兵的原因。 就连李二也蒙在了鼓里。 大唐这边虽然取得了一定的小胜,但这些对於突厥来说无关痛痒。 兵临长安城下就在一个哆嗦。 李二就算不屈服,就算用疑兵计,那也得你頡利过来才行啊! 可李二这边计划刚制定好,准备去施行了。 被告知。 “陛下,不用了,突厥退兵了!” 不是大哥,玩呢? 大老远跑过来晒太阳呢? 你们突厥草原这么广阔,天蓝蓝水清清,就缺大唐这块土地上的太阳晒一晒吗? 还是说,大唐的地方很邪,阳光照下来,能够让战马更加健壮? 骑兵晒了更加勇猛? 都不是! 那你为何要撤? 我又没派兵去你们领地上转悠,咋就这么怂了? 李二想不通。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无一人想通。 只不过,他们似乎好像一时间竟忘记了一个人。 江白! 没错,今日江白休沐。 为了避嫌,直接躲在府上。 当上了庄子的儿子——庄(装)孙子,人也不见,事也不管。 他躲清閒倒好! 线上线下都吵炸锅了! 【兵王彪子:我去!牛啊牛啊!突厥竟真的退兵了!@图书管理员,兄弟真顶!真男人!真tm的解气,老子最喜欢你说的那句,“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我加你私聊了,通过下,待我回到长安,咱们约个时间去平康坊喝酒听曲!】 【也许明天更好:彪子算我一个!唉,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人,智谋远在我等之上,这事若换作是我,无论如何是想不到的。】 【神隱:那个图书管理员真的很可怕,幸好我的对手不是他,不然我会死的很惨!】 【......】 越来越多潜水的玩家跳出了水面。 因为江白髮的是公屏,副本中的三百多名玩家都能看到他发出的信息。 他们对这个网名图书管理员的神人越来越期待了。 想看看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雷人的言论。 而身在宣国公府上的江白,被游戏提示声音刺激了下,直接坐了起来。 此时,他正半躺在一张胡床上假寐。 【恭喜玩家参与並完成渭水之战关卡,奖励成就点300点,因你在渭水之战中表现特殊,另奖励成就点200点,获得復活卡一张。】 与此同时,张大彪、孙奎他们都收到了原始游戏结算提醒。 只不过,他们並没有获得叠加的成就点奖励。 “老钱,发了发了,这才多久啊,我们就每个人就获得了两张復活卡。” 孙奎激动的看向一旁发呆中的钱大富说道, “当初跟著宣国公,真是明智之举啊!” “哎!我正在跟你说话听到了没?” 孙奎上前拍了拍钱大富。 “老孙,用力点,我没感觉到疼!” 钱大富皱著眉头央求道。 “草!你这人可真够贱的,满足你!” 孙奎虽武力值不行,但这段时间跟著张大彪练了段时间军拳。 只见他腰马一开,全力出拳,顿时钱胖子被其一拳轰倒在地。 “嘶!疼,真tm疼!” 钱大富齜牙咧嘴的呻吟著,可他並没有怪孙奎一点。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后,看著对面的孙奎, “哈哈哈哈哈,我钱胖子也有今天啊!终於不用担心以后会被抹杀了!” 突厥退兵了。 大唐终於得到了休养生息的时间。 贞观三年(629年),李二派名將李靖、李勣等率军北伐突厥。 歷史上是如此。 可因为江白早早地进献了马蹄铁,让大唐的骑兵全部武装了起来。 渭水之战大唐看著是胜利了。 可这也成为了李二心头上的一根刺。 有江白一行辅助他,让李二对突厥的用兵提前了一年多。 也就是贞观二年深秋,大唐直接以闪电战,千里奔袭,用时三个月活捉頡利可汗,突利被杀,突厥彻底灭亡。 说起来很简单! 可这里面,江白付出了很多。 这自然要归功於他的钱袋子。 贞观元年初夏,江白等来了定製的精美女士內衣套装。 虽和现代版的有些不同,毕竟面料和针脚上是不能和现实比的。 但有些用料是丝绸,也就是真丝做的,里面加了一些填充。 江白自然是优先娘子苏婉儿使用。 其他人,从后宫,世家,以及国公和六部一些官员开始。 大家以为要收钱的,可宣国公大手一挥,免费试用。 一时间,长安城內的贵妇们爱不释手。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能听到某些府上传出来异样的叫声。 次日,朝臣见到江白后,一个个双腿发虚,但脸上却是异常的亢奋。 他们从来没有那么兴奋过。 没办法,太美了! 穿在娘子身上,她美,我也美! 时间久了,一套內衣总不能一直穿著不洗吧? 於是,大唐首届內衣拍卖会开始了。 当然,这是內部进行的。 类似现实世界中的高端会所內,一些大佬级別的人物参与。 江白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的私房钱全部装入自己的腰包。 这还不算疯狂的。 苏晴儿像是开了电动马达。 自从女性內衣一炮而红后。 她相继又上市了香皂和女士香水。 香水定位是高层次的人群,自然是那些达官贵人了。 香皂这块走的两条路,有专门定製的,也有市面普通跑量的款式。 相比较皂荚和草木灰,香皂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 江白给苏晴儿分了三个等级客户人群。 第一等消费人群是皇室、门阀、巨富。 这些用顶级香料,龙涎香、沉香,精美的陶瓷或雕花木盒包装。 定价一到两贯钱。 这不仅是卖清洁用品,更是卖身份、卖奢华。 第二等消费人群是官吏、商人、文人。 需要製作出精製的香皂。 使用较为常见的香料,如桂花、茉莉,用普通油纸包装。 一块香皂可以定价在 50-100文左右。 这个价格相当於一个低级官吏几日的薪水。 他们会愿意为体面和风雅选择购买。 至於第三等,自然是普通百姓了。 这里並没有歧视任何人的意思,分等级只是按消费能力。 並不存在歧视底层百姓。 相反,江白要让大唐百姓也用的起香皂。 工艺上,放弃昂贵的植物油,大量使用猪油。 唐代畜牧业发达,这些是副產品,成本极低。 从草木灰中提取碱液碳酸钾,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技术,几乎零成本。 放弃名贵香料。 使用本土大量种植的香料植物,如薄荷、艾草的提取物。 假设一块百姓香皂的成本可以控制在 2-3文钱。 那么最终给百姓的定价为 5-10文钱一块。 一时间,苏记香皂席捲了整个大唐,甚至有不少西域的商人从苏记拿货到他们的国家销售。 这一年,江白和苏晴儿签订的私契是五五分利。 可真正铺开市场,销售起来的日期要到贞观二年。 而那时,江白他们在李二的见证下重新签订了一份私契。 三七分利,江白七分。 这一次,苏晴儿並没有一丝的抱怨,反而是对江白充满了感激。 她觉得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实现儿时的梦想了。 她当然,要感谢江白,江白还带她去看大海呢! 十几年后的航海,那是苏记第一次漂洋过海,苏晴儿很激动,那是对未知的渴望。 当然,有人比她还要激动...... 第39章 江白治理黄河水患 江白如今是正三品中书令了。 这个可是中书省实权大佬。 大唐宰相之一。 为何是之一呢? 那就得和大唐的宰相制度有关了。 大唐的很多制度虽源於隋朝。 可在李二的手中得到了新的改革和创新。 纵观歷史,宰相制度分了三个阶段。 秦汉的三公制,隋唐的三省制,明、清的內阁制。 江白就是在三省中的中书省。 其实,说起来,宰相在秦汉和隋唐时期,从君臣的礼仪上还算不错。 不是有“古有三公坐论之礼”的说法嘛! 君臣之间可以坐著谈国家大事。 可到了宋代,对不起,虽然凳子太师椅啥的是我宋朝兴盛的。 但你蔡京、秦檜要和皇帝说话,请站著讲! 到了清朝,你有可能全程都是跪著和皇上聊的。 没让你平身,你就得老实跪著。 所以说,在大唐当宰相还是很幸福的。 虽不能像汉朝那般,宰相一人独揽行政大权。 可在大唐,你若少了我中书省,有些事情,它还真的转不动。 那是因为,在大唐,宰相的权利被分散了。 就是说,不是一个人说的算。 中书省制定政策(出令),门下省审核政策(封驳),尚书省执行政策(施行)。 这种制度分工明確,相互制衡。 中书省就是草擬皇帝的詔令。 江白这边若不出詔令,接下来,其他部门都得停摆。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突厥退兵那一日,江白在府上休沐。 这事,李二是点头同意的了。 毕竟在李二看来,马上要短兵相接,勇者胜! 他们已经事先制定好了详细的作战方案。 照著执行即可。 所以,江白请休,李二顺势就同意了。 可接下来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定好的计划,压根还没有实施呢。 突厥大军竟然撤兵了? 显德殿上,李二和一眾大臣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突厥为何全线撤退了。 直到他视线中扫过去,发现少了一个人。 顿时觉得有些蹊蹺。 於是,江白的休假被临时取消了。 一番了解下来。 江大忽悠再次上线。 直接搬出来一个神秘的合作者,自己只是给对方提了一个思路。 他就只身前往了渭水那边。 具体他如何做的,微臣也不清楚。 江白直接把自己甩了个乾净。 按理说,如今天大的功劳,別人上杆子都往上冲。 江白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江白知道如今的自己刚受封不久。 而且爵位和官职都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短期间不会有调整。 那自己现在若直接蹦出来。 先不知其他大臣会如何反应。 但有心人会认为江白在邀功。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江白已经鹤立鸡群了,若什么事情都被他一人完成了。 其他人会如何想? 你江白搞你的权谋好了,非要到军队中插一脚。 这样的话,真的会让世家门阀对江白充满敌意。 这还只是朝堂之上。 那三百多名玩家,若知道了突厥退兵是因为江白。 那是不是可以大胆地怀疑,图书管理员就是江白呢? 答案是肯定的! 这些人能活到现在,哪个不是有两把刷子。 固然,江白能趁机拉拢一些新鲜的血液加入到异人组织中。 可他知道这样的话,他的玩家身份就会彻底暴露给了其他玩家。 属於大唐这边的玩家还好说。 可若有些玩家,身在敌对国家,就像王值那样的。 更有甚者,有些玩家若身在长安,可心向敌国,也就是商业或者军事间谍,那江白就危险了。 江白之所以想通过游戏聊天虚擬面板来发布信息,他就是想兵不血刃地解决渭水之战的危机。 他有预感,这一次或许也是一个重要的结算关卡。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虽然没有在朝堂上获得赏赐,但那实打实的成就点可是他下一个轮迴副本的底气。 大唐贞观初年,不断出现天灾。 江白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长孙皇后带领后宫嬪妃们都开展了节衣缩食活动。 那江白自然也不能怠慢了。 面对越来越多涌入长安城的难民。 江白提出了“以工代賑”的战略方针。 与其直接给难民发一口吃的。 还不如,让他们靠劳作来换得报酬。 不是有旱灾吗? 那就兴修水利。 有洪灾,那就疏通黄河。 有蝗灾,那就提前餵养家禽。 有江白这个维度先知在,他能提前几个月安排好这一切。 特別说明一下,江白治理黄河水患。 江白刚到任,就下令把河道收窄。 这是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决定。 要知道,在歷朝歷代,黄河水患都是朝廷的一个心病。 往里面砸了不少金钱。 可收穫甚微。 每次都是治標不治本。 因为,黄河之所以泛滥,是因为河道逐年升高。 就形成了岸上河。 於是朝廷就修筑河堤,越修越高。 那么问题来了。 一旦决堤,带来的水患將会更大,更严重。 那就没办法了吗? 並不! 只需要降低河道即可解决,也就是清污。 可黄河啥时候干过? 劳工难道要潜水下到河底挖淤泥吗? 要知道,在古代可没有挖掘机这样的神兵利器。 可江白虽手中没有神兵利器,但他通读史书,知道歷史上有一位牛人。 潘季驯,明清两代的水利学家。 他有一项发明,就是束水冲沙法。 当时江白读在此处之时,抚手暗赞。 牛人! 反其道而行之! 困扰几千年的黄河水患就在他这奇思妙想之间,通过大自然的返璞归真运用到了属於它的地方。 没错! 要想解决水患,还得用水。 就像魏徵不是写过一篇文章嘛!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黄河之人多则为患,而大自然也给了你解决它的办法。 也可谓是以毒攻毒。 收紧河道,从而无形中就加大了水的衝力。 这样就可以把河底的泥沙冲走了。 水流沙中,沙隨水去! 当然,这只是江白治理水患的一个途径。 他自然还有別的方法。 分洪! 没错,在古代叫滚水坝。 就是,事先选择一个低洼地区,当洪水过大之时。打开该处的堤坝,让洪水涌入低洼地区。 也就是现在说的泄洪区。 江白为百姓,为大唐做了那么多功绩,官职兼了一个又一个,朝堂上就没有人眼红嫉妒? 非也! 有,还很多! 第40章 大唐航海.扬帆起航 贞观初年时候,经常朝中有不少世家门阀御史上书弹劾江白。 就是没事找事型的。 可隨著后期,江白为大唐,为百姓做的功绩越来越多。 那些人就闭嘴了。 因为他们发现,江白並不是一个钻营朝堂的人。 这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是为天下百姓真心做事的人。 从不隨意掠夺百姓的一针一线。 有借有还,与百姓同吃同住。 今日朝堂上有弹劾江白的奏疏,马上下朝后,长孙皇后就做李二的思想工作。 別误会。 长孙皇后不是替江白说好话的。 她是怕李二把那些老匹夫打入大牢。 只要是有弹劾江白的,李二就想砍了对方。 奶奶的,你行,你倒是上啊! 你tm一整个世家都找不出和江白相提並论的人才来。 还整日咸吃萝卜淡操心干什么? 领著朝廷的俸禄不是让你们来隨意喷人的。 有那么功夫,不如把你们拉到战场上骂阵。 就是不知道,你们一个个老匹夫有没这个胆量。 看似一场场针对大唐的考验,可在江白看来,这何尝不是心学的一种歷练。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苏记的身影。 江白这些年从苏记布行,不,改名字了。 现在应该叫苏记商號。 它的旗下有多种產业,集丝绸布匹、茶叶、女性內衣、香皂、香水等为一体的综合性大唐龙头產业。 苏记商號只用了两年就成为了皇商。 钱大富,钱胖子,江白低估了这个傢伙。 他也是个商业奇才。 苏记商號能够这么快,这么大的规模,其中也离不开钱大富的能力。 江白本意是让他协助苏晴儿管理好苏记商號。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知道了钱胖子的厉害后,江白告知了对方,让他没事的时候,带一带新人。 没错! 终归是要离开大唐副本的。 只要洛阳造船厂那边几艘海鶻船竣工后,成功下水,那就是大唐航海史的开端。 江白在这项航海事业上花费的精力和金钱太多了。 他都不知道熬了多少个日夜。 他的钱袋子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似乎造船就是个吸金窟。 可江白无怨无悔。 毕竟这些钱都是身外之物,离开了大唐这些钱又不能带走。 贞观十四年,公元640年春。 宣国公、中书令、户部侍郎、工部侍郎、靖海大將军、南洋诸国宣化使江白將要完成一样壮举。 代天巡狩! 时间为何是贞观十四年呢? 因为长孙皇后的病情加重了。 儘管大唐舰队还有一些细节没有完成,但留给李二和江白的时间不多了。 要知道,歷史上长孙皇后是在贞观十年病逝的,只活了三十六载。 江白在李二登基后不久,就和他私下聊过此事了。 说是长孙家族的遗传病也不为过。 並提起了后世皇子和公主们的命运。 江白分別给李二和长孙皇后看了手相。 所以,他才会引出如此多的未来真相。 李二开始对江白说的话半信半疑。 虽然,他知道江白不会无的放矢,这事多半是真的。 可李二是无论如何不敢相信的。 他情愿自己先长孙皇后一步,也不愿对方早早的离开了他。 有时候,他一个人在甘露殿批阅奏摺的时候,脑海中回溯著江白那日所说的话。 他觉得是不是玄武门之变时候,自己弒兄杀弟,软禁父皇遭了天谴。 不然是如何解释,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们一个个都要早早离开自己。 有那么一刻,他有一种衝动,就是衝上去把江白给杀了。 这样,他是不是就能忘记了当时江白对他所说的可怕事情。 没有让李二等多久。 长孙皇后就有了气疾的现象。 李二急了! 太医署忙碌了起来,可並不能找到病根的治疗办法。 只能喝一些汤药缓解下痛苦。 当时或许能压制一下。 可隨著长孙皇后再次显怀,没隔多久,又一个公主诞生了。 可隨之而来的是,长孙皇后气疾再次来了。 而且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的凶猛。 李二终於彻底地相信江白所言了。 他召见了江白,看向对方的目光中充满了恳求。 他多么希望这个年轻人能够再给他一次震撼。 可惜,术业有专攻,江白不懂医术,他也无计可施。 不过,不懂,不代表他不知道长孙皇后的病情。 他先是和李二秉烛夜谈, “陛下,臣观皇后娘娘凤体,自生產后愈发虚弱。『气疾』之症,最忌元气耗损。 臣恳请陛下,令太医署倾尽全力,为娘娘制定长期温补调养之方,未来数年,务须静养,使根基稳固,方是长久之计。” 可不久之后。 儘管有江白和太医的尽力调养,但长孙皇后的体质或许確实无法逆转。 在小兕子,新城公主意外怀上后,李二既欣喜又担忧。 长孙皇后抚摸著微隆的小腹,对李二说:“二郎,此乃上天赐予你我之珍宝,妾身能感受到她的生命力,若能以我残躯,为你再添一嫡出子女,妾身无憾。” 江白成为一个尽力而为的提醒者,而非一个冷血的规划者。 生与不生,爱与不爱,这是李二的私事。 他身为臣子,有些话,有些事,点到为止,不可僭越。 这一次的大航海,不仅是一次文化上的交流,更重要的是替长孙皇后以及小兕子她们寻找治病的良方。 这一次的大唐航海要比郑和下西洋早上了七百多年。 这是一支由数艘高大坚固的“海鶻”船组成的舰队。 成员包括精通航海术的水师將领,通晓多国语言的鸿臚寺官员,寻求海外灵药的太医署医官。 记录风土人情的画师与文人,以及护卫的精锐禁军。 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江白的异人组织成员。 这里面少了三个人。 钱大富,被江白留在了洛阳。 因为苏记商號的掌权人苏晴儿也跟来了。 她不仅过来了,还带来了丝绸布匹,还有茶叶、香皂、香水、女性內衣等。 这些东西將会在不久给东南亚一带,以及其他国家的贵族和百姓带来无比的震撼力。 孙奎和牛多多被留在了长安城。 一文一武,江白不在期间,守护好宣国公府。 其中,孙奎还扮演著一个特殊的角色。 那就是江白的传令兵。 江白会让张大彪把航海中遇到的困难,或者有需要大唐朝堂上解决的问题发给孙奎。 孙奎再起草奏疏呈给房玄龄,由他查阅后,稟告李二。 同时,孙奎也会定期把长安內,甚至整个大唐目前的態势。 通过虚擬面板告知江白这边。 “扬帆,启航!” 第41章 抵达林邑国 隨著江白的一声令下,舰队从洛阳港启航了...... 江白这次航海,並没有带家眷。 一来是为了让李二安心,二来是苏婉儿有孕在身。 这次航海的任务表面上是代天巡狩。 宣扬大唐国威,进行文化交流。 实则肩负著为大唐探索海上丝路,了解周边局势,寻找奇异物產。 没错! 並不是为了触发战爭而去。 更不是侵略。 当然最最重要就是给长孙皇后寻药。 江白並没有往东,前往倭国和高句丽。 而是一路南下,向著东南亚一带而去。 其中林邑国是必去的第一站。 林邑国就是占婆,今越南中南部。 因为那里有一样江白一直想获得的物种,占城稻。 稻米一年三熟。 当然,这和当地气候和土壤有很大的关係。 所以,江白获得稻种后,会选择在大唐的南方种植。 岭南就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舰队会在岭南进行一次补给。 江白估摸回程的时候,能够赶上岭南荔枝成熟。 想吃荔枝煎容易。 可在长安想吃鲜荔枝难於登天。 不过,好在江白恰巧知道如何保存鲜荔枝。 而且他还知道如何製冰。 几日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舰队在林邑国最大的港口占补罗下锚。 占补罗是林邑国的都城。 这一路,舰队遭遇了龙捲风和滔天巨浪。 不过,好在战舰並没有受到损伤。 这里不得不说,江白当年的眼光如何超前了。 洛阳工匠们缺的不是手艺,而是新技术的改革和创新。 而江白带过去的两名航海设计师正好弥补了这方面的缺陷。 在他们多年的努力下。 终於造出了能够抵御巨浪和风暴的超级战舰。 江白的战舰在靠岸前,自然要先行乘小船给林邑国那边送达文书。 儘管,林邑国现在国家还在搞摩擦。 但还是很欢迎大唐那强大的国家来本地做客交流。 然而,林邑国迎接的仪仗虽算齐整,但为首的官员眼神闪烁,笑容勉强。 而围观的民眾中,也不乏带著警惕甚至敌意的目光。 江白与苏晴儿立於船舰船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瞭然。 鸿臚寺丞望向江白低声稟报: “宣化使,情况似有蹊蹺,按惯例,国王即便不亲至,也应派王室重臣迎接。 如今来的仅是一名品阶不高的港务官,且听闻国內正值选王之期,局势微妙啊。” 江白特意交代手下,在他国不要称呼他的爵位。 以这次航海,李二特封的南洋诸国宣化使称呼。 “无妨!” 江白淡淡道, 其实,江白已经安排了异人组织內的玩家悄悄的摸进去,打枪的不要! 没错,收集第一手信息。 有备无患。 此时,江白已经收到了张大彪给他发来的虚擬消息。 只见江白沉声喝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等严守船规,不得滋扰地方百姓,亦要加强戒备,以防不测。” 江白此时转头对苏晴儿微微一笑,“大姊,看来我们的货物,未必能立刻找到买主了。” 果然,当晚便出了事。 几名大唐士兵上岸採买,在集市上与当地之人发生口角。 混乱中,一名林邑贵族青年竟倒地身亡。 林邑士兵迅速赶到,不由分说便將唐兵扣押,並指认他们为凶手。 更棘手的是,死者竟是当前势力最大的摄政王帕拉瓦的亲侄子。 消息传来,船队譁然。 张大彪一脸愤然道:“分明是那伙人先挑衅,而且末將查验过,我们的人根本未带兵刃,那青年死因蹊蹺!” 江白摆手制止了眾人的激愤:“对方目標明確,就是要將祸水引向我等,此时强硬要人,正中下怀。”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备帖,以南洋诸国宣化使江白之名,正式拜会摄政王帕拉瓦,言明我方將彻查此事,给林邑国一个交代。” 江白环视眾人后再次说道, “另秘密派人查访死者平日行踪、仇家,以及今日集市上所有异常之处。” 就在江白与摄政王周旋,承受其表面悲愤、实则暗含逼迫的压力时。 苏晴儿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她以商队女主人的身份,携精美丝绸、香皂和一小瓶极品香水,拜访了摄政王府的女眷。 女性间的交流往往能绕过正式场合的壁垒。 通过馈赠和閒谈,苏晴儿敏锐地察觉到,摄政王的正妃对死者的紈絝行径颇为不满。 且言语间透露出对合法王子,已故先王嫡子梵志的同情。 更重要的是,她从一个侍女口中得知。 死者当日离家前,曾与一神秘僧人密会。 与此同时,江白派出的密探也带回关键信息。 那青年人致命伤实为一种独特的林邑国匕首所致,而非唐军武器。 且集市上有人看见,衝突发生时,几个形跡可疑的人混在人群中煽风点火。 事后迅速消失在通往城南神庙的方向。 而城南神庙,正是支持摄政王一派的重要宗教势力所在。 线索逐渐清晰,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意在激化唐军与林邑军的矛盾。 最好能引发衝突。 从而让摄政王有机会以捍卫国家为名。 剷除王子梵志的势力,並顺利篡位。 江白决定主动出击。 他再次拜会摄政王,不再纠缠於具体案情,而是高屋建瓴,纵论天下大势。 “王爷!” 江白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 “大唐皇帝陛下怀柔远人,愿与四海宾朋共筑太平。 某此次南下,携来的不仅是货物,更是和平与友谊。 林邑国若因內耗而自损,乃至与大唐交恶,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某也不希望有那么一天,大唐的铁骑將会踏在你们国家的土地上。 若真是大唐有意为之搞摩擦。 那这次过来就不是舰队,而是大唐的几十万精锐。 西域诸国前车之鑑,王爷不可不察啊!” 江白这番话语气中隱含的军事威慑力。 让摄政王帕拉瓦心神不寧。 紧接著,江白又通过中间人,秘密会见了躲藏在支持者家中的王子梵志。 梵志年轻,但目光清澈,对大唐文化十分仰慕。 江白向他分析了当前局势。 梵志被江白的诚意和智慧打动。 提供了更多摄政王与神庙势力勾结的证据,並派出亲信协助调查。 江白在此用一次利用了游戏虚擬面板功能。 出动异人组织,三人一组,按照梵志提供的线索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第42章 模擬象兵VS骑兵 不得不说,江白的计划很快就取得了进展。 一个僧人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他就是与死者生前接触过,二人还有过一段时间的交流。 不管是不是他,先抓捕再说! 很快,僧人成功被抓捕归案。 江白作为这起双边摩擦事件中大唐代表,参与审讯了此人。 经过他的巧妙审讯。 具体用了什么妙招,就不详细描述了。 最终,僧人供认是受神庙大祭司指使,怂恿死者去挑衅唐人。 並派人在混乱中用淬毒匕首下手,嫁祸给唐军。 真相终於大白! 江白迅速行动。 他知道眼下就是和时间赛跑,谁先跑贏了,谁就胜出。 他一方面让张大彪將证据巧妙地泄露给林邑国的中立贵族和民眾,引发了舆论譁然。 另一方面,他又调遣舰队部分精锐水师在海上列阵,摆出威慑姿態。 同时邀请摄政王和王子梵志的代表,以及林邑国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共同来到港口,举行了一场公开的真相听证会。 不得不说,江白的三步棋下的是妙不可言。 舆论、军事威压、公开听证会,无论哪一样少了,都觉得不完美。 此刻,江白把这些年在大唐朝堂上用的权谋彻底施展到了林邑国。 也不知道是该替林邑国那些反派们高兴呢,还是默哀。 会上,江白逻辑严密,证据確凿,將阴谋层层剥开。 在人证物证面前,摄政王一派的阴谋暴露无遗,顿时陷入被动。 “大唐无意干涉林邑內政,但亦不能容忍有人蓄意破坏两国邦交。” 江白环视眾人,语气不急不缓, “某代表大唐支持梵志王子继承大统,乃是因为其名正言顺,且心怀仁德,必能引领林邑走向安定繁荣。” 眼见大势已去,摄政王帕拉瓦在內外压力下,只得认罪伏法。 因为他发现昔日支持他的一些贵族和长老们纷纷倒戈。 他已经无路可走。 王子梵志在大唐舰队的见证和国內支持者的拥戴下,顺利登基。 新王梵志对江白和大唐感激涕零。 在盛大的登基典礼暨和平盟约仪式上,他郑重宣布:“自今日起,林邑与大唐永结盟好,世代为兄弟之邦! 占补罗港及境內所有良港,永远向大唐商船开放,减免税赋,並提供一切便利!” 一场针对江白一行的危机,就这么被他巧妙化解了。 固然,若大唐舰队强行用武力介入,相信最终也能取得胜利。 可林邑国的大象军团可不是吃素的。 那是让战马都恐惧的存在。 有人会说,把战马的眼睛蒙上,然后发起衝锋,定会取得胜利。 那好,我们通过不同地形来推演一下象兵对战骑兵的损耗比。 虚擬战场。 no.1:平原正面决战(对林邑象兵最有利)。 开阔平原,林邑军可摆开象兵阵型。 林邑国那边的战术,以象兵为核心中央突破,步兵跟隨扩大战果。 而大唐骑兵这边,可能会在初期因战象的威慑出现混乱,但唐 军若是名將指挥绝不会选择硬碰硬。 那么就会出现两种结果。 一种就是唐军失败。 若指挥不当,正面骑兵衝锋会遭到毁灭性打击,马匹受惊,阵型溃散。损耗比可能高达 5:1甚至更高。 还有一种就是惨胜! 唐军以重步兵结阵(如陌刀队)硬抗象兵衝击,承受巨大损失后,再由两翼骑兵包抄。 损耗比可能接近 1:1. 但唐军能用更高的组织度和兵力消耗掉林邑珍贵的战象。 难道就没有一种或其他多种地形適合唐军衝锋的吗? 还是说,唐军会运用更多,更智慧的方式轻鬆取得胜利呢? 有! 还很多! no.2:复杂地形或唐军设伏(对大唐最有利) 这是一片丘陵、林地、河网地带,或唐军事先设好的埋伏圈。 大唐战术配置如下: 远程火力打击:使用床弩、投石车发射火箭、巨石,重点攻击象腿和驾驭者。 神射手点杀象奴。 先锋小队,派出精锐死士,携带火油、爆竹等,潜入阵前惊扰战象。 机动迂迴,麻雀战,骑兵避开象兵正面,利用速度攻击其侧翼和后方的步兵。 而林邑一方象兵在复杂地形中寸步难行,成为固定靶子。 最终的结果就是,唐军將以极小代价贏得胜利。 受惊的战象四散奔逃,反而践踏林邑自己的军队。 损耗比可能达到惊人的 1:5甚至 1:10。 林邑军全线崩溃。 这是最可能出现的场景,因为大唐將领绝不会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no.3:长期消耗与综合国力对抗。 战爭不止一次战役,而是长期的征服与反征服。 大唐一方的优势: 唐军是步、骑、弓、弩、工兵多兵种协同作战的。 面对象兵,他们会迅速调整战术,而非一味用骑兵对冲。 大唐的武器装备(如先进的弩)远超林邑。 大唐能承受较高的士兵伤亡,並快速补充兵员和战马。 而林邑损失一头战象和象奴,都是难以弥补的。 若只是单一的一场战役。 林邑国象兵部队还能有些优势。 可若对方和大唐打消耗长久战。 对不起,他们只有被灭国的份! 这主要的因素有几点。 他们象兵战术过於单一了。 而且他们也过於依赖象兵。 一旦象兵战术被大唐军方破解。 他们整个军队在唐军铁骑下將无力抵抗。 还有一点是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林邑区区一个小国,他们的国力能有多强呢? 与巔峰时期的大唐比,一场突然的象群袭击说不定能取得建树。 可若是长期如此。 你小小林邑难道有几十万头大象不成? 要知道,打仗可不仅仅靠战马,人才將领才是稀缺的。 那些象奴,就像修仙世界中的驭兽师。 死一个就少一个。 短期內上哪里补充。 虽说没有飞行员那么稀缺,但绝对比会骑在战马上衝杀的骑兵要稀缺的多。 所以,长久战,在经歷初期的不適后,唐军会迅速找到对付象兵的有效方法。 战爭將演变为大唐对林邑的逐步蚕食和征服。 整体战爭的损耗比会逐渐向大唐倾斜。 最终可能维持在 1:2或 1:3,唐军全灭碾压对方! 刚说不练。 上真实题材! 南宋时期。 宋象州之战,岳飞部將王贵用强弩和火攻大破大理象兵。 还有蒙古当时入侵东南亚时候。 他们面对东南亚各国的象兵,通常採用远程射击。 尤其是射象奴,设置障碍物和火攻的方式,屡次获胜。 总之,若林邑象兵与大唐骑兵发生战爭,大唐的胜算远高於林邑。 这里面就可以看出江白的政治手腕如何了。 他在当时那种危机之下。 並没有衝动地对林邑用兵。 而是以小博大,靠智谋贏得了对方的尊重。 不战而屈人之兵,並將林邑转化为盟友,才是成本最低、收益最高的智慧。 江白取得了林邑国王的信任。 那他能够在这个国家找到治疗长孙皇后气疾的良方吗? 第43章 赠象 林邑占补罗王宫的偏殿不似正殿那般庄严肃穆。 而是四面通风,海风穿堂而过。 江白与梵志国王隔著一张镶嵌了珍珠母的黑檀木矮几而坐。 苏晴儿坐在江白下首,姿態优雅。 只见她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殿外廊下那些等待展示的货物样品。 寒暄过后,很快话题便转入了正题。 “宣化使此次前来,解我林邑倒悬之危,恩同再造,区区薄礼,实难表达感激之情万一。” 梵志国王年轻的面庞上洋溢著真诚,挥手让侍从抬上几个巨大的木匣。 匣子打开,一股清冽异香顿时瀰漫开来。 只见里面是成色极佳的沉香木料,还有色泽晶莹、雕刻精美的象牙物件。 “大王言重了,大唐与林邑乃兄弟之邦,守望相助是分內之事,某等此行,正是为了播撒友谊,互通有无。” 江白起身行了一礼后,朝著后面的张大彪递了个眼色。 张大彪立马吩咐手下將一箱箱礼物打开。 首先是流光溢彩的丝绸。 到苏晴儿表现的时候了。 只见她亲自上前展开一匹雨过天青色的轻容纱。 那薄如蝉翼、滑若凝脂的质感,引得在场的林邑贵族们发出一阵阵惊嘆。 “此乃大唐江南最新织法,夏日贴身,清凉无汗。” 苏晴儿的声音清脆,带著商人的干练, “若以贵国特有的植物染料加以浸染,必能成就独一无二的华服。” 梵志国王抚摸著丝绸,爱不释手: “天朝物华,果然名不虚传。” 他又看向那些洁白莹润的瓷器茶具,以及其他物品,对江白带来的礼物甚是满意。 “大王!” 江白適时切入核心, “友谊贵在长久,某观林邑水土丰饶,物產丰美,而我大唐地大物博,百姓殷实,若能开闢稳定商路,於两国皆是福音。” 梵志国王立刻点头, “宣化使所言极是!林邑虽小,確有几样东西或可入天朝之眼。” 只见他开始如数家珍, “这沉香、象牙自不必说,此外,还有胡椒、豆蔻、檀香木… 对了,还有一种稻米,林邑人称其为『占城稻』,耐旱、早熟,不择地而生。 虽不及天朝稻米口感精细,但產量尚可,或许能对天朝一些贫瘠之地有所帮助。” 江白眼中精光一闪。 “老弟,就等你这话呢!沉香、象牙固然珍贵,怎敌得过占城稻啊!” “这可是能够挽救大唐百姓的救济粮啊!” 其战略意义甚至超过香料! 江白心跳加快,但面色却不动声色地问道: “哦?竟有如此神奇的稻种?不知一岁可收几季?” “在我林邑,若无大灾,一年可收两季,甚至三季。” 梵志国王答道,“只是此稻米粒稍小,口感略显粗糙。” “民以食为天,能多產粮食,便是功德无量。” “颗粒小?还口感不好?你若是知道贞观初年大唐百姓啃树皮,吃野菜,甚至易子而食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江白心中不断腹誹著,“大唐百姓当时若是能吃上一碗含著沙子的米粥,那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面对著如此的诱惑,江白儘量让自己面不改色,只见他郑重说道: “此稻种,我大唐愿以高价求购,並望大王准许,让某带回种子,於南方等地试种。” “这是自然!” 梵志国王满口答应, “本王即刻下令,为宣化使备足最优的稻种!” 接下来的谈判异常顺利。 双方约定,林邑开放占补罗等主要港口,给予大唐商船最惠待遇,减免关税。 大唐则承诺输入丝绸、瓷器、茶叶、书籍以及先进的农具和建筑技术。 因为是两国要建交,林邑这边出场的官员很多。 苏晴儿见准时机,详细询问了香料的质量等级、產量和採收季。 与林邑的財政官员相谈甚欢。 正事谈毕,气氛更加融洽。 突然, 梵志国王兴致勃勃地邀请江白和苏晴儿参观他的私人收藏。 江白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傢伙葫芦里卖著啥药呢! 不过,江白知道一定是个好东西...... 苑中,几头庞然大物正悠閒地用鼻子卷著芭蕉叶进食。 “宣化使!” 梵志国王拍著一头格外雄壮的公象的腿说道, “此次能平定叛乱,战象亦有功劳。” 只见他指著那头公象和另外两头母象在內的一个小群体, “这几头是象苑中精心挑选的,性情温顺,体格健壮。 今日,本王便將它们赠予大唐,以象徵两国情谊,如山厚重,如象长久。” 江白这次是真的感到意外了。 只见他行礼说道:“大王厚赐,江白感激不尽。 只是这巨兽如何漂洋过海,到了中原又该如何饲养,却是一大难题。” 江白是故意的。 他自然是知道如何餵养和教化。 关键是他没有这个精力。 最好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梵志国王哈哈大笑: “宣化使不必担忧!” “帕拉和萨鲁!” 梵志国王招手叫过一直恭敬跟在象群后面的两名皮肤黝黑、身材精干的汉子, “他们是林邑最好的象奴,世代与象为伴。 就让他们隨船同行,一路照料,到了大唐,亦由他们负责驯养。 他们到时候会教天朝的人如何与这些大傢伙相处。” 名叫帕拉的年纪稍长,上前一步,用带著浓重口音但能听懂的官话说道: “尊贵的宣化使,请您放心!『猛神』就是这头大公象,別看它个子大,脾气是最好的。 它的两位夫人『温蒂』和『丽莎』也都很听话。 只要有足够的香蕉、椰子和清水,它们就能活下去。 到了北方,我们再想办法找合適的食物。” 江白看著那名叫“猛神”的公象。 它似乎通人性,用智慧而温和的眼睛看了看新主人,长鼻子轻轻甩了甩。 苏晴儿又是好奇又是有点害怕,悄悄往江白身边靠了半步。 “既然如此,某便却之不恭了!” 江白郑重谢过,又对帕拉和萨鲁说, “到了大唐,你们便是我大唐的座上宾,一切用度,皆按上宾之礼,只需照顾好这几头灵兽。” 萨鲁年轻些,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用力点头。 儘管做到了这些,梵志国王还是能从江白的脸上看出了对方心事重重的样子。 似乎有什么没有让其满足的地方。 果然。 梵志国王对眼前的这位恩人还是很有耐心的。 只见他上前一步,走到江白近前,低声询问道: “宣化使,可有难处?” 第44章 寻药 江白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不瞒大王,某这次过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找一种能够治疗气疾的良药。” “难道是宣化使的家人......” 梵志国王似乎觉得这么问有些不妥,顿时一脸歉意地看向江白说道, “抱歉,不知本王能够给宣化使提供什么帮助呢?” 江白並没有直接说是替大唐皇后来寻求良药,而是只说症状不提何人。 不然的话,换作愣头青直接说是替大唐皇后寻药。 別的国家臣子会如何看待大唐呢? 好嘛!合著领土比我们大几十倍,实力强大到可怕的天朝国竟然举国之力也难寻到治疗皇后的药石。 还得千里迢迢来我们这个小国寻求帮助。 这话听起来是挺长他国的威风。 可当地的百姓会认为,大唐天朝国也不过如此! 到时,那就是一个可怕的外交事件了。 “某希望两国医者能够进行一次深入的交流,若可以的话,希望大王能够提供一下林邑一些医书方面我们查证。” 江白把早已想好的说辞和盘托出, “同时,希望大王能够发布榜文,鼓励民间行走医师来都城参与医学论道,若是能提出治疗气疾的可行方案,或者提供有效良方者,將重重有赏!” 江白並不会做无用功,在离开大唐前。 他特意向李二諫言,在长安城及其周边寻找和长孙皇后类似病症的人。 用时一个月,金吾卫一共寻找到了百人。 江白从里面挑选出了十名。 剩下的人发了赏钱,让他们离开了。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十名患者很特別,他们有十岁的孩童,有二十多的壮年,也有五六十的老者。 男女都有。 之所以选这些人,这就是江白的高明之处了。 因为,就算江白在他国找到了良药,可没有实验的对象。 只能匆匆把这些药材通过水陆方式运往长安。 待长孙皇后服用后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而现在不用担心这些了。 有了这些人,还有大唐太医署医官跟隨著。 他们会通过这些患者服用药材后的反应,做好每日的病歷记录。 不得不说,江白为了长孙皇后和小兕子她们的未来付出了很多精力。 梵志国王听从了江白的建议,照著做了。 同时,他提议让江白去一些神庙里面碰碰运气。 江白一行在这两日也去走访了一些巫医和僧侣。 儘管他们手头上有药,但这些药治疗炎症有些作用。 可若拿它们治疗气疾还远远不够。 不过,经过太医署官员验证后,发现沉香和檀香有理气、止痛、温中、暖肾的功效。 其芳香开窍的特性或许能暂时缓解长孙皇后的呼吸困难和鬱结之气。 梵志国王大手一挥,直接再送了几大箱沉香。 数日后,大唐船队即將启航。 码头上堆满了交换来的货物。 一袋袋珍贵的稻种,一箱箱香气扑鼻的香料,一根根沉重的沉香木和象牙。 而那三头大象,在帕拉和萨鲁的引导下,踩著特製的宽大跳板。 小心翼翼地走上了经过加固的货船,引起了船队水手们的一片惊呼和围观。 梵志国王亲自到码头送行。 他看著江白语气很是诚恳地说道:“宣化使,此去山高水长,望珍重,林邑的大门,永远为天朝朋友敞开。” “大王亦请保重,开放港口,学习中原技艺,林邑必將日益强盛,待某回朝,定向陛下諫言林邑国的友谊。” 帆船升起,锚链拉起。 船队缓缓驶离占补罗港。 江白与苏晴儿站在船尾,望著渐渐远去的椰林海岸和佛塔尖顶。 “宣化使,这几头象,回到长安,怕是要引起轰动了。” 苏晴儿看著不远处船上那巨大的身影笑道。 “它们不仅是奇兽,更是活著的盟书,陛下见到,会比收到万两黄金还高兴,至於那占城稻……” 江白面朝北方,只见他顿了顿, “若真能在南方推广,活人无数,其功绩更在平定十国之上。” 几日后, 舰队沿著海岸线继续航行,越过古婆边境,抵达了真腊国的重要海港。 与林邑的湿热喧囂不同。 真腊港口显得更为有序。 码头上堆积著巨大的木材和散发著奇异香料的麻袋,空气中混合著胡椒的辛香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真腊官员接待的礼节庄重而略显神秘,带著浓厚的印度教色彩。 接待大使是一位精通梵文的高等祭司,名叫闍耶跋摩。 他与国王同宗。 他目光深邃,对大唐使团既保持尊重,又透露出一种对自身文明的高度自信。 “尊贵的大唐使者,山神(指国王)已在圣城等候,通往圣城的道路,是通往神国之路。” 闍耶跋摩的话语如同偈语。 江白虽不太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还是一脸平静地回復著: “大唐愿与真腊,共享人世智慧,互通有无。” 使团换乘內河船只,沿著湄公河支流逆流而上,深入內陆。 热带雨林遮天蔽日,藤蔓缠绕,空气中瀰漫著原始的生命力。 偶尔能看见河边巨大的石雕神像半掩在丛林中。 苏晴儿对沿途可见的高大紫檀木和黄花梨木表现出极大兴趣。 而隨行的太医署官员则忙著记录从未见过的植物。 经过数日跋涉,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平原上。 一座正在兴建的巨石之城拔地而起,震撼人心。 这並非后世所见的那座巨大吴哥城,而是其辉煌的奠基,规模已显磅礴气象。 数以千计的工匠不断忙碌著。 巨大的砂岩块通过复杂的滑轮系统和土坡被运送到高处。 神庙的基座已然成型,上面雕刻著印度教神祇图案。 真腊国王伊奢那跋摩一世在一座临时搭建的宏伟行宫中接见了江白一行。 “宣化使,请看!” 国王挥手指向远处的工地, “这便是献给湿婆神和毗湿奴的永恆居所,它將匯聚天地之力,与日月同辉。” 江白自然也要客气一番,“大王宏愿,鬼斧神工,此等伟力,足见真腊国运昌隆。” 然而,就在参观核心神庙地基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即將降临...... 第45章 江白的「妙手回春」 连日暴雨导致地下水位暴涨。 刚刚砌好的部分地基一侧,突然出现了渗漏和局部塌陷。 浑浊的水流不断涌出。 工匠们慌乱地用陶罐排水,却效果甚微。 一位负责工程的年老工匠监工面如死灰,跪在国王面前瑟瑟发抖。 “混帐!” 伊奢那跋摩一世大怒。 工程受阻是极大的不祥之兆, “若是耽误了神祠的吉时,你们谁能担当?!”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闍耶跋摩祭司的目光也变得严峻,低声对国王劝说道: “大王,此乃地基水脉处理不当,恐需重新设计排水,工期至少要延误数月……” 伊奢那跋摩一世的脸色更加难看。 延误数月,不仅耗费巨大。 更会动摇他作为神王的威望。 就在这时, 江白却缓步走向塌陷处,不顾泥泞,仔细观察起来。 苏晴儿想拉住他,却见他目光专注,抬手制止。 他蹲下身,用手丈量著石块的缝隙。 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势和水流方向。 “宣化使,此乃本国內务,不劳费心。” 伊奢那跋摩一世语气有些不悦,认为这是家丑外扬。 江白站起身,神色平静缓缓说道: “大王,神庙乃通神之所,一砖一石皆含天机,此番变故,或许是神灵藉此机会,展示另一种智慧。” “哦?” 伊奢那跋摩一世眉头微挑, “宣化使,不知您有何高见?” 江白不直接回答,而是转向那位面如死灰的老工匠,语气温和: “老者,地下水是否主要从东南方向涌来?且水中带有细沙?” 老工匠一愣,惊讶地点头:“正…正是!” 江白点点头,对伊奢那跋摩一世諫言道: “大王,堵不如疏,贵国工匠善於垒石为山,对抗重力,然水之力,柔韧无常,需引导而非硬抗。” 他隨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起来。 “请看!其实,我们可在基底外围,依地势开凿暗渠,並非走直线,而是如蛇行蜿蜒,减缓水速。 暗渠入口处设沙石滤层,防止泥沙淤塞。 关键处,可借鑑拱桥之法,用石块砌成券拱式水门,分散压力,坚固耐用水。 暗渠最终將水引至低洼处,或可形成一座圣池。 既解决了水患,又为神庙增添了水源灵气,岂不两全其美?” 江白一边说,一边画出简单的示意图。 並解释了拱形结构的力学原理。 作为蓝星学霸级別的图书管理员江白。 在数理化的造诣上不能说是大家。 至少面对实际问题,基本上能够运用的上。 所以说,穿越到古代,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真腊工匠们起初疑惑,但隨著江白的讲解。 几个聪明的工匠监工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老工匠激动地比划著名: “妙啊!这样水有出路,就不会衝击地基了!拱形?对,拱形能承重!” 闍耶跋摩祭司精通天文歷算,对数学极为敏感。 他仔细看著江白的图,脸上露出震惊和钦佩的神色。 “这种对力的计算,精妙绝伦!大唐智慧,果然深不可测!” 伊奢那跋摩一世的怒气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厚兴趣和一丝感激。 只见他走到江白身边,看著地上的图,面带疑惑问道: “宣化使此法,真能解孤难题?” “陛下,可令工匠依此思路,先做一小段试验。” 江白从容道,“成败自然立见。” 伊奢那跋摩一世立刻下令尝试。 果然,按照江白指导挖掘的暗渠和拱形水门,有效地將地下水引导了出去,地基不再渗水。 工匠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看向江白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危机解除,国王对江白的態度发生了根本转变,引为座上宾。 当夜的宴会极其盛大,伊奢那跋摩一世郑重敬酒: “宣化使不仅是大唐使者,更是带来智慧的上师!” 接下来的几天,交流变得深入。 江白让隨行的工部官员与真腊工匠详细交流了拱桥、水坝的建造经验,以及更为精確的测量方法。 而真腊工匠则向大唐这边展示了他们如何利用大象运输巨石的奇观。 以及那些令人嘆为观止的浮雕技艺。 神祇的姿態。 飞天仙女的舞姿。 隨行的太医署医官与真腊的宫廷医师进行了交流。 当然, 目的还是想打听一下治疗气疾的良药。 毕竟这是牵扯著这几位太医署医官的命运。 虽然最终没有找到期待中的答案。 但他们也从真腊的宫廷医师那边学习了一些偏方。 也接触到了一些独特的草药。 比如用於治疗疟疾的某种树皮。 而真腊医师则对大唐的针灸和號脉之术嘖嘖称奇。 另一边, 苏晴儿也敏锐地发现了新的商机。 真腊的硬木品质极佳,宝石原矿丰富。 尤其是那种深邃的蓝宝石。 若经大唐工匠雕琢,必然价值连城。 她与真腊的宫廷物资官初步洽谈了贸易意向。 临別之际, 伊奢那跋摩一世赠予江白大量珍贵的紫檀木,胡椒和一箱未经雕琢的宝石原石。 更重要的是,他郑重承诺: “宣化使儘管放心,孤保证,通往大唐的商路,真腊將全力保障,愿两国共筑盛世。” 没有替长孙皇后寻得治病之良方。 但从这两个国家获得的草药和辅助药材,特別是沉香。 太医署的隨行官员,通过把其用到了那十名患者身上。 果然是有效果! 气疾短期內被压制了。 江白立马让张大彪通过游戏虚擬面板给孙奎发信息。 告知李二喜讯。 “宣化使,孙奎那边回消息了。 说陛下对我们能取得这样的功绩很满意。 若可以的话,可先行运小部分返回长安。” “陛下还说,待我们回程之日,定会给我们加官进爵!” 江白不用李二提醒。 他也会想办法把一些长孙皇后能用到的急需药材,先行送往大唐。 几日后, 江白站在船头,回望那渐渐远去的巨石圣城,心中一阵感慨。 离开真腊的巨石圣城。 船队折向东南,沿著蜿蜒的海岸线航行。 空气中的咸腥味愈发浓重。 海水的顏色也从真腊沿岸的浑黄变为深邃的蓝绿色。 这里便是狼牙修国。 此处是一片繁华的商港。 站在舰船甲板上的江白,拿著特製的望远镜观察著那边的情景。 只见海面上零星的几条商船。 这和他从真腊那边获得的情报不符。 难道说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战爭吗? 因为江白突然发现了那些船身上有修补的痕跡和焦黑的灼痕。 “彪子!” 江白看著身后站立的张大彪唤了一声, “某有预感,恐怕一场大战迫在眉睫了,让兄弟们保持警戒,隨时做好战斗准备!” 第46章 狼牙修海战 “宣化使,情形不对。” 张大彪来到江白身侧,他目光锐利地扫视著看似平静的海面,低声道: “这海上静得邪性,连海鸟都少了,像是刚刮过大风,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嚇破了胆。” 江白站在船头,海风吹动著的他的发须,只见他平静地说道: “看来,狼牙修的海盗,比我们听闻的还要猖獗。 传令下去,各舰船加强戒备,弓弩上弦,拍竿就位,没有某的命令,不得擅自接敌。” “得令!” 张大彪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苏晴儿从舱室走出,脸上带著一丝忧虑:“宣化使,我们可否绕道过去?” 江白微微一笑,拍了拍身旁冰冷的船舷: “大姊莫慌,我大唐水师,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况且,恶狼露了齿,才好找准七寸下手。” 他的镇定感染了苏晴儿。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船队终於抵达狼牙修外海。 港口隱约可见,但入口处却被数十艘大小不一的战船堵住。 那些船只比唐船小得多。 船首尖锐,船身涂著狰狞的图案。 桅杆上悬掛著色彩斑驳、意义不明的旗帜。 最大的一艘船上,一个肤色黝黑、头缠红巾、膀大腰圆的巨汉,正手持弯刀,耀武扬威地对著港口方向叫骂。 岸上,狼牙修守军剑拔弩张,却似乎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出击。 见到大唐船队到来,那海盗头目非但不惧,反而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他哇哇大叫著,挥舞弯刀。 顿时,海盗船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纷纷调转船头,朝著唐船队扑来! 它们速度极快,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浪跡。 显然想利用灵活优势,贴近进行海战。 “来得好!” 张大彪眼中凶光毕露,舔了舔嘴唇,“宣化使,请您下令!” “敌眾我寡,且船小灵活,不可让其近身。 传令!各船以主舰为核心,结成圆阵,弩炮准备火箭,瞄准敌船帆索! 拍竿预备,敢靠近者,给某砸沉它!” 此刻,就该杀伐果决。 欺负人,竟然欺负到大唐身上,找打! 旗语翻飞,鼓声雷动。 庞大的唐军船队迅速变阵,如同一个巨大的刺蝟,將体型较小、装载重要物资和人员的舰船护在中央。 外围的主力战舰则舰身横转,露出侧舷密密麻麻的射击孔。 海盗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上那些面目狰狞、手持鉤索利刃的海盗。 他们发出怪叫,企图扰乱唐军心神。 “放箭!” 张大彪声如洪钟。 嗡! 一片密集的呼啸声破空而起。 唐军的强弓硬弩发挥了威力。 特製的火箭拖著黑烟,如同飞蝗般射向海盗船。 瞬间,几艘冲在最前面的海盗船帆布被点燃,桅杆折断,船速骤减。 海盗们惊慌失措,忙著扑打火焰,阵型顿时大乱。 然而,海盗毕竟凶悍。 更多的船只利用速度差距和唐军射击的间隙,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几艘特別快的小船如同水蛇一般,贴近了一艘大唐战舰。 海盗们拋出鉤索,嗷嗷叫著向上攀爬。 “拍竿!” 只见那艘战舰的指挥官厉声喝道。 早已蓄势待发的巨型拍竿轰然落下! 拍竿就是一种利用槓桿原理,前端装有重物,用於砸击靠近敌船的长杆武器。 沉重的巨石和铁锤砸在脆弱的海盗船上,木屑横飞,船体瞬间破裂进水。 攀爬在半途的海盗惨叫著跌入海中,被后续的船只碾过,海面泛起一团团血红。 “弩炮,瞄准水线!” 张大彪在旗舰上指挥若定,声音穿透整个战场。 大型弩炮调整角度,粗如儿臂的弩箭狠狠凿进海盗船的船身水线附近,破开大洞,海水疯狂涌入。 战场瞬间变得残酷无比。 火箭的硝烟,木材燃烧的焦糊味,血腥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海面上漂浮著破碎的船板,尸体和挣扎的海盗。 江白已经不似之前那般。 他的面色依旧是古井无波,只不过偶尔紧皱的眉头,观察著战场上的战局。 唐军虽然装备精良,但海盗数量眾多。 这一刻,那些海上的亡命之徒,凶性被彻底激发,攻击一波猛似一波。 不时,有海盗藉助烟雾和同伴的掩护,成功跳上甲板。 与舰船上的唐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甲板上,刀光剑影,怒吼与惨叫声响彻整个海岸。 张大彪亲自带领亲卫,如同救火队。 哪艘船压力大,就支援哪艘。 他手持一柄陌刀,势大力沉,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蓬血雨。 几乎没有其一合之敌。 他的脸上、鎧甲上溅满了血点,状若魔神,极大地鼓舞了唐军士气。 海盗头目见久攻不下,损失惨重,气得哇哇暴叫。 他看出了唐军旗舰是指挥中枢,亲自率领三艘最大的海盗船,不顾两侧唐船的拦截,直扑江白所在的主舰! “保护宣化使!” 张大彪目眥欲裂,命令旗舰加速迎敌。 江白却异常冷静。 他观察到海盗头目的座船为了追求速度,船体相对狭窄,而且为了突击,將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了船头。 “大彪,不要硬拼,命令我方战舰向右急转,露出侧舷。 左翼两艘集中火箭,射击敌首船船帆和船头! 右翼船只发射火药罐,阻隔其后续船只。” 命令被迅速执行。 就在海盗头目船即將撞上唐军旗舰的瞬间。 旗舰灵巧地转向,海盗船擦著船尾衝过,船头上密集的海盗顿时失去了目標。 与此同时,左侧唐船射出的火箭如同雨点般覆盖了海盗头目船的船帆和前甲板,火焰迅速蔓延。 右侧唐船投出的火药罐在海面炸开。 燃起一片火海,暂时隔开了另外两艘海盗船。 海盗头目船陷入火海,速度大减,船上的海盗陷入混乱。 “就是现在!靠上去,擒贼先擒王!” 江白果断下令。 张大彪早已按捺不住,怒吼一声,率先拋出鉤索,带著精锐唐军盪了过去! 他如同猛虎入羊群,陌刀所向披靡,直取那海盗头目。 那头目也是悍勇,挥舞弯刀迎上。 此时, 狼牙修港口內,守军见唐军如此驍勇。 海盗头目被缠住,终於鼓起勇气。 守將一声令下,狼牙修的战船也倾巢而出...... 第47章 终获良药 狼牙修的船只更小更快。 只见其如同灵活的鱼群,穿插於海盗船之间。 用毒箭和投枪攻击,有效地牵制了海盗的后续力量。 海战变成了一场混战。 但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唐军和狼牙修联军倾斜。 最终, 张大彪凭藉更胜一筹的勇力和精湛武艺,一刀劈飞了海盗头目的弯刀,將其生擒活捉。 首领被擒,剩余的海盗顿时士气崩溃,纷纷掉头逃窜,又被联军追击,损失惨重。 海战结束,海面一片狼藉。 硝烟未尽,破碎的船骸和浮尸隨波逐流,海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 江白看著这一切,脸上並无喜色,只有一丝凝重。 “救治伤员,打捞落水者,清理战场。” 狼牙修国王亲自到港口迎接,感激涕零。 “尊贵的大唐使者,您真是天神派来拯救我们的! 这群海盗困扰我们数月,劫掠商船,甚至与国內一些败类勾结,今日终得剷除!大恩大德,狼牙修永世不忘!” 经此一战,大唐舰队的威名响彻狼牙修。 在休整期间,狼牙修那些常年在雨林中活动的嚮导,向唐军传授了如何通过树冠的疏密辨別方向。 如何寻找特定植物获取饮用水。 如何防范热带雨林中的毒虫瘴气。 这些宝贵的生存技巧,对於即將继续南下的船队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热带雨林中不仅危机重重。 但机遇和危机並存。 江白一行,再次获得了一种能够比沉香更好压制气疾的草药。 几名太医署官员喜极而泣。 离开狼牙修国后,大唐舰队先后又经过了好几个国家。 室利佛逝王国、訶陵国(今印度尼西亚爪哇岛)、驃国(今缅甸中部)、中天竺(戒日王帝国时期)、僧伽罗国(狮子国,今斯里兰卡)。 室利佛逝王国,是一个强大的佛教帝国,首都巨港是当时东南亚的佛教研究中心,商业极其繁荣。 江白带来的大唐典籍和佛经受到当地僧侣的欢迎。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李二的先见之明,李渊废掉的佛教,他一登基就给恢復了过来。 不然的话,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的佛经典籍的存在。 訶陵国,印度化王国,信仰印度教和佛教,有独特的部落文化遗存。 船队到达时,訶陵国正爆发一场奇怪的瘟疫。 隨行的唐朝太医署医官,通过观察和实验。 发现並使用当地的一种特殊植物,结合中医理论,成功控制了疫情。 江白因此被尊为药王使者。 訶陵国盛產豆蔻、丁香等极品香料,訶陵国王大手一挥,上百箱的香料和物资赠送於大唐。 在驃国,这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国家。 以小乘佛教为主,文化艺术高度发达,尤其以音乐和舞蹈闻名。 江白受邀观赏驃国盛大的乐舞表演。 他被其独特的乐器铜鼓、弯琴和婀娜的舞姿深深吸引。 临走之时,一支驃国乐团隨他返回大唐。 僧伽罗国,一个强大的佛教国家,以保存有佛牙舍利而闻名世界。 返航途中,为避风暴停靠僧伽罗国。 適逢该国举行盛大的佛牙舍利瞻礼仪式。 江白一行受到最高礼遇。 期间,有当地贵族欲盗窃舰队珍宝被张大彪识破。 为了表达歉意。 僧伽罗国王赠予江白一颗巨大的天然珍珠和一部贝叶经作为国礼。 中天竺,这里是佛教发源地,但印度教已开始復兴。 此时是戒日王帝国时期,戒日王拥有庞大的军队,包括象兵、骑兵和步兵等。 这里盛產棉花,江白从这里获得了很多棉花原种。 如今,大唐已经灭了东西突厥,特別是西边的突厥,其中靠近今新疆地区。 大唐现在还没有棉布、棉衣、棉被。 可若在西北那个光照充足、温度適宜、水分適中、土壤疏鬆肥沃之地种下棉花。 那在不久的將来,会给大唐百姓生活带来质的飞跃。 若说占城稻是解决了大唐未来百姓的口粮。 那么棉花的引入,將会彻底走进百姓的心窝。 一个吃的饱,穿的暖,还有一个爱护百姓的大唐国君,请问这样的大唐谁不拥护呢! 最让江白欣喜的是。 在天竺,江白从一位得道高僧那里得到一种融合了多种香料和草药的秘方。 並从对方的口中得知,“施主,此药无法根除病魔,但或可延喘数年,减轻苦痛”。 江白在天竺时间久了些,他需要验证高僧说的秘方是否真如他所说。 太医署行动起来了。 江白带来的十名病人,除了一人病逝外,其他九人都还活著。 太医署给他们用了这个秘方。 当天晚上就见效了。 病人每日因痛苦紧皱的眉头舒缓开了,那一晚九名病人都睡的很踏实。 太医署官员夜里轮番执勤,记录病歷。 次日。 他们惊讶发现,这些人不仅没有咳嗽,而且胃口竟然大开。 “宣化使,神了,神了啊!” 一名太医署官员激动地手在哆嗦。 “是啊!宣化使真是大唐的贵人,陛下若得知此事,一定会很兴奋,我等一行终於能睡个安稳的觉了!” 又有一名官员激动地和江白诉说著。 江白髮现,有一名太医署官员,竟双膝跪在甲板上,面朝北方,双臂高举过头顶。 似乎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出於好奇,就走近了些,只听: “苍天啊!皇后娘娘终於有救了,陛下终於能睡个安稳觉了,我们也有救了,感谢宣国公,感谢大唐航海,感谢......” 这哥们每感谢一个,头就朝著甲板磕下去。 咚咚...咚...... 可能是因为太过激动,他並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称呼江白为宣国公。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江白並没有马上告知他们,此药只能让病人缓上数年,並不能彻底治癒。 也许善意的谎言,也是一种美好的追忆吧! 至少,短期內,李二他们不会再把心思放在长孙皇后的病情上了。 他会有更多的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就在秘方试验成功后的次日。 一封加急奏疏就呈到了李二的案上。 当李二打开奏疏看后,因太过激动,竟围著案台转了好几个圈。 房玄龄还想说些什么,只见李二像是想到了什么,冲他点了下头,转身就往皇后寢殿而去...... 第48章 四海之功,再度封赏 歷经三个月的大唐第一次航海结束了。 期间,江白在岭南修整。 此时,岭南荔枝熟透了,正是盘它的时候。 江白將事先准备好的储藏罐子搬了出来。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也不用等到杨贵妃那会了,让长安在贞观年间就吃上新鲜的荔枝。 大唐舰队在洛阳停靠,一部分的物资先行入库。 剩下的一部分由內船转运长安。 让江白意想不到的是,李二穿著便衣和十几名官员在长安码头边等著他。 江白是事先让张大彪给孙奎发了信息的。 告知了自己將会乘坐內船返回长安。 李二收到信息后,算了下大概到达的时辰,就提前来到这里等候了。 当江白看到李二后,就知道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急迫。 是的! 长孙皇后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 若不是考虑长孙皇后的病情不能坐车劳顿,恐怕李二会把她带到这边来医治。 下了船后。 “陛下,幸不辱命,微臣找到了良药!” “好,好,好!” 李二的心情很复杂,激动、释怀、感激等等交织在一起。 因考虑江白一路太过辛苦,就让他不必跟著一起返回长安,可自行安排时间。 李二拿到秘药后就离开了。 几日后。 大唐,长安,太极殿。 今日大朝会,气氛肃穆中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 文武百官的目光,皆聚焦於那位站在御阶之下,身著月白常服的年轻身影。 那自然是宣国公江白了。 他不仅回来了。 身后还跟著一群肤色黝黑、奇装异服的异国使者。 更有一车车盖著麻布、散发著奇异香气的货物停在殿外。 李二端坐龙椅,目光如炬,扫过江白和那群使者,嘴角噙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眾卿。” 李二开口, “宣国公远航归来,携南洋诸国使节朝见,並献上贡礼,今日,便让眾卿与我大唐,一同见识这海外之风物!” 李二目光转向江白,微微頷首。 江白会意,朗声道: “臣,请献林邑国贡礼,瑞兽白象,及驃国天竺乐!” 旨意传下,殿外顿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清脆的铃鐺声。 片刻后,在象奴的引导下。 一头披红掛彩、体型庞硕、温驯异常的白色巨象,缓缓步入殿前广场! “嘶!” 殿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百官何曾见过如此巨大的异兽? 尤其还是象徵祥瑞的白色! 那巨象通灵般,行至殿前,屈下前膝,长鼻捲起,向著御座的方向行礼。 “祥瑞!此乃天佑我大唐之祥瑞啊!” 礼部的老臣激动得鬍鬚发颤。 紧接著,一队身著驃国传统服饰的乐师舞者入內,手持凤首箜篌、铜鈸等奇异乐器。 隨著一声令下,带著异域风情的天竺乐曲奏响,舞者姿態曼妙。 视觉与听觉的双重衝击,让所有大臣仿佛置身梦幻。 程咬金张大了嘴,忘了合上。 就连一向沉稳的李靖,眼中也满是惊奇。 李二龙顏大悦: “好!瑞兽呈祥,仙乐来朝,江卿,此二物,深得朕心,此乃扬大唐国威於异域之明证!” 然而,江白微微一笑,再次躬身: “陛下,祥瑞仙乐,不过娱情之物,臣此行,另有所得,或可为大唐江山,奠定万世不易之基业!”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还有什么,能比祥瑞和仙乐更重要? “哦?” 李二身体微微前倾, “速速呈上!” 江白挥手,几名侍从抬上几个麻袋与木箱。 “此物,名占城稻!” 江白抓起一把金黄的稻穀, “其稻耐旱、早熟、不择地而生,若在江南推广,一年可两熟甚至三熟,臣粗略估算,若得普及,大唐粮赋,至少可增三成以上!” “什么?!” 这一次,连房玄龄、杜如晦都坐不住了。 粮赋增三成!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天下再无饥饉之虞。 意味著国库將前所未有的充盈。 这是真正的社稷之功! 江白对眾人的反应显得很平淡。 只见他继续介绍道: “此物,名棉花种子。” 江白又捧起一团洁白絮状物, “其絮轻柔远胜丝麻,纺纱织布,可成棉布,保暖之效,数倍於葛麻,价格却远低於丝绸。 若推广天下,我大唐子民,冬日再无冻馁之患。” 户部尚书几乎要扑上来,声音颤抖: “陛下,此乃…此乃活民无数之神物啊!” “还有这些,” 江白指向另外几个箱子, “胡椒、豆蔻、丁香等香料数十种,既可丰富我大唐饮食,其利更胜黄金,可为朝廷开闢无尽之財源!” 静!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祥瑞是面子。 那这稻种、棉花、香料,就是实实在在的里子,是能彻底改变国运的神器! 李二激动得双手按在御案上,指节发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 不等眾人从震撼中回神。 以林邑、驃国为首的七国使臣齐齐出列,用生硬的官话高呼: “天可汗陛下万岁!我等奉国王之命,特来朝贡,愿永为大唐藩属,世世代代,永不背弃!” 万国来朝! 这是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盛世景象。 如今,竟由江白一人促成,真实地发生在这太极殿上。 李二胸中豪情万丈,他强压下激动,目光最后定格在江白身上: “眾卿!尔等今日所见,皆宣国公江白之功,然,其功尚不止於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个人情感: “皇后凤体欠安,久治不愈,满朝束手,朕心甚忧。 是江白,於海外仙岛,不避艰险,为皇后寻得救命良药,如今皇后凤体已然康健!” 他目光扫视全场,一字一句,如同锤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於国,他立下开海,献种,纳贡之不世奇功。 於私,他对朕与皇后,有活命再造之恩。 如此功绩,古之张騫、霍去病,岂能相比?若不重赏,天理难容!” 李二说完了,看向了一旁的大太监。 对方会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圣旨读了起来。 “著,宣国公江白,听封!” 紧接著,便是那一道道石破天惊的封赏: “擢升为太子太师,正一品,总领东宫,教导储君!” “授开府仪同三司,仪仗同於三公!” “晋爵位,增食邑三千户!” “赐丹书铁券!” …… 每念出一条,百官的心就跟著震颤一次。 但这一次,再无半分质疑,唯有心服口服。 因为江白带来的,是看得见、摸得著。 足以影响大唐百年国运的实实在在的功绩。 江白在一片无比复杂、混合著敬畏、羡慕与嘆服的目光中,从容接旨。 “臣,江白,领旨谢恩,定不负陛下重託,辅佐储君,强盛大唐。” 朝会散去。 江白受封帝师,赐予丹书铁券。 伴隨著祥瑞白象,天竺仙乐,增產三成的神稻,能御严寒的棉花以及万国来朝。 如同旋风般席捲了整个长安。 江白,不再只是一位功臣。 他现在儼然成为大唐长安最耀眼的传奇。 一个活著的神话。 江白还不知道,今日对於他来说,应该是三喜临门! 第49章 三喜临门 若说获得李二的封赏为一喜。 那游戏结算奖励算是二喜。 【恭喜玩家完成隱藏关卡——大唐航海,参与度100%,奖励成就点1000点,復活卡一张。】 江白在一眾同僚的簇拥和道贺声中,缓缓步出太极殿。 此时,他的心中无太多波澜,反而归心似箭。 苏婉儿身怀六甲已近八月。 他离家数月,心中著实牵掛。 刚走出皇城承天门,他还未来得及登上自家的马车,就听见一声带著哭腔的嘶喊: “郎君!郎君!”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衝破侍卫的阻拦,扑到江白面前,正是留守府中的忠僕柱子。 只见他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衣服上还沾著尘土,显然是快马加鞭,一路狂奔而来。 “柱子!” 江白心头猛地一沉,“家中出了何事?是娘子她……” “郎君!不好了!” 柱子一把抓住江白的衣袖,声音颤抖, “苏娘子...苏娘子在府中行走时,被一只突然窜出的野猫惊了,摔了一跤! 如今腹痛难忍,下身见了红,稳婆说怕是惊动了胎气,要早產了!” 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江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方才在殿上受封太子太师、赐丹书铁券的无上荣光. 此刻在他心中化为无形,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早產! 在这个时代,医疗条件极其有限。 早產近两个月,无论对母亲还是婴儿,都是九死一生的鬼门关!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苏婉儿温柔的笑脸,以及她抚著隆起小腹时那满足的神情。 “备马!备最快的马!” 江白的声音陡然变得嘶哑凌厉。 他再不顾身旁那些惊愕询问的尉迟敬德等人。 他一把夺过侍卫手中的韁绳,翻身上马,动作快如闪电。 “驾!”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 柱子也慌忙爬上另一匹马,拼命追赶。 看著宣国公慌乱离开,以及刚才两人的对话內容。 尉迟敬德和房玄龄立马返回宫內向李二稟告了此事。 “怎么会如此?快传太医,不,朕记得孙神医不是还在长安吗?找到他,请他出手,务必要母子平安!” 李二眉头紧锁,若换其他大臣还好说,可江白不同。 本身在江白出海之前,李二可是放下话的,说一定会照顾好宣国公府。 除了保护外,自然也要照顾到里面的每个人。 特別是苏婉儿。 如今,他李二要食言了吗? 不是李二怕了。 他李二天不怕地不怕。 但他不想寒了一个为大唐付出无数心血的忠臣。 “不,不行,朕得去看看,若不能第一时间知道结果,朕寢食难安!” “陛下,微臣和鄂国公一起前往就行,我们会全程守在那边。” 房玄龄见李二也要跟著去,顿时提议说道。 “这事非同小可,朕还是和你们一起过去吧!” 就在这边还在討论时候,大殿外一道声音传来: “陛下,您应该去,而且是必须去,宣国公对大唐,对臣妾恩重如山,如今婉儿妹子出了这档事,臣妾只恨不能亲往,请陛下代臣妾向她表达歉意!” 一名宫女搀扶著脸色有些苍白的长孙皇后。 此时,长孙皇后扶著大殿的门柱看向眾人,语气低缓,而又坚定! “观音婢,你怎么出来了,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切莫走动!” 李二嘴上安慰著长孙皇后,可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那名宫女。 顿时。 “陛下恕罪,请陛下恕罪,奴婢这就带皇后娘娘回去!” 宫女並没有替自己辩解,她知道李二不想听这些。 “观音婢有心了,朕一定把你的心意带到!” 李二並没有惩罚这名宫女。 很快, 一行轻骑衝出了皇城。 宣国公府,內室之外,气氛凝重。 室內传来苏婉儿压抑的痛呼声。 长子江平被这阵势嚇住了,紧紧拉著江白的衣角:“阿耶,阿娘她……” 江白將儿子揽入怀中,声音沙哑:“平儿不怕,你阿娘定会无事。” “血…血止不住啊!”室內传来稳婆惊慌的低呼。 江白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通报声:“孙神医到!” 一身青衫的孙思邈疾步而入。 江白立刻迎上,深深一揖:“孙先生,拜託了!” 孙思邈神色凝重,一点头便步入內室。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江白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他在廊下来回踱步,初夏的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正当江白心焦如焚时,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管家急匆匆来报:“郎君,陛下,房相,尉迟將军到府探望!” 话音未落,已见李二一身常服,在房玄龄与尉迟敬德的陪同下径直走入中庭。 见到江白神色,李二摆手制止了他要行礼的动作: “朕在宫中听闻苏娘子意外早產,特来看看,情况如何?” 房玄龄也温声劝道:“宣国公且宽心,孙神医既已到场,定能化险为夷。” “江兄莫急,俺家那婆娘生第三胎时也是早產,最后不也母子平安!” 说话之人正是尉迟敬德。 正当眾人劝慰之际,內室突然传出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 稳婆满脸喜色地出来报喜, “恭喜宣国公!是位小郎君,母子平安!” 江白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立即问道:“娘子如何?” “苏娘子力竭睡下了,幸得孙神医金针妙手,止住了血崩之险!” 这时,孙思邈擦著手从內室走出,向眾人见礼。 李二上前关切地问:“孙先生,情形如何?” “回陛下,幸不辱命,只是苏娘子此番伤了元气,需长期静养,小郎君因是不足月,体质孱弱,需慢慢调理。” 李世民頷首,对江白笑道: “今日真是双喜临门!朝堂上刚为江卿加官进爵,回府又添一子。 朕看这孩子与你有缘,恰在你受封太子太师之日降生。” 房玄龄捻须微笑: “此子来得正是时候,可谓天意。” “江兄今日可是三喜临门啊!” 尉迟敬德顺势接了一句。 数日后。 苏婉儿精神稍復,看著身边安睡的幼子,轻声道: “郎君,为孩子取个名字吧。” 江白望著窗外,沉声道: “他生於险厄,愿他此生平安顺遂。 他的到来,让你平安,也让我江家之心得以安定,便叫他江安。” “江安……” 苏婉儿苍白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 “好,就叫安儿。” 长子江平小心地摸了摸弟弟的小手,郑重地说: “阿耶,阿娘,我是哥哥,一定会保护好弟弟!” 此时,侍女来报,宫中又送来了长孙皇后特意挑选的补品。 江白后面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等著他。 太子李承乾,瘸太子,喜欢玩cosplay的仁兄...... 未来三年,他將会上演一次新版的玄武门之变。 可惜,他没有他老子的运气。 江白如何才能拉这位仁兄一把呢? 还能拯救吗? 如何救? 第50章 来,太子,走两步! 因为苏婉儿刚临產不久,李二准了江白几日假。 这几日,江白一直在府上休沐。 当然府上也不能消停。 不断有官员上门拜访送礼。 江白並没有闭门谢客,既然送,那就留下吧! 他才不怕李二怀疑他结党营私,贪污受贿呢! 大唐的国库,甚至內库有大半是江白赚来的。 相信他带来的占城稻若是全国推广开(去掉不能种植的地区),將会给大唐增加不低於三成的粮税。 这些还不算苏记商號这个头號皇商所带来的收益。 现在的苏记店铺已经开到了西域了。 像江南那些富饶之地,每个州府都有分號。 当然经营的种类不同罢了! 自从江白接受了太子太师这个官职后。 他的心里一直在做斗爭。 他自然是不会认为李承乾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更不会像公子扶苏那般懦弱,满嘴儒家思想。 当然,他不能和太子朱標比。 谁让他有一个对他无比信任的老爹呢! 朝中机要政务全交给他打理。 人家朱標公开称老朱父皇,私下里直呼爹的主。 其他王爷只能老实地喊父皇。 那既然如此的话,江白为何还要纠结呢? 主要因素是几年前李承乾就成为了一个瘸子。 有说是从马上掉下来摔的,也有说是因为他的遗传病导致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眾说纷紜。 如今,李承乾已经是二十三岁了。 可他的心智有时候像个孩子。 他渴望父皇的鼓励,渴望母后的怜爱。 长孙皇后在,他还好些。 贞观十年长孙皇后去世后,李承乾彻底地放飞自我了。 不是他自由了,而是他心病更严重了。 好在,如今长孙皇后仍健在,这也是江白为之欣慰之事。 “算了!赌一把,我倒要看看李承乾是一个多么难啃的主!” 几日后, 一袭深紫色常服,腰间悬著新赐的金鱼袋,步履从容的江白走在东宫青石地面上。 引路的內侍一直低头往前走,不敢多言一句。 谁都知晓,这位新晋的太子太师不同寻常。 他不仅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更是从海外载誉而归的传奇人物。 殿內帷幔低垂,光线有些昏暗。 李承乾斜倚在榻上,手中把玩著一个不知名的玩物。 见江白进来,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 “臣,江白,参见太子殿下。” 江白朝著殿內行了一个交叉礼。 “太师免礼。” 李承乾的声音懒洋洋的, “今日太师前来,是要讲授《礼记》,还是《春秋》啊?” 只见李承乾的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讥笑。 显然,他早已习惯了那些老师们开口闭口的圣贤之道。 江白却並未在客席就坐,反而上前几步。 其目光落在李承乾下意识微微蜷缩的左腿上,只见他语气恳切说道: “殿下,臣今日不谈经义,臣听闻殿下腿疾时常困扰,不知近日可还安好?” 李承乾把玩的手顿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白,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愕然,隨即被浓重的阴鬱所覆盖。 他嗤笑一声,带著几分自暴自弃: “安好?太师看本宫这般模样,像是安好的吗?” “那,来,太子殿下,走两步!” 江白似乎是故意在刺激对方。 他才不怕李承乾跑到李二身边打他小报告呢。 相信,太子也不会这么做。 因为相比较相信太子,李二更会站在江白这边。 “好,好,好!” 李承乾被江白那句话给逗乐了。 他的脸上闪现一抹伤感。 也许在他看来,现在隨便换个老师都得上来给他一个下马威是吧。 行! 想玩是吧! 我李承乾奉陪! 只见他撑著榻沿,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 故意跛著脚在榻前走了两步,动作带著一种表演式的夸张。 “便是这般了,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大唐的储君,是个不良於行的瘸子!” “哈哈哈哈哈......” 说到此处,李承乾不自觉地大笑起来。 只不过这笑声中听不出一丝开心的元素。 反而给人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懣和痛苦。 江白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惊讶。 更没有以往那些老师们常见的痛心疾首。 他平静地看著对方。 待李承乾情绪稍平,喘息著停下脚步,江白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 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瓶身小巧,看得出是极珍贵的器皿。 瓶內盛著大半瓶深绿色的膏体,色泽沉鬱。 另外还有一个更小的玉瓶,想必是內服之物。 “殿下!” 江白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此物,是臣此番航海,从一个古国所得。” 他微微举起琉璃瓶,让那深绿的光泽落入李承乾眼中, “此药膏性烈,外敷可透骨深达,通络活血,消散瘀滯。 而这玉瓶中之药液,內服可强健筋脉,补充元气。 臣不敢妄言能令殿下恢復如初。” 江白话锋一转,迎上李承乾复杂的视线, “但或可缓解阴雨寒冷之日的酸胀疼痛。 若能佐以良医针灸,假以时日,改善行走姿態,亦非全然奢望。” 江白將琉璃瓶轻轻置於李承乾面前的案几上。 “殿下,可愿一试?” 殿內陷入了寂静。 李承乾死死地盯著那琉璃瓶,胸膛微微起伏。 他试过太多方子,见过太多御医,听过太多尽力而为的保证,最终都归於失望。 可眼前这个人不同。 他是江白,是远航万里、沟通南洋,带回祥瑞和良种的人。 他甚至治好了母后,连孙神医都感到棘手的气疾。 他带来的,是来自异域,闻所未闻的东西。 那深绿色的药膏,仿佛蕴藏著某种神秘的力量。 良久,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豁出去的意味。 “太师有心了。”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但这几个字,已然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伸出手,將那个琉璃瓶紧紧攥在了手心。 …… 数日后,立政殿。 长孙皇后气色红润,正坐在窗下翻阅书卷,听闻江白求见,立刻宣召。 江白行礼后,並未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娘娘凤体安康,实乃大唐之福,然臣观太子殿下,其癥结不在腿脚,而在心神。” 长孙皇后放下书卷,神色凝重起来:“还请宣国公直言。” “殿下自幼聪颖,陛下与娘娘寄予厚望,然腿疾一事,於他而言,非仅是身体之痛,更是顏面之损。” 江白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他见魏王殿下深得陛下欢心,才华外露,难免自惭形秽,心生恐惧。 恐惧储位不保,恐惧令陛下与娘娘失望。 这自卑与恐惧交织,便是他的心魔。 故而,他或行为乖张,或沉溺嬉戏,无非是想引人注目,或是麻痹自己。” 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她何尝不知。 只是有时无力改变。 她轻嘆一声:“高明这孩子,本宫与陛下,待他並未有所不同啊。” 江白这棋风越来越犀利了,先是一招,东宫初见,献上奇药。 紧接著就是与长孙皇后联手,採用温情攻势来感化。 你以为这些就够了? 不,不,不,还早呢? 不过,不用担心,江白有的是手段! 