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真不会大罗洞观》 第1章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贵省十万大山连绵不断,对於野生动物来讲就是天堂,但是对於普通背包客来讲,说不定下一脚就踩到蛇了。 “不用太刻意~来就是兄弟~” “你干了~我隨……我超!” 年轻的谷清秋一脚踩空,直接掉进了山洞里,事实证明落叶虽美,但是不適合走在上面。 “啊啊啊啊……” 眼下只能抱住脑袋防止摔得头破血流,根本找不到一线生机。 只听砰的一声,谷清秋连人带包直接砸落到平台上,身上的骨头髮出悲鸣。 “来了?” 面前不知何时站出来一位穿著老式西装的中年人,似乎早就在等著他。 谷清秋躺在石板地面上,眼前若是出现一个蓬头垢面的山中野人说著晦涩难懂的方言,或许更能接受。 可他的西装看起来很是整洁,暗红色的领带和这石窟格格不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该走了。” 面前的身影愈加模糊,转眼消失不见。 身下的石板也隨之倾斜,谷清秋甚至没来得及问自己所在何处。 隨著洞中坡度放缓,名为谷清秋的圆球也慢慢降下速度,隨著咚的一声,脚腕撞到树干上停了下来。 “我超,这是又什么鬼地方啊,赶上喀斯特地貌的大沟了。” 谷清秋伸手向脚踝摸去,那里已经开始充血了,要不是肾上腺素刺激神经,估摸著现在就已经疼昏过去了。 “救一救啊,有没有人啊!” 呼喊声惊得树上群鸟腾起,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什么人!” “哥们,我就是个背包客,刚才摔了一跤,你看,我这脚踝都肿起来了。” 来人掀开谷清秋的裤脚,粗鲁的动作牵动著他的神经。 “小子,现在村里有点事,委屈你一下了。”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镶著玻璃的小球,谷清秋也没见过。 但从外观来看不像是毒药,那个大小应该是塞不进嗓子眼。 可还是嚇得谷清秋连连向后爬去,右脚使不上力就用左脚猛蹬,眼前这可不像是好人啊。 可一条腿爬总是赶不上两条腿跑,一记手刀袭来,隨后发生的事就全然不知了。 ----------------- 再次醒来,谷清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民房內,面前男子穿著古朴,一身白袍倒也看著有些英气。 “朋友,从哪来,要到哪去?” 这倒是把谷清秋问懵了,自己从城里来山上呼吸点原始空气,还真没想过具体目的地。 “我从东北坐飞机来的,昨天刚到六水机场,这不来山里转转。平日里工作太累了,出来透透气。” 面前男子上下打量著谷清秋,也看不出门道来。 身后带他过来的男人却插了句嘴。 “马村长,现在局势特殊,陈朵刚来咱们村,谁知道是不是哪都通派来的奸细。” 陈朵? 哪都通? 这帮人躲到深山老林玩cosplay吗? “你们说啥呢,情景表演啊!一会陈朵一会哪都通,你这马村长不能是马仙洪吧?” 二人闻言一愣,那马村长手中的茶杯一个没拿稳,瞬间掉在了地上。 “你是异人?为什么没看出你身上的炁?” 嚯,这几人入戏还挺深!那谷清秋就打算跟这几人好好玩玩了。 “要能被你看出来我还能是高人了?你就是马仙洪吧,老子叫谷清秋,谷畸亭的谷!” 那“马仙洪”一个不稳,直接坐在了地上,根本没在意茶杯里的水刚刚洒在了自己脚下。 “你是,谷太爷的后人?我怎么没听说过!就是那张楚嵐都是前段时间才出现在罗天大醮,你有何凭证?” 好演技,谷清秋看著面前的“马仙洪”不禁感嘆,对角色的理解確实不错,那我也要开装了! “小马,当年三尺小班输的后人,都能沦落到村里当村长,我一个谷姓后人到现在无人知晓不也正常?” 谷清秋抓著旁边的椅子,缓缓爬了起来,那脚踝现在已经肿的不行了,估计不是骨折也至少是韧带拉伤了,还得坐到椅子上。 “愣著干嘛呢,起来吧,那地上全是水。” 在旁人的搀扶下,“马仙洪”坐回到椅子上,扶著额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但是却屏退了屋內其他人。 “当年你我先辈结义,按照辈分,初次见面我也不敢听你叫我一声干叔叔。” 谷清秋把裤脚卷了起来,皮肤淤紫,肿的像个肘子。 “如今我到你的地盘,就算不愿意摆上好酒好肉,至少给我找个僻静地方养养伤吧,我这腿都肿了。” 此刻的“马仙洪”也是坐在地上茫然无措,脸上的惊慌和之前从容的马村长判若两人,让谷清秋十分佩服。 “谷太爷手段特殊,我也只知道一些传闻,不知道今日能不能见见世面?” 还演,这人不能是癲的吧,还是旁边有摄像头?哦对,真人秀!这肯定是真人秀! 谷清秋环顾四周,寻找著屋內是否有摄像头,甚至拿起茶杯茶壶,桌上的水果都掰开看。 结果啥都没有。 看来这人是癲的!还是顺著他吧。 “技不外传,海不露底。况且你也不希望像术字门胡门长一样崩溃在榻上吧。” 面前的“马仙洪”一声不吭,似乎就算是崩溃了都愿意。 这倒是让谷清秋不知所措了,自己別说大罗洞观了,运炁都不会啊,总不能当场给他变个魔术吧! 不行,魔术也不会...... “看来干叔叔还是把我当外人啊。” 眼前的“马仙洪”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实话跟你讲吧,我爷爷压根就没传给我大罗洞观,或者说我不知道他是否传给我大罗洞观了。而且张楚嵐那小子不也不会炁体源流?你再怎么逼我我也用不出来啊。” 杯中茶水被喝完,“马仙洪”把茶杯放到桌上,手指套在中间转了起来。 “我知道干叔叔的顾忌,大罗洞观在异人史上只有寥寥数笔,除了被嚇疯的胡门长就是被泄露的结义名单。这些我都理解。” 谷清秋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作为一个临时演员,刚刚能接几句台词已经很不容易了。 屋內二人都没再说话,只有茶杯旋转的声音。 可“马仙洪”已经把手揣了起来,那茶杯却还是在转。 【已观摩“神机百炼”使用过程,增加0.01%熟练度】 面前的茶杯和眼前的提示,都超出了谷清秋的理解范围。 脚上的痛感也提醒著他,此刻的所见所感绝对不是梦中的內容。 那么能解释这一切的只有一种情况: 自己面前这位就是新截教教主、碧游村村长——马仙洪。 “不好意思了这位干叔叔,你所说的內容並不能让我信服。说了这么多,我更觉得你像个知晓以前故事的江湖骗子。” 说罢,马仙洪不知道在手上操作了些什么,门外就进来了一个高壮汉子。 “哈日,带他去村尾的空房子,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谷清秋像个破布袋被扛在肩上。 如果记得没错,身下正是那个黄金家族后裔,学任何东西都进步神速的哈日查盖。 “哈日兄弟,別顛啊,快吐出来了。” 话说完了,身下的动作却没多大变化,甚至没有任何回復。 谷清秋也是没了办法,只得核心收紧,硬撑著来到马仙洪所指的村尾房子。 哈日查盖开门就准备把肩上的人扔在床上,但谷清秋紧紧抓著他的肩膀,脸涨得通红。 “哈日兄弟,当我求你了,轻轻的让我下来可以吗,再摔一次我就走不出你们村子了。” 一点点挪动著,总归是顺利躺了下来,谷清秋在床上喘著粗气。 这一天终究是消停了一会,给他留了点思考空间。 自己现在应该不是生活在原来的世界了,接下来更应该想想如何活下去。 自己的背包还在,兜里的手机倒是已经摔坏了,现在娱乐活动是几乎没有了。 隨著心意调出系统,面板上孤零零的掛著只有万分之一熟练度的神机百炼。旁边还有个加號,但是意念一动却提示自己缺少功法原本。 目前唯一获取力量的方法难不成是看著马仙洪去化物、御物?那也比进修身炉好多了,自己可不想冒著透支生命的风险提升力量。 “外面有没有人啊!屋里是伤者啊,来个大夫好不好啊,给块膏药也行啊!” 外面的天也有些暗了,自己现在没有手机,平时也不爱带手錶,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只剩下咕咕直叫的肚子。 “好了,別叫了,老头子我腿脚慢。” 一位文弱老者顶著门就进来了,一只手端著一碗青菜鸡蛋面,另一只手拎著药箱。 “坐起来吃吧,我估摸著这个时间你也该饿了。” 谷清秋扶著墙就坐了起来,端著面碗大口吃著。 那老者打开药箱,掏出纱布和几个瓶瓶罐罐。 最后一口麵汤入喉,谷清秋也是吃爽了,悠然的靠在墙上,要不是脚腕还疼著都容易直接睡著。 “吃饱了是吧,接下来老头子我帮你看看脚吧,毕竟教主发话了。” 谷清秋小心翼翼的把鞋子脱下,生怕一个不注意碰到肿胀的地方。 “誒呦,小伙子挺刚强啊,忍了这么久,你没发现脚都歪了吗?这不都错位了。” 这么一说谷清秋也是仔细看过去,也是发现脚底不用侧身都快能看见足弓了。 “我先摸摸看啊,你先忍著点。这还行,骨头没事,不用去医院。” 这老爷子的手上力气也不小,光是触诊就让谷清秋疼的有点想吐。 “不是,你们几个丫头看什么呢,教主说了,未经允许都不能过来!” 顺著视线看过去,谷清秋也没看到窗外有什么人。回过头来却看见自己的脚踝已经回正,痛感也没有刚刚那样强了。 此时的老者已经倒出小瓶里面的伤药,在脚踝上涂了起来,谷清秋也感觉到一点凉意。 “等会估计就能下地走路了,但是桌上这两瓶药记得一天吃上三次,一次一粒。” 谷清秋拿起两个瓷瓶,轻轻摇晃还能听见里面药粒相撞的声音。 “老爷子,您能帮我给马村长传句话吗?” “你说。” “修身修身,性命缺一,便是竹篮打水。” 第2章 谜语人对手艺人 今夜的谷清秋久违的感觉到无聊。 此次登山,包里也没带个平板,连本书都没有,自从手机摔坏之后,第一次开始审视自身。 自己確实姓谷,当时真认为面前的就是一个入戏太深的癲子,没想到自己从山洞掉出来之后,竟真是来到了碧游村,这么来看当时树下碰到的汉子手里拿的,就是传说中的噬囊了。 屋外的虫鸣一声接著一声,身下的木板也是真的硬,这还是谷清秋第一次睡纯种硬板床,有点怀念酒店那种对腰部毫无支撑的软床了。 或许是这一天肉体和精神过於疲惫,枕著背包就这么睡了过去。 整晚门口传来了不少脚步声,但最后还是没把他吵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谷清秋的脸上,或许是睡前没能玩一会手机,这一觉睡得格外爽。 下意识的侧身去看手机,却是见到床边坐著的马仙洪。 “我超,马教主,你是有什么奇怪癖好吗,坐我床边干嘛啊!” 谷清秋一个激灵,直接坐了起来,却也是惊奇的发现脚上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疼了。 “怎么样,毕先生的手艺还不错吧。” 说著,隨手打开桌上的食盒,里面的羊肉粉香味瞬间充斥在房內。 “確实不错,我感觉现在走下山都没事。” 谷清秋拿起桌上的药瓶,分別倒出两粒药,没水直接咽了下去。 那碗粉確实很香,但是吃与不吃还是要看接下来马仙洪的態度,毕竟是他拿来的。 “怎么著,直接让我下山吗?那倒不用马教主亲自来送,等会我在路边捡个棍子就自己走了。” “先吃饭,吃完再说。” 羊肉粉吃起来比闻著更香,米粉弹牙,羊肉奶香,不愧是贵省特色。刚睡醒的谷清秋也不是特別饿,吃了半碗就吃不下去了,从包里拿出纸巾简单擦了擦嘴。 “说吧,我是走是留全凭马教主安排。” 马仙洪摆弄著手中的噬囊,酝酿了一晚却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害怕面前的人从自己嘴里掏出机密,更害怕自己心里的问题无法被解答。 “关於修身,你知道多少?” 这个问题倒是把谷清秋问住了,本以为他会问自己对修身炉的了解或者为什么知道这个新截教的目的。现在的情形更像是辩道。 刚要盘起双腿的谷清秋也是没把右脚抬起来,只是撑著左腿靠在墙上,一脸淡然的看著马仙洪。 “儒家的克己復礼、墨家的兼爱应该不是你想问的內容。道家的心斋?那又扯远了。但是下根修戒、中根修定、上根修慧,你所要修的身,究竟是哪个身?” 今天的马仙洪不像昨日那般急躁,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听到那句话之后想了很多,对於现在的状况有所预料。 “那我让下根修慧不行吗?创造一个大同的世界不好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止让下根修慧,甚至是让无戒者修慧。只修己命,不去打磨本性,还不算是一场空吗?你只是需要一群帮你实现目的的死忠罢了,別说的冠冕堂皇。” “砰!”马仙洪一巴掌拍在桌上,甚至震得麵汤微微溢出。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到头来不还是不理解我对新截教的態度!说教说教,你们一个个都在不停说教,没一个人能说明白该怎么做,到头来不还是我一个人做下去!” 面前的状况倒是没出乎谷清秋的意料,在他的印象中,马仙洪就是这样的偏执。 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羊肉汤,有点凉了,油凝住了,糊嘴。 “喝一口不?” 马仙洪接过碗,看著上面漂浮的肉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也小喝了一口。 “有点凉了。” 二人都喝了汤,嘴里充满著羊油的味道,屋里还没有水。 “有欲望,去做。这本身就是进步的体现,但是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往往都会出现新的问题,渴了就喝水,有问题就解决,不磕磣。” 谷清秋很喜欢这种当谜语人的感觉,管它能不能听懂,高深就完了! “人数壮大不是好事吗?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了问题也能更好解决。” “没说不好,只要这村子还在你的可控范围內,就好。” 马仙洪从怀中掏出噬囊,一根拐杖从里面掉出,稳稳落在谷清秋的手里。 有戏!可以接著忽悠! 谷清秋撑起拐杖,缓缓起身,简单活动了一下,发现这拐杖的高度刚刚好。拎起背包就背在肩上,也没管马仙洪是否打算留住自己,桌上的两瓶药也揣进兜。 “这两天也麻烦马教主收留了,要不给我个卡號?等我下山之后给你转钱。” 可马仙洪並没起身做些什么,还是静静地坐在那。 “什么意思啊马教主,做好事不留名唄?那我下山了,有缘再见!” 说著,谷清秋直接走到门口,推门就要出去。 “不急的话,能在村里住几天不?” 马仙洪依旧坐在原地,似乎是料定门口的人不会下山。 “留你这干嘛,我可没有白吃白喝的习惯。能刷卡吗?我包里应该还有两张银行卡。” 谷清秋把包放下,象徵性的开始翻找起包里的卡。马仙洪看他找了半天,倒是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把按住了翻包的手。 “跟我一起去看看吧,全当是技术指导,怎么样?包吃包住不给钱。” “那你能给我找个好床垫吗?睡得好硬啊。” 没等谷清秋的手鬆开背包,马仙洪拉著他就往出走。 “等一下啊,村里那么多人,我的行踪还不想被太多人知道。” “就隔壁,不走村子。” 被拉出来的谷清秋也是第一次注意到外面的景象。 昨晚或许是天黑,也或许是在哈日查盖的背上,还没注意到自己的房间外就是一座大殿。 殿门未开从外面看也能感觉到它四梁八柱的结构。马仙洪推开殿门,也是看到了那台印象里的修身炉。 “进来吧,看看我这炉子怎么样。” 谷清秋拄著拐杖,慢慢走进大殿。那炉子还未运行,印象中的蓝光此刻还没发出。 【已观摩“神机百炼”造物,增加1%熟练度】 “怎么样,第一次见总归是气派的吧。” “確实,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实物,最近一次看到还是肉做的。” 第3章 修身炉 “肉做的炉子?你知道的还挺多。我这修身炉已经经过神机百炼的更新了,具体作用我相信我不用再跟你详细说了。” “这么快你就相信了?我还以为你还要考验我一番。” 谷清秋坐在地上,站久了还是感觉脚踝涨涨的。 “你要是不舒服等会我给你做个轮椅,就当是一部分报酬。” 谷清秋连忙摆手,这点小利还不能支持他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自己已经捲入八奇技的浑水,总不能靠著轮椅扮演诸葛亮,诸葛青要是来了直接就把自己从轮椅上掀下去了。 “教主,这位就是你昨天讲的骗子吗?” 大门外,一个壮硕汉子领著一个四眼仔进门,那人一眼就瞧上了地上的谷清秋。 “这是仇让,上根器之一。” 地上的谷清秋並未起身,此刻的他还不需要自证。 “教主,这是新来的信眾,昨天您让我带他来的。” 仇让把那人推了出来,紧张和羞涩都变成了脸上的堆笑。 “正好,你也看看我这修身炉的运作。仇让,你来执炉!”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修身炉,马仙洪也和谷清秋一起坐在地上看起炉中发出的蓝光。 那光线就像是一团有生命的火,最开始以一定频率闪烁。但频率逐步加快,直到超过人眼能捕捉的的极限之后,变成了常亮的灯。 隨著亮光逐渐变得耀眼,在某一时刻,似乎是达到了某种閾值,光线由盛转衰,最终熄灭。而那两扇门也缓缓升起,露出了一脸兴奋的四眼仔和微微疲惫的仇让。 “怎么样,新截並没有一套统一的功法,但最终还是会创造出新力量。或许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让一个普通人先修行为一个异人,总归是迈出了第一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仙洪一脸得意,似乎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与谷清秋一脸愁容相比,那四眼仔兴奋的在仇让身边蹦跳著,活脱脱一只不安分的猴子。 “你看他的表情,像不像那些一夜暴富的拆迁户?或许你没有和普通人接触太多,但你也知道,刚学会一身本领的孙行者甚至敢直闯天宫。” “不把本教主说出来不就好了?过段时间在村內,我会帮助他们修习性功。” “但愿你可以做到。” 仇让走到两人身前,也没去看脚边的谷清秋。 “教主,没必要在一个骗子身上花太多时间,陈朵刚来村子,太多地方需要你了。” “你先帮我去慰问一下吧,我这边还有点事。陈朵需要什么你就儘量满足,下午我回去亲自找她。” 谷清秋抓起拐杖,一点点起身,本以为看到修身炉的运作能增加点所谓的熟练度,但事与愿违。 “干叔叔,真不露一手吗,讲实话,我还真好奇大罗洞观是怎么把胡门长搞疯的。” 地上的马仙洪依旧盘腿坐著,那背影决绝的很。 “我都跟你讲过了,我真不会大罗洞观,至少我现在不会。与其好奇胡门长的事,你都不如多考虑考虑怎么恢復自己的记忆。” 记忆两个字似乎是触动了他的神经,甚至没用双手撑著,直接跳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惊喜!好叔叔,你肯定有解决办法是不是!” “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等到特定的时机,你才有机会恢復。” “那你提这茬干什么!给我希望又让它破灭,你明明了解我那么多,就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吗!” 马仙洪摇晃著面前人的双肩,谷清秋死死的抓著手中的拐杖,却还是晃得脚踝生疼。 “你这人死脑筋,与其担心无法解决的过去,还不如守好现在。用你的方法把你现在已知的记忆保存好,让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带走,留个备份!” 马仙洪缓缓鬆开抓肩膀的手,那备份二字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或许当自己的记忆再次受损之时,有个能提醒自己的备份。 “那要是连我最亲近的人都篡改了我的记录,那我还能靠谁?如果我埋到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记忆再次丟失,那不都白忙了!” “你不会上锁吗?你可是手艺人,你要是有心加密,都可以用秘文,呆死了你。” 谷清秋简单整理一下衣服,眼下交代的信息已经够多了,说再多话要是改变太多剧情,自己可不好搞谜语人人设了。 “诸葛青什么时候来?” 虽说知道面前这位干叔叔算得详细,但自己还没派人前往,他就率先说出自己的安排,总归是惊住了。 “最近就会派人去,怎么了?你要是也会术法我就不太需要他了。” “別,你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別把我考虑进去,等他来了我就该准备走了。术法方面我哪比得了武侯派青年一代第一人……” 话还没说完,马仙洪就把一个噬囊塞到谷清秋的手里,这也是他第一次触碰神机造物。 【已观摩“神机百炼”造物,增加0.1%熟练度】 “里面有点小物件,拿著玩吧。” “这多不好意思,就当你孝敬干叔叔的了!” 拿著噬囊,谷清秋一瘸一拐的走出大殿,迎面撞上了毕渊,双方点头打了个招呼便错身离开。 看著谷清秋回到了小屋,二人也开始聊起了这位神秘的八奇技“传人”。 “毕老,你有什么看法?” “经脉畅通,但炁的运行很少,如果我们两个都年轻十岁,我很愿意当他的老师。” “你觉得他会是术士吗?” “几乎不可能,如果说你的炁量是一壶水,那他只可能是胶头滴管。如果他真是术士,那只能说明他所学的术术本领,我平生未见。” “可这却並非不可能,我这位干叔叔啊,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了。” …… “这玩意咋用的啊,该不会要用炁催动吧!那放我手里跟玻璃球有啥区別。” 谷清秋顺著噬囊前面的玻璃看了进去,浑浊,里面依稀能看见一个人形物件。一会指甲抠,一会上牙去咬,却是没能撼动分毫。看见上面的口水,无奈的甩了甩。 只听扑通一声,那个人形物件掉落在地上。双马尾,圆圆的腮红,正是记忆中的如花。 【已观摩“神机百炼”造物,增加0.01%熟练度】 “好丑啊,小马到底什么审美啊,该不会现在还是小厨男吧,设计这玩意究竟是什么理念。” 几个关节倒是活动自如,甚至脖子转了七八圈,完全没有玩坏的跡象。 “我记得能自己动来著?如花如花,你自己动弹一下!” “啪!”一声脆响自谷清秋的脸上传出,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门外的两声嬉笑。 第4章 戏耍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的,一脸茫然的谷清秋只看见门外笑得前仰后合的两个女人。 矮个子的是个孩子,抱著肚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高个子的身后掛著把刀,一边笑著一边拍打面前女孩的背。 “傅蓉姐,这傢伙太好玩了!还是你机灵,直接控制如花,我咋没想到!” 谷清秋还以为是自己能控制如花,天真的认为自己那一巴掌没白挨,到头来却是被眼前二人戏耍了。 “二位,要是拿我取笑也不至於这样吧,我一个伤员,有点同情心好不好啊。” 二人也是从大笑中缓了过来,直起腰平復了气息。 “让你骗我们教主,告诉你我们俩虽说没他们几个实力强,但是玩弄你一个江湖骗子还是游刃有余的!” “中午想吃什么?教主说了,你不能跟大伙一起吃大锅饭,还要让我给你单开个小灶。真搞不懂你是怎么糊弄住教主的,五魁,去教教这位新客人怎么用如花。” 五魁拄著门边,一脸邪笑看著床榻上的谷清秋,那轻蔑的眼神看得他脊背发凉,感觉还有无数恶作剧等著自己。 把如花扶在床上,两人一器並排坐著,儼然一副三口之家的模样。 “这位新郎,请你牵起新娘的手,十指紧扣,一定要包含爱意。” 谷清秋半信半疑,却还是照做,余光一看,还能发现五魁也按她说的牵起了如花的手。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感受炁的流动,调动周天,让炁游走在任脉、督脉。最后,紧握如花的小手,让炁经过如花全身。” 一团微不可察的炁团在吐纳间从谷清秋的下丹燃起,按照她所讲的方法一点点挪动,慢慢匯聚在手掌交匯处,慢慢挺进。 不多时,或许是自身炁力不足,总有一股阻塞感挡在行炁的路径上,一道不易察觉的坏笑从五魁的嘴角升起。 “啊!” 如花的手似乎变成了一把钳子,死死钳住谷清秋的手指。痛苦的喊声从他的嗓子眼蹦了出来,笑得傅蓉蹲在地上,膝盖之间传出了咯咯的笑声。 “一比一,傅蓉姐,我也得一分!”五魁激动得蹦了起来,宣告著自己的胜利。 或许是痛感,也或许是没了五魁的阻碍。谷清秋的炁直接传导到如花的远端,左腿瞬间从曲变直,一脚踢在五魁的屁股上。 “啊!混蛋!你竟然对我这个妙龄少女下手!” 没有一丁点思考,恰似条件反射一般,五魁回身一拳直接击中如花的膝盖。一声碎裂声之后,坐在床上的一人一器就剩下一副好腿。 “二比一,惜败。” 此刻的傅蓉已经蹲不住了,侧身躺在地上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傅蓉姐,你还笑!他都当著你面欺负我了!” “那还不是你们俩先搞我,这叫防守反击!” 面前的如花在谷清秋的控制下,多少是可以动动手指扭扭头,但两位瘸子都是一条腿能用,互相搀扶都站不起来。 “好了,五魁你也没吃亏,如花的腿都被你敲折了一条,俩瘸子坐床上多帅。” 二人看著床上坐的俩瘸子,又笑了起来。 “行了!你俩到底要干嘛,来骗下来欺负我一个伤员,没事就该干嘛干嘛去。” “嘿,这人他不禁逗。” 傅蓉掏出兜里的纸笔,也是收敛了一些。 “说吧,想吃啥,权当是姐姐补偿你。” “佛跳墙。” “正经点。” “一荤一素,或者有碗麵条都行,我又不挑食。” 本来还以为面前的男人还要点上几个菜,这倒显得傅蓉掏出纸笔有点浪费精力了。 “那你挺好安排啊,这让我咋补偿你。” “肉偿也行,我不挑。” 只听一声破空声袭来,一拳就给谷清秋镶到墙上了,一小口酸水顺著嘴角流了出来。 “呸,死变態。傅蓉姐,咱们走,补偿个屁,能让他吃饱都算咱们慈悲了!” 五魁拉著傅蓉的手就往门外走,眼看就要迈出门去,谷清秋急忙继续交代自己的意图。 “我就是想看看你们练功,別想得那么齷齪啊!” “好啊,你还想偷师!你一个外面来的还想学我们的功法,在屋里躺著吧你!” 咚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震得墙上的灰都飘在空中。这下是挨了打还啥都没套到手,属於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真难啊。” 谷清秋看著一地狼藉,本以为有了如花之后,自己在这里的生活能轻鬆一点,最后却变成两个瘸子互相折腾。 拿起噬囊,像倒豆子一样把里面那几样东西都倒在了床上。奇形怪状的手电筒、平平无奇的水壶、拿起来很轻但质地坚硬的锤子还有一串铜钱。 【已观摩“神机百炼”造物,增加0.1%熟练度】 …… 一连串的提示浮现在谷清秋的视野中,整体的熟练度也才1.61%,页面上也没有丝毫变化。 “这铜钱应该是护身法器吧,这一堆都是些啥啊,该不会是他无聊时候的小创意吧。” 地上的碎片和床上的杂物再次收回噬囊,屋里倒是看著整齐多了,瘸腿的如花倒是没收起来,等马仙洪来了看他能不能给换一个吧。 坐在床上,谷清秋已经被无聊占据了大脑,拄著拐杖,扛起如花就往门外走去。 殿门已经关上了,他也不知道马仙洪去哪了,只好顺著山路一点点往下走去。行至溪边,谷清秋也是走累了,手上的东西一扔就坐到了石台上。 “第一次脱离了现代人的生活,也太没意思了吧,以前的人都是咋过的啊,怪不得家家户户孩子都多,没电视確实不行。” 手边的石子很多,隨手捡起就朝著溪水扔去,溅起的水花带著清脆的响声,正好盖住了身后的脚步声。 两颗石子同时从身后扔来,谷清秋这才发现了身后的毕渊和马仙洪。 “不去陈朵那吗,一教之主別把时间都花我身上啊。” “不急,那边有人照料。” “你们村里没啥娱乐设施吗,好无聊啊,给我拿两本书也行啊。” “村里网络覆盖啊,躺床上玩手机不好吗?哦对,你嫌床板硬。” 说起手机,谷清秋也是掏出怀中布满蜘蛛纹的手机,现在这个硬体损伤程度就是著色器修復大师也搞不定了。 “你会修手机不,摔成这样除非网络能钻我脑袋里。” 马仙洪拿起残破的手机,两面摔成这样,要是拿回去修还不如给他下山买个新的。 “修不了,要不我把神机百炼给你,自己回屋里慢慢看,全当消磨时间了。” 第5章 八极拳 “你能捨得?那可是你这新截立身之本。” 谷清秋强压內心激动,但手中扔出石子的频率还是更快了。 “新截的核心当然是截,有教无类,让任何人都能快速提升修为才是我的立教之本。你就拿神机百炼去创立个新阐、新道、新龙门都跟我没关係的。” “那你也捨得给我?这可是八奇技,扔到外面可都能被抢破头了。” “那有什么不捨得的?你要是真有炼器天赋,等诸葛青来了,都能一起给村子带来点助力。你要,我就给你唄。” 此刻二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谷清秋回头一看,就看见马仙洪在怀里掏著什么。 “我去,你真给啊!快收好吧,我可不能有什么炼器天赋,隨便给我点別的消磨时间就行。” 身后的毕渊走上前来,把一本书放到谷清秋身旁的石板上。 “这是我之前偶然拿到的一本八极拳谱,我现在也用不上,你拿去吧。” 一本竖写书名的册子被拿了起来,上书『八极拳』三字,整本书倒是纸张坚韧,靛青的封皮摸著並不平滑,沟壑中藏著阅读的痕跡。 “多谢,看几遍就还您。” 揣起那本书,谷清秋就打算回屋试验一下系统对功法原本的功能,却正好踢到脚边的残缺如花。 “对了小马,这机器人被你手下五魁一脚踹成第二个瘸子了,你是拿回去修修还是让我就这样用?” 马仙洪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瘸了,看到如此健全的如花心里不顺,才搞成这样,没想到是五魁那孩子乾的,隨手就用噬囊把残破的如花收了起来。 “我手里目前还没有新的,等会修好了找人给你送来一个。” “不用,我也用不上。” 谷清秋抓起拐杖,嫻熟的起身。用了一上午,多少是找到一些门道。 “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总在外面,要是碰到你的教眾也不好说话。” “行,你忙你的,有事我会去找你。” 迈下石台,昨天那种肿胀感也消退不少,毕老爷子给的药確实好用。谷清秋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往小屋走去,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检验自己能不能快速学习这本八极拳。 门被轻轻关上,谷清秋靠在墙上掏出怀中那本书就翻看起来。 开头便是八形八意。 惊慌狠毒、猛烈神急,此为八意,讲究的是一个以势夺人,面对进攻要保持何种状態,此为临敌时的精神心法。 龙虎熊猴、燕鹰鷂鸡,此为八形,只取八种动物之神意,並非仿照其形態,將之融入进拳法身法之中。 心法之后,便是两三页的基本功。目前来看,这本功法还算是能让谷清秋有个窥径之路,怪不得毕渊是丁嶋安和龚庆的师父。 意念一动,谷清秋就看见系统中八极拳三字后面出现了0%的熟练度,配合的还有一个亮起的加號。 “棒!太棒了!” 於惊讶中,谷清秋合上书册,站立於床边就扎起了四平大马,费力地调动著体內的炁,却始终找不到顺畅的感觉,就像是大肠里的石头,上不去下不来。 算了,直接加点! 意念一动,那加號直接闪出来残影,熟练度直接从零增长到了1%。可谷清秋却没感觉到有什么样的变化,体內的炁还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砰!” 双手不受控制的前伸,撞得桌子都歪了,桌上的药瓶摇摇晃晃,还好没倒。 谷清秋好似提线木偶一般,直接站了起来,右脚一跺,於床边扎起马步。他能感觉到脚踝一麻,这下刚养好又要疼几天了。 动是没法动了,屋內的青年只感觉到肌肉酸痛。但若是想用手指揉一揉酸胀的大腿,他也没办法弯曲关节,只得任凭酸麻胀痛缠绕在自己身上。 若是此刻有人从门外经过,或许还会夸奖这位小兄弟练功刻苦。三分钟、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屋內的谷清秋纹丝未动,但表情狰狞,领口和腋下已经被汗水浸湿。 “吃饭了,一荤一素一碗饭。” 傅蓉端著餐盘,將三个碗碟和一副筷子托进屋里,却看见正在扎马步的谷清秋。 “都多大了还在这练基本功,去找教主进一次修身炉不就好了。” “这叫大器晚成,进修身炉可没我这稳扎稳打有意义。饭就麻烦你帮我放桌子上了,等一会我就吃。” 傅蓉清了清桌面,把两个药瓶放到餐盘內。 “练一会得了,你这个年龄也练不出什么结果,饭该凉了。” “好。” 谷清秋咬著牙答应著,他早就想停下来了,可自己身上没一块关节能听自己的话,只有无尽的酸痛钻进脑仁。 太阳在天边划出了弧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谷清秋已经把眼睛闭上了,汗水流过眼角,一点点渗入眼內,无论如何刺痛,现在的场合都不能允许他上手擦掉,只能任凭泪水对冲,可眼圈还是微微发红。 夕阳照在他的眼皮上,温热的感觉让谷清秋稍微感觉到一点舒適。身上的酸痛感早就感觉不到了,只能感觉体內的炁按照某种特定的流程涌动著。 若是再有人趴在窗户上看向里面的谷清秋,只能看见一脸祥和的他扎著马步,闭上双眼仿佛在入定。 “嚯,还扎马步呢。不能是因为我中午说的话太重了吧。” 傅蓉在窗外也是被震撼到了,桌上的饭菜还保持在自己摆放的位置,小心翼翼推开门,还不想打扰正在练功的谷清秋。 “这么刻苦,还以为你也就坚持一会就放弃了。晚上米粉,我亲自吊的牛肉汤,本地小黄牛,鲜的很。” 谷清秋並未讲话,还在原地扎著马步。 “我说,姐姐我特意给你端来的米粉,不说声谢谢就算了,答应一声都不行啊!” 一声大喝把谷清秋的思绪拉了回来,缓缓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得傅蓉一阵心惊。 “我的天,哭了啊。练功都这样,不仅累,还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成效。这次能吃饭了不,中午的菜都凉透了。” “辛苦了,我刚有点入门,等会我就吃。中午的饭菜不用拿走,等会我吃完了会刷乾净的。” 傅蓉挪了挪桌面上的东西,勉强放下了那碗牛肉粉。 “这粉可不像炒菜,一会坨了就不好吃了。” “多谢。” 最后看了谷清秋一眼,傅蓉也是走出房间。 “这人真离谱啊,要是从中午一直练到现在也有六七个小时了吧。” 愣神之际,迎面走来的毕渊轻拍她的手臂。 “怎么了小傅?站到路中间发什么愣?” “没事毕老,就是想点事。” “那人怎么样?你做的饭那么好吃,估计都在屋里舔碗了吧。” “饭?今天那两顿都没吃呢。毕老,我怎么感觉他这人有点,魔怔?” 第6章 马步桩 “魔怔?昨晚没看出有啥毛病啊,看脉象就是个年轻小伙子啊,顶多有点肝火旺。” “那您亲自去看看吧,我是有点不会形容了,太离谱了。” 搞得毕渊也是一头雾水,傅蓉这孩子也不把话说全,非得让自己去看。 外面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谷清秋的房间也没开灯,光从外面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小伙子,忙著呢?等都不开啊。” 毕渊缓缓推开门,隨手拉亮门口的灯绳,也是发现正在扎马步的谷清秋,他闭著眼睛,身上的汗正在缓缓蒸发,仔细看还能发现领口的盐渍。 “毕老,您怎么来了?快坐!”谷清秋睁开眼睛,除了安排他坐在床上也没別的动作。 “没事,我就看看。小伙子你这马步挺標准啊。含胸挺背、沉肩坠肘、松腰坐胯,跟我印象里的马步桩基本一样。誒呦,这米粉都快凉了,咋不吃啊,站桩站多久了?” 毕渊绕著谷清秋走了一周,却也是挑不出马步的毛病,也是发现了桌上的饭菜,或许要问问才能知道具体怎么魔怔的了。 “也有一段时间了,从您给我那本书之后,我刚进屋就这么扎马步了。” 毕渊在心中默算著,自己和马仙洪去村子中心大概在十点钟,夏天贵省天黑的晚,现在看表已经接近八点钟了,时间差不多过了十小时。 “那你还蛮有毅力的,断断续续能扎一天马步。那你也得吃饭啊,不吃饭光练功,几百年前都不这么干了。等会,你该不会中间没有休息吧!” 再次看向谷清秋时,恰巧看见他脸上的苦笑。 “您猜的真对,主要是刚开始站桩就感觉到体內炁的流动比较顺畅,就一直没停,就没来得及吃饭。” 站桩就能达到入定的效果?这什么离谱天赋?上一次听到这么强的人,还是那个闭上眼就能入定的全性前掌门。 “唉,生不逢时啊。如果你我真的早遇见十年,以后的造诣估计不会在我那个徒弟之下了。” 扑通一声,谷清秋正好跪在了毕渊面前,也是嚇了他一跳。 “小伙子,你也太急了,我就提了一嘴我那徒弟,你怎么就想著要拜师啊!” 说实话,谷清秋並没打算拜师,只不过恰巧系统解除了对他的控制,双腿一软,正好跪了下去。 “没没没,毕老您別害怕。我就是双腿一软,站的不太稳,完全没有逼著您收徒的意思。” 见面前老者没有出手的意思,谷清秋扒著床边想要爬上去坐一会,毕渊也知道这孩子真是累著了,搀扶著他坐到床上。 桌上的饭菜也就剩那碗粉还有点余温,谷清秋也不管好不好吃,全都拌在一起,搅一搅就吃了起来,一口接一口,近乎於吞下去。 像是什么慢点吃之类的话,毕渊並没说出口。站了一天马步桩,还不吃饭,这种近乎於疯魔的举动也是让他惊讶万分。 没到一刻钟,碗里的饭菜也是被一扫而光,谷清秋也不太在意形象,直接就躺在了床上。 “还能起来不?”毕渊试探的问著。 “您有什么事?是不是马教主找我过去?”谷清秋抓著床边,缓缓起身,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的酸胀感快把腿骨搅碎了。 毕渊一手搂著谷清秋的腰,直接把他提了起来。手中的噬囊朝前一指,一个比床板稍小一號的床垫落在了床上。 见床垫已经落好了位置,毕渊就把他放了下去。 躺在床上,谷清秋也是久违的感觉到柔软的床垫,疲惫感让他已经要睡了过去,却发现面前的老头已经脱起了他的裤子,紧忙抓住腰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毕老,我真没有那种取向啊,您不是有徒弟吗,找他们不行吗?我真没办法为了技艺献身啊!” 那哭腔也是把毕渊嚇了一跳,手上的动作也急忙停下。 “想啥呢小子,我就看看你这腿有没有事。站了一天桩,你也不怕自己残废了。” 听见有正当理由,谷清秋也是不舍的鬆开腰带,缓缓把头別了过去,一脸娇羞的说著。 “那您看仔细点,我可不想落下毛病。” 毕渊每触碰一个位置,那钻心的瘙痒感就搞得谷清秋抓紧床垫,忍住不去乱动。从膝盖到脚踝,接连几下让毕渊也是连连摇头。 “咋回事啊毕老,真有问题了吗,您可別嚇我啊。” 还没听到回应,就见几个银针扎在腿上,这次倒是没有酥麻的感觉,確实能清晰感受到腿上充血的肌肉在缓缓放鬆。 “真是奇了怪了,按理说你要是站桩十小时,至少是肌肉拉伤啊。可你现在就是双腿肌肉充血,顶多有点乳酸堆积,也不是很严重。真是...很怪。” 没听到严重的症状,谷清秋也不管针拔没拔掉、裤子穿没穿上,只感觉腹中粮食快速水解,那股子血糖升高带来的眩晕感逐渐来袭,俗称晕碳了。 “多谢毕老了,没啥事我就先睡了,挺不住了。” 毕渊刚打算问上几句,就听见床头传来了呼嚕声,只好等待几分钟后拔了针,带著吃乾净的碗筷走了出去。 “小傅,你在厨房吗?” “在的,您刚回来吗毕老?” 傅蓉正在厨房清点青菜和粮食,研究第二天的菜谱。 “我刚去了趟那孩子的房间,刚进去的时候还在站桩。两次送餐食的时候他都在那扎马步吗?” “是啊,这就是我感觉他魔怔的原因。而且姿势上我也仔细看了,几乎是中午什么样,晚上还是什么样,几乎没有变化。” “离谱,真是离谱。” 毕渊嘴里不停念叨著,缓缓走了出去,只留一脸呆滯的傅蓉站在原地,只得挥舞手中菜刀,借著剑气分好了明天要蒸的乾菜,放到水里慢慢泡著。 “毕老,那床垫送过去了吗?” 村內閒逛的马仙洪也是正好碰见他,想起之前安排的任务也是隨口问道。 “教主,我刚从那边回来,床垫都已经垫到那孩子身下了。就是他的状態有点怪。” 有点怪?马仙洪也是好奇自己这位干叔叔究竟做了什么,连见多识广的毕老都能说出这种话。 “怎么个怪法?难不成当著你面突然消失了?” “那没有,世上还能有那种技法吗?就是他好像站了十小时马步桩,而且他好像能站桩入定,今天的炁,也比昨天翻了一倍不止。” 第7章一环套一环,环环推著走 “啊~” 谷清秋手顶天脚踏地,在床上摆出了个太字,一边发出绕樑魔音一边抖动著。 也不知道毕渊老爷子扎了哪几个穴位,谷清秋很明显能感觉到双腿並没有跑完马拉松那般的酸痛感,但还是不敢继续尝试十小时马步了。 桌上已经空了,吃剩的碗筷和那两瓶药都被拿走。谷清秋下床简单活动了一下,也是发现自己的脚踝就算是中场吊射也是完全没问题了。 此刻天还蒙蒙亮,村子里寂静的很,估摸著大多数人都在大话周公。 谷清秋没有再去拿屋里的拐杖,一个人走走停停来到了昨天閒坐的石台,慢慢翻看著手中的古书。 之前只是简单看了拳谱前面的基本功部分,还没来得及整体翻阅。 几乎是每两页就是图示配合著文字讲解,內容都是简单易懂的文言,仗著自己高考前的记忆,谷清秋也是能读懂文字中的要点。 翻看了大半,八极拳部分戛然而止,紧接著的便是一部分名为六合枪的枪法。 如果谷清秋没记错的话,八极拳还有两门兵器,一为花子棍,二为提柳刀,最后一项便是大枪。 这本书应该不是完整的传武秘籍,只包含了六合枪这一个器械功法。 系统中第三项也已经显现,六合大枪四个字跃然眼前。 这次谷清秋没选择直接加点,要是两份基本功同时开练,谁知道要练到哪年哪月,况且现在的世道拎著一把长枪都不用到火车站,没走几步就有人把自己按到地上了。 谷清秋轻轻的在八极拳上加上一点,整体熟练度变为1.1%。 从盘腿坐姿到开步下蹲,系统操纵著谷清秋的每一个关节。 虚灵顶劲,谷清秋確是感觉一根无形的线吊著自己的百会穴,脖子不由自主的挺直。 松腰坐胯,缓缓能感觉到小腹中的炁团让自己的身体微微发热。 圆档內合,依稀能感受到外部有股力在对抗。沉肩坠肘,撑抱相间,一个椭圆形在谷清秋面前缓缓形成。一呼一吸之间,只觉得周天之炁缓缓流动。 这么一站就是一小时,汗水反覆浸透,在谷清秋的衣领划出了几道白色的波浪,太阳逐渐升起,照得他的背暖洋洋的。 不知不觉,一小时转瞬而逝。谷清秋也是收起了桩架,缓缓平復气息。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身后传来,谷清秋转身便看见了身著白衣的马仙洪。 “挺有范啊,得亏你是在离村子较远的地方练功,要是被我那些教眾看见,估计都给他们带偏了。” 马仙洪坐在草地上,衣摆也蹭上了泥土,看这样式估计坐了一会。 “马教主,你不应该日理万机吗,怎么一天天总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有吗?我就是恰巧路过,看你两仪桩站的挺稳,坐这欣赏一下还不行啊。” 谷清秋也是坐到了他的身边,慢慢揉捏著肌肉。 “你隨意,整个村子你都是老大,就算是看著我睡觉我都无话可说。” 马仙洪手一伸,摆在谷清秋面前缓缓勾手,看的他有点莫名其妙。 “干嘛,值钱的物件都在包里。” “来这两天我是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还能找你要钱?毕老那本书给我看看。” 那本书正好在地上摆著,谷清秋直接递过去。 一页一页翻看,內容和结构上看就是一本普通的拳谱,就是后面的枪谱也没什么特殊之处,马仙洪也搞不懂是什么让这位干叔叔如此干劲满满。 “练的怎么样?村里不少横练好手,你要是不好意思找他们,我就等会帮你问问。” “不用,我都没给你们带来什么帮助,自己瞎练练,图个乐子罢了。” 一说到帮忙,马仙洪倒是想起来眼下的棘手问题。 “你知道风后奇门吗?” “你是想问王也的事吧。怎么,有想法把他和诸葛青一起打包带来吗?” “单单这个诸葛青我都没想好怎么说服他,还能搬得动两大后台的王也?主要是他现在遇到点事,我在想要不要出手帮帮忙。” 王也遇到的事?谷清秋也是心里默默盘算著时间,手中不由自主掐算著,这在马仙洪眼中更像是卜算天机。 “你要是愿意,想帮你就帮一把。他和你有缘,以后能给你点忠告。” 马仙洪把书册递了回去,耐心的听这位博古通今的干叔叔分析。 “派人去找诸葛青了没?现在他正是脆弱的时候,很好下手的。” “下手?不能请过来吗?堂堂武侯奇门传人被我掳来,让別人知道了还认为我们新截是什么邪恶势力。” “什么强盗思维?我说下手又不是直接绑票。不能威逼还不能利诱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那宝贝都愿意给我,还不能分给他?武侯派奇门神机都有涉猎,东西摆到他面前,用不著三请三让也就来了。” 谷清秋撑著膝盖缓缓起身,谜语人的人设立得是稳稳的。两张梅乾菜烧饼被扔在他的怀里,烧饼摸著还是温热的,估计是保存在噬囊里的。 “还麻烦马教主亲自送饭,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傅蓉去你房间没见到人,我就顺便给你拿来了。就在这吃唄,你不能吃饭还要躲著我吧。” “有风!” 回到房间,谷清秋吃著烧饼,慢慢理清时间线。 目前已知的就是陈朵刚被邀请进村,张楚嵐正跟诸葛青处理王也的家事,等到临时工一起进村还有一段时间。 自己想要离开村子,至少不该是现在,能和王也诸葛青接触是最好不过了,在他们二人面前混个脸熟也有助於以后“行走江湖”。 综合来看,自己还能在碧游村待上一段时间,最好是赶在临时工上山之前离开,这样能避免被哪都通关注。 “难啊。” 烧饼韧性十足,但是嚼起来並不费力,梅乾菜的香气和麵粉的麦香在嘴里混合,倒是別有一般风味。 “嘎吱。” 木质合页发出脆弱的响声,一个膀大腰圆的小眼汉子推开了门,人还没完全入內,一个崭新的如花就被扔到了地上。 “吃著呢?小傅第一次做的烧饼,是真的香,我都吃了四五个。” 谷清秋叼著一小块烧饼,看著眼前人也是愣了神,在脑內也检索著几位上根器的印象,倒是没对照出什么名堂。 “我是金勇,上根器之一,马教主让我过来教你操作如花。” 第8章天罡踏斗 “勇哥,快快请进。我这刚从外面回来,吃烧饼吗,还剩一张。” 金勇进屋之后环视了一圈,屋內唯一与之前不同的,除了床垫便是地上的登山包。 “客套的话就不说了,我也是奉教主的指示。” 说完,金勇便当著谷清秋的面操纵起地上的如花。如花的关节经过一阵异常抖动之后,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举一动,若不是他一早知道这是神机造物,活脱脱一个披著人偶皮的真人。 “好技法,马教主的上根器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在金勇的操纵下,如花走到谷清秋面前,两个手掌搭在他的双肩。 “你是哪门哪派的传人,练过什么术法技艺?” 术法技艺? 这方面谷清秋还没来得及编排一个完整的说法,之前忽悠马仙洪还能用上自己的姓氏编造个大罗洞观传人,本意上还是不打算扩散出去,毕竟他们之后都要坐上公司的从宽凳。 一个小小的村子积攒出两位八奇技传人,都怕十老亲自下场。 “我无门无派,学过几天八极拳,稍微会用点炁。” 金勇的眉毛拧成了个川字。 本来就听闻村子里来了个江湖骗子,这才几天,马教主就派自己过来教授使用如花,有一种自家老大被骗了还要自己帮人家数钱的感觉。 金勇踏步跃进,一把抓住了谷清秋的手腕,险些把手中的烧饼甩掉。 闭眼感知著谷清秋体內的炁,其炁量不多,宛若盛满水的杯盏。 “你是先天异人?” “並不是,我真的只是练过几天八极拳,什么家传术法或者门派传承一概没有。” 这倒是让金勇感到意外,在他印象里,一个没有经过系统性训练的普通人,除了先天一炁外不该有这样的炁力储备,而且也没听说过他进入修身炉。 “把手搭在如花的肩上,运炁。” 谷清秋把烧饼放在桌上,在衣服上简单蹭了蹭手上的油。这件衣服真的该换下来洗洗了,好脏。 炁顺著手臂传导进如花的体內,谷清秋也是能大概感知到如花的构造。 大部分构造都是木质的,各个关节都是灵活的榫卯结构,但串联其中的还有不少金属製品,依稀能感觉到如花的体內有一个球形结构吸纳著他的炁。 “感觉到里面的储炁元件就算完成第一步了,手先放下。” 谷清秋缓缓放下双臂,却见如花也把双臂放下。左扭右扭,面前的人偶也学著谷清秋的动作。 “要用脑子控制,你在这玩机甲呢,光用身体控制?” 谷清秋脑中慢慢构建如花蹲起的场景,它也按照谷清秋预想的模样重复著蹲起的动作,可是没几次就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之后无论他如何操弄,如花依旧保持著蹲坐的姿势。 “这怎么回事啊勇哥,是不是没电了啊,咋不动弹了?” “炁用没了唄,还能因为啥。都是神机造物了还能用电,你小子怎么想的?” 谷清秋也坐回到了床上,这般幅度的动作也让他甩下了几滴汗。 “那这如花也太难用了吧,没一会就耗光了炁,想像不到你们都是怎么控制的,完全没道理。” 金勇扛起地上的如花,就准备往外走去。 “没见过的別瞎判断。要是还有力气就出来,哥给你看看什么叫天才!” 坐在床上的谷清秋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已经走了出去,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从他的嘴角升起又落下,急忙撑起双膝走了出去。 刚迈出门,就见到面前出现了七八个如花,那边的金勇还用手中的噬囊不断放出,最后房前差不多能有十五个如花。 这十五个如花就是单纯站在那,仿佛等著金勇下达命令。 “蹲!” 十五个身影半蹲下去,整整齐齐的扎著马步桩。 “一。” 右臂未动,左手握拳朝前伸出,隱隱发出破空声。 “二。” 左臂收回,右臂伸出,十五个如花整齐划一,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谷清秋的视线虽然主要落在面前的如花身上,但他的主要精力却集中在金勇的脚步上。 【已观摩“天罡步”使用过程,增加50%熟练度】 “我去,你小子咋还愣住了?看呆了啊。” 金勇迈著天罡步走到谷清秋面前,他身后的如花恢復到了站立姿势。 “勇哥,你这是咋做到的啊,你身体里面该不会有无限的炁吧。” “有出就有进,哪有那么玄乎。我一直练的是辽东天罡步斗,虽说不算太精进,但是那套天罡禹步倒是能隨时帮我补充炁。” “这么厉害?这功法听著就难,肯定有一套复杂心法吧。” 金勇也是被夸的有点上头,也是稍微透出点內容。 “正一派比较基础的步法,经过前人穿到辽东,用得著什么心法。就是需要暗合北斗七星方位,具体恢復效果也是多练多提升。” 谷清秋也没继续往下问,直接拱手作揖,朝著金勇半鞠躬。 “多谢勇哥指导,小弟初到宝地,也是身无长物。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您儘管提。” 这一套连招也是让金勇有点措手不及,自己来这一趟也没干什么,就是奉了教主的命令,说到底也该谢马教主吧。 “你倒不用客气,我也是奉教主的命令。还有没有別的问题,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说著,场上的大多数如花都被金勇收了起来,剩下一个也被操纵著走进小屋。 “我这没別的事了,炁的容量也要靠自己慢慢修炼,不能平白无故学习您的功法。之前提出想观摩傅蓉小姐的练功动作都被她身边的五魁小妹骂了一顿。” 五魁?那丫头確实有股子狠劲,金勇也知道那孩子是村里少数的先天异人,一身横练的功夫让她脾气也暴躁得很。 挥了挥手,金勇就往村內走去。 视线內的身影慢慢消失,谷清秋连忙进屋关门,掏出噬囊收起了地上的如花,四处张望著,检查窗外和屋內有没有飞虫。 眼看应该是没有视线关注,谷清秋按照刚刚观察到的天罡步一点一点模仿著。 天枢、天璇...最后是摇光,反覆多次顺著北斗方位踏出天罡步,明显能感受到炁团逐渐充盈,但是熟练度上毫无增进。 无奈的心情涌上谷清秋心头,按照金勇所说,这一步法还不需要心法辅助。自己的动作和身形与他的步法几乎没有区別,可为什么熟练度只有一半,究竟缺了什么? 脚上的步法也走的隨意,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操作与刚刚看到的形成镜像,走到一半才反应了过来,倒也是继续走著。 【已训练“天罡步”,增加50%熟练度,现已解锁“天罡步『昼、夜』”】 第9章 有团体就有纷爭 碧游村几乎隔一天就有人走进修身炉。 路上的人都会看见一个身影在溪水边练功,进修身炉前,总会有人问起身边的上根器。 听闻练的正是一门江湖中广为流传,名为八极拳的功法。他们跃跃欲试,希望从炉子里出来之后能学习一番。 但当他们原路返回之时,全都默契的不提及溪边的人,仿佛那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技法。 连续几天时间,谷清秋也大致摸清了如何控制系统。 差不多每提升千分之一的熟练度就要花上一小时修炼,就算是每天修炼八小时,也要连续一百多天才能肝满熟练度。 但是在这爭分夺秒的碧游村,用不了一个月就会被哪都通清理乾净了。 马仙洪总有时间会坐在谷清秋身边,按他的话说,自己这位干叔叔总能给他一些意想不到的建议,没事聊聊天就当是食宿费了。 谷清秋也乐见其成,时不时能看见马仙洪掏出一些奇怪的神机造物,总能增长一点点熟练度,聊胜於无。 几天的时间,从步法到发力,谷清秋已经练了个遍,熟练度也微微上涨到5% 吃过早饭,谷清秋一如既往来到溪边。第一件事就是把前一天的脏衣服扔在溪水里,用上村里的肥皂搓洗一番就扔到石台边上,整个人也跳了上去,熟练的点上三点熟练度。 今日的训练与以往不同,不再是简单发力,而是活桩起势,手隨意动、腿隨炁动,一套八极拳小架在石台上辗转腾挪。 不远处的树后,几个教眾在那里远远的望著。 “孙哥,你比我们几个来得早,知不知道这傢伙什么底细?之前我听说教主经常找他说话,问那些上根器大人也说不出什么。” 被问的正是谷清秋第一次见到修身炉时,和仇让一同进入炉中的四眼仔。 “这事我就跟你们几个讲,可不能往外传。我听仇让大师说过,那人就是个江湖骗子,到村里来骗吃骗喝的。前几天也不知道给教主灌了什么迷魂药,金勇大师还给送过去一个如花。” “真的假的!哥几个都没混到一架如花,这江湖骗子都能混到?” 那人觉得很不可思议,声音也大了不少,戴眼镜的孙哥紧忙按住他的嘴。 “小点声,教主明令禁止不让咱们过来,你喊这么大声生怕没人过来抓你是吧!” 几人环坐在地上,贼眉鼠眼的观望四周,还好是没人路过。 “那也太不公平了,咱们也受教主器重,虽说是哥几个都能有一件护身法器,但那可是如花啊,能自主操纵的机器人真是馋死我了。” 这个乾瘦汉子表达著心中不满,手上的茧子更像是一位匠人,肩圆臂厚,倒是有一膀子力气。 “林哥,我说咱们都不如替教主试试他的斤两,让这个江湖骗子早点现出原形,对村子也有利无害!” 眼镜孙的態度让周围几人感觉到了怯懦,他们自然而然的把匠人林用户成了新核心。 自从他们从修身炉出来之后,更迫切的想要一展拳脚,总在村里砍柴、挑水、听课,完全发挥不出他们的“长处”。 “离这不远就是修身炉,你们几个真是胆肥得很啊,就不怕教主治你们罪!” 眼镜孙已经有想跑路的想法了,这帮人这么待下去肯定没好事。 “要走你走,我们跟林哥在这。教主给了你通天的本事,现在不想著怎么报答,就想著跑?” 几人都没起身,都在斜著眼望著谷清秋。 “林哥,您说咱们什么时候上!哥几个都听你的。” 人捧人高,树后的几个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別急先等他练完功的,咱们突然叫停他,万一搞个气息紊乱走火入魔,咱们岂不是胜之不武?” 此刻谷清秋依旧在行功小架,完全不知道远处的树后还有一群人在等著他。 日头逐渐升起,树后几人蹲在后面不敢发出声响,水边的微风倒是让几人不算难熬。 三小时过得不算慢,对於谷清秋来讲,小架的难度虽说比之前高了不少,但是速度较慢,全套动作也基本刻印在脑子里。 收势,简单放鬆了一下肌肉,便从噬囊中拿出了水杯。 那是马仙洪最早给他的物件之一,经过试验,可以確定的是,把生水盛进去摇晃几下就可以直接饮用,对於自己这个常年旅行的背包客,可是比净水片好用多了。 半杯水下肚,谷清秋也是舒舒服服的躺在石台上,衣服早就被晒乾了,石台也被晒得暖洋洋的。 “老兄,练完功了?” 树后几人已经走了出来,为首的便是那位匠人林,身后几人的表情大多数都是不屑,只有队尾的眼镜孙四处张望,不是在防备著什么。 “几位,有何贵干?” 人一旦多了,性质就不一样。马仙洪大多数都是一个人来,最多带个毕老爷子。 这些人走得不快,几步路走得倒是稳当,微微有那么一点压迫感。 “没什么事,就是想討教两招。” “村里那么多能人,干嘛找我啊,我又不善拳脚。” 谷清秋依旧躺在石板上,倒不是因为累。 “废什么话。哥几个看你在村子里也没什么事,挑水做饭,哪哪都见不著,不如给哥几个喂喂招。” “那你们去找五魁不行吗?她那横练的功夫可比我强多了。” 几人已经走到了石台边上,见谷清秋依旧不愿意起身,一人一把直接把他拽了起来。 “我超?自己跑到村里还能赶上小团体霸凌?”谷清秋心里感到很离谱,这几个人的操作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看来这些人就算是出了修身炉也完全没有修身养性。 “我说哥几个,真要走到这一步?” “还在这废话,接我一掌!” 旁边一人直接一掌探出,朝著谷清秋胸口拍去。左手一拍,两腿踏步紧忙后退。 周围人尽皆上前,全掌齐出。谷清秋只得一边闪避,一边拨开进攻的拳脚,不知不觉之间就退到了溪边。 谷清秋已经能感觉到水花溅到腿上,他也知道自己不反击,这些人是不会罢休了。 心中暗想刚刚的小架拳势,拦臂推拳、撑拳击腹。 几人暗叫不好,拳掌之间一点好处討不到,转身便攻其下盘,却发现谷清秋的双腿宛若铁块,就算是全力扫腿也不能撼动分毫。 几招之后面前就剩下之前见过的四眼仔站在原地。 “怎么著,你就是拱火的?” 那人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 “没没没,我就是跟著来看看,想拦还没拦住。教主好!” 谷清秋回头一看,马仙洪正向著这边跑,看著地上横七竖八的人,表情不悦。 “我说小马,这些人是你找来的?有什么事咱们不妨直说吧。” 第10章 蛊身圣童 地上几人发出一声声的哀嚎,三人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唯有眼镜孙抖若筛糠,想走还没有理由。 “教主,我,我本来都劝他们不要过来,但是没人听我的。” 马仙洪也没太关注他的辩解,蹲下检查起了每人的伤势。 谷清秋下手不算狠,基本上朝著腋窝、腹部使劲,被打的几人都没有太严重的伤势。 “都別嚎了,能不能起来!” 躺在地上的几人倒是都没有一直无脑哀嚎,都用余光观察著马仙洪的脸色,都感觉自己有点玩大了,互相搀扶著起身。 “都回去该干嘛干嘛,以后禁止来到这里!” 眼见几人都跑远了,谷清秋看在这位马教主的面子上也没办法过多纠缠。 “我说小马,御下不严啊。村子里这帮人你咋都管不住,真有点事不都得拖你后腿?” 马仙洪也是一脸无奈,落寞的坐在小溪边上。 “人多,麻烦事也多。我一个人也没办法管住所有人,需要我的地方太多了。” 谷清秋也坐了下来,掏出水杯递了过去。 “学唄,总有个过程。你能管住屋里的所有工具,放到人身上就不一样了吧。” 杯子也没被接过去,谷清秋索性就把水杯放在两人中间。 小溪对面,总有鸟儿腾起又落下,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 “要不我给你个上根器的身份吧,修炼之余帮我管管人,也能帮我减轻点压力。” “別,我可不符合你心里上根的標准,管理方面我更不擅长,从小都没当过班长。而且你上根器的名额都已经满了,不需要我。” 名额满了?,马仙洪盘算起村子里几位重要力量,村子里算上自己不也才十个上根器?何来满员一说。 “才十个人,再多加两个也不是不行。算上陈朵和你凑个地支数不是刚刚好。” “还有诸葛青,你把人家拽来还不给个名分,真当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好说话啊。” 最近都在忙陈朵的事,一时间还忘记派人去找诸葛青了。 马仙洪也是把这件事记下,等会必须要开始人员部署了。 “那怎么办,村子不能总靠实力压制他们吧,虽说明面上对我们几个还算恭敬,真要是轮到你说的那种危急时候,临时调度也是个麻烦。” 谷清秋端起水杯,大口喝著。自己已经说的足够多了,要真是解决了碧游村无组织无纪律的状况,到时候影响太大不好收场。 “就先这样吧,管理问题你要不找人给你买本书学学?结合实际和书本,实践派和学院派並存。” “光顾著看地上那几个了,你没受伤吧。” 说到自己,谷清秋也是捲起裤腿看了看,除了小腿上的两块淤青,身上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事。 “完了,两条腿都中毒了,马教主快救救我啊。” 隨手撩起溪水泼洒在他的腿上,马仙洪也是站了起来。此间事了,他还要去陈朵那里。 “出去活动活动不?村里见过你的人也不少了,平时也少在这边窝著了,出去走走,我看你都闷得慌。” 谷清秋也起身,自己这几天確实跟宅男一样,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这边练功,属实是烦闷无聊。 “走唄,去哪啊?” “带你见见蛊身圣童,陈朵。” ----------------- 陈朵的屋子离村子有一段距离,据说是因为她自己害怕蛊毒不可控,影响村里人。 这次没有从村子穿过,反倒是绕了一圈,还好二人在屋內吃过饭,要不然都快晕半路了。 “我说马大师,你就没考虑过用你那神机百炼做点交通工具吗?这上山下水的是真的累啊。” 马仙洪走得飞快,作为一村之长,他对周边地形的了解几乎可以说是刻录在脑袋里了。 “我直接给你做个小汽车唄,没事你开著跑。村里总共才多大,咱们这条道就是走的人少,要是走主路能轻鬆不少。” “那干嘛不走主路啊,我是你养在深闺的小媳妇吗?” “你要是愿意,可以是。” 这话说得谷清秋一阵恶寒,自己没走多远啊,咋感觉入川了。 翻过最后的树丛,二人也是看到了一间小屋,一位苗疆装束的少女坐在门外,正在搔挠一只小狗的肚皮。 见二人突然出现,地上的小狗也是翻身摆出了战斗姿势,嘴里的呜呜声朝著马仙洪身后的男人不断发出。 “玩著呢陈朵小姐,中午吃了没?” “吃过了,马教主来这做什么?” “没事还不能过来看看了?”旁边的谷清秋直接插话。 学著猩猩的模样谷清秋左摇右晃,嚇得小狗躲到了陈朵身后。 “这位是.....” “谷清秋,一个背包客。”马仙洪还没介绍完,他就抢著答道,小跑著来到陈朵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这份举动倒是惊到了陈朵,自己来到碧游村之后,大多数人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几乎很少有人主动接近她,自己也主动搬到离村子较远的地方。 陈朵看著自己的手套,也缓缓伸出手。谷清秋也没客气,直接拉手握了起来。 “总听马教主说村里来个厉害妹子,如今得见確实不一般,和我印象里的蛊身圣童一样好看。” 这四个字,陈朵已经很久没听到了,之前的负责人老廖大多数时候也称自己为圣童,只有少数时候叫自己陈朵。 “那只是过去的事了。” 马仙洪看著二人握著的手也不愿意鬆开,捏著谷清秋的手腕,疼的他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陈朵小姐这次出去怎么样,有什么收穫吗?” 陈朵出去过?谷清秋也回想起自己的记忆,大概知道他这次干了什么。 “没什么收穫,就是把那个类似自己父亲的人杀了。” “哦哦,那收穫还不小。” 马仙洪也知道这种能人异士脑迴路都不简单,只好用同样脑迴路去回答问题。 “您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做?” “这有啥好奇的?”谷清秋远远地逗著那只小狗,圆头圆肩小尾巴,躲在陈朵身后附身低吼著。“人家不想死,你还想杀了他,都有苦衷。而且人都死了,好奇也不能让他活过来。” 马仙洪也是无奈,这人有时候句句哑谜,现在又是一堆大实话,搞不懂他的情商。 “可是他想让我回去,我不听,他就想让我死。我也没办法,只好让他先死了。” 陈朵话语十分平静,在旁边听的谷清秋也没什么表情,唯有马仙洪站在原地感到无语。 “你看,他想杀你也有理由,你想杀他也有理由。反正都死了,不如想想你杀了公司一位员工之后该怎么办。” 第11章 薛丁格的术士 “安心吧,村子的位置在群山之间,就算是村子里的人外出採购,也会兜上好几圈,没有尾巴才能回来。” 马仙洪蹲在地上挠著小狗的肚皮,那小狗懒洋洋地躺在地上,只有谷清秋上前时才会发出低吼。 “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陈俊彦。” 听到自己的名字,陈俊彦翻身起来就去蹭陈朵的裤腿,摆在谷清秋面前的正是一幅温馨画面。 “我走了,小马,你俩玩著吧。” 谷清秋不愿意跟这两个天真的人过多交流,忍著不去过多透露未来的事对他来讲也是一种煎熬。 谷清秋看著二人来时拨开的树丛,信步走去。 “怎么如此著急啊,你自己別走丟了。” “那你还不快点跟上。” 马仙洪急忙嘱咐两句,就和他一起踏上蜿蜒的山路。谷清秋一声不吭,一味地拨开枝干,搞得身后人也有点尷尬。 “我说老谷,怎么说两句就要走,那可是药仙会几千年智慧的结晶,你就不好奇吗?” “她周身死气环绕,我可不愿意多接触。” 这话也让马仙洪措手不及,谷清秋能说出这话,难不成会给村子带来不可预估的结果? “你这么快就算出什么了吗?有什么能透漏的快给我讲讲,我要为村子多多做考量。” 陈朵现在已经和村子一同走在死亡面前了,但是谷清秋不敢透漏,他还不確定自己修改时间线会带来什么后果。 这几天他也不是没考虑过主动改变这座村子或者说新截教的未来,但是自己始终认为这里的根基早就是歪的,就算是自己努力改变,最后树大招风,一样要垮塌。 “我不能说太多,唯一能告诉你的,那就是陈朵会死在自己手里。” “自杀吗?感觉她不是这样的人吧。” “信不信由你。” “你真不是术士吗?” “真不是。”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走到一半,谷清秋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身后人也看出来他的疲態,直接放出如花在前面开路。 来回两趟山路后,谷清秋拄著膝盖费力爬著,但也比打拳之前的自己要强多了,搁到几天前自己早就躺地上了。 身后的马仙洪依旧健步如飞,完全看不出疲態。 “我说小马,你平时也天天锻炼吗,怎么感觉比我都有耐力啊。” 袍子一掀,裤腿一卷,露出黑色的全包甲。 “这是我做的一部分炁动鎧甲,真要是无装备爬山我肯定爬不动,还好提前准备出来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有这么好的装备就不知道给我用用?” “不是给你如花了,让它背著你上山不行?” 谷清秋又不是不想,就他那点炁,没走上几步全都得趴下。 回身就想抓著马仙洪的肩膀,想著能省点力是点。却没发现脚下都是树叶,脚跟一滑直接滚了下去。 “我超,我和落叶不共戴天啊!” 连续翻滚三周半,谷清秋还没来得及抱住脑袋,身旁一双手就抓住了自己。抬头一看,却发现抓住自己的正是傅蓉。 “我去傅姐,还好你在这啊,差点就要开席了。” 马仙洪也是几步连跑带跳赶了过来,却发现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抱在一起。 “小傅,你怎么在这?” “教主,我没什么事閒得慌,来山里看看有没有野菜蘑菇,晚上打算做一些腊肉,刚好走到这。” “哦哦,那你俩加油,我还有事,先走了。” 隨著马仙洪逐渐走远,傅蓉看著身上掛著的这人也是一脸无奈。 “我说,还抱著呢,舒服吗?” “舒服。” 一只手直接探进谷清秋的腋窝,两指一拧,整个山谷都传来回音。 “疼疼疼,错了错了!” 谷清秋连忙后退,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来回搓著腋窝。低头一看,也是肿了起来。 “你跟教主出来干嘛,不在屋里练功了?” “还不是因为你们村里的几个新人。” 村里那些新人给傅蓉的印象都还不错,没事帮她洗洗菜、搬搬货。今天听说自己外出采野菜都要跟过来了。 “新人?在村里还能犯什么事,” “小事,一群人来找茬,被我揍了一顿。” “那你还挺厉害。” 谷清秋也是累了,靠在树干上也是懒得动弹,傅蓉把地上的竹筐拎了起来,另一只手伸了过去。 “我去,这爱情线挺曲折啊,这么复杂的情感经歷,你是渣女啊。” 手一甩,傅蓉就自己朝著山上走去,谷清秋也没再矫情,直接跟了上去。 “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的吗?我可有独家卜算秘籍,你可以把我当成未卜先知的术士。”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我一生坎坷,总是遇不到真爱之人,然后你隨便念点什么,就说能给我找到真命天子。” 经典套路傅蓉也是听过不少次,这次不用谷清秋说她就知道是什么话术了。 “我可不说那种大路话,手伸出来,哥给你算算什么时候遇见真命天子。” 明显能看见傅蓉的步伐慢了下来,他赶紧趁热打铁继续追问。 “你那个爱情线弯弯曲曲,总是能遇见互相爱慕,当时也是乾柴烈火,最后还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走到最后。而且感情线撞事业线,对你的財运也有不少影响。” 这次二人脚步同时停下,傅蓉微微转过身,手中的竹篮掉到地上,激动得上前握住谷清秋的手,也不管他的手全是灰。 “大师,你说该怎么办啊。我知道他们都是爱我的,但是为什么都不能走到最后啊,难不成我真是天煞孤星啊!” 谷清秋掰开钳制自己的双手,假模假样分析面前少女的掌纹。 “你看,你这爱情线曲折,拐得事业线互相衝突。但是你看这,两个中间剧烈波动,没一会就都平和了。” 二人盯著手掌,傅蓉也是听进去谷清秋的瞎掰,暗暗点头。 “大师,你是说我还要经歷更多爱而不得的感情吗,有没有什么化解方式?我真的疲惫了。”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但是看在你总给我做小灶的份上,倒是可以给你指点一二。” 看在小灶的份上?那感情好,不用缘。其实就算是给,傅蓉的信誉也透支不动了。 “你且附耳倾听。” 傅蓉慢慢靠近,想要听这位“大师”的高见。 “这人在最近一段时间会受到你的攻击,也会给村子带来变数。尤其是跟你们教主走得近,你们的姻缘也会在村子发生巨变的过程中诞生。” 傅蓉缓缓拔出身后的刀,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温柔变得冷峻。 “你要是敢说这个人是你,我就给你改个花刀!” 第12章登门问罪 那把刀距离谷清秋的喉咙只有0.01厘米,但是三十秒之后,那把刀的女主人將会彻底原谅他,因为他决定多说点话。虽然谷清秋的人设一直都是说半句留三句,但是这次,他打算说两句,留一句半。 喉咙微动,刀刃在脖子上刮出了一道血痕,面前的女子脸上完全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谷清秋也知道自己玩的有点过。 “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这个人確实不是我,但他没有我帅,甚至没有总爱看网文的的读者帅。他现在还没来到碧游村,但是也快了。” 那把刀微微抖动著,隨著面前女子呼吸的节奏。 “然后呢?”傅蓉並没把刀拿开,似乎是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他也是个术士,我只能告诉你他的姓氏很不常见,至少我从来没碰见过。” 见谷清秋態度还算端正,傅蓉缓缓收起刀,拎著竹筐就朝著山上继续走著。 谷清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几乎没有血跡,看著远去的身影快步撵上。 “不生气了?你也知道,我们术士不能说全,有影响的。” 面前的身影拨弄著挡路的枝条,脚步飞快,身后的男人费力地追赶著。 一直到看见道路,二人都没顺著话题往下聊,谷清秋也没再自討没趣,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再过多交代就有点“泄露天机”的嫌疑了。 看著她慢慢走远,谷清秋也只好先回到自己的小屋。 几天时间,他也简单装饰了一下这间屋子。 背包里的睡袋掏出来当被子,每天睡醒后都直接铺在床上,身下垫的是户外防潮垫,简单用绳子捆好,免得睡醒的时候跑到地上。 屋子內横亘著一根晾衣绳,掛著他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自己的背包已经卷了起来,当做枕头摆在床头。 谷清秋搬过凳子,一个人坐在窗户后面。现在太阳正当空,屋內阳光也不算刺眼,靠在椅背上也算是久违的放鬆。 今天发生的两件事都加剧了自己对於透漏未来的想法,可谨慎的態度不敢让他迈出那一步,但凡自己的所作所为影响了临时工的抓捕任务,估计就被列为重点关照对象了。 经过这几天的生活,谷清秋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基本方向。 抓住一切时间练好八极拳,待到诸葛青和王也上山,立刻和碧游村切割,能多快下山就多快下山。 最好是趁著上根器和他们两个搏斗的时候,反方向离开,就辛苦二位高人帮自己拖延时间了。 这也不能说是谷清秋忘恩负义,要是让自己去保住那一人一炉,还不如让他去哪都通当老总来的简单。 眼下肯定是要放弃学习神机百炼,就算是马仙洪单独把书册交给自己,也保不齐消息被透漏给其他上根器。 他们都是要坐上从宽凳,但凡自己拿到之后不去学,也会被通缉,自己形单影只,只要是还活著,就逃不过哪都通的追捕。 现在要做的还是先练拳,时间不等人。 为期一小时的练拳时光再度开启,外面太阳正盛,就没再去河边。 一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惊得树上鸟儿纷飞。 大门被一脚踹开,那精瘦的小女孩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瞪著谷清秋。 此刻屋內的谷清秋也是物理和心理上的摸不到头脑,谁又惹到这位祖宗了,咋还跑这找自己撒气。 “你个臭流氓,还有心情在这练功!” 五魁直接上手抓著谷清秋的手臂,用力拉拽,却发现自己无法阻止他练拳的动作。 “你还敢跟我对著来,真不知道你五魁姐的本事啊!” 隨即双手抓著他的手臂,重心下压,却依旧无济於事,看得谷清秋一脸懵。 “我说大姐,你要干嘛啊,进屋就给我扣个大帽子,我这练拳呢,走不开啊。” “我管你要干嘛,欺负完傅蓉姐还泰然自若在这练拳,真当我们碧游村的人好欺负是吗!” 说罢,五指攥成锥子,直接朝著谷清秋腋窝敲去。 此时练功的男人也是没了办法,只得看著那五个指头快速袭来。 【检测到外部攻击,暂时提高“八极拳”熟练度为满值,进行自动攻击。】 还没来得及看完系统提示,拨手下拦接上一记顶心肘,五魁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不好意思啊!条件反射,咱们有什么事等我练拳结束再谈不行吗?” “你还敢跟我动手!好啊,我今天不给你打个满脸桃花开我就不姓刘!” 门口的五魁周身环绕著四块大面具,身前还有一块紧贴胸口。 这次系统一点提示都没有,估计这先天异能五方揭諦谷清秋是学不来了。 “我都说了,条件反射啊,就是个意外,咱们就不能冷静一下,好好谈谈吗!” “谈个屁!” 跃步探掌,直接朝著谷清秋肚子打去,只好先用半套揽扎衣先行格挡,隨后一记炮拳打在那绿色面具上,二人都被震得后退几步。 “你先说说我究竟犯啥罪了不行吗,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啊。她刚还把刀顶在我喉咙上,怎么到你嘴里就是我调戏她啊。” “那你是活该,当时就应该给你切碎了餵狗!” 五魁虽说嘴上放狠话,但拳脚上也感觉到吃力,前后几招完全没占上便宜,还把自己的护身异能逼了出来。 但转念一想,这个混蛋练拳时间不长,基本功肯定好不到哪去,直接就是伏地跑去,一脚踢在之前的瘸腿脚踝处。 谷清秋也是暗叫不妙,这小妮子下手是真的狠啊,那脚踝也不知道能不能接住她这一踹,现在自己也没办法操作,身体都被託管了。 五魁的斜踢越来越近,谷清秋眼看著自己的腿自己动了起来,一记搓踢直接击中那女孩的小腿跟腱。 那力道恰好,直接就是肌肉痉挛,看那脚尖蹦直的样子应该是抽筋了。 “你们两个別打了,我没事!” 谷清秋迅速回身,摆出八极拳起手式,发现门口的竟然是问题核心傅蓉。 【应急状態解除,此次锻炼时长为无效,不记录总熟练度。】 “都把你欺负哭了还没事?这小子不知悔改都把我打抽筋了!” 第13章解释出问题了 “你自己解释清楚。” 谷清秋坐在床上喘著粗气,刚刚系统快速调动浑身炁力自动託管,现在只感觉浑身无力,丹田內的炁团也小了不少。 “谷哥就是给我算了一卦,想起了以前的伤心事,他真没对我做什么,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五魁你就跑过来了。” 五魁在地上用力掰著脚趾,也是好不容易把抽筋的肌肉缓解过来。听著傅蓉在那慢慢解释,她也是听明白自己无异於差点杀了吕伯奢全家。 傅蓉看五魁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前的状况,总不能什么事都去搬请教主。 “行了,没啥事就回去吧,就当是跟我切磋了。” “谁愿意跟你切磋,就算是切磋你也下手太狠了!” 小脚一跺,蹬起全身就向外走去,傅蓉想去拦著也没拦住,只留下二人尷尬的留在屋里。 谷清秋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勉强压制住体內翻涌的肝火。 “你,没事吧,那孩子有点衝动,心还是好的。” 谷清秋无奈的看了一眼门边的傅蓉,拿起水杯就要出门。 “好心有啥用,上次我没说几句就给我锤到墙上,现在我倒是练了几天拳脚功夫,稍微能反抗两下。要是我还像之前那样反抗都没得反抗,鬼知道我现在是不是躺地上,有出气没进气了。” 傅蓉直接抢过谷清秋手里的水杯,把他按回到凳子上。谷清秋倒也没拒绝这份好意,他確实累得不行。 等到傅蓉转身出去,谷清秋也是翻看起系统面板。那一点熟练度也没被加进去,自己那半个多小时的疲惫也没换回什么好处。 但是自己或许可以卡这个bug,等到真有对付不了的强者过来找自己麻烦,完全可以藉此机制直接让系统託管。 目前唯一可以预见的缺点就是,没有託管几分钟就累得不行,估摸著也极度消耗自身炁力。 谷清秋抬起颤抖的双手,刚刚爆发的力度也著实把自己嚇得不轻。 自己之前也没想过八极拳竟然这么厉害,一开始只抱著內外兼修能提升自己炁力的想法,全当基础功法来看。没想到熟练度拉满竟然能把先天童子命的五魁打倒在地。果然一本功法能传承到现在必然是有点本事在里面。 傅蓉带著水壶推门而进,看著他坐在凳子上盯著自己的手,也是不太理解。 水壶放到桌上,也是自然而然坐到旁边,屋內飘荡著尷尬的气息。 “你哭了?”“你伤到哪里了?” 二人同时把话说出口,换来的却是欲言又止。 “你先说。”谷清秋依旧保持著女士优先的尊重。 “我没事,想起了以前一点往事。倒是你,短短几天都能做到把小五魁打倒在地上。” 说到底,傅蓉也是个天赋异稟的剑客,但也是苦修十多年才有如今的本事。 现在,一个刚开始练习不到十天的普通人能击败先天异人兼横练高手,倒是打破了她从小的常识。 “还能因为啥,没准是潜力大爆发唄。那小姑娘第一下就朝著我心窝发力,自己要是不拼著老命做点什么,你刚才就不用帮我打水了,可以洗手准备开席了。” 傅蓉转过身,自上而下扫视著面前的男人,表面上没看到有什么伤痕。 “那你受伤没,我这有伤药。” 说罢,直接上手去掀谷清秋的衣服,嚇得凳子上的男人夹著凳子跳著挪开。 “不是傅姐,你咋还上手啊,我还是黄花大闺男,女朋友还没谈过呢。” “我又不是扒你裤子,这么激动干嘛。” 傅蓉一脸淡笑看著他,也是发现面前这人还是挺有趣的。 谷清秋理了理衣服,自己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却也是没找到哪里受伤。 “有啥不激动的。我刚让人揍一顿,你还要占我便宜,眼看著都要失身了,这传出去我还咋做人。” 这两句话也是把傅蓉逗得咯咯笑,不由自主坐的更靠近了些。 “你之前给我算的是什么来著?我的真命天子也是个术士,还是姓氏不常见的。我看谷姓也不太常见啊,你也是我第一个遇见的。” 糟糕,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谷清秋瞬间感觉坏菜了。这要是把傅蓉从诸葛青那抢过来,到时候他自己卜算之后发现自己干了这档子事,有几条命够他揍的? “这位女施主,贫道的话你是不是没听全?那人还没来碧游村呢,我都来这多少天了?而且谷姓哪里不常见了,我可认识不少姓谷的。” “真的吗?我就认识你这么一个谷姓人士。” “真的啊,我爷爷、我爹,我那帮叔叔大爷都姓谷,人可不少呢!” 噗嗤一声,傅蓉再一次被逗笑。这些看似是在摆脱嫌疑,跑到傅蓉耳边却像是笨拙的情话。 “怎么著,我就这么不招人喜欢?” 短短一句话直接给谷清秋嚇得炸了毛,捫心自问,自己从始至终就没有追求她的动作啊,怎么到头来搞成这样。 心態崩溃,直接就靠在椅背上,此刻的谷清秋甚至有点动摇,面前的傅蓉看起来確实是知性大方,做饭好吃,还耍得一手好兵器。但他只要跨过那道线,接踵而至的就是一系列的不確定性。 心中陷入两难境地,谷清秋只好闭上眼,摒弃一切感性的想法,遵从理性的选择。 “女施主,贫道一心向道,四大皆空,况且我也不是你的天命之人。” 看著谷清秋的反应,傅蓉也是双眼落寞。 “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 “停停停!”谷清秋赶紧叫住。“我又不是来跟你对台词演戏,你那真命天子就快来了,安心等著吧。” “切,无趣。” 傅蓉也是起身出门,但是走到门口也是想起来了什么,转身说道。 “多谢,你这卦要是准,我会给你补卦金的。” “那倒不用,你只要是能多给我搞点肉吃就行。到时候你真遇见了那个人,结了缘,我都不知道去哪了。” 临关门,傅蓉留了个门缝,对著屋里问道。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羊肉粉。” 第14章 酒鬼 “真香啊。” 锅盖一掀,蒸汽瀰漫在厨房。 经过昨天那件事之后,谷清秋也不再让傅蓉每顿饭把吃的送到自己屋里。 每到饭点,自己就早早地来到厨房,要是有揉面、洗菜的工作也会帮著干。 “我就跟你讲,村里所有人只要是尝过傅蓉姐的手艺,没有不夸的。天天你还能混上顿小灶,偷著乐去吧。” 五魁也是日常跟在两人身旁,经过傅蓉从中调和,她和谷清秋也算是两战识英雄,不再像以前那样刁难他。 傅蓉用勺子舀起肉汤,在空中划出了一条线,清澈的牛肉汤在光线下熠熠生辉,鲜香味也在空气中激发出来,馋的二人口水直流。 “好了,我先给你们俩盛出来晾凉,等会开饭了,就让村里面那些人端出去,现在还有点烫。” 先盛汤再夹粉,夹上几块牛肉,最后撒上葱花香菜,一顿朴实无华的牛肉粉就摆在谷清秋面前。 没等温度稍稍降下来一点,五魁端起碗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喊烫。 谷清秋也把碗端了起来,轻轻吹动著油花,那味道一入嘴就感到暖心。 “真美啊,中午能吃上这么一顿,让我开豪车住豪宅都愿意啊。” 两双白眼狠狠地翻著谷清秋,但也没影响他大口吃著粉,没过几分钟,二人都抱著碗慢慢喝起汤来。 “小二,你们家饭菜不错,下次我和我小弟还来吃。” 五魁放下碗就往门外走去,走路都横著,傅蓉的粉拳紧隨而至,直接敲到她的头顶。 “我看你像小二,去把碗刷了再走。” 按照往常,通常都是村里人刷碗,但谷清秋看见那小姑娘如此张扬怕惹火上身,直接就著用剩的热水把碗刷了出来。 “我可刷乾净了,你看,一点印记都没有。” 谷清秋拿著碗向二人示意著,放到碗架就起身出门。 门刚被推开,正午的阳光就从云层中探出,照得谷清秋抬臂遮挡,下意识看向脚边,却发现一个头髮打结的醉汉躺在门边,酒气四溢。 “喂,醒醒,这里不发免费的猪头肉。” 那醉汉似乎是刚吃饱,微微咂摸两下,头向右一歪,接著睡了。 “別喊了,那大哥把炒菜用的酒都喝没了,还吃了我半盘子牛腱子。” 傅蓉见他还没走回去,也是稍微介绍著门外的人。 谷清秋蹲在地上,直勾勾地盯著他。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喝醉酒直接睡到路边的,得亏是在这种村子里,要是在外面,早都有人联繫机构给他请走醒酒了。 “喝的啥酒啊,醉成这样?” “正经十多年老酒了,村里喝酒的不多,一直没人动。” “嚯,还是个老吃家。” 谷清秋自己倒是不打算照顾他,现在山里最热也不到三十度,睡上一天顶多身上更臭,问题不大。 隨著身影不断远去,那醉汉半睁开一只眼睛,凝视著谷清秋,那呼嚕声却一直没停。 今天的谷清秋练功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在惦记著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就像是牙缝里有一小丝青菜,看不见,总想扣,但扣不出来。 好在五小时都是系统调息,熟练度照例上涨。 外面日头西斜,谷清秋的肚子也有点饿,中午那一碗粉虽说占肚子,但还是不太顶饱。 一点点擦乾身上的汗,谷清秋抓起凳子上的衣服就朝著厨房走去,毕竟算算时间,也快开饭了。 这种不用帮別人干活,每天到时间吃饭的日子確实让人不想离开。 门外的醉汉已经不知道走到哪了,傅蓉拿著锅铲舀起一点汤汁,尝著味道,临出锅又撒了点盐。 “怎么样大厨,什么时候开饭?”谷清秋特意绕到房后的窗户,正好看见眼前的这一幕。 傅蓉放下锅铲,掀开蒸锅看了一眼,发现米饭也差不多火候了。 “等著吧,两三分钟就能吃了。” 一把翻进厨房,脚下正好踩到一根柴,摇摇晃晃差点就摔了。 “冒失,有门不走非要翻窗。”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傅蓉拿出瓷碗递了过去,示意谷清秋自己盛饭。 掀开盖子,米香味直接钻进了他的口腔,直接闭上嘴巴不让口水滴下来。 “你是真厉害啊,蒸个大米都香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先天做饭异人。” “去,別打岔。加点盐淋一圈油,普通米也好吃,菜给你盛好了,自己端出去吃。” 说著,还舀了一勺牛肉酱放在盛好的米饭上。 菜是普通炒时蔬,肉酱是牛肉辣酱,鲜香麻辣。 “今天怎么回事啊大厨,没有之前丰盛啊。” 话刚说完,就见傅蓉坐在灶台边上喝著热水,双眼迷离著。 “那你多喝热水,我不打扰,我走了!” 一手一只碗,谷清秋端著就往外走。妖嬈的用翘臀顶开厨房门,正巧和朝这边走的马仙洪来个面对面。 “嗨...巧啊,小马,吃了没?”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还没吃。”这俩人也是尬到这了。 “那你去那边餐桌慢慢等吧,饭都好了。” 一说到饭,二人不由自主的看向谷清秋手里的两个碗。 “那老谷你这,什么情况?” 一个问题直接把谷清秋懟的哑口无言,自己竟然抢在这碧游村村长面前先吃上饭,被本人当眾发现属实有点目无“尊长”。 “咋不吃小灶了,傅蓉又欺负你了?你也是,挺大个男人唯唯诺诺的。” “没有没有,我早就说不用单独给我做了,大伙一起吃,大锅饭香。” 还好矇混过关,却听到马仙洪身后传来唱腔。 “酒醉梦熟无处去,倒骑驴子上扬州~” 唱腔来自树下,正是马仙洪来的方向。唱诗之人正是中午那个醉鬼,躺在石牛上。 “那人啥来头,你们新截教真是有教无类啊。” “一个醉拳好手,也不是我主动去邀请的,之前接陈朵上山的时候碰到的。炁力不畅,调用周天又慢又乱,要是能进修身炉能有不少提升,我就一起带上来了。之前听你讲的也確实有道理,本来打算看几天习性,但是他听说我能让他更厉害,缠著我好几天了。” 谷清秋慢慢听著他的描述,听著倒像是个怀才不遇的武师。 “哦,那和倒骑驴有啥关係,骑驴你就不考验他了?他也是躺在石牛身上啊。” “你好像丈育。上学就玩啊,那是向我表述真心说自己怀才不遇呢!” 第15章 醉拳 “还嫌我没文化?谁也不能把所有书都读完,我就不信你能把出处报给我。” “警世通言,俞仲举题诗遇上皇。” 马仙洪一脸得意的看向面前人,既然自己出了题,答案必然是知道的。 “你一个手艺人不看设计图还看上这玩意了,你文化高行了吧!” 谷清秋望著石牛上那人,心里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彆扭。 “小谷,你要看吗,我那三言二拍都有。” 身后传来毕渊的声音,谷清秋客气的回过身。 “不用了,您之前给我那本书我还看得一知半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给您。” “没事,那拳谱就归你了,我留著也没时间看。有什么想看的书就来找我,我那也有点好货。” 说完,就指挥村里人进屋抬晚饭。 趁著马仙洪还没走,谷清秋急忙问道。 “你还打算怎么考验,这傢伙看著可挺能喝酒,要是真留在村子,供他喝酒可是挺浪费粮食的。” “不就是酒,这点条件我这村子还是可以保障得起。这两天看看他什么动作吧,別端著了,一会菜凉了。” 牛肉酱很香,光是拌饭就感觉能吃爽了,配上时蔬倒也是清爽。 吃过饭,谷清秋也不太爱在村子中心过多停留。 之前那次被村里人挑衅,现在大多数普通村民看自己的眼神都比较怪,他也不愿意过多表示,就这样吧。 回到房间的路上,谷清秋看著石牛上那人一口酒一口肉酱拌饭,把他都搞馋了。但碍於自己晚上还要练拳,喝了酒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今夜,屋外的大殿没有亮灯。 自从自己来到碧游村的这段时间,明显能够感觉到,修身炉的开启频率逐渐下降,或许自己真的改变了些什么。 这要是新截教会突破社会红线的问题没被哪都通发现,该不会之后的流程都不往下走了吧? 好像不至於,频率下降功能还在,它和神机百炼一样让公司忌惮。 ----------------- 经过这几天没有电子设备的生活,谷清秋也適应了天亮就醒的生活。 照例去厨房吃了早饭,今天只有南瓜粥和咸菜,傅蓉用刀把南瓜砍得稀碎,他几口喝完就走了出来。 石牛上依旧躺著一个人,山间的昼夜温差也是不小,他能在那上边睡上一晚也挺厉害。 谷清秋没几步就走到石台边上,身后没多远就跟著那个酒鬼,自己也没太在意,依旧开始三小时练拳时光。 那人就靠在树下坐著,也没主动上前搭话,直到三小时之后还没挪动半分,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谷清秋把昨天的衣服从噬囊中放出,简单搓洗就搭在石台上晾著。 见那人依旧靠在那,他也只好主动上前搭话。 “嘿,兄弟,睡这么死啊。” 刚一走近就看到那人口中流涎,脑袋一歪打著呼嚕,谷清秋这么一说话倒是把他从梦里惊醒。 “你是他们说的上根器吗?” 上根器?这人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自己在村子里的地位好像让他產生错觉了。 “我不是,我就是个普通的背包客。” “我不信,我感觉我只要打贏你了,教主就会帮我改善炁力紊乱的问题。” 他已经抓著树皮站了起来,谷清秋明显的看见,那树干被他用两指扣出了深坑。 腰中葫芦经他一甩,划成一条弧线,落在他的手中,抬手就要朝著嘴里灌去。 谷清秋连忙按住他的手。 “我说兄弟,咱们別上来就打好不好,我真不是上根器,而且我也打不过你啊。” “我不信,你那小架打得不错,我感觉会让我打爽。” 说罢,手腕一翻,葫芦中的酒在空中流淌成绸带,精准流进他的嘴里,但量不算特別多。 那人咂摸著嘴,感觉意犹未尽。 “行了,打贏你我就能喝到爽了。来吧,镇江竇爽,请指教!” 提壶起手,高虚步的霸王敬酒看得谷清秋也是压力倍增。 为什么这些人都不能坐下来好好聊,非要一上来就动手。 谷清秋也只好无奈拱手,摆出两仪起手式。 只见那竇爽双脚蹬出,手提壶状直接刁拿谷清秋手腕,谷清秋急忙拍手拦挡,对方却在视线盲区探出另一只手直朝他咽喉而去。 上来就是这么阴险的招式,让谷清秋也来不及思考,直接甩出基本功练习中的猛虎硬爬山,一掌拍向对方天灵盖。 但还没拍上,谷清秋急忙收力,却也拍得那竇爽连连后退。 揉了揉脑袋,那一掌也是把他拍得有点懵,但在酒劲的加持下,还是提步赶来。 右手虚撑,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一掌拍得他有点懵,脚步踉蹌但还是快步走来。 他也不了解这醉拳的路数,只好见招拆招,但这迷幻的步伐也是让人摸不透。 谷清秋只好守住胸口,迎接著他的变招,却见他背身敬酒,双手直取咽喉。 刚要拦住却发现为虚招,竇爽整个人直接调转上下,双腿快速提出,谷清秋只得双手抱架,边后退边拦挡。 见时机成熟,一个膝顶稍稍改变他的动作。 竇爽也分不清是打上头了还是酒劲上来了,眼神迷离,面色愈发潮红。 双手环抱就跌步走来,借著步伐的衝力,肩、肘、头轮番盯著谷清秋的心口。 谷清秋暗叫不妙,这几招挨上一下那就是气息不稳,带来的后果保守估计都是轻伤。 架手格挡,谷清秋勉强阻碍住他的攻势,顺势掌心向上,直接拍到竇爽下巴,打得他眼皮抽搐。 接著他倒下的势头,谷清秋蹲身下潜,一记炮拳自上而下直朝他面门打去,却听一阵破空声响起,一个布包打向竇爽肩膀。借著这股力,竇爽翻身躺下,晕乎乎的躺在了地上。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树林中由远及近,马仙洪从林中走出,身后正是刚刚出手的钟小龙,刚刚那一下估计就是弹指神通。 “行啊老谷,才几天时间,八极拳都练到这个地步了,这天赋我感觉把神机百炼给你都行。” 二人逐步走近,钟小龙俯身察看竇爽,一脸平淡的朝马仙洪摇了摇头。 “你可別跟我开玩笑了,你那绝技我肯定就学不会,初中物理都没及格过。” “那可不好说,兴许你就是不爱读书呢?” 二人同时看向地上的竇爽,谷清秋问了心中那个问题。 “这次试探你是安排好的?能把我是上根器这种假消息散出去,没有你这教主首肯,別人可办不到。” “这种小事,就当帮你检验成果了,看这架势估摸著可以进炉子了。” 第16章 新人栓旧人 棕色陶碗摆在桌上,盛满酒水。四人面前一人一碗,倒是竇爽喝得快,没一会罈子里的酒就喝完了。 “没事,这顿少喝点,下午我还要带你看病。” 马仙洪举起酒碗,四人齐齐碰了一下,谷清秋没敢多喝,碗里的米酒闻著有股子淡淡的甜香。 他曾经听闻这种米酒喝著特別利口,但是去外面吹吹风,再醒来不是河边就是田里,浅浅抿了一口,確实爽口。 “马教主,龚某我出徒有点早,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也是行炁缺少指导。您能帮我,日后定当肝脑涂地!” 说完,举碗就干,撂下碗后还细细地品味著嘴里的香气。 桌上四个菜,三个都下酒下饭,四人也是吃了个酒足饭饱。 傅蓉擦了擦手,一脸骄傲的走了过来。 “咋样,这腊肉可是山下老乡家收来的,是不是香得很。” “很好吃,蓉姐你手艺真是没谁了。” 钟小龙见三人都没开口,他也只好出言夸奖,毕竟刚刚他参与度最低。 “小龙,你先带著竇爽过去吧,我说几句话就过去。” 二人吃完碗里的饭就起身离开,只留谷马二人在这儿 傅蓉直接上手挑出一块腊肉送进嘴里,那股咸香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变成了绽放的笑容。 “对了,咱们村里还有多少酒?” 见对面的竇爽喝的意犹未尽,马仙洪也是直截了当问道。 傅蓉心里默默盘算著,也大概有个数目。 “老酒没多少了,也就七八坛。今年的新米酒倒还有不少,要是有採买的想法就帮我带点腊肉,我给你们炒辣椒。” 马仙洪也大概有了概念,起身离开就去村內安排著。 谷清秋也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也站起身,帮著傅蓉一起收拾碗筷。 收拾差不多,他也没留下来继续陪著傅蓉,打了声招呼就去练拳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谷清秋那股子塞牙的感觉依旧明显,总感觉这人上山的时间和动机都不在自己的印象中。 按道理说,碧游村对外逃的教眾管理严格,那人的手段也很是不一般,说到底自己能贏也是占尽地利,有那么一丝取巧。 自己突然存在都隱隱有点打破现状,新出现的这人还跟自己有了关联,让接下来的发展有了更多不確定性。 回房间把上午洗过的衣服搭好,谷清秋就出门练拳。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三人从殿门走出,那竇爽也是连连感谢,脸上的鱼尾纹都炸开了。 “回来了老谷,一会干嘛去啊?” 马仙洪也是看见谷清秋出门,直接问道。 “外甥点灯笼,照旧去河边练拳。咋了啊,有事用上我啊。” “没事,新来的老竇没人带著,村里各方面现在也不太缺人手。我觉得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让他陪你在这练拳,也省得你一个人无聊。” 说完,直接拍了拍竇爽的肩膀,示意他过去。 谷清秋也没说什么,既然自己总惦记著他,不如放在身边,省得影响事態发展。 走到溪边,谷清秋也不太知道怎么和面前人交流,毕竟刚刚还主动挑衅自己。 虽说自己没受到什么伤,但当时那最后一拳也是抱著打爆他的想法。 现在二人和和气气走到这,反倒是有点尷尬。 “你有什么安排吗?我平时除了吃饭就是练拳,也挺无聊的。” “你忙你的,我就在旁边待著就行。” 说完,就把上衣脱下,捲成个团放到脑后,左腿一翘就开躺。 谷清秋依旧设定四小时熟练度训练,二人互不打扰,一个练拳一个睡觉,四小时转瞬即逝。 盘腿调息,坐在地上的谷清秋也是把上衣脱下,微微一拧就在石台下形成了小股水流,简单搓洗一番就拿回房间搭起来。 擦乾身体,换上一件乾净的上衣,谷清秋来到溪边看见竇爽已经睡醒,正抱著手臂坐在地上,眼睛望著溪水发愣。 “饿了没,快吃饭了。” 谷清秋把手递了过去,竇爽也抓住手腕,借力起身,溪边的虫鸣在他们耳边嗡嗡响。 “你怎么选择来到这里的,没有別的老师傅能帮上忙吗?镇江离这里挺远吧。” “我也不知道哪里能解决我的问题,也就是漫无目的的挨个城市去找。正巧听说这边有个村子有点本事,这不就上来了。” 竇爽脚尖搓踢,把那边的石子踢到溪水里,顺势在地上划著名什么,谷清秋也懒得看。 “那你打算一直在这村里吗?要是这份情一直还不上,总不能以后都守在马教主身边吧。”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一明天就用上我了。你呢,我看马教主对你態度挺不一般的,至少没有使唤你。” “那可能是我对他还有价值吧,等到该来的人要来了,我也就走了。” 二人走在吃饭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时间也是耽误了一会,村里已经开饭了。 “咋来这么晚,中午吃撑了晚上不饿唄。” 五魁知道他中午有酒有肉,也是打趣著说道。 “一个午饭能吃多少,晚上都知道几点开饭,就你傅蓉姐那手艺,谁能不来?我就是有点事耽误了。” “好了,別在这閒扯了。给,你帮我送到那边的桌子上。” 傅蓉端著菜盘走了过来,也是阻止二人继续说下去,看竇爽也在那站著不知所措,索性就把要上的菜递了过去。 竇爽也没见外,带著菜就走到那边桌子旁边,正好有空座,桌上几人也就拉著他坐下一起吃。 谷清秋也走进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力所能及做的。 锅底最后剩的菜也被盛了出来,谷清秋接过碗筷,三人一起坐在厨房边上的桌上开吃。 “听说你把那哥们揍了一顿?” 这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五魁也是直接找当事人问起真实性。 “有来有回,那哥们也挺厉害的。要不是我总在那溪水边上练拳,有点本地优势,不然我现在就鼻青脸肿了。” “別谦虚了,就你上次给我打成那样,我是不敢再跟你切磋了。村里单说拳脚方面,能打的过你的就没几个人。那哥们酒气熏天的,练的哪门哪派的功夫,不能是南方的醉拳吧。” “誒呦,小五魁逻辑思维挺强啊。那傢伙確实是打得一手醉拳,那一套醉八仙攻势挺迅猛的,感觉打到身上他也不感觉疼,估计是有点水平。” 不知是不是想比试的心比较痒痒,五魁把手里的碗聊下,一脸正色的看向谷清秋。 “那你觉得我不放护身异能跟他打,他能打过我吗?” “试试唄,我也不好说,估计是差点意思。但是他下午理顺炁力了,我肯定打不过。” 第17章 两个閒人 吃过早饭的谷清秋依旧来到溪边,正看见那竇爽躺在石台上。 “一大早又喝了啊,竇兄。” 推了推竇爽,他也伸了伸胳膊,慢慢爬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也是才看清面前的人。 “没喝,就昨晚喝了一碗。哪有好人一天睡醒就喝酒。” 靠坐在石台上,谷清秋也没闻到酒味,一开始还是先入为主的认为他喝了一晚,最后躺在溪边睡到现在。 仰著身子看了一圈,没发现他带著酒葫芦,还有点新奇。 “那你咋一早就睡到这了,马教主没给你安排屋子吗?总在外面睡都得感冒吧。” 一听到屋子二字,竇爽就打了个寒颤,似乎是被嚇到了。 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手指在石台上扣挠著。 “就是,屋里人有点多,有点吵……” “你不能酒喝少了睡觉轻吧。” 谷清秋说的直截了当倒是让竇爽有点不好意思,他虽说这两天白天喝多了就找地方睡觉,那也是迫不得已。 自己一个打醉拳的,上山之后一直找时间展示自己的能力,直到昨天才有机会表现一下,现在喝酒少了反而晚上睡不著了。他倒是暗下决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熬到晚上再睡。 “没准是白天睡多了,你是不是要开始练拳了,我去旁边坐著去。” 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就走到旁边的树下,盘腿席地而坐,也不玩手机,就看天看树看溪水。 谷清秋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自己毕竟刚来这没多久,好不容易找著个练习八极拳的活动消磨时间。自己要是有手机,肯定就懒下来了。 照例八极拳小架起手,但今天与往日不同的是,两组中间还会穿插一些站桩和发力动作。 谷清秋也暗自惊喜,这系统还挺人性化,不仅在拳法学习上有个量化的观察机会,还没事拾起基本功,倒是应了那句“学而时习之”的古话。 搓踢撩踏,拨捶顶撞,缺少行人走过的溪边,若是有人看著谷清秋,也能从他的动作中看到流畅的美感。 一开始因为动作自然回身,还能看见竇爽靠在树上呆呆的望著对面。半小时、一小时,他的眼神逐渐迷离,没一会就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得低下了头。 太阳慢慢滑到天空正中,谷清秋也是把上衣脱下,一把扔到溪水中央的石头上,正好掛住可以任凭河水冲刷。 脱鞋下水,清冽的溪水让他打了个寒颤。对岸鸟叫蝉鸣,要不是肚子有点饿,谷清秋真想在水里面躺下。 上岸简单擦乾,谷清秋慢慢走到昏睡的竇爽身前。 空中飞舞的小虫总在竇爽的耳边嗡嗡叫,正巧谷清秋手上还有点水,直接洒到他的脸上。 “我去,下雨了吗!” 竇爽弹射起身,差点撞到面前的谷清秋,天上日头正盛,迈出大树阴影下反倒是让他有点睁不开眼睛。 “又睡了一上午啊,你这作息顛倒,晚上还咋睡?” 竇爽扶著树一阵头晕,刚才一下子跳起来属实是有点缓不过来。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也知道自己睡了有一段时间,面前的谷清秋估计都已经完成上午的练拳计划了。 “那没办法啊,太无聊了,马教主也不说让我干什么,看你打拳都给我看困了。” 看自己打拳还能困?一句话给谷清秋干麻了,老子拳风刚猛,一招一式都透露著霸气,一个手下败將还敢说自己?好吧,要是自己盯著一个人打拳一上午,估计比他睡得还快。 “起来吧,精神精神,快吃饭了。” 谷清秋把水壶递了过去,他也没嫌弃,仰头就喝,也是灌了一大口。 “那厨娘是你女朋友吗?我看你俩关係还不错。” “我可不是。这话但凡有第三个人你都別说出来,那姐妹脾气可不好,万一传进她耳朵里,估计就给你切成臊子了。” 看竇爽也缓的差不多,谷清秋肚子也得咕咕叫,直接叫上他一起去村里吃饭。 村內的仓库门口来来回回几个人正搬著酒罈,板车上还有几条腊肉,谷竇二人问好就直接拿著腊肉去厨房。 “忙著呢,傅姐。” 