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1章 重生,当兵 十月的吴州,正值国庆小长假,热闹祥和的氛围笼罩著这座城市。 而凡事总有例外,这种时候还在上班的。 要么是特別缺钱。 要么是单位压榨。 此时,某机械零件加工厂,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流水线上。 机器的轰鸣响彻工厂。 烦躁的心绪縈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只要一想到別人都在休息,团聚,而自己还在苦哈哈的干活,这种烦躁就更重一分。 线长张討好似一个无声的幽灵,在自己负责的流水线工位间到处游荡。 著急上火的他嘴角都起了一圈泡,这批任务指標如果不完成,不仅休息泡汤,绩效同样更別想了。 这股火气已然不是按摩泡脚398可以解决的了。 上面压榨他,他也只能压榨下面人了。 “何杰,你tm干嘛呢。” 张討骂骂咧咧:“磨磨唧唧的,你tm昨晚手艺活玩多了是吧?” 顶著一头黑眼圈,好似国宝一般的何杰没有回应,只是机械性的重复手头的工作。 自从爷爷去世后,他已经保持这种状態很久了,麻木的工作,重复的流程。 多年的工作,依然是孑然一身。 没钱,没房,没车。 没女人。 没有技能,没有目標。 也没有希望。 这状態,同死人,不过多出的一口气罢了。 也只有那些漏著大白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厂妹和妖艷贱货经过的时候。 跳动火热的心才会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躯。 这个时候,活人的气息可能才会短暂的回归。 只可惜。 对於自己这种没钱、没顏、没权的人,她们是叼都不叼一下的。 想想都很悲伤。 “tm的,老子和你说话呢,你聋了?” 线长在自己的流水线是有绝对权威的。 像一些小的打打骂骂,除非是员工不想干了。 不然一般的结果都是敢怒不敢言。 张討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愤怒的他狠狠的给何杰后脑勺来了一个大巴掌。 砰。 如同石子落入湖面,重复的平静被打破了。 何杰停下来了,他缓缓的转头,直勾勾地看向了线长。 麻木的眼神中遍布著通红的血丝,就像dnf里的阿修罗。 浓重的黑眼圈,消瘦的脸颊,好似骷髏掛著一层薄薄的皮。 当然,这是有原因的。 多日的加班,住宿环境的嘈杂,未来的压力,他已经好多天没睡一个完整的觉了。 张討被他看的有点瘮得慌。 这小子,今天什么情况? 他心里居然有点害怕。 但为了维护自身在线上的权威,他还是故作气恼的威胁: “你tm的,瞪老子干什么,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张討还真有这个权利。 这和他是不是財务科主任的小舅子没半分关係。 平常再厉害的人听到这句话,都得过来服软,跪舔,他料想这次情况应该也是一样。 甚至他对刚才心里对何杰害怕的情绪感到十分羞耻。 玛德,敢瞪老子,看老子不得想办法整整你....线长暗戳戳的想到。 “何杰,你tm....?誒誒誒…你要干嘛?” “我告诉你,没用,你这小伎俩我看多了。” “不是?哥,你怎么躺下了?” 张討看著背靠流水线慢慢滑落的何杰,急忙上前。 下意识的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汗毛瞬间耸立,朝著周围人大喊: “快来人,打120啊。” “我tm没用多大力啊,你別嚇老子啊。” “快来人啊,线长打死人了。” 周围人看到这一情况,瞬间乱做一团。 长期的加班,加之压力,迷茫,何杰终於。 猝死了。 嗝屁了个娘的。 这该死的世道,再也不来了。 这是视线变黑前,何杰最后的想法。 ...... 何杰捂著心臟,痛苦的从沉睡中醒来。 四周的环境。 陌生又带点熟悉。 突然,他看到了什么,眼睛瞬间瞪大了。 麻木的眼神中有股光亮回归。 他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那个物体面前。 这是一张黑白相片,里面的老人洋溢著平和的笑容,堆积在一起的皱纹,看著也是那样的和蔼。 周围还摆放著香蕉,苹果等洗的乾乾净净的水果。 相片最前是一个三足两耳小铜鼎,里面插著三柱还未燃尽的香烛。 烟火缓缓上升,融入空中又渐渐消失。 相片中的人,他认识。 还很熟。 这是他的奶奶,从小带他长大的奶奶。 縈绕在鼻尖香烛和水果的清香是那样的真实。 我艹,我死了。 但又活了。 何杰惊讶的想到。 还好,多年阅读各种离奇小说的经验加持著他。 这使他快速稳住了心神。 何杰拿起檯面上的打火机,点燃三根香烛,而后將之插入到了铜鼎之中。 內心同时许下了美好的祝愿。 奶啊,你多保佑保佑你孙子发財吧。 你放心,等我发了,绝对礼尚往来。 亏待不了你。 之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完事后的何杰突然想起什么,他急忙走出房间,朝著院落看去。 果然在。 一个有著一头银髮的老人佝僂著身子,正坐在堆积的好似小山一样的苞米里,掰苞米叶子。 此时,正是秋收的季节,对於农民来说,收割重要,储存同样重要。 村里的农民都会做一个简易的笼具,剥皮的玉米就这样一个个的扔到里面,等待买卖的商人统一收取。 是真的,是爷爷。 何杰眼眶瞬间泛起了涟漪,但为了不让爷爷担心,他还是仰起头,將这份软弱咽了回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 何杰揉了揉发涩的眼眶,翻身走回了房间。 “爷爷,你坐著,我来吧。” 何杰將刚才搬来的凳子放到爷爷身后,大声说道。 爷爷年纪大了,听力已然不好。 自己则是蹲著在一旁掰起了苞米。 他知道爷爷閒不住。 想让常年习惯劳作的爷爷停下手,不现实,也做不到。 还不如自己和他一起干,这样反而来的快一点。 “誒呦,娃儿,不用,这点活用不上你。” 爷爷急切的说道:“你回去看你的书嘛,你是文化人,干啥庄稼人的活。” “呵..” 何杰訕笑一声,不语,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微黑的脸颊泛起红晕,何杰有点羞愧。 他哪里是爷爷说的文化人,不过是上了几年高中,成绩还不好,最后不过堪堪上了一个大专。 而在爷爷的嘴里,好像自己家出了一个什么科学家一样。 原来的他可以。 现在不行了。 要脸。 父母在自己6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且双方都组成了自己新的家庭。 这时自己的存在变得尷尬了。 娘不亲,爹不爱。 好在爷爷没放弃自己。 离婚这种事,在老一辈的何铁军眼里,属於是犯了滔天重罪。 不可饶恕的那种。 直了一辈子腰的何铁军,在古稀之年,因为儿女的事。 被村里人指指点点,直了一辈子的腰...弯了。 並且直到去世都再没支棱起来。 上一世的何杰早早休学,外出打工,也是想成为人上人,给爷爷爭一口气。 给自己爭口气。 可是一个没学歷,没技能,没智商,没情商的农村娃。 既没发愤。 也没发疯。 成功无疑天方夜谭。 临到去世,他都没有再回来。 既是不想,也是不敢,这无疑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掰玉米的间隙,何杰看著爷爷堆满皱纹的脸颊,以及日渐消瘦的身躯,他不禁长嘆一口气。 哪怕重生回来,他发现,自己依然束手无策。 哪怕想做点什么,也是力不从心。 读书。 这么多年没接触,他哪里补得回来。 炒股。 更別扯了,不说记不记的关键时间,他手头也没有本金啊。 没本金,玩个毛。 至於买彩票,就更抓瞎了。 谁家好人,记彩票號码啊。 至於进厂。 狗都不进的好吧。 乌云不知何时覆盖了天空,阴沉的空气,好似何杰的心情,看不到丁点希望。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爷孙二人都没有回屋的心思。 爷爷是想快点。 何杰是心里烦,淋淋雨反倒快活。 【叮】 【深红,启动】 【正在隨机为宿主匹配职业】 【已隨机成功,职业,军人】 【待宿主获得军籍,系统可正式启用】 手中的玉米掉落,耳边突然出现的电子音把何杰嚇了一跳。 待揉了揉眼睛,看清眼角出现的字样,他才反应过来。 这是。 系统来了? 嘿,你看看,小说果然不骗老实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穿越没系统,等於没穿越。 何杰本是低垂的嘴角终於开始缓缓上扬。 雨下了不多时便停了,和煦的阳光如同一把利剑,刺穿了密布的乌云。 天边隱隱有七色彩虹浮现,看起来是那样的绚烂夺目。 何杰一手掰著苞米,一边朝著何铁军大声说道: “爷,过几天,我准备去报名了。” “娃儿,你要报啥子?” “报名...当兵。” 第2章 系统,虽迟但到 “啥,大饼?” 何铁军疑惑的看著何杰:“娃儿,你要去当厨子?” 当什么厨子,爷你这个耳朵。 和马冬...什么梅有一拼啊。 何杰苦笑一声:“爷,是当兵,不是当厨子。” 这下何铁军听清了。 “嗨呀,娃儿你放著好好的书不读,去当啥子兵嘛。” 何铁军十分不理解:“当兵苦啊,娃儿你可得想好啊。” 对於这个,何杰则是想的很明白。 再苦,能苦的过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再苦,能苦的过周而復始,机械性的流水线? 再苦,能苦的过那些妖艷贱货的鄙视眼神? 都是满满的血泪史啊。 不能想了,再想,怕不是要哭了。 但当兵就不同了。 不仅国家管吃喝,退伍还有大笔的退伍费。 据说当时间长了,出来还送个工作。 这可比流水线,强太多太多了。 而想要使爷爷放心,何杰也已经想好话术。 “爷,当兵好啊。” “现在国家有政策,鼓励学生去当兵,俺们学校整天广播这个事呢。” 老一辈的爱国精神。 绝对,没话说。 家家户户贴在墙上的伟人画像,可都是信仰一般的存在。 逢年过节,那都要拜一拜的。 “哦?是吗?国家说的,那是得去啊。” 听到国家,鼓励的字样,爷爷脸上的皱纹好似花瓣一般舒展开了。 何铁军笑著点点头:“好样的,爷支持你。” 何杰挠头傻笑。 已经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看到爷爷笑了。 不说別的。 现在能看到爷爷开心的笑容,这一遭。 已经不算白来了。 ...... “爷,你真不用跟来。” 何杰无奈的看著何铁军说道:“我真的可以的。” 他昨天连夜手磨了一包玉米面,要送给招兵的干部。 说是怕別人都送礼,他不送,何杰吃了瓜落。 老一辈对人的关心就是这样的淳朴。 然而何铁军好似没有听见,只是自顾自的看著往来的车辆。 对此何杰只能无奈摇摇头,拗不过他。 你年纪最大,你说的都对。 公交经过一个小时的顛簸,终於去到了县里。 下车后,找了半天,可算到地方了。 结果,没人。 破旧的楼台,入眼可见的杂草丛生。 一问,才知道,换地方了。 可谓一波三折。 二人又是多方打听,才终於到达此行的目的地。 清水县,武装部。 足足五层的高楼建筑,雪白的墙面,窗明几净。 广场都是一尘不染。 顶层的几个红色字体最为醒目。 “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到底是气派。 最近报名人多,对於进出卡的不是很严。 在和执勤的哨兵打听好徵兵办的位置后,二人便直奔办公室。 这几天招兵办公室的大门一直是敞开的。 为了方便报名的人进出。 “走吧,爷爷。” 何杰扶著何铁军往里面办公室走的时候,却是感觉他有点微微发抖。 “爷爷,你没事吧。”何杰关切的问。 “没事,走吧。” 何铁军低垂著脸,没有解释,隨著何杰走进了徵兵办。 “来报名的?”徵兵办的张干事眯著眼问道。 “是的,首长,我叫何杰。” “嗯。” 张干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从抽屉中抽出一摞表格,取出其中的一张交给何杰。 “小伙子,去把这张表填了。” 张干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记得,要如实填写。” “好的,领导。”何杰回答。 他先將何铁军扶到椅子边坐下。 便一门心思的开始填表。 何铁军在看到张干事后,状態便有点恍惚。 或者说他看到不是张干事,而是那身军装。 脑海中不禁想起了一些埋尘封许久的往事。 何杰写的很快。 那些年考试,他总是能得第一。 不是成绩第一。 也不是倒数第一。 而是交卷第一。 张干事皱著眉头看完了这份《男性公民登记表》,不禁有点心率加快,血压升高。 整张表格里,何杰的字总结起来就是: 信笔涂鸦,不堪入目,难看的一逼。 要说比,可能就是离医生开的处方诊断书差那么一点吧。 区別是医生的字,內部能看懂。 何杰的字,一般人,都看不懂。 “小伙子,我看你还是大专学歷,有这份参军报国的想法是好的。” 张干事话锋一转:“但你这字也忒丑了。” “按说你这小伙子长得不差,这字,得练啊。” 张干事语重心长的说。 之后还有好几张表要填,本著负责任的態度。 也是为了不让別人受这份折磨。 张干事亲自监督著何杰填完了接下来的《应徵公民体格初简表》以及《应徵公民政治考核初考表》等表格。 一字一句,一撇一捺填完表的何杰不禁甩甩手腕子。 酸。 但他內心是真的感谢张干事。 “首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何杰抱著那一袋何铁军连夜磨好的玉米面,诚挚的说道:“请您收下吧。” “你这是干什么。” 对於这一行为,张干事嚇了一跳,连忙起身推辞:“咱们这儿不行这一套,你快拿回去。” 这要让別人看见,不得说自己报个名,都要吃拿卡要。 老脸还要不要了。 刚想训斥一下。 但看著淳朴的爷孙二人,又不禁想到了自己,他拍了拍何杰的肩膀: “孩子,我也是农村娃出身,部队里,可不讲这些虚的。” “有机会去了部队,好好干。” “你能给咱县里爭光,添彩,才是你最应该做的。” “把东西拿回去。” 张干事虎著脸,话语却透著负责。 何杰感觉,这个部队,去对了。 他一脸坚定的回应:“领导,我一定好好干。” 走出武装部的爷孙俩,手里还是提著那包未解开玉米面。 在反覆的拉扯下,终究还是没有能送出去。 ..... 之后的几天,何杰属於连轴转的状態。 学校,县里,武装部,公安局,家里,跑了一趟又一趟。 初审,初检,以及之后的各项检查,填表。 要做的事情很多。 然而麻烦,却充实。 之后的新兵应徵体检,他也毫无波澜的通过。 就是体检时,有个插曲。 军队体检,有一个裸检的过程,军医需要对每个人的肛门位置进行详细检查。 就是检查你的屁股是否健康。 关键玩弄你菊花的不只有男医生,还有女医生。 那一指残的过程现在还歷歷在目。 在对体检產生了一定的心理阴影的同时,又不禁对身为0的生物產生了丝丝的敬佩。 也不知道成都的小伙伴括约肌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流程走完,户籍註销,军籍註册完毕。 系统正式启动。 虽迟,但到。 第3章 越努力越幸运 系统:深红 宿主:何杰 持有技能:暂无 任务:暂无 简介:你必须拼尽全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 在系统出现的一刻,如何使用,何杰就已经瞭然於胸。 没有太多复杂的地方,主要就是技能提升可视化,无视天赋上限,技能的提升也是对於身体素质的提升。 “爷,我出去跑步了。”何杰在院外大声说道。 何杰知道,部队是一个讲究强者为尊的地方。 而强,如何体现,就是体能,训练。 只有努力才是硬道理。 而努力,说白了就是重复。 重复的多了,量变总会质变。 他所知道的,以及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跑步了。 秋雨绵绵,昨天经歷一夜的洗刷,空气中有股泥土的清香。 温度適宜,阳光正好。 水坑也不少。 何杰已经尽力的躲避水坑了,奈何,坑太多。 跑步用的回力球鞋已然被泥水冲洗的黑白分明。 “誒,回去又要刷鞋了。” 何杰无奈的想到,想著也不差这一天,要不明天再跑吧。 突然,耳边机械音响起。 【技能生成成功,耐力】 跑步中何杰被突然出现的系统提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急忙剎停,朝著系统看去。 系统:深红 宿主:何杰 持有技能:耐力lv1(1/99) 任务:暂无 简介:你必须拼尽全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 技能那一栏,多出来一个耐力的技能。 同时,他还发现,自己每跑一会,都有对应的经验数值增加。 【+0.01】【+0.01】 这不断增加的数值,就好像支付宝不断发出的收款提示。 虽然不多,但看著就让人心情愉悦。 “嘿哈,来劲了,兄弟。” 现在的何杰只觉得来了一大口红牛能量饮料,简直活力满满,精力充沛。 至於刚才怕鞋脏,明天再跑的念头,早已扔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我爱跑步。 哪怕为此要每天开豪车,住大別墅。 何杰村中栽种著许多枫树。 红色的枫叶掛满枝头,风一吹,沙沙作响,如同下起了一场火雨,铺出一道霞光。 不多时,何杰跑到了村里的大队部门口。 这里常年有老头老太太围坐,被称为信息中转站,八卦集散中心。 村里有什么消息,这里一定是最快知道的。 一个穿著花格衬衫的老年妇女磕著瓜子,在和几个同样穿著的老年人聊天。 这个是八卦信息中心主任何红,何奶奶。 看到何杰跑来,她先一步打起了招呼。 “小杰,跑步呢。” “是的,何奶奶。” 何杰点头。 “小杰,过几天就要当兵去了吧。” 她追问。 “是呢。” 何杰微笑回应,之后不等她继续,就急忙转移话题。 “那个,爷爷奶奶,我去跑步了,待会回去,还得给我爷割草去呢。” 说完,急忙笑著跑开了。 这种情况,必须赶紧走,不然老头老太太追问起来没完没了。 这就是在农村很少有运动的人的原因。 一个是路况,二则就熟人太多。 毕竟大家都低头不见抬头见,时不时就要打招呼。 可他是要肝经验的。 哪有时间和他们閒聊。 努力让人快乐。 看得见的努力则更是让人慾罢不能的快乐。 “小杰是个好孩子啊,你看看,都要当兵走了,还知道给家里干活。” 何红笑眯眯的看著何杰跑走的背影,之后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著身边一个有著一脸老年斑的老人: “老张,你孙子是不是也要去当兵啊,咋不见他出来锻炼。” “可別提了,我家那个臭小子张阳。” 有著老年斑的老人本是微笑的脸色瞬间变黑,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家那臭小子,不好好读书,整天就知道打游戏。” “被他妈惯的不像个样子,那是能躺著,决不坐著,指望他锻炼,那不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说起这个老人就一脸的忧愁,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点得砰砰响。 “我说让他去部队锻炼两年吧,他当时还不去,是我硬生生的抽著打著,才逼著去的。” “这孩子和孩子,咋就差距这么大呢。” 他属实是气啊。 尤其是有同龄人作对比,那就更气了。 “行了,孩子都去了,就別想这么多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都多大人了,咋还想不开这个呢。” 周围人纷纷出声开解。 他们的对话何杰隱隱听到一些。 好像在夸自己。 本是跑步呼吸急促,腿部上酸,一脸苦笑的他嘴角不自觉上翘。 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可以成为別人口中谁谁家的孩子。 早知道停下来多聊一会了。 对於夸他好的话。 他只想说。 好夸,多夸,別停。 ...... 何铁军站在窗口,看著何杰消失在门外。 沉思良久。 之后转身走进屋內。 里面摆设十分简单,除了张旧床,便是一张破旧,外皮因时间过长摇摇欲坠,马上脱落的木柜。 他走到木柜边坐下。 拉开了左手处那个常年上锁的抽屉。 里面是个铁皮材质,有著斑驳铁锈痕跡的金属盒。 白色的铁皮表面被时间所侵蚀,但却更加凸显出侧面几个红彤彤的,保存完整的大字: “为人民服务。” 何铁军摸索著铁盒,脸上露出缅怀的情绪,片刻后,他打开了盒子。 里面只有张年代久远,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中何铁军还是满脸年轻,叉著腰,穿著那个年代特有的中山装,左手边是个身著画格衫的年轻的女子,这是年轻版的何杰奶奶。 右手边则是个穿著笔挺军装的小伙子,笑容看著是那样的自信,阳光。 尤其是照片中,两个人的容貌极为相似。 照片中的军装男孩,他又一次迟疑了。 “面子,何铁军,你面子就这么重要?” “当年的事,谁对谁错还有意义么?” “你已经守著土地活一辈子了,你还要让娃儿也这样么?” 何铁军眼神一震,下定了主意。 他咬牙,打开手机,用自己那不灵活的粗糙大手,艰难的找到了一个尘封在通讯录中,几十年未曾拨打过的电话。 “滴滴滴。” 一阵长时间的接线声。 10秒,20秒,还没接通。 他忽觉有点如释重负。 接不通么,可能早就换號了,这样也好。 就在他要点击掛断的时候。 “喂,哪位?” 电话接通了,是一个稚嫩的女声,突然的声音嚇得何铁军差点將手机扔掉。 “喂,没人么?骚扰电话?” 童音再次传出。 “你好,请问,何铁兵,在么?” 电话那头似乎是想了想,回答道: “他在啊,你是谁啊?” 何铁军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我是何铁兵的哥哥,何铁军,麻烦他在的话,你叫他听一下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这次没有多想。 “行呢,你等著哦。” 电话那头隱隱传出女孩脚步声,以及大声的呼喊。 “爷爷,爷爷,你哥来电话了。” 隱约还有一阵锅碗瓢盆摔碎的声音。 ...... 第4章 当兵要靠自己 这几天何杰生活过得极为的规律。 每天两点一线,跑跑步,给爷爷帮帮忙,剩下的时间就打打游戏。 过得好不自在。 时间好似飞鸟,“揪”一声,就飞过去了。 今天就是何杰出发武装部的日子。 他早早就已经整理好物品。 隨著腰带扣“啪”的一声繫上,他终於是穿好了自己的装备。 何杰眯眼看著镜子中的自己。 头戴07式武警迷彩帽,身穿浅绿色迷彩服,脚踏黑色硬底胶靴。 派克式的07式迷彩服上遍布著深绿浅绿交织的迷彩口袋,其上有很多硬朗的线条,这使得衣服的顏值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178cm的身材因为这几天的锻炼,本是偏瘦的身材,也开始变的硬朗。 微黑带点方块的国字脸,在衣服的加持下,更显的沉稳,大气。 制服的诱惑。 “到底还是当上了,真帅。” 嘴中不由的唱起了网络上的热梗:“我是一个兵,左右分不清。” 接著又左右手倒腾的敬了个礼。 这不分的挺清楚的嘛。 玩闹一番后,何杰提著黑包走出房门。 黑包是武装部发的统一制式的黑包,主打一个坚固耐用。 能装。 但他的包却是看著空瘪瘪的。 里面最多的就是三十双,纯黑短袜。 因为他听网上说,部队的袜子属於易耗品。 发的不够穿,这次带这么多,除非部队吃袜子,不然,怎么会用完。 “爷,我要走了啊。” 何杰朝著里屋喊:“冰叔的车还在外面等著呢。” 冰叔就是那天跑步碰到的大爷的儿子,他孙子也报名参军了。 既然是一个村的,何杰那天也就厚著脸皮去说了一声。 出门在外,有个照应总是好的。 “嘿,这老头干嘛呢。” 何杰准备再去里屋叫一声。 毕竟何铁军听力不好。 正这样想著,何铁军出来了。 手里还拿著一个红色塑胶袋包装的方块。 “娃儿,你来。” 何铁军招手,將方块塞到何杰手里:“你把这个带上。” 方块沉甸甸的,拿到手里的那一刻,何杰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钱嘛,这厚度,看著还不少嘞。 得有个大几万。 这.... 何杰想了一会,还是收下了。 “行,爷,我拿著。” 要是不拿,他只怕会不开心。 还是拿著吧。 “孩子,出门在外,多注意安全。” “部队不比家里,要多听首长的话。” ...... 何铁军絮絮叨叨的交代著,何杰则是一直点头。 他有点恍惚的看著带点囉嗦的爷爷。 纯黑的中山装,有些地方还缝有补丁,皱巴巴的脸颊上一脸欣喜加担忧。 饱经风霜洗礼的头髮,不知不觉已然变得雪白。 手上红色塑胶袋还带著老人的余温。 爷爷积攒下来这么多,一定十分辛苦。 再想起这么多年,吃喝虽然没有最好,但该有的,也没差到哪里去。 何杰顿感心口难开,眼泪翻涌。 他有点哽咽了。 身体不由上前紧紧抱住了何铁军。 拥抱时才知道,一直隱藏在宽大衣物中的何铁军早已骨瘦嶙峋。 那个记忆中厚重,伟岸的身躯不知不觉间缩小了。 已然需要保护了。 “爷,我要走了,我一定在部队好好干。” 何杰动情的说道,眼泪顺著脸颊流淌:“你在家保护好身体,下次见,我一定让你做全村,不,全县,最风光的那个人。” “娃儿,瞎说啥呢,爷爷啊,只要你平安嘛。” 何铁军轻轻的拍了拍何杰的肩膀。 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何杰,再次被何铁军的话语打动。 泪腺又崩了。 这一哭,就是好长时间。 直到屋外响起刺耳的鸣笛,他才赶紧抹了一把眼泪。 冰叔一家已经等急了。 “爷,我走了,保护好身体,等我去了部队,给你打电话。” 何杰又嘱咐了一声,拿起背包,急匆匆的走了。 “嘎吱”,生锈的门响了。 何铁军站在窗边,看著何杰走出家门,和驾驶员说了什么,便坐上车走了。 这是二人约好的,不要哭,不要送。 离別最是让人感伤, 他知道,这是何杰担心他年纪大了,怕他伤心过度。 可惜的是,只是完成了一个。 何杰到底还是哭了,还哭了不止一次。 氛围重新冷静。 晨日的光线透过纱窗,阴影成网状的映射在地面,好似一个个蝴蝶状的中国结。 何铁军缓慢踱步走到家里的沙发边坐下。 黑色的沙发被何铁军擦得鋥光瓦亮,上面还铺著一层向日葵花束样式的床单。 他坐下时,沙发那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以及藏在床单下沙发的破洞,无一不在显示他那堪忧的状態。 不知是不是错觉,何铁军感觉有点冷。 明明只是走了一个人,却感觉如此明显。 他觉得自己得找点事情做。 但他现在又很累,家务,农活什么的,他又不想动。 突然,想到了什么。 骨瘦嶙峋的双手,拿出老年手机,操作艰难的找到一个號码,拨通了出去。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 昨天遗忘啊,风乾了忧伤。 ..... 凤凰传奇那独特,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始响彻整个房间。 不多时,就接通了。 “餵。”说话的是一个雄浑带点沙哑的男声。 “小杰走了,刚走。” 何铁军声音中带著点悲伤。 “我知道,小杰走了,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男声带著同情:“以后你无聊了,就多和我打打电话。” 他突然想到什么,话题一转。 “要不,你有时间来京州吧,我带你到处逛逛。” “你还没来过这里呢吧。” 何铁军本能的便要拒绝,刚要说话。 突然感觉屁股下有点硌得慌,难受的紧,他不自觉的用手扣了扣。 却是有一个东西掉了出来。 一个没拆封的,层层包裹的红色塑胶袋。 这是他刚才给何杰的,又被他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一定是何杰抱他的时候偷偷塞的。 这孩子。 何铁军苦笑的摇摇头,心中却甚是欣慰。 孩子长大了。 “行啊,我看看时间,但会不会有点麻烦。” 何铁军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真的,太好了。” 男声也没想到,何铁军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他高兴的情绪透过电话传了过来:“哥,你啥不用管,一切我负责,你说咱俩都多长时间没见了。” “原来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咱俩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凡事要向前看啊。” 他越说越激动:“哥,我想你啊。” “是啊,要向前看。” 何铁军默默地重复了一句。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你说,你咋想的,还不让我告诉他,你的身份。” “你说哪怕你不帮忙,好歹也让他知道啊。” “这人生地不熟的,娃儿也没个照应。” 男声急忙解释:“哥誒,这你可误会我了。” “部队这个地方,虽然也讲关係,但更多还是看自己。” “你说说,你要是把我身份告诉了他,万一,这孩子,不想上进了咋办。” 男声语重心长的说道: “咱们只能护著他一时,更多的,还是要靠他自己啊!!” ...... 第5章 可怜的张火 急忙走出家门的何杰,第一时间朝著驾驶位的驾驶员道了声歉。 “不好意思,冰叔,耽误你时间了。” 光头驾驶员叫张冰,是当时跑步时碰到大爷的儿子。 他穿著带有商务气息的格子衬衫,鼻子上掛著金丝眼镜,像一个事业有成的商人。 但衣服袖子下隱隱漏出来的花臂纹身,以及脖子上的大条金项炼,又有一种暴发户的气质。 对立,但又融洽。 不同於何杰家里,张冰父亲是村里的村长,早年靠著物流运输发家。 属於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现在依然经营著一家物流单位,身家也是越来越厚。 现在都开上大奔了。 “嗨,多大点事,上车吧。” 张冰客气中又带著点生分。 何杰拉开车门,走到后座坐下。 里面还有一个人,这是张冰的儿子,张火。 此时正拿著最新款苹果5手机,在玩游戏。 何杰先是和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张火。” 张火和他是初中同学,俩人关係不能说好。 只能说一般。 “嗯。” 张火只是隨意的点了点头,连头也没抬。 儼然一副沉浸在游戏中的网癮少年模样。 对於张火的態度和无视,换成原来的自己,可能就爆发或者鬱闷一下。 但现在,只是微微一笑。 和孩子计较什么。 “张火,你tm没听到小杰和你打招呼么。” 张冰大声怒斥:“你信不信我把那个破手机给你摔了。” “这哪里是破手机,这可是最新的苹果5。” 张火不满的小声嘟囔了一声:“啥都不懂。” 张冰额头青筋暴起,好似密密麻麻的细长条虫,看著极为骇人。 正想爆发的他,突然想到什么,强行冷静下来。 冷哼一声,就此作罢。 何杰也没上杆子的说什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人家老父亲在敲打儿子呢。 虽然失败了,但你一个外人,多说什么。 不纯纯討嫌。 车辆就在这种充斥著压抑的气氛中开走了。 何杰看著这俩父子,不著痕跡的摇摇头。 冰火两重天。 本就不相容。 一个冰,一个火,还变成了父子,暂时看是冰凭藉年龄优势占据了上风。 至於以后,又会怎么样呢。 中途没有人说话,有的只是反覆循环的游戏背景音乐。 有点熟悉。 他忍不住偏头看去,果然,是当年爆火的一款游戏。 名字叫做“神庙逃亡”。 操作也很简单,就是跑。 使用手机控制方向,闪避腾挪。 越到后面,速度会越快,也越是考验玩家的手速和反应。 “艹,又死了。” 张火皱著眉头,暗骂一声。 看著车窗外因极速行驶而飞速倒退景物,张火思绪也开始恍惚。 他是个极度喜欢游戏的人,家里想让他戒网癮,强迫他去部队。 听说部队是不能隨便玩手机的。 这不妥妥苦行僧嘛。 现在必须得爭分夺秒的玩,不然,只怕就玩不到了。 这么想著的张火正准备重张旗鼓的再来一把,结果转头,发现何杰这张大黑脸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回过神来的他,顿时嚇了一跳。 “你干嘛。” 张火嫌弃的看著何杰。 何杰没有在意张火的恶意,他指了指手机屏幕那个灰色的死亡界面。 “这是神庙逃亡吧。” “呦呵,没想到你知道啊。” 张火顿时来了兴趣:“这可是最近刚出来的游戏。” 对於游戏,他要说的可就多了,也只有说起游戏,他才能滔滔不绝。 不自觉的打开了话匣子,且越说越多。 “你不知道,这个游戏,有多难。” 张火反覆描述游戏的困难程度,极力的想要使何杰共情。 何杰对此只是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实际,完全没有听。 “我记得这个游戏不难啊。” 就在张火说个不停的时候,何杰下意识的呢喃一声,不想,却是被张火听到了。 “什么,你说不难。” 张火,这次火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明明如此困难的游戏,何杰居然说不难。 这是什么,这是打脸,这是装逼,这是...嘲讽。 这是说他。 菜!! 而他最不能容忍的,除了说他丑,就是不能说他菜。 人越没有什么,就越要袒护什么。 他虽然游戏玩的很多,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手残党。 刚好印证了一句话。 越菜,越爱玩。 何杰也是意识到说错话了,急忙摆手解释。 “我不是这个....嗯?这是啥意思。” 张火黑著脸將手机递到何杰的面前:“你来。” 他不听解释,他要让何杰亲自上手。 之后,在他死的时候,疯狂的嘲讽他。 让他知道。 菜,也是有尊严的。 手残,占大多数。 何杰苦笑著接过,开始操作起来。 逃亡的角色在他手里上下翻飞,辗转腾挪,好不灵巧。 和张火的笨比角色有著天壤之別。 这么一玩,就玩了一路。 不装了,摊牌了。 何杰其实玩游戏一般,也就十几个长火那么高吧。 小火同学绝望了。 他沉默了。 这么一沉默,就沉默一路。 ...... “行了,到了,下车吧。” 张冰很开心。 不同於开始的上火,生气,此时的开心是由內而外的。 “小杰,你们到时候如果分到一起了。” 张冰热情的拍著何杰的肩膀:“你到时候多照顾照顾我家这个臭小子,有啥事,记得打电话。” “好呢,谢谢冰叔。” 临到武装部,张冰还將自己的私人手机號给了何杰。 他今天很高兴,毕竟能看到家中宝贝熊猫吃瘪的机会不多。 何杰这小子。 行。 能处。 大奔车在二人下车后,扬长而去。 新款的大奔標誌十分引人注意,周边不时传出的低声的议论。 高兴的张冰还特意骚包的將驾驶位玻璃打开,並將左臂搭在了玻璃位,单手开起了车。 秋日的阳光和煦的洒下。 有著大奔的加持,一脸横肉脸的他,看著居然多了几分痞帅的气质。 可惜,没头髮。 周围人看著远去的大奔,又不时看看下车的二人。 这么有钱的二人。 想必人生,应该没有烦恼吧。 ..... “哥,我好烦。” 张火苦著脸,委屈的朝著何杰说道:“凭什么,我明明比你有钱。” “游戏却这么菜。” “凭什么,这不公平。” 张火受到打击了,幻想中的菜鸡,却是个大神。 还是十分厉害的那种。 如果不是要下车,何杰现在还在逃亡的路上,没有停。 再想想他,一个战五渣,3分钟秒跪选手。 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气啊。 张火满腔怨气,沉浸在悲伤中出不来。 何杰感觉得做点什么,毕竟都坐人家的车了。 他拍拍张火的肩膀安慰。 “你看你虽然游戏差劲,但你有钱啊” 张火不满的撇撇嘴:“你怎么只说我有钱,除了钱呢。” 除了游戏,和钱,就不能夸夸他帅么。 “嗯,你確实挺有钱。” “我问你帅呢。” “我不是说了么,你挺有钱的。” “哼。” 扎心了。 张火气呼呼提包就走,不想留在这个伤心地了。 別以为他听不出来。 何杰在敷衍他,觉得他只是有钱。 但,长得丑。 那咋了,他不就是有点禿头,加上眼睛,鼻子,嘴巴微细嘛。 吃你家大米了。 何杰看著他的背影,尷尬的挠了挠脑袋。 “我实话实话啊。” “咋又生气了?” 第6章 这孩子,废了 武装部的门口有接引进入的人员,一个掛著士官军衔的班长亲切的接待了他们。 “班长好。” 何杰朝他打了个招呼,当时家访的时候还见过他呢。 “你们好,走吧。”班长笑了笑,接过二人的背包。 一路上说说笑笑,亲和力拉满。 离营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一阵吵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和刚才路过时的安静氛围有极大的差別。 何杰不禁看了看班长的反应。 他的反应,就是,没反应。 班长对此看的很开,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安全护送他们到达军营。 其他的都可以先放放。 时候还未到呢。 进入营房,新兵依然没有停止哄闹,我行我素。 “你们需要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起,统一出发。” 班长放下行李,安排好床位后,就又出去了。 他也是很忙的,毕竟还有好多的新兵没有到齐,要做的东西还有很多。 营房的布置好似上学时住的宿舍。 白色的铁架床,上下两层床结构,岩石地面,看著一片光滑,武装部新翻修后,哪哪都是崭新的。 新的让人有点发慌。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同乡的好处来了。 陌生的地方有个熟人,总是给人心里一种抚慰。 “誒,你咋不说话啊。” 何杰推了推旁边的张火,发现他从进来后一直闷闷不乐的。 “哼”。 张火只是傲娇的哼了一声,便转过身去,儼然一副陌生人的態度。 你谁啊,咱俩熟么。 何杰看著他的样子,不禁轻笑一声。 得嘞,这孩子,闹脾气没完了。 要说哄孩子,何杰也是有自己的一套的。 毕竟原来在流水线,那些结了婚的大姐们,也是经常无私的分享他们的私密话题。 私密到会嗶嗶嗶的那种。 也不管你听不听,反正她就是要讲。 那些来打工的青春期的孩子回去后变得不青春,她们的功劳是无法抹杀的。 其中,也偶尔会穿插一些育儿攻略。 “火哥,別生气了唄。” 何杰嬉笑求饶的说著:“要不这样,我教你玩逃亡。” 对症下药。 “这,行吧”。 张火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手中却是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手机,摆在了何杰的面前。 脑子虽不情愿,手却十分的诚实。 其他新兵大多在畅想部队的美好人生,拿奖拿到手软,打脸班长的时刻。 对於何杰两人的到来也是不在意的。 又不是美女,再说了,看美女,哪有吹牛逼来的有意思。 但隨著游戏背景音乐的响起。 他们却是默契的安静了下来。 当兵的都是一些十八九的孩子,而只要是孩子,大部分都对游戏感兴趣。 另类的不算。 神庙逃亡算是那个时间段最火出圈的手游了。 有个粗略的统计,当时基本上人人都在玩。 不玩的也是听过的。 才逃没一会,何杰感觉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环顾周围的他不禁被嚇了一跳。 刚才空空如野的周围已然是人头窜动,有的甚至已经爬到二层床架上去了。 “这游戏我知道,好玩,就是难。” 有一个新兵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张火点点头,对此表示同意。 隨著游戏的开始,畏难的声音就消失了。 “哇塞,大神啊。” “牛啊,这都能躲。” 大家对於他如此流畅的手法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大多是惊艷讚嘆的声音。 何杰上手的时候,不时还要讲解几句,毕竟他答应了要调教一下张火的。 而到可怜的张火的时候,关注点就发生了侧移。 “哇塞,这手机不错啊。” “有钱人啊。” “你不行啊。” 观眾自觉把目光投向了他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不时还夹杂著一点嘲讽。 菜是原罪,得练吶。 他死了,手机又一次的到了何杰手中。 可怜的张火,看著再度被团团包围的何杰,心中羡慕之情达到了顶峰。 你手里tm拿的是我的手机。 既生火,何生杰。 张火悲哀的看著窗外。 一阵鸟语花香。 ...... “醒醒,都醒醒。” 早上6点,还在被窝中的新兵就被班长一个个薅醒了。 在经过一系列犹如兵荒马乱的洗漱过后,营房的新兵都被带到楼前的大广场上。 据说是要召开新兵誓师大会。 站在队列中的张火哈欠连天,站立的身体摇摇晃晃,不时还需要何杰扶一下才不会跌倒。 “火哥啊,你不会逃了一晚上吧。” 何杰看著昏昏欲睡,顶著一头黑眼圈的张火,大惊失色: “不就是个游戏而已,你至於这样么?” “你不懂,高手都是这样练成的。” 张火不以为然,撑著那双通红的双眼,中二的说道。 何杰闻言,苦笑一声。 这孩子,怪不得要送部队。 这网癮也忒深了。 他不禁给张火竖了个大拇哥,由衷的感嘆: “我看高手是被你熬死的还差不多。” “你小子,髮际线这么高了还熬,你爸的光头在向你召唤啊。” 听到前话的张火还保持著波澜不惊,但听到后面,那种超然的状態就再也不见了。 困意瞬间消退大半,此时的他犹如一只惊弓之鸟,双手抱著脑袋。 用力將帽子往下压深了一点。 仿佛这样才能给他安全感一般。 有句话说的好。 百分之99的帅哥都顶不住一种髮型,那就是光头。 如果顶住了。 那他必然不是帅哥。 他是大帅哥。 ...... 就在几人小声瞎胡闹的功夫。 楼门前的阶梯上,走上去一个身穿武警橄欖色常服的军官。 军装,搭配胸前厚重的履歷表,肩上金色的五角星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他看著显得有点闹哄哄的广场。 紧皱的川字不自觉在眉头中间浮现,使得国字脸也看著更加威严。 “安静。” 话筒中传来他富有磁性的男中音。 武装部长的威压,以及军装的威严,到底是有作用。 广场中新兵下意识的停了手头的动作,瞬间变的鸦雀无声。 没有过多的讲话,直接就是开场仪式。 军官的行动处处彰显著军人的雷厉风行。 第一项,由专人佩戴大红花,以及刻著光荣入伍的红绸带。 何杰看著同样佩戴红花和绸带的其他新兵,模样喜人,一个个好似要娶媳妇的新郎。 佩戴完毕,人群变成了一片红绿搭配的海洋。 第二项,唱国歌。 “起来....” 庄严隆重的国歌响起,所有人大声跟唱,目光隨著国旗移动。 直到顶端。 此情此景,一股无名的心绪縈绕眾人心头。 第三项,誓师大会。 军官在前面领读,新兵跟读。 前面的仪式和讲话,已经带起了大部分新兵们的情绪。 而在最后跟读到。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 “目光所至,皆为华夏,五星闪耀,皆为信仰”。 不管是还算稳重的何杰,还是浮躁的张火,亦或是別的新兵。 都深刻的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量。 这种力量说不清,道不明。 老一辈的革命先辈,就是凭著这股子力量,才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蹟。 后世子孙,才能拥有如此和平的环境。 何杰目光囧囧的看著那抹高高飘扬的红旗。 他感觉浑身有股热血在从心底往出冒。 后面的宣誓人,他是用尽吃奶的力气吼出来的。 对著国旗宣誓这种事,以前也做过,但,这次,格外的不一样。 何杰嗓子哑了。 咽口唾液都火辣辣疼的那种。 好在,不是他一个人这样,旁边的新兵同志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热血上涌。 想必,这种情况,是大多数。 “阿杰,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张火低声兴奋的说道:“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 谁不是呢....何杰心想,他刚要就此夸一下张火,给他说说自己的解释的时候。 他紧跟这来了一句。 “我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不行了,待会必须开一局。” “我觉得破纪录,稳稳的。” 开你妹啊。 何杰脸抽了抽。 这孩子,怕是...废了。 第7章 我就多余问 阶梯之上的军官肃穆的扫视著眾人,大手一挥: “登车。” 早就在一侧准备著,排成一排的大巴车听到了口令。 统一开始点火。 “轰轰轰” 集群的大巴好似沉睡中的巨龙,开始缓慢清醒,发出了它那深沉的低吼。 惊醒的鸟群嚇得纷纷振翅,扑棱著飞远。 整齐排列的人群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分割。 他们被井然有序的带领上车。 快速,严谨。 当第一辆车发车的时候,后续的车辆紧跟而上,仿佛一个个紧密的齿轮。 这套流程已经运行了无数遍,演习了无数遍。 事实上。 还真是这样。 台上的军官就这样目视车辆缓慢开出武装部。 他还要负责尾隨,看护,至於大巴,他是不坐的。 那玩意坐著多累啊。 他有更舒服的。 公务车。 从车辆启动的那一刻开始,车厢里就沉浸在了一种高兴且悲伤的氛围。 隨著武装部的大门缓缓打开。 新兵的泪腺也打开了。 停不下来那种。 从仪式开始,武装部外面就已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人群。 他们都是过来送自己的孩子或亲人的,这种人头的数量还在增加。 看著车辆动起来,人群也开始哄闹起来。 “儿子,好好干,妈妈等你的好消息。” 这是父母在对即將远去的儿子的美好嘱咐。 “厉飞於,我等你回来娶我。” 这是处於爱情的情侣对伴侣美好的祝福以及期盼。 那对情侣为了公之於眾,也为了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还用了巨大的红色横幅。 看著极为醒目。 对於如此好福气的新兵。 羡慕一词已经说烂了。 ..... 何杰眾人所乘的车厢內。 “誒,我说你都不找找你爸妈的么?” 他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张火:“他们说不定来送你了,这时候你还打的进去游戏。” 张火冷哼一声,语气淡漠:“那不然,我还要哭一顿么。” “他们都把我逼上梁山了,我还要谢谢他们呀。” 梁山,应该指的是部队吧。 这怎么画的等號。 傲娇的孩子。 何杰摇摇头。 “誒,你看是冰叔。” 何杰惊呼的指著窗外。 “哪呢,哪呢?” 张火急忙的探头,顺著何杰指的方向,发现,根本就没有他爸妈。 顿了顿,反应过来的张火黑著脸转过头。 何杰此时想笑又不敢大笑,他发现自己还挺喜欢逗张火的 气不打一处来的张火。 哼了一声,再度低头开始了逃亡。 只是,有点发烧的耳根暴露了他的窘迫。 “誒,冰叔。” 何杰再次惊呼的指向窗外。 “何杰,你无聊不无聊。” 张火认为自己识破了他的招数,黑著脸看著他:“我说你,狼来了也得打个时间差吧。” “不是,这次是真的,真是冰叔。” 何杰急忙说道,眼看车辆就要过去,张火还一脸不信任。 急不可耐的他只能採取强硬手段了。 我要动粗了。 他双手用力的掰住张火的头,一个强行的90度转弯。 嘎嘣。 力用的稍稍,大了那么一丟丟。 ...... 张冰那发光的大光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发亮,像个电灯泡。 他身边还有一个和他一般高的女性。 齐耳短髮,皮衣皮裤,中性化的打扮,看著酷颯十足。 她是张火的母亲,李丽,商业女强人,酷爱机车。 两人站在一起,总有种美女与野兽的既视感。 当时二人结婚的时候,村里一度盛传,女方是不是被张大光头抓住了什么把柄。 “丽姐,这真不能怪我。” “谁知道今天这里这么堵车啊,而且你这不是你起晚了嘛。” 五大三粗,一脸凶相的张冰在老婆面前却是好似小绵羊。 “所以,怪我嘍。” 李丽斜斜的看了他一眼。 来自母老虎的凝视。 “没有,没有。” 张冰连忙摆手:“都怪我,开的慢了。” 惹不起,惹不起。 忽然,他看到了什么,急忙的转移话题:“你看,儿子。” 李丽看向张火的方向,完全不復刚才高冷的姿態,摆手高呼:“儿子,儿子。” 能让母老虎这种生物,软化下来的,从来不是大灰狼。 而是小兔崽子。 张火看到了自己的爸妈,心里不知为何,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明明离家不过一天,但好像时间都已经过了好久,在度相见的那一刻,才知珍惜。 他將脑袋探出车外,激烈的摆手,大声的呼喊著他们的名字。 “丽姐,光头哥。” 以前看古惑仔电影,他就有给所有人起外號的衝动。 他的第一个实验对象就是父母,谁知他父母也是这部电影忠实的爱好者。 因此,多年下来,就这么叫了。 反正父母也没过分的反感。 常有人调侃,你都这么叫了,咋不和你爸妈拜把子认兄弟呢。 那时,他就回懟: “你怎么知道,我没做过。” 然后。 他被像陀螺仪一般,抽了好几天。 嘈杂的人群就像一道无形的鸿沟,隔断了双方的交流,但割不断双方的內心连接。 光张嘴不出声的双方,隔空各种的手语,以及大幅度摆手。 別管看不看的到,看不看的懂。 摇,就完事了。 车辆缓慢的通过聚集的人群,直至最后一辆车消失在父母们满怀的期盼之中。 呜咽声响彻了整个武装部。 李丽少有的趴在了张冰的怀中,哭泣。 母老虎,在小兔崽子离別的一刻。 终於是卸了偽装。 软了。 ...... 车厢的情况比之好不了多少。 悲戚之声,不绝於耳。 “你不是不哭么。” 何杰看著泪流满面的张火调侃道:“不是都被逼上梁山了么,哥们。” “哼。” 张火气恼的哼了一声,无话可说。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他有点不好意思。 他都记不得,有多久没有痛快的哭过了。 何杰轻笑的拍了拍张火的肩膀:“安啦,不就是哭一鼻子嘛,这有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嘛。” “哭很正常嘛,这情节,不哭才不对吧。” 不知是何杰的解释起了作用,还是哭过劲了,张火渐渐平息了情绪。 “不过,怎么没见你爷爷?他不来嘛?” 张火有点疑惑,他记得何杰和他爷爷关係挺好的呀。 “哦,这个呀,是我不让他来的。” “老人,腿脚不好,万一有个闪失,多嚇人。” “我们说好了不作离別的。” 何杰一脸轻鬆的说著,神情的平静的看著窗外。 黄色的银杏,火红的枫叶,被风一吹,摇摇摆摆,好似在欢送新兵的离別。 张火心中不禁对他產生点好奇。 为什么他说的话,感觉这么有味道呢。 这是他自己想的? 旋即,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玛德,他一定在哪里抄的。 你tm在我面前还装起来了,是吧。 张火要决定找回这个面子。 “如果你爷爷,我是说如果。” “你爷爷来了,送你了,你到时候会怎么样,你会哭么?”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他说哭,那就狠狠地嘲讽他。 如果他说不哭,同样狠狠地嘲讽他,狼心狗肺的东西。 何杰思绪被窗外吸引,没有多想,脱口而出。 “哭什么,真男人,谁天天娘们嘰嘰的哭啊。” 张火黑著脸打开了游戏。 玛德,我这个破嘴。 我就多余问。 第8章 祖国不会忘记 大巴要將他们送到高铁站,之后再转乘高铁,前往最终的目的地军营。 新兵们就这样坐在了高铁站等待,也算暂时的休息。 大规模服装一致的新兵不时会引来各路乘客的围观,拍照。 有些没有能及时见到面的新兵家长,还是特意在此等待。 想和孩子们短暂相聚一下。 接兵干部的要求是正襟危坐,不许乱动乱看。 但新兵到底是没有受过训练,这种状態没持续多久,也就鬆懈下来了。 骚动只要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接兵干部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虽然只有一晚上的时间,但是有些自来熟的新兵已然是和营房的班长打成了一片。 这些班长有可能会成为他们新兵连的班长。 虽然机率不太大。 说笑了一阵,有的新兵开始抱怨坐的时间长了。 “坐的我腿疼屁股酸的,怎么还不走。” 班长没有骂这个新兵,而是开始语重心长的教导起来,这话其实也是说给其他新兵听的: “你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们这一批啊,属於是运气好的,分配的地方相对近。” “时间估算在下午,就可以到达军营,说不定去了还能赶上饭点吃饭。” “当然了,部队有上车饺子下车面的说法,哪怕去的远的,也是能吃到的。” “但伙食,还是总会有稍稍不同的。” 班长眼睛看著川流的人群,好似回忆起了什么。 “而有的那些,分配到远的地方的新兵,可就惨嘍。” “要坐长达数天的火车,还要转乘汽车,到时候不仅人要坐晕,屁股下来的时候都是麻的。” “如果去的地方再远一点,那就是高原了,不仅海拔高,还可能有高反。” “到地之后,还要经歷几天的上吐下泻。” “拉的那叫个惨呀,上厕所腿都是抖的。” 新兵开始安静下来,確实,自己相比那些分配到远地的新兵,十分幸运。 好像说的有点沉重了,班长开始转换话题。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士兵突击》。” “我看过。” “我也是。” 有好几个新兵响应,只要一到徵兵季,这个电视剧就要大火一下。 据说当年电视剧拍完的时候,还形成了一段时间的当兵热潮。 “虽然不是因为这个来当兵的,但十分喜欢这部电视剧,我借用一下里面的一句话,你们现在,只有兵的表,没有兵的里。” “你们要想明白,来当兵是为什么。” “这个兵的理,你们需要自己悟,而当你悟透了,这个东西会让你们终身收益。” “叮咚,请....” 是眾人的列车即將发车的提醒。 “好了,要发车了,我祝福你们,在军队,找到自己。” 班长说完,意味深长的看著这几个和自己只是呆了短短一晚上的新兵。 有的新兵显然没有听进去,中途就又开始討论起了游戏。 但那个脸有点黑,国字脸的新兵明显听进去了。 他在思考。 这是他给新兵上的第一课。 他不是老师,也不是保姆。 他只负责提问题,解答需要他们自己来。 可他却忘了,此时的新兵,不仅是没有兵的歷,怕是连表,都不见得有啊。 检票,通过,走的都是专用通道。 有些新兵还新奇的看著还在排队,检票的普通的人群。 这种体验,是大部分的人都没有过的待遇。 但现在的他们不知道。 特权,有时候,还代表著责任。 ..... 列车快速的穿梭而过。 不时穿梭而过的隧道,导致列车內部的光线忽明忽暗。 何杰又想起了那个班长的问题。 既然,他来当兵是为什么。 毫无疑问,是为了弥补遗憾,同时,让爷爷生活变好。 但后面的问题,兵的里。 他不知道,这个问题,他真的需要好好思索一下了。 要不和其他人探討一下吧。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他將目光移向了旁边的战友。 张火又开始他的逃亡。 虽然经过他的指导,他的游戏水平有了点提高。 但还是挺烂的。 “呃!!” 角色悽厉的惨叫一声,游戏由彩色归於灰色,又死了。 张火骂骂咧咧的又再度开启逃亡。 中二少年不放弃。 算了,还是自己想吧,虽然自己不算诸葛亮。 但看著张火的样子,好像也不太像能够上臭皮匠的。 何杰长嘆一声,再度沉思。 车厢的气氛有点闹腾,不时还飘来一阵红烧牛肉麵的泡麵味。 经久不散。 车辆行驶近半,此行中级別最高的接兵干部,中校林晚將列车中的几名的上尉叫了过来。 “林政委。” 上尉李秋雨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林晚摆摆手,等到几人都来齐后,才缓缓说: “新兵有点太闹腾了,这不好,待会你们回去,组织一下。” “搞点小活动,拉拉歌,军哥,流行歌,都行。” “虽然是新兵,但有些东西,还是注意一下。” “是。”几人敬了个礼,回去便紧锣密鼓的布置了起来。 李秋雨的车厢离这里是最远的,因此在回去的路上。 有的车厢就已经开始唱起来了。 悠扬的歌声催促著他加快了点脚步。 军人,什么时候,都缺不了比较的心思。 回到车厢,他便直接传达了此次的命令。 鑑於新兵和军哥之间关係还比较陌生,他准备全程辅助。 由新兵决定歌唱什么。 “有谁想来试试的。” 李秋雨站在过道中间,看著一个个稚嫩的新兵。 没人回话,气氛有点尷尬。 小问题。 “没人说话,那我可就点名了。” 目光转移,他將手指向了何杰。 旁边的张火。 “那个新兵,就你了,起来带个头。” 张火一脸懵的站起来,手中的角色低声的惨叫一声。 又死了。 此时的他就好像开小差,但被老师发现,突然点名起来答题的学生。 脑子一片空白,像一团浆糊。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我认识题,但题好像不太认识我。 李秋雨就是看到他低头打游戏,才將他叫起的。 站在高台,有时候最想躲的,反而最是躲不掉,引入瞩目的那个。 虽然知道他的尷尬,但李秋雨还是面带鼓励的说道: “隨便选一首,这以后在部队,是经常的事情。” “总要锻炼的,军哥,流行歌,都可以嘛。” 看著张火呃呃呃个不停,他又说: “实在不行,儿歌也算。” “呃....” 张火还是没想出来。 “团结就是力量。” 何杰看出了张火的窘迫,小声的提醒。 像课堂答不出问题,同桌会辅助那样。 团结就是力量,这首歌,只要在学校军训过的,大家都会唱。 思想重新占领高地。 “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 张火那带点尖细的嗓音瀰漫在了车厢。 一曲毕,李秋雨带头鼓起了掌声,其他人跟著鼓起掌,听著稀稀拉拉的。 这可能是张火为数不多收到掌声的时候。 他坐下时一脸的志得意满。 “可以啊,火哥,唱的好哇。” 何杰小声夸奖了一句。 “那是。” 张火毫不客气。 “除了有点跑调。”何杰又调侃起了他。 “嘿,那咋了。” 张火直接反懟:“你行你来啊。” 何杰毫不客气的反懟:“你小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怕你啊,来就来。” “第二首,还有人来么,没有我可继续点名啦。” 李秋雨话还没说完,何杰就直接站起来。 “好,就要这样嘛,军人就要有这种劲,这个新兵,你来。”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了何杰身上。 尷尬,一不小心,中了张火的激將法了。 被眾人注视还是挺尷尬的,但他的心里素质,到底还是比张火强上少许的。 心思急转,已然知道要唱什么了。 “在茫茫的人海中”。 “我是哪一个”。 何杰低沉的嗓音,配上这充满情绪的开头,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歌曲充满了上扬的味道,当唱到: “我把青春融进,融进祖国的山河。” 豪迈的情绪环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最后的两个“不会忘记我。” 哪怕不会唱的新兵,也是都跟著哼唱起来。 穿军装的眾人,奔腾的列车,以及窗外闪过的秀美河山。 他们感觉自己好似已经变成了歌曲的主人公。 变成了祖国的山川大河,镇守边土的界碑。 中尉点点头,心里给何杰点了个大大的赞。 新兵们虽然没有记住何杰,但记住了这首歌。 《祖国不会忘记》。 这次的掌声是每个人自发的。 声音响彻车厢,可怜的张火又输了。 但他这次输的心甘情愿。 因为此时此刻,《祖国不会忘记》。 是无敌的。 第9章 到达军营 车中的气氛被何杰的歌一炒,情绪算是彻底被打开了。 军哥,流行歌,轮番上阵。 其中还不时穿插几首童谣,民谣。 好不热闹。 不时响的掌声,既是对起身唱歌新兵的鼓励,又是对他们面对眾人时的锻炼。 林秋雨对於此次的成果,十分满意。 因为那首《祖国不会忘记》,他也对何杰有了一定印象。 ..... 列车就这样继续行进了三个小时,响彻耳边的嗡鸣声,在一声“咔”后戛然而止。 列车缓缓停下,播报也隨之响起。 “即將到达的目的地是京州西站.....” “所有人,打起精神来,有序排队下车。” “带好你们的东西,外面广场集合。” 车厢中的带兵干部催促他们下车,他则要断后检查好確定没有落下的东西。 总有冒失鬼,丟三落四。 新兵开始不约而同起身寻找自己的行李,拥挤的朝站台走去。 军旅生活在此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站台的广场上到处都是穿梭提包的绿色身影。 不断的有指挥员在中间穿插,清点人数,確保不漏一人,不丟一物。 不多时,新兵陆陆续续的集合完毕 他们以十人为一列,从小到大的站著。 “晋西蓝田县” “晋西清水县” “所有人以区县为单位,成纵队向前引导。” 这时的点名已经不是用人名来点了,而是直接用地名。 这样点才不会显得太乱。 喊到的人,会跟著前方穿著军装,手拿红色的接引牌的老兵成队列的出站,寻找自己要坐的车辆。 车站人流窜动。 京州迎来了今年的第一批新兵。 路边早已一字排列停靠著多辆的蓝白相间的大巴车,车身上面还掛有欢迎新兵入营的红色条幅。 白底黑字,首字母为红色的车牌,也是独树一帜。 军车都开著双闪,黄色的灯光不停地跳跃,放眼望去,车辆也好像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居然是大巴车?” 这有点出乎张火的预料。 他那当兵的堂哥和他说,去的时候,要少吃点饭,不然路上会把他的隔夜饭给顛出来。 他说军队流传著战友常和司机说的一句话 “你拉的是战友,不是在拉猪。” 而司机也会常常回懟: “战友比猪强多了,猪跑了还需要抓,而战友哪怕因为自己开的快,掉下去了,他也会自己跑回来。” 因此车上张火泡麵都没敢多吃,就怕顛吐了。 堂哥不是很靠谱啊。 “火哥,你不是很靠谱啊。” 何杰衝著张火努努嘴,他在路上也是被张火的话嚇到了,没敢多吃。 现在肚子还是有点饿呢。 “哈....” 张火尷尬一笑,他也是受伤的一方。 接兵干部在原地不停地催促他们儘快上车。 他早就饿了,新兵中间还有泡麵吃,他还得时刻注意新兵的状况。 到现在已经是飢肠轆轆的。 他可比何杰他们还迫切的赶紧回去。 大巴车上的座位十分宽泛,新兵也不用爭抢,只要按需入座就可以。 “二號车人员集合完毕。” “三號车人员集合完毕。” “四號.....” 接兵干部的对讲机不时传来声音。 林晚是最后才上车的。 在確定所有人都上车之后,便坐到了一个前排的位置。 他用手轻轻捶了捶腰背,早年的腰伤经常性的困扰著他。 之后他便朝著车內的眾人叮嘱: “新兵同志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一名军人了。” “希望大家可以用军人的要求要求自己。” “车厢內保持安静,大家不要大声喧譁,交谈声音要小声。” 与他一同押车的上尉军衔的军官走了过来,对著林晚恭敬的说道: “政委,人齐了,那咱们就发车吧。” 林晚微微的点点头。 上尉拿起隨身携带的对讲机说道: “所有车辆,准备发车。” “一號车收到。” “二號车收到。” “三號车...” 对讲机中陆续传来应答的声音,军车缓缓开动,目標----新兵训练营! ...... 京州,新训基地。 此时正是一派忙乱的景象。 “快点啊,那个鼓,快点抬过来。” “往边上一点,你是不是傻,你放中间,车还走不走了。” 一个带著中士军衔的班长在路中间大声的指挥著,周围早已站满了手拿各种乐器的老兵,长笛,小號一应俱全。 这是属於一总队的教导队的战士们。 他们常驻在这里,平常除了训练就负责整个营区的日程维护和修缮。 而其最近的任务又多了一项,就是等欢迎新兵入营。 旨在让新兵感觉到部队的热情。 能够接接新兵,看看新面孔,他们其实心里也十分高兴的。 毕竟不用训练可太爽了!! “一会都卖力点,必须让新兵感觉到咱们的热情。” “政委可是在车上看著呢,谁要是掉链子,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中士班长叉著腰,皱著眉头,脑子里在想哪里还不到位。 这是部队的每次新兵都要经歷一次的欢迎仪式。 至於那些各种乐器啥的,其实也就是听个响,图个热闹劲,你也別想著会有多高的水准。 毕竟就主打一个,热情氛围。 “一號车...” 这时,他携带的对讲机中也传来了新兵出发的消息。 部队的对讲机都属於军用器材,只要频道一致,一个省的隔空对话也是平常事。 中士想了一会,预估了一会到达的时间。 之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炊事班的电话。 虽然部队內部禁止使用手机,但那是对新兵的,老兵以及士官的手机的普及率还是十分之高的。 “喂,班长,新兵出发了,大概一个小时到吧。” “你那边准备妥了么。” 炊事班是个藏龙臥虎的地方,別看他已经当兵七八年了。 但在炊事班,依然不够看,那里的老班长,动輒都是十几年上下的。 妥妥的老资格。 电话那头传来炊事班班长篤定的声音。 “放心,都妥了,保管挑不出一点毛病。” “麵条就等下锅了,来了就能吃。” “行,记得给我留瓶你们龙城的老陈醋啊。” 中士说著,喉咙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那玩意,拌麵叫个香。” 炊事班班长笑骂一声:“你小子,就知道吃,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结束通话他又四处巡查了一下,確定没有紕漏。 大概也就一个小时出头,头车就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中士班长时间预估的十分准確。 “快点,车来了,兄弟们。” 中士班长挥舞著手臂:“奏乐。”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老兵们手中的乐器“滴滴答答”全部响起。 鞭炮,礼花之类也隨之燃放。 火药味充斥了每个人的鼻腔。 军营內瞬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 因为长时间的路程,新兵大都是昏昏欲睡。 这突然出现的巨响无疑將他们都嚇了一跳。 第10章 新训一中队 巨响传进车厢。 新兵纷纷拉开车上的遮光帘,朝著窗外看去。 “哇,到了到了!” “好多人,他们都是欢迎我们的!” “这就是军营么。” 热烈议论的新兵,眼中满是好奇。 “终於是到了。” 何杰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同时狠狠拍醒了靠在自己肩上的张火。 “你干嘛。”张火捂著脸,不满的看著他。 何杰用的力气很大。 谁让他把哈喇子流自己身上的,还有一股味。 “誒,到了啊。”张火的目光被窗外的景色吸引。 巍峨高耸的大门,绿瓦白墙,威严,整洁。 门口的哨位上站著一位著装严整的老兵,身姿挺立,旁边还树立著一块“哨兵神圣,不可侵犯”的指示牌。 车辆驶入营区,没有停车。 欢迎的老兵就在道路边吹吹打打。 这时,营区的风貌再次引起了新兵的注意。 两旁到处栽种著挺拔的松柏,粗壮的树干,想必年份不会太少。 此时正值秋季,按理说地上应是到处飘落的树叶。 然而,不仅是地上,就连草坪上都看不到几片枯叶。 草丛,灌木,树枝被修剪的规规整整,一片井然有序的样子。 横平竖直。 林晚没有过多的苛责新兵的表现。 说到底也还是些孩子。 能忍一路,已经很好了。 “吱。” 军车缓缓停在了一个大的操场上,林晚有点急迫的先行下车。 有腰伤的他,每一次这种长途跋涉,都是一种难言的痛苦。 才走下车,立刻便有几名军官围上来。 “政委您辛苦了。” 他们先敬了个军礼,接著关切的问道:“您一定饿了吧,炊事班早都准备好了。” 老头中午也没有多吃。 方便麵实在不適合他这种老年宝宝的体质。 “哈哈,你们也辛苦,別说,还真饿了,那走吧。” 林晚隨意的回了个军礼,笑著的回应,几人一边说著,一边朝著炊事班的方向走去。 这种领导干部一般都是开小灶的,伙食標准也和普通士兵不一样。 押车的上尉看著政委走后,缓缓起身: “所有人,拿好自己东西,有序下车。” “十人一列,下车集合站好,不要乱。” 新兵开始慌乱的寻找自己东西,车內一下子就哄闹了起来。 新生活开始了。 所有都集合完毕了,又等了一会,上尉才缓缓走下车,他刚才又检查了一遍,有无遗漏下的东西。 待会车辆要入库,如果东西丟了,要找回来,是挺麻烦的。 “所有人,看我这里。” 下车后的他先朝著新兵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如风,是咱们武警京州总队二总队新训一中队的中队长。” “知道大家都很饿,我也不多耽误大家的时间。” “大家舟车劳顿,很辛苦,一会点验完后,大家把行李入库。” “部队给大家做好了热腾腾的面,大家吃好喝好,希望大家在部队有一个好的开始。” 简明扼要,没有长篇大论的句子,直入主题,这是军队一贯的作风原则。 只是气氛,有点冷场。 江如风扫视一圈,心里有点打鼓,这帮小子,不上道啊,要不再多说两句吧。 看他们好像不是很饿。 “啪,啪,啪。” 何杰及时发现了这一情况,带头鼓起掌,表达对这一举措的认可。 眾人也开始不自觉的跟隨,江如风嘴角轻翘。 你看看,还是有聪明孩子的嘛。 “接下来我说道名字的同志,答到,出列,站到我后面对应的班长身边。” “咱们从左往右,依次配列,大家注意听自己的名字。” 江如风拿著手上的花名表大声的说道。 “陆星野。” “到!” “贺驍” “到!” “何杰。” “到!” 听到带队领导叫到自己的名字,何杰急忙提起自己的隨身物品,快步的跑向对应的班长身后。 “刘大郎!哈哈哈。” 人群中隱隱出现鬨笑声,他们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好笑:“武大郎的亲戚,刘大郎么。” “到!” 一个身材中等微胖,皮肤白皙,长的极为靦腆的新兵低著头碎步的跑出队列,跑到了何杰的身后。 在跑到他的后面时,二人眼神对视了一下。 何杰没多想,只是点点头,朝他善意的微笑了一下。 刘大郎则像是害羞的小姑娘一般,眨眨眼,急忙的低头。 “都安静,笑什么笑。” “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好笑的。” 江如风完全不復刚才嬉笑的样子,一脸严肃的看著那几个嬉笑的新兵。 实在是他们刚来,不好太过分。 不然这时候的他们就应该出现在地上或者跑道上了。 人群悄然安静了下来,他们也感觉到队长生气了。 接下来是各班班长的依次自我介绍。 由左到右,从一班长开始。 “大家好,我是新训一中队一排一班的班长......” “大家好,我是咱们新训一中队二排五班的班长,我的名字叫李四全,。” “未来三个月,希望大家互相关照。” 说话的人面色黝黑,一头短髮好像钢针一般根根梳理,身材高大,体型偏瘦,看著有点憨厚的感觉,他是几个班长中嗓门最大的。 这是何杰排头的班长,也是他接下来三个月新兵连的班长。 “好,都有,齐~步~走。” 介绍完毕后,江如风一声令下,带著眾人前往宿舍楼前点验。 新兵提著自己的背包,安静的跟在队伍后面。 队伍拉的很长,看著稀稀拉拉的。 新兵队列还走的不好,加之提著重物。 脚步走的参差不齐,每隔几步,就会有一人的鞋后跟被踩掉。 班长不时就要出列指挥新兵儘快跟上。 对於这种样子,每个带队干部心里都有数,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没一会,就到了眾人以后要生活的新训宿舍楼前。 “终於是到了。” 看著崭新的宿舍楼,何杰內心感慨的想道。 楼高五层,通体以白色黄色为主色,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简单,整洁,层次分明。 每隔三个宿舍窗户贴有“新训锤炼钢铁志,军人肩负家国情新训”,“新训汗水凝壮志,磨礪铸就军中骄”之类的標语。 大门上有用红色的铁牌做成的几个大字,新训大队综合楼。 这就是新兵接下来三个月要待著的地方,也是眾人真正意义上军旅的起点。 楼前整齐的摆放著橄欖绿顏色的马扎,每个马扎下面还铺著一张报纸。 待会,新兵,就將把他们背包中的东西,放到上面,进行物品点验。 ...... 点验,是新兵来到部队都要经歷的一个步骤。 旨在对其携带的所有个人物品进行全面检查和清点。 主要目的是確保部队安全、规范物资管理、杜绝违禁品流入军营,同时帮助新兵適应部队纪律和生活。 如果发现又违禁物品,则要及时联繫家人,將东西邮寄回去。 这个时候,既考验班长的能力,也考验其心態,因为总会有点超越人理解的东西发生和存在。 第11章 我爱死这个地方了 点验到底还是牵动了李四全的心绪。 还得练。 “当个兵要带这么多钱么?” 李四全看著一只手都拿不住的五捆百元大钞。 5万元在12年已经是寻常人一年的工资总和了。 “多么?”贺驍说这话时,一脸轻蔑。 多么? 李四全感觉自己的內心受到了点打击。 老子一年都不一定能攒这么多,既然这么有钱,你来当哪门子兵。 官二代,富二代,从来都是当兵困难户。 出现刺头的概率比之旁人大多了。 “你抽菸?规格还挺高啊。” 翻包途中,李四全又找到了两条中华烟。 “抽的不多。”贺驍说道。 实际他抽的很多。 “我劝你最好还是戒了吧。”李四全说。 你说戒就戒,谁啊你。 “好的,班长。”贺驍假意顺从。 李四全“呵”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也没有说什么。 老子带兵这么多年,装不装我还能看不出来。 他快速清点好贺驍的东西,核对无误后,龙飞凤舞的写好了清单。 字跡和何杰不遑多让。 丑的嚇人。 “现金五万,手机两部,中华两条....签字吧。” 在贺驍签完后,走向了下一个人,隨著包里东西的铺开,他又一次的皱起了眉头。 “现在当兵还要验资么?” 李四全看著手里差点一只手拿不下的十万元,陷入了沉思。 沉甸甸的,很有视觉衝击。 “班长,不好意思,这是我妈硬塞进来的,我其实也不想拿的。” 陆星野挠著后脑勺,有点靦腆的说道。 无形的炫富最为致命。 李四全摆摆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长嘆一口气。 都说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网友诚不欺我。 “现金十万,手机一部....” 他快速清点完东西,签完字后,走向了下一个人。 正常点吧,不要再伤害他弱小的心灵了。 普通人的命也是命啊。 好在,接下来的三个人都挺正常,没有太离谱。 “平常人还是占大多数的,那俩到底是少数。” 李四全內心想著,暗暗鬆了一口气。 “班长好。” 看到李四全过来的何杰,主动打起了招呼。 “坐,坐。” 李四全微笑著回应,这是第一个知道主动站起来打招呼的新兵。 他內心还是挺欣慰的。 只是,这种欣慰也就持续了这么一会。 “你家是开袜子店的?” 李四全疑惑的看著占据了背包好大地方,整齐放置的短袜。 “不是的,班长。” 何杰耐心解释:“我是看网上说,部队总是训练,袜子属於易耗品,因此我就多准备了一些。” 何杰为自己如此英明的决定十分的沾沾自喜。 李四全努力压制自己翘起的嘴角,有点不忍心告诉孩子残酷的现实了。 但想想,还是说吧:“其实,你带袜子是没错的。” “只是,网上没有说,部队的规定是必须穿长袜么。” 说著,还撩起自己的裤脚给何杰展示,简而言之,短袜,不合適。 长袜才是主流。 何杰笑容戛然而止。 懵了。 有没有地缝,让他借住一下。 哪个杀千刀的说要多带袜子的。 旁边的张火抓住机会,適时送上了一发无情的嘲笑。 终於是扳回一城。 “诺基亚手机一部,邮政银行卡一张,袜子,短的,三十双.....” 李四全强忍笑意,將签名表递到何杰面前。 无能为力。 实在好笑。 先笑为敬。 何杰面无表情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字...更丑了。 有道是,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只要我不承认,谁能认出这签的是何杰。 之后的几人確实都正常,就连张火都只带了区区五千的现金。 这对刚才经歷过大场面的李四全来说。 不值一提。 在详细检查完所有人的物品之后,李四全带著新兵又將背包放入了专门的库房。 新兵的黑包上都贴有每个人的名字以及编號,这是为了方便存取。 之后便是重新集合,开饭。 重新迈著参差不齐的步伐自不必讲。 连长还指挥著班长们进行了一次饭前一首歌的环节。 虽然只有寥寥数十个班长,但几人还是唱出了势不可挡的气势。 李四全的嗓门在其中尤其之大。 这就是天赋。 ..... “来来来,这边走。” 李四全带著自己班的新兵,走到了对应的餐桌旁。 部队的餐厅样式其实和学校差不多,桌椅统一为蓝白相间的铁质。 食堂中间为菜品放置区,像是自助餐那种。 细微的差別可能就是学校餐厅墙上贴的是好好学习,好好乾饭。 部队则是珍惜粮食,好好训练。 “妈呀,好丰盛的伙食。” 何杰看著琳琅满目的食物,惊呼出声。 其他人也大差不差,只是惊讶有著细微的区別而已。 “坐坐坐。” 李四全一副主人翁一般,招呼著他们坐下。 至於惊讶,他是直接忽略了。 毕竟,他刚来也是这样的。 没有惊呼,我艹,已经是这帮孩子讲文明树新风了。 加之最近这几年,国家还提高了部队的伙食费標准。 这饭,就更好了。 何杰坐下后,本想直接开动,他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了。 只是看著周围的几个新兵,谁都没有动。 他们好像都不准备做这个第一人,明明都饿,但就是不动。 气氛就这样陷入了一种僵持的状態。 何杰不禁和张火眨眨眼。 哥,你牺牲一下,表个態。 张火毫无留情的转头。 爱谁谁。 饭菜的香味就这样不断地飘入何杰的鼻腔,唾液分泌的频率也在增加。 兄弟们,別闹了。 我好饿。 看著几人落座了,一脸的拘束。 李四全轻笑一声:“吃啊,愣著干什么。” “吃完不够了,和我说,我去给你们打。” “今天,放开肚子吃,管够,只有一点,不能浪费。” “吃多少,打多少。” 也就在李四全说完这句话的一刻,本是僵持的几人,瞬间开动。 炸的脆生生的大鸡腿,烹调的恰到好处的玉米燉排骨。 油光瓦亮的红烧肉,咸香適中的紫菜蛋花汤。 米饭,麵条,大馒头。 可乐,雪碧,加多宝。 一应俱全。 想想当时流水线的员工餐,在看看部队的伙食。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何杰这顿可以说吃的满嘴流油。 这和他是不是农村娃没有关係。 毕竟谁家能够顿顿七八个菜,还有饮料管饱的。 哪怕是何杰在家挑食不吃的洋葱,都可以做的这么美味。 让人不得不夸一夸部队的炊事班,手艺就是高超。 牛。 “吃完了?” 李四全看著以风捲残云之势,身体力行,实现光碟行动的何杰,笑著问: “吃的还挺快,吃好了么?” 何杰看著还在乾饭的同班新兵,有点脸红。 他是第一个吃完的,但。 还没吃饱。 他有点尷尬的说:“班长,如果没吃饱,还可以继续么?” 李四全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何杰。 中等身高的个子,看著不胖不瘦,没想到,胃口还挺好,饭量倒是大。 他笑了笑:“你忘了我刚才说什么了。” “管饱,走。” 何杰拿著餐盘,李四全添饭。 全程只需动嘴,堪称全自动。 打完饭的二人,重新落座。 不等何杰开动。 李四全却是端起杯子:“来,欢迎你们加入部队这个大家庭。” “以后大家就都是兄弟了,多余话也就不说了,我这里就用饮料代酒。” “干了。” “干了” 五班的新兵兴奋的举杯。 部队真好,这里的人,热情,好客。 说话还好听。 我爱死这个地方了。 这是吃完饭,每个人的心里感觉。 第12章 班长人真好 一顿饭,吃了整整半个小时。 等到他们吃完回去宿舍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7点。 路上班长还教了他们一个规矩。 叫两人成行,三人成列。 京州的天空看著灰濛濛的夜空,不时能看到点点繁星,路灯柔和的灯光洒满了整个军营。 万籟俱寂,岁月静好。 新兵在到达后,放完包,就去吃饭了。 都没来得及,看看自己住的地方。 他们都是好奇的看著周围一切事物。 二排五班的位置在一楼。 李四全带著他们进入大厅,门口首先是一个哨位。 不同於刚进大门的站哨,大厅里面这个是坐著的。 一楼右拐,经过充斥著巴士消毒水味道的水房,再右拐,右手边的第一间宿舍。 上方有一个小的门牌,写有二排五班。 “欢迎光临,新兵同志们。” 李四全笑著开了个玩笑。 屋门缓缓推开。 房间大概40多平米,边上是几张铁质床和一排银白色的衣物柜。 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银白色学习桌,上面放著一排的熟料纸杯以及各种花生瓜子,小零食。 “床上有每个人的对应的名字,大家按照名字,找自己的床位。” 李四全热心的招呼几人坐下,又指著桌上的零食:“放完东西就没事了,桌子上的瓜子花生啥的,隨便拿,隨便吃。” “我先出去一下,待会你们有什么不知道可以问我。” “班长,需要帮忙么?”何杰看李四全手中提著两个粉色的暖壶,忙问。 “不用,吃你的就好。” 李四全摆摆手,提著暖壶便出去了。 新兵都是年轻人,本就耐不住性子。 在看到李全出去,关门的一刻,话匣子就打开了。 “咱们班长人真好啊。” “就是就是,班长刚才怕我吃不饱,给夹了好多菜呢。” “我记得网上说的,新兵班长都很凶,果然是骗人的。” “是的,网上的话,不能信。” 何杰说这话时有点苦大仇深,短袜的事件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阴影。 “誒,我说哥几个,我可是听我一个当兵的堂哥说过,当时他当兵的时候,班长可是还帮打洗脚水呢。” “不能是真的吧?” 这是张火的说的,何杰也没想到,二人居然能分到一个班。 属实是缘分。 开局就有熟人的感觉,谁懂啊。 “是呢,我也听我的一个退伍学长说过。” “应该不会有假。” “我的妈,这部队也太好了吧。” “天天这样,让我开豪车,住別墅,我也愿意啊。” “美的你。” 新兵们嗑著瓜子,花生,插科打諢,话题不断。 但无一例外,都是觉得,部队,真好。 来对了地方了。 不多时,李四全提著两个暖壶回来了。 胳膊上还夹著好多个绿色的脸盆,里面还有好多条毛巾。 “来帮个忙,要掉了。” 几人急忙手忙脚乱的帮李四全卸下重担。 李四全將暖壶放到一旁,又將盆摆成一列,里面都浇上热水。 几人对视一眼,刚才说的,好像是真的。 还是张火耐不住性子,抢先发问:“班长,这是给我们泡脚么?” “呦呵,流程都熟悉啊。” 他笑著招呼几人过来:“来来来,你们几个过来试试水温。” 他弯腰试了试水温,確定不热不冷后,才笑著朝几人道:“咱们部队一直就有这个传统。” “泡泡脚接风洗尘,待会还要给你发手机,和家人报平安。” 李四全亲和隨意的样子,就好像大哥哥一般。 几人对部队的好感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五班的新兵坐在各自的床上,享受著班长的顶级服务。 舟车劳顿之后的泡脚,让几人爽的哇哇叫。 一个个泡的的面红耳赤,喜笑顏开的。 “班长,水温刚刚好,不用加了。” 何杰看著又来添水的李四全,忙道:“您休息会吧。” “没事,那你们先洗著,我再去打点。” 李四全说著,又拿著暖壶出去了。 全班一共10个人,李四全就这样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多趟。 期间几人还想要帮忙,都被李四千蛮横的强迫坐下。 就连洗漱的水都是李四千一趟接一趟的倒掉的。 ...... 食堂的另一边,政委和几个干部才说笑著走出食堂。 “政委,今年到底不一样了。” 一个少校军衔的军官笑著说道:“我看统计,这几年的本科当兵率可比往年高多了。” “学歷提高是趋势啊。” 林晚政委点点头:“是啊,原来小学,初中的人当兵终究是老黄历了。” “这样也好,学歷提高了,大家的素质也提高了嘛。” “我看....” 他说到一半,却是不说话了,眼神看著几个炊事班的新兵的方向。 眉头不自觉的紧皱起来。 少校也是发现了这一情况,心说,这是咋了新兵刷碗有啥看的。 但顺著政委的方向看去,他却是知道了,政委在生气什么。 刚说新兵素质提高,就整这个,太打脸了。 洗碗的新兵旁边就是垃圾桶,此时里面堆著满满当当的剩饭剩菜。 一个咬过一半的白花花大馒头还飘在上面。 “这是哪个中队?” 林政委语气冷淡,但声音透著一股威严。 少校回忆了一下:“这是一中队的洗漱池,应该是新训一中队的吧。” “跟他队长说一下这个事,不像话。” 林政委有点生气了。 ....... 泡完脚后,李四全就给几人拿回了手机。 李四全告诉他们。 在部队,手机的管理十分严苛,新兵除非是到发放手机的时间,不然,少有时间可能拿到。 “爷爷,我到了。” “放心吧,部队吃得好,穿得好。” “我们班长人可好了,还给我们打水泡脚呢。” “啥?你要和班长说说话。” 何杰拿著自己的诺基亚手机,求助的看著李四全。 李四全对此早有经验,一把拿过何杰的手机。 “您好啊,我是何杰的班长。” “您放心,这孩子我看著不错,是个当兵的好苗子,您在家就放宽心吧。” 李四全到底给面子,就看一眼,就知道他是好苗子了。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便掛了电话。 类似何杰这种,还算好的,对於通话,其实没有什么过强的诉求。 那些有女朋友的才是,躲在班里四处的拐角。 煲起电话粥来也是没完没了。 脸上那呼之欲出的傻笑,一脸的幸福,给这些光棍兄弟满满的暴击。 “好了,好了,都把手机交上来吧。” 李四全及时叫停,不然这说起来,只怕今晚都打不住了。 他將手机重新收罗起来,就走出去了,手机是需要统一交还队部管理的。 不多时,他就回来了。 “大家看著兴致不高啊。” 李四全看著在他回来后,就重新安静下来的新兵。 “班长,请问手机,什么时候还可以再发呢。” 一个新兵有点靦腆的问道,他是那个最后才交手机,煲了半天电话粥的新兵。 “这个啊,一般周末就可以发下来,但是,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李四全笑了笑:“而这个具体情况,就看你们的训练努力程度了。” “好吧。” 那个新兵有点沮丧。 李四全看著气氛有点沉重,及时转移话题。 “我看,时间还早,部队这个时间一般都要召开每天的班会。” “但今天才第一天,就不要那么严肃了,大家隨便聊聊吧。” “顺便做做自我介绍,就从我先开始吧。” “我叫李四全,26岁,鲁东人,身高180,体重150,今年当兵第八年,爱好,保密。” “待会大家,就照著我这样说,你们加一个为什么来当兵,学歷,至於当兵多少年,就不用说了。” 李四全说这话的时候,还从他坐的位置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红皮本。 “就从你开始吧。” 他笔端指著左手边第一个新兵的位置。 “我叫贺驍,19岁,江寧人,身高175,体重没量过,学历本科。” 贺驍桀驁的看著眾人:“平常喜欢看看书,主要是哲学,天文学之类,当兵是因为要留队当军官。” “好,有志向,我祝福你。”李四全记录完,敷衍的说道。 这货有点装。 天文,你要上天啊。 “下一个。” “班长好,我叫陆星野,也是江寧人。” 这是刚才问话的那个新兵。 不等他继续说完,贺驍就直接打断,用的还是家乡话:“哈,那咱俩是老乡啊。” 李四全不满的看著贺驍,皱皱眉头,想说什么,但想想还是將之咽了回去。 “待会再聊你们的同乡情,陆星野,你继续。” 说这话的时候,李四全的语气已然变得有点冷了。 陆星叶歉意的看了眼贺驍,接著说: “我身高178,体重130,20岁,学历本科,平常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著,或者画画之类,当兵是因为我未婚妻想让我来当个兵。” “他说我太柔和了,想通过当兵给我换换气质。” “画画么,不错。” “你刚才是说未婚妻么?” “你不是才20岁?” 李四全下意识的发问,旋即感觉有点冒昧了,又找补了一句:“不想说也没关係。” “没事的。” 陆星野靦腆的说道:“其实是因为我们俩家是世交,我和未婚妻也青梅竹马,我们俩个从初中就开始谈对象了,到现在都8年了。” “因为双方父母都同意,所以,大一,我们就直接订婚了,一毕业就要结婚。” “牛”。 新兵不约而同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看不出来,你个浓眉大眼的,看著柔柔弱弱,老老实实的。 小小年纪不学好。 果然人不可貌相。 第13章 叠被子升级 “班长好,我叫何杰,大专学歷,来自晋西,身高178,体重145,也没有啥爱好,当兵也是因为想要留队,在部队好好发展。” 中规中矩的介绍,没有什么亮点。 何杰是最后一个说的,前面大家都已经做了自我介绍。 他也是暗暗的记住了几个人的名字,对自己的几个战友也算有了初步的了解。 张火自然不用说,以后两人只怕是死党了。 班中的有金陵的,东山的,西江的,还有南河的,在加上自己这个晋西的。 可谓是天南海北,齐聚一堂。 大杂烩一般。 待几人都做完了自我介绍,他又在本上写写画画了半天。 “待会也不知道要不要晚点名。” 李四全抬起手,看看了手錶:“我看时间还早,也不要浪费了。” “来,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我教你们叠叠被子。” 说著,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被子面前。 几人即刻帮忙,桌上不多时被清理一空,李四全端著自己的被子放到了上面。 “都看仔细了,待会你们上手实操,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李四全双手握住被子边缘,刷的一声摊开了被子。 看的出来,这个被子一定是伴隨李四全很久。 绿色中透著一股微黑,有的地方还有一点斑驳的固態黄渍。 哪怕是摊开了,被子上都能看出,摺叠的痕跡。 不知是不是错觉,何杰隱约还能闻到一股骚骚的味道。 “叠被子,讲究,一压,二叠,三修边。” “首先是一压,每个人的被子开始都是很拋的状態。” “需要用手,或者用重物,將其中的空气,压出去,这东西,是个水磨功夫。” 李四全整个人上半身趴在被子上,小臂部分用力的敲打被子,铁质的桌子被敲得乓乓响。 部队的东西,到底质量不错。 敲打时,还用力从中间往边缘擀。 “叠就简单了,找个中线凸起,之后摺叠,翻盖。” “这一步没什么说的。” 在李四全做完这一步后,被子就已经初步成型。 样子看著已然是方盒子的造型。 “看著也不是很难啊。” 张火小声的在后面嘀咕了一句。 李四全耳朵很灵,听到了,但他没有没有说什么。 只是嘴角微微上翘。 小样,待会你就知道了。 “三修边,这个就讲究的多了。” “这个时候就要掏出咱们的秘密武器了。” 李四全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筷子。 “筷子可是修边利器。” 只见李四全这捅捅,那捅捅,又不时用手掐掐稜稜角角,用的时间是前面两步的二倍。 效果也是显著的。 只见一个四四方方的豆腐块赫然出现在眼前。 比刚才的样子显然好了很多。 这被子,如果放在学校军训的时候,想必一定是模范...何杰心里忍不住想到。 “行了,去叠吧。” “班长,我能摸摸你的被子么。” 张火看著这个四四方方,好似模型一般的被子,情不自禁的想要上手摸一摸。 哪知道李四全“啪”一声的拍掉了他的咸猪手。 “不行。” 无情的拒绝了。 “切,小气。” 张火撇撇嘴。 之后李四全好似抱媳妇一般,將被子轻手轻脚的放回了床上。 这时,外面隱隱出现了一阵骚乱的声音。 五班的门被推开了。 “指导员好。” 李四全抢先敬了个礼。 何杰班內的人也都站起向指导员问好。 “你们好。”指导员摆摆手。 “叠被子呢,不错。” “怎么样,第一天还习惯么?” “习惯的。”眾人纷纷答道。 “习惯就好,行了,你们继续,四全,你出来一下。” “好的,指导员。” 李四全知道有事,他朝著班里新兵说道:“你们先叠,我待会回来检查成果。” “对了,不准碰的被子。” 眼神看向的是张火,带著浓浓的威胁。 说完,不等几人回復,就起身走了出去。 “哼,谁稀罕。” 张火心中誹腹。 他走后。 二排五班里开始不断响起了啪啪啪的声音。 张火看看班长床上的豆腐块,再看看自己的瑞士卷,很难受。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他忍不住埋怨:“不是凭什么啊。” “为什么班长叠著这么简单,我这叠出来就是这样。” 他不禁想要拆开班长的被子,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了。 “行了,別抱怨了,一看你,刚才就没好好听班长说。” 何杰劝慰道:“咱们的被子开始都拋,要压里面空气。” “誒呦,烦死了,被子不就是用来睡的么,叠这么好干什么。” “差不多点就算了唄。” 张火直接四仰八叉的躺下了:“还是这样舒服啊。” 何杰没有再劝,有些东西,劝是劝不好的。 何杰卖力的敲击,动作细致认真,五班的其他人,在敲打了一会之后,或多或少都有偷懒的跡象。 只有何杰,用力程度在增加,频率在增加。 这时的他面红耳赤,头部还隱隱出汗。 何杰很痛苦么。 不,他很快乐。 快乐的要起飞了。 在何杰將被子叠起来的那一刻,一个他魂牵梦绕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了。 【技能化成功,军被修叠】 【持有技能:耐力lv1(1/99)】 他还发现,只要自己是卖力的在进行此项技能的过程。 这个不断重复的数值,就会一直上升。 【+0.01】【+0.01】 脑海中技能的数值不断跳跃,有种不断赚钱的快感。 但自己只要有所鬆懈,这个数值就会停止。 你可以骗的了自己,但骗不了系统,弄清楚情况,那就好办了。 干就完事了。 努力有收穫,这是一件多么难得可贵的事情。 现在班长走了,贺驍本想偷个懒的。 毕竟捶打被子也是很累的。 胳膊累,腰也累。 其他的人心思也大多是如此。 可这时候,何杰那稳定而突兀的频率,却是显得那么的刺耳。 贺驍皱眉看著动作不停的何杰,不禁心里暗骂一声。 “卷是吧,行,你小子,算你厉害。” “我不能输。” 砰砰砰,他又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甚至用力比刚才还大,好似在发泄什么。 陆星野听著上面床又开始了声响,以及隔壁床何杰的卖力。 自己也是隱隱的有了压力。 他也不再休息了,继续开始了压被子的征程。 本是安静了一会的五班,也被他们带动,再次响起杂乱的啪啪作响的声音。 张火很痛苦,他感觉明明大家都想休息的。 怎么突然就捲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刚才的你们不是这样的,休息一会不好么....张火心里疯狂吐槽。 他有种感觉,这个班的风气,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变得不那么正常了。 “砰砰砰。” 他无奈的加入了其中。 我是被胁迫的。 ...... “准备好了么。” 连长江如风站在楼外,看看手錶,又看著身旁的指导员童枫眠。 “这也是没办法的。” 童枫眠无奈的说道。 “嘿,你想的通就好。” 江如风拍拍指导员童枫眠的肩膀,一脸嬉笑。 “我一个政工干部,还需要你做思想工作,真的是。” 指导员童枫眠直接拍掉了他的熊掌,鄙夷的说道。 “行行,待会啊,来我这里抽菸,管够。”江如风挑了挑眉。 “知道了,知道了。” 童枫眠不耐烦的回答。 江如风挑挑眉,深吸一口气,脸上不负刚才的嬉笑,他肃穆的走到了楼道中间。 吹响了哨子。 “滴。” “滴,滴,滴。” “所有人,楼前集合。” 第14章 艰难的下咽 哨声在楼道响起,五班的眾人也是听到了。 外面隱隱出现吵闹的声音。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迷糊。 李四全不在,他们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 好在李四全及时的回来,他有点鬱闷,他们这帮班长刚才被队长训的狗血淋头,完全是无妄之灾。 这导致本就黑的脸,更黑了。 他本想骂几句的: “听到哨声不知道集合么。” 但话还没出口,看著自觉听话,一直捶打被子的五班新兵。 又不自觉的变成了表扬。 “不错啊,看你们挺自觉的。” “好了,穿戴整齐后就都出来吧,以后听见哨声要及时停下手里的动作,听听哨响是为什么。” 新兵都集合在自己班级的楼道门口。 他们都是一脸的迷茫,又带点兴奋。 看的出来,对这第一次的集合,也是有著满满的好奇。 “班长,咱们集合干嘛呀。” 还是有胆大的,何杰记得,他和李四全是老乡,都是东北人,学体育的,叫萧云归。 李四全本想呵斥,但后来想想,看他们今天挺乖的,就透露一点吧。 “待会请你们吃东西。”说著,还撇撇嘴,和谁说理去。 “吃东西?”何杰疑惑的想著,晚饭不是都吃过了么。 不等他细想,李四全便大声说道: “五班都有,跟紧我,跑步走。” 李四全带著五班的新兵,跑到了门口。 不一会,新训一中队的人就已经在楼前集合完毕。 几个班长和连长小声交流了一番,连长点点头。 接著他转身走到了楼梯台阶之上,朗声道: “本来今天第一天,咱们是不用集合的。” “但是我还是集合在一起了,为什么,因为某些同志实在不注意。” 江如风说到这里环视了一周,顿了顿,才继续道: “我相信咱们班长在今天开饭的时候都强调过,要珍惜粮食,吃多少,打多少。” “你们呢,才第一天,就浪费了这么多粮食,人民的供养你们就是这样浪费的。” “就你们这样,配当一个战士么。” 江如风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溅。 这可苦了第一排的班长了。 免费的洗脸。 “看看你们浪费了多少。” “拿上来。” 只见两个士官班长抬著一个蓝色的大桶,一摇一晃的往台阶上走。 不时有红色冒油的汤汤水水摇晃出来,一股混合的奇怪味道弥散在集合的新兵中间。 何杰只是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有的新兵直接就伸手捂住鼻子了。 “那个新兵,动什么动,队列中谁让你乱动的,班长怎么教的。” 江如风看到了新兵的动作,毫不客气,大声吼道:“这点味道都受不了,还当tm什么兵。” 前排的班长都下意识的回过头,看看是不是自己班的新兵动。 如果不是的,都是下意识的鬆口气。 而那个看到是自己班新兵的动的班长,脸色就不好看了。 血气上涌,黑红的脸上,双眉紧皱。 何杰感觉如果不是现在不合適,这个班长可能会来个飞踢。 “具体是谁剩下的,今天我就不追究了。” “你们犯错,我这个中队主管有责任,班长也有责任,但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今天,中队每个人都要过来吃一口泔水桶里的饭菜。” “以后要是再有这种情况,谁扔的,谁给我捡回来,自己解决。” “听到没有。” 新兵被这一情况嚇到了,大声的回覆:“听到了。” 何杰总算知道了李四全当时说的请吃东西是什么意思了。 確实是吃东西,但是这个。 让人有点下不了口啊。 江如风起了个带头作用。 “我先来给你们打个样。” 江如风说完,一把掏到了那气味复杂的泔水桶之中。 捞出了一手的剩菜,菜叶已被多重复合的调料染红,上面还掛著滴答不止的汤水。 完事举著手向著眾人展示了一下,顿了顿,之后便直接一把塞到了嘴里。 台阶上的灯光射在他的脸上,飘飘忽忽,忽明忽暗,一只蛾子还绕著泔水桶飞来飞去。 眾人的视角都集中在他不断咀嚼嘴角。 因为是用手吃的,脸上还沾满了汤水,菜叶。 “咕嘟。” 咽喉轻动,他咽下去了。 “下一个,指导员来。” 指导员童枫眠有样学样,同样的一只手捞进去,这次是一个咬过,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馒头。 上面依然掛著滴答的汁水。 一口。 他吞了。 接下是从一班长开始,二班长,五班长直到全部的班长。 何杰耳边不时听到一阵吞咽的声音。 这不是新兵饿了。 是害怕。 现在又不大没粮食吃的时候,谁家里不是惯著,不说锦衣玉食,但也没饿著呀。 这从泔水桶捞东西吃,別说吃了,只怕见都没见过。 看到他们都吞下去了,有的新兵终於忍不住,发出了“呕”的声音。 这是要吐了。 但这次班长们没说话,反正不管吐没吐,这口饭菜,是跑不了的。 看著班长们结束,江如风再次说道: “有没有哪个新兵过来第一个尝试的,打个样。” 气氛很尷尬,除了不时出现的呕声,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举手。 “连这关都过不去,你们还当什么兵。” 江如风失望的看著底下的新兵,他要再激一激他们。 破口大骂也说不定。 “我来。” 有人举手了。 江如风眉头一松,看了过去。 好歹有人敢站出来了。 一个皮肤微黑,身高180的新兵慢慢的,有点颤颤巍巍的走出队列。 “好,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江如风问道。 “我叫何杰,是五班的。”何杰同样大声的说道。 好小子,不错。 五班长李四全暗暗的握了握拳。 玛德,居然被他抢先了。 贺驍看著走上去的何杰,心里暗暗想道。 他其实有点想上去的,但那只手,好似有著千钧重,就是没有举起来。 何杰大声说话,也是给自己鼓气。 垃圾桶里找饭吃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 在下面也给自己做了好多的思想工作,但还是没做通。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系统却是出现,推了他一把。 把他逼到墙角了。 【任务:做第一个吃下剩菜的新兵】 【简介:泔水桶中也藏著大智慧】 【奖励:50点经验】 那可是50点的经验,再看看他可怜巴巴的,每次加0.01的经验。 这是一笔巨款啊。 那还想什么,不就是吃剩饭么,就是让他吃...也,不行,那个不行。 何杰走到了泔水桶面前,只有直面才知道,这个有多困难。 红色,绿色各种顏色的菜叶,流苏一般漂泊其上的油脂,还有一些麵条,馒头附在表面。 刺鼻的味道,还有点辣眼睛。 胃里吞吐不止。 呕。 何杰有点想吐。 他只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现在想退都不能退了。 早死晚死都得死,为了经验,我拼了。 他一把捞下去。 手中捞起一把软软乎乎的东西,看著白拉拉的。 有种湿漉漉,油乎乎的感觉。 何杰睁开眼,看清楚了,是当时下车吃的麵条。 作为一个晋西人,最爱的就是麵条了。 每天不吃碗麵条就感觉肚子空落落的。 但,这种情况下,真的是第一次啊。 以后他的最爱可能不是麵条了。 有阴影了。 在一中队人的瞩目下,何杰一把吞掉了手里的麵条。 咬动时,汁水肆意的溅在崭新的迷彩军服之上。 何杰拼命的咀嚼,他从没有一刻感觉,麵条是如此的难以下咽。 越是拼命想要作什么,越是难以做的。 “呕。” 胃里反酸了。 他想要。 吐。 第15章 咽下去了 反酸的感觉十分不好受,何杰的腮帮子好似塞了两个大圆球。 看的呆萌呆萌的。 “咕嘟。” 台下的新兵不自觉的为其了咽了一口气。 如果吐了,玩笑可就大了。 处於焦点的何杰全身用力,咽喉猛然一发劲。 到底,还是下去了。 他慌乱的擦擦嘴。 何杰有点疑惑,提示还没收到,难道还得再吃一口。 別闹。 我饱了,哥。 就在他眼神再次看向泔水桶时,久违的声音终於响起。 【任务完成】 【奖励经验值50】 【可自由对技能加点】 漂亮,到底还是出来。 何杰心中忍不住欢呼了一下。 因为有著系统的加持,他感觉吃泔水,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就连味道都不太难闻了,甚至隱隱有点秀色可餐。 不知道是不是免疫了。 如果再来一口,可以再给点经验么。 不可能,是我神经了。 我有问题。 何杰急忙从心中摒弃了这个想法。 以后高低不干这种事情了。 “好。” 五班长看到何杰吞咽下去,忍不住叫好。 刚才他差点吐出来的时候,也是让自己捏了把汗,好在,他顺利的完成了。 “啪啪啪。” 队长江如风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也跟著鼓了起来。 鼓了有10秒钟的样子,江如风双手一按,声音缓缓停止。 何杰走进队列的时候,他感觉不管是新兵还是班长。 都好像在向自己行注目礼,自己好似做了一件让他们佩服的事情。 又有系统经验,又有眾人的羡慕点讚。 何杰感觉自己这顿泔水没白吃。 如果能天天这样,自己可以天天....嗯?还是算了。 是我鲁莽了。 “还有人主动上来么?” “我来。” 贺驍在下面急忙出声,他早就想好了。 以后这种事,必须抢第一,毕竟他的目的,是要在部队好好发展的。 从现在开始,就要在班长以及队长心中留下好的印象了。 “你是几班的?” 江如风欣赏的看著贺驍。 “我是五班的。” 贺驍抬头挺胸,大声回答。 “又是五班的?” “五班长可以啊。” 下面的新兵传出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前排的班长也是互相对视几眼,之后统一的看著自己身后的新兵。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看看別人,再看看你们。 此时的五班长,头颅不自觉的抬高了三寸。 高高的扬起的下巴,下頜线清晰可见,嘴角不自觉的咧的和荷花似的。 掰都掰不下来。 “好,五班不错,你来吧。” 江如风夸奖了一声,指了指泔水桶。 贺驍走到了泔水桶面前,不自觉的“呕”了一声。 要吐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哪怕自己在下面做了这么多的心理建设,直面恐惧的时候,还是那么的不容易。 拼了。 他一把捞起菜叶放到嘴里。 噗,吐了。 还是太难为他了。 作为一个富足,且小有资產的家庭。 他哪里受过这种罪,不说天天大鱼大肉,但也没差多少啊。 江如风微微摇摇头。 不管怎么说,他好歹吃了,吐了也算。 他刚想说,做的不错,下去吧。 贺驍做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举动。 他又一把捞下去了。 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咕嘟,他咽了。 江如风:??? 前后反差这么大么? 贺驍也是发狠了,直接不嚼,生吃。 就不信了,他一个堂堂的大学生还做不到这个。 想想自己高三挑灯野战,努力苦读。 卷子作的堆起来都比人高了,这点苦算什么。 贺驍眼神忍不住再次看向了那个泔水桶。 红绿交织,油光满面。 好吧,还是吃泔水比较难。 是我鲁莽了。 “啪啪啪。” 江如风再次带头鼓起掌:“好小子,不错。” 掌声如刚才般响起,甚至隱隱比刚才还热烈。 何杰也在其中,他拍得十分用力。 无他,你小子。 吃两次,我敬你是条汉子。 一次没吃饱是吧。 贺驍好像汤姆猫一般昂著头走了下去,同样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注视。 在路过何杰时,还挑衅的看了一眼。 何杰:??? 干嘛,你比我多吃一口了不起啊。 好吧,你厉害。 “还有谁?”江如风又一次呼喊起来。 这次下面就激烈多了。 不停地有人举起手,甚至还有人直接抢著上前。 这一半是被刚才班长威慑的眼神嚇得。 一半是被何杰和贺驍激励的。 他们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对於抢上前围在泔水桶边的四个人,江如风直接大手一挥。 一起吃。 四只毛绒的大手就这样无情的在水中搅拌起来。 呕。 声音不绝於耳。 而这时一旦有一个下去,就马上有一个人接上。 好比大型接力现场。 张火看著这么一激烈的场景,眼神抽抽的就没有停下来。 不是啊,大哥们啊,那是泔水桶啊。 你们这么饥渴么。 莫名的燃起来了,是为什么啊。 搞得我都想去尝几口了。 他却是没有想明白。 此时的泔水桶已然不是泔水桶。 而是一个马上需要衝锋的阵地。 当有榜样的带头作用时,这股力量就被无限的放大。 跟我上,永远都是比,给我上,要来的有力量的多。 ...... 李四全今天很高兴,这才第一天,就已经出了这么大个风头。 班长与新兵本就是一体的。 他们越爭气,班长越有面。 “今天大家都很不错,但我必须著重要夸奖两个同志。” 李四全指著班里站成一排的几人:“何杰和贺驍。” 何杰笑了笑,倒是没有说什么。 但心里的高兴早已跃然在脸上了。 贺驍就直白多了,嘴角邪魅一笑,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贺驍,队列中不要乱动。” 李四全提醒了一下。 “哦。”贺驍撇撇嘴。 李四全看著这孩子臭屁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今天第一天,教大家个规矩,部队有部队的纪律。” “和上级说话前,要打报告。” “还有,队列中禁止乱动。” 今天高兴,他没有在深究这个问题。 “还有一个事情。” 李四全说著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筷子:“以后大家扣被子细节,就用这个。” “弄完后,记得藏好,不要乱扔。” “这玩意也是我和炊事班班长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协调过来的。” “没了不要在找我要。” 何杰看著一排的木筷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李四全说这话时有点不自然。 真的是协调过来的么? “好了,解散去洗漱吧。” “完事把毛巾叠好,我待会回来检查。” 李四全说完,就要拿著红本出去。 临走前,他突然想到什么。 “贺驍,何杰,你俩过来。” 二人疑惑走了过来。 只见李四全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烟盒,又从里面掏出了两根烟。 何杰对此倒是不感冒,他虽然会抽菸,但是没有癮。 贺驍则是不同了,眼睛好似都放光了。 “报告,谢谢班长。” 那摩拳擦掌的样子,看著十分有喜感。 这小子,可能也就这时候,才显得像个孩子....李四全看著贺驍不禁想到。 “训练是训练,生活是生活,训练不用打报告。” 李四全轻笑:“部队从来都是有奖有罚,你们做了让班里爭光的事,这两根烟,就奖你们了。” “但要记住,別让別的新兵看到了。” “抽的时候,注意点影响,打火机在抽屉自己拿。” 新兵在部队一般是不能抽菸的。 但一般也是有二般的情况的。 “谢谢班长,谢谢班长。” 贺驍此时的道谢十分的真诚且迫切。 他早就菸癮犯了,苦於无法解决,这不是瞌睡来了枕头。 感谢班长。 李四全提点了几句,就拿著本走出去了。 新兵连就是这样,班长基本上每天都要开会。 忙的不行。 第16章 干起来了 在李四全说解散的一刻,班里的大多数人就一股脑的衝出去了。 目標洗漱间。 呕。 此时的洗漱间,好似变成了大型的催吐现场。 大多新兵都趴在洗漱池边,不停地用水洗嘴。 还是停不下来的那种。 “火啊,不至於吧,你都吐5分钟了。” “都快赶上孕吐了。” 何杰一下接一下的拍著张火的后背,无奈的说道。 