第51章 李承乾玩Cosplay “娘娘慈母之心,天地可鑑。” “可陛下或因魏王聪慧敏捷,流露偏爱,亦是人情之常。 只是这人情之常落在太子殿下心中,便是千钧重担。” 江白略一停顿,继续道, “臣以为,治其腿疾为表,安其心疾为里,心疾之药,首要便是陛下公开承认他对太子的关爱,其次,便是娘娘您这如沐春风,绵长不绝的母爱。” “陛下那边,需待时机,臣自当尽力,但娘娘您在,您的安康,和您时常的关怀与肯定,太子的心,便能定下一大半。” 长孙皇后静静地听著,良久,只见她缓缓点头: “本宫明白了,多谢宣国公点拨。” 自那日后,立政殿往东宫送东西的次数多了起来。 有时是时新瓜果,有时是皇后亲手做的点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长孙皇后召见李承乾也变得频繁,却绝口不提学业政事。 只问他饮食起居,听他讲讲宫中趣闻,或是回忆他幼时的糗事。 温暖的母爱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浸润著李承乾乾涸焦躁的心田。 偶尔在李二面前,长孙皇后也会不经意地提起: “高明近日气色好了许多,处理事情也颇有章法了。” “听闻他腿疾用了新药,疼痛减轻了些,真是菩萨保佑。” 孙思邈定期前来为李承乾施针。 起初,李承乾並未抱太大希望。 然而,这一次下雨,他竟没有了往日的那般刺痛。 除了些许熟悉的沉重感。 那令人烦躁的刺痛竟真的减轻了大半。 他难以置信地在自己腿上按了按。 又尝试著在殿內多走了几步。 虽然跛態依旧。 但步伐似乎確实比往日要稳了一些。 那条病腿也仿佛添了几分力气。 这一刻,他真的想衝出东宫,跑到宣国公府上,给江白行大礼。 他激动得不能自已。 当江白再次来到东宫讲学时,李承乾挥退了左右。 殿內只剩下师徒二人。 “太师!” 李承乾的声音不再像最初那般尖锐。 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那药似乎有些效用。” “能稍解殿下之苦,便是臣之大幸。”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忽然低声道: “青雀他前日又得了父皇赏赐的一方宝砚。 父皇夸他文章锦绣,有魏晋风骨。” 他的手指因为过於用力,指节泛白,只见他继续陈述著: “他身边总是围著那么多人,个个都说他好。 太师,你说,父皇是不是早已觉得,他才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浓浓的嫉妒、不甘,以及深藏其下的恐惧,暴露无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一个人袒露內心最深的疮疤。 江白没有说话。 他现在只需要做好一个听眾的角色就行。 有些话,说出来就好了。 憋在心里,时间越久,越会把人折磨的不行。 隨著李承乾对江白敞开了內心深处的痛苦后。 江白算是彻底在李承乾心里找到了一个位置。 这个位置在这些年中,李承乾都不曾遇到过。 就是这样的人。 不仅让自己的瘸腿慢慢康復了,还让长孙皇后经常来看望他。 更重要的是,他比太子詹事于志寧,张玄素等“毒舌”老师要好多了。 这些人没事就去李二身边告御状。 可江白却每次却在李二身边说他的好。 谁真心对他? 谁在用心帮他? 李承乾心里明白的很! 但,cosplay突厥可汗,搞葬礼游戏这点嗜好,一时半会他还是戒不掉。 若换其他大臣来,估计又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和不断地告御状。 江白则不同。 他有他的处理方式。 用魔法打败魔法! 既然,你想搞,那就搞! 不仅要搞,那就搞大一点。 东宫后苑。 李承乾亲信內侍和卫士们,像以往一样正在弄一个不伦不类的突厥营地。 几顶脏旧的毡帐支棱著。 地上刻意泼洒了水,弄得泥泞不堪,模擬著草原雨后的情形。 一股焚烧牲畜皮毛的焦糊味混杂著劣质奶酒的酸气。 在夏日的空气里瀰漫,颇为刺鼻。 很酸爽! 李承乾穿著一身不知从何弄来的的突厥可汗服饰。 只见他头上戴著有几根雉鸡翎的皮帽。 脸上甚至用炭笔胡乱画了几道。 此时,他正一脸肃穆,甚至带著几分沉醉地主持一场葬礼。 而死者是一只被卫兵们刚刚杀死的羔羊。 他围著羔羊尸体不断跳跃著。 口中用生硬的突厥语呼喊著什么。 周围那些扮作部落首领的侍从们也跟著发出怪异的嚎叫。 场面既荒唐,又辣眼睛。 于志寧和张玄素若是在此,怕是会被气得晕厥过去。 內侍们远远站著,低著头,不敢看,也不敢劝。 就在这时, 江白出现了。 只见他依旧是一身素净的常服,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闹剧。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带著几分...... 嗯,没错,就是欣赏。 这个和现代街头上,或者某个团体搞的原始人篝火晚会很像。 李承乾看到江白,动作不由得一僵。 他停下舞蹈,冷冷地看著江白,准备迎接对方一番训斥。 可让他失望了。 江白却缓步走了过来,轻轻抚掌,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嘆: “殿下这身装扮,这营地布置,虽器物粗陋,然神韵已得七八分。 尤其是这焚物祭奠的仪式,颇有几分突厥萨满巫祝的野性之风!” 李承乾愣住了,准备好的应对全部噎在喉咙里。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问:“太师也懂突厥习俗?” “略知一二。” 江白微微一笑,走到那只死羊旁边,蹲下身,用手指虚点了点, “臣听闻过不少,突厥人崇敬狼与鹰,相信勇士死后灵魂会回归腾格里,不过……” 他话锋一转,站起身,目光投向更遥远的西方,带著一种引人入胜的神秘感: “若论奇风异俗,这突厥之礼,还算不得最奇。 臣曾听大食商人言,在其极西之地,有国度能驱使火焰,於祭祀时口喷烈焰,宛若神灵附体。 更有蒙面弯刀的武士,信奉山中老人,於无声处取人性命,来去如风。 在那个国家,有一些有趣的故事。 上面说,有能载人飞行的魔毯,有能满足愿望的神灯。 比之突厥的苍狼白鹿传说,更要奇幻十倍。” 李承乾的眼睛瞬间亮了。 突厥的粗獷野性,他已然熟悉,甚至有些腻味。 但江白和他说的这样,让他双眸发亮。 他身上的戾气和戒备,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太师,快与本宫仔细说说,那喷火是何道理?魔毯当真能飞?” 第52章 太子,请跟上我的舞步! 江白对此却卖了个关子,笑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空口讲述,终究隔了一层。 殿下既喜扮演,何不玩得更大,更精彩一些?” “更大?如何更大?”李承乾迫不及待地追问。 “我们何不办一场万国来朝的盛典?” “在这东宫之內,殿下今日可做號令草原的突厥可汗。 明日便可扮高句丽大王。 后日再做天竺王子。 臣愿將所知各国之宫廷礼仪,服饰冠冕,军阵战法,乃至歌舞乐曲,尽数教予殿下。 届时,广发请柬,请陛下、皇后娘娘,乃至诸位大臣们前来观礼。 殿下亲自展示异域风情。 让眾人见识我大唐储君囊括四海之胸襟。 岂不比区区一场突厥葬礼,更显男儿气概。 更符合未来天子之气象?”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李承乾心头。 江白说的才艺展示,似乎一下子將他那点见不得光的的癖好,拔高到了展示胸襟、符合天子气象的层面! 最关键的是还能请李二,长孙皇后来看。 这其中的刺激感和成就感,远非偷偷摸摸搞葬礼游戏可比。 “好!好一个万国来朝!” 李承乾激动得脸颊泛红,一把扯下头上的雉鸡翎帽子, “就依太师!我们何时开始?” “事不宜迟。” 江白笑道,隨即召来东宫乐师, “今日,便让殿下领略一番海西的胡旋新声,其舞名曰骑马舞,其乐颇为独特。” 他走向乐师,沉吟片刻,便开口哼唱起来。 那调子初听古怪,並非中原五音的悠扬。 也非突厥音乐的苍凉。 只听: “咚、嗒、咚、咚、嗒,咚、嗒、咚、咚、嗒……” 李承乾和周围眾人都愣住了。 这曲子毫无雅致可言,却莫名地抓耳。 调子定好,江白站到场中。 “此舞不拘礼节,但要放得开,要的就是一股恣意欢脱的劲儿!诸位,看好了!” 江白看著眾人,开始了他的舞蹈教学。 说罢,在那些古怪又上头的节奏中,江白竟真的带头跳了起来。 只见他双腿微屈,做出骑跨马背的姿態。 双臂在身前虚挽,隨著鼓点,身体有节奏地起伏,摆动。 时而做出扬鞭策马的动作。 时而动作大开大合。 李承乾和眾人都看得傻了眼。 那魔性的节奏和江白那全然放下身段,竟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 几个紈絝子弟先是憋著笑,后来忍不住跟著微微晃动身体。 江白一边跳,一边对李承乾喊道: “殿下!跳起来,这里没有太子,只有舞者! come on! 扭扭捏捏像什么大唐的未来储君? 有些事情,脸皮厚才能吃到肉,才能体会到真乐趣!” 江白玩嗨了! 他丝毫不会担心自己说英文会引起对方误会。 对方还会认为这是舞技中的一种元素。 江白的话对於李承乾如同当头棒喝。 他因腿疾而残存体內的桎梏,仿佛在这一刻,咔噠一声就鬆动了。 他咬了咬牙,学著江白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模仿著。 他一开始还顾及姿態,动作僵硬。 但很快,在节奏和周围逐渐放开的人群感染下,他也渐渐放开了。 那条跛足在特定的舞步中,反而成了某种独特的风味。 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属於少年人的畅快笑容。 “哈哈哈!痛快!太师,此舞果然痛快!” 李承乾大汗淋漓,却兴奋异常。 东宫后苑,一时间魔音灌耳,群魔乱舞。 驱散了往日那阴鬱死寂的气氛。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二耳中。 他先是皱眉,觉得是在胡闹。 但细问之下,得知这是江白带头乾的。 李二被震惊到了。 “宣国公这是何意?反其道而行之?” 正巧,长孙皇后也在一旁。 听到下面的稟告后,顿时笑著安慰李二说道: “陛下,这虽胡闹了点,但臣妾觉得或许是一个转机。 你看看最近这段时日,高明也开朗了些,整个人变的阳刚了很多。 这一切都是好的开始,我们就多给宣国公一点时间。 相信不久之后,他会交给我们一个成熟稳重的储君!” “行!就依观音婢的!” 时间如梭。 转眼已到了处暑。 两仪殿內。 李二搁下硃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里,有几份格外刺眼。 又是弹劾太子的,或隱晦指摘东宫用度逾制的。 “宣,宣国公。” 內侍应声而去。 不多时,江白一袭素色常服,步履从容地走进两仪殿。 “微臣,参见陛下。” “免了。” 李二指了指旁边的坐榻,“坐下说话,高明近来似乎安分了不少。” 江白依言坐下,神色平静: “殿下本性质朴,近来只是稍解心结,略通事务罢了。” 李二哼了一声,目光如炬:“略通事务?朕怎么听说,他前段时日在东宫,与一群勛贵子弟鼓捣什么万国风物? 于志寧前日还上奏,言说太子耽於嬉戏,疏於经义!” 江白微微欠身:“於公忠心体国,臣素来敬佩,只是……”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陛下可曾想过,为何殿下寧愿去cosplay,也不愿端坐书房听於公讲什么《孝经》?” 李世民眉头一皱:“什么来?” “哦,那是西域语言中的一个名词解释。” 江白一时不察,竟吐露出英文来。 “陛下,臣给您讲个小故事。 臣幼时家中养马,有一匹烈马,性子刚烈,越是鞭打,越是抗拒。 后来换了位老马夫,每日只带它去河边饮水,梳理鬃毛,不过月余,那马便温顺异常。” 江白说完后,大殿內静的可怕。 突然! 李二的手指无意识敲击著御案:“你的意思是,于志寧、张玄素他们是鞭子?” “是过於锋利的鞭子。” 江白语气平和说道, “陛下,太子已非垂髪稚子。 终日耳提面命,直言强諫,可能会適得其反。 然过於严厉的直諫,就像惊雷在耳边炸响。 初时震慑,久则麻木,长久心生逆反。” 江白观察著李二的脸色,继续道: “殿下此前种种,未必全是本性,或许正是对这日復一日训诫的抗拒。” 李二站起身,踱到大殿外。 看著远方,他的声音有些飘忽:“你以为朕不知?可储君教养,关乎国本,岂能纵容?” “非是纵容,而是疏导。” 江白此刻也走到了李二的身侧, “保留於公、张公师衔,晋位太子宾客,既保全了君臣之义,又免了每日的摩擦。 至於以后的日常教导……” “说下去。” “让殿下参与审理几桩证据確凿的刑名案件,如何? 明法纪,知轻重。 或是观摩户部预算商议,知晓国库岁入岁出,理解陛下与诸公治国之艰辛。” 江白的声音沉稳有力, “在实践中学习权衡、决断,或比终日诵读圣贤之言,更能体会社稷之重。” 李二猛地转身,目光锐利:“你可知,此议若行,会有人说朕纵容太子,疏远贤臣。” “臣知。”江白看著李二,丝毫不慌。 “但治病需治本,让殿下將精力用於正途,体会为君之责,治国之难,方能真正成熟。” “譬如后期占城稻试种,若让殿下总领,臣从旁协助,岂不胜过千言万语的说教?” 江白竟然让太子去种田? 李二会同意吗? 一个昨日还在学堂的学子,今日就放下书籍去田埂间劳作。 这一步跨的有点大。 江白就不怕对方扯到点什么吗? 怕? 江白是怕,可唯独不怕死! 手握三张復活卡,走遍天下都不怕! 第53章 千万別做江白的对手 又是一年好光景! 转眼到了贞观十五年春。 一场大型社交活动拉开了帷幕。 文武官员大多都参加了。 李泰坐在李二下首,正高声吟诵新作的诗赋,引来一片讚嘆。 “四弟好才情。” 李承乾不知道啥时候走到了李泰的身边,声音很平静的说道。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子今日穿著一身简洁的常服,虽行走时仍微跛,但气度从容。 李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隨即被他掩饰过去了,只见他隨即笑道: “大兄谬讚,听闻大兄近日忙於农事,不知可有佳作让大家品评呢?” 这话看似玩笑,却暗藏机锋。 几位老臣不由皱眉。 李承乾却不恼,端起酒爵浅啜一口: “为兄愚钝,不及四弟文采飞扬。 不过说起农事,倒真有些进展要向父皇稟报。” 李二听到后,顿时来了兴致,只见他放下酒杯,一脸期待地说道: “哦?说来听听。” “京畿三县试种了占城稻,目前长势良好。” 李承乾语气平稳, “其耐旱特性已显,今岁春旱,受影响远小於其他作物。” “动用民夫皆按律给付工钱,较预算节省一成半,详细帐目、文书,皆已备案。” 这番匯报条理分明,数据详实,连房玄龄都不禁点头。 李泰脸色微变,强笑道: “大兄果然用心了,只是既要处理政务,又要奔波田亩,某担心大兄腿疾加重,令父皇母后忧心。” 这话说得关切,却像一根针,直刺李承乾最痛的伤处。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李承乾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 “四弟掛念,为兄心领。” 他站起身,虽然姿態仍有些不稳,但脊樑挺得笔直: “我大唐以武立国,以文治国,更以仁孝治天下。 为兄如今只愿为父皇分忧,为天下百姓谋福。 身体瑕疵,何足掛齿?”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最后定格在李泰脸上,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 “难道在四弟心中,储君之位,竟是由腿脚是否利索来决定的吗?” 李承乾终於向李泰发出了一次有力的反击。 长孙无忌猛地抬头,眼中精光闪动。 几位老臣面面相覷,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李泰脸色煞白,张口欲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李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只见他的目光从李承乾,移到长孙皇后欣慰的神情。 最后落在始终稳如老狗的江白身上。 许久,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似乎多年的心中担子在这一刻放了下来。 “太子今日所为,朕都看在眼里。” 李二声音响彻宴席,“赏东宫属官绢帛百匹,魏王……” 他看向下方有些抬不起头的李泰,语气转冷: “关心兄长是好事,但需心诚,日后当谨言慎行。” 退场后。 李承乾快步追上江白,他有些激动, “太师,原来站著说话,腰杆是可以挺直的。” “殿下!” 江白行了一个交叉礼,“您今日站的,比任何人都直。” 李承乾的成长,江白都看在眼里。 一切都在按照他期待的方向发展。 李承乾也断了和之前的一些紈絝子弟的交往。 特別是杜荷,房遗爱之流。 更是阻断了他和侯君集等武將的交集。 当然,江白只是隱喻了歷史典故。 並不会傻到提其姓名。 这些李承乾自己都会去思考。 若有遗漏,江白再去补缺。 这一年里,江白不仅要教导太子,还把自己的一些本领教给长子江平。 未来,江白还会把自己的商业版图交给次子江安。 江白的爵位,江平是可以继承的。 一个在朝堂,一个把控商业,江白也算是对老江家最好的交代了。 他想再干个十来年,就和李二请辞,带著苏婉儿周游列国。 江白是一个实干派。 隨著时间的推移。 李承乾已经整个人从负面的情绪和焦虑泥潭中走了出来。 现在的他,虽不及当年的天策上將李二。 可却是这些皇子中,最耀眼的一个。 不论是政绩,还是品行已经够得上一个合格的储君。 李泰几次反击,都被东宫这边轻鬆化解。 李二心里已经明白,自己的这个四子,是很聪明。 可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儘管支持魏国李泰的大臣有不少。 可在江白看来,他们都只是一群跳樑小丑,难登大雅之堂。 几个回合下来,这些人就败下阵来了。 论军事能力,先不说李二,就江白身边的张大彪他们这些人都应付不了。 还在对方身上栽了个跟头。 他们以为张大彪这个190cm的大汉,就是个头脑简单的人。 可惜,他们太天真了。 他的智谋虽不及江白,但也不是这些人能隨便揉捏的。 在政治斗志上,江白同志可是有著双料间谍的歷史经歷。 更是有著大航海的阅歷和眼界。 那些人怎么也想不通的是,江白为何每次都能未卜先知。 没办法! 谁让人家知道歷史剧情呢! 若换作其他不知道后续剧情的玩家来和这些老狐狸们玩。 估计早败下阵来了。 武力、武力打不过。 玩政治手段也是被降维打击。 论后台? 谁有李二牛! 一时间,朝堂上的一些人,特別是世家门阀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江白只能结交,绝不要站在他的对立面。 换句话说,就是江白支持谁,就跟著他梭哈就行。 別再另立灶台了。 太子李承乾的屁股稳了! 朝堂斗爭少了。 一片欣欣向荣。 那么就开疆扩土吧! 西边除了吐蕃没有被征服外。 至少目前来看,他还是表现上和大唐客客气气。 其他周围小国很知趣,在几个稍微强大的西域国家被大唐相继灭了后。 他们夹起尾巴像一条哈巴狗一般,对著大唐摇尾乞怜。 朝贡,称臣,只为和平延续下去。 可总有一些不配合的国度。 就比如高句丽。 倭国也不是好鸟。 虽然他们也派出了使臣来大唐建立友好的外邦关係。 但,江白知道这些人骨子里有著叛逆和征伐的基因。 不去敲打一下是不行的。 於是,东征拉开了序幕。 而等待江白的,其中有身在高句丽和倭国的轮迴玩家们。 他们似乎也在等待著大唐军队的到来。 第54章 江白坦白了 贞观十九年。 长安城太极殿內。 李二端坐於龙椅之上,虽年过半百,但精神依旧。 殿中,征东大將们正在激昂地陈述著最后一战的辉煌。 高句丽王都平壤城破。 国王、权臣泉盖苏文及其一族尽数被俘,顽抗者皆已授首。 困扰中原王朝数十年的东北边患。 歷经隋文帝、隋煬帝乃至他李二两代君主的征伐,终於在他手中彻底平定。 “陛下神武,天威所至,高句丽小丑灰飞烟灭!自此,辽东永固,四海宾服!” 李勣声音洪亮。 李二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眾卿辛苦,此战能竟全功,非朕一人之力,亦非前线將士之勇,更有赖於...信息之利。” 李二的声音平稳,却刻意在“信息之利”四个字上略作停顿. 他此刻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江白。 江白心中微微一凛。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退朝后。 江白正欲隨眾人离开。 一名內侍却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低声道: “宣国公,陛下宣召,两仪殿见驾。” 两仪殿,李二处理机密要务之所。 殿內灯火通明,却只有李二与江白二人。 之前的和煦已从李二脸上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威严。 “宣国公!” 李世民开门见山,声音听不出喜怒, “东征之初,你献奇策,朕採纳了。 战中,你麾下异人小队,总能先敌一步,洞察敌军粮草囤积之所,兵力调动之向。 甚至泉盖苏文与其心腹的密谈內容。 高句丽军中,似乎亦有能人异士。 每每欲设伏或断我方粮道,却总被你提前识破,反遭我军重创。 朕想听一听你的解释!” 李二抬起眼,目光如炬,紧紧盯著江白: “告诉朕,你是如何做到的? 那些高句丽的异人,你又如何对他们的动向如指掌? 你所用,究竟是何方秘术?” 江白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已无法再隱瞒。 他上前一步,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陛下可知,您为何定要亲征高句丽?” 李二眉头一皱,但还是答道: “隋煬帝三征而不克,国力耗尽,乃前车之鑑。 高句丽狼子野心,屡犯辽东,筑京观辱我华夏子弟,此仇不可不报。 更为重要的是,此患不除,东北永无寧日,朕之天可汗之名,岂非虚妄? 朕要的,是一个真正四海宾服,万邦来朝的大唐!” 这一刻的李二身上仿若有万丈光芒洒落。 “陛下雄才大略,所言极是。” 江白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可在臣所知的故事里,陛下此次东征,虽连战连捷,却受阻於安市城下,天寒粮尽,最终未能竟全功,抱憾班师。” “什么?”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安市城之坚,他亲身经歷。 若非江白奇策与那无孔不入的情报,战局拖入寒冬,后果確实难料。 江白所言,仿佛亲眼见过另一种可能。 “因为臣,本非此世之人。” 江白坦白了,就在这个他看似恰当的时候。 “臣与那些高句丽异人,皆是来自不同时空的玩家,与他们不同的是,臣可预知未来!” “所以你早知道朕会受阻安市城?早知道高句丽有异人协助?” 李二的声音有些乾涩。 “是。” 江白坦然承认, “臣之所为,一为助陛下完成心愿,永绝东北之患。 二也是与那高句丽异人相爭。 他欲借歷史大势拖垮陛下,臣则要逆势而为,助陛下速胜。” “陛下,在臣所知的歷史中,您此次东征未竟全功。 高句丽终亡於您与长孙皇后之子,高宗李治陛下之手。 您开创的贞观之治,为后世铭记。 大唐国祚,绵延二百八十九载。” “二百八十九年…” 李二喃喃重复,眼神复杂。 但听到“高宗李治”这四个字,瞳孔一阵收缩。 “大唐共歷二十一帝。” 江白继续道, “其中,堪称为明君者,除陛下与高宗外,尚有玄宗李隆基之前期,开创开元盛世,以及宪宗李纯,实现元和中兴。 陛下所缔造之版图,在高宗时期达至鼎盛,东起朝鲜半岛,西抵咸海,北包贝加尔湖,南至越南横山,旷古未有。” 一幅壮丽的帝国画卷在李世民脑海中展开,让他心潮澎湃。 但江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然而,月满则亏,陛下,请小心一个女人。” 江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您身后,有一位武姓女子,她將在高宗朝后期逐渐掌握权柄。 最终革唐之命,自立为帝,改国號为周。” “女人称帝?” 李二霍然变色,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这怎么可能!她是何人?” “天机不可尽泄,陛下只需记得,武字。 此人此刻或许就在宫中,或许尚在民间,但其命运与大唐国运紧密相连。 如何处置,全凭陛下圣心独断。” 江白没有直言名字,他深知歷史的惯性。 也明白过早的干预可能带来更大的变数,这已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警示。 巨大的信息量衝击著李二。 他缓缓坐回龙椅。 良久,他才抬起头,看著江白: “你告知朕这一切,意欲何为?你又究竟是谁?” “臣只是歷史的过客,一个机缘巧合来到此世的异乡人。” 江白深深一揖, “臣之所为,一为酬知己。 陛下雄才大略,励精图治,臣敬佩不已,愿助陛下一臂之力。 让我华夏少些遗憾,多些辉煌。 二则为全因果。 今日之言,既解陛下心中多年疑惑,亦是对陛下知遇之恩的回报。”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 “臣今日坦言,皆因东征已毕,陛下心病已除,臣或许不久也將离开。 臣在长安,有陛下赐予的府邸,有视臣如亲子的父母,有依赖臣的妻儿。 他们皆以为臣是那个普通的江白,臣也贪恋这份温情。” 江白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臣恳请陛下,为臣保守这个秘密。 待臣百年之后,或是时机成熟之时。 再由太子,或由陛下指定的继任者,將今日之言,选择性地告知江府眾人。 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孩儿,郎君,阿耶,並非凡人。 但也曾真心实意地,作为江白活过这一世。” 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李二长长地嘆了口气:“朕明白了。” 他挥了挥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你的功劳,朕会记在心里,你的请求,朕准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前, “江爱卿!”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你为大唐所做的一切,朕,铭记於心。 无论你来自何方,在大唐,你永远是朕的江爱卿。” 江白看著这位千古一帝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改变了李二东征的命运。 或许也埋下了改变武周的种子。 但他知道,歷史的洪流依旧汹涌,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他深深一礼。 “臣,江白,谢陛下。” 不久之后,江白带著苏婉儿离开了长安,开始了周游列国之旅。 多年后,新帝李承乾收到了一封密信。 这是他登基的二十个年头了。 如今的他,也年过半百,可见了那封密信后,久久不能自已: “太师,你让朕好找啊!” 第55章 太师,你让朕好找啊!(大唐篇终) 登基二十载,李承乾也已年过半百。 鬢边染上了与他父皇当年相似的霜色。 他刚批阅完今日的最后一份奏疏,是关於西域商路税银丟失一案。 这让他不禁又想起了那个人。 那个为大唐立下赫赫功绩,却如閒云野鹤般飘然而去的太师。 內侍无声无息地趋近。 其双手捧上一个密封的铜管,声音带著一丝异样: “陛下,岭南道八百里加急密信。” 李承乾抬起头,看到了上面有一个卡通小人跳著骑马舞的姿势。 他顿时瞳孔一缩。 太久了! 他想起了,当年江白在东宫教他学骑马舞的时光。 而这个標誌,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 这个標誌一共就出了三次。 第一次就是江白教李承乾学骑马舞当晚,江白现场设计的。 第二次,就是他登基的时候,他在长安收到了江白的密信。 这是第三次。 中间隔了整整二十年啊!! 李承乾心跳的很快,又激动,又紧张,又害怕。 激动,紧张都可以理解。 可为何他会害怕呢? 他可是大唐的国君了! 能让他害怕之事,二十年中屈指可数。 挥退左右,暖阁內只剩下他一人。 拆开火漆,抽出薄薄的信笺,开篇却如往常般隨意: “高明吾徒,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大抵又偷懒,寻了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打盹儿去了。 但这一次,或许睡得久了些……” 果然! 最害怕什么来什么! 李承乾的呼吸骤然一窒,心头仿佛被重锤击打一般。 他强忍著,一字字读下去。 信中是江白一贯的口吻,絮絮叨叨地说了些週游时的趣闻。 关心下太学的学子,叮嘱他要善用贤臣,爱惜民力。 直到最后,笔跡愈发潦草,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 “……痴活六十余载,见证大唐由贞观入盛世,为师幸甚。 与太宗,与你这学生,相识一场,更是幸甚。 莫要悲伤,万物有期,为师不过是走到了此程的终点,回归来处罢了。 切记,你已是合格的帝王,大唐的未来,在你手中,为师很放心。” “为师深知陛下情深,或欲以王爵相赠,以全你我君臣父子之情。 臣,感激涕零。 然,臣之二子,才具平平。 守成已是万幸,万万不可使之因臣之余荫,而居非分之位。 此非爱之,实害之也。 若陛下垂怜,赐他们一个安身立命的爵位。 让他们能为大唐守一方水土,臣於九泉之下,亦感念圣恩。 至於臣,一介游魂,得一『文正』之諡,足慰平生矣。” 信纸的末端,没有落款,只绘著一个卡通小人跳著骑马舞。 此时,那卡通小人似乎在嘲笑那个年近半百的帝王。 因为此刻,他早已泪雨雨下。 江白不仅是他的老师,更是给他第二个生命的人。 若没有江白,他也许真的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是江白挽救了他。 成就了他! “啪嗒。” 温热的泪水终於不受控制地滴落在信笺上,晕开了墨跡。 李承乾紧紧攥著这薄薄的几页纸。 他抬起头,望著殿外,视线早已模糊。 他还记得太师与婉儿师娘离开长安那日。 也是一个春天,马车粼粼,太师江白回头对他笑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以后,就看你的了。” 这一看,就是二十年。 他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辜负了李二。 更怕辜负了这位亦师亦父的太师。 他暗中派出了无数人手,踏遍大唐乃至域外。 只想求得一丝音讯,哪怕只是知道他安好。 可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封诀別信。 “太师,你让朕好找啊!” 这一声嘆息,在空旷的暖阁中久久迴荡,消散不去。 他知道,那个为他,为大唐撑起一片晴空之人,真的走了。 李承乾自从收到密信后,於暖阁內失態痛哭数日。 他力排眾议,在朝会上宣布: “太师江白,功盖寰宇,於朕,恩同再造。 今其虽鹤驾西去,然功绩不可不表,恩情不可不酬。 著即,追封太师江白为——宣王,諡號文正。 以亲王礼制,举国致哀。” 此言一出,满朝寂静,旋即,理解与赞同之声四起。 无人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男人,配得上这份荣耀。 李承乾看向江平方向,缓缓说道: “朕,感念功臣,绝不会行『飞鸟尽,良弓藏』之事。 只要你们忠诚於大唐,你们的功绩,朕铭记於心。 你们的后代,朕必善待之。” 退朝后,李承乾独自一人来到凌烟阁,在江白那幅早已掛上的画像前,斟满两杯酒。 “太师,您总是教导学生,帝王之心,要藏於九地之下。 可这一次,学生想任性一回。” “这大唐的异姓王,您当之无愧。 若有来世盼能再与您相见!” 他將杯中酒缓缓洒在地上,一如当年,敬別那个远去的背影...... ps: 《大唐风云》副本结束了,我以玄武门之变为切入点。 其中,有书友提到为何不选择李建成。 言下之意就是说,为何不让李建成登基。 若是这样的话,李二安能在? 以李二的性格,除非你把他打死。 不然,他绝不会屈服。 他內心对权力的渴望不是因为一个江白的出现就会动摇的。 那一劳永逸的话,就是杀掉李二。 可若李二死了,大唐后面的剧情会好看吗? 李建成这样没有大魄力之人,真的就能让大唐成为万国之邦吗? 若他可以的话,为何会在关键节点上,反覆犹豫呢? 江白和別的轮迴玩家不同的一点,就是他知道歷史剧情。 他可以去改写歷史,但有的时候。 明知对方是一名千古帝王,还要背后捅刀子杀了对方。 爽吗? 爽! 太爽了! 牛大了! 爽完了呢? 后面就没剧情写了,写的都是大家不知道的剧情,那还有啥意义呢? 接下来,江白会开启大明副本,大家看是选择末年,还是哪个帝王或者歷史事件开始切入好呢? 若按我的大纲走向的话。 接下来是大明末年,崇禎年间开始。 江白是支持崇禎好呢? 还是干掉崇禎好呢? 还是不管別人,自己去海外建立政权好呢? 欢迎大家留言討论。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追读。 若可以的话,麻烦送张月票支持一下作者菌。 第1章 轮迴大殿兑换 在江白从大唐风云副本中退出后,返回轮迴大殿那一刻。 收到了一条虚擬提醒。 【恭喜玩家挑战成功,鑑於你在大唐风云副本中的表现,综合评分ss级,另奖励成就点1500点。】 这一次並没有送出復活卡。 不过,有一点忘记说了。 江白跟著李二去了一趟高句丽,帮李二一次就东征成功。 也获得了一次结算奖励。 获得成就点800点,復活卡一张。 现在统计下,江白在大唐以及返回轮迴大殿收到的额外奖励成就点。 一共是多少呢? 玄武门事变奖励——500点。 渭水之战奖励——500点。 大唐航海奖励——1000点。 东征高句丽奖励——800点。 返回轮迴大殿奖励——1500点。 一共就是4300点成就点。 他將会在轮迴大殿进行一次技能和物品的兑换。 他发现,除了第一次新人去的副本是隨机抽取的。 之后的副本是可以指定的。 江白已经经歷过大唐时期的建设。 不管是初期的奠基者,还是后面的建设者,开拓者。 他都有了一个轮迴的体验。 毕竟在大唐发生的事情,还存在他的脑海中。 这里说一下,他並非是老死的。 六十多岁就安然离去,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了继续在大唐待下去的念想。 因为,就在那一年,苏婉儿离世了。 他痛哭了一阵子,最后收拾行囊,带著苏婉儿的遗言,返回了洛阳。 那里才是他的大唐终点。 江文忠和他的妻子也在十几年前就离世了。 现在活著的除了江白外,就只有他的两个儿子,江平和江安。 当然,他们都已经成家立业。 江白在离开大唐的时候。 在游戏聊天模板中发了条信息,算是告知异人组织的其他玩家。 他要离开大唐副本了。 在此之前,江白也告知了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玩家。 让他惊讶的是,孙奎和张大彪並没有多少惊讶。 在他们看来,或许只有这一点能解释,江白那牛逼的一生吧! 他们相约离开大唐后,会再跟著江白一起去其他新的副本开拓。 江白很开心。 他在大唐游歷期间,就想好了接下来要去的各种歷史副本。 若有一个他最想去的,那就是大明末年。 他开始並不知道第二次选择副本是可以输入关键字来圈定副本的。 他也想过去改变土木堡之变。 想过和朱棣一起征漠北,和郑和一起下西洋...... 他更想重走一回王阳明的感悟之路。 体会他领悟心学的歷程。 就在他返回轮迴大殿后。 就收到了几条信息。 有孙奎的,有张大彪的,也有牛多多的。 他们有的比江白早到,有的是收到江白离开消息后,再行返回的。 江白在轮迴大殿的等待区b889號找到了孙奎他们。 没错! 轮迴大殿太大了。 靠11路双脚去找人,无疑是痴人说梦。 好在,在这里有一种高科技的代步工具,磁悬浮列车。 b889號是轮迴大殿的b区,第889號。 不是什么纪念意义的名词。 就是排列的数字。 因为在它的隔壁,是b888號,b890號。 每个休息区很大。 可参考准一线的火车站休息区。 里面不仅有云仓休息室。 还有休閒娱乐区,用餐区,当然还有技能物品兑换大厅等。 “omg!” “彪子,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 “看那!” 只见孙奎一指b889號等待区门口站著的年轻人,瞳孔一阵收缩。 “见过帅的,没见过这么帅的,帅的没天理了!” 因为就在刚刚,江白就已经把自己的情况和孙奎说了。 【我到了b889號等待区门口,你们在哪?我穿著白色上衣,下身深蓝色牛仔裤。】 若不是江白髮这些,孙奎也不能马上认出来。 “草!果然是帅的没天理了!也不知道以前便宜了哪个娘们!” 张大彪吐掉了嘴中的牙籤,站起来,朝著门口跑去。 自从知道了江白不是大唐土著,而是像他们一样的玩家后。 他们就知道,江白是魂穿大唐的。 也就是说,若江白返回轮迴大殿,他们光从外观上无论如何是不可能马上认出他来的。 “彪子!” “老孙!” 江白很开心,上前和二人拥抱。 彪子一时激动,上去就给江白一拳。 可他哪里知道,江白现实中只是一个图书管理员。 一点武艺都没有。 这具身体素质和大唐里面的江白不在一个层次上。 看江白差点被张大彪一拳给轰个踉蹌,孙奎眼尖,及时上前扶住了他。 “彪子,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一个人型坦克吗?” 孙奎张口就对张大彪一顿训斥,当然也只是开个玩笑。 “咱们的宣国公,不,以后应该称呼老大才对!” “咱们的老大是靠这个,这个懂吗?” 孙奎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道。 “哈哈哈,俺懂,俺可不是傻子,论智谋你不一定比的过俺!” 张大彪大笑著,衝著江白安慰道, “老大,抱歉,俺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么结实!” 张大彪的话,算是提醒了江白。 他接下来要兑换的技能,必须要有强身保命的。 “大彪,老孙,我的计划是......” 很快,他们就確定了接下来的歷练副本。 江白也从孙奎口中得知了可以指定副本。 这一下,江白激动了。 “好!太好了,那我们就去大明末年!” 接下来就是兑换技能和物品了。 张大彪和孙奎他们远没有江白手中的成就点多。 但他们兑换1-2个技能还是很轻鬆的。 江白手中的4300个成就点,必须都用在刀刃上。 要想在大明末年立足,那么一条生存发展之路就是。 保生存,存火种,握地图,知军事。 首选—保命技能,花费1400点。 《铁骨》(中级): 800点,提供显著优於常人的体魄、耐力和伤害承受力。 足以应对早期冷兵器衝突和恶劣环境,但非刀枪不入。 《迅捷》(中级): 600点,提升反应速度和移动能力。 確保在乱世中有更高的生存和机动能力。 其次,核心知识,精简的科技火种。 《核心科技原理包》: 1000点。 其中包含了: 冶金:坩堝钢、炒钢法、灌钢法的优化原理。 化学:最佳黑火药配比与颗粒化、土法磺胺合成路径、土法酿製高度酒。 机械:水力锻锤、简易工具机、燧发机构的核心设计图。 农业:高產作物的轮作、留种、防病要点。 最后,起始物资花费积分1900点。 没错,江白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个成就点,全部花掉。 毕竟去的可是一个乱世,可不是大唐盛世。 高纯度土豆、玉米、红薯种子:共计400点。 优质炼钢坩堝一小套: 400点。 初级磺胺製备手册与少量原料: 400点。 世界地图(1642年精度): 300点。 现代军事操典与组织架构手册: 400点。 有保命的手段,有科技火种,还有起始物质,再加上江白这歷史维度先知。 要想在大明活下来还是可以的。 但要想快速发展起来,还得需要多方努力。 那江白將会如何利用这些技能和物品在大明末年闯出一番大事业来呢? 第2章 大明末年1642 【恭喜玩家江白成功身穿《大明末年1642》副本中。】 【你现在所在大明北直隶。 这一年,鼠疫在华北全面爆发。 大名府瘟疫大行,人死十之五六,岁大凶。 京师大疫,天津大疫。 很多地方的死亡人口甚至超过90%。 三成的人被饿死,还有三成的人因为瘟疫死了,剩下的四成全部成了盗贼。】 江白这一次是身体直接穿越而来。 他这一次並不是土著了,而是外来者。 此时,他的身前出现了一个虚擬提示面板。 “大明1642年,崇禎十五年,条件很艰苦啊,不过还好,事情並没有走到无法挽救的地步。 也不知道彪子和老孙他们传送到哪个地方了,给他们发个信息。” 江白在聊天私聊页面分別给张大彪他们发了条信息。 此时,他抬眼环视著周围的环境。 这里没有了刚才所在的轮迴大殿那般的星空浩瀚。 有的只是低矮、黢黑、结著蛛网的茅草屋。 还有一股混杂著霉味,腐败气息和淡淡血腥味的恶臭。 不断地钻入他的鼻腔,让他几欲作呕。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竟躺在一铺冰冷的土炕上。 身下垫著的不是棉褥,而是乾枯並带著尖刺的杂草。 可能是因为是身穿副本,或者说他兑换了天赋技能。 身体竟数据化了! 其实,这个在他兑换技能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游戏终端提醒。 此时,江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状態。 就像一个游戏角色拥有属性面板: 生命力: 92/100(轻微冻伤、营养不良。) 体力: 83/100(疲惫) 力量: 9/10(铁骨中级,远超常人。) 敏捷: 9/10(迅捷中级,身轻体健。) 感知:8/10(对危机有一定提前预判能力,隱藏属性) 体质:9/10(隱藏属性) 状態:【轻度飢饿】,【轻微寒冷】,【时空不適】。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伤痛和疲惫被量化,让江白能精准把握自身极限。 此刻,他撑起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 江白等了会后,决定出去看看。 这是一个山村,坐落在两座荒禿禿的山坳之间。 目之所及,一片死寂的荒芜。 土地乾裂,看不到半点绿色。 稀稀拉拉的几十间土房,茅屋。 大半都已坍塌,只剩下残垣断壁。 零星几个人在村里蹣跚移动。 那已经很难称之为人。 更像是一具具披著破布片的人型骨架。 他们眼神空洞。 黝黑面部紧贴著的头骨轮廓。 肋骨根根可数。 一个妇人坐在自家倒塌的屋前,怀里抱著一个襁褓,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江白下意识走近,试图唤一声。 可他发现不用了。 那妇人早已气绝,身体僵硬。 而她怀中的婴儿也早已没了声息。 小小的脸上覆盖著一层寒霜。 “唔……” 突然,一声微弱的呻吟从旁边一个半塌的窝棚里传出。 江白弯腰进去,里面蜷缩著一个老人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 老人看到江白衣著古怪还整洁的人。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隨即化为死灰。 他用乾枯的手臂,死死护住身后的孩子。 那孩子脑袋奇大,身子却瘦小得像只猫。 此时,正贪婪地啃著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江白髮现那竟是某种树的根皮。 老人似乎把江白当成了官兵,本能条件反射般就要护住孩子。 江白现在还不清楚。 可等会他就知道了原因。 “水…求…一口水……” 老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样的声音。 江白並没有说话,他身上没有水。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从村口传来。 “官兵来了!快藏起来!” 不知是谁,用尽力气发出一声吶喊。 原本如同行尸走肉的村民,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源於本能的恐惧。 他们像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钻回破屋。 或躲进坍塌的墙根后,瑟瑟发抖。 江白心中一动,也闪身躲到一堵断墙之后,凝神望去。 来的约有二三十人。 骑著瘦骨嶙峋的战马,穿著破旧不堪的明军號服。 他们盔甲歪斜,武器也五花八门,腰刀、长矛,甚至还有粪叉。 为首一个队正模样的汉子,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刀疤。 只见他策马在村中唯一的土路上来回踱步,声音沙哑地吼道: “村里的刁民听著!朝廷剿匪,徵收粮餉。 识相的,把家里藏的粮食都交出来! 否则,以通匪论处,格杀勿论!” 无人应答。 刀疤脸啐了一口,骂道:“妈的,又是穷鬼窝!给老子搜!” 骑兵们散开,不断踹开一扇扇破门。 搜颳了半天,他们竟一无所获。 突然。 一个士兵拖出来那个刚才啃树皮的孩子,骂道:“小崽子,藏了什么吃的?” 这下可把小孩给嚇坏了。 顿时哇哇大哭,向著旁边的老人扑上来哀求: “军爷,行行好,真没了,真没了啊……” 刀疤脸烦躁地挥挥手: “娘的,白跑一趟,把这村里还能动的青壮都拉走充役! 剩下的,自生自灭吧!” 几个士兵开始抓人。 村里仅存的几个稍微像点人形的男人被从角落里拖出来。 拴上绳子,活妥妥地把他们当成了牲口。 江白藏在暗处,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这就是明末,官兵如匪,甚至比流寇更甚。 因为他们有著合法的身份,行著更肆无忌惮的劫掠。 就在这群官兵准备带著这些人离开时,异变再起! 村口方向,猛地响起一阵更加狂野的呼啸。 数十名穿著更加破烂、手持各种兵刃,面目凶狠的汉子冲了进来! “流寇!” 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声。 这群流寇显然也是饿红了眼,看到官兵,非但不惧,反而嗷嗷叫著扑了上来。 “弟兄们,一起上,宰了这群官狗,抢马吃肉!” 流寇头目挥舞著一把鬼头刀,嘶吼道。 瞬间,小小的荒村变成了战场。 一个流寇被官兵砍倒,另一个流寇立刻扑上来。 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抢夺官兵身上可能藏著的一点乾粮。 战斗並没有持续太久,双方都无心恋战。 在各自丟下几具尸体后,官兵护著抓来的壮丁率先撤退。 流寇们也骂骂咧咧地拖著同伴的尸体。 很可能这些尸体就是未来的口粮。 这伙人很快消失在村子的另一头。 江白从断墙后走出,看著眼前的人间惨剧。 他走到那个之前哀求水的老人窝棚前,发现老人已经咽气,身体尚有余温。 那个孩子趴在老人身上,不再哭泣,只是呆呆地看著。 江白沉默地蹲下,伸手想合上老人的眼睛。 突然,那孩子猛地转过头,看向江白。 那眼神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近乎野兽的警惕。 他的目光,在江白乾净的脸庞和完整的衣物上停留。 然后,缓缓移到了那几具刚死去的流寇尸体上。 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江白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之前在一本史书上看到过。 “小孩子出门就不见了!” 当时,他对这些並没有太多的感触。 如今自己眼前就有一双这样的眼神。 在这易子而食的背景下。 不,確切的说,那些人已经饿成了一个个“洪水猛兽”! 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 江白遇到了比大唐开局时候,还要大的危机。 第3章 江白的抉择 江白此刻孤身一人,身处绝地。 外部是持续的天灾,官兵,流寇。 內部,是这些已经被飢饿折磨慢慢失去人性的“人形骷髏”。 隨时可能將他这个外来者当成食物,分而食之。 江白如今的个人武力或许能对付少数人。 但面对成建制的乱兵。 或者这群濒死的村民在绝望中爆发的疯狂,他能杀多少? 他在轮迴大殿內兑换的种子,需要时间和安全的土壤才能生长。 他的磺胺救不了所有人的飢饿。 他必须立刻行动。 江白站起身,不再看那孩子和尸体。 他走到村子中央,那里有一口早已乾涸的石井。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铁骨带来的中气。 “还有人想活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打破了恐惧。 “我不是官兵,也不是流寇。” “我能弄到吃的,不是树皮,不是观音土,是真正的粮食!” 断壁残垣后,一双双空洞、麻木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望了过来。 “但我需要人手,需要听话的人手。” “想活命的,还能走路的,带上你们家里任何还能用的东西。 破碗、柴刀、绳子,总之什么都行,到井边来。” 江白知道,空头支票毫无意义。 他必须立刻展示能力。 他目光扫过,走到一具刚死去的流寇尸体旁。 只见他蹲下身,看似摸索。 实则从轮迴大殿的临时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个用300成就点换来的优质炼钢坩堝。 江白將这个看起来黑乎乎,毫不起眼的坩堝,放在井沿上。 “我用这个,向你们换一口能用的铁锅,或者一个陶罐。” 他指著那坩堝。 “谁能给我找来,我让他,今天第一个吃上饱饭。” 食物,是此刻唯一的硬通货。 这些濒死之人,顿时双眸中燃起了希望。 一个躲在自家门后,身材比其他人稍显壮实一些的汉子。 他死死盯著江白,又看了看那口奇怪的锅。 挣扎了片刻,他猛地推开破门。 手里紧紧攥著一把锈跡斑斑的柴刀。 一步步向江白走来。 他的眼神很复杂。 江白平静地看著他,知道第一个考验,来了。 那大汉走到江白面前约五步远的地方,却停了下来。 一双深陷的眼窝里却闪著凶光。 他手里的柴刀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你说的,是真的?” 大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真有粮食?” “自然!” 江白平静地与他对视, “但我需要一口锅,或者一个不漏的罐子,你用锅来换这个。” 他指了指井沿上的坩堝。 大汉死死盯著那个黑乎乎的坩堝,又上下打量著江白。 此时,在他的心中似乎在想,江白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傻? 一个看起来像石臼又像破锅的东西,换一口能煮东西吃的真锅? 还要搭上粮食? “你莫要骗我!” 中年大汉猛地踏前一步,柴刀微微抬起,语气激动, “这鬼地方,鸟都不拉屎,哪里来的粮食?你定是耍诈!” 是啊,这怎么可能。 周围在观望的人群顿时小声交流起来。 江白心中暗嘆,语言的保证,远没有行动来的实际! 他不再废话,身体微微一动。 那大汉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动作。 江白就已经欺近到他身前不足一尺的地方! 他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挥刀砍去。 却感觉手腕如同被铁钳箍住。 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剧痛之下。 “哐当!” 柴刀掉在了地上。 江白单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在他胸口一推。 大汉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涌来,脚下踉蹌。 “噔噔噔……” 大汉连退七八步,最后一屁股重重坐倒在。 他惊恐地看著江白。 “好汉,你到底是哪一路大王?” 江白的力气和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大汉一时间把江白当成了一方头目。 江白没有追击,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柴刀。 他用手指弹了弹刀身,发出沉闷的响声。 “锈了,刃也钝了,杀鸡都费劲。” 他语气平淡,隨手將柴刀扔回给那大汉, “我要杀你们,用不著骗。” 这一手,瞬间镇住了全场。 所有窥视的目光里,都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那大汉坐在地上,喘著粗气。 等了一会后。 他挣扎著爬起来,没有再捡柴刀,而是嘶声道:“你…你到底是何人?” “能带你们活下去的人。” 江白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四周,“锅,或者罐子,谁有?” 短暂的沉默后, 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老妇人。 她颤抖著,从身后一个破包袱里,摸索出一个带著裂纹的黑陶罐。 她声音很微弱:“后生这,这个行不?漏得不太狠……” “可以。” 江白冲对方点了点头。 然后,对那还愣著的汉子吩咐道: “你去!把罐子拿来,把那个东西给她。” 江白一指井沿上的坩堝。 汉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他拿起那个沉甸甸的坩堝,递到老妇人手里。 同时接过了那个破陶罐。 老妇人抱著那黑乎乎的坩堝,一脸迷茫。 江白接过陶罐,检查了一下,確认勉强能用。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將手伸进自己那件看似普通的外套內侧。 下一刻, 在眾人的注视下,他如同变戏法般,从怀里掏出了两个成年人拳头大小、沾著些许泥土的红薯! “天!粮…粮食!” “是真的!是真的粮食啊!” “娘,我饿……” 惊呼声、哭泣声、吞咽口水的声音瞬间爆发出来。 那些原本躲在断壁后的暗中观察的村民,不由自主地向前涌来。 一双双眼睛死死盯著江白手中的红薯。 若不是他刚才展示了非人的武力。 此刻恐怕已经一拥而上抢夺了。 那坐倒在地的汉子,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嘴巴张著,哈喇子顺著嘴角流下。 江白將两个红薯放入陶罐,缓缓说道: “这只是开始,听话,就有饭吃!现在,所有还能动弹的人,都过来!” 这一次,再无人迟疑。 残存的村民,约莫四五十人,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儘可能地挤在前面。 江白目光扫过这群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倖存者们。 最后,他看向那个最先出来的大汉: “你叫什么名字?这里谁还能主事?” “俺叫赵铁柱,是村里的猎户。 里正…里正老爷去年就饿死了。 王乡绅他们家,上个月被流寇破了门,也没了。 现在,就俺还能打几下。” “好,赵铁柱,你现在就是我的第一个管事。” 江白直接任命,他需要快速搭建一个简单的架构。 他指著人群中几个看起来骨架稍大、还有些许力气的男人, “你,你,还有你,站出来,以后跟著赵铁柱,维持秩序。” 被点到的几人愣了一下。 可没过多久,在赵铁柱的催促和周围人羡慕的目光中。 他们有些惶恐又有些激动地站了出来。 “现在,所有人听著!” 第4章 立足 “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江白大声吩咐起来, “第一,找地方,把这个红薯煮熟,切成最小的块,熬成汤,每人先喝一小口,吊住命! 赵铁柱,你带人负责,谁敢多抢,直接打断手!” “是!” 赵铁柱大声应道。 他接过陶罐和红薯,迅速去找能生火的地方。 “第二!” 江白继续下令, “还能动的女人和孩子,去收集所有能用的柴火! 老爷们,跟我来,我们需要找一个更安全、靠近水源的地方!” 对食物的欲望,让这群濒死之人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 很快,村落里升起了炊烟。 “呜呜呜……” 当第一口滚烫的、带著甜味的红薯汤下肚。 有些人都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没有等多久。 江白带著赵铁柱和几个稍微强壮点的男人,在村落周边勘察。 凭藉迅捷技能带来的速度和敏锐感知。 江白很快在村落后方约三里处,发现了一个符合他要求的地方。 那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隱秘山谷。 入口狭窄,仅容两三人並行,易守难攻。 谷內面积不小,地势相对平坦。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一条几乎乾涸。 但仍能从石缝间看到有细微渗水。 这意味著地下很可能有水源。 只要向下挖掘,很有希望找到水。 “就是这里了!” 江白站在谷口观察著。 这里虽然不如现实中的条件好。 但已经是周边地区最適合种植的地方了。 当天晚上, 所有村民都分到了一口救命的红薯汤。 虽然远未吃饱,但肚子里有了食,眼中就有了光。 一切都是好的开始,不是吗? 江白將所有人召集到谷口,进行了第一次训话。 只见他站在一块大石上。 “乡亲们!” 江白的声音在山谷间迴荡, “这里,就是我们目前新的家园! 在这里,没有官兵欺压,没有流寇劫掠!” 下面的人群骚动了一下。 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一丝嚮往。 “我知道你们不信!” 江白话锋一转,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布包。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打开,露出了里面几颗形態各异的种子。 饱满金黄的玉米粒。 带著芽眼的土豆块。 还有细小的红薯茎段。 “看看这是什么!” 江白右手高高举起,“这是海外仙种,亩產千斤! 只要种下去,几个月后,我们就能收穫吃不完的粮食,再也不用饿肚子!” “亩產千斤?” “仙种?” 人群彻底沸腾了,他们世代耕种,从未听说过如此神物。 若在平时,他们定以为这是妖言惑眾。 但江白凭空变出粮食,由不得他们不信! “但是!” “种子有限,土地需要开垦,水源需要挖掘! 在收穫之前,我们依然会挨饿。 依然会面临危险! 要想活下去,要想將来人人吃饱穿暖,从现在起,所有人必须听我號令! 男人负责建寨、守卫、开荒! 女人负责后勤、寻找一切可食之物! 孩子老人,也要做力所能及之事! 偷奸耍滑者,驱逐! 背叛寨子者,杀无赦!” 江白恩威並施,制定规则。 “哦,对了!自我介绍下,我叫江白!” 在飢饿和生存的本能驱动下。 这群原本麻木等死的流民,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生力量。 他们此刻看著江白,如同看著唯一的救世主。 “我们听恩公的!” “对!听恩公的!” 赵铁柱第一个振臂高呼,其他人也纷纷跟著喊了起来。 江白看著眼前这群初步被凝聚起来的人。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迈出了一步。 可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需要儘快取得官方或者地方残余势力的认可。 这样才能爭取到更多的发展时间和空间。 接下来的几天。 江白將人手分成三拨。 一拨由赵铁柱带著,用仅有的几把破锄头和削尖的木棍,在山谷向阳的坡地开荒。 另一拨老弱妇孺,由几个还算硬朗的妇人领著,在山谷內外搜寻一切能入口的东西。 最后一拨, 则是江白亲自挑选的十几个相对精壮的男人。 包括赵铁柱在內,每天进行最简单的队列操练。 “站直了!別跟没骨头似的!” 江白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按照兑换来的现代操典,训练他们站队,看齐,听口令行进。 起初,这群散漫惯了的农户和流民极其不適,动作歪歪扭扭,眼神茫然。 但江白毫不手软,动作不到位便厉声呵斥,稍有反抗或懈怠,当天口粮立减。 在食物的鞭策和江白个人武力威慑下。 这些人渐渐有了点模样。 至少能排成不算整齐的两排。 江白清楚,这点训练在真正的战阵面前不堪一击。 但他要的不是战斗力,而是最基本的纪律和服从。 同时,他让赵铁柱带人砍伐树木,削尖一头,做成简陋的拒马,堵在那狭窄的谷口。 只留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寨子里仅有的武器,是赵铁柱那把锈柴刀。 还有几根削尖的粗木棍。 以及上次官兵流寇混战后。 江白带人从尸体上搜罗来的两把豁了口腰刀和一桿鬆动的长枪。 条件很艰苦! 这天下午,江白正指挥人在谷內挖掘蓄水坑,希望能匯集那石缝渗水。 负责在外围一棵枯树上放哨的半大孩子,连滚带爬地衝进谷里。 “江爷!来了,坏人来了!他们骑著马,还拿著刀!” 一时间,谷內瞬间大乱。 妇孺惊恐地往山谷深处躲藏。 男人们则下意识地抓起手边的武器。 江白心头一凛,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什么!”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压住了骚动, “按我之前说的,各就各位,赵铁柱!” “在!” 赵铁柱握紧了武器,喉咙有些发乾。 “带你的人,守住谷口拒马后面!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后退,更不许冒头!” “是!” 江白自己则提了一把腰刀,身形一闪,掠到谷口一侧的岩石后。 他透过石缝向外望去。 来的大约有二十余人。 个个衣衫襤褸,但比村民强得多,而且还面露凶悍之色。 其中有几人骑著五六匹瘦马。 其余步行,手里拿的都是明晃晃的刀枪,甚至还有两把弓。 看打扮,正是之前来过的那股流寇。 为首是一个独眼龙,勒住马。 他看著谷口那新设的简陋拒马,以及后面严阵以待的十来个青壮。 独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嗤笑: “哟呵?这穷鬼窝还扎起篱笆了? 里面的刁民听著,爷爷们是过天星麾下好汉! 识相的,把粮食女人都交出来,不然就拿下你这破寨子,鸡犬不留!” 第5章 杀人 赵铁柱等人脸色发白,握著木棍的手都在抖。 江白知道眼下自己绝不能露怯。 只见他从岩石后缓步走出,站在拒马內侧,目光平静地看著那群不速之客: “这里的粮食,是我们活命的口粮,女人是我们的家人,没有交给外人的道理。” 独眼龙看到江白,见他衣著虽怪但乾净,气质不凡,不似寻常村民。 开始还有点犹豫,可他独眼龙在这一带混的风生水起。 谁不给面子,像江白这样的白脸后生,他还真的没有太放在心上。 “你是个什么鸟?敢挡爷爷们的路?” “大家都很难,不如行个方便,以后遇到定有厚报!” 江白也就是嘴上和对方客气一番。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 若这些流寇被赶跑后,再带一窝子人来咋整? “厚报?” 独眼龙哈哈大笑,用刀指著江白, “爷爷我现在就要!看你细皮嫩肉,绑了去换个赎金也不错! 弟兄们,给老子上,拆了这破木头,男的杀光,女的带走!” “呼!” 流寇们发一声喊,挥舞著兵器涌了上来。 他们根本没把眼前这些老弱病残放在眼中。 就在危机关头! “稳住!”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白朝后看了一眼,低吼一声,“听我口令!” 眼见两个流寇已经衝到拒马前,试图將其推开。 江白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猛地从拒马后窜出! 迅捷技能全力施展,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刀光一闪! “噗!” “噗!” 两颗满脸错愕的头颅冲天而起。 那两个流寇至死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刀的。 速度上是技能所带来的提升。 可杀人可不是因为技能有了,就敢去杀人。 这里面多少和李二东征高句丽有关係! 江白在那里已经適应了血腥暴力。 甚至在那里。 他杀了十几名高句丽的士兵。 开始,江白自然不能適应。 可他在大唐副本中那具身体是有武力的。 身体素质虽不如张大彪,但也能算一个合格的武將。 適应几日后,江白髮现,骑马砍人和剁白菜区別不大。 砍人流的是血,白菜流的汁水。 过程差不多。 最多就是站在道德至高点,利用人性来评判罢了! 如今,这些高句丽士兵拿著武器砍杀唐兵。 这些人,昨日还和他聊天聊的好好的。 一口一个宣国公。 其中有一个,还是江白的贴身侍卫。 他可是府中唯一的男丁。 是江白在长安搞宣传,招的新兵蛋子。 按理说,他是不符合入征条件的。 可这傢伙早年去过东北一带,还会一些高句丽的语言。 这让江白很欣喜。 就留在了身边。 出征前,江白和其家人保证,一定会让他风光回长安。 升官封赏。 江白做到了。 在东征回来的大军中,有一支特殊的队伍。 他们神色肃穆,军容齐整。 而在他们护送的队伍中,有不少马车。 而马车內坐著的不是活人。 而是整齐摆放的木製盒子。 里面不是骨灰,而是衣冠冢。 其中那名亲卫的衣冠冢也在其中。 尸体是不可能从高句丽拉到长安的。 就算大唐防腐技术再好,也难免会出问题。 只能在东北就地埋葬。 让他们入土为安,替大唐守护这片他们打下来的疆土。 可以说,那名亲卫唤醒了江白骨子里的血性。 没错! 江白一直是想走和平解决战爭的思路。 可高句丽改变了他的初衷。 那名亲卫更是让他一夜之间,从一个文臣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猛人! 寨前, 这血腥暴烈的一幕,让衝锋的寇们脚步一滯。 连拒马后的赵铁柱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江白震惊了所有人。 独眼龙也是吃了一惊,厉声道:“点子扎手!放箭!给老子射死他!” 两名持弓的流寇连忙搭箭。 可江白在一刀斩杀两人后,並未退回,而是如同猎豹般冲向流寇人群。 迅捷技能带来的超常动態视力让他轻易捕捉到箭矢的轨跡。 身体在间不容髮之际扭曲,闪避。 两根箭矢擦著他的身体掠过,射入了身后地面。 江白闯入流寇之中,每一次挥出都伴隨著惨叫和飞溅的鲜血。 在铁骨的加持下,他的力量远超常人。 往往一刀就能劈断对方的兵器,顺带將人砍翻。 他的速度更是让流寇难以捕捉。 往往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已中刀倒地。 “结阵!快结阵围住他!” 独眼龙又惊又怒,大声呼喊。 但流寇本就缺乏训练,被江白这猛虎入羊群般一衝,顿时阵脚大乱。 就在这时, 江白猛地回头,对还在发愣的赵铁柱暴喝道: “赵铁柱!带人,刺!” 赵铁柱一个激灵,想起江白平日的训练。 看著眼前背对自己的流寇,一股血气涌上心头,嘶声大喊: “第一排!刺!” 那七八个手持削尖长木棍的青壮,下意识地按照训练,齐齐从拒马的缝隙中猛地將木棍刺了出去! 动作僵硬,毫无章法,但贵在整齐和突然。 噗嗤!噗嗤! 好几个正背对著谷口,注意力被江白吸引的流寇。 猝不及防,被木棍从背后捅入,惨叫著扑倒在地。 有一个傢伙被刺到了要命位置。 就算不死,估计以后出恭...... 那酸爽劲,哎,不提了! “第二排!上!刺!” 赵铁柱见一击得手,胆子壮了不少,接著命令其他人。 江白在流寇群里左衝右突。 专门斩杀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小头目和持弓者。 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独眼龙看得心惊胆战。 他闯荡多年,也没见过如此凶悍的人物。 眼见手下死伤近半,士气已崩,他调转马头就想跑。 “想走?” 江白冷哼一声,一脚踢飞地上的一把腰刀。 那腰刀如同利箭般射出,“噗”地一声精准地扎进了对方的马屁股。 瘦马吃痛,將独眼龙狠狠摔下马来。 不等他爬起,江白已赶到,刀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好汉饶命!饶命啊!” 独眼龙嚇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 首领被擒,剩余的流寇,丟下兵器,四散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的快。 谷口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躺著十几具流寇的尸体,还有几个在哀嚎。 赵铁柱等人看著眼前景象,又看看持刀而立,衣襟染血的江白,其胸膛剧烈起伏著。 “我们贏了?” 江白收刀,看向赵铁柱吩咐道: “打扫战场,收缴所有兵甲,粮袋,受伤没死的,补刀。” 江白最后还专门提了一下“补刀”。 这里面是有缘由的。 就是因为东征高句丽,自己的仁慈。 就是tm的一丝善心,让江白失去了那名亲卫。 对方替他挡刀而死。 温热的鲜血溅了江白一脸。 就在愣神两秒间,江白抽出佩刀结果了那名高句丽的伤兵。 江白之所以第二站就选择大明末年。 因为他知道,在这里,他可以得到一样东西。 那就是胆气! 没错,他有智谋,有对歷史剧情的先知能力。 又多了保命技能,可唯独缺少的就是战场的洗礼。 高句丽打的太顺了,他压根就没有参加过一场战役。 李二怎么会放心让江白去衝锋陷阵呢? 可就算这样,有一次也著了对方玩家的道。 对方跟他来一局特种作战,就是深入敌后,砍首行动。 而江白就是他们的目標之一。 因为,高句丽那边的玩家首脑在经歷多次计划失败后。 就知道了,自己的信息战术恐怕已经遇到了对手。 而对方肯定也在大唐军中。 於是,就有了这一次的暗杀行动。 不知道是江白的不幸运,还是这些人倒霉。 第6章 纳税的「忠臣」 清点下来,收穫颇丰。 缴获完好的腰刀五把,长枪三桿,弓箭两副,箭矢二十余支,皮甲两件。 还有流寇隨身携带的乾粮袋十几个。 虽然粗糲,却是实打实的粮食。 最重要的是,那几匹瘦马也被拦了下来。 经过这一战,江白的威信,才算真正树立起来了。 他踢了踢脚边的独眼龙,心中已有了下一步的计较。 这傢伙,或许能换来他急需的官方认可。 新生寨第一批居民,拢共不过百十口的男女老幼。 此刻却觉得胸膛里揣著一团火。 谷地中央,一堆篝火燃得正旺,却不是用来取暖的。 江白站在一块青石上。 他脚下堆著一摞从流寇窝里搜出来的东西。 几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以及一叠用油布包裹的文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叠文书上。 人群中一名老者,他叫赵老根。 他是一个被地主夺了田,儿子被拉去充军不知所踪的老汉。 此时他的嘴唇哆嗦著。 他认得那东西。 那是比流寇的鬼头刀更让他害怕的玩意儿。 地契。 对,就是一张薄薄的纸,能夺走他祖辈开垦的田地。 能让他一家像狗一样被赶出来,流落荒野。 江白就是从那独眼龙身上搜到了他们藏匿赃物的標记。 藏匿地方离寨子並不是很远。 往返只需要半日。 儘管这些瘦马体力不行,但也聊胜於无。 江白吩咐人给这些马餵了点草粮。 因为他知道在那里还有会更好的东西等著他。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如今,他们身前的这些,就是从一个山洞中搬运出来的。 江白没有立刻说话。 他环视一圈。 他看到了猎户赵铁柱,铁匠刘大锤。 看到了前几天饿得奄奄一息。 现在脸上稍微有了点血色的半大小子狗蛋。 看到了原乡绅,如今的寨子文书王大年。 “乡亲们!” 江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前几天,流寇来了。 他们想来抢我们刚刚播下的种子。 想来夺我们活命的口粮,想把我们重新踩进泥土里!” 人群一阵骚动,想起那天的廝杀,依旧心有余悸。 “可最后我们贏了!” 江白的声音陡然拔高, “从今天起,在这寨子里,再也没有人能隨便抢我们的粮食,夺我们的活路!” 他弯腰,拿起那叠油布包裹,猛地抖开。 一张张泛黄或崭新的纸张飘落而下。 “这些,是从流寇窝里搜出来的! 有他们抢来的金银票子,但更多的,是这些!” 江白將地契高高举起, “这些,就是那些地主老爷,那些豪绅用来吸我们血,剥我们皮的凭证! 是它们,让我们流离失所,让我们家破人亡!” 赵老根只觉得一股热血衝上头顶,眼前有些发花。 江白没有再犹豫。 他转身,將手中厚厚一叠地契,猛地投入到篝火之中! “轰!” 纸张在火中蜷曲,变黑,化为片片灰烬。 “我,江白,在此立誓!新生寨的土地,不属於任何老爷,不属於任何地主! 土地,只属於耕种它的人! 从今往后,我们开出的荒,我们种下的田,就是我们自己的! 土地,归耕种者所有!” “土地归耕种者所有!”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给震惊到了。 “土地!我们的土地!” 赵老根第一个嚎啕出声,他跪倒在地。 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抓著地上的泥土。 “江爷是我们的恩人吶!” “老天爷开眼了!” 许多人学著赵老根的样子,扑倒在地。 王大年站在后面,脸色变幻不定。 他读圣贤书,深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江白此举,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眼前这群百姓的举动,让他这个读了多年的书呆子。 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民心所向。 他暗暗嘆了口气。 接下来,江白只留下了几名骨干。 他要开个小组会议。 江白,赵铁柱,王大年。 还有被推举出来的刘大锤,赵老根等几个骨干。 此时他们都围著一口打开的樟木箱子。 箱子里,是白花花、黄澄澄的金银。 大多是散碎银两和铜钱,也有一些金银首饰,成色不一。 可走近看后。 会发现这些金银上面有很多都是標有某些商號的印记。 一旁还有几本帐册。 “先生,清点完了。” 王大年压低声音说道:“白银共计一千二百两有余,黄金约合二百两,其他珠宝首饰难以估价。 但粗略估计,总值不下三千两白银! 粮食也够我们支撑到明年夏收还有富余!” 刘大锤和赵老根呼吸都急促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江白却显得很平静。 他拿起一块碎银子,指尖摩挲著上面一个“孙”字印记。 又翻了翻那几封土匪与某些地方豪强暗中往来的书信。 “大年!” 江白看向王大年, “劳你笔墨,我们要给县衙写一份报功文书。” “报功文书?” 王大年一愣。 “对!” “就说,我等乃北直隶避乱书生,乡民。 侥倖团结自保,於日前击溃一股流寇,斩首数十,缴获赃物若干。 我等深感皇恩浩荡,不敢私藏贼赃。 特將剿匪所得之白银八百两,以及贼首首级,上缴朝廷,以充国库,略尽臣民之本分。” “八百两?” 王大年又是一怔,箱子里的现银可是一千二百多两。 “对,八百两。” 江白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 他挑选的都是带著商號標记的白银,大约凑了八百两,单独放在一个准备好的木匣里。 “剩下的,是我们寨子的启动资金。” 王启年瞬间明白了。 这是投名状,也是护身符! 用这笔说不清道不明,但实实在在是剿匪所得的银子。 既向官府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和忠诚。 又巧妙地解释了资金的来源。 他立刻铺开纸墨。 文书写成,言辞恳切,马屁拍得不著痕跡,姿態放得极低。 江白看过,满意地点点头。 “赵老根,刘大锤。” “在!江先生!”两人立刻挺直腰板。 “明日,你们带十个机灵可靠的弟兄,护送这匣银子和那颗土匪头子首级,还有这封文书,去县衙。 记住,態度要恭敬,就说我们全是托皇上洪福,县尊大人治理有方,才能侥倖获胜。 我们別无他求,只求能在新生寨这块无主之地垦荒自保,按时纳粮。” “是!江先生!” 两人大声应道。 这第一步,总算稳稳地迈出去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7章 异人组织成员现状 三日后,平县县衙后堂。 县令周世龙盯著桌上打开的木匣。 白花花的银两晃得他心花怒放,却又心惊肉跳。 师爷捻著山羊鬍,眉头紧锁。 “东翁!” 师爷低声道,“新生寨籍籍无名,竟能剿灭几十人的流寇?还送上这么一笔厚礼,事出反常啊!” 周世龙拿起一块银子,上面清晰地標有商號的名字。 “银子是赃银,毋庸置疑。” 周世龙沉吟一声,“那江白,自称避乱书生,却如此悍勇,其心难测,这银子,烫手啊!” 按照惯例,他完全可以將这笔钱吞下,然后一份公文斥责新生寨。 事情就了了。 一个无根无底的流民首领,能奈他何? “东翁,吞下固然容易,但后患无穷啊。” 师爷看得更深,“您想,这江白能剿灭附近猖獗的一伙流寇,实力已不容小覷。 他今日能献银,明日若被逼急了,未必不能为寇。” 师爷指了指那报功文书:“还有此人深諳官场文章。 您看,感念天恩,为君父分忧。 句句都在大义上。 他若只是个莽夫,杀了便是。 可他摆出这副面孔,我们若强行压下。 若他另有门路,將此事捅上去。 上面追查下来,我等私吞剿匪餉银,可是大罪!” 周世龙冷汗下来了。 师爷说得对,这不是一笔简单的横財,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啊! “那依你之见?” “依学生看,此银,我们不能独吞,甚至不能主要归我们。” 师爷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我们必须將其上报,而且要大事声张!” “为何?” “东翁,您想,如今北直隶匪患丛生,各地官员焦头烂额,有几个能像您治下这样。 出现义民剿灭大股流寇並主动献银的? 这是您的政绩啊! 是將平县和周大人您的名字,直达天听的最好机会!” 周世龙的眼睛亮了。 “我们將大部分银两,比如六百两,连同这情深意切的文书和贼首,一併上缴府衙,甚至直达兵部。 文书就强调是在您的英明督导之下,才有义民江白之举。 上面正为剿餉发愁,看到这笔意外之財和难得的捷报,岂能不喜? 届时,功劳是您的,这江白,不过是个由头。” “妙啊!” 周世龙一拍大腿,“那我们留下二百两?” “二百两足矣。” 师爷笑了,“我们得了实惠,又將这包袱和名声,连同大部分银子,一起甩给了上面。 上面吃了甜头,就必须承认这件事,承认江白的义民身份。 如此一来,就用官府的皮给他套上了笼头。 又替我们解决了这个隱患。 还白得了一份天大的政绩。 此乃一石三鸟!” “哈哈哈!好!就依先生!” 周世龙很满意,“立刻起草文书,六百里加急,上报府衙! 对了,给那什么新生寨的,回文客气些。 就说本县已为他们请功,让他们好生安守,莫负皇恩!” …… 几天后, “江先生,狗官就给了几句好话,银子全收走了,俺看就是被他们贪了!” 江白听完详细过程。 尤其是周县令从最初的怀疑到后来的热情转变,不禁哈哈大笑。 “不,他们不是贪了,他们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看著眾人不解的目光,江白解释道: “如果周县令默默吞下银子,我们才真的麻烦了。 但现在,他选择了上报,就等於替我们向朝廷喊了一嗓子。 平县有个忠义双全的江白! 朝廷的档案里,从此就有了我江白的名字,而且是正面形象。 这层皮,是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护身符!” 江白看向京师方向说道, “我们用几百两无法光明正大使用的赃银,换来了官方的承认和一道护身符。 周县令以为他算计了我们。 殊不知,他才是我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现在,我们可以安心种地,练兵,等著这忠义之名,引来更大的鱼儿了。” 眾人恍然大悟,看向江白的目光更加敬佩。 此时,江白心中却是明了。 明末的官僚系统早已腐朽到根子里,他们贪婪、推諉、热衷內斗。 但正是这种腐朽,给了他机会。 江白送上他们无法拒绝的功劳和政绩。 他们就会主动替江白敲开通往更高层的大门。 贪吧,尽情地贪吧! 这些人贪掉的每一两银子,都在为他们自己,也为这个大明王朝,挖掘坟墓。 这两日,江白陆续收到了张大彪,孙奎,钱大富他们的聊天信息。 【兵王彪子:老大,俺降落在陕西一带。 俺和你说,这片地区简直是土匪窝,是天然的造反场地。 很危险,不过俺喜欢挑战! 俺现在也拉起了一支队伍,人数不多,也就百人。 俺准备给他们进行军事化训练。 放心,用不了多久,俺会拉出一支千人队伍。 不,是一个军团! 虽然都是流民,但给俺感觉很真实,这可比打游戏,建立势力要有意思多了。 老大,你不要替俺担心,没有粮食,就抢他娘的! 看谁不服气,就上去干! 不聊了,俺要去训那群小崽子们了。 老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別等到俺和你胜利会师,你就先退出大明副本了!】 【也许明天更好:老大,我现在京师,昨日我无意间救了一个锦衣卫小旗。 他的身份不简单,他把我引荐给了他的爷,我可能要捲入到一场政治斗爭中了。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漕运问题。 不过好在,在大唐,这些你都教给我很多,我觉得自己可以。 老大,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会进入朝堂,到那时,希望能帮助到您!】 【钱多多:老大,您不用替俺担心。 俺在南直隶周边。 这里经济发展比大唐初期要好的太多了。 俺已经取得了一个贵人的信任。 他让俺帮忙打理生意。 这可是俺的强项啊! 相信用不了多久,俺就能积累到一定的人脉和財富。 到时候,您要钱给钱,要粮给粮。 不说,来了一个大户家的小姐,正对俺暗送秋波呢,俺得好生伺候著,嘿嘿......】 【......】 还有异人组织中的其他玩家也给江白髮了信息。 看到大家暂时安全,江白悬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看来我得加快步伐了,別到时候大家一个个兵强马壮,一个个富得流油,我还穿著打著补丁的布衣和他们会师,那就好看了!” 江白哪里知道,马上就有一伙特殊身份的人找到了他...... 第8章 大战装备火绳枪的玩家 时间过的飞快。 新生寨开闢出来的梯田上,穀物成长势头很好。 在这大明末年之间,算得是上一方净土了。 此时, 寨子中却比往日显得肃穆。 每个人都在忙碌著。 “江先生,狗娃来报,说那伙带著喷火棍的流寇离我们不到十里了。” 