屋內马蹄刀就没停过,看见二人抱著腊肉进来,也是直接让放到墙边掛著。 米饭在灶上饭香四溢,锅內正燉著萝卜,傅蓉手底下还在切菜。 “你们俩要是没事就出去待著,我这厨房够忙了,別捣乱。” 一句话就给他们俩哄了出来,走到外面,二人发现自己確实来早了,没有地方能帮上忙,也感觉到无所事事。 之前谷清秋自己一个人练拳,到点吃饭睡觉倒也没感觉到无聊,这次轮到自己带新人,第一次发现自己在村里还没那些刚来的有事干。 “咱俩好像是吃閒饭的。” “確实。” 蹲在墙边,二人看著村里教眾来来往往,手上都有事做,都没人关注他们两个漫无目的地发呆。 “等著吃饭呢老谷。” 马仙洪听说酒罈子快搬完了,也是赶过来验收,正巧看见他们俩在墙边放空。 “来早了,你这村里放个掛钟不行吗,我现在过得跟古人一样,看太阳计时。” 在仓库门口大致扫了一眼,马仙洪也走到二人面前。竇爽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也被他按下。 “现在谁还没个手机啊,哦对,你手机坏了。要不我给你立个日晷吧,那东西简单,我指挥如花都能刻出来。” “那我也是谢谢你了,我还以为你嫌麻烦直接给我立个圭表,没想到还整得挺先进。” 这话也逗得屋里的傅蓉笑出了声,身旁的竇爽也憋的脸发红。 “我说马教主,你让这新人跟著我,我也没啥事能陪他干啊,人家一个打醉拳的,拳种不同,交流也不多,总不能天天互殴玩吧。” “那也不是不行啊,你现在刚开始学拳,身边有个老练的陪著你还不好,自己一个人在河边,我都怕你抑鬱了。” 说得倒是情真意切,谷清秋也挑不出毛病,这件事也只好先按下。 “对了,我的人已经下山和诸葛青接触了,一开始不太顺利,但目前也是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么快?你是威逼还是利诱了?” 算算时间,诸葛青也该看见那诡譎的如花了。 “先威逼再利诱,不表示一下我们碧游村的底蕴,咋能让人家心甘情愿过来?” “行,別玩砸了就好。” 第18章 平时关係越好,遇事跑得越快 谷清秋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这一餐饭吃得很慢,诸葛青和王也二人即將到来的消息让他如鯁在喉。 虽说他们两个来了,自己就可以著手准备离开这个没有手机的日子,但这么多天下来,多少有了些感情。 回去的路上,竇爽也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毕竟平地差点摔跤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怎么了?自从马教主跟你讲几句话之后,怎么一直这个状態,他要撵你走了吗?” 谷清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王不见王?他们两个要来了,自己就要给他们腾地方。 “也不是撵我走,只是快到了我该走的时间。” “哦,那你知道该怎么下山吗?听他们说大部分教眾上山之后就没下去过,就算是外出採买,也是那些上根器带人过去。” 这个消息並没让谷清秋感到意外,毕竟陈朵就是在他们下山追回逃跑教眾的时候遇见的。 听著就不像是合法组织。 谷清秋还是有离开的信心,等到要走的时候,他会编出一套足以让马仙洪信服的瞎话。 “那你呢,继续留在村子里等著他们启用你吗?” 既然自己不能表述太多,谷清秋就把问题继续拋了过去。 “也不是不行,就是我留在这平时也没什么事,你要是不在也没人跟我讲话。” 这人如此孤僻吗? 虽说之前那些教眾也来找过自己麻烦,但在谷清秋的印象里,那些人大多数都是直心眼子,一个会些拳脚功夫的男人应该备受他们喜爱吧。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那我帮你搭个桥?毕竟之后的生活你也不能一个人来这边睡觉,这块地方离碧游村一大重地太近了。” “其实吧,他们不爱找我的原因还真不是因为我,应该是怕你,而且我还离你比较近。” 啥话?这回答直接把谷清秋搞傻掉,现在这帮人搞小团体就算了,还孤立自己身边人? 有能耐不去吃傅蓉做的饭啊!我天天去厨房,也没见他们哪顿饭不吃撑。 “那你想跟他们接触吗,要是你觉得在我旁边比较无聊,我可以帮你跟马仙洪说说。” 冤有头债有主,这帮人也是真让谷清秋佩服,怪不得临时工上山,马仙洪都管不住村里人。 “那倒不用。”二人走到溪边,竇爽也是坐下表达自己的想法。“你身手不错,我很喜欢你。” “主要是我怕你天天睡在我旁边,无聊也是一种受罪。” 谷清秋跳上石台,面对著竇爽坐下,他也挺想帮助面前这人,也许是之前想下死手的愧疚。 “都行,看你。” 看来对竇爽来讲,找点事做也轻鬆些。 “你跟我讲讲你都会干嘛吧,我汇编一下,到时候直接报给马仙洪。” 竇爽低头抱臂,也是不知道从哪开讲。 这个状况搞得谷清秋以为自己是碧游村的人事主管,还要帮马仙洪给员工安排適合岗位。 “我会喝酒,还会打架。” “除了这些呢?就像是你之前工作的时候擅长什么。” 又是一个新方向,继续让竇爽沉思下去。 “我来这一路总去屠宰场打零工,帮他们杀猪分肉,有时候还在养猪场餵猪。哦对了,我是动物医学硕士。” 动物医学?还是硕士! 这句话钻进谷清秋的耳朵,不亚於告诉他张飞行军布阵。 面前这酒糟鼻壮汉很难让他和平时修猫修狗的兽医联繫到一起,果然刻板印象害死人,就算是异人也是可以有高学歷的。 “那我等晚上帮你问问傅蓉吧,就那个厨娘,畜牧和厨房应该不分家吧。说实话,我其实挺好奇你为什么学动物医学,还能去考个硕士。” “我之前不是炁力出问题了吗,认识的名医也看不出什么来,索性就去大学碰碰运气。要不是中西医分数太高,也不至於曲线操作去学动物医学。” 还是个挺爱独立自强的。 果然,一个人一旦有了必须实现的目標,就算是考研数学也得学会。 “那就先这么安排,等晚上我就把你介绍过去。” 说完,谷清秋就起身开始练拳,竇爽也很自觉的去旁边靠著了。 这一下午,山间颳起了微风,吹得树冠微动,树丛也发出了响声。 身旁的竇爽也没在睡觉,直接徒手在草地上做著练习。 这次谷清秋没太早往回走,中午提前去就在外面蹲著够尷尬了,天色微微变暗才拉著竇爽一起回去吃饭。 刚走进树丛,谷清秋就感觉身后凉颼颼的,有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似乎有著某处目光正注视著他。 “谷兄,你也感觉到后面有人了吗?” “嗯,別说话,继续走。” 今天日头落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二人都觉得身旁的树丛有东西闪过,环视四周,也没看见猫狗那种小型动物。 “咱这村里,没什么奇怪传说吧。” 谷清秋本来是不害怕的,他知道村里还有个茅山道士,虽说不太正经,但是野茅山也是道士。 当竇爽这句话说出之后,谷清秋的背上也蒙上了一层细汗,脚下踩在枯枝上的声音也让二人异常警觉。 “没事,这世上哪有太多鬼,顶多是山中精怪。” “那山中精怪吃人吗?” “不知道,希望他不饿。” 风声起,二人望著前方波动的灌木,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咕嚕~” 不知道二人谁的肚子发出了声响,打破了这份寧静,谷清秋双腿瞬间绷紧,原地跳了起来。 隨之而来的,便是竇爽拋下身后人直接跑了出去,边走边喊“妈咪妈咪哄”、“急急如律令”之类的话。 本来练拳一下午,谷清秋的腿就够酸了,看著远去的竇爽,也是力有不逮,根本跑不起来。 “你个王八犊子,就不能等等我吗,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谷清秋双手扒著树丛,一瘸一拐的往著村中心跑去,村內的火把飘摇,把前面竇爽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天上的太阳也全都沉了下去。 “我超了,太阳都落下去了啊,怎么今天天黑这么快,村里没事点什么火把啊,跟他娘的鬼村一样。” 阴暗处的谷清秋奋力追赶著地上的影子,怎么都抓不住。 “不对不对,丙火落,丁火出。丁火丁火,艹,丁子桓,你他妈的装神弄鬼是吧!” 谷清秋扭腰送胯,抬起脚就朝著阴影处踢去,却见阴影处发出闪光。 一个年轻人举著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了自己的身子。 “嘿嘿嘿,谷哥,闹著玩呢。” 第19章落人把柄 竇爽上气不接下气地在跟村里人讲,他在村子边上碰见鬼了。 讲的是有鼻子有眼,都快描述出鬼长啥样了。 却见谷清秋一脸怒气地从阴影走出,身后的丁子桓一瘸一拐的,用手揉著屁股。 “你小子大晚上不好好吃饭,过来嚇我干什么?” “哪是过来嚇你,就是来叫你吃饭。” 丁子桓满脸堆笑,这回答並不能让谷清秋满意。 傅蓉已经把桌子摆好,看见两个才过来也是一脸不解。 “咋才过来,不像你风格啊,正常不都是饭没做好就拿筷子准备吃了?” 谷清秋用手斜指后边的人,隨后直接坐下拿筷子吃饭。 “你自己问他,要不是我胆子大点都嚇成竇爽那个鬼样子了。” 刚刚还在听鬼故事的眾人,看见丁子恆和谷清秋一起出现,也是明白怎么回事,纷纷嘲笑起竇爽。 “那我都不用问,又用鬼影行嚇人。行了子桓,你坐下跟你谷哥一起吃吧,也没位置了。” 丁子恆扶著屁股慢慢坐下,刚刚那一脚谷清秋也掌握好力度,顶多让他肿一晚上,也不至於影响他双腿。 傅蓉估计是已经吃完了,正指挥村里人收拾餐具。 看她差不多走远了,谷清秋也打算跟丁子恆掰扯掰扯。 “小丁啊,屁股疼不疼了?” 突然的温柔倒是嚇了丁子桓一跳,本来是欠身坐著,突然这么一问倒是直接坐住了,也是疼得他皱眉。 “还行,问题不大。谷哥你出腿真快啊,我都没躲开。” “你最应该感谢归真老哥,有他在我只想著是什么山林精怪没有出手,要不然一开始我就一拳轰你脑袋上了。” 丁子恆连连点头,也不敢过多狡辩,就听谷清秋自己说著。 余光中,傅蓉离二人的距离已经足够远,这下谷清秋也敢问出那句话。 “你小子,是不是看我和傅蓉走得近了?” 一句话直接把他嚇得坐直,嘴里的饭粒掉落,脸也瞬间红了起来。 “没没没,没有,我就是开个小玩笑,跟傅蓉姐没关係!” “行了行了,她离得够远,都是男人,就別在这装了。” 谷清秋一粒粒夹著花生米,斜眼看著面前羞涩的男孩。 “內个,谷哥,你对傅蓉姐有想法吗……” “没有,一直都没有,以后也没有,这点你大可放心。” 没等他说完,谷清秋就抢先说道。看这小子的表情,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那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吗?” 声音越说越小,谷清秋也不理解一个掌握这么诡譎步法的人,还能说话跟小孩一样。 “你俩认识多久了?” “接近一年了。” “你觉得你俩现在什么关係?” “好朋友吧。” 谷清秋也把最后一口饭吃完,从兜里拿出张面巾纸简单擦了擦嘴。 “你自己都知道,还问我?”谷清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算是安慰他吧。“对自己的腿好一点,有时间帮毕老爷子揉揉腰。” 丁子桓听这几句话说的云里雾里,也是默默吃完了饭。 走到人群旁边,谷清秋看他们也忙的差不多就找傅蓉谈起人手的事。 “最近累不累啊傅蓉姐,要不要我来厨房帮帮你?” 一句话直接给傅蓉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搞得她恨不得回身给谷清秋一脚。 “有事说事,就你,在厨房不影响我都不错了,我就求求你別来给我增加工作量了好不好。” “话怎么这么说,搞得我都伤心了。” 谷清秋招了招手,竇爽看见就走了过来。 “这新人平时也没什么事,马教主非要让他跟著我。平时我就在溪边练拳,閒得他一天睡了好几觉了,我就想著让他来厨房帮帮你,也算是发光发热。” 用力狠狠捏著竇爽的肩膀,也是报了刚刚他不等谷清秋的小仇,疼得他也是齜牙咧嘴。 “教主不是安排他跟著你,然后你就甩给我是吧。主要是我那小厨房也不大,两个人配合不好总互相影响。” 谷清秋一拍他的肩膀,就把竇爽推了出来。 “你可別看他喝了你不少酒就不喜欢他。这可是高材生,动物医学硕士,养殖场、屠宰场都干过活计。” “那你就来帮我揉面切墩唄,也当是帮我减轻负担了。那这事你別忘了和教主说一声,越俎代庖最后我也受影响。” “行。” 说完,谷清秋就回去了,这一路上虽说不太亮,但每天都会走,倒也安心,只不过步频比以往更快。 进屋脱衣服的时候,谷清秋才发现自己衣服已经湿透了,脱的时候差点闪到腰。 “该死,自己刚刚就该直接给他一拳,还是太心善了。” 晾衣绳上就剩一件衣服,大部分东西都被归置好了,背包还卷著当枕头,等过两天也是可以直接装包走人。 这一晚谷清秋没关灯睡觉,整个村子也就这里最亮。就算是有人问起来,他也只会说是自己懒得下床关灯。 ----------------- “早啊,马教主。” “早,听说昨晚你又把我们一个上根器打了?” 靠,这丁子桓还恶人先告状,谷清秋也没別的法子,只好实话实说。 听完他有鼻子有眼的讲完,马仙洪也是直接笑出了声,掏出手机给他看一张照片。 手机上,谷清秋一脸恐慌,眼睛瞪得溜圆,肩膀內扣,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鸡仔。 刚想上手去刪照片,马仙洪就直接收回手机。 “別想了,这图在村里都传开了,光刪掉我这一张可不管用。” “亲爱的、敬爱的马教主,您能和您的教眾说说,帮我刪一下照片不?” 看著谷清秋一脸期盼的表情,马仙洪也是假模假样的摸了摸下巴。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隨便什么事,只要不让我卖鉤子,都可以!” 似乎是早有准备,马仙洪对著旁边的房子喊话。 “出来吧子桓,手机里的照片刪了。” 丁子桓从墙边走出,一边走一边在手机上操作著,走到近前让谷清秋看见自己刪照片的举动。 “还有回收站,別以为我现在没有手机就能忽悠我。其他人呢,你不都说传开了?” 马仙洪和丁子桓都刪了乾净,一听到传开了三个字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实我就发给教主了,別人还没看过。” 这话说完,谷清秋就知道自己著了马仙洪的道。 “说吧,打算让我干啥。” “还没想好,先欠著。” 第20章 关於未来模糊的约定 摸著丁子桓的头,谷清秋看著他一脸假笑。 “好小子,我说被我发现之前怎么还有闪光灯亮起来,有好事你真想著马仙洪啊。” 力道逐渐加重,刚刚还顺滑的头髮被抓成鸡冠。 丁子桓也自知理亏,没敢说个不字,大不了一会再洗。 “谷哥,我也不想啊,毕竟身为新截上根器,总得给教主谋点利益。” 谷清秋也把手抬了起来,就著丁子桓的衣服擦了擦,连说四个好字就去厨房。 屋里,竇爽正帮著傅蓉忙上忙下,一会抬蒸笼,一会拌咸菜,肩上的毛巾都变灰了。 灶台边上,傅蓉悠閒地吹著杯里的热水,有了常驻帮工,倒是显得她有点像饭店里的大师傅。 “谷兄,吃包子不?今天蒸的猪肉大葱馅包子,再有个三两分钟就能出锅了。” “你先忙,我不著急。跟马教主说完了,傅大厨要是需要你你就来,平时没事还是老地方,上我那待著就行。” 谷清秋搬了个木桩就坐到傅蓉旁边,锅里小火熬著豆浆,气泡顶著豆皮翻滚。 刚要拿个碗舀点豆浆喝,就被傅蓉一巴掌打掉。 “没开呢,口这么急壶里有热水。” 谷清秋老老实实把东西摆了回去。 按照谷清秋以往的经歷,现在自己在傅蓉身边必须是少说多做,不然那把刀给自己刻个惨字都在傅蓉一念之间。 低头盯著灶火噼啪响,谷清秋还是不明白马仙洪的意思。 劝降诸葛青和王也的时候,不该要自己打头阵吧,到时候一个土河车就给自己埋起来了。 一声铃声响起,竇爽掀开蒸笼,把包子捡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蒸包子不用闷一会吗?” “没事,烫麵包子。昨晚我也没发麵,就这么吃吧。” 竇爽捡了五个包子摆在灶台边上,两个三个一盘,也算是孝敬领导了。 看见包子端了过来,傅蓉抬头看了看锅里的豆浆,一个眼神示意,谷清秋就拿勺子舀了两碗。 “傅师父,您请。” “行,小谷,有眼力见。想吃咸菜自己去拿,別围著我转,眼晕。” 又去拿了一个包子,谷清秋端著豆浆就出了门,找个空座就吃了起来。 刚吃完一个包子,丁子恆脑袋裹著毛巾就走了过来。 “谷哥,吃著呢。这几个包子够不够,要不我再进屋给你拿几个。” “可別,我可怕了你了,有啥事你直说。” 丁子桓坐下快速把头髮擦了个半干,就把毛巾搭在肩上。 “谷哥,之前的事您多担待,我也是出於对村子的考量。你昨晚说的话我也明白了,你和傅蓉姐的事我不会再参与了。” 一口包子没咽下,就被他这一句话噎的够呛,也不管豆浆有多烫,端起碗就喝。 “我说小丁,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啊,我跟傅蓉纯粹是互相帮助,没你想得那么远。” “都懂都懂,只要你对他好,我会祝福你们俩的。” 砰的一声,谷清秋直接把碗拍在桌上,豆浆也撒了出来。 “我发现你们教的人咋都听不懂话,我都是实话实说,干嘛要引申?” 周围人也看了过来,一道道视线也是把丁子桓盯得耳根子通红。 “我知道你是好意。” 眼见对方是这个反应,谷清秋也只好说点软话。 “但是小丁啊,我真没有那个打算,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也是客观帮你分析,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事不成就乱点鸳鸯谱。” “对不起谷哥,是我说错话了。” 桌上,谷清秋慢慢吃著包子,对面的丁子桓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把话题往下说,来往的教眾都感觉这块的空气有点凝滯。 “去吃吧,別在这坐著了,一会包子都被拿完了。” 仰头喝下碗底的豆浆,谷清秋也起身就要走,拿起的碗筷却被丁子恆接了过去。 “你忙你的谷哥,剩下的事我来。” 说完,丁子桓就拿著碗筷走向厨房。 这人也是实心眼,谷清秋也很惆悵,越来越觉得马仙洪身上的担子真的有点重,但兴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么多吧,直男有直男的福份。 走到溪边,马仙洪那句先欠著还是让谷清秋念念不忘。 他自己还能帮上马仙洪什么忙? 管理教眾?之前拒绝过,应该不是。 说服王也和诸葛青?一个对八奇技有想法,一个死犟,应该用不上自己。 找自己抵御外敌?这个真没准,自己可揍了他两个上根器,要是他足够小心眼,真没准把自己留在这。 越想越烦,自己当初怎么就贱兮兮去学八极拳,要是还像刚进村那么废材,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谜语人,哪能摊上这么多事? 果然人不能为过去担忧。 躺在石台上的谷清秋木訥地看向天空,稀疏的云彩挡得阳光一闪一闪,晕的他闭上了眼睛。 溪水流淌的声响吵的他也睡不著,索性就起身练拳。 两仪桩起势站在原地,体內的炁顺势流动,倒是让谷清秋有那么一点安心。 隨著小架打开,早上的事就被他拋到脑后了。 一上午的时间,谷清秋隨著身子转动,每次环视都看不到竇爽过来,估计厨房有了这么个壮劳力,傅蓉都不愿意放手,能自己轻鬆肯定不会放他过来。 回归之前独自打拳练习的环境,倒是让谷清秋找回以往的安全感。 隨著最后一个动作结束,谷清秋慢慢收势,四小时的练拳时光也算结束。 天上大块云彩飘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来雨了,但在谷清秋印象里,自己能来徒步上山也正是挑了个旱季,最近几天没下雨也算气象局预测比较准確。 脱下鞋子躺在石台上,藉助云彩的遮挡,谷清秋也是能好好放鬆一番。 刚有点困意,身旁就响起了脚步声。 “等会就过去了,这一上午忙不忙啊竇兄。” “谷哥是我,小丁。” 谷清秋稍一偏头,看见丁子桓走了过来,这次没用鬼影行,估摸著是因为环境问题,施展起来也没太好效果。 “你咋来了,竇爽呢?” “他在厨房走不开,傅蓉姐就托我来叫你。” 第21章 说人话坏时要注意当事人在哪 “听说了吗谷哥,金勇大哥出去买东西快一周了还没回来。” 二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得閒聊,家长里短之后也是说出点村內现状。 “兴许是找三家比价去了唄,这么担心你下山去看看。” 接近一周?確实自从金勇教过自己使用如花之后就没在村子里见过他了。 按照马仙洪的说法,应该是在“押送”诸葛青回来的路上了。 “村子里买东西还用这么麻烦吗?我之前下去都是按照单子,谁家有就买谁家的吧。” “那你还问。” 估计马仙洪也不会把他的计划告诉这些上根器,不然傅蓉之前也就会知道自己说的是谁了。 快到村子中心,谷清秋也能看见那一排排餐桌。 竇爽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几个人端著酒碗吹牛,搞得跟大排档一样。 “小丁,你出来之前就这个场面了吗?” 看著那一群人,丁子桓也是有点诧异,他自己上午看竇爽还算老实,没想到这么一会就开上酒会了。 “我出来之前还在厨房帮工呢,早知道他不忙我都不跑这腿。” “咋滴,不愿意见我啊?” 谷清秋说话依旧如此噎人,让丁子桓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又嘴快了。 “哪能啊谷哥,给你跑腿我都心甘情愿的,那还不是竇爽那人跟你亲近,他去叫你也情理之中。” 也知道这小子口是心非,谷清秋转头就钻进厨房。 锅里闷著肉,刚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十三香的味,傅蓉靠在墙边,一脸虚弱。 谷清秋躡手躡脚地走到灶边,刚一掀开锅盖,一股气浪扑面而来。 “离锅远点,口水都快滴下去了。” 傅蓉依旧闭著眼,练武之人耳听八方,这点小动作还不至於让她起身。 “我想著你睡著了,就没打招呼,村里没有止痛药吗?硬挺多麻烦。” “过敏,吃不了。肉还要一会,馋了就先闻闻味。” 灶台边上的铁盆里面不知道装著什么,谷清秋依旧手贱,看见里面是烫好的青菜,盖上盖子的同时却不小心发出了脆响。 傅蓉直接抽出身边的刀,蹭著瓷砖发出了滋啦的声响。 “我这刀最近有点钝,再敢发出第二声,我就让你试试钝刀子割肉。” 关门的时候谷清秋都没敢大喘气,急忙跑了出来,外面的空气像是没有约束,自由的钻进鼻腔。 丁子恆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餐桌边还围著一群人把酒言欢。 谷清秋也没什么別的事做,自然而然走到人群边上。 “我跟你们讲,那谷兄身手也就一般,当初我那是炁力紊乱,现在你把他领过来,谁躺地上还不知道呢!” “是是是!竇老哥,就看教主对你的態度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像我们这些普通人,都是教主过来挑。哪像你主动来找,就直接能帮你调整炁力?” “就是,就谷兄那个人,一天天就知道打拳,为村子做过啥?听你们说,他刚来的时候就能混到独门独户的小屋住,还有傅小姐亲自开小灶,明显教主就是被人忽悠了!” 听著竇爽在那吹牛,谷清秋慢慢走到他的身后,对面还在喝酒的人也嚇了一跳。 “竇哥,喝酒喝酒。” “对对对,喝酒,竇哥尝尝这花生,傅小姐新炒的。” 身边人一直使眼色,可竇爽还沉浸在自己的牢骚里。 “你让我把话说完!教主待咱们不薄啊,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可不能像谷兄一样天天都像住在溪边一样。说是为我好给我找点工作,还不是因为他自己不干活,不愿意让村里有个跟他一样的人?” 一只手轻轻拍到竇爽的肩上,周围人大多都低头假装喝酒。 “是啊,这谷清秋真是混蛋啊,不事生產还享受特权,现在都属於是人神共愤了。” “那可不,虽说他也没入教,但也不能干吃白饭。” “那咋办呢竇兄?要不你找时间教训他一顿?” 刚要去拿花生米的手僵在原地,竇爽也是听出来身后人是谁了。 “谷兄,来吃饭了啊。” “没,我就是来转转,活都不干哪敢吃饭。” 一句话直接给周围人嚇得不敢动弹,当有第一个人起身离开,慢慢这就剩下谷清秋和竇爽两人。 “內个,谷兄,我说我刚才是吹牛逼呢,你能信吗?” “没事,他们都走了。我能理解你为了接近他们不择手段,下次別大庭广眾就开喝,影响不好。” 本就喝得脸红,这句话也把竇爽搞得不好意思了。 喝完最后一口酒,直接就走回厨房,走到一半却还愣在原地,想要说点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就直接去干活了。 桌上花生米嚼著还挺香,谷清秋看周围人都避开他的眼神,也没太过在乎,毕竟没过多长时间这帮人就要见不到面了,以后说不定也不会碰到。 桌上的花生皮也堆成了座小山,吃得谷清秋也有点腻,还好这个时候屋里传来了开饭的声音。 村內眾人都去厨房帮工,只有竇爽逆著人流,端著一碗滷肉饭走到谷清秋跟前,恭恭敬敬得摆在桌上。 “你也去吃吧,不用管我,吃完我还要去练拳。” 这碗滷肉饭吃著味道倒是和谷清秋之前尝过的不太一样,滷肉的味道更像是咸口的红烧肉。 竇爽给自己盛得比较多,米饭和肉的比例都快一比一了。 吃上青菜解腻,谷清秋饭前吃的花生也是不少,没去盛第二碗就吃饱了。 把碗刷乾净,谷清秋就回到溪边坐了一会,感觉消化得差不多就起身开始提升熟练度。 微风轻吹树梢,隨著动作转身,谷清秋也是看到过来休息的竇爽。 面色红润,估计是酒还没醒,走过来本来想说些什么,看到谷清秋还在练拳就默默走到树下睡了过去。 练拳的时间过得依旧那么快,谷清秋今天倒是犯懒,脱下来的衣服直接扔到噬囊。 简单拿毛巾擦了擦,就换上一件新的上衣,慢慢走到竇爽身边坐下。 或许是中午酒喝的不少,竇爽靠在树上,脖子都快折成了直角,却还是呼嚕声不断。 谷清秋也是看不下去,一把扶起竇爽的脖子,也是刚好把他弄醒。 “练完拳了谷兄?” “刚结束,怎么样,很轻鬆的融入他们了吧。” 第22章新人新话题 竇爽把脖子拧得响声不断,多亏是练武身体好,要不然普通人那么睡一下午,直接就可以入院治疗了。 “確实融入进去了,就是办法不太地道。” 二人都靠在树上,天边的夕阳照得山林透著火。 “过程不重要,结果好就可以了。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在他们心里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角色。” 竇爽看著手机上的时间,还早。 晚饭不太需要他提前过去帮厨,中午都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倒是可以安心等到开饭。 腰上的酒葫芦还算满,伸手接下直接递给了身旁的谷清秋。 谷清秋也是没太客气,掀开盖子就抿了一小口。 这边的米酒也有度数较高的,甜辣感刺激著喉咙。 紧忙递了回去,谷清秋凌乱地拿出噬囊內的水壶漱口,他还是不太適应这边的白酒。 竇爽也从兜里掏出几粒花生吃了起来,干活、午休、睡醒喝上一壶酒,这感觉就像是在自家的餐馆帮厨。 铃声响起,二人也知道可以准备去村里吃饭了。 现在天还不算太黑,经过上次那件事之后,二人去吃饭的脚步都比平时要快多了。 刚走到厨房边上,竇爽就被喊著进去顛勺。 “我说傅蓉姐,还得是我吧,给你找了个长工,是不是爽多了?” 傅蓉站在边上指挥竇爽一边翻炒一边加调料,也是懒得搭理他。 “行行行,多亏你了行了吧,自己去外边坐著去,厨房里面三个人都快挤死了。” 走到外面,却发现今天的村子倒是热闹得很。 来往行人无不是在討论著村里的新人。 “听说了吗,金勇大人从外面带回来个帅哥,听说还是个术士,要不去找机会看看去?给咱们算算姻缘也不错!” “听说还有个牛鼻子小道士,该不会去武当山或者龙虎山串门去了吧,咋搞回来这两个人?” “管他从哪来的,能来村子说明至少能让教主信得过,要不然山上的路这么复杂,自己也爬不上来。” 帅哥术士? 牛鼻子小道士? 看来金勇已经把王也和诸葛青带上山了。 目前还没看见金勇来这吃饭,估计正安置他俩呢。 估计跟谷清秋的待遇差不多,独门小屋,送饭上门,或者会更好一点,那就看马仙洪的重视程度了。 唯一让谷清秋感到担忧的,就是自己的到来影没影响二人的態度。 正在这想著事,谷清秋就感觉到身后一脚踢到他的膕窝上,得亏他有点警惕,差点就当眾跪下。 “我说姓谷的,站路中间干嘛呢?” 一回身,正好看见五魁叉著腰站在他身后。 “没事还不让人站了?小五魁跟个纪律委员一样,等会给你颁个奖吧。” “又欠揍了是不是?敢取笑你五魁姐!说,是不是背后憋著坏呢,都愣在大路上了。” “听说村里来了个帅哥,我是好奇有没有我帅。” 一句话说得五魁都有点反胃。 “你帅个屁,我可是听说了,人家不仅长得好看,而且还谦逊有礼。比你这么个泼皮无赖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还会说成语了啊。” 谷清秋伸手想揉她的脑袋,却被一巴掌拍开。 “敢碰你五魁姐的脑袋,我就找村长揍你!你既然好奇,自己去看看唄,估摸著现在也没人过去,毕竟村长发话不让教眾们过去。” “都发话了,我还过去干嘛,不听话多招人烦。” 听到谷清秋的反应,五魁也是一脸邪笑。 “我就知道你这个反应,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你可还不是我们新截的人?” 待了这么久也是让谷清秋忘了这么个事,差点就把自己当成这里一份子了。 “咋样,咱俩去瞧一眼啊,反正还没开饭。” 说完,五魁直接抓著谷清秋的衣服往前边走,也是拗不过,只好跟著走过去。 余光一闪而过,一位穿著华丽的女子从他们两个身边走过,领口处还別著一个金色星形胸针。 没看清面容,那份著装倒是看得谷清秋有点眼熟,但仔细想也不知道在哪见过。 索性就先走著,能出现在这大山应该不是啥重要人物。 “干嘛去啊你们俩?” 一双大手直接把五魁抱了起来,也是给前行的二人按住了暂停键。 “勇哥,你咋在这啊?” 被抱起的五魁也是一脸无辜,刚刚的问题肯定是不能正面回答了。 “金勇哥,五魁正要带我去看看村里的新人。” 空中的五魁直接一脚踹过去,快到面门前,谷清秋也是后撤躲开。 “你小子卖队友是不是!好你个无情无义的傢伙!” “教主不是说过不让教內所有人过去吗?你还带头干这种事,就不怕教主说你。” 金勇慢慢把五魁放下,简单帮她抚平衣服。 “对了金勇哥,五魁说我不是教里的教眾,就让我带她去,应该也不行吧。” “当然不行吧,教主跟你说过你可以去吗?” “没有,我还没碰见他呢。” “这个小屁孩。” 说完,金勇转身就去找五魁的影子,却发现她已经跑到厨房门口,朝著二人比著鬼脸。 “这孩子,你可別被她忽悠了,新来的两个人可还被教主重点监视呢。” “监视?村里还有摄像头吗?” “没有,这事你就別问了。” 或许是怕他知道什么,金勇直接终止这个话题,拉著谷清秋就坐了下来。 “出去这么多天,咋才回来啊勇哥。” “去了趟陆北,一来一回时间全搭在路上了。具体干什么你就別问了,反正不是出去旅游。” “那两个人带回来顺利不?我可听马教主说过,这俩人可不是好安抚的主。” 这话也是勾起金勇的回忆,简单思考也是挑了点能说的。 “那老牛鼻子倒还好,据说另一个术士打碎了好几个如花,確实是个难缠的主。” “王道长这么容易就被说服了?还得是马教主啊,我还以为这俩人都得要打上一架才能带过来。” “具体发生什么你还是自己去问马教主吧,从我这你是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了,我也不敢说。” 第23章事件推人走 山里的风愈加喧囂,刚吃过早饭的谷清秋一脸茫然的坐在溪边的石台上。 该来的那天还是来了,他已经记不清那场大战发生的具体时间,唯一能记住的时间点只剩下那两人见识过修身炉之后就准备下山。 谷清秋慢慢抚摸身下的石台,希望能找到自己留下的痕跡。 “也是,自己才来几天,滴水石穿还要年头呢。” 抬头望向远处的小路,那是唯一一条从村里通往修身炉的道路,只要有人经过,他第一时间就能看见。 按照以往的安排,谷清秋早就应该开始练拳了,但此刻坐在石台上的,只有一个抠手、咬指甲的人。 “呦,谷老弟,閒著呢?” 金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嚇得谷清秋差点把手咬破。 “这么心不在焉呢,咋回事啊老弟,不能是有了新人,就怕马教主不理你了吧。” “我倒是希望他不理我。” 又说话不经大脑,嚇得谷清秋急忙找补。 “不是不是,他忙他的我忙我的,我又不是他小老婆,哪像勇哥你说的还搞上爭风吃醋那一套了。” “说啥呢谷老弟,勇哥也不玩年轻人那一套。听说我出去这段时间,你练拳挺勤快啊,要不给我瞧瞧,毕竟你勇哥我也练过几天本身。”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金勇说完,谷清秋也是有点兴奋,毕竟有个帮自己检验成果的练家子帮自己检阅一下的情形並不总能碰见。 起身拍了拍裤子,並步站立、双手握拳,直接以“怀抱婴儿”之势起手。 一招一式虽说动作不快,但保持著呼吸配合。 闯步和震脚一个不落,落地生根,下盘稳若磐石。 全身发力循环畅通,六合之力调动全身。 揽扎衣接迎面掌,左右提拦变探马拳,闭地肘后收势归元。 “啪啪啪。” 身旁传来了一阵掌声,金勇在旁边也是连连点头。 “可以了谷老弟,这几天能把小架打成这样,真是让我怀疑当初毕老是不是还给你什么超级功法了。” “那本八极拳就在我身上的噬囊里放著,勇哥你看一眼不?” “不用不用,那本书我早就见过了,要不然也不会惊讶。好好练吧,说不定是毕老看你骨骼惊奇,特意给你挑的。” 说完,金勇也是准备起身,他也在这待的够久了。 “忙去啊勇哥,村里不少事都仰仗你了。” “没,我也就干点力所能及的事。一会教主带几个人去大殿,好像是打算带著那两个新人一起帮人修身。” 这句话直接把谷清秋嚇得一激灵,抬腿就要迈下石台。 “干嘛去啊谷老弟,不练了?” 停在原地,谷清秋也知道此刻暴露出下山的意愿还不是最稳妥,至少要再忽悠马仙洪一次。 “没,我这不是打算做两个箭步蹲,练练下盘。” “那你先练著吧,我去忙了。” 待到金勇走远,谷清秋也慢慢收回腿,盘坐在石台上。 这下真是屎堵腚眼子,不出不行了。 马仙洪能带著他们俩来看修身炉,只能说明今晚便是十一上根器对战两大年轻术士的时刻了。 现在回去收拾东西? 太早了,兴许还会直接碰上那两人,四人直接面对面也是容易露底。 身上也没个计时的东西,看著太阳的高度,还是先练上两小时,把整个上午熬过去。 风声渐起,按照时间来看,估摸著王也已经快把那个没有炼器天赋的拳击手按在地上打了。 靠著系统调动炁力循环的辅助,谷清秋也是勉强压下心中的躁动,身后也渐渐传来了说话声。 “呦,马教主,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啊,咋还有人守在这?这小架水平,八极拳练了有一阵子了。” 王也閒散的走在几人身后,四处张望间也是看到溪水边练拳的谷清秋。 “那位啊,他可不是专门守在这。只不过是住的地方比较近,也不算教眾,平时就在这边练练拳。” 二人也没太在意,估计也就是个普通人排队等著,过段时间也像前边那个拳击手一样经歷什么奇怪仪式。 谷清秋在风声中也是勉强听见他们一部分谈话,要不是系统强制练拳,早就不知道躲哪去了。 当初那个胆敢跟两位风云人物碰面的谷清秋不知道去哪了,或许是怕这位王道长在內景中问出个更大的谜团吧。 拳还在继续打著,谷清秋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也仅仅能听见身后传来金勇的招呼声。 估摸著那三个人也快出来了,谷清秋悬著的心被炁硬生生拽了下去。 “金勇,你先带著二位回去吧,看时间也快吃饭了。我去老谷那瞧一眼,不用等我。” “请吧,二位。” 四人在金勇的带领下也是往村子里面走去,但王也和诸葛青二人却在后面小声交谈。 “老王,那人好像不对劲。从村子中心出来之后几乎没有房子,马仙洪说他住在这,未免离那个修身炉过於近了吧。” “確实有问题,听他说那人都不是这里的教眾,这里秘密太多了,回去再说。” 四人慢慢走远,马仙洪也是来到谷清秋身边,恰巧此时时间结束,谷清秋也是收势坐下。 “老谷,真勤奋啊。还想著给你介绍一下诸葛青和王道长,看你练得这么认真,我都没好意思打扰你。” “可別,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介绍我干嘛,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大罗洞观谷畸亭后人还不是大人物?” “我又不会大罗洞观,那跟我有什么关係?” 见谷清秋一脸决绝,马仙洪倒也没继续掛在这个话题上。 “其实吧,我也是挺佩服王道长的。除了风家、王家,咱们这些八奇技后人,也就是他能当著眾人的面用出来。” “他家里啥背景你又不是没调查过,圈里就是把別人折腾死,都不会对他下死手。” “那张楚嵐呢?” “马上你就能知道他的底细了。” 马仙洪还以为他会说天师府就是他的靠山,但听他的意思,好像没这么简单。 “对了,你一会还要找他们两个吧,你现在好像还没把诸葛青最想要的东西给他。” “是,毕竟你之前跟我提过,威逼还要利诱。” “今晚他们俩估计是要跑路,提前告诉你一声,有个心理准备。” 第24章 是时候分別了 “那你要不跟我一起去劝劝他?咱们这些人能抱团取暖好过形单影只。” “打住,这件事想都不要想。这个团可以抱,但那个发起人绝对不能是你。” 二人面对面坐下,也算是最后一次和马仙洪交心,谷清秋决定再让他明白点现状。 “那这个人该是谁?你?” “不会是你我,没准是王道长,也没准是你我意料之外的人。” “张楚嵐或者张灵玉?有天师背景確实也不错。” 听著马仙洪的疑问,要是回答就涉及太多改变现状的內容了,谷清秋只好继续打哑谜。 打开水壶盖,缓缓倒出大半壶水,看著水流慢慢流进小溪,谷清秋就再次看向面前人。 “你考虑的太多了。我这壶水,倒了一半出去,你能感觉到溪水有什么变化吗?” “有个屁的变化,你都不如说咱俩尿点,至少有味。” 又是熟悉的谜语人环节,马仙洪也是强压心中不耐烦,但也不敢起身离开,总感觉他说的话能有点深意。 “那这壶水有什么变化?” “悲观主义者说少了半杯,乐观主义者说还剩半杯,我说你纯是閒的。” “二者皆有变化,只不过是这壶水更明显。一壶水就这么多,全都倒出去了就没得喝了;倒出去半壶,你还能喝一会。” 马仙洪直接拿起水壶,去水边盛水,向谷清秋展示著手里装满的水壶。 “水没了可以再盛,上游总有源源不断流下来的水,就算是溪水干了,还有雨水,还能渴到自己?” “可你的水壶就那么大,就算你用盆、用水缸,结局还是一样的。你永远无法和世界做抗爭,顶多是饱了自己,而且最后兴许还会有人来抢你的水壶。” 站在原地的马仙洪也是不知道如何去辩解,仰头灌著水,实在喝不下,就把剩下的水倒进溪水。 “小马,我现在也没办法告诉你太多,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我也该离开了。” 说罢,直接起身,谷清秋也是感觉忽悠到位了,至少是给他说懵了。 至於他怎么理解的,就不归自己管了。 “一定要走吗,我感觉我快找到那条路了。” “如果你真的走上那条正確的路,我会由衷的祝福你。但今天,我可能必须要离开了。” “打算什么时候下山?用不用我派人送你?” 还想送自己? 谷清秋都恨不得马上坐飞机走,万一你马仙洪这个细眉小眼的反悔,那几个上根器隨便挑一个都能拦住自己。 “不用,等天黑我就自己下山了,至少让我吃完晚饭再走。你的人手就留著吧,晚上还是一场鏖战......” 话还没说完,马仙洪就扔过来一个纸包。 拿到手里掂量了一下,勉强是能摸出里面有个小圆柱。 “打开看一下吧。” 叠得不算复杂,两三下就展开纸包,露出了一粒胶囊。 “这啥啊,你不放我走就不放我走唄,干嘛让我服毒啊!” 再一次被谷清秋的脑洞折服,马仙洪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很尷尬的摸了摸头髮。 “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角色啊?那是我之前研究的小型噬囊,里面装了点东西。” “啥啊,钱还是卡?我这都要走了还让我带点东西下山,搞得我这个干叔叔都不好意思了。” “那里面有我的日记,之前你的建议我还是决定採纳一下。之前你不还欠我一次没还,这不就还上了。” 谷清秋看著纸上的胶囊,倒是理解了他的用意。 万一要是有人来抢,自己也是能趁著不注意咽下去。 “行了,之后我会找时间去见你,咱们江湖再见。” 伸出手,也算是为这场相遇做个结尾。 “你不是晚上走吗,到时候在握手不行吗?” “感觉上来了,別打岔!” 马仙洪也是极不情愿的握上了手,感受著那份力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这份安全感。 “我要走的事,你先別说出去。咱们俩的谈话,你也先记心里,別想太多,无为胜有为。” “嗯,先吃饭去。” “走吧,我早就饿了。” “那我让人多加两个菜。” ----------------- “野菜炒腊肉、笋乾炒肉。也不知道你俩要不要喝酒,就先加这两个,不够我再炒。” 傅蓉用围裙简单擦了擦手上的水,刚用井水洗过的手还是有些凉。 “坐下一起吃吧傅蓉姐,他们都吃完了。” 见马仙洪也点了头,傅蓉也是盛了米饭一起坐下来吃。 “真香啊,我都想吃它十碗饭。” “吃唄,反正又不是我被撑炸掉。等你练拳的时候吐出来一个饭粒,我都直接提刀过去砍了你。” “这叫夸张!干嘛这么上纲上线,还这个脾气小心以后找不到男朋友。” 说到男人,傅蓉也是想起来他们俩之前的话茬。 “你之前说的事准不准啊,我可还等著呢。” “別去想,別去问。顺其自然,该来的跑不了,不该留的抓不住。” 傅蓉怎么也开始打哑谜了?马仙洪都怀疑是不是这俩人待久了,把我们善解人意的小厨娘都给带坏了。 “啥事啊,我这个教主能不能听听?” “嘘~”傅蓉一脸严肃的把食指竖在嘴前。“不能说,该不灵了!” “这是我们闺蜜之间的小秘密,小马你就別问了。” 马仙洪也是很无奈,自己堂堂一教之主,连他都瞒著。 “对了傅蓉姐,今晚能帮我搞一碗羊肉粉不?有点馋了。” “那你求求我。” “求求你了傅蓉姐~” 马仙洪和傅蓉都感觉浑身鸡皮疙瘩乱掉,这人撒娇的本事真的有待提高了。 谷清秋是最后一个吃完的,也是盘光、碗光,也就盘子底剩了点菜汤,看的傅蓉还以为是自己炒少了。 桌上的碗筷都被他拿去洗乾净,连续的震惊差点让傅蓉认为面前这人走火入魔了。 只有马仙洪看著谷清秋一脸慈祥,转身就走向別处。 回到房间,谷清秋也是撑得有点弯不下腰,目前就只能先躺在床上平平胃,没一会就睡著了。 朦朧间,就被身边人摇醒了,抬眼一看,正是竇爽那张大脸。 “醒醒啊谷兄,你下午咋没在水边练拳啊?” “累了唄,还不允许我放半天假啊!几点了,等要吃饭再叫我。” “都已经到吃饭的时间了,我下午帮著傅小姐揉米粉来著,也不知道今天抽什么风,蒸出了全村人的量。” 一听都要开饭了,谷清秋直接翻身下床,快速把之前整理好的行李装进背包。 “干嘛啊谷哥,就在村里吃饭,没有越野活动。” 谷清秋把电灯拉开,环视房间,没发现有什么飞虫,却还是把他拉到房间角落里。 “我就单独跟你说,今晚我就要下山,等会出了门別告诉任何人!” “啥?你要下山?那你能不能带我一个!” 第25章 下山带个拖油瓶 空气在这一瞬间停滯了,二人四目相对,谷清秋的脸上充满诧异。 “你凑什么热闹啊,我下山有事,你不是还要报答马教主的恩情吗?” “什么恩情不恩情的,还不是怨你,非要我去帮厨,这一天天都赶上黑工了!” 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傢伙也是让谷清秋无语,真的不想跟他一起下山,容易把自己坑死。 “那你自己找时间下去唄,我行李都收拾好了,你一会还要帮工,突然消失万一有人来找你,最后连我都不一定能下得去山。” “我没有行李啊,上山就带著一个酒葫芦,你要是现在走我都能直接跟你下山!” 竇爽掀起衣摆,露出腰间挎著的酒葫芦。 “行行好吧谷哥,咱俩就一起下山,兴许我下山也有事呢。” “那咱俩一起下山也太明显了,那些上根器隨便来一个,咱俩都招架不住!” “我知道下山的路,能给你当嚮导!当初上山的时候我是跟著他们上来的,沿途都有什么我还记得住,而且要是来人了,我也帮你拖延时间!” 谷清秋也是发现这人轴得很,根本劝不住。 但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他一听到自己下山,就迫不及待跟上一起走。 “那行吧,吃完饭就一起走。一会出了门,这事谁都不能知道,听没听见?” “吃完饭还在这集合吗?要不我去村外等你?”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能不能找到你?” 谷清秋把背包藏在床下,带著竇爽出门。 外面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晴朗的夜空只有星月闪烁。 今晚的火把不是特別多,除了饭桌边上稍微亮了一些外,大部分地方都要靠房间內的灯光辨別路线。 村內大多数教眾已经吃完饭了,不少人还在喝汤,整个碧游村都瀰漫著羊油的膻味。 “我说你们俩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灶里面续了半天柴火了,明天罚你给我去砍柴!” “好好好傅蓉姐,我给你批一仓库都行。” 两碗羊肉粉摆在桌上,火光映衬著碗顶的香菜。 二人看著桌面发愣,旁边的傅蓉也是有点生气。 “中午你不是求著我做粉,现在怎么不抓紧吃?逗我玩是吧!” 听到他的训斥,谷竇二人也是回过神来,端起碗就开吃。 “还是那个味啊傅蓉姐,你也吃去啊,別在这看著我俩吃,都不好意思了。” “切,跟个小姑娘一样,有人看著还吃不下饭。我早都吃完了,还不是等你俩。” 或许是在土灶里熬的时间够久,谷清秋感觉自己正在喝一碗高汤,米粉切的非常整齐,也就是傅蓉的刀功能做到。 正喝汤的功夫,金勇快步走了过来,不知道在傅蓉身边说了什么。 “你俩自己慢慢吃,锅里还有。对了老竇,剩的汤不用管,万一晚上有人饿了还要过来吃,米粉你都泡在水盆就行。” 傅蓉起身就跟著金勇向著村中走去,也不知是怎么的,谷清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干嘛,我还有事呢。” 谷清秋也没说什么,鬆开手就继续把汤喝完。 看著那二人渐渐走远,身边也没有人围著了,眼看著竇爽要张嘴说什么,谷清秋急忙制止。 “安排你的事先去干完,我回去歇一会。” 把自己吃剩的汤碗端起,舔乾净碗底的残渣,谷清秋就走回自己的房间。 刚一推开门,就看见马仙洪站在屋內。 “吃完饭了?” “嗯,刚吃完。那边怎么样?” “目前还在盯著,我已经把上根器聚集起来了。” 谷清秋把床下的背包掏了出来,检查一下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天这么黑,你自己下山能行吗?” “我都多大人了,还能怕走夜路?” “那可不好说。” 马仙洪依旧如此小心眼,谷清秋也没和他辩解。 “你还不去等著吗,万一趁你不在先溜了咋办?” “那行,你这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嗯,去吧。” 老旧的合页发出嘎吱响,马仙洪也没把门关严。 “小马!” “干嘛?” “保重!” 门外重归寂静,就像是没人来过。 谷清秋坐在床上,无聊的等著都爽回来。 “他奶奶的,终於要脱离这没有手机的生活了。下山第一件事就去补卡买手机!” 等得谷清秋都有点无聊了,这时候还没办法提升熟练度,万一竇爽突然出现,自己也停不下来。 只好躺在床上,盯著房顶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无聊的时候都会感觉时间过得慢,感觉过去了好久,谷清秋差点睡著。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竇爽大力推开门,那脆弱的合页也是不堪重负,半扇门倾斜下来。 “不是竇兄,手脚这么毛躁呢。干嘛去了,不就是泡个米粉,咋这么久?” 竇爽炫耀似的拿出腰间的酒葫芦,打开瓶盖递给谷清秋。 “闻闻谷兄,我可是在厨房发现好货了。这可是正经老酒,我都没喝过几次,等下山了,我找个好馆子咱俩喝点!” 谷清秋也是一脸无奈,自己当初就不该答应他一起走。 背上登山包,谷清秋也是换回到他刚到碧游村的装束。 “走吧,我刚把那些上根器设计调到一起了,估计现在没时间管咱们两个。” “那还等什么呢,快走吧!”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几天的小屋,门上的合页已经碎了,自己也没时间给他修上。 拉下电灯,周围瞬间暗了下来。 绕开村子,二人离房舍都隔著至多三棵树,也不是故意离得这么远,重点是天黑有点暗。 “我说竇兄,你確定能找到下山的路吧。” “嘘,跟著我就行,等会儿前面就有印象了。” 谷清秋也是一脸无奈,本来想把噬囊里那个手电筒掏出来,但是怕村里人没睡著发现他们。 刚到村口,竇爽看著身前的树犯了难。 “这也太黑了,树咋都长一个样啊?” 就知道他靠不住,谷清秋也是无奈的掏出噬囊里的手电筒。 拨动开关,里面的灯泡发出淡淡蓝光,根本照不清路。 “谷兄,你这啥手电筒啊?不能是那个便携验钞灯吧!” “嘘,你看地上!” 一串串脚印蔓延出去,逐渐匯聚成一条指向远处的路。 第26章 绕不开的事件 “这又是什么离谱法器啊谷兄?马教主都给你啥宝贝了,给我看看!” 竇爽直接一把抢过手电筒,仔细端详著。 最开始还以为是普通功能的手电筒,谷清秋也是没拿出来用过,但这些被照出的蓝色脚印属实是让这夜晚的氛围感走向一条奇怪道路。 “別看了,马仙洪的神机造物我咋能搞到太多,能用就先用著吧,现在快点下山才是正经事。” 现在也是指望不上这个自詡嚮导的酒鬼,谷清秋只好拿过手电筒走在前面。 面前的脚步印记一开始还算是整齐,应该是排成一列往前走著,但是越往山林里面走,不仅路越来越宽,脚步也越来越杂乱。 走了几分钟之后,前面的脚步愈发分散,最终竟然形成了一条三岔路口。 “来来来,你不说你是嚮导吗,三条路走哪一条?” 竇爽上前看著脚下被照亮的三排脚印,也是有点混乱。 都是双向的行进方向,也没办法简单依靠脚尖的方向辨別,唯一的区別就是最右边的路线,脚步更密集一些。 “稍等稍等,我好好看看。” 身旁的树木在黑夜里看不清全貌,竇爽也是掏出手机,点亮了手电筒。 “我超,早说啊,我都忘了手机有闪光灯了。” 看著树干的形状,竇爽也是走到了最右侧。 “应该是这个方向,来吧谷兄,下山我带你去吃酸汤火锅。” “確定吗?你这个应该有点嚇到我了,我可不想在林子里绕一晚上啊。” “来吧谷兄,信我的没事。” 二人继续往前走,地上的脚步也是逐渐清晰,左右两排,蛮符合上下山的路径。 夜间的山风还是有点凉,谷清秋也是拉紧了衣服。 竇爽站在最右侧,谷清秋也不敢让他单独走在前面,要是自己一个不注意碰到什么树枝,身边站个人也能缓解点压力。 绝对不是因为他现在有点害怕。 脚下的山路逐渐变得陡峭,竇爽也去林子里面挑两根粗木棍去了。 二人选择让谷清秋留在原地,万一两个人都钻林子里走不出来就坏菜了。 三分钟、五分钟,谷清秋站在原地也是感觉脖颈处有点凉,微风吹得汗滴在脸上蒸发。 “竇兄~”谷清秋小声地招呼著。“没找著就算了,咱俩先走吧。” 无人回应,他只好继续盯著竇爽离开的方向。 矮树丛逐渐摇晃,竇爽除了两个手各撑著一根粗木棍外,两个衣兜都装的满满的。 “你咋才回来啊,两根棍子找这么长时间,你去种树了啊?” “没啊,山里有好货。”竇爽亮出兜里的东西,都是褐色的蘑菇。“这玩意我在山下集市见过,鲜的要七八十一斤呢。” 谷清秋也是一脸无语,早知道刚才就该自己去找,不认识蘑菇肯定就不能这么慢回来。 一把抢过木棍,谷清秋拉著竇爽就往前走。 “再磨蹭一会天都亮了,下山想吃啥我花钱行不行?” “那不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刚往前走几步,二人就听见一阵嘈杂的打斗声,急忙躲到树丛后向下张望。 前面火光冲天,嚇得他们两个瞪大了双眼。 几个上根器围成了个半圆,面前正是王也和诸葛青,看那个架势应该是刚碰上。 “谷兄,咱俩在这看,没事吗?” “问题不大,他们没时间管咱们,看机会就走。” 两人半蹲在地上,交谈声也细弱蚊蝇。 远远地望著,谷清秋看那场面几乎和记忆里的情形差不多。 多人围攻王也,毕竟是八奇技持有者,肯定是比诸葛青更受关照,况且还有金勇弟弟那一茬。 从背影看,也能发现傅蓉和诸葛青面对面站著,也不知道自己透漏剧情会有什么影响。 抽刀,跳斩。 傅蓉还是被诸葛青用风绳束缚住,只不过在空中的傅蓉愣了好一会才斩断脱离,也不知道是因为在找时机还是想到別的了。 “走吧,趁他们打的正欢,咱俩好脱身。” “谷兄,为啥他们几个都不愿意和那个牛鼻子近身啊?” “你知道罗天大醮的事吗?” “不知道。比赛的时候我正在屠宰场干活,事后也没什么视频传出。” “那你就当他拳脚功夫比较厉害吧。” 伏著身子,二人儘量让自己不被发现,低身走了好一会才直起腰来,拖得两根木棒全是土。 简单放在地上敲了敲,谷清秋也是再次打开手电筒,按照地上的脚步继续走著。 天色逐渐暗得厉害,要是没有竇爽在旁边打著手电筒,地上那一排蓝脚印能让二人嚇傻掉。 抬头只能看见被层层遮掩的树干,天上的星斗被盖得严严实实。 走了好一会,谷清秋还是发现身边的景色毫无变化,默默把一块石子踢到路中间。 “竇兄,村子里那些人叫你老竇,你听著爽吗?” “啊?为啥会爽?不是很普通的称呼吗,我记得也有人叫你老谷啊。其实我也想直接叫你老谷,感觉更亲切。” “看来你是不咋接触粤语啊。你叫我老谷也行,但我只会叫你竇兄。” 竇爽脚步变慢,不知道想些什么。 身边的谷清秋看著地上的脚印,也逐渐放慢速度,渐渐的,二人站立在原地。 “咋停下来了老谷?” “你確定这路没错吧,竇兄?” “没错啊,山上的林子確实多,走上一会就出去了。” 谷清秋用木棍戳著前面,竇爽也把手电筒指了过去。 “这个石子应该是我刚才摆上的,两个脚尖正对著它。” “没准你是记错了呢?这山上石子、石块遍地都是,没啥特別的。” “那就先继续走著吧。” 又走了一段时间,二人又一次在相同的地方停下。 “这块石子又出现了,周围脚步也完全一样。” “咱们是不是遇见鬼打墙了老谷?这是我刚刚在树上划的印记啊!” 看向竇爽指的方向,谷清秋也是看到树干上的划痕。 很深,还慢慢流出汁液,应该是新痕跡。 “稳住別怕,千万不能乱跑,但凡咱俩走丟一个,再想下山就没机会了。” “行,那你得让我抓著点。” 拉著谷清秋的登山包,二人走的速度逐渐加快,隨著两处標记见得次数越来越多,手上的木棍早就扔了,跑起来太影响速度了。 光线一点点变暗,谷清秋依稀感觉前方有些雾气,抓著竇爽向前方快步跑去,终於是看到些不同的景色。 前方是一块空地,地上脚步杂乱,但是都指向著一个方向。 脚步另一侧,一个大鼻子男人坐在树下,慢慢喘息著。 “我说二位,你们没听过穷寇莫追的话吗?” 第27章 不该发生的战斗 “咋办啊老谷,那傢伙咱俩能抵挡住吗?” “抵挡个屁啊,快跑吧!” 对面的王也没听清这俩人在说啥,隱约能听到什么抵挡、跑。 “二位,真要动手吗?刚打完一架我其实挺累了。” 竇爽已经迈步向前,一股视死如归的架势从他的背影透漏出来。 “老谷,你先下山吧。答应你的火锅不一定能吃上了,如果还有机会能碰见,请你喝酒。” 掏出腰间酒葫芦,咬下酒塞直接吐到地上,仰头痛饮。 这一环节已经把谷清秋嚇得说不出话,发生什么事了就要打架啊? 究竟是自己哪个字用错了,为啥这个混蛋还会想错啊! 明明只要说出两人是下山路过,完全可以避免交手,却还是不得不上演这种热血桥段。 况且他拿啥本事去帮自己拖延时间?醉拳的硬桥硬马在太极的眼里不就是去送吗! 刚要去伸手拉回来,竇爽已经踏步衝出,葫芦里的酒也洒了一地。 事到如今,谷清秋也是没了办法,双手聚拢在嘴前就要大喊,希望王也能手下留情,放他们两个自行下山。 “还想叫帮手?土河车!” 一团泥巴从地上飞起,直接飞到了谷清秋面前,还没来得及说出求饶的话,口鼻就已经被塞住。 “老谷!奶奶的,看来不把你打倒,我俩是走不脱了!” “姓谷?这姓氏好耳熟。刚刚你跑过来之前还喝酒,不会打得一手醉拳吧。” “猜的对有什么用,吃我一招吧!” 跃身上前,竇爽整个手臂形似铁拐,左肘顶、扫、砸,招招直指王也心窝。 右拳抡劈,紧紧咬住面门。 王也倒是轻鬆闪避,双手还没抽出来。 见对方如此轻鬆,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竇爽脚步踉蹌,贴近的同时单手倒立翻身而起,双腿猛得踢去。 两段踢击也是打击范围较广,王也不敢托大,直接无极桩站定,太极起势。 踢击刚一接触王也左臂,直接就被黏住,云手翻滚之间,竇爽就被掀翻在地,堪堪用双手撑著没直接趴下。 “醉八仙啊,铁拐李拳肘勾掛翻身的,上一次还是在电影里看见。” 此刻的谷清秋还在地上,费力地抠著口鼻里的泥土。 嘴里的泥土湿软,舌头直接被困住,根本顶不动。 嘴外的又很乾,挠在手上的感觉就像是没翻动过的土地。 而且受限於没办法用嘴巴吸气,鼻子根本擤不出来太多气,涨得谷清秋脸通红。 “焯!你究竟对老谷做什么了?”竇爽看向身后,一边调息一边质问。 “说实话,这招还是跟一个小姑娘学的,她对水土调和的比例很是嫻熟,实践起来確实不错。” “哈哈哈!” 竇爽的狂笑属实是嚇了王也一个激灵,却还是看见他身下的提篮手,自上而下直捣咽喉。 刚提手拦挡,竇爽一记铲腿瞄著他腿骨踢去。 王也云手外拦,推得竇爽一个趔趄。侧身一踢,直接把他踹得跪在地上。 扭腰转身,虽说是跪姿,竇爽也快速旋转起身,左手提壶式直插王也咽喉。 搬拦捶,王也前两招直接挡住攻击,並且最后一记重锤,中指凸起,直达竇爽谭中穴。 竇爽只感觉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招式不错,但我也有点累了,没心情跟你耗下去。” 远处谷清秋嘴里的土抠得差不多,鼻子里的也被擤了出来,涨红的脸也是逐渐恢復生气。 “还剩一位啊,要是让你通风报气了,今晚我可不好过了。” 身影一晃,神不知鬼不觉间闪身到谷清秋身后,一记手刀就向谷清秋脖颈砍去。 那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下意识之间,谷清秋鼻口快速调息,一记顶心肘借著蹬脚的力势快速顶出。 这一肘也是打了王也一个措手不及,拍出一掌,借著力势快速后退。 “我想起你来了,那个在修身炉外面打八极拳的是不是?你们马教主挺有想法啊,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想试试哪个强唄?” “不是,呸呸呸,你等我,呸呸呸......” “等不了啊朋友,老青还等著我解救他呢。” 提膝跨步,足跟为轴,王也猛地迴旋,右臂借势抡开,一记撇身捶直抽面前人太阳穴。 谷清秋嘴里的土渣子还没吐乾净,那一招已经突进身前,只好曲臂拦挡,那势大力沉的一招硬接下来,震得他肩膀酥麻。 见他右臂抬起,王也只好左手虚掩,右手紧跟一拳。 谷清秋也是无可奈何了,本来这一架都可以避免,这俩人完全不听人解释,落得个现在的局面。 一边吐著口水,一边拦挡,谷清秋也想出声阻止,但每次想说点什么都感觉沙子往嗓子眼钻。 这种场合要是多咳嗽几声,气息直接乱套,最终结果只能是落得个竇爽同款,昏倒在地的下场。 那说也说不出口,打也打不过,谷清秋也是无可奈何,马仙洪要是听见这边的的动静,希望別派人过来。 不对,自己还有压箱底的东西还没用啊! 谷清秋可算是想起自己还有个系统,直接在“八极拳”加上一点。 谷清秋快速后退,噬囊中的铜钱被掛在身上,用作最后保险。 两仪起手式摆起,王也刚刚那种轻鬆的表情也是凛然消退,不得不正视面前的对手。 “八极,谷清秋!” “武当,王也。” 王也的身影快速消失,谷清秋猜不是八门搬运就是地游龙,绝不可能是乱金柝。 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他继续思考了,等王也什么时候倒下,他也可以说正事了。 身后风声大盛,谷清秋感觉两侧都传来了破空声。 【检测到外部攻击,暂时提高“八极拳”熟练度为满值,进行自动攻击】 周身气势暴涨,王也很明显能感觉到面前的人发生剧烈变化,炁力直线飆升。 就像是,换人代打。 王也在对方视角盲区直接一记双峰贯耳,但对方似乎是脑后生异眼,迅速转身,双手硬接王也双臂。 一记提膝直撞向被拉过来的王也小腹,他只好扭胯提膝应对,堪堪挡住。 王也本是想快速脱身,那双手却如同液压钳,根本挣脱不开。 此时的“谷清秋”大力下推手,直接把王也双臂压下,隨即迎风朝阳掌直推对方胸口。 王也也是结结实实挨下这一掌,倒飞出去,双手撑地也是单膝跪下,胸口一闷也是站不起来了。 【应急状態解除,此次锻炼时长为无效,不记录总熟练度】 谷清秋也是长舒一口气,后背的汗快速沁出,整个人无力地坐下。 见对面没有落井下石,王也缓缓盘腿坐下,调整呼吸。 他本就刚经歷两场战斗,体力消耗的足够大了,能坐下谈也不愿意再去动手。 而且王也总感觉那一瞬间,自己刚刚好像是在跟一个老拳师对打,就如同是自己师傅揍自己的感觉。 谷清秋掏出水壶,把嘴里的沙石都漱了个乾净。 “我说王道长,为啥要封我嘴啊,我们两个就是单纯要下山啊!” 第28章不追求八奇技的人 低头调息的王也闻言一愣,自己当初没问吗?好像確实没问。 “那你自己咋不说?我就听你们俩说什么抵挡、跑,还以为你们俩怕我跑路。” “你让我咋说?给我机会张嘴了没!跑路的是我俩才对啊!就你刚才折腾那一下,让我咋下山?” 仰头躺在地上,谷清秋也是虚弱得很,想到过一会要是竇爽醒不过来,自己还要背他下山。 “那真是抱歉了,之前的事算我没问清。要不我给你算一卦?就当做赔礼了。” “可別,王道长给我算卦可不一定能算出什么正经东西。”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要是愿意,我都能送你一组小额彩票號码。” 还想试试给自己算卦?谷清秋自己真不敢让他去內景问关於他的问题,到时候七窍流血,等下山了怕不是第一个找自己麻烦。 但还是感觉不坑他一下,多少有点对不起自己。 真要一组彩票號码?也不是不行,谁也不能犯愁自己钱多。 “实在不行你给我把彩票號码写下来也可以,就是我现在还没下山,拖著他几天走不出去林子,都怕赶不上截止时间。要不你帮我把他背下山?” “不行,我现在还不能下山。你那兄弟过一会也就醒了,我现在也可以帮你叫醒他,就是有点遭罪。” “那算了,我歇会吧,等他自己醒了我再带他下去吧。” 谷清秋躺在地上,很直观的能感觉到丹田內的炁所剩无几,经过两次检验,或许调动全部后天之炁就是系统那个託管功能的副作用了。 现在也没办法使用天罡步,万一之后被传给金勇听,也是惹得一身骚。 王也也是缓过劲来了,看著地上的两个人,自己閒的没事,就打算跟这位能住在修身炉最近房子的“非教眾”聊聊天。 “我听马仙洪说,你不是他们新截的人?那你咋还住得离修身炉那么近,別告诉我你不知道那大殿里面有什么。” 套话?这帮能用上八奇技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谷清秋倒是想照著之前的路数继续忽悠王也,但是面前这位可是家世显赫、高校毕业,一年多的时间在武当成就如今地位的天赋型选手,可不是马仙洪那个性子能比的。 那自己只说一半真话不就完事了? “我当然不是他们教的人,当初也是被安排到那边的,谁知道那大殿里面的东西那么重要。” “那你为什么上山?也是为了神机百炼?” “这么跟你说吧,我见到马仙洪之前都不相信世界上有神机百炼这么个东西。而且我就是一个背包客,当初误打误撞才进他们村子,没想到才有机会跑路。” “我还以为你是拿不到神机百炼才下山的。”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图穷匕见了啊!谷清秋就知道自己逃不开这个话题,旁边竇爽还昏著呢,只有他们两个就稍微说点自己的看法。 “你也觉得拥有八奇技是个好事吗?我以为你经歷之前的事,能有点清晰的认知。” “过去的事无法改变,既然有人覬覦这份手艺,我也没办法,当初也不是我主动想学的。” 估计这句话要是让武当山洞那几个老前辈听见,王也至少是要挨顿揍。 但想想也合理,毕竟他可比张楚嵐更像主角。 “谷兄,你真没想过去学学神机百炼?晚上吃饭的时候,那马教主还说要送给我们。” “不学,没那么大的靠山学了就是死。况且因术费道得不偿失,有那个机会我还不如多练练拳。”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种对八奇技没兴趣的人,也不知道老青怎么想的,竟然真要留下。” “能留下还不是因为你,我可是听说罗天大醮的时候你把他欺负可惨了,那可是武侯派第一天骄啊。” 在谷清秋印象里,诸葛青应该是会短暂的接触过风后奇门,而且自己也是建议马仙洪用这门技艺留住他,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助推了事件发展。 对面的王也也陷入了思考,他或许也想过为什么诸葛青自从那一次比拼后,拖家带口去找自己,风后奇门对於术法世家的吸引力还是太强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抵抗住神机百炼的诱惑。 看著王也沉思的样子,谷清秋也是乐见其成,毕竟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了解他们的一部分未来,要不然自己也没办法在碧游村混那么久。 “难啊,咋能说服老青跟我一起走啊?”王也盯著地面也是发出哀嘆。 “王道长,无为啊!你就这么信不过诸葛青吗?好歹人家也是有点性命修为的,有些事总能想明白的。” “但愿吧,毕竟武侯派也是有神机传承,老青估计也发现那门技艺的神奇之处了。话说你俩怎么今晚下山,早一天晚一天咱们都碰不到。” 后半句话倒是把谷清秋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也没办法说就是自己告诉马仙洪,他们今晚要偷跑下山吧。 感觉休息的也差不多,谷清秋也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起身活动活动关节,唯一就是左臂还有点酸,到时候从右边把竇爽架起来吧。 “其实还是多亏你跟诸葛先生,要不是你们俩牵制住那几个上根器,我俩也没机会溜出来。” “那你不得谢谢我?要是这么说,彩票不给你了。” “不儿?不都答应给我了吗,堂堂武当高徒还跟我玩这么一套是吧!” 王也拿过谷清秋的水壶,刚刚看他喝了不少水也是有点渴了。 “没我俩帮忙,你都没机会下去,这就是我好说话,要是老青在这都得再揍你一顿。这水不错,还是这种原生態的环境养人啊。” “生水,你要是喜欢喝就多喝点,就是修身炉前面那条河灌的。” 刚喝第二口,王也一听这话直接喷到竇爽身上,微微的凉意也是让竇爽有点甦醒的意思。 “不是,咱们就不能喝点烧开的水吗?这么不讲卫生啊。” “放心喝吧,那是马仙洪送我的法器,用了十多天都没拉肚子。” 旁边的竇爽也是轻轻抬起头,看见谷清秋站在王也面前,想起身也感觉身上有点疼,估摸著是酒劲快过去了。 “我去,老谷你挺猛啊,王道长都给打到坐地上了。” 看见竇爽也醒了,谷清秋抢过水壶,就准备带他下山。 “不是哥们,就一个水壶你还非要带走啊。反正你俩都要下山了,给我留著,接下来几天我也不至於渴了。” “用不上几天,这山上的大部分地界都在马仙洪的管控范围內,也就是你不想见他,吃喝他迟早都会管你的。” 谷清秋一把拽起竇爽的胳膊,架著他就准备下山。 “保重啊王道长,以后有机会再见,对了,等再看见诸葛先生帮我告诉他,对傅蓉好一点。” 说完,两人就踉踉蹌蹌的下山去了。 “谷兄,你真把王道长打服了啊?” “你可別说话了,要不是因为你,咱俩早都到山下了。” 看著二人远去的背影,王也对这个人好奇心逐渐增长,想算上一卦的心愈发痒痒。 第29章 才出龙潭 天边逐渐升起一抹灰白,竇爽在古清秋的搀扶下也是走得非常轻鬆。 “我说竇兄,你確定这条路能下山吗?咱俩已经走到天亮了,我咋感觉越走越累呢?” “你就走吧,朝著东边走准没错,等会咱俩就能碰见公路了。” “走不动了,要走你自己走!” 谷清秋直接把他扔到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下。 本来就是刚打一架,衣服还没干又湿透了。 竇爽也差点撞到身后的树,撑著树干缓缓坐下,想要喝口酒,却发现身上的酒葫芦早就不见踪影。 “累了啊老谷。” “你死沉的,我刚才就该给你扔到山上。自己当初咋就答应带你一起下山,要是我自己一个人走现在都快到车站了。” “別这么说啊老谷,咱俩一起做个伴多好,刚才要不是我帮著消耗对面体力,你还能那么轻鬆把王道长解决?” 一提到王也,谷清秋就气不打一处来,自从下山开始,这人完全没帮上自己忙,全是拖后腿的事。 眼见地上有个野果,抄起就向竇爽砸去。 “还敢提那一茬?要不是你主动衝过去,王也都不能跟咱们对上!” 不知道是不是谷清秋瞄的准,一下子就扔到竇爽嘴里,吃著还挺脆。 “別生气了谷兄,那我不也是为了你好,谁知道那傢伙啥脾气。你先坐著歇一会,我去找两根长棍。” 竇爽又一次钻进树丛,留下谷清秋坐在原地。 或许是因为天亮了的原因,谷清秋倒也没太担心他什么时候回来,大不了自己缓过来之后自己也下去了。 唯一担心的,只有那些人过来找王也的时候要是发现自己也在附近就不好了。 真不知道王也会不会去內景问关於自己的事,在印象里內景问话好像还挺耗费心神的,估摸著暂时应该没事。 “谷兄,尝尝这个好不好吃,我在那边见到的。” 竇爽扛著两根长棍,一个成色还算饱满的青苹果被摆到谷清秋面前。 “山里还能长这玩意?不能是旁边有別人家的果园吧!” “应该不是,顶多是村里人栽到这里忘了。” 接过苹果,谷清秋简单在衣服上蹭了一下,咬了一口就感觉嘴里像是倒了一杯白醋,五官都拧到了一起。 “啊!姓竇的,你就折腾我吧,你自己都不尝一口,直接就给我吃啊!” 抬头一看,竇爽正啃著半个苹果,却也是表情依旧。 “不应该啊,一棵树上结的啊,顏色都差不多。” 谷清秋直接站了起来,抢过竇爽的半个苹果就尝了起来,確实没那么酸,反而还有点脆甜。 “还吃吗,我这还有。” 看著竇爽再次掏出来的几个苹果,谷清秋连上手的欲望都没有,手里的两个直接扔进树丛里。 “不吃!下山!” 撑著木棍,谷清秋沿著地上的蓝脚印继续往下走,隨著日头逐渐升起,地上的脚印慢慢变得不明显。 索性就直接收回噬囊,拿在手里谷清秋也嫌累。 竇爽啃著苹果,木棍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刚刚晕那一会估计是不累了。 “老谷,快看!那边就是公路了!” 透过树林,隱约能看见一条公路横亘在两山之间。 谷清秋连棍都不拿了,连滚带爬跑了下去。 “棍!谷兄,棍没拿啊!” 还管什么棍啊,谷清秋现在迫切的想回归现代世界,没有手机的日子他是真的快熬不住了。 刚一踏上公路,谷清秋明显能感觉到脚下水泥反馈给他的坚实感,他都已经能想像到自己坐在汽车上回到城市后的快乐。 “谷兄,你咋跑这么快啊,棍都落下了。” “棍个屁的棍啊,一会拦个车,咱俩就回城里了!” “啊?离这最近的村子都要十多公里了,平时也没多少车啊,我当时都是走到这边的。” 这一刻,谷清秋只感觉无穷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刚刚那股子兴奋感消了一大半,脚下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没事老谷,我把棍给你拿著了,走了三两个小时就到了。村里要是有车去镇里,咱俩还能搭个顺风车。” 接过木棍,谷清秋也只好无奈的站起身。 如今已经完成第一步了,回到城市也只需要,嗯,累个半死罢了。 “往那边走,我当初也不是从这边上山的。” “那边是东,我是从北边来的,那就是走这边!” 竇爽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精力,走在前边脚步也挺快。 谷清秋也没打算让他慢点走,莫不如追赶一会,进村子也能快一点。 没走多一会,谷清秋撑著木棍,感觉嗓子乾的爆炸,水壶里的水也所剩不多。 低头看著路面,前面的竇爽却兴奋得尖叫。 “老谷,有车!” 抬起头,路边正停著一台麵包车,树下一个男子背对著二人,一阵颤抖后也是转过身来。 “老表,你一会去哪啊。” “去白岩村,你们俩这是从哪过来啊?” “刚从山上下来,多谢老表了!” 那司机的眼神只在竇爽的脸上扫了一眼,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谷清秋身上,车上副驾驶还有一个黝黑汉子。 看到这个情形,谷清秋都有点想自己走到那个白岩村,这俩人看著不太像是好人啊。 但颤抖的双腿好像不太允许他这么做,反正现在社会还算安定,自己应该能放心坐车吧。 这边还在犹豫,竇爽已经上车了。 “来啊老谷,上车吧,我就不信你还能走得动。” “哦哦,这就过来了。” 木棍扔到树丛里,谷清秋就拉著竇爽伸过来的手,坐进了麵包车。 “二位怎么这个时候进山啊,最近也不下雨,我们村里的人也不来挖野菜。” “我们来这边徒步的,景区消费高,还不如来山里呼吸新鲜空气。” 谷清秋抢先回答,他可是有点怕竇爽瞎说话了。 但他看竇爽坐上车之后也是挺放鬆,很自然的掏出旁边的水喝起来。 司机从后视镜也是看到了谷清秋的震惊,直接告诉他座椅下方有水,自己隨便喝。 谷清秋总感觉那不对劲,借著水壶剩下的水也直接把马仙洪给他的胶囊咽了下去。 车辆行驶缓慢,竇爽喝过水也没出现昏迷的状况,多少是让谷清秋放心下来。 副驾驶的黑汉子也吃起了包子,看后边两个人应该也饿了,就递过去两个。 “多谢。” 接过包子,竇爽三下五除二的咽了下去,谷清秋的肚子也是不爭气,发出咕咕的叫声。 “吃啊老谷,牛肉馅的,挺香。” 见他吃完之后也没说味道有啥特別,谷清秋就小口吃了下去,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窗外景色单一,没多大会就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谷清秋发现自己正躺在光滑的水泥地上,双手被捆在身后,除了內裤外身无长物。 翻过身,正看见之前副驾驶那黑汉子站在面前。 “老表,东西你都拿走,给条裤子让我出去行不行?” 第30章自己还是被卖了 那汉子身后地上还有著一滩红色液体,恐惧的情绪瞬间顶到谷清秋的脑门。 “你们把老竇弄到哪去了?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別以为躲到山里就能逃脱法律制裁!” 这话也把那黑汉子搞得有点懵。 “老豆?我老豆在家啊,你先別吵了,等会就有结果了。” 什么结果?谷清秋只感觉浑身发冷,自己身上有没有针眼现在也完全看不到,就现在的状况完全不知道是打算把自己卖身还是卖肉。 “老表。你抓一个就得了,我身体也不是很好,血糖高、尿酸高,爬几步楼梯都会喘。咱们现在迷途知返顶多算是犯罪未遂。” 那人没再回应,屋內陷入了寂静。 谷清秋环绕四周,这房间除了两人外空无一物,连窗户都没有,全靠头顶的一盏灯照亮。 房子內壁都是水泥面,身下细细摩挲都找不到一块缝隙。 这下是完蛋了,谷清秋自己这是跑不出去了,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盯上自己还是竇爽,不能是他之前欠了不少钱吧。 难不成是什么异人组织?谷清秋知道的也就是耀星社,但自己现在也没什么名声,总不能是马仙洪把自己的消息告诉给他姐了吧。 嘎吱一声,门从外面被缓缓拉开。 受限於谷清秋正坐在灯光下,很难看清门口的人长个什么样,没准就是那个司机。 “老表,你是管事的不!要钱我给你回去凑也行啊,还有什么要求我回去努努力,只要咱们能和和气气,怎么都行啊。” 门口的身影也是愣住,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逐渐颤抖。 谷清秋已经懵掉了,难不成花钱买命也做不到?自己真要命绝如此了吗! “嚇成啥了啊老谷,上级的安排,別怪哥几个啊。” 一个酒糟鼻逐渐从阴影中探出,竇爽那整张脸慢慢显现出来,强压住笑的表情看著异常可怖。 “竇兄啊,我之前可能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对,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好不好,我就想安安稳稳过点小日子啊。” 这下可毁了啊,他们三个是一伙的,还有上级,听著怎么像是什么严密的邪恶组织啊。 “行了,你们几个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那个司机自门外迈入,手里的包直接扔到谷清秋面前。 “不好意思啊兄弟,领导说所有从碧游村出来的物品都要统一保管,这是你之前对接人员给我的包,她有其他工作要去做。” 谷清秋看著三人站在对面,眼神奇怪地看向自己,听那意思,自己好像也是他们组织的人,但问题是他是个穿越者啊! “老谷,你包里有衣服啊,咋不穿上?不冷吗?” “冷,但你们几个谁能帮我把身后的绳子解开?” 那黑汉子也是急忙掏出小刀,把谷清秋背上的绳子割断,自从谷清秋翻过身来之后他都忘了这茬,还以为闹脾气不愿意站起来。 搓了搓手腕,谷清秋也是把背包打开,最上面赫然就是一本写著“哪都通”的工作证。 看到那司机衣服上也是赫然写著哪都通的標誌,就连竇爽也换上了同款,心中疑惑更甚。 半信半疑之间,谷清秋也直接把包里的休閒装穿上,但依稀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掛著不舒服,回手一掏竟然是一条暗红色领带。 盯著手里的领带,谷清秋也是愣住,当时山洞里的记忆也被唤醒,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当初冒充谷畸亭后人被他做局了啊。 “行了谷兄弟,误会解除了,咱们也该干正经事了。” 黑汉子把凳子放到谷清秋身后,那司机也掏出本子开始记录。 “我是杨奎,陆南大区的,长得黑,他们都叫我黑奎。” “我叫陈衡,陆东大区的,大爽的弟弟,你叫我小爽也行。” 竇爽的弟弟叫陈衡?这俩人什么关係啊,互相隨爹妈姓吗? “竇兄,你这弟弟咋还姓陈啊,是亲兄弟吗?” 这句话也是把“竇爽”问脸红了。 “我也姓陈啊谷兄。 当时在山上,因为我是额外派来跟你接头的,像是『扬州』、『镇江』,给你暗示那么多次你都不搭理我。 本来以为冒姓竇总的姓氏,你能私下里跟我对接点情报,结果你还给我派出去干活了。 但还好你给我派出去了,要不然也不能了解那么多村里的事,还是总部人员有计划啊。” “竇爽”竟然是“陈爽”?谷清秋自己是情报人员?还是总部的! 光是听陈爽自己说倒是孤证不立,但翻看那本工作证,上面的名字和照片也都是谷清秋自己的。 “刚刚不是要开始干正经事吗?开始吧。” 陈衡把一张纸递了过去,上面是碧游村的草图,並附带上了上山路径。 “这是大爽画的地图,你一边补充,一边给我讲一下碧游村的人员结构。” 接过杨奎递来的笔,谷清秋也就补充了一下陈朵居所和承载修身炉大殿的周围环境。 “算上村长马仙洪,碧游村现在应该是十二个上根器了。 毕渊、丁子恆属於战力最低的,不用太在乎; 刘五魁先天异能五方揭諦,横练功夫不弱; 傅蓉剑法很强,经济状况和情感状况是突破口; ......马仙洪是八奇技传人,重点肯定在他身上,听说你们是陆东的,可以查一下赵归真,你们大区的临时工会喜欢的。” 说完,谷清秋也把手里补充的地图递了过去。 “那些教眾有没有太过麻烦的?” “没有,一个个心高气傲,挑个带头的揍一顿就好了。” 陈衡合上本子,大概的人员配置需要快速传回暗堡分析。 往出走到一半,却也回来问了一下。 “之前你说十二上根器,据我们最新收到的情报,武当派王也和武侯派诸葛青也上山了,他们两个有没有可能会帮著马仙洪?” “诸葛青已经是第十二上根器了,但他会趋利避害,帮马仙洪对付公司应该是不可能。 王道长的话,没准咱们的人上去了还会帮著一起揍马仙洪。” 这次陈衡算是彻底问完,走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杨奎感觉没什么事,也出去待著了,但临走之前也留下一句话。 “上级通知,你要是下山了儘快把手机开机,好像是有人找你。” “可是我手机摔坏了啊!” “你翻翻包里吧。” 见他没给自己拿个新手机,谷清秋也只好继续翻著背包。 里面两本古书夹著一台手机,一本书上写著《青囊经》另一本便是《云气占候》。 谷清秋没先翻看那两本书,而是赶快给手机开机,兴许能找到点自己的工作內容。 刚一开机,数个未接来电在屏幕上接连蹦出,输入手机背面的“318492”后,铃声再次响起。 谷清秋接起,就听见对面传来了焦急的女声。 “谷哥,你终於接电话了,毕董都快气死了,我还以为你折在山上了。” 第31章 不確定的身份 “这次任务期限不是七天吗?为什么在山上待了十多天了。 陆东的人你应该都已经碰面了吧,情报交给他们就找时间回来吧。 我感觉毕董真的生气了,听说临时工都已经快上山了。” 谷清秋看著手机上的备註,周珊珊,应该就是之前说的对接人员。 “行,等我这边忙完就回去了。” “好好好,你办事周密点。 毕董好,谷哥刚下山,我问问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你要跟他说话?那电话给您。” 短暂的无声,接踵而至的就是一阵暴躁的男声。 “13天,马上就是两周,我之前特意告诉你,马上公司就有下一步动作,就等著你传来信息,还要我托人上山捞你?不能干趁早回去送快递!” “是、是,不好意思啊毕董。之前我听说武侯派的诸葛青和武当派的王也都上山了,就等著收集一下这两人对马仙洪的態度。结果还行,他们俩应该都是带著目的来的。” “什么?他们俩真上山了!行了,你把情报给陆东的人就赶紧回来。对了,另一个上山的也一起带回来。” 通话结束,谷清秋全程儘量保持谦卑的语气。 对面的陈爽基本都听到了,心里暗嘆,总部的员工日子也跟他差不多。 “大爽,我接到通知,说是让我儘快回去,还要带上你。” “那我出去问问咱们什么时候能走,估计是没咱们两个什么事了。” 陈爽起身出门,留下谷清秋一个人坐在屋內。 灯影微微晃动,谷清秋坐在凳子上仔细回想著通话內容。 自己应该是刚刚从快递员转到情报机构,印象里確实有一位董事负责特工和情报,但自己属於菜鸟吧,没想到还能被董事直接批评。 周珊珊和自己的关係,不知道是互相辅助还是领导自己,但从语气来看,估计关係还算好。 之前身上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还好自己穿越过来没带什么东西,就是不知道证件会不会给自己补上。 再次自己翻了一下身下的背包,里面那两本书现在还没心情翻阅,估计是有人给自己憋了个大的。 有一把钥匙藏在夹层里,吊坠上还有一块门禁卡,写著柴仓新邨三单元701,等回去手机上搜一下看看在哪吧。 剩下的就没別的东西了,前前后后摸了几次,也没发现夹层,只发现了工作证里面夹著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也不知道有多少钱。 再想了解有关自己身份的內容,只能去哪都通总部和钥匙上写的地址了。 嘎吱一声,门从外面打开,陈衡夹著本子走了进来。 “谷哥,你最后再想想有没有什么没匯报的吧,没什么事我就让人给你送到最近车站。” “刚才少说了一些关於马仙洪的事,他化物、御物特別快,之前一次我见他短短几秒就把一个茶杯完成了御物,到时候交手的时候也注意一下。其他就没什么了,他那些法器层出不穷,我也没见过几样。” “行,那我现在就安排车,估计吃过饭就可以送你们两个去车站。” “多谢。” 中午这顿饭是酸汤火锅,本来谷清秋就打算隨便吃点,儘快赶路,但陈爽非要实现之前的约定,特意去附近的农户那买的牛肉。 酒也是普通米酒,但谷清秋还是有点不敢吃,毕竟之前那个包子让他有点阴影。 “吃吧谷兄,咱们都要走了,不能再给你下药了。” “其实我还是不明白当时为啥给我下药,咱们就不能好好讲吗?万一药剂量太大咋办,我可不想报工伤。” 杨奎捞起一片牛肉,吹了吹直接放进嘴里。 “放心吧谷兄。这在我们陆南都常用,有一套標准的下药制度。 当时对的暗號,如果是老杨,就是你俩对接了,不需要过多解释;要是老表,就儘快放到你,因为担心山上的人持续监视。” 谷清秋没再去纠结之前的话题,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只好走著看。 夹起一片牛肉,酸辣的味道直衝鼻腔,没到四十分钟,几人也是把肉菜都吃完了。 门口一辆哪都通的厢式货车嘎吱一声停下,一个人精瘦汉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我说小衡,吃饭都没等我啊!” “孙哥,等忙完你慢慢吃,得儘快把他俩送到车站,总部要人。” “大爽!你小子这几天去哪了,上次欠我的酒钱別忘了给我。” 谷清秋看这架势,应该是可以动身了。 那三个人把两个封好的箱子搬上车,里面估计是他和陈爽从山上带下来的所有东西,就连那根木棍都被包好装了上去。 还好自己把那粒胶囊吃下去了,要不然以后见到马仙洪该爽约了。 突然,谷清秋意识到了不对,自己接下来几天都要翻那啥了啊! “老谷,上车吧,再晚赶不上火车了。” 那司机数著几十块钱,陈爽倒是不太在意,身边的陈衡倒是一脸黑线,估计是弟弟掏钱还帐了。 背包掛在胸前,谷清秋抓著把手就上了车,关上车门就来往了最近的车站。 一开始谷清秋也是强撑著不睡过去,连司机递过来的任何东西都直接让陈爽吃了。 “不是不给你面子,老谷他之前被杨奎药翻了,有点应激。” 到了车站,二人接过司机递来的车票就进站了,不用自己买票,还是大公司好。 “大爽,你真有动物医学的硕士学歷吗?” 二人走进车站外的商店,简单买了些吃的。 “你觉得我该不该有?” “我觉得不出来,我甚至不知道你那所谓的炁力紊乱是不是以前就有。” 正在挑方便麵的陈爽也是笑出了声,没忍住直接把麵饼捏碎了一块。 “我確实有动物医学硕士,这玩意网上能查到做不了假,只不过炁力紊乱確实能简单操作一番,要不然我也没办法接近碧游村。” 被捏碎的麵饼被陈爽藏到了货架尾部,拿了个新的就去收银台结帐。 谷清秋主要去挑哪些食物能通便,最后除了乾粮外只拿了两瓶西梅汁。 …… 张楚嵐看著刚发来的情报,也是开始分析应对策略。 自从了解一些二壮的能力,再加上新来的情报,更加对网际网路感觉到畏惧,之后的大多数重要时刻,他可能都会关机拔卡。 “多谢了二壮,这些情报很有用。” 在群聊里直接夸了二壮一嘴,但迟迟没有回应,不像是她的风格。 “这些是其他人发来的內容,具体信息来源不太清楚,不是我在网上调查的。” 一个流汗黄豆隨著对话框一起弹出,给几个临时工带来了更多疑惑。 “你管他是哪个找来的嘛?有用不就对啦!” 冯宝宝啃著玉米,她感觉是什么不重要的事。 第32章津门夜 这一路上,谷清秋几乎是住在了厕所,来往的乘务员甚至著重观察他。 “吃啥了啊老谷,你这一趟一趟往厕所跑,都快给我看晕了。” “別提吃,噁心。” 谷清秋虚弱的靠在凳子上,两大瓶西梅汁下肚,只是后悔昨天为什么要吃那么多肉。 刚接过陈爽递来的麵包,肚子里的肠鸣音再次提醒著谷清秋。 “你那还有没有纸了?” “还剩一包,等会我再买,你先拿著吧。” 钻进厕所一顿泄洪,谷清秋抓著水池感觉腿快直不起来了。 回身拿著纸卷拨弄著,看到那粒胶囊也是流出了欣慰的泪水。 “咋了老谷?上个厕所还哭了?不能是痔疮破了吧。” “滚啊。” 谷清秋连回应都是虚弱的,看见路过的推车也不管是奶片还是牛肉乾,直接买了一袋。 坐在过道边上,谷清秋也只能从夹缝中看见外面金灿灿的麦田,田间地头已经有收割机在工作。 地图上的定位显示,这趟高铁已经开到中原了。 撕开包装,牛肉乾硬的很,谷清秋直接塞进嘴里磨牙。 “谷兄,要是有痔疮,还是吃点青菜少吃肉吧。也快到饭点了,买个盒饭我请客!” 此刻的谷清秋已经完全听不见身边陈爽在说什么了,从昨晚到车站,他就一直惦记著肚子里那东西。 一整晚的时间都在喝水、锻炼,加快肠胃蠕动,属於是连著两天都没睡个好觉了。 再次睁眼,谷清秋是被窗外的夕阳晒醒的,桌上就剩下瓶功能饮料,身边的陈爽也睡得正香。 手机上,周珊珊也是把定好的快捷酒店发了过来,今晚总部的临时宿舍还没空位,只能让他们俩在外面睡一觉,明天八点半就要去总部。 列车员已经在车厢连接处开始报站,再过一会,他们就要到终点站了。 谷清秋用手肘戳醒身边呼呼大睡的陈爽,他还是感觉这人有点厉害,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用奇怪的姿势睡著,现在都已经耳朵贴到肩膀了。 “咋了老谷?又没纸了啊。我去,我刚才忘买了,你要不先去厕所?” “你可精神精神吧,咱们都快到站了。” 陈爽揉了揉眼睛,窗外的余暉也是照得他有点睁不开眼睛,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也是伸个懒腰准备下车。 “老谷,咱俩什么时候去总部,下车就去吗?” “不用,咱俩的工作应该是告一段落了,我的联繫人让咱们明天去总部报导。” 隨著越来越多的旅客拿著行李去门口排队,二人也拿上了自己的东西。 谷清秋就一个包,陈爽甚至只有一个电话。 “老谷,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啊,我还想著要是没事咱俩还可以喝点,但我怕你痔疮受不了。” “我告诉你,我没有痔疮!再提我就给你扔路上。想喝等会去便利店自己买,明天早上带你去吃煎饼果子。” “好好好,我不提了。” 陈爽一脸邪笑,跟著谷清秋身后出了站,外面已经亮起了霓虹灯。 或许是春夏交接的寒意还没过,夜晚的海河边上还有一些凉意,跳水的大爷们早就回家了,陆陆续续有出摊的,买上两根烤肠,他们两个就往宾馆方向走。 “想吃点啥,今晚別喝了,明天上午不一定什么事呢。” “不是说明天早上吃煎饼果子吗,我要加鸡柳。” “那是早餐,加鸡柳会有大爷揍你,反正我现在饿了,隨便找个馆子先吃一口。” “听你的,你地盘你安排。” 隨便推开路边的一家嘛都有小炒,二人拉开凳子就坐。 “二位来点嘛?” “锅塌里脊,老爆三,干煸豆角再来个烧茄子。都要小份啊,再来两瓶山海关。” “得,主食来点啥?” “米饭,两个大碗。” 谷清秋把桌边的一次性筷子递了过去,陈爽把一次性拆开,还在找热水烫碗。 “咱这没这个习惯,碗筷都消过毒。” “哦哦。老谷,点四个菜咱俩能吃完吗?” “先吃著看,大不了打包当夜宵,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没吃啥正经东西,都饿懵了。” 正好是饭口,店里面人也不少,有几桌已经把啤酒起开喝上了。 內屋厨房锅铲敲击著,这种小馆子还是浓缩了市井的烟火气。 “慢回身,上菜了!” 四个菜几乎都是过油的,上菜都比较快,陆陆续续码在桌上。 谷清秋也没跟他客气,刚上个老爆三,就著米饭就开吃了。 陈爽看著別的桌都喝上了,自己桌上这几个菜感觉也是有点下酒,但听谷清秋说了几次明天有正事,还是忍下来没喝。 隨著最后一口山海关下肚,二人也是基本吃完,谷清秋拿著手机去结帐,一共不到一百,还是挺实惠。 “这次来你也没有带什么东西,要不要去超市买点啥?” 走在宾馆的路上,正好遇见一家大超市,虽然洗漱用品宾馆都有提供,但二人几乎是除了手机外啥都没。 “买个充电器吧,之前的都被收走了。” 踌躇在酒品货架前,陈爽看了好一会还是被谷清秋拉走。他第一次两天没怎么喝酒,还有点馋。 登记过身份证,二人也是来到宾馆房间,普通的標准间,还算整洁。 陈爽鞋一脱直接就跳上床,把第一个洗澡的机会让给谷清秋。 洗过澡,谷清秋也是感觉身心舒畅,之前在山上虽说门口就是小溪,但顶多冲洗一下,热水洗澡还没赶上过。 “老陈,你之前在山上发现我没理解你的暗示,没生气吗?” “为啥生气,你上山一周都没下来肯定有事,万一还被监视了,突然暴露咱俩都下不去山。 之前那个马仙洪还把我特意安插到你身边,我还以为他发现咱俩都有问题了。” “我现在也感觉他没准真是这么想的。他的神机造诣可不简单,应该是有监视的手段,之前交手那个王道长就被密切监视了。” 躺在床上,谷清秋也开始回味起山上那些事,自己误打误撞好像还演出了一副城府很深的情报角色。 “之前还忘问了,你在总部什么级別啊,听你打电话还能直接和董事对话。我在公司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陆东的负责人了,也都是开大会才见上一次。” “我啊,小角色,等明天你见到那些领导就知道了。要是大人物都不至於在公司周围连个房子都没有。” 这一夜,谷清秋可算是睡舒服了,宾馆完全包裹后背的床垫是山上完全实现不了的条件。 退过房,二人在门口买了个煎饼果子就去公司总部了。 谷清秋一个人去买的,就怕陈爽说加辣条加鸡柳。 走到公司楼下,谷清秋自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几楼,只好旁敲侧击问问那个周珊珊了。 “喂,珊珊。我去几楼啊,用不用直接去找毕董?” “先来六楼办公室吧,癸组办公室现在就咱们两个。” 第33章从宽凳 看过证件,二人就进入了哪都通大楼。 门口的负责人见过谷清秋的证件后,提前拦了一下闸门,让陈爽尾隨进来,应该是周珊珊跟门口说过了。 刚一进电梯,谷清秋就陷入了纠结。 六楼的按钮如何长按都是不亮的,虽说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但谁知道摄像头后面有没有人盯著。 “老谷,要不你试试证件呢?” 只听滴的一声,六楼的按钮应声亮起,电梯里隨之陷入了沉默。 “出去太久我给忘了,哈哈,你说这扯不扯。” 如此尷尬的气氛倒是没有维持太久,毕竟六楼很快就到了。 电梯门一打开,最先见到的就是甲组办公室。里面人也不少,七八个人都对著电脑打电话。 看见他们两个趴著门口看,坐在最外面的人默默把门关上了。 “老谷,你办公室在哪啊。” “离这最近的是甲组,我是癸组,往里面走唄。” 跨过九个天干,二人也终於是看见癸组办公室。 里面特別大,就像是一个中学教室,十多张桌子只坐了一个女生,应该就是周珊珊了。 她倒是清閒,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悠閒地喝著奶茶。 “谷哥,你回来了啊。搬凳子坐吧,他们还在去碧游村的路上呢,等临时工忙完还要打扫战场。” 搬过两个椅子,谷清秋也是直接坐在她身边。电脑上正是谷清秋的任务总结,除去评价一栏外都填完了。 “本来是打算等你回来让你自己填,但是毕董说今天要你们两个去一趟从宽凳,让我把任务总结直接拿过去,到时候直接给你写评价。” “咋还要坐从宽凳啊?” 这三个字属实是把谷清秋嚇住,自己这趟虽说乾的確实不怎么样,但也不至於接受审讯吧。 “別想了,也就是我自始至终都没上山找你,要不然我也得上凳子。据说那些临时工也要上去,你这属於是吃瓜落了。” 旁边的印表机慢慢列印出总结表,周珊珊看著內容没问题,就直接交给谷清秋。 “走吧,毕董让咱们先去等著他。对了,这位是陈爽吧,你们大区已经订好票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等会中午就回去。” “这么快?”陈爽还没在这边好好吃上一顿就让自己回去,多少是不算一场完美的出差。 “说是你们大区有什么新任务,假期留著下次一起补给你。” 说完,直接起身带著二人再一次坐进了电梯。 这次是直接前往地下,屏幕上並没有显示楼层,从进电梯开始,周珊珊只刷了证件,估计是提前设定好的。 电梯门打开,正对著一间会议室,三人进去之后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周珊珊直接在手机上匯报毕董,但一直没收到信息。 此时的会议室十分安静,规律的响起陈爽抖腿的嘎吱声。 谷清秋听著闹心,一把就把陈爽的腿按住,两人对视一眼,也没说出话来。 隨著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一位干练的中年人迈步而出,身后还跟著几个工作人员。 三人齐齐起身,毕董也看出了他们的紧张。 “这是陆东的同志吧,这次也是辛苦你了。” 右手伸出,陈爽看著那双手伸到面前,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汗,双手握了上去。 “也是多亏毕董您给我这次机会。” 毕董脸上的笑没维持多久,转身看著谷清秋就发出威胁。 “你的事等会咱们单独说。” 那气场也是把谷清秋嚇到,能撑起一整个异人情报部门,这位毕董从眼神上就开始惩戒他。 “让小陈先去吧,远方来的是客人。” 说完,身后的工作人员就领著陈爽走了出去,只留下三人待在会议室。 毕董直接坐下,谷清秋和周珊珊是完全不敢坐,站在原地低著头,等著被批评。 “知道这次你犯下的错有多严重吗?不算下山那天,比原来计划整整多了五天,要不是山下正好有其他大区的人,我们都联繫不上你!” 周珊珊也是把头扭了过去,不敢去直视坐在那的领导。 “但是碍於你这次带来的信息还算重要,这两天我们也研究了一下,暂时不让你回去继续送快递。再有下次,你们两个都给我去村里收快递!” “是是是,领导说的是。” “行了,你们两个也別在我眼前晃悠了,珊珊把东西给我你就回办公室,谷清秋你也给我找地方坐著。” 一张单子被周珊珊递了过去,隨后就跑到电梯门口,回头看向谷清秋的眼神都充满了关切。 但隨著电梯门打开,一声如释重负的嘆息声留在门口,她快速连按关门键,离得有点远的谷清秋都能听到声音。 “这次任务,你真是因为他们两个上山才留下的?” 就剩他们两个,毕董还是严肃的问著问题。 “也是一方面原因,主要是那几天总有他们的上根器接近,自己没机会脱身。” “是吗?那你还挺受欢迎。” “没没没毕董,也不知道他们为啥这样,我也很困惑。” 毕董靠在椅背上,手在膝盖上瞧著节拍。 “你下山带来的那么多法器,是偷的还是借的?” “应该算是借的吧,也没说什么时候让我还,索性就都拿下来了。” “嗯,这次看看任务完成情况,估计你这第一次任务能混个晋升机会。” 谷清秋直接站起身,就朝著毕董深鞠一躬。 “多谢毕董!” 身后的门突然传来嘎吱的响声,谷清秋回头一看,发现陈爽已经走了出来,身后的工作人员只有一位和他一起走进了电梯。 陈爽还想走过来打声招呼,但那位工作人员並没让他们两个直接接触,相互点了个头也算是说了一声再见。 “走吧,人家陆东还有事,哪有时间跟你浪费时间。” 走过漫长的通道,毕董也是带著谷清秋来到了最里面的门口。 谷清秋还是有点职场知识,抢在他面前把门拉开。 “干嘛呢?这屋是你进去的,我去隔壁。” 说完,旁边的门被拉开,里面坐著刚刚见过的工作人员,正操作著面前的电脑。 今天属实是让谷清秋接连尷尬,但看著面前的高科技椅子,也是慢慢坐了上去。 身旁的工作人员帮著连结好几个电极片,盖上头盔之后,他们也退出了房间。 “喂喂喂,能听到吧。” “能听到,能听到。” “我们先测试一下,谷清秋,你知道你是男性人类吗?” “我知道,我是男性人类。” “好了毕董,没什么问题,您可以开始询问了。” 短暂的沉寂,应该是毕董接过了话筒。 “谷清秋,你是否以任何形式接触、掌握、了解或者藏匿了神机百炼的修行方法?” 第34章似是故人来 “谷清秋,你是否以任何形式接触、掌握、了解或者藏匿了神机百炼的修行方法?” 上来就这么刁钻吗?得亏谷清秋当初忍住没学,要不然他自己马上就是仇让同款拘束套装了。 “从来没有。” “你是否在行动中向碧游村村民透漏过自己的身份?是否向外界透露过此次行动內容?” “没有,一直以背包客假身份自居。下山之前没有跟任何人沟通过行动內容。” 观测室內,几个工作人员看著指標反馈给毕董。 “没什么问题毕董,测试结果都是真话。” 毕董在任务评价一览也是写著评语,基本上就是有功有过继续努力之类的话。 嘎吱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大腹便便,和善地打著招呼。 “游龙啊,我刚才有点事,才过来。这是你手底下的情报人员吧,问的怎么样?” 毕游龙把收音器关掉,坐在下面的谷清秋也是躺的还算舒服,他们在那聊天自己就歇一会。 “赵总,没什么问题,之前陆东的人也测试了一下,之后的问询也不会有设备问题。” 赵方旭翻看起桌面上谷清秋的档案,几条信息倒是让他格外注意。 谷姓、半吊子术士、学过风水望气,总感觉这个身份很熟悉。 “游龙,这人你是从哪捡来的?” “之前基层员工,通过审核考察之后就要来了,在我这也是底层新人。” “那你这边问完话了吗?我也试试麦克风。” 毕游龙也把收音器再一次打开,赵方旭也没客气,直接走了过去。 “喂喂喂,小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否学习过其他八奇技?” “从来没有。在公司领导之下,积极维护异人社会的和平稳定,我將坚定跟上领导的步伐!” 能打断毕董的人肯定是更大的领导了,谷清秋也是没克制住表现欲。 麦克风后面的两位领导也是面面相覷,最终还是赵方旭说了句话破除尷尬。 “正常,新人嘛,总会有点表现欲。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 说完,隨手合上谷清秋的档案就出去了。 询问结束,毕游龙直接让工作人员处理谷清秋,自己就坐电梯离开了。 下了从宽凳,谷清秋也是长出一口气。 在上面的时候,自己也是完全不清楚为什么要谈论起自己会不会其他八奇技,要么是那个大领导隨口问的,要么就是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被他们发现了。 刚一出门,观察室的工作人员就把一个档案袋递了过来,上面的任务总结已经写完,右下角还有毕董的签名。 “领导,之前在观察室除了毕董以外那个人是谁啊,感觉像个大领导。” “赵方旭赵总,也就是例行检查,不用太在意。这些东西交给你的同组同事就行,她会归档。” 说完,就把谷清秋推进电梯。 刷过工作证,谷清秋也是看起了手里的档案袋,上面只是用绳子繫上,也没个蜡封。 心痒难耐,就开始解开档案袋上的绳扣。 谷清秋很好奇这个世界的自己有些什么过往,要是还有家人朋友也要提前了解好,免得穿帮。 刚打开档案袋,电梯就隨之响起,正巧停在了六楼。 索性就先回办公室再说。 “珊珊,中午吃啥啊?” 一个人守著一整个办公室,周珊珊也是无聊的趴在桌上睡著了。 谷清秋见他没回应,就坐在旁边看起了自己的档案。 姓名、出生日期都是一样的,家庭背景那边也就是一个已故养父,开过风水善堂。 进入公司的原因也很简单,大学文科毕业还是炼炁士,自然而然就在公司找了个快递员工作。 之前的工作记录大多数都是信息收集和协作,有个这种履歷倒是很適合情报底层人员。 现住址倒是和之前在包里发现的钥匙写的一样,柴仓新邨。 “谷哥,你咋才回来。” 周珊珊也是听见谷清秋的翻页声,坐起来舒展关节。 “我跟你说,刚才赵总都去问我问题了,是不是咱们俩办的事效果太好被上级重视了啊!” “美死你得了,你当咱俩直接破获碧游村了唄。人家赵总就是例行公事,介入碧游村人员上从宽凳也是他提出来的。” “陈爽呢?我看他直接坐电梯就上来了啊。” 周珊珊直接打开手机,里面正是陈爽的语音信息。 “老谷,快赶不上车了,我先走了,下次来陆东请你喝酒。” 说得倒是十分匆忙,估计是车票买的早。 “人家领导给买的车票,咱没办法让他等你。这两天没什么事,等著大部队把那帮碧游村村民押送回来就能歇歇了。” 最后一口奶茶喝完,周珊珊隨手一扔,化作一条弧线掉进门边的垃圾桶。 “那我回来有啥能做的?要不搞张摺叠床吧。” “那你是真敢啊,出一趟外勤你也是涨行市了。今天也没啥事,等会吃完饭你回家还是在这陪我?” “你要是有工作要我帮忙,我就留下,回去也没什么事。” 周珊珊在电脑上翻阅著任务列表,除了上午已经干完的,剩下的也就是留在这听电话了。 谷清秋也靠了过来,上边的內容也不多,唯一能看懂的也就是將下山时带下的物品送达暗堡检查。 “你这身衣服几天没换了?等会可用不上你了,赶紧回去换身衣服!” 周珊珊一把推开凑上来的男人,另一只手也是捏住了鼻子。 闻了闻衣袖,好像自从下山之后,谷清秋就一直穿著这套衣服。 “那我走了,有啥事记得叫我。对了,打车去柴仓新邨贵不贵?” “你回家路上多少钱自己没数啊?坐地铁吧,都快出市区了,也不知道你咋住这么远。” 按照手机上的导航,谷清秋倒了好几条地铁线,最后走了十分钟才回到自己那个“官方住址”。 走过门禁,刷上电梯卡,谷清秋还是来到七零一室的门前。 刚掏出钥匙,却发现面前的锁竟然是个密码锁,上前触碰发现还有点电量。 “还挺先进的,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不知道密码?” 像是六个0、1和等差数列,谷清秋成功把密码锁弄到发出报警音,好在现在是工作时间,住宅一般都没有人。 “玩我呢?这让我连『家』都回不去了唄?” 常规密码打不开,谷清秋只好尝试一下之前的手机解锁密码。 隨著锁芯自动旋转,谷清秋也拉开了门。 正午的阳光在窗外照出阴影,窗边一个戴著圆帽的影子矗立在那。 “我去,你是谁?” 第35章 平凡日子总有惊嚇 因为不了解屋子里的构造,谷清秋只好沿著墙边慢慢摸索过去。 那个身影並没发出回应,耀眼的阳光让谷清秋只能看到黑色的背影。 隨著越走越近,谷清秋跨过了整个客厅,他也是稍微能看清一些细节。 圆顶礼帽很大,正好遮盖到领子,灰黑色的大衣慢慢垂下,一直到衣架的四角。 衣架? 谷清秋愣在原地,最近自从下山之后,好像是对这种正装有了ptsd,掏出包里的深红色领带,和衣架上的衣服一起叠放到沙发。 