他倒是感觉还好,也就简单的漱了漱口。 “你懂什么,那是泔水,泔水啊。” 张火很不理解:“你说这个东西,怎么在部队就成这样了。” “叠被子,吃泔水,这在部队的第一天,真的让我印象深刻。” “以后不能让我去掏厕所吧。” 张火绝望的想到。 “哈哈,看开点啦,虽然我也理解不了,但,我还挺喜欢这种氛围的。” 何杰笑了笑:“大家有事一起上的感觉,以及所有人劲往一处使的衝动。” “该奖就奖,该罚就罚,简单。” “社会可比这复杂多了,而且我听说,除了咱们班,基本都挨训了。” “总之,以后遇到这种事,往前冲就好了。” 何杰一边拍著他后背,一边感慨。 “別了,还是你冲吧。” 张火翻翻白眼:“我就准备在部队混两年,之后就退伍。” “我和你不一样,我可是有万贯家业要继承的。” “混吃等死,才是我该做的。” “谁都別想改变我。” 张火语气很坚定。 “那要是部队也让打游戏呢。” 何杰突然想到什么,带点调侃的问道。 “这个,可以考虑,改变一下也不是不行。” 张火立场动摇的很快,游戏就是他的挚爱。 “你小子。” 何杰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他一下,拍的他生疼。 “你干嘛。” 张火不满的吼道。 “我去你tm的。” 水房胳膊传来几声叫骂,同时还有一阵噼里啪啦的摔打声。 “好像是贺驍。” 二人对视一眼。 “快去看看。” 一楼的洗漱间,是一个很大的房间。 为两间隔断设计。 一边为洗漱的地方,两边的是一个银白色的不锈钢的水槽。 上方是两排放置脸盆的铁架子。 新兵的脸盆一般就在这里放置。 部队是个极为讲究规程的地方。 牙刷,牙杯,牙膏,洗面奶,都要统一购买,统一品牌。 就连毛巾都需要掛在脸盆上,捏线的同时还要放置在一条线上。 部队对线,真的是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另一半则是上厕所的地方,洗澡的地方。 这里常年都瀰漫著巴四消毒水的味道。 二人在听到隔壁的叫骂声后就急忙的走了过去。 里面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但看著都是其他班的人,围著的人好像是贺驍。 二人急忙的挤了进去。 “什么情况。” 何杰赶忙拉开眾人:“你们不知道部队打架是要被处理的么?” 不知是何杰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其他班的新兵认识何杰。 对於他这个第一个吃泔水的勇士,有著一点的尊重。 他们围的不是那么紧了,马上要动手的情绪也是稍微缓和下来。 “啥情况啊?” 何杰向著贺驍问道。 贺驍冷哼一声,本是不想多说,但看著对方人多。 想了想,还是冷冰冰的开口了。 原来是贺驍作为一个老菸民,一天没抽,早就忍不住了。 班长叮嘱的是,烟要偷偷的抽,不要其他新兵发现。 但烟虫上脑的他早已不想这些,在衝进厕所的第一刻,就咕嘟咕嘟的冒了起来。 而烟味也是恰巧被隔壁的一班新兵闻到了,因此討好的想要向贺驍吸一口。 而贺驍也是嘴比较毒,当即就把他们阴阳了一顿。 说什么,连泔水都不敢吃的人,不配抽菸。 一班的人此时刚好在上厕所,既然自己人多,还怕什么,当即就把他围了。 要討个说法。 咋了,吃个泔水,还吃出优越感来了。 贺驍也是硬气,就和对方骂了起来。 还好没有动手啊....何杰暗暗想到。 毕竟都是战友,打起来,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这种事情,必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何杰很快的定下了事情的基调。 “你骂的哪个?”贺驍看了一眼何杰,这也就是何杰,换別人,他理不带理的。 他隨意的指了一下最前面的一个新兵。 何杰转过头。 这个新兵看著也就165的样子,但是身材確实那种十分健壮。 有种小钢炮的感觉。 他一把搂住这个新兵,將其拉到一旁。 “兄弟,怎么称呼。” “张大宝。” “好名字。” 何杰不动声色的夸了他两句。 “是吧,我妈就说我这个名字,有福气。” “还特意找人算过。” 眼看他如此健谈,还要滔滔不绝,何杰急忙叫停。 我就是应付一下,你咋还当真了...何杰心里吐槽。 “是这样的,兄弟,事情我已经了解了,这样,我代表他,给你道个歉。” 何杰先表了个態度。 “这样,到时候我和他好好说说,而且这件事情,其实双方都有点问题,真闹大了,让班长知道了,也不好看。” 何杰决定先礼后兵。 “你看这样吧,我这里也有根烟,就当刚才的事情的补偿了,这件事,咱们双方就烂在肚子里就好了。” “到时候,你们班新兵那边,你去安抚,怎么样。” “凭什么,他骂老子的事....” 张大宝本不想善了,还不等说什么。 却是看到了何杰变魔术一般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他的眼中瞬间放花了,將一切都拋於脑后了。 “不就是骂两句,都是战友,这有啥的。” 张大宝乐呵呵的接了过来。 何杰不抽菸,但班长既然给他了,那他也就收下了,到时候看班里谁想抽,就给谁就好了。 但这下,班里人没口福了。 事情,就这样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何杰拉著贺驍走到厕所口,刚要出门。 “等一下。” 张大宝叫住了他们。 “嗯?” 要反悔么? 不是,兄弟这么虎,这还不满意。 何杰皱眉的转过头。 如果这件事再得不到妥善解决,可能真的需要班长出来撑场子了。 “那个,兄弟,你倒是给个火啊。” 张大宝带著点討好的意味说道。 何杰:“....” 对哦,忘了。 给烟不给火,等於调戏我。 何杰用手肘杵了杵贺驍,贺驍也是心领神会。 冷脸上前给他点著,便转身走了。 要不是何杰过来和他说,帮了他一把,他才不想理他们。 他们又不敢真的动手,不怕被退兵么。 可能吧。 不怕一万,也怕万一,毕竟都是血气上头的小伙子。 张大宝完全没有理会贺驍的態度。 他朝著何杰眨眨眼之后,就急忙躲进厕所。 在关门的一刻,何杰看到,厕所门里,已经堆满了人。 他不禁想到,这也就是在部队了。 如果在社会,一个男生要上厕所,结果里面突然跑出来四五个彪形大汉。 出来后,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这样子,只怕,得成为第二天的晚间新闻吧。 走在楼道,张火偷偷的朝著何杰竖了个大拇指。 “杰哥可以啊。” “又是棒子又是枣的,你这处理问题,可比我强多了,这次我服你了。” “嗨,什么服不服,都是兄弟。” 何杰挑挑眉头,一脸的志得意满。 会说你就多说点,別停。 “对了,刚才,贺驍那小子让我和你道个谢。” “但他还说,没有你,他也能解决问题。” 张火哼了一声,一脸不屑的说道: “真的是,不就是个本科,你看他傲的。” “好像谁都欠他八百万一样,我就看不惯他。” “这要在家,我高低不低花钱把他揍一顿。” “你看人家陆星野,也没像他这样啊,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差距真的大。” 眼看张火吐槽起来没完没了,何杰急忙將他剎停。 “行了,都是战友,以后要呆的时间长了。” “不要把关係闹这么僵。” “他就是不会说话,也没什么坏心眼。” “对了。” 何杰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你一会回去可不要和班长说这个事情。” “也別和其他人说,就当没发生过。” “行吧,行吧。” 张火不耐烦的说道:“还是家里好,哪里这么多事情。” “誒,两年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何杰不禁摇摇头,也没有劝他。 老大呀,这才第一天,你就想著回家的事情了。 这不是等於,你才结婚,就想著入土的事情了。 两人穿著拖鞋啪嗒啪嗒的走进班里,发现李四全还没回来。 新兵连的班长真忙....何杰心中不禁想到。 然而何杰一回来就已经被兴师问罪了 “你说你俩,刚才干架怎么不叫我。” 体育生萧云归满腔愤慨的说道:“看我不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玛德,敢欺负咱们班人。” 何杰:“???” 不是,这就暴露了? 第17章 你不要过来啊 何杰和贺驍对视一眼,心说: 你个浓眉大眼的,嘴还挺碎啊,不是说好了,不告状的么。 咋这就暴露了。 二鬼子也不像你的人设啊。 贺驍读懂了何杰隱晦的意思,直接出声反驳: “別看了,不是我。” “那是谁。” 何杰疑惑了,部队这么没有秘密的么。 “是我。” 床位的角落中,弱弱的伸出一只手,是刘大郎。 刘大郎依旧是那副靦腆的样子,看到眾人的眼神,急忙的低下了头。 “我去洗漱,看到你们被围里面,就赶紧回来找人帮忙了。” “就是,没有大郎,我还不知道你们已经干了一架了呢。” 萧云归一把搂住刘大郎,豪气的说道: “下次这种事,必须找我。” “当时在我们篮球队,可没少和別人干架,哪次第一个衝上去的不是我。” 说著將胸脯拍的砰砰响。 刘大郎十分不適应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抽了下身子,结果还是没有出来。 萧云归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何杰闻言,带点劝诫的说道: “老萧,咱都来部队了,可不能再打架了。” “万一到时候,被退兵回去,可就玩笑大了。” 萧云归闻言嘆了口气:“唉,不能动手了么,憋屈啊。” “对了,你们刚才吃亏了么,咱们要不要去找回场子。” 得,刚才白说了。 这是个妥妥的暴动分子。 何杰轻笑一声,摇摇头,想著以后慢慢来吧。 几人被萧云归不依不饶的说了半天。 在他的熊掌般大手的强权之下。 答应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一定叫他。 时间来到了21:30。 “滴,滴滴。” “熄灯。” 楼道传来了值班排长的声音。 “你们好好的,安心睡觉,別搞什么么蛾子。” “楼道里值班排长,有事可以找他。” 班长李四全中途回来了一下,吩咐了一声,就拿著本又走了。 真忙。 眼看班长又走了,五班的新兵统一的睁开了眼睛。 虽然视线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不妨碍他们躁动的心。 “哥几个都睡了,聊个五块钱的吧。” 萧云归小声说道。 马上就有人接话了:“我同意,睡不著啊,现在我的嘴里的还都是味呢。” 是张火。 “你说咱们明天训练什么?” “会不会直接摸枪。” 有人憧憬的说道。 “你想啥呢,不可能。”贺驍也加入了话题,隨时解答,但语气就是让人不爽。 眼看越聊越激烈,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何杰赶忙提醒了一句:“哥几个,快睡吧,明天可是要早起的。” “別起不来,可就尷尬了。” “不可能,必须得起来啊,谁起不来,谁小狗。” “就是就是。” “主要也是现在一点不困啊。” “睡不著咋整....” “呼呼呼。” 不知道是谁,完全没有参与进他们的话题,这会已经开始打呼了。 说来也怪,本不困的几人,在这呼吸绵延,抑扬顿挫的呼声中。 快速的进入了梦乡,此起彼伏的呼吸和呼嚕声也是响彻五班。 睡眠质量,贼高。 新兵连的第一天,就在这种充实,跌宕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第二天的挑战在等著他们。 ...... 五点半。 天微微亮,日头缓缓从边际线升起,向著眾人展示他火红的衣装。 “咕咕咕。” 公鸡也如约开始吟唱他那动人的歌喉,新的一天开始了。 “滴,滴,滴,起床。” 值班排长准时在楼道吹起了哨音,耳边还伴隨著营区大喇叭播放的起床小號。 何杰迅速穿戴起衣服,摇著旁边床的张火。 五班的哥几个,到底是赖床了。 “火啊,快起来了,穿起床號了。” “嗯嗯...嗯,让我再睡会。” 张火嘟囔一声,转头鼾声又起,睡过去了。 眼看摇了半天,还没醒,何杰也是有点无奈。 “你去洗漱,我来。” 昨晚不知几点才回来的李四全早早起床,穿戴好走了过来了。 对於张火这几个赖床不醒的同志,他的办法简单,有效直接。 “给老子起来。” 他一边大声吼著,一边刷拉一声,將他们的被子扯到了地上。 京州的秋天此时已然降温,空气虽没达到零度,但是也不暖和。 宿舍此时还有点阴凉,猛然从温暖的被窝到冷冽的环境。 效果是显著的。 过程是痛苦的。 张火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酝酿的睡意瞬间消失。 “谁啊,你tm....” 一句骂娘的话还没喷出,就噎在喉咙中出不来了。 他看到李四全那张紧皱的好似菊花般的黑脸。 他也是想起来了,现在,不是在家了,没人会惯著他了。 “要说什么,谁妈,我听著。”李四全大眼盯著张火。 “没有,没有,我梦到我妈了....” 张火急忙摆手。 “什么你妈我妈的,还不快起,信不信老子让你现在光屁股出去跑圈。” “是是是。” 张火急忙穿衣服起床。 造孽啊,我一个富二代,为什么要受这种罪啊。 张火心里有口槽,不吐不快。 其他的那些赖床的,李四全一个没放过,张火的待遇他们一个没落下,全享受到了。 班里响起此起彼伏的会嗶嗶嗶消音那些声音。 但醒来后都在李四全的淫威下,乖的像一群绵羊。 张火边穿戴,边看著同样待遇的几人,心里总算平衡不少。 就是,哪能光我一个人受冻。 好歹,大家一视同仁啊。 就是这样,挺好的。 不对,不对,我怎么还替他辩解。 不好,一点不好,快让我回家吧。 几人的惨状何杰都看在眼里,但他只是摇摇头,就出去上厕所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部队的冷风会教你们做人的。 以后的赖床,只怕是不可能再有嘍。 ...... 6点,此时的天空已然放晴。 空气中飘荡著一丝轻盈的白雾,薄雾凝聚成的水汽,优雅的掛在树叶上。 清新的气息让人通体舒畅。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 一排长赵磊带著一中队的新兵围著操场跑圈,顺便喊口號。 此时的操场远远不止他们一个中队,偌大的操场,满满当当的到处是人。 不时传来的口號,听得人振聋发聵。 何杰此时才感觉到,这个新训营是真的大,光是大操场,就是有三个。 就这还有地方没去到。 新兵的早操和学校的早操其实一般无二。 就是跑圈,围著操场跑圈。 不同的是,跑的没有那么慢。 尤其是新兵还没学跑步,跑圈没有统一步伐,被踩掉鞋的状况,可比走路时,多多了。 新兵跟喊:“一二,三四。” “听听人家二中队喊的,再看看你们,tm的,都是娘们么。” “声音这么小。” 赵磊对於踩鞋,心里可以容忍,毕竟才刚来不久。 但是对於喊的声音,比二中队的声音小,那就不能忍了。 “使出你们吃奶的劲,给我喊,今天不把他们给我毙下去。” 赵磊怒不可遏:“別想著吃饭了,给我喊到超过他们为止。” “我就看看谁在中间光张嘴不出声,滥竽充数。” “今天必须让他出来亮亮相。” 第18章 节操,那才值几个钱 此话一出,各班的班长都急了。 “二班的都给我卖力,不然回去....” “三班的听到了.....” 他们急忙的各自小声给自己班的人打气,也有警告的。 “五班的,给我打起精神,別蔫了吧唧的。” 五班长李四全提醒:“给我卖力喊,被点名了,我要你们好看。” 何杰闻言急忙大口的呼了呼气,活动了一下嘴巴。 喊就喊,谁怕谁。 不求出彩,但求不错。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 赵磊嘶吼的喊道,听得出来,他也是用了全力。 部队就是这样,自己都不卖力,谁会给你卖力。 他的声音迴荡在操场,也穿刺的进入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赵磊再次出声。 “一二三,四。” 新兵也是有样学样。 “何杰后面的那个新兵不错。” 赵磊认识何杰,那天晚上第一个敢於上台的新兵,对於每个班长,都是印象深刻的。 听到赵磊的夸奖,何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虽然没有夸自己,但夸的是自己班的。 而且还是自己的老乡。 漂亮。 张火对於没有睡醒,大早上感受冷风吹,本就难受。 这大清早喊的一嗓子,也是发泄自己心里的愤懣之气。 再加上排长,班长的鼓励威胁,那就更是用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感觉自己就算是当时刚出生,吃不到奶哭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力。 他不仅喊得声嘶力竭,就连表情,都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狰狞恐怖。 这一下便是被赵磊注意到了。 李四全同样嘴角倾斜一下,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唯有张火有点痛苦。 明明是在夸他,他也很高兴,很激动。 这种被人认可的感觉真的很棒。 其实部队也是不错的。 但这种想法刚刚兴起,就被他扼杀在摇篮。 你不要过来啊。 竖子,安敢扰乱我的道心。 我要退伍。 继承万贯家財的决心你休想动摇。 “好,还有最后一个口號,能不能吃到早饭,就看这个啦啊。” 赵磊再次喊道:“一二一,一二,三四。” 张火此时享受又痛苦,而不知道怎么办的他,只能喊的更卖力了。 “一二,三四。” 结果,又被赵磊注意到了,又被夸了一句。 “五班何杰后面那个兵不错。” “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报告,我叫张火,二排五班的。” 张火嘶吼的说道,这种被当眾夸奖的感觉十分的奇妙。 让人慾罢不能。 “很好,不错啊。” 张火有点欲哭无泪,不要再夸我了。 我受不鸟了。 赵磊在点五班好的同时,又抓住几个看著喊著好像不是很卖力的新兵。 不同於五班长李四全的神采奕奕。 那几个被点出来的新兵的班长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黑的和李四全有一拼了。 简单的早操过后,就是洗漱,吃饭。 李四全特意在几人回到宿舍后,又单独点名表扬了张火。 “张火,不错啊,继续保持。” 可怜的火儿,想哭又想笑。 对此他只想说: 爱了爱了。 依旧是饭前一首歌,依旧是各班长带头。 李四全的声音依旧是最高。 从歌声中就可以听出,他很高兴,感觉声音都高了八度。 各班的饭已经被提前来的小值日打好了。 小值日是由班长指定,每天提前来,给战友將饭打好。 之后走的时候,也是需要统一將餐盘洗刷乾净。 部队的小值日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提前吃饭,有时候还可以提前將自己喜欢的饭菜多打点。 因此,这玩意,也是个抢手活。 五班的人在到达饭堂坐下后,在队长下令后,就准备直接开饭。 可还没还动筷呢,却是猛然被隔壁桌的班长的声音嚇了一跳。 “吃什么吃,你们还有脸吃,老子让你们吃了么。” 一班长生气的骂道,声音大到全食堂都可能听到: “给你们3分钟,我吃多快,你们吃多快,吃不完,就tm饿著吧。” 一班长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今天的跑操他们班被点名了。 他其实想直接带回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多少给他们吃一点吧,毕竟上午还要训练呢。 这声音使得其他班的人都有点嚇了一跳。 队长江如风也只是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 现在已经不是第一天了,很多东西,新兵该懂了。 何杰班的人拿著手中的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李四全摆摆手,小声的说道:“没事,吃吧。” “对了,还有个事,忘了和你们说了,部队有个规矩。” “班长动筷,新兵才能开饭,班长放筷,新兵也要同时放筷。” 新兵你看我,我看看你,有点无措。 “当然,今天你们沾了张火的光,咱们今天就不用这么拘谨了,吃吧。” 李四全轻笑著说:“没吃饱,和我说,吃饱为止,就是別浪费。” 五班的人当下都鬆了一口气,不疾不徐的吃起了早餐。 部队的早餐也是真心不错,包子,馒头,豆浆。 南瓜粥,牛奶,鸡蛋,还有点小咸菜。 伙食標准真的很高。 不够了,还可以再添,炊事班也会看著不够了,及时加满。 而和五班不同的是,那边的一班。 新兵恨不得把嘴张的再大一点,吃的时候,还得眼神斜看著班长的动作。 就怕他放下筷子,这顿饭,就不能吃了。 一班长其实没有心情吃饭,只就著咸菜吃了一个鸡蛋。 也就是扒鸡蛋的时候费了点时间,鸡蛋还是直接一口吞的。 “啪。” 这是筷子放下碰击餐盘发出的声音。 “都tm別吃了,带回。” 一班长气冲冲的说道。 在留下一个小值日后,就骂骂咧咧的將一班的人带走了。 时间还不到三分钟,可能都没有一分钟。 看著一脸小心翼翼的被带走的班里人,小值日一脸庆幸的坐在那里。 手里的馒头也变的好似人间美味,珍贵不已。 他不禁拍拍胸脯,实在是心有余悸。 感谢小值日。 五班的人已经联想到了一班被带回去后的惨状了,这不禁让他们更加感谢此时的不易。 而这更让他们感谢此行的功臣,张火同志。 有人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张火的脚背。 “感谢火哥。” “火哥,谢了。” 班里人都小声的和张火说了声感谢。 你们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扰乱的道心。 这样我会爱上这里的。 张火摆摆手,臭屁的说道:“小事,小事。” 爱听,別停。 何杰看著张火的样子,也是摇头笑了笑。 火哥,你的节操呢,你不会要沦陷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张火读懂了何杰的调笑,翻了个白眼回敬。 节操,那才值几个钱。 ...... 第19章 我能再加100个么 吃完饭后,五班留下刘大郎当小值日后,便直接带回。 中途还路过了一班,班门紧闭,但明显有点不隔音。 一班长的骂声迴荡在整个走廊。 听得人心惊胆颤的。 这次的事件,也让几人明白一个道理。 部队这个地方,想要好的待遇,需要自己爭取。 再直白点,想要不挨训,就得好好弄。 部队是吃大锅饭的,一人挨骂,全班受罚。 回到五班的宿舍,李四全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把卫生搞好就解散了。 他直接转头准备拿自己的洗漱用品去洗漱。 他今天的心情是很好的,大清早的就被夸了。 不知道张火抽不抽菸,要不赏他根烟吧。 他从自己的芙蓉王烟盒中拿出一根放在手中,刚转身要给,顺便再勉励几句。 结果。 本来高兴的他霎时间阴云密布,雷阵雨来的就是这么突然。 几个新兵在解散后,也是各自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有的去扣扣被子,有的打开洗漱的柜子,就要先去洗漱。还有更离谱的。 我们的张火,直接手抱著脑袋,躺床上了。 虽然昨天班长和他们说过,不能躺床的事情,但谁让他今天被夸了呢。 这种事情,直接被他选择性的忽略了。 也是忘了。 他不禁开始畅想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以后天天就好了,部队其实也不错,有吃有喝,要是能每天打游戏就好了。” “誒,也不知道我的游戏....” 何杰还在自己的床上扣被子。 他发现,只要自己在用心的做事情,就会有经验的加成。 所以哪怕就这种顺手的时间,他也选择扣被子。 脑海中不断跳跃数值,+0.01,+0.01。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爽的不行。 他完全没有发现忘乎所以的张火已经安然的躺下了。 其他的人同样没有注意,他们有的忙自己的事情,有的也是確实忘了部队不能躺床这个事了。 有些亏,该吃就得吃,一个都少不了。 有时候说,是没有用的。 “都给我集合。” 李四全怒了,声音都惊到了对面的六班新兵。 他们有的人还忍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 你看看,別看你们班早上被夸了,这不,也要挨练么。 想著这个,六班的新兵喜滋滋的去洗漱了。 今天的水格外的舒服啊。 张火无疑是被嚇了一跳,他好似跃出水面的鱼一般,砰一声跳起。 落在地面。 满脸懵的还在想,怎么了这是。 在扣被子的何杰同样被嚇了一跳。 干嘛呀,我扣的好好的,还没赚过癮呢。 五班的新兵快速的集合,站在一列,每个人的脸都是一脸茫然。 李四全一巴掌拍在铁质的桌子上。 发出砰的一声。 五班的眾人只觉身体下意识的一抖,只觉得事情好像在往不好的地方发展。 那根脆弱的芙蓉王香菸,也在李四全的大力拍击之下。 变成了一团碎渣。 李四全瞪著他那双牛眼,首先看向的是张火。 张火脑海中飞速闪过,是因为我么? 我干啥了,这么生气。 他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 “张火。” “到。”张火一激灵,下意识回答。 “谁tm告诉你可以躺床了,老子昨天和你们说的都是耳旁风么?” 完了,张火心想。 迷茫消极的一瞬间,好似一把巨大的光剑,劈开瀰漫的碎雾,真相出现了。 但这个真相鲜血淋漓。 背后还有无尽的未知痛苦在等著他。 “我....这个...”张火嚇得脑子卡顿了,嘴里也不自觉的开始结巴。 “砰。” 可怜的桌子又被拍了一巴掌。 “队列中说话不知道打报告么?啊?” 李四全好似一头嗜血的狮子,咬住猎网就不鬆口。 “我...报告,我忘了。” 张火下意识的又想说,还好及时醒悟,打了报告。 “忘了,你脑子干什么吃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別人躺床了,你看到老子躺了么。” 李四全捏著拳头,好像要过来揍他一顿一样。 “报告,我....” 张火一个被家长宠坏的孩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见过这种场面。 身体颤动不止,抖如筛糠。 眼看这种情况,李四全稍微平息了下火气。 知道害怕了,意思就到了。 但,还没完。 “还有你们。” 李四全指著除了张火以外的其他人。 “知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你们今天能吃好这顿饭,这是因为谁?” 空气中十分安静,无人回话。 李四全眉头一皱:“问你们话呢,听不见么?” “张火。”眾人急忙大声回应。 “都知道啊。”说到这里李四全语气稍缓。 “那你们不知道提醒一下他吗?知不知道你们是一个集体。” “张火是你们的战友,他犯了错误,你们不知道说么?” “嘴是干什么吃的。” “报告班长,我错了,你罚我一个人吧。” 张火插嘴打断了李四全的持续输出,此时的他鼻子抽泣。 眼看,就像是要哭了。 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班集体要因为一个人受罚。 而这个始作俑者还是他。 “罚你是吧,行啊,100个伏地挺身,做不完別起来。” “是。” 张火没有再辩解,直接趴地上坐了起来。 100个伏地挺身多么,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这对於缺乏锻炼的人来说,做完,胳膊酸胀一天,是跑不了的。 但,既然错了,张火认了。 李四全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说,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看著趴在地上的张火。 张火伏地挺身“哼哧”的声音在五班游荡开来。 憋红的脸颊,汗水犹如溃堤,爭先恐后的从皮肤中渗透,摔打在地。 五班除张火外的新兵此时心里不知为何,有点不是滋味,明明只是呆了一个晚上而已。 还是何杰先看不下去了。 “报告。” “说。” “我给张火分担点么。” “不能。” 李四全语气平淡,但话音一转: “但你可以和他一起。” “是。” 何杰急忙趴下,做起了伏地挺身。 张火气喘吁吁的,眼眶通红的看著何杰。 不是哭了,单纯憋气憋的,但这份情义他记下了。 俩人对视一眼,一起尽在不言中。 “报告,我想和张火一起。” “报告,我也是。” 五班中接连响起了报告声。 其他人也看不下去了,张火做不动哼唧的声音听著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可以。” 李四全说完,其他人都趴下去了。 就连贺驍也在此列。 虽然他很不情愿,但,別人都说了,他不说也不合適。 他也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但不知为何,此时趴著可比站著享受多了。 张火眼眶又红了,不是憋得,这次是感动。 部队,挺好的。 何杰此时很开心,那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了。 【+0.01+0.01】 【耐力lv1(53/99)】 在当时泔水任务完成的一刻,他就直接加到了耐力的技能栏中。 何杰现在还记得那一瞬间,好似早上憋得慌,打开水龙头的剎那一泻千里的快感。 通体舒畅,欲罢不能。 不仅如此,就连气力都瞬间增加了。 这一刻,已然不是受罚,这是变强的过程啊。 何杰做的更起劲了。 李四全看著班中团结的样子,嘴角不禁一翘。 不错,效果达到了。 “都起来吧,这次就算了。” 李四全故作平淡:“但不要在再有下次了。” 五班的听到这话,纷纷起身。 张火更是如蒙大赦,起来后痛快的呼出一口气。 眼神感激的看著眾人。 嗯?怎么缺了一个。 低头,发现何杰还在做。 他顿时小声的提醒:“阿杰,起来了,班长说不用了。” 何杰没有理他,一直到做完才说道:“报告,我做完了。” “嗯,起立吧。”李四全点点头,对何杰的评价也是上了一个层次。 有始有终,是个好兵苗子。 但问题是何杰不想起立啊,眼看经验值就要在增加一个数值了。 【耐力lv1(54/99)】 但李四全都说让他起立了,他不起也不太好,可就差几点了,让他做完不行嘛。 何杰想了想,还是觉得凑个整数比较舒服,因此就这样趴著说道:“那个,班长,我能再做100个嘛?” 李四全:??? 张火:??? 五班新兵:??? 第20章 你確定不是在玩我们 对於何杰的要求,李四全尬笑一声,没有同意。 “这么想做,晚上让你做个爽。” 你小子,是一点不注意班里的团结啊。 他也是当过新兵的,这种行为,同年战友可不一定喜欢。 但,谁让他是班长呢,捲起来。 他看了眼闹钟,时间也不早了,马上要出操了。 李四全急忙拿著脸盆就要去洗漱,临走还提醒了一下。 “待会训练,都穿戴整齐了,別松松垮垮的。” “尤其是腰带。” “是。” 新兵大声回復。 何杰感觉虽然很遗憾,就差那么一点啊。 誒,可惜。 但,班长不都说了,晚上也可以练。 只能等到晚上了。 “誒呦,老萧你锤我干嘛。” 何杰被萧云归从后背锤了一拳,之后用胳膊肘搂住了何杰。 “你小子,还不知不觉的捲起来了是吧。” 萧云归故作生气:“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何杰尷尬一笑没有说话,忽略了,自己这种行为,不是给战友上眼药么。 以后得注意,搞好战友关係也是很重要的。 但是,谁让他有系统呢,不捲哪来的经验。 其他人和萧云归是一样的想法,对於这种卷王的行为,予以痛斥。 直到何杰保证,下次绝不再犯,才放过他。 贺驍坐在绿色马扎上,扣著自己的杯子。 他心里对於何杰的做法,倒是没有反感。 这小子是个劲敌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这个时候说多加100个,在班长心里的印象分直线上升啊。 不行,下次,我得提前说,不能再让他抢先了。 “兄弟们。” 张火这时无视了几人的嬉闹,站到刚才班长的位置大声道。 班里新兵的目光疑惑的聚向了张火。 他要干嘛。 张火没有说什么,先是敬了个军礼,看著歪歪扭扭,不太顺眼。 “谢谢大家,我连累大家了。” 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摆手轻笑。 “这有啥,太客气了。” “就是就是,要不是老萧先站起来,我也高低和阿杰一起,再多做100个了。” “嘿,你还怪我了,不然你现在做吧,我不拦你。” “你做几个,我陪你几个。” “你看你,又急。” 张火看著又看开始拌嘴的新兵,摇头轻笑,目光顺著透明无物的玻璃,看向了窗外。 澄澈的蓝天下,是一排排高耸的银杏,那一根根四向生长的树杈,好似携手並肩,互相扶持。 五班的新兵,第一次体验到了战友情的存在。 ...... “滴,滴滴” 哨声准时在7点30响起。 “所有人,楼前集合,准备训练。” 安静的大楼里,像突然地震一般,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五班的眾人第一时间戴好帽子,扎上腰带,集合在楼道里。 “跑步走。”李四全看人起了,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立定。” 眾人停下脚步,静静站立。 第一次的训练,眾人已经知道队列中不能乱动,但眼睛,还是会乱瞟。 这么多人集合,而且如此正式,也就在学校见过了。 气氛十分安静,空气中还能隱约闻到银杏叶的气味。 首先是各班匯报人数。 “一班应到11人,实到11人。” “二班.....” 赵磊跑出队列,先敬了標准的军礼: “队长同志,全连应到120人,实到120人,请指示,一排长赵磊。” 江如风回礼:“各排带开训练。” 赵磊又回礼:“是。” 他跑到全连的中间,大声的说道:“各排带开,一会班长过来一下。” “一班都有,跑步走。” “五班都有...” ...... 秋日的微风徐徐飘过,高大的新训楼好似一个参天的巨人,將之抵挡,但那股子渗人的寒冷,还是少许的传到了新兵的脖颈之间。 五班新兵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还好班长不在,不然这时候就要被骂了。 他们的视线能看到的就是红色的高墙,墙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倒刺,以及高压电网。 想必电的那一下,不会太好受。 何杰此时很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系统居然没有提示,技能化。 难道出bug了? 不应该啊,总不能坏了吧,这么不耐用的么? 没有人能给出他答案。 此时新兵的队列可以说是惨不忍睹,没有班长在情况,自律也是个问题。 虽然不敢大幅度的动,但微微松松腿,动动屁股,还是免不了的。 这是为了缓解久站的劳累。 李四全不知何时,鬼魅般的出现在新兵的视野盲区,完全没有脚步声。 不知是怎么练成的。 他看到了萧云归那不断收紧,放鬆的屁股。 本想给他来个360度飞天蹬的,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他想到个更好玩的。 他悄无声息的走到萧云归和贺驍的后面,脑袋探到二人中间。 “屁股动的很欢实嘛,好玩么。” 说的同时,还一把捏他的屁股,手上满满当当的。 这一下,不仅仅是萧云归,就连贺驍都被嚇了一跳。 身边突然冒出个脑袋,还是个黑头。 谁不害怕。 萧云归直接被嚇出了队列,大叫一声,胳膊肘下意识的朝后面一杵。 疼啊。 贺驍还好,只是嚇的抖了一下,但看著蹲在地上爆头的班长,抖的反而更厉害了。 这样子,太招笑了。 李四全很后悔,作死啊。 这小子下手真狠啊。 真疼啊。 五班的人努力憋笑,一个个都抖了起来,看著像是一个个风中摇摆的柳条。 这下的动静也惊到了其他的班长,他们也是想笑,但想著新兵还在面前,必须憋住了。 活该啊。 “班长,我不是故意的。” 萧云归尬笑一声,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要不我给您揉揉?”说著,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就伸过来了。 “滚。” 李四全一把拍掉,虎著脸站起。 本是憋得难受的萧云归在看到他站起,却是再也憋不住了。 “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了。 只见李四全的黑脸之上,赫然已经起了一个大包。 红彤彤的,还在脑门的位置,看著极为喜人。 还好出现的不是月牙,不然只会让人觉得,包青天又回来了。 “归队。” 李四全喘著粗气,脑门一阵阵的发烫,还疼。 玩脱了。 他將帽子用力的压了压,以期望盖住那个大包。 他板著脸走到了几人前方的位置,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几人眉眼都含笑。 怎么看怎么彆扭。 “都看我,队列中,都嬉闹什么。” 也没不看你啊,再说了,不是你要玩的嘛....眾人心里想。 “下面,我给你们讲一下队列的要求。” “都注意听好了,再嬉笑打闹,小心我给你一飞踢。” 李四全他只能咬咬牙,强行镇定下来,脸色严肃的开始讲述队列要求: “军姿,属於队列最重要的一个科目。” “讲求三挺三收一睁一顶,挺颈、挺胸、挺腿,收下頜、收腹、收臀,眼要睁大平视前方,头要有向上顶的感觉。” 说著还做了一个示范的动作。 身姿挺拔,昂扬向上,怒目圆睁....脑袋鼓包。 整个人好似一把钢筋,直直的插在地面。 “行了,我讲完了,也示范了。” “接下来到你们了。” 五班新兵:这就完了??? 你確定不是在玩我们。 第21章 你俩要洗澡 是的,就是公报私仇,谁让你们是我的兵呢。 抗压训练没听说过啊。 刚才是谁笑了,我想想。 李四全游走於几人的中间,不时还要这扣扣那挑挑。 看到手型鬆了,身体软了,直接就是一个电炮。 “收腹,听到没有,收腹。” 李四全蹲在最后一名的后面,眼睛微眯,衡量著几人是否在一条直线上。 “第一名,那是谁的肚子,收一收。” “你是要顶死谁啊。” “萧云归,说的就是你,收肚子。” 萧云归闻言,立马將肚子收的高高的。 胸脯瞬间变得高挺,此时上面放一个蒙牛酸奶都绰绰有余。 但收腹没问题,隨之而来的,就是腰带稀稀拉拉的垂落。 其他的几人,同样闻言急忙提气。 胸脯不停向上耸,腰带则不停向下走,一排看过去,稀稀拉拉的好像偽军一样。 李四全在走的时候,提醒过几个人,要把腰带收紧。 现在看来,好像没几个人上心。 他阴沉著脸走到萧云归的面前,瞪眼直视,脸贴脸,距离很近。 两人身材相当,还都算是老乡。 萧云归在队列中也没法躲避,他也是知道自己的问题。 僵持一会,实在忍不了,訕笑一声,諂媚道:“班长。” “队列中说话,不知道打报告么。” 李四全说话时口水如同子弹般溅到了他的脸上。 “要我说几遍。” “报告” 萧云归被嚇的一激灵,眨眨眼,声音带著討好:“班长,我不是故意的。” “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嘿,你看看,都是革命战友,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嘛。” 李四全好似真的不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嬉笑著说道:“放心啦。” 萧云归急忙接话:“那是,那是,咱东山人就是敞亮,不计较这些。” 说完还嘿嘿一笑。 李四全也是嘿嘿一笑。 我当然不记仇啦。 因为我一般都当面报。 “收腹。” 李四全说道,萧云归急忙照做。 说话的时候,胸脯不自觉的又下去了。 李四全一把將手插进了萧云归的腰带,双手捏紧。 不等萧云归疑惑,他双手猛然用力,开始了剧烈的摇晃,频率都赶上了波轮洗衣机的速度。 一边摇,还一边说:“你看你,这腰带怎么系的。” “我有没有说过,把腰繫紧,你做到了没有。” “tm的,腰带系这么松,腰还软的和麵条一样,做什么男人。” 萧云归此时好像一艘小船,行驶在翻天的大海浪上。 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还是逃不了。 脑浆都要被摇匀了,绝望。 好在,终於雨过天晴,摇晃停了下来。 “所有人,看我这里。” 李四全摇完,也没有理萧云归,而是站在几人的前面,示范了一下腰带的正確位置。 只见他吸气的同时,腰腹收紧的同时,將腰带调节到最紧的位置,又將腰部一圈的衣服整理乾净。 “好了,给你们10秒,调整,谁要还是还像刚才那种松松垮垮的。” “嘿嘿,就刚才萧云归那一套,我再给你们来个半小时。” 五班的新兵对於刚才萧云归的惨状也是听到了。 为什么是听到。 因为不能看啊。 他们急忙解下腰带,开始调整。 这次可是手狠多了,一个个憋得面红耳赤的。 手都不一定能插进来。 但该说不说,军姿確实提高不少。 “你看看,腰杆当家。” 李四全看著几人的样子,点头讚许:“这一个个,腰杆子,挺起来,不比刚才好多了。” “都往上走,眼睛瞪大。” “把头朝太阳的方向,给我盯著看。” 李四全走来走去,给每个人指点军姿的错误点。 ..... 何杰本以为是系统坏了,实际上还真没有。 在他將腰带系好,並真的掌握要领之后,那久违的技能化声音也来了。 【技能化成功,军姿】 同时数值也开始真的有所进展。 +0.01+0.01,又挣钱了。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更让何杰高兴的地方就是。 现在不仅是军姿在提升,就连耐力,都在不断地0.01的加成。 这是什么,这是双贏啊。 这不得赶紧把握,还等什么。 何杰此时恨不得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军姿上面。 整个人全身心的投入用力,不一会。 就麻了。 但他还在坚持,眼睛也瞪大像铜铃。 一阵风吹过。 他哭了,迷眼睛了。 李四全还在矫正贺驍的体形,一会挑挑这,一会挑挑那。 “你这个脑袋不要这样,要这里发力。” 他说著还演示了一下,脑袋还转著,想指点一下是哪根肌肉。 结果,却是看到了何杰那顺著眼角流下的豆大的泪珠。 他瞬间一愣。 怎么哭了?站著太累了。 李四全但这种反应只持续了一阵,就被他那憋得通红,用力过度的军姿吸引了。 贺驍也还在纳闷,班长怎么不说话了。 力气用大了,落枕了?但这个念头还没细想,就被一阵带味道的喷泉打断了。 “何杰不错啊。” 李四全大声说道,却是忽略了自己此时的位置。 他有个毛病,就是说话时,如果激动了,就会连带著话,飞出一些不明物体。 而这些不明物体,则是被贺驍结结实实的照单全收了。 可怜。 贺驍:??? 我招谁惹谁了。 风大也不用这样给我洗脸吧。 李四全嘿嘿一笑:“不好意思,你动动,擦擦。” “是。” 贺驍无奈回答,眼神却是下意识的瞅著何杰。 我靠,大哥,这么卷么。 从他的视角就可以看到。 何杰脸颊通红,既是憋气憋的,也是用力用的。 汗珠顺著他微黑的脸庞,噼里啪啦的摔落在地上,那样子好像刚蒸出来桑拿一般。 他挺立的身姿直直的立在地上,虽然明面上看,姿態还有点微小的瑕疵。 但,和刚才班长的军姿,也是不输多少。 这是一个新兵能站出来的。 贺驍有点惊呆了。 但旋即他又一想。 我艹,你都这么用力,那我必须不能输给你啊。 不就是站出汗嘛,我也行。 贺驍也学著何杰的样子,开始了军姿的站立。 他承认刚开始有微微偷懒的念头,但当真的开始全身用力后,酸痛劲开始上来了。 紧隨而来的就是淋漓的大汗。 难受。 贺驍的身躯不断拔高,眼中也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但为了夺得班长的喜爱,完成留队的目標,我不能输。 ..... 李四全走到何杰面前,试著掰他的手腕,没掰动。 掰他的脑袋,没掰动。 扣的他手型,没扣动。 “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李四全又夸奖了一声:“只是你有的力气用歪了,你要这样....” “你和贺驍的问题一样,都是脖子有点歪,你看我。” 说著又一个的將脖子歪一边。 李四全:??? 他看到贺驍居然也和何杰一样,额头开始冒汗珠了。 怎么突然这么拼了,他头上冒起了蒸腾的白色热气。 莫名感觉燃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李四全想了想,轻笑一声,想明白了。 一定是刚才,他看到何杰军姿的缘故。 这个时候,不做做文章,搞搞事情,还能是带新兵的班长么。 “除了贺驍,何杰,其他人,都到我的位置。” 他走到稍远一点的位置,手指向何杰俩人:“看看他们俩个,再看看你们,你们不羞愧么?” 五班的新兵都走上前,依言向著俩人看去。 五班的新兵:??? 不是,哥俩,这对么? 站个军姿,你俩是要洗澡么? 第22章 造孽啊 蒸腾的热气,流淌的热汗,看得出,两人都站得很用力。 甚至都有些过了,有的部位都有点歪了。 张火和五班的新兵对视几眼,心里嘀咕。 这俩人,是不是有点太拼了,至於么。 李四全这时候说话了。 “你们是不是都在想,至於么。” 班长,我怀疑你偷听我们说话了...张火心想。 李四全没有再理五班的新兵,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我告诉你们,至於,非常的至於。” “部队是什么地方,是让你们来玩的么,不是,它是一个竞技场。” “你不爭,別人就要爭,你就要受著那些压你的气,这就是现实。” 李四全转过头,看看挺拔站立的何杰二人,又看看几个站的松松垮垮的五班新兵。 高下立判,但一股无名之火,再次升腾。 “还有一点,部队是个不仅要个人荣誉,也是要集体荣誉的地方。” “你们不爭,那我就带著你们爭。” “五班其他人,入列。” “今天上午的科目,就是拔军姿,什么时候腿麻了,什么时候停。” “我陪你们一起。” “啊?” 五班的新兵懵了,不是,这就开始了。 他们俩个卷,跟我们几个有什么关係啊。 但命令就是命令,何况李四全也没有置身事外,都说了,和他们一起了。 五班的新兵重新入列了。 李四全那吃人的目光就一直在几人的身上徘徊,这次他们也不敢再偷懒了,一个个全身用力拔著军姿。 再不出力,只怕一个飞踢就过来了。 ..... 日头缓缓走动,枫叶被吹得哗哗作响,气温逐渐在升高。 李四全带头,五班的人,就这样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张火的腿从10分钟前就已经开始发抖了,而且这种颤抖还在加剧、蔓延。 他倒是很想打报告,但是他实在不想做这个第一个放弃的人。 他的心里已经有点骂娘了。 不是你们,都要这么卷么,图啥啊。 他本来还很庆幸,可以来到李四全的班级。 刚开始看著还有些热情、温柔,谁知道,这傢伙,训练起来,这么的不是人。 別的班早就休息了,他却是迟迟不下命令。 还有五班的其他人,就不能有人先服个软么。 我顶不住了。 萧云归倒是还好,但不是腿抖,而是腰累,酸痛无比。 顶不住了。 时间又过去10分钟,几人都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了。 “所有人,休息一下,10分钟后继续。” 李四全的声音终於出现,五班的眾人就好像被砍倒的柳树。 扑通扑通的摔落在地。 “誒呦,累死了,我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张火张著大嘴,眼睛无神的看著天空,看不到边际的天空。 就好像他的部队日子,看不到尽头。 这种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这个腰啊,要废了,原来咋没觉得这么累呢。” “可不是嘛,还是坐著舒服啊。” “我有点想家了。” 萧云归和几个新兵出声附和了张火的话。 李四全对於几人吐槽,没有多说什么,谁还不是从新兵过来。 那时候的自己,不和他们一样嘛。 而且,站久了也確实累,他轻轻的用力捶打了一下腰背,缓解酸痛。 只是五班新兵有10人,躺下休息的,只有9个,还有1个人,在那里站立不动。 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说道: “何杰,可以休息一下。” 何杰好似没有听到,还在站著,没有动。 李四全疑惑的看著他,怎么,这么爱训练么? 贺驍也有点绝望,不是,哥们,你不累么。 非要这么卷么。 就在李四全实在忍不住,要再次提醒一下何杰的时候。 何杰嘴唇微动,好似一个在沙漠中长期得不到水源,突然喝到水的人,声音嘶哑中还带著一丝乾瘪。 “老萧,扶我一下,腿麻,动不了了。” “啊?” 萧云归愣了一下,急忙反应过来:“哦哦。” 他赶忙扶著何杰坐下,或者不能说坐,而是躺。 因为他的腿,现在都打不了弯,只要一动,便是一阵的撕心裂肺的酸麻加疼痛。 惨叫声让五班的几人听得直乐。 让你卷,该。 何杰脸上同样掛著一丝欣喜。 这次的收穫是巨大的,整整10点的经验值。 【军姿lv1(5/99)】 【耐力lv1(59/99)】 耐力和军姿双双提升,努力就有收穫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两者相抵之下,好似腿部的酸痛都在抵消 “怎么样,累吧?” 李四全嬉笑著上前:“告诉你们,累就对了。”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这才哪里到哪里。” “以后你们如果开始站岗了,起步都是两个小时,这算什么。” 李四全说完这句话,顿时就是一片哀嚎。 “天哪,我要崩溃了。” “像这样的日子,以后要每天都有,我还是死了算了。” 几个新兵一脸绝望,这才第一次体验,就感觉双腿就不是自己的了。 这要是多来几次,还活不活了。 不同於其他几人,何杰却是眼皮一跳。 毕竟上哨的过程,就是变强的过程。 这有啥,我喜欢上哨。 “行了,別嚎了,你们这第一次站军姿,当然难受了。” 李四全制止,並出声安慰了下几人:“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而且,这不是还有新兵连三个月的適应期嘛,再说了,部队也不都是站哨,也是有坐哨的。” “你们到时候下连了,就知道了。” 在不训练的时候,李四全还是很好说话的,他又和几个新兵瞎聊了一会。 ..... 10分钟的时间过的很快。 李四全看著时间到了,抢先起身,开始招呼眾人:“好了,起来吧,继续训练。” “不是,这就到了,班长,就不能再多休息一会么?” 张火感觉时间过得是如此之快,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又要起来了。 “废什么话,你起不起,不起我可以换一种方式让你起。” 李四全说著还活动了一下腿部,人高马大的他快速踢击时好似带著腿风,“嗖嗖”的。 “我起,我起。” 张火急忙摆手说道。 “蹭蹭。” 那边的何杰已经抢先站起,贺驍也紧隨其后。 不等李四全招呼,俩人又比上了。 “何杰,贺驍不错啊。” “都是新兵,你们学学他们俩。” 李四全鄙夷的看著剩下的几人。 新兵们无视了李四全的话,只是一脸幽怨起身的看著二人。 造孽啊。 如果这心声被贺驍听到了。 他一定会反驳,別看我。 我也是被逼的,谁让我旁边的这哥们这么卷。 第23章 老乡见老乡 “滴,滴滴” “收操,带回。” 哨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新兵从没有感觉其是如此的动听。 还有点想哭,太累了。 终於能带回了....这是所有人心里想的。 怎么就带回了?....这是何杰想的。 部队集合的很快,在简单的匯报后,一中队结束了上午的训练。 新训楼重新被喧譁占据。 “稍息” 李四全下意识的下达命令。 五班的人有的学过,除了慢,没有別的问题。 有的没有学过,,或者是忘了,出的还是右脚。 对了,他们还没学到这个,算了....李四全心想。 “讲一下。” 李四全看新兵有的没有动,解释道:“以后听到,讲一下,就是立正的意思。” “咱们下午再学习其他的队列,现在就不过多的强调了。” “上午的训练,也是告一段落了,想必大家也是明白了我的作风。” “生活上,可以嘻嘻哈哈,但训练,必须严肃对待。” 李四全说到这里的时候,环顾一圈后,才继续道: “今天上午的训练,我著重表扬一下何杰以及....” “到。” 何杰大声答应,胸脯不自觉的挺的高高的。 被人表扬的感觉真好。 “以及贺驍。” “到。”又是一声响亮的答应。 贺驍眼睛瞪的溜圆,脸颊涨红。 爽的嘞。 “至於其他的同志,则需要多向这俩个同志学习,好了,多了就不说了,解散。” “是。” 五班的新兵响亮回答。 终於解散了。 “待会,需要去个小值日,何杰你去。” 刚要坐下的李四全想起来了,吩咐道。 “是。” 何杰回应。 解散的新兵有点茫然,不知道做什么,所幸,就拉出凳子,坐下聊天吧。 萧云归在凳子拉出时,发出刺耳的滋啦一声。 其他几人也是有样学样,声音好似猫抓玻璃一般。 听的人心里难受。 “拉凳子不知道小点声音,什么臭毛病。” 李四全本来心情挺好的,但听到声音后,瞬间不好了,朝著几个聊天的新兵大声呵斥: “聊天,你们很閒么。” 李四全指向几人的床位:“你看看你们的被子,一个比一个狗屎,不知道修一修么。” “都给我滚去修被子,每周部队要进行內务评比,不给我把红旗拿回来,你们这三个月,都別想午休了。” “是,是。” 张火几人急忙回应,放回凳子,按李四全的做。 结果又是嗤啦一声,声音让几人都愣了一下,空气中瀰漫著尷尬的味道。 这个破手啊。 “给我回来,集合。” 李四全彻底怒了:“所有人,就这样放凳子,放一百遍,我就不信了,改不掉你们这个臭毛病。” “快点。” 命令下了,只能照做。 五班的新兵就这样可怜巴巴的拿起凳子,一遍又一遍的抽凳子,放凳子。 部队好像格外喜欢100这个数字,就连犯错误,下意识说出来的都是100。 “给我数出来。” 李四全看著蔫蔫的几人,又吼了一声。 “一,二....” 在別的班新兵去洗漱的时候,五班响起了机械重复的数数声。 经过的新兵有的还好奇偷偷往里面瞄一眼,但无一例外都被李四全瞪的,纷纷嚇跑了。 “五十。” 何杰机械性的重复动作,心中却是在在想。 可惜,要是罚伏地挺身就好了,还能肝会熟练度。 “滴,滴滴” “小值日,集合。” 楼道响起了召唤小值日的声音,何杰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看著李四全。 李四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摆手。 何杰急忙轻手轻脚的將凳子放下,走了出去。 不知为何,在走出班级的那一刻,只感觉浑身轻鬆。 好似心情都无端的美丽了许多。 五班的新兵就这样羡慕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再一次深刻的觉得。 小值日,真好。 ..... 一个士官军衔,有点小胖的班长,站在楼道等待。 他叫李想,是一排三班的副班长。 看到没有人再出来了,才说道: “各班的小值日都到齐没有,一班?” “到”,一班的小值日回答。 “二班?” “到。”二班的小值日回答。 一直持续到十二个班都回復了,他才点点头。 “齐步走。” 没有唱歌,没有其他的流程,几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走在路上。 阳光被挡的严严实实,绿莹莹的树枝交织在一起,好似伞盖一般,护著眾人前行。 几人到达食堂。 炊事班中不时有叮叮噹噹的声音传来,在空旷安静的食堂中形成了回声,传递在各个角落。 不知道他们在干啥。 “好了,餐盘在那边的消毒柜,来几个人端菜。” 李想只是隨便指了指炊事班的方向,说了一声:“你们把饭打完,之后坐著等大队来就可以了。” 说著,带领几人走了进去,看到熟悉的战友还会打个招呼。 这是何杰第一次看到了炊事班的全貌。 全屋以银白色的色调为主,屋中到处飘散著饭菜的香味。 几个班长穿著白色的厨师服,拿著大铁锹,不停的在锅中翻炒。 调味料什么的都是一袋,一袋的挥洒,看著极为豪放。 “別愣著,端出去啊。” 李想打断了几人的发愣,指著桌上的几个银白色方形的菜盒。 “哦哦。” 何杰等人急忙的答应一声,各自端著一个菜出去了。 依旧是4菜一汤,白米饭,大馒头。 今天却是没有面,何杰还特意问了一声,班长说这个需要看时候,一般吃麵是比较少的。 这对他一个吃了半辈子面的人来说,还有点不適应。 小值日也不存在排队一说,每个人拿著全班的餐盘,咣咣就是往里面懟。 只要不浪费,其他都好说。 尤其是班长的,那更是打的满满的,就连肉都要多挑几块。 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打完饭,小值日就比较隨意了,静静的呆著等大部队来就好。 但新兵都是些閒不住的主,不一会,大家就聊成一片了。 “兄弟,哪儿人啊。” 一个黑黑壮壮的新兵对著何杰问道。 “我晋西的,你嘞。”何杰笑著回復。 “是不是呢?” 黑壮新兵一把抓住何杰的手,惊喜的说道:“我靠,咱俩老乡啊。” “哈哈哈,是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何杰也是动情的握手摇了俩下,虽然只是来了短短一天,但好像过了很久。 猛然遇到老乡,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地名,却將俩人的关係拉近了一大步。 “我叫高仁,我是九班的,你几班的。” 高仁依旧握著何杰的手,笑著问。 “我叫何杰,五班的。” 第24章 他怒了 何杰笑了笑,调侃的说道:“高人,兄弟,你这个名字,厉害了啊。” “哈哈哈,不是人名的人,是仁义的仁。” 高仁挠挠头,憨笑著说:“这误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哈哈哈。” 接下来,二人从为什么当兵,到家里人情况,到未来要干什么,聊的越来越起劲,完全停不下来。 这可能就是异地碰到老乡的美好。 其他的几个新兵也好不到哪里去,都大差不差。 “一,二,三四。” 直到楼外传来了大部队的呼喊。 “兄弟,以后有机会再聊,大部队来了。” 何杰及时叫停了话头:“以后有机会再嘮。” “行,有时间来,来九班玩。” “一定。” 二人又互相鼓励了一下,便各自回到自己的餐桌旁坐下。 对於聊天这种事,那个带队的班长一点没有管。 或者说,不是不管,而是没有时间。 李想指挥著几人来到这里,端完菜后,就拿起手机,打起了电话。 听著好像是在和女朋友煲电话粥,脸上一直带著幸福的笑。 也是难为这些班长了。 等了没有一会,一阵哄吵的声音传来,这在空旷的食堂听的极为响亮,有种千军万马到来的感觉。 队长和指导员低声聊著来到座位,直接吃起了饭。 他们的饭是由一个长相帅气的通信员打好的。 不同於新兵,队长指导员的通信员一般主要和队部沟通,训练的时间也相对较少,属於一个极为轻鬆的岗位。 而能不能当上通信员,一个看命,一个看顏。 长的好看的人,到哪里都是很吃香的。 如果会来事,情商再高点,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新兵陆陆续续的被带到了座位上。 不同於昨天,今天的他们已经明白吃饭的规矩,不会再犯那天的冒冒失失,直接坐下的毛病了。 “坐。” 值班排长下达了命令,一中队的人哗啦一声整齐坐下。 “开饭。” 接下来就是一阵的噼里啪啦的动筷声。 不同於班长的慢条斯理的吃法,新兵基本上都是爭分夺秒,抢时间。 好似饿死鬼那种。 没办法啊,班长放筷可就不能吃了。 还有一点,也是真的饿了,现在都处於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纪,再加上如此大的训练量。 常常是前脚吃完,后脚就又饿了,为之奈何。 何杰吃的过程中,还不时观察下几人的状態,毕竟他可以说的上是逃过一劫。 新兵几人都老老实实的坐在桌上吃饭,气氛显得有点压抑,看起来好似被折腾了许久。 只有张火不经意间抬起头,和何杰对视一眼,脸上也是那种苦笑的表情。 何杰懂了。 这次小值日,来对了。 时间过去不久,就有人吃完了。 班长就放下了筷子,这个时候倒也不是说新兵必须就要马上停下筷子。 只是说在他起身的时候,新兵是必须跟著起身,一起走。 不时可以看到新兵塞的满满一嘴,跟在班长后面老老实实的走,眼神还会不经意间留恋的看著剩余的饭菜。 何杰在五班吃完的时候,只是象徵性的起身了一下,看到几人走后,便又再次安然的坐下吃起了饭。 感谢小值日。 一直到吃的肚溜肥圆,何杰才放下碗筷。 接下来就要洗碗了。 自从上次的泔水事件后,大家的珍惜粮食的意识都做的很好。 光碟行动履行的十分的彻底,除了五顏六色的油渣,很少有其他的残留物。 这时候已经有小值日在洗漱池里开始干活了。 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刷碗,也都挺开心。 属於是苦中作乐了。 “我和你说,我们班长.....” 李大宝这次也是小值日,他和何杰那次打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俩人正就班长八卦聊的火热的时候,却是突然被一阵吵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我艹你大爷。” 几人都回身转头,儼然是两个新兵骂在了一起,看样子还要动手,只是被旁边人拉著,暂时没打起来。 其中一个新兵何杰还认识,是老乡,高仁。 另一个好像也挺眼熟,好像也是二排的,但不太確定。 这个时候,找班长解决是最好的。 只是那个带队的班长又不知道跑哪里去煲电话粥了。 何杰赶紧跑过去,拉住了一直跃跃欲试要上扑的高仁。 “別动手,別动手,有啥事说清楚不行么,都是以后的战友。” 要说高仁也是有著一股牛劲,挣扎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何杰这时也从別人的口中听到了事情的全貌。 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高仁和那个新兵洗碗。 在洗的过程中,动作大了一点,不小心將洗洁精的泡沫飞到了那个新兵的嘴里。 结果还不等高仁道歉。 那个新兵直接就怒了,骂了一堆十分难听的话,高仁也怒了,俩人就骂一起了。 事情总要解决,这时候班长也不在,其中之一的新兵还是老乡。 何杰依然是老办法。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先安抚了高仁的情绪:“別激动,咱们是在部队呢,打架可是要被退兵的。” “这样,我去说,你安分点,好吧。” 他想著高仁这情况,去说什么,別再打起来,还是自己去吧。 高仁也是深吸两口气,想著何杰说的也对,只是闷闷的没说话。 气啊。 何杰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以同样的办法劝那个闹事的新兵,他想先套个近乎。 “兄弟,你几班的,我看你好像也是二排的?我也是啊。” 只是还不等他继续说完,就被这个新兵打断了。 各种词汇满头飞。 器官到处跑。 嘴里的话也是越骂越难听,而且,还捎带上了过来劝架的何杰。 “去尼玛的,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你们晋西就都是些有妈生,没妈教的东西么” 这句话如同一个钉子,刺进了何杰的內心。 何杰深吸几口气,內心默念平心静气。 无用。 又深吸几口气,內心默念平心静气,他是煞笔。 还是没用。 又想起小时候母亲拋弃自己的画面,那股无名之火再也忍耐不住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去尼玛。” 本是过来劝架的何杰,直接变成了进攻的一方。 他直接飞扑而上,硕大的拳头朝著那个新兵的面门而去。 “砰。” 一击即中,拳头和脸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新兵被打的连连后退,下蹲,等再起身时。 一股鲜红的鼻血便直流而下,同时伴隨著的还有新兵通红的眼眶和两行清泪。 “阿!!!” 他怒了。 第25章 不要后悔 骤然被抢占先机,打懵的新兵再也忍不住,和何杰廝打一团。 周围人也是被这一瞬间变换的形势搞得尷尬不已。 不是劝架吗,怎么你还干上了。 不过那个新兵骂人的话確实难听,有理都变没理了。 被打,活该。 高仁看著这一幕,也是懵了一下。 脑中也是想起新兵骂的那句地域黑的话,再看著替自己出头的何杰,那还等什么。 干就完事了。 真当他没当兵前是什么乖孩子么。 “靠。” 反应过来的高仁怒吼一声,也是加入了战局,那个新兵本来还凭藉著自己的体重优势占领著胜局。 这时的他已经將何杰压下去,刚要挥拳,给他那討厌的脸上来个重拳。 让他那黑色的脸庞多出一抹艷红的时候。 高仁到了,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腿。 不偏不倚的正蹬在他的腰间。 新兵虽然没有被踹的飞起来,但也是好似滚地鼠一般灰溜溜的在地上,旋转好几圈。 “我艹你....” 新兵正要骂娘,想著谁啊,多管閒事。 却是见到一阵黑影袭来。 何杰二人抓住这样的时机,直接骑身而上,就是一顿王八拳伺候。 直打的新兵惨叫连连。 “玛德,有本事一对一,看老子不把你们打出屎。” 被打新兵还觉得不服,想著何杰二人这算胜之不武。 何杰和高仁对视一眼,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一对一不能满足,但到此结束也可以了,他们也確实没吃什么大亏。 但再次听到到新兵的口无遮拦,那股不好意思就瞬间拋之脑后了。 手上不自觉再次加大了力度。 “玛德,我艹.....啊,错了,哥,別打了,別打了。” 新兵还是没能抗住,求饶了。 其他的新兵这时才將三人拉开。 “阿,谁...” 还有看不过去的新兵,在拉架的间隙,来一记撩阴腿。 何杰二人属於是解气了,但那个新兵没有啊。 刚才的求饶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想著必须吃回点利息来,好歹让他打一拳啊。 但他才刚要扑过来,就被呵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有没有点当兵的样子,叫什么名字,几班的。” 李想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后面还跟著一个同样状態的新兵。 原来是新兵看局势不对,赶紧去將班长找回来了。 李想气啊,我就不在一会,你们就给我搞这个事,这不是纯纯给我上眼药嘛。 到时候问起来,老子还怎么和女朋友打电话。 他想著一定要严肃的处理这些新兵。 被打的新兵好似找到了撑腰的人,一脸委屈巴巴的说道: “班长,你看我被打的,您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李想举手制止了新兵的控诉,喘著粗气说道: “说名字,几班的。” “我叫杨伟,二排六班的。” 杨伟捂著鼻子,声音闷闷的。 “报告,我叫何杰,二排五班的。” 何杰此时也是冷静下来了,那种害怕的情绪也是涌上心头,说话的声音带著点不自信。 衝动了,自己不会被退兵吧。 “报告,我叫高仁,二排六班的。” 高仁也没有好哪去,同样有点担心。 “报告,是他俩的问题,我是受害者。” “这是怎么回事,你说。” 李想没有让三个当事人说,而是指著一个拉架的新兵,要他说明说明原委。 有道是旁观者清。 这个新兵,也没有调油加醋,客观的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开始看到杨伟一脸惨样的时候,李想还还想著是何杰二人的错。 毕竟两人除了衣服有点褶皱,別的一点事情没有,反观杨伟,惨字简直掛在了脸上。 然而在听完新兵的讲述后。 李想却是充满嫌弃的看了眼鼻血还掛在脸上的杨伟。 地域黑,你活该啊,幸好这里晋西的人不多,不然,你不得被打的更惨。 李想也没有偏袒谁,甚至没有说怎么解决。 只是虎著脸,告知几人快速把餐盘洗碗,带队回去。 “齐步走。” 新兵又被带著走过了那条树荫遮盖的路。 路还是那条路,但心境完全不同了。 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在走向自由,现在却觉得自己在走向未知。 前路,一片黑暗,充满了荆棘。 自己不会被退兵吧。 难!!! ..... 这段路走了好久,走的何杰都有点恍惚。 熟悉的楼门映入眼前,何杰不自然的深吐一口气。 高仁也是听了何杰一路的长须短嘆,他同样也是有点后悔自己的行为了。 不是后悔要退兵了,而是后悔打的轻了。 听说部队对打架管的厉害,早知道手重一点了。 没有打死那个狗日的。 杨伟就在何杰的后面,他也看到了何杰和高仁的作態,上扬的嘴角一路就没有下来过。 你俩,活该啊。 我看你俩还怎么当这个兵。 他的心中已经出现何杰和高仁提包走人的画面了。 当时你们打的有多爽,现在就有多难受。 笑容不是没有了,而是转移了。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这段时间的哨卫是极为难熬的。 而坐哨更是加剧了这种情况,身体好似瞌睡虫上身一般,眼皮似有千斤。 就在这个哨兵摇摇欲坠的时候,他看见有人回来了。 他急忙瞪大双眼,装作无事发生。 但突然,眼神中的这股困意就突兀般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满满的好奇。 带队班长苦大仇深的眼神,还有两个新兵脏兮兮,干一片湿一片的衣服。 最严重的就是中间的那个新兵了,鼻尖还塞著一团的卫生纸,脸上也是看著黑一片紫一片的。 好不悽惨。 从他多年的当兵的经验来看,这是打架了。 可以啊,几个小伙子,新兵连就打架,你们可是有的受了。 班长不得练死你们。 他的脑海里已经不自觉的脑补出一段打斗的剧情。 这有效的缓解了他的困意。 “你们几个,先回班,和你们各自的班长说说你们的壮举。” 李想指著三人,要他们去找各自的班长,而他则是去找队长匯报情况。 出了这种事情,他也闹心,万一队长到时候把他手机收了。 他女朋友不得疯,俩人可还处於热恋期呢。 因次一路上他就没有给几人好脸色。 他倒是也想过把事情压下来,但几人毕竟確实动手了,还出血了。 这事情就不简单了。 李想说完,直接就上楼去了,队长和指导员的房间在二楼。 他得好好想想这件事,要如何斟酌著说才行。 在大厅分手前,高仁对著何杰充满歉意的说道: “兄弟,对不住,连累你了。” “誒。” 何杰嘆息一声,脸上还是强行撑起笑容:“不怪你,我也有责任。” 说完,不等高仁回復,拍拍他的肩膀,便转身离去。 此时除了水房不时传来的滴水声,楼內现在静悄悄的。 静的让人发慌。 何杰和杨伟同属二排,俩人班级离得不远。 杨伟临进自己的班前,还挑衅的看了一眼何杰。 仿佛在说,你不是能打嘛,有本事,你继续啊。 何杰皱眉的看著他跳脚的样子,不自觉的再次捏紧了双拳。 看著实在生气。 杨伟看他有点忍不住的样子,感觉鼻子再次隱隱作痛,也是不敢在挑衅了。 急忙打开班级门进去了。 何杰隱隱听到了他的哭嚎。 是什么班长,要提我做主之类的,之后就是一阵叮叮噹噹的声音。 何杰摇摇头,垂头丧气的走到五班门口。 手握著门把手上,却是迟迟没有转动,他先侧耳听了一下班里的动静。 只能听到里面传来轻轻的呼嚕声。 想必大家都睡著了吧,我出的这个事,大家估计也睡不好了。 他內心谴责了自己一番。 但事情都发生了,也没办法,打了就打了。 不要后悔,有什么事,自己认了。 想通这些的他,眼神重新坚定,手上微微用力。 推开了那扇,红色的屋门。 第26章 这个家,没有他,得散 何杰轻轻转动门把手,想著儘量別吵醒其他人。 哪怕稍晚一会也好。 结果,进门的他发现,除了李四全,躺在床上,睡得安稳,发出鼾声之外。 其他人都强撑著困意的双眼,不时还打著哈欠,在那里修被子。 合著大家都没有睡啊。 那没事了,罪恶感少了很多。 其他人对何杰的回来没有报以多少关注。 回来就回来唄,又不是什么大事。 只有张火摆摆手,和何杰打了个招呼。 然而他却是疑惑的看著何杰一路走到李四全的床边,嘴角不自觉的发出一声轻咦: “嗯?” 声音也是吸引了班里其他人的注意,几人这才注意到,蹲在班长床边的何杰。 大家也是疑惑了,这时,要干嘛? 班长都睡了,你还要非要说一声你回来了么,没必要吧。 “班长,班长。” 何杰轻轻的摇醒了李四全。 “干嘛?” 李四全睁著通红的双眼看著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悦。 昨晚实在睡得太晚,加上早上的训练,他早就困得不行了,这才刚刚眯著。 “班长,我要和你一个事。” 何杰有点紧张,声音都有点发颤。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 李四全慵懒的摆摆手,想著他能有什么大事,赶紧说完,赶紧了事。 他还要接著睡呢,然而,下一刻,那股困意就瞬间全无了。 “什么?你和六班的人干了一架?” 李四全惊讶的出声,而他的声音也是吸引了班內人的注意。 本是百般无聊修被子的五班新兵默契的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侧耳倾听。 眼中的困意也是瞬间被好奇替代。 “打贏没有?” 李四全不等他说完,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然而说出口,才觉得有点歧义,这不是鼓励新兵打架嘛。 “我的意思是,又没吃亏,你们几个人打的?我需要你详细的说一下事情的原委。” 何杰对於李四全的样子,也没多想,就这样蹲著开始讲述起来。 李四全也已改躺为坐,神情充满著严肃。 “拉架,你不是打架嘛?” “这小子,咋还地域黑呢,该打。” “九班的这小子可以,没让你一个衝上去。” 李四全听著何杰描述,心里不时评论几句。 何杰看著他的样子,有时点头,有时摇头,但脸上早已不復刚才的凝重。 “你小子,不行啊,居然能被六班的那小子压倒,还得练啊。” 李四全语气透著一股莫名其妙。 何杰此时也是疑惑了,看他这个样子,像生气,又不像生气。 甚至不知是不是错觉,何杰还感觉李四全的眼神中,好像透著一股得意,欣慰。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 何杰摇摇头,剔除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行了,去叠被子吧,你的事情,等我回来再处理。” 李四全拍拍何杰的脑袋,说了一声。 一般来说,如果无端的被人拍脑袋,应该会生气才对。 但李四全那粗糙,带著温度的大手,拍何杰的头那一刻,他却是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安。 本身惶惶不安的心也是突然安静下来。 “班长,我错了,我不该...” 何杰本想承认错误,哪知道打架二字还没出口,就被推门的声音打断了。 “砰” 一个身高175,略微带点小肚子的士官进来了,他的脸上带著一股莫名的晦气。 这是六班长李志超。 “老李,走吧,队长在大厅等。” 就连声音中都带著一丝不耐烦。 不同於李志超的黑脸,李四全却是神情轻鬆,从容的穿好衣服,戴好帽子。 步履鬆快的和李志超走了出去。 临走前还和五班的新兵交代: “都安静点,好好叠被子。” 他又指了指何杰:“何杰,你看著他们。” “啊?我?”何杰疑惑的用手指著自己。 我不是犯错误了嘛,这算什么情况。 李四全没有解答他的疑惑,门啪一声关上了。 五班的人都侧耳倾听,一直到李四全的声音,脚步完全消失,气氛才炸开。 “阿杰,你什么情况。” 张火第一个跳下床,担心的看著何杰:“你有没有吃亏。” 不等何杰解答他,萧云归就跑上前来,向著何杰谴责: “阿杰。” 他也隨著张火的称呼,这念著也顺口:“你打架咋又不带我,上次就算了,这次又这样。” 何杰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打架又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这还是小值日,总不能跑回来特地叫一下你吧。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嘴的说著,声音儘可能压得很低。 但气氛却很高。 贺驍看著被围著的何杰,有点羡慕,又有点难受。 不就是打了一架嘛,为什么大家却都围著他转。 而且他可是打架了,为什么他走的时候,还让他盯著。 自己是多么渴望这种眾心捧月的感觉。 他们都不想想待会该怎么办嘛。 “我必须提醒一下你们,班长一会可就回来了。” 贺驍实在没有心情整理被子了,用充满烦躁的语气和几人说道:“而且,部队可是一人犯错,全班受过。” “別忘了昨天的事情。” 说起这个,张火也是默默的低下了头,毕竟那件事情,確实是他的问题。 “那咋了。” 萧云归最是看不得贺驍趾高气昂的样子,当即反懟:“挨练就挨练,我乐意。” “再说了,何杰有什么错,別人骂你祖宗,你还不能还手了。” “娘们嘰嘰的,就知道打嘴炮。” “你说谁娘。” “就说你。” 眼看又要起矛盾,何杰赶忙走到二人中间,说好话。 “別生气,都別生气。” “老萧,不管怎么说,打架確实不对,咱们都得改改自己的脾气。” 何杰双手轻拍萧云归,安抚著他的情绪。 “老贺,你也是,少说几句嘛,都是战友,我的问题,待会回来我和班长说。” “一定想办法把班里人拋开,儘量不连累你。” 贺驍只是冷哼一声,嘴里嘟囔一句,声音小到没有让人听到。 “你说拋开,就能拋开啊。” 他心里还是记得何杰上次帮的他的情分的,不然高低得再和萧云归爭论一番。 刘大郎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几人拌嘴,他倒是没有参与进去。 但看著处於中间地带的何杰,却是不禁羡慕起来。 他也想成为那样,但他的性格实在不是一个可以顶起来事的人。 他心里隱隱有种感觉,这个班里,何杰的地位不知不觉的在变的重要。 用一个网络的流向梗就是: 这个家,没有他,得散。 ...... “这件事,我看,就这么办。” 中队长江如风听完李四全几人的讲述,对於此次的打架事件直接定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著他又看向了那个一脸闷闷不乐的刘班长李志超: “你看呢,六班长。” 第27章 有想到副班长的么 李志超现在是恨的牙痒痒,狗东西。 当时杨伟一进去和自己就是一阵哭诉,说自己被打了。 李志超看他的样子,也以为他是受欺负了,虽然打输了,很难受,但好歹自己这一边占理。 而且,在了解何杰的家庭情况后,这件事就更加的理亏了。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隱情。 六班长李志超还想爭论,但最后也只能化成一道无奈的嘆息。 地域黑,该死啊。 江如风又叮嘱三人:“打架的事件,绝对不能再发生。” “你们和自己的班的新兵说清楚。” “明白。” 三人点头答应,只是神情各有不同。 九班长高甘和李四全是无所谓中带点轻笑。 李志超则是难受中带著巨大的怒气。 人的悲欢是不相通的。 江如风和三人说完,又寒暄几句,便转身上楼继续午睡去了。 高甘也是打了哈欠,隨意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回班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他早就困得不行了。 大厅內只留下了沉默的二人。 李四全和李志超是同年的新兵,但是关係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两人属於那种常年竞爭的状態,不管大事小事,都要比一下。 李志超本想著这次可以肆意调侃一下李四全,没想到,最后事情却是这样戏剧性的转折。 难受。 李四全看他的样子,本想劝劝的,但还没说出口,就被李志超无情的打断,他直接气呼呼的走了。 李四全对此也能无奈的耸耸肩,和门口的哨兵对视一眼,挑了挑眉头。 哨兵同样回復以微笑,他猜对了,果然是打架了。 这个哨上的有意思啊。 何杰,他也是默默地在心底记住了这个名字。 李四全脚步悠然的走回了五班,要不是现在是午休,他可能都想哼个歌了。 打架,怕什么,只要不是那种情节很恶劣的。 其他怕什么。 部队的班长怕的是你打输了,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当然了,能在训练上贏才是部队最正统的打脸方式。 李四全走到五班的门前的时候,特意调整了一下表情。 必须要把轻鬆的脸型压下去,別让五班的人看出来。 他还特意听了听门里面的动静,没有大吵大闹,不错。 他暗暗的点点头,旋即被直接推门。 五班的都哈气连天的在修被子,有的人身体都摇摇晃晃的,看著就要睡著的样子了。 李四全心里轻笑一声,开口道:“行了,都睡一会吧。” “嗯?” 五班的新兵都轻疑一声,没有想到李四全回来第一件事居然没有骂他们。 尤其是何杰,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 这啥情况,我刚才都打好腹稿,准备自己的扛了,结果。 李四全进来后,是这么个轻鬆的態度。 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嘛。 “怎么,不想睡。” 李四全故意將脸绷起来:“不想睡,那就继续修被子吧。” 话音刚落,萧云归最先反应过来:“別別,班长,马上睡。” 说罢,直接躺下,不到几秒,呼吸声便加重了。 睡的真快。 五班的其他新兵也是有样学样,急忙的躺下睡觉。 早就困得不行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能睡不得赶快睡。 何杰却是没有多少睡意,他的眼神看向了李四全,两人目光產生交集。 何杰刚要说些什么,但被李四全抬手摇头打断。 接著指了指床,示意他先睡觉,有事下午聊。 何杰只能苦笑一声,充满心事的躺下。 看这情况,应当是没事吧。 何杰这样想著,一股困意也是縈绕而来。 不一会就睡著了,而他在睡梦中,隱隱听到了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 好似还有班长叫骂的声音。 应该是梦吧。 ..... 午睡的时间总是过得十分迅速的。 “滴,滴滴” “起床。” 两点一到,楼道外准时响起了起床哨。 五班的新兵这次可不敢赖床了,急忙的收拾好自己的衣装。 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床铺。 李四全已经教过他们,关於床偶,床单,毛巾被的叠法。 说白了,就是要方方正正,有稜有角,必须要有线条感。 这就是部队对线的渴望。 当几人在楼道完成集合,被李四全带出去的时候,却是发现,居然有人早就出来了。 而且看样子,好像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何杰看著其中的一个新兵,却是不自觉的眨了眨眼睛。 这个人他认识,杨伟,和他打架的那个。 这时的他除了脸上还有一点黑青以外,鼻子上的纸已经扔掉了。 当时何杰的动作除了第一拳是朝脸,其他更多还是招呼其身上,不然,现在他的脸,只怕已经不能看了。 这是挨练了? 为啥?....何杰有点疑惑的想到。 旋即又不免幸灾乐祸,活该啊你,让你嘴不乾净。 人贱自有天收啊。 其他的新兵也是充满好奇的看著六班的眾人。 如果不是队列不能说话,只怕已经开始小声嘀咕了。 被练的新兵中脸色最难看的恐怕就是杨伟了。 明明自己吃亏了,为什么被训的反而是自己。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何杰那个班一看就是睡得精神饱满出来的。 而自己的班,不仅觉没睡成,还被罚站了一中午。 中途还得被班长一顿阴阳怪气的骂。 凭什么,气啊。 六班长李志超阴沉著脸,看各班都带出来了,朝著几人说道:“先集合,咱们事,还没完呢。” 六班的新兵此时心底顿时就是一咯噔。 天塌了。 都怪杨伟,你说你嘴贱干什么。 地域黑也就算了,你黑晋西干什么。 不知道班长也是晋西的么,害的我们受你的连累。 此时六班的新兵对杨伟的怨气,直衝云霄。 如果是在外面,他可能已经被围攻了。 依旧是和上午同样的程序。 值班员出来出列向著队长报告人数。 隨著队长的“开始训练”的命令下达,各班排又被带到了上午的训练场地。 各班长又被叫走举行了一个小型的会议。 队长一脸严肃的朝著几个班长,说了下中午打架的事情。 “总之,此类事情,决不能再犯。” “各班长和新兵们回去做好宣导工作。” “是。” 各班长回復,不同於其他班长的轻鬆。 六班长脸色更加难看了,其实也能理解。 任谁在会上被点名,都难以忍受,主要是,有理变没理,还打输了。 太丟人了。 这个混蛋,六班长李志超本来已经快要消气了,现在不免火气又一次起来了。 几个班长看著黑著脸走人的六班长。 心中都是一个想法,六班新兵,要倒霉了。 各班长也没有轻视这个事情,都严肃的传达了队长的指示。 打架的事情,决不能再犯。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真要比拼,训练场上见高低。 李四全说完这些,还夹带了点私活: “当然了,如果真的打起来了,绝对不能输,谁要是打输了,回来。” 说到这里,李四全嘿嘿一声,拳头用力握紧时,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就別怪我搞你们了,明不明白。” “明白。”五班的新兵大声回復。 何杰此时心底也是暗暗的鬆了一口气,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安然落地了。 李四全看著几人现在,已经有点当兵的样子了,也是不自觉的点点头。 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还有个事情,你们里面,有想当副班长的么?” 第28章 体能摸底 五班的新兵们听到这个消息,先是突然间的愣了一下。 旋即都瞪大了眼睛,瞬间都不淡定了,这还用问,当然都想当了。 “想当的举手。” 李四全笑了笑,说道。 刷,除了刘大郎,基本都將手举起来了。 对於刘大郎,李四全也没有强求,这孩子,看著就是那种慢慢吞吞的孩子。 “嘿”。 李四全轻笑一声:“想的还挺美,想当就能当啊。” 空气好似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五班的人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了。 何杰看著李四全欠欠的样子,想著他还好不在外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然现在,只怕已经被围攻了吧。 “好了,不逗你们了。” 李四全停止了调戏,正色道:“咱们班本来是有副班长的,但他在来的时候,家里出事了,而连队骨干也暂时抽调不出来。” “因此,现在只有我们班是缺一个副班长的,而这个副班长,我想,从你们当中选。”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眾人的反应。 一个个面红耳赤,跃跃欲试,不错,士气可用。 他继续说道:“这一周,就是我考验你们的时间,我会在下周这个时间,宣布,谁是五班的副班长。” “明不明白?” “明白。” 这声可比刚才的声音大多了,大到江如风都回头看了这里一眼。 “你说,五班班副的事情,你真要这么干?” 指导员童枫眠有点担忧的和中队长江如风说道。 “原来咱们也没这样的先例啊,万一出点什么事。” “放心吧,李四全既然敢这么做,一定就是已经想好了。” 江如风眼睛看著五班的方向,劝慰道: “而且你看,他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嘛,这个副班长就是一个饵,我看五班的新兵都上鉤了。” “再说了,多给新兵点机会嘛。” “行吧。”童枫眠看他一个军事主官都想好了,自己也就不说什么了。 江如风此时目光朝著的是五班的方向,或者准確的说,是何杰。 心里也是暗暗的嘀咕。 你小子,关係挺大啊,支队长特意放话。 要多关注你一下。 对於队长的目光,何杰自然是看不到的。 但他对李四全话是反应极其强烈的。 副班长,他志在必得,这是他在部队生涯踏出的第一步。 班里面其他的人的挑战,他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耳边那机械音再次响起。 【任务:当上副班长】 【简介:这是军旅第一步,用你的实力,压服他们】 【奖励:100点经验】 何杰心里暗道一声漂亮。 整整100点经验,这得省点自己多少的苦工。 本是势在必行的行动,此次也是变的更加强硬。 谁敢抢我的副班长,我就和谁拼了。 “这个副班长是我的。” 贺驍满怀信心,就是这么蜜汁自信。 別问,问就是第一。 ...... 下午的训练热情是早上完全不能比的。 五班的人每一个都和打了鸡血一样,不用李四全提醒。 军姿拔的昂首挺胸,李四全掰他们的手臂,掰都掰不动。 李四全感觉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自己真聪明。 下午还对稍息,跨立进行了一小时的训练。 何杰发现,只要是队列动作,自己就可以加熟练度。 而且统统强化都是队列一栏。 前提是自己真的在用心,用力,做到最好。 每一个训练的过程,都是肉眼可见的变强的过程。 美滋滋。 日头西斜,阳光照在每个人的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此时的温度简直不要太舒服。 “滴,滴滴” 下午5点,值班员吹起了哨子。 “收操。” 李四全下达了口令:“所有人,集合。” 各班又一次的被带到了楼前。 依旧是相同的步骤,这次队长还要进行照例的讲评。 “所有人听口令。” 队长清冷的声音迴荡:“稍息。” “讲一下。” 所有新兵在此立正,今天各班都將开会的稍息,立正的规矩讲了一下。 新兵也都明白了。 “今天下午的训练,看的出来,大家的热情都很高。” 例行的夸一下集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环顾四周: “但是,我要著重夸一下五班的新兵。” “下午我注意看了,五班的新兵,军姿拔的是最卖力的,別的班还需要努力。” 李四全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窃喜。 你看看,我的办法到底管用吧。 五班的新兵也是与有荣焉,本是微微劳累的身体,再度挺的直直的。 就连脑袋,都不自觉的多昂起了10度。 那样子,好似在对其他的新兵说,看吧,你们都是渣渣。 其他的新兵也不自觉的用力挺起了身姿。 五班,又是五班。 行,以后,乾的就是五班。 江如风站在稍高一点的台上,对於下面新兵的状態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状態改变也是一目了然。 嘿嘿,目的达到了。 虽然五班变成了靶子,但,训练热情,可是高涨不少啊。 “所有人,换体能作训服。” “准备体能训练,下午进行一次体內摸底。” 江如风说完,朝著值班员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带好了。 “轰隆隆。” 楼道里再次嘈杂起来。 各班都要换好衣服,自此出来,训练。 不知是不是错觉,何杰感觉六班,在路过自己班的时候。 眼神充满了敌意,甚至有点摩拳擦掌。 但是如果只是六班还好,其他的好几个班也这样。 这算什么。 怎么感觉被做局了。 回到五班,几个人照例集合,但还没有站好,就被李四全摆摆手解散。 “快换衣服,解散解散。” “別磨蹭,快点。” 李四全快速的將衣服脱掉,结果发现有的人,没有动,一脸的迷茫,欲言又止。 他瞬间明白过来。 他们不知道体內作训服是什么。 “体內作训服就是迷彩短袖,绿色裤衩。” “快点。” 他又催了一声。 几人这才急忙的拉开柜子,翻找起来。 因为是第一次,此时的五班有种兵荒马乱的感觉。 再加上不能坐床,以及床与床的间隙其实不大。 不时就会有穿衣服时,发生碰头,撞击的情况。 “誒呦,大哥,你小心点。” “磕死我了。” 张火抱著膝盖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那一下撞得可是结结实实的。 而他这种情况,也不是个例。 何杰可没有和他们挤,拿著衣服,慢悠悠在学习桌上换。 一帮傻孩子,不知道变通。 李四全一马当先,换好了衣服,对於他的乱象,他没有说什么。 为什么,因为刚才被夸了啊。 只要新兵努力,好生活那不是天天有。 他也绝对可以做到所有班长里脾气最好的那一个。 看著所有都换好了衣服,他直接下达了跑步走的口令。 体能摸底,马上开始。 第29章 离弦之箭 五班带出去的时间居然不是末尾,还有比他们更慢的。 最慢的是七班,可以看出来,七班长走出来后的脸色相当不好看。 七班的新兵也有所察觉,集合时军姿挺的高高的,仿佛呼吸都有点停滯。 实在是怕挨练啊。 “好了,值班员,带到大操场。” 江如风下达了命令。 “是。” “所有人,目標大操场,齐步走。” 一中队的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前往大操场。 此时正是部队体能训练的时间,大家的目的地都是操场一带。 此时的一中队新兵和昨天相比,已然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虽然还是有踩鞋的情况,但比起昨天,可是要好多了。 部队哪怕是简单的走,也是要想办法提振士气,口號就是最好的武器。 军营中,现在到处都是响亮的口號声。 “所有人,听口令。” 值班员同样不甘示弱:“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七班不错。” 值班员对七班的口號给予了表扬。 七班班长的脸色好了一点,不似刚才那么的黑了。 七班的新兵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 ..... 眾人就这样喊著號子,一路到达了大操场。 这里此时已经有部队开始训练了,操场中到处都是跃动著的绿色身影。 满满的男性荷尔蒙,以及青春的味道。 这时,一声尖亮的声音引起了新兵微微的骚动。 “一二,三四。” 只因这是一群女兵发出来的声音。 齐耳的短髮,挺拔的身姿,整齐的队列,虽然都一个个素麵朝天,但却英气逼人。 看著是那样的性感。 “女兵,是女兵。” “真的是女兵。” 新兵有点不自觉的低声呢喃,这种情况还不是个例。 “安静,吵什么吵,没见过女兵吗。” 值班员低声的呵斥一声,但自己也是眼神隨著新兵在动。 今年居然有女兵,当兵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男女混合在一个基地训练。 別说那些小年轻看花眼。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到底是有著多年的带兵经验,他很快的回过神来,下达了命令。 “各班,带开热身,5分钟后,集合。” “准备进行体能摸底。” 各班迅速的被带走了,寻找各自的场地进行简单的热身运动。 “待会就跑个三公里。” 李四全站在前列,引导著几人做拉伸,一边做,一边说: “新兵阶段合格標准是13分50秒,所有人,都给我卯足了力气跑。” “要是所有人都达標了,抽菸,晚餐,我给你们买饮料。” 李四全给几人加油打气。 萧云归这时叉了一嘴,嬉笑著说道:“班长,及格是13分50秒,那要是都跑到优秀了呢,你给啥呀。” 萧云归是体育生,他对自己的体能十分的自信。 李四全用一种过来人的眼光看著几人,笑著说道: “优秀是12分,你们谁要能跑到这个成绩,新兵连,烟管够。” “怎么样?” “啊?12分么?算了算了。” 萧云归嚇了一跳,12分,他感觉自己跑这个成绩可以,但加上全班,这可有点难办了。 何杰此时也是有点紧张,他对自己的耐力,也没一个很清晰的认知。 主要是確实没有测过,总之努力保住及格,用力奔向优秀就完事了。 贺驍没有和萧云归一样,咋咋呼呼,但他的信心可是相当充足的。 他在高中就是经常锻炼,参加比赛,优秀,那不是小问题,他要做到一鸣惊人。 苦恼的人就是张火和刘大郎了。 张火最害怕跑步了,从小体育就不好。 刘大郎也没比他强哪里去,从小不管在学习,还是体育,他就是妥妥的小透明。 对於马上要来到的体能测试,他甚至有点微微的腿软。 李四全看著眾人的样子,也是给他们打了打气,用的依旧是老办法。 “我会根据每个人的表现,確定副班长的人选。” “所以,都加油吧。” 萧云归,何杰,贺驍眼中燃起熊熊的战火。 燃起来了。 其他几人,战火就隱隱有点熄灭了。 其实,当个普通的新兵也不错,最起码不用那么累不是。 ...... “所有人,上跑道,开始训练。” 值班员看时间到了,催促著各班开始。 眾多新兵犹如放牧的小羊羔,被牧羊人驱赶著带到指定的地点。 这次的摸底是以班排的形式进行,各排自行组织,后续將成绩匯总。 以班为单位,分时段起跑。 按班的顺序组织开展。 可以看到,一班的新兵显然是最紧张的,因为他们是最先上跑道的。 何杰还看到了张大宝的身影,他此刻正在急促的做著深呼吸,以缓和此时躁动的心情。 两人的目光交错之下,何杰还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嘴唇微动。 “加油。”並做了个握拳下压的手势。 张大宝回应一记苦笑,耸耸肩,显然这並不能让他有所好转。 一班长看班里人这个样子,轻笑著摇摇头。 走到班里人中间,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回以一记安慰的笑容。 “好好跑,不要有负担,跑不好我也不说你们。” 这一下一班的人感觉可比发火厉害多了。 瞬间鸡血上涌,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著不辜负班长的认可。 一班很快就出发了,接下来是二班,三班..... 五班的人很快也上到了跑道。 “阿杰,这次我可不会让你了。” 萧云归一脸的自信:“跑步可是我的强项。” “我也是,跑步虽然不是我的强项,但我也是不会让你了。” 何杰用拳轻轻的拍击了一下萧云归,俩人都是眼中都是满满的胜负欲。 贺驍没有参与到俩人的对话。 因为他觉得跑步前说话十分不利於自己跑出好成绩。 但他没有出声提醒几个人,而是十分专注的调整自己的状態。 张火和刘大郎本有点紧张,但何杰几人状態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班內的其他几人。 他们纷纷寻找自己的对手,想著要找个目標对抗。 张火无疑,找上了刘大郎。 “大郎,咱俩也比一下唄。” 张火觉得这还不太过癮,又想了个歪点子:“输的那一方给贏得洗一星期袜子,怎么样。” 刘大郎惊奇的看著张火,本是想拒绝的,部队怎么能赌博呢。 但一想,这也挺好玩的,而且,谁说自己一定输呢。 “行啊。” 刘大郎回应,张火大喜。 为了袜子,不能输。 二人此次好似针尖对麦芒,燃起来了。 此时的五班,尖子超越自己,为了获得副班长的职位。 而稍落后的则超越相同能力者,以期望或者成就感。 全班都进入了一种比试的心態。 这一幕看的其他班长简直嘖嘖称奇。 李四全暂时是其他几个人班里唯一没有上跑道鼓励的班长了。 看来要找时间和五班长取取经了,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这是当前每个班长的心里想法。 至於为什么不是现在,因为看不惯他现在一脸兴奋,嘚瑟的样子。 自己才不做那个陪衬呢。 五班的人都已经做好的起跑的姿势。 “开始。” 值班员一声令下,几人如同一支支离弦之箭,飞射而去。 第30章 超过他 六班的人也很快上到了跑道。 他们的状態比刚才的一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紧张。 但他们的班长可没有刚才的一班长那么好说话,尤其前面还有五班做对比之后,他就更加难受了。 “玛德,一个个蔫不拉几的,要死啊。” “都给我好好跑,谁给老子拖后腿,跑的比五班成绩差了,嘿嘿。” 说著便是捏紧了拳头,一脸的残忍。 看到这样子,六班人心中便是一紧。 他们不禁对比了一下刚才的一班。 人比人,气死人。 如果那是他们班长就好了,他们班长可从来没有这么的好说话过。 而且,又是五班,五班,一生之敌啊。 六班的新兵各自对视一眼,紧张被怒火取代,他们的目標已然不经意间完成转移。 前面起跑的五班的身影,好似一个个靶子。 必须將他们毁灭。 五班,干掉五班。 这是六班每一个新兵的心声。 在值班员下达了开始的口令后,六班的人如同一个个下山狩猎的猛虎,飞扑著朝目標而去。 其他的几个班,终究还是没有出现五班这样的例子。 李四全在六班起跑后,想了想,还是走到了六班长李志超的旁边。 “小李,你这就不对了,你这不是给我们五班拉仇恨嘛。” 李志超听到“小李”这个称呼,嘴角一抽,脸色也有点黑。 俩人都姓李,李四全比李志超稍大点,当时两人为了称呼,爭夺谁是老李,谁是小李。 两人进行了一场比拼,无疑,老李胜利了。 李志超喜提小李。 “哼,咋了,你怕了。” 李志超当即回懟。 李四全也没有怒,而是轻笑一声:“怕什么,我是想说,乾脆咱俩也赌一把。” “赌什么?” “就赌成绩,谁的成绩好,晚饭给贏的班买饮料,怕了没。” “怕个鬼,赌就赌。” 俩人说完,便將目光一致性的投向了操场。 既然谁都不服输,那就训练场上见高低。 这关乎他们的各自的顏面以及班级的荣誉。 谁都没有把握贏,但他们先天性的觉得,自己班,一定不会输。 ...... 当何杰的脚步踏上跑道的一刻,他才发觉和原来自己在家单独跑的时候真的不一样。 不仅仅是身体上,心灵上也是一样的。 你的前面好似总是有一个目標,你的脑袋里需要做的就是跟紧,不掉队。 而萧云归也確实没有说假话,从起跑的那一刻开始,整个人就好似脚踏上了风火轮。 明明大家都是左右脚交替,但是眼看著距离就是在拉远。 而且还追不回来那种。 唯一让何杰稍感欣慰的可能就是贺驍了。 还是他人好啊,跑的没那么快。 大家水平相差不远。 何杰就这样一直窝在贺驍的后面,他快就快,他慢就慢。 儼然是把他当成破风手了。 更让何杰高兴的,还有他上跑道开始,熟练度就又一次的开始增加了。 又有人可以在前面破风,又可以完美的吃的经验值。 这种好事,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啊。 不管贺驍同不同意,这个工具人,他是当定了。 这种事情天天有就好了.....何杰內心乐呵的想道。 对於这种行为,贺驍表示。 你有病啊。 你总是跟著我做什么。 贺驍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或者说低估了別人。 本以为自己作为一名经常参加校运会的选手,跑个第一不是手拿把掐,结果,剧本没有按他想的那样走。 生活给他以一记迎头痛击。 他充其量只能算中等靠上。 拔尖的那是需要从小练体育,或是塔沟的那些人才能去爭夺的,最起码他,现在是不够格的。 至於中等靠下,那就是陆星野那一帮的人的爭夺的啦。 而在下一点的梯队里,就是张火和刘大郎的天下了。 二人气氛和谐的並肩跑在最后。 就是画面不太美,气喘声充斥著二人的周围。 腿部也仿佛是灌了铅一样,举步维艰。 “好累,我要死了。” 张火吐著舌头,生无可恋的和身边的刘大郎说道。 刘大郎听到了,但他完全不想回復。 那双不停翻著白眼的眼珠,无神的看了他一眼。 这种话,张火已经重复不下无数次了,他开始还想著劝劝他。 现在,谁爱说谁说去吧,他也想死了。 而且现在他的喉咙好似要冒火一般,再多说几句,怕是要吐了。 “我要死.....” 张火又一次的要重复丧气话时,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 他不禁回头望去,顿时嚇了一跳。 那是一双双怎样的眼睛啊,如狼似虎,自己好似一只无辜的小羊。 一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摸样。 这是六班那些中等靠上梯队的战士追上来了。 你们疯了吧,我是把偷你鸡了还是骂你妈了...张火內心怒骂一声。 刘大郎也是看到了后面的一幕。 他和张火持同样的態度。 快跑。 后面有狗,还是疯狗。 两人急忙提起了速度,別说,到底是比刚才快多了。 然而,你跑,他追,你插翅难飞。 二人到底还是被追上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六班的新兵只是对著二人哼了一声,接著嘴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便再度加速朝著前面人追去。 那句话张火也没有详细听清楚,只听著好似是一句含妈量严重的话。 张火:??? 刘大郎:??? 不是,我俩招谁惹谁了,跑得慢,犯天条啦,还要追上来骂。 气啊。 受不了了,追他。 俩人再次提速,虽然不多,但是確实提了。 甚至隱隱的吊在了六班的车尾,但要追上,还是有点困难。 人的痛苦,有时候也是相通的。 陆星野几人同样遭受了六班的爱的激励。 艹,这谁能受得了。 干他丫的。 一场无形的角力就这样暗搓搓的发生在几人的周围。 这次摸底的操场十分大,一圈就有一公里的样子。 而六班的起跑和五班的起跑时间相差不是很大。 何杰贺驍的跑力也不是那种十分厉害的。 在第二圈的中半段,六班到底还是追上五班並齐平了。 无疑,这次骂的可是狠多了。 他们的目標大多还是对著何杰。 更有甚者,还无目標性的发动了吐痰攻击。 这可把何杰和贺驍两人气坏了。 不能忍,当即,內乱平定,一致对外。 对骂攻击。 操场上的局势就这样形成了搞笑的一幕。 除了靠上的那一梯队,中等和弱一点的,五班和六班的全体都边跑边骂。 这也一定程度上拉低了几人的速度。 但后面弱一点的人,又想把中等梯队的人骂回来。 这又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五班的整体速度。 气氛和谐,又奇怪。 李四全和李志超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幕。 李四全只是斜斜的瞥了李志超一眼,眼中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李志超脸黑的犹如炭底,还不能爭辩什么。 火是他们点起来的,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等到最后一圈,何杰几人到达他们身边的时候,李志超忍不住了,抢先怒吼道: “你们踏马的在干什么。” “再不好好跑,信不信老子让你们一晚上不好过。” 李四全看坏人他做了,那自己就不需要太极端了,他的话就显的温和多了:“还有不到5分钟。” “好好跑,別忘了,及格了抽菸,喝饮料。” 何杰几人一听,到底是管用,他们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跑步当中。 但几个人还是谁也不让谁,爭著抢著的向前冲。 何杰此时的耳边充斥著喘息以及破风的声音。 鼻尖隱隱能闻到充斥著男性荷尔蒙,汗液挥发的味道。 时间好似突然停滯下来,他的眼中再无外物,只有前面的身影。 超过他,超过他。 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此时的何杰,每一步,都好似踏在跳动的心跳之上,充满韵律,虽痛苦却又畅快。 这时,何杰寻到了一个时机,一个缝隙被他发现了。 要超车....何杰当机立断的想到。 这时只要上去,前方就是一片坦途,他只需要放肆的奔跑就好。 衝刺的时机近在眼前。 何杰躋身而上,压低身位,脑袋先从眾人的包围中突了出来。 空气都好似为之一清。 就在他身体马上也要突出去的时候。 “砰” 他,摔倒了。 第31章 顶住!!! “艹。” 在远处掐秒的李四全不禁怒骂一声。 就差那么一点。 不知是人多脚杂,还是有人恶意为之。 何杰穿插没有完成,无疾而终。 身体在惯性的引导下,急剎不住,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顺势还翻滚了两圈。 此时距离终点只有不到200米了。 何杰此时只觉得身体好似一只瓷碗,重重的摔落在地,变得四分五裂。 一阵又一阵的黑暗侵蚀著他的视线。 疼痛,眩晕。 贺驍也感觉到了何杰的摔倒,他下意识的想停下来去看看他的情况,但就在他要做出这样决定的时候。 他却是收回了动作。 我不是渴望这样么,这样我对手就少一个了呀。 不行,我要继续跑,副班长是我的。 但,为什么好难受。 一边是並驾齐驱,只要跟紧,就可以合格的大部队。 一边是需要帮助的战友,他迷茫了。 艹。 贺驍心中怒骂一声,他还是跑走了。 可在跑了五十米后,实在是心里突突的慌。 这不是跑步过量导致,而是他到底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何杰,你妹的。” 贺驍深吸一口气,在六班疑惑的目光中反向而去。 ..... 何杰此时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痛的。 脸上,膝盖处还有肘部,隱隱的感觉有液体的存在,想必已然破皮出血。 他尝试的起身,一股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好似被电一般。 他又一次的重重的坐回地面。 但为了自己的成绩,为了班里的成绩,他还是再度进行了尝试。 好在这次相对顺利,电击的感觉少了很多。 但也仅仅限於站起,脚步迈动,那种电击的感觉又回来了。 何杰只觉身体一抖,差点又要倒下,好在还是挺住了。 他就这样低著头,一瘸一拐,边跑边走。 脸上的汗珠犹如倾盆一般,摔打在地。 一半是热,一半是难受。 “誒,要脱班里后腿了。”何杰不免悲哀的想到。 无妄之灾啊。 尤其是受伤,还可能耽误他后续的熟练值提升。 想到这里,他就更难受了。 头也低的更厉害了。 闪著红光的晚霞,瀰漫在他的周围,此时的何杰好似一只瘸腿的麋鹿,行走在空旷的原野,满是没落。 就在这时,光线为之一暗,他感觉自己右臂被拎住了。 “嗯?” 何杰疑惑的转头看去。 是贺驍。 他又看了一眼远去的跑步梯队,脑海中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不禁眨眨眼,嘴唇微动,还不等开口,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撕裂的疼痛,刚才摔倒嘴唇也伤了。 何杰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痛的齜牙咧嘴。 贺驍看出了他的难堪,轻蔑一笑,旋即撇撇嘴道:“別谢我,上次你帮了我。” “这次我帮你,咱俩两清了。” 说罢,就这样搀扶著何杰慢慢的前进。 何杰也是知道他的傲娇,只是咧嘴轻笑一声。 此时伤口含著沙石的血丝不免进入口鼻,不知是不是错觉,尝著是那样的热烈,还有点微甜。 在两人磕磕绊绊的向前走的时候,六班的人也是终於到达了终点,有5人之多。 此时距离及格线13分50秒还有一分钟,这在初入军营的新兵中,无疑是十分优秀的。 李志超有信心,等到下连的时候,几人都可以达到优秀。 他每走到一个人身边,就拍拍对方的肩膀,一边拍,还一边鼓励一番:“你不错。” 得到鼓励的新兵无疑脸色光彩照人,志得意满。 