赵老根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江白知道,赵老根口中所说的喷火棍就是火绳枪。 没错! 江白他们將要面对一伙手拿火绳枪的流寇。 据他得知,这伙人中有玩家的存在。 江白拍了拍赵老根的肩膀,“记住我教的,他们手里的喷火棍,放完一次就得歇半天,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自从和平县官府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係后。 江白有时也能从那边获得一些周边土匪,流寇团伙的信息。 江白知道,这是周县令想借他的手来削弱这些周边势力。 若能剷除最好。 若不能,官府也没有啥损失。 可惜,他打的算盘,江白早已瞭然。 江白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冲当別人手里的刀。 可如今这伙流寇和之前面对的几支不同。 他们用的是热武器。 首领自称——轰天炮。 他是一名玩家,这个是江白通过游戏聊天面板,多方证实后才確定的。 他依仗著几杆粗製滥造的火绳枪,在北直隶边缘地带横行。 先后吞併几小股流民,作风暴戾,只知破坏,毫无建设。 他们盯上新生寨,无非是看中了这里刚刚积蓄起的一点粮食和人气。 在轰天炮看来,这群拿著竹枪的泥腿子,只需发一轮枪就会崩溃。 但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江白。 江白选择的战场,是进入山谷必经的一片缓坡。 坡上遍布碎石,不利於快速衝锋。 更重要的是,坡道两侧是相对茂密的灌木林。 他提前一天,就让人在灌木林边缘泼洒了水。 让这片区域变得更加潮湿。 “来了!” 瞭望的狗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谷口,影影绰绰出现了数十人影。 他们衣著杂乱,但队伍前方约莫二十余人。 手里端著的,正是闪著金属光泽的火绳枪。 枪管粗糙,但在这个时代,已然是大杀器。 为首的轰天炮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披著一件不知从哪个明军身上剥下来的破旧皮甲。 他看著前方简陋的寨墙和寨墙上稀疏的人影。 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弟兄们,看见没!一群待宰的肥羊!老规矩,一轮枪子,然后跟著老子衝进去,粮食、娘们,都是我们的!” 轰天炮举刀狂呼,手下匪眾顿时呼啦啦应和。 他们显然没把眼前的寨子放在眼里。 甚至连斥候都没有派出去。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前冲。 若换作其他时候,说不定他就成功了。 可这次活该他倒霉! “铁柱,看到没,这些人以为有了那喷火的玩意,就以为胜利就属於他们了,可惜战爭最重要的是靠战术、纪律和地形利用。” “所有人,按计划,退到坡后!” 江白下令,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寨墙上的人影迅速后撤,消失在坡顶。 江白的这一安排,让轰天炮以为对方怕了。 顿时大喜。 “前进!到五十步再放枪!” 他催促著手下的火枪队。 火枪手们试图在崎嶇的坡地上保持队列。 可就在他们深一脚浅一脚,踏入那片被浇湿的灌木林时。 异变陡生! “掷!” 隨著江白一声令下,几十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坡后。 从两侧的灌木林中呼啸著砸向火枪队! 这些石头没什么准头,但胜在密集突如其来。 “哎哟!” “我的头!” …… 惨叫声顿时响起,火枪队的阵型一下子乱了。 他们本能地举起手臂格挡。 或是弯腰闪避,手中的火绳枪差点脱手。 更要命的是,脚下湿滑的泥地让他们站立不稳,几个倒霉蛋直接摔倒在地。 “就是现在!长枪队,突前,竹枪队,两翼掩护!” 江白一声大喝,击碎了大家最后的恐惧。 “杀!” 刘大锤第一个从坡后跃出。 他身后是二十多名精选出来的,相对健壮的寨民。 人手持清一色加长了杆子的长矛。 这是用缴获的土匪长枪和削尖的硬木桿改造的。 长矛如林,对著混乱的火枪队发起了衝击! 五十步的距离,对於混乱中的火枪手而言,如同天堑。 他们正手忙脚乱地想要点燃火绳。 或是稳住身形举枪瞄准。 可惜晚了! “快!快点火!” 轰天炮气急败坏地嘶吼。 零星几声枪响,火药烟雾瀰漫开来,但准头全无。 只有一名衝锋的民兵肩膀被铅子擦伤,发出一声闷哼。 完了! 轰天炮心里一沉。 下一刻,长矛阵狠狠地刺入了火枪队的队列! “噗嗤!” “啊!” 利器入肉的声音,悽厉的惨叫。 有人想用火銃格挡,却被轻易盪开,隨即被数根长矛同时刺穿。 两侧的竹枪队也趁机压上。 他们不敢贴身肉搏。 但可以用长长的竹枪从侧翼不停地捅刺,骚扰。 让对方甚是狼狈。 “顶住!给老子顶住!” 轰天炮挥刀砍翻了一个衝到近前的寨民。 但他身边的火枪手已经崩溃了。 这些人欺负手无寸铁的流民,早已习惯了。 何曾见过如此有组织,悍不畏死的反衝击? 溃败已成定局。 火枪手们丟下笨重的火绳枪,哭爹喊娘地向后跑。 “撤退!全军撤退!” 轰天炮见大势已去,急忙调转马头就想跑。 “哪里走!”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刘大锤早已盯死了他,猛地掷出手中的大刀! 大刀带著呼啸的风声旋转著飞向马腿。 战马悲嘶一声,前蹄跪倒,將对方狠狠摔下马来。 不待他爬起,几根长矛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和胸膛。 首领被擒,残存的匪眾更是失去了所有斗志,跪地求饶。 战斗结束了。 “啊!我们贏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江爷威武!” 隨即,这呼喊匯成了浪潮,响彻山谷:“江爷威武!” 江白面色平静。 他先指挥人救治伤员,清点战果。 此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被收缴起来的、粗糙的火绳枪上。 他走上前,拿起一桿,入手沉重,做工低劣。 枪管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砂眼。 更让他留意的是,俘虏中还有几个面黄肌瘦,眼神却不同於普通匪徒的人。 询问后,得知他们是被胁迫的工匠。 他们的工作就是维护这些火器。 “刘大锤,赵铁柱。” “在!江先生!” 两人此刻对江白已是敬若神明。 “把这些喷火棍,还有那几个匠人,单独看管起来,好生对待,不得虐待。” 江白吩咐道, “另外,清点所有缴获,尤其是他们隨身携带的。 所有不认识,看不懂的物件,哪怕是块铁疙瘩,也给我送来。” 江白明白作为玩家。 尤其是这种走技术路线的玩家。 身上很可能带著来自轮迴大殿的初始资源或设计图纸。 当然,有可能是放在临时空间內。 也只能说是碰碰运气。 若能找到,那不虚此行。 ps: 今天是10月双倍月票的最后一天,大家还有没用完的月票拜託投给我哈~ 第9章 诉苦大会 当天晚上。 刘大锤就拿来了几个小包裹。 他当著江白的面一一打开。 里面除了些散碎银两,果然有几件异物。 一小包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颗粒。 还有几张画著复杂图形,標註著古怪符號。 最让江白瞳孔微缩的,是一小块银亮色的,质地均匀的金属锭。 江白拿起那块金属锭,嘴角终於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击败同行,果然是积累资本最快的方式。” “这些粗糙的火绳枪和图纸意义有限。 但这块高纯度金属,还有那几个工匠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新生寨的工业化之路,终於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新生寨这边全歼轰天炮火枪流寇消息不脛而走。 这一下。 周边百八十里都知道了有这么一支队伍。 而且他们的头领对流民非常好。 一时间,投奔这里的流民越来越多。 当然,若说他们是奔著寨子里面的食物来的,这一点还算靠谱些。 县城衙门也知道了江白胜利的消息。 他们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广而告之。 说江白一伙是义民,是打反贼的义军。 换抗战时期,就是良民。 为了彰显地方官府对其的支持和高度关注。 在师爷的安排下,县衙派出了官兵到新生寨进行慰问。 当县令周世龙看到寨子山坡上那些长势很好的庄稼后,很是吃惊。 连年的大旱加瘟疫,很多村庄十室九空。 哪里还会有多少农户去耕田啊? 如今,他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第一次正式重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江守备你很了不起,你放心,本官定会上报朝堂,到时候天子高兴,说不定会重用於你!” 其实,周世龙这次过来是给江白报喜的。 崇禎封江白为地方上的守备。 也就是个虚职。 嚇唬人罢了! 不过,好消息就是江白算是栓上了大明这艘破船。 他完全可以不这么做。 但,他有自己的计划,眼下实力太弱,借力打力才是上上之策。 至少地方官府不会镇压他,朝廷更不会派兵来剿他。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大肆的扩军,扩大地盘。 几日后。 一个夯土垒起的一座简易土台。 台上插著几支火把。 台下,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不仅仅有早期的那百十口人,更有后来陆续投奔,被安置在谷外新辟村落的上千流民。 今日,江白要举行一次诉苦大会。 这个大会在这段时间一直进行著。 原先的赵铁柱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可最近又来了很多流民。 江白必须要让他们先融入进来。 如何才能融入进来呢? 还有什么比敞开心扉,把自己的苦水倒出来要好呢? 上个世纪,那些可歌可泣的战士们,经常会聚集在一起搞诉苦大会。 特別是新兵入伍,基本上都会经歷这些。 江白认为好的东西自然要吸取。 不仅要吸取这个的思想教育工作,还要做批评和自我批评。 今夜,註定是一个有歷史意义的一夜。 一个刚从河南逃难而来的老汉,姓杨,正瘫坐在土台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著自家的遭遇。 黄河决堤,田地和房屋尽毁。 官府征敛却丝毫不减。 家中仅有的几斗粮种被衙役抢走。 老伴活活饿死,儿子因理论被污衊以抗粮的罪名活活打死。 儿媳被路过的流寇掳去不知所踪。 他抱著三岁的孙女一路乞討北上。 路上,连最后的小孙女也饿死在他怀里。 “俺就剩这把老骨头了,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杨老汉以头抢地,发出绝望的嘶嚎。 台下,啜泣声此起彼伏。 杨老汉的遭遇,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记忆的闸门。 赵老根想起了自己被夺走的田地和不知所踪的儿子。 旁边一个妇人想起了被拉去修河工再也没回来的丈夫。 更多的人,想起了逃荒路上易子而食的惨剧。 想起了被流寇,被溃兵,甚至被穿著甲冑的兵痞,如同猪狗般驱赶屠戮的场景。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开始无意识地咒骂。 骂天,骂地,骂那些记不住名字的仇人。 就在这股情绪即將失控,江白走到了土台中央。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他身上。 火光照耀下,江白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悲戚,反而很冷静。 “乡亲们!” “杨老汉的苦,大家都听到了。” 江白的声音沉痛,“你们的苦,我也知道。” 他顿了顿,指向南方,那是京师的方向。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有怨,有恨,恨这世道不公,恨这苍天无眼! 甚至,有人会恨那紫禁城里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稍重。 让台下所有人都是一凛,连啜泣声都停了。 在这个皇权至高无上的时代。 公开提及对皇帝的不满,极易引来杀身之祸。 人群中,一个看似普通,穿著与其他流民无异的中年汉子。 此时竖起了耳朵,偷偷观察著台上的江白。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麾下的一名锦衣卫暗探,代號“灰狼”。 奉命潜入这日益壮大的新生寨,探查虚实。 主要是江白所在的北直隶离京师並不是太远。 快马一日多点便可赶到。 此刻,那些暗探心中冷笑,终於要图穷匕见了么? 这江白,果然包藏祸心! 然而,江白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我今天要告诉你们,我们错了,我们恨错了人!” 一句话,石破天惊。 连台上的刘大锤、王大年等人都愣住了。 更別提台下的民眾和那位锦衣卫了。 江白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想想,圣上深居皇宫,他看得到黄河决堤吗? 他看得到你们家破人亡吗? 那些衙役如狼似虎,还有军官杀良冒功,这些他看的到吗?” “他看不到!” 江白自问自答,声音斩钉截铁,“他看到的,是各地报喜不报忧的捷报频传! 他想要剿匪,国库空空如也。 他想要賑灾,银子到了下面所剩无几。 当年陕西大旱,他批了十万两白银。 到户部就被砍了一半下去。 这算不算陕西巡抚,总督那边。 到地方县衙能有五千两白银就算多的了。 若地方上再贪些,那每个人能分到什么? 要知道,这十万两白银可不是从国库拿出去的,而是皇帝的內库。 这是皇帝的自己钱。 可见他收到消息后,是多伤心,多气愤! 你们说,他这个皇帝,当得憋不憋屈?难不难受?” 第10章 江白,朕之知己也! 江白这番言论,完全顛覆了大明百姓对皇帝的认知度了。 在他们传统的观念里。 皇帝是天子,是无所不能的。 可现在经江白一说,他们隱约觉得好像真tm的有点道理! “要我说,圣上他心里苦啊!” 江白目光扫视下方,继续说道:“他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下面烧火的,是那些欺上瞒下,趴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的蛆虫! 是那些结党营私,只顾自己家族富贵,不管国家死活的世家贵族! 是那些兼併土地、让你们无立锥之地的地主豪绅!” 江白的声音越来越激昂。 “他们蛀空了大明的根基,逼得你们卖儿卖女,家破人亡,让这朗朗乾坤,变成了人间地狱!” “我们的敌人,从来就不是京师里的那个帝王! 他也是个可怜人,被架在那龙椅上,下不来,逃不掉! 我们真正的敌人,是那些就在我们身边,看得见、摸得著的豺狼! 夺了我们田地的孙员外,王举人,把我们最后一粒粮食都抢走的税吏。 还有那些把我们亲人抓去当猪狗一样使唤的工头。” “轰!” 江白的一番话,彻底点燃了台下千人。 一时间人声鼎沸,人人情绪值拉满。 “对!是王扒皮!他逼死了我爹!” “还有县里的刘师爷,就是他带人抢了俺家的牛!” “杀千刀的郭千户,他手下的人冒充流寇抢了俺们村!” “......” 锦衣卫探子混在人群中。 內心早已从最初的冷笑,变成了无比的震惊。 甚至他还有一丝复杂的悸动。 作为天子亲军,他比普通人更了解朝局的艰难。 更清楚党爭的黑暗,更明白地方豪强的无法无天。 江白这番话,虽然大逆不道,却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他下意识地,將江白的话语,一字不落地牢牢刻在脑子里。 往往执行这种特殊任务的锦衣卫,不仅要身手好,记性更要好。 为了不让自己忘记这些话,他用乾草在地面上书写著,有利於加深印象。 眼看大家越来越吵,越来越激情。 江白抬起手,压下现场的喧囂。 “所以,乡亲们,我们要恨,要恨对人! 我们要活,就要跟这些真正的敌人斗! 在新生寨,没有孙员外,没有刘师爷,没有郭千户! 这里,土地是我们自己开垦的。 粮食是我们自己收穫的。 规矩,由我们自己来定!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人能再夺走我们的活路!” “团结一心!跟隨江先生!” 赵铁柱振臂高呼,满脸狂热。 “团结一心!跟隨江先生!” 台下,千人应和,声震四野。 江白微笑著看著这一切。 他明白,还有什么比仇恨更能拉动人的斗志呢? 如今这场诉苦大会算是圆满结束了。 江白的目的达到了。 他就是要让这些人明白,若想过上好日子,躺平是不行的。 只有拿起武器去拼,才能给自己拼出一个明朗的天! …… 数日后。 紫禁城,乾清宫。 崇禎面前御案上的奏章堆积如山。 可这哥们丝毫不觉得累。 还在孜孜不倦的日復一日地批阅。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走了进来。 只见其手中捧著一封密报。 “皇爷,北直隶平县,锦衣卫暗线有密报呈上。” 王承恩的声音轻柔。 崇禎头也没抬,硃笔在一份请求賑济的奏章上划了一下。 只见上面批了三个字,“知道了”。 也许是多地都在求援,压根就没一个好消息,这让崇禎一时间也头大了。 他此时语气中略带疲惫和不耐: “又是哪里闹匪了?还是哪个地方请求减免钱粮?朕哪里还有钱粮可免!” “回皇爷,並非寻常政务,是关於那个平县新生寨的团练首领江白。” 王承恩將密报轻轻放在御案一角。 他口中的团练就是前段日子,江白上交八百两白银给县衙。 周世龙给上报后获得了一个虚职。 在如今的大明末年一抓一大把,无足轻重。 不过好在混了一个官职。 也算是给新生寨弄了一个保护衣。 “江白?” 崇禎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不久前有奏报说此人剿匪有力,还主动献银。 “他又怎么了?莫非恃功而骄,开始为非作歹了?” 这是崇禎一贯行事作风,凡事都带点猜疑之心。 “並非如此,暗探记录了他在寨中对那些流民的讲话。” 崇禎抬头看向王承恩,发现他和平日里有些不同。 似乎对那封密报很看重。 这让崇禎来了兴致。 他展开密报,起初只是隨意扫过,但很快,他的眼神凝固了。 他坐直了身体,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当看到密报上写的“圣上,他也是被架在火上烤”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还有“蛀空大明的世家贵族”,“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地主豪绅”。 崇禎不淡定了。 这些话很刺耳,很难听!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些? 可谁敢像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他们同流合污,明哲保身,空谈误国! 陛下息怒,陛下圣明,仿佛从出生就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一样。 张嘴就来,甚是熟练。 互相攻訐,推諉责任也是一把好手。 多久了! 都过去多久了。 有谁能理解过他在位这些年的举步维艰啊? 又有谁能懂他每个深夜被噩梦惊醒的日子。 他,崇禎不怕死! 可死也要死的其所。 他很努力,很勤政,可为何国家还在往下坠落,他很迷茫...... 而如今, 在这个几百里之外,他从未谋面的小小团练首领。 一个避乱书生,却说出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感受! “圣上他心里也苦……” “他也是个可怜人,被架在那龙椅上,下不来,逃不掉……” 这些话,没有阿諛,没有虚偽。 只有一种冰冷的,別样的理解。 崇禎拿著密报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不知何时竟红了。 他猛地將密报拍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嚇得王承恩浑身一颤,连忙跪下。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未降临。 良久,崇禎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仰起头两行清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哽咽: “满朝文武诸公,皆不如一乡野书生,忠良知朕心!” 他转向跪在地上的王承恩, “大伴你知道吗? 他说朕是被架在火上烤,朕的敌人,也是他的敌人!” “江白,朕之知己也!” 第11章 获封平乡伯 王承恩伏在地上,双眸早已湿润。 他太久,太久没见过陛下如此真情流露了。 崇禎此刻在他的面前,如同一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小娘子”一般。 王承恩哭了,他哽咽道:“皇爷,请您务必保重龙体啊!” 崇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 他再次拿起那份密报,想从那字跡间找到那个素未谋面的“知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 “传旨!” 崇禎恢復了过来,脸上重新换上了帝王的威严。 “平县团练首领江白,忠勇可嘉,体恤圣意,擢升其为平乡伯。 赏银百两,紵丝十表里,仍总理地方团练事宜,望其再接再厉,为朕分忧!” “紵丝”指的是一种用苧麻纤维织造的高档面料。 质地挺括,透气性好,在明代是相当贵重的衣料。 可以把它理解为明代的高级官方制服布料。 “一表里”就是“面子布料+里子布料”各一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合起来刚好可以做一件或一套完整的,有里有面的衣服,比如袍子。 王承恩心中巨震。 由一个无爵位的守备虚衔,直接提升到伯爵! 这是何等的恩宠! 他知道,这份恩宠,不仅仅是因为那几百两剿匪银子。 更是因为那份知己之情。 “老奴遵旨!” 当这道旨意传出紫禁城时。 大明朝廷上下为之愕然。 无数道目光投向了北直隶那个小小的新生寨。 而与此同时。 新生寨木屋內,江白听著王大年激动地宣读著朝廷的封赏。 他露出瞭然的笑容。 “看来一切如自己想的那样顺利。” 他先是献银,让官府和朝廷注意到他。 然后不断地建功,扫除周边的流寇。 江白相信一定会有县衙的探子,或者是朝廷来人暗中观察他。 毕竟北直隶离京师太近了。 坐马车也就是两日路程,若骑快马也就一日。 “崇禎啊崇禎,你这知己的赏识,就是我以后最好的护身符了。 在这件『忠臣』的外衣下,我將亲手埋葬你。 为了民族的延续,大明可亡,小小的崇禎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几个月后。 北直隶的局势,以新生寨为核心的江白势力。 在获得平乡伯爵位后,进入了快速扩张期。 期间,江白创立了江字营。 这一日,平县县衙內,江白正与王大年、赵铁柱、刘大锤等核心人员议事。 此时,县衙已经被江白的人掌控了。 周世龙跑了。 不是江白把他赶跑的,而是被一伙玩家流寇给嚇跑的。 他们的人数远超之前轰天炮那个玩家所带的火枪队。 这伙流寇以为赶走了县老爷,自己就可以在平县肆无忌惮了。 可惜,他太不打江白放在眼里了。 江白没有花多少功夫,巧用计谋就灭了这伙流寇。 也算是对得起周世龙的上报之恩。 “营主,最新传来的消息,盘踞在顺德府一带的『千面狐』,广平府的『黑山雕』两股流寇,似有合併跡象。 其麾下流民,恐有数万之眾,对我们虎视眈眈。” 王大年指著墙面上的地图,面带忧色。 刘大锤冷哼一声。 如今他已是江字营前营指挥使。 麾下千人皆是经歷过多次战斗,装备了改良版火枪的老兵。 “来的好!正好让江字营的新兵再见见血。 营主,让俺去吧,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江白没有立刻表態。 “合的好!看似危机,实则是进一步获取朝廷信任,真乃天赐良机。” 江白心中想著,紧接著他看向王大年询问道:“给朝廷的奏报准备好了吗?” “已按营主意思擬好。” “嗯,派人送呈京师。” 江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另外,通知江字营各部,加紧备战。 我们要打的,不是击溃战,而是歼灭战。 此战,不仅要胜,还要胜得漂亮。” …… 紫禁城,文华殿。 崇禎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各地请餉的奏疏堆积如山。 全部都是坏消息。 打了败仗不说,还不断要钱,要粮。 老子要能打,要你们何用! 就在这时,司礼监太监將江白的奏报呈了上来。 崇禎看完,紧锁的眉头总算稍稍舒展了一丝。 这个江白,不仅知朕心,还能为朕分忧! “诸位爱卿!” 崇禎將奏报传示群臣, “平乡伯江白奏报,顺德、广平流寇欲合兵犯境。 他愿主动请缨,为国剿灭贼寇。 但担心力薄,请予临时专断之权,诸位以为如何?” 奏报在內阁,六部大臣手中不断传阅。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首辅周延儒率先出列,“陛下,平乡伯忠勇可嘉,然其爵位虽尊,职权仍限於平县团练。 若允其越境用兵,插手他府州县事务,恐生事端,希望陛下定夺。 还有,其部眾乃一帮流民组成,能否抵挡数万流寇,尚不可知。 臣以为,可令其坚守本地,若流寇来犯,奋力击之即可。 若其主动出击,若败了恐动摇北直隶的防务。 若胜利,他部必会吞下其他势力,若其壮大,心生异心,將会对京师构成威胁。” 周延儒的话,代表了朝中大部分官员的看法。 他们不在乎江白能不能打胜仗。 一个不受控制的民间势力在京师附近崛起。 是他们绝不能容忍的。 兵部尚书陈新甲也附和道:“首辅所言极是! 镇压匪患之事,当由朝廷统筹,委派督师,调遣官兵方可。 若纵容地方团练,自行发展,若各地效仿,朝廷威仪何在? 军令如何统一,此例不可开啊! 望陛下三思而行!” 接著,几位言官也纷纷出列,引用歷史典故,前车之鑑等。 將江白的请求上升到危害大明国本的高度。 崇禎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无比。 若是能骂人,崇禎一定会挨个骂过去。 “草!一帮酒囊饭袋之辈,国难临头,还思你tm的教条经典,那些若有用,百姓为何会反?大明江山为何走到如今这一步。” “朕tm的被你们这些迂腐之人,祸国殃民之辈害惨了!” “如今,好不容易起来一个能打的,人家不仅不用朝廷给钱,给人。 还反过来给朝廷送钱,这打灯笼都难找的好事,你们还拦著。” “想死是吧,想死朕不拦著,一个个都有能耐,去杀清兵去,去杀流寇去。 实在没个鸟性,那就一根白綾吊死得了,省的糟蹋大明粮食!” “你们都不让朕做,朕偏要这么做!” 第12章 再次获封 “够了!” 崇禎猛地一拍御案,“你们整日里就知道让朕镇压流寇。 钱呢?兵呢?你们谁能给朕变出钱粮来? 谁能给朕派出一支能战的奇兵来?” 他拿起江白的奏报,挥舞著:“现在!有人主动愿意去镇压流寇,还不要朝廷一钱一粮! 只是要一个便宜行事的名义。 你们却在这里百般阻挠。 难道要坐视流寇壮大,威胁京师吗?朕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居心叵测呢!” 事情闹大了! 崇禎已经动杀念了。 这帮臣子太清楚崇禎的脾性了。 差不多了。 別拱火了。 这些大臣有些还是很怕死的。 有的暗中已经和闯王李自成那边暗通款曲了。 只要闯王军队兵临京师,他们就负责打开城门。 迎接闯王进城! “臣等万死!” 草!这帮老油条,又开始演习了。 不,应该说每日早朝必做功课。 崇禎看著底下黑压压的头顶,悬著的手,无力地垂下。 能怎么办呢? 难道把这些人都拉出去砍了不成? 那大明也不用管理了。 自己这些年的坚持,忍耐都算什么呢? 崇禎很想下去,朝著他们的脑袋。 一个,一个地踹过去! 他忍! 他崇禎心中有个忍字。 谁能有我崇禎能忍! 最终,这场朝议不欢而散。 崇禎虽然心中极度不满。 但在朝臣的集体反对下,也只能暂时搁置了对江白的授权。 只是下了一道口头的嘉奖旨意,勉励其忠勇。 令其见机行事,固守城池。 旨意传到平县,江白只是淡淡一笑,隨手扔到了一边。 “营主,朝廷这是何意啊?” 刘大锤有些愤愤不平。 “无病呻吟罢了,不用管他!” 江白摆了摆手说道,“不管朝廷准不准,我们都要打。 而且,要打得狠!传令下去,按原计划,出兵。” 江字营快速开始运转。 江白不仅线上线下都建立了情报网。 他手上还有一张王牌。 那就是远超流寇的铁一般纪律和军事化训练。 千面狐和黑山雕两个团伙流寇动向一直在江白的掌控之中。 如今的江字营不再使用单纯的竹枪长矛阵。 核心精兵已装备了缴获並改良的火绳枪。 以及少量试製的前装燧发短銃。 並配备了经过提纯,威力更大的炸药包。 没错! 江白这几个月不仅带领平县流民开荒种田。 还抓工业生產。 流民只要有饭吃,他们才能踏实地跟著你干。 很快战斗打响了。 江白以小股精锐诱敌深入,將“黑山雕”主力引入了地形复杂的洼地。 当流寇大军拥挤在狭窄地带时,两侧高地的江字营火枪队齐射。 虽然射击准头实在难以恭维。 但密集的弹雨在近距离造成的心理威慑还是很不错的。 杀伤性还凑合。 主要敌人太密集了,闭眼瞎开也说不定能爆头。 紧接著,刘大锤率领长枪方阵,从正面碾压过去。 同时,引爆了预先掩埋的炸药包。 一时间“黑山雕”的人马如同热炕上的蚂蚁团团转,没有了方向。 黑山雕当场被斩杀。 “千面狐”不愧是个老狐狸。 见势不妙,仓皇逃窜。 若换其他官军来围剿,说不定他就能逃出生天了。 可惜,他碰到的是江白所率领的江字营精锐。 一支骑兵队早已埋伏在千面狐撤退的路上,等待他的到来。 一番战斗后,千面狐变成了一只死狐。 此战,並非击溃,而是彻底的歼灭。 两股流寇数万乌合之眾,被斩杀超过三分之一,余者尽数跪地投降。 江白下令,將其中罪大恶极的头目公开处决。 流民打散编入屯田营。 开始了劳动改造和思想转化。 屯田营顾名思义就是开荒种田的。 这些人属於江字营编外成员。 还没有端上铁饭碗。 他们若想加入江字营,需要经过三个关卡的考核。 第一个就是要会开荒种田。 第二个就是思想觉悟考核。 第三关也是最重要的一关,就是服从,绝对的服从。 消息传出,北直隶南部震动! 官军多年无可奈何的巨寇,竟被平乡伯一战而定,乾净利落! 捷报详细清单,再次加急送到了京师。 这一次,文华殿內的气氛截然不同。 崇禎拿著那份捷报又激动了! 斩首数千,俘获无数,流寇首领被杀。 两地流寇势力被肃清。 这是大捷啊! 而且没花朝廷一两银子! 崇禎看著著殿下的群臣,声音压抑不住的兴奋: “捷报啊!平乡伯江白,大破北直隶周边流寇! 此乃社稷之福,朕心甚慰!” 周延儒,陈新甲等人面面相覷,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万万没想到,江白不仅敢打,而且真能打出如此战果! 这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们哑口无言。 歷史上,周延儒被赐死,陈新甲处斩於市。 二人死法截然不同。 崇禎十六年(1643年),清军第四次破关入塞,兵锋直指京师。 京师再次戒严。 作为首辅的周延儒,在崇禎和舆论的压力下,被迫亲自出京“督师”,抵御清军。 可其並没有积极备战,却终日与幕僚饮酒作乐。 还不断向朝廷发送“捷报”。 谎称屡战屡胜,击退清军。 实际上,他几乎未与清军接战。 坐视清军在京师附近劫掠数月后,满载而归。 崇禎十六年(1643年)十二月,崇禎下旨,勒令周延儒在流放途中自尽。 而陈新甲之所以死,他是替崇禎背锅的。 崇禎十五年(1642年),松锦大战惨败后,明朝精锐丧尽,已无力同时应对农民军和清军。 崇禎帝授意陈新甲,秘密与清廷进行和谈,以爭取喘息之机。 陈新甲遵旨行事,並將议和的往来文书放在案头。 结果被其僕从误以为是普通战报抄传了出去。 “皇帝竟欲与东虏议和!” 一时间满朝文武议论纷纷,言官们总算找到发挥的地方。 一个个死諫。 为了保全自己的圣明(脸面)。 崇禎选择了矢口否认。 將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陈新甲一个人身上。 儘管陈新甲上书自辩,声称自己完全是奉旨行事,並出示了崇禎的手諭。 但崇禎为了平息眾怒,坚决不承认。 最终,在崇禎十五年(1642年)九月,將陈新甲处斩於市。 陈新甲之死,是崇禎极端自私,刻薄寡恩,缺乏担当的体现。 他让大臣去办最脏,最危险的差事。 一旦事情败露,立刻將其作为替罪羊拋弃。 以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权威和名声。 所以说,到了崇禎后期很多人都是被逼迫办事的。 而真心办事的人,少之又少。 因为无论成败,风险极高! 此时,文华殿內,只有崇禎一个人在滔滔不绝。 “此前,诸位皆言江白囂张跋扈,恐怕难以驾驭。” 崇禎的声音很冷, “如今,他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朕,也告诉你们,什么是忠!什么是为君分忧!” “如此大功,若不行重赏,岂不令天下忠臣义士寒心?朕意已决!” 崇禎深吸一口气,当眾宣布: “擢昇平乡伯江白,为平乡侯,加都督同知衔。 总理北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州县团练事宜。 准其临机专断,便宜行事!” 第13章 崇禎疯了?为何给江白封侯 “陛下!万万不可啊!” 周延儒噗通一下跪倒,相当之熟练,“陛下,侯爵之位,非世袭军功不授! 江白乃一乡野书生,前些日陛下已经封其伯爵了,算是给他的天大赏赐。 若再赐侯爵之位,恐朝堂上下诸公不服啊! 此乃有违纲常,请陛下三思啊! 其二,都督同知乃是从一品武將官职。 江白从未参与过科举,更没有参加过武举。 他就连地方上的武官、县令都未做过。 贸然任命恐会適得其反啊,陛下! 其三,陛下让其总理数府兵事,此乃总督、巡抚之权。 此例一开,地方上其他总督、巡抚会如何想? 他们经营多年的努力,还不如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吗?” 周延儒身为首辅,在崇禎给江白封平乡伯爵的时候。 这老小子就安排亲信前往了新生寨暗中调查。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把崇禎迷成如今这般。 不打听不知道。 一查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一下,周延儒不淡定了。 最近几个月,內阁收到了地方官府送来的信件。 其中有不少是关於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势力。 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这些人的做法和以往农民军不同。 他们很多纪律严谨,行军口號也很特別。 打仗方式也和李自成、张献忠他们不同。 开始,周延儒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江白的异军突然崛起,这下,周延儒不淡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请陛下三思!” 隨著周延儒把里面的利害关係拋出来后,眾多文官纷纷跪倒。 “三思?” 崇禎冷笑,积压已久的怨气终於爆发, “朕考虑的还不够多吗?辽东要防,陕西、山西、河南等地农民军也要防,地方上灾情,朕也要盯著。 如今,有一个能替朕解决问题的人,你们却要让朕三思? 是想著如何將他逼反,好遂了你们的心意是吧?” “不要议了!朕意已决!再有妄议者,以欺君罪论处!” 崇禎儼然是动了杀心。 若是谁再和他唱反调,他不介意杀几个玩玩。 天子一怒,血溅五步! 圣旨擬的很快。 当江白再次收到圣旨时候。 王大年、孙铁柱等人都很激动。 这样,他们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而且还能堂而皇之地去接管周边州府。 江白嘴角挑起,把玩著手中刚刚获得的一枚大印。 “崇禎啊,崇禎,这份大礼,我先收下了!” “你放心,大明虽说已经腐烂的不堪入目了。 但天下还是汉人的天下。 只要不落在大清的手中,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不过,待我收拾了旧山河,灭了大清,兵临京师之时。 到时候,也希望你像如今这般视我为知己,hhh......” 约莫等了一会后。 江白转身,对江字营各部下令: “传令各部,进驻分管的各府州县,整顿防务,肃清匪患,安置流民,推行新政!” 其实,崇禎能不知道周延儒说的有些道理吗? 他又不是傻子。 相反,他更是一个很有政治头脑的人。 只可惜,他疑心病很重。 崇禎之所以,一而再地不断提拔江白。 他是有苦衷的。 崇禎十五年(1642年秋)。 他已经陷入了无人可用的绝境。 尤其是缺乏能统筹全局,独当一面的帅才和可以绝对信任的武將。 到1642年秋,明朝最能打、最具威望的顶级统帅几乎已经损失殆尽。 洪承畴,松锦大战中,他率领的明朝最后的核心机动兵团,八位总兵,13万精锐,在1642年春已然崩溃。 1642年秋,洪承畴本人正被围困在松山城中。 没错! 洪承畴被围了,消息传不出去。 京师那边以为他已经被杀了。 只不过,现在还在等確切的消息。 有的人已经开始给这哥们布置灵堂了。 次年1643年春,松山城破,洪承畴被俘。 他哪里是被俘啊! 他是投了大清,没办法啊! 城內没有吃的了,炮弹早已打完了,火枪弹药也没有了。 除了城墙的优势,他这边已经没任何优势了。 援兵? 抱歉,朝廷也想知道援兵在哪里! 不过,离的近的就江白的江字营了。 可现在朝廷上下对这新冒出来的农民军还有些牴触。 崇禎不到危急关头,是不会同意江白去执行这个任务的。 换句话说。 让江白打这些流寇还行。 若让他去和清兵碰。 万一人家不干,拍拍屁股跑到南方去发展了。 你能拿人家如何呢? 洪承畴的失败投诚,意味著大明失去了最后一位,有能力指挥大规模兵团作战的统帅。 在他之前,曹文詔,卢象升都相继战死了。 哦,对了差点把孙传庭这哥们给忘记了。 他在崇禎十一年时候还打败过李自成,几乎將他的农民军剿灭。 可惜和杨嗣昌意见相左。 竟於崇禎十二年被下了大狱,直至崇禎十五年初,因无人可用才被释放出狱。 但此时,他的威望和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不然的话,李自成也不会这么快打到京师。 有人会说,不是还有左良玉吗? 还有吴三桂啊! 左良玉初期確实还不错,有两把刷子。 特別是其箭术很厉害,左右开弓,箭无虚发。 妥妥的射手adc。 只可惜,后期这哥们,多次不听朝廷调遣,养寇自重。 朝廷对他已无实际控制力,只能一味姑息安抚。 那不是还有吴三桂吗? 说起吴三桂,就得提他舅舅祖大寿。 自从袁崇焕被崇禎杀了后。 祖大寿就已经对朝廷失去了信任。 不是信心,是信任。 他已经不太信崇禎了。 因为他是袁崇焕的手下,对袁崇焕很忠心,很崇拜。 祖大寿这哥们多次假意投降大清,让努尔哈赤很苦恼。 不过,最终,他还是真心投了大清。 吴三桂接过了舅舅手中的接力棒,开始了镇守辽东。 如今,辽东的关寧铁骑大部分兵力都掌握在吴三桂的手中。 可其舅舅投了大清。 朝廷还会对他信任吗? 若非无將可用,替换下吴三桂也不无可能。 如今崇禎的处境,帅才死的死,投的投。 悍將拥兵自重,国库空空如也,君臣信誉全无。 此时,江白的横空出世,对崇禎而言,不亚於一根救命稻草。 他就像是自己长出来的兵力。 还不用朝廷发钱,发粮。 崇禎一度以为是洪武大帝在天上怜悯大明,特命一天將转世,来大明末年辅佐於他。 对於一个快要渴死的人。 哪怕看到的水源可能有毒。 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崇禎对江白的重用,正是这种绝望心態下的孤注一掷。 他並非不知道其中的风险。 而是在他看来,眼前的危机和朝臣的无能,比一个可能的威胁要可怕得多。 这就是崇禎为何力排眾议非要给江白封侯加官的原因了。 第14章 多线开花 江白现在的头衔如下: “平乡侯”; “都督同知”; “总理北直隶剿匪事务”。 说白了就是北直隶地区剿匪副司令。 司令是北直隶都督。 其实,江白更想当他的江字营营主。 以上那些都是唬人的。 此时。 北直隶,顺德府,巨鹿县。 交接非常之顺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江字营並未遭遇抵抗。 县令和衙役们很爽快。 早在江白亲笔书信和营旗抵达前,就已准备就位。 他们现在很想到县城城门口迎接。 可平乡侯这个人太低调了。 书信中明確提出每个人各司其职,不可专门列队欢迎,违令者军法伺候。 如今,他们只能將一应文书帐册先行封存,等待著江字营过来接管。 此时,县衙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 台上,王大年正用带著乡音的官话,奋力宣讲: “乡亲们,侯爷有令,自即日起,在平乡侯治下,推行《均田令》! 所有田亩,重新丈量,凡欺压乡里,为富不仁之者。 其所占之田,尽数没收,分予无地,少地之农户! 在我们江字营眼中,这土地,就该归耕种它的人所有!” 王大年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爆发巨大喧囂。 反响非常大!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早已司空见惯了。 “分田?这是真的吗?” 一位老汉颤声问道。 “俺知道了,一定是了,一定是江青天!是江青天来救俺们了!” 台下,有从其他县逃难来的,顿时激动地大喊。 对於这些来说。 这只是个开胃菜。 很快,几名江字营的士兵押著一个胖子走到了台上。 王大年拿出一份大字报读了起来。 “此人是巨鹿县最大的地主豪绅牛归仁,当地人送他牛扒皮......” 王大年把牛归仁的一应罪状念了一遍。 “我会把这个大字报贴在菜市口,公示!” “打死他!” “对!让他偿命!”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很快群起激愤。 “牛扒皮”被当场宣判死刑,立即执行。 紧接著,便是热火朝天的丈量土地,分配田亩。 看著上面盖有“平乡侯总理行辕”大印的崭新地契。 许多流民对著北面新生寨的方向连连叩头。 因为在那里,有一个人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给了他们希望。 为了保证分田顺利。 江白从江字营中抽出来一批思想坚定。 出身非常贫苦的士兵作为骨干力量。 並成立了一支护田队。 护田队的队正,往往由江字营老兵担任。 “为穷苦人打天下!” 是这支军队目前的口號。 这边搞土地改革,而在另外几处地方正常进行一场工业大生產。 说起这个。 身在江南的钱大富,在江白的指示下。 秘密给他送来了一些工匠。 这些人对於江白来说,如同及时雨。 在一些隱蔽的山洞深处或加固的砖房內,进行的是很危险的化学实验。 期间,江白开了砖窑厂。 现在一些隱蔽的山洞和砖房都是用新烧的砖加盖的。 在化学工坊內,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和硝石味道。 工匠们按照江白给出的流程,利用陶缸、铅管等进行著土法提纯。 他们从州县村落的粪池,猪圈墙角刮来的硝土。 经过溶解,过滤,重新结晶。 得到纯度远超大明火药厂的硝石。 將硫磺矿块,通过蒸馏升华,去除杂质。 反覆试验,工匠们提纯出硫酸来。 “营主,此物真有用?” 江白身边一位老工匠面带疑惑。 此时,江白手中拿著的这瓶浓硫酸就是这名工匠搞出来的。 可他却不知道这个的用途。 “哈哈,自然有用!” 江白笑著端详手中的硫酸溶液,心中展望著: “有了它,就能造出威力更大,更稳定的火药,能造出瞬间让敌人失明的烟雾弹,江字营未来能否横扫天下,就看它的了!” 江白不知道的是,他这里的研发已经远超在大明內其他玩家的工业水平了。 他们中就算好的,也只是在大明火药基础上再多大了些药量。 让爆炸的威力相对更大些。 可相应的,不是每个炸药都能爆炸,也有哑炮,或者当场发生爆炸的。 另一边的工坊內。 第一批使用標准化零件,灌装高纯度火药的新式燧发枪,正在悄然进行测试。 相比需要点燃火绳的火绳枪。 这款燧发枪不受天气影响。 射速更快,隱蔽性更强。 孙铁柱亲自试射,百步之外,一枪就將披著双层棉甲的靶子打得对穿。 “营主,有了这枪,咱们江字营,一个能打流寇十个!” 相比较北直隶一些地区正在如火如荼地搞新政。 而孙奎这段时间也没有閒著。 因为在漕运一事上表现很突出。 受到了那名小旗家族的重视。 提拔他入锦衣卫歷练。 孙奎將此事通过游戏虚擬聊天面板告知了江白。 江白突然想到一个长远的战略目標。 张大彪那边可以帮他练兵。 钱大富在江南能够给他赞资源。 而唯独孙奎这边还没有发光发热。 但他比別人有个先天的优势,就是他此刻正在天子的身边。 而且还进入了天子亲军锦衣卫圈子里面。 那还等什么! 那搞线下信息收集,也就是情报收集。 江白目前对京师的情报掌握不多。 而孙奎有天然的优势。 江白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崇禎这么“信任”他。 何不如提一提他和孙奎的关係。 当然,江白肯定不会说出他们玩家的身份。 只不过,他通过给朝廷的剿匪报告中提到孙奎是他的结拜兄弟。 在北直隶时,两人因流寇洗劫走散了。 他寻找对方很久。 他之所以在北直隶闹这么大动静,也是希望把自己的名气打出去。 让孙奎知道他在哪里。 也算是给孙奎报个平安。 崇禎自从给江白封了伯爵后,就派出了一支锦衣卫暗探小队。 这几人除了监视江白和江字营外。 就是定期给崇禎送消息。 他们的消息,可直接跳过內阁那边,直达天听! 江白正是利用了这点。 他凭藉迅捷技能的感知力,再初始之时就已经感知到这些人的存在。 只不过,他並没有马上揭穿他们。 儘管他们一个个穿著流民的衣服。 甚至有两个人还成功加入到了江字营中。 这里面多少有江白给走的后门。 他需要的就是慢慢同化这些人。 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这不是不可能。 隨著时间久了,这些人似乎越来越看不懂江白了。 不过,他们也是知道是非黑白的。 谁是为百姓好,谁对百姓不好,这一点他们还是能够看清的。 当潜入江字营中的那名锦衣卫暗探收到江白给他的信件后。 他並没有吃惊。 因为这是江白营主给他的第一个光荣任务。 他要无条件去执行。 没错! 他成功被江白策反了! 两日后,崇禎御案上多了一封关於江白的信件...... 第15章 江白下一手好棋(求月票) 江白在给崇禎的信中,重点提到了孙奎这个人。 “大伴,你怎么看?” 崇禎把信件再次交给了王承恩手上。 王承恩接过后,看了起来。 信上並没有多少文字是关於剿匪事项的。 反而是大篇幅写江白异性兄弟孙奎的事跡。 “皇爷,平乡侯的意思是孙奎能为我们所用!” 王承恩躬身说道。 “嗯,不错,继续说下去!” “按照平乡侯的意思,我们应该像给予他便宜行事的方式,也同意给孙奎来一份。” 王承恩思索著如何解释, “他希望我们不要把孙奎关在京师,可以给他一个身份令牌,让其自由出入京师,他这个人有一个非常牛的本事,就是可以对信息有提前预判能力。” “只要皇爷给他权利,他就可以把辽东前线,以及目前的態势在约定的时间內告知朝廷,若做不到,他平乡侯愿听候发落!” 江白在下一盘棋。 一盘看似盲棋,却是一盘活棋。 只需要崇禎信他,这盘棋就活了。 若不信,那这盘棋就是死棋。 江白赌对了! 松锦大战结束了,现在洪承畴一点消息没有。 崇禎很著急。 农民军目前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不多。 很多信息等他收到后,都过去多日。 信息延后是常有的事。 若真有江白所说,能够在他希望的时间內获得有用的信息。 那么將会对大明有莫大的好处。 而江白信中所说,只需要给孙奎一个身份。 还有一支锦衣卫暗查小队即可。 “锦衣卫小旗太小了,朕觉得至少也得是个总旗!” 崇禎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安置孙奎了。 “那不知皇爷想让对方查哪里,查多大的范围,若仅仅只是辽东那边,总旗应该是够了!” 王承恩低头略微思索后说道。 “看来总旗也有些低了,先做个锦衣卫百户吧!若他正如平乡侯所说,朕封他个千户都没问题!” 就这样,孙奎混了一个锦衣卫百户。 当时,他收到江白聊天信息的时候,对方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孙奎现在知道了。 【也许明天更好:老大,这哪里是惊喜,这是惊嚇好嘛,锦衣卫百户,比我救的那个紈絝公子哥还要高两级。】 【图书管理员:老孙,你把心放在肚子里,目前崇禎那老小不仅不会为难你,后面若你把事情办好,相信再次回到京师就是千户了,提前恭喜你了哈!】 所以说,人家能当老大呢! 孙奎带著崇禎秘密给他的任务,前往了京师郊外。 那里有崇禎给他安排的百名锦衣卫精锐。 都是崇禎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个人都执行过暗探任务,经验丰富。 孙奎带著这些人穿上流民服饰,前往了关外。 在出发时候,他就收到了江白给的提示。 再加上多方验证,几乎和江白说的都对上了。 崇禎给孙奎半个月的时间。 孙奎只用了七天就给他回了信。 这还是孙奎故意耽搁了两日。 崇禎打开加急信件后,快速瀏览起来。 “洪承畴没死?!” 听到崇禎突然提到洪承畴,在一旁伺候的王承恩立马激动说道: “皇爷,太好了,洪总督还活著,辽东还有希望!” “啪!” 崇禎脸色突然变得很阴沉,右手狠狠地把信件啪在了案上。 “呵呵,活著?他还不如死了好,死了至少还是大明的魂!” 王承恩被崇禎这一下子给惊得跪在地上。 “不如死了好?不如死了好......” 王承恩脑海中不断重复著崇禎说的那句话。 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他也像祖大寿那般投了大清不成?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唉!为何一个个都要背叛朕,朕究竟哪里做的不够好?” 良久! “擬旨,鑑於孙百户立下奇功一件,擢升为锦衣卫千户,赏京师府邸一座,可便宜行事!” 此时,孙奎已经將手下的锦衣卫探子散了出去。 而他只带了几名心腹前往了新生寨。 见到江白的那一刻。 孙奎很激动,双眸发红,抱著江白久久不鬆手。 总算找到组织了。 “好了,又不是不见了,这才多久不见,怎么跟个小娘们似得。” 江白被孙奎这样子给搞得很无奈, “之前我去航海,你留守,待我回到长安,你表现的很淡定啊,今儿个是怎么了?” “老大,这能一样吗?” 孙奎鬆开江白后,自顾自走到木桌旁,端起一碗水咕咕就往肚子里面灌。 “大唐是什么样的环境,如今是什么环境,到处都在杀人,每分每秒都在死人。” “可以这么说,来这里,是我经歷过最危险的一个副本了!” 江白知道和孙奎见面,对方定会有许多心里话和自己说。 他就让刘大锤单独一个人守在屋外。 並且自己不能靠近屋子,要保持几米距离。 任何人没有通报,不得进入屋內。 “好了,说一说你去了辽东有何收穫?” 见江白突然岔开话题,孙奎自然也不在矫情。 “辽东方面,我们的人以商人和逃难流民的身份,已渗入瀋阳,锦州。 目前探知,皇太极身体似有隱疾。 清廷內部围绕继承人,暗流涌动。 多尔袞、豪格两派,摩擦日增。” “果然如此!你放心,皇太极撑不了多久了,明年就会嗝屁!” 江白一副瞭然地神情, “你给崇禎的奏报就加上这句,崇禎定会大喜,到时候对你大有益处!” 江白明白皇太极將会在明年,也就是崇禎十六年九月份病逝。 这一次,江白再次用到了他先知先觉的本事。 “老大,我信你!” 孙奎一点都不怀疑江白的判断,因为他在大唐时期从未失算过。 “山西那边,我们的人混入商队,已抵达太原。 闯王势头极猛,官军一触即溃。 但其军队分化明显,老营尚可,新附之眾,烧杀抢掠,与流寇无异。” “意料之中!” 江白淡淡道,“继续暗中监视,特別是有可能依附在闯王李自成身边的玩家势力。 另外,张献忠下一步,有可能会去四川一带寻找机会。” 江白再次送出一条很有用的信息。 但凡孙奎把这些信息报告给崇禎后。 那就说明孙奎是能够未卜先知,或者说他真能洞察未来。 那时,他將会像江白一样被特殊照顾。 加官进爵不是大话。 “至於京师......” 第16章 忠臣死亡名单 孙奎朝外面看了一眼后。 只见他声音压得更低,“朝中对老大的猜忌越来越深。 特別是以周延儒为主的文臣,多次在私底下说老大养寇自重,居心叵测。 还说老大早晚会造反,只是崇禎还蒙在鼓里。” “老大,崇禎虽然对你还算信任,但时间长了,以他的性子,恐怕会听信谗言对你不利啊,还望老大早做打算!” 江白闻言,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冷笑。 “周延儒这老小子是该敲打敲打了,老孙,你记住这个人不是好鸟!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发配辽东镇压清兵,到时候就是他下台的时候。” “不过,他去了辽东也不干人事,就是个打酱油的主。” “灭清靠朝廷是靠不住的!” “哦,对了,我这里有一份清单,你看过就烧了,我知道你记性好。” “清单上这些人可用,可拉拢,他们是大明最后的骨气了。” “你们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不是好鸟,李自成攻破京师后,把他抓了起来,用了刑就坚持不住,投降了大清。” 江白边说,边从暗阁內拿出一个本子。 他从本子里面取出了两页纸交到了孙奎的手中。 “知道你会来,我就提前准备了,用聊天游戏面板和你沟通,信息会时时刷新,我怕你不能及时看到,所以就写在了纸上,你记在脑子里面,等会烧了它!” 孙奎看江白如此的慎重小心,立马知道了这里面內容的可怕和严重性。 只见他展开信纸飞快地瀏览起来: “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璉可堪大用。 京师城破时,他坚守崇文门,与李自成军力战不敌。 最后高呼“我等不能保护陛下,唯有以死相报!”,然后自縊殉国。 若后面你做不了锦衣卫指挥使,就好好辅佐他,助他做上一把手。 锦衣卫千户高文采。 他在京师陷落时,与敌军巷战,力竭而死。 他的一家老小十几口人也隨之集体自尽,满门忠烈......” 看著上面的內容,孙奎瞳孔一阵收缩。 江白这是要再次施展手段了。 孙奎一直都搞不明白,为何他和钱大富他们都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为何江白知道呢? 他难道是轮迴之子吗? 不然,如何解释他这样逆天的能力呢? 仿佛他从未来穿越而来,事先洞察了一切。 现在他们所做的事情,就是江白已经提前完成后,再次返回来陪著他们这些小白玩一样。 这不就是像玩游戏一样嘛! 你通关了游戏副本,知道哪里有隱藏boss,哪里能触发剧情,哪里能採取到宝藏...... 然后,你带著一帮子游戏新手小白下副本,一路上,你隨便指点一二,事情就变得非常顺利。 最终你们打败了boss,获得了团队奖励,评分sss级。 爽不? 爽! 毕竟大家都获得了经验和物品奖励。 那江白获得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过来装逼的? 就是为了过来体验人生的? 从大唐副本出来后,孙奎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他想这个答案,江老大早晚会告诉他的。 “工部尚书范景文,后入阁。 他为官清廉,在朝中力图调和矛盾,但无力回天。 李自成破京师时,他写下“身为大臣,不能灭贼雪耻,死有余恨”后,投井自尽。” “户部尚书倪元璐,他致力於財政改革,试图挽救崩溃的经济。 京师城破,他整衣冠,面北跪拜,题案曰:“南都尚可为。死,吾分也……”而后自縊殉国。” “左都御史李邦华,他是坚定的改革派和主战派,曾负责整顿京营。 京师陷落时,他於文天祥祠前痛哭祭拜,隨后自縊,他一生以文天祥为榜样。” “左副都御史施邦曜闻听崇禎死讯,他悲慟欲绝。 在壁上题写“愧无半策匡时难,惟有捐躯报主恩”,然后自縊身亡。” “漕运总督史可法,后升任南京兵部尚书。 此时他正在江淮地区统筹漕运,防御农民军。 他是南明弘光政权的顶樑柱,最终在扬州率军民抵抗清军,城破后壮烈殉国。” “......” 这些人的身份职位和结局,江白都一一写的很清楚。 “我只给你半炷香的时间,把它们全部记在脑子里面。” 不知道啥时候,江白从案上取了一根香,把它掰成两半,点燃了其中的半根。 很快,孙奎就把那两张信纸交给了江白。 “老大,幸不辱命,我已经全部记在了脑子里面。” “很好!” 江白转身把这两张纸点燃了,扔进了桌案下边的铁桶里面。 那里面已经铺了一寸灰。 看著纸张完全化为灰烬后,江白转身看向了孙奎,郑重地说道: “老孙,我们是过命的朋友,按理说我不应该隱瞒你的。 我不是游戏bug,也不是走的后门,我之所以能预知歷史事件的走向。 是因为大唐和大明,乃至后期大秦、大汉、三国、宋朝等等,都是我那个星球所发生过的歷史。 我来自蓝星,一个非常美丽的星球,若有机会能回去,希望你和彪子和钱胖子都能来。” 终於得到了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 孙奎双眸间再次泛红。 “老大,谢谢,谢谢您这么信任我!” “行了,这么感性,我怕某一天,你被叛徒出卖抓了起来,也不用一轮刑了,直接就招了!” 江白打趣地笑道。 “老大,我只是对你这样好嘛,我有的是骨气,不过,钱胖子能不能坚持住就不好说了!” “好了,乾粮我已经让人给你备好了,就不留你了,一切小心!” 江白准备送客了,若让孙奎在他这边呆的太久,崇禎老小子恐怕又要起疑心了。 “还有,崇禎现在离不开我们帮他扫清流寇。 只要我们『忠君』的戏码演得够足,刀子够快,朝中的嗡嗡之声,伤不了我们的根本。 你目前的任务,就是確保我们能提前听到这些『嗡嗡声』。” “嗯,放心吧老大!” “嗯,去吧,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和彪子,钱胖子会在京师城下相聚!” 江白上前主动给孙奎一个拥抱。 “嗯,会的,我很期待!” 孙奎说完后,鬆开江白,转身朝著身后大门走去...... 就在孙奎这边將触角伸向四方的同时。 江白控制区周边,那些与他同期降临的玩家势力,却正在上演著一幕幕失败的闹剧...... 第17章 信息战 如今,江白这边不仅有江字营独立的情报来往系统。 还加入了孙奎锦衣卫所关联的线下网络。 他派往陕西那边的情报人员已经和张大彪接上头了。 同时,江南那边,江白也成立了一个情报分部。 辽东防线就在自己眼皮底下。 从北直隶出发到那边用不了多久,信息反馈挺快。 大战什么最重要,有人会说,粮草先行。 可那是古代的战役。 对於和上千玩家齐聚的大明末年。 玩信息战已成定局。 谁能掌握最新消息,谁就能脱颖而出。 没错! 江白穿越到大明北直隶后,第一时间就查看了在线玩家数。 只见虚擬面板上显示在线1898人。 这可比大唐副本要多出不少人。 如今,栽在他手里的玩家已经有几十个了。 有时候,一场战役打下来,就能灭了几个,甚至十几个。 现在,江白刚收到从北直隶南边传来的消息。 北直隶是与山东交界。 那边民风彪悍,土匪、流寇经常出没。 而其中比较活跃的一个势力就是黑虎寨了。 他们这几个月连续吞併了不少势力。 如今声势很大。 孙奎那边也告知了江白,朝廷希望他能出兵去灭了这伙流寇。 因为从山东出发到京师的话,用不了几日就可以到达。 朝廷的眼线不是瞎子。 黑虎寨不似江白的江字营,打下一个地方后,会做安抚工作。 还帮百姓重建家园。 不时还会给朝廷纳餉,崇禎都记在心里呢。 黑虎寨的做法简直是罄竹难书。 所过之处比鬼子还可怕。 三光政策无师自通。 对方从山东南边州县一直朝北方发展。 若不是看到最近北直隶来了很多从山东逃难来的流民。 江白说不定还不打算动这个傢伙。 可谁让他流年不利。 打著要替兄弟“轰天炮”报仇的旗號,要找江字营的不自在。 “大年,你来的正好,你说这个撼天虎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江白看著手上的信件,招呼刚进屋的王大年过来一起研究, “武器武器不如我们,军队都是一帮散兵游勇,全靠开始的一股韧劲,一旦打持久战,他必死无疑!” “营主,不用研究他了,这是刚收到了加急信,撼天虎已经成死虎了!” 王大年將一封信件交到了江白的手中。 约莫等了一会后。 “噗!” 江白一口茶水笑喷了出来。 “草!这小子真tm该!只可惜不是死在我们江字营手上。” 江白不知道他的说话方式也在潜移默化间被这帮粗人给同化了。 他哪里能想像,以前他可是一个书生气,斯斯文文的图书管理员。 如今就要大步朝著李云龙的路子上迈进了。 只见信件中写著: “撼天虎,弒杀残暴,横徵暴敛,强征壮丁。 將黑虎寨周边几百里变成了人间地狱。 他试图复製江白的工业化,建立的高炉屡屡爆炸,炼出的铁疙瘩连农具都做不了。 关键他施行的三光政策,让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最终,忍无可忍的寨民和被强征的士兵在一个深夜。 他们拿起武器,里应外合。 混乱中,撼天虎被一个他亲手打断了腿的老郎中,用烧红的铁钳刺穿了喉咙。” 江白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好事。 马上点兵,江字营精锐出动。 很快山东大片地区被拯救。 几乎兵不血刃,黑虎寨连同其残存的工匠,人口和几门粗糙的火炮,尽数被江白吞併。 在同一时间,另一股盘踞在真定府附近的玩家势力火神军,首领自称火神之子。 就是一个搞迷信的主。 也不知道这傢伙是怎么把自己给骗了的。 不是有本哲学书是这么说过嘛! 最高级的骗术,就是连自己也被骗了! 没错,首先就是给自己洗脑,只有自己成为忠诚的信徒,那你才会有动力去骗別人。 这难道不也是一门销售艺术吗? 就是这样,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自称火神之子的玩家不仅拉起了几千人的流民,甚至还有地方上的官府人员的加入。 其中也有很多地主豪绅,他们不断给这个傢伙送钱,送粮。 只求火神之子庇佑他。 说起来,这哥们也是个人才。 应该说是化学人才。 现代科学中一些嚇唬人的把戏,他都手到擒来。 每次进行科学实验的时候。 哦,对於大明官府和百姓来说,火神之子在进行一场神圣的请神仪式。 这哥们就会准备一套拉风的大氅,周围放置了几个铁器皿。 里面提前放置了白磷。 德国炼金术士亨尼格·布兰德,在1669年发现了白磷。 布兰德在试图通过蒸馏人尿来製造哲人石的过程中。 意外发现了一种在黑暗中会发出幽幽绿光的物质。 他將其命名为“磷”,意为启明星或光亮使者。 请注意,这个时间点1669年,已经是在大明王朝灭亡,1644年的25年之后。 属於清朝康熙年间。 而现在出现在大明末年。 有两种可能性。 一是对方通过轮迴殿堂用成就点兑换而来。 二是,这些白磷是他合成出来的。 江白若知道的话,他更希望是对方自己研究合成出来的。 北直隶西北的一处县城城郊。 人头攒动,香火繚绕。 这些人中不仅有流民,还有县城官员和地主乡绅。 这化学牛人身著大氅,手持宝剑,步伐癲狂,口中念念有词。 一番舞弄后,他猛地顿住。 “火神真君临凡,赐我神火!急急如律令!” 他嘶吼著,將瓦罐中的物事倾倒在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铜盆里。 那是一些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暗淡的,如同淡黄色蜡块般的东西。 起初一瞬,並无异样。 眾人屏息凝神,眼巴巴地望著。 然而,就在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几块蜡仿佛被无形的鬼魂吹了一口气。 竟自顾自地腾起一缕缕稀薄的白烟,在空气中裊裊盘旋。 “看!冒烟了!真君显灵了!” 有信徒激动地大叫。 但这仅仅是开始。 白烟越来越浓,越来越急。 紧接著,在没有任何火源的情况下。 一簇簇幽绿,惨白交织的火焰,猛地窜腾而起! 那火焰绝非人间凡火! 它不像柴火那样温暖橙红,反而散发著一种地狱般的,冰冷的绿光。 即使在白日之下,也妖异得令人心胆俱寒。 火焰跳跃著,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一股辛辣,刺鼻,带著强烈蒜臭味的浓白烟雾滚滚而起。 迅速瀰漫开来,呛得近前的人连连咳嗽,眼泪直流。 “幽冥鬼火!这是幽冥鬼火啊!” 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衙役脸色煞白,骇得连连后退。 就是这样,这哥们一次又一次地玩的不亦乐乎。 很快,他的信徒越来越多。 他开始了,他的拓展计划。 只可惜,他碰到了江白。 第18章 大明还有救的必要吗? 信仰是信仰,迷信就是迷信。 当迷信有一天被戳破的时候,那暴露在大眾面前的就是一个丑陋至极的小丑罢了! 火神之子从高高在上的眾生迷之追隨者。 在江白的强势介入和亲身下场揭露对方那小把戏后。 那个傢伙第一时间就选择了逃跑。 可惜,他哪还有地方可去? 他的流民军隨著对他的信仰崩塌后,战力几乎为零。 和能为自己爭田,做主的江字营一比,高下立判。 很快,这个哥们就被对方那边的人揭发抓到了江白的面前。 江白並没有马上下令杀掉对方。 他觉得这个傢伙说不定能为自己所用。 也不需要逼问,刘大锤这边报告,发现了一处秘密基地。 说白了,就是山谷中的一个简易实验室。 江白立马让人把周边封锁起来。 他怕哪个冒失鬼跑进去,万一出了意外,破坏了实验室就得不偿失了。 在秘密实验室里,江白对身边的工匠和刘大锤严肃地训诫: “此物名为白磷,你们可以把它当成幽冥火,其性情极烈,有三忌!” 江白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白磷说道:“一忌见风,它离水即燃,必须储存在冷水之中。” “二忌暑热,人体温即可將其引燃,故操作时需用长柄铜钳,且动作务必迅捷。” “三忌研磨,若將其研成粉末,则逢气即爆,威力骇人,方圆数丈,尽成火海,神仙难救!” 眾人看著水罐中那块散发著幽幽绿光,仿佛来自地狱的物质,面色都不太好看。 白磷具有难以扑灭、剧毒烟雾、持续性伤害等特点。 白磷燃烧时產生的粘稠液滴,如果沾到皮肤上,会持续燃烧,深入骨骼,造成极其可怕和难以癒合的伤口。 基於以上特性,江白准备將白磷作为战略级的秘密武器。 製成简易的燃烧罐,用於焚烧敌军粮草,木质营寨。 或在攻城时投入城內製造混乱。 若是在夜间使用,其无法扑灭的诡异火焰和產生的滚滚白烟。 能给敌人造成巨大的心理恐慌。 由小股兵力携带,用於执行破坏,暗杀或阻击任务。 尤其是在逆风环境下使用,毒烟可有效杀伤追兵。 无形之中,江白又多了一样杀伤性武器。 经过近一年的努力,江白所率领的江字营已经肃清了北直隶甚至山东大片地区的匪患。 如今这大片地区已经算是大明新生萌芽区。 不久的將来,这些地方將会脱掉封建社会的外衣,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 “內部的残余势力清理乾净了。” 江白轻声自语,语气平静却带著凛冽的杀意, “接下来,该会一会外面真正的豺狼与猛虎了。” 江白指的自然是李自成的农民军和关外皇太极的清兵。 崇禎十六年(1643年)秋。 江白手持一根细长的木条。 他的眼前就是他花了300个成就点兑换的世界地图(1642年精度版的)。 刘大锤、王大年,赵铁柱以及新近提拔的几位江字营高级將领围在四周,屏息凝神。 “诸位!” 江白將手中的木棒指在了在河南腹地, “李自成於上月破洛阳,杀福王,如今声势滔天。 孙传庭虽已出关,可他招募的都是新兵,仓促成军,绝难抵挡。” 江白用木棒向地图的西边画了一个弧度,最后点在了潼关。 “李自成下一步,必是西入潼关,夺取陕西!” 江白的声音斩钉截铁, “陕西乃其旧地,入陕则可获取休整之地,吸纳边军,巩固根基。 潼关天险,若被其占据,则关中门户洞开,西安拿下不费吹灰之力!” 刘大锤面带不解问道:“营主,孙传庭在河南阻击,李自成未必能如此顺利西进吧?” “孙传庭必败!” “潼关一战,他不仅会败,恐怕命都有可能搭进去!” 王大年看著地图有些激动地说道: “营主,如今江字营兵强马壮,兵力有几万人,我们不能坐视大明最后一支精锐军队葬送在陕西啊!” “大年,你跟著我也有一年多了,如今的大明还有挽留的余地吗?” 江白放下手中的木棒,一脸平静地盯著王大年, “用不了一年大明就要亡了,可我们还在,华夏血脉还在,只不过换了一种形式存在罢了!” “我们是有几万人,可大部分都是临时组成的流民和收编的流寇,真正有战斗力不到万人,而精锐中的精锐只有区区千人。” “你要明白,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关外的清兵,他们才是异族。 如果说陕西的天灾成就了李自成,那大明的灭亡大清要负一半责任!” “若没有努尔哈赤多年的南下抢掠,大明损失一支又一支的精锐,死掉一个又一个帅才,就凭中原那些流寇早就被肃清了。” “一个卢象升就能让大大小小三十六反贼嚇破胆!” “不是本营主不愿意挽救大明王朝,而是大明王朝气数已尽,就算于谦復活也难续大明生机!” “我说你知道的,崇禎元年,陕西大旱,二年,陕西大旱,三年,陕西大旱,四年,陕西大旱......” “可就是嘛,老天爷就和陕西一个地方干上了!” 当江白说道此处,若换作以往,可能大家都会莞尔一笑。 可今日不同。 江白说的这些过於沉重了,勾起了在座的伤心过往。 不管是刘大锤还是赵铁柱,哪怕是书生王大年都有不堪回首的往事。 “陕西那边比我们北直隶惨多了,没有粮食吃,就吃人。” 江白继续讲述著, “可能你们会问,朝廷为何不管,为何不发银子?” “没钱!” “不是朝廷没有收入,是没钱,没白银了!” “当时户部核算过,要想彻底把陕西賑灾处理好,需要一百万两白银!” 说起明末没有白银賑灾了。 我就多提一嘴。 当时明朝的商品经济已经非常发达,经济越发达,需要的钱就多。 可白银的国家存量就那么多。 到了后期就出现了一个问题,不够用了。 也就是通货紧缩。 有人会说那可以印刷纸幣啊? 好! 这个在六百多年前,一个伟大的名字就想弄过纸幣。 他就是洪武大帝朱元璋。 可惜,儘管老朱很厉害,可在大眾眼中,只认白银,不认他弄出来的纸幣。 要我说,天灾和巧合都被崇禎赶上了。 古代歷史上施行那么多年的驛站,说关停就关了。 没错! 崇禎二年,驛站取缔了。 陕西那边可是有几万人等著驛站皇粮过日子呢! 草! 你一取缔,他们去哪? 只能跑去外地,成为了一个黑户口。 然后还没工作,那就跟著造反吧! “大年,你觉得现在大明还有救的必要吗?” 第19章 启明星造船厂 “营主,我,我......” 王大年被江白的一番话给整emo了。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 江白说的那些,他確实没有想过。 就算想过也不敢往深处想。 他怕。 因为他的祖先是大明的官吏,和大明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耳濡目染下,他的大脑让其很难去接受江白的新思想。 这也不能怪他。 儘管江字营隔三差五做思想匯报,开诉苦大会。 可毕竟他们的根还是大明朝。 大明还未亡! 不然的话,为何到了乾隆年间,还有人想搞反清復明那一套呢? 若是康熙年间还能理解。 中间可是夹著雍正。 看著王大年眉头紧锁的样子。 江白也不逼他。 只要他一直心在江字营,忠诚於他就行。 以后,有条件了,带著他去南方接受新的事物后。 相信,这些都会改变的。 言传身教,不如行万里路。 经歷多了,思想就会萌芽。 “想不通就先不去想,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来日方长!” 江白点了点案桌上的一张计划表, “大年,我们可以先不和李自成的农民军发生衝突,但他们的人马我们也得要!” “给我们在陕西那边的暗线传令,动员周边力量,加紧收拢流民,战马、药材等物资。” “那里將是我们吸纳人口,物资和溃散边军的最佳前哨。” “属下明白!” 王大年整理下心情,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至於张献忠。” 江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此人狡诈如狐,行踪难定,但他下一个目標,必是蜀地!” “为何?”刘大锤忍不住上前问道。 “原因有三。” “其一,湖广两地虽有余粮,但大明在此地屯有兵力。 左良玉这个人虽然跋扈,但他率领的军队战力尚存。 张献忠不想和他这边长期耗下去。 其二,蜀地乃是天府之国,物產丰富,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正合他割据一方之心。 別看张献忠是个大老粗。 这傢伙肯定是研读过三国志的。 他现在想学当年的刘备要到蜀地称王称霸! 其三,他流窜多年,急需一块稳固的地盘,蜀地,是他的不二之选。” “可惜,他不是刘玄德,更不是诸葛孔明,到了那里就是他未来的坟墓。” “对於他那边,我们只需要定期监控就行,重心还是得放李自成这边。” 安排完后期的作战大方向后。 江白屏退了眾將,只留下王大年。 “天津启明星造船厂进度如何了?” 江白坐下后,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回营主,按照您给的图样,第一艘炮船已经成功下水了。” 江白点点头, “行,你先回去吧!” 江白深知,在未来,江字营爭夺的焦点在北方陆地。 他无力也无须打造一支能与郑芝龙或西洋人正面抗衡的庞大舰队。 但他的势力要发展,绝不能没有海上的眼睛。 有著船只,他也可以从海面北上,发起对清军的进攻。 当年,毛文龙在皮岛上经营多年。 若不是袁崇焕看对方不爽,先斩后奏。 以毛文龙的能力,其手下不会投大清。 而大明在辽东的战线能够有一条海路可以作为退路。 进可攻,退可守。 要知道,大清主力都是骑兵。 一直到努尔哈赤死了,也没有发展海军。 关於大明朝(1368-1644年)的造船技术在全世界范围內的地位,可以明確地说: 在15世纪前期,尤其是郑和下西洋时期。 明朝的造船技术无疑处於世界顶尖水平。 舰船规模,工艺和船队规模均堪称全球第一。 可, 重点来了! 没错!海禁。 大明海禁並不是全面锁国。 像后期大清的就是闭关锁国,只保留广州等几个沿海城市贸易。 郑和船队曾远航至东非,跨越印度洋,展现了成熟的远洋航行能力。 而欧洲的大航海时代始於15世纪末,比郑和晚了近百年。 15世纪初的欧洲仍以小型柯克船,卡拉克船为主,技术落后於明朝。 但15世纪末后,葡萄牙,西班牙在造船与航海技术上快速进步。 日本,朝鲜的造船技术均受明朝影响,未形成超越。 1433年后,明朝停止远洋航行,实施海禁,官方造船重点转向內河与近海防御(如福船、广船)。 大型远洋船只的建造技术逐渐失传。 要知道1433年,在位的明朝皇帝是明宣宗朱瞻基。 没想到吧! 这位主,可是能称之为小六边形的战士。 李二是大六边形战士。 派郑和进行最后一次下西洋的皇帝,就是明宣宗朱瞻基。 1400-1450年,明朝造船技术世界第一,代表当时人类航海文明的顶峰。 1500年后,欧洲实现反超,明朝技术停滯,逐渐退出全球航海竞爭。 16世纪末,明朝部分技术,如水密隔舱,仍被欧洲学习。 但整体已落后於西班牙无敌舰队,英国皇家海军等西方力量。 此时,房间內只有江白一人。 他接下来准备和钱大富进行线上联繫。 【图书管理员:钱胖子,我这边需要你的帮助。 不惜重金,招募一批可靠的造船匠,有经验的航海手,秘密送往天津启明星造船厂。 此外,你那边开始与郑家接触,不要以我的名义。 就以钱氏商行的身份。 初期,只做生意,用优质的生铁,药材,皮货,交换他们的南洋香料,硫磺和造船用的巨木。 重点是,摸清郑芝龙对北方的態度。 还有那些西洋人,葡萄牙,荷兰的商人,也可以接触。 他们对大明北方的毛皮,药材同样渴望。 我们可以做生意,甚至可以允许他们的传教士在我们的控制区內活动,但有两个底线。 第一,绝不能贩卖人口。 第二,绝不能涉及火器技术。 我们要的是他们的白银,他们的部分科学知识,以及有价值的信息。 记住,我们是合作者,但绝不能成为他们的附庸。】 为了让钱大富能够看到信息,江白每隔几分钟发一遍刚才的內容。 【钱多多:收到老大,放心,我已经著手开始了,你说的那些有些已经取得成绩了,后面我整理好,会给你过目!】 收到钱大富的消息后,江白放下茶杯,走出了屋子。 他看著北方,那里似乎是关外的方向。 “快了,就快了!皇太极死了,他的第九子,年仅六岁的福临为帝。” 江白喃喃自语, “顺治啊,顺治,大清的江山就从你开始结束吧!” 第20章 江字营VS大清 崇禎十六年秋,1643年。 皇太极暴毙的消息,从关外吹来。 大清內部,多尔袞与豪格为爭帝位剑拔弩张,局势一触即发。 然而,正是这种內部的紧张。 促使留守前线,渴望军功以在新朝立足的饶余贝勒阿巴泰。 决定发动一次迅猛的秋后入关战役。 既为掠夺过冬物资,也为向大清,展示他阿巴泰无可替代的价值。 他亲率一万五千精锐骑兵,其中包含三千披甲重骑。 如同往常一样,自信满满地破关而入,兵锋直指京畿腹地。 在他们看来,明军早已胆寒,此行不过是又一次轻鬆的狩猎。 然而,他们一头撞在了早已严阵以待的江字营怀中。 江白这边收到了两份消息。 线上孙奎发来的消息,这是他组件的暗网从关外带回的最新消息。 线下,自然是江白组建的情报斥候辽东分部,送来的六百里加急。 相比较歷史上袁崇焕尾隨清军。 被动在京畿绕圈的困境不同的是,江白採取了主动的请君入瓮,分而歼之的战略计划。 战役共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就是诱敌深入,然后扎紧口袋。 江白將信息战运用到了极致。 似乎早几日他就收到了阿巴泰贝勒要进攻大明的確切消息。 於是,他就立马联繫了孙奎。 老大有吩咐,况且这是一场能够改变战局的大战役。 孙奎非常重视。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派出了精锐中的精锐。 在阿巴泰有可能进攻方向的大明各个入关口踩点。 其中,让孙奎欣喜的是,在这些精锐中,有几人还是玩家。 ll孙奎对他们做了很多功课。 期间还带这些玩家去了江白那边。 江白许诺除了完成一次游戏关卡外。 他会让他们至少再获得两次关卡成就点奖励。 江白的许诺让他们非常心动。 若江白给他们说,能带著他们升官发財,那对方只会嗤之以鼻。 因为那些都是虚的。 离开了副本啥都不是! 只有成就点才是货真价实的。 江白並未將主力部署在城池,而是选择了一处名为“落马洼”的广阔地域。 此地三面环山,入口开阔。 內部有多条溪流和丘陵,极不利於大规模骑兵展开衝锋。 刘大锤亲率前营精锐,依仗著远胜清军探马的望远镜,不断与阿巴泰的前锋接触。 他们並不硬拼,而是利用精准的冷枪,燧发枪的优秀射手不断袭扰,激怒清军。 一旦清军大队压上,他们便佯装不敌,丟弃部分旗帜,輜重,向落马洼內仓皇撤退。 阿巴泰连胜几阵,看著手下缴获的江字营旗帜,骄横之气更盛。 “不过是群装备好些的南蛮子,难成气候!” 这一次,阿巴泰彻底放下了戒心,指挥大军深入了洼地。 准备在前面开阔地將这支明军彻底歼灭! 就在清军主力完全进入预设战场后,身后山谷入口处,突然响起连绵的爆炸声! 江字营工兵小队用改良火药炸塌了部分山体。 虽未完全堵死,但极大地阻碍了退路,口袋至此扎紧。 战役第二阶段开启。 阿巴泰大惊失色,他知道自己中计了,但他並未慌乱。 因为在以往和大明军队对抗之中。 除了关寧铁骑能够和他们抗爭。 可其都在辽东前线。 而他现在在京畿腹地,这里都是大明守备军。 有些都被努尔哈赤,皇太极他们打残了。 他之所以能够明目张胆入关。 不全是衝动行为。 他们在大明內的线人几日前传来的消息。 在京畿腹地並没有成建制的大明军队。 有的只是一些流寇和几个杂牌不成气候的农民军。 並不是对方看不起江字营。 而是江字营每次战斗。 投入的兵力很少。 有几次只派出了一个宣传小队做做土地宣传就让对方溃不成军。 遇到顽固的流寇,江字营最多也就是派出千人就能镇压。 一年多下来,很少大规模的行动。 这一次的战役,江字营算是彻底地暴露在各方势力面前。 江白並不担心。 因为,他已经积累够了战爭的本钱。 他现在不缺地盘,不缺钱。 缺的是人,人才! 將才! 阿巴泰下令部队结阵,准备凭藉精锐骑兵强行衝垮当面之敌。 然而,他等待的明军主力並未出现在正面。 江字营的士兵三人一组,分散在数百个小型掩体后,以精准的线膛枪射击清军队列。 他们不追求齐射的壮观,只追求杀戮的效率。 尤其是专门挑军官和旗手打。 清军的弓箭在射程和精度上被完全压制。 几次小股骑兵发起的衝锋,都被预设的陷马坑,铁蒺藜和密集的排枪打了回来。 与此同时,江白麾下少量精锐的骑兵,在外围不断游弋。 猎杀任何试图衝出洼地的小股清军。 彻底隔绝了阿巴泰与外界的联繫。 一天一夜, 清军被困在洼地,人困马乏。 还要承受无休无止的冷枪袭击,士气急剧跌落。 此时,战役已经进入到了第三阶段。 第二天拂晓,就在阿巴泰几近绝望之时。 他发现东北方向的包围圈似乎出现了鬆动。 枪声变得稀疏。 江字营的旗帜也在向后移动。 阿巴泰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他立刻集结所有还能战斗的部队。 约万人,朝著这个缺口发起了衝锋。 求生欲驱使下的清军,疯狂地沿著这条路狂奔。 他们丟下了所有劫掠物资,甚至丟下了伤兵,只求儘快逃离。 阿巴泰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只要出了这山谷,回到开阔地,他还能捲土重来。 然而,当他衝出谷口,以为逃出生天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前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一支军容严整的军队早已列阵等候多时! 阵前,是数十门轻型野战火炮。 两侧,是下马持枪的江字营火枪队。 而中军,则是一支人人手持燧发短銃,战刀雪亮的骑兵。 这就是江白口中,江字营精锐中的精锐。 江白的亲卫火枪骑兵队! 人数千人。 “放!” 隨著一声令下,野战炮发出震天的怒吼。 实心铁球,填充了铁珠,砸入了混乱的清军骑兵队伍中。 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一轮炮击过后,火枪队开始迈著整齐的步伐。 伴隨著鼓点,进行著致命的齐射。 “砰砰砰......” 硝烟瀰漫,失去速度和阵型的清兵成片倒下。 “完了……” 阿巴泰心胆俱裂。 他试图组织反击,但部队已经完全失控。 就在这时,江白的火枪骑兵队动了。 他们从侧翼包抄过来,用手中的燧发短銃对著混乱的清军近距离射击。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最终,阿巴泰在亲兵死伤殆尽后,被刘大锤亲手擒获。 一万五千入寇清军. 除了少量被故意放走的报信兵外. 主力一万余人被彻底歼灭在落马洼及其出口。 江白信步走到被捆成粽子的阿巴泰面前, “贝勒爷,替我带句话给多尔袞和豪格。 大明的事,以后不劳他们费心了。 关內的规矩,由我江字营来定。” 他没有杀阿巴泰,而是將他连同几十名被俘的军官。 一併剥了衣甲,仅留单衣,驱逐出了关內。 江白为何要放了阿巴泰? 