整个房子的布局很普通,小二居,一个书房一个臥室。 客厅的冰箱里只有一些调料,估计正好能营造一个长期出差的角色。 谷清秋把所有房间都检查了一遍,確认不会再出现什么能嚇到自己的东西,也是放鬆地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盖著层薄薄的灰,这房子应该挺久都没人住了。 谷清秋把所有窗户打开,虽说有点累,但还是开始打扫。 南向的窗外,一个喷泉正在运行,谷清秋看著时间,自己先在手机上订了个外卖,估计东西到了也就收拾差不多了。 整个打扫卫生的过程中,谷清秋总感觉这个房间有些不对劲。 南向窗户的窗台正中间只有一株红色假花,其余地方空荡荡。 书房在东侧,里面的书大多数都是没开封的,翻动得最多的反而是基本哪都通的笔记。 西边的臥室东西倒是不多,柜子里也就是几件运动装和哪都通的工作服,最上面还有真空包装的冬季棉被。 整体打扫的差不多,谷清秋拿著门口的外卖就又回到沙发上。 简单的一份炒饭,又让他回想起碧游村的饭菜了。 印象里,傅蓉也是和诸葛青一起来公司了,就是不知道以后会去哪个大区,如果是回诸葛青老家,总不会是去西南大区了吧。 到时候离得远,蹭顿饭就不容易了,虽说自己也算是他们两个半个媒人,但保不齐会挨诸葛青一顿揍。 吃完饭的谷清秋也是直接躺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扔进了洗衣机,现在的温度半裸著躺在屋里还算舒服。 盯著窗台上的红假花,谷清秋逐渐回想到公司档案关於自己的记录。 说是自己会一些风水望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安排,谷清秋要是从零开始学习那些知识,能当个半吊子都算是运气好了,只能寄希望於系统在这方面也能帮上忙了。 真是怕当初赵方旭在从宽凳上问自己之前就看到了这些信息,估计在他眼中,谷清秋可能和那位人物有著不一样的关係了。 歇的差不多,谷清秋也是有点困意上头,但一想到自己好些天都没练拳了,还是起身在八极拳后加上五点熟练度,总数上也已经接近了百分之二十。 这一下午的时间,谷清秋依旧是缓慢地打著小架,他也忘了后续有什么动作,最近大多数的练习內容都是重复的。 下山之后练拳也是第一次,估计也是八极拳重在基础吧。 五小时过得很快,谷清秋已经不像之前练拳那么痛苦了,体內的炁大多数时候都在他的控制下游走,掌握逐渐嫻熟。 当练拳时间结束,谷清秋直接就去卫生间冲澡,热水器才打开,只能洗个凉水澡了。 吹过头髮的谷清秋感觉嘴里特別干,突然发现房间里面除了中午外卖喝剩下的半瓶饮料,连能喝的水都没有,厨房里除了铁锅都没有烧水壶。 “咋回事啊,给咱房子住就不能把东西配全了?虽说不是我花钱买的,但也得像点样啊。” 隨便找了件运动服,谷清秋就下楼觅食。 整个小区人还不少,一路走来能看见不少老年人在跳舞,还有几个遛狗的年轻人。 门口设施还算齐全,隨便吃了碗麵条,他就去超市买水喝,想起屋里好像还有个閒置的饮水机,顺便要了送水电话。 一切妥当,谷清秋也没急著上楼,坐在小区公园上的长椅就开始思考最近的事。 他始终是可以確定自己是穿越了,但那些穿越引导几乎没有,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山洞里那个西装男,没准就是谷畸亭。 恰巧让自己出现在碧游村,总是想让自己接触那几个八奇技传人。 马仙洪快被他姐接走了,王也也就是上山转一圈,主要目的还是揍诸葛青一顿,就是张楚嵐自己没接触上。 要是自己再多留上几天跟那几个临时工碰了面,自己回到这估计就直接被开除了。 所以他只能是让自己去接触那两人,难不成是让谷清秋改变马仙洪的人生? 那也太难了,还不如让自己直接去挑战老天师,毕竟都是死路一条,这条路走得还快一点。 可自己也没心情去管八奇技的事,自己现在有房有工作,唯一缺点就是通勤时间长了些,但白来的要求就不能太高了。 与其像狗一样追寻八奇技的事,不如在公司混混日子,没事看看书,有时间出去旅游,像张楚嵐那样没事出去打打杀杀的多麻烦。 晚上的天气逐渐转凉,谷清秋也是直接回去了。 手机上已经联繫好送水的人,明天自己放到门口,钱直接转了过去。 到房间之后,谷清秋倒是想拿著手机猛玩一玩,但当他打开几个软体之后,却发现自己似乎是断联太久有点跟不上潮流,转头就接著练拳了。 这次依旧是小架,但谷清秋仅仅是加上一点就发现图標变灰,完全不能继续加点了。 该不会是拳谱没在身边就不能练剩下的內容了吧!那自己的记忆力也是有够差的了。 掏出手机,直接给周珊珊打过去电话。 “喂,珊珊啊,下班没呢?” “地铁上呢,有事说事。” “就是我之前在碧游村偶然之间拿到一本拳谱,领导检查完能还给我吗?” 那边的嘈杂声逐渐变小,没过十多秒就传来了怒骂。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当初定下来的就是山上下来的所有东西都必须上交,你还想要回来?” “主要是跟碧游村没多大关係啊,里面內容也就是普通的八极拳拳谱,不是原本也行。” 那边除了愤怒的喘气声外,差不多半分钟才有回话。 “明天我再问问吧,实在不行你就再找一本。况且八极拳市面上也不是找不到,非得要那一本吗?” “也不是非得要那一本,主要是当初拿它打掩护有感情了,帮我问问能不能复印一本吧,要是不行就算了。” 第36章成为「邪恶」的情报人员吧! 最近几天,地铁上总能看见一个斜靠车厢看书的身影,网络上也零星传出谷清秋的照片。 对於他来说,这两天过得喜忧参半。 好消息是,那两本书確实能增加熟练度,几天时间一个名为望气法的词条出现在系统內。 坏消息也依旧存在,两天时间,除了工作时间外,谷清秋一直抱著那本《云气占候》。 里面的內容虽说都是用简体字,但还是看得不知所云,浅薄的古文知识难以实现通篇理解,整整两天时间仅仅增加了千分之一的熟练度。 好在也还有了一些效果,依稀能看出一块地界或者一群人的气色,就像是今天周一,大多数上班族都笼罩在灰濛濛的气团內。 “谷哥,来活了。” 谷清秋刚一进屋,周珊珊就把电脑上的文件发给他,隨之而来的还有一张照片。 “这次是什么工作啊?” “大学城那边有个疑似先天异人,目前影响还不大。办公室现在就剩咱俩,只能你去了。” 谷清秋打开手机,那人的信息匯总成文件。 甄宇,常德人,海事学院大一新生,学习成绩还算可以,就是总被举报私下作风问题。 看著照片,谷清秋也看不出门道,只感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帅哥罢了。 “这信息挺少啊,总不能是因为人家作风不好就怀疑有问题吧。” “反正下边提上来了,咱们就得去看看,没问题更好。让你去你还不乐意,多好一个小帅哥,要不是我属於內勤人员,这活还能轮上你?” 说完,直接把两个箱子摆到桌面上。 “上次去碧游村没用上,公司给你准备了临时身份,游街串巷的街头算卦和古董贩子,你挑一个。” “那肯定是算卦的了,古董贩子拿啥藉口接近他?” 看谷清秋选好了身份,左边的箱子就被周珊珊收了起来。 “去吧,能不动手就別动手,別给小帅哥脸刮花了。” “我还能那么没轻没重?上次提的那本书的事,领导有说啥吗?” “领导说了,那些东西都在暗堡审核研究。你就別想了,基本上是出不来了,影印也很难,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暗语。” 箱子在手里摇摇晃晃,谷清秋肩膀左右拧著。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带著任务当情报人员,说到底还是有点小兴奋。 进到电梯,谷清秋也是把箱子放在手上打开,里面一块写著神算卜卦的包袱,唐装、墨镜、摺叠椅,属於是充满了刻板印象。 还没走出电梯,谷清秋就已经完成换装,一副江湖骗子的模样隨著电梯门打开出现在楼下保安的眼中。 谷清秋点头示意,在保安习以为常的眼神下也直接走出大楼。 海事学院不算远,正好有一趟公交车直达,谷清秋带著墨镜望向窗外,也是爱思考如何接近目標人物。 刚一下车,谷清秋就看见不少学生大包小包往车上走,向学校门口看去,还有不少学生拖著行李箱等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喂,珊珊,大学要放假了啊!” “没事,查过信息,他暑假留校。你这是到了唄,看到那个小兄弟没呢?” “倒是到了,我刚到门口,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 “那剩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有別的事再找我。”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食品袋的哗啦响后,通话隨之中断,谷清秋也只好自行处理。 学校门口的学生大多数警戒心极强,谷清秋问了几个学生,结果他们叫的车很快就到,完全没给他问下去的机会。 为了显得不太引人注目,谷清秋先行走到学校对面的小吃街,看看能不能找个学生仔细问问。 隨便买了杯柠檬水,就开始四处閒逛。 这里还是比较符合市面上小吃街的布局,鸡翅包饭、臭豆腐、烤冷麵,能来的除了周边住户就是学校学生。 或许是自己这打扮太过另类,连续几次搭话都被当做坏人,快速躲开了。 逛了一圈,谷清秋也只好找块乾净点的地方,掏出包袱铺在地上,像是签筒、大钱、罗盘之类的东西码在上面,显得还算正规。 他也不是隨便挑个地方,对面正好是一家湖南炒粉,排队巨长。 之前谷清秋还以为是什么排队送礼品的地方,借著人流优势倒也直接摆摊在对面。 对面的队伍都是看向了那摊位的招牌,低头看手机的都少,不少都拿出手机拍照,估计是给朋友或者室友带饭吧。 谷清秋也没閒著,虽说没人过来,自己就把书掏出来看一会,《云气占候》四个字还是挺唬人的。 看了一会书,对面的队伍还是丝毫没有减少,谷清秋都坐的有点饿了。 早饭没吃,一上午就喝了一杯柠檬水,自己坐在饭香四溢的小吃街多少还是有点馋。 但他现在的形象是一个一上午没开张的街头卦师,没有进帐就去吃喝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朋友,一上午了,开没开张呢?” “没呢,这年头哪有人还信这玩意。” 嘈杂的环境让谷清秋也没办法全身心投入进书里的內容,听到身后有人问,也是自然回答。 身后的人慢步走过,谷清秋也是撂下书本,正对上他的眼神。 对面那位身著保安服装,袖標上还写著管理字样。 “內个,我说我就是在这坐一会,您能不赶我走吗?” “赶你走干嘛,先跟我去办公室待一会,因为嘛事还能撵人啊。” 说罢,那位保安大哥熟练的帮谷清秋收起了地上的东西,其实就是包袱皮裹上了那些算卦工具。 四角收起系成扣子,保安大哥手拎东西,一手抓起谷清秋。 “大哥,我不跑,东西都在你手里拿著,咱正常走就行。” “这不显著亲切吗?撵你像话吗?咱这不兴那个!看你介小伙子也挺有意思,走,办公室嘮嘮去。” 被拉起的谷清秋也是踮著脚,对面排队的人也看著热闹,正巧几个人之间形成空隙,露出了灶台上翻炒起劲的厨师。 谷清秋眯起眼睛仔细看去,那厨师正是照片上的甄宇,火光照亮他的脸,他周身氤氳著粉红色的雾气。 第37章算姻缘开不了张啊 “大哥,咱这不让摆摊吗?您把东西还我,我上外边找个旮旯胡同就行。” 保安大哥从货架上拿了瓶可乐,摆到谷清秋面前。 “著啥急啊,咱哪说不让了。要是不让还能放任你在那待这么长时间?” 確实,谷清秋一个人都待饿了,他还以为是自己找的地方还算隱蔽,没想到早被盯上了。 “那您这是什么意思啊,还给我可乐喝,不能是怕我出去说您这坏话吧。您放心,我是好市民,不会做有碍社会环境的事。” 坐在凳子上,保安倒是没太急著说什么,掏出怀里的恆大就点了一根,隨手给谷清秋递了过去。 “兄弟,咱不是不让你发財,咱这也是有规矩。新来的摊位都要登记,但你在那个地方倒是好久都没人了,之前还有几个大学生在那边卖点小物件。不知道为啥,自从那家炒粉开始做生意了,那两个小姐妹就好几天都见不到了。” “没准是嫌弃那家炒粉抢生意唄,这年头,发生什么事都有。大哥,您贵姓?” 保安大哥挠了挠脑袋,也是想起之前那两个小姑娘。 “叫我姚二就行。那俩姑娘卖的是小娃娃钥匙链啥的啊,一个炒粉能抢多少生意?没准还能帮她们引流吧。” 姚二也是拿出身边柜子上的文件夹,里面正写著新来的商户登记信息,最新一条正写著“甄宇”的名字。 “姚二哥,登记之后还要交多少钱啊?” “交啥钱?你一不用水二不用电,我们这就登记一下信息,到时候出了事好找你。” 说完,姚二就安排谷清秋写上自己的姓名、住址、联繫电话,看写的差不多,也是把东西交还给他。 “去吧,到时候周围垃圾处理好,不许传教、骗钱啊,不然可就不是我管你了。” “是是是,麻烦二哥了!” 一阵点头哈腰,谷清秋也是退出办公室。 可乐喝了半瓶,也是完全不顶饿,索性就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吃的。 走了一会,看到那家湖南炒粉摊位前也是排队的人少了不少,看看时间,也是两点多了。 “老弟,不忙了啊。” “吃点啥哥?” 正看手机,甄宇看到有客人来了也是起身,顺手把灶火点了起来。 “来一小碗炒粉吧,微辣。” 说罢,灶台边上的小料配菜一个个倒进锅中,隨著一阵爆炒,一小碗炒粉也出锅装进一次性纸碗。 “到帐五元,欢迎下次光临。” 支付成功的声音响了起来,谷清秋自己拿上筷子,就在摊位边上吃上了,肩上挎著的包袱直接就放到了上午的摊位上。 “哥,你是之前被姚二哥领走了吧。” “这你都知道了?眼睛挺尖啊。” “没,我也是听他们讲的,下次来,我请你吃。” 谷清秋摆了摆手,筷子扒拉著碗底,看他摊位上正好有垃圾桶,就顺手扔了进去。 “你又没找我算卦,哪能白收你吃的,这不好。” 说罢,谷清秋就回到自己的摊位上,也是支上一面姻缘卜算的小旗。 一下午的时间顶多有几个人在他面前转了转,稍微停下来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对面的摊位倒是一直火热,两边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甚至到了五六点钟,那边的队伍都排到谷清秋摊位面前,都没人愿意算上一卦。 华灯初上,小吃街的人越来越多,谷清秋坐在摊位前看著书,那副墨镜也被顶到脑袋上。 实在是閒得无聊,谷清秋也是站了起来和左边摊位老板聊了一会。 那是一家水果摊,老板姓张,生意还不错,只不过隨著对面大学放假,来买这些高价果切的学生也越来越少。 “老张,你这对水果今天卖不出去了啊,要不降降价,正好对面还有不少买炒粉的,兴许看你降价就直接过来买了。” “还用你说?等到九点半就开始降价了,规矩不能破。主要是你,坐这一天连个搭话的都没有,晚上都没吃饭吧。” 一个苹果被拋到谷清秋的手里,他也没客气,在身上蹭了蹭就咬了一口,別说,还挺甜。 “谢谢啊,要不我送你一卦?” “你吃你的吧,我这生活美满的没事算什么。” 九点半一到,整个小吃街几家卖水果的都开始“清仓甩卖”,谷清秋也没再骚扰他,毕竟顾客多起来也挺忙。 大多数人买过炒粉,看见这边水果降价,也过来挑了几样。 谷清秋坐在自己摊位上,多少是能听到一些他们的聊天。 “我就说来学校边上能看见小帅哥吧,下班过来一趟正好,看的爽也吃饱了,感觉一天的疲惫都被净化了。” “年轻人就是旺盛啊,那小肌肉,无敌了,明晚再来!” “对了,我刚才看前面那几个小女孩还去要那个小老板联繫方式,我都想加一个了,就怕他也拒绝我。” 听到这话,谷清秋故作高深,低声咳了一嗓子。 “这位朋友,我这也能算姻缘,有没有想法来上一卦?” 听到这话,那二人赶紧结帐,拿上水果就要走。 “谁没事还算姻缘?你要说我有財运,兴许姐几个还能问上一卦,走!” 谷清秋的第一次揽客还是以失败告终,果然,现在恋爱脑都去赚钱了,少数也躲进山里了。 “我说小谷,你也不了解市场啊。现在年轻人谁还拜月老,都是財神庙长跪不起了,今年七夕我都不打算跟风了。” “老了啊,跟不上潮流了啊。” 再次拿起书本,谷清秋也是稳稳坐下,打算赶著最后一班地铁之前回去睡觉。 人流渐渐减少,整个小吃街也一家家关门,谷清秋端著书点著头,没看进去也快睡过去了。 “哥,没吃饭呢吧。” 一份冒尖的炒粉递到谷清秋面前,那股浓郁的锅气直接叫醒他。 “我去,嚇我一跳。多少钱老弟,我给你转过去。” “你就拿著吃吧,我那边客人也都回去了,还剩了点粉,泡了一天也不能隔夜了。” 谷清秋接过碗,也是狼吞虎咽吃了起来,碗里辣椒很少,估计是记住中午说的微辣了。 “哥,你这摆摊一天没吃多少东西啊,能行吗?” “那有啥办法,现在年轻人都不信这玩意了,我也不会干別的,不开张只能这样了。要不你让我开个张,不收你钱,算是报答你这碗粉了。” 第38章 好孩子可不能误入歧途 “那就麻烦哥了。” “我姓谷,叫我谷哥就行。麻烦什么,我可吃你一碗粉呢。” 其实给甄宇算卦还算简单,谷清秋基本了解他的家庭情况。 母亲身体不好,父亲留在家里照顾,都不用谷清秋旁敲侧击去问,之前周珊珊给的人物档案里面全都有。 思考著记忆內容,谷清秋眼睛一眯,故作高深地在手上比比划划,嘴里也是念念有词。 “你家里有个长辈身体不好是吧,来这么远上学,应该是想当个海员,依靠高收入缓解家里经济压力是不是?” 甄宇一个劲点头,说得旁边张老板也是一愣,这人也不问什么生辰八字,直接张口就说,不能是有什么真本事吧。 “你现在桃花正盛啊,是不是总有小女生找你玩啊,反倒是喜欢她们的男生有点疏离你?” 这句话就不用靠档案里的內容了,在这炒米粉,天天排长队大多都是女性。 就他这长相,以及周身的桃色气场,估计在学校也是颇受女生喜欢。 但甄宇听完之后也是一阵嘆息,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隱,扭扭捏捏还是讲了出来。 “其实上高中之后,这种事就总能遇见,也总有朋友因为他们追求的女生总找我聊天,最后也不理我了。 但平时除了在学校学习,我还要去医院跑腿,所以直到现在也没谈过恋爱。” “我不信,是不是有喜欢的小姑娘,她还不喜欢你?我就不信青春期小男孩能忍住。” 一句话直接把他说的脸红,谷清秋就是歪打正著,没想到真碰上了。 “哥你算的真准,他也在这边上学,但不是一个学校,之前是高中同学。 当初也是听说他想来这边上大学,全国我能读的两个海事学校正好也有一个离他比较近。” 呕吼,还是个纯爱? 好甜,这就是青春的味道吗! “那你们两个现在咋样啊,喜欢就追啊,別到时候后悔。” “哪有时间,人家离这边也挺远,平时也就手机上聊聊天,这一年也就是带她来这边吃点小吃。 她好像也都放假了,昨天就听说回老家了,我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留在学校旁边干点什么赚钱寄回家,我妈也能有点买补品的钱。” 那不应该啊,这小子不像是作风有问题的人,要么举报有误,要么就是这孩子嘴里没实话了。 但听他这么讲,暑假不回家,在学校旁边炒米粉赚钱,就这个做法,评个津门好人都能进候选人名单了。 “跟我说一下你的生辰八字吧,我仔细看看。” 甄宇一边说谷清秋一边记,虽说早都背下来了,但还是故意写的慢一点,免得暴露。 “日柱癸见申,正好是红艷煞。但也还不至於持续这么多年还这样吧,那你小时候或者说出生前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经歷?” 听谷清秋这么问,他也慢慢回想了一下,倒也是想到自己出生前的一些事。 “特別经歷?我妈怀我的时候,不小心落水算吗?就因为这个才导致我妈身体不好。” “你是哪里人?” “常德,就是桃花源记说的那个地方。” 落水、桃花源,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哪听过这些內容,但还是想不起来,估计要回家翻翻书了。 “落水的地点是不是你家附近,那条河还有点啥特点?” “对啊,我印象里是比较蜿蜒曲折的,好像是我妈出来散步,正好那段时候河边土有点松,就失足落水了。 当时周围人都嚇坏了,现在河边都被我爸拦上围栏了,翻过去都比较困难。” 听著就有点离谱,让一个孕妇独自在水边还能落水,估计他爸也挺后悔的。 具体分析来看,这孩子应该拥有能影响周围人的先天异能,这种异能直到几年前才开始逐渐显露出来,或者说他青春期之后自己才逐渐感觉到有所不同。 也没准是他妈落水之后沾染上了什么河中精怪,等回家谷清秋还需要再查查。 “没事,你这八字上都还行,顶多是桃花旺盛,努努力以后会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的。 你那女朋友在哪上学啊,要不我帮你合个八字看看?” “什么女朋友,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这么帅,还勤奋,哪有女孩不喜欢。” 看他这么扭捏,谷清秋也是无语,要是自己有这先天异能,这辈子都不用吃硬饭了。 姚二从门口慢慢溜达著,跟每个商户打过招呼后,商户们就陆续拉上店门,水果摊的张老板看到之后也催著两人开始收东西。 甄宇早就收拾完了,摊位卫生也是清理的十分乾净,等明天早上买好菜就可以过来,桌上还剩下一碗炒粉他就直接拎在手上。 他听完谷清秋这么说也没太在意,自己现在多赚点钱给家里打回去才是正事。 谷清秋把包袱皮一裹,背上就跟著甄宇一起走了出去,一直到海事学院门口才准备分开。 “这么晚回宿舍行吗,我之前上学的时候可都不能晚归。” “没事,宿管阿姨都认识我了,单独帮我我配了一把钥匙,就算是我早起去买菜也没事。” “那行,明天见。” 说完,谷清秋就目送甄宇进校门,门口的值班大爷也跟甄宇打了声招呼,直接把刚刚那碗炒粉递了过去。 看他没什么问题,谷清秋也顺著风拐向地铁站,这个点时间还算充裕,地铁换乘也不用急。 刚要往地铁站走,谷清秋就在路灯下看见一个人望向这边。 见谷清秋看向他,那人也毫不避讳,直接走到这边。 “兄弟,你也看上这孩子的本事了吧。现在咱们这边人丁凋零,估计介绍给高和尚能给我不少好处。” 高和尚?这名好耳熟,但那几个寺庙的住持自己也记不太清,想了想,能让自己记住的姓高的和尚只有那一位了。 四张狂雷烟炮——高寧。 那面前这个人想必就是全性的人了,还好今天谷清秋顺利接触上甄宇了,要不然这孩子没准就被他们拐跑了。 但谷清秋肯定不能直接放他走,全性都贴到自己脸上了,不抓住押回公司岂不是打了自己脸? “你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就不怕那些正派给你废了?” 第39章朝廷鹰犬 “你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就不怕那些正派给你废了?” “我也不想啊,认识的都折在老天师手下了。现在身边也没个帮手,想要攀高枝,没个梯子咋能行。” 路灯下的谷清秋,整个面容都藏在了阴影里,表情微动,强压內心欢喜。 “那你就不怕我是公司的人?” “吹什么牛逼?我可是听说了,陆北的大部分人都去善后老天师的遗留问题。 总部的人也都去南方了,现在兄弟们躲躲藏藏,肯定想不到我还敢光明正大出来转悠。” 这么天真?这人真是全性的吗! 趁著他还望向校门,谷清秋快速出手,一把扣住那人腋窝。 突然出手也是嚇了他一跳,肩头一甩就像蝮蛇一般逃脱开,转头快步跑到旁边的巷子里。 二人几乎是同时起身,似乎是在山上奔走的时间够多,谷清秋比之前的体力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几次伸手几乎都要抓到他的衣角。 那人也似乎是存亡间爆发潜力,大力蹬脚,快速闪身进入小巷里。 谷清秋也紧隨进入小巷,却发现那人似乎凭空消失了,巷子尽头有一辆货车挡在那,底盘下面也没有飘动的身影。 整个巷子两边的房屋至少是六层楼,由於巷子较窄,採光较差,当初也没设计窗户,仰头看去不像是有徒手爬上去的条件。 除非那是个失败的男人。 地上几个纸箱子和大花瓶,本著走过路过不放过的原则,谷清秋还是一个个打开看看。 几个大箱子都是装著些废品,谷清秋翻到底下也没发现有躲藏的人,但总是感觉这人不能凭空消失。 屏息凝神,慢慢走向远处的几个敞口大花瓶,谷清秋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脚步声,却发现其中一只花瓶发出了细微的晃动。 蹬脚快步跃出,谷清秋直接一脚踹向那个花瓶,里面的人似乎也是听到了声响,瞬间从里面跳出。 “嚯,还是个无骨先生!” “朋友,咱们无冤无仇,何必苦苦相逼?大不了我把他让给你!” “现在不只是他的事了,你也跑不了了。” 谷清秋快步跟进,那人也是被逼到了尽头,身后正停著那台货车,就算从车底钻过去也会半路被抓住。 “既然你不让咱走,那我也得亮点本事了!” 说罢,两臂慢慢放鬆垂了下来,柔若无骨好似脱臼一般,但还是能攥拳挥出,很违背解剖学尝试。 左拳快速弹出,本来掌握好距离的谷清秋正被一拳打中右肩。 右臂紧接著像鞭子一样抡了起来,谷清秋也是有了经验,垫了两步拉开距离。 眼见如此,谷清秋也不敢轻易上前。 那人的双臂柔软,整个人还能缩进瓶子,应该就是杂技中的缩骨功了,只不过手臂脱臼还能挥出来也挺神奇的。 “怕了吧,你臣哥我能逃过他们的追捕,还以为没点手段?你小子是哪部分的,是不是趁著天师清缴打算来占地盘!” “占地盘?我又不是狗。你那胳膊是脱臼习惯了吧,等会给你打个蝴蝶结!” 没再废话,谷清秋弓步前压,直接贴近他的胸口,一记炮锤自下而上,直接瞄著下巴打去。 那『臣哥』也没坐以待毙,快速仰头,整个人原地翻著跟头,右腿直接朝著谷清秋子孙根甩去。 “玩的真脏啊!” 谷清秋左手快速下压,堪堪挡住他的小腿,那人见此招式行不通,右手撑地,来了个原地大迴旋。 或许是巷子较窄,两条腿並未横向劈叉,仅仅依靠小腿朝著谷清秋的头踢去。 微微下蹲,见他此刻重心不稳,谷清秋一记铁山靠,直接撞向他的后腰。 那臣哥也是坚持不住撑地的姿势,直接飞了出去,趴到了地上。 街头搏斗必须奉行著趁他病要他命,谷清秋直接飞身跳了过去。 “乌鸦坐飞机!” 谷清秋一屁股坐上他的背,压的他挣扎著想起身。 想要脱身发现谷清秋直接扣进自己的肩胛骨,根本挣脱不开。 “真本事亮的也不行啊臣哥?別跑了,外面都有监控。” 那人咬著牙奋力挣脱,可谷清秋的手指就像是钳子,死死扣住他的肩胛骨內侧。 “喂,珊珊,有全性介入咋办?哦,你联繫人过来是吧,我在海事学院门外的巷子里,人被我制服住了,现在给你发定位。” 听到谷清秋打了电话,那个全性的人也是知道这趟栽了,现在是跑不了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爷的,你竟然是公司的狗!” “別说那么难听,你不就不能说我是『朝廷鹰犬』吗?听著还高大上一点。” “高大上个屁!不就是仗著有人撑腰,就这样在外面的地位也没见的有多高,你们在异人界的风评都快赶上我们了。” 听他这么说,谷清秋也没急著否认。 自从他得知自己被迫进入公司,就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但昨天收到公司的工资条之后,管什么异人界的说法,敢说个不字自有人惩戒! “別浪费力气了,等会回公司看看领导怎么处理你。我们风气差怎么了?搁到以前我都不用制服你,削下脑袋回去都能领赏了。” 没一会,一辆快递车就停到巷子外面,两个身穿哪都通工作服的人下车走了过来,向谷清秋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是谷哥吧,周姐打电话派我来的。” “对,就是这个,大街上带走合適吗?” “没事,正好在处理老天师的事,监控我们会解决。相关部门我们也会报备,不会引发衝突的。” 听他这么说,谷清秋也是放心把他交了过去。 那人的脸瞬间白了下去,恶狠狠地盯著谷清秋,嘴里小声嘟囔著什么。 谷清秋倒是没管后续,看手机上的时间,突然发现马上赶不上末班车了,赶紧飞速跑到附近的地铁站。 急赶慢赶,谷清秋还是没赶上,只好狠狠心打了辆车,还好自己在哪都通工资不低,要不然寧可走回去都不会打车。 手机铃声响起,正是周珊珊发来的消息。 “谷哥,那边已经把人带走了,你受伤没?” “没事,那傢伙要是一直跑在街上我还能有所忌惮,钻巷子里那就隨便打了。目標人物应该是有一些影响他人意志的异能,我这两天收集一下信息给你反馈。” 第40章桃花水 “別是风波命就行,到时候小帅哥被那些暗堡里的人金屋藏娇,听著就不爽。” 坐在计程车上,谷清秋也是思考起甄宇的故事。 八字里面红艷煞,出生之前落水或许是精怪附身,倒是可能因为这些导致他最近几年有了这待遇。 也没准真是一种风波命,要真是这样,那这孩子的结局可能真要去暗堡待上几年了。 到了家,谷清秋也是在书架上翻看著风水內容,希望找到点证据,能让甄宇不至於是因为风波命被关起来,那样的话他也能和小女朋友有个好结果。 所有关於风水气局的书都被拆开,包装纸铺了满地。 谷清秋家里也没个电脑,有时间真应该去公司领一台拿回来,到时候办公或者查点资料也方便。 窗外的知了声逐渐喧囂,谷清秋一本一本翻阅著,哈欠声也是此起彼伏。 蝉鸣也渐渐安静,谷清秋在《地理五诀》中发现这个词条:桃花水。 家门前蜿蜒曲折的河流,出生之前还跌落进去,听甄宇的描述,没准他家周围还真就是一片桃花林。 综合来看,应该不算是没有办法解释的风波命,从周围人的反应看,影响力度也不算是特別大。 目前唯一需要调查的就是之前收集到的作风问题了。 究竟是因为他的体质引起关注,还是作风引起了关注,这都是需要匯总进报告里的,说是什么社会调查。 谷清秋实在是困得不行,躺在沙发上就睡过去了,报告写了几行字就撇下不管。 清晨的闹钟响起,谷清秋看著桌上没写完的报告也是精神了,快速洗漱出门去赶地铁了。 刚到海事学院外的小吃街,谷清秋也是把包袱皮铺在地上。 对面的甄宇已经开始备菜了,现在时间还早,来往的客人不多。 谷清秋坐在原地也是在想如何了解他的生活问题,光凭一面之词也没办法分析他的能力问题。 那面写著卜算姻缘的小旗也被谷清秋支了起来,毕竟自己也不是为了赚钱,上门的人少一点自己也轻鬆。 靠在墙上,谷清秋一脸无聊地盯著地面,他还在想如何接近甄宇的身边人,他刚来这边,问周围商户也问不出名堂。 坐了好一会,或许是现在还是工作时间,隔壁老张还没开张。 可对面已经有人站在摊位前了,还得是长得帅啊,自己要是在网上发个“米粉潘安”的帖子估计能帮他引不少流量。 但那人並不太像顾客,站在摊位前许久,甄宇也只是在那泡粉,灶火还没点起来。 二人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谷清秋慢慢挪动著,也是听到了点內容。 “甄宇,你今晚有时间吗?我买了两张电影票。” “没时间,晚上生意好,我走不开。” “那明天呢?可以改时间的。” 甄宇没再接茬,反倒是开始备料。 听著像是他的同学,谷清秋直接迎了上去。 “咋回事啊小宇,人家都邀请你去看电影了,驳人家面子多不好。” “谷哥,今天的料都买完了,晚上不出摊都白瞎了。” 那女孩见谷清秋过来搭话,也是脸有点红,但还是站在原地,希望有点缓和。 “来吧小美女,让他先忙著,来你谷哥摊位待一会。” 把自己之前坐著的小马扎递了过去,谷清秋蹲在自己的摊位后面。 “啥情况啊,小宇这孩子雷打不动啊,这都第几次了,主动约上门了都不去?” 水果摊老张也是看在眼里,听他这么说,估摸著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谷清秋感觉面前这个女孩或许会是个不错的突破口,旁敲侧击问问他的学校生活吧。 “小美女,你们俩是同学吗?” “也不是同班的,之前上大课碰见的。” “那他在你们学校风评咋样啊?” 问起学校的事,那女孩也是简单思考。 “大伙都挺喜欢他的,就是总见他一个人,同宿舍的也不跟他一起走。” 宿舍霸凌吗?难不成甄宇的体质对男性还有反向操作,自己这几天身体上也没有什么感受。 “那你知道他们宿舍同学为啥不愿意跟他一起吗?是不是专业不同,平时也不在一起上课啊?” “那没有,我们学校都是同专业安排住宿,听他们说,好像是因为女生的事。” “那你跟我们讲讲唄,一会我送你一卦,给你看看你们俩的姻缘。” 老张直接递过来一把瓜子,反正现在还没到卖货的时候,就蹲在一起听听故事。 “起初我也是听別人传的,我们这一届有个挺受欢迎的女孩,一开始和他室友走的还挺近。 据说是有一次,甄宇和室友一起吃饭的时候遇见了那女孩,最后也是发展到女生跟他表白。 但最后甄宇也没答应,估计是怕他室友不开心吧,结果落个两头不討好。” 就因为这?谷清秋也是不太理解,这种青春三角恋爱戏码也不至於闹得这么僵硬吧,都是男人,也不是说不开。 “那他室友和你说的那女孩现在怎么样了?没有进一步发展吗?” “好像是没有,刚说的那姑娘和我一个宿舍楼的,据说两人也因为甄宇闹掰了。” 好复杂的校园关係,目前来看兴许就是室友传的作风问题了,爱而不得最后落井下石。 但这姑娘依旧来这边约甄宇去看电影,应该大多数人都是不相信的吧。 “小谷,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有意思啊,听著跟电视剧一样。” “正常,谁还没年轻过?这不就是青春的味道。” 那女孩也放鬆下来,就像是在聊家常,只不过总是望向甄宇那边。 谷清秋也是看在眼里,瓜子揣进兜里,掏出纸笔就问那女孩的八字。 “还行吧,你们俩还挺相合的。要是你感觉他太木訥,莫不如打点直球,小宇那孩子从小也不了解这些情情爱爱的。” 眼看谷清秋也没算出什么正经东西,她也是没太在乎,这种街头算卦在大学生心里和诈骗没啥区別,反正不用花钱,就当是听个建议。 那女孩站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坚定就像是去证道一般。 “小谷,你猜他们俩能不能成?” “这玩意谁说得准,我要是真能算准也不至於沦落到摆地摊。” 虽说两人嘴上轻鬆,但还是默默地挪到了路中间。 那女孩走进摊位里,也是帮著甄宇摘菜。 “甄宇,你觉得咱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朋友唄,咱俩也不是一个专业的,同学也算不上。” 甄宇手上动作也没停,接水洗菜很是干练。 “可我不想咱们只是朋友。” “所以,你是想要和我为敌吗?” 第41章拐弯抹角效果更好 二人强忍住笑,快步走回自己的摊位,谷清秋默默带上墨镜,看向老张,发现他正咬著指节。 现在已经看不见摊位里发生什么了,谷清秋隱约能感觉出那边一片的尷尬。 没几分钟,那女孩也起身离开,脸上也不知道是尷尬还是无奈。 “小谷,甄宇这孩子真厉害啊,我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话来。” “確实,这孩子脑迴路太离谱了。” 说到底也是怪谷清秋,他要是没劝人家去打直球,也不至於这样。 时间也不早了,老张已经开始从箱子里掏水果出来摆,整个小吃街就谷清秋最閒。 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谷清秋看到是周珊珊的来电,也是走出小吃街,来到旁边的巷子里。 “咋了珊珊?我还在目標人物附近呢,今天没打卡不能算我缺勤吧。” “没事,我都给你提交外勤了。就是昨晚那人跑了,但原则上也不会关他太久,適当训话就完事了,也想不明白为啥要跑。” “还能跑?哪部分的员工还能犯这错误?” “说到底也是他们疏漏了,根据陆北调查,那是全性的一个新人,之前是马戏团的逃脱大师,好像是叫什么曲俊臣。” 逃脱大师?这种人为什么会加入全性,安安稳稳在马戏团多好,马戏团好像也不算安稳工作。 “谷哥,目前我们怀疑他是没逃出城,通缉令还在申请,你小心点,找你报復的机率可不小。” “没事,能擒住他一次就能擒住第二次,那人手段一般,但好像跟咱们都关注目標人物了。” “那我先向上匯报,实在不行就找人先带到暗堡避避风头。 谷哥你那边信息收集怎么样了,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这边流程也快点进行。” “那我就先回去一趟,这边人多,白天应该没事。” 电话撂下,谷清秋直接回去收拾东西,包袱皮一裹就背了起来。 “干嘛去啊小谷,今天这么早收工,得坚持啊。” “有金主找我上门,没准还管饭呢,估计下午才能回来了。” “不错啊,听著可比摆摊强多了,要不帮我也开个张?” 谷清秋看著老张面前的水果,也是有点犹豫,带点回去给周珊珊也不是不行。 但是自己出来两天了,花销也不少,昨晚打车钱还不知道给不给报销。 “挑点小姑娘爱吃的吧,你可別给我算太贵,我也就是给朋友带点吃。” 听谷清秋这么说,老张直接抬出身后的榴槤。 “卖別人二十五,我给你十五一斤。我看看啊,一共八斤多,给我一百二吧,零头给你抹了。” 称过重量,他直接就开始扒皮装进小盒,这价格也是看得谷清秋眼皮狂跳。 “你来我这宰客呢,我还没给钱,你就不怕我不要啊?” “不怕,都要上门赚大钱了,你还差我这仨瓜俩枣啊谷老板?” 一脸无奈,谷清秋只好扫码付钱,到时候连著昨晚打车截图发给周珊珊看看吧,能报销最好了。 “我走了啊,帮我看著点地方,別被占了。” 拎著一大盒榴槤,谷清秋现在的摸样也是十分割裂,唐装墨镜拎著榴槤,看得路人都以为是什么行为艺术。 坐在公交上,谷清秋也是直接坐到窗户边,只希望味道这么大別被赶下车去。 几站之后,谷清秋在整车人的瞩目中下车,他也没想到风是往车里吹,估计整个车都是那股子味道了。 “珊珊,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周珊珊盯著电脑眼皮直打架,看见谷清秋手里的东西也是稍微精神了不少。 “行啊谷哥,没辜负我一直在公司给你当后盾啊。” 周珊珊拿过湿巾把手擦了个乾净,把盖子打开就吃上了。 也是多亏现在整间办公室就他们两个人,不然都得被撵出去。 谷清秋掏出怀里的任务表,补充完整后就递了过去。 周珊珊也没直接接过来,手上还拿著榴槤,短短几分钟都吃进去大半盒了。 “珊珊啊,你说我昨晚打车的钱能不能报了啊,抓那傢伙都影响我没赶上末班车。” “那你把付款截图发我吧,等任务结束我一起发给领导看,还有什么花销一起发给我。” “那行,任务目標基本算是了解差不多了,不是风波命,算是一种很罕见的命格,小时候还被气局影响了一下。” 周珊珊嘴上不停,俯身去看桌上的任务报告。 “这么罕见的事啊,真是可怜的小帅哥,还好我没去,不然爱上任务目標该被罚款了。” “那现在怎么办?送去暗堡还是带来公司?” “等会先传进公司系统吧,我估计是不用进暗堡,看著影响也不大。” 还剩一盒,周珊珊简单擦了擦手就开始录入信息,听她说不用进暗堡倒也是鬆了口气。 “那我是在公司等著,还是回去继续盯著他?” “等吃完饭再回去唄,目標人物也不算太危险,让他把今天的货先卖完吧。” 伸手准备尝尝老张买给自己的榴槤啥味道,周珊珊一巴掌拍到谷清秋的手上,也是嚇得他一激灵。 “你咋还护食啊,等会给你送去训犬学校。” “护你个大头鬼,一会吃饭了,再吃下去你中午还吃不吃了。” “你都吃一盒了,还不让我尝尝,你吃那么多中午就不怕吃不下啊。” “没事,女孩子有单独的胃吃甜食。” 谷清秋也是无奈,抱著肩膀等著她慢慢录入。 隨著內容被上传到系统,周珊珊也是伸了伸胳膊,转头就要打开那盒榴槤。 “等著领导回话吧,没准他以后都能跟咱们一个单位了。” “啊?大学没毕业工作都有了,真爽啊。但是他家里好像条件不好,以后还想当海员多赚点钱呢。” “那就不是咱们该考虑的了,就算是进公司收入也不低,怎么也比在海上飘著要舒服吧。” 谷清秋直接把昨晚打车和刚刚买榴槤的付款截图发了过去,周珊珊看到那笔一百多的价格也是嚇了一跳。 “谷哥,洗脚按摩公司可不报销,你別拿榴槤贿赂我。” “想啥呢,你谷哥我兢兢业业,哪有时间去按摩。这是刚才买榴槤的钱,你直接报了吧。” 嘴里吃著榴槤的周珊珊也是一愣,恨不得直接吐回去。 “好啊,在这等著我呢,还以为你好心给我带点吃的!” 第42章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 食堂里,大多数人都很快吃完就回到办公室,也就谷清秋和周珊珊吃得最悠閒。 哪都通食堂的菜倒是齐全得很,味道上也不输给外面的大馆子。 周珊珊就吃了一小碗麵条,刚才榴槤吃得也挺饱,问起来还嘴硬说是减肥才不吃太多主食。 “別生气了,下次我自掏腰包给你买。” “你最好是!” 本来是打算吃完饭直接走,但周珊珊还是拉著谷清秋去了趟办公室。 “谷哥,领导下达指令了,今晚目標人物收摊之后你就直接带回来,记得让他带几件衣服。” “不是,我拿啥藉口啊,人家还能就听我一句话就跟我走啊?” “那我不管,具体办法你自己想,之前这活我也没干过。” 这个安排也是把谷清秋搞得有点头疼,自己也没个官方文件,要是自己直接把他拽过来不会当成怪叔叔吧。 这边正想著,周珊珊也递过来一张刚列印好的文件。 “逗你玩呢,咋可能直接让你去带他过来。 咱们是正经公司,有专门的文件,你自己拿给他看就行。” 一份兼职合同摆在谷清秋眼前,上面工作內容就是文件整理和数据归纳。 工资一拦还没写全,就写了个时薪十元的基本工资,绩效提成什么的还空著。 谷清秋拿在手里,看著还算正规,在15年这么高的兼职工资也不低了。 “对了,他还是个学生,要是不回宿舍住,学校那边应该会调查吧。” “放心吧,这些事公司都有预案,那么多先天异人公司也不是第一次处理,一会我会给他们学校老师说。” “那要不就说我给他找了个高薪兼职吧,之前出来我也是说有金主让我上门,这个理由目前还算合理。” 听谷清秋这么说,周珊珊也是直接记下,反正具体怎么说都比较灵活,重点还是公司发过去的邮件。 “行,你想的倒还挺周到。快走吧,我要睡一会,今晚还要加班呢。” 回程的公交车上,谷清秋发现正是自己来公司时候的司机。 他还仔细打量了谷清秋手上拿没拿带有刺激性气味的东西,刚才臭得他把车上所有窗户都打开了,上来的乘客都纳闷一个空调车怎么不开空调改成开窗户了。 坐在窗边,谷清秋攥著手里的合同,闭著眼睛慢慢思考。 將甄宇带回来只有一个地方比较麻烦,那就是他的自身意愿。 虽说谷清秋完全可以“骗”过来,只要让他来到公司,自有其他人帮著安排。 但那个曲俊臣的一句话,还是给自己提了个醒,真要是以欺骗的方式让甄宇来到公司,之后也保不齐有了叛逃的想法。 要是他也叛逃公司,到时候追责,自己没准还要挨骂。 转念一想,公司给开的工资也真是不白拿啊,先隱晦点说吧。 还是学院门口,陆陆续续还有不少学生拖著行李箱,要么等公交,要么一个宿舍拼车。 谷清秋也不打算再去调研甄宇的社会关係,现在收集到的內容基本算是够了,就算是去评选津门好人也绰绰有余。 小吃街有不少学生拖著行李箱穿行,多数都是买上点吃的,留著一会的路上慢慢吃。 甄宇的摊位前依旧大排长队,自己的摊位前也站了不少人。 “让一让,让一让。这还有人摆摊呢!” 简单驱散人群,谷清秋也是把东西放下。 现在也没太大压力,毕竟领导都发话了,任务隨时可以结束,只不过要照顾甄宇的现实生活。 “咋样啊小谷,出去一趟吃饱没?” 老张的摊位前也没剩多少水果了,这一上午应该是有不少坐火车回家的,光是苹果就比之前少了一半。 “饭是吃饱了,钱没赚多少。” “咋回事啊,这金主也不行啊,要不我给你宣传宣传,介绍点生意?” “行啊,像是什么小儿惊厥、阳宅风水我都干,卜卦、起名、下葬都行。” 谷清秋照例把姻缘卜算的小旗支了起来,这两天他也算是明白周珊珊为啥选这个搭配了,现在完全没人愿意看姻缘。 墨镜下,谷清秋眼睛一大一小,中午吃的主食够多,现在已经困得不成样子了。 要不是小吃街足够嘈杂,早都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今天整个小吃街的人也是真的多,道路两边的垃圾桶都快装满了,时不时还有环卫人员推走垃圾桶。 “小谷,困成这样呢?你出去究竟是工作还是被吸阳气了,你们这一行挺累啊。” “人家管饭给上了一大碗麵条,我都吃晕碳了,你不好好卖货没事骚扰我干嘛?” “这个点都是大学生,讲价的都没有,我这摊就算是自助都没事。” 说完,一个苹果被扔了过来,谷清秋也是没太注意,直接砸到他的鼻子上。 “嘛啊,偷袭我!” “看你太困,帮你精神精神。” 苹果在摊位前滚动,左拐右拐正好滚到一席白裙下。 那姑娘也是嚇了一跳,好在是周围人提醒了一下,把身下的苹果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啊,嚇到你了。要不要算一卦,看看你是不是有一段轰轰烈烈的姻缘要来了。” “不了谢谢,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哦哦,我也可以帮你看看你们俩合不合適的,八字合合嘛。” “不用了,合不合適还要我亲自去体验吧。” 苹果被摆在谷清秋的包袱皮上,那女孩走回去排队。 那句话说完,周围人看谷清秋的眼神也是逐渐朝著蔑视的方向发展,说到底谷清秋还是不太擅长街头行骗,几句话直接把自己的市场聊没了。 “挨说了吧。” 老张递过来水盆,让谷清秋自己洗一下苹果。 “果然啊,现在的年轻人有了充足的知识,对我那老一套就不感冒了啊。” “跟年轻人有啥关係,就你说那话也没人信,慢慢来吧,多饿几天就开窍了。” 洗乾净的苹果简单甩了甩,谷清秋直接咬上了一口。 那白裙姑娘走到摊位前,也是熟练地点餐,用的还不是普通话,很浓重的辣椒炒肉拌麵味道飘了过来。 队伍中似乎是飘来了异样的感觉,谷清秋也下意识地起身看去,很明显能感觉到甄宇那周身的粉色气团逐渐黯淡,脸上也被灶火熏得更红。 “老张,那女孩挺不一般啊,听口音好像是甄宇老乡。” “这你都能听出来?” 第43章 抉择的路口 “跟甄宇一张嘴,身份证都快掉地上了。” “那你还挺见多识广的,我顶多能听出来南方北方的差別。” 看著那女孩离开的方向,谷清秋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但甄宇摊位前还排著长队,自己也没机会插嘴。 来来往往的行李箱在谷清秋面前走过,小吃街也逐渐变得空旷,各个商户都有时间坐下来吃口饭。 甄宇的摊位前也就剩下三两个顾客,没一会就炒完了。 “忙完了啊小宇。” 甄宇坐下喝了口水,见到谷清秋走了过来也是急忙起身。 “没事你歇你的,我没什么事。” “吃饭没呢谷哥,要不要我给你抄一份?” “不用,我刚才出去都吃完了。” 正说著,谷清秋就把怀里的合同递了过去。 “上午那个小老板给我了个兼职岗位,我也不太擅长,就把这活给你要来了。” 看著手里的合同,甄宇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看,而是用脖子上的毛巾先把手擦了乾净。 合同內容倒是不多,右下角的章正是哪都通的。 甄宇也是总能看见哪都通的快递车在路上跑,在他印象里还算是个正经公司,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去干快递分拣,但听说那工作比较折磨,就没去。 “谷哥,这活你咋不去干啊。我这边厨具都是新买的,虽说是二手但也不能浪费啊。” 说到厨具,谷清秋也是才想起来这茬。他也不能说找机会给他报销,这在任何人那都不可信。 “这活也挺轻鬆的,还包吃住。 你要是担心厨具的事我也能帮你寄售,但这活可不好找,那哥们也是手头紧,拿这东西抵了卦金。” 看著手里的合同,甄宇也有点心动。 之前他也是打算去找一个兼职,还不是因为大多数公司不要暑期实习工,在街边摇奶茶还不如来这炒米粉。 但看著身旁刚准备好的厨具,隱隱还有点捨不得。 “没事,也不著急,等今晚收摊前你给我个答覆就行。” “那行谷哥,我考虑一下。” 甄宇把合同装进怀里,见他这么做,谷清秋也感觉事成了一半。 “对了,上午那个白裙子的小姑娘你认识吗?听口音好像是你老乡。” 说起那个姑娘,甄宇也是小脸一红,扭捏的很。 “那姑娘就是我之前说的老家同学,岳堇禾。” 看到甄宇的反应,谷清秋就知道那姑娘就是他说的心仪女孩了,但那姑娘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不知道他们俩別搞差了。 “那我咋听说她都有喜欢的人了啊,你到时候別下手晚了,被別人抢占先机了。” 听到这句话,甄宇也是一愣,但一想到自己和岳堇禾平时也就聊聊天,在他们学校有个男生让她喜欢倒也正常。 周身那股子粉色气团逐渐扩散,谷清秋也是不明白其中就里,急忙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小宇,愣什么啊?” “没事,她要是有喜欢的人也好,毕竟我也没表露什么。” 好一个闷葫芦,或许是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体质有多强,谷清秋越来越好奇他足够了解自己之后会有什么转变了。 “喜欢就上啊,別到时候后悔。这种美好的校园恋爱可转瞬即逝,该主动就主动。” “可我这条件,也不太適合谈恋爱。她好像今晚的车回家,我都没时间送她。” “那你今天下午想一下吧,这种事我也没法劝你。” 见事也交代的差不多,谷清秋也没办法再逼迫他做决定,只好坐回自己的摊位,继续看书。 一本《云气占候》看了四天,谷清秋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查字典,这本古籍的唯一优点就是乾净,上边除了主要內容外啥都没有。 隨身的本子都记了十多页,自己写的翻译就占了一大半,一下午的时间谷清秋也没別的事,除了老张时不时搭话外,也就是在摊位上记笔记。 街道上的人声逐渐鼎沸,谷清秋也是有点看不进去了,转而漫无目的的望向街外。 来来往往的学生逐渐被上班族取代,小吃街內的商铺逐渐忙了起来。 在炒米粉的间隙,甄宇还是带著那份合同走了过来。 看到他的架势,谷清秋还以为是打算拒绝自己,都开始想如何高效的敲闷棍了。 谷清秋隨手拿起摊位上的三枚古钱,攥在手里搓著把玩。 “谷哥,晚上收完摊我就把东西整理好,明天我就跟你去公司报导可以吗?” “今晚就去吧,那老板跟我说他们公司的人事今晚加班,直接给你办入职。 对了,等忙完你就回宿舍拿几件衣服,这两天会有个入职培训,来回跑也浪费时间。” “行,麻烦谷哥了。” 说完,甄宇又快步跑回去,灶火上的米粉还没出锅,摊位外的食客都等著呢。 听到甄宇答应了,谷清秋也算是放下心了,自己这个外勤工作也终於要结束了。 “咋回事小谷,你要带他去哪啊?” “发財去,上午那金主给我一个哪都通的兼职岗位,我不愿意去,就让给他了。” “哪都通?那个是个大公司啊。这么好的活你咋都让给他了,自己去多好。” 自己去?谷清秋也不能直接说自己就是哪都通的正式员工啊,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自己不就成拐孩子卖劳动力的了? “我干不来那活,在这蹲著我都快睡著了,去那大公司,三两天就被辞退了。” “也是,那可是正经国企,你要是纯进去混日子迟早开除。 就不知道小宇这孩子进去能不能转正,听他们说,哪都通的快递员工资也不低,就是没见过他们招聘,不然我都想去了。” 哪有普通人能进去啊,除非老张也是个隱藏在市井的大能,但这种人也不可能看上公司的地位。 但一说起普通人,谷清秋来总部这么久还不知道周珊珊有什么本事,能在总部当后勤人员,估摸著不是什么打架厉害的角色。 人越来越多,谷清秋起身就要出去给周珊珊打电话报告一声,自己的工作基本完事,就等著晚上回公司了。 手里攥著的古钱隨手一扔,掉在包袱皮上滚落,两背一正的形状却让谷清秋驻足。 接下来的五次摇卦,除了第四次的一背两正和第六次的三背面,都和第一次一样。 谷清秋趁著之前的卦象没忘,赶快记在本子上,一边解卦一边掏出手机向外面走去。 “餵珊珊,目標人物的问题已经解决,昨天那个全性的抓住没?” 第44章风天小畜 “哪有那么快?凌晨才发现跑了,现在通缉令快发出来了吧。” “行,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今晚我带目標人物回去,你做好准备。” “好的,要是遇见全性那人,记得保护好自己和目標人物,敌在暗我在明,別玩脱了。” “嗯,知道了。” 撂下电话,谷清秋就在手机电子书里面找周易,对照著本子上刚记下的卦象就开始对照。 本卦下乾上巽,是风天小畜,应该是今晚会有阻碍。 甄宇的態度也已经明了,也没准是到晚上会反悔,或者有什么突发事件,但概率不大。 唯一的不確定事件就是被跑掉的曲俊臣,之前试他的身手,不太像是能影响局面的傢伙,除非他还有隱藏的招数。 但还有概率极小的一点,那就是逃出看守之后去找四张狂之一的高寧,如果那傢伙来了,那自己一个人只有放跑他们的唯一结局了。 几千块钱的工资,拼什么命啊? 变卦唯一要改的就是上卦从巽变坎,风天小畜变成了水天需,谷清秋就要顺应水的节奏了。 坎水,目前事件中核心就是甄宇,卦象的意思就是让自己耐心等待,可他又怎么能耐心的下来? “这卦到底要自己怎么解释才能清晰一点?早知道就先看两天周易了,临时对照太模糊了!” 在这焦心也没什么用,谷清秋回到摊位上,默默把包袱里的东西先归置到中间,隨时准备离开。 这一晚上,谷清秋完全扫去之前颓废的状態,墨镜下的眼神死死盯著小吃街的入口。 “睡一下午,你现在还精神了。小宇那孩子要去那边兼职了唄,他要是没时间我就帮著把那些厨具卖了。” “行啊老张,没想到你还挺热心肠。等小宇忙完你问问他是多少钱买的,具体他想卖多少钱,你们俩商量著来。” “邻里邻居的,万一以后小宇发达了,別忘了这边还有个卖水果的老张就行。” 谷清秋拿起老张摊位上的雪花梨,擦都没擦就啃上了一口。 “那可没准,你要不对我也好点,我肯定不能忘。” “吃你的梨吧,水分那么大都堵不住你的嘴。” 华灯初上,夜晚的小吃街还像昨天那么人来人往,似乎是知道甄宇最后一天炒米粉,摊位前的队伍越来越长。 谷清秋也把包袱收了起来,只留下身下的小马扎。 隔壁水果店也开始了每天的折扣时段,老张案板上的刀也切的飞快,要是有坏的水果直接扔到谷清秋那。 他也是愿意当这个垃圾桶,今晚也没时间吃饭,吃点水果当减肥了。 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甄宇就把今天准备的材料都卖光了,后面排队的人大多都开始抱怨起来。 但看见摊位后面甄宇的表情,多大的气也都消了。 “谷哥,给你留了一碗粉,你应该没吃呢吧。” “你就留著给学校保安大叔吧,老张给我的水果都让我吃饱了。” 老张在那边切水果也没时间接话,唾沫横飞该被客人厌恶了。 “你那些厨具都收拾好,我让你张哥帮你卖掉。” 一听这话,老张也是赶快把切好的水果码进盒里。 “啥叫你让的,明明是我主动提的。” “是是是,张哥最好了。” 之前买厨具剩的箱子还没扔,谷清秋帮著甄宇一起收了起来,还剩一个小煤气罐,放到保安姚二那等著回收。 “姚二哥,忙著呢?” 姚二躺在沙发上,也是困得眼皮直打架,手机上放著晚间新闻。 “你俩干嘛来了,现在不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吗?” 甄宇主动上前,交代著自己退租的事。 “这才几天啊,买东西的成本挣出来了没?可不能这么没长性啊,赚钱可不是几天就能见到成效的。” “不是二哥,谷哥给我介绍了一个轻鬆点的活计,还是大公司。” “啥单位啊,还招不招保安啊?” 姚二也是顺嘴一问,主要还是掛念甄宇这孩子。 “哪都通,那地方保安要求可高,不行我帮你问问吧二哥。” 听到“哪都通”这个名字,姚二还算放心,他还没听说过那地方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那行,你一会把摊位收拾乾净点,提前交的水电费我等会扣完直接返给你。” 各个摊位其实也没个水錶电錶,都在姚二的估算中分摊电费,他就大致估算个费用,就从钱箱里掏了钱出来。 “你小子怎么回事,也打算走啊?” “我的天,二哥你猜的真准啊。还不是这年头年轻人都不信我那一套了,还是走街串巷碰到的面更大。” “你也没交钱,我就在本子上给你划掉了。 甄宇这孩子也不容易,要是让我知道你忽悠他去什么不好的岗位,我和街里那哥几个可饶不了你。” 听著姚二说的话,甄宇的眼圈也是微微泛红。 之前他也害怕来到这边之后被欺负,但是卖米粉这几天,大多数商户对他都不错。 “行了,该忙什么就都忙什么去,一会到时间我还要检查呢!” 这几天,姚二也不是看不见甄宇的努力,起早贪黑备货,自己摊位的卫生还是小吃街比较乾净的一档。 这次他一走,整个小吃街的人气或许会有点下降吧,但能有更好的生活也是大家所期望的。 “走了小宇,你姚二哥还忙著收听天下大事呢。” “还贫!” 谷清秋带著甄宇走出门,那罐煤气被放在姚二指定的位置,毕竟是易燃易爆物品,三人都小心又小心。 放好煤气罐,谷清秋还是感觉心里有件事被揪著,之前的那一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应验,也不知道会不会应验。 “谷哥,咱俩什么时候走啊?” “现在就准备吧,你先回宿舍拿几件衣服,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 对了,那女孩是不是今晚要回老家,我要不给你点时间去送送?” “不用了,我就打个电话吧,一来一回也挺耽误时间的。” 拨號、接通,甄宇倒是没走开,旁边的谷清秋都能听见来电彩铃。 “喂,小禾,上车了吗?” “早著呢,后半夜的车次。怎么了,这么早就下班了?” “是,今天早了点。旁边一位大哥给我介绍了一个哪都通的兼职,等会我就去看看。” “哦,那你就去唄,跟我说干嘛?” “其实,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那边也是突然沉默,或许是早就知道接下来的故事。 “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那你先说。” “等我一下。” “等什么?” “回头。” 电话里的语音和身后形成了回音,还是那一袭白裙,刚跑过来还喘著粗气,行李箱落在不远处。 “等我当你面和你讲。” 第45章卦象应验 那女孩就站在那,甄宇就已经失了神。 谷清秋也是很识趣的走到行李箱那,帮她拖了过来。 “你没去车站吗?这个时间好像没有公交车了吧。” “地铁还没停,来得及。” 重点是公交车还是地铁吗?谷清秋听著二人的谈话也快力竭了。 如此魅魔的体质在他面前搞纯爱,这种人还是关进暗堡吧。 “那个,你不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我现在不想说了,感觉你没那么想听。” “那我先说?” 吻上去吻上去!谷清秋只能在心里吶喊,就差这一脚,自己都想一脚踹过去。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二人异口同声,换来的是三人的脸红。 谷清秋也是好久没看到这么纯爱的场合了,自己真想直播给周珊珊看。 “呼,等你说真费劲啊。” 岳堇禾也是嘆了口气,那句话说出来似乎也是藏了不少勇气。 “要不我送你去车站吧,时间还早。” “不用,那个大哥不就是给你介绍工作的,之前还以为是江湖骗子。你快去吧,別让人家等急了。” 谷清秋很想说自己也不是那么急,这种小故事可不常见。 但现在还有个全性的在外面虎视眈眈,自己可没勇气放他们俩直接走。 “那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等快开学了我去车站接你。” “嗯,我走了。” 说罢,岳堇禾拿过甄宇手里的炒米粉,在他脸颊上留下吻痕,谷清秋也识趣地递上行李箱。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甄宇愣在原地,谷清秋也没打扰他,直到拐角隱去了那女孩的身影。 “行了,快回宿舍拿衣服吧,扭扭捏捏的。” “哦哦,我现在就去。” 望著甄宇自己走回学校,谷清秋也是感觉毛孔舒张。 “应该就是这件事吧,他们俩也没一起去火车站,路上就不会被掳走。” 蹲在学校大墙外,谷清秋的马扎早都装进包袱里了,他也懒得掏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掏出手机,直接给周珊珊拨去电话。 “喂,珊珊,你还在公司吧。” “在啊,还等你俩呢。啥时候过来啊,我都快睡著了。” “快了快了,刚看完爱情小故事。我跟你讲,你刚才没在这可错过了不少事。” “那你倒是说啊!吊我胃口信不信我等会揍你!” 谷清秋也是把两位少男少女的故事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电话那边的周珊珊也是屏住呼吸,耐心的听谷清秋讲完。 “啊啊啊!就应该直接去找你,留在公司干啥啊!” “那没办法,毕竟外勤是我。” “等会,他进去多久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出来?” 谷清秋看了眼手机,他们两个打电话也有將近二十分钟了。 “没准是他宿舍离校门口有点远唄,在学校里能出什么事?” “不对,我看过他们学校的地图,宿舍到校门口来回不会超过十分钟,就单纯拿两件衣服也不会这么久,小男生也不能补妆。” “那我去看看,珊珊你帮我打电话联繫他!” 谷清秋快步走向海事学院门口,但被门口保安挡了下来。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现在不是开放时间,不能进。” “大哥,我弟弟进去收拾东西,这么久还没出来,我想去看看是不是东西多拿不下。” “那也不行啊,现在学生陆续放假,你一个校外人员我咋放你进去。打个电话不行吗?” 说完,谷清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起来看看,没准是你弟弟给你来电话了。” 听那保安一说,谷清秋也是掏出手机,但转念一想自己不光是没有甄宇的电话,他也没存自己的联繫方式啊。 果然,联繫人正是周珊珊。 “谷哥,联繫不上!” “我也进不去学校,你再给他们老师打个电话问问呢?” “问了,他室友说拿了两件衣服就出来了,按他那么说早该出来了!” 焯,这下是坏菜了。 谷清秋知道自己不能硬闯,现在的身份如果被保安按下,之后就算是被放出来也赶不上了。 “谷哥,我现在找海事学院的领导沟通,让他们放你进去。” “不行,来不及了!” 微风渐起,传来阵阵恶臭,街面上的行人没有因为夜晚而减少,反倒是都出来享受夜生活。 谷清秋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一些格格不入的人。 身后,一辆三轮车载著不少泔水从学校內驶出,鸭舌帽几乎盖了那人半张脸。 谷清秋盯著那人,车上的泔水桶发出刚刚闻到的同款味道。 那些桶也都不大,装上点剩菜倒是现实,要是把人装进去估计要干脱臼了,他倒也没往里面看。 看著那人渐行渐远,谷清秋听著电话里传来键盘的敲击声。 “谷哥,我已经向上边申请协助了,目標人物手机在申请定位。” “多长时间能把定位发给我?” “两小时,还要跟电信部门申请。” 两小时,开车快点都够出城了。 “行了,我先把电话掛了,有消息第一时间发给我!” 手机揣起来,谷清秋直接把包袱扔到旁边的花池里,在学校周围寻找合適的位置准备翻进去。 但周围人也不少,贸然翻进去没几分钟就被保安抓住了。 看向身后,谷清秋发现那辆泔水车逐渐驶入昨晚那条小巷。 那边都是商户,也没有什么饭店,走向这条路属实是有点不合常理。 谷清秋没选择翻进学校,而是往那巷子走去。 那辆车也是越骑越快,谷清秋內心的疑惑也逐渐升起。 “喂,那边窄的很,错不开车吧。” “么事,一会就出去了。” 蹩脚的口音也听不出来是哪的人,谷清秋快步跟上,一把拉住车后面的围栏。 “老师傅,我在隔壁小吃街还有点厨余垃圾,你要不一起收了吧。” “哦,我这车没什么位置了,明天我早点来。” “明天?我怕明天就找不到你了!” 谷清秋快速掀开离他最近的几个泔水桶的盖子,发现其中正蜷缩著一个老头。 那人端起一个大桶快速朝著巷尾跑去,也不管身后的车子。 知道有问题那就好办,谷清秋直接踩著车子跳了过去,那人端著桶也跑不快。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谷清秋一脚踹到那人后腰,却感觉踢到铁板上。 “真当我没记性啊?” 那人不再隱藏,转而露出熟悉的面容,正是昨晚那个全性。 “你怎么不跑了?还是这个巷子,你以为我能抓你一次就抓不住第二次了?” “那可不好说。” 第46章 不如下手狠点 曲俊臣把桶放在身后,活动活动肩膀,之前那股子圆肩驼背的样子也变了回来。 还是巷子里的老地方,谷清秋也不认为这人能有什么花招,那两手改变骨头的动作也不像是传说中双全手的招式。 要是没有第三个人参与,谷清秋还是有信心给他拿下。 “不跑了?我还以为得追你几条街呢。” “有啥可跑的。我都跑了一天了,不把这人顺利带走,以后我可没好日子了。” “以后?你想的还挺远,寻衅滋事、非法拘禁,你现在跟我回去还能爭取个宽大处理。” 曲俊臣哈哈一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宽大处理?老子出来混,还要你们哪都通处理?那我加入全性干嘛,安安稳稳在马戏团表演不好?” 一股子绿色气团自曲俊臣身边升腾,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异能手段,谷清秋还从来没见过。 “那就是没法谈了唄?全性有什么好的,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还不后悔吗?” “到这个地步还不是因为你们这帮公司狗!” 说罢,那人的气息也不再遮掩,蹬脚就朝著谷清秋袭来。 双手专攻下盘,谷清秋也不敢硬接,双腿跳脱闪躲。 自从看到两人被装到桶里之后,谷清秋总感觉面前这人肯定有些別的能力,所以只是一味地被动防御。 “躲什么躲,之前不硬气得很,你们公司的人什么时候这么畏手畏脚了?” “啥叫畏手畏脚,这是合理躲避,要不咱俩就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试试回合制打法。” 伏在地上的曲俊臣並没接茬,谁知道面前这个人会不会耍什么花招。 拍地起身,曲俊臣双拳瞄著谷清秋腰子打去。 眼看这人下手越来越脏,谷清秋一脚踏在他的手上,口鼻擤气,侧身一记肘击直接打在他的额头上。 曲俊臣仰著头飞了过去,直接撞到装著甄宇的桶上。 人倒是挣扎著起身,单侧眼眶已经乌青,踉踉蹌蹌,扶著身后的桶子。 “挺抗揍啊,我以为这一招能直接结束战局呢。” “比这更惨的打法我也不是没挨过,想让我就范,等你下辈子遇见我再说吧!” 那桶的盖子也在衝击下掀起,桶身摇摇晃晃,里面的甄宇也被晃得醒了过来。 甄宇抬起头,看见眼前这一幕也是被嚇到了。 那不是谷哥吗?平时懒懒散散怎么还有这一面?这谁啊靠在自己前面,不对,自己怎么还在桶里? “谷哥!这怎么回事啊?” “小宇,你醒了啊。 感觉咋样,没啥事就在那等我一会,给你看看什么叫正义终將战胜邪恶。” 甄宇挣扎著就要爬起来,却感觉自己的四肢不听使唤,正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盘在桶里。 从外面看去,甄宇更像是一只离了岸的章鱼。 “正义?就你这样的还自詡正义?你可以说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们也比你们这些公司狗强!” 曲俊臣也是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好不容易才面向谷清秋。 “我不正义谁正义?究竟公司做啥事惹得你气成这样啊。咱们还是別打了,就刚才那一下,我都怕你暴尸街头。” “焯!”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肘击的后果,很明显能感觉到曲俊臣已经有点魔怔了,当他闪身到谷清秋面前,很明显能看见他的双眼一片猩红。 双臂劈空,隱约能看出来点通背拳的意思,但抡得毫无章法,更像是王八拳。 谷清秋已经有点不忍心再上手了,自己会那几招都太狠了,真要是直接把他打死在这,会不会被判个防卫过当啊。 谷清秋左右躲闪,想要拉开距离却始终被黏在身前。 身后的甄宇摇摇晃晃想要起身,因为四肢受限,想要爬出来也很难做到,结果只是晃了晃桶身。 “怎么不接招了?刚才不还挺牛逼吗!不是正义终將战胜邪恶吗!来啊!” 曲俊臣嘶吼著,唾沫星子都喷在谷清秋的脸上。 这两句话倒是给谷清秋搞得有点不会了。难道自己真要下狠手,把他打死在这吗? 解决掉吧,省事了,就这么拉锯该有人过来看了,大不了事后接受检查,公司也知道自己是事出有因。 双臂弹出,谷清秋手变鹰爪直接扣住曲俊臣双肘关节,刚要拉到身前却发现他瞬间脱臼,两臂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 似乎是感觉不到疼痛,曲俊臣借力扭转身体,一记倒蹬踹到了谷清秋的下巴上。 “你大爷的,真当我不敢下死手啊!” 摸著下巴上的擦伤,谷清秋看著手上的血跡也是气愤的吼道。 感觉光是骂他还不解气,还走上前去抓著曲俊臣的头髮。 转身挡住甄宇的视线,抬手攥成凤眼拳,朝著太阳穴就准备打下去。 可蜷缩在桶里的甄宇看著二人,面前发生的一切都不符合他从小到大的阐释內容。 视野中两双发红的眼睛十分瞩目,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谷哥要下手如此狠毒? “谷哥住手!你们俩究竟怎么回事?他踢你下巴,为啥反而眼睛红了啊?” 眼睛红了?谷清秋身边也没个镜面,听他这么一说也是一愣。 手上的头髮也被鬆开,谷清秋掏出手机,在后置摄像头里也是看见和面前相同的猩红双眼,红血丝就像是蜘蛛网爬满巩膜。 难不成曲俊臣的眼睛不是自己打的?但谷清秋也没感觉到不適,只不过心里那股子衝动劲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一种恐惧感瞬间从谷清秋脚跟升起,能远程实现这一效果的人,应该只有全性那个大和尚了,看来这曲俊臣也就是个炮灰。 “曲俊臣,你先歇会吧,再打下去都快被你的同伙弄死了。是吧,永觉师父。” 巷子末尾,一个大肚和尚从阴影处走出,一只手搭在甄宇的头上,另一只手揉捻著佛珠。 慈祥,安寧,这两个词用来形容他现在的表情,一点也不为过。 “施主,这人我带走,可以吗?” 第47章巷中劫 “哪个?地上这个可以,桶里那个不行。” “两个我都想要。” 高寧抚摸著甄宇的头髮,像是看一座艺术品。 这动作也是嚇得甄宇汗毛倒立,看这和尚的样子,好像真没把自己当人啊。 “这位高僧,我刚有女朋友,还没有出家的打算啊。谷哥正要带我去应聘,有什么事能不能明天再聊?” “別急,孩子。女朋友那玩意不隨便换?你那能力,跟著我好好混,到时候都容易厌恶了。” 眼见高寧有了挟持人质的想法,谷清秋一把抓起曲俊臣的头髮,拖到了巷子边上。 “永觉师父,那孩子我还要带回公司,不太能让你领走。不如我们各走各的路,你好我好大家好。” “哦?公司也看上这孩子了吗。本来我也是不打算带他走的,架不住现在全性人丁稀少,实在是缺人啊。” “那你换一个唄,没准他都不愿意跟你走。” 谷清秋朝著甄宇挤眉弄眼,生怕他看不清当下的状况。 但高寧只是眯眯眼,也不是看不见,一只手直接盖住了甄宇的眼睛。 “小友,他愿不愿意走也不是你我说的算的,万一他也愿意过这种无拘无束的日子呢?” 高寧俯下身,在甄宇耳边低声蛊惑。 “孩子,你要是跟我走,钱、女人都是想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在意单独一个女朋友? 到时候也不用在学校学那些你不喜欢的学科,出去干什么不能赚大钱? 以后拿著钱回家,谁还会在乎你究竟是做什么工作?” 甄宇嘴里囁嚅著,这些话说的很隱晦,但他也是成年人,对事物的合理性有了自己的判断依据。 “甄宇!你想想你为什么蹲在桶里,要真是正经营生他们还会做这种事吗?” “小友,让孩子自己想想,別总打断他。” 高寧捂住了甄宇的耳朵,不愿意让外界的信息打扰他的思考。 谷清秋也感觉自己的情绪越来越混乱,身下的曲俊臣撕咬著,挣扎著,双手使劲掰著谷清秋的手指。 压下心里深处的衝动,谷清秋踩住曲俊臣的双手,趁著还算清醒,疯狂的思考破局之法。 “永觉师父,你真打算跟公司抢人吗。 天师的事可还没完事呢,公司现在正忙的焦头烂额,估计不会介意专门派人处理你。” “那就不用小友担心了,本来我也过得不是什么安生日子。 不过是在山上多住些时日,正好有时间培养一下这孩子。” 甄宇听到自己还要被抓到山上,心里的牴触情绪更甚,疯狂的摇晃著脑袋。 “大师,我家里的父母还等著我长大成人,你要是带我上山,家里人联繫不上我可就麻烦了啊。” “家人,只不过是一个虚假的概念,爱也是。 被父母的爱拖累著怎么能变成独当一面的大人物?小朋友,该放弃就要放弃啊,广阔的真实世界在等著你呢。” “世界是真实的,爱也是啊。大师,我求求你了,放我走吧。” 甄宇的面容逐渐湿润,哀求的声音从他的喉咙慢慢传出,也是看得高寧一脸无奈。 两手捏在甄宇脖颈两侧,那哀求声逐渐减弱,最后桶里只剩下两眼翻白。 高寧也不是没想过直接用十二劳情阵,拨弄甄宇的情感,没准能留下个先入为主的好印象。 但尝试一番之后,却发现他的经脉仿佛裹著一层黏糊糊的粉油,自己的能力也下不去手。 说不过了只能绑票了,谷清秋不知道甄宇的手机在不在他身上,自己拖著时间只为了之后追踪更容易一些。 更主要原因也是希望总部快点派个大手子过来,自己真的搞不贏啊。 “小友,你身下那人能不能也交给我,我也是不打算动手,结局对你应该不会太好。” “不行啊,俩人都让你带走了,我也回不去公司了。” “那正好,你跟我们一起走。你这身手在公司也没人重视,在全性还是有一片发展空间的。” 看身下曲俊臣狼狈的模样,自己但凡是跟他们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下一个炮灰了。 但对面的高寧已经把桶扛在了肩上,要走自己肯定是留不住了。 “急著走干嘛啊,多聊一会唄,我也多听听永觉师父的佛法。” “不待了,小友要是想听,大可跟我们一起走,找个僻静地方慢慢聊。小曲,还不走?” 曲俊臣早就想走了,还不是头髮被抓著,双手还被踩得死死的,想起身都使不上劲。 “算了,你要是不走就留下吧。” 说完,一辆皮卡车停在巷子末尾,高寧直接把桶撂在后面的斗里。 谷清秋眼见阻止不了,直接脱下上衣,包著自己的手机就扔了进去,还不忘拨通周珊珊的电话。 身后,一阵野兽嘶吼的声音慢慢传来,曲俊臣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失焦,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炮灰就是炮灰啊,咱们这些小人物真是身不由己啊。” 谷清秋也不会什么净心神咒,但是会一手静心神拳,但具体怎么静的別管。 那人双臂垂落,口中流涎,宛若失魂,跌跌撞撞的向谷清秋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了哥们,接下来这一拳,可能会很疼。” 垫步冲拳,谷清秋左臂弹出,握拳瞄著曲俊臣的下巴打去。 可那癲狂的人却露出邪笑,双臂直接搭上谷清秋的左臂,手法奇快,瞬间就把谷清秋的左臂卸下。 “焯,我是真不该可怜你啊!” 拧腰送胯,一记鞭腿直接踢到曲俊臣的屁股上,他直接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旋转飞出,砸到那些泔水桶里。 摸著肩膀,谷清秋只能通过手感察觉到脱臼的事实,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招数,竟然不感觉疼。 估计那两个人就是因为这种诡譎手段,才被藏进泔水桶,那老大爷也慢慢醒了过来,看著自己的工具也是愣住了。 想装回去,谷清秋也不会手法,只好端著胳膊去看那人的状况。 半边屁股已经肿起来了,就算不是盆骨骨折也是骨裂,谷清秋踢腿那一瞬间完全没收力。 或许是闹出来的动静大了不少,也已经有人向这边走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拨开人群,快步走到谷清秋面前。 “珊珊,你来了啊。” “谷哥,电话接通你咋还不说话?可急死我了。” 看著谷清秋端著胳膊,周珊珊急忙拉著他上了旁边的小轿车里。 “电话別掛,赶快申请援助,事闹大了。” 第48章 搬来搬去,没个清閒 “我不掛断电话咋联繫领导啊?发生啥事了谷哥?” “目標人物被带走了,来人是全性的雷烟炮高寧。” 刚要启动车子的周珊珊也是愣住,两个治安人员敲击窗户,示意周珊珊把车窗降下来。 “有群眾说巷子里闹事的人上车了,请下车接受检查。” “珊珊,你先回公司。接下来的事已经不是咱们两个能解决的了。” 警笛声响起,两个担架已经把桶里的老头和曲俊臣抬上去,谷清秋也被双手拷在身后带进警车。 周珊珊也知道此刻必须要回公司找领导解决,但现在整个哪都通都忙著两件大事,哪有人手能分出来? 电话里,刚刚还没太大声音,现在一阵阵风声从扬声器里传出。 周珊珊把电话固定在支架上,一脚油就开了出去,直奔公司。 坐在警车上,谷清秋还在思考自己有哪些事还没做到位,但经过在脑內反覆模擬之前的场合,基本找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了。 “警官,能不能帮忙联繫一下我所在的公司,那边还等著我回去加班,您带我去警局问话也得让他们知道一下吧。” “都给人家打成啥样了,你还想著工作的事呢?” “万一我是正当防卫呢,您不能这么想啊,先入为主的受害者无罪论可不合適。” “行,等回去我让你亲自打电话。” 警车上的对讲机很安静,估计除了巷子里的事,附近都是祥和一片。 这还是谷清秋第一次进这种场合,只不过双手被拷著,更没机会四处转转。 “姓名。” “谷清秋。” “职业。” “额,这怎么跟您讲呢?反正我能告诉您的只有我是哪都通的职员。” “那就是快递员。” 基本信息和案件过程也被面前的警官记在了纸上,確认无误,谷清秋就在纸上籤上姓名。 “领导,您通知我公司了没,在本地我也没別的联繫人,就算是联繫家属你只能找哪都通了。” “急啥,你这事怎么著也得在屋里待上一晚了,等会座机拿进来你自己跟单位讲。” 谷清秋悠閒地喝著桌上的白水,流程要走,他也不会有特权,但估计会有人来捞自己吧。 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外面的人直接把屋里做笔录的警官叫了出去,没一会就进来把谷清秋的手銬解开。 “少说话,外面有人接你。” “嗯。” 裤兜里刚被拿走的东西和校门外花坛里的包袱都被还了回来,谷清秋站在空调门口,没有上衣也被吹得有点冷。 肩膀简单吊了块三角巾,谷清秋一只手拎著东西就走出大门,门外一辆哪都通的快递车闪著车灯。 “是谷兄弟吧,我姓孙。” “是,麻烦了孙哥。” “不麻烦,我看看你胳膊。” 孙哥简单摸了摸谷清秋的肩膀,左臂上下按动著,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別。 把鞋脱下,孙哥直接一脚踩到谷清秋的腋窝,直接用力一拽,就被按了回去。 “我去,你不疼吗?之前见过胳膊脱臼都疼的脸发白。” “不疼啊,兴许是那人有啥特殊异能吧,没看他怎么做就掉膀子了。孙哥,咱们现在去哪?” “回公司啊,我的任务就是把你拉回去,刚刚的復位算是赠送的。” 那人从后座拿来件工作服,谷清秋也没废话,直接套上,主要是腋窝被踩的有点酸。 自己的工作证还在之前那件衣服的內兜,也不知道掉没掉出来,一会上楼还不知道怎么刷卡。 “到了兄弟,等到了陆北公司有事,来找我也行。” “好,麻烦孙哥了。” 其实上车这么久,谷清秋也意识到一件事。 按理说,把甄宇带来公司应该是陆北的活吧,自己出任务的目的是啥?他们人员空缺,来当个替补? 周珊珊正在门口等著,左右张望,直到谷清秋走到路灯下才看见。 “在哪混件衣服啊谷哥?跟我上楼吧,领导那边不知道怎么处理的。” “走吧。我那件衣服包著手机直接扔到目標车辆上了,也不能光著回来。” 会议室里,谷清秋最先见到的便是主位上的毕游龙,一脸阴沉,嚇得他也是畏畏缩缩。 另外两边坐著两位男子,一个戴著眼镜斯斯文文,另一个青年白髮,坐姿隨意,正掐灭著手里的烟。 “这位就是谷兄弟吧,辛苦辛苦。”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领导您是?” “我是陆北的徐四,那是我哥徐三。” “久仰久仰。” 看不过几人在那客套,毕游龙的指节在桌上大力敲击著。 “先把正事解决!你们陆北现在能出多少人? 几个全性,还能惹出这么多事,当初帮你们也是看在两家单位离得不远,现在这情况后续究竟是我来还是你们陆北来?” “您放心,这事全交给我们,就不劳烦毕董了。只是吧,还有点小问题。” “有屁快放。” “借人。” 砰的一声,毕游龙一巴掌拍在桌上,也是嚇得周珊珊直接躲在谷清秋背后。 “你们陆北是穷死了还是怎么了,都到这地步了还不打算出人? 我手下的人刚挨了顿揍,胳膊刚接上,现在还打算嚯嚯別人?” “毕董消消气,我不借別人,就借这两个朋友。 主要是他们两个接触这件事时间长,对里面的事了解更详细些。” “那就对接,大不了给你们当后援。大区找总部借人,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会议室內陷入安静,这种时候,谷清秋和周珊珊只能听几位大佬的安排,坐也不能坐。 似乎是看出他们两个的窘迫,毕游龙也大概知道任务內容,看著谷清秋在那端著肩膀也过意不去。 “你们俩先回办公室等著吧,要是饿了,看看食堂还有没有人。不行就点外卖,报销直接走系统。” 周珊珊直接跑到电梯门口,谷清秋也跑不快,只好跟三人打声招呼再走。 电梯里,周珊珊也是惊魂未定,她还是不太擅长和毕总直面,尤其是这种焦灼的场景。 “饿了没珊珊?想吃点啥?” “吃不下,主要是咱俩手机都没在身上啊,用座机找餐馆咱俩也没联繫方式。” 谷清秋的肚子也是叫了起来,那样子今晚要又困又饿了。 第49章 二次行动 “珊珊啊,好无聊啊。” “那咋办啊,咱俩现在也出不去,手机也被收上去了。” “领导没想过咱俩没有手机咋点外卖吗?” 桌上摆著不少零食,早就已经只剩下包装袋了。 起初,周珊珊看谷清秋晚上没吃饭,出去打架还负伤了,就把自己珍藏好久的零食拿出来分享。 但后来,二人愈发无聊,甚至开始比赛谁吃得快,结果还没分出胜负,零食就吃完了。 到头来就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二人一个趴在桌上,下巴枕著胳膊;一个仰头坐在转椅上,揉捏著肩膀。 “你说,他们三个啥时候能聊出点正经结果?我真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啊,熬夜真的垮脸啊~” 周珊珊待的已经快睡过去了,她还是希望那三个人不要再给自己安排工作了,虽说加班费也有,但是真的累啊。 倒是谷清秋坐的很是泰然,从他们两个被赶出会议室之后,他就基本预料到了结果。 如果真是不打算让她们两个参与陆北的行动,在会议室就直接说出来了,能让他们三个领导单独谈话,那说明他们还有点本钱方面没商量好。 “快了,天亮之前肯定有结果。” “那我听你在这废话?现在办公室就咱们俩,要是明天困得不行,请假都没办法请。 这都快十二点了啊,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商量完啊,我想休息啊~” “没个摺叠床啥的吗?公司肯定总有加班吧。” 周珊珊一脸幽怨的转过头来,似乎是想起之前的糟心事。 “早都被那帮混蛋拿走了啊,出去一趟啥都没剩下。那可是我新买的小床啊,就躺过一次!能不能全须全尾回来都不一定了!” “出外勤嘛,他们也挺不容易的。 实在不行我去旁边给你看看有没有褥子,你就在地上躺一会。” “借不到的,那帮人抠得很,而且他们都快长在办公室了,就算愿意借,估计睡袋都是一股子汗泥味。 有那想法还不如安静一会,让我好好歇一会。” 屋內陷入寂静,谷清秋躡手躡脚的把大灯都关上,自己搬个凳子就去外面坐著了。 前七个办公室都是灯火通明,却並没有喧闹声,只有癸组最为安静,倒是给了谷清秋一个寧静的思考空间。 那三位大领导还不著急,说明甄宇至少不是太危险,应该能够放心。 但也不会拖太久,毕竟是在哪都通总部脚下惹事,还把情报人员给打了,差不多算是在开封给狄仁杰小弟揍了。 自己那手机估摸著还在通话中,电量充足,定位信息还是可以稳定监控,就是不知道这么久都能跑到哪里去。 之前说过去山里躲上一阵子,也没准是个烟雾弹,顺著水路也没准。 但是按照时间推算,开车这么久,若是往北或者往西可就不好找了。 那边林子多,夏天进山可谓是泥牛入海,找起来可不亚於游泳池外面找自己的拖鞋。 一想到自己拿著兼职合同忽悠人家,结果半路就被掳走了,倒还挺开心,至少领他进入异人世界也不是从谷清秋这开始。 对了,他女朋友联繫不上甄宇该不会生气了吧,別到时候分手,那可就麻烦了。 谷清秋托著下巴,盯著地上的瓷砖缝隙,脚步声慢慢从远处传来。 “领导,您忙完了?” 毕游龙表情还是那么冷漠,只不过身后陆北的徐家兄弟面容和善,估计是谈妥了。 “怎么样,胳膊还好吗?” “还行,要是能多休息一下更好。” 身后的徐家兄弟见谷清秋有点抗拒,倒也是直接说出来意。 “谷兄弟,之前两天也是辛苦你了,但临时找人接替你们两个,也不太现实。 所以还是麻烦你们二位帮人帮到底,事后不会亏待你的。” 很直接,甚至让谷清秋不知道该怎么接,转而以求助的眼光看向毕游龙。 “毕董,我跟珊珊能办得了这么大的事吗。您看我旧伤未愈,再去对付大名鼎鼎的雷烟炮,属实是有点害怕啊。” “去吧,陆北会给你帮忙的。活动过程別大手大脚的,注意点影响,还要他们给你善后呢。” “是毕董,我进屋去叫一下珊珊,累了一天,她刚睡了一会。” 谷清秋识趣得把身下的椅子挪到毕游龙身后,身为最基层下属,討好领导的机会可真是不多了。 正好屋內还有两个凳子离门口不远,谷清秋直接拿给那两兄弟。 周珊珊是被谷清秋突然打开的灯亮醒的,口水已经溻湿了袖口。 “精神精神,领导给咱们新任务了。” “嗯,需要咱们准备什么?” “先出去看看,陆北的还在门口。” 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周珊珊跟著谷清秋出了门,那三人都接过烟抽上了。 “领导,癸组就我们两个,这也算是倾巢出动了吧。” “那没办法,赶到这事上了。把该带的东西带好,我先回去了。” 毕游龙起身离开,徐家兄弟急忙起身送他进了电梯,周珊珊也是回屋去拿自己的设备。 谷清秋啥也不需要拿了,之前的包袱都被收在了行动柜里,还是周珊珊掏出了一个箱子递给了谷清秋。 “这啥啊珊珊,不能是枪械吧。” “想啥呢,咱们上哪能配上枪? 吸能防刺服,上山之前给你量尺寸就是为了做这玩意。你不能以为那些工作服都是定做的吧。” 按下箱子开关,谷清秋也是看见里面的衣物。 通体是黑紫色的,上面纹路交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最好有个棉內衬,还能吸汗。 摸在手上的感觉也是十分平滑,但搓捏的时候没感觉多厚,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还可以吸能。 “那你在屋里换衣服吧,我先出去等著。” “你一直没发现屋里有摄像头吗?也不是紧急情况,我非得让人录下来啊。” 一说到摄像头,谷清秋也是才看见屋子角落有个鱼眼摄像头,之前是完全没注意到,也不知道之前自己报销的事被没被发现。 “那走吧,甄宇还在桶里呢。” “走吧,去拯救世界!” “没那么大。” 第50章 三个臭裨將 “二位徐总,咱们怎么安排?” “路上说。” 刚出公司大门,一辆麵包车就甩尾停下,右侧车门直接被甩开。 “老孙,公家车你就这么嚯嚯啊!” 四人快步上车,每个人的座椅都掛著一个箱子。 “徐总,就我一个有时间,也没办法下车给您拉车门,您多担待。” “下次再这么虎开,就去宝坻分拣快递去!” 按照周珊珊的指挥,谷清秋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平板,听著徐四介绍状况。 “二位,之前的任务內容你们都了解,但有全性中高层介入,任务等级就適当提升了。 平板上有谷兄弟的手机定位,目前还在移动,目標移动方向应该是北上,快到蓟县了。 等下我们俩还要回公司,一会就由老孙带你们过去。” “徐总,不能就我们三个吧,对面可是雷烟炮高寧,我们三个不得被玩死吧。” 开车的老孙直接玩上了漂移,甩得几人头晕目眩,徐四嘴里的菸头差点掉到裤子上。 谷清秋眼疾手快,二指直接夹住快掉落的菸头,余光中能看到徐四眼皮一抽一抽的。 “谷兄弟,不就是十二劳情阵,有我在你们俩就放一百个心吧。 徐总,到单位了,你们俩先去忙。” “老孙,等这趟活忙完来我办公室,我好好嘉奖你。” “多谢徐总!” 二人下车,还没来得及把车门重重关上,老孙就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老四,这三人能行吗,光靠老孙那几张符,感觉胜算不大啊。要是折了,咱俩可就亏大了。” “那要不你就跟去。快点上楼吧,你还嫌自己不够忙?不就是全性的人,咱们能出三个人都算是挺重视了。” 望著车辆消失的方向,二人也是没再留恋,直接回到公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车上,谷清秋也是快坐吐了,车在小路上只要是没人没车,基本上就是漂移,完全无视道路安全规章。 身边的周珊珊抓著把手,眼中只有兴奋,时不时还和老孙交流甩尾心得,恨不得去副驾驶坐著。 “老孙,求求你稳点开吧,我快死路上了。” “兄弟,快车才是男人的浪漫啊,好不容易有个紧急任务,你还不让我开爽了?” 周珊珊坐在旁边,看著谷清秋有点呕吐的跡象,也是直接把他那边的车窗摇下来。 “谷哥,多爽啊。实在不行你就把安全带繫上,甄宇还等著咱们呢。” 此刻的谷清秋耳朵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就听见安全带三个字,急忙繫紧安全带。 视野里,霓虹灯拉成长线,车內能看见的除了周珊珊欢乐的表情外,也就剩下司机老孙快速换挡的姿势。 隨著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响起,谷清秋的胸口被安全带用力拉紧,胃里剧烈翻涌。 顾不得车停的位置,谷清秋直接解开安全带,趴在窗户上直接开吐。 “到了,还得是晚上人少啊,搁到周末,来蓟县的车估计都要堵死了。” “孙哥,下次再有这种活,我直接去找领导申请一起参与,太刺激了!” “是吧妹子,但这种急活可不好碰啊。” 二人聊得正欢,殊不知谷清秋已经快把肠子吐出来了。 车上也没个矿泉水,谷清秋奋力吐乾净嘴里的残余,兜里拿张纸巾就简单擦了一下。 “二位,咱们还有正经事没干呢,实在不行周末我给你俩找时间约个卡丁车赛道。 咱们这是到哪了,不是有定位吗,我也没看见那辆皮卡啊。” 四处张望,谷清秋依稀能辨认出旁边有座山,缺少照明,只能看到黑蒙蒙一片。 周珊珊把平板递了过来,能看见目標红点就在旁边。 “应该是把车开上去了,咱们开车目標太大,孙哥直接停到这也在理。” 言罢,二人都拿著东西下了车,谷清秋喘匀了气也跟著走下来。 后备箱被打开,一个黑色长条箱子出现在三人眼前,老孙直接递给谷清秋。 “领导看到档案里面,说是谷兄弟八极拳打的还不错,就给你准备把枪。” 听到枪这个字,或许是脑子还没转过来,谷清秋以为自己终於有个合法持枪的机会了,快速打开箱子。 结果一套碳纤维摺叠枪桿躺在里面,旁边还叠放著一件枪套。 “咋是歘歘歘啊,不能是biubiubiu吗?六合大枪我也不会啊!” 周珊珊也没跟谷清秋废话,直接把枪套装好,塞到谷清秋手里。 “有个傢伙事就不错了,挑三拣四,啥单位还能给你配枪。 自己找个地方去换防刺服,离车边上远点,我要在车里换。” 关上车门前,谷清秋也是和老孙走到旁边树林里,脱得半裸就换上了。 “孙哥,一会咋配合?” “我就是个茅山小道,顶多给你拿几张安魂定魄符,但是对付点杂鱼应该是能起点作用。” “那你之前在车上吹牛逼的劲头呢?我还以为你直接上去两拳就把人质带回来了。” 老孙尷尬地挠了挠头,也是不太好意思。 “那不是领导在吗,说点夸张的话你也理解一下。” “那就这配置,咱们咋打啊,不能是你们徐总借刀杀人吧。” “不至於不至於,我在陆北也还有点小小作用,领导不说是把我当宝,也不至於隨便扔了吧。” 二人背对麵包车的方向坐下,谷清秋也是十分无奈,两个非战斗人员在身后,都有点腹背受敌的感觉。 一会问问周珊珊的能力吧,要是一点都指望不上,还不如自己上去。 隨著嘎吱一声,车上下来一位英姿颯爽的姑娘,高马尾运动服,离远看还挺有英气。 “珊珊,收拾好了没,咱们过来商討一下战术。” 周珊珊拎著个箱子就坐到二人对面,直接把平板摆到中间,等著谷清秋讲他的计划。 “珊珊,你会什么功夫吗?要是你们两个都不能打,到时候就我自己上去,你们两个在山下隨时接应。” “谷哥,你真以为我就是纯內勤啊,没点本事咋在总部混?” 说完,直接打开箱子,里面正躺著一台摺叠弓,一根根箭簇叠放到箭袋內。 拿出弓,也不知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整张弓瞬间弹起,两侧的滑轮也发出破空声。 “我可是天心派箭术第一!” 第51章 登山 周珊珊熟练的把箭袋拴在腰上,摺叠弓也被收好放到一边。 有了第二个输出单位,谷清秋多少也是能减轻点压力,到时候让高寧受点小伤也不错。 见到这个架势,二人也是有了底气。 “珊珊也亮出傢伙了,那我就开门见山说说我的本事。 本人会打一手八极拳,六合大枪能舞得开,但仅限於此,望气也是能断吉凶。” 周珊珊亮出箭袋,里面的箭身留了凹槽,手里还攥著一些纸卷。 “这是天心派符籙,显影、定踪、禁魔,有的是公司专人做的,也有几个是我自己画的。 哦对了,我还有个先天异能。” 说罢,双手按住下眼瞼,眼皮轻轻一挤,两片隱形眼镜掉在指尖,露出了一双亮蓝色的眼睛。 “我的双眼能看见一定时间內残留在物体上的炁,具体原因不太清楚,平时戴隱形眼镜也是嫌眼晕。” 二人一同看向老孙,希望他能拿出点看家本事。 “我知道总部情报部门的任务都不轻鬆,但你们总部收的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我俗名孙缄,手上就有几张符籙,在言灵敕令方面稍微有点见解。” “啊?那徐总让你来干嘛,感觉好垃圾啊,到时候別拖我们后腿。” 周珊珊用一副鄙夷的眼神望向老孙,仿佛之前那个夸讚车技的小姑娘不是她。 拿起平板,谷清秋也是稍微了解三人的定位过程,在空白页面记著笔记。 却见老孙手指谷清秋,低声喝道:“手滑!” 电容笔和平板就像是抹了油一样,直接滑了下去,快掉到地上之前,老孙也是双手接住。 这一手控制也是打的二人一愣,倒是重新审视了老孙的作用。 “还行,挺有用的,到时候你去解决高寧。” 刚把东西放好的老孙就听见了这个消息,也是呆呆愣住,手指慢慢弯曲指向自己。 “我吗?要不我去帮你除掉唐僧师徒?” “开玩笑的,听我怎么安排。” 说罢,就在平板上画了个三角。 “等会咱们一起上山,三角站位,珊珊一定要站在我的左侧,打起来了就自己找时机自由射击。 老孙,隨时注意高寧的动向,要是感觉他动用十二劳情阵,就尽你最大努力,让我们两个保持清醒。 到了山上,全都听我指挥,绝对不可以自己乱动。 一会真要是人多了,我说跑路就跑路,绝对不许回头。” 说罢,谷清秋就站了起来,紧了紧身上的枪包。 “那你呢谷兄弟,万一聚集一帮人,也不能留你自己冲阵吧。” “我?我就灵活机动,看谁不顺眼就揍谁。 人多我可没信心,一人战群狼可办不到,能把你俩带下山我都谢天谢地了。” 把一些用不到的设备收回到箱子里,老孙也是拿回车上,停到了不显眼的位置。 树下的周珊珊起身数著箭袋里面的箭簇,三十根箭,足够足够了。 “谷哥,你有信心吗?万一对面人多了,怕是不好撤退啊。” “逼到这了,不上咋办?下午我卜了一卦,问题不大,一切自有定数。” 老孙快步跑了过来,腰上还掛著一只铃鐺。 “走啊,一会都天亮了。” 凌晨的山里,微风浮动著几人的衣摆。 谷清秋穿越之前就是个背包客,在碧游村也是爬山爬出了经验,现在不用棍子也能走得稳。 三人沿著地上的车辙,一点点寻著踪跡,都抱著十二分的警惕看向周围树林。 今夜的月光不是很明亮,天空雾蒙蒙的,手中也没个手电筒,这一路走得並不顺畅。 “谷哥,你说这次回去,咱俩能不能混上几天假期啊? 癸组那帮人现在可都跟带薪旅游没啥区別了,也就咱俩这新人还要苦哈哈做任务。” “有任务也要攒著了,咱俩要是休息,整个癸组真就没人干活了。 到时候就算是可怜咱俩放个两天假,也休息得不够安生。” 旁边的老孙也不太累,见二人还算悠閒,也是稍显放鬆。 “谷兄弟,你们总部也这么累吗?陆北现在人手也相当紧张了,我手里都有不少快递堆著呢。” “那我们比你强点,至少没有时间送快递。” “送快递也挺好的,至少除了任务津贴还能给点工资,平时在家还能吃点好的。” 山上的树被吹的哗哗响,正好掩盖了几人说话的声音。 面前不远处就有一盏灯在黑夜里逐渐亮了起来,三人也是加快脚步朝著光亮处走去。 一间小屋矗立在山里,周围也是没什么树木遮掩,院子外停著那辆皮卡车,只不过车牌早就对不上了。 “谷哥,衝进去吗?” “不对劲,外面没有值夜的,屋里还亮著灯,这踏马不就明显写著请君入瓮四个大字?” 三人躲在远处的树后,观察著那间小屋。 房顶反射的光能看出来是太阳能板,还有一顶卫星锅夹在中间,门口没有柴火,估计也是没打算长待。 周围的树木不像是新砍的,但地上的草也被割了个乾净,黑夜中也看不见任何异常。 可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要是走过去掉进什么箭竹坑就全完蛋了。 “谷兄弟,天这么黑,咱们要不等到天蒙蒙亮再闯进去?” “不行,那样太不保险了。 咱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夜色的遮掩,等天亮了,可就啥也不剩了。” “那咋办,要不我过去排雷?” 还没等二人研究明白,周珊珊推开他俩,挽弓射箭,一发箭矢直接射向了空地中央。 隨著箭头没入土地,一团湛蓝色的炁晕染开来,扩散到屋子前,地上的脚印清晰可见。 “这么墨跡呢,也就是我没办法走到前面,要不然我都想领著你们两个过去了。” 看见这一箭的效果,孙缄很是惊喜,但望向谷清秋,却是看见他脸上写满了惊慌。 “珊珊,我是知道你为啥不被安排出外勤了。咱们能看见痕跡,屋里的人不也看见了!” 隨著嘎吱一声,木门从里面被推开,那个大胖和尚从里面走了出来。 “来的是谁啊?陆北的临时工还是哪位?” 第52章 射人先射马 “放箭,瞄著那禿瓢!” 隨著三声箭鸣簌簌簌的划破夜空,树后的三人快步跑出,沿著脚下的痕跡奔向木屋。 谷清秋用力蹬脚,看架势似乎是要撵上空中的箭簇。 孙缄一手拎著铃鐺,一手攥著一沓符籙,紧跟在谷清秋身后。 周珊珊三发急速射,三箭紧隨,直插高寧眉心。 但高寧似乎没打算躲开,任由箭矢向自己飞来,双手背在身后。 灰色身影快步挡在高寧面前,短棍在空中连续拨扫,拦住了三发箭矢,钉到了旁边木墙上。 箭尾快速抖动,这三发箭矢並未有特殊变化,应该就是杀伤性的实心箭杆。 见有新人来到战场,谷清秋急忙站定,双手拦住身后的二人。 “小友,怎么是你带人来的啊,那我准备的伙计可能有点多,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 “受不了那我就走唄,您先忙著,就当我们三个来串门的,这就走,也不用留我们吃饭。” “吃点也行,屋里有麵条,刚才高先生饿了我就给他煮了点,就是没有滷子,你们要是想吃我给你端出来。” 谷清秋快速扫视木屋,玻璃窗后面光线明亮,能看见屋里的甄宇被绑在椅子上,屋內还有没有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甄宇挣扎著在椅子上晃动,看见谷清秋也是十分激动,但碍於身上的绳子,想出来也出不来。 门外就二人,一个禿瓢高寧,另一个就是刚刚拿短棍的男人。 此时刚把气喘匀了,谷清秋也是看清那人,比较老旧的短衫,阴影中依稀能看到几块补丁。 身形佝僂著,拄著短棍,也是看不出门道。 “谷哥,咋办?要是他们两个水平差不多,可有点难搞啊。” “要是只有他们俩,咱们还能跑,听那意思周围埋伏的人不能少了。” 孙缄压著铃舌,没有谷清秋的安排也不敢乱动,只好警惕得看著周围。 “兄弟,现在是敌在暗我在明了。跑吧,大不了回去写检查。 那傢伙好像是西北高棒杆,全性老资歷了,之前天师那事也是躲著没出来,没想到还能在这碰见。” “很强吗?你能打过不?” “不要总怀疑我的战力问题好不好?菜就是菜,我什么时候反驳过?” 高寧慢步走出,持棍的男子也是跟在身后,光线照射在他的脸上,映照出沧桑的面孔。 “老禿瓢,来三个小鬼也有必要找我来啊?我这老胳膊老腿出来一趟多麻烦。” “高先生,別总在家待著了,本来就没儿没女,不如多出来走动走动。” “你这禿瓢会不会说话,来帮你干活还揭我短,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借著二人说话的空档,谷清秋已经抓著同伴往后撤,躡手躡脚,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周珊珊主动背过身警戒,之前地面上杂乱无章的脚步也指向了不同方向,林子里炁的残留也看的不真切。 山上的风愈发强烈,吹得周珊珊有点睁不开眼。 “稳住,稳住。” 孙缄小声说著,像是在安慰自己,可双腿已经抖得不像样,他在陆北还没见过这种场面,现在恨不得回宝坻扛快递包。 摸了摸身上的肩带,谷清秋也是確认了快拆扣的位置,到时候人多拦著他们不让下山,自己只能试试枪法了。 当初完全没想过自己还能使上长枪,现在非常后悔自己没找时间学学六合枪法,脑子里就记得几招,希望一会別玩脱了。 林子里窸窸窣窣,陆陆续续走出来七八个人,刚好挡住三人下山的路线。 也不知道这老禿瓢花了多大本钱,现在天师刚肃清全性不少人,竟然还有人愿意跟他出来露面。 “珊珊,还剩几支箭?你能牵扯住几个人?” 闻言一愣,周珊珊看著对面的人,也是往少了报。 “也就26支箭,但开刃的箭头不多,也就剩十个。 要是给我分配任务,也就能对付一两个吧。谷哥,你就把我当成普通內勤看就行。” “那剩下的,老孙就交给你了。” 月光变得越来越弱,黑暗中的身影站成一排,孙缄知道自己要准备申请工伤了。 手里的戴院长符已经贴在三人的脚上,只要注入炁,就能提高点速度。 “行,我尽力,玩呲了可別赖我。” “不能,我儘量给你们爭取时间跑路。” 身形站定,谷清秋面向木屋,既然走不了了,那就准备大闹一场吧。 “老和尚,你就这些人了吧。 我们三个就是先头部队,能不能把甄宇给我们带走,山下那帮人可没我好说话。” “小友,急啥啊,哪都通能派你们三个过来,还能有其他人的安排? 甄宇那孩子我真的很喜欢,要是愿意放走,当初我就不带过来了。 我感觉,就我这几个伙计,应该能让你们留在这了。” “那就是没得谈嘍?” 那个姓高的老者也是走上前,距离谷清秋也就一个蹬脚的距离。 “老禿瓢,之前商量的就是我解决一个,就挑这小子了。” “老师傅,您这含飴弄孙的年龄就没必要跟公司对抗了吧,弄个晚节不保的名声也不太合適。” “晚节?我一个全性老资歷要什么晚节?快打吧,来这边一趟够累了。” 诡譎的身法配合著手中长棍,高先生几乎是一瞬间就闪身到谷清秋面前。 三人来不及拉开距离,谷清秋只好搓步崩拳,朝著对面中线打去。 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近,孙缄还不敢用言灵。 那老者隨手立棍格挡,一开始他也把谷清秋没当回事,但这一拳也是把高先生震得后退半步。 “行啊后生,炁力挺足啊,还以为三个小角色能快点解决,看来今晚又安生不了了。” “老师傅,这么麻烦咱们就別打了,你跟那个老禿瓢关係有多好,至於跟公司作对吗?” “关係倒是一般,只不过他开的价格,足够我豁出这条命了。” 三人快速后撤,但树林外的几人也快速聚拢过来,让谷清秋异常头疼。 “今晚,只希望咱们能囫圇个下山了。” 第53章乱中无序,找一线生机 两张清心符直接被拍到他们俩背后,孙缄拎著铃鐺快速跑进人群。 “茅山大弟子在此!速速应战!我手持铜铃,將你打!” 周珊珊跟著跑到边上,先回收地上的箭矢。 “高老先生,得罪了。” 两仪式起手,谷清秋现在也没机会试探对面的路数,马步撑拳,直插对手心窝。 那老头也是体会过谷清秋的炁力,双手阴握短棍,蹲身格挡。 手刚一粘上短棍,谷清秋快速变招,旋手拉回短棍,一记顶心肘迅速破开防线。 窝著棍必然躲不开这一招,高老头直接双手弃棍,快速向后翻滚。 “后生,玩的太脏了。” “主要是担心您拿著棍太厉害。” 砸拳探手,高老头深知拳怕少壮,自己这老胳膊老腿可比不上年轻人,奋力去拿回掉在地上的短棍。 谷清秋直接把短棍踩在脚下,灵活勾脚,手上还要挡著对面的手段。 双掌拍向谷清秋肩膀,高老头打算借著势头直接翻过去。 谷清秋也没他经验丰富,但感觉自己可以藉此使个坏,就当做自己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打算。 两手刚一靠近,谷清秋直接钳住对面腋窝,让那老头痛得齜牙咧嘴。 “后生后生,鬆了,肩周炎快给我扯好了!” “那就再疼一会,当是帮您治病了。” 见谷清秋完全没有鬆开的意思,高老头忍著剧痛,一脚踹向谷清秋膝盖。 但脚上並没传来骨折的声音,原来是谷清秋早就马步內收,定住了他的脚掌。 “老先生,您现在下山我们还能不把你当做主犯,但要是领导们都来了,您可就走不了了。” “我可没打算轻易离开,后生,你那两个同事可有点招架不住了。” 转身看去,孙缄已经在山上玩上障碍跑了,手里的铃鐺配合著口中言灵,也是搞得五六个人手忙脚乱。 “孙贼,能不能像个带把的,堂堂正正打一架!” “焯,你以为我跟你逗闷子呢?告诉你们,我手里的可是阁皂山的法器,三清扰心铃! 先施法抢夺你们气运,再运炁对付我,小心喘气噎死!” 那几人也是被孙缄搞得十分烦躁。 