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怼人变强,你跟我谈素质》 第1章 拜金女 在一间陈旧的出租房內。 聂言茫然地环顾著这个陌生的环境。 轰! 一股不属於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瞬间清醒。 他竟然穿越了! 他穿到了一个和他同名同姓,却深陷负面新闻的流量明星身上! 原主刚刚因为思念前女友苏雨晴,伤心过度猝死了。 关於苏雨晴的点点滴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们大学毕业就在一起了,同时踏入演艺圈。 三年间,原主多次想要公开关係,但苏雨晴总以影响事业发展为由拒绝。 他明明知道苏雨晴为了获取资源不惜牺牲色相,却总是自欺欺人地装作不知情。 直到上个月,苏雨晴和圈內著名星二代陈宇组成了荧幕情侣,两人在社交平台上频繁互动,收穫了大量cp粉。 原主酒后情绪失控,一时衝动发布了与苏雨晴的亲密合照,想要宣示主权。 原主本就因为演技拙劣,拍摄古装剧时全程使用数字代替台词的路透视频曝光,以及事后接受採访时声称“圈內人都这样,我这不算什么”等言行积累了眾多黑粉。 照片一出,舆论瞬间爆炸! 他遭到了全网声討! 令人意外的是,苏雨晴不仅没有站在他这边,反而迅速与他划清界限,上演了一出现实版“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她先是火速断绝关係,隨后在微博上澄清,声称早已分手,是原主一直在纠缠不休。 苏雨晴吃定了他不敢反抗,將他拿捏得死死的。 这下可好。 原主立刻沦为全网笑柄! 被贴上了“妄想症”“自恋狂”等標籤,遭受了铺天盖地的谩骂! 但即便苏雨晴做得如此决绝。 原主仍然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卑微地想要挽回感情。 甚至在亲眼目睹陈宇与苏雨晴共处一室后,他竟然还存著接盘的念头! 消化完这些记忆,聂言简直无话可说。 “靠,又怂又卑微?做人怎么能窝囊到这个地步?” [叮!穿越成功!怨念收集系统正式激活!] [当前系统等级:lv1(0/5),完成5次破防任务后可升级!] 聂言眼前一亮。 果然系统是穿越者的標准配置! 小说没有骗他! “系统,你有什么功能?” 他急切地询问。 [叮!本系统旨在收集他人怨念,强化宿主! 请宿主运用各种方式使他人对你產生怨念,积累足够怨念值后即可获得相应奖励!] 製造怨念? 这个他在行啊! 虽然他人气不高,但惹人生气的本事可不小! 注意到系统附带的身体属性面板,他立即查看。 [姓名:聂言] [年龄:23] [体质(力量+敏捷):4.5] [体力(耐力+持久力+恢復力):4.2] [魅力(顏值+身材+气质):8.3] [技能:演技3,唱功4] [综合评估:实力欠缺的虚弱偶像!] “嘖,身体素质这么糟糕?” 叮铃铃! 经纪人芳姐来电。 “聂言,网上的舆论你都看到了吧,我正在想办法解决,你千万不要再发表任何內容了明白吗?” 恰在此时,手机弹出提示,显示半小时前苏雨晴发布了新微博。 聂言点开查看。 【v苏雨晴:因为某人的骚扰,我患上了抑鬱症,幸好有你们陪伴……[配图:自拍]】 微博下方清一色都是安慰的声音。 【我们晴晴做错了什么,看得我好难过啊!】 【晴晴加油,你是最优秀的!】 【请问聂言什么时候消失?这种人存在就是在污染环境!】 …… [叮!新手任务发布!请宿主立即收集1000点怨气值!任务完成可获得隨机奖励一份!] “聂言,事已至此,我们要在娱乐圈继续发展,就得暂避风头……” 聂言冷哼一声。 “我?需要避她的风头?” 他直接掛断电话,转身在苏雨晴微博下留下两个字。 【v聂言:可笑!】 简洁的嘲讽,极致的体验! 他可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原主,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很快,他脑海中响起一连串系统提示音。 [怨念值+1,怨念值+1……] 他的评论区立刻被黑粉攻占! 他早有准备。 深吸一口气,凝聚天地之精华…… 开懟! 【无耻之徒还好意思骂人?你在乱吠什么?】 【——v聂言:看到你这么一大坨太激动了!】 …… 【你欺负女孩子,齷齪到这种程度还有理了?】 【——v聂言: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张口就是胡说八道!】 …… 【我说话比较直,我认为男人就要知错能改,聂言你犯了错就要承认,而不是在这里博人眼球!】 【——v聂言:你肠子再直,也不能用嘴排泄吧?】 …… 一连串高强度输出,聂言打字的手指快得出现了残影! 怨念值增长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此起彼伏,很快就突破了200点! 不久后,苏雨晴注意到异常,亲自在他的评论下回应。 【v苏雨晴:[抱拳]我早已与你分手,请你自重!不要再骚扰我,也不要辱骂我的粉丝,作为公眾人物要有格局!】 好一个有格局! 聂言被气笑了。 【v聂言:確实不如你格局大,见谁都喊爹!】 苏雨晴看到他的回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又气又疑。 这个聂言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不是说深爱著她吗? 既然爱她,为什么不让她追求更好的生活? 不祝福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这样羞辱她? 她越想越气,给聂言打去电话。 “聂言,你疯了吗?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聂言根本不给她面子。 “可笑!听见了吗?听不清我回头刻你墓碑上!”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 苏雨晴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拨过去,她的经纪人打来电话。 “雨晴,出大事了!快看聂言的微博!他在曝光你的黑料!” 苏雨晴一愣,急忙点开查看。 只见三分钟前,聂言刚刚更新了微博。 上面有恋爱期间他们的聊天记录,她不断向聂言索要转帐的记录…… 甚至连她曾经为求资源主动接受潜规则的事情,原主虽然掌握证据却假装不知情的记录都被公布了出来! 照片视频一应俱全,內容详实! 这条微博下方,已经涌现了上千条评论! 【我的天?所以苏雨晴也是个拜金女?】 【好傢伙,62岁的导演都去求潜规则?苏雨晴不是清纯人设吗?】 【人设崩塌了!所以聂言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俩还是和好吧,渣女配渣男真是绝配啊!】 …… 苏雨晴面如死灰! 她急忙点开聂言的微信,语速飞快地发去一条语音。 “你疯了吗?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永远不理你了!马上把微博刪掉,说这些都是你偽造的!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聂言回了个ok的手势。 苏雨晴刚要鬆口气,就看到他的微博又更新了。 把她这条微信消息也发到了网上。 她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双手颤抖地赶紧给聂言打电话。 屏幕却显示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她连续添加了好几次好友,又是打电话又是发简讯,却都石沉大海。 她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完了,她苦心经营的清纯形象彻底毁了! 第2章 破防收割机 [叮!检测到苏雨晴深度破防1次,怨念值+1000!] [当前累积怨念值:1902点!新手任务已完成,奖励自由属性点+2!] 聂言將获得的属性点全部加在了体力上。 体力数值从4.2提升到了6.2。 他立刻感到身体轻盈了不少,原本单薄的身形也显得结实了一些。 走到镜子前,他望著镜中清俊的面容不禁嘆息。 “长得这么帅,还是个明星,何必非要当个卑微的追隨者呢?” 感觉肚子有些饿,他翻遍整个屋子,只找到半锅冷饭和一小包榨菜。 他又点开微信钱包查看余额。 硕果仅存的12块5毛钱! 好傢伙,真是穷得叮噹响! 这时他才想起原主赚的那点钱全都奉献给苏雨晴了。 每笔转帐还被特意要求备註“自愿赠与”,想要都要不回来! 原主整天以泪洗面就著白米饭下咽,早已习惯卑微付出,连肉都吃不上! “系统,怨念值能兑换现金吗?” 他抱著最后一线希望问道。 [叮!本系统当前等级为lv1(1/5),仅支持属性点兑换!] [使他人破防5次可升级至lv2,届时怨念值可兑换基础技能! 破防50次升级至lv3,解锁10%现金兑换功能! 破防100次解锁怨念值50%兑换权限+“怨念探测”技能! 破防200次解锁怨念值100%兑换权限+“怨念实体化”(物理攻击)! 备註:怨念值与现金兑换比例为1:1!] “怨念实体化?超能力?这么厉害?” 这意味著只要升到5级,他就能牛逼大发了? 他心中一喜,但隨即又苦恼起来。 他困在这个破旧出租屋里,连戏都接不到,上哪儿去找200个人来破防? 难道要跑到大街上隨便骂人? 那不是找揍吗! “还以为穿越了就能实现財富自由,这下可好,自由是有了,但钱不在我口袋里,这还活个什么劲啊!” 经纪人芳姐再次打来电话。 “聂言你疯了吗?谁允许你发那些內容的?现在舆论彻底爆炸了!你的事业全完了啊!” 她一顿怒吼震得聂言耳朵嗡嗡作响。 发泄完后,她正色道:“聂言,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 “只有死路一条彻底解脱!” 聂言平静地闭上眼睛。 “芳姐,麻烦联繫一下厨师,就说我活不下去了,请他帮我炒盘豆角吧!” “呃,这个……” 芳姐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懵了。 “你该不会被骂到抑鬱了吧?別开这种玩笑啊,那东西人不能吃的!”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我给你接了个工作,但看你现在这样……算了,改天再说吧!” “工作?” 聂言猛地坐起身来,两眼放光。 “什么工作芳姐,我工作態度最好了,给多少报酬啊?” “是魔都电视台筹备的《告別演艺圈》,你听说过吧?” 聂言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 这个节目的主题就是邀请6位被网友討厌的明星上节目进行改造(洗白)。 作为宣传噱头,节目在筹备阶段就对外宣布6位嘉宾中將有2人被淘汰,永远退出演艺圈。 这档节目在网络上关注度相当高。 “一期20万,你去不去?” “我去!就这么说定了!” 聂言点头如捣蒜,眼中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 太好了! 这个充满恶意的节目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在节目上让200个人破防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別高兴得太早!” 芳姐语气凝重。 “这不是什么好节目,你今天的做法已经激怒了老板,公司刚开会决定放弃你了,所以你基本已经內定是要退圈的两人之一了!” “唉,你也別怨我,公司的决定我也改变不了……” 聂言眼睛更亮了。 “意思是参加完节目我就能退圈了?还不用付违约金?” “谢谢芳姐,双喜临门啊!改天我请你吃饭!” 掛断电话,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先在节目里把系统升满级换成钱,然后退休享受生活。 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吗? 死什么死,我要好好活著! 电话那头,芳姐一脸茫然。 这个聂言……真的疯了吗? …… 隨后的几天,网络上风波不断。 先是苏雨晴的公司全力公关,严厉指责聂言凭空捏造。 她本人还发布了几条服用抗抑鬱药的视频,配文:我们都在努力地活著~ 虽然留住了一部分粉丝,但仍有大量网友对她口诛笔伐,要求她退出演艺圈! 就在节目开播前一天,苏雨晴团队宣布,確认参加《告別演艺圈》节目。 配文:“雨晴决定参加节目,是想直面所有质疑,用真诚打破偏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想借这个机会洗白自己! 聂言嗅著味道就来了。 默默评论了一句“偏见你妹”。 带著新获得的怨念值悄然离去。 时间就像初次踏入足浴店的少年,羞涩而短暂。 周三上午8点。 《告別演艺圈》节目正式开播! “你有討厌的艺人吗? 想不想让他们退出演艺圈? 现在机会来了! 欢迎收看年度最强节目《告別演艺圈》! 本期节目由菜籽二手车独家冠名播出,买卖二手车,就上菜籽! 我是主持人小萨!” 【本世纪最劲爆的节目终於开播了?】 【这是全员恶人的节奏啊,节目组这是在养蛊吗?】 【別人不说,聂言骂过我,他必须退出演艺圈!】 …… “莎士比亚曾说,知错能改,永远不嫌晚。” “此时此刻,我们6位嘉宾都已来到节目现场,决心进行彻底改造!” “他们將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让我们跟隨镜头,一探究竟!” 镜头切换,聂言出现在画面中。 直播间弹幕瞬间暴涨! 【聂言小子,看招!】 【好好好,我说今天怎么没看到他在网上骂人,原来是来这儿了?】 【聂言我c*****,你妈****】 …… [怨念值+1,怨念值+1……] 聂言心中暗喜。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开始有进帐了! 果然是来对地方了! 朝著镜头比了个中指,他登上节目组的接待车。 除了工作人员外,车上还坐著一位女孩。 身高约1米65,穿著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打扮相当清爽。 她背著一把吉他,浓眉大眼,五官立体,长相明显带有西域特色,容貌格外精致。 来之前聂言在网上了解过。 她叫顾雅南,是位民谣歌手。 她之前参加了一档音乐竞赛节目,在节目中的表现被批评为玻璃心、不尊重前辈。 后来,她又不知何故在节目即將开播前宣布退赛,导致节目不得不临时换人,影响了整个进程。 这也让她被全网抨击了近两个月! 隨著目光下移。 他一眼就看出这女孩很懂得孝敬长辈。 年纪轻轻就把奶奶照顾得白白胖胖、珠圆玉润! 注意到他的视线,女孩连忙起身,略带拘谨地微笑问候。 “你好,我叫顾雅南,很高兴认识你!” 聂言笑呵呵地摆摆手。 “哎,西边的朋友,你高兴得太早啦~” “啊?” 听著他古怪的发音,顾雅南不自觉地蹙起眉头,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悦。 “你……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她声音很轻,聂言勉强能听清。 [叮!检测到顾雅南轻度破防1次,怨念值+100!] 这下轮到聂言愣住了。 他隨口开了个玩笑,这女孩就破防了? 这…… 他看顾雅南的眼神瞬间变了。 就像是憋了几十年的老光棍看到裸体美女一样兴奋! 什么玻璃心? 这分明是他的心肝宝贝啊! 他感觉在到达录製地点前,光在车上他就能把系统刷到二级! “哎,朋友,作为面省人,你咋取这个名字?难道你是混血吗?” [叮!检测到顾雅南轻度破防1次,怨念值+100!] “听说你特別敏感,是不是被人说两句就要掉眼泪啊?” “还听说你唱歌很难听是真的吗?有多难听你现场给我唱一段听听?” [叮!检测到顾雅南轻度破防1次,怨念值+100!] …… 看著顾雅南渐渐泛红的眼眶。 聂言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不愧是因敏感脆弱被网友抨击到退圈的人啊! 破防状態太容易触发了! 只差最后一次,他的系统就能升级了! “朋友,你……” 他正想继续说下去。 顾雅南突然抬起头,红著眼睛不悦地瞪著他。 “你对我们面省这么了解,有没有听说过我们每年都有一个可以『解决』別人的特殊名额?” 聂言点点头,好奇地问:“这个我也听说过!是真的吗?” 顾雅南眯起眼睛。 “你要是再这样阴阳怪气,我就用掉那个名额了。” 她试图装出凶狠的样子。 但她那副委屈的模样,怎么看都像只齜牙咧嘴的小奶猫,毫无威慑力。 说完后,她注意到旁边的摄像机,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 犹豫了一下,她低下头小声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请你別介意!” 聂言愣了一下。 “没事没事,咱们继续聊,朋友……”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顾雅南不知从哪里拿出耳机戴上,专注地看著手机。 这把聂言急得! 只差一次了,这人怎么这么不配合? 第3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凑过去,看到顾雅南正在看节目直播。 【顾雅南我真服了,別人跟她说话她都不理,一点礼貌都没有!】 【呵,这就要哭了?装可怜给谁看呢?】 【上次我家哥哥好心给她伴唱,她居然指责我家哥哥唱错音调,就她能耐?绿茶一个!】 【你们说话能不能客气点?我们家雅南真的很努力了,就不能积点口德吗?】 【楼上的,你家顾雅南就很有素质了?有素质的人会不顾大局说退赛就退赛?我家哥哥没拿冠军就是她害的!】 …… 看著这些弹幕,顾雅南紧紧咬住嘴唇,眼中满是不甘和委屈。 聂言看得有点心疼。 你別对网友破防啊! 看看我啊! 他们能给你的委屈,我也能给啊! “现在,由我向二位正式宣布节目的核心规则!” “作为一档聚焦於嘉宾改造的节目,节目组將不会为你们提供任何生活上的支持,包括衣、食、住、行! 你们需要以两人小组的形式,共同面对並完成所有的改造挑战! 你们二位目前是默认组合,如果任何一方希望更换搭档,请现在就提出来!” 聂言立刻用力地摆了摆手。 “我坚决不换!我和她一见如故,相逢恨晚,你说对吧?”他语气坚定。 这么好的“情绪催化剂”,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顾雅南闻言微微怔住,心里本能地升起一丝抗拒。但这是头一次有人如此毫不犹豫地选择她,又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欣喜。她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我也不换。” “好的,確认完毕。” 导演隨即將他们的组合信息登记在册。 “我们才刚认识,你为什么会选我?” 顾雅南压低了声音,疑惑地问。 聂言嘴角一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我觉得和你交流特別有意思,就像在逗弄一只有趣的小宠物!” 顾雅南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怨念值+1,怨念值+1……] 聂言心里有些不解。 怎么只有基础的怨念值,没有触发深度破防呢? 这不合理啊! 难道是因为短时间內刺激太多次,暂时產生了抗性? 他又尝试著说了几句,果然发现顾雅南似乎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不再像最初那样容易破防。他只好无奈地放弃,转而將目標转向了旁边的导演。 “在节目正式启动之前,相信两位已经对自己的问题有所认知。” 导演神情严肃地开口:“那么现在,我们进入第一个环节——自我反思!” “顾雅南小姐。” 顾雅南立刻挺直了背脊。 “到!” “网络上有很多声音批评你不懂礼貌,不尊重业內前辈,对此你怎么回应?” 顾雅南眼中掠过一抹无力,她站起身,对著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非常对不起,这確实是我的不足之处,我一定会尽全力改正,恳请大家再给我一个机会!” 她的態度十分诚恳。 导演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聂言先生。” “广大观眾普遍认为你素质堪忧,缺乏作为公眾人物的基本觉悟,你如何看待这个评价?” 聂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那都是大家对我的误解。我这个人吧,只不过是说话没什么素质罢了。” 导演刚想点头认可他这个说法。 就听见他语气带著一丝自豪地补充道:“实际上,我的內心压根就没有素质这种东西!” “……” 导演一时语塞,愣在原地。 连顾雅南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大哥,问你问题是让你澄清和表態,不是让你进一步承认的啊! 你怎么还一副挺骄傲的样子? 导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不满,继续流程。 “顾雅南小姐,对於很多人评价你唱功薄弱,创作能力也不尽如人意,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雅南认真地回答:“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会刻苦练习,努力提升自己的!” “好的。那么聂言先生。” 导演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关於近期网络上您与苏雨晴女士的爭议,您不仅公开对其进行言语攻击,还波及了大量网友,对此您作何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聂言眉毛一挑。 “他们跑来骂我,能是什么善类?” 导演一脸无奈。 “可您不也骂回去了吗?” “能被我看不顺眼骂的,能是什么好人?” 他悠閒地翘起二郎腿,神態颇为囂张。 “我骂他们,那是他们自找的!他们骂我,那是他们蛮不讲理!总而言之,我没有任何错误!” 顾雅南看向他的目光中,震惊之余又增添了几分敬畏。 这……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狠人啊! 导演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连手中的笔都差点拿不稳。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希望通过参与这档改造节目,未来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顾雅南表情真挚。 “我一定会努力纠正自身的缺点,爭取贏得越来越多人的喜爱,成为一名优秀的歌手!” 聂言沉思片刻,神情逐渐变得郑重其事。 “我的目標是——成为一个能给社会带来负面影响的人!” 导演:“……” 她终於没能忍住,翻了一个彻底的白眼,完全无话可说了。 [叮!检测到导演李文轻度破防1次,怨念值+100!] 第4章 付费挨骂,效果炸裂 《告別演艺圈》的第一个生存任务,通过大屏幕冷酷地呈现在所有嘉宾面前——【街头卖艺】。 规则简单粗暴:在指定的繁华商业区,用三天时间赚取未来一周的生活费。节目组將根据最终收入进行排名,排名末位的组合將接受惩罚。 消息一出,直播间瞬间沸腾。 【哈哈哈,终於来了!这群养尊处优的明星要去街头卖艺?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我已经搬好小板凳,坐等他们出糗了。】 【陈宇和苏雨晴肯定没问题,人家有才艺。聂言和顾雅南这组……一个数字先生,一个玻璃心,他们能干啥?表演个当场退赛吗?】 其他几组嘉宾已经迅速行动起来。有人去借音响准备唱歌,有人去买道具打算跳舞,就连以“演技差”闻名的另一位演员,也准备去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唯独聂言和顾雅南这一组,气氛诡异。 顾雅南抱著吉他,满脸愁容,小声提议:“要不……我弹唱吧?虽然可能赚不到多少钱,但至少能试试……”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聂言打断了。 只见聂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一个破纸箱,三下五除二撕开,用马克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大字。 然后,他从旁边的垃圾桶里翻出一个豁了口的破碗,“哐当”一声摆在面前。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浑然天成的乞討气质。 顾雅南看得目瞪口呆,凑过去一看纸板上的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付费挨骂】 【一句10元,五句40,包天200】 【骂不爽不要钱,骂到你爽为止!】 【vip客户可指定姿势挨骂,支持扫码支付】 “你……你疯了?!”顾雅南的声音都在发颤,精致的五官因为震惊而扭曲,“我们是艺人!不是街头的疯子!这太丟人了!” [叮!检测到顾雅南中度破防1次,怨念值+200!] 聂言瞥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艺人怎么了?艺人就不能凭本事赚钱了?再说了,你看我像是要脸的人吗?” 他往地上一坐,双腿盘起,破碗放在膝前,一副“今天我就是职业乞丐”的架势,冲顾雅南招了招手:“来,坐我旁边,你负责收钱,我们是黄金搭档。” 顾雅南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死死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打死也不肯挪动半步。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传遍全网。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臥槽!臥槽!臥槽!聂言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操作?付费挨骂?他是懂商业模式的!】 【笑死我了,我愿称之为行为艺术!別的明星卖艺,他卖脸皮!】 【顾雅南的表情就是我现在的表情,脚趾已经抠出三室一厅了!】 【这货是不是真的疯了?哪有人花钱去骂人的?】 围观的路人也越来越多,对著聂言指指点点,满脸都是看神经病的表情。 “这人谁啊?脑子有病吧?” “好像是个明星,叫聂言,网上全是黑料的那个。” “哦哦哦,就是那个数字先生!怪不得,原来是个傻子。”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挤出人群,他显然是聂言的黑粉,看到正主,眼睛都亮了。 他掏出手机扫了扫聂言纸板上的二维码。 “叮”的一声,支付成功。 “我付了10块钱,”眼镜男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义正辞严地开口,“聂言,你这个演艺圈的败类!演技烂成一坨屎,还好意思当明星?你就是个纯纯的垃圾!” 他骂完,一脸舒爽,等著看聂言的反应。 聂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开口:“这位朋友,你看人真准。” 眼镜男一愣:“什么?” “我说你看人真准,”聂言重复道,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我这么一坨垃圾,你都能一眼从人堆里认出来,说明什么?说明你跟垃圾心有灵犀啊!你上辈子是不是个垃圾桶?” “噗——”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鬨笑。 眼镜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气急败坏地指著聂言:“你……你强词夺理!” “別急啊,这才第一句,”聂言伸出一根手指,“还有四句呢。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包天服务,我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跟你探討一下垃圾分类的哲学问题。你看你这副尊容,属於干垃圾还是湿垃圾?” “我……我……”眼镜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聂言“我”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叮!检测到路人王小帅深度破防1次,怨念值+300!] “服务结束,感觉爽吗?不爽可以续费,第二杯半价哦。”聂言笑眯眯地看著他。 眼镜男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花钱找骂,结果自己被懟得差点心肌梗塞。 他恶狠狠地瞪了聂言一眼,又掏出手机,咬牙切齿地扫了40块钱。 “你给我等著!”他放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原来还可以这样玩?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黑粉抱著“我一定能骂哭他”的心態,慷慨解囊。 “聂言,你这个娘炮!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一个壮汉骂道。 聂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谢谢夸奖。总比您长得像个二维码,不扫一下都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要好。” [叮!怨念值+150!] “你对得起你的粉丝吗?你这个骗子!”一个女生尖叫。 聂言掏了掏耳朵:“我这种人都有粉丝,你们这些骂我的人却没有,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有多失败?” [叮!怨念值+200!] 聂言凭藉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將来犯之敌杀得片甲不留。 顾客们一个个满怀信心地来,灰头土脸地走,甚至有人被懟得怀疑人生,反过来又付了200块钱,求他別再说了。 破碗里的钱越来越多,顾雅南已经从最初的羞耻,变成了彻底的麻木和震惊。 她机械地帮著收钱、点钱,看著聂言舌战群儒,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这个男人……真的是个鬼才!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聂言付费挨骂#话题已经衝上热搜第一了!爆炸了!】 【我他妈笑得在地上打滚,这是什么神仙懟人技巧?我要拿小本本记下来!】 【顾客:我给钱了,可以骂你了吗?聂言:不,是你给钱了,该我骂你了!】 【顾雅南已经傻了,她的世界观今天可能要重塑了。】 短短一个下午,聂言的破碗里就装满了钞票。 清点过后,总收入高达5860元!直接秒杀了其他所有辛辛苦苦唱歌跳舞的组合。 聂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更是响个不停。 [怨念值+800……+1200……+2500!] 看著系统面板上飞速增长的数字,聂言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哪里是街头卖艺,这分明是提款机啊! 第5章 「怨念矿脉」的枯竭 夜幕降临,节目组安排的临时住处里,聂言数著今天赚来的厚厚一沓钞票,手指摩挲著崭新的纸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看见没?跟著哥,有肉吃。”他得意地冲顾雅南扬了扬手里的钱,“明天我们继续,爭取早日实现財富自由。” 顾雅南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坐在角落里,抱著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单薄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孤寂的阴影。 白天被聂言那惊世骇俗的操作震惊到麻木,此刻夜深人静,她终於有时间拿出手机,指尖颤抖著点开社交软体,忐忑地查看网络上的风评。 然而,屏幕上滚动的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她的心里。 【笑死,顾雅南今天全程像个自闭的鵪鶉,跟聂言这个疯子一组,真是绝配。】 【她还有脸出来?上次退赛事件就该滚出娱乐圈了,心理素质这么差还当什么明星?】 【就是!上次冤枉我们家哥哥跑调,现在实锤了,她就是个白莲花,心机婊!】 【別洗了,她就是个废物,唱歌跟蚊子哼哼似的,要不是长了张异域脸,谁认识她?】 恶毒的言语铺天盖地而来。关於她“玻璃心”、“不尊重前辈”、“退赛影响节目”的指责,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反驳,想告诉他们,那位前辈是真的跑调了,她只是指出了事实。 她想解释,退赛是因为被节目组和前辈的经纪公司联合施压,逼得她走投无路。 可是,没人会信。 在资本和舆论的洪流面前,她个人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她知道,摄像机还在房间的角落里忠实地记录著一切。 她不能哭,哭了,就又坐实了“玻璃心”的標籤。 於是,她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將所有的委屈、愤怒和无助,全部咽回肚子里。 渐渐地,她眼中的光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她关掉了手机,將脸深深埋进膝盖里,仿佛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厚厚的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与恶意。 她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待著,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聂言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他本来还想逗逗她,再刷点怨念值,为明天的系统升级做准备。 “哎,我说,你不会真被网上那些喷子说自闭了吧?”他凑过去,用一贯的嘲讽语气开口,“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还学人家当明星?要不你现在就退赛,回家养猪都比这有前途。” 他满心期待著系统提示音的响起。 