江字营內很多將士不明白,就连朝廷收到大捷战报后,弹劾江白的奏摺如雪片般...... 第21章 「幸福」的崇禎 紫禁城,乾清宫。 崇禎已经对著那份来自落马洼的六百里加急军报,枯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只有捏著奏报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臣,平乡侯、都督同知江白谨奏: 八月廿四,奴酋阿巴泰率精骑一万五千余,自墙子岭入关,兵锋直指京畿周边。 臣观其骄横,必是无准备,於是亲率江字营主力,於落马洼预设战场。” “此役,我军依託地利,以火炮轰其锋,以火枪挫其锐,激战三日,终將入寇之敌尽数合围。 阵斩虏以下一万三千七百余首,俘获无算。 缴获马匹、甲仗堆积如山。 奴酋阿巴泰,亦被我军生擒!” “臣思及陛下常怀好生之德,且阿巴泰乃清廷宗室。 杀之恐激化边关战事,故已削了他的髮辫,剥去他的衣甲,放他回归,以示我天朝赫赫威仪,同时可以震慑清廷之胆。” “阵斩一万三千七百,生擒贝勒,纵其北归……” 崇禎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眼。 这不是他熟悉的捷报模式。 不是他印象中,那种斩首数十首,击退,溃围而出...... 这份奏报里的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早已被失败,绝望填满的心上。 先是细微的呜咽从他喉咙间发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隨即,这位大明的皇帝,此时竟像个孩子一样。 猛地用龙袍的袖子捂住脸,失声痛哭! 那哭声里,包含了太多太多...... 是十几年夙夜忧嘆! 是松锦大战十三万精锐尽丧的锥心之痛! 是祖大寿、洪承畴降清传来的屈辱! 是李自成、张献忠农民军肆虐中原的无力! 更是朝堂百官无能,国库空空如野的绝望…… 所有积压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场胜利面前,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列祖列宗佑我大明啊!” 崇禎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冠。 其眼眶通红地对著侍立一旁,同样老泪纵横的王承恩嘶声喊道: “大伴!快备驾!朕要去太庙!朕要即刻去告慰列祖列宗!” 没有等多久,崇禎的车驾以罕见的速度冲向太庙。 他几乎是踉蹌著衝进大殿。 在那一个个代表著大明辉煌歷史的牌位前。 他再也抑制不住,扑倒在地,放声痛哭。 “不肖子孙朱由检,叩告列祖列宗! 贏了!我们贏了! 这一次的战役,堂堂正正,斩杀清廷上万精锐,还活捉了他们的贝勒!” 崇禎的声音在空旷的庙宇中迴荡, “孙儿这些年,真的好难,好难啊! 百官无能,將士怯战,流寇肆虐,清军横行。 孙儿几乎以为,这大明的天,真的要塌了!” 此刻的崇禎早已泪眼婆娑,迷糊了他的双眼。 但他此刻望著洪武大帝朱元璋,永乐大帝朱棣的牌位,脸上却焕发著一种近乎神圣的光彩: “可如今,天降奇才於朕,他叫江白! 是那个曾对朕说,皇帝也是被架在火上烤的人! 他很懂朕,他更能为朕分忧,为大明撑起这片天! 这定是列祖列宗不忍见江山倾覆,赐予孙儿的良师! 是助我大明中兴的擎天之柱啊!” 这一刻, 在崇禎心中,江白不再仅仅是一个能臣,一个悍將。 而是带著一丝天命的色彩,是祖宗派来拯救他和大明的天降奇兵。 这种情感,超越了普通的君臣知遇。 带上了一种近乎迷一般的依赖和狂喜。 然而, 就在崇禎於太庙中泣不成声的同时。 內阁內,气氛却压抑的很! 首辅周延儒面无表情地將一份抄录的捷报副本放在红木大案上。 他环视著在场的几位內阁学士和兵部尚书。 “诸公,都看过了?”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大殿一阵沉默。 这份捷报太过骇人,骇人到让人无法相信,更让人感到恐惧。 终於,一位御史忍不住开口,语气拔高说道: “首辅,下官以为,此捷大有蹊蹺! 阵斩一万三千?还是清廷的精锐? 这江白麾下不过是团练乡勇。 即便有所斩获,又如何能取得如此大捷? 莫非他说杀良冒功,虚报战果?” “虚报?” 周延儒眼皮微抬,冷笑一声, “阿巴泰被剥衣削髮,驱逐出关,此刻怕是已快到清廷盛京了,这,也能虚报吗?” 那名御史顿时语塞,低首不再言语。 周延儒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边。 看著宫墙內一方天空,声音陡然变得沉重: “诸位,本官担心的,不是他虚报战果。 我担心的,恰恰是这战果是真的!” 他猛地回身,目光狠狠地扫过眾人: “你们想想,从一介白身,到如今的平乡侯,他用了多久? 从区区一县之地,到如今总理北直隶数府剿匪事宜。 他的地盘扩张了多大? 他纳税远超他府,他的军队能把清军精锐骑兵一口吃下,据说他们还在搞什么均田令,公审士绅!” 他每说一句,在场眾人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此等手段,此等势力,岂是一般臣子所能为?” “如今他更是立下这不世之功,声望如日中天! 圣上此刻正在太庙告祭,视他为肱骨良师。 可你们想过没有,此战之后,朝廷该如何赏他? 封公?还是封王? 他如今已尾大不掉,若再赏,他日朝廷还能製得住他吗?” 他停顿了一下,故意拋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今日他能为了朝廷,歼灭清廷一万五。 来日,若他心生异志,这大明的天下,又有谁能挡住他江字营的兵锋?” “养虎为患,这是真正的养虎为患啊!” 周延儒痛心疾首呼吁著。 一时间,阁內寂静无声。 江白的胜利,对他们这些顽固保守派文官集团而言。 非但不是喜讯,反而是一场巨大的政治危机。 一个不受他们控制,甚至可能顛覆现有权力格局的军方强大势力,已经诞生了。 也不用周延儒催了。 一个个眼红病犯了! 恨不得爹妈给他们多生一条腿。 奋笔疾书! 一道道语气恳切,用心良苦的奏疏,开始飞向崇禎的御案。 內容无外乎: “平乡侯江白之功,虽壮大大明军威,可他的势力已成,不可不防。” “陛下当思汉末州牧,唐季藩镇之祸,赏功之余,亦需权衡制衡。” “或可將其调入京师,委以高官,明升暗降,使其脱离北直隶......” 相比较大明朝堂的暗流涌动,尔虞我诈。 江白正给江字营开战后总结大会...... 第22章 凝军魂 落马洼一战后。 江字营並未举行盛大的庆功仪式。 取而代之的,是在中军大帐內召开的一场战后总结会。 帐內,缴获的清军將领盔甲被隨意堆在角落。 “此战,各部皆奋勇杀敌,打出了我江字营的威风!” 江白首先肯定了战果,但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眾人, “但是,胜而后思,方能常胜。诸位对此战后续,可有什么疑虑?但讲无妨!” 帐內沉默了片刻。 性子最直的刘大锤猛地站起身。 他脸上还带著一道被箭矢擦过的血痕。 此时他抱拳说道:“营主!俺心里憋得慌! 那阿巴泰,一个狗韃子,在咱北直隶烧杀抢掠,血债纍纍! 好不容易逮住了,为啥要放他走? 就该砍了他的狗头,掛在旗杆上。 让所有大清士兵看看,犯我大明疆土的下场! 弟兄们流血流汗,不就是为了多杀几个清廷韃子吗?” 他这话,显然说到了不少將领的心坎里。 连一向沉稳的赵铁柱也微微点头,立刻补充道: “营主,大锤话糙理不糙,放虎归山,恐留后患啊,將士们私下也有些议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白身上,等待他的解释。 江白没有直接回答,他缓缓站起身。 只见他走到那些缴获的大清將领装备前, “大锤,铁柱,还有诸位兄弟。” 江白声音沉稳,“你们想杀阿巴泰,是为了报仇雪恨,是为了祭奠死难的同胞。 此心,天日可表,我江白亦然!”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 “但,我们江字营的目標,仅仅是杀一个贝勒,报一时之仇吗?”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盛京(瀋阳)的位置。 “我们的目標,是彻底击败这个强大的敌人。 是让我华夏子民,永不再受韃虏铁蹄蹂躪! 而要达成这个目標,光靠我们手中的刀枪火炮还不够。 更需要靠这个!” 江白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靠谋略,靠攻心!” “今日,本营主放走阿巴泰,绝非妇人之仁。 而是三支射向清廷心臟的利箭!” 江白的手指在代表多尔袞和豪格的势力范围上划过。 “皇太极刚死,多尔袞与豪格正为皇位爭得你死我活。 这个时候,我们把一个惨败被俘,丟尽了爱新觉罗家脸面的亲王放回去。 等於在他们脚下又埋了一桶火药!” 江白看向刘大锤: “大锤,你想想,若是你的对头手下有个大將。 不仅打了败仗,还像条狗一样被敌人剥光衣服放了回来。 你会怎么做?” 刘大锤愣了一下,下意识道:“那肯定往死里参他一本,把他往泥里踩!” “没错!” 江白讚许道,“多尔袞一派,会藉此拼命攻击豪格。 说他的盟友无能,损兵折將,不配爭位! 而豪格一派,则会拼命辩解,甚至反咬一口。 说是因为多尔袞掣肘才导致失败。 他们互相攻訐、內斗愈烈,还有多少精力来谋划再次南下? 我们就能贏得最宝贵的喘息和发展时间!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止这些!” 江白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杀死阿巴泰,只是一具尸体。 但放回去一个被嚇破了胆的阿巴泰,和他手下那些同样魂飞魄散的残兵败將,他们就是活生生的说客!” “他们会用发抖的声音,告诉每一个八旗子弟。 我们的江字营是何等作战? 我们的火枪是在他们射程之外,如何就打穿他们的盔甲? 我们的火炮是如何將他们连人加战马轰的粉碎。 这种对未知力量的恐惧,会像瘟疫一样在清军中蔓延。” 江白盯著赵铁柱:“铁柱,你说,是一万五千具尸体可怕。 还是一万五千个活著的恐惧面孔更可怕?”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属下明白了,肉体消灭,只能让对方震惊一时。 若在他们心中种下恐惧种子,其威力可保持长久。” “很好!你都学会抢答了!” 江白走回主位,语气变得深沉。“这最后一个好处就是,是射给朝廷,射给当今圣上看的。” “我们江字营发展至今,靠的是什么? 是陛下给的忠义之名,合法之身! 若我们杀俘,尤其是杀一个虏廷贝勒,在朝中那些文官看来,便是穷兵黷武,不顾大局。 只会激化边衅,引来更疯狂的报復。” “如今,在陛下和天下人眼中,展现的是什么?” 江白自问自答,“是天朝上邦的气度! 是游刃有余的自信,是深明大义的格局! 这比单纯杀敌,更能让陛下安心。 让朝廷无话可说,更能巩固我们的名分! 有了这个名分,我们才能更放手地去壮大自己!” 江白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兄弟!” 江白继续总结道, “我等志向,在於重新塑造新的乾坤,开创新天! 想要做成非常之事,便需有非常之谋略与胸襟。 杀一阿巴泰,易如反掌,不过逞一时之快。 而放他回去,却能裂其国,丧其胆,固我江字营之名! 此乃一石三鸟之策!” 江白走到刘大锤和赵铁柱面前,重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看著仇敌从眼前离开,心中憋闷。 但请相信我,也相信我们共同的事业。 今日之行,是为了来日更彻底地胜利! 待到我们兵出山海关,犁庭扫穴之日,今日放走的,他日必將加倍討还! 届时,我们要的,不是一个阿巴泰的人头,而是整个清廷的覆灭!” 一番话,如拨云见日。 刘大锤黝黑的脸上露出羞愧而又兴奋的神情,猛地一抱拳: “营主!是俺老刘糊涂,眼光短浅了! 您这一箭三雕,太高了!俺服了!” 赵铁柱也心悦诚服地躬身说道:“营主深谋远虑,非我等所能及。 属下等必谨遵號令,绝不再有疑虑!” 帐內眾將齐齐起身,轰然应诺:“谨遵营主號令!” 帐內,江字营的核心前所未有地凝聚。 江白看似是回答了一个问题。 但他明白,这场战后总结开的很成功。 相信在不久的对战之中,每个人的执行力都能做的很出色。 江白取得旷世大捷,崇禎难道不给江白封赏吗? 而江字营算是彻底暴露在各方势力面前。 大明朝廷、各方农民军、大清王庭、各方乃至大明各国间的玩家们更是震惊...... 一时间,游戏大明末世1642副本世界频道聊天不断滚屏...... 第23章 获封平国公 紫禁城的封赏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重。 崇禎在太庙告祭先祖。 激动难平之后,力排眾议。 尤其是压下了首辅周延儒等人的諫言。 发出了他登基以来最为慷慨的一道恩赏詔书: “平乡侯江白,忠勇冠世,韜略绝伦。 於落马洼阵斩清军逾万,生擒贝勒,扬我大明国威,功在社稷,泽被苍生! 朕心慰甚,天下同钦! 特晋江白为太子太保,晋爵平国公,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加授督师蓟、辽、昌、通等处军务。 总览北直隶,山东防剿,准其开府建牙,文武官员悉听节制! 赏紵丝百匹,以酬不世之功!” 詔书一出,天下震动! 平国公、太子太保、督师数省、开府建牙! 等数个称呼。 开府建牙说的是,某人被授予开建府署,树立军旗的权力。 即同时掌握地方行政与军事大权,成为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或军事统帅。 此时的江白,权柄之重,一时无两。 崇禎此举,既是酬功,更是將江白与大明国运彻底捆绑的无奈又必然的选择。 而在江白的控制区內。 尤其是新生寨及周边的工业基地,气氛却截然不同。 没有张灯结彩的狂欢,只有更加严格的戒备和更加火热的生產,练兵。 江白麾下的核心骨干们,在最初的兴奋过后,更多的是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 “平国公,督师。” 刘大锤摸著后脑勺,看著崭新的官服印信,嘀咕道: “这名头听著是威风,可俺咋觉得,咱们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了?” 王大年神色凝重地点头:“大锤所言不差。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此前我等尚可低调发展,经此一役,江字营已彻底暴露於天下瞩目之下。 朝廷的猜忌,清廷的仇恨,流寇的警惕。 乃至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异人们,都將我们视为首要目標了。” 异人的称呼还是江白告诉他们。 目的就是让他们重视。 此刻他们口中说的主角江白,正在房间內骂娘呢! 【恭喜玩家触发隱藏关卡奖励,歼灭他国士兵超过一万人。 奖励成就点1000点,復活卡+1! 因你是歷史副本中亲率属於自己独有的军队番號。 第一个歼灭他国势力达万人的玩家。 特此,奖励“万人斩”称號! 並奖励世界频道循环播报三遍!】 江白来了大明副本一年多了,总算收到了一次关卡奖励。 正激动呢! 突然原始游戏跳出来这样的提醒。 “草!不是吧,大哥,不带这么玩人的!” 没错,江白到现在还没有在世界频道里面公开自己的身份。 若他的网名被公开,那他和他的江字营会承受来自更多势力的关注和攻击。 果然! 怕什么来什么! 【喜报!恭喜玩家id:图书管理员,亲率麾下江字营取得落马洼大捷,斩杀敌军超万人,特奖励称號“万人斩”!】 【喜报!恭喜玩家......】 【......】 “草!果然很慷慨,说三遍就三遍!” 江白有种骂娘的衝动。 说好的低调呢? 说好的冷静呢? 这下好了! 搞得全天下都知道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一定也会收到消息。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亲近保守派的玩家。 若对方魂穿个大明太监。 那崇禎老小子也马上要知道了。 【大明末世1642副本,世界频道內】 【红桃k:草!草!草!三遍滚屏!牛逼啊! 江字营歼灭了清军超过1万人?还获得了万人斩称號! 这tm是人吗?是猛兽啊!这也太猛了吧!羡慕嫉妒恨啊!】 【不要看我那里:真的假的?本小姐才不信呢!一万多人?开掛了吧!这游戏平衡性还要不要了?】 【强抢枪:楼上+1,老子好不容易在江南攒了三百家丁,正准备剿匪立功,这tm直接国战级別了?让不让人玩了!】 【钻石王老五小弟:@图书管理员,大佬缺掛件吗? 会喊666的那种!求收留啊! 李自成这边估计快扛不住了,孙传庭太猛了!】 【星际过客:刚从盛京回来,清廷內部炸锅了。 阿巴泰被削髮羞辱放回,多尔袞和豪格都快打起来了。 但高层已经达成共识,江字营必须灭!】 【抱团取暖:@图书管理员,小心! 张献忠已经在打听你的火器作坊了。 他手下的玩家“毒蝎”好像接了特殊任务。】 【喜欢生吃大肠:呵呵,枪打出头鸟。 崇禎小儿给的官越大,死得越快。 坐看平国公大人如何应对朝廷的明枪暗箭。 別忘了袁崇焕是怎么死的!我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江湖包打听:最新情报!南京镇守太监和漕运总督已经联名上奏。 说江字营权柄过重,非国家之福,要求派文官督师,分其兵权。】 【查理约翰:上帝啊!谁能告诉我,那种能精准射击的火枪和轻便的火炮是在哪里生產的? 我代表荷兰东印度公司,愿意出高价购买技术!@图书管理员,谈谈? …… 平国公府(原侯府)內。 江白关闭了只有他才能看到的“世界频道”界面。 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 “报告!” 大厅外响起了报告声音。 “进来!” 看到来人后,江白坐了下来。 “怎么扭扭捏捏的?有事说!” 江白见对方半天不说话,便抬眼看去。 “营主,如今我们已成眾矢之,下一步该如何走?” 王大年忧心忡忡地问道。 江白起身走到身后的地图前,目光锐利如刀。 “朝廷的猜忌,在意料之中。 周延儒之流,不过是冢中枯骨,他们的手段,无非是掣肘,分权,谗言。 只要我们保持绝对的军事实力和经济独立,他们便奈何不了我们。 何况,崇禎现在离不开我们。” “清廷经此一败,內部矛盾激化,短期內难以组织大规模报復,但小规模的摩擦和渗透必定加剧。 接下来我们重心还是东北!” “至於李自成、张献忠!” 江白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他们若敢来犯,落马洼就是他们的榜样。 而且,他们內部的问题,比我们只多不少。 必要时,我们可以帮他们一把,让他们更乱。” 江白的手指最终点在地图上的两个位置: “当前重中之重,有二。” “第一,消化战果,加速扩军。 缴获的战马、甲冑要儘快利用。 军工生產,尤其是火药和炮弹,必须再翻一番!” “第二,向海上发展!”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天津卫外的启明星船厂。 “朝廷封我督师山东,正是天赐良机! 我们要以最快速度,控制登州,莱州等沿海要地。 將启明星的经验复製过去。 水师,是我们未来的生命线,也是打破陆地困局的关键!” 江白转过身,看著王大年,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暴露了又如何?成为眾矢之的又如何? 我们江字营从无到有,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隱藏,而是实力! 从今日起,我们无需再刻意低调!”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大明的天,已经变了。 旧的规则即將破碎,而新的秩序,將由我们江字营来订立! 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24章 江白借通州生钱 平国公府,书房。 王大年將一本厚厚的帐册轻轻放在江白案前,声音低沉: “营主,各项开支已然核实。 新募三营兵卒的安家,衣甲,粮餉,天津卫启明星三艘新舰的木料,工费,加之向葡萄牙人收购硫磺,向江南订购的硝石…… 林林总总,府库存银,至多只能支撑两个月了。 这还未算各地水利工坊的日常用度。”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银钱,如流水般花销,太快了。” 江白並未去看那帐册,目光停留在身后那幅巨大的地图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通州的位置。 “大年,我们的钱袋子,不就一直安稳地放在这里吗?” 江白笑了,他的指尖,重重地点在通州之上。 王大年先是一怔,隨即恍然,“主公是欲效仿往年,向京师百官劝捐? 此法子恐难奏效。 崇禎十二年,陛下便曾下詔助餉,应者寥寥,所得不过区区二十万两,杯水车薪,反倒惹得怨声载道。” “彼一时,此一时也!” 江白转过身,眼神锐利,“当年崇禎劝捐,无刀无兵,空有名分。 如今,我手握雄兵,扼守漕运咽喉。 这捐,他们想捐得捐,不想捐,也得捐!” 江白取过一张早已备好的名单,递给王大年。 “如今孙奎的锦衣卫暗网是和你对接的。 你通知他,把名单上这些人,在通州仓库里囤了些什么货,价值几何,何时入库,何时提走? 给我查个一清二楚,滴水不漏。” 王大年接过名单,只见上面罗列著数十个名字,非富即贵。 而排在第一位的,赫然便是当朝国丈,嘉定伯周奎。 “查清之后,以本督师蓟、辽、昌、通等处军务的名义,给他们发函。” “函中如何措辞?”王大年赶忙追问。 “就说,为国协餉,乃臣子本分。 本督师体谅诸位不易,不强求捐献。 只是如今通州至京师一线,闻有流寇余孽窥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保诸位家財平安,本督师欲增设三个营的护漕兵,专司剿匪安民。 这新增兵马的粮餉器械嘛。 就请诸位根据自家货物多寡,自愿认捐一下吧!” 江白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们,凡认捐者,可得我平国公府特製漕运平安旗一面。 到时候悬於船头货堆,可保其於北直隶境內,畅通无阻。” 王大年眼睛骤然一亮,讚嘆道:“妙啊!营主!此乃阳谋! 不给钱,他们的货物便可能遭遇不测。 给了钱,不仅能保平安,还能得一面护身符。 进退之间,由不得他们选!” “正是此理。” 江白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另外,告诉刘大锤,从明日起,把他手下那批刚换装燧发枪的新兵。 拉到通州码头上,实弹操演几天。 动静弄大些,让那些南来北往的商贾。 尤其是去提货的各家管事,掌柜们,都看个清楚、听个明白。” 江白之所以这么安排,是他想要让所有京师的权贵都清晰地认识到。 他们的富贵荣华,身家性命。 从此以后,不再仅仅取决於紫禁城里的崇禎。 更取决於通州码头上,那面猎猎作响的江字大旗。 以及旗下那支江字营新军。 然而,这仅仅是第一步。 数日后, 通州码头上枪声阵阵,硝烟瀰漫。 江字营士兵装填射击之迅捷,火力之凶猛,让围观者胆寒。 同时,第一批催捐函也已发出。 多数人仍在观望。 尤其是那位国丈周奎,更是置若罔闻,甚至放出话来:“老夫家业,乃陛下所赐,岂是武夫所能覬覦?” 消息传回,江白只是冷冷一笑。 “看来,光是护漕捐还不够分量,得给他们换个新花样,戴上忠君爱国的高帽子才行。” 江白隨即拋出了第二套方案。 翌日,一道以平国公府和督师行辕联合名义的告示。 贴满了北直隶各州县,並迅速传抄至京师。 《为筹北伐、復辽土以安社稷告天下忠义士民书》 “盖闻国难当头,匹夫有责。 今清廷窃据我辽瀋,屠戮我百姓,此诚国家之耻,臣子之痛也! 本督师受命於天,整军经武,誓师北伐,必欲犁庭扫穴,復我河山! 然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为紓国难,特设立北伐国债。 此债以平国公府信誉及未来收復之辽东盐、铁、田亩税收为担保。 面向海內忠君爱国之士募银。 债券分百两、千两、万两、十万两,四等。 印製精良,以为凭证。 待王师北定之日,即凭此券,於平国公府连本带利,加倍奉还! 救国如救火,盼我仁人志士,慷慨解囊,共襄盛举,名垂青史,在此一举!” 告示一出,京师譁然。 这国债之名,闻所未闻。 但平国公府担保,加倍奉还的字眼,却又带著一种莫名的诱惑力。 紧接著,江白麾下那些经过培训,口才好的文官和使者们。 手持製作精美,盖有平国公府大印的债券。 开始上门推销了。 他们的首要目標,依然是那份名单上的权贵。 而重中之重,便是周奎府上。 登门的是一位姓杨的管事,態度谦恭,言辞却绵里藏针。 “伯爷,北伐大业,关乎社稷存亡。 国公爷深知伯爷乃国之柱石,忠义无双,特命在下送来这十万两面额的债券。” 杨管事將那张精美的债券轻轻推上前,“国公爷常说,他记得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如今前线將士性命牵动著国公爷的心情,也关係著京畿的安稳。 乃至宫中的安稳啊!” 话语轻柔,落在周奎耳中却不亚於惊雷。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暗示著如果他不出钱,不仅漕运上的货物难保,恐怕连他女儿周皇后在宫中的地位。 乃至他周家的安危,都会因眼下的局势微妙变化而受到影响。 没办法,这个周奎,连女儿周皇后的面都不给啊! 典型的周扒皮。 当年,崇禎为了筹集军餉,希望岳父大人能够充当表率。 可这廝脸皮太厚了。 周皇后亲自来求银,也只是拿出百两白银来打发。 他都如此了。 別的大臣会如何想? 本来就不想给,如今有你老丈人打头阵。 我们也意思意思得了! 可崇禎並不是江白。 江白可没有这些顾忌。 他有自己的军队,崇禎也不敢放出话说,江字营是大明的,是他崇禎的军队。 崇禎不傻。 他若说把话说成这般,万一江白撂挑子不干,带著部队跑了还好。 若闹不好给京师来一下,谁能受得了! 所以,崇禎压根不提这事。 只要江白能一直帮大明打大清,打农民军,打流寇。 我崇禎就给你地位,给你声誉,给你地盘。 那江白自然也不会跟崇禎客气。 “崇禎啊崇禎,谢谢哈,这份大礼我收到了,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收拾那些顽固的抠门世家贵族们!” 第25章 居安思危 几乎同时, 江白这边暗中收买的茶楼酒肆,说书先生。 开始默契地宣扬认购国债,忠义无双的精神大帽子。 並隱隱將那些富可敌国却一毛不拔的勛贵。 塑造成只顾享乐,不顾国家存亡的国贼。 不管啥时候,都不要小瞧了舆论的力量。 此时,舆论的刀子,已经悄然架到了京师那些世家大族的脖子上。 周奎又惊又怒,他跑去找崇禎。 试图向崇禎哭诉,却被崇禎一句国事艰难,勛戚当为表率的话。 不痛不痒地挡了回来。 崇禎此时也有些发蒙。 他被江白这次的突击给整的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招式贼6了! 拳皇连招都没他的多。 但崇禎明白,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是扳倒那些顽固世家贵族的最好的机会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在他的眼中,此时的江白就是他手中的一把刀。 可江白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你,崇禎的默许,就是我搬空你京师財富的最佳时候。 双方之间似乎都在试探。 又似乎是精诚合作。 所以,现在京师內,但凡手头有些白银的。 一个个都想骂娘。 可若不出白银,那后面的日子將会更难。 此时,那些保守派中亲向李自成的大臣们。 天天上香求李自成赶紧打来吧! 再晚来一段时间。 过来捡破烂吧! 在漕运被扼,武力威慑,舆论抨击,乃至皇权默许的多重压力下。 周奎最终崩溃了。 他不禁咬牙切齿地认购了十万两国债。 还自愿缴纳了巨额的护漕捐。 周奎这个最硬的钉子户一倒,京师其他权贵瞬间土崩瓦解。 北伐国债和护漕捐以惊人的速度推行下去。 海量的白银,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流入江白的府库。 这一场不见硝烟的经济战爭,江白大获全胜。 江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游戏世界频道內也热闹的很啊! 【喜欢生吃大肠:玛德!我恨啊!为何不早点投奔江字营啊!@图书管理员,大佬啊,不,国公爷,我手上有五百精锐,请收留,我不想在京师呆了!】 【西北七匹狼:@图书管理员,兄弟啊,给友军部队留点啊! 不都是你吃肉,別人喝口汤,这下好了,江字营直接连锅端啊!那还玩个屁啊! 再坚持半个月,实在不行,老子自杀回城算了!】 【钱多多:老大牛啊!你这套组合拳搞下来,一年军队不愁吃喝了。 哦,对了,有空来江南这边也搞搞,这里机会更多哦!】 【兵王彪子:老大求救济啊!玛德,这里都是鸟不拉之地。 兵源不缺,就是缺钱,缺粮。 老子靠抢,有时候忙乎下来就tm的百八十两,不够弟兄们打牙祭的!】 隨著钱大富和张大彪跳出来后。 世界聊天频道画风立马变了。 清一色的@图书管理员,老大求收留! 平国公府。 此次乃一次战略会议。 炭墙上悬掛的巨幅地图已然给做了標註。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新的据点,路线和箭头。 江白手持细棍,麾下文武核心济济一堂。 “诸位!” 江白的声音压下了现场的细微嘈杂,“通州一役,我等已暂解钱粮之困。 然,此非终点,而是起点! 天下之局,已如沸鼎,我江字营当以此为基,行雷霆之势,图根本之业!” 江白的木棍首先重重敲在山海关一带。 “目標一:稳固求发展!” “王大年听令!” “属下在!” 王大年肃然出列。 “你总理民政,当前第一要务,便是將我们在顺德、广平、大名等地的新政。 以最快速度推向北直隶全境及山东登、莱、青诸府!” “动作要快,手段要稳。 以清屯田,安流民,剿残匪为名,行分田地,建农会,组护田队之实。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地盘。 而是彻底掌控地盘上的人心与资源! 將北直隶和山东东部。 彻底变成我们的兵源,粮仓和工业基地! 任何敢於阻挠的旧官,劣绅。 蓟辽督师的大旗,便是你最大的倚仗!” “遵命!” 王大年眼中精光闪动。 “目標二:钢与火齐头並进!” 江白的木棍移向地图上几个標註著工坊与高炉图案的区域。 “刘大锤听令!” “俺在!” 刘大锤行礼大声喊道。 “军工生產,必须再上三个台阶! 第一,在唐山、邯郸等地,依託现有矿藏,筹建第二、第三钢铁基地,全力扩大燧发枪与野战炮的產量。 我们的目標,是在一年內,让全军核心战兵换装完毕。 並建立起一支拥有两百门標准化火炮的炮兵团!” “第二,天津启明星船厂,要加速轻型炮艇的建造。 同时,开始设计建造能远航,载炮更多的镇海级巡洋舰。 我们的水师,不能只在近海游弋!” 江白目光扫过眾人,“第三,成立军工研究所,集中最好的工匠和那些有心向学的年轻人,由我亲自指导。 下一步,我们要攻关雷汞底火,后装线膛枪乃至蒸汽机的原理! 科学才是第一生產力!” 刘大锤听得心潮澎湃,猛一抱拳:“营主放心!俺就是不吃不睡,也把这事办好!保证让弟兄们都能有最好的傢伙什使用!” “目標三:教育与人才!” 江白最后,也是最郑重地宣布。 “我们將正式成立启明书院,总院暂设於保定。 书院不分士农工商,只考校算术,格物,策论,实践。 选拔聪颖少年与有功將士入学。 系统学习我等所倡之实学。 他们將是我们未来治理天下,开拓科技的骨干!” “同时,在各府县广设蒙学,推行简化字与新编教材,开启民智。 让为穷苦人打天下的思想深入人心!” “以上就是我和大家分享的任务內容,会后希望大家能够一丝不苟地去执行!”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 一个个將领谋士起身行礼保证著。 “很好!散会!” 很快,大厅內就剩下江白一个人了。 此刻,他准备开个线上会议。 【图书管理员:老孙,在线不?】 【也许明天会更好:收到老大!请指示!】 【图书管理员:老孙,落马洼我们取得了大捷,同时也让歷史的进程发生了改变。 这一次,我在通州扣留了京师那些达官贵族的商船,以此来要挟,获取白银。 再次加快了歷史的改动。 后面发生每个事件的具体时间和行动方式地点都可能会改变。 我现在需要你锦衣卫暗网的协助。】 第2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也许明天会更好:老大,您儘管吩咐,崇禎那边还专门叮嘱我要加强和你的联繫。 也不知道这老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 【图书管理员:不管崇禎卖什么药,只要我们儘快发动一场对外战爭,就可以让他睡的踏实些。 毕竟谁也不想让自己嘴巴的白银被顺走后,而引而不发! 只有我们把白银真的用到了军队建设上,打一到两场漂亮仗。 以后我们去其他地方搞白银,崇禎也不会有任何想法了!】 【也许明天会更好:哈哈哈,还是老大对崇禎了解透彻! 我可是大部分时间待在京师,可对崇禎的了解度,远远不如你啊!】 【图书管理员:行了!閒话留著我们下次见面再聊! 因为我们的强势出击,让歷史发生了偏移。 所以,之前调查的资料恐怕要推倒重新来。】 【图书管理员:第一,辽东方向,我要知道多尔袞和豪格斗爭的每一个细节,要知道他们下一步是打算西征蒙古,还是再次南下。 必要时,可以散播谣言,甚至策划一些小规模的意外,让他们內斗得更激烈些。】 【图书管理员:第二,西北方向,李自成和张献忠的动向是重中之重。 尤其是李自成,他下一步是继续在河南与孙传庭纠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还是西进潼关,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图书管理员:第三,江南方向,渗透南京六部,监控漕运总督、凤阳总督。 南方的財税,粮食,未来將是我们重要的补充。 同时,留意海上传来的消息,荷兰东印度公司、葡萄牙人,乃至郑芝龙集团,都要建立联繫渠道。】 【也许明天会更好:行!老大放心,我们之前建立的各地方上的情报网络一直在。 我这边马上安排他们去执行。】 数月之后。 北直隶与山东东部,土地改革的浪潮席捲州县,大量流民得到安置,分得田地的农民踊跃加入护田队。 各大工坊炉火日夜不熄,优质的钢铁、源源不断的枪炮被生產出来,列装部队。 军工研究所內,已开始尝试利用硫酸製备更高性能的炸药。 海上,轻型炮艇已建成八艘,开始巡航渤海。 並与荷兰商船进行了首次接触。 江白通过钱大富的渠道,用玻璃镜、优质钢材和家传金疮药(磺胺)换回了大量白银。 还有几名荷兰造船师与炮手。 启明书院首批三百名学员正式入学。 江白这边不断对辽东、宣化、大同等战线上输出兵力。 目的就是做给崇禎看。 如今吴三桂也得受到江白的管辖。 这傢伙目前的一举一动都在江白的监控之下。 江白期间秘密会见了吴三桂。 並带给他陈圆圆的亲笔书信。 信中表达了对平国公的感谢。 没错! 因陈圆圆留守京师。 江白不仅派人送去了不少白银,还派出一支十几人的江字营精锐。 人手一把燧发枪。 刀剑冷兵器自然jl也不缺。 目的就是为了保护陈圆圆。 江白自然也告知了崇禎,保护好陈圆圆就能安抚好吴三桂。 陈圆圆不能有失! 短期间,江白並不打算对吴三桂动手。 这傢伙手下的关寧铁骑,江白还没有成功渗入。 不是江白没有派人。 而是派出的人,暂时无法完全融入进去。 问题还是出在他们的指挥官身上。 当然,以江字营的战斗思想和关寧铁骑是很有大区別的。 你不能说关寧铁骑不是大明的特种部队。 在歷史长河中。 他们的身影不仅在辽东战线,同样在陕西、山西等腹地也有他们的身影。 而指挥他们的就是大明末年猛人曹文詔。 曹文詔是当时明军中对农民军威慑力最强的將领之一。 在崇禎初年(约1628-1635年)。 曹文詔率领三千关寧铁骑。 在陕西、山西战场对农民军確实形成了碾压性的战术优势。 达到了追著打的程度,並贏得了极高的威名。 王嘉胤:早期农民军的重要领袖,后被曹文詔击败並杀死。 点灯子(赵胜),扫地王(张一川),不沾泥(张存孟) 可天飞(何崇谓)、混世王等三十六农民军都被曹文詔追打过。 当时农民军中流传著一句著名的歌谣: “军中有一曹,西贼闻之心胆摇。” 可见曹文詔战斗力的可怕! 可惜! 马总有失蹄的时候。 曹文詔的勇猛也导致了他的灭亡。 在崇禎八年(1635年)的湫头镇之战中。 他因轻敌冒进,率领少量骑兵与大军脱离。 结果被几何倍数量的农民军重重包围。 力战不支,自刎而死。 歷史是何等的相像啊! 项羽的垓下之战,是一位帝王在爭夺天下的最终棋局中,被对手將死。 曹文詔的湫头镇之战,是一位无敌的勇士,在镇压叛乱的血污泥沼中,因孤立无援而被吞没。 曹文詔之死与项羽之死在悲壮感和英雄末路的艺术形象上非常相似。 但从歷史分析的角度看。 两者在层级、规模和性质上有著根本的不同。 曹文詔是明王朝一位顶级將星的陨落。 而项羽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朝堂之上。 崇禎对江白的忠心与效率愈发满意。 即便偶尔有弹劾其专权跋扈的奏章,也被他留中不发。 在崇禎看来,江白是在实实在在地做事,稳固他的江山。 然而,在这片蓬勃发展的景象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这一日,孙奎送来了两份至关重要的情报。 第一份来自辽东。 多尔袞在权力斗爭中已逐渐占据上风。 並且,他並未因阿巴泰的失败而退缩。 反而更加重视江字营这个心腹大患。 正在秘密集结各部意图不明。 第二份来自陕西。 李自成与孙传庭在郟县发生激战,孙传庭因粮草不继,部下譁变而惨败,已退守潼关! 关中门户,危在旦夕! 江白看著这两份情报,目光深邃。 他知道,短暂的和平发展期即將结束。 来自关外的猛虎和席捲中原的颶风,都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了。 他站在地图前,手指从山海关移到潼关,再移到京师。 “传令全军,加快备战节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江白的声音平静中却给你一种压抑, “下一步,该轮到我们主动选择战场了!” 第27章 剑锋所指 紫禁城的封赏和通州的劝捐成功,並未让江白高枕无忧。 通过锦衣卫暗网和世界频道零星的信息。 江白清晰地感知到,来自朝堂的猜忌。 首辅周延儒等人养虎为患的论调,即便在落马洼大捷后,也从未停息。 “营主,京师有流言,说您权倾北地,恐非人臣之相。” 王大年低声匯报,面带忧色,“陛下虽倚重您,但其天性多疑,近日来对您的封赏虽厚,却再未有过如知己般的私人勉諭了。” 江白站在沙盘前,目光深远。 他知道上一次大捷的余温正在消退。 他需要另一场胜利,来彻底消灭崇禎心中的疑虑。 同时將朝堂的杂音彻底压下去。 然而,没等他主动寻找目標。 敌人已经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了。 【大明末世1642副本,世界频道】 【智多星:哈哈哈!三次世界公告!平国公好大的威风!不过是仗著武器之利,偷袭了阿巴泰那个莽夫!我大清铁骑,天下无敌!】 【智多星:@所有人,看好了!接下来,我將亲自导演一场好戏,让你们明白,谁才是这个副本的主宰!江字营的奇蹟,到此为止吧!】 【不服来咬我啊:哟,清廷那边的疯狗憋不住了?这是眼红奖励了?】 【江南一支梅:坐看好戏,赌一千两,疯狗会怂恿多尔袞,豪格再次入关。】 几乎在频道里叫囂的同时,孙奎带来了暗网从辽东刺探到的绝密情报。 【也许明天会更好:老大,清廷內部有变! 多尔袞阵营中,出现了一个自称破明的汉人幕僚。 他极可能就是频道里那个玩家。 他极力鼓吹速战论。 认为应立即集结精锐,再次破关,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洗刷落马洼之耻。 並以此压倒豪格,確立多尔袞的绝对权威。】 【也许明天会更好:他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 不再分散劫掠,而是集结重兵,目標直指山海关外的寧远、锦州一线。 企图在野战中彻底摧毁我军主力。 至少是吴三桂的关寧铁骑,从而震动天下!】 【图书管理员:哈哈,果然来了,歷史的惯性加上玩家的搅局,让对方沉不住气了,可惜他面对的对象不是弱者,而是我!】 江白知道,这个代號破明傢伙。 和他一样,急需一场系统认证的大胜来获取丰厚的关卡奖励。 並证明清军的不可战胜。 而整合內部,立威夺权,最好的方式就是战爭。 【图书管理员:多尔袞採纳了?】 【也许明天会更好:多尔袞还在犹豫,毕竟新败,且內部不稳。 但这个玩家展示了一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 比如更精准的地图和某种激励士气的药物配方,打动了多尔袞。 八旗正在秘密集结,规模远超阿巴泰那次。】 机会!江白瞬间意识到,这不仅是危机,更是天赐良机! 他原本就需要一场大战,而敌人正主动將主力送上门来。 若能在正面野战中,再次击溃甚至重创清军主力。 其效果將远超落马洼之战,足以让他功盖寰宇。 让崇禎的任何疑虑都烟消云散。 也让所有玩家彻底认清谁才是这个副本中的主角! 江白知道机会转瞬即逝。 江字营必须马上行动了。 北直隶,作战室內。 江白辽西寻歼的方略已定。 眾將摩拳擦掌,尤其是刘大锤,已是急不可耐。 然而,一个沉稳中带著忧虑的声音响起,很不適宜的插了进来。 说话的是江字营前营参將,赵守诚。 他年约四旬,面容沧桑,一道刀疤从眉骨划至脸颊。 那是早年与清廷韃子游骑搏杀留下的印记。 他祖籍辽阳,天启年间,全家死於韃子屠刀。 唯他一人背负幼弟,侥倖逃入关內。 “营主!” 赵守诚行礼,声音沉重,“末將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白看向他,目光平静:“守诚,但说无妨。” “末將深知营主欲以雷霆之势震慑清廷,扬我军威。 可此番是否过於急切?” 他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老一辈边军对满洲铁骑根深蒂固的敬畏。 “落马洼之捷,我等倚仗地利,以逸待劳,方能全功。 可辽西之地,地势开阔,最利骑兵驰骋。 清军骑兵非是蠢物,吃过一次大亏。 绝不会再轻易钻入我等预设之口袋。 多鐸乃宿將,其麾下巴牙喇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在旷野之上,其锋锐不可小覷啊!”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末將的父亲,叔伯,皆亡於清廷韃子铁蹄之下。 他们临死前眼中那份对清廷骑兵的恐惧,末將至今难忘。 营主,我军火器虽利,然仓促出关,地利未占,天时未明。 若在旷野被其数万铁骑合围后果不堪设想啊! 恳请营主三思啊! 稳扎稳打,方为上策!” 赵守诚的话,如一盆冷水,让同样见识过清军厉害的將领陷入了沉默。 帐內的狂热气氛,顿时为之一敛。 “守城!这一战我们不能避,也没必要避!” 江白上前拍了拍赵守诚的肩头, “我们必须打!而且要打的清廷以后听到江字营就哆嗦。” “你放心,先辈的仇,我们江字营报了!” 江白算到了有人会站出来提出质疑。 王大年走了过来,把赵守诚拉到一边做思想工作去了。 几个时辰后。 “传令!” 江白的声音斩钉截铁,“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目標,辽西走廊!” “营主,我们要驰援吴三桂?” 刘大锤问道。 “不,我们不是去援救,我们是去主宰战场!” 江白的手指在沙盘上的寧远、锦州之间划过, “吴三桂是疥癣之疾,甚至可能首鼠两端。 我们要做的,是选择一个对我们最有利的战场,让清军主动钻进来!” 这一战,江白依旧摈弃被动守城的思路,决定主动出击。 在运动战中寻找战机。 他亲率五万江字营军队,包含一万新编骑兵和全部炮兵团。 以奉旨巡边,震慑虏胆为名。 浩浩荡荡开出山海关,进入辽西地界。 江白的动向,立刻被智多星这个傢伙侦查得知。 世界频道里,这个傢伙更加得意。 【智多星:看!对面坐不住了!江字营出来了! 正好毕其功於一役!此番定要让他尝尝大清铁骑的厉害!】 他极力说服多尔袞,认为这是天赐良机。 在野外歼灭江字营,比攻打城池划算得多。 在他的怂恿下,多尔袞终於下定决心,任命其心腹大將多鐸为主帅。 而这个傢伙为隨军参赞。 集结四万八千名八旗精锐,其中包含一万五千骑兵,直扑江字营而来。 很快,一场別开生面的大战役就要打响了! 第28章 大战起 双方主力在辽西走廊的旷野上,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机动与反机动。 江白利用暗网及时送来的精准情报。 江字营不断变换阵地,示敌以弱,引诱清军深入。 终於,在绕了一个大圈子后。 江白將决战地点选在了一处名为老图山的区域。 这里地势开阔。 利用周边有连绵的矮山,乾涸的河床作为掩护。 极其適合隱藏部队和布置炮兵阵地。 “就是这里了。” 江白看著地形,对麾下將领下达了最终指令, “刘大锤,前营依计行事,许败不许胜,將多鐸的主力,引入这片河谷地!” “末將明白!” 刘大锤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战意。 多鐸深知江白用兵诡譎,绝不冒进。 他將军队驻扎在远离明军主力的安全地带。 广派斥候,並严令各部,“无本王將令,擅自接战者,斩!” 智多星这个傢伙急於求成,屡次请战:“王爷!江字营劳师远征,正是我军以逸待劳,一举破敌的良机,岂能坐视?” 多鐸冷冷驳回:“阿巴泰之败,就在轻敌二字。 江字营敢出来,必有倚仗。 传令下去,各部谨守营盘,先探明其虚实。” 两军前锋在野外有小规模接触。 江字营的斥候凭藉线膛枪的射程优势,屡屡在远距离射杀清军探马。 但一旦清军大队出动,他们便迅速后撤。 这让多鐸更加確信,江白在引诱他。 见多鐸不为所动,江白开始了第二步。 他命令刘大锤率领前营,押送一支庞大的“輜重车队”。 沿著大路向锦州方向缓慢移动。 並故意让清军斥候发现。 车队护卫看似严密,但在行家眼中,队伍的协调性和警戒哨的布置都略显鬆散。 同时,江白亲率主力,大张旗鼓地向另一个方向转进。 做出要切断清军与后方联繫的姿態。 智多星这个傢伙通过玩家渠道获得了一些模糊信息。 也不知道是谁造谣说,江白主力已离开。 结合斥候情报,智多星立刻向多鐸进言:“王爷!机会来了!那是江白的粮队! 他分兵了! 只要吃掉这支輜重队,江字营不战自溃!” 多鐸心动了。 断敌粮道是绝杀之计。 但他依旧谨慎,只派出了五千骑兵,前去劫粮,並严令: “若遇抵抗,即刻撤回,不得恋战!” 刘大锤的“輜重队”果然被清军骑兵追上。 双方爆发激战。 江字营顽强抵抗,但不敌清军铁骑,丟下数百具尸体和几十辆大车,狼狈溃逃。 清军缴获了大车,欣喜若狂。 然而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上面一层是粮食,下面全是沙土和碎石! “中计了!” 带队的將领大惊,立刻下令撤退。 但为时已晚。 两侧早已埋伏好的江字营火枪队骤然开火。 將这五千骑兵打得人仰马翻,最终只有不到千人逃回。 消息传回,多鐸又惊又怒。 智多星这个傢伙再次来劲了: “王爷!这说明江白是在虚张声势! 他根本没有足够的粮草,所以才用沙土充数! 他分兵是假,但缺粮很可能是真! 他之前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掩盖他后勤不济的致命弱点! 他急於求战,正是因为他拖不起!” 多鐸沉默了。 他开始重新审视局势。 江白出关已近一月,数万大军人吃马嚼,消耗巨大。 从后方转运粮草,確实困难重重。 之前的所有诱敌行为,会不会都是为了掩饰这个核心弱点,从而引他决战? 就在多鐸犹豫之际。 暗网散播谣言。 智多星这傢伙之前安插在蒙古部落的耳目同时传来噩耗。 蒙哥汗部有异动,似乎与江白有秘密接触。 企图切断清军退路! 与此同时,江白的主力突然加速,做出了一副要直扑盛京的架势! 前有缺粮的明军主力,后有不稳的蒙古部落。 侧翼还有虎视眈眈的江字营偏师。 多鐸陷入了真正的两难。 智多星再次趁机力諫,“王爷!不能再犹豫了! 江白已是强弩之末,他这是在孤注一掷! 如果我们此刻退缩,不仅前功尽弃,还会让蒙古人看轻,后方不稳! 必须在他与蒙古人会合前,將其主力歼灭在辽西! 老图山一带地势相对开阔,正適合我军骑兵发挥,就在那里与他决战!” 多鐸看著地图,权衡利弊。 他仍有疑虑,但局势的发展似乎已经將他逼到了墙角。 江白的缺粮是诱饵,但蒙古人的威胁可能是真的。 继续对峙,风险更大。 他必须赌一把,在野战中彻底击垮江白,才能扭转整个战局。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令全军,目標老图山,进军!” 当清军主力浩浩荡荡开进七老图山河谷时。 多鐸看著周围的地形,心中那股不安感达到了顶点。 但箭已离弦,再无回头路。 当清军主力大部分进入预设战场。 江白站在高处,下达了命令: “信號弹!全军攻击!” 三发红色信號弹冲天而起! 下一刻,地动山摇! 隱藏在两侧矮山反斜面的江字营炮兵团近百门野战炮同时怒吼! 实心弹,开花弹如同冰雹般砸入密集的清军队列。 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有埋伏!” “快撤!” 清军阵脚大乱。 然而,后退的道路已经被提前埋设的炸药和预伏的精锐小队死死卡住。 与此同时,江白亲率的火枪步兵方阵,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迈著整齐的步伐从正面压上。 鼓点声中,排枪齐射,硝烟瀰漫。 一层层地收割著生命。 多鐸的红夷大炮尚未来得及展开,就被精准的反炮兵火力摧毁。 智多星这个傢伙在乱军中声嘶力竭地呼喊。 试图组织反击。 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严密的战术配合面前。 他的任何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眼睁睁看著那些他寄予厚望的八旗勇士。 在密集的弹雨下成片倒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 “不!这不可能!我是玩家!我怎么会输!” 他状若疯狂。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江白新编的骑兵部队从侧翼发起致命衝锋,彻底粉碎了清军最后的抵抗。 此役,清军主帅多鐸重伤被亲兵拼死救出。 四万精锐被歼灭三万余人,缴获军械马匹无算。 而智多星这个傢伙也为他的自大买单。 其在乱军中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尸骨无存。 【大明末世1642副本,世界频道】 这一次没有系统滚屏。 但江白决定自己来! 想玩是吧! 那老子就陪你们一个个玩到底! 第29章 李自成竟然要南下了? 【图书管理员:@所有人,我江字营於老图山设伏,大破清军主力,阵斩三万余人,主帅多鐸重伤遁逃!智多星这个玩家已经被大炮轰的粉碎! 我江字营在此立下誓言。 不管是身在大明的玩家,还是你身在其他国家,若胆敢和我江字营为敌,虽远必诛!】 【红桃k:我滴妈,这个智多星不是牛逼哄哄的嘛,咋说没就没了?直接被秒了?】 【钻石王老五小弟:@图书管理员,大佬,收下我的膝盖!这已经不是玩了,这是在虐菜啊!】 【不服来咬我啊:清廷那边的兄弟还好吗?还觉得不可战胜吗?】 【强抢枪:完了,这个副本的终极boss真的换人了!】 【......】 捷报传回京师,如同一声炸雷! 崇禎拿著军报,双手颤抖。 这一次,他没有哭,而是放声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狂喜! 多少年了! 多少个日夜。 他竟然做了一个白日梦! 不然,如何解释这一切呢? “好!好!好!江爱卿真乃朕之卫青,霍去病也!不,尤有过之!” 崇禎欣喜的同时,立刻下旨,封赏之隆,远超以往。 甚至提出了要封江白为郡王的提议。 虽最终被周延儒等人以非朱姓不王的祖制拼死拦住。 但还是改为了世袭罔替的国公加九锡殊荣。 朝堂之上,周延儒等保守派面如死灰。 再也无人敢公开质疑江白。 所有的流言蜚语。 在这场更牛逼的完胜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他们算来算去,大明朝快亡了! 可为何偏偏杀出来个江白和江字营! 这已经不是他们这些言官能左右的了。 若没有通州那次变相的在京师捞白银举动。 那些言官还能继续蹦躂。 可经过那一次。 他们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江白不像袁崇焕等人那般。 他的身上几乎找不到弱点。 金钱、权利、女人? 抱歉,他好像都不缺! 你还能拿什么来掣肘他的决定? 朝堂上有些精明的大臣已经看出来了。 江白和他的江字营总有一天会偏离大明。 大明终將成为过去! 只是,现在的崇禎信也罢,不信也罢! 恐怕他自己都没有能力去管江白的决定了。 至少目前大清和大顺两个大山没有搬开之前。 崇禎不会拿江白如何。 不是他不敢! 而是他不能! 大明已经除了辽东的那一点关寧铁骑外。 还有那支能打的军队呢? 没了! 国家都烂透了! 你没白银髮餉钱了。 连给京师內百官的岁钱都抠抠搜搜的。 若没有江字营每个月的上缴税银。 你,崇禎还能坐稳那个位置? 经此一战,江白不仅彻底压下了崇禎和朝堂的疑虑。 更向全世界,包括所有玩家宣告了他无可撼动的实力。 大明北方的天,已经完全变色。 而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尸山血海,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即將在中原掀起更大风暴的李自成。 以及,紫禁城中,那最终的宿命对决。 崇禎十六年冬。 盛京城內,则是一片哀鸿与惊怒。 皇太极去世后的权力斗爭,因多鐸的空前惨败而骤然激化。 多尔袞一派固然受到打击,但更多的是將怒火转向了大明。 尤其是那个名叫江白的魔鬼。 豪格一派则趁机发难。 指责多尔袞用人不当,损兵折將。 清廷內部,主战与暂缓南下的声音激烈交锋。 但无论如何,江白与江字营这两个名字。 已如同梦魘,深深烙印在每个八旗贵族子弟的心中。 【大明末世1642副本,世界频道】 更是如同炸开了锅,所有玩家都意识到。 这个图书管理员已不再是普通的竞爭者。 而是拥有了改变整个副本主线进程能力的霸主。 然而,就在北方的目光都被江白吸引之时。 西面,一场同样决定命运的大幕已然落下。 西安,大顺王宫。 刚刚登基称帝,定国號为永昌的李自成,志得意满。 他麾下的文武百官。 如权將军刘宗敏,天佑殿大学士牛金星,制將军李岩,侄儿毫侯李过等。 济济一堂。 就在他们商討下一步是乘胜西征巩固关中。 还是东进山西之时,老图山惨败的消息。 如同冰水泼面,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又是这个江白!” 刘宗敏脾气火爆,率先开口。 “先是阿巴泰,现在又是多鐸!我大顺竟碰到了如此强劲之敌!” “之前制將军不是说过,孙传庭一死,大明就彻底无將帅可用了吗?” 刘宗敏瞥了一眼对面的制將军李岩。 “回稟陛下,权將军所言我不能完全认可! 江白和他的江字营,最开始的时候是和我们大顺的军队成分一样。 都是最底端的百姓,流民,以及流寇收编。 据我调查结果看,他期间並没有吸收过大明的老兵。 如今能取得这样的成就,也出乎了我的预料!” 李岩先是和上方的李自成行了一礼后,再看向一旁的刘宗敏说道。 “我们前段时间不是已经证实了嘛,江白是异人,他並不属於我们这个国家的人。” 李岩再次语出惊人说道, “我们这边的异人已经告知了,他们是来自其他世界,而这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人,竟然能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发展成如今的规模,可见其的强大!” “我建议,接下来我军不可正面与之对敌,至少目前不可以!” 牛金星抚著鬍鬚,眼中满是忌惮:“陛下,制將军所言极是! 此獠凶悍,火器犀利,已非常理可度。 如今其携大胜之威,兵锋正盛,且已控扼北直隶,京师在其兵锋笼罩之下。 我军若此时北上,必与其正面碰撞,胜负难料啊!” 李岩沉吟片刻,出列道:“陛下,牛丞相说的甚是。 江白已成气候,与其硬拼,徒耗兵力。 反观南方……”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南京乃大明留都,財富甲於天下,然防御空虚,官员腐化。 我大军若挥师东进,南下荆襄,直取南京。 则可尽收江南財赋之地,坐拥半壁江山! 届时,我军钱粮充足,可北可西,进退自如。 而让那江白在北方与残明,清军互相消耗,岂非上策?” 李过也赞同道:“叔父,李將军言之有理。 咱们的老营兄弟拼一个少一个。 不能全折在江字营的火銃之下。 先去江南吃饱穿暖,扩充兵马,才是正道!” 刘宗敏虽然好战,但也並非无脑之辈,仔细一想,也觉此计甚好。 打软柿子,捞足好处,永远是流寇出身军队的首选。 李自成看著地图,目光在京师和南京之间游移。 他想起之前与孙传庭血战的艰难。 再想到江白能连续歼灭清军主力,一股寒意从他心底升起。 终於,他猛地一拳砸在南京的位置上,下定决心: “传朕旨意!开春之后,大军东出潼关,不北上,南下!目標,襄阳,武昌,直取南京!” 几乎在李自成於西安做出南下决议的同时。 远在北直隶的江白,收到了两份至关重要的情报。 第30章 张大彪来了! 第一份,来自陕西的情报网最后急报: “孙传庭部全军覆没,孙督师殉国,李自成已入西安,动向不明,疑有东进或南下之意。” 第二份,则是张大彪通过玩家游戏聊天渠道发来的密信: 【兵王彪子:老大,陕地已不可为,兄弟已率骨干北上,听候调遣!】 其实,江白在和清军打第二次大战的时候。 就已经线上联繫了张大彪。 告知对方。 若陕西不可为,可化整为零,保存精锐老兵,到北直隶和他匯合。 张大彪接到指令后,精心策划了一场內訌的戏码。 他让自己这支小部队在与李自成某部的摩擦中失利溃散。 实则带领最精锐的八百名老兵。 这些人皆受过初步的思想教育和纪律训练。 化整为零,偽装成流民,商队护卫,穿越山西。 最终成功抵达江白在河北的控制区。 看著这两份情报,江白站在巨大的疆域图前,久久不语。 歷史的车轮,终究还是碾过了孙传庭的尸骨。 只是方向,因为他这只蝴蝶,已然发生了偏转。 “李自成,你会怎么选?” 江白心中默念。 “是来碰一碰我江字营这块硬骨头,还是去捏南京那个软柿子? 以你流寇的本性,答案,不言而喻吧!” 江白已经意识到,必须阻止李自成席捲江南的计划! 那片土地上的財富和人口,绝不能成为滋养大顺的养分。 那里应该是他未来新朝的基石。 冬去春来,崇禎十七年。 张大彪率领著八百名最核心,最忠诚的陕西老兵。 歷经千辛万苦,终於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江白在保定的大营。 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 在一间戒备森严的密室內,二人拥抱在一起。 那是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老大!” 张大彪风尘僕僕,但一双虎眸锐利似剑。 “彪子,辛苦了!” 江白看著他,“休息三天,然后,你和你的弟兄,要进入淬火营。 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紧急换装和战术训练。” 淬火营是江白设立的精英培训基地。 在这里,张大彪和他的部下,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战斗军队。 他们丟掉了手中的大刀长矛。 拿起了制式的燧发枪,学习线列战术,操练轻型野战炮,演练步炮协同。 这段时间,江白亲自为他们讲解任务核心。 “李自成已决意南下,目標必是南京。” 江白指著地图,“你们的任务,就是抢在他前面。 或至少在他兵临城下之时,守住南京,控制江南!” 张大彪目光凝重:“老大,我部虽经淬火,但仅千余人,如何抵挡李自成数十万大军?” “不是让你们去硬拼。” 江白沉声道,“第一,打出旗號。 你们不是流寇,是奉平国公將令,协防江南的王师。 占据大义名分。 第二,利用坚城。 南京城高池深,只要组织得当,並非不能守。 第三,发挥火器优势。 在长江水道上,我们的炮舰是无敌的。 你们的任务,是守住核心,稳住阵脚,拖延时间。 我会儘快解决北方问题,率主力南下!” 对了这个神交已久的人,王大年一眾很是热心。 自从取得江白的信任后。 江白就和他们坦白了自己在各地的异性兄弟们。 其中,就有张大彪。 “张兄,俺经常听营主提起你,说你一身的本领,特別是近身战斗很牛,要不我们练练手?” 提议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江字营好战分子刘大锤。 看著对方那大络腮鬍的特徵,张大彪顿时知道了眼前之人是谁了。 “哈哈哈,好啊,刘兄,我也知道,这一年多你跟著老大学到了他的精髓没!” 保定大营,校场。 此时,四周却被人墙围得水泄不通。 江字营几乎所有军官都到场了。 连王大年这等文官都揣著手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望著。 场中央,两人对峙。 一边是江字营公认的第一猛將,前营指挥使刘大锤。 他身高体壮,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虬结,满是沙场征伐留下的伤疤。 另一边,则是却被江白多次提及,委以重任的张大彪。 他比刘大锤略高点,但身形更为精悍匀称。 刘大锤嗓门洪亮,对著四周袍泽抱拳:“诸位兄弟做个见证! 俺老刘听说张兄弟本事高强,心里痒痒,今日特来討教几手! 纯属切磋,点到为止!” 他嘴上说著点到为止,但那跃跃欲试的架势,分明是想给这位空降兵一个下马威。 张大彪只是抱拳回礼,语气平静:“刘指挥使,请。” 眼看气氛烘托到位,端坐主位的江白微微一笑,抬手压下了现场的嘈杂声。 “既是切磋,没点彩头岂非无趣?” 江白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样吧,谁若胜了,此次南下先锋营的指挥权,便由谁担任,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南下先锋! 那可是独当一面、立下头功的绝佳机会! 眾將的目光瞬间更加火热起来。 刘大锤更是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先锋之位,他志在必得! 张大彪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平静,只是再次抱拳:“遵令。” 江白嘴角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彪子在大唐军中练就的杀人技,岂是寻常军中搏击可比。 而且本身他就是兵王的存在。 这下大锤要被虐了! 这样也好,正好让全军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格斗!” 江白心中想著。 “开始!” 江白令下,刘大锤低吼一声,碗口大的拳头,直捣对方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砸实了,只怕石板都能开裂。 围观军官中响起一阵低呼。 都为张大彪捏了把汗。 然而张大彪却不硬接,眼看拳头將至。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 很轻鬆地就避开了拳锋,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 精准地搭在了刘大锤的手腕上,顺势向后一引! 刘大锤只觉得一股巧妙的力量带著自己前冲的势头向前扑去,重心顿时有些不稳。 他心中一惊,急忙沉腰立马,想要稳住。 但张大彪岂会给他机会? 只见他右腿扫出,正踢在刘大锤作为支撑腿的膝盖侧后方! “啪!” 一声闷响。 刘大锤只觉得腿弯一麻。 那股前冲的力道和这下盘受袭,整个人再也维持不住平衡。 “蹬蹬蹬......” 他连续向前抢出好几步,差点扑倒在地。 虽勉强站住,却已是背对张大彪,空门大开! 全场瞬间寂静! 第31章 原来这一切都在江白棋局中 这才一个照面!勇冠三军的刘大锤竟然就吃了亏,还如此狼狈? 刘大锤老脸一红,怒吼一声,转身再次扑上。 双拳挥舞得如风,势要將张大彪淹没。 张大彪却依旧沉稳,步伐灵动。 在刘大锤狂暴的攻势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刘大锤发力的节点。 肩井,肘弯,膝窝。 用的都是巧劲,看似不重,却让刘大锤浑身彆扭,力气使不出来。 刘大锤越打越憋屈,越打越心惊。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搏斗。 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 终於,在刘大锤一次全力直拳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张大彪动了真格! 他不再游斗,身形猛地矮身切入刘大锤怀中,避开其手臂。 肩膀狠狠撞在刘大锤的胸口! “咚!”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刘大锤只觉得一股极大的力量传来,胸口气血翻涌。 壮硕的身躯竟被这一撞打得离地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尘土之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中。 张大彪气息微乱,但依旧稳立当场。 而刘大锤,则躺在地上,半晌没爬起来。 江白適时起身,朗声道:“胜负已分,先锋营指挥,由张大彪担任!” 这时,张大彪却快步走到刘大锤身边,伸出手,诚恳道: “刘指挥,承让了。 你的力气,是我生平仅见,若非取巧,我绝非对手。” 刘大锤看著张大彪真诚的眼神,心中的不服气顿时化为了佩服。 他拉住张大彪的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瓮声瓮气地说: “俺老刘服了!张兄弟是真本事! 先锋官你来当,俺没话说,以后有机会,教俺几手!” “一定!” 张大彪笑道。 一场可能引发的內部摩擦。 在江白的安排和张大彪绝对的实力下,消弭於无形。 反而更加凝聚了军心。 眾將再看向张大彪时,眼神里已充满了敬畏与认可。 这支即將南下的孤军,有了一个能让所有人信服的领头人。 一个月后,一支焕然一新的队伍悄然成立。 江白给其命名为平南先遣军。 以张大彪八百陕西老兵为绝对骨干。 加强五百江字营精锐火枪手。 一百炮手及各类辅助人员,共计一千一百余人。 指挥官,张大彪,授平南都尉。 保定大营,校场之外。 暗流涌动。 当刘大锤与张大彪在校场较技。 爭夺南下先锋指挥权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开了。 隱藏在江字营內部及各方的探子。 立刻將这份珍贵的情报送了出去。 崇禎闻讯,先是一愣。 隨即在深宫中发出一声复杂的长嘆。 他既欣慰於江白麾下人才济济,练兵有方。 有更深一层地感到那无形的压迫。 江白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选拔南下大將,其底气之足,已近乎无视朝廷法度。 周延儒等內阁大臣更是忧心忡忡,认定江白其志非小。 但眼下,谁也无力制约这位如日中天的平国公。 清廷的密探將消息带回。 多尔袞与一眾贝勒闻之,脸色阴沉。 江白在北方连战连捷,如今竟已开始谋划南方! 那份睥睨天下的姿態,让他们在愤怒之余,也感到一丝寒意。 那个名叫张大彪的將领。 既能被江白如此看重,必然又是一员难缠的悍將。 【大明末世1642副本,世界频道】 更是瞬间刷屏: 【喜欢生吃大肠:最新消息!平国公麾下內斗了!刘大锤和张大彪抢南下先锋的位置!】 【江湖包打听:內斗?我看是演戏吧?平国公这是要正式插手南方了!】 【北方孤狼:@闯王麾下,小心了!江字营的爪子要伸过来了!】 【江南一支梅::赌两千两白银,李自成会加速南下,绝不能让江白抢先!】 【......】 此时已经身在襄阳的李自成,接到这份紧急军情,霍然起身。 他盯著地图上的南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陛下!” 牛金星急道,“江白此举,意在江南! 其先锋已定,我军必须加快速度,务必在其站稳脚跟前,拿下南京!” 刘宗敏也嚷嚷道:“怕他个鸟!一个张大彪,带千把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陛下,给俺老刘五千精兵,俺先去把南京给他端了!” 李自成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案:“传朕旨意! 前锋营日夜兼程,务必抢在江白的人之前,兵临南京城下! 朕倒要看看,他江白的爪牙,能不能挡住朕的百万大军!” 一时间,天下目光聚焦南方。 战爭的阴云因江白这看似张扬的举动,加速向南京匯聚。 然而, 这一切,尽在江白算计之中。 校场比武,与其说是选拔。 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略宣告与心理战。 其一,示强以慑敌。 江白就是要告诉全天下,尤其是告诉李自成和清廷。 我江白,有能力,有决心同时应对多方威胁。 我敢分兵南下,就不怕你们任何人! 这是一种绝对的自信,意在从心理上压制对手。 其二,引蛇出洞,预设战场。 他预判李自成得知消息后,必然会催促部队加速南下,力求速战。 一支急於求成、缺乏充分准备的军队,其破绽必然更多。 江白不怕李自成来,就怕他不来,或者来得太慢,太稳。 他就是要让李自成在急躁中。 一头撞上他在长江沿线精心准备的铁壁。 其三,混淆视听,暗度陈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张大彪和南下先锋吸引。 却不知道,真正的杀招早已发出。 就在校场比武的十天之前,天津卫启明星造船厂。 数艘悬掛著商行旗帜的轻型炮艇,以及数条大型海船。 已借著夜色的掩护,悄然离港。 船上满载著弹药,部分轻型火炮。 以及一支五百人的工兵和炮兵先遣队。 他们的任务,是先行抵达南京外围水域。 勘测地形,建立隱蔽的补给点。 並为后续主力构筑初步的炮兵阵地。 这条海路,是江白掌握的最安全,最快捷的通道。 而张大彪本人及其麾下一千一百名精锐。 则在比武结束后第三日,才化整为零。 分成数十股小队,偽装成商队,流民,从山东境內,走陆路南下。 这条路虽然辛苦,但更为隱蔽。 可以有效规避可能存在的玩家势力在运河或海上的拦截。 他们轻装简从,只携带隨身武器和少量乾粮。 其目的地,並非混乱的南京城,而是苏州。 第32章 猜忌 在那里,早已有人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切。 江南,苏州,钱氏庄园。 钱大富,没错这里是他的產业。 他以其惊人的商业天赋,在短短两年內在江南建立了庞大的钱氏商行,富可敌国。 哦,不对,本身大明也没钱了。 不算上那些隱藏在背后的那些世家贵族豪绅们。 钱大富明面上是交好各方,人畜无害的巨贾。 实则是江白埋在江南最深的一颗钉子。 一个月前,他就收到了江白的密令:“筹备粮草军械,以待北客。” 此刻,他的庄园地下密室內,堆积如山的米粮,醃製好的肉食,成捆的布料。 甚至还有通过秘密渠道弄来的硫磺和硝石,早已准备就绪。 数十辆经过改装,看似普通的货车,也已备齐。 “北边的兄弟快到了。” 钱大富对身边的心腹管家吩咐道, “让我们在南京的人动起来,该散播的消息,可以散播了。” 很快,南京城內。 一种微妙的声音开始在一些中下层官员和不得志的士子中流传开来: “听闻北方的平国公,在辽西又打了个大胜仗,阵斩清廷数万!” “平国公派了麾下大將南下,说是要协防咱们南京呢!” “若是平国公的人能来,或许这南京城还能守得住!” 与此同时,钱大富动用他的关係网。 秘密接触了南京守备衙门,一位不得志但素有忠勇之名的参將韩德虎。 此人对南京官场的腐败深恶痛绝,一直渴望能力挽狂澜。 “韩將军,北军不日即到,欲保南京,需城內有力之士里应外合。 此乃建功立业,报效国家之良机!” 钱大富派去的人,將江白的亲笔信和一批银钱送到了韩德虎手中。 韩德虎看著信中江白恳切的话语和对天下大势的分析。 又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安家费,再想到城內醉生梦死的同僚。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猛地一抱拳:“德虎愿效犬马之劳!北军何时到来,但凭吩咐!” 半个月后,苏州郊外,太湖之畔。 分散南下的张大彪所部。 在钱大富安排的秘密据点悄然完成集结。 他们换上了钱氏商行护卫的服装,精神饱满,装备精良。 张大彪与钱大富紧紧拥抱。 “钱胖子,辛苦你了!” “都是兄弟,客气什么!粮草,地图,城內接应都已安排妥当。 韩德虎將军会在仪凤门接应你们入城。” 张大彪目光锐利地看向西方,那是南京的方向。 也是李自成大军即將到来的方向。 “传令下去,休整一夜,明日拂晓,以商队之名,开赴南京! 我们要在长江一线天,给闯王备下一份厚礼!” 江白的棋,看似张扬,实则步步为营。 他以一场公开的比武为饵,吸引了全天下的目光。 却將真正的力量和杀招,通过海上,陆路,商业,人情等多种渠道。 无声无息地投送到了江南。 当李自成以为自己在爭分夺秒时。 却不知,一张以南京为核心,以长江为锁链的天罗地网已然织成。 南京城,这座大明的留都。 此刻已陷入了巨大恐慌之中。 李自成攻克武昌,顺江东下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 城中官绅富户纷纷收拾细软,准备南逃。 市井萧条,人心惶惶。 在这末日般的氛围中,对於即將到来的北军。 南京权力核心层的態度涇渭分明,复杂万分。 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是坚定的主战派。 他听闻江白派兵前来,內心是矛盾的。 他敬佩江白屡破清军的功绩,视其为国之干城。 但同时也深怀忧虑。 “平国公忠心可嘉,然其部曲越境而来,於法度不合啊。” 他在衙署中对几位心腹嘆道,“若其真心抗敌,自是南京之福。 若其另有所图,我史可法,唯有以死报国,岂能做开门揖盗之事?” 他决定持谨慎的观望態度。 严令各部谨守城池,非有他的手令,绝不允许北军一兵一卒入城。 漕运总督则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他掌管漕运,富得流油,最怕的就是战乱和权力更迭。 他暗中盘算:“江白势大,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 他的人来了,若是强要接管漕运,我是给还是不给? 给了,朝廷怪罪,不给,只怕立刻就有杀身之祸! 不如先备下厚礼,见机行事,若能攀上平国公这棵大树,或许还能保住身家富贵。” 他已打定主意,首鼠两端,绝不做那出头的椽子。 以南京兵部侍郎吕大器为首的一批清流言官,则反应最为激烈。 他们不在乎李自成有多可怕。 却在第一时间抓住了江白擅权越境的把柄。 “荒谬,岂有此理!” 吕大器在府中气得浑身发抖,“那江白,不过一介武夫,受国厚恩,不思在北境尽忠。 竟敢擅派兵马进入南都! 他想干什么?学董卓曹操吗?此乃乱臣贼子之行!” 他连夜奋笔疾书,写下措辞激烈的奏疏。 痛斥江白目无君上,心怀叵测。 请求崇禎立刻下旨,勒令江白退兵,並严惩相关人等。 他甚至对同僚放出话来:“若北军敢强闯南京,本官必血溅五步,以醒陛下!” 紫禁城內的崇禎,几乎同时收到了两份截然不同的奏报。 一份是吕大器等南京言官雪花般飞来的弹劾奏章,字字诛心。 將江白描绘成覬覦神器、意图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雄。 另一份,则是江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情分析与请罪疏。 江白的奏疏写得极其高明。 他首先详细分析了李自成南下必然性。 及其对江南財赋重地的致命威胁。 强调东南乃国家命脉所系,绝不容有失。 然后,他解释派兵缘由: “臣闻闯逆南下,心急如焚。 然北直隶,山东防务吃紧,清廷新败,恨臣入骨,臣实不敢亲离北地。 故遣麾下偏师一支,携新式火器,南下协防。 此举虽有违常例,然事急从权,只为保太祖陵寢,护江南黎庶。 若因此惹朝野非议,臣甘领罪责。 但求陛下明鑑,待击退闯逆,臣自当令该部北返,绝不滯留。” 这封奏疏,既表明了忠心,又解释了无奈,还给出了承诺。 更隱晦地点出了自己的价值。 同时,將擅自出兵的焦点。 巧妙转移到了事急从权,击退闯逆这个更迫在眉睫的目標上。 崇禎拿著这两份奏疏,在乾清宫內来回踱步,內心挣扎。 他当然忌惮江白权柄过重。 吕大器的话像针一样刺在他的心上。 可是,现实呢? 孙传庭死了! 秦军没了! 左良玉跋扈不听调遣! 江南诸军不堪一击,放眼天下,除了江白。 还有谁能挡住李自成? 如果江南丟了,他这个皇帝还能当几天? 最终,残酷的现实压倒了对权臣的恐惧。 他將吕大器的奏疏狠狠摔在地上,对王承恩嘶哑道:“擬旨!嘉奖平国公江白忠勇体国,深明大义! 其所遣南下之师,准其协防江南,相机剿贼! 告诉南京那些人,大敌当前,当同心协力。 再敢內訌掣肘者,以资敌论处!” 当崇禎的旨意还在路上时。 张大彪已在苏州完成了集结,並与接应的韩德虎取得了联繫。 第33章 先遣营首胜 “张將军,城內情况复杂。” 韩德虎秘密来见,忧心忡忡,“史尚书態度不明,吕侍郎等人极力反对,漕运总督首鼠两端。 此时若亮出平国公旗號强行入城,恐生內变!” 张大彪沉吟片刻,眼中似乎早已下定了决心: “平国公料事如神,早知南京必有此局,既然城內难入,我们便不入!” “不入城?” 韩德虎愕然。 “对!” 张大彪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南京上游数十里处。 一个江面骤然收窄,两岸丘陵起伏的险要之地。 燕子磯! “此地江窄流急,易守难攻。 我们就在此地,背靠丘陵,面朝大江,扎下营寨! 你回去稟告史尚书,我部愿为南京外藩,在此阻截流寇! 不需城內一兵一卒,只需提供部分粮草情报即可。 如此,既可避免城內纷爭,又能將闯逆主力挡在南京之外!” 此计大妙! 韩德虎眼前一亮。 如此一来,既展现了江字营的气度与担当。 也给了史可法等守城派台阶下。 更將战场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很快,张大彪率领一千多名精锐。 並匯合了先期抵达的炮兵和工兵,迅速开赴燕子磯。 他们伐木立寨,构筑炮位,挖掘壕沟。 將带来的几十门轻型野战炮。 以及舰炮巧妙地部署在江岸和丘陵制高点上,形成交叉火力。 数艘轻型炮艇则在江心游弋,控制水道。 当史可法收到韩德虎带回的消息。 得知江字营南下先锋军选择在外围扎营御敌时。 他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弛了一些。 心中对江白和张大彪的评价不禁高了几分。 “如此知进退,识大体,或许真是来助战的王师。” 他默许了韩德虎暗中提供协助的行为。 而就在张大彪在燕子磯抢筑工事的同时。 李自成的前锋精锐。 李过率领的三万大军,已势如破竹,兵锋直指南京西面的采石磯。 江面上,隱约可见大顺军搜集来的各式船只。 南北两股决定大明命运的力量。 即將在这金陵古城之外,长江之畔,轰然对撞! 空气中,已然瀰漫开浓烈的火药与血腥气息。 大顺毫侯李自成亲侄李过,立马於采石磯高处,眺望东面浩渺长江。 他年约三旬,正值当打之年。 脸上带著多年廝杀留下的风霜与一股挥之不去的骄悍之气。 身后三万精锐,是他从老营中带出的百战之师。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气势汹汹。 “侯爷,探马来报,前方燕子磯,有明军立寨,看旗號,是北边江字营的人马。” 副將上前稟报。 “江字营?” 李过眉头一挑,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就是那个在北方杀了几个清廷韃子,便把牛逼吹上天,平国公的麾下?他派了多少人来送死?” “回侯爷,根据南京城內暗线及我方哨探反覆確认。 其营寨规模不大,兵力应不过千余人。” “千余人?” 李过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带著浓浓的嘲讽, “哈哈哈哈!千余人就想挡我三万大顺天兵? 这平国公是打仗打傻了,还是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李过自幼隨李自成流动作战,深知兵多將广的好处,信奉的便是一力降十会。 在他看来,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 他读过些兵书。 知道当年朱元璋是如何从和州渡江取太平,再下集庆,也就是南京的。 更对鄱阳湖大战以少胜多的故事心嚮往之。 但那些在他看来,都是时势造英雄的传奇。 而他李过,此刻拥兵三万,对付千余敌人。 根本无需什么奇谋,直接碾压过去便是! 副將有些犹豫,提醒道:“侯爷,江字营火器犀利,在北方连破清军,不可不防啊!是否等后续大军到了再……” “等什么!” 李过不耐烦地打断他,“岂能涨了他人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 我军新胜,士气正旺,岂能因区区千余人便裹足不前? 他火器再利,能同时打我三万人否? 传令下去,搜集船只,前军五千,即刻准备渡江! 本侯要亲自去会会这个所谓的江字营。 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三头六臂!” 他心中盘算著。 不仅是击溃这支敌军,更是要抢在刘宗敏等大將之前。 拿下首破江字营的不世之功。 让他在大顺朝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燕子磯,江字营阵地。 张大彪站在临时垒起的瞭望台上。 举著江白特赐的单筒望远镜,冷静地观察著对岸采石磯方向如蚂蚁般忙碌的大顺军。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正在將搜罗来的各种大小船只推入水中,集结兵力。 “张將军,贼军动了,看架势,是想第一批就投入数千人强渡。” 身旁的炮兵哨官语气凝重说著。 张大彪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传令各炮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先放他们到江心。” 张大彪转身,对集结在阵地后的火枪手们吼道: “弟兄们!都给我记住了! 咱们人少,每一颗铅子,每一发炮弹,都得要了敌人的命! 待会儿听我號令,让这些流寇尝尝咱们炮火的滋味!” “是!” 