杨伟,就是上次和何杰打架的那一个新兵,也在此列。 李志超以同样的方式,拍著他的肩膀勉励:“你,不错。” 杨伟咧嘴笑著,但不知为何,有点苦涩。 李志超对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再度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记莫名的眼神,便转身离去。 李四全没有管六班的几人,以及李志超带点炫耀的夸讚。 他的心思全在被搀扶的何杰身上。 “班长,我能过去么。” 这时,早早回来的萧云归看不下去了,和李四全说道。 “这...” 李四全沉吟片刻,点点头:“去吧,但不要上手帮忙,既然是考试,就要有有始有终的態度。” “好嘞,班长,我去了。” 萧云归答应一声,便撒开步子衝刺过去,这比他刚才剩下百米的速度快了不少。 何杰和贺驍这时磕磕绊绊地走了差不多20米,又觉得左臂被人扶住了。 是陆星野,还有其他的几个战友。 不一会,张火几人也赶上来了。 几人早早就看到了他的惨样,此时都上来助一份力。 几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著何杰轻轻一笑,旋即能抓哪里就抓哪里,尽著自己的一份力。 此时的速度,慢了,但也快了。 慢是因为何杰拉低了整体的速度,他的腿脚不便,快不起来。 快则是因为,此时他完全可以不用双腿跑了,两边一架,后边一提,他直接腾空了。 他的速度,只取决於帮扶他的人力气。 萧云归也是赶过来了,他也確实没有上手,但他还是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帮到了忙。 “加油,努力,拉屎要用力....” 他就这样慢跑著,陪著几人,嘴中还喊著这样独特的口號。 “老萧,其实你可以不帮忙的。” 有人提出了抗议。 “那不行,咱可是一个整体,怎么能缺了我。” 萧云归一句话引起几人的深思,是啊,他们是一个整体。 整体的名字叫五班。 几人转头,各自看看,无声的笑了笑,就这样在萧云归奇葩的口號中奋力前行。 几人无疑成为了操场中一道亮眼的风景线。 一个是因为口號,一个是因为过於的扎堆。 有些超过他们的女兵,还低声给他们加了个油。 几人的兽血再次沸腾,速度也再次有一点的增加。 “加油。” 李四全回头看去,是其他几个班提前回来的在给何杰几人鼓气。 这也一定程度带动了其他的人,加油声不绝於耳。 其他的班也是给何杰几人捏了一把汗。 此时距离终点还有70米,时间也只剩下了25秒。 李四全看著搀扶的几人,握秒表的手,也是变得湿噠噠的。 他倒是不怪何杰,摔倒这事谁能料到,可最让他欣慰的。 是五班的团结,有这种精神,山海可平。 但现在,他发现,其实,如果几人快一点,好像也有可能全班及格啊。 想到这里,他也是忍不住了,激动的朝著几人喊道:“还有25秒了。” “五班,加油啊!!” “顶住!!!” 第32章 换个奖励 何杰几人听到了班长的呼喊,身体力气再度挤了出来,脚步再度加速。 何杰虽然每踏一步,就有撕裂感传来,但他还是拼尽全力,用力的蹬著腿。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距离在不断拉近。 “挺住,马上就到了。” “顶住。” 李四全越喊越起劲,本就大嗓门的他,声音迴荡在操场。 这一帮新兵的样子,也是吸引了很多其他中队的人。 每个人都不禁为他们捏一把汗,能成功么。 李四全手心的汗越来越多,手中的力气也是不自觉的越来越大。 “快了,快了。” 他內心也是在为他五班新兵加油。 此时的李四全好似一个尽职尽责的报时员。 “还有10秒,9秒,8秒....” 何杰几人已经拼了,除了抬著何杰跑的贺驍以及陆星野,其他的人已经先一步跑到了终点。 但他们到达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折返。 围在何杰几人的周围,吶喊,助威。 30米,20米,10米。 5米,1米。 何杰的脚步终於踏上了那个可以称之为终点的地方。 之后身体便呈一个前扑的姿態,趴倒在路上。 喘息声好似年久失修的摩托车,轰隆隆的。 但耳边却是可以听到不时传来的欢呼声。 ...... 看到何杰衝线,这时那些外围一直关注这个团体的人,也是不自觉的捏拳惊呼:“漂亮。” 部队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只要你拼命了,总有人为你加油。 连躲在偏僻角落的抽菸的江如风也注意到了他们,手中的烟隨著时间的加长在燃尽。 但他却迟迟没有再放到嘴边。 在看到几人拼命向前的姿態,他好似也想到了自己当新兵的时候。 那积极,奋进的姿態,仿佛看到了自己青春的模样。 为了爭第一,中午加练,晚上加练。 为了一个荣誉,將自己折磨的遍体鳞伤,身心俱损。 但依然乐此不疲。 隨著几人距离的拉近,他的心也隨之紧缩。 菸灰已然积累到长长一截,但他还是没有动作,直到一阵风来,菸灰断裂,飘散。 终於,几人到达终点了。 看其他人的样子,想必他们成绩达標了,江如风轻笑一声,为他们高兴。 那股子紧张的心绪也隨之放鬆下来。 “嘶。” 他突然快速摆摆手,將手中的菸头扔落。 原来是他太过注意几人,菸头都烧到了顶端,也没有注意,烫到手了。 “李四全这个五班教的確实不错。” 江如风点点头,內心不禁想到:“晚点名要好好说说这个事情。” ...... 何杰缓了好一会,呼吸才平顺下来,他又转头看著身边的几人。 相视一笑,一股暖流沁人心脾。 何杰感觉这可能就是战友情吧。 共患难,同吃苦,互帮助。 他此刻趁著空档,也是查看了下熟练度。 又是意外之喜,居然整整提升了7点。 【耐力lv1(66/99)】 66大顺,好吉利的数字。 当你拼命了,系统看得见,加的也很给力。 此时太阳悄然西落,天空居然出现了难得的火烧云,天际如同被橘红色火焰所覆盖,与远山的轮廓交相辉映,大地也似被映照,到处是热烈的金红。 “好漂亮的晚霞。”何杰发自內心的讚美一声。 然而还不等继续欣赏,光线却是为之一暗,是李四全站在几人的身边。 “怎么样,还能动么?”李四全满脸笑意的伸出手。 何杰微微动了动身体,感觉痛感不是那么的强烈了。 “当然。”他一把抓住了李四全的手,是那样的温暖,让他安心。 李四全又一个个的將其他的几人也拉起来。 还不时拍拍他们的肩膀,表扬几句,空气中充满著一股和谐的气氛。 “整队,別太乱,放鬆放鬆。” 李四全笑著说道:“本来中队还要安排单双槓的测试的,但现在时间不够了,就放到明天了。” 何杰闻言,顿感庆幸。 还好,就现在自己的状態,只怕拉不了几个,身体就要散架了。 这时候就体现出体能好与坏的差別了。 体內好的,比如贺驍,萧云归,一脸的跃跃欲试。 而张火和刘大郎则是一脸的担忧。 还来。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 李四全摆摆手,打断了几人的情绪:“你们今天表现的非常不错。” 他不禁又想起了其他几个班长羡慕的表情。 无关体能,只是那股子齐心协力的劲头。 “部队就要这样。” 李四全继续说道:“人心齐,泰山移,私下可以爭,但对外必须一致。” “就凭这个,你们哪怕今天跑的不好,我也要奖励你们,我想著,要不换一个方式奖励你们吧。” 说起这个,五班的新兵可就不困了,他们已经成功被李四全转移了注意力。 “班长,那我们没有饮料了么?” 萧云归疑惑的问了一句,他还是挺想喝点饮料的。 其他的几人也是一脸的疑惑,要换什么。 李四全邪魅一笑,也没有在卖关子:“知不知道军队的小卖部叫什么名字。” “报告,我知道,叫军人服务社。” 贺驍回答。 “不错,还是有人知道的嘛。” 李四全笑了笑,给他竖了个大拇哥。 贺驍得意一笑,这些东西他可是提前在网上看过的。 “咱们一般就叫服务社,里面就类似於社会的超市,零食用品,一应俱全。” 李四全这时又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 “但大家要对里面的服务人员尊重一点,因为谁也不知道他的老公,或者后台是谁,说不定就是你的上级领导呢。” 说到这里,五班眾人已经兴奋起来了,他们已经猜到了李四全要说啥。 果不其然,李四全接著便说道:“这次的奖励,就带你们到服务社买点东西吧。” “班长万岁。” “我爱你,班长。” 五班的新兵顿时兴奋,这里面尤其张火最为夸张,他还向著李四全大声表白了。 原来感觉买个东西,哪里会有这么高兴,但真的被拘束后,才发现,这是有多么的美好。 服务员,我来了。 他已经开始盘算,准备好过冬粮了。 泡麵,火腿,薯片,简直统统都想吃啊。 美滋滋。 李四全看几人有点过於兴奋了,忙泼了盆冷水:“注意別买太多。” “还有,零食必须放个人的收纳盒,不许放外面。” 几人来的时候,就发现柜子里有一个白色的收纳盒。 当时班长说的是,要把东西都放收纳盒,这样看著美观。 只是收纳盒不算大,剩余的空间也不剩太多。 虽然如此,几个人的热情,依旧没有消退多少。 怪不得那些女孩这么喜欢shopping,原来这感觉是这样的美妙....何杰看著几人的样子,突然想到。 接下来李四全也没有在耽搁,直接带著几人走出操场。 李四全先是带几人回宿舍拿了钱,接著便直奔目的地。 军人服务社。 第33章 你来搞批发的么 “呦,老李,这是去服务社啊。” 在去的路上,一个显然是和李四全认识,个子很高的士官和他打著招呼。 这是李四全的同年兵,江歌,名字十分占优,別人叫他都是哥长哥短的。 而他的体能也是配的上哥这个名称,在中队都可以排得上號,可以说力压李四全一头。 下连后两人虽然没有分到一个中队,但联繫也不少。 江歌现在是二中队7班的班长。 “是啊,是啊,新兵第一次体能摸底,全班都及格了,可不得奖励一下。” 李四全满脸笑意的回应,看著像是吃了蜜糖般欢喜。 这不巧了嘛,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 “你小子,我问你了么,这么嘚瑟。” 江歌撇撇嘴,隨即重重地捶了他胸口一拳。 他能难受,但却没办法回击 部队班长之间比的是啥,不就是训练嘛。 新兵的素质直接决定了班长的地位,如果好的话,见了同年兵都可以高人一等。 而自己班的人成绩確实不咋的,有將近一半没有达到合格。 至於说假话,那不妥妥招人笑嘛,他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李四全也没惯著他,以拳对拳,互冲一番。 两人也只是相互调戏了一下,点到为止。 手底下的新兵还看著呢,也不能太不著调。 江歌本想可以了,还是儘快逃离这个地方吧,不然谁知道李四全又要出什么么蛾子。 可李四全没有如他的意,临走也在此扎扎他的心。 “那咋了,我乐意,我恨不得能天天带他们来服务社呢。” 江歌鬱闷的看著几人走远,心口实在有股气,不吐不快啊。 “李四全,你妹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江歌怒骂一声。 旋即又转头看到了自己班人正大眼瞪小眼的盯著五班的方向。 一个个眼中充满了羡慕,这让他又气不打一处来。 “看什么看,人家是都及格了,你们什么成绩不知道么。” 江歌黑著脸说道:“所有人,不带回了,在回去跑个三公里。” “而且以后每天都要加一个三公里,你们什么时候及格了,什么时候停。” 江歌的新兵闻言,羡慕瞬间转化为浓浓的怨念。 不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我们是无辜的。 那个班长好可恶,你过来装个der啊。 江歌可不管这些,直接带著一脸生无可恋的班里新兵,重新返回了操场。 有机会,一定要把这笔帐还回来。 巧了,七班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 李四全完全不管別人爱不爱听,只要看到自己的同年兵或者认识的班长,就直接带著人上去攀谈 话术都是一模一样的 “誒呀,这不是新兵体內第一次摸底,就全班及格了嘛,带他们去趟服务社。” 大多数班长本来高兴的心情,被这么一搅合,瞬间不好了。 而气则大多被各自的自己班新兵承受了。 本来七八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的被李四全拖到了二十多分钟。 然而何杰几人此时还沉浸在要去服务社的欢快兴奋之中。 对於那些仇恨直接选择性无视。 shopping,go shopping。 爽了再说。 军人服务社的地址在培训基地的中间位置。 门口还有一棵足足需要三人拉手才能环抱的大树,树木被保护的很好,周边还特意用护栏围了个圈。 从远处看去,高大的树冠仿佛一个巨人,撑起了一个伞盖。 这要是在学校,一定是一个恋爱圣地,夏天,男女背靠背坐在一起,面前是蔚蓝的天空,鼻尖是少女的芳香.....何杰心中不禁畅想。 服务社看著就是一个小平房,看著好像很简陋的样子。 但当何杰进去后,才发现真是別有洞天。 琳琅满目的商品,规则摆放,洗漱品区,食品区,尤其是里面居然还有军装分类。 这下子,衣服不够穿,可是有地方了....何杰心想。 “行了,去吧。” 李四全笑著摆摆手:“记得別买太多,钱不够的可以来找我。” 五班的新兵好似狼入羊群一般,冲向了货架,零食区。 至於后面一句话,则是选择性忽略了,这年头,谁出门不得带个百八千的。 就连何杰,虽然带的不多,但几百还是有的。 何杰首先走去的,是军装区域。 他要买的是袜子,黑色长袜。 他带来的那些短袜,已经被他扔掉了,说起来都是泪。 不得不说,军人服务社也是同样的有著军人的风格。 虽然不至於达到军人对线条的执著,但也是將东西,物品摆放的整整齐齐,看著就让人赏心悦目。 让人钱包大开。 何杰这边很快的找好了袜子,接著也是向零食区走去。 他倒是没有很强烈的零食慾望,只想著买几桶饮料,也算是报答五班几人扶她一路的情分。 当他走到零食区的时候,却是不禁有点尬住了。 “火啊,你这是不是买太多了。” 何杰看著张火满满一大筐的零食,苦笑著说道:“你確定能吃完嘛。” 张火兴奋的说道:“这哪里多,我还没嫌少呢。” “你没听班长说的,这服务社,一般不能来,那不得抓紧机会多买点。” “阿杰,你是不是钱不够,没事我有啊,你隨便挑。” “今晚的消费,张公子买单了。” 张火拍拍胸脯,豪气的说道。 “不用,真不用。” 何杰尷尬的笑了笑,拒绝了他的好意。 张火也没有在多说,继续进入到了零食的爭夺战当中。 何杰只是拿著两大瓶冰红茶和几双袜子就到收营台结帐了。 收营员是一位一头乌黑短髮的阿姨,她穿著一身白色格纹大衣,笑盈盈的脸上充满著慈祥。 他叫李美心,经营这家军人服务设好多年了。 李四全正站在收营台和她说著什么。 “买完了,就这些么。” 李美心笑眯眯的说道。 “是的,阿姨,麻烦您结帐吧。” 何杰记得李四全说过,一定要礼貌对待服务社的工作人员。 “行呢,小伙子。” 李美心点点头,心中倒是对他升起了点好奇,新兵可是不太能来服务社。 好不容易来一次,才买这么点,不多见。 “一共15块,俩桶冰红茶10块,两瓶加多宝5块,2双袜子5块。” 何杰伸手掏兜,拿出一张红色百元大钞。 然而,还不等付款,却是被李四全抢先了。 “班长,你?” 何杰疑惑的看著李四全。 “你买饮料是为了感谢五班其他人吧。” 李四全一脸不在意:“但我都说了,班里及格,我要买饮料犒劳你们的,所以这就算我买的吧。” “至於袜子,拢共也就几块钱的事,不用在意。” “对了,李大姐,麻烦您再给我拿一盒中华。” 李四全笑著和李美心说道:“今天心情好,抽盒好的。” 来的次数多了,他也是知道李美心的名字。 何杰想了想,还是將钱放了回去,既然班长都说不用在意,那就隨他吧。 以后用好的成绩回报他,想必他会更开心。 二人又在收营台这里等了一会,五班的人才陆陆续续的买完东西。 张火无疑是最后一个。 看著整整两大框的零食,甚至还有点盖不住帽,堆得好似小山一般。 李四全脸色便是一沉,虽然是充满怒气,但还是儘可能的小声说道: “你来搞批发的么,买这么多?” 第34章 班长,都是误会 如果不是顾忌李美心的顏面,他只怕已经拉著张火痛骂一番了。 混蛋。 何杰以及五班的新兵也回头看去,也不怪李四全发怒了。 好傢伙,全是零食,一点日用都没有啊。 也是有够心大。 张火也是有点被李四全的低吼嚇到了,本是欢天喜地的脸色,瞬间迷茫。 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嘴巴微张,想说点啥,最后也只变成了: “额...这个...额...” 李四全看到张火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想到这终究是在外面。 而且服务社还有其他的人买东西呢,太过分也不好。 他先是朝李美心尷尬一笑。 “不好意思,李大姐。” 李美心耸耸肩,摆摆手示意他隨便,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 真的要说起来,李四全的兵龄还不一定有她长呢。 李四全走到了张火的身边,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的东西,留下三分之一,其他的给我放回去,明不明白。” 张火此时脸色有点涨红,只因李四全那双铁钳般的大手实在用力,捏的他生疼。 他面色痛苦,带点求饶的说道: “是,是,班长,我错了,我马上就去。” “你能不能先鬆开我。” “哼” 李四全鬆开了他,只是语气依旧冷厉:“物归原位,给你3分钟,不然,你懂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是,马上,马上。” 张火慌不择路的脱离他爱的抱抱,那股迅速劲,和刚进服务社的时候有一拼。 可现在终究不是空手的时候,那冒尖的山顶,在他跑动的时候剧烈摇晃。 零食啪嗒啪嗒的掉落了一地。 张火赶忙弯腰捡取,结果这个姿势再度加剧了山顶的坍塌速度,零食掉落更多了。 越忙越乱。 李四全见状,不禁微微摇头,苦笑一声。 誒,终究是个孩子。 他转头朝著何杰几人努努嘴,示意他们过来帮一下张火。 何杰几人早就看不下去了,但苦於顾忌李四全没发话,也不敢帮忙。 但现在,李四全都示意了,那就不用考虑了,他们急忙冲了过来。 张火在捡取的间隙还偷偷的瞄了眼李四全,而李四全也是发现了他的偷窥。 轻笑瞬间消失,脸再度绷了起来。 还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样子活脱脱的像一个盯著孩子改错的大家长。 张火嘿嘿的尷尬一笑,急忙再度低头。 买东西容易,但放东西可就难了。 服务社的零食区域占地很大,而且李四全还说要在3分钟內办到。 这可把几人急坏了,服务社中顿时多出了一批抱著零食手忙脚乱归位的新兵。 好在,人多力量大,人多速度快。 终於还是在3分钟时限办到了这件事。 在结帐的时候,李四全看著几人脸色涨红出汗的样子,也不禁哑然失笑。 活该,给你们长点教训。 李美心手上非常的熟练,不一会就算好了张火东西的价钱。 “一共190。” 他笑著说道。 张火伸手掏出钱来,看著后面的玻璃窗中烟盒,愣了愣,突然想到什么。 李美心看著张火的眼神,他內心也是摇头轻笑一声。 不用想,也知道,张火在看什么。 小伙子,不是阿姨不帮你,这烟,我可不能卖你,这是规矩。 而且,你班长还在这,你倒是胆子大,刚才受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那个,阿姨,我还想买包烟。” 张火指著她后面的烟架,朗声说道。 “嗯?” 李美心呆愣住了。 不是你这孩子,有点虎啊,你是一点不把你班长当回事啊。 何杰几人也是听到了张火的话,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刚才李四全不知干嘛,出去了,现在不在这里。 他念头急转,向著李美心解释: “不是阿姨,我战友没说完,他想说的是想买包醃咸菜。” “部队的饭味道有点淡了,不適合我们那里的胃口。” “是呢是呢,不適合,不適合。” 贺驍也是被嚇了一跳,急忙点头回应何杰的话。 还好班长出去了,这要是被他知道了买烟,不得被练死啊。 萧云归抹了一把汗,插嘴道:“是的,是的,饭淡,饭淡。” 急的他都说出了自己的方言了。 听著像是混蛋混蛋。 五班的新兵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里解释。 李美心看著几人的样子,轻笑一声,也不准备深究这个事。 “咸菜是吧,我找找啊。” 她装作翻找的样子。 张火被几人捂的实在难受,用力的將何杰的手掰下来。 “你们干嘛,我说的就是买烟,阿姨,我要一包中华。” 话语如同一道雷击,將五班的几人劈的外焦里嫩。 大哥,你要干嘛,你想害死我们嘛。 李美心也是苦笑的看著张火。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劝呢,你没看你的战友在尽力的抢救你嘛。 他摇摇头,就准备要拒绝他的请求。 何杰此时感觉自己还能抢救一下,趁著李四全不在,得再做点什么。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 却是听到门响了。 李四全正黑著脸站在门口。 ...... 就在几人算帐的间隙。 李四全突然感觉心里憋闷不已。 服务社好似一个囚笼,囚禁著他。 他急忙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有好转,看几人没有结束,不急这一会,便起身走出了服务社。 微风缓缓吹来,树枝轻轻摇曳,空气中充满著泥土的清甜。 李四全顿感浑身轻鬆,刚才的不適瞬间迎刃而解。 他就这样静静的呆了一会,才起身返回。 一进门,就听到了张火那句。 “阿姨,我要一包中华。” 本是轻鬆的脸色的再度变的阴沉,黑的好似能滴水,眉心的皮肤紧皱,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 玛德,你小子,看来是对你太好了。 分不清大小王了,我就出去一会,连烟都买上了。 我记得好像说过,新兵是禁止抽菸的吧。 他面沉如水般的走到了张火的身后,完全无视了一脸绝望的何杰几人。 钳子般的大手再度用力的捏著张火的肩膀。 虽是心里怒气衝天,但脸上却更加的笑顏如花。 一朵黑色的,皱巴巴的,菊花。 “要买烟是么,还是中华,规格够高的啊。” 张火被捏的怪叫一声,李四全的手掌好似要陷入他的肩膀,那股痛感好似被无数只蝎子蛰了一般。 痛到不行。 张火苦著脸,好似要哭了。 “班长,都是误会。” 第35章 你咋就叛变了 “什么误会?” 李四全咬著牙说道,说著还朝著李美心咧嘴微微笑了笑,笑容中满是苦涩。 “你不是要买烟,走,不用了,回去我让你抽个够。” 何杰几人脸上的苦涩比李四全好不到那里去。 完蛋了,这下子,李四全不得骂死他们。 看那堆满收银台的零食,像不像他们远去的美好生活。 火哥啊,这下啊,是真的被你害死了。 张火也被李四全的態度嚇到了,急忙解释自己的本意: “不是,班长,你真的误会了。” “我又不抽菸,我买烟是为了给你抽的。” 张火的语速很快,李四全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他都被捏的要弯下腰了。 “嗯??” 李美心歪了歪头。 错怪这孩子了。 “嗯??” 何杰几人瞪大了双眼,惊喜的望著张火。 火哥,你咋不早说啊,嚇死我们了。 “你说,你是为了....给我抽??” 李四全疑惑的说道,手上的力气也在慢慢变小。 “对啊,我是看班长你这几天挺照顾我们的,又是教我们东西,又是给我们洗脚的。” 张火嘶牙咧嘴的站直身体,苦笑的说道:“所以,我看到烟,才突然想到的嘛。” “然后,我又一想,这烟也不能太拿不出手,中华就不错。” “所以....” 说到这里,张火畏畏缩缩的看了一眼李四全。 事情也是清楚了,这是新兵感谢班长买烟。 这事闹得.....李四全尷尬的想到。 “哈...哈...” 李四全尬笑一声:“不用,不用,我有。” 说著將自己刚才买的中华掏出来,给他展示了一下。 又拍拍他的肩膀,轻揉了一下,有点討好的说道: “这个,我刚才也是试试你对疼痛的耐受程度。” “看来,你小子,还得练啊,哈..哈...” 李四全给自己找补了一句,但看著新兵几人好似有点没有反应。 他急忙又说:“还有,部队不兴这些虚的,你们训练上搞好了,才是让我开心的。” “明白不明白。” “明白。” 五班的新兵急忙整齐回復。 “那个,你们买好了没,是不是可以走了。” 李四全又问一声。 “好了,好了。” “好了,那就走啊。” 李四全说著就急忙走出服务社,那样子,看著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社死,社死啊。 何杰几人看著他的样子,全都不禁轻笑一声。 这个样子的李四全,他们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行了,快出去吧,一会你们班长要说了。” 李美心也是笑著和几人说道,完事后又补充一句:“对了,我叫李美心,你们可以叫我李阿姨。” “如果军装,鞋子损坏了,丟了,缺了,都可以来找我,我想办法给你协调。” “谢谢李阿姨。” 何杰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之后便急忙提著自己的零食,饮料,走出了服务社。 门轻响一声。 李美心看著几人出去了,终於也是忍不住,轻微放声一笑。 脸上的皱纹也更加舒展,黑髮隨著晃动,充满了岁月的韵味。 和年轻人待在一起,总感觉自己年龄不大,还很年轻啊。 这个班的新兵还挺有意思,等回去和老头子说道说道。 ...... 空气里充满了尷尬的味道,李四全一言不发的將几人带著走。 路上虽然有碰到相熟的战友,但他也是没有再炫耀。 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当然,五班的新兵的大包小包的样子,也是吸引了其他新兵的注意。 看的好生羡慕。 回到了五班,李四全只是摆摆手,便直接將几人解散了。 五班的新兵倒也乐的轻快。 贺驍倒是个例外,他可是还记得李四全答应他们的。 大家及格了就可以抽菸的事,看样子也是泡汤了。 这时候如果去问李四全,那不是自討苦吃嘛。 还是算了。 张火早已忍不住了,將零食放好后,直接就是“嗤嗤”两声。 这是撕零食的声音,有点大。 班里的目光一致朝著他看去,李四全也是。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了,没有说什么,只是拿出一个本子在那里写写画画什么。 班里的其他人,看李四全不在意,也是有样学样。 新兵好似一只只偷吃的仓鼠,到处是“蹭蹭蹭”的响声。 张火看何杰没有多少零食,还给他分了些。 何杰晃晃头,笑了笑,以示感谢。 之后他又將零食放到贺驍那里。 贺驍虽然很鬱闷,生气,但看张火努嘴的样子,也是轻声嘆息。 算了,没了就没了吧。 我忍。 张火很感谢班里的人,他买好多零食,也是为了给班里人都吃一点。 大家都互换著零食。 战友情就在这种交互之中,变的更加浓烈,更加甘甜。 “滴,滴滴。” “小值日集合。” 值班员的声音在楼道响起,何杰將两瓶加多宝塞在兜里,轻声的和李四全说了一句。 “班长,我去啦啊。” “嗯,你腿没事了吧,不行就让其他人去。” 李四全关心的问道。 “没事了,现在已经不疼了。” 说著还伸展了下腿,以示自己完全没事了。 “嗯,那就去吧。” 何杰答应一声,便走了出去,两侧的兜里看著鼓鼓囊囊的。 老乡高仁早已出来了,他提著饮料走上前。 走到他面前时,还用肩膀顶了顶他,又歪歪头示意自己的口袋。 高仁眨眨眼,疑惑的看著他。 何杰歪了歪嘴,无语的看著他:“饮料,给你的。” 高仁闻言,高兴的从他兜里拿出一瓶加多宝。 何杰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谢了,你班长回去骂你了吧。” “嗨,没有,我班长只问了一句,贏了输了。” “我说贏了,然后,然后就没了。” “好班长。”何杰由衷的感嘆一身,心里还补充一句。 但比我班长还差点。 高仁嘿嘿一笑,得意的朝何杰挑了挑眉。 何杰之后又走到了带队班长面前。 这次他就正式多了,將饮料放在地上,手中从另一个口袋中又掏出一瓶加多宝。 双手捧著,咧著嘴带点討好的和他说道: “班长,中午的事情,给您添麻烦了。” “下午我们班长刚好带我们去服务社,但我是新兵,现在经济有限,只能买的起这个了。” “请您收下。” 带队班长李想歪歪头,看著这个手拿加多宝的新兵。 其实他中午,队长没有训他,但他班长却实实在在的把他给训了一顿。 好在没有收他手机,他也不算那么难受。 但一点小鬱闷也是有的。 但看著何杰突然来这么一下,他那点情绪也是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没事。” 他笑著拍了拍何杰:“我收下了,但以后可不能再犯了。” “是。” 何杰高兴的敬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 李想还掰了掰他的手型,给他纠正了一番。 眼看人齐了,他们便再度向著食堂出发。 不同於其他人的空手,何杰一只手一瓶冰红茶,看著几个人小值日的新兵羡慕不已。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吃苦。 你咋就叛变了。 第36章 狗大户,比不了 心情好,走在路上都不一样。 到处都是鸟语花香。 依旧是相同的流程,放餐盘,打饭。 何杰很快帮自己班人打好了饭,他的速度是这几个小值日中最快的。 不是因为他速度快,单纯就是有人帮忙。 同乡高仁连自己的饭都没有打,就先帮上了他的忙。 一瓶加多宝的魅力就是如此的大。 期间何杰还想著去炊事班要几个纸杯,结果炊事班的看何杰是一个连军衔都没有的新兵。 完全不带理他的。 还是李想当时刚好看见了,出头解决的。 士官到底面子大,加多宝到底管用。 何杰又將饮料都均匀的倒满了10个杯子,接下来也去帮著高仁打饭。 一切就绪,剩下的只是等待其他人来了。 李想这次也没有再走,而是静静地呆在角落,电话粥是继续的,但眼睛也要时刻盯著几人。 防止再出乱子。 何杰端著饮料,走到了六班的桌边坐下。 將饮料也是放在了高仁的面前,示意他来一杯。 高仁也没客气,直接一饮而尽:“爽。” 饮料的作用再度打开了他的话匣子,他开始討论中午干架的事情: “杨伟那孙子,也就是现在不在,不然,我高低给他来个熊猫眼。” 说著还比比划划,一副拳击手的架势。 何杰刚才来的时候也是注意到了,这次的小值日已经不是杨伟了。 不知道六班的是不是理亏。 或者单纯觉得打输了没有面子。 “对了。” 高仁转头看了看周围,突然变得神神秘秘起来:“告诉你一个內幕消息,这可是我们班长悄悄和我们班人说的。” 看他的样子,何杰也不禁身躯靠近,低声问道:“啥內幕。” “我也就是看咱俩是老乡,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能和別人说啊。” 高仁卖起了关子,又叮嘱一句。 “誒呦,你快说啊。” 何杰有点急了,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但苦於得不到解答。 “是这样的。” 高仁压低了声音:“咱们新兵下连,一般都会有一次实弹射击考核,但这次的考核不同以往。” “原来都是给个优秀士兵了事。” “对了,你知道啥叫优秀士兵不?” “知道,就是一个小荣誉,没啥含金量。” 何杰在来的时候了解过这些。 “是呢,但这次,可是分量不一样,据说,这次打的最好的,可是给个三等功。” 高仁虽然声音很低,但却说的眉飞色舞。 “是么!!” 何杰也是有点惊讶,心想那可是三等功啊。 军队荣誉大致分为,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荣誉称號。 他来的时候,也是听说过部队一直流传几个热梗,叫做: 三等功站著领,二等功躺著领,一等功家属领。 一等功拿命换,二等功有伤残,三等功流大汗。 至於荣誉称號,那东西,还是想想就算了,得到这个的都不是一般人。 普通人能得到三等功,已经是非常大的荣誉,响噹噹的存在了。 射击第一,这不等於在这一批的新兵里面做到拔尖的存在嘛。 难度属实不小。 但,我可是有系统的啊,只要努力,猛干熟练度,这玩意。 那不是手拿把掐,手到擒来。 然而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是何杰一个,高仁同样也是满怀信心。 “嘿,我和你说,我从小打弹弓就准,这三等功,对我来说,不是轻轻鬆鬆。” “到时候,把这个三等功给我爸妈一看,他们不得....嘿嘿” 一边说,双手还一边胡乱的挥舞,儼然是已经陷入到自嗨的情绪当中去了。 是啊,听到他说爸妈,何杰確实不禁想起了李铁军。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明明分开时间不长,但为什么这么想呢。 到时候,將三等功放到爷爷的面前,他应该会很骄傲吧。 李铁军在村里面想必也能扬眉吐气一番。 何杰的思绪不禁回到了那个清水县大何村老屋,那个满头银髮的老人身边。 ...... “一二,三四。” 熟悉的口號响起,何杰急忙回过神,坐回到了五班的位置。 “轰隆隆。” 新兵进来了,不知是不是错觉,何杰感觉一中队的新兵好像都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五班的餐桌。 不知是失望,还是落差。 值班员下达了坐下开饭的口令。 “呦,还整的几个杯子,你小子可以啊。” 李四全笑著坐下,他记得炊事班的人没这么好说话啊,何杰还是一个新兵。 “是李想班长帮我的,关於中午的事,我买了瓶加多宝和他道歉。” 何杰挠头回答。 “哦,难怪。” 李四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不错,虽然事情不大,但能够记得,並解决,这就很难得了。 无疑,这件事使得何杰在李四全心里地位又高了几分。 李四全一边吃菜,一边环顾五班的几个人,心里却是想道。 何杰人情事故处理的还是不错了,贺驍这方面就差点,班里人关係处的看著不是很好。 训练的话无疑萧云归最好,就是有点刺头,关係处理的也一般。 要是何杰训练强一点,就好了。 至於別的几个新兵,整体上,就有点差了。 李四全这边思绪乱飞,五班的新兵这边则是碗筷乱飞。 饿呀。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更別说这一帮正值18,还训练量这么大的小伙子了。 五班的几人不仅在自己的餐盘中眼疾嘴快,在那一瓶蘑菇酱上同样眼疾手快。 蘑菇酱居中放置,这是李四全买的。 既然他放在中间,那就是许可大家吃的。 新兵可不和你客气。 主要是这蘑菇酱也確实好吃。 口感味浓,糯嘰嘰的,还带点回甜以及微辣。 何杰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酱,尤其是拌上米饭,更是一绝。 可惜,不止是他一个这样觉得,关於酱料无疑是十分激烈的。 但好在,他有张火。 老乡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在別人都是势单力薄的时候,他俩已经占据好大的优势了。 等李四全缓过神来,再伸筷子的时候,却是愣住了: “嗯?我的酱呢?” “不是,那么大一瓶,才刚买就没了?” 李四全也没有生气,只是苦笑的摇摇头:“都不知道给我留点么。” “嘿嘿...” 五班的新兵默契的低头吃饭,没有接话,尷尬。 有点好吃,结果忘了班长了。 还是张火打破了僵局:“班长,这酱太好吃了,咱能以后每顿饭都吃嘛?” 李四全也是气笑了:“行啊,以后买酱钱你出。” 真的是,还每天吃,想的还挺美。 一瓶酱好歹也是15块呢,就你们这吃饭速度,不得一天三排打底啊。 有可能还不够。 “行啊,我出,班长,我有钱。” 张火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这点钱,毛毛雨了。 李四全呆愣了一下,旋即他才反应过来,脸色也是晴转多云,黑线密布。 玛德,忘了这小子,家底厚实。 狗大户,比不了。 好气。 第37章 你这招好坏 五班新兵吃的正欢快的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的到来,对於新兵来说是意料之外。 但对李四全来说,又是情理之中。 六班长李志超带著贺驍,手里还拿著两大瓶可乐。 可乐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五班的新兵都带点疑惑的看著六班长。 这是,要干嘛。 还是李四全解答了一下,几人这才明白。 原来班长是拿他们当赌注了。 明明看你这么正派,你个浓眉大眼的也不像好人啊....何杰看著李四全想到。 李四全坦然的收下了六班长的赌注, 但看著李志超一脸便秘的表情,旁边的新兵也是一脸的难受,想著他们应该还有事,问道: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还有事?” 李志超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坐著的何杰,又嫌弃的看了身边的自己班新兵,杨伟。 “说。” 他用手肘狠狠地懟了懟杨伟的胸口,低吼道:“玛德,敢做不敢承认么?” 杨伟被懟的后退几步,脸上带著惊恐说道: “对不起。” 他这是朝著何杰说的。 何杰也是一脸的疑惑,和我说的? 干嘛,打架输了,还要道歉嘛,部队规矩这么严苛么。 李四全在旁边静静的听著,没有说话。 杨伟闭上眼睛,语速极快的说道:“你下午体內摸底,要衝刺的时候,是我看不过去,把你给绊倒的。” “对不起。” 说到这里,他又再次道了个歉。 不知为何,说出来后,心底好似舒服了许多。 空气好似安静了几秒,何杰还没有反应,萧云归却是忍不住了。 他猛一下站起,就要怒骂: “我艹.....”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四全皱眉手指著,强行停了下来:“你干嘛。” “让你说话了吗,坐下。” 萧云归气呼呼的坐下,他已经把何杰当哥们了。 在他看来,是兄弟,就要讲义气。 兄弟都受委屈了,自己还不挺出来,还叫什么兄弟。 李四全这句话不只是朝萧云归说的,也是朝五班其他人说的。 看得出来,其他几人都有点群情激奋。 李四全想了想,觉得这事情还得问当事人的意见,旋即看向了何杰: “何杰,你是怎么想的,说说你的看法。” 何杰看著纷纷为自己打抱不平的五班,又看看在那里一脸难受的六班长,以及抿嘴,双眼有点无神的杨伟。 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 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但真要说起来,有必要深究吗。 打架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受什么委屈,就连伤都没有受多少。 至於跑步,自己也就是当时难受,现在可能有点挫伤,但也正因为这件事。 五班现在空前的团结,也算因祸得福。 想通这些的他,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班长。” 何杰缓缓开口:“其实我觉得,既然杨伟道歉了,那这件事,就算了吧。” 六班长闻言,不禁多看了几眼何杰,之后转头看了眼杨伟。 玛德,人比人,气死人。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李四全也是惊讶的看了看他,心里对他的行为也是表示认可,嘴上却是说道: “这是你的事,你决定就好。” 事情解决后,李志超朝著李四全点点头,又朝著何杰笑了笑。 才走了一步,又想到什么,退了回来说道:“何杰,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班。” “以后评优评奖啥的,我优先考虑你。” “嘿,你小子。” 李四全直接炸毛了,举起了手里的筷子:“挖墙脚挖到我这里了,你滚不滚。” 不等何杰说什么,李志超轻哼一声便带著杨伟转身走开。 其实他也没想成功,主要就是噁心一下李四全。 而他也確实成功了。 李四全直接感觉这饭没有胃口了。 何杰看李四全的样子,急忙小声安慰: “班长,你放心,我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人。” “滚犊子,什么生啊死啊的,说的好像我性取向不太正常一样。” 李四全回懟一句,但脸上的表情確实有所放鬆,吃饭也又有胃口了。 再来两碗。 “班长。” 何杰这时想到什么,叫了李四全一声。 “又干嘛?” 李四全正欢快的吃著菜,头也没抬的问道。 “我想和班里人说几句话,可以么?” “你说。” 何杰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这也把五班其他新兵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只见何杰將李志超送的可乐“呲”的一声拧开。 刚才的两瓶冰红茶早已被五班人喝完,这可乐来得正当其时。 他又殷勤的给几人都续上,他自己是最后才倒的。 在他倒的间隙,不管是李四全,还是五班的新兵,都安静的没有说话。 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何杰倒完之后,缓缓的站起身,轻声且动情的说道: “兄弟们,我感谢你们。” “不管是体能摸底的时候你们没有放弃我,还是刚才为我出头。” “我都能感觉到咱们五班新兵浓浓的战友情。” “我感谢能够来到部队,遇见你们,多的话不说了,都在酒...不是,都在可乐里。” 说完,他直接一饮而尽,尽显豪迈。 五班的新兵也是纷纷起身。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 “五班,威武。” “可惜,没有酒,不然一定喝个痛快。” 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这时他们看到李四全起身了,想必他也有话说,都纷纷安静的看著他。 “我很喜欢《士兵突击》的一句话,不拋弃,不放弃。” 李四全端著可乐,笑吟吟的说道:“我把它送给你们,希望你们也能牢记这句话。” “最后,祝你们,武道昌隆。” “乾杯。” 李四全一饮而尽。 “乾杯。” 五班同样一饮而尽。 五班的样子无疑成为了一中队的焦点。 这种和谐的气氛也不禁使他们心驰神往。 主要,他们也想喝可乐啊。 一种羡慕的情绪游走在一中队每个新兵的心头。 而这种情绪,慢慢发酵之后,又变成了一种赶超。 赶超五班,超过他,这种日子,他们也想要拥有。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火,就这样悄悄的燃起来了。 “李四全的五班可以啊。” 作为连队的训练主管,江如风好似一个棋手,暗暗的观察著一中队的每个新兵。 这种状態他已经注意到了。 “是啊,確实不错。” 指导员童枫眠也夸了一句。 “你说,我要不要在点名的时候,在添一把火。” “中队的训练会不会更加热切。” 江如风兴致勃勃的说道。 “啊?这不好吧....” 童枫眠眨眨眼,有点犹豫的说道。 “就这么办了。” 江如风一拍手,直接拍板,下定了决心。 童枫眠见此,也不好在说什么。 只是心底却是为了李四全祈祷。 你这招好坏,但李四全他会喜欢吗? 第38章 我可是开掛的男人 这次的小值日就好多了,无事发生。 何杰清理完后,已经是6点过半。 黑夜悄然降临,月影稀疏,星光点点,路灯的光辉铺满了整个军营,一派祥和的氛围。 何杰和几个小值日分开了,回到各自的班级。 一进门,发现五班的新兵都坐在各自的被子前,一边捏被子,一边轻微哼著什么。 “回来了。” 李四全坐在学习桌边,看到了何杰,朝他挥挥手:“待会把歌抄一下,和他们一起练。” 这是刚才几个班长开会,指导员传达的指示。 新兵从现在开始,就要练歌了,以后要做到饭前一首歌,新兵不会唱可不行。 “是。” 何杰答应后,赶忙在桌子的角落坐下。 “火啊,把你的歌给我抄一下。” 何杰还是找最熟的张火借的,但很快他就后悔了,没写几个字的他脸部就皱成了一团。 这写的什么玩意。 明明是一个字,但为什么看著和天书一样。 简直比我的还难看。 写了半天,就能看到歌的名字叫做《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星野,把你给我抄一下唄。”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陆星野的笔记,毕竟这是班里成绩学歷最好的一个,字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好漂亮的字,这是不是都能当书法家了。” 何杰拿到字后,情不自禁的讚嘆一声。 加上还有张火的“天书”在旁陪衬,这字的美观程度就再次上了一个台阶了。 就连李四全都忍不住探过来偷来看了一眼,这可把他给看乐了。 “確实漂亮啊,想不到咱们班还有个文曲星啊,这字好看,不错....” 他也跟著讚嘆一声,给出的讚誉相当之高 这一下就连五班的新兵也好奇起来。 纷纷过来观摩,言语之间也是极尽的夸讚。 何杰歪著头,看著在那里不停点头,脸上笑开花的李四全。 他有种感觉,李四全的笑带点別样的意味。 背后好似还有什么阴谋一样。 “没有没有。” 陆星野摆著手,脸上被五班的新兵夸的都有点脸红了: “主要是小时候,家人逼著我练了好长书法,哪能称的上文曲星啊。” 李四全这时候高兴啊。 指导员开会不仅说了歌的事情,还说了,从今天开始,就要正常开始书名材料的记录了。 主要是写的东西可不少,班务会记录,班排工作总结等等一大堆。 他刚才还正在想这事交给谁做比较好。 你看看,这不是瞌睡来了枕头。 这下子,以后每周上交记录时候,评比谁写的最好看,最佳,非五班莫属了。 开心。 “能担,能担,你谦虚什么。” 李四全脸上乐开了花,走到陆星野的身边,拍著他的肩膀:“你这子,以后可是要派上大用处了。” “今晚开始,每个班就要举行班务会了,我看,能者多劳。” 李四全高兴的说道:“这班务会的记录,就交给你了,好好写,我看好你。” 果然,我就知道,班长是有预谋的.....何杰心中吐槽。 “额...是。” “哈哈哈,好好写,我看好你。” 李四全朝他点点头,又夸讚一声。 “行了,行了,別围著了,都回去叠被子去。” 李四全朝聚在一起的五班说道:“都该干嘛干嘛去。” 五班眾人依言回到了自己床位。 何杰很快抄写完毕,笑著走向陆星野的床位。 “星野,还你。” 然而,就在他將字条还给陆星野的时候,却是突然呆愣在了原地。 他的耳边,那个机械的声音响起了。 【技能化成功:书写】 【书写lv1(0/99)】 不是,这也行。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好东西啊。 这不是代表,他的丑字,有救了。 书写好啊,我爱写字。 “你...” 陆星野疑惑的看著何杰,他抽何杰手中的纸张,没有抽动,再用力,就要撕开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何杰赶忙回过神来,道了个歉:“主要你的字写的太好看了,我都有点捨不得还了。” “以后,哈哈,以后还要向你多学习啊。” “好啊。” 陆星野靦腆一笑。 何杰之后又將字还给了张火,在还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声: “火啊,你这字,得练啊,我除了標题靠猜,內容真的一个字没看懂。” “嘿。” 张火完全无视何杰的好言劝告,反而讥讽道:“阿杰你的字也没好哪里去吧,咱俩半斤八两吧。” 他刚才围著的时候,也是看到了何杰写的,歪歪扭扭,虫爬一般。 “你小子。” 何杰苦笑的摇摇头,將纸条拍到他的床上。 好心当初驴肝肺,你说你和谁比不好。 我可是开掛的男人。 別我到时候字写好看了,你难受。 之后的他就这样,將歌曲放在被子上,低声哼唱。 军歌的一大特点,就是没有那些花里花哨的唱法。 你只需要听別人哼个几遍,就可以大致的顺下来。 只要你能记住歌词。 在差不多记牢之后,他便將其放在一边,开始修起被子。 【+0,01,+0,01】 熟练度的增加又开始了。 何杰深知一个道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时间流逝,很快就来到了下午6点50。 李四全伸手看了看手錶,看了看时间:“行了,都收拾一下。” “待会组织统一看新闻了,把你们的床单都整理好。” “不要乱。” “咚咚咚。” 五班的新兵急忙起身,相比於昨天,行为確实有序了许多。 不止被子要捏边,床单同样。 那股对线条的执著,体现在方方面面。 “滴滴滴。” “所有人,上五楼,看新闻。” 值班员的哨声在几人將床单整理好后及时响起。 新兵们自觉走出屋门,按大小个的排列站好。 空旷的楼道听著闹哄哄的。 “关灯,你傻不傻。” 不时还有新兵班长的提醒喝骂声响起。 直到这时候,何杰才有点恍然,是啊,大家都是一群孩子啊。 从五湖四海的相聚在这里。 谁又比谁能强到哪里去,就连关灯这种小事都要提醒才行。 但可以確定的一件事,就是,大家从今天开始。 就要飞速的成长起来啦。 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 “以排为单位上楼,各班长,带好自己班的新兵,注意秩序。” 值班员提醒眾人。 “砰砰砰。” 新兵上楼的声音,声音在楼梯间听得极为响亮,好似千军万马一般。 很快,便走到了五楼。 这里的尽头是一个红色双开门的会议室。 里面摆满了红色的学习方桌,一个巨大的液晶电视嵌在墙壁的位置。 各班长带领自己班的新兵找位置坐下。 “滋啦滋啦。” 拉凳子的刺耳声响彻了会议室。 这声音让江如风心烦意乱,早早就坐在第一排的他皱著眉头向后看去。 第39章 我的名字叫,何杰 值班员也是看到了他的不耐。 猛地站起身,瞪眼朝著新兵吼道: “干什么呢,提著凳子,这么大声音。” “我看哪个班在发出声音,我就让他出来,给我拉一百遍。” 此话一出,坐在第一排的班长也纷纷转头,皱眉盯著自己班上的新兵。 这下子,確实有用,新兵不仅声音没了,就连身体都停滯了。 时间好似突然按了下暂停键。 “愣著干嘛,动啊。” 值班排长扶额无奈:“快点,新闻马上开始了。” 新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在有第一个人打破了僵局。 人群开始缓缓启动。 速度慢到了极点,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到时候被点名。 何杰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这个凳子是如此的重。 他就像呵护一朵刚刚绽开的小花一样,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在凳子落地的一刻,他不禁长长鬆了一口气。 他缓缓抬起头,这时候一个四班的新兵也是刚放下。 两人目光交错之下,不约而同的露出苦笑。 同病相怜啊,兄弟。 其实中间还是有人不经意间发出声音的,但现在的环境实在有点安静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听得还是挺明显的。 但值班员终究没有再抓著这个不放。 有时候,过犹不及。 还有就是因为,新闻联播开始了。 说实话,这种情况下看新闻,还真的是头一遭。 或者说,以前看电视、看电影很多,谁家小孩没事盯著新闻看啊。 可不想看,也得看。 新兵们腰板挺的直直的,一个个正襟危坐,好像看得很认真。 实际上,是因为,刚才值班排长走到后面去。 新兵又不能转头,自然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明明是看新闻,却总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本来何杰也感觉到十分的无聊,甚至想要打哈欠。 然而其中一则新闻,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今年各地2012年度,秋季入伍新兵举行出征仪式,之后將陆续奔赴军营,新兵们將带著......” 今天的新闻居然有各地的新兵入伍的情节。 电视中的新兵头戴大红花,身披红色绸带,举行著不同的仪式。 不过,为什么人家的出征仪式这么帅气,隆重。 居然还发剑,有的居然还將入伍仪式和功勋颁奖仪式放在一起。 绝了。 何杰不得不佩服那些大城市的领导人,就一个新兵出征,都能玩出如此多的花样。 由此联想到清水县,当时还觉得挺隆重的。 现在瞬间觉得,兄弟,你还得练啊。 之后的社会民生,和科技创新,也让何杰深刻感受到了国家的繁荣。 而那些国际新闻,国外的动盪,也使他明白了和平的重要性。 半小时一闪而过。 何杰本是抱著无聊的心態,看的新闻。 此时居然感觉还没有看够。 意犹未尽。 新闻放完了,值班排长按下了关闭键。 电视瞬间黑屏,他拿著遥控走到台前,低声的和江如风说了些什么。 在江如风点头后,他才走到最前面的台前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新闻看完了,大家有什么想法。” 全场没有人说话。 什么想法,看的挺起劲的....何杰心想。 “部队呢,有个传统。” 值班排长继续说道:“看完新闻,都要上台讲评,一是锻炼大家的语言组织能力,二也是为了练练胆子。” “好了,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主动上来,没有我可就点名了。” 值班排长环顾一周,发现还是没有人说话,心中不禁摇摇头。 到底还是要点名么。 “报告。” 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全体人的注意。 “嗯?” 值班排长惊讶看著下面,两双手? 是的,虽然是一声,但实际上是两个人举起手报告的。 五班的何杰,另一个人是,贺驍。 两人都互相惊讶的看著对方。 贺驍心中也是暗暗点点头。 何杰果然是个强劲的对手,他其实在上学的时候,可参加过学校的辩论赛。 对於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只是上台还是有点底气不足。 但没想到,何杰居然也敢。 然而,如果何杰知道贺驍的想法,只怕得笑出声来。 哥,你还挺能脑补。 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任务来了,捨不得放弃而已。 是的,刚才就在排长说那句话的时候,任务又来了。 【任务:第一个上台讲评】 【简介:突破自我,敢於面对挑战,不就说个话而已,怕甚】 【奖励:30点经验】 何杰还是挺佩服贺驍的,敢於自己站出来。 如果只是自己,只怕还真不敢上台。 到时候,如果磕磕巴巴的,可就闹笑话了。 但,既然任务来了,那就別说上台了,上刀山他也要去。 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任务说是第一个,这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啊。 那可是30点的经验啊。 好多的。 他的目光就直勾勾的盯著值班排长,心中不禁紧张起来了。 两人的同时举手可是让值班排长犯了难。 这,该选谁呢。 他先看向的是贺驍,眼神涣散,一脸无所谓。 这態度,给人感官不是太好。 又看向何杰,直勾勾的眼神,满是坚定,自信。 值班排长喜上眉梢。 就你了。 他指向何杰说道:“上来,讲评吧。” “是。” 何杰大声的回覆,心中也是悄然鬆了一口气。 还好是第一个。 他缓缓的走上台,步伐不快,脚步徐徐。 实际上是有点腿软,边走,边在想说什么。 但这状態在別人眼中,却是另一番样子。 自信,从容。 是个好苗子.....值班排长心中对何杰的样子表示了肯定。 何杰走到了讲台位置,值班排长和他点点头,下去了。 这里视线很好,每个人在做什么,看的一清二楚。 他看到了张火目光的鼓励,看到了高仁眼神的笑意。 也看到其他班新兵的表达的好奇,疑惑,不一而足。 一速速目光堆积,好似变成了一座小山,压得何杰有点喘不过气。 “我...我要...” 何杰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这时,值班排长打断了他,说道: “先说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几班的。” “报告,我,我是....” 何杰声音有点低沉,然而就在他低头说话中途,他看到了李四全微微朝他点头,並悄悄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我是五班的。” 他的头抬起来了,视线中,他看到五班的新兵一个个在听到他说五班的时候。 额头都不自觉的抬高了几寸,脸色也是与有荣焉的一脸的骄傲。 他突然不太紧张了。 他感觉自己没有孤军奋战。 “我的名字叫,何杰。” 第40章 怎么就偷偷的下船了 此时的他虽不至於完全放鬆,但脑子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完全迟拗的状態。 说话,也不是那么的磕巴了。 “关於本次的新闻,我主要关注的是新兵入伍的画面,想起昨天我们还是一名普通的地方青年,今天却已经是一名光荣的武警战士,我感到.....” 何杰讲评的內容主要还是围绕入伍这方面,现在他也只想到这么多。 说话用词也是用的大白话,他感觉自己讲的其实十分的一般。 但恰恰也是这种接地气的话,引起了下面新兵的情绪。 大家都不禁有点想家了。 “我的讲评完毕。” “啪啪啪。” 在何杰说完的一刻,从第一排开始,就响起了掌声。 第一个拍手的是李四全,他可不管自己的兵讲的好不好。 只要敢说,就是好事。 面子必须给,气氛必须热。 声音从他这里蔓延开来,直到所有人都鼓起掌。 掌声雷动。 掌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在值班员的示意下平息。 “不错,虽然用词,讲解的点还有待学习,但是勇气是十分值得鼓励的。” 他说完,又指著贺驍说道:“下一个,你。” 何杰下台,贺驍上台,两人身体交错。 好似完成了一场接力。 直到坐下,他才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是收穫时间。 ...... “战友们好,我是二排五班战士,我叫贺驍。” 不同於何杰的怯场,贺驍的开唱就顺畅多了。 “我要讲评的內容,主要从以下的三个方面.....” 这时李四全感觉身边的四班长用手肘顶了顶自己,还朝自己挤眉弄眼。 你这新兵可以啊。 李四全也看懂了他的意思。 轻佻的点点头,那是,不看看谁的兵。 就是他好像说的有点深奥了,这都点评上国际形势了。 大老粗表示听不懂。 隨著时间的加长,下面的新兵听得有点不耐烦了。 说几句得了,你至於说这么长时间么。 可能这时候也就连队干部对此表示很满意了。 你看看,这都分出三大点了,三小点了。 何杰不同於其他的新兵,他此刻是满意中带著点小惊讶。 系统对他实在太好了。 【任务完成】 【奖励经验点30】 【可自由对技能加点】 不仅仅是这样,还有一条提示。 【技能化成功:口才】 【口才lv1(0/99)】 就连说话都能锻炼,系统威武。 必须给系统点讚。 贺驍一脸得意洋洋的在台上挥洒,至於下面新兵呆滯的样子,他下意识的觉得他们是被自己的话术惊讶到了。 这就叫专业。 最让他满意的还是何杰样子,脸上满意又带点惊讶。 他心中的那个得意劲就別提了。 “我的讲评完毕。” 掌声瞬间响起,经久不息。 班长拍手,是因为给新兵面子。 干部拍手,是因为他讲的確实不错,除了有点冗长。 新兵拍手,则单纯是因为: 你他娘的终於讲完了,都给我讲困了。 贺驍对於眾人的掌声十分享受。 不错,就是这个效果。 这样想著的同时,他还挑衅的看了何杰一眼。 看看,这就是我的魅力,小伙子,你还得练啊。 以后这种出风头的事,还是得我来,你还是边上稍息吧。 何杰也是看到了贺驍的挑眉,但他此时就一个想法。 练口才好啊,以后的新闻讲评他得多上啊。 口才要想练到位,可不就得多说话嘛。 这次同样是值班排长压下了眾人的掌声:“五班不错啊,贺驍你讲的也不错,继续努力。” 没了?就这? 我说了那么多,你就这一句嘛? 贺驍歪著头,有点尷尬,还有点鬱闷,就不能多夸两句嘛。 其实这也不能怪值班排长,主要原因是时间不够了,马上要开始晚点名了。 “所有人,下楼,准备晚点名。” 他顿了顿,又说道:“注意秩序。” 安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各班的新兵在会议室前集合,之后便被班长带著去往楼门前。 晚点名是部队的传统,主要的作用便是清点人数,讲评一天的工作。 有时候,连队主管还要表扬一下好人好事,同样的,也就有坏人坏事了。 但更多时候,还是为了维持基本的面子,用“某人”“极个別人”“个別分子”等替代。 照例,晚点名从喊口號开始,以提振部队士气。 “一二,三四。” 新兵训练营中到处都是这种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立定。” 中队长下达了口令,各班排报告人数后,便开始了一天的点评。 照例还是稍息,立正,讲一下。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组织训练。” 中队长说到这里,环顾一周:“结果十分的不好。” “你们这些班长,是怎么组织的,训练松松垮垮,要手型没有手型,要样子没有样子。” “我这里和某些人说,不想干,可以和我这里提,我立马找人换你。” 这话使得下面的新兵,寒蝉若惊。 纷纷感觉中队长这话也说得太重了,班长真可怜,这才第一天啊。 再说我们很认真啊。 被骂的班长伤心么,不,他们波澜不惊。 带过几次兵的班长都知道,这就是中队长的话术,杀鸡给猴看嘛。 这不是没有点名道姓嘛。 “我在这里夸一下五班长李四全。” “到。” 李四全下意识的喊道,嗓音直衝云霄。 “五班长组织的训练就十分到位,我看新兵也一个个斗志昂扬的。” 李四全面无表情被打破,脸上瞬间笑吟吟的。 还有什么比在全中队面前出风头来的更痛快的。 一中队的几个班长脑袋不动,眼神却是斜斜的撇了眼李四全得意的神情。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你小子,怎么就偷偷的下船了。 是不是有点过分。 “还有,今天的体內摸底,新兵的体內素质有多差劲,各班长,心里有个数吧。” 江如风这次好像动真格的了,眼神好似一把把利剑,直插几个班长的心口。 班长们身体也下意识的站直,但眼神確实不敢与之对视。 “在这里,我又要在夸一下五班长李四全。” “到。”李四全再次下意识的高吼。 “五班是唯一一个,这次体內摸底中,全班及格的班级,其他的班长,要好好向五班长取取经。” “看看人家是怎么带兵的,再看看你们。” 江如风的语气中带著满满的嘲讽,以及恨铁不成钢。 第41章 三个一百 各班长开始难受起来了,脑海中却是下意识的浮现出五班团结与共,一起衝线的那一幕。 玛德,我离李四全差哪了,没错,一定是新兵的问题。 练少了。 想到这里,各个班长都下意识的瞥了眼自己班的新兵。 不知是不是错觉,新兵感觉自己的班长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样。 李四全此时的嘴角已然快要咧到天上去了。 第一天被夸两次,就问还有谁。 几个班长已经不想去看李四全的样子了。 眼气。 五班的新兵同样高兴,一个个脸上欢呼雀跃,他们早已明白了部队的生存方式。 坏事不能被点名,好事不求被点,但求平稳落地。 今天可是连续点了两次五班的號,明天一定是个好日子。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但今天,还是发生了一件极为恶劣的事情,新兵这才第一天,就敢打架,长此以往下去,还了得。” 江如风的话使得李四全和五班的新兵心里就是一凉。 “五班的何杰,六班的杨伟,九班的高仁。” “到。”三人急忙大声答道。 “明天,写一份3000字的检查,当著全中队面检討。” “是。” 三人回復,声音听著有点中气不足。 “各班长回去监督落实。” 李四全此时的脸上的得意再也撑不下去了,垂头丧气。 其他几个班长这下心情好了不少。 你看看,高兴早了吧。 不同於九班长的佛系,六班长李志超却是脸上有点掛不住。 人家李四全好歹前面还有训练挺著,他呢,只有批评。 杨伟,你小子。 李志超感觉今晚得加加班了。 “最后,我要再说一下流动红旗的事情。” 江如风说著从指导员手中,拿过来两个三角形,黄色流苏边的小红旗。 “流动红旗,说白了,就是哪个班做得好,做得突出,流动红旗就掛在哪个班。” “而流动红旗,分別是训练流动红旗,內务流动红旗,训练依我现在看,五班做的最好,但评比是每个星期举行一次。”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超过五班。” “有。” 眾人大声回復,群情激愤。 今晚江如风主要评价的就是五班,五班这个好,那个好。 虽然打架了,但小道消息也早就已经传开了,何杰也没有吃亏,反倒是动手的那个吃了不少亏。 怒气早就憋著心里难受的慌,江如风的这一个“有没有信心”,恰如其时。 其中最惆悵的可能就是五班了,突然一下子就被江如风架起来了。 招谁惹谁了啊。 江如风看著一个个喊得脸红脖子粗的新兵,不禁点点头。 不错,士气可用。 “好,我就讲这么多,讲评结束,各班排各开吧。” “稍息,立~~正。” 值班员拖著长长的尾音,向著中队长敬礼。 之后就是各班排代来自行点名了。 內容其实和中队点名大差不差,也是简单夸了几句李四全。 又批评了一下何杰,同时著重强调了一下,打架事件坚决不能再发生。 之后就解散了。 还没完,还有班级点名。 部队就是这样,需要一级一级的传达,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精准的把控每个人的想法,动態。 李四全看著大多是一脸苦笑的五班新兵。 自己的內心也是摇摇头,他又何尝不是无可奈何。 但新兵可以这样,他却是不行,江如风將五班当做火把,激起全中队的气质。 那他就要將这个火把点的更大,更亮,让其他人一直追隨。 追不上,那可就不能怪他了。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干什么。” 李四全装作生气的样子:“就这点困难,就把你们嚇到了,那你们还当什么兵。” “以后群眾遭遇了什么困难,你们还能顶的上去嘛。” “有时间想困难,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把被子叠好,把训练搞好。” “到时候,流动红旗,天天掛在五班,气不死那几个狗娘养的。” 李四全说著说著,自己也激动了,言语间也是粗鲁了不少。 但就是这样,也是带动了五班人的情绪。 “就是,把流动红旗拿回来。” “干他娘的。” 其中萧云归叫的最大声,听著闹哄哄的。 何杰眼中也是燃起了战火,就是,谁怕谁。 李四全这次没有指责几人没有打报告就说话的问题。 “行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解散。” 五班的新兵一鬨而散,累了一天了,身上的汗滋滋的。 早就想洗漱去了。 何杰本来都要出门了,但却被李四全叫住提醒了一句。 “何杰,你的检查,別忘了。” “额.....” 刚才的激动瞬间被熄灭,苦笑再次上脸。 何杰也是忘了这一档子事了。 “明天中午之前,交给我。” 李四全没有再多说什么,提著脸盆就出去了。 本来如果中队长不提这件事,他也就无所谓就过去了,但既然领导提出来了。 那就没办法了,写吧。 “誒。” 何杰嘆息一声,本想好好洗漱解下疲乏的好心情瞬间瓦解。 快速的冲洗了脸和脚,连毛巾都没用,就急急忙忙的回来了。 坐下,寧心静气,掏出纸笔,准备开写。 就当是肝书写技能了。 然而,才只是写了个尊敬的领导,亲爱的战友,就卡壳了。 写字简单,內容不简单啊。 他不禁咬住笔头苦思冥想,这么一想,就到了熄灯。 “滴,滴,滴。” “熄灯,熄灯。” 外面值班员连喊了两次,中队出了大厅,各班级陡然变暗。 空气也隨之安静下来,只有值班员的脚步声迴荡在楼道。 新兵们以为和昨天一样,终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然而,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李四全不慌不忙的取出一个手电筒,啪嗒,一束光线呈线状出现。 光线围著五班的新兵晃了一圈:“这就要睡了,起来。” “该练体能了,每个人,做100个伏地挺身,100个仰臥起坐,100个深蹲再睡。” “啊...” “不是吧....” 新兵顿时一片哀嚎。 “叫什么叫,不知道熄灯了么,熄灯就是熄声。” 李四全小声的低吼:“快点,別人我过去一个个的提溜你们,还想不想要流动红旗了。” 其实不要,也行....这是五班新兵的集体心声。 何杰是速度最快的,练就练,这可都是白花花的熟练度啊。 我爱训练。 李四全打断了何杰的行为。 “何杰,你继续写你的检查,写完交给我。” 第42章 废什么话,快过来 “啊,不要啊。” 何杰感觉写检查可比训练难多了。 何杰苦著脸朝李四全说道:“班长,我能不能先训练,明天再写啊。我实在是写不出来啊。” “不行,明天指导员是要过目的,赶紧写,別想討价还价。” 李四全无情的拒绝了何杰的要求,说著还递给他一个手电。 但心中对他的训练態度还是给予了很大的认可。 没见过这样的,居然爱训练。 “好吧。” 何杰接过李四全的手电,嘴咬著笔头,手扶腮,苦思冥想。 难哦。 吃了没文化的亏了。 李四全说完何杰,又將视线移向了五班其他的新兵。 这会几个新兵,还在慢吞吞的穿衣服,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 都是从新兵过来的,李四全可太知道几人在想什么了。 不就是想著拖时间嘛,能偷一会懒,就多偷一会。毕竟从被子里拉出来训练,谁都难受,但,没办法。 这就是现实。 你不捲,別人就要卷,这就是部队。 “喜欢拖是吧。” 李四全冷厉的声音迴荡在光线昏暗的五班,他只用一句话,就將五班的人速度加快:“所有人,集合,谁最后一个,待会伏地挺身再加100个,要是再慢,那今晚大家都別睡了,练到明天出操好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安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誒呦,张火你能不能小心点,你踩我头了。” “老萧,穿我鞋干什么。” “反了,你该站这里,这是我的位置。” 新兵骤然加速,別管三二十一,套上再说。 只过了不到30秒,五班的人就穿戴整齐,集合完毕。 李四全坐在床上,手电筒的光束围绕几人的脸转来转去。 五班的新兵好似一只只待宰的羔羊,等待屠宰主的的大刀落下,空气静的能听到一根针落下的声音。 何杰此时也在队列中,安静的环境,人的听觉会更加的灵敏。 “呼哧呼哧。” 好像是隔壁班级传来的喘息。 这是练上了? 看来要上夜班的,不是只有五班啊。 “所有人,找个空旷的位置,去拿张报纸垫在地上,趴下,伏地挺身开始,我数一个,做一个。” 李四全到底还是没有深究谁是最后一个的事情,其实他要的就是个態度。 五班的新兵急忙拿好报纸,各自找好位置趴下。 至於为什么要找报纸,还要放地上,李四全没说,他们也不敢问啊。 “一。” 数一个做一个..... 何杰还是苦恼检查不会写,眼看李四全没有问,他也就偷偷的没有说,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跟著趴下去了。 能肝耐力,谁会想著写东西啊,能拖就拖一会吧。 太费脑子了。 “对了,何杰不用,起来写检查。” 李四全突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 不要啊。 何杰內心哀嚎一声,但还是苦著脸继续开始咬起了笔头。 “二十五。” “四十三。” 此时进程已然快过半,李四全这才从床上站起,拿著手电筒晃晃悠悠的来到趴著几人面前。 嘴中依然在数著数。 “张火,厉害啊,没看出来,你做四十多个伏地挺身,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连汗都没有几滴啊。” 李四全用手电照了照了张火的脸,又照了照他身下的报纸。 这时何杰才知道,要垫报纸的作用,合著是要看几人的出汗程度啊。 部队的检验你是否努力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你出汗了,就是努力了,你成绩达標了,就是努力了。 余者,边呆著去,继续练。 “这个....班长,我....” 张火有点结巴,也是吃了见识少的亏了。 李四全没有他的辩解:“再加一百个伏地挺身。” “啊....” “啊什么啊,服从命令。” “是。” 张火惨兮兮的回答,以后再也不敢偷懒了。 后来他又走到了萧云归,贺驍面前,虽然汗不多,但好歹有点,他也就没有深究。 “嗯?” 他走到了刘大郎身边,確实惊嘆到了。 只见刘大郎好似变成了一个火人,手电筒一晃,都能看到他身上蒸腾的热气。 汗如雨下来描述完全不为过。 “刘大郎不错啊。” 李四全拍拍他的肩膀,夸讚一声,接著又將手电晃了其他几人一圈:“你们几个,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羞不羞愧。” 羞不羞愧的另说,张火只是有点羡慕。 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刘大郎的位置。 他下面的报纸此时已经不能称之为报纸了,叫做湿巾更合適。 本是光滑的报纸表面,好似被泼了满满一盆清水,看著都不成纸样了。 张火感觉流汗再厉害,也不至於变成这样吧。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学不来,而他就属於那种天生流汗少的体质。 难受。 但此时更让他难受的,是何杰。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看到何杰坐在那里写字,而自己要苦哈哈的趴在这里练,就更难受了。 为什么不让他写啊,早知道自己也干一架了,写检查,他会啊。 好累,想哭。 何杰如果知道张火的想法,只怕会说一句。 换换吧,受不鸟了。 何杰记得他高中语文也就刚刚及格,作文更是从未超过30。 妥妥的学渣,一个连800字的作文都没有写好过的人,你让他写3000字,可太难为人了。 苦哈哈的张火,苦哈哈的训练。 苦哈哈的何杰,苦哈哈的写检查。 双方好似两条互不相连的海岸线,隔海对望,但又互相羡慕。 伏地挺身之后,还有仰臥起坐,深蹲。 仰臥起坐,还好,就是在各自的床上躺著,脚勾著床架。 如果不知道的,听著屋子里呼哧呼哧,加上床架剧烈摇晃的声音,只怕还会浮想联翩。 深蹲无非就是蹲下起立,但李四全还是將他玩出了新花样。 得加负重啊。 而这时候没有负重怎么办,好办,上人。 各自寻找自己的伙伴,跨坐在对方的身上,附墙深蹲。 “老贺,咱俩一队吧。” 萧云归朝著贺驍说道,然而贺驍看看他壮实的身材,急忙摆手: “別,我有主了。”说著一把拉过陆星野。 “呵呵。”陆星野朝著贺驍耸耸肩,尷尬一笑。 没办法,你手慢了。 眼看五班的新兵都有主了,他自己还是空余的状態。 萧云归有点鬱闷,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居然会有惨遭嫌弃的一天。 但旋即,他想到什么,就突然高兴了。 这不是好事嘛,我自己深蹲,还不用驼个人。 嘿嘿,我真是天才。 李四全看到了萧云归的状態,向他招手: “萧云归,你来,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一下吧。” “不是,班长,其实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不用勉强。” 萧云归苦笑一声,说道。 “废什么话,快过来。” 第43章 心照不宣的秘密 部队有主官查宿舍的规矩,队长和指导员互换检查。 一是確认各班人数,二是查看哨位情况。 查完后,还要在哨位的排班表上籤上自己的名字,做记录。 有时还会有更大的领导过来,查看记录情况,这在部队叫做查哨。 部队主官管连队,上级领导管连队主官。 江如风打著哈欠,拿著手电走在楼道,每到一个班,还没进门之前,就能听到里面粗重的喘息声。 晚上加班练体能,这是部队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对此,他进去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一声,不要练得太晚。 这让本是满怀希望可以睡觉的新兵,顿时如被一盆冷水浇下。 心哇凉哇凉的。 一个半小时后,李四全终於叫停了几人。 “行了,休息一下,想去洗漱的,简单洗个漱,但声音不要太大。” “给你们,5分钟。” 李四全人性化地说道,之后自己先出去洗漱了。 “天哪,我要死了。” 张火也没嫌地上脏,直接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道。 主要是湿冷的地名,对於他现在浑身冒火的状態,感觉还挺舒服的。 “后悔啊,我哪根筋错乱了,要来当兵,悔死我了。” 萧云归同样难受的说道。 贺驍此时也是对此產生了点怀疑,自己当时说要当军官,好像有点大放厥词了。 在一片惨澹的哀怨声中,五班的几人互看越来越顺眼,双方的情谊也在缓慢升温。 为什么说高三情,战友情总会让人铭记,就是因为大家都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聚在一起。 经歷苦难,承受苦难。 而苦难最是会让人长大,记忆犹新,多年后还会让人怀念。 就在几人苦难倾述的时候,何杰怒摔笔桿,低吼一声。 “啊,天哪,终於写完了,累死我了。” 这时所有人好似得到了一个统一的指令,纷纷撇嘴,以怨愤的眼光看著他。 “这,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何杰有点嚇到了,呆愣的说道。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累。” 张火打开了话匣子,好似有满腔的哀怨朝他倾泻。 其他几人也纷纷加入討伐的行列当中。 “就是,就是。”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何杰尬笑一声,尷尬的看著眾人。 自己確实说错话了,但是,我真觉得训练比写检查强....这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万一再刺激一下几人,自己怕是要挨揍了。 “啊,舒服。” 李四全提著洗漱篮子回来了,发现几人居然还在这里聊天,没有动弹,故意沉著脸道: “不想洗是吧,那不然再练会吧,我看你们也不累。” “去,马上去。” 几人急忙说道,以最快速度收起报纸,飞奔去洗漱间。 “班长,我写完了。”何杰將检查交给李四全。 “嗯,放那里吧,我明天看看,交给指导员,你也去洗漱吧。” “是。”何杰答应一声,也是去到了洗漱间。 这会洗漱间十分的热闹,虽然大家都极力的压低自己的声音,聚拢在一起,听著还是闹哄哄的。 此时的洗漱间不只有五班,四班,六班,三班都在。 新兵都是大汗淋漓的样子,看得出来,大家都是被练到了现在。 但不知道是不是何杰的错觉,五班好似被孤立了。 五班的人独自占据了一个洗漱池,其他班则拥挤在一起,有说有笑,和五班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五班的新兵也疑惑,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也不能怪其他人,在其他班的新兵眼中,五班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晚上被练的时候,各班长主要就是拿五班举例。 你看看人家五班,再看看你们。 人家五班新兵轻轻鬆鬆做一百个伏地挺身,你们连五十都做不了,废不废。 是啊,太废了。 太废五班的新兵了,明明大家就相差不怎么大的样子。 好在其实除了训练,大家平时也就是点头之交,五班的新兵此时只想快点洗完。 睡觉。 这才是此刻最大的事情。 “一,二...” 数数的声音,无疑將成为今晚中队所有新兵的噩梦。 何杰躺下后,感觉这一天过得是如此的充实。 有点小可惜的,就是没有在今晚和几人一起训练,少肝了不少熟练度。 好在明天,就可以正常了。 也不知道明天要干嘛....不等何杰继续胡思乱想,一股沉沉的睡意便是袭来。 喘息声逐渐加重,他却是瞬间睡著了。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大呼声,充满了五班这个小小的空间。 突然,他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被子,用的力气还挺大。 何杰刷一下的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可把他嚇了一跳。 难道是进贼了,不对啊,这是部队啊。 他刚要喊一声,叫醒其他人,却是突然被捂住了嘴。 靠著一点微弱的透过窗帘的月光,慌乱的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李四全。 “班长?” 李四全將空出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巴上,示意何杰嘘声,接著朝他轻笑一下,黑暗的环境中,那口白牙显得有点晃眼。 “安静睡觉。” 李四全轻声的说了一句,便走开了。 何杰这时才知道,李四全在干什么。 有些新兵睡觉不老实,喜欢乱蹬被子,这就导致他们睡得没个样子,七扭八扭的,手脚都露在外面。 而李四全则將他们一个个调整过来。 这是为了防止他们著凉,同时也是为了清点人数。 何杰就这样,眨巴著眼睛,看著李四全忙左忙右,他也算见到了李四全的另一面。 白天他是严父,要抓紧盯训练,將几人的成绩更上去。 晚上,又要化身慈母,怕他们冷了,冻了。 但他们呆的时间长了,却是忘了,其实自己,也不过是一群不过二十五六的孩子啊。 李四全將全班的人都塞完被子后,才回到自己的床上。 这时的他才发现,何杰眨巴著那双黑里透亮的眼睛还没有闭上。 他轻笑的摇摇头,也不觉得尷尬,只是朝他做了个动作。 手指划过嘴唇,这是示意他保密。 何杰做了个ok的手势。 月光洒下的清辉,好似为军营披上了一层轻纱,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一片和谐,安逸。 二人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了。 这也成为了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第44章 好兄弟,你懂我 “咚咚咚。” “五班,都给我起床。” 何杰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只见李四全穿著绿色的大裤头,白背心倚著铁床,边晃边吼。 声音这么大,五班的新兵都被摇醒了。 虽然五班现在光线一片昏暗,但何杰也没有再赖床,开始摸黑穿戴衣服,衣服就在床头位置,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部队的衣服也是有规范的,通常按照腰带、军衣、军帽的顺序整齐叠放,放置於床头。 而且部队是不许裸身睡觉的,这是为了防范突然来到的紧急事件。 何杰打著哈欠,快速地穿著衣服,按照昨天的节奏,估计一会,就要出操了。 只是他穿衣服的时候,却是有点疑惑。 吹哨了?我没听到啊? 值班员也睡过了?不能吧。 五班的几个人穿衣服动静很大,因为铁架床的缘故,听著“叮叮噹噹”的。 何杰的位置离窗户最近,所以这个拉窗帘的任务,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承包下来了。 “刷。” 穿戴完毕的何杰拉开窗帘,他提前做好准备,闭上眼睛,然而昨天那般刺眼的阳光並未如期而至。 嗯?不对啊,这太阳也睡过了? 还没睡醒的何杰就这样有些呆愣地望著外面,漆黑的窗外,只有隱隱的光亮,侧耳倾听,还有一两声鸡鸣传来。 “班长,几...嗯?” 此时的他还单纯地想问一下李四全几点了——这么长时间值班员都没有吹哨,再加上外面的昏暗。 这些都指向了一个可能性:李四全起早了,可能把时间搞错了。 然而就在他转头看去的时候,李四全居然...又躺下了。 还美美的盖上了被子。 五班的几人也是穿戴整齐一脸疑惑的看著李四全。 这是,什么情况。 今天不用出操么,你咋又睡了。 李四全蜷缩在被子里,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睡意惺忪地说道:“愣著干嘛,动啊。” “没听到昨天队长说啥么,下星期就要內务评比了,你们不努力,这红旗不被別人班拿跑了。” 看几人还是一脸迷糊,看著黑色的夜空发懵,他继续道: “嘿,別看了,几位,赶紧叠被子吧,现在离出操还有一个小时呢。主要还是我心善吶,换我新兵那会,都是提前两小时起床,叠被子。贪上个我这么好的班长,你们就偷著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了,不说了,我继续睡了,你们上个厕所就赶紧开始,別想著偷懒,我起来看你们的成果。” “哦对了,记得去外面叠,不要打扰我睡觉。” 说完,一转身,脑袋朝里又睡了,不到几十秒,呼嚕声便响起来了。 何杰苦笑的看著李四全,自己悬著的心到底是死了。 9点半熄灯,练到了11点,5点半起床,4点就要提前开始叠被子。 满打满算就睡了5个小时。 好嘛,何杰也是终於对部队的生活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了。 五班的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的怨愤都快溢出屏幕了。 尤其是张火,一脸的咬牙切齿,拳头握的邦邦硬,嘴巴大张,无声的狂嚎,手上还一阵乱比划。 只能说,部队救了李四全,不然,在外面,一顿群殴,想必是避免不了了。 然而,这又能怎么样呢,最后还是要照办。 何杰第一个抱著被子,走出了五班。 其他的几人也是深吸一口气,垂头丧气的走出。 张火最后不重不轻的將五班的门闭上,声音也是不大不小,本来可以无视的操作这一切,但他没有。 这是为了表达他对李四全的不满,他期望能够惊醒李四全。 起来重睡。 几人走后,呼嚕声瞬间停止,李四全睁开了眼睛。 他转身轻笑的看了眼空旷的五班,对於刚才不知是哪个新兵的行为,表示摇头。 叠被子是用来磨性子的,日常还要给他们加点压力,同时还要用被子情况、卫生好坏来爭夺流动红旗。 他也没办法呀,这是每个新兵来,都必须上的一课。 好好享受吧,新兵们。 想完这一切的他,又沉沉的睡去,均匀的呼嚕声再次传来。 这次是真的睡,谁又知道他们这些班长的痛处呢。 晚上要陪著熬夜,有时还要去上哨,不时还要被半夜上厕所打报告的新兵叫醒,想要睡一个囫圇觉都难哦。 “砰。” 张火將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艹,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连觉也不让睡,他自己不起来,咱们在这里苦哈哈的叠被子。” “气死我了。” 张火说著將被子反覆揉搓,儼然是將被子当成了李四全。 “誒呀,行了。” 何杰拍了张火一下:“想这些还有啥用,来都来了,你还能跑不成,好好叠被子,別一会他给你搞个突然袭击,你可就乐子大了。” “是哦。” 张火也是被嚇到了,急忙端正身子,装作用力拍打被子的姿態。 然而,拍打了一会,他却是突然想到何杰的话:“阿杰,你说有没有可能。” 何杰此时正沉浸在拍打被子,肝经验的快感之中,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本是困的不行,但现在已经彻底好了。 毕竟自己努力能看到收穫,別人,哪里比的了。 “什么有没有可能?” 何杰继续“乓乓”的敲打被子,头也没抬的问道。 “我说跑路啊,你说,咱有没有可能从厕所那里跑,我可是看了,咱们在一楼,只要打开窗户,就能跳出去。” 张火手脚乱舞,好似给自己说嗨了:“还是家里好啊,想几点几点睡,想几点起几点起,谁都管不了我。” “哪像这里,天天跟个三孙子似的。” 何杰也只是轻笑一声,没有搭话。 他和张火同村,还是初中同学,对他不说那么了解,但最起码,也是知根知底的。 他敢跑,他爷爷就敢把他的腿打断。 老人家在村里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让张火抹黑。 別看他爸妈在家里天天把他宠得不行,实际上,他家里还是老爷子做主的。 然而,张火的话还是引起了別人的共鸣。 “就是,我现在,也都想哭,你说咱们是犯哪门子神经,来这里受罪。” 说话的声音有点尖细,好似还没变音一般,有点公鸭嗓。 这是吴文博,赣西人,瘦瘦小小的,中专学歷。 “好兄弟,你懂我。” “必须的,好兄弟。” 两人说著说著,情到深处,直接抱在了一起,还互相拍打著后背。 这两个活宝在很大程度上消解了五班其他新兵的幽怨。 一边叠被子,一边拌拌嘴,时间在五班几人的嬉闹中悄然流逝。 就在几人说笑间,六班的门也打开了。 隨之而来的还有叫骂声以及一群苦大仇深的新兵。 杨伟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抱著捲成一团的被子走出六班门,嘴里还在低声喝骂: “玛德,提前半小时就不让人睡觉了,哪个班新兵会这么早起叠被子。” “还不让在班里叠,说打扰你睡觉,艹。” 接著,他就看到了趴在地上,一脸嬉笑的五班眾人。 ..... 第45章 漂亮,我爽了 何杰也是看到杨伟,还轻轻的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虽然两人打过架,但不打不相识嘛。 至於拌腿的那个事,都道歉了,他也不准备揪著不放。 杨伟尷尬著脸,同样打了个招呼。 看几人的样子,他们应该很早就出来了,他自己本以为班长是小题大做。 看来,也不是无的放矢,这还有人比他们更早。 杨伟拿著被子,小心的走到离几人很远的地方。 他到的位置离六班的人很远,反而离五班的人近一点,而六班的人看著也是不甚在意的样子。 好似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你们早就出来了么?”杨伟装作不经意的问著张火。 “嗯。” 张火不耐烦的回覆一句,何杰原谅了他,不代表他原谅。 “你们昨晚也夜训了么,我们昨天练到了11点,可累死了。” 杨伟又问,他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班长,在搞针对。 “嗯。”又是一声平淡的回覆。 这次声音就不復那样的不耐烦了,张火心中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都是苦难的兄弟啊,但这不代表,他要原谅杨伟。 杨伟看他完全不想搭理自己,也就没有再自討没趣,有点灰溜溜的继续叠著自己的被子。 张火到底还是耐不住寂寞,一边叠被子,一边和吴文博聊得火热。 那边的六班人同样是在小声的聊天,只是杨伟插不进去话。 一种无形的孤岛感笼罩著他。 何杰此时很开心,一个人挺好,谁都別来沾边。 一个人训练多开心啊,此时的何杰就好似变成了一只勤劳的小蜜蜂,而熟练度就像采的花蜜,看著自己的成果逐步变多的感觉,別提有多爽了。 就在何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的时候。 “滴,滴,滴”,值班员的起床哨声响起了。 值班员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堆在楼道叠被子,没有被嚇一跳,反倒是一脸的稀鬆平常。 这在军队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行了,马上要出操了,不要叠了,赶紧回去。” 值班员朝著叠被子的新兵说道。 “是。” 何杰意犹未尽的回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正肝的爽著呢,时间咋过得这么快。 “是。” 张火兴高采烈的回答,时间过得真慢,终於能回去了。 其实此刻新兵的被子还属於平铺的状態,一点成型的感觉都没有。 离那些视频中看到的豆腐块简直天差地別。 但有句话,慢,就是快。 如果他们不將被子里面的空气拍打出去,那叠出来的,只能是一个大麵包,这东西,没有取巧可言。 或者说,有取巧的办法,但李四全没告诉他们。 所以,几人今天早晨,唯一的工作,就是压被子里的棉花。 何杰用极快的速度將被子叠好。 不得不说,在將里面的棉花压好后,效果是十分明显的,虽然看著还有点圆,但总算有点样子了。 完成后的何杰就这样一步一缓的轻轻的用手托著被子朝班里走去,当然了,其他人是差不多的样子。 此时的新兵,看著属实是有点搞笑,知道的,这是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手里托著是一个炸弹呢。 但实际上,他还有另一个叫法,叫做媳妇儿。 如果你在部队,听到有人说“你要动我媳妇儿,我和你没完”。 这种时候,他往往说的不是真的媳妇儿,而是那陪他度过日日夜夜的绿色军被。 只有將被子放到床上的那一刻,何杰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气。 今天的收穫还是很大的。 【叠军被lv1(8/99)】 整整五点的熟练度。 尤其是看著那初具形状的样子,自豪之情就更別提了。 “速度快点,马上集合了。” 李四全此时已经起床,穿戴整齐,一边系腰带,一边朝著几人说道。 他也是看到了几人的“成果”,尤其是那看著完全没有什么变化的被子,他准备待会回来再和几人算帐。 ...... 今天的天气灰濛濛的,阴沉的天气使得人心情也不是很好。 “速度快点,慢慢吞吞的。” 李志超吼了自己班的新兵一句,尤其是知道五班居然还比他提前半小时起床叠被子以后,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今天的早操內容依旧是围著操场慢跑几圈。 “革命军人,我们要牢记,预备唱。” 值班员看新兵有点士气不高,直接將昨天学习的新歌搬了出来。 “革命军人,我们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豪迈悠扬的歌声迴荡在军营,游走在了每一个人心间。 ..... “今天跑的不错,各班带回吧。” 江如风说了一句后,便直接解散了,部队化整为零,回到了各自的班级。 “我说了,要检查你们的被子,所以,看看你们的成果吧。” 李四全面无表情的说著。 张火等人倒是不太紧张,检查就检查唄,不好就重新叠就是了。 有啥大不了的。 “张火,这是你的被子?” 李四全指著靠拐角的一个床位,只见一个远看像山包,近看像麵包的不明物体摆放在上面。 “是,班....” 张火“班长”两个字还没出口,就硬生生地咽回去了。 只因李四全一伸手,一把將被子扯到地上,面露嫌弃的说道:“叠的什么几把玩意。” “重叠。” 这样子使得本是抱著轻鬆姿態的五班眾人,神色就是一紧。 班长好像来真格的了。 就是咋还扔被子呢,这习惯可不好。 “下面是谁的?” “报告,是我的。”贺驍急忙回復。 贺驍的被子就比张火的好多了,最起码边边角角的出来了,看得出来,也是费了番苦工的。 “你的嘛...”李四全沉思片刻。 就在贺驍满怀期待的时候,“歘”,又飞了。 “比张火强点,但也是垃圾。” 贺驍心疼的看著自己一早上的成果。 接下来,五班几人的被子好似统统长出了翅膀,飞的七零八落,到处都是。 李四全可不管几人乐不乐意,今天天王老子来了,这被子,也得飞。 “嗯?” 李四全来到了最后一张床的位置,突然有点疑惑了,这个被子叠的可以啊。 虽然离自己的肯定是差的远,但该四四方方的样子,是已经出来了。 说实话,如果换成现在自己是新兵的位置,叠的可不一定会有他好。 “这是谁的床?” “报告,是我的。” 何杰赶忙说道。 “不错,叠的不错,看的出来,確实用心了,看来看去,五班就你这个被子叠的最好了。” “谢谢班长。” 何杰兴奋的说道,心中也是极为开心。 不枉自己一早上的成果。 被子这东西骗不了人,何杰的被子好与坏,五班的人都看在眼里。 贺驍虽然心里不太承认,但捫心自问,確实比自己的强。 他心里其实不太高兴,一想到自己被子被飞,而何杰的被子却要被夸,就难受。 想必他的被子今天应该会安安稳稳的放在床上不会动了吧。 “歘”,飞了。 贺驍:嗯...漂亮,我爽了。 何杰:??? 第46章 睡太早了吧 何杰本来也想著自己费了半天劲叠的被子,加上李四全都夸了,保留应该是能做到的吧。 结果。 到底还是没免掉起飞的命运。 何杰苦笑著看向乱七八糟的五班,这可是大家一上午的劳动成果啊。 李四全怕不是有什么恶趣味。 “行了,你们....” 李四全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楼外面发出砰砰的声响,这是有重物掉落的声音。 何杰几人不自觉的向外看去,只见重物还在不断掉落,那绿色的身影,不用问了。 被子。 何杰心想,这一定是楼上的班长也在检查內务,这些高空拋物,想必是他的杰作。 其实这么想想,李四全也不错,最起码没有將他们被子扔出去。 想想到时候要抱著被子,从外面进来,就觉得很丟人啊。 “行了,你们把班里收拾好,尤其是卫生,解散吧。” 李四全也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说道。 之后便是跨步离开,躲避开几人的被子,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品,洗漱去了。 “別抢,那是我的被子。” “长的都一样,我怎么知道。” “神经,你忘了,里面写有名字了。” 五班的几人乱糟糟的抢了半天,才各自拿到了自己被子。 期间居然还有人想要趁乱拿何杰的被子,窃取他的劳动成果,被他及时的喝止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烦啊,一个被子而已,至於这样嘛。” 张火唉声嘆气的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恼怒的捶了捶自己的被子发泄。 这其实也是五班,乃至所有新兵的共同心声了。 但发泄归发泄,该做还是要做,几人很快的將被子叠好,並简单修了修,就直奔洗漱间。 今天的洗漱间很乱,不是因为人多,而是因为,到处都是被子。 今天的班长好似都著魔了,都喜欢乱扔被子,往外面扔就算了,还往洗漱间扔。 要知道洗漱间旁边就是厕所,而且刚才何杰小便的时候也看到了,里面同样扔了一地的被子,甚至有一个被子的一角还在小便池里浸泡著。 何杰实在看不过去,好心给他往外放了放,心里不禁替这位战友默哀起来。 可怜的孩子。 这样的惨状也有点嚇到五班的人了,本来想著痛痛快快的洗个漱,之后再搞卫生吧。 但大家一致的快速结束了这个行为,本来比李四全进去的就晚,现在反而比他出来的还早。 说白了,就是简单用清水抹了把脸。 这个时候,脸已经不重要了,还是被子,卫生重要一点,毕竟他们实在不想,在厕所拿回自己的被子,晚上还要盖在自己的身上。 ...... 吃过早饭,上午还是正常的训练,主要还是军姿训练。 “站好了,腰板挺直,手心內扣,看你们松松垮垮的。” “不给你们上点手段是不行了。” 李四全说完,从兜里拿出了一副扑克牌,这样子,看来是早有准备的样子。 正当几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直接將扑克牌塞到了几人手上,分別夹在手指与裤缝的位置、双腿之间、脖领与下巴之间。 “別动,谁要是扑克牌掉了,我就给他加十分钟。” 李四全说完这句话,又开始给几人普及军姿的要领:“军姿,是一个军人形象外在的主要体现.....” 扑克牌的作用到底体现出来了,何杰倒是还好,他为了熟练度能提升,必须努力遵循军姿的要领。 而其他人不可避免的累了,会有点小放鬆,这时候,一旦放鬆了,扑克牌就会掉落。 张火站久了突然感觉好累,久站之下,他感觉自己的腿都要麻了。 要不就松一下,我只松一点,牌应该掉不了吧。 张火这样想著,腿部微松,接著,扑克牌飘飘落落的飞到了地上。 完了,这是张火的第一想法。 李四全此时讲的正起劲呢,结果,那边就看到张火掉落在地的扑克牌。 两人对视一眼,李四全面无表情,张火则是苦涩一笑。 笑一下不要紧,这一笑,下巴微动,脖领和下巴间的牌,又掉了,李四全的脸彻底黑了。 “班长。” 张火想要解释一下。 “队列中不知道打报告再说话么,还要我说多少次。” 李四全大声吼了张火一句,可惜此时五班的几人都被扑克牌卡的死死的,但他们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向著张火的方向看。 “报告,我...” 他突然想到什么,想要编个瞎话糊弄一下李四全:“班长,刚才是有风,吹掉了,我不是故意的。” “放屁,你当老子眼睛是瞎的,加二十分钟。” “其他人,除了张火,调整一下,何杰,去把扑克牌给他继续別上。” 李四全继续说道:“你要是实事求是,我还不说你什么,但你说假话,那,就別怪我了。” 何杰也是无奈的看著张火。 你说你,耍什么小聪明,你当班长看不穿你嘛。 张火也是一脸苦涩,心中痛骂自己这张臭嘴。 何杰俯身捡起地上的两张扑克,还不等他往张火身上放,却感觉一阵微风袭来。 一张扑克轻飘飘地再度落到了地上。 何杰愣住了,有点尷尬的看了眼张火。 李四全这下脸已经黑的不能看了,阴云密布。 “报告,班长,这次真的是有风,我发誓。” 张火都快要哭了,发誓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样子看的五班的几人满脸憋笑,你看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吧。 “哼。” 李四全冷笑一声,没有搭理他。 五班只有可怜的张火还在苦巴巴的站著。 何杰在调整的才发现,原来各个班,在军姿的训练上方法都不一样,或者说,都有自己的方式方法。 你看二班,直接上十字架了,只见十字架牢牢的固定在新兵的背后。 看几个新兵一脸痛苦的样子,就知道这玩意不好受了。 更惨的是六班的新兵,李志超不仅將夹扑克的方法在他们班新兵上面用了,还做了延伸。 六班的人夹著扑克,仅仅半只脚站在训练场的小台阶上,身体看著也是抖动不止。 京州的秋天此时也不算太热,但几人此时脸上早已大汗淋漓,看著像是跑了一个三公里一般。 这让他们再次感觉到有点庆幸,还好李四全没有这么做,只是夹个扑克而已。 小问题。 上午的训练很快结束,吃过午饭的五班新兵早就忍不住,想要午睡了。 “滴,滴,滴。” “午睡。” 值班员的午睡哨声终於响起,何杰以极快速度铺好了毛巾被,就要躺下。 晚上不睡,一天白费,他现在也是困得要死要活的。 然而就在几人马上要闭眼进入梦乡的时候,李四全出声打断了他们。 “你们干什么,这就要睡了,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第47章 新训动员大会 李四全的话使几人呆愣在了当场,而他接下来的话也使得几人彻底心死。 “这样吧,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你们就叠一个小时被子吧。” 说著还將手錶解下,放在了桌上:“下午队长说了,要开新训动员大会,为了防止你们犯困,就让你们睡半小时吧。” “我新兵的时候,可是都没有午睡过,还是现在的新兵舒服啊。” 这话听的何杰心里也是呵呵一声。 您老人家,还挺会自我感动,就是这个效果看著好像不是太好。 因为张火的拳头已经又一次的握起来了。 “誒。” 何杰嘆气一声,算了,当先抱著被子就要出去。 “你干嘛去?”李四全叫住了他。 “嗯?我出去叠被子啊。” “不用出去了,就在班里叠,不然指导员看见了,非得磨叨我两句。” “你们就好好修一修吧,给你们的筷子,好好用,行了,不说了,我要睡了。” 何杰也没有搭话,麻木的抱著被子又回到了自己床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您到是心疼自己,还怕被指导员说,可咋不能心疼一下我们呢。 好睏啊。 何杰感觉自己困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呼呼呼。” 那边李四全的呼嚕声又响起来了,这声音,好似助眠器,引得何杰眼皮直往下坠。 其他几个人也没好哪去,张火手里拿著筷子,这会已经低头睡著了。 双腿盘坐,面前是被子,样子看著像是要结拜一样。 下沉,下沉。 何杰感觉自己在无限的下沉,眼前星光一片,之后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滴,滴,滴。” “起床。” 哨声惊醒了何杰。 好似一盆冷水直浇天灵盖,他瞬间清醒了。 嗯?我睡著了,这就两点了? 他忍不住直起身,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这是长时间弯腰导致颈椎有点僵硬了。 他到底没扛住睡觉,或者说,一闭眼,就睡过去了,哪里还记得叠被子一小时后就能睡觉的限制。 睡的有点难受。 “啊...” 李四全起床后,舒展的伸了个懒腰:“睡得好舒服啊。” 听听,这是人话嘛。 这是五班新兵共同的想法。 然而,哨声过后,马上就是要集合了。 他们也不敢再耽搁,將自己的被子、床单恢復到儘可能好的样子。 穿戴好衣服,扎好腰带,自觉的去到门前集合。 “张火,你的马扎呢。” 李四全提醒了一句,张火这才反应过来,其他人都拿著马扎呢。 他这也是没睡醒,还迷糊著呢。 他急忙从床底拿好自己的马扎。 马扎,在部队,说白了就是个凳子,而这个凳子,从底部掀开,可以翻上来一个桌板,这时候,它就既能当凳子,也能当桌子使用。 其简洁,耐用的功能深受官兵的喜爱,而且其可以使用的场景也是非常多样。 以后得蹲姿二练习啊,压被子啊等等,都可以使用到。 实在是居家旅行,部队生活,必备神器。 ...... 新训动员大会所在的地方是一个训练馆。 此时整个新兵训练营2000多名的新兵,都在这个训练馆中,可想而知其有多大。 所有人都身穿统一的迷彩军装,一个个坐的儘量笔直,昂首挺胸,听著上面首长激情的讲话。 “今天,是你们来到军营的第二天,在经过了一天的適应生活以后,想想同志们,已经了解部队生活是什么样子.....” 这时,何杰看到前面的萧云归身体有点摇晃,脑袋也摇来摇去的。 不用问,这是孩子困了。 其实也能理解,和煦的阳光射进训练馆,温度正处於一种不冷,还有点微微热的状態。 而领导的讲话,更是好似唐僧念经一般,念的让人眼皮发沉。 本来中午就没睡好的几人,这下子困意又上来了。 不说五班,何杰已经看到好几个一直在摇摇晃晃的新兵了,甚至不乏已经低头睡著的人了。 何杰自己也是儘量的在掐大腿克制。 来的时候,班长可是说了好多,不许睡觉,不许犯困的话。 这要是被上面领导点出来,可完蛋了,还不是全班挨练,是全中队一起挨练。 “別睡了,挺住啊,老萧。” 何杰用力的锤了萧云归一下,他瞬间停止摇晃,身体再度笔直起来。 然而,不过一会,他便再度开始瞌睡点头,何杰只能重复前面的动作,甚至还发狠拧了他一把。 其实这时候大家都在互相鼓励,或者提醒。 就连有的班长都扛不住犯困,更何况是缺觉的新兵。 “所有人,起立。” 上面的军官大声的下大了命令。 “刷。” 自身也处於迷迷瞪瞪状態的何杰立马起身,困意瞬间消失。 “齐唱国歌。” 恢弘壮烈的背景音乐从台上的音箱中响起。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穿著军装唱国歌,加上有背景音乐的伴奏,歌声在空旷的训练馆更显悠扬。 一曲毕,歌声依然飘荡在每个人的心间。 “各中队,组织带会。” 上面领导终於发话了。 何杰悄然鬆了一口气,终於完了,困得人都快趴地上了。 这一刻,才感觉睡觉是如此美好。 他现在恨不得狠狠地睡上他个三天三夜。 训练馆中闹哄哄的,到处是值班员“起立,集合”的声音。 然而,这种声音只是持续了不大的时间,就消失了,各中队在值班员的带领下,有序的走出了训练馆。 “听吧新征程,號角....” 何杰前面的中队开始唱起来了。 接著后面也开始了,他们突然被歌声包围了。 行进间一支歌,从来就是部队的传统。 “所有人,听口令,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值班员也没有落后,下达了唱歌的口令。 一中队的新兵顿时开始声嘶力竭的吼。 至於为什么是吼,而不是唱,则是因为部队单纯比的就是气势,比的就是谁的声音大。 只要有兄弟部队在旁边的情况下,对方喊口號了,唱歌了。 这时候,聪明的值班员已经下意识的视为其向自己的部队的发出挑战了。 这时候,必须予以反击。 部队的士气,就是这样提起来的。 第48章 他实在不敢 “咋的,嘴巴里塞驴毛了,干张嘴,不出声。” 值班员指著一个新兵骂道:“第三排那个新兵,就是你,你们班长怎么教的。” 在部队,如果上级骂出来“你们班长怎么教的”。 那么这个新兵就有福了,甚至有可能原地提干。 其实刚才值班员指人的时候,何杰也是嚇了一跳。 他一度以为,值班员指的是自己,但自己刚才可没有一点偷懒。 声音虽然不算高,但滥竽充数绝对是没有的。 刚才值班员指的应该是四班的一个新兵,何杰虽然不能转头,但可以感觉到,旁边那个新兵身体已经开始有点颤抖了。 尤其是从他的视角看到的那个新兵的班长,那样子,仿佛要把他吃掉一般。 “我再来一首,看谁还不张嘴,团结,预备唱。” 值班员的声音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团结就是力量。” 该说不说,这次的声音,在何杰看来,可是比刚才高了足足有好几个度。 尤其是旁边的那个被指出来的四班新兵,甚至都唱的有点破音了。 听的何杰都有点震耳朵。 看的出来,他努力了,可惜,值班员这次没有再点出名来。 这不禁使得何杰有点可惜,也为这个新兵默哀。 这也使的他明白,机会往往只有一次,把握住了,就把握住了,如果没有,那么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下午的训练依然还是军姿,只是加了稍息、跨立两个动作。 这可比军姿训练舒服多了。 “待会体能训练的时候,要进行单双槓的体能摸底。” 李四全一脸严肃:“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老规矩,都合格了,咱们啥都好说,如果没有,那可就別怪我下狠手练了。” “哦对了,还有咱们班的副班长人选。” 李四全在贺驍和何杰身上晃了晃,说道:“我想的是...” 萧云归下意识的忽略了,这孩子,太莽了,副班长是个精细活。 可惜,这话要让萧云归听到了,只怕得哭一顿。 明明我也很努力的好不好。 贺驍下意识的挺了挺胸。 何杰看到李四全的眼神,也是不自觉的屏息凝神。 难道,班长想好了,要公布副班长的人选了。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这几日的日常,好像除了打架那回事,没有犯什么错。 但说实话,做的还不够,还需要努力。 可一定要是我啊,我的任务,那可是好大一笔经验啊。 “我想的是,下星期的內务评比完,综合你们的训练成绩,內务情况,確定人选。” “所有,努力吧。” 贺驍撇了撇嘴,还以为,要公布了呢。 