然而,一秒过去了,五秒过去了,十秒过去了…… 脑海里一片寂静。 [系统提示:……] 什么都没有。 聂言愣住了。 “不是吧?”他加大了剂量,“你看你这哭丧著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笑一个啊,不然明天客人看到你,还以为我们这是丧葬服务一条龙呢。” 顾雅南依旧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聂言不死心,又说了几个更损的段子,甚至夸张地模仿了一下她白天那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委屈表情。 然而,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系统都像死机了一样,毫无动静。 他终於意识到问题大了。 他眼里的这个“怨念值永动机”、“心肝宝贝”,此刻彻底哑火了。 他看著蜷缩在角落里的顾雅南,她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那种一戳就炸的“怨念”,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死寂的绝望。 聂言的眉头第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一直把顾雅南当成一个稳定產出怨念值的“矿脉”,一个帮他升级系统的绝佳工具人。 只要逗弄她,就能获得收益,简单又高效。 可现在,他发现,这个矿,被他挖得太狠,也同时被外界的压力压得太实,似乎……枯竭了。 一个人的情绪如果崩溃到了极点,进入了自我封闭和麻木的状態,就不会再对外界的刺激產生任何波澜了。 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委屈、没有了不甘……自然也就没有了怨念值。 这是竭泽而渔! 聂言的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丝危机感。 这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怨念值来源那么简单。 他猛然意识到,如果他一直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收割怨念,把所有人都逼到崩溃和麻木的境地,那他的系统之路,岂不是越走越窄,最后会无“怨”可收?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源源不断產生怨念的“可再生矿场”,而不是一个被他亲手炸毁的废矿。 看著那个女孩瘦弱而孤独的背影,聂言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一直以来,他只关心怨念值的数字,却第一次,对这个数字背后的人,產生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关心。 虽然这份关心的初衷,是为了他自己的“矿脉”可持续发展。 “喂,”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语气生硬地问了一句,带著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彆扭,“你……没事吧?” 顾雅南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得发颤的枯叶,但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空气中瀰漫著尷尬和沉默,只有摄像机运转的细微声响在房间里迴荡。 聂言嘆了口气,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他妈的,老子的提款机,怎么还带情绪保护机制的? 第6章新的「经验包」 第二天,聂言和顾雅南再次出现在商业街。 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 聂言依旧摆出了那块“付费挨骂”的招牌,但他没有像昨天那样上躥下跳地招揽生意,只是懒洋洋地坐在那儿,像个等待投餵的咸鱼。 而顾雅南,则彻底成了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她就坐在聂言旁边,不言不语,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聂言尝试了几次,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撩拨,她都像个绝缘体,完全无法从她身上激起半点怨念的火花。 “矿脉”的枯竭,让他的系统升级计划陷入了停滯。 这让他有些烦躁。 直播间的观眾也看出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今天的聂言怎么蔫了?没有昨天的攻击性了。】 【顾雅南好像真的自闭了……看起来好可怜。】 【嘖,没意思,我还想看聂言继续懟人呢,今天怎么不骂了?差评!】 就在聂言百无聊赖,思考著是不是要去挑衅一下城管来获取怨念值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摊位”前。 来人正是陈宇和苏雨晴。 陈宇穿著一身潮牌,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脸上掛著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苏雨晴则小鸟依人地挽著他的手臂,画著精致的淡妆,一副岁月静好的清纯模样。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群和直播间的骚动。 昨天聂言的“付费挨骂”火爆全网,陈宇和苏雨晴辛辛苦苦唱跳了一整天,赚的钱还不到聂言的零头,风头也全被抢光了,这让他们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今天,他们是特意过来找场子的。 “哟,这不是聂言吗?”陈宇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聂言,语气充满了炫耀和轻蔑,“听说你昨天生意不错啊,靠骂人赚钱,真是別出心裁。” 苏雨晴也適时地开口,声音柔柔弱弱,却充满了茶艺,“聂言,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呢?还把雅南也拉下水……你看她,多可怜啊。” 她说著,还假惺惺地想去拉顾雅南的手,被顾雅南麻木地躲开了。 陈宇见状,立刻挺身而出,摆出一副正义使者的姿態,对著聂言,也对著周围的镜头大声说道:“聂言!一个大男人,欺负自己的女搭档算什么本事?你看看你把人家逼成什么样了!有本事,堂堂正正地跟我们比拼才艺啊!”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了音量:“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昨天虽然赚得没你多,但也有一千多。最重要的是,我们收穫了观眾的掌声和喜爱,不像某些人,只能靠譁眾取宠来博眼球。”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表现了自己的“大度”和“正义”,又踩了聂言一脚,还顺便秀了一下自己的“成果”。 直播间里,陈宇和苏雨晴的粉丝立刻开始摇旗吶喊。 【宇哥说得对!靠歪门邪道算什么本事!】 【晴晴好善良啊,还在关心顾雅南。】 【聂言就是个小丑,跟我们宇哥和晴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聂言本来正愁没地方搞怨念值,一看到这两张虚偽的嘴脸,眼睛瞬间就亮了。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还是两个镶著金边的豪华大枕头! 这哪里是挑衅? 这分明是两个行走的“经验包”,还是vip加急派送的! 他心中的战意瞬间被点燃了。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懒散中透著精光,像是终於等到了猎物自己送上门来的猎人。 “说完了?”他看著陈宇,慢悠悠地问道。 陈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场弄得一愣,隨即又挺起胸膛,色厉內荏地说:“说完了。怎么,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的做法很可耻?” 苏雨晴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聂言,算了吧,別再执迷不悟了。你这样只会让更多人討厌你。” 她扮演著“为你好”的前女友角色,试图在镜头前展现自己的善良与无奈,將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赖前任纠缠的完美受害者。 聂言看著他们一唱一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摇了摇。 “不不不,我只是想確认一下,你们的临终遗言是不是就这么点。”他顿了顿,目光在陈宇和苏雨晴脸上扫过,像是掂量著什么,“如果说完了,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他的目光最后像猎鹰一样锁定了陈宇,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得陈宇心里莫名一突,刚才那点底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第7章 一句话破防与系统升级 面对聂言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陈宇强自镇定,他可是天宇娱乐力捧的星二代,背后有资本撑腰,怎么能在一个全网黑的糊咖面前露怯? “你还想说什么?”陈宇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摆出防御姿態,“想继续骂人吗?这就是你的本事?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试图用更激烈地言语激怒聂言,让他在镜头前失態,这样自己的“正义”形象就更加稳固了。 然而,聂言根本懒得跟他进行低级的对骂。 对付这种自视甚高、內心却极度脆弱的富二代,必须一击致命,精准打击他最在意、最恐惧的地方。 聂言慢悠悠地踱步到陈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用一种看似隨意,实则字字诛心的语气,轻飘飘地开口了。 “你爸给你铺路,累不累啊?” 这句话一出,陈宇的脸色就是一变。靠爹上位,是他最忌讳別人提起的话题。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驳,聂言的下一句话,如同九天玄雷,轰然在他耳边炸响。 “哦,我忘了,”聂言歪著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通过收音麦克风传到了直播间。 “你爸不止你一个儿子,外面还有好几个私生子等著继承家业呢。你不多在镜头前表现一下,不多给你爸挣点面子,资源可就是別人的了。” “你说……是吧?” 轰!!! 陈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句话,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他光鲜亮丽的外壳,將他內心最深处、最黑暗、最恐惧的秘密,血淋淋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他父亲在外面有私生子的事情,是他们家族內部最大的丑闻,也是他心头最大的一根刺! 他每天拼命地表现,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生怕哪天那些野种会冒出来,抢走属於他的一切! 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都是圈內最顶层的核心人物。 聂言……他怎么会知道?! 恐惧、震惊、愤怒……无数种情绪瞬间衝垮了陈宇的理智。 他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煞白如纸。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著聂言,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你……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甚至失控地上前一步,扬起手就要朝聂言的脸上打去。 旁边的苏雨晴也被嚇傻了。她作为陈宇的“枕边人”,隱约知道一些內幕,但远没有聂言说的这么具体。 她看著聂言的眼神,充满了惊恐。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知道! 工作人员眼疾手快,急忙衝上来拉住了几近癲狂的陈宇。 而聂言,只是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刚刚只是隨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响起了有史以来最美妙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陈宇深度破防1次,怨念值+1000!] [叮!宿主累计完成5次破防任务(苏雨晴1次,顾雅南3次,陈宇1次),升级条件已达成!] [叮!系统升至lv2(0/50)!解锁基础技能兑换商城!] 来了! 聂言心中一阵狂喜。他强忍著立刻打开商城的衝动,看著被工作人员架走的陈宇,还火上浇油地补了一句:“哎,別动手啊,有话好好说。你要是把我打伤了,医药费你爸可不一定给你报销啊,万一他把钱留给弟弟们了呢?” “啊——!”陈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彻底疯了。 [叮!怨念值+500!] 直播间已经炸成了一锅沸粥。 【我草草草草!刚才发生了什么?聂言说了什么?私生子?我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是能播的吗?!节目组要疯了!这料也太猛了吧!】 【陈宇破防了!他真的破防了!你看他那样子,跟疯狗一样,聂言说的肯定是是真的!】 【聂言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这种豪门秘辛的?太可怕了……】 现场一片混乱,导演组紧急切掉了陈宇那边的镜头,但为时已晚。 聂言心满意足地看著这场闹剧,然后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摊位”上,意识沉入系统。 一个崭新的虚擬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基础技能兑换商城】 -【初级格斗术】:500怨念值 -【初级厨艺】:500怨念值 -【初级驾驶技术】:500怨念值 -【初级黑客技术】:1000怨念值 …… 琳琅满目的技能看得聂言眼花繚乱。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性价比最高的那个。 “兑换,【初级黑客技术】!” [叮!消耗1000怨念值,兑换【初级黑客技术】成功!]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聂言的脑海,无数代码、程序、网络协议和攻防知识如同本能一样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他感觉自己现在只要有一台电脑,就能轻鬆黑进五角大楼的……食堂菜单系统。 他抬起头,目光转向了身旁依旧处於麻木状態的顾雅南。 有了这个技能,是时候……修復一下自己那条濒临枯竭的“矿脉”了。 第8章 舆论反转,打脸黑手 当晚,结束了一天混乱的拍摄,回到临时住处。 聂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节目组“借”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理由是“需要研究一下网络舆情,更好地进行自我改造”。 导演组现在看他就跟看瘟神一样,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房间里,顾雅南依旧是那副自我封闭的样子,抱著吉他,无声地坐在床角。 聂言没有去打扰她,而是將电脑放在桌上,开机,联网。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键盘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初级黑客技术】赋予他的不仅仅是知识,更是一种对虚擬世界的绝对掌控感。 无数数据在他眼中不再是冰冷的代码,而是一个个可以隨意拿捏的节点。 他的目標很明確——当初顾雅南参加的那档音乐竞赛节目,《天籟之声》。 聂言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滚落,防火墙、伺服器验证、后台资料库……在【初级黑客技术】面前,这些所谓的网络安全措施,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不到十分钟,他就成功潜入了《天籟之声》节目组的內部素材伺服器。 这是一个庞大的数据仓库,存放著所有录製过的、未经剪辑的原始视频和音频。 聂言根据记忆,迅速定位到了顾雅南被全网黑的那一期。 他找到了两个关键文件。 一个是【播出版本.mp4】,另一个是【现场收音_raw.wav】。 他先点开了播出版本。视频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牌歌王正在演唱,到了副歌部分,镜头切到作为后辈选手的顾雅南,她皱著眉头,在点评环节直言不讳地指出:“前辈,您刚才那个g5的高音,好像有点跑调了。” 视频里的歌王脸色一沉,评委们也纷纷摇头,指责顾雅南“狂妄自大”、“不尊重前辈”。弹幕更是铺天盖地的谩骂。 这就是顾雅南“玻璃心”、“情商低”罪名的源头。 接著,聂言点开了那个未经任何处理的原始音频文件。 当那位歌王唱到同样的位置时,一声刺耳又明显的破音,清晰无比地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那调跑得,连聂言这个唱功只有4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真相大白! 节目组为了维护那位歌王的面子,竟然通过后期修音,把他跑调的部分修正了,然后恶意剪辑,將敢於说出真话的顾雅南,塑造成了一个狂妄无知、污衊前辈的恶人! “玩得够脏啊。”聂言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这段最原始的、未经任何修改的音频,连同播出版本的视频片段,打包在了一起。 但他不准备自己发。 他手指翻飞,迅速侵入了好几个在娱乐圈以“爆料”和“带节奏”闻名的营销號的后台邮箱,將这份名为“一份迟到的真相”的压缩包,以匿名的方式,群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清理掉所有入侵痕跡,合上电脑,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小时。 他相信,那些嗅觉比狗还灵敏的营销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足以引爆全网的惊天大瓜。 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果然,凌晨一点,当大部分人都已进入梦乡时,网际网路却被彻底引爆了! 一个名为“娱乐圈扒王”的千万粉丝大v,率先发布了那段对比音视频。 【惊天反转!当红民谣才女顾雅南被冤枉內幕!xx歌王跑调实锤,节目组恶意剪辑顛倒黑白!】 这条微博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平静的夜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视频中,歌王那刺耳的破音和后期修正过的完美声音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顾雅南当初那句“您好像有点跑调了”,在此刻听来,是那么的真实,又那么的令人心疼。 #顾雅南被冤枉# #xx歌王跑调# #天籟之声恶意剪辑# 三个话题以火箭般的速度,在短短一个小时內,相继衝上热搜榜前三,后面还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无数夜猫子网友被这个惊天大瓜炸得睡意全无。 【臥槽!臥槽!我听到了什么?那位歌王真的跑调了!跑得比我奶奶的拖拉机还远!】 【所以顾雅南才是那个说真话的人?结果她被骂了两个月?这也太惨了吧!】 【《天籟之声》节目组真不是个东西!为了一个老前辈的面子,就这么毁掉一个新人?太噁心了!】 【心疼顾雅南,我为我之前骂过她的话道歉!对不起!】 【那个老歌王才是最噁心的吧?自己唱破音了,还好意思默许节目组这么搞一个后辈?晚节不保啊!】 舆论,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反转! 当初骂得有多狠,现在的愧疚和愤怒就有多深。 无数网友涌入顾雅南的微博,向她道歉。 那位歌王和《天籟之声》的官博,则被愤怒的网友们彻底攻陷。 聂言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叮!来自歌王李宗盛的怨念值+1000!] [叮!来自《天籟之声》导演的怨念值+800!] [叮!来自黑粉“爱吃鱼的猫”的悔恨怨念值+50!] …… 一波史诗级的大丰收,怨念值瞬间暴涨了5000多点! 而此时,被巨大动静惊醒的顾雅南,也拿起了手机。 当她看到热搜上那刺眼的话题,点开那段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的视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当那声熟悉的、刺耳的破音从手机里传出,当她看到评论区里舖天盖地的“对不起”和“心疼你”时,她再也抑制不住。 那双死寂的、空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积压了两个多月的委屈、不甘和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 她不再压抑,不再忍耐,抱著手机,哭得撕心裂肺。 这是宣泄的泪,也是新生的泪。 哭过之后,她抬起通红的双眼,目光穿过昏暗的房间,落在了那个正假装睡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的男人身上。 是巧合吗? 不,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是陈宇?不可能,他没这个脑子。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是他。 顾雅南看著聂言,眼神中第一次,从无奈、震惊和麻木,转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感激和信赖。 她那条濒临枯竭的“矿脉”,在这一刻,被成功修復。 並且,似乎还升级成了更高级的、蕴含著特殊情感的……富矿。 第9章从塑料队友到坚实盟友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聂言还在睡梦中畅游在怨念值的海洋里,就感觉有人在轻轻推他。 他烦躁地睁开眼,正想发起床气,却对上了一双清亮而真诚的眸子。 是顾雅南。 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虽然眼睛因为昨晚痛哭过而有些红肿,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驱散了前两天的阴霾和死寂。 “谢谢你。”她看著聂言,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聂言打了个哈欠,揣著明白装糊涂:“谢我什么?谢我昨天没把你卖了换泡麵?” “別装了,”顾雅南的嘴角罕见地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梨涡,“网上的事,是你做的吧?” “什么事?我不知道啊。”聂言矢口否认,翻了个身背对她,“我昨天睡得很早,什么都不知道。” 开玩笑,这种事怎么能承认?承认了还怎么维持自己“唯利是图”的邪恶人设?还怎么愉快地收割怨念值? 顾雅南看著他死不承认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男人,明明做了好事,却偏要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混蛋模样。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坐在床边,轻声地、第一次主动地向他敞开了心扉。 “其实,我之所以被公司雪藏,来参加这个节目,不只是因为那件事。” 她低著头,声音有些发涩:“我之前签约的公司,老板的儿子一直在追我,想让我……当他的情人。我拒绝了,他就处处给我使绊子。那次《天籟之声》的事件,就是他和他爸在背后操作的,他们买通了节目组,故意整我,想逼我屈服。” “后来我退赛,也是因为他们威胁我,如果我不照做,就动用资本的力量,让我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 “我没有背景,也没有靠山,只能任人宰割……” 聂言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这些娱乐圈的腌臢事,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是,谢谢你。”顾雅南再次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聂言的后背,“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给了我一记最有力的反击。你让我知道,黑暗……不一定能永远遮住光明。” 聂言终於转过身来,看著她那双充满感激和信赖的眼睛,心里有些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戴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冷哼一声:“你可別自作多情了。我帮你,纯粹是因为你的商业价值。” 他坐起身,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你看看你前天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怨念值產出率为零!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报废的工具!我帮你,是为了修復我的工具,是为了让我这条『怨念值矿脉』能够持续稳定地產出!懂吗?这叫投资!是为了以后能从你身上收割更多的怨念!” 他故意把话说得极其功利和刻薄,试图打消顾雅南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感动。 然而,顾雅南听完,非但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破防,反而笑了。 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乾净而温暖。 “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既然我是你的『矿脉』,那为了让你能持续开採,我们结盟吧。” “啊?”聂言愣住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她不应该感到被利用的愤怒和委屈,然后贡献一大波怨念值吗? 顾雅南主动伸出手,神情严肃:“在这个节目里,我们共同进退。你需要怨念值,我可以帮你一起『创造』。而我,需要一个能对抗那些黑手的盟友。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她已经看透了聂言的“口是心非”。这个男人,嘴上说著最无情的话,却做著最可靠的事。 跟他结盟,远比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安全得多。 聂言看著她伸出的手,以及那双写满“我懂你”的眼睛,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套路失效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和她握在了一起。 “成交。”他说道,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就在双手交握的瞬间,顾雅南忽然狡黠地眨了眨眼:“那么,盟友先生,我们今天的第一个『创造』目標,你选好了吗?” 聂言看著她眼中闪烁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搞事光芒,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好像……捡到了个不得了的宝贝。 虽然没收到预期的怨念值,但收穫一个聪明、有才华、並且对他百分百信任的坚实盟友,似乎……也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互相嫌弃的塑料队友。 一个以收割怨念为乐的“邪剑仙”,和一个浴火重生的民谣才女,正式结成了这个节目中最令人意想不到,也最坚不可摧的联盟。 第10章 弹幕提问,无双开启 顾雅南的沉冤得雪,在网上掀起了滔天巨浪,也让《告別演艺圈》这档节目的热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节目组的导演李文,此刻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收视率和话题度齐飞,奖金拿到手软。 忧的是聂言这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他完全不受控制,就像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核弹,让整个节目组都提心弔胆。 尤其是陈宇背后的天宇娱乐,已经三番五次打来电话施压,要求节目组“处理”掉聂言。 思来想去,李文想出了一个“妙计”。 他决定临时增加一个环节——【网友实时弹幕提问】。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聂言不是嘴贱吗?不是喜欢懟天懟地吗? 那我就发动全网的黑粉和水军,用最刁钻、最恶毒、最尖锐的问题来围攻你! 在亿万观眾面前,看你怎么下得来台! 只要你说错一句话,就会被无限放大,成为新的黑料,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动手,光是舆论就能把你压死! 於是,在第三天的节目录製中,所有嘉宾被召集到一起,面对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主持人小萨宣布了新环节的规则:“接下来,我们將从直播间的弹幕中,隨机抽取网友的提问,由我们的嘉宾进行正面回答!这是一个直面质疑、展现真我的机会!大家准备好了吗?” 其他嘉宾都有些紧张,只有聂言,看著那块即將滚动弹幕的屏幕,眼神亮得嚇人。 这哪里是审判大会? 这分明是自助餐啊!海量的怨念值,正排著队等著他去收割! “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聂言甚至主动催促起来。 屏幕亮起,弹幕如潮水般涌来。果不其然,百分之九十的问题,都是衝著聂言来的。 【问题一:@聂言,你曝光苏雨晴的隱私,又爆料陈宇的家事,你这种靠出卖別人秘密来博眼球的小人,不觉得可耻吗?】 这是一个典型的道德绑架问题。 聂言拿起话筒,笑得风轻云淡:“这位朋友,你搞错了一个逻辑。不是我靠爆料博眼球,而是他们自己做下的烂事,正好被我看见了而已。就像你走在路上,不小心踩到一坨狗屎,难道你要怪自己的脚,而不去怪那只隨地大小便的狗吗?” “他们是那只狗,我,只是一个不小心的路人。” “至於可耻?当他们背地里做那些骯脏事的时候,他们觉得可耻了吗?” [叮!来自网友“晴天娃娃”的怨念值+101!] 【问题二:@聂言,你凭什么帮顾雅南?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想藉机炒cp?你这个心机男!】 这个问题充满了恶意揣测。 聂言看了一眼身旁的顾雅南,然后对著镜头说:“我帮她,需要理由吗?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继续往前走。不像某些人,路见不平,扭头就走,甚至还要上去踩一脚,生怕別人死得不够快。” “至於炒cp?你觉得我需要吗?”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就我这张脸,往那一站,就是顶级流量。还需要跟別人捆绑?你太小看我,也太高看她了。” 顾雅南:“……” [叮!检测到顾雅南轻度破防1次,怨念值+100!] 谢谢你啊,夸我的同时还不忘扎我一刀是吧? 【问题三:@聂言,你个数字先生,连台词都念不清楚,有什么资格在演艺圈待著?赶紧滚出去!】 这是攻击他的业务能力。 聂言不怒反笑:“这位观眾,你批评得非常对。我承认,我以前的业务能力確实就是一坨屎。但是,演艺圈里像我这样,甚至比我更烂的屎,多得是。为什么你们只盯著我骂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因为我这坨屎,不仅臭,还很硬,硌到了某些人的脚!他们想把我衝进下水道,我偏不!我还要发酵,还要变大,直到堵死整个管道,让所有藏在里面的牛鬼蛇神,都暴露在阳光下!” 这番“屎之宣言”,把全场都说愣了。 【问题四:@聂言,我说话比较直,你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毒瘤,我祝你出门被车撞死!】 