一会“趔趄”,一会“手滑”,几人的武器掉到地上,光是捡东西就费了一点时间。 刚有点適应,学会固守心神不被他的言灵打扰,却见孙缄手里铃鐺发出泠泠声,配合著言灵直接扰的几人抓地上石头直接扔过去。 “玩不起啊?还扬沙子呢!” 一人直接掏出身后匕首,从身后快步冲向孙缄,几乎是一瞬间就跑到他身后。 “把嘴闭上吧你!” 反手握持,刀尖直逼孙缄喉咙,却听见一阵破空声袭来,一支箭把握持匕首的手钉到了地上。 “多谢!” 周珊珊已经把自己挑的菜鸡按倒在了地上,见孙缄那边聚了不少人,也是远程支援著。 见到有人注意到周珊珊,也是快速变换位置,就要求先把最弱的解决。 但孙缄还秉承著当初的约定,奋力牵扯著身边人。 看那边配合的还算妥帖,谷清秋也是把视线收了回来。 “老先生,咱们俩先忙活著吧,他们就算是坚持不住,我也帮不上忙。” “真麻烦。” 两拳趟手,高老头转著圈寻找谷清秋破绽。 但谷清秋跟著他的位置一起转身,脚下的棍子一直踩著,不敢放那老头拿走。 见谷清秋一直不放开棍子,高老头直接俯身下潜,双臂抱向谷清秋腰间。 对面终於沉不住气了,谷清秋也感觉气血翻滚,双掌支取对方后脑。 但高老头近身速度很快,双手很自然的扑空,快接近谷清秋的瞬间,他直接蹬腿提膝,一脚踹向高老头的头部。 也就是这一空档,高老头抓住地上的支撑腿,蹲腿顶胯,直接把谷清秋掀倒在地。 拿起棍子,简单拍了拍棍上的土。 “后生,你那背后那大包装的什么东西,摘下来瞧瞧吧,別让他们说我欺负你。” “现在还用不上,等会再说。” 说罢,谷清秋也是慢慢起身,就这一会,稍微能感觉到炁力不畅。 身后的清心符已经亮出光来,身体內已经有一份炁被强制匀了出来。 面前的高老头握著棍子的手搓得哗哗响,隱隱能看出眼睛里的血红色,那边的全性人员更加亢奋,孙缄已经力有不逮。 木屋前,高寧笑得愈发狰狞,之前隱隱的佛相已经荡然无存。 “老先生,那老禿瓢又开始无差別攻击了。把他放在身边,你们能放心吗?” “如果我们不知道他这习惯,都不能上山。倒是你们,有个倒是挺顶事啊,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单手持棍,高老头抡著鞭杆,发出一阵阵破空声,脚下摆著步伐,似是一只老狼,盯著猎物。 探步踏出,鞭杆直接甩到谷清秋头顶,这势头也不能架臂格挡,谷清秋只得侧身闪开,脚下踏著天罡步,缓慢恢復体內的炁。 见这小子没了刚刚的势头,高老头双手阴阳握持,两头都朝著谷清秋身上打去。 天罡步也走不了多久,谷清秋已经挨了好几棍,但他始终含著一口气,等著对面露出破绽。 但孙缄那边已经坚持不太住了,手中的三清铃很是消耗炁,再加上本身就不太灵活的步法,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伤。 周珊珊被按在地上,架著弓苦苦支撑,就算拳打脚踢都没能逼起身。 还没看上几眼同伴,鞭杆的频率越发加快,谷清秋闪躲的脚步已经跟不上了。 “老高头,一会希望你尽力坚持,因为我不確定会不会杀死你。” “那最好了,好几年都没有这种刺激感了。” 胸口快拆扣直接脱落,碳纤维枪桿三折被拿在手里,谷清秋手握枪尾直接抡到高先生胸前,手中鞭杆在格挡中瞬间断裂两截,整个人也倒飞出去。 机关一连串脆响,枪桿理成整根,腾跃而出,枪桿直接把孙缄弹出场地,侧倒在地上吐著酸水。 枪尖点地,一脚直接踢出,把周珊珊身上的傢伙直接弹飞。 “快走!去找外援!” 第54章 绝处难逢生 树林里,孙缄的嘴边还掛著呕吐后的残渣,脸色惨白,一只手捂著被震伤的腹部,三清扰心铃掛在腰间。 身边的周珊珊比他稍好一些,但手臂也有几处擦伤。 她左边架著孙缄,右手反握短弓,警惕地回头望去,眼神里更多是迷茫。 身后,谷清秋立於树林前,持枪对立,蜂拥而上的全性人员眼中充满了血色。 孙缄气口不匀,嗓音略淡含糊。 “谷兄弟他......” 周珊珊猛拽孙缄的肩膀,打断他的话: “快走,咱俩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二人加速下山,身影渐渐没入在山间的密林中。 眾人见谷清秋已经把两个同事送了出去,也是直接围了过来。 嘶吼、咆哮,癲狂的表情掛在脸上,试图绕过谷清秋的阻碍。 脚步迅速变换,手中碳纤维长枪並没选择挑著某一个刺出,而是以右脚为圆心,耍出一片密不透风的环形防御圈。 碳纤维的枪桿在高速挥动中化作一片模糊的影子,枪尖破空,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 试图硬闯的几人要么被枪尖逼得连连后退,要么被枪桿扫中手臂,短暂的恢復清醒。 “后生,何必呢?你这两下子我是真看不出你会耍枪,这么长的枪桿別把自己累死。 一起在山上多好,光是打残也要不了你们性命。 但他们俩下去了,那老禿瓢估计不能轻饶你了。” 身后高寧的脸上掛上了冷漠,一直以来的眯眯眼也慢慢睁开了一点。 “別耽误时间了,你们几个也真是废物点心,连几个哪都通的普通员工都留不住。” 那些人明显能感觉到体內的炁力愈发地翻涌,仅存的理智让自己的攻击指向手持大枪的谷清秋。 月光短暂的穿透云层,谷清秋能看见一团黑气凝聚在面前。 拳、棍、短刀,一系列攻击手段朝著谷清秋袭来,从四面合围。 提枪翻杆,单手舞花,拖枪起手,六合大枪的熟练度后面也不管多少个数字,他直接猛点加號。 【检测到外部攻击,暂时提高“六合大枪”熟练度为满值...... 数据错误,缺少原数据,仅能提高到五成,进行自动攻击。】 枪尖如同雨点一般落下,精准地戳击在面前人持械的双手、即將踢出的脚腕、或是发力时的肘关节。 每一个动作都精密的如同智能程序,最大程度保留谷清秋的炁力。 不求重创,只求打断动作、製造疼痛、延缓周围人的攻击动作。 有人刚举起手中长棍,手腕就被枪尖点中,险些割断经脉。 “老高头,你不是说这傢伙六合枪耍的不好吗?怎么咱们几个都进不去身!” “我上哪知道,要么是藏拙,要么是请神上身了! 快上,他每一招力度都不重,马上要力竭了!” 陷入包围圈,谷清秋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系统是个呆板的傢伙,脚下的步伐难以结合天罡步,谷清秋现在的炁力只有无限消耗的份。 虽说炁力不济,一击致命的招式很难使出,但还能在人群中保留一丝灵动。 但“谷清秋”一直和高老头保持著一定距离,棍怕老成,之前也就是借著他那份谨慎才占到点便宜。 人群中闪转腾挪,谷清秋始终避免自己的后背长时间暴露在他们的进攻距离內。 藉助步法,再配合长枪的“拦”、“拿”、“提”等招式,艰难格挡来自各个死角的攻击。 察觉到侧翼一名敌人因急於求成而步伐杂乱,谷清秋快速抓住时机。 侧身垫步,避开正面劈砍,紧隨长枪如毒龙出洞,一记迅猛的中平刺直奔其空门大开的肋下。 隨著惨叫一声,那人便被刺翻在地。 趁此机会,谷清秋向这个缺口方向全力突进,长枪或刺或扫,竟暂时將合围的“饺子皮”撕开了一道口子,一定程度打乱了敌人的阵脚。 眾人的攻势迅速消耗著谷清秋本就不多的炁力。 他的喉咙发出风箱一般的喘息声,动作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出枪的速度逐渐减缓,多了许多格挡与闪避。 额头的汗水混著尘土流下,背上的清心符光芒迅速变暗。 为了挡开一把偷袭后心的匕首,谷清秋完全来不及躲闪,只好架起左臂,生生被划开一道血口。 他闷哼一声,但也藉此机会,用受伤的手臂配合腰部发力,猛地一记回身扫枪,將那偷袭的人逼退。 鲜血顺著手臂流下,染红了枪桿,在枪尖上和他们的血液混合。 “谷清秋”不再寻求主动出击,而是背靠大树,减少敌人来袭的方向。 长枪斜握横於身前,採取最节省体力的守势,每一次出枪都只为逼退近身的敌人。 他在心中默算著时间,只期望周珊珊和孙缄能跑得足够远,援军能来得足够快。 “后生,別反抗了,公司给你开多少钱,至於这么拼命? 都不如把枪撂下,进屋歇会,我还得带他们去抓你那两个同事。” “工资倒是没命重要,但现在不搏一把,开多少钱以后也花不上了。 我都快给他们扎成漏勺了,现在把枪放下,估计不到半小时我身上血都得被放干。” 除了高老头,仅剩的三人人虎视眈眈地看著谷清秋,也正因为体內炁力快速消耗,借著高老头谈判的时间也能缓上口气。 站在树下,谷清秋观察著面前的四人,身体已经领先大脑出手。 螺旋上平枪直指一个愣神的傢伙,躲闪不及,枪头直接扎进其肩膀。 迅速抽枪,谷清秋快速回身下劈,再拿下一位。 云层一直在积蓄著气力,空气中慢慢变得湿润起来,阵阵狂风吹在几人身上,骨头缝传来哀嚎。 木屋前的高寧已经开始往这边走了,谷清秋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就剩两个了,你们俩努努力吧,那边的老板都快气死了。” 嘴上依旧在挑衅,让那两人在最后关头也少一分理智。 手上崩枪挡棍,扎枪进攻,也是让他们两个无法寸进。 【炁量已经跌至最低水平,应急状態解除,此次锻炼时长为无效,不记录总熟练度。】 第55章 雨中血 【炁量已经跌至最低水平,应急状態解除,此次锻炼时长为无效,不记录总熟练度。】 “焯!” 看到系统提示,谷清秋急忙接管身体,但未迅速后撤,反而弓步向前。 那二人也没了之前的气势,慢慢后退。 手中的枪桿已经变成了高科技长矛,但谷清秋依旧端著架势,提防著面前的二人。 脚下顺势踏出天罡步,慢慢恢復著体內的炁。 虽说现在谷清秋已经筋疲力竭,腿肚子离抽筋只有一步之遥,但还是强撑著身体。 “怎么著,还打不打了?不打就把屋里的人还给我,等会天亮还要回公司打卡。” “我是真打不动了,高老,我先撤了!” 快速转身,那人刚跑没几步,就被高寧抓住,一掌拍到头顶。 那二人相向站在原地,身上剧烈抖动著,慢慢也没了声息,高寧幽怨的眼神也是被二人看在眼里。 “看到了吧后生,不是我不愿意放你走,主家还等著办事呢。” 前手把住枪身中后段,后手握住枪把贴於腰间,枪尖依旧正对著高老头的身体中线。 那老头无数次想要单棍破枪,之前人多还有机会周旋一二,但没了他们掩护,现在反倒是更容易被近身了。 高寧现在估计是快要加入战场了,现在算不算是背水一战? “那禿瓢为啥一定要等在这不走,刚才直接带著屋里那孩子跑得远远的,咱们不早就结束了?” “你以为他没想过啊。就这几个全性的滑头,让他们殿后谁能放心?” “那真是麻烦啊。” 前刺扎枪,在短棍接近的瞬间快速变招,几次劈挑连续不断,直接跟上,让那高老头第二根鞭杆也断掉了。 隨手扔掉断棍,高老头不知从哪又掏出第三根——他身上本该没有备用棍子了。 粗糙的双手慢慢抚摸著手里的鞭杆,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后生,这一仗打的挺痛快。 如果之后还能有机会遇见,咱们再好好讲讲我的故事吧。” “希望有机会。” 蹬脚快速起身,谷清秋能看到高老头的眼中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坚定的感觉。 空中雨滴自上而下开始掉落,逐渐洇湿了土地。 二人都是双手架棍,只不过高老头一直保持著防御姿势。 谷清秋动用著腰力,大力挥出,枪桿直接砸在高老头手里的棍子上。 手上並未传来较强的力道,但那老头却借著这股力直接飞进竹林。 眼看著场上一个能用的人也没剩下,高寧感觉到深深的挫败感。 “乌合之眾,真的浪费自己时间啊。” “他们拿命过来帮你,落下这个场面,还要被你说成乌合之眾,你们全性真的,很难评价。” “全性,只不过是我们这些怪人的集散地罢了。 又不是白来帮忙,给他们的好处足够对我下半辈子感恩戴德了。” 空中的雨水吸收著声音震动的能量,但谷清秋还是能听出话语中那股子冷漠的味道。 “那甄宇只不过是个刚进入社会的孩子,为什么要把他拽进全性那个大火坑?他明明可以成为更优秀的人。” “你只见我推他入火坑,却没看到火坑里,能开出最绚烂的莲花吗!” 那双眼睛透露出极致的癲狂,谷清秋也是意识到这种人没办法正常交流,那份理智早就被贪念侵蚀一空。 单臂擎著碳纤维长枪,大雨逐渐密集,在这黑夜中马上就要遮住视线。 谷清秋使出吃奶的力气,蹬地、扭腰、转体,手中长枪划破雨幕,射向了高寧。 这次再也没人帮他挡开来袭的攻击,高寧只得自己闪身躲避。 但脚下泥泞,刚一转身就身子一偏,枪头直接划破了他的白袍,流出了殷红的血液。 可视线里已没了谷清秋的影子,长枪枪尖没入身后的泥土。 高寧转身,就看到谷清秋撞破玻璃窗,跳进了房间。 “小宇,能不能动?” 口中询问著甄宇的状况,谷清秋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也不管手中会不会划破,直接开始割他身上的绳子。 “我没事谷哥,他们给我关节都接上了。 他们都是干什么的啊?我手机还落在宿舍了,也不知道小禾给没给我打电话。” “他们啊,你就当做是流氓吧。 你身上有一些他们喜欢的特质,盯上你挺长时间了。” 被流氓喜欢?还是个和尚! 甄宇之前就感觉到那和尚的语气不对,一开始还以为是单纯的欣赏,听到谷清秋这么一说倒是感觉有种奇怪的感觉。 身上的绳子也被割开,谷清秋的手掌也被划破,但也来不及包扎了。 “谷哥,你没事吗,要不你把我衣服扯下来一块,包一下吧。你身上怎么全是口子啊!” 外面光线太暗,受到肾上腺素的影响,谷清秋都忘记身上的几处伤口。 在屋內灯光的映衬下,身上的哪都通工作服都从原来的靛青色被晕染的发黑。 身上、手臂、大腿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 “別想太多,我还能坚持住。 一会我拽住那老和尚,你就往外面跑,见到人马上报警。 他娘的,我真想给那老禿瓢扎个对穿!” 双眼逐渐变得血红,转身正要走出去的谷清秋也是把后背展示给甄宇。 之前背上的清心符早都被浸湿,上面的墨跡和印章已经变成一团诡异的画。 这一幕在甄宇眼中似乎是和傍晚的事重合,他也意识到面前的人变得逐渐疯狂,急忙拽住谷清秋的肩膀。 上面的伤口被拽的生疼,谷清秋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谷哥,你怎么跟之前一样了,上次看见你双眼血红,都快把那个人杀了!” “不就是杀个人,自有人会帮我解决,你快走,別在这耽误我!” “谷哥!你清醒清醒,现在是法治社会!” 一股粉色的气团在房间內晕染开,如同浓稠的油,慢慢钻进谷清秋的耳朵。 门外也传来讥讽的声音。 “慢慢癲狂吧!等你醒过来,要是看见自己杀死了自己保护的人,真不知道是何种场面啊!” 第56章粉红囚笼 耳朵里只剩下连绵不断的雨声。 屋內的谷清秋呆愣在原地,只感觉体內有些东西在被人拉扯。 面前,甄宇身上源源不断的流出粉红色的炁团,充斥在屋內。 一部分浓稠的炁如同缓慢凝固的蜡,落在二人肩上、衣服上,甚至是地上。 甄宇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谷清秋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的摇晃。 “別挣扎了,那小子离崩溃不远了。 好徒儿,你就看著这些衣冠禽兽的嘴脸,跟我去全性吧,那边的人会助你成佛! 等会咱们就远走高飞,这场雨会把一切痕跡清除!” 谷清秋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木訥,口中流涎,儼然一副痴傻模样。 “谷哥,你別发愣啊!咱们快走吧,那老和尚太嚇人了!” 甄宇看那些粉色炁团慢慢凝固在谷清秋的身上,拼命向下刮,却也控制不住蔓延的程度,一点点封住谷清秋的面部七窍。 可在谷清秋的视野里,刚刚木屋的景象早已消失,视野中白茫茫一片,面前正站著两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我问你们两个是谁,肯定回答的是你们两个都是我吧。” “对”“对” 二人异口同声,谷清秋猜测,估计是那老和尚搞出的手段。 “辩论还是蛊惑,直接点。我出去还有事。” 那二人倒是挠著脑袋,显然,他们一开始准备的话术被打乱了。 “痒就去洗头,有虱子就自己抓,有话快说。” “我们两个不能只归咎於那老和尚的手段,也有甄宇的原因。 你最后的印象应该还包含木屋內的粉色炁团。” 这么一说,谷清秋倒是想起来刚才发生的状况,估计是甄宇的能力失控,二人互相影响著谷清秋的情感,反而让他癲狂的进入內景。 “那你们两个怎么样才能放我出去,总不能让我在现实中把甄宇杀了吧。” 站在左边的“谷清秋”似乎有所触动,慢慢转过身去。 只有右边的“谷清秋”还算洒脱。 “我倒是希望这样,到时候就剩咱们两个,以后你打拳的时候还能挺猛。” 看向面前的两个身影状况,谷清秋也是大致能分辨出来二人的立场。 左边的是甄宇拽出来的善念,右边是高寧造出的恶念。 “具体咋样我也决定不了,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 要不咱们三个打一架,弄死一个兴许还能有点帮助。” 左边的“谷清秋”直接转了过来,拉起谷清秋的手就掐在自己的脖子上。 “动作快一点,兴许我消失了之后就能出去了。” 另一个“谷清秋”直接拍掉二人的手。 “你是傻的吧,咱们两个就是一个念想,学名就是精神分裂,別在这上演自我牺牲的戏码了。” “那怎么办?真就放著甄宇自己在外面?他连现在具体发生什么了都不清楚,要是死在我们手里,以后哪还有什么平静生活了?” 听完他们两个的话,谷清秋倒是直接盘腿坐下。 “行了,你们俩消停会吧,卦象什么样你们两个又不是不知道。” 那二人也是直接坐下,因为是思想联通,也是知道本体在想些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两个的出现更更是对身体的一种爭夺,要是我真选择干掉你们其中一位,就著了那禿瓢的道了。 等著吧,就当是休息了。” 外面甄宇已经陷入疯狂,手上的动作一刻没停,但那炁蜡却死死掛在脸上。 “谷哥,你动一动啊,我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啊!” 无论他怎么呼唤,谷清秋依旧僵硬的站在原地,身上的血跡逐渐乾涸。 外面的高寧也陷入疑惑,屋里不应该是打斗声不断吗?怎么全是甄宇的声音? 他明明已经折断了谷清秋的足闕阴肝经和手少阴心经,早都该陷入完全暴怒,目中无人的境地了。 “怪哉,小僧本不愿看见杀生场面,但小友要是不下手,那就得我亲自处理你了。”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被包裹住的谷清秋和拼命刮下炁蜡的甄宇。 见到这一幕,高寧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无尽的欣喜从眼中流露出来。 “果真,果真啊!我真是没白白浪费那几个炮灰。 封禁、控情,小僧真是没押错宝,以后的全性,可有一尊大大的欢喜佛了!” 高寧直接就抓住甄宇的胳膊,直接向外拉去,但却发现手上异常滑腻,连衣服都抓不住。 “好徒儿,快跟为师走啊,守著这么个废人干什么?他那两条经脉都断得不能再断了,就算醒过来也是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了。” “我不走!”甄宇甩开高寧抓过来的手臂,还在继续扣著谷清秋的口鼻。“我不是你徒弟,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个老和尚就不能离我远点吗!” 炁蜡蔓延,一点点爬上高寧的身体。 但体量较小,甩了甩腿就踢到了一旁。 “你怎么不知道谁为你好呢?你只要跟我走,以后多少人会追隨在你的身后? 成为你的奴僕,供养著你。那种生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我不要!他们有他们的生活,为什么要追隨我,供养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人人平等。我就算是追求更好的生活,也是靠自己的努力。” “执著是苦,你偏要抱著一块顽石沉河,却怪我为你指向光明? 执迷不悟,看来我必须得上点非常手段了。” 说罢,抬手一掌就拍向甄宇的头顶,却听见身后木门传来嘎吱的声响。 “老禿驴,又在这拉人下海呢?” 一把普通的蓝色天堂伞出现在门口,折起后在外面甩了甩水,一位穿著灰蓝的道士走进屋內。 “你是哪位?这屋我已经占住了,想借宿没地方。” “真是的,外面雨那么大,你一个出家人一点慈悲心都没有,就不知道让我进屋避避雨? 这什么情况,玩的什么cosplay?粉红软泥怪吗?” 高寧一脸警惕的看著对方,雨夜,山上,就算是云游的道士也不该出现在这。 “对了,贫道上清派清渊,刚才我师侄说你派人给他揍了,让我过来帮帮场子。” 第57章 水天一色照清渊 “走了小的来老的?这不是欺负贫僧吗。” 刚刚欣喜的表情还没褪去,高寧反倒是像护住小鸡一样挡住身后的甄宇。 “別贫僧贫僧的了,雷烟炮的大名谁不知道? 当初在山上,我那个师侄就够不让人省心的了,果然还是被你们这些人欺负了。” 说罢,便从后腰掏出一把浮尘。 慢慢调整拂尘上的长毛,一块铅坠正好露了出来。 见清渊道长也是表明了来意,高寧脸上的表情逐渐冷淡,此刻只剩下自己,再也没有其他人帮自己周旋。 对面是性命双修的茅山道士,自己要是动用十二劳情阵也不知道能不能討到好处。 “道长,何必苦苦相逼,你我都是出家之人,见到个好苗子肯定眼热。” 好苗子?在场能清醒的也就是那边站著的甄宇,听孙缄说,那应该是他们的保护对象。 另一个被炁蜡糊住的人,也就勉强能看出身上的工作服,大抵就是帮著自己师侄逃命的谷清秋了。 “打住,我们可没你这么厉害,都不问人家意愿就强行收徒,赶上抓小姑娘洞房了。 怎么著,要不出去打一架,把屋里拆了等会都没地方躲雨。” 清渊道长侧行一步,让出身后的路,双手把持著拂尘,向前作揖。 之前玩闹的心思让高寧十分后悔,要是直接趁著谷清秋呆愣原地直接带著甄宇跑路,现在估计都快下山了。 当初在山上等哪都通的人来,完全是想著用几个炮灰干扰一下公司的追踪,还因为轻视对方才有了现在的困境。 眼见避无可避,高寧只得想些歪心思。 近身肉搏不是高寧的强项,外面的雨还没停,天时地利人和已经完全不在自己身边。 “道长,我把你师侄的朋友还给你,能不能让我带著人离开? 大动干戈,该伤了佛道两家的和气了。” “不行,我答应那混小子了,你们三个都得跟他回公司,这事没缓和的余地。” 高寧暗自催动著十二劳情阵,妄图通过干扰心神找到个破绽。 “別瞎忙活了,你那招对我没用。” 感受著身上的符籙起著作用,清渊道长也亮出了手腕上的清心符。 “就这些符籙,我手里有不少,想玩,我可以陪你到天亮。” 解开子午诀,手中拂尘朝前探出,左手掐著静心诀,隨时准备出手。 高寧快步踏出,伸手抓向甄宇的衣领,可那黏腻的炁蜡却掛到领口,无论是出多大力都感觉抓不住。 拂尘紧隨而至,內藏的铅坠带著足够的势能直接砸向高寧脑袋。 “非要在屋里开打,为什么总要跟贫道过不去?” 实在是抓不住甄宇,那拂尘也快砸到高寧的脑袋,他只好快速闪身,直接朝著破碎的窗户跑去。 但下落的拂尘还是避无可避,那粒铅坠直接砸到刚刚擦伤的胳膊上。 高寧能直接感受到骨骼裂开的感觉,但没时间停歇,木屋的门被清渊牢牢把住,只好跳窗逃跑。 一个翻身,这胖子的灵活程度也是惊到了清渊。 “小子,把那东西收收,这是你自己的力量,要学会控制。 这张是太初安神符,一会直接贴他脑门上。” 黄符被拍在甄宇的手心里,清渊道长直接跑了出去,紧追高寧不放。 甄宇看著手里的符籙,又看看谷清秋身上的炁蜡,倒是十分迷茫。 这是他自己的能力? 甄宇从始至终一直认为自己没有什么本事,明明只是个普通大学生,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一会绑架自己一会交给自己这么艰巨的任务? 慢慢播弄开谷清秋额头的炁蜡,那张太初安神符被贴在上面。 周围的气团似乎是因为甄宇冷静下来,缓缓回到他的体內。 缓慢把谷清秋放平,甄宇趴在他的胸口,手指搭在颈动脉,感受著心跳和呼吸。 这还是之前在学校学的应急处理办法。 手指上均匀地传来跳动,甄宇也能感受到谷清秋胸口的缓慢起伏,就好像睡熟了一般。 炁蜡也慢慢消退,渐渐地,屋里只剩下刚刚打斗剩下的一地狼藉。 眼下也是找不到解决办法,甄宇只希望那位道长快点回来。 突然,窗外传来强烈的闪光灯,一辆麵包车也是直接停到了木屋门口。 周珊珊和孙缄看木屋外几人都晕在了地上,也是放心走下车,快步走进屋內。 眼见又出现两人,甄宇挡在他们面前,不让接近谷清秋。 “小兄弟,你看我身上的衣服和谷兄弟身上的是不是一样的?我是他同事,也是来保护你的。” 周珊珊看谷清秋躺在地上,也是没过多纠缠,直接扑去。 “我去谷哥,你別嚇我啊!你不是说咱们都囫圇个下山吗?答应好好的你不能食言啊!” 看到这个场面,孙缄也是嚇坏了,扑过去检查谷清秋的生命体徵。 “內个,谷哥应该是没事吧。” 甄宇颤颤巍巍地走过去,讲述著自己的发现。 二人也是看出谷清秋平稳的呼吸,再配合额头的符籙,孙缄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师叔应该是来过了。 在內景里,谷清秋能发现面前的两个身影正逐渐变淡。 “行啊,我们俩已经快消失了,估计一会也就能醒了。” 右边的恶念倒是满不在乎,本来就诞生於谷清秋的意识,自己只不过是变弱后就要回到原来的地方。 “可快点消失吧,这种精神分裂的感觉真不爽啊,要是来次24个谷清秋我都得去拍电影了。” 善念或许是如释重负,满脸微笑,缓慢招手中消散於內景中。 视野中白色的场景慢慢转换,谷清秋只感觉胸口被连续重锤一般,视角里也出现身上正做著心肺復甦的孙缄。 “谷兄弟,我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快点醒过来吧,山医命相卜我是都不太精啊!” “再压一会我就快骨折了。” 谷清秋一把推开孙缄,想要起身也是感觉浑身剧痛,体內的炁力也是亏损严重。 那边站著的甄宇也慢慢走了过来,看著三人也是相安无事,也是鬆了一口气。 “高寧呢,不能是被你们俩捆起来了吧。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使出来?” 话音未落,清渊道长就走进木屋,身上倒是都湿透了。 “小兄弟,咋样,我那一张符外面买都十多万了,到时候记得找领导报销。” 第56章 鸣金收兵 “道长,敢问尊姓大名?” “贫道清渊,这小子的师叔。” 一听这位道长是自己人,谷清秋也是紧忙仰头对视,艰难抬手摆出子午诀。 “多谢搭救,等回到公司我会跟领导报告此次的协助事件,相关费用也会写进报告里。” 看著屋內几人还算安定,谷清秋也是下达任务。 “珊珊,你带著小宇,去把外面还剩下的人捆上装车里,眼下应该就没別的事了。 老孙,你找个凳子让师叔坐下啊,我这行动不便你也不想著干活。” 孙缄还坐在地上,听到谷清秋的安排也是起身找凳子,刚刚困著甄宇的凳子还在后面。 手上的短弓被折了起来,周珊珊往要上一別,就带著甄宇出去了。 谷清秋检视著身上的伤口,防刺服几个接缝处也都开了口子,大多数刀伤都在那附近。 “宗敘,你小子不是在外面开车送货吗?什么时候进的哪都通我怎么不知道!” 清渊道长脸色铁青,看著孙缄身上的泥泞,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公司里面多危险我没跟你讲过吗?你师父我也是没话说,竟然能放你下山,学得一瓶不满半瓶乱晃,还敢参与这种事。” 孙缄也是叉手站在那听著自己师叔训话,完全不敢插嘴。 “你那几个师哥,不都是在山上帮你师傅忙? 当初就是我成家了,必须要下山谋点营生,一个没看住就让你跑下来了,等我回去必须让你师傅好好管教管教你!” “师叔,还有人在呢。您给我留点面子唄。” 地上的谷清秋也是闻言一愣,要不是自己站不起来,早就留他在这挨骂了,眼下只好翻身看向墙边。 “你还知道有人啊!你都三十了,要是成了家下山我也不说你了。 像你这个岁数,我都跟你师娘在平谷谈恋爱了。 你倒好,出来参加任务还让別人给你殿后,自己跑下山,说出去我都怕那些龙虎山的人笑话死! 我都能知道那老傢伙怎么说,茅山真是没人了啊,跟他们天师府比不上了啊。” 就插上一句,挨的骂比之前好多,孙缄现在非常后悔,还不如就不提这茬。 谷清秋也躺在地上憋著笑,身体一抖一抖的。 看他在地上都在发抖,清渊道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朝著谷清秋走去。 “小友,怎么回事,那老禿驴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啊。” 见清渊道长走了过来,谷清秋也是硬憋了下去。 “清渊道长,我没什么事,您快歇著吧。 话说那老禿驴人呢?自从进屋到现在我都没见到他。” “跑了,刚下山就跳上车,我是没追上。” 一听说没追上,孙缄在后面倒是有点急了。 “师叔,你不是答应我给他废了吗,咋还跑了?要是带更多人过来,咱们咋办啊!” 腰上的拂尘直接抽了出来,重重的打在孙缄的屁股上,內藏的铅坠也是恰到好处的擦过衣服,伤皮伤肉不伤骨。 “我大老远跑过来,直接上山帮你撑场子做的还不够? 外面刚才雨那么大,身上的符籙没一会就湿烂了,能帮你保住他们俩的命都不错了。 就这一点没做到你还跟我吹鬍子瞪眼的,之前答应我在山上好好照顾你师傅你不也没做到!” 感觉打的还不过癮,清渊道长直接改用拂尘的把手,抽在孙缄的背上。 门外的雨声渐渐减弱,微风卷著雨水从破损的窗户吹了进来。 周珊珊和甄宇也浑身湿了大半,外面躺著的七八个人也都叠放进车里。 “谷哥,那几个都流血流的挺严重了,要不先送回公司吧,直接去医院也不好办。” “你先联繫毕总和陆北的徐总,看他们什么安排。要是能匀出来点人就再派一辆车,一会清渊道长也去公司坐坐吧。” 清渊道长也是点了点头,见有正事,也是坐了回去不再训斥孙缄,留下一个安静的环境让周珊珊打电话。 谷清秋稍微缓过来一些,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甄宇小跑著过来搀著他。 “今晚嚇坏了吧,之前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但我的地位比较低,等回公司自然有人会跟你解释。” “嗯。” 刚刚在外面,甄宇也是看著一地横七竖八的人心生胆寒,他们身边都放著刀具和棍棒,但还是没打过谷清秋。 但他心里还是十分相信谷清秋的为人,刚刚在屋里的那一番话,打心里感觉这位谷哥对自己比那和尚对自己的態度好多了。 撂下电话,周珊珊也把领导的內容转述了一下。 陆北会再派一辆车帮忙,那些全性的人直接拉到他们那,就不用带回总公司了。 清渊道长直接跟著先去总公司,毕总亲自招待。 “道长,您一会就跟著去公司转转,我们毕总也是久闻您大名。” “可不敢这么说,我就是一个小道士,有点微末道行,没必要这么重视我。” 说完,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在腿上垫著就写了起来。 “这是今晚的全部费用,既然是宗敘介绍来的,介绍费就免了。 符籙三张,你那张太初安神符十五万,还有两张清心符三万,剩下两万七就是跑腿费了。 刚才也没过几招,出手就不收钱了,也就当做给我师侄出气了 一共是二十万零七千,抹个零,算你们二十万,等回去直接往这个卡號里面打钱就行。 记得开发票,年底还要报税呢。” 谷清秋看著纸上写的帐目井井有条,也是直接递给了周珊珊,拿回去跟报告一起夹著了。 “行,珊珊你先收著,等回去直接递给陆北。” 本来是打算直接交给孙缄,但看他那个样子,清渊道长都怕要不来钱,还不如交给这里还算管事的人。 没过多久,一辆箱货就停在门口,几人一起也把那几个人搬了进去。 陆北还算贴心,准备了不少应急药品,谷清秋简单消毒就上了车。 陆北派的车直接就开了回去,麵包车上位置还算多,谷清秋几人也刚好坐下了。 “老孙,慢点开,你师父还在车上呢。” “放心吧,我也不是上赶著找揍。” 第58章 清渊现游龙 回去这一路走的都是大道,清渊道长平时也总在陆北工作,也没有閒心看著海河的夜色。 叔侄二人坐在前排,倒也是显得车內极其冷漠。 孙缄多希望谷清秋他们能出声,缓和一下车里的氛围,自己也是好久没见师叔,有些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从后视镜看过去,后排的三人早都睡著了,清渊道长也是看到了后排的情况。 自己这师侄虽说平时不怎么听自己的话,但也还算孝顺,忙了一天,同事几个都睡过去了,估计他也累的不行了。 “怎么样,你要是感觉累,就换我开一会。” “不用师叔,哪能让您开车。 您要是累了就靠著椅背睡一会,再过没多久咱们就到了。” “最近在公司待得怎么样?” 听到这,孙缄倒是握紧了方向盘,自从当初非要下山,也好久没有同门关心自己了,师父也慪气,平时打电话也说不上几句。 “还好,公司里大多数同事对我还挺好。” “好好干吧,要是再遇到这种事,能躲就躲。 你们徐总估计是知道我在这边,才派你去的。 以后还是把山上学的东西多温习,我也不能总是及时赶到。” “嗯。” 过了最后一个红绿灯,麵包车很快开到了公司楼下。 大门外,徐家兄弟已经等在那了,看到车回来了徐四也是踩灭了菸头。 “谷哥,咱们到了。” 孙缄拍了拍身后熟睡的谷清秋,也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弄得他齜牙咧嘴的。 “看著点啊,手指头都要插进伤口里了。” 谷清秋也是慢慢从座椅上起身,一下车只感觉天旋地转,等会买点猪血补一补吧。 徐四已经握住了清渊道长的双手,感谢的话说了好一会,说什么也要拽回陆北公司坐一会。 “徐总,我们毕董发话了,要让清渊道长上去坐坐,要不你们一起?”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听到这话,徐四连忙摆手。 “既然是毕董的意思,那我就不在这抢人了,清渊道长您先忙。 小谷,这次也是辛苦你了,一会还要麻烦把报告传给我们一份,今晚也劳烦多加会班了。” “没事,职责所在。走吧珊珊,你先带著甄宇去看看怎么处理。” 刚要走进办公楼,徐四又抓住了甄宇的胳膊,也是嚇到了几人。 “小同志,他们今晚比较忙,你要不跟我走吧,我那边给你办入职一样的。” 右手直接扯下徐四的手,甄宇默默躲到了谷清秋后面。 今晚发生这么多的事,他已经有点杯弓蛇影了,现在这些人,也就谷清秋能让他放心。 “別嚇唬他了徐总,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太多了,让他在总部歇著吧。” “那行,我们先走了。三儿,上车,咱们回公司。” 孙缄嫻熟的拉开车门,扶著两位领导上车,自己帮著摇下车窗后也是回到了驾驶位。 徐四把头伸出车窗,也向几人打了声招呼。 “今晚辛苦了,清渊道长,有时间来我们那转转啊。 你这师侄在陆北乾的也不错,要是您能亲自来指导一下就更好了。” 清渊道长简单挥了挥手,就转身走进大楼。 谷清秋看著车也慢慢驶离,自己也跟上他们一起进去了。 “谷哥,你带著道长去毕董办公室吗?” “我去吧,你不是还挺害怕毕董的,这次你就直接带著甄宇去忙。 之前工作证不知道去哪了,你得帮我刷一下电梯,估计要找时间补一个了。” 一听见谷清秋提到了工作证,周珊珊掏著怀里,连同谷清秋的手机和工作证一起递了过去。 “在那辆皮卡里找到的,拿的时候著急,手机壳也有点坏了。 毕董在次顶层,应该就他的办公室还亮著灯。” 手机后面的密码也露了出来,不知道周珊珊看没看见。 “多谢,我都忘了这茬了。你们两个去忙吧,清渊道长正等著我呢。” 电梯里,清渊道长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电梯按钮按了都不亮。 谷清秋快速跑进电梯,刷上工作证后也是成功点亮电梯按钮。 电梯缓慢升起,谷清秋也放鬆的靠在轿厢边上。 “小谷,今晚也是多谢你了,我那师侄平时玩心重,之后要是有事也多担待。” “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也是同事,出到外面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清渊道长,今晚那孩子您看出门道了吗,这几天我以为我看透了他,但经此一役还是有点糊涂了。” 听到他的疑惑,清渊道长也是搓著下巴,回想起那尊粉红蜡像。 那个场面他自己也没听说过,但从追击后回来,那些炁蜡也消失不见,估计也是可控了。 “贫道见识也不算太广,公司的资料库肯定全面,我就不在这胡说了。 但听那老禿驴的意思,那孩子的能力估计也和精神控制有关,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天师下山这个节骨眼上带著那么多全性的人围攻你们几个。” 正巧话题结束在电梯到达楼层,隨著一声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多谢道长解惑,电梯到了,您先走。” 说罢,谷清秋扶著电梯门,让清渊道长走了出去。 这层楼只有西侧的办公室亮著灯,谷清秋敲了三声,待到里面的毕董应了声,也缓缓打开了门。 “毕董,清渊道长来了。” 毕董听到来人,也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起身握住了清渊道长的手。 “久闻清渊道长的大名,快坐,今晚我都没回去,一直等著您呢。” “毕董,您也是折煞贫道了。 我一个小道士,做这些也是为了异人世界的和谐,他们传的名声也全是水分,可没有什么大名。” 谷清秋见屋里连热水壶都没有,只好从旁边的箱子里拿了两瓶矿泉水摆到了茶几上。 见他还在这,毕董也是看到谷清秋狼狈的模样。 “行了,这边没你事了,自己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是,毕董您忙著。” 回到电梯,谷清秋看著电梯按钮也是犯了难,他就去过自己办公室和从宽凳,医务室在哪自己也不知道。 只好掏出电话,给周珊珊拨了过去。 “喂,珊珊。医务室在哪啊,我先迷迷糊糊有点忘了。” “这你都能忘,工作手册放家里你也不看。负三层,我和甄宇都在这呢。” 第59章子夜医务室 负一层是个多功能区域,装备定做、医疗急救、信息支持等功能都集中在这一层。 这个时间,大多数屋子都没开灯,周珊珊正在门口等著谷清秋。 “谷哥,別走了,你在那等著,我过来接你。” 身后直接掏出一辆轮椅,周珊珊嫌推著慢,拖在身后直接跑了过来。 谷清秋也是被她这一番操作嚇到了,走廊的声控灯被她这一嗓子全都喊亮了。 “慢慢来,不著急。小秦大夫在那给甄宇检查身体呢,他四肢那几个关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红肿了。” 坐在轮椅上,周珊珊也不敢推得太快,生怕一个趔趄伤到谷清秋的伤口。 “谷哥,毕董说没说咱们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啊,不知道能不能多发点奖金,要是能有一周带薪假期就好了。” “毕董忙著跟孙缄师叔聊天呢,我刚进屋没多大会就下来了。 奖金你就不用担心了,陆北这次肯定要大出血,有什么需要报销的票子赶快准备,能跟任务掛上鉤就往里塞。 带薪假,就算是给咱俩也不能是现在了,后续的事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是,谷哥,等会我也给你报上点医药费、营养费之类的。” 从电梯口到医务室並不远,但周珊珊推了五分钟才到。 护理床上,甄宇的衣服早都被剪开了,关节红肿得厉害,穿著白大褂的应该就是小秦大夫了。 “小弟弟,別护著了,让姐姐给你把剩下的衣服处理一下,一会上药不方便。” 甄宇拼命护住身上仅存的布料,可还是被剪刀剪出个大露背。 “珊珊,愣著干嘛呢?去帮忙啊!” 刚进屋的周珊珊也是看愣住了,听到谷清秋的安排也是上去帮著按住了甄宇。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甄宇已经守不住自己的身子了。 “你俩冷静点!周珊珊,我让去帮甄宇,你两个大色迷干什么呢?” 一嗓子喊得楼道里灯火通明,她们两个也是逐渐清醒,看著身下眼圈通红的甄宇也是有点脸红。 谷清秋本想自己推著轮椅过去,但汗水浸湿了伤口,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厉害。 直接把身上那件带血的外套扔了过去,甄宇接过也是马上围到腰上。 “不好意思啊小弟弟,姐姐刚刚不是故意的,主要是要检查你的腰胯有没有损伤。” 转身就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厚厚一沓膏药,直接塞到甄宇的怀里,又藉机摸了一把腹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都是我调配的跌打损伤膏药,你带回去慢慢贴,要是不够就再来姐这拿。” 甄宇小心点了点头,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就一件衣服,出了这门很难见人了。 四处张望著,他也不太忍心让谷清秋继续脱件衣服了,但衣架上还有几件白大褂。 “姐,还有衣服能借一件吗,我这身出不去啊。” 三人都齐刷刷看向衣架上的衣服,周珊珊眼疾手快,直接抢过衣服给甄宇穿上。 这下也是能放心下床,甄宇身上该遮住的地方也都遮住了,他也直接走到外面的长椅坐著了,屋里再待一会也感觉害怕。 “该轮到我了吧,你们两个別回味了。” 二人搀扶著谷清秋,慢慢让他躺到了床上。 小秦大夫看著受伤的情况,直接联繫药品仓库送麻药和血浆过来。 “谷哥,你们癸组咋能掺和这种任务啊,这种活不都是庚级去吗,他们就算是不把高寧绑回来,也不至於受这么严重的伤。” “那没办法,领导下命令了,咱们也不能抗命。 你们这边麻药都没有吗?之前陆南隨隨便便都能把我药翻了。” 小秦在药柜上准备好了清创消毒的药品,连著托盘端了过来,看见他身上的防刺服也是拿了把特製的剪刀。 “陆南那也不是麻药啊,吃了之后,我把针扎进去你都疼醒了。 等一会吧,我先消毒,正好再来个人手帮忙,天亮之前你也能回去歇著。” 剪了个小口,小秦就直接上手扯开了谷清秋的上衣。 缺了紧绷的防刺服压迫著伤口,左臂和肩膀的伤口又渗出了血,周珊珊急忙赶过来,拿著纱布帮著按住伤口。 “不是,切的这么深吗,就这样你们还能走回来啊?” “防刺服当初设计的就是及时压迫伤口,也就是我们层级低,要不然都不能用普通刀具割伤。” 也就一会,被按住的伤口也慢慢停止流血,谷清秋已经靠在那边睡著了。 小秦摸著脉搏,还算平稳,就是虚的厉害。 “血浆来了,是谷清秋吧,档案里是a型血。 秦姐,我就拿了两包,应该够了吧。”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护士快速跑进医务室,手里的箱子摆到桌子上,漏出了里面的两包血浆。 “又不是內臟出血,你拿这么多干嘛?一会血浆变质咋办,先放到小冰箱里。” 小秦见纱布没有正在渗出的血跡,也是指挥二人开始处理。 全屋消毒是来不及了,带上手套,小秦直接两针麻药扎到伤口周围。 “小周,你去外面坐著吧,这你也帮不上忙。 倩倩,掛留置针,补液输血一起上。” 把手里的纱布放下,周珊珊也退到了外面,走廊里面的甄宇也都躺著睡著了。 看著长椅上呼呼大睡的甄宇,她也是回想起刚刚在屋里扯衣服的场景,脸上也是有些温热。 还好自己没跟著谷清秋一起去蹲点,要不然受到这种先天异能影响,任务早就失败了。 之前放在车里的平板也是顺手拿下来了,眼下也有点时间把报告写完,周珊珊蹲在凳子前,一点点敲著內容。 距离五点还有个三两分钟,屋里的两人就把周珊珊叫了进去。 谷清秋身上的伤口基本都缝了针,纱布也是包了好几层,但一些淤青还是能看见。 躺在处置床上,呼吸也比较平稳,急救到这地步也已经完成差不多了。 “目前也就这么处置一下了,等白天主任上班了就再检查一下。 你是让他在这睡一会还是领走?晚上值班我也不睡在这,你们要是留下也不耽误。” “你要是这么说,那就给我找个床,等会我写完报告也睡一会。” 第60章 轻伤不请假,重病也加班 再醒过来,那几个姑娘也已经不在医务室了,在办公桌前有一位医生正坐在那喝著茶。 一头黑髮,要不是身上的白大褂和手上的医书,还以为是楼上的同事。 见谷清秋翻了身,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医生也是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小伙子,感觉还好吗?” 医生三指搭在谷清秋的手腕,摸著他的脉搏,眉头也是拧到了一起。 “大夫,您贵姓?之前跟我一起来的那同事人呢?” 大夫似乎是没听见,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小伙子,你这身体怎么回事,乱得不像样了都,体內的经脉也被摧残得歪歪扭扭。 你是参与什么任务了,才造成这样?” “內个,跟四张狂的高寧打了一架。问题不大吧,我还有工作,就不跟您在这聊了。” 说著,谷清秋就慢慢挪动著屁股,左臂和右肩被包得有点影响动作。 之前穿的紧身衣应该都被他们拿走了,自己之前枕著的正是一套新的工作服。 “你是哪组的?有时间还是来我这再检查检查吧,那老傢伙应该是搞伤了你的根基。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应该断裂的部分还完好无损,倒是其他部分有点撕裂的徵兆。 桌上有点补血药和伤药,你自己拿回去吃,你那同事应该是回办公室了。” 还以为是毕渊给的那种吃上一次晚上就好的神药,谷清秋拿到手里一看,就是药店能买到的补铁片和云南白药。 衣服上的工作证恰好露出来姓名栏,隱约能看见个王姓。 “我走了王大夫,等有时间我再下来。”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跳转到上午九点,消息栏也是没人找谷清秋,同事都知道自己在医务室睡著了吧。 医务室外,几个办公室都亮了灯,屋內大多数人都比较清閒。 刷上电梯直奔六楼,等到电梯门打开,谷清秋也是久违的看到窗户照出的阳光。 今天的六楼倒是人声鼎沸,往常清净的癸组办公室都多了不少人。 “小谷,咋才来上班啊,大伙都回来三四队人了。” 刚进办公室,坐在门口座位的工作人员就打了声招呼,谷清秋作为一个被“插进”哪都通的人,根本叫不出这些同事的名字。 “我都没离开办公楼,在医务室睡了一会,才上来。” 看周珊珊在那一脸幽怨的敲键盘,谷清秋也没过多閒聊,快步走了过去。 电脑上,关於本次任务的工作报告才写了一多半,但周珊珊显然已经编不下去了。 “谷哥,你可算是醒了啊,具体流程还没写完,就等你了。” “起来吧,我来写。” 左臂被吊著,谷清秋一只手虽说打字比较慢,但口述出来反倒两个人都累。 他们俩下山之后的內容都写完了,也就是联繫领导请求增援,结果发现无人可派,正好孙缄师叔还在宝坻出差。 自己能补充的也就是甄宇被抓后的状况,实话实说就好,这一趟他对全性的態度肯定是嫉妒厌恶的了。 剩下一个壳子棍西北高老头,一个雷烟炮高寧,谷清秋最后把这两个漏网之鱼写了进去,任务报告基本就完成了。 下面还有几张报销凭证,除了清渊道长那二十万,其余的就是以谷清秋名义提上去的医药费和营养费。 “珊珊,有没有水给我来点,我得把药吃了。” “你水杯呢?饮水机旁边有纸杯,你先自己去接点水,毕董都催上了。” 紧忙起身,周珊珊抢过键盘就开始检查报告內容。 走到饮水机旁,谷清秋也开始观察起有了人气的办公室。 回来了七八个人,基本都两两坐在一起。 吃零食的、聊天的,还有趴在摺叠床上补觉的。 “真是懒散啊,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在公司混下去的。” 谷清秋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他自己之前的正经情报工作也是没忙活几天,这要是说出来那就是老伤添新伤。 仰头把药咽了下去,谷清秋就走回二人的办公桌旁,周珊珊已经把报告列印出来了。 “谷哥,你方便不,得给毕董送过去。” “你还使唤上我了,自己去。我这身上两道口子,麻药劲刚过,正疼著呢。” 周珊珊也是左右为难,毕董那凶神恶煞的表情每次都嚇得她不敢直视,虽说这次她办事没有过错,但还是心里怕得很。 可也真不能让谷清秋再去一趟了,他身上这两道疤至少有一道是为了周珊珊挨的。 装进文件夹,周珊珊又从柜子最深处掏出了包芒果乾,这可是她藏得最后一包零食了。 “这个点食堂都休息了,早饭是吃不上了,你先垫垫肚子,中午再吃。” “去吧去吧,我不是特別饿。你知不知道甄宇去哪了啊?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去他那转转也行。” “走吧,就在人事办公室填表呢,我带你过去。” 慢慢站起,谷清秋也没让她扶自己起来,左右两个胳膊都带伤,碰哪个都疼。 人事办公室就在七楼,这一层也是人员往来匆匆忙忙,每个人都边打电话边走路。 “璐姐,这小伙咋样了?” 周珊珊跟著谷清秋敲开了一间办公室,里面的人事员正手把手教著孙缄填表。 “正写著呢,小帅哥年纪也小,有点靦腆啊。” “正常,人家女朋友刚异地,碰见漂亮姐姐也是羞涩。” 谷清秋知道甄宇的异能还是那么不可控,但这些离档案近的工作都是女性职员为主,急忙帮著解围。 “小谷,你这人真是油嘴滑头。好了,表也填完了,我这也没什么事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连连道谢,谷清秋也是带著甄宇回癸组办公室了。 周珊珊都想让甄宇帮著送文件,但还是被谷清秋喊了回去。 “谷哥,你还好吗?你之前那件工作服被小周姐扔了,说是看著晦气。” “没事啊,男人身上有几道伤疤不很正常。早上吃饭了没,饿了这有吃的。” 那袋芒果乾被推了过去,但甄宇也没打开,反倒是看向了桌上的座机。 谷清秋才想起来,之前甄宇的电话还在宿舍,估计还没联繫他那个小女朋友呢,自己的手机解了锁直接递了过去。 “去走廊打电话吧,那还能轻鬆点。 这些人在这,有些话你也说不出口,但在这工作內容你就別透露了,昨晚的事,你就说不让带手机进来吧。” “谢谢谷哥,保密协议我都看过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第61章红烛·转训启程 桌上的芒果乾刚被撕开一角,甄宇拿著电话就匆忙跑了回来,双肩左右摇摆倒是很开心,一晚上没跟小女友报备也没惹人家生气。。 “谷哥,找你的电话。” 联繫人没有备註,但能联繫自己这个手机號估计只有同事了,谷清秋拿起手机贴到耳朵上。 “喂,哪位?” “小谷,我是己组的,毕董说你昨晚带回来一个小朋友,让我们领著培训培训。” “行,我现在带你过去。” 撂下电话,甄宇在旁边也是听了个大概,扶著谷清秋的腰慢慢起身。 电话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估计也是知道甄宇的异能情况,己组也不敢让女性担任接下来的教官。 己组在楼层最中间,里面坐的人不多,但都靠著个大书柜。 “我是癸组小谷,请问刚才是哪位给我打的电话。” 靠窗边一位精瘦的男子急忙举手,手里的茶杯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过来坐,我这东西比较乱,別介意啊。” 看他们两位走了过来,急忙从旁边搬了两个塑料凳子,桌上的文件直接搬到地上,留给他们一个写字的空间。 甄宇也手忙脚乱的帮著忙,险些把茶杯撞倒。 “快坐,不用你们忙什么。 这位就是甄宇吧,我俗家姓名周全,叫我全叔就行,接下来一段时间你都要跟我一起了。” 说著,从书堆里抽出一张纸,上面赫然写著人员转交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小谷,昨晚的事我也是听说了,这不是提前帮你把文件准备好了,签个字就行。” 上面的內容很是简短,转交人员和组別,再加上个被转交人姓名,就再无別的內容。 一式两份,谷清秋都签好了之后就挑出一张揣进怀里。 “全哥,这孩子到底算是什么类型的异能啊,公司这边怎么安排的?” 像是早就知道谷清秋会问,腰后面的文件夹直接递了过去,甄宇接过就跟著谷清秋一起看。 “他这异能其实还挺稀有的,从小炁量也自然成长,我这边收到的报告应该也是你之前提交到系统內的。 初步分析跟你说的一样,出生前受风水影响,再加上本身命格,才造就了如今的情况。 想要单方面遏制也简单,找一个土属性强的地方自然就遏制住了,但公司肯定是要发挥他的异能属性,这能力以后还是很有前途的。 公司暂时给甄宇的先天异能命名为红烛,再详细的內容就要联繫陆中那边的调查报告和之后的训练了。 按照常规计划,先是为期一个月的技能培训,至少让他学会控制自身的异能。 之后看看他是去下面陆北还是在总公司,毕竟还在上大学,也不是谁都有个天师位置要继承。” 看著手里的文件,谷清秋也是大致明白公司的安排,体能训练和异能训练相结合,没事再来点思想教育,算是新世纪优秀异人青年。 甄宇倒没关心这么多,昨晚那个场面已经让他意识,到自己所在世界並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平浪静,自己这种“超能力”人士在社会中也有著十万分之的占比。 能有专业人员帮著適应,以后估计不会再有受人骚扰的场面了,对甄宇自己也轻鬆些。 “那这孩子就交给全哥你了,我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先回去了。” 说著,谷清秋轻轻按著桌子站了起来,有了人接盘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还没迈出第一步,周全就把他喊住了。 “急啥啊,今天都这个点了,我手里还有点事需要收尾。你先带甄宇去宿舍住下,明天再训练。” “嘖,全哥你就找別人唄,转交表不都填完了,这孩子就算是你接管了。 况且我这浑身是伤,还没抽出时间休息呢。” “不差这一天,你们回去待一会,明天我直接带你去场地训练。” 甄宇也是不好意思的起身,跟著谷清秋又回到了癸组办公室。 周珊珊已经回到了工位,桌上除了一个包裹外还有两杯奶茶。 见到他们两个又回来了,周珊珊也是从旁边工位拽过来一把椅子。 “没甩出去吧,己组那些老油条滑得很。 但是甄宇能去全哥手底下也不错,从龙门出来到公司,命功修习也差不了,以后能自由控制没准就有了撩妹神技。” 把吸管插上,周珊珊直接推到两人面前。 甄宇还是隔著她坐著,凌晨那件事还是留下了不少阴影,虽然现在也知道是自己造成的。 懒得端起来,谷清秋直接靠在桌前,低著头就开喝,里面珍珠椰果不少,就当做早餐了。 “小宇,入职合同看了没?这段时间有工资吧,要是缺钱跟我讲,我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钱。” “有工资谷哥,比我炒米粉赚得多不少。 听之前那位全叔的意思,我应该是要在公司待上一段时间吧,我什么都没带,能不能有时间回宿舍拿点东西?” 昨晚到现在还一直没考虑过甄宇的事,周珊珊也是从柜子里掏出车钥匙,打算带著甄宇回趟学校。 但刚要带甄宇出去,就被谷清秋按住。 “万一还有全性的人埋伏著,你能保得住他吗?先等一下吧,一会看看有没有人能帮个忙。” “不至於吧,大白天全性还敢冒头?” “天师下山,他们都敢直接跟公司对著干,区区白天还怕什么?先坐一会吧,我想想对策。” 全性肯定不会大白天当街抢人,谷清秋主要是怕这两人孤男寡女的,开著车没人管有点让人担心,甄宇现在的异能有点不可控。 看著周围閒下来的同事,找他们帮个忙也不是不行。 环视四周看看谁更清閒,正好看见桌上那个包裹摆著,谷清秋还没来得及问,就被拆开摆到面前。 一个小铁盒,上面的红纸写著“九转生肌玉容散”; 上面还有一个小瓷罐,楷书小字写著“麒麟竭草木天华膏”。 “这是毕董让我给你捎过来的,说是东西挺贵,让你省著点用。 他可是当著我的面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感觉毕董手里也不会太多,上面的药名都给我看眼晕了。” “那你没替我谢谢毕董,这么金贵的药,都给我多浪费。” “浪费啥啊,上去的时候我正赶上他跟陆北的人打电话,感觉他们这次可是大出血,毕董撂了电话都笑出来了。” 第62章 城市里的善后 “珊珊,你去问问他们谁有时间帮著送一下,等会我跟著一起去。” “能行吗谷哥,你这身上全是伤,我去跟著吧。” “没事,你先去安排人,咱们一起去。” 奶茶被喝的就剩下底下的小料,谷清秋两个胳膊都端不起来,就只能剩下了。 甄宇坐在那还比较侷促,没有手机只能一点点喝著吸杯底的珍珠,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谷清秋看著桌上的两小瓶药,都有个蜡封,只能闻到淡淡的药味。 包装非常精美,也不知道毕董吃了陆北多少好处,能分润给自己这么好的东西。 现在自己也没办法上药,等著甄宇拿了东西回来再找楼下那大夫,让他慢慢帮忙。 周珊珊起身问了一圈,那些同事都愿意跟著一起出门,现在公司也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做。 刚才在后面躺著的高哥自告奋勇,拿著车钥匙就准备要出发,没给其他人出门遛弯的机会。 他们两个也跟著跑了过去,谷清秋走的最慢,他们在电梯口还等了一会。 “谷哥,你坐副驾驶吧,我们两个坐后面。” 周珊珊走到车旁边,直接带著甄宇就要坐在后排。 “你能不能帮我开个车门再上车啊,照顾照顾伤员好不好。” 最后还是甄宇帮著开门,高哥也是在手机上定好路线,开车带著几人就往海事学院开了过去。 没赶上早高峰,时间上早就过了上午十点,路上的车也不算太多,开了十多分钟也到了海事学院门口。 高哥临时停下,谷清秋让周珊珊换到驾驶位去找车位。 他现在跟甄宇进学校也帮不上什么忙,高哥知道自己来的意义,主动提出陪同甄宇回宿舍。 旁边巷子里早就恢復如常,打翻在地的泔水也被环卫清理乾净。 墙壁上还有没撕乾净的警戒线胶带,还有著残留,巷子墙壁上也掉了不少墙皮,应该是战斗造成的损伤。 “谷哥,来这看什么呢?” “没事,我就閒逛。车停好了没?” “停好了,还是昨晚老地方,老高拐过来就看见了,还得让我开过来。 旁边是不是你蹲点的那个小吃街,不带我去买点吃的啊?” “走,哥带你消费。” 甄宇的摊位还空著,但里面的厨具都被放在老张的水果摊后面。 “老板,搬个榴槤过来。” 正打著盹的老张也是嚇了一跳,从躺椅上跳了起来,紧忙抓住谷清秋怀里的手。 “妈呀老弟,我昨晚听说你让人揍了?咋不喊一声呢,这边邻里邻居不都给你撑撑场面去?” 这一抓可坏了菜,正好是被吊著的左手,手劲那么大差点扯开线。 谷清秋两只手都很难掰开老张的手,一开始周珊珊还以为这两个人客气上了,还在旁边笑。 结果看著谷清秋的脸越来越红,也是想到那正是受伤的部位。 这下直接上手拉开也不合適,周珊珊只好掀开谷清秋的衣摆,露出了被包著的左臂。 看著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老张也是意识到自己莽撞了,急忙撒开手。 “这扯不扯,老弟我真不是故意的。昨晚咋回事啊,我看好多人围在那,你给老张我讲讲。” “持刀行凶加绑票,你就別好奇了,我能从里面出来閒逛都是被嘱咐过了。” 见谷清秋嘴里也套不出话,老张也没再逼问,回身就掏出箱子里的榴槤。 “这位是谁啊,也不给介绍介绍。” “亲戚家的小妹,这是张哥,之前水果就是他卖给我的。” 周珊珊接过榴槤,帮著放上了秤,八斤多点,谷清秋也是直接给扫了一百二。 钱付到一半,老张也是伸手去拦,但碍於对伤员的照顾,手上也没使多大力。 “我说多少钱了你就扫,给少了我可不乐意啊。” “就一百二,不是没涨价吗?少了就当是赠送了。” “一百就够,上次不是因为你出去干活,赚大钱也不差我这点。早说是给咱妹子带过去了,我就直接送你一个了。” 这人说得好听,扫过去的钱也没见他退回来,反倒是直接动手开始扒榴槤。 谷清秋也没提,留著周珊珊在这等著,自己去保安室逛了一圈,但还没看见姚二。 门口的煤气罐早就被收走了,保安室锁著门,周围商户说是去局里做笔录,一会才能回来。 看来小吃街这边的安全问题也是受到关注了,自己当初也是跟著曲俊臣过来,没想到还影响到姚二了。 在门口待了一会,余光里,高哥带著甄宇已经从学校门口出来了。 甄宇要拿的东西不多,一个背包就全装下了。 “小谷,车钥匙呢?上车咱就回去吧,你这一身伤就別在外面閒逛了。” “在珊珊手里呢,我去看看咋还没回来。” 他们两个也没拎著太多东西,谷清秋慢慢走了回去,正看见老张一直往周珊珊手里塞水果,两人互相谦让。 “这都是我亲自去进的货,品质啥的都不错。 你带回去就跟你哥吃吧,他刚才也多给不少钱。” “你就拎著吧珊珊,人家老张也是好意。” 看谷清秋也过来了,老张从身后又拿出来一袋大枣,应该是刚刚装好的。 “今天新进的,补血,拿回去吃吧。” 没容谷清秋客气两句,跟在后面的高哥也是顺手接了过来,周珊珊手上的那么多水果也接过来一半。 “小宇这两天好像挺忙,那些厨具我都掛网上了,等卖出去我就把钱转给他。” “行,你办事我放心,我先回去了,还有事。” “行,左右侍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大老板呢。” 谷清秋笑笑没说话,转身就走回到车上,甄宇正背著包在那边等著。 周珊珊把车门解锁,钥匙直接扔回到高哥的手上,四人就赶回了公司。 坐到车里,谷清秋回头看他们两个手里抱著的水果,除了自己掏钱买的榴槤,还有不少香蕉苹果,看著表面还算新鲜。 车停到楼下,高哥说自己实在是受不了榴槤这股味,就先上楼了,谷清秋三人也是在楼下分著吃榴槤。 “小宇,你基本上了解自己的体质了吧。有没有想过要是自己没有这些能力,女朋友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那就希望他找到真正喜欢的人吧。 之前因为全叔说的那个体质,倒还是挺影响生活,我也打算等开学前再看她的反应,那时候我应该已经学会自由控制了吧。 如果因为那个所谓的红烛才塑造成这段关係,不如早一些结束这畸形的爱。” 周珊珊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甄宇,递过去一块榴槤。 “別听谷哥瞎说,没准那姑娘是发自內心喜欢你呢?做人不要让悲观的想法先入为主,生活是美丽的!” 第63章神魂警示 “你们俩坐著慢慢吃吧,我要去找大夫上药了。” “去吧,我俩吃完就上去了,吃东西的时候没什么能打扰我。” 周珊珊催著谷清秋回去,甄宇也被逼著吃了第二块榴槤。 周珊珊在吃东西的时候反倒是不受到甄宇的影响,看他们两个吃的还挺香,谷清秋也是放心离开。 车上的水果就剩下榴槤,谷清秋回到办公室,那些苹果香蕉大枣也被摆放在了桌上。 “刚买的水果,大伙都来拿点尝尝。 高哥,帮著分一下,我这有伤在身就不掺和了,还得下楼去王大夫那看看伤。” “快去医务室,我在这帮著发,你放心去吧。” 看著他们也来吃上东西,谷清秋就坐上电梯下楼了。 医务室內,那位王大夫依旧喝著茶。 看见谷清秋进来,也是把嘴里的茶叶啐进杯里。 “王大夫,麻烦您个事。” 说罢,两瓶药就摆在桌上。 “这是毕董给我拿的药,麻烦你帮我往伤口上涂一下,自己不太方便。” 看见桌上的瓷瓶和铁盒,王大夫眼前一亮,听谷清秋这么说也是帮著拆开蜡封。 “好药好药,对对对,就是这个味! 麒麟竭,这可是好东西啊,买是买不到了; 硨磲?这可是老味道,还是民国时期的研磨手法,有点粗糙倒也合理......” 刚撬开一角,那股药香味充斥在整个医务室,王大夫贪婪的闻嗅著药香。 “王大夫,別闻了,帮我上一下药啊,剩下的匀你一半都行。” “我可不敢要,这两瓶药用一点少一点。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上药。” 谷清秋慢慢把外衣脱了下来,麻药药效过了之后也总是沙沙的疼,脱衣服也是齜牙咧嘴的。 王大夫慢慢解开谷清秋身上的绷带,慢慢露出两道蜈蚣一样的伤疤,被汗沁湿的有点红肿。 简单用碘伏擦了擦,王大夫拿了两根木棍挑了点药,均匀的抹在伤口上。 “张嘴。” 用过的药棍直接塞进谷清秋的嘴里,用的力太大差点懟到牙齦。 “咱有必要这么节约吗?剩点就扔了唄,放嘴里好苦啊。” “这玩意比金子都贵,要不是我有点嫌弃你,自己都舔乾净了。继续张嘴!” 这边刚说完,另一根药棍也被塞进嘴里。 简单吹了吹,药泥也乾的差不多,王大夫拿出纱布重新包好。 贵有贵的道理,刚敷上没多大一会,谷清秋就感觉伤口温热,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把衣服穿好,左臂直接就套进袖子里,刚刚还不敢屈伸的手指也变得非常灵活。 右肩划圈只能感觉到伤口被缝线拽著,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麻药。 “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就这么一会我都感觉到不怎么疼了。” 王大夫小心把蜡封塞好,捧在手里也端详了起来。 “別乱动了,又不是神丹妙药。 你真就简单完成了个任务,毕董就把这么好东西给你了? 单说一个四张狂也不至於这个价啊,要是两瓶药给我我都愿意送他两个腰子。” “任务细节我咋跟你讲?反正我也是差点交代在山上,这次是和陆北一起,毕董应该也能混点好处。 对了,之前不是说来这复查一下吗?咱是抽血还是拍x光?” “坐过来,把手放桌上。” 拖著转椅,谷清秋直接滑了过去,双手直接摆在桌面的小枕头上。 从左手的寸关尺再到右手的寸关尺,刚才还有点轻鬆的王大夫再次皱起眉头。 拇指按住谷清秋的下眼瞼,三根粗长的红血丝埋在眼底。 “你最近遇到过什么邪事吗? 像是什么黄皮子討封,鬼压床之类的,直接或间接控制你身体那种。 从你的表象上看,你现在至少经歷了三次。” “我上哪遇见那种事?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妖魔鬼怪,都是封建迷信。” 表面上演出轻鬆的表情,但谷清秋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半。 间接或直接控制自己身体,不就是“系统代练”吗? 但他说自己至少经歷了三次,应该就是之前强制拉高熟练度的那三次了。 王大夫搓著下巴,也是感觉十分奇怪。 面前这人精气神没来由的亏虚,但脉象上也看不出哪个器官有损伤,唯一就是眼底有三条红线。 拿出桌上的处方签,王大夫直接写了一套药方。 “身上的伤问题不大,那两瓶药一周上一次就行,用多了也浪费。 我给你开一套安神养气的方子,你是出去找药店抓药,还是我去药房给你包好?” “您直接给我包上唄,出去还要再花一份钱,咱们公司给员工抓药还要交钱吗?” “那倒不用,出去抓药还能有人直接给你熬好,我这也没有大罐子。 这药也不贵,就吃三天,刷医保卡也不用你自己掏钱了。” 听他这个意思,谷清秋直接接过药方揣进怀里。 “那就多谢王大夫了,下次给您带水果。” 谷清秋这就起身,再说下去也怕自己露底,现在肚子也饿得不行了,现在去食堂估计能赶上刚出锅。 “小子,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有一份秘密功法,以后少用,那东西伤你根基。 要是损伤了那一缕先天一炁,可真就折寿了。” “好嘞,您放心,我自己也惜命。” 望著谷清秋离去的背影,王大夫突然感觉这人越来越神秘,这次的诊断报告就先帮著隱瞒一下吧。 电梯里,谷清秋仿佛脱力了一般靠在轿厢,铁皮让背上的汗愈发冰冷。 这份力量果然不是没有代价的,谷清秋之前还以为就是单纯的消耗体力,现在有人告诉自己神魂受损,那只能归咎於那一方面了。 之后还是寻找一份八极拳拳谱和六合枪枪谱,花上点时间练到熟练度圆满,要是光靠著漏洞应对未知的风险,估计穿越到这没几年就得去阎王殿退休了。 “谷畸亭啊谷畸亭,你究竟让我来这干什么,让我来公司是要去帮张楚嵐还是王也? 不给我派任务就让我回家,这边太嚇人了。” 心中所想也不敢说出来,摄像头悬在头顶,谷清秋的心中剩下了无尽的孤独。 “叮!” 电梯停在六楼,周珊珊和甄宇正出现在电梯门口有说有笑,看见谷清秋回来也一起走进电梯。 “开饭了谷哥,別回办公室了,咱们直接去食堂。” 第64章 归途中断,卜者何人? “谷哥,药咋样啊,我看你拿走了。” 谷清秋扭动著肩膀,也是看得他们两个一愣。 “抹上就能动了,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我留著不多用,下次你要是挨了一刀就给你。” “竟说这没溜的话!” 周珊珊一拳捶到谷清秋的背上,虽说力度不大,也撞出个趔趄样。 “誒呦,欺负伤员了啊!” 电梯停到二层,食堂已经把饭准备出来了,表上刚好转到十一点半,大部分人还在来的路上。 “小宇,拿著我工作证去刷,想吃什么选什么,给我带一碗烂肉麵就行,动作要快,一会人多了。” 拿著谷清秋的工作证,甄宇和周珊珊就去各个窗口挑东西吃了。 周珊珊比较快,毕竟大半个榴槤都进她肚子里了,现在也吃不进去多少东西了。 “珊珊,两天吃了这么多榴槤,没事吗?” “没事,昨晚运动量大,基本都消耗完了。” “你有啥运动量?也就上山下山。他们都回来不少人了,咱们两个能不能有机会休两天啊?” 吃著碗里的米粉,周珊珊倒是想起这一茬了,自己也好久没有正经在家过个周末了。 上次从碧游村山下蹲守回来,也一直在工位上留守,虽说大部分时间在摸鱼,但也是在工位上摸鱼。 “等著任务报告回执什么时候到咱们两个手里吧,一会吃完饭我就把休假申请打出来,咱俩提前写好,隨时准备提交。” 甄宇端著两碗面也走了回来,食堂里东西很多,看的他也有点眼花,不知道都要多少钱,也不敢隨便花谷清秋卡里的余额。 “咋就拿这点吃的啊,这个年纪的大小伙子不都是特別能吃吗? 不用给你谷哥省钱,没看见我们两个卡里余额都是0吗,情报人员吃饭刷卡就是走个形式。” 刚把工作证递了回来,谷清秋又退了回去。 “那边副食摊位看看想吃什么,就挑你爱吃的拿,给我来两个鸡腿。动作快点啊,面该坨了。” 没等甄宇走远,谷清秋就端起碗开吃,周珊珊也还递过来几瓣蒜。 “刚才在车里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没?” 刚吃一口米粉,周珊珊也是回忆起在车里的印象。 “跟昨晚一样,就像是调动肾气。今天倒是有准备了,只要是默念清静经,该怎么吃就怎么吃。” “那还好。以后他要是留在总公司,没准会跟咱们一起在癸组。” “那挺好啊,癸组帅哥不多,跟这孩子在一个办公室也挺养眼的。” 手里的蒜扒乾净了,留下一半用纸包好,其余的蒜谷清秋扔到面碗里就直接开吃。 烂肉麵燉得很香,等甄宇回来已经吃了大半碗。 餐盘上除了两个鸡腿被摆在谷清秋面前,甄宇还拿了把子肉和大肉丸。 “挑点贵的拿啊,不有海鲜吗,咱这靠海,这时候正是吃螃蟹的时候。” 听著话,甄宇还要起身,但也是被谷清秋按了下来。 “行了,让孩子把饭吃完吧。要是有什么还想吃明天再去点,食堂天天都是这些吃的。” 那包蒜推到甄宇面前,三人就吃起了自己面前的饭。 烂肉麵的分量很大,就算是甄宇年纪小,吃完也费了不少力气。 谷清秋吃完两个鸡腿,靠在椅背上摸著自己的肚皮发愣。 “走吧,早点回办公室列印休假单。” 三人吃的算是食堂里面最快的一批,电梯上还有人在往下走,逆著人流走得比较慢,到了办公室也只有他们三个。 “珊珊,你一会帮我写休假单吧,我胳膊疼。” “不都没事了吗?刚才在电梯里看你动作幅度不小啊。那我就帮你写唄,一会你在纸上先把名签上。” 隨著两张纸从印表机里伸出,周珊珊抽出一张递给谷清秋。 “右下角签字,剩下的我给你写。” 落笔签字,谷清秋倒是爽快直接推了回去,但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也回不了家。 “那我不还是要在这等领导审批,这么著急也没用啊。” “让你看著我干活还不行,没让你拖著伤体跟我一起干,就算我心很善了。” 谷清秋瘫坐在椅子上,閒的没事只能低头刷手机。 屋子里只剩下周珊珊笔下的刷刷声。 癸组的人陆陆续续吃过饭回来,就看见谷清秋垂著脑袋,早就睡过去了,手心里的手机还播放这电影。 吃人嘴短,整个办公室都保持著安静,周珊珊看著这场面也是心照不宣。 一小时、两小时,得益於今天癸组没有什么任务,屋里人也都没发出太大声音,谷清秋就这样睡到了两点半。 “谷哥醒醒,系统发回执了。” 周珊珊拍了拍谷清秋的肩膀,递过来一张纸巾,慢慢醒了过来,扭了扭脖子,这两小时睡得也还算爽。 “怎么了,能回家了吗?” 谷清秋接过纸巾,发现自己的衣领都被口水浸湿了。 “可以回去了,领导批了两天假期,等会我也回去。” 站起身,也是爽快的伸了伸懒腰,身上的伤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是活动上稍微有点受限。 周珊珊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看著谷清秋站在原地发愣,也是催他快走。 稍微精神了一点,谷清秋转头扫视了一番,办公室內大部分人都在摸鱼。 但屋內已经没有甄宇的身影,他放在这的背包也拿走了。 “甄宇呢?” “去宿舍了,刚给安排了床位,我看他也没什么事就先让他回去了。 你用不用我送你,这个点车少我也能开车回去。” “不用了,坐地铁也便宜,你帮我送到地铁站就行。” 二人慢悠悠上了车,开出去没一会就到了最近的地铁站,谷清秋简单打了声招呼就下了车。 坐上地铁,谷清秋靠在窗户上也適合昏昏欲睡,手机的震动声也是吵醒了他,差点坐过站。 “咋了珊珊,我还没到家呢。” “你应该路过友谊街吧,地下通道说是有位大人物在那摆摊算卦,领导告诉咱们俩,谁要是路过就去拍张照片。” “行,等会我就下车,一会拍了照传给你。” 摆摊算卦的大人物,该不会是天师逆徒灵玉道长吧? 第65章休假暂停,深夜急召 工作日,友谊街附近的商场人也不多,大多数都是来取餐的外卖员。 谷清秋穿著哪都通的工作服,在这也有点显眼。 路边还有卖衣服的小摊,谷清秋隨手挑了一件防晒衣。 “老板,这件多少钱?” “五十,全场五十一件。” 那小老板眼皮都没抬,靠在躺椅玩著手机,谷清秋穿著哪都通的工作服,在他眼里就像是询价不买来这逗闷子。 “二十五卖不卖?” “卖!这就给您包上!” 这话一说出来,谷清秋就知道自己说高了,现在反悔是来不及了。 “別包了,把袋子直接给我就行。” 那小老板已经把二维码和衣服递了过来,谷清秋扫过码,直接把身上的工作服装了起来,穿上防晒服转身走向地下通道。 刚走下楼梯,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太阳,谷清秋感觉有点寒意刺骨。 地下通道內的人几乎没有,摆摊卖货都去上面人多的地方。 通道最中间,一位白衣少年坐在墙边,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边的纸板上书算命测字。 提前关掉闪光灯,谷清秋连带著地下通道摄像头的位置也拍进了照片,直接发给了周珊珊。 谷清秋靠在墙边,远远地看著这位灵玉真人,一想到过了没多久,他就要被自己的师侄追著忽悠,就想笑。 整个异人界高层都知道这是老天师对他的歷练,就他自己还以为自己是被拋弃了。 可怜的傢伙,总是被“坏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没过多久,一个写著收到的表情包发到谷清秋的手机里,估计周珊珊也停车到家了。 谷清秋也抬腿走上楼梯,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刚要刷卡,周珊珊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我的天,那不是灵玉真人吗,好帅啊。 之前不是跟他緋闻女友在一起吗,怎么跑到这摆摊了。 早知道我开车过去了,怎么这几次见帅哥的任务都没让我去啊?” “那你现在开车过来唄,我看他那个意思,不像是短时间会走的样。” “下次再说吧,我这眼皮都强撑著。我要去洗澡睡觉了,昨晚没睡好,脸上的胶原蛋白流失太快了。” 掛断电话,谷清秋就进了站。 这次再坐上地铁,谷清秋很明显就没有之前那种放松的感觉,总感觉自己有什么事忘了。 到了小区,隨便买了点零食就上了楼,中午吃的多晚上就不吃正餐了。 桶装水被摆在门口,用脚慢慢踢进了屋子。 看到饮水机倒是犯了难,自己这新缝的伤口,虽说神药还挺管用,但也怕伤口崩裂。 索性屋里还有几瓶水,就先不装上去了。 身上全是汗,谷清秋这几天也洗不了澡,只能先躺在沙发上。 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夜半时分,一连串电话铃声从茶几上传出。 “喂,怎么了?” “出事了谷哥,咱们组一半人都折外面了,毕董让所有人马上到公司!” 手机掉在沙发上,谷清秋也是想起来究竟自己遗忘了什么事,快步冲向洗手间,简单洗了把脸就拿著手机衝出房间。 电话还没掛,周珊珊在那边焦急地喊著。 “谷哥,我来不及接你了,你就直接打车来公司!” 现在天边蒙蒙亮,这附近的计程车也没多少,谷清秋撂了电话就跑到门口,还好有一辆车停在门口。 “师傅,哪都通总部大楼,开快点!” 之前没看手机,公司聊天群已经炸开锅了,都在討论这次碧游村任务。 “不就是一个小村子,怎么还能折在外面?所有临时工不都去了吗,连他们都解决不了问题?” “不是临时工的问题,是羈押车队被劫了,组长他们全都回不来了,这下公司的脸都被按在地上蹭了!” “@咕咕咕,小谷你不是之前上山臥底吗,他们那边战斗力这么强吗?” 羈押车队被劫,那就不是山上那些人干的了,马仙洪,下山这么久都把你给忘了! 眼下谷清秋可以说是为数不多了解案件原因的人,但他人微言轻,要是跟毕董讲是曜星社的人劫囚车,自己下一次出门估计也和那些同事一个下场了。 “他们没这么强啊,能困住马仙洪,剩下的基本上就是散兵游勇了,能不能是其他势力啊?” “也不好说,听说陆南的人已经去现场了,不知道这次能有什么结果。” 凌晨的路上车也不多,没一会就到公司楼下,谷清秋扫了钱快步下车。 电梯门口也是站了不少人,除了之前见过的癸组人员,还有不少其他组的。 “小谷,你到的挺快啊。毕董这次真是生气了,连刚休假的人员都给召回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俩也不能置身事外。上楼看看吧,也不知道这事怎么解决。” 电梯到了一楼,所有人挤了挤都进了电梯,还好没有响起超重的声音。 六楼灯光大亮,所有办公室都不安静。 谷清秋也是跟著人流一起走向癸组办公室,发现毕董就坐在壬组办公室门外踱步。 周珊珊已经坐到工位上了,电脑上正列印著谷清秋之前的任务记录。 “珊珊,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一盒曲別针被递了过来,周珊珊指著印表机慢慢输出的文件。 “帮我分一下吧,一会我就要拿给毕董,现在就是人员召回,还没有下一步安排。” 一张张任务记录档案被分装好,趁著整理页数的时候,谷清秋也看了一下內容。 包括自己上山前的准备工作,到下山之前陆东人员街头,最后还有下山回到公司的全过程记录,很是详细。 谷清秋看著上面关於自己上山前的內容,也是很好奇,毕竟那是强加於这个世界的记忆。 人员评估一栏,给谷清秋写的是:异人界的生面孔,无牵无掛,道行微末,头脑灵活,適合潜伏。 正看著文件,刚刚喧闹的办公室也瞬间安静下来,谷清秋抬头,发现刚刚在壬组的同事正站在门口敲著门。 “所有人到壬组办公室,毕董要的文件也一起拿过来。” 第66章余烬与暗流 壬组办公室不大,但现在癸组的人也不多,挤一挤也站下了。 毕董坐在前面,脸色阴沉看著手里的文件。 “珊珊,不能让咱们去追回囚车里的人吧。” “应该不能吧,那边只有人员牺牲的消息,劫囚的人、之后的去向完全没有。 国內这么大,就算把所有人都撒出去,没个十天半个月连线索都找不到。” 不少人都在下面小声嘀咕著,案桌后面的毕董也没心情管他们,仔细瀏览著任务流程,没发现自己手下的人有什么岔子。 但人也確实被劫走了,自己也是元气大伤,眼下就算是补救也不是自己这个董事一人能做的了。 “一会两组剩下的人各出一半,去陆南把遗体接送回来,一会就开车出发。 剩下的人负责善后工作,有伤未愈的留守办公室。 癸组组长一职暂时空缺,高成,你暂时负责。 最近一段时间,所有人都確保自己隨时能被联繫上,现在就行动!” 所有人鱼贯而出,都去做自己的任务。 谷清秋和周珊珊回到办公室,等著下一步安排。 高成下楼把所有出发的人安排好,也快速上楼,统筹剩下的组员。 “珊珊,你调一下他们的档案,要是有家人就把联繫方式和住址整理出来。 其余人,拿到信息之后就去登门,该怎么沟通就不用我再教你们了。 小谷,你就在办公室协助,和珊珊一起管好后勤。” 屋內剩下的所有人都把电脑打开,等著周珊珊整理信息。 隨著一张张表格送到他们手里,此起彼伏的通话声音在办公室迴荡,整个办公室积压著萧瑟的味道。 谷清秋也没閒著,递送完资料就去食堂准备拿点早餐回来。 这个时间点,按说食堂还没开始做饭,但六楼各个办公室都派人出来拿早点回去,各个窗口都上架了很多正在蒸熟的半成品早餐。 谷清秋拿了些糕点和鸡蛋,就往办公室赶,刚下电梯就撞见同事从办公室出来。 “怎么了?那边人手不够吗?拿点吃的再走,食堂现在就这些吃的。” 谷清秋是按照人头数量拿的,分好包装。 “谢谢啊小谷,我们去见家属,有几个已经联繫上了,我们就拿著边走边吃了。” 几人拿著自己那份就坐电梯下去,谷清秋也赶回办公室,把剩下的分给屋里所有人。 “辛苦了小谷,回去坐著吧,暂时没什么事了。” 老高的脸上强挤出笑来,其余人的表情也十分僵硬,大早上把同事家人叫醒,还带来不少噩耗,这一天基本上就不会好过了。 到了座位上,谷清秋把吃的递给周珊珊,她还没腾出手接过来,一直在电脑上处理文件。 除了通知家人,还要给本地公安民政部门发函,要不然这么多尸体运送回来,路上检查也不好过。 一上午时间,谷清秋就穿梭在办公室里,发送文件、调取档案、回收表格,等到中午,就剩下老高、珊珊和他自己了。 落得片刻清閒,谷清秋身上的汗浸透衣服,伤口处又沙沙的疼。 “老高,不对,高组长,咱们现在没什么事了,先去食堂吃口饭吧,忙起来也不能忘了自己。” “你跟珊珊先去吧,我先留在这等一会,万一领导找过来没人就不好了。” “行,那我跟珊珊先过去吃一口,一会马上回来替你。” 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周珊珊也是先放下手上的任务,跟著谷清秋来到食堂。 这一路上,就算是聊天的人,也没有太轻鬆的,大多数都在討论公司打算怎么解决这次的事。 “谷哥,我以为高寧就够离谱的了,竟然还有人敢劫公司的车,更可气的是,竟然连人都不放过!” “这就不是咱们该想的了,能做出这种事,不亚於直接和公司开战了,就看领导们打算怎么解决了。” “还能咋解决?抓啊!都砍上门来了,还忍气吞声下去吗?” “没那么简单,我估计这件事会不了了之,先去把饭吃完吧,等会还要换老高过来。” 中午这顿饭,谷清秋也是有点没胃口,简单吃了点打滷面。 刚坐下,甄宇就从电梯下来,正好看见谷清秋二人坐在那吃饭。 “谷哥,大伙都怎么回事,为啥都这么沉闷。” 手里正拿著全哥的工作证,刷了不少肉菜。 “没事,公司最近来业务了,今天上午练得怎么样?看你这终於是放开吃了。” 甄宇挠了挠脑袋,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全叔今天天没亮就把我从被窝里抓起来了,说是要给我加点强度,一上午除了力量训练就是尝试冥想。 现在我都会那个什么引炁了,谷哥你看。” 说著,手心朝上,一块粉红色的炁团自掌心升起,逐渐凝实为一块红蜡。 见此情形,周珊珊连忙口中念诵清静经,但手里的筷子拿的不是特別稳,周围不少人也看了过来。 “快收起来,你这能力不適合在人多的地方用。” 甄宇连忙把炁收回,整个食堂逐渐恢復如初。 “最近一段时间,除非你全叔说了可以展示,不然就绝对不可以当著其他人的面展示出来,尤其是女性面前。 快吃饭,一会回去接著练。” “好好好,我知道了。” 三人低头吃著碗里的东西,甄宇也不敢搭话,就这么吃完了饭。 “对了谷哥,之前巷子里那个人好像在地下医务室呢,好像是做完手术就带回来了。” “你咋知道的?全哥负责吗?” “不是全叔负责,我们上午去了一次,全叔说是给我做个健康档案,看看怎么我训练。 到楼下正好看见那个人从电梯下来,现在好像不是很清醒,眼睛跟那天晚上一样,一直是红的。” 押送回来了?那估计是领导打算审讯一下,在医院里也不好问话,但他现在的状態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谷清秋其实最好奇那人对公司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那天在巷子里的仇恨,不像是高寧临时灌输的。 “珊珊,一会你先回办公室换老高过来。 我下去找王大夫换一套纱布,忙了一上午都被汗浸湿了。” 第67章碧游余波未平,伤躯再临危局 电梯下行,同行的几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就剩谷清秋自己下到了负三层。 刚到医务室门口,就看见王大夫坐在那里喝茶。 “吃了没王大夫?” “早吃完了,你们不都忙飞边子了吗,咋还有时间来我这?” “再忙不也得来看看您,之前那副药我还没来得及去买,这两天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嘴里的茶叶啐了回去,王大夫斜著眼看向谷清秋。 “找我熬药这事免谈,自从不在诊所之后,我最討厌乾的就是熬药。” “不是这事,今天上午不是忙出汗了,来您这帮忙换一下纱布。” “那你就坐过来。” 从药柜拿出纱布和碘伏,王大夫就把谷清秋身上的纱布解开。 “这药是真好啊,这么大的口子竟然没有渗血,小秦缝的也歪歪扭扭,看著周末估计都能拆线了。” “我没那么著急,最近也没別的事。我听说之前我出任务遇见的全性被带过来了?他咋样啊,有没有残疾的风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棉球沾著碘伏,王大夫回想起那人的惨状也是一阵恶寒。 手上的力度也不由得重了几分,按得谷清秋也有点疼。 “那傢伙是真惨啊,也不知道谁给他打成这样,镇定剂都按照最大剂量注射了。 盆骨粉碎性骨折,精神错乱,刚下手术台就被接过来了,光是骨头方面倒是简单,钢钉也就用了一斤多。 但是那个精神方面,真的不好说,听说是高寧那套活弄得,要是想让他清醒,找的大夫肯定得比我要强了。” 粉碎性骨折?谷清秋感觉后背一阵冷汗,自己当初应该是完全没有收力,想想也有点后悔。 “王大夫,那您有的忙了。公司没有专业护工吗,也不能让你们专门照顾他吧。” “小秦和另外几个医生都是姑娘,整个医务室就我一个男医生。平时都是连轴转,又当医生又当护士,还护工,要不你去照顾他?” “別別別,我又不专业的,在我手里万一弄出褥疮就麻烦了。” 纱布被重新系好,谷清秋也把衣服穿上,之前被汗浸湿的痛感也消失不见。 王大夫整理完刚刚的用具,就要去临时病房,那边的曲俊臣还等著照顾。 桌面上也没有他的档案,谷清秋只能回办公室再看了。 “不用我再给你上点茶水了吧,我这还有事。” “不用不用,我这就走。您有什么要拿的,我帮著您送过去。” “你身后有个袋子帮我拿著,其他的就不用了。” 拎上东西,谷清秋就跟著走向临时病房,隔著玻璃窗,就看见曲俊臣插著呼吸机躺在里面。 身上没有衣服,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呼吸规律起伏,腰部被缠著厚厚的绷带。 四肢都被拘束带牢牢困住,估计之前也有挣脱的行为。 病房里除了维生系统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小小的病房在里面转个身都难。 “王大夫,这不都快成植物人了吗,您医者仁心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別给我戴高帽,我现在做的就是维持住不让他死在公司,具体怎么把他叫醒就不归我管了。 见死不救?他还没那么容易死。东西放下你就回去吧,里面好不容易消毒完。” “那您忙著,我先回去了。” 坐上电梯,刚到二楼就看见老高急匆匆跑了进来,手里还拿著没吃完的肉夹饃。 “小谷,你咋从下面上来的?” “我去王大夫那换个纱布,上午出汗都浸湿了。高组长,楼下新来了个病號,之后的审问工作不归咱们管吧。” 老高急忙把剩下的肉夹饃塞进嘴里,没嚼几口就咽了下去。 “不归咱们管,这种活估计被安排给丁组。我刚才接到通知,那边管我要任务记录,这帮人吃饭都不让我消停吃一会。” “您能力强,他们肯定都来找。” “就是看老子新当差好欺负,系统里面都有,也不知道自己调。行了,到六楼了,这几天有的忙了。” 电梯门打开,二人快步走了回去,周珊珊已经开始工作一会了。 见谷清秋和老高走了回来,周珊珊直接將刚列印好的內容交了过去。 “小谷,你在屋里跟珊珊一起整理文件,一会还有不少活要干,我先过去了。” “行,您把屋里交给我们就好。” 谷清秋刚一坐下,电脑上还亮著曲俊臣的档案。 “谷哥,你真狠啊,咋给他打成这样啊?” “这事也不能赖我,当时高寧那套活摆在那,我不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就该闹到人群里了。 我看看他的档案,当时话里话外总能感觉他对公司怨气挺大的。” 摆过显示器,周珊珊也是把曲俊臣的背景展示给谷清秋看。 档案內容大部分都被隱藏,谷清秋能看见大面积的黑块在扫描后的档案里。 家住姑苏,二十年前就在马戏团,从小学习逃脱术,在机缘巧合下也是练就了一手分筋错骨手。 在马戏团最擅长的就是找寻台下的志愿者,一起表演“请君入瓮”。 但在之后,因为主动向普通人演出异人技艺,也是被公司多次约谈,到最后没有马戏团愿意收留他。 之后的大部分內容都被隱藏,只剩下加入全性了。 看过曲俊臣档案,谷清秋心里也不知道该不该可怜他。 “这么说他也是个可怜人?倒显得咱们有点不近人情了。” 一连串系统提示,周珊珊也把屏幕转回,处理著最新派发的任务。 “別替他担心了,你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吧。 碧游村那一帮上根器一会就到,我把档案列印出来之后,还要你送去。 去帮我拿两包列印纸,接近二十个人的生平记录都要拿过去。” 谷清秋拿来列印纸,拆开一包直接放到旁边的纸盒里。 一份份文件从印表机里输出,这次的文件厚度已经不能用曲別针了,只得再去柜子里找文件盒。 诸葛青他们要来总部了?怎么这些事都赶到一起了,现在人手如此紧缺,真怕要谷清秋自己亲手把他们关进去。 自己现在这状態挨顿揍,就算是还手也要重新把伤口缝一遍了。 第68章 纱布未解,危局已至 门被重重的摔上,屋內的二人也是被嚇了一跳,抬头发现老高攥著手里的文件站在门內。 “咋了高哥,气成这样?” “这帮人谱真是摆大了,连碧游村那帮人的交接都安排给我了,说什么就咱们癸组没事。 拿我这临时组长真是不当回事啊,现在就咱们三个在屋里,借个人都不愿意,问起来都说忙!” 手里的文件被扔在桌面,老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刚要喝口水还被烫到。 水杯刚要摔到桌子上,但看到谷清秋浑身伤还站在那帮著干活,那股气还是忍了下来。 用手慢慢抚平那几张纸,高成也开始部署任务。 “珊珊,档案列印完就儘快装订,车队也快到了。 小谷,一会还要辛苦你跟我下去了,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多给你放几天假,去南方给你找个好地方休息几天。” “高组长,一会那些人要是看到我这个二五仔,不会拦不住过来打我吧?您到时候帮著拦一下吧,要不然这针算是白缝了。” “你就放心,他们也不算是亡命之徒,在公司门口不敢动手。到时候还有陆南的人在,也能帮著搭把手。” 印表机里输出的文件已经摞了一层,周珊珊也是催著谷清秋赶紧干活。 列印出来的文件不只包含那十一个上根器,还有那些临时工的信息,只不过临时工的信息更少,几乎只有两页纸。 一盒盒文件被摆到了办公室门口,高成也过来帮著搬,屋里空调温度足够低,谷清秋都感觉有点冷。 隨著最后一份文件列印完毕,高成从杂物堆掏出一台小推车,將所有文件都装了进去。 “这小车开始之前老乾在的时候向上面审批的,现在他人也没了,还没留下多少念想。 哦对了,你来的时候他都在碧游村蹲点了,也不知道你们碰没碰见。” “没来得及见面,当初任务要求也是先上发给我的,谷哥应该跟我一起过去的。” 周珊珊对这位前组长也还没什么印象,大部分任务都是线上直接发布,也怪他们两个来的太晚。 高成的手机传来震动,拿起接听,也是眉头紧皱。 “这么快?行,我们现在就下去。” 拉著推车,高成也示意谷清秋一起下楼。 “陆南的人已经到楼下了,等咱们签接受文件。 珊珊,在屋里守著,要是来人问我去哪了,就说忙去了,你自己也有任务,没时间帮他们干活。” “是,你们俩快下去吧,我会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的。” 电梯下行,高成的电话一直就没断过,都是留在室內的组员在反馈各个家庭的问题。 在旁边,谷清秋听的也是头大,善后工作还是不简单。 电梯落到一楼,隨著轿厢门打开,谷清秋第一眼就看见哪都通快递箱货车,后门还没打开,几个人正在那抽著烟。 “是高哥吧,来签个字。” 一张文件直接被递到高成的手里,谷清秋拖著文件走得很慢。 “急啥啊各位兄弟,我们这人手也不太充裕,帮忙送到楼下,等会去食堂吃口饭,我让人准备点硬菜。” 兜里掏出几根烟递了过去,陆南的也没撅面子,伸手接过就別到耳朵上。 打开车门,正好赶上谷清秋出来,车里的几双眼睛都看到谷清秋穿著工作服。 “姓谷的,你他娘的竟然是叛徒!教主对你还不好吗?竟然带著他们一起对付村子,你还是人嘛!” 五魁最快,看到谷清秋第一时间就骂了出来,其他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只有毕渊在车上打著圆场。 “小谷跟咱们立场不同,他也是在做自己的本职工作。行了五魁,少说两句,搭把手把小丁抬下去。” “毕老爷子,这伤员就不麻烦你们来了,几位先下来,都有去处。” 陆南的人已经上手把他们“请”了下来,谷清秋没敢上前,离得老远都能感觉到唾沫星子飞了过来。 门前的摄像头微微转动,高成也把这个场面看在眼里。 之前他还认为谷清秋没准是泄露了情报,但现在的局面,几乎能排除掉一半的责任。 按照人头,谷清秋把文件交给负责押送的陆南同事,还剩下一半的文件留在身后。 丁子桓被抬下车,他那本直接放到了担架上,他现在也坐不起来,整个人被拘束带绑著。 “谷哥,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等教主来了看你怎么面对他!” “没事,你们教主......” 刚要脱口而出马仙洪回不来,高成眼疾手快,直接遮住了谷清秋的嘴。 “嘘,不能有任何交流。” 被押送进了电梯,谷清秋的嘴才被鬆开,摄像头微微转走,细不可查。 “刚才你差点犯错误真不知道,回去好好看一遍员工手册! 问经审讯不交谈,就是骂你祖宗十八代都不能还嘴。 况且你还是行动参与人员,但凡我晚了一步,你就等著被调查吧。” “不好意思啊老高,你不用去继续跟进吗?陆南的同事知道送去哪里嘛?” “没事,到楼下有专门的部门接待,咱俩的任务就是安排他们进去。” 经过之后短暂的空閒,又有几辆车驶进公司大院,下来的几位除了王也和诸葛青,就是几个大区的临时工了。 看到谷清秋,王也的眼中流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诧异,但又很快消散。 “走吧小谷,这几个人的文件不多,咱俩一起拿著过去就行。” 第一趟电梯已经下去了,只剩下王也和诸葛青在场,那几个临时工应该是抱团一起去下去了。 四人在那里也是十分尷尬,王也在等谷清秋开口,可刚被警告完,谷清秋大气都不敢喘。 一直到从宽凳所在的楼层之前,四人顶多就这样安静的彼此相望,唯一说的就是由高成说几句引导进屋的话。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背景,这二人都被安排到单独的房间,没有和那几个上根器关在一起。 临了要关上门,王也把门挡住,这反应也是嚇到了谷清秋和高成。 “你秘密还真多啊,孙贼。” 第69章问题超级无敌大! 高成一把將谷清秋拽走,亲自过来关门。 “王道长,別为难我们了,等一会会有人带你过去,我们两个还有事,就先走了。” 王也没继续追问,鬆开手,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 谷清秋把档案插在门上,就跟高成走回电梯。 二人也是鬆了口气,这一路上,谷清秋总感觉这一路被注视著。 高成再次掏出手机,刚才是开了勿扰模式,暂时没有消息收到。 刚调回音量,就听见铃声响起。 “等会就回办公室了,你们那边忙完也儘快回来,都在公司等你们呢,到了陆南也別停留时间太久,歇人不歇车。” “民政部门通知都接收到了,他们回来直接找公司的法医,快速检查完就把遗体交还给家属。” “我们组没有人能借出去了!就剩三个人,要不我也去帮你们干活!” 电话一直没停,谷清秋在旁边也没敢搭话,二人匆匆慢慢回到办公室。 “没人能帮忙,別来了,办公室就我们两个!” 周珊珊头也没抬,继续伏案写著文件,但没听到那些牢骚声,也是忍不住抬头。 “干得不错珊珊,这帮人都不拿咱们当回事,就得懟他们。” 高成简单夸了一句,就回到工位开始整理文件。 看到他们两个回来,周珊珊也把笔撂下,简单放鬆一会。 谷清秋走过去,看到周珊珊的桌面文件也铺的杂乱无章。 “又有这么多工作了吗?” “没,假的,就这几张表要填。” 看向桌面中央,几张写著员工抚恤的表格上残留著新鲜的墨跡。 一个个名字写在上面,夹杂在充数的文件里。 “用我帮忙吗,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不用,这几个表也不需要花太多时间,一会他们就回来了,忙过这阵子也能休息几天了。” 坐在椅子上,谷清秋也没办法一个人玩手机,也花了些时间帮著那二人整理文件。 装订、贴標、送审,忙忙碌碌间,外面的太阳变成血红色掛在地平线上。 桌上的电话再一次响起,高成快速接起,语气中也多了些不耐烦。 “这是癸组,有什么事?” “行,我让人下去。” 掛断电话,高成也是把目光看向谷清秋。 “刚才那个王道长点名让你送他去车站,一会直接开珊珊的车过去,也算是咱们这边重视他了。” 听到这个安排,谷清秋也是一脸雾水,这王道长找自己干什么,会被公司怀疑啊! 刚要找周珊珊借钥匙,就见他已经递过来了。 “谷哥,爱惜点开,我这小车贷款还差几个月呢。 高组长,能不能报销一箱油啊,上次出任务我加油的票子还没报销呢。” “那就等会把发票贴好,小谷,一会你顺路也帮著加满一箱油吧。不用太著急,他们也快回来了。” “行,那我就先过去了。” 拿上上衣,谷清秋也把身上的纱布遮盖好,临出门就听见周珊珊在后面喊著。 “亲爱的谷哥,加98!公司抬头等会发你手机上。” “知道了!” 刚到楼下,就看见一脸倦怠的王也靠在门边。 “王道长,您的专属司机为您服务。”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层身份,当初还以为你就是个普通异人,真是看走眼了。” “驾驶证早都有了啊,这几年也总开车,您放心,一会肯定给您一个好的驾驶体验!” 谷清秋快步走向门口,为王也拉开门,一步步护送他上车。 临走前还在公司前台顺了两瓶水,美其名曰招待贵客。 “听说你还是个术士?” “微末道行,不值一提,跟您和诸葛先生比差远了。扎好安全带,咱们出发了!” 倒车,回正,扭了好几下才开出公司大门。 副驾驶的王也也是一阵无语。 “我就是找你陪我去车站,没说非要让你开车送我,咱打个车也行啊!” “来公司总部还打车,说出去不让陆北的人笑话吗?您就坐好,保准让你安全到站!” 晚高峰的车也不少,谷清秋刚开出去没有五分钟就遇到了下班的车流。 今夜无风,外面只有夹杂著尾气的热浪。 谷清秋本来想呼吸些新鲜空气,最后还是关上车窗开空调。 “碧游村的结局,你早就知道了?” “只知道一半,我只是奉公司的命令,具体怎么解决还是要看公司高层和几位临时工的动作。” “你也坐上那个凳子了?总不能哪都通的领导连你们这些员工都不信任吧。” “都一样,员工也是人,面对足够吸引自己的东西,该动摇一样动摇。” 望向车外的行人,王也困得直打哈欠,也勾的谷清秋有点困意。 隨手打开电台,正播放著晚间新闻。 “所以,你也没动摇唄,八奇技这趟水,你真的没涉足?” “我费那劲干嘛啊?八奇技是能供我吃还是供我住? 我可是听说过,涉及那三十六个人的事,几乎就没有善终的。 我可惜命的很,人活一世,图的就是一个快快乐乐。 为了虚无縹緲的力量把命丟了,不值当!” 车流中的鸣笛声此起彼伏,逐渐盖住了车內的广播声,听的二人也是有点心烦。 谷清秋见缝插针,没一会就开出了拥堵路段。 “那天晚上,我在內景问了两个问题,其中一个关於马仙洪,给我的的答案,很大,大到我一个人完全解释不了。” “那您就別问了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您不能是要在这跟我来一遍隆中对吧?” “你还想当刘皇叔啊?不应该啊,你小子一点好奇心没有,可比张楚嵐那小子强多了。” 车辆一个急剎,停在了红绿灯前,都怪这人一直跟谷清秋聊天,差点闯红灯。 “我跟人家咋比,那可是人气最高的天师候选人。 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顶多就是在公司领导的指引下办点力所能及的事,没那个精力管上一代人的事了。” 路边的天主教堂响起了钟声,七下,车內的广播也同步报时。 广场上的白鸽划破黄昏,划破天边的残阳。 “所以,你很有信心躲开命定的事? 那天我问的第二个问题便是和你有关,那个答案更大,有整个八奇蹟那么大! 上次出现这个结果,还是张楚嵐身边那个姑娘!” 第70章贼船 “王道长,话別说这么死啊,我就是去一趟碧游村,咋可能就跟八奇技扯上关係?” 绿灯亮起,谷清秋换挡起步,脚下的油门也不由得加重几分。 这牛鼻子话里有话,看来在他心里,谷清秋的问题已经约等於张楚嵐,无限接近於冯宝宝了。 谷清秋也知道自己不属於这个世界,或许一开始洞中的谷畸亭就是让自己过来帮著解决八奇技的问题。 但自己能做什么?刚到这连炁都不会,还是在毕渊给了一本拳谱之后才靠著外掛学会用炁。 明示暗示都没有,但给了自己个不太安全的工作和偏僻点的房子,生活上还算舒服。 从穿越到碧游村直至现在,谷清秋都没有任何使命感,八奇技或好或坏,没影响到自己就没必要管。 可是这王道长非要直接把自己拉上八奇技这条贼船,谷清秋还想积攒点实力再掺和。 现在外掛是不敢用了,已经有人明著告诉自己有害身体。 然而就他那点微末道行和三脚猫的功夫,直接闯进八奇技的爭斗不就是一个崭新的炮灰? 王也转过头,看著谷清秋开车的神態也没有丝毫变化。 这种无欲无求的心思,要不是碍於法不轻传,他都想把风后奇门给谷清秋看一眼了。 “我可不觉得是因为一个碧游村,就能让你和八奇技发生关係。 马仙洪那股天真的样子,和你截然相反,但你又不像是老张那股子绵里藏针的感觉。 我所感觉到的,你更像是看到八奇技的全貌,反而不在乎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吗?要不要分析这么透彻啊! 谷清秋一直稳著速度,不敢让心情展示得太过明显,油门上的右脚隱隱有抽筋的趋势。 心里总揪著一块,不知道这位王道长还会拋出什么强硬的问题。 “八奇技不就那点事,所有异人揪著那几人找到的宝藏不放,只是见识到了一角,听从了些谣言,就开始疯狂追寻。 结果耗费掉了一代人的生命,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结果把一切压力都摆到了你们身上。 逆生三重通不了天,老天师活了一百多岁还在山上,真要是能成仙,还能留到现在这帮人成事? 王道长,探寻谜团,有好奇心,对於枯燥乏味的人生是件好事。 人家张楚嵐要知道自己爷爷的事,风家是想在新世界立足,马仙洪也有自己的私心。 你我二人,真的有必要为了大多数人的想法,耗费自己的一生吗? 卦象是卦象,人遁其一啊王道长!” 这么一段话,也是说的谷清秋口乾舌燥,他也不知道王也能听进去多少,反正谷清秋是觉得现在这种忙忙碌碌还有钱赚的小生活还不错。 现在在公司,虽说这几天也受了不少伤,但过一段时间也能有假期,想想也挺舒服。 眼看著导航上还有几公里就到了车站,这位王道长反而安静了不少。 余光看去,副驾驶的王也正盯著窗外,看著夕阳慢慢落下。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这话確实没错。 但是已经在天衍之数內,想逃,大概率是逃不脱了。 我问过你们公司的人,谷姓,术士,这套信息摆在这,你的那些领导也自然会怀疑。 你所希望的幸福生活,应该不会维持多久,风雨快来临了。” 在地平线的阳光即將消逝的时候,车辆已经缓慢驶入车站停车场。 这个时间点,车次也多,停车场不少来接人的车,谷清秋找个空位都很难。 左转右转,也找不到个能顺利停进去的车位。 “就在这停一会吧,你再找个车位停下,天都亮了。” “合適吗王道长?您別跟我们领导说我没给你送到车站里啊!” “回去吧,不用送了。” 王也没带什么东西,拿著手机就下了车,谷清秋还没来得及拉住手剎,就看不见他的背影了。 他索性就没下车,掛挡起步,直接开到门口排队了。 看来这王道长是盯上谷清秋了,这人也是个死脑筋,多去帮帮他的好兄弟张楚嵐不好吗? “这人真难搞啊,脑子灵活,还会算卦,跟这些高材生相处真是麻烦啊。” 