班长,你说话大喘气这个毛病,得改改了啊。 何杰闻言,却是下意识的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有机会,从现在开始,自己就要更加努力了。 副班长,是我的。 何杰心底好似突然燃起了无穷的战火,烧灭一切拦在他副班长面前的来犯之敌。 “滴,滴,滴。” “各班,组织带回,准备体能训练。” “五班,集合。” “齐步走。” 回到了班里,李四全直接宣布解散,换体能作训服。 这时的五班只有换衣服、拉衣架的声音,原来小声聊天、討论的声音都没有了。 何杰换衣服的间隙,看到张火的脸上,此时一脸的紧绷。 是啊,说白了,摸底,摸底,这是考试啊。 紧张才是常態,像自己这种激动的,到底是少数。 不太正常。 何杰一马当先的换完衣服,走到楼道里。 “快点,快点,磨磨唧唧的。” 敞开的班级门里,不时可以传出班长催促的声音。 接著就是匆匆忙忙的新兵一脸紧张的到楼道等待。 李四全是最后出来的,出来的时候还慢慢悠悠的。 “齐步走。” 李四全將五班带出,所有新兵在楼门前列队完毕。 值班员拿著一个小本,在和江如风匯报后,直接带到了单双槓的训练场地。 这里整齐排列著一排排单双槓。 有的单双槓上还放著被子,一物多用,部队的老传统了。 “待会,所有人成跨立姿势,站在单槓旁边。我说谁出列,你们就立正,齐步走到槓底,之后自己调整位置。我说上器械,你们在上,下来后,打报告,我说入列,你们在回去,明不明白。” “明白。” 李四全看几个喊得声音挺大,但感觉脸上还是一脸的迷糊,不禁摇摇头。 “我给你们演示一遍,看好了。” “李四全,到,出列。” 李四全开始了他的自导自演。 何杰就这样看著李四全从出列,到上槓的动作,一气呵成,动作標准,毫不拖泥带水。 心中有点感慨,李四全虽然经常看著吊儿郎当的,但真的需要的时候,站出来,还是相当的能打的。 在標標准准的做了一个引体向上后,再度变得松松垮垮。 “二排班长,过来集合。” “行了,你们活动一下。” 李四全说完,小跑著走了。 “阿杰,怎么办,我现在都有点想上厕所了。” 张火苦著脸。 何杰闻言,笑著摇摇头,他心里明白,他这是过於紧张,导致身体下意识的尿意。 就好像考试前,总想著跑趟厕所一样。 明明没有,但就是想上。 “別紧张,就是测试下单双槓而已,没事的。” 何杰安慰道,然而这话,对於此时的张火来说,作用好像没有那么大,甚至身体还开始了隱隱的颤抖。 “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我有单槓恐惧症。” 单槓恐惧症,啥情况,何杰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啥情况。” 那边萧云归插话,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毛病,起了点好奇。 张火这才娓娓道来,原来是他小时候,他的父母带他玩,那时候张火喜欢爬高走低。 专挑高的上,有一次,就看到了一个单槓,而他父母,也就这样將他放了上去。 结果他父母这时候突然来了一个电话,便將他暂时给忽略了。 张火在单槓上,渐渐体力不支,之后便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后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他父母被他爷爷,狗血淋头的骂了好久。 而他从此也改掉了爬高的习惯,开始沉迷於游戏。 在张火说完后,何杰拍拍张火的肩膀。 摊上这么一对不靠谱的父母,能怎么办。 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这是心病,需要心药。 “而且,我怕,不仅是怕单槓,但我也更怕拖累咱们班。” 张火再次说道,脸上满是纠结。 他很享受这种全班有力一起使的气氛,但,只要一看那边的单槓架子,他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架子,却像一只择人而噬的毒蛇。 吐著信子朝他直直的扑来。 他实在不敢。 第49章 班长,我错了 “我看,要不你发发狠,我觉得只要在部队一天,你早晚得克服这个难题。” 何杰想了想,还是艰难的说道,自己终究只能作为旁观者劝一句。 其他几人也適当性的给了几句劝慰的话,但最终说白了,还得靠张火自己。 张火没有搭话,只是不断深呼吸。 然而作用却是不大。 “活动好了吧,好了就准备上槓了。” 李四全开完会回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小本。 “第一个,萧云归,出...” “报告,我想上厕所。” 还不等李四全说完,何杰却是出声打断了他。 李四全皱眉看著何杰,他想开骂了。 是不是给他这两天好脸多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嘛。 但旋即又一想,不对啊,从他这两天观察看,何杰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 可能是真的尿急了。 毕竟人有三急,確实不太能憋得住。 李四全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去。” “是。” 然而何杰走出队列后,却是在李四全身边停下了,訕笑一声,说道:“班长,我不知道厕所在哪。” “您能带我去一下嘛。” “顶头,拐角,自己看。” 李四全不耐烦的说了一声,他这边有点著急了,因为其他班的都已经开始了。 他这边已经落后了。 “班长,要不您带我去一下吧,我怕我找不到。” 何杰仿佛没有看到李四的样子,继续说道。 “你他妈....” 李四全再也忍不住了,看来是平常自己对他们太好,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就在他要怒骂的时候,却是看到了何杰在不断朝著厕所方向挤眉弄眼。 嗯? 李四全有点疑惑了,这是要干嘛? 看样子,好像是要故意把自己带走一样。 “你们先继续活动,不要乱,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朝著何杰说道:“走吧。” 李四全倒要看看何杰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上厕所,那么,他就准备迎接自己的怒火吧。 必须原地提干。 训练场的厕所建在最外围的位置,从外面看是一座红砖房,上面画著简单的两个大字,男,女。 不等过去,一阵恶臭便顺著风吹过来了。 何杰算是知道为什么厕所建造的这么远了。 这也太臭了,离得近了,还有点呛眼睛。 “行了,就在这儿说吧。” 李四全面无表情的站定,说道。 他也嫌臭。 “嘿嘿,班长,您看出来,我不是要上厕所了。” 何杰嬉笑的说道。 “废话,就你那挤眉弄眼的,傻子才看不出来。”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李四全却是下意识的鬆了一口气。 还算自己没有看错何杰,总算不是那么没有眼力见。 “其实是这样的。” 何杰將张火的单槓恐惧症的事情,徐徐道来。 他刚才想了想,这件事,还是得和李四全通通气,这是一个坎,早晚要过。 他也是想要和李四全商量一下,看能如何帮他一把。 “嗨,我还以为是啥事呢,小问题。” 李四全听完张火的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 “嗯?班长你有办法。” 何杰也是疑惑的说了一声。 “当然,不就是什么单槓啥...” “单槓恐惧症。”何杰提醒了一句。 “对,这有啥,我可是带了秘密武器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了两根短短的拇指粗般的背包绳袋子。 ...... “第一名,萧云归,出列。” 李四全带著何杰回来后,直接就是开始了摸底考核。 张火看著依然是一脸的紧张的样子,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何杰回来,甚至嘴里还在不停呢喃著什么。 何杰也是侧耳仔细听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不紧张,不紧张。” 何杰不禁摇头苦笑,只希望张火可以真的克服这个心病吧。 不然,李四全的办法,虽然可能好用,但可不一定好受啊。 李四全记录好萧云归的单槓个数,下一个本来要点贺驍的名字,但想了想,还是將视线移到了张火的名字上。 早痛不如晚痛。 “张火,出列。” “嗯?” 萧云归后面不是我呀,他瞬间呆愣了一下。 这怎么排的,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张火,你干嘛呢,出列。” “是。” 张火深吸一口气,答应一声,看著好似要上法场一般的悲壮。 李四全见状,心里有点憋笑,但还是装作一脸平淡。 “快点。” 张火基本是一步一步的挪著走过去的,有几步甚至都顺拐了。 他带点机械化的走到单槓下方,其实他走的十分的不堪,依照李四全当时教的,已经完全是两种东西了。 但李四全没有过多的纠正,甚至还耐心的等了他一会。 张火抬头望去,只见一根横杆耸立在在自己的视野之內,明明湛蓝的天空,好似也被笼罩的一脸灰暗。 张火调整半天,还是不敢有所动作,他求助般的將眼神转向了何杰。 何杰此时也不禁为张火捏了一把汗,但他还装作一脸轻鬆,鼓励式的朝他点点头。 並悄悄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张火点点头,又看了李四全。 李四全朝他咧了咧嘴,邪魅一笑,没有说话,没有催促。 张火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心中默念我可以。 身体下坠,猛然的向上一起跳,抓住了单槓。 一股沁人的凉意,透过手心传来。 我抓住了,张火睁开了眼睛,然而,就在这时,脑海中却是突然闪现出小时候摔落的景象。 凉意转变为一股扎手的刺痛,单槓之上长出了许多的荆棘一般。 张火瞬间脱手,掉落在地。 ..... 誒。 在看到张火掉落的那一刻,何杰听到一声嘆息。 这是五班的其他人传来的,他们也是为张火可惜。 他到底还是失败了。 李四全见状,也是轻轻的摇摇头,说到底,还是需要自己出马。 他將手放到了裤兜里,里面正静静地放置著两根背包绳。 这东西在部队,单双槓不行的人见了,说一句『鬼见愁』毫不为过。 其使用办法就是將新兵的双手,好似手銬一般牢牢固定在单槓之上。 通过强制手段提高新兵小臂力量,一般不超过几个月,新兵的单槓水平,就可以有显著的提升。 只是过程,十分的痛苦罢了。 而李四全的办法就是,將张火吊在槓上,吊他个十几二十天,让他和单槓亲密接触一段时间。 这心病,自然就好了。 “啊,班长,我错了,你放我下来吧。” 这时,一声惨叫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 第50章 哥们可有掛 何杰看到,这个新兵一脸痛苦的被吊在槓上,那手上的东西,不正是当时上厕所时,李四全给他看到的东西嘛。 这新兵成绩十分不好,已经被练上了。 “张火,你也想这样嘛,你踏马再上不去,班长也要这样搞你了。” 何杰不顾还在队列中,直接大声开口,提醒张火。 他实在不想看到张火这个样子。 这时,呆愣的张火也是回过神来,神情有点恍惚。 “张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李四全摩挲著手中的背包绳,无奈的说道:“你要上不去,我只能说,我也没办法了。” 能好好训练谁想这样啊,不都是为了成绩嘛。 “加油啊,张火。” “张火,上去吧,你还在犹豫什么。” 后面五班的其他人也开始为他打气了。 靠,我拼了。 张火到底还是怕了,那个新兵的惨叫声实在嚇人。 何杰瞪大了眼睛,张火重新起跳了。 李四全也是捏了一把汗,成不成,就是这一下了。 张火重新捏住了槓,那股凉意再度袭来。 刺痛感如影隨形,张火下意识的就要再度鬆开手掌。 不行,刚才的一幕幕如同幻灯片般的闪现。 啊.... 张火鼓气般的大叫出声,声音甚至高过了那个被吊著的新兵。 那个被吊著的新兵一脸疑惑的转过头,结果就是更疑惑了。 不是,大哥,你又没被吊,他娘的叫个毛啊。 我才是那个受伤害最深的好不啦。 张火的“啊”声持续了好久,才停息。 回过神来的他发现刺痛感消失了,一股深深的凉意持续的从手掌处传来。 我成功了。 这时的他才感觉窘迫,自己只是上个槓,叫那么惨干什么。 社死了。 “张火,你还吊多久,这么喜欢吊槓么。” 是李四全的声音。 张火难为情的慢慢睁开眼,入目是李四全鼓励的眼神。 “恭喜你,克服了自己的心魔,只是你不再拉一个下来么。” 李四全笑著说道。 张火这时才反应过来,何杰那时候根本就没有去上厕所,他恐惧单槓的事情,也一定是他和李四全说的。 他倒是没有反感,反而从心里感谢何杰,这样为自己著想。 这个兄弟,交的值。 隨即,他又想起了李四全的话。 对啊,拉一个,好歹拉一个。 这股念头起来,就再也消不下去了。 背部肌群发力,小臂、大臂,就连脑袋都用上了十二分的气力。 张火好似变成了一条槓上的小金鱼,扭摆著向上游。 最终,他的成绩还是定格在了一个。 “不错,上去了,就是好样的。” 李四全没有因为他只是拉了一个就说其他的,还难得的夸了他一句。 “入列吧。” “是。”张火嗓子都吼的隱隱破音了。 看的出,他极度的兴奋。 回去的时候,也不似来的时候那般迈著机械步伐,整个人好似一个骄傲的企鹅,头颅高昂。 “下一个,贺驍。” “是。” 贺驍马上立正,以极为標准的姿势走向了单槓旁。 “阿杰,谢了,以后你有事招呼,兄弟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张火小声的说道。 “不至於,不至於。” 何杰不在意的说道,然而看他那笑顏如花的样子,明显是十分的受用的。 “上槓。” “是。” 贺驍直愣愣的一气呵成跳到了槓上。 李四全看的直点头,到底是,大学生,脑子就好用。 何杰也是不禁对他的队列给予了高度的好评。 主要也是有张火的珠玉在前,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贺驍上去槓后,前期势头很猛,而且身体的摇摆程度也不大。 直上直下,看的十分轻鬆。 然而,这份轻鬆在持续了6个之后,就开始有点困难了。 他的姿势已经有点变形了,身体已经开始了有小幅度的晃动。 而8个之后,贺驍的身体已经开始大幅度晃动了。 9个。 10个。 新兵的单槓水平,及格为12个,优秀为16个。 “挺住,挺住,就差一个就优秀了。” 李四全握紧了拳头,背包绳被他捏的滋滋响。 不容易啊,新兵能在第一次的摸底中,就优秀,这个成绩,说出去,他的脸上都有光啊。 “加油,加油。” 李四全大声的给贺驍鼓气。 只差一个。 贺驍拼命的摆动全身力气,样子好看不好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上去。 新兵摸底虽然没有强制的要求必须直上直下,但好歹下巴要过槓,才算一个。 优秀,优秀。 贺驍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此时贺驍的下巴离槓只剩下丁点的距离了。 这姿態也让五班以及李四全都悄然紧张起来。 “啊...” 贺驍咬紧牙关,发出好似便秘一般的声音。 他使出了自己身体的每一分力气,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然而,他实在上不去了,最后的距离如同天堑一般,难以跨过。 手劲一松,贺驍掉在了地上,震的腿都有点麻麻的。 “贺驍十五个。” 李四全故意將声音说的很大声,大到二排的人都能听到。 而他的目的也是达到了,二排的其他班长也是向他这里看了一眼。 十五个,厉害啊。 他们班的新兵最多也就是及格的成绩,离优秀还差的好远。 “不过可惜啊,就差那么一个就优秀了。” 李四全故意无奈的说道:“还得练,不要以为自己拉十五个就很厉害了,其实啥都不是,知道么。” 这番话也是气得其他的班班长牙痒痒。 狗日的李四全,十五个,就差一个就优秀了,这还啥都不是。 那我们班那些及格的,算啥,得了便宜还卖乖。 “回去吧。” 李四全故意臭屁的说道。 贺驍內心也是摇摇头,他看出了李四全是故意这样说的。 不过就差一个就优秀了,实在是可惜。 但,就这个成绩,自己也是十分满意了。 贺驍心中也是开始臭屁起来,依旧是標准的队列动作。 回去时,还得意的看了眼何杰。 咋样,哥们只是平时稍稍落后了,但毕竟硬实力摆在这里,这你可就不行了吧。 何杰也是看懂了他的挑衅,但却没有和他计较。 他承认,十五个確实很优秀。 但,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哥们可有掛。 第51章 个数是0 “下一个,何杰,出列。” “是。” 何杰立正,走出队列,动作同样標准。 但有了贺驍在前面的动作,李四全总感觉差点意思。 “上槓。” “是。” 何杰起跳,稳稳的抓住了单槓。 前五个,十分的轻鬆,直上直下。 五个之后,身体就开始变形了,好在幅度不大。 八个之后,身体就开始感到困难了,摇晃幅度变大了。 贺驍之后的各个班长,都把视线放到了何杰的身上。 他们也是认识这个频频出头的新兵,只是,看到何杰的样子,他们也是不禁轻微的摇摇头。 他们带兵多年了,何杰的极限只怕就是及格了。 但这成绩不管放在哪里,都顶顶的第一,只是有贺驍这个马上的优秀的人在,还是有点不够看。 他们將视线收了回来,再次看向了自己班的新兵身上。 其他班的人,都能看出来,李四全当然也看出来了。 他也是微微的有点可惜,还以为,何杰能再次的给他点惊喜呢。 不过,这也不错了。 要知道,到时候,排里是会公布成绩的,到时候前五,必然有何杰的一份。 而第一,稳稳的就是贺驍了。 爽。 而场外五班的新兵,可不知道这些。 他们依旧在为何杰捏一把汗,心里也是不断为他加油打气。 尤其是张火,脸上的表情一会一变,好似何杰用力,他也跟著用力一样。 贺驍是最为轻鬆的一个了,心里也是悄然鬆了一口气。 变数到底没出现。 看样子,何杰马上就不行了,这个第一,是我的了。 “十二。” 何杰心中咬牙,身体大幅度的摆动,到底还是上去了。 但在努力做第十三个的时候,却是一点力气都榨不出来了。 胳膊上一股酸麻的感觉,使得他都快抓不住槓了。 “行了,如果不行,就下来吧。” 李四全笑著说道:“及格已经十分不错了。” 何杰闻言,只是笑笑没说话,身体依旧没有下槓。 李四全没有怪他,努力是好的,但他的样子,已经到极限了,大不了,再耗一会嘛。 贺驍也是看出了他不服输的心,也是为他可惜,只是硬实力,就是硬实力。 这是你所不能跨越的。 “到极限了,才只是及格嘛,虽然已经相当不错了,可问题,我还有掛啊。” “系统,给我加点。” 何杰心念一动,之前完成任务讲评时奖励的30点熟练度瞬间加到了耐力一栏。 本是马上就要肝满的耐力,直接升级。 【耐力lv2(9/200)】 他攒著熟练度,等著现在用的。 毕竟他是尝试过的,只要瞬间加一批熟练度,他能得到的不仅是熟练度的提升。 还有短暂的力气的回归,而耐力升级后,自己的力气又是一波极大的回升。 1+1,大於2,何杰的力气,直接回满了。 这你跟谁说理去。 吊在槓上的何杰,將手心的汗微微擦拭了一下,在几人可惜的目光中,直接再度开始了运动。 速度比刚才还快。 只是一个不留神,就已经越过优秀的数字线了。 贺驍此时瞳孔微微收缩,已经被惊的不成样子了。 他感觉何杰刚才在戏耍自己。 明明有力气,还要装作几个都很勉强的样子,你是人嘛。 心真脏。 而五班的人,此时也是被惊讶到了,他们只能用一阵阵优美的话语来表达。 儼然忘了自己还在队列中的样子。 “我艹。” “牛逼。” “靠,绝了呀。” 李四全也被何杰的举动嚇到了,但到底是班长,心里的耐受能力十分强大。 他只是经过短暂的惊讶后,就变成了兴奋。 漂亮,漂亮,何杰做的越多,他脸上越有光。 一个优秀,可能会使其他班的人感觉到还有反超的可能。 而何杰现在的样子,只怕得往25个往上去了,以后再努力努力。 只怕都得参加比武了,这已经和新兵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了。 到时候,队长听到,只怕都得惊掉下巴。 那一声声的惊呼,將本来已经不再关注何杰的各个班长也是重新吸引了过来。 看到何杰还在做,而且势头还这么猛。 他们纷纷懵了。 预估错了,刚才是装的? 几人下意识的走过来向李四全问道:“何杰,坐几个了。” “不多不多,也就才20个,还得努力啊。” 李四全装作摇摇头,平淡的说道。 几个班长面面相覷,才,还是20个,还是个新兵。 好像打死你怎么办。 “老李,看你样子,不太高兴啊,还有得嫌弃啊,这样吧,你让何杰来我们班吧。” 李志超实在受不了李四全的样子,讥讽道:“我不嫌弃。” 李四全到底破防了:“放屁,何杰生我五班人,死我五班鬼。” “你们少打歪主意,他可是我马上要认定做副班长的人选。” 看到李四全一脸惊怒,几个班长顿时爽了,化作鸟兽散去。 没办法呀,李四全的班,没有副班长,这是一个天然的优势。 他们確实没法比,可惜啊。 不然非要抢一抢。 几个班长回去后,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班的新兵哪哪都不对劲。 也是看过好的以后,再看差点的,是会这样的。 “都tm给我上,十个一组,做够50个,做不完,今天饭也別吃了。” “我也不吃,陪著你们。” 李志超怒气冲冲的向著自己班新兵说道。 李四全预料的还是差了,何杰在做够28个才下来。 其实30个也能做,只是他这次毕竟是取巧了,下次,还能不能到这种程度,还是未知数。 有时候,涸泽而渔,不是好事。 但就刚才来看,他觉得自己努努力,稳定在20个以上,完全没有问题。 “何杰不错,好样的。” 李四全不仅夸讚,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归队吧。” “是。” 何杰慢悠悠的走回了队列。 在回去时,还和贺驍对视了一眼,只是贺驍下意识的就撇开了。 不和心臟的人说话。 太让人伤心了。 “下一个,陆星野。” 李四全的声音透著一股喜悦,確实,接下来的人,也都是沾到了这个光。 哪怕做不了几个,李四全都勉励了一番,让他们继续努力。 “好接下来,是双槓的考核,所有人,要认真对待。” 李四全又將几人带到了双槓的场地。 贺驍感觉自己又行了。 单槓不行,双槓我得找回面子啊。 接下来依旧是李四全,向几人演示了一下,双槓的队列动作。 双槓,又叫做双槓臂屈伸,及格为15个,优秀为30个。 双槓相比於单槓,难度就要小很多了。 有的在单槓上一个都做不了的新兵,在双槓上却能上下翻飞,甚至个数还很多。 “贺驍,出列。” “是。” “上槓。” 起跳,上槓。 下槓。 个数是0。 第52章 他就是,何杰 李四全有点呆滯的看著贺驍,这....差的有点多了。 贺驍羞恼的涨红了脸,实在是刚才单槓上用的力气太多了,现在他胳膊简直像麵条一样软。 好在李四全也知道情况,和顏悦色的说道:“咋样,要不要再试一下。” 贺驍没有搭话,只是一味的起跳。 强忍著胳膊上传来的酸软,他最终的成绩只是勉强定格在及格。 灰心丧气的贺驍回到了队列。 “已经很厉害了,还有机会嘛。” 何杰小声的劝慰道。 贺驍没有领情,他觉得何杰在讥讽他,不等他回懟一句,那边李四全已经叫上了。 “何杰,出列。” “是。” 何杰也上槓了,贺驍突然想到,何杰也是和自己一样啊。 既然自己没力气,何杰是不是也该没有力气,一股希望之火再次在他心底燃起。 掉下来吧,掉下来吧。 好似一只恶魔在心底低语。 然后,他就看著何杰在槓上上下飞舞,数字飆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那股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还没变大,就胎死腹中了。 “砰。” 下槓的何杰溅起一些微尘。 “不错,30个,达到优秀了,但还需要努力。” 李四全笑呵呵的说道,双槓的优秀难度,距离单槓,到底还是差了不少。 30个在单槓摸底中,简直是无可爭议的老大。 但在双槓中,就有点泯然於眾人了,还得练啊,弟弟。 “是。” 何杰甩了甩酸胀的手臂,小臂还微微有点发抖。 他已经很满意了,这个成绩,对他来说,能接受。 五班这次的成绩不错,双槓基本上都及格了,而优秀的只有何杰和萧云归。 单槓及格的有两个,贺驍和萧云归;而优秀的,不,是十分优秀的,则是何杰。 有这样的新兵,作为班长脸上实在是有光。 “行了,都活动活动吧,不要乱,何杰,你看著他们。” “是。” 李四全说完,就跑去和队长匯报成绩去了。 五班的新兵此时是有点暗爽的,相较於其他班,现在他们班的待遇简直好到了极致。 其他班的人,对那些上不去的新兵,他们的班长又掏出秘密武器,吊杆绳。 可怜的新兵同志们又开始吊杆了。 求饶声,哭喊声,游荡在几人的耳朵里。 听著都渗的慌。 而且不时还有新兵被副班长带著去冲圈,现在还在热身的几人,最感谢的人就是何杰了。 简直是救星啊。 “阿杰,多亏你啊,要不然,估计我们也好不了多少。” 张火一脸的庆幸,想起差点被吊,就浑身不自在。 “是啊,是啊。” “还好有你,我现在看著那个破槓,都嚇人。” 其他几人也是同样的表情,纷纷对何杰说道。 何杰只是笑笑:“没啥,这也不能说是我一个的功劳。” “贺驍也有份,他做的也不少,是吧,贺驍。” 贺驍尷尬一笑:“没有,没有。” 部队是一个只认第一,不认第二的地方,这是何杰抬举他。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最后到收队,李四全都没有让他们跑一圈,看的那些新兵羡慕不已。 都纷纷痛恨为什么自己没有被分配到五班。 “我刚才看了一下成绩,差劲,十分差劲。” 江如风左手手拿著一个红色小本,右手飞舞,一通乱骂:“你们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一批新兵。” “今天已经开完新兵开训动员大会了,我希望大家可以真正的绷紧自己脑子里的那一根弦。” “你们吃的每一份粮食里,都有人民的血汗,我希望你们真正的可以对得起这份人民的供养。” 周围鸦雀无声,这番话说的实在太大了。 哪怕是这次成绩不错的何杰都站的直直的,不敢乱动,就別提其他人了。 这时候要是谁敢乱整一些么蛾子,只怕班长一个飞踢就过来了。 “给你们念念自己的成绩,別一天天的自己感觉良好,让你们也知道知道,和前面人差距有多大。” “我看这次,也就是何杰的成绩还能看,剩下的,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 江如风翻开手上的笔记本,大声的念道: “二排五班的何杰,单槓28个,优秀,双槓30个,优秀。” “到。” 何杰下意识的大声答道,声音刺破了云霄。 “下面的人念到名字就不用答到了。” “我听了臊的慌。” 江如风只在何杰的前面加了个班排,其他的都是直接加名字。 这其实也是提高部队集体荣誉感的一种方式。 当形成一种良性循环后,一种比学赶超的意识就会自然而然的形成了。 “贺驍,单槓14个,及格,双槓,15个,及格。” “李克勤,单槓14个,及格,双槓,30个,优秀。” “李岩,单槓13......” 真正的断层式第一。 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感觉。 不同於其他班长的一脸严肃,李四全是严肃中又带著点活泼。 看著相对轻鬆一点。 听著队长在上面不断宣布成绩,李四全却是有点神游。 他想起了这几天全班各个新兵的表现,每个人来的这几天中做了什么,做的怎么样。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眉目。 一个计划也在他的心里慢慢成型。 虽然有点快,但他已经想好了,就这么办。 何杰此时也是有点恍惚,不知不觉自己终於做到一次第一了么。 这样的感觉真好。 他不禁又想到了李四全说的关於副班长的事情。 现在还是有点不稳,训练方面,相信自己做的还算不错。 下一步就是跑步贏过萧云归,內务同样的,要做到更好,只有將那个內务標兵拿回来。 这个副班长的位置,才更加有把握。 何杰心中悄然给自己树立了下一步的计划。 江如风宣布完成绩后,又讥讽了新兵一顿,便直接下达了命令: “各班带回吧,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不知是不是错觉,何杰感觉一中队的训练气压好似突然浓重了一点。 一种乌云盖顶的感觉笼罩著。 以后的训练,只怕要更苛刻了。 这是每个新兵此时的心里想法。 “稍息,立正。” 李四全回到了五班,却並未直接解散。 他直接宣布了一个命令。 “我宣布,不等了下个星期了,我要直接任命五班的副班长人选。” 何杰没想到,李四全居然来这一手。 这不是偷袭嘛,他还没准备好啊。 其他的五班人也是屏息凝神,紧张到了极点。 万一是我呢。 “这个人就是...” 李四全环顾几人,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宣布: “他就是,何杰。” 第53章 想抽菸么 五班好似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谁有意见,可以提,虽然我不会採纳。” 李四全满不在乎的说道。 贺驍心底呵呵一声。 那你说个蛋啊,故意气人是吧。 到底还是输了么。 “啪啪啪。” 张火抢先鼓起了掌,声音要多热烈有多热烈。 何杰当副班长,他第一个举双手双脚赞成。 既是同乡,又是好友,而且以后,说不定还能照顾一下,好事,好事啊。 其他人也不自觉的加入到了鼓掌的行列当中。 声音持续了好一会才停歇。 李四全双手下压,示意五班的人先安静。 “何杰,五班的代理副班长,上来讲两句吧。” 李四全看著何杰说道。 何杰也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事情居然会以这样峰迴路转的方式达成。 也就在李四全宣布的同时,任务的提醒声也同一时间响起。 【任务完成】 【奖励经验值100】 【可自由对技能加点】 说实话,他还是有点手足无措的,有股梦幻般的感觉。 船到前头自然直,既来之,则安之。 李四全都宣布了,他还能推了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队列,步伐沉稳,有力。 当眾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还是挺有压力的。 但好在经歷了上次新闻点评,他这次其实也不是那么的紧张。 不然,像上次那样,露怯,结巴,可是玩笑大了。 “战友们,既然班长將副班长的任务放到我身上,那我一定把它做好。” “在以后的生活中,我也一定会倾尽所能,为战友们服务。” “以后有不足的地方,也希望战友们可以指出来,我一定改正。” “总之目標只有一个,五班好,咱们就好。” 何杰说完,敬了个礼。 在上次小值日值班副班长的指点下,他这个敬礼,看著像模像样的。 也就在这时,何杰发现,还有意外收穫。 【口才+0.01,+0.01】 这个副班长,当的可太值了。 “啪啪啪。” 李四全带头鼓起了掌,其他的人也跟著鼓了起来。 掌声平息之后,何杰也回到了队列。 “总之,何杰副班长的话,就是我的话,要是我知道,谁阳奉阴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哼哼。” 李四全將拳头捏的噼里啪啦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当然了,何杰你,也不能放鬆。” 李四全也適时的敲打了一下何杰:“要是让我发现,你又偷懒,不作为,那么,你这个副班长,我也是可以隨时换掉的。” “是,请班长放心,我一定尽力。” 何杰回復的乾脆利落。 这种事情,一定不能发生,都到手的东西,再丟了,那何杰感觉自己一头撞死算了。 这系统在自己身上都白瞎了。 “嗯。” 李四全点点头,对於何杰的回答很满意:“解散吧。” 说完后,他感觉自己菸癮有点犯了,便直接出去抽菸了。 张火第一时间搂住了何杰的肩膀说道:“呀,高兴了啊。” “以后可得多照顾照顾兄弟啊,副班长同志~~~。” 张火將副班长说的声音很重,拖著长长的尾音。 “就是,就是,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啊。” “不能厚此薄彼啊。” 其他的新兵也是过来奉承的样子,关於何杰当副班长,他们內心也是服的。 只有贺驍,有点落寞的走开,没有参与他们。 何杰也是发现了他的样子,但他没有说什么。 今天的吃饭,五班的人,又让其他人羡慕了一把。 李四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买了两瓶可乐,犒劳几人。 拿开可乐的一声声“呲”。 好似一颗颗子弹,射向了其他人的心口。 苦啊。 看著几人喝的不亦乐乎,兴高采烈的样子。 就更苦了。 那种可惜李四全不是他们班长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好了,副班长,你看著他们,整理整理被子。” 李四全回来后,直接安排何杰。 他的担子,总算是可以轻一点了。 李四全今天心情好,菸癮也变大了,才刚抽完,就又想了。 然而,才刚出门,就被何杰拦住了。 “班长。” 何杰搓著手,一脸不值钱的笑:“有个事,想求您一下。” “说。”李四全直接问道。 “是这样,能不能借您两根烟抽抽。” 何杰訕笑著说道。 李四全有点狐疑的看了何杰一眼。 这才刚当上副班长,就提要求了,就要抽菸了?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拿出了烟盒,上次的中华还没抽完:“抽菸可以,不要耽误训练,而且我记得你不是不抽菸嘛。” 何杰急忙摆手,解释:“班长,你误会了,我是想要....” 何杰將下午看到的,和李四全说了一遍,李四全疑惑瞬间消失。 不仅如此,更是频频点头,等他说完,更是直接將整盒烟塞到了何杰的手中。 “既然要抽,那就把全班抽菸的都带出来,不要厚此薄彼。” “你们这次乾的不错。” 李四全说完,拿著手中的烟便直接去厕所了。 何杰看著手中的烟盒,又看看李四全背影,脸上不由的浮现一抹轻笑。 就凭李四全对他的信任,这个副班长,他也得好好的当下去。 不能给他丟脸。 何杰將烟塞到了自己的兜里,他准备点明结束后,再进行这项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看新闻的时间了。 何杰这次抢先举手,上台,虽然说的还是有点问题,但相比於昨天,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 之后的点名,中队又再次对他进行了表扬,排里也是点了他的名字。 这让李四全又出了一把不小的风头。 点名结束后,李四全开会又走了,將五班交给了何杰管理。 何杰第一次以副班长的身份走到台前,迎著眾人各色的眼光,他的第一句话却是: “哥几个,你们有人,想抽菸么?” “啊?” 不出意外,何杰首先迎来的一片疑惑。 “阿杰,你....” 张火话才出口,就急忙改口:“不是,班副,你偷班长烟了?” “会被发现的吧。” “你说啥呢,我是那种人嘛。” 何杰白了张火一眼道:“你们就说抽不抽吧。” “抽,必须抽,班副第一次上任,情抽菸,不抽不是不给面子。” 萧云归也马上大大咧咧的说道。 何杰轻笑一声,他特意看著贺驍问道。 “贺驍,你呢。” 第55章 心累啊 李大宝乐了,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然而他看几人,不知为何,总有点心事重重的。 他觉得毕竟都抽人家烟了,这得说点什么啊。 “你们班长对你们真好,还给烟抽,哪像我们班长,毛都没见一根。” “扣死了。” “话说你们班,是有什么喜事么,全班都给烟抽。” 李大宝八卦的问道。 他下意识的就认为这烟一定是班长给的。 但他排除了是何杰的缘故。 今天下午队长虽然夸何杰,但那也只是他一个人的成绩,全班一起抽菸,明显不可能,所以,这一定是有喜事。 “喜事么,应该吧。” 贺驍一脸惆悵:“就是何杰升了个副班长而已。” “哦...升副班长了啊,就是个副....” “嗯?何杰升副班长了?” “这才几天啊。” 李大宝惊讶的说道。 难道人和人的差距如此之大吗。 都升副班长了。 五班的几人抽完烟就动手返回了五班搞卫生。 新兵营很大,大到里面能装好多人。 但里面也很小,小到有点什么事,不用多久就会都知道。 李大宝很快就將这个令人鬱闷的消息传遍了自己班新兵。 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在新兵中间很快就传开了。 ...... 何杰今晚很忙,其他人去洗漱了,他在搞卫生。 其他人在搞卫生的时候,他还在搞卫生。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当上了一个副班长,但好像打了兴奋剂一般,一身力气用不完似的,充满了干劲。 “这个杯子,放的有点歪啊。” “这个扫把,怎么放的。” “垃圾桶里为什么还有垃圾。” 何杰到处在指出问题,还不等几人反应,他自己就动手將问题给解决了。 何杰感觉自己当上副班长,好似引发了自己潜在的洁癖因子。 哪哪看著都好难受。 原来怎么没发现,班里的卫生,这么差劲呢。 “呦,今天的卫生搞的可以啊。” 李四全进来后难得夸了几人两句。 这和以往自己看到的五班孑然不同,李四全发现,很多小细节的问题,居然不等他指出,已经將其解决了。 “班长,都是副班长带著我们搞的,你得多夸夸他。” 张火嬉笑著说道。 “看来,副班长进入的状態很快啊。” 李四笑著点点头。 不错,不错,这个副班长,上对了。 “没有班长,我还需要努力。” 何杰抿著嘴,有点不好意思。 如果按一般的情况,此时应该是班长继续夸副班长,副班长表决心,表示一定努力。 然而李四全却没有按照几人的剧本走。 “是还需要努力,有些细节解决的不错,但有些细节,你还是没有考虑到。” 李四全手指点点几人。 “嗯?” 不仅五班的几人,就连何杰都有点疑惑了。 还有么,这已经是他在最短时间內做出的最大成果了。 居然还有可提升的地方,其他几人也是有点不相信。 这都这样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找出什么破绽。 李四全摇摇头,慢条斯理的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双白手套。 还能这样操作么,何杰瞬间学到了。 手指擦过地面。 何杰自信自己不会出现问题,地面可是自己的主战场。 拖布自己涮了好多次,后来又嫌弃麻烦,自己直接拿抹布擦的,地面此时都能当镜子使了。 手套抬起,果然,乾净如初。 李四全点点头,继续走向了下一个方向。 门框处,还是乾净。 衣柜除拐角处,还是乾净。 “嗯?” 这次轮到李四全有点绷不住了,头上隱隱有点流汗了。 这小子,这么全面么,你搞这么干净,我这个班长的威严往哪里放。 总得有点死角吧。 李四全手套划过了自己认为所可能產生的各个地方的死角,发现都没有。 他有点绝望了。 今晚可能要玩脱了。 他的手指划过最后一处,这是一处床架与床架的交缝处。 何杰还没有慌,张火却是慌了。 不好,这里他没处理,主要是何杰提醒过,还特意强调了。 而他当时为了快点去洗漱,就隨便囫圇吞枣的意思了一下。 白手套上终於出现了久违的一抹黑跡。 李四全都有点喜极而泣了。 原来怎么没发现,灰尘这么可爱呢。 “你看看,副班长,这都是一些死角,你还得努力啊。” 何杰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慌张的张火,向著李四全点点头: “是,班长,我以后一定注意。” “没事,这都是经验,你以后当兵时间长了,就懂了。” 李四全拍拍何杰的肩膀。 突然,他又发现了一处卫生死角,他快步走了过去,捧著报纸,笑了起来。 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你看看这里,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李四全问道。 “问题?” 何杰有点疑惑,他左看右看,还是没有看出来。 其他的几人也是上前,同样没看出来。 报纸摆放整齐,而且也不脏,这有什么问题。 甚至当时为了美观,还特意是沿著边缘线放置的。 李四全得意地看著几人求知的样子,解答了疑惑: “你们看看日期。” 何杰看到日期,一个是昨天的报纸,还有一个是大前天,中间居然还夹杂了一张一个星期前的。 “是时间乱了。” 何杰肯定的说道。 “不错,有天赋,是这样的。” 李四全好似一个讲师:“细节,这都是细节,细节决定成败。” “你们还有的学呢。” 李四全背过身,走向了自己床铺。 何杰看著李四全,背影充满了高人做派。 他觉得自己要做的还很多啊。 李四全悄然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露怯,这小子,是有点洁癖吧,居然把卫生搞这么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何杰发挥了他的火眼金睛,將吹毛求疵发挥到了极致。 何杰接下来就是各种找问题,找到了,其他的人就要改。 而这一整改,就一直改了熄灯。 终於熄灯了,这是五班几人共同的想法。 直到开始练体能,几人都是一脸的庆幸。 比起搞那些无休无止的卫生,他们觉得。 练体能,其实也不错。 虽然身体累,但好歹,不心累啊。 第56章 心累,身体更累 夜色下的五班,充斥著低吼,哼哧哼哧声不绝於耳。 李四全这次夜训,准备的十分充足,汲取了上次灯光灰暗的教训,这次他又紧急购买了三四个小型手电。 这下子,几人可是彻底偷不了懒了,虽说不是亮如白昼,但几人基本的样貌,可以说是看的一清二楚。 三个一百,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容易。 尤其是李四全还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几个哑铃。 还有单槓的架子,这下子,吊杆直接在班內就能举行了。 “好累啊。” “班长,能休息会不。” 强如萧云归也是有点扛不住了。 苦恼的萧云归此时好似下雨一般,白色的內衬湿噠噠的完全贴在自己的身上,一股蒸腾的热气,顺著手电筒的光线,成烟雾状上升。 尤其他还不时吐著舌头,心累的神情,在他身上浮现的淋漓尽致。 其他几人也没有差多少,身下的报纸早已变成了湿巾的模样,和地面紧紧贴在了一起。 “班长,休息一下,真抗不住了。” “我也是班长。” 五班的其他人纷纷出声,赞同萧云归的意见。 累啊,太累了。 “行吧,行吧,那就休息一下吧。” “给你们两分钟。” 李四全看了看手錶,掐算著时间。 何杰同样流著热汗,滚滚的汗珠从他身上流下,好似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但不同的是,他的脸上虽然表现的很累,但不知为何,总是给人一种享受的感觉。 好似沉浸在其中一样。 当然了,这是正常的。 因为这是事实。 何杰此时身体正是在极限的时候,但正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耐力熟练度加的那叫一个迅猛。 都不是0.01的价了,直接翻了五倍,变成了0.05。 好傢伙,这玩意,那不得狠狠把握。 肝,使劲肝,肝到它海枯石烂,肝到江水抽乾。 何杰此时好似进入了一种心流的状態。 伏地挺身的个数早已只是一个数字,他只想榨取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量。 然而此时正肝的爽的时候,李四全居然叫休息,那怎么行。 必须继续啊。 “报告班长,我还想练,就不休息了。” 何杰喘著粗气,费力的说道。 “你...要不休息一下。” 李四全看何杰的样子,实在有点嚇人,这时候他的脸都白了。 “不...用,我还行。” 何杰义正言辞的拒绝。 谁都別想阻碍自己肝熟练度。 谁都不行。 “你....好吧,你隨便吧。” 李四全苦笑的说道,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一个新兵骂自己太狠,作为班长的想要阻碍一下的。 有时候摊上这么一个过分自觉的新兵,是喜事,也是苦事。 喜的是以后他的成就不会差,以后说出来当他的班长,脸上也有光。 苦的是,他很害怕何杰把自己给练出毛病来。 其实部队有很多好的地方,可以锻炼自己的自律、服从意识和刚硬的心態。 但也有不好的,就是有时候可能会训练过度。 有的时候练废的事情,也是经常性的发生。 “嘿嘿,你这报纸没我湿的厉害啊。” 张火对萧云归调侃的说道。 还不等他说话,首先听到的就是何杰剧烈运动產生的喘粗气的声音。 “呼哧,呼哧。” 好似老牛拉磨。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明明我的比较湿。” “呼哧,呼哧。” “都別说了,我的嘴是好吧。” 又有人加入了爭论。 “呼哧,呼哧。” “我感觉今天做的可比昨天轻鬆多了。” “呼哧,呼哧。” “你...” 萧云归感觉聊不下去了,这声音实在太折磨人了。 他有点皱眉的看向了何杰,入目的是苍白的脸颊,面无血色都要。 但那双有力的眼眸,里面反射出的光芒却是如此的有力。 玛德,晦气啊。 实在是何杰在那里练的热火朝天,自己却在和张火斗嘴。 这种场景,怎么看,怎么的彆扭啊。 “班长,我也开始了。” 萧云归没等到两分钟过去,就再度趴下开始了伏地挺身。 嗯,这下子,舒服多了。 其他几人见状,本是聊得有点热火朝天的景象,也是突然出现了凝滯。 “班长,我也继续练吧。” “我...算了,来吧。” 五班的人再度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加练。 张火环顾一圈,发现几人都趴下了,站著的自己感觉都有点不合群了。 鹤立鸡群的感觉。 李四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脸上带著一股莫名的笑意。 “嘿嘿,我...我也加入了。” 张火苦笑一声,加入了几人的队伍。 这下子,都不用李四全喊號子,一个个练的投入无比。 甚至隱隱的形成了竞爭的意识,一股比学赶超的状態在五班蔓延开来。 李四全点头看著几人,但他的目光侧重点更多还是在何杰身上。 悲伤会传染,乐观会传染。 进步同样会传染。 这个副班长,选对了。 何杰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身体的力气燃尽了。 身体无力的趴在地面上,感受著地面带来的凉爽。 现在真的是爬都爬不起来了,但虽然累,他脸上却是带著笑的。 收穫是巨大的。 越到燃尽,经验加的越多。 最后甚至都是翻番的向上冲的。 就这一会功夫,熟练度直接加了10。 都快赶上自己任务的三分之一了。 “行了,都去洗漱洗漱,睡觉。” 李四全看时间差不多了,叫停了几人。 不知道几人今晚是吃啥大力丸了,这会,都还在卖力的做呢。 换成昨天,估计早就趴窝了。 “啊,爽。” “可惜就是不能洗澡。” 张火拿著毛巾,沾湿用力的搓著身子,看著极为的享受。 厕所里一群光膀子的男性,如果不是部队,只怕绝对会引人浮想联翩吧。 “阿杰....不是班副,你看,我有腹肌了啊。” 张火大惊小怪的说,撩起衣服给眾人展示。 何杰转头,看到是一片白花花的肚皮,至於腹肌,那是没有的。 只有一堆肋骨排,当然了,细看,还是有点痕跡的。 “呵呵,厉害,厉害。” 何杰不著痕跡的夸讚了他一番。 实在不想打击孩子的自信心啊,给孩子留点念想吧。 张火一脸的自得,这都开始畅想了。 “可惜,这要是在学校,就我这身材,得迷倒多少女啊。” 第57章 我还没用劲呢 “啊,好想退伍啊。” “是呢,我也想啊。” “还有多久才能退伍啊。” 这个话题引起了其他几人的关注,这就又开始聊开了。 这时,一阵晃眼的灯光朝著几人激射而来,明晃晃,看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你们干嘛呢,几班的,不知道现在是熄灯时间嘛。” “吵什么吵。” 熄灯时间,除了特定的几个地方可以开灯,无特殊情况,禁止开灯。 就连几人洗漱,都是打著手电有点摸黑洗的。 然而几人声音到底是大,把值班员都引过来了。 “队长好。” 一串的问好声音,今天的值班员是队长,江如风。 江如风只是点点头,没有回话。 手中的光束聚集在何杰的脸上居多,又转头看了看其他的新兵。 这样子,都是一副水泡出来的样子,不用细想,就知道几人是在做什么了。 “何杰,你既然当副班长了,就要做好带头作用,看好他们知道么。” 江如风直接了当的说道。 李四全晚上去开会的时候,就已经將这个消息偷偷透露给了江如风。 江如风虽说没有直接参与班级的管理,但他觉得何杰也不错。 最起码,各方面,都拿得出手。 这个副班长,他当,是可以的。 “是。” 何杰急忙立正答道。 “赶紧洗,洗完回去睡觉,还有,声音小一点。” 江如风小声的说完,就走了。 “队长,再见。” 何杰及时说道,直到手电筒的灯光远去,他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气。 队长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这可能就是军衔对於下级士兵的威慑力吧。 “呼,终於走了。”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挨练了呢。” 萧云归拍拍自己的胸脯,同样微鬆口气。 “是啊,队长今天转性了,人还挺好的。” 张火也是小声的说道,他突然想到什么,开始八卦起来:“你说队长他们整天在部队,他们就不想著结婚嘛。” “他们的老婆孩子不会有意见么。” 是啊,不会有意见么,可能从军属的那一刻,他们就做好准备了吧。 伟大的女性。 “行了,別聊了,快点回去睡觉了。” “希望你明天也能有这么大的精神训练。” 何杰停止了几人的八卦,有时候男人的八卦之火燃起来,也挺难消下去的。 进来轻声的回到宿舍,在躺到床上的那一刻,张火都有点不自觉的呻吟出声来。 还有什么是比躺在床上更舒服的么,答案是,在床上躺很长时间。 原来怎么没觉得呢,快,睡觉,睡觉。 “咳咳。” 李四全又一次的打断了几人,以全班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就要睡了?” 又是这句话,虽然在黑暗中,但何杰看到了其他人的目光。 懵逼中又带著一点不可置信。 不是吧,这都几点了,还是训练,非要把几人熬成夜猫子么。 哪知道李四全下一句话,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都起来,按摩一下。” “当然了,如果你们不想,我也不勉强,只是明天训练,別喊疼就行。” 李四全说著,还是拿出一瓶红花油放在桌上。 何杰这才知道,这是误会了李四全了。 何杰也是想到,確实是这样的,今晚他们的训练量说实在的,比原来的时间都大。 如果,不按摩,拉伸,確实明天得废一半。 “何杰,你过来,我来给你们示范一下,怎么操作。” 何杰眨眨眼,心中想著自己能拒绝么。 “快点啊,別浪费时间。” 李四全催促的说道。 看来是没法拒绝了,何杰苦著脸走上前。 “班长,你轻点,我不太吃劲啊。” “快躺下,磨磨唧唧的,给他们做个表率。” 李四全没搭理何杰,只是招呼几人围过来看他示范。 这不是逼良为娼么,惹不起惹不起....何杰无奈的想到。 “看著,按压力气不要太大,力气要適中,目的將你们的酸胀的肌肉,彻底揉开。” “虽然拉伸也能起一点作用,但效果其实还是按摩的作用大一点。” 李四全撩起何杰的大腿,一边说,一边按压。 样子看得有模有样的,平常看来確实没少做这种事情。 当然了,这时候必须自动忽略何杰那抑扬顿挫的惨叫。 何杰此时好似一只即將待宰的小猪,虽然被绳子牢牢捆住,但身体依旧不受控制的翻腾。 当李四全的手碰到何杰腿上的一剎那,他首先感觉到的,是火一般的炙热。 这是因为李四全抹红花油了。 之后便是一股带电般的触感,摸到哪里,哪里就是一股刺痛。 实在忍受不住的何杰,到底还是没能抗住这种酷刑: “啊,啊,誒呦,誒呦。” “班长,轻点,轻点,我招了,我招了。” “这么点痛,都吃不了,还当什么副班长,忍著。” 李四全拍了一下何杰说道。 “就是,就是,这么点苦,都吃不了么。” “班副,你还得练呢。” “再说了,班长这也是心疼你啊。” 张火还在那里拱火,一副看热闹的心態。 “你小子,等著,看我笑话是吧,行。” 何杰紧紧握拳,牙齿都快咬碎了,通红的眼眶,看著好似要哭出来了。 好在当时环境比较黑暗,看不清楚。 这副囧態没有让人看见。 “行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你们自行组队吧。” 按摩完,效果確实有,何杰感觉身体都不是那么重了。 那就该接下来的事情了。 何杰一个闪身,急忙爬起,酷刑结束了,下面就该报仇了。 何杰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张火。 眼看张火还想跑,何杰一把拽住了他,脸上的狞笑,在夜晚都如此的明显: “火啊,你刚才笑的很开心嘛,我看啊,就我来服务你吧。” “別人力气,应该和你不太適配。” “不用,不用。” 张火急忙摆手,然而还是被何杰生拉硬拽的倒床上。 开始了他独特的享受之旅。 “誒呦,痛痛痛。” “轻点,轻点,我错了,我错了。” 如果此时开灯就可以看到,张火的脸上表情已经彻底扭曲在一起了。 “你不是说你不疼么,我还没用劲呢。” 何杰拍拍他的屁股,又引来一阵的痛呼。 “我还没按腿呢,接下来,保管你更舒服。” 第58章 叠的不错啊 “其实也不用,我觉得够了,真的。” 张火想要拒绝,然而现实情况他无法拒绝。 “啊,啊。” 一声声的惨叫迴荡在五班,听著就让人发慌。 张火哭了,哭的泪眼汪汪的,太痛了。 张火到底还是吃不住力,何杰感觉自己还没用多大力呢,他就认服了。 要不要下次,给贺驍也来一套服务呢。 何杰暗暗的想到,自己可没有报仇的想法,没有,一点都没有。 就是看他训练太刻苦了,给他放鬆放鬆罢了。 “嗡,嗡。” 何杰感觉到手腕的震动,这是他昨晚特意找李四全借用的手錶。 何杰睁开眼,但旋即一股强烈的睡意再次袭来。 他差点又睡著了。 不能睡,不能睡,还想不想要流动红旗了。 何杰重重的拍了自己脸颊一下,身体急促的坐起,狠狠的揉搓了下面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意识逐渐清醒。 现在的五班其他人都还没起,呼嚕声,磨牙声迴荡在其间。 何杰感觉这也就是新兵训练的太累,睡得深,才可以让人无视这种噪音吧。 呼嚕声此起彼伏,好像在进行二重唱,忽高忽低。 听著还是挺好玩。 但,好玩,该起也得起。 下地的一刻,一股酸痛感袭来,但不是那么的不可承受。 还是班长厉害,好在听他的了,不然,今天,真完蛋了。 何杰穿起鞋,先是走到了萧云归的床边,小声说道: “老萧,起床了。” 萧云归无意识的摆摆手,无意识的呢喃一声,之后,就再度睡著。 何杰摇摇头,只觉好笑,他想了个办法。 捏住了萧云归的口鼻,不过一会,无法的呼吸的萧云归就被憋醒了。 “你干嘛?” 萧云归带著点起床气,眼睛通红。 “起来,叠被子了。” 何杰朝他努努嘴:“你也帮忙,叫醒其他人。” 萧云归看著漆黑的环境,意识回归,也是想起了昨晚何杰说的。 造孽啊,他还真起来了。 眼看何杰躡手躡脚的走向了其他床,萧云归撇撇嘴,看向了其他新兵。 “兄弟们,没办法了,谁叫咱们著人家道了呢,受著吧。” 萧云归有样学样,那双罪恶的双手,伸向了其他人。 “我艹,老萧,你干嘛。” “萧云归,你大爷。” 有起床气的不只有萧云归一个。 何杰走向了贺驍的床位,才要动手,结果,他却自己睁开了眼睛。 这使得想要有所施为的何杰手就这样尷尬的停在了原地。 这小子,怎么醒这么快。 好在黑暗中,缓解了何杰的窘迫。 “起来,叠被子吧。” “嗯。” 贺驍淡淡的说了一声。 接下来,对待张火,就要粗暴很多了。 剧烈的摇晃,只是瞬间,张火就醒神了。 梦中的张火仿佛坐上了过山车,然后,又经歷了飞机坠落。 张火充满幽怨的看著何杰,眼神中充满了苦楚。 “快起床,去叠被子了。” 何杰装作没有看见,自自顾自的说道。 班里的动静,早就惊醒了李四全,然而对此,他却是没有说什么。 何杰这个副班长到底可以,选对了。 才第一天,动静就这么大,责任心很强。 不错。 既然有人看著,那他也乐的轻鬆,用被子將头盖住,直接就又睡了。 几人抱著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出班级。 之所以不在班里叠被子,还有一点,就是楼道是自动的声控灯。 总算是有点光亮。 接下来就简单了,压,修。 再加上,再加上有何杰看著,五班的人虽然很困,但还是都耐下心来。 他们也渴望著流动红旗来到五班的那一刻。 何杰想了很多,昨晚,就有一个想法,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出现。 看著专心的五班几人,他还是一咬牙,一跺脚,想通了,就这么办。 【叠军被lv2(108/99)】 將他当时担任副班长完成任务获得的熟练度,加到了军被的技能上。 叠军被瞬间升级,一股无限的感觉在他脑海中浮现。 原来他看被子,好似只是一个简单的绿色物体,只有好看不好看,但现在,他却能从中看出很多问题。 哪里的角可以多修一修,哪里的边拉的还不够直。 一些小细节的东西,他现在看的十分清晰明了。 想要拿到流动红旗,花时间可以,但不保证是否一定有用。 所以他才会有这种想法,也算是有两手准备吧。 现在看来,升级后的技能,一点没有让他失望,他对夺下流动红旗,更有信心了。 这个山头,他快要拿下来了。 何杰一边寻找著自己的问题,一边还穿行於其他人的中间,指点他们叠被子的要领,缺陷。 起初几人还不是很在意。 想著,大家都是从零学起的,你可能就是压被子,比大家卖力了一点。 只要在这一关他们追上来,谁贏谁输还是不一定呢。 结果,何杰只是略微出手。 就將几人震住了。 “你看你这里,明显有一个拋物线。” 何杰说著,拆开了贺驍的被子,指著一个区域,用力的压了几下。 之后,就快速的叠好。 就连筷子都没用,只是用眼神微微打量一番,对著几个角轻拉,扯动。 刚才看著还有点问题的被子,瞬间大变样。 贺驍也说不出来,这被子哪里好,但他確实变得更加耐看了。 何杰依旧是在耐心的讲著,大有將自己的毕生功力倾心传授之意。 贺驍此时心底虽然还有不服,但事实胜於雄辩。 他叠被子的功夫,確实比自己了解深。 不过,这是为什么,难道班长私下给他开小灶了? 不应该啊,也没看见啊。 贺驍疑惑中带著惊讶,不管怎么说。 这把,他確实又输了。 何杰说完后,又走向了张火几人的位置。 同样的,先用实际行动改进几人的被子,之后又开始讲他的问题出在哪里。 他们就比贺驍好接受多了。 既然有人教,那何乐而不为呢。 主要事情確实在向好的发展。 起床號准时响起,何杰招呼著几人回到班级。 整理床铺,修整床单,穿戴好装备,准备出早操了。 五班的人都在外面等著,李四全一如既往的,是最后。 他打著哈欠,下意识的回头朝班里看去。 阳光射在地面,空气中漂浮著细微的飞尘,洁白不染尘埃的床单,上面是菱角分明的绿色军被。 叠的不错啊。 李四全下意识的讚赏一声。 但旋即他就有点发愣了。 等一下,这叠的不是不错,是太好了。 早起叠被子的功效性,这么大么?? 第59章 星期五 一直到出操回来,李四全都在想这个问题。 只是一晚上,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尤其不止是一个人,而是全班都是这样的,什么情况。 因为这个问题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他在出操训练的时候一直处於神游的状態,就连喊口號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 他的大嗓门可是在全连都出名的。 当然了,还好他是班长的身份,不然,值班员只怕已经点名训上他了。 值班员一般对班长很少点名,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有人带回。” 跑操结束,值班员下达了命令。 “五班,跑步走。” 李四全等不及了,急促的將几人往回带。 中途还觉得几人太慢了,催促了好几句。 “这被子,什么情况,怎么一晚上,就叠这么好了。” 李四全回到班,不等解散,即刻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说完的瞬间,就感觉爽多了。 几人没有说话,而是统一把目光投向了何杰,眼神中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別问我,你问他。” 李四全也是看向何杰,一脸疑惑。 “班副,说说吧,什么情况。” “额.....” 何杰思路急转,脑海中想著一些不突兀的措辞。 总不能说是因为系统吧,这玩意,说出来,他也不能信啊。 有了。 “是这样的,班长,我觉得是这几天,我在叠被子的同时,也在观察。” “而班里,最好的,模仿对象,就是您的被子了,我就在想,为什么您的被子,叠的那么好,我的是差在哪里。” “然后,就这么想啊想,还真被想出来点东西,我就这么照猫画虎,弄的,还真比以前强多了。” “还因为是班副啊,我的目標就是这个星期的流动红旗,这样的话,我的经验就不能够藏私,那全班的被子的提升,就必须是同时的。” “而且,越是叠,我觉得自己的问题就越大,我有好多的问题,要请教班长你呢。”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何杰一口气说完,还观察了下周围人的反应。 五班其他人没有什么很强烈的感觉,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李四全则是有点摸不著头脑的平淡。 “我的被子好么?” 李四全不禁回头看了眼,又转头看了眼五班其他人的被子,眼神更多的还是盯著何杰的被子。 內心不自觉的对比了一下。 “除了线条的维持程度,以及被子还有小小的拋物线,別的我都说不出来啥了。” “我怎么教,还要请教我。” 李四全为了想著还是维持一下自己的神秘感吧,想了想,对著何杰说道: “我觉得你的被子,叠的不错,除了有点小瑕疵,至於请教我,我的建议还是你可以继续自己想。” 说完,不等何杰说话,就对著其他说道: “看看你们,再看看你们班副,要不人家能当班服呢,学一学,懂么。” “人家就知道,多看,多想,叠被子也需要动脑子,知道么。” 说著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班副,以后这个班里的內务,我就全权交给你了,你放手去做,我相信你。” “这个流动红旗,你一定能夺过来。” “好了,解散吧,搞搞卫生,叠叠被子,这方面,你们找你们的何班副。” 说完,转头就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品。 “那个,班长,我的被子....” 何杰这时还想说什么,李四全急忙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摆摆手。 “內务的东西,你看著来就好了,要多想,行了,我出去了。” 说完急冲冲的就出去了,好似多久没有洗漱了,急忙要去冲个澡一样。 何杰举起的手落在半空,只能看著李四全走远。 他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被子叠的还是太差劲,班长感觉都是问题。 同时又觉得,自己是班副,给自己面子,才这样的。 何杰看看自己的被子,又看看李四全的被子,差距確实还是存在的。 那不行,努力,追上班长,不能让班长的苦心白费。 何杰充满的去到洗漱间,隨意的摸了两把脸,之后就是毛巾捏线条。 洗脸的时间都没有捏毛巾的时间长。 完事后,就又急急忙忙的回去叠被子。 接下来的几天,何杰也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训练主要还是以队列为主,主要是军姿,后续还穿插了一点別的。 单双槓,跑步的成绩也在稳步提升,耐力的熟练度也在提升。 新闻讲评,何杰每次都是第一个举手,抢答。 这是为了锻炼口才的能力。 到了后来,都不用他举手了,值班员在看完新闻后,直接就先点何杰的名字。 让他起来作答。 生活就这样稳步的推进,各项技能都在变强。 当然了,何杰的更多关注点,还是在內务的方面。 这是基本盘,也是何杰当上副班长后,將要面临的第一次战役。 所以每天除了必要的洗漱,基本上大多的时间都投身在了被子和卫生上面。 五班的其他人,也是用尽了自己十二分的力气,在內务的方面。 一个是看何杰每天都这么的卖力,自己不卖力,確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另一个也是查卫生,检查內务的时间放在了星期五的早上。 听李四全说,这个周末能不能过好,就看这次的內务检查情况了。 这可是他们来的部队,过的第一个周末,可不能搞砸了。 一星期的训练,累都累死了,就指望这个周末,续上自己的最后一口气了。 因此,五班几人,下意识的形成了一种奋发向上的姿態。 说白了,就是內卷。 看的李四全直点头。 同时他也没事就去一中队其他的班长那里串门,说话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打探其他班的內务情况。 这一看,瞬间稳了。 这个內务流动红旗,註定是五班的。 李四全信心满满。 转眼,就到了星期五的早上。 各班都在以最好的姿態迎接检查,全中队都好似在大扫除一般,忙乱个不停。 不时还能传出各个班长,副班长的叫骂。 每个班都很重视这个流动红旗的荣誉。 “班副,你看人走了。” 张火小声的说道。 “你说,咱们班,能得这个流动红旗嘛?” 第60章 气急的江如风 这话也是吸引了五班其他人的注意,他们都不自觉侧耳倾听。 “放心,稳稳的。” 何杰篤定地说道。 实际上,他心里也是有点紧张,但成不成就看命了。 自己確实努力了。 也尽力了。 瑟瑟的秋风之下,一中队的新兵目视著中队长带著各班的班长,走向了宿舍楼。 只留下一个值班排长,照看全中队。 各班由各自的副班长照看。 大家都很紧张,这关乎他们能否过好这来之不易的第一个周末。 中队长江如风手中拿著红皮的笔记本,后面是各班班长。 “谁先来,有自告奋勇的么。” 各个班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大家都不想当出头鸟,虽然各班长对自己的班內务情况,都挺有自信。 但是万一別的班,更厉害,那不是闹笑话了。 还是和平发育,不要浪了。 “那就按顺序来吧。” 江如风也没有什么情绪,平淡的说道。 首先是一班,入目的都是同样的摆放归置,每个班基本都是一样的。 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位置不同而已。 江如风手里拿著白手套,左摸一下,右摸一下。 手套没有脏。 一班长笑了笑,自己可是特意查看过,这点东西,还能被查不出来么。 “卫生不错啊,就是这个被子,叠的....嘖嘖。” 江如风摇摇头,一个个跟个坦克似的。 “嘿嘿,队长,这不是新兵才来没多少时间嘛,这个被子,我在督促他们。” 一班长呵呵地笑道,他是那种很佛系的心態。 只要不出么蛾子,在他这里,都能过关。 “哼....” 江如风也是知道他的状態,摇摇头,既然是查卫生,查被子,那就需要有个查的態度。 而部队的態度,如何体现呢。 江如风走到一个个大麵包般的被子身边,一手一个,左右开弓,被子刷刷两声,就飞出去了。 一班长只是在那里轻笑不语,小问题,早就预料到了。 之后,流程重复,他又是走到一个被子身边。 刷,又飞了。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砰。” 这下子,一班长不笑了,笑容转移到了江如风的脸上,只是这笑容有点嘲讽的意思。 他走过去,拿起这个没有摔碎的mp3,撇了一眼一班长,又重重的將其拍到了一班长手上。 在本上记了一点什么东西,就走了。 虽然班里还有被子没有被飞掉,但是,这情况,可比全飞掉还让人来的难受。 一班长,不禁心里发问,是不是自己对他们有点太好了。 接下来,二班。 同样是,到处,被子满天飞。 这次,有意思,居然在被子里发现一盒烟。 二班长脸色也不好看了。 三班,飞,叠的太差,好在没有发现违禁品。 被查的几个班长,本来笑容满面,此时却是一个赛一个的忧愁,脸色发黑。 江如风沉著脸,推开了四班的大门。 脸色不禁有点发愣,白净如雪般的床单,好似模型般的被子,崭新崭新的,擦的亮堂堂的学习桌以及衣服柜子。 江如风脸色瞬间缓和了。 “四班长,你们班被子不错啊。” 江如风夸了一句,之后却是先拿出白手套开始四处摸。 四班长一脸志得意满,高昂著头颅,得意洋洋。 李四全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不禁摇摇头。 四班长是这批里面,最年轻的,也是最好胜心切的。 这次的內务流动红旗,看的出来,他用心挺深的。 但,有点太深了,只怕一会儿的结果,会超出他的预料。 这个卫生也不错,江如风点点头。 从前几个班的情况,来看,这卫生標兵,就是在四班產生了。 但他的心里,不知为何,却还是有点疑惑。 或者说是有点不舒服,他想了半天,终於知道哪里不舒服了。 有点太过完美了。 这是新兵能叠出来的被子? 他隨意的走到一个被子面前,手上一捏,硬邦邦的,上面还带著未消的余温。 这时,本是感觉胜券在握的四班长,突然看到江如风脸上的笑消失了。 “四班长,你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江如风说著,还打开了隨意的一个新兵的柜子,果然看到里面还有一床备用的被子。 这也印证了他的判断,这是一床盖的,一床叠的。 而且眼看马上要检查了,直接拿熨斗烫了。 这在江如风看来,完全是作弊,这比被子没有叠好,还让他生气。 “刷刷刷。” 这次江如风的动作,可比在其他几个班的速度还快。 “把你们班被子,都给我扔到厕所去,现在,跑步。” “被子是拿来叠的,不是拿来看的,再让我发现这种情况,你就给我从哪来,滚回哪里去。” 江如风大吼著说道,他属实是气急了。 四班长被嚇得一激灵,连忙抱著被子往厕所跑,和刚才的样子不同,脸上满是丟人。 因为五班和六班就在对面,气急了的江如风有点晕头,直接略过了五班,就要去六班。 刘班长李志超急忙拦住,一脸的惊慌:“队长,你还没看五班呢,你先看五班吧。” 江如风狐疑的看著他,这可不像他平时的作风啊。 眼看江如风迟迟不动身,李志超一脸諂媚的笑,脸上隱隱渗出冷汗。 江如风看这样子,疑惑更深了。 不对劲。 “让开。” 江如风皱眉说道。 “队长,你先看五班吧。” 李志超还是继续拦著,带著討好的笑容。 “哼。” 江如风不再说话,一把推开了六班的大门,入眼同样的是一片乾净的场景。 且有点太乾净,不真实。 和四班一样的感觉。 江如风这才明白,李志超为何这样的慌乱,原来他和四班长起了同样的心思。 但是四班长毕竟年纪轻,好胜心切,李志超可是一个老兵了,居然也犯同样的错误。 江如风,回头,怒瞪著李志超。 李志超还想解释点什么,但江如风却是又一次一把推开了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推得他一个踉蹌。 他什么话都没说,带著一点期盼的推开了五班的大门。 只希望,这次,別再出什么么蛾子了。 第61章 尽力了 金色的阳光斜斜照在五班的铁架床上,日光的柱形范围中,一些轻微的浮尘漂浮。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江如风信步走了进去,入目一扫,此时的脸色已经阴沉得不像话了。 江如风觉得五班的被子叠的很好,稜角分明,四四方方,但恰恰就是因为太好了,他觉得五班的被子根本就不是一个新兵可以叠出来的標准。 这被子,放到连里的老兵那里,还差不多。 有著前几个班的珠玉在前,江如风下意识的认为,这是李四全也动了手段。 “你们这几个班长,怎么回事。” 江如风手指著几个班长:“带兵都不会了么,一个流动红旗需要你们这样么。” “看你们这一个个的班长,都教了新兵什么东西。” “就你们这样的,能带出来什么好兵。” “队长,不是,你先听我说。” 李四全还想解释一下,但却被江如风直接打断。 “说什么说,做出来的事,不敢承认么,你们这些班长都怎么当的。” 生气的他此时已经是什么难听话骂什么了。 此时已经是范围攻击了,不是单独针对一个人。 江如风的嘴好似一只上膛的机关枪,直骂得几人抬不起腰,张不开嘴。 一个个班长被骂的好像鸵鸟一样,话都不敢说。 被骂的间隙,李志超探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被子,和自己班的居然不相上下。 这能是新兵叠出来的,他不信。 李四全这一点和自己一样,也是上了手段吧。 其实他最怕的不是在其他的班长面前丟人,而是在李四全面前露怯。 这下子,两人算是打平了。 一个挨骂,总是难受的,但要是一群人挨骂,就不是那么难过了。 这使得本来一脸难看、无地自容的他脸色总算稍稍缓解。 只是有一点疑惑,李四全此时脸上的表情確实有点奇怪。 看著好像是一脸的尷尬,似有无穷的难言之隱。 江如风气的在五班乱转,边走边骂,他走到了一床明显有点不一样的被子面前。 “別的被子都上手段了,就这一床不用,怎么,五班长,这是时间急,还漏了一床。” 李四全闻言,看了一眼位置,却是突然脸色有点涨红。 这使得江如风更加生气,他感觉这是李四全觉得羞愧了: “李四全,你这个八年老兵,五年班长,当哪里去了。” “那个,其实这是我的被子。” 李四全有点尷尬的说道。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好似有乌鸦嘎嘎嘎的在头上飞过。 “你...” 眼见江如风又要开始挖苦了,李四全赶忙提前开口: “队长,我也没有上手段,这都是我们班副班长自己带著新兵叠的。” “我可没有一点插手,我可以对著军旗发誓。” 这话可就重了,都拿军旗发誓了,那大概率也错不了。 但,这有点匪夷所思了吧。 何杰,当上副班长,这是在这个星期早就传开的消息。 那些班长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感觉,但无一例外,都对何杰能不能干好这个职务持否定態度。 也確实,一个新兵,想要做出点什么,到底还是挺难的。 但,现在,现实却是给了几人一个重重的一击。 “老李,你这就有点严重了吧,军旗可不能拿来开玩笑啊。” 李志超还是有点不信:“你要不就实话实说了吧,有句话说的好,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看我们几个,不也就挨一顿骂嘛。” 这话说的,纯纯看热闹不嫌事大,挑事才是他想看到的。 “放屁。” 李四全也没惯著他:“你去摸摸,我们班的被子,是不是硬的。” “少拿你那熨斗熨过的被子,来和我们班实实在在叠的做比较。” “你什么意思。” 李志超黑著脸说道。 “哼。” 李四全没有再搭理他,朝著江如风说道:“队长,你要不信,我现在拆了被子,让我们班人,现在进来重新叠一遍。” “怎么样。” 李四全这话说得鏗鏘有力,自信满满。 江如风也是有点纳闷了,这被子,还是能真是他们班新兵叠的。 他不禁走到了几人的被子旁,用手细细的揉搓,却是没有那种干硬的感觉,里面的棉花也很结实。 他想了想,说道:“行,这要是真是你们新兵自己叠的,这个內务流动红旗,我就给你们班了。” “说到做到。” 李四全惊喜的说道。 “废话,我一个军事连队主官还骗你这个。” 江如风骂了一声。 后面的他都不用看,如果五班的被子质量是真的,那么,后面的班,是一定比不过的。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行,我现在去叫他们。” 李四全说著,就跑出去了。 此时的训练场上,何杰直直的站在队伍的前排的位置,身体面朝著五班的几人。 不似其他的副班长,还走来走去,纠正各班的手型,军姿。 他就是这样动也不动,看他不动,五班的几人,也是没有动。 一种无形的比试隱含其中,这一下,反而比那些走来走去的副班长,还看著管的好。 值班排长隱隱的点头,想著一会,要著重夸一下五班。 这时,李四全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脸上满是著急。 “咳咳。” 他先是快咳了两声,这是跑的太急,呛到了,手叉腰的他缓了一下。 何杰看他的样子,本想扶一下的,但却被李四全摆手打断了。 “五班,集合。” 何杰急忙的归队。 “走,回班。” 说著就直接带几人往回走。 然而,才走出不到一半的距离,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朝著何杰说道: “何杰,你先带我回班,我去和值班员说一声,马上回来。” 之后便又急忙朝著值班员跑去。 “班副,你说,这是怎么了。” 张火耐不住寂寞,偷偷的小声说道:“不是咱们班內务太差,要被叫过去点名批评吧。” “我去,不能吧,我觉得咱们被子叠的不错啊。” 萧云归一脸惨兮兮的说道:“万一,要真是张火说的那样,咱们周末不是泡汤了。” “完了,完了。” 其他几人听到他这个话,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可是第一个周末啊,就要这样泡汤了,几人还特意早起了这么长时间。 这不纯纯白瞎了。 “行了,別瞎想,等班长回来,再说。” 何杰赶忙安慰一下几人:“等回去了再说。” 话是这样,但其实,他也有点不確信,难道真的是特意要被叫过去挨训么。 可他真的是尽力了啊。 紧张的几人,下意识的加快步伐,直到回到中队楼,李四全都还没跟上来。 第62章 妥妥的 何杰进入楼內,入眼先看到的,就是一片惨状。 各班都开著门,里面的情况简直一清二楚。 到处是飞散在各处的被子,有的就连床单和被罩都被扔掉了。 不仅仅是班里,就连厕所,都四处拋扔著被子。 走到拐角,不宽的楼道此时已经站满了班长。 大家都一脸的忧愁,尤其是中队长,最是如此,紧皱的双眉看著有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中队长好,班长好。” 何杰急忙说道,其他的几人也是急忙问好。 江如风点点头,问道:“你们班长呢?” “报告,班长说,要和值班员说一声,结果现在还没回来。” 何杰如实回答。 “嗯,那就等等他吧。” 江如风淡淡的说道,手背后,静静的站著。 明明人很多,但除了大家浓重的呼吸声,几乎听不到別的响动。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著这群人。 何杰眼看李四全还没回来,大著胆子向五班里看了看,这一看,心顿时沉到谷底。 里面散乱的样子,和他们走的时候完全就是两种样子,好似被土匪入室抢劫了一般。 被子被隨意的扔在地上,床单十不存一,稀稀拉拉的掛在褥子上。 除了李四全的被子,无一倖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六班和五班仅隔一个楼道,基本是对门。 他又朝著六班看了一眼,这一下,再次印证了他的判断。 这被子,叠的真好啊。 他们怎么叠出来的,看著怎么和模型一样。 这是新兵能叠出来的被子?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张火的判断。 难道真的是,五班叠的最差,江如风特意把五班的人叫过来挨骂来了。 完了完了,这下不说流动红旗了,周末是一点过不好了。 自己这个副班长,只怕也要下台了。 才当了不到一个星期的副班长,就被擼了,以后,没脸见人了。 何杰的心沉到了谷底。 很慌。 “噠噠噠。” 楼道中声音传来,不一会,气喘吁吁的李四全再度跑来。 “队长,不好意思,和值班员解释,耽误了点时间。” 李四全歉然的说道。 “嗯。” 江如风让开了位置,眼神示意可以开始了。 李四全带著几人走到班內,入目的一切使他有点愣住了。 他不禁回头望去:“这....是不是有点。” “不用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志超抢先回答:“不这样,怎么体现你们班的真实水平。” “你踏马....” 李四全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了。 何杰听著他们的对话,也是有点疑惑了,真实水平,什么情况。 不是挨骂么? “何杰,你觉得,恢復到你们出操的时候的场景,要多长时间。” 李四全问道。 “班长,这...” 何杰还想问什么,但被李四全打断了。 “多余的话不要说,你只说多长时间,这关乎到咱们班能不能拿回流动红旗。” “嗯...” 何杰想了一下:“十五分钟。” “好,全力去做,我看好你们。” “是。” 何杰大声答道,他感觉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 而且,李四全不是说了,这可是关乎到能不能拿回流动红旗。 李四全关上门,任由何杰几人操作。 “你就这么放下你这个副班长。” 江如风眨眨眼,戏謔的问道:“你不留下看著,指点一下。” “不用,我相信他。” 李四全很自信。 “行,那待会就来验收他们的成果。” 江如风摇摇头,带著几个班长,又投入到了其他班的检查中。 不时就有各班的被子飞出,看著尤为好玩。 ..... 此时的班內,看著李四全关门。 何杰急忙催促几人开始做恢復工作,一边修整,还一边说: “哥几个,我看情况,好像不像咱想的那么糟。” “能不能过好这个周末,可就看这次了,总之,有多大力,用多大力,干。” “没错,干。” 张火及时响应。 “为了周末。” 萧云归这样说道。 “为了流动红旗。” 贺驍一脸的坚定。 其他的几人也是全身心的投入。 压被子,扯线,拉线,精修,五班的人用上了自己的十二分力气。 何杰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积极,认真的做过一件事情。 没想到,第一次,就这样,给了部队的被子。 ...... 隨著最后一个班的检查结束,此时其实时间已经超过了十五分钟。 但江如风確是没有在意,毕竟,如果真的是他们自己叠的,这点时间,也超不了什么。 “怎么样,紧不紧张。” 江如风在推开五班时,居然破天荒的开了个玩笑。 “紧张啥,不紧张。” 李四全吞了口口水,说道。 但相比於李四全,李志超可能更加的紧张。 不能,是真的吧,还真是新兵自己叠的。 何杰有这么厉害。 然而,推开门,几个班长彻底惊呆了。 復刻,完完全全的復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艹,还真是几个新兵叠的.....李志超羡慕的看著李四全,他还真没说假话,什么狗屎运气,何杰这样的新兵,居然被他贪到了。 其他几个班长,也是不禁在想,如何才能把何杰这样的副班长,抢到手呢。 江如风看著眼前的景象,点点头。 尤其在何杰的身上多看了两眼。 “流动红旗,是你们班的了。” 江如风说著,朝几个新兵笑了笑,走了出去。 “漂亮,走吧,重新训练。” 李四全將几人带回了训练场,路上,才和他们解释清楚情况。 “那,流动红旗,咱们班,拿到手了。” 何杰不禁小声问道。 “当然,妥妥的。” 李四全回答。 “何杰,你这个班副当的不错,你们也不错。” 李四全笑著夸了夸几人:“这个周末,只要你们不出事,想干啥干啥,我说的。” 李四全的话,彻底点燃了五班的气氛,要不是在队列,只怕几人得兴奋的跑几圈庆贺。 何杰心中也是轻鬆下来,有种大石头落地的感觉。 这个副班长的第一仗,总算胜利了。 训练了没一会,中队长带著几个班长回来了,之后,值班员吹响了哨声。 “各班排,集合。” 第63章 差距就这么大么 中队长的脸色十分不好,黑著的脸看著都有点嚇人。 这一姿態使得那些不知道情况的新兵,有点不知所措。 当然了,各班长的脸色也同样不是太好,都已经能预料到一会挨骂的场景了。 “这次的內务检查,结果十分的不好,这其中,既有班长管理不严格、对日常事务放鬆的原因。” 江如风环顾眾人,低沉地说道:“也有新兵训练不到位的问题,总之,总结一下。”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卫生搞得就是两个字,差劲,被子搞得也是两个字,垃圾。” 被人这样骂,其实大多人心里都是有点不服的。 可惜,他们看不到前排站著的班长的脸色,黑中透红,一脸羞愧。 没办法,新兵不知道,但他们却是知道,这玩意,是事实啊。 其中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五班班长李四全了,这老小子,脸色看著平淡,但实际上细看就可看到。 嘴角微微的翘起,无时无刻不在表示他这时候的好心情。 五班的新兵心情也是不错,他们可是知道,这流动红旗,早已名花有主。 內定了属於是。 “给你们念念各班的问题。” 江如风拿出手中的红色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写著各班对应的问题。 “一班,发现一部mp3,卫生情况,差,內务情况,差。” 这时,一班的新兵脸色瞬间由红转白,煞是难看。 其中一个新兵尤为突出,那颤抖的双手,显示出他此时不平静的心態。 他们已经想到了,疾风暴雨,只待解散,就会降临他们班。 江如风没有管下面人的情况,继续自己审判一般的魔音: “二班,发现一盒红塔山香菸,卫生情况,差,內务情况,差。” 二班的脸色马上和一班一样难看,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的集合,妥妥的处刑现场,还是公开展示的那种。 被处刑的嚇到腿抖,没有处刑的,心中一片惶恐。 “三班....” “六班,卫生情况,良好,內务情况,极差。” 江如风跳过了五班,直接说到了六班的情况。 別的班起码是差,只有用熨斗烫的被子,直接用上了极差,看的出来,江如风很生气。 评价也用到了极致。 直到所有班级宣布结束,江如风才悠悠的提起了五班。 “五班,卫生情况,良好,內务情况,优。” 江如风有著自己的一套判断,在他看来,五班的被子,完全够得上这个评价,甚至可以说,低了。 但有时候过犹不及,他想了想,还是將五班的卫生评价降低了一点。 免得下面的新兵,打击的太过厉害。 “这次的流动红旗,我宣布,获得者,是五班。” 除了五班,其他新兵大多愁云惨澹。 李四全又一次地在全中队面前出了一个大大的风头,嘴角的弧度在逐步变大。 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何杰心中也是重重的鬆了一口气,没有变数,事情,成了。 “我问你们,为什么你们的被子,我的评价就是垃圾,而五班的被子,就是优。” 江如风大声的说道:“这个结果,你们服不服。” 起初没有人说话,这时候当出头鸟,那不找死嘛。 別回去被练的更惨了。 “都这么窝囊么,话都不敢说。” 江如风又激了他们一次。 “不服。” 总算有一个新兵响应了,接著,好似一把大火,引起了联动。 接二连三的不服声响起。 “好,就是要这样。” 江如风阴沉的脸色有所好转:“所有人,听我口令,向右转。” “回楼,我带你们看看,五班的卫生。” ..... “老李,你这个副班长可以啊。” “有机会,也来指点指点我们班唄。” “就是,就是,都这么多年战友了,可不能藏私啊。” 这时候,一中队的新兵都堆在楼道里,中间只留下窄窄的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 几个班长,则是躲在厕所,外面的事情由各自的副班长带著。 他们现在,就是过来朝李四全取取经,看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 “没问题,没问题。” 李四全眨眨眼,瀟洒的说道:“到时候,我通知我班的班副,一定不藏私。” 脸上的笑看著有点臭屁的那种,属实是让他撞到了。 另一边,每一个鱼贯而入的新兵,先是进入到五班,在看到五班的內务情况后。 总是会漏出一点疑惑,人与人的差距这么大么。 这是新兵能叠出来的,开掛了吧。 接著,就是用新奇的眼神看著五班的眾人,凭什么。 可惜,这种眼光丝毫没有引起五班的人注意,此时的他们,正沉浸在幻想第二天的活动之中呢。 “班副,你说,明天班长是不是可以好好睡个懒觉。” 张火畅想著:“还有,明天可以发手机吧。” “就是,我都好久没碰手机了,原来怎么没觉得,这玩意,这么香呢。” 萧云归马上接上了话茬。 “要是发手机了,我得把我的被子拍下来,给我爸妈看看。” 张火得意的说道:“让他们看看,他们那原来从来都不叠被子的儿子,现在有多厉害。”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到时候,可得別把他们嚇一跳。” 五班的新兵都在积极的討论,声音放的虽然低,但还是被其他班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周末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还发手机,班长別把他们练一顿就是谢天谢地了。 相比之下,五班的生活简直太美好了。 每个新兵都在想,自己当时咋就没去到五班呢。 直到最后一个班走出,这次的参观总算是告一段落。 “都看到了吧。” 江如风的声音不高,但在狭窄的楼道却是显的那样清晰。 “看看五班的內务情况,再看看你们,都知道差距了吧。” 没有人说话,一个个头都有点低下去了。 “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这其中五班的班副,何杰居功至伟。” “到。”何杰下意识的大声答道。 江如风摆摆手,继续道:“何杰带领他们班新兵做到的这一点。” “同样是新兵,人家已经做到了副班长,还带领新兵做到了第一。” “你们呢,都是新兵,差距就这么大么。” 第64章 记忆力 “你们呢,都是新兵,差距就这么大么。” 说到这里江如风停顿了一下,观察新兵的反应。 大多数人面色都黑溜溜的,黑中带红,有点臊得慌,但也有一些人,一脸的不服。 “你们就天生比別人差么,你们认同这个观点么。” “不认同。” 那些脸上不服的新兵抢先说道,声音迴荡在走廊。 “好,不认同,那就对了,军队,本来就是一个竞爭的地方,不爭哪来的好待遇。” “有句话说得好,不爭馒头爭口气,我送给你们,我希望你们,可以真正做到这句话表达的意思。” “更不要忘了今天这股被人压得抬不起头的感觉,別让它再次发生。” 江如风这句话,是吼出来的:“明不明白。” “明白。” 新兵们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还有不少人的目光是朝著何杰的。 我不明白。 何杰心里无奈的吶喊,自己怎么又被当靶子了,看他们的眼神,都要吃了我一样。 队长,你就不怕他们孤立我啊。 我很怕的好么。 江如风是没有功夫管何杰的想法的,如果知道了,只怕就是一句话。 能者多劳。 害怕挑战,你还当什么兵。 “各班长,上午的训练暂停,回去收拾內务,之后可以背一下条令条例。” “解散吧。” 接下来,哪怕是狭窄的楼道,也不妨碍值班员將那些固定的程序进行到底。 稍息,立正,敬礼。 各班这才带回各自的班级。 当然了,有的班级是直接往厕所带的,因为他们的被子是在厕所。 何杰几人回到五班,还没来得及关门。 楼道中就响起了各班长的叫骂声:“玛德,磨磨蹭蹭的,都给老子快点。”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声重重的关门声。 何杰感觉,这几个班,可能马上面临的,不是什么好的情况。 可能要挨练啊,好在自己班应该不至於发生这种情况吧。 轻轻的关上门,回到队列。 “这次,你们做的不错,我很满意。” 李四全笑吟吟的,看著极为高兴:“尤其要点名夸一下五班副,何杰。” “到。” “何杰班副带领著全班,起早贪黑地整理內务,我都看在眼里。” “这个班副,算的选对了,我希望何班副你以后能继续发扬这种精神,將流动红旗一直留在五班。” “同时,五班的其他人,也不能放鬆,有句话说得好,叫做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 这声由眾人回答得极为乾脆,利落,响亮。 这就是部队流动红旗作用的一大体现,后面的人,要追赶,得到的人,同样要努力,同时,对班里的集体荣誉感,也是一种很大的提升。 李四全点点头,他很满意几人的表现:“关於明天的安排。” 终於到了最想听到的环节了,新兵都竖起了耳朵,一脸期待。 “我说到做到,发手机,除了正常的安排,其他的你们隨意,哪怕你们想去服务社,我也带你们去。” 李四全笑了笑:“行了,解散吧。” “班长,万岁。” “班长,我爱你。” 张火大声的呼喊著,表达著自己的兴奋。 “滚蛋,我对你没兴趣。” 李四全笑骂一句。 “行了,班副,你直接带著他们背背条令条例吧。” “我出去一下。” 李四全说著,从自己的柜子拿烟出去了。 心情高兴,他必须点一根庆贺一下。 “哦耶。” “解放了。” 李四全一走,班里瞬间炸开锅了,气氛瞬间升腾。 “行了,行了,不反对你们高兴。” 何杰笑著摇头:“但你们好歹低调点,別一会乐极生悲啊。” “是呢,是呢。” 几人急忙压低分贝,何杰说的对,不能掉以轻心,別一会班长,杀个回马枪。 周六的计划泡汤了。 “明天,我就玩我的游戏了,我都好久没玩它们了,我都迫不及待了。” 张火脸上绽放出好似便秘一般的表情。 “是啊,原来没感觉,我都开始想我爸妈了。” “班副,明天,你要干嘛。” 萧云归眼看何杰有点游离於群体,想著拉他一把,问道: “我么,可能洗洗衣服吧,或者给爷爷打个电话。” 何杰笑著回答。 “看来你和你爷爷关係挺好啊,话说你不给你爸妈打么?” 萧云归疑惑的问道。 “这....” 何杰有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爸妈,从他们將他拋弃的那一刻,他对他们只有恨了。 自己唯一想要见他们的时候,可能就是有所成就,扬眉吐气的时候了吧。 “嗨,说这个干嘛,还是聊聊游戏吧。” 张火看到了何杰的尷尬,他是这中间最了解何杰家庭情况的人,急忙接话。 何杰向著张火眨眨眼,表达出感激的意思。 张火笑笑,单只眼睛眨了眨。 咱俩这关係,谁跟谁啊。 接下来,快到李四全回来,何杰才暂停了几人的討论,接下来就是开始了条令条例的背诵。 条令条例学习在部队,基本是每个新兵都一定会经歷的。 新兵可能也是没想到,来到了部队了,都逃不过背书。 其实不止要背,有时候,还要抽查呢,偶尔还要考试,妥妥的差生拦路虎。 何杰开始也头疼这个东西,然而他没有想到。 就在他第一次背的时候,他居然还有意外惊喜。 【记忆力lv1(3/99)】 当时可是把他嚇了一跳,本来记东西,就是他的弱项。 但既然连这个都能升级,就代表,他的弱项是可以弥补的。 六边形战士,在向他招手啊。 这使他对背一些东西,显得也不是那么的抗拒了,虽然,过程还是挺痛苦的。 但,有收穫,就很棒。 之后就是正常的军队作息。 因为想到第二天可以休息,五班的整体训练都显得热情洋溢、斗志高昂。 训练的效率都显得更高了。 为此,值班员还对五班又进行了一次点名表扬。 这使得其他班的班长压力更大了,训练强度又上去了。 该死的,为什么,我没有去到五班。 我恨啊。 这是其他班新兵统一的想法。 第65章 睡美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六这天。 部队有句顺口溜,说的就是部队的一周生活。 过了星期三,翻过一座山;过了星期五,两天不受苦。 这个时候,班长想让你过好这个周末,你就可过好,反之,亦然。 好在,五班的新兵没有这个担忧。 昨天晚上,李四全特意和几人说,可以不用起这么早了,休息两天。 好好补补觉,以待下个星期再战。 五班的人也十分听劝,说睡就睡,直到起床號响起才醒。 何杰缓慢地睁开眼睛,耳边的声音听著是那样的真切。 有种浓浓的不真实感。 如果换成是周內,早就起床出早操了,这时候只怕是刚从冷颼颼的凉风中回来。 途中还要担心口號喊得不够响亮,引起值班员的反感,导致挨练。 而现在,却是美美的还躺在暖呼呼的被子里。 爽啊。 他不禁美美的翻了个身,伸个懒腰,就要起床。 结果发现,其他的几人,也是一脸的懵,或者说是享受,陶醉。 有刚才这种想法的人,一定不止他一个。 何杰用力的伸了个懒腰,脊椎在突然用力动作的情况下,邦邦邦响。 拉开窗帘,和煦的阳光爭先恐后地扑进五班宿舍,暖暖的温度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外面一片安静祥和,只有几片树叶不时被风吹动,到处飘荡。 阳光不燥,微风正好。 看著这一幕,本是极好的心情,更好了。 回过头的何杰不禁扫视了五班一圈,大家此时都开始慢悠悠的穿衣服。 换做是原来,李四全早已骂上了,但今天,他没有,他自己的动作也是慢慢腾腾的。 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几个新兵的目光不经意间和何杰发生对视,都是轻笑一声。 就连贺驍,都破天荒的和他相视一笑。 大家的心情都不错。 “行了,穿好衣服,先去洗漱。” “之后班副,你带著搞搞卫生,等著开饭就好。” 李四全懒洋洋的坐在床边,双手扒著床沿,说完就再次躺下了。 自从有了何杰这个副班长,他可算是放任大权了,刚好还有得困,继续睡。 何杰答应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朝著几人使了个眼色。 示意几人快点。 “走吧。” 贺驍第一个下床,他看出何杰可能有话要说。 其他几人没过一会,也都纷纷下床。 “走吧,有点事,需要说一下。” 何杰带著几人往洗漱间走,现在班里不好说,他怕吵到李四全。 经过一个星期的相处,他感觉李四全有点轻微的起床气,为了五班过好这个周末,他觉得,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好。 然而,才拉开门,不止是何杰,其他的五班新兵也是有点懵逼了。 只因外面此时,早已堆满了人。 他们在干什么,答案是叠被子。 看样子,像是很早就出来了。 堆的满满的楼道,到处是人和被子,使得开开心心出来的五班眾人有点不知道该不该走了。 这是六班的新兵,不远处还有四班的新兵。 他们知道,五班的新兵,这几天都很早就出来叠被子了。 他们班长也是气恼於昨天的內务检查,早早的就把他们薅醒,將他们赶出去叠被子。 本以为,他们今天起的够早了,总比五班早了吧。 这下子,等五班的新兵拿著被子出来,可是好好的嘲讽他们一番。 內卷,来卷,看你们捲成啥了。 结果,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五班的门开,他们都想衝进去了,看看五班在干嘛了。 总不能是还在睡觉吧。 直到起床號响起,五班的门终於姍姍来迟。 看著何杰几人一脸没有睡醒,明显刚起床的样子,他们的猜测终於还是成为了现实。 一阵心碎的声音迴荡在几人的心间。 媚眼拋给瞎子看了属於是。 更难过了。 何杰几人踮著脚尖,在一眾幽怨的眼神,缓慢的向著洗漱间走去,显得是那样的不合群。 六班的几人迟迟等不到班长说可以回去的声音。 倒是等到了五班开水龙头洗漱的声音。 心算是彻底死了。 凉透了。 另一边的洗漱室,何杰一边快速的刷完了牙,將毛巾快速的叠好,归位后小声说道: “大家也看到了吧,外面周末还在早起叠被子的六班和四班新兵。” 五班的几人,不管是刷牙还是洗脸的,都默默地停下了动作,再不济也是声音放轻。 “其实我本来是想说,周末也要把卫生搞好,不要放鬆,容易乐极生悲,想著提一下大家的精神的。” “但现在我突然不想说这个了,我想换一个。” “大家也看到了,为了个流动红旗,其他班的新兵有多拼,周末都没有放鬆,咱们这个周末能拿到这个流动红旗,还是有一点运气成分的。” 何杰说到这里,看看四周,將几人引到一起,声音再度放小: “昨天班长和我说,有好几个,都是因为有不该出现的东西,或者是用熨斗,投机取巧,才直接被队长归到了差的那一栏。” “不然,谁贏谁输,还真不一定,现在这流动红旗,来到了五班,就像班长说的,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能留下来才是本事。” “哪怕就是为了,周末能睡个好觉,我觉得大家,也应该想明白这一点,以后的日子,咱们要更加努力了。” 何杰说到这里,一脸的严肃。 “我同意班副说的。” 贺驍点点头,他觉得何杰说的很对。 “明白,明白。” 萧云归也是表示同意。 “跟著班副走,没错。” 张火嘿笑一声,赞同。 其他几人也是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但无一例外,表示赞同。 其实不用说,就刚才的那一幕,也是使得他们印象深刻,同时也对李四全的一句话,更是有了深刻的理解。 部队就是要爭,好日子,都是自己爭取来的。 何杰点点头:“那你们继续洗,我先回去了。” “记得把毛巾捏好了,我吃完饭检查。” 说完,他又提醒了一句,就走了。 张火看著何杰走出,不禁调皮的和萧云归挑挑眉:“你有没发现,班副当得越来越顺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熟悉,但就是说不上来。” “是吧,我也是有这样的感觉。” 萧云归也是点点头,就被那边捏毛巾的贺驍插嘴道: “是不是越来越像咱们班长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 张火一拍手心:“好像有种威严感了。” 贺驍闻言没有说话,但內心却是说道,这可能就叫官威吧。 一种处理事情,显得很鬆弛,但又给人以威严的感觉。 接下来,几人也没有再耽误,快速的將自己的那一滩弄好后,就回到了班级搞卫生。 第66章 能打人么 “过得硬的连队,过得硬的兵。” “过得硬的思想红彤彤,过得硬的子弹长著眼,过得硬的刺刀血染红....” 一中队的新兵唱著歌,在楼前踏步。 现在的新兵,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军歌,已经是会唱好多首了。 而军歌,也不要求你什么五音不全,音色准確之类的花里胡哨的东西,要诀只要一个字。 吼。 大声吼。 你能吼的嗓音嘶哑,面目狰狞,那军歌的气势就出来了。 正所谓,嗓音刺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 “看的出来,今天大家都很兴奋,不说別的,这个歌气势,十分的不错。” 江如风站在开饭的台阶上,笑著说道:“希望大家以后都能保持这种气势,今天是周末,也不过多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我只说两个事,第一个,就是安全,不管去哪,都要和班长报告。” “第二个事,是训练基地会在晚上组织看电影,大家做好准备。” “行了,就这两个事,开饭吧。” “各班班长,留一下。” “副班长,带著全班开饭。” 新兵大多一脸兴奋的,成队列向著食堂涌去。 “看电影啊,部队还有这待遇呢。” 张火一脸的兴奋,然而转头又想到了什么:“不会是什么很老的电影吧。” “谁知道呢,有的看,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何杰瞥了眼张火说道:“不然,我和班长说一声,就说你不想去,留著搞卫生怎么样。” “別別別,我说笑的,好不容易看个电影,难看,我也认了。” 何杰摇摇头,不再理会他的耍宝,带著几人安心坐下,等待班长回来开饭。 只有少数的几个班,没有动。 其他的班,大多在副班长说开饭后就正常开动了。 只是,何杰却是没有说开饭。 別人是士官副班长,可以这样,而他,说到底,还只是个新兵。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 哪怕最近班长对自己不错,自己也不能太过放肆。 其他的几人也没有催,只是稍晚一点开饭,不挨什么事。 只是张火还是有点閒不住,不停的向著坐在自己的对面的萧云归,挑著眉头。 而他对面的萧云归也是回以眼神。 两人一来一回,玩的不亦乐乎。 等了好一会,李四全才回来落座。 “行了,开饭吧。” 接下来就一阵筷子触碰餐盘的叮叮噹噹的声音。 早就饿了。 吃饭的中途,李四全还是宣布了一个消息: “待会回去,把你们的衣服,都洗一下,晾衣场在楼顶。” “待会回去以后,队长会通知发手机,何杰,你去领一下,所有人不许出宿舍楼门,待会回去,我先带你们去趟服务社。” “零食少买一点,够吃就好,明不明白。” “明白。” 何杰几人几乎要吼出来了,然而想起来,这是食堂,又急忙的压低声音。 但脸上的笑,还是怎么都压不住。 “所以啊,好日子,都是自己爭取出来的。” “以后,怎么做,你们自己想吧。” 李四全一边喝汤,一边说著。 “班长,放心,以后一定好好干,流动红旗,在咱班,就別想摘下来了。” 张火抢先说道。 “就是,就是。”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班副,你们到时候记得买一个掛鉤,把红旗掛起来,就掛到进门的墙上。” “是。” 何杰答应一声,之后,还不等说什么,就被张火打断。 “我来买,我来买,我有钱,班长,还缺什么,对了,上次的酱,要不咱们直接买一箱吧。” 张火很兴奋,而他兴奋起来,就想要购物,而且还是给班里置办东西,他就更高兴了。 “瞎胡闹,买两瓶就行了,不准买一箱。” 李四全瞪了他一眼:“有钱也不行。” “好吧。” 张火有点沮丧的说道。 何杰看著有点好笑,张火明明家里挺富有,也是那种家境持续富裕的富豪。 怎么总是会莫名出现一种暴发户的气质呢。 五班的激烈討论也是被隔壁的六班听到了,他们吃饭都有点不安稳。 就等著自己班长说手机的事呢。 结果,左等,右等,等不来,还是杨伟壮著胆子,问了一句: “班长,咱们班,不发手机么。” 六班吃饭的声音突然停滯了一下,迫切的想要听到一个好的结果。 “发手机。” 六班长李志超眯了眯眼:“发你妹,被子叠的和狗屎一样,还想要手机,上午,继续修你们的被子。” “每个人,十分钟,和家人打电话,之后,上午叠被子,什么时候夺回流动红旗了,什么时候再说休息的事情。” 沉默,寂静。 心碎的声音,在六班的几个新兵中出现,气氛和欢快的五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什么,要来到六班,在五班多好啊。 这疑问又一次在六班的新兵心中出现。 李四全带著五班的新兵回去的时候,路上又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的战友。 “老李,呦,又带著新兵去服务社啊,看不出来,你人还挺好啊。” 他的战友调侃著说道。 “誒呦,这不是俺们班新兵拿了个內务流动红旗嘛,答应新兵的,当然要做了。” 李四全又嘚瑟上了,声音很大,大到还引起了其他几个路过的带队班长的注意。 “呵呵。” 李四全的战友咧嘴,尬笑一声,有点灰溜溜的走了,心中却是痛骂自己。 嘴贱啊,问他这个干什么,又让他装了一波大的。 他又回头看了眼自己班的新兵,脑海不禁想起来他们叠的那坨狗屎: “玛德,回去都给我叠被子,上午的休息取消,什么时候,我检查合格了,什么时候休息。” “啊...” 新兵们瞬间感觉天塌了。 明明累了一周了,就指望著今天和明天续命了,结果,突降噩耗。 这完全和我们没关係啊。 “啊什么啊,赶紧走。” 李四全的战友气呼呼的走了。 他们班的新兵也是气呼呼的,看著走远的李四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能打人么。 第67章 李四全呢 “欢迎光临。” 李四全刚刚走进门,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他不禁有点疑惑,谁在说话。 “哈哈哈。” 服务社收银员李美心捂著嘴笑了两声:“別看了,这可是新玩意,自动的,先进吧。” 李四全惊奇地点点头,在其他几个新兵进入的时候,这个声音一直在响起,他也找到了发音的来源。 是上面一个闪著红点,方盒子造型的物件。 “在部队呆的时间长了,都和社会有点脱轨了。” 李四全有点感嘆:“成乡巴佬了,啥都看著新奇。” “是啊,国家变化太快,日新月异啊。” 李美心也是感慨一声。 五班的其他新兵也是有点惊奇的看著这个有点新奇的物件。 张火还特意进进出出好几次,试验这个“欢迎光临”的声音,和一个小孩子一样。 何杰倒是一脸的平常,这东西,在原来便利店的时候,他见的可太多了。 完全不稀奇。 “还买不买,不买我可回去了。” 李四全看著张火调皮的样子,有点好笑。 “买,买,买。” 张火急忙拿起购物篮,好似鱼跃大海一般,扑向了食品堆。 “都是一帮孩子,您见笑了。” 李四全无奈的说了一声。 “是啊,都是一帮孩子。” 李美心没有见怪,同样笑著回復。 李四全来服务社的时间相对十分自由,所以购物慾望不是很强烈,因此他也就站在李美心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这是有事,我看你们又是全班一起来的。” 李美心很了解新兵,一般,来服务社,非必要、非正常情况,是不许来的。 当然,也有那种偷偷摸摸,一个人悄悄来的,除非是买烟,不然她也不会说什么。 抓人那是纠察的活,她只是一个小卖铺老板。 “是啊,这不是班副带著拿到流动红旗了么,约定好带他们来放鬆一下,买点东西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到这里时,李四全脸上笑吟吟的,看得出来,心情十分不错。 “是么,那很厉害啊。” 李美心充当了一个捧哏的角色。 说著,何杰拿著两大瓶饮料走过来了。 “你看,这就是我们班副。” 李四全一挑眉,指著何杰说道。 “新兵?就当班副了。” 李美心疑惑的问道:“还领著拿到了流动红旗。” “对啊。” 李四全点点头,面色看著很骄傲。 “阿姨好,麻烦结帐吧。” 何杰走过来,將两瓶冰红茶放到了收银台上,他实在不太喜欢吃零食,还是买点饮料,就当犒劳几个战友吧。 “小伙子不错,年少有为啊。” 李美心没有扫条码,反而是先夸了何杰一句。 “.....” 何杰眨眨眼,有点疑惑,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要夸我。 咱俩好像不是很熟吧。 难道,是看上我了?? 可惜,李四全在看著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美心忙著结帐,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他的疑惑,註定,无人解答。 之后,五班的几人陆陆续续的来到收银台结帐,这次张火相比上次还是收敛了很多。 正常结帐,正常付款,在和李美心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 六班的新兵在李志超的带领下,很快就回到了班级里。 接著,李志超气鼓鼓的坐在了学习桌上。 六班的新兵心如死灰的坐在了各自的床上。 前者负责看著他们,后者就开始了度日如年般的捏被子。 不知为何,李志超总感觉闷闷的,可能阳光照射,气温升高,给人感觉昏昏欲睡的。 他走过去,打开了班门。 一阵又一阵的哄闹声音,如浪般传入了新兵的耳中。 本来叠被子就烦,这下子,更烦了。 杨伟应付差事般的捏著被子,眼神不时瞟向对面五班的门。 他们在干什么呢,是不是也在和我们一样,叠被子呢。 旋即他就自嘲一笑,不可能。 人家都拿到流动红旗了,哪里还像他们这么惨。 这时,一阵脚步混杂著塑胶袋摩擦衣服发出“擦擦”的响声传来。 五班几人提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出现在了他的视野。 