这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聂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对著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位说话很直的朋友,首先,诅咒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能的愤怒。其次,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脑子,顺便检查一下你的dna序列,我怀疑你和一种叫『键盘侠』的古老生物有直系血缘关係。它们的共同特徵是,在网上重拳出击,在现实里唯唯诺诺,毕生最大的成就,就是敲了几个字,然后幻想自己改变了世界。” “最后,祝你的人生,和你敲下的这些字一样,充满光明和希望。” [叮!来自网友“正义必胜”的深度破防怨念值+500!] 一个又一个刁钻的问题被拋出,但聂言就像开启了无双模式的战神,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时而引经据典,时而插科打諢,时而逻辑縝密,时而霸气侧漏。 金句频出,懟得提问的黑粉们哑口无言,怀疑人生。 本来是想围剿他的鸿门宴,结果硬生生被他开成了个人脱口秀专场。 导演李文在后台看著监视器,脸都绿了。 他不仅没能让聂言出丑,反而让他再次圈粉无数,吸尽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靠,我黑转路,路转粉了!聂言这张嘴是开了光吗?太能说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有才?逻辑太清晰了,骂人都骂得这么有水平!】 【这哪里是改造节目?这明明是《聂言奇葩说》!】 而聂言,则在享受著一场前所未有的怨念值盛宴。 他脑海中的提示音,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停过。 [怨念值+1000……+3000……+8000……] 最终,当环节结束时,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叮!本次环节共收穫怨念值:12580点!] 聂言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谢谢导演,谢谢各位黑粉送来的大火箭! 破防次数和怨念值,都快要溢出来了! 第11章 系统再升级,解锁现金 弹幕提问环节,让聂言赚了个盆满钵满。 不仅仅是怨念值,更重要的是破防次数。 那些被他懟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的黑粉,每一个都为他的系统升级大业,贡献了宝贵的“人头”。 李文精心策划的“鸿门宴”,本想借全网黑粉之力,將聂言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谁能想到,这小子非但没被唾沫淹死,反而把这漫天口水当成了衝浪板,一个猛子扎进去,硬是秀成了全场最靚的仔。 收视率曲线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上扬,gg商的电话几乎要打爆他的手机。 可李文心里没有半点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 天宇娱乐的王总监刚刚又打来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李导,这就是你说的『处理』?你把他捧成了全网的『嘴替』,我们陈宇倒成了他上位的垫脚石!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下一轮,必须让他滚蛋!” 李文掛了电话,浑身冷汗。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此刻,另一边的聂言,正在享受著丰收的喜悦。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原本只有基础信息的主界面,此刻正散发著淡淡的金光。怨念值的总额已经飆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而另一项数据,更是让他心跳加速。 【宿主:聂言】 【系统等级:lv2(48/50)】 【怨念值:21580】 【已解锁功能:基础技能兑换】 【待解锁功能:???】 只差两次“破防”就能升级了! 聂言的目光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大部分嘉宾都在回味他刚才的“金句”,要么是佩服,要么是嫉妒,但都还没到破防的程度。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陈宇和苏雨晴身上。 两人正在低声爭吵。 苏雨晴眼圈泛红,似乎在埋怨陈宇没有在台上帮她说话。陈宇则一脸烦躁,不停地看著手机,显然是在处理公司那边带来的压力。 “真是恩爱的一对啊。”聂言不咸不淡地走了过去,脸上掛著標准的假笑,“怎么,分赃不均,內訌了?” 苏雨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聂言你別太过分!” “过分?”聂言挑了挑眉,“这就过分了?比起你们联手给我下套,恶意剪辑顾雅南,买水军黑我们,我这点口头问候,算是很温柔了吧?” 陈宇猛地站起来,怒视著聂言:“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聂言笑了,他缓缓凑近陈宇,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陈大少爷,你以为你爸给你请的公关团队很厉害吗?那个叫『黑猫』的工作室,昨天晚上接了你们天宇娱乐二十万的单子,其中十五万是用来在网上给我泼脏水的,另外五万是用来给你和苏小姐炒『受害者』人设的,发票要我帮你报销吗?” 陈宇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这件事是公司的高度机密,连他都是刚刚才从经纪人那里得知,聂言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一清二楚? [叮!检测到陈宇中度破防1次,怨念值+300!] 聂言没有停下,转头看向苏雨晴,笑容变得更加玩味:“还有你,苏小姐。当初你是怎么爬上公司高管的床,才换来那个音乐节目的嘉宾名额,又是怎么哭著求陈宇帮你打压顾雅南的,这些事……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你……你……”苏雨晴的嘴唇哆嗦著,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她最大的秘密,她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黑歷史,就这么被聂言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叮!检测到苏雨晴深度破防1次,怨念值+1000!] 【叮!恭喜宿主!累计破防次数达到50次!系统开始升级!】 一道璀璨的金光在聂言的脑海中炸开,整个系统界面仿佛都在重组、进化。 【系统升级成功!】 【当前等级:lv3(0/100)】 【新增功能一:怨念探测!】 【技能说明:宿主可主动开启,感知周围50米內所有对你抱有强烈怨念的目標,並有机率捕捉到对方心中最怨毒的想法碎片。】 【新增功能二:现金兑换!】 【兑换比例:1点怨念值可兑换1元华夏幣。註:此功能有24小时冷却时间,每次最高兑换额度隨系统等级提升。当前最高额度:10万元。】 来了! 聂言的心臟狂跳起来。 【怨念探测】意味著他以后可以更精准地找到“矿脉”,甚至能知道对方为什么恨他,从而进行更精准的打击! 而【现金兑换】,更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在这个世界上,钱才是英雄胆! “你们慢慢聊。” 在陈宇和苏雨晴惊恐的目光中,聂言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他现在懒得再跟这两个“经验包”纠缠,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找到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眼神复杂的顾雅南,咧嘴一笑:“走,带你改善伙食去。” “啊?”顾雅南还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饿不饿?”聂言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对著跟拍摄像大哥摆了摆手,“导演,我们俩出去吃个饭,不算违规吧?” 李文正愁怎么面对聂言,听他主动要走,巴不得他赶紧消失,连忙挥手同意。 半小时后,市中心一家高档的日料店包厢里。 顾雅南局促不安地跪坐在榻榻米上,看著菜单上那些四位数的价格,手心直冒汗:“聂言,我们……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太贵了。” 他们参加节目,身无分文,这顿饭怎么付钱? “贵?”聂言靠在椅背上,像个大爷一样翻著菜单,“把你们店里最贵的都给我上一遍。” 服务员都愣了一下,但还是职业地微笑著应下。 顾雅南快急哭了:“聂言你疯了!我们没钱的!” “谁说我们没钱?” 聂言神秘一笑,打开了系统界面,意念一动。 【请选择兑换金额。】 “两万。” 【叮!怨念值-20000!现金兑换成功!20000元已存入宿主指定的银行卡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聂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银行简讯弹了出来。 【您尾號6688的储蓄卡帐户於11月15日19:32入帐人民幣20000.00元,活期余额20015.50元。】 看著那串数字,聂言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不是虚擬的数字,这是真金白银! 他將手机递到顾雅南面前。 顾雅南看著那条入帐简讯,整个人都傻了。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那串零没有变少。 “这……这钱是哪来的?”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天上掉下来的。”聂言收回手机,轻描淡写地说道,“以后跟著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什么事?” “继续保持你那玻璃心的优良传统,偶尔为我的怨念值事业添砖加瓦。”聂言夹起一块肥美的金枪鱼大腹,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顾雅南看著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又看了看满桌的顶级料理,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些钱肯定和聂言那些“懟人”的本事有关。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浑身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秘密。 但……被他拉著“墮落”的感觉,好像,也並不坏? 至少,她不用再饿肚子了。 而且,看著陈宇和苏雨晴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她心里竟然有一丝……暗爽。 顾雅南拿起筷子,夹起一片三文鱼,默默地想:墮落,就从这顿饭开始吧。 而聂言,在享受美食的同时,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有了钱,有了【怨念探测】,他接下来要做的,就不仅仅是在节目里搞事了。 他要开始,主动出击! 第12章 资本的警告 聂言带著顾雅南在外面饱餐一顿,回到节目录製基地时,已经是深夜。 基地的气氛异常压抑。 工作人员们看他的眼神,像是见了鬼一样,充满了敬畏和躲闪。 显然,下午发生的事情,已经在整个节目组內部传开了。 而陈宇和苏雨晴的房间,则是一片死寂。 聂言路过时,心念一动,开启了刚刚获得的技能——【怨念探测】。 嗡! 一瞬间,他的世界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维度。 空气中,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稀薄情绪能量中,有两股格外粗壮、顏色深红的丝线,正从陈宇的房间里延伸出来,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身上。 【怨念碎片捕捉成功……】 【……他怎么知道的……必须弄死他……】 【……王总监……封杀……让他身败名裂……】 这是来自陈宇的怨念。 另一股丝线则充满了混乱和恐惧。 【……完了……我的事……他都知道……怎么办……陈宇也靠不住了……】 这是苏雨晴的。 聂言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新技能,简直是读心术的青春版,太好用了! 他现在能清晰地“看”到谁在恨他,甚至能知道对方大概的阴谋。 这让他从一个被动的“碰瓷者”,变成了一个可以预判对手行动的猎手。 他心情大好地吹著口哨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门口站著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导演,李文。 李文的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里还提著一个果篮。 “聂言啊,回来了?今天……辛苦了。”他搓著手,態度谦卑得像个孙子。 “李导有事?”聂言斜倚在门框上,懒得跟他演戏。 “没事,没事,”李文连忙摆手,“就是……就是想跟你聊聊。今天下午的事,是节目组的失误,我向你道歉。你看,我们这也是为了节目效果……” “节目效果?”聂言打断他,“把我的眼罩换成不透光的,让我在全国观眾面前出丑,这也是节目效果?李导,你当我傻,还是当观眾傻?” 李文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不不不,误会,都是误会!是道具组的疏忽!” “行了。”聂言不耐烦地挥挥手,“別演了,李导。有话直说,我时间宝贵。” 李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一咬牙,压低了声音说道:“聂言,算我求你。收手吧。你已经贏了,热度、名声,你都有了。再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哦?”聂言饶有兴致地看著他,“怎么个没好处法?” 李文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天宇娱乐,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他们是圈里真正的巨头,手里捏著无数艺人的生死。你今天让他们丟了这么大的脸,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哀求:“你再这样下去,他们不仅要毁了你,连我……连整个节目都得跟著陪葬!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台里这几百號靠这个节目吃饭的兄弟,行吗?” 这番话半是威胁,半是卖惨。 若是换了別人,或许真的会考虑一下。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但聂言不是別人。 他听完,忽然笑了。 “李导,你搞错了一件事。”聂言的笑容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我来参加这个节目,不是为了热度,也不是为了名声。” “那是为了什么?”李文下意识地问道。 “我是来,送他们上路的。”聂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文的心上。 李文彻底呆住了。 他看著聂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他不寒而慄的疯狂和决绝。 他这才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想红的艺人。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想要掀翻桌子的亡命徒! [叮!检测到李文深度破防1次,怨念值+800!] 聂言没再理会石化的李文,转身进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第二天,资本的警告,以一种更直接、更蛮横的方式,降临了。 节目组发布了最终舞台前的最后一个团队任务——“荒岛求生24小时”。 规则很简单,所有嘉宾被投放到一个未经开发的荒岛上,只提供有限的工具,需要自己解决饮水、食物和住宿问题,並完成节目组指定的打卡任务。 听起来似乎很公平。 但当聂言和顾雅南领到他们的“生存工具包”时,两人的脸都黑了。 別人的工具包里,有打火石、瑞士军刀、指南针、急救包。 而他们的包里,只有一卷鱼线,一个空水壶,和一把……儿童安全剪刀。 是的,就是那种连纸都很难剪断的圆头塑料剪刀。 “导演,你確定这不是在开玩笑?”顾雅南拿著那把可笑的剪刀,气得浑身发抖。 摄像机后面,李文的副导演面无表情地回答:“物资是隨机分配的,这是规则。” “隨机?”聂言冷笑一声,他开启【怨念探测】,立刻就捕捉到了副导演心中幸灾乐祸的想法碎片。 【……活该……看你们这次怎么死……王总监说了……必须让他们吃最大的苦头……】 很显然,这不是隨机,而是赤裸裸的针对。 天宇娱乐的警告来了。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聂言:在这个圈子里,资本就是规则。我想让你生,你就能生;我想让你死,你就必须死。 哪怕是在亿万观眾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也照样能玩死你。 陈宇和苏雨晴那边,分到了最豪华的装备,甚至还有一个双人帐篷。 他们看著聂言和顾雅南的窘境,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快意。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我靠!这也太黑了吧?儿童安全剪刀?用来剪指甲吗?】 【楼上的別天真了,这明显是天宇出手了,在给聂言穿小鞋呢!] 【唉,聂言还是太刚了,这下要吃大亏了。】 【哈哈哈,爽!就该这么治他!让他再狂啊!】 顾雅南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她看向聂言,本以为会看到同样的沮丧,却发现聂言的眼睛里,竟然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不就是玩阴的吗?” 聂言掂了掂那把可笑的剪刀,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好啊。” “我陪你们玩。” 第13章 掀桌子,你跟我玩阴的? 荒岛的海岸边,咸湿的海风吹拂著每个人的脸。 其他几组嘉宾已经开始行动。 有的在寻找合適的宿营地,有的在研究怎么用打火石生火。 只有聂言和顾雅南这一组,被困在了原地。 “我们现在怎么办?”顾雅南看著手里那把粉色的儿童剪刀,声音里带著哭腔,“没有刀,我们砍不了树枝搭庇护所。没有火,我们晚上会冻死,找到食物也没法吃。” 这是一个死局。 节目组就是要让他们在镜头前,上演一出狼狈不堪、最终不得不低头求饶的戏码。 陈宇和苏雨晴已经装模作样地开始“探索”了,他们故意从聂言身边走过,苏雨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哎呀,陈宇,我们运气真好,分到了打火石。晚上可以烤鱼吃了呢。” 陈宇则假惺惺地对聂言说:“聂言,要不……你们跟我们一组吧?不过我们的帐篷只能睡两个人,可能要委屈顾雅南小姐睡在外面了。” 这话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顾雅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聂言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只是抬著头,目光在周围的悬崖峭壁上巡视著,仿佛在寻找什么。 他的【怨念探测】技能一直开著。 他能清晰地“看”到,来自节目组隱藏摄像机位、来自陈宇和苏雨晴、甚至来自远处游艇上节目组高层的怨念和恶意,像一张巨大的网,將他们笼罩。 【……让他求饶……拍下他低头的样子……】这是导演李文的怨念。 【……冻死他们……饿死他们……】这是来自陈宇的恶毒诅咒。 “很好。”聂言喃喃自语。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当所有人都以为你必死无疑的时候,你掀翻桌子的那一刻,所带来的震撼和怨念,才是最顶级的盛宴! “顾雅南。”聂言突然开口。 “嗯?”顾雅南茫然地看著他。 “相信我吗?” 顾雅南愣住了。她看著聂言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想起了他是如何帮自己洗刷冤屈,想起了他是如何舌战群儒,想起了他是如何像个天神一样,將那些看似不可能的困境一一踏平。 鬼使神差地,她用力点了点头:“信!” “好。”聂言笑了,“那我们,就给他们玩一票大的。” 他拉著顾雅南,没有走向森林,反而走向了海边的一处礁石群。 “他要干什么?自暴自弃,准备跳海了?”监控后面的副导演不解地皱眉。 只见聂言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下停下脚步,他抬头看了看礁石的结构,又用手敲了敲,似乎在判断其稳定性。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拿起那把唯一的“工具”——儿童安全剪刀,开始对著礁石与悬崖连接处的一条细小裂缝,不紧不慢地颳了起来。 “噗——” 监控室里,李文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疯了?他想用一把塑料剪刀挖穿礁石?”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笑疯了。 【哈哈哈哈!年度最好笑的画面出现了!聂言是被逼疯了吗?】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愚公移山?】 【我愿称之为:精卫填海,聂言挖山!】 陈宇和苏雨晴也远远地看著,笑得前仰后合。 “他脑子坏掉了吧?”苏雨晴幸灾乐祸地说。 只有顾雅南,虽然也不明白聂言要做什么,但她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安静地站在一旁,帮他警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聂言的动作看起来很可笑,但他的表情却异常专注。 没有人知道,他看似在用剪刀刮,实际上,他一直在暗中调动著系统。 他没有兑换【神力】之类的技能,因为太贵,而且容易暴露。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等一个所有人都放鬆警惕,都把他当成傻子和疯子的时刻。 太阳渐渐西斜,海风变得愈发寒冷。 其他组已经生起了火,甚至有人已经叉到了鱼。 而聂言这边,除了在礁石上刮下一点可怜的石粉,一无所获。 李文在监视器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已经想好了今晚的宣传稿標题——《从巔峰到疯癲,聂言终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聂言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对著不远处的一个隱藏摄像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各位,行为艺术表演结束。” 然后,他猛地转身,对著顾雅南喊道:“往后退!退到安全地带!” 顾雅南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做。 聂言深吸一口气,再次转回身,面对那块巨大的礁石。 他慢慢抬起脚。 下一秒,他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刚才用剪刀颳了半天的那条裂缝上! “他干什么!他以为自己是超人吗!”李文失声笑道。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紧接著,“轰隆隆——” 那块足有小卡车大小的巨大礁石,竟然……竟然晃动了一下! 无数碎石从裂缝中簌簌落下。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聂言没有停,他再次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出第二脚! “轰——隆——!” 这一次,是地动山摇般的巨响! 那块巨大的礁石,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推动,轰然断裂!它脱离了悬崖,带著万钧之势,翻滚著砸向下方的一片海滩! 而那片海滩,正是陈宇和苏雨晴刚刚搭好帐篷,生好火,准备享受晚餐的地方! “啊——!” 苏雨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陈宇也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巨石砸落,激起冲天的沙尘和水花。他们辛辛苦苦搭建的一切,帐篷、篝火、食物,瞬间被砸得粉碎,化为乌有!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大脑完全宕机。 直播间的弹幕停滯了整整十秒,然后才以一种井喷式的状態爆发出来! 【我……我看到了什么?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一脚……踹塌了一座山???】 【这tm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这拍的是玄幻片吧!】 监控室里,李文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聂言站在原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脸上云淡风轻。 当然不是他一脚踹塌的。 他用剪刀颳了半天,只是为了製造一个“著力点”的假象。 真正的杀招,是他在系统商城里,花了5000怨念值兑换的一个一次性道具。 【定向爆破针(微型)】 一个比绣花针还小的玩意儿,被他刚才假装刮石头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裂缝深处。 一脚踹下,只是一个引爆的信號。 现在,他看著一片狼藉的陈宇营地,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儿童安全剪刀,然后对著镜头,露出了纯真无邪的笑容。 “李导,你看,这不就有火了吗?” 巨石与岩壁摩擦,產生了大量的火星,引燃了旁边的一些枯草,一小簇火苗正在顽强地燃烧。 “这不就有住的地方了吗?” 巨石砸落后,在原来的悬崖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洞。 “这不就有食物了吗?” 巨石砸入浅海,巨大的衝击力,將好几条来不及逃跑的海鱼震晕,翻著白肚皮浮了上来。 聂言缓缓走到嚇傻的陈宇和苏雨晴面前,將那把粉色的儿童安全剪刀递了过去。 “喏,借你们用用。” “事实证明,工具不重要。” “重要的是,用工具的人,脑子够不够用。” 这一刻,聂言的身影,在所有人眼中,宛如神魔。 [叮!检测到导演李文深度破防,怨念值+1500!] [叮!检测到陈宇深度破防,怨念值+1000!] [叮!检测到苏雨晴深度破防,怨念值+1000!] [叮!来自天宇娱乐高层王总监的怨念值+2000!] [叮!来自全网震惊观眾的混合情绪能量(含怨念)+8000!] 聂言看著系统面板里再次暴涨的数值,舒服地嘆了口气。 掀桌子。 真爽。 第14章 终极任务:小组公演 “荒岛求生”事件,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彻底引爆了全网。 #聂言一脚踹塌山#这个话题,在短短一小时內,从热搜末尾一路狂飆,直接登顶,后面还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无数物理学家、地质学家、结构力学专家被网友们@出来,要求他们从科学的角度分析聂言这一脚的合理性。 专家们也很懵逼。 他们反覆观看了几十遍视频,最终得出了一个严谨的结论:从理论上说,如果那块礁石本身就处於一个极其微妙的临界平衡点,再加上长期的风化和海水侵蚀,再正好有一个完美的著力点…… 那么,一个成年男性用尽全力的一脚,或许、可能、有微乎其微的机率,能够打破这个平衡。 这个“科学解释”非但没能平息舆论,反而让事件变得更加玄学和传奇。 “什么临界点?这分明是天选之子!” “我宣布,牛顿的棺材板,聂言必须负责按住一半!” 节目组彻底失控了。 导演李文被台领导骂得狗血淋头,天宇娱乐的王总监更是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如果聂言还留在节目里,天宇將动用一切资源,对电视台进行全面狙击。 重压之下,节目组做出了一个决定:提前开启第一阶段的最终任务。 ——【小组舞台公演】! 公演將採用直播形式,由现场观眾和线上观眾共同投票,排名末位的两人,直接淘汰。 这是一个阳谋。 天宇娱乐的资本优势,在投票环节可以发挥到极致。 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刷票,用钱砸死聂言。 同时,公演比拼的是唱跳和舞台表现力,这是聂言公认的“死穴”。 一个连台词都念不明白的“数字先生”,你指望他上台唱歌?不车祸就是胜利! 消息一公布,全网都沸腾了。 黑粉们奔走相告,仿佛提前过年。 【哈哈哈,终於来了!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遛了!】 【坐等聂言公演现场大型车祸!嘴皮子再溜,五音不全有什么用?】 【天宇这次肯定要下血本了,陈宇和苏雨晴稳贏!】 而聂言刚刚靠著“踹山”神跡吸纳的一小撮“玄学粉”,也开始为他担心。 【言哥虽然强,但唱歌这事……真不好说啊。】 【呜呜呜,千万別翻车啊,我还想看他继续懟人呢!] 顾雅南的压力,比任何人都要大。 作为聂言的搭档,她不仅要负责自己的部分,更要承担起拯救聂言这个“音痴”的重任。 “我们……到底要表演什么?”练习室里,顾雅南抱著吉他,满脸愁容。 她是一个唱作人,但风格偏向安静的民谣,在需要燃炸气氛的公演舞台上,並不占优势。更何况,她的搭档是聂言。 “別急。”聂言正躺在沙发上,悠閒地刷著手机,看著网上那些唱衰他的言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些,可都是潜在的怨念值啊! 另一边,陈宇和苏雨晴的练习室,则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天宇娱乐这次是下了血本。 他们请来了圈內金牌製作人“k-pax”,为两人量身打造了一首融合了电子和说唱的快歌,旋律抓耳,节奏感爆棚。 舞蹈方面,更是请来了给顶级男团编舞的“风暴舞团”,设计的舞蹈动作又酷又帅,充满了力量感。 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团队,一切都为了確保这场公演的胜利,一雪前耻。 “聂言,这次我看你怎么死!”练习间隙,陈宇看著镜子里自己帅气的舞姿,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要用绝对的实力,在聂言最不擅长的领域,將他彻底碾碎! 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明星,谁只是个跳樑小丑! 苏雨晴也在一旁附和,她抚摸著身上昂贵的演出服,眼中闪烁著復仇的快感。 上次在后台被聂言揭穿黑歷史的恐惧,已经转化为刻骨的恨意。 她要在舞台上,看著聂言和顾雅南像小丑一样出糗,然后被灰溜溜地赶出节目。 资本的力量,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所有人都等著看聂言这个“数字先生”和“玻璃心”组成的草台班子,如何在陈宇和苏雨晴的“豪华航母”面前,被撞得粉身碎骨。 顾雅南的焦虑几乎达到了顶点,她看到聂言还在那里悠哉游哉,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聂言!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危机感?还有三天就要公演了!我们连歌都没有!你到底想干什么?” 聂言放下手机,坐起身,看著她焦急的脸,忽然问道:“你觉得,我们常规唱跳,能贏得了他们吗?” 顾雅南愣了一下,隨即颓然地摇了摇头:“贏不了。他们的资源太好了。” “那不就结了?”聂言一摊手,“既然正道走不通,那我们就走邪道。” “邪道?” “对。”聂言的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一条能让他们所有人,都毕生难忘的邪道。” 他打开了系统商城,看著那琳琅满目的技能列表,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个散发著金色光芒的卡片上 第15章邪道速成,神级唱功 “什么邪道?”顾雅南追问道,身体不自觉往前倾了倾,她被聂言那股神秘又自信的气场所感染,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 聂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可以瞬间把一个五音不全的人,变成歌神?” 顾雅南皱起眉头,警惕地看著他:“你……你该不会是想假唱吧?不行!绝对不行!这是欺骗观眾,是底线问题!” 她最痛恨的就是弄虚作假,这也是她当初在另一档节目里,寧愿得罪前辈也要指出对方跑调的原因,事后被孤立了半个月,她也没后悔过。 “假唱?”