一千多名將士齐声低吼。 中午时分,江面上薄雾散尽。 李过亲自督阵,第一批近百条大小船只。 载著超过五千名大顺精锐老兵,乱鬨鬨地驶离江岸,向著对岸的燕子磯扑来。 船上的士兵们挥舞著刀矛,发出各种怪叫。 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在他们看来,对岸那单薄的营寨,仿佛一衝即垮。 张大彪默默计算著距离。 四百丈、三百丈、两百五十丈…… 这个距离,已是船上大顺军弓箭完全无法企及的绝境。 “目標,敌船队中段!各炮位,开火!” 隨著他一声令下。 部署在江岸和丘陵上的三十余门轻型野战炮和舰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轰!轰!轰!轰......” 黑色的铁球和凌空爆炸的开花弹。 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瞬间覆盖了江心船队! 实心弹带著尖锐的呼啸,轻易地击穿船板。 在密集的人群中炸开。 开花弹则在船队上空或甲板上炸响。 四射的破片和铁珠倾泻而下! 剎那间, 江心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木屑横飞,残肢断臂混合著惨叫冲天而起。 一艘满载士兵的漕船被直接命中弹药,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瞬间化作一团火球,缓缓沉入江中。 其他的船只也如同没头苍蝇般乱撞,队形大乱。 “不许退!划过去!登岸者重赏!” 李过在岸上看得目眥欲裂,嘶声怒吼。 他没想到对方的炮火如此猛烈,如此精准! 残余的船只拼命向前。 好不容易衝过死亡地带,进入百丈之內,船上的士兵正准备冒死登岸。 “火枪队!前列,跪姿!放!” “砰!” 第一排震耳欲聋的齐射响起,白色的硝烟瞬间瀰漫江岸。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条船上的大顺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倒下! “第二列!放!” “砰!” 又是一轮几乎没有间隙的齐射! 铅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混乱的船队。 大顺军的弓箭手拼命还击。 但稀稀落落的箭矢大多无力地落在江滩或水里。 少数射到阵前的,也被士兵身上的棉甲和壕沟工事有效阻挡。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江字营阵地上,炮声,排枪声连绵不绝。 而大顺军的船只,在江心炮火和岸边排枪的双重打击下,根本无法有效靠岸。 不到半个时辰。 江面上已儘是倾覆的船只。 以及漂浮的尸体和挣扎的落水士兵。 那一片的江水被染红了。 第一批五千渡江部队,能狼狈逃回西岸的,十不存一。 李过站在采石磯上,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精锐就这样葬送在长江里。 那股骄狂之气被残酷的现实砸得粉碎。 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差距。 这绝不是他读过的任何一本兵书上记载的战爭。 这不是勇气和人数可以弥补的差距。 “收拢船只,严密戒备!没有本侯命令,谁也不许再渡江!” 李过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命令。 他知道,强攻的路,暂时走不通了。 他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对手。 需要更多的船,或许他更需要的是一些诡计。 燕子磯首战。 江字营以接近零伤亡的代价,重创大顺军先锋,稳稳地扼住了长江咽喉。 消息传开,南京城內原本绝望的气氛为之一振。 第34章 和谈? 燕子磯大捷! 初闻捷报。 南京城內茶馆酒肆里,人人眉飞色舞。 说书人唾沫横飞地描述著靠自己臆想的战场。 江字营的火炮如何將流寇的船只撕成碎片。 火枪如何让不可一世的闯贼浮尸江面。 如何如何,总之总之...... “平国公真乃国之柱石!” “有北军在此,南京无忧矣!” 街头巷尾,充斥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江字营的讚誉。 就连一向沉稳的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 在接到韩德虎的详细战报时。 紧锁了数日的眉头也终於舒展了片刻。 提笔在公文上批下忠勇可嘉,著令犒赏的字样。 然而, 这股振奋的气氛並未持续多久。 在南京城最核心的权力圈层里。 一种更为复杂,甚至阴暗的情绪开始蔓延。 深夜,漕运总督府邸。 书房內灯火通明,门窗紧闭。 年过五旬,身宽体阔的漕运总督马士英,正与几位心腹官员密谈。 他端著瓷盏,却无心品茗,眉头深锁。 “诸位!” 马士英放下茶杯,声音低沉,“江字营南下先遣军小胜,固然可喜,但福兮祸之所伏啊!” 一名户部郎中连忙附和:“部堂大人明鑑! 那张大彪虽勇,毕竟只有千余人。 李闯拥兵数十万,今日折了五千,明日便可再派一万,两万! 如此消耗下去,这支军队能支撑几时? 一旦兵败,闯贼盛怒之下,南京城恐有屠城之祸啊!” 另一名都察院御史捋著山羊鬍,阴惻惻地道:“更可虑者,乃是那平国公江白! 他派这区区千人来,是真为助战,还是另有所图? 若让他藉此战功,將势力渗入江南。 这南直隶,往后是听朝廷的,还是听他平国公的?” 这话说到了马士英的心坎里。 他执掌漕运,权倾东南。 最怕的就是出现一个更强大的势力来夺他的权,断他的財路。 江白,比李自成更让他感到威胁。 “所以!” 马士英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此时正是天赐良机! 北军新胜,我军心稍振,正可与闯贼谈判。 让他知我南京非无力抵抗,亦有强援。 若能以金银钱粮,换其退兵,保全江南之地与百万生灵,岂非不战而屈人之兵之上策? 届时,我等便是首功之臣!” “部堂高见!” 几人齐声奉承。 很快,一股由漕运总督府暗中推动的乘胜求和论调,开始在南直隶官场中悄然传播。 几乎在同时。 远在关外的盛京。 清廷摄政王多尔袞也拿到了南方详细战报。 暖阁內。 炭火熊熊,却驱不散多尔袞心中的寒意。 他反覆看著那份关於燕子磯之战的描述。 尤其是江字营火炮的射程,精度与火力密度。 以及火枪队那令人窒息的反击速度。 “好一个江白,好一个江字营!” 多尔袞喃喃自语,语气中听不出是讚嘆还是忌惮。 一旁的谋士范文程低声道: “王爷,李闯在江南受挫,於我大清有利,可让他们互相消耗!” 这个范文程可不得了! 他出生於万历二十五年,天命三年1618年,后金攻占了东北抚顺。 范文程就是那时投了后金。 后面一段时间,他隨努尔哈赤征討明朝。 范文程算是大清的开国重臣,他歷经努尔哈赤、皇太极、福临、玄燁四代帝王。 大清开国时的很多规章制度大多出自他的手。 可以说,他是大清的文臣之首。 此时。 暖阁內。 多尔袞脸色有些难看,“范文程,你看清楚!这江白用兵,已非我等所知之战法!” 气的多尔袞也不想称呼他的字——宪斗。 “江白此举不是两虎相爭,而是一头猛虎在驱赶一群土狼! 若真让他迅速平定江南,整合南方財力物力。 届时携南北之力北顾,我大清將面对何等可怕的敌人?” 多尔袞猛地站起身,在阁內踱步:“不能再等了! 豪格那边,必须儘快解决! 传令下去,加紧与蒙古诸部会盟,务必在秋高马肥之前,整合八旗与蒙古之力!”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还有,选派最精干的异人密探,潜入江南。 不惜一切代价,给本王弄清楚江白的火器到底是如何造的! 若能绑几个工匠回来,赏千金,授牛录章京!” 北直隶,平国公府。 江白看著从南京和盛京同时送来的密报。 脸上露出一丝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將情报递给一旁的王大年。 “营主,应天府內的那帮蛀虫,果然不出您所料。 竟想乘胜求和,真是与虎谋皮,愚蠢至极!” 王大年愤愤道。 “无妨。” 江白摆摆手,语气平静,“他们有此想法,正在我算计之中。 李自成新败,需要时间重新部署。 我们根基未稳,也需要时间巩固防线,联络江南士绅。 应天府这些人想谈,就让他们去谈。” 江白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告诉张大彪,应天府內若有人接触他谈及和议,不必拒绝,也不必答应。 態度可以曖昧,甚至可以暗示,若流寇愿退兵,亦可北返。 总之,就是一个字——拖!” “同时,让他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做三件事。 第一,將燕子磯防线加固到极致,多挖壕沟,广设陷坑。 第二,派小股精锐,肃清周边区域的流寇探马,扩大警戒范围。 第三,通过韩德虎和钱大富的渠道。 秘密接触江南有识之士与民间团练,暗中积蓄力量。” “我们要让李自成以为有机可乘。 让南京城那帮人做著和平的美梦,也让多尔袞在关外干著急。” 江白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们已经在这江南之地,扎下了一根他们再也拔不掉的钉子!” 王大年心悦诚服说道: “营主英明!此乃阳谋,他们即便看破,也无可奈何!” 江白此时看向南方,缓缓说道: “风暴前的寧静,最是珍贵。 传令下去,按此计行事,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此时,不管是江白,还是张大彪,甚至是南京城內的史可法等一眾官员都不知道。 一场危机即將降临。 这一切都要从安徽和州城大顺皇帝行营说起...... 第35章 李自成要直插后方? 安徽,和州,大顺皇帝行营。 李自成在临时充作大殿的州衙正堂內,焦躁地踱步。 一封战报被他死死攥在手中,几乎要捏出水来。 堂下,李过褪去了甲冑,背负荆条,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其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起。 刘宗敏、牛金星、宋献策、李岩等大顺政权的核心人物分列两侧。 空气凝重,若能杀气化形,此刻的李过已经成了碎尸了! “废物!愚蠢!” 李自成猛地將战报摔在李过面前,咆哮声响彻整个大殿。 “三万对一千!朕给你的三万老营精锐!不是三万头猪! 就算三万头猪,他江字营区区千人,一天也杀不完!” 李自成胸口剧烈起伏,指著李过的鼻子骂道: “你平日里不是自詡熟读兵书,深諳水战吗? 鄱阳湖,朱元璋怎么打的陈友谅? 朕让你学的是以少胜多,不是让你去学陈友谅怎么败的! 五千人!五千精锐就这么没了,连对岸的脸都没看清! 你让朕的脸往哪搁? 让大顺天兵的脸往哪搁?” 李过浑身一颤,以头抢地,声音带著哭腔: “臣有罪!臣轻敌冒进,中了敌军奸计,请陛下治臣死罪!” “死罪?杀了你,那五千兄弟就能活过来吗?” 李自成怒极,一脚踹翻旁边的香炉,灰烬撒的到处都是。 刘宗敏见状,出列粗声劝道:“陛下息怒!李过虽败,罪不至死。 当务之急,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打! 让俺老刘带兵去,定把那个鸟燕子磯碾为齏粉,把那张大彪的脑袋拧下来给陛下当夜壶!” “不可!”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制將军李岩站了出来。 他面色凝重,向李自成躬身道: “陛下,刘將军勇武可嘉,但万万不可再强攻燕子磯了。” “为何?” 刘宗敏牛眼一瞪。 李岩走到墙边悬掛的地图前,指向南京城下,长江方向说道: “陛下,诸位將军,燕子磯之所以败,並不是战法上的错误,而是我们和对方的武器差距太大了! 江字营火器之利,远超我等想像。 他们的炮弹能打到数里之外,其枪可百步穿杨。 我军仰仗舟船强渡,在江心无异於活靶子。 长江天险,加之如此利器,燕子磯已成铜墙铁壁。 纵有十万大军,亦难逾越。” 李岩顿了顿,环视眾人,语气沉重说道: “若继续在此地与张大彪的先锋军纠缠。 我军只能耗尽兵力士气。 而南京城內的富庶近在眼前,却可望不可及。 此乃兵家之大忌也!” 牛金星捻著鬍鬚,上前一步补充道:“李將军所言甚是。 况且,我军倾巢而出,关中,河南,湖广根基未稳。 若长时间大军止步于坚城之下,兵困马乏。 后方若有变故,或北边的江字营主力南下,我军將陷入进退维谷之地啊!” 刘宗敏暴脾气顿时上来,不服气地说道: “那照你们说,这仗就不打了?咱们掉头回陕西算了!” “当然不是!” 牛金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打,当然要打!但不能按那江白画下的道来打。 他张网以待,我们何必自投罗网?” 一直沉默的军师宋献策也开口道: “陛下,臣观星象,气运在东南。 南京城高池深,强攻不易,然其命脉不在城垣,而在苏杭之財赋,江淮之粮餉。 若能断其根基,南京城不攻自破!” 李自成听著麾下文武的爭论。 焦躁的心情逐渐平復。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越过南京城。 投向了江南腹地。 良久,李自成猛地一拍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南京下游的广阔区域。 “你们都说得对!那什么鸟的平国公就想用一千人把朕拖死在燕子磯,朕偏不上这个当!” 此时的李自成眼中重新燃起野火,声音斩钉截铁: “传朕旨意!大军即刻拔营,不再顾著南京城,转向它方! 寻找芜湖,太平府一带江面,不惜代价,迅速渡江!” 他目光扫过眾將:“刘宗敏!” “臣在!” “命你为前锋,率五万精锐,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为大军开闢渡江通道!” “得令!” 刘宗敏兴奋地抱拳。 “李过!” 李过猛地抬头,这傢伙此时眼中充满血丝和渴望。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著你率领剩余水师及一万步卒,继续留在采石磯。 多立营寨,广布旌旗,做出我军主力仍在,日夜准备进攻的假象! 务必给朕死死拖住张大彪的人,绝不能让他察觉我军主力东移!”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託!” 李过叩首领命,这是他將功折罪的唯一机会。 “牛金星,李岩,隨朕中军行动,宋献策,密切关注天象与敌军动向。” 李自成最后看向地图上那片標註著苏州府,杭州府的富庶之地。 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平国公啊,平国公,你不是想守住南京的门户吗? 朕便去掏了你的后院! 待朕拿下苏杭等周边,断了南京城內的粮餉来源。 看这一座孤城还能支撑几时! 届时,朕倒要看看,是史可法的骨头硬,还是南京城的城墙硬!” 李自成此刻信心满满。 他仿佛看到了无尽的財富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次日, 大顺军主力开始了战略转移。 采石磯大营依旧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李过命令士兵加倍巡逻,虚张声势。 甚至每日都派出小股部队佯装渡江,吸引对岸的注意力。 而在远离江岸的內陆。 刘宗敏的前锋向著东面席捲而去。 李自成亲率二十万大军紧隨其后。 輜重营,家属营连绵数十里,烟尘蔽日。 他们的目標明確。 避开江字营重兵布防的南京上游。 从防御相对空虚的芜湖,太平府一线。 以绝对的数量优势衝破明军薄弱的江防。 然后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江南的心臟地带。 长江,不再是阻隔。 反而成了李自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掩护。 一场围绕南京,却决胜於苏杭的更大规模的战略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江白难道这次失算了? 难道他只看到了眼前的棋局,並没有算出后面的几步棋吗? 就算江白忙於北方军政事务。 在战斗前沿的张大彪,可是號称文能提笔,武能开疆拓土的战略猛人。 他会被眼下的小小燕子磯胜利给冲昏头脑吗? 再不济! 钱大富身边可以有异人的手下。 这两年为了给江白收集江南等地的情报。 他通过收买,或者许诺带他们完成游戏关卡等诱人的条件等,挖出了一小队异人玩家来。 他们分散在苏州、杭州、镇江府、无锡府等地。 而且每个人下面都有精通隱藏的情报人。 这些人中也有江白陆续派往江南的情报人员。 李自成大军二三十万人,这么大的动静,钱大富能不知道? 到底是江白布下了口袋阵,还是空城计,也只有李自成的军队闯进来才知道...... 第36章 江南危机 燕子磯,江字营先锋大营。 张大彪立於瞭望塔上。 单筒望远镜对准采石磯方向。 李过营地的喧囂,每日例行的佯攻,尽收眼底。 “张將军,李过今日又派了十几条小船出来晃了一圈,放了一阵空箭就回去了。” 哨官在一旁匯报,“和前几日一模一样。” 张大彪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轻敌之色,反而眉头微蹙。 “太规律了!” 他喃喃自语,“他们似乎在和我们演戏啊!” 张大彪转身走下瞭望塔,对等候的传令兵下令: “派三组最好的斥候,乘快船,夜间潜渡至西岸。 不要靠近李过大营,而是向南,向北各探查五十里。 我要知道,李过营地的后方,到底还有没有大军驻扎的痕跡!”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 张大彪南下之前,就得收到了一份密令: “李自成非寻常流寇,其用兵狡诈,尤其喜欢声东击西。 你在明处,负责牵制,我在暗处,谋定全局。 江南棋局,非止一隅,切记,勿要一叶障目!” 张大彪深知,燕子磯的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到来。 就在他派出斥候的同时。 数百里外的太平府江段,正上演著令人窒息的景象。 宽阔的江面上。 密密麻麻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 从搜刮来的漕运船,渔船,还有临时製作的木筏,竹排。 几乎覆盖了整个江面。 刘宗敏亲临前线,挥舞著战刀,咆哮著督促大军渡江。 对岸零星的明军卫所部队,何曾见过这等阵势? 几轮稀稀拉拉的箭矢,几门落后的火炮射击后。 面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大顺军,防线瞬间崩溃。 士兵们丟弃了武器,与逃亡的百姓混杂在一起,哭喊著向东逃窜。 李自成站在龙船上,看著麾下將士衝上江南的土地,心中无比的畅快! “传令!上岸部队,不做休整,全力向东!目標镇江府!” 李自成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要趁江南明军反应不及,以最快的速度打穿这条防线! 李自成大军渡江的消息。 如同瘟疫般在江南各府县疯狂传播。 太平府陷落! 芜湖告急! 兵锋直指镇江府! 常州,无锡,乃至苏州府的官员们,第一反应不是组织抵抗,而是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府库被趁机劫掠,衙署空无一人。 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乱兵和地痞流氓趁火打劫的景象。 “完了!全完了!” 南京城內,刚刚因燕子磯小胜而升起的一点信心瞬间崩塌。 主和派的声音再次响起。 然而, 在这片混乱与绝望中,一张无形的网络情报正在忙碌著。 苏州,钱氏庄园。 钱大富正在线上办公。 確切的说和分散到江南周边各府县內的玩家进行信息收集和共享。 【钱老大,李自成主力已过江,先锋刘宗敏,距离镇江不足百里!】 这是潜伏在太平府的玩家夜鶯发来的虚擬聊天私信。 【无锡府官员已跑了一半,城防形同虚设!】 潜伏在无锡的玩家暗刃发来的。 【苏州府知府还在犹豫,但下面的人心散了!】 苏州那边的玩家也第一时间也发了私信。 钱大富没有了往日的和气。 【钱多多:启动惊蛰计划,按预备方案实施!】 动用潜伏人员,在刘宗敏前锋进军路线上,焚烧桥樑,破坏道路。 甚至在水井中投掷腐尸,不惜一切代价迟滯其进军速度。 无锡城那边,整合尚存的多勇,鏢局力量。 依託街巷,准备进行节节抵抗,不求胜,只求拖延时间。 重点就是苏州府了。 利用商会影响力,半强迫,半劝说地將苏州城內的重要工匠,技师及其家属。 提前向更安全的松江府方向转移。 同时开始秘密向镇江,常州转运囤积的粮草军械。 与此同时, 钱大富动用了他的商业力量。 悬掛钱字旗的商队,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溃兵和流民之中。 但他们运输的不是货物,而是武器和粮食。 目的地正是那些还在犹豫是否要抵抗的城镇。 巨额的金银如同流水般洒出,收买那些尚有血性的低级军官和地方豪强。 鼓励他们组织抵抗。 李自成大军的速度,终究还是被钱大富等人布下的层层障碍拖慢了一些。 但数日后,刘宗敏的五万先锋,依旧兵临镇江城下。 镇江知府早已闻风而逃,城內一片混乱。 关键时刻,一名在钱大富暗中资助下被重新武装起来的参將。 收拢了约两千余名残兵和壮丁,关闭了城门,决定死守。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刘宗敏驱使士兵架起云梯,疯狂攻城。 城头上,箭矢,滚木,礌石如雨点般落下。 不时有顺军士兵惨叫著跌落。 然而, 兵力与士气的差距太过悬殊。 城防在一点点被削弱,城门在巨木的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站在城头的参將看著城外无边无际的敌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若无奇蹟,镇江城陷落,只在旦夕之间。 就在此时, 远在燕子磯的张大彪,收到了確认情报。 李过营后空虚,李自成主力已东进! “闯贼已渡江,兵锋及於镇江,江南危殆,速决!” 张大彪看著东方,目光深远。 他知道,江白布下的棋局,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之前的隱忍和等待,就是为了这一刻。 “传令!” 张大彪立刻做出了部署,“留两百人,继续虚张声势,迷惑李过! 其余所有人,立刻登船!目標镇江城!” 他不是去守城,而是要去执行江白真正的计划。 在运动战中,寻找战机,给予李自成致命一击! 江白並非失算,他看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下的是一盘大棋。 主动放弃,或者说无力全面防守的江南部分城池。 让李自成大军一头扎进来。 將江南变成消耗李自成大军的泥潭。 江白非常清楚。 单靠江南自身的力量无法彻底消灭李自成。 利用张大彪和钱大富,將李自成几十万大军死死定在江南这边。 消耗其锐气,粮草和兵力。 江白需要时间彻底整合北直隶,山东,巩固根基,消化胜利果实。 当李自成在江南烧杀抢掠。 这是流寇本性,难以避免! 届时,他再以拯救江南的名义率主力南下。 也许会有很多人,不论是京师还是应天府內的官员恨死江白了。 特別是应天府以及江南各府內的官员会觉得江白见死不救。 甚至还有人会认为,是江白把闯贼放进了江南腹地。 江白是歷史的罪人。 若没有他在北直隶搞的风生水起,杀的清军人仰马翻。 李自成怎么会怕? 他本来应该是往京师方向进攻的。 就算京师被攻陷了。 不是还有陪都应天府吗? 至少现在江南不会受到地方的摧残。 如今,有些產业想弄走都弄不走。 多年的经营,老字號,说没了就没了。 官府恨!商贾恨! 甚至不理解江白的江南百姓跟著起鬨! 若没有张大彪不断在后方袭扰大顺军队。 这些人,真的以为江白已经叛国了! 很多人是自私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们很多时间,只看到了眼下,並没有长远的目光。 不知道,当江字营主力南下掌握全局的那一刻。 他们会怎么想? 估计还会恨吧! 至少他们曾经因为江白的原因,损失了很多家產。 就算没有死亡,他们也受到了惊嚇。 若可以的话,他们也想找江白追討精神损失费。 看到了这里。 还会有人说,江白竟然不顾江南百姓死活了吗? 第37章 恐慌蔓延 闯贼兵临镇江城下! 南京城墙高大坚固,守军力量要比其他周边的州县要强些。 毕竟是大明的留都。 所以,很多溃兵和逃难的百姓蜂拥而至。 就连前些日。 燕子磯大捷都不能让这些人得到安心。 毕竟,闯贼號称百万大军不是闹著玩的。 虽然只有区区二十万出头。 可那连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的阵势,就算是当兵的也得打怵。 何况只是想老实过个安稳日子的底层百姓了。 南京! 松江府! 是他们可选的逃命目標。 真若打到松江府,那他们只能往海上逃了。 所以,照目前的態势。 很多从镇江逃命的人,直奔应天府南京要多些。 南京城內就安全了? 就能安心? 看! 那街市上,铺子关的关,砸的砸! 伙计东家很多都跑没影了。 满地狼藉! 很多地痞流氓趁机活动了。 如今的南京巡逻兵,就是留下来的。 也被拉去守城门了。 哪里还有功夫去管这些流氓地痞啊! 昔日老朱住的皇宫,如今叫它旧宫好了。 一片死寂! 各部衙署乱作一团,官吏们人心浮动,窃窃私语。 不断有官员脱下官袍,换上便装,混入逃难的人流消失不见。 如今,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头疼的很! 这一次, 主和派不再仅仅是暗中委婉进言。 他们成群结队,公然结伙而来。 將史可法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以钱谦益,王鐸为代表的东林復社清流领袖。 还有一些是手握实权,家业都在南京的勛贵,部堂高官。 “史道邻!史尚书!你还要执迷不悟到几时!” 钱谦益鬚髮皆张。 虽然年迈,此刻却激动得满面通红。 他不再顾忌礼仪,直呼史可法的字,“燕子磯侥倖胜了一阵。 你就真以为能挡得住闯贼百万大军了吗? 如今镇江旦夕可破,闯贼兵锋一转,顷刻便至南京城下! 你我再不决断,满城百万生灵,江南锦绣江山,就要毁於一旦!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牧斋公所言极是!” 王鐸在一旁帮腔,语气急促,“陛下远在北平,音讯隔绝,远水解不了旧渴! 他难道就忍心看著江南膏腴之地尽陷贼手,太祖陵寢受辱吗? 史公!当务之急是保全实力,暂避锋芒! 开门迎降,並非投降,而是权宜之计,是为保全我大明元气,以待將来啊!” “史公!闯贼要的不过是钱財名位,给他便是!何必让满城百姓玉石俱焚?” “是啊史公,城中兵马不足万人,且军心涣散,如何守城?难道要让我们都陪著殉葬吗?” “史可法!你莫要为了自己那点虚名,害了全城人的性命!”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有劝慰,有理性分析,更有直接的情绪绑架,道德指责。 无数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史可法的脸上。 府邸的家丁和亲兵勉强组成人墙,阻挡著激动的人群。 但面对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诸公。 他们也不敢过分动粗,局势岌岌可危。 史可法被围在人群中央。 他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官袍。 身形挺拔,但脸色苍白得嚇人,嘴唇紧抿,一丝血色也没有。 让他开城投降,那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守土? 南京是留都,是大明半壁江山的象徵,岂能轻弃? 可他拿什么守? 城中兵马,除了自己直属的少量標营,其余皆不可靠。 江北四镇拥兵自重,左良玉身在武昌,远水不解近渴。 唯一能指望的。 似乎只有那个来歷不明,战力强悍。 却同样心思难测的江字营。 现实? 现实就是镇江城即將陷落,应天府就会门户大开。 城中人心惶惶,兵无战心,官无守意。 此时的史可法感到一阵阵眩晕。 胸口憋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多想厉声呵斥,將这些贪生怕死,毫无气节之徒赶出去! 可他不能! 他们的背后,是盘根错节的江南士绅势力。 是可能彻底引爆城內混乱之源。 他若强行弹压,只怕未等闯贼到来,城內就血流成河了! “诸位…诸位且冷静!” 史可法的声音沙哑,“此事关乎国体,关乎社稷存亡,岂能如此轻率!” “还要怎么不轻率?等到闯贼把刀架在脖子上吗?” 有人厉声打断他。 南京城內一时间矛盾重重。 若此时能再有一场大胜的话,这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长江,芜湖到镇江段江面。 几艘修长低矮的轻型炮艇。 熄灭了大部分灯火,只靠著桅杆顶端一盏昏黄的引导灯,保持著紧密的队形,破浪而行。 张大彪扶著冰冷的栏杆,目光扫视著漆黑的两岸。 他身后,八百江字营精锐老兵,正在抓紧时间休息。 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沉静,那是见惯了生死的老兵才有的表情。 “將军,李过那边还没动静,估计还没发现咱们已经溜了。” 副官老马凑过来低声道。 “嗯。” 张大彪应了一声,头也没回,“告诉兄弟们,检查武器,快到了。” “是!” 这次! 他们的目標,是位於太平府附近的一处大顺军的临时码头。 斥候回报。 那里堆积了大量转运过来的粮草。 守军约一个营兵力,警惕性不高。 子时刚过,炮艇悄然靠近。 借著月光和岸上零星的火把。 可以看见码头旁停泊著数十艘大小船只。 岸上堆积如山的麻袋隱约可见。 “目標,沿岸货堆,船只,一轮齐射后换燃烧弹。” 张大彪的命令简洁清晰。 短暂的寂静后,炮口喷吐出耀眼的火光! 轰! 轰! 轰! 爆炸声瞬间,岸上的粮垛被炸得四分五裂。 粮食混著泥土冲天而起。 停泊的船只被直接命中,木屑横飞,瞬间起火。 “换燃烧弹!放!”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燃烧弹落入爆炸引发的混乱中,立刻燃起冲天大火!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点燃了更多的粮垛和船只。 岸上的顺军从睡梦中惊醒。 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撤退!保持静默,向下一个目標前进!” 张大彪看著已成一片火海的码头,面无表情地下令。 炮艇没有丝毫停留,迅速转向。 接下来的几天。 这支小小的舰队如同附骨之疽,神出鬼没地活跃在长江南岸。 炮击运输船队。 偷袭小股渡江敌军。 用火枪射杀大顺军的斥候,低级军官。 打完就跑,绝不停留。 游击战术,被张大彪玩的太6了! 消息很快传到正在猛攻镇江的刘宗敏耳中,气得他暴跳如雷: “一群胆小之辈!有种正面切磋!江字营的!別让老子逮到你们!” 第38章 战魂永在 镇江城这边马上就要被攻破了! 城墙上有几处出现了很大的缺口。 守军死伤惨重。 就连钱大富这边看好的那名参將都身负重伤。 此时他苦苦支撑著。 大顺军在短暂休整后,再次发起了衝锋。 若没有意外。 镇江城会被攻陷,而守城的將士將会被处死。 城內会遭受一轮洗劫。 就在参將双眸中出现死灰之色时。 “轰!” “轰!” “轰!” 镇江城外大顺军衝锋阵地上炸开了花。 “將军,將军,您快看看,是援军,援军来了!” 一名亲卫搀扶起已经失去力气的参將。 “好!好!好!” 参將看到城外那被炮弹炸飞的大顺先锋军,嘴角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將军!” “將军!” “......” 亲卫试图晃醒参將。 可这一次,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身下早以被鲜血染红。 即使重伤也没有下火线。 他信守了自己的承诺! 他向那两千多名兵士证明了自己。 人在阵地在! 参將走了! 永远地离开了! 可他的精神永在! 城墙下的炮弹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落下后! 腾起的巨大火球。 敌人的破碎肢体。 都似乎在向参將做最后的道別。 “怎么回事?哪里打炮?” 正在督战的刘宗敏又惊又怒。 “將军!快看江上!是炮舰,是江字营打过来了!” 刘宗敏衝到高处,望向江面。 只见几艘轻型炮艇,正在江心游弋。 侧舷不时喷吐出火光和硝烟。 每一次齐射,都会让衝锋的阵型大乱。 若继续下去,別说攻下城池。 他们会死伤惨重。 李过是李自成的亲侄子。 可他刘宗敏不是! 若连续失利的话。 李自成会对他做什么。 刘宗敏不敢想,也没时间去想。 他现在只想弄死江面上的那些龟孙子。 只会背后放炮! 有种面对面来一场啊! “混蛋!气死老子了!给俺弄大炮,轰沉他们!” 刘宗敏双拳紧握嘶吼著。 大顺军匆忙间,將一些缴获的明军老旧火炮推至江边。 试图去还击。 可惜的是,这些落后的火炮射程。 甚至精度远远不及启明星造船厂出厂的轻型炮艇。 很多炮弹大多落在江中。 像是给对面的张大彪一行,放一场水上喷泉秀! 而江字营的炮火,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 专门瞄准大顺军的炮兵阵地。 攻城云梯集结地,以及指挥旗號所在。 轰轰轰! 一时间。 镇江城下的大顺军攻势迟滯,伤亡惨重,士气一落千丈。 城头上,残存的守军,看到了顺军阵中的爆炸和混乱,几乎熄灭的希望再次被点燃! “弟兄们!顶住!杀贼寇!” 张大彪站在炮舰上,通过望远镜看著城头的景象,冷哼一声: “还算有点骨气,传令,保持距离,游击射击,別让闯贼的人安心攻城就行,我们的弹药也不多了。” 北直隶,议事厅。 有几名属於辽东战线的將领,很不满江白的提议: “总督大人!万万不可啊!此时分兵南下,若是清廷韃子趁虚而入,边关有失,我等皆是千古罪人!” “是啊,江总督! 闯贼肆虐江南周边,自有应天府与江南兵马应对。 我等的职责是守住大明边防!” “两万新军是江字营根基,我们还希望他们能够在未来的北方战场上再次灭杀清廷有生力量。 可他们一旦有失,北方局势顷刻崩坏!请总督大人三思啊!” 江白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诸位说的,都有道理。” 江白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诸位要明白,大明的边关,不止山海关一道。 江南,是我大明財赋根本,民心所系。 若江南等地沦陷,北方即成孤岛。 纵有雄关险隘,又能支撑几时? 届时,我等困守於此,外有清兵,內无粮餉,结局会如何?” 江白目光扫过眾人,脸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李自成若尽得江南周边,凭藉钱粮人口,便可成割据之势。 我大明將会出於南北夹击之態势! 那时,才是真正的神州陆沉,万劫不復!” 江白的一番战略展开,让一些保守的武將顿时面色发红。 只见他继续说道:“南下战役稍纵即逝! 我们和清廷两次战役,打的都是以少灭多之战! 打饱仗! 打没有悬念之仗,不是我建立江字营的初衷! 我,江字营就是要做大明最强军团! 未来乃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军团!” 江白说这些的时候,底下他的忠实亲信。 刘大锤、赵铁柱等一干將领面露激动之色。 而提出反对的意见的。 是第二次对清大战后,江字营重新组织架构整合后新加入的武將。 “刘大锤!” 江白沉声喝道。 “末將在!” “命你为南下先锋都督,统率两万新军主力,携全部重炮及三个月粮草,即日起,搭乘登州以及天津卫所有海船,火速南下!” 江白的声音斩钉截铁,“你的任务,不是在江南与李自成纠缠! 是直插他的心腹! 寻其主力,与张大彪部南北呼应,给我狠狠地打! 打出我江字营的威风,打掉闯贼的囂张气焰!” 刘大锤轰然抱拳:“得令!末將领命!” “大年,你这段时间辛苦一下,帮我看好他!” 江白看向了一旁的王大年,语气放缓说道。 “营主,我若离开的话,您这边......” “放心!我会处理好!” “另外!大锤,你要记住,江南水网纵横,多利用我军火炮与舟船之利。 与张大彪取得联繫,那小子机灵,知道该怎么做。 此战,关乎国运,亦关乎我江字营存亡。 许胜,不许败!” “营主您儘管放心!我会让那些来自西北的闯贼一行知道江字营的可怕!” 命令迅速下达! 整个江字营高效运转起来。 两万装备著燧发火枪和野战炮的新军,开始有序登上一艘艘停泊在登州港的海船。 这些船只大小不一,有缴获改造的旧式战船。 也有按照江白设计新造的大型运输舰。 数日后, 抵达长江流域。 命令下发前。 张大彪就收到了江白的游戏聊天消息。 让他坚持几日。 待他凯旋后,带他去塞外遛马! “老马!” 张大彪转身朝后喊了一声。 “在!” “把消息传给兄弟们!大军南下了! 咱们再加把劲,把这群闯贼,牢牢钉死在镇江城下! 等他们一到,就是咱们反攻的时候!” 第39章 二万江字营 VS 二十万大顺军 刘宗敏在镇江城下碰得头破血流。 江字营的那几艘炮艇不断袭扰他的后方。 精准的炮火一次次將他辛苦组织的攻城阵列轰得七零八落。 城头上的守军虽然伤的伤,死的死。 但在这种近乎绝望的支援下,竟然也爆发出惊人的韧性。 硬是靠著残垣断壁和血肉之躯,顶住了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更让刘宗敏心头滴血的是,斥候带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悬掛著江字战旗,已经从海上进入长江口,正逆流而上,兵力不下两万! “什么?!江字营的主力南下了?” 刘宗敏又惊又怒,一拳砸在临时指挥所的土墙上。 他深知自己麾下这五万前锋,攻城已是勉强。 不! 如今恐怕只有不到四万人了! 若是对上装备精良的江字营主力,绝无胜算。 刘宗敏不敢怠慢,立刻报知后方的李自成。 李自成闻讯,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没想到江南这块看似肥美的肉,骨头竟然这么硬! 一个张大彪就搅得后方不寧,如今江字营的主力这么快就赶来了! “不能等了!” 李自成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镇江府已成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传令下去,大军转向,绕过常州府,直取苏州府!” 苏州府富甲天下! 拿下苏州府,不仅能获得巨额钱粮补充。 更能极大打击江南明军的士气。 他要在江字营主力完全展开之前,先拿下这个最重要的目標! 数十万大顺军主力,浩浩荡荡转向东南,直扑苏州府。 沿途州县望风而逃,几乎未能形成任何有效抵抗。 苏州城,顿时成了战爭的风暴中心。 这一次, 城內的官员和部分守军还想故技重施,准备开城投降。 但钱大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暗中运作的巨商。 当投降派的代表簇拥著瑟瑟发抖的苏州知府,走到城门下。 准备迎接大顺天兵时。 他们惊骇地发现。 城门已被一群身穿混杂服饰,眼神凶狠,手持精良火枪和利刃的武装人员牢牢控制! 钱大富胖胖的身影出现在城门楼上。 他换上了一身简便的皮甲。 腰间挎著一把与他体型不太相称的雁翎刀。 脸上再无半分商人的圆滑,只有冰冷的决绝。 “诸位大人!苏州府,不能降!” 钱大富的声音通过一个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城门內外。 “闯贼是什么德行,这沿途的教训还不够吗? 他们不是王师,是流寇!是强盗! 苏州府若开城,等待我等的是什么? 是屠戮!是抢掠!是妻女受辱,家財散尽! 若不抵抗! 你、你、还有你们都会成为歷史的罪人! 你们的祖先埋葬在这片土地上,生老病死! 他们就算死了! 也不会原谅你们这些没有骨气的不肖子孙!” 钱大富猛地一挥手臂,指向城外,“看看!他们来了! 带著刀枪,不是来施仁政的! 是来毁灭我们家园的! 我钱大富,在此立誓,与苏州府共存亡! 城中尚有血性的儿郎,愿意保家卫国的,拿起武器,跟我上城楼!” 钱大富的话。 配合著他暗中早已部署到位的玩家力量。 以及武装起来的商会护卫,收编的溃兵,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武装威慑力。 投降派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更重要的是,钱大富前期转移工匠,囤积物资的举动,此刻显现出效果。 城中有粮有械。 人心在最初的恐慌后,看到有人带头抵抗。 一部分人被激发出血性,开始自发组织起来,协助守城。 李自成大军兵临苏州府。 看到的是一座城门紧闭,防守戒备森严的坚城。 “哼!螳臂当车!” 李自成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下令全军攻城。 他没有时间再和城內搞尔虞我诈了! 若不能拿下苏州府內的財富。 这一趟南下,大顺军將会颗粒无收! 重点是,他刚坐上大顺皇帝宝座。 他不想失去,不想! 苏州府攻防战就此展开。 大顺军凭藉著绝对的人数优势,一波波涌向城墙。 云梯,鉤索,撞城门…… 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城头上,钱大富亲自督战。 滚木礌石,沸油金汁,弓箭火銃…… 每一次顺军攀上城头,都会爆发惨烈的白刃战。 城墙上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守军伤亡极其惨重。 钱大富此时身上也带了伤,但他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 张大彪的炮艇部队也如影隨形地跟到了苏州府外围江面。 因为距离和角度问题。 他们无法像在镇江城那样直接支援城头。 但他们疯狂地袭击大顺军在运河和太湖上的运输线。 焚烧粮船,攻击运兵船队。 甚至几次试图炮击李自成的中军大营。 虽然未能成功,却极大地牵制了大顺军的精力,扰乱了其攻城节奏。 李自成被这支如鯁在喉的小部队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江面不是他的主场,他庞大的军队对此束手无策。 就在苏州城最危急的时刻。 刘大锤率领的两万江字营新军主力,终於赶到了! 他们没有直接进入苏州城下。 而是在常州府与苏州府之间的旷野上。 选择了有利地形,迅速展开战斗队形。 上百门各式火炮被推上前沿,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大顺军主力的方向。 得到消息的李自成又惊又怒。 他知道,决战的时候到了。 他不得不暂时放缓对苏州府的围攻。 调集主力,准备先击溃这支远道而来的江字营主力。 “一群不知死活的傢伙! 以为靠著几杆烧火棍就能挡住朕的百万大军?” 李自成骑在马上,望著对面那支军容严整得过分的军队。 心中虽然有一丝不安。 但更多的还是对自己兵力的绝对自信。 “全军压上!给朕碾碎他们!” 数以十万计的大顺军,铺天盖地地向著江字营的阵地发起了衝锋。 人海战术! 又是人海战术,这是当年他们和曹文詔玩的套路。 这是他们横行中原的无敌法宝。 可惜,江字营不是曹文詔那样的猛追猛衝! 他们是一支纪律严谨,武器精良的复合型军团。 江字营阵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军官通过铁皮喇叭传来的简短命令声。 “炮兵就位!填装准备!” “火枪队!第一排!举枪!” “稳住!” 第40章 闯贼西逃 当大顺军衝锋进入四百步內。 江字营的炮兵阵地同时开火! “轰!” “轰!” “轰!” 密集的炮弹,夹杂著尖锐的呼啸声。 在密集的大顺军中绽放! 大顺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甚至压过了炮声。 大顺军的衝锋势头为之一滯。 但后续部队依旧在將官的驱赶下,踏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 进入了一百五十步內! “第一排!放!” 砰! 第一排几百支燧发火枪同时喷射出火焰和铅弹! 白色的硝烟瞬间瀰漫了阵地前方。 密集的弹雨再次撂倒了一大片大顺军。 “第二排!上前!放!” 砰! “第三排!上前!放!” 砰! 江字营的火枪队,进行著连绵不绝的轮射。 持续不断地收割著生命。 大顺军的人海战术顿时失去了效果。 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到五十步內进行弓箭射击,更別说白刃搏杀了。 偶尔有悍勇的顺军小队凭藉运气冲近。 立刻就会遭到两侧警戒的散兵,精准点杀。 大顺军从未打过这样的仗。 看不到敌人,只有不断响起的炮声,枪声,以及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自成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百万大军。 在这支不过两万人的军队面前。 竟然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刘大锤站在中军指挥位置上,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的屠杀。 他举起手,沉声下令:“骑兵营两翼包抄,炮兵延伸射击!全军前进!” 號角声变调! 江字营的阵线开始迈著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 两翼,身披重甲手持马刀,火枪的骑兵,狠狠地撞向大顺军的侧翼。 崩溃开始了。 大顺军士兵的斗志被彻底摧毁。 他们丟盔弃甲,转身就跑。 任凭军官如何呵斥砍杀也无法阻止。 兵败如山倒! 李自成在亲兵的保护下,仓皇向西面逃窜。 数十万大军土崩瓦解,老营精锐损失殆尽。 “军师!闯贼往西跑了!追不追?” 刘大锤看著溃逃的顺军洪流,真的很想让大军追上去再砍杀一番! “营主密令,穷寇莫追!” 说话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跟隨军队一同出发的王大年。 刘大锤这个人作战很勇猛。 能打大仗,敢打大仗! 可惜的是,他有时候在政治思想觉悟上还不够成熟。 “唉!太可惜了,真是想不通营主为何不让追击呢?” 刘大锤摇头苦笑, “若对方军队撤退有序,定有诈,可现在看来,对方已无斗志,追上去就能扩大战果。 要知道,每杀死一个流寇,就能让百姓多一分生机!” “大锤!你別忘了,闯贼的军事构成和我们江字营很像。 他们都是来自底层的老百姓! 我们已经达到了作战目的,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王大年目光深邃,望向北方:“营主说了,李自成已是丧家之犬,不足为虑。 真正的威胁,始终在关外。 我们的力量,不能无限度地消耗在追剿流寇上。 江南需要稳定,北方需要力量,况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让李自成这把刀,再去搅动一下西南和湖广的水,未必是坏事。 朝廷的注意力,总不能一直放在我们江字营身上。” 刘大锤摸了摸大脑袋,一时间让他想通这些,有些难为他了! 他可以成为下一个袁崇焕。 但,他成为不了袁崇焕的恩师孙承宗。 孙承宗的政治觉悟极高。 他精通於运用帝师身份,构建团队,制定长远战略。 並试图在党爭中保持操守和主动性。 他提出的以辽土养辽人,以辽人守辽土的战略。 以及坚守关寧锦防线的方针。 是当时最务实、最有效的抗清策略。 大明特种骑兵关寧铁骑就是他一手创办。 然而,他的觉悟是阳谋式的。 建立在忠诚,务实和能力之上。 在明末那个需要更多权术,阴谋和妥协的黑暗官场中。 他这种阳谋最终敌不过魏忠贤等人的阴谋。 如果说,现在谁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孙承宗。 那自然就是江白了! 江白不仅阳谋玩的6,阴谋手段手拿把掐。 只是,他现在还缺些火候。 厚黑学一道,他学的不够深刻。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会朝著这个方向迈入。 一个几乎没有弱点的人,你能怎么算计他呢? 刘大锤明白的不够深刻,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明白,这已经不仅仅是军事问题,而是更是政治和战略的考量。 决战,以江字营的绝对胜利告终。 李自成主力覆灭,仓皇西逃,从此一蹶不振。 消息传开,举国震动。 南京城內。 那些曾经逼迫史可法的主和派顿时失声,惶惶不可终日。 史可法虽然鬆了口气。 但看著城外那支军容鼎盛,纪律严明,却又透著陌生与强悍的江字营,心中百感交集。 既有感激,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知道,江南的天,已经变了。 两万江字营的主力南下! 还是两万回去! 可回去的两万將士中是有很大水份的。 没错! 这里面有一些是大顺军的俘虏。 幸亏做思想工作的王大年来了。 他再次发挥了他的优势,给这些人做思想工作。 开展诉苦大会。 那些参加反抗的大顺军,很多是听说跟著闯王有粮吃。 跟著闯王不纳粮! 他们才义无反顾地加入了! 可一路走,一路打! 很多人都麻木了! 他们发现自己被骗了! 他们上了贼船,可船票买了,下船就难了! 如今,江字营来了! 他们中有些人,早就听说了江字营的好政策。 还给百姓均分田,打土豪乡绅! 把他们当亲人看待。 这一刻! 军营中,嚎啕大哭者不计其数! “你们为何不早来!” “杀千刀的闯王!” “......” 抱怨也好,诉苦也罢! 总之! 他们以后就成了江字营的人了! 江字营携不世之功与绝对实力,奔向应天府。 大军並没有进城。 王大年,刘大锤一行,在城外江字营大营接见了以史可法为首的南京官员。 “闯贼虽败,江南疮痍,百废待兴。 为防溃兵流匪滋扰地方,保境安民。 我江字营將士,需分散驻守各州县要隘,协助地方恢復秩序,清剿残敌。” 刘大锤轻描淡写地说道。 史可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嘆息。 他无法反对,也没有力量反对。 第41章 李自成贡献一轮游戏关卡奖励 应天府,一处府邸。 灯火通明。 巨大的宴会厅內,涇渭分明。 一边是以刘大锤,张大彪为首的江字营將领。 大声谈笑,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另一边, 是以钱谦益,王鐸为首的南京勛贵大臣,脸上堆著笑容。 只是那笑容底下,是难以言说的盘算。 史可法此时面前的酒菜几乎未动。 他看著意气风发的江字营將领。 又看看强作镇定的旧日同僚。 耳边是刘大锤洪亮的吹嘘: “你们是没看见,刘宗敏那小子在镇江城下暴跳如雷,抓瞎的样子。 被咱们张指挥使按著头打,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还想用缴获的旧炮,轰击我们的炮舰。 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笑掉了大牙!” “我那都是小打小闹,还是你刘都督厉害啊!” 张大彪似乎知道刘大锤想干啥,他配合说道, “两万对大顺军的二十万,打的李自成那小子脸都绿了! 当年他媳妇背著他,跟別的男人睡了! 他脸都没那么绿过!” “哦?是吗?这事若换作其他男人,肯定不能忍啊!” 刘大锤来劲了,顿时眉飞色舞地表演著。 “那肯定不能忍啊!李自成这小子头都绿的冒光了,脸色如何谁还去关注啊!” 刘大锤和张大彪二人一唱一和。 一顿输出,借著消遣大顺军的名头,不断地打脸在座的大明保守派,投降派。 一旁的王大年一个劲的猛吃! 似乎那些菜和他有仇似的! 这话如同刀子,刮在在座官员的脸上。 钱谦益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颤,隨即恢復自然。 对身旁的王鐸低声道:“武夫粗鄙,然其势已成!” 王鐸嘆了口气,声音微不可闻: “大势所趋,如之奈何?只盼平国公能念及君臣大义!”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 “看来,诸位兴致很高啊!”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平...平国公到!!” 守卫急忙朝著大厅內大声呼喊起来。 就这些人,想拦住江白? 迅捷技能下,就算张大彪都不一定能抓到江白的衣服。 江白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他没穿盔甲,只是一身简单的青袍。 但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让喧囂的宴会厅顷刻落针可闻。 刘大锤和张大彪等將领,腾的一下都站了起来。 脸上狂態尽收,肃然抱拳:“营主!” 钱谦益,王鐸等官员也慌忙起身,躬身行礼,心中骇然: “他怎么来南京了?竟无一人知晓!” 史可法缓缓起身,目光复杂地看著江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微微一揖。 江白步履从容地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都坐吧,今日庆功,不必拘礼。” 眾人依言落座,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滯。 江白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摇曳的琼浆。 “李自成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此战,赖將士用命,江南无恙。” 刘大锤大声回道:“全仗营主英明!” 江白笑了笑,目光转向史可法赞声道: “也赖史公在南京城稳定人心,周旋粮草。” “分內之事,不敢言功!”史可法淡淡回道。 “有功当赏!” 江白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有过,也当罚!” 他目光扫过钱谦益等人:“我听说,闯贼兵临镇江时,城中有人慾开城迎降,以求富贵?” 钱谦益等人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这时, 江白,钱大富,张大彪,乃至远在北直隶的孙奎。 以及所有参与江南战役的玩家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一道机械的声音: 【关卡结算完成!】 【战役评定:江南决战ss级!】 【作战目標:击溃李自成主力,状態:已完成。】 【达成隱藏成就:“两万对二十万”,於正面战场以绝对劣势兵力击溃关键歷史势力主力。】 【奖励发放中……】 【所有参与玩家获得基础奖励:成就点500。】 【成就达成者江白,额外获得奖励:成就点1000,復活卡一张,隨机技能提升券x1。】 【辅助玩家钱大富,张大彪,孙奎等人额外获得奖励:成就点300,隨机技能提升券x1。】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流让所有参与玩家心神巨震。 但表面上,江白只是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钱大富端著酒杯的手稳如磐石。 张大彪咧开的嘴角似乎更大了一些。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看著面前噤若寒蝉的旧臣们,缓缓开口: “过去之事,我可以不计较。” 眾人刚松半口气。 江白话锋一转,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自今日起,江南之事,需有新章。 北伐中原,驱除韃虏,乃第一要务。 凡有助此业者,无论出身,皆可立功受赏。 凡有阴奉阳违,掣肘拖延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钱谦益第一个反应过来,起身深深一揖: “平国公忠勇为国,我等敢不效命!” 他身后,眾多官员纷纷起身附和,姿態谦卑。 史可法看著这一幕,缓缓闭上了眼睛。 宴会最终在不尷不尬的气氛中结束。 官员们心事重重地散去。 刘大锤,张大彪等將领则簇拥著江白,回到临时的府邸。 一进书房,屏蔽左右,刘大锤就忍不住低吼道: “营主,跟那群窝囊废,废什么话! 依我看,直接把带头的几个宰了,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 张大彪也沉声道: “不错,江南財赋重地,必须牢牢抓在我们自己手里,这些旧官,信不过。” 江白走到窗前,望著南京城的夜色。 “杀人简单,但杀了之后呢? 江南士林震盪,各地离心,我们还如何整合力量对抗关外的满清?” “我们要的,不是一个打烂的江南。 而是一个能为我们提供粮餉,兵源的后方。 这些人,有的是贪生怕死之徒,但也有的是识时务的俊杰。” “彪子!” 江白看向他,“你的任务不变,继续整训水师,控制江防。” “大锤,整编降军和南方明军的事,要抓紧了! 我要的是一支完全听令的新军,不是一群乌合之眾。” “至於那些官员和豪绅。” 江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钱大富会知道怎么做。” 就在这时,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钱大富胖胖的身影闪了进来,脸上带著惯有的笑容。 “老大,名单和初步方案,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递上一份厚厚的卷宗, “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必须除掉。哪些人的家產能充作军资,都在这上面!” 江白接过卷宗,没有立即翻开,“你动作倒是很快啊!” “为老大分忧,不敢怠慢。 另外,刚刚获得的隨机技能提升券,老大您也获得了吧,我这个倒是正好用在商业谈判技能上。 以后跟这些地头蛇打交道,能省不少力气。” “俺得了个小队士气鼓舞提升,以后带兵衝锋更带劲了! 孙奎那小子在北边,估计也得了好处,下次见著他,非得让他请客不可!” “奖励是好东西,但別忘了我们的处境。” 江白沉声道,“李自成虽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满清在关外虎视眈眈。 南京城里,也远未到高枕无忧的时候。” 江白语气斩钉截铁命令道: “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整军,肃贪,清丈田亩,我要在三个月內,让这江南,彻底变天!” 第42章 整合江南军权从左良玉开始 南京,兵部衙门。 史可法坐在主位,面色疲惫复杂。 江白坐在他身侧。 虽未居主座,但整个厅堂的中心无疑是他。 江白开口,率先打破沉寂,“史公,闯贼虽然退了,但江南诸镇却依旧各自为政,號令不一。 如此局面,莫说北上抗清。 若清廷南下,我等如何能抵挡?” 史可法沉默不语。 他怎么会不知道,江字营在北方两次抗清,两次大捷。 像江白这样,又有能力,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 他真的很难办啊! 江白继续道:“当务之急,是整合力量。 需成立一个机构,总揽北上军务。 我愿主动请缨前行,但需名分,方能节制诸军。” 钱谦益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 “平国公忠心可嘉,然各地军镇,恐非兵部一纸文书所能调动。” “所以需要这个北上前敌军部。” 江白將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书推到史可法面前, “请史公以南京兵部之名,行文天下,委任我为总督江南、江西、安徽等处军务,兼理粮餉。 如此,我便有权协调,点验各部兵马,为北上伐清做准备了。” 江白这一手棋打的,又快,又狠,又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用通俗一点的话说,就是想要他做事。 行,给我权利,剩下的不需要你管了! 史可法看著那文书,手都颤抖了。 这个头衔,几乎將半个大明的兵权都赋予了江白。 但他更清楚,若没有江白,应天府早已不保。 这乱世,已容不得纯粹的忠臣了。 史公早已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 江白这个人,他看不透。 但他明白,江白说出去的话,说到做到。 十年前。 袁崇焕向崇禎保证,五年灭后金(大清)。 崇禎信了! 无条件去支持他! 要钱给钱,要兵给兵。 可,袁崇焕说出这个大话来。 他恐怕自己都不相信吧! 就是他有时候把话说的太满,把事情做的太绝。 就是大明缺帅才之际,崇禎也不能再容他了。 也许。 有人会认为是皇太极用离间计,让崇禎相信袁崇焕已经心向大清了。 不然如何解释,他跟著皇太极的军队在京师周边转圈圈呢? 就是不打! 就一直跟著。 你说他狂妄自大吧,他不听从恩师李承宗的安排。 他以为,都是他以为。 他以为自己只要跟著皇太极的军队,就能在进攻京师的时候,给其重创。 可惜啊! 袁崇焕但凡有他恩师一半的政治觉悟。 就不会犯傻了! 那可是京师啊! 崇禎那么信你! 信你五年灭大清。 可你如今是怎么对他的? 带著几万大清的铁骑围著京师转圈圈。 就是不上去和对方接触一下。 到后面,还不过脑子一样,让崇禎和大清讲和。 还说:“陛下,这清廷韃子就是为了掠夺財富,拿到了,他们就撤兵了!” 这是你袁崇焕辽东总指挥该说的话吗? 假如! 假如,对方就是来进攻京师的呢? 京师万一有人里应外合,开了城门,引清兵入京。 那將会如何? 你袁崇焕一个人能承担吗? 所以,从那一刻,崇禎就已经不怎么相信昔日的那个人了。 袁崇焕不是死在敌方的离间计之下。 而是死在了自己的自大和自以为是之下! 江白呢? 他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每走一步,都会往后看好几步。 步步为营! “好!” 良久,史可法仿佛用尽了力气,吐出一个字。 他拿起笔,在文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盖上了南京兵部的大印。 数日后,武昌,寧南伯府。 左良玉看著这份由史可法签署,盖著南京兵部大印的公文,眉头紧锁。 文中要求他率部至太平府接受北上前敌军部的点验整编。 “哼!好大的名头!他江白一个北边来的总督,凭什么节制我?” 左良玉將公文拍在桌上,怒道,“还有这史可法,也跟著瞎胡闹!” 其子,左梦庚拿起公文仔细看了看,低声道:“父亲,息怒。 您看后面,文中承诺,凡接受点验之部队。 粮餉由江南足额拨付,优先供给。 而且可按功绩换装江字营的燧发火銃。” 此言一出,堂下几位武將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太缺餉了! 士兵常有怨言,而江字营的火器之利,他们更是亲眼所见,羡慕不已。 一员络腮鬍將领叫嚷道: “伯爷,咱们兄弟都快揭不开锅了! 要是真能足额发餉,换上新傢伙,听谁的调遣不是听?” 另一员沉稳的將领却道:“將军,只怕是宴无好宴。 点了验,编了制,咱们还是左家军吗? 他江白若是藉机吞併我等!” 就在这时,亲兵急匆匆来报:“伯爷,不好了! 黄得功部下参將周彪,抗命不尊。 拒绝前往点验,被江字营的人抓住了把柄,说他貽误军机,暗通流寇。 那张大彪已经带兵过去了,说是要执行军法!” 一时间,满堂皆惊。 左良玉急问:“结果如何?” “那周彪麾下也有两三千人,本想抵抗。 可江字营的炮船隔著江一顿猛轰,步卒一个衝锋就全垮了! 周彪被阵斩,首级已被传示各军!” 消息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江白这是想杀鸡儆猴啊! 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们,抗命的下场是什么。 左梦庚急忙低声道:“父亲,形势比人强啊! 江白携大胜之威,有史公的名义。 如今又卡著我们的粮餉。 我们若硬抗,別说换装火銃,足额发餉了。 只怕立刻就是下一个周彪! 军中弟兄,到时候还有几个肯跟著我们饿著肚子拼命?” 左良玉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环视堂下,看到的是大家对粮餉和火銃的渴望。 他想起自己麾下这五万能战之兵,以及数万张要吃饭的嘴。 没有江南的粮餉,他撑不了多久。 反抗?看看周彪的下场。 大势已去。 左良玉长长地嘆了口气,他无力地挥挥手: “传令各部,三日后准备开拔,前往太平府接受点验。” 左良玉知道从今以后,他就不再是那个割据一方的军阀了。 但他更知道,若不踏出这一步,他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江白的阳谋,用北上抗清的民族大义,用粮餉,装备和武力,这三根铁链。 將左良玉牢牢地锁在了里面,让他別无选择。 消息传回应天府,江白只是淡淡地对刘大锤说: “大锤,左良玉部已接受改编,江南军权,初步定矣。 下一步,就是要儘快用我们的人渗透这支军队,分化他们!” 第43章 整合摩擦共鸣 太平府外,临时划出的巨大军营连绵数十里。 一面是秩序井然,戒备森严的江字营驻地。 另一面则是略显混乱,喧囂嘈杂的左良玉军营地。 两军隔著一道象徵性的木柵,彼此警惕地打量著对方。 左部麾下悍將,游击將军赵虎,带著一队亲兵,骂骂咧咧地来到江字营设立的军械库前。 他们是来领取第一批换装的燧发枪的。 “娘的,磨磨蹭蹭!好枪好炮赶紧给老子拿出来!” 赵虎嗓门洪亮,带著一股子兵痞的蛮横。 负责发放军械的,是江字营的一位年轻营官,名叫李信。 此时他面容冷峻,一丝不苟。 他身后,是两排手持上了刺刀燧发枪,面无表情的江字营卫兵。 “赵游击,请按规矩排队登记。” 李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指了指旁边一块木牌,上面写著领取流程和军械管理条例。 “登记?登个鸟!” 赵虎眼一瞪,“老子在左帅麾下十几年,从来没领个傢伙什还要写名字的! 赶紧的,我营里弟兄还等著呢!” 李信寸步不让:“这是军部的军令。 每一支火銃,每一份火药,都需登记造册,责任到人。 战时损耗,需有证明。 无故遗失,军法从事。” 李信的目光扫过赵虎及其亲兵,“现在,请排队!” 赵虎何时受过这种气? 尤其是在他眼里毛都没长齐的后生面前。 他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几乎要顶到赵信的脸上: “你小子拿鸡毛当令箭是吧!信不信老子……” “咔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话音未落! 李信身后两排卫兵同时上前一步。 雪亮的刺刀前伸,动作整齐划一。 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將赵虎和他亲兵的气焰瞬间压了下去。 赵虎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身后的亲兵们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手按在了刀柄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李信紧盯著赵虎语气森然地说道: “赵游击,你想试试江字营的军法吗?”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左梦庚匆匆赶来。 他上前一把拉住赵虎:“赵叔,不可造次!” 接著转头对李信赔笑道:“李营官,对不住了。 赵將军性子急,我们这就按规矩办,这就登记。” 赵虎梗著脖子,满脸不服。 但在左梦庚的连拉带拽下,还是悻悻地退到一旁。 看著手下人憋屈地在那本厚厚的册子上按手印,画押。 领到崭新的燧发枪时。 赵虎脸色才好看些,这枪確实tm的精良。 但当他要求领取配套的火药和弹丸时。 李信的回答让他再次火冒三丈。 “火药弹丸,需根据训练计划,由教导官核准后,按日领取,用毕需交回弹壳,核对数目。” 李信面无表情地解释。 “什么?” 赵虎差点跳起来,“只给枪,不给弹药?这他娘的不是耍猴嘛!” “此乃为统一调配,杜绝浪费,確保每一份力量都用在刀刃上。 赵游击若对此有异议,可向军部上书。” 左梦庚赶紧打圆场,好说歹说才把赵虎拉走。 回去的路上。 赵虎兀骂声不绝於耳:“看到了吧?梦庚! 这就是防备著咱们!把咱们当贼防啊!” 左梦庚嘆了口气安慰道:“赵叔,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至少,枪是拿到手了,不是吗? 粮餉也足额发下来了,兄弟们这个月总算能吃上饱饭了。” 赵虎看著营地里因为领到足额粮餉,喜笑顏开的將士。 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心中的芥蒂更深了。 整编很快进入实质阶段。 江字营派来了大量的教导官和参谋。 深入到左部的每一个营,每一个哨。 左部一个老营里,气氛凝重。 原左部队官孙老根,一个脸上带疤的老行伍。 正黑著脸看著面前这个名叫刘振的年轻江字营教导官。 刘振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面容坚毅,眼神清澈。 “从今日起,队列,火器操典,皆按江字营新规执行。” 刘振的声音清晰有力,“以往散漫旧习,一律废掉!” 孙老根站在队列中嗤笑一声:“小刘教官,咱们弟兄这么打仗都十几年了,也没见死绝。 你们那套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他手下的兵也跟著起鬨。 刘振也不生气,只是淡淡说道:“孙队官,中不中用,练过才知道。 现在,全体都有,立正!” 回应他的是一片稀稀拉拉、歪歪扭扭的站姿。 刘振眉头微皱,但没有呵斥。 而是亲自走到一个站得最歪的士兵面前,帮他纠正姿势。 动作標准,一丝不苟。 然后,他走到队伍前面,大声道:“我知道你们不服,觉得我们是在折腾你们。” 刘振目光扫过眾人继续说道:“但你们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江字营能以少胜多,打垮闯贼? 不是因为我们的武器更牛更好,而是因为我们令行禁止! 战场上,你慢一步,死的可能就是你和你的同伴!” “从今天起,我会和你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你们做不到的,我先做! 你们吃不了的苦,我先吃!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你们在左帅麾下的勇猛保。 再加上江字营的纪律! 这样的兵,才能在接下来的大战中活下来。 才能立功受赏,光宗耀祖!” 接下来的日子,刘振说到做到。 无论是烈日下的队列,还是泥地里的匍匐,他都身先士卒。 夜间,他还组织士兵识字。 讲解斗爭的意义,展望未来授田安家的景象。 起初, 孙老根和他的兵依旧牴触,阳奉阴违。 但渐渐地,看著刘振和他们一样摸爬滚打。 看著身边其他被混编进来的江字营老兵,那嫻熟的战术动作和默契配合。 听著刘振描述的分田地,过好日子的未来。 一些年轻士兵的眼神开始变了。 尤其是一次实弹训练。 刘振精准的射击,对面江字营炮兵展示的毁灭性火力,深深震撼了他们。 他们开始明白,以前那套確实不行了。 摩擦之外,也有理解与共鸣悄然发生。 左部一个伤兵营里,条件简陋,不少伤兵因缺医少药而哀嚎。 江字营的军医队接管后。 立刻带来了大量的药品和规范的诊疗流程。 一位名叫柳青的江字营女医官。 不顾血污臭汗,细心为一个断了腿的左部小兵清洗,包扎,上夹板。 那小兵疼得满头大汗,却咬著牙不吭声。 柳青柔声安慰说道:“疼就喊出来,不丟人的。 以后好了,还能跟著队伍继续战斗,建功立业呢!” 小兵看著她,眼圈有点发红:“柳医官,你们不嫌弃我们吗?” 第44章 商战 柳青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 “在江字营,只有能打仗的兵和不能打仗的兵。 只要大家心在一起,就是好兄弟,就是家人!” 类似的情景在各个角落发生著。 江字营足额,按时发放的餉银。 让左良玉部士兵第一次感受到了家人的待遇。 那些被派来的教导官,虽然要求严苛。 但处事相对公平,不剋扣粮餉。 不隨意打骂士兵。 这与他们之前军营中的一些军官的做派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天夜里,孙老根手下一个叫小栓子的年轻士兵。 在训练结束后,偷偷找到刘振。 “刘教官,俺想问问,那个军功授田是真的吗?” 小栓子搓著手,紧张地看向刘振。 “当然是真的!军部已有明文。 每次战斗结束,按功行赏,最低一等的功。 也够在你们老家换十亩上好的水田了,让你爹娘过上好日子。” 小栓子眼睛顿时亮了,喃喃道:“十亩地,俺家祖辈都没见过十亩地!” 他猛地抬起头,“刘教官,俺一定好好练,俺要立功,俺要田地!” 刘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有机会的。” 当小栓子把这些话带回营里后。 许多和他一样出身贫苦的士兵。 心中那点对旧主的留恋,迅速被对未来的渴望所取代。 一个月后, 左良玉在营中巡视,心情复杂。 他看到了部队面貌的改变。 纪律性確实强了不少。 士兵的精气神也比以前纯粹多了。 那种为了一口饭吃而打仗的迷茫感少了。 多了几分目標明確的锐气。 但他也清晰地感觉到,这支部队,正在慢慢脱离了他的掌控。 粮餉,火药被卡著脖子。 周围是虎视眈眈的江字营主力。 中下层军官和士兵,似乎正在被一种新的思想和利益所吸引。 他走到校场边,看到那个曾让他火冒三丈的赵虎。 此刻正在跟著江字营的文教官学习军事知识。 虽然嘴里还在嘟囔,但脸上却一丝不苟。 左良玉身边的一个老亲信低声道:“大帅,咱们这左家军怕是快要姓江了。” “只要人在,就还有希望!” 左良玉望著远处的江字营大旗,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应天府,秦淮河畔。 一处外表看著不咋的。 可內里却大有乾坤之地。 密室中。 “不能再等了!” 一名乾瘦老者出声说道。 他是应天府內的丝绸商人,名陈万年。 只见他声音中压抑不住的恐慌, “之前听从北面来的人说起过,这江白就是个混世魔王。 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平头老百姓他不欺负,专门针对我们这些士绅!” “他手下的那些护田队的,非要在江南搞什么清丈田亩。 土地可是我们的根,我们的命啊! 这是要把我们连根拔起,骨头都要给我们敲碎啊!” 他们这些人,可不敢公然在公开场合议论这些。 如今,连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都已经给江白站队了。 就连钱谦益这些牛逼的人物,如今也得如履薄冰! 都怕被查,谁的屁股下面都是乾净的呢? 虽然江白表態,对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 可若是你后面被他抓到了小辫子。 他的审查队,可不会和你讲江湖道义。 相信很快,你家中七姑八大姨都给你查的清清楚楚的。 此时, 坐在主位上的是,前户部侍郎周延儒的远房侄孙周奎。 虽被革职,但在江南官场和士林中仍有不小的影响力。 他捻著鬍鬚,眼神阴沉说道:“陈东家稍安勿躁。 江字营势大,兵锋正盛,连左良玉都低头了。 我等手无缚鸡之力,又能如何?” “周老,我们不能硬碰,还不能给他使点绊子吗?” 一个胖得流油的米商孙德发压低声音说道: “他江白要养兵,靠的是什么? 是钱,是粮,咱们就从他这命根子上动手!” 周奎眼皮一抬:“哦?孙东家有何高见?” 孙德发脸上肥肉一抖,眸中露出一丝狠色: “双管齐下,找那些心里不服,又被江字营打压得快活不下去的小军头。 暗中送点银子,粮食,怂恿他们闹点事。 不需要成气候,只要能给江字营添点乱,让他们疲於奔命就行!” “至於第二嘛,就在这市面上。 咱们几家联手,把市面上流通的米,布,盐。 能收多少收多少,囤起来,不出半月,南京及周边府县,必然物价飞涨,民心惶惶! 他江白不是要稳定吗?我看他后院起火,还怎么笼络民心!” 周奎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说道: “此计倒是可行,江白初来乍到,根基未稳,全靠强兵压著。 若市面一乱,百姓怨声载道,他这个大救星的名头,可就要要臭了。 只是动作要快,要隱秘,绝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周老放心!” 孙德发拍著胸脯保证,“做买卖,咱们是行家! 保管做得乾乾净净,让他查无可查!” 几人又低声商议了一番具体如何操作等细节,直到深夜才各自悄然离去。 他们自以为做得隱秘。 却不知,南京城最大的行商,正將一切都看在眼里。 翌日。 钱大富听著手下大掌柜的匯报。 胖胖的脸上依旧掛著和气的笑容,但眼神里却没了半分暖意。 “东家,查清楚了。” 大掌柜低声道,“周奎,陈万年,孙德发等人昨夜密会。 他们筹措了大笔白银,一部分由周奎的门路,试图联繫安庆一带的溃兵头目九爷。 另一部分,由孙德发牵头,正在暗中大肆收购粮米,布匹。 尤其是苏州府,松江一带的漕运粮。 他们出价高出市价一成,许多小粮商已经开始动心了。” 钱大富端起茶杯,一脸平静问道:“九爷?就是那个被张大彪將军打残了部眾,逃到安庆水寨的那个?” “正是。” 如今的钱大富似乎变得沉稳的很多。 都说要想磨炼一个人,就得让其多经歷一些挫折。 苏州城守城中,钱大富的表现,可圈可点。 就连江白听说后,就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钱大富听到手下的回覆后,嗤笑一声,“呵呵,一群乌合之眾罢了!市面上的情况呢?” “粮价已有小幅波动,若任由他们继续,不出七日,必生大乱!” 钱大富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知道了,你去吧,咱们的仓库,也该动一动了!” 大掌柜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钱大富收敛了笑容,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备轿,去军部。” 第45章 完胜 此时! 江白正在与刘大锤,张大彪等人,研究北上的路线。 听到钱大富的匯报,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果然坐不住了,跳出来的都是哪些人?” 钱大富將名单呈上,补充道:“老大,为首的是前侍郎周奎,还有几个是苏州府,松江一带的大丝绸商和米商。 他们想一边煽动军头闹事,一边囤积居奇,扰乱市场。” 刘大锤一听就炸了:“他娘的!这帮蛀虫。 营主,下命令吧!俺老刘现在就去把他们都抓起来,抄家灭族!” 张大彪相对沉稳,皱眉道:“大锤,稍安勿躁,无凭无据,如何抓人? 他们既然敢做,必然留有后手。” 江白抬头看向钱大富询问道:“胖子,你怎么看?” 钱大富笑眯眯地走上前,“老大,彪子和大锤兄弟说的都有道理! 抓,现在不是时候,但也不能任由他们胡来。 他们想玩商战,我便陪他们好好玩玩!” “哦?详细说说。” “他们不是要囤粮抬价吗?” “我这两年,別的不敢说,粮食倒是囤了不少。 他们收,咱们就放! 他们出高一成的价,咱们就出平价的九成! 他们有多少银子,能跟咱们背后的整个江字营的钱流拼? 只需三五日,他们高价收来的粮食就会砸在手里。 资金炼一断,到时候不攻自破!” “经济上的事,你全权处置,需要多少资金,直接从军中支取。” 江白听著钱大富的话暗暗点头。 “谢老大!” 钱大富兴奋了,隨即又道,“至於那个九爷,不过是疥癣之疾。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送钱送粮,正好给咱们一个动手的由头。” 江白目光转向张大彪:“彪子!” “末將在!”张大彪精神一振。 “你的水师,动一动,盯紧安庆一带。 一旦拿到他们勾结的確凿证据,或者那个什么九爷的有任何异动。” 江白语气转冷,“你知道该怎么做,动作要快,要狠! 张大彪嘴角挑起,“得令!老大放心,俺保证把那九爷打的哭爹喊娘!” “大锤,南京城內及周边驻军,即日起进入戒备状態。 严密监控各军动向,尤其是那些刚刚归附,心思不稳的。 若有异动,无需请示,就地镇压!” “明白!” 刘大锤沉声应道。 钱大富再次补充说道: “老大,我还会动用商会的力量,在市面上散播消息,就说有奸商企图发国难財,扰乱北上大计。 先把民心稳住,站在我们这边。” “他们要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让他们明白,在这江南,谁说了算。” 江白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决绝,“用商业规则挖空他们的財富。 用军事力量粉碎他们的幻想。 我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很快,应天府及周边的市场上,出现了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就在孙德发等人高价收购,导致粮价微微上扬时。 多家掛著钱字旗號的粮行突然开始大量平价售粮。 甚至价格比平时还略低一成。 起初,孙德发还不以为意,继续吃进。 但几日后,他发现对方的粮食仿佛无穷无尽,而且质量上乘。 他筹集来的白银如流水般花了出去,仓库堆满了粮食。 可市面上的粮价不仅没涨。 反而因为钱氏粮行的平价衝击,开始稳中有降。 “怎么回事?他们哪来那么多粮?” 孙德发在府里急得团团转。 与此同时,安庆江面。 张大彪的炮艇突然出现在九爷的水寨之外。 不等惊惶失措的九爷有任何反应。 猛烈的炮火已经將水寨的木质柵栏。 以及寥寥几条小破船撕成了碎片。 张大彪站在炮舰甲板上,拿著铁皮喇叭喊话: “九爷,你勾结奸商,意图作乱,对抗江字营! 罪证確凿,军部有令,格杀勿论!” 炮火延伸,瞬间覆盖了水寨的核心区域。 九爷及其手下数百人,在绝对的火力优势下,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就化为了江面上的浮尸。 消息传回了应天府。 周奎,陈万年,孙德发等人面如死灰。 他们不仅在经济上陷入了绝境,在政治上也被彻底打上了通匪的標籤。 “完了,全完了!” 孙德发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周奎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年: “江白好狠的手段,好快的刀!” 