不同於他们苦瓜一般的脸色,五班的新兵们脸上满是笑得像荷花一般的神情。 对比超级强烈。 杨伟內心要崩溃了。 这兵当的好没意思,能跑么。 杨伟思绪不禁飞回了自己的老家。 “砰。” 五班的门闭上了,六班的门还开著。 然而,境遇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去上个厕所,不要乱跑,班副,你看好他们。” 李四全说完,就出去了。 “解放了,解放了。” 张火看到李四全出去,又微微等了一会,立刻起身,双拳朝著空气乱舞,高兴地说道。 “行了,行了,小声点。” 何杰摇摇头,轻笑著说道:“你是不是没看到六班的情况,小心乐极生悲。” “是哦,是哦。” 张火急忙说道,还偷偷摸摸地看了眼五班门子的方向,看到李四全没有回来,才鬆了一口气。 “是啊,班副,你说六班真的周末不放假么。” 萧云归紧跟著小声说道。 “说不好,他们班长,说实话,挺...” 何杰没有说下半句,他想说,李志超太要强了,总是在比。 这种人,如果比过了还好说,可问题,没比过啊,这可就让他极为的难受了。 而班长难受了,下面的新兵能好过才怪。 “是啊,谁当他们班新兵,也是倒霉了。” 萧云归点点头说道。 “行了,別说这个了,做好咱们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何杰找出当时迎新的纸杯,一边倒饮料,一边说:“我看,咱们平常苦一点,拿到好成绩,班长高兴了,咱们就能好好过周末,不然,怕是要步了六班的后尘。” 旁边六班的例子,在刚才他们经过的时候,歷歷在目。 “没错,是这样。” “就是,就是。” 其他的几个新兵都表示赞同。 好日子,都是拼出来的啊。 “行了,收拾完东西,就来喝饮料吧。” 何杰举起一杯饮料,向著眾人说道:“兄弟们,我就以茶代酒了,以后,咱们再接再厉,再创新功。” “干了。” 其他几人也是拿起饮料,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外面哨声响起来了。 “各班,派个代表,拿手机。” 五班的新兵眼睛顿时一亮,所有人下意识的將目光投向了何杰。 何杰也是跃跃欲试,吃饭的时候,李四全倒是说了,要他去拿手机。 可是,现在有个问题,总要和班长说一声吧。 李四全呢?? 上个厕所,怎么还不回来。 好急。 第68章 发手机 几人翘首以盼,只等李四全归来。 结果左等,右等,都不来,何杰有点急了。 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眼看李四全还没回来,他想著还是去厕所找找李四全吧。 免得手机拿不到,可就尷尬了。 他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看到李四全也刚刚走到门外。 两人都愣了一下,还是何杰先反应过来。 “班长,发手机了。” 何杰说这话时,五班的几人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了,等著李四全的回覆。 “去吧,二楼大厅,左拐第一个小房间。” 李四全向著楼道方向歪歪头,说道。 “好嘞。” 何杰欢快地说道,直接略过李四全跑走了,都忘了和李四全道一声谢。 李四全摇摇头,没有在意,都是从新兵过来的,他也是经歷过这种状態。 “班长,班副买了饮料,过来喝啊。” “班长,吃零食啊,我买了好多。” 这时候,五班的其他人兴奋地邀请李四全,他们一想到待会可以玩手机,就兴奋啊。 不同於五班的热切,六班依旧是一片静默。 六班的班副早就將手机拿回来了,在桌上摆了一排,但看著班长一脸严肃,没有要发下去的意思。 他也没有自討没趣,躲到其他班战友那里,自己玩去了。 ..... 何杰快步跑到二楼楼梯拐角,向上看,一眼就看到了李四全说的那个房间。 指导员此时正拿著钥匙,马上准备关门。 “指导员,等等,等等。” 何杰急忙喊停,三步两步跨上了台阶。 “我们班还没拿呢。” “何杰啊,我以为你们班不领了呢,下次可得注意啊。” 指导员童枫眠操著一口標准的普通话,语气柔和地说道。 指导员童枫眠是一个身材中等,身高大概170厘米,皮肤白皙,带著一个黑色边框眼镜,一脸书生气的人。 部队指导员主要负责的也是关於士兵的思想工作,是部队思想阵地的一把手。 虽然指导员主管的是谈心一类的工作,但,也不是没有那种嘴皮过硬,体內更加过硬的干部存在。 “是,指导员,下次一定改正。” 何杰笑著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倒是没有说是因为李四全上厕所迟迟不回来,那也太没情商了。 童枫眠笑著再次打开了存放室的门。 这是一个十分简易空旷的办公室,里面摆放著数十个铁皮柜,柜子上的钥匙就那样明晃晃的插在上面没有拔。 “找找你们班的位置,上面有贴班级。” 何杰一层层的找下去,在第二个柜子,第四,五层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班。 他將其一个个的拿出来,充电线也在里面,就在何杰拿手机的空隙,童枫眠笑眯眯的在旁边问道: “何杰,这个副班长当还习惯吗。” 他下意识地又开始了他的政工工作,了解官兵思想。 “报告。” 何杰急忙站起,又被童枫眠笑著挥手示意他继续。 “你拿就行,咱们就是正常聊天。” “报告,习惯,就是有时候压力有点大。” “哦,怎么讲。” 童枫眠摩挲著手中的钥匙问道。 “既然当班副了,首先要自己体能过硬,但同时,又要带著班里新兵搞好班內的事情。” “现在还好说,我怕以后,万一,一个没有弄好,让班长失望。” 何杰实话实说。 “嗯,是这样的,但压力就是动力嘛,你也不要负担过重,不要有思想包袱....” 到底是政工干部,嘴皮子是真能说,早就准备拿完手机的何杰,就这样定定地站著,听了指导员十分钟的思想课,主要还不能走,不时还得回应两声。 有种当学生,听老师讲课的感觉。 童枫眠讲了半天,也是发现了何杰不停瞥向门外,眼神飘忽,明显听不下去了。 “行了,你去吧,有问题,就来找我聊聊天,我这边欢迎你的到来。” “是。” 何杰敬了个礼,便快速跑下了楼。 童枫眠看著何杰的身影,笑了笑,到底是个孩子。 五班的新兵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何杰的身影,急的不行。 都有种想出去找找他的衝动了。 李四全也是疑惑,这孩子,拿手机拿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 就在他要起身的时候,何杰推门回来了。 “班长,刚才指导员拉著我,说了半天,就耽误了。” 何杰第一时间说清楚缘由,將手机放在桌上。 “嗯。” 李四全点点头,看了眼五班新兵渴望的眼神,笑了一声:“行了,拿著用吧,但有一点,不许拿出部门。” “谢谢班长。” 几人手速极快,他们早就看准了自己的手机型號。 “妈,我一切都好,放下吧,对了,给你看看我的被子,老好了,你都想不到。” “亲爱的,我想你了。” “艹,几天不玩,这游戏,怎么还这么难。” 不一会,班里就响起各种不同的声音。 “爷爷,放下吧,我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我都当上副班长了....” “爷爷,你也要注意身体,等我发津贴了,第一时间给你邮回去,你也不要太累了。” “嗯嗯,我一定好好干,那我就掛了。” 何杰第一时间给爷爷打通了电话,互相寒暄了好久,简单说了下近况,就掛了。 交流虽然简单,但彼此的心,却是紧紧的联繫在一起的。 何杰是第一个打完电话的,之后,他就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了。 要不锻炼一下,他想想,还是算了,他怕千夫所指。 五班的其他人不得骂死他啊。 可是该干什么呢。 另一边的李四全也是很无聊,他也是发现了何杰的情况。 “来来,班副,过来打牌。” 李四全一脸兴奋的拿出两幅扑克:“勾机会么?” 看著何杰一脸疑惑的样子,他又说道:“没事,不会,我教你啊。” “张火,贺驍,你俩来。” 李四全势在必行的说道。 “班长,別,我也不会,我还是打游戏吧。” 张火好久没打游戏了,早就馋的不行了,此时满脸的不情愿。 “快点吧,班长发火了,咱们都不好过,你就牺牲一下吧。” 何杰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张火一脸苦相,放下了手机。 ..... “再来一把,班长,再来嘛。” 张火一脸兴奋,结果別人都不想理他了。 “你踏马,你爱和谁玩,只要一队,就要上供。” “打个牌,你就不知道藏一藏嘛,都被闷几次了。” 李四全指著张火就是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飞到他脸上了。 然而,张火一脸的不在意。 只要能玩就行,原来怎么没发现,勾机可比游戏好玩多了。 就是玩久了,嗓子,有点难受,吼的有点受不了。 “班长,最后一把,最后一把,別生气,这把,我指点他。” 何杰充当了和事佬,李四全气呼呼的坐下。 “再给你一次机会。” “谢谢班长,谢谢班长,快来,快来。” 张火没有在意,有的玩就好了。 然而,还没將牌搓洗完毕,外面哨声却是响起来了。 “所有班长,副班长,楼道集合。” 第69章 要下雨了 就在几人打鉤机的时候,其他五班新兵,早就围了过来。 看他们打的这么兴奋,早就想上手试两把了,这个哨吹的正是时候。 “班长,我来替你,我都看会了。” 萧云归兴奋的说道。 “不行,等著。” 李四全將牌放到桌上,一脸警惕的看著张火和萧云归:“你俩,不许捣鬼啊,我马上就回来。” 他想著应该就是说一下电影的事情,应该没啥大事,一会会就回来了。 “班副,你盯著他俩啊,咱俩这把贏定了,我牌巨好。” “放下,班长,盯著呢。” 何杰给了个眼神,示意他放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四全这才恋恋不捨地出去,想了想,还是把牌也带走了,牌局之上无上下级。 要提防他们。 李四全的预估果然是对的,张火这小子,极为不老实。 在李四全走的期间,张火不仅多次示意萧云归看看牌,居然还想著换牌,甚至有一次,还想偷看何杰的牌。 好在,都被何杰一一发现,及时制止。 “你小子,收敛点啊,我这把牌巨好,闷定了你了。” 何杰阴惻惻的笑著:“我说的,耶穌来了都不行。” 张火没有放弃反抗,依然在使尽浑身解数,定要戳碎何杰的美梦。 就在他再一次趁著何杰不注意,和其他新兵说话的功夫,和萧云归里应外合,快速的將换牌大法实行完毕。 就在这时,李四全,回来了。 不同於出去的一脸的急迫,现在的他一脸严肃。 何杰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刚想发问,却是张火领先了,只是他明显没有关注到李四全的表情。 “班长,你可算回来了,別看你这把牌好,我这把也不差。” 张火齜牙咧嘴的说著,兴奋之情跃然在脸上。 牌桌之上无兄弟,雪耻就在眼前。 贏定了。 李四全摇摇头,不知道谁给张火的自信。 然而他却是走到了床前,將帽子,腰带都扎好,就连牌都扔到桌上。 “....” 这可把几个新兵嚇到了,干嘛呀,这是,难道要训练了? 空气仿佛陷入了寧静,惊恐浮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何杰,你也扎腰带,戴帽子,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只有一点,不许出楼门。” 李四全环视眾人,尤其是说最后一句时,脸上十分的严肃。 “都好好的呆著,不许乱跑,有事和外面的值班排长说,我要和你们班副出去一下,听到了没有。” 李四全再次强调。 “听到了。” 其他急忙大声说道。 李四全听著回復,不禁长舒一口气。 “走吧。” 看著何杰穿戴完毕,便一马当先地带著他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 过分的严肃打碎了张火的热情,他不禁对著眾人发问。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还能是怎么了,明显出事了唄。” 贺驍撇撇嘴说道,之后眼神空洞的看著大门,心中也在想著到底出什么事了。 然而,李四全只带了何杰出去。 因为他是班副。 一种无形的差距,突然横在几人的心中,职务代表著责任,也代表著拥有更多的知情权。 ...... 此时的大厅,站著一堆士官,他们是各班的班长,班副,眾人都是一脸的严肃。 好似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样。 连军衔都没有的何杰站在其中,显得十分的突兀。 大厅最中间是六班班长李志超,和中队长,指导员。 不同於其他人,李志超则是满脸的阴沉,拳头紧握,好似平静的海面下,是翻涌的巨浪。 中队长和指导员则是在小声商量著什么。 李四全和何杰站在相对外侧一点的位置。 “班长,是出事了么。” 何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向著李四全问道。 “嗯。” 李四全想了想,说道:“还记得和你打架的杨伟吗,就那个六班新兵。” 何杰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他跑了。” 李四全摇摇头,嘆息一声说道。 “跑了?” 何杰瞳孔一缩,惊诧道:“怎么跑的,门口不是有哨兵么。” “好像是从厕所窗户那里跑的,他的脚印还在窗台上。” “好像是受不了六班长的管理,就跑了,队长的意思是,先试著自己找,找到了什么都好说。” 李四全看著中间的李志超,心中也为他捏了一把汗,俩人说到底是战友。 他可以看他在训练上吃瘪,但这种事上,可就不是那么想了。 “那如果找不到呢。” 何杰又问。 “上报,对应人员处分,记过,关禁闭,如果事情闹大了,说不定还要全中队整顿。” 李四全嘆息一声:“总之,谁都好不了。” “这样么。” 何杰脸上也是开始苦涩,这不是纯纯上眼药么。 杨伟,你小子,该死啊。 万一找不到,只怕以后,好日子,就不多了。 这时,队长江如风和指导员沟通完毕,转过身招呼眾人: “具体的情况,我也就不再重复了,各自的班长和副班长想必都了解清楚了。” 江如风沉稳的说道:“大家各自带好手机,撒网式寻找,如果可以找到人,先不要动,能劝则劝,如果发生极端情况,也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来。” 说完,江如风又看向了六班长李志超:“六班长,你就不要去了,和指导员守在楼內,有情况,及时沟通。” “是。” 李志超闷闷的说道,看得出来,他十分的憋屈。 之后,他又给所有人分配了区域,李四全分到的区域在训练基地的东南。 “所有人,行动吧。” 江如风说完,目送著眾人鱼贯而出,各自前往自己的既定区域。 “听命令,別乱跑。” 李四全和身边的何杰说道,他其实不想让何杰出来的,但苦於没有士官班副。 他將这个情况和队长说了以后,还是指导员最后拍了板。 说何杰可以,没问题。 他这才放心的带著何杰出来寻找。 气氛好似影响到了外间,一大片墨汁浸染般的乌云悄然临近,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轻纱,气氛有点凝重。 “轰隆——” 一声巨响,一道紫电穿梭过云层,一闪而逝,唯有雷声在耳畔迴荡,久久不散。 “要下雨了....” 李四全抬头,看著压抑的云层,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是啊。” 何杰回復,他闻到了秋雨来临时,那股略带潮湿的土腥气。 有点呛鼻。 杨伟,你在哪里? 第70章 我是伤员 “要下雨了。” 杨伟看著阴沉的头顶,绝望的想道。 李志超的高压態势,实在让他有点受不了。 明明其他班都在放鬆,他们班却要苦哈哈的在那里叠那个没有用的被子,他很难受。 因此,想著去厕所,哪怕只有一会,放鬆一下,也好。 之后,他就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了,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树木,大地,却是那样的让人心驰神往。 好似窗外通向一个自由的国度,而他,是一个被牢笼锁住的囚犯。 之后,他就行动了,当时只是想著就出来看一眼,结果,越走越远。 隨著时间的加长,他害怕了。 他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肯定被发现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回家算了。 然而,基地四周都是高耸的院墙,上方还有密布的电网使他望而生畏。 回又不敢回,走又走不了。 死局。 “啪。” 他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红肿。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逃兵的行为。 现在怎么办呢,他不知道。 无目的的游荡,使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无神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那个深深的弹坑,之后,就是一声悽厉的惨叫。 ..... 直到中午吃完饭,其他的班长和班副都没有回来,留下的只有阴沉的六班长和有点担忧的指导员。 一股巨大的疑云笼罩著一中队。 终於,在六班的新兵上厕所时,他们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兄弟们,大消息,快来,快来。” 从厕所回来的张火大呼小叫的招呼著眾人。 “六班的杨伟,当逃兵了?” 张火压低声音,向著五班的新兵们说道。 “我记得好像是和班副打架的那个新兵。” 贺驍想了想,说道。 “对对对,就是他。” 张火如同拨浪鼓般点点头:“听说这哥们是受不了六班的环境,从厕所跑的。” “你说,他现在在哪?” 张火羡慕地说道:“是不是已经跑出去,吃喝玩乐上了。” “怎么,你也想跑。” 贺驍嘲讽地说道:“厕所窗户还没封呢,你想走,也能走啊。” “瞎说八道。” 张火挺挺胸,正义凛然的说道:“你看老子是当逃兵的人嘛。” 只是他心里,还有后半句,跑了,俺爷不得打断我的腿啊。 这玩意留著还有用呢。 ..... 月影星疏,暗夜取代了光亮,天空这时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温度骤降,视线也只能依靠手电筒的光亮维持。 “何杰,你去那边看看,我去这边。” 李四全一脸疲惫的说道。 “好的。” 何杰答应一声,他此时感觉又冷又饿,饥寒交迫就是这种感觉吧。 但又不能喊,队长说了,悄悄的找,找到悄悄的带回去。 儘量將事情在中队內部自行处理。 可他们已经找了將近一天了,一直没有杨伟的踪跡。 难道真的跑出去了,他不禁看了眼那四五米高的院墙,以及电网。 这小子,怎么跑出去的,长翅膀了。 同时又担心,万一真的找不到,事情可就大发了。 “杨伟,你小子,到底哪去了。” 何杰有点恶狠狠的说道:“老子要吃饭。” 说完这句话的何杰突然停滯了一下,一股若有若无的呻吟传来。 好似痛苦的哀嚎,又好似受伤的低鸣,听著是那样的悲怨。 他又侧耳听了一下,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 声音结合当前伸手不见五指的处境,更显诡异。 一股凉风袭来,好似有人在何杰耳边吹气,他感觉自己的汗毛瞬间竖起来了,一股凉意从脊椎直达天灵盖,配合著有点湿冷的气温,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能吧,难道....” 何杰看著夜空,思维开始发散,原来看过的恐怖片的场景居然深刻地开始在脑中浮现。 披肩的长髮,没有器官的面容,白衣,长袖。 颤抖有点停不下了。 艹,何杰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老子一个重生人士,还怕这些,有本事你就来,我干不死你。 他又转头看了眼后方,黑色的夜空,只有几点微光,那是李四全的手电筒的光亮。 这也一定意义上给了何杰点勇气。 默念著,五角星,给我力量。 何杰缓慢地寻找著那股声音的来源。 隨著何杰靠近弹坑,那股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这是,四百米障碍的弹坑。” 何杰认识这里,有一次李四全说过,这是供四百米障碍训练的地方,当然,现在他们还没有接触到这个项目。 突然,他想到什么,旋即缓慢踱步走进去,將手电靠近照向了那漆黑不见五指的坑洞。 他笑了。 “杨伟,你小子,可是让我们好找啊。” 下面的赫然是掉下坑洞,腿部受伤的杨伟。 “快,快拉我上去。” 浑身已然湿透的杨伟惊喜地看著何杰。 然而,就在他想要激动的站起时,脚步,腰部传来的剧痛,再次使他狠狠地摔在了地面。 “何杰,我错了,真的错了。” “快救我,快救我。” 杨伟要哭了,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坑洞的天空,他开始也想爬上去,但苦於身体无法动弹。 他嗓子都喊到嘶哑,都没有人理他,一股巨大的无助笼罩了他。 他甚至想到了自己可能在坑洞老死,都不会有人发现。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一束灯光射来,好似饥渴的行人,行走沙漠中,突遇久逢甘露。 杨伟看著何杰,如同看到了天使。 “好,你等等。” 何杰不敢怠慢,急忙呼喊跑去远处呼喊李四全。 他估计了一下,他自己一个人,应该抬不动他吧。 然而,在杨伟的视角,却是看到何杰说了一句话后,就跑了。 天使变成了魔鬼,希望又再次变成了绝望。 “何杰,你大爷的,你见死不救啊。” “何杰,我日ni十八....” 杨伟嘶吼著,用尽全身力气痛骂,飢饿寒冷赋予了他更加清晰的头脑。 这会可能是他骂人的巔峰,骂了好多句,都不带重样的。 李四全听著越来越清晰的骂声,有些奇怪的看著何杰: “这就是你说的虚弱无力,这不骂的挺有劲的嘛。” “而且,你不是刨他家祖坟了,他这么恨你。” 何杰也是一脸疑惑,这小子,自己救他,还救出不是来了。 不然,让他在坑里再呆一晚上吧。 两人快步走到了洞口。 杨伟还在激情的叫骂,这会已经不局限於何杰的亲戚了,就连姓何的都倒霉了。 “喂,你骂够了没有。” 何杰捏著拳头,一脸阴狠。 杨伟看著两人出现,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好像误会什么了。 他眨眨眼,张张嘴,突然不知道说啥好了,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是伤员。” 第71章 禁闭室 “好吃,好吃。” 杨伟躺在担架上,手中拿著两支士力架,好似猪八戒吃人参果,一口一个。 他受伤的部位已经被赶来的医护兵包扎起来,一圈一圈的,犹如下身裹了个大粽子。 对於医护兵疑惑的眼神,江如风只是用新兵不小心掉下去摔伤一笔带过。 医护兵对此只是轻笑了声,没有细问。 部队就是一个小社会,看破不说破,是种美德。 明明是犯了错误,但杨伟却像个打了胜仗归来的將军,一路被抬著回来的。 他此时的脸上,已无一丝害怕的情绪,反倒显得有点云淡风轻。 杨伟没有回到六班,反而被抬进了一间独立的房间。 房间內除了一张单人床和桌子,再无其他物品,白色的墙壁搭配仅有的家具,显得空空荡荡的。 这就是部队中鼎鼎大名,但一般人都没有机会来的地方。 禁闭室。 “其他人,都回去吧,何杰和五班长留一下。” 江如风关上铁门,和其他人说道。 何杰和李四全对视一眼,发现对方只是回了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眼神。 班长们陆陆续续地回去了,空荡荡的楼道,只留下了三人的身影,显得空虚寂寥。 “杨伟这个情况,是肯定需要一个人陪护的。” 江如风眼睛看著漆黑的夜空:“何杰,我和指导员的意思是,你来做这个陪护。” “一个是因为你俩都是新兵认识,二一个也是想著你可以劝劝他,让他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指导员平常也会多和他谈谈心,但需要你也在平常也疏导一下他。”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何杰其实想拒绝,这不是平白拉慢了他肝熟练度么。 话到嘴边,想到了江如风言之凿凿的话语,他好像不是在和自己商量啊。 “我一定完成任务。” 何杰忍痛接下来这个,別人羡慕,他却不喜欢的任务。 “嗯,接下来的几天,你就负责看著他,什么时候指导员说他思想没问题了,你什么时候,任务就结束了。” 江如风的话好似一记晴天霹雳,將何杰电得外酥里嫩。 合著自己要训练,还得看杨伟什么时候变好唄。 “嗯....我能...” 不等何杰说完,就被江如风打断:“执行命令吧。” “是。” 何杰不情不愿地走进了禁闭室。 这个副班长不好干啊,明明是关杨伟的紧闭,怎么好像自己也被关禁闭了一样。 “队长,那六班长那边。” 李四全眼看何杰进去,小声地问道。 “关禁闭,警告。” 江如风不带任何感情地说。 李四全悄然鬆了一口气,这处罚看著严厉,实际上,就是短时间苦一下。 万一在上一级,记过,处分,可就要留档案了,这对李志超的影响是一生的。 “那我下去了,队长。” 江如风点点头,没有说话,眼神依旧看著窗外。 禁闭室在五楼,军营的点点光亮,和军营外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配合街道外川流不息的霓虹,一派祥和。 然而隨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无形的责任,一种高处不胜寒之感隨之显现。 作为中队长,他身上,背负著整个中队百余號人的吃喝拉撒,然而其中最重要,还是安全。 今天发生的事,现在安静回想,不禁背脊又是一股冷意袭来。 这种事,绝对不能再出现。 江如风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暗暗想到。 ....... 何杰进到禁闭室,一脸的垂头丧气。 杨伟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反而乐滋滋的表情。 “.....” 是我精神错乱了,犯错误的难道是我? 何杰歪歪头,疑惑了。 “吃不?” 杨伟手中拿著士力架,朝何杰晃了晃,示意他来一根。 何杰没给他好脸色,从找杨伟到现在,肚子里水米未进,早咕嚕嚕响半天了。 因此也没客气,拿过来,囫圇吞枣般便是塞到了嘴里。 一边嚼,还一边恶狠狠的看著杨伟,都是他,非要整这么一出,既难为了自己,也难为了何杰。 好好的周末,全然泡汤,以后几天的训练,也要跟不上进度。 这不是纯纯耽误事嘛。 而且队长还要自己劝他,自己真的恨不得揍他啊。 想到这里,他就越发的生气了,身体“噌”一下站了起来。 禁闭室本就无聊,杨伟唯一能做的就是观察何杰的表情。 从他进来后就是阴晴不定,之后更是好似想到什么,脸上黑的如同锅底一般。 看到何杰站起,他本能想到自己和何杰还打过一架。 他不会要揍自己。 “我是伤员,你不能欺负伤员。” 杨伟摆出防御姿態,只是配合那条短腿,看著却是很滑稽。 何杰一步步走近,边走还边活动著身体。 “杰哥,我错了,別过来啊,再过来,我可喊人了....” 杨伟双手紧握床板,身体尽力后缩,仿佛已经想到了自己命运。 然而,他猜错了。 何杰只是撇了他一眼,嘴里轻声骂了一句,神经病,就趴下去,开始做伏地挺身了。 自己的时间如此宝贵,要抓住每分每秒训练才是。 训练,不比看著杨伟这个臭男人,香吗!! 耐力00.1。 耐力00.1。 何杰越做越起劲,心情也好了不少。 杨伟看著在那里卖力训练的何杰心中是有点惊讶,但不知为何,却又生出来本就该是如此的感觉。 五班周末是轻鬆的,不代表他们周內也是轻鬆的;他们六班的周末不轻鬆,周內也不轻鬆,可是,说实在,偷懒才是他们的常態啊。 而身为第一个新兵副班长的何杰,必然是付出了更多的努力的。 何杰脸上流淌的汗水,肆意的掉落在地,但好似也掉落在了,他的心尖。 他猛然生出来一种想法,一种想要向何杰靠近,想要做何杰这样,好兵的想法。 时间在两人一静一动间流逝。 明明在一个房间的俩人,好似隔著一座欧亚大陆,遥不可及。 最后还是耐不住寂寞的杨伟率先破局。 眼看何杰休息了,他急忙开口: “要不咱们聊聊天吧,你不觉得有点无聊么。” 第72章 训练標兵 “不觉的。” 何杰的话使得杨伟尬笑一下,心头好似一万头曹尼玛蹦过。 一点面子不给啊。 何杰不想说话,或者是不想和杨伟说话。 看他来气。 然而,看著杨伟脸上虽是吃瘪的样子,身体却是极度的放鬆,好似完全不担心的样子,想了一下,旋即问道: “你知道自己在哪么?” 何杰將这原因归结到他可能有点傻,不知道自己在哪。 “禁闭室啊。” 杨伟脱口而出。 何杰愣了一下:“你就一点不担心么,毕竟事情闹这么大。” “担心什么,有啥处分,我一个人扛了。” 杨伟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说道:“你不知道我在今天一天经歷了什么,冷,饿,我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我就在想啊,人一辈子是为了什么,直到你和五班长出现,之后我就想通了,有吃有喝,就挺好的,其他的一切苦难算什么。” 何杰歪著头,看著好似看破生死一般的杨伟。 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抄的吧。 这时,“噹啷啷”一声。 铁门开了,是李四全,手中还拿著两个铁质的盒饭。 这在部队,叫做病號饭,当然,也可以叫禁闭饭。 不仅如此,他手中还拿著一摞信纸,两支笔。 李四全將东西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朝著杨伟摆摆手。 “队长说了,腿伤了没事,手还是好的,三万字检查,给你两天时间。” “啊,老天爷。” 看破生死的杨伟再不觉得苦难算什么:“三万字啊,我死了算了。” 何杰在旁边轻笑一声,你小子,装不下去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何杰苦练体能,杨伟苦练检查。 天真的杨伟以为写完三万字以后,就没有了,结果,写完三万,还有三万。 三万又三万,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何杰瞬间觉得,当初自己那五千字,算个屁啊。 ..... 时间好似按了加速器,飞速而过。 六班长李志超和杨伟的事情,开始还有人议论,但大家都默契地只是在私下议论。 然而,隨著天气逐渐转寒,训练也开始逐渐加紧之后,这种声音就消失了。 大家更多討论的,还是每天训练什么,如何才能提高成绩。 以及不时的叫苦叫累的声音。 六班长李志超出来了,杨伟也出来。 杨伟腿还没有好全,下肢不行练上肢,別人跑步他伏地挺身,別人军姿,他伏地挺身。 直把孩子练得听到伏地挺身都哆嗦。 当然了,好处就是上臂的维度大了一圈还不止。 原本单薄的身躯,现在看的,也是有点当兵的样子了。 “张火,贯耳衝击,贯耳衝击,要你打的是脑袋,你家脑袋在胳肢窝长著呢。” 李四全哪怕在寒冷的冬天,依旧火力十足,唾沫星子隔著老远,都快能飞到张火的脸上了。 这会他们训练的是09年推行改版的擒敌拳。 吸收了前两代擒敌拳的动作精华,具有很强的实战性,分为16动。 分別为贯耳衝击,抓腕砸肘,挡臂掏腿等前9个动作,以及前9个动作的组合或转身衔接成为的后7个动作。 “能不能定住,定不住,我再给你加十分钟。” 李四全恶狠狠的说道。 张火苦著脸,一脸羡慕的看著在那里自行练习的何杰几人。 李四全这是分两队在练习,动作不好,就是他带著练,动作好的,更多是自己来练。 而他们,练习这套动作,也已经两个星期之久了。 何杰力求动作標准,速度衔接,一板一眼,看著十分的认真。 【擒敌拳lv1(89/99)】 这就是他这段时间的成果,除却必要的体能训练时间,他可是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擒敌拳的训练当中。 无他,是因为在训练这个內容的时候,中队长就说了,两个星期后,要举行全中队的会操。 打的最好的人,將获得这次的训练標兵。 这可著实激发了新兵的训练热情,这段时间,每个人都在加紧的训练。 谁都不想认输,都想要这个,训练標兵。 而何杰也是对此志在必得,不仅是因为这是一个荣誉,也是因为。 系统发任务了。 【任务:夺得训练標兵称號】 【简介:当兵就要出头,標兵是你的第一步。】 【奖励:80点经验】 这也是何杰训练如此刻苦的一大动力。 “所有人,过来集合。” 李四全呼喊著五班眾人。 何杰几人急忙进入到队列当中,一个个腰杆笔挺,训练了將近一个月的他们,此时已经是相当有军人的样子了。 “队长说了,明天周五的早上,正式进行会操,检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李四全说到这里,环顾了一下五班的眾人,尤其重点在何杰和贺驍的身上: “何杰,贺驍,你俩,今晚再加加班,这个標兵,尽全力,给我夺回来。” “是。” 何杰和贺驍大声回答,眼神中满是坚定。 李四全点点头,士气可用。 这次的会操,由中队集体组织,各班推举两人参加,由中队长和各班长討论,选出其中的最优者。 李四全自己也是选出了其中两名最优者,何杰和贺驍。 只是相比於何杰,他更看重贺驍,因为贺驍可能在身体柔韧度和打拳的美观程度上更有天赋一点。 虽然何杰作为班副,但他在指点上还是更多地给了贺驍。 当然了,他对於何杰的指点也是一点没有少,他也不能说,你就是个陪跑的,上去意思一下就好。 这多打击孩子的自信。 “这个训练標兵,我一定要拿下。” 何杰心中暗暗想到。 除了吃饭,他一直在循环往復的练习这套动作。 贺驍也是如此,没有閒著,何杰练到几点,他也练到了几点。 这次他很有自信。 他感觉自己贏定了,虽然李四全没有暗示,但从这几个星期的练习以及李四全的指点频率来看,李四全也认为,何杰的擒敌拳在美观及其他方面都不如他。 这个训练標兵,他,拿下了。 下一步,就是向何杰的班副发起衝击。 时间匆匆而过,周五到了,训练不过一个小时,值班员就吹响了集合的哨声。 “各班长,带过来集合。” 训练標兵爭夺,开始了。 第73章 各凭手段 一中队的新兵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形,各自坐下。 屁股底下嗖嗖的,呼呼灌风,然而新兵热情不减,毕竟少有的能不训练啊。 多好。 当然,这状態不包含何杰这些即將要上场的新兵。 中队长江如风站在圆的中间,也没有说什么开场词之类的话。 反而是先组织唱了一首军歌,《强军战歌》。 江如风的指挥大开大合,一派豪迈的气势。 下面的新兵看著也提气,歌声也是高亢嘹亮,嗓音大有刺破云霄的姿態。 “听吧新征程號角吹响。” ..... “为祖国决胜疆场。” “决胜疆场。” “杀。” 一声杀字,也算彻底调动起了气氛,新兵个个脸蛋发红,眼神中闪著烁烁精光。 “好,唱的不错,从一班开始。” “是。” 一班长直接跳起:“江武,出列。” “是。” 闷厚的声音传出,一个身材健硕,国字脸的新兵走出队列。 一般的新兵,上场后,难免要紧张,哆嗦一下之类,可江武没有。 他反而一脸兴奋,呼吸中吐出裊裊白气,將他的面容衬得更加坚毅。 何杰顿生出一股危机感,这,是个劲敌。 江武深吸一口气,闭眼,睁眼之间,眼神中好似有冷光浮现。 扭胯,蹬腿,双拳拉开,只是一个起手姿势,已有一种黑云倾泻,压倒般的气势。 第一式,贯耳衝击。 江武面前好似真的有一个敌人,双眼瞳孔紧缩,不过喘息之间,身体发动。 双拳如风,成夹击之势直衝太阳穴。 脚下如老树盘根,时刻准备著启动之势。 之后就是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动作有力,快如闪电。 加之身体柔韧性好,一招一式看著是那样的富有美感。 直到最后一式打完,江武深吸一口气,胸脯起伏不定,帽檐下的脑袋已然隱隱有出汗之色。 可见他的卖力。 此时周围鸦雀无声,不仅是围观的新兵,更兼有即將上场的新兵。 “啪啪啪。” 首先是江如风起头,接下来是全场雷动,经久不息。 贺驍一边拍手,一边满脸苦涩。 这怎么比得过,这完全是专业队员下场了嘛。 本以为自己已经练得够好了,没想到,突然杀出一头拦路虎。 或者说,部队就是这样的藏龙臥虎。 江武抿了抿嘴,弧度逐渐拉大。 他没有敬军礼,反而环顾四周,行了一个抱手礼,一派武林中人的气派。 之后就是其他的人上场了。 下一个人,何杰还认识,居然是李大宝。 看著他,打的也是有模有样的,但,有句话老话讲得好。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差的还是有点远的。 一班长这时偷偷地跑到了江如风的面前,一脸的得意之色。 他只是轻咳,没有说话,但滑稽的眼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想表明的一件事。 快夸我。 江如风看懂了,但他却是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江武,是不是原来练过武术?” “对啊,他说小时候,和他爷爷还是谁来著,练过几年的武术套路。” “难怪。” 江如风点点头。 没了?就没了? 一班长眨眨眼,有点尷尬,本想看著江如风大吃一惊呢,就这。 江如风看著灰溜溜的走回去的一班长,心中却是轻笑不止。 看来,事情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江武这属於带艺参军,別人怎么比的过。 这次的训练標兵,可能就要被一班长收入囊中了。 ...... 何杰在看完李大宝的示范后,就没有心思再看。 悄悄的和李四全说了一声,他点头后,就走到后面去了。 贺驍还在惊疑何杰干嘛去的时候,却是看到何杰已经默默地操练起来。 见状,贺驍不禁撇撇嘴,摇摇头。 大家都从江武的收手势看出来了,他是学过的。 临时佛脚,有用么? 你还能一下子突飞猛进,取得什么大的突破不成吗。 是的,可以。 何杰卖力地操练,擒敌拳的熟练度在缓慢上升,且马上就要到达临界值了。 【擒敌拳lv1(98/99)】 突破就在眼前。 每一滴留下的汗水,都是努力的见证,都是收穫的曙光。 这边,何杰偷偷下场,卖力训练的举动。 也是引起了其他新兵的注意。 有的不服输的新兵也是起了临时抱佛脚,或者说熟悉的念头。 纷纷和自家的班长说,去到后面,和何杰一起训练。 训练场上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场景,圆的中间在演示,圆的外面在训练,大家的一招一式都是十分认真的状態。 一种无形的训练热情,瀰漫在眾多新兵的心间。 江如风满意地看著这种场景,嘴角的弧度比ak还难压。 他想要的就是这种训练状態,举办这场不算是比赛的比赛,也是为了激发新兵的训练热情。 他的目光更多还是聚焦在何杰的身上。 这小子,不错,下连高低不能让他跑了。 就在他暗自盘算的时候,却是没有发觉,远处走来两个肩扛两槓一星的少校。 一人面容为大方脸,招风耳,一米八的身高,微胖,但却腰杆笔直,好似军姿的概念时刻在其脑海中一样。 另外一个则是面颊相对消瘦,个子在一米七五,浓眉虎目,一道长疤斜斜的掛在眼角,配上他那时刻歪斜的嘴角,一种痞帅的气质扑面而来。 “你说你,天天板著个脸,不累么,看我,笑。” 痞帅少校露著大白牙,扩大了嘴角的幅度,眼角的疤痕愈发的狰狞。 “得了吧,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嘛来了,先说好,看完,就赶紧走。” 刻板少校没有搭他的话:“你说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不说去看媳妇,跑我这儿干鸡毛。” “你看你,小肚鸡肠,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滚,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偷鸡来了。” 刻板少校名叫田洲,是新兵训练基地的大队长,编制类似营长。 而痞帅少校叫石鸣,是雪狼突击队的大队长,两人是同年兵,军校的战友,还是当时的上下铺,关係极好,因此说话都无所顾忌,怎么开心怎么来。 京州的新训基地紧挨著的,就是雪狼的训练基地,不同於新训,他们是常年驻扎在这里的。 新兵训练完之后,是要分配到各个单位的。 这个时候,千里马出现,伯乐就要出手了。 各凭手段,谁抢到,就是谁的。 因此,这个时候,田洲最不希望看到的人就是石鸣。 说实在的,特种部队的名號一亮,好多体能优秀的新兵,就好像老鼠看到奶酪一般,乖乖的跟著走了。 这种例子,发生不止一次了。 “誒,你看,那边在干什么,咱们过去看看。” 还不等田洲阻拦,石鸣直接丟下他,阔步向著一中队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刚刚轮到五班。 贺驍,才刚刚上场。 第74章 打拳 “脚步虚浮,出拳看似有力,实际上,发力方式完全不对。” 石鸣看著贺驍的擒敌拳,一边吧咂嘴,一边点评:“最重要的是,眼里,没有杀气。” “当然了,这个不能强求。” “你有没完,看完了,就赶紧走,这都一帮新兵,你以为特战啊。” 田洲一点没有惯著他,直接回懟。 “你看你,我就实话实说,还急了。” “滚犊子。” 田洲撇撇嘴,双手交叉,抱著胸口。 “行行行,再看一会,就走,行吧。” 石明也不气,依旧笑嘻嘻的:“我跟你说,我这次可是带了好酒,等晚上,咱们一醉方休。” “这还差不多。” 田洲的脸色稍有缓和,晚上他不值班,刚好可以和老战友聊聊天,吹吹牛。 ..... 这时候,贺驍下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掌声也有,但听著有点稀稀拉拉的,和第一名出场的新兵的相距甚远。 而此时的何杰刚刚好,打完最后一个动作,一口白雾隨之吐出。 同时,擒敌拳技能,升级了。 【擒敌拳lv2(1/99)】 一股无名的暖流渗透全身,伴隨而来的,还有一股记忆。 这个人,不是何杰,但却穿著军队的衣服,只是相对老旧。 他的一招一式,和何杰相同,但又不同,如果比较的话,何杰就好像一只小绵羊,而打拳的人,就好像一只下山虎,充满了捕猎的味道。 记忆一闪而逝,却又是如此的清晰,何杰的记忆和那个人发生了重合,仿佛刚才打拳的,就是何杰。 “班副,到你上场了。” 张火看何杰有点呆滯,急忙走过来,喊了他一声。 何杰瞬间回过神来,看了张火一眼,笑了笑,上场了。 张火此时却是不禁打了个寒颤,刚才何杰的眼神,属实有点嚇人,眼中浓浓的冷意,好似要吃了自己一般。 好在只是一瞬间,错觉,一定是错觉。 张火摆了摆脑袋,將这个念头拋之脑后,急忙回到了观眾席当中。 李四全对上场的何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何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摆出来起手的动作。 不同於江武刻意追求美观,何杰却是显得有点隨意,给人感觉轻飘飘的,有种软绵绵的感觉。 贺驍见状,不禁摇摇头,看样子,完了。 看来,何杰直接摆了,连演都不演了。 就连江如风,和李四全也是没有报什么希望。 只有石鸣,本是嬉笑的脸色,却是悄然严肃了,眼睛不禁微眯,精光一现。 有点意思啊。 不同於地方部队,雪狼讲究的就是实战,里面有过武术经歷的,比例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之多。 石鸣自己也是从小练习八极拳。 何杰这种全身处处是破绽的起手,反而处处没有破绽,好似一只游走的巨蟒。 看似滑滑腻腻的身躯,却会在不经意间,骤然攻击,置人於死地。 “杀。” 何杰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喊的是招式名,反而每招每式都以杀字开头。 这时的他,又好像变成了一只下山的饿虎,一招一式之间,辗转腾挪,只为那一击必杀,毫不拖泥带水。 此时场上真正做到了鸦雀无声,唯一迴荡在眾人耳边的,是何杰一声声,杀。 李四全有点看入迷了。 甚至感觉,擒敌拳就该这么打。 李四全感觉何杰的招式中,好似带著一股血腥气。 他毫不怀疑,如果前面有一个敌人,何杰出手之间,敌人只怕会被瞬间击倒,且无法站起的那种。 因为他用的,是招招毙命的技法。 “杀。” 何杰打到了最后一动“摆勾冲膝”。 左脚进步,迅速的左摆拳接一记猛摆右勾,右冲膝好似一记从下而上的大锤,大力且精准。 最后右脚落步,左后转体成预备势。 结束后的何杰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热流,顺著眼角滑下。 他快速地恢復到立正姿势,向著新兵,和班长,中队长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漂亮。” 江如风在何杰开始动作以后,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他原来一直觉得,擒敌拳缺点东西。 但一直有点想不通缺点什么。 但看到了何杰打的,他突然想通了。 原来自己以前刻意的寻求美观,但却忽略了,擒敌拳,是擒敌的,对方能看你打的好看,就投降吗。 要有气势,杀气。 一击制服敌人的煞气。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五班的新兵都有点站起来鼓掌了。 其他人也是被带著,站起身鼓掌。 他们也是被何杰打拳的气势所折服了。 ...... “这小子,不错啊。” 看完何杰的动作,石鸣也是点点头:“走过去看看唄。” 田洲也是看出了不对,急忙拦住石鸣:“你不是要喝酒么,走,现在去,別看了。” “那不行,现在可是白天,喝酒是要犯错误的。” 石鸣灵巧的躲过田洲的阻拦,向著人群走去。 “玛德,我这张破嘴啊,看什么看,当时直接走了不就好了。” 田洲咬了咬牙,狠狠的啐了一口:“草。” 旋即,他也急忙追了上去。 这会江如风已经指挥著部队重新坐下,重点点评了何杰的擒敌拳。 正有感而发,向眾人分享心得的时候,眼角一瞥,却是看到了两个少校结伴走来。 后面的那个还有慌张的样子。 “全体起立,稍息,立正。” 江如风快步跑到了田洲的面前,敬了个礼,大声说道: “大队长同志,一中队正在组织擒敌拳会操训练,,请指示,一中队,中队长,江如风。” “继续训练。” 田洲回礼。 “是。” 江如风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继续训练。” 江如风说完,和值班员交代了一下,就走到田洲的身边去了。 “大队长好,您是有什么指示么。” 说著,他还眼神示意了一下石鸣:“您旁边这位是?” “没事,你正常组织就好,我就是来转转,至於旁边的这个人。” 田洲歪歪了嘴,一脸晦气:“雪狼大队长石鸣。” 他还特意在后面加了一句:“偷鸡的。” 这么一说,江如风就懂了,但他到底是下级,还是向著石鸣敬礼问好。 石鸣回礼后,直入主题:“中队长同志,我想见一下刚才打拳的那个新兵....” “誒誒,说了就是过来看看,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田洲急忙阻拦。 “老田,你这就不对了,我就是叫他过来过来简单聊聊,你就这么没自信啊。” “简单聊聊?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別想。” 田洲想也不想,回绝。 “那你要这么说,我可直接过去了。” 石鸣是谁啊,爬过雪地,扛过枪,吃过老鼠,负过伤,脸皮算个啥。 “停停停,你看你,像个领导的样子嘛。” 田洲也是知道老友的脾气,今天不让他见到,这事,只怕没完。 “去,叫过来。” 田洲不耐烦地向著江如风说道。 “真叫啊。” “废话,快去。” “哦。” 江如风快步跑了回去,途中也是想到,看来这是雪狼大队长来抢人了。 这可不能如他愿,需要和何杰提个醒。 可是,一想到石鸣亮出特种兵的身份,江如风也是有点苦恼了。 那可是特种兵啊,谁不羡慕。 他一脸愁云惨澹的回到了队列。 通知何杰过去。 第75章 第一名 “队长,你干嘛要这种眼神看著我。” 何杰感觉江如风的眼中充满了幽怨,好似那种幽闭贵妇,突遇暖心人,结果又被拋弃的感觉。 “你说,一中队对你怎么样。” 江如风没有回答何杰的问题,反而这样问。 “好,那还用问。” 何杰眨眨眼,如实回答。 这是真的,毕竟谁能刚来几个星期,就已经当上副班长了。 虽然和自己的努力分不开,但和平头也是密不可分的。 “嗯,那就好。” 江如风点点头,脸上重新绽放笑顏,还激动的拍拍何杰的肩膀。 “走吧,那边大队长找你。” “大队长?找我干嘛?” “嗯,別问了,走吧。” 江如风没有再解释,拉著何杰走了。 有些东西,不能说的太直白,如果何杰自己非要去雪狼,这种东西是拦不住的。 江如风和何杰两人突然脱离大部队,也是引起了一眾新兵的注意。 尤其方向还是朝著两个少校的方向去的,更是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 此时擒敌拳的演示还在继续,但大家的注意力已然悄然的发生了转移。 就连后面每个人打完后的掌声,也显得有点稀稀拉拉。 ..... “大队长,人带过了,他叫何杰,是今年秋季入伍的新兵。” 江如风向著田洲敬了个礼,指著何杰说道。 “大队长好。” “你好,小伙子不错,刚才的擒敌拳打的很不错嘛。” 田洲此时完全不復和石鸣的刻板,反而显得有些和蔼。 “谢谢大队长夸奖。” 何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家里有人当过兵么?” 不等田洲继续接话,石鸣抢先问道。 “嗯....没有啊。” 何杰摇摇头,这反而引起了石鸣的疑惑。 “那,你练过武?” “也没有,从小在农村,只下过地。” “那就奇怪了,我看你刚才打的那套擒敌拳,一招一式游刃有余,虚实结合。” 石鸣好似在回味刚才打拳的味道:“重要的,我觉得有股杀气。” 旁边的江如风心中也是点点头,自己果然没有感觉错。 就是这股气势,使得何杰的擒敌拳比別人高出了一大截。 “嗯....” 何杰有点尷尬,这怎么圆,总不能说自己有系统吧。 他想了想,还是含糊其辞吧。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这样,就这样做了。” 石鸣听到这话,疑惑反而消失,脸上也呈现一种发现宝藏一般激动的神情。 这个世界,是有天才存在的,不管干什么,都要动脑子。 何杰看他的表情,感觉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好像这样才是最好的。 “知道雪狼特战大队么,怎么样,想不想来。” 石鸣不顾身边的两人,直接发出了邀请。 何杰还没有什么反应,田洲不干了,眼中的怒火有种喷涌而出之感。 他怒瞪著石鸣,好似在骂什么很脏的话。 说好了,来看看,这小子,又不按套路出牌。 但他到底还是开口,现在到底是在新兵面前,当然了,一会私底下,就高低要和他练练拳脚了。 同时,他也想知道何杰是怎么想的。 但他心里是不太好受的,特种兵的诱惑,对年轻小伙子,魅力太大。 就连江如风眉头也是一紧。 “感谢首长,我在这里,挺好的。” 何杰闻言,只是轻笑一声,就给出了答覆。 石鸣没有被拒绝的挫败感,只是轻笑一声,问道: “我能知道为什么么?” “嗯....就是感觉这里呆著挺舒服的吧。” “班长对我也挺好的,咱不能忘恩负义吧。” 何杰如实的说道,这也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他想的很清楚,饭要一口一口吃,特种兵,那是以后的事了。 还是先在普通连队能顶得上去再说吧。 “你....” 石鸣还要再说,就被田洲无情的打断了: “差不得了啊,何杰,你小子不错,小风,这个兵好好带,带不好,我拿你是问。” 田洲说完,就直接拉著石鸣向著训练场外走去。 不过看著石鸣的样子,好似不太情愿,属於是硬拉著走的。 “嘿,你小子,知道刚才邀请你的是谁么,雪狼的大队长。” “咱们武警里顶顶大名的石鸣,石大队长,每年评选的武警十大忠诚卫士知道么,就有他。” 江如风如数家珍,刚开始他见到石鸣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突然想起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后悔?” 江如风盯著何杰的脸,似笑非笑。 “是么,那可惜了,但,我刚才的是我真实的想法。” 何杰语气十分的坦然,做了,就不要后悔。 “你小子,不错。” 江如风闻言点点头,笑意好似冲开的堤坝,彻底释放开来,说著还拍拍何杰的肩膀:“有情有义,我看好你。” 此时的他看何杰,好似在看一个完美的雕塑,怎么看,怎么顺眼。 “走吧,回去。” 江如风笑著说道。 两人回去的路上,江如风突然想起什么,向著何杰说道: “何杰,我想让你近期组织一下,全中队的擒敌拳训练。” “就由你当教员,怎么样,又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啊?” 何杰停下脚步,有点呆愣:“教员,可是我只是一个新兵啊。” “新兵怎么了,部队这个地方,只看能力。” 江如风完全没有在意这个,语气也显得很隨意:“我只问你,有没有信心?” “我...” 不等何杰回答,系统居然又发放任务了。 【任务:教员】 【简介:分享,提高,进步,团体强,才是真的强】 【奖励:80点经验】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考虑的,硬著头皮也要上。 “我没问题。” 何杰坚定地说道。 “好,就是要这样,等回去以后,你可以找你们班长,谈一下如果训练的事情。” “就这样吧。” 江如风之后,和何杰回到了队列中。 此时擒敌拳的演示刚好结束。 他先是与指导员童枫眠交流了一下,又和几个班长討论了一下意见,这才大声说道。 “所有人,起立,集合。” 人群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分开,之后又快速整合。 “这次的擒敌拳会操,大家表现得都很不错。” 江如风环顾一圈:“但,比试,就要分出个输贏好坏。” “我宣布,这次的擒敌拳会操,第一名是,五班的何杰。” “何杰,出列。” 第76章 训练標兵 “到,是。” 何杰昂首挺胸,大声回復,阔步跑出。 江如风和下面的指导员点点头,指导员上前將一个红皮的荣誉证书拿了过来。 里面早已被童枫眠用钢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何杰两个大字,后面还跟有训练標兵的字样。 江如风隆重的將其交到了何杰手中,可惜的是此时没有背景音乐。 “鼓掌。” 江如风说著,率先鼓起掌,其他人也跟著鼓掌。 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风光无限的何杰高举著荣誉证书,满脸笑意。 而拍手的眾人,都作为了他登顶的陪衬。 也就在这时,久违的任务奖励,也在同一时刻发放。 【任务:夺得训练標兵称號】 【简介:当兵就要出头,標兵是你的第一步。】 【奖励:80点经验】 他现在还没考虑好,这份经验怎么用,但这玩意,完全是多多益善啊。 不嫌多,完全不嫌多啊。 这时候还有中队的文书,举著相机,记录这一刻。 何杰不知道的是,部队都是有宣传看板的,他的这份荣誉,將作为先进事跡,刊登在告示专栏。 以供大家学习、借鑑、提高水平。 “停。” 江如风按下眾人的掌声,又宣布了一个消息:“接下几天,何杰將作为全中队的擒敌拳教员,指导大家的擒敌拳训练。” “希望大家用心学习,提高擒敌拳的成绩。” “训练从下个星期开始。” “就这样,各班各自带开吧。” 江如风说完。 值班员便开始执行每日的操课程序,之后正常训练。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训练虽在持续,但江如风宣布的消息,却好似丟下了一颗深海鱼雷,在水中炸响。 “他只是个新兵啊。” “新兵怎么了,人家打的好不就行了。” “可自己打得好,不代表能教好吧。” “谁知道呢。” ..... “班副厉害啊。” 李四全笑顏如花,喜笑顏开:“我就知道你可以,到底没让我失望啊。” 说完还用力拍著何杰的肩膀,话语好似对他满满的都是期许。 何杰只是笑笑不说话。 “班长,当时我就坐你旁边,那个一班的新兵演示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张火不知怎的,下意识开口:“你说,这下完....” 李四全笑意瞬间消失,阴惻惻的盯著张火,眼中泛出的冷光,直接硬控张火三秒,使他闭上了嘴。 然而,哪怕闭嘴,李四全也没有让他好过。 “队列中,谁让你说话了,100个伏地挺身。” “是。” 张火苦著脸趴下,心中不禁骂自己嘴贱,说这个干嘛。 李四全没有再理会这个插曲,再度恢復笑容:“队长让你当教员这事,你也要上点心。” “在如何组织这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就过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谢谢班长。” “嗯,你就不要和我们训练了,你一个人想下个星期的教员事情去吧,这个比较重要。” “是。” 何杰答应一声,他也正有此意,因为原来的任务,一般都是完成就是完成,没有就是没有。 这导致他也没有细看。 结果,刚才,他又看了一下,发现,这次的任务,完全不一样。 后面还跟了一个名为进度条的东西。 备註是必须要达到百分之60才可以算作任务完成。 本以为上去,隨便教教,虚晃一枪完成就好了。 结果,看来他的想法,无法实现了。 这下子,必须要认真对待了。 何杰一个人默默地跑出队列,自成一队,他准备將所有的动作,都再细化一遍。 他要將动作拆分,再拆分,细到不能再细的那种。 然而,別人可不知道何杰的压力,只看到他可以自己训练,没有人管著。 那股羡慕劲,就別提了。 “看什么看,有本事,你也拿个训练標兵回来。” 李四全怒吼著,拉回了五班几人的视线:“你也让队长给你发一个荣誉证书。” “你別说,自己训练了,回班里,我都供著你。” “班长,你说真的么。” 其他人都当李四全是句戏言,唯有萧云归有点当真了。 李四全嘴角就是一咧,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还是憋成了一句。 “废话。” “赶紧训练。” 当別的新兵在凛冽的寒风中站得瑟瑟发抖的时候,何杰打拳打得面红耳赤,身体出汗。 当別人在练体能,累的气喘如牛,白眼直翻的时候。 他在静静坐著,好似沉思者一般,研究如何將擒敌拳,如何,教好,教透。 一种无形的疑问匯聚在眾多的新兵心中。 都是新兵,他为什么可以这样。 我,也想像他那样。 於是,竞爭,开始了,对何杰,也对別的新兵。 时间匆匆而过,何杰周末也没有閒著。 他已经不仅限制於向李四全取经,还向著江如风,童枫眠取经。 別人在玩的时候,他在默默地整理自己的笔记。 当然了,下发手机的时候,他也是又一次向著爷爷何铁军炫耀了他的战绩。 何铁军看著喜笑顏开,脸上的褶子都看著少了不少,人也看著好似年轻了几岁。 他这几个月,见人就分享,何杰怎么怎么样。 关键还有人搭腔,张火的爷爷出来证明,这是真的。 因为张火也和他的家人分享了生活,其中,也是將何杰的事情重点作了分享。 ...... “干了这一杯,烈士陵园见。” 每个周末,部队的电影又一次开场了,有新款上线的电影,也有这些年代久远,但却极为经典的电影。 现在放的,名为《高山下的花环》。 当其他新兵沉浸在电影的剧情当中时,五班的几人却是一边欣赏,一边轻声閒聊。 “班副还在搞他那个教员?” “可不是么,我这次可是服了班副,我看见他光教学的草稿,都写了整整四页。” 萧云归抿抿嘴:“就这,他说,还不完善,还要继续。” 张火也是接话:“哈哈哈。” “他说当时上学要这么用功,可能早就考上清华,北大了。” 张火又说:“他还说了,待会让我给他讲讲电影讲了什么,他看不到,听听也算啊。” “那你可上点心。” 其他几人纷纷说道。 现在的五班,再也没有说有挑战何杰班副位置的心思了。 就连贺驍都没有了以前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態。 他终於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毕竟,谁当兵,碰上何杰这么一个又卷,又厉害的人,能不绝望呢。 有点认命了属於是。 五班现在有个共识,就是好生活,都是卷出来的。 不过何杰,还卷不过其他新兵嘛。 第77章 动手了 何杰如愿当上了擒敌拳总教头。 且这次的擒敌拳训练,不仅有新兵的参与,还有士官班长的加入。 虽然不是自愿的。 “我们首先说贯耳衝击,扭身击打对方的太阳穴,战友们打的也没有问题,但我认为缺一点其他的东西,杀气。” 何杰在台上口水飞溅,说到关键处,亲身演练一番。 有的人,听得不时点点头,认为何杰讲的不错。 可还有的人,却是对何杰讲的嗤之以鼻。 “擒敌拳,你可以把他当成花架子,但那样总归会成为套路一流。” “然而,如果你打拳时,相信对面有一个真实的对手,那么擒敌拳则会变得完全不同,而如果再进阶一点,想想对面是一个你所仇恨的敌人,那么擒敌拳的行动便会自带一份杀意。” 何杰一边演示,一边大声说著:“整个拳法的感觉,便会有所不同。” “大家可以试试感觉,自由演练一下。” 整齐的人群,顿时分为了一个个小小的阵营。 但基本上都是由班为单位的团体。 “杀。” “哈。” 张火呼呼哈嘿的演练,看著极为认真。 其他的五班人也是同样的,毕竟,自己的班服,都不穿,那还像什么样子。 “老萧,你太僵了,身体灵活一点,连你的步子也要放轻鬆。” 看我,说著,何杰给他演示了一下,步伐的轻灵,导致何杰动作转换十分迅速,游刃有余。 而在一班的位置,却是分为了两种极端。 一部分认真练习的人,在按著何杰办法练习。 而另一部分,则是十分的敷衍,招式看著软绵绵的,一脸的不屑,这部分人以江武为主。 他心中还是不服输给何杰。 认为他不过是嘴上说的好听,实际是个绣花枕头而已,中看不中用。 “练,练个屁,有个鸟用啊。” 这会他们班长,不在,上厕所去了。 这更给了他更大的勇气,现在都指点上那些认真练习的新兵了。 “可是何杰不是这样教的呀。” 一个一班的新兵这样说道。 “何杰,何杰算个屁啊,他懂个鸡毛。” 江武说这个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將自己的真实情绪宣泄了出来,声音也放的很大。 空气突然之间安静了。 眾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这里。 江武的脸色好似被清澈的湖面,灌入了一把岩浆,瞬间如血一般的通红。 他也是发现了这一情况,但虚荣心作祟的他,还是强硬的撑著脸: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看我,我也这么说。” 江武直直的挺著一个脑袋,好似一个大公鸡一般。 “我艹。” 五班的人直接不干了,萧云归扑著就要上前,想要教训一下这个新兵。 人群突然就炸开锅了,有拉架的,有看热闹的。 还有挑衅的,当然了,这伙人最少。 以江武为首,其他的都是些看不惯何杰一个人出风头的。 “好了。” 何杰按了按萧云归的肩膀:“交给我。” “可....” 萧云归还要说什么,但看到何杰自信,坚定的眼神,本是躁动的內心,好似浇上了一盆清水。 不自觉的冷静下来。 何杰拉开人群,走到了江武的身边。 明明只是一个人,却有种千军万马的气势,居然將人数远超何杰的江武一方镇住了。 “闹够了没有。” 江武一方的几个新兵,各自对视一眼,有的想了想,散开了。 场上只剩下了不多的几个人。 “我不服。” 江武感觉受到了侮辱,大声说道:“你比我强哪里了,什么狗屁杀气,你糊弄不懂的还差不多。” “咱们,手底下见高低,敢不敢。” “哼。” 何杰嗤笑一声,没有理他,反而將目光看向了李四全。 不知为何,李四全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这次的训练,就连中队长都没来。 其实这也是为了,看看何杰的本事,如果说何杰不行,降不住这些新兵。 那么,江如风会下场,但,是以命令的形势,这个时候,其实到时候练的效果,不会太好就是了。 李四全看到了何杰的眼神,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何杰笑了笑,將衣服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旁,活动了下肩膀。 “你怎么不说话,敢不敢。” 那边的江武继续挑衅。 “废什么话,来。” 何杰转过身,眼神变了,对於这个扰乱教学的人,他决定好好收拾他一下。 江武深吸一口气,深吸一口气,脱衣,扔帽,他里面居然穿著是简单的迷彩短袖。 一双健硕的大臂,如何杰的小腿般粗细,用力之下,青筋隆结。 脸上也是虬龙盘踞,颇为骇人。 再看何杰,脸色如同海面般平静,只是简单的摆著起手势。 然而栗色的瞳孔却如深渊一般,使人望而生畏。 “我怎么看著班服有点悬啊。” 张火看著二人的体型对比,本是满满的自信,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失策了。 “放屁,班副一点行。” 萧云归当即打断了他的话:“扰乱军心,要是战场上,就要枪毙你了。” “什么呀,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我必须挺班副。” “老贺,你怎么看。” 张火看向了贺晓。 “班副,一定贏。” 贺晓语气平淡,好似在说一个一加一等於二一般。 “???” 张火倒是诧异的看了一眼贺晓,其实班里都知道,贺晓一直和何杰不对付。 没想到,这次,他倒是这么挺他。 贺晓没有理会张火的心里动向,他就是这么相信何杰。 毕竟如果他连这么点难关都过不了,还怎么配,让自己继续服他。 他可是,五班的班服。 只是说实话,单看体型而言,大家的一致还是觉得,何杰的胜算不大。 毕竟一只大狗熊,和一只小金丝猴,任谁,都不会看好金丝猴吧。 那些班长也是心有灵犀的没有参与这件事。 下马威嘛,而且还是同年兵,这种事情,经常会有,习惯就好。 你有本事,还怕人说么。 要么打服他,要么练服他,说服他也行,就看他听不听你的了。 “快快快,动手了,动手了。” 六班长好似唯恐天下不乱一般,夸张的说道。 第78章 擒敌拳 李四全斜斜地瞥了他一眼,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何杰身上。 希望他能度过这个难关。 既然当了班长,副班长,或者以后走上了更高的职位。 那么这些事情,会更多,有些事,从现在开始,就需要懂了。 自己只能送她一段路。 江武抢先发起进攻,先是一记直拳,直奔何杰左眼,拳速又快,又急,好似一记飞锤疾驰而来。 他的意思其实就是想拉低一下何杰的面子,打他一个熊猫眼。 看他还怎么去进行教学。 何杰脚步变换,左右脚一记交换,脑袋微微侧倾,双手举起,竟是擒敌拳第一式,贯耳衝击。 只是变拳为掌。 攻击的方向也从致命的太阳穴,变为双颊。 江武的抢攻直拳,从何杰的面门直衝而过,一股拳风掠过何杰的脸颊,向著后方而去。 何杰的双手狠狠地拍击上了江武的双脸,之后一记膝撞,將江武顶远。 双方的交手一闪而逝,一触即分。 从新兵的视角看,只能看到江武被扇了两巴掌,踹了一脚,就分开了。 “吁...” 张火故意唉声嘆气,唯恐天下不乱:“就这,就这...”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合著就这点本事啊。” 萧云归也在旁边摇头晃脑的说道。 两人的一唱一和使得江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不知是臊的,还是被何杰打的,红的好似猴屁股一样。 江武深吸一口气,胸脯起伏不定。 “啊...” 他尖叫一声,彻底失去了方寸。 再次快步冲了上来,双臂如同风车一般,乱舞。 没有一点轨跡可言,加上他那健硕的肌肉,高大的身材,倒真是给何杰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何杰毕竟实战经验过少,慌乱之间,竟被他一拳击中了胸脯。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噔噔噔。“ 何杰快速地后退三步,一股热流涌上了脸颊。 “咳咳。” 何杰吐著舌头,咳嗽两声,胸中的那股淤堵之气,才释放而出,缓解很多。 周围瞬间一片寂静,张火这边才刚刚叫好,何杰就败退而出。 本是感觉稳操胜券的局势,竟也有点难以预测了。 “就这,就这。” 江武抓住时机,立马反击嘲讽,用的还是和张火一样的话。 重新站定的他,摇头晃脑,嘴角歪斜,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態。 “我艹,班副,干他。” 张火立刻大叫出声,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有种他要自己上场的衝动。 何杰没有在意江武的刺激,他反而转头,向著张火轻轻挑眉、眨眼,示意他放心。 重新捏了捏拳头,骨骼之间交错而过,噼里啪啦的声音隨之响起。 他向著江武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可以继续了。 其实何杰也不是不想攻击,只是擒敌拳的招式,到底还是防守反击。 主动攻击,他也想,没教啊。 既然是擒敌拳的教学,当然要用擒敌拳来攻击。 江武反而没有再快步过来,他刚才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错误。 这次他只是缓步慢行,慢慢靠近,好似一个老道的猎手,逐步靠近自己的猎物。 计算著適当距离后,他直接拧身扭腰,力从地起,左腿好似钢鞭一般,狠狠地甩向了何杰。 江武对自己的这一脚十分的有自信,不说別的,就何杰这小身板,一定会被他抽的一个踉蹌。 他都想好了,鞭腿之后,自己將紧接著一记右扫,再將何杰绊倒,之后凭藉身体优势,禁錮住他。 然后,自己就贏了。 对了,到时候,自己也得给他两拳,还自己两掌之仇。 可是,事情的流向,没有按他的脚本走。 何杰被抽的一踉蹌后,並没有倒地。 他右脚发力,靠著脑袋和小臂的反作用力,硬生生地顶住了,除了小臂方向火辣辣的痛,让他有点跳脚。 可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他脸上浮现出了狰狞的笑容。 既是痛的,也是感觉到时候了。 江武也看到了何杰的笑容,其实在他一记势大力沉的左踢被挡的时候,他就感觉,有点不好了。 他想收脚,但是却收不回来。 何杰顺势抓住了他的左脚,狠狠下压,之后右脚发力,迈步向前,右手向他的胸口猛推。 直把他推的踉踉蹌蹌。 擒敌拳第三式,挡臂掏腿。 然而这次,他没有在坐以待毙,左脚再次抢身上步。 双手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切入江武的肋骨方向。 江武顿时感觉自己两腰钻心一般的疼痛,脸上也是浮现出呲牙咧嘴的神情。 “艹...” 他倒是没有喊疼,只是一记口吐芬芳。 然而,还没有完,何杰收回双掌,五指捏拳,腰身发力。 双拳如同两条火龙,势如破竹,歼灭一切来犯之敌。 江武的胸口如遭雷击,好似一辆卡车重重的撞击在他胸口。 他被顶的啪啪啪后退好多步,直到重心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背部,腰部,胸部,脸部,无一处不痛。 这时,他感觉又是一阵黑云盖顶。 竟是何杰再次骑身而上,那如同金刚般的蒲扇大手,又举起来了。 他只来得及,双手遮盖面部,紧闭双眼,等待暴风雨的来袭。 然而,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 只是耳边听到一阵叫好,接著便是上身一轻。 黑云消失,何杰从他身上离开了。 他睁开双眼,挪开双手,看到的,是何杰嘴角轻翘,伸来的一只手。 “你...” “都是战友,你不服我,没关係,但,现在,我贏了,你是不是可以遵守纪律了。” 何杰笑著开口,一副公事公办,但又不在意的样子。 他下意识的还想说两句狠话,可是在这一愣神的时机,却被何杰一把拉起来了。 之后的他,也没有再搭理江武,反而朝著大家大声说道: “大家看到了吧,擒敌拳不单单是套路,它是可以实际运用到对练之中的。” “而大家明白这个道理,擒敌拳也就不再单单是那样看著好看的花架子,拳路中也会带著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 何杰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家,懂了么。” 五班的新兵最先回应。 “明白了。” 接著是其他的新兵,也是同样的点头。 江武有点落寞的回到了自己的队列,技不如人。 认栽了,可他不会这么服输。 等下次,有机会,再来。 可问题是,何杰会不会同意,就又是另一回事呢。 “老李,你家班副可以啊。” 李志超看著他的样子,也是点点头:“我看,比得上不少下连的老兵了。” “嘿,那是,不看看是谁的兵。” 李四全也是暗暗地鬆了一口气,语气恢復了轻鬆。 他又想起了连队的那些不可一世的老兵。 轻笑一声,心中暗暗想道。 做好准备了么,老兵同志们。 可別被一个新兵比下去了。 第79章 男人的最爱,枪 经过江武的一个挑衅事件,接下来再没有人在跳脚。 那几个有点不服的,也安安分分地当起了缩头乌龟。 毫无疑问,杀鸡儆猴,江武被当成了何杰用来儆猴的那只鸡崽。 士官的训练热情依然不高,大家都是聪明人,队长的意思他们都懂。 新兵就不一样了,一个个练得极为起劲。 茶余饭后还在討论这个话题,儼然一副將擒敌拳当成武林秘籍的样子了。 而这种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何杰这个名字,儼然让他成为了新训基地的名人。 不管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何杰这个名字都不经意间传开了。 而这些谣言也是越发的奇怪。 说什么的都有,又说他是某某大领导的儿子的,还有说他是什么少林派大弟子的。 各种各样,千奇百怪。 可惜,这些东西,我们的主角一概不知,此时的何杰,正陪著李四全出公差呢。 公差,说白了,就是部队干活的意思。 找个人利用课余时间、训练时间干活,这种情况统一称为公差。 而现在李四全的这份公差,就是搬东西,但每个新兵的脸上,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一个个的笑顏如花。 兴奋不已。 因为,他们得知了一个极好的消息。 马上就要开始,射击训练了。 而现在,他们扛的东西,就是枪,91式自动步枪。 只是,现在他们拿的,是假枪,全枪整体使用了橡胶材质,一个绿色的简易背带。 重量,样子和真实的枪枝无异。 然而,就算如此,也丝毫没有打击新兵开心的样子。 毕竟,男孩子,天生就喜欢这些枪,炮啊,刀剑之类的东西。 哪怕是假的也算啊。 “班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打真枪啊。” 张火最是閒不住,哪怕身上背著56把枪,依然消退不了他的好奇心。 他现在已经沉浸到那种枪战电影中,四处火花飞溅,枪林弹雨,壕沟密布的情景当中去了。 他自己则是一个妥妥的神枪手,一枪一个,击倒无数敌人,之后贏来无数的讚誉。 脸上的笑顏挡也挡不住。 这种状態李四全也经歷过,他无数的次不厌其烦的回答了张火的问题: “一个星期,只要你们练得好,还是有机会摸到实枪的,至於实弹,那就是看上面的安排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李四全说完,又激励了二人一番:“好好干,好好练,这都关乎你们下连前的考核。” “决定你们下连的去向的。” “是,班长。” 將枪带回到班里,无疑,又是引发了一阵不小的波动。 “啊,这是枪么。” 萧云归第一个上前,抱著就不撒手了,一副爱到骨子里的样子。 原本的老婆、被子,直接成为他的前妻了。 动情的他,还用这鼻子用力的嗅著,也不知道他在闻什么。 “啊,好闻。” 这种恶寒的样子,也是有点噁心到了李四全。 “你小子,差不多点,行不行。” 李四全咧咧嘴:“希望你训练的时候,也能这么喜欢。” “放下,班长,那不是必须的。” 李四全只是暗笑一声,没有说什么。 希望你能坚持这个初衷。 “所有人,確定自己的枪枝,哪怕是橡胶枪,也好做到,一视同仁。” “尤其是,我在这里强调一点。” “尤其是你,萧云归,別瞄了。” 李四全怒喝一声,脸上无比的严肃。 “我在这里,著重强调,听好了,是著重强调,禁止枪口对人。” “是任何时候。” 李四全环顾几人:“明不明白。” “明白。” “我听不见。”李四全板著脸。 “明白。”这次声音就大多了,李四全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行了,班副,你看著他们,我出去一下。” 李四全说完,就出去了。 班里又一次的剩下了何杰和几个新兵。 “哈哈哈。” 萧云归大笑著,又一次的抱起了自己的枪:“嗶嗶嗶。” 一边乱瞄,还一边嘴中模仿枪枝发出的声音。 只是,就在他乱瞄的时候,却是感觉,周围光线一暗,儼然是何杰走到了他的面前。 “啪。” 后脑勺的就是轻轻的一声。 “....” 萧云归眨眨眼,有点疑惑:“咋了,班副。”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何杰班副的形象早已深入几人的內心,而何杰也有时候下意识地向著李四全学习。 这导致他有时候,总会不经意间动手动脚。 其他几人也是习惯了这种事情。 “你是不是,忘了,刚才班长说什么了。” 何杰严肃地表情,吸引了五班的注意。 “哦....枪口不能对人。” “那你现在在干嘛。” 何杰轻轻踢了萧云归一脚。 “记住,枪口不能对人,我看班长严肃的样子,还好他走了。” “不然,你刚才绝对挨练了。” 何杰说完,又看向了其他人:“你们也是,记住了。” “是。” 五班的几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完全是將何杰当成了班副对待,却是下意识的忽略了,大家都是一帮还没有授衔的新兵而已啊。 ...... 十二月,此时的京州已然进入了冬季。 虽还没有下雪,但气温已然临近0度上下。 新兵也已经完成了换装,不再是橄欖色的夏季作训服,现在是土黄色的冬季作训服。 虽然样子没有多大的变化,然而厚度可是提升不少。 里面也加上了加厚版的棉衣,棉裤。 只是,这依旧抵挡不了,那骇人的低温。 “好冷啊。” 何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其他的几个新兵,也是一个样子。 无法,虽然,穿的確实厚,可是,现在他们练的是射击姿势。 大家统一地趴在湿冷、冻人的水泥地板上。 冰冷的气温,好似一只只蚂蚁,顺著骨头缝向里面钻,使人又麻又痒的。 而趴著时间久了,身体变僵,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忍住,还有,5分钟。” 李四全走来走去,笑著看著几人:“怎么样,射击好玩吧。” “萧云归,你不是,说最喜欢射击了么,现在呢,还喜欢么。” “报告,我...喜欢。” 萧云归硬著头皮说道。 “好,硬气,不错。” “待会,我教你臥姿据枪,希望你还能保持这样的气势。” 李四全蹲在他的面前,一脸阴惻惻的笑道。 第80章 跪姿据枪 要练习射击,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要练习据枪的姿势。 而怎么练习,也很简单,就是定。 维持一个固定姿势,一分钟,十分钟,一百分钟.... 定的时间越长,效果越好,以后实弹射击的时候,成绩也可以越好。 “好了,所有人,起立。” 李四全一声令下。 臥姿据枪的几人,本应立马弹起,可是现实却並非如此。 无他,麻了,定麻了,也是冻麻了。 李四全抿嘴轻笑,走上前,一个一个的將几人扶起来。 “怎么样,爽了吧。” “爽,爽。” 何杰苦笑地说道。 爽个屁呦,蛋都要冻麻了。 他不禁想起了曾经的革命前辈,爬冰臥雪,一等就是几天几夜,没有停歇。 这是何等的意志力啊,自己说到底,还得练啊。 不过好在,收穫还是巨大的。 【射击lv1(5/99)】 尤其是当时的两个任务,积攒下来的经验值还没有用。 训练標兵以及教员的任务,给自己积攒了整整160的经验值。 都足够使他的耐力再升一级了。 可是,他想的是当时自己的同乡高仁和自己说的话。 这次的射击考核,可是有可能得到三等功的。 而且,考核的对象不单单是一个中队的新兵,面对著的,是所有新兵基地的新兵。 想要將这个三等功拿下,难度可想而知。 他想著,这经验是全部使用到射击技能当中。 到时候,一举夺魁,带著三等功,下连,既给自己增加底气,也让农村的爷爷更有面子。 他的孙子,可是此次新训的射击第一啊。 “嘶....” 突然,起来的张火,痛呼一声,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团。 他抽筋了,关键是抽筋的地方还是大腿內侧的位置,离自己的命根子也就不远的距离。 大家手忙脚乱的帮他揉搓,远处看,配上张火酸爽不已的表情,总会引人遐想联翩。 好在,这种例子不是只在五班发生,別的地方,也是嘶吼声不断。 好一会,这种酸麻感才消下去。 张火都有点怕了练枪了,初始的那种兴奋感瞬间荡然无存。 部队这个地方,就是这么神奇,仅凭三招两招,就能使一个男孩,对枪枝弹药,直接祛魅。 接下来,就在几人的休息时间,李四全又给他们讲起了射击的要领,据枪技巧。 他是侧著身子给眾人讲解的。 这既是为了使他们看得更清楚,也是贯彻了枪口不能对人的绝对原则。 “射击,分为臥姿据枪,跪姿据枪,立姿据枪。” “你们刚才的臥姿,已经属於是据枪姿势里面,最舒服的一种姿势了。” 李四全说著,单膝跪地,枪托抵肩,脸颊紧靠在枪托之上,就这样一边据枪,一边讲解: “我现在的姿势,叫做跪姿据枪,通过单膝或双膝跪地,结合肘部支撑,形成稳定结构,可以减少身体晃动,提升射击稳定性,尤其適合中距离精准射击....” 这么一讲就讲到了几人的休息结束。 “好了,开始吧。” 李四全说完,收枪站起,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何杰第一个蹲下,开始了据枪,其实几人也紧跟其后。 这时候的他们,已经不是刚入伍的时候,哪怕一脸不情愿,也会先做了再说。 何况,他们想著,这跪姿可比趴地上,冻蛋强多了吧。 何杰沉下心来,有肘部作为依託,据枪也不说很累,加上李四全还给她们腿部带著护具,冰冻感也不是那么的强烈。 他愿称之为,最舒服的据枪姿势,没有之一。 张火也是一脸的笑意,据枪能据的笑出来,也是没谁了。 “舒服吧,这个姿势。” 李四全看出来几人的状態,说道。 “是呢,班长,这个姿势好,就练这个姿势吧。” 萧云归枪托抵腮,声音透著一股欣喜。 “喜欢就好,等著啊。” 李四全说著,將几人带过来的水壶全部拿走了。 寒风在显得空旷的训练场地上,显得更加的刺骨,不时还有一阵呼啸之声出现。 好似一只充满恶意的怪兽,在对著几人虎视眈眈。 “班副,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萧云归有点后悔刚才接李四全的话了。 “呵呵,我也这么认为。” 何杰通过这几次的接触,也是一定程度上摸清楚了李四全的习惯。 他可从来不会放空话,现在他走了,大概率是想到了能提高训练成绩的办法 但这类办法,也是意味著,几人,又要开始难受了。 这时候的几人,已经有了一点的自律意识,哪怕李四全不在,也没有那种放松程度很大的情况 何杰也没有站出来主持秩序,毕竟,他也是需要肝熟练度的啊。 就在几人惶惶不安的期待中,李四全回来了,带著满满的收穫回来了。 左手五个水壶,右手五个水壶。 走起路来,叮叮噹噹的,好似风铃一般。 “怎么样,这个姿势舒服吧。” 李四全好似恶作剧一般,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然而这次,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五班的几人有种下意识的默契。 “看来还是舒服,好,我就欣赏你们这种训练的热情。” “来,我再给你们加加量。” 说著,也不等几人说话反驳,就直直地走向了每一个人。 將两手的水壶,一个一个掛在了几人的枪口之上。 立时,何杰就感觉刚才的轻鬆瞬间消失,一种沉重感,充斥了整把橡胶枪。 李四全还將水壶掛在了最面前的部位,生怕几人有一点省掉一点力气。 何杰只能凭藉著双手的握力,腕力,以及脑袋的压力,才能勉强,控制住,有点摇摇欲坠的枪枝。 不一会,冻人的感觉就消失了。 额头甚至开始微微出汗,冷风一吹,汗毛之上凝结出白花花的霜花。 好似每个人都染上了冬天的顏色。 “晃什么晃,不是舒服么,不要晃。” 李四全走来走去,不时给几人调整一下姿势:“我看谁在晃,晃的,在给我加五分钟。” 这下子,好似在小船上的几个新兵,立刻又回到了陆地。 然而,不过一会,就再次回到了小船。 喜提,五分钟。 何杰感觉度日如年,也就是系统熟练度的增加,才不断地给他动力,支撑下去。 “好了,休息一下吧。” 李四全终於出声,噔噔噔,一声声水壶掉地的声音。 无一例外,大家都拼命地揉搓著自己的肩膀。 那可恶的酸麻感,又来了。 “互相给按按,缓解一下。” 李四全说完,又宣布了一个让几人绝望的消息: “別急,待会还有立姿据枪呢,更好玩。” 第81章 过得硬的兵 李四全到底没有骗他们,立姿据枪真的好玩,好玩到崩溃的那种。 这次疼痛的部位直接变了,换成腰痛了。 本来端著一把重达七八斤的枪就累,前端还没有多少支撑点。 李四全还要再往上面放个满装的水壶。 那滋味,別提了。 何杰感觉仅仅一天的训练,自己的胳膊就有种要抬不起来的趋势。 想想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几个星期,就有种苦笑的感觉。 看著打枪爽,背后的心酸,又有谁知道呢。 重新整队之后,江如风將部队往回带。 这期间,他还带著部队,唱起了《打靶归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此时正值夕阳落山,火红的晚霞,配合著悠扬的歌声。 十分的应景。 有时候,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真正的体会到歌声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有一件事,確实让何杰有点可惜。 此时手中的,如果不是橡胶枪,而是真枪,就好了。 李四全带回班级后,就有事出去了。 砰。 萧云归將橡胶枪直接扔在了地上,橡胶的材质,还使其在地上弹了几下。 “什么破玩意,我现在看到他就烦。” 萧云归骂骂咧咧的说道。 何杰看橡胶枪没有损坏,也就没有过多在意,但他还是调侃地说道: “嘿,你小子,不是说爱枪爱到骨子了嘛。” “这可是你老婆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你老婆呢。” “咋,移情別恋了。” “嗯....” 眼看萧云归有点吃瘪的样子,班里的其他人也是毫无顾忌的发出了笑声。 在玩闹了一阵之后,何杰又说道: “行了,赶紧把东西归置好,待会就要开饭了。” 几人闻言,急忙將装备卸下,物品放好。 时间好似一辆缓慢行驶的车马,速度虽慢,然目的地总会到达。 ...... “我来教你们擦枪,都看好了。” 李四全快速的將95拆解,整齐的摆放在报纸上,动作缓慢而细致。 在经过一个星期的橡胶枪训练后,何杰几人也是终於如愿的摸到了真枪。 现在他们在做的,类似於枪械保养。 当然了,也只是保养,之后就要重新入库了。 部队的人,讲求枪械就是自己的第二条生命,爱护枪械,就像要爱护自己的生命一样。 “行了,下面,下面就按我教你们的,自己弄吧。” 说完,又强调了一句:“小心点,知道么。” 接下来的时间,李四全就是盯著几人,保养手中的枪枝。 不时还给几人讲解一下,枪枝的构成,注意事项,以及如果到时候,实弹的射击的要领。 因为,新兵连,接触到枪枝的时候,说明,实弹射击的日子,就不远了。 “嘘嘘嘘。” “班长,楼道集合。” 这时,外面传来了值班员的声音,李四全急忙起身,走时还吩咐道: “班副,你看好他们。” “我再强调一遍啊,保护手中武器。” “是。” 何杰说完,李四全就出去了。 “哈哈哈,这迷人的枪油,我宣布我又爱上他了。” 萧云归又恢復了他那陶醉的样子。 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星期前,对橡胶枪弃如敝履的样子。 他说完,还摆了一个跪姿据枪的姿势,左右瞄来瞄去。 “枪口不要朝人。” 何杰提醒了他一句。 “哦哦。” 萧云归呢喃一声,枪口瞄著门外,嘴角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可惜了,要是现在发手机就好了。” “把我据枪的照片,发同学群里,他们不得羡慕疯啊。” 何杰也是有些意动,是啊,可惜,没有设备啊。 这时,张火眼珠子一转,好似想到什么,偷偷摸摸的说道: “你说,如果咱们把里面的一个配角藏起来。” “班长会不会发现,到时候他会不会被嚇死。” “你小子,別瞎搞。” 何杰瞪了他一眼,知道他就打嘴炮,口花花。 虽然不能做,但说一说,总是能满足他那奇怪的欲望。 “嘿嘿嘿...” 最能理解他的萧云归也是马上加入了他的话题,狼狈为奸说的就是他们俩吧。 每次,李四全一出去,五班的气氛总会热闹很多。 擦枪的时候,各班的门都是开著的。 因此楼道的脚步声,听得还很清楚。 在咚咚咚声响起的时候,何杰就知道,李四全回来了。 “都擦完了吧,收拾收拾,准备交枪。” 就在几人收拾的时候,楼道中突然传来一阵四班长的怒吼声。 “你们,他妈的,搞什么...” “东西呢,我问你,东西呢。” 四班长的声音带著惊悚,都有点破音了:“副班长,你tm干什么吃的。” “枪的导气装置不见了,你都不知道。” 接著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听声音是江如风。 “你说什么,给老子找,再找不到,我关你紧闭。” 李四全一听,就知道了事情的起因了。 他没有急著去帮忙,反而急忙向著几人说道: “拆枪。” 五班的眾人將枪拆开,看到东西都完好后,李四全才急忙呼出一口气。 之后又將枪装好说道: “班副,你看好他们,我去看看情况。” 这时候,几人不约而同地都將目光看向了张火,意味不言而喻。 “不是,我就说笑而已,你们这么看我干嘛。” 何杰用手指点了点他,眼中满满的威胁之意。 楼道外面充斥著叫骂声,其中以江如风的声音最响。 何杰还没见过江如风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呢。 他悄悄的走到门口,发现对面的六班班副也在偷看。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各自一笑,探出脑袋的何杰,看到,四班这会十分的热闹。 江如风站在里面,手叉著腰,在来回的踱步,偏头的一瞬间,还能看到他脸上急切的表情。 嘴里的叫骂声,就没有停。 几个新兵站在墙角,哆哆嗦嗦的。 各班长在里面,翻箱倒柜的找,里面一片狼藉。 “找到了。” 四班班副高兴地举起一个小巧的装置,神情中满是如释重负的欣喜。 其他几个班长也是深吸一口气,嚇死了,好在找到了。 部队丟装备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大到部门主官,小到班排长,一个都跑不了。 统统得挨处分。 还是那种很严重,全总队通报的那种。 江如风骂声终於停了,但眼中的怒火依然没有消散: “四班长,这件事,你要在全中队面前做出检查。” “还有那个新兵,5000字检查,今晚点名前,我就要。” 江如风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其他的班长,走过去拍拍四班长的肩膀,这种事,谁摊上,谁倒霉。 几个班长走后,四班的门闭上了。 何杰感觉,那个新兵,可能要倒霉了。 “所有人,五分钟后,交枪。” 江如风在楼道吹哨后大声说道。 “看到了吧,部队丟装备结果有多严重,你们,引以为戒知不知道。” 李四全说话的语气相当的严肃。 在说完这个事情后,他又说了一个消息,这个事情的发布,使五班的人的情绪,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下周三,中队组织实弹射击。” “你们,一个个的,打起精神,新兵连,打实弹的机会,可是不多。” “是。” 这声是,声音差点要把屋顶给掀翻了。 何杰眼中好似在放光,只要一想到,可以真正的感受一下枪火硝烟的味道。 那份澎湃的心潮就怎么都消散不下去。 “我怎么感觉,现在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星期三,怎么还不到啊。” 张火仰著脖子,生无可恋。 “是啊,以前,怎么,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呢。” 其他的几人也是这个想法。 五分钟过去,李四全带著他们向著三楼枪库走去。 交枪了。 何杰还特意看了一下四班的新兵。 一个个哀莫大於心死,尤其是一个嘴角隱隱发肿的新兵。 看得出来,他们班长对他,没下轻手啊。 不行,得再提醒提醒张火,说说可以,事情可不敢做啊。 不然,这就是赤裸裸的下场啊。 好不容易马上就要新兵下连了,可不能瞎搞。 枪房是监控室里一个有著金属门的小房间。 交枪的步骤其实是每个新兵手拿95式步枪,將枪交给里面的指导员。 指导员再將枪,一把一把的归库。 在何杰將枪交给指导员的时候,指导员点点头,笑著看了他一眼。 当他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把把整齐排列的95式自动步枪,有种电影中军械库的感觉一样。 可惜,新兵是不能进去的,眾人也只能远远的看一眼。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的训练热情明显很高。 有时候哪怕没有训练了,还要再偷偷地加练一番。 然而,时间却是悄然的慢了下来。 眾人等啊等啊,终於,星期三,到了。 “快点,快点,穿好弹袋,集合。” 李四全一如既往,催促著。 接著,就將五班带到了集合的楼前。 空气中安安静静的,只有各班长不时带领新兵跑动的声音,噠噠噠的响著。 一团热烈的火焰,无声无息般燃烧在每个人的心间。 江如风看著全中队的人,都到齐了,整理了一下的自己的仪容。 严肃的向著下方人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干什么大家都知道了吧。” 话说完,何杰周围的喘息声都浓重了一些。 “没错,就是实弹射击,我知道,大家对於这次的射击,一定是很兴奋的。” “但是,兴奋归兴奋,该有的纪律更是要保持。” “各班长,看好自己班的新兵,谁出问题,我第一个找谁。” 江如风说完顿了顿:“当然了,希望大家在保持纪律的同时,也能够充分的享受这次实弹射击。” “祝愿大家,都可以打一个好的成绩。” “所有人,目標靶场,齐步...走。” 何杰在也抑制不住的自己的心跳,好似战鼓一般,充斥在自己的耳间。 且这种状態在愈演愈烈。 他急需喘口气来平復,不然,上了靶场,还怎么打出成绩。 “报告...” 有新兵的鞋被踩掉了,且这种声音一会一下的发生。 如果前面有班长带著队伍,只怕步频也会下意识的增加吧。 “看得出来,大家很激动,咱们唱首歌,发泄发泄。” 江如风针对这种情况,大声说道:“过得硬的连队,过得硬的兵预备唱。” “过得硬的连队,过得硬的兵....” 军歌嘹亮,时机刚刚好,何杰这首歌唱得相当卖力。 而最后一句歌词过得硬的战士样样红更是响彻云霄,久久迴荡。 ..... “大队长好。” 江如风远远地就敬礼,向著田洲问好。 “嗯,来了。” 田洲点点头:“那就安排射击吧。” “是。” 江如风朝著大部队挥挥手。 值班员带著眾多新兵来到了靶场,这几天,他们早就已经模擬过上靶场的流程。 因此,只有兴奋,倒是没有慌乱。 这次他们还带了马扎,除却上场射击的新兵,其他人就在外侧的位置等著。 “好兴奋,好兴奋。” 萧云归激动地轻拍大腿。 何杰则是闭著眼睛,缓缓吸气,吐气,调整著自己的心跳。 此时的新兵团体,儼然是无法保持那种安静的姿態,都在用自己的办法调整。 这时候,不时还有班长过来,查看每个新兵的状態。 如果不合適,他们有权决定不让这个新兵,进行这次的实弹射击。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在一声“砰”的声音后消失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接著就好似引起了连锁反应,砰砰砰,声音听著好似爆竹爆炸一般。 “是开枪了。” “我还是第一次现实中听到射击的声音。” “啊,我有点等不及了。” 新兵突然炸开锅了一样,都开始议论纷纷。 “安静,谁在说话,一会我取消他的射击资格。” 值班员及时站起,环顾著眾人,眼神散发著摄人的精光。 看到哪里,哪里就不自然地脖子一缩。 他说完,就坐下了,然而,坐下后,却是轻轻的摇摇头。 旁边的班长和他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大家新兵的时候也是一个样。 大家都没有强到哪里去啊。 第82章 射击成绩 射击声渐渐停息。 一声嘹亮的“跑步走”口令响起,一班的新兵在一班长的带领下高昂著头颅被带回来了。 那样子,在何杰看来,活像一个个考了高分的孩子,得意洋洋的拿著满分试卷等著家长夸奖。 他们也確实成功了。 其他班的新兵,纷纷向著他们请教经验,浑然忘了,自己待会也要上场。 “二班,起立。” “跑步走。” 二班长带领著新兵,在全中队羡慕的眼神中走了。 之后,又是熟悉的枪声大作。 三班,四班,终於,到了五班。 何杰再次有点呼吸急促了,眼睛里好似有著一个个明晃晃的电灯泡,放著炙人的光芒。 “我靠,终於到了。” 张火激动的小声说道。 “快点,快点,我等不及了。” 萧云归迫不及待的要起身了。 “五班,起立。” 噌一声,萧云归最先起立,还不小心把马扎给带倒了。 李四全见状,朝他示意一下。 萧云归憨笑一声,急忙转身扶好凳子。 “跑步走。” 李四全下达了口令。 五班的人,终於,走到了射击的靶场,开始接触到了实弹。 这时候,医护员,信號员,安全员早已准备就位。 指挥区、发弹区、军械修理区等区域也是紧锣密鼓地展开。 分配任务、靶壕布置、校对枪枝。 李四全先带著几人来到了压弹区,签好自己的名字后。 就开始一个个的发子弹。 这时候,早有压弹员將塑封好的子弹一个个拆开,数出五枚后,將其交到了各个新兵手中。 何杰第一次摸到子弹,上半部分为黄铜色,顶部尖锐,散发著刺人的光泽。 下半部分由深绿色包裹,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比一枚鸡蛋,可是重了不少。 班长们一个个的教著新兵压弹。 倒是简单,推压之间,一枚枚子弹就这样进入了弹夹。 “教你们个诀窍啊,拍。” 李四全轻笑著演示,將弹夹朝著手心,拍了几下。 这是为了將子弹彻底的压进弹夹,再无缝隙。 之后,何杰几人將弹夹放在右手边,等待安排。 李四全朝著压弹员点点头,示意几人都准备好了。 压弹员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新兵已完成射击前准备,是否可以开始射击。” “可以开始。” 同一时间,清脆的哨音划破长空,指挥员一声令下 “向射击地线前进!” 何杰几人蓄势待发,对正各自靶位前进。 这个时候,其实也是带著一定的运气成分,因为,你无法保证自己的枪,是否好用。 “臥姿装子弹。” 何杰臥姿,据枪,一气呵成。 旁边的安全员这时候还在调整他们的情绪:“別紧张,按你们班长教的打就行。” “注意枪口,一点上抬,起来的时候,就將枪放在原地。” “有问题,及时打报告。” 安全员都是由一些士官班长组成,他们敦厚的话语,也是一定程度抚平了何杰的情绪。 “是,谢谢班长。” 这时候,何杰深吸一口气,沉下心,准备瞄准。 然而,却是一下子被旁边的张火给破了功。 “紧张么。” 安全员也是同样的口吻。 “报告,不...不紧..张。” 张火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不紧张,你倒是把弹夹装上啊。” 安全员笑著说道,在培训的时候就说过,除非发生极端情况。 不然安全员的职责就是抚慰新兵的情绪,应对可能到来的极端情况。 “是是是。” 张火急忙装上了弹夹,呼吸如牛,这边的何杰都能听到了。 何杰嘴角微翘,不再想他,班长的话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三点一线,眼睛,射击孔,靶子。 手指放在了扳机上,有意瞄准,无意击发。 这个时候,后面的安全员,也离他们的有半米远,手中紧握著一个小红旗。 只待新兵们將手中的子弹击发完毕,才会落下。 眼睛也是直直的盯著趴著的新兵,身体成蓄势待发的姿势,如果他们一旦有其他的行为,那么,迎接他们的,就是一记大脚。 以及虎扑,擒拿。 “砰。” 有人抢先进行了射击。 接著就是连锁反应,这时候,有的人,就会被带的著急。 本是良好的射击姿態,也会被带跑偏,相应的成绩,也会下降。 然而,何杰没有,他依旧沉稳的瞄准著,直到瞄准框完全的套上了靶子,他才进行了第一次的击发。 “砰。” 子弹如同穿堂的利剑,快速的將靶纸穿刺而过,劲力不停,又钻进后面的山体之中。 一阵尘土激盪而上,好似升起一束炊烟。 弹壳蹦著从枪膛中跳出,带来一阵特有的硝烟味。 刺鼻,但又让人迷醉。 何杰只是静静地享受了一秒,就再次投入到了射击当中。 手指轻点,接下来四发,他按的很快,有种独特的韵律感。 又是四团烟束,飘然而上。 “报告。” 何杰眼睛看向安全员。 “起来吧,打的不错。” 安全员笑著说道,示意他可以等等。 接著安全员怀中的无线电台传出了报靶的声音。 “一號,39环,二號,49环,三號,41环,四號20环....” 三號就是何杰的靶位。 二號是贺驍,四號,是张火。 四號环数出来的时候,何杰都愣了一下。 20? 他转头看向一脸哭丧的张火。 你看看,平时有没有偷懒,靶数骗不了人啊。 贺驍高昂著头颅,一脸得意的看著何杰,不时还挑挑眉。 怎么样,终究是让我扳回来一局吧。 何杰笑笑,轻轻的给他比了大拇哥。 这时候。 就先別打击他了,自己可是还有整整160点经验没有用呢。 本想著可以直接將射击的经验,靠自己升到二级,可现在看来,还是理想化了。 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掛逼。 加。 【射击lv1(59/99)】 直接將40的经验拉到了射击技能中。 【射击lv2(1/200)】 射击升级了,又是一阵记忆,涌入。 硝烟,射击,弹无虚发。 记忆最终化为肌肉记忆,以及充沛的射击知识。 何杰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打的枪,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充斥著全身。 “所有人,前往靶纸方向。” 指挥员吹响了哨声。 “愣著干嘛,去吧。” 安全员看何杰还有愣神,低声提醒了一句。 何杰赶忙回过神来,向著靶纸方向跑去。 安全员紧跟其后跟隨。 ...... “你这个新兵,咋瞄的,打的忒歪了。” 张火的安全员在后面歪著头,一脸的纠结。 “臥姿你都打成这样,你班长看来要练你了。” 张火苦著脸,已经能想像到了。 “打的挺好的,就是弹道有点偏左了。” 何杰的安全员指著还带著点点硝烟味的靶孔,说道。 “是的,我还是呼吸的问题。” “誒?” 他的安全员愣了一下,这不是我的词么。 相比於他们两个,贺驍那边就神气多了。 “小子,可以啊,50在向你招手啊。” “你要是跪姿,立姿也打成这样,你们中队的神射手,妥妥是你啊。” 安全员一边看,一边点头,这小子,是个好苗子。 弹道相当的集中。 “必须的。” 贺驍桀驁的说道,射击成绩极大的强化了他的信心。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之后的五班人,被带回了观眾席。 何杰也是突然理解了一班新兵当时的心態,那一脸羡慕,求知的表情,看著確实受用啊。 “班副,怎么样,赌一把。” 贺驍一回来,就兴致勃勃的向著何杰说道。 何杰抬眼看了看他,想了想说道:“行啊,赌什么,怎么赌。” “就赌下两把谁打的环数高,输了,一星期的袜子,衣服,敢不敢。” 贺驍急冲冲的说道,一脸兴奋。 何杰沉思了一会,他在想,要不要赌,好像有点欺负新兵的感觉啊。 贺驍看何杰的样子,以为他是怕了,故意装出一种看透他的表情。 “班副,你不会不敢吧?” 其实他的內心是迫切的希望何杰答应的。 好不容易又一次,能打脸何杰的机会,他不想错过了。 “你还使上激將法了,既然你这么想给我洗袜子,那我就答应了。” 何杰耸耸肩。 “好,放心班副,我脚不臭的,放下吧。” 贺驍听到何杰答应了,脸上顿时喜笑顏开。 那样子,好似自己贏定了一样。 何杰轻笑著摇摇头。 既然你这么狂,那,自己小小的出手一下吧。 今天一中队可以打15发子弹,这也算是考核前的练手吧。 分別是臥姿5发,跪姿5发,立姿5发。 ..... 贺驍在射击完后,直直的起身,静静的等待结果。 他不禁又看了一眼才刚刚射击完的何杰,脸上流露出得意的表情。 他对自己的成绩相当自信,一个是归功於他平常的锻炼,以及刚才的臥姿靶数。 还有就是,其实,他在社会的时候,就练过射击。 论枪感,他自问,比別人来的要。 多得多。 这才是他最大的信心来源啊。 何杰射击完,安静地起身。 但在贺驍看来,这完全是没有打好,沮丧的样子。 “班副,我的袜子,真不臭。” 贺驍挑挑眉,低声说道。 何杰没有说话,让他再高兴一会吧。 安全员的对讲机屏幕亮起,一种雄浑,但又带著独特电流的声音从中传出。 “一號靶,40环,2號靶,49环。” 稳了,贺驍下意识地一捏拳,可惜,没有打到满环。 之后,他又不禁挑衅地看向何杰,眉毛好似孙悟空走路一般,跳动不止。 何杰轻笑,依旧没有说话。 直到,电流声继续传出。 “3號靶,50环,4號靶...” 何杰没有管贺驍呆若木鸡的表情,学著刚才贺驍的表情,挑眉说道: “放下,我的袜子,也不臭的。” 何杰之后还特意强调了一下:“真的。” 贺驍呆愣一会,就重新恢復过来。 运气,这一定是运气,等立姿再说。 不得不说,升级后的枪感,是真的厉害。 何杰射击的时候,有种枪就是自己的手,指哪打哪的错觉。 明明是一样的据枪姿势,但,就是有种下意识的感觉。 尤其是据枪姿势,稳定性更是强大了不少,这都是他这次能射击达到满环的依仗。 接下来,又是重复的流程。 到了立姿射击的时候,一直都是第一个射击完成的贺驍,反而成了最后一个。 而这次的第一是何杰。 对讲机再次响起了报靶的声音。 “1號靶40环,2號靶,50环。” 贺驍咬咬牙,不禁轻鬆的吸了一口气,空气都好似带著一丝清甜。 这下子,总能反败为胜了....吧? “3號靶,50环,4號...” 之后的声音如同变成空灵,贺驍再也听不到。 迴荡在脑海中的,只有那句,3號靶,50环。 又输了,又输了。 既生驍,何生杰啊。 贺驍有点绝望了,导致脚步都有点站不稳了,世界天旋地转的。 何杰听到靶数,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正常发挥罢了。 没啥可骄傲的。 一路飘忽的回到了观眾席。 五班的其他几人知道了何杰的靶数,也是高兴的向他请教经验。 只有贺驍,茫然的看著他的背影。 他想到了跪姿,明明是简单的姿势,却打的最差,他默默地向著何杰下了一个结论。 这个班副,心很脏啊。 他在钓鱼执法。 直到夕阳西下,夜色降临之际,一中队才堪堪將所有姿势打完。 后面的新兵就有点倒霉了,光线的昏暗,加剧了射击的难度。 到后来立姿的射击,成绩大多不理想,但,这也没办法。 都是命。 混合著硝烟味的衣服,红色的晚霞高掛於天际,不知是大雁还是其他的鸟儿,高举双翅,轻巧的划过。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江如风又一次带著新兵们唱起了这首《打靶归来》。 应景的歌,应景的人。 何杰感觉成为了这歌声的人,这歌,好似,就是为他们而作,为他们而唱。 带到楼前。 江如风看著手中的靶数记录本。 不时点点头,又不时摇摇头,过了一会,他才抬起头。 “这次大家,有打的好的,比如五班的何杰,贺驍。” “尤其是贺驍,大多在45,49,何杰就稍微差点了,第一个臥姿打的不好,在40环上下,后面两个,都是50。” “还需要努力。” 之后他又说了几个打的不好的新兵,张火恰再次列。 贺驍很难受,明明是夸他,却比骂他还难受。 因为他觉得,何杰就是装的。 他在,钓鱼执法。 自己就是被他吊上来的,那条傻傻的鱼。 接下来,带回到班级后,李四全又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也再一次激起了贺驍的好胜心。 第83章 考核开始 “三等功你们都知道吧。” 李四全看向眾人:“队长说,这次的射击,加训练,成绩总和,第一名,新兵训练营將发放一枚三等功。” 平地炸雷,空气短暂的安静。 五班的几人在震惊之后,是狂喜,接著就是无奈。 就好像那个掛在树上的桃子,看著好看,实际上,却难吃。 其中情绪稍稍还算平静的,就是何杰了。 毕竟这个消息,是他老早以前就知道了。 “所以啊,好好训练吧,新兵们。” 李四全语重心长:“多好的机会啊,我们那会咋就没有呢。” 到底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他却是没有想过,即便是新兵时的自己,又该如何夺得这份荣誉。 这时,他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肩膀上那道伤疤还会不时隱隱作痛,他嘆了一口气。 神情懨懨的说道:“解散吧。” 只有菸丝才能缓解他的忧伤,他又去厕所了。 “班副,这个三等功你没点看法呢。” 张火回到床上,边扣被子边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都是没啥希望了,你不一样啊,到时候,你拿个三等功下连,多威风啊。” 萧云归兴奋的说道:“到时候,和別的新兵说起来,知道拿三等功的是谁么,那是我们班副,不得羡慕死他们。” “呵呵,哪有那么的容易。” 何杰轻笑一声,这可是和全部新兵比较,他没有不自信,只是现在的他,已然相对沉淀下来。 深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 尽力而为才是正理。 “誒?老贺这次怎么没有说话?” 张火疑惑地看向床下,一般这时候贺驍都会出来反驳两句的,怎么今天这么平静。 说起这个,何杰倒是一拍脑袋。 “嘿,我都差点忘了,老贺,我呆会把袜子准备好,记得洗乾净点啊。” 说完又补充一句:“我的脚,真的不臭的。” “哈哈哈哈。” 五班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眾人这才想起来,两人之间的赌约的事情。 