聂言嗤笑一声,“格局小了,我的顾大才女。假唱那种低级的手段,怎么配得上我邪剑仙的身份?” “那是什么?” “是魔法。”聂言神秘兮兮地说道,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 他当然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只能用一种半开玩笑的方式来解释。 他的意识,此刻正沉浸在金光闪闪的系统商城里。 【技能兑换区】、【道具兑换区】、【现金兑换区】三个板块熠熠生辉。 他直接点开了【道具兑换区】,指尖在虚擬界面上快速滑动,之前攒下的怨念值数字还在跳动,弹幕里的怒骂、陈宇几人的气急败坏,都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底气。 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琳琅满目。 【真言符(初级)】:对目標使用,使其在10分钟內无法说谎。售价:8000怨念值。 【霉运贴纸】:贴在目標身上,使其在24小时內头顶乌云,喝凉水都塞牙。售价:12000怨念值。 【定向爆破针(微型)】:用过了,效果不错。售价:5000怨念值。 聂言的目光飞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闪耀著钻石般光芒的卡片上。 【大师级唱功体验卡(10分钟)】 【物品描述:本卡片蕴含了一位已逝殿堂级摇滚巨星的巔峰演唱技巧与情感记忆。使用后,宿主將在10分钟內,完美继承其所有演唱能力,包括但不限於横跨4个八度的恐怖音域、cd般稳定的音准、教科书级的气息控制以及能瞬间点燃全场的舞台情感爆发力。】 【使用方法:心中默念使用即可。】 【售价:10000怨念值。】 就是这个! 聂言的心臟砰砰直跳,三万多的余额足够支撑这次兑换,他甚至能想像到卡片激活时,那些演唱技巧涌入脑海的感觉。 一万点怨念值,对於之前的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经歷了“弹幕提问”和“一脚踹山”两波大丰收后,他现在的怨念值余额高达三万多点,完全消费得起! 虽然只有十分钟,但一场公演的歌曲,通常也就三到五分钟,足够了! 这简直是为他这次公演量身定做的翻盘神器! 他看著自己那高达三万多的怨念值余额,露出了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容。 怨念值这东西,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留在手里,难道能下崽儿? “兑换!”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叮!怨念值-10000!恭喜宿主,获得『大师级唱功体验卡(10分钟)』x1!已存入系统背包,请隨时取用。】 一张流光溢彩的卡片出现在他的系统背包格子里,仿佛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聂言感觉自己的底气瞬间暴涨,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现在,就是揣著王炸的男人。 “魔法准备好了。”聂言睁开眼,对一脸疑惑的顾雅南说道,“现在,我们该解决另一个问题了——唱什么。” 顾雅南嘆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两张纸:“我写了两版,一版是比较燃的流行摇滚,但我怕你驾驭不了。另一版是咱们比较擅长的民谣,但可能现场效果不够炸。” “都不用。”聂言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纸笔就写。 “那我们唱什么?总不能上去说一段相声吧?”顾雅南快被他逼疯了,伸手想抢他的笔。 “相声?”聂言眼睛一亮,躲开她的手,“你这个提议不错,不过,我们要用唱的方式说出来。” 他唰唰唰地在纸上写了起来,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格外清晰。 顾雅南好奇地凑过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手指不自觉地捏住了衣角。 只见纸上写著: “有人演戏念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 “有人红毯假摔倒,只为热搜第一提。” “你家哥哥是白莲,我家姐姐是仙女。” “幕后全是资本局,台前都是提线戏。” “……” 顾雅南的嘴巴越张越大,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这……这哪里是歌词? 这分明就是他之前懟人的那些“金句”的集合体! 而且,他几乎把半个娱乐圈的潜规则和腌臢事都写进去了! “你……你管这叫写歌?”顾雅南的声音都在颤抖,这要是唱出去,他们俩就不是得罪天宇娱乐了,而是要跟整个娱乐圈为敌! “对啊。”聂言写完最后一句,满意地吹了吹墨跡,抬头笑道,把纸推到她面前。 “这,就是我们的『邪道』。” “一首,能让整个娱乐圈都破防的歌。” 第16章 你管这叫写歌? “不行!这绝对不行!” 顾雅南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伸手按住那张纸,仿佛那上面写的不是歌词,而是引火烧身的符咒。 “聂言,你这是在玩火!你把这些东西唱出去,我们会被整个行业封杀的!以后谁还敢用我们?哪个节目还敢请我们?” 她虽然也討厌圈子里的虚偽和黑暗,私下里也跟朋友吐槽过,但她从没想过用这么极端、这么同归於尽的方式去对抗。 这已经不是掀桌子了,这是要把整个宴会厅都给炸了! “封杀?”聂言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指敲了敲膝盖,一脸无所谓,“我们现在跟被封杀有区別吗?天宇娱乐已经放话了,你觉得这场公演之后,我们就算侥倖没被淘汰,还能接到什么好活儿?无非是些没人要的边角料,混吃等死罢了。” 顾雅南哑口无言,手指无力地从纸上滑开,聂言说的是事实。 他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虎视眈眈的资本巨兽。 “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最华丽、最壮烈的死法?”聂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与其憋屈地被他们按在地上摩擦,不如点燃自己,当一朵最灿烂的烟花,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要亮瞎他们所有人的狗眼!” 他的话,像带著魔力的火焰,点燃了顾雅南心中一直压抑著的那一丝不甘和叛逆。 是啊,她从出道以来,一直被打压,被误解,被冤枉。 她小心翼翼,她委曲求全,可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凌和雪藏,连一首自己满意的歌都没法好好唱。 那为什么不疯一次? 跟著眼前这个男人,彻彻底底地疯一次! “可是……这没有旋律,只是一堆词,怎么唱?”顾雅南的语气开始鬆动,她拿起那张写满“罪证”的纸,指尖在字句上轻轻划过,从一个音乐人的角度开始思考。 “这就到你发挥专业的时候了。”聂言冲她眨了眨眼,把笔推到她面前,“你是才女,你来谱曲。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要配得上这些歌词的『囂张』。”聂言说道,手指在纸上点了点,“我不要那种哭哭啼啼的控诉,也不要那种故作深沉的批判。我要的,是那种老子就站在这里,指著你们所有人的鼻子骂,而你们还拿我没办法的囂张和戏謔!” 顾雅南的呼吸急促起来,握著纸的手微微颤抖,脑海里的旋律开始翻涌。 聂言描述的画面感太强了,她的音乐灵感,如同被堵塞了许久的火山,瞬间开始喷发。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聂言在弹幕提问环节舌战群儒的样子,浮现出他在荒岛上一脚“踹塌”巨石后那云淡风轻的笑容。 囂张、戏謔、玩世不恭,却又带著洞穿一切的锐利。 一个强烈的节奏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不是她擅长的民谣,也不是陈宇他们那种工业糖精般的电子乐。 那是一种融合了布鲁斯、放克和硬摇滚的复合节奏,带著一点点爵士乐的即兴和自由感,旋律线骚气又叛逆,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我……我好像……有感觉了。”顾雅南喃喃自语,猛地睁开眼,衝到练习室的电子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飞速地跳跃起来。 一连串极具挑逗性的音符流淌而出,像一个穿著花西装的恶棍,在舞池中央,对著一群西装革履的偽君子,比著中指跳舞。 聂言的眼睛亮了,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跟著节奏轻轻点头。 对!就是这个味儿! 顾雅南彻底进入了创作状態,嘴里时不时哼著调子,手指在琴键上反覆调整,把聂言那些碎片化的、极具攻击性的“金句”,用音乐的逻辑重新解构、拼接。 主歌部分,她用了一种半说半唱的敘事方式,节奏慵懒又带著一丝嘲讽,仿佛在悠閒地讲述一个个圈內笑话。 “有人演戏念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 (一段funky的贝斯line在这里切入,骚气十足。) “有人红毯假摔倒,只为热搜第一提。” (鼓点跟进,带著摇摆的律动。) 而到了副歌部分,旋律陡然攀升,节奏变得强劲有力,吉他失真音色响起,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力! “都闭嘴!听我唱!这虚偽的殿堂!” “谁在装?谁在演?谁在背后放冷枪!” “撕下你的假面具,露出你的烂心肠!” “我就是那照妖镜,照尽魑魅魍魎!” 聂言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跟著唱了起来,声音里的野性被旋律点燃。 他只是提供了一堆“炸药”,而顾雅南,这位被埋没的音乐才女,则用她惊人的才华,將这些炸药,精密地组装成了一颗威力无穷的“音乐核弹”! 两人一个作词,一个谱曲,开始了废寢忘食的排练,饿了就啃麵包,渴了就灌矿泉水,练习室的灯亮到后半夜。 顾雅南负责前面相对柔和的弹唱和和声部分,为整首歌铺垫情绪,时不时停下来纠正聂言的换气方式。 而聂言,则负责副歌部分的爆发,以及那段最核心、最疯狂的“diss rap”,越练越找到感觉,眼神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排练时,聂言只是用普通的声音念白,即便如此,那歌词的衝击力也让顾雅南心惊肉跳。她完全无法想像,当聂言使用了那张“大师级唱功体验卡”后,用真正的摇滚嗓吼出这些词句时,会是怎样一番毁天灭地的景象。 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也在这场疯狂的共谋中,悄然升温。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怨念永动机”组合,而更像是一对亡命天涯的雌雄大盗,彼此信任,彼此依靠,准备联手干一票大的。 公演前夜。 两人完成了最后一次合练,乐器的余音还在练习室里迴荡。 “准备好了吗?”聂言看著顾雅南,递过去一瓶水。 顾雅南深吸一口气,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眼神中不再有恐惧和犹豫,只剩下决绝和兴奋。 “早就准备好了。”她笑著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我已经等不及,想看看他们听到这首歌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了。” “相信我,”聂言咧嘴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表情,绝对值回票价。” 第17章 华丽的垃圾与朴素的珍宝 公演当晚,演播厅內座无虚席,空气中瀰漫著兴奋与紧张交织的气味。 线上直播间的人数,更是突破了节目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达到了惊人的五千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决定命运的终极对决上。 后台,气氛同样凝重。 陈宇和苏雨晴的化妆间里,簇拥著十几个工作人员,造型师、化妆师、助理,將他们如同眾星捧月般围在中央。 天宇娱乐的王总监,更是亲自到场督战。 “记住,今天晚上,不容有失!”王总监整理著陈宇身上那件镶满了水钻的昂贵演出服,眼神阴鷙,“我要你们用最完美的表演,告诉所有人,资本的力量,是不可撼动的。至於那个聂言……他蹦躂得够久了。” “放心吧,王总监。”陈宇看著镜中帅气逼人的自己,自信心爆棚,“我和雨晴准备的舞台,是降维打击。聂言拿什么跟我们比?” 苏雨晴也在一旁娇媚地笑著,她今天画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烟燻妆,仿佛要將所有的怨恨都释放在舞台上。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聂言和顾雅南走了进来。 他们的化妆间就在隔壁,按照流程,所有嘉宾需要在上台前到同一个准备区候场。 相比於陈宇那边的前呼后拥,聂言和顾雅南这边显得格外“寒酸”。 他们没有助理,没有专属造型师,妆是节目组统一画的,衣服也是自己搭配的。 顾雅南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抱著她的木吉他,像个邻家女孩。 聂言更简单,一件黑色的t恤,一条破洞牛仔裤,头髮隨意地抓了抓,像是刚睡醒一样。 两边的画风,形成了极度鲜明的对比。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聂言吗?”苏雨晴阴阳怪气地开口了,“怎么穿得这么……朴素?是经费不够吗?要不要姐姐我赞助你两件像样的衣服?” 她故意挺了挺胸,展示自己身上那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名牌礼服。 不等聂言开口,顾雅南第一次主动迎上了她的目光,淡淡地说道:“衣服是穿给人看的,不是穿给衣服看的。有些人,就算披上龙袍,也还是个丫鬟。” 苏雨晴的脸色一僵。 陈宇见状,立刻站出来维护:“顾雅南,你怎么说话的?別以为有聂言给你撑腰,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她不是目中无人,”聂言懒洋洋地走上前,將顾雅南护在身后,“她只是目中没你们两个废物而已。” “你!”陈宇气得血往上涌。 苏雨晴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走到聂言面前,柔声说道:“聂言,別这么大火气嘛。马上就要上台了,要保持好心態哦。我真的很期待你们的表演,加油!” 她嘴上说著加油,眼神里却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和幸灾乐祸。她想用这种偽善的姿態,来扰乱聂言的心態。 聂言看著她那张虚偽的脸,忽然笑了。 他凑到苏雨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话。 “別急,下一个墓碑就刻你的名字。”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瞬间刺穿了苏雨晴所有的偽装!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憎恨。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在后台,被聂言揭穿所有黑歷史的瞬间。 [叮!检测到苏雨晴中度破防,怨念值+500!] “好了,到我们了。” 公演正式开始的提示音响起,陈宇和苏雨晴作为第一组,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向了舞台。 聂言拉著还有些发愣的顾雅南,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 舞檯灯光亮起,劲爆的电子音乐轰然炸响。 陈宇和苏雨晴的表演开始了。 不得不说,天宇娱乐砸下的重金,效果是显著的。 舞台美轮美奐,灯光、烟雾、升降台配合得天衣无缝。歌曲的旋律也確实洗脑,舞蹈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视觉衝击力。 陈宇在舞台上尽情地耍帅,苏雨晴也展现著她练习多年的女团功底。 现场的粉丝髮出一阵阵疯狂的尖叫,直播间的弹幕也被“哥哥好帅”、“姐姐好美”刷屏了。 乍一看,这是一场无可挑剔的、完美的工业化偶像表演。 但是,看著看著,聂言笑了。 “华丽的垃圾。”他评价道。 “嗯?”顾雅南不解。 “你看他们的眼睛。”聂言指著屏幕,“他们的眼神里,有对音乐的热爱吗?有想表达的东西吗?” 顾雅南仔细看去。 没有。 陈宇的眼神里,只有“快看我多帅”的自恋和“我要贏”的功利。 苏雨晴的眼神里,只有“老娘最美”的傲慢和对他们这些对手的怨毒。 他们的表演,就像一个用金钱和技术堆砌起来的精美空壳,拥有华丽的外表,却没有灵魂。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像是流水线上生產出来的標准件,精准,却冰冷。 表演结束,两人摆出帅气的造型,台下掌声雷动。 主持人上台,说著各种讚美之词。 陈宇和苏雨晴鞠躬致谢,眼神却轻蔑地瞥向了后台的方向。 在他们看来,胜负已分。 主持人慷慨激昂地宣布:“感谢陈宇和苏雨晴带来的精彩表演!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第二组表演者——聂言!顾雅南!” 聂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他转头看向顾雅南,咧嘴一笑。 “到我们了。” “去把这座虚偽的宫殿,砸个稀巴烂。” 第18章 一曲封神,全场破防 当聂言和顾雅南走上舞台时,整个演播厅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和前一组华丽的舞美、庞大的伴舞团不同,此刻的舞台上,空旷得有些过分。 只有一束追光灯,安静地打在舞台中央。 顾雅南抱著一把原木色的吉他,在追光灯下坐下。 聂言则拿著一支立麦,隨意地站在她的身旁。 没有华服,没有烟火,没有伴舞。 简单得像大学校园里的草地音乐会。 台下的观眾席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搞什么啊?这么大的舞台,就这么干唱?” “估计是没钱请伴舞吧,笑死。” “完了完了,这气场被陈宇他们碾压得渣都不剩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充满了嘲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这就没了?我还以为聂言能搞出什么花样呢,原来是破罐子破摔啊。】 【哈哈哈,这是提前放弃治疗了吗?】 【心疼顾雅南,被这么个废物拖累。】 陈宇和苏雨晴在后台看著监视器,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的微笑。 他们篤定,聂言这是黔驴技穷了。 然而,当顾雅南的手指轻轻拨动吉他琴弦时,所有的喧囂和嘲讽,都瞬间消失了。 一串清澈如山涧流水的分解和弦,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那音色乾净、温暖,仿佛有一种魔力,能瞬间抚平人內心的浮躁。 全场,剎那间安静了下来。 顾雅南微闭著眼,轻启朱唇。 “小镇的车站,总有人来有人走……” “站台的霓虹,变幻著谁的哀愁……” 她的声音,一如她的吉他声,乾净、纯粹,带著一丝淡淡的忧伤和故事感。没有华丽的技巧,却像一股清泉,直接流淌进听眾的心里。 仅仅两句歌,就让许多人脸上的嘲讽,变成了惊讶。 【臥槽……这唱功……】 【好好听!比刚才苏雨晴那电音好听一万倍!】 【这才是真正的唱歌啊!爱了爱了!】 顾雅南的歌声,为这首即將到来的狂暴歌曲,铺上了一层最温柔、最无害的底色。 她唱完了主歌部分,吉他声渐渐变得急促,几个强有力的扫弦之后,旋律陡然一转! 灯光瞬间变幻,从柔和的暖白,变成了极具侵略性的深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到聂言了! 他会毁了这首歌,还是……?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聂言握住了麦克风。 他在心中默念。 “系统,使用【大师级唱功体验卡】!” 【叮!卡片使用成功!大师级唱功加载中……1%……50%……100%!加载完毕!持续时间:10分钟!】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力量,瞬间从他的胸腔中爆发! 他的喉咙、声带、肺活量、乃至每一个呼吸的节奏,都在一瞬间,被重塑成了最完美的形態! 他张开了嘴。 发出的,不再是他自己的声音。 那是一个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带著一丝沙哑和巨大穿透力的,仿佛能撕裂夜空的摇滚嗓! “都闭嘴!听我唱!这虚偽的殿堂!” 轰——! 仅仅一句,整个演播厅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那声音,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和爆发力,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所有人都被震得头皮发麻! 台下的观眾,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后台的李文,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宇和苏雨晴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这……这是聂言的声音?! 怎么可能!!! 聂言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他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有人演戏念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 “有人红毯假摔倒,只为热搜第一提!” 他用一种带著强烈节奏感的说唱,將那些讽刺的歌词,化作一颗颗子弹,疯狂地扫射出去!他的颱风,狂野、霸气,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充满了摇滚巨星般的魅力! “你家哥哥是白莲,我家姐姐是仙女!” “幕后全是资本局,台前都是提线戏!” 这段歌词一出,台下无数艺人嘉宾,脸色瞬间就变了!仿佛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聚光灯下! [叮!来自嘉宾a的怨念值+150!] [叮!来自嘉宾b的怨念值+120!]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我我我我我我靠!!!!这是聂言?????】 【我的天哪!这唱功!这颱风!秒杀了!全场秒杀!】 【这歌词也太tm敢写了!这是把半个娱乐圈都骂进去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聂言的死忠粉!太帅了!】 而最高潮的部分,来临了。 音乐进入副歌,顾雅南的吉他扫弦变得狂暴,聂言的歌声也拔高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撕下你的假面具!露出你的烂心肠!” “我就是那照妖镜!照尽魑魅魍魎!” 他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评委席,指向嘉宾席,最后,指向了后台的方向! 那眼神,锐利如刀! 仿佛在说:没错,我骂的就是你们! 全场死寂。 隨即,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 那些被资本、被流量、被饭圈文化噁心了许久的普通观眾,在这一刻,找到了他们的嘴替!找到了他们的神! 而那些被骂的人,则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反覆炙烤,每一句歌词,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的脸上! 苏雨晴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她引以为傲的舞台表演,在聂言这堪称“神跡”的演出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嫉妒和愤怒,开始微微颤抖。 陈宇更是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他最引以为傲的家世、资源,此刻在聂言这首歌里,都变成了被嘲讽的对象!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的小丑! 天宇娱乐总部,王总监看著直播画面里那个状若疯魔的聂言,气得一把將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怨念! 无边的怨念! 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疯狂地涌入聂言的系统! [叮!检测到苏雨晴深度破防!怨念值+2000!] [叮!检测到陈宇深度破防!怨念值+2000!] [叮!来自天宇娱乐高层王总监的怨念值+5000!] [叮!来自评委席的混合怨念值+3500!] [叮!来自现场及线上无数被震惊/被冒犯/被戳中痛处的黑粉、水军、艺人同行的怨念值,总计+38500!] 【叮!本次环节共收穫怨念值:51000点!】 史无前例的大丰收! 聂言脑海中疯狂刷屏的系统提示音,与台下观眾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交织成一曲最美妙的交响乐。 他唱完了最后一个音符,高高举起手中的麦克风,像一个加冕的君王。 全场,彻底沸腾! 一曲封神! 全场破防! 第19章视频爆火,黑红的裂痕 当聂言唱完最后一个音符,高举麦克风如同加冕的君王时,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尖叫,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播厅的屋顶。 这不再是表演,这是一场审判,一场狂欢,一场由聂言亲手点燃的、席捲整个娱乐圈的滔天大火。 主持人小萨已经彻底失语,他从业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如此失控、又如此令人热血沸腾的场面。 他的手卡上,原本写著流程和串词,此刻却被他死死攥在手心,捏成了一团废纸。 嘉宾席上,那些刚才还带著讥讽和轻蔑笑容的艺人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他们看向聂言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恐惧,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个男人,用一首歌,把他们所有人都钉在了耻辱柱上。 后台,导演李文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他看著监视器里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不是聂言完了,是他完了,是这个节目完了。 他亲手策划的鸿门宴,最终变成了聂言的封神台。 他非但没能“处理”掉这个核弹,反而亲手按下了引爆的按钮。 “切信號!快!gg!快进gg!”李文用嘶哑的声音对著对讲机狂吼。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直播信號被掐断前的最后几分钟里,无数的手机屏幕,已经將聂言的表演完整地录製了下来。 仅仅半小时后。 一段名为【聂言《撕下你的假面具》完整版,开口跪!史上最敢写的歌词!】的视频,如同病毒般在微博、抖音、b站等所有社交平台疯狂传播。 点击量,从十万,到一百万,再到一千万……呈现出一种恐怖的指数级增长。 视频的评论区,更是成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舆论战场。 【我的天!这是聂言?我耳朵没出问题吧?这唱功是真实存在的吗?】 【歌词太炸了!『有人演戏念数字』,『红毯假摔博热搜』,『幕后全是资本局』……这哥们是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当柴烧啊!】 【黑转粉了!不,是黑转死忠!从今天起,谁骂聂言我跟谁急!他骂的不是娱乐圈,他骂的是这个虚偽的世界!】 【以前觉得他嘴贱,现在才发现,跟那些背地里男盗女娼的偽君子比起来,聂言的嘴简直是圣洁的天使之吻!】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聂言的微博粉丝数,以每分钟上万的速度疯狂飆升。 #聂言一曲封神# #娱乐圈照妖镜# #撕下你的假面具# 三个话题,以无可阻挡之势,血洗了整个热搜榜,並且在词条后面,都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与此同时,天宇娱乐的公关部门电话被打爆,公司股价在当晚的美股盘前交易中,瞬间跳水,跌幅超过15%。 无数被聂言歌词戳中痛处的艺人团队,紧急召开公关会议,生怕自己被对號入座。 整个华夏娱乐圈,因为聂言的一首歌,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而风暴的中心,聂言本人,却早已和顾雅南回到了节目组安排的休息室。 顾雅南依然处在一种巨大的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 她看著身旁这个刚刚还在舞台上状若魔神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悠閒地翘著二郎腿,刷著手机。 “聂言……我们……”她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们是不是闯下了滔天大祸?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聂言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哦,忘了,现在我们就是最高的那个。” 他不是在刷微博看自己的光辉战绩,而是在清点这次的收穫。 他的脑海中,系统面板正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系统面板】 宿主:聂言 系统等级:lv3 (52/100)*註:升级需要累计使100人/次达成深度破防* 当前怨念值余额:53580点 计算方式:上一环节结余2580点+本次舞台公演收穫51000点= 53580点。 已解锁功能: 基础属性兑换 基础技能兑换(已兑换:初级黑客技术) 10%现金兑换 怨念探测 看著那个五万多的余额,聂言的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钱,技能,底牌……现在他全都有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关闭面板时,一条新的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叮!警告!检测到宿主粉丝群体结构发生重大变化,实力认可型粉丝占比超过30%,怨念值產出效率正在降低!] 嗯? 聂言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打开微博,扫了一眼自己的评论区。 果然,除了那些被他懟得跳脚的黑粉还在孜孜不倦地贡献怨念值外,更多的是满屏的“啊啊啊哥哥好帅!”、“老公娶我!”、“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 这些讚美,悦耳是悦耳,但……不產生怨念值啊! 聂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黑红路线的“红”,似乎有点压过“黑”了。这就像种韭菜,结果地里长出了一堆鲜花,好看是好看,但不能吃啊! “看来,光靠懟人还不够……”聂言喃喃自语,“我得想办法,让这些爱上我的人,也对我產生怨念才行……”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邪道”的想法,在他的心中,悄然萌芽。 第20章 实力粉的诞生与邪神的烦恼 公演结束后的第二天,整个节目组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滯状態。 所有的拍摄计划全部暂停,导演李文被上级领导叫去“喝茶”,至今未归。 其他工作人员则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他们看向聂言和顾雅南的眼神,像在看两个怪物。 尤其是聂言。 这个男人,凭一己之力,把一档s级的综艺搅得天翻地覆,把一个二线的娱乐公司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不是艺人,他是一场行走的灾难。 与外界的兵荒马乱不同,聂言的小日子过得异常滋润。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兑换现金。” 【叮!请確认兑换金额。当前怨念值余额53580点,按10%比例,最高可兑换5358元现金。】 “全部兑换。” 【叮!兑换成功!5358元已转入您指定的银行帐户。】 听到手机银行传来“到帐”的提示音,聂言深吸一口气。 虽然钱不多,但这意味著,他的系统,终於完成了从“精神胜利”到“物质变现”的闭环。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公司施捨、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光蛋了。 “走,”他站起身,对一旁还在发呆的顾雅南说,“哥带你改善伙食去。” 