应天府,史可法府邸。 老管家略显紧张的声音传来: “老爷,平国公来访。” 史可法执笔的手一顿,他沉默了片刻,放下笔说道:“有请!” “史公,深夜叨扰,还请见谅!” 江白朝著对方行了行简单的礼节。 史可法起身,还礼问道:“平国公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北上之日临近,江南乃根本重地,有些话,不得不与史公深谈。” 史可法嘴角牵起一丝苦涩, “平国公整合江南兵马,动作雷厉,只是不知,这兵马粮餉,是为北上抗清,还是另作他用?” 江白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推到史可法面前。 “史公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史可法迟疑一下还是打开了。 里面並非奏章,而是密密麻麻的数据,以及简短的情报摘要。 “去岁至今,清廷八旗於关外频繁调动,规模远超以往。 辽东前线,我军可用之兵不足八万,且粮餉短缺,冬衣不备。” “宣大防线,多处关隘年久失修,守军逃亡三成以上。” “陕西,河南,闯贼虽离开,然小股残部不下数十股,与当地土寇合流,剿之不尽。” “北直隶,去岁蝗灾,今岁春旱,流民日增,恐生大变。” “山海关,吴三桂部虽尚能战,然其人心,陛下亦深为忧虑。” 一桩桩,一件件。 史可法越看,脸色越是难看,呼吸也愈发沉重。 他身在应天府。 虽知北事艰难,却不知已糜烂至此等地步! “这……这些都是真的?”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每一桩,皆可查证。” “史公,你以为我为何要南下? 是贪恋这江南的繁华? 是为了夺这留都的权柄?” 江白摇了摇头,“非也!是因为陛下深知,若无江南钱粮,兵马之助,北疆必溃! 届时,清廷铁蹄南下,这秦淮风月,江南美景皆成焦土! 你我,皆是千古罪人!” 江白紧接著说道:“史公,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接到了圣上的密旨,恐怕......” 第46章 史可法的態度转变 “恐怕我不日就得北返!” 崇禎这老小子连发两道加急圣旨。 也不知道他是被京师朝堂上那些保守派给洗脑了。 还是他觉得江白离的他太远了,让他寢食难安。 之前在他眼皮底下。 他倒是不觉得如何。 如今,江白携大军南下。 崇禎突然怕了! 史可法缓缓坐回椅子,声音沙哑: “陛下,当真催平国公北返?” “圣旨在此,史公可自行验看。” 江白將一份明黄色的绢帛放在桌案上。 史可法没有去看,他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闭上眼睛。 “史公,到了如今这一步。 我也没有什么藏著掖著的。 我说一些推心置腹的话与你。” 江白面露正色缓缓说道: “整合江南,非为我江白之私利,实为奉旨行事,为挽狂澜於既倒! 左良玉跋扈,拥兵自重,若不整编。 假如,他日我江字营抵挡不住,清廷一旦入关后南下。 左良玉可能为国死战? 还是如墙头之草,望风而降? 史公,您熟读歷史典籍,心中应有答案才是啊!” 史可法被问得哑口无言。 左良玉的为人,他何尝不知? “即便如此,平国公手段是否太过了?安庆之事……” 史可法没有说完。 今日那些江南財阀势力给他施压了。 特別交代了九爷之事。 把江字营说的如同不讲道理的酷吏。 甚至比东厂,乃至西厂都要严厉。 用他们的话说,若不再约束。 江字营早晚会成为大明的擎天巨树。 到时候,他看谁不爽就杀谁。 看哪个地方有油水,就去哪个地方搜刮。 他们的存在,比闯贼还要可怕! 没办法! 江白治下的江字营已经让江南財阀世家如履薄冰了。 若继续让江字营在江南发展下去。 他们这些財阀就得考虑要不要挪屁股了。 往更远的南方区发展。 甚至有可能跑出华夏,去南洋一带,甚至其他国家。 “乱世必须用重典!” 江白打断史可法,语气斩钉截铁,“非常之事,行非常之法! 这些若不能及时割除,必成心腹大患! 容不得半点迟疑和掣肘! 我此次南下,陛下予我便宜行事之权,便是为此!” 江白顿了顿,语气稍稍放缓。 “史公,我知你忠君爱国,心怀社稷。 正因如此,我才来寻你。 江南之事,非我一人可长久料理。 陛下已下旨催我北返。 我离开之后,这江南的稳定,需要一位德高望重,忠贞体国之臣来坐镇协调!” 史可法猛地抬头,看向江白。 江白迎著他的目光,诚恳道: “史公,这个人,就是你! 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是帮我江白。 是帮陛下,帮这大明的江山社稷,帮这天下苍生! 唯有江南稳固,我才能在北方放手一搏,与清廷决一死战! 若后方不稳,我纵有通天之能,亦难挽败局!” 江白站起身,对著史可法,郑重一揖: “史公,为了大明,为了大汉民族延续,江白恳请您接手!” 史可法彻底愣住了。 他原以为江白是来威逼利诱,甚至是来摊牌夺权的。 却没想到,对方给出的理由是如此的无法反驳。 奉旨行事,边关危急,陛下期盼,苍生所系。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压在史可法的心头。 他一生所追求的,不就是匡扶社稷,报效君王吗? 如今,机会以这样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摆在面前。 忠君? 是忠於君王个人,还是忠於这君王统治下的黎明百姓? 守制? 是守著僵死的条例规则一起殉葬。 还是打破陈规,寻求一线生机? 巨大的矛盾在他心中激烈交锋,让他痛苦不堪。 许久。 “老夫年迈,军阵一窍不通。 然若需老夫在这应天府中稳定人心,协调粮草,老夫义不容辞。” 江白看著这位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的老人。 心中並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歷史的沉重感。 他再次拱手,语气郑重: “史公深明大义,江白代北疆將士,谢过史公! 江南之事,便拜託了!” 他没有再多言,悄然转身离去。 翌日, 史可法依旧称病不出,但却派人向江白行辕送去了一份手书。 上面是应天府及周边府县粮仓,库藏的部分清单。 以及几位他认为尚可用的官吏名字。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南京官场传开。 “听说了吗?史阁部似乎向平国公靠拢了?” “连史道邻都…… 唉,大势如此,夫復何言?” “看来平国公真是奉旨行事,並非虚言啊……” 那些原本还在暗中观望,甚至准备串联抵制江白政策的官员。 听到史可法的態度后,最后的抵抗意志也隨之土崩瓦解。 连史可法都为了北疆大局选择了妥协。 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和底气坚持下去? 应天府,临时军部。 江白坐在主位。 手中捏著一封刚刚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盖著朱红玉璽的諭旨。 刘大锤,张大彪,钱大富三人分坐两侧。 “崇禎又催了!” 江白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他將諭旨轻轻放在案上。 “言辞一次比一次急切,看来我们呆的太久,让崇禎这老小子起疑心了。” 刘大锤闻言,眉头一拧,瓮声瓮气地道: “营主,这江南刚有点起色,左良玉那老小子才刚服软,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咱们这一走,万一……” “没有万一!” 江白打断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 “江南必须稳住,而且要在我们离开后,依旧能成为后续军队的粮仓和兵源。 这才是此番南下的真正收穫!” 江白看向刘大锤询问道:“大锤,你来说说,左部整编情况。” 刘大锤抱拳,声音沉稳:“回营主,左良玉部五万余人,已初步完成点验。 其中两万老弱已发放路费遣散。 剩余三万多精锐,正与我江字营老兵进行混编操练。 按照您的方略,燧发枪已下发八成。 但火药,弹丸及所有备用零件,皆由我军械司严格管控,按训练量配发,绝无多余流出。 中下层军官,已有三成换上了我们的人,教导官体系已深入各营。” “很好!” 江白点点头,又看向钱大富:“大富,市面上如何?” “老大放心,那几个带头囤积居奇的蠢货,家產已抄没。 人头掛在城门楼子上以儆效尤。 如今市面上粮价平稳,甚至比咱们来时还低了一成。 咱们的商会网络已牢牢盯住了各处码头,货栈,粮行,但凡有风吹草动,绝逃不过我的眼睛。 只是官场上,那些老狐狸表面顺从,心底里怕是还存著別的心思!” “无妨!” 江白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只要军权,財权在手,他们翻不起大浪。 现在,议一议留守人选。” 第47章 北返 (求月票!) 刘大锤立马出声:“老大,让俺留下! 保管把江南看得死死的,哪个不开眼的敢挑刺,老子一炮轰他娘的!” “大锤,彪子没有你对水师熟悉。 水师是机动利器,对清廷作战时有大用,必须隨我北返。 而且,你的性子过於刚猛。 留守需要的是沉稳,是能平衡各方的人。” 刘大锤闻言,有些悻悻地挠了挠头。 江白目光落在一旁的张大彪身上:“彪子,留守的重担,你来挑。” 其实,江白是有取巧在里面的。 因为刘大锤不是游戏玩家。 他没有游戏虚擬面板这个聊天工具。 不能做到实时在线沟通。 江白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及时把消息传送给他。 而张大彪正合適。 本身,张大彪就是南下先遣军的总指挥。 如今的他,在江南士族以及江字营中威望不断提升。 更重要的是,刘大锤勇猛无敌,可在政治谋略上要比张大彪差远了。 王大年不可能一直待在江南。 他是要和江白一起返回的。 那么一名智谋和武力值都在线的人,呼之欲出。 除了江白,就只有张大彪能担当重任了! 张大彪似乎早有预料,並无意外,只是抱拳说道: “末將领命!定不负老大重託!” “好!” 江白沉声道,“我留给你一万江字营老兵,再加上整编后的三万南方新军,由你总理江南军务。 你的任务就是,確保江南无大规模叛乱,並继续整训新军。 还有就是確保后续的粮餉物资。 能通过运河,长江之流,源源不断运往北方,能不能做到?” “老大放心! 有这一万老兄弟为骨架,有三万正在整训的新军,江南乱不了! 粮道,更断不了!” 江白对张大彪一向很放心。 紧接著他又看向钱大富说道: “胖子,你总管江南粮餉后勤,兼领市舶司,盐茶转运。 明面上,配合史可法及南京户部,保障后续北方的供应。 江白突然声音压低,“暗地里,我要你建立起一张覆盖江南官场,商界,乃至市井的耳目网络。 一应开销,从抄没的財產中支取。 所有重要情报,可上可下,能不能做到?” 江白左手拇指伸出朝上,言下之意就是可以通过游戏聊天面板和他沟通。 也可加紧书信来往,具体视事情轻重缓急。 “老大將此重任交给我,是我的荣幸。 我定让这江南之地,对老大再无秘密可言。 只是我与大彪这边,如何协调? 若遇紧急情况……” 江白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令牌,递给张大彪。 又取出一枚样式相同,但略小一圈的递给钱大富。 “见此令,如我亲临! 军务以彪子为主,情报,经济以胖子你为主。 若遇重大变故,需你二人共持令牌,方可调动留守大军。 若一方不便,必须马上向我请示! 平时,你二人需密切配合,互为犄角。” “是!” 二人齐声应道。 江白沉吟片刻再次说道: “至於史可法,此人名声太大,杀不得,也动不得。 就让他依旧掛著南京兵部尚书,內阁大学士的虚衔。 名义上总理江南行政,负责安抚士林,协调地方。 有他这面旗帜在,能省去我们很多麻烦。 但要让他明白,军,財两权,与他无关。 胖子,平日里你要帮他处理好日常政务。” 钱大富心领神会:“明白,俺定会让史阁部安心养老。” “如此,留守框架便定了!” 三日后, 应天府皇宫,如今的旧宫,奉天殿。 百官齐聚,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朝会都要凝重。 龙椅空悬,江白站在御阶之下,面向群臣。 他一身国公常服,並未佩剑。 但那股无形的威势,却笼罩了整个大殿。 “本督奉旨南下,赖陛下洪福,將士用命,江南暂安!” 江白的声音清朗,迴荡在殿中, “然,北疆军情紧急,陛下屡次下旨催召。 本督不日即將率军北返!” 此言一出,底下百官神色各异。 有鬆一口气的,有暗自窃喜的,也有忧心忡忡的。 “本督北返之后,江南军政事宜,需有人总揽。” 江白目光扫过眾人,宣布了决定: “著,左都督张大彪,总理江南诸府军务,整军备武,保障地方,护持漕运畅通!” “著,督餉钦差钱大富,总管江南粮餉,漕运,盐茶诸事,统筹后续抗清钱粮物资!” “南京兵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史可法,德高望重,总揽江南行政,协调地方,安抚士民!” 三个任命,如同三块巨石投入水中。 张大彪总理军务,在预料之中。 钱大富这个商贾出身之人,竟被赋予如此巨大的財权。 让许多官员內心鄙夷。 而史可法被高高掛起,明升暗降。 更是让一些清流心中悲凉,却也无可奈何。 史可法本人站在文官首位,眼帘低垂,面无表情,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此乃非常时期之权宜安排!” 江白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电,刺向每一个官员, “北上抗清,乃国朝存续之关键,陛下日夜忧心之大事! 江南上下,无论文武,皆需倾力配合,同心同德! 凡有阳奉阴违,暗中掣肘,貽误军机者......” 江白故意停顿了一下,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无论品级高低,背景如何,本督留守之將士,有先斩后奏之权,勿谓言之不预也!” 一股无形的杀意瀰漫开来,让所有官员背脊发凉。 他们知道,江白绝不是说说而已。 “望诸位以社稷为重,以陛下为念,恪尽职守,共渡时艰! 待本督彻底扫清清廷韃子,收復辽东广大疆土后,必当给诸位请功!” 说完,江白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奉天殿。 三日后, 南京下关码头。 战船云集,旌旗招展。 一万江字营精锐已全部登船。 岸上, 张大彪,钱大富率领留守文武官员送行。 江白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千年古城,对张大彪和钱大富沉声道: “江南,就交给你们了。 稳住了,灭清便有八分指望。” “末將必竭尽全力,不负营主重託!” 因送行人很多,江白也就是和他们演演戏。 该交代的事情,早就交代好了。 江白又看向一旁沉默的史可法,拱了拱手: “史公,保重!江南士林民心,全赖史公维繫!” 史可法神情复杂,长长一揖回道: “平国公一路保重!望早日完成扫清霸业,收復我大明河山!” 江白不再多言,转身登上了最大的旗舰號。 “起锚!升帆!” 第48章 江白的野心(求月票!) “营主,真的要这么做吗?” 王大年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真的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大年!若我不这么做,我,你还有江字营弟兄就可能成为下个袁崇焕的结局!” 江白转过身来,目光审视著王大年,逐字逐句地说道。 “可是,营主不是袁將军,你比他稳健,比他有更远的抱负,陛下定会明察秋毫,绝不会在这件事上犯错!” 王大年內心很痛苦。 从江字营创立之初,他就是江白的人。 可以说,他是江字营的元老人物。 可他和江白、张大彪、钱大富等这些玩家不同。 他有根! 这个根就是大明! 如今,江白要做的事情,虽不是说背叛大明。 可有些太过超前,有些离经叛道了。 “大年!如果说江南稳定,我们江字营灭大清有八成胜算。 那么让京师里面的人都闭嘴。 统一声音的话,那我有百分之百让这个世界上没有清廷韃子的存在! 相信不会太久! 请相信我,相信我们江字营的兄弟姐妹们!” 江白上前一步,右手重重地拍在了王大年的肩头。 “营主,我,我懂了,我支持您的计划,请您下命令吧!” 王大年服了!彻底地服气了! 其实,江白在下一盘很长远的棋。 崇禎只是一个弃子。 也可以说,崇禎一开始,只是江白的诱子。 如今,大盘已定! 崇禎可丟弃,也可做个閒子。 已经不影响整个大局的胜负了。 而想要把这个棋子变成弃子或閒子。 那么,江白就得要整顿京师。 江白接下来,要做一件改变整个大明格局的事情。 他要从改变歷史的制度开始。 没错! 他要顛覆封建王朝。 建立一个监国摄政总理政务体制。 江白是总揽国政,权同皇帝,但其不称帝! 未来,他將是全国兵马大元帅,摄政府首席监正。 而摄政府就是管理全天下財政,立法,人事等综合性机构! 权利远超大明之前的內阁。 未来,江白不会屈尊於大夏这一方疆土。 他会带著江字营征服四海八荒! 大唐,他束手束脚。 可大明他不会!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 大唐有李二这个超六边形战士,亚洲酋长压著他。 让他很多理想和抱负都无法去施展。 再说了! 在大唐去征服他国。 简直是一打一个哭! 没有哪个国家,能是大唐的对手。 若有,那就加倍,再加倍地虐你! 可大明1644年,不同了! 不少西方列强已经赶超过来了。 江白不想闭关锁国! 与其等著八国来打我们,不如先去灭了你们! 而要实现这一切! 那大明,就得是一个新的时代。 新的格局。 需要一个统一的声音! 那声音就是江字营的声音! 京师內,现在因为江字营在江南的一系列表现。 街道茶馆,乃至朝堂都在议论纷纷。 “了不得啊!这才多久? 江南那么大的烂摊子,就这么被他捋顺了?”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尚书捻著鬍鬚,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哼,不过是仗著火器犀利,侥倖胜了几阵。 左良玉那般跋扈,岂会真心服他? 我看江南未必就真稳了。” 另一位官员语带酸意,眼神闪烁。 “慎言!慎言!如今这位爷的势头,可是挡不住了!” 乾清宫里,崇禎看著案头堆积的捷报,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他手指划过奏疏上江白的名字,眼神复杂。 “大伴!” 崇禎声音沙哑,问侍立一旁的司礼监太监王承恩, “你说,平国公此番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朕该如何封赏?” 王承恩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道: “皇爷,平国公已是极爵,位列三公。 奴婢愚见,或可厚赐金银田宅,荫及其子!” “不够!” 崇禎猛地打断他,声音带著一丝烦躁, “这些俗物,远远不够啊!他如今已是赏无可赏了!” 崇禎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而且朕听说,他在江南行事颇为专断?” 王承恩头垂得更低了: “奴婢听闻一些。 平国公以雷霆手段整飭军务,清查田亩,触及了不少人的利益。 不过,江南如今確实安定了,漕运也通了。” 崇禎挥了挥手,不想再听下去。 他走到窗前,心中的焦虑不散。 江白越能干,功劳越大,他这位皇帝就越是不安。 就在这时,新的消息传来,如同惊雷般再次震动了整个京师。 “报!平国公凯旋大军已至通州!” “什么!这么快?” “带了多少兵马?” “不下三万!皆是百战精锐!” 其实,有两万大军是提前布下的局。 他在来江南的之前,就已经让军队准备了。 目的,很明显。 就是要给崇禎施压! 更让朝野上下瞠目结舌的是。 江字营並未如眾人预料的那样直接开进京师接受万民夹道欢迎。 反而在通州与京城之间的开阔地带。 择险要处扎下了连绵营寨! 紧接著,一道请求,於京郊校阅三军,以扬国威的奏疏。 被快马送进了宫中。 翌日,朝会。 金鑾殿上,气氛诡异。 龙椅上的崇禎面色疲惫,眼底带著血丝。 百官分立两侧,窃窃私语。 “陛下!” 一名御史出班,声音洪亮,“平国公劳苦功高,凯旋而归,理当即刻宣其入朝覲见。 陛下面授恩荣,以安功臣之心,亦显天恩浩荡!” 他话音刚落,另一名老臣便颤巍巍地反驳: “李御史此言差矣! 江白虽有大功,然率数万虎狼之师陈兵京畿,已属不妥。 如今更请求於天子脚下阅兵,此乃人臣之道乎? 老臣以为,当令其轻骑简从入城。 大军则回到他原本北直隶所属之地,方为上策!” “王大人这是何意?莫非疑心平国公忠心不成!” 立刻有武將出身的大员出声呛道,“江督师南征北战,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在校场检阅將士,激励士气,有何不可? 难道要让將士们寒心吗?” “正是!如今清廷未灭,正需倚重平国公与江字营將士! 此时若行猜忌之举,岂非自毁长城?” “哼,只怕是有人恃功而骄,尾大不掉!”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 崇禎坐在龙椅上,听著下面的爭吵,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何尝不想立刻把江白叫到面前,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他更怕那三万精锐之师啊! “够了!” 崇禎终於忍不住,低喝一声。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崇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平国公功在社稷,將士们征战辛苦,於京郊阅兵,展示军威,以震慑不臣,亦无不可。” 他顿了顿,看向兵部尚书,“著兵部,礼部,会同京营,妥善安排阅兵事宜,不得怠慢了有功將士。” 第49章 给崇禎下套(求月票!) 退朝后。 崇禎回到暖阁,只觉得身心俱疲。 王承恩悄无声息地递上一杯参茶。 “锦衣卫那边有什么消息?” 崇禎揉著眉心问道。 王承恩低声道: “回皇爷,孙指挥同知刚递了牌子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 “宣!” 很快,孙奎一身飞鱼服,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行礼后,面色凝重地道:“陛下,辽东急报! 建奴多尔袞频繁调动兵马,似有再次出兵之意。 寧远,锦州一线,压力倍增。” 崇禎的心猛地一沉,“消息確实?” “千真万確,微臣安排在关外的眼线冒死送回的消息,而且……” 孙奎故意犹豫了一下。 “而且什么?说!” “而且,据报清廷此次可能绕道蒙古,直扑京畿而来。 其兵锋之盛,远超以往。” 崇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孙奎继续说道:“幸而平国公及时率主力北返。 有江字营在,京畿防务当可无虞。 只是京营糜烂已久,恐难当大任,还需平国公大力整飭才行。” 好嘛!原来在这里给崇禎挖坑呢! 直接给崇禎干沉默了。 他挥挥手,让孙奎退下。 暖阁里只剩下崇禎一人。 一边是可能存在的萧墙之祸。 一边是迫在眉睫的灭顶之灾。 他崇禎该信谁? 他又能依靠谁?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却又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无力。 “江白,江白……” 崇禎喃喃自语。 江白还是来了! 从德胜门到承天门的御道戒备森严。 无数百姓挤在街道两旁。 想要一睹这位传奇国公的风采。 而当江白骑著高头大马,仅带著数十名亲卫,从容穿过城门时。 引发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没有穿甲冑,只是一身御赐的蟒袍,腰悬宝剑,面色平静,目光扫过人群,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威严。 这份气度,让暗中观察的官员们心中更是凛然。 紫禁城,皇极殿。 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当司礼太监高唱:“宣平国公,太子太师江白覲见!”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位从殿外走出的身影上。 江白步履沉稳,依制行礼,声音清朗: “臣,江白,奉旨平定江南,剿抚流寇,今幸不辱命,特回京缴旨,吾皇万岁!” 龙椅上的崇禎,看著下方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 却已权倾朝野,功高盖世的臣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爱卿平身。 卿为国征战,劳苦功高,一举平定江南,解朕心腹之忧,实乃社稷之幸!” “陛下洪福,將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江白起身,语气谦逊。 但那份不卑不亢的姿態,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江白开始匯报江南之战的经过。 从击溃李过五万先锋大军,再到与李自成主力决战,再到迫使其西逃。 言语简练,却將战场的惊心动魄表现的淋漓尽致。 江白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 但每一句话,都在无声地体现江字营无可匹敌的战力。 “如今,江南暂安,漕运已通。 左良玉,黄得功等部,亦已接受整编。 正在加紧操练,以备后期的北上伐清。” 朝堂上一片寂静。 虽然早已知道结果。 但亲耳听江白道来,依旧让人感到震撼。 “好!好!爱卿果然是我大明的擎天支柱!” 崇禎抚掌称讚,隨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忧色, “只是,江南虽安,清廷之患仍在。 朕近日接报,建奴又在关外蠢蠢欲动,爱卿可知晓?” “臣已知之!” 江白面色转为凝重,“陛下,这正是臣最为忧虑之事。 建奴狼子野心,亡我之心不死。 其兵锋之锐,远非流寇可比。 我朝若不能有一支真正可战之兵,京师危矣!” “爱卿所言极是!” 崇禎嘆了口气,“然则,如之奈何? 九边精锐,折损殆尽,如今可用之兵,实在寥寥。” 江白就是在等崇禎这么说! 只见他再次躬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奏疏,双手高举: “陛下,臣正是为此事,夜不能寐。 臣有一疏,冒死呈奏陛下御览!” 王承恩快步下来,接过奏疏,呈送到崇禎面前。 崇禎展开一看,標题赫然是整飭京营疏。 他心中猛地一跳,强压著不安,继续看了下去。 奏疏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冰冷刺骨的数据和事实: “查神机营,额定兵员一万五千。 实有不足七千,空额过半。 所存火器,十之八九不堪使用,火药受潮结块如石头。” “查五军营,號称精锐。 然士卒多为市井无赖充数。 军官则多勛贵子弟,只知剋扣粮餉,不知操练为何物。 臣遣人暗查,能开硬弓,披重甲者,百中无一。” “查神枢营,马匹羸弱,甲冑锈蚀,弓弦鬆弛。 去岁秋操,竟有士卒於校场之上公然斗殴,军纪涣散至此!” “三大营一年损耗粮餉百万,然臣观其战力,恐难挡清廷一旗之击! 若清廷铁骑临城,若用这样的三大营来守护京师。 臣不敢想像会有什么的结局!” 江白这是阴阳谋一起上了。 阳谋就是,崇禎你看看,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大明还能延续。 至於阴谋,那就有的说了。 先是通州聚集几万大军。 又是孙奎的连番暗示。 如今,江白又拿出这个整飭京营疏来。 这样一来,崇禎就有些骑虎难下了。 若拒绝,他不知道江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若不拒绝,三大营后面还是他的三大营吗? 是不是要姓江了? 如今,江白把这份改造三大营奏疏。 哎!这么一放! 崇禎本有些失眠的状態,如今更彻底了。 三大营状况,他知道些。 这他不知道骆养性为何没和他说过。 崇禎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握著奏疏的手微微颤抖。 这些情况,他並非一无所知,但如此详尽,如此赤裸地被摆在檯面上。 尤其是在这皇极殿上。 当著文武百官的面,简直是將皇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一些勛贵和与京营有牵连的官员,更是额头冒汗,脸色惨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白!” 一位老勛贵忍不住出列,颤声道,“你此言太过!京营乃太祖太宗所立,护卫京师二百余年,岂容你如此詆毁!” 江白看都没看他,目光依旧直视崇禎,声音提高了些许: “陛下!臣非是詆毁,而是陈述事实! 京营之弊,积重难返,已非寻常整顿可以挽回! 此非臣一人之言,陛下可遣心腹,暗中查访,便知臣所言是虚是实!” 江白踏前一步,语气变得无比恳切。 “陛下,京师乃天下根本,陛下乃万金之躯! 如今强敌环伺,若仍以此等朽木为栋樑。 一旦有变,则社稷倾覆,只在顷刻之间! 臣每每思之,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江白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个精心准备的计划,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为陛下安危计!为社稷存续计! 臣,江白,恳请陛下,授予臣总理京营戎政之权! 允臣对三大营进行彻底点验,整训! 淘汰老弱留下精锐坚强之士。 更换装备,严明军纪! 臣愿立军令状,一年之內,必为陛下练出一支可战之兵。 一支真正能护卫京师,北御清廷韃子的虎賁之师!” “如若不然,臣甘愿受军法处置!” 话音落下,整个皇极殿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第50章 整顿京师三大营 所有官员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在江白和崇禎之间来回移动。 谁都明白,江白要的不是虚名。 而是实实在在的,拱卫京师的兵权! 这是赤裸裸的索权,而崇禎却无法拒绝! 崇禎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死死盯著江白,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虚偽和野心。 但他只看到了坦荡,焦急,还有一种迷一般的坚定。 拒绝? 拿什么拒绝? 京营的糜烂样子,他自己清楚。 清廷的威胁,近在眼前。 满朝文武,谁能替代江白去整军? 谁能替代江字营去御敌? 同意? 那就等於將自家大门的钥匙,亲手交给了一个不安分的臣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沉默,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终於! 崇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开口: “京营確需大力整飭,方能堪用。” 他停顿了许久, “平国公忠勇可嘉,所思皆为大明安定,朕准卿所奏!” “即日起,授江白总理京营戎政,全权负责三大营点验,整训事宜! 一应人员,粮餉,军械调配,皆由其节制! 望卿勿负朕望!” 说完这番话,崇禎仿佛虚脱一般。 他靠在了龙椅上,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殿下的任何人。 “微臣领旨,谢恩!” 江白深深一揖,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臣,必为陛下练出强军,护卫京畿,北定战乱!” 这一刻,朝堂之上,眾多官员心中雪亮。 一个时代,结束了。 另一个时代,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江白拿到了总理京营戎政的旨意。 那么,让京师统一一个声音的计划,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他没有丝毫耽搁。 当天过晌,他的中军行辕就直接设在了京营校场旁。 那面江字大旗猎猎作响,宣告著这里从此换了门面。 校场点將台上。 江白一身轻甲,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惶恐,懒散,麻木的京营將官。 刘大锤等江字营核心將领按剑立於他身后,杀气腾腾。 “诸位!” 江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蒙陛下信重,委以整训京营重任。 江某深知,诸位皆是我大明栋樑,然京营积弊已久,非猛药不可去。 今日起,一切依新规行事!” 他拿起一份名单,开始念道: “神机营提督內臣王之心,擢升为御马监掌印,即日赴任。” “五军营左副將英国公张世泽,调任南京后军都督府僉事。” “神枢营参將襄城伯李国楨,改任......” 一个个名字念出来。 被念到的人,表面上是升迁或平调。 实则是被明升暗降,调离了实权岗位。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 这些位置,多少是世袭罔替的勛贵。 多少是背后有靠山的,如今竟被如此轻易地挪开? “江督师!末將不服!” 一个满脸坑坑洼洼的將领忍不住站出来,“末將世代统领此营,未曾有失,为何调离?” 江白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参將,你营中空额四成,军械锈损过半。 去岁秋操,你部连最基本的阵型都未能走全。 这便是你所谓的未曾有失? 调你去其他地方,是让你好好学习何为练兵! 再有异议,军法从事!” 那李参將脸色涨红,还想爭辩,却被身边同僚死死拉住。 他们看到刘大锤已经狞笑著握住了刀柄。 而台下那些江字营士兵的眼神,冷得像冰。 空出来的位置,迅速被填补。 江字营中那些经歷过战火考验的营官,哨官。 以及孙奎精心挑选的,背景乾净,对江白抱有敬意的锦衣卫千户,百户,被火速任命。 整个京营的指挥体系,在几日之內悄然换血。 与此同时,一场更彻底的清洗在后勤系统展开。 “奉督师令,接管武器库,所有帐册,钥匙,即刻移交!” 江字营的军需官带著一队士兵,直接开进了三大营的武器库。 守库的老吏还想拿架子: “这位大人,武器库重地,需有兵部文书!” “这就是文书!” 军需官直接亮出江白的令牌,冷冷道,“督师有令,延误移交者,以通敌罪论处!” 武器库被接管,里面堆积的。 多年未曾更新的破烂刀枪,生锈火器被清点封存。 紧接著, 粮仓,被服库,马场等。 所有要害部门,全部在武装士兵的护送下,完成了交接。 新任的后勤官,只对江白一人负责。 京营的命脉,被彻底攥在了手中。 紫禁城內,崇禎焦躁不安。 他不断召见孙奎,询问京营整训的进展,以及外界的风声。 孙奎每次都恭敬回稟: “陛下放心,平国公雷厉风行,已清退大批空额,正在加紧操练。 將士们听闻是平国公亲自督练,士气很是高昂。” “那可有官员勛贵不满?” 崇禎追问。 “確有一些微词,多是因自身利益受损,发些牢骚而已。 平国公处置得当,並未引起太大矛盾。” 孙奎语气平稳,“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关外。 微臣刚得到密报,清廷似有异动,恐在月內便有大规模入关之举。 平国公加紧整军,正是为了应对此危局啊!” 每一次,孙奎都將崇禎的注意力引向外部威胁。 崇禎如同被困在蚕茧中,接收到的信息都是经过筛选的。 这让他对江白的戒心,在持续的危机感中,被一点点麻痹。 夜色中,江白没有穿官服。 他只带著两名亲隨,出现在了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璉的府邸后门。 李若璉对於江白的突然到访,似乎並不意外。 他將江白引入密室,屏退左右。 “平国公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见教?” 李若璉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藏著一丝警惕。 江白开门见山:“李指挥使,如今局势,你怎么看?” “国公爷整飭京营,手段雷霆,京城暗流涌动啊!” “暗流涌动,总好过洪水滔天。” “李指挥使是明白人。 你应该清楚,如今的朝廷,如今的天下,已到了不变不行的地步。 靠那些蛀虫,能挡住清廷铁骑吗? 能救得了这天下百姓吗?” 李若璉嘆了口气:“国公爷志向远大,下官佩服。 只是陛下终究是陛下。” “我从未想过伤害陛下。” 江白语气诚恳反驳,“我要的,是一个能重新站起来的大明,一个不再任人宰割的大夏。 这需要权力,需要打破旧的枷锁。 这个过程,或许会让陛下不快,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陛下的安全,皇室的尊严,宗庙的祭祀,我都会全力维护。” 江白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不是帮我江白一人,而是帮整个大明。 我们要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那就是內战。 一旦爆发,就会让前面做的努力都化作乌有! 只要锦衣卫保持中立,不成为某些人垂死挣扎的工具。 我就能用最小的代价,完成这场变革。 届时,你李若璉,便是保全社稷,维护稳定的功臣!” 李若璉久久不语,內心正在天人交战。 忠君,还是救国? 第51章 不装了!摊牌了!(加更的,求月票!) 最终, 李若璉抬起头缓缓说道:“下官只希望国公爷记住今日之言。 锦衣卫,不会主动与国公爷为敌。 但也请国公爷,莫要逼下官做那不忠不义之人。” “足够了!” 江白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中立。 在对京营完成初步掌控,並稳住锦衣卫后,江白的动作更快了。 一夜之间,北京內城九门。 崇文,安定,东直,朝阳,西直...... 所有守门將领都接到了新的调令。 理由充分无比。 “京营整训,防务升级,需经验丰富之將领镇守要害!” 新任的九门守將,无一例外,都是江白从江南带回来的老部下。 有些是北直隶大营中的优秀將领。 当次日太阳照常升起时。 京师的百姓或许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但这座大明帝国心臟的大门钥匙。 已经无声无息地,全部落入了江白的口袋。 直到此时,一些后知后觉的勛贵,官员才骇然发现。 整个京师已经变天了。 军队,后勤,情报,城门…… 所有关键节点,都已经被江字营控制了。 他们想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早已动弹不得。 奏疏,对不起,通不过锦衣卫的关卡。 私下串联走动,隨时可能被请进詔狱喝茶。 调动家丁反抗? 也不看看那九门上黑洞洞的炮口火器利不利! 还有那不断巡逻的江字营精锐们。 他们中很多人,可是有燧发枪的。 往往都是三组一小队。 就问京师哪个勛贵府邸內的家丁能够挨过三轮枪击?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力量,已经將京师牢牢笼罩。 今夜与往常不同,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紧张。 一队队盔明甲亮的士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各主要街口。 尤其是皇城四周,岗哨比平日增加了数倍,盘查也严厉了许多。 “戒严了,说是要搜捕清廷细作!” 消息像风一样在官员府邸间传递,带来一片恐慌。 各府邸紧闭大门,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与此同时,几顶不起眼的小轿在不同街道被拦下。 锦衣卫的番子亮出腰牌,语气冰冷: “王大人,奉指挥使之命,请您去北镇抚司问话。” “李侯爷,得罪了,有些事需要您配合查证。” “胡给事中,请吧!” 没有反抗,也没有喧譁。 这些被请走的,都是平日里以帝党自居。 或在江白整飭京营时跳得最凶的官员勛贵。 孙奎坐在北镇抚司大堂里,面无表情地看著名单上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划掉。 这是最后一步! 清君侧! 剪除那些可能鼓动崇禎做困兽之斗的羽翼。 乾清宫內。 崇禎坐在御案后,面前摊开著一份奏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王承恩垂手侍立在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外面的动静,他们隱约知道一些。 那种被孤立,被包围的感觉,很难受,很压抑! “他终究还是等不及了!” 崇禎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承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著哭腔:“皇爷!”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紧接著,守门太监略带惊慌的声音响起: “陛…陛下,平国公江白求见!” 该来的,终於来了。 崇禎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腰杆,挥了挥手。 王承恩会意,连忙爬起来。 示意殿內所有太监宫女全部退下。 殿门开合,江白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国公常服,未著甲,未佩剑,神色平静。 仿佛只是来进行一次寻常的夜谈。 他走到御阶之下,依礼躬身:“臣,江白,参见陛下。” 崇禎没有叫他平身,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目光里充满了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平国公!” 崇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外面是怎么回事? 朕的几位大臣,又被你请到哪里去了?” 江白直起身,坦然迎向崇禎的目光: “陛下,京城內外,確有清廷细作活动。 为保万全,臣下令戒严。 至於几位大人,锦衣卫查到他们与一些不清不楚的人往来密切。 请去问话,也是为了陛下的安全,为了大局稳定。” “好一个为了朕的安全,好一个为了大局!” 崇禎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 积压已久的怒火终於爆发出来,“你掌控京营,把持九门。 如今又封锁京城,抓捕大臣。 江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要学那曹贼、王莽之流,逼宫篡位?” 江白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轻轻嘆了口气: “陛下,臣若想篡位,何必等到今日? 在江南,在通州,甚至在拿到京营兵权的那一刻。 臣有太多机会,可以用更直接,更血腥的方式达到目的。” 江白语速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 “但臣没有,因为臣要的,从来不是陛下身下的这把椅子。 臣要的,是扫清这百年积弊,是为了重现朗朗乾坤!” “又是这套说辞!” 崇禎冷笑,“你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行的却是窃国之事!” “因为旧的国,已经救不了了!” 江白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陛下!您看看这天下,土地兼併,流民百万,官场贪腐,国库空空,军制败坏,任人宰割。 这套运行了二百多年的体制,早已从根子上烂透了! 它就像一棵被蛀空的大树,闯贼推了一把,清廷又推了一把。 但它之所以会倒,是因为它自己早已腐朽不堪!” 江白踏前一步,逼视著崇禎,发自灵魂地审问: “陛下,您捫心自问,您十七年励精图治,可曾真正扭转这颓势? 没有,反而越发糜烂! 为什么? 因为您和您所代表的这套旧法,本身就是问题所在! 不打破它,大夏永无寧日!” 崇禎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击得连连后退。 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 江白的话,像一把把刀子。 將他十七年来所有的努力和坚持,剥得体无完肤。 “所以你就来当这个打破一切的恶人?” 崇禎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事情总需要有人来做,不是吗?” 江白的语气缓和下来,但目光依旧坚定,“陛下,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为了朱姓大明宗庙能够延续。 为了天下苍生能有一条活路。 也为了陛下您,能有一个体面的结局。” 江白再次躬身,呈上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书。 “此乃臣与一眾有志之士,草擬的《权摄政事条例》,请陛下御览。 里面一些內容就是臣想对陛下说的,也是未来大明应该走的路!” 崇禎颤抖著手,接过那薄薄却又重若千钧的小册子,慢慢翻开...... 第52章 大明变天了!(求月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以渺躬,承嗣祖宗鸿业十有七载。 夙夜惕厉,罔敢怠荒。 然国步维艰,天灾屡现,流寇猖獗於內,清廷窥伺於外。 朕德薄能鲜,上干天和,下失民望,致令社稷濒危,神器几倾。 每念及此,痛彻心髓。 今有平国公、太子太师江白,忠勇性成,才猷宏富。 南平巨寇,克定江南,北御强虏,屡挫凶锋,功在社稷,泽被生民。 为保朱明宗庙,为安天下苍生。 朕决意效法古圣先贤,举贤自代,委以重权。 兹订立《权摄政事条例》,昭告天下,咸使闻知: 大明国体永固,皇帝为天下共主,奉天承运,祭祀宗庙,永享尊荣。 皇帝领受百官朝贺,主持祭祀大典,颁行历法,接见藩属使臣。 皇室用度依制供给,宗庙祭祀永续不绝。 设立监国摄政总领国政。 平国公江白膺此重任,总揽军民一切政务,匡扶社稷。 节制全国兵马,专征伐,调戍守,整武备。 决断一切军国要务,吏、户、礼、兵、刑、工诸政皆归总理。 遴选文武官员,自三品以下皆可专授,二品以上奏闻备案。 总理国家赋税度支,盐铁漕运诸般利权。 颁行摄政敕令,具律法效力。 设立摄政府为总理政务之所,並分设各司: 军务司总揽征伐练兵,度支司总管钱粮赋税,民政司执掌地方庶政,刑名司专理司法刑狱,营造司负责工程製造。 锦衣卫改制为直隶摄政府之亲军,掌缉捕刑讯,整肃纲纪。 凡皇帝詔令,须经监国摄政副署方得施行。 各省镇巡按御史皆受摄政府节制,察举地方,通达下情。 举国之力专务北伐,一切政令军需优先供给平虏大业。 以两年为期,必期犁庭扫穴,殄灭清廷。 功成之日,当告太庙,祭列祖 本条例自颁布之日起施行。 待扫清寰宇,四海昇平之日,另议永制。 兹特命平国公江白为监国摄政,总领军国重事。 內外臣工,俱当倾心辅弼,共济时艰。 钦此。 崇禎十七年四月二十日。” 崇禎明白了,江白不是要篡位登基。 他是要彻底改造这个国家。 將他这个皇帝,变成一个閒散的傀儡。 不,也可以说是可有可无吧! 崇禎及子孙后代依旧是大明天子。 是国家的象徵和最高礼仪代表。 祭祀天地,颁布历法,接见外邦使臣等礼仪性职能依旧由皇帝执行。 明確废除皇帝的批红权和最终决策权。 所有奏章,题本不再送往司礼监。 而是直接送至摄政府。 皇帝发布的任何詔书。 未经监国摄政副署审核盖章,均无效。 现在的崇禎就像是一个被供奉起来的。 安全的政治神像,用於维繫法统,安抚遗老。 江白並没有一开始就抄用现代的君主立宪制。 而是选择一种先阶段的过渡制度。 可就是这样,开始王大年也不同意江白如此做。 因为在他的传统观念中,江白就是大不敬。 是要杀头,灭九族的大罪! 江白的想法是,皇帝还在,国號未变。 极大地减少了旧势力的反抗。 对於广大士绅和百姓而言,心理上更容易接受是朝廷换了个掌权的能臣。 而非改朝换代。 江白不能让一个国家的亿万百姓都像他,有著开明的现代思维。 因为这不现实。 可现在好了。 皇帝还在。 只是他的权利很小很小了。 这对百官还是百姓来说,似乎利大於弊。 毕竟,让江白这样的心中有大格局的人来带领他们走向光明。 远比崇禎这样一开始就不懂帝王权衡之人要好的多。 知行合一,江白一直在追求,在努力做到。 但,崇禎做不到。 他就是一个笼中之鸟。 更像是个修补匠。 可惜,最终大明这艘破船越修洞越多。 “好,好一个江白!” 崇禎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血红。 “你不仅要朕的江山,还要朕亲眼看著,你是如何把它变得面目全非!” “陛下,这不是毁灭,这是新生!” 江白沉声道,“一个更强大,更公平,更能抵御外侵的新大明! 臣愿为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最具分量的筹码。 “陛下,臣知您心中不甘。 臣在此,愿与陛下立下一个约定!” “两年!仅仅需要两年!” “两年之內,臣若不能率领江字营,犁庭扫穴,彻底平定辽东,灭了大清! 臣,江白,愿自缚於太庙之前! 在陛下与列祖列宗灵位前,自裁以谢天下! 届时所有权力尽数奉还,陛下可重掌乾坤!” 江白的声音如同金石,掷地有声! “但若臣做到了!” 江白目光灼灼,一字一顿,“若臣幸不辱命,两年之內,扫平辽东,灭了大清。 那么,便请陛下,为了这江山,为了朱明宗庙香火永续。 安心荣养,或携后宫,巡游天下。 將这治国理政之辛劳,交给臣! 由臣来为陛下,守护这万年之基业!” “为了达成这个雄伟目標,请陛下务必要下罪己詔,禪让国政詔。 自愿將治国之权全权委託於臣。”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崇禎彻底呆住了。 他看著江白,看著他那张年轻却写满了自信与决绝的脸。 两年灭清?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自萨尔滸之战后,大明对建奴何曾有过如此大胜?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在赌! 他在用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作为赌注。 来换取自己心甘情愿的退位! 崇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拒绝,玉石俱焚,江白既然敢来,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自己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那些被抓的大臣,宫外那些陌生的士兵。 如今,虽然失去了权力,但至少保住了性命,保住了宗庙。 而且万一江白失败了呢? 自己岂不是能名正言顺地拿回一切? 这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赌局。 因为拒绝,立刻就是死路。 接受,还有一线生机,甚至是一线翻盘的幻想。 巨大的屈辱感淹没了他。 但求生的本能,以及对万一江白失败的那一丝渺茫希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崇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君无戏言!” 崇禎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朕累了,你去吧!” 江白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事情已经成了。 殿门关上,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崇禎独自坐在空旷而冰冷的宫殿里。 看著手中那份决定了他和这个帝国命运的条例。 终於再也忍不住,伏在御案上,失声痛哭。 那哭声里,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懣。 有对祖宗基业断送的愧疚...... 第53章 SSS级评分关卡奖励 紫禁城,武英殿。 这里已被临时改为摄政府办公机构。 这个武英殿在歷史上可是大有来头。 它始建於明永乐年间。 崇禎十七年,李自成在此举行登基大典。 清初,多尔袞在此设立办理事务处,处理军政事务。 康熙时期,他曾在这里住过,並举行小型的朝贺、赏赐等典礼。 康熙十九年设立武英殿书局。 这里就成了皇家修书中心。 最多时有上千人参与编校。 民国三年(1914年)改为古物陈列所。 2005年成为故宫博物院的书画馆。 2018年又改为陶瓷馆。 原来这里的奢华装饰被撤去了。 换上了一副巨大的地图,以及堆积如山的文书。 江白坐在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殿內除了他,还有孙奎、刘大锤、王大年三人。 “老大,《权摄政事条例》已明发天下。 崇禎的罪己詔和禪让詔也颁行各省。” 孙奎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寂。 他依旧是那副锦衣卫的模样,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掌控全局的从容。 “京师內,九门,京营,锦衣卫皆已肃清,暂无发现成规模的异动。” 就在这时。 江白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机械的声音: 【关卡结算中......】 【玩家江白主导完成权力和平过渡,彻底改变大明王朝政治格局!】 【综合评定:sss级!】 【玩家江白获得基础奖励:成就点2000,復活卡+1。】 【获得奖励一:超级科技蓝图,初级蒸汽机全套技术资料(含材料学、精密加工基础)。】 【获得奖励二:特殊建筑,科学研发中心建造权限,仅限当前副本使用。 效果:科研速度+100%,技术突破概率+50%,可吸引本土特殊人才。】 【获得奖励三:个人称號,歷史变革者。 携带效果:威望获取+30%,说服、威慑判定成功率+15%。】 江白感受著脑海中涌入的庞杂知识流。 那关於锅炉、气缸、冷凝器的精妙设计,以及结构奇特的虚擬建筑模型,心中波澜涌动。 蒸汽机,科学研发中心。 这简直是给这个即將起航的新时代,装上了最强的引擎啊! 【核心辅助玩家奖励发放:】 【玩家张大彪:成就点800,復活卡+1。 获得特殊兵种训练手册,近海陆战队,天赋技能精神鼓舞。】 【玩家钱大富:成就点800,復活卡+1。 获得道具商业嗅觉罗盘,可定位潜在商机,获得天赋技能谈判专家。】 【玩家孙奎:成就点1000,復活卡+1。 获得特殊机构,暗影卫组建权限,获得技能情报编织。】 几乎是同一时间。 在只有玩家能看到的游戏虚擬面板上。 世界聊天频道被一条金色的全服公告彻底引爆: 【全服公告:玩家江白於大明末年1642副本中,成功完成sss级隱藏关卡革新!开创全新歷史支线,特此公告,以资鼓励!】 短暂的死寂之后,聊天窗口瞬间爆炸! 【臥槽!sss级?】 【革新?这任务名听著就牛逼到炸啊!】 【江白?是那个在北直隶干韃子,后来又跑去江南锤李自成的江白老大啊!】 【老大牛逼!!!请收下我的膝盖!】 【楼上+1,给老大磕一个!梆梆梆......】 【江老大真乃是歷史副本之神啊!这特么才是玩歷史副本的正確打开姿势啊!】 【难道直接改朝换代了?崇禎呢,被大佬弄下台了?】 【求过程,大佬还缺不缺端茶送水的掛件?】 【玛德,我还在山西跟流寇躲猫猫,人家已经把皇帝都给换了!这玩的真是一个游戏?】 【@图书管理员,大佬求带!会喊666!】 【@图书管理员,老大看看我!生活技能满级,会造炸药!】 【……】 滚动的信息快得根本看不清。 各种惊嘆,膜拜,求带发言疯狂刷屏。 江白这个名字,瞬间被顶到了所有玩家话题的顶峰。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以磕为敬啊。 武英殿內, 孙奎一边看著只有自己能见的聊天窗口,一边嘖嘖称奇: “老大,您现在是彻底出名了,这帮傢伙,都快把您吹成神仙了!” “不管他们,眼下我们恐怕还要应对暗中的那些潜在因素啊!” 江白对那些玩家的吹捧丝毫不感冒。 他已经想到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內。 一定会有一些人冒出来,甚至喊出,江逆的称號,来討伐他。 他虽不怕! 可这些屎一样的东西,若沾在身上,也是很让人噁心的。 “是啊,树大招风! 恐怕以后,盯著我们的人会更多,无论是那些异人,还是一些潜在的势力。” 王大年感慨一句说道。 刘大锤往前一步叉腰,双眸瞪著: “营主,有道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俺老刘不怕他们,这些宵小之辈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几日后。 “老大,名单上共十七家,罪证確凿。 成国公朱纯臣,其家奴与关外蒙古部落私通盐铁,书信俱在。 吏科都给事中吴达,收受江南盐商巨贿,为其子谋取漕运优差,帐册已抄获。” 孙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念一份寻常公文。 江白手指在地图上瀋阳的位置敲了敲,头也没抬: “按《大明律》,勾结外邦,贪腐坏法,该当何罪?” “皆可处斩,抄没家產。” “那就去办。” 江白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挑个日子,在菜市口,让京师的人都看看,罪名要坐实,程序要走完。” “是。” 孙奎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几日后,昔日煊赫的成国公府。 几位跳得最凶的言官府邸被贴上了封条。 京师的勛贵和官员们,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位监国摄政的刀锋有多快,多冷。 公开的场合,再也听不到一句对《权摄政事条例》的非议。 而对於那些数量庞大的中下层官员。 一道措辞严厉的摄政府令諭下达各部院: “所有官吏,留任视事。 一月之內,各部需就北伐钱粮,军械,舆图,丁口册籍等项,呈报详尽条陈。 办事得力者,敘功录用。 推諉拖延,帐目不清者,革职查办!” 没有杀人,也没有升官许愿。 只有行政命令和悬在头顶的革职查办。 江白站起身看向远方缓缓说道: “流了一些血,许了一些诺,加了一点压。 京师的保守势力便在这软硬兼施之下。 或烟消云散,或改头换面,或噤若寒蝉。 这仅仅只是开始,但至少权力的核心暂时稳住了!” 第54章 守旧与新思想的碰撞! 南京应天府,兵部尚书府邸。 “老爷,老爷……” 老管家连滚带爬地衝进书房。 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紧紧攥著一封加急文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京师八百里加急,朝廷……” 史可法的心猛地一沉,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他放下茶杯,沉声道: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快呈上来!” 老管家几乎是扑到书案前,將那份文书递上。 史可法接过,入手便感觉这文书非同一般。 盖著熟悉的司礼监大印,但似乎又多了一方陌生的朱红大印。 他深吸一口气,展开文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崇禎的罪己詔。 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將十七年来的种种失策,天下糜烂的责任一肩担下。 史可法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皇帝如此自污,是为了什么? 紧接著,是禪让国政詔。 当他看到“朕德薄能鲜……决意举贤自代,將军国重务全权委於平国公,太子太师江白……”等字句时。 史可法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最后是那份《权摄政事条例》。 条条,款款將皇权彻底锁死。 將国家的权柄移交到了那个监国摄政手中。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史可法口中喷出。 “老爷!” 老管家嚇得魂飞魄散,扑上来想要搀扶他。 史可法猛地推开他,扶著书案勉强站稳。 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胸膛剧烈起伏。 指著那染血的詔书,喉咙里发出嗬嗬,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逆!国贼耳!安敢如此欺君!”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奉旨整顿,什么北伐大业,全tm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这都是江白精心策划的一场篡逆! 而自己,自己这个南京兵部尚书。 这个口口声声忠君爱国的人,竟然成了他最大的帮凶! 是他,在江白初到应天府,立足未稳时,默许了他的存在。 在江白颁布整军令,夺取左良玉兵权时,他选择了沉默。 在江白需要稳定江南后方时,他用自己的名望安抚了士林! “哈哈哈哈……” 史可法突然发出一阵悽厉而绝望的惨笑。 笑声中带著哭腔,“史可法啊史可法! 你自詡忠臣,却行同附逆! 你是大明的罪人,是千古罪人啊!” 他状若疯癲,一把將书案上的所有东西。 笔墨纸砚,公文奏章全部扫落在地。 “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对著惊慌失措的老管家,以及闻声赶来的府丁嘶吼著。 眾人从未见过老爷如此失態。 嚇得连忙退了出去,紧紧关上了书房的门。 史可法颓然坐倒在地,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双目无神地望著屋顶。 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一生所坚守的君臣之礼。 他所效忠的大明王朝,在他直接或间接的推动下,已然名存实亡。 这种巨大的讽刺和罪恶感,几乎將他的灵魂撕裂。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 史可法將自己彻底封闭在书房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任凭家人在门外如何哭求,劝说,他都毫无反应。 他只是呆呆地坐著,时而喃喃自语,时而无声流泪...... 与此同时, 整个应天府官场也是乱如麻。 “完了,全完了!” 钱谦益面如死灰,瘫坐在太师椅上喃喃道,“江白他这是要彻底断绝大明的根啊! 我等皆成亡国之臣矣!” 王鐸也是长吁短嘆: “谁能想到,他竟敢行此王莽,曹操之事! 如今陛下詔书已下,名分已定,我等如之奈何?” “还能如何?” 一个勛贵咬牙切齿道,“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逆贼窃据神器? 我等世受国恩,当以死报之!” “以死?” 钱谦益苦笑一声,“怎么死,拿什么死? 南京的兵,都在张大彪手里。 江上的炮舰,都姓江! 城里的粮食流通,都捏在钱大富那个奸商手里。 我们连府门外的守卫,说不定都已经被换成了他们的人了!” 眾人闻言,皆尽默然。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几日后, 一脸平静的张大彪,依旧笑眯眯的钱大富,二人联袂出现在了南京的议事大堂。 留守南京的官员勛贵,几乎全部到齐了。 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史可法称病未至。 张大彪一身戎装,按剑而立,目光冷峻地扫过在场眾人,声音如同寒铁: “京师来的詔书,诸位想必都已看过了吧。 监国摄政江公,承陛下重託,总揽国政。 今后,江南一应军政要务,皆需依《权摄政事条例》及摄政府令諭行事。 有敢阳奉阴违,散布谣言,图谋不轨者。” 张大彪语气顿了顿,一股沙场带来的杀气瀰漫开来,“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眾人噤若寒蝉。 钱大富適时地站了出来,笑容可掬地打圆场:“诸位,诸位,不必如此紧张。 江公此举,实乃为了整合力量,北伐大清,救我大夏。 陛下安然无恙,且在京师安享尊荣。 如今北伐在即,江南乃根本重地。 还需诸位同心协力,保障粮餉军械供应。 只要诸位尽心王事,江公是绝不会亏待大家的。” 他话语柔和,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了。 总结就是五个字,“听话,有好处”。 不听话的话。 “汝等视吾剑不利否?” 在绝对武力和经济命脉的双重威慑下。 满堂的官员勛贵,无论內心如何愤懣,不甘,都只能低下头齐声应道: “臣等谨遵监国摄政令諭!” 声音参差不齐,有气无力。 表面上的臣服,已然达成。 消息传回紧闭的书房。 史可法听著老管家带著哭腔的匯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他知道,南京这座大明的留都,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 也在这武力与利益的现实面前,被迫屈服了。 而他史可法,连同他毕生坚守的信念,一同被埋葬了。 史可法想不通。 因为他的守旧思想让他一时三刻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就像每年都有春节假期一样。 若告诉你,只放除夕和正月初一两天假。 就问你能不能接受? 不能! 肯定不能! 为啥? 因为我们的传统观念思维中,一直是默认春节至少有一周的假期。 有时候会是半个月都很正常。 有的甚至能放一个月。 我举个例子不是很恰当。 大概意思就是,一个新的制度推行,就会遇到很多阻碍。 而若告诉你,这个制度从大秦祖龙开始就一直延续著,到大明崇禎年间共计4000多年啊! 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都是君主专制中央集权的皇权独裁体制。 从大秦到大清一直都是。 如今,江白改变了他。 皇帝没有啥实权了,就是平时祭祀,接待外邦这些面子工程了。 老百姓只管自己的锅里有没有米,只看手头有没有田种。 他才不会管你谁来当家做主。 主要那些真正站在高位上的权臣才能明白。 大明名存实亡了。 只要江白愿意,隨时就能登基称帝,改换朝代。 就差一个过场了。 第55章 討逆行动(求月票) 京师的戒严令解除后,表面上的秩序恢復了。 但一些看不见的东西。 背后的一些本土势力。 以及一些不甘落后的玩家群体开始了针对江白势力的进攻。 南京秦淮河畔,一座看似普通的画舫。 船舱內,围著桌子坐了五六个人。 主位上的,是前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奎。 他鬚髮皆白,面容枯槁。 但眼神里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欲望。 “诸君!” 周奎的声音压抑而激动,“京师的消息,你们都清楚了吧! 江白逆贼,挟持天子,僭越神器! 此乃国朝二百七十年未有之巨变! 我辈读圣贤书,受国恩禄,岂能坐视不理?” 坐在他对面是米商孙德发,此刻脸色阴沉说道: “周老,道理我们都懂。 可如今南京城里,张大彪的兵看得紧,钱大富的爪子伸得长。 我们拿什么跟他斗,就凭一张嘴吗?” “非也!” 周奎猛地从袖中抽出一份帛书,上面赫然写著,清君侧,还政於朝八个大字。 “我们要打的,是这面旗! 江白可以控制军队,控制粮草,但他控制不了人心。 只要我们举起这面忠义大旗,天下心存故主之人,必会景从。” 一个穿著武官常服,面色阴鷙的中年人开口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他是原京营被江白清洗掉的参將李国楨的堂弟李国勇。 “光有旗號不够,得有刀把子。 我在江北还有些老关係,能拉拢一些被江白裁撤的兵痞。 但粮餉军械……” 孙德发咬了咬牙发狠道: “钱,我想办法。 我联络了几个被钱大富断了財路的盐商,布商。 大家凑一凑,能支应一阵子。” “好!” 周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我们便以此画舫为据点,暗中联络志士。 首要任务,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 大明还有忠臣,还有人不惧江白淫威之人!” 然而, 在这群情激愤之下,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穿著儒衫,气质却有些油滑的年轻人。 此时,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叫顺一手,是一名玩家。 他混进来,可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还政於朝。 他要的就是混乱,越乱越好。 他才能趁机创造属於自己的机遇。 他巧妙地煽风点火,提供了一些看似有用,实则极易暴露的情报。 周奎等人却如获至宝。 类似的密会,在江南,在湖广,甚至在北直隶的一些隱秘角落。 都在暗中进行著。 一股以忠君为表,实则匯聚了失意政客,受损豪强,落魄军官。 以及一些別有用心的玩家。 幕后,真正的黑手之一,却远在千里之外的广州城。 一间充满南洋风情的商馆內。 一个化名南洋巨贾的玩家,正悠閒地品著咖啡。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虚擬面板。 那正是和江白一样的游戏聊天面板。 此时上面显示著他与顺一手等玩家的秘密沟通信息。 “让他们闹吧!” 他抿了一口咖啡,对身边同样是玩家的一个心腹笑道,“江白整合北方的速度太快了,必须给他找点麻烦,拖慢他的步伐。 等他们两败俱伤,或者江白被严重削弱。 才是我们南洋商会北上,分一杯羹的时候。 记住,我们资助周奎那些蠢货的银子和军火,都要抹去痕跡。 最好能偽装成是从海上的某些海盗那里流出去的。” “嗯,还是会长技高一筹,那江白就是走了狗屎运,他哪能跟您比啊!” “你小子,哈哈哈哈.....” 相比较这些,苏北地区有些州县已经出现杀官的情节。 苏北淮安府境內。 清江浦是漕运要害。 江白派来的新任税官和技术官,正在这里强力推行新的厘金税制和清丈田亩。 这直接触犯了当地几个把持漕运,隱匿田產的大户的利益。 这天夜里。 被煽动起来的数百名漕工,家丁和被蒙蔽的百姓。 在一个被江白革职的原漕运守备带领下,举著简陋的武器,高喊著清君侧,诛江逆! 冲向了设在河边的税关,以及新建的测量所。 新任的年轻税官刚从案牘中抬起头。 就被破门而入的乱民砍倒在地。 技术官试图保护他带来的那些精密的水文测量仪器。 却被一把火连同人和仪器烧成了灰烬。 暴徒们疯狂地打砸抢烧。 將象徵著新政的文书,册籍付之一炬。 消息传到南京时。 张大彪正在校场检阅新军。 他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旁边的箭靶上,木屑纷飞。 “玛德!还真有不怕死的!” 他怒吼道,“点兵,老子要亲自去,把那里给犁一遍!” 几乎同时,消息也通过玩家聊天渠道以及孙奎的密报。 送到了江白的案头。 江白看著那份急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冰冷了几分。 “果然还是跳出来了。” 他轻声自语,隨即对肃立一旁的孙奎下令,“告诉彪子,动作要快,手段要狠。 首恶及其核心党羽,一律明正典刑,悬首示眾。 但对於被裹挟的愚民以驱散抓捕为主,战后要公开审判,区分首从。” 江白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让钱大富配合,查清背后资金来源。 还有,告诉顺一手这个傢伙,他做得非常好,让他继续努力吧!” 江白是咬著后槽牙说的,语气內的言下之意不用明说。 他说的是反话。 孙奎和江白打交道几十年了(按大唐和大明副本的时间算的)。 怎么会不理解江白的话中话呢! 孙奎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江白走到窗前,望著南方。 这一次的暴乱,並不是因为天灾。 是因为变革。 那些人的由头目前只能靠著军事镇压下去。 必须用最果断,最冷酷的方式扑灭。 这还不算一大批正在观望的人群。 若这个火苗没有被掐灭了。 那说不定,整个大夏內都会燃起討逆的暴行。 要想打破这样的僵局,唯有以犁庭扫穴之势灭了大清。 那时候。 相信一些人会选择闭嘴。 毕竟,江白和崇禎的对赌,他贏了! 崇禎到时候不是简单地出去巡游了。 他还得再下一道詔书。 除了讚扬江白和江字营以及为了北伐大计付出的大眾们。 还要写一封让士林,以及投机倒把之辈彻底闭嘴的宣言。 江白相信要不了多久了,大清將会成为过去式。 大清目前能打的也就多尔袞算个人物了。 算起来,他的影响力真不如民族英雄左公左宗棠了...... 第56章 强势平叛(求月票) 也不知道应天府那些宵小之辈是怎么想的。 一次次想挑战江白的权威。 这不,江北那边刚闹出点动静。 这边就开始开香檳了。 “看到了吗?民心可用,江白倒行逆施,已惹得天怒人怨!” 周奎捻著鬍鬚,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苏北那边传来消息,他们虽惊惧於张大彪必然会来的报復,但也从中看到了反抗的可能。 孙德发却没那么乐观,他搓著手,低声道: “周老,张大彪的兵锋可不是闹著玩的。 咱们得早做打算,是不是先分散隱蔽啊!” “隱蔽?此时正当高擎义旗,號召天下之时,怎能逃避?” 周奎的话刚出口,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闷而连续的轰鸣声打断了。 那声音来自长江方向,如同夏日滚雷。 “什么声音?” 李国勇猛地站起身,侧耳倾听,脸色骤变,“是炮,是江上的炮声!” 几乎是同时。 府外传来声嘶力竭的呼喊和慌乱的奔跑声。 一个家奴连滚带爬地衝进来,面无人色: “老爷,不好了!江上来了好多战船。 打著江字旗,已经把几个码头都封锁了。” 画舫內顿时乱作一团。 长江江面上,张大彪站在定江號炮艇的舰首。 拿著一个铁皮喇叭,对著岸边惊慌失措的人群。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以及闻讯赶来的南京守军吼道: “本都督奉命平叛!淮安府乱党,袭击朝廷命官,破坏漕运,罪同谋逆。 凡参与者,限一日之內自首,可免株连亲族。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抄家灭门!” 张大彪的声音响彻全场。 部分被周奎等人寄予厚望的,隱藏在南京守军中的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他们不出声,就不能代表张大彪没有办法了。 很快一排排人被拉到了江边。 “诸位,这些人就是此次暴乱的从眾中的一部分。 不是本都督只能查到这些人,而是你们那些自以为躲在画舫內的密谋者就能逃避了。 有一个算一个,明日卯时若不能出现在南京军部自首。” 张大彪扫向周奎等人继续说道: “那么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直接诛九族!” 就在九族两字一出,周奎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他摇摇欲坠之时,幸好被孙德发这个胖子给挡了下。 不然的话,当场就得拉过来审判执行枪决...... 与此同时, 另外一支由副官老吴带队直扑淮安府。 镇压几乎毫无悬念。 为首作乱的漕运守备及几个煽动闹事的豪强家主被当场擒杀。 人头被高掛在清江浦码头示眾。 参与暴乱的骨干分子,经过简单军法审判后,成排地被枪决在运河边。 为了打贏这场叛乱之爭,另一场无声的战爭也拉开了序幕。 应天府、苏州府等各大城市的城门,市集,茶馆酒楼。 一夜之间贴满了崭新的告示。 还有小贩在免费发放一种叫做北伐快报的小册子。 告示上画著精致的图画。 里面有崇禎在西苑悠然垂钓,面容平静的插画。 还有一幅是他在藏书丰富的暖阁內静静读书。 插画一旁还配了小註:“上皇安居京师,静享天伦,北伐將士浴血,乃为大夏!” 北伐快报则用近乎白话的文字。 描写著前线將士如何在去岁冰天雪地中构筑工事。 如何用犀利的新式火器击退韃子骑兵的衝锋。 字里行间都洋溢著保家卫国的豪情。 而在快报的角落,却用严厉的语气斥责那些。 为一己私利,勾结残渣余孽,破坏北伐大业,实乃国贼的江南乱党。 钱大富坐在应天府的商会总部里,听著手下掌柜的匯报,满意地点头。 他动用了大量真金白银,以及庞大的行会网络力量。 效率远超旧式的官府布告。 “让说书先生们都动起来,就讲北伐英雄传。 再穿插点乱贼如何剋扣漕工工钱,如何欺男霸女的段子。” 钱大富吩咐道,“要快,要俗,要让街边挑粪的都能听懂。” 舆论的风向开始微妙地转变。 周奎这些人,还想和江白玩舆论一套。 那好! 爷不惯著你了,直接上高科技——信息舆论战! 普通百姓或许不懂什么还政於朝的大道理。 但他们看得懂画,听得懂书。 皇帝好好的没事,北伐的兵在替咱们打韃子。 那帮在江南闹事杀人放火的,好像確实不是个东西! 紧接著,一道来自京师摄政府的安抚詔明发天下: “淮安府之乱,首恶已诛。 念及诸多附逆之人,或为奸佞裹挟,或为生计所迫,情有可原。 今特颁此詔,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凡迷途知返,主动向官府自首或检举逆党者,一律宽宥。 凡能助官府擒获逆首,或献城归顺者,论功行赏!” “待北伐功成,四海昇平之日,凡安分守己,纳粮应役之士绅百姓。 无论过往,一体优待,共享太平!” 这道詔书像是一把精准的楔子。 打入了原本就心怀各异的反抗联盟內部。 討逆事件后,一些原本被周奎拉拢的中小地主和商人开始动摇了。 他们参与其中,多半是因为清丈田亩和新的商税触犯了他们的利益。 並非真有什么忠君的执念。 如今看到江白如此狠辣的手段,又听到胁从不问,论功行赏的承诺,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打了起来。 孙德发率先承受不住压力。 他秘密联繫了钱大富手下的人。 表示愿意捐输军餉,以赎罪念。 李国勇也发现,他原本联繫的那些老关係。 要么被张大彪迅速扑杀,要么在安抚詔下达后变得態度曖昧,推三阻四。 恐惧和利诱,正在一点点磨掉他们反抗的勇气。 周奎死了! 他不是被张大彪杀的。 而是被活生生嚇死的。 確切的说,他是被张大彪那江边的训话后,过度迪化,再加上年老体质差。 直接嗝屁了! 他这一死,江南这边反叛势力,树倒猢猻散。 直接散场,送钱的送钱,该砍头的砍头。 而那个玩家顺一手,在察觉到风向不对后。 早已带著他暗中收集到的一些情报,悄然溜走。 准备去寻找下一个可以搅动风云的地方。 只不过,他不知道是,暗影卫已经如影隨形地跟著他了。 这次的暗影卫可不是一开始锦衣卫中的暗网了。 这是孙奎这次关卡获得了新型暗影卫。 在江白的授意下,孙奎直接让人跟著,並没有直接杀了对方。 因为江白觉得,这个顺一手玩家,一个人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的背后一定另有他人。 既然那人要和他对弈,那就要承受满盘皆输的代价。 內部问题总算告一段落了,现在基本上已经做到了统一声音。 那么接下来就是北伐的高光时刻了...... 第57章 誓师北伐!(求月票) 江南各区域经过几个月的收拢镇压安抚后,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张大彪也完成了江白给他的光荣任务,准备率军北返。 留下了心腹將领带著由千余人江字营老兵为主,万余新军留守江南。 其他人全部登船。 北伐大清拉开了帷幕。 紫禁城,武英殿,已彻底变为北伐的神经中枢。 巨大的辽东沙盘占据了殿內大半空间。 上面插满了代表敌我態势的各色小旗。 墙壁上悬掛著数幅精心绘製的舆图。 从山海关到瀋阳,每一处关隘,河流,城池都清晰可见。 江白,刘大锤,张大彪以及几位新提拔的参谋官围在沙盘前。 “清廷主力收缩於辽瀋一带,凭藉坚城和骑兵,想跟我们打消耗战。” 张大彪粗壮的手指点在瀋阳的位置, “辽西走廊是他们防线重点,锦州,塔山等地层层设防。” 刘大锤抱著胳膊,哼了一声:“龟缩就好办了。 俺的炮艇沿著辽河往上顶,轰他娘的! 看是他的城墙硬,还是老子的炮弹硬!” 一个年轻的参谋官谨慎地开口:“营主,刘將军,辽河水情复杂,大船恐难深入。 而且,若全军强攻辽西,正中清廷下怀。 他们巴不得我们把血流在坚城之下。” 江白没有说话,目光在沙盘上游弋。 从辽西移到辽东半岛,又望向更北方的草原。 片刻后,他拿起代表己方主力的一面红色帅旗,重重插在锦州前方。 “辽西要打,而且要狠狠地打。 这里是正面,必须吸引住多尔袞的主力。” 接著,江白又拿起两面较小的红旗。 一枚插在辽东半岛的旅顺口。 还有一枚则虚悬在辽河上游。 “但是,我们不能只打一面。” 江白看向刘大锤命令道:“大锤,你的水师主力,掩护陆战队,给我拿下旅顺! 以此为基础,建立前进基地,威胁辽阳,海州,抄他侧后! 小股炮艇沿辽河试探,能打到哪里就打到哪里,搅乱他的內河。” “得令!” 刘大锤眼睛一亮,摩拳擦掌。 “另外。” 江白的手指移向那面虚悬的旗,“传令给蒙古诸部,特別是与我们有过接触的科尔沁部。 许以重利,让他们在草原上动起来。 牵制清廷可能的援军,至少,不能让他们安心抽调兵力。” 江白环视眾人,最终定下调子: “此战,方针便是海陆並进,多路齐发。 陆军主力由我亲自统领,强攻辽西,吸引敌军。 水师为奇兵,开闢第二战场。 蒙古诸部为偏师,扰乱其后方。 最终目標,会师瀋阳城下!” “谨遵营主將令!” 