刚出停车场,天也完全黑了下来,谷清秋在路边找了个加油站就开了进去。 “98,加满。” 扣开油箱盖,谷清秋就下车放风,空气里一股子汽油味。 手机在兜里响起铃声,刚要接起,就听见加油的工作人员朝这喊。 “等会就加完了,出去再接电话!” 联繫人是周珊珊,应该也没別的事,掛断之后就发信息说在加油站。 “谷哥,要纸质发票啊,新出的电子发票在流程上特別麻烦。” “行,一会就回公司了。” 放下手机,按照周珊珊手机上说的操作完,谷清秋也开车往公司赶去,路上正好碰见一间还没下班的中药房。 “您好,还营业不?” 药柜前的店员正在清点药品,看到谷清秋进门也主动迎上来。 “大夫已经下班了,看诊要等明天上午上班之后才行。” “不看诊,直接抓药。” 说完,谷清秋就把怀里的药方递了过去。 “需要直接帮你熬好吗?要是需要的话就先把钱付完,留个联繫方式,明天处理好直接给您打电话就可以来取了。” “那行,在哪交钱?” 手里的医保卡递了过去,那位店员接过后就走向收银台。 “一共七十七,还要別的安神补脑液吗,店里打折。” “不用了,明天要是能取药,就直接照著这个电话给我打过来就行,如果没接电话就麻烦发个简讯。” “好的,您慢走。” 夜晚的空气微微有点凉意,谷清秋也是有点饿了,不知道现在回公司能不能吃上口饭。 到了公司楼下,谷清秋左拧右拧,也是停进车位,今晚的公司还是灯火通明。 二楼食堂人也不少,谷清秋正好看见高成在那吃饭。 “小谷,回来了啊?是不是没吃饭呢,快去吃点东西,等会回办公室还有工作呢。” 高成下意识的看向旁边,说到办公室的时候还特意说话高了几度。 隨便吃了点麵条,谷清秋就跟高成往办公室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周珊珊正和几个同事聊天。 “不是有工作没做吗高组长?那碗麵条我都没嚼几口就吞进去了啊。” “工作是做不完的,我不那么说,那些组又来安排任务了!” 看见谷清秋回来,周珊珊拿著一沓纸就走了过来。 “拿著吧,毕董让暗堡那帮人扫描的。” 接到手里,谷清秋翻开一看,正是之前上交出去的八极拳拳谱和六合枪枪谱。 第71章 秘匣现世,炁空初窥 看著手里的拳谱,谷清秋有点想不通,按照之前的说法,这些东西应该被永久封存在暗堡吧。 “愣著干嘛,发票呢?不想著报销了啊。” 周珊珊摇晃著谷清秋的胳膊,伤口处缝线传来的拉扯感也是让谷清秋清醒。 掏出怀里的纸条递了过去,周珊珊就拿去贴报销单去了,刚准备跟过去,就看见高成招呼他过去。 “小谷,今晚就没什么事了。 法医方面应该今晚就加急验尸,目前定的是明天下午举行葬礼仪式,免得家属那边心急。 一会你看看珊珊那还有没有別的事,不忙你就先回去,一会让珊珊给你发明天仪式地点的位置。” 轻轻拍了拍谷清秋的左肩,高成就继续坐了回去,看起了电脑上的表格。 其他同事也不是特別忙,大多数都在座位上聊天,时刻盯著门口。 他们今晚肯定是回不去家了,整个办公楼都灯火通明,要是癸组都不留下加班,迟早被捅到毕董那去。 夹著那套拳谱,谷清秋就走了过去。 “谷哥,你回家得了,这边也没什么事,就等到法医结果之后录入系统,我们也回家睡觉了。” “我来装订一下,你也不想著帮我整理整理,这书不装订好都快散架子了。” “我再给你做个书皮唄,包好放到你的小书包里,等你上学去了亲自帮你背上。” 周珊珊直接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嘴上说著不愿帮忙,但还是把谷清秋要的东西拿了过去。 简单包了一下,在工位上找了个快递纸袋,谷清秋就起身回家。 路上要是有其他办公室的人问起来癸组忙不忙,谷清秋就拿出手里的袋子晃了晃,说是出去送公函。 到了地铁站,急赶慢赶也是趁著末班的地铁回了家,这一路上,王也的话总是挥之不去。 自己在档案里面虽说是被表明是个术士,但论卜卦,自己都比不上术字门那些新入门的。 想要问天,顶多拿铜钱试试六爻,內景问卦基本上是做不到。 想要验证王也所言非虚,只有从头学起了。 刚进家门,谷清秋就走进书房,看著书架上的一排排占卜书也是一阵头大。 “谷畸亭,你就不能找个本地人吗?那么多优秀炼炁士,我就一个普通人,卷进八奇技十死无生啊。” 有关奇门遁甲的书全被谷清秋拿了下来,但几乎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版本,还不如之前包里那两本古书有用。 坐在凳子上,看著这一摞书也是胸中烦闷,起身就把窗户打开。 一阵狂风吹进书房,桌上、书架上,不少书都被吹落在地。 “吹吧,全都吹乱!” 站在风里,谷清秋已经麻木了,蹲在地上,无助的看著满地浪跡。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处在这个视角,谷清秋看见书架最下面的缝隙正藏著一个铁盒子。 趴在地上,努力去掏里面的东西,那个铁盒子也是被谷清秋拽了出来。 上面掛著一把铁锁,谷清秋看著钥匙孔,也是想起了之前包里那把钥匙。 谷清秋回到臥室,从柜子里拿出钥匙后也立马过来打开那把锁,一块古朴的罗盘也映入眼帘。 下面藏著四本古书,正是四卷《谷氏术法》。 天地玄黄共四卷,谷清秋捧在手里也是一阵心惊。 “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非要我跟王也聊过之后才出现?这是知道我不得不走上这条路了!” 谷清秋掏出最上层的那一本天卷,翻开第一页写的就是《空间炁学原理解析》。 以炁空二元论为开篇,卷首语便是“炁为空间之质,空为炁之容器”这种既唯心又唯物的说法。 之后还论证了一番“炁体聚集可扭曲光线”和“真空环境无法施展术法”。 前一个实验倒是好理解,光的折射,兴许以后出任务可以尝试用来遮掩身影,摸到敌人身后。 后一个实验就感觉很是扯淡了,真空环境,术士都活不下去,就別说施展术法了。 能研究出这一观点的人,难不成是打算太空大战用土河车改变自身运动方向? “人家端木瑛是生物学专家,你谷畸亭还研究上空间力学了?” 翻了两页,谷清秋只感觉头晕眼花,但还是逼著自己看了进去,直到天亮,才勉强看完。 里面的內容完全就像是用气局的理论解释了相对论,爱因斯坦是在二十世纪初提出了广义相对论和狭义相对论,估计谷畸亭也是在那段时间对家传术法进行了扩充。 主要內容包含了炁空转化术法,分为炁凝空间和空间释炁。 炁凝空间更像是製作一堵窄墙,能收能放,就是耗费炁力。 空间释炁接近於六库仙贼,都是一种从环境中吸收能量反哺自身的方法,只不过没有六库仙贼那么霸道,主要是吸收游离的炁。 二者赋予了使用者探测逃脱的功能,前者能够藏起施术者的身影,可以在无声无息之间移动,但是不能长时间使用; 后者通过对周围炁的感知,更好的判断周围的环境。 一段红色的字跡表明了术法的禁忌事项,在前人的经验总结中,標註了空间术法的使用应从两息开始联繫,在之后练习几卷后,才能逐渐增长为极限五息。 像是强磁、绝炁之地禁止使用,注释中说是会让空间术法產生偏移,出现“炁体空间化”。 谷家的前人曾经在极限测试中,发现自己的右手出现永久的半透明化,特此记录在书中。 后半段还表明了国內28处自然空间裂隙,其中秦岭那边被画上了一个红圈。 “看清世间万物的全貌,这就是你的入手点吗?” 系统內,谷氏家传术法那一栏,熟练度也刚好涨到百分之二十,窗外刺眼的阳光从地平线升起,不知不觉间也到了早上。 看著地上散落的书籍,谷清秋也懒得现在整理,反倒是拾起铁盒內的罗盘。 外圈倒是和普通的罗盘別无二致,密密麻麻的小字盘旋在360度之间。 双针交叉在罗盘中央,倒还是和普通罗盘不同。 红色赤铜主针最长,黄色鎏金副针最短,两根针指向不同的方向。 翻到背面,上书“空炁相生”四个大字,看包浆的顏色应该是和正面的文字一同被刻在罗盘上。 右下角还留著八个小字,字跡较新,记为“三息为限,过则形散”,也是看得谷清秋一头雾水。 早晨的风更凉,谷清秋站起身活动活动,就把窗户关上。 因为下午还要去参加同事的葬礼,谷清秋现在也不太敢上床睡觉,索性就换件衣服,准备下楼吃点东西。 客厅阳台上的假花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谷清秋拿了块抹布就简单擦了一擦。 手上的动作带动了空气中的灰尘,谷清秋盯著空中愣住了神。 白色的光线周围形成了淡蓝色的粒子流,在假花周围形成了漩涡状的“炁场扭曲。” 谷清秋尝试用手手指穿过光晕,传来了如同棉絮一般的阻力,空中的光影隨著指尖移动產生了极其细微的延迟。 第72章电梯惊魂:罗盘异动之谜 谷清秋看著手上的异动也是惊到了,来回试探,发现竟然不是熬夜產生的幻觉。 “我的妈呀,老谷,你真有东西啊!那我还学什么八极拳啊?”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费力去学八极拳的样子,十分滑稽,早点发现那铁盒子也不至於在高寧面前如此狼狈。 身上的衣兜够大,谷清秋揣著那块罗盘就下了楼。 进入电梯,隨著轿厢下降,谷清秋就感觉到兜里的罗盘在震动。 掏出来將罗盘摆在手心,只见副针疯狂旋转,谷清秋退到轿厢边上,能看见指针固定指向轿厢中央。 “电梯的失重环境也不严重啊?怎么可能影响空间?这东西相对论也解释不了吧,难不成这就是有人坐电梯头晕的原因?” 暗自运炁,谷清秋尝试著使用炁空转化术,明显能感觉到身体变轻,脚下与轿厢地面竟然出现了空隙。 隨著电梯门打开,炁场骤变,谷清秋一个趔趄栽在轿厢,险些摔倒。 走出电梯,谷清秋就在小区內四处閒逛,手里的罗盘也平静下来。 这个时间段,小区內除了早起遛狗的,就是晨练的老人,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 谷清秋拿著罗盘的样子,倒是没太引起关注,在这个抽象的城市,早都被眾人所理解。 整个小区走了一圈,刚刚那种异样的感觉倒是没再出现,谷清秋就走回到小区大门准备出去吃口早餐。 “老板,盛碗嘎巴菜,再来根果子,在这吃。” 谷清秋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看著手机,瀏览著工作群里的內容。 昨晚同事的遗体送到法医那边,现在已经解剖完毕,调查结果显示所有人都是同一时间受到攻击。 对面的人似乎很多,手段毒辣,行动统一,钝器伤、刀伤、关节扭断为主要死亡原因。 公司也决定先行保存记录,等待下一步调查,遗体已经送到哪都通內部的殯仪馆。 周珊珊已经把定位发在自己的手机上,谷清秋决定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去公司食堂吃上一口,到时候和他们一起过去。 嘎巴菜端上桌,热气腾腾,谷清秋累了一晚也是真饿了,拿起勺子舀了一点,简单吹了吹就吃了进去。 新炸的油条泡在碗里,趁著热乎劲也是吃完一碗,身上的汗慢慢发出,慢慢浸湿了身上的纱布。 “完蛋,这下子得早点去公司了。” 但这次谷清秋没感觉到伤口的刺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癒合的差不多了。 扫上二维码,五块钱的早餐也是不算贵。 路过小区外的atm机,谷清秋取了点现金,等会看看公司有没有白信封吧。 走回小区,谷清秋就迎面撞上了出来上班的人流,这次就没敢掏出罗盘,感觉还是有点丟脸。 走到喷泉附近,抬头就能看见自己房间那束红色假花,谷清秋能感觉到兜里的罗盘又一次快速抖动。 “这水池还有什么秘密?老谷,你这房子选址还有说道吗?” 谷清秋走到水池边,那三座假山中间的喷泉正向外射出水流,谷清秋掏出罗盘,主针正指向那边。 “谷先生,这么早出来遛弯啊?” 身后传来一声招呼,谷清秋回头,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站在身后。 “您好,我们之前见过吗?”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这小区的物业经理,之前您来这帮著开发商看风水的时候咱们就见过面。 上面那间房子就是当初给您留著的吧,当初因为您那句话,这栋楼都直接被內部包圆了。” “我也是微末小道,不值一提,您也住在这吗?” 那人缓缓走过来,隨手从兜里掏出了盒中华,递给谷清秋一根。 “这栋楼我是没抢上,隔壁那栋我买了个小二居,您先忙著,我还要去办公室看看保安是不是又去打牌了。” 谷清秋隨手把烟夹在耳后,打了声招呼就再一次看向那三块假山。 手里的罗盘主针也是直指假山中央,谷清秋拿出手机,上面的指南针正指向最远处的那座。 “东南西,北侧就是自己所在那栋楼。这是什么格局,难不成是水北为阳?就因为这点就能帮开发商卖出一栋楼,老谷也真是会说。” 在这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谷清秋就坐上电梯回到了房间。 身上的纱布已经浸湿了表面,谷清秋就去衣柜里找件衣服,准备先回公司换套新的纱布。 衣柜里那套黑色西装倒是提醒了谷清秋,一会白事,穿著身上这套工作服也不太好。 掏出手机,直接给高成拨去了电话。 “睡醒没呢高组长?我一会去趟公司,需要我带点什么不?” 电话那头也传来慵懒的声音。 “不是让你在家好好歇著吗?咋来这么早。 不用你带什么,大伙都睡著了,回来的时候小点声就行。” “那我用不用穿的正式一点啊?毕竟是白事,我身上这件工作服有点鲜艷了。” 这句话说完,明显感觉到对面安静了一会,都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呼嚕声。 “我去,忙了一晚上我都把这件事忘了。 那你就现在回来,我让大伙回去换件正式点的衣服,要不然那些家属看见还以为咱俩不重视呢。” “得嘞,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还没掛断,谷清秋都能听见高成在电话那头叫著他们起床。 “都醒醒,快点回家换一套正式点的衣服去,再晚点他们家属都来了!” 谷清秋掛断电话,把那件黑色西装掏了出来,一条红色领带隨之掉在地上。 “可不敢再把你繫上了,真怕有老人把自己跟谷畸亭联繫到一起啊。” 套上衣服,谷清秋就快步走向地铁站,拥挤的人流直接把他推上了车。 身后的上班族也害怕赶不上打卡,直接用公文包顶到了谷清秋的肩膀。 “轻点轻点,我是伤员啊!” 也没人听谷清秋的话,人上的越来越多,谷清秋只感觉脚不沾地。 时间一点点过去,谷清秋也到站了,费力地挤出人群,身上的西装都被挤出褶子了。 “这可咋办啊,公司有没有熨斗啊?” 走出地铁站,谷清秋看著身上的褶皱也犯了难。 突然,一个念头自脑中升起,左手拽著衣摆,右手剑指,调动空间术法压在衣摆两侧,没过几息,上面的褶皱也被抚平了。 “不错不错,这玩意比蒸汽熨斗都好用。” 第73章怀疑 “干嘛呢谷哥,咋站门口不进去?” 甄宇站在谷清秋旁边,身上的汗滴滴滑落,看他穿的这么正式也没敢上前凑的太近。 刚把衣服熨平的谷清秋也是嚇了一跳,快速捲起右手的剑指。 “干嘛去了啊,这么早就开始锻炼了啊!” “全叔给我定的任务,每天跑一个小时,也不管我跑多远。现在已经能坚持跑下来五公里了,回学校体侧也不怕了。” 看向甄宇的上半身,之前顛勺练的胳膊上就已经稜角分明,这几天锻炼之后,也是能看到背心下面明显的腹肌。 “可以啊,练的这么帅,等女朋友回来嚇她一下。 吃饭没呢,没吃就去食堂,刷我的卡,现在正是补充营养的时候。” “不用了谷哥,公司给我的工作证都下来了,每天五十块钱的伙食费都吃不完。 你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一会有什么事吗?” “我们部门有点小事,一起走吧,他们还等我呢。” 说完,谷清秋直接走在前面,甄宇就跟著走进了电梯,在二楼,他就先下去了。 刚到六楼,就看见周珊珊正站在电梯门口,用力揉著眼睛,估计是刚睡醒。 见她没发现自己,谷清秋伸手一个响指,也是嚇了她一激灵。 “烦不烦人!快过去吧,现在就剩老高一个人在屋里呢。” “你一个人开车行不行啊?要不等会老高跟你一起走?” “那你快去,我都快睡过去了。” 周珊珊已经靠到了轿厢边上,连连摆手让谷清秋快点过去。 他也是没墨跡,小跑著向最深处的癸组办公室跑去,推开门,正看见高成靠在椅子上楞楞的望向天花板。 “高组长,累成这样呢?珊珊在楼下等你呢,你俩一起回去换衣服吧,我在这守著。” 见谷清秋回来接班,高成端起桌上的浓茶一饮而尽,擦了擦嘴就向门口走去。 “別怕,我都打好招呼了,除了毕董不会过来安排任务,就在屋里守著,我们很快就回来。” “您就放心的去吧,已经安排的足够好了。” 高成拍了拍谷清秋的肩膀,转身就走了下去,殊不知正拍在谷清秋受伤的右肩。 伤口处完全没传来痛感,从早上到现在,就算是挤地铁的时候也没感觉到伤口感觉到疼。 “怪事,那药里边不能是有长效麻醉剂吧。” 坐到工位上,谷清秋閒的没事,看桌上的文件就拿起来翻著。 最上面就是关於那本八极拳拳谱的审核报告,根据审核,內容上和老拳谱没有任何出入,但防范於材料上有其他隱藏,选择採取內容影印传输给癸组成员。 整本报告內容倒是不多,也就审查和可行性分析,没准是毕董看癸组人员骤减,把谷清秋拉起来充当挑大樑的。 这份报告下面,是一包厚厚的牛皮纸袋,上方需要火漆蜡封的位置还空缺著。 谷清秋扯去上面的遮挡,也是看清了全貌。 《关於碧游村任务结束,部分押运车辆被劫持,相关押运人员被全员杀害的分析报告》 抽出来一半,谷清秋简单翻看內容。 篇幅大半都是详细剖析押运人员所受的伤,但分析中並没有直接交代攻击的武器和招式,似乎是在有意的隱瞒什么。 后半部分大致列举了一些可能参与的全性人员,但在后面都標註为可能性极低。 一行小字隨后写出:“疑似其他有纪律组织,暂时將曜星社、求真会、唐门列入怀疑目標。” “回来了小谷,老高呢?” 见有人回来了,谷清秋连忙收起文件,快速搬了回去。 “老高和珊珊回去换衣服了,应该也快回来了。你在这看一会,我去趟医务室。” 那人看谷清秋急急忙忙走出去,也没敢问,回到工位就靠著玩手机了。 走进电梯,谷清秋也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看来公司已经在最开始就把曜星社列入怀疑对象,就是不知道他们之后会如何试探了。” 到了医务室,王大夫不在屋里,之前那位小秦大夫正在那看书。 见谷清秋过来了,她也起身迎接。 “怎么了?是不是动作太大把伤口崩开了?你们这帮人受了伤也不消停,最后累的还是我们这帮大夫。” 一边说著,小秦大夫直接去药柜里拿出用具,准备给谷清秋重新缝线。 “不是,我今天干活出了不少汗,纱布都有点快湿透了,这不是过来找王大夫帮忙换套纱布。” “那你坐著吧,正好看看恢復情况。” 把上衣全都脱下掛到衣架上,谷清秋就坐到凳子上。 隨著纱布被一点点拆下,谷清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你吃猪饲料了,长这么快?这才几天,都快能拆线了!” 小秦大夫看著已经快癒合好的伤口,也是一阵惊讶,按照正常时间,至少是三周才能癒合到可以拆线的地步。 “大惊小怪,你是没看到之前这小子带来的药,里面不少都是现在不允许用的珍稀药材。 我之前没敢说太短时间就能好,今天一看,果然还是老药材有效果啊!” 王大夫从门口进来,挤了些消毒液就把手清洗乾净,也走了过来看起了谷清秋的伤口。 “下周一来我给你拆线吧,再拖下去也没必要。” “那行,我还纳闷今天怎么不疼了,挤地铁还以为会把伤口崩裂,结果还没啥感觉。” 或许是嫌谷清秋来的太频,王大夫在伤口处还直接贴了两块防水贴,隨后就简单缠了几圈纱布。 “行了,下周一之前可別来了,我们这的纱布都被用了好几卷了。 之前那方子你喝了没?你那毛病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缓解的,至少之前有些东西就不该再用了。” 王大夫看见谷清秋衣架上的衣服,也是想起来他们组今天还有件大事。 “还没给我打电话,等今天的事忙完我就去问问下周一还要再麻烦一次了。” 谷清秋避重就轻的应付一声,就拿下衣架上的衣服穿在身上,转身就要走。 第74章 尘埃落定 “著什么急,等一会再走。” 王大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信封递给了谷清秋,上面还写著“封乾同志节哀”六个大字,落款留的是“王佑安敬輓”。 “下午我也没时间过去,见到老乾家属,帮我转交一下。” 接过信封,摸在手里也有一定的厚度,谷清秋直接揣进了上衣內兜。 “行,肯定给你带到。还有没有白信封了,给我拿一个?” 王大夫转身又拿过去一个白信封,谷清秋点头谢过,就快步走向电梯。 趁著轿厢门没开,谷清秋也是先把自己的那份装好,门刚打开,就看见门口站满了人。 “怎么回事,咋都站在这?” 谷清秋逆著人流走了出去,这些人都不是自己组的人,倒是没人理他。 回到办公室,倒是所有组员都坐在那边聊天,高成也没什么事,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老高,我刚才看到一帮人下去,也没问出来干什么,用不上咱们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慢慢睁开双眼,老高也看到来人是谁,晃了晃脖子慵懒地说道。 “还不是碧游村那帮人,陆南的人都回去了,只能让总部的人给带去暗堡了。” 还要带去暗堡?这帮人不能直接扔到下面大区吗? 谷清秋也感觉到疑惑,那些人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性了吧,但仇让除外。 看面前这人还在这思考上了,高成也是直接呵斥道。 “我好不容易把活给推了,你还想掺和一下吗?” “没没没,我就是好奇问问,高组长您歇著吧。” 回到工位,正看见周珊珊正拿著封条封著那套文件袋,见谷清秋回来也是把东西挪了挪。 “注意点,这蜡封粘上可就不好洗了。” “这东西保密要求这么高吗?除了纸封还要蜡封?” 周珊珊小心翼翼的粘好火漆印,慢慢等著凝固。 “里面的內容可不简单,系统里就加密传过来的,咱们这留个档。 只能小范围了解,传出去可就不利於团结了。 你这么好奇,该不会刚才趁我没在的时候自己看了一眼吧?” 周珊珊直接转头看向谷清秋,那眼神也是看的他心里发毛,他也不好意思说谎,办公室里那摄像头也摆在那呢。 “確实看了一眼,问题大吗?” 听他这么回答,周珊珊也是鬆了一口气,直接从电脑上列印出来一张文件。 谷清秋拿到手里一看,却是一张保密合同。 “签了吧,跟这份文件接触过的人都需要签署,得亏你现在说了,要是之后被查出来了,咱俩都有责任了。” 拿起笔,谷清秋也没看內容,直接挥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但这种保密级別也是让谷清秋感到奇怪,为什么不直接在系统內封存,还要传到这里封存。 接过保密合同,周珊珊直接连同自己那份保密合同一起贴在纸袋后面,放到了办公室后面的铁皮柜子里。 忙了一圈,周珊珊也是长出一口气坐了回来,看谷清秋发愣的样子也是不由得一笑。 “傻了啊,不就是看了一眼保密內容嘛?不说出去不就行了。” “没,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保密级別这么高的內容,还要放到咱们这。 公司没有专门的档案室吗,放到那边不比放到咱们这安全?” 见谷清秋好奇,周珊珊也是解释一下。 “每个组都有自己的保密文件,那份文件也会交给档案室再次归档一份,美其名曰饱和式存储,以免丟失。 这次任务主要也是咱们这组人员损失严重,所以就在咱们这再存上一份,毕董他们要是想看,联繫哪一边都可以。” 听到这个解释,谷清秋感觉还算合理,可能这就是大型企业的规章制度吧。 周珊珊伸手掏向下面的柜子,一大包零食被拿了上来。 “都快吃午饭了,你还吃零食,歇会不行吗?” 挑了个没有汤水的薯片,周珊珊撕开就吃,也不管谷清秋怎么说。 “你事真多,又不是不给你,想吃自己拿。” 见谷清秋不为所动,她就直接把剩下的塞回柜子。 之前光注意桌上的文件,才看到周珊珊身上的装束。 一副淡妆,黑色的西服西裤版型宽鬆,倒是和平常那个穿著隨性的姑娘不太一样。 “一会几点开始啊?没工作单纯在办公室坐著还挺无聊的。” “你怎么回事啊,无所事事白拿工资还不行? 对了,老高之前在车上跟我说,下周开始给咱们俩放上半个月的假期,你想好去哪了没?” 一次性放半个月?这么爽吗,突然閒下来让谷清秋也有点不知所措。 但之前老高说他在南边有个小院,去那边待半个月当度假也不错。 “没想好呢,我这一身伤,出去旅游是没必要了,找个地方休息半个月最好了。 实在不行就在家睡他半个月,宅几天也不错。” “我是去我师傅那转一圈,她老人家天天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看看道观,估计是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 去道观?山里那种悠閒生活也挺舒服的,但自己就没有必要跟她一起去了,影响不太好。 想来想去,自己还是找个农家院租半个月,看看书练练拳,珍惜一下来之不易的休息时光吧。 “那你去找你师傅吧,老人家也是想你了。” 这边正聊著,其他同事看著表,应该是到午饭时间了,他们都招呼谷清秋二人往食堂去。 周珊珊手里的薯片还没吃完,直接塞给谷清秋。 “等会你吃了吧,我看看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谷清秋也是一脸无奈,简单封上口,就跟著一起往门口走去。 “高组长,一起啊!反正这个时间点也不能有工作了,吃完饭下午不还要去参加仪式吗?” “你们先去吧,我歇一会。” 兜里王大夫的信封谷清秋直接递给高成,他看到了也是一惊。 “你给我干嘛,到时候给老乾他太太不就好了?咱们两个倒一遍手,丟了咋办。” “那我不也是怕丟,放到你这安全些。” 说完,谷清秋直接跟著人群一起往食堂走去,电梯刚好能站下。 第75章癸组的告別 “咱们组现在一趟电梯就能坐下了啊。” 不知道身后是谁说出这句话,谷清秋很明显感觉到电梯里面的气氛更加阴沉。 但除了珊珊一个女孩外,其他男人还算坚强,最多就是脸垮了下来,眼神瞟向身后。 低头看向身边,周珊珊的表情上倒还好,並没有明显想哭出来的表情,毕竟刚进组才执行第一个任务,感情也没太深。 叮的一声,轿厢门隨之打开,西装革履的一群人迈著步子走向食堂,在眾人瞩目中,端著餐盘在各个窗口挑选食物。 这一套阵容也是把食堂里的人嚇了一跳,但大部分人了解內情,也不会过多评价,都是低著头吃著自己的东西。 谷清秋没敢搞一些汤汤水水,简单来了份炒饭,端著就坐到一边吃了起来。 渐渐的,癸组的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快速吃完这顿饭。 等回到办公室,高成已经靠在椅背上睡著了,闹闹哄哄的人群一进屋,刚好把他吵醒。 “快去吃一口吧高组长,我们都回来了,一会咱们就该走了。” 听到珊珊这么说,高成把衣服搭在椅背上就走了出去,走前看著屋里的组员,嘱咐道。 “等会一点咱们出发,都精神精神,忙完晚上回去好好睡觉。” “是!” 整个屋子里的所有人齐刷刷地回应著,人虽少,但气势还在。 谷清秋回到工位,也是把外衣脱下,仔细检查著,生怕刚才吃饭的时候溅到油。 “谷哥,等会你隨多少啊?” 周珊珊从怀里拿出几张红票,数了数总共十张,装进信封。 “我就取了一千,毕竟是前组长和同事,一起交得了。之前也没有集体葬礼的经验,集体婚礼倒是在网上见过。” 简单在信封上籤上自己的名字,周珊珊就把信封揣进怀里,看著电脑发呆。 谷清秋把外衣搭在椅子上,也感觉到无所事事。 早知道伤口长好了,他就不这么早来了,在家里把剩下几卷的书看看也好。 屋內接连响起哈欠声,搞得谷清秋也困得不行,一晚没睡太熬人了。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高成站在门口看著一屋子困得东倒西歪的人也是一脸无奈。 “珊珊,定咖啡,多少钱一会我给你转。都起来活动活动,咖啡到了咱们就走!” 工位上的谷清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眼睛闭上,听到高成喊的那一嗓子也是清醒了点,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谷清秋突然感觉到陌生,自从穿越到这里,他就没安生多久。 眼底那三条粗壮的红血丝延伸到了眼白中心,歪歪扭扭,倒是没有异物感。 说是影响神魂根基,但谷清秋现在没感觉到什么异样,毕竟那一招太能保命了,能用还是继续用。 兜里的手机一连串的震动,谷清秋拿起手机,来电正是之前的药店。 “先生,您的药已经熬好了,今天可以来拿了。” “行,晚上有时间我就过去。” 回到办公室,正看见几个同事把咖啡拿了上来,高成正在门口焦急地看著时间。 “別管什么口味的了,拿上就下楼。珊珊,等会我坐你车,给我留个位置。” “是,我跟谷哥在楼下等你。” 说完,周珊珊就拿上两杯咖啡下楼,看见谷清秋过来就递了过去。 “走吧,你衣服我都拿过来了。” 右手上的西装也被谷清秋接过,跟著同事一起下楼。 他们听说高成要坐周珊珊的车,其他同事也没跟著一起挤,各自找车就出发了,第二趟电梯就看见高成下来了。 “上车出发,人家家属都快到了。” 目的地是郊外的一家殯仪馆,路程上就要一个小时,现在赶过去时间也挺紧。 之所以选在这个地方,主要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轰动,毕竟这么多逝者,万一被传到网上也是不小的轰动。 “老高,那份文件你看了吗?” “肯定看了啊,我是临时组长,那份文件肯定要过我的手。別告诉我你也看了,保密协议签了没?” “签了签了。主要是里边的內容,为什么还会联想到曜星社?不能是上边看他不顺眼,准备搞曜星社吧。” “领导肯定有他们的想法,具体就不归咱们管了。 以后嘴严点,別说出去,目前还只是怀疑。” 中午的热浪侵扰著车內,周珊珊虽说上车就把空调打开了,但车里的几人还是出了一头的汗。 杯里的咖啡很快就见了底,但还是难解暑气,周珊珊踩油门的力道都大了不少。 中午这个时间段,路上的车辆不是很多,周珊珊开起车来也还算自由,疯狂变道超车。 经过漫长的车程,三人也终於是到了城郊殯仪馆,门口的大巴上正陆陆续续走下一些人,看著不是同事,应该是逝者的家属们。 高成下了车就立马迎了上去,作为现在的代理组长,只能由他来主持大局。 谷清秋二人倒是没那么急,其他同事还没到场,就跟著人流一起走进大堂,帮著高成一起维持秩序。 隨著同事来的越来越多,公司也让高成作为代表举行今天的仪式。 高成站在殯仪馆礼堂正前方,身著深黑色西装站姿笔挺,胸口处別著白花。 他的目光缓缓扫视过台下,左侧是肃立整齐的癸组队员,右侧是神情悲愴的家属们。 他向前一步,对著话筒开口,声音沉缓却清晰。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送別我们的战友、兄弟、姐妹。他们是在执行任务时牺牲的,走得突然,但绝不平凡。” 高成停顿片刻,喉结微动,看向台下的眾人。 “公司不会忘记他们的名字,癸组更不会。 从今往后,他们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 言毕,他转身面向后方悬掛的一排排遗像,深深鞠躬。 在他的身后整齐划一地响起衣物摩擦声,全体组员和家属同时鞠躬向前。 空气里只有压抑的呼吸,和一种沉甸甸的,属於生者与逝者之间的气氛。 “我来的不巧了,仪式都开始了。” 一位身著黑西服、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进礼堂,胸口悬掛著一枚金色星形胸针。 第76章曜星社的谜之弔唁 台上的高成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压了下来,快步走过去。 “顾总,您怎么来了?按理说公司没向外界公布这些事,曜星社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的脸上一直掛著微笑,见高成走了过来也是伸手握住。 谷清秋站在队伍末尾,听到那人的来歷,也是震惊在原地。 曜星社的人为什么会到场?这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吗! “您可是小瞧了我们曜星社的业务能力了,作为一家报社,肯定是要和各个部门打好关係。 前两天就听民政部门说,最近这边要办个集体葬礼,稍加打听就了解到是公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这不,曲总特意让我来慰问一下,她在公司有点事抽不开身。” 曲彤还在耀星社?她不应该去接马仙洪了吗? 那位顾总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的信封,直接塞到高成的手里。 “社里的一点心意,还望您收下。 您就是总部情报小组的新组长吧,之后有什么事还要麻烦您带著总公司的人保护社会的安寧。” 高成摸了摸手里的信封,很薄,只有一张纸,感觉上应该是一张支票。 周围所有人都看著他们两个在那握手,那份信封放在手里,高成都感觉烫手,直接塞回到那位顾副总的怀里。 “您能来,我们就感觉到耀星社的心意了,这钱我们实在是不能收下,都有纪律在身。 抚恤金都已经发放了,这钱我要是替大伙收下,到时候公司也会让我亲自去把钱退还。” 二人拉扯了一会,但架不住高成力气大,那份支票最后还是被还了回去。 之后的仪式流程,高成都把他请到了靠前的位置上,作为客人,全场同事和家属看到他的態度都不太一样。 在谷清秋眼里,曜星社此次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假装透漏出自己有要事在忙的状况。 直接派出高层来到这里游说,单纯是过来表演一番,让公司认为曜星社並不了解碧游村的事。 反而是通过其他方式知道总公司受到重创,这未免也太简单了,不像是这些在泥堆里摸爬滚打起来的异人能干出来的事。 如果谷清秋是一个不了解实际情况的人,可能就会把曜星社理解成为一个拥护哪都通领导,帮助维持异人界稳定的好公司了。 礼堂前面,他正和那些家属有说有笑,从怀里掏出名片,一张张递给这些家属和在场的公司员工。 看著那人的背影,谷清秋感到了背后传来的阵阵寒意,似乎是因为那位顾总的表现,第一次让谷清秋感觉到捉摸不透。 很快,仪式全都结束,一具具遗体被送进了焚化炉,家属过去排队领取自己亲人的骨灰。 这里也用不上他们,癸组全部成员都走到了外面,天边的太阳也降到了西边的山头。 不知道是不是屋里冷气太足,坐在外面的谷清秋还是能感觉到肩膀发冷。 “我在附近的饭馆定了个位置,顾总要不要一起去吃点?” “不了,社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您忙著,不用管我。” 说著,便从兜里掏出车钥匙,直接坐上了停车场里的黑色轿车。 在一声声招呼中,驶离了殯仪馆,捲起地上的沙土。 直到视线里看不到那辆黑色轿车,高成快速掏出手机,走到角落打出了电话。 周珊珊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垫在谷清秋旁边的台阶上,慢慢坐下。 其他同事都在屋檐下,互相称讚著耀星社的动作。 不仅派了位副总亲自过来慰问,还准备奉上礼金,要不是公司有制度约束他们不能和其他组织有资金往来,那笔钱也应该被高成收下了。 “珊珊,你不觉得这事蹊蹺吗?” “蹊蹺?没听出来,他说的那些话还挺有逻辑。 唯一感觉有点奇怪的就是,人家一个副总怎么亲自来,派下面的人过来一趟不就好了。 咱们一个小部门,虽说也是总部的,但还不至於让一位副总亲自到这吧。” 谷清秋托著下巴望向远处,也是搞不懂这耀星社究竟是要干什么,之前的剧情中倒是没听说有这么一茬。 没过多久,家属们陆陆续续走出,身上的东西也都被放到殯仪馆的寄存处,脸上满是憔悴和哀伤。 毕竟是家里的顶樑柱去世,家人大多数都不知道他们的工作內容,直到现在才被告知,但人也回不来了。 大伙都感觉公司这次的操作太快了,按照以前的惯例,遗体都要等案件全部告一段落才会走到这个地步,但没人说些什么。 毕竟多耽误一天,家属们的心就多悬著一天。 高成在角落里一脸凝重,跟电话那一头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前半段都像是在匯报內容,但没一会就端著电话一言不发。 等到家属们都回到了外面的场地,高成也掛了电话向这边走来,表情冷峻。 “我在群里发了饭店位置,现在咱们就直接过去。 乾嫂,你带著家属坐车先过去,麻烦了。” 那位穿著黑色薄外套的妇人也是点头答应,带著家属们上了大巴车,简单跟司机交代了两句就发车出发。 谷清秋听到招呼声也走向了高成,和周珊珊一起把怀里的信封交了过去。 “高组长,这钱我们也不知道该给谁,之前也没经歷过这场面。你要不先帮忙揣著,一会看看怎么分配。”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纷纷递出自己的礼金。 这场面也是看得高成直挠头,他也没经歷过这种多个组员同时牺牲的事,只好先收下,一会按照人头分出份数来。 “都別围在这了,按照定位都先过去,早忙完早回家。我跟毕董说过了,今晚不用值班。” 高成直接拉开周珊珊的车门,示意二人快点跟上。 二人坐到前排,周珊珊定好了位置就直接发动车子,后排的高成也联繫饭馆准备上菜。 那饭馆离得很近,高成刚撂下了电话就到了。 大巴停在门口,车上包括司机都已经进屋就坐了。 “你们两个先进去吧,一共就两桌,坐哪边都行。我在外面等一会,菜齐了就先开吃,忙完了你们两个就先回去休息。” 第77章 茶与酒 二人刚进屋,就看见十二道菜摆在席面上。 席面上是四凉八热,清燉豆腐摆在中间,算是主菜了。 肉菜也没有一道是红烧的,唯一一道鱼也是炸过的。 周珊珊没选择去家属那一桌,他们两个要是上那边坐著还挺尷尬。 另一桌还没上菜,估计是放在厨房保温,等人多了再一起拿过来。 “谷哥,咱们先吃不好吧,大伙还没到齐。” “肯定不好啊,老高就是客气一下。坐著等一会吧,他们也快到了。” 谷清秋先倒上了两杯茶水,刚坐下就听见服务员过来询问。 “咱们这桌什么时候可以上菜?” “人也快到了,现在开始上菜就行。” 话刚说完,饭馆的大门就被推开,高成带著其余同事进了屋,走向了谷清秋这一桌。 “小谷,怎么咱们这桌菜还没上?” “在厨房保温呢吧,服务员刚来过,我让他现在上菜。” 高成坐到椅子上,看著也是一脸倦態,靠在椅子上享受著片刻的寧静。 几个同事也是直接把桌上的白酒打开,互相倒了起来。 周珊珊这直接略过,大伙都知道她是道教成员,况且还开车。 “小谷,喝点吗?” “不喝了哥,我这身上的伤还没好,王大夫也不让喝酒。” “那行,等下次庆功宴咱们再喝,看你出任务负伤就不欺负你了。” 待到菜都上齐,高成端著酒杯就走到家属那一桌,毕竟是现任负责人,也要照顾好这些遗孀遗孤。 这一桌倒是不用调动气氛,大伙都是一个组里的同事,平日里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关係都不错。 只有谷清秋二人稍显拘束,毕竟只有他们两个进组最晚,还没喝酒。 谷清秋並不是故意逃酒,身上的伤也不是摆设,只是他也怕今晚感情上来了,喝太多回不去家。 他们两个就是吃菜喝茶,有举杯邀请的就端起茶杯一起喝上一口。 没多大会,高成就从那一桌回来了,眼圈也微微发红,见到那些老同事的家人也是心里不太舒服。 “来吧大伙,喝上一杯。今后出任务也要学会量力而行,那么多同事的家人还等著咱们照顾呢。” 仰头就干,其他喝酒的同事也一起喝下杯中酒。 “小谷,你咋没喝酒啊?” “高组长,我那一身伤你又不是不知道。以茶代酒,下次我办成个大任务再请大伙喝酒。” 说完,直接倒上满杯的茶水就喝了进去,那股灼热的感觉经过喉咙,也是烫的谷清秋直咳嗽。 眾人看到也是哈哈直笑,也是让这悲伤的氛围缓解了不少。 周珊珊倒是闷头在吃,提前拿纸巾把领口包的严密。 “珊珊,你们天心派也是不能喝酒吗?” “没这规矩,我师父也可喜欢喝酒了。 我就是单纯不爱喝,大伙看我是女生也不会劝酒,安心吃饭多好。” 周珊珊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那被炸酥的焦香外壳也是把她吃美了,双肩不停地摇晃著。 谷清秋吃的也不多,但碍於身上穿著衬衫,也不敢吃的太猛,学周珊珊包上领子还有点不好意思。 桌上的凉菜最受欢迎,大家都一杯接著一杯,喝得很快,四份凉菜没一会就被吃了个大半。 推杯换盏之间,另一桌已经吃得差不多,前任组长的遗孀起身就去柜檯。 “女士,您这两桌的帐单已经算过帐了,不需要再额外付钱了。” “谁付的?” “就是之前来您这桌敬酒的那位。” 顺著服务员手指的方向,她也是看到了谷清秋所在那桌,被指的人正是高成。 看到这一幕,谷清秋也是急忙叫停正在喝酒的眾人。 高成闻声望去,就看见那位乾嫂正向这边走来。 “小成,这钱怎么能让你们出?公司给了我们这么多抚恤金,大伙又出钱又出力,让我们怎么过意得去!” 这话说完,高成也是闻言一愣,硬是挤出了张笑脸。 “嫂子,之前乾哥对我们的照顾足够多了,我们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说著就將怀里那几份信封递了过去。 “这是大伙的一点心意,钱都不多,一会还麻烦嫂子给其他几位拿过去。” 看到这些东西,乾嫂的眼眶也是湿润了,但看著桌边的癸组成员都站起身,赶紧拿袖子擦了下去。 正好桌上有个空杯,她直接拿起桌上的酒杯给自己倒满。 “行,老乾有你们这帮兄弟也是没白活这大半辈子。嫂子也不会说什么,也是跟兄弟们喝上一杯!” 手里的酒杯端起就倒进喉咙,眼眶红红的,看得眾人心里也不是个滋味,纷纷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跟著喝了一杯。 谷清秋和周珊珊也倒满茶水喝了下去,这个气氛让他们两个差点也隨上一杯白酒。 “嫂子,大伙是不是都吃完了?小谷,你陪我过来送送大家。” 谷清秋急忙穿上外衣,跟著高成快步走了过去,正看看见那一桌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 “高哥,这次麻烦您了。” 几个年轻一点的家属都起身向高成致谢,他也只是拍了拍他们的手。 “不麻烦,都是兄弟,这点事也是该做的。 大伙都吃完了吧,等会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后续有什么事直接联繫我就行,我的手机24小时开机。” 二人一左一右,带著家属们走出了饭馆,其他同事也一起跟了出来。 乾嫂是最后上车的,站在车门边上,鼻子微酸看著几人。 “以后有事就让小成联繫我,嫂子也不是差事的人。 当初就是老乾太能干,显得我都没什么优点了。 快回去喝酒,一会菜都凉了。” “好嘞嫂子,有什么需要我就联繫您。” 大巴车的门缓缓关上,看著车辆逐渐远去,高成才带著几人回到饭馆继续吃饭。 “老高,这乾嫂也不是一般人啊?” 高成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她啊,也姓高,之前聊的时候还搬出亲戚来了。 在东北也是一號狠人,以后要是出任务去东北,有什么摆不平的事直接找这位乾嫂也行,估摸著过段时间她也回金州了。” 第78章 癸组夜归·灯影下的秘辛 “小谷,你跟珊珊要是吃完了就回家歇著去吧,我们几个再喝一会。” 快到桌边,高成拉著谷清秋,也是知道二人刚进组就肩负两件大任务,几乎还没有时间休息。 “不著急老高,我们两个还能坚持。” “坚持啥啊,这几天你们俩能顺利坚持到现在我都很知足了,你这一身的伤,趁早回去歇著去!” 看到周珊珊在座位上喝著茶水,高成估计这姑娘也是吃的差不多了,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椅背。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也是嚇到周珊珊,那一股酒味也是呛到她鼻子了。 “咋了高哥,公司还有事吗?” “没事了珊珊,有事今晚也不干了! 你要是吃完了就跟小谷先回家休息,昨晚也没让你跟著一起回去,別挑哥哥的理。” 高成这傢伙也是酒劲上来了,说话明显比之前要开放多了。 今晚也是所有癸组成员“齐聚”,也是放开了喝,让这两位小傢伙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人也能喝的更尽兴一些。 “那你们几个也早点回去啊,我可不想明天早上毕董给我打电话,说你们都没去上班。” “不能,就喝这点酒。大伙都是炼炁的,这点酒也不算什么事。” 可谷清秋在旁边听著也感觉不太稳妥,高成却已经帮两人把东西拿好,推著就送到了外面。 “你们俩到家就休息,我们一会还有下一场,忙完就回家了,肯定不耽误明天上班。 这两天你们两个也不用来公司,等周一直接来就行,我给你们批假。” 看二人坐上车慢慢驶出院子,高成也是默默走回去,天已经黑了,屋內的灯光映衬出巨大的影子。 刚到门口,电话就响了起来,高成一脸严肃的接起。 “喂,毕董。 是,明天下午我会把曜星社那人的档案和今天的事件內容整理完髮给您,还有什么事吗? 好,组內的问题已经安排妥当,您放心。” 撂下电话,又重新换上了那副微笑的面容。 周珊珊现在还算精神,一晚上也喝了不少茶,那家饭馆的茶沫子味道还不错。 导航上直接定位到谷清秋家,离这还算近,自己回家也不算绕远。 “谷哥,你不知道老高的事吗?” “不知道啊?他不就跟咱们一样是公司的情报人员,还有什么大背景吗?” 车上的大灯拉长了路边的影子,周珊珊看他不了解內情,便讲述了一番。 “老高可是东北大区负责人的堂弟,正经算算族谱直系,也算是大门大户了。 据说是和公司达成了某种交易,为了维持住他侄女在公司的地位,不得已才来总部。 之前几年听说在组里也是吊儿郎当的,但出任务也是一把老手。 档案上说他还不算是出马仙,反倒是拳法不错。” 高成和高廉还有这层关係?这点谷清秋还是第一次听说。 之前他对组里大多数人几乎还不算熟,几个人连名字还对不上號。 这么看来,其他人应该也不是普通人物,就自己有点垃圾啊。 “他侄女,是那个临时工二壮吗?” “对,据说是有什么不治之症,这次去碧游村的名单上也没有她。 但就这么不出钱不出力还能在公司有个临时工的职位,高家也应该是费了不少心,毕竟公司的医疗条件在异人界还是有点水平的。” 车辆缓慢行驶在乡间小道,天黑下来之后,谷清秋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景象比白天要瘮人,或许是因为周边离墓园和殯仪馆较近吧。 周珊珊开车倒是不怕什么,车速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路上几乎没有车,最多就看见几辆货车。 谷清秋看向驾驶位,此刻的周珊珊已经单手把住了方向盘,时不时换个档位,倒是十分轻鬆。 “珊珊,你的师门在哪啊,这次休息你是打算开车回去还是坐高铁?” “我肯定坐高铁啊,道观在江西抚州的华盖山呢,开车来回我都得累吐了。” 天心派还是在江西啊,那里龙虎山还挺近,估计也是正一分支一脉。 “那到时候我也坐高铁出去转转,现在天气还算热,去秦岭找个山脚下避暑半个月也不错。” “跑那么远。直接去蓟县租个农家院得了,在这边谁还不认识几户人家,明天问问老高,估计都能给你找个不花钱的地方。 况且你身上的伤才缝上几天,跑出去真没事啊?到时候伤口崩开了都没地方缝。” 谷清秋把袖子卷了起来,拍了拍左臂上的伤口位置。 “我都忘跟你说了,王大夫让我周一去拆线。 毕董那药是真好用啊,这才几天,出汗都不感觉难受了。 我都放到工位下面的抽屉里了,你要是手破了个口就直接拿来涂上。” 周珊珊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了过来,也是不太相信谷清秋的话,上手就要检查他的伤口。 “好好开车!等周一我拆了线给你看行不行?” “怕啥,路上也没车。” “安全驾驶,目视前方!” 一声呵斥,也是让周珊珊把手收了回去,噘著嘴看向前方。 现在路上也已经有路灯了,谷清秋远远地能看见自己住的小区。 “那药你还是留著吧,我平时都在办公室待著,也就那一次跟你出了趟外勤。 况且有你在,我也不怕出事。” “少说这种话,我又不是每一次都能打过。等周一你准备个密封性强一点的小盒,装上一些隨身带著吧。” 路上的车逐渐多了起来,柴仓新邨的大门已经出现在视野內,周围不少车已经停在了路边,应该还是因为小区內车位不多。 见这边没有摄像头,经过掉头的位置,周珊珊猛踩油门再加一个甩尾,漂移过弯,直接停在了小区门口。 转头刚要听听谷清秋对她自己的表扬,却见副驾驶的男人捂著嘴,拉开车门就下去了。 “怎么又炫技啊赛车手?上次我都啥样了,你在我旁边又不是不知道。” 周珊珊急忙下来,把车上的纸巾递了过去。 “赖我了,之前那一茬我都忘了。嘿嘿嘿,谷哥你別生气,这次我长记性了。” “行了,你快点回去吧,早点睡觉,我也回家了。” 第79章 身份暴露!曜星社的凝视 这个时间点,小区里还有不少人在路上散步,蹲在花池边上家长正用纸巾擦拭著孩子胸前滴落的冰棍渍。 快到楼下的谷清秋似乎是有点放鬆,困意十分明显,接近四十小时没睡,眼皮已经快粘到一起去了。 刷卡、上电梯,按密码、进屋,明明没有喝酒,却像是醉的不行了。 趁著最后的力气还在,谷清秋急忙將身上的正装脱下,直接平铺在沙发上。 没有洗漱,半裸著就一头栽倒在床上,直接昏睡了过去。 这一夜,暗流涌动,只有谷清秋安心睡了下去。 ...... 曜星社的办公室內,灯火通明。 “曲总,今天我已经去哪都通癸组的人员的葬礼,照片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不急,先等我看看內容。” 视频会议中,那位顾总的衣服还没换,坐在办公桌后面等著屏幕对面传来下一步指示。 视频的另一头,曲彤身著一件肥大的t恤正躺在床上。 正看著平板上面的信息,曲彤仔细瀏览著,当內容跳转到谷清秋时,也是停顿了一会。 “原来是哪都通的人,仙洪这孩子也是一丁点防范的心思都没有。 阿言,今晚把这个叫做谷清秋的员工信息整理好,天亮之前发给我。” “是曲总,我现在就去整理,没什么事我这边先掛断了。” 这边刚答应,视频通话就被掐断,顾言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樑上眼镜压久了留下的的印记。 他这几天也是费力营造出曲彤还在公司的假象,还要帮著完成社里的工作,也是深感疲惫。 那张支票直接撕碎在垃圾桶里,上面压根就是空白的。 顾言直接在曜星社內部软体上下达通知,让社里的人著力收集那位名叫谷清秋的公司员工的全部信息。 自己也从曜星社的內部资料库中,搜索著谷清秋的记录。 床上的曲彤刚要把平板撂下,就又来了一通电话。 “怎么了?” “曲总,洞內的东西要怎么处理?” “单子我看过了,除了那张照片,其他的留下也没什么用,都拿回来放到仓库里吧。 对了,公司那位小张去找金凤老前辈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翻页声,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 “还没有,人还在陆北,目前只能藉由其他临时工的口中让他行动。” “嗯,先这么安排吧,別过多影响,免得暴露。” 电话掛断,曲彤直接將手机扔在床上,自己起身走向客厅。 沙发上的男子正在摆弄手上的小物件,曲彤走过去坐在边上,默默地看著他。 “姐姐,你不是睡觉了么?” “睡不著,起来活动活动。之前村子里是不是有个叫谷清秋的,上次去你怎么没给我介绍一下啊?” 白髮男子手上一顿,也是回想起村子里的事,在他的印象里,谷清秋下山的时候应该正赶上曲彤进村找自己。 “老谷啊,他在村子里待的时间也不长,没几天就下山了。 你见过他吗,我记得你们两个应该是错开了吧。” “仙洪,你知道他是哪都通的人吗?” 这一句话犹如惊雷炸响在马仙洪的耳边,手上的东西直接拍到桌上,一脸诧异的看向曲彤。 “姐,不能吧,他那人咋能是哪都通的人,刚上山的时候连炼炁士都不算。 你在哪听的谣言,哪都通还能找普通人干活?” “你看看这个吧。” 曲彤直接把平板电脑递了过去,页面上正好是穿著工服在车站的谷清秋,正和陈爽在候车室聊天。 马仙洪看著照片,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不仅是谷清秋,连那个“竇爽”竟然也是公司的人。 他没想到,不仅一个张楚嵐毁了自己的炉子,更有人带著自己的日记回到了哪都通。 把手上的平板递了回去,马仙洪无奈的搓著脸,两次交心,换来的竟然全是背叛。 一开始他还不敢相信,但哪都通的工作服穿在身上,他也不得不確信这两个人真的是公司的人 “仙洪,经过这次事件,以后就別再出去了。 安心在我给你找的地方完善修身炉,外面的人都太阴险了,你这么天真,玩不过他们的。” “我不信,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马仙洪直接站了起来,什么都没拿就要往门口跑去,曲彤看他这么毛毛躁躁也是一脸无奈。 “回来仙洪,你知道他在哪吗?我好不容易把你从哪都通手里救了出来,现在还要回去? 如果他现在就在哪都通,当面告诉他你就是碧游村那个马仙洪,你就不怕他再给你抓回去? 哪都通就等著你自投罗网!” “那我就把那些上根器同伴一起救出来!” 马仙洪已经握住了门把手,沙发上的曲彤也没起身,但手上蓝色的炁逐渐增强。 “冷静点仙洪,你过来咱们慢慢想对策。” 却见马仙洪慢慢鬆开了把手,转过身,一点点走回到了沙发边上。 脸上的表情明显比刚刚看起来冷静,曲彤的手伸向茶几,拿起药盒,把里面的一粒药递给他。 “先把药吃了仙洪,早点睡觉,明天咱们再考虑这些事。” 吃药的过程,明显能看到马仙洪手上的顿挫感,但他最终还是把药咽下,转身进屋了。 曲彤手上翻转,將一团蓝色的炁送入眉心,闭上眼睛在那瀏览著马仙洪的记忆。 从谷清秋第一次见到马仙洪说的那些话,再到下山前二人的交谈,曲彤也不知道这人是否真的是“大罗洞观”的传承人。 这之间的交谈总是有意无意的透露给马仙洪,自己的存在或许是他失去记忆的关键因素。 眉头紧皱,没过一会就悠悠转醒。 “这人,怎么话里有话?看来,除了张楚嵐,我还要把你列入重点关照对象了。” 一连串的提示音从平板电脑中传来,曲彤点开屏幕,看著曜星社內部系统传来的文件。 谷清秋的个人信息从邮箱中下载,曲彤也是认真看起来。 “还真是个术士?那接下来的发展可就有意思了。” 第80章不寻常 “四哥,这次任务內容你收到报告了吗,知道山上的信息是谁调查出来的吗?” 张楚嵐坐在徐三徐四对面,一脸好奇的看向他们。 “太详细的內容都在总部的档案室里,我们能知道的就是,毕董手下有一位术士参与了此次任务,也是他手下唯一一个在此次任务中活著回来的人。” “还有人在我们之前上山?这事之前怎么没人提起过?” 听到有人提前上山,张楚嵐倒是感觉到逻辑闭环,不然这么详细的信息都是二壮调查出来的也太过离谱了,很多內容都不会出现在电子记录中。 冯宝宝端著一碗泡麵呆呆的看向眾人,眼中清澈的很。 “总部的人员神出鬼没,有些人员调动陆北也不会接到通知。怎么,怕宝宝的事被他们注意到吗?” “没有,总感觉事上有点顺利。他们应该是没注意到宝儿姐,要不然也不会回来之后再上从宽凳,赵总也在私下和我交谈过。” “那就不用管了,这事也没办法从毕董那再过问。 现在他估计够烦心的了,自己手下死了那么多人,总部还没什么动作。” 没动作?这种上赶著打公司脸面的事竟然没有反击的行为? 公司这个反应也是出乎张楚嵐的意料。按照他的理解,公司早就该第一时间找出劫车杀人的组织,然后派遣临时工或者其他人杀过去。 这个结果反倒是不太寻常,更像是憋个大的。 但这样反而证明老马是安全的,他不用担心马仙洪的安危。 徐四点上了根烟,起身就要带著徐三出去。 “楚嵐,早点休息,这次你能挺过来都很不容易了,我可不希望宝宝再失去一个重要的人。” ...... 正午的阳光很足,照得谷清秋脸上发烫。 眼睛微眯,翻身找向身旁的手机。 时间已经到中午十一点,谷清秋缓缓坐起来,伸展四肢。 公司倒是没人找他,也是好不容易清净了一上午,要不是没拉上窗帘,估计要睡到天黑了。 谷清秋走到卫生间,放点热水准备洗个头,怕身上的纱布被弄湿,也是掏出衣柜里面的工作服穿在身上。 “时间快点到周一吧,到时候又有假期又能自由活动。现在连澡都不能洗,身上都快臭了。” 谷清秋对著镜子吹乾头髮,下午也不打算出门,就简单吹乾。 坐回到沙发上,隨便点了份炒饭就无聊的刷著手机,突然閒下来倒是有点无所事事。 也不知怎的,突然感觉屁股下面有东西,谷清秋伸手一掏,那个罗盘就出现在手上。 “这玩意也挺离谱,两个指针不指南也不指北。唯一知道的就是有些地方要是出现空间波动,这指针就不受控制的指过去,好好的法器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隨手扔在茶几上,谷清秋就起身把沙发上的西服掛回到衣柜里。 再次坐回到沙发,谷清秋的手机里就收到一条收款信息。 打开一看,正是哪都通的工资和奖金到帐了,一个三开头的五位数,直接让谷清秋兴奋得跳了起来。 “我爱哪都通,真是个正经公司啊!多劳多得,要是能不劳而获就更好了。” 正在这个时候,周珊珊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谷哥,这次的奖金你收到了没?” “收到了啊,你要借钱还是干嘛?” 这话也是把周珊珊问愣住了,自己就单纯慰问一下怎么就说成是要借钱了? “谁找你借钱,我那奖金也不是花不了。 我都买好票了,周一下午南站出发,我就是问问你跟不跟我一起去车站。 要是买之后的票就开车送我一趟,半个月的停车费也有点心疼。” “我还没买票,去哪还不一定呢。那我就先送你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要不你跟我去华盖山,我师父能给你间屋子住,平时就帮我们打扫卫生、做饭、餵鸡餵鸭就行。” 这是打算拉自己这个免费劳动力去帮她分担压力啊! “我再交点住宿费唄?你可自己回去吧,好不容易休息几天,还得去帮你干活。 你没直接忽悠我过去还挺体贴的啊,我先谢谢你了。” “客气啥,都哥们。不跟你说了,我师父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谷清秋也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悠閒地看著窗外。 这个时间,小区里面都没什么人,应该是现在室外温度也不值得出门。 “咚咚咚!您好,外卖到了!” “来了!” 配送还挺快,谷清秋开门接过炒饭,拿到茶几就开吃。 这家还是很实惠,谷清秋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碗吃完,却发现餐具底下正粘著一块形状复杂的铁片。 谷清秋慢慢扣了下来,捧在手里仔细看,发现上面不仅有收音装置,还有一块小电池。 “焯,有必要这么简单吗?就是赌我吃不完这么一大碗炒饭吗?” 心里想著没说出来,谷清秋快速找了个袋子装好,放在手机边上,拍下照发给高成。 没敢打电话,直接编辑信息告诉他。 “老高,这东西不对劲吧,用不用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正在输入中这五个字一直掛在聊天框上,没过多久,高成就发来一段文字。 “在屋里等著,我找人去拿,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它不存在。” 看著桌上的窃听器,谷清秋也是感到无语,自己一个小人物,为啥上赶著窃听,还用这么简单的手段? 真当自己是傻子啊! 隨手点开短视频网站,谷清秋就躺在沙发上,思考著究竟是谁会干出这种事。 从高成的反应看,应该不会是公司吧,想了解自己的事还不如直接找二壮。 但还能有谁,自己这段时间也没得罪谁吧。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您好,送水的!” 送水?谷清秋看著饮水机边上自己还没装上的水桶也是一脸疑惑,但还是起身去门口。 透过猫眼,谷清秋確实是看见一个送水工,只不过不是之前在小区见过的身影。 隨手抄起门边的棍子,小心翼翼开了门。 门口的送水工看到谷清秋手里拿著棍子,也急忙掏出怀里的哪都通工作证给他看,手指指向屋內。 “您是上午打电话说要上门送水的吧。要是不方便,我就亲自帮您装上。” “行,麻烦了。” 第81章 混淆视听 那人刚一进屋就往茶几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就被谷清秋拦住。 “要不,你先帮我装上?我这身上有伤不太方便。” 谷清秋手指指向饮水机的方向,旁边正好有一桶水摆在旁边。 两人面面相覷,空气中充斥著尷尬的氛围。 他也极不情愿的走过去,拆开聪明盖上的包装,单手拎起扣到上面。 “行,多谢。” 那人也没再跟他客气,从兜里掏出一个铁盒就走到茶几边,轻手轻脚地將桌上的窃听器收了起来。 “咱们有必要演的这么完整吗?你们这些情报人员真是事多。” “做戏做全套嘛,还要我做点啥?”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坐到沙发上开始询问谷清秋。 “这东西什么时候到你家的?藉由谁的手?还是你出门回来的时候在家里发现的?” 谷清秋直接把手机上的外卖信息拿给他,上面还有那个外卖员的联繫方式。 “中午点外卖的时候,就藏在碗底那进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我发现了。” 看过手机上的外卖信息,隨手就拿起那套外卖餐具。 “你是说就这么直接拿进来了?当时这碗里有多少东西,里面没有夹层?” “没有夹层,反正就是满满一碗炒饭,费了好大力气才吃完。 我也没端著吃,要是一开始就把碗拿起来也不能让那个外卖员走远。” “那你也是挺能吃。” 看向门口堆著的外卖盒,基本是了解为什么选择这种监听方式,或许是在赌谷清秋自己吃不完这么一大碗炒饭。 但他们赌输了。 “描述一下那个外卖员的外貌,我找公司专门人员做个画像。” 外貌?谷清秋印象也不深,那傢伙长得太过大眾了,自己当时光顾著吃也没心情看他长什么样。 “长相就是北方大眾脸,没戴眼镜,穿的也不是几家大型外卖的工作服。身高大概到我眉毛,估计是175左右。” “有没有什么仇家备选?” “全性高寧,此外也没有了吧,自己到公司也没出几个任务。” 简单把前因后果记在本子上,那人也没再问话。 掏出怀里的手机,那人直接用数据线连上谷清秋的手机,在屏幕上操作著。 將外卖店铺、外卖员信息都收集好,就开始检查谷清秋的手机里是否有监听软体,瀏览了一圈下来也是没发现问题。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会我会把这些內容上报,估计会有其他同事继续跟进。最近几天手机保持畅通,要是有调查结果会通知你们组高组长。” “多谢。” 检查的也差不多,那人拿著装有窃听器的盒子就往外走,临出门看了地上的垃圾一眼。 “知道最近你们组比较忙,但还是把內务收拾一下。” 说罢,就把门带上了,留下谷清秋呆坐在原地。 “来一趟来教训自己一顿。” 谷清秋也无话可说,起身就开始收拾门口的垃圾,检查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窃听装置。 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第二个窃听器。 谷清秋坐回到沙发,仔细回想自己最近究竟得罪了谁。 高寧应该干不出这种事吧,甄宇都在公司管控下了,再找自己麻烦也没必要。 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自己还得罪了谁,索性就给高成打去了电话。 “喂,老高。那兄弟刚走,我来找你匯报一下。” “手机里不是没有窃听软体吗?你放心,这事公司干不出来,要是想查你会有別的手段。” “我明白,公司没事查我也浪费时间。主要是我也没什么藏著掖著的,没必要调查我啊。 但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看我不顺眼,竟然直接把窃听器藏到外卖盒子底下。” “这事也挺离谱的。我刚找同事去珊珊那查了一下,她家里也没被窃听,这人应该是衝著你来的。你不是术士吗,要不自己算算有谁能干出这事呢?” 这话也是把谷清秋问愣住了,他要是真会也不至於打电话来问。 “老高,我要是真能问出来就不给你打电话了。卦师算不了自己,还是等他们查一查吧,过两天出门我自己也注意点。” “想好去哪了没?別在家里蹲半个月了,我都大大方方给你们两个批了半个月假,出去为国家gdp做点贡献也行啊。” “你这话说的,我有那么懒吗?这两天我在网上定个民宿,去秦岭那边避避暑得了,蓟县太近,人也多。” “行,反正公司有事你就提前回来,占的假期之后也给你补。不说了,毕董还找我有事。” 高成直接掛了电话,谷清秋还想问问自己要是提前回来能不能把民宿的钱报销,也没给他这个机会。 索性就把铁盒子里的天卷掏了出来,看著秦岭附近那个红圈,对照著地图,在那附近找了家民宿直接订了半个月。 这次出门,谷清秋其实是想把剩下的三本书带著,到那边学习休息同步进行,也算是不浪费閒暇时间。 但要是被公司查到自己有和谷畸亭关联的材料,那真就是百口莫辩了。 反正现在不会有人来,就在家先学学吧。 按照天地玄黄的顺序,估计黄卷应该是最基础的部分,谷清秋拿著书册就坐在书桌后面,慢慢翻页。 黄卷的標题就是《术法基础理论》,里面四章分別概述了炁、术法、发动方式和修炼方法,是四本书里最厚的一本了。 窗外的太阳逐渐西斜,谷清秋坐在书桌前僵硬的阅读了一下午,才看了四分之一。 眼乾肚饿,用力挺起腰杆,都能听见身后传来的响声。 “救命,王也那傢伙是怎么做到一眼学会风后奇门的啊? 我单单是术法入门就快累死了,真不知道当初那本天卷是怎么看进去的。” ...... “曲总,按照你的计划,那枚窃听器已经被发现了。” 沙发上的曲彤换上了一套紧身运动装,应该是准备出门。 “行,干得不错,我还以为公司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找到。没想到这么快。” “但咱们为什么要让求真会的人帮忙?手下帮忙卖命的人也不少,花钱找他们也不太值当吧。” “能花钱办的事为什么要浪费人情?那些线人可以放弃了,这一手能拉个垫背的,让公司的人少睡几个好觉。” 第82章全都猜错了 谷清秋花了一整个周末的时间,也是勉强將黄卷的內容学习完,熟练度仅仅提升了五个百分点,他也不知道是自己学的不认真还是內容太难。 但之前只花了一晚上就学会了天卷,难不成那么复杂的空间理论还没有术法的基础更难? 当他把两本书放在一起,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黄卷的厚度快赶上天卷的四倍了,后面还有不少內容是术法的修炼方式,看来他要花上一段时间好好练习一下了。 这几天也抽空去把熬好的中药拿回来喝了,一天三袋,谷清秋唯一感受到的变化就是睡眠更好了。 周一早上,谷清秋起得很早,作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假期,他还是挺期待的。 赶在早上人流最多的时候,谷清秋就坐上了地铁,这次他倒是没嫌弃人多拥挤,身上的伤早就没感觉了。 刚到公司门口,就看见周珊珊从车上下来,身上是一套休閒的运动装,应对长时间的车程也是比较合理。 “谷哥,听说有私生饭把窃听器装到你家里了?” “从哪听的閒话?我哪有什么私生饭,没准是高寧要找机会报復我,才派人把窃听器藏到外卖里的。” “高寧?全性咋可能干出这种事,他们要是能干出如此计划周密的动作,当初甄宇也不可能被咱们抢回来。” 拆开兜里掏出的棒棒糖包装,周珊珊假模假样的递给谷清秋。 “你自己吃吧,我才不要。” 谷清秋刚要伸手推回去,就看见那姑娘早就把糖塞进自己嘴里了。 “你早上没吃饭吗,这个点嘴里也不閒著。” 周珊珊双手插兜,摇摇晃晃地就往公司走去。 “谷哥,我也就趁现在吃点零食,晚上到华盖山可就一口吃不上了。要是让我师傅看见,这半个月就得天天跪香了!” 进电梯刷上工作证,二人也直接到六楼,一起走进了癸组办公室。 高成应该也是刚到,正拿著水杯在饮水机边上接水沏茶。 “你俩来的挺早啊,一会都是几点的车?你们两个的桌上都放好请假条了,一会签上字就行。” 周珊珊快步走向工位,掏了支笔就把字签完了。 “老高,给我们两个放半个月假能行吗?组里这点人手能忙的开吗?” 谷清秋靠在高成的办公桌边上,也是问出癸组的现存最大的问题。 “你担心啥?这假期毕董那边都同意了。这几天组里肯定会来不少新人,都是下面各个大区的好手,也用不上你们两个来这带新人。” 一杯茶有半杯都是茶叶,高成抿上一口就放下,谷清秋站到旁边都能闻到那股黑茶的味。 几天没见,谷清秋明显能感觉到这位代理组长黑眼圈都出来了,自己就这么出去休假倒也有点不好意思。 看著俩人在前边聊上天了,周珊珊直接拿著纸笔走了过来,让谷清秋也把字签上。 “公司的人员安排还能用咱们两个操心?谷哥,快把字签上,今天周一,走休假流程可慢了。” 刚签过字,高成就一把抢过,放到身边的印表机上扫描进电脑。 “行了,现在也没什么事用你们两个做了,坐那边待会,等流程走完你俩就各回各家。” “那我下楼一趟,要是王大夫不忙我就让他帮我把线拆了。” 听到谷清秋这么快就去拆线,高成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这才几天?著急出门也不用先拆线啊。村里都有卫生院,拆线又不像缝针,我都能帮你拆。” “我可信不过你。之前毕董给我点药,用上没几天就长好了。 珊珊,你去给高组长装点,咱们可不能吃独食。” 见周珊珊真去装药,高成也是赶紧喊住。 “用不上,你就先放办公室,要是有人需要再找你们两个。你就先去拆线吧,老王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不忙。” “那我就过去了。” 电梯直达地下,今天这层还算热闹,那个信息部门键盘声都传到走廊里了。 谷清秋直接走到医务室,小秦大夫和王大夫都在那看书。 “来挺早啊,你们组今天不忙啊?” “不忙,这不是来找王大夫拆线吗。” 见谷清秋过来,小秦大夫直接去药柜里准备器械。 王大夫也走了过来,看谷清秋已经把上衣脱了,就帮著上手把纱布拆了下来。 “长得不错,拆了线今天也別碰水,都坚持这么多天了也不差今天。” “咋不差,我身上都已经臭了,出去转一圈,年轻人都不愿意靠近我。” 小秦大夫拿著托盘放到桌子上,二人也一起把两处伤口的缝线拆了下来,最后粘了块大纱布就完事了。 “行了,玩去吧,没事少来。那副药喝了没,这两天在公司都看不见你。” “喝了,睡得挺香,你那药方里面都有什么啊,为啥我喝上就困?” “是安眠药行了吧,一副药喝完了再来找我,怎么著还得吃上一段时间。” “我今晚就要出门了啊,好不容易有几天假,等回来再喝。” 王大夫眼睛微眯,嘴角一阵抽搐。 “我在外面坐堂看诊,一天就二十个號,怎么来了公司就没人把我当国手了?” “您还是国手呢?这事也没人跟我讲过啊! 等回来我第一时间就到这,您放心,那药我肯定带著。” “我不管,爱喝就喝,不喝拉倒!” 凳子一转,王大夫直接背对著谷清秋,喝闷茶去了。 小秦大夫也是帮著谷清秋把衣服穿上,看她的眼神,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谷清秋也放心离开。 刚到电梯门口,谷清秋就看见信息部门有人也朝著电梯走来。 定睛一看,正是那天找自己的送水工,胸口工作证的姓名一栏写的是李旭二字。 “呦,李哥。您是这个部门的啊,之前没怎么见过啊!怎么样,有什么调查结果?” “调查结果?目前涉及到的內容有点棘手。那外卖员是个大组织的人,调查结果直接交给毕董了。” “哪个组织,全性还是曜星社?” “求真会。” “啊?” 第83章 公司的態度 电梯到了,李旭直接走了进去,身后的谷清秋却愣在原地。 “上不上来,我还有事,要不我就先上去了!” “来了!” 听到他喊自己,谷清秋才快步跟上。 “刷工作证啊,你们那层楼我也去不了。” “哦哦,行。” 从刷工作证到下电梯,谷清秋都魂不守舍,连李旭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在他的印象里,求真会就有个黄寧儿还算出名,现在估计还在积蓄力量,还没找到公司作为靠山。 最出名的事件,就是演武堂等四家和唐门围攻张怀义,结果被反杀得一人不剩。围攻方最终元气大伤,唐门几乎闭门不出,另外四家则合併成了现在的求真会。 按理说他们应该把重心放在张楚嵐身上啊,他才是张怀义的孙子,自己一个哪都通的打工人,藏得还算好啊? 可公司的调查不会出错,能报出求真会的名字就肯定是有实际证据了。 看来,谷清秋接下来要应对的组织又多了一个。 “真难啊!” 站在办公室门口,谷清秋长嘆了一口气,也是吸引到高成的注意。 “咋了,出去一趟不是找王大夫去了吗?咋回来唉声嘆气的,不能是人家说你虚吧!” “你才虚,我一个大小伙子,能吃能睡。监听器的报告出来了,你收到信息没?” “收到了啊,毕董还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得罪他们了。这不,表格都有一份。” 高成从文件架上掏出了一张纸,上面就是谷清秋被监听事件的调查报告。 那位外卖员正是求真会里面自然门的弟子,刚经过门內审查,窃听一事完全是他自己所为,门內长老並未承认是自己指使此人监听谷清秋。 他也是不被重视,求真会门內没有一个领导愿意帮他扛这个雷。 但那人的名字谷清秋都是第一次听说,之前完全没有任何交集,表上的照片甚至都没有什么印象。 门內领导自然也不会承认和全性门人勾结,这种大不敬的事,但凡搭个边都会被全体异人界口诛笔伐,他们肯定不会承认。 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没有动机,没有目的,单纯就是为了窃听? 可这手段拙劣,几乎等於自爆的做法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单纯是为了给谷清秋上眼药? 递迴手上的调查报告,谷清秋反而陷入深深的沉思。 “老高,这事毕董打算怎么解决?” “解决?这种事没头没尾的,毕董也头疼呢。但面子上双方都要过得去,估计就是求真会把人开除,再道歉赔偿。 咱们这边也没办法过度苛责,本来他们四家就是抱团取暖,公司为了平衡,也只能让你受点委屈了。” “可我完全没有损失啊?这算是个什么事啊。” 靠在墙上,谷清秋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这周末还不如多看看书,把內景问卦学明白了。 坐在椅子上的高成也感觉这事太过蹊蹺,但毕董也决定好了解决办法,只能先按下不表了。 “那你是什么打算,难不成道歉赔偿都不要? 我听说现在燕武堂那小子正找机会和公司接触,没准是想让公司抓个把柄,花点钱买个好感。” “那为啥选我啊?万一我要是没发现,难不成他们自己再把事捅出来? 这事明显不符合常理啊,要不咱们还是赖全性吧,就说是四张狂蛊惑人心,这样公司也有理由镇压他们。” 高成端起茶杯,吹了吹表面的茶叶。 “想的真简单,公司要有这个想法,十多年前就没有全性这帮子人了。回去等休假流程去吧,这事就当是解决了。” 谷清秋也没了办法,只好先回工位坐著。 刚坐下来,周珊珊就抓著一把瓜子撒到谷清秋面前,他倒也没客气,此刻的谷清秋也需要点东西转移注意力。 “咋回事谷哥,你跟求真会还有过啊?是不是泡人家女朋友了。 小门小户的,实在没法子了就塞窃听器,录下来点私生活以后举报你。” 正嗑著瓜子,谷清秋也是被她这一番猜测给嚇到了,差点咬到舌头。 瓜子壳也被咬碎,全都粘在了舌头上,急忙从桌上抽纸吐了出来。 “你这想像力也是真无敌了,当初去道门都浪费人才了,你该去当编剧。” “嘿嘿,还好吧。当初在山上没电,我就总让善信给我带点漫画、杂誌。” 捏起一粒瓜子,谷清秋用力一弹,直接砸到周珊珊的眉心,嚇得她也是急忙抬手挡住,免得谷清秋继续弹过来。 “干嘛呀谷哥,聊聊天还生气呢!” “你真当我夸你呢?”谷清秋也是没点好气,继续嗑起了瓜子。“这事蹊蹺的厉害,但听老高的意思,好像被当做政治献金的捐款渠道了。” 政治献金?这个词周珊珊倒是第一次在生活中听到。 “那也行吧,至少也不是真冲你来的。” “可我就怕他们是借著由头,真打算找我茬。” 正巧在此刻,电脑上两份邮件同时响起提示音。 周珊珊擦了擦手,就点开了文件,內容正是二人的休假申请同意书,两人手机上的哪都通內部系统也同时传来了休假同意的回覆。 周珊珊直接把桌上的瓜子装回到袋子里,一粒都没给谷清秋留下,刚吃完最后一粒的谷清秋也是一脸懵。 “別吃了谷哥,走吧,休假去嘍!” 背上包,周珊珊直接就跟在座的各位打了声招呼,就在门口原地踏步等著谷清秋。 这个样子像极了刚发了放假通知的大学生,考试通知显示全都是线上论文,便直接买票回家了。 谷清秋今天来公司也是什么都没带,跟在座的各位打了声招呼就往出走。 “高组长,有事您就知会一声。要是公司愿意报销住宿和来回机票,就算是半夜出任务我都直接赶回来!” “去去去,別贫嘴。” 高成直接挥手撵他俩走,离了这两个活宝,整个办公室也能安静点。 往电梯走的路上,周珊珊蹦蹦跳跳,嘴里还哼著歌,进了电梯也是不消停。 “谷哥,你打算买几点的票啊?要不咱们两个直接去车站得了,附近找个停车位,等回来也不麻烦。” “不都答应好给你先送去车站吗? 我看今晚的票还不少,我东西还没收拾,等会先送你去车站,你这小车我直接停到我家附近,小区物业跟我也熟悉。” 刚到一楼,周珊珊就直接跳了出去。 “那我就不管你了,一会就坐你开的车了!油箱里还有不少油,你要是出去买东西直接开车去就行。” 第84章 送行归途,卜卦解惑 走到车边,周珊珊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谷清秋无奈,自己只好坐上了驾驶位。 调整后视镜的角度,谷清秋第一眼就看见二排座椅上塞满了箱子,只留出一个艰难看向后面的通道。 “这是干啥啊珊珊?搬家吗?这么多东西你也拿不上高铁吧。” 二人一起回头,周珊珊看向后面的东西也是一脸骄傲。 “这可都是给我师父买的,这才是一小部分。 像是酒啊、茶台什么的,早都快递发走了。” “那这些东西为什么不一起发走?” “嘿嘿,今早出门前我才封好箱子,等会麻烦谷哥帮我发一下快递啦~到付就行!” 刚说完,周珊珊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谷清秋也没再搭话,点火发车就朝著南站出发。 “喂,妈妈~我刚从公司出来,现在正往车站去呢。 等会今天天黑之前就到师父那了,三师兄开车接我,不用担心。 我现在也没开车,同事谷哥开车送我......” 听她这么聊天,谷清秋也丰富了以前对她的印象,毕竟二人从来没聊过彼此的家庭。 开了十多分钟,周珊珊才撂下电话,听她那个意思,这次休假应该是不回家了。 “珊珊,你为什么这次直接去你师父那,都不回家瞧一眼?” “我两个月之前才回家待了几天,但道观都快一年没回去,我师父都想我了。 对了,谷哥你咋不回家啊?” “我啊,这个世界都没有亲人了,能说是家的地方也就柴仓新邨那个小屋了。” 这几句话也是让车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周珊珊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拿著电话的手也有点侷促。 “没事,我都接受了,聊起来也没什么的。等你这次回来给我带点特產,別空手回来!” “行,给你带点泡椒,我师父那两罈子我都惦记好久了,你只要是没有痔疮就行。” 这个时间段正是上班之后午饭之前,谷清秋这一路也算是畅通无阻,没一会就快到南站了。 今天的停车场也没多少人,谷清秋挑了个好位置就把车停下。 二人拉开车门,周珊珊走到后面拉开后备箱,除了身上的挎包外,就剩一个小箱子了。 谷清秋帮著把箱子抬了下来,这箱子看著不大,但拎起来还是有点分量,要不是谷清秋练八极拳下盘还算稳,差点闪到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行不行啊谷哥,这箱子我都是自己从楼上拽下来的。” “没事,我又不是病秧子,这点重量还是能拿动的。 话说你这箱子里面都是些什么啊,外表看不出来这么沉啊?” “女孩子的小秘密。行了,箱子给我你就回去吧,一会超过十五分钟停车场就收费了。” 周珊珊拉出箱子的拉杆,拍了拍谷清秋的手肘就往车站走去。 “谷哥,等会我就把地址给你发过去,今天別忘了帮我发货!” “你就放心吧!” 站在车边,谷清秋也是等著周珊珊慢慢走进车站才上车出发,这姑娘一步三回头,生怕他这位同事目送她进了车站。 回去的路上,谷清秋打开了手机导航,全程接近一小时,他也是克制自己不去想窃听的事。 到了小区门口,谷清秋隨便找了个停车位,就下了车,在手机上看到周珊珊发来的地址,就著手联繫快递。 “不对啊?哪都通就是快递公司啊,自己还找其他快递公司干嘛?” 手机里正好有孙缄的电话,谷清秋直接拨了过去。 “喂,老孙,你们陆北快递业务熟不熟,我要寄点东西。” “你可以质疑我的拳脚不好,但是不能说我的业务不行!发个定位,我现在就过去!” 把小区的名字发了过去,谷清秋閒得没事,就去物业办公室逛了一圈,问问小区內能不能停车。 刚进屋,谷清秋就看见那天见过的物业经理。 他看到谷清秋进门,也是立马起身迎接。 “谷先生,您怎么来了?开发商许总特意嘱咐过,您的物业费不需要交,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我来问点事。咱们小区没登记过的停车位能不能进?我朋友外出一段时间,把车放到我这了,停到外面我也不太放心,今晚我也要外出一段时间。” “您就放心开进来,咱们之前交付的时候,地下车位都是每户一个。 您当初可能是没太在意,等会我就把车位地址发给您。 对了,咱们还没加联繫方式吧?您扫我还是我扫您?” “我扫您吧。” 刚说完,这位物业经理就熟练地打开自己的二维码,谷清秋震惊於他的手速,毕竟自己还没操作完。 “您贵姓?” “免贵,姓曹” “行,麻烦曹经理了。等会我就把车开进来,车牌號现在也给您发过去,记得帮我跟保安那边说一声。” “您客气。” 见这件事也安排得差不多,谷清秋就往门口走去,正好孙缄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谷兄弟,我到小区门口了,你在哪呢?” “找个车位等我一下,我现在过去。” 曹经理见谷清秋接电话应该是还有事,立马走到门口帮著开门,这种察言观色的水平也不愧为物业经理。 刚走到小区门口,谷清秋就看见了那台熟悉的麵包车正停在周珊珊的车前面,孙缄也把窗户摇了下来。 “谷兄弟,別来无恙啊?身上的伤恢復的怎么样啦?” “早就没事了,你这位置停得不错啊,东西就在这辆车里。” 听他这么说,孙缄也是从麵包车上跳了下来,孙缄看到身后这辆轿车也是一阵惊呼。 “这车不错啊,外面看改装的东西真不少啊。谷兄弟,你在改装这方面挺能下功夫啊!” “不是我的车,珊珊的。” “那就不奇怪了,等她回来我可得把车借过来开一次。” 谷清秋把后排车门打开,手刚搭到纸箱上,就想起周珊珊行李箱的重量,转头就招呼起孙缄过来。 身后还有一双手伸了过来,谷清秋回头一看,正是那位物业曹经理。 “谷先生,我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这位是您朋友吗?” “是,他也是个道士,正一上清派的高徒,来这边体验生活。 小区里要是有快递物流,都可以找他。” 听谷清秋这么一说,孙缄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介绍自己的道家身份。 “您好您好,久闻茅山大名。” 曹经理也是直接把怀里的名片递了过去。 “收著吧老孙,等回去也把联繫方式加上。曹经理,我们要聊点私事,这边就不用您帮忙了。” “好的好的,您忙著。” 曹经理朝著两人浅浅鞠了个躬,转身就回到小区了。 此刻就剩他们两个,谷清秋也是问出自己最近的问题。 “老孙,卜卦方面你学的怎么样?我最近遇到点事,有点不清不楚的。 我怕自己算出来的內容在解卦的时候有影响,就打算找你帮个忙。” “大致能给你算出来个方向。我又不是术士,太详细的肯定是算不出来。 等会找张纸把问题写下来,这两天我挑个时辰算一下。” 第85章去汉中 孙缄一个人就把箱子搬回到了麵包车上,按照谷清秋给的地址,已经把单子贴到了箱子上。 “给,写好了。” 谷清秋拿著写好的內容递了过去,孙缄也没急著看,先揣进怀里。 “快递多少钱?你把单子发给我,等会我给你转过去。” “转二百就行,零头给你抹了。明天凌晨有个时间点还行,我算好了就告诉你。” “行,那我先走了,晚点我还要去车站,去放假汉中玩几天。” 上了车,谷清秋调转方向就往小区里开,刚到门口还没刷到车牌,闸门就被打开。 估计那位曹经理应该已经说过了。 停好了车,谷清秋就坐电梯回到房间。 自己这趟出门也没什么要带的,除了常规的行李外,就多出来那本拳谱装进包里。 买了晚上八点多的臥铺,到时候直达汉中,到当地租个车就能过去了。 趁著这个时间,谷清秋盘膝坐在床上,翻开黄卷,按照里面的方法尝试进入內景。 隨著精神逐渐放鬆,谷清秋慢慢摸索到那个诀窍,却听见急促的铃声从旁边响了起来。 “咋了老孙,这时候给我打什么电话?” “晚上用不用我送你啊?刚才你著急走我就忘了问你了。” “来接我也行,你要是忙就不用了。” “我五点半下班,今晚没什么事。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直接去你家小区门口接你。” 就这么一个小事,刚好打断了谷清秋进入內景问话。 现在也没什么心情继续,索性就先收拾好东西,吃了饭在家等孙缄来接自己。 这次谷清秋没敢点外卖,索性就在家烧点热水煮了点麵条。 吃过饭,也不知道是不是主食吃太多还是怎么回事,碗也没刷就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太阳慢慢沉了下去,再次醒来就是被孙缄的电话吵醒。 “出来啊谷兄弟,我到你家门口了!” “来了来了,马上到。” 隨手把中午吃剩的餐具扔到水池,谷清秋拎著行李袋就跑了出去,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曹经理正跟孙缄在那套近乎。 看到谷清秋过来,他们两个都跑到他身边抢过行李。 “快上车吧,我也忘了问你什么时候的车。 现在正是堵车的时候,但要是去老站我倒是知道一个半小时就能看到的路线。” “不著急,八点多的臥铺。曹经理,您这是下班了?” 谷清秋看向曹经理,但孙缄先是不好意思了。 “曹经理听说我要过来,就说在小区里边给我留点生意。先不讲了老曹,我先出发了,晚上我过来请你去擼串!” “那也是我请客。谷先生,您先出发吧,我这也没什么太要紧的事。” 曹经理推著谷清秋就坐上了副驾驶,看到孙缄掛挡,他也第一时间繫上安全带。 “怕啥,我这技术你还信不过?” “你那技术我最信不过了!” 二档起步,麵包车差点翘头,谷清秋抱著自己的包,脸色瞬间变白。 孙缄倒是面色没变,嘴角还有一抹不愿察觉的微笑,手上档位变换,双脚也忙得除了残影。 “我不著急,咱们没必要开这么快!” 车里的风声很大,谷清秋身边的窗户还是摇把的,一时半会也关不上,只能任凭风灌进肚子。 “还要再快点?那你就做好吧!” 四档直接跳到六档,谷清秋完全没想到这小麵包车还能有这么高的档位,只好用力对抗加速度,抓著车窗摇把快速要上去。 快到拥堵路段,道上的车也逐渐多了起来,谷清秋也稍微能喘上一口气。 右边的车窗已经被关严实了,他直接把手拍到孙缄的肩膀上。 “慢点,我不著急!再敢开到四十以上,等会我就给你们徐总打电话说你下班干私活!” “啊?不是你说让我快点开吗?那好吧,咱们就走大路,刚要拐到小道带你来个速度与激情。” 靠在椅背,谷清秋也是把气喘匀了。 “你这车技,不会是之前在山上开摆渡车练出来的吧?” “誒,你咋知道的啊?当时还总帮我师父从山下买东西,速度快点也能回山上摸鱼。” “你別告诉我你总下山买豆腐?” “我们能吃肉,干嘛天天买豆腐。对了谷兄弟,你知道毕董都找我师叔说啥了吗?为啥这两周天天都要我去补课?” “我不知道,人家大人物聊天,我连门缝都不敢趴著听。” 谷清秋掏出手机,直接给孙缄转过去五百,除了快递费还有自己的卦金。 看见手机上的信息,孙缄也还是嚇了一跳,钱也没敢收下。 “咋这么多钱?快递费就二百啊,剩下的是小费唄?” “小你个头的费。卦金,这不是规矩吗?” “哦哦哦,我都忘了,明天早上我就把结果告诉你。” 虽说是速度降下来了,但孙缄还是来回超车。 正常不堵车都要四十分钟的车程,他在晚高峰才开了半小时。 刚到车站,谷清秋招呼没打直接就跳下车,弯腰蹲在花池里一顿乾呕。 “兄弟,这边不能停车时间太长。我先回去了,有事电话联繫!” 看不远处已经有执勤人员走了过来,孙缄也是一脚开出去,转眼就不见车尾灯了。 谷清秋蹲了一会,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也是慢慢消退,走到车站取了票,就去候车室等车了。 手机上,周珊珊的快递单子刚发过去,就看见她把自己到山下的消息发了过来。 “谷哥,你到车站没呢?” “刚到,孙缄那傢伙送我的。你的快递也是他帮你发的,车停到我家小区了。” “okk” ...... 孙缄刚回到宿舍,就看见张楚嵐和冯宝宝从陆北总部走了出来。 “嘛去啊小张?今天下班挺晚啊。” “孙哥,我跟宝儿姐出去一趟,等会八点多的火车。” “去哪啊?也是汉中吗?” 汉中?张楚嵐停到这个地方倒是很诧异。 “不是,我俩去六盘水找人去。谁去汉中了啊?” “我一个总部的朋友,他好像是休假,去那边玩。” “咱们咋跟总部的人比,我进公司到现在连休息都没捞到,徐总说这工作是钱多事少也不可信。 不讲了孙哥,我俩现在快赶不上车了,先走了。” 路边招手叫了辆计程车,二人也是直接往车站出发,但张楚嵐一直在好奇汉中这个地名。 “宝儿姐,你知道汉中在哪不?” 听到汉中这个地名,司机倒是直接插话。 “汉中是额老家啊,就在秦岭边上,这时候去正是避暑的好时节啊!” 第86章蜉蝣望山 检票之前,谷清秋在候车大厅吃了顿饺子。 他也没准备买什么吃的拿上车,还是想著到目的地留点肚子吃些地方特色美食。 上了车,同一个臥铺车厢就谷清秋一个人,手机还剩一半的电量,趁著现在还算安静,盖上被就睡觉去了。 这一夜,屋里的灯隨著其他旅客上车下车,也是开开关关,但他们都看见谷清秋睡得香甜,都没发出太大的声音。 清晨的阳光越过山峰,为列车上的乘客带来新的一天开始的讯息。 其他乘客的闹钟倒是没吵醒谷清秋,直到八点钟,放到耳边的手机连续响了好几次,才打破了谷清秋的美梦。 还没接起来,那边就先掛断了,谷清秋拿起一看,手机上七八个未接电话都是孙缄打来的。 起身活动活动,谷清秋看屋內其他乘客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他也就带著手机走到车厢连接处拨了回去。 “咋了老孙?车上声音太大,我才听见。” “谷兄弟,你犯什么事了?我差点可就死在內景里了!这三百块钱我赚的也太不容易了。” 死在內景里? 谷清秋听著也十分困惑,自己不就是让他帮著算算监听自己的人究竟什么目的吗? 难不成真是黄寧儿打算借著自己的由头攀附公司,毕竟他家的长辈和八奇技也有点藕断丝连的关係,问题严重点也正常。 “那就真是求真会那帮人干的唄,辛苦你了老孙,等回去请你喝酒!” “停停停,你想错了!不是黄寧儿,是个女人,这女人来头还不小! 但她也不是直接操作的,属於是运筹帷幄。 与她相比,你就是一粒蜉蝣! 再详细的我就不能说了,真说出来我都怕自己等不到你回来了。” 电话隨之掛断,谷清秋站在原地,直勾勾看著窗外。 女人,来头很大? 不会是冯宝宝乾的吧?八奇技的漩涡中心,最终还真是卷到自己了。 想想又感觉不合理,冯宝宝那么直接,敲闷棍之后在我手机里面下载监听程序,才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窗外的阳光愈发刺眼,反而看不到前方的景色。 异人界有头有脸的女性都被谷清秋写在手机上,但经过排查,名单最终还是被刪掉。 躺回臥铺,谷清秋还是无助的看向窗外,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知道是谁在阻止自己过上閒適的生活,最终发现,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汉中站到了!汉中站到了!” 乘务员在外面报站,陆续有人走出房间,到门口排队。 谷清秋也不打算继续想下去了,大不了就找公司帮忙,他就不信自己一个公司职员还能莫名其妙死在大街上。 下了车,谷清秋明显感觉这里的气温比津市低了不少,站台还有不少地方有阴影,他儘量走在有阳光的地方。 出站之后,路边正好有一家麵馆。 “老板,一碗油泼麵!” “找地方坐,马上给你端过来。” 墙上的钟表已经指向了十点一刻,现在麵馆里也没什么人,毕竟不是就餐的时间。 屋里也没几桌,倒是看见一个熟悉的著装,正是一个穿著哪都通工作服的快递员。 “面来了!” 一份脸盆大的油泼麵被端上了桌,谷清秋看到老板端过来的时候也嚇了一跳,心想这碗面自己可真要浪费了。 当能看见碗里的东西时,刚刚的忧虑也一扫而空。 这一海碗面看著大,实则是碗口宽、碗底浅,里面的宽麵条就一根,但也铺满了碗底。 “老板,你知道这附近哪有租车行吗?我要去秦岭下面一个村子。” “租车?那玩意咱也没听说过啊。但是客运站没多远,不少车都是村村停。” 谷清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民宿的地址。 “那这个八庙村您知道吗?” “八庙村?是不是张家沟那个八庙村,小马,我记得你不就负责那片的快递吗?” 一声小高,那个正在咥面的快递员也把嘴里的麵条咬断,转过身看向二人。 “八庙今天也有两个大件快递,你要是不著急,等会我就开车带你过去。” “那就麻烦了。” 能定下来怎么去,谷清秋也放心了,低头就吃麵。 谷清秋把那只粗瓷大碗拉到跟前,筷子直接戳进面堆里,“哗啦”一下搅拌开。 热油泼过的辣子、花椒和蒜沫的香辛味,混合著醋香,呼地一下全窜上来,冲得他眉毛直跳。 挑起一筷子宽面,油光鋥亮,掛著零星的辣椒皮。 闻到这个香味,谷清秋也是胃口大开,毕竟自己从昨晚到现在就吃了一盘饺子。 顾不上烫,吸溜一口送进嘴里,那股子又烫又香的劲直衝他的脑门。 这面是真筋道,谷清秋的牙都得使点力,嚼著满口全是麦香。 辣是主调,醋的酸味在面底下托著,花椒的麻劲慢慢从舌头根反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谷清秋一口接一口吃个没完。 最后一点面在碗底那点油辣子里打个滚,谷清秋扒拉乾净,这才算吃完。 撂下碗,长长地哈出一口气,从喉咙到胃里都暖烘烘,谷清秋感觉胃里踏实得很。 拿起桌上的牙籤,谷清秋站起身,一边剔著牙上的辣椒皮,一边走向吧檯。 “老板,算帐。把那位马哥的钱也一起算了。” “一共22,你那碗面十块,他的肉臊子加蛋是十二。” 扫过码,谷清秋就坐到那位快递员的对面。 他也看到谷清秋给自己把帐结了,也没吭声,能省一顿饭钱也不错。 “东西多不多?不多就先上车吧,下午的快递都装好了。” 跟著他的脚步,谷清秋也是上了厢货车。 “去那边干嘛啊?我记得八庙好像是新盖了几家休閒民宿,该不会你是去那边度假吧。” 没废话,谷清秋直接就把兜里的工作证亮了出来。 “马哥,总部给我几天假期,听说这边环境还不错,就定了个民宿过来歇几天。” 接过工作证,这位马哥也是端详了一下。 之前还以为就是个普通旅客,没想到竟然是总部的人。 工作证上所在部门一栏直接就是“癸组”二字,估计也是个牛逼人物。 “老弟,真是我眼拙了,没想到你是总部的人。 还让你请我吃饭,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到您地盘,之后没准还要找你帮忙。 不就是一顿面,等去总部的时候我带你吃海鲜。” 第87章 火把迎客 “到了,前边就是八庙。” 靠在椅背上的谷清秋也是刚睡醒,一路上这位马哥也不爱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碍於谷清秋的身份,怕自己说点什么错话被反映到总部。 伸了个懒腰,谷清秋看周围没什么危险状况,就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去。 这个村子正好坐落在秦岭南麓,或许正因为秦岭帮助南方挡住了北方的冷空气,也阻止更多水汽侵袭北方,现在目之所及的树木都是常青阔叶林。 空气中很明显能闻到农家那股清新的味道,夹杂著淡淡的柴火味,估计刚做完饭。 车辆慢慢行驶进村口,谷清秋看到的反而是另一番场面。 设施齐全,门口就是一家大型超市,不远处就能看见自己定下“林鹿民宿”的牌匾。 “兄弟,你定的是哪家?陈家还是马家的,要是马家那片房子,见到老板就提我,每天肯定能管你吃饭。” “这玩意咋看?订单信息也没有姓名啊,就是对面那个林鹿。” “那家啊,老板是我三姐。等会就直说你是总部来的同事就行,她也是异人,前年从火德宗回来开的民宿。” 车直接停到了林鹿民宿门口,他直接就跳了下来,朝著屋內大喊。 “三姐!出来接客......我超!” 话说一半,一根燃著的火把直接朝他的脸上飞了过去,嚇得直接低头蹲下。 谷清秋站在他身后,正好伸手接住。 二人面面相覷,看著谷清秋手里的火把也是有点懵。 “小松,你他妈的又在这嘴没个把门的?我是当老板,又不是站街的,再敢说这话我就找村头大夫给你劁了!” 一袭红衣,踏著大步走了出来,看到谷清秋也是有点惊到。 自己弟弟蹲在门口,一个陌生人举著火把站在身后,这个场合多少是有点戏剧性。 “是马三姐吧,我是之前订民宿的,姓谷。” “哦哦,我也记不太清了,先进屋,我去看看记录,火把扔到沙地上就行。” 见门口有个沙堆,谷清秋手一甩,火把就扎了进去。 这两套招式也是把这马小松嚇到了,急忙凑到谷清秋旁边问东问西。 “兄弟,你在公司是干嘛的啊? 是不是那个临时工啊,之前那个西南毒瘤王震球我可听说过,差点都把我三姐给揍了。 你要也是临时工的话,能不能帮我欺负一下我三姐,俺从小被揍,连个帮我出气的人都没有。” 马小松走在前面,领著谷清秋进屋,他也没避讳自己的话,刚一进屋就感到一股热浪扑面。 “三姐!这个月都是第三次了!我这头髮新修的啊,刘海又给我烧没了!” “你自己想想前两次都干什么了,再口无遮拦看看,我接著烧你! 你那张破嘴就该缝上,要么不说话,要么张嘴气死人。” 谷清秋站在门口依旧有点害怕,迟迟不敢进屋,就站在门口看著这姐弟俩。 “进来啊,我三姐又不能对你出手。” 马小松转过来,额头已经是抹黑一块,刘海早都烧没了。 迈过门槛,谷清秋也是走进堂屋。 里面也是古朴与新潮融合,实木的老柜檯上摆著各种红色玩偶。 环顾四周,红色的枣木太师椅还放著按摩靠垫。 “您是姓谷吧,那这个预定两周的订单应该就是您了。把身份证给我,我要登记一下。” 谷清秋走到柜檯边上,从工作证的夹层里面掏出身份证递过去,那马三姐也是眼尖,直接就看到工作证上的哪都通的標誌。 “您也是公司的人?不能是西南的吧,没想到我离开宗门之后还能碰见第二个公司的人。” “我不是西南大区的员工,您放心,我和王震球也不熟。” 听到那个名字,正在录入信息的手也稍显停顿,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放心,跟那个混蛋的问题,我不会连累到你们其他员工。这是钥匙,等会我会带你过去。” 马小松抢过钥匙,也是领著谷清秋往屋里走。 “三姐,他可是总部的人。 这几天你多给他做点好吃的,兴许以后见到王震球那傢伙,还能帮你削他一顿!” “滚滚滚,看你我就生气。” 走过柜檯后面的小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面积很大的院子。 连廊、木亭、树林、小桥,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人工湖,几十间房也环绕在湖周围。 从外面看,谷清秋完全想不到后院会这么大,也是別有洞天。 “兄弟,那边的楼宿就是你的房间。” 马小松带著谷清秋跨过小桥,也是走到房间门口,左右两侧正是奎宿和胃宿。 推开门,也看到了这房间的全貌。 屋子不小,一张双人床,两张长桌,窗户外还有一个篱笆围成的院子。 谷清秋走进屋,直接把自己的行李摆到桌上。 “这院子真不小啊,左边奎宿右边胃宿,总共不会是28间房吧。 这么大的面积,你姐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站在门口,马小松也是依靠在柱子上。 “您猜的挺对,之前家里有几间房,再加上周围不少人家都搬走了,留下来的房子就被我姐买下来改成民宿了。 现在还没到人多的时候,等到入暑了才忙上两三个月,到时候村里农閒的人也多,一天四十都抢著来打扫卫生。我先回去了兄弟,车上的货还没送呢。” 门被轻轻关上,谷清秋这一路上也是有点乏累,上衣脱下扔到了水池里。 身上的纱布也轻轻揭了下来。仔细看去,缝针的针眼都长得差不多了,谷清秋直接走进浴室洗澡。 热水来的很快,估计是提前把热水器开好了。 谷清秋也是久违的洗上了澡,自己带的沐浴露搓澡巾,整整洗了半小时,这对一个男人来讲已经属於是很长时间了。 迈出浴室,谷清秋也明显感觉到身上的味道已经能接受了,简单擦乾,穿上条裤子就坐在凳子上。 “咚咚咚,您好,我来问一下咱们有什么忌口没,因为我看你在线上定了我这的餐食。” “进来吧,门应该没锁。” 谷清秋急忙找件外套穿上,门口那位马三姐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电脑。 “热水用得怎么样?我上午提前给您打开的。 您要是爱吃米饭我就做做炒菜,爱吃麵食的话,我擀麵条、包包子也挺擅长。” “热水不错,多谢三姐了。要是有麵食最好了,我也很爱吃麵条的,上午也是在麵馆遇见您弟弟的。” 坐到另一把椅子上,他也拿起电容笔在屏幕上记录。 “您不用叫我三姐,我叫马棠,刚看你的生日和我弟弟同年,叫我棠姐就好。 屋里还缺什么不?这两天客人也不多,你要是有需要我也可以天天来收拾一下。” 第88章 装备到齐,离火烧兔爷 村里最大的坏处,或许就是挨家挨户养的鸡都会在太阳升起来之前集体打鸣。 来到这第四天,谷清秋已经能適应这里的环境,听到鸡叫就早早起来。 要么打拳增长熟练度,要么去山上转转。 天卷里面的那张地图谷清秋也没拍照存在手机里,但那个红圈所標註的地点应该就是在附近的山里。 第一天到这的时候,谷清秋就发现那本《云气占候》被装进了包里,按照里面望气的知识,几乎確定了一个大致的范围。 现在从山下就能看到那浓郁的木炁之中,有一块充满了谜团。 谷清秋在网上下单了一套登山装备,今天应该也快到了。 早上吃的是猪肉大葱的包子,马棠七点多就过来叫谷清秋吃饭。 敲门没人应,转到后面就看到谷清秋和前几天一样在院子里练拳。 时间还早,她就坐在边上的石墩子上等谷清秋把拳打完。 “不好意思啊棠姐,让你久等了。” “没事,包子还在蒸笼里,就咱们两个,早点吃晚点吃都可以。” 穿上件短袖上衣,谷清秋就跟著马棠走到前屋,碗筷都已经摆好了。 马棠回到厨房把一笼包子端了出来,掀起蒸笼盖子,谷清秋就被迎面扑来的麦香和肉香勾动了馋虫。 “一共是三十个包子,这两天我看你食量不小,今天就多做了一些。放开吃,不够的话我再煮点麵条。” “这就够了,也是麻烦棠姐天天给我做饭了。” “客气啥,我也要吃饭,而且你也不是没交钱,我作为商家,提供服务肯定要满足顾客。” 夹起一个包子,谷清秋就放到自己的碗里,简单吹了吹就咬破了皮,肉汤直接流了出来。 轻轻一吸,那股香浓的味道直接充斥在鼻腔,这两天谷清秋也是吃的比往日舒服多了。 第一个包子三两口就吃完了,刚要去夹第二个,就听见身后的门被推开。 “誒呦,这大肉包子。三姐你咋不告诉我一声,做这么好的饭昨晚我就改过来。” 马小鬆手也没洗,伸手就去抓向桌子上的包子。 却见马棠已经点燃手里的打火机,双手掐著子午诀,隨时准备引阳吐火。 见到这个架势,马小松直接一个侧翻,躲到了谷清秋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马棠。 “看著点,別烧到你顾客身上!我不就吃个包子,有必要大早上就发火吗?” 马棠把手上的架势放下,也是生气的站起身,去旁边的柜子上又拿出一套碗筷。 “饭前洗手知不知道? 你天天在外面跑,手上都是菌,要是把我客人弄生病了,我就出道限时菜谱,就叫碳火马小松!” 马小松也快步跑向水池,用肥皂洗乾净手就坐回到餐桌边上。 “知道知道,这不是看包子太香了吗。 兄弟,你买的东西在我车上呢,本来昨晚就到站点了,但是我晚上不走山路,所以今天一早就来了。” “没事,我又不急。先吃饭,等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去拿。” 三十个包子,不到半小时就被这三人吃光,要不是马棠看著有客人,事先留了十个包子不让马小松吃,他早就一个人吃十多个了。 “你小子没日子吃了是吗?没看到这还有客人吗! 人家还是你上级部门的,真不知道你在哪都通上班这么多年,学到点什么。” “学到了饿了就吃!走吧兄弟,咱们出去拿东西。” 还没容谷清秋客气一番,就被马小松拽了出来,这一番动作也是看得马棠一脸无奈。 车上几个大箱子也是装的满满当当,里面大部分都是登山的装备,还有一个小箱子装的是从总部借来的卫星电话。 