半小时后,在节目组眾人惊愕的目光中,聂言和顾雅南大摇大摆地走出基地,叫了一辆网约车,直奔市里最贵的一家海鲜自助餐厅。 龙虾、鲍鱼、帝王蟹…… 聂言完全无视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吃得旁若无人,风捲残云。 顾雅南看著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终於忍不住问道:“聂言,你到底在想什么?现在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天宇娱乐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节目组也……” “吃饭的时候,別说这么倒胃口的事。”聂言头也不抬地撬开一个生蚝,一口吸溜进去,然后才慢悠悠地擦了擦嘴。 他看著顾雅南,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你觉得,我们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什么?” “当然是天宇的报復啊!”顾雅南急道。 “错。”聂言摇了摇手指,“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的粉丝,都不怎么恨我了。” “啊?”顾雅南彻底懵了。 有人嫌粉丝不恨自己的吗?这是什么清奇的脑迴路? 聂言没再解释,他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超话社区。 这里,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黑粉狂欢的粪坑了。 一场激烈的“內战”正在上演。 一方是坚守阵地的老黑粉:【你们都疯了吗?一首歌就把你们收买了?忘了他是怎么嘴臭的数字先生了吗?】 另一方则是新晋的实力粉:【数字先生怎么了?谁还没个过去?现在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你行你上啊!】 【就是!哥哥只是心直口快,戳破了你们这些人的虚偽面具,你们就破防了?】 【楼上的,我以前也是黑粉,但我现在宣布,我被哥哥的才华彻底征服了!这首歌我单曲循环了一百遍!】 聂言看著这些评论,眉头紧锁。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老黑粉的战斗力,在新涌入的、战斗力更强的实力粉面前,节节败退。 许多黑粉甚至被骂得“脱粉”了。 这意味著,他最大的怨念值来源,正在被他自己的“魅力”所瓦解。 [叮!来自网友“黑粉头子”的怨念值+50!] [叮!来自网友“正义路人”的怨念值+30!] …… 零零星星的怨念值,与昨晚那场上万点的饕餮盛宴相比,简直就是毛毛雨。 “邪神的烦恼啊……”聂言嘆了口气。 这就好比一个大魔王,辛辛苦苦营造了恐怖的氛围,结果世人不但不怕他,反而觉得他酷毙了,纷纷跑来要签名合影,这让魔王的面子往哪儿搁? 顾雅南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她隱约感觉到,聂言变强的逻辑,似乎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聂言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笑容,“既然他们喜欢我,觉得我是光,那我就亲手把这道光给掐灭,让他们知道,我骨子里,依然是他们最討厌的那个混蛋。” 他需要一场“提纯”。 一场把那些摇摆不定的路人粉、跟风的实力粉,重新变回黑粉的“净化仪式”。 他要用最极端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別爱我,没结果,骂我就行了。 “服务员,”聂言打了个响指,“买单。” 吃饱喝足,他要开始干活了。 他一边走,一边编辑了一条微博。 写完后,他甚至没有检查,直接点了发送。 这条微博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配上了一张他们正在吃海鲜大餐的照片。 “谢谢天宇娱乐王总监送的5000块大餐,味道不错。下次再深度破防一次,爭取凑个整,让我换辆车。” 这条微博,就是他扔向平静湖面的第一块巨石。 囂张,狂妄,不知死活。 完美地符合他的人设。 他要让那些刚刚对他產生好感的粉丝们看清楚,他聂言,从来就不是什么改过自新的英雄,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以气人为乐的……疯子。 发完微博,聂言心情舒畅地將手机揣回兜里,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来吧,让怨念,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21章 天宇震怒,资本的獠牙 天宇娱乐总部,总裁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公司创始人兼董事长——陈天雄,一个年过半百,在娱乐圈呼风唤雨二十多年的男人,正阴沉著脸,看著面前的几位高管。 他的儿子陈宇,和被公司力捧的苏雨晴,则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低著头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上,正循环播放著聂言那场“封神”的表演。 那句“幕后全是资本局,台前都是提线戏”,像一记记耳光,反覆抽打在在座每一位资本家的脸上。 “王海!”陈天雄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来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处理』掉他?结果呢?我们天宇娱乐,成了他封神的垫脚石!成了全网的笑话!” 被点名的王总监,也就是昨晚气得怒砸办公桌的那位,此刻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董事长,我……我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我不想听藉口!”陈天雄一拍桌子,声色俱厉,“股价跌了多少?品牌形象损失了多少?这些,谁来负责?” “现在!”他话锋一转,看向自己的儿子陈宇,“那个杂种,又发了条新微博,指名道姓地感谢王海请他吃饭!” 说著,他將聂言那条最新的微博投到了屏幕上。 那张堆满了龙虾壳和帝王蟹腿的餐桌照片,和那句极尽嘲讽的文字,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天宇娱乐所有高层的脸上。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挑衅! “爸!我……”陈宇又羞又怒,想要辩解,却被陈天雄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废物!”陈天雄毫不留情地骂道,“被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艺人玩弄於股掌之间,我陈天雄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陈宇的头埋得更低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对聂言的恨,已经深入骨髓。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陈天雄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刺骨:“看来,温和的手段,对他已经没用了。” 他扫视了一圈眾人:“既然他想玩火,那我们就把这把火烧得再大一点,大到……能把他自己烧成灰烬。” 王总监精神一振,连忙问道:“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舆论是把双刃剑,他能用,我们也能用。”陈天雄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第一,立刻组织我们所有的媒体资源和水军,给我24小时不间断地攻击他。” “这次,不要攻击他的业务能力,那已经没用了。给我挖他的黑料,从人品、道德、私生活上搞臭他!就算没有,也要给我造出来!他不是狂吗?把他塑造成一个得意忘形、目中无人的社会毒瘤!” “第二,”他看向李文的直属上司,电视台的副台长,“给节目组施压,立刻恢復录製。下一期,我要看到最严酷、最不公平的规则。我要让他当著全国观眾的面,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尊严尽失!” “第三,”陈天雄的语气变得更加阴森,“通知下去,行业內,谁敢用聂言,谁敢跟他合作,就是跟我天宇娱乐作对,就是跟在座的各位作对。我要让他就算贏了节目,也接不到任何一个通告,拍不成任何一部戏!” 三条指令,条条致命。 封杀,抹黑,规则绞杀。 资本,终於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这一次,他们不打算再玩什么“借刀杀人”的戏码,他们要亲自下场,用最庞大、最无可匹敌的力量,將聂言这个胆敢挑战权威的螻蚁,碾得粉身碎骨! “都听明白了?”陈天雄问道。 “明白了!”眾人齐声应道,眼中都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只有苏雨晴,在听到“挖私生活”的时候,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她和聂言的那段过去,虽然是她甩了聂言,但其中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场战爭,或许会把她也拖进万劫不復的深渊。 会议结束,一场针对聂言的、暴风骤雨般的围剿,正式拉开序幕。 当天下午,正在酒店里悠閒看电视的聂言,接到了节目组导演李文的电话。 李文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沙哑,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聂言,明天恢復录製。节目组……引入了新的淘汰赛制。” “哦?”聂言饶有兴致地问道,“说来听听。” “观眾投票淘汰制。”李文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下一期开始,每期排名末位的两位嘉宾,直接淘汰。” 聂言笑了。 这哪是什么新赛制,这分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断头台。 他几乎能想像到,天宇娱乐的钞能力,將如何让那些投票数据,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有意思。”聂言轻声说道。 “你……好自为之吧。”李文说完这句,便匆匆掛断了电话。 聂言能从电话里,用【怨念探测】感知到李文那股浓烈的、却又无能为力的怨念。 [叮!来自导演李文的怨念值+300!] 看来,这位导演,已经被资本彻底压垮了。 聂言放下电话,嘴角的笑容愈发冰冷。 “终於要亲自下场了吗?”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也好,一个个地解决,太慢了。” “就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资本,到底有多硬。” 第22章 黑客初试,水军的葬礼 天宇娱乐的能量是恐怖的。 当这台庞大的资本机器全力开动时,整个网际网路的舆论风向,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发生了偏转。 从第二天清晨开始,各大门户网站、社交平台、短视频app,都开始出现大量攻击聂言的“黑料”。 【惊天大瓜!知情人爆料,聂言曾脚踩三只船,私生活混乱不堪!】 【人品败坏!网传聂言在剧组耍大牌,辱骂场务,殴打助理!】 【深度扒皮:聂言所谓原创歌曲《撕下你的假面具》,疑似抄袭国外某小眾乐队!】 【理性討论,聂“神”还能狂多久?得罪资本,恐遭全面封杀!】 这些文章和视频,製作精良,图文並茂,甚至还请来了一些所谓的“知情人”、“前同事”进行“实名”爆料。 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水军的手笔,但架不住它铺天盖地,24小时无死角地推送。 三人成虎,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会变成很多人眼中的“事实”。 刚刚因为一首歌对聂言產生好感的路人粉们,立刻就动摇了。 “不会吧?他私下里是这种人?” “我就说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本来就是个没素质的混混。” “抄袭?这个不能忍!如果是真的,一生黑!” 聂言那条嘲讽王总监的微博下面,再次被潮水般的咒骂所淹没。 【小人得志!看你能囂张到什么时候!】 【还吃海鲜呢?等著喝西北风吧!天宇爸爸弄死你!】 【抄袭狗!滚出娱乐圈!】 顾雅南拿著手机,气得浑身发抖:“太过分了!这完全是凭空捏造!他们怎么能这么无耻!” 一旁的经纪人芳姐,也是一脸凝重。 她在圈內多年,深知这种饱和式攻击的厉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公关危机了,这是不死不休的战爭。 “聂言,我们必须马上发声明澄清!再这样下去,你刚建立起来的口碑就全毁了!”芳姐焦急地说道。 然而,聂言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反而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津津有味地刷著那些骂他的帖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这个角度不错,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这个写得也还行,有细节,有对话,就是文笔差了点,跟小学生作文似的。” “咦?抄袭?这个有点新意,我得看看他们是怎么『论证』的。” 他一边看,一边摇头晃脑地点评著,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顾雅南和芳姐看得目瞪口呆。 这人是疯了吗?火都烧到眉毛了,他还有心情在这儿说风凉话? “聂言!”顾雅南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別急。”聂言终於放下了手机,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让他们骂,骂得越凶越好。子弹,要等敌人全部出膛之后,再反击,才有意思。” 他转向芳姐,问道:“芳姐,你人脉广,帮我找几个信得过的、而且胆子够大的媒体记者或者营销號的联繫方式。” “你要干什么?”芳姐不解。 “送他们一份大礼。”聂言神秘地笑了笑。 当天晚上,聂言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他打开了节目组配备的笔记本电脑。 在顾雅南和芳姐看来,他只是在上网。但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系统的虚擬空间。 【初级黑客技术】! 这是他在系统lv2时兑换的技能,一直没有机会使用。 今晚,就是它初试啼声的时刻。 当技能启动的瞬间,聂言眼前的世界变了。 无数由0和1组成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整个网际网路,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由无数节点和线路构成的巨大蛛网。 而那些水军,就是蛛网上最活跃、最密集、也最骯脏的飞虫。 “让我看看,你们的老巢在哪儿。” 聂言的意识,如同一道无形的幽灵,顺著那些攻击性言论的ip位址,逆流而上。 他轻鬆地绕过了普通的防火墙,破解了层层的加密。 那些在普通人看来坚不可摧的网络壁垒,在他【初级黑客技术】的面前,薄如蝉翼。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隱藏极深的论坛伺服器。 这里,就是天宇娱乐豢养的其中一个水军基地。 论坛里,各种“任务帖”被高高置顶。 【任务编號:a075,目標:聂言,方向:人品攻击,每帖0.5元,带截图结算。】 【紧急任务:全网扩散聂言抄袭『证据』,洗稿后发布,每篇5元。】 【置顶:聂言黑料素材库(持续更新),欢迎大家补充。】 在论坛的后台管理区,聂言更是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一份份清晰的合同,一份份详细的转帐记录,一个个具体的指令文件…… 所有的一切,都明確地指向了同一个金主——天宇娱乐公关部! “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聂言撇了撇嘴。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將这些罪证打包、复製,然后原路返回,抹去了自己所有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又顺藤摸瓜,黑进了天宇娱乐公关总监的个人邮箱。 在那里,他有了更惊人的发现。 一封封邮件,详细记录了天宇娱乐高层,包括王总监,甚至董事长陈天雄,是如何亲自下场,部署这场舆论绞杀的。 所有的证据,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聂言將这些文件,分门別类地整理好,存在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文件夹的名字,他想了想,恶趣味地命名为——【天宇娱乐水军的葬礼】。 “好了,现在,让子弹飞一会儿。” 聂言伸了个懒腰,退出了黑客模式。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的笑容冰冷而残酷。 天宇娱乐以为这是一场战爭。 但在聂言看来,这只是一场狩猎。 而他,是唯一的猎人。 [叮!渗透水军组织网络,收集到部分“键盘侠”在执行任务时的焦躁与不满怨念值+500!] 聂言看著这条提示,笑了。 连水军自己,都开始產生怨念了。 这场戏,越来越好看了。 第23章 铁证如山,赔了夫人又折兵 舆论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两天。 在这两天里,聂言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发声,没有回应,任由漫天的脏水泼向自己。 这种沉默,在黑粉和水军看来,是畏惧,是心虚。 他们的攻击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言辞也愈发恶毒。 【怎么不狂了?怂了?有本事出来对线啊!】 【实锤了吧!抄袭狗!人渣!滚出娱乐圈!】 【天宇爸爸威武!这种垃圾就该被彻底封杀!】 陈宇和苏雨晴看著网上的风向,终於扬眉吐气了一回。 他们甚至在自己的小號上,点讚了好几条辱骂聂言的微博。 天宇娱乐的王总监,也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城。 他坐在办公室里,喝著昂贵的咖啡,心情舒畅地看著公关团队发来的战报。 聂言的公眾形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张足以將他们彻底埋葬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三天,周一,上午九点整。 一个在圈內以“敢说真话”、“不怕得罪人”而闻名的千万粉丝级媒体大v,【娱乐圈纪委书记】,突然发布了一篇长文。 標题触目惊心——《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谋杀:我们是如何被资本操控的?》 文章的开头,並没有直接点名,而是先拋出了一个问题:“各位,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在网上看到的『事实』,真的是事实吗?” 隨后,文章以极其详尽的细节,附上了大量的截图和录音证据,一步步揭露了天宇娱乐是如何组织水军,有预谋、有计划地对艺人聂言进行人格毁灭式攻击的! 第一部分:水军合同与转帐记录。一张张打了部分马赛克的银行流水截图,清晰地显示了天宇娱乐公关部门与各大水军头目的资金往来。 第二部分:內部指令文件。一份份pdf截图,详细列明了攻击聂言的具体方向、话术模板、以及“黑料”的统一口径,甚至包括了那所谓的“抄袭调色盘”,源头文件赫然在列! 第三部分:核心人物邮件。几封来自王总监、甚至董事长陈天雄助理邮箱的邮件截图,虽然关键信息被隱去,但“处理聂言”、“不惜代价”、“引导舆论”等字眼,清晰可见! 这篇长文,就像一颗引爆舆论核弹的引信! 文章发布不到十分钟,就被全网疯转! 紧接著,另外几个同样收到了聂言“大礼包”的媒体和营销號,也仿佛约定好了一般,从不同的角度,放出了更多的实锤证据! 有的放出了水军群內部的聊天记录! 有的製作了视频,將天宇水军的“黑料”与聂言那首歌的歌词一一对应,讽刺效果拉满! 有的则直接对话了法律专家,探討天宇娱乐的行为是否已经构成商业誹谤和不正当竞爭! 如果说之前天宇娱乐对聂言的攻击是饱和式轰炸,那么此刻,聂言的反击,就是精准制导的战斧式巡航飞弹! 一击致命! 整个网际网路,炸了! 前两天还在跟风辱骂聂言的网友们,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们被当成了傻子,当成了资本手里用来攻击別人的枪! 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 【我靠!我瞎了我的狗眼!原来我们全被天宇当猴耍了!】 【太噁心了!这就是所谓的娱乐巨头?简直就是个黑社会组织!】 【心疼聂言!被这么脏的手段搞,他居然一声不吭地收集证据反杀!这是什么爽文男主啊!】 【天宇娱乐滚出中国!抵制天宇所有艺人!】 【王总监,陈天雄,出来谢罪!@天宇娱乐官方微博】 舆论的海啸,以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姿態,反噬向了天宇娱乐。 天宇娱乐的官方微博瞬间被愤怒的网友衝垮,评论区全是“垃圾”、“黑心资本”、“滚出去”。 公司的客服电话被打爆,合作伙伴纷纷致电质问,旗下其他艺人的粉丝也开始恐慌,生怕自己的偶像受到牵连。 天宇娱乐的股价,在当天开盘后,毫无悬念地一字跌停! 一天之內,市值蒸发数十亿! 总裁办公室里,陈天雄气得浑身发抖,他看著投影上那些铁一般的证据,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想不明白,这些被层层加密、视为最高机密的文件,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王总监则面如死灰,瘫倒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次事件,他就是最大的替罪羊。 [叮!检测到天宇娱乐董事长陈天雄深度破防!怨念值+3000!] [叮!检测到天宇娱乐公关总监王海深度破防!怨念值+3000!] [叮!来自天宇娱乐水军头目及相关人员的混合怨念值+2000!] [叮!来自无数被真相打脸、恼羞成怒的前黑粉/路人的怨念值+8000!] 【叮!本次“证据反杀”事件,共收穫怨念值:16000点!】 酒店房间里,聂言看著手机上不断跳出的提示,满意地笑了。 【系统面板】 宿主:聂言 系统等级:lv3 (54/100) 当前怨念值余额:64222点 他转头看向已经惊得说不出话的顾雅南和芳姐,摊了摊手,笑道: “现在,还需要发声明吗?” 两人机械地摇了摇头。 这哪里还需要声明? 这简直就是把天宇娱乐的祖坟都给刨了,还把墓志铭公之於眾! 芳姐看著聂言,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內心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他的手段,他的心智,他的狠辣,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一个艺人的认知。 他不是明星。 他是一个……玩家。一个把整个娱乐圈当成游戏,把所有人都当成npc的,顶级玩家! “走吧,”聂言站起身,“该去录节目了。我有点期待,他们为我准备的『断头台』,到底长什么样了。” 第24章 观眾投票,新规则下的陷阱 当聂言和顾雅南再次踏入《告別演艺圈》的录製基地时,所有工作人员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看怪物,那么现在,就是看神明,或者说,瘟神。 敬畏,且避之不及。 整个基地都笼罩在一种低气压之下。 导演李文黑著眼圈,头髮乱得像个鸟窝,几天不见,仿佛老了十岁。 他看到聂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去集合。 所有嘉宾再次被召集到了一起。 陈宇和苏雨晴的脸色极其难看,他们站在人群的角落,全程低著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天宇娱乐的惊天丑闻,让他们也成了过街老鼠,连带著在节目里都抬不起头来。 主持人小萨拿著手卡,表情僵硬地宣布了新的赛制。 “各位,鑑於近期节目引发的一些……爭议,为了保证后续比赛的绝对公平、公正、公开,节目组经研究决定,从本期开始,我们將启用全新的『观眾投票淘汰制』!” “从现在开始,我们將开通官方app、简讯、以及直播间礼物打赏三种投票通道。每期节目录製结束后,根据实时票数排名,末位的两位嘉宾,將直接被淘汰,离开我们的节目!” “这是一个將选择权完全交给观眾的赛制!谁能留下,谁会离开,將完全由你们的人气决定!” 小萨慷慨激昂地念著台本,但任谁都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心虚。 其他几位嘉宾闻言,脸色各异。 有的人气高的,暗自窃喜;有的人气低的,则面露忧色。 只有聂言,在听完规则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完全交给观眾?人气决定?” 他差点笑出声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多么冠冕堂皇的藉口,多么“公平”的规则。 但在他这个拥有【初级黑客技术】和【怨念探测】的人看来,这套规则简直是千疮百孔,漏洞百出。 app投票?可以靠技术手段刷票。 简讯投票?可以购买大量的“殭尸卡”来刷。 直播间礼物?那更是资本最直接的秀肌肉场!谁钱多,谁的票数就高! 这哪里是把选择权交给观眾? 这分明是把刀,递到了资本的手里! 这根本就不是为了应对“刷票丑闻”,而是將“刷票”这件事,从桌子底下,光明正大地搬到了桌面上! “好一个『绝对公平』。”聂言在心里冷笑。 他用【怨念探测】扫了一眼旁边脸色煞白的陈宇。 果然,在陈宇的头顶上,除了对他浓烈的怨念之外,还飘散著一股“屈辱”、“不甘”和“等待覆仇”的复杂情绪。 聂言瞬间就明白了。 天宇娱乐虽然因为“水军门”事件元气大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咽不下这口气,这是要换一种玩法,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砸钱,来把聂言堂堂正正地“投”出局。 他们要用一场看似公平的胜利,来洗刷之前的耻辱。 他们要告诉所有人,就算你聂言再能算计,再能煽动舆论,在绝对的资本力量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有点意思。”聂言的眼中,燃起了新的战意。 既然你们想玩金钱游戏,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只是,我的玩法,可能跟你们想的不太一样。 节目录製正式开始。 这一期的任务,是“公益直播带货”。 节目组联繫了几个偏远地区的助农產品,要求嘉宾们在各自的直播间里,进行三小时的直播销售,最终的销售额,会按一定比例,折算成票数,计入总排名。 这又是一个有利於资本的规则。 因为有人气、有粉丝基础的明星,带货能力自然就强。 而像陈宇这种,他背后的公司完全可以直接下场,自己买光所有產品,轻鬆就能把销售额刷到天文数字。 分组时,陈宇和苏雨晴毫不意外地再次成为一组。 而聂言和顾雅南,则拿到了一款最难卖的產品——某个山区合作社生產的,包装简陋、毫无名气的风乾牛肉乾。 所有人都觉得,聂言这次死定了。 “聂言,怎么办?这个牛肉乾一点卖相都没有,而且价格也不便宜,我们肯定卖不过他们的。”顾雅南拿著手里的样品,急得快哭了。 陈宇那边,拿到的是一款包装精美、自带网红属性的果脯。 差距一目了然。 “別急,”聂言靠在椅子上,气定神閒地说道,“卖东西,最重要的不是东西本身,而是讲故事。” “讲故事?” “对,”聂言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破防』的故事。” 直播开始。 陈宇和苏雨晴的直播间,一开播人气就衝到了几百万。 各种礼物特效刷得飞起,显然是天宇的“钞能力”开始发作了。 “宝宝们!这款果脯真的超好吃!酸酸甜甜,就像我们的爱情!”苏雨晴捏著嗓子,和陈宇在镜头前大秀恩爱,卖力地吆喝著。 而另一边,聂言的直播间。 画风却截然不同。 聂言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著介绍產品。 他只是把镜头对准了那包其貌不扬的牛肉乾,然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各位,在开始卖货之前,我想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一个关於『公平』的故事。” “有一个人,他参加了一场比赛。主办方告诉他,这是一场公平的比赛。可他很快发现,他的对手,可以花钱买通裁判,可以僱人对他泼脏水,甚至可以修改规则,只为了让他出局。” “现在,主办方又说,我们来玩一个更公平的游戏吧,我们比谁的钱多。” 他的话,没有指名道姓。 但直播间里,所有关注了近期事件的观眾,都瞬间听懂了。 弹幕,开始滚动。 【我怎么感觉,聂言在说他自己?】 【前面的,把感觉去掉!这就是赤裸裸的內涵!】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聂言这股劲儿!节目组想让他死,他偏要在坟头蹦迪!】 聂言看著滚动的弹幕,笑了笑,继续说道: “今天,我们卖的,是这款牛肉乾。它包装很丑,价格不便宜,牌子也没人听过。就像那个参加比赛的人一样,看起来,一无是所有,毫无胜算。” “而我们的对手,他们有光鲜的包装,有庞大的粉丝团,还有……一个很有钱的『爸爸』。” “所以,这场比赛,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可能贏。”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整个直播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沉重。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放弃了。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以,我不打算贏了。” “今天,我们不为输贏,只为一口气。” “今天,我不想卖货,我只想和我的对手,玩一个游戏。” 他拿起那包牛肉乾,对著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你刷一块,我跟一块』。” 第25章 倾斜的天平 “你刷一块,我跟一块。” 当聂言说出这八个字时,不仅是他直播间的几百万观眾,就连节目组后台监控室里的李文,都瞬间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干什么? 聂言没有卖关子,他將镜头转向了旁边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是陈宇和苏雨晴的直播间。 此刻,陈宇的直播间里,各种昂贵的虚擬礼物正如下雨般落下。 “火箭”、“嘉年华”、“豪华游艇”……一个接一个,从未停歇。 这些礼物,都会被折算成投票数。 陈宇和苏雨晴的票数,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飆升,將其他所有嘉宾远远甩在身后。 “看到了吗?各位。”聂言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一场公平的游戏,在他们面前,就变成了一场滑稽的数字表演。” “他们以为,用钱就可以砸死一切。他们以为,只要数字够大,就能掩盖所有的骯脏和无耻。” “我承认,我没他们有钱。我的粉丝,可能也比不过他们的水军和机器人。” 聂言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但是,我聂言,生平最討厌的,就是有人想用钱来让我闭嘴,让我下跪!” 他指著屏幕上陈宇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声音陡然拔高! “所以,今天,我决定陪他们玩到底!” “从现在开始,陈宇直播间,每刷出一块钱的礼物,我聂言,就自掏腰包,往我们这边的助农產品连结里,下单一块钱的牛肉乾!” “他们刷十万,我就跟十万!” “他们刷一百万,我就跟一百万!” “他们刷一个亿,我就算砸锅卖铁,卖血卖肾,也跟他们一个亿!” 轰——! 聂言的话,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他的直播间里,在整个节目组,在所有关注著这场直播的观眾脑海中,轰然炸响! 疯了! 这个男人彻底疯了! 他要用一己之力,去硬刚一个庞大的娱乐帝国? 他拿什么去刚? 他哪来那么多钱? 【我靠!我没听错吧?聂言要跟天宇对刷?】 【疯了疯了!这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啊!不,是自损一万!】 【虽然知道他是在赌气,但为什么我听得热血沸腾啊!太刚了!】 【完了完了,聂言这是被逼到绝路,开始胡言乱语了,他怎么可能跟天宇比钱多?】 顾雅南在旁边已经嚇傻了,她使劲拉著聂言的胳膊,小声哀求道:“聂言,你別衝动!我们斗不过他们的!你会破產的!” 聂言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他当然不会真的拿自己的钱去烧。 他要的,就是这个姿態! 