贺驍恼怒地看了一眼张火垂下的脚丫,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终究是没有躲过去。 冷冽的天气,將无法消去的积水冻成了冰块,被夜晚军营柔和的灯光照耀而过,好似镜子般,反射著明媚的光芒。 这段时间,新兵除了军衔部位还是一片白板,基本上已然適应了军营的生活。 距离授衔,缺的,只是一项考核。 当军 衔加身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將成为一名光荣的武警战士。 ..... 转眼就到了考核的日子。 “滴滴滴”。 “所有人,起床。” 哨声一起,楼內鬨闹起来。 今天的班长,居然格外的温柔,原来闹哄哄的骂声居然一致地消停了。 到了早餐集合的时间,江如风没有急著出发,反而环顾一圈眾人说道: “考核结束后,有的兵可能以后会分到其他的中队,但我希望,以后见面,大家依旧可以称呼我一声队长。” “多余话就不说了,祝大家,都能考个好成绩。” “齐步走。” 吃完饭后,考核,便是开始了。 既然是考核,那么不管是组织,还是要求,就要標准许多了。 如果身上有號码牌,甚至让人以为这是在进行一项专业考试。 第一项是引体向上,这次可就快多了,组织对象也不是中队了。 而是大队。 二大队班长,考核一大队,三大队考核四大队,两两交换。 “贺驍上槓。” “是。” 贺驍急忙立正,用標准的队列姿势走出。 和开始相比,他这时候已经显得游刃有余很多了。 在槓上的他,好似按了弹簧一般,刷刷刷,数量便是轻鬆突破优秀。 最终的成绩,也是定格在了30个。 这在新兵的中间已然是相当优秀的成绩了。 “不错啊,贺驍,我记住你了。” 这个二中队的班长难得的夸奖了他一句。 贺驍只是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回到队列。 这时候,这些班长也在积极的探寻好苗子,就等著到时候,收罗到自己的中队去。 他看到贺驍的表情,也没有在意,体能优秀的人,有很多都是这种有种傲气在身上的。 作为一名带兵多年的班长,他都习惯了。 “何杰,上槓。” 这个人他好像隱隱的听说过。 他看著何杰,瘦瘦高高的,还有点黑,挺普通的一个新兵,没啥特別的啊。 他倒要看看,何杰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鐺”。 何杰抓住了槓。 轻鬆,身体好似有无穷的力气。 这时候的他,已然將剩余的所有经验值,都加到了耐力技能当中。 耐力也是首个,突破了3级的存在。 何杰先是简单试了两个,就算是活动身体了。 然而这在考核的班长看来,確实皱起了眉头。 才两个就不行了?难道一中队有两个何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看到,何杰身上好似按了加速器一样,从0.25倍速一下调到了3倍速。 只是短短十几秒,就已经突破优秀了,之后又突破了30,超越了贺驍的成绩。 “这个新兵很厉害啊。” 考核班长默默的点点头,之后麻木的看著何杰继续突破。 40,50。 啪,下槓。 冒昧了,这新兵比他都厉害了。 “何杰是吧,非常不错啊,以后想不想来三大队啊。” “待遇管饱哦。” 考核的班长直接忍不住,开始试著招揽了。 “谢谢班长,我考虑一下。” 何杰委婉的拒绝,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初衷,想跟著李四全下连。 “行,考虑清楚,来找我,二班,梁栋。” 梁栋好似没有听出来何杰的拒绝,已然嬉笑的说道。 何杰咧嘴一笑,回到了队列。 “不是吧,班副,你这要不要我们活了。” 张火表情夸张,小声的说道。 “就是,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人类。” 萧云归也是紧跟著说道:“明明大家都是吃一样的,练一样的,你咋就进步这么大,太打击人了。” 贺驍此时也是摇摇头,本以为,自己已经稍稍地追到何杰的脚步,没想到,他却是早已將自己甩到看不见了。 何杰对几人的话,只是耸耸肩,没有回答。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其实他的极限还能再来10个,只是为了接下来的考核,才停了下来。 要留力气,不能做太多。 之后的几人,再次体会到了绝望。 双槓,依旧是50个。 伏地挺身,120个,因为是两分钟的时间限制。 仰臥起坐,120个,同样是两分钟的时间限制。 之后就是休息了,下午还有三公里的考核。 新兵们今天到底是解脱,所有班长都没有让新兵再叠被子之类的。 罕见的通知所有新兵,上床睡觉。 然而,在上床前,李四全却是將何杰叫去了厕所。 他拿出根烟,向著何杰努努嘴,示意他来一根。 何杰也不客气,还是李四全给他打著了火。 “下连了,有什么打算。” 李四全问道。 “打算么?” 何杰吐出一口烟雾:“好好干,提干留队。”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虽然难,但他相信自己能做到。 李四全点点头:“有志气,看著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的新兵,我是真的高兴啊。” 感慨的李四全重重地吸了一口菸丝,但他又再次苦笑了一声。 “好好干,但千万注意不要勉强自己。” 李四全又想了他那每逢阴天下雨就会隱隱作痛的左臂。 “怎么样,要不要继续跟我下连。” 这其实才是他要问的,但其实,是队长要让他问的。 毕竟,何杰这样的好兵,李四全也不想错过。 “那必须的,班长,不跟你跟谁啊。” 何杰的回答,相比早上,可是坚定了许多。 “想好了,你的素质去特战也是绰绰有余的。” 李四全笑著问了一句。 “不去了,我这人怕生,也念旧,跟著班长你,挺好。” “你小子。” 李四全低头笑了一下,对於何杰的回答,很受用。 “对了,下午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多帮帮咱们班的体能差一点的人。” “当然了,如果你拒绝,也是可以的。” “放心,班长,你不说,我也要这么做,背包绳,我都准备好了。” 说著,从兜里拿出了缠成一圈的绿色背包绳。 李四全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许。 他无比的满意,当初將何杰提为副班长的决策。 下午时间,三公里考核开始了。 所有人上跑道的一瞬间,劲爆的dj摇滚也是响了起来。 这是其他的班长,交给新兵的低音炮。 听著摇滚跑步,会更嗨一点,也能更快一点。 “啪。” 发令枪响了,人群这次没有如同脱韁的野马般奔腾。 反而是组成了初始的方队,体能好的负责压步子,不好的就负责跟隨。 力求成绩,达到最好。 “加油,调整呼吸。” 何杰边跑边说,呼吸平稳,脚步有力。 张火只是紧紧地抿著嘴,没有说话。 目標,就是跟紧大部队。 除却低音炮的bgm,各种安慰的声音充斥著这个紧密的团体。 不仅如此,周边还有各班的班长不时传来的鼓励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赛程也是不知不觉的过半。 张火从来没有跑得这样快过。 额头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汗珠,粗重的呼吸声覆盖了他原本的呼吸。 腿部也开始乏力,他开始慢慢有种要脱离大部队的感觉了。 何杰这时和贺驍,萧云归对视一眼,示意开始了。 两人点点头,接著,统一从兜里掏出了背包绳。 他们负责的是另外两个跑不动的新兵,而张火,则是何杰负责的。 背包绳是早早就备好的,那个可以收紧的活扣,牢牢的套在张火的身上。 远望过去,好似大马拉著小车一般。 如果一个人,何杰可以轻鬆地说,自己绝对是优秀。 但拉一个人,还是一个跑不动的人,就不那么敢肯定了。 脚下的步伐开始变得沉重,胸部的紧勒,导致他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跑啊,张火,迈开步子。” 何杰一边调整自己,一边还得鼓励张火:“坚持,马上就到了。” 音乐就是动力,张火的脑子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要让音乐消失。 音乐消失,就代表脱离大部队了。 他只能机械性地迈步。 要说这时候,最紧张的,毫无疑问,就是江如风了。 因为一个中队的成绩,代表的不仅是中队整体的训练水平。 还是他这个中队的主管的带兵能力。 同时,还有一点,是有部队的领导在观摩本次的考核。 江如风將目光投向了看台上,肩膀上掛著四颗的上校。 “以为都是大队长盯著考核就完事了,这次,怎么支队长,也来了。” 江如风想了一会,摇摇头,想不出所以然,他又转头看向了考核场地。 当看到要掉队,却是被拉起背包绳的新兵,不自觉地提起了一口气。 可別掉链子啊。 ..... “支队长,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大队长田洲再也不是那种面无表情的刻板脸了,反倒是一脸訕笑。 “怎么,不欢迎。” 支队长张羽喝了口水,淡淡的说道。 “没有,没有,哪能啊,这不是想著您忙...” 不等他说完,张羽直接打断。 “好了,別废话了,我就是过来坐坐,待会就走了。” “这是几中队在考核啊。” “报告支队长,这是一中队。” 田洲如数家珍。 “嗯。” 张羽点点头,嘴唇轻启,有心要再说几句,说说自己的问题。 然而,田洲却是直接点了出来。 “支队长,那个,就是何杰。” 他说完,还直接招呼旁边的通信员,拿来了他的记事本。 这里面记录著何杰的点点滴滴,以及各项成绩。 他可没有忘记,当时下连的时候,支队长点名,要重点关注一下的新兵。 张羽看了一眼,笑了笑,手指轻点,没有说话。 反而安静的看起了何杰的成绩。 一边看,还一边点点头,不错啊。 这成绩,和下连的老兵都有的一拼了。 而旁边的田洲也是分析起了何杰和张羽的关係,两人姓不一样啊。 难道,何杰是他的私生子,不对吧。 支队长作风挺好的呀。 难道是亲戚? 这时,他看到一中队跑完了。 终於衝到了终点线。 “哈...” 何杰大口的喘著粗气,腿部还有点微微的发抖,其他的几人也是大差不差。 一个人时候没感觉,两个人跑,居然如此的累。 “快,走走,热身一下。” 江如风喜笑顏开的招呼眾人。 长脸啊,他重点拍了拍何杰几个体能好的新兵。 不光顾著自己的成绩,反而可以带著体能稍差一点的新兵,这点相当的好。 这都是以后的重点关注对象,以后,高低要带回到自己的连队当中去。 “不错,不错。” “晚上,我出钱,加餐。” “重点犒劳你们几个。” 江如风高兴的说道,这次的成绩,所有人,都达到了良好。 本来他想著就是及格,没想到,意外之喜啊。 “如果能把三等功也拿到手就更好了。” “也不知中队的这几个新兵,有没有那个能力。” 江如风环顾著一脸朝气蓬勃,轻鬆的新兵。 重点在何杰身上,看著。 第84章 夜间射击 “领导,这就走么?” 田洲看著起身就要走的支队长,有点疑惑。 “不用了,看过就好了。” 张宇笑了笑,显然对何杰的成绩很满意。 “行了,不用送了,你忙你的去吧。” 张宇说完拍拍他的肩膀,便招呼了司机过来。 田洲还是一路將张宇送上了车,绿色的吉普缓缓启动,转眼就消失不见。 他不禁转头看著处在队列中的何杰。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就是射击考核。 “向,射击地线前进。” 何杰手拿95式步枪,在握枪的一刻,熟悉感油然而生 “臥姿,装子弹。” 何杰迅速趴下,啪,快速拉动枪栓。 “啪啪啪。” 在靶子刚进入视野的一刻,5发子弹就已经速射出去。 他不仅是第一个开枪的,还是第一个打完子弹的。 “报告。” 何杰举手,表示已经打完了。 “起来吧。” 后面的安全员皱著眉头看著何杰,一边检查枪枝,其实就是验枪,看一下还有无子弹未击发,一边摇头。 哪有新兵打这么快的,你当你是特种兵啊。 瞄一下,就直接打。 这个新兵,一看就没把这次的考核当回事。 何杰打完了好一会,其他的新兵才起身,看他们瞄了半天,每一发都无比的慎重。 “啊...” 何杰活动了身子,显得无比的放鬆。 “动什么动,好好站著,打好了么,你,就动。” 后面的安全员低声的吼了一句,他已经先入为主的把何杰当成了一个孬兵。 他暗暗的想著,幸亏不是自己班的新兵,不然,高低狠狠练他。 何杰赶忙不再乱动,他倒是没有什么別的想法。 只是觉得这次的安全员,有点凶啊。 这次的考核只有臥姿有依託射击,对於何杰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就算是闭眼.....闭眼不行,打不了。 等到所有安全员的红旗落下,指挥员才在对讲机中命令: “靶壕,报靶。” “一號靶,45环,二號靶47环,三號靶....” 何杰在8號靶,他很自信地等著靶壕將靶位报过来。 安全员看何杰越发的不爽了,心中暗自呢喃。 看看,別人,打的慢,但是靶数也高啊,你看看你。 真的是,也不知道你班长,怎么教你的。 也就这时,靶壕报过来了。 “7號靶46环,8號靶...50环。” 你看看,打的不高吧,才...嗯?50环。 安全员班长怀疑靶壕是不是报错了。 这小子,还真是个神枪手? 安全员有点惊讶了,他想了想问道: “新兵,你叫什么名字?” 何杰眨眨眼,感觉这个班长还挺负责,还要核对射手姓名。 “报告班长,我叫何杰。” “一中队的那个何杰?” 安全员带著点惊疑,这名字,属於是一个很出名的新兵。 “嗯....据我所知,一中队,好像只有我叫何杰。” “打的不错。” 安全员还想说什么,介绍一下自己的中队的时候。 对讲机中再次传来了声音。 “所有人,检查靶纸。” 这次的考核,新兵是可以將自己的靶纸带走的。 属於是新兵连的留念了。 当然了,像这种50环的射手,还要给中队的新兵,讲解一下经验。 回到待考区,这里坐著等待考核射击的新兵,以及考核完成的新兵。 “班副,给...” 张火顶了顶何杰的后腰,何杰回头看去,只见张火手中是一把瓜子。 “你小子。” 何杰哭笑不得。 这时候,射击完成的新兵,其实已经算是考核完成了。 这时候,班长班副对他们的管理已经不是那么的严格了,只要不乱跑,不要太吵,其他隨便你。 张火正是如此,特意拿了一把的瓜子,边等边磕,刚才还被李四全拿去一把呢。 “怎么样,你打多少环?” 何杰磕著瓜子,好似村头的老太太:“总不能又是30吧。” “哈哈哈,我知道,这次火可是厉害,打了43呢。” 萧云归直接抢话,把要炫耀一下的张火嘴巴微张,大好的装逼机会错失掉了。 “你他娘。” 张火直接肘了萧云归一下。 几人顿时轻笑出声。 “对了,老贺,你打了多少?” 何杰又向著贺驍问道。 贺驍高昂著脑袋,一脸的得意:“不多,也就50环吧。” “牛啊。” 何杰假装惊讶的说道。 “班副,你呢,打了多少。” 贺驍眨眨眼,他心里迫切的希望何杰打低一点,好歹失误一下啊。 让他装装逼啊。 “不多不少,和你一样吧。” 听到何杰的话,贺驍的脸垮了,玛德,装逼失败。 此时他的心里无比的痛恨,为什么满环是50,就不能多点么。 新兵们好不容易找到这样的放鬆机会,尤其是考核完了,也算放下了心头的那个包袱。 纷纷畅聊自己的抱负,想著到时候下连了,要怎么样施展自己的雄心壮志。 听著滑稽,但又温馨,好笑。 直到所有的中队都射击完毕,此时光线已然昏暗。 火红的晚霞好似海浪一般,蔓延在天空,层层交叠,波光粼粼。 “何杰,贺驍,李明出列。” 江如风跑过来,喊出了几人。 “跟我走。” 江如风直接带著几人向靶场走去。 路上,他才给几人讲解了疑惑。 原来是这次,大队要评选出一个最佳射手,但苦於50环的人,实在太多。 需要再一次的比试。 而且是最难的立姿无依託。 谁打的最好,谁就是本次的最佳射手。 而这次的成绩,也將归到三等功的评选当中,且占一个很高的比重。 江如风將三人带过来后,就又去找大队长去了。 “有点难打啊。” 贺驍低声向著何杰说道。 何杰点点头:“是啊,光线太暗了。” “怎么,名人怕了?” 李明长著一张温顺的圆脸,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桀驁。 说罢,还挑衅的看著何杰。 何杰记得这是9班的一个新兵,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没想到,考核射击憋了个大的。 但看著他的样子,何杰不知为何,想到了贺驍。 而贺驍也是有所触动,原来的自己,好像確实是这样。 两人,不禁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怎么,你俩笑什么?” 李明感觉好似受到了侮辱,皱著眉头。 “没有,没有,是,我怕了。” 何杰討饶的说著,但表现出来的,却是一脸的无所谓。 “哼,別以为你小看我,我看不出来,咱们射击场上见。” 李明放下狠话,不再搭理两人。 何杰和贺驍互相歪歪头,这孩子,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江如风在跑去大队长那里不久,就跑回来了。 “你们三个,好好打。” 说罢,还拍了拍三个人的肩膀:“这次的最佳射手,可就看你们三个人了。” 然而,他还不等继续说,李明就直接抢先开口: “放下,队长,这次的最佳射手,我一定给你拿回来。” “你就看我的吧。” “额...” 江如风其实更看好何杰,只是李明都这样说了,那自己也不能没表示。 “好样的,我相信你。” 他再次用力的拍了拍李明的肩膀,以示勉励。 李明这时候脸都红了,眼中的火比天边的晚霞还火红。 他平常在班里属於小透明,可苦於一直没机会展现自己,上次射击有点失误,没有打好。 这次,他想著,就是雪耻的机会。 必须拿下最佳射手,好好在班长面前炫耀。 “好好打。” 江如风拍拍何杰,又拍拍贺驍,同样的勉励的话。 只是在何杰上,用的力道更大一点。 在將几人带到压弹区后,他就离开了。 何杰很自然地將5枚子弹压进弹仓,神情十分轻鬆。 然而旁边的李明,因为激动,都有点抓不住子弹,压了半天,才压到第三颗。 “需要帮忙么?” 何杰看著他,轻声说道。 “不用,少假惺惺的。” 李明断然拒绝。 不是,你神经病吧。 何杰心中暗骂一句,不再理他。 此时所有中队加起来,打到50环的射手有整整10名。 一中队,就占据了3名,这其实,已经让江如风脸上有光了。 “老江,你可以啊,这次打的50环的新兵,够多的呀。” 二中队的中队长韩启假意奉承了两句。 “嘿,低调,低调。” 江如风在他们面前,就自然许多了,一脸的得意。 “不过,这次的最佳,我就拿下了。” 韩启话锋一转,语气篤定。 “怎么,老韩,你这就有点过多了,看不起我们三。” “就是,就是。” 其他几个中队长不满的说道。 “咋了,我实话实说,不客气的说啊,我这次的新兵里面,可是有一个二次入伍的。” “原来还是陆军侦察,这小子,打的子弹,可比新兵多多了吧。” 韩启一脸得意地看著呆若木鸡的三人:“怎么样,傻了吧,你就是说我该不该有自信吧。” “好小子,藏的够深的呀。” “待会,可得请吃饭啊,你这都有点胜之不武了。” 其他的两个中队长有点认命了。 “行了,老江,別想了,都是命。” 江如风苦笑一声。 开始的壮志瞬间被打散,谁能想到二中队还藏了二次入伍的。 没办法呀。 他已经想好,何杰几人灰溜溜的回来了。 待会得好好安抚一下三人,毕竟,人外有天。 ..... 这次何杰又一次被安排在了8號靶位,有意思的是,居然还是那个班长。 这次的他的態度,就热切许多了。 要不是,现在在考核,他都说的停不下来。 言语中满满的都是夸自己的连队,什么荣誉啊,传统啊,说了半天。 何杰也只是苦笑的回应,他的意思,何杰也明白。 只是,自己真的名花有主了。 “滴。” 清脆的哨声响起,这是准备的命令。 何杰急忙低下身子,做前冲姿势,蓄势待发。 “向射击地线,前进。” 何杰快步前冲,到达地线,左脚用力,拧身站定,鞋底和地线的石子摩擦,发出刺啦啦一声。 “立姿装子弹。” 手中的弹夹,咔一声,装上枪枝,枪口抬起,成丁字步站定。 右手猛拉枪栓,又是咔一声。 后面的安全员看著点点头,看看,这素质,看著真香。 当他转变心態后,再看何杰动作,就不是那种有色眼光了。 他觉得何杰的动作,充满了美感。 流畅,从容。 这时候的天空已然更加昏暗,灯光从四面八方射来,主要集中在靶位的方向。 肉眼看,靶位还挺清晰的,然而在射击孔中看的时候,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一片模糊,影影绰绰。 而且立姿无依託,同样是最难上靶的姿势,只是轻微的摇晃,弹道就会偏离。 这时候还要打环数,难度,可想而知。 唯一值得欣慰的,可能就是距离了,50米,不远,但也不近。 何杰先是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 这次大家打的很慢,好似都在调整,也是因为,难度確实高。 何杰睁眼,瞄准镜上下浮动,靶位出现的瞬间。 “啪” 射击,何杰又是第一个击发的。 接著,何杰也算找到了感觉。 “啪啪啪”。 射击速度慢,但却有著自己的节奏,大概3秒一发。 最后一发射出去的时候,验枪,依然是那样的沉稳。 “感觉如何。” 安全员小声的说道,手中的红旗已然放下。 “有难度。” “夜间打不好是正常的,放平心態。” 何杰点点头,可是,他只说的有难度,没说打不好啊。 ..... “枪声停了,应该打完了吧。” 韩启侧耳听了一会:“要报靶了。” 其他的几个中队长就没有他这么热切了,看著別人在自己面前装逼,属实难受。 这时候,几人的对讲机中传来靶壕报靶的声音。 “一號靶,38环,二號靶37环,3號靶...” “6號靶45环,7號靶34环,8號靶,50环。” 这时候的几个中队长是不知道自己的新兵在几號靶位的。 他们下意识地就以为,8號靶是一中队的那个新兵的。 “哎呀,这小子,可以啊,50环,还是夜间射击。” “你说说,別人,都是30环,只有一个40环,他打一个50,这多不好啊。” 韩启假意摇头,实则暗喜。 “哼。” 其他几人都歪过头,不去看他的样子。 来气。 只能算他运气好,摊上一个二次入伍的,还是侦查连的新兵。 “齐步...走。” 那边传来口號声,是何杰几人下场了。 第85章 夜间射击 “顾深,打的不错。” 二中队的中队长韩启直接迎了上来:“到时候回去可得讲讲你的经验。” 这个二次入伍的新兵点点头,显得有点沮丧。 顾深感觉辜负了他的信任。 “队长,我...” “我都知道,回去再说。” 韩启挤眉弄眼的,也是怕顾深说出什么太过桀驁的话,引得其他中队长嫉妒、不快。 江如风也是走过去,拍拍三个人的肩膀。 “没事,一次打不好没关係。” 江如风笑著安慰几人:“以后下连了,这种射击的机会有的是。” 何杰有点奇怪的看著江如风,打的不好? 50环都不行吗,满环不就是50么,我记错了? 然而,不等他解释,那边的大队长就直接走过来了。 “大队长好。” 一声声问好。 大队长田洲点点头,笑著看著几人。 “都打的不错,没有打好的也不要气馁。” 说完,看向几人:“你们谁是打了50环的那个新兵。” “报告。” 何杰慢悠悠的举起了手。 江如风却是將何杰的手按了下去,低头小声呵斥:“听啥呢,大队长说的是,50环的新兵。” 韩启也是示意自己旁边的顾深举手。 然而顾深只是眨眨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举手啊,你傻了。” 韩启轻骂一声,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 “可是,我只打了45环啊...” “嗯?” 韩启歪头,耳边也听到了何杰说的话: “可是,我確实打了50环啊。” 江如风眨眨眼,內心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之后,好似背后一股凉意袭来。 他瞬间汗毛竖起,一股喜悦充斥著他的大脑。 “你说你打了50环?” “对啊。” 何杰眨眨眼,不知道他为啥,这样。 “哈哈哈...” “好,乾的漂亮,哈哈...” 江如风用力的拍打著何杰的肩膀,如果不是何杰结实,可能都要被拍的踉蹌了。 “何杰....” 大队长田洲走上前,脸上带著莫名的笑意:“打的不错。” “我看,这次的最佳射手,就是你了。” “谢谢大队长夸奖。” 何杰抿嘴笑著说道。 旁边的江如风眼睛都乐的眯起来了,看著何杰和大队长的对话,心中暗暗点头。 这小子,不错,可不能被別人抢走了。 谁都不行。 勉励一番的田洲突然话锋一转:“马上下连了,想去哪里啊。” 这去哪里,我能说了算....何杰暗自腹誹。 “听上级安排。” 何杰想了想还是这样说道。 “怎么样,要不要来当我通信员?” 田洲听罢,好似不在意的说道。 江如风急忙反应过来:“大队长,你这不合適吧。” “什么不合適的,边待著去...” 田洲呵斥了一句,江如风只能可怜巴巴的站在旁边,一脸幽怨的看著两人。 不是,大队长,你咋还抢人呢。 太过分了。 何杰也是有点惊讶,但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谢谢大队长,我还是想跟著一中队。” 田洲只是点点头,也没再挽留,只是拍拍何杰的肩膀就走了。 临走还狠狠地瞪了江如风一眼。 江如风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只是高昂著脑袋。 “不错,不错,待会回去,可得好好和你的战友们分享一下经验。” “队长,我拒绝了大队长,他不会找我事吧。” 何杰突然问。 “没事,放心,有什么,让他来找我。” 江如风將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响,一副万事有我的样子。 “是不是呢,要不要,我现在把大队长找回来啊。” “老江厉害啊,连大队长都不怕了。” 旁边的两个中队长不知何时走上前,戏謔地说道。 “我说你俩...” 不等江如风说完,两人直接走到何杰面前,介绍起了自己。 “我是三中队的中队长,罗超,怎么样,有没有想法来我们中队啊。” “你要来,我直接给你个副班长乾乾。” 三中队的队长是一个看著白嫩,但却健壮有力的中年男性。 “老罗,你怎么还抢我话呢,我叫沈意,是四中队中队长,何杰是吧,你要来,下连了,我不仅提你当副班长,还给你个优秀士兵。” 沈意则有点微胖,脸上好似永远带著笑的男性。 “我...” 何杰刚要开口,那边的江如风就不干了。 “你俩,滚啊,当我挖墙角,当我不存在是吧。” “你看看,老江,腿在何杰自己身上,人家想去哪,去哪,你咋还这样呢。” “就是,过分了啊。” 江如风捏著拳头:“好好,两张嘴,我说不过你们。” “有本事,拳台上见。” 训练场地有一个室內馆,里面有拳台,常有士官或喜欢练拳的士兵在里面练拳。 “走走走,谁怕谁。” 三人簇拥著走去,临走前,江如风还告诉何杰自己先回去,同时通知值班员带回开饭。 “队长,那我们?” 顾深有点尷尬的问道。 “走吧。” 韩启摇摇头,看了眼何杰,就有点落寞的走了,背影看著有点失魂落魄。 顾深走前,还看了眼何杰,心中暗暗发誓。 这个教训,他一定加倍奉还。 这个场子,他一定早晚找回来。 ..... 得知何杰又一次的打了满环,值班员兴奋的將这个消息告知了全中队。 本是有点安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冰冷的夜空上方,满是白色的气体浮现,让人感觉,气温都上升了不少。 “老李,你这个新兵带的好啊。” 值班员走到李四全边上:“给咱中队长脸啊。” “是他自己爭气。” 李四全笑了笑。 “呦,功臣回来了。” 值班员说完,瞥到了何杰的身影。 这时,新兵们也是发现了何杰的身影。 不知道是谁,开始鼓起了掌,其他的人也被带动,跟著鼓了起来。 何杰站定,看著那一张张热情的脸,脸上也是激动的有点脸红。 他想了想,刷,敬了个礼。 掌声更加激烈了。 贺驍也是真心为他高兴,在旁边用力的拍手。 只有李明,那个和何杰几人一起参加射击的新兵,有点敷衍的轻拍。 本来,这是他想像中可以得到的关注。 没想到,却是被何杰运气好得到了。 没错,在他看来,何杰这次是运气好。 而自己,也只是运气不好罢了,他想著,自己总有运气好的时候。 到时候,必须狠狠地打脸何杰。 “好了,归队吧。” “今晚,炊事班做了大餐,犒劳你们。” “放开吃,饮料也管够。” 值班员高兴的大声说道。 “所有人,起立,带回。” 哗啦啦,一阵收马甲的声音响起,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愜意,考核完了,接下来,就是等下连了。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团结就是力量...” 这时,其他的中队也都唱起来了。 伴隨著歌声,迎著有点昏暗的夜色,一中队踏上了归途。 ..... “豁,吃的真心不错啊。” 进入餐厅后,张火看著好似聚餐一般琳琅满目的菜品,惊嘆道。 之后的几人,对视一眼,在李四全动筷子的一刻,就急忙动筷。 埋头猛吃。 大肘子,大鸡腿,排骨汤,馒头,花卷,麵条等等,规格確实高。 確实也是饿了。 就在何杰干完一碗饭,马上要打第二碗的时候,一个新兵走了过来。 “何杰,队长找你。” “我?” 何杰端著碗,看向了江如风那一桌,江如风还向他笑著招了招手。 何杰恋恋不捨地看了眼要打的菜,这玩意。 属於手快有,手慢无的东西。 “行了,快去吧,我让人给你留著。” 李四全看出了何杰的留恋,笑著摇头说道。 “是。” 何杰顿时高兴了,放下碗就笑著跑过去了。 “队长好,指导员好。” 何杰过去先问了个好。 “坐坐坐。” 江如风眯著眼,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是。” 何杰有点急不可耐的坐下,心里还想著自己那点大排骨呢。 要说军官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不仅菜多几个,就连肉都单独装在一个大碗里,还是满满的那种。 看著何杰不禁抿了抿嘴。 “叫你来啊,没啥事,就还是下午最佳射手的事情。” 江如风看到何杰样子,但笑了笑,还是先说起了其他事。 “不仅如此,在你走的时候,大队长还通知我,关於三等功的人选。” 何杰顿时开始有点紧张起来,呼吸也是微微急促。 “通过各项成绩对比,这个三等功,大队决定就是你了。” “谢谢队长。” 何杰激动的站起身,大声道谢。 “坐坐,你看你,急啥,我还没说完呢。” 江如风嘴角翘起,心里相当理解何杰的衝动,要是自己新兵的时候,能得一个三等功,指不定比他还高兴呢。 “哦哦。”何杰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坐下。 刚才的一声道谢,在食堂听得极为清晰,全连的目光看过来不少。 “你们马上就要下连了,而下连前,还要举行一项仪式,授衔,大队长的意思是,把授衔,最佳射手,还有三等功,一起办。” 江如风用手指了指他:“尤其是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上台讲两句,可別掉链子啊。” “是。” 何杰这次可就小声多了,但眼里的激动是藏不住的,好似有小星星一般。 “行了,去吧,把这个拿著。” 江如风说著,拿起了那碗装满肉的碗。 “早看出来你著急了,多吃点。” “是。” 何杰也没做推辞,向著两人笑笑,就跑回去了。 “这孩子,是个好兵。” 江如风挑起一口菜,咬了一口说道:“老童,你可不能和我抢啊,咱可都说好了。” “行,不抢,不抢,至於强调好几次么。” 童枫眠说起这个就来气:“以后都不跟你下棋了,你小子,是真能装啊。” “嘿嘿,这叫兵不厌诈。” 江如风挑挑眉,食慾大开,又来了一碗大米饭。 何杰端著满满的一碗肉回去,结果发现,自己的餐盘里,肉同样很多,再加上自己手里这碗。 五班今天算是实现排骨自由了。 “队长找你干嘛呀。” 李四全已经吃完了,特意等著何杰。 “没啥,就是授衔的时候,顺便把三等功,最佳射手一起发给我,还要到时候上台说一下感悟之类的。” 何杰说完,挑一块肉,一口咬下,瞬间脱骨,將骨头扔到桌上,声音很轻。 也很响。 这时因为五班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了手中的动作。 好似时间定格了一般。 “吃啊,愣著干嘛。” 何杰看了看他们,手中筷子乱飞,一口肉一口饭。 五班的几人这才开始动手,只是却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来的,差距已经如此之大了。 都已经要立三等功了么。 向他学习,向他看齐。 所有人都暗暗地定下了一个决心。 “那行,你好好写,不要落了咱一中队的面子。” 李四全欣慰地看著何杰,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放心吧,班长。” 何杰点点头,之后继续充当乾饭人的角色。 之后的两天,就是新兵们的放鬆时间。 手机也是早早的就发下来了,每天除了吃饭及饭前一小段时间的体能训练,新兵基本上足不出户。 每天除了玩手机,就是玩手机,当然了,楼里也有图书阅览室,以及桌球桌等活动器具。 大家也偶尔在这里娱乐一下。 可惜,何杰不在此列。 他感觉明明休息了,却比平时训练还要忙。 手机发下来的时候,也只是简单的和家人聊了聊,就是掛了。 每天除了睡觉回班,基本上就在队长的办公室出不来了。 “嘿嘿,將军。” 江如风將红方炮子按在了黑方的帅上,笑得好似花一样:“老童,这可是你输给我第八把了。” “再来,再来,我就不信了。” 童枫眠好似输急眼了,平常一个儒將风貌,少有的这种气急败坏的样子。 “来就来,怕你啊。” 而两人酣战正欢的时候,何杰正在奋笔疾书,不时还咬咬笔头,苦思冥想。 他的发言稿,这已经写到第五版了,结果屡屡被江如风打回。 “队长,我写完了,您再看看。” 何杰將写好的东西,再一次地放到了江如风面前。 “小杰,这是你写的第六次了吧。” 江如风一边看,一边似笑非笑地问。 “是...” 何杰苦笑回答。 “你也別嫌烦,这都是正常的,这可是要在所有新兵面前做报告的,可是一点马虎不得。” 江如风看了他一眼,笑著安慰了他一下。 童枫眠也是手下不停,一边动,一边附和: “是啊,像我们这些做政治工作的,要改的次数更多,以后你走上这个岗位,就知道了。” 何杰咧咧嘴,尷尬一笑。 江如风很快的看完了何杰写的,这次他没有再说什么。 “行了。” 他將手中的稿子交给何杰:“去吧,这次写的不错,回去再熟练熟练,爭取脱稿上。” “是,队长再见,指导员再见。” 何杰急忙回復一声,跑著脱离这个困了自己两天的牢笼。 熟练,在改过六次后,他早就烂熟於心了。 手机,他来了。 江如风看著跑出去的何杰,轻笑著摇摇头。 “到底是个孩子。” “是啊。”童枫眠附和一声。 然后,低头看去的他,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什么,大吼道: “你小子,咋还输不起呢,我刚才炮,是在这儿么?” “胡说,你刚才就是在这儿的,你不相信我的棋品?” 江如风也是被他的话气笑了: “你他娘的有个狗屁棋品啊。” 第86章 授衔 昨晚京州迎来入冬的第一场降雪,如同鹅毛一般,飘摇而下。 瑞雪兆丰年。 这段时间刚好是训练的空窗期,雪一停,所有人就被薅出去扫雪了。 因此,要不是营区中那些堆积的雪堆,人们都会恍惚,到底有没有下雪。 是不是看错了。 “咚咚咚。” 这时,平静的训练场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不一会,就开始变得杂乱。 不是变得不整齐了,而是脚步声来自四面八方。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这时,口號声也响起来了,震耳欲聋的口號声,使得旁边,树上的雪也是簌簌而下。 那景象看著好似又下起一场小雪一般。 一道道绿色的人影出现,像一条条绿色的游龙。 这是此时营区所有的训练新兵,马上,他们就要开始新兵授衔仪式了。 今天的他们已然脱下了平时训练的迷彩服,穿上了正装。 春秋常服之下,是一个个稚嫩的脸庞,相比於刚入伍的时候,每个人明显黑了不少,也壮了不少。 尤其是一双双饱含坚定的双眼,是他们这段时间最好的证明。 唯一可惜的,就是衣服上,空荡荡的,显得有点单调。 而今天,就將给他们,补上这一丝缺憾。 “尊敬的战友,领导...” 何杰和平常不同,不在队列中,此时反而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嘴里还一直呢喃著什么。 其实本来他是不怕的,也觉得自己准备挺充分的。 但事到临头,那股紧张感,压迫感却是再度有点涌上心头。 这就好像,每逢重大的考试,明明感觉已经上完厕所了。 但还总是感觉,有著微微的尿意一般。 他旁边站著的,就是队长和指导员。 两人向著何杰努努嘴,眼含笑意。 这样子,可浑然不似他昨天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啊。 可他到底还是没有出声去劝。 不是说他想看何杰笑话,而是今天的这个场合不合適。 授衔仪式是一个十分庄重,威严的仪式,平常的散漫,看看差不多也就算了。 但今天,谁要敢出么蛾子,那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这事你得被记一辈子。 因此,那些平时在队列中有点放鬆的班长,队长,指导员都笔挺挺的站著。 除非必要的口令,其他一句话不能说,静待仪式的开始。 全场千余名新兵,吐出的白雾好似一朵朵云彩,从地面上腾空而起。 气温都有点冻手,但全程一个动的没有,声音安静到只能听到周围人的呼吸。 很难想像,一帮从地方来的社会青年,且正值好动的年纪。 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训练成如此纪律森严的模样。 “乓乓乓”。 低头喃喃自语的何杰,目光被台上的脚步声吸引了。 “咳。” 大队长田洲脚步沉稳的走上台,轻咳一声,既是清嗓子,也是提醒所有人,仪式要开始了。 田洲今天穿的也是春秋常服,不同的是,他的帽子上,有两条波浪形的金色线条。 身上还有干部所特有的资歷章牌,肩上的金星,被阳光一照,反射出夺目的光辉。 不知是不是错觉,何杰感觉,周围人的呼吸声,好像加重,急促了。 “今天,我们要举行的,是新兵授衔仪式。” 田洲锐利的眼神扫视全场,话筒中传来的是他特有的浓厚男中音: “首先,我要恭喜你们,完成了为期三个月的新兵训练,这中间,有人坚持不住,淘汰了,回家了。” “而你们,却是光荣的站在了这里,说明你们,配得上这份,沉甸甸的军人称號。” “我为你们,感到骄傲和自豪。” 不知是谁,突然开始鼓起了掌,接著,就是掌声雷动。 何杰拍的很用力,手都拍红了,但依旧没有收力,这也是致敬自己三个月的艰辛歷程。 声音久久才平息。 田洲一直笔直的站在台上,等到安静了,才开始继续讲话: “接下来,就是仪式的第一项,向国旗,敬礼。” “所有人,听口令,向左转。” 国旗台就在所有人的左侧位置,田洲的话语刚落,威严庄重的国歌就响起来了。 “起来,起来...” 隨著歌声,升起的还有那面,红艷艷的五星红旗。 “敬礼。” 口令从喇叭中传出,传到了每一个新兵的耳中。 “刷。” 袖子蹭到衣服的声音,如果只是一个人还好,声音不大。 但一群人,同样动作,就不一样了,声音好似一声闷雷,原地炸响。 这时候的何杰,感觉又不一样了。 他隱约好似看到了国旗之后的,有万家灯火,徐徐展开。 而,穿上这身衣服的人,要做的,就是成为一堵墙,一堵可以灯火遮风挡雨的墙。 纵使疾风,暴雨,天灾,人祸,都矢志不渝,坚定初心。 国旗到达顶端,那股心中的热血依然久久不散。 “向右转。” “下面第二项,为新兵,授衔。” 这时,场上就出现了些许混乱,大家纷纷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衣服配件,还得注意,不要掉落。 不然,现场这么多人,你就找吧。 一找一个不吱声。 这时候,如果指望班长一个人,给所有人穿,那指定是不现实的。 时间上需要的太多了。 因此,大家採用的是两两相对,提前找好自己的搭子。 而班长,也早早就將这些领花,肩章领回来了,在班里,就已经,给他们排练过了如何安装了。 主要这玩意,也確是需要提前准备,因为有的衣服,它这个卡口啥的,做的是密封的那种。 你真到现场操作,安不上,可就滑稽了。 一般这时候,也是有队长、指导员给那些表现优秀的新兵,亲自安装军衔。 而何杰,就不一样了。 他是属於拔尖的那个,由大队长负责。 何杰快步跑到了主席台,兜里掏出用小袋子统一装的领花、军衔。 “玛德,这袋子,怎么这么难开。” 何杰向下面看了一眼,低头心里暗骂自己,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他这时,手都有点微微发抖。 这才导致袋子,打不开。 他都有点想使用暴力了。 “別紧张,慢慢来。” 田洲拍拍何杰的手臂,声音平和。 何杰不禁抬头,看了眼田洲的面容,平时没有这么近距离过。 这是他才发现,原来大队长近看,如果不是身上的那身军装,也只是一个相对健硕的中年人罢了。 但不知为何,他的话语中,却是透出一股使人心安的力量。 何杰手渐渐不抖了,他打开了袋子。 田洲笑著从他手中接过,开始按部就班地给他安装,手上平稳,有力。 其他的几个部位陆续安好,田洲最后安装的是国防服役章。 “小杰,你知道为什么国防服役章要在左侧么。” 田洲一边安装,一边问道。 大队长的话,引起了何杰的深思,突然他脑中灵光一现。 “因为心臟在左边。” “没错,孺子可教。” “啪。” 隨著纽扣的按下,服役章被牢牢的装在了衣服左侧。 田洲轻轻的抚摸著银白色,有麦穗、国旗,还有白鸽组成的国防服役章。 眼神中充斥著温柔。 “心臟是我们身体最重要的器官,而左胸佩戴国防服役章,象徵著我们军人要永远献身过国防,忠诚於国家。” “你懂了么?” 田洲说完,站定,眼神恢復威严。 “是。” 何杰立正站好,声音同样坚定。 “好,希望你忠於自己的承诺,盼望我,能早日看到你第二次授衔。” 军人一般只会换军衔,这是代表著你年限的增多。 唯一一种例外,就是由士兵,向著军官的转变。 显然,田洲的话,是希望,何杰能够早早地步入这一行列。 田洲没有等何杰回答,就重新站到了话筒边,静静等待著下面人换衔完毕。 何杰深吸一口气,看著下面的绿色海洋。 压下紧张的气息,他知道,马上,就要到他的戏份了。 人群再次站定,恢復平静。 绿色的汪洋中,开始多出了密密麻麻的红影,以及在阳光照射下,一缕缕耀眼的金辉。 田洲威严的环视全场后,再次开口: “下面,第三项,授予何杰同志,三等功,最佳射手称號,並作为新兵代表发言。”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阵颁奖的bgm。 负责端荣誉的,是一个身姿挺拔,身高在將近185的挺拔新兵。 他的身上穿的也和新兵们不一样,一缕缕的金黄色綬带掛落在身上,白色,金色,绿色,红色,交相辉映。 更將他的身姿衬托的英武不凡。 何杰低头看去,托盘上是一份红色绒毛材质的证书,以及一个红色长方形的清漆纹理木盒。 上面画著一个金灿灿的五角星徽章,以及几个金色的大字,战备训练·三等功奖章。 下还有中....(就不写了,大家懂的)...某部制。 何杰顿时呼吸也开始加重了。 这就是三等功么。 终於来了。 田洲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整体呈紫铜色,主章呈十角形,边缘为五个尖牡丹花瓣和五组圆牡丹花瓣,中央图案为人民解放军军徽和桂叶构成的一个造型精美的奖章。 然而,重要的不是它的精美程度,而是它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田洲將其佩戴於军装上衣的左上方,又將证书翻开交给何杰。 接著就让开身子,站在了何杰的侧边。 这一刻,光辉和荣誉,是独属於他一个人的。 “啪啪啪。” 如雷般的掌声再次响起。 这其中,尤属五班的新兵拍手用力。 他们看著一脸昂首挺胸,光辉无限的何杰。 心里打不住的羡慕。 何杰领取荣誉的样子,不仅印在了他们心里,也印在此刻在场所有的新兵心里。 一种想要成为他,超越他,站上领奖台的心理,扎根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这时,还有拿著相机的干事在咔嚓咔嚓的拍照。 何杰也算是在部队开始了第一次的崭露头角。 要不了几天,他领奖的模样,就要出现在进门时的宣传栏之中了。 待掌声平息,田洲拍拍何杰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讲话了。 “別紧张,放鬆。” 田洲还特意小声的安慰了一下。 “是。” 何杰答应一声,这才步伐有点僵硬的走到话筒面前。 怎么可能不紧张,更何况,他还打算的是脱稿。 好在三个月的新闻点评,给他锻炼了一定的胆量。 但那也只是一中队的百来號人。 现在的人数,可是要十倍了。 底下一双双看著自己的眼睛,好似一根根化为实质的尖刺,扎得他面红耳赤,满头大汗。 “不会出问题吧。” 江如风看著何杰的样子,也是有点担心。 他的小声呢喃,也是让指导员童枫眠听到了,他也是小声地回覆: “应该不会,我看他平时在新闻点评说得挺好的。” “可那是新闻点评啊。” 童枫眠不说话了,他也有点紧张。 现在要是出问题,那,丟脸的不只是何杰,还是整个一中队。 “尊敬的...领导,亲爱的战...友们。” 何杰深吸一口气,眼神望著天空,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我是来自一中队五班的新兵何杰....” 开始其实是有点卡壳的,但是,稿子毕竟是自己写了无数遍,改了无数遍,背了无数遍的东西。 尤其是其中有好多更是自己的经歷。 到了后来,他更是讲得面红耳赤。 这不是紧张,是讲嗨了。 “我们坚信:今天的汗水,终將铸就明天的荣光!我们一定不负韶华,不负使命,用实际行动书写属於我们这一代军人的忠诚与担当!”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何杰讲完了,讲得都有点口乾舌燥。 这么冻人的冬天,竟是一点不冷,甚至后背还在哗哗出汗。 “啪啪啪。” 再次响起掌声。 江如风和童枫眠对视一眼,不禁纷纷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出什么大的紕漏。 何杰这孩子,靠得住。 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就在何杰享受著独属於他的掌声的时候,他突然下意识地一抖。 一股因演讲无数次而產生的记忆涌进脑海。 他看了眼面板。 果然是,口才技能升级了。 【口才lv2(1/200)】 双喜临门啊。 他啪的一下,向著下面人敬了个军礼。 待到掌声消散,他再礼毕。 接下来,田洲再度接替了他的位置。 何杰则是在眾人的羡慕的目光中,带著荣誉走入队列。 田洲又作为大队长,向著下面新兵,勉励了一番,之后才说道: “授衔仪式,结束。” 田洲向著下面敬了个军礼。 接下来,就好像平常训练一样,也是有对应的值班员出列。 向著田洲敬礼,立正稍息,请指示。 待到再次下达带回的指示,所有中队的值班员才出列。 之后又是一阵一二一的口號声,不一会,各中队的歌声也开始悠扬地迴荡。 新兵连的日子,马上接近尾声。 下连在即。 第87章 看升旗 回到班级,李四全宣布解散后,何杰就直接被围起来了。 且过了没一会,不只是五班,其他班的人也是纷纷过来。 无他,就是想现实中看看三等功的样子。 这玩意,就连班长得到的都少。 何况是一个新兵呢,还是同年兵,嫉妒少不了,但好奇同样很多。 “给我看看,快,给我看看。” 张火第一个伸著双手,眼神中满满的羡慕。 “你小心点啊,別弄坏了。” 何杰其实有点不太想给,但这时候人太多了,而且,张火既是同乡,又是同年兵,平常工作也对自己十分的支持。 不给他,说不过去。 所以,他还是提醒了一句。 何杰慢悠悠的解下勋章,放在盒子里,递到了张火的手中。 “哇...” 周围的新兵直接就將何杰一把挤出去了。 张火將三等功勋章放在桌子上,这时候,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新兵。 不时还会发出讚嘆的声音。 “什么时候,我也能得一个啊。” 张火好似在將三等功勋章当成了心爱的女子一般,一寸寸的轻微拂过。 脸上也满是陶醉之色。 “你快拉倒吧,我得还差不多。” 萧云归一把拍掉了他的手,讥讽的说道。 “对了,班副,你能不能让我戴戴,我拍张照片。” “我给我爸妈看看,骗骗他们,也装一装。” 萧云归说著,看向四周,然而,只有一张张有种莫名意味的脸。 他还是挑著脚,看向外围,才看到了一脸苦笑的何杰。 “班副,班副,你听到我刚才说的了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行,拍吧,拍吧。” “还有想拍的,也一起吧,但说好,过时不候啊。” 何杰耸耸肩,有点勉强的开口。 因为在萧云归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看到了好几个新兵,也是同样意味的眼神看著自己。 看出来,这要不答应他们,今晚怕是过不去了。 自己得被缠死。 不答应,怎么办。 “谢谢班副。” “来来来,都让开,都让开。” 萧云归也是个奇人,在自己拍完后,还自发的组织起了队伍。 一个拍,一个掛。 还是流水线作业呢。 就是苦了悲催的三等功勋章了,受尽了他们的蹂躪。 一直到临近9点的时候,李四全看还有乌泱泱的新兵,脸色便是沉了下来。 “马上要熄灯了,不知道么?” “都滚蛋,给你们一分钟,再不消失,我就和你们班长,说道说道了。” 嘿,到底是班长说话有用,新兵们察觉不对。 一个个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了。 这时候,也是体现了情商高低与否了。 有的新兵走的时候,还和何杰打声招呼,道谢一声。 有的却是直接摆头就走,看都不看一眼。 那样子,好似谁求著他来一样。 “滴滴滴。” 晚上9点,熄灯號就吹响了。 今晚连点名都没有进行。 平常最起码要半个小时之后才熄灯,但今天却是格外的早。 至於为什么。 是因为队长解散的时候说了,他们明天需要早起。 而早起不是为了什么训练。 而是,在京州的新兵马上要下连之际,都要经歷的一件事。 看升旗。 还是在天安门看升旗。 直面国旗护卫队的风采。 可问题是,一帮精力过剩的小伙子,平常还都是10点才能堪堪睡著。 今天这么早,显然,属於是有点破坏生物钟了。 “班长,你去看过升旗么?” 黑洞洞的五班宿舍里,张火躺在床上,睁著一双好似会发光的眼睛,向著李四全问道。 李四全其实也是有点睡不著,下连在即,他对五班的管理,除了必要的训练之外,基本属於相当放鬆了。 “废话,我当然去过了。” 李四全淡淡的回应:“等你们下连了,去的机会也不少。” “那班长,我们去了可以照相么?” 张火继续说:“我爷爷还没来过天安门呢,我到时候给他拍张照发过去,他指不定得多高兴呢。” 张火说起这个,何杰也是竖起了耳朵。 他爷爷也没有来过天安门,拍照片的想法,想必不只是他一个人所有。 同时他还想起一个事情,这三等功的消息,不知道爷爷收到没有。 他原来上网的时候可是看过,部队的三等功都是有编號的。 且获得后都是有相应的奖励的。 不仅体现在金钱上,还体现在荣誉感上,还是家庭的荣誉感。 到时候,部队会专门的派出武装部的干部,去敲锣打鼓的送喜报。 想必到时候,爷爷一定会特別惊喜的。 因此,他特意没有將这个消息,告诉他爷爷,但,天安门照片的事情,却是可以的。 老人一辈子,也没来过天安门啊。 有机会,一定要让他来一套。 “可以,到时候,中队的文书,会带著相机,你们到时候找他就行。” 李四全说完这个,班里新兵在放下心的同时,也是涌出了无数的问题。 “班长,国旗护卫队帅么?” “当然帅了。” “班长,我们到时候可以看看国旗护卫的军营么?” “当然,不能。” “班长,我们下来可以分到国旗护卫队么?” “看你素质了,一般,是不行的。” “班长,班长.....” 新兵好似好奇宝宝一般,问的完全停不下来。 “你们烦不烦,还睡不睡了。” 李四全直接怒吼一声:“不睡就起来练体能,我看这几天,你们体能都有点下降了。” 李四全话说完,五班里直接安静了,就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快拉到吧,好不容易过两天安生日子。 可別瞎搞了。 “哼,赶紧睡,明天,谁要是起不来。” 李四全恶狠狠的说道:“或者谁要是给我中途拉稀,过程中掉链子,看完回来不收拾他。” “或者是,不是我收拾你们,而是队长,大队长收拾你们了。” 李四全说完,顿了顿:“我明白的告诉你们,到时候,很可能有更大的领导来。” “听到没有。” “听到了。” 五班人齐声回答。 “睡觉。” 李四全一翻身,被子蒙上了脸。 然后里面隱隱的亮起了灯光,他打开了手机。 他有手机,別的新兵,可没有,睁眼就这样空洞洞的望著天花板。 然而,说的不睡,不睡。 不一会,就有人响起了呼嚕声,然后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何杰也是困意上头,不一会就睡著了。 夜晚会善待每一个好好睡眠的人,同样的,也会疯狂蛐蛐每一个故意不睡的人。 凌晨四点。 楼道中值班员的起床声就已经响起来了。 何杰几人晚上睡得很好,因此起床速度很快,脸上满满的都是兴奋。 而李四全却是好似熊猫一般,有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不仅如此,还头晕脑胀。 昨晚,他玩到了凌晨一点才睡。 “班副,走的时候,叫我。” 李四全穿好衣服,和何杰说了一声,直接再度趴窝。 何杰轻笑的摇摇头。 谁让他是班长呢,不照办,怎么办。 洗完脸,刷完牙,其实也就不到10分钟,值班员集合的声音就又响起来。 叫醒李四全后,眾人纷纷到外面集合。 下雪不冷,化雪冷。 冷意没有衝散几个新兵的热情,但一定意义化解了李四全的睡意。 晚上集合,还真是第一次。 何杰好奇的看著周围的夜空,不禁想到,会不会以后,这种事情会经常有。 集合的地点还是当时授衔的那个操场。 此时,大巴车的灯光將操场照得灯火通明,灯光呈圆柱形,中间还不时浮现著飘舞的飞絮。 不同於上午,大家这时候是静悄悄来的。 毕竟这周边也是有住户的,晚上还喊口號,这不妥妥的扰民嘛。 在几个中队长,碰头,和大队长核实情况,確定人数后。 大队长直接招呼著眾人,登车。 到达目的地,也是需要一个小时的。 李四全上车后,和何杰说了一句,看好他们,到地方叫我,就又睡了。 何杰他们这帮新兵,可是睡不著。 “滴滴滴。” 军车缓缓地开出部队大院,驶向那黑暗的神秘的夜空。 京州到底是首都,即便到了凌晨,各种建筑依然灯火通明,路灯的光芒依然亮著,像在给迷失的行人指引方向。 何杰坐的位置是个靠窗的地方,窗帘没有拉,眼中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就在一直盯著外面看。 路上车不多,行人也很少,但他就是感觉处处是新奇。 有时候,看到一些比较炫酷的建筑,都会轻轻地低呼一声。 当然了,別的新兵也是一样,坐在旁边的张火,脸都快凑玻璃上了。 洗髮水的香味充斥著何杰的鼻尖。 看到建筑,惊讶,看到人,惊讶,看到什么,都要惊讶。 对此,押车的江如风只是轻笑,指导员在另一辆车上。 看到他们,就好像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自己当新兵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 可要不了多久,他们也就会和现在的那些班长一样,泰然处之了。 不仅如此,只要一上车,就好似服了安眠药,只想闭眼睡大觉。 终於,在经过一小时的车程后,他们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天安门广场。 “別看了,准备下车,所有人,都打起精神。” 江如风严肃地说道:“外面不只有领导,还有来到这里看升旗的人民群眾。” “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名军人了,你们代表的是国家的形象,军人的形象。” “谁要掉链子,咱们回去再算帐,知不知道。” “知道。” 在听到车內人大声,確切的回覆后,他才点点头。 “下车,出去后,都给我站军姿,脑袋不要乱看。” “注意队列。” 说完,一马当先的下车了。 车內由值班员负责,按班为单位,下车整队。 “一班在这里。” “二班,在这里...” 班长负责排头兵的位置,保证新兵不会站错队。 下车后,何杰不禁浑身哆嗦了一下,发出嘶的一声。 冻了个冷颤。 不同於,车內暖风的环境,外面现在是真冷啊。 凌晨的夜晚,还掛著呼呼的冷风,这就导致气温更低了。 何杰站好队后,他的方向,刚好可以看到天安门广场外围的位置。 那里,早已站满、坐满、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何杰眼睛视力不错,还能看到,有人抱著小孩,穿著绿色的军大衣,蓄势待发的样子,看著好似站在跑道要起跑一般。 何杰脑中突然想起后世的一句话。 如果让你上早八,那你是要死要活。 如果让你凌晨看升旗,我恨不得,一晚上不睡,只为抢个前排。 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生动的体现。 “齐步走。” 江如风下达了口令,直直地向著升旗台外围走去。 中途还有工作人员,直接打开备用门放行。 部队就是有这个好处,不用买票,不用预约,还可以享受到近似vip位置的待遇。 只要你能来到京州当兵且度过三个月的训练期,就能享受这份待遇。 何杰等人,就在一帮等了好久的人的羡慕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六点左右的时间。 “滴...” 一声脆响,门放开了。 伴隨著的,还有一声声咆哮以及纷乱的脚步。 人群好似脱韁的野马,蜂拥而入。 为了最近距离的看到升旗,大家都疯狂了。 不一会,这声音就由远及近,来到了离他们不远的位置。 一阵阵嗡鸣响起(这是太多人说话,合在一起就会这样)。 可惜,何杰等新兵,早就被通知了,站军姿,尤其前面还有领导在场。 且还不是一般的领导,肩上那闪亮的金星在,夜空中也是如此的清晰,显眼。 不是少校哦,因为周边还有麦穗浮现,据说这是武警司令员。 就连江如风都是笔挺挺地站著。 平常哪里见过他这样啊。 经过三个月的训练,两个小时的军姿对现在的新兵来说已经是毛毛雨了。 隨便站。 七点时间一到,日头如睡醒的孩童,升了个懒腰头,慢慢睁开了他金色的眼眸。 路灯熄灭,光亮出现。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咚咚咚...” 只见高大的执旗手,率先从红墙,正门內走来。 接著,一对对挺拔的身影,迈著整齐合一的步伐,紧跟其后走出。 绿白蓝三色,代表著海陆空三军。 周围瞬间安静了,可惜何杰不能转头。 此时还在坐在地上的群眾,纷纷起身,一双双疲惫的双眼,瞬间困意全消。 一只只自拍杆好似升起的天线。 只是转眼之间,就已经变成密密麻麻的一片了。 “好帅啊。” “好整齐啊。” “好想他们做我男朋友。” 一声声讚嘆之词,跃入何杰的耳朵里,可惜,护卫队听不到。 何杰就照单全收了。 “砰”。 起步换正步,依旧是整齐划一。 一声声暗暗的低呼响起。 这是新兵们发出的。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何杰好歹经过三个月的训练,深知要如此的整齐,背后是要经过何其多的苦练啊。 何杰內心暗暗点头。 努力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接著,队伍好似被一把手术刀精確地分割成两半。 “立定..” 嘹亮的口號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就连掛旗、放旗,都好似一个机器般精准练达。 这时,国歌的前奏缓缓响起。 “刷。” 一个帅气的展旗,国旗隨风飘扬,缓缓升起。 何杰等新兵跟著国旗台的执旗手,同时开始敬礼。 看著国旗缓缓上升,目光也紧隨其后。 在国旗到达顶端后,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也是响起。 热烈,持久。 就和新兵们的心一样,久久不能平息。 他们又站了一会军姿之后,总算是可以休息休息了。 各班长带著新兵,一个个成队列地站在广场拍照。 “班副,快来,班长快来。” 张火拍照的时候,突然感觉缺点什么,眼睛一动:“我们拍张合照吧。” 眾人没有动,只是看著李四全。 这个也是需要李四全同意的。 “愣著干嘛,上啊。” 李四全笑了一声,向著张火摆手。 “谢谢班长,班长万岁。” 萧云归第一个上前,站在张火背后。 由何杰、李四全、张火蹲在前面,其他人站在背后。 文书举著相机,背后是天安门,手上还指挥著眾人摆位置。 “行了,看镜头啊,茄子。” 大家同时发声,脸上笑意浮现,虽然穿著军装,他们还是摆出了各种奇葩的姿势。 这种时候,他们孩子般的心性才浮现出来。 前面是笑容满满,剪刀手的新兵,后面是天安门城楼,以及巨大的伟人像。 周围还有不时拿著手机拍照的开心的人群。 国泰民安,在这一刻,生动地展现。 这张照片,也將成为几人,此生难忘的回忆。 永远珍藏在,名为青春的相册当中。 第88章 新兵下连 下连前的一刻,何杰几人正在做最后一次卫生。 东西早已收拾好,依旧是来的那一套黑包,不同的是,部队又发了一个行李箱。 人性啊。 多余的东西可以放置到行李箱之中。 这一次可能是大家除却评比卫生標兵班之外最心甘情愿大扫除的一次。 不用何杰说话,大家就纷纷拿来水盆,就连扫把都没用。 撅著个大屁股,一寸寸的拿毛巾擦。 擦去的是回忆,也是下连前的离別。 “好了,扫完就出来,马上要集合了。” 李四全看时间差不多了,走进来,向著几人开口。 何杰此时正在擦自己的鞋架,闻言,直起身子,其他也是同样的动作。 大家对视一眼,眼中隱隱有泪花闪过。 李四全说了,他们有的一半的人会被其他连队带走。 毕竟是三个月风里来雨里去的战友,想想要分別,总是让人有点难以割捨的。 “行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李四全见不得他们这种样子:“都是一个支队,一个院子里,休息时间见不就得了。” “是啊,以后常见面。” “常见面。” 眾人点点头,拿起各自床上的黑包、行李箱,背上自己三横压两竖打好的被子,便起身走到外面列队。 新兵连没有组织紧急集合和拉练,导致眾人自从学习三横压两竖打背包之后,就一直没机会用上这个技能。 今天也才第一次用而已。 走出楼门的一刻,何杰最后看了新兵连一眼。 那些巨大的新兵训练条幅已经撤掉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除掉这些,何杰感觉和刚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別。 据李四全说,他们走后,马上就有一批教导队的人要来入住,继续他们的训练。 教导队,顾名思义就是培养部队技能骨干的培训队,旨在强化部队的凝聚力、培养中坚力量。 那时起,住在五班的人,又会是哪些面孔呢。 且李四全说过,以后,他们也有机会再回来,到那时,他们的身份,可能就是老兵了。 只是还能不能住在这栋楼,就难说了。 何杰收回目光,安静地跟在队列中站定。 “今天就是你们正式下连的日子,恭喜你们,成功坚持下来了。” 江如风姍姍来迟,手中依然拿著一个红色笔记本:“不客气的讲,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好的一批新兵。” 何杰隱约记得,他们刚来的时候,江如风好像说过。 他们是他,带过的,最差的一批新兵,这会就变成最好的了。 这不禁让人怀疑他话语中的真实性。 “我很想將你们都带走,可惜,人事的分配权,不在我这里。”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是一中队,在那边集合。” 江如风打开手中的笔记本,手指向了一个举手的班长那里。 他后面停著一辆大巴车,依旧是来时的样式。 “李琦,武丙澜....” “二中队....” 这样的情况,在每个训练基地都在重演。 轰隆的卡车启动声中,眾多被分配的新兵身影晃动,有种怪异的协调,充斥著悲伤与分离的氛围。 “工兵中队,何杰。” 这时候,江如风念到了何杰的名字,何杰快速地提包,和周围人点头示意后,便急忙走出队列。 向著工兵中队的方位走去。 说来也巧,那里的班长,站著的,正是李四全。 只是不同的是,李四全今天感觉特別的高兴,三个月的相处,何杰自问,察言观色能力上升不少。 李四全这种高兴,嘴角的幅度,相当不正常。 啥喜事啊,这么高兴。 何杰暗暗想到,但他现在这个场合不適合问,想著还是上车再说。 江如风看著何杰走过去,脸上也是浮现出笑容,他不禁想起了当时分人的时候,打的不可开交的一幕。 ..... “大队长,我们一中队想要个人。” 二中队的中队长韩启第一个来到了大队长的办公室,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先等等。” 田洲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对於他想要谁,自己早已心中有数。 韩启还想说什么,但却被田洲打断,示意他再等等。 他只好焦躁地坐下,眉宇间一片急切,不知道大队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应该快来了吧....他內心暗暗想到。 就在韩启第三次想要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还有不时的斗嘴。 韩启苦笑一声,也算明白了田洲的意思。 “来了就直接进来吧,坐。” 来人正是一中队队长江如风,三中队队长罗超,四中队中队长沈意。 “行了,人齐了,那就畅所欲言吧。” 田洲笑著看著几人。 江如风抢先说道:“大队长,我们工兵中队,缺人啊,还急需人才,所以我想把何杰带到工兵。” 韩启紧接著说:“大队长,二中队求贤似渴啊,何杰到我们那里正合適。” 罗超也是一样的意思:“大队长,別人不管,我就要何杰。” 沈意著急了:“大队长,你可不能顾此失彼啊,何杰说啥得去我那。” “大队长,你可不能偏心哪。” “大队长....” 田洲的办公室好似乱成了一锅粥了,难以想像,这是为了抢一个人,还是个新兵。 田洲对此早有准备,人就一个,总不能劈开给他们。 因此,他准备了一个最为实用,也是最公平的办法。 抓鬮。 看著桌上四张纸,江如风陷入纠结。 “大队长,真抓啊?” “废话,你抓不抓,不抓我算你弃权。” 田洲没好气的说道。 “抓,我抓,还不行么。” 几人小心翼翼的捏开纸张,答案就要揭晓。 “咚咚咚。” 这时候,一个中队长敲响了办公室门。 这是纠察中队的中队长,朱胜红。 刻板的脸,挺拔的身姿,一丝不苟的眼神,十分符合纠察的刻板印象。 “有事?”田洲问。 “哈哈哈,老江,不好意思,何杰是二中队的人了。” 韩启用力的拍著何杰的肩膀,大笑著说道。 其他几人都一脸晦气,江如风更是用力的拍掉了他的手,脸上满是气愤。 对於韩启,他只有两个字。 不熟。 朱胜红看了几人一眼,没有搭理,要不是大队长在这里,几人的军容风纪,已经被他要拿出小本本记上了。 其他的几人也是一副当他不存在的样子。 同样是两个字。 不熟。 一个每天找你事情的人,你和他关係能好了才奇怪。 “大队长,我想向你要个人。” 朱胜红哪怕求人,也是一副刻板的表情,笔挺的腰板,好似有钢筋钉在里面。 “哦,说说。” 田洲走回办公桌后,眯著眼点燃一根烟,一丝不祥的预感產生。 “何杰。” 朱胜红平静的说出两个字。 刚好今年纠察要退伍的人多,平常也是过多关注军姿,那些比武什么少了。 所以他准备要个最好的新兵,为了比武做准备。 “老朱,你这就不合適了,你一个纠察,要何杰干什么,我可是预定的何杰,要让他参加比武的。” 韩启不干了,直接站起来说道。 “谁说何杰不能当纠察,再说,谁说纠察不能比武的。” 朱胜红淡淡的说道,脸上波澜不惊。 “你....大队长,你可得评评理啊。” 韩启感觉朱胜红好像说的也没错,他只能求助田洲,手中的那个写著何杰的纸张,哗啦啦作响。 压力给到田洲了。 田洲一口又一口的抽著烟,烟雾笼罩著他的脸色,飘忽不定。 田洲看著几人,一方是主管纪律的纠察,这种中队没有肯定不行。 而且他虽然名义上归自己管理,实际的直属领导是支队长,参谋长。 另一方是军事训练的几个中队长,都想要何杰,以后能在比武爭光。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猛地將菸丝吸到底,接著直接將烟连同菸蒂在手中掐灭。 这是他一贯下定主意后,就会下意识做的事。 鼻子中一边喷吐著烟雾,一边將纸条扯成五块,一张写上何杰的名字,接著將五张白纸捏成团。 “重来,谁抓到何杰的纸团,何杰就去哪个中队。” 韩启手扶额头,倒摔在沙发上。 他是知道大队长的风格的,一向说一不二。 哪怕自己再爭辩也是没有用处的,只能接受。 可是,心里到底难受啊。 “誒,老韩,开心点,说不定你就又抓到了呢。” 江如风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好兄弟安慰的样子。 韩启恶狠狠的盯著他,眼中投射出三个字。 你谁啊。 之后,胜利者就是江如风了。 朱胜红看到手上的白纸也没有纠缠,只是和几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脸上依旧是那副扑克脸。 “有时间来工兵,我请你们吃饭啊。” 江如风想著三个中队长乐呵呵的开口。 然而,得到的回覆,只有一个字。 滚。 江如风也不生气,胜利者,就是要有容人之量嘛。 老子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你们一般计较。 接著,田洲一锤定音。 “何杰,去工兵中队。” ...... 这些何杰都不知道,只是看到江如风朝著自己笑。 何杰也是朝著江如风笑笑。 他全当江如风在向他发送善意的信號。 念了將近十分钟的样子,江如风才將所有的名单念完。 此时,所有人,被均匀的分开成12个中队,一会大巴车接完他们,还要再去其他中队接人。 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来带新兵的中队长,此时给自己的中队挑的,都是好苗子。 当然了,这个也是要轮的,今年是他们,明年就是別人了。 不可能便宜都让你占了。 “登车。” 江如风意气风发的说道,他就这样笔挺的站在中央,看著眾人进入大巴车,消失不见。 “老童,和你搭班,很愉快。” 江如风向著童枫眠伸出手。 “我也是,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童枫眠同样伸出手。 两双温热有力的手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之后,两人就要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继续奋斗了。 “別的还好,就是你得加强一下你的棋艺了。” 江如风坏笑著说道:“不能总当臭棋篓子不是。” “我去你的。” 童枫眠直接气笑了,假装踏步上前,飞起就是一脚。 江如风嘿嘿一声轻巧的躲过,之后飞奔上车。 两人互相敬了个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 “班副,快来,快来。” 何杰上车后,正愁不知道坐哪里,张火就掰著前座用力站起,向著何杰招手。 刚好。 何杰顺势走上前,坐在了他的边上。 “班副,咱俩同村,同乡,新兵还是同班,以后还是一个中队,下连不会还是同班吧。” 何杰笑了笑:“万一呢。” “那感情好啊,你以后你可得多照顾照顾我啊。” 张火高兴地说道。 “是呢,是呢,还有我。” 萧云归也是紧跟说道,他在何杰背后坐著,旁边是一脸桀驁,抱胸而坐的贺驍。 刚才没注意,合著都挨著呢。 “哈哈哈,以后说不定是你照顾我呢。” 熟悉的人,总会冲淡对未知的疏离。 尤其张火还是一个叭叭叭,嘴不停的人。 原来没有发现啊,短短的三个月,好似让他变了个人一般。 黑了,壮了,话也变多了。 原来是网癮少年,现在是话癆新兵。 大巴车又到其他中队接了几次新兵后,就坐满了此次的新兵。 正式向著九支队工兵中队进发。 “班副,班副,快看,宣传牌上是你啊。” 这时,张火大呼小叫的拉著何杰,声音使得全车人都听到了。 何杰向著窗外望去,果然,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一个大大的银色宣传牌中,使用玻璃隔断,里面是自己掛著三等功,拿著最佳射手的荣誉,站在领奖台的时刻。 中队长说,这个宣传栏可能在他走之前是做不好了。 没想到,確实给自己来了个意外之喜。 尤其是,听说,这个宣传栏,要一直持续到下一次的新兵下连。 想想自己的样子,能被所有的新兵,当成榜样,何杰就有点喜不自胜。 努力开出了最美好的花。 甚至都不用下一批新兵,现在车上的新兵,就已经看著宣传栏中何杰的样子。 眼冒金星了。 羡慕之前溢於言表。 “咔呲。” 大巴车停下了,只是不是到了连队,而是在门口。 “???” 何杰有点疑惑了,啥情况,难不成要让自己等人跑步下连么。 “噔噔噔。” 这时,背后传来脚步,是李四全起身了。 “班长,你干嘛去?” 何杰看著他问,他这才发现,李四全只是简单的提著一个行李箱。 不同於几人的黑色,上面还画著花花绿绿的条纹,看著煞是好看。 “我就不陪你们了。” 李四全拍拍他的肩膀,咧著嘴笑。 “啥意思??” 张火也是在旁边问。 “因为,我要去休假了,拜拜啦,班副。” 李四全说著还向几人挑了挑眉头:“祝你们下连,玩的开心哦。” 说完,就直接下车了。 关门,车辆继续启动。 李四全站在原地向他们招手。 何杰回头,看看有点呆愣的几人,木訥的说: “咱们,是不是被耍了。” “说好的一起下连的,怎么班长先下车了。” 其他几人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悲愤的向著那个招手的身影,异口同声: “骗子!!!” 第89章 工兵中队 “到了,都醒醒,下车吧。” 江如风看著到地方了,招呼著眾人。 何杰听到声音,从迷迷糊糊中醒来,接著也是摇醒了身边的张火。 第二次坐车,到底没有第一次的那种兴奋感强烈了。 原来大家还会看东看西,现在则只想睡大觉。 怪不得上次去看升旗的时候,班长们一上车就呼呼大睡。 当时还不理解,现在懂了。 原来车內真的放安眠药了啊。 “啊...” 张火伸了个懒腰,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接著便是一脸兴奋的看著窗外,“到了么?” “和训练营没啥区別啊。” 张火眨巴著眼,略带失望的说道。 他的心中还以为下连的地方会有什么很大的区別和变化呢。 结果。 “行了,快下车吧。” 何杰笑了笑,跟著人群走下车。 “都站好了,那个兵,不要东张西望的。” 这时候,江如风向著明显不是从一中队出来的新兵说道。 因为如果是自己带过的,他会准確的说出名字。 敲山震虎,何杰几人也立马站好。 这才刚来,被点名可不太好。 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大操场,同样有一个主席台,但不同於训练基地的是,这个主席台更类似於学校的那种样子。 一个大大的棚顶,上面还有一个乾净,明亮的武警徽章,两边由红色的墙砖围成一个遮风避雨的场所。 上面还摆放有一排绿色迷彩布遮盖的桌子,每个位置都有一个小型的话筒,军队首长就坐在其后。 “咳...” 何杰眼睛比较尖,看到说话的前面铭牌,写著是支队长的字样。 “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武警京州总队二总队九支队....” 之后是一大堆欢迎的致辞,告诉大家应该怎么做之类的东西。 好在发言不是那样的冗长。 何杰感兴趣的是,支队长说的最后一项仪式,鸣礼炮。 这玩意也只在电视上见过啊,而且一般是欢迎外宾,或者是重大的庆祝仪式才会用的。 没想到,这支部队,居然是九支队的下属中队。 礼炮在眾人的右侧一字排开,距离大概五十米远。 只听指挥员一声清脆嘹亮的口號,响彻操场。 “就炮。” 操作的三名炮手迈著整齐、好似一个人的步伐,咔的一声,跪在了礼炮面前。 礼炮外形酷似榴弹炮样式,不同的是,上面焊著一个大大的武警徽章。 看起来虎虎生威。 接著在微微的调整身形后,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炮声便是响彻整个操场。 树木顶端的一些积雪,也是被震得簌簌而下,好似天空又下起了一场白毛小雪。 何杰看有的新兵,都不自觉的把耳朵堵起来了。 確实是这样的,那股轰隆的巨响,好似一个个平地炸雷一般,听得人耳膜生疼。 何杰也是有点佩服起这些操炮的队员了。 长年累月的练习,对他们的耳朵,想必也是不小的伤害。 说实话,这个新兵欢迎仪式何杰確实被震到了。 不仅心里,生理上也是。 支队长在简单讲完话后,就是各中队的正式归建了。 看著一帮新兵被其他的中队长带走,他们脸上也是惶惶不安之情,何杰就有点想笑。 没办法,谁让他的中队长是自己人呢,好歹也是三个月的老熟人了。 “走吧,带你们看看新家。” 江如风回来后,好似变了人,一脸的放鬆。 语调也是轻快了许多。 何杰等新兵急忙的提包跟上,大包小包的,队列必然是没有保持了。 部队看著稀稀拉拉的,好似回到了刚去新兵连的时候。 ...... “喂,人我看到了。” 支队长张宇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这孩子,不错,是个当兵的好材料。” 电话里传出的是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行,这孩子我可就交给你了,你可別给我掉链子。” “改天我可是要亲自视察的。” “誒呦,喂,您老腿脚不好,就別折腾了。” 张宇的脸上露出了和他年龄不符的无奈:“我改天把他带回去,给你看看还不行嘛。” “行行,不带,不带,听您的,听您的,好吧....” “好,我这边还有工作,一定听您的,放心吧。” 张宇急不可耐的说道:“掛了啊。” 啪,將手机掛断。 抬手揉揉太阳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但这个宝,有时候又挺能搞,头疼。 参谋长孙浩一脸看热闹的神情,一向以精明强干著称的支队长,什么时候这样唯唯诺诺过。 其他的支队领导也是笑盈盈的。 “老爷子的电话吧?” “对啊,还能有谁啊。” 张宇无奈地说道。 “我听这意思,是有认识的新兵,说出来听听,我还挺好奇的。” “这可不行,保密。” 张宇一脸神秘:“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可不想你们给他开后门。” “到时候,老爷子知道了,不得把我骂个狗血淋头啊。” 张宇眼神看向一中队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 ..... 何杰发现,九支队的花卉明显比新兵连多得多,而且可能是因为这里在市区的缘故,地方远远比训练基地要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营区的卫生,要比训练基地更乾净一点似的。 总体来说,就是生活味,更浓重一点。 不像新兵连的那样的单调,掛著两拐的老兵也是隨处可见。 个个都是精明强干的样子,他们同样对何杰这帮新兵,满眼好奇,不时窃窃私语的偷笑几句。 到达中队门口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一帮老兵站成一排,脸上满是笑容,看起来极为欢迎他们的样子。 部队一直流传的一句老话,新兵下连,老兵过年。 因为新兵在没下连前,人手紧缺,不仅要搞卫生,还要挨练。 美名其曰,新兵来了,你们就这样子,怎么树立带头作用。 然后,就拼命的卷。 每天累死累活的。 尤其是上哨,每天人手根本不够,一个人最起码每天两班岗。 如果都是白头,那还好,最起码不用训练了。 如果一个白头,一个晚上,那简直要崩溃了。 拼命的训练,晚上还不让睡觉,简直是折磨。 所以他们每天一睁眼,就是盼望著新兵赶紧来,这样压力就可以小很多。 因此,老兵们看到何杰们的到来,恨不得抱著他们亲两口。 你们终於是来了啊。 何杰好奇的看著四周,发现这个楼明显要比新兵连的小很多,同样的黄色的五层建筑。 楼门相对偏小,门前是一片大大的平地,外面放著很多健身的器材。 楼门两侧摆放著板报文化,上面画著精美的欢迎新兵的彩绘,写著彩色字体。 尤其让何杰注意的,是楼门边上,一个金色的铭牌,写有工兵中队的字样。 不知道是每天擦洗,还是刚刚掛上,在太阳照射之下,看著闪闪发亮,极为晃眼。 “好了,这个我就简单讲两句。” 江如风挥手,老兵瞬间停止呼喊,令行禁止在这一刻得到了生动体现。 “首先欢迎新兵来到工兵中队,接下来,由老兵带你们,回到各自的班级。” “待会,由指导员带著你们,参观连队的荣誉室,之后开饭。” 江如风一如既往,用著他那个红皮小本:“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各自的老兵负责带回。” “一班,赵永明...” 一个老兵直接走上前来,热情的招待。 “九班,何杰,张火,张大宝。” “班副,咱俩又是一个班。” 张火忍不住掐住何杰的胳膊,一脸高兴。 “是啊。” 何杰也是挺开心的,他和张火还挺有缘的。 张大宝他也认识,小钢炮,和自己还有一段烟火情呢。 “快来,快来,早就等你们了。” 一个黑黑壮壮的老兵,直接跳著上前,抢过何杰手中的包。 是的,是抢,不是接。 何杰还想著客气一下的,结果,完全没有来得及。 “咱们班在三楼,放下,绝对比你新兵连住的舒服。” 老兵一只手一个包,带著就往楼上走。 张火几人也是一个样,被高兴的老兵簇拥著向著楼上走。 此时何杰们的样子,很像一帮小羔羊,而老兵,就像大老虎。 颇有羊入虎口之感。 “到了,欢迎来到九班。” 老兵放下行李后,向著几人说了一句,声音放的很大,也像在提醒什么。 “啪啪啪” 接著就是一阵掌声传来。 何杰发现,老兵的话確实没有说错,这里的住宿环境和新兵连简直天壤之別。 新兵连住的还是高低铺,这里直接就是一个人一张床。 且还分內屋,外屋,內屋里面相对而立,放著十张床,明媚的阳光,洋洋洒洒的铺在洁白的床单之上,明亮,舒適。 空气中好似还有一股沁人心魄的香气,有点像梔子花的味道。 外屋就是简单的放著一张学习桌,上面铺著的玻璃,將下面的铺著的绿色毯子,衬的更加绿莹透亮。 简单,洁净,这就是何杰来到这里的第一印象。 这时,班里走出两个佩戴士官军衔的军人。 “班长好。” 何杰赶忙立正叫道。 “这是咱们班老兵,不是班长,班长休假了,现在是副班长管理,但他现在出公差去了。” 那个黑黑的老兵笑著说道:“当然了,你叫他们班长也没有错。” 几个士官老兵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同时,这个老兵也是给几人介绍了一下,班里的情况。 这时何杰才知道,下连后的人员分布,是和新兵连不一样的。 分老兵,士官,副班长,班长。 三名新兵,三名老兵,两名士官,一个副班长,一个正班长。 既有管理层,也有中间骨干,还有接替力量,合理,明確。 同时还介绍了一下,几人的姓名。 分別是三个老兵,贝观,伍行,任其。 悲观,五行,人妻,名字一个赛一个的奇葩。 两个士官就正常多了,唐起元,方亦。 接下来,就是介绍了一下衣服的摆放,衣柜的分配,以及床位的分配。 和新兵连差不多,但位置確实宽裕了很多。 就在这时,一个士官风尘僕僕地走进来了,脸上还留著微微的细汗。 “嘿,你可算回来了。” 贝观如蒙大赦一般,大呼小叫,向著何杰几人介绍:“这就是咱们班副,吕战。” “班副好。” 何杰向著他立正敬了个礼。 出乎何杰的预料,吕战居然是一个看著细面白嫩,好似一个书生一般的士官。 “你们好,不好意思,大队那边有个事情挺著急的,所以耽误了。” “嘿,你们来咱们班可是有福了。” 贝观直接上前,抱著吕战的肩膀,好似一个大喇叭一般:“咱们副班,那可是样样全能。” “体能强那是他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小优点,会照相,会出版报,就连剪头髮,都比別人好。” 贝观摇摇头,煞有其事的说道:“跟他在一个班,是你们的运气,也是你们的悲哀。” “一天天的,尽胡说。” 吕战不好意思的笑著他们说道,脸上居然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出现。 “你们也別介意,他就是喜欢胡说。” “呵呵。” 何杰几人笑笑没有说话。 然而,心中却是对这个班副升起了无限的好奇。 说实话,他给人的感官挺好,就是给人感觉实力不是很强的样子。 但在贝观的口中,却对他如此的推崇,好似说的天上地下,啥都会一样。 而且,何杰眼神还观察了一下,其他的士官,以及剩余的两个老兵,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有的几个,还点点头,表示是这样的。 这就离谱了。 看来,下连的生活会精彩啊。 “对了,你们赶紧弄,待会见。” 说著就急急忙忙的又出去了。 “没办法,班副实在太优秀,能者多劳嘛,我们都见怪不怪了。” 贝观耸耸肩,撇嘴说道。 何杰几人也是笑了笑,但却记住了一个东西,他说待会见。 就在这时,外面的哨声响起来了。 “所有新兵,四楼,荣誉室集合。” “赶紧去吧。” 贝观向著几人说道:“你们的行李箱什么的,我和几个老兵给你们放到库房就好。” 这会,何杰几人,已经把该用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柜子里了。 “谢谢老兵。” 何杰说完,朝著二人使了个眼神,就走了出去。 来到四楼,这里已然聚齐了中队所有的新兵。 还有一个上尉军衔的军官在和一个士官讲话,这个士官他也认识。 就是他们的班副,吕战。 听两人的对话,何杰也是知道了,那个上尉是他们的指导员,名叫高帆。 而吕战,居然是此次的荣誉室解说。 “班副,嗯....不是,阿杰,咱们班副,真的是全能啊。” 张火一时还有点改不过来称谓,反应了一下。 何杰也是赞同的点点头: “是啊,这个班副,厉害嘍。” 第90章 强军战车 “怎么样,还適应么。” 吕战一边下楼,一边和何杰他们聊天。 “挺好的,班副。” 何杰点点头,说起“班副”这两个字,还有点拗口。 这两个字三个月都没有叫过了。 “班副,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说咱们的荣誉都是关於战爭之类的,完全没有提到工兵的事情啊。” 何杰有点疑惑,旁边的张火也是紧跟著点点头。 “是啊是啊。” 说起这个,吕战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因为没有啊,是我不想讲吗?” “事实上咱们中队在你们下连之前,还叫做火炮中队,主要训练的也是迫击炮、火炮之类的器械。” 说著,吕战还撩起肩膀上的衣服,给何杰看,只见一片完好无损的皮肤中央,有一块狰狞的、好似烧伤的疤痕。 “这就是当年比武,我扛著炮管磨出来的勋章。” 吕战说起这个,脸上满是骄傲,可接下来就换成了落寞:“可惜,以后再没机会了,从你们下连的那一刻起,中队就正式改名,工兵中队。” “就连那个牌子,都是你们马上要来的时候,现掛的。” 何杰眨眨眼,自己到底没有猜错,那牌子怪不得看著那么新。 “那班副,咱们现在要练什么呀?” 吕战也是苦笑一声:“问题就在这,大家都不会,现在练什么,谁都不知道。” “大家都是新兵,都是从头开始啊。” “呵...” 何杰也是尷尬了,自己到底跟著李四全,是对是错啊。 突然有点后悔了是怎么回事。 “对了,你们有没有想要接我演讲的班的。” 吕战突然想起什么,向著几人问道:“我要乾的东西实在太多,都忙不过来了。” “而且两个月后,就有一场支队组织的演讲比赛,如果你们表现的好,对你们以后的军旅生涯也是有好处的。” “是全支队一起比赛啊。” 张火问了一句。 “对啊,全支队。” “我还是算了,讲评我都不行的。” 张火连连摆手,张大宝也是噘嘴:“我也不行,让我练练体能还行。” “那你呢。” 吕战看向何杰,眼中满是期待。 “我...” 何杰也想拒绝,他觉得这东西,对自己的帮助也有限吧。 而且,练练体能不好么。 就在何杰要开口的时候,系统却是发布任务了。 【任务:参加支队演讲比武】 【简介:敢说,能说,会说,是走向领导岗位的必要一步。】 【奖励:80点经验】 “我想参加,以后就麻烦班副了。” 既然都发任务,那还客气什么。 “好样的,等閒下来,我就正式教你。” 吕战拍拍何杰的肩膀,悄然鬆了一口气。 这东西,当时自己也是上了贼船了。 当时指导员交给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自己还满心欢喜,想著可以大展宏图。 结果去了以后,才发现,去的都是些各连队的指导员,那张巧嘴,可谓是天花乱坠。 自己的指导员害怕丟人,將它交给了自己,现在,自己忽悠不了其他老兵。 只能在新兵上下刀了。 口才也是个天赋活啊。 至於何杰,他也只能在其他地方补偿一下何杰了,没办法,谁让自己是他班副呢。 “走走,应该要开饭了。” 吕战带著几人向班內走去。 何杰看著吕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这个演讲,压力这么大么? 想不通。 ..... 之后就是正常的开饭,路上,队长也是照例举行了饭前一首歌的环节。 新兵瞬间也感觉到了压力,老兵唱歌一个个好似不要命一般,嘴张的好似要吃人。 而队长也著重夸了一下老兵的队伍,还阴阳了一下新兵。 毕竟经过了三个月的训练,新兵的团体和荣誉意识,也是有了相当程度的提高。 在下一首歌中,新兵也是个个唱的声嘶力竭。 一种老兵和新兵对抗的种子,隱隱在眾人心中种下。 下连后的食堂可就比新兵连的时候大多了,这次饭菜的標准看著也是相当高。 六菜一汤,瓜果生鲜,肉也是管够,还配有饮料。 只是不知为何,吃著却好像没有新兵连好吃的样子。 “待会少吃点,下午聚个餐。” 贝观小声朝著新兵说道。 “聚餐,这不就是在聚餐嘛。” 何杰眨眨眼,有点疑惑。 贝观撇撇嘴,满脸嫌弃: “待会带你尝尝强军战车,你就知道差距了。” 何杰心想,强军战车?车也能吃? 看著其他几人也是一脸疑惑,就要再问,却是被贝观打断。 “听我的,没错,还能害你啊。” 结果这顿饭,他们却是只是稍稍地扒拉了两口,留下了一个老兵当小值日,就带回了。 路上,甚至有比他们班带回还快的。 “何...” 贝观指著何杰,有点忘了他叫啥了。 “老兵,我叫何杰。” “对,就你,一会咱俩去,小声点,不要声张。” 贝观说著从自己的被子里拿出手机,窝在墙角,拨通了电话。 何杰几人依照日常的习惯,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床边,开始修整被子。 自从打个背包以后,这被子,就不能看了,看著简直惨不忍睹。 比刚去新兵连的时候,看著还糟糕。 何杰旁边就是吕战的床位,他正美滋滋的拿著手机划拉呢。 下连后,部队对手机的管理好像不是很苛刻。 “咕嚕嚕。” 何杰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就连捏被子的心思都快没有了。 他忍不住看了眼,闭眼都快睡著的吕战。 心想,还不来么。 又看了一眼,张火,张大宝,两人也是一脸苦笑。 饿的受不了了。 这时,贝观的手机嗡的震动一声,好似给世界按下了启动键。 不只是老兵,就连班副和几个士官也是砰一声立了起来。 “来了么,我都快饿死了。” 老兵伍行捂著肚子,急迫地说道。 “嗯嗯,还是老地方,好,我马上来。” 贝观收起手机,给了何杰一个眼神,又向著吕战点点头。 便带著何杰直接出门了。 经过楼门的时候,贝观还向著楼门的哨兵调皮的说了一句: “今天,你是没口福嘍。” 哨兵苦笑一声。 工兵中队的楼在距离院墙不远的地方,其墙的高度比新兵连的微微低一点,上面不仅有电网,还有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 贝观带著何杰走了大概二百米,经过一个哨亭,里面同样有一个哨兵。 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大铁门,上面有一个大锁。 大门草丛旁边蹲著两个人,看样子,也是一对新兵和老兵。 “悲观,你小子,不干好事啊。” 老兵调笑著说道。 “嘿嘿,你不也是一样嘛。” 说著两人一起狼狈为奸的笑了起来。 “咚咚咚。” 这时,大门外响起了三声,好似接头暗號一般。 “是订餐的么,对对,就是我。” 贝观说话间,大门下面的鏤空处,塞进来两团黑色垃圾袋。 他打开一看,將一团交给那个老兵。 接著,就在那个哨兵的眼皮子底下,快步的跑回中队。 “老兵,那个哨兵看到了,没有事么?” 何杰还是有点担心。 “放心,那也是咱们中队的哨位。” 何杰这才放下心,合著都是自己人。 几人跑得很快,一边跑还一边环顾四周,好似侦察兵在前面草丛中侦察敌情。 跑回楼內的一刻,贝观也算鬆了一口气。 “记住了,以后,儘量挑午休还有晚上去买东西。” 他叮嘱何杰:“买完也要速度快点回来,不然被那帮纠察逮到了,可就...” 说著脸上纠结成一团,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回来了,回来了。” 贝观將黑色垃圾袋轻轻地放在桌上,还顺手將门关上,並反锁。 此时的窗帘早已落下,屋內看著有点昏暗。 几个士官,老兵围在桌边,都一脸期待的看著垃圾袋,没有人坐下。 “嘶。” 垃圾袋直接被撕开,一股白色热气直扑而出,伴隨著的还有一阵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贝观快速的將一个个白色泡沫盒均匀的摆在桌上,不一会,就摆满了。 一个个打开,各色的菜系,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回锅肉,过桥排骨,鱼香肉丝,红烧肉多达10个肉菜。 而素菜就少的可怜,只有干煸豆角,地三鲜两种。 尤其还有何杰好久没有吃到的饺子。 吕战还拿出三个大瓶装的橙汁。 一个个倒满,向著何杰三个新兵,举起了杯子。 “新兵来了,强军战车是標配,虽然等的时间长了,但味道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部队禁酒,我就这里以饮料代酒,欢迎你们来到九班。” “以后有不足的地方,也希望你们多担待。” 九个来自天南海北的年轻人,开始碰杯,昏暗的环境也掩盖不住,他们脸上火一般的热情。 “开吃吧,知道你们都饿了。” 这时候,刚才的战友情谊瞬间消散,大家下筷如有神。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部队里面更是,吃饭吃的慢,活该你挨饿。 有的人还挑食,小问题,饿两顿,就好了。 这一餐,可是把何杰吃的溜圆肥肚,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畅快的美食了。 而且几人的战斗力,也著实可观,十几个菜,消灭的那是乾乾净净。 光碟行动,身体力行。 “班副,这也太好吃了,啥时候才能再来一顿啊。” 张火摸著肚子,一脸的幸福。 “这都想下一顿了。” 吕战也没有呵斥他,只是笑了笑:“在想吃,那就努力干吧,你能在班排、中队里表现突出,吃个饭,这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 “行了,吃完了收拾一下,开窗散散味。” “距离起床还有一段时间,收拾完就快睡一觉,下午还有其他事情呢。” 说完,就直接躺到床上,將被子一盖,呼呼大睡。 这时候是冬天,虽然有空调,但还是盖被子睡著舒服。 这个垃圾袋再一次的派上了用场。 剩余的饭盒,统统的扔在里面,贝观还带著何杰找到厕所扔掉。 打开垃圾桶,何杰发现里面早有好几袋和自己手中样式一模一样的垃圾袋。 一根一次性筷子还戳破垃圾袋,露在外面。 何杰笑了笑,看来,聚餐的班级,不在少数啊。 扔完垃圾,洗了洗手,何杰突然想到什么,向著在旁边洗脸的贝观问道: “老兵,多少钱,我这边平摊给你。” “平摊啥呀,每个新兵来了,都会这一顿,你一个义务兵,津贴才多少。” 贝观一边搓脸,一边说道:“收著吧,等你当了老兵,再还这顿吧。” 他说话的时候,却是忘了,自己也是一个义务兵,津贴也没有多少。 以后,我当了老兵,也要还新兵这一顿...何杰內心暗暗想到。 只是一顿饭,却是在不经意间將老兵和新兵的关係,拉近了许多。 回去后的何杰这一觉,睡的极为香甜。 不仅是因为九班几人的態度让他感觉,十分的放鬆。 还是因为,饭菜太甜,糖分太多,有点晕碳了。 ...... “滴滴滴” “起床。” 值班员的哨声在楼道响起,声音不一样了,何杰还有点不適应。 “下午中队通知的是大扫除,熟悉一下卫生区域的划分。” 吕战伸了个懒腰:“然后我要带你熟悉一下中队的干部,人员分配,楼內的各个区域。” “行了,你们先叠被子吧。” “我先看看你们的內务水平。” 说完,看向了贝观:“贝观,交给你了,班里內务水平上不去,我就找你。” “放下,班副,我必须狠狠操练他们。” 贝观直接立正回復。 “嘿嘿,快叠,快叠,终於是能练新兵了。” 贝观摩拳擦掌地说道:“我必须把我老兵用在我身上的东西,在你们身上来一套。” 其他几个老兵,也是一脸看热闹的心態。 看著何杰几人的样子,好似色狼看到了穿著暴露的美女一般。 何杰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贝观跃跃欲试的样子,怎么感觉他原来被老兵收拾得不轻呢。 这次,必须用出自己的全部功力。 不能让老兵小看了。 自己的【叠军被lv3(20/500)】可不是吃素的。 第91章 人与人不同 作为第一个升到三级的技能,何杰显然是在棉被上下了很大的功夫的。 那一个个旭日还未东升的日子,见证了他的成长。 压,敲,叠,修,这次何杰用尽了全力。 就是因为打背包时里面的棉花有点移位,何杰更多做的还是这个工作。 贝观此时站在床的过道位置,翘著二郎腿,兴奋地看著三人。 脚尖一晃一晃的,显示了他现在开心的心情。 “去去,一边去。” 士官方亦看不惯他这副做派,驱赶著他走开:“一天天的,像什么样子。” “你们老兵是这样对你的么。” 说起这个,贝观就有话说了:“老兵啊,你是不知道啊,我那老兵还就是这样的。” “更过分的是,我才来第一天,他们就看我被子叠的不好,扔厕所了。” “隨手还踹了我两脚,太不是人了。” 贝观假意扁著嘴:“你不知道,那对我的心灵,伤害有多大。” “快得了吧,老兵可就扔了你一个人的被子,別带上我们。” 伍行毫不客气,揭破他的话:“明明是你嘚瑟,说自己的被子叠的有多好,结果,叠出来一坨,老兵看不下去,才给扔厕所的。” “踹你也是因为你嘴贱。” “滚,那不是因为,打背包,给我被子棉花移位了嘛。” 贝观的话也引起了何杰三个新兵的注意,他们在叠被子的空隙,还看向了这里。 “看什么看,班副可是说了,你们的被子,教我管,你们要叠不好。” “嘿嘿,那必须厕所见。” 贝观激动得手心都有点出汗了:“快叠啊。”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看他的样子,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看何杰他们出丑了。 何杰不禁摇摇头,这个老兵,属於活宝的类型啊。 相处起来没有问题,就是报復心有点强,自己几人,这是被他当成玩具了。 但有一点好的是,有啥说啥,也没暗戳戳的来。 明人不做暗事,就是要扔你们被子。 不同於兴奋的贝观,伍行还是相对冷静一些,看著何杰那嫻熟的手法,他感觉贝观可能要翻车。 张火看著也很熟练,唯一看著可能不太行的就是张大宝了。 贝观一直坐在外面的房间,在那里和几个老兵吹牛打屁,他自己的被子叠的很快,早早的就弄好了。 时间大概过了20分钟的样子。 “老兵,我的叠完了。” 何杰抢先说道,不一会,张火和张大宝也马上说道。 “嗯,叠完了。” 贝观猛然站起:“哈哈哈,我也早就准备好了。” 说著还像模像样的做了一个下拉的动作,这样子,看著就像是在扯被子。 贝观多年深受被扔被子的困扰,今天,到底要轮到別人了么。 贝观想著,还不禁嘿嘿的笑了两声。 在何杰的眼中,他看著就很高兴的样子。 可惜,这个高兴的样子,只是持续到了走进內室。 “嗯....” “这是你叠的?” 贝观指著何杰床上的被子,苦著脸。 “是啊。” “你確定你不是二次入伍?” “老兵,如假包换。” 何杰笑了笑。 “你新兵连班长谁啊,他怎么教你的。” 贝观脸上满满的悲愤。 这玩意,叠的也太好了,他不禁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被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比较之下,自己的被子反而更像新兵叠的。 被扔厕所的,好像是自己才对。 他的扔被梦,就这样被何杰无情的抹杀了。 “嗯?老兵你还不知道么,我以为你们知道呢,就是咱们班长啊。” “李四全。” 何杰惊诧地说道。 “我艹勒,那你不早说。” 贝观好似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誒誒,哥几个,他是咱们带的新兵誒。” 贝观连被子都不检查了,向著身后几人说道。 “对啊,我们知道啊。” 伍行看看坐著的一圈人,笑著说道。 “不是,你们倒知道。” 贝观皱了眉头:“合著就我不知道嘍。” “对啊,那时候,你还出公差呢。” 伍行继续说道。 “晦气,艹。” 贝观暗骂一句,旋即看都不想看何杰的被子了。 这玩意叠的太好了,他也不是那种能昧著良心做事的人。 接下来,看了,张火的被子,脸上再度无奈。 这个叠的相对差点,但是,同样比自己强。 这叫他怎么下手啊。 接下来是张大宝的。 “嗯?” 贝观惊疑一声,好似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哈哈哈,就你了。” 直接衝上去,將张大宝那一坨坦克车一般的被子,用尽全身力气,刷的一声摔在地上。 被子在空中舞起一道靚丽的绿色线条。 “你看你,叠的什么玩意。” 贝观叉著腰,口水喷吐:“你们新兵连班长怎么教的,重叠。” 之后便是长长的鬆了一口气:“重叠。” 张大宝扁著嘴,不知道该哭该笑。 “你俩,没事了,去抓伍行老兵,学学班里的卫生。” “我来教他叠被子。” 贝观向著何杰二人摆摆手,一副嫌弃的样子。 何杰向著张火眼神示意了一下,走向了外室。 “坐坐,別介意,你们贝观老兵,就是这么个性子。” 伍行还特意替他解释了一下。 何杰笑笑没有说话。 “对了,咱们班长是怎么教你叠被子的。” 伍行有点疑惑:“我说实话啊,咱们班长的被子,都是我给他叠的,要说技术,他还不如我呢。” “你们的被子,明显比咱班长都叠的好,这就奇怪了。” “其实,没啥,就是...” 何杰还没说完,就被张火抢先搭话了。 “老兵,你不知道,我们的被子,就没有被班长操心过,这都归功於我们班副。” “哦,对了,何杰就是我们当时的副班长。” “他天天带著我老早起床就开始叠被子了,还告诉我们哪里有问题,需要调整。” “所以,內务流动红旗,自从去了我们班,就没在摘下来过。” 张火的话,引起了桌上坐著的几人的惊诧。 两个士官也是著重看了眼何杰,內心暗自点头。 “哈哈哈,咱们班长还带出个人才呢。” 伍行则是笑著说道:“看来,內务方面,可以少操好多心了。” “没有,没有,张火有点夸大其辞了。” 接下来,何杰就这样坐著和几个老兵,士官相谈甚欢。 张火不时还在中间插几句嘴,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儼然是忘了,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你看你,叠的什么玩意。” 贝观训得不亦乐乎:“我说,这里的线,要...” 张大宝不时点点头,手上用力的掐著被子,眼角的余光瞥著坐在外面的两人。 同样的身份,待遇却是天差地別。 他不禁想起来,自己新兵连班长的话。 生活,是自己爭取来的。 可惜,班长太过佛系,管理的很鬆弛,三个月是爽了,接下来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又叠了好一会。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 贝观看著何杰二人:“你俩也別坐著了,走,和我认识一下卫生区。” 何杰立刻站起:“那老兵,我走了。” 贝观带著几人出去了。 “方老兵,您看这几个新兵,怎么样。” 伍行看著方亦问。 “挺不错的,尤其是何杰,说话也是条理清晰,张火就差点了,属於有点闹的性格。” 方亦合上手中的书:“和贝观的性格,还有像呢。” “至於另一个,就差一点了,以后可以重点关注一下。” 两个第二年的老兵点点头。 可怜的张大宝还不知道,自己悄然之间已经成为落后分子,重点关注对象了。 不知道他知道这个情况,会不会后悔自己没有在新兵连,逼自己一把呢。 ..... “咱们的卫生区就这么多,都知道了吧。” 这会,贝观已经带著几人,转完了卫生区了。 何杰这时候才有点感慨,怪不得,一进来,就感觉这个营区比新兵连乾净了很多。 都是有理由的。 据贝观说,这里基本隔几个月,就会有领导下来视察,且都是那种军衔很高的那种。 这就导致,就连围著操场的方砖,都需要拿著抹布,一块块的擦过去。 贯彻著的一句口號就是: 时刻准备迎检。 何杰忍不住有感而发:“老兵,怪不得我们来的时候,你那么兴奋。” “你辛苦了呀。” “誒,可別说了,那时候,本来就人少,还要训练,上哨,搞卫生,还有人,外出集训,不在。” 贝观也是感慨:“那时候,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三个人用。” “不过,都过来了。” 贝观拍拍何杰的肩膀:“以后,要经歷这一切的,就是你们了。” “我都做好退伍的准备了。” 贝观轻鬆的说道,语气突然开始欢快。 “啊,退伍,老兵,你要退伍吗。” “对啊,家里的火锅店,还等著我去继承呢。” 贝观说著,还偷偷摸摸拿出一张纸,里面清晰的画著退伍倒计的天数。 “我现在就等著回家了,过一天划一天,这日子,过得老有盼头了。” “真好,我什么时候才能退伍啊。” 张火羡慕地看著那张纸,它代表著的,是外面的美好生活。 “啪。” 贝观將纸踹进兜里:“你一个新兵,想毛线退伍的事情。” “没听过一句话么,好好干,將来部队给你提个干。” “时间是你们的,我们这些老古董要给你让路了。” 张火没有说话,只是撇撇嘴,只盼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走,再带你们认认地方。” 贝观说著,好似参观一般,带著几人,在楼內转悠。 五楼是晾衣场,贝观特意嘱咐,一定要把自己的所有衣服都写上名字。 不然,极有可能,就被协调走了。 张火还问,啥叫协调。 贝观只是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四楼是荣誉室,以及会议室,规格和新兵连相差不大,就是要略小一点。 一二三楼就是住的地方,队长在三楼居住,二楼则是枪械库,指导员也在这里住,旁边就是监控室。 中队有三个哨位,分別是楼门哨,二楼的监控哨,以及一个外面的岗亭哨。 楼门哨需要全程站著,二楼监控哨则是坐著,不好的地方就是容易打瞌睡。 贝观说,他就被打瞌睡发现,总队通报过,队长知道了,把他收拾的叫一个惨呦。 但具体的,他没细说,只是说,何杰几人会遇到,到时候,他们可以尝试一下。 岗亭哨相对好一点,坐著站著都行,晚上甚至可以睡觉。 只要不被发现就好。 一楼则是器械存放库,只是,现在刚刚转改,啥都没有,属於空空如也。 贝观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说,不时还讲一些趣事,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期间还会碰到其他的老兵带著新兵。 萧云归被分到了一班,贺驍被分到了三班,陆星野,和刘大郎不错,分到了五班,还是一个班。 之后的几人,將部队的领导,也都认识了一遍之后。 便是回到了班里,继续捏起了被子。 班副还是不在,据说这几天,机关那边忙得不行,而吕战技术好,一度被抽调到回不来。 甚至机关都想让他直接待在那里。 指导员直接硬顶,说不行,才拒绝。 这样一个样样全能的士官,谁不想要留著。 “誒呦,忙死了。” 吕战背著一个相机,气喘吁吁地回到了班级,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快,给我倒杯水。” 贝观急忙动身。 接到水,吕战便是直接牛饮而尽。 “玛德,这破活,谁爱干谁干吧。” 接著假意將相机,轻轻地放在桌上,扶额嘆气。 其他的几个老兵,纷纷摇头苦笑,有时候,太优秀了,也不是好事。 这不,就是妥妥的例子。 吕战间隙,突然瞥见了何杰的被子,走到近前。 “叠的不错啊。” 何杰抿嘴一笑:“老兵教的好。” “屁,他的水平我还不知道么。” 吕战直接戳破了何杰的话,言语中满是肯定。 “看来咱们班长把你教的不错。” 吕战也知道何杰是李四全的兵。 何杰挠头,没有说话。 他拍了拍何杰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便向外室走去。 走到中途,忽然看著相机,想到什么。 自己这么忙一定是不行的,必须要有人分担。 何杰这孩子看著挺有灵性的,要不,就他吧。 吕战越想越可以。 他也想轻鬆一点,这样每天两个地方跑,太累了。 “滴滴滴。” 就在这时,楼道响起了值班员的声音。 “所有人,楼外集合,体能训练。” 第92章 最后时刻反超 这算是何杰等新兵第一次在新的地方进行体能训练,尤其周围还是完全不同的人。 新奇感简直拉满。 当然了,上面的中队长,还是一样的,没有变。 依然是江如风。 “同志们,好久不见了。” 江如风先是笑著和眾人打了个招呼,言语中充斥著轻快。 “都有没有想我啊,哈哈哈。” 下面的新兵也是纷纷轻笑一声,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杰从那些老兵的脸上,看出了一点勉强。 “不管你们想不想我,我是想你们了,新兵总算下连了,你们不知道,我都不敢猛练,就怕把他们嚇跑。” 江如风说著,掏出了自己的秒表,以及笔记本。 这玩意,在部队有个戏称,叫做追魂夺命表,以及阎王判官本,意指看到这个,你可能命都要被消去半条。 “现在好了,下连了,我终於可以开始我的计划了。” 本是有点兴奋的何杰,听到江如风的话,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也不废话了,今天我准备,看看你们的跑步成绩有没有退步。” “就简简单单的测个五公里吧。” 江如风话说的很轻鬆,但表达的意思,確实让下面的人不寒而慄:“老兵,24分钟最低標准,新兵,25分钟,最低標准,跑不到的,我有大礼赠送哦。” “现在自由热身五分钟。” 说完,就走到一边,和指导员聊天去了。 “我就知道,队长回来,没好日子了。” “可不是,还是指导员好啊。” “突然感觉,新兵下连,也不说那么好了。” 几个老兵扎堆,满脸苦涩的议论。 只要一想起队长的训练方法,几人就有点不寒而慄。 “不是,新兵连跑的不都是三公里么,这怎么一开始就是五公里。” 张火也是在旁边小声嘀咕。 “哈哈,你们没跑过五公里,真幸福。” 贝观煞有其事的拍拍他的肩膀:“很不幸的告诉你,这个五公里,叫做轻装五公里。还有一种五公里,叫做武装五公里,需要背著枪,挎包水壶,等一堆东西,还有时候要背著20公斤的背囊跑。” “咱们这里还有警棍盾牌五公里,总之花样老多了,你慢慢接受吧。” 