老高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问,他在系统上看到谷清秋的报备信息,明明是国內,怎么还用上卫星电话了。 谷清秋的回答倒是天衣无缝,说是打算进到山里看看风景,万一上面没信號,也好过一个人迷路之后走丟了。 卫星电话的实时定位也是直接传到总部,老高也不怕谷清秋把设备弄丟。 “兄弟,你真打算进山吗?我可是家里老人听说,那山上可出过不少人命,从小就不让上去。 但总有外面的人进山,出来之后的人也不多,问他们看见什么了也不说。” “没准是有个大秘宝呢,今天先不去,等我回去研究一下再说。” 两人分了几趟,才把所有东西搬到屋里,马小松留下一把小刀,就回去继续上班了。 谷清秋拆开所有箱子,登山的背包、衣物、工具都直接被码放在地上,那台卫星电话连著箱子一起被放在桌上。 这些都是之前谷清秋当背包客时,根据了解的登山知识准备的装备要点,炼炁打拳这么久,倒是没忘乾净。 谷清秋简单试穿后活动了一下,感觉还算合身,至少不影响自己出拳。 那台卫星电话正好可以装进胸口的袋子里,连上耳机,谷清秋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在山里待上三五天都不在话下。 透气性也还不错,谷清秋忙活了一个小时才脱下,身上也没感觉到出了太多汗。 刚准备走到前屋问问马棠有没有山上的地图,就听见前厅传来爭吵。 “小棠,当年的事你不能全赖我啊? 我接触大林子主要是想学学你们火德宗的小招式,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结局啊?” “是,我不管之前的事。 但是你个二椅子再敢待在这里,我就要再教教你什么叫离火烧兔爷!” 推开小门,谷清秋就看见几个人正站在柜檯对面,马棠手里的东西也差点被握碎了。 “我这还有客人,想吵架就出去。其他人要是入住就把身份证给我,除了王震球,我都欢迎。” 没敢把另一条腿迈出小门,谷清秋已经想转身回去了。 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些人正是张楚嵐、冯宝宝,还有王震球带著那几个全性老前辈。 “誒呦,这兄弟看著这么眼熟呢?咱们在哪见过,不能是当年在火德宗山上吧!” 那几人都看向谷清秋的的方向,他也明显能看到张楚嵐的眉毛拧成了个川字,心中警铃大作。 “你是瓜的吧。”冯宝宝坐在太师椅上,背后的按摩器轻轻敲著她的后腰。“从碧游村回来那天晚上,公司总部门口那个人不就是他?” 第89章 进退维谷 “呦,原来是总部的同事!” 王震球的注意也从马棠的身上转移,视线落到了谷清秋的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確实发现此人和那晚的印象相重合。 他迈著轻快的步伐,慢慢走来,抓住了谷清秋想要回身开门的手。 “別走啊,都是同事,你帮我跟小棠说两句好话。” 二人离得很近,谷清秋只感觉一身的鸡皮疙瘩,拼命后退,却发现身后的门把手也被王震球握住了。 “兄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呢,之前在公司门口也没见你搭话,在总部哪个部门啊?” “我、我是癸组的,姓谷,叫我小谷就行。” “原来是情报组的,毕董的手下吧。 谷兄弟,既然都是同事,你也帮我说说好话,我们几个就住上一晚,天亮就走。” 求助的眼神已经看向马棠,却见她拎了个火把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王震球也不敢硬挨上那一招,连续翻两个后空翻,直接跳到了门口。 “火气別这么大啊小棠,这可是你自己家的店,烧坏了可咋办?” “烧坏了跟你有个屁的关係?滚出去,把脚从门槛里拿出去!” “好好好,消消气小棠,我这就上外面去。 你们几个就都在这住下吧,小张,开了发票记得回公司报销。” 说完,王震球转头就走了出去,去村子里其他家投宿去了。 张楚嵐站起身,把几人的身份证都收了过来,一起递给马棠。 他的眼神在谷清秋身上停留片刻,便把脑袋探到柜檯里面。 “老板,开两间就行,我们自己花钱不用太豪华的房间。” “不是公司报销吗?那就东边两间標间,这是钥匙。” 两把钥匙分別写著角宿和亢宿,如果没算错,应该是正对著谷清秋住的那屋。 两位老人也从太师椅上起身,估计是旅途劳累,走路的姿势都有点虚浮。 拿上钥匙,张楚嵐就带著几人走向了后面,冯宝宝靠在按摩器上还有点恋恋不捨。 “后面电源拔下来就可以带进去屋里了,要是几位还需要別的可以来跟我讲。” “不好意思啊棠姐,真不知道王震球那傢伙跟你还有过节,我们东西带的全,不需要客房服务了。 快过来吧宝儿姐,休息好了咱们明天还要进山。” 正说著,冯宝宝已经抱著按摩器跟了上来,几人掀开门帘就走向了后面。 在门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迴避,除了张楚嵐外的三人都好奇的看向谷清秋。 走到柜檯前,谷清秋都忘了自己出来是干什么了。 “不好意思啊谷老弟,一点个人恩怨,打扰到你了。” “没事,也没伤到我。另外那两个老人也是公司的吗?该不会是出来办什么任务吧。” “应该不是,年纪这么大还能留在公司,肯定不会是一般人物。但看他们那么畏手畏脚,估计是民间异人吧,那老头岁数不小了,我记得好像是姓夏。” 姓夏?谷清秋听到这个姓氏,再联想到张楚嵐和王震球都来到这,瞬间想到他们二人在碧游村之后所要做的事。 那这两位老者,其中一位姓夏的这位只可能是凶伶夏柳青! 那另一个老太太就是金凤了,那这几个人来到这,还要上山? 完了,山上就是二十四节谷了! 那他还上个屁的山了? “老谷啊老谷,把天卷放到最上面,还在秦岭標好了地方,该不会是在这等著我吧!” 站在柜檯前,谷清秋不自觉的发愣,胳膊靠在架子上,脑子里暗骂谷畸亭。 “小谷?你干嘛来了?站到这怎么还一声不吭的。” 一句话也是把谷清秋喊醒,思绪也被拽了回来。 “那个棠姐,我现在退租行不行?” “咋了啊,在这住的不舒服吗? 他们就住上一天,明天早上就离开了,不用担心他们会影响你。 而且他们不也是要上山?结个伴也挺好吧,王震球那个混蛋虽说品行不端,但要是遇到点麻烦,他那一身手段也挺顶用的。” 哪是遇到点麻烦?谷清秋只怕自己跟了上去就没命回来了。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快点离开,或者就直接不上山了。 一靠在柜檯边上,谷清秋大脑飞速思考。 如果自己现在立马离开,估计张楚嵐那个多疑的傢伙反倒会把谷清秋当成回公司通风报信的。 左右为难,难不成真应了王也的话了? “兄弟,在这干嘛呢?” 马小松从门口进来,就看见他们俩在这彼此安静。 他面色上倒是挺开心,也不知道遇到什么喜事了。 “小松,你这同事打算退房,估计是看见王震球那个混蛋了。” “啥?为什么要退房啊兄弟?我刚跟王哥说好,让他带著你上山。 你们彼此有个伴,这样也安全。” 本就在纠结怎么避开他们上山的谷清秋听到这话,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脚。 怪不得他姐生气,马小松这张嘴真是不该长啊! “松哥,你是我哥,为啥要跟王震球说这件事啊?人家有人家的事,我跟他们一起上山算什么啊?” “客气啥,都兄弟。 我就是刚才送东西的时候正好碰见球哥了,一听说他们也要上山,就帮你搭个桥。” 马小松隨后趴在谷清秋的耳边小声说道。 “他知道我姐不待见他,现在正在门外坐著呢,现在出去,你们俩好好聊聊上山的事。” 说完,直接抓著谷清秋的胳膊走了出去,这孩子手劲还不小,谷清秋怎么拉都不停。 走出门口,就看见王震球蹲在篱笆外面,估计是怕马棠看见他会发脾气。 眼见二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王震球也搓著手走了过来。 “小谷同志,听小松说你也要上山啊? 是总部给你安排的活吗,我跟小张也不知道这回事啊,撞活了也不好意思啊。” 马小松直接走到王震球身边,嫻熟的跳到石墩子上坐下。 眼见避无可避,谷清秋也只好应付一下。 “王哥,公司不是让我过来出任务,纯粹是放了假打算来这边休息休息,看这边山上环境不错,就想著登山转转。 您要是有大事也不用带我,我自己一个人也没事。” “来都来了,小松也是难得开次口。你能在总部,想必身手也不错,跟我们一起去吧,互相也有个照应。” 第90章 加班好累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走之前让张楚嵐那傢伙叫你!” 王震球转身就要往村头走去,马小松那傢伙也是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兄弟,刚才我把这两个临时工的行踪匯报给上头了,听那个意思,好像是有什么行动。” “那有啥行动也用不上我啊?我这次真是来休假的啊!” 拍了拍谷清秋的肩膀,马小松一脸严肃。 “不愧是总部的员工,话我就不多问了,也祝你此行工作顺利吧。” 什么就工作顺利了?这话也是说的谷清秋一头雾水,挠著脑袋不知所措。 回到民宿前堂,正看见马棠正从箱子里掏出一个新的腰部按摩仪摆到太师椅上,见谷清秋回来,也关切地迎上前去。 “小松出去干嘛了啊?您要是需要退租也没事,主要是要走平台,退款的钱不一定能及时到。” “没事,我暂时先不退租。 棠姐,我先回房间歇一会,等晚上吃饭再叫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谷清秋也慢慢走回房间,心不在焉,险些撞到门框。 看著他的背影,马棠也是十分奇怪,按理说王震球之前那件事应该就做过一次吧,为什么这小伙子反应也这么大? 刚进到房间,谷清秋掏出手机,就看见三四个未接来电。 刚刚出门著急,手机还落在之前的登山服里面了。 联繫人上正写著组长老高,谷清秋拨了回去,就听见那边焦急的声音。 “小谷,你现在是不是在八庙村?” “是啊,需要我回公司吗?我隨时可以出发!” “倒不是需要你回公司,毕董前两天收到一份报告,好像是西南的临时工当眾使用异能,几个董事都气坏了。 现在调查出来的,是他和陆北的临时工带著两个全性老人刚到八庙村,当地的同事刚匯报过来。 总部的意思是,让你过去侧面接近那几个临时工,看看他们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必要情况下,你可能要跟他们待上一段时间。 如果时间比较长,就从现在开始算你加班!” 完蛋,这才休息几天,谷清秋好不容易能放鬆下来,这又要开始加班了。 “那为啥不让当地同事配合啊?他们在本地也比较熟,我一个休假的员工掺和什么。” 谷清秋是真想把这个活推出去,最好能把自己调回总部。 “別想了,等咱们把总部到西北的流程都走完,人家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大公司流程方面还是很费时间。 而且咱们內部交流倒是还好,要是被下面那些大区的负责人知道总部对临时工不放心,该闹起来了。” “那我新买的登山装备能不能等我回公司的时候一起报销?毕竟是用在这次任务里了,都是新的,刚试完打算退呢。” 那头也暂时沉默,只剩下一阵翻页声。 “毕董的意思是你这次休假外出的全部费用,公司都给你报销。 但是报告里没有包含你不执行任务该怎么匯报,要不要你去问问毕董?” 全报销?那不就是公费旅游! 但这次公费旅游可是有点凶险啊...... 谷清秋感觉自己要是现在跟毕董说,自己不想跟踪张楚嵐,就直接被开除了。 想了想还是得同意组织上的安排。 “这活我接了,高组长帮我记加班吧。 陆北张楚嵐和冯宝宝带著两个全性人员,住在我现在所在的民宿。 目前已知的信息是,他们几个明天早上就会上山,只定了今晚两个房间。 店家和西南临时工王震球有点过节,所以没在这里住宿,店主的弟弟就是咱们西北的员工,应该就是之前匯报行踪的员工。 目前不確定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我还是希望从西北这边借调来点防具,我总感觉这趟不太安全,有个防弹衣最好了。” 电话那边正记录著谷清秋说的信息,能听到铅笔记录时的刷刷声,但最后谷清秋说到防弹衣,反而停顿了下来。 “防弹衣?你为啥想要这东西。 不是有定製的吸能防刺服吗?我找一架今晚飞那边的飞机给你捎过去不行吗,难不成是你算到这次任务有多凶险了?” “那个吸能防刺服也不好用啊,上次就那几个人我都身负两刀。反正我是算到这次有血光之灾,就看老高你能不能体恤我了。” “行吧,你先继续跟进,我先把这些內容反馈过去,看看毕董怎么说。” 电话掛断,谷清秋坐在凳子上也陷入沉思。 地上散落著登山装备,看著一地狼藉,谷清秋也有点无奈。 看来真是让王也说中了。 现在的情况基本也就定下来了,明天凌晨估计也就跟著他们一起上山了,自己还要想个由头,免得他们怀疑谷清秋动机不纯。 不如就实话实说,反正马家姐弟都能证明,接下来也不需要谷清秋主动去接近张楚嵐,那傢伙的城府能把自己装下。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从两个老人那探探口风吧,全性保真,看看这两个人有多真。 站起身把地上的装备都整理好,谷清秋也最后调试了一下卫星电话,里面正好还有一个小型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从镜子里面是看不太出来。 要是问起来就说自己耳屎比较大。 刚一开机,卫星电话就显示有一通来电,谷清秋也是立马接起。 “餵?是癸组谷清秋吗?我是之前见过的李旭。” “李哥,我在。您有什么事?” “毕董安排我做你的临时通讯联络员,里面那粒耳机你试过了没? 直接塞进去就行,放在盒子里拿出不来就找块口香糖懟进去,也能粘出来。” “试过了,现在还在耳朵里没取出来呢。” “那你就塞著吧,连续两次撞击自动拨出,我这几天会一直守在这边,你那边有来电我会第一时间接通。 没什么事就先掛了,那个蓝牙耳机是一次性的,最多连续通话四小时。” 说完,李旭就把电话掛断,谷清秋耳朵里也没传来忙线声,这卫星电话倒是比普通电话更方便。 要是有普通智慧型手机能打卫星电话就好了,自己也不用耳道里面塞著这玩意,隨便拿个普通的蓝牙耳机就好了。 第91章 试探 “小谷,开饭了!” “来了棠姐。” 刚从房间出来,谷清秋就看见对面的那四个人已经快走到前厅了。 张楚嵐回头,二人的视线快速碰撞,但转瞬之间又躲开。 二人都显得很心虚。 马棠正站在门口,脸上保持著微笑。 “我刚燉了个鱼,炒了几个菜。 咱们今天中午和他们一起吃,都是客人,我也不好单独拉一桌。” “没事棠姐,那两人也算是我和小松哥的同事,一起吃饭也没什么。” 马棠从门外也能简单看到屋里的状態,床铺日常都被整理好,只不过今天屋內比往常更凌乱些,门边上也摆著之前整理的纸板。 很嫻熟的把门口的一摞纸板拿起,就带著谷清秋过去吃饭。 跟著马棠,二人也很快走到前厅,那一堆纸板也被摆到柜檯边上。 屋中间架了个大方桌,红烧鱼摆在中间,还有两荤一素围在旁边,这顿午饭也是很丰盛了。 冯宝宝坐在桌边,已经拿起筷子看向桌上的菜。 夏柳青拿著一堆玩偶凑到金凤旁边,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聚到了一起。 “阿凤,你看这两个小娃娃多可爱,果然还是要一对一对的才好看。” “死老鬼,现在就是人多给你留点面子,再敢说这话我就给你踹出去!” 反观张楚嵐,倒是走到马棠面前,一脸傻笑。 “棠姐,您这手艺真不错啊,还没动筷子就受不了了,这锅气味真香啊!” “喜欢就坐下一起吃。老爷爷老奶奶,咱们快坐下吃吧,这姑娘应该都饿了。” 站著的几人在马棠的指挥下也全都落座,谷清秋坐在张楚嵐对面,左手边就是两位老人,马棠跟著冯宝宝坐在另一边。 一大桶柴火饭正放在马棠身后,拿起碗,给几人都盛了不少米饭。 “这都是我们本地的食材,大米也是县里面其他村子种的,都是原生態有机食材,喜欢就多吃点!” 冯宝宝接过碗,筷子轻轻一敲,就伸手夹了块鱼尾巴放进嘴里,简单一抿,鱼刺就被吐了出来。 没管几个人怎么聊天,自己就端著碗吃了起来,筷子带著风,吃的虽然快但是並不惹人注意。 看马棠这么照顾两位老人,金凤婆婆也是一脸慈笑。 “谢谢你啊小姑娘,我这个老太太都多少年没体验这种生活了,一会用不用我们帮你干点什么啊?” “你客气了奶奶,这都是我们的服务范围。吃完饭您几位就回房间休息就好,我收拾。” 夹起一块鱼肚肉,马棠就放到金凤的碗里,也是让这个老人的脸上笑容更甚。 “小姑娘,以后要是有不长眼的异人,就提奶奶的名字,在异人圈子我还是有一点点地位的。 但要是公司和几大派的人就算了,他们要是知道你认识我,反倒是有麻烦。” 没再继续搭话,马棠再给夏柳青夹了块鱼肉就自己吃了起来。 谷清秋也是看那两位老人都懂了筷子,他也端起碗尝了口鱼肉,却见冯宝宝也是去盛第二碗米饭了。 这个速度也是嚇到马棠,但这次准备的米饭足够多,光是这六个人也肯定吃不完。 看到马棠震惊的眼神,冯宝宝盛饭的手反而停顿住了。 “没事没事,能吃说明咱们健康,姐妹你就放心吃,这些米饭肯定是足够的。” 看她这么说,冯宝宝瞧了眼张楚嵐,就继续去木桶里盛了冒尖一碗米饭。 “不好意思啊棠姐,我宝儿姐饭量比较大,您按照两个人收费也可以。” “没事,锅里还有菜,放开了吃就行。我弟弟也像这样,能吃的人都健康。” 冯宝宝嘴里嚼著饭,看马棠夸自己,也马上把嘴里东西咽下去。 “狗娃子说过,油大不坏肚,能吃才是福!” “对对对,小姑娘多吃点!” 夏柳青也加了不少青菜放到金凤的碗里,一脸宠溺。 看到碗里的青菜,这位老太太也是一脸嫌弃,直接夹了回去。 整顿饭,谷清秋感觉重心在一开始就被张楚嵐拽了过去,从始至终还没找到一个开口的机会。 安静的坐在那吃饭,逼著自己不去和张楚嵐对视,但依旧总能感觉到对面的目光。 吃完第一碗米饭,谷清秋就把碗放了下来,坐在旁边。 “怎么了谷老弟,菜不可口吗? 没事,锅里还有不少菜呢,都给小松留了不少,咱们要是桌上的菜不够也可以端过来吃。” “没有棠姐,我今天上午也没怎么动弹,也不怎么饿,你们吃。” 马棠半信半疑,生怕自己招待不周。 另外四人倒是把谷清秋当成了空气一般,根本没搭话。 “二位前辈,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啊?” “我们两个啊,就是民间异人,没什么门派。 顶多是在民间有点小名气,道上的人物能给我们两个几分薄面,没有阿凤说的那么邪乎。” 夏柳青直接把问题挡了下来,毕竟对面是公司的人,肯定不能直接表明自己是全性的。 端著碗吃饭的张楚嵐明显能看到筷子一顿,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谷哥,您是总部毕董手下的啊,具体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在公司就负责跑跑腿、搬搬货、送送文件,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这次就是攒了几天年假,出来放鬆放鬆。” 舀了一小勺鱼汤,张楚嵐倒进饭里一顿搅和。 “毕董手下可都是能人辈出啊,我听说总部上次出任务只有一位术士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有多厉害,竟然能独自脱身。” 一句独自脱身,就像是一把剑插向了谷清秋,但是作为一个新人,他那些人连见都没见过,捅过来也不至於心疼。 看来这位也是找时间调查谷清秋了啊,不然也不会说出来这种话。 “那傢伙啊,估计就是运气好一点,实力也就一般。 论起术士的能力,谁还能比得过武当王道长?连诸葛家那位大才不都在罗天大醮上输给他了。 哦对,您就是下一任天师,这些事肯定比我们了解。” 冯宝宝也很罕见的停下筷子,双眼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扫视。 桌上的其他人也感觉到气氛有那么一丝丝尷尬,但这事算是哪都通的內部问题,那三人也没办法插嘴。 “那都是虚名,我那师爷一日不仙逝,我终究是候选。 我那个师叔可比我强多了,那天也就是运气使然,占了个小便宜。” “那这两个人都挺幸运的,各位慢慢吃,我先回去休息了。” 把桌上的鱼刺扫到垃圾桶,谷清秋就往房间走去,这顿饭属於是自己落了下风。 第92章 山行前夜 回到房间,谷清秋也有点坐立难安 手机里已经收到高成的信息,防弹衣已经在来的路上,一会马小松就给送过来。 但还有信息表明,八庙村新来了不少人,国內外、各色人种都有。 现在调人过去也来不及,只说这次回去毕董会给谷清秋发一笔奖金。 又是大饼,谷清秋也没別的办法,毕竟自己之前都答应了,山上將会发生的事也在预料范围內。 现在也没別的事,练拳是没心情了,索性就先躺到床上刷手机。 朋友圈里,周珊珊这几天总在发自己在道观里吃得有多好,没事爬爬山、逗逗猫狗,也是轻鬆自在。 谷清秋现在很想让她现在坐火车过来,光是自己一个人加班肯定不爽。 工作群里面,这几天倒是没什么事,还算安静。 谷清秋也单独跟高成匯报了一下刚刚的探听结果,目前是一无所获。 高成也没催他,毕竟这么短的时间,从临时工嘴里套话也没那么简单。 毕董的最新指示也是保全自己的力量,只需要以收集信息为主,不需要以身犯险。 可说到底,谷清秋自己只要是上山,就很难顺利脱身了。 想到这,心里也是一阵厌烦,好好的假期就这么没了,搁谁身上也不好受。 索性就拉上窗帘,趁著饭饱睡个午觉。 窗外虫鸣鸟叫,借著这股白噪音,谷清秋也睡得香甜。 院子另一侧,张楚嵐在屋里焦急地跟徐四打电话联繫。 “四哥,那傢伙不对劲。上午看我们的表现完全就是抗拒和害怕,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开始试探我们了。 你能探探总部的口风不,总感觉是衝著我和宝儿姐来的。” “这事哪有那么容易试探?”徐四在电话那头也是语气无奈,他也是收到王震球当眾使用异能的视频,赵总和毕董那边也没办法联繫,这个节骨眼打电话就是找骂。 “楚嵐,你跟那个人也儘量保持距离,王震球那傢伙估计把总部的人拽进来也是为了让你出破绽,他也知道总部对你的身份还是比较好奇。” “这我都知道,但问题是中午吃饭的时候,那傢伙已经有意无意的表露出来了,总感觉来者不善。” 张楚嵐此次来到秦岭山脚,从程序上来讲也不算是公司的任务,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显得师出无名。 现在能做的就是稳住各方,儘快在山上找到无根生的宝藏,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爷爷和宝儿姐的线索。 “四哥,要是有新消息就今晚给我打电话,等出发之后我就会把手机断电。” “行,我儘快。” 冯宝宝坐在凳子上,靠著按摩器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那傢伙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但感觉不是很强,大不了我就找个时间给他敲晕,在山上隨便找棵大树绑上。” “不行宝儿姐,那傢伙是总部的人。 万一他身上有通讯设备,实时和总部联繫,被你敲晕之后该留下把柄了。” “没得事,扒光了不就好了。” 在冯宝宝口中,或许这件事不值一提,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傢伙。 但张楚嵐始终对谷清秋保持警惕,因为之前从高寧手里抢回人质的事也有所耳闻,就算是有上清派高功救场,能独自扛住那么多全性围攻,也不会是普通人。 至少拳脚上不会普通。 “就先这么著吧,等明天路上找个时间甩掉。” 院外的王震球倒是找了个最近的民宿住下,那家和林鹿民宿正好隔了一堵墙,隨时可以翻过去。 他看到谷清秋的履歷,也是一阵惊喜。 “谷姓、家传术士,真熟悉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什么绝技。 反倒是记录上有八极拳的內容,术法方面倒是完全没有记录,估摸著也是个藏拙的主。” 身上的东西都被码放在桌上,神格面具、打火机、小米,还有不少叫不出名字的物件。 “这些东西应该是差不多了,一个山谷,顶多是有点山中精怪,那些来抢夺无根生宝藏的傢伙估计也没什么大本事,不然也不会这么急。” 日头慢慢西斜,缓缓降到山峰上,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和门外的呼喊声一起把谷清秋叫醒。 “兄弟,你快递到了!” “来了!我穿件衣服。” 从床头拿了上衣和短裤快速穿上,谷清秋没来得及穿鞋,就跑到门口。 “进屋,这东西不適合在外面打开。” 刚一打开门,马小松就挤了进来,將手里的箱子轻轻放到桌上。 拿起小刀,沿著胶带中间的缝隙划开,一个褐色手提箱出现在二人眼中,上面还有一张交接单。 “签个字,里面的东西我就不看了,我现在还得立刻回去把交接单提交。” 连同签字笔,马小松將交接单一起摆到桌面上,谷清秋也是快速签好字。 “小松,要不你明天跟我一起上山呢?” “那可不行,又没有加班费,明天我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 对了,这是卫星地图和等高线图,你们领导提议要求的纸质文件。” “多谢。” 谷清秋接过地图就铺在桌上,看著画圈的位置慢慢研究。 看他也挺专注,马小松也就走到门口。 “等会就吃饭了,我就不在屋里打扰你了,一会再来叫你。” 左手比了个ok的手势,谷清秋的眼睛依然停留在地图上,並且按照自己这几天望气观测到的內容,在地图上简单標註路线。 等门关了好一会,谷清秋也是挺起腰简单活动了一下,注意力也转到那个手提箱上。 上面没有密码,但有一张纸质封条,上面写著运输人员勿动。 上手直接撕了下来,谷清秋按开两边的锁扣,箱子里面的东西就映入眼帘。 里面最上层就是一件插板防弹衣,前后都是陶瓷防弹板,敲在手上传回闷声。 箱子下面倒是有两把碳纤维的拐子,谷清秋拿在手里试了试,还算轻便。 按照记忆里那些大片里的穿戴方式,谷清秋连著登山装备和防弹衣一起穿在了身上。 外面的衝锋衣倒是正好包裹住里面的防弹衣,行动起来也没有太多影响。 两把拐子也是刚好掛在大腿两侧,有个小包能遮盖一下,离远看应该是发现不了。 时间上也是快到饭点,谷清秋把身上的装备都换下,全都装进衣柜里,等明天穿的时候也方便。 刚脱得就剩一件內裤,门外就传来了招呼声,竟然是张楚嵐来叫自己吃完饭。 “谷哥,中午那事不好意思啊。开饭了,棠姐做了不少好吃的!” “来了!我穿上衣服就出去!” 第93章虚与委蛇的博弈 张楚嵐?他怎么找过来了? 换上衣服,谷清秋拉开门,就看见面前男人一脸諂媚的站在面前。 “谷哥,中午多有得罪,老弟我也是不懂事,之后上山还要多多仰仗您的帮忙!” 上山?帮忙?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谷清秋一头雾水,估计王震球那傢伙也是和张楚嵐通气了,真打算把自己当成免费劳动力了。 反正公司也给自己加班费,也算是没白干活,但要是遇见危险场景,谷清秋肯定第一时间跑路。 既然张楚嵐打算找自己套近乎,莫不如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迷茫。 “没事,都是公司的同僚,先去吃饭吧,他们还等著呢。” “好嘞哥,您先走。” 借著关门的功夫,张楚嵐正好看见桌上的褐色手提箱,心中也是有了谱。 双手插兜,跟著谷清秋就往前面走去,这一路也是问东问西。 “谷哥,你在碧游村都做什么了啊?为啥收集到那么多的信息还能全身而退?” “就是骗了马仙洪一下子,我跟他说我是谷畸亭的后人,没想到他还真信了。 那你们是怎么把碧游村一锅端的?光靠著临时工武力镇压吗?” 最震惊的话往往要以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毕竟他和马仙洪之后还会见面。 要是这话是从马仙洪嘴里说出来,张楚嵐估计就会把自己列入调查对象了。 现在就直接暴露,还可以当面忽悠,就不知道这傢伙会不会私下里在调查谷清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心里这么盘算著,谷清秋却发现身后的脚步声突然消失,回过头一看,却发现张楚嵐正站在自己身后。 那个表情很眼熟,当初马仙洪脸上就是这种状態。 目光震颤,嘴唇微张,双手不知道放到哪里合適。 “咋了小张,还愣在这了?你现在的表情,和当初马仙洪一模一样。” 作为从小就因为八奇技的危害而东躲西藏的受害者,张楚嵐听到谷清秋为了做任务堂而皇之冒充八奇技传人。 表面云淡风轻,胃里翻江倒海,张楚嵐咬紧牙关,不把这些表露出来。 “没事谷哥,先走先走,我这两天可乐喝多了有点牙疼。” “牙疼?那得早点治啊。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是是是,您说的对,等这事忙完我就去找地方看牙。 你光是说自己是谷畸亭的后人,马仙洪就信了吗?总要有点凭证吧,那傢伙也不是傻子。” 张楚嵐不信老马那傢伙会凭藉一两句话相信面前这人,估摸著也是做错什么混淆视听的举动,让他误判了。 说著,谷清秋右手剑指,面前短暂的出现一小块浅蓝色光幕,介於实体与虚幻之间。 谷清秋把手藏到光幕后面,没到一息就立马收回,明显能感觉到右手的画面出现短暂的延迟,看得张楚嵐一脸震惊。 “这是我的一个小手段,应该算是个空间术法,你是第一个看见的人。 那傢伙可天真的很,准备好的东西都没用上。 但让马仙洪相信我可不需要这么复杂,你不也用不出来炁体源流?” 看到张楚嵐的表情从困惑转为震惊,谷清秋就知道自己玩对了。 谷畸亭那招凭空消失,可是在异人圈里广为流传。 估计一会他就会把谷清秋自己脑补成,一个在公司隱姓埋名,明明身负八奇技,但只能通过这种打趣的方式展示给他的可怜人。 “您这招,是家传术法吗?我可没听说过术士都会这一招,要是表演给王道长,他都会迷糊吧。” “那肯定会迷糊,我也就拿你当自己人才给你瞧上一眼,总部的同事还以为我就会说点云山雾绕的话糊弄人呢。” 光凭藉这几句话和演示出来的术法,肯定不会让张楚嵐全面信服,但肯定能让他的心里撕开一个小口子。 到了前厅,那四个人早就坐在餐桌边上,等著谷清秋和张楚嵐过来,连米饭都盛好了摆到每人的位置上。 “快过来坐,就等你们两个了。” “来了棠姐。” 谷清秋刚一坐下,就看见夏柳青帮著夹菜。 “多吃点孩子,明天还要仰仗你。” 仰仗自己?这顿晚饭谷清秋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两个人从叫自己出来吃饭就不太对劲,光是態度就和中午截然相反。 “我哪点微末道行也不顶事,倒是有就能看见老爷子您的本事就更好了。 传说中的凶伶,本事上想必不会太差。” 肉眼上看,夏柳青的脸上很明显能看到一阵抽搐,但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吃饭吃饭,今晚吃完早点儿休息。” 张楚嵐急忙出来,打著马虎眼。 冯宝宝坐在旁边,一直低头夹菜,根本就没有把头抬起来过。 反倒是马棠在旁边看著,一脸不解,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在说什么。 “谷哥,你桌上放的那个箱子是什么呀?是不是什么宝贝。 咱们上山之后,可是患难与共的关係,可不能藏著掖著。”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件通信装备。 之前上山的时候,从总部借来的,本来就是害怕上山之后走丟。 但现在有几位帮忙,估计我去山上看看风景,下山也能顺利回到棠姐这里。” 晚上吃这顿饭,几个人吃的都不多。 马棠做的这一桌子饭也剩下不少。 “今晚怎么就吃了这么点儿啊?大伙儿也別客气啊,显得我的手艺不好一样。” “没有没有,棠姐,你做的很不错,但是我们明天早上还要早起,今晚就不能吃太多。” 张楚嵐起身帮著马棠收拾起碗筷,门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 人家这边儿也没什么事儿,谷清秋就准备往房间里走。 “谷哥,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出发的时候我会去叫你。” “放心,一会儿我就把东西收拾好,隨时可以出发。” 两位老人跟著谷清秋一起回到房间,直到分开前还是面带微笑,刚走过岔路,就看见夏柳青的脸色沉了下来。 “老鬼,你又和张楚嵐那小子想什么歪主意了?那傢伙虽然是公司的人,但也不至於欺负的太狠吧?” “阿凤,你就是心太软。就跟他接触这几次,都明显能感觉到他不是什么善茬。 咱们两个早就被公司惦记上了,也就是小张看咱们两个有点儿利用价值,要不然早就扔到山沟沟里嘍。 好不容易这一次有个帮咱们垫背的,还是公司总部的人,用起来一点儿心理负担都不会有。” “我是不管你们要做什么,反正我就要看看教主的东西还剩多少,那帮混蛋为什么非要盯著教主留下来的宝藏,明明对他们就没有什么用。” 回到房间,谷清秋一脸疲惫的躺在床上,看著衣柜里的全部装备,陷入了沉思。 “张楚嵐,希望你那多疑的性子能帮上我一次。” 第94章 山林急行 夜色逐渐变浓,谷清秋躺在床上,早都睡了一觉。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从门口传来,他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借著窗外微弱的光亮,谷清秋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指针正好指向凌晨1点。 “谷哥,出事了。球儿说山上已经出现了不少人,咱们需要立马出发。球儿都已经在门口等著咱们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穿衣服,你们先到门口等我,我马上就跟过来。” 打开衣柜,谷清秋把之前准备好的登山设备带上,防弹衣穿在身上。藏在柜子底下的卫星电话也被掛到了登山服的外面。 最后检查了一下全身的装备,谷清秋心里虽说还是没有多大安全感,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走到前厅,大门早就被打开。 那4个人都穿戴好了自己的装备,金凤婆婆正站在门口焦急地踱步。 “快走啊,还等什么呢!非要等他们把掌门的东西都抢走吗?” “別急呀,婆婆,咱们总要有点儿准备。谷哥快来,咱们现在就出发。” 借著微弱的灯光,谷清秋看到这几个人也是穿著平时的衣服,手里都没拿著几个像样的傢伙事儿,只有冯宝宝提著一把刀走在最前面。 缓步跟上,也是看到了门口站著的王震球。 “誒呦,几位行动的挺快呀,咱们现在就出发,趁著他们还没进入谷中 。小谷,你怎么穿这么多东西?现在夏天天气也不算太冷。 你一会儿上山,別跑一身汗。” “山上肯定比山下要冷呀。球哥你就別忽悠我了,咱们先走,不还有要事要做吗?” 几人在这儿还聊上天了,金凤婆婆已经走在最前面,跟著冯宝宝就要往山上去。 四人也没再拖拉,直接跟上。 凌晨的山上还是比较冷,谷清秋也庆幸自己没有听王震球的,身上这些衣服保暖度还不错,也不至於出现打冷颤的现象。 从走出村子开始,一直都是金凤婆婆走在最前面。 因为据他们所说,无根生的宝藏一直都在金凤婆婆的记忆里,听她的准没错。 谷清秋倒是不在意什么,毕竟他从头到尾也不在乎无根生藏了多少东西。 他只是希望自己能顺利的完成这趟任务,早点回到民宿睡觉。 临时加班真的太累了。 或许是因为凌晨的温度降的还没有那么低,山上的草木还没有滴下露水。 谷清秋几人走在林间,也没有想像的那么累。 离开房间之前,谷清秋就已经把耳机塞进了耳道里。 目前还没遇到危险情况,还不需要拨通电话,毕竟电量有限。 凌晨的山林是那么的安静,只有这6个人发出的脚步声。 谷清秋的印象里应该还有那位传奇僱佣兵巴伦,但此刻还没出现,估计是藏起来不让谷清秋见到。 “球哥,就咱们几个人吗? 真要是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我可第一时间跑路啊。 在总部我也不是专业的打手,到时候还是仰望你们几位帮著拖延一下。” “净说这话,你们总部可是藏龙臥虎,一会能来的也就是一些贪財好利之徒,不会太厉害,你还不能一个人单挑一群? 听说当初四张狂高寧的绑架事件都被你一个人解决了?还抓住全性一帮人,要是打起架来,我都怕你收不住手。” “那都是巧合。 高寧找的几个人也不是很厉害,况且那时候还有一位上清派的高功,也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打败高寧。 他还有一位徒弟在现场帮著我,一共四个人呢,我也就是取了巧。” 几人说话也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吵醒了山上的动物。 没走多远,谷清秋几人就发现地上有人活动的跡象,低头探查,就发现有过生火的痕跡。 在场谁也都没有在野外求生和寻找踪跡的经验,王震球在地面上检查著这些人留下的痕跡,感觉他们还没走远,地上的土还有余温。 “这条路是不能走了,咱们得走另一头了。 加快步伐吧,趁著他们还没到山谷的入口。” 除了谷清秋以外,他们几个穿的东西都不多,跑起路来倒还是省力。 谷清秋现在也十分后悔戴了身上那套防弹插板,虽说是陶瓷做的,但还是有一定的重量,跑起路来都已经有点儿气喘。 之前在碧游村的山上,谷清秋就很不喜欢跑步,没想到到这儿又开始漫长的快跑登山。 没过一会儿,谷清秋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行不行啊,谷哥,要不我背你吧?” 张楚嵐跑在谷清秋前面,看他这个架势,估计也跑不了多久,还是关切的问了一下。 “没事儿,我就是刚才嘴里进了个虫子。 咱们快走,要是被那些外来人把东西抢走了就不好了。 话说你们是来找什么呀?我就是单纯来旅个游,看看风景,没想到竟然能被卷进你们的爭斗中。” “没什么东西,小兄弟,你就跟著我们走吧。 到那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就让你第一个下山,不用害怕。” 金凤婆婆也是害怕无根生的宝藏被他们几个卖出去,毕竟都是自己掌门的收藏。 留在自己手里还是有一定的纪念意义,在想起他的时候,还能拿出来看一眼。 “走这条路,其实比刚才那条大路更快一些,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谷清秋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肺快跑出来了,疯狂的吸入空气,就怕跟不上他们几人的步伐。 到时候再被毕董说教一番,完不成任务,到时候连加班费都拿不到了。 跑的越来越远,就看到前面出现一座规模不小的山谷,正藏在远处的树林中,凭藉望气的手段,谷清秋也是知道自己快要到达那个传说中的地点了。 那边树下正站著一位身穿迷彩军服的男子,站在那儿应该等了很久。 看到张楚嵐他们几个跑过来,也是快步跟上,提著手电筒检查是不是其他人。 “洋鬼子,是你?这边有我,別动手,后边儿这几个都是之前见过的。 队尾那个小子是临时拉过来的苦力,也是张楚嵐他们的朋友。” 看见人都停了下来,谷清秋也停下脚步,在原地喘著粗气。 领子上的布料早都被浸湿了,自己作为一个速成的练炁士,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耐力不足。 那人慢慢走了过来,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照得几人睁不开眼睛。 “之前我在那边生火热了点吃的,看你们给我发消息就先过来了,里面弯弯绕绕我也不敢进去,山上也没有其他人了。 我还以为你们要天亮才上来呢,没想到刚才就给我发信息了,连个好觉都没睡上。 后面那小子是什么来头?该不会是你们全性的什么特级战力吧。 之前在龙虎山上可没见过,应该不是道门成员。” 慢慢走到谷清秋前面,手电筒照在那人的脸上。 “小子,叫我巴伦就好。” 第95章 猴山血途 巴伦伸出手,用力把谷清秋从地上拽了起来。 “小子,你真是练炁士吗? 为什么耐力这么差? 从小没经歷过熬练身体的过程吗?” “倒也不是没力气,主要是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 我喘口气,马上就跟你们出发。” 谷清秋扶著旁边粗壮的树干,气息逐渐喘匀。 一想到一会儿还要跟著他们一起跑上一整天,想想就很痛苦。 “巴伦,你说你之前在那边生火热了点儿吃的?难不成刚才我们遇见的火堆是你之前熄灭的?” 几人逐渐围了过来,看看谷清秋恢復得怎么样。 王震球依旧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刚刚的火堆真是巴伦留下的,那他们刚才换小路走纯粹是草木皆兵了。 “不是啊?我在村里买了些红薯,在山下烤的,你们这的文化不是说山林禁止放火吗?” 如果不是巴伦在那边生火做饭,那应该已经有人走在了几人前面了。 眼下的境遇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张楚嵐站在旁边,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那就都別在这儿等著了,咱们快进去。” 金凤婆婆也开始焦急地催著几人,见谷清秋喘得差不多了,便拉著他往前走。 “老婆婆,你別拉著我呀,我自己能走。” 谷清秋甩不开她的手,只好继续跟著。 感觉身后的男人能跟得上速度,金凤也就鬆开了手,一起在林子里奔跑。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谷清秋看著那边山峦,距离似乎也不远,但跑了半个多小时,几乎感觉距离没有什么变化。 在山里,谷清秋几人也能看到沿途有不少別人经过的痕跡。 地上的火堆和散落的生活用品都预示著这里曾有一群人来过,但不知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只有金凤坚信,他们就是衝著无根生的宝藏而来。 “快看,前面是什么?怎么那么多猴子?” 巴伦手指向前方,几人也抬头看向石壁上方。 一个个金色的脑袋从石头缝上探出头,望向山下的几人。 继续往前走,谷清秋借著夜色,微微能看清它们的样貌。 巴伦举起手电筒照向那边,就看见一群川金丝猴出现在前方,远远望著,並没有对几人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按下巴伦手里的手电筒,谷清秋耐心地向他介绍这一些国宝。 “从顏色上看应该是属於川金丝猴,也不知道秦岭还有没有其他的金丝猴种类。 巴伦先生来到中国了有没有去动物园逛一逛?这可是中国最有名的动物之一。” 谷清秋几人站在原地也没再向前走,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打算做些什么。 但在他的印象里,这群金丝猴中应该有张楚嵐的爷爷。 空气中微微传来一股血腥气,一股子腐烂的气味儿直衝谷清秋的鼻子,隱约透露著一丝危险的气息。 方才只顾往上看,却忘了低头。 巴伦也把手电筒的光朝向地面,眼前却是出现了一幕让几人感到惊讶的场景。 谷清秋看向地面,却发现一地狼藉——几只受伤的金丝猴躺在地上,身上一个个血洞已不再流血。 俯身下去,很明显能看到这几只死去的金丝猴身上,是被子弹贯穿的。 “我的天,究竟是谁做的这么残忍? 杀了这么多川金丝猴? 无期徒刑是没跑了吧!” “王震球,重点在这儿吗? 你没发现这些金丝猴都是死於枪械吗? 这些人明显是从薄弱处偷渡过来的。 我们没办法硬碰硬,他们手里拿的都是枪,是发射实弹的枪。 就算土枪,我们也很难能避开它,硬碰硬基本上就等於送死了。” 谷清秋指著这些金丝猴身上的伤。 一个个圆洞,很明显就是子弹的痕跡。 谷清秋就只感觉后背发凉,他一开始也知道这次任务会有枪械参与,但没想到敌人的火力这么猛。 巴伦也和谷清秋一起在地上检查著这只金丝猴的伤势。 巴伦伸手摸了摸猴子的尸体,温度还没降下来,估计死亡时间並不算太久。 看到眼前的情形,谷清秋几乎可以断定,那些外来的人已经走进了山谷里面,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正確进入山谷中心,现在或许还在那片空地上閒聊。 他摸了摸身上的防弹衣,里面的防弹插板带来一丝安全感。 一会儿自己主要的防御方向就是在脑袋上了,也希望那空间术法可以让子弹產生一丝丝的偏移。 看到金凤婆婆焦急的表情,王震球也催著几人快速行动。 “咱们先出发吧,沿途上也警觉一些。 巴伦兄,你是专业的,我跟张楚嵐在这边也接触不到枪械,对子弹的敬畏心还是有点儿薄弱。 一会儿要是遇到持枪的的,就交给你了。” 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山崖上的猴儿们也都跳了下来。谷清秋还以为会產生人与动物之间的衝突,毕竟之前就有人用武器伤害了它们,一地的尸体也会让他们对人类產生畏惧。 但是,或许是因为金凤婆婆站在前面,伸手一指,一只耳朵较大的金丝猴就站了起来。 “你这大耳朵……是张怀义的后代子孙吧?” 听到这句话,张楚嵐愣在原地,看向那边的金丝猴,也是一脸疑惑。 自己爷爷难不成还有过人兽情未了?还是好好问问吧,別让自己爷爷晚节不保。 他慢慢走到金凤身后: “金凤婆婆,你说什么呢?这傢伙难不成是我的兄弟姐妹?物种也不对呀。 难不成……我家里还有个弟弟退化了?” “那是我之前和掌门第一次来这里的故事……” 金凤讲起之前第一次她和无根生来到这里,给一个个猴子都起了名字。 其中,有一只猴子耳朵特別大,被无根生赐名张怀义,当然还有谷畸亭和高艮。 谷清秋听到这两个名字,也是回想到记忆里的內容,当初那个时间点这俩人应该也是刚刚碰见无根生。。 听到这个故事,张楚嵐倒是反问: “金凤婆婆,我爷爷之前的事儿,你听无根生说过吗?” “这倒没有。” 回答得很乾脆,换来的便是站在那沉默的张楚嵐。 谷清秋站在后面看著远处的猴群,心中也是一阵不解。 在他之前的印象里,倒是知道山里有猴子发生了一些身体上的变化,以前在书本上也看得一知半解。 也不知道面前这些猴群,是不是经歷变化的那些。 他倒是不敢走上前仔细观察,毕竟是野生动物,对人类还是保持著一定的戒心。 “几位,现在这个情况都已经动用热武器了。 要不就让我先下山吧,我去联繫总部,多派点人来解决这个问题。 光凭咱们几个赤手空拳去?都够咱们死上十回了。” 谷清秋已经转过身,想往山下走。 但王震球正好抓住他后背上的帽子,一把拉了回来,让这个临阵脱逃的“逃兵”没能走开。 “別怕呀,小谷。咱们这儿可还有金凤婆婆这个了解地里的人。 山谷里面错综复杂,只要利用好地形,解决掉他们几个也不成问题。 但还是要保持警惕,毕竟子弹的威能可不是咱们这些练气师的手段能比擬的——那可是人类几千年传承下来的科技结晶。” 第96章 二十四节通天谷 谷清秋眼下就感觉自己是上了套了,这帮人真是不拿命当一回事儿啊。 对面都已经把枪掏出来了。自己身上倒是藏著一件儿防弹衣,但是他的身手跟面前这几个人,可是完全比不了。 真要是近距离交手,身上的防弹插板挺不了几枪就被他们打烂了,到最后抚恤金都比工伤赔偿来得稳妥。 不对,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加班程序走完了没,別到最后连烈士都不算啊…… 王震球举著手机在旁边找信號儿,却发现手机上面几乎是一格信號都没有,连紧急求助电话都打不出去。 “这什么鬼地方儿啊?怎么连信號都没有? 这种时候,要是能联繫上二壮就好了。” 看到王震球正在找信號儿,谷清秋手已经搭上了耳边,但迟迟没有下手去拍那两下。 自己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算紧急,直接耗费电量不是明智之举。 “球哥,您就饶我一命吧,我就是个打工的。 非要让我参与你们这些高危工作干嘛?” “这不是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吗?万一里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我就偷偷摸摸给你拿上。 回到公司,你也好交代。 毕董要是看到你这次休假还有收穫,没准儿年底就提拔你当个什么小组长了。 我听说你们癸组不是今年大换血吗?很多同事,包括上一任组长都在任务中牺牲了。 你跟我们好好儿干,我和小张跟我们大区的负责人也知会一声,让他们也在毕董面前多夸夸你,评个副组长手拿把掐。” 这傢伙怎么回事儿?难不成在公司呆久了,都学会画大饼了吗? 谷清秋也是一脸无语,看到王震球死活不让自己离开,索性就跟著往前走走看。 刚一回头,三人的视线就碰到了一起。 也不知道张楚嵐在想些什么,那股忌惮的眼神转瞬即逝,现在就形成了一个三角关係。 这三人彼此都不信任,目的也不尽相同,但却迫不得已形成了一个临时团队。 “快过来,这边还有一个人类尸体。” “那就叫尸体,你个洋鬼子,能不能好好儿学学中文?” 夏柳青虽然嘴上骂著,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了过去。 地上那个尸体双眼被挖去,十分血腥,身上也有不少抓痕,估计是这些金丝猴在应对外敌的时候把这个倒霉鬼给杀掉了。 几人围了上去,仔细看了一眼伤势。 身上並没有人类留下的痕跡,都是那些猴儿造成的伤害,看来这些金丝猴儿也不是好惹的。 “走吧,时间不等人。趁著他们还没到最里面,咱们还有机会。” 张楚嵐知道,眼下的信息已经收集完。 与其让另外两个人在这儿多思考一会儿,还不如打乱他们的思考,让整体的节奏再次流向自己手里。 谷清秋也是知道他的小心思,在他的印象里,张楚嵐这个傢伙更习惯於玩弄几人的心思,让他们的思绪顺著张楚嵐的引导走下去。 “行,小张同志也是珍惜眼前的时间。 这傢伙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事实就摆在这儿吧。 留给大自然,让这些猴子处理这尸体的去留。” “你个洋鬼子,就不能好好学学中国文化吗? 你那不就是让人家曝尸荒野?连骨头都被野兽叼了去。” “你个老头,倒是斤斤计较。 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我去找一把铲子,你给他挖个坑?” 夏柳青没再说话,白了巴伦一眼。 几只金丝猴从岩壁上陆陆续续跳了下来,慢慢向著几人聚拢。 但方向上都朝著冯宝宝走去。 金凤站在旁边默默的看了过去,似乎是感觉到这一个场面似乎是很眼熟,望著冯宝宝的背影愣在原地。 没有继续在原地发呆,金凤也知道现在时间紧迫,朝著前方走去,几只金丝猴也跟在了他的后面。 看著面前的情况,谷清秋也是感触颇深,但心里一直在想著自己该如何脱身。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吗? 你们一会儿有没有什么计划呀,是偷袭还是儘量避开他们? 我可不想休个假把自己的命扔在这儿。” “小谷,你就跟我们往前走吧。 放心,肯定是直接打上去。 遇到了,你就往前冲,我们跟著你就打的他们个落花流水。” “別別別,到时候您先冲,我垫后。我最菜了。” 还没绊上几句嘴,金凤就示意几人快点儿走,脚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但身后的猴群们还继续跟著他们,根本没有甩掉的意思。 没过多大一会儿,几人就走到了一处窄桥。 但从外形上看,这座桥樑倒不太像是人类修建的。 路面倒是平整,但边缘倒是参差不齐。 谷清秋就不敢往下看,因为下面就是悬崖,倒是嚇得他有点儿腿部发抖。 桥上还有一团火焰,周围並没有什么易燃物。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学过火德宗本领的人,王震球主动上去试探了一番。 “不是普通的火,是炁焰,是用炁来引燃的火焰。 这种完全不依靠易燃物创造出来的火,在火术中也是一种高级玩意。” 听到王震球的评价,这几乎就可以证明,前面那帮人不只是带了枪械,更有可能存在一些能力高超的异人。 不知道他们几个能不能应付得过来,要是真的需要谷清秋上手应对,他会第一时间挑几个软柿子捏。 如果没有软柿子,就趁著他们交手的时候,转身就跑出来! 沿著石桥继续往前走,地面上的猴子尸体逐渐变大。 从外形上来看,比身后跟著自己的那些猴群的个体要大上不少。 並且越往里面越强壮。 “穿过这里,就快到了。” 听到金凤婆婆的话,几人都抬起头望向前面。 面前的山被分成两半,中间留下一个不算太宽阔的通道,周围的崖壁上图案诡异,被雕刻出奇怪的纹路。 “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十四接通天谷了!” 几人观察者四周,看他们对周围充满了好奇,金凤婆婆也向几人道出了这里的名字。 跑进山谷,两只更为强壮的猴子从上面的山崖上跳下来。 谷清秋见到这个场面也是一惊,双手不由得架起。 “別害怕,这两个小傢伙不是衝著咱们来的,继续往前走。” 两只较为强壮的金丝猴跃向几人身后,站得笔直,明显比那些瘦小的金丝猴高上一半。 它们两个摆出强壮的姿势,震慑住了后边的猴群。 两方也是对峙了起来。 “这两个小傢伙已经霸占了这片山谷,它们精明得很,分得出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 他们也没有打算留下来看这份热闹,步伐逐渐加快。 身旁墙壁上的图案慢慢从几人的视线中向后移动,眼花繚乱的感觉也没有出现。 谷清秋越跑向深处,越是没有感觉到之前那股疲惫感,反而是感觉到体內的炁有点儿异样。 “怎么回事儿?这山谷是不是有鬼呀? 怎么感觉体內的炁这么不舒服!” 却听见身旁的冯宝宝缓缓突出两个字: “腰俞。” 第97章羊鹿虎三车力 “腰俞?” “真是个警觉的小姑娘,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缘由。” 听到这个词,身旁急速狂奔的金凤婆婆也是不由得一阵感嘆,冯宝宝竟然这么快呀就发现了问题。 听到腰俞这个词,谷清秋倒是有点儿纳闷,为什么突然会冒出身上的穴位。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是炁的方面出现了问题,那只可能是在无声无息间推动了自身的某些运炁方式。 这种感觉在进入山谷之前是完全没有的。 如果谷清秋没有记错的话,那正是这山谷的奇妙之处,周围的花纹正在无形中改变几人的认知,让身体在无形之间被迫调动周天的炁。 谷清秋以前是按照系统的辅助来修炼,还没有尝试过运行周天。 此刻,藉助这二十四节通天谷带来的身体变化,谷清秋倒是按捺住好奇的心,按照黄卷中的修炼方法,调动周天之气。 这种感觉十分熟悉,就像是那个下午在碧游村练拳的时候,炁从身下逐渐往头顶涌入的感觉。 越往里面走,异样的感觉就愈发严重,就像是本来停在原地的汽车被人从后面往前推著走一般。 按照这个节奏,谷清秋也试著调动体內的炁在周天循环,发现身上逐渐温热。 这种轻快的感觉前所未有。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从山下跑到现在,只有谷清秋出现了十分疲惫的现象。 “怎么样,小谷,是不是感觉身体有一丝不对劲儿了?” 转头看向王震球,却发现他刚刚正在短暂地闭目奔跑,想必也是发现了这山谷的异常。 “是啊,球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谷清秋倒是不敢直接说出来他对这二十四节通天谷的了解。 作为一个刚进入这里的新人,直接说出来其中的运行原理就太过於匪夷所思了。 “你看著山上的花纹,结合我们来到这里之后身体发生的变化,就这么一联想,就能知道是这个山谷在无形之中帮助我们运行周天。 你作为一个术士,从小应该也会经歷这种感觉。 每个门派在修炼的方式上有所不同,但归根结底,都是在周天上调动炁的运行。” 几人全速奔跑的时候,冯宝宝突然减慢了速度。 “你们觉得彆扭,那是因为跑的太快了。 把速度降下来,慢慢走,那种异样的感觉就会消退。” 听到冯宝宝这么说,谷清秋也把速度慢了下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因为刚刚他们跑的速度太快,周围的花纹也加快了他们运行炁的速度,这才会感到彆扭。 巴伦凑近看向墙壁上的花纹,也是感觉到奇特。 谷清秋看著王震球抚摸著岩壁,估计也是在感嘆古人的智慧。 “別在那儿研究石壁了,快点儿走吧,这种异样不会影响什么。” “金凤婆婆,这山谷可是在引导著我们行气呀。要是气岔了,可不是说著玩儿的。”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 要是隨隨便便来一个炼炁士就能把他们身体的气影响得岔了方向,那金凤婆婆来这么多次岂不是早都身体出问题了?” 听到谷清秋这么说,王震球也是半信半疑,但金凤婆婆也是在旁边不住地点头。 “就是,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要是行岔了气,你们还能见到我? 那帮人不知道在哪儿等著呢,要是真被他们找到了掌门的宝藏,我就让你们赔!” 几人又除了之前慢走的方式,跟上了金凤婆婆极速奔跑。 但当他们达到一个微妙的速度,身体上的感觉反而更加奇妙。 想必张楚嵐也发现了金凤婆婆奔跑速度的奥秘,谷清秋抢先说著他的台词。 “金凤婆婆,当我们以这个速度行气的时候,如果奔跑到山谷最后一段,这种异样感就会自然消退吧?” “誒呦小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到其中奥秘了。 我还以为这话会是那个天师府门人提出来的,没想到是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率先发现了问题。” “没有没有,只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 张楚嵐的眼神流露出奇怪的神色,似乎是看不透面前的男人,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刚好踩到了他刚刚想到的內容。 谷清秋也不会说自己率先预知了张楚嵐的思想,其实是因为他在其他地方早就知道了这个地点会发生些什么。 “是呀,跑到现在都已经逐渐没有了刚刚的异样感。” 身旁的巴伦也感慨著说道,反而前面的夏柳青一脸生气。 “不对呀,为什么老爷子我现在都没有找到你们说的那种感觉? 我也是练炁练了大半辈子了,难不成我越老越不懂得如何修炼?” “夏老爷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修炼的手段,便是那个传说中的神格面具吧。 我在公司也了解过一点儿,你们那种练气方法应该不同於大部分门派的熬炼性命,而是直接从民间收集信仰。 像这种运行周天,调动体內炁力的方法,应该也是头一次感觉到。 那这种异样感和刚进来的普通人应该是没有区別,我说的对吧金凤婆婆。” “没错,这山谷的花纹是帮助生灵进行周天的法门。 在掌门的口中,这种方法名叫三车力。 从这山谷的名字上,你们应该也能发现,这二十四节谷就代表著人体24节脊椎。” 一边跑著,金凤婆婆就讲起了无根生如何为她解释这山谷运行的原理。 人在修炼中炁运行到督脉会分別遇见三个难关,分別是尾閭关、夹脊关、玉枕关。 古人提出了三力,分別是羊力、鹿力和虎力大仙。 就像是西游记中,车迟三仙迷正道,心猿拉车过夹脊。 书中將三车力视为邪魔外道,虽然有著一些迷惑眾人的小手段,但是在正派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显然在二十四节谷中,这三车力並不能让普通人直接变为异人,毕竟没有经歷过性命锤炼,只是初步尝到炁的甜味。 就像一开始进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异样,正是尾閭到夹脊。 行炁如羊拉车,需缓步慎行,对应的羊力。 刚刚快速奔跑在夹脊到玉枕之间,如同鹿拉车,大步快行,对应鹿力。 最后將炁从玉枕送入泥丸宫,也就是道家所讲的上丹田,也就是元神的居所。 那里需要大力衝刺,对应虎力。 几人听著金凤婆婆的讲解,也逐渐了解到修炼一途的玄妙,但夏柳青突然回想起谷清秋刚刚说出了自己的修炼功法,像是感觉到隱私被侵犯了一样。 “连我修炼的是什么招数都知道?你该不会是看见我们之后就开始调查了吧! 我告诉你,公司可没有抓住我什么把柄,想把我抓回去,看我反不反抗就完了。” 王震球也侧目看了过来,这个傢伙身上的秘密还真是多。 竟然一眼就能发现这两个老人不是普通异人。 及时打电话回公司调查,想必在总部,他也有著不少人脉,能够及时调查出异人们的档案。 “放心吧,老爷子,我真就是过来帮个忙。 咱们萍水相逢,还有球哥和小张在这儿。 他们俩都没抓你,我干嘛做这个越俎代庖的事儿?” 第98章异途客 继续向前奔跑,谷清秋也逐渐適应了这山谷带来的影响。身后的巴伦,也是感觉到浑身轻鬆。 “我都感觉到这炁的变化了,想必应该是这山谷对我带来的影响。” 除了谷清秋和金凤婆婆外的几人都朝著巴伦看去,他们没想到,这个洋鬼子竟然也会练炁。 毕竟在本土的异人圈里,都认为外界的异人都是向先天异能和炼金术方面靠拢。 “別这么一脸不解的表情看著我呀! 我一个外国人会练炁,有什么意外的吗? 你们这叫歧视知不知道?” “我们也没想到,你这个洋鬼子竟然也会练炁。 还以为你是个什么先天异能呢。” 哪是什么先天异能?谷清秋暗自嘲讽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几个人还没见到巴伦的完整手段。 一会儿谷清秋也想看看,如果这个洋鬼子要是受到一些难以恢復的伤害,会不会用出那一招盗取天地的手段。 “別在那儿继续墨跡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快点儿走,跑慢了我就不等你们了。” “来了来了,阿凤你別心急嘛。要是遇到那么多人,自己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夏柳青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也不管身后那帮人怎么看他,但嘴上还是好奇,这山谷的奇异之处为什么没有被以前的全性用来创造大批量的异人。 “那要是按照你们这么说,所有进入到这片山谷,还能顺利沿著这条路走下去的都能修炼为异人。 那岂不是带人进来,以后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异人出现。” 与此同时,张楚嵐心中一开始也生起了一阵疑惑。 但是想了想,若这么简单就能造出异人,马仙洪也不会费那么大力气去製造修身炉了。 “老爷子,哪有这么简单,光是掌握练炁的手段就能成为异人,那公司的员工都得累死了。 异人的判定不单单是感觉到身体里的炁,更重要的是能將体內的炁运用出来。” 没等金凤婆婆替无根生辩解,谷清秋就率先解释道,在场中只有他一个愿意维护公司的立场。 毕竟自己现在最大的靠山就是公司,离开了总部,自己指不定哪一天就被隱藏在暗处的势力给弄死了。 而张楚嵐和王震球,他们两个在公司並没有感觉到有太多的归属感。 这两个临时工往往是借著公司这座大树来行自己的事。 “话说掌门的手段真是深不可测呀,没想到竟然能修建出这么一个伟大的奇观。”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掌门修建的了?” 刚开始还对无根生突然肃然起敬的几人倒是突然沉寂。 但转念一想,如果光是凭藉他一个人,就修建出如此伟大的奇观,那么他所掌握的手段已经不是人类能比擬的。 毕竟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人力和物力都是一个难以想像的花费。 “金凤婆婆,你说的修建该不会是这墙壁上的花纹吧? 从我们进入到这个山谷里开始,视线不可避免地停留在石壁上的这些纹路上。 只有在刚刚闭眼的时候才会感觉到体內那不由自主跳动的炁,暂时安静。” 来了来了,全场第二聪明的王震球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发言。 在奔跑中,谷清秋也细细聆听他的分析。 “这些花纹就像是一种心理暗示,调动著大脑最深的神经元,让自己的身体在不由自主间运转炁力,达到刚刚的那种感觉。” “你说的不错,为了解释这些现象,当初掌门也把这些作为谜题留给我。 一共两个提示,分別就藏在这山谷中,其中第一个提示的就是前面那个洞穴的名字——何为人。” 进入洞中,几经辗转。 金凤几人也是透过微弱的亮光,发现了进入山里的那些人。 他们抢先进入山谷,还没有找到正確方向,身边並没有太多行李,应该是没拿到无根生的宝藏。 也是在其中一个山洞正进行短暂的休息,明显能看到几个外国人人正五心朝天,估计是受到山谷的影响也学会了运炁。 “怎么办?真要硬碰硬吗?” 谷清秋看著洞內休整的人群,也是萌生了退出的心思。 但王震球一直站在队伍末尾,似乎是有意拦住,不让谷清秋跑路。 “先等等,別著急,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退出去一段距离,他们找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点。 看著周围错综复杂,谷清秋也有点儿忘记来时的路了。眼下只好先看看他们是什么打算。 “別担心,虽然这何为人洞四通八达,但无论是哪里,都会和中线相连。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迷路。 一会儿如果打算背后偷袭,就可以藉助地势先逐个击破。” 退回到其他洞中,听完金凤婆婆的解释几个人也都坐了下来。 谷清秋从身上里拿出了不少吃的分给他们,自己拿了一块儿巧克力含在嘴里。 虽说这一路上,谷清秋也学会了如何运炁来减轻身体的负担,但还是感觉体內糖原不足,险些有低血糖的徵兆。 不知谁从哪儿掏出了一瓶老乾妈拿了出来,巴伦也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长长的法棍。 “老鬼,你不是从山下买了不少地瓜吗?怎么现在还吃上法棍了?” “那当然是因为老乾妈和法棍最配了。” 从中间劈开,巴伦把老乾妈均匀地涂抹进去,夹在一起就像吃三明治一样,慢慢咀嚼。 吃到一半儿也掰下来一些,分给几人。 谷清秋接过被涂抹好的法棍,对这种新奇搭配倒是感到意外。 大口一尝,那味道就像是老乾妈夹了一块儿梆硬的烧饼。 吃到嘴里细细品味,咸香和麦香倒也非常搭配。 “金凤,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这山谷会影响人行炁是吧。 那刚才看到坐在地上五心朝天运炁的洋鬼子应该就是被影响的普通人吗? 如果反过来看,另外那些没有受到影响的便是炼炁士了。” “没错。” 喝著杯里的热水,金凤婆婆也赞同了夏柳青的说法。 “之前还以为,绑架你的那些人和这些寻找宝藏的人是一伙儿的。 没想到竟然是一些普通人和异人的组合,这倒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巴伦回想著刚刚看到那些人的场面,也是注意到了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就例如他们怀里藏著的枪。 “那些普通人应该都配备了手枪,从身形上看,也是训练有素。眼下就不能太轻举妄动了。” 难不成那些人也是像巴伦这种僱佣兵? 谷清秋在討论的时候也默默拨通了卫星电话,对面的李旭在总部也记下了这些人的发言。 在一阵沉寂声之后,李旭默默掛断了电话,以节省电量。 另一边的张楚嵐和王震球一直都保持沉默。 谷清秋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各怀鬼胎。 刚刚耳机里並没有公司的指示,谷清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种没有行动目標的任务,反而让他有点不適应。 莫不如趁著现在局势混乱,把节奏拽到自己这边来。 第99章 变动的时间线 “开始行动吧,我们先去抓个舌头过来,问一问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动起来,动起来,分头行动。” 巴伦催著几人动身,在场的眾人都朝著那些上山外国人所在的洞穴靠了过去。 为了实现把节奏调动到自己这,谷清秋选择一直跟在张楚嵐的旁边。 看到这一幕,王震球也放心下来,至少他不会脱离几人的视线单独下山逃跑,回到公司通风报信。 “谷哥,你怎么跟在我身边啊?那边还有能藏的地方吧,要不你去那儿看看?” 见谷清秋跟了过来,对於按照计划分头行动的张楚嵐来说,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倒是有点不理解。 谷清秋跟在张楚嵐的旁边,也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既然打算按照之前的想法,把节奏拉到自己这里,当然第一步就要朝著这个疑心最重的小张下手,让他把王震球想像成探寻冯宝宝身份秘密的人。 “楚嵐啊,其实我都知道你们几个人都身手不凡,但哥哥我真的不擅长打斗,之前在总部也是主要做情报任务。 局势分析上倒是能有点儿自己的见解,真要是打起来,我也害怕自己命丧於此。 现在也不算出任务,死在这儿,可就真白死了。” 这话听著倒也没觉得毛病,毕竟这傢伙是作为苦力被拉上了山,肯定要优先考虑个人安危。 张楚嵐眉头一皱,总感觉这人不怀好意,接近自己肯定还有別的目的。 “谷哥,虽说是之前在罗天大醮上出了点风头,你可能听说过我的身手有点儿好,但是猛虎架不住群狼。 真要是打起来了,他们看到咱们这边刚好有两人,没准儿一半儿的人手都会过来围攻咱们俩。 到时候,我可能就会拋下你,自己一个人跑路了。” 一边说著,张楚嵐都动手想把谷清秋推到一边。 “等一下等一下,我就在你身边先待一小会儿,马上就走。 主要是我有些话想跟你讲。” 这么快图穷匕见,也是超出了张楚嵐的意料。 先听听他是什么目的,没准儿这傢伙是奉总部的命令来调查自己和宝儿姐。 “小张,你发没发现?自从看到那群人开始,一直都是巴伦那傢伙在主导场面。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外国人来这,而他一个洋鬼子还离咱们这么近? 对方在他口中都是训练有素,还佩戴枪械。 在咱们这儿,枪械是那么好带进来的吗? 就没有可能是他把那些人叫到这来的,利用什么吊桥效应,实际上是也为了什么不能摆到檯面上的目的?” 听到这话,张楚嵐也是陷入了沉思,自己刚刚確实也在往这边思考。 枪械、僱佣兵这两个词儿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转念一想,巴伦那傢伙確实有一些可疑,虽说他一直跟在夏柳青的身边,但实际目的谁也不清楚。 没准现在的状况真是两人自导自演,但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要探寻自己和宝儿姐的事? “你仔细想想啊,张楚嵐。 我也不知道你们来到著的目的是什么,或许王震球这傢伙一开始也目的不纯。 兴许是跟那些洋人一样,都想要山里面的宝藏。” 看著张楚嵐陷入了沉思,谷清秋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没有达成目的,但至少会带给张楚嵐一些思考。 “谷哥,你的意思是球和那个巴伦来到这里,是为了抢夺无根生的宝藏? 这些事我们上山之前就知道啊?为此他还当著普通人的面使用异能,就是为了逼著那两个老人领路啊。” “啥?王震球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无根生的宝藏?” 这话直接把谷清秋说懵了,他当初倒是对几人来到二十四节谷的故事十分了解,但是也有点忘了他们为什么能让金凤婆婆带著几人进来。 如果王震球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无根生的宝藏,那几人本身就心不忘一起去。 毕竟张楚嵐的目的就是守住冯宝宝的秘密,之前谷清秋想到的离间几人的想法完全就是错的。 “谷哥,你来这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吗?” 战斗在即,张楚嵐也催促起了谷清秋。 眼下,谷清秋必须要换个方式打乱几人的思考了。 突然,谷清秋也是想起来原来的剧情。 在六盘水,几人找到被绑走的金凤婆婆,就知道有人要来抢走无根生的宝藏。 然后两个老人就准备好了徒步登山的装备,之后在秦岭走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原本就不该出现在八庙村!就应该直接穿行在秦岭的山林中! 是谷清秋的出现打乱了原有的剧情! 耳机里也没有通话时候的电流音,谷清秋也顾不得卫星电话有无监听,直接抓住了张楚嵐的肩膀,乾脆用甲申之乱的旧事让它引起重视。 “小张,我就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来到八庙也是受到了指引,並不是过来单纯的休假。 但我能跟你讲的是,是一个和无根生走得比较近,当初多次出现在这里的人,指引我过来的!” 张楚嵐瞳孔一缩,脑中闪过谷畸亭的名字,但立刻压下惊疑,转而冷笑: “谷哥,你这『指引』未免太巧了。 毕董手下的人,什么时候对甲申之乱这么了解了?” 而谷清秋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命,之前的谋划已经可以被全盘推翻,还不如想想怎么能顺利下山。 身后逐渐传来一道清脆的脚步声,谷清秋和张楚嵐都打起十二分警惕。 看向身后,却发现那个黄毛王震球正从阴影中出现,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出现在二人身后。 “球哥,你怎么在这?怎么没去那边守著,来我们两个这干什么。” “你们俩在一起,我也害怕你那个出点么蛾子。 跟我过来,別在那影响小张。” 谷清秋跟著王震球往前面走。 这次王震球並没有像张楚嵐一样把他远远的撵走,反倒是愿意他留在自己身边。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害怕谷清秋反客为主。 看到王震球这个反应,谷清秋倒也乐意,眼下倒是可以先回想一下剧情內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因为谷清秋的到来,不可避免的產生一些蝴蝶效应。 “球哥,你是公司西南大区的临时工?为啥选择来到这儿啊,难不成这山谷里面有什么十分吸引你的东西?” “別套话了,我知道你刚刚主动接触张楚嵐,肯定是问了些什么。 他那傢伙藏得很深,不会告诉你的,而我,你也別想了。” 能说出这话,也在谷清秋的预料范围內。 王震球这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应该能看出来谷清秋上山前后的变化。 但要做到自保,还能够收集足够的信息报告回总部,也是要知道现在的剧情和之前有了哪些偏差,谷清秋必须要做些什么。 “行,球哥,我不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了。 但是你就这么把我拉上山,光靠之前的承诺可不太够吧。” 第100章多方对峙 “行,球哥,我不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了,但是你就这么把我拉上山? 光是给我画大饼也不行啊,总得给我点儿什么好处。 至少要告诉我,你和那些分一杯羹的普通人是什么目的?” 王震球眼睛微眯,在黑暗中默默盯著谷清秋。 他之前也调查过公司癸组,就是毕董手下的情报人员。 也不知道这傢伙是职业病,还是带著目的上山。 “你別问我,我也不问你。 马小松也跟我说过你这两天也准备好上山了,想必也是和那些人都是一个目的吧。” 看到王震球这个反应,谷清秋也像是被打了七寸的蛇,想要进攻,却被对面直接缴械了。 能学百家艺的肯定都不是普通人,谷清秋看到王震球的反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反正他一开始只是想从张楚嵐身上下功夫,目前这个结果谷清秋也毫无办法,毕竟他也不能完全熟记原剧情,剩下的就全靠张楚嵐自己脑补了。 “球哥,你要是真觉得我有什么目的,我都可以现在就下山。 那边儿都动上枪子儿了,我可不敢跟你们再继续留在这儿了,太害怕了。” 一听谷清秋要下山,王震球急忙抓住他的衣袖。 “怕什么呀老弟?不就是枪子儿吗?这何为人洞里边错综复杂。 你就算是腿脚一般,只要学会左右扭动著跑,被打到身上的概率也不大。” 简单拍了拍,却发现他衣服下似乎藏著某种奇怪的东西,轻轻的敲击却感觉到不同於肌肉的坚硬。 快速拉开谷清秋登山服拉链,那套黑色防弹衣就从领口露了出来。 谷清秋完全没有想到,王震球竟然上手拉开自己的衣服,也是娇羞地护住自己的领口。 “干什么呀,球哥?我取向正常,你別在这儿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王震球也不是留了长发就没见识了,只凭著刚才那一眼,他就直接认出谷清秋身上穿了什么东西。 “小子,你真是有备而来呀,里面那套插板防弹衣可不是公司情报人员就能配备的。 我就不信,在山下,一开始你就知道这边有人带著枪上来。” “球哥,你也知道我是个术士。 在山下遇到你们之后,我就给自己算了一卦,最近有血光之灾,能不能活著回到公司都是个问题。 听你们要把我拉上山,直接就找马小松借了一套防弹衣。 毕竟是边防大区,东西还全和。他也爽快,直接就从公司给我调了一件儿。 而且我有什么理由要对你们下手?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们要拉著我上山,我都得直接找公司要件带刃的,而不是就带著两把拐过来。” 王震球的话,也是让谷清秋有点儿慌乱。 回过头来,想想自己刚刚说的这些话,如果把立场换到王震球身上,谷清秋觉得自己也不会相信。 但相不相信都不重要,只要能打乱王震球原本的节奏,就有点儿用。 还好,现在夜色不算太亮,胸前的卫星电话被包得严严实实,这些人都没有发现自己隨时可以和总部联繫。 光是发现防弹衣,並不一定能够改变他们对自己的看法,而且一个对自己保护很好的情报人员,在他们的印象里也是十分常见的。 跟著王震球继续往前走,两人也爬到了一个小洞口上,默默望著下面的人。 而对面已经能够看到巴伦,盯著一个外出放水的褐色皮肤的阿三。 当那个印度人已经离开人群有一会儿,就见巴伦消失在洞口。 “跟著我,別自己乱跑,那帮人的子弹可不长眼。” 王震球的嘱咐,表面上听起来像是担心谷清秋的安危,但转念一想,更像是害怕他提前去给下面的人通风报信。 他已经有些怀疑谷清秋是不是跟下面那些人是一伙儿的了,毕竟这么多外国人能够来到这里,还带著枪,没准儿就是公司默许的。 也许当初分化张楚嵐和王震球的想法完全实现不了了,反倒弄巧成拙,他们两个都开始怀疑谷清秋的动机了。 两人快速奔跑,也很快赶到了巴伦的身旁,就见到地上那阿三已经被五花大绑,嘴上也被贴上了胶带,躺在地上拼命挣扎著,发出呜呜的声音。 巴伦抽出腰间的匕首,贴到了那个印度人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能不能听懂我说的中文?能听懂就点点头。” 那个印度人眼中含著泪水拼命点头,似乎是被这一场面嚇到了。 他现在十分后悔,就不该为了点儿钱就跟著那帮人过来。 “接下来,我要问你点儿事儿,会把你嘴上的胶布撕下来。 如果你胆敢大声呼喊,我就让你的气管开个小窟窿。” 看地上的印度人並没有什么反抗的打算,巴伦也慢慢揭开了他嘴上的胶布,却见一团黑影在他嘴中快速喷出,嚇得眾人后退两步。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那团黑影快速飘走,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谷清秋看向消失的方向,也想起来那黑影应该是外界异人的能力,或许是种精怪。 “不对劲,做好警惕,我总感觉要坏。” 谷清秋快速抽出大腿两侧的拐子,双手抱架,时刻警惕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但却迟迟没有动静。 眼见有人正警惕著那个方向,巴伦也低头问起地上惊魂未定的阿三,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经过一番逼问,这个阿三也是无话不说,交代了他们所有人的情况。 据他所知,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五湖四海的探险者,来到这里也是受到委託,在一个又矮又胖的本地男人的带领下来到这里。 在山上已经转悠了好久,但都不知道委託人的信息,具体目的也不清楚,但给的报酬却是十分丰富。 刚刚双手抱架的时候,谷清秋也趁机拍响了耳道里的蓝牙。 在接通的过程中,他也是把那个印度人的口供记了下来。 目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地上的印度人身上,谷清秋也能小声跟李旭交谈。 “旭哥,毕总那边儿有没有什么交代?我这次任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不成就是跟在这两个临时工旁边当个小跟班儿?” “公司现在还在评估是否要出动大规模的员工去围剿那些外来异人,毕竟还有一部分普通人,公司还是比较忌惮。 你现在说话方不方便?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匯报的?” “我怀疑身边这些人以及那些探险者都是过来寻找某个人留下的宝藏,但我並未了解到宝藏的內容。 从这些人准备的东西来看,手上的枪械如果不是为了防范山间的野兽,那只也许是为了防范这两个临时工,或者是公司派来的人?” 听到地上的阿三逐渐交代完了这他了解的全部信息,谷清秋也快速把嘴闭上,不再匯报相关內容,但还是被王震球听到了一些异样。 “怎么回事儿,小谷?你在那儿一个人念叨著什么呢?” “没什么呀,球哥,我就是掐指算一些东西,嘴里念叨些事儿很正常。 你不懂,我们术士在算卦的时候,肯定要念念有词。” “那你究竟算到了些什么? 来,跟我讲讲,我也听听你这术士究竟算出什么来了?” 王震球半信半疑,但还是主动走了过来检查著谷清秋身上的设备,拉开他身上的拉链。 防弹衣倒是早就看见了,但还是在四处摸索著,正好发现他怀里的罗盘。 “你这罗盘怎么回事儿?怎么指针这么乱套?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双指针的罗盘,这两根针哪根指南哪根指北呀?” 第101章指向何方 一开始谷清秋都做好了自己身上那台卫星电话被搜出来该怎么应对的准备,但没想到王震球竟然先发现了自己怀里的罗盘。 说起罗盘为什么有两根指针,其实谷清秋也不太了解,毕竟自己刚拿到这罗盘没多久,怎么用还不太熟练。 光是知道谷畸亭给自己留下的那些书本上,应该有些內容和它有关,但还没看到那,实际使用上还是一头雾水。 “球哥,其实这罗盘是我师傅从小给我的,让我自己去摸索怎么使用。 还没有告诉我那两根指针的含义,他就撒手人寰了。” 王震球也是看过谷清秋的档案,下午就跟西南大区熟悉的人联繫总部,找到谷清秋的档案看了一番。 也是知道他自幼被收养学习术法,但最后养父去世才进入公司。 谷清秋也预料到他们会查自己的档案,借这个由头来解释倒也合理。 “巴伦,別管地上那个阿三了,快过来看一眼这傢伙身上穿的这个东西是什么货色。” 谷清秋的上衣还没拉上,就被王震球拽过来,让巴伦看一眼他身上的防弹衣。 巴伦也借著手电筒的灯光检查起谷清秋身上的防弹衣。 “这材质不错呀,可不是普通的警用版,像是特种部队用的,还有防弹插板,可比我之前能买到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还是你们国家的轻工业製造能力强,连情报人员都能配备这么好的东西。” “情报人员可不会隨身佩戴防弹衣,我们国家可不像你们那边儿枪枝泛滥。” 一听到防弹衣这三个字,张楚嵐也是立马来了精神,快步走了过来,真就看到谷清秋外衣下面藏著那件黑色的防弹衣。 他们没有想到谷清秋竟然藏得这么深,一个临时被拉上山当苦力的傢伙,竟然会有这么精良的装备,这也让他刷新了自己对总部情报人员的看法。 “球,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总部就不能配备防弹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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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把它点著了,跑出去在山里烧到一些花花草草、小动物什么的就不好了。” “那就放著这个怪物不管?你们俩都不动手,那就我来!” 夏柳青已经准备掏出神格面具准备戴上,但却被王震球制止了下来,二人对视,老者的脸上也是一脸不解。 “老头儿,你別担心,你看这怪物的架势,並没有主动朝我们攻击,反而是死死护下了下面那个阿三。” 说到这儿,眾人也才反应过来。 那怪物从进入山洞到现在,並没有主动攻击,也是鬆了一口气。 眼看计划没有得逞,谷清秋也没再继续逼著王震球动手。 旁边的王震球也是看出来谷清秋的意图,眼神微眯,心里盘算著。 旁边的洞中快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这边的几人也是意识到他们已经被发现,快速闪避到其他山洞的阴影部位。 谷清秋也没有閒著,眼下跟著其他人也不太现实,於是独自走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隱蔽的位置,自己躲了起来。 刚刚也是趁乱把罗盘拿到了自己的手里,借著洞中微弱的光亮,谷清秋发现,手中罗盘的指针正好指向了刚刚那一群人所休息的空地中。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罗盘所指的方向也正好是这山谷中类似之前电梯里那种空间快速波动的场景。 遥想之前,谷畸亭能在二十四节谷中凭空消失,估计也是借著这片地区有著奇妙的空间波动,才能快速实现大罗洞观的奇特手段。 洞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谷清秋也是试探著把身子伸出去看了一眼,正好儿发现一个黑皮肤的男子与他对视。 “hello?” 第102章 渔翁之利 二人面面相覷,都愣在原地。 谷清秋眼疾手快,直接就把身上的双拐抽出,抡圆了胳膊就朝著对面那人脑袋打过去。 他倒也没坐以待毙,右手摸向腰间,快速拔枪。 谷清秋也看清他要做什么,既然是能带枪,说明不是异人。 左手的拐子瞬间剎停,直接砸向那人的手臂,刚掏出来的手枪就掉在了地上。 一脚踢出,对面那傢伙刚要过去捡枪,谷清秋右手的拐子直接打到他后脑风池穴。 没敢留手,那黑皮肤男子一个趔趄,就倒在了地上,不停抽搐。 “不好意思了,你们不死我心里不踏实。” 收回双拐,谷清秋快速捡起地上的枪。 也不知道保险什么的都在那,只是按照小时候玩玩具枪时学会的方法,先把弹夹退了出来。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你把弹夹退出来干什么?” 两个小个子从另一个洞穴里面跑了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刚想著能不能浑水摸鱼打入敌方內部,就看见他们两个手里的手电筒分別指向了谷清秋和地上的男子。 “不对,地上那个是跟咱们一起进山的小尼尔哥!站在那个黄皮男人不是咱们队伍的!” 话没说完,谷清秋大力蹬腿,就朝著黑暗中跑去。 枪声四起,密闭的洞穴產生无限迴响。 谷清秋一边左右乱跑,右手剑指已经指向后脑,如果有人跟著他一起跑,就看见一个不小的淡蓝色光幕盘旋在谷清秋的后脑。 没跑出多远,谷清秋就逐渐感觉到浑身无力。 全程跑步都运用之前的周天运炁方法,但一直感觉到体內像是有一个气旋,停消耗著丹田內的炁。 急忙收回剑指,谷清秋也感觉到那股疯狂消耗的炁被堪堪止住。 看四下没人,连忙脚踏天罡禹步,但恢復速度也不快,外面的喧闹声时刻折磨著谷清秋紧绷的神经。 “这下怎么办,就我这身手再碰见个拿枪的不就坏菜了?” 突然想起来,之前天卷里面还讲过关於空间释炁的內容,之前也没试过,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按照书上的內容,调动体內的炁形成气旋,感知著空气中那些散落的能量。 这二十四节谷中潜藏著的游离的炁逐渐向谷清秋聚拢,他能感觉到丹田內的空虚逐渐被填满,这效率可比天罡步高多了。 洞外,巴伦也感觉到异常。 作为六库仙贼的传承者,他更容易能感知到空气中那些能化为养分的东西。 刚刚还能感受到生命能量还算充足,平稳且安静,但在某个瞬间却像潮水一般涌向深处。 “奇怪,那些外来者也有什么奇怪手段吗?不对,自己也算是个外来者。” 阴影外,两个持枪男子悄悄摸了过来。 巴伦看他们两个也逐渐走到攻击范围內,轻轻拔出腰间的匕首,直接扑了上去。 还没来得及呼救,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已经飆出了血柱。 另一人眼睛瞪得溜圆,抬手就把枪口对向了巴伦。 枪声响起,那男子却发现巴伦已经消失不见,隨之而来的便是脖子上传来了强烈的窒息感。 “放轻鬆,一会就过去了。” 怀里剧烈地挣扎没坚持多久,就听见一阵喀嚓声,地上就多了一具尸体。 “洋鬼子,动作別那么慢,请你过来也不是让你在这玩。 那边还有不少人,要是威胁到我最爱的阿凤,那你是问!” “没啥威胁,主力还没出动,怕啥。” 巴伦擦了擦脸上的血跡,没在跟夏柳青拌嘴,继续隱藏到阴影里。 而在此刻,冯宝宝也和张楚嵐匯合,手里的老乾妈辣酱还剩一点,借著剩下的法棍把瓶子擦乾净了。 “宝儿姐,你觉得那个姓谷的傢伙有没有问题?” 嘴里的麵包快速咽下,冯宝宝也回想起见到谷清秋时候的感觉。 “那傢伙,很新鲜的味道,不臭,还跟这个地方挺搭。 感觉跟你挺像的,总是在装。” “咋还拐到自己这来了?” 几声枪响也打乱了两人聊天的节奏,在阴影里看著那些人四处奔跑,寻找这些打乱他们节奏的人。 二人也沿著小路朝著那些人的身后摸过去。 谷清秋一直用拐抵在墙壁上,另一头靠在耳朵前边的骨头上。 自从刚刚枪声停止,谷清秋就靠著这个法子观察周围有没有人离他越来越近。 但是目前观察下来,应该是没人过来。 “不错,最好都別过来,你们自相残杀,等两败俱伤之后我再带著那两个临时工逃出去,回到总部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周围安静的有了一会,谷清秋感觉不太对劲,就迈著步子往金凤婆婆说的那条中心主路走了过去。 刚到靠近的位置,就见到两团光影附身靠在王震球两侧,位於中心的王震球也拿著一根炁化长棍,舞著棍花。 只见王震球脸上正佩戴著红白相间的猴脸面具,身形佝僂,明显一副演神模样。 “孩儿们,去!” 抬棍一指,身边两团光影就跳了出去,一会攀墙一会前滚,刚要到人群面前,就被两发子弹射成零散的炁。 似乎是谷清秋那空间释炁还没完全关停,一股异样的感觉在王震球的心里突然升起。 却见那他也是斜眼看向谷清秋,面具下的双眼也是带著戏謔。 “小子,就光让大圣我一人出力,你倒是落得个清閒? 快快赶上前去,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是是是,大圣您加油,我绕后过去!” 谷清秋也有样学样的配合著王震球,要是自己破了他的神格面具,抵挡不了那些外国人,吃亏的没准会是自己。 七拐八拐,谷清秋也是成功摸到了那些人身后。 他们注意力光看著王震球所在的山洞,身后的动静也是没怎么在意。 谷清秋正想著挑哪个软柿子下手,就看见冯宝宝已经抄著工兵铲就走了上去。 “真是女强人啊,我还是在这帮你们守著漏网之鱼吧。” 蹲在那帮人身后的洞窟內,谷清秋也远远地观察他们留在地上的装备。 大多数都是些户外露营的东西,像什么挖坟掘墓的倒斗设备,明面上是没看到。 谷清秋简单几下他们的人数和装备內容,刚要把手伸向耳边,向李旭匯报,就看见张楚嵐也藏在不远处的洞窟內。 “我去,还好没匯报,不然这帮傢伙该知道了。” 第103章 合围 谷清秋踮著脚,轻声走到了张楚嵐身旁。 “小张,你怎么在这等著? 去跟他们干一架呀,谁不知道你那本事?” “別闹了,谷哥,我就会天师府的本领,出去动手不是给我那师爷招黑吗? 就让他们先干著,咱坐在这看一会,实在不行,就立马出手。” 望著那边的身影,谷清秋也缓缓靠坐在洞窟墙壁上。 之前的印象里,张楚嵐也是这种坐山观虎斗的节奏,並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產生多大变化。 谷清秋倒也乐得清閒,到时候要是问起来自己为什么没有上场,也可以把张楚嵐拿出来当个垫背的。 战场上,那些人也发现了冯宝宝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刚一转过身,话还没说上半句,却见冯宝宝已经抡起工兵铲和他们缠斗了起来。 夏柳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跳进了人群中,脸上已经变成了黑脸老生秦琼模样,手持墨色的炁化短鐧,在人群中七进七出,也是打得他们个措手不及。 刚刚还在盯著王震球不放的几个人也是把矛头对准了冯宝宝和夏柳青,招式频出。 冯宝宝刚要落下的工兵铲也被一人凭空拦住,看架势应该是类似於人磁的手段。 在场的异人也都显露出各自的手段针对那两人。 其中一个外国人口吐烈火,也是烧得冯宝宝有些措手不及,立马跳了开来。 见那火焰逐渐朝著冯宝宝逼近,她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喷出,让那火焰在空中改变方向烧向了另一个人。 战场逐渐变得焦灼。 夏柳青也在洞窟內来回腾挪,阴影的金凤婆婆也操纵著石块骚扰著那些异人。 从表面上看,王震球带上来的这几个傢伙反倒是有点力不从心。 毕竟这些外来的外国人人数眾多,就算是技法不错,也很难同时应对这么多人。 但谷清秋知道,他们只不过是示敌以弱,毕竟对面的手段还不清楚,上来就捨命相搏显然不现实。 这边蹲著的两人也是面面相覷,都以为对面的傢伙会出手帮助王震球他们,但没想到这两人都蹲在那,谁也不愿意迈出那一步。 反正谷清秋是不会率先开这个口,自己上来这么久,他们也没明確给自己什么好处。 无根生的宝藏跟自己也没有半毛钱关係,况且在谷清秋的印象里,现在早就被搬空了。 现在不就是让自己当个炮灰?自己的命可没有那么轻贱。 “谷哥,你们术士不都手段挺奇特的吗? 要不趁现在他们招架不及,你去帮个忙呢?” 这话也是说得谷清秋一愣,这小子自己不上,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当这个冤大头? 但转念一想,这个时期张楚嵐应该也是还残留著碧游村那段时间留下的后遗症,体內类似神兵灵的傢伙还没控制好,现在的身体估计也比不上谷清秋。 “別闹了,小张。 我上去不到一分钟,就会被他们打躺到地上,到时候万一他们一帮人拿著我要挟你们几个该怎么办?” “不至於不至於,谷哥你別怕,到时候你要是被抓住了,我们肯定会救你的。” 这话说出来,谷清秋都不信,到时候没准还会说一些大义凛然的话,像什么“公司的人就是有骨气,大不了十八年之后还是一条好汉”。 眼看著洞窟內枪声不断,那三人也是表面上看起来招架不住,张楚嵐都表现得有点跃跃欲试。 但谷清秋完全没有想衝上去的打算,反正也影响不到自己,大不了一会等王震球真的被擒获了,自己就直接往山下跑。 可越观察几人的站位,谷清秋就感觉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不太对劲。 因为包括夏柳青在內的几人,都是站在更靠近山谷內侧的方向,只有自己和张楚嵐守在那些人要逃跑的必经之路上。 突然想起来,这正是当初王震球布置下来的口袋阵,唯一的突破口,便是他们俩所在的方向。 自己这回可能真的要栽了。 “小张,一会他们要是抵挡不住王震球他们的攻势,该不会从咱们俩这边突围吧?” 正在那思考的张楚嵐也是闻言一惊,没想到谷清秋这么快就猜到了王震球的打算。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愿意放谷清秋离开,毕竟一会他们要是真从这边突围,自己一个人肯定是拦不住。 但是在张楚嵐的计划中,自己也不会去拦他们,儘快绕到另一侧找到无根生留下的宝藏才是最为关键的。 “没事,谷哥,大不了咱俩也跑。 到时候你往左我往右,只要不跟那几个拿枪的硬碰硬,估计就没事。” 冯宝宝在人群中也是大杀四方,不少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也逐渐后撤,慢慢朝著他们俩这边走了过来。 却见刚刚无故飞出的黑影也逐渐往洞窟內袭来,一个个身披树枝的怪物也冲向了他们身后。 谷清秋他们俩也是见过这傢伙,怎么一回事也不太明白,这究竟是来对付谁的,记忆里这些东西应该是守护灵,不会主动攻击目標。 那几个想退出的普通人,也是拿出手里的枪,不停扫射著几个身披树枝的怪物,但那怪物完全没有攻击他们的打算,反倒是护在了他们的身前。 那几人嘴里念叨著的,不知道是什么语言,也是看得他们俩一愣。 最后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共识,反而放下手中的抢,试图做些什么。 没过多久,似乎是找到了某种方法,那身披树枝的怪物也是跟著他们的动作一起动了起来。 “谷哥,你是总部的人,见多识广,知道他们这些是什么东西吗?” “我上哪儿知道去啊?我就是一个刚进总部的情报工作人员,也没长时间在档案部门驻扎,对国外异人的手段也不是很了解。 眼下这个情况,这些怪物应该是类似於精怪一类的守护灵吧,现在明显能感觉到他们在保护那些普通人。” 自己当初对剧情的了解也不是每个字眼都扣过,能记住这些东西是保护他们的,类似守护灵一类的產物也很不错了。 “那接下来就难搞了,很明显能感觉到那些普通人正逐步向异人转化。 要是等他们都变成掌握炁的异人,学会控制那些怪物,咱们可就没办法全身而退了。” 听到张楚嵐这么说,谷清秋感觉自己可以主动提出自己下山搬救兵的事了。 “那怎么办?要不小张你跟他们留下来,缠住这些外来者。 我下山去帮你们跟公司说一声,大不了就再派一些人过来。 这帮人能拿枪,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咱们就別硬碰硬了。” 听到谷清秋总是想要下山,逐渐的张楚嵐也理解到了王震球的意图, 为什么非要从见到谷清秋的第一眼开始就决定把他带上山?明显是怕他回公司通风报信,最后连无根生的宝藏也被收走了。 万一里面要是有一些关於宝儿姐的內容被公司公之於眾,反倒是影响自己的规划。 “放心吧,谷哥。 这帮人就算是刚学会使用炁,也不是什么太难对付的选手。 等会你就跟我一起上,大不了咱们俩也卖卖力气。” “啥玩意儿,还需要我去上?” 第104章洞窟深处的抉择 也不知道那些外国人嘰里咕嚕说了些什么。 刚刚还士气低迷的一帮人,反倒现在都有了干劲。 谷清秋也是逐渐回想起原剧情,在现在这个阶段,他们应该也是发现了体內出现了他们口中那些超能力,渐渐发现了这世界的与眾不同之处,逐渐对僱主所下达的命令感到好奇。 那洞窟深处,该不会藏著更为神奇的东西吧? 没过多久,下面那些外国人慢慢聚拢到了一起,刚刚打斗的场面也逐渐冷静。 冯宝宝也退进了洞窟中,那些人也没跟上她的步伐,被远远的摔在身后,也没跟过来。 看著二人都蹲在那里,也直接靠了过去。 “宝儿姐,怎么样?没受伤吧?” 张楚嵐走过去关切地问著。 “没得事。这傢伙刚刚怎么不出手?” “姐姐,我手段一般。 刚刚要是跳进去了,估计就回不来了。” 听他这么说,冯宝宝倒也没再继续追问,反倒是跟著两人默契地看向下面。 刚刚在下面领头的外国人也是聚拢起双手,向著洞窟中隱藏的人大声喊话。 “里面的人要不行个方便?有什么条件,咱们都可以谈。” “没什么好谈的。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里面的东西更不属於你们。” 洞窟內,金凤婆婆大声地喊著,似乎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掌门的东西,就算是全都烧掉,也不该被这些外来人抢走。 “是公司的人还是全性的人?” “是哪里的人,跟你们有什么关係,快走。” 金凤婆婆也是急了,大声吼叫著。 “当然有关係。 如果是公司的人,应该也知道里面藏著的东西。里面藏著的东西,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全性前掌门留下来的宝藏。虽然说不属於我们,但应该也不属於公司。 如果是全性的人,自然也没有必要拦著,全性什么时候讲过道理?成品有多少是你们全性巧取豪夺而来?” 听到这话,对面的金凤婆婆也是有了一些哑火,直接就闭口不谈。 她也是见过掌门和另外两个傢伙相处的过程,能拿到里面的东西,也没什么光鲜的手段。 张楚嵐也是收到对面信號,带著身旁两人也朝著那边走去。 刚看到金凤婆婆三人聚到了一起,夏柳青就带著几人朝著洞窟深处跑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外面的那些人也开始商量起了对策。 眼下,应该是准备动员所有人,准备去找寻无根生留下来的宝藏,是否会对他们身体造成进一步的提升。 刚跑两步,夏柳青就开始说著最后的类似遗言的话。 “说到底,这些事儿终究还是我和金凤的。 那些鬼佬的异能都不软,而且互相还有配合。你们接下来要是准备闪身,就立马走。” 洞窟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权衡利弊。 眼下,谷清秋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准备闪身了。 听完夏柳青的话,脚步逐渐慢了下来,却被身旁的王震球一把抓住。 “小谷,这么好的锻炼机会,就別想著先跑了。 跟张楚嵐在那边儿好好待著,我去也!” 说罢,手中的长棍再次延伸,踏著轻快的步伐,快速地跳到那些人的头顶上,一棍砸了过去。 谷清秋也没了办法,因为身边的张楚嵐也抓住了自己的手,带著他慢慢朝著洞窟深处走去。 想要挣脱,却发现张楚嵐的手劲儿確实不小,根本挣脱不开。 “都不打算走吗? 那我夏柳青算是欠上你们几个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我打算......呜呜呜!” 谷清秋刚要喊出自己想下山,就被张楚嵐捂住了嘴。 “我知道你打算动手,別急啊谷哥,让他们先掠阵!” 谷清秋一脸不解的看向张楚嵐,明明自己不想趟这趟浑水,为什么还要拉著自己? 却见张楚嵐的眼神发亮,似乎是有什么打算。 就这么往山洞里跑了进去,谷清秋也知道这贼船自己是怎么都下不去了,索性就开始摆烂,跟著张楚嵐就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何为人洞看起来错综复杂,但实际上被一条主干道贯穿。 更像是一条人体经络图的大脑部分,刚刚那条大空间更像是上丹田。 他们两个看著像是跑了很远,但实际上离主战场只隔了两堵墙。 靠在墙壁上,张楚嵐紧紧贴著,想要听听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谷清秋也把自己的一把拐子递了过去,跟著一起听著墙壁上传来的动静。 刚刚的路线谷清秋也在脑袋里面復盘了一下,他和张楚嵐二人跑了这么远,拐了这么多弯,怎么感觉反而回到自己刚刚跟他躲藏的位置了? 因为前面不远处的一块凹槽很是眼熟,谷清秋回想起刚刚靠在墙壁上,手就搭载了哪里。 “还是被安排在他们逃跑的路上了吗?真麻烦啊。” 谷清秋此刻的心思已经不在那些人的身上,逐渐回想著接下来会发生的剧情。 包括冯宝宝在內的所有人都在战场中央,谷清秋倒是和张楚嵐在这躲清閒。 张楚嵐有伤是不假,但凭他的性子,能让冯宝宝单独作战这么久?好像也可以。 但他总能感觉到接下来好像有些发展在自己的意料之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谷哥,他们几个离这里很远,现在也没心墙管咱们两个,而且我们和最远处的宝藏之间还隔著战场。 