一个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悲壮而决绝的姿態! 他要將这场原本属於资本內部的暗箱操作,彻底变成一场公开的、刺刀见红的、关乎尊严和骨气的战爭! 他要煽动起所有普通观眾的情绪! “各位,我不是在开玩笑。”聂言对著镜头,表情无比严肃,“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蠢,很可笑。但我只想证明一件事——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比如骨气,比如尊严。” “今天,我们这包牛肉乾,不为销量,不为输贏。下的每一单,都是一张选票,投给『不公』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聂言,第一个来!” 说著,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点开了那个牛肉乾的连结,直接下单了100份! 价值近万元! “我没多少钱,这是我全部的积蓄。现在,轮到你们了,@天宇娱乐。”聂言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刺天宇娱乐总部的顶层。 …… 陈宇和苏雨晴的直播间里,他们也通过助理,知道了聂言的“疯狂宣言”。 “呵,他疯了吗?”陈宇不屑地冷笑一声,“想跟我们比钱多?他配吗?不知死活的东西!” 苏雨晴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快意:“让他装,我倒要看看,他能跟多久,很快他就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远在天宇总部的王总监,在听到匯报后,更是气得笑了出来。 “好,好得很!这可是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们了!”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给我加大力度!给我刷!用钱给我把他活活砸死!我要让他知道,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他那点可怜的骨气,一文不值!” 王总监一声令下,天宇的“钞能力”彻底爆发! 陈宇直播间里的礼物,从“雨”,变成了“瀑布”! 屏幕上,几乎已经看不到陈宇和苏雨晴的脸,完全被各种炫目的礼物特效所覆盖。 【“天宇-001”送出“嘉年华”x100!】 【“天宇-002”送出“豪华游艇”x100!】 【“天宇-003”送出“火箭”x100!】 一排排整齐划一的id,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著资本的降临。 陈宇直播间的票数,瞬间突破了千万大关,並且还在以每秒几十万的速度疯狂上涨! 这已经不是比赛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倾斜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一方。 天宇娱乐,正在用最残忍的方式,享受著这场资本的狂欢。 他们要在亿万观眾面前,將聂言的尊严和骨气,一片片地撕碎,然后扔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聂言直播间的观眾们,看著隔壁那恐怖的数据,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无力地感受到了普通人与资本之间,那道如同天堑般的鸿沟。 很多人甚至不忍再看下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聂言会在这场悬殊的对决中,被碾成齏粉时。 聂言,笑了。 他看著隔壁那疯狂刷屏的礼物,看著陈宇那得意忘形的嘴脸,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魔鬼。 “来得好,来得再多点。” “你们刷的每一分钱,都將成为埋葬你们自己的……陪葬品。”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之前存下的,那个“娱乐圈纪委书记”的电话。 “喂,书记吗?我,聂言。” “我这里,又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第26章 釜底抽薪,后台的幽灵 “大礼?聂老师,您又拿到什么猛料了?”电话那头,“娱乐圈纪委书记”的声音明显兴奋了起来。 上次聂言给的“水军门”证据,让他的帐號涨粉数百万,影响力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 现在,聂言儼然已经成了他眼中的“爆料財神爷”。 “猛料谈不上。”聂言的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只是想请你帮个忙,看一场好戏。” “您说!” “很简单。”聂言看著自己电脑屏幕上,那个已经悄然运行的程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现在,立刻,马上,用你最大的音量,在你的所有粉丝群、社交帐號里,呼吁大家去围观一场『史诗级的刷票大战』。” “就说《告別演艺圈》节目,天宇娱乐为保陈宇,正在与『神秘力量』展开一场上亿元的投票对决。噱头做足,把所有能吸引眼球的词都用上。” “啊?”纪官员愣了一下,“可……跟天宇对刷的神秘力量,不就是您自己吗?而且您……”他想说,而且您根本就没刷啊! “谁说是我了?”聂言反问道,“我只是说,有『神秘力量』。至於是谁,让他们自己猜去。” 纪官员是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聂言的意图。 这是要借力打力,把事情彻底闹大! 他要让全网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极度不公平的“金钱游戏”上! “我明白了!”纪官员立刻应下,“我马上就去办!保证五分钟內,让#天宇豪掷一亿刷票#这个话题,出现在热搜上!” “很好。”聂言满意地掛断了电话。 这只是第一步,叫做“引君入瓮”。 接下来,是第二步——“釜底抽薪”。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自己的电脑。 就在他和纪官员通话的同时,他的【初级黑客技术】,已经化作一道无形的幽灵,再次潜入了《告別演艺圈》的后台伺服器。 上一次,他的目標是水军。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那个所谓的“官方投票系统”。 这个由节目组外包给第三方公司开发的投票系统,在聂言的“法眼”之下,简直是形同虚设,漏洞百出。 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拿到了最高的管理员权限。 整个投票后台,所有的数据,都像一本摊开的书,任由他翻阅。 他清楚地看到,陈宇那爆炸性增长的票数,来源ip位址高度集中在几个特定的伺服器机房。那些所谓的“观眾”,id清一色的是“天宇-xxx”的格式。 “真是……一点都不带演的啊。”聂言摇了摇头,对天宇的粗暴手法感到好笑。 但他並没有急著去修改这些数据,或者直接把后台掛掉。 那样太低级了。 他要做的,是更具艺术性,也更具杀伤力的一击。 他开始飞快地敲击键盘,编写一段小小的“脚本”。 这个脚本的功能很简单:在指定的时间,將一段特定的“数据流”,以“乱码”的形式,短暂地投射到某个指定的显示终端上。 而他选择的终端,就是节目直播时,用来显示实时票数的那块巨大的led屏幕! 做完这一切,他像个幽灵般悄然退出了后台,抹平了所有痕跡。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 此时此刻,直播间的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 陈宇和苏雨晴的票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万大关。 而聂言和顾雅南,因为聂言自己投的那一万块钱,票数堪堪达到一万。 三千万vs一万。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绝望的差距。 陈宇在镜头前,已经懒得再演戏了。 他脸上的得意和轻蔑,毫不掩饰。 他甚至还时不时地瞥一眼聂言直播间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你拿什么跟我斗? 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块显示著实时票数的巨大led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屏幕上的画面,从原本精美的ui界面,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还没等现场的导播反应过来,漆黑的屏幕上,突然涌现出瀑布般的绿色代码流! 【……】 【vote_from_ip: 112.85.11.xx | user_id: tianyu-001 | amount: 10000 | target: chen_yu】 【vote_from_ip: 112.85.11.xx | user_id: tianyu-002 | amount: 10000 | target: chen_yu】 【vote_from_ip: 112.85.11.xx | user_id: tianyu-003 | amount: 10000 | target: chen_yu】 【……】 这些代码,普通观眾或许看不懂。 但“ip”、“user_id”、“amount”、“target”这几个简单的英文单词,以及后面那整齐划一的“tianyu-xxx”和“chen_yu”,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瞬间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刷票的后台原始数据! 这段画面,仅仅在屏幕上停留了不到三秒钟! 导播在反应过来后,立刻惊慌失措地切掉了屏幕信號,换上了一段节目的宣传片。 “怎么回事!技术部门!谁干的!”李文在后台用对讲机疯狂咆哮,声音都劈了叉。 然而,晚了。 就是那短短的三秒钟,已经有成千上万的观眾,下意识地按下了手机的“录屏”或者“截图”键! 那张写满了“罪证”的后台数据截图,以比病毒还快的速度,在全网扩散开来! 如果说,之前的“水军门”事件,天宇还可以辩称是“供应商违规操作”。 那么这一次,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被扒出来的后台刷票记录,就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聂言的直播间里,弹幕在沉寂了片刻后,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狂潮!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是后台数据吗?!】 【截图了!我截图了!ip位址都是同一个网段!id全是天宇开头的!实锤了!天宇在疯狂刷票!】 【这已经不是黑幕了!这是犯罪!这是商业欺诈!】 【聂言牛逼!!!!!!这绝对是聂言乾的!他是个黑客!他把节目组的后台给黑了!!!】 整个网际网路,因为这短短的三秒钟,彻底陷入了癲狂! 而聂言,看著这一切,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釜底抽薪,一击毙命。 他甚至能想像到,天宇娱乐的王总监和陈天雄,在看到那张截图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叮!渗透並曝光刷票系统后台,收集到节目组技术人员的恐慌与震惊怨念值+300!] “別急,这只是前菜。” 聂言清了清嗓子,重新坐到镜头前。 他知道,现在,轮到他这个“受害者”,登场表演了。 该进行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了——“煽风点火”。 第27章引爆粉丝大战 当那张写满罪证的后台截图,如同燎原之火般烧遍全网时,陈宇和苏雨晴的直播间,已经彻底沦陷。 “刷票狗!滚出去!” “骗子!退赛!” “天宇娱乐,还我们一个公平!” 愤怒的弹幕,如同泄洪的潮水,將屏幕完全淹没。 陈宇和苏雨晴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 他们张著嘴,看著眼前这失控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完了。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而在另一边,聂言的直播间里,气氛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刷著“聂言牛逼”、“黑客大神”、“正义使者”。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聂言——这个亲手撕开黑幕的英雄,会说些什么。 聂言没有让他们失望。 他拿起话筒,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的玩世不恭,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沉重。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镜头,注视著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各位,”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刚才发生的事情,相信大家都看到了。” “很多人说,我贏了,天宇娱乐输了。” “但是,我想告诉你们,我没有贏。” “我们,都输了。” 他的话,让原本狂热的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聂言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光芒,那是一种悲哀,一种愤怒,也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煽动力。 “这场比赛,从他们决定用钱来衡量一切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贏家了。” “他们侮辱的,不仅仅是我聂言,不仅仅是顾雅南,不仅仅是这个助农產品。” “他们侮辱的,是在座的每一位!是屏幕前,每一个真心实意为自己喜欢的选手投票、吶喊、付出的普通观眾!” “他们用那一串串冰冷的、骯脏的数字,告诉我们——你们的努力,你们的热情,你们的喜爱,一文不值!在资本面前,你们,就是一群可以被隨意操弄的螻蚁!”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振聋发聵! 直播间里,无数正在观看的观眾,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聂言的话,说出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声! 那种被愚弄、被无视、被资本碾压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们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们以为,有钱,就可以顛倒黑白。” “他们以为,有钱,就可以让我们所有人都闭嘴!” 聂言说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充满了不屑和张狂。 “但是今天,我,我们,要用行动告诉他们——”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镜头,发出了振聋发聵的咆哮! “去你妈的资本!” “我们,不服!” 轰——!!! 整个网际网路,仿佛都被他这句粗暴而直接的怒吼,给彻底引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燃起来了!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去你妈的资本!说得太好了!聂言!我的神!】 【不服!我们不服!凭什么我们的喜爱要被他们用钱来践踏!】 【兄弟们!別光说不练!干他丫的!守护我们的『不服』!】 聂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將这场原本是他和天宇之间的私人恩怨,彻底升华为一场普通民眾对抗资本霸权的“圣战”! “我知道,我们没他们有钱。我们一块、十块、一百块的投票,在他们动輒上千万的机器人面前,就像萤火与皓月爭辉。” “但是!”他的声音再次拔高,“如果,这萤火,有千千万万,有亿万之多呢?!” “今天,我们不爭输贏,只爭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我直播间所有的礼物收入,以及所有牛肉乾的销售额,我聂言以我的人格担保,將一分不差,全部捐给山区的孩子们,作为他们的营养午餐!” “我不要票数,我只要一个態度!” “一个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们,看清楚、听明白的態度!” “那就是——” “人民的愤怒,无可阻挡!” 这番话,如同衝锋的號角,彻底引爆了所有被压抑已久的愤怒! 聂言直播间的观眾们,疯了! 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路人,疯了! 那些被天宇的囂张行径噁心到的普通网友,全都疯了! 他们不再只是观眾,他们变成了战士! 一场史无前例的“粉丝大战”,或者说,“人民战爭”,正式打响! 【兄弟们!冲!一块钱也是爱!一块钱也是一记耳光!】 【我一个学生,没多少钱,十块钱,我投的是我的尊严!】 【刚发工资!五百块!买牛肉乾!不为吃,就为乾死这帮狗娘养的资本家!】 【別让聂言一个人战斗!我们是他身后亿万的萤火!】 无数普通的网友,自发地涌入聂言的直播间,一块,十块,一百块……他们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匯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洪流! 聂言直播间的礼物收入和商品销量,开始以一种同样恐怖,但却是由无数个真实id匯聚而成的速度,疯狂上涨! 与此同时,这场战爭,也催生了海量的怨念值! 那些被聂言煽动起来的、对资本充满愤怒的普通网友,他们狂热的情绪中,夹杂著对不公的怨恨! 而另一边,陈宇的粉丝,那些“真爱粉”,看到自己的“哥哥”被全网围攻,看到自己的投票被污衊为“骯脏”,他们也產生了巨大的怨念! 【凭什么骂我们哥哥?我们花钱支持他有错吗?】 【聂言这个煽动民粹的小人!太噁心了!】 【姐妹们,跟他们拼了!我们哥哥的排面不能丟!】 双方的粉丝,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展开了激烈的骂战和对冲! 整个网际网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怨念搅拌机! 而聂言,就站在搅拌机的中心,享受著这场前所未有的盛宴! [叮!检测到海量由“阶级对立”与“粉丝衝突”引发的混合怨念!] [叮!来自普通网友对资本霸权的怨念值+10000!] [叮!来自陈宇、苏雨晴粉丝群体的怨念值+5000!] 【叮!本次“煽动粉丝大战”事件,共收穫怨念值:15000点!】 聂言看著系统面板上飞速上涨的数字,嘴角的笑容,愈发邪魅。 战爭,就是要这样打,才过癮。 第28章 弃车保帅,染血的胜利 这场由聂言一手策划並引爆的“人民战爭”,其猛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事情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它不再是一场简单的综艺节目投票,不再是艺人之间的人气比拼,甚至不再是聂言与天宇娱乐的个人恩怨。 它演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由无数普通网民自发参与的、对资本霸权和饭圈乱象的集体宣战。 #去你妈的资本#、#人民的愤怒无可阻挡#、#守护我们的尊严#……一个个充满反抗精神的热搜词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至榜首。 天宇娱乐的“钞能力”,在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民意面前,第一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可以刷出几千万的票数,但他们堵不住亿万张愤怒的嘴。 他们可以买下所有的营销號,但他们刪不掉那张已经在每个人手机里流传的、写满罪证的后台截图。 天宇总部,陈天雄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惹上的,已经不是一个叫聂言的艺人,而是一个足以顛覆规则的魔鬼。 “停下!立刻停止所有刷票行为!”陈天雄对著电话那头咆哮,“把所有关於我们的热搜都撤掉!快!” 然而,舆论的洪水一旦开闸,就不是想关就能关上的。 更致命的是,官方下场了。 当晚,《华夏日报》的官方微博,发表了一篇评论员文章,標题言简意賅——《资本,不应凌驾於规则之上》。 文章虽然没有点名,但字字句句,都像重锤一样,敲打在天宇娱乐的命脉上。 这篇文章,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节目组的顶头上司——电视台的台长,亲自给导演李文打来了电话。电话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善后。” 李文明白,这是最后的通牒。 如果再不能平息这场风波,那么被“善后”的,就不只是这个节目,还有他自己。 於是,在直播进行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画面突然被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主持人小萨那张写满了疲惫和尷尬的脸。 “各位观眾,由於投票系统出现不明原因的异常波动,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我们决定……中止本轮的观眾投票。” “本轮比赛,將……將以另外一种方式,决定淘汰人选。” 这个“另外一种方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是內部协商,找一个替罪羊出来,平息眾怒。 最终,经过一番紧急到堪称狗血的“內部討论”后,节目组公布了结果。 一个在节目里一直充当陈宇“小跟班”,没什么存在感,但之前也被扒出投票数据异常的十八线小艺人,和另外一个真正的人气垫底嘉宾,被宣布“综合考量,遗憾淘汰”。 这个结果,充满了和稀泥的智慧。 既没有动人气正盛、代表著“民意”的聂言。 也没有动背景深厚、不能得罪死的陈宇。 而是选择牺牲掉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弃车保帅”。 虽然无数观眾在弹幕里大骂“不公平”、“黑幕”,要求淘汰陈宇。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已经是目前情况下,普通人能爭取到的、最现实的胜利了。 至少,他们让资本低了头。 至少,他们让规则的制定者,感到了恐惧。 当那个“小跟班”艺人,哭丧著脸,在镜头前发表著“尊重节目组决定”的淘汰感言时,聂言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来自被淘汰选手“张小帅”的深度破防怨念值+500!] [叮!来自因计划受挫、被迫低头的天宇娱乐高层的怨念值+2000!] 【叮!本次“投票事件善后”环节,共收穫怨念值:2500点!】 一场惊心动魄的投票大战,就以这样一种略带荒诞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聂言,毫髮无损。 甚至,经此一役,他的形象,在公眾心中,已经被彻底神化。 他不再是那个嘴臭的“数字先生”,而是敢於向资本亮剑的孤胆英雄,是无数普通人的“嘴替”和“精神偶像”。 虽然这让他的“黑粉kpi”变得更难完成了,但他收穫的,是更重要的东西——影响力。 一种足以让资本都感到忌惮的,巨大的舆论影响力。 录製结束后,在返回休息室的走廊上,聂言与陈宇狭路相逢。 陈宇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和得意。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聂言,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聂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別得意。我们之间,还没完。” 聂言看著他这副败犬的模样,笑了。 他缓步走到陈宇面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別急。”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说完,他甚至还像老朋友一样,伸手拍了拍陈宇僵硬的肩膀,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陈宇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一颤。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头顶。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魔鬼。 聂言心情愉悦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清点这次大战的最终收穫。 【系统面板】 宿主:聂言 系统等级:lv3 (56/100) “註:增加了张小帅和王总监等人的深度破防次数” 当前怨念值余额:81722点 已解锁功能: “基础属性兑换” “基础技能兑换(已兑换:初级黑客技术)” “10%现金兑换” “怨念探测” 看著那超过八万的巨额怨念值,聂言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些,就是他接下来,彻底掀翻这张牌桌的……弹药。 第一卷的舞台,已经容不下他了。 他需要更快的升级,更强的能力,去迎接天宇娱乐,以及它背后更多资本的,真正的雷霆之怒。 “系统,打开技能兑换列表。” 第29章 为顾雅南量身打造,第二首爆款 投票大战的硝烟散尽,节目组里瀰漫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古怪平静。 聂言贏了,但贏得並不彻底。 天宇娱乐输了,但也並未伤筋动骨。 一场本该掀翻桌子的“人民战爭”,最终以牺牲两个小卒子的方式,被强行画上了一个滑稽的句號。 这让聂言意识到一个问题。 光靠他一个人在前面衝锋陷阵,是远远不够的。 他的“疯”,可以当做攻城锤,砸开资本坚固的壁垒,但无法守住胜利的果实。 他需要一个能够站在聚光灯下,將他砸开的缺口转化为阵地,將路人粉转化为铁桿粉丝的“王牌”。 这个王牌,就是顾雅南。 只有把顾雅南也打造成一个流量爆款,形成双核驱动,他们这个草台班子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一个人的怨念值,终究是有限的。” 聂言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內心盘算著。 “顾雅南现在人气有了,但还缺一首能奠定她地位的代表作。《撕下你的假面具》太偏门,攻击性太强,属於我个人风格,不適合她。” “我需要一首歌,一首能让她彻底洗白,展现她真正vocal实力,又能引起大眾共鸣的歌。” 他需要一首真正的爆款。 “系统,打开商城。”聂言在脑海中下令。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在眼前展开。 之前的【大师级唱功体验卡】已经让他尝到了甜头,他相信,这个系统商城里,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直接在搜索栏输入了“歌曲”两个字。 瞬间,成千上万的商品涌现出来。 【《情歌王》ktv金曲串烧包,售价:100怨念值】 【《广场舞神曲100首》,售价:200怨念值】 【《儿歌三百首》,售价:50怨念值】 …… 聂言的眼角抽了抽,直接无视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將筛选条件设置为“平行世界”、“金曲”、“女性演唱”。 列表刷新,剩下的商品不多了,但每一个都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平行世界金曲:《泡沫》,售价:5000怨念值。註:一首讲述爱情幻灭的悲伤情歌,適合音域宽广的女歌手。】 【平行世界金曲:《左手指月》,售价:8000怨念值。註:一首融合了戏腔与流行唱法的高难度歌曲,极具炫技性。】 【平行世界金曲:《星辰》,售价:5000怨念值。註:一首旋律优美、歌词励志的治癒系歌曲,传唱度极高,適合有故事的嗓音。】 聂言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星辰》这首歌上。 《泡沫》太悲,《左手指月》难度太高,传唱度有限。 而这首《星辰》,简直就是为顾雅南量身打造的。 “那跌倒的伤疤,是星辰的画……” 光是看著这句简介,聂言仿佛已经能看到顾雅南站在舞台上,唱哭无数观眾的画面了。 “就它了!” 聂言毫不犹豫,花费了5000怨念值,直接兑换。 【叮!兑换成功!歌曲《星辰》完整曲谱、歌词及编曲方案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隨时提取。】 搞定了顾雅南的“王牌”,聂言並没有停下。 他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商品。 那是一个標价高达20000怨念值的技能。 【中级演技精通】 介绍很简单:让宿主拥有专业科班演员的表演能力,能够驾驭更复杂的角色。 “唱歌和懟人,终究是吃青春饭。” 聂言很清楚,要想在这个圈子里走得更远,成为真正的大佬,演戏,是绕不开的一环。 演员的生命力,远比一个歌手或是一个综艺咖要长久得多。 而且,影视剧,才是真正能大范围收割情绪,製造怨念的终极战场。 他现在有八万多的怨念值,兑换一个两万的技能,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內。 “兑换!” 【叮!怨念值-20000!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中级演技精通!】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聂言的脑海。 关於表演的各种理论、技巧、流派……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布莱希特、方法派……无数表演大师的经验和感悟,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甚至感觉,自己现在就能对著镜子,瞬间哭出来。 “这钱,花得值。” 聂言心满意足地关闭了系统面板。 第二天,他找到正在练习室里发呆的顾雅南,將一份手写的谱子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顾雅南疑惑地接过。 “新歌,给你的。”聂言淡淡地说道,“下一场公演,你唱这个。” 顾雅南低头看去。 当她看到谱子上那优美而流畅的旋律,看到那一句句仿佛写进她心坎里的歌词时,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夜空的星,不亮不明,像我的心……” “那跌倒的伤疤,是星辰的画……” “总有人,为你点亮,一盏灯塔……” 这哪里是歌词,这分明就是她这几年人生的真实写照! 从被全网黑的低谷,到遇见聂言这个奇怪的“灯塔”,再到重新找回自信…… 顾雅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在谱子上,洇开了一小片墨跡。 她猛地抬头,看著聂言,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你写的?” “灵感爆发,隨便写的。”聂言面不改色地撒著谎,將“平行世界搬运工”的身份掩饰得天衣无缝。 “你……” 顾雅-南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感动,震撼,崇拜……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最终,都化作了一股无比坚定的信念。 她紧紧地攥著那份曲谱,像是攥著自己的整个世界。 “我……我绝不会辜负它!”她哽咽著,对聂言,也对自己,立下了誓言。 看著顾雅南那被打了鸡血的样子,聂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他的“王牌”,马上就要锻造成型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雅南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將自己完全锁在了练习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这首《星辰》。 她那被埋没已久的音乐才华,在这首歌的催化下,彻底爆发。 她不只是在唱歌,她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去詮释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 而聂言,则清閒了下来。 他不再去刻意製造衝突,不再去主动招惹是非。 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观察著节目组里的每一个人。 观察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动作,他们的说话方式。 