张火眼神好像呆滯了,瞳孔一缩一缩的。 “一边去,显你能耐了,嚇唬新兵干什么。” 吕战走过来,拍掉了贝观的手:“別听他瞎说,没那么恐怖。” “班副,连队真有那么多的五公里样式嘛。” 何杰在旁边也是忍不住问道。 “嗯...” 吕战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差不多吧,但其实也还好,跑习惯了,就不那么累了。” “考核一般都是武装五公里和轻装五公里,其他的,一般是练的也少。” 显然吕战的话,没有什么作用,何杰和张火几个新兵只是勉强苦笑一声。 原来他们感觉很难的项目,只是下连最轻鬆的项目之一么。 “行了,別想了,好好跑,好好练。” “爭取做到最好,这对你自身的发展,还是班级荣誉,都是有帮助的。” 何杰点点头,是啊,想太多,干嘛。 徒增烦恼。 不努力,以后还怎么留队啊,拼了。 “好了,集合。” 待眾人集合完毕后,江如风开口道: “现在开始计时,跑完,依旧是楼前集合。” 接著,也不管现在是不是起跑点,直接按下了秒表:“开始。” 哗啦啦,还是老兵们最先反应过来,一窝蜂的向著楼后的操场衝去。 “跟紧我。” 吕战向著何杰几个新兵说完,大跨步跑在前面。 何杰急忙跟上,之后是一帮苦瓜脸的新兵。 起跑后,何杰才是发现了新兵和老兵之间的差距。 老兵油子,到底不是瞎叫的,他们从开始就一直保持著一定的速度。 不快也不慢,反正就是足以达到良好的成绩。 不往快了走,也不会因为慢了到底挨练。 而新兵,到底体內还差点意思。 开始还能跟著,慢慢的,就一个个开始被老兵拉爆了。 距离上也开始慢慢的被拉开。 反观一帮老兵油子,不仅扎堆跑,有的还不时调笑两句,和新兵的一脸的痛苦完全是两种差距。 “都別快啊,前面压住速度,咱就奔著良好来。” “嘿嘿,就是,队长也来了,他也拿咱们没办法不是。” “谁知道队长一会还有啥么蛾子,咱得给自己留点力气。” 不同於老兵的油滑,吕战还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他也是刻意的压著自己的速度。 可哪怕是这样,后面九班的三个新兵,现在也只剩下何杰一个人了。 “你小子,可以啊。” 吕战一边跑,一边向何杰说著话,语速都没有什么变化,语气也一点听不出来急喘。 看得出来,这远远不是他的极限。 “怎么样,要不要加加速。” 吕战笑著向何杰问道。 “来吧,班副。” 何杰点头回应。 耐力等级达到【耐力lv2(197/200)】的他,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今天的跑步,直接升级。 而且他也想看看,自己五公里的极限在哪里。 “好样的,跟紧我。” 吕战还是同样的话,只是这次,他的速度就快多了。 步伐瞬间迈大,步频也开始加快。 何杰调整了一下呼吸,急忙跟上。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吕战的背影。 他感觉班副的能力肯定很厉害,他觉得这次只要不掉队,跟紧他,就是巨大的成功。 吕战的加速也是慢慢来的,没有一下子变太快,他也想看看何杰的极限,在哪里。 ..... “老江还真是著急啊,这就开始了。” 场边早有其他中队在热身。 几个中队长站在一起,慢悠悠地搭话聊天。 “是啊,这小子看著儒雅,实际就是个霸道性子。” “这次的新兵,但凡在他连队的好苗子,一定被他弄走大半。” 二中队中队长韩启,脸上有著一丝苦笑。 “咋,你嫉妒了,下次不就轮到你去新兵连了嘛。” 九中队中队长石锐笑著问道。 “谁嫉妒他,对了,我听说,这次有个新兵,叫何杰的,还没下来,就得了个三等功和最佳射手。” “你不是也去带新兵了嘛,咋没抢过来呢。” 韩启听他说完,直接气不打一处来的走开了。 玛德,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们干嘛呢,热身完,就上跑道。” “快点,快点。” 韩启鬱闷之下,將气撒在了自己中队的兵上。 然而,石锐只是眨眨眼,一脸疑惑,不知道他突然为啥生气了。 “嘿嘿,这次,我知道啊,我来给你讲讲。” 江如风笑著从他们背后走过来。 接著,便是声情並茂地讲了一番当时在大队长办公室发生的事情。 “哈哈哈,这小子,怪不得脸黑呢。” 石锐大笑著说道:“对了,快给我看看,哪个是叫何杰的新兵,我都有点好奇他长啥样子了。” 江如风闻言,看向操场,指向了何杰的身影。 “那个就是。” 只是语气却是显得平淡了,甚至隱隱有著一丝怒意藏於其中。 只因他看到何杰在吕战的带领下,已经快要追到老兵队伍了。 而他们,却还是在慢悠悠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卡著良好跑。 当然了,確实有人只能跑到良好,但那些跑优秀的,也是这样,就很让江如风生气了。 “呦,这个新兵体能还行呀。” “呵。” 江如风没有说话,而是等到了老兵团体快跑到自己的位置,才怒喝出声。 “你们踏马的一个个的,不好好跑是吧。” “看看你们后面,马上都要被新兵超过去了,我告诉你们,哪个老兵要是被新兵超了,待会有你们的好看。” 江如风的话,使得老兵们纷纷做了一个动作,就是向后转头。 然后,一个个一脸轻鬆,好似在逛街一样的老兵瞬间惊诧到了。 “不是,你啥时候跟上来的。” 贝观最先出声:“班副,你咋也不说一声。” “跑你的。” “一天天的,还不好好跑,待会挨练了。” 说完,一马当先的超过了这个老兵团体。 何杰紧跟其后,想著贝观和几个老兵点点头,没有说话,此时他的呼吸已经有点微微的急促了。 再之后,还有几个新兵,贺驍,萧云归赫然在此列。 “我艹,快追啊。” “队长生气了,要挨练了。” 老兵议论纷纷,但无一例外,就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本是专注於紧跟吕战的何杰,这时背后忽然脚步声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跟上来了。 他不不禁回头望去,看到的是一双双精光四射又隱含无奈的眼神。 脸上还带著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 接著,再一次的超过何杰,留下一袭尘土飞扬。 现在老兵的初衷变了:可以再快一点,但只要不被新兵超过就好。 依旧是卡著时间来。 吕战看这一幕,又看向旁边依旧迈著有力步伐的何杰。 看来这小子,力气还挺多,继续加速。 之后,本来想著稳一稳的新兵,就又被追上了。 “我艹,这哪个班新兵,这么猛干什么。” “老贝,你班副叛变了啊。” 贝观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加速。 现在场上便是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何杰紧跟这老兵的步伐。 但老兵们又像被蝎子蛰了一样,拼命地想要甩开何杰。 可问题是,两者又总是纠缠在一起。 无法分开。 “嘿,这个新兵不错呀。” 石锐在旁边点点头,评价相比於刚才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才刚下连,就能追上老兵,以后多练练,说不定,能参加比武呢。” “老江,你小子,眼睛毒啊。” “没有,也就一般吧。” 江如风挑眉说道,话挺谦虚,但语气,却是相当的不谦虚。 “行了,不聊了,我要去收拾帮新兵了。” 说完,直接向著楼前走去。 “看来,有时间得多和工兵比试比试了,就当是增加中队官兵的训练热情了。” “以比促训。” 石锐內心暗暗地点点头:“就这样做。” ..... “还有最后的200米,我走了。” “剩下这段路,就看你了。” 吕战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喘息声,依旧没有多少变化。 也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他说完,直接再度加速,好似百米衝刺一般,快步向著楼前衝去。 这下子,何杰是真的跟不上了。 这会的他,已经大汗如浆,气喘如牛,腿下也如灌铅一般地难以使出力气。 这时候的二百米,每一步,都是挑战。 现在他的后面,已经没有新兵了,甚至一些,老兵,都在他的后面,卖力的追著。 一些老兵趁机追上了何杰,脸上瞬间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 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把何杰当成了一道分界线。 挨练,和不挨练的分界线。 “嘿嘿,我上来了。” 贝观也是大笑著衝上来,脚步略显沉重。 转眼间,二百米的距离,超过何杰的老兵,已达半数。 何杰依旧专注於自己的脚下,没有想其他事情 【耐力lv3(1/500)】 这时,何杰的脑中传来一道声音,技能升级了。 同时,一股暖流,流淌进何杰的体內,如同一针强心剂,本来奄奄一息、力气所剩无几的何杰,瞬间好似血条恢復一半。 “冲。” 何杰大吼一声,向著前方的几个老兵发起了衝锋。 “到了,到了。” 贝观已经看到转弯的地方了,之后就是中队的楼门。 好在,没有被新兵超过,应该不用挨练了吧。 “刷。” 一阵风声掠过耳边,接著一道人影以远超自己的速度,向著前方衝去。 像一头髮怒的公牛。 “可以啊,现在还有力气。” 贝观內心暗暗想到,然而,脑中一阵警铃大作:“不对啊,这背影看著这么熟悉。” “这踏马不是何杰嘛。” “这小子,怎么还有力气,我艹。” 贝观急忙再度加速,其他的老兵也是一脸懵。 眼看就要到最后,放了下速度,向著跑完就完了,结果。 这个该死的新兵又上来了。 ..... 吕战第一个跑到了楼门前,他把前面的人都超了。 “你小子,又是第一。” 江如风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嘿嘿。” 吕战笑了一声,这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三五个老兵回来了。 只是,江如风没有给他们好脸色。 “何杰呢?” 江如风问了一句。 “我自己先冲回来了,这小子,不错,就是还得练。” 吕战活动著身体说道:“我估计,他还得一会,应该就是马上优秀的水平。” 江如风点点头,五公里的及格26分,良好24分,优秀22分半。 他给老兵们定的標准,是良好,新兵是及格,但实际上,一半老兵的能力是优秀的水平。 何杰能够第一次就达到马上优秀的水平,已经相当厉害了。 “噠噠噠。” 一阵脚步声传来。 “回来了。” 江如风看了下手中的秒表,22分20秒,现在回来的,基本稳稳的都能优秀了。 因为楼门这里其实比五公里,还得多出一点距离。 他要看看,第一个出现的老兵,是谁。 这时,转角,迷彩服出现了,只是出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帮人。 江如风暗暗点头。 看来自己的话,到底还是激励了老兵。 他们到底没有在偷懒。 这样子,看来几人还比上了。 只是,奇怪的是,他们的脸上,一个个都是急不可耐的样子,好似背后有什么疯狗追一般。 那是一个掛著崭新一拐军衔的新兵。 “何杰?” 江如风惊疑一声,吕战也是急忙向后看去。 这小子,跑这么快,这都达到优秀了吧。 “啊!!” 贝观怒吼著往前冲,虽然速度有加快,但跑了五公里,到底还是累了。 现在能加的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之后,贝观就看著何杰的背影,再度一骑绝尘,衝过自己,衝过一群人 衝到终点。 何杰低著头,手扶著膝盖,嘴里好似拉风箱一般,呼哧呼哧著喘著粗气。 “队长,我跑的怎么样。” “很不错,刚好优秀。” 江如风手中的秒表定格在22分30秒 他拍了拍何杰,语气轻柔:“去,走走,拉伸拉伸。” 然后,看向何杰后面那群同样累死累活的人,语气就不一样了。 “你们几个,还老兵呢,连个新兵都跑不过。” 江如风握著秒表,脸色严肃:“一个个训练都练狗肚子里去了,真丟人。” “除了,跑在何杰前面的老兵,其他所有老兵。” “向后转,给我再去跑个五公里,时间依旧是良好。” 江如风阴沉的说道:“跑不到,今天饭也別吃了,就给我一直跑,我陪著你们。” “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扛不住。” “啊....” 老兵一阵鬼哭狼嚎的喊叫。 “不要啊。” “那个混蛋说卡著速度跑的,我和他势不两立。” 一个老兵还满脸悲愤的说道。 他们倒是没有对何杰有什么看法,毕竟人家又没有作弊,凭自己实力跑出来的。 愿赌服输。 “啊什么啊。” 江如风举举手中的追魂夺命表,皱著眉头开口: “现在开始计时。” “快点。” 第93章 吕战的三等功 跑在何杰后面的老兵,一脸幽怨的走了。 楼前再度变得空旷。 每个新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叫什么事啊。 之后,相继在后面一点跑回来的老兵,惊闻一个噩耗。 考验成绩的人跑完了,但加罚的得继续跑。 造孽啊。 这时,何杰感觉背后阴风阵阵的,无可奈何。 因为后来回来的老兵,都是深深的盯了他一眼,才跑走的。 “班副,我...” 何杰想说点啥,吕战只是向他微微的点点头。 “安啦安啦,这种感觉我懂,习惯习惯就好了。” 呵呵,何杰尷尬一笑。 本是求个安慰的,没想到找到同行者了。 他忘了,吕战其实才是他们班最大的实力派,那个全能型选手。 “噠噠噠。” 又是一阵脚步,大多数新兵也跑回来了。 此时,空地上,只有何杰和吕战,剩下的人就是清一色的军官了。 刚才的几个老兵,也被突然的公差叫走了。 “排长,那些老兵怎么又开始跑了?” 萧云归疑惑的看向排长:“老兵难道还要加练么?” “加练?” 一排长笑笑:“你要这么说也行,但他们不是加练,用加罚更合適。” 此时新兵大多都在跑完后拉伸,因此,交流也是相对隨便。 “还不是因为一个叫何杰的新兵,把大部分的老兵都给干趴了。” “队长怒了,就让他们再来一个五公里。” “我艹,班副,这么牛逼。” 萧云归惊诧道。 “班副?” 一排长眨眨眼,有点疑惑。 “哦,就是何杰,他是我们新兵连的班副。”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著还搂住萧云归的肩膀:“是吧,老萧。” “嗯..对。” 贺驍勉强笑了一声,说道。 “班副么。” 一排长看了眼何杰的方向:“怪不得这么突出。” 完事,又向著笑顏如花的三排长翻了翻白眼:“这狗东西,运气咋这么好,有个吕战就够了,现在又多一个何杰。” “不行,我得想办法,把何杰拉到一排。” 之后,一排长便是陷入沉思。 “来来来,新兵,过来集合。” 江如风看著新兵都回来了,也没有继续放任他们在那里热身,聊天。 直接集合起来,开始了下一阶段的训练。 冲圈。 追魂夺命表的作用,再次派上了用场。 “我也不用你们跑多快,咱们一圈是一公里,一公里,衝刺的话,4分10秒,回来,不难吧。” 江如风笑眯眯的开口,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新兵一个个如遭雷击。 本是大冷的天,心更冷了。 “行了,別愣著了,冲吧。” 江如风说完,突然想到什么,若无其事的说道:“对了,冲不回来的,可是要加罚一圈哦。” “我艹。” “魔鬼吧你。” 当然了,这都是新兵內心的暗骂,要是真当面骂出来,指不定要被练多狠呢。 何杰嘆了口气,感觉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了。 之后,抢先冲了出去。 新兵一个个的也是急忙跟隨。 “队长,你果然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啊。” 吕战带点戏謔的说道:“搞得我都回忆起,原来不好的回忆了。” “滚你大爷的。” 江如风假装发怒,作势要踢,但吕战急忙跳开了。 “你小子,原来当老子通信员的时候,亏待你了。” 通信员可以理解为干部的贴身秘书,同时照顾干部的生活起居。 因此,一般干部都是最亲近自己的通信员的,有什么好处,一般也是优先通知自己的通信员。 当然了,也是通信员要自己爭气。 “那不是我体能好,你才让我当的嘛,真的是。” 吕战嘟囔了一句。 “嗯?你说啥?” 江如风又捏起了拳头。 “没有,没有,我到现在还怀念当通信员的时光呢。” 吕战急忙嬉皮笑脸的说道。 “臭小子。” 江如风用秒表的那只手,指了指他,笑了笑。 吕战能做到第三年,不仅评优评奖,还拿了一个三等功,当上了中队的骨干。 这不仅和他自己的素质有关,也是和中队领导的关係,密不可分的。 部队,其实也是一个社会。 这时,何杰等人,快步的跑回来了。 江如风看看秒表,4分11秒,之后一脸遗憾。 “誒呦,你看看,刚好慢了一点,活动活动,再开一圈吧。” 腿抖的几人,瞬间都有点站不住了。 何杰苦笑的看著台上的江如风。 有种想要在他的脸上,狠狠踩两脚的衝动。 之后的,冲圈,一直维持到了结束训练。 江如风是真狗啊,一会说看著几人一点不累,一会说几人冲的太慢,要不就是理由都不找了,看你们不爽。 反正,就是一个字,冲。 到后来,拖著一双沉重的腿,何杰走路都打飘。 更有厉害的,直接冲吐了,脸颊白的好似霜打的茄子。 当然,这种时候,江如风就让新兵休息了。 “阿杰,扶我一下,我腿迈不开了。” 张火看著楼梯,有点望而生畏,现在的他,相当痛恨自己,为什么自己的班级,要在三楼。 “呵呵。” 何杰尷尬的笑了笑,他也想有人扶啊。 之后,自己的胳膊,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挽住了。 何杰转头一看,居然是江如风。 “队长。” 何杰立刻站直,就要敬礼。 “行了,走吧。” 说著,好似扶老奶奶过马路一般,搀扶著何杰向上走。 张火也被吕战挽住了,因为知道中队长也在,本来走一步就惨叫一步的他,只能硬生生地闭上嘴。 转而变成低声的哀鸣。 好似小孩抿著哭的声音。 其他的新兵也是没有好到哪里去,基本上都是被搀扶著进班的。 將何杰放到床上,江如风朝著他们笑了笑,就走了。 隨著关门声响起,张火顿时小声抱怨起来: “这才第一天啊,第一天啊。” 声音隱隱带著哭腔:“现在想想,新兵连,好幸福啊。” 张大宝拼命的点头,深有同感。 “行了,別抱怨了,都是这么过来的。” 贝观坐到何杰的床边,嬉笑著向著何杰说道。 “不过,你小子,是真能跑啊,害得我们受罚。” 贝观摩拳擦掌,一副要好好收拾何杰的样子:“今天必须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啊...” 接著就是一声声的惨叫从九班传出。 且一声之后,接著一声,绵延不绝。 何杰捏紧拳头,脸上的肌肉蜷缩在一起,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忍著点,不把你肌肉揉开,你明天就別想走路了。” 贝观双手揉搓著何杰的腿,臀,脚,十分用心。 推、按、揉、磨、捏,样样俱全。 张火,张大宝也各自被一个老兵服侍著。 九班此时开著窗户,不时就有惨叫声从外间传来。 断断续续,层出不穷的惨叫,不知道的人听了,甚至会以为里面在杀猪。 “老兵,你退伍了,別开火锅店了,我建议你开按摩店吧。” 何杰紧咬牙关,声音断断续续:“绝对稳赚不赔。” “誒呦,嘴还挺硬啊,现在还敢调侃我。” “我可动用我十分力了啊。” 贝观狞笑著,双手好似要深陷进何杰的肉里一般。 “老兵,我错了。” “轻点,轻点。” “啊!!!” ..... 工兵中队的新兵全都一瘸一拐的,就连走个队列,都晃晃悠悠的。 他们打饭的样子,无疑,引起了其他新兵的注意,他们纷纷对其指指点点。 只是换来的,都是班长的迎头痛骂。 “笑什么笑,好笑么,人家新兵,那是训练才那样的。” “你们一个个的,笑的还挺欢,明天,我就让你们也试一下那个滋味。” 之后,新兵再也不敢说话了,留下的只有筷子碰击餐盘的声音。 何杰打饭的时候,见了熟悉的新兵,不时还向其努努嘴,轻笑一声。 对方也会以轻笑。 这种事情,在他们中间发生很普遍。 这是因为,如果一个是这种样子,无疑会成为乐子一般的存在。 但如果一个中队,都成为乐子,这个事情,就变了。 变成大家的笑谈,玩笑,以及变成那份以后想起,就会不由一乐的回忆。 这顿饭吃的很香,可也只是饿了。 同时,何杰也是知道了一个消息,明白了,为什么,炊事班做的饭,没有新兵连好吃了。 下连后的炊事班,居然是差兵的收容地。 一些体能素质不好,或者心態有问题,惧怕训练的新兵,就是会统统放到炊事班。 这种人,能做出来好饭。 何杰有点怀念新兵连了,不仅训练轻鬆,饭,也好吃啊。 回去的路上,月影稀疏,因为处於市区,还能隱隱听到外面车辆行驶和鸣笛的声音,相比新兵连,又多了一丝人气。 回到宿舍的几人,都是有点累了。 何杰几人还是坐在床上,一边捏被子,一边休息。 几个老兵则是直接靠在床与床的空隙位置,靠著背囊闭眼休息。 下连后,何杰被告知,现在除非训练,不然,基本上都不用背包带打被子了。 更多用的,还是背囊,这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彩样式的背包。 里面一直放著睡袋,单兵作战食品,以及一些便装,洗漱品之类的东西。 如果集合,直接拿起背囊就能走。 听吕战说,到时候,还要带著警棍盾牌,头盔之类的东西。 没经歷过紧急集合的何杰,对此还是有点隱隱的期待的。 “吱扭。” 这是开柜子的声音,在此时相对静悄悄的环境中,声音显得如此明显。 “班副,又看你的三等功奖章呢。” 贝观靠在他对面的床上,笑著说道。 “是啊,每次累了,就总是忍不住拿出来看看。” 吕战打开那个红色的盒子,里面是一枚古铜色的绚丽勋章。 他温柔的摸著勋章的表面,轻柔,舒缓。 “三等功?” 何杰也是被吸引了注意力。 还是张火及时的问了出来:“班副,你也有三等功?” 吕战笑了笑,没有注意他的用词。 贝观也是没有太听清,抢先向著几个新兵解释: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咱们班副第二年,就参加支队组织的四百米障碍比赛,直接打破记录。” “拿到了第一的成绩,现在的四百米障碍的记录,1分46秒,还掛在他头上呢。” “这不,这三等功就是他在中队各项成绩优异,加上破纪录的名头,中队长力排眾议,破格授予他的。” 显然,有著这样一个厉害的班副,他是相当骄傲的。 “所以啊,你们要多向咱们班副学习。” “这可是妥妥的牛人。” “行了,別夸了,再夸,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吕战打断了贝观的话,让他停了下来。 “总之,你们好好练,都有机会的。” “三等功,你们也能行。” 吕战好似想要以此激励一下几个新兵。 这时,士官方亦终於找到机会插了一嘴:“张火,你刚才说,也有三等功,是什么意思。” “你的家里人,也有人得过?” 这话也引起了其他老兵的注意,纷纷竖起了耳朵。 “嘿嘿。” 张火嬉笑一声,看了何杰一眼:“老兵,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其实,咱们班除了班副,还有一个人,有三等功。” “嗯?” 这话,惊的几人转过头。 “真的假的?” “新兵,就有三等功,谁啊。” “他娘的,你咋磨磨唧唧的。” 几个老兵一人一嘴,逼得张火都说不出话了。 “何杰,是你吧。” 吕战站起身,眼神充满著压迫:“我想来想起,也就你才有可能了。” “呵呵。” 何杰挠挠后脑勺,有点尷尬,他有点埋怨的看了眼张火。 其实他不想说的,明明不想装的。 “果然是你。” 何杰的表情,说明他已经默认了。 “快快,拿出来看看。” 吕战急迫的说道,何杰还没看过他这个样子呢。 这时候,九班的所有老兵,都围在了一起,探著脑袋,看著何杰从柜子拿出了一个和吕战一模一样的盒子。 打开后,里面的勋章也是一模一样。 “我艹,新兵就有三等功。” “踏马的,羡慕死我了。” “你这命,也太好了。” 贝观直接素质三连,接著就被吕战直接踹了一脚。 “你踏马的,什么时候听说过,三等功是运气拿到的。” 贝观被踢了,也不恼,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歉意的看了何杰一眼。 “说吧,你这三等功怎么拿到的。” 吕战笑著问何杰。 接著,何杰就这样平铺直敘的描述了一下三等功的获得过程。 尤其说道夜间射击的时候,几人也是点点头。 纷纷再次认可这枚三等功的价值。 一个新兵,没有经过任何夜间射击训练的情况下,进行立姿夜间射击,这含金量,不用说了。 就在几人听完何杰获得过程的时候,门响了。 “你们几个,围一起干嘛呢。” 江如风推门进来了。 “嘿嘿,队长,你瞒的我们好苦,何杰有三等功的事情,你咋也不说啊。” 贝观说道。 “呦,都知道了,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 江如风笑了笑:“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看向何杰:“何杰,你来一下队部,你爷爷电话。” 成年人,最害怕的三件事:老婆跟人跑了,银行卡没钱了,以及家人半夜来电话了。 何杰下意识就认为是第三种。 此时,腿都有点发软了。 第94章 搞个创新 何杰腿脚酸软地走到队长的办公室,中间甚至还一度需要张火搀扶。 眼泪一直窝在眼窝子里,憋著没有落下。 江如风呢,以为是何杰训练的过於厉害,导致的腿软,也没有太过於在意。 直到江如风將手机交给何杰,经过长久的等待,手机中出现何铁军的画面,他这才长呼一口气。 “爷,你咋大晚上打电话呢?嚇死我了。” 何杰想著手机中那苍老的面孔说道,现在还心有余悸。 江如风这才知道,为啥何杰腿软成那样,合著是被嚇到了。 他不禁轻笑,也怪自己,没有说清楚。 “你们爷俩好好聊聊吧,待会的新闻和晚点名也不用参加了。” 说完,便是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结果,等了半天,何杰在那里一直问,何铁军却是一直没有说话,眼神中还满是困惑。 “老张,快过来看看,是不是手机坏了,这怎么没有声音啊。” 电话那头,张火的爷爷张文也是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中。 “你看你,都说了,要把声音打开嘛。”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手机拿过来,调整手机。 何杰不知道的是,自从他和张火分到一起之后,因为这蝴蝶效应,原来关係一般的两家人也变得亲密起来。 张火的爷爷隔三差五的就来何杰的家里,和何铁军嘮嘮家常。 有事没事,还下下棋,已然是处成了相当要好的朋友。 “爷爷,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咋去阿杰家里了。” 张火看到他爷爷出现,也是有点高兴,只是得到的回应,只有一个冷哼。 让张火有点摸不著头脑。 接下来,又將手机交给了何铁军。 “小杰啊,其实没啥事。” 何铁军笑著说道:“就是和你说一声,你的三等功喜报到了。” 说著从视频中拿出一份奖状似的纸张,上面用金色墨水,大大写著两个字,喜报。 下面还有何杰,战备训练,三等功的字样。 “对了,武装部还给咱家发了2000块钱呢。” “我听说白天,是你们操课的时间,就想著晚上再找你说这个事。” “小杰啊,部队好啊,你可要在部队好好干吶,不能辜负部队的期望知道嘛。” 何铁军说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嘴里絮絮叨叨个不停。 但何杰能看出来,他现在相当的高兴。 “行了,你看你,多大人了,还抹眼泪。” 旁边的张文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劝慰了一句。 “还是我说吧。” “小杰啊,是这样的啊,你也知道咱们村有一份族谱的嘛,但是一般只有本支。” “但是啊,咱们村你可是第一个立三等功的孩子,是咱们村里的骄傲啊,我呢,就想著把你加进去啊,打电话也是问问你的意见啊。” 听完这话,何杰却是看了旁边有点紧张的何铁军。 何杰这一系其实属於是后来迁过来的,虽然时间长了,但是村里人对这种事情,还是总是有事没事拿出来说几句。 这也是成为了何铁军一辈子的痛,总想融入,但却一直游离於群体之外。 好似,落叶没有根一般。 “行啊,那就谢谢张爷爷了。” 何杰笑著说道,电话那头的何铁军也是鬆了一口气,他还怕何杰不同意呢。 之后,就又是想哭,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孙子爭气,以后,在村里,谁不得高看自己一眼。 农村就是这样,关係错综复杂,很多村里居住的人,一辈子就是为了一个面子而活。 金钱,荣誉,学习,本质都会成为他们挺胸抬头的底气。 “好啊,好孩子,我等你在部队再立新功。” “等你成功了,以后族谱单开一页也不说不可能的。” 张文还適时的给何杰画了个饼,也不管这个饼好不好消化。 何杰笑笑,没有说话。 “好了,小杰,你把手机给张火吧,我在和他聊聊。” 张文语气柔和的和何杰说道,然而,当看到张火的样子出现在屏幕的一刻,態度就直接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臭小子,你看看人家何杰,三等功,喜报,都发到家里来了。” “你呢,你在干什么,我真的是....” 隔著屏幕,何杰都能感觉到张文的怒气,还全程不带重复的在连喷。 让何杰不得不惊嘆,老人家,肺活量真棒。 张火被骂的苦笑连连,不一会看看何杰,示意他赶紧把手机拿走。 何杰只是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就这样骂了好久,张文临了说出一句让二人都瞪大双眼的话: “等过几个星期,我就去bj,看你去。” “要是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態度,我抽不死你。” 后面的话,忽略,张火只记住了前半句:“爷爷,你要来京州。” “对啊,到时候,我和你何爷爷一块去。” “太好了,你们啥时候来,记得给我带点家乡的吃的,我早就馋一口了。” 张文看著长不大的孙子,那比平常黑了不少的面孔,终究还是没有继续敲打他。 “放心,少不了你。” 何杰也相当高兴。 一想到爷爷要来,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腿都不是那么痛了。 就是可惜,没法去车站接他,爷爷好不容易来一趟大城市,也没个嚮导,带他好好转转。 之后,四人,又聊了好久,一直到点名结束,还有好多说的。 张火和何杰分享的部队趣闻,直把两老头逗得哈哈大笑。 脸上的皱纹都看著少了不少。 一副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 后来就连点完名的江如风都过来说了几句。 但无非就是那些请他们放下,俩人都很好的勉励的话。 意犹未尽的掛断电话,两个老头忽然觉得有点空荡。 “老何,要不去我那抿两口。” 张文感觉很高兴:“我那有好酒。” 他虽然在那里絮叨,但也是早看出来了张火的变化,换原来,张火早就恼了,顶嘴了。 孩子长大了。 何铁军想了想,今天確实高兴:“那走吧。” “好,快走快走,醉了,就在家睡咧。” 张文拍手,兴奋地说道。 两个老头晃悠悠的向外走,边走边聊: “老何,你说的那个你在bj的兄弟,靠谱不。” “咱们去了,真能指望上。” “放下,能指望。” 何铁军满怀信心的说道。 “我听你说他原来还是部队的嘞,当的啥官,大不。” “以后咱俩娃,能靠上他不。” 何铁军瞬间不那么有信心了。 “这...我也不知道嘞。”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居然从来没问过关於何铁兵,他官职的问题。 只是听何铁兵一直说,放下,能照应。 但更多的还是要靠何杰自己。 两个老人,走在斑驳的土路上,路灯很是昏暗,但月光悄然为其加持,黑暗被驱散,影子也拉的老长。 .....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装备没有到位的情况下,他们只能练习固有的科目。 今天的科目是,擒敌格斗术。 这是一套以《擒敌拳》为標誌性套路,以“一击必杀、一招制敌”为原则,高度系统化警用实战格斗体系。 这时候,何杰练习的,更多还是基本功。 也就是倒功,前倒,后倒,侧倒,还有前扑。 这个科目他们已经练了两天了。 这会,正由各班占领一块区域,由班长或者老兵带著新兵学习。 “倒。” 一声尖厉的和声传来。 张火啪嗒一声落在沙地上,震颤不禁蔓延到了他的手臂,就连他的肚子,都无法维持,看著摇摇晃晃的,如同一根麵条一般。 这是他第五次倒了,吕战看得牙关紧咬,腮肉发颤,有种想要踹他两脚的衝动。 最后还是忍住了。 那边的何杰是由贝观带著练的,他们都已经开始练上擒敌术的后续组合动作了。 “何杰,过来。” “是。” 何杰小跑著到达吕战的面前,立正站好,表情严肃:“班副,有事。” 这段时间的相处,何杰也是一定情况搞清楚了吕战的为人,平时相当隨和,怎么开玩笑都可以。 但就是训练上,你再这样马虎,迎接你的,就是他脚上43码的大脚。 又快又准。 “给你的同年兵战友演示一下,倒功准备。” 吕战没有多说,只是下达了口令。 何杰听到口令,立刻挺胸,收腹,头颅高昂,两臂后收,甚至有点刻意的那种。 “倒。” 同样一声厉喝。 后背好似被人猛然推倒,下放途中,手臂顺势抬起,接著重重的拍击在地面,腰杆依旧挺直如初。 吕战眼中流露出欣喜的光芒,这才应该是我带的兵。 “行了,起来吧。” 接著又看向张大宝,这股气瞬间又鬆了。 “看看你的同年兵,人家能做到,你为啥做不到。” 吕战看向张大宝:“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看看別的班是怎么练的,他们班长都直接把他带到水泥地上摔了。” “咋,你也想这样。” 张大宝低著头没有说话,手一直在扣著裤脚。 听著吕战的话,何杰眼睛也是看向了沙地边上的水泥地。 那里就是正常的操场,本是为了他们练习一些队列或者其他科目的。 但有的班长,看著自己班的新兵,倒功练的如此之差,便直接拋弃沙地,带到这里了。 然后,真的疼过一次,有的新兵就记住了。 可惜,有的,还是依旧记不住。 只听著一声声“倒”字,那些新兵便是啪嘰一声拍打在地面。 何杰看著都有点不忍心了。 他看到那个倒了最多次的新兵,红彤彤的手掌明显大了一圈,这是已经肿了。 脸上也是沾满了灰尘,白一块,黑一块的。 那样子,要多惨,有多惨。 好在他没有经歷这些,他只是看了一遍,又练了一遍,就直接上手了。 一点也没有那种晦涩难懂之感。 因为他发现,练习这个擒敌术居然加的也是擒敌拳的熟练度。 而二级的擒敌拳就是他打下的底子。 也因此,他成为了第一个直接练习组合套路的新兵。 別的新兵,现在大多还在练习基本功,也就是各种倒功呢。 吕战看著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张大宝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何杰,在演示一下侧倒和飞扑。” 吕战气急了,感觉必须要点东西缓解一下,这时候,何杰的漂亮动作,就是最好的缓解剂。 “是。” 何杰答应一声。 “侧倒,倒。” 何杰屈膝微蹲,成马步姿態,两手立於身后,两脚跨步上前,接著便是用力起跳,左蹬腿,右画圈。 何杰瞬间高高跃起,在空中舞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接著便是重重的落地,双臂同时也是紧密贴合於地面。 吕战点点头,心情好了不少。 “飞扑,倒。” ..... 江如风和指导员高帆站在沙地的外围看著训练,何杰的身影也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这小子,真不是二次入伍的。” 高帆带著点惊讶:“这动作,標准程度比一些老兵都强了吧。” 看著何杰高高跃起,又重重的摔落在地,甚至下意识的做了一个抬头展示的动作。 更给飞扑增加了不少美观度。 “我確定不是,有天赋吧。” 江如风抿嘴笑了笑:“咋样,我这眼光可以吧,这好兵又让我抓到了。” 当时吕战就是他带回来的,现在又被他带出来一个何杰。 “你牛。” 高帆相当配合他,立刻一个大拇指奉上。 满足了江如风臭屁的心思。 这时,腰间的对讲机亮起,一个浑厚且带点乡音的声音传出。 “所有中队,支队长指示,周五,每个中队出20人,举行一场擒敌拳会操。” 接著重复了三遍:“收到请回答。” “工兵收到。” “一中队收到...” “又要会操了。” 江如风向著高帆苦笑一声:“支队长还是老样子,就爱搞这个。” “哈哈哈,怎么,去了一趟新兵连,还不適应了。” 高帆笑著回应:“江大队长不能是怕了吧。” “屁,我怕个锤子,要怕,我也是怕搞不好。” 江如风当即反驳:“怕丟了工兵中队的脸。” “是啊,怎么才能出彩呢。” 高帆也是看著在哪里在哪里训练的官兵陷入沉思。 突然,看著演示完,回去继续对练的何杰,一个想法腾空而出。 “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们这次做个创新。” “啥创新,该擒敌拳招式啊,这玩意,咱们做不到吧。” 江如风疑惑地说道。 “不是,不改招式,咱们改指挥员,这次,有没有可能,让新兵当指挥员。” “你想想,別的新兵顶天了,也就在10人小组里面对练。” 高帆眼神闪烁,越说越来劲:“咱们把人提出来,当指挥员,特立独行,剑走偏锋。” 江如风想了想,觉得高帆说的有道理。 “好主意,那这个人选呢。” “你傻啊,这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高帆笑了笑,向著对练的人群摆摆手。 江如风顺著他的手,看向人群,两手一拍,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是他了。” “何杰!!” 第95章 贝观被摔惨了 “但还有个问题,你確定何杰行么?” 高帆紧著说著,突然有点不自信了。 “没事,我相信他,再说了,不还有我么。” 江如风相当自信,说完,给了他个让他放下心来的眼神,便信步向著何杰走去。 另一边,何杰回去队列中,就又开始和贝观对练。 其实,说好听点叫对练,难听点叫挨打。 擒敌术和擒敌拳不一样,是分操手和配手的。 操手负责擒拿格斗的动作,说白了就是打的动作,而配手,就是被打,说白了,就是被摔。 何杰作为一个新兵,且他的动作飞起时,利落又好看,自然而然,被分配到了配手的位置。 “啊。” 贝观大叫一声,向著何杰衝过去,左脚一步跨出,双手猛然抓住何杰的双腿,直接朝著前方掀倒。 这是擒敌术的第二个动作。 抱腿顶摔。 何杰在被抱腿的一瞬间,身体顺势地向前飞去,做前扑动作。 同时顺势“啊”的大叫一声。 身体和脸重重地摔打在地面之上,胸口生疼,且贝观在掀翻何杰后,直接一个弹跳上前,左腿压在何杰的背上。 並將其双手反绑。 全套动作完成,贝观脸上气势一收,心满意足。 何杰则是捂著胸口慢慢坐起,嘴里呸呸呸个不停,刚才贝观用力太大,导致他的头直接陷进沙子里去了。 生生的啃了一口沙土,舌头还刺拉拉的难受。 “老兵,你能不能动作轻点。” 何杰抗议地说道:“你要再这样,我就不和你打配合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不是收不住手了嘛。” 贝观咧著嘴,笑著说道:“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何杰顿时转头,不想理他了,每次都这样,被他狠狠地摔一天了。 话说的好听,但就是不做。 他已经想著换一个打手了,再被贝观摔几天,自己怕不是得被他摔死。 这小子,次次都下死手。 一点不把自己当战友啊。 贝观也是有点看出何杰的不高兴了,急忙劝慰道: “別不高兴,我这次一定注意,真的。” 说完,他有点苦笑的咧著嘴,儼然是想起了自己的新兵时光:“你这其实算好的了,真的。” “我当新兵的时候,哪有老兵这样安慰我啊,就是配手,没有商量。” “至於疼,多摔两次,就不疼了。” “你不知道,那时候的我,有多害怕打擒敌术组合,练习这个的时候,我那一个星期,腰就没不疼过。” “我是被摔过来,摔过去的,一点不客气地讲,当时人都是晕的。” “那你也不能把你老兵的那一套用我身上啊。” 何杰坐在地上,完全不理他这一套,皱著眉头说道。 “不行,这次我要当操手,你当配手,我必要要摔一摔你,不然我心里不平衡。” “嘿,你小子,起不起来。” 贝观眼看何杰软硬不吃,故意板起脸:“我以老兵的身份,命令你,起来。” “还当操手,等你老兵了再说吧。” 贝观气势汹汹的说道,他怎么可能去当配手,新兵的时候,早就被摔够了。 这次,必要要摔个过癮,只是確实要收著点力了。 不然何杰那里,有点不好交代了。 何杰闻言,眼中好似有火在燃烧,然而,终究是深吸一口气。 气哼哼的站起来。 “来吧。” 气恼的说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態。 “行了,训练训练,闹什么脾气呀。” 贝观朝著何杰笑了笑:“下面,咱们进行第三动勾摆连击。” 就在这时,清一色的“队长好”的声音,將二人打断。 何杰急忙立正,向著江如风敬礼。 “练的不错啊,有没有收穫。” 江如风向著何杰说道。 何杰闻言,余光瞥了一眼贝观,贝观瞬间汗毛倒竖,急忙向著何杰使眼色,脸上满是討好。 和他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天差地別。 可不敢说他欺负新兵啊,不然,又得挨练了。 说不得,还得挨揍呢。 “报告队长,挺有收穫的,尤其是贝老兵,对我,很好。” 很好两个字加重了读音。 江如风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贝观,拍拍他的肩膀。 “老兵,就要发挥带头作用,乾的不错。” “嘿嘿。” 贝观齜牙咧嘴的笑了一声,看著有点勉强。 江如风说完,又看向何杰:“何杰,我这次是找你的。” “说这样,大队周围要举行一场擒敌术会操,我想来个出其不意,让你当这次的指挥。”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报告,有。” 何杰挺胸抬头,斗志昂扬。 別忘了,他可是有2级的擒敌拳技能做底子的,这给了他相当的信心。 【任务:擒敌术会操获得第一名】 【简介:敢打敢拼,敢爭先,能使人所不能】 【奖励:80点经验】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枕头。 现在他都走在任务发布的前头了。 “不错,就是要有这个劲,这几天,我亲自训练你。” 江如风点点头,笑著说道:“对了,这次指挥,你需要当操手,同时还要学习喊口令。” “操手?” 何杰惊喜地说道:“队长,那我能不能自己选择配手。” 听到何杰的话,在一旁的贝观心中却是突然有不详的预感。 他都忍不住缓步后退,想著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了。 “当然可以,但最好是老兵,新兵的动作,还是有点差的。” 江如风回答。 “嘿嘿。” 何杰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我的配手,我想,就选贝老兵吧。” “我相信以他的身手,一定能出色的完成这次任务的。” “是吧,贝老兵。” 何杰歪头,看向马上就要转身的贝观。 “嘿...嘿...嘿” 贝观苦著脸,转过头:“是,是,我行。” 江如风看著这一幕,笑著摇摇头。 这里面的事情,他只要看看,就懂了。 要知道,他可是当了將近五年的中队长了。 “行吧,那就你俩了,跟我来。” 江如风一马当先向著前方走去。 眼看贝观不走,何杰还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胳膊。 “走吧,贝老兵。” 一字一句,咬的很重。 “你小子,咋这么记仇呢。” 贝观苦笑著说完,又换上了一丝討好:“小何啊,我其实对你不错的。” “我知道,我知道。” 何杰笑著点头,一副我懂的样子。 ..... “第二动,抱腿顶摔。” “啊。” 贝观直接被掀飞了,身体比当时何杰的动作,高很多。 落地的声音都是“咚”的一声,显然是摔瓷实了。 接著,何杰便是锁喉,拉臂,按压一气呵成。 贝观嘴里啃沙的记忆,属於是再次体会到了。 然而,还没完。 之后的贝观还需要再次立正,因为队长还在旁边看著呢。 “第三动,內拨旋压。” 双方摆好格斗的动作,贝观摆臂,向著何杰直接右勾拳。 何杰直接向右闪身,躲过勾拳,左手顺势格挡,轻拨。 接著右手探到贝观的后背处,用力抓握,左腿成弓步上前,猛然向上一提。 而贝观则是两脚轻点,起身弹跳,两手成大字,顺著何杰下压的力气,摔在沙地。 又是一嘴沙土。 一脸生无可恋。 造孽啊。 何杰看著贝观脸上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 贝观此时的样子,实在是惨,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嘴上,眉毛上,鼻子上,满是汗水粘连著的沙土。 尤其是脸上的幽怨,简直快溢出屏幕了。 何杰想著,一会要不还是下手轻点吧,感觉贝观都要被摔哭了。 然而,两人,就要进行下一个动作的时候,江如风叫停了俩人。 “贝观,你能不能行。” 他满脸严肃地看著贝观:“你个老兵,前扑不好吗,刚才的高度,是你的极限吗?” “你在这里糊弄我呢,不能行,我就换人。” 好嘛,本来就难受,江如风还不满意贝观的动作呢。 贝观抽了抽鼻子,大声的说道:“报告,我行。” 现在可不能回去啊,不然被换下去,不得被那些老兵笑话死。 摔吧,摔吧,我认了。 “何杰,你没吃饭吗。” 贝观恶狠狠地向著何杰吼道:“给我摔,用力的打,打坏了,我不找你事情。” 何杰歪歪头,这怎么还凶他了。 接著他看了看江如风,江如风皱著眉头,向他点点头。 何杰胸膛剧烈起伏,闭眼后再睁开,已然无怜惜。 之后,何杰和贝观的声音,就迴荡在操场。 引起了在训练的工兵中队的侧目。 看著贝观被摔的样子,他们不禁脸颊抽动。 你小子,对自己,是真狠啊。 何杰下手也是一点不留情啊。 “对,没错,就要这么摔。” 江如风还在一边指指点点:“对,何杰再用力,贝观,再飞得高一点。” 之后的几天,江如风又抽调了18名老兵,组成了擒敌术的模范班。 然而,领头的,却是何杰这个新兵和贝观这个老兵组成的领头小组。 ...... 时间转眼,就到了周五,会操的这一天。 突击训练到底有用,只是短短三天,何杰的擒敌拳就已经升级了。 【擒敌拳lv3(10/500)】 这几天,他们基本上是不眠不夜的在练习,就连何杰做梦,都无意识的在做擒敌动作。 贝观也是,又一次,晚上的他,突然噗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问,原因居然是,他做梦梦到在做侧倒,结果一下摔下床了。 当然了,在训练方面,中队也是给予了几人充足的方便。 这几天,除了必要的点名,他们就连哨位都不用安排,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 工兵中队被选在第五个登场。 此时的操场,早已坐满了充当观眾的官兵。 支队长坐在主席台,周围还有各个部门的领导,看著十分的严肃、正规。 支队长石锐向著下面的大队值班员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大队长值班员拿著话筒,声音浑厚,字正腔圆: “所有人,起立,稍息,立正。” “支队长同志,擒敌术会操人员,列队完毕,请指示,大队长,田洲。” “开始。” “是。” 田洲利落的向后转体,小跑著跑向官兵的位置。 “开始会操。” 接著便是跑到一边,向著第一个出场的中队点点头。 接著,便是一阵口號声传来。 “一中队,跑步走。” “一二,三四。” 一中队入场了,指挥员是一个士官。 石锐边看边点点头:“看得出来,这次的会操,大家的组织都不错。” 参谋长也笑著附和:“毕竟是新兵连之后的第一次会操,他们当然要重视起来了。” “对了,明天,明阳初中,要组织开一次军民联合匯演,上级要求咱们去参加,还要求咱们出个节目。” “我建议就直接將这次打的最好的集体,拉过去,再表演一次好了。” “支队长,你的意见呢。” 石锐点点头:“我同意。” 另一边,场下。 “终於到这一天了。” 贝观激动的都要落泪了,他怒指著何杰:“臭小子,你看等这次会操完的。” 何杰笑著拍掉了他的手指,这种威胁他已经用了无数遍了。 贝观总喜欢开这种玩笑。 “行了,老兵,就最后一摔了,完事就没了。” 何杰笑著安慰贝观:“以后你想我让我摔你,我都不摔了,是不是。” “滚犊子。” 贝观直接被气笑了:“谁让你摔了,你还挺好给自己脸上贴金。” 前面的会操速度很快,马上就要轮到工兵中队了。 何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心里却是突然有感而发,有点可惜。 因为之前和爷爷通话,他们说马上就要来。 但哪一天,他们又没有说。 他想著如果要是今天来,何铁军就能看到,何杰当指挥的一幕了。 他老人家想必会十分的骄傲吧。 可惜了,可惜了。 旋即,他拍拍自己的脸,不再想这些。 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上场了。 这时,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行驶在九支队的树荫之间。 车內坐著三个老人,以及一个驾驶员。 “老张,咱们不打招呼,直接来,是不是不太好啊。” 何铁军眼神游移,心里有点焦躁不安,他感觉会给何杰添麻烦。 这时,张火的爷爷张文没有说话,坐在副驾的的老人却是转头了。 他有著一头花白的头髮,脸上眉头紧锁,好似总有什么烦心事一般,从外表看,有种不怒自威之感。 尤其他手中还拄著一根龙头拐杖,更添一丝气势。 “哥,你放心,这是周五,周六日,部队官兵也要休息的。” 然而,这个威严老人转头的一剎那,却是瞬间放鬆,脸上的皱纹如同花一般舒展开。 威严转而变为亲切,和蔼。 “呦,这是部队在组织会操。” 老人十分熟悉这个阵仗,看了一眼外面说道。 “是呢,老支队长,今天是组织擒敌拳会操的日子。” 司机笑著回復。 老人想了想,向著司机说道:“走,不去招待所了,直接去操场,咱们也去看看。” “哥,说不定,你直接就能看到阿杰呢。” 何铁军笑笑没有说话,一副听他安排的样子。 张文全程就没说几句话,他真是有点震惊了,没想到,何铁军一个农民。 居然有一个在京州当过支队长的弟弟。 这算什么,藏拙么?张文活了半辈子了,再次想起原来听过的一句话。 人,不可貌相。 当吉普车停在操场,外围的一刻。 何杰也马上要上场了。 第96章 擒敌术指挥 “那天我和小杰开视频。” “孩子,黑了,也壮了,部队的培养比我强啊。” 何铁军抿著嘴,看著排列整齐的官兵,由衷地感慨。 “哥,不能这么说,部队是保护国家,保护人民的。” 威严老人其实就是何铁军的弟弟,何铁兵,他听到自家哥哥的话,当即反驳: “孩子能有现在的成就,和你的培养也是息息相关的,部队只是充当个催化剂。” “就像你干农活,没种子,咋长庄稼嘛不是。” 何铁兵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认真。 “就是,就是,老何,你就是想太多了。” 张文也是插话劝慰:“人民子弟兵,人民排前面,咱们不就是人民嘛。” “这位老同志的想法,就很好嘛。” 何铁兵笑了笑,朝著张文说道。 何铁兵知道,自家老哥心里一直有结,自己一辈子没有做出多大的成就,下一辈的离婚也是让他备受爭议。 所以迫切的希望看到儿孙辈,也就是何杰出彩,但出彩了,又陷入自我怀疑,是不是他有问题,才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之后就是极端的內耗。 他说这话,也是想多开解一下老哥,两人年纪都大了,当初因为一些狗屁倒灶,鸡毛蒜皮的小事,明明都想和解,却都低不下那个迂腐的头颅。 现在好不容易才等到重新联繫,他太想多和自家的老哥哥多敘敘旧了。 一些事情,过了,也就过了。 “走吧,咱们直接去看台上看,那里离得近一点。” 何铁兵大手一挥,就要拉著二人走。 “这不好吧,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啊。” 何铁军还是有点顾虑,小城市来的人,猛然到这么大的地方,有点不知所措。 有种处处放不开手脚的感觉。 “没事,我来说。” 何铁兵拍拍自家老哥的手安抚:“不麻烦的,放心,咱都是军属,怕啥嘛。” 说完,又向著驾驶员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先去开个路。 別把上面的几人打个措手不及。 “好吧。” 何铁军还是有点腿软,但还是跟著他朝台上走去。 驾驶员快步走上看台,走到支队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什么,我爸来了?” 支队长惊呼一声,没有在意其他人的注视,直接起身,就要去迎接。 然而,不等他要往下走,三个老人已经互相搀扶著走上主席台。 其实互相搀扶,更多的还是搀扶何铁兵,他的腿被子弹伤过,腿脚十分不便,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而且这种情况,隨著年纪的增大,还在加重。 支队长石锐快步走上前,扶著何铁兵有点佝僂的身躯。 “老支队长。” 主席台上,那些领导干部,也是纷纷起身,有的还直接向其敬礼。 一副十分尊敬他的样子。 何铁兵笑著点点头,这些人里原来很多都是他手底下的兵,现在看到他们一个个做到领导的位置。 既有感慨,也有一种自豪。 “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说完,拉著两个老人在他们后面一点的位置坐下。 这时候那个驾驶员,早就在他们身后放下了凳子。 这一幕也被下面的官兵看到了,他们纷纷猜想三人的身份。 居然让一眾领导都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三人还是便装。 不能是啥大领导吧。 “我艹,那不是我爷爷嘛。” 充当观眾的张火,直接惊呼道。 “你爷爷?张火,你脑子抽筋了吧。” 方亦笑著说道,以为张火看错了。 “没有,我自己爷爷还能看错,旁边是何杰的爷爷,我能看错嘛。” 说著,张火指向主席台两个看著一脸老实巴交,明显有点怯场的老人。 “你確定?” 方亦有点严肃的说道。 “当然,我確定。” 方亦点点头,觉得这个情况得赶紧向著队长报告,毕竟这次的领头可是何杰。 別因为看到自己爷爷,导致出什么岔子。 他急忙快步走到江如风身后,说出了刚才张火的原话。 “啥,何杰的爷爷。” 本来也是存著八卦之心的江如风和旁边的指导员对视一眼,也是有点不知所措。 “队长,现在要不要儘快把何杰换下来。” 方亦急声说道:“別耽误了会操。” 江如风苦笑著摇摇头:“来不及了。” 他刚说完,就看到何杰带队,从主席台的侧边跑了出来。 会操准备的队伍,都是在那里等著,属於备赛区,他们的位置,刚好看不到主席台。 .....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 何杰带队,喊著口號,被带领的工兵中队的老兵,也是气势磅礴的卖力吶喊。 “一二,三四。” 部队讲求一个先声夺人。 不管本领好与不好,声音必须要大,气势必须要足。 之后,按照事先预演,大家又合声喊出: “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立...定。” 何杰啪一下站定:“向左...转”。 “大队长同志....” 何杰突然卡壳了一下,他看到了自家爷爷,居然突然出现在了主席台上。 他突然有种做梦的感觉。 看台上,何铁军惊讶了,没想到刚刚坐下,居然就看到了何杰。 视频还是看不大出来,孩子黑了,也壮了。 他眼眶不自觉就有点湿润。 还是何铁兵拍拍他的手,才让他缓和过来。 是啊,孩子长大了,不能拖累他。 他朝著下面的何杰笑了笑,重重的点点头。 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示意他加油,好好干,自己看著呢。 何杰卡壳的这一幕,可是把下面的江如风嚇坏了。 怕啥来啥。 他现在只希望何杰別出什么岔子,会操可是整个支队在看的。 丟人可是要丟整个工兵中队的人的。 ..... 好在,何杰看到了何铁军的大拇指,也读懂了他其中包含的意味。 深呼一口气,快速的镇定下来。 “大队长同志,工兵中队擒敌术会操集合完毕,应到20人,实到20人,请您指示。” 支队长是负责观摩的,报告是要向大队长报告的。 “开始。” “是。” 何杰直接跑向了自己的操手位置,之后用儘可能小,且儘可能快的速度向著配手老兵贝观说道: “老兵,我爷爷来了在上面。” 何杰没有说其他的,但作为当了好几天配手的两人,已然是心照不宣。 “格斗准备。” “哈。” 十组人同时做这种格斗准备的动作,还是很有气势的。 “第一动,顶腹別腿。” 何杰既充当操作手,又充当指挥员,大声的说道:“做”。 之后,便是一个滑铲冲了上去,隨著一声刺拉拉的声音,何杰出现在了贝观的左臂位置。 一记锁扣,將其胳膊反向抓住,之后,右腿极速抬起,做顶腹动作。 贝观则是顺势下压重心,看著像是被何杰顶到肚子,导致弯腰。 之后,才是重头戏。 何杰力从脚起,向上一抬,贝观也是微蹲起跳,硬生生的跳动了原来所远远没有达到的高度,且在空中还是做大字形的展开动作。 看著既美观又大气。 “啊...” 贝观被重重地摔在地上,这声喊叫,既是给自己打气,也是有点摔得有点痛了。 之后,两人没有休息,立定站好,贝观站起的时候满脸通红,想咳但还是硬憋了回去。 “流水作业。” 之后便是所有人的轮番作业。 “啊”的声音,不绝於耳。 何杰趁此空隙给贝观一个眼神,示意他没事啊。 贝观猛吐两口气,鼻子皱得老大,向他皱了皱眉,示意儘管来。 “第二动,抱腿顶摔。” “第三动,內拨旋压...” 何杰开始还有点紧张,但隨著动作的继续,不知不觉这种感觉已然消除,动作也是越来越熟练。 有时候力气还会不自觉地使大。 他没有觉得怎么样,但可就哭了当配手的贝观了。 他到后来都有点被摔懵了。 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维持著,那就是: 最后一次了,挺住,最后一次了。 “第八动,外翻折腕。” 贝观衝上来,被何杰一个別手,绊腿。 他则是顺著他的力气,一个侧倒,完成这最后一个动作。 终於,所有的动作完成了。 “起立,集合。” “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 何杰带著眾人下场,同时的大声喊出下去的口號: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一二,三四。” 接著,便是匯入人群。 “啪啪啪。” 掌声响起,充当的观眾的官兵也是看的出来,何杰几人摔得反正是有够用力的。 “不错,不错。” 场下,江如风悄然地鬆了一口气,將自己的手汗默默地在裤腿擦乾净,之后看向了旁边的指导员。 “还好没有掉链子,老高,你说咱这次,能得第几。” 高帆笑了笑:“我又不是支队长,我哪里知道。” “但我知道一点,咱们,一定不是倒数,这就够了。” “但该说不说,何杰这小子,能扛事,没让咱失望。不仅顶住了压力,还超常发挥,是个好苗子。” 江如风点点头,得意地说道:“那是,不看看谁带回来的。” 看著和刚才判若两人的江如风,高帆笑著摇摇头。 看台之上,支队长石锐也是点点头,和旁边的参谋长嘀咕: “江如风这小子,有点意思,想到用新兵领队,还是这种既当指挥员,又当操作手的示范。” “不错。” “动作看著也美观,有股著狠劲。” “是啊,如果这次没有更好的,我看这次的第一,大概率就是工兵的了。” 参谋长也是在一旁附和。 其他的几个领导也是没有什么意见。 “哥,听到了吧,阿杰所在的中队是第一。” 何铁兵拍拍何铁军的手,向著操场努了努嘴。 “不是因为,你的关係,才...” 何铁军还是有点顾虑,但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转头的支队长石锐打断了。 “放心吧,军叔,我要敢拿部队的事情开玩笑,我爸第一个就要打断我的腿。” “我小时候,可没少因为这个挨打。” 石锐笑著说道,眼中有种一丝回忆浮现。 “就是,哥,你放心,他不敢干这事。” 何铁兵笑了笑:“好就是好,咱可不干弄虚作假的事情。” 何铁军终於放心,內心被骄傲所充斥。 孙子到底长大了。 “那,咱们啥时候才能去看看他呀。” 何铁军又有点想何杰了。 “等等,待会咱们一起去。” 何铁兵安慰了他一声:“部队完事还得一会呢。” “好吧。” ...... “终於完了,誒呦,可摔死我了。” 贝观下场后,直揉胸口,但言语还是开心的:“你小子,下死手啊。” “抱歉,抱歉,老兵。” 何杰满脸歉意,不停作揖,向著贝观道歉。 但他更多的目光,还是看向主席台,爷爷的身影。 “话说,阿杰,你小子,厉害啊,和支队长都能打上关係。” 贝观嬉皮笑脸的说道:“你小子以后有好处,可不能忘了我啊,我这心臟现在还被摔的疼著呢。” 说著故意装作痛到不行的样子,博取何杰的关心。 “呵..” 何杰尷尬一笑:“问题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爷咋就和支队长扯上关係了。” “他一直就是农民来著呀。” “你小子,还装。” 贝观显然不信。 何杰只能回以微笑,同时不停地搜罗著记忆。 但確实没有啊,何杰也是有点疑惑了。 ...... “革命军人我们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迎著冬日的暖阳,沐著和煦的微风,工兵中队唱著歌,踏上了归途。 江如风很是高兴,擒敌术会操第一啊。 这让他现在看所有人,所有事物,都无比的顺眼。 就连枯瘦无叶的树木,他都觉得是带著粉色调的那种。 开心。 贝观很难受,甚至想哭。 本来开心的心情被中队长一句话瞬间打破了。 明天居然还要来一次,给什么初中生联合匯演。 艹了,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一路上黑著个脸,看谁都不爽。 这种情况,持续到了开饭。 “何杰是吧,走,去支队长那桌。” “对了,还有张火。” 支队长的通信员走了过来,一脸亲切。 何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支队长,大队长,还有几个老人坐在干部的那一桌,其中一个老人就是他的爷爷。 本来还想著如何过去呢,现在刚刚好。 “班长,您稍等一下。” “班副,那我去了,我可能得晚一会,不能一起回去了。” 何杰向著吕战说道。 “去吧去吧,不回来也记得说一声就好。” 吕战笑著说道。 这可是支队长啊,是自己上级的上级的上级,他有几个胆,敢不同意啊。 接著,好似享受著眾多新兵的注目礼之下,走到了从来没有来过的。 干部餐桌。 第97章 支队长好 干部餐桌,其实和何杰等新兵的没有什么差別。 无非就是清理的更乾净一点,这里也是唯一炊事班需要负责的区域。 何杰这次发现,原来干部吃的居然都是炊事班的小灶。 看著还挺丰富的。 “支队长好。” 何杰和张火立正敬礼。 “好,坐吧。” 何杰也是看到了何铁军,但几个月以来养成的军事素养,还是让他显得有点拘谨。 “行了,別端著了。” “就当今天给你放假了,放轻鬆点。” 何杰闻言,背脊微微放鬆,脸上也是不那么紧绷了。 “爷爷。” 何杰笑了笑:“你咋不通知就来了呢。” 何铁军近距离看著何杰的样子,脸上的满意之色溢於言表。 他忍不住摸摸何杰的肩膀,胳膊,大腿,一边摸,一边点头:“黑了,壮了,不错,不错。” 打量了半天,他才想起何杰的问题:“这不是老张张罗著,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我也是没忍住,就提前来了。” 何杰听完,看向了张火的爷爷张文那边。 张文这时候,正拘谨著和张火说话,吃菜呢,那样子,有点像偷油的老鼠。 但是脸上的高兴也是藏不住的,他同样很满意张火的状態。 看到何杰的打量,他也是笑著向他点点头。 “对了,认识一下,这是我一直没有和你提起的二爷爷,何铁兵。” 何铁军说著,指向了身旁那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就是他接的我们俩。” “二爷爷。” 何杰急忙叫人,眼神打量著这兄弟二人。 样貌確实隱隱相似,只是,明显身体不如爷爷壮实,但那股子长期身处高位的气势,却是隱藏不下来的。 何铁兵笑笑,看著何杰说道:“你可能不认识我了,但其实,你生下来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可惜,我的腿上有点伤,那时候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连老人临终都...” 说著却是有点伤心了。 “好了,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 何铁军这时候表现得相当富有做哥哥的样子,拍拍老人的肩膀,安慰道。 “是啊,不提了,对了,接下来我给你介绍吧。” 说著指向石锐:“这小子,你应该认识吧。” 废话,支队长,自己的领导能不认识嘛...何杰笑了笑点点头。 “叫他石叔就行,只要不是作奸犯科,违反部队纪律的事情,你都可以去找他。不然就找我,能办的,我尽力给你办。” 石锐闻言倒是多看了老父亲几眼。 这可不像他说出来的话,要知道,他可是在部队有著铁人的称號的,不仅是人铁,就连心也是铁的。 別人找他办事,基本都是鎩羽而归占大多数的,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看来,何铁兵將对何铁军的亏欠,一股脑用在了何杰的身上。 旁边的张火早已惊呆了。 看著在那里眨眼,也是有点慌乱的何杰,张火心想。 你小子,居然有个当支队长的亲戚。 隱藏的是够深呀,没想到同村的同年兵,居然是隱藏大佬。 这种感觉,谁懂啊。 之后他又看看张文,不禁在心里点点头。 到底是老江湖,稳如老狗,一脸不在意。 殊不知,张文已经麻木了,心中不断重复一句话。 人不可貌相啊。 “这....” 看著那两拐四星的肩章,何杰实在是叫不出口,明明是好事,但需要给自己適应几天啊。 “没事,以后私下就私下的称呼,现在还是叫称呼职位吧。” 石锐看出了何杰的难处,宽慰地说道。 “是,支队长。” 两个老人看著眼前温馨和谐的一幕,相当的开心。 石锐並没有摆支队长的架子,一伙人,吃著饭,轻声聊著天,气氛相当的融洽。 张火也是相当开心,能够和支队长一桌吃饭,显然足以成为他十足的谈资。 而这种愉快的氛围也是让他有点忘却了支队长的身份,使他问出了一个使得眾人尷尬的问题: “对了,支队长,你怎么是姓石,而不是姓何啊?” 空气忽然安静了,除了留下的小值日叮叮噹噹洗碗的声音,再无其他。 支队长石锐依旧是那副平淡的笑容,看不出深浅。 那背后可能是惊涛骇浪,也可能是碧波轻柔。 何杰苦笑著看看支队长,又看看张火,这问题,他早就想到了。 就是因为担心支队长多想,才想著回去,私下问问何铁军。 他可倒好,直接问出来了。 张火也是感觉自己好像惹祸了,脸上瞬间变得通红,且这个通红不一会,就烧到了耳朵。 这时的他只想找个洞钻一下。 好像又闯祸了。 “唉” 何铁兵接过话茬解答,有点怀念且感伤的说道:“其实你们支队长,是我战友的孩子。” “我当时还是连长,打越南猴子的时候,被敌人暗算,伤到了腿,是他父亲,拖著重伤將我背回来的。” “结果,最后我就回来了,他父亲,却是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但虽然人救回来了,却也因此丧失了生育能力,就这样,我依照战友临终的愿望,收养了他的孩子。也就是你们支队长,並延续他父亲给他取的名字。” “说起来,这事,都过去几十年了。” 何杰也是被惊呆了,没想到,二爷爷身上居然还有这一段故事。 他是一个英雄,一个为国家奉献了一生的英雄。 张火同样脸上满是歉意。 “爸,过去的事情,就別想了,你没有愧对我爸的嘱託。” “他在天之灵,一定是高兴的。” 石锐也是紧跟著说道,他有点担心何铁兵的身体了,老人总是大喜大悲的不好。 这么多年,他也早就將何铁兵当成了亲生父亲一般看待。 “可惜,没有酒啊。” 何铁兵还是有点沉浸在悲伤中,出不来。 石锐看这样不行,得想个办法,他看了看何杰,突然想到了。 “爸,您和我叔爷还没有去过何杰的连队吧。” “咱们去看看他生活的环境怎么样。” 何铁军也是急忙接住话:“对啊,老二,你陪我去吧。” 他也有点担心何铁兵的身体。 何铁兵想了想,点点头:“那走吧。” 几人起身,走出了餐厅。 ..... 另一边,江如风因为这个会操得了第一名,还被参谋长夸了以后,十分高兴。 中午都有点睡不著,非要拉著指导员高帆陪他打桌球。 高帆耐不住他的纠缠,只能同意。 “誒,老高,你说,何杰的爷爷和支队长什么关係。” 江如风一边打球,一边聊天:“我看何杰的家属关係里,没有发现联繫啊。” “这我哪里知道啊,要问的话等他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高帆不小心打了一个放高球。 “也是,要我说,估计不是啥亲属关係,可能就是认识,不然家属关係咋能不写呢。但我估计啊,他今晚可能得很晚才能回来了,毕竟他爷爷也要往招待所安置不是。” 江如风眼看那个高球过来,大笑一声,高高跃起:“哈哈哈,老高,你完了,看我直接一击必杀。” 就在这时,两人对讲机中忽然传出哨兵的急呼:“队长,队长,支队长来了,支队长来了。” “我艹...” 江如风跃起的身体,直接被这个消息嚇得失去重心,脚下也是一滑。 “吧唧。” 摔倒在地,胳膊,膝盖磕的生疼,就连球拍都直接飞掉了。 “誒呦,老江,你没事吧。” 高帆急忙丟下球拍,过来扶他,江如风却是一把甩开他:“快走,快走,我没事。” 之后,便是急忙被高帆扶著,一瘸一拐的向著楼下走去。 走一步,叫一声,走一步,叫一声。 好不容易,下到一楼,却是没有看到支队长的影子,忙问哨兵: “支队长呢?” 哨兵看著中队长的样子也是有点好笑,但不敢耽搁,急忙说: “我看他是被何杰带著来的,可能上三楼了。” 江如风看著高高的楼梯,一拍额头。 可是要了老命了,之后,又是一瘸一拐的向著楼上走去。 ..... “何杰在我们班里,一直是那种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新兵。” 吕战演讲出声,虽然支队长在,但他也没有过多的怯场,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尤其是他新兵连期间,还得到了一枚三等功,上了新兵连的龙虎榜。” 总之就是各种夸。 前面是何铁军,何铁兵,以及支队长,何杰站在后面的位置,被班副这一夸。 他都有点臊得慌,实在有些东西,吕战也是有点夸大了。 但看著前面的几人,不时点点头,他还是苦笑的没有点破。 这时,外面的门响了。 中队长江如风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看到眾人都转向自己。 他急忙立正,咬牙敬礼:“支队长好。” 然而膝盖处的伤痛,使他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我们的中队长,江如风同志。” 吕战急忙介绍起了他的身份。 何铁军激动地走向江如风的面前:“感谢部队的培养,多亏了你们啊。” “小杰才能这么优秀。” 之后用力的晃悠江如风的手臂,幅度还很大。 这个场景,刚才的吕战也有幸经歷过。 被何铁军温暖的大手包裹,江如风下意识地开始平静,就连疼痛都好似在远去。 “没有,这都是他自己的功劳。” 看著这一幕,何杰笑出了声。 他本以为,寒暄可以结束了,那种令人害臊的夸奖也可以结束了。 没想到,江如风再次接上。 直把何杰夸得天上地下,属他最好。 而且作为新兵连的中队长,更是用一件件新兵连確实发生的事情,摆事实,讲道理。 听得几人如痴如醉。 比吕战还像演讲家。 到底是干部,简直舌灿莲花。 何杰苦笑著看著这一幕。 几个老兵也是呆呆地站在外室,不知所措。 支队长这个级別,他军旅生涯,可能也见不到几次。 更多还是重大仪式的时候,站在主席台看他一个不大的影子说话。 这么近的,確实是头一次。 尤其是近处看,支队长其实也就是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人罢了。 之后,何铁军没有住在招待所,反而住在了何铁兵的家里。 何杰也被邀请去往家属院。 他也是做到了第一个走出营区的新兵,且还是以穿著便服的身份。 贝观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要乐疯了。 操手都没了,自己这个配手要不然是不上,要不然就是当操手。 终於,不用再被摔了。 然而,就乐了一下,就没了。 因为吕战接替了何杰。 作为班副,吕战当然是操手了,悲催的贝观又一次当上了配手。 又被初中生看著,摔了一天。 ..... 坐著支队长的军用吉普车,何杰终於到了家属院。 部队的家属楼其实就在离部队不远的地方。 这里外面的安保工作做得十分的细致,还有哨厅的存在,里面站岗的也是军人,出入甚至都要检查证件。 进入小区內部,何杰发现里面其实挺普通的。 没有想像中的什么假山,假水,也没有什么很特殊的存在。 有的只有一群嬉闹的孩子,和打太极的老爷子。 和平常的小区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乾净许多吧。 “老何,回来了,快快,老李的棋太臭,还是和你下有意思,快来一盘。” 一个穿著迷彩羽绒服的大爷看到何铁兵,大呼小叫地说道。 “改天吧,今天有客人。” 何铁兵笑了笑说道。 眼尖的何杰,发现,那个迷彩服上面的军衔都没有摘,上面赫然是两槓三星。 好傢伙,藏龙臥虎啊。 这齣去,都是妥妥的领导啊。 何杰不自觉地身子都挺直了许多,慢慢地也捏上了手型,走路也变成了齐步走。 石锐看到了,但他没有纠正,只是笑笑。 部队都要养成这个习惯,下级看到上级,恭敬点总没错的。 这对他以后,有好处。 “来来来,快进来。” “今天雯雯也在家,我老早就通知他好饭了。” 何铁兵高兴地招呼著眾人。 何杰提著一盒奶,以及水果跟著走进去。 发现里面就是那种简装的风格,没有什么富丽堂皇的家具。 有的只有满满的相片,是一个女孩从小到大的样子。 整体格调乾净,简约。 何杰路上也是听说了,何铁兵一直和石锐住在一起,而石锐的爱人,也是军人。 还是边防军人,一年才回来一次的那种,十分辛苦。 何杰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对石锐肃然起敬。 两人有一个女儿,在读京州体育大学,周六日才会回来住。 “雯雯,我回来了,快出来见人。” 这时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女孩甩著手,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头髮高高竖起,一摆一摆的,脸上充满著轻柔的微笑,两个浅浅的酒窝,更將这个笑容映衬的青春靚丽。 “这是我孙女,何清雯。” “这是你大爷,这个孩子叫何杰。” 何铁兵热情的介绍,看著女孩充满了慈爱。 何清雯大大方方的招呼眾人: “大爷爷,你好。” 抿嘴一笑的同时,又向著最后的何杰摆摆手,头上的髮丝好似也在隨著她的动作轻舞。 “你好啊....” 这时,他突然眼珠一转,看著何杰那年轻的面容,调皮的说道: “何杰...小弟弟。” 第98章 单槓比试 谁小了,我可一点不小....何杰暗自吐槽。 何杰笑著点点头:“你好。” “小雯比你大一岁,小杰叫姐姐倒也没错。” 何铁兵笑著说道,离家多年的他,此刻终於是团聚了。 “是不是有股糊味啊。” 何杰抽动了鼻子,有点不確定的说道。 “誒呦,我还燉著排骨呢...” 何清雯一拍脑袋,急忙跑回了厨房。 “这孩子,冒冒失失的。” 何铁兵笑了一声,邀请著几人相继落座。 何清雯准备的菜也是真不少,满满当当的堆了一大桌。 据何铁兵说,这都是他自己做的。 何杰心想...以后谁娶到她,谁有福了。 “来,乾杯。” 多年戒酒的何铁兵甚至少有的破戒了,老人家一晚上,笑容就没有消下去过。 大家都吃的酒足饭饱。 而何清雯又主动的接下了收拾残局的任务。 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当得了花瓶,也打得过灰狼。 臥室的窗边,石锐主动將何杰叫了过来。 月影明晰,星光漫天,天空好似掛著一个大玉盘,扬洒下的光辉,皎洁如霜。 “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石锐想了想,还是单刀直入。 “嘿嘿,不瞒支队长您,我没啥想的,开始来部队也是想给爷爷爭面子。” 何杰挠挠头:“现在也挺喜欢部队氛围的,就想好好的留在这里干。”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私下叫我石叔就好。” 石锐看著窗外,玻璃上反射出何杰的窘迫。 “我的建议,就是你去考军校。” “你文化课怎么样,数理化。” “这个...” 何杰语塞了,文化课,好久没有听到这么专业的名词了。 “应该处於我认识数理化,数理化不认识我吧。” “你小子。” 石锐摇摇头,也没笑话他,其实也正常,农村的孩子,一般考到好学校,当兵的挺少。 现在高校的知识分子,当兵的其实还是少数。 “那你,其实就剩提干了,我的建议是你当军官,这样对你的发展也有好处。” “当然了,士官也可以,这就看你的选择了。”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有一个三等功了,我建议,新兵的两年,多参加一些比赛,多取得一些荣誉。” “这对你的后续,都是有帮助的。” 石锐认真地看著何杰:“我不希望你当一个在部队混吃等死的那种人。” “如果你是,那我希望你现在说出来,这样咱俩面子也好看。” 说著这么直白嘛,一点弯弯绕绕不讲啊。 但何杰也是感觉到,石锐话语中满满的真情实意,他確实是在自己谋划。 “石叔,你放心,我绝不做那种混吃等死的人。” 何杰十分严肃的说道:“为了爷爷,为了二爷爷,也,为了你,我一定爭气。” “好,我到底没有看错你。” 石锐拍拍他的肩膀,笑著点点头。 这一晚,何铁军和何铁兵聊了很多。 何杰和石锐也聊了很多。 回去部队的时候,已经是点名的时间了,好在家属院,距离部队不远。 石锐留下来照看二老,何杰则是被何清雯看著回部队。 一路上,气氛有点尷尬。 只因为何清雯过於喜欢拍照了,拉著何杰到处拍,单人照,双人照,风景照。 明明何杰的手艺很烂,但拍出来確实有种独特的氛围感。 果然,拍照好看三要素,模特,模特,模特。 何杰心里暗暗点头,网上诚不欺我。 眼看这样不行啊,何杰只能找点话题,以期望她能停一会。 “我说你.....誒呦,你打我干嘛。” 何杰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来了一下。 “你什么你,我比你大两岁,叫姐姐。” 何清雯好似一只扎刺的母老虎,叉著腰,有点傲娇地说道。 何杰撇了眼她那件写著一排英文的羽绒服,脑中不禁浮现出刚见她时那婀娜有致的身材。 行吧,你大你有理...何杰心里暗暗吐槽,选择屈服於她的淫威之下。 “姐姐。” “嗯,真乖,要说什么说吧。” 何清雯眯著眼,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她是家里的独女,一直就渴望有一个弟弟,现在,这个愿望,终於实现了。 “我想问,你为什么姓何啊?” 何杰有点疑惑:“你不应该姓石嘛。” “嗨,就这个呀。” 何清雯轻鬆地说道:“当时我爸妈生我时候,就说过,不管男女,都姓何,以感谢爷爷的付出。” “所以,我就姓何嘍,这有啥。” “倒是你,有没有女朋友啊,家里是什么样子啊。” 何清雯眼中好似闪出了小星星,这是八卦的光芒。 何杰突然觉得,其实拍拍照也好。 比说起来没完没了强点。 哨兵显然也是认识何清雯,只是看了眼,便直接放行了。 她一路將何杰送到了中队门口,还特意给石锐打了个电话。 “报告老父亲同志,任务完成,何杰已经安全送到,请指示。” “是,马上回家。” “就这样,掛了。” 何清雯说完,向著何杰挑挑眉:“以后,企鹅联繫哦。” “拜拜。” 说完,直接洒脱地转身离开,临走前,还和中队的哨兵摆摆手,打了个招呼。 月光洒在她身上,好似为她披上了一层洁白的面纱,头上的髮丝隨著她走路的姿势,大幅度摆动,如同古代的女侠。 何杰不禁有点看著有点痴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之后的他摇头笑了笑,这种被女孩送回来的滋味,还是第一次啊。 调整心態,走进中队楼门。 “小子,这女孩谁啊。” 哨兵也是一直看著何清雯消失的方向:“你小子,艷福不浅啊。” 说著,露出了一种男人都懂的表情。 “老兵,不瞒你说,这是支队长的闺女。” 何杰露出一丝坏笑:“你要么,我这里有企鹅號,说不定以后成了,你就是支队长的女婿了。” “別別別。” 哨兵急忙摆头:“你小子,別害我,支队长知道我覬覦他闺女,不得吃了我。” “真不要。” 何杰看著他摆头的样子:“那我回班啦,拜拜。” 说完,直接向著楼上走去,脚步显得十分轻快。 “对了,还没问,这小子,怎么是支队长闺女送回来的。” 哨兵疑惑地想到,但看到何杰已经消失在楼层之间,也没法追问,便不再多想,重新看向了朦朧的夜色。 因为何杰错过了交手机的时间,他也没有去找队长,故意忘记了这个事情。 班里的人也是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个事。 毕竟何杰可是中队爭了光,这点小特权,还是可以有的。 企鹅號上,何杰的网络名字,就叫何杰。 在他开始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改掉了自己原来的企鹅名字和签名。 孤独的葬花者,还有那很让人羞耻的个性签名:眼泪是咸的,可心是痛的。 这都啥玩意啊。 “滴滴滴。” 静音显示的手机,弹出一个聊天框。 上面是一个卡通图案的小老虎,一看名字,也叫小老虎。 小老虎:你的名字好土,居然直接用本名。 你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何杰吐槽一声。 何杰:是呢,姐姐你有啥推荐嘛。 小老虎:我看,孤独的葬花者,泪染倾城,绝情殿·殤都不错。 何杰:呵呵。 亏你想的出来,何杰撇了撇嘴角。 何杰一直拿著手机聊到熄灯,两人好似网络好友那样,说了好多,谈了好多。 因为何杰爷爷的缘故,何杰还再度和江如风请了假。 又出去陪了何铁军一天,当然了,何清雯同样作陪。 石锐不在了,他的事情,可太多了。 “这俩孩子,就一天而已,都这么熟悉了嘛。” 何铁兵看著聊起来没完没了,欢声笑语不断的俩人:“是啊,可能是因为两人认姐弟了吧。” 两个老人笑著摇摇头,也是聊起了家常。 ..... 之后何杰的生活,便是依旧如新兵的时候一般,训练,生活。 只是在训练之余,確实特別希望发手机,原来是为了给何铁军打电话,现在好似多了一个更想分享的人。 “何杰,这次中队就选一个人,咱们班我把你报上去了。” 吕战说道:“好好干,我看好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何杰点点头,据说这次支队组织示范班,完事后,每个人都能得一个支队嘉奖和优秀士兵。 而且这次的单槓双槓是集中培训的,因其特殊性质,手机也是不管的。 为了荣誉。 “加油。” 九班的几人也是给他加油打气,毕竟,谁能想到,何杰这小子,单槓这么厉害。 属实给几人干得没脾气。 贏不了,那不只能愿赌服输。 下午的体能训练时间,这时候的工兵中队只是简单的跑了跑,就是直接到单槓的场地等待了。 下连后的,要说什么器具最多,无疑就是单双槓了。 整整一排,10个单槓,10个双槓。 完全不愁官兵们没有器具可练。 各中队的楼前,也是摆满了各种训练器具,单槓双槓虽少,但也是密集排布。 10个班,出了10个人,都是属於单双槓的个数最厉害的官兵。 大冷的天,这几个参赛的人员,居然只是穿著白色的背心,赤著手臂。 冷风一吹,几人直出鸡皮疙瘩,但脸上的热情一点没有消退。 江如风简单整了整队,便直接开始: “所有人参赛人员,出列。” 话音刚落,何杰便是昂首挺胸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里面还是老兵占多数,何杰属於是唯二的新兵。 “所有人,上槓,做的个数多者,即为最终的胜利者。” 5个单槓,一个单槓上面掛两个人。 隨著何杰摸到槓的一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加油声,就响起来了。 “老兵加油。” “老兵,干他们。” “何杰,我看好你。” 可话虽这样说,吕战实际有点不看好何杰。 他考量过,何杰实际上最多能做的个数,就是75个左右。 但工兵中队是有一个前几年支队单槓记录的保持者,一班的老兵江涛。 他整整做了90个,现在可能更厉害了。 虽然现在的记录已经被人打破,但全支队要想贏过他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他这次其实就是让何杰积累一下经验,以后再练练,相信贏下来江涛不算难事。 毕竟,年轻,就是资本嘛。 耗得起。 可现在,到底还是差一点的。 “老高,你看好谁。” 指导员江如风站在一边,笑著说道。 “那还用问,当然是江涛了,单双槓这方面,他哪次输过。” 高帆奇怪的看著他:“你还有不同的人选?” 江如风笑笑没有说话,但他眼光还是看向了何杰的这边。 不知道这次,他能不能给出个奇蹟。 新兵连的时候,他出的这种事,可不少。 何杰自己其实也没有信心,他的耐力等级到底没有升上去。 距离升级还有一大截。 但,这不代表他就怕了。 “一个,两个。” 每个参赛的人后面,都站著一个士官,监督他们的个数。 同时大声的数出来,既是方便参赛人员知道自己的个数,也是为了提高参赛者的竞爭热情。 时间在流逝,工兵中队的人,也是慢慢的停止了呼喊。 这也是怕影响参赛人员的心態。 “七十。” 江涛抢先的做到了这个个数,之后便是掛在槓上,甩手休息。 一边还有老兵给他送来镁粉,以提高他手上的摩擦力,防止打滑。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惊呼的声音。 以新兵居多。 “江老兵,好厉害,看他做七十个,好像我也能行的样子。” “嘿嘿,你这不是典型的你上你行,一上就拉稀嘛。” “这次的第一,肯定是江老兵了。” 对於这种声音,江涛只是轻笑,他的目標可不是中队突出。 对於他来说,他相信,那个人,也会出现在示范班中。 马阳,那个打破他维持了多年支队记录的人。 那才是他要打败的人,现在所谓的在工兵中队脱颖而出,对他来说,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他也听说过,何杰,新兵就能做60个,但那又怎么样,说不定他以后能超过自己。 但现在,还差著远呢。 何杰没有受外界的影响,他做的速度,不慢,但也不快。 这个速度,刚好能最大限度保持体能,也最舒服。 “噠噠噠。” 周围陆续已经有人掉杆了。 江涛直接停了下来,个数维持在80个,这个个数,相信已经足够获胜了。 但他没有下槓,还在处於观望,他要做那个最后下槓的人。 何杰依旧是那个速度,现在的个数是70,已经超过新兵连良多了。 但,还不够。 小臂已经开始发酸,好似钢铁一般。 手上也有点抓不住了,后背痛苦不已,身体也沉得厉害。 何杰此时已经脸颊通红,汗珠好似下雨一般,顺著胸膛流淌而下,摔得稀碎。 “刺啦。” 何杰突然手滑了一下,只剩下一只手支撑著。 “可惜了。” 江如风摇摇头,看出了何杰的状態,已经到达极限了。 奇蹟可能不会出现了。 吕战也是悄然嘆了口气。 事情到底还是如自己的预料一般,最后的个数,也大概会停留在75吧。 这时候,槓上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都掉下去了。 有一个老兵,做到了73个,还是掉下去了,实在做不动了。 满脸可惜,江涛实在太难超越了。 下来后的他,本是在调整,结果,却是听到一阵惊呼。 “74。” “嗯?把我超了。” 他看向还留在槓上的人,除了江涛,就是一个新兵了。 我艹,新兵把我超了。 “75,76。” 吕战也是屏住了呼吸,他的判断出现失误了。 何杰还在继续。 他的极限在哪里? 江如风捏紧了拳头,新兵连的奇蹟,会再一次出现吗? 何杰还在做。 “80个。” 和江涛齐平了。 第99章 进卫生队了 江涛有点震惊了,但震惊之余,他对自己还是极为的有信心。 他可是原单槓记录的保持者。 何杰想超过他,说笑话呢。 之后江涛手臂继续发力,虽然不如开始的速度,但依旧不慢。 “90个。” 江涛咬牙,现在已经快到自己的极限了,他决定再休息一下。 再做就要超越自己原来的记录了,他还是想著把这份力气,留在去到单槓示范班的时候。 向马阳发起挑战的时候。 然而,他在一只手吊槓,另一只手缓解酸痛的时候,却听到了那边负责记录何杰单槓个数的声音。 声音是那个负责记录的士官喊的,透著一丝惊讶,以及激动。 “90个。” 又一次追平了。 周围的目光此时大多数匯聚在了何杰的身上。 江涛怒了,开始压榨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 反观何杰,他却是很早就进入这种状態了。 手臂一度拽不住槓,现在的他,脑子已经陷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態。 耳边的声音在远去,就连眼神都开始有点飘忽,他的视线只是围绕著那根细槓和无尽的蓝色天空。 做到后期,他仿佛见到太奶了。 这不是比喻,而是真的,空中流动的白云,好似变作一个个立体的人。 是何铁军,在向他伸手,嘴中呢喃著他听不到的话。 是原来的街坊四邻,用手指点著他,好似在骂人,但同样听不清。 最后,甚至就连何清雯,都出现了,只有她,是在微笑。眉眼弯弯,嘴角的两个漂亮酒窝,好像要將他吸进去一般。 何杰想靠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想去靠近,看得更清楚一点。 向上,只有向上。 “咚...” 有人落槓了,是江涛。 他的成绩最终定格在了93个,和自己的预期还是差了。 他看著还一直处於槓上,艰难行进的何杰,一时间竟然是有点恍惚了。 单槓的比拼上他居然输了,为什么,他不禁开始反思这个问题。 那个体型消瘦的新兵身上,好似有什么东西,是他原来有,现在却缺失了。 何杰最后也没有听清他们的话,实在没有力气了,完全抓不住了。 “96个。” 那个负责记录的士官声音极为激动。 “江老兵,被打败了,还是被一个新兵。” 吕战瞳孔不住的收缩,看著这一幕,一种极度的荒诞感充斥著他的內心。 这是一个新兵能做到的? 现在的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原来真的有新兵,会比他原来还要猛。 爱了,爱了。 然而,恍惚过后,他就看到何杰直接掉下槓来,身体摇摇晃晃的,直接脑袋向后栽倒过去。 嘴角甚至都泛起了若有若无的白沫。 儼然是气力耗尽,直接晕过去了。 好在每个单槓旁边,都有一个护槓的老兵,这才没让他直直的磕到后脑勺,而是一把抱住了他。 “快救人。” 吕战直接跳著衝上前,手忙脚乱的按他人中,然而,就这样,何杰都没有醒。 隱隱未能完全闭上的双眼,一片煞白,黑色的瞳孔也都看不到了。 这会儿,部队的人早已乱成一团。 大家都纷纷的围上来,想要看看何杰的状况。 有帮忙的,在何杰身上做心肺復甦。 有著急的想办法的,张火擼起袖子,想试试能不能给何杰来一巴掌扇醒。 还有震惊的,惊讶於何杰只是一个新兵,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总之,场面是相当的混乱。 “你们在干什么!!” 江如风慢了一步,就被挤在外围,进也进不去,话都说不上。 直接抢过旁边指导员的大喇叭吼道:“都给我让开,乱糟糟的,有没有点部队的样子。” “各班长呢,给我整队,看好自己班的兵。” “吕战,你负责带几个人,把何杰送到卫生队,要快。” “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江如风脸上急切,但还是快速的做出了安排。 此时的江如风好似定海神针一般,眾人停止了慌乱,开始按部就班的操作起来。 “一班的,过来。” “二班的这里集合...” “方亦,你负责把咱们人带回去。” 吕战看人群远去,语速极快:“贝观,张火,你俩陪我去,来搭把手。” 说著,在二人的合力之下,吕战將他背在背上,也没有和江如风打招呼,直接大跨步的跑走了。 “老高,你代替我,继续比赛。” 江如风將话筒交给他:“我去盯著何杰。” “好,有消息,及时说。” “行。” 两人交接完,江如风也是慌忙赶去卫生队。 二人都默契地没有聊起何杰还如何继续比赛的情况。 这种时候,显然不適合聊这个。 而且,后续的双槓,何杰显然也没有办法参加了。 之后的双槓比赛,大家的热情显然都不復单槓时了。 大家更多的还是关注何杰的情况,而且,双槓比拼,也没有那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少了点你追我赶的衝动。 在短暂的休息后,江涛力气恢復不少。 再次力压眾多战友,双槓稳稳的拿到了第一。 在眾多新兵老兵惊嘆的目光中,可他却显得不是那么高兴。 神情显得有点游离。 目光更多还是朝著卫生队方向在张望。 ...... “卫生员,卫生员。” “快救人。” 吕战嘶吼的声音,將卫生队安静的环境打破。 卫生员急吼吼的衝过来,也是被嚇到了:“怎么了,怎么了。” “快看看他,怎么叫都不醒,都翻白眼了。” 吕战神色急切。 卫生员是一个初入伍的女兵,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有点慌神了。 “你等等,我去叫队长来。” “不用了,我来了。” 一个上尉军衔的卫生队女干部小跑过来,让眾人將何杰放到凳子放平。 又用听诊器听了听,翻开他眼皮看了看。 “说说他怎么成这样的。” 女干部看完,心里已经有个判断,只是还要再问问。 “是这样...” 吕战急忙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没事,就是训练脱力了而已。” 女干部站直身体:“输点葡萄糖,打打点滴就好了。” “小雨,你去准备一下。” “是。” 名叫小雨的卫生员,也是鬆了一口气,急急忙忙的跑去准备了。 “不好意思,他还是新兵,还在学习。” 女干部向著吕战等人解释了一下,怕他们多想,之后却是话音一转。 “但是,我还是要批评你们,你也是士官了,应该也是班长。” “怎么能这样练新兵呢,万一出点事,怎么向新兵的父母交代。” 女干部神情严肃,劈头盖脸的就是对著几人一顿训斥。 “你这个队长也是,有你这么练兵的吗。” 后面急切走进来的江如风也没有倖免,同样被拉入战局:“你们这些带兵的,就这么不爱护自己新兵的身体吗。” 江如风苦笑的看著这一幕,只能一直低头认错,並保证下次一定改正。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谁能不低头。 这个干部,就是被称为九支队霸王花的米佳,名字这么温柔的一个女干部。 骂起人来,却是一点不客气。 还有一点就是,在九支队这样一个和尚窝般的地方,也就卫生队有几个女兵了。 这可是香餑餑,大熊猫。 更別说,米佳还是一个东北人,高个长腿,肤白貌美,追求者眾多。 江如风要敢多说几句,只怕明天,就要被堵门了。 米佳总算出完这口气了:“行了,留两个兵,就行了。” “其他人回去吧,看你们,就来气。” 江如风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又问了问何杰的情况,知道他没有大碍后,便是说道: “是是,米队长,那我们回去了。” “不用送了,米军医。” “谁要送你。” 米佳直接转身就走,身上的白色医护服,好似古代的斗篷一般,鼓风扬起,配合她曼妙的身姿,有种英姿颯爽的感觉。 江如风看著直接就走的米佳,手尷尬的摆在空中,之后转了个方向。 “啪。” 挥在了贝观的头上:“笑什么笑,好笑么。” “不好笑,不好笑。” 贝观急忙闭上嘴,但眼角的笑意还是肉眼可见。 “回去了,回去了。” 江如风撇了撇嘴:“吕战,你和张火盯著,我和贝观回去了。” “有事及时报告。” “是。” 吕战回答。 说完,江如风二人便回去了。 吕战看著何杰输上液,紧皱的眉头,渐渐趋於平缓。 知道他应该没啥事了。 那颗悬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何杰最后的记忆,就是自己落地,天旋地转。 然后,不等休息,就直接黑屏了。 睡梦中,自己好似落在了一座爆发的火山之上,无尽滚烫的岩浆包裹著他,使他喘不过气。 直到一抹清泉,缓缓地流淌而下,浇灭了熔岩,他的心绪也终於得以平息。 缓缓睁眼,眼前是一个白色的屋顶, 布置十分简洁,旁边还放著一些医疗器械。 手臂上还在隱隱的作痛,背上也是火辣辣的疼,手背也有种微小的针刺之感。 他转头看去,一支尖锐的输液针直插入血管。 旁边的输液瓶中,也只剩下小半瓶残留液体。 “我这是在哪?” “卫生队啊,那还用问。” 张火去上厕所了,他特意找到卫生队的女兵,让她帮忙照看一下。 “怎么样,还有什么不適么?” 女兵好奇的看著何杰,好似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是?”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寧秋。” 女兵高兴的介绍自己:“咱们还是同年兵呢,我在训练基地的时候见过你。” “你可是大名人哦。” 寧秋说著,描绘起了何杰在新兵连的经歷。 何杰笑著点点头,这才想起来,训练基地是有女兵的,只是接触比较少,都下意识的忘了这个团体的存在了。 “对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寧秋眼中闪著小星星,有点崇拜的说道:“你怎么做到,把自己练晕的。” “教教我,我要能像你这样,每天也不用愁跑步了。” 说起这个,寧秋那对如柳叶般纤细柔美的小眉毛轻轻蹙起,好似像被轻风拂过的水面,平添几分忧愁。 “这....” 何杰被难住了,这怎么教。 这玩意,又不能手把手教。 “对了,比试。” 何杰突然想起来,急忙就要坐起。 苦都受了,结果自己晕了,那不白受了。 “你干嘛。” 寧秋回过神来,按住他的胳膊:“你在输液,现在不能动。” “我得回去。” “回去干嘛。” “单双槓比试啊,我还没比完呢。” “那也不行,你现在不能动。” 寧秋的態度十分强硬,好在何杰现在力气不大。 不然,他还真扳不住何杰的胳膊。 只是,现在也快要,扳不动了。 就在何杰占据上风,要拔针的时候,张火回来了。 “不是,你俩在干嘛。” 张火疑惑的看著这一幕。 寧秋拽著何杰的胳膊,何杰掰著寧秋的手,两人的脸上还都有种谁都不服谁的气势。 那样子,活像一小孩,求著爸爸要棒棒糖的样子。 “啊。” 寧秋这才反应过来,何杰刚才一直在掰自己的手。 他急忙將手抽回来,脸上热浪翻腾,红到了耳根子。 他怒瞪何杰一眼,急急忙忙的走出病房,然而在走出去后,却又翻身回来。 扒著门口,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著有点可爱:“你...你要是敢拔针,我...我就去告诉队长。” “让他来,哼...” 说完,便消失不见。 门口传来一阵远去的脚步。 “你干嘛了。” 张火不解地询问:“小寧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居然能被你气成这样。” 何杰摇摇头,努力忘却刚才手上传来的一抹清软。 “说正事,比试怎么样了。” 何杰急切的问道。 “你的单槓是96,比江涛老兵还多一个,可惜,之下你就晕倒了。” 张火说著,还描述起了当时的乱状。 “至於比试,听班副说,应该已经结束了。” 张火有点可惜,但还是如实回答:“班副还特意回去了一下,听他说最后的结果出来了,第一是江涛老兵。” 何杰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眼皮渐渐垂下。 “没事啦。” 张火看何杰丧丧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明年再来一次就好了嘛。” “班副都说了,明年这个时候,只要你不鬆懈,单槓双槓的第一,一定是你的。” “放宽心嘛。” “呵呵...” 何杰惨笑一声:“只能这样了。” 自己到底还是体能有差距,虽然勉强贏了江涛老兵的单槓比赛。 但人家下来完好,自己却是直接晕倒,这中间的差距,不用说了。 可惜,没有办法,去示范班了。 部队到底藏龙臥虎。 还得练吶。 ..... 另一边,回去的江如风向著大家通报了何杰的情况。 继续组织完了这场比试。 回到中队,本来还在和指导员高帆聊中队的工作。 结果,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进。” 江如风看到,开门的人,是江涛。 他笑了笑:“江老兵,这么等不及啊,这个报名表,我得写好才能交啊。” 他以为江涛是为了去示范班的事情。 “哈哈哈。” 高帆也是调笑了一声:“看的出来,江老兵对这次的示范班,看的很重嘛。” 江涛默默地將门关上。 眨眨眼,有点释然的开口: “队长,指导员,我想放弃这次去示范班的机会。” “由何杰代替,你们看,这样可以不?” 两个干部:“.....” 第100章 示范班 “为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有种疑惑:“理由呢?” “为什么么!” 江涛脸上流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因为我感觉我身上缺了一种东西。” “而这种东西,我在何杰身上看到了,所以,算是投桃报李吧。” “也算是让他去见见世面,出出风头,给以后能比武增加点经验。” 江涛一口气,说完,到最后,脸上已然是一抹轻笑。 江如风眯了眯眼睛,看了看江涛,等他继续说。 缺东西,你看著好胳膊好腿的,缺什么东西。 江涛没有直接说这个东西,反而开始回忆起当年参加支队比武的事情。 “记得当年,我参加支队的单槓比试的时候,那个第一的成绩,其实是我拼尽全力拿来的。” “但是后面,我沉浸在这种成绩的氛围中,无法自拔了,到处都是讚美。” “我天真的以为,这种成绩会持续很长时间,结果,只是不到短短两年,就被人破掉了。” 江涛说著,眼中流露出痛苦:“我不甘心,所以拼命的练习,结果,成绩是有起色,但增长的幅度却不大,我一直在找,我到底缺了什么。” “我原来以为,是因为没有当面对抗,所以我才无法打破自己的极限。” “但今天,我看何杰的时候,我才知道,无法打破极限的原因,增长幅度不大的原因。” “在看到何杰拼命向上,最后甚至做到脱力的行为,我也算找回了自己。” 江涛说著用手指点点自己胸口的位置:“那个我所缺少的东西,就是意志力。” 江涛说完,低头晒然一笑,笑容看著有点嘲讽: “说来可笑,我的意志力,居然被一个新兵击败了。” “啪啪啪。” 江涛猛然抬头,看到的却是两个干部轻声的拍手,他从他们两个的脸上,读出的是轻笑,和鼓励。 “这....你们。” “恭喜你,江老兵,说实在的,我原来也是担心这个问题。” 江如风笑著说道:“我本来是想等著你从示范班回来后,再和你说的,现在你终於自己发现了,那我也就不用再想办法了。” “你的要求,我同意了。” 江如风说完,举起一根手指:“但只有一点,这些还都要看何杰的身体恢復情况,如果他没有恢復,你还是要挑起这个大梁的。” “是。” 江涛迅速立正,大声回復,眼中满是坚定。 “队长,指导员,我出去了。” 说完,看到两个点头,敬了个礼,便是关门出去了。 说完这一切的他,脚步就显得轻快了许多。 干部宿舍內,江涛走后。 “老江,还得是你啊。” 高帆向他竖起了大拇指:“我都没有发现,江涛有这个情况。” “我得给自己检討,自己的工作做的不到位。” “没事,没事。” 江如风拍拍他的肩膀:“其实我也没发现,我刚才是装的。” 高帆抬起头,看著江如风那种笑意盈盈的脸,有种一拳打上去的衝动。 “滚犊子。” 高帆一把拍掉了他放在自己肩膀的手,语气嫌弃。 “你咋翻脸就不认人呢。” 江如风有点气急败坏:“我这不是实话实说。” “呵。” 高帆转过头,依旧不想理他。 ..... 卫生队,病房。 吕战提著病號饭,满脸轻鬆的走了进来。 “呀。” 吕战看到醒了的何杰,惊喜的说道:“醒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队长特意吩咐炊事班给你做的病號饭。” 一边说,一边打开饭盒:“你看看。” 里面堆满了大肉块,排骨,玉米,尤其是特意做的何杰喜欢吃的麵食。 “谢谢班副,替我谢谢队长。” 何杰勉强地笑了笑,笑容看著有点苦涩。 “这是怎么了。” 吕战看著他的面容,突然想到什么:“还想著比试的事情呢。” 何杰没有说话,只是嘆了口气。 张火直接走上前,接过一份病號饭,开始大快朵颐,他可是早就饿了。 “班副,还不就是那事嘛。” 张火一边往嘴里填饭,一边说:“我都替阿杰可惜,他当时要是不晕就好了。” 说著又扒拉了一口,腮帮子塞得满满的:“咳咳。” 他猛地敲了敲胸脯,“班副,有水没有?” 吕战看著摇摇头,將水扔过去。 “咕嚕嚕。” 张火打开,饮了一大口,打了个饱嗝,长舒一口气:“爽。” 然而,他突然反应过来,看了看愁云惨澹的何杰,又看了看一脸莫名笑容的吕战。 “阿杰,不好意思,我这....” 张火尷尬的说道,有点不知所措。 这不是往何杰伤口撒盐嘛。 何杰慢条斯理地一口口吃著,明明感觉美味的食物却是带著点苦涩。 “咕嚕嚕。” “隔,爽。” 吕战也是狂饮一口水:“今天炊事班还挺给力,做的饭不错啊。” 张火看著何杰,又看看吕战,满是疑惑。 班副原来不这样啊,这还是班副吗,他不应该帮著劝劝吗。 吕战看著同样一脸疑惑的何杰,笑容满面:“怎么,不好吃啊?” “不好吃,给我吧。” 吕战似笑非笑地说著。 “那给你吧,我今天確实没胃口。” 何杰有点生气了,淡淡的说道。 吕战知道,不能再玩了,不然就要玩脱了。 “哈哈哈哈。” 吕战笑出了声:“好了,不逗你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江涛老兵是第一,但他放弃了,主动把这个名额让给了你。” “所以,现在要去示范班的,是你。” “怎么样,高不高兴。” 何杰眨眨眼,和旁边的张火对视一眼。 “哈。” 张火激动得要蹦起来了,可急忙又停下,因为还端著饭呢:“阿杰,恭喜你啊。” 何杰也是放声大笑,猛地向天一挥拳,脸上由苦楚变为开心。 “別激动,队长还有话呢。” 吕战压了压几人的情绪。 还有变故...何杰屏息凝神,看著吕战,手也不禁死死握紧了筷子。 “队长说了,你要养好身体,才同意你去,不然,说啥都白扯。” 吕战轻声说完,作势要抢何杰的饭:“我记得刚才某人说没胃口的,刚好我饿的厉害,那就都给我吧。” “不行,不行。” 何杰急忙大臂弯曲,做环抱状,好似一只护食的小猪仔。 “饿呢,饿呢。” “饿还不快吃。” 吕战故意绷脸,盯著他说道。 “我吃,马上吃。” 何杰下手如飞,筷子好似变成了他的武器,乱舞。 吃的有点快了,也不管旁边是谁的水,抓起来就是灌了满满一口。 “爽。” 吕战笑著看著这一幕。 心中突然感觉自己老了,何杰等人就是下一代新生力量。 自己等人要做的,就是做好接班,传承。 “对了,班副。” 何杰边吃边问:“江老兵,为什么要让给我名额?我和他不熟啊。” “那谁知道,我和他也不熟。” 吕战无所谓的说道:“改天你自己去问吧。” “哦。” 何杰答应一声,旋即不再想这个。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养好身体最重要。 ...... “何杰,走吧。” 江涛站在门外,由他负责带领著何杰去到培训的地方。 “好的,江老兵。” 何杰背著三横两竖打好的被子,提著装有换洗衣服的黑色背包。 这会大家都在训练呢,因此楼內除了哨兵,没有多少人。 何杰身体休养之后,也是顺利的递交申请,通过了考核。 在上级签字之后,確定由他代表工兵中队前往单双槓示范班。 路上,何杰也是问起了江涛为什么要將这个机会让给了他。 而江涛也是又將这个事情重复了一遍。 送到楼门前,江涛拍拍何杰的肩膀:“好好干,別给工兵丟脸。” 说完,便是转身走了。 何杰深吸一口气,看著江涛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旋即提起背包,走进了楼门。 这里是九支队的特战的楼。 因为特战需要经常在外驻训,所以,这栋楼一直都是空閒的状態。 这次,刚好,就徵用了。 门口也没有站岗,一楼的两个房间叮叮噹噹的。 何杰想著大家应该都在一楼住吧。 他走进了临近的一个房间。 “呦,来新人了?” 一个士官军衔的老兵起身,看著何杰:“哪个中队的。” “报告,我工兵中队,我叫何杰。” 何杰立马自报家门。 “我艹,你是新兵?” 这个老兵有点惊诧的说道,这次的示范班,也就只有一个二年兵,其他的基本都是士官担任。 这猛然冒出来一个新兵,好似老虎窝里冒出来一个小羊。 看著是那样的惊奇。 “兄弟,你真是新兵。” “不是带个新兵衔来糊弄我们吧。” 几个老兵也是集中过来,对著何杰指指点点。 “要我说,工兵真是没人了,居然找一个新兵过来糊弄事情。” 一个半躺在床上,一点没有兵样的士官,一边抽菸,一边说道。 示范班的管理相当鬆懈,只要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队里对此是一概不管的。 何杰来之前也是如约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老兵,过分了啊,瞎说什么。” 士官老兵瞪了他一眼,明明他的军衔比那个抽菸的老兵低,但那个老兵却是没有反驳什么。 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其他人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 这使得本想要还一句嘴的何杰,看得嘖嘖称奇。 “你好,我叫马阳,是六中队的。” 马阳伸出手:“我是这次示范班的班长。” “你就是马阳?” 何杰惊讶的看著这个面色黝黑,甚至有点像老农民般的军人。 在他修养的时候,经常有人来看他,这其中,因为他单槓的成绩,总会有人和他科普这个九支队的单槓第一人。 马阳。 “那个做了105个单槓一练习的马阳?” “呵呵,都是原来的事情了,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行了。” 马阳笑了一声,表现出一副憨厚的样子,语气十分的谦虚。 “行了,別站著聊了,我给找个床吧。” 马阳笑著提过何杰的背包。 何杰看到,马阳伸手的时候,小臂隱隱露出,蒲扇般的大手配合如同磐石般的小臂,充斥著力量之感。 他瞬间明白,这个九支队的第一人,绝非浪得虚名的。 同时,他呵斥那个老兵的时候,明明军衔比他高,却是一言不发。 这也说明了这里的生存规则。 强者为尊,不以军衔论,这在马阳明明不是军衔最高的,却是班长的身份也可看得出来。 “老兵,抬抬脚唄。” 马阳走到那个抽菸的老兵面前,何杰的床就在他的左手边。 何杰向那个抽菸的老兵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老兵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吐了一口烟雾。 “这个老兵,叫周川,是八中队的单双槓第一。” “那个,叫毕安,是七支队第一,还有那个....” 马阳放下何杰的背包,热心的向他介绍: “总之,这里都是九支队单双槓最厉害的人,所以,新兵你的压力很大哦。” 马阳就像一个面对新兵的班长,何杰就是他的新兵。 “工兵的江涛呢,他怎么不来。” 周川眉头紧皱,淡淡的问道。 “他说他还缺点东西,所以就把名额让给我了。” 何杰如实的说道。 “哼。” 周川听完,就不说了,但在他的心里,却是给何杰定了个调。 弄了半天,是个关係户。 没意思。 今天是来到示范班的第一天,何杰主要做的就是整理自己的物品。 只是简单的去外面跑了跑,拉伸了一下。 就连拉单槓,都是简单的活动著玩了一下。 没有深究。 只是这个周川,何杰明显能感觉,他对自己的轻视。 不仅经常用趾高气昂的口气命令自己,就连洗漱的时候,都是刻意的排挤自己。 明明何杰先占得的位置,他都故意的抢过来,挤开他。 这次,马阳没有再为他出头。 示范班是一个以强者为尊的地方,如果你不行,受欺负,大多时候,只能忍著。 因为你代表的是中队的荣誉,有什么火,只能在训练场上洒。 何杰一直在等,终於,这个机会让他等到了。 天亮了,早上六点,別的中队都在跑步训练的时候。 马阳却是直接將他们拉到了单槓场。 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第101章 周川的挑衅 “班副,你看,那不是阿杰嘛。” 张火在跑步中,看到了在列队的单槓示范班的人员,他立马小声地向著吕战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適应示范班的节奏。” 吕战也是转头看去,明明才走一天,但好像已经走了好久。 还怪想的呢。 在他们的视线中,何杰所在的示范班,一直在重复一个动作,就是单槓一练习。 何杰揉著微微发酸的手臂,跳下来,下一个人紧跟著上去。 大家有说有笑的。 示范班到底是示范班,在別的中队还在为优秀苦苦挣扎的时候。这边的优秀是最低的评判標准,还要按组算。 “好了,做完这一组,咱们就收操。” 马阳作为指挥,但他自己也是训练的一员。 只是看他的样子,明明此时已经做了5组了,他还和没事人一样。 脸不红气不喘,开始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 当然了,何杰猜测,也可能是因为,他脸黑,所以看不出来。 “起开,我先来。” 本来轮到何杰了,只是,就在他要走出来的时候,却是被一个士官一把推开了。 是周川。 “关係户往后稍稍。” 周川直言不讳的说完,一马当先的上槓,刷刷的做完了自己的组数。 “老马,我回去洗漱了。” 说完,直接摆摆手,就要走。 马阳向著何杰笑了笑,指了指周川,耸耸肩表示他也有点无能为力。 他想了想,还是走过来拍拍何杰的肩膀: “示范班这么一个地方,我虽然是班长,但也只是临时任命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只能起到的,就是简单的监管作用,至於其他的,我属实是无能为力。” “这个地方,想要面子,得自己给自己挣回来。” 何杰点点头,不禁开始反思自己。 是啊,本就一个临时组成的班级,他也被先入为主的观念束缚了。 看来不主动惹惹事,是不行了。 “周老兵。” 何杰急忙跑过去,拦住了周川。 “干嘛。” 周川斜斜的瞥了一眼何杰,语气十分的桀驁。 他就是这么一个性子,看不惯,就是看不惯。 先入为主的他,认为何杰是个关係户,他就怎么都对他喜欢不起来,甚至还看著有点厌恶。 “咱们比试一下吧。” 何杰严肃的说道:“你不是总说我是关係户才进来的嘛,那咱们就比一下。” 何杰其实也有点没有办法撇清自己关係户的这个东西,毕竟自己这个名额確实是江涛让给他的。 周川眯眼打量了他半天,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这使他总算对何杰有了一丝好感。 总算有点血性。 但好感也只是有一丝罢了,这一丝勉强可以到看到他不那么烦的地步。 “好啊,比什么,我奉陪。”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比一分钟速拉,看谁拉的多,就算谁贏。” 何杰想了想说道。 “好啊。” 然而周川话还没说完,就紧接著说道:“但比试没个赌注可不行,你输了,就回你的中队去,退出示范班,反之,我也一样。” 何杰听完这话,还没反应过来,却是被过来的马阳打断了。 “周川,过分了啊。” “何杰,下一组不用做了,回去洗漱吧。” 周川没有说话,只是带点挑衅的眼神看著何杰。 他其实不在意何杰会不会答应下来,反正他又不会输。 马阳其实也对何杰没有信心,毕竟他只是个新兵。 “好啊。” 出乎他们的意料,何杰直接朗声答应。 江涛和他说过,他的单槓一练习,在他们中队比试的时候,就已经做到了支队第二。 除了马阳,没人做的比他还多。 周川的成绩,他也了解过,75个,很多,但说实话贏他,简简单单。 但他紧跟著说道:“我输了,我退出,我贏了,我就不要周川老兵退出了,毕竟一个士官灰溜溜的回去面子也不好看,不然这样吧,老兵我示范班期间的袜子,你包了就算了。” “怎么样。” 何杰同样挑衅的说道。 “何杰...” 马阳在旁边还想充当一下和事老,然而却被有点恼羞成怒的周川打断: “好啊,你小子,別后悔,来。” 说完,直接转身走到单槓的旁边,胸脯起伏不定。 “你太衝动了,周川的单槓成绩可是能做75个的。” “在示范班也属於中等水平了,你...” 他其实想说,何杰的水平,在他估计,也就最低水平的那种。 何杰笑了笑,拍拍马阳的手臂,凑近马阳的耳边,轻声说道: “其实,老兵,我的单槓成绩是96个,贏他,应该是够了。” 说完,向著他笑了笑,轻快的向著单槓走去。 马阳瞬间有点呆愣在原地:“???” 96个,天哪,骗人的吧。 他不是新兵嘛,他原来以为,何杰是关係户进来的。 没想到,居然是实打实的。 周川这一脚,踢得不是棉花,是九成九的纯铁块啊。 作为一个班长,他觉得有义务,再去和一下稀泥,调解一下矛盾。 然而,他终究是慢了一步,示范班的士官已经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始数上个数了。 他们才不管这么多,有热闹看才有意思呢。 何杰才上槓,一开始就直接用上了全速,肌肉的迸发,使他好似一只冲天的火箭。 有几个一练习甚至收不住力道,好似直接要做成双力臂了。 单槓也被他做的晃晃悠悠的,负责支撑单槓架的铁绳颤动不止。 说实话,何杰前三十个做的十分轻鬆,后面才开始慢慢的慢了下来,但是,明显也够用了。 “老周,快点啊,你都被超三个了。” 除了数数的士官,其他人在旁边急忙提醒。 “老周,差五个了。” “老周,你要输给一个新兵了。” 周川听著旁人的话,越来越急躁,手心握的越来越紧,导致汗也是越出越多。 他做的间隙,偷偷看了眼何杰,发现他做的依然是那样的游刃有余。 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这哪是一个关係户,妥妥的实力派啊。 就是他为什么是新兵啊。 固有观念害死人啊。 但不能输啊,他一个士官为新兵,洗一个月的袜子,想想都丟人。 必须贏。 可惜,越急越乱,越乱越慢。 直到一个不注意,砰的一声,撞到了下巴上。 他直接疼得摔下槓了。 之后,屁股也是摔了个大大的屁蹲,生疼。 “老周,你输了呀。” “你不行啊,老周。” 几个士官有点调笑的说道。 “砰。” 一分钟时间过去,何杰跳了下来,那个报数的士官也念出了他的数量。 “60个。” 平均下来,一秒一个,不多不少。 “你行,你上。” 周川直接反驳那个说他不行的士官,有点羞愤。 到底红输给了一个新兵。 那个士官嘿嘿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他其实也没有把握贏过何杰。 有著周川在前面当靶子,他可不做这个傻事。 “老兵,我回去洗漱了。” 何杰下来后,拍拍手:“老兵,我的袜子,就拜託你了。” 说完,直接转身走了,留给眾人一个洒脱的背影。 “这小子,厉害啊,我都想知道他最多能做多少个了。” 那个士官好奇的说道。 “你输的真的不冤枉。” 马阳走到周川身边,扶起他说道:“这小子,装的太深了,我们都被他骗了,他可能除了我以外,能做单槓一练习,最多的人。” “有多少。” 周川也是疑惑的问。 马阳口齿清晰的吐出几个数字:“九十六。” “嘶...” 一阵让人牙酸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小子,真是新兵,这么厉害。” “我记得我新兵的时候,还只是个优秀呢,他比我强了...” 那个士官点了点手指头:“9倍,艹。” 周川望著澄澈无云的天空,脑海中一直浮现马阳说的数字,九十六。 “输的不冤啊,这就是个变態啊。” 但旋即又想到一个有点难堪的事情:“我靠,我要给他洗一个月袜子。” “要不我给他买三十双袜子算了。” 周川这样想著,陷入沉思。 马阳笑著看著这一幕,现在开始,示范班的风气可能要变了。 一个吊车尾的新兵,突然骑在了所有士官的头上,搁谁,谁能受的了啊。 他有预感,明年的单槓支队第一,就不是他了。 可惜了,这个成绩,还没焐热呢,就要飞走了。 但好在,还能焐一会。 示范班吃饭的食堂,是跟著礼炮兵吃的,就是新兵下连的时候,那个欢迎他们的中队。 这可能是全中队,除却干部以外,吃的最好的一个中队了。 他们按照的可是仪仗队的標准来。 在別的中队还在按照一个人十几块钱的標准的时候,他们的用餐標准已然达到了39元。 如果是出任务,或者是那些大型的阅兵之类的,甚至可以达到每个人,40多元的標准。 注意是每天,恐怖如斯。 部队可是不讲究人力成本的,多少钱的饭,就要转换成多少钱的量,用在官兵的身上。 一点不能掺假的那种。 所以,这就导致,只是一顿早餐,何杰就已经有点看不过来了。 你见过只是吃个早餐,包子,豆浆,油条,餛飩,酱香饼,老豆腐。 水果,南瓜粥,黑米粥一应俱全。 有点离谱。 看花眼了属於是。 而且,不仅饱的是鼻子,嘴巴的福气,还有眼睛的福气。 礼炮兵的身高大多在一米八以上,今天的训练,他们甚至穿上了礼兵服。 金色的绸带隨著他们的走动而飘荡,白色的腰带和绿色的军装交相辉映,一个个身姿挺拔,面容硬朗的礼炮兵排成一列。 看著极为的英俊帅气。 可惜,这里没有女性同胞,不然,高低得发出一声声的惊呼。 说实话,做完那一分钟的速拉之后,何杰早就已经肚子饿了,再加上这琳琅满目的美食,更加激起了他的欲望。 这是天堂。 部队的食堂讲究吃多少打多少,只要你能吃,就隨便打,吃饱为主。 和吃自助一样。 何杰的餐盘堆的满满的,一口包子,一口汤,吃的不亦乐乎。 就连味道也是比工兵中队的强了不少。 就在他汤喝完,又起身再去打的时候,碗却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是周川。 何杰疑惑地看著他,心想,吃饭你也要管,是不是有点过分。 哪知周川只是脸上嘿嘿一笑,在何杰没注意的情况下,主动地抢过这个碗,给他打了一碗满满的南瓜汤。 並端在他的面前:“喝吧。” 何杰看著这一幕,有点哭笑不得,他也是明白了周川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是在道歉吧,果然,脸面这个东西,需要自己去爭取。 谁说都没有用。 只是,何杰下一句说的话,却是使得他,呆立当场。 “周老兵,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只是,我不喝南瓜粥。” “我对南瓜,过敏....” “哈哈哈。” 眾人齐齐轻声一笑,有想要喷饭的衝动。 ...... 之后的时间,何杰便算是在示范班扎下根了。 大家也都习惯了他这个新兵的存在,加上他年轻,脑子活,有些问题甚至得向他请教。 示范班体能是重中之重的,但他们更重要的,是要给全支队所有人做单双槓动作的示范。 教学大纲最近更改后,单双槓的三练习,四练习,五练习,都需要有一个评判的標准。 他们主要做的就是这个方面。 “何杰,你的三练习,后浪摆得再大一点。” 马阳作为技术指挥,一边看何杰,一边指导。 这时候,其他的人,也都在进行各自的动作,其实,说白了,就是抠细节。 在进入班的第二天,何杰就已经凭藉过硬的身体素质,將一到五练习,全都学会了。 甚至,在课余时间,还学会了六七八练习。 大迴环都玩得呼呼的。 这让眾人再次惊嘆他的学习能力。 只是,接下来,他就感受到了示范班的严苛之处。 马阳的要求是:身体要直,腰间要绷,浪要摆得大,动作要舒展好看。 一副把他们当成体操运动员看待的那种。 结果就是,一个训练时间下来,所有人都捂著腰,捂著襠,一瘸一拐地走。 无他,身体在摆浪的时候,总要触碰单槓,马阳还要他们动作利落。 这就要求不能慢,速度快,动能就大。 到后来,何杰都有点感受不到疼痛了。 铁蛋功,逐渐大成。 “誒呦啊。” 周川洗漱的时候,苦著脸拉开裤子,看向里面:“都肿了。” “这要让我媳妇看见,得多心疼我啊。” “话说,小杰,我是已经结婚了,无所谓了,你可是得保护好自己啊。” 周川说著,扑向何杰:“来让我看看,你肿的厉不厉害。” 一副饿虎扑食,要扒裤子的姿態。 第102章 以后的路 “去你的。” 何杰直接一盆水泼了过去,现在的气温虽然缓缓升高,但仍有乍暖还寒之感。 水直扑扑地落在周川的脸上,旁边的人都在哈哈大笑。 周川也是隨便的抹了一把脸,大笑出声,完全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他和刚开始的样子截然不同。 周川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看好你,就怎么看怎么顺眼。 不看好你,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自从上次的事件后,周川就十分看好何杰,甚至有时候,还主动替何杰爭取某些利益。 给他出谋划策。 何杰自然也是感受到他这份心意,主动將洗臭袜子的赌约,作废。 “对了,小道消息啊。” 周川神神秘秘的说道:“支队长下午可能要来训练场,我觉得很大概率可能会来咱们这里。” “不是真的,假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周,你厉害啊,支队长的行踪你都能確定,唬人的吧。” 其他人笑著说道。 “嘿,你们还不相信,支队长的通信员可是我原来的新兵班长。” 周川演示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昨天俺俩还电话聊天了呢。” “咋样,小杰,见过支队长没有,要不要我给你引荐一下。” “这对你以后的发展可是有帮助哦。” 周川撞了一下何杰,挤眉弄眼的说道。 何杰能感受到他眼中的真诚。 只是,支队长是我叔,这个关係,大概率比你更近一点吧。 “那就....谢谢周老兵了。” “嗨,咱俩谁跟谁啊。” 周川拍著胸脯:“都兄弟。” “誒,老周,你別忘了我啊。” “就是,还有我呢。” 其他的老兵也是纷纷调笑著说道。 “没问题,都有,都有。” 周川笑著说道,这架势,儼然支队长是他一般。 “好了,都別闹了。” 马阳制止了几人的嬉闹:“不管老周说的是不是真的,今天大家都训练都规范一点。” “对了,还有內务,都上点心。” “尤其是你老周,那被子叠的,我都不忍心看了,还不如人家何杰这个新兵呢。” 周川挠挠头,有点尷尬,马阳说的確实是主要实情。 何杰的被子,放在他们这帮老兵里面,也是妥妥的標兵被。 也不知道这孩子咋长的,天赋这么全面。 把他们这帮老兵班长,都给逼得没有办法了。 “何杰,你多上上心,帮帮忙,这帮屌老兵,一个个在自己中队,都是天老大,地老二的主。” “估计在班里,都是新兵帮他们弄內务的。” 马阳继续说道:“我能靠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所以,你多干点,能者多劳。” “好的,老兵。” 何杰笑了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在老兵圈子里,变成能者多劳了。 但实际上,马阳虽然这么说,还是有夸大的成分。 老兵虽然好久不干,不代表技能忘却。 一个个的手脚极为麻溜,到后来,直接变成了一层楼的大扫除。 就连厕所都刷的油光鋥亮,能当镜子使的那种。 內务整齐程度,在哪里,都称得上一声,標兵宿舍。 之后,就是正常的训练时间。 站得高,看得远。 坐在槓上,继续三练习的他,远远的就看见,从机关楼中,走出两个人。 前面那个穿的还是春秋常服,帽子上的金边,显得闪闪发光。 肩上也赫然是两槓四星的军衔,那挺拔的姿態,看著也极为熟悉。 何杰眯眼再瞧,嘴里惊呼一声:“我靠。” 他急忙向著坐在那里,插科打諢的几个老兵喊道: “快起来,是支队长,支队长来了。” 周川的消息相当的真切,支队长真的来了。 “快快,上槓,上槓,打起精神来。” 马阳也是瞧见了,急忙喊道。 大扫除完,大家都有点累了,训练组织得就有点鬆散了。 他也就没有过分要求什么。 好在何杰及时发现,不然,事情就大发了。 “稍息,立正。” 马阳看著支队长田洲过来,马上跑过去敬礼,並大声的喊道: “支队长同志,单双槓示范班正在进行单槓训练,请指示,班长,马阳。” “继续训练。” 田洲还礼。 “是。” “继续训练。” 马阳说完,严肃的表情瞬间不在,笑著走上前。 “支队长。” 他又敬了个礼。 “训练的怎么样了?” 田洲笑著问道。 “报告支队长,单槓一到五练习,已经训练完毕,下一步的计划是双槓。” 马阳想了想,明確的说道。 “嗯。” 田洲点点头:“那就演练一下吧。” 马阳答应后,急忙跑向集合的眾人。 “何杰,周川,李明出列。” “三练习,四练习,五练习,依次演练。” 他说完,又小声地提醒:“把你的最高標准拿出来,別给咱们示范班掉面子。” “好了,上槓。” 第一个出场的是何杰,他朝著田洲看了一眼。 对方抿抿嘴,笑著向他点点头。 要说何杰也是经歷过几次大场面的人了,但每次这种时候,还是忍不住有点紧张。 他擦了擦自己手心的汗液,直接起跳抓槓。 手心传来的硬实感,使他心里平静了不少。 日日夜夜的苦练,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肩膀大臂同时发力,脑袋瞬间过槓,成单力臂的姿势,接著停顿,顺势起身,变成双力臂。 田洲看著动作,暗暗点头。 不错,这几个动作,看著简单,实际需要用到的肌肉协调能力,和爆发力,缺一不可。 一看就是下了苦工的样子。 何杰在槓上,好似变成了一只灵巧的猴子,回身,摆浪,做的都游刃有余。 尤其是摆浪,甚至高度已经快到90度了,看著马阳都捏了一把汗。 深怕何杰一个不小心,掉下来。 好在他,挺住了。 隨著最后一个动作的完成,何杰在空中挺胸,手臂大幅度的伸展,做了一个大字。 接著瞬间收缩,落地。 转身,向著田洲和马阳敬礼。 田洲笑了笑,向他点点头,马阳则是悄悄地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何杰再次向后转,回到队列。 “漂亮。” “小杰,这次的浪,摆得漂亮啊。” “好样的,没给咱们示范班丟面子。” 其他的老兵也是纷纷向他小声讚扬。 后面周川和李明的四练习、五练习,动作同样不虚,最后支队长也高兴地拍了拍手。 “马阳,这个示范班,你带著不错。” “继续努力。” 田洲勉励地看著马阳,笑著说道。 在二人在那里聊天的时候,几个士官却是开始小声调侃起了周川。 “老周,你不是要给我们引荐支队长嘛。” “快行动啊,呆会可就走了。” “呃....这个,支队长最近忙呢,下次,下次。” 周川咳嗽两声,尷尬地说道。 这时,几人突然看到,支队长后面的通信员突然向著几个人跑过来。 “老周,你班长来了,不会是找你的吧。” “就是老周,这下子,可没有下次了。” 周川也是疑惑,班长找自己有事么? 他想著会不会是他的班长特意在支队长面前夸了他几句。 导致支队长也要特意叫他过去见见。 他越想越有可能。 只有何杰,隱隱感觉,周川可能要失望。 因为他发现,田洲刚才向著通信员说话的时候,向他这里看了一眼。 “行了,我呆会见到了,就给你们说说,你们几个,以后可要记得我的好啊。” 周川高兴地说道,之后,看到班长走过来,不等他打招呼,就主动地走出来,向著支队长的通信员打起了招呼。 “班长好。” “嗯,小周啊,练的不错。” 之后便直接略过他,向著何杰说道: “小杰,去吧,支队长找你。” “....” 空气突然沉默了,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个新兵。 这个总是会带给他惊喜的新兵。 “好的,班长。” 何杰向著示范班的班长们点点头,走出队列,向著田洲跑去。 示范班的眾人还看到,田洲很亲切的拍了拍何杰的肩膀。 举止甚至有些亲昵。 一个猜想,在眾人的心中浮现。 何杰,不会是支队长的儿子吧。 年龄好像也对得上,就是姓不太一样啊。 周川也是想到了这点,仗著和自己的班长还挺熟悉的,便问道: “班长,何杰是支队长的儿子?” 通信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明明都竖起耳朵,还装作一脸不在意的示范班眾人。 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容。 只是,却没有回答。 领导的事情,他那里能瞎说。 可是,眾人看他脸上的笑容,却是在心中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周川看著何杰和田洲两人,甚至下意识的感觉,两人相貌都有点相似了。 这一发现使他惊喜,又有点苦恼。 惊喜的是,他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苦恼的是,原来自己那样对何杰,他不会记仇吧。 这种感觉,就好像,明明大家都是工厂的上班族,某一天,你却说,你是厂子的儿子,这是下来体验生活的。 这谁受得了。 另一边。 “练的不错,看得出来,你確实用功了。” 田洲捏了捏他的胳膊,有种结实的感觉。 “嘿嘿。” 何杰挠挠后脑勺:“谢谢支队长夸奖。” 田洲看著何杰样子,十分满意,这孩子还记得他的话。 公共场合称呼职务,而且他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就產生惰性,偷懒什么的。 反而在积极地提高自己。 不错,相当不错。 “我叫你来其实是想告诉你。” “比武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 田洲笑著说道:“你知道比武一般什么时候举行吗?” “我知道。” 何杰问过中队的人:“支队一般每年举行一次比武,总队一般三年举行一次,全军一般五年一次。” 田洲笑得更开心了,这孩子明显做功课了。 “这次的支队比武,大概会在今年的夏季,也就是6月份的时候举行。” “要想拿到支队的三等功,最保险的情况,就是拿到三个第一,如果是破纪录的话,两个就够了。” “当然了,这是最极端的情况了,一般都是按名次,分数合计的。” 田洲说完,拍拍何杰的肩膀:“我希望你可以珍惜这次机会,如果你身上有三个三等功,那我就有把握,让你可以提干,上军校。” “提干!!!” 何杰惊喜地瞪大眼睛,提干,代表著当干部。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机会,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別高兴得太早了,我只是这样说,最终还是要靠你。” 田洲说完,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我不会动用关係,给你立功,甚至我会更严苛地要求你。” “咱们何家人,绝不做那种坐在功劳簿的二代。” “你,明白么。” 田洲眼神坚定地看著他,严肃的表情,使得何杰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是,支队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的每一分功劳,都要血和汗铸成的,我发誓。” 何杰的坚定回应,使得田洲好似初雪遇暖阳,坚冰化水流,融化了。 “好样的,我期待给你掛上三等功的那一天。” “对了,周六日,你姐叫你回家吃饭,记得和你们队长请假。” 说完,向著通信员摆摆手,便是走了。 他今天还有会要开,之所以来,也是抽空。 通信员跑步向前,给何杰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示意他有事打电话,两人早在当时何铁军来的时候,就留下了电话。 通信员班长,早就看出,支队长很喜欢这个新兵。 这不得打好关係。 看著两人走远,何杰深吸一口气,紧握了下拳头。 努力。 以后的路,已经逐渐清晰。 便是回到了示范班的队列。 接著,迎接他的,全是清一色疑惑,且带有审视的目光。 第103章 见义勇为 “你们为啥要这么看著我?” 何杰眨眨眼,眾人的眼神好似要穿透他的身体,像医院的x光一般。 之后,眾人好似突然听到了某种指令一般,由静转动。 不等何杰反应过来,就直接一人一手的將何杰团团包围。 “说,你和支队长什么关係?” 周川站在何杰的身后,锁喉扣住何杰:“今天不说,就让你横死当场。” “就是,不说,把你五马分尸。” “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有人甚至动了要脱何杰鞋子,挠他脚心的衝动。 “別別,我说,我说。” 何杰急忙求饶:“各位好汉,有事好商量。” “快说。” 眾人催促地说道。 “其实,支队长,是...” 何杰刻意的压低声音,放慢语速。 “是什么...” 眾人也是被他的神態所吸引,一个个伏低身子,好似一个个在村口偷听八卦的大爷大娘。 “是我,首长?” 何杰趁著眾人不注意,猛一下解开他们的束缚,逃走了。 不能说,打死不能说。 才从关係户中脱身走出来,他可不想再进去一次。 眾人看著他的身影走远,就要再去追问,然而,却是被马阳拦住了。 “他不想说,就別硬问了。” 谁还没有个秘密呢。 眾人只能止住脚步,然而关於何杰和支队长的猜想,却好似断了线的风箏。 越想越离谱了。 周川已经想到,何杰会不会是支队长的私生子了。 ..... 这天是周六,何杰特意请了假,穿著便衣外出。 要是在示范班就是这点好,管的松,假条好批。 当然了,何杰也是和自己的中队长江如风说了一声。 他是少有的知道何杰和支队长关係的人。 对於何杰外出的请假,他答应的相当痛快。 他有几个胆啊,支队长都发话了。 哪敢拦著。 下连后,就不同於新兵连了,是可以外出的。 只是名额有限制,且只能在非战备时间的周六日外出。 一个中队还只能一个班出去一个人,竞爭十分激烈。 且外出的地方也有限制,一般情况是把你拉到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基本是个大型广场。 之后,规定时间回到集合的地方。 总之你看吧,一般如果在商场看到著装单调、髮型清一色寸头,且四处张望、好似刚放出来一样的人。 那不用问了,大概率就是部队的兵哥哥了。 別人都在部队的大门集合,何杰就不同了。 他在侧门。 因为这里离家属院近啊。 哨兵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何杰请假条后,就將他放行了。 然而,眼中的羡慕之色,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不仅是因为可以外出,还是因为这小子,外出就算了,还有一个美女在等著,什么运气。 是的,何清雯早早地就在门口等著了。 看到门打开的一剎那,急忙激动地挥手。 其实她可以进去等的,只是每次进去,都要给机关的人打电话,而且他一个女孩子,总是进去部队不好。 给他爸添麻烦。 何杰走出来的一刻,就觉得有点被惊艷到了。 何清雯穿著一条黑色的短褶裙,腿上穿著肉色的厚丝袜,一双高筒长靴將她修长的双腿衬得更加挺直。 上身则是一身蓬鬆的羽绒服,微卷的头髮披散而下,使她更富有青春美少女的气息。 何杰不禁看得有点痴了。 其实何止是他,哨兵也是目不转睛盯著看。 也不怪他不进去,不然,只怕得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 “嘿,看啥呢。” 何清雯蹦蹦跳跳的走上前,抬手在何杰的面前晃了晃,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毕竟她可是特意打扮了一下。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扮,但就是忍不住。 她也只能在心里劝慰自己,可能是因为好久没有见何杰这个弟弟,心里有点想念吧。 毕竟两人在企鹅上聊了好多,且越聊越越契合,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看你啊。” 何杰十分诚实的说道。 “怎么样,漂亮么?” 何清雯脸上瞬间笑顏如花,嘴角浮起的弧度,能使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她说著,还特意转了个圈,在转动的时候,髮丝刚好触碰到何杰的脸颊,好似丝绸一般,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梔子花的味道。 “漂亮。” 何杰说这话时,都有点脸红了。 他记得自己原来不这样啊,他只能归功於,太久没有见女性同胞了。 何清雯也是发现了这一情况,心中起了调笑之心。 “你在脸红什么?” 最是少女的脸红激盪人心,少男也一样。 何清雯说这话时,还故意凑近何杰,此时的何杰,甚至能看到何清雯脸上无瑕的毛孔,以及颤动的睫毛。 一股处子的香气,熏得何杰有点睁不开眼了。 脸红更甚往昔。 “额....” 何杰有点结巴,突然他想起原来有部电影,是说土匪黑话的。 他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可能是防冷涂的蜡吧。” “哈哈哈哈。” 何清雯听懂了他的这个梗,瞬间笑的花枝乱颤:“何杰弟弟,你好可爱啊。” 何杰勉强一笑,企鹅上聊得挺好的呀。 怎么现实中,表现这么不堪呢。 还是经歷少啊,何杰不禁內心检討了一下自己。 “好了,不逗你了。” 何清雯笑著,好似好哥们的状態一般,拍拍何杰的肩膀:“走吧,带你逛逛京州吧。” “我知道,你来了部队,肯定还没怎么出来过吧。” “今天,我是导游,这个团,就你一个人。” 说完,直接拉著何杰的胳膊,向著街道走去。 何清雯也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孩走这么近,在拉何杰手臂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是好似铁块一般的感觉,结实,有力。 有种充实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不禁使她有点脸红,好在妆容的原因,遮挡得看不出来。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何杰都是第一次来京州。 他確实有点被震撼了。 不同於上次,夜晚出新兵连的时候,这次是白天。 只是四个字,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人。 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全国的人口,都集中到京州这个城市。 当然了,景区的参观也是使得何杰看花了眼,红墙黄瓦,千龙吐水,斗拱与飞檐充满建筑的灵动之美,这还只是一个故宫。 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不行了,好饿,好饿。” 现在他们是在一个大商场,中午要在这里吃饭。 可惜,人太多,需要排队。 何清雯摇晃著迷人的秀腿,羽绒服也是耷拉在身上,她里面穿的是一件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这將她的身材衬得更加凹凸有致。 就何杰略显敏锐的感觉来看,已经有不下五六个男性注视这边了。 “那个,姐。” 何杰开始还有不熟悉,现在已经有点习惯了:“你还是把衣服拉上吧。” “怎么了,小杰,你吃醋了。” 显然,何清雯也是感觉目光的注视了,只是对於这种目光,她早已免疫了。 毕竟美女,在哪里,都是免不了被看的。 “咳...” 何杰被她的话呛得咳嗽了一下,接不住话啊。 何清雯“哈哈哈”的笑了几声,最后还是把衣服拉上了。 美妙的躯体就此尘封在宽大的羽绒服中。 別的男性同胞如果知道了,只怕要暗骂一声,何杰暴殄天物了。 “誒呀,怎么还不开饭啊。” 何清雯摸著肚子,有点幽怨的说道:“我真的快要饿死了,小杰,你记得给我收尸啊。” 何杰无奈的笑了笑,何清雯总爱开这种玩笑。 就在起身,要去问问服务员前面还有几个人的时候,確实突然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尖叫。 “救人啊。” 伴隨而来的,还有一阵尖锐的嘶吼和哭泣。 只见就在离何杰不远的地方,电动扶梯之上,一个明显大肚的年轻女子,侧倒在扶梯之上,脸上满是惊恐。 一个看著年纪不大的孩子,在扶梯之上,维持不住平衡,在翻滚著向下坠去。 且因为电动扶梯的运动,孩子一直属於上下翻滚的状態,形势十分的危急。 何杰来不及多想,脑中的第一个反应,便是。 救人!! 这时候,平时衝刺跑的技能到底是用上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快步衝上前,到达扶梯边缘,直接两手抓住扶梯,身体好似腾空,如同老鹰一般,落在了扶梯之上。 他快步在下行扶梯上跑动,看准孩子翻滚的位置,直接单手作为支点,飞身而下,挡在孩子翻滚的位置。 然而,虽然抱住了孩子,可扶梯的运动,使他也无法保持平衡,他只能尽力的扶住孩子的后脑,以保证他不受到儘可能多的衝击。 这时,眼尖的何杰突然看到,前方的扶梯位置,可能是孩子掉落的玩具枪,被扶梯卡死在缝隙。 一端已然开裂破碎,成尖锐状竖在二人的下方,再下落,二人必然有一人要被这尖锐所刺伤。 这个人,何杰下意识地就选择了自己。 他紧紧地將孩子抱在怀中,以后背来对抗那抹尖锐。 周围来不及赶来,或者围观的人群,都是纷纷发出了一声声的尖叫。 好似一抹血花,就要在眾人的面前无情的绽放开来。 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花季的勇敢少年。 何杰也以为,今天就要掛掉彩回去的时候。 电梯停下来,何杰甚至能感觉到那抹尖锐触及皮肤的刺痛感。 碎片停在了他后脖筋处,只要再慢一秒,可能就不是何杰想的掛彩那么简单了。 他不禁內心直呼: 好险,好险。 抬头看去,是何清雯及时按停了电梯的关闭键位。 也算长见识了,何杰都不知道,电梯还能手动停。 “啊!!” 那个年轻的母亲惨叫著走上前,抱著被何杰救下来的孩子,痛哭流涕。 何杰这时被晾在了一边,也有点手足无措,和他刚才动若脱兔的一面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反倒是那些围观的群眾对他满是讚扬,有的还拿出了手机对他拍照,拍视频。 不一会,商场的管理人员也来了。 母子俩被被送往医院查看情况,有无受伤。 而何杰此时却是默默地退出人群,走向了何清雯的位置。 “走吧,换个地方吃吧。” 何杰想了想,向著何清雯说道。 这时因为何杰虽然走开,但其实还是有人看到他了,这会还在对他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何杰有点受不了这种瞩目的感觉。 他本想再和何清雯解释一下,怕她不同意,没想到何清雯却是直接说: “好啊,走吧。” 何杰闻言,要解释的话也是憋回了心中,笑著点点头。 走出商场的一刻,何杰才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既是为刚才的孩子,也是为自己。 这时,一个经歷了刚才那一刻的游客也是刚走出,一脸激动,双手乱舞的向著电话大声描述: “誒呦,你可不知道,刚才有多险恶,那孩子看著就要被扎到了。” “结果这时候,一个青年直接神兵天降,就像飞一样地落到了电梯上抱住了孩子。” “什么,你不信是飞,等见面了,我给你演示一下,我还没说完呢....” 何清雯听著这个大哥讲述的时候,眼神却是一直看著何杰,似笑非笑。 何杰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哥说的实在有点夸张了。 添油加醋有点太严重了。 他急忙拉著何清雯的手快步走远。 终於,大哥的声音消失在二人的耳边。 “是不是可以鬆开了?” 何清雯带点戏謔的举起手。 何杰见状急忙鬆开手,向著何清雯道歉,不过看他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 实际上,头髮笼罩下的何清雯耳畔已经发红了。 为了缓解这种尷尬的情形,她聊起了刚才事情,也算是转移话题。 “厉害啊,小杰,恭喜你,成功完成一次见义勇为。” “不过,你躲什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你做的不是好事,反而像情被发现了。” “偷情?” 何杰看著何清雯,心说,你还是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我是觉得,军队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 “我有点受不了的是大家的那种眼神,怪尷尬的。” 何杰说这话时,眼神十分真诚,好似一个懵懂的大学生一般。 何清雯感觉內心深处不受控制地猛然悸动了一下。 第104章 紧急集合 “你怎么脸红了。” 何杰疑惑地看著她。 “天冷冻的。” 何清雯急忙转移话题:“走吧,请你吃饭,想吃什么,请你这个见义勇为的英雄。” “不用,应该我请的。” 何杰摆手说道。 “得了吧,你一个义务兵,有啥子钱,那点津贴还不够我买件衣服呢。” 何清雯隨意地说道:“还是我请你吧。” “不少了,七百多块呢。” 何杰与她爭辩。 两人渐行渐远,一阵清风徐徐吹过,两片叶子缓缓飘落,落在地上,竟是发生了重叠。 最后到底还是何杰付了钱,只是两人也没有去大商场,而是简单吃了个路边摊。 之后,何杰便是回到了部队,何清雯则是回到了居住的家属院。 关於见义勇为的事情,则是被两人默默地藏在了心里,成为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时间好似一个永不停息的车轮,稳步向前。 示范班的日子,也终於到了尾声。 马阳带领的示范班,向著九支队交送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每一个標准,规范,且漂亮的动作,都会引来眾多官兵的一阵惊呼。 几人也是在全支队面前,好好的出了一个风头。 而示范班的每一个人,也是都获得了一份支队嘉奖,以及『优秀士兵』称號。 这是对他们一个月训练成果的肯定与鼓励。 “有时间,再聚。” “放心,一定聚。” 周川收拾好行李,向著每一个人敬礼,拥抱。 短短一个月,大家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何杰,嘿嘿。” 周川重重地熊抱了一下何杰。 何杰作为最小的,兵龄最短的一个士兵,但相处中,却是收穫了大家一致的肯定。 “怎么样,想不想来我们中队。” 周川笑著向他说道:“你要来我们班,我直接给你个副班长,说不定还能当个班长。” “我给你和中队请示。” 何杰笑而不语,他已经是第三个说这话的人了。 第一个是马阳。 “你小子。” 周川看何杰的样子,也算是得到了答覆,他重重的锤了他一拳:“別忘了我。” “一定。” 何杰肯定的回答。 明明开始闹得最不好的两人,最后却是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部队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 眾人提著背包集合在楼外。 “稍息,立正。” 马阳口令清晰的喊道:“向著示范班,敬礼。” 何杰听闻指令,立刻严肃敬礼,在这里他学到了很多,收穫了很多。 不虚此行。 示范班,解散。 大家各自回各自的中队。 “呦,何杰回来了。” 上哨的老兵看到何杰,亲切地说道。 这会他可是名人,別说中队,支队认识的人都不少。 示范班的唯一一个新兵,可是个不小的名头。 “老兵好。” 何杰笑著回復。 “对了,队长说了,放完东西,让你去找一下他。” 老兵道:“就在干部宿舍。” “好的,老兵。” 何杰心想,刚好,我也有事找他呢。 “咚咚。” 何杰將东西放好后,敲响了队长的门。 这会,属於训练时间,队长也没有出去,不知道在忙什么。 隨著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何杰推门而入。 江如风正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写什么,一会儿写,一会儿薅一下头髮,看起来极为苦恼。 “队长,您找我。” “何杰啊,来坐。” 江如风热情地招呼何杰,还给他放了杯水。 “你来的刚好啊,我正愁著。” 何杰坐了过来,视线不自觉地瞟向了他写写画画的本子。 上面是一个个的名字,还用各种线连著。 还有一个个写好的名字被胡乱地划掉,用力很深,看得出执笔人的烦躁。 而最上面,赫然写著两个大字,比武。 何杰突然对江如风的苦恼,有了一点明悟。 “队长,您是在愁支队比武的事情吗。” 何杰开门见山地说道,他其实来找江如风也是这个事情。 “你小子,还挺聪明,就是这个。” 江如风说道:“这个比武,项目很多,但是,咱们中队说实话,想要拿第一,这个难度也不是一般的难。” “可要是咱们一个项目都拿不到,得多落面子。” “所以啊,我想著,在近期,直接组成突击班,到比武的时候,就专突一个项目。” “现在我就在为这个人选发愁呢。” 江如风看向何杰:“我是想让你报单槓,你最近突击一下,爭取拿个支队第一回来。” “明年,我让你当个副班长。” “怎么样。” “队长,我觉得,不好。” 何杰轻笑一声,说的话却是使得江如风愣在当场。 这小子怎么回事,这么不给面子。 好歹我也是你队长,本来我能直接通知你的,现在还和你商量呢。 江如风內心已经有点不悦了。 “队长,我可不可以申请报三个项目。” 何杰抱著水杯,轻声说道。 “三个?” 江如风歪歪头,心中的不悦消失,转而是惊讶:“我承认你体能不错,但报三个会不会有点太夸大了。” “我建议你还是专精一项的好。” “不,队长,我想好了,就三项。” 何杰言辞凿凿说道:“我的目標是以后成为像您一样的干部,所以我需要立功。” “而支队的三等功,需要最起码三项第一,或者两项破纪录才能拿下,所以,这次,我势在必行。” 他也没有把话说死:“当然了,要是输了,就当积累比赛经验了。” 江如风看著在那里侃侃而谈的何杰,內心不禁点点头。 这孩子,我看行。 有目標,敢行动。 至於三等功,获得的方式,他猜测是支队长和他说的。 有关係却不用,靠自己,更加坚定了这孩子是个好兵的想法。 江如风,有种感觉,何杰以后的前途,要比自己远大的多。 “行,我同意了。” 江如风直接说道。 “真的,谢谢队长。” 何杰一个弹跳起身,高兴地说道。 他还以为要废很多的口舌才能劝服江如风呢,没想到这么的容易。 “別高兴得太早,我可先说好,你至少要拿一个第一回来。” 江如风手指向他,笑容莫名:“不然,你懂的。” “是,队长,我一定努力。” 何杰挺胸立正:“不让你失望。” “什么不让我失望,是不让你自己失望。” 江如风严肃地纠正:“去吧,你的任务很重。” “是。” 何杰高兴的走出了。 之后,却是一拍脑门:“哎哟,忘了,我还没说项目呢。” 江如风看著何杰的名字,著重画了个圈,脸上满是笑意。 “咚咚。” 门又响了,何杰有点尷尬地弹出一个脑袋,身体还在门外。 “又怎么了?” 江如风皱著眉头,疑惑地说道。 “我忘了我要报的项目了,徒手三公里,单槓一练习,还有四百米障碍。” “嗯,我知道了。” 江如风说完,何杰再次说了个再见,就出去了。 “嗯?” 江如风猛地抬起头,三公里,四百米障碍,这可都是硬骨头啊。 这小子,能行吗? 江如风有点不確定,何杰会不会给自己定的目標,太大了。 算了,下午的时候再劝劝他吧。 江如风继续陷入了薅头髮的痛苦之中。 何杰將东西简单地归置了一下,也没去训练场,而是去了五楼,这里的活动室。 “班副!” 只见吕战正蹲在地上,拿著粉笔朝著黑板画著什么。 要不说他是全能人才呢,啥都会,中队的板报,摄影,基本都是他负责的。 至於训练,李四全已经休假结束,回来了,就不用吕战再盯著了。 “呦,回来了。” 吕战抬头,看到何杰高兴地说道。 “是呢,班副,回来了。” “怎么样,示范班好玩吧。” 吕战调笑地说道。 “还行,还行。” 何杰蹲在地上,笑著回復。 之后,两人就这样,一个人画,一个人看,聊了好多。 “怎么样,要不要来试试。” 吕战画到中途,突然递过来一根红色的粉笔。 “啊,班副,我不会啊。” 何杰急忙摆手。 “不会怕什么,学不就好了,涂顏色总会吧。” 何杰勉为其难地接过粉笔,朝著吕战画的大字中,涂顏色。 涂完后,何杰还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大作。 入目可见,是一幅军人,手持钢枪,后面是礼花燃放,这是吕战画的。 而何杰涂的则是四个大字,恭贺新年。 ......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这可能是何杰来到部队过的第一个新年。 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高掛,彩色的小红旗飞舞,不时还有远方的鞭炮响起,以及礼花腾空。 “砰”的一声,炸成一朵彩云,空中开出一点绚丽的五彩花环。 “哈哈哈。” 这会工兵中队的所有人都集中在五楼的会议室,上面放的正是当下流行的电影《泰囧》。 徐正的演技,逗的大家哈哈哈大笑。 这会中队已经把手机发下来了,桌子上也是摆满了瓜子花生,可乐零食。 隨便吃,隨便玩,只是苦了到时候要收拾卫生的这个班级了。 这会有的人在电影,有的则是在联机打游戏。 在部队集齐五黑,那可太容易了。 拉十个一起开团也同样轻轻鬆鬆。 何杰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这会正打著电话,不时还会咧咧嘴,发出一阵傻笑。 他这是在和何清雯打电话呢。 “要我说,你就直接把二爷爷带到部队来嘛。” 何杰建议道:“反正你在家,也就你和二爷爷两个人。” “我也想啊,老人家不去啊。” 何清雯撇撇嘴:“每年都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是啊,可怜的人。” 何杰安慰道。 “没办法,谁让爸妈都是军人,不是你说的,为人民服务嘛。” 何杰尬笑了一声,知道她其实是在调侃自己。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何杰转头看去,只见黑暗的天空亮如白昼,一朵朵绚丽的火树银花在天空中开放,五彩斑斕,奼紫嫣红。 “快看,到时间了,开始放烟花了。” 何清雯也是急忙跑到窗前,透明的窗户映衬出她秀气的容顏:“爷爷,快看,烟花。” “看到了。” 何铁兵这会也在和何铁军打电话:“老哥哥,过年了。” “新年快乐啊。” 何铁军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是啊,新年快乐啊,铁兵。” “新年快乐,小杰。” “新年快乐,姐。” 烟花一朵朵的直衝天际,空气中硝烟瀰漫,也是烟火气,也是生活气。 江如风身穿春秋常服,外面是绿色的大衣,向著指导员高帆敬了个礼。 “新兵快乐,老高。” 之后便是接过高帆的枪枝,站立在楼门的岗哨之上。 这是中队的老传统了,每到节假日,这时候的干部就要带头肩负起中队的哨位。 为广大的官兵过好这个节日,做准备。 高帆和江如风打了个招呼以后,便是活动著身体离开了。 好久没有上过哨,猛一下,还有点不適应了。 不一会,高帆直接换成便服,走了下来。 朝著江如风挑了个眉,便直接走出楼门。 一般过年这种时候,如果干部回不去,家属就会来队,而中队一般情况下,只需要留一下干部值班就可以。 今天是队长,明天就是指导员。 轮著来。 之后的哨位,新兵一般就轮不上了,干部之后,就是各班的班长,副班长,士官,一次轮下去。 新兵是排在最后的。 过年小长假,在部队依然適用。 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调整时间。 时间一天天过去,除了必要的饭前十分钟训练,何杰都吃得感觉有小肚子了。 其他几个新兵也没差哪里去。 零食不鬆口,尤其是张火,反正有钱。 就是造。 就在几人以为今天依旧是娱乐休閒的一天的时候,楼外却是突然响起了三声连续急促的哨声。 “—滴—滴—滴。” 这是紧急集合的哨声,新兵连没有进行过紧急集合训练。 但下连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了几次紧急集合。 班副当时说得很明白,听到这个哨声,带背囊、警棍盾牌,两分钟之內必须到楼下集合。 哪怕你此时在拉屎,也必须要把屎夹断,先集合再说。 “快快快。” 李四全急促的说道。 好在背囊的位置就在他们每个人两张床的夹缝,只要提起来,就能走。 警棍盾牌也是以怎么快怎么来的原则摆放。 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 “人够了。” “跑步走。” 李四全一马当先,快步下楼。 这会工兵中队的楼里好似有万马奔腾一般,闹哄哄的。 “报告,九班集合完毕。” “报告,六班集合完毕...” ..... 第105章 四百米障碍 何杰看著神色如常的江如风,他有种预感,今天可能无事发生。 隨著最后一个班下来,江如风按停了手中的秒表。 “不错,一分30秒。” 江如风走到台前:“不错,看来虽然过节,但大家的警惕性还是没有减弱的。” “我希望大家可以继续保持这种警惕心理,放假不放制度,过节不忘战备。” “好了,各班带回吧。” “各班长留一下。” 吕战一声跑步走,何杰等人又被带回各自的班级。 九支队属於机动支队,但凡需要他们出动,那就一定是有事发生了。 且事情还不小的那种。 待留下了各班长,江如风也是说出了自己留下他们的原因: “节日过半,接下来,就是正常的训练。” “我有一个想法,是针对六月份的比武的,我准备成立一个攻坚小组。专门为了这次的比武做准备,他们平常也不用进行日常的训练,每天主要就是进行对应的比武的项目。” “然后,我会出一个老兵,一个新兵,老带新的方式,以后这种制度可以一直轮换下去。” “你们的意思呢。” 江如风看著几个班长,说著把名单交给眾人交换著观看。 “什么,何杰这个新兵报三个项目。” 一班长看著排在第一列的名字,瞳孔骤然收缩:“谁给他的胆子。” 李四全一把抢过名单,眼睛快速扫过,眉头也是悄然皱了起来:“队长,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我觉得他报一个项目就行了嘛。” “这个...” 江如风嘴角一咧,苦笑地说道:“他硬要这样,我也没啥办法,要不你这个班长去试试劝劝。” 然而李四全还没说什么,其他的班长却是说上了。 “这个何杰,素质好归好,就是有点太眼高於顶了。” “我看,栽个跟头,也就好了。” “嘿,老王,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班素质好,能力强,能者多劳,那是公认的。” 李四全爭辩地说道:“谁说他就拿不到三项第一了,谁说新兵,就一点不行了。” “嘿,你小子,我是这个意思嘛。” 眼看李四全还要说,且两个班长马上要吵起来了,江如风急忙拉开二人。 “好了,都是班长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事情就这么定了,好坏都需要何杰自己承担。” 说完,他看向李四全:“你这段时间也多关心一下何杰,別有太大的压力。” “失败了也没什么,他还年轻,机会有的是。” 这其实就是对何杰没有信心,江如风实在不认为何杰有机会能拿到三项第一。 李四全闷闷地回答了个“是”,便不再多说。 事实上,他也没有多大的信心。 一个新兵,第一年拿到支队三次第一,这玩意,说出来,谁信啊。 他还是想著劝劝何杰,专攻一项,挺好。 机会,还多嘛。 几人解散后,便是各自回班。 李四全也是急匆匆的向何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可惜,劝不动。 何杰依旧坚持。 劝了三天,没成功,李四全也只能由他去了。 毕竟挫折使人进步,步子太顺了也不是好事情。 玩乐的时间过得总是飞快的,部队再一次的步入正轨。 开始了匆忙的训练生活。 吕战在刚开始训练的时候,就把何杰带到了四百米障碍场。 而四百米障碍第一的纪录保持者,就是现在的吕战,何杰选择四百米障碍的训练,变相的其实就是在向他发起挑战。 当然了,万一要是也有什么牛人出没,把他们都给干下去也不是说不可能。 总之都要努力便是。 李四全当时也就是简单的教他们跑了几遍,让他们对这个项目有一定的认识,便是没有再管。 部队有句老话,寧跑五公里,不跑四百米。 这里的四百米说的就是四百米障碍,能把人给累够呛。 何杰记得新兵连的时候,大家当时还试著跑著玩过,一个个累的都要趴下了,还有人连全程都跑不下来。 四百米的障碍,何杰新兵连倒是简单的训练过,只是接触不深。 如果有可能,何杰是不想选这个项目的,可惜,没有办法。 因为上次和支队长谈话后,系统就又开始弹任务了。 【任务:三等功衝击】 【简介:向著单槓,三公里,四百米障碍发起衝击】 【奖励:300点经验】 丰厚的奖励,完成的难度也一点都不低。 这也是他坚定的选择三项任务,且一点不退让的原因所在。 “你確定不再想想了。” 吕战靠著矮墙,似笑非笑:“你可是还能反悔哦。” 何杰看著这片熟悉的场地,勉强的笑了笑:“不改了,拼了。” “好样的,既然你想好了,我一定倾囊相授。” 吕战拍拍何杰的肩膀,点点头。 “行了,不废话了,直接训练,我等你超过我的一天。” “是。” 何杰严肃的回答。 “四百米障碍,主要由跨桩、壕沟、矮墙、高板、独木桥、高墙几部分组成。” 吕战一边带著何杰向起点走去,一边给他讲解:“其每一个障碍,其实都没有什么特定的通过方法。” “只有一句话,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我只能把我所认为的经验教给你,但具体用不用,还得看你。” 何杰点点头,李四全当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先给你整体跑一遍,你看看我是怎么过的。” 这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起点,这里有一根红白色油漆粉刷的杆子。 四百米障碍需要过障碍两次,衝刺一百米两次。 相当的考验人的爆发力和耐力。 吕战从兜里掏出一个秒表,丟给何杰计时。 “我要开始了。” 吕战说完,简单活动,拉伸了一下,便是做好了起跑姿势。 “开始。” 吕战起跑的同时,何杰也是按下了秒表。 何杰也算见识到了支队第一的四百米障碍水平,牛的厉害。 吕战跑起来,好似完全不用力,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他觉得应该叫: 贴地飞行。 矮墙只是轻轻用手一碰,便是丝滑的越过。 就连高板也是左脚微微一蹬一跃之间,便是如同老鹰一般,飞起落下。 充满了美感。 看吕战跑,给人一种『怎么这么简单』。 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到后半程,吕战明显就不是那么的轻鬆了,动作也开始有点变形了。 隨著最后一个一百米衝刺到顶,何杰也是顺势按下了暂停键。 吕战要累的手扶膝盖,弯著腰,气喘如牛,何杰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哪怕是武装五公里,他跑完也是只是大汗淋漓,但依旧是精神的状態。 哪里像现在,一副痿了感觉。 吕战缓了好一会,才直起腰:“时间多少?” “一分五十秒。” 何杰有点佩服的说出了几个数字。 支队的记录是一分四十六秒,吕战简单地跑了跑,就已经马上要达到记录的成绩了。 这就是他的实力吗? 就在何杰想要说一些讚美之词的时候,吕战却是皱著眉头,有点不满的说道: “才一分五十么,果然退步了。” “....” 何杰眨眨眼,有点尷尬。 退步了,你怕不是在凡尔赛吧。 “算了,多恢復恢復吧。” 吕战摆摆手:“看到我的过法了吧,走,我带你去分解著过一遍每一个障碍。” “你找找感觉。” “是,班副。” 何杰急忙小跑著上前,正式开始了日復一日的四百米障碍的磨炼。 从这天开始,何杰就成为了卫生队的常客。 因为要想过好障碍,首先就是不能怕,其次就要不怕摔。 过得多了,障碍上的一些稜角,也常会给何杰製造点小意外。 总之,手上就没有完好过,伤了好,好了伤,到后来,都已经磨的没有感觉了。 这天,何杰的碘伏的跌打酒又一次的用完了,来卫生队拿。 好在部队的药不花钱,不然,这也是一笔大开销。 “这才一个星期,你就又用完了。” 卫生员小妹妹寧秋有点苦恼的向著何杰说道:“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嘛。”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寧秋带点规劝的说道。 何杰来的次数多了,也慢慢的和这个说话温温柔柔的白衣天使成为了朋友。 “没办法啊。” 何杰苦笑的揉揉脑袋,结果这么一用力,刚刚涂上碘伏消毒的手指,伤口再次崩裂,殷红的鲜血再次流出。 “誒呀,你你看你。” 寧秋气恼的锤了何杰肩膀一拳。 何杰只是无奈的耸耸肩,锤就锤吧,反正不疼。 至於他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话没错,但革命也有个时间线啊。 不趁著现在年轻努力,他怕以后会后悔。 提干可是有年龄要求的。 何杰看著手上的碘伏干了,又拿了两瓶跌打药水,朝她点点头,便是脚步匆忙的走出。 今天的训练任务可是还没有完成呢。 寧秋看著何杰的背影,狠狠的皱了皱琼鼻,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好似一只愤怒的猫咪,看著张牙舞爪的。 就这样乱舞一番后,寧秋感觉解气了,心情也是得到了平復。 “你在这干嘛呢。” 卫生队女干部米佳站在她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誒呀。” 寧秋被她的突然出现,嚇了一跳,她不禁拍了拍自己平平的胸脯,没有惊起一点波澜: “队长,你干嘛,嚇死我了。” “哼。” 米佳轻哼一声,手指轻点寧秋光洁的额头:“別怪我没有警告你啊,新兵在部队可是禁止谈恋爱的。” “尤其是男兵和女兵之间,你可得注意影响。” “別和某些男兵,走的太近了。” 寧秋一把拍掉了米佳的手指,嗔怒道:“誒呀,知道了,队长。” “你都说过八百遍了,知道啦,知道啦。” “你呀。” 米佳看著寧秋这个样子,忍不住摇摇头。 这妮子,又是这副样子。 部队的女兵不多,而卫生队更是,女兵仅有他们两个,这使得米佳实在不捨得用命令的语气和她说话。 两人的关係,像母子,但更像闺蜜。 “对了,队长,你不知道,最近有一个事情,老火了。” 寧秋挽著米佳的胳膊,聊起了最近看到的八卦:“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在商场救了一个孩子。” “你不知道,他那救人的姿势,老帅了,可惜救人之后,他就消失了。” “拍摄的人推测,这可能是一个军人,因为他的髮型和举止,都太端正了。” “可惜,就是没拍到正脸,现在全网都在找这个人呢。” 两人边说边走,慢慢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今天,何杰没有脱离队伍单独训练,因为今天有一个大事。 下连的新兵,必须要进行一个仪式。 授枪。 部队的授枪仪式是新兵军旅生涯中的重要里程碑,这不仅是荣誉的赋予,更是责任的承载。 何杰身姿挺拔地站在队伍的排头。 这是他下连以来的成绩,赋予他的独特荣誉。 授衔仪式的第一个环节,是奏唱军歌。 威武豪迈的军歌响起,看著冉冉升起的军旗,何杰顿感一种特有的使命感縈绕在心中。 第二项,是支队长在台上宣读授枪命令。 隨著喇叭中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授枪。 单数列,拿枪的军官、士官统一向后转,目光炯炯地盯著新兵。 接著,便是齐声宣读接装誓词。 “列兵同志,现授予你自动步枪一支,希望你能像爱护生命一样爱护武器枪枝,能不能做到。” “能。” 何杰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地喊出。 接著,双手接过步枪,隨著砰的一声,撞击胸膛,一股强烈的枪油味道钻入鼻腔。 从现在起,这支9527编號的枪枝,便是刻上了他的名字。 彻底由他所使用了。 当新兵从老兵手中接过钢枪的瞬间,被视为军营“成人礼”,也正式標誌著他从地方青年向合格军人的转变。 接著支队长又讲了一些话,眾人被被带回了。 武器重新入库。 他们虽然授枪,但不代表这支枪就他们就可以隨意使用了。 只是说,以后枪械保养的时候,不再是隨意的一人一支,而是按照编號,各人保养个人的枪枝。 出了问题,会找到对应的那个人。 一枪,一人。 一人,一护。 可哪怕如此,何杰依然有点捨不得,想再陪陪自己的枪枝。 要不是亲它,会糊一嘴的枪油,何杰只怕要亲的不鬆口了。 当然了,其他人的样子,也没比他好多少。 明明是枪入库,却好似情侣要异地分离,充满了伤感的情绪。 转眼,便是到了六月。 支队大比武,开始了。 第106章 徒手三公里 六月如火,炎阳当空,英歌烈烈,战旗飘飘。 今天对於其他的新兵是好日子,因为不用训练了,还有比赛可看。 而对於何杰也是个好日子,因为多日的苦训,终於到了成果展示的时候了。 这几个月何杰既痛苦又快乐。 每天除了跑步,练体能,就是跑四百米障碍。 人都快练傻了。 “老兵,疼,你倒是轻点啊,都扎到肉了。” 何杰无奈地看著非要给他上参赛牌的贝观,据他所说,这是为了模仿古代的出征仪式。 寓意马到功成。 就连吕战的参赛牌都是他掛的。 “这点痛还怕,你几个月训练怎么坚持过来的。” 吕战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別针怎么这么难弄,坏了吧。” 何杰撇撇嘴,不是很想理他。 要不拿別针扎扎你,看你痛不痛。 “咔噠。” 吕战终於弄好了,之后还拍拍何杰的胸脯,脸上露出点笑眯眯的表情。 “可以啊,小杰,最近练的效果不错啊。” “这胸肌,比我都大了。” 何杰恶寒地推开他:“滚啊,老兵。” “摸你自己的去啊。” 九班的几人顿时哈哈大笑,这开玩笑的打闹也是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何杰紧张的心情。 “好了,你俩別闹了。” 吕战制止了二人,走到何杰的身边,捏了捏何杰的手臂。 “你今天的任务很重啊。” “好好跑,我们给你加油,等你凯旋。” 九班欢闹的氛围隨著吕战的话语,顿时开始沉寂下来。 不仅是何杰紧张,其他战友也是为他紧张。 “我一定努力。” 何杰环顾眾人,言之凿凿的说道。 “总之,尽力而为,不要勉强。” 吕战点头看向何杰。 “是。” 这次的支队比武,定在了周六日,今天何杰是上午的三公里比武,下午的单槓比武。 四百米障碍则是在第二天。 部队的比赛,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一把定输贏。 毕竟战场可不会给你重来的机会。 “参赛人员,楼道集合。” 值班员在外面喊道。 何杰向著眾人点点头,走出班级。 李四全去出公差了,其实就是负责比武的事情,当志愿者之类的。 別的班都是副班长去,但李四全想著吕战第二天还要参赛,还是让他节省体力吧。 便让自己去吧。 值班员带著几人来到了比武的地点,登记好之后,便是召集所有的人员就位。 这会,支队的操场好似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练兵场。 比武,计数,加油的声音,不绝於耳。 中间就是一些,伏地挺身,仰臥起坐,平板支撑之类的,不需要占地太大的比武。 外面则是跑步的比武。 “徒手三公里的人员,来这里集合。” 一个军官看著花名册,大声的向著参赛人员位置喊道。 何杰急忙跑出,走到他的身后。 他抬眼一瞧,大致有三十来號人。 每个中队出两三个人员的样子。 之后,他便是將眾人带到了起跑的位置。 “都好好跑,禁止拉手扯脚,不许抄近路。” 这会带他们的军官,开始讲起了规则。 其实大部分人都没有细听,大家都在忙著调整自己的呼吸,情绪呢。 这时,何杰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他转头一看,居然是班长。 他穿著一身黄色的马甲,手中还拿著两个小红旗。 “好好跑,贏了咱们强军战车。” “输了咱,也强军战车,总之不要有压力。” “好吧。” 何杰挠挠鼻子,笑著回应。 怎么可能没有压力。 毕竟抬眼看,拢共上场的包括他,也就三五个新兵不到,其他都是二年兵,和士官居多。 “我是伏地挺身的计数协调人员,就不能给你加油了,但我会看著你的。” 李四全向著何杰挑挑眉,就是直接走了。 他也不能走太久。 那边的比武也快开始了。 何杰暗暗地手心握拳,心里给自己鼓气。 其实他也知道,班长看似隨意的过来说话,一个是为自己加油,另一个也是怕何杰有压力。 不管如何,为了自己,为了別人,要努力。 不管成绩如何,尽力而为。 “各就位。” 发令员举起了手中的红旗。 何杰赶忙做起跑姿势,部队的起跑不似那些运动会,还要举行什么决赛。 就是一窝蜂的跑,第一第二,一目了然。 何杰的位置,不是太好,属於所有人的末尾。 没办法,挤不过去啊,他也只能寄希望於后续起跑的时候,想办法赶超一下了。 “滴。” 发令员口中清脆的哨声响起。 准备的人群便如一窝蜂般的冲了出去。 是的,是冲,三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起跑的时候,何杰就想好了对策,或者说没有对策,憋著一股气,一直跑。 能跑多远,算多远,本想著儘可能的拉开差距。 可惜,好像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何杰依旧属於末尾。 这会工兵中队的人已经出来了,各班都由自己的班长带著。 至於要看哪个比赛,不强制要求。 但基本上,大家看的,都是有本班人参加的比赛。 “班副,支队的人都这么虎么。” 张火看著纠结在一起,跑的难分难解的人群,有点勉强的说道:“大家一点都不节省体力嘛。” 他不禁想,要是换他来,可能这种速度坚持不到一圈,就是凉菜了吧。 毕竟现在上场的所有人,属於是在拿冲圈的速度,跑三公里。 就离谱。 “废话,你以为別的中队的人就比咱们差哪里去了。” 吕战嘆了口气道:“谁不想拿第一啊。” 要不是他的主项是四百米,他都想上去拼一下了。 他的目光看向人群最后的何杰,虽然没有掉队。 但其实他的心里,也是为何杰捏一把汗。 到底还是太急了,缓缓就好了。 再说场上的何杰,此时脑中已经什么不想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管住嘴,迈开腿。 超一个,是一个。 盯紧前面的目標就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部队的速度依旧没有下降多少。 只有少部分掉队了,这代表著他们已经和领奖台无缘了,但他们没有放弃,依旧在奋力追逐。 “班副,多长时间了。” 张火手心也是为何杰捏了把汗,这也是追得太紧了。 都快2公里了。 “马上6分钟。” 吕战看了一眼时间说道:“今天大家的水平,都很高啊。” 张火也是暗自咋舌,他知道,支队三公里的记录是9分钟,如果大家都保持这样的速度,很有可能今年,会有破记录的事情发生。 可问题是,第一,只有一个。 眼看何杰跑到他们的位置,他也是忍不住大声开口: “小杰,加油啊,就剩一公里了。” 九班的其他几人也是大声地出声。 好似被他们带动,其他的参赛人员的班级,也是开始大呼小叫。 有的甚至还准备了大鼓,鑔之类的乐器,一声加油,一声鼓响。 听著倒是颇有气势。 “玛德,这不是作弊嘛。” 张火骂了一声,但输阵不输人,有乐器又怎么样。 今天哪怕喊成一个破锣嗓,也要喊。 “何杰,加油。” 別说,九班的人,声音合到一处,竟是隱隱的有些盖过其他班级。 何杰听到了张火的话,也是听到了九班给他的鼓励。 手指用力握拳,刺痛好似带给他力量。 咬牙开始衝刺,脚步也比刚才迈得更大了一点。 超一个,让我再超一个。 何杰心中暗自打气。 此时排名第一的士官,也是在咬牙,衝刺。 只是前面没有参照物,他的速度,只能达到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 很痛苦,但是他还在坚持。 他此时所想的,只有距离。 一公里,在坚持,一公里,第一就是他的了。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浓重的呼吸声。 且听得十分清晰。 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没人。 再转头,这个人赫然已经到了和自己並列的程度。 然而,隨意一瞥的剎那,却是不禁使他的內心,呆愣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了何杰的肩领上,掛著一个红色的一拐的军衔。 新兵? 现在的新兵,这么猛了么? 可惜,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且因为他这一下惊诧,何杰已经继续大跨步超过他了。 他的前方开始有参照物了。 士官急忙收回心神,开始赶超何杰。 到底是练习了多年体能的士官,他很快地就和何杰处於並列的状態。 並跃跃欲试地要反超。 之后的两人,就开始槓上了。 一会何杰反超他,一会他反超何杰。 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爭得好不热闹。 他们这一举动,也是引起了场外人的大声加油喝彩声。 这么激烈的对抗,可是少见。 这会两人已经脱离了大部队了,两人最后一圈的速度可比前两圈快多了。 “这是哪个中队的新兵。” “这么猛。” “这是要破记录了啊。” 隱隱的有人在议论何杰,一个新兵跑出这样的成绩实在罕见。 后面人的话,就好像在问。 这是谁的部將一样。 吕战虽然没有回答,但他下意识的加油声,变得更大了。 近了。 终於,两人以极其微小的距离同时衝线。 站在吕战的角度,他也是看不出到底谁贏谁输。 现在就看裁判员的把控了。 他说谁贏,就谁贏。 但毋庸置疑。 两人打破了九支队的三公里记录。 时间定格在了8分58秒。 何杰跑完直接累瘫了,仰臥在地上,成大字形的大声喘气。 燃尽了,真的燃尽了。 一滴都没有了。 这时,何杰的视线一暗,竟是刚才和他比拼的那个士官 他伸出手,將何杰拉了起来。 “你哪个中队的,还是新兵。” “原来是体育生。” 何杰笑著摇摇头:“我叫何杰,工兵的,可惜,班长你猜错了。” 士官不禁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小子,我服了。” “嘿嘿。” 何杰挠挠头:“谢谢班长。” “你可別谢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士官笑著说道:“而且,咱俩谁贏谁输,还不一定呢。” 是的,现在裁判员还没公布两人的成绩。 显然,也是被难住了。 两人的成绩过分接近了。 好在今天准备了个录像,这会,他正聚精会神的看呢,脑袋都快塞屏幕里去了。 也是苦了裁判了。 这种情况实在太少了。 “小杰,怎么样,谁是第一。” 张火快步跑过来,说道。 “不知道,裁判员还没有说呢。” “没事,已经很厉害了,第一也好,第二也罢,反正强军战车,是跑不了了。” 吕战也走了过来,拍拍何杰的肩膀。 何杰笑了笑,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不要太紧张。 跑前和跑后,两种状態是完全不一样的。 何杰现在还真是不太紧张。 反正確实尽力了,现在腿还有点发抖呢。 裁判员这时抬起头,和周围人对视了一下,开始拿出本子记录。 这是成绩出来了。 空气好似突然安静了一下,大家都不说话了。 静静等待著裁判公布成绩。 何杰现在感觉有点好笑。 看九班的样子,怎么他们比自己还紧张,反而是他这个当事人。 显得比他们还放鬆。 “我宣布,第一名是何杰,成绩为8分57.98。” “第二名....” 在出成绩的一刻,何杰瞬间感觉天旋地转。 这不是激动的晕了,而是九班的人把他给举起来了 好似欢迎胜利者一样,把他拋上拋下。 那个第二名的士官看著这一幕,也是抬头苦笑了一下。 他有种感觉,以后,第一怕是没指望了。 一个新兵就跑出了这个成绩,以后,再练练,还了得。 他记住了这个叫何杰的新兵。 何杰好一会,才下来。 “行了,走,回班。” “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吕战制止了几人的欢呼,脸上满是笑意:“他下午还有比武呢。” “对对,休息。” 几人忙接话说道。 中午开饭的时候,江如风提著两桶饮料,在九班的桌上“砰”的放下。 “上午乾的不错。” “下午继续努力。” 说完,拍拍何杰的肩膀,就走了。 这次没有人眼气了,毕竟他的三公里都破支队记录了。 不服气怎么办。 甚至他们还背地里议论,何杰上辈子是不是野马转的,这么能跑。 中午休息的很好。 何杰精力充沛,体能也是恢復完毕。 马上就要开始的,是他的第二项比武。 单槓一练习的测试。 且还有一件好事,何杰休息的时候,发现他的技能又升级了。 【耐力lv4(1/1000)】 虽然后面的1000的升级要求看著让人属实绝望。 但,4级的耐力,使得他对接下来的科目更加有信心了。 虽不说手拿把掐。 但也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稳稳地。 第107章 变態啊 “何杰,好久不见啊!” 老远的,马阳就走过来和何杰打招呼。 “马班长!” 何杰惊喜地看著马阳,这时,后面也有几个声音出现。 “啊,你们都报名了,哈哈。” 在马阳的后面,站著四五个士官军衔的班长。 这都是各中队的报名单槓的人员,但同时,他们也都是当时单槓示范班的成员。 虽说当时只是培训了短短的一个月,但是大家同时结下了深厚的情意。 这会时隔小半年再见,一种如水般的亲切感涌现在每个人的心头。 “哈哈哈,那可不,你个新兵蛋子都来了,我们能不来嘛。” 当时和何杰开始闹得不开心,最后反而感情最好的周川一下子出现在何杰后面,搂著他的脖子。 “怎么样,有没有想我们啊。” 说著,好似摸小狗一般,摸著他的头:“你这个臭小子,当时叫你聚会,你还敢推脱。” “看我今天不揉爆你的狗头。” 其实在示范班分开后,有人曾经组织相聚吃饭。 当时通知何杰的时候,何杰忙於训练,便是婉拒了他们的聚会请求。 “誒呦,周班长,我错了,这次比完,我一定负荆请罪。” 何杰假意抬起双手,好似求饶一般。 “哼,这还差不多。” 周川这才放开何杰,说完还衝著示范班的几人,得意的一挑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哈哈哈,行了,你就別闹了。” 马阳笑著制止二人:“小杰,怎么样,这次有没有信心,这可是比赛,我们可不会因为你是新兵,就让你哦。” 说完,还用手指点点何杰,脸上笑吟吟的。 “就是,我和你说啊,我这次可是有备而来。” 周川说著擼起袖子,露出自己雄壮的大臂,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看看,我可是没少为这次的比武做准备。” “我可是为了雪耻来的。” “行。” 何杰笑著答应一声:“我等你,老兵。” 他又想到了自己技能的升级,不知为何,在示范班人的面前,突然想装一下。 “我虽然准备的不多,但,贏你们,应该不难。” “嘿,这小子,这么装。” “我受不了了,那里有小黑屋,把他拉过去揍一顿吧。” “我同意。” 示范班的几人,纷纷出言,一个个捏拳擦掌,要弄他的样子。 “好了,好了,別闹了。” 还是马阳,再次出现,当起了和事佬。 “有志气,我看好你,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拍了拍何杰的胳膊,邦邦直响。 听的出来,马阳用的力气很大,谁说他没有脾气的。 他只是,闷骚而已。 接下来,何杰又將自己班人介绍了一下。 大家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也就是在和吕战说话的时候,稍微热情一点。 毕竟示范班的人,內心其实是十分的傲气的,他们和何杰打闹,不在乎上下级,是因为何杰的实力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其他人,没实力,实在入不了他们的眼。 吕战也是四百米障碍厉害,他们才会提起点热情说话。 “所有参赛人员,做好准备。” 那边的指挥员大声向著他们喊道。 比赛就要开始了。 “走吧。” 马阳招呼著眾人。 一个个镁粉的盒子,放在单槓边缘的位置。 每个上槓的人,都可以涂一下,增大手上的摩擦力,防止手汗过多,导致掉槓。 这次的比武,採取的10人一组的比试,分两组,好巧不巧,何杰以及示范班的眾人,都分到了第二组。 另一个工兵中队的参赛人员江涛,却是被分到了第一组。 他的目標就是直面打败马阳,可惜,做不到了。 第一组人在指挥员下达口令后,便是上槓了。 隨著眾人一个拉动的行为开始,加油声也是顺势响起。 日头渐渐西斜,候鸟盘旋掠过天空,好似在歌舞,又好似在庆祝凯旋。 江涛作为最后一个下槓的人,跳下槓来。 手臂虽颤抖不止,但脸上的激动的是挡不住的,他到底还是突破了自己。 100个,正正好,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从上次的何杰,那里,他已经学会了和自己和解。 意志力做到的最大程度,尽力而为就好。 江涛笑著走回队列,走回观眾席。 他是轻鬆了,可他的成绩,却是犹如一座大山一般,树立在那里。 第二组的人,本来信心满满,立志要夺取第一,没想到。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兄弟们的心,如同零下十五的天,浇上了一盆冰水,瞬间凉透了。 现在场上,唯几个还算轻鬆的,就是何杰,马阳,和周川了。 何杰是对自己有信心。 马阳作为上一届的第一,同样不在话下。 周川单纯是没心没肺,有点傻呵呵的。 其他的人,都不在轻鬆的聊天了,气氛一度有点紧张。 不知为何,何杰突然很想嘴贱的跑到前面,说一声。 你们怎么不笑了,刚才不是笑的很开心吗。 可惜,他终究没有这样做。 无他,怕被打。 “第二组,准备上槓。” 何杰听到指挥员的话,马上开始收敛心神,心思开始专注於此时此刻。 玩归玩,闹归闹,正经时刻,不能开玩笑。 不然翻车了,可就尷尬了。 周川还特意选了一个靠近何杰的单槓,他这次没有什么其他要求。 打败何杰,就是他的目標。 雪耻,就是他的愿望。 恰在此时,何杰也转头了,他立刻瞪大了双眼,旨在使何杰看到他眼里的志气,怒气以及奋发之气。 不仅如此,还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满满的挑衅之意。 何杰笑了笑,向他点点头。 周川瞬间满意了,受到了何杰的回应。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何杰其实看向的,是马阳。 因为他无意识的转头的时候,马阳也是恰好转过了头,两人互相点头致意。 完全就没有周川的什么事。 所有的一切,都是周川自己的脑补。 何杰小腿微微用力,弹跳的瞬间,双手抓住了单槓。 冰冷,坚硬。 长久的锻炼,使他对这根粗细均匀的单槓充满了熟悉感。 “一,二。” 旁边的已经开始的计数,打断了何杰的回味。 看了眼充当观眾的新兵,充当参赛人员的老兵,他的嘴角不禁浮现一抹轻笑,胸中一股豪迈之气油然而生。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何杰心中暗自给自己下了个决心。 这把,要贏。 场外,看著何杰上槓后就停在那里的何杰,张火比他还著急。 “班副,小杰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咋不动呢?” 吕战也是有点紧张,心想不能吧,上去的时候,看著挺好的呀。 难不成是被江涛的成绩给嚇到了。 这孩子这么不禁嚇的么。 还不等他给张火解释,鼓气的时候,何杰动了。 好似稳定的山火,突然喷发,一往无前,山崩地裂。 速度自然也是极快。 “一....,一,二,三。” 计数的士官急忙反应,何杰的速度也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嘴都差点打飘。 一直到50个,何杰都没有感觉到多累。 这段时间的训练,终於在这一刻爆发,何杰感觉自己从未有一刻是如此之爽。 身体好似完全的没有重量,只需要做的就是拉伸、放下两个动作。 哪怕到后半场,一种微微的劳累感出现。 何杰也觉得他好像隔靴搔痒一般,没有累,只是舒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的成绩都达到了70的个数。 第二组的能力,到底还是比第一组厉害点的,如果这会是第一组,已经有人开始掉槓了。 直到80个过去。 陆续有人掉槓,宣布了最终成绩。 90个的时候,周川还在坚持。 99个,周川拼尽全力,牙齿都快咬碎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终於凑了个整数。 和江涛一样了。 他的余光看了下何杰,发现他做的没有自己多。 但是那举重若轻的样子,明显,距离极限还差的远。 他不禁苦笑一声。 这小子,就离谱。 怪胎啊。 他旋即摇摇头,手上力气一送,落地,溅起一丝微尘。 此时的场上,所剩下,只有何杰和马阳。 周川只是获得了第三,还是並列。 “班副,小杰第二了。” 张火不禁捏紧了吕战的胳膊,下意识的还用力很大。 可惜吕战的耐受能力可比他强多了,吭都没吭一声。 吕战没有回答张火的问题,他此时也是皱著眉头,看著场上。 捏紧的拳头中,已然汗津津的。 能贏么,对上马阳这个原来的支队第一。 他也不知道。 场上的两人,当做到一百零五个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两人目光对视了一下。 马阳却是呆愣了一下,没想到何杰还在坚持。 最后居然是他和一个新兵对抗。 作为一个单槓的纪律保持者,在对待训练上,他其实內心全然不想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平和。 他也是一个十分骄傲的人。 他不容许自己的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落於人后。 敢向他记录发起衝击的,他都要將其斩於马下。 马阳下意识的加快了速度。 110,何杰在跟。 马阳还是没有慌,他还能继续。 115,何杰继续跟。 马阳有点慌了,他有点没力气了。 118,马阳彻底慌了,他没力气了。 一直到到120,马阳已经彻底没力气了,小臂已然抖得好似糠筛。 一点都没有了。 反观何杰,居然还在槓上,脸上表情说不出多轻鬆,但也是不是那种很难受。 马阳放弃了,他感受到了当时和周川一样的绝望。 这小子,简直不是人。 马阳最终奋力坚持到半程,上不去,便是下来了。 就在他落地的一刻,周围一阵安静,接下来一阵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声音积成一片,听著反而极为的清晰。 何杰一个新兵,居然把马阳贏了。 这时所有人此时同样的心声。 “班副,小杰贏了,他又破记录了。” 张火忍不住高兴的跳了起来,但旋即他就呆愣住了:“这样一说,他不就破两个记录了。” “呵。” 吕战嘴角一咧:“好像是这样的。” “我艹....” 一眾工兵的新兵看著还在场上继续做的何杰,纷纷苦笑不已。 以后只要有他在,只怕他们难有出头之日了。 在家有你看谁谁家孩子,在部队,这个孩子,一定会被各班长等量代换成何杰。 为之奈何。 何杰的成绩最终定格在了125,脸上还是那种游刃有余的样子。 脚步看著也是不是那种虚浮的状態,和原来他为了超过江涛而直接去到卫生队的样子,简直形成了天壤之別。 “你小子,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周川也是被何杰的个数嚇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有生之年,能不能做到何杰的程度了。 “嘿嘿,运气,都是运气。” 何杰挠挠头,憨厚的笑了声。 在旁边的马阳却不是这样想的。 这时候,所有人是需要去確认自己的成绩的。 马阳特地地退后了几步,和何杰並列,抓住何杰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 “你小子,从实说,为什么不尽力。” “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还能继续。” “没有吧,马班长,你看错了吧。” 何杰笑了笑说道,可惜,这个话,显然没有让马阳满意。 他手上的力道在加大,眼中透露著一丝火气,这种样子何杰是没有见过的。 马阳认为何杰不尽力,是对这项比武的轻视,同样也是对他们这些为了参加这个比武的官兵的轻视。 所以他有点生气了。 何杰同样也是看出了这些,他开始严肃自己的心態,相当认真的和马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吧,马班长,是这样的,我確实还能做。” “但那样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参加明天的四百米障碍了,我可能会脱力,我怕明天恢復不过来。” “什么,你还要参加四百米障碍?” 马阳惊诧的出声:“你....”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不断重复。 这是个变態,这是个变態。 不能比,不能比。 甚至他有种预感,明天的四百米障碍,他可能还会给眾人一个惊喜。 也有可能是惊嚇。 看著去往確认成绩,並签字的何杰。 他再度感嘆,是不是自己已经老了。 但旋即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是自己老了,他还没老。 只是何杰太离谱了。 何杰不仅成为了新兵心中的高山,也是悄然的成为了他们这些老兵心中魔障了。 第108章 彻底脱力了 这次的成绩就比三公里的时候,好確认多了。 在眾人將成绩確认以后,裁判员看了一眼何杰,更多的还是看他的军衔。 一个新兵,打破了支队的记录,好厉害。 当然了,如果他知道何杰已经打破了一项纪律,不知道会不会说一声,好变態。 “第一名,何杰,125个。” “第二名,马阳,120个。” “第三.....” 三个人都是有奖牌的,何杰还特意看了眼,发现和三公里的奖牌材质差不多。 同时还有一个红皮绒面证书,只是里面的字不一样。 想必是后勤部门统一购买的吧。 之后几人又是简单的寒暄了一下,便是各自回去休息了。 期间周川还提议,晚上聚餐一下,也算庆祝何杰夺冠,或者说示范班包揽前三。 然后,就又是得知了何杰第二天还有一个项目的事情。 聚餐的事情,被悄然揭了过去。 之后就是对何杰的口诛笔伐,当然了,也可以理解为羡慕嫉妒恨。 哪怕最后分开,周川对著何杰都是一种看怪物的表情。 他的出现,使得本是骄傲的几人,傲气荡然无存。 同时,还约好了,明天一起去看何杰的四百米障碍的项目。 看看他能不能再破佳绩,因为如果何杰再破一个记录,他不仅能成为九支队歷史上,史无前例的三冠王,还是破记录的三冠王。 这可是足以载入九支队歷史的彪悍战绩。 想想这种人在他们的示范班呆过,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也是浮现在几人的心头。 才堪堪九点,九班已然被寂静笼罩,时间仿若也是停了下来。 何杰这晚睡得很早,吕战也是。 不知是不是怕惊扰二人的休息,九班今晚的呼嚕声,都悄然的小了很多。 乌云遮挡著月亮,大地显得昏昏沉沉的,忽然,一种微风袭来,云翳消退,光华洒落,如同铺了一层糖霜。 时光流逝,鸡鸣声起,东方既白。 天亮了。 这会,何杰早已穿戴整齐,简单的洗漱过后,已经在班里做起了拉伸动作。 何杰如同一条飞龙,此时正是龙潜於野,只待一飞冲天。 吕战恰是一只猛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是不怒自威。 这会,他和吕战谁都没有理谁。 两人,从这一刻开始,是对手,是竞爭者。 九班依然静悄悄的,就连走路都得垫著脚,好似担心,声音一大,便是龙虎相斗,一发不可收拾。 气氛十分的微妙。 只待一束星火,点燃这支火药桶。 吃过饭,吕战便是带著九班的人,来到了四百米障碍的场地。 这会,这里已经人影绰绰,四面八方围坐的都是各中队的官兵。 尤其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九班的人也是借到了铜鈸大鼓,气势必然不能输给別人。 然而其他中队的人,也是这般想。 现在的这里,好似欢迎新兵入营一般的架势,乐器种类繁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拿不到的。 吕战和何杰简单地在四百米障碍场地上跑了两个来回,便是回到自己所带的马扎上休息,调整自己。 看著两人的样子,张火有点害怕,他拉了拉贝观的袖子,向著二人努努嘴,眼神示意他要不要过去劝劝二人。 这样僵著会不会对待会的比试不太好。 贝观看到了张火的眼神,也是读懂了他的意思,然而他所能做的,就是耸耸肩,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刚才站在两人的中间,他都感觉,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好似有小蚂蚁在身上爬,怎么站,怎么不舒服。 现在还要去劝,快別了。 狗头保命。 “滴,滴。” “参赛人员,过来集合。” 哨声响起,本是喧闹的人群突然变得安静,一个个身影,从各中队的队列中站起走出。 何杰和吕战也是起身,二人无意识地对视,旋即互相点点头。 走出的人群来自不同方向,又匯聚在一处,一路上,还被密密麻麻的官兵行著注目礼。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来到聚集点,这次的发令人员居然是支队长。 第二日的项目,只有一项,就是四百米障碍,之后,便是颁奖环节。 作为最具有观赏性的一个项目,支队长对此也是十分重视的。 他先是简单宣读了一下规则。 这次眾人可不能像前面的几个项目一样,似是而非,吊儿郎当了。 反而一个个聚精会神,身姿笔挺,听得极为认真。 好似第一次听说一样。 之后,支队长石锐还笑著环顾眾人,勉励了他们一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杰感觉,石锐在看向他的时候,好似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是咧的更大了一点。 “好,准备开始吧。” 石锐向著眾人点点头:“我在这里,等著你们凯旋。” “是。” 一声如奔雷一般,刺破云霄的声音响起,大家的斗志都相当的高昂。 两个老兵,站上了赛道。 这次的四百米障碍,是以两人同时出发的形式比试。 每个障碍点还有人看护,防止出现摔伤的情况。 当指挥人员,看向支队长,且看到他点头后,那个代表著出发的红色令旗便是悄然落下。 两道如同猎豹一般的身影便是无声的窜了出去。 周遭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吶喊加油声,也是隨著响起。 嚓嚓霹雳,鼓声震震,热闹非凡。 场下,指导员高帆一边看比武,一边同江如风聊天: “老江,你觉得这次,何杰还能贏么?” “这小子,太猛了,我是没想到他能连破两个记录。” 江如风搓著手指,沉吟一声:“我觉得,悬。” “我了解过,何杰最近,跑过最好的成绩,大概在1分49左右。” “距离原来吕战的记录,1分46相差倒是不远,可问题是,吕战也有进步啊。” “人总有力穷的时候,这小子,已经很厉害了,最起码,支队的三等功已经稳稳拿下了。” “也是,可不知道为啥,我內心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 高帆遥望已经马上要回到终点的两个老兵:“这小子,总会给咱们一点惊喜。” 江如风脸上一滯,好似想到了自己打赌时,被何杰打破的预期。 “这....不能吧,他还真能拿三个第一。” “也有可能,是破三个记录。” 高帆轻笑著说道。 “呵....” 江如风不说话了,虽然不想相信,但不知为什么,他居然也有点被高帆说动了。 只是,这有点玄幻了吧。 要知道,何杰,只是一个新兵啊。 日正中天,烈日当空,骄阳似火,赤日炎炎,官兵们一个个早已喊得口乾舌燥,面容也似桑拿蒸过一般,大汗淋漓。 虽是如此,可热情一点未曾消退。 每当看到两个赛道,斗的难分难捨的场面,依然会忍不住叫好,加入到加油的行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何杰和吕战终於上场了。 两人到底有缘,居然被分到了最后一组的,最后两个。 龙虎相斗,在两人站在赛道起点的一刻,便是正式的拉开了序幕。 “终於出来了。” 高帆不知从那里拿的扇子,一边扇风,一边说道。 “就是,终於出来了,可是让咱们好等。” 江如风说著,一把抢过了高帆的扇子,悠哉哉的扇了起来:“斗吧,斗吧,不比拼怎么出成绩。” 高帆看著他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你只是扇个风,怎么还点上火了。 “预备。” 指挥员红旗高举。 何杰和吕战做好了起跑姿势,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空气中好似出现了什么烧焦的味道。 “开始。” 红旗落下,张火举著鼓槌的双手,也是同一时间落在了鼓面。 好似进攻的衝锋號吹响,大战一触即发。 吕战的百米跑得稍快,在到达终点杆的时候,一个侧剎,双手拉住杆子回摆,犹如一辆疾驰的赛车,漂移过弯。 帅气非凡。 何杰紧隨其后,使用的也是同样的动作。 接下来是五步桩,两人都过得十分轻鬆,好似蜻蜓点水,一触即过。 过矮墙时,吕战使用的是单手扶墙,双腿腾空,如同马踏飞燕,充满了轻巧。 何杰这次却是没有如同学习过墙时的那样,而是在临近的矮墙时,双腿发力,腾空弹跳,如同大鹏展翅一般,落至矮墙之上。 同时,又是一个弹跳,双腿在空中近乎於平行,落地的一刻,竟是已然和吕战到达同样的位置。 一切发生在转瞬即逝之间。 “好,漂亮。” “帅呆了。” 二人完美的动作,夺得了眾多官兵大声的讚美和此起彼伏的加油。 这种场景有点像古代当街卖艺,围观群眾看到耍杂技好的演员,便大声叫好。 可惜,大家现在只能捧个人场,捧不了钱场。 吕战也是不经意间看到何杰的动作,心中倒是没有慌乱。 反而有点诧异,这小子和谁学的动作。 他却是不知道,这玩意,何杰其实没有和谁学。 完全有点急了,看到吕战跑得比他快一点,他想著,儘可能地简略步骤。 便是想著冒险直接跳吧。 没想到,居然还让他歪打正著的成功了。 且成果也是不俗。 接下来的几个跳板,云梯,独木桥,两人的动作便是一样了,好似复製粘贴一般。 动作甚至隱隱达到了同步。 这会的场上,没有对於名字的吶喊,只是两个字加油。 没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给谁加油也不对,乾脆,就不说名了。 总之,一句话,喊就完事了。 江如风扇风的动作愈加快了,然而,风力的增大,却是没有让他少出多少汗。 反而如同从水泡出来一样,豆大的汗珠分布在他红黑的脸上,密密麻麻。 高帆也是一样,没差多少。 其实不仅场上的二人对抗激烈,下面的人,也没有比他们紧张少几分。 看著他们跑,好似自己也在跑一样。 “誒呀,被超了。” “这小子,行啊。” 江如风瞪大双眼,看到何杰的一个动作,激动的直拍手。 原来是两人到了高墙,吕战的过法是如同一跳蛇,紧贴墙板,游动而过。 到了何杰,却又是不同。 只因他脚蹬墙的时候,下意识地想到了单槓双力臂,然后就用出来了。 同时腿部用力一屈,那个样子,竟是好像跳过了高墙一样,看著极为的震撼。 右脚落地,左脚顺势迈步上前,一个低头便是进入了低桩网。 那样子,如同一条笔头尖端的剑鱼,射进海洋,溅起一圈冲天的海浪。 沙土瀰漫之中,何杰第一个冲了出来,这时的吕战已经稍稍落后了。 “加油,加油。” 张火的鼓点声更加密集了。 如同在吹响了一曲胜利的衝锋號。 这会的两人,已经有点累了,汗珠劈头盖脸的覆盖在二人的脸上。 只是这时候,谁都顾不得擦拭,眼中只有一个个的障碍物,心中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隨著赛程过半,两人在此不约而同地跳进了弹坑。 这玩意,號称体能终结者。 当你跑到这个时候,其实体能已然所剩无几了,然而,一个两米深的弹坑横在你们的面前。 无疑是让人望而生畏的。 且弹坑內还阴暗无光,更是会加剧这种无力之感。 好在,二人还是艰难的爬出来了。 隨著五步跨桩一过,剩下来,就是百米的衝刺了。 胜利,就看这最后的一搏了。 何杰没时间调整,大跨步的便是冲了出去,什么跑步姿势,什么呼吸,统统不在乎了。 要的就是时间。 时不我待。 吕战也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喉咙好似咽了一颗火炭,肺部也好似快炸了,有种呼之欲出之感。 然而,他也是如同何杰一般,撒丫子,便是往前直追。 是的,他现在距离何杰,落后了。 这小子,不知道吃什么猛药了,今天居然这么猛。 平时也没见他跑这么快啊。 今天,居然都把他拉爆了。 也没看到他偷著加练啊。 此时所有的人,目光,都聚焦在了二人的身上。 呼喊声,加油声都好似变成了二人,跑动的助力。 汗水摔落,溅起一抹尘土飞扬,脚步落地,谱写二人军旅华章。 何杰迎著这声声的热烈,抢先迈过了终点。 衝倒进指挥员的怀里,然后如同纸片一般,一点点向下滑落。 彻底脱力了。 “卫生员!!!” 指挥员大喊。 周围瞬间乱作一团。 ...... 第109章 当女婿,还不够格 何杰此时好似溺水缺氧,又重回陆地一般,贪婪的呼吸著儘可能多的氧气。 眼神又有泛白的跡象。 吕战到底是吕战,哪怕何杰5级的耐力,都把他拼成这样了。 吕战也回来了,同样的样子。 可把卫生员急的,团团转。 抄起两个藿香正气水,就往二人嘴里灌。 太阳的高强度照射,加之剧烈运动,二人统统有种中暑的跡象。 “啊....” 何杰坐起身,被苦的直吐舌头,胃里一阵的泛酸水。 “这什么玩意,好苦啊。” “没事,没事,一会就好了。” 卫生员寧秋温柔的拍著何杰后背。 刚才何杰奋力拼搏的样子,让他现在看何杰,眼中都有点冒小星星。 吕战则是被其他的卫生员治疗。 他也是被苦的直吐,而他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当他询问同样的话时 得到的回覆却是:“四百米障碍都跑了,这点苦都吃不了么。” 吕战只得闷头收回舌头,脸上皱成了一朵菊花,一副苦的要哭了表情。 另一边,江如风看到他们回到终点后,就直接急匆匆的走过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成绩多少?” 这样子,看著可比当事人还要著急。 这会张火几人也是过来了,侧著耳朵听著。 技术员看著一脸渴望的几人,轻笑一声。 “1分39秒。” “我的妈。” 江如风不禁倒退几步,看著在那里吐著舌头,一脸痛苦的何杰。 又转头看看高帆,只见他脸上也是扭曲成一团的表情,说高兴也算,说无奈也算。 “这小子,又破记录了。” “我都想不到他以后,会有多厉害了。” 江如风嘆息一声,只觉得时间流逝,青春不再。 想当年他也是比武提乾的,可也没有离谱到何杰这种地步。 “好好珍惜吧,以后,说不定,他就是咱们的领导也说不定。” 高帆难得调侃了一声,毕竟按照现在的路子,何杰以后,走的只能是提乾的路子。 红色的肩章已经掩盖不住他的光芒了。 绿色才行。 “哼。” 江如风撇嘴:“就算是,那又怎么样,他现在可还是我的兵。” “以后他见面还得叫我一声老领导。” “再说了,他现在可还没有凑够三个三等功,时间还早著呢。” 高帆点点头。 也是,下次的比武,得是他当老兵的时候了,最快的话,他提干也是两年后了。 其实这番话,也是让站得稍微后面一点的支队长听到了。 他不禁轻笑一声,这两人可能要失望了。 授奖的时候,两人可能要大跌眼镜了。 藿香正气水到底有效,直接便是药到病除。 何杰这会已经能站起来,去扶吕战了。 “你小子,我服了。” 吕战眼皮低垂,苦笑著说道:“不知道你小子,是什么构造,咋就这么厉害。” “我看用不了几个月,我这个班副,就该让位了。” “班副说笑了,我这都是运气,运气。” 何杰还是很谦虚的,低声的说道。 “呵。” 吕战笑了笑,站直身体:“行了,走吧,別让他们等急了。” 运气。 这运气他也想有。 何杰点点头,不再多说,向著指挥员的位置走去。 这会其他人早就已经確认完成绩了,只等他们了。 在签完字后,何杰刚要入列,隨著江如风回中队。 却是被支队长叫住了,將他单独的带到一边谈话。 同行的居然还有各个支队的领导,看著十分重视。 江如风还以为是要说下午授奖的事情,也没有过多的疑惑,便是放他过去了。 “支队长,政委,参谋长。” 何杰敬了个礼。 三个人,属於支队的一、二、三把手,寻常见一个都是难办的事情。 今天居然三个齐聚一堂。 然而他们把何杰叫过来后,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上下审视著他,不时还咧开点点头,笑笑。 何杰立正姿势,站得挺挺的,好似公园的猴一样,都被他们看的有点不自在。 就在何杰实在疑惑,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支队长石锐却是递给他一个手机,先给他看了一个视频。 里面是一个新闻。 標题赫然写著,英雄,你在哪里? 点开视频,赫然是在商场,一个短髮男子,以矫健的姿態,救了一个在扶梯摔倒的孩子,挽救了一个家庭,之后,这个男子默默地离开人群。 做了好事,却是没有留名。 视频的最后,还有一个孕妇,此时她已经生產,向著镜头述说自己的情况,並希望能够当面感谢救她孩子的人,以送上自己的谢意。 何杰笑著看完,將手机递还了支队长。 何杰其实想否认的,他认为这种事没有必要宣扬。 自己只是做了对的事情而已。 顺手的事情。 “这里面的人,是你吧?” 支队长石锐笑著说道,他又怕何杰否认,再度添了一句话:“你的容貌没拍到,我闺女我还能不认识嘛。” 何杰这时才想起,视频的最后,何清雯拉著自己一闪而逝。 虽然同样没有拍到正脸,但自己的父亲,只怕最熟悉的,就是自己女儿的背影了吧。 “是啊,你也不要有负担,做了好事,不留名,那是古代。” 政委也是站了出来,安慰何杰:“现在社会弘扬好的价值观,你这种事,更要宣传。” “再说了,事情在社会也是闹得有点大,你刚好站出来,马上到来的入伍季,说不定还能提高一下入伍率呢。” 何杰闻言,也是消除了心里负担,笑著点点头。 “是我,支队长。” “您眼睛真尖。” 支队长走上前,笑容和善的拍拍何杰的肩膀。 “好,不错,没有辜负你这身衣服。” 然而,话音一转:“你小子,居然偷偷的和我闺女出去逛街,啊,是不是居心不良。” 说著,拍在何杰肩膀的手,停滯,手上的力气也是开始渐渐加大。 “誒呦,支队长,冤枉。” 何杰急忙告饶:“我俩就正常出去吃个饭,这不是清雯姐找我出去的嘛。” “所以,还是我闺女主动嘍,你小子面子这么大么。” 说著,力气更大了。 何杰被他捏的都要弯下腰去了。 还是政委及时出来打了个圆场:“好了,老石,你就別逗孩子了。” “这孩子,现在可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呢。” “你待会捏坏了,下午还怎么给他颁三等功啊。” “哼。” 石锐轻哼一声,闻言也是狠狠地瞪了何杰一眼,鬆开了手掌。 然而,石锐的话,也是给他提了个醒,他和何清雯好像,只差一岁啊。 两人虽然名义是姐弟,但没有血缘关係啊。 万一以后成了,石锐不就是自己的岳父了。 这样,俩家人,不是亲上加亲了。 那要这么说,刚才石锐捏他的事情,就算揭过去了吧。 毕竟老登儿就这么一个闺女不是。 这些念头,都是一瞬间发生的,忽然,他反应过来政委刚才的话。 “三等功。” 何杰瞬间瞪大了双眼:“政委,要给我三等功?” “对啊。” 政委语气亲和的说道。 “怎么不想要啊。” “不是,不是。” 何杰急忙摆手,但他还是有点不確信,为了验证自己脑子的答案,他还是开口问道: “政委,这个三等功,是算比武的,还是见义勇为的啊。” “你想的还挺美。” 石锐的话,让何杰心里一落千丈。 愿望破灭了。 看到何杰沮丧的表情,石锐的恶趣味瞬间得到了满足: “你小子,便宜你了,两个三等功,都给你。” “下午一併发放。” 石锐的话,使得何杰直接激动地蹦了起来,但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在领导面前呢,得稳重点。 旋即强行稳住身形,但嘴角咧起的弧度,却是泰山来了,都压不下去了。 “行了,德性。” 石锐笑骂一句:“去吧,写一份演讲报告,要在全支队面前念的。” “好好写,快去吧,说的丟人了,看我不踢你。” “是。” 何杰敬了个礼,急急忙忙地跑了。 看著何杰跑走的身影,三个领导对视一笑。 “这孩子,是个好兵。” 政委笑著点头:“以后是个比武的好苗子,就是心性还有待锻炼。” “嘿,老王,他才多大。” 石锐道:“没有这股子热血劲头,他还怎么去比武。” “倒也是。” 政委点点头,旋即反应了过来:“嘿,老石,你这话说的,刚才看不上的不是你啦。” “我这就简单地说说他,你就不乐意了。” “真把他当你未来的女婿啦。” 说完,政委,参谋长两人都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何清雯可是石锐的逆鳞。 他直接负气走了,临走还面带慍色留下一句:“他当我女婿,哼。” “还不够格!!” 留下了有点面面相覷的两人,之后便是急忙追了上去。 ..... 何杰回去以后,中午觉都没有睡,就是写。 其实真让他滔滔不绝地说,他还是能说出点东西的,毕竟口才技能可不是说笑的。 可是当这些付诸於纸上,就有点难了。 可谓是下笔如千钧啊。 连破三项九支队记录的新兵,被一个小小的发言,给难住了。 之后怎么办,当然是求助了。 他敲响了队长办公室的门。 隨著里面传来一声进的声音,何杰直接推门而入。 “有事么?” 江如风笑著看著何杰询问。 不知道是不是何杰的成绩太亮眼了,他现在怎么看何杰怎么顺眼。 甚至他已经在想,要不让何杰当他的通信员算了。 就当是提前培养感情了。 免得以后,何杰提干了,两人关係逐渐疏远。 他现在,其实就是在和指导员商量这个事。 “没有,队长,我找指导员。” “怎么了。” 高帆笑著回应。 “是这样的,指导员,支队长说下午要让我上台演讲,我这又写不出来了。” 何杰苦笑著晃悠著纸张:“希望您能帮帮忙。” “嗨。” 高帆推推自己眼睛,一副学究的气派:“这不是小事嘛,来拿过来,我看看。” “我跟你说啊,何杰你虽然体能好,但是文字工作方面,同样要提起来了。” “不然,你以后,走上了领导岗位,上面要你写一份工作报....” 然而,在接过何杰手上的纸张后,看到標题上的一句话,却將要说的话统统咽了回去。 “你写错了吧,这怎么是关於训练成绩以及见义勇为的报告呢?” 高帆疑惑的看著何杰,同时江如风也是抢过纸张,打眼一瞥,也是诧异的看著何杰。 见义勇为? 啥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哦。” 何杰赶忙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发生,以及后续。 “你是说那个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救人的军人是你?” 何杰勉强的点点头。 “如果是扶梯的话,那应该是我吧。” 高帆突然有点哑然了。 江如风听著二人的话语,总觉得两人好似在说什么悄悄话,自己好似成为了一个局外人。 “什么事情,什么扶梯,你俩能不能不要打哑谜了。” 高帆嘆了一口气,只是打开手机,找到这个事情的新闻,交给江如风。 江如风一把接过,看完了,里面的那个身影,看著就是何杰。 看完后,他猛地抬起头,有点无奈的看著何杰: “你怎么不说呢,这是好事啊。” “我是觉得这是个小事而已,就没有说。” 何杰十分坦诚的回覆。 这时,江如风突然想到什么,和旁边的高帆对视一眼。 高帆也是读懂了他的意思,同样点点头。 “我艹,一个新兵,第一年居然有三个三等功啦?” 江如风难得爆了粗口。 何杰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江如风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有时候,一个人太优秀,总是会让人有点无力。 “老高,你去吧,你俩好好参谋参谋吧。” 江如风捏著眼角,有点心累,又有点欣慰。 有他在,別人还怎么活啊。 他一个提乾的干部,功勋都快被新兵超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但转念他又想到。 下午全支队人,都要得知这个消息。 而何杰却是工兵中队的,这不禁又让他感觉,脸上无比的自豪。 简直又爱,又恨啊。 不行,得赶紧想点办法,看看有什么好处,把何杰留下来。 因为,他已经预想到,这次的颁奖过后,一定有好多的中队,会过来抢何杰。 他得提前做好预防。 指导员这次可谓是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 语句词汇的精炼程度,可谓是达到了他的巔峰。 他志得意满的將发言稿交给何杰,示意他儘管拿去用。 下午,全支队的官兵,再次集合在了主席台。 何杰被安排在了最后的位置颁奖。 上架感言 第一次上架,第一次写上架感言。 开心。 30万字的歷程,是自己从来没有过得。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从开始的无法签约,到每天为凑够4000字绞尽脑汁,到后来的不在刻意的看那个字数的变化。 现在甚至可以有时每天写到万字更新。 每一步,皆是成长。 加油吧,希望自己可以真的从这个作品中,学到点什么。 也希望看我作品的人,可以在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2026,充满期待。 如果可以,求个首订。 鞠躬! 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