你刚刚也听见他们在聊些什么了,最里面藏的就是无根生的宝藏,之前没跟你说也是怕你惦记。 接下来我只问你一件事,无根生的宝藏,你想不想要?” 这话直接把谷清秋问懵在这。 自己已经知道无根生的宝藏內容,一张花著幼年冯宝宝的照片,给他也没什么用。 最自己来说,趁著他们离开之后,研究一下谷畸亭为什么標记在这才更为重要。 “我如果说,自己对无根生的宝藏完全没兴趣,你会信吗? 或者说,你会这么放我下山吗?” 张楚嵐沉思片刻,摸了摸下巴,反倒是摊了摊手。 “隨便,你下山或者说留在这都无所谓,一会估计你也拦不住我。” 右手朝前一伸,那条下山的路就被张楚嵐指了出来。 “接下来应该很快就会结束,就算是公司知道了也没关係,我回到陆北也会打报告。 只要是我之前听到你跟我讲的东西之后,感觉你应该和我的前辈们有些不解的渊源,如果你接下来不打算离开,想请你帮个忙。” 第105章有这个必要吗? 此刻,张楚嵐已经把耳朵边上的拐子拿了下来,拎著短头攥在手里。 听他这么说,谷清秋也是恍然大悟,这小子是打算浑水摸鱼了。 说著,就从身上夹层里掏出两粒口香糖塞进嘴里,一边聊,一边放下手里的拐子。 “小张,身上的內伤不轻吧。” 这句话直接把张楚嵐说愣住,但一想到面前的人是个术士,反倒不感觉到意外。 “谷哥,如果你是打算先把我处理掉再下山,我只想说大可不必。 我一会確实有事要做,跟你在这纠缠也没什么意思。 真想走,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如果不走,留在这帮忙拦一下人,我也很是感谢。” “如果我猜的没错,一会你打算使出点独门手段,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衝到最里面吧。 但是你现在身体扛不住长时间的运炁,反倒是希望我主动帮你,我说的对不对? 如果我不同意,刚借你的那把拐子,没准就打到我的后脑勺了吧。” 张楚嵐没说话,手里的拐子攥得更紧。 说完之后谷清秋看著他这个反应倒还感觉到比较意外,之前那个步摇碧莲怎么犹犹豫豫的? 谷清秋用手敲了敲右边的下頜骨,卫星电话也在这一刻接通。 “你身体的问题很严重,这件事只有你们大区的负责人知道,但那两个老人逼迫著你过来,说是能够找人帮忙解决你的身体问题。 所以你才被迫跟了过来,我猜的对不对?” 说完,谷清秋就把口香糖吐到手心,在张楚嵐厌恶的眼神中塞进耳道,把里面藏著的蓝牙耳机拽了出来。 登山服前面藏著的卫星电话也露了出来,谷清秋把身体贴了过去,让张楚嵐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我知道你们不容易,明明受了很重的伤,还要跟过来冒险。但这都是因为那两个全性老人和僱佣兵巴伦是不是?” 张楚嵐也看清了谷清秋只是给他的两样东西,瞳孔瞬间地震,也不知道谷清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哥哥我不能看著你做傻事!全性的人嘴里能有什么实话? 你就是把我打死在这,我也不能放你过去!” 说著,谷清秋就把手里的蓝牙耳机拿了回来,示意张楚嵐陪他演上一齣戏。 见张楚嵐迟迟没有动静,就抄起手里的拐子,狠狠向手心,蓝牙耳机也应声掉在地上。 “啊.....” 这一下让谷清秋疼的嘴角抽搐,已经有点后悔帮张楚嵐了。 二人都看著掉在地上的耳机,面面相覷。 张楚嵐也知道此刻自己必须要配合面前的人,立马抬脚准备踩碎了地上的蓝牙耳机。 “谷哥,你怎么回事,胸前竟然藏著卫星电话! 想必你也一直在跟总部沟通吧,我真心换真心,没想到你竟然做这种事! 之后的事我会跟大区负责人报告,接下来就委屈谷哥你了!” 说罢,连续两脚重重踏在地上,那粒蓝牙耳机也被踩的稀碎,谷清秋也连忙將身上的卫星电话拋到外面。 揉了揉手上的伤,抬头看向张楚嵐,他也是一脸懵。 “谷哥,你说总部会相信吗?” “事已至此,不相信也没招了。 有啥话快说,时间不等人。” “一会我会想办法把王震球引过来,但他不一定能放我过去,如果到时候他要是出手阻拦,还希望谷哥帮个忙。” 说完,张楚嵐就把手里的拐子递了过来,靠在墙上,慢慢朝著那些人摸了过去。 將拐子插回到套里,谷清秋也跟了过去。 下面,一个光头正带著几人留在队尾,跟向前人奔跑的速度明显没那么快了。 手中精致圆球扔向前方的外国人手里,双方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 单从外观来看,谷清秋明显能认出那就是马仙洪做出来的噬囊。 “谷哥,一会从这个光头这下手,麻烦你帮我停住他。 之后我会把他逼走,你就在中间接应球儿就好,別让他怀疑。” “行。小张,你为什么选我帮你?” “因为宝儿姐不觉得你是个坏人。” 就这么简单?谷清秋感觉没准是因为自己好忽悠。 “差不多了,准备动手吧谷哥。” 拋出噬囊之后,那个光头就调头往回跑,没跑多久,就到了他们两个身前的山洞下面。 二人对视,张楚嵐轻轻点了个头。 谷清秋蹬腿加速,朝著那人的后腰就踢了过去。 膝盖刚一挨上,就感觉受到阻碍,那光头浑身也被包上了一团紫色炁雾。 该死,竟然还有护身法器。 快速抽出双拐,用力甩出,借著势头抡起长杆就朝著那鋥亮的光头敲去,那碳纤维的拐子应声断裂。 这一幕也是看得在场几人都愣住,张楚嵐也没想到这傢伙会这么用力。 之前那副拐子他也拿在手里用过,相当结实了,要不是那光头有一件护身法器,自己的计划可以说是直接流產了。 快速跳了下来,就发现那光头身边还有一人,身上的炁也慢慢升腾起来。 登山服的帽檐压得很低,谷清秋看他下来了就自然退后,双眼死死盯著另一个。 张楚嵐也没废话,指了指光头指了指自己,並示意那个无关人员沿著身后的小路自行离开。 兴许是这种简明的手语全世界通用,那傢伙也快速跑开,没一会就消失不见。 看在场就剩下他们三个,张楚嵐也快速脱下帽子,將自己的真面目呈现出来。 “是刘明远吧?” “你是,张楚嵐?” 刘明远看著张楚嵐的脸庞也是愣在了原地,把那些人提前定义为全性成员竟然是错的,没想到公司竟然也插了一脚。 “是我,你没什么事就先走吧,之前的事我们也不深究。 出去之后也別说咱们见过,都放彼此一马。” 刘明远没再说话,看他们两个確实没再动手,慢慢后退,直到消失在他们两个的视野当中。 “接下来怎么办?直接衝过去会让王震球起疑心吧。” “是,所以谷哥你要先帮我第一个忙了。” 谷清秋刚要问自己该做些什么,却发现张楚嵐浑身雷光大盛,阳五雷在手中劈啪作响。 嘴还没张开,就感觉到面部一阵酸楚,鼻血沿著人中流到了嘴里。 “有这必要吗!有这个必要吗!” 第106章 双面迷局 谷清秋蹲在地上,用力捏著自己的鼻子,企图让鼻血快点凝固,以便於接下来的行动。 听著脚步声,张楚嵐应该已经走远了。 他也走到外面,拿回了刚刚扔掉的卫星电话。 从侧面掏出了第二个蓝牙耳机,塞入耳道內。 谷清秋轻轻一拍,电话再次接通。 “帮我转告毕董,计划顺利进行。 张楚嵐已经相信了我的所作所为,接下来,应该是往洞窟深处走去了。” “好的。按照毕董的计划,接下来就先按照张楚嵐的安排走著,看看他究竟要找到些什么。” “是,那我这就行动。” 远处的脚步声越发凌乱,估计是张楚嵐已经和王震球碰上了面。 脚步声由远及近。 谷清秋没回头,但也能感觉到来的应该就是王震球。 谷清秋蹲在地上,捂著自己不断流血的鼻子,也是发出哀嚎。 “该死的,为什么要打我呀? 这个混蛋刘明远,怎么还留著这一手? 他妈的,等我回总部就找人弄你!” 快速起身,警惕地看向身后那个佩戴著猴脸面具的王震球。 王震球也快速接近,拉开谷清秋的手,看到他被打破的鼻子。 “张楚嵐受伤了我能理解,但为什么你这傢伙还拦不住他? 不就是有护身法器?你一个公司总部的员工,还能怕啥?” “哪是只有护身法器呀,球哥。 那傢伙刚刚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我都没看清究竟做了些什么,我的鼻子就破了。 眼前一黑,再想追过去,就发现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听到这话,王震球也是半信半疑。 按理说,一个刘明远不应该能让这两个人如此忌惮,最多就有几件马仙洪给他们的法器,也不至於像现在这么狼狈。 鼻子里的血块也逐渐凝固,谷清秋用力一擤,里面的血块就掉到了地上,但那股发酸的感觉还久久没有散去。 “他往前面跑去了,球哥,你快跟上,我在这儿缓一缓,一会儿就跟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之前张楚嵐告诉他,刚刚那个光头刘明远可能就是绑架金凤婆婆的凶手。 现在谷清秋也说那傢伙十分危险,还能拿出不少新奇的手段,让这个总部的员工也没能拦得住他,反倒是激起了王震球一丝好奇心。 站在原地没停留太久,说完就朝著那边跑去,但越跑越感觉不对劲。 就算是有特殊手段,谷清秋完全也可以让张楚嵐回来接著制止住逃跑的刘明远,也不至於让王震球千里迢迢赶过来。 “还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突然勾结到一起了,之前还以为你这总部的傢伙只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没想到还藏著这么一手。” 看王震球也反应过来味儿了,谷清秋也快速抽出腿上的拐子,架起右臂,想挡下王震球的攻击。 王震球手中的炁化长棍快速变换,抬手一甩,就往著谷清秋的头上砸去,打算先下手为强。 这一招势大力沉,而且还不像是普通的物理攻击。 谷清秋也不敢托大,刚刚用这碳纤维的拐子打下护身法器都应声碎裂,要是就这么去接住王震球的攻击,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左手快速摆出剑指,一块淡蓝色的光幕也出现在二人中间,正好接住了王震球劈下的长棍。 “嚯,你还藏了这么一手,这一招可不像是普通术士能耍出来的手段。” 体內的炁快速消耗,谷清秋也知道,此刻不能再继续拖延。 蹬脚,快速突进,左手的剑指还没完全收回,那光幕还正死死地挡在两人中间。 王震球也没再使用手中长棍,反倒双手抱架,也朝著谷清秋袭来。 当二人同时接近光幕,谷清秋手中剑指快速收回,那不断消耗的炁也在这一瞬间止住,同时使出空间释气,快速恢復体內的炁。 眼见光幕消失,王震球抡臂下砸,直接就朝著谷清秋的脖梗处砸去。 这一招更像是简单的下劈掌,谷清秋右手持棍,快速格挡,左手顺势朝阳手,朝著王震球的肋下大力托打。 眼看攻击就朝著王震球的肋下打去,却发现王震球直接抓著谷清秋抬起的右臂借力上翻,直接越过他的身形,向著最里面跑去。 正常来讲,此刻的谷清秋也已经是完成了他全部的任务,直接放王震球离开也没关係。 但他还是屈膝蹬脚,迅速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作为一个老牌炼炁士,王震球不仅学会了百家艺,在身法上也是颇有心得,在洞中来回翻转腾挪。 谷清秋虽说是刚学会了用炁改变身体素质,让自己跑步没有之前那么累,但是勉强跟上也是费了好大力气。 没费上多久时间,二人都看见了张楚嵐在小路中狂奔。 “张楚嵐,你让一个半吊子术士拦我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没回头,但张楚嵐也知道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啊球,有些事我必须要做。” “是我犯错误了!张楚嵐,我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把你们两个放到一起!” 王震球手中长棍朝前一指,迅速变化,炁化长棍仿佛真切地变成了如意金箍棒一般,朝著张楚嵐衝去。 一阵烟雾瀰漫,也是把张楚嵐逼到了主干道,正在战斗中的几人也是发现了这个突然闯入战场的傢伙。 那些外国人眼见张楚嵐也不是他们一伙的,但还是被戴著猴面的王震球追击,心中也升起一丝异样。 “难不成还有第三方?哈哈哈,不就是混战,来吧!” 那些普通人刚掌握了炁,自认为已经变成了万夫不敌的超人,全都把手伸向了缠斗的三人。 几个身披树枝怪物的普通人也把武器伸了出来,朝著他们两个薄弱位置打去。 王震球在人群中闪转腾挪,也是恰巧躲开了这些攻击,反倒是苦了身后的谷清秋。 右臂的拐子快速拦挡,也是堪堪挡住了几人的攻击,但还是不可阻挡地挨上了那么几招,都砸到了后背上。 巴伦大口呼吸,空气中的水分快速液化,在口中转换成圣人盗的消化液,一口吐向那些树枝怪物。 在消化液的腐蚀下,快速分解,转眼变成一摊残渣。 “张楚嵐,我没想到你这么阴险。” 王震球撕心裂肺的声音也是听得金凤婆婆和夏柳青一阵迷惑,也不知道这二人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也请你多多担待。” 第107章亡命奔袭 看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突然衝进战场的二人所吸引住,张楚嵐也使出了极其耗费体力的迅雷,快速跑向了深处。 一个浑身烧伤的男子从暗处快速突入,转眼就跳到了张楚嵐的上空。 “宝儿姐!” 就这一嗓子喊出来,刚刚还在那边混战的冯宝宝以一种诡譎的身法快速闪身到张楚嵐的旁边。 手中工兵铲从脑后抡圆了砸出,也让那个男子在空中的身形快速变换,口中刚准备的火焰也喷歪了,转头向著谷清秋飞去。 “窝巢!城门失火啊!” 之前见过冯宝宝对付这招的手段,深吸一口气大力吹出,也是能逼退火焰。 但谷清秋完全不敢学,那可是能在罗天大醮赛场,把场地內散落的灵魂吸到她的肺里,自己这肺活量估计喷出口水都吹不回去。 双手同时摆出剑指,那淡蓝色的光幕也比之前大了一倍,堪堪挡住了那汹涌的火焰,但还是有一部分溅到了鞋上。 “焯焯焯,老子的新鞋啊!” 谷清秋快速跺脚,这炁炎也很难扑灭,眼见周围还有几个身披树枝的普通人,谷清秋一脚踢出,火焰直接染到了他们身上。 “快跑!著火了!” 那几个外国人嘴里大喊“fire!”,旁边正缠斗的巴伦也是一愣,还以为他们在夸自己的身手,没想到真是烧起来了。 眼见火势蔓延,刚刚放火的男子也收回了炁炎,刚蔓延到谷清秋脚背的火焰也快速熄灭。 检查一番,斜面上大部分支撑物都还在,谷清秋抽出上衣的绳子固定一下鞋舌,感觉还能支撑自己跑过去。 没了阻碍自己的东西,谷清秋快速朝著里面奔袭,依稀能看见张楚嵐的背影。 “快跑楚嵐!快跑!” “別催!我不是傻子!” 张楚嵐的身上雷光更盛,说话的时候,谷清秋很明显能看到他嘴里喷出的血沫。 看来也快坚持不住了,一会谷清秋不知道能不能坐收渔利。 但按照现在的速度,估计他跟上去,那张照片也被烧没了。 身后一阵破空声袭来,正是王震球拎著棍子跑了过来,在山洞內闪转腾挪,甚至脚踏在岩壁上,只为了更快接近张楚嵐。 谷清秋挥出拐子,朝著王震球的脚踝就砸了过去。 他虽说是看著张楚嵐很著急,但还不至於昏了头失了智,空中前滚翻腾,跨过袭来的拐子就在山洞內狂奔。 看著王震球他在洞窟上的脚步,谷清秋也是鬼点子频发。 手中剑指再次掐起,一块很小的光幕出现在王震球前进的路上。 张楚嵐回头也发现跟过来的王震球,身后冯宝宝离得更远,眼下只能求助谷清秋了。 “谷哥,帮忙!” “得嘞!” 淡蓝色的光幕快速扩大,差不多覆盖了王震球的整个影子。 踩到上面,王震球以为就是突然受力让自己一个趔趄,地面上要踩住的落脚点也提前找好。 他也没敢大力踩上,隨时准备迎接衝击,甚至摆出了前滚翻的姿势。 却发现脚下鞋底明显一滯,脚踝和鞋子同时受到了两个方向不同的力。 由於刚刚奔袭的速度太快,鞋子也难以支撑这一瞬间的速度差,较大的压强压迫在鞋跟处。 隨著一阵刺耳的撕拉声,王震球倒飞出去,后仰著砸到墙壁上,再想要爬起来已经发现张楚嵐早都跑远了。 见到这一幕,谷清秋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了。 按照他的想法,也是打算在王震球踩上去的一瞬间迅速受力,让他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没想到在他踩上去的瞬间鞋跟消失不见,这般变化在之前也是没遇到过的。 倒在地上的王震球感觉呼吸费劲,身上压著重物。 身上被压著一个大男人,正是谷清秋。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赶紧往山下跑,趁我还没太生气。” “冤有头债有主,等忙完了你去找张楚嵐算帐。” 这么压著也不能拦著王震球,手里的棒子直接把谷清秋撬了起来。 “你刚刚那一招是哪门哪派的招数?” “想学啊?拜我为师啊!” “滚蛋!” 王震球踉蹌著起身,刚要往前迈上一步,却发现鞋跟都消失了一半。 走起路来还有点跛脚,一高一低,直接就把脚上的鞋直接脱了下来。 “等下山之后记得赔我双新鞋。” “得嘞!” 这边正聊的开心,只见两个伏地的身影快速从身边掠过,二人一个没拦住,就朝著深处跑去。 “坏了,张楚嵐要遭殃了!” 看著源源不断的人朝著这边跑了过来,王震球也没继续往里面走,眼下儘快拦住剩下的人才是重中之重。 谷清秋直接朝著里面跑去,淡蓝色的光幕挡在两人中间。 “你进去干啥?张楚嵐一个人还解决不了几个普通人?” “他要是能抵挡住就不会撂下脸面求我了。 辛苦球哥阻拦剩下那几个人了,等这些事忙完让张楚嵐请你吃饭。” 拐子拿在手上,谷清秋朝著里面狂奔。 那两个新得炁的普通人跑步姿势极为诡异,双手扶地,仿佛野兽一般。 身上的树枝包裹在肩头,那份重量仿佛棉花一般,完全影响不了奔跑的速度。 听见后面谷清秋踩到地上发出的脚步声,那二人也回头看了一眼。 谷清秋也发现他们的脸上长出了红色竖纹,更像是花脸,几道红线贯穿在脸上。 藏在下面的表情,全是贪婪,如果再瘦一些,估计就跟咕嚕一样了。 跑上石桥,谷清秋也快接近他们,地上捡起两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似乎是听见了身后的破空声,那两人姿势发生诡异的扭转。 双手撑地,侧翻紧接著后空翻,双脚用力一蹬,就跳进了里面的洞窟內。 远远望著,谷清秋就看见张楚嵐趴在地上。 身旁还躺著两个刚刚跟进去的人。 “戏演完了?那我就得开始动手了。” 轻拍耳边,卫星电话快速接通。 “报告,张楚嵐已经到达最深处藏宝室,他整个人趴在藏宝室中心,不清楚是否昏迷。 接下来请求记录通话內容,直至电量耗尽。” 第108章真的假不了 走向藏宝室的路上,谷清秋也回想起之前王震球撵开自己之后,向总部打的电话。 在石窟內,谷清秋本想著联繫一下总部,问问自己接下来做什么,没想到电话另一头正好坐著毕董。 “小谷,你现在都了解到了什么內容?” 听到毕董的问询,谷清秋也是把自己上山以来所经歷的全部內容都匯报了出去。 听著那边的记录声音,毕董也安静了许久,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小谷,我想你现在也了解了一些关於甲申之乱的故事。 之前把你招到公司,也是看中了你之前的背景。 你的过往,我们都记录在案,详细信息也去调查过,跟三十六贼中的谷畸亭没有任何关联,只不过有一点相像罢了。 这也是我主动把你调到癸组参加碧游村行动的主要原因。” 毕董喘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著。 “接下来我们董事会的意思是製造出一个假的八奇技传承人,以打入到他们內部,也了解到最新消息,这个人员想必你也知道是谁。 自从张楚嵐的爷爷张怀义在几大家的围攻下丧命,关於八奇技的相关事件也短暂沉寂。 直到最近,张楚嵐大放异彩,也是让这些陈年烂事儿摆到檯面上。 接下来,我要求你跟上张楚嵐的步伐,首先暴露自己隨时能和公司沟通的通信条件,看看张楚嵐的反应。 在你能够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儘量收集到张楚嵐一行人到达这里的主要目的。 就算是骂公司也没事,只要不太严重,我们都可以接受。” “好的,毕总,那我就大方地跟他们承认自己就是谷畸亭的传人了。 但我真在术法是一方面不太擅长,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作为总部的情报人员,如果这点事儿你都做不好的话,我们也会隨时捨弃掉你。” 走在藏宝室前面的石桥上,谷清秋依旧在回忆著毕董所说的內容。 一开始还比较怀疑,为什么毕董要让自己以身犯险。 毕竟张楚嵐那个多疑的性子,就算是自己把大罗洞观真的摆到他的面前,都不一定能完全相信自己这个总部情报人员所说的话。 但是事儿已经逼到这儿了,自己只能儘可能地去装出关心他的样子。 慢慢的,谷清秋也跨过石桥,来到了藏宝室的洞窟內。 或许是刚刚空间释炁的能力还没有关闭,谷清秋越发感觉体內的炁逐渐汹涌,慢慢变得不可控制。 刚想主动关闭,却发现这能力突然不可控制。 周围奇怪的炁逐渐朝著谷清秋的丹田涌去,他不可控制地发出一阵乾呕声。 “怎么回事儿?小谷?是不是藏宝室內有毒气或者其他什么禁制?” 谷清秋只感觉到一股从內而外的肿胀感从嗓子眼儿向外冒出。 也得益於这一路上消耗比较重,他的胃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呸,没事儿,旭哥。 接下来不要跟我说话了,怕是张楚嵐的情况还好,只不过是在那装。” 卫星电话的另一头瞬间安静。 谷清秋强压著那股不適感继续朝里面走,却发现越向著藏宝室的中心走去,越感觉到酸胀感由丹田內爆发,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逐渐在体內膨胀。 没走上几步,谷清秋就感觉到小腹內的酸胀感逐渐適应不住,双膝一软就跪到了地上。 刚刚那两个人也已经走到了张楚嵐身后,四处张望著,却发现这藏宝室內已经空无一物,只下张楚嵐的身下有著一摊灰烬。 “怎么回事儿?宝贝去哪儿了?怎么什么都没有?” 其中一个男子张狂地站在那里左右张望著,发现他们意料之中的宝藏並没有藏在这儿,也没主动去翻开张楚嵐身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没发现的东西。 在他的身后,刚刚跟他一起进来的短须老者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趴在地上的张楚嵐,身旁还有两个和他们一起进山的外国男子。 眼睛不由自主地在眼眶內打转,也是想到了唯一可能的地方就藏在他们三个趴著的地方。 伸手大力一挥,身上趴著的树枝怪物直接洞穿了前面的男人。 那傢伙眼中饱含了不甘的神色,回头望去,却发现那老者哈哈大笑,似乎是终於找到了那梦寐以求的宝藏。 谷清秋倒没有急著去看他们俩在那儿爭斗,快速从怀里掏出了罗盘。 因为他始终感觉谷畸亭在这画的圈,肯定有他的用意。 刚拿出来还在疯狂旋转的指针,在放平之后也是瞬间剎停,直直地指向了藏宝室的西侧。 谷清秋咬著牙关,也慢慢朝那里爬了过去。越往那边走,越感觉到头晕目眩,鼻子刚刚癒合的伤口血也止不住地流。 视线也开始不住地往外冒著星星,谷清秋感觉这块地方肯定有著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说这整座山谷都是无根生留下的宝藏,那这一块可能就是谷畸亭留给自己的秘密了。 直到罗盘上的指针再次狂乱地旋转著,谷清秋也感觉到刚刚那股不適感快速消退。 反而感觉到体內狂暴的炁也在这一瞬间迅速恢復,变得可以控制,鼻子里的鲜血也慢慢止住。 盘腿坐立,五心朝天,谷清秋感觉到自己仿佛进入到了一种奇妙的状態。 在藏宝室中间发狂的那个短须男子正拼命地搬动著趴在地上的三个人,却发现他们身下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被收出来的一团灰烬。 “怎么回事儿?宝贝呢?不可能,这肯定有东西!该死的,是不是被你们藏到哪儿去了?” 刚刚被拿在手里的罗盘也被谷清秋扔到了地上,他现在只想慢慢感觉体內的变化。 这边的声响也被那老者听见。 “是你!一定是你!你在他们来之前就把东西都转移走了,快把宝贝还给我!” 拔出腰间的手枪,快速扣动扳机,三发子弹朝著谷清秋这边就射了过来。 现在的谷清秋,只感觉神魂出窍,似乎一切都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包括坐在地上名为谷清秋的躯体。 子弹在空中移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似乎是进入了某种心流的状態。 接下来几人的一举一动似乎出现在无尽长度的胶片上,都呈现在谷清秋的眼里。 【已练习“大罗洞观”,增加0.1%熟练度】 第109章大罗初观 子弹在空中慢慢滑行,谷清秋也感觉到这一幕十分奇特,面前像是慢放倍速的电影,周围漂浮著未剪辑的胶片。 自己接下来所做的一切可能的行动所发生全部后果都在眼前流转,逐渐分支,成为一个庞然大物,越看越晕。 仔细回想刚刚系统的通报,自己此刻所发生的这一系列变化,竟然真的和大罗洞观有著联繫,但熟练度仅增长了千分之一,那应该只能是最浅层的能力罢了。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学习该从哪方面入手,该不会谷畸亭这傢伙就让自己看看这能力有多厉害就完事儿了吧。 在吊自己胃口这一方面,谷畸亭还是做的很棒的。 子弹逐渐划到了谷清秋面前。第三视角的状態下,他已经完全知道了接下来朝哪边躲避才能最有效地防止受到伤害。 很快,这股心流的状態在一瞬间解除,谷清秋快速俯下身,三颗子弹击中了他身后的墙壁。 这一串连续的枪声也让张楚嵐快速从地上翻身跳起,却发现枪口並没有对著自己,摸了摸身上身上也没有伤口,反倒是那狰狞的老者七窍不断流著鲜血,慢慢跪倒在了地上。 四处望去,就发现谷清秋正在这藏宝室的西侧盘腿坐立,但脑袋却耷拉著,也不知道那三枪是否打中。 看著地上的两个脚印,张楚嵐尝试著运行金光咒,踏到上面,却发现並没有任何机关变动。 周围也就再也没有其他能够按动的机关,索性就先从那小格子里走了出来,快速朝著谷清秋的身旁跑去。 “谷哥,你怎么了?身上不是有防弹衣吗?还是没挡住吗?” 张楚嵐的手刚要摸到谷清秋的胸口,却被谷清秋一把抓住,不让他继续摸下去。 只见坐在地上的谷清秋抬起头,鼻子下面还留著两道血痕,身上倒没有其他破损的地方,应该子弹没有穿过他射到墙上。 “张楚嵐,东西你拿到了没?拿到咱们就快点儿走吧,他们还在那儿阻挡著那些外来人呢。” “这什么都没有啊,谷哥,你別开玩笑了。要是有东西,我早就拿过来了。” “真的?你最好別骗我。我拿命来陪你,希望你也诚实一些。” 听他这么说,张楚嵐也把自己的裤兜外翻,拉紧的上衣也被脱了下来,露出腰上缠绕著的纱布。 “谷哥,你要是还不信,我就把这纱布解开。从我到这儿开始,就没往身上藏任何东西,身上就一台手机,其他的还放在山下的民宿呢。” 谷清秋半信半疑地翻著张楚嵐的身上,反正在他的印象里,这里就那么一张关於冯宝宝的照片,想必也已经被他拍下来之后就烧掉了。 “行了,把衣服穿上吧。 这也没个太阳。温度挺低的,別感冒了。” 还没来得及回味刚刚那超脱自然的感觉,谷清秋就站了起来,拍了拍张楚嵐的肩膀。 “没想到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反倒什么都没得到,这算什么个事儿啊?你现在怎么样?身体上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还行,谷哥,只要一会儿別再打上一架就好。” 通往藏宝室的石桥上又跑进来两个普通人,四肢都和地面接触,就像外面的猴子一样。 “怎么办,小张,需要拦住他们吗?” “应该是不用,那边也什么都没有。” “那咱们俩就先过去吧,看看他们还在忙什么,听著声音应该是告一段落了。” 二人搀扶著就往外面走去。行到石桥上,谷清秋也听著耳机內传来的指示。 “小谷,一会儿如果还能再次回到藏宝室,你就拿手机拍一下附近的照片,等回来之后我们再分析一下是不是被提前搬空了。不需要回答。” 耳机內的声音很小,大部分都靠著震动耳鼓前的空气带入到大脑內,旁边的张楚嵐甚至一丁点儿都听不见。 “小张,你说咱们来这一趟什么都没拿到,反倒挨了一身伤,你真的甘心吗?” 突然这么一句话,倒是把张楚嵐问得一愣。微微思索,转头说道: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都这个局面了,就算什么都没拿到,也得继续活著呀,也不能像他们那些外来人一样都死在这里。” 听到他这么悠閒地说著话,跟刚刚那个不遗余力拼命奔跑的张楚嵐简直截然相反,谷清秋也明白,他已经得到那张照片了,並没有被先到的人拿走。 “你要能这么想也对,无根生能留下来什么好东西?就这么著吧,等会儿下山回到棠姐的民宿里再好好睡上一觉。 要是著急回去,就给马晓松打电话,他也能给你们儘快带到附近车站里。” “行,多谢谷哥这次帮忙了,等我回到陆北,我也会跟三哥四哥说一声儿。” “小事儿,我又不是没见过他们俩,之前还来总部求著我们办事儿呢。” 话题逐渐轻鬆,两人互相搀扶著说说笑笑,也走到了刚刚的战场,周围就看见两拨人互相对峙。 冯宝宝的手里流淌著鲜血,但流速很慢,明显不是从她的血管里淌出来的。地上还躺著一个棕褐色皮肤的女子,眉心点著一点红,应该也是南亚次大陆的人。 “怎么著,这是不打了?” 谷清秋半信半疑地问著,几人却发现那些外国人都开始往回走了。 “还打个屁,早都说完了。他们也不会冒著失败的风险跟咱们斗,这普通人都说的差不多儿了。” 王震球也把身子转了过来,赤脚站在地上。身旁的夏柳青看著向外走去的外国人,也是一脸不解。 “真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吗?” “走就走了唄,反正他们也是被雇来的,真正的內情只有刘禿子知道,而那位刘禿子已经被眼前这两位小伙儿放走了。” 三双眼睛也朝著他们俩望了过来,谷清秋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嘿嘿地傻乐著,抬起手不停挠著脑袋。 “二位,解释解释吧,你们俩跑的这么快,就留我们几个在这儿挡著他们。” “我要是说那个刘禿子真的本领不凡,各位会信吗?” 第110章 挡箭牌 “宝儿姐,快过来。 这三个人要是敢对我出手,你就揍他们。” “那你旁边这个傢伙呢?” “没事,他跟咱们是一伙的。” 二人之间无需多言,冯宝宝抄起工兵铲就拦到了两人面前,独自面对著夏柳青、巴伦和王震球。 “金凤婆婆,现在不是咱们算帐的时候,先去里面看看吧。我想你会大为震惊。” 谷清秋和张楚嵐二人互相搀扶著就往里面走。那几个人看他们俩也朝著里面走去了,也就自然跟上。冯宝宝站在两帮人中间,警惕地看著身后。 “小张,你说他们会相信屋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吗?” “不信也得信啊。我身上又什么东西都没有,这一路上也没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 走过石桥,眾人就到达了藏宝室。 眾人没走几步就到了那脚印旁边,看著一地的灰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金凤,是这里吗?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夏柳青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金凤婆婆,却发现她已经默默流出了眼泪,嘴角也不住地绷紧。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掌门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了!” 王震球也拍了拍金凤婆婆的肩膀,忍不住安慰道。 “这倒也不意外。之前上山的时候,我们就应该能想到这一方面的,只不过……” “別煽风点火了王震球,有什么话我会直说。” 只听扑通一声,张楚嵐就跪到了金凤婆婆的面前。 “金凤婆婆,我知道自己一个人甩开你们,独自来到这里,对不起您。 但他们都没有资格怪我,只有您有这个资格。 我来到这,只为了確认一件事。” 谷清秋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也是饶有兴致地看张楚嵐在这表演。接下来应该是要开始自爆了。 “確认?你想要確认些什么?” 这话倒是把金凤婆婆问住了。 “炁体源流,我要確认的就是我爷爷跟无根生之间的关係。” 听到这四个字,在场除了谷清秋外的所有人都感觉到震惊,都听著张楚嵐在那讲述著。 “直到几个月之前,我才从全性的口中听到炁体源流这件事。 之前我对八奇技都表示著极为反感,但是最近几天我也想到了,但炁体源流本身就是我爷爷想到的绝技,它本就该属於我们老张家……” 张楚嵐缓缓起身,慢慢朝著金凤婆婆逼去。 “我最近一直在做的事,就是找到炁体源流的下落。 全性前掌门无根生前辈和我爷爷走得很近,也是当年那一群人中的核心人物。 知道这次有机会得见他的藏品,我自然要第一个看看究竟有些什么,看看能不能找到和我爷爷有关的线索…… 本来在六盘水我就要和您开诚布公,没想到这个混球竟然挡在咱们之间,扰乱了我本来的计划。” 说到一半,张楚嵐就气愤地指著王震球的鼻子,似乎是有著天大的委屈。 “这话听著怎么就像我是最大的混蛋了?” “这事我能证明,西南毒瘤,还是名不虚传的。” 夏柳青也在一旁帮腔,也说得王震球一脸无奈。 谷清秋在旁边默默看著,也是忍不住发笑。 “谷哥,你在旁边笑什么?” 张楚嵐感觉自己一个人的分量不够,反而把在旁边看戏的谷清秋拽了进来。 “你不也是为了谷畸亭前辈留下来的东西才跟过来的吗?” 听到这个名字,金凤婆婆闻言一愣。在场那些老人也是被震惊住,毕竟谷畸亭的大名在三十六贼中是最为神秘的。 “你认识谷畸亭?” 金凤婆婆感觉这件事比张楚嵐所说的更为震惊。 当初她也是见过谷畸亭和高艮两个人,和自己的前掌门走得很近。 如果面前之人是那位谷先生的后人,自己反倒更安心一些。 没想到张楚嵐为了平分火力还把自己拉出来了?谷清秋心里虽说是藏满了怨恨,但是为了完成任务,也不得不接过话茬。 “不瞒您说,金凤婆婆,这件事也是我前一段时间才知道的,毕竟家中长辈逝去已久。 以前我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先加入公司,以保全性命,在外面我都是尽力隱藏身份。” 听到这话,在场的王震球反倒是一脸疑惑,在他的调查中,公司明明就没有把谷清秋列入到八奇技传承人的名单里。 公司在调查方面也是很仔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怀疑对象,这个洋人巴伦也在名单上面,可偏偏谷清秋的名字没出现在上面。 那为什么今天他会当著几人的面主动暴露,还是通过张楚嵐的嘴说出来这些话,难不成他们两个之前就互相串通好了? “你说你是谷畸亭的后人?来到这也是为了找到相关线索? 在我调查里面,公司可完全没把你记录在册啊!” 王震球也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一个人来的,毕竟家里长辈就留下来八庙村这个地名,我也不知道这附近究竟有些什么。 主要是我也没学会写什么本领,自然也没引起公司的注意,都怪我资质愚钝。” 谷清秋也说的模稜两可,毕竟身上还通著电话,不敢说太多东西。 反倒是金凤婆婆激动地握住了谷清秋的双手。 “这小眼睛和当年的谷畸亭確实很像啊!当年穀哥那双小眼睛,离远了看还以为睡著了。” 看到注意力都被转移到谷清秋这里,张楚嵐反倒也有点安心,他也可以仔细地观察地面上两个脚印。 谷清秋也知道这小子的目的,急忙把话头甩了过去。 “金凤婆婆,我们之间的事稍后再讲,先看看无根生长辈留下了些什么吧,地上脚印形状的凹槽肯定不是凭空出现的。” 眾人既然都聚到了那里,看著地上的凹槽,也感觉到莫名其妙。 “所以,金凤婆婆,您还记不记得无根生前辈都留下了些什么?” 听著谷清秋的提问,张楚嵐也会心一笑,似乎是二者都想到了一起去。 “藏品?什么都有。蝉蜕、海螺、旧书,还有一块石头。” 旧书、石头?能有什么书,会不会有八奇技的记录?张楚嵐也好奇。 “金凤婆婆,无根生前辈都有什么书?” “像什么插画版金瓶梅、西厢记,还有一些外国鬼画符的书。” “石头是什么样的?多大?长什么样?” “就是河里隨处可见的普通石头。” 谷清秋倒是不记得那些藏品里面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了,现在应该早就放到曲彤那里了。 当曲彤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谷清秋的脑海里,他也是把之前发生的问题都梳理了一番。 好像就是从自己开始休假,確定去哪之后才遭到窃听。 想必她也是从马仙洪那里得知了自己的消息。 如果是这么个安排,那她应该也从马仙洪的记忆里知道自己冒充八奇技后人的事了。 之前还把怀疑名单中的曲彤划掉了,看来现在威胁自己最大的目標就是这位曜星社的这个傢伙了。 “你小子愣在这干什么?快过来看看这地方该怎么解密!” 第111章 天行有常 “来了来了!別催。” 谷清秋也凑上前去,一起观察地上的痕跡。 刚刚地上的灰烬早就被张楚嵐吹走,几人也没怀疑什么。 只有谷清秋看著地面发笑。 “你又笑什么?难不成找到问题所在了!” 王震球一直看著谷清秋不顺眼,一开始自己还能把他总部职员的身份搬出来,引起那两位全性老人的对立。 现在跟他说这是谷畸亭的后人,再敢找茬估计金凤婆婆就跳起来揍他了。 “別急,这孩子虽说还算聪慧,可这也是前掌门留下来的谜题,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解?” 还没等谷清秋辩解,金凤婆婆就站出来维护他,就算是夏柳青站在旁边也没敢说个不字。 只有站在那边的王震球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 “咱们要不尝试站到上面运炁? 无根生前辈的手段不是神明灵吗,万一是从这下手呢?” 谷清秋虽然早就知道解密方法,但是一开始就提出来,就太过离奇了,要是不小心误触涌泉的话倒也省去了不少事。 眾人一个接一个走到上面,使用著自己的功法,从丹田调动炁来行走周天,却毫无效果。 “见了鬼了,难不成和金凤婆婆说的那两道谜题相关? 第一关叫何为人,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之前那些人都死了,要是有个活的也能对比一下死因。” 看著地上的尸体,张楚嵐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活的?一开始不就抓到了一个。” 说完,巴伦就去把最开始那个阿三提了过来,谷清秋也直接走开。 既然还是之前的剧情,自己还不如过去研究一下刚刚那个特异点。 相信等自己那边忙完,张楚嵐他们也就能弄清楚这些人的死因了。 见到谷清秋要走,王震球也挡到他的身前。 “我们都在这解密,你怎么还跑了?” “这不是累了吗球哥。 你们先研究著吧,我去旁边歇一会,没准能找到谷畸亭留下来的线索。 要是有方向了就叫我一下,我隨时过来。” 金凤婆婆反倒是一把將王震球推开,让谷清秋走开。 “人家有自己的事,你个混球就別拦著了,这点事你就不能帮帮忙?” 听金凤婆婆说完,谷清秋就独自一人走到那三枚弹头面前。 其他人都在纠结於谜题,也没太关注谷清秋,只有王震球心存疑惑,竖著耳朵听著他那边的动静。 这般变化也自然没能逃过谷清秋的眼睛,他也克制自己不去联繫电话里的总部。 可李旭的声音却从蓝牙耳机里面响起。 “小谷,你为什么不过去跟他们一起解密?单独行动就背离之前任务的初衷了!” 距离足够合適,谷清秋捂著自己的嘴,依靠骨传导让声音传递给蓝牙耳机,小声说道。 “王震球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再掺和下去就目的不纯了,还不如摆出一副过来找谷畸亭遗留物的动作!” 电话那头似乎觉得有些道理,刚刚还焦急的李旭也瞬间哑火。 坐回到刚刚的位置,谷清秋也感觉不到之前那股奇特的变化。 大罗洞观,其含义就是彻底看清世间一切、包容万物,刚刚那瞬间便是让谷清秋看到了那段时间前后自己的全部变化。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道行太浅,只能前后观察一个短暂的瞬间。 手中的罗盘拿在手心,刚刚那种混乱的指针状態已经消失不见,两条指针都十分平和的指向身后。 估计何为人洞的中心还有一个类似的位置,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体验一次。 正如谷畸亭的理论,气局气局,此地真正发挥作用的气应该已经耗尽了,现在谷清秋在想进入刚刚的状態,估计也很难了。 只好等他们不注意,再跑到刚刚交战的地方看看了。 伸手摸向墙壁上的弹痕,谷清秋看著也愈发眼熟。 这弹痕处於下、左、右,对应东南西三个方位,分明就是自己房子对面那三个石头所在地的格局。 “怎么回事?老谷,你不会在旁边看著我吧???” 谷清秋四处张望,诡异的举动也惹得王震球一阵疑惑。 “我说小谷,你干嘛呢?我们都把谜团破解了!” “我过来转转,没別的事!” 见那些人也已经往洞口走去,谷清秋看著脚下,快速掐出剑指。 淡蓝色的光幕出现在脚面,一句话透过光幕出现在地面上。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你在这看什么呢?” 王震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谷清秋的身后,他快速收回剑指,光幕也隨之消散。 “没看什么球哥。之前那几个普通人朝我开枪,估计刚学会行炁有点托大,三发子弹都打在墙上了。 我也来看看弹痕,要是用的大口径子弹,估计我这防弹衣也扛不住,刚刚死里逃生的感觉现在还挥之不去呢。” “我还以为你在找谷畸亭前辈留下来的东西呢。你刚刚拦著我用的那招是大罗洞观的手段吗?” 前半句倒是正常,正是谷清秋想表达出来的意思。 但后半句直接把谷清秋的心吊到了嗓子眼,耳机里面李旭还在记录著信息,自己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递交到毕董面前,必须要谨慎回復。 “大罗洞观不是瞬间消失吗?跟我那招也不一样啊? 我要是学会大罗洞观还用这么麻烦吗,直接瞬移到这里,省得自己还跨过重重险阻,差点都把命扔到这了。” 谷清秋的神经紧绷,能清晰听见电话另一头铅笔快速在纸上摩擦,应该是在速记。 汗珠慢慢从谷清秋的脖颈滑落,滴到了领口內。 听到这个回答,王震球也没感觉到异常,毕竟张楚嵐那傢伙也不会炁体源流,可至少有天师府背书。 到了谷清秋这,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的这双小眼睛和谷畸亭很像,但数万万人,找个眼睛像的也不是很难。 看出王震球在那思考,谷清秋快速打断。 “球哥,你们都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你自己去问张楚嵐吧。” 刚刚那句话也被谷清秋快速记到脑子里,现在也没有时间思考其中含义,只好先走到张楚嵐那边问问。 摸著墙上的弹痕,王震球也越发感觉到这人的神秘之处,之前对张楚嵐的好奇心也转移到谷清秋的身上。 第112章在特定地点切入 刚跑到洞口,谷清秋就看见那个阿三跑回到外面,几人也没过多拦截。 “咋还让他跑了?小张,你找到问题的答案了吗?” “找到了一点,也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那些傢伙经过这二十四节谷的改造,无意之间学会了运行周天的功法,但收功容易散功难,想必那些傢伙的死法也是如此。” “所以意思就是他们经过山谷的改造,反而变成了一个隨时会被撑破的气球? 这其中含义是不是二十四节谷並不能直接创造异人,而是一种警示? 何为人,跟这个趴著的二十四节脊椎好像有点关联吧,但其中联繫在哪?” 谷清秋都已经想把剧情提前透漏出来了,但是回想起之前地上那句话,却感觉此刻说出並不有利於自己。 “不知道,先走著看吧。 只有野兽才会趴在地上,人不都是站起来的?” “就这事?何为人的答案不就是顶天立地吗?” 宝儿姐站在旁边抱著膀子看著几人,似乎在说著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听到这四个字,谷清秋也是突然明白谷畸亭留下来的那句话的含义: 自然规律不可强行改变,重要节点该发生的事必然会发生,只不过这过程被谷清秋的到来被迫加快。 望向朝著这边走来的王震球,谷清秋搓著自己的下巴,细细思考,周围的杂音逐渐消失在谷清秋的耳朵里。 如果因为自己的到来,不可避免的改变了一些东西,就像是他们几个没有一开始就穿所在秦岭山中,去到八庙村住了一晚。 这应该就是谷畸亭让自己的命运和八奇技纠缠到了一起,自己不向他们走去,这几人就走进谷清秋的生活,直接拽上自己。 而当自己要主动推动,却被谷畸亭警告,这明明是有利於接下来的发展,为什么谷畸亭不愿意自己去做? 难不成是会改变原有的节奏,让他一切布控都变得不可控制,所以出来加以引导? 那你干嘛不学学人家周圣,亲自下场,非要把我从原来的生活强行併入到此?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一个能改变人物命运的傢伙,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到这方世界?难不成也是个宅男! “小谷,你想什么呢?怎么还愣住了?” 金凤婆婆拍了拍谷清秋的手,眼中流露出慈祥的光。 “没事,我就想到了以前的事,有点不理解。” “没什么不理解的,你看冯宝宝,他都找到问题了。” 却见冯宝宝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身旁的张楚嵐也十分震惊,也想到了其中奥妙。 “所以呢,问题在哪?” 刚刚离开的王震球也没听清全貌,也不知道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冯宝宝在那边顶天立地。 而此刻,谷清秋也知道自己该说点东西推动一下节奏了,毕竟这段时间王震球被自己引走,本该参与討论的关键人物就要由自己担任了。 “这里就是百匯,顶天立地,光有顶天没有立地啊! 那双脚印,不就是立地的意思吗!” 谷清秋也是嘴快,还没等其他人理解顶天立地,就把最后的谜团透露出来,刚刚那种不利的感觉也瞬间消散。 转头跑向那个脚印旁边,双手剑指,吸纳进体內的炁也匯聚於指间,点到了那脚印上涌泉穴的位置上。 “接下来怎么搞?” “等著!” 谷清秋毫不客气的把王震球懟了回去,一直以来保持著主导地位的王震球也是多次在他身上感觉到吃瘪。 隨著脚下机关响声频发,原本闭合的地面漏出一条裂缝,一条向下走去的楼梯出现在几人面前。 “咱们从二十四节谷进来就能发现,这就是一个俯臥位置的人,但只有上半身。 从会阴穴进入,走腰俞过夹脊到玉枕入泥丸,现在这个位置就是百会。 就像冯宝宝刚刚所讲,顶天立地,有了百匯就定然要有涌泉。 没有立地,自然顶不了天。” 听到谷清秋这么说,身旁的金凤婆婆也是频频点头,不由得感嘆。 “当年穀老哥也是这般聪慧,要是看见他的后人也这样,想必也会很开心吧。” 在场几人都对谷清秋的身份深信不疑,毕竟一个公司总部的员工也不会有这么丰富的知识储备和反应速度,这一切更像是提前被告知,估计是谷清秋以前就接受过这种理论。 只有王震球在旁边深感奇怪,就像是被人抢了台词一样。 谷清秋刚要迈步往下走,就被金凤婆婆抢了先。 “孩子,让我们这些老傢伙先给你们探探路,万一下面有什么禁制,也免得你们这些新生力量受了伤害。” 说完就把夏柳青拽到身前。 “好好好,阿凤,我给你探路。” 佝僂著腰,两个老人就率先下去了,谷清秋也把张楚嵐和冯宝宝拽到身前,就剩下王震球和巴伦殿后。 楼梯两侧没有灯光,几人都把手机的电筒打开照亮。 谷清秋默默打开了相机录製,记录下现场的环境。 “谷哥,你是刚来到这就发现问题了吗?为什么不提前说,早点结束我也能快点回去休息。” 张楚嵐也感觉到浑身的疲惫,沿著石阶向下,还要身边的冯宝宝搀扶。 “要是那么简单就能发现,我就没必要让你们再去解密了。 我也累的很,这些东西也是才想到。” 沿著旋转的阶梯慢慢下沉,几人最终还是走到了密室洞口。 上书四个大字:人身难得。 走进洞內,依旧是一间空屋子。 “还是什么都没有啊,这一趟真是什么都没拿到。” 环绕四周,王震球不由得大发牢骚。 只有巴伦观察的最为仔细,一眼就看到了墙上的文字。 “你们看那边,还有字。” 洞窟的墙壁上竖写五字行书:九曲盘桓洞。 从字跡上来看,明显与洞口的写法完全不同。 “这是掌门的字跡啊,我认得!” 仰头观望的金凤婆婆看著字睹物思人,也是不由得感嘆。 此外,墙上还有不少残留的字跡,但经过外力的打磨,现在也已经看不出具体內容了。 唯一能认清的只有一个名字:张伯端。 “这难不成是紫阳山人的宝地?” 听到王震球提起这个名字,身旁的金凤婆婆和巴伦都感到新奇。 一个先天异人,一个外国人,对这位南派丹法的祖师了解几乎没有。 另一边的几人就开始了异人歷史小课堂,只有谷清秋拿著手机一点点照著墙上的字。 在剩余电量耗尽之前,也是把洞窟內的痕跡全都记录了下来。 “走了小谷,这边也没什么东西了,回到山下吧。” 那边几人也讲明白无根生留下的谜团,金凤婆婆招呼著谷清秋一起下山。 “来了!” 第113章归途 回到上方的密室,谷清秋看了一眼手机,仅剩的电量逼迫著他从背包里掏出充电宝。 “谷哥,你手机昨晚没有充电吗?怎么这么快就没电了?” 按理说,从山下上来这段时间,几人都没有机会使用手机,就算是刚刚开了很久的手电筒,也不至於手机这么快没电。 突如其来的操作反倒让张楚嵐有点儿怀疑。 “昨晚不是睡得早吗?平常都是玩手机玩了好久才充电睡觉。” 这个回答多少还能让人信服。 谷清秋给手机充上电,就抱著肩膀环顾四周,而手机正录製著周围的影像。 “走吧,咱们先下山。眼下也就这样了。” “终於完事儿了,来这么一趟,什么也没拿到啊。” 王震球在一旁发著牢骚,手背到脑后,朝著外面走去。 谷清秋和张楚嵐对视了一眼,也跟著走出去。 走在石桥上,谷清秋就把怀中的罗盘拿了出来。刚刚在九曲盘桓洞,指针还指向何为人洞的中心,也不知道一会儿还会不会有时间再次体验一下刚刚那股玄妙的感觉。 路过何为人洞,本来应该指向深处的指针却瞬间混乱。 看到这一幕,谷清秋也不知道谷畸亭这老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是不打算让自己再体验一番了? “谷哥你在这儿看罗盘干什么,出去的路不都已经走一遍了,原路返回不就可以。” 看著正盯罗盘的谷清秋,张楚嵐在旁边也深感疑惑。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之前感觉这边有点儿怪,就拿出罗盘看一眼,现在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没关係,小谷要是有什么想法,就跟奶奶说。 他们不愿意等你,我就在这儿陪著你,直到下山。” 金凤婆婆一直摆出大家长的角色,时刻想要照顾身边这个故人的子嗣。 身旁的王震球也已经不敢再去插话了,感觉之前他就不该针对谷清秋,到现在搞得自己两方都得罪了。 “没事,金凤婆婆,咱们就走吧,这边儿也没什么好停留的了。” 走出二十四节谷的路上,几人都在谈论著无根生对紫阳山人的態度。王震球重回主导地位,向身旁几人解释著无根生的想法。 而谷清秋走在队伍末尾,一直录製著周围的环境。 之前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举著手机,但在场一半人都被自己说服,现在只要不做出太怪异的举动,就没有任何问题。 耳朵里的蓝牙耳机应该还有著一些电量,一直都能听到对面传来写字的沙沙声。 李旭这一晚应该都在那边守著电话。 没过多久,眾人就从二十四节谷走出,看著外面正升起的旭日,眾人也开始告別。 最先分开的便是巴伦,作为潜藏在社会里的僱佣兵,他连村子里面的民宿都没敢进去住。 一会儿要是没別的事儿,他就会直接离开,免得自己的影像被路上的监控捕捉,反倒十分麻烦。 “小谷,这东西你拿著,是我的电话號码,平时我也不怎么看手机,要是想找我,就多打几次。 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能想到我这个老婆子,隨时可以找我。” 接过写著电话號码的纸,谷清秋直接揣到怀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老人应该已经把自己和她所认识的谷畸亭联繫到了一起,这也是毕董计划中的一部分。 “里面是两张纸,內容都是我的电话號码,另一张你直接给这张小子吧。” 谷清秋轻轻一搓,却发现真是两张。 在原来的剧情里,应该此刻只给了张楚嵐一人,由於毕董的设计,他也收到了金凤婆婆的电话號码。 “你们几个先下去吧,我跟这老鬼在这儿还有点儿事儿,不用等我们了。” 说完,两位老人就目送著四位年轻人离开,转头就向山谷走去。 山上的太阳透过林间的树叶照在几人身上,暖洋洋的。谷清秋伸手挡著阳光,眯缝著眼看著脚下的道路。 “几位,一会儿怎么安排的?都直接回去吗?” 不出意外的话,谷清秋这次出来休假的全部费用应该都被总部报销了,但任务时间只有短短一晚,也不知道加班能不能有三倍工资。 “我跟宝儿姐就直接回去了,一会儿看看那个公司员工还在不在这儿,如果不在,我们就单独找车回去。” 张楚嵐肯定不会在这儿长待,毕竟手机里还留著那张照片,需要儘快回到路北。 “那我跟你们俩一起走,在这八庙村,我也待的不安生,要是碰见马塘那姑娘,估计又要跟我干上一仗。” 王震球也不愿意回到山下多住,谷清秋总感觉他和马塘肯定有著一段奇怪的经歷,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尷尬。 “那行吧,你们先回去。反正我休假还没结束,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在这边多住几天。钱都交了,也不能浪费。” 上午的山路还算明亮,比之前凌晨上山更方便一些,毕竟不用避开其他人。 此间事了,四人下山的脚步也十分轻快,比上山那段时间紧绷的心情要好了不少。 不到一个小时,四人再一次出现在八庙村的路上,正好看见马晓松正在民宿门口卸货。 “谷兄弟这么快就从山上下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待上几天呢。” “又不是荒野求生,山里面也没什么好玩儿的,你要愿意去,就自己进山玩儿两天。” 谷清秋不愿意跟他过多纠缠,只想回到民宿,快点儿洗漱,上床躺上一会儿。 张楚嵐问了马小松接下来的安排,上午的配送已经忙完,之后就是回到hz市,把车上要发走的快递提交回市里公司。 轿厢內不能坐人,马晓松也怕自己的车被查出违章,索性就让这三人在前面挤了挤。 多亏这辆厢货车是准驾五人的车型,要不然王震球就要在这儿多待一天了。 马小松和三人都上了车,张楚嵐降下车窗,朝著谷清秋摆手。 “谷哥,你在这儿先休息几天,等回到总部了,一定要找我,我带你去下馆子。” 第114章祸根暗种 “谷哥,你之前订的东西都帮你放到房间门口了。 等会儿回去记得看一眼有没有破损,要是有什么问题隨时联繫我。” 自己之前订的东西?谷清秋突然感觉到疑惑,之前他不就订了一些登山装备?在昨天都已经到货了呀! 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就看见马小松已经开车掉头朝著村外开去。 看到车辆远去,那股紧张的感觉沿著脊椎滑下,也懒得再追过去问了。 谷清秋也只好先回到民宿,看看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此刻的民宿依旧十分冷清。马棠正坐在柜檯后面,望著门口发呆。 看到谷清秋过来,马棠也急忙起身,走到谷清秋身边。 “老弟,这趟上山怎么样?一会儿不著急走吧。” “先不走,之后应该没什么活儿了。我先回房间看看马小松给我拿了什么东西。” 马棠也没过多阻拦,就看著谷清秋往后院走去。 没走多远,谷清秋就看见一个大箱子摆在自己房间门口。 山上的信號不好,一直没看手机,掏钥匙的时候,谷清秋才看见总部发来的信息。 信息內,说这箱子里面就是一台电脑。 毕总要求谷清秋儘快把在山上录製的视频传回去,好让总部的相关工作人员儘快分析。 如果二十四节谷可以利用起来,之后就派大量员工过来接收这里。 用钥匙把门打开,谷清秋就抱著箱子进了屋,放到桌上,用之前马小松给的小刀轻轻拆开箱子上的封条。 把包装都拆开,一台普通的办公笔记本就出现在谷清秋眼前。里面的系统都被公司安装好,就等著谷清秋传来视频。 掏出两粒口香糖,谷清秋快速嚼好,就把耳朵里面的蓝牙耳机拽了出来。 本来还亮著的指示灯已经熄灭,应该就耗费了全部的电量。 或许是电脑开机自动被总部截取消息,谷清秋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谷清秋拿起一看,正好是老高打来的电话。 “小谷,你从山上下来了吧?快把你之前录製的內容发给我。 直接走內部的系统,电脑里都安装好了。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毕总那边催的急。” “行,老高,我现在就处理。 话说这次任务就一晚上,总部还能给我报销这次的住宿吗?”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一会儿你就找前台把发票开好,拿回来我就给你报销。 路费也不用担心,带著车票回来就行。” 听到这话,视財如命的谷清秋倒也安心。 除了张楚嵐外的其他人,或许此行都毫无收穫,但对於谷清秋来讲,反倒是带薪休假。 用数据线连上手机,谷清秋把手机上的视频导入系统。 没几分钟,数据就传输完毕。 “老高,你看一眼系统能不能看到这次的任务视频。” “收到了,收到了。 接下来就不用你操心了,一会儿我就把报告交给毕总。 这个时间,卫星电话传回的內容毕董已经看过了,这次的任务,应该算是完美解决。” “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把电话掛了。这一晚也累的够呛。” 隨便寒暄了几句,老高就掛了电话。 谷清秋也没把桌面上的东西收拾好,走到浴室就洗了个澡,身上出汗黏黏糊糊的,身上的衣服也全是汗臭味。 谷清秋隨便穿了件衣服,就躺到了床上。 窗外的日头也到了天空正中央,谷清秋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另一头,山上的两位老人也不知道带了些什么东西,整个二十四节谷也被他们搞得面目全非。 崖壁上的花纹都砸落在地上。 “金凤,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可是前掌门留下为数不多的东西了。” “这样一次来到这儿,我也是明白了掌门的意思。 这东西不能留,是个祸患。” 看著逐渐倒塌下来的崖壁,金凤婆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最里面的石块落下,二人转头就消失在了山林中。 车站的张楚嵐也和王震球告別。 他和冯宝宝两个要回到陆北,和王震球也不顺路,毕竟他们都不是同一个大区的。 “张楚嵐,你真的信得过谷清秋那傢伙吗? 之前在我调查的信息里面,这傢伙可没表现出任何和八奇技有关的事。” 依旧毫不避讳的在大庭广眾说出这些话,张楚嵐听到耳朵里也是一阵无奈,急忙靠近王震球的身边小声说道: “信不信得过,能怎么样。 他都敢把这种最隱秘的话说出来,估计也是考虑了很多。 球,我们两个的车快到了,先进去了。” 说完,两人就掏出身份证走过安检。 这次冯宝宝身上也没有携带任何管制刀具,应该是张楚嵐提前嘱咐好了。 看著二人离去的背影,王震球也掏出了电话。 “喂,之前找你查的东西也不准呢。 那傢伙竟然能说出自己是大罗洞观的继承人。这么惊世骇俗的消息,你们都没查到吗?”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也传来惊呼声: “你说什么?大罗洞观竟然现世了? 这玩意儿可比气体源流更神秘,我要是能提前查出来,你都见不到他这个人。” “那就很奇怪了。他这傢伙应该也知道我们几个不会帮他保守秘密,竟然真能主动说出来?真怪,真怪。” “行了,估计他也没打算隱藏。 毕竟是公司总部的人,哪有不长眼的敢去挑衅他? 没准儿这事儿总部的几位领导早都知道了,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么自由的外出。” 没聊上几句,王震球就掛断了电话。 这件事儿属实十分蹊蹺,如果自己是大罗洞观的传承人,外面虎视眈眈的术字门一直对此心存芥蒂,暴露出来不就是等死? 关於大罗洞观现世的消息不脛而走。 公司也没找到这源头究竟是从哪传出来的,只知道是从八庙村周围传递出来的消息。 此刻,谷清秋还躺在床上,殊不知,一场更大的灾难正向他袭来。 太阳慢慢西沉,做好饭的马棠也是来到了谷清秋门口,轻轻敲著门: “老弟,起来吃饭了。这一天你都没出来。” 第115章铜壶余音 听见门口的敲门声,谷清秋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窗外的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估计马棠一直等自己吃饭到现在。 “来了,棠姐,我现在就出去。” 隨便挑了件衣服,谷清秋就穿著出门。马棠在门口留了瓶水,人已经走回到了饭厅。 手机上也没有太多的消息,公司群此刻也十分安静。 只有周珊珊来过几个电话。 谷清秋也不知道她找自己有什么事。之前几天,她倒也挺安静,今天为什么会亲自打电话找自己? 电话回拨过去,很快周珊珊就接听了。 “谷哥,你干嘛去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没什么事儿啊,我就是睡了一天,休假不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周珊珊也是拿他没办法,但好像有更著急的事儿来问谷清秋。 “谷哥,我师傅中午不知道怎么了,听说你跟我是同事,疯狂问我知不知道你是师从何处。 也不知道他今天听说些什么了?难不成是打算撮合咱们俩?” “你放心,哥绝不会干那种落井下石的事儿。 没准儿是听说我这个人在公司里面办事很厉害,准备让我帮他做什么事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无奈的嘆气。 “谷哥,你別扯了,就我师傅这个地位还能找你办事儿?外面求著来帮他的人都排队排到了法国。 我还以为他认识你师傅或者家人。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掛了,师兄喊我吃饭了。” “去吧去吧,我也要吃饭了。” 走在去吃饭的路上,谷清秋只感觉浑身肌肉酸痛。这是之前任何时候都没有感受过的疲惫感。 刚到饭厅就看见马棠端著碗筷走到了餐桌旁。 桌上的几个菜还冒著热气,估计是刚做好没多久。 “老弟,你终於起来了。 之前小松还跟我说,你要多休息一会儿,就没有叫你。中午我还是一个人吃的饭。” 米饭盛好摆到谷清秋面前,看著桌上的菜,他也是食指大动。简单说了声谢谢,就拿起筷子疯狂往嘴里送。 “慢点吃,慢点吃,急什么?就咱们俩,小松今晚也不回来。” “睡了一天,属实是有点儿饿了,棠姐。你也吃。” 夏天的餐桌上,大多数都是一些时令蔬菜。晚上就他们两个人吃饭,马棠也没做太多菜。除了一碗燉牛肉,就是两盘青菜,一份蒜蓉油麦菜,一份肉末炒青瓜。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谷清秋吃饭的架势也还算放得开,没一会儿就盛了第三碗饭。 “老弟,你这次上山都去干嘛了呀?之前听村里老人说,那山上可有个地方挺凶险,村里面可都把那边儿列为禁区了。” 快速把嘴里的饭嚼完,谷清秋倒了杯茶水漱了漱口。 “也没去什么地方,就在山里转悠了一圈儿。那么危险的地方,也不是我该去的。” 见谷清秋也不愿意说太多,马棠自然也就没再过问。她也吃完了饭,把桌上这些盘子碗都撤了下去。 谷清秋睡了一天,现在也不算太困。走到院子里,坐在中心的亭子內看起了手机。 任务报告都是总部那些人在处理,谷清秋也没看见个结果,也不知道毕总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反正自己大罗洞观传承人的身份已经告诉那几个滑头了。 两个老人应该会保守秘密,张楚嵐会不会说出去自己也不清楚,但王震球那个混蛋,肯定是狗肚子里藏不住二两香油,现在应该已经把自己卖出去了吧? 就不知道术字门那老傢伙会不会找自己算帐? 到时候要是来几个高手,希望自己作为公司总部职员的身份能稍微压得住场子。 要不然就得给毕总联繫了。 真要是被直接绑架到海岛里,谷清秋可做不到王也那般。 之前那几天,谷清秋都是一直待在屋子里,就算出来也是在村子中閒逛,也没有机会坐在马棠的庭院里看看风景。 她这二十八间屋子排列得错落有致,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竟然把这漫天星宿搬到自己家来了。 没过多久,马棠应该也是收拾完了前屋。看谷清秋坐在亭子里,也走了过来。 “老弟睡了一天,现在应该不困了吧?” “那肯定是不困吶,都不知道今天晚上该怎么过。” 马棠掀开亭子中间石桌上的盖布,一张茶台出现在俩人面前。 “设备挺齐全啊棠姐!” “那当然,要不是怕下雨,我都准备在这摆上一台麻將机。” 茶台下面用具一应俱全,茶叶、铜壶、竹製茶具被一个接一个摆到上面。 点著卡式炉,一把铜壶就坐了上去,没一会就泡出两盖碗茶。 “最普通的花茶,你別嫌弃。这个时间点我要是给你来点本地特色红茶,估计你就瞪眼到天亮了。” “不嫌弃,大晚上还麻烦棠姐服务,我也不能说啥。” 接过盖碗,谷清秋轻吹一下,就尝了一口。 晚上吃的也比较饱,喝上一杯花茶消食十分愜意,看著清风拂过湖面,谷清秋肩膀不由自主放鬆下来。 “棠姐,王震球那傢伙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跟他一起上山的两个老人也不太喜欢他。” 马棠尝了一口花茶,听到他的提问,也放下了手中盖碗。 “那个混蛋,属於是人嫌狗烦。有点天赋,但没个长性,谁家的本事都想学学,还不择手段。” “当初在山上,我看他好像对火德宗的手段也有点了解,不会以前也跟您有过一段时间同门时光吧。” 听到这话,马棠的双手不由自主握紧,似乎是想到了些不愿提起的往事。 看她这个反应,谷清秋也有点忘记之前王震球在火德宗究竟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 “不好意思啊棠姐,我是不是不该问?” “没事,这事都过去很久了,说说也无妨。” 站起身,马棠望向秦岭的方向,把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当初,那个混球也是来到我们火德宗拜师学艺。 但我师傅也是听说过他的恶名,说什么就不愿意收下他,之后依旧不依不饶,还找上了我的师兄。 一开始好话说尽,但林师兄迫於宗规,肯定不会把本事教予他。 但最后,两人越走越近,慢慢的,那混球也不知怎么就学会了火德宗的本事,连我那林师兄都变得性情大变……” 说到这,马棠指甲狠狠地扣进掌心,心中无限怨恨似乎都要发泄在自己身上。 “之后我就回到村里开了这间民宿,宗內的事我也无心过问,往事就停留在回忆里了。” 看她也是主动暴露了伤心事,谷清秋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心得,只好不停喝著茶水。 正巧在此时,院外传来了叩门的声音。 “老板在不在!” 第116章 谁还没个背景了? 马棠听闻敲门声立马起身,端起桌上的盖碗茶一饮而尽。 “老弟,应该是有人来住宿。 我先过去看看了,你们在这儿慢慢喝。” 看著他朝院子外走去,谷清秋也没说些什么,掏起手机就看起短视频。 最近几天,周围陆续也有不少博主发出他们来到山里面旅行的视频,看得谷清秋也是一阵心痒痒。 正巧在这个时候,老高打来了一通电话。 “喂,老高。 这么晚不睡觉干嘛呀?” 电话那头似乎十分焦急,老高说的话都带著一丝警告的气息。 “毕董找我,说了你的事。 我今天下午都在处理那二十四节谷的任务报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各方势力都开始调查你的档案,我在总部都收到消息了。 汉中那边儿的分公司都开始匯报,有很多异人陆续朝著你那边去了。” “啥?出什么事了?我就一个普普通通小市民。 难不成是山里面的事被泄露出来,都要去那二十四节谷探寻无根生的秘密?” “你不知道山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吗?我的权限也不多,看不了太详细的任务报告,只知道那些人都是一个目的。 之前你的对话信息都被总部直接封存了,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而且卫星图像传回来的內容也显示,二十四节谷也在你们离开之后崩塌。 如果为了找寻无根生的秘密,肯定不会这么慢。” 二十四节谷被毁了?谷清秋听到这个回答也是颇感意外。 当初下山,也就他们这几个人,三位年轻人都跟谷清秋一起到达了八庙村。 如果说真有人能炸掉二十四节谷,那只能把原因归於那两个老人身上了,他们这么快能搞到炸药,那两位老人人脉也不一般。 “那不是为了二十四节谷的秘密,还能为什么聚集这么多异人?难不成这边还有宝藏现世?” “毕董说,你就是那个宝藏?” “啥玩意儿?他们馋我身子吗?” 听到这话,谷清秋也没敢过多透露消息给高成。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王震球或者是张楚嵐把自己是大罗洞观传承人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过来找自己,听那个意思,来的人还不少。 “小谷,你不用担心。 来的人就算是不知道你是公司员工,你主动亮出来身份,直接把你掳走倒也不现实。 你还是想想山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吧,自己好有个应对的方法。 毕董的意思是让你酌情安排,实在是解决不了,再找公司兜底。” 说完,高成就掛了电话,留下时间给谷清秋慢慢思考。 马棠出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刚刚敲门的人就是来找自己的吧 盖碗內的茶还有点儿烫,谷清秋浅浅抿了一口就朝著院外出发。 掀开门帘正好看见马棠在和门口那人交谈。 那人穿得古香古色,身著天蓝色的大褂,老款布鞋也蹬在脚上。 谷清秋猜测,没准儿是术字门的人找了上来。 “老板,我听说您这儿有位住户今天刚从山上下来,打算找他聊点事。 我真不是来住宿的,一会儿聊完可能就要离开。” “哦,你说那个人啊,就是他。 来,谷老弟,这人是找你的。” 马棠也看到谷清秋从院內走来,直接把他引荐给面前的人。 那位古风男子也上下打量著谷清秋,没看出来这人有什么不一样的特点,能引起术字门门长的关注。 “老弟,我们门长有请。 车就在门外停著,现在跟我走的话,应该天亮之前就能到达目的地。” 手心朝前,那男子直接把位置让了出来,示意谷清秋跟他一起出门。 可谷清秋又不是个傻子,现在还有外人,就算是明著斗他也会收敛一些。 自己要真的跟他上了车,可真就是身不由己了。 工作证也没放在身上,谷清秋先安抚了一下面前的男子。 “这位朋友,你先等我回去拿样东西给你看,你再决定要不要带我走。” “那你动作快一点儿,门长还等著我呢。” 说完,那男子就掀起衣摆,坐到了旁边的太师椅上。 马棠也不知道这人究竟什么目的,总感觉深夜来访不太和善。 急忙凑到谷清秋身边,试探性地问著: “老弟,你是不是从山上带下来什么贵重东西了? 我看这傢伙在圈里面也算是囂张跋扈的那一类人了,你可不要跟他硬碰硬。” 不知道是担心自己的店面受损,还是怕自己的客人被带走,马棠还是有点儿担心谷清秋的处境。 “不用担心,棠姐。 只要还在国內,就没有人能明目张胆地把我带走。 你在前面帮我先安顿一下,如果有其他人来了,你告诉他们,我回房间拿点东西。” 掀开门帘,谷清秋快速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架子上拿起自己的工作证就往外面跑。 来回也没耽误多长时间,前厅依旧只有他们两个。 “朋友,你去拿什么了?” “给你自己看看吧,再想想你今晚要不要带我走。” 说完,谷清秋就把自己的工作证扔了过去。 那男子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阴,一会儿阳,也不知道究竟想到了些什么。 合上工作证就扔回到谷清秋的手里。 “看来是来不了硬的了。 这位兄弟,你是真不打算跟我离开了吧?” “那是自然。 看你的著装应该也是老门派的异人吧?要不问问你家长辈,该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 “本人术字门胡莱,前门长的孙子,也是接到现任门长的指示来接你。 既然这样,我就先打个电话问问。 真是的,这事儿怎么这么麻烦?” 桌上的茶水他就喝了一口,那人就掏出手机向外面走去。 马棠也疑惑地走向谷清秋。 “老弟,你这工作证这么好用吗? 之前我看小松遇到一些难缠的异人,拿出工作证效果也一般啊。” 把工作证揣回到口袋里,谷清秋看著那人打电话的身影,也是深感奇怪。 如果这人是术字门派来的人,为什么没给自己王也那般的待遇,直接掳走? 反倒是对自己还算有礼貌,看来老谷给自己这个身份还算有用。 “那是自然。 棠姐,小松哥是地区员工,我怎么说也算是总部的工作人员,拿出工作证还是稍微能震慑住一些宵小之辈。” 第117章 来日方长 很快,那个自称胡莱的傢伙打完电话,回到了前厅。 “老板,开间房。” 听到他的招呼声,马棠快步走过去,接过他递过来的身份证,快速录入完登记信息,就把钥匙递了过去。 “您打算住多久?”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或许是想到了电话中的期限。 “这位小兄弟住多久,我就住多久。” 说完,胡莱拿上车钥匙走到外面,朝著停在村子里的几台车大声喊道: “都回去吧。你们就算过来了,估计也是吃上顿闭门羹。” 隨著话音落下,那几台车纷纷亮起车灯,掉头向村外开去。 看这架势,他们也是为了谷清秋而来。 胡莱这次外出没带太多行李,车上就一个小包。 从车上拿下包,他径直朝著民宿房间走去。 路过谷清秋面前,他意味深长地说著: “小兄弟,接下来咱们来日方长,我想你会同意跟我过去的。” 前厅的电子钟准点报时,时间也来到了半夜12点。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谷清秋应该可以暂时放下戒备心。 之前他还以为要独自面对眾多异人,当看到胡莱所做的一系列举措,谷清秋猜测他在异人圈里面说话应该也是举足轻重。 仅仅在外面喊上一声,就让那些人撤退了。 “你也別抱著太大的期望。 下周我就会回到公司,在那之前的时间,我应该都会在这里休息。 如果你还抱著我会跟你离开的打算,就儘快打消。” “话別说的这么早啊。陈叔好不容易给我一个任务,哪能什么都办不成,就灰溜溜地回去。 接下来几天,我会努力说服你的。” 说完,他看了看手上的钥匙,径直往里面走去。 只留下谷清秋和马塘二人留在前厅。 马塘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茶碗,看著外面一排排车辆逐渐远去,也是把大门紧锁。 “老弟,姐是开门做生意,也不太能因为你们的个人恩怨,就不让他在这儿住下。 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棠姐。 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时刻关注他的动作。 要是一不留神给你这民宿造成了损害,之后记得把帐单邮寄到术字门,让他给你赔偿。” 一听到还会破坏民宿的环境,马棠也是心中一阵酸楚。 联想到谷清秋来到这儿没几天,一波接一波的人都来到这清静的民宿,也是让马棠一阵头大。 “老弟,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到时候要真动起手来,只要是我认为他不占理,自然会站到你这一边。” 这话落到谷清秋的耳朵里,颇有一种递交投名状的感觉。 他也没有必要过多苛责马棠,他也算是遭受无妄之灾。 其他圈里人对这种纠纷,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待的,估计也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反正会有公司出面调停。 “放心吧棠姐,现在这社会哪能那么容易就打起来? 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回房间躺著去了。” 把前厅的电都断了,马棠也跟著谷清秋一起走到后院。 她自己倒是住在南侧的井宿。 躺回到床上,谷清秋在脑內思考,现在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刚刚那个傢伙自称胡莱,和之前的胡图门长同姓,估计也是他那一支传下来的。 也不知道对当年的事了解多少。 但感觉上讲,胡莱应该还不知道谷清秋究竟是什么原因,才引起了现任门长陈金魁的注意。 要是提前得知自己就是那大罗洞观的传承人,刚刚对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客气。 门口那些离开的车辆,估计就是老高嘴里说的那些从汉中过来的异人。 现在虽说是主动离开,也不知道之后还能不能再次返回这边。 明面上的人是都见到了,不知道暗地里会不会有人偷摸放冷箭。 谷清秋也打开手机,把今晚的事匯报给了老高。 这个时间点也没马上收到他的回信,估计也是回家睡著了。 谷清秋也没再等,靠在床的靠枕上,没过多久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在北边的室宿,胡莱也在一遍遍打著电话。 “陈叔,您派我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傢伙可是公司总部的人,我要是把他绑回去,不就是得罪他们董事了吗?” “小莱,做事不要这么激进。 公司的人又没有规定不能接触咱们这些普通门派。 你只要花上点儿时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自然会让他主动跟你一起回来。 但你要记住,绝对不要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咱们这,不然就算我是十佬之一,也保不住你。” “知道了知道了。” 胡莱不耐烦地掛断电话,靠坐在沙发上抽著烟。 开车开了这么久,才来到这穷乡僻壤,也是深感无奈。 要不是家中长辈把自己託付给陈金魁,也不至於过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该死的,这傢伙究竟是有什么本事,需要让我亲自过来? 等明天去找曜星社的人问问吧,他们了解的东西多,肯定比自己瞎想好。” 胡来也没把衣服换一下,就穿著外衣直接躺到了床上,借著那股子疲惫的劲儿,就这么沉沉地睡了下去。 今晚的八庙村,倒是还算安静。 顶多有几声狗叫穿插在村里,但很快也会平息。 隨著清晨的第一声鸡鸣响起,阳光洒到大地。 昨晚忘记拉窗帘的谷清秋也被窗外的朝阳晃得睁不开眼。 睡了不到五小时,夏天天亮也比之前早。 从山上下来后,谷清秋也一直在睡觉,长时间的睡眠让他现在回笼觉也睡不进去了。 索性就从床上坐起来,简单洗漱过后,就在窗外的院子里练起了拳。 来到这里这么久,谷清秋在八级拳上的熟练度也逐渐增长到25%。 他也並没有感觉到身体上发生什么变化,该有的腹肌还长在那,只不过经歷二十四节谷这么一遭,他对炁的掌握程度也比之前更好。 院子里另两位还没睡醒,马棠昨晚睡得也比平时晚多了。 正常来讲,这个时间点她都已经起床洗漱准备做早餐了。 一开始,谷清秋还打算自己亲自露一手,做点儿菜给她尝尝。 但一想到自己之前炒鸡蛋糊了锅底,还是不打算浪费食材了。 室宿的房间一直关得严严实实,谷清秋也不知道那傢伙接下来是什么打算,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 第118章新任务 在院子里边閒逛了一会儿,太阳也慢慢爬上了屋顶。 6点的钟声准时响起,马棠所在的井宿也传来了闹钟声。 没过多久,就看见马棠洗漱完毕,从房间內出来。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院子里面悠閒散步的谷清秋。 “呦,老弟,怎么起这么早?” 怕把另一位住户吵醒,马棠也是走到谷清秋身边才打招呼。 “这还不是昨天睡太多了,昨晚儿睡一会儿就醒了。” “饿没饿?姐现在去做饭。” “还行。不用问问那傢伙打算吃什么吗?” 望向室宿,马棠这一路上也没听到起床的声音,至少是没有闹钟的响声从屋子里传出。 “先不问了吧,人家大清早可能要多睡一会儿。 如果一会儿我做的饭他不太爱吃,那就问问他想吃什么,隨时都可以现做。” 说完,马棠就走到厨房开始揉面、蒸包子。 谷清秋也算是彻底閒下来了。 今天也没有练拳的打算,一会儿都准备看看周围有什么名胜风景。 趁著那傢伙还没睡醒,完全可以出去转一转。 掏出手机,看到了周围几个旅游博主发的切片直播视频,但大多数都是像二十四节谷那种深山探险。 也没有太多直播內容是描述其他的场景,谷清秋也没心情去欣赏山林鸟兽。 索性就先回到房间,看看公司系统有没有下达新的指令。 刚一打开笔记本电脑,谷清秋就看见了任务回执和毕董的安排。 此次上山的任务在高层那里的看法是完成度还算可以。 一方面了解到了张楚嵐最近的打算,以及他对八奇技的相关看法。 另一方面了解到王震球和全性人员的关係,也收集到那位巴伦在国內的状况 在谷清秋的印象里,公司高层还是希望八奇技在这一带就断绝,不再往下继续传递。 自己的任务应该也就是摸清现在都有哪些人掌握了八奇技的传承,让公司有足够的计划安排。 毕董下达的任务安排在封面上就写了四个大字:阅后即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谷清秋也打起十二分精神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文件开头,毕董说著一些场面话,还是一如既往高度讚扬谷清秋此次任务圆满完成,为公司做出了充足的贡献。 紧接著,就告诉了谷清秋接下来该如何发展。 对於他传承了大罗洞观这一假消息,公司是不会主动传出去。 但以高层们对於那两个全姓老人和王震球的了解,估计这消息很快就会不脛而走。 毕董所下达的指示主要就是: 一方面,在保障自身安危的前提下,让谷清秋找时机打入到八奇技传承人的队伍中,摸清充足的消息。 另一方面,如果有人打算以大罗洞观传承来要挟谷清秋,如果不是八奇技直接传承人,可以把公司搬出来抵挡;如果能明显看到他们对八奇技的野心,公司自然会对他们进行惩戒。 文件到此,便全都结束。 谷清秋看到右下角倒计时也接近尾声,文件立马就在系统內销毁,只剩下了那一份任务回执。 鑑於此次任务完成,谷清秋也把相关工具都收拢到一起。 电脑、防弹衣、拐子和那台卫星电话都被收好放到之前的褐色箱子內。 在手机上也联繫马小松,让他今天有时间过来取回去。 毕竟这些东西也是从公司借来的,要是有所损坏,发生在任务之外,谷清秋也怕他们找自己算帐。 这个时间点,马小松也是刚刚睡醒,直接就告诉谷清秋,他今天会来八庙村一趟,顺便就把东西收走,谷清秋就只需要把东西装进箱子里就可以。 事情到现在,谷清秋也算可以完全把心放进肚子里,之前关於二十四节谷的所有事,算是全部完成。 接下来,就要应对那些八奇技传承人和覬覦八奇技的异人了。 而就在这民宿內,刚好就有一位术字门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盯著自己。 目前那个胡莱还在睡觉,能给谷清秋一点儿准备的时间。 看看时钟,现在也已经快到7点,估计高成也睡醒了,直接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喂,老高,起床了吗?” “早都醒了,我都快到公司了。你的休假时间怎么还有时间找我?怎么著,想回公司提前上班儿了吗?” “我没有那么变態,刚做完一次任务,还想给自己找活儿干。 主要是昨晚有一位自称胡莱的傢伙到八庙村找我麻烦,想问问你对他了不了解。” “是术字门前掌门的孙子吧。 等我到公司先找找他的档案,公司都有存档,等会儿给你发过去。 快出地铁站,先掛电话了。” 隨著电话掛断,谷清秋也把手机放下,眼下应该就需要先等等。 谷清秋的印象里,术字门的门人应该在术法一途都有著不俗的实力。 他自己別说术法了,连那四盘都看不明白。 要是被他用术法攻击谷清秋,估计是挡不下来。 唯一会的八极拳也不像王野所练习的太极拳,能够以柔克刚,把打过来的术法给反弹走。 只希望那傢伙本领不是太过高超,要是能是个玩物丧志的傢伙就更好了。 “老弟,出来吃饭了。” “来了,棠姐,你先过去吧。” 谷清秋把东西都拿在手里,朝著前厅走去。 转念一想,自己莫不如路过那傢伙的房门口,听听有什么消息没? 绕了一圈儿,谷清秋就走到了民宿北侧,轻手轻脚地趴在室宿门口。 屋內倒是除了呼嚕声以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这一侧倒是没有窗户,谷清秋也没办法看到里面究竟什么场面,估摸著胡莱也是躺在床上毫无防备地睡著呢。 穿过院中的亭子,谷清秋也走到前厅,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马棠的柜檯边上。 “老弟,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 端著包子出来的马棠也看到了这一场面,看谷清秋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 索性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走到古清秋身旁。 “一会儿要寄我的快递,估摸著等中午小松哥就过来拿走了。” “那我帮你放到柜檯后面吧,看著箱子不像是便宜的东西,万一要是別人来拿走就不好了。” 第119章 閒步问俗 “嗯,这包子不错。 棠姐,你这手艺怎么这么好?我认识的挺多姑娘都可会做饭了。” 听他这么说,马棠也微微一笑,又递过去一个包子。 “我从小就爱玩火,之前也是点过我家的柴火堆,让我爸妈好一顿揍,后来他们走到哪都领著我。 说实话,我小时候比小松还要淘气。 他们俩当初也在村里开个小饭馆,平时接待来往的大车司机,久而久之,我也就学会做饭了。 你要是愿意学,等会儿中午我要做饭,你就来厨房,我也教教你。” 听到这话,谷清秋也连连摆手。 “棠姐,我可做不了饭。 之前炒过几次菜,不是火候掌握不好糊了,就是调料加错了。 网上说做饭、唱歌、开车都是大脑同一区域处理,反正我开车技术是很一般。” “那行,吃过饭之后,你打算去做点儿什么? 之前你都一直在村子里面閒逛,要么就在房间里打拳,不无聊吗?” “还行,也挺有意思的,之前在城市里面也难得能体验这种休閒的时光。真要让我去景点里面逛一天,你会感觉身心俱疲。” 吃过了最后一个包子,谷清秋仰头把碗里的粥喝完,打了声招呼就去外面逛一逛了。 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家也不算太多,大多数都是一些空房子,都被收集起来用作民宿。 现在也不是旅游旺季,村里的老人们大多数都坐在石桌面前打牌下棋。 村里的基础设施还是比较完善,路灯、监控一应俱全。 谷清秋一直让自己暴露在摄像头的下面,也怕有奇怪的人在一个角落把自己掳走。 之前马小松给自己介绍的另一家民宿也住了不少人,门口停了一排黑车。 谷清秋远远地望过去,和自己昨晚在院外看见的车辆也比较像,估计那些人都住到了这一家。 按理说,他们要是都住到马棠的民宿还能给他带来不少收益,当自己把工作证拿给他们看之后,估计也能收敛一些。 这帮人应该能调查到自己是公司的员工,为什么还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来到这边?总不能是以为公司不会罩著自己吧。 余光一瞥,谷清秋发现每台车里都坐著一个人,正朝著这边看。 估计都是接受了各自门派的任务,时刻监视著谷清秋的动向。 生怕他们下车找自己麻烦,谷清秋快速走到陈家民宿的门口,正好看见老板在院子里洒扫。 抬头看见谷清秋走到这儿,也是热情的打起招呼。 “小兄弟,你之前是住在老马家吧?感觉周围环境怎么样? 下次还想来,可以来我们这儿住几天。我们家价格还不错,肯定能保证物美价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接过递来的名片,谷清秋也微笑著收下。 “下次再来我也考虑考虑。您这次也是收到不少房客呀,门口儿车都排了好几排。” “也不知道昨晚怎么回事,突然来了这么多人,直接就朝著我们家来了,估计是在网上看到挺多好评。 小棠她那边人一直不是很多,而且在村子里面总能听到打闹声从他们院子里传过来,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听他这么说,谷清秋感觉这老板应该不是圈里人,要不然马棠也不会藏著掖著,不把那些异人闹事的消息散播出去。 打了个哈哈,谷清秋就转头去了村口超市。 这间大超市也是马小松他姐姐开的,她应该是家中行二。 走进超市,就看见门口最大的货架摆放著每家每户的快递,估计也是凭藉马小松的职业优势,在村子里广受欢迎。 “老弟,来买点什么?” “二姐,我来这看看咱们这有什么特產,卖点带回去给同事。” 听谷清秋这么问,隨手就指向了靠里面的货架。 “这些都是周围几家村子的特色,麵皮、腊肉、木耳、茶叶,最近不是旺季,我就没摆到显眼的位置。 你不是小松的同事吗?怎么还要这边的特產。” 走到里面,谷清秋看著货架上这些纸皮包装的农產品也是逐个挑选,挑了几样包装不错的就拿到柜檯。 “二姐,我是总部的同事,跟小松哥不是一个片区。 这边也是好不容易来一次,肯定要带点东西回去。 这些都一样帮我来二十份,等会帮我开张发票。” 谷清秋还记得总部跟自己说过,全程消费都能报销,那自己买点特產估计都不用自己掏钱了。 这也是来了个大客户,马二姐眼见超市没有其他客户,就给谷清秋搬了个凳子坐。 “你们公司的员工真是出手阔绰啊,跟我们家小松都没法比。 之前让他给我买个手机都不愿意,没事过来还要顺两条烟,说是给领导送礼。” 计算器的提示音充斥在超市內,马二姐嘴上虽然没绕过马小松,但心里还是比较感激他能给自己带来这么个大客户。 “二姐,你不是圈里人吗?怎么不了解小松的工作。” 这话也是把马二姐问的一愣。圈里人?好像是小松和小棠他们那群人的代称。 “我啊,就是个普通庄稼人,我爹妈那些本领也没学会,说是没天赋。 老大能学,老三被送出去找別人教,就连小松也能学,到我这就说没天赋。 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们几个都出钱给我盘了个小店,也算是能餬口。 兄弟,发票开好了,这些东西你是隨身带著还是让小松给你快递发走?” 接过马二姐递来的发票,谷清秋想了想,自己也没必要费那么大力气带回总部,不如就让马小松帮著寄回去。 “一会我跟小松哥说一声吧,我那边也有几样快递需要他帮忙寄回去,东西先放到你这。 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谷清秋就起身往外走去。 马二姐看这个大客户也是瀟洒,也不怕自己以次充好,连货品都不检查一下。 “老弟,你不看一眼我给你的货都是什么质量吗? 万一有破损,你回去再找我换货可麻烦了。” “不至於,等会我让小松哥帮我看看,有问题我直接找他了。” 第120章 山雨欲来 听谷清秋这么说,马二姐也快速从货架上装了不少零食和饮料,拿到门口送到他的手上。 “这是干嘛二姐?您这不客气了吗!” 谷清秋本能地想拒绝这些东西,毕竟自己花钱买的这些特產,最后没准都能被总部报销,收下也感觉不太舒服。 “拿著吧,等回去也给老三吃。 我那边不能离开人,就不跟你客套了。” 说完,马二姐就把手里的东西掛到谷清秋的胳膊上,转头就回到超市里面了。 听她这么说,谷清秋也没好意思把东西再送回去,就这么拎著零食走回到民宿里面。 刚进到前厅,就看见马棠正拿毛巾擦著屋里的各个架子。 这些木架子看著都像是有些年份了,红彤彤的枣木带著亮泽,应该也是老师傅的手艺。 马棠也一眼就看到了谷清秋手里拿著的东西,还以为是自己做的菜不够好吃,都让谷清秋出去买零食了。 “老弟,你这是去二姐家买的吗?是不是最近做的菜太单调了? 有什么想吃的隨时跟我说,我会做的菜还挺多的。” 谷清秋也把这些零食放到柜檯上,他也没有太多胃口吃这些东西,毕竟一天三顿饭,谷清秋都被马棠餵得很饱。 “不用,棠姐。 这还是你家二姐特意塞到我手上的,我就是刚刚买了点儿特產准备寄回公司,没想到临了还来这么一出。” 原来是马棠自己想多了,但一想到自己家那二姐的秉性,估计谷清秋这次也是花了不少钱。 说到底也是支持了自己家人的生意,这帐也不知道是算在马小松头上,还是自己头上。 “嗨,我还以为你是这几天吃的有点儿腻了,就去二姐家买了点儿零食。 话说术字门那傢伙怎么这么能睡?他在门派里面就没养成早起练功的习惯吗?” “那哪能一样啊,棠姐,人家可是术字门前掌门胡图大师的孙子,跟咱们可比不了。 没准儿是什么天赋异稟的傢伙,门內的技法看一眼就会了。” 听谷清秋这么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如果那傢伙真是来头不小,马棠还得好好招待一番。 正说著,院子里头就传来了胡莱的喊声。 “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吃的?刚睡醒,都给我饿懵了!” 掀开门帘,胡莱正好看见二人在前厅里聊天。 他出来这一趟,也没带换洗的衣服,刚从床上爬起来,就穿了件衬衫和西裤,踩著民宿里提供的拖鞋就走到了这儿。 被谷清秋这么一看,他倒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要是让谷清秋知道术字门都是这些懒散的傢伙,没准儿会对术字门有些不好的印象。 “有有有,你想吃些什么,我隨时可以现做。 厨房里还有今早上新蒸的包子,都是肉馅的。 想喝点稀的,有粥和豆浆。” 一边听马棠介绍,胡莱也急忙整理了一下著装和髮型,那一脑袋的鸡窝也被他收拾得勉强能看。 “有口热乎的就行,我也不挑。 咱们这早餐是怎么收费的?” “没有额外收费,都涵盖在房费里面了,您就放心吃。 中午晚上如果有什么忌口隨时跟我讲,那些菜都是我现做的。” “那行,麻烦您了。 我先回去洗个脸,等会儿就过来。” 转身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搞这么一出,也是看得谷清秋二人一脸不解,昨晚明明挺囂张的一个傢伙,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內向,还挺注重自己的外貌了。 谷清秋也没打算回到房间躲起来,毕竟自己还有接近一周的时间待在八庙村,总不能天天闭门不出,这样也违背了毕董之前的计划。 索性就坐在门边的太师椅上,视线正好能看到院外不远处停著的那一排黑色轿车。 目前来看,愿意主动接触谷清秋的,只有术字门的傢伙。 那些停在外面的,还没主动上来打招呼,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希望能比这个胡莱好应付一些。 没过几分钟,后院的胡莱就穿著整齐走到了前面。 马棠看见他也洗漱完毕,准备吃饭,索性就把锅里的包子都端上桌,还贴心地盛了一碗粥。 “多谢老板。要是有机会,我会在网上给您写个好评。” “那倒不用,我这店主要就是接一些村里人的住宿。 圈外人来的太多,反倒不太平静。” 东西都端上桌了,马棠就回到厨房,开始准备中午饭。 坐在门口的谷清秋也没把注意力完全放到胡莱的身上,反倒是望向门外,一个个数著那些车的数量。 总共四台车。能把车开进村子,一方面能说明他们所在的门派至少还有一点实力,至少不是全性那些藏头露尾的傢伙。 屋里这个出来吃饭的举止也还算优雅,谷清秋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目的,昨晚上那股囂张的气焰究竟去哪儿了? “老板,您做的饭菜很好吃。” 说完,就从纸巾盒抽了张纸,擦了擦嘴,坐到谷清秋身旁。 “看什么呢?外面那些人应该暂时不会过来。 只要我还在这儿一天,他们就不会找你麻烦。” “要是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呢。” “客气啥,都哥们儿。” 胡来隨手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递给了谷清秋。他接过也没立马点燃,也怕这里面藏著些什么不好的东西。 “其实我都很久不过问圈里的事儿了。 也知道家里都有什么事,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南边工作,帮人家看看风水,算算卦,也比这天天打打杀杀要强。” “那咱们俩还算是半个同行,我之前在没进入公司之前也是干这个的,只不过不太挣钱罢了。 要不是有人保举能进公司,现在估计都饿死了。” “哦?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吗?难不成你是算卦方面很厉害,才引来这么多人前来拜访你? 我师叔也没说些什么,就说是我离这儿比较近,让我立马开车过来。” 看来还是被谷清秋猜对了。这傢伙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儿。 眼下,谷清秋还不知道自己应该拖时间,还是直接告诉他。 还没等谷清秋想明白对策,就听见胡莱的手机响了起来。 “餵?曜星社是吧。 我之前找你们调查的事有结果了?” 第121章宿怨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么,胡莱短暂沉思片刻,没过一会儿就掛断了电话。 他静坐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倒是让谷清秋有些坐立难安。 从他一开始说的內容,谷清秋已经知道对面来电话的人是曜星社的工作人员。 如果胡莱真是打电话諮询关於自己的事,那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就是传闻中大罗洞观的继承人了。 谷清秋转过头,就看见胡莱攥著手机的右手青筋暴起,似乎想把所有愤怒都发泄在手机上。 “我说陈叔怎么偏偏让我不远万里跑过来,原来你小子竟然是他的后人。” “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我也没做过对不起你们家的事,咱能不能就当这些都过去了?咱们这一代人,还有新的使命要完成。” 只听“砰”的一声,胡莱一把將手机砸在桌面上。 那枣红家具还算结实,这么一砸,手机屏幕出现蛛网纹,但桌面没受到什么伤害。 “我知道你是公司的人,上面有大领导罩著你,我也无话可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不了我就豁出去这条命,要么你现在把大罗洞观的资料交给我,要么咱俩就出去练练!” 话撂到这,看谷清秋也没起身的打算,胡莱起身就往院外走去。 对面那些车上的人似乎也看出这边火药味儿十足,纷纷起身下车。 谷清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问题。 大罗洞观的资料,他肯定是一丁点儿都没有,之前也只在山洞里体验过一次那种玄妙的感觉。 他转头望向门外,胡莱背对著大门,右手不断搓著头髮,不知道此刻在想些什么。 见谷清秋依旧没有出来的打算,胡莱索性朝著屋里大喊: “是个带把的就出来比划比划,別在屋里躲著,跟个缩头乌龟一样!” 这一声大喊嚇得马棠急忙从屋里跑出来。 看著眼前的架势,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走到谷清秋旁边,急忙询问情况: “老弟,怎么回事?他怎么站在大门外面喊起来了?他不知道这村子里绝大部分都不是异人吗?” 这句话突然让谷清秋想到了对策。这几天一直跟马棠在一起,他忘了这村子里不是异人主导的社会。 “胡哥,你先进来吧。 外面都是普通人,你要是不怕村子里的摄像头录下来,就大胆使出你那些本事。” “快点出来!对付你我都不打算用家传术法,我就不信你敢当著这么多普通人的面使出大罗洞观!” 胡莱这话把谷清秋的想法咽了回去。他的意思是不用术法,那就是拳脚功夫,但谷清秋没打算应战,听他骂一会儿也就算了。 “胡哥,你就进来吧,有什么事咱们坐下好好聊。 以前的人有什么衝突,又不是咱们这一代人的事儿。” 见谷清秋一直不接茬,胡莱有气没处撒,索性走到屋內,一把抓住谷清秋的领子: “小子,你真当我跟你好说好商量呢?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前人做过那些事,对我们家造成多大影响你知道吗? 如果我爷爷之前没受那么大打击,你觉得我会是如今的境遇吗?” “我告诉你,我是公司的人,上面有大领导罩著,你別太过分!” “我管你上面有谁罩著,现在他们也不在这儿,我就不信你能把人叫过来!” 说完,胡莱上手朝著谷清秋手腕抓去。 眼看这傢伙肝火大旺,脾气也上来了,谷清秋手钻凤眼锤直接朝著胡莱的腋下极泉穴打去。 或许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胡莱还没来得及躲开,谷清秋的拳头已经打到极泉穴上。 那位置连接著不少神经,这一招痛得他太阳穴青筋暴起,但依旧双手朝著谷清秋手腕抓去。 看出来这傢伙动了真火,谷清秋不敢跟他硬碰硬,也不知道他学的什么內家功法,索性跳到马棠身后。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这时候还要躲到女人后面,你就不怕我连你们两个一起收拾了?” “我告诉你,这个事儿要是敢把外人牵扯进来,那就不是普通事件了。 你现在收手,我还可以不向公司匯报。你自己想想,为什么我身怀绝技还能被公司放出来?” “我管你因为什么!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让你看看我们术字门的术法跟你们谷家的招式哪个更强! 老板,前厅我也帮你装修一遍!” 说罢,胡莱也顾不得之前的承诺,奇门显象心法瞬间开启,双眼在此刻透著蓝光。 在他的视角下,对面二人正好站在坎位,索性辗转腾挪,双脚立刻踩上兑位。 手掐剑指,口中轻喝:“兑卦,融泽无间!” 那法术瞬间在谷清秋和马棠的脚下显现,二人脚下以半径两米为范围,快速出现一块浅灰色的沥青沼泽。 仅仅片刻之间,二人的鞋底便融化进去。 马棠快速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双手掐出子午诀,调动下丹之炁,一团剧烈的火焰朝著胡莱飞去。 但似乎眨眼之间,大团火焰逐渐消减,最后落在胡莱面前时,还没有一开始的一半大。 只见胡莱手臂轻轻一挥,那团火焰就消散在空气中。 谷清秋也知道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刚刚系统已经提示,自己在奇门显像心法上的熟练度已经提升至10%。 想必是胡莱选择了足够有利的方位,让原本强大的术法威力仅仅发挥了一半,甚至更少。 “棠姐,快跳到桌子上! 那傢伙是术士,咱俩所在的位置正好被他相剋!” 马棠也意识到此刻面前的胡莱正用起看家术法本领。 自己民宿这小门开的也不算大,除非眼下闹出大动静儿来,不然村里的人也不愿过来看热闹。 还没来得及多想,谷清秋就拽著马棠的胳膊,一把跳到旁边的枣木桌子上。 跳上桌子,谷清秋也感觉自己脚下一凉,只见自己的拖鞋已经被融掉了鞋底。 刚刚也是运气好,跳上来的瞬间还没打滑。 “姓胡的,你是真打算沿著这条路走到黑是吧? 你自己看身后,这民宿设备可齐全的很,摄像头可正好对著你后脑勺。” 