眾人轰然应诺,战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命令从武英殿飞出。 通过暗影卫和玩家之间的虚擬聊天面板,迅速传遍大江南北。 运河上的景象前所未有。 昔日满载丝绸瓷器的漕船,如今吃水极深。 船舱里堆满了麻袋包,上面打著军粮,秣草的戳印。 一艘接一艘,首尾相连。 如同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缓缓向北蠕动。 押运的不再是懒散的漕丁。 而是手持燧发枪,神色警惕的江字营士兵。 海上情况更为壮观。 悬掛钱字旗和摄政府大旗的大型海船。 藉助风力与初步试验性的明轮辅助。 驶向山东登州,蓬莱和天津卫。 船上运载的是成箱的燧发枪,还有用油布包裹严实的野战炮。 一桶桶火药和铅弹,以及难以计数的军服,靴子,帐篷。 在江南各州县,无数的工匠在日夜赶工。 铁匠铺里炉火通红,锤击声不绝於耳。 被服厂內妇女们飞针走线。 新建的火药局戒备森严,飘出硫磺和硝石的特殊气味。 整个江南,此刻就是一座为前线服务的巨大兵工厂和仓库。 钱大富坐镇中枢,调动著这一切。 算盘珠的噼啪声几乎从未停歇。 確保著北伐物资不会中断。 通州,大校场。 这里已集结了超过八万大军。 他们不再穿著明军传统的號衣,而是一水的深绿色军服。 头戴同样顏色的军帽,整齐划一,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个整齐的步兵方阵。 士兵们肩扛著上了刺刀的燧发枪。 腰掛弹药盒,站得笔直。 步兵方阵之后,是炮兵阵地。 一门门擦拭得鋥亮的青铜野战炮。 以及更沉重的红衣大炮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炮口斜指天空。 弹药车整齐地停放在旁。 校场边缘的运河里,停泊著数十艘大小炮艇。 船头的火炮蒙布已然揭开。 刘大锤一身笔挺的海军將官服,站在最大的定远號舰桥上,意气风发。 点將台上,江白没有穿大明官服,而是一身与士兵们同色的深绿军服。 只是肩章和领章有所不同。 他目光扫过台下这支倾注了他无数心血。 融合了新旧力量,以及超越时代科技的江字营军团。 没有冗长的训话。 江白只是上前一步,运气扬声。 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 “將士们!” 全场数万人,鸦雀无声,只有风吹动江字营旗帜的猎猎声。 “清廷践我河山,屠我百姓,辱我先辈,已数十年,此仇,此恨,可曾忘记?” “没有!”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天动地。 “今日我等秣马厉兵,粮草充足,器械精良,北伐雪耻,正在此时!” 江白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北方:“目標辽东,荡平清廷韃子,收復故土,出发!” “必胜!必胜!必胜!!” 巨大的声浪仿佛要掀翻那片天空。 而在江白这边北伐誓师大会后。 多尔袞在睿亲王府邸密室接见了一个人。 確切的说,是一个玩家。 此人穿著普通汉人服饰,眼神精亮。 在游戏中,他叫来自北方的狼。 是一名选择了清廷阵营的玩家。 凭藉游戏聊天虚擬面板这个bug的存在。 他这两年多,拉起了一支以玩家为主的队伍。 人数只有十几人。 可就是这十几人,多次帮到了清廷。 不然的话,清廷骑兵將会被江字营灭的更多。 为此,他已混成了多尔袞颇为倚重的心腹幕僚。 “王爷!” “你传来的消息很及时!” 多尔袞示意他坐下,目光紧盯著他,“江字营此番动静非同小可。 你的人可还探听到什么?” 第58章 抢滩登陆(求月票) “王爷明鑑,江字营装备大量燧发枪,其射速快,精度高。 非我军旧式鸟銃可比。 更有数量不详的重炮,威力惊人。 其水师战舰亦经过强化,炮利船坚。”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战略,当是海陆並进。 陆路主力必走辽西,强攻锦州、义州一线,此为阳谋。 而其水师,极可能跨海而来,袭扰我辽东半岛。 甚至企图在辽河口登陆,断我后路!” 多尔袞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这些情报,与他掌握的零星信息相互印证。 “火器,又是火器!” 多尔袞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想起了一年前在北直隶与江字营的几次交锋。 那密集如雨的铅弹和震耳欲聋的炮火。 確实给八旗骑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王爷,江白军械虽利,然亦有弱点。 其一,劳师远征,补给线长,尤其辽西走廊,多山地隘口,利於我军设伏,袭扰其粮道。 其二,其军以火器为主,近战必弱。 我军当发挥骑兵优势,诱其深入。 或利用夜色,恶劣天气迫近接战,使其火器难以施展。 其三,对其水师当在旅顺,辽河口等要害处加固炮台。 布置拦江铁索,以小舟火攻袭扰,使其无法轻易靠岸。” “最紧要者,我军万不可再如以往,与其列阵对轰,那是扬短避长。 当以机动,诡诈为主,耗其锐气,断其粮秣,待其师老兵疲,再以精锐铁骑雷霆一击!” 多尔袞沉吟良久,缓缓点头。 他知道,面对一个装备,战术都迥异於前的对手,不能再固守成规。 “传令下去!” 多尔袞猛地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辽西诸城,坚壁清野,凭城固守! 多派游骑,日夜不停,袭扰南军粮道。 命汉军旗火器营登城协防!” “命驻守辽东之兵马,严密监视海岸,所有炮台,进入临战状態。” “召集蒙古诸部盟主,许以重赏,命其出兵,袭扰南军侧翼。 至少,也要让他们无法安心东顾!” 此时,在渤海海域。 一支舰队正劈波斩浪,向著东北方向疾驰。 这支舰队与以往任何大明水师都截然不同。 其中既有经过加固改造,配备了大量侧舷火炮的大型战船。 更有几艘体型相对较小,船身中部装著巨大明轮,冒著滚滚黑烟的新式炮艇。 这是利用江白关卡中获得的初级蒸汽机技术。 在启明星船厂紧急改造的试验品。 虽然可靠性存疑,但在此刻,它们提供了不依赖风力的机动性。 舰队旗舰定远號的舰桥上。 刘大锤举著单筒望远镜,紧紧盯著前方逐渐清晰的海岸线。 他身边站著的是陆战队指挥官。 一个名叫蒋庄的年轻將领。 原是江字营中以悍勇,严谨著称的营官。 “老蒋,看到前面那黑点没?那就是旅顺口!” 刘大锤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多尔袞那龟孙,肯定以为咱们只会从辽西硬啃骨头!” 陈岩面容冷峻,点了点头: “刘將军,登陆地点已反覆核对。 只是清廷在此经营多年,岸防必然严密。” “严密?” 刘大锤拍了拍身旁冰冷的舰炮炮管, “在咱们这傢伙面前,那些都是纸糊的! 传令下去,各舰按预定计划展开,给老子把岸上那些破烂工事,轰他娘的稀巴烂!” 庞大的舰队开始变换阵型。 火力强大的战舰组成第一攻击梯队。 运输著陆战队的船只则稍稍拖后。 旅顺口清军炮台上,守將是一名汉军旗的参领,名叫孙守仁。 他早已接到严令,加强了戒备。 此刻看到海面上突然出现如此庞大的舰队。 尤其是那几艘冒著黑烟,不用帆也能快速移动的怪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江字营的水师! 快,所有炮台就位,装填实心弹,瞄准那些最大的船。” 孙守仁声嘶力竭地吼道。 清军炮手们慌忙行动,他们使用的还是老旧的前装滑膛炮,装填缓慢,射程有限。 然而,还没等他们的火炮准备就绪。 海面上的定远號率先发出了怒吼!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枚沉重的爆破弹拖著黑烟,划破长空。 精准地砸在了一处突出海岬的炮台附近。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巨大的爆炸声和腾起的火光,让炮台上的清军一阵慌乱。 这就像是一个信號。 “开火!” “轰!轰轰轰......” 海面上,数十门舰炮轰鸣。 这一次,不再是实心铁球,而是大量的爆破弹和少量的燃烧弹。 其中燃烧弹並不多,但用来攻城拔寨最好不过了! 剧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清军工事在爆炸中四分五裂,碎石木屑横飞。 燃烧弹引燃了营房和栈桥。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清军炮台偶尔进行的零星还击。 可他们的炮弹大多落在舰船前方的海面上,激起一个个水柱。 却根本无法对保持距离的江字营舰队构成有效打击。 孙守仁躲在相对坚固的掩体后面。 看著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耳朵里全是轰鸣,以及手下的惨叫声,心中充满了绝望。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对方的火炮射程,威力,精度,完全碾压自己这边。 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的猛烈炮击后。 岸上清军的抵抗火力已经变得微乎其微。 “登陆部队,准备。” 刘大锤看到时机已到,下达了命令。 运输船在炮火的掩护下,开始向预设的登陆滩头靠近。 小船被放下,满载著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士兵,奋力划向岸边。 蒋庄身先士卒,跳下齐膝深的海水,高举起手中的燧发枪喊道: “登陆,建立防线,快!” 江字营士兵们迅速衝上滩头,按照平日反覆演练的战术。 以班为单位展开,形成散兵线,警惕地向前推进。 滩头只有零星的,被炮火炸懵了的清军散兵游勇。 几乎没能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抵抗,就被陆战队精准的点射清除。 “报告將军,滩头阵地已巩固,未遇敌军有力抵抗!” 一名哨官跑回来向蒋庄匯报。 蒋庄看了看身后正在源源不断登陆的后续部队,以及送上来的物资。 “命令一营,向前推进五百步,建立警戒阵地。 工程兵立刻开始平整场地,建立临时码头和仓库。 快!我们要在清廷韃子反应过来之前。 把这里变成一根扎进他们喉咙的钉子!” 隨著命令下达,队伍迅速行动起来。 一面红色的江字大旗,宣告著这座辽东半岛的战略要地,已然易主。 消息很快送达武英殿。 “告诉刘大锤和蒋庄,站稳脚跟,加固防御。 他们的任务不是立刻攻城,而是像一把刀子抵在那里。 让多尔袞睡不著觉。 真正的硬仗,还在辽西。” 第59章 来自锦州的炮火 江白骑在战马上,目光平静地望向锦州城。 锦州城,这座辽西走廊的咽喉,横亘在通往瀋阳的道路上。 城墙上,清军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守军的身影在垛口后若隱若现。 兵临城下,江白並未急於下令攻击。 他决定先攻心为上。 以前江字营和清廷骑兵是在平原上拉开架势对战。 现在攻守转换。 大明一方由原来的守城一方,换成了攻城一方。 儘管在火炮尖兵的利器之下,攻城不会有多大困难。 但,江白並不希望出现较大的伤亡。 灭清只是他的第一步。 往后还会有西征、东征、乃至下南洋、远洋征伐他国...... 而这些远大目標。 不仅是需要更好的攻城利器。 更需要的是人才和兵源。 江白身后如今的江字营可是他的心头肉啊! 若因灭清,江字营死上个两三万精锐。 江白能心疼死。 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自然是好了。 “目標,锦州城內,发动舆论战,散布传单!” “是!” 隨著命令下达,几门特製的炮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炮弹划过弧线,飞入城中,凌空炸开。 並未像想像中出现的火光和死亡前的尖叫。 而是洒下漫天飞舞的纸片。 传单上,是清晰有力的汉字: “告锦州城內汉人將士及百姓书。 我江字营此来,只为北伐灭清,收復故土。 只诛首恶,不究协从。 凡弃械归顺者,皆为大明赤子,保全性命,分与田亩。 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限尔等一日內,做出抉择!” 纸片飘落在街道,院落,甚至守军士兵的肩头。 恐慌,犹豫,窃窃私语,像瘟疫般在城內蔓延。 许多汉军旗的士兵看著手中的传单,眼神闪烁。 握著兵器的手也不那么坚定了。 守城的清军將领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甚至斩杀了几名拾取传单的士兵。 但无形的裂痕已然產生,守军的士气遭到了第一重打击。 有些投降大清的將士,心中是明白的。 这一年多,清廷连续两次大败。 边关经常会发生摩擦,但每次都是清廷吃亏的多。 一日限期一到,锦州城依旧城门紧闭。 只有几处城墙段发生了小规模的骚乱。 很快被清军弹压下去。 江白眼中没有任何意外。 战爭,最终还是要靠铁与血来解决问题。 “开始吧!” 江白淡淡地下令。 霎时间,雷霆震怒! 配置在城外的上百门火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实心弹如同陨石般砸向锦州的城墙,砖石崩裂,烟尘冲天。 爆炸弹则在城头清军密集处炸开。 整个锦州城在炮火中颤抖,城墙肉眼可见地变得残破。 然而,清军依託坚固城防,仍在负隅顽抗。 江白观察著战局,知道仅凭炮击,难以迅速打开缺口。 “工程兵上前,开始吧!” 早已准备多时的工程兵部队,藉助炮火和前沿步兵火力的掩护。 利用壕沟和坑道,迅速向城墙下方掘进。 城上的清军发现了这一企图。 顿时下令朝著工程兵们射出箭矢。 以及利用滚木礌石等传统守城利器试图阻止他们。 但在江字营后方精准的排枪狙击,以及持续的炮火压制下,敌方收穫甚微。 漫长的几个时辰过去。 工程兵终於在预定的城墙段下方,挖出了一个巨大的药室。 这个药室可不是给你用来医治伤兵用的。 而是放黑火药用的。 江字营这边立马有弹药运输队,猫著腰不断往药室里面输送火药。 將数百斤精心配置的黑火药填埋进去后。 “稟报营主,爆破准备完毕!” 江白点了点头,下达了总攻前最后的命令: “全军,准备突击! 爆破成功后,按预定计划,步兵第一,第二梯队突入城內!”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段看似平静的城墙下。 隨著工程兵队狠狠压下起爆器的手柄。 “轰隆!” 这一声远超此前所有炮鸣。 大地在咆哮。 如同雷神之怒,天罚降临! 锦州城的一段城墙从內部被狠狠撕扯。 先是猛地向上隆起。 隨即漫天烟尘,碎石纷飞,轰然坍塌。 形成了一个宽度达数十米的巨大缺口! 碎裂的砖石和守军的残肢断臂被拋向半空中。 爆炸的衝击波甚至让远离城墙的江字营士兵,都感到脚下麻麻的。 城墙上那些清廷守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全军进攻!” 嘹亮的军號声刺破长空。 “杀!” 蓄势已久的江字营军队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向著那道致命的缺口汹涌而去。 最残酷的巷战开始了。 突入城內的江字营士兵,立刻感受到了与野战截然不同的压力。 清军,尤其是那些身披重甲,凶悍顽强的白甲兵。 他们对地形的熟悉,在废墟,街巷,房屋中层层设防,垂死挣扎。 “第一小队,火力掩护,第二小队,左翼迂迴,掷弹兵,前方那个院子,给老子清理掉!” 江字营一名年轻军官高声指挥著。 火枪队以標准的跪姿,立姿。 在街角,残垣后组成交叉火力。 精准地射杀任何敢於露头的清军。 而掷弹兵们则如同战场上的清道夫。 两人一组,一人持盾或持燧发枪掩护。 另一人投掷燃烧弹或者土质手榴弹。 “轰!” “轰!” 爆炸声在狭窄的街巷中迴荡。 伴隨著清军的惨叫,以及碎木砖石飞溅的声音。 在一处十字路口。 一队白甲兵突然从侧面杀出。 他们身披三层重甲,悍不畏死地冲向江字营火枪队。 他们挥舞著长枪,大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试图衝垮江字营的队形。 “稳住,前排刺刀准备,后排自由射击!” 江字营士官声嘶力竭地命令著。 燧发枪的爆鸣声密集响起,冲在前面的白甲兵浑身冒血地倒下。 但仍有少数人凭藉甲厚和勇猛,衝到了江字营近前。 近战开始了! 雪亮的刺刀和沉重的大刀碰撞在一起。 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鲜血喷溅,生命在瞬间消逝。 最终,这队白甲兵被全部歼灭。 但江字营士兵也付出了数人伤亡的代价。 锦州城內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在用鲜血交换。 就在城內巷战正酣之际,城外战场,风云再起! 清军统帅深知锦州若失,瀋阳门户洞开。 集结了麾下最精锐的骑兵。 包括满洲铁骑以及一部分蒙古马队。 试图效仿他们祖先的经典战术。 从侧翼撕裂江字营的阵线,为城內守军解围。 大地开始震颤,马蹄声由远及近。 第60章 祖大寿的抉择(求月票!) 地平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清廷骑兵身影。 他们挥舞著马刀,长矛朝著江字营攻城部队侧翼席捲而来! 江白对此早有预料。 “传令,左翼步兵方阵,变换阵型!” “炮兵阵地,霰弹准备,覆盖骑兵衝锋路径。” 各级军官和士官的口令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快速而有序地跑动,转向。 很短时间內,一个个中空的正方形方阵成型。 每一面都由两到三排士兵组成。 刺刀一致朝外。 “稳住,没有命令,不准开火!” 方阵內江字营副將紧握著佩剑。 目光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敌方骑兵,面色依旧坚定。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也打乱了预定的射击节奏。 “混蛋!谁开的枪?” 一名总旗愤怒的咆哮。 这声提前的枪响,让整个方阵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骚动。 而对面的清军骑兵则发出了兴奋的嚎叫。 因为对方阵脚已乱,衝锋的速度更快了! “全体都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参將亲自策马来到这个方阵旁。 “听我命令,第一排举枪!” “哗啦!” 所有第一排士兵条件反射般地执行命令,燧发枪平端,刺刀指向前方。 “瞄准!” “放!” 这一次是整齐划一的齐射。 白色的硝烟瞬间从方阵正面瀰漫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清军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几乎在步兵开火的同时,配置在方阵后方的野战炮也发出了怒吼! “炮兵,霰弹急速射!” 无数铅弹呈扇形砸向骑兵集群的后续队伍。 霰弹对於密集衝锋的骑兵,效果是毁灭性的。 清军骑兵的衝锋势头为之一滯。 但他们毕竟是百战精锐,后续部队依旧悍不畏死地试图冲阵。 “第二排放!” “.......” 江字营排枪一轮接著一轮,几乎没有间隙。 配合著炮兵不断喷射的霰弹,在方阵前方五十到一百步的距离上。 形成了一道名副其实的死亡地带。 清军骑兵的勇猛,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终於, 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却无法撼动江字营阵型分毫后,清军骑兵的士气崩溃了。 残余的骑兵调转马头亡命奔逃。 城外的骑兵威胁被粉碎,彻底断绝了锦州守军的最后希望。 锦州已克,通往瀋阳的门户被打开了! 进攻远比江白想像中要顺利的多。 这让他的心有些不能平静。 他总觉得多尔袞会在某个环节上给自己一个灭顶之灾。 “算了!也许是这几日没休息好,自己想多了!” 江白试图pua自己。 没有用多久,大军抵达了瀋阳城外。 开始了安营扎寨。 远处的瀋阳城墙上静悄悄的。 好像根本没有把到来的江字营放在眼中。 三更时分,德胜门的角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几个黑影闪了出来。 这些人並不是逃兵。 而是直接衝著江字营大营来的。 “什么人!” 巡逻的江字营哨兵立刻举起火枪。 “兄弟,別开枪,我是祖大寿,有要事求见江营主!”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经投靠大清的祖大寿。 他就是昔日袁崇焕手下的一员虎將。 可惜,最终却投了大清。 “祖大寿?” 巡逻小队中一人面露思索。 “我知道你的事跡,你不是投了清廷韃子了嘛,还有脸找我们营主!” 说话的是巡逻小队领头的。 “我人就在这里,不会走,这里有一封书信,你可以带过去交给江营主,拜託了!” 祖大寿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送到了领头的手中。 “等著!” 江白看了书信后,对祖大寿突然闯营並没有太过惊讶。 他是知道这是一个啥样的人。 “宣祖將军进来!” 中军帐里,江白披著外衣,打量著站在面前的人。 “祖將军!” 江白缓缓开口,“这个时候来找我,你就不怕多尔袞起疑心?” 祖大寿抬起头,眼睛通红回道:“江营主,罪臣是来献城的!” “又来这套,锦州时你也这么说,结果呢?” 一旁的张大彪被祖大寿这样言语给逗笑了。 没错,打锦州时候,祖大寿也在城內。 当时,江白的舆论计划在城內扩散时候。 祖大寿就出城和江白见了一面。 说是愿意配合江字营拿下锦州。 可惜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做到这个承诺。 江白没有在锦州城见到祖大寿。 不然的话,说不定当场格杀。 这一次,江白自然也可以杀了祖大寿。 但,他还是愿意再赌一次。 瀋阳城不同於锦州。 清廷在此经营多年。 城墙加厚加高了很多。 城內有一些汉家军还能再爭取一下。 江白不想做个屠城的屠夫。 若祖大寿良心发现,配合他和平拿下瀋阳城。 那么就是大功一件。 “这次不一样了!” 祖大寿急声道,“三日后我值守德胜门,到时举火为號,开门迎王师入城!” 江白盯著他看了很久:“你的家眷都在城里吧?” 祖大寿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都在!” 祖大寿的声音发乾,“所以罪臣更要戴罪立功,求营主再给个机会!” “你先回去吧!” “三日后见分晓。” 待祖大寿退下,张大彪立即凑近劝道:“老大,这傢伙肯定是诈降!” 江白低头看著手中的书信缓缓说道:“我知道!” “那您还......” “彪子,事情都会有两面性,我愿意赌这次他是真的愿意帮我们!” 此刻的瀋阳皇宫里,多尔袞正在把玩著一枚玉佩。 “祖大寿出城了?” “回王爷,他已经按您的吩咐去了。” 多尔袞冷笑一声:“把他家那几个小子看紧点,特別是那个最小的。” “王爷放心,今早他小孙子已经失足落井了。” 多尔袞满意地点头:“让祖大寿知道,背叛是什么下场。” 祖大寿回到府里时,老管家迎上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三...三少爷,掉井里了!” 祖大寿脸色骤变,双眸露出惊愕之色。 只见他踉蹌一步,扶住门框询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在您出城后没多久!” 祖大寿挥退了对方,独自走进祠堂,跪在祖宗牌位前。 他对著祖承训的牌位喃喃自语,“爹!孩儿该怎么办?” “降是死,不降也是死,咱们祖家真要绝后了吗?”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练枪时说: “咱们祖家世代忠烈,寧可站著死,不能跪著生。” 可现在呢?他已经跪过一次了。 难道还要再屈辱的活下去吗? 时间很快! 三日后子时,德胜门上火把通明。 祖大寿按著剑柄,望著城外江字营的方向。 副將走过来:“將军,时辰快到了。” “再等等!” 祖大寿的手在微微发抖。 突然,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清兵驰到城下。 “摄政王有令!” 领队的参將高喊,“特来协助祖將军守城!” 祖大寿心里一沉。 这是不信任他啊!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三声鷓鴣叫声。 这是祖大寿和江白约定的信號。 参將按著刀柄:“祖將军,开不开门?” 祖大寿环顾四周。 城上是弓箭手,城下是伏兵,城外是江字营的军队。 他突然笑了,笑声在静夜里格外苍凉。 “我祖大寿,这辈子降过两次。” 他缓缓拔剑斩钉截铁说道,“今儿个,我要做回祖家的忠义儿郎!” 剑光一闪,参將应声倒地。 “杀!” 祖大寿怒吼著冲向清兵。 城头顿时大乱。 在混战中,城门缓缓打开。 等江白以及张大彪带兵衝进来时。 祖大寿已经靠在城门洞边,身上插著三支箭。 “坚持住!” 江白上前扶住了他,“快叫柳军医过来!” 祖大寿摇摇头,从怀里摸出块带血的玉佩:“给...给我儿子......“ 他的手垂了下去,眼睛还望著洞开的城门。 江白沉默良久,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转身对张大彪说,“厚葬!按大明总兵的规格!” 第61章 洪承畴绝笔(求月票) 那面曾经飘扬了二十多年的黄龙旗。 终於在一阵急促的排枪声中,从德胜门的旗杆上颓然坠落。 “城门破了!” 早已蓄势待发的江字营士兵涌向那道被大炮撕开的裂口。 巷战开始了! “预备,放!“ 年轻的江字营总旗孙顶柱,声嘶力竭地喊著。 他今年才十八岁,半年前还是个在田里插秧的农家子弟。 排枪齐射的硝烟尚未散尽,前方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吶喊。 一队穿著汉军旗號衣的士兵推著满载石块的板车。 在街道中央仓促筑起一道简易的街垒。 “是汉军旗的杂碎!” 孙顶柱啐了一口,“上刺刀,准备衝锋!” “等等。” 百户卢昌按住他的肩膀,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街垒后的敌军约莫百余人,阵型鬆散,许多人连弓都拉不开。 但奇怪的是,他们身后那条小巷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隱约可见蹣跚的人影正在向北转移。 “他们在掩护百姓撤退!” 卢昌放下望远镜,神色复杂。 这时,街垒后方走出一个身著褪色官服的中年將领。 “本官汉军旗正蓝旗佐领李维达。” 他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胆怯,异常清晰,“敢问来將,可否宽限一炷香的时间?“ 孙顶柱正要破口大骂,却被卢昌一把拦住。 “为何?”卢昌上前一步问道。 李维达深深作揖: “这条巷子里有三百老弱妇孺,多是军中同袍的家眷。 给他们一条生路,本官愿率本部將士,与贵军决一死战!” 卢昌沉默地看著那些正在仓皇逃命的百姓。 又看看后方严阵以待的江字营將士。 “半柱香!” 他终於开口,“只给你半柱香,半柱香后我军进攻!“ 李维达再次深深一揖,转身走回街垒。 他平静地整理著盔甲,对部下们说了些什么。 半柱香后,衝锋號响起。 战斗结束得很快。 当孙顶柱踩著满地的尸体来到街垒后方时。 看见李维达背靠著一面断墙坐著。 胸前被铅弹打穿,手里还紧紧握著一柄断刀。 “何苦呢!” 孙顶柱喃喃自语。 他在李维达的尸体前站了许久。 最后轻轻合上了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与此同时, 江白在亲兵的护卫下。 踏进了那座对於大明將帅来说,很是熟悉的辽东经略府。 庭院里的老松还在,只是更加苍劲了。 堂前那块经略辽东的匾额早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文书写的牌匾。 “拆了!” 江白淡淡命令道。 江字营亲兵们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將那块匾额取下。 当木质匾额落地的瞬间,扬起一片尘埃。 “老大,找到洪承畴了。” 张大彪快步走来,压低声音,“他在府上自尽了!” 江白的手指在刀痕上停顿了一下。 “带路!” 洪府离经略府不远,步行片刻即到。 府门大开,里面静悄悄的。 洪承畴悬掛在正堂的房樑上,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大明二品官服。 脚下的太师椅被踢倒在地,旁边散落著几封书信。 江白俯身拾起最上面的一封。 信纸上的字跡时而工整,时而潦草。 墨跡深浅不一,显然是在极度矛盾的心境下写就: “罪臣洪承畴泣血顿首。 松锦之败,臣本该死节。 然皇太极亲解貂裘衣臣,推食食臣,更以天命攸归相诱。 臣一时糊涂,竟存苟活之念,铸成千古大错。 这些年来,每食明粟,心如刀绞。 每著清服,羞见故人。 昔日同僚或殉国或隱退,唯臣厚顏事虏,竟至位列阁臣。 每思及此,汗透重衣。 今王师北定,大夏重光。 臣本应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然此身已污,纵有归顺之心,亦难洗背明之耻。 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临绝之际,有一言相諫,建奴之患,不在弓马,而在其合八方之力,成一统之业的笼络之策。 蒙古,朝鲜,汉军旗皆为其所用。 望平国公未来统御四方,当以大夏正道为基,勿效其术。 罪臣洪承畴绝笔!” 江白缓缓折起信纸,抬头看著那具尸体。 过了许久,他轻声嘆道: “取下来,给他换身乾净的大明官服。 找个僻静地方葬了,不必立碑。” 瀋阳皇宫,大政殿。 六十多岁的礼亲王代善端坐在鎏金王座上,闭目养神。 殿外隱约传来的喊杀声,似乎与他毫无关係。 “阿玛,不能再等了!” 他的三子萨哈璘急匆匆跑进来,鎧甲上沾满血跡,“多尔袞带著皇上从北门走了。 江字营已经攻破德胜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代善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殿內惶恐不安的宗室子弟。 “走,往哪里走?” 他的声音苍老而平静,“盛京是大清的根,根若断了,枝叶还能活多久?” “我们可以化整为零,潜伏民间......” 一个年轻贝勒急切地上前劝说。 “然后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代善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我,爱新觉罗·代善,太祖努尔哈赤次子,太宗皇太极之兄,大清国的礼亲王。”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我可以战死,可以老死,唯独不能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 宗室们面面相覷,有几个年轻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国可亡,史不可灭!” 代善的目光变得深邃,“总要有人告诉后人,我大清並非全是望风而逃的懦夫。” 他转身走向后殿,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全套朝服。 绣著四爪金龙的朝袍,东珠朝冠,翡翠朝珠,每一件都一丝不苟。 “愿意隨本王走的,换上朝服。” 代善平静地说,“不愿意的,现在还可以从后门离开。” 一刻钟后,午门缓缓开启。 以代善为首,四十多名身著满清朝服的宗室贵族走出了皇宫。 他们既没有持兵器,也没有列战阵。 就像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典礼。 正在向皇宫推进的江字营士兵愣住了。 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代善走到午门前的广场中央,面向北方太庙的方向,缓缓跪拜三次。 然后他站起身,抽出皇太极御赐的宝剑。 “我,爱新觉罗·代善。” 他用尽平生力气高喊,“今日为大清尽忠!” “为大清尽忠!” 他身后的宗室子弟们齐声吶喊。 衝锋开始了。 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们,挥舞著华丽的佩刀,发起了衝锋。 排枪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 代善没有衝锋。 他站在原地,將宝剑横在颈前。 “八弟(皇太极)...二哥(代善)来见你了!” 人之將死,忽想起幼时,更填了几分淒凉! 剑锋划过,鲜血喷溅,染红了皇宫前的一方台阶。 这位歷经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三朝。 见证了大清崛起全过程的亲王。 用最传统的方式,为这个即將覆灭的王朝,画上了一个句號。 第62章 一群被奴役后——可悲的人 在前往大政殿的路上,江字营军队被一个人给拦了下来。 “退下!都给咱家退下!”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监张开双臂,死死护著身后紧闭的宫门。 他的蟒袍前襟已经被撕破,露出里面打著补丁的里衣。 “此乃皇上正殿,尔等安敢!” 老太监尖利的嗓音在空荡的宫院里迴荡。 带队的百户长卢昌皱紧眉头。 他认得这种眼神。 昨天在德胜门,那个叫李维达的汉军旗佐领,临死前也是这样的眼神。 “老人家,让开吧!” 卢昌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仗打完了!” “胡说!” 老太监激动得浑身发抖,“万岁爷还在里面批摺子呢,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几个年轻的士兵不耐烦了,上前就要推开老人。 “別动粗!” 卢昌急忙制止,却已经晚了。 老太监被推得踉蹌几步。 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宫门,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长笑。 “大明二百七十六年,大清八年,到头了,哈哈哈都到头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头撞向宫门旁的盘龙石柱。 “砰” 一声闷响,鲜血和脑浆溅在鎏金的龙纹上。 卢昌怔在原地,看著对方缓缓滑倒的身体。 一名江字营小兵从老太监怀里摸出一块木牌。 上面刻著司礼监隨堂太监李进忠。 “就是个看门的老太监。” 小兵喃喃道。 “找个地方,好好葬了!” 卢昌轻声命令道。 越往皇宫深处,抵抗越是稀疏,但危险却无处不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在通往大政殿的廊道上,先锋营的士兵触发了一道机关。 弩箭从雕花窗欞中激射而出,瞬间放倒了三个人。 “有埋伏!” 士兵们慌忙寻找掩体。 带队总旗孙顶柱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狗娘养的,尽玩这些阴招!“ 这时,两个工程兵小心翼翼地上前检查。 他们发现弩箭的机括连著地面的踏板,踏板上还繫著细细的丝线。 “是绊发弩。” 年长的工程兵脸色凝重,“我在兵书上见过,没想到真有人用!” 好不容易通过廊道,前面又出现一口水井。 几个口渴的士兵正要打水,被隨后赶到的张大彪厉声喝止。 “水里有毒!” 张大彪指著井边几具老鼠的尸体,“看见没有!” 士兵们倒吸一口凉气。 在大政殿的后院,他们发现了几口偽装成嫁妆箱的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都是火药,引线一直延伸到殿內。 “这是要跟我们同归於尽啊!” 孙顶柱抹了把冷汗。 最惨烈的伤亡发生在午门內侧。 一支二十人的精锐小队在通过门洞时。 触发了埋在地下的火药阵。 剧烈的爆炸將青石板都掀上了天。 等到硝烟散尽,只剩下满地残肢断臂。 “报告营主!” 传令兵的声音带著哭腔,“先锋营第三小队,全员殉国!” 江白站在爆炸现场,看著士兵们从瓦砾中扒出同伴的遗体。 有个年轻士兵被找到时,手里还紧紧握著上了刺刀的步枪。 “是来自北方的狼。” 江白轻声道,“看来,他给咱们准备了不少礼物啊!” 张大彪红著眼睛问:“老大,要不要先停止推进?” “不!” 江白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停。 传令下去,工程兵在前开路,所有人保持警惕!” 江白顿了顿,又补充道: “告诉弟兄们,这笔帐,我会替他们討回来!” 当江白终於踏进崇政殿时。 龙椅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顶东珠朝冠歪歪斜斜地放在上面。 御案上散落著文书,几个烛台倒在地上,蜡油凝固成奇怪的形状。 江白缓步走上丹陛,手指轻轻划过龙椅的扶手。 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他喃喃自语。 在御案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份来不及带走的文书。 打开一看,是多尔袞亲笔所书的北狩方略。 “已遣使联络科尔沁,土默特诸部,相约共抗南军。 若事不谐,可北走漠南,借蒙古之力以图再起......” 江白的目光在最后几行字上停留良久: “罗剎国使臣伊万诺夫,言其国愿提供火器粮餉,助大清恢復。 然其所图甚大,欲取黑龙江外之地为酬。 此事关乎国运,宜慎之!“ “好一个借蒙古之力,联络罗剎以制中原。” 江白冷笑一声,將文书递给身后的张大彪,“看来咱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张大彪看完后,脸色也变得凝重: “老大,要不要派兵追击?” “不必了!” 江白摇摇头,“漠南草原辽阔,多尔袞既然敢走,必定早有准备。 让孙奎给漠南的暗影卫传令,密切监视各蒙古部落的动向。” “这笔帐,迟早要算!” 隨著搜救的深入,越来越多的惨状被发现。 在一处小院里,士兵们发现了清廷翰林院掌院学士图尔哈全家的尸体。 男女老幼十五口人,整整齐齐地躺在正堂的地面上。 每人胸前都插著一把匕首。 “是自杀!” 医官检查后回报,“应该是约好了一起!” 在另一个院子里,几个八旗官员的家眷用白綾自縊在房樑上。 最让人心惊的是,这些人脸上都带著诡异的平静。 “他们管这个叫殉节” 一个被俘的包衣奴才战战兢兢地解释,“绝不能辜负主子的恩典!” 江白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他想起洪承畴绝笔信中的话:“建奴之患,不在弓马,而在其笼络之策......” 这种深入骨髓的忠诚,比任何武力都可怕。 夜幕降临时。 瀋阳城皇宫的大部分区域已经被控制。 但零星的爆炸声和冷枪,仍不时划破夜空。 江白独自站在宫墙上,望著脚下这座刚刚被征服的古城。 张大彪悄悄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 “老大,喝点,別想了,你若累倒了,我可不背你哈!” “草!去你大爷的!” 江白被张大彪给气笑了,一个边腿踹在他的屁股上。 他接过酒,猛灌了一口。 那一刻,他的双眸中似有泪花再闪动。 “彪子,你说我们真的贏了吗?” 张大彪愣了一下:“老大何出此言?清廷的盛京瀋阳都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攻克一座城容易。” 江白打断他,“征服人心难啊!” 他举起酒壶,將酒缓缓洒在城墙上。 “传令下去,明日开始,全军协助百姓清理街道,修復房屋,开仓放粮,賑济灾民!” “再传一道命令,凡归顺我军的满洲百姓,一视同仁,不得歧视。” 张大彪肃然领命:“是!” 其实,江白心中装著一些话,他並没有和张大彪讲。 今日他一路走来,感慨良多。 清廷残余势力,不管是军队还是老弱妇幼。 有不少人对他们这些突然的闯入者是怀著恨意的。 本来瀋阳就是大明的领土,八年前努尔哈赤来了,把它强行占了。 並改名为盛京。 有些人就在此繁衍下去,仿佛这里已经就是满人的根了。 说出来,都有些让人觉得好笑。 可有些人,他的思维是僵化的,在八年的清廷思想奴隶下。 他们已经明白了大明朝那些人是敌人。 他们都该死! 他们不应该打扰他们在盛京的平静的生活。 只可惜,他们只待了八年,大清没了! 他们的信仰的大清主子已经丟下他们逃了! 也许,他们还不知道! 也许,他们可能还认为,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 他们的主子还会在大政殿內照常早朝。 也许, 也许,有太多的也许...... 第63章 新的任务 天刚蒙蒙亮。 打扫战场的江字营小分队开始了新的一天任务。 “全体都有,检查装备!” 江字营小旗官吕二扯著沙哑的嗓子,挨个拍醒靠在墙根打盹的士兵。 这支十人的小队奉命肃清城西的一片民居。 这里是昨日抵抗最激烈的区域之一。 “头儿,这都第三天了,还有必要这么小心吗?” 新兵二狗子揉著惺忪的睡眼问道。 吕二瞪了他一眼:“昨天三小队怎么吃亏的,忘了? 那个从地窖里钻出来的白甲兵,一刀就带走咱们两个弟兄。” 提起这事,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睡意全无。 排查工作进行得出奇顺利。 大多数民居已经空无一人。 偶尔有几个躲在角落的平民,也都是战战兢兢地举手投降。 直到他们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 “有人!” 士兵们瞬间散开,举枪对准屋內。 昏暗的角落里,几个身影瑟瑟发抖。 “出来!”吕二厉声喝道。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举著双手走出来。 她的后面是两个年轻妇人,怀里各抱著一个婴儿。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死死拽著祖母的衣角。 “是满人。” 副旗官低声道,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吕二注意到老妇人梳著满洲髮髻。 两个年轻妇人虽然改换了汉人衣装,但脚上还穿著旗人特有的花盆底鞋。 “头儿,按昨日军令,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 一个士兵提醒道。 “她们持械了吗?” “可他们是满人!” “营主说了,不论满汉,只分善恶。” 就在这时,那个小男孩突然挣脱祖母,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我额娘病了,我们没做过坏事!” 吕二这才注意到。 其中一个年轻妇人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去看看。” 吕二对队里略通医术的老兵说道。 老兵检查后回报:“是產后热,再拖几天怕是没救了。” 吕二沉默片刻,突然解下自己的乾粮袋,扔给老妇人。 又对二狗子说:“去把咱们备用的金疮药拿来。” “头儿,这可是......” “执行命令!” 当小队继续前进时,二狗子还在嘟囔:“对韃子这么客气干啥!” 吕二停下脚步,环视手下: “记住,咱们是王师,不是土匪。 最主要的是收復人心,不是多杀几个妇孺。” “今天你们放过的每一条生路,来日可能就会少一个与咱们为敌的人。” 正午时分,城东临时设立的粥棚前排起了长队。 “不要挤!人人都有!” 炊事班长大声维持著秩序。 这时,一个穿著破旧旗人服饰的老妇人低著头,慢慢向粥棚靠近。 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包袱,举止有些怪异。 哨兵注意到她的异常,上前拦住: “大娘,领粥要去后面排队。” 老妇人像是没听见,反而加快了脚步。 “站住!” 哨兵警觉地举起枪。 突然,老妇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眼睛里却燃烧著疯狂的光芒:“大清万岁!” 她猛地扯开衣襟,露出捆在身上的火药包。 “砰!” 千钧一髮之际,哨兵扣动了扳机。 老妇人应声倒地,但引线已经点燃。 “轰!” 剧烈的爆炸將整个粥棚掀翻,热浪把周围的人群都推倒在地。 等硝烟散尽,只见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哭喊声,呻吟声响成一片。 江白闻讯赶到时,现场已经清理出二十具尸体。 其中十几个是正在排队领粥的平民。 “又是来自北方的狼这个该死的玩家!” 张大彪咬牙切齿,“我们在老妇人家里找到了这个。” 他递过一张字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著: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江白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传令,全城搜捕可疑人员,同时加派兵力保护各处救济点。” “我们的对手,比想像中更残忍,往后的仗,不好打了。” 翌日,瀋阳城四个城门处同时贴出安民告示。 “军令:即日起,恢復瀋阳旧称,废弃盛京之名。 满汉百姓,皆吾赤子,兹令如下: 一、严禁报復私斗,违者军法处置。 二、开仓賑济,每日辰时、酉时在四处城门施粥。 三、既往不咎,唯负隅顽抗者必诛。 大明监国摄政江白 崇禎十七年十月十九日。” 告示前围满了百姓,识字的人大声念著,不时引起阵阵议论。 “真的不追究了?” “还发粮食,不会是骗人的吧?” 但很快,一车车粮食真的运到了城门处。 更让人意外的是,领粥的队伍里渐渐出现了满洲百姓的身影。 起初他们畏畏缩缩地躲在最后。 后来发现確实无人为难,才敢上前领取。 在城西,吕二的小队正在协助百姓修復被炮火损毁的房屋。 那个曾经被他救助过的满洲老妇人,悄悄塞给他一篮子鸡蛋。 “军爷,谢谢!” 老妇人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吕二推辞不过,收下鸡蛋后,悄悄在篮子里放了一块碎银。 三天后的经略府,各路情报终於匯总完毕。 “確认多尔袞带著顺治小皇帝逃往科尔沁部,约有骑兵八千余人。” “吴三桂部下落不明,最后出现在锦州一带,疑似西走。” “黑龙江將军萨布素奏报,罗剎人在雅克萨等地修筑堡垒,活动频繁。” 江白站在巨大的辽东地图前,久久不语。 “老大,要不要立即发兵追击?” “不。”江白摇头,“辽东初定,民生凋敝。 当务之急是恢復生產,巩固根基。” 江白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但要未雨绸繆。 “著令:让刘大锤儘快组建北洋支队,以新式战船巡弋辽东湾,监视朝鲜及海上动向。 让孙奎派遣使者前往漠南蒙古诸部,宣示我军政策,分化瓦解多尔袞的同盟。 彪子,你安排忠心下属在辽阳,抚顺等地设立军屯,步步为营,向北推进。” 江白最后补充道:“记住,我们不仅要收復疆土,更要收復人心。 对蒙古诸部,要刚柔並济。 对罗剎人,要寸土不让。 对满洲百姓,要一视同仁。” “这个冬天很快就会到来。 这一仗必须要打出闪电战的迅猛和准確度,雷霆出击!” 第64章 获得史诗级天赋技能(求月票!) 江白的话语在经略府大堂內迴荡。 眾將士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 江白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机械声音: 【歷史进度读取中......】 【歷史关卡:清廷覆灭,已达成!】 【关卡评级sss级!】 【奖励结算中...】 江白眼前展开一个半透明的游戏界面: 【恭喜玩家江白获得成就点2000点,復活卡+1。】 【因你是歷史副本长河中,第一个带领自己的军队覆灭其他国家的玩家,额外奖励天赋技能:风林火山。】 【风林火山(史诗技能)被动效果:大幅提升麾下军队在急行军,强行军时的士气和体力维持能力。 並能小幅度提升部队在恶劣天气,如严寒,酷暑下的適应性与战斗力。 主动激活消耗成就点:在短时间內,使指定部队获得,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全方位战斗加成,每次主动使用,消耗成就点500点。】 “500点成就点,还好,不是特別高,不然的话,真的点不起啊,关键时候能够改变战场格局!” 江白心中吐槽了一句。 “好在被动天赋不需要消耗成就点,这点倒是让我很欣慰!” 【获得全副本世界频道滚屏三次!】 【恭喜玩家江白是歷史类副本中第一个亲率麾下军团覆灭他国的玩家,奖励称號“歷史裁决者!”】 【恭喜玩家江白是歷史类副本中第一个亲率麾下军团覆灭他国的玩家,奖励称號“歷史裁决者!”】 【恭喜玩家......】 而在江白的游戏面板后台是可以看到歷史裁决者称號带来的加持! 【歷史裁决者佩戴,玩家所属国家国运+20点,其他敌对国家国运-10点(100点就满级)。 国运將会影响一个国家的方方面面,军政,民生,科技等等。】 而在游戏世界频道公告滚屏的时候。 玩家们再次发疯了! 【啊!大佬真的不要人活了!太快了吧!大佬不愧是快枪手,手枪一掏,大清就亡了!】 【楼上意思是说,清廷韃子被江字营灭国了?江字营占领了盛京?】 【没错!我现在就在京师,崇禎老小子听说跑去太庙祭祖了!別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知道!】 【哈哈哈哈,李自成这边连夜开始跑了! 玛德,我们总算能喘口气了,开始我很生江老大的气,把闯贼从江南赶到了两湖地区。 好在一听说江老大灭了大清,这傢伙就被嚇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马上要来灭他了!】 崇禎十七年十月廿三日。 瀋阳北郊,战马嘶鸣,呵气成霜。 一支完全由骑兵组成的精锐兵团已准备就绪。 这是江白手中最锋利的战刀。 由张大彪直接指挥的雷霆骑兵团。 他们不仅配备了最好的战马。 更是首批全员换装了新式燧发骑枪的部队。 这种骑枪比步兵型號稍短,便於在马上装填和射击。 同时每人还配有两支预先装填好的手銃以及近战的马刀。 江白激活了天赋风林火山的被动效果。 一股坚韧与迅捷的气息笼罩全军。 江白策马立於队列前方,声音穿透寒风: “多尔袞以为逃入草原便可高枕无忧了? 罗剎人以为马上到来的寒冬,是他们的壁垒了? 今日,我们便要碾碎他们的幻想!” 江白马鞭直指北方:“雷霆骑兵团,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字,快! 像闪电一样劈开草原,像雷霆一样震碎敌胆。 不要輜重,沿途就食於敌。 不要恋战,你们的目標是打穿他们的心臟,出发!” “必胜!” 骑兵的优势在离开瀋阳的瞬间便展现出来。 轻装简从,一人双马甚至三马。 部分来自缴获,在风林火山的加持下。 这支钢铁洪流以日均一百二十里的恐怖速度向北席捲。 沿途零星的清军哨所和驛站,往往还没看清来者是谁。 就被呼啸而过的骑兵前锋用骑枪射出的铅弹淹没。 消息传递的速度,远远落后於骑兵推进的速度。 十月廿五日午后,主力已抵达辽河沿岸。 此时,对岸的铁岭守军刚刚接到可能有明军游骑骚扰的模糊警报。 辽河尚未结冰,唯一的渡桥被守军严密把守。 “没时间造浮桥了!” 张大彪观察敌情后断然下令,“骑兵一大队正面佯攻,吸引敌方火力。 骑兵二大队从上游三里处,涉水泅渡!” 命令被坚决执行下去。 当守军的注意力被渡桥方向的激烈枪声吸引时。 骑兵二大队的將士们冒著刺骨的寒水。 牵著马匹,悄无声息地渡过辽河。 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守军侧后。 前后夹击之下,渡口守军瞬间崩溃。 夺取渡桥后,主力骑兵不做任何休整,马不停蹄,直扑二十里外的铁岭城。 当夜,利用缴获的清军號令和部分衣甲。 前锋精锐骗开城门。 后续骑兵蜂拥而入,铁岭城內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许多守军甚至没来得及上马,就在营房中被俘。 至次日黎明,铁岭易主。 在铁岭仅休整半日,补充马料食水,江白再次分兵。 他亲率最精锐的一个骑兵大队三千人,继续向北闪电般扑向开原。 张大彪则率主力清扫铁岭周边,巩固后方。 十月廿七日, 江白部在开原城南的雪原上,与那支五百人的科尔沁蒙古骑兵遭遇。 这一次,江白没有给对手任何施展骑射的机会。 “全军双列横队,衝锋姿態!” 骑兵们迅速展开,形成两道宽阔的衝击线。 “第一列,举枪,放!” 在距离敌军一百步左右。 第一列骑兵在疾驰中同时举枪齐射。 硝烟瀰漫,铅弹横扫蒙古骑兵的队伍。 “手銃准备!” 瞬间接近到五十步,第一列骑兵放下骑枪,拔出预装填的手銃。 “放!” 又是一片致命的弹雨。 “拔刀,杀!” 此时,蒙古骑兵已被两轮火器打击打得晕头转向,阵型大乱。 江字营骑兵的將士们放下火器,抽出雪亮的马刀,撞入敌阵之中。 屠杀,在冷兵器接战前其实已经结束。 不到一刻钟,这支科尔沁先锋便彻底崩溃,只有数十骑侥倖逃脱。 十月廿九日,江白携大胜之威,骑兵营兵临开原城下。 城头守军望见城外那支杀气腾腾。 装备奇特的黑甲骑兵,以及被挑在枪尖上的蒙古首领头颅。 仅存的斗志彻底瓦解。 未等攻击开始,城门便已打开。 至此,从瀋阳誓师到控制辽北战略支点开原。 雷霆骑一旅用时七日,推进数百里,连破两城,全歼一支蒙古精锐。 其速度之快,攻势之猛,战法之新彻底震撼了整个辽东。 第65章 来自北方冰原的炮声 此时,孙奎一方已经和江白、张大彪匯合了。 “老大!” “辛苦了老孙!” “老大,狗娘养的清廷韃子腿上装的上电动马达吗?他奶奶的忒能跑了!” 恶劣的天气,再加上这一次他並没有清晰的多尔袞残军行军路线。 让一向淡定的孙奎也恼了! “哈哈哈,看来多尔袞这个老狐狸也骗过了我们料事如神,军中享有千里眼的孙指挥使啊!” 张大彪拍了拍孙奎身上的衣服,似乎是想帮他整理一番。 自从锦衣卫整顿后。 李若璉退居二线。 孙奎荣登锦衣卫一把手,指挥使。 李若璉心中明白,自己若长期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如自己先行退下去。 让指挥同知孙奎上位。 这位可是如今炙手可热,大明话语权监国摄政王的兄弟。 过命兄弟! 人家能把你弄到指挥使位置上,就能让你从底层重新开始。 与其等江白这边行动,不如自己主动点。 江白自然也没有亏得李若璉。 查封的府邸选了一套大的,送给了对方。 並保证其一生荣华富贵,享受伯爵尊位。 “好了!彪子,既然一时半会找不到清廷的確切位置,准备施行待选方案吧!” 江白看向北方缓缓说道, “雷霆骑兵团,由你和老孙指挥,你为骑兵军团指挥,老孙辅佐你。” “老大,您是担心京师那边......” 张大彪转过身看向江白,语气中有些担忧问道。 “不错!如今京师刚稳定没多久,我怕北伐之师离开太久,京师会发生一些摩擦。” 江白语气一转继续说道: “其实,在我们攻下瀋阳古城后,就可以班师回京师了!” “如今,一路向北追击,只是为了未来一个不確定的因素,为了將来少死一些兄弟!” “老大,您放心吧!后面的事情交给俺和老孙。 我们会通过线上和您实时联繫。” 张大彪拍著胸脯保证著。 江白离开了! 他只带了一小队几十名骑兵返回了瀋阳城。 北风捲地,白草折断。 漠北草原的冬天,比辽东那边更加严酷。 张大彪搓了搓冻得发麻的脸,哈出的白气瞬间在眉睫上结成了霜。 他举起望远镜,望向远方。 河对岸,一座粗糙的木头堡垒耸立著。 上面飘著一面陌生的双头鹰旗。 “雅克萨。”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孙奎咧嘴一笑,“他们倒是会挑地方。” 孙奎紧了紧身上的皮袄,神色凝重: “斥候回报,堡內约有罗剎兵三百,火炮十门。 多尔袞的使者三天前刚进去,看来谈判很顺利。” “顺利?” 张大彪冷笑,“呵呵,那是以前。 传令,骑兵一大队正面展开,二大队沿河岸树林迂迴,把咱们的宝贝推上来!” 他口中的宝贝,是六门经过防寒改装的山地炮。 这支混合了骑兵和炮兵的精锐部队。 以惊人的速度穿越了科尔沁部的领地。 沿途击溃了三支试图阻拦的蒙古骑兵。 兵锋直指沙俄在远东最大的据点。 堡垒內的罗剎守军也发现了他们。 警钟敲响,穿著厚重毛皮大衣的哥萨克士兵慌乱地跑上围墙。 “开火,让他们尝尝火炮的滋味!” 守军指挥官阿法纳斯嘶吼著。 堡垒的火炮喷出火舌,实心铁球砸在冰封的河面上。 溅起漫天冰屑,但距离明军阵地还差得远。 “射程,他们的火炮射程怎么会这么远?” 阿法纳斯惊呆了。 就在这时,明军阵地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放!” 六门山地炮同时怒吼。 不是实心弹,而是装填了烈性炸药的开花弹! 轰! 轰! 轰! 剧烈的爆炸在木製堡垒的围墙和塔楼上接连绽放。 木头碎片夹杂著人体的残肢四处飞溅。 罗剎人哪里经歷过这些啊! 被这雷霆骑兵团炮火给轰懵了! 一时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骑兵將士们,准备衝锋!” 张大彪拔出了马刀。 就在这时候。 一直观察著敌我態势的孙奎,急忙拦住了他:“杀鸡焉用牛刀,看我的!” 孙奎一挥手。 身后一支全部由暗影卫和猎户组成的特种侦察,排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 他们利用炮击的掩护和河岸地形的起伏,迅速接近到堡垒墙根下。 没有等多久。 几声轻微的爆炸声响起。 不是火炮声音,而是像工兵用的爆破火药。 一段本就摇摇欲坠的围墙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乌拉!” 哥萨克士兵挥舞著斧头和刺刀,从缺口处涌出,试图反击。 可迎接他们的,是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兵小队的火力覆盖。 “砰!砰!砰!砰.....” 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將衝出来的哥萨克士兵成排扫倒。 这样的火力配置,彻底粉碎了罗剎人想靠白刃战取胜的勇气。 也不知道突然谁喊了一声。 “魔鬼,他们是魔鬼!” 倖存的哥萨克魂飞魄散。 恨不得爹妈多给他生一双腿出来。 连滚爬爬地退回到堡垒中去了。 炮击停止了。 战场上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大彪策马来到阵前,左手拿著大喇叭,朝著堡垒里面喊道: “里面的人听著,给你们半炷香时间。 放下武器,举著手出来。 否则,下一轮炮击,我將把你们和这座堡垒一起,从地图上抹掉。” 他的声音在冰原上不断迴荡...... 半炷香过的很快,堡垒的大门缓缓打开。 阿法纳斯脸色惨白,他是第一个走出来的將官。 此时,他將佩剑扔在雪地上。 身后倖存的罗剎士兵垂头丧气地列队而出。 张大彪看著那些高鼻深目的俘虏,对孙奎笑道: “这下,给老大带回的献俘礼物,可够別致的了。” 此战,雷霆骑军团以微小的代价。 攻克雅克萨,俘获沙俄守军二百余人。 缴获大量皮毛,物资,以及最重要的沙俄与多尔袞勾结的文书。 也许是蒙古部落那边也没想到大明的北伐军,江字营精锐骑兵。 竟然,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还能继续向北深入。 不仅深入了,还一战攻克雅克萨。 可见对方的武器火力配备是如此的强大! 更重要的是,他们来的太快了。 也许是敌方阵营中有玩家的存在。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原本態度曖昧的蒙古部落纷纷遣使至孙奎处,表示愿意归顺。 北方如今只剩下清廷的残部在苟延残喘。 张大彪、孙奎他们基本上算是完成了江白交给他们的任务。 第66章 班师回京 崇禎十七年十二月中旬。 京师万人空巷。 从正阳门到承天门的大街两侧。 早已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留守京营的江字营兵士手持燧发枪。 勉强维持著秩序。 但他们的脸上同样洋溢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今日,是王师凯旋,献俘太庙的大日子。 辰时三刻。 远方传来了隆隆的战鼓声,悠长的號角。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十六名骑著纯白骏马,手持旌节的骑兵作为前导。 紧隨其后的是三百名身材魁梧刀斧手,手中的武器给现场增加了些肃杀之气。 江白没有乘坐鑾驾。 而是如同在军中一般,他骑著一匹缴获的良驹乌云盖雪。 他今日並没有著甲冑,而是穿了一身特製的玄色织金蟒袍。 外罩一件紫貂皮大氅,头戴进贤冠,腰佩御赐尚方剑。 他面容沉静,目光平和。 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当初在整顿京师夺权行动中。 拿到京师军政实权后,获得的称號,歷史变革者。 这个可不是虚的。 携带效果:威望获取+30%,说服、威慑判定成功率+15%。 威望值以及威慑力无形中就会增加江白的气场。 而且久经战场杀伐之气,以及风林火山(史诗技能)被动效果加持下。 全军的士气如日中天。 绝对远超大明末年任何一支军队的气势。 沿途欢呼的百姓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有一些大气不敢喘一下。 眼中看著高大战马上的那个人,充满了浓浓的敬畏。 但更多的是感激。 因为,江白让他们这些时间过的比以往要好多了。 老百姓才不会管你谁来坐那个皇帝位置。 只要能天下太平,无灾无难,有田有粮就是个盛世天下。 此时,在江白的身后,是江字营北伐军中功勋最著,装备最精良的雷霆骑兵团。 没错! 江白在瀋阳古城休整一番后,就先行前往了山海关。 在北直隶保定军事重镇集结后。 等来了张大彪、孙奎他们率领的雷霆骑兵团。 因天气因素,刘大锤的海上舰队已经返回了天津卫、登州等船厂。 而他自己则带著精锐骑兵朝著保定方向急行军。 他们要比张大彪的骑兵军团要快上两日。 隨后就是今日的重头戏了! 献俘! 一长串囚车缓缓行来。 最前面的几辆里,关押著身穿囚服。 神色萎靡的满清亲王,贝勒们。 不是谁都像代善那样为了大清不怕死。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是伤员。 代善带著四十多贝勒还有其他官员向江字营衝锋。 其中有几人没死。 有些伤势比较轻的,这段日子在江字营医官和江白弄到的药品帮助下。 勉强能活到京师。 这些人昔日趾高气扬。 此刻却只能在百姓鄙夷的目光和唾骂声中,深深低下头颅。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高鼻深目,黄头髮的罗剎军官。 他是就是被张大彪他们俘虏的阿法纳斯。 他的出现,引发了人群更大的惊呼和议论。 “看!那就是红毛鬼!” “连罗剎人都被江字营给抓回来了!” “壮哉!扬我大夏国威!” 囚车之后,是浩浩荡荡的凯旋队伍。 抬著缴获的清廷仪仗,盔甲,兵器等战利品。 琳琅满目,绵延数里。 这实实在在的战果,比任何宣传都更具说服力。 队伍行至承天门前,停了下来。 巍峨的皇城就在眼前。 太庙,皇家禁地,供奉著大明列祖列宗的神圣所在。 此时,太庙前广场旌旗招展,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 气氛庄严肃穆,甚至带著一丝压抑。 钟声悠扬响起。 崇禎身著袞冕,在司礼太监的引导下,从太庙中缓缓走出。 他的脸色苍白,步伐略显虚浮。 龙袍似乎也掩盖不住他形体的消瘦。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个骑在马上,万眾瞩目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江白此时也已下马。 在礼官引导下,步上丹陛。 他对著崇禎,行臣礼。 “臣,江白,奉旨北伐,赖陛下洪福,將士用命。 今已克復辽东,扫穴犁庭,擒获敌酋於此。 特献俘於太庙,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他的声音清朗,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崇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乾涩地说道:“爱卿,辛苦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江白,对赌你贏了!贏的漂亮!” 在灭了大清这件事上,还有谁比崇禎更激动呢! 大清欺我大明太久矣! 如今灭了大清,崇禎说实话打心底感谢江白和他的江字营。 可崇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將会失去更多! 接下来的仪式,按部就班。 献俘! 清廷亲王,贝勒,罗剎军官被押解至阶下,向著太庙方向下跪。 司礼监太监高声朗读记载著北伐功绩和俘获名单的捷报。 告祭! 江白与崇禎一同步入太庙享殿。 香菸繚绕中,明朝帝王的牌位森然排列。 崇禎率先上香,跪拜,声音哽咽地稟告: “不肖子孙朱由检,稟告列祖列宗。 辽东之患,今已荡平!” 轮到江白时候。 只见他肃立,接过三炷香,並未跪拜,而是深深三揖。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牌位,朗声道: “大夏后辈江白,今日告慰诸位先帝。 昔日沦陷之土,今已光復。 昔日为祸之虏,今已俯首。 神州重光,日月復朗,此乃天下万民之愿。 亦为歷史必然之势!” 他的话语,在殿中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旁的崇禎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最后的时刻,终於到来。 所有人重新回到太庙前的广场。 文武百官,凯旋將士,京城百姓,无数道目光聚焦於一点。 崇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前迈出一步。 王承恩立刻將一份早已备好的詔书呈上。 展开詔书,崇禎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了。 声音起初微弱,但渐渐变得清晰: “朕承继大统,十有七年。 夙夜惕厉,未尝懈怠。 然德薄能鲜,上干天咎。 致令虏寇猖獗,社稷濒危,百姓流离。 幸有摄政江白,忠勇天授,砥柱中流,终平大难,克復旧土,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他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全场鸦雀无声。 “朕既愧对祖宗,亦愧对天下。 自即日起,当恪守《权摄政事条例》。 军国重务,尽付摄政裁决。 朕不再预闻朝政,望摄政王励精图治,开创盛世,则朕心安矣。” 崇禎再次宣读了几个月前的罪己詔和禪让国政詔。 如果说前面的宣读是为了让江白儘快能接手监国摄政一职。 那么今日这次宣读,算是对江白灭了大清的一种承诺。 更是向昔日的大明做一个告別。 他崇禎准备要彻底退居幕后,巡游山河去了。 天下交给有能力者来主持。 江白现在就差登基称帝了。 王承恩连忙上前,恭敬地从崇禎手中接过詔书。 然后转身,高高举起,面向百官和万民。 “陛下有旨!” 这一刻! 江白肃立,接受著百官复杂的目光,万千將士以及百姓狂热的注视。 法理上的权力交割,正式完成。 一个旧时代,在太庙的钟声里,正式落幕。 第67章 西征南討,定新国改制 崇禎十七年的冬天。 京师並未因权力的更迭而陷入混乱。 反而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活力。 江白在武英殿,以总理国政摄政王的名义开府理事。 但他下达的第一批政令。 却与所有前朝旧臣的想像大相逕庭。 他没有大封功臣,更没有清算政敌。 甚至没有举行登基大典的跡象。 武英殿的第一次大朝会,气氛微妙而紧张。 很多人提心弔胆。 想去巴结一下摄政王,也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有些自己尾巴不乾净的,生怕江白秋后算帐。 这可是有前车之鑑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总的弄几个挑梁小丑出来灭一灭这些的人的威风。 好提升自己的权威。 所以,很多人,各行各业的多有。 早早地出现在了紫禁城皇宫。 考个试,还得踩点,或者彩排一下呢! 何况这一次关於著大家的饭碗和小命。 旧明官员,新晋將领,乃至钱大富笼络的商贾代表济济一堂。 都在等待著新主人的意志。 “诸位!” 江白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辽东虽定,天下未安。 內有流寇余孽肆虐,外有西洋夷狄环伺。 当此之时,虚名无益,实干为先。” “故,本王决议,暂不举行登基典礼。 一切政务,暂由总理政务衙门统筹。” 殿內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几位朝堂昔日老臣明显鬆了口气。 而一些渴望从龙之功的將领则面露失望之色。 江白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有三项。” “其一,颁布《垦荒令》与《兴商令》。 北方歷经战乱,土地荒芜,流民遍地。 今颁布《垦荒令》,无论原籍,无论满汉。 凡愿垦荒者,前三年免赋,所垦之地,登记造册即为永业田。 同时颁布《兴商令》,废除各地关卡厘金,统一商税,鼓励工商,发展百业!” 此令一出,不仅旧臣愕然,连钱大富都惊讶地抬起头。 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意味著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市场和新阶层的崛起。 “其二,整编军队,分定职责。” 江白看向麾下诸將,“北伐各军,择其精锐,编为新军第一至第五师,驻防京师及战略要地。 其余將士,部分转为屯田兵,亦兵亦农,就地安置。 部分择优充入新成立的巡察总署,负责地方治安。” 江白此举,等於將庞大的军事力量进行了分流和转化。 既避免了军权过於集中引发的內部风险。 又將人力投入生產和秩序维护。 “其三!” 江白的声音陡然转厉,“肃清顽寇,以绝后患! 闯贼残部盘踞川陕,为祸地方,必须彻底剷除!” “张大彪!” “末將在!” 张大彪踏步出列,声如洪钟。 “命你为平西討逆大將军,率新军第一师及雷霆骑兵团。 即日西征,犁庭扫穴,务必全歼李自成残部。” “末將领命!” 张大彪眼中战意浓浓。 他明白,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肃清军事行动。 更是向天下展示新朝武力。 震慑所有潜在不安分势力的关键一仗。 “刘大锤!” “末將在!” 刘大锤因锦州登陆之战,已晋升为海军都督。 “命你为靖海总督,率天津卫所有战舰。 並新下水的定远,镇远两艘蒸汽炮舰,南下巡弋。 扫清沿海海盗,以及郑芝龙等不服管束之势力。 寻找战机,为下一步拿下台湾,控制南洋航道,打下基础。” “末將遵令!” 当著一眾文武百官,江白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打下台湾就是他接下来的南下第一绝对性战役。 必须收復! 以台湾为跳板,可以向南洋辐射。 朝会散去,各方反应不一。 旧臣们发现新主似乎无意进行血腥清洗。 反而要依靠他们恢復秩序,发展经济。 心下稍安,开始积极揣摩新政策。 工商阶层则摩拳擦掌,准备在新政下大展拳脚。 新编军中將士基本是江字营出身,对江白是绝对的服从。 张大彪的西征,更像是一场武装游行。 李自成自江南败退后,精锐尽失。 內部离心离德,残部大多沦为流寇,已无当年闯王气象。 新军第一师装备精良,补给充足。 更有雷霆骑兵团作为机动力量。 他们不再依赖漫长的后勤线。 而是凭藉强大的战斗力,执行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西南方横扫过去...... 与此同时,刘大锤的舰队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定远,镇远两艘拥有蒸汽明轮,厚重装甲的炮舰。 在这个风帆战舰为主的时代,堪称降维打击。 它们在珠江口外遭遇了郑芝龙手下最大的一支海盗舰队。 海盗船试图利用数量优势,灵活性与之周旋。 然而, 定远舰在刘大锤指挥下,根本无视风向。 直接切入对方舰队阵列中段。 侧舷火炮一次齐射。 就將两艘最大的海盗船轰成了碎片。 巨大的爆炸声,彻底摧毁了海盗的斗志。 郑芝龙麾下的舰队一触即溃,纷纷升起白旗投降。 郑芝龙本人见大势已去。 不得不派遣使者,表示愿意接受招安,归顺新朝。 刘大锤並未急於进攻台湾。 而是接受了郑芝龙的请降,將其舰队进行整编。 同时在澎湖列岛建立了第一个前沿基地。 来自大陆的移民和工匠开始在此聚集。 一个控制南洋的战略支点,已初具雏形。 南海诸国,如安南,吕宋的殖民者。 也就是西班牙、荷兰的殖民者,和当地政权。 纷纷听闻了大明变了天,强大的势力已然傲世东方,无不为之震动。 就在西线,南海捷报频传的同时。 京师內的总理摄政衙门,高效运转著。 虽然並未立即全面推行,却为未来指明了方向。 第一个科学研究院在西山成立。 集中了各地招募的能工巧匠和学者。 蒸汽机的改进,新式工具机的研发,基础化学的研究正在悄然进行。 江白站在武英殿的廊下。 看著刘大锤关於在澎湖设立基地的报告,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西征南討,则为他扫清了內部最后的障碍。 並將力量投送到了关键的战略方向。 现在,江白终於可以腾出手来,专注於內部建设,科技攀升了。 並为下一步,或许是与西方殖民者的碰撞。 或许是彻底解决北方和西北的隱患。 也或许是开启那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 歷史新的篇章即將展开...... 第68章 李自成势力覆灭(求月票) 崇禎十八年,入春。 张大彪站在潼关外的土坡上。 用望远镜观察著这座號称天下第一关的雄关。 身后是新编第一师,以及雷霆骑兵团组成的三万江字营精锐。 当年南下江南,江字营共计两万新军,精锐都算不上。 就是这样,也把李自成口中所谓的百万大军打的抱头鼠窜。 如今,三万个个是精锐。 新编第一师更是步兵方阵中王牌。 雷霆骑兵团更是王牌的王牌。 拿这样的特种王牌军团来打李自成。 李自成若是知道,估计连夜跑路吧! “將军,探马来报,李自成在关中尚有十二万兵马。 刘宗敏,李过各率三万驻守东西两翼。” 副將老吴递上军情简报。 张大彪放下望远镜,眉头微皱: “李过?怎么又是这小子!看来又是这小子贡献首胜了!” “正是,若是他知道还是您来打他,估计心胆都在颤吧!” “哈哈哈……” 此时潼关城头,一面残破的顺字大旗下。 李自成望著关外连绵的军营,面色凝重。 军师宋献策在一旁掐指推算,突然脸色大变: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陛下,星象示警,三日內必有血光之灾啊!” 刘宗敏闻言大怒: “牛鼻子休要胡言乱语! 待我明日出关,定要取那张大彪的首级!” 李自成摆手制止说道:“宗敏莫急。 潼关天险,易守难攻。 只要我们稳守关隘,待官军粮儘自会退去。“ 然而李自成他们不知道。 就在当夜,孙奎率领的五千山地精锐已经悄然出发。 没错! 毕竟李自成的兵力还在。 若有孙奎在一旁辅助张大彪。 他们这黄金搭档一出,定能大获全胜! 而且,他们也能第一时间线上交流消息。 这些士兵每人只带十日军粮。 却配备了最新式的燧发枪和轻型山地炮。 他们在当地猎户的带领下,沿著一条几近荒废的秦岭古道艰难前行。 十日后,当孙奎部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潼关后方。 守军顿时大乱。 “报!陛下,我军粮草大营起火了!” 李自成猛地站起:“何处来的兵?” “是从...从山上下来的!” 刘宗敏当即请战:“陛下,给我两万兵马,定要全歼这支孤军!” 就在刘宗敏出关与孙奎部激战之时。 张大彪主力趁机发动总攻。 新式大炮將炮弹倾泻在潼关城头。 雷霆骑兵团在炮火掩护下发起了衝锋。 潼关守军腹背受敌,军心溃散。 刘宗敏虽勇,却被孙奎死死缠住。 混战中,这位李自成麾下第一猛將身中数弹。 仍挥舞大刀死战不退。 “陛下万岁!大顺万岁!” 刘宗敏高呼著,最终被一发子弹击中眉心,轰然倒地。 潼关被攻破,李自成只得率残部西逃。 在凤翔府休整时,谋士牛金星独自在房中写下绝笔: “臣本布衣,幸遇明主,本欲效张良,诸葛亮之功。 奈何天命不佑! 今大势已去,唯有一死以报知遇之恩。“ 次日清晨,侍卫发现牛金星已在樑上自縊身亡。 同样,军师宋献策在混乱中悄然离去,只留下一封书信。 “天机已乱,非人力可挽,臣当入山修道,望陛下保重!” 至汉中时,李岩目睹沿途惨状,百姓流离,饿殍遍野。 而江字营却军纪严明,开仓放粮,不禁感慨万千。 他连夜求见李自成。 “陛下,如今大势已去,不如......” “住口!” 李自成勃然大怒,“连你也要背叛朕吗?” 当夜,李岩率本部五千兵马悄然离去,向张大彪这边投降。 张大彪亲自出营相接。 “李將军深明大义,摄政王必当重用於你。” 接连失去股肱之臣,李自成只能带著最后的八万兵马入川。 临行前,他望著汉中平原长嘆:“莫非天真要亡我李自成?” 李自成退守蜀地后,命侄子李过镇守剑门关,自己坐镇成都府。 他在各个险要处布置重兵,准备凭藉天险做最后一搏。 “陛下放心!” 李过在剑门关城头巡视,“只要粮草充足,臣在此守上三年也不成问题。” 然而他们低估了张大彪的决心。 在仔细研究蜀道地形后,张大彪制定了水陆並进的作战方案。 陆路上,孙奎,李岩率领一万五千人在剑门关外佯攻。 李岩熟悉地形,建议在关前广立营寨,多设旌旗,製造大军围困的假象。 “李將军此计甚妙。” 孙奎讚嘆,“就让李过以为我们要长期围困。” 与此同时, 张大彪亲率主力一万五千人,在当地嚮导带领下,沿著米仓古道艰难前行。 这条古道崎嶇难行。 许多地方需要士兵们用绳索攀爬。 为了运送火炮,他们不得不將火炮拆卸,由士兵们肩扛手抬。 “將军,前面就是米仓山最险要处了。” 嚮导指著前方的悬崖,“当地人叫它鬼见愁。” 张大彪望著近乎垂直的崖壁,沉声道: “就是鬼门关,我们也要闯过去!” 经过七天七夜的艰苦行军,部队终於穿越米仓山。 突然出现在嘉陵江上游。 与此同时,副將老吴率领的水师也突破夔门天险。 沿长江逆流而上。 李过在剑门关得知消息时,三路大军已经形成合围之势。 “將军,我们被包围了!”副將惊慌来报。 李过沉默良久,缓缓拔出佩剑: “陛下待我恩重如山,今日唯有死战报之。” 然而没等他出击,孙奎部已经发起总攻。 新式山地炮对著关墙猛轰。 燧发枪枪手在远处精准点射守军。 李过亲自在城头督战,身先士卒。 “放箭,放箭!” 他嘶吼著,突然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右胸。 “將军!”亲兵急忙上前呼喊道。 李过强撑著重伤之躯,望著蜂拥而上的官兵,苦笑道: “告诉陛下,李过尽力了......” 剑门关既破,成都府门户大开。 张大彪率军长驱直入,很快兵临成都府城下。 此时的城內,李自成站在蜀王府的高楼上。 望著城外连绵的军营,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將来临。 “陛下,趁夜突围吧!” 仅存的几个將领跪地恳求。 李自成摇头苦笑:“天下虽大,已无我李自成容身之处。” 他独自走进藏宝库,这里堆放著这些年来搜刮的金银珠宝。 他抚摸著冰冷的金锭,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陕北起义,纵横中原最终都化作一声长嘆。 “我李自成起於草莽,称孤道寡十五载,想不到竟会葬身於此!” 李自成说完后,毅然推倒油灯,火苗瞬间窜起。 当张大彪的士兵衝进来时,只见整座宫殿已经陷入火海。 “快救火!”张大彪急忙下令。 然而火势太大,待到天明时分。 只在废墟中找到一具焦黑的尸体。 旁边是已经熔化的金锭。 消息传开,残余的守军纷纷投降。 持续二十年的农民起义,最终在这座西南古城画上了句號。 第69章 经营天府之国 崇禎十八年,春。 川蜀平原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战火的硝烟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田间地头忙碌的春耕景象。 张大彪站在修缮一新的天府城墙上。 看著下方渐次恢復生机的街市,对身旁的孙奎沉声道: “老孙,传令全军,休整十日。 接下来,我们该考虑如何经营这天府之国了。” 张大彪从江白的指示中明白。 川蜀不仅是粮仓,更是未来经略西南。 进军西域的战略基石。 必须牢牢掌控,並焕发其活力。 十日的休整转瞬即逝。 中军大帐內,张大彪,孙奎,以及新降的李岩齐聚一堂,商討治蜀之策。 李岩率先开口,言辞恳切:“张將军,蜀中初定,人心思安。 当务之急是废除闯王李自成时期的苛捐杂税,劝课农桑,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只见李岩呈上一卷他草擬的《安民十策》。 里面涉及减赋,垦荒,兴修水利等诸多方面。 张大彪仔细翻阅,心中暗赞李岩之才,但脸上不露声色。 他固然欣赏李岩的才能与眼光,但作为降將,其忠诚度仍需时间检验。 且蜀地关係重大,绝不能出半点紕漏。 “李將军所言甚是。” 张大彪放下书卷,“治理地方,尤其是蜀中这样的天府之国,需得文武相济,政令通达。 我已向京师呈递奏报,请摄政王派遣精干文臣前来主持政务。” 张大彪和李岩嘴上是这么说。 其实,江白和他早就打过招呼了。 基本上在他们把川蜀周边大的残敌消灭后。 人员就会到位。 这不! 几天后,一队江字营百人轻骑护卫著两辆马车抵达成都。 从车上下来一位年约三四十岁的官员。 风尘僕僕却目光炯炯。 正是江白麾下以打乡绅,分土地,搞护田队著称的干吏——王大年。 “王大人一路辛苦!”张大彪亲自出迎。 “为国效力,何言辛苦。” 王大年拱手回礼,目光隨即落到张大彪身后的李岩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深明大义的李岩將军了? 摄政王在京中亦对將军讚赏有加!” 简单的接风宴后,三人便进入正题。 江白的指令很明確: 以王大年为主,总理川蜀民政。 李岩为副,协助安抚地方,整编降军。 並利用其声望招抚川滇边境尚未归附的小股势力。 孙奎则暂留巴蜀。 负责军事镇守,肃清残匪,保障新政推行。 如此安排,既发挥了李岩的才能与影响力。 又通过王大年掌握了核心的民政与土地分配大权。 孙奎的军事存在,確保了政策的强力推行和局势的绝对稳定。 此指导方针,可见江白老成谋国。 十年的图书管理员生涯,可不是天天混工资的。 