听到身后有摄像头,胡莱也快速转身回头看过去,却发现那面墙上就只有台掛钟。 刚回过头来,就看见谷清秋抓著地上的凳子快速抡到胡莱的面前。 只见他左脚撑地朝前快速出拳,那右臂歷程虽短,但还是一拳把那把太师椅击碎。 “我去,半步崩拳!” 第122章民宿拳锋 “我的凳子啊!” 眼见胡莱一拳就把那枣木太师椅打碎,马棠也是一脸心疼。 这几把椅子当初收来的时候也花了不少钱,听卖家说,这椅子都比马棠年龄大上不少。 “没事儿,一会儿找他要钱。” 谷清秋稍微安慰了一下马棠,快速思考起眼下的对策。 刚刚那一拳,谷清秋也能看出他的功力,形意拳能练习到这份上,也不是普通人物。 自己那半吊子八极拳,估计是打不过他。想用系统代练,但还是怕反噬自身,搞得谷清秋左右为难。 “小子,你就不会点儿阳间的手段吗?要么偷袭,要么躲到女人后面。真当我脾气好吗?” 胡莱右脚向后一蹬,便快速闪身到二人身前,低身扫腿。 刚刚没拍动的枣木桌子也是被胡莱一脚把桌腿踢断,二人也快速跳下来,分別站到胡莱两侧。 眼下没有机会再拿马棠当掩护,谷清秋被迫直面面前这发狂的男人。 刚后退半步,屁股就撞上了民宿的柜檯。 马棠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解决,索性拿起电话就朝门外跑去。 “我去棠姐,你別跑啊。我真不一定能打不过他呀。” 眼看胡莱朝著自己快步逼近,谷清秋也快速架臂拦挡。 在他的印象里,形意拳也是依託枪法,但与八极拳不同的是,它更注重一击毙命,在刚猛方面,比自己所学的招式更强上不少。 眼下唯一的优势就是胡莱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或许能在这找点破绽。 只见胡莱双拳快速下劈,直接朝著谷清秋的面门打去,肩带肘,肘带腕,此刻都能听见那劈开空气的声音。 现在的局势,对面这傢伙已经打红了眼,谷清秋也不能再藏招了。 快速闪身,谷清秋沉肩下压,勉强躲开那两拳下劈的力道,堪堪躲到胡莱的右侧。 面前的男子也没来得及收力,双拳直接砸向柜檯,柜面上的木板也被两拳砸得断裂开。 “你小子已经不留手了是吧?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情面?你我二人之间,还有什么情面!” 话音未落,胡莱调转身形,右手炮拳直朝谷清秋胸口打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谷清秋上步近身,左手用著巧劲,堪堪改变了他的发力路线,右手迅速从胡莱的腋下穿过,与左手匯合,形成环抱之势,直接锁住他的上身。 与此同时,身体快速靠向对方,重心下沉,借著胡莱没打出去的前衝力,狠狠將对方连根拔起,摔向那边散落一地的木板上。 这招使出也是打了胡莱一个措手不及,之前还以为这傢伙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全都靠著谷吉婷传授的大罗洞观勉强在公司內瞎混。 突然使出来这招“怀抱婴儿”,也是让胡莱改变了进攻的策略。 “你小子拳脚方面有点儿本事啊,还能用出来八极拳?我倒要看看咱们两个谁更刚猛!” 说罢,胡莱的脚下步伐逐渐变得迷幻,双拳化作凤眼,转著圈寻找谷清秋的破绽。 见这傢伙的脚步逐渐迷幻,谷清秋只好跟著他一起转身,眼下只希望马棠出去不是自己跑路。 或许还是沉不住气,胡莱还没找到破绽,就攥拳向谷清秋的肋骨打去。 这招如泉上涌,力走弧线,谷清秋也没看出来这傢伙是怎么发力,但那凤眼拳直朝谷清秋的心窝打去,只好双臂快速下拍,堪堪挡住了行进路线。 但片刻间,旋风旋转,直接砸到了谷清秋肚子上。 只见谷清秋一口酸水吐了出来,扶著肚子连连后退。 那傢伙也没看谷清秋受了伤就停手,手臂大开,双拳直接朝谷清秋的太阳穴抡去,也是真下了死手。 眼看胡莱真是打算让自己命丧於此,谷清秋也咬紧牙关,紧绷腰腹,趁他双臂还没合拢,以猛烈的闯步切入,胡莱中线身体侧对前方。 右脚猛地向后蹬出,把自己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扔了出去,肩背直接砸向胡莱的胸部,撞得他连连后退。 刚刚自己受伤对方都没有收手,谷清秋也趁著闯步之后的重心前移,垫步踏出,双臂冲拳直接砸到胡莱的胸口,借著这股衝击力,胡莱也直接一屁股坐到墙角上,嘴中流出一小股鲜血。 眼见对面也受了不小的伤,谷清秋也没再乘胜追击。 刚才能打过胡莱,谷清秋也是凭藉对面心態不稳、急於求成,要是他一直使用术法,或者说冷静下来发挥完整的形意拳技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谷清秋自己了。 索性靠在没被打坏的柜檯边,谷清秋缓慢地喘气。 “用不用给你叫个120?你这都吐血了。” 胡莱右手撑地,勉强站起身,双手刚想抱胸,却发现两肋的疼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继续动手,也是扶著胸口靠在墙壁上,把嘴中血沫吐了一地。 看著周围一片狼藉的环境,胡莱还想最后拼上一把。 但內视自身,胡莱也感觉体內的气已经难以循环,就算拼著最后的力气使出术法,也不会给谷清秋造成太大伤害。 “用不上,等会儿我就走了。 这次没討到便宜,我就不信门外那帮人会放了你。” “別这么著急走啊。你把我姐姐这堆东西都打坏了,还想全身而退?想的这么美呢?” 谷清秋视线一偏,就看见马小松正站在门口。 刚刚马棠出去,应该就是给他弟弟打电话去了。 还好来的及时,也不至於放跑这个打砸抢的混蛋。 胡莱也看清楚眼前的人身著哪头通的工作服,估计也是谷清秋找来的帮手?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他的语气,好像这店铺还是他姐姐的。 “呦,又来个公司的人。怎么著?是给我抓走?带到你们公司审判?” “抓你走,不是我的工作了。 我已经通知西北大区的人过来了。就看领导们是怎么安排的了。” 眼看胡莱想要从这马家姐弟中间走出,马小松也是直接抓住他的肩膀,稳稳的按在地上。 “还想跑?一点儿责任心都没有。打了人毁了物,你就想这么轻飘飘的离开?谁惯的你的臭毛病?” “这钱我会赔。我手机坏了,没办法现在转帐,你等我出去。 只要你们说了数,无论多少,我都会赔给你们。” 看著这一地狼藉和在那儿强撑著的谷清秋,马棠也是双眼微红。 自己好不容易把这家民宿支撑起来,这门脸还被人给砸了,之前那些人顶多是在后院试试招,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马小松也看出他姐姐的反应,掏出身后的细绳,直接把胡莱的双手从身后绑上。 “赔钱是肯定的,但是你要想现在走,我是肯定不能放你离开。 等公司的人来了再说吧,看看上边是怎么研究的。” 第123章 四方来客,一局未了 马棠简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就走进屋里,拿出扫帚开始清扫地面的垃圾。 木屑、桌腿,还有数不尽的木片都散落在地上。 谷清秋也找不到个囫圇个的凳子,索性就慢慢挪动到门口,坐到了地上。 看向外面,不少村民围上来,都抱著看热闹的心情,走到了林鹿民宿的门口。 那四台黑车里盯梢的人都已经走到了这边,见谷清秋身上沾满了灰尘,索性就都靠了过来。 “朋友,你这边怎么了? 胡莱大师怎么蹲到门口了?” 他们几个看著马小松按著地上的胡来,大概也能猜出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胡来已经镇不住场子了,他们也就打算趁虚而入,直接跟谷清秋对话。 “出了点小状况,你们几个都是什么打算?也是想让我跟你们一起走吗?” “他们几个什么安排我不知道,反正我这边接到的通知是单纯跟您结交一番,这是我的名片,请您收下。” 说完,为首的西装男子就把怀里的名片递给谷清秋。 接过名片,谷清秋也大概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这人名叫孙立权,公司归属上写的是天下会,应该就是风正豪所开办的公司。 虽说同为八奇技传承人,谷清秋对风正豪的印象,都停留在他的长辈为了一线生机,將自家传承的拘灵遣將无偿送给了王家。 表面上对这个世家毕恭毕敬,但实际上还是不断积攒著力量,以求翻身。 “行,你这边的意思我了解了。 风先生是什么態度?也要我去见他一面吗?” “那倒是不需要,风总的意思也是让您知道,我们天下会对您抱有善意。 昨晚因为这位胡来大师亲自在门口说了些话,我也不敢主动登门。” 眼见目的达成,这位天下会的员工也准备离开了,反倒是显得另外三家迟迟没有动作,十分显眼。 谷清秋看著另外三人,也是主动询问。 “三位,你们都是为何而来?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你们也看到了,这位胡莱大师也没能胡来。他的打算是让我跟他一起回到术字门见他的掌门陈金魁。 如果你们也打算带我离开,也不用动那些歪脑筋了,我是不会跟你们走,而且一会公司的人也会过来。” 这三人一会看看胡莱,一会看看这边坐著的谷清秋,也是想明白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 索性也像刚刚那位天下会的孙立权一样,將身上带著的名片递了过去。 “本人求真会陈闯。黄总之前也是想让我约您回去谈谈,如果您不愿意的话,也请收下这份名片,如果有需要隨时联繫我们。” “在下是王家分支的小辈,名叫王仙。 家主王蔼也是打算请您过去聊聊天,如果您实在不愿意,我这边也不会强求。 以后如果在圈內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隨时联繫上面电话。” “我是曜星社的本地社员张回,本来就是打算採访您一下,如果您不愿意说些什么,我这就离开。” 收下三人递过来的名片,最后一张正是那曜星社的本地社员张回。 谷清秋见另外两人已经转身离开,而这人依旧站在原地,似乎还想问点什么。 “怎么著?我都这个地步了,还打算採访一下吗?您还是打道回府吧。 眼下这个情况,我也没什么话想跟你们说。 就算是採访,我作为公司的员工,你也要提前和总部的领导沟通一下。” 明面上看,只有曜星社的的態度还算友好,並没有提出结交,或者想要把谷清秋带回到他们势力范围內进行下一步动作。 或许从旁人来看,曜星社还是那么为异人著想。 但谷清秋知道,这不过是掩盖他们真实目的的手段罢了。 “那好,您先休息,之后我会联繫领导,匯报今天的情况。”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谷清秋也伸出手示意他离开这里。 最后这位曜星社的成员也转身离开,上了自己开过来的车。 等民宿內正休息的人带著东西上车,那边停著的四台车都缓缓驶出八庙村。 这段时间马小松也没閒著,眼见围上来的村民越来越多,他也主动站出来疏导现场。 让这些围上来看热闹的村民都各回各家,別在这边看了。 院外看热闹的村民也基本都走开。 马小松把地上被绑著的胡莱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不那么难受。 毕竟有伤在身,就算是公司处理,也不会这么苛责他。 看胡莱靠得还算舒服,马小松就走到谷清秋身旁,看看他的伤势。 “还行吧,老兄。 你这傢伙本事挺厉害呀!这术字门的高手都被你打趴下了。 我看他伤的可不轻啊,你小子可別受了什么內伤,就在这硬挺。” “我应该没什么事,就是肚子上挨了几拳。 你帮我看看屋里有没有拖鞋什么的,帮我拿一双,我这还光著脚呢。” 低头一看,谷清秋双脚直接踩在了地上,刚刚那双拖鞋早就剩下个胶皮面,在打斗过程中也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幸亏是穿了双袜子,要不然那一地的木屑都会把脚扎烂了。 话刚说完,马棠就从屋里拿出了一双新的橡胶拖鞋,扔到了谷清秋面前。 “先穿上吧,我还要进去处理一下。” “多谢棠姐了。” 谷清秋把拖鞋穿上,也是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 刚刚打在肚子上的那几拳,现在摸起来还有点隱隱胀痛。 谷清秋把衣服轻轻掀起,肚皮也有几块红肿破皮,估计那小子杀心並不是特別重,要不然自己早就脾臟破裂了。 马小松看著谷清秋身上的伤势,也没感觉到意外。 毕竟屋里都打翻天了,光是这个结果也已经很不错了。 “你不去屋里帮帮你姐吗?胡莱这傢伙在这应该问题不大吧? 我在旁边看著,他都被绑起来了,你还担心些什么?” “哪里是担心他?我这不是怕公司领导过来,要是第一时间看不见我在这,没准会生气。” 听他这么说,谷清秋也是推了推马小松的肩膀,示意他进屋帮忙。 “你就放心吧,这八庙村离外面也没那么近,就算是赶过来,也得快晚上了。一会他们要是来了我会帮你说点好话的。” 听谷清秋这么说,马小松也放心下来,转身就朝著屋里帮忙去了。 本来谷清秋也打算进屋帮著干点什么,但眼神一瞥,就看见地上的胡莱正瞪著自己。 “还没消气呢?刚刚也多谢你没使出术法,要不然现在也不是这个地步了。 想想也算好结果。 如果我真死在你的手下,你们术字门接下来的情况可就难搞了。” 第124章 善后 “我呸!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不是我怕给店家造成太大损失,早就用上术法了。” 胡莱一口血沫直接吐到了谷清秋脚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屋內的粉尘太大,他的双眼已经充斥著血丝,看著十分狰狞。 “我告诉你,姓谷的,別以为一会有哪都通的人来,我就怕了你了。 就算是告到总部,老子也有理。我就不信以前的事都没人管了! 那帮人说到底也就是贼,能跟全性掌门拜把子,这事就搁到现在,也都是口诛笔伐的结果。” “行了行了,我又没说你做的不对。 但现在都是什么社会环境了,还搞以前那江湖纷爭的老一套。 一开始咱们就坐下好好谈不好吗? 现在这情况,大罗洞观我就算是会,也不可能教给你啊。” 眼见胡莱已经消停下来了,谷清秋也慢慢挪了过去,跟他面对面坐著。 从裤兜里掏出了张纸巾,简单擦了擦胡莱的嘴角。 这些村里人没事就从旁边走过,要是看到他一脸血腥样,传出去也不好听。 看谷清秋过来,刚消停一会的胡莱又不安稳了。 “姓谷的,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你知道吗,一会顶多是西北大区的人过来,他们能关我多久? 顶多24小时,自然就会有人来赎我。 就算是术士门普通门眾出面解决不了,我陈叔也会给他们打电话。 不就是罚点钱,等我出来了,无论你躲在哪,我都会去找你。” “话说的倒好听,我就不信,等我回到公司,你还敢直接打上门? 真当哪都通是正经公司啊!” 眼见胡莱依旧不依不饶,谷清秋索性就不再跟他过多浪费口舌,隨即站起身朝著屋里走去。 地上的木屑也被两人都收拾的差不多,但那些家具估摸著怎么拼都拼不上了,索性就堆到纸箱里,等会找地方放著,留著晚上烧火。 谷清秋看著这些枣木家具都碎成这样,也是一脸心疼。 他们两个看著谷清秋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也没打算让他帮忙干活,毕竟这事也不能全怪谷清秋。 “老弟,你先在门口坐一会吧,这边不用你帮忙,我们两个一会就忙完了。” 马棠也招呼著谷清秋往外走,屋里被扫帚扫的也是满屋扬尘。 他们俩虽说没戴上口罩,但也用一只手捂著口鼻。 但谷清秋依旧帮著把地上的大块家具碎片扔到纸箱里。 或许他们两个也不太过埋怨自己,但这事终究是因谷清秋而起,他也不能太过於袖手旁观。 “没事,棠姐。 门口那傢伙也是说不了几句话,我在那边看他也心烦,还不如就过来动手干点什么。” 眼见谷清秋怎么说都不听,马棠索性就任由他动手,从兜里也掏出一副橡胶手套递了过去,免得他等会被木刺扎伤。 戴上手套,谷清秋也慢慢悠悠地干起活来。 没过一会,地上的大块碎片都被清扫乾净。 马小松也把屋內的木屑扫进纸箱內,等会倒到后院埋起来,也能当做肥料使用。 几人忙活了这么久,也是出了不少汗。 谷清秋看屋內的活都干得差不多,也都靠在墙上慢慢休息。 之前从马二姐那拿来的饮料也派上了用场,马棠隨手拿起一瓶,也不知道谷清秋喜不喜欢喝,就递到了他的手里。 接过一看,就是一瓶果汁。 谷清秋拧开瓶盖就咚咚咚地喝了起来。虽说不是很解渴,但里面的糖分也是含量不低,稍微能补充一些能量。 马小松也把该搬的东西搬到后院,浑身上下也都沾满了木屑,眼下也没有力气去清扫乾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靠在了柜檯上。 却只听扑通一声,刚刚岌岌可危的柜檯就被马小松靠倒在地上。 “马小松,你个混蛋! 我真是欠你的,赶紧给我起开!” 马棠一把把她弟弟推开,看著地上刚刚收拾好的场面又被弄得一团糟,也是不知道该怎么骂他好。 马小松也知道自己又做了错事,没等马棠骂他,就急忙收拾起地上的木板。 刚掀开最顶上断裂的木板,就发现下面藏著的那个褐色手提箱。 马小松也想起来,这正是自己带给谷清秋的任务用具,急忙擦拭上面的灰尘,放到旁边安全的位置。 刚歇了一会的谷清秋也一脸无奈,索性就跟著一起把这破碎的柜檯帮忙抬到后院,眼下这民宿前厅几乎是没剩什么木质家具了。 几人又是好一顿忙活,在天黑之前也是把屋內都清扫乾净。 马棠看著空荡荡的屋子,也是心生悲凉。 正好在此时,外面驶来了一辆麵包车,西北大区的负责人华风急忙拉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 “哎呦,这不是胡大师吗?怎么在地上坐著?快起来!” 一头白髮的华风也是急忙搀扶起地上坐著的胡莱,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但看到他身后被绑著的双手,也是脸色一寒。 “怎么回事?下面这帮人究竟怎么办事的?怎么还给胡大师绑上了?快快鬆开!” 华风也是直接上手把绑在胡莱手上的细线解开,他也好不容易能放鬆一下刚刚被绑住的双手,肩膀也舒展开来,接过身后华风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 “华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手下所作所为不是您授意的?” “那哪是我的手下呀,那可是总部的红人。 毕董手下得力干將来到我这,我也没办法给他安排工作。 让您受伤,也多有得罪。” 將胡莱扶到门口的石凳上,华风也急忙走到屋里,大声喊道。 “马小松,人呢? 快点给我过来看看,你们究竟乾的是什么事!” 听到他们西北大区负责人的怒吼,马小松也急忙从后院跑了过来,一阵点头哈腰。 “华先生,真不好意思,刚刚我也是迫於无奈,那位胡大师也是先动手的,这还不是怕伤了公司总部的员工,才出此下策。” 刚刚还声色厉荏的华风听到马小松这么讲,脸色倒也快速转变,没有之前那么严厉,反倒是把他一起拉到谷清秋身旁。 “小松,你怕个球? 那傢伙说到底也就是一个风水先生,不就是仗著他祖辈有点名声,才敢在这充大辈。 你先过去给他道个歉,这事你办的不错,等回公司我再好好给你发上一笔奖金。” 第125章面子与手段 “还愣著干嘛?快去呀!” 听华风这么说,马小松急忙赶到门口,给坐在石凳上的胡莱道歉。 马小松刚刚还以为这傢伙能来给自己撑撑腰,没想到还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但听华风那意思,马小松也没太搞明白,明明自己做的对,为什么还要亲自道歉? “华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当庭斗殴,险些在普通人面前使出异能,还毁坏財物,这些事还要马小松过去道歉?” 听谷清秋这么说,华风先没做解释,拉著他就往后院走去。 走到长廊边上,华风轻擦台阶,示意谷清秋跟他一起坐下。 “你是情报人员,对於这些琐事处理方面,你可能不太了解。 他確实做了很多不符合规定的事,马小松就算是给他捆起来也无可厚非,只不过他错误地將胡莱扔到了门口,被眾多人观望,而且还被摄像头录了下来,留下证据。 我让他出去给胡莱道歉,也主要是为了在摄像头下留下记录,证明咱们虽然有错,但积极整改。” “就这意思?听您这么说,那他之前所犯的错误依旧要惩罚?怎么搞得这么乱?我都有点听不懂了。” “哈哈,听不懂就对了。平时你的工作也不在这方面努力,肯定不了解其中的弯弯绕。 但你不用想著有人会出面解决他的问题,就算是陈金魁亲自站到我面前,不罚他一笔钱,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华风这话听起来倒很硬气,但实际上还是没有打算运用什么实际刑罚。 看来大区负责人跟十佬还是有一定的差距,顶多是在这说说狠话。 事已至此,谷清秋便起身准备向自己房间走去。 “小谷同志,走什么走啊?坐下来聊一会啊。” “华先生,我还要给总部去个电话,您有什么事直说。” 华风隨手掏了根烟点上,想给谷清秋递上一根,但他却摆了摆手,没有接下。 “街面上不少事,我作为大区负责人也了解了一些。也不知道总部是怎么想的,愿意把你这个人物放到我们这来。 你大概哪天走?用不用我派人送一下?” “也就这周末,到时候我搭著小松的便车回到市里面,坐火车回总部了,倒不用您多费心。” “最近几天,这边来的人也不少,明里暗里该走的基本都没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这住你就放心吧,我们西北大区也不会让你在这受到什么委屈,今天就当是个意外。” “多谢。” 听谷清秋这么说,华风摆了摆手,示意谷清秋去做自己的事。 快步走回房间,谷清秋急忙把刚刚收到的四张名片铺在桌上,用手机拍下后直接发给高成,没过两分钟就收到高成的来电。 “什么情况?小谷,这四家名片怎么到你手上了?难不成他们都开始派人过来接触你了?” “是这个情况,老高。毕董到底是什么安排?刚刚术字门的胡莱还跟我打了一仗,给人家民宿都快拆了。 这傢伙可是直接上来討要东西,我只怕自己顶不住接下来的攻势啊。 要不休假先暂停,我先回总部工作吧。” “急啥?你现在不是还在华先生的地盘?毕董肯定会把事交代给他们,安全方面你就不用太过在意,哪还能有人在公司眼皮子底下把你抓走? 目前不就是这五家先和你接触了?你先等我向毕董反馈一下,看看你接下来是什么安排。” 没等谷清秋再问些什么,高成那边就把电话掛了。 手里拿著电话,谷清秋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身上沾满了木屑,索性就把衣服都脱了下来,扔到浴室的盆里,先洗了个澡。 简单冲个凉,谷清秋换了身衣裳走出去,正好看见华先生朝他走了过来。 “小谷,跟总部联繫的怎么样了?我看你这么长时间都没出来,还想去你的房间问问,没想到你先自己出来了。” “没什么事,华先生。总部的意思还是先让我在这待上几天,相信您的工作能力,不会让我深陷囹圄。” “好好好,你能这么想,就不辜负我这么快从公司赶过来。就先这样吧,等会我还要押著胡莱回去,就先不跟你在这嘮家常了。” 说完,华风朝著院外走去,谷清秋急忙跟上,送他朝著大门外走去。 刚到前厅,就看见胡莱坐在新搬来的椅子上,反倒是马家姐弟站在那边,像受了气一般。 见华风和谷清秋从后院走了过来,坐在凳子上的胡莱趾高气昂地对著谷清秋大放厥词: “哎呦,这不是总部的大人物吗?聊的怎么样了?准备给我定什么罪?” 这话说完,谷清秋嘴角一阵抽搐。如此囂张的態度让身旁的华风有点脸上掛不住。 明明自己是打算抱著维护下属的態度过来,但为了减少影响,刚刚还是不可避免地让胡莱重生气焰。 但眼下几人都在屋內,华风走到门边,轻轻把门关上,回过头,一脸正色地对胡来说道: “姓胡的,之前尊称您胡莱大师,是因为外面有很多普通人,怕造成些什么影响。 给你点面子,你怎么接不住呢?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身为大区负责人,你倒是当著我的面欺负我的下属。” 刚刚还跟霜打了茄子一般的马家姐弟,听到华风这么说,一脸错愕。 他们两个还以为华风是害怕胡莱身后的背景,不敢对他做些什么,才在这一个劲地赔礼道歉,刚刚差点都要把打碎的家具费用给免了。 “什么意思?华先生,不是他们两个做错了吗?你现在怎么还要这么跟我说话? 你知道我陈叔在异人圈里什么地位吗!信不信等会我就给他打电话,我们术字门也不是好欺负的。” 一听要打电话,谷清秋急忙凑到华风的耳边: “没事,他手机都摔坏了,只要咱们不借电话就行。” 听谷清秋这么说,华风有了想法: “还想著打电话呢?你小子手机都摔坏了,別以为我不知道。 小松,去给他装车上,记得上了车之后再绑得结实点,省得在路上顛簸,让这位胡大师跑了就不好了。” 第126章阶下囚与赔偿计 “好嘞,这就动手。” 马小松也不墨跡,上手就把胡莱架了起来。 这傢伙本身就受了不少的伤,想挣扎也没那么大的力气,就这么被马小松像拖牲口一样扔到了车里面。 刚刚的细绳也没扔,索性就直接把他捆上了。 “姓华的,你敢这么对我?你信不信等我回到术字门,立马就告你的状! 快点给我鬆开,你们真打算把事闹大是吧?” 眼见胡莱依旧不消停,马小松索性就把他的袜子拽了下来,直接塞到胡莱的嘴里。 刚刚还吵闹不停的胡莱,见马小松竟敢如此对他,也不再大声吵闹,死死咬紧牙关。 但还是没架住马小松那如钳子一般的大手,硬生生的就把袜子塞到了嘴里,之后的车里只剩下一阵呜咽的声音。 “行了,小谷,眼下就先这么安排,你就在村子里安心待上几天吧,安全方面你不用太过担心,有什么事隨时打电话。” “好嘞,华先生,您慢走。” 说完,谷清秋就跟马棠一起送华风上车,却看见马小松急忙跑回屋里,拿著那褐色手提箱赶了过来。 看到这手提箱,华风也是想起之前总部和他对接的任务內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就拉上了车门。 这也是谷清秋第一次靠近这辆麵包车,眼见华风和胡莱一起上了后面,才看到驾驶位还有一位司机,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下车,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都没有孙缄有眼色。 “行了,不用你们仨再送了,安心回去歇著吧。 小松,等会让你姐把店里的损失都记下来,发到公司,这钱会有人出的。” 说完,就见麵包车掉头向著村外开去,村子里面也恢復平静,门口只剩下胡莱当初开到这的黑色轿车。 这事终於告了一段落,三人都齐齐嘆了口气,西边的太阳也格外刺眼。 “行了,都这个时间了。小松,你今晚就先別回去了,吃口饭,在院子里先住一晚上,天黑开车我也不放心。” 马棠依旧扮演著大姐姐的角色,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转头就向厨房走去,只留下马小松和谷清秋站在门口。 太阳还没落下,山里面已经开始吹起凉风。 或许是还没正式入暑,那股燥热的感觉还没有席捲秦岭山脚下的八庙村。 “老兄,你下午是不是给总部打电话了呀?你们那些大领导都有什么指示?要不你就早点回去呢? 我总感觉接下来不算太平,我姐姐好不容易开了个民宿,別全都给砸了。” 马小松也感觉,这人来到八庙村之后,就一直不太平。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体质,当初还不如去另一家民宿住下。 本以为是个接触总部人员的好机会,没想到惹得一身不乾净。 听他这么说,谷清秋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些事都是因自己而起。 谷清秋也想儘快回到总部,但听高成的意思,没准是打算让自己留在这引蛇出洞,看看还有哪些势力打算对八奇技伸手。 “总部的意思是,还让我按照原计划时间返回。 但听到我组长的意思,估摸著你们西北大区可能要忙一点了。 先进屋吧,我穿的也不多。”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回前厅。之前那富有特色的民宿招待大厅也被搅得一团糟,现在只剩下几个胶凳摆在厅子里。 多亏之前把圆桌收了回去,要不然这三个人晚上吃饭都要一人端著碗围在锅边吃饭了。 谷清秋隨便找了个凳子就坐下,这次没有靠椅,反倒是感觉有点不適应。 马小松也有点饿了,之前柜檯那边散落一地的零食也被他捡了起来,隨便拆开一袋薯片就往嘴里送。 或许是吃的入迷,忘了谷清秋还在身旁,突然听到身边胶凳传来的嘎吱声,也是急忙把手里的零食递了过去。 “哎呦,老兄,我都忘了你在这了,来一口不?还不知道是谁买的呢。” 谷清秋属实也有点饿了,今天就吃了一顿早饭,剩下时间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扫卫生。 肚子里好久没有这种空落落的感觉了。接过薯片,吃了两口感觉不尽兴,直接就把袋子撑大往嘴里倒去。 几口嚼了个乾净,剩下的包装袋直接塞回到马小松的手上。 “还能是谁买的?早上我去你二姐家买点特產,她可能是感觉我买的东西不少,就送来这些零食,本来都不想要,硬塞到我手里的。 等明天你走的时候,记得去她那把我买的东西寄回去,等会给你地址。” “行,这事我不能忘。 话说你觉得这胡大师该被怎么处理?我一开始还以为华先生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听刚刚的意思,怎么感觉是打算朝著术字门敲上一笔大的呢?” 这话倒是给谷清秋提了个醒,刚刚华风的意思,还让马棠把损失的金额都报过去,也没说多报少报的问题,估计在数额上就可以自由发挥了。 “一会等吃完饭,你跟你姐都把之前买东西的单子找出来。 这一屋子的家具不都是好木材做的吗?你就按古董的价格报上去,每年升值个10%。 只要数额不算太过夸张,这位华先生估计都愿意帮你们要回来。” 听谷清秋这么说,马小松也开始翻起了手机里的记录。 当初马棠购置这些家具的时候,也是他跟著一起去的,相关的购买凭证在他手机里也有一份备份。 按照谷清秋的说法,都一张张找出,在手机上算了个大概数额。 “一共也没有多少钱啊,加在一起也才3万多。 当初都是在各个村子里面收的家具,老人也不懂得这些东西的价值,都是按照最普通的木质家具收购的。 顶多是有一张交货单,这玩意怎么按照古董收费啊?” 听他这么说,谷清秋直接把手机抢了过来,一个个看著数额,確实都没有太贵的东西。 其中最贵的就是那套柜檯,能有个1万5,剩下的家具基本上就几千块钱。 “你傻呀,东西都碎一地了,等会你让你姐做饭的时候,全都当柴火用掉不就好了? 反正死无对证,你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编都编出来十几二十万,反正你们西北的华先生也是打算坑对面一把。何不就顺水推舟?” 第127章夜防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洗手吃饭了!” 刚掀开厨房的门帘,马棠就看见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看看他姐来了,马小松也急忙跑过去,跟马棠讲起来他和谷清秋的计划。 “这能行吗?虽说这些家具確实都是老物件,可咱们当初买的时候也没花上那么多钱啊?” “有啥不行的,公司的意思也是敲上一笔。 姐你就不用担心了,等会我把数额统计一下就报上去了。 等钱回来我就带你再去置办一套更好的,管他什么枣木、梨木,只要你喜欢,除了不让买卖的木材,我都给你搞来。。” 说完,马小松把屋內的饭桌抬了过来,就拉著谷清秋去洗手池。 马棠也没多说什么,简单炒的两个菜都端上餐桌。 “老兄,你说我跟总部多报点应该没事吧?真要是报十几二十万,会不会有审计过来查?万一要是领导生气,连我这工作都给开掉,那可真有点丟西瓜捡芝麻了。” 刚刚还信心蓬勃的马小松,此刻还是有点紧张。毕竟这个数额已经能顶两人好几年的收入了。要是倒查出来问题,他们两个今后的发展也会受到限制。 “你就先报上去,真要是数额太大,你们华风先生也不会允许。行了,先吃饭吧,今天累得够呛,我想回去早点休息。” 谷清秋没再跟他閒扯,毕竟这钱也不进他的帐户里,有什么事让他们姐俩自己研究去更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洗过手,他们俩都坐到餐桌旁开吃。 今晚的菜明显就没有之前那么丰盛,也不知道是不是马棠现在的心情有点低落,整顿饭都没有之前那么活跃,简单吃了小半碗饭,就把筷子放了下来。 反倒是马小松没心没肺,一大桶柴火饭被他吃了个三分之一。 连谷清秋也就只吃了一碗米饭,就下桌回房间去了。 刚到房间没多久就躺下准备睡觉,今天明显累到了,谷清秋现在都有点睁不开眼。 刚迷迷糊糊准备睡觉,一阵急速的手机铃声直接把谷清秋吵醒。 点亮屏幕,上面赫然就是高城的来电。 “喂,老高,毕董又有新指令了吗?” “太新的指令倒也没有。毕董就说,让你按照之前的计划进展,最近几天也別放鬆警惕。 西北那边已经来了消息,说是八庙村那边有不少外来人已经藏下了。 他们的意思也是不打草惊蛇,看看这帮人都打算做些什么。但你放心,西北的华先生也派了不少人过去。” “啥玩意?怎么都打算把自己当做诱饵啊?我现在不是在休假吗? 就不能消停最后几天,让我安稳回到总部上班?” 埋怨的话脱口而出。 谷清秋自从来到八庙村,就根本没休息几天。 好好的一次休假,就相当於是变相上班了。 当初还不如就按下好奇心,不去管古基亭在书上画的红圈,消停在蓟县租个小房,睡上半个月多好。 还不如就跟周姍姍去他们那边逛一逛,江西山林也不少,和秦岭的生態环境也没有什么区別。 眼下想这么多也没用,只好问问高成,那边都来了些什么人。 “老高,西北那边收没收集到那些人的信息?別真来一帮太厉害的人物,我这觉可睡不踏实啊。” “太厉害的人物,就你那水平,各门各派隨便拽来的人都是能把你揍到亲妈都不认识了。 反正听毕董那个意思,西北大区除了临时工以外,应该都能派来点正经选手。 你就放心睡觉吧,真要是出了工伤,不还能再拿一笔钱?大不了哥哥我帮你追评个烈士。” “去你的吧,术士们那胡大师不还是被我收拾了?没什么事我就先睡觉了,忙了一天,太累了。” “行吧,你也注意安全,我这边先掛了。” 撂下电话,刚刚还十分充足的睡意,此刻也全烟消云散。谷清秋再不做些准备,今晚就別想好好睡到天亮了。 眼下这间屋子应该早就被外面那些人盯上了。如果打算夜袭,应该也会第一时间从窗户闯入。 谷清秋看著面前这两扇大號落地窗,也感觉毫无屏障可言。 若是提前把一些家具挪了过去,到时候万一没把来的人挡住,没准就影响自己的逃跑路线了。 穿上衣服,急忙就走到前厅,正好看到那姐弟两个坐在桌边算帐。 “小松,真要报这么多钱吗?別到时候除了披露,连你工作都保不住。” “放心吧姐,公司也不会看我报多少,就给打多少钱,也要经过审核的。如果公司要是没批准,大不了咱们就重新改一下。 这工作乾的也累,还不如回来跟你和二姐在村子里忙活,实在不行就去南边找大姐,她还能看著我这个弟弟流落街头? 老兄,你咋没睡觉?有啥事吗?” 聊得正欢的二人也是看到谷清秋从后院走了过来,急忙合上算好的帐目。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两个要是不忙,就求棠姐一件事,能不能帮我换个房间?” 换房间?马棠听谷清秋这么说,倒是也一愣。之前那屋子不是睡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换一间屋子? 反倒是马小鬆快速理解了谷清秋的想法,肯定是害怕还有人像胡莱那样找他麻烦,主动到墙上拿了把钥匙,正好是隔壁胃宿。 “老兄,这是你隔壁房间的钥匙,屋里不用动。等回去之后你就先別开灯了。等会晚上我也住到西侧,要是有什么异动,隨时赶过去。” “多谢。棠姐,到时候费用你直接加上就行,反正公司都报销,价钱方面就不用太过顾虑。” 没等马棠问出心里的疑惑,谷清秋就转头向后院走去。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自己弟弟把嘴捂住。 “小松,你按我嘴干什么?他干嘛一次住两个房间啊?虽说钱也不少花,但不至於这么浪费呀。主要是我还要多打扫一个房间,。” 好不容易掰开马小松的手,马棠也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但马小松还是靠到马棠的耳边,小声说道: “姐,你就听我这么安排吧。如果运气好的话,西边那套房子年底就能翻修一遍了。” 第128章长夜待戈 打开胃宿的房门,谷清秋也没开灯,就这样摸黑躺到床上,静静思考。 眼下,华风今天下午刚带著胡来离开。 就算是有人打算对自己下手,应该也不会这么早吧。 更主要还是未知的敌人,让谷清秋感觉到恐惧。 这还不像是之前对战雷烟炮高寧,至少自己在以往的剧情中都了解到他的能力。 若是此次前来討要八奇技的人完全出乎於谷清秋的意料之外,所掌握的技艺再刁钻一些,或许这场仗就不会像以前那么从容应对了。 而且身旁一件武器都没有。 如果胡莱那件事早点发生,谷清秋还能让马小松从西北大区给自己带把长枪过来,身边有个带刃的武器,安全感还是比赤手空拳要好很多。 整间屋子也没有太结实的木棒。 谷清秋拿水盆接了些水,又將民宿內的毛巾扔了进去。 如果今晚有人袭来,试试那影视剧中沾了水的毛巾有没有奇效吧,希望到时候抡起来也能有点作用。 就这样慢慢思考,谷清秋靠在床头就睡了过去,手机也没敢静音,就那么握在手上,隨时应对突发的问题。 也就过了十几二十分钟,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让谷清秋杯弓蛇影,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室內有其他变化。 但隨著敲门声逐渐加快,谷清秋也慢慢挪到房间门口,小心翼翼看著猫眼里面传来的景象。 藉助微弱的灯光,也看见正是马小松那傢伙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谷清秋也慢慢打开房门。 “大半夜不睡觉,你来我这干什么?你跟你姐都忙完了吗?” “完事了完事了,就那点家具也用不了多长时间,都报给公司了。 这才几点?还没到9点呢,村里边可还没几家关灯呢。 你这么早睡觉是积攒点精神,万一晚上来了敌人好有力气吗?” 藉助门外的灯光,谷清秋也看清掛钟上的时间,还有5分钟9点,確实较以往休息的时间早多了。 马小松也从谷清秋的身旁挤了过来,眼见谷清秋也没开灯,索性就摸黑找了个地方坐下。 “老兄,你缺什么装备不? 早知道今晚这样,我就不该把那套防弹衣和其他设备都放到华先生的车上,留下来至少还有个倚仗。 我跟我姐都是纯练炁的异人,平时也用不上傢伙事,顶多拿把小刀就够用了。” 这话说的谷清秋也有点后悔,早上也是自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拿东西。 现在也不能完全赖上马小松。但听他说马小松和马棠都平时不用什么武器,反倒是勾起了一丝好奇心。 “我知道你姐是火德宗的弟子,但还没听说过你是什么能力呀?难不成是什么家传绝学?” 听到谷清秋的好奇,马小松也掏出两个核桃握在手里,三指轻轻按压,那厚皮核桃就应声碎裂,渣子也掉了一地。 “完了完了,应该拿垃圾桶接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三姐要是看到了,明天还要骂我。 我那老爹很久以前也是混马帮的,这不是战乱之后就到这边开了个小饭馆。 他以前也练的一手鹰爪功,总扯什么传男不传女。 我那三个姐姐都没教,就让我一个人学了。 结果大姐和三姐都有更好的门派加入,就连二姐没有学会运炁,都能在村口开个超市过上安稳的小日子,只有我在公司混的上不上下不下的。” 看著一地的碎屑,谷清秋也明白这小子之前所表现出来那股强劲的手劲,正是练这功法所致的。 但是光凭这一手鹰爪功,感觉战斗力也不是很强。 如果是应对一些普通异人,或许在擒拿方面能出点奇效。 真要是来了一些学了诡譎功法的傢伙,还没等近身就被撂倒了。 “不是,哥们,你就这本事都能在公司混个职员吗? 我以为你三姐会喷火,你至少会个吐水。 等到时候真来了不少人,你也就挑几个软柿子捏捏吧。 家里边有没有什么兵器呀?要是能来把长枪就好说了。” 听谷清秋这么说,马小松也挠了挠脑袋。 家中铁器除了厨房里的菜刀,也就是做农活用的锄头了。 等会拿来放到房间里,看看他用不用吧。 “你等我去找找吧,长枪肯定是没有,我家也没人会用那傢伙事。 实在不行,我就让我姐给你拿把菜刀过来。今晚真有人会上门吗?” “防患於未然吧,有啥长点的傢伙事就帮我拿过来,棍子都行。” “得嘞,我现在去找找。” 马小松也急忙跑出门,独留谷清秋一个人坐在房间。 刚刚那股瞌睡劲接连被几人所打扰,现在就算是想睡也睡不著了。 靠在窗边,谷清秋静静地看著外面。 得益於马棠之前没把这边的窗帘拉开,谷清秋透著缝隙也更方便观察外面,不至於暴露自己换了房间。 暗处究竟有些什么人,谷清秋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自己也不像周珊珊能一眼看到外面的炁痕,在侦查方面几乎可以说是睁眼瞎。 没过几分钟,马小松就拎著一把锄头进来,上面的土还没擦乾净。 “老兄,这锄头我刚刚也没拆下来,你要不就先用著,到时候打坏了,我也直接报上去,你也不用担心有什么损失。” “你就是不把上面的东西拆下来,多少也擦擦乾净吧?这弄得一地脏,你就不怕你姐再把你眉毛烧掉?” “不至於不至於,我先回去了,就在你房间隔壁,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锄头就摆在门口,马小松也没过多停留,关上门就走到隔壁。 谷清秋反正睡不著觉,索性就拿著东西走进卫生间,借著水流缓缓衝洗上面的泥土。 忙活了这么久,谷清秋也再次感觉到了疲惫,简单把身上清理乾净,就躺回到了床上。 天黑也有了一阵,村子里的喧譁声也逐渐减弱,慢慢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静。窗外的微风吹拂著树梢,借著这股沙沙声,谷清秋也缓缓睡了过去。 第129章螳螂捕蝉 今夜的八庙村只剩下了风声。 西边的矮墙上,一位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少女正坐在那,双脚来回甩著。 “姓苏的,咱们都到这一天了,还要等什么? 公司的人下午不都开车离开了,还有什么好提防的?” 墙边,一位穿著短衫的中年人来回踱步,似乎是在下著什么决心。 “你这一趟一趟走的干嘛呀? 眼看著都半夜12点了,要是不行动,我就找个地方睡觉了。 再这么熬下去,我脸都垮了。” “光是咱俩成功率太低了,鬼知道那姓华的还留没留一手在这。 小柳,你就不能先从墙上下来吗? 你就这么坐著,万一公司的人在暗处盯著这边,你不都暴露出来了?” 那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少女也一脸不情愿地从墙上跳下,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双手插兜站在原地。 “你个老头,能不能快点拿主意?別有什么事都赖到我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想想再想想,鬼知道是谁下的委託,还偏偏找上了我。” 看到中年人依旧犹豫不决,这位柳姓女子直接翻过矮墙,跳进了林鹿民宿。 这一出也是给他嚇了一跳,眼下同伙都已经主动出手,自己也没办法独善其身了,就跟著那女子一同翻过矮墙,跳进院中。 “哪个屋子?” “我看看啊,西边第二间房。慢点慢点,先绕过去。” 二人低著身子,慢慢沿著墙根往前走去。 眼下马小松的房间灯还亮著,他们两个也不敢闯过去,索性就在墙角蹲了一会,看看什么情况。 “老头,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他一晚上不睡觉,咱们俩也在这等一晚上吧?” “还不是你非要跳过来,刚才我就看这边有灯亮著,没敢轻举妄动。 这回好了吧?咱俩要不就原路返回,等明晚再过来。” “还等? 他要是天天晚上不睡觉,留著白天睡,还不如趁早就坐车回去。 我先摸过去看看,要是那傢伙开灯睡觉,还真就唬著咱们俩了。” 这位柳姑娘倒是胆子大,直接就朝著马小松的房间外摸过去,隔著柵栏小心翼翼地看向屋內,却发现马小松早就躺到床上呼呼大睡了。 眼见他没什么反馈,身后的苏姓中年人也慢慢跟了过来。 “怎么回事?里面人是睡著了吗?” “估计早就睡著了,咱们俩快点过去吧。一会我慢慢把门打开,之后就按照计划的来。” 二人也没再掩饰,纷纷起身朝著谷清秋之前住的房间走去。 跨过柵栏,这一男一女直接就靠在墙边,那位柳姑娘也动用异能,让落地窗缓缓拉开。 微风卷著树叶吹进房间。 “我去,你慢点啊!这万一要是搞醒了怎么办?” “够慢了够慢了,等会你要是感觉侧著身子能进去,就直接冲,不用管我。” 窗子被一点点拉开,也害怕滑轮年久没上油,滑出嘎吱声。 过了將近5分钟,才露出一个足以容纳侧身经过的口子。 “去吧去吧,我在后边等你。” 那中年人慢慢摸了过去,双手试探了一下,那距离也是刚刚好,足以能容纳自己侧身经过,轻轻抬起脚,就准备往里面走去。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一个浑身肌肉壮硕的男子直接跳到墙头,脚下的瓦片也瞬间碎裂,惊动二人齐齐向后望去。 这一状况也是出乎他们俩的意料,之前想过会有人和自己目的相同,没想到都躲在暗处等著他们俩先当这个出头鸟。 “老苏快回来,你要先进去了,咱俩可就完蛋了。” 还没等那中年人收回脚步,只见那墙头上男子双腿快速发力,双臂抱头,直接撞向玻璃。 只听见一声剧烈的响声从屋內传来,那傢伙倒是直接砸在了床上。也不知道是衝著大罗洞观而来,还是打算把谷清秋灭口。 这动静已经大到全村人都能听见,本就安静的村庄快速出现两个身影,跳进小院。 那柳姓女子也是失了神,这状况完全出乎她们两个的意料。 本来还想著和刚刚出现的男子斡旋一下,大不了她们两个先撤,没想到他倒是心急,直接就衝进屋內,眼下应该是跑不脱了。 刚要喊著自己的同伙离开,却发现那苏姓中年人已经靠在墙上,右臂流下血跡。 “快跑啊老苏,我可就不等你了。” 说罢快速跑向墙边,刚要翻过去,就被那突然出现的人一把抓住,或许是看她是个女子,手上力道也不大,很轻易的就被挣脱。 借著微弱的灯光,来人也是看清了女子的样貌。 “哎呦,这不是湘西双柳的妹妹柳倩倩吗? 你姐可进到公司好一段时间了,没想到还把你这傢伙留在外面了。” 听他这么说,柳倩倩也是一愣,能知道自己姐姐的消息,难不成是公司的员工? “大哥行行好,我可什么都没做呢,就让我这么离开行不行?有什么事去找我姐。” “著什么急呀?你们姐俩竟然都进全性了,真不知道你们家长在想些什么。 在这先等著吧,一会抽出功夫来再收拾你。” 说完那人双手直接搭到了柳倩倩的肩膀上,刚要发力,却发现手指不听使唤,本来想要卸下柳倩倩的肩关节,却一不小心扭到了手指。 借著这机会,柳倩倩也急忙跳开,想要翻墙逃离,却被另一个人围住。 “小柳,你怎么不跑?他们俩也没拦著你翻墙,你要是不走,我就先走了。” “这不是抽髓手苏青吗?我就说也不可能让一个全性的新人过来办这种任务,你也先就別走了。 来都来了,怎么说也得留下吃顿饭。” 刚刚还躲在云中的月亮也展露真身,照亮了小院,几人的面容也都露了出来。 刚刚衝进屋內的男子也发现谷清秋並没有在床上,简单翻找了一番,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最多就发现了一本八奇技全谱,简单翻看之后,也没找到里面写过关於大罗洞观的內容。 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谷清秋和马小松也从床上惊醒,急忙衝到外面。 扛起锄头,谷清秋也把那张湿毛巾搭在杆子上。 “嚯,人这么多,要不先报报各自家门?” 第130章交锋 “还自报个球啊?那俩人穿著可是哪都通的工作服,一看就是华先生派过来的。另外的人肯定是衝著你来的,咱俩是跑还是在这看看?” 马小松已经跨过柵栏,来到谷清秋身边,看他拎锄头搭著毛巾,也是詼谐得不像样。 或许是听到这边传来声音,刚刚还在屋內翻找的壮汉也急忙跑了出来,果然看到之前发布的悬赏目標就站在这边。 “二位同事,这帮人你们能解决得了不?如果需要帮忙就吱一声。” “看你们俩心情,如果愿意帮分担点压力,看看这三个,你们俩能解决哪一个,过来帮帮忙也行。” 离这最远的哪都通员工也是直言不讳,但这声音反倒是让马小松有点耳熟。 借著月光,他发现那人的脸上戴著面具,也不知道究竟是谁。 夜袭的三人也没坐以待毙,眼下四对三,正面硬刚不一定能打得过。想要翻墙,那受伤的苏青倒也是有点费力。 “小柳,你先走,回去跟僱主说一声,记得把钱打到我卡上,自然会有人收。” 听到这话,柳妍妍也一脸无奈。她倒是想跑,可这俩人都盯著自己呢,前后夹击,就算自己翻到了墙头,也会被一把拽下。 “不是,你们俩还想著跑呢?就不担心墙外还有我们的人蹲守? 快点把手背过去,趴在地上吧,省点事,之后回到公司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还没等这四人有下一步的动作,那壮汉就已经冲向谷清秋,双拳连续向前拍,那柵栏就像纸糊的一样,根本没挡住他的步伐。 眼看都衝到自己面前了,谷清秋急忙扯下毛巾,將锄头扔到马小松的手上,示意他跟著自己一起拦住面前这人。 马小松接过锄头,也快速调整状態,大踏步向前,朝著那壮汉直接劈下,头部的铁器直接砸到那人脑袋上,只听一声闷响,连杆处直接断裂,锄头也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再看面前的壮汉,刚刚那一击仅仅造成了一点阻碍,亮闪闪的光头完全没有流血,也是看得两人一愣。 眼见避无可避,谷清秋直接抡起手上的湿毛巾,朝著那傢伙的太阳穴打去。 似乎是完全看不上这两个人的手段,眼见湿毛巾快速袭来,那壮汉避都没避,硬生生接下这一招。 本来打算半程收手的谷清秋也放弃了幼稚的想法,借著那壮汉前冲的架势,本应该打到太阳穴的毛巾直接抡到耳朵上。 也正是这一契机,毛巾沾了水之后,打到他的耳朵上,在耳道內迅速压缩空气,本就脆弱的鼓膜在这一瞬间发出脆响,应声破裂。 刚刚还拼命向前冲的壮汉,也是左眼一红,快速拄著墙边,剎停步伐。 “这他妈是什么功夫?老子练了半辈子的横练,还没见过你这一招。” “这叫物理,宝贝。” 眼见那壮汉停下脚步,谷清秋和马小松二人也不敢大意,纷纷挥臂朝著他打过去,一人击颈,一人打肋。 二人的手倒是吃痛,但根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那壮汉也缓过来了,双掌快速推出,直接砸到二人的心口。 二人急忙架臂拦挡,但也还是倒飞出去,直接砸到身后的柵栏上,掀起一阵尘土。 “这也太硬了,对面的同事,咱们换一下行不行?这横练的功夫我们俩也破不了啊。” 却见那蒙面男子已经闪到二人身前,刚想从兜里掏出些什么东西,但一想到马小松在身后,也是双臂架挡。 “你们俩去帮著刘哥处理一下那帮人吧,这边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多谢多谢,等忙完了请你吃饭。” 谷清秋连滚带爬,也拽著地上的马小松急忙起身,纷纷朝著另一边跑去。 眼见自己的目標逃离,那壮汉也不依不饶地打算衝过去,却见这面具男抬腿一搓,直接踢到了他的脚面。 这一招明显就不是什么正经招式,直接就把那壮汉的布鞋踩烂,脚趾都有明显的发青。 “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全都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吗?就不敢拳对拳掌对掌,用力量解决战斗?” 那壮汉也没来得及捂住脚缓一缓,抬腿就朝著面具男踢去。 面具男也没打算和这傢伙硬碰硬,快速侧身,右拳仿佛子弹一般,直接打到那壮汉的膝盖內侧,让他险些劈开腿。 谷清秋没管这边战况如何,也是急忙跑到墙边,看著那两人互相搀扶,却还慢慢向后退去。 “哎呦,刘哥,没想到华先生竟然派你过来了,眼下需要我们两个做些什么?直接把他们捆住还是怎么弄?” “你们俩看著办吧,实在不行我再出手,也都不是什么狠角色,二对一估计能占上点便宜。” 听刘哥这么说,谷清秋倒也长了点信心。面前这二人,听这意思应该都是全性的成员。 刚刚没討到便宜的马小松也是来了精神,双手化作鹰爪,快速朝著二人逼去。一个伤员一个女人,在他眼里都不是什么狠角色,索性就一起上了。 “马小松,你怎么这么虎?知道对面是什么角色就直接上?” “管他什么角色,干就完了。” 右脚快速蹬出,马小松直接闪身到二人面前,却见刚刚还神色憔悴的苏青左手一指,一根气针直接扎到马小松的胸口,正中膻中穴。 这一招也是让马小松身形一震,双臂快速回防,其中一只手也飞速拔下那根针,急忙搓著,甚至把上衣脱下,低头看看有没有毒素蔓延的痕跡。 好在这招只是疼痛感十分强烈,没看出有毒。 那柳妍妍也轻轻挥手,一团粉色的气慢慢钻到马小松的鼻子里。 隨著一阵微风吹过,刚刚还疼得受不了的汉子瞬间放鬆下来,双眼也眯到一起。 “刘哥,这小子能应付得了吗?要不我去帮帮忙吧。” 谷清秋也试探地问了一下,却见身边的刘哥捂著脸,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一起上,没想到那小子倒是胆大,直接就冲了过去。快去吧,这傢伙一个个送,我都服了你们两个了。” 第131章粉烟魅影 “快去啊,等什么呢?一会他都被迷住了。” 听刘哥这么一催,谷清秋也是急忙赶到马小松的身边,刚刚还挺精神的一个人,现在都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双指弯曲,谷清秋用力敲在马小松的百会穴上,这一下也是给他从刚刚混沌的状態中打醒,抱头弯腰,嘴里发出嘶啊嘶啊的声音。 “我去,怎么回事?这姐们用的什么手段?” 听到马小松的话,谷清秋也没好气地嘲讽道: “好像不能赖人家的手段,就你色眯眯地往这边走,还能指望她们束手就擒?真当这社会上全是好人啊?” 眼见马小松也恢復过来,谷清秋就把刚刚拎在手里的湿毛巾拧得稍微干一些,系在口鼻上: “一会你试试那老大哥的手段吧,这位姑娘就交给我,二打二,你別再掉以轻心了。” “妥,美女交给你,老头交给我。” 说完,马小松双手提起,摆出鹰爪的造型,脚下大力蹬出,直接弹到二人身边,双臂迴旋,快速將柳倩倩和苏青分开: “大哥,我那兄弟让我专门对付你,旁边这位小美女就先跟你分开一会。” 说罢,马小松双手横扫,也是逼得苏青连连后退,只留下柳倩倩停留在原地,刚要翻身上墙,就被谷清秋一把拽住后背的衣服。 似乎是墙上土块不稳,柳倩倩也一脚踩空,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刚刚还面容精致的小姑娘,此刻也是灰头土脸,眼角不禁有泪水沁了出来: “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就不能对女士下手轻一点吗?就算是工作,也要有点基本的尊重吧。” 玉手朝前一伸,似乎是想让谷清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虽说谷清秋也不怎么跟女性接触,但此情此景,他但凡是用肢体接触到柳倩倩的手上,刚刚那股粉色的烟估计就让自己陷入沉醉了:“ 你要是自己能起来就现在爬起来,要不然就翻身趴下,我拿绳子帮你捆上,別做太多无谓的抵抗。 怎么说我也是公司的员工,別把我当傻子逗,行不行?” 柳倩倩嘴一撇,还以为这傢伙还会像刚刚那马小松一样衝动,没想到还有点脑子。 说罢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右手朝前一挥,刚刚那股粉色的烟再次朝著谷清秋袭来。 虽说自己刚刚也没吃上一线,但看到马小松上了一次当,谷清秋绝对不敢正面对上那股烟,逆著风向连忙跑向另一侧。 趁著柳倩倩一个没站稳,右脚踏出,重心前移。快速抬起右肘,一记顶心肘直接把柳倩倩撞到墙上。 涉世未深的柳倩倩也没想到公司的人下手都这么重。本来以为自己加入全性之后,至少能过得瀟洒一些,没想到第一次出来干活就挨上这么一下。 靠在墙上,柳倩倩也快速揉著被撞的肩膀,都不用掀起袖子就知道皮肤表面早就泛青了: “大哥,咱用不用下手这么重啊?我都没对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感觉你好像要把我弄死在这一样?” “我又不傻,等你真动手了,我还哪有机会处置你?最后三个数,如果你还不打算束手就擒,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 这傢伙成语还一套一套的。柳倩倩看著那边被缠住的苏青,心中不停盘算。 如果自己要是能把谷清秋引到外面,或许能有点机会。 “一!” 谷清秋站在原地已经开始倒计时,而柳倩倩双手摸向身后,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在旁边看这一出的刘哥也微微发笑,这傢伙倒还挺绅士,嘴上说著对女性不手下留情,真到这种抉择时刻,倒计时还查的挺顺畅。 柳倩倩已经准备好手里的东西,就等谷清秋接著数数。 “二!” 话音一落,谷清秋跃步向前,双手架起,膝盖直朝柳倩倩的腹部踢去。 这一场面也是嚇得那女孩花容失色,不是说好三个数吗?怎么到2就开始动手了?急忙侧身躲开,柳倩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谷清秋也没收住力,刚刚也是暗自运,经过小周天这么一循环,只感觉体內力源源不断,借著这股力道,那矮墙也是没承受住这一击,轰然撞出一个大洞。 柳倩倩看著这一景象,也是嚇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击,坐在地上拼命后退:“大哥大哥,我,我错了,我不反抗了!你这就抓我走行不行?你这真是要弄死我呀!” 双手直接扣到一起,伸向谷清秋的面前。 此刻的柳倩倩完全没表现出一丝想要反抗的表情,宛若一只隨时准备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一招倒也让谷清秋出乎意料,没想到自己来到八庙村竟然还真能收穫点东西,熟练將的循环融入到八极拳中,此刻的熟练度也直接暴涨到40%。 站在旁边的刘哥也瞬间愣住,这就是总部人员的战斗素质吗?说把墙干坏,就直接踹个大洞。他也看到柳倩倩在地上束手就擒,隨手就拋过来两根扎带,扔到谷清秋手里。 “多谢。” 谷清秋拿著扎带就朝柳倩倩走去。她坐在地上,一脸委屈地盯著面前的男子:“行了,给你捆在这就別再乱动了,小心战火再蔓延过来。” 刚要把双手套进扎带內,却见柳倩倩双手张开,沿著太渊穴射出一条细线,直接掛到谷清秋的喉咙处。 另外十根手指的指尖也同时飆出粉红色细丝,分別掛在面前谷清秋各个关节的位置上。 此刻谷清秋也知道这傢伙用出奇怪的手段,身体瞬间就没办法动弹。 张大嘴,本想要发出呼喊声,却发现嗓子里边似乎是塞了块石头,除了呼吸,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哥哥,你別绑著我了,怪疼的。要不咱们俩出去转转,我给您按个摩。” 柳倩倩似乎扮演出了一个投诚后主动现身的角色。 身后的刘哥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转身。反正都是年轻人,现在这任务也不算太过紧急,任由他们俩玩去吧。 “那行吧,我就不绑著你了,嘿嘿嘿,跟哥哥我出去转转去吧,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俩谈谈心。” 刚刚还说不出来话的谷清秋,发现自己的喉咙不由自主地传出语句,关节处也不受控制得动了起来,就这么架著柳倩倩从墙上的洞走了出去。 第132章僵局:缠丝·破甲·困兽 “谷清秋”架著柳倩倩,姿態僵硬,就这么走出了院子。 刚一迈过洞口,柳倩倩就急忙挣脱束缚,在谷清秋身上不停摸索著,似乎是想要找出那份关於大罗洞观的秘籍。 “藏哪了?刚才那傢伙在屋里搜那么久都没找到,怎么身上也没有啊?” 谷清秋眼下也控制不了躯体,只能任由柳倩倩上下摸索,脸上的湿毛巾也被解了下来。 他身上也没穿件外衣,唯一能藏的地方除了被盖住的胸口,也就剩下长裤上的几个兜。 既然没办法反抗,谷清秋就调动丹田內的气。 却发现周天行气的过程中,每次经过关节都受到不小的阻碍。 想必这傢伙就是控制那些穴位,让谷清秋变成任他摆布的木偶。 趁著他摸索的时间,谷清秋用气不断衝击著那些被控制的穴位。 好在那些细线上都有著不明粘合物,肩关节的几个细线虽然被气冲开,但好在没有脱落,没打草惊蛇。 柳倩倩也翻得有点心烦,索性就將控制咽喉的细线减弱控制,谷清秋也稍微能发出一些嘶哑的声音。 “你是想保住名声,还是留住那本你本来也藏不住的秘籍? 如果你要是不打算把东西交出来,信不信我就在这跟你演上一出,里面那些好像都是你的同事吧? 这要是被传出去了,我就不信你还有脸见人。” “不是,姐们,你在说什么呀? 就算有秘籍我还能隨身带著?肯定要藏到一个除了我以外都不知道的地方。 你要想演就演吧,里面那些虽说是同事,但也不在一个大区,传出去我也不怕什么,公司的员工哪有名声好的?” 听到谷清秋嘶哑著解释,倒是显得柳倩倩有点不知所措,身上也摸索不到,套话也套不出来,难不成非要她带著这大活人离开? 柳倩倩当初和她姐姐分別进了不同门派,柳妍妍去学习湘西赶尸,操纵起身体倒是得心应手。只要打昏,也能带著被绑住的人物顺利离开。 而柳倩倩传承的是湘西巫儺戏,手上这十二情丝也是门派內传承的法器,现在能用也是当初偷摸逃出来时偷的,就算是能控制他走出一段距离,但其本身十分消耗气,眼下控制都有点耗费心神了。 “別扯了,我就不信你这傢伙敢让那秘籍脱身,是不是藏到嘴里或者其他洞里了?我今天也是豁出去了。” 说完,柳倩倩就更加仔细地翻找,连头髮都没放过,一层一层地翻了过去,仔细辨別每一根髮丝是否掛著奇怪东西。 头上没有就找耳朵,耳朵没有再翻鼻孔和嘴里。 刚刚还有点不放心的刘哥也透过洞口向外观望,却发现柳倩倩正在谷清秋身上“缠绵”,急忙把视线挪开,嘴里默念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年轻真好啊。” 说完就看向另外两处战场。 那蒙面男和壮汉的战斗还比较有意思,拳拳到肉,脸上的面具好在质量过关,虽说出现不少裂缝,但还掛得住。 “大林子,你可注意点。本来这活我都不想让你来,没想到华先生偏偏指派你跟著我。 速战速决吧,这民宿再打下去,估计就要重新翻修了。” 那两人战斗得正酣,也没工夫听刘哥在这指挥。 那名蒙面男眼看周围一片狼藉,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精准,肋下、腋窝、双眼和膕窝都是他重点关照的地方。 这么打下去也让那壮汉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这傢伙仿佛对横练功夫十分了解,专挑他薄弱的地方打去。 挨上了十几招,那壮汉的速度明显放慢。 刘哥也没太关注这边,感觉对那蒙面男子也十分放心。倒是马小松那边,一个受伤的敌人却迟迟没处理掉。 “小兄弟,你可別说我欺负人啊,大哥我可是带著伤跟你打,这么半天你怎么还快受不了了?” 说这话的时候,马小松上半身的衣物早就变成一堆破布掛在身上,身上也出现了好几处明显的青紫,所在位置都是几处疼痛异常的要穴。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击,明显感觉到运气不畅。 “老头,你这是什么手段?不仅身法灵活,手法还挺准。 但你那胳膊上流的血可没止住呢,真要耗下去,指不定咱俩谁先挺不住。” “哎呦,你不说我都忘了。” 苏青也是想起来胳膊上慢慢流的血,左手连点,刚刚还慢慢滴到地上的鲜血也速度出现减缓,没过几个呼吸,血液已经停止下流。 “我以前就是在江湖上帮人治个病,扎扎针。当初丁嶋安受伤的时候,碰巧遇见我了。 之后他也没给我什么诊金,反倒是介绍我和他师傅认识了一下,就把那门鬼门十三针交给我了。那现在呢?你觉得咱俩谁会坚持不到最后?” 眼见如此,马小松也慌了神,现在浑身酸痛,气行滯涩,手上维持鹰爪的姿势都感觉十分费力。 回头望去,却见刘哥站在墙边,谷清秋此刻也不知道跑到哪了,估摸著也快完成任务了,只有自己的战斗最为胶著。 眼看马小松那边战况焦灼,刘哥也有点著急了。 “行不行了小松?使把劲啊!那傢伙要是体態健全,我都不让你上。都流半天血了,你还打不过?” 在战场外观望的刘哥也是一脸无奈,这傢伙加入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没想到还是这么菜,估计这段时间也没有心思一门练功,就是在公司混日子。 眼看刘哥也有点著急,马小松急忙求助。 “刘哥,这傢伙在玩我呀,手上的血早就止住了,要不就接力吧!你来,我是真怕他跑了。” 听马小松这个意思,明显就是准备放弃了。 刘哥虽然在公司也不算是马小松的教官,但要是公司员工个个都是这个战斗力,自己以后不得累死? 想想还是打算继续逼迫一下马小松,至少让他拋弃这种完不成工作也会有其他人兜底的想法。 索性就坐到一旁,笑眯眯地看著在那气喘吁吁的马小松: “没事,你再多打一会,等他力气消耗差不多我再上。 如果你要是在这中间不幸殉职,晚上回去我跟华先生说一声,就当追评你一个烈士身份了。 到时候你那几个姐姐我也会好好照顾的!” 第133章 鹰爪破针,危局劫人 刘哥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本来还想著有人接替自己继续战斗的马小松也是没了退路,说什么也得努力把这一仗打完。 他那吊儿郎当的眼神也逐渐坚毅,口中呼吸频率逐渐稳定。 “大哥,我承认,你所修的招式確实不一般,一招一式眼看著都要把我逼到绝路了。 我也不知道我那压箱底的功夫能不能给你造成伤害,但我也必须拼上一把了。” 说罢,三指变五指,刚刚已经凌乱的步伐也逐渐调整过来。 以炁催腿,快速迸发出去,双臂微微外旋,似金鹰展翅。 眼看著马小松朝著自己衝来,苏青也炼化气针,抬手间,三枚气针迸射出去,朝著马小松大腿外侧几个要穴打了过去。 但此刻的马小松似乎是摸准了苏青的进攻节奏,刚刚直来直往的身法也变得诡譎,似是鹰击长空,在空地上不断盘旋,那三枚气针稳稳地射在了地上。 隨著距离逐渐缩短,马小松双臂快速挥出,但还是差了一点距离,苏青也找到了马小松的进攻范围,时刻拉开这段距离。 不知道是苏青体力不支还是故意戏耍,他总是让马小松很难接近。 “小兄弟就这点本事吗?这跟普通的传武鹰爪功有什么区別? 就因为这,公司都愿意招你入门,那真是太善良了。” 苏青也找准了节奏,感觉面前的马小松似乎是將技法仅仅止步在用炁强化身体。 如果仅仅是这般实力,他或许能够將马小松玩弄於股掌之间。 “公司確实善良,能让我这么菜的傢伙都能混个工作。 可我什么时候表现出自己就这般本事的?” 说罢,周天之气快速匯聚於五指指尖,高度凝练,形成肉眼难以察觉的锐利气芒,极大程度地延伸马小松的进攻范围,探手一抓,就在苏青的胸口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抓痕。 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是让身后的刘哥感到惊奇。 他之前也听公司老人说过马小松的履歷,他爹之前能够在江湖上混出名堂,也不可能只靠著普普通通的传武鹰爪功。 眼看自己也给对方造成了伤害,马小松乘胜追击,大力蹬出右腿,直接探到了苏青的肋下,右手翻天,精准地嵌入到苏青右肩的关节缝隙之上,借著分筋错骨的巧劲,螺旋发力,快速破坏关节结构,让苏青本就只剩下一只手发力的现状变得雪上加霜。 本来苏青完全没把这小子放在眼里,刚刚造成的伤害也仅当做这傢伙急中生智带来的爆发罢了。 可这突然快速提升速度,让自己左肩直接丧失战斗力,也是让他突然崩溃。急忙闪身后撤,三根气针直接扎向关节周围,封堵那强烈的痛处。 现在右臂轻伤,左臂完全动不了。苏青的手段全都落在这双手之上,眼下的战斗力已经减弱了七成。 除了快速逃脱,他已经想不到其他翻身的手段了。 “不玩了不玩了,小兄弟你真牛逼啊,这招还能藏到最后。 哥哥我先走了,再跟你混下去可真就栽到这了。” 苏青刚要转身跳上墙头,却发现那位公司员工已经站到矮墙上盯著自己。 “著什么急呀?您那另一只手不还能用吗? 陪我们小兄弟动动手唄,就当是陪练了。 哎呦,刚才还没看清您的样貌,原来是鬼针苏青啊,就这点伤你都治不好自己吗?” 眼见有人封路,苏青也知道自己跑不开了,索性就破罐破摔,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陪练?我又不是来打白工的。 既然任务完成不了,我还浪费那个精力干什么? 这伤还轻吗?要不是我及时处理一下,早就流血流干了。” “那行,您就稍微在这休息一会吧,等都完事了,就带您离开。” 刘哥急忙从矮墙上跳下,拿出扎带。 这次倒是没把苏青的双手捆上,毕竟那右臂的伤势也不能轻易挪动,万一造成二次伤害,传出去也不好听。 索性就把他的双腿捆上,连那还能动的右臂也给卸了下来。 “不是,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 我都这架势了,你让我跑我也跑不动啊。” “我们內部的要求就是,抓了人就不能放跑,您多担待。” 说完,急忙转头看向马小松,却见他已经脱力,侧躺在地上。 刚刚那英姿勃发的气势也早就消失不见,此刻地上只有一个脱力的小伙。 “行不行了小松?一会还指著你帮忙搬上车呢。” 马小松翻过身,喘著粗气,嘴中依然硬得很。 “没事刘哥,区区脱力不在话下,一会您让我干什么,招呼一声就行。 另外那位同事为啥感觉这么眼熟?刚刚听您招呼,总感觉那称呼好像在哪听过呢。” “哎呀,你听错了,那是新来公司的傢伙,你之前应该不认识。 就这样吧,你靠在这歇一会,顺道帮我看著这位,我去那边看看什么情况。” 说完,急忙迈步朝著另一边走去。 他们俩怎么打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是横练,在大林子的手下应该也不会坚持这么久吧? 虽说他没用上本门本派的功法,但他的技击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太久的。 走到那西侧房间与矮墙中的空隙,果然那两个傢伙还在爭斗。 但很明显能感到面具男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气势,攻击到那光头身上时,明显能看到金光流转,似乎有什么奇特的法器。 刘哥站在旁边,也颇感意外。 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是个人都有法器,跟不要钱一样。 “能不能行了?用不用帮忙?这傢伙怎么还带法器过来了?” “用不上,他的法器都快被我打碎了。” 说完,刚刚还有所疲惫的態势也被强压下来,手上的速度也逐步加快,朝著那光头周身要穴不停打去。 仅仅片刻,那护身法器就在拳脚中破碎。 本就体力不支的光头,发现护身法器也在这一瞬间失灵,也立刻生出了逃跑的心思。 但眼下双人合围,也没有个太好的逃跑路线。 却发现由於距离较远,刚刚惊醒没多久的马棠也才从屋內走到这边,手里还拿著刚从厨房带来的菜刀。 “不好,这傢伙要抓人质!” 刘哥在身后急忙呼喊,果然那光头双脚快速发力,直接朝著马棠衝去。 刚睡醒的马棠也没反应过来,右手握著菜刀在空中快速比划著名,左手也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却发现单手没法比出子午诀,自己的技术还不能做到单手释放气炎。 却见那面具男也快速冲向此处,右手上的戒指快速搓动,发出阵阵火花。 “小棠,快躲开!” 第134章月下无遁,情债终须门墙內 却见马棠此刻愣在原地,刚刚挥舞菜刀的手也停了下来。 这声音很是耳熟,面具下藏著的面容似乎在此刻浮现在她的脑中。 “来不及了。” 刘哥看到那光头与马棠之间已近在咫尺,迅速调动奇门现象心法,双眼蓝光大盛。 在他的视角內,奇门四盘已出现在小院中。 却见此刻面具男脚踏巽位,马棠所在离位,那光头在两人中间的位置一直飘忽不定,此刻的局势並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凶险,似乎不太需要他插手此事。 “这让我是参与还是不参与?” 正在思考之际,却见马棠旋转刀柄,面对光头袭来的攻势,不闪不躲,右脚大力踏出,旋转腰身,奋力一掷,那菜刀就脱手而出。 看那把菜刀笔直地朝著自己面门而来,只见那光头壮汉眼神震颤。 本来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倒是个有骨气的傢伙,面对自己的攻势竟然还有反抗的想法,之前光顾著调查谷清秋的背景,都忘了收集其余人的消息了。 他不躲不闪,气循中天,那把菜刀在他脑门上发出金铁相撞的声音,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连血都没出一滴。 光头男暗自庆幸,如果只是这种反抗力度,那自己还是有机会拿面前的女子挟持公司的员工。 本以为这场面会把这女子嚇得一愣,却见马棠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坚定,双手子午诀已经握住打火机。 只听咔滋一声,火苗隨之亮起。气起丹田,腮帮子也鼓了起来,那火苗隨之变成一团熊熊烈火,朝著壮汉飞去。 刚才还抱著劫持马棠的想法灰飞烟灭,光头壮汉立刻调转身影,朝著后方跑去。自己横练的功夫顶多对抗一下拳脚和兵器,这些术法是万万不敢硬碰硬的。 却见那面具男也把戒指搓出了火花,单手控火,一团比之更盛的火焰隨之燃起,两团烈火把他夹在了中间。 “完蛋。” 这俩人怎么还是师出同门?今天这任务是完成不了了,眼下必须儘快想想脱身的办法。 向右是房屋,躲进去只会被瓮中捉鱉,只好右脚踏地,急速旋转,顺著矮墙一把跳出。 “真他娘的惊险啊!” 望向墙外,此刻那光头壮汉已经不见了踪影。 两人秉承著穷寇莫追的想法,就这样放他离开。 反正已经有两个漏网之鱼,想必公司也不会太过苛责。 刘哥跑到了面具男身后,想看看他此刻伤势是否严重。 刚刚还有点脱力跡象的面具男,眼看马棠到场,却还强撑著身体走向墙边。 “刘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吧。眼下已经把问题解决,善后的事就交给你了。” “行行行,你先出去吧,这些事就交给我办。” 那面具男依靠在墙壁,慢慢向前挪动著。 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马棠传来愤怒的喊声。 “来到我这连面都不露,真就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了?” 望向那面具男的背影,马棠眼眶微红。 她也不敢赌究竟这人是不是印象里的那位,但从身形、术法等方面来看,这人与印象中的那位几乎別无二致。 “姑娘,您认错人了吧?我就是公司的新员工,咱们之前应该没见过吧?” 面具男依旧朝著刚被破坏的门洞走去,没敢回头。 此刻那面具也已经有了破损,如果此时有人站在他的对面,应该已经可以看见他的双眼露在了外面。 刘哥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场应该只有他最了解內情。 但来之前二人都已经商议过,儘量不暴露面具男的身份,刘哥也选择尊重他的决定。 “姓林的,你真打算老死不相往来是吧?有胆量你就今天从这院子里走出去,我现在就去给师傅打电话!” 院中少女撕心裂肺地呼喊著,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但马棠依旧没有迈出这一步,既然这人都选择戴面具过来帮忙,估计还是没有脸面见自己。 面具男身影一愣,刚刚还卖力挪出的脚步也驻在原地,伏在墙面的手掌攥成了拳头,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 刘哥站在旁边左右为难,他也没办法说太多。 “三姐夫?” 刚刚还脱力躺在地上的马小松也赶了过来,拖著沉重的身躯,正好和面具男面面相覷。 光从露出的双眼,他也认出此人正是自己三姐日思夜想的人。 “你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个新公司新人,您是前辈,我哪是你三姐夫?” “別扯了,你那面具都剩一半了,要不你就全摘下来。” 马小松慢慢走到面具男的面前,左手颤抖著伸出,想要摘下他脸上仅剩半块的面具,却在离下巴只有5厘米的地方被面具男紧紧握住手腕。 他知道此刻自己也藏不住了,只好小声跟马小松说: “小松,当我求你了,现在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姐。” 这话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马小松此刻也知道自己的猜想完全正確。 但他那莽撞的性格,也不管对方说些什么,抬起右手,直接把剩下半块面具掀了下来。 “怎么著,不认我这个小舅子了? 所以我该叫你什么?林煜同志?” 借著月光的照射,面具男的脸庞显露在马小松的面前。 那年轻的脸庞上掛满鬍渣,神色憔悴,仅能从双眼看出,这人年纪不算太大。 林煜还打算把面具重新戴上,却见马小松捏著面具下缘,狠狠地扔了出去,正好落在马棠的脚下。 “你们俩之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也不得而知。 都过去那么久了,还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这都是自己家的地方,也不用担心有外人听见。” 这话一说出来,旁边站著的刘哥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三个算是半个一家人,自己顶多算是个同事。真要是涉及家里內部问题,他是躲开还是不躲开? “那个,要不我先去看看那小子在忙些什么?刚刚还在外面处理刘倩倩,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 “不用,刘哥,你就在这歇著吧。既然华先生让我过来,肯定是有他的用意。这么久了,我也该直面问题了。” 第135章破镜重圆 林煜转过身。那份沧桑的面容,与此刻的马棠形成鲜明的对比。 二人就这么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向前迈步,就这么远远地望著。 “不好意思啊,这么久没见,还没联繫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离开宗门之后,我就回老家开了这个民宿,也有几年了。 这么久你都去哪了?一直在公司吗?” “也没有,全国也走了一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 但最后还是被公司招募了过去。” 刘哥站在两人之间,听著他们的尬聊,也不知道眼下该做些什么。 旁边的马小松倒是站立不稳,索性就走过去把他搀扶到石凳上。 这两人说上三句话就没再继续尬聊,显得马小松和刘哥在这十分尷尬。 “小松,咱俩要不上另一边待著去吧?苏青那傢伙挪动了没?是不是还在原地躺著?” “他咋动弹啊?俩胳膊都动不了了,腿还被你绑著。 就在这消停看一会吧,不用看gg的偶像剧也是百年一遇。” 林煜站在原地尷尬地挠了挠头。他也想讲述一下自己的境遇,但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眼看林煜这榆木脑袋也没个態度,马棠迈著步伐朝他走去,右手轻轻伸出,抚摸在他脸上的鬍鬚上。 “胖了呀,之前你还挺在乎形象。这么久不见,怎么连鬍子都不天天颳了?” 马棠双眼含情,浅浅注视著林煜的面容。 几年不见,也不知道他怎么老得这么快,完全没有20多岁人该有的年轻感。 “在公司也不像小松天天在外面跑,能出去送个快递。 这段时间我都负责处理一些突发事件,形象什么的也不太注意,毕竟总戴著面具。 你倒是还那么好看,这几年你谈男朋友了吗?” “切,上来就问这个。” 马棠也不忍发笑,这小子倒是主动,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估计也很好奇自己最近的情感生活。 自从撞见他和王震球的事之后,自己也愤然离开,宗门也不愿意再待下去了,顶多就逢年过节跟师傅打个电话慰问一番。 自己这位师兄也懒得去调查,好像离开宗门这么久,自己还真就因为那件事,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没事,之前也怪我没有解释清楚。你要是有了男朋友也没关係,我也希望你幸福。” “男朋友倒是没有,现在也是一个人。 那我如果不是单身,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找王震球,还是去找其他人?” 林煜想过很多种情况,恋爱、结婚、甚至离异,都没想过马棠这么久依旧没有谈恋爱。 眼下这句话若是直接把內心想法表露出来,会不会惹得她不快? “说啊,你小子之前不是挺会说吗? 怎么现在哑火了?不是你风格啊。” 马棠双手背后,转过身去。 自己是把台阶给林煜布在脚下了,无论接下来的发展究竟什么样,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现在她也有点开心。 “其实我在公司也不是特別忙,如果你这边要是缺人帮著打理,我也可以来帮帮忙。” “光是帮忙啊?那可没有工钱。” 林煜的含蓄也是让这边看戏的刘哥和马小松情不自禁搓著大腿,眼下工作的事都没那么著急,毕竟能看到破镜重圆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马棠轻轻旋转,挥著右臂直接打到了林煜的肩膀上,林煜一阵刺痛,小声呻吟。 刚刚好像在肩膀上也挨了那光头一拳,就算是轻轻一拍,现在也有点痛。 “怎么了?受伤了吗?我看看! 哎呦,怎么都伤成这样? 你在这等著,我去拿药箱。” 林煜的肩膀已经青紫一片,马棠急忙转身回到前厅去翻找跌打药。 眼看马棠已经离开,林煜也放鬆下来,转身看向旁边看戏的两人。 “姐夫,这算是和好了唄?要不要等会给你收拾个房间? 我姐可在南边一直住著呢,她隔壁都是空房,住得近,你们俩平时也可以交流感情。” “去你的,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叫姐夫叫的还是挺著急。 一会我和刘哥还有事,就不在这里住了。话说任务目標呢?好久没见到了。” “他啊!刚才在外边跟那小姑娘不知道做什么了。 这么久也不知道完没完事。你俩在这歇著吧,我去看一眼。” 刘哥刚要起身,就看见谷清秋扛著柳倩倩从门洞迈了回来。 眼见刘哥向他走去,谷清秋左看右看,刚刚跟柳倩倩一起的苏青正倒在院落另一侧,索性就把二人合放到一起。 “搞这么半天呢,你们俩在院外不是玩的挺好吗? 怎么提裤子就不认了,还给人家绑的这么狠?” 刘哥看地上趴著的柳倩倩也一阵唏嘘,双手被包著,捆在身后,双脚也被捆得结结实实,刚刚刘哥给的那几根扎带,反正都用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地上有块破布,谷清秋都打算把柳倩倩每根手指都撅折。 “不错了,刘哥,我就是单纯给他捆上? 刚才你看到啥了? 什么叫我提裤子不认?” 谷清秋也一脸错愕,刚刚自己可是被挟持了出去,连话都被控制著说,怎么到面前这人的嘴里,反倒是自己成混蛋了? “咋回事啊? 我刚才可看见这小姑娘在你身上一顿摸索,一会摸头髮,一会蹭耳朵的,在你脸上还捏咕了半天。 难不成眼见都不为实了?” “我去,刘哥,你说什么鬼话呢?我刚刚都被她用法器控制了,你以为我是主动出去吗?” 说著,谷清秋就把兜里刚刚缴械的11根细线递了过去。 那粉色的线团落在刘哥手中,他倒是没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法器,自己在术法一类还算专精,也不像诸葛家奇门、神机都有所建树。 拎起丝线,借著月光反覆查验,也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光是注入炁,也没有丝毫变化。 “这啥玩意啊,蛊吗?没见过啊。” 伸脚踩到柳倩倩的腰上,轻轻一踏,也是痛得她翘起了头。 “誒呦,还精神著呢啊,我还以为都被打晕了呢。” “干嘛啊,你还是不是人,把我当畜生对待啊! 公司的人都这么对待女生吗,要问什么直接问就好了啊,我也没不告诉你们! 姓谷的,这次栽到你这別得意,我姐也在公司,信不信我让她搞你!” 听她这么说,刘哥倒是直接蹲到地上,掏出兜里的布团直接塞进柳倩倩的嘴里。 “小谷,你干啥了啊,让她这么恨你?” 第136章 反制与审问 谷清秋也没做解释,倒是回想起在墙外发生的那些事。 当柳倩倩掏著自己鼻孔的时候,看著她一脸嫌弃的表情,谷清秋也面容不悦。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这傢伙反倒嫌弃的要死? “怎么哪哪都没有?沈冲那傢伙给自己的报酬还真不少,要不就把这傢伙裤子扒了。 为了钱,真要那么拼吗?” 柳倩倩嘴里也碎碎念著,虽说嘴上已经表明想要继续探查的决心,但手上的动作却迟迟没有向下进展。 说到底,她也是个年轻姑娘,真不想迈出那一步。 二人离得很近,谷清秋也能听到她嘴里念叨的话。 当初柳倩倩也是看中这条小路上没有摄像头,如此翻找也不会引起公司的注意。 可谷清秋也不能真让她这么翻下去,万一屋里的人出来之后看到这一幕,自己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四肢关节的控制已经解除了一半,双臂微微颤抖,也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面前这女人发现自己已经能自由活动。 “算了,自己之前在门內也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躯干,大不了等会把他灭口!” 说完就蹲到谷清秋的身后,双手已经搭到了谷清秋的裤腰上。 感觉到柳倩倩的动作,谷清秋也深感无奈。这姑娘到底怎么回事?真就为了任务不择手段吗? 眼下双腿关节的控制也被解除得差不多了,当柳倩倩的手已经捏到裤腰的鬆紧带上,谷清秋立马转身,手做虎爪状態,一把钳住了蹲在地上的柳倩倩。 这一幕也是嚇得柳倩倩双眼圆瞪。 想要大声呼喊,却发现喉咙已经被捏住,连呼吸都困难,没过几个呼吸,脸上就被胀得通红。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美女,没有必要为了工作下这么大血本吧?再这么检查下去,我有几块痔疮都被你发现了。” 谷清秋大力提起蹲在地上的柳倩倩,直接撞到墙上。 刚刚还一脸疑惑的柳倩倩疯狂挣扎,双手不停掰著谷清秋的手指,却发现怎么用力都不能改变现状。 索性就放出食指的情丝,想要再次控制住谷清秋。 借著月光的照射,谷清秋也看到刚刚沉寂的丝线,在此刻又一次跳动。 谷清秋左手在空中胡乱地扭了两下,就把那些丝线缠绕在一起,用力一拽,那些丝线都从柳倩倩的手上扯了下来。 “还想挣扎?別开玩笑了,陪你玩一会都算我善心大发了。 现在开始我问你答,如果我说的对,你就点头,明不明白?” 看著谷清秋凶神恶煞的眼神,柳倩倩拼命点头,那尖锐的下巴也戳得谷清秋虎口发疼。 “来纠缠我的任务,是不是你们全性內部人发布的?” 柳倩倩拼命点头,嘴上也囁嚅著,似乎想说些什么。 谷清秋也稍稍鬆了鬆手,让她能稍微喘上口气。 “是、是沈冲,那个祸根苗沈冲! 我也是最近刚加入全性,那傢伙说这算是我进入组织的投名状,之后也会给我一笔不小的资金。” 又是四张狂,谷清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酒色財气来了一半,下一个是竇梅还是夏禾? 但转念一想,自己和沈衝倒没有什么直接利害关係,难不成是为了悬赏自己?就因为总部放出关於自己学会八奇技大罗洞观的消息? 谷清秋站在那里默默思考,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加重。刚刚稍微缓和一点的柳倩倩也拼命挣扎,不停拍打著谷清秋的右手。 这番景象也是让谷清秋回过神来,手上一松,刚刚还面色胀红的柳倩倩立马栽倒在地上。 刚能喘上两口气,柳倩倩又立马抬起右手。谷清秋也看到此等场面,看来这傢伙还是抱著反抗之心。 一脚蹬出,直接將柳倩倩抬起的右手踢到地上,手腕处直接肿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挫伤还是骨折了。 刚刚还一脸坚强的柳倩倩,此刻也捂著左手不断哀嚎著。 “別再有想反抗的想法了,我是真的很厌烦你们这些全性的人。 之前在总部,雷烟炮那老傢伙也让我吃了不少亏。 接下来跟我讲讲沈冲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吧。” 谷清秋面色平静,但手上功夫一点没停。 也不管柳倩倩如何挣扎,直接將她翻过身去,抓著她双手背在后面。 见到地上不知道有谁扔了块破花布,直接就將她的双手包到了一起,再用扎带封住布袋口,眼下这双手应该就再也没办法挣扎了。 多亏了地上这块花布,要不然谷清秋光用扎带也不太放心,没准就会让这小姑娘的双手变成残废了。 反抗是没办法反抗了。 柳倩倩身下穿的还是裙子,害怕自己隱私被暴露,双腿不停蹬著,企图让自己靠向墙边。 但这一举动却让谷清秋认为,这傢伙是打算继续行逃跑之事。 也不过多思考,索性就把她的双腿用扎带继续捆上。 进退不得,柳倩倩也接受了现实,头依靠在墙根,一言不发,双眼幽怨地看向面前的谷清秋。 “我不跑了,你別再下手了,当我求你了行不行? 但你要保证看著我的脸,別往下面瞧。 不就是沈冲的事,我慢慢跟你说。” “说吧,你那点隱私我还没心情看,眼下的情况我还没有那种色心。” 谷清秋在旁边隨便找了块纸板,离她没多远坐了下来,保持著一定距离。她也害怕这姑娘嘴里再藏些毒药,万一喷到自己面前也得不偿失。 “也就是前天晚上,沈冲在电话里联繫我,说是这边有个人身怀异术,没多少人能儘快赶到,让我参与一下。 如果能在你身上发现那术法的原本就儘快给他带回去,到了这边也有人协同。 之前我们是打算利用美人计,牺牲我一个人的色相,主动接近你。 但没想到胡莱那傢伙直接住到了民宿里,其他势力都不敢主动介入。 还好他今天被你们哪都通在大庭广眾之下抓走,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 索性就今晚提前出手了,没想到还有人跟我们一个目的。 但那光头应该跟我们不是一路的,或者说不是沈冲派来的。” 除了沈冲还有其他势力?谷清秋本以为那三人是利益分配方面没有谈妥,才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没想到除了全性还真有第二个势力。 在谷清秋的印象里,能做出这种违纪违法的事,除了全性那帮疯子外,也就是曲彤那个腹黑的女人了。 如果那傢伙真盯上了自己,接下来如果还有外派行动,那自己必须要提高十二分警惕了。 第137章 收尾 听完柳倩倩说的內容,谷清秋也没再继续追问。 如果她的上级就是祸根苗沈冲,那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联繫总部或者西北大区,找人逮捕他。 在这审问柳倩倩也是毫无意义。 这么想著,院內的打斗声也逐渐停止。 谷清秋索性就一把拎起靠在墙根的柳倩倩,直接扛到了肩上。 也不知道是討厌谷清秋的动作,还是哪里不舒服,从柳倩倩被从地上拎起来开始,就不停挣扎,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的鲤鱼一般。 “安静点,再乱动小心掉在地上,到时候二次伤害,我就不信你那只手还能再用。” “大哥,我穿的是裙子,你能不能稍微有点人道主义精神? 而且就你这姿势,我肚皮都露出来了,一会著凉痛经了怎么办?” 听柳倩倩这么说,谷清秋倒也感觉此刻的自己似乎是有点上头,之前也没这么对待过女性,今晚確实动作十分粗略。 或许是將自己完全搁置在公司员工的身份中,面对全性,只把她当做犯人对待了。 “肚皮的问题你就先挺一会,一会进到院子里就给你放下了。 裙子你就自己拿手压一下,现在也没功夫让你更舒服了。” 说完,就扛著柳倩倩朝著院內走去。 刚到那被谷清秋踹出来的大洞旁,就看见左边房间后面,那面具男正和马棠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谷清秋只能看见那人的背影和马棠娇羞的表情。 转身望去,身上的柳倩倩也隨之一同旋转,脑袋正好磕到洞边的红砖上。 这一下力道也不弱,痛的柳倩倩直接就昏了过去。 看著地上散落的面具碎片,谷清秋感觉这傢伙也有点神秘。 能带著面具过来增援,要么是怕自己认出来,要么是怕在场其他人跟他有过节,影响任务的进行。 可现在他和马棠面对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坐在那的马小松和刘哥一脸慈祥地看著二人,估计这傢伙应该就是之前让马棠在亭子里悲伤的角色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热闹看的差不多了,刘哥从石凳上坐起,朝著谷清秋这边走来。 谷清秋也看到刚刚那位使用气针的全性人员倒在地上,不断发出呜咽的声音。 索性就走到那边,將晕过去的柳倩倩和那傢伙一起摆放到地上。 在刘哥大力踩踏之下,柳倩倩也隨之甦醒,余光中也看到跟自己一同出任务的苏青已经跟个废人一样躺在那了,对公司这些人的態度瞬间就热情了起来。 “二位大哥,你们行行好,別再对我用刑了。 无论你们想问些什么,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毕竟年纪还小,真要是有些功能性残疾,以后嫁人都不好嫁了。” 看到这一状况,刘哥瞧著谷清秋的眼神都变得奇妙。 院外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他也一无所知。 但结果来看,应该是把这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手段应该是相当了得了。 要不然,凭藉他对全性的了解,现在最应该做的肯定是逃跑。 “別担心,小姑娘,都是法治社会了,我们也不会动用私刑。 况且院子里还有摄像头,只不过刚刚你那同伴是有反抗的心思,为了制服他被迫动了手,下手有些重,一会我也会处罚我那同事。” 这是下手有些重吗?柳倩倩看到地上的苏青已经疼得快昏过去了,脸色惨白。 虽说左肩流血不多,但那几个明晃晃的血洞都透著森森白骨,估计去医院急救都是被急诊医生眾星捧月的存在。 谷清秋也看到那人的伤势,肩膀上的伤也不轻,但流血不多,也不知道是谁及时处理的。 那五个孔洞估计就是马小松使出的鹰爪功。 谷清秋之前对他的態度也有所改观,这小子也並不是混在公司里的小角色,多少还是有些本事傍身。 “刘哥,这俩人怎么解决? 刚刚那个壮汉呢?跑哪去了?” “那傢伙呀,没留住,跑就跑了,能抓住两根舌头也不错了。 工作也是给上面乾的,非要尽善尽美也不可能。 这两位朋友就先找个屋子里关著,明天等马小松回公司就顺道带过去了。 你还需要审问写什么吗?毕竟是来找你的,你要是愿意问点什么,等会就找个房间你慢慢问。” “不用了,该了解的我都问完了,就不继续折磨了。” 听刘哥这么说,谷清秋也把心放了下来。 今晚的事,所幸是顺利解决了。 只不过这两位同事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太厉害的技法,也不知道再有其他人对自己下手,他们两个能不能应付得了。 谷清秋伸出右手,刘哥看到了这一幕,也自然伸手握住。 “刘哥,我是公司总部的员工,叫我小谷就行。 您能来这也是给我面子,今晚也是多谢了,还不知道您尊姓大名。” “哎呀,咋这么客气。 我姓刘,兵戈的戈。 你是直接叫我刘戈本名也可以,称我一声刘哥也中。 反正读音都是一样的,我现在也习惯了。 我也是个家传术士,你的档案我也看过一点,看来咱俩还是有一些共同点。 但你別担心,你身上的秘密我是完全不敢覬覦的。1944年那些往事家里人也跟我讲过,我可不敢再重蹈覆辙了。” 兵戈的戈,这傢伙,他家长给起名的时候,估计也想到了这一点。 就算是长辈直呼其名,也有一种称兄道弟的感觉。 掠过刘戈的身影,谷清秋也看到那边二人动作亲密,似乎是在打情骂俏,也勾起了谷清秋的好奇心。 “刘戈,那俩什么情况?该不会是什么前男女朋友的关係吧?” 刘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傢伙本就多年未见,一肚子话也没说出口,在旁边坐的马小松亮得跟个电灯泡一样,还不自知,早知道刚刚就一起拽过来了。 “哎呀,那俩人也是一对苦命鸳鸯。 之前你应该听过王震球乾的一些混蛋事吧?当时在火德宗差点被掰弯那个人就是林煜,就是那兄弟。 据说是马棠和其他人一起撞见他们在偏房里动作奇怪,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搞得整个圈子里都知道了。 林煜也有点没脸见人,索性也退出宗门环游世界去了。 但在国內转了一圈,也十分迷茫,最终还是被公司收下了。” 之前谷清秋倒对王震球做过那些混蛋事有点印象,没想到为了学艺,掰弯火德宗教眾,还真煞有其事。 但听起来应该也是想掰弯但没成功,技艺也是学到手了,与其说是主动退出宗门,没准是因为私下传技,因为羞愧离开火德宗。 但结果却是闹得那二人感情破裂,一个外出流浪,一个回到自己家开民宿。 但此刻能在院子里面重逢,估计也是负责人华风主动提出来的,也算是让他们俩少了一些遗憾。 第138章 夜宿南仓 也不知道那边两人究竟搞了些什么,马棠拉下林煜肩膀上的衣服,就转身跑开,也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怎么回事。 站在谷清秋身旁的刘戈也是一脸不解。 “现在咱俩要不把这两个傢伙找间屋子放著吧? 时候也不早了,您二位估计也没好好休息吧?” 说实话,谷清秋现在有点困了。 自从胡莱到了这边,谷清秋就一直精神紧绷。 好在是了解到有两位公司的同志在暗处协防,自己的神经也稍微放鬆了一些,那困意也就隨之升起。 “也行,咱俩先把他们扛过去吧,看看马棠愿意找出哪个房间容纳他们俩。 还得跟小松说一声,苏青这傢伙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最好做点措施,要不然感染严重,回到公司还要花大力气给他治病。” 二人也各自扛起地上的人物,苏青的伤势最重,谷清秋也不敢伸手,索性就再把柳倩倩扛了起来。 这次柳倩倩都不在乎身上的衣服是什么状態,双臂控制著平衡,儘量不让自己和周围的设施有所接触,免得再磕上一下,刚刚那砖墙就让自己脑袋疼得不轻。 走到刚刚战斗的位置,林煜和马小松坐在石凳上,互相聊著马棠的趣事。 这当弟弟的也是一直在说自己姐姐的坏话,生怕马棠听不见。 他们两个看到谷清秋和刘戈走了过来,仗著身上的伤势也没伸手帮忙。 “接下来什么安排呀?刘戈,你跟姐夫还要在外面蹲守吗? 要不就在院子里住下吧,那么多空房间,隨便住。” 刘戈掂了掂身上的苏青,也是一脸正色地说道: “小松,你就別在这聊天了,赶紧回房间睡觉,一会天亮了,你还要抓紧时间把他们两个送回到公司。 我身上这傢伙可受伤不轻,就因为你那一招,骨头都露出来了。 这要是不抓紧救治,都怕挺不到华先生审问。” 林煜也起身看了一眼苏青的伤势,见他面色惨白,肩膀五个血洞微微渗著血,借著月光的照射,能看到肩胛骨泛著青白。 目前也没看出有失血过多的跡象,能有这个反应估计也是疼得厉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会看看马棠那有没有止痛药吧,先吃上。 这么晚走山路也不安全,就算这傢伙真晕了过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回到公司自然会有人救治,就没有必要让自己这便宜小舅子冒险走山路了。 马小松靠著柵栏慢慢起身,刚刚那股无力感在休息之后也慢慢消退。 站起来之后,双腿也不再颤抖。 “那行,刘戈,我先回去睡觉了。 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姐说就行,公司的决策她都会配合,毕竟还欠著我们钱呢。” 说完,马小松就慢慢走回房间,拉上门之前还朝著林煜打著招呼: “姐夫,你跟刘戈今晚就上南边睡吧,我姐一个人住那边,自己也害怕。” “你这混蛋,消停给我进屋睡觉,再敢露头,我就给你烧了。” 马棠正好拿著药箱赶了过来,听到她弟弟这么一说,也是脸上一红,稍微骂上两句,就急忙跑到林煜身边,掏出药油擦拭他肩膀上的伤。 “小棠,你这有止痛药吗?那傢伙好像疼得有点厉害,眼看著就要休克了。” 听林煜这么一说,马棠也急忙翻找药箱,里面也就有两粒布洛芬,也不知道药效能不能支持这种损伤,但眼下也没了其他办法,索性就塞到苏青嘴里。 此刻的苏青也只能机械地吞咽。他知道,这帮人也不是什么亡命之徒,自己这条命对他们来讲还有点意义,无论塞进嘴里的是什么东西,此刻也必须要咽下去了。 “行了,小棠。眼下也没別的事了,能不能给我们两个找间屋子? 今晚就在你这睡了,顺道再腾出一间仓库,这两个全性成员还要寄存一晚,明天早上等小松睡醒,就让他带著回公司。” “行,你们俩跟我过来吧。 仓库就在我睡觉地方的隔壁,也是方便我平时拿东西。” 说完,马棠就把石凳上的林煜架了起来,两人慢慢朝前走。谷清秋和刘戈虽说身上扛著个人,但还没打算走到那两人前面。 眼下就算是再困,也不愿意打扰这份感情。 就这么慢悠悠地走著,四人也是来到南边的景宿门口,另外三侧都是七间房,只有这边是紧挨著仓库。 马棠推开仓库门,里面也还算乾净,除了桌椅板凳外,就有一些装著杂物的箱子,简单整理了一番,就给他们俩找到了一块地方简单靠著。 拿著塑料薄膜简单铺到地上,二人就把被绑好的柳倩倩和苏青放下。 此刻的苏青早就昏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此刻的状態能不能挺到第二天早上。 刘戈也从之前拿的药箱里翻找出碘伏,看好伤口的位置就整瓶倒了下去。 还好这东西刺激性不强,要不然今晚的苏青可就一点好日子都没有了。 柳倩倩在旁边看得也心惊胆战。 这帮人眼看周边是一点摄像头都没有了,动作是越来越粗鲁。 还好自己没受什么外伤,要不然经他们这么一救治,留疤是必然的了,都怕得了败血病。 简单安置完,四人就关上仓库大门,齐齐走了出去。 那几个房间的钥匙还摆在前厅,马棠看这三人都累得不行,索性就自己去取钥匙了。 三人坐在石阶上,看著晴朗的天空。 月亮也向著天边慢慢沉下去,本来还明亮的夜空逐渐暗淡。 “二位,公司应该就派你们两个人来吧? 外面还有没有其他帮手了?用不用跟他们说一声都过来住?” “不用,这次就我们两个,也够用了。 真要是有什么重量级人物过来,公司也会提前预警。 要是普通阿猫阿狗过来找茬,咱们这几个也足够应对。 你不用担心太多,就安心在这休息。我们两个过来也是有任务津贴。 不用太过自责,公司有公司的打算。” 这话说的,谷清秋从头到尾也不担心这两个人,毕竟都是公司的员工,没有上级指示也不会过来加班。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真要是来什么重量级异人,公司真的会提前预警吗? 虽说总部和东北大区都有特殊的监听手段。但若他们真的有心潜藏於山林之中慢慢摸过来,谷清秋的安危也很难寄託到这两人身上。 真希望他们两个也了解的不多,外面最好再有两个临时工守著。 上架感言 经过两个月的发布,本书也是到达了上架的时间。 本月的更新速度因为各种原因也磕磕绊绊,但上架之后儘量会保持在一个稳定的速度,坚持把结尾写完。 十分感谢九组编辑蓬莱大大能捞起这本书,让我有机会能把自己脑海里的內容分享出来。 但看到各位的反馈,也发现了许多问题,接下来的写作过程也会主动避免。 也很感谢各位读者能垂青这本书,作者也很感激各位的点评与推荐。 本书是我第一次著手写到如此高字数的一本,还是希望能达到百万字。 如果各位喜欢,也请在接下来的上架章节多多支持,首订给俺来点小成绩,接下来作者也努力做到更新上量大管饱。 由於是《一人之下》同人文,也在这里祝贺米二老师漫画大卖,远离毛桃罐头。 一月六號,《一人之下》第六季开播,各位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