那海量的歷史典籍,以及杂科知识成就了今日的他! 在王大年,李岩,孙奎三人的通力合作下。 一系列新政在巴蜀迅速展开。 孙奎率部出击,以雷霆手段扫清了盘踞在川东,川南山区的几股顽匪和溃兵。 同时,李岩出面,成功招降了数支原本犹豫观望的李自成旧部。 择优编入屯田兵,地方巡防营。 余者发给路费遣散归农。 极大地消除了不稳定因素。 王大年展现出其铁腕一面。 他带来了一支精干的算学和丈量团队。 以川蜀平原为中心,开始清丈土地。 重点是清查在战乱中逃亡的明朝藩王。 勛贵以及负隅顽抗的土豪劣绅的土地。 过程並非一帆风顺。 天府附近一家曾投靠李自成的大乡绅。 试图联合几家势力,抵制清丈,隱匿田亩。 王大年毫不手软,在孙奎派兵的支持下,直接查抄其家。 主犯下狱,田產充公。 此举极大震慑了地方势力,清丈工作得以迅猛推进。 清查出的土地,迅速被分配给无地少地的佃户和流民。 第一波拿到崭新地契的农民,跪在田埂上。 对著天府方向磕头。 高呼“江青天”,“王青天”...... 李岩负责督修都江堰等关键水利设施。 他本就重视民生。 此事做得尽心尽力,徵用民夫给付工钱。 使得春灌得以顺利进行,贏得了百姓的好评。 短短两个多月,巴蜀的局面便稳定下来。 社会秩序初步恢復,春耕生產未有耽误,战爭的创伤正在快速癒合。 匯报新政进展的奏章,被快马加鞭送往京师。 四月下旬,京师的諭令终於抵达成都。 信使不仅带来了江白对他们工作的嘉许,更下达了新的军事命令。 大帐內,张大彪向孙奎,王大年,李岩做了战前命令。 “摄政王令旨!” 张大彪声音洪亮,“命我部即日著手准备,待五月夏收后。 主力北调,匯合北路大军,进剿盘踞河套的吴三桂!” 张大彪看向孙奎继续说道: “老孙,巴蜀防务及后续肃清残敌事宜,就交由你了。 要確保王大人和李將军推行新政无后顾之忧。” 孙奎抱拳:“领命!定保巴蜀安寧!” “王大人,李將军,经营天府之国的重任,就託付给二位了。 此地乃我军未来粮餉重地,万望精诚合作!” 王大年肃容回道:“將军放心,年必竭尽全力,使蜀中成为朝廷稳固的西南基石。” “蒙摄政王与张將军信任。 岩定当辅助王大人,安抚地方,发展生產,以报知遇之恩。” 安排好一切,张大彪走出大帐。 目光越过川蜀平原,望向北方。 那里,有肆虐的边患,有叛逃的吴三桂。 以及他麾下的关寧铁骑。 若任由他们发展下去。 將会影响西域经商往来。 这段时间,也许是吴三桂那边昔日带的粮草輜重消耗一空了。 他们开始打来往商贾的主意。 不仅抢了人家的钱財物资,甚至有时候还会扒掉他们的衣物。 没办法,物资匱乏。 总不能一年多也不换一套新衣服吧! 好在这些经商的,有不少车上有布帛,抢上几次就够兄弟们穿上一次新衣服了。 吴三桂行为,让江白觉得不齿! 若不是京师手头事务繁多。 而且川蜀等地需要一定的时间来休养。 他肯定会安排张大彪直接穿插过去,灭了吴三桂他们。 如今,这一切都来得及。 三个多月的休整与经营。 已为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雷霆骑兵团的刀锋,早已饥渴难耐。 一场跨越千里的北伐,即將在这初夏时节,拉开序幕...... 第70章 吴三桂、关寧铁骑的末路 崇禎十八年,夏。 北方边境,暗流汹涌。 盘踞在河套地区的吴三桂,此刻已自称周王。 与科尔沁蒙古首领奥巴结成同盟,拥兵五万。 其中核心便是那支名震天下的关寧铁骑。 他们时而南下劫掠,时而西出骚扰。 严重威胁著通往西域的贸易命脉。 武英殿巨大的沙盘前,江白与一眾將领正在部署作战计划。 “吴三桂不除,西北永无寧日。” 江白的手指划过沙盘上河套地区,“他以为凭藉关寧铁骑和蒙古盟友。 就能在这塞上称王称霸,做他的千秋大梦!” 江白抬起头,目光锐利:“是时候打断他的脊樑了。” 战略既定,兵分两路。 “北路由我亲自率领新军第二,第三师,並配属重炮旅。 自大同出塞,正面威慑科尔沁部。 使其不敢轻易全力援助吴三桂。” “西北路由张大彪担任主帅。 率领雷霆骑兵团以及新军第一师。 自榆林出塞,执行主要突击任务。 目標直指吴三桂设在磴口的老巢。 河套平原,水草丰美。 在磴口一处背靠山峦,面向开阔草滩的险要之地。 一座庞大的营寨已然成型,旌旗招展。 中央一面周字大旗迎风猎猎。 这便是自称周王吴三桂的老巢。 王帐之內,吴三桂一身蟒袍,踞坐虎皮大椅上。 他眼神依旧锐利,只是眉宇间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下首两侧,坐著他的心腹將领。 “王爷,探马確认,江白亲率大军自大同出塞,兵锋直指科尔沁。 张大彪部自榆林北上,其前锋已至乌梁素海附近。” 一名將领稟报导。 “哼!” 吴三桂冷哼一声,“江白小儿,欺人太甚! 真当我关寧铁骑是泥捏的不成?” 一名谋士沉静开口: “王爷,江白此乃声东击西之策。 他以主力威慑科尔沁,是为牵制奥巴,使其不敢全力助我。 真正的杀招,是张大彪这支偏师,意在直捣黄龙,覆我根本。” “那张大彪有何能耐?不过仗著火器之利!”一员悍將不屑道。 一时间,大帐內爭论不休。 塞外的风,裹著砂砾和草屑,让人浑身不自在。 “玛德!什么鸟天气,若是能有副墨镜就好了!” 张大彪坐在马背上嘴里不断说著国粹。 “將军,前面就是黄河拐弯处。 探马来报,吴三桂的主力就在三十里外的乌兰布沙漠边缘扎营。” 副將老吴策马前来匯报,他如今对草原地形已十分熟悉。 张大彪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好得很,传令下去,按预定计划展开。 新一师依託那片矮丘构建阻击阵地。 雷霆骑兵团在两翼警戒,等他们来!” 吴三桂很快就得知了明军逼近的消息。 他並未太过惊慌,甚至有些轻蔑。 “又是张大彪? 带著些步骑混杂的兵马,就敢深入我河套?” 吴三桂身披华丽的鎧甲,对麾下將领说道,“我关寧铁骑纵横天下之时,他还在玩泥巴! 传令,全军出击,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 呜! 呜! 低沉的牛角號声在草原上迴荡。 数以万计的关寧铁骑开始集结。 他们依旧沿用著祖辈传下来的战术。 轻骑骚扰,重甲破阵,侧翼迂迴。 地平线上烟尘大作,关寧铁骑开始了衝锋。 万马奔腾的气势,足以让任何未经战阵的军队胆寒。 他们果然试图重演经典的侧翼包抄,分出两支骑兵。 企图夹击明军阵型的薄弱侧后。 然而, 他们迎头撞上的,是江字营步兵精锐中的精锐,新编第一师。 “稳住,进入一百五十步再开火!”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喊著。 当关寧骑兵进入射程,如同爆豆般的枪声密集响起。 燧发枪的射速,精度远超传统火銃。 试图靠近的轻骑兵,还没来得及拋射箭矢。 就被方阵间隙中射出的精准火力点名。 “用炮,轰散他们的集群!”张大彪下令。 轻型骑炮发出了怒吼,在衝锋的骑兵集群中扫出一道道血胡同。 关寧铁骑的衝锋势头为之一滯。 吴三桂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 他无法理解,为何对方的火器能在如此距离。 如此快速地进行如此精准猛烈的射击。 他不甘心,命令最精锐的家丁骑兵。 身披双层重甲,发起决死衝锋。 试图凭藉厚重的装甲衝垮方阵。 “瞄准马匹,打!” 新第一师的指挥官临危不乱。 重甲骑兵的战马防护相对薄弱。 一阵密集射击后,冲在前面的重骑人仰马翻。 后续的骑兵被倒地的同伴绊倒,阵型大乱。 少数冲近的,则被方阵中探出的长长刺刀解决。 就在关寧铁骑主力被江字营的第一师牢牢钉在正面。 伤亡惨重,士气开始动摇之际。 张大彪抓住了战机。 “雷霆骑兵团,突击!” 养精蓄锐已久的雷霆骑兵团,从两翼猛然扑出。 他们並非直衝混乱的敌阵。 而是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地插向了关寧铁骑因为久攻不下,阵型已显散乱的侧后方! 与此同时, 完成阻击任务的新一师一部分也迅速上马,拔出马刀,从正面发起了反衝锋。 三面夹击! 关寧铁骑彻底崩溃了。 前有方阵,侧后是无可阻挡的重甲突击。 他们嫻熟的骑兵战术,在绝对的火力优势以及全新的战术组合面前。 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兵败如山倒,士兵们开始四散奔逃。 吴三桂在亲兵家丁的拼死护卫下,试图向营垒方向突围。 然而,一发偏离目標的炮弹在他附近炸开。 灼热的气浪和碎片將他掀下马来。 “王爷!” 家丁们惊呼著围上来。 吴三桂满身血污,挣扎著想要站起。 却看到江字营骑兵已经衝破了他亲兵的最后防线。 他望著周围一片狼藉的战场。 看著他那支曾经引以为傲的关寧铁骑土崩瓦解。 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茫然。 “我...我吴三桂竟然...” 话音未落,一名衝杀过来的雷霆骑兵已经手起刀落。 这位一生反覆,在明清之际搅动风云的梟雄。 最终未能死於床簀。 而是和他的关寧铁骑一起,葬身在了塞北的荒原之上。 主帅阵亡,残军或降或逃。 张大彪乘胜进军,轻而易举地攻克了吴三桂经营已久的磴口营垒。 此战,关寧铁骑主力被歼灭,吴三桂势力彻底覆灭。 消息传到北路,科尔沁部首领奥巴大惊失色。 再也生不起与江字营对抗的勇气。 连忙派遣使者,携带厚礼。 表示愿意臣服,永为藩属。 江白接受了科尔沁的臣服。 在阴山脚下举行了盛大的受降仪式。 漠南蒙古诸部闻讯,纷纷遣使来朝,表示归顺。 帝国的边界,第一次被实实在在地推进到了阴山山脉。 第71章 灭倭大计!(求月票) 武英殿內。 今日在此是针对平定吴三桂,收復河套的庆功酒会。 一应文武大臣除了外勤者,几乎全来了。 江白有自己的想法。 北方暂定,国內流寇匪患已平。 按理说应该收心开始治理这个满面疮痍的国家了。 可江白心中一直有一根刺,如鯁在喉。 而这根刺在接近三百年后会再次来侵略大夏。 为何每次都是等別人打到眼前了,才想著拿起武器去反抗呢? 为何就不能趁著自己的军事能力强盛之时,去灭了它呢? 没错! 若说在全球范围內选择一个自己最恨的国家。 东面的小岛国,在江白心中绝对是第一个! 没有哪个国家能够替代它,成为最让人恨的国家。 打! 必须打! 而且要大胜! 最好灭了它! 灭了它的根! 端坐於上的江白,目光扫过麾下这群文武重臣。 只见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河套已平,北疆暂安。 然,东南海域之外,有一旧患,数百年来时时寇我边疆,掠我百姓,杀我军民。 本王以为,当下我军士气正盛,军心可用。 当挟平定北疆之威,一劳永逸,解决倭国之患!”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明白,解决二字背后,意味著一场规模空前的跨海远征。 短暂的沉默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出列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华。 此老一生刚正,以敢於直諫闻名。 因其清廉与忠诚,仍被江白委以监察重任。 “执政,老臣以为,东征之事,万万不可!” 李邦华鬚髮皆白,神情激动,“其一,我军虽连战连捷。 然数年征战,耗费甚巨,百姓负担已重。 正需与民休息,恢復元气。 此乃竭泽而渔,非仁政也!” “其二,跨海远征,非同小可。 粮草,军械,兵员输送,万里波涛,风险难测。 若战事迁延,后勤不继,则数十万將士危矣。 当年蒙元强盛,两征倭国,亦损兵折將,败於神风。 前车之鑑,不可不察啊!” 紧接著,兵部侍郎王家彦也站了出来。 他曾参与京师防务,並非不通军事的腐儒。 “执政,李公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言。 倭国毕竟是一国,非流寇,边患可比。 依臣之见,不如遣一能言善辩之使臣。 携国书前往江户,严词斥责其纵容倭寇沿海之罪行。 令其约束藩主,严惩凶徒,向我朝称臣纳贡。 如此,不动刀兵而显天朝威严,方为上策。” 这两位重量级人物的反对,立刻引起了不少文官的附和。 他们的理由听起来確实充分。 爱惜民力,规避风险,怀柔远人。 这些都符合传统儒家治国理念,明哲保身的官场哲学。 “李大人,王大人此言差矣!” 说话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海军总督刘大锤。 他大步出列,先对江白行礼。 然后转身看向两位老臣,目光锐利:“休养生息? 倭寇可曾让我东南沿海百姓休养生息? 我方水师巡逻舰船,上月还在浙江外海击沉三艘倭寇关船,解救被掳百姓数十人! 此等血仇,岂是遣使斥责就能了结的?” 张大彪虽被要求镇守北疆,但此次会议关乎国本,他必须在。 因为江白觉得,若张大彪不参加。 后面大败倭国,很可能会出现游戏关卡奖励。 万一,没有张大彪的份,江白定会內疚的。 此时,张大彪出列声援道: “两位大人只知元朝之败,却不知今时不同往日。 我军的火炮,战舰,岂是元军可比?” “孙指挥使,你来给各位大臣们说说,目前敌方態势。” 一直沉默的孙奎应声出列,向眾人展示了一份卷宗。 “据我方多方查探,德川幕府表面恭顺,自称锁国。 实则暗地里纵容萨摩,长州等强藩扩充水军。 仿製甚至向荷兰人购买西式火器。 其水军战力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今日不除,必成明日心腹大患!” 武將们群情激昂,文官们则坚持己见,双方引经据典,爭论不休。 殿內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上方的江白。 江白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爭吵的臣子。 而是踱步到殿墙旁悬掛的巨幅地图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东南沿海那片蔚蓝的区域上。 整个武英殿瞬间安静下来。 “李大人,王大人。” 江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说,要爱惜民力。 我来问你们,自嘉靖年间至今,百余年来。 倭寇在东南沿海烧杀抢掠,造成的死伤何止百万? 因此而荒废的良田,被焚毁的城镇,中断的商路。 这些,难道不是民力? 不是国本吗?” 江白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李邦华和王家彦。 两人在这目光下不禁微微一颤。 “你们说,跨海远征,风险巨大。 没错! 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打。 要用我们最锋利的刀,去斩断这最坚韧的枷锁。 元朝之败,败在天时,败在准备不足,而非倭国不可战胜。 今日我军有新式战舰无视风浪,有犀利火炮摧城拔寨。 有百战精锐无畏生死。 若仍畏首畏尾,与当年南宋偏安一隅有何区別!” “倭患,从来就不是什么疥癣之疾。 它是悬在我华夏头顶数百年的一把利剑! 是刻在东南百姓心头一道永不癒合的伤疤。 不断此剑,不抚此疤,东南永无寧日。 吾等亦无顏去见那沿海万千惨死的冤魂!” “呼!” 殿內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江白的话震撼了每一个人。 “吾意已决!” 江白斩钉截铁,再无转圜余地,“东征倭国,势在必行,勿復多言!” 最终的决定已然下达。 “刘大锤!” “臣在!” 刘大锤激动地单膝跪地。 “命你为东征大將军,统帅天津卫、登州水师及新编第二师,即日起筹备东征事宜!” “臣,领命!” “张大彪!” “臣在!” “命你坐镇大同,总督北方边务。 严密监视蒙古诸部动向,確保北线无虞!” “遵命!” “孙奎!” “臣在!” “命你全面负责对倭情报。 我要在出征前,看到倭国所有重要港口,兵力部署的详细图册!” “得令!” 一场註定將改变东亚格局的远征。 就在这武英殿中,一锤定音。 李邦华与王家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江白那番话所激起的,久违的血性与复杂情绪。 他们或许不赞同。 但此刻,他们必须服从。 並祈祷这场豪赌,能够胜利! 第72章 东征!(求月票) 崇禎十八年,入秋。 天津大沽口。 海天之间,桅杆如林,旌旗蔽空。 远征舰队,正於此完成最后的集结。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停泊在港口最深处的两艘巨舰。 这两艘新下水的蒸汽铁甲舰。 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海上霸主。 黝黑的钢铁舰体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峻的光芒。 高耸的烟囱已开始冒出缕缕黑烟。 粗壮的炮管从侧舷的炮眼中探出,与周围那些仍需依靠风帆的木壳战舰相比。 简直是云泥之別! 在它们周围,是数十艘大小不等的护卫舰,炮艇和运兵船。 运兵船的甲板上,站满了统一军服的新编第二师官兵。 他们背著崭新的燧发枪。 虽然沉默,但眼中燃烧著昂扬的战意。 他们中许多人来自东南沿海,祖辈辈深受倭患之苦。 此行,不仅是为国征战,更是为家雪耻! 码头上,军乐喧天。 江白亲率文武百官,前来为远征军送行。 “大锤,此国之大事,便託付与你了。” 江白郑重地对一身戎装的刘大锤说道。 “末將必不负执政重託!” 刘大锤肃然行礼。 江白从身旁侍从手中接过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长筒。 亲手递给刘大锤:“此物予你,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刘大锤双手接过,解开绸缎。 里面是一个做工极其精美的铜筒。 他打开铜筒,取出一捲地图,在甲板上缓缓展开。 周围的高级將领。 包括总督同知陈震,都好奇地围拢过来。 只看了一眼。 所有人,尤其是老海狗陈震,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震是刘大锤半年前南下与郑芝龙部发生火拼。 其下悍將陈震,熟悉倭国沿海情况,后来选择归顺。 出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准则。 在天津卫適应几个月后。 这次庆功会上,江白命令他担任此次征倭总督同知。 刘大锤的副將。 此人和刘大锤能够互补。 性格稳健,善谋略,但缺了一点刘大锤的锋利之气。 江白这次带来的这张地图,绝非他们见过的任何一张海图。 其实,说起来,江白为了绘製这幅图,花了整整一年多时间。 在蓝星做图书管理员的时候。 他某一日,心血来潮,突然对岛国的周边地形图感兴趣起来。 每次,一到一个歷史纪念日,瀏览一个纪念馆,祭奠某个地方纪念碑。 他的心情都会很沉重。 他真想生在那个时代,和同胞一起,赶走侵略者。 更想多生几百年,通过自己和战友们的努力。 组建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提前东征灭了那个国家。 如今,他终於要圆梦了! 可他脑海中记忆里面的现代岛国周围的地图,有很多地方他记得不清了。 为此,他在京师皇宫內也查阅了不少典籍。 从去年开始,他就让孙奎留意倭寇的情况。 最好能抓到活口,搞到一些有用的的地形图。 也曾派出一小队前往东方去踩点。 在天津卫船厂初建的时候。 江白也找过一些渔民打听一些消息。 为了能够在这个游戏副本中实现他现实中的梦想。 他一直在努力! 就算最终没有获得关卡的奖励。 他也要做! 必须去做! 海图上,海岸线的勾勒精准得不可思议。 水深,暗礁,洋流,主要港口,甚至一些连陈震都只是听说过的隱秘水道,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从天津到大沽,从朝鲜海峡到对马,壹岐。 从九州岛沿岸到瀨户內海。 直至江户湾,整个航路和作战区域,纤毫毕现! “这...这是......” 陈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有此神图,我军在海上便如掌上观纹,倭寇一切地利优势,荡然无存!” 刘大锤心中更是震撼。 他深知这地图的价值,远超千军万马。 他小心翼翼地將地图卷好,紧紧握在手中,再次向江白行礼。 “有此神物相助,末將若不能犁庭扫穴,提倭酋之首来见,甘当军法!” 江白点点头。 又看向面色黝黑,眼神锐利的陈震命令道: “陈副將,你熟悉倭情海况,务必尽心辅佐刘总督。” “末將遵命! 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陈震抱拳,声如洪钟。 他本是海上梟雄,归顺后一直渴望建功立业。 此番被委以重任,心中热血沸腾。 吉时已到,江白及百官登岸。 刘大锤立於定远舰高大的飞桥之上。 面对集结在甲板及各舰可见处的官兵。 通过铁皮喇叭,发出了动员令。 “弟兄们!我们脚下,是帝国最强大的战舰。 我们手中,是帝国最犀利的火器。 我们身后,是广大的父老乡亲!” “数百年来,倭寇屡犯我疆土,杀我同胞,掠我財富。 这笔血债,到了该彻底清算的时候了!” “此去不为別的,只为两个字雪耻。 为东南沿海无数冤死的同胞雪耻!” “此战,我们要打断他们的脊樑,碾碎他们的野心。 要让我们的旗帜永远飘扬在扶桑四岛的上空。 让后世子孙,永不再受倭患之苦!” “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响彻整个军港。 “启航!” 舰队驶入深海,风浪渐大。 传统的帆船开始根据风向调整帆索。 而那两艘钢铁巨舰却依旧沿著笔直的航线破浪前行。 將庞大的舰队稳稳地带在身后。 蒸汽动力无视风向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航行途中,刘大锤与陈震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断利用江白所赐的地图,推演战术。 並组织舰队进行阵型变换,火炮瞄准,通信联络等实战演练。 进一步磨合部队。 这一日,舰队前锋已逼近对马海峡。 午后,瞭望哨突然传来警讯:“注意!右前方发现船只。 数量五艘,悬掛岛津家旗!” 那是九州岛津藩的巡逻船队。 显然也发现了这支庞大的不明舰队,正试图靠近侦察。 “命令前锋支队,不必请示,直接击沉!” 刘大锤放下望远镜,冷冷下令。 几分钟后,前方传来隆隆炮声。 装备了轻型速射炮的护卫舰,在倭船的小口径火炮射程外,从容地进行了一轮齐射。 炮弹准確地覆盖了目標,三艘倭船当场解体。 另外两艘燃起大火,很快沉没。 海面上只剩下一些漂浮的碎片和挣扎的人影。 刘大锤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对身边的陈震说道:“派人打捞几个活口,审问一下九州各地的布防情况。 东征的第一枪,已经打响了。” 舰队以一场乾净利落的歼灭战。 悍然闯入了倭国的海域,也正式拉开了征伐的序幕...... 第73章 江白竟然在武英殿跳舞? 对马岛,是朝鲜海峡之间的战略要衝。 东征舰队於黎明时分抵达对马岛外海。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岛上宗氏家族的守军。 只能隱约看到海平面上,那一片望不到边的桅杆和烟柱。 没有劝降,没有试探。 “目標,岸边炮台及疑似兵营区域。” 定远的舰桥上,刘大锤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地下令, “全舰队,一级战备,自由瞄准,给老子轰平它!” 命令通过旗语和灯號迅速传遍整个舰队。 隨著一声令下。 “轰!” 数十门重炮同时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炽热火焰。 沉重的炮弹撕裂空气,砸向对马岛沿岸。 剎那间,倭国辛苦修建的木质瞭望塔。 简易炮垒,营房柵栏,被撕成了碎片。 木屑与尘土飞扬。 中间还夹杂著守军绝望的惨叫。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杀戮。 倭国的少量老旧火炮射程有限。 偶尔有几发炮弹落在舰队前方的海面上。 连东征战舰的边都摸不到。 炮火准备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整个对马岛面向舰队的一侧海岸线,已是一片狼藉。 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工事。 “登陆部队,开始行动!” 运兵船在护卫舰的掩护下,缓缓靠近滩头。 新编第二师的士兵们,三人一组,敏捷地从绳网滑下,跳入齐腰深的海水中。 端著上了燧发枪,组成散兵线,快速向岸边推进。 抵抗是零星而绝望的。 少数倖存下来的倭国武士挥舞著太刀。 从燃烧的废墟后嚎叫著衝出来。 试图进行他们视为荣耀的白刃战。 但他们甚至无法靠近。 “前排跪姿,瞄准!” “放!” 砰!砰!砰…… 一阵密集而精准的排枪响起。 铅弹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鎧甲。 在这些武士身上绽开血花。 衝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倭国武士纷纷倒地。 偶有冲近的,也被后排士兵精准的点射撂倒。 燧发枪的射速和威力,在纪律严明的线列战术下。 形成了无法逾越的死亡地带。 所谓的巷战,变成了单方面的清剿。 士兵以小旗为一组。 谨慎地搜索每一个房屋,清理每一个角落。 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 至午时刚过,对马岛宗氏家主的城堡上空,便升起了大明的旗帜。 宗氏家主及其家眷在居所內切腹自尽。 刘大锤与副將陈震登上了对马岛。 “迅速清理战场,统计缴获。 工程兵立刻著手修復码头。 建立淡水和燃料补给站。 这里將是我们第一个前进基地。” 刘大锤快速命令道。 “遵命!” 陈震领命而去,看著眼前的战场,他心中感慨万千。 昔日纵横海上的他。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以如此碾压之势。 踏平倭国不再是梦想! 同样的战术被运用到,在次日的壹岐岛之战中。 结果毫无悬念。 东征军以微乎其微的代价,牢牢控制了对马海峡。 敲开了倭国的门户。 就在对马岛硝烟散尽的当天夜里。 一份来自九州前线的紧急情报。 通过孙奎麾下暗影卫中的玩家,以游戏虚擬聊天面板发给了孙奎。 没错! 江白、张大彪、孙奎他们三人都没去参加东征。 但,孙奎却派出了暗影卫中的王牌。 就是一小队以玩家为主的成员。 他们不仅身手了得,最关键就是他们是游戏玩家。 和他们的身份一样。 都是在副本中歷练的。 这些年,江字营的班底越来越丰厚。 其中不乏有玩家的投靠。 这些人都经过了层层审查。 不仅要军事过硬,而且在思想上,必须和江白在同一条路上。 孙奎第一时间前往了武英殿。 他脸色凝重,九州诸藩集结主力的消息事关重大。 必须立刻向江白匯报。 他虽用游戏聊天面板给江白打过招呼了。 可他觉得这件事,还是见面谈最好。 殿外的侍卫显然早已得到吩咐,並未阻拦。 孙奎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因急行而有些紊乱的气息。 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踏入殿中。 然而,殿內的景象让他瞬间愣在原地。 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偌大的武英殿內,並非往常那般庄严肃穆。 没有伏案疾书的文官,也没有正在稟报的將领。 只有江白一人。 此刻的江白,背对著殿门,身姿挺拔。 但他並没有在处理政务。 而是在…… 嗯,怎么说呢? 说他在跳舞吧,又有些牵强。 江白此时似乎进入到了一种忘我境界。 他隨著某种节拍,轻轻晃动著身体。 他的右脚尖,正极有节奏地点击著光洁的地面。 蹬→蹬→蹬→蹬(二声)蹬→蹬(四声)…… 江白正在用脚打著,蓝星某个游戏中的名梗节拍。 就在这时,江白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身来。 脸上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 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尽在掌握的笑意。 “哦?老孙来了。” 江白的声音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打著游戏节拍的人不是他一样。 “看你这急匆匆的样子,难道东征军团打的不顺利?” 孙奎这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老大,暗影卫急报! 九州诸藩,以萨摩,长州,肥前等强藩为首。 正在肥前国佐贺平原一带大规模集结兵力。 总数估计超过五万,企图与我军进行陆地决战!” 江白此时已经踱步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九州岛的位置上。 “佐贺平原,嗯,地方选得不错,够开阔。 適合他们的骑兵和步兵集团衝锋。” 江白回过头,看著孙奎,脸上那抹笑意更明显了。 “老孙,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听到什么了?” 孙奎些尷尬地回答:“我好像听到老大您在,打,打拍子?” “bingo!没错!” 江白打了个响指,心情显得极好。 “刘大锤刚刚拿下了对马和壹岐,这就相当於咱们开局顺利。 直接拿下了两个关键点位。” 江白指著地图上的佐贺平原。 “现在,倭寇的主力聚集在这里,摆明了是怕我们分兵攻城。 想逼我们跟他们来一场公平的野外团战,一举定胜负。” “他们以为这是他们的主场,有地形熟悉度的加成。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这边,科技树领先了他们几个版本。 他们还在用冷兵器为主的旧版本战术。 而我们已经开启了线列步兵与炮兵协同战术。” 江白再次用脚轻轻点地,重复了一遍那个节拍。 蹬→蹬→蹬→蹬(二声)蹬→蹬(四声)…… “听见了吗?” 江白微笑著说,“这不是普通的拍子。 这是胜利的倒计时,是占领敌方据点的宣告音效。 九州,这个倭寇经营了数百年的大据点,马上就要换旗了。” “传令给刘大锤。” “同意倭国决战之请求。 舰队按计划向博多湾移动,掩护新编第二师登陆。 告诉他,放手去打。 给我在佐贺平原,打出咱们大夏的威风! 我要亲耳听到属於我们据点占领音效,在九州岛上空响彻!” 第74章 血战博多湾(求月票!) 博多湾,还挺有意境的一个名字。 “倭寇这是选了个好地方送死啊!” 刘大锤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副將陈震说道: “传令,第一波登陆部队,开始行动。 炮兵群准备火力掩护。 目標,滩头后方任何可疑的树林和高地。” 无数小艇如同离弦之箭,从运输船旁放下。 满载著新编第二师的士兵,藉助炮火的掩护朝著海岸线衝去。 王二虎紧紧攥著怀里那枚温热的护身符。 那是他离家时,老娘从村口土地庙求来的。 他是江字营新编第二师第三大队中的一名普通士兵。 三个月前,他还在山东老家打铁呢! 他身边的老兵油子赵老七啐了一口。 “妈的,晃得老子早饭都快吐出来了!” “七叔,倭寇到底长得啥样啊?” 王二虎声音有些发颤。 “啥样?一个鼻子两只眼,怕个球!” 赵老黑拍了拍身边的燧发枪,“待会儿听號令。 让你放枪就放枪,让你捅刀子就捅刀子。 记住,你越怕,死得越快!” 王二虎咽了口唾沫,看向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那里静悄悄的。 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是无数双窥伺的眼睛。 与此同时。 在博多湾后方的佐贺平原上。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九州联军大將军,萨摩藩家山岛长津。 正满意地看著他麾下的大军。 超过四万名倭兵,沿著一条缓坡布下了庞大的阵势。 最前方是装备著火绳枪的足轻队。 足轻是倭国最低等的步兵称號。 平时从事劳役,战时转为步卒。 其前身可追溯到天武天皇时期,尝试建立的徵募制军队。 战国时代,足轻开始接受弓箭,枪炮训练並形成常备部队。 1575年长筱之战中,织田信长首次大规模运用火枪足轻取得战术突破。 在足轻队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在两翼和阵型的关键节点。 则是身披华丽具足,手持长枪或太刀的武士集团。 山岛长津对身旁的几位大名说道: “明军依仗火器,必急於登陆结阵。 我军以逸待劳,待其半渡而击之。 或待其阵型未稳时,以武士精锐一举衝垮其本阵。 让这些狂妄的明人,见识一下真正的武士之道!” 倭国的大名相当於大夏古代的一方诸侯或节度使。 就在这时。 一名年轻武士激动地握紧了刀柄,低声自语: “为了藩主大人的荣耀,今日必取敌军大將首级!” 东征军的登陆出乎意料的顺利。 几乎没有遭到像样的阻击。 先头部队迅速控制了滩头。 工程兵开始架设简易栈桥,以便重装备上岸。 “不对劲!” 新编第二师总兵陆千源皱起眉头。 “倭寇这是要放弃滩头啊!他们是想在平原上跟我们决战。” “那就如他们所愿!” 刘大锤的命令从舰队传来,“按预定计划,结阵前进!” 以营级为单位,士兵们迅速在开阔地上展开,结成一个个中空的四方阵型。 每个方阵约千人,前后三排,刺刀如林。 侧翼由轻便的野战炮提供掩护。 倭军阵中,山岛长津看到东征军,如此迅速地结成了严整而奇怪的阵型。 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铁炮队,前进,弓箭手,准备!” 他下达了命令。 足轻们扛著沉重的火绳枪,开始缓慢向前移动。 然而,还没等他们进入有效射程。 新编第二师阵中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第一排,举枪!” “瞄准!” “放!” 第一个方阵的齐射声震撼了整个战场。 白色的硝烟瀰漫开来,铅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倭军铁炮队。 “啊!” “我的眼睛!” 惨叫声顿时响起。 日军足轻身上单薄的竹甲根本无法抵御铅弹的衝击,瞬间倒下一片。 他们的火绳枪射程和射速都远远不及。 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不许退!弓箭手拋射!” 山岛长津怒吼著。 箭矢如同飞蝗般升空,划著名弧线落入东征军的方阵。 但效果甚微。 方阵內部是空的,箭矢大多落在了空地上。 少数命中前排士兵的,也被他们身上的装备有效阻挡。 除非极其倒霉被命中面门,否则难以造成致命伤。 “炮兵,霰弹准备。” “目標,敌军两翼骑兵。” 倭军终於动用了他们的王牌,武士骑兵。 这些自幼习武的精锐,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催动战马,挥舞著雪亮的太刀。从两翼快速衝来。 试图凭藉速度和勇气衝垮方阵。 “稳住,稳住!” 一个个总旗,百户,把总等军官声嘶力竭地喊著。 “为了萨摩!” 倭国武士们疯狂地衝锋著。 “放!” 东征军阵前的轻型野战炮发出了怒吼。 无数铅丸组成的霰弹。 瞬间將衝锋的骑兵队伍扫倒了一大片。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战马的悲鸣,武士的惨叫混杂在一起。 衝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但仍有少数悍勇无比的武士。 凭藉高超的骑术和运气,衝破了炮火封锁,逼近了方阵。 “刺刀,准备!” 前排士兵猛地將刺刀向前探出。 后排士兵依旧保持著射击姿势。 一名身披赤色具足的武士首领。 如同疯虎般直衝王二虎所在的方阵一角。 “我乃岛津家臣……” 砰,砰! 他话音未落,身中数弹,直接从马上栽落。 但那巨大的惯性还是让他撞进了方阵,撞倒了两名士兵。 “补位,快补位!”一名小旗嘶吼著。 混乱中,王二虎看到那名倒地的武士竟然还没死。 挣扎著要去抓掉落在旁的太刀。 王二虎想也没想,下意识地挺起刺刀。 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武士鎧甲的缝隙猛刺下去! “呃啊……” 武士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著穿透身体的刺刀。 又看了看王二虎年轻而惊恐的脸,最终头一歪,没了声息。 王小狗大口喘著气。 拔出染血的刺刀,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杀人。 在他旁边的赵老七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狗日的倭贼,撞得老子生疼!” 他话音突然停住。 王二虎定睛看去。 只见赵老七的左臂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直流。 “赵叔!” “叫什么叫,死不了!” 赵老七齜牙咧嘴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酒壶。 猛灌了一口,又掏出金疮药胡乱撒在伤口上。 “妈的,这趟亏了,回去得让於千总请老子酒喝!” 战场上的枪炮声渐渐稀疏下来。 倭军攻势被彻底粉碎,平原上留下了大片大片的尸体。 残存的倭军开始溃退。 武士的荣耀在钢铁和火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东征军的方阵依旧巍然屹立,如同磐石。 士兵们开始默默地重新装填弹药。 医护兵穿梭在阵中,抢救伤员。 王二虎看著远处溃逃的倭军。 又看了看身边骂咧咧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赵老七。 心中那股恐惧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枪。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正成为了这支强大军队的一部分。 刘大锤在望远镜里看著这一切,缓缓吐出一口气。 “给京师发消息,博多湾登陆战,我军大捷。 九州门户,已为我军敞开。” 第75章 来自倭国诸藩们的惊恐 博多湾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 佐贺平原上已是尸横遍野。 九州联军大將山岛长津在乱军中试图收拢残部。 却被一发偏离目標的炮弹炸得尸骨无存。 主帅阵亡,本就摇摇欲坠的倭兵彻底崩溃。 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逃窜。 “骑兵团,出击! 追歼残敌,不接受投降!” 刘大锤冷酷的命令传达到前线。 这是江白给他的命令。 对於拿著武器的倭人,不用和他们讲仁义。 杀! 杀! 杀! 砍翻他们! 因为他们的种族天生就带劣根性! 我江字营不需要一个倭兵。 让他们全都下地狱,见他们的天皇陛下去! 早已蓄势待发的东征军精锐骑兵。 从方阵的间隙中汹涌而出。 他们挥舞著雪亮的马刀。 追杀著那些丟盔弃甲,亡命奔逃的足轻和武士。 这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与收割。 在溃退的洪流中,有一支队伍却逆流而上。 他们是来自肥后藩的武士。 簇拥著一位年约四十,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剑客。 宫本小次郎,被誉为九州第一剑。 曾游歷各国,未尝败绩。 確实是一把好剑(贱)! “诸君!” 宫本小次郎望著潮水般涌来的东征军骑兵。 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 “武士之魂,岂能湮灭於败退之中? 今日,便让明人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武士之道!” 他脱下象徵身份的阵羽织,只穿著简单的黑色武士服。 手握名刀,对著身边仅存的二十余名门徒说道: “隨我进行最后的玉碎衝锋,目標,敌阵中央!” 太鼓声早已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发自喉咙深处的,如同野兽般的嚎叫。 这区区二十余人。 竟义无反顾地朝著,一个上千人组成的东征军方阵,发起了决死衝锋! “疯子!” 方阵中的王二虎看著,那些在开阔地上狂奔而来的黑影,喃喃自语。 他刚刚经歷了生死,此刻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准备!” 千总高声下令。 宫本小次郎的身法极快,脚步飘忽。 竟在短时间內躲过了好几轮稀疏的排枪射击。 他身后的门徒不断中弹倒下。 但他本人却如同鬼魅般越来越近! 东征军士兵们显然也被这单骑突进的疯狂举动所震慑。 前排士兵甚至能看清他脸上那扭曲而狂热的表情。 “瞄准那个带头的,齐射!” 千总再次下令。 “砰!” 一阵更为密集的排枪响起。 宫本小次郎的身体猛地一震。 数朵血花在他胸前爆开。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名刀脱手落下,插在泥地上。 他踉蹌几步,用尽最后力气想拔出腰间的肋差短刀。 但又是一轮子弹射来。 他最终跪倒在地,头颅垂下,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至死,他的眼睛都死死盯著前方的方阵。 一位剑豪的时代,就此落幕。 他的死,没有换来任何战果。 只是为这场战爭,增添了一抹属於旧时代的,悲壮而无奈的色彩。 博多湾决战胜利后,刘大锤迅速分兵。 北路由副將陈震率领。 向北扫荡丰前,丰后,目標直指长州藩。 南路由新编第二师总兵陆千源指挥。 负责攻取萨摩,大隅等南九州强藩。 陆千源率领的南路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沿途藩镇在听闻博多湾惨败和剑豪宫本阵亡的消息后,大多望风而降。 唯有萨摩藩,这个以强悍和製造琉球事件闻名的强藩。 决定死守其主城鹿儿岛城。 鹿儿岛城依山而建,面对鹿儿岛湾,易守难攻。 萨摩藩主岛津光久集结了最后的力量。 企图凭藉坚城和武士的顽固进行最后一搏。 然而,他面对的是已经完全展开的东征军团。 陆千源没有选择代价高昂的攀城强攻。 他將带来的重型炮群部署在城外高地。 直接对准了鹿儿岛城。 “开火!” 震天的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实心弹砸碎了城墙的垛口。 开花弹在城內不断爆炸,引发熊熊大火。 木质结构的殿舍在炮火中不堪一击。 浓烟与火光笼罩了整个城池。 岛津光久在本丸主城的天守阁上。 绝望地看著自己的城池在炮火中化作一片火海。 看著麾下最勇猛的武士,在绝对的火力面前竟毫无用武之地。 炮击停止后,东征军团发起了总攻。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残存的倭国守军意志彻底崩溃。 士兵们用炸药炸开了破损的城门,蜂拥而入。 岛津光久不愿投降,在即將被俘的前一刻。 於燃烧的天守阁內切腹自尽。 萨摩藩,这个在倭国幕末时代曾扮演重要角色的强藩。 其统治中心在一日之內便被彻底摧毁。 消息传出,九州剩余藩主再无战意。 纷纷遣使至陈震,陆千源军前,表示无条件降伏。 就在九州战事基本平定之时。 刘大锤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 “九州已不足为虑。 传令,舰队主力即刻启程,北上!” 他在定远號的作战室里下达了命令。 “总督大人,不等陆总兵完全控制九州吗?” 有参谋询问。 “不必了!” 刘大锤指著海图,“我们要的不是九州一岛,而是要让整个倭国臣服! 摧毁他们的抵抗核心,比清扫所有角落更重要。” 庞大的舰队再次起锚。 沿瀨户內海航道,向北挺进。 途经广岛藩严岛附近时。 刘大锤下令:“对准岸边那座无人小山,试射一轮主炮。” 几发炮弹將那座小山头炸得碎石纷飞,烟尘滚滚。 广岛城內的藩主肝胆俱裂。 连夜派出使者,乘坐小舟靠近舰队。 献上降表和贡品。 发誓绝不与东征军为敌,绝不会犯大夏。 经过备前藩时,舰队在姬路城附近海域短暂停留。 望著远方那座白色的,被誉为倭国国宝的美丽城堡。 刘大锤淡淡道:“此城倒是精巧。 传令,对著它前方的空地,开几炮,算是打个招呼。” 炮弹落在姬路城前的空地上。 巨大的爆炸声让城堡內的守军面如土色。 姬路藩主同样立刻表示了恭顺。 舰队所到之处,沿岸诸藩无不震恐。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战舰。 更未见识过如此恐怖的炮火。 任何试图抵抗的念头。 在亲眼目睹这钢铁巨舰,无坚不摧的炮火后,都烟消云散。 东征军舰队几乎兵不血刃。 便震慑了整个瀨户內海沿岸地区。 此时,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 穿过关门海峡,进入瀨户內海。 最终抵达倭国的政治心臟。 关东平原,兵锋直指江户! 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笼罩向德川幕府的统治核心。 一个延续了数百年的武士时代。 正在这蒸汽与钢铁的轰鸣中。 发出最后的痛苦呻吟...... 第76章 德川幕府怂了! 倭国的都城江户城,还沉浸在繁华与喧囂之中。 似乎没有觉察到一场灭顶危机的降临。 町人,也就是商人和市民,在熙攘的街市討价还价。 武士在街头昂首阔步,隅田川上舟船往来如织。 然而,这份平静被一匹沿著东海道疯狂驰来的快马彻底打破。 马上的骑士浑身被汗水浸透,声音嘶哑。 不顾一切地冲向江户城西之丸。 那里是德川幕府的核心所在。 “急报! “紧急战报!” “海面…外海出现巨大舰队! 无数的异国战舰!” 消息瞬间炸开。 恐慌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是明国的舰队,他们打来了!” “九州已经陷落了?” “快跑啊!” 江户,这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城池,陷入了空前的混乱。 商铺爭先恐后地关门上板。 米价盐价瞬间飞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百姓们惊慌失措地收拾细软。 拖家带口地向城外涌去。 道路上挤满了逃难的人群。 哭喊声,叫骂声不绝於耳。 就连许多中下级武士也面露惶恐,不知所措。 江户城,大广间,一个举办大型会议的大殿。 此时大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征夷大將军德川家光因病重未能出席。 会议由首席老中酒井胜一主持。 在座的皆是幕府的核心人物。 另一位松平信纲,大老井伊直孝。 以及一眾若年寄,大目付等高级官员。 “诸君,事態紧急。 明国舰队已至湾外,其意不明。 然观其覆灭九州之雷霆手段,来者不善!” 酒井胜一声音低沉,开门见山。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魁梧,面色赤红的老臣猛地站起。 他是以勇武著称的藤原次郎。 “还有什么不明的。 明人这是要亡我国祚,將军殿下,诸位大人! 我倭国自有神风庇佑,岂容异族猖狂! 应立刻集结关东诸藩兵力,於海岸构筑防线。 同时派遣水军出击,效仿神风旧事。 纵使焚船也要撞沉敌舰。 寧可玉碎,不为瓦全!” 他的主张立刻得到了一批武將的附和。 殿內充满了激进的主战呼声。 “藤原,玉碎?说得轻巧!” 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是素有智囊之称的松平信纲。 “九州联军数万,且有萨摩,长岛等强藩,结果如何? 在野战中不到半日便灰飞烟灭。 鹿儿岛坚城,一日即被炮火化为焦土。 我们拿什么去玉碎? 拿江户城百万百姓的性命吗? 拿德川家二百年的基业吗?” 他环视眾人,继续分析: “明军战舰巨大如山,火炮射程远超我方。 其陆军火器之犀利,闻所未闻。 此时正面决战,无异於以卵击石。 当务之急,是立刻派遣使者,登舰询问来意。 尝试谈判,哪怕暂时屈辱,也要避免江户化为一片焦土。” “懦弱!” 藤原次郎怒斥,“松平大人,你这是要让我等向明国摇尾乞怜吗? 武士的尊严何在!” “尊严?” 松平信纲冷笑,“若国都没了,城都烧了,人都死光了。 留著尊严何用? 存续才是根本!” 双方爭论不休。 主战派斥责主和派卖国懦弱。 主和派指责主战派鲁莽误国。 大老井伊直孝沉默不语,脸色铁青。 酒井胜一则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 就在爭论最激烈时。 一名近侍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脸色惨白如纸。 “报…报告各位大人! 明…明国舰队中,那两艘最大的巨舰正在调整方向。 它们的侧舷,对准了…对准了江户湾內!” 剎那间,整个大广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户湾外,定远舰飞桥上。 刘大锤举著望远镜,仔细观察著江户城的轮廓。 这座城市的规模让他有些惊讶。 但其低矮的木製建筑群。 在他眼中无异於巨大的靶场。 “执政有令,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看来,得给他们加点料,帮他们下决心。” 刘大锤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陈震说道。 “总督,您的意思是?” “看见湾口那座废弃的炮台了吗?” 刘大锤指著远方一个黑点。 “就拿它,给江户城的顽固倭人放个响儿听听。” 命令迅速传达。 江户城头,无数双眼睛,包括那些正在爭吵的幕府重臣。 也都涌上高处,紧张万分地眺望著湾口。 “他们要干什么?” 酒井胜一喃喃自语,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就在这时。 “轰!” “轰!”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湾口传来! 声音是如此巨大。 以至於整个江户城的木质房屋都隨之微微震颤,窗欞作响。 所有人惊恐地看到。 远方那座小小的荒岛炮台。 瞬间被两团巨大的火光和浓烟所吞噬。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甚至在海面上掀起了涟漪。 待到硝烟稍稍散去,只见那座炮台已然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和四处飞溅的泥土碎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江户! 无论是街头奔逃的百姓。 还是城头观战的武士,亦或是大广间內爭吵的重臣。 所有人都被这远超想像的毁灭性力量震慑得魂飞魄散。 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战爭。 这是神罚! 是天灾! 藤原次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引以为豪的武士勇武,在这毁天灭地的炮火面前。 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松平信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对同样面色惨白的酒井胜一说道: “酒井大人,看来我们连谈判的资格,都需要祈求对方赐予了。” 酒井胜一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颓然坐倒,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派遣使者吧!立刻,马上! 带上最谦卑的国书。 去问问天朝上国,究竟想要什么?” 那一日, 雷鸣般的炮声,不仅摧毁了一座废弃的炮台。 更彻底击碎了德川幕府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 以及整个江户城乃至整个倭国的脊樑。 每攻占一个关卡,暗影卫中的玩家就会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京师內的孙奎。 这几日,孙奎哪里也不敢去。 只能老实待在京师陪著江白。 万一哪里出了点紕漏,若因为他的消息不及时。 让东征大军损失太大的话,他会寢食难安! “哈哈哈,真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东征军这么快就打到江户了。” 孙奎看到消息后,心中非常激动, “还是老大高瞻远瞩啊,我们坐镇中枢,外头就把对方的国给灭了!” “爽!真tm的爽啊!!” “相信老大看到消息. 一定会再次跳他那个啥古怪的舞蹈吧,哈哈哈哈......” 第77章 不平等条约,歷史是会循环的 江户看似风平浪静。 可对於德川幕府来说,比炮弹轰炸到头顶还难受。 东征军舰队就像是悬在江户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废弃的炮台的那两发炮弹只是一个警告。 若他们不再做些什么的话。 下一波。 將会是漫天的流星火雨。 这是黑暗来临前的寧静。 江户城內逃难的人群,堵塞了所有出城的道路。 昔日繁华的街町一片死寂。 只剩下恐惧在无声地蔓延。 幕府最后的尊严。 在那两声毁天灭地的炮响后,已然粉碎。 德川家光在病榻上呕血不止。 將军的威仪荡然无存。 大广间內,再无人提玉碎二字。 首席老中酒井胜一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用沙哑的嗓音宣布了最终决定: “向大明那边派遣使者吧! 也许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希望大明那边也是希望和平解决爭端的。 就算对方提出多么苛刻的条件。 哪怕是任何条件,都先答应下来!” 被德川幕府选中的是阿部忠秋。 这傢伙在幕府之中,一向比较稳健。 说实话,他不太想去。 可眼下,不是他说不想去就可以不去的。 国都快不存在了。 个人的荣辱反而变的淡了。 当他乘坐著小船颤巍巍地靠近钢铁舰体时。 仰头望去! 那一刻,他才知道昔日的被他们欺负的东方巨龙已然甦醒。 此时,正是它翱翔九天之时! 而倭国这九州岛屿在它的面前,似乎不够它一招神龙摆尾! 似乎是知道对方来的目的。 刘大锤安排人放下了吊篮。 没错! 就是吊篮。 他只配享受这个。 梯子? 也许梦中会有! 看著自己像一只从海水中捕捞而出的海鱼一样,被缓缓地提到甲板上。 阿部忠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现在,他似乎能够理解。 当时侵略人家沿海,犯下滔天作恶的那群人是多么的可恶了。 也许,舰艇上有不少是昔日被杀的南方沿海百姓的后代。 如今,他们强大了。 他们来了,他们为了祖辈报血仇来了! 登上甲板, 阿部忠秋及其隨从被士兵从吊篮中给捞了出来。 那样子,要多狼狈就多狼狈。 可他们不敢发火。 幕府给的任务还未完成。 若因为他个人的因素,让大明的炮火覆盖整个江户湾。 那他就是倭国的千古罪人了。 他不敢赌,更不敢有任何脾气。 此时阿部忠秋被带到了甲板一处临时布置的区域。 这里没有桌椅。 只有刘大锤背著手站在那里。 身旁是副將陈震及数名眼神锐利的暗影卫成员。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刘大锤甚至没有请他们进入船舱的意思。 就在这露天之下。 他將一份以汉,倭两种文字书写的文件,递到了阿部忠秋手中。 “本总督知道你来此要干啥。 此乃《江户条约》草案。 汝等看过,若无异议,便签了吧!” 刘大锤的声音平淡。 阿部忠秋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叠沉重的纸张。 仅仅看了开头几条。 他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草案条款之苛刻,远超他最坏的想像。 “割让九州岛全境,琉球群岛。 赔偿军费白银一亿两,分四十年付清,年息五厘。 德川幕府永久放弃征夷大將军称號。 倭国天皇须接受大夏册封,国书须称“臣倭国国王”。 大夏在江户,大阪,长崎,横滨四地拥有永久驻军权。 並划定专属租界。 享有完全司法与行政自治权。 倭国的关税由大夏制定。 大夏货幣可在倭国境內自由流通,完粮纳税。 大夏商人享有在倭国任何地点开採矿產,设立工场之特权。 允许大夏国在开放口岸自由设立学堂,传播大夏文化。 解散所有藩兵,禁止建造任何超过百吨的船只。 禁止生產,进口及使用任何形式的重型火炮。 “总...总督阁下!” 阿部忠秋几乎站立不稳,声音带著哭腔。 “此等条款,实乃亡国之约啊! 恕外臣万万不敢应允! 尤其是这割地,赔款之数,以及这驻军之权。”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九州或可再议,但琉球乃我属国。 赔款之数,可否减至三千万两? 驻军可否只限於长崎一地? 这文化之事,关乎国体……” 刘大锤面无表情地听著,直到阿部忠秋说完。 他才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海浪声。 “阿部使者,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阿部忠秋的脸。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 这是通知! 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处置。” 刘大锤抬手指向江户城的方向。 “你们,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这些话,刘大锤都彩排好几次了。 他现在爽的不行。 若不是江白老大坐镇京师,不能分身。 这光荣又振奋人心的事情,怎么可能轮到他来表演啊!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机械轰鸣声从脚下传来。 阿部忠秋惊恐地看到。 定远舰侧舷那几门巨炮的炮管。 正在缓缓地抬高仰角。 那黑洞洞的炮口,分明对准了江户城最为繁华的区域! 几乎同时,一名东征军传令兵跑步上前,大声报告: “稟告总督大人!第二师已完成对鹿儿岛藩残余抵抗势力的清剿。 俘获负隅顽抗之武士三百四十人。 已於今日午时,在城下全部处决,首级已筑为京观!” 这消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阿部忠秋的心上。 九州抵抗势力的覆灭,眼前冰冷的处决报告。 让他彻底明白,对方说的处置是什么意思。 不签字,江户就是下一个鹿儿岛,甚至更惨。 刘大锤看著面无人色的阿部忠秋,下达了最后通牒: “本总督给你们十二个时辰。” “明日此时,若无用印之条约送回,我方舰队將炮击江户。” “届时,我军陆战队將全面登陆。 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刘大锤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签下这份条约,保留你们所谓的国体。 还是让德川家的祖坟,以及这百万人口的江户城一起化为焦土。 你们自己选!” 说完,刘大锤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舰桥。 陈震一挥手,两名士兵上前。 对几乎瘫软的阿部忠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阿部忠秋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下那艘巨舰的。 他知道,幕府已经没有任何缓解的余地了。 这份带著屈辱和亡国风险的《江户条约》,他们必须签。 因为不签的后果。 是真正意思上的灭亡。 当夜,江户城彻夜未眠。 德川家光在病榻上听完阿部忠秋的匯报后,久久不语。 最终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签!” 次日清晨, 带著德川將军朱印的《江户条约》,被恭敬地送回了定远舰。 也许那一刻,宣告著一个时代的终结...... 第78章 让他们从精神上彻底跪下来 《江户条约》的签署仪式。 並未选在江户,而是在定远舰的甲板上进行。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象徵意义的羞辱。 胜利者甚至不愿踏上失败者的土地。 只允许对方来到自己的地盘。 在冰冷的炮口下,签下这份城下之盟。 幕府首席酒井胜一,身著最高规格的礼服,却掩不住脸上的灰败与屈辱。 他颤抖著手,在铺著明黄色锦缎的桌案上。 用德川將军的朱印,重重地压在了那份將彻底改变倭国命运的条约文本之上。 当他抬起手时,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几乎瘫软。 刘大锤用一方玉璽在同样位置盖下。 没有欢呼,没有庆贺。 仪式结束,刘大锤並未按常理让酒井胜一马上离开。 只见他走到面如死灰的酒井胜一身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酒井大人,隨我来。” “条约签了,但事情才刚刚开始。” 刘大锤指著江户湾方向,语气冰冷地说道,“看见了吗?” 酒井胜一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数艘东征军的运输舰已经靠岸。 一队队臂膀上戴著宪兵与工程兵袖標的士兵。 正秩序井然地登陆。 他们扛著测量仪器,以及一些轻型工程设备。 “根据条约,我军將协助你们进行非军事化管理。” 刘大锤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现在登陆的,是我方军事资產核查与违拆团。” 酒井胜一眼睁睁地看著。 那些大夏士兵在他们的人带领下。 目標明確,径直衝向江户,浦贺等地几家最为著名的刀剑工坊。 以及幕府直属的火炮铸造所。 在绝对的武力下,连他们高层都屁顛顛地去和人家签订条约。 那我们带著这些大夏士兵去这些地方转转。 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吧! 没有反抗。 就算有,也就是一个铅弹的事情。 工坊里的匠人惊恐地被驱赶出来,集中看管。 隨后,里面传出了砸毁熔炉,折断淬火槽。 以及用炸药爆破高大烟囱的巨响。 浓烟滚滚升起。 不仅仅是这些工坊。 连带著附近为它们提供原料的铁矿场,木炭窑。 都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刘大锤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是在聊著家常一般。 “他们的任务是登记並彻底拆除所有能製造,维修武器的工坊,矿场。 所有发现的武器设计图纸,锻造秘录,一律没收。 敢於藏匿或抵抗者……” 刘大锤顿了顿,看了一眼酒井胜一。 “格杀勿论!” 酒井胜一浑身一颤。 他几乎能想像到,那些匠人们绝望的哭喊。 以及那些试图反抗者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这不是条约,这是对一个民族脊樑的系统性拆除! 不要怪江白心狠! 他和张大彪这些玩家最终还是要离开这个副本的。 若不能在此时,彻底把那个民族打倒,压垮。 那么未来的某日,他们还会再次来入侵大夏。 因为,这是歷史发展的必然。 资源,野心会让一些野心家做出看似衝动的举动。 一只虫子就敢悍然地向东方巨龙发动袭击。 江白不会再给他们还手的机会。 距离东征大军返回已经过去数月了。 九州,萨摩藩旧地,某处大型铁矿。 这里已然换了天地。 飘扬的不再是岛津家的十字丸旗,而是大夏旗帜。 矿场被高大的铁丝网围起。 入口处有大夏士兵持枪警戒。 一名穿著大夏国官袍特派员,正拿著帐本。 监督著矿工们,將一车车优质的铁矿石,装上一艘悬掛大夏国旗帜的大型运输船。 旁边一名原萨摩藩的官员。 如今穿著简陋的衣物。 点头哈腰地陪同著,脸上满是谦卑。 “大人,您看,这个月的產量又提升了。” 倭国官员用生硬的汉语討好地说。 特派员眼皮都没抬,只是用笔在帐本上划了一下。 “嗯,按照条约,这些矿產將用於抵扣赔款。 好好干,早日还清债务,对你们有好处。” 而在倭国本土的其他地方。 因为优质铁矿被源源不断地运走。 铁价飞涨,连普通的农具都开始短缺。 民生愈发艰难。 这一招的经济枷锁,算是牢牢扼住了倭国的咽喉。 京都,一座被徵用的原武士宅邸。 如今掛上了宣化学堂的牌匾。 朗朗的读书声从里面传出。 但內容却让偶尔路过的旧武士们握紧了拳头,又无奈地鬆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几十名被强制送来的倭国贵族,大名子弟。 大声诵读著《诗经》中的句子。 那东征军留下的一名教员手持戒尺。 目光扫过每一个稚嫩却充满不甘,茫然的脸庞。 “大声念!你们要永远记住! 你们的生死荣辱,你们家族的存续兴衰。 皆来自於大夏的恩赐! 违背天朝意志,便是自取灭亡。” 文化的根,正在被小心翼翼地,却无比坚定地撬动,改造。 京师紫禁城,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歌舞昇平,觥筹交错。 而在宴会厅的角落,一场別开生面的蹴鞠表演正在进行。 表演者是几位年轻的倭国藩主继承人。 他们穿著华贵却滑稽的仿明制戏服。 努力踢著皮球,动作笨拙。 引得在场的文武百官阵阵鬨笑。 其中一位继承人,脸上堆著最谦卑,最討好的笑容。 仿佛无比享受这种荣耀。 但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 却燃烧著刻骨的屈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高踞主位的江白,轻轻抿了一口酒,对身旁的张大彪低声说道: “彪子,看见了吗? 毁灭他们的肉体,是最低级的手段。 摧毁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 武士的刀,国家的矿,乃至他们未来的希望。 让他们从精神上彻底跪下来。 並让他们的后代世世代代记住这个教训。 才是真正的永绝后患之道。” 张大彪重重点头。 他明白了,江白要的不仅仅是领土和赔款。 更是一种根植於灵魂深处的征服。 在大夏属地九州都督府的公告栏前。 围著稀稀拉拉的人群。 公告栏上贴著两份告示。 左边一份,用词典雅,是精美的汉语书写。 內容是招募通晓官话,熟悉律法的倭人精英。 进入新成立的协理衙门任职,许诺优厚的俸禄和地位。 右边一份,文字则显得扭曲,怪异。 像是汉字的偏旁部首被生硬地拼凑在一起。 这便是刚刚推行开来的士语告示。 內容写道:“凡我倭国良民,需谨守本分。 习士语,安生业,勿生事端,则天朝自当庇护。”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传来。 几名大夏士兵押著一个被反绑双手的倭人走了过来。 那倭人穿著偷来的大夏商人服饰。 嘴里还在用蹩脚的汉语嚷嚷: “我是商人,我是大明的商人!” 带队的一名江字营的小旗。 他从对方的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这是身份登记册。 又捏著那倭人的脸对照了一下。 “山口次郎,鹿儿岛人士,原萨摩藩足轻。 官话都说不利索,也敢来矇混过关? 带走!按律,其所在保甲,一併连坐受罚。” 周围围观的倭人百姓,默默地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麻木,也有深深的无奈。 两道文化的鸿沟,一套严密的身份枷锁。 已经如同无形的铁链,开始紧紧缠绕在这个岛国的命运之上。 第79章 完成SSS级任务——东征倭国 崇禎十八年,入冬。 天津大沽口。 海天相接处,先是出现了几缕淡淡的烟柱。 隨即,庞大的东征舰队,浩浩荡荡地驶回了港口。 与出征前不同的是。 舰队中多了几艘吃水极深的货船。 里面装载著从倭国运回的首批战爭赔款。 整整六百万两白银。 以及大量的铜料,硫磺等战略物资。 更有几艘船上,载著的是垂头丧气,身著和服的倭国遣明使。 他们將前往京师,向大夏正式递交称臣国书。 天津港早已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消息灵通的百姓和闻风而动的商贾。 早早便聚集在码头和沿岸。 当舰队逐渐清晰时。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海啸般! “万胜!东征军万胜!” “刘总督威武!” “快看!那是缴获的倭船吗?” 维持秩序的士兵们手拉著手。 勉强在人群中隔出一条通道。 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与有荣焉的激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港口最前方。 搭建起了一座临时的高台。 高台之上,江白身著玄色常服,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度。 他亲自来了! 来迎接为他,为这个新生帝国劈波斩浪,扬威域外的东征將士们。 舰队缓缓靠港。 跳板放下,刘大锤率先大步走下。 他黝黑的脸庞上带著征战的风霜。 但眼神锐利如鹰,步伐坚定有力。 他来到高台之下,向江白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执政,臣,刘大锤奉旨东征。 今已克尽全功,踏平倭国。 迫其签城下之盟,献表称臣。 特率远征舰队,凯旋归来。” 他的声音洪亮,穿透了鼎沸的人声。 江白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刘大锤。 目光扫过所有归来的將士,声音清晰地传开: “將士们,辛苦了! 你们不负国家,不负民族。 此战,打出了我大夏的威风,打出了东海百年的太平。 所有有功將士,吾必不吝封赏。 今日,普天同庆!” 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 就在这时候。 江白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恭喜玩家江白及其团队,完成sss级隱藏系列任务帝国征程之东征倭国!” 【任务评级:sss级!】 【奖励结算中…】 【个人奖励结算——江白】 【成就点:+3000点】 【特殊物品:龙气璽(传说)。象徵天命所归的玉璽仿品。 被动效果:小幅提升麾下所有文臣武將的忠诚度与办事效率。 主动激活消耗成就点。 在指定区域內,短时间內大幅提升军队士气与民心凝聚度。】 【天赋技能:帝王心术(史诗/被动)。 您的权谋与统治艺术已臻化境。 技能效果,极大增强对下属意图的洞察力,能更易识破谎言与背叛。 在处理复杂政务,平衡各方势力时。 思维清晰度与决策正確率大幅提升。 您的意志极难被外力所动摇。 包括但不限於精神控制,心灵暗示,低级魅惑等超自然能力。】 【团队奖励分发中】 【张大彪获得天赋兵法韜略残卷。 提升大规模军团指挥能力。 並解锁特殊阵型不动如山,防御阵型。】 【钱大富获得特殊建筑跨国银行蓝图。】 【孙奎获得天赋暗影主宰。 大幅强化情报搜集,渗透与反渗透能力。 並获得一套高级特工训练手册。】 大夏东征大胜倭国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东亚,乃至更远的世界。 这里面自然要得利於副本玩家们的线上交流传输速度。 朝鲜国王李淏在汉城王宫接到消息后。 长舒一口压抑了数百年的恶气。 立刻下令派遣规模空前的使团,携带重礼前往大夏京师朝贺。 国书中极尽谦卑恭维之词。 並主动请求將藩属关係进一步深化。 甚至提出了內附的试探性请求。 琉球那边的,尚贤王听闻消息后喜极而泣。 琉球被萨摩藩控制的屈辱歷史终於终结。 他派出的使团几乎是倾国而出。 感激涕零地表示將永世为大夏屏藩。 安南,暹罗等南洋诸国纷纷遣使。 携带象牙,香料,珍稀木材等贡品,前来朝贺。 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諂媚。 葡萄牙和西班牙总督连夜召集会议。 重新评估这个大夏的实力与政策。 而最识时务的荷兰东印度公司代表,立刻备上厚礼。 求见摄政王江白,態度前所未有的恭顺。 表示愿意遵守大夏的一切贸易规则。 並將在南洋尽力协助大夏国维持秩序。 其商业条款几乎完全按照江白的意愿来擬定。 江白这边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游戏世界频道上面自然也不能安静了。 【大明末年1642副本,世界频道內】 【臥槽!系统公告看了吗? 又一个隱藏任务东征倭国被江老大他们完成了!竟又是sss级评价! 这才几年? 大清灭了,蒙古怂了。 现在连倭国都被打跪了? 开掛了吧!】 【楼上的,江神开的不是掛,是降维打击。 情报显示,他们搞出来蒸汽机,哦,不对,蒸汽炮艇,钢铁巨舰。 麻麻啊,我被嚇的不知道退出副本,还是继续在这边熬著。 呜呜,可怜啊!我到现在一个关卡都没完成!” 【完了,去年是来自北方的狼,这个傢伙栽了! 今年倭国那个牛逼轰轰的叫什么来著?】 【服部半藏!】 【对,就是他,他估计要吐血了,前段时间传出他去別的国家臥底去了。 如今老家都被人家抄了! 现在就问,他还敢不敢回倭国? 再线等!】 【......】 江白及其他麾下的势力。 已然成为这个副本世界中,所有玩家仰望的传说。 当夜,京师灯火通明,盛大的庆功宴在紫禁城举行。 文武百官,功勋將士。 济济一堂,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江白端著酒杯,走到了露台边缘,俯瞰著京师。 张大彪,刘大锤,钱大富,孙奎等核心成员。 也默契地跟了过来。 “真是一片盛世景象啊!” 钱大富感慨道,脸上带著满足的红光。 刘大锤依旧豪迈:“倭患已平,东海之上,再无人敢迎我大夏锋芒!” 江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著。 约莫等了一会后。 江白转过身,环视眾人,声音平静: “周边的仗,打完了,打得很好!” “现在,是时候转过身,关起门来,好好打扫一下我们自己的屋子了!” 张大彪等人瞬间明白了江白的意思。 东征的巨大胜利,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成功。 更为他们接下来要推行的那场更为深刻。 也必然触及无数人利益的內部整顿与改革。 外部的强敌已被扫清,內部的积弊。 也该到了彻底清算的时候。 一场看不见硝烟,却同样决定帝国命运的战爭。 即將在这片刚刚迎来无上荣光的土地上,悄然拉开序幕...... 第80章 三板斧 几日后。 武英殿內。 江白面前摊开著《吏治十疏》。 这是李岩联合几位清流官员刚呈上的奏章。 大殿內。 钱大富脸色铁青,將一本帐册重重放在江白面前。 “老大,这就是我们接手的天下!”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带人盘查了太仓,节慎库,乃至內承运库的所有底档。 去岁,名义上全国田赋,盐课,杂项等。 理论应徵额高达两千三百万两。 这是崇禎多次加餉算出来的理论数额。 可以想像一下,当时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钱大富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但经过层层盘剥,地方截留,以及因战乱和天灾造成的拖欠。 实际解送至京师,能由您支配的现银。” 他顿了顿,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 “仅有八十七万两!” “多少?” 一旁的张大彪猛地站起。 他无法相信,一个偌大的帝国。 一年的財政收入,竟然不如他一次中等规模的战役缴获来的多。 “八十七万两。” 钱大富重复道,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而这笔钱,需要支付京城百官,勛贵,宗室的俸禄。 需要维持皇宫用度。 需要支应北方边镇的最低限度粮餉。 若非我们之前攻城略地有些缴获。 以及刚刚从倭国运回的首批赔款。 我们这个朝廷,连三个月都撑不下去!” 现在可以想想当年崇禎有多难了! 钱大富指向帐册旁另一叠文书。 “更可怕的是,前明为了剿流寇,抗清廷,加征三餉。 早已预征了未来数年的税银。 我们接手的是一个被彻底榨乾,民穷財尽的烂摊子!” “还有啥坏消息,都一併说了吧!” 江白抬头看向一眾心腹,缓缓说道。 孙奎適时地呈上一份密报,声音冰冷: “老大,查实了。 山东清运使伙同地方士绅,將五万石漕粮以陈米换新米。 倒卖差价尽入私囊,背后是曲阜孔氏在销赃。 类似情况,在运河,盐课体系中,已成惯例。 他们便是在这帝国的残躯上,敲骨吸髓!” 张大彪双眼赤红,怒道:“玛德,我们在前方流血拼命,收復河山。 这帮国之蛀虫,却在这等关头还在贪墨。 老大此风不剎,国將不国啊!” 江白沉默地听著。 八十多万两,这个数字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这意味新朝的经济基础几乎为零。 內部的腐败和財政危机。 远比外部的军事威胁更加致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核心成员。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八十七万两, 这就是我们脚下的万里江山。” 江白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千钧之力。 “所以,这间破屋子,已经不是打扫的问题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决然下令: “明日,成立三大总署。” “第一个是度支清田总署。 由钱大富领衔,配属一营新军。 我给你一道《核餉清丈令》。 先从南直隶,浙江这些號称鱼米之乡,赋税重地的开始。 重新清丈天下田亩! 目標就一个,把所有被士绅豪强。 贪官污吏吞下去的土地和银子,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清丈出的隱田,五成收归国有,五成分给原佃户。 永为世业,按新定低税率纳税!” “第二个是肃政廉访总署。 老孙由你来执掌。 颁布《新政官员惩戒条例》。 凡贪墨二十两以上者,削职夺功名,徒三千里,罚没家產。 五十两以上者,斩立决,家產充公。 一百两以上,或涉及军需,漕粮,盐课者,斩立决。 夷三族,悬首示眾! 我给你们先斩后奏之权!” “老大,我有地方不能理解。 根据初步核查,朝中四品以上官员,家產超过十万两者,占七成。 若严格按新法,皆可论死。” 钱大富皱眉思索。 “若真如此,政务即刻瘫痪,南方各省恐生大变。” 江白淡然一笑: “谁说要一刀切了? 我颁布此法,要的不是从头,而是要他们听话。” 江白看向孙奎说道:“老孙,你把整理好的名单拿出来。” 孙奎呈上一份名单,上面用硃笔和墨笔做了不同標记。 “硃笔圈出的,是既贪墨甚巨。 又串联反对新政的核心人物,共一十七人。 墨笔標註的,是贪墨但能力尚可,或可爭取的。” 江白拿起硃笔,在其中三个名字上重重一划: “这三人,是孔家在朝中的代言人。 也是清丈山东最大的阻力。 老孙,给你三日之內。 將他们贪墨漕粮,勾结前清余孽的铁证坐实。 按通敌,贪墨军需论处,夷三族。 要快,要狠,要把声势造足!” “至於其他人。” 江白放下笔,对钱大富说,“给你一份名单,去和他们谈。 告诉他们,过去的帐,朝廷可以暂时不追究。 但从即日起,他们的手脚必须乾净。 更要紧的是,必须不折不扣地推行新政。 谁敢阳奉阴违,那三人的下场,就是榜样。” 张大彪恍然大悟笑道: “杀鸡儆猴,拉拢大多数,打击一小撮最顽固的。” “没错。” 江白目光冰冷,“我们要让所有人明白。 他们的生死,不在於他们过去贪了多少。 而在於他们未来是否还有用,是否听话。” “接下来就是,第三议政参事总署。 李岩由你主导筹建。 设上下两院,上院由功勋重臣,各部主官组成。 下院由各地推举的士、农、工、商之贤达组成。 虽无决策之权。 但有议政,諮询,监督之责。 特別是对度支,肃政两署的监督!” “李岩领命,定不会让执政失望!” 李岩现在后面一直没出声,听到竟然有他的份。 心中激动,连忙出列行礼。 这番布置,已不是整顿。 而是一场针对旧有利益集团的全面战爭。 刘大锤面露忧色: “执政,如此霹雳手段。 江南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 恐怕会狗急跳墙,煽动叛乱。” “那就让他们反!” “我正愁没有理由,將他们连根拔起!” “彪子,枢密院即刻下令。 调新编第一,第二师移驻应天府,苏州府。 长江水师进入一级战备,封锁所有江面。” “大锤,舰队分出一支分舰队。 巡弋长江口与杭州湾。” 江白最后对孙奎下令。 “將孔家,部分东林残余与倭国萨摩藩,甚至北边蒙古私下贸易。 暗通款曲的信件证据,全部整理好。 他们若敢动,这就是他们通敌叛国的铁证。 我要用他们的人头,来祭这新朝的《宪纲》!” 第81章 上架感言(求首订!) 各位追更的友友们,我是糖卿刺。 今天这本书要上架了,敲下这行字时,心情复杂。 想先跟大家坦白两件事: 第一,这本书的成绩並不好。 编辑早在十几万字时就善意建议过,可以切了。 数据不会说谎,我知道他是对的。 第二件事就是,我决定写完它。 哪怕订阅数据会很难看。 毕竟这是我来起点写的第一本处女作。 为什么? 因为我想给这个故事。 也给从第一章陪伴我,走到今天的你们,一个认真的交代。 这不是什么悲壮的坚持! 只是我的一点私心!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点属於创作者的倔强! 故事既然开始了,就该有始有终。 那些我亲手创造的人物,他们的悲欢离合,值得一个完整的结局。 所以,在这里,我想厚著脸皮,恳请你们一件事。 如果,只是如果。 这个故事曾有那么一瞬间打动过你。 曾在地铁上,入睡前的黑夜里。 学校的课堂上,老师那360°全方位无死角的扫视下...... 你们都能坚持地追读我的书。 感恩! 玛卡巴卡! 在这里,恳请大家给个【首订】,给几张【月票】,甚至打赏。 每日硬写,几乎没啥存稿。 但为了迎接大家。 今日至少更5章,万字打底! 加油! 请相信,你们的每一次订阅。 都会是我坚持写下去的动力。 感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 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