他像一个真正的演员一样,开始揣摩和学习。 他知道,光会唱歌和懟人,还远远不够。 真正的猎手,懂得在下一次出击前,耐心地磨利自己的爪牙。 第30章 她的海豚音,撕裂了整个舞台! 下一场公演的主题,来得有些突然——“个人秀”。 没有团队合作,没有主题限制,每个倖存下来的艺人,將拥有完整的五分钟,在舞台上尽情展示自己最擅长的一面。 这规则一出,节目组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对那些唱跳俱佳,或者早已准备了杀手鐧的艺人来说,这是个一飞冲天的绝佳机会。 但对另一些人,比如陈宇和苏雨晴,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噩耗。 他们就像是那种流水线上生產出来的精美罐头,包装华丽,口味標准,但一旦离开生產线,让他们单独去展现“风味”,瞬间就暴露了內里的空洞。 练习室里,陈宇烦躁地將一份歌单摔在桌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些歌都太普通了,怎么跟聂言那个疯子打?” 他引以为傲的唱跳能力,在聂言那首不讲道理的《撕下你的假面具》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观眾已经被那场“神级”表演养刁了胃口,普通的工业糖水已经无法满足他们。 苏雨晴坐在角落,脸色阴沉地刷著手机,屏幕上全是顾雅南抱著吉他,低头认真练习《星辰》的照片,评论区里一片“期待女神新歌”的呼声。 她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凭什么? 那个一直以来只能给她当背景板,连哭都需要看她眼色的废物,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好的歌?凭什么能获得这么多关注? “要不……我们还是唱情歌吧?”苏雨晴小心翼翼地提议,“我们的cp粉基础还在,稳扎稳打,至少不会出错。” “稳扎稳打?”陈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现在是稳扎稳打的时候吗?上一轮投票的脸还没丟够?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把聂言和顾雅南彻底压下去的爆点!爆点!你懂吗?”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巨大的声响让苏雨晴嚇得一抖。 看著歇斯底里的陈宇,苏雨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鄙夷。 曾经那个在她眼中成熟、强大、能为她摆平一切的男人,在聂言的轮番打击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无能狂怒的懦夫。 而另一边,聂言和顾雅南的练习室,气氛却截然不同。 顾雅南抱著一把木吉他,一遍又一遍地弹唱著《星辰》的旋律。 她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怯懦和不稳定,经过这几天的反覆练习,她的嗓音里多了一种洗尽铅华的澄澈和饱经风霜的韧劲。 聂言翘著二郎腿,坐在一旁,像个监工。 但他没有听歌,而是捧著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看得津津有味。 自从兑换了【中级演技精通】,他对表演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书里那些枯燥的理论,在他看来,都变成了可以用来收割怨念值的实用技巧。 “……我觉得,这里的情绪可以再递进一点。” 一曲唱罢,顾雅南停下来,蹙著眉看向聂言。 “『那跌倒的伤疤,是星辰的画』这一句,我现在唱出来,感觉还是太平了,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 聂言终於从书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被网暴的时候,躲在房间里,是什么感觉?”他冷不丁地问。 顾雅南愣住了。 “就……就觉得天都塌了,全世界都在骂我,我什么都做不了,像个废物……”她说著,眼圈又开始泛红。 “別哭。”聂言打断她,“记住这种感觉,不是让你沉溺进去,是让你利用它。观眾想听的不是完美的歌声,他们想听的是故事,是情感。你把那种天塌下来的绝望,那种不甘心,那种死死咬著牙不肯认输的劲儿,给我唱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这首歌的编曲太平了,不够炸。你在结尾,加一段能掀翻天灵盖的东西。” “掀翻天灵盖的东西?”顾雅南一脸茫然。 聂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你最擅长的东西,別藏著掖著了。” 顾雅南瞬间明白了。 她的必杀技——海豚音。 这是她音乐学院时期的秘密武器,但出道后,公司给她的定位是甜美玉女,这种过於炫技的唱法被认为会破坏人设,一直被雪藏。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现在,聂言让她重新捡起来。 “我……我试试。” 顾雅南深吸一口气,在聂言的注视下,重新调整了情绪和唱法。 当她再次开口,整个练习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歌声里,带著刺骨的寒意,带著压抑的委屈,更带著一种於无声处听惊雷的倔强。 尤其是当她对编曲进行二次创作,在结尾处,將所有积蓄的情感,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华彩海豚音时…… 聂言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个在音乐里闪闪发光的顾雅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成了。 这张他亲手锻造的“王牌”,终於要打出去了。 公演当晚。 体育馆內座无虚席,灯牌如海,萤光棒匯成了星河。 网络直播间的人数,更是早早突破了千万大关。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著这场个人秀的对决。 陈宇和苏雨晴的表演被安排在了前面。 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一首缠绵悱惻的苦情歌,舞台效果拉满,两人在台上哭得梨花带雨,深情对望,试图再次唤醒cp粉的记忆。 然而,观眾的反应却异常平淡。 【弹幕:怎么又来这套?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弹幕:审美疲劳了,这演技,还没聂言上次骂人来得真情实感。】 【弹幕:別哭了,眼药水不要钱是吗?】 表演结束,陈宇和苏雨晴看著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和直播间里满屏的嘲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精心准备的“安全牌”,成了一张无人问津的“废牌”。 紧接著,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报出了下一个名字。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顾雅南!” 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 顾雅南穿著一袭最简单的白色长裙,抱著吉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华丽的背景,没有伴舞,只有她一个人。 台下的苏雨晴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装神弄鬼。 她等著看顾雅南出丑。 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刷屏。 【弹幕:终於等到南南了!老婆加油!】 【弹幕:就一个人一把吉他?这么素?能行吗?】 【弹幕:感觉有点悬,对面毕竟是工业流水线,她这手工作坊能打得过吗?】 就在这时,安静的吉他前奏响起,像山涧的溪流,清澈而忧伤。 顾雅南闭著眼,轻轻开口。 “夜空的星,不亮不明,像我的心……” 她的声音一出来,整个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 乾净,纯粹,却又带著一种独特的沙哑和颗粒感,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璞玉,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故事。 评委席上,那位以毒舌著称的乐评人老狼,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曾以为,无人等候,在时间尽头……” “也曾想,放开双手,向命运低头……” 歌词一句句唱出,像是在诉说著她自己的经歷。 现场的许多女观眾,感同身受,眼眶渐渐红了。她们仿佛在歌声里,看到了那个曾经在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在逆境中挣扎前行的自己。 后台,聂言站在监视器前,平静地看著。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歌曲进入副歌,顾雅南的情绪开始层层递进。 “那跌倒的伤疤,是星辰的画!” “那淋过的雨滴,开出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屈的吶喊和破茧成蝶的力量! 全场观眾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台下的苏雨晴,脸上的冷笑已经彻底凝固。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顾雅南,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这不可能! 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这首歌……这首歌凭什么这么好听! 嫉妒的毒火,在她心中疯狂燃烧。 【叮!来自苏雨晴的怨念值+500!】 聂言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歌曲临近尾声,所有人都以为將在高潮中结束。 然而,顾雅南却在最后一个长音之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放下了吉他,闭上眼,微微仰头。 一道没有任何乐器伴奏,纯粹由人声发出的,空灵、高亢,仿佛能刺破天穹的声音,骤然响起! 是海豚音! 那声音如同划破夜空最亮的那颗流星,带著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和神圣感,在整个体育馆上空盘旋、迴荡!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全场观眾,所有的评委,包括后台的工作人员,全都惊得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著舞台中央那个瘦弱却爆发出巨大能量的女孩。 台下的苏雨晴,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一曲终了。 长达数秒的死寂之后,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轰然炸响! “顾雅南!顾雅南!” “牛逼!” 无数观眾激动地站起来,疯狂地挥舞著萤光棒,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的屋顶。 评委席上,那个毒舌乐评人老狼,激动地站起身,用力鼓著掌,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他拿起话筒,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不!是我从业二十年来,听过的,最好的现场之一!” 他看向舞台上那个泪流满面,却笑得无比灿烂的女孩,一字一句地说道: “顾雅南,欢迎回到,属於你的舞台!” 后台,聂言看著监视器里那山呼海啸般的场面,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他的“王牌”,成了。 【叮!检测到来自苏雨晴、陈宇以及全场观眾的复杂情绪……综合怨念值+8000!】 第31章 全网道歉,她彻底洗白! 舞台上,顾雅南站在那束孤独的追光里,泪水混合著汗水,模糊了视线。她看著台下那片为她匯聚的星海,深深鞠躬。 这是她出道以来,从未有过的荣光。 台下的角落里,苏雨晴的身体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看著那个被万人簇拥的身影,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崩塌。 嫉妒、怨恨、恐惧、不甘……种种情绪在她胸中翻腾,最后都化作了一股冰冷的绝望。 她知道,自己输了。 不仅是这场比赛,更是输掉了自己的未来。顾雅南的光芒越是耀眼,就越是反衬出她的平庸和不堪。 旁边的陈宇,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死死盯著舞台,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不恨顾雅南,他恨的是这一切的缔造者——聂言。 又是聂言! 这个阴魂不散的傢伙,不仅亲手將他钉在了耻辱柱上,现在,又一手將一个废物捧上了神坛! 后台。 聂言看著监视器里那副近乎失控的狂热场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一切,尽在掌握。 这场表演的威力,远不止於现场。 就在公演结束后的几分钟內,一段由前排观眾用手机录製的、画质略显模糊但收音效果极佳的《星辰》现场视频,被上传到了各大社交平台。 標题简单粗暴——【跪著听!顾雅南个人秀《星辰》封神现场,结尾海豚音撕裂天灵盖!】 视频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短短半小时,播放量突破千万,转发评论数以十万计。 紧接著,节目组官方放出的超清版本,更是將这股热浪推向了顶峰。 【弹幕:臥槽!这是真实存在的歌声吗?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弹幕:从“跌倒的伤疤是星辰的画”开始,眼泪就没停过,这歌词写到我心里去了!】 【弹幕:结尾那段海豚音是什么鬼东西?女妖塞壬吗?我人听麻了!】 【弹幕:我宣布,这是我2024年听过的最佳现场,不接受反驳!】 #顾雅南海豚音# #年度催泪歌曲星辰# #顾雅南封神# 三个话题以不可阻挡之势,血洗了微博、抖音、b站等所有平台的热搜榜单。 《星辰》这首歌,更是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空降各大音乐app新歌榜、飆升榜、热歌榜的榜首,將之前霸榜的流量歌曲远远甩在身后。 然而,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最夸张的,是舆论的惊天大反转。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为我之前骂过顾雅南假唱、骂她玻璃心而道歉。我就是个跟风的傻x,我根本不了解她经歷了什么。听完这首歌,我只想说,对不起。” “黑了顾雅南三年,今天听完《星辰》,我一个大男人在寢室里哭成了狗。我们欠她一个道歉。” “以前觉得她又作又爱哭,现在才知道,那都是被资本逼的。一个能唱出这种歌的人,內心该有多么强大和坚韧。南南,加油!” #我们都欠顾雅南一个道歉# 这个话题,在无数前黑粉、路人的自发懺悔和推动下,热度甚至超过了歌曲本身,登顶热搜第一。 无数曾经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过顾雅南的网友,此刻都涌到她的微博下,用最卑微的姿態留下“对不起”。 评论区彻底沦陷,但这一次,不再是谩骂,而是铺天盖地的歉意和祝福。 顾雅南,这个被全网黑了三年的女孩,凭藉一首歌,一夜之间,完成了最彻底的洗白。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卖惨博同情的“假唱艺人”,而是浴火重生、用实力说话的“宝藏歌手”、“新生代实力派vocal”。 某个房间里,聂言悠閒地刷著手机,看著那些前黑粉们痛哭流涕的道歉小作文,心情无比舒畅。 【叮!检测到来自被打脸黑粉的悔恨、以及因顾雅南爆火而眼红的业內同行的嫉妒……综合怨念值+12000!】 聂言的眉毛挑了一下。 “嘖,搞半天,捧人比自己上还赚。”他心里吐槽,“这不就是带小號刷经验吗,专业。” 自己衝锋陷阵,打得头破血流,一次也就几千上万。 而现在,他只是搬运了一首歌,动了动嘴皮子,顾雅南就成了他最强大的“怨念收割机”,效率翻了好几倍。 这笔买卖,血赚! 与此同时,导演李文的手机,已经快被打爆了。 “喂,李导吗?我是奇异果平台的,我们想邀请顾雅南小姐参加我们的跨年晚会,价格好说!” “李导!我是芒果台《我是歌王》的製片人,下一季的补位歌手,我们诚挚邀请顾雅南!” “李导,蓝莓音乐节,压轴!只要顾雅南肯来!” 各大卫视、音乐平台、商业演出的邀约雪片般飞来,每一个都指名道姓,只要顾雅南。 她的身价,在一夜之间,从十八线小透明,飆升到了准一线歌手的行列。 面对这泼天的富贵,顾雅南却表现得出奇的冷静。 在结束了当晚所有的流程,婉拒了所有媒体的採访后,她第一时间找到了聂言。 彼时,聂言正一个人待在安静的休息室里,研究著系统商城里新解锁的几个稀奇古怪的技能。 顾雅南站在门口,看著那个改变了她命运的男人,眼圈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聂言。”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无比坚定。 聂言从系统面板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怎么,找我签名?” 顾雅南被他逗得又哭又笑,她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郑重其事地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 聂言没有躲,坦然地受了这一礼。 “这首歌,是你给我的。这份荣耀,也是你给我的。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顾雅南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从今天起,我所有的演艺收入,无论是唱歌、商演还是別的,我们都平分。不,你七我三!” 她生怕聂言拒绝,急急地补充道:“你別拒绝!这是你应得的!我……我就是你手里的牌,我的一切,都属於你!” 在巨大的成功和诱惑面前,这个女孩没有迷失,反而第一时间想到了將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 聂言看著她那张写满了真诚和决绝的脸,心里微微一动。 他要的,从来不是钱。 他要的,是一个绝对忠诚、能为他衝锋陷阵的盟友。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顾雅南,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平分?” 他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格局小了。” 第32章成立工作室?你当老板娘! “格局小了。” 聂言轻飘飘的四个字,像四根看不见的钉子,把顾雅南钉在了原地。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格局……小了? 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要把自己一夜爆火后,那可见的、即將如潮水般涌来的千万財富,双手奉上,只求三成。 这对於任何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来说,都已经是掏心掏肺、赌上一切的报答。 可是在聂言眼里,这竟然是……格局小了? 顾雅南的脸颊发烫,她甚至分不清那是羞愧还是困惑。 难道他嫌少? 不可能。 她看著聂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婪,只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更深、更远的东西。 那是一种俯瞰棋盘的眼神。 而她,连同她献上的那份“重礼”,似乎都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 “我……我不明白。”顾雅南的声音有些发乾,她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这个男人无情地顛覆。 聂言看著她那副呆头鹅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城市的璀璨灯火。 “你觉得,你现在火了,对吗?”聂言问道,声音很平淡。 “……嗯。”顾雅南点了点头,这是事实。 “各大卫视的邀约,音乐节的压轴,商业代言……很快,这些东西都会像雪片一样飞过来,你的身价会暴涨,你会成为很多人眼里的摇钱树。” 聂言的描述,正是顾雅南可以预见的未来,也是她愿意与聂言分享的未来。 “然后呢?”聂言忽然回头,目光锐利地看著她。 “然后……我就有钱了,可以出专辑,开演唱会……”顾雅南下意识地回答。 “错!” 聂言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 “然后,你赚到的每一分钱,都会有无数只手伸过来分蛋糕。节目组要抽成,电视台要抽成,平台要抽成,还有各种各样的渠道、关係、苛捐杂税……最后到你手里的,十不存一。”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聂言踱了两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最关键的是,你,顾雅南,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商品。一个数据漂亮的,比较好卖的商品。” “今天他们能把你捧起来,明天就能因为另一个更赚钱的商品,把你踩下去。就像他们之前对你做的那样。” “你以为你爆火,是靠实力?不,你靠的是一首歌,一首我给你的歌。而我,靠的是一场秀,一场把天宇娱乐和节目组按在地上摩擦的秀。我们本质上,都是这个巨大名利场里的『角斗士』,靠著廝杀,贏得了观眾暂时的欢呼。” 聂言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顾雅南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让她从一夜爆红的狂喜中,瞬间清醒。 是啊…… 她能有今天,不是因为她多有实力,而是因为聂言。 如果没有聂言,她现在可能已经被淘汰,躲在某个出租屋里,继续被全网谩骂。 所谓的“新生代实力派vocal”,所谓的“宝藏歌手”,都只是別人贴在她身上的標籤,隨时可以被撕下,再贴到另一个人身上。 她的命运,从来没有真正掌握在自己手里。 看到顾雅南的脸色变得苍白,聂言知道,她听进去了。 “所以,你说的分钱,没有任何意义。” 聂言走回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因为我们分的不是战利品,只是別人撒给我们的狗粮。今天多撒两块,明天少撒两块,全看主人的心情。” “我聂言,不捡狗粮。” 顾雅南的身体微微发抖,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男人,感觉他身上散发著一种让她敬畏、甚至恐惧的气息。 那是一种不甘为任何人臣的,生而为王的霸气。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用带著颤音的嗓子问道。 她彻底放弃了思考,只想追隨这个男人的脚步。 聂言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绝对忠诚,並且將他视作唯一信仰的盟友。 “怎么办?” 聂言拉过一张椅子,坐到她的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直视著她。 “很简单。” “我们不当棋子,我们自己做棋手。” “我们不给別人打工,我们成立自己的公司。” “我们不要那七成三成的分成,我们要的是百分之百!” 轰! 顾雅南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炸弹引爆了。 成立……自己的公司? 这个念头,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那对於她来说,是属於陈天雄那种资本巨鱷才能触及的领域,是云端之上的世界。 而现在,聂言用一种近乎描绘晚饭吃什么的平淡语气,说了出来。 “你疯了?”她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没疯。”聂言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姿態悠閒。 “你负责唱歌,负责貌美如花,负责当公司的门面和旗帜。我呢,负责內容,负责策略,负责把所有想动我们蛋糕的人,全都踹下牌桌。” 他看著顾雅南那张依然残留著震惊的俏脸,忽然玩味一笑。 “简单来说,我们成立一个工作室,你当老板娘。我呢,就当你的金牌打手。” “以后赚到的所有钱,都进公司的帐。我们给自己开工资,剩下的钱,用来投资,用来拍我们自己的东西,用来签我们自己的人,用来打造一个只属於我们的娱乐帝国。” “我们要做大蛋糕,而不是去抢別人分剩下的蛋糕渣。” 聂言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顾雅南的心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血液仿佛在燃烧。 这是一个她从未想像过的,无比宏大、无比疯狂、又无比诱人的蓝图。 不再受制於人,不再看资本的脸色,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不就是她曾经在无数个被网暴的深夜里,最渴望,却又觉得最遥不可及的梦想吗? 她看著聂言,那个总是玩世不恭,总是把“惹人生气”当成乐趣的男人。 原来,在他的心里,藏著如此巨大的野心和魄力。 他不是疯子。 他是一个真正的梟雄。 “我……我……”顾雅南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但这一次,是兴奋的泪水。 “我愿意!聂言!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她像一个找到了自己信仰的虔诚信徒,毫不犹豫地献上了自己的全部忠诚。 “很好。”聂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步,思想统一,完成了。 他隨即话锋一转,拋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那么,顾老板娘,第一个问题来了。” “你知道怎么註册公司吗?你知道娱乐公司的运营资质需要什么审批吗?你知道怎么制定艺人合同才能不被坑吗?你知道怎么跟那些电视台的老油条谈判,才能不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一盆新的冷水,瞬间让顾雅南从兴奋中冷静下来。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她一窍不通。 “所以,我们现在是光杆司令。”聂言一摊手,“一个能打的,一个能唱的,但缺一个能管家的。”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专业的,懂行、有能力、而且……信得过的人,来当这个ceo,处理所有我们不擅长的脏活累活。” 顾雅南蹙起眉头,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合適的人选。 但她这些年接触的,要么是想把她生吞活剥的资本家,要么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哪有信得过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同时浮现在了两个人的脑海中。 顾雅南猛地抬头,聂言也正好看著她,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瞭然。 他们想到了同一个人。 那个几次三番打电话过来,名为警告,实则通风报信,还在挣扎和良知之间摇摆的经纪人。 芳姐!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聂言笑了。 他拿出手机,在顾雅南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找到了那个號码。 他分析过芳姐。 有能力,有人脉,但在原公司被打压,怀才不遇。最重要的是,她还有底线,有良知。 这样的人,要么一辈子庸庸碌碌,要么,就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赌上一切,彻底翻盘的机会。 而现在,他聂言,就要给她这个机会。 电话拨通。 几秒后,对面传来了芳姐那略带疲惫和警惕的声音。 “餵?聂言?你又惹什么事了?” 在她看来,聂言打电话给她,准没好事。 “没惹事。”聂言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约下午茶,“就是想问问芳姐你,最近工作还顺心吗?” 电话那头的芳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揣测聂言的意图,最后冷哼一声:“托你的福,我现在被架空了,手下一个人都没有,就差被扫地出门了。” 语气里,充满了怨气。 “哦?那正好。”聂言的语气里透著一股显而易见的愉快。 “芳姐,有没有兴趣……跳个槽?” “我这儿,有个位置给你。” “来我们公司,当ceo。”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芳姐才用一种极度难以置信的,仿佛在听天方夜谭的语气问道:“……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有公司了?” 聂言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性的笑容。 他对著话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就现在。” “所以,才问你。” “芳姐,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干一票大的?” 第33章干了!你当老板,我来开路!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芳姐那极度难以置信的,仿佛在听天方夜谭的语气才传了过来:“……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有公司了?” 聂言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性的笑容。 他对著话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就现在。” “所以,才问你。” “芳姐,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干一票大的?” 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和刚才的震惊不同。 聂言能想像得到,电话那头的那个女人,此刻一定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她的脑海里,恐怕正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穿著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理智地告诉她:別傻了,这是两个愣头青在过家家,他们无权无势,拿什么跟天宇娱乐斗?跟整个行业的规则斗?去了就是炮灰! 另一个穿著背心裤衩,手里拎著啤酒瓶,疯狂叫囂著:干了!怕个球!反正现在也是个死局,不如赌一把!贏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乾活! 聂言也不催促,悠閒地晃著腿,给了她充分的思考时间。 他知道,芳姐这种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多年,却始终没能爬上去的人,心里都憋著一股火。 一股不甘心、不服输的火。 她缺的,从来不是能力,而是一个能让她把这股火彻底点燃的机会。 一个能让她掀翻牌桌,重新洗牌的机会。 而他,聂言,现在给她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疯狂,但诱人。 “你凭什么?” 终於,芳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浓浓的沙哑和怀疑。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三个光杆司令,能干成事?” “你有钱?还是有人脉?天宇娱乐想捏死我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我知道。”聂言的语气依旧平淡,“我没钱,也没人脉。” “那你有什么?”芳姐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 “我有这个。” 聂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顾雅南那首《星辰》依然霸占榜首的页面。 “我有能让顾雅南一夜爆红的能力,有能把天宇娱乐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的脑子。” “我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有掀翻桌子的胆子,和制定新规则的实力。” 芳姐那边,呼吸声变得有些粗重。 聂言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打在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上。 是啊。 这个年轻人,从出现在大眾视野开始,就一直在创造奇蹟。 他用一张嘴,懟翻了整个节目组。 他用一首歌,把陈宇和苏雨晴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用一套骚操作,把天宇娱乐精心策划的刷票阴谋变成了全民狂欢的笑话。 他甚至还捧红了顾雅南这个被雪藏多年的“废物”。 他就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蛮不讲理,却又总能精准地撞碎最关键、最值钱的那个花瓶,自己却毫髮无损。 这种人,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就是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天才。 跟著他,或许真的能搏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就在芳姐內心天人交战,摇摆不定的时候,她办公桌上的內部电话响了。 她皱著眉,对聂言说了句“等等”,然后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她顶头上司,总监那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王芳啊,公司研究决定,你手头那几个推广渠道的资源,暂时交接给小刘负责。你呢,最近就先休息休息,调整一下状態。” 芳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小刘,是陈宇经纪人团队里的一个新人,仗著有人撑腰,平时就没少给她使绊子。 现在,公司把她手里最后一点资源,都交给了对方。 这已经不是架空了。 这是在逼她自己滚蛋。 她甚至能想像到,小刘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这根稻草,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 芳姐掛掉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一股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和怒火,从心底里直衝脑门。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一个项目,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回来功劳却被领导抢走。 她想起了自己辛辛苦苦带出来的艺人,刚有点起色,就被公司打包送去给別的“一姐”当陪衬。 她想起了这些年来,无数次的忍气吞声,无数次的妥协退让,换来的却是今天的扫地出门。 够了! 真的够了! 她猛地拿起手机,那股压抑许久的怒火,化作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干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 “聂言,我加入!” 聂言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弧度。 他知道,这条大鱼,上鉤了。 “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芳姐的语气变得严肃而专业。 “我可不是来陪你们小孩子过家家的!要做,就要做成行业第一!你们要是敢中途掉链子,我第一个把你们踹了!” “我的工资不能比现在低,而且我要技术入股,我要看到你们的诚意和未来的规划!” “还有,公司的註册、法务、財务,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得我说了算!你们两个,就负责在台前给老娘衝锋陷阵,当好门面!” 这个女人,一旦下定决心,瞬间就从一个职场受气包,切换到了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模式。 “没问题。”聂言爽快地答应了,“ceo的位置是你的,公司股份,你占一成。” 电话那头的芳姐愣住了。 一成股份? 她本来只是想爭取一个比较高的职位和薪水,外加一点点乾股作为激励。 没想到,聂言一开口,就直接给了她一成。 这已经不是普通合伙人了,这是真正的核心创始人待遇! 这份魄力…… 芳姐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好!聂言,顾雅南!你们给我等著!” “我现在就去写辞职报告!”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你们的工作室,在工商局完成註册!公司名叫什么,想好了吗?” 聂言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顾雅南,玩味一笑。 “就叫『反骨娱乐』。” “反骨?”芳姐咀嚼著这个名字,隨即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好!好名字!老娘这辈子,就反他娘的这一回!” 掛掉电话,休息室里一片安静。 顾雅南看著聂言,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除了崇拜,更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光彩。 这个男人,仅仅用几通电话,就勾勒出了一个娱乐帝国的雏形,还收服了一员身经百战的大將。 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种天生的领袖魅力,能让所有心怀不甘的人,都愿意追隨他,为他赴汤蹈火。 “那个……聂言……”顾雅南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真的……当老板娘吗?” “不然呢?”聂言挑了挑眉,“公司门面,c位担当,不是老板娘是什么?” 看著顾雅南那张羞红的俏脸,聂言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了系统面板。 他要搞清楚,天宇娱乐的下一个阴谋是什么。 他將注意力集中,缓缓启动了刚刚升到3级后解锁的新功能。 【怨念探测】! 第34章终极黑幕,冠军早已內定! 休息室里,顾雅南那张因为兴奋而泛著红晕的俏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还沉浸在“反骨娱乐”这个名字和“老板娘”这个身份带来的巨大衝击与喜悦中,一双美目亮晶晶地看著聂言,充满了无限的信赖与崇拜。 在她看来,眼前的男人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他能写出传世金曲,能舌战群儒,能將资本巨头玩弄於股掌,现在,更是勾勒出了一个属於他们的娱乐帝国的宏伟蓝图。 只要跟著他,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然而,她却发现,聂言的目光並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他只是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倾听什么遥远的声音。 “聂言?你怎么了?”顾雅南有些担忧地问。 聂言没有回答,他此刻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怨念探测,启动!】 隨著他心念一动,整个世界仿佛在他的感知中变了样。 不再是单纯的视觉和听觉,一种奇特的、类似於声吶或雷达的感知,以他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 周围工作人员身上散发的各种情绪,在他脑海里化作了不同顏色和强度的光点。 大部分都是淡淡的灰色或白色,代表著疲惫、麻木、或者无聊。 有几个光点是黄色的,来自於几个正在交头接耳、討论著顾雅南那首《星辰》的小助理,那是一种混杂著羡慕和嫉妒的复杂情绪。 【叮!来自助理小a的嫉妒,怨念值+1。】 【叮!来自场务小b的羡慕,怨念值+0.5。】 零零星星的怨念值提示在系统面板上跳动,如同毛毛雨,不成气候。 聂言对此並不在意。 他的“雷达”,正在扫描整个节目录製大楼,搜寻著那个最关键的目標。 导演,李文!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方向。 在走廊尽头的导演休息室里,有一团极其浓郁的、近乎於黑色的怨念光团,正在剧烈地波动著。 那光团充满了对“聂言”这个名字的刻骨恨意,如同燃烧的焦油,粘稠而滚烫。 【叮!检测到来自李文的强烈怨念,怨念值+10!】 【叮!检测到来自李文的强烈怨念,怨念值+10!】 仅仅是感知到,怨念值就开始以一个稳定的频率跳动起来。 聂言心中冷笑,看来这位李导,因为顾雅南的爆火和芳姐的跳槽,又被气得不轻。 但这还不够。 他要的,不是这点饭后甜点。 他要的,是李文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关於天宇娱乐的阴谋! 聂言將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刺向那团黑色的怨念。 【怨念探测】的说明里提到,当对单一目標进行深度探测时,有机率捕捉到对方情绪波动最剧烈时,脑海里反覆迴荡的关键信息。 “嗡——” 聂言的脑海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轰鸣。 那团黑色的怨念光团,在他“探针”的刺激下,猛地沸腾起来。 无数混乱的、充满了暴躁和愤怒的思绪碎片,涌入了他的脑海。 “该死的聂言!又是他!为什么每次都是他!” “一个顾雅南还不够,现在连王芳都撬走了!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陈天雄那个老狐狸!就知道逼我!逼我!” “天宇的钱……真他妈的烫手……” 聂言过滤掉这些无用的情绪垃圾,像一个最耐心的黑客,在庞大的数据流中寻找著真正的机密文件。 他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 突然,那团怨念光团的內核,泄露出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情绪。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混杂著屈辱和恐惧的无奈。 抓到了! 聂言的精神探针,死死锁定了这股异样的情绪。 一些更清晰、更核心的词汇,开始浮现。 “……天宇那边逼得太紧了……” “……最终的淘汰名额……根本没得选……” “……必须是內定的……必须是陈宇……”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如果陈宇拿不到冠军……我就要赔付天价的违约金……” “……他们会让我……身败名裂……” 断断续续的词汇,如同拼图的碎片,在聂言的脑海中飞速组合。 一个惊人的、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巨大阴谋,逐渐显露出了它完整的轮廓。 原来如此。 聂言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没有愤怒,反而闪烁著一丝近乎变態的兴奋光芒。 这个所谓的《告別演艺圈》综艺,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它不是什么“劝退”综艺,也不是什么“养蛊”真人秀。 它只是一场为天宇娱乐的太子爷——陈宇,量身定做的“造神”大戏。 所有的嘉宾,所有的环节,所有的衝突,都只是为了给陈宇铺路,让他最终以“战胜所有牛鬼蛇神”的王者姿態,拿到那个所谓的“总冠军”,从而顺利出道,继承他老爹的娱乐帝国。 而他聂言,顾雅南,苏雨晴,以及其他所有的嘉宾,无论表现得多么惊艷,或者多么拉胯,都只是这场盛大“剧本杀”里,用来衬托主角的“功能性npc”。 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写死在了剧本上。 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天宇娱乐,陈天雄,还真是玩得起。 【叮!成功探测到节目组核心机密,引发目標內心深处的巨大恐慌,收穫来自李文的恐慌怨念值+1000!】 系统提示音响起,但聂言已经不在乎这点奖励了。 他发现了一个真正的宝藏。 一个足以將天宇娱乐和整个节目组,连根拔起,一波带走的……王炸! 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一个普通人发现自己一直被当成猴耍,发现所有的努力都註定是徒劳,恐怕只会感到无尽的愤怒和绝望。 但聂言不是普通人。 愤怒?绝望? 不。 他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愉悦。 这感觉,就像一个资深玩家,在玩一个自以为是开放世界的游戏时,却意外发现了藏在底层代码里的“开发者后门”。 通过这个后门,他可以直接修改游戏的规则,甚至……让游戏本身,直接崩溃。 掀翻整个牌桌的快感,远比按部就班地打贏一局牌,要刺激得多。 “哈哈……” 聂言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著一丝说不出的邪气。 “聂言,你笑什么?你別嚇我啊。” 顾雅南看著他那古怪的笑容,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她总觉得,刚才那一小会儿,聂言像是变了个人。 “没什么。” 聂言收敛了笑容,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只是忽然发现,这个破节目,好像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走到顾雅南面前,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顾老板娘,准备好了吗?” “准备……准备什么?”顾雅南捂著额头,茫然地问。 聂言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邪性的弧度,眼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光芒。 “准备看一场,有史以来最盛大、最灿烂的烟火秀。” 他没有再解释。 他知道,光是知道这个黑幕,还远远不够。 口说无凭。 他需要证据,需要能把天宇娱乐和节目组死死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 那份让李文感到恐惧的合同。 那些他们之间骯脏交易的录音。 所有的一切。 他要將这些东西,全都拿到手。 然后,在总决赛那万眾瞩目的舞台上,当著全国观眾的面,亲手点燃这个巨大的炸药桶。 他已经能预感到,当那一天到来时,陈天雄、陈宇、李文……所有参与这场骗局的人,將会贡献出何等壮观、何等汹涌的怨念。 那將是怎样的一场狂欢! 那將是怎样的一场……饕餮盛宴! 第35章串联线索,剑指死穴! 顾雅南看著聂言脸上那抹邪异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上后脑。 那不是得胜后的喜悦,也不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那是一种发现了更高级、更刺激猎物时的,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兴奋。 “烟火秀?什么烟火秀?”顾雅南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聂言收回目光,拉过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 他自己则重新靠回沙发,双臂展开搭在靠背上,姿態愜意得仿佛在自家客厅。 “別急,顾老板娘,我们先来復盘一下。” 聂言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顾雅南,因为拒绝潜规则,被天宇娱乐策划『假唱门』,全网黑,打入冷宫。” 顾雅南点了点头,这是她刻骨铭心的痛。 聂言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聂言,因为挡了太子爷的路,被塞进这个节目,打算当成你和苏雨晴之间的垫脚石,最后用完就扔。” 顾雅南的呼吸微微一滯,这些事她知道,但从聂言嘴里如此平静地讲出来,仿佛在说別人的故事。 “第三,公演上,天宇娱乐买水军、搞黑料,想把我们按死,结果被我们反杀。” “第四,粉丝投票,他们想用钱砸死我们,结果又被我们掀了桌子,还引来了官媒点名,偷鸡不成蚀把米。” 聂言每说一条,顾雅南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被他串联起来,一条清晰的、充满了资本恶臭的脉络,逐渐浮现。 聂言放下手,摊了摊。 “你看,从头到尾,我们就像在玩一个被设定好的游戏。我们拼命打怪,但系统后台,也就是节目组和天宇娱乐,总在想方设法地修改规则,给我们增加难度,甚至直接想封我们的號。” “为什么?”聂言自问自答,嘴角那抹邪笑再度浮现,“因为这个游戏的最终boss,早就被內定好了。我们这些玩家,无论打出多华丽的操作,爆出多顶级的装备,都註定只是陪跑的。” 顾雅南猛地抬头,瞳孔收缩:“你的意思是……” “没错。”聂言打了个响指。 “我刚才『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这个节目的总冠军,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名字——陈宇。” “我们所有人,都是给他登基铺路的台阶。你表现越好,我越能折腾,就越能反衬出他『歷经磨难、战胜一切』的王者风范。多好的剧本啊。” 轰! 顾雅南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识了娱乐圈的黑暗,但聂言揭示的真相,让她明白,之前所经歷的一切,不过是冰山一角。 整个节目,就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巨大骗局! 她的爆火,聂言的封神,所有粉丝的真情实感,所有观眾的投入与愤怒,在那些资本家眼里,都只是剧本里的一行字,是隨时可以被操控的数据。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们怎么敢!”顾雅南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把所有观眾都当成傻子吗!” “不。”聂言摇了摇头,眼神里透著一丝怜悯,“在他们眼里,观眾不是傻子,观眾是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下一茬。” 看到顾雅南那义愤填膺却又充满无力感的样子,聂言知道,情绪铺垫到位了。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充满了蛊惑。 “所以,你想不想……把这个『剧本』,撕个粉碎?” 顾雅南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想!” “很好。” 聂言满意地笑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芳姐的电话。 “芳姐,还在忙辞职手续?” 电话那头传来芳姐风风火火的声音:“早办完了!老娘走的时候,那帮孙子脸都绿了!说吧,有什么指示,ceo隨时待命!” 这个女人,一旦挣脱了束缚,就像一头出笼的母老虎。 “有个活儿,需要你的人脉。”聂言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將“冠军內定”的猜测和刚刚从李文那里探测到的信息,言简意賅地告诉了芳姐。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芳姐才倒吸一口凉气:“……对赌协议。” “什么?”聂言问。 “这种级別的深度合作,不可能只靠口头约定。”芳姐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透著专业人士的敏锐。 “天宇娱乐投入了这么多资源,电视台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双方之间一定签署了极其苛刻的『对赌协议』!” “协议里会详细规定,天宇保证投入多少宣发、多少资金,而电视台则必须保证陈宇的曝光率、人设、以及……最终的冠军名次。” “如果电视台做不到,就要向天宇支付天价的违约金。这就是李文为什么怕得要死的原因!这东西一旦曝光,整个电视台的领导层都要跟著完蛋!” 聂言的眼睛亮了。 专业! 这正是他需要的! “这份协议,就是他们的死穴,是能一枪毙命的子弹。”芳姐的声音里透著兴奋和紧张,“只要能拿到它,別说天宇娱乐,整个节目,甚至半个电视台,都会被我们拖下水!” “能搞到吗?”聂言直接问。 “难,非常难。”芳姐冷静地分析,“这种s级机密文件,绝对是纸质版,而且只有极少数人能接触到,比如台长、总导演李文。最大的可能,就是锁在李文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保险柜……”聂言咀嚼著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先托人打听一下电视台的安保情况和办公区结构。”芳姐说道,“你们在里面,负责吸引火力,给我创造机会。” 顾雅南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感觉自己像在听一部谍战大片。 她看看聂言,又想了想电话那头的芳姐。 一个负责潜入,一个负责后勤。 三个人,就像一个配合默契的特工小组。 “我的任务是什么?”顾雅南忍不住开口问道,她不想只当一个被保护的“老板娘”。 聂言看了她一眼,笑了:“你的任务最重要。” “你要继续发光,比以前更亮,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你要让他们觉得,你才是陈宇夺冠路上最大的威胁,让他们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怎么对付你身上。” “只有聚光灯都打在你身上,阴影里的我,才方便干活。” 顾雅南瞬间明白了。 她是“阳谋”,是摆在明面上的靶子。 而聂言,是藏在暗处的“杀招”。 “我明白了!”她重重地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一名工作人员探进头来。 “聂言老师,顾雅南老师,准备一下,马上要录製下一个环节了。” 聂言和顾雅南对视一眼,起身走向录製现场。 演播厅里,所有嘉宾已经到齐,主持人小萨站在舞台中央,脸上掛著职业的笑容。 “各位,经歷了之前的激烈比拼,我们的节目也越来越刺激了!为了考验大家的综合能力,我们节目组精心策划了一个全新的挑战环节!” 小萨的语调抑扬顿挫,充满了悬念。 “这个挑战,叫做——办公室潜行!” 他指向身后的大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栋现代化办公楼的內部结构图,上面用红点標註了密密麻麻的摄像头和巡逻保安的路线。 “你们需要以两人小组为单位,在不被任何摄像头拍到、不被保安发现的情况下,潜入这栋办公大楼,找到位於顶层总导演办公室里的任务卡,並成功返回起点!” “这將是一场智慧、勇气和……运气的终极考验!” 规则宣布的瞬间,全场譁然。 嘉宾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个任务新奇又刺激。 陈宇和苏雨晴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而顾雅南,则猛地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聂言。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而且送的还是天鹅绒的! 聂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內心,已经笑开了花。 他启动【怨念探测】,清晰地感知到,不远处的导演李文,身上正散发著一股混杂了阴险、期待和紧张的浓烈怨念。 看来,这所谓的“潜行挑战”,本身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另一个陷阱。 可惜啊。 你们以为这是陷阱。 在我看来,这分明是……请柬。 一张通往你们地狱的,vip邀请函。 第36章天罗地网,等君入瓮 天宇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陈天雄掛断了电话,脸上那层儒雅隨和的偽装早已撕得粉碎,只剩下阴沉和暴戾。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但在他眼中,这些灯火远不如屏幕上聂言那张带著讥讽笑容的脸来得刺眼。 三番五次。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狗,三番五次地打乱他的布局,让他精心为儿子铺就的登神长阶,变成了一个全民笑话。 舆论上搞不臭,砸钱砸不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爭,而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 陈天雄拿起桌上的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李文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陈董!”李文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諂媚与恐慌。 陈天雄没有废话,声音冷得像冰:“新环节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陈董!『办公室潜行』,绝对新颖,绝对刺激!保证能把前几天的负面热度给压下去!”李文连忙匯报,像个急於邀功的下属。 “我不想听这个。”陈天雄打断了他,“我问你,陷阱,准备好了吗?” 李文拿著电话的手一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陈天雄说的是什么。 在官媒点名批评之后,陈天雄亲自给他打了电话,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一个让他不寒而慄的指令。 既然规则內玩不过,那就用规则外的手段,让聂言彻底“消失”。 “准……准备好了。”李文的声音乾涩沙哑,“按照您的吩咐,在……在我办公室里。” “细节。”陈天雄只吐出两个字。 “我在办公室保险柜旁边,放了一个文件袋,上面写著『天宇合作备忘录』,里面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纸。” 李文舔了舔发乾的嘴唇,继续道:“文件袋底部装了微型触碰式报警器,只要他拿起,警报就会立刻响彻整栋大楼。同时,书架上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正对著那个位置,可以录下他『盗窃』的全过程。” “到时候,我们就以『盗窃电视台商业机密』的罪名,直接把他送交g-a机关。人证物证俱全,他百口莫辩!” 听著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李文非但没有感到快意,反而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这已经不是打压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电话那头,陈天雄沉默了片刻,似乎很满意这个部署。 “很好。”他淡淡说道,“记住,这是他自己找死,跟我们,跟节目组,都没有任何关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白,我明白!”李文点头如捣蒜。 “办好这件事,下一季的《华夏好偶像》,总导演的位置是你的。” 陈天雄说完,便掛断了电话,留下一个巨大的诱惑和无声的威胁。 李文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小巧的报警器遥控器,又看了一眼手机上陈天雄的號码,感觉自己就像是走在钢丝上,下面是万丈深渊。 …… 演播厅里,气氛热烈。 主持人小萨刚刚宣布完“办公室潜行”的规则,嘉宾们就炸开了锅。 “哇!这个好刺激!跟拍电影一样!” “潜行?我最擅长了,以前上课躲老师练出来的!” “摄像头那么多,还有保安,这怎么可能完成啊?” 只有顾雅南,一张俏脸写满了担忧。 她拉了拉聂言的衣角,小声说:“这个任务好难啊,到处都是摄像头,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聂言瞥了一眼远处导演席上,正低头假装调试设备的李文,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闭上眼,【怨念探测】如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播厅。 绝大多数人的情绪都是兴奋、好奇。 陈宇和苏雨晴身上,散发著一股幸灾乐祸和期待的恶意。 而导演李文那里,则是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怨念。 这股怨念的核心,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夹杂著强烈的紧张、阴狠,以及一种……等待猎物落网的兴奋。 聂言心中瞭然。 果然,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环节。 这就是一场为他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別怕。”聂言睁开眼,拍了拍顾雅南的手,“跟著我,就当是逛街。” 他的淡定,让顾雅南稍微心安了一些,但那颗悬著的心,始终没能放下。 分组很快完成,聂言和顾雅南自然是一组。 陈宇和苏雨晴也组成了一队,陈宇看向聂言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和一丝残忍的快意,仿佛在看一个即將被处决的死囚。 “各位准备好了吗?”小萨高声喊道,“办公室潜行挑战,倒计时开始!” “三!” “二!” “一!” “开始!” 隨著一声令下,所有嘉宾小组都冲向了身后大屏幕上显示的办公楼入口。 大楼的安保系统已经完全启动,走廊里,红色的监控光线交错纵横,穿著制服的保安正按照固定的路线来回巡逻。 其他几组嘉宾,有的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闯,很快就触发了警报,被“淘汰”出局。 有的小心翼翼,贴著墙角挪动,但还是因为不熟悉路线,被巡逻的保安逮个正著。 唯有聂言和顾雅南这一组,显得与眾不同。 在挑战开始前,聂言只是盯著大屏幕上的结构图和监控路线看了十几秒。 【过目不忘(体验版)】早已將所有信息,復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此刻,这栋布满了机关和陷阱的大楼,在他眼中,就如同一张清晰明了的地图,所有的安全路径,所有的监控死角,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他拉著顾雅南的手,不快不慢地走著。 每一次转身,都恰好躲过一个摄像头的转动范围。 每一次驻足,都刚好卡在两队巡逻保安的交错间隙。 他的脚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舞蹈。 跟在他身后的顾雅-南,大气都不敢出。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参加什么综艺挑战,而是真的在潜入什么龙潭虎穴。 聂言的手掌宽厚而温暖,传递过来的沉稳力量,让她纷乱的心跳,也渐渐平復下来。 她看著聂言的背影,那不算特別高大,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迷离和震撼。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他似乎永远都能在绝境中,找到那条唯一的生路。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绕过两个偽装成盆栽的隱藏摄像头,他们终於来到了顶层。 走廊的尽头,一扇掛著“总导演办公室”牌子的厚重木门,安静地矗立著。 这里没有巡逻的保安,也没有晃动的摄像头,安静得有些诡异。 聂言停下了脚步。 顾雅南刚想鬆一口气,却看到聂言的表情,非但没有放鬆,反而变得更加凝重。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怨念探测】全力开启! 这一次,他將所有的感知力,都聚焦在了眼前这扇门后。 “嗡——” 一瞬间,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怨念,如同决堤的洪水,衝进了他的感知世界。 那是一股混杂了阴谋、恶意、期待、紧张的黑色漩涡,其中心,正是一个散发著微弱电磁波动的冰冷物体,和另一道被隱藏得很好的窥探视线。 这股怨念,几乎已经凝聚成了实质,在门后的空间里疯狂地咆哮著,嘶吼著。 【请君入瓮!】 【你死定了!】 【来啊,来拿啊!】 聂言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转过头,对一脸紧张的顾雅-南,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然后,在顾雅-南惊愕的目光中,他抬起手,握住了那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咔噠。 一声轻响,门开了。 第37章你的陷阱,我的宝藏 咔噠。 门被推开。 门外,是紧张到屏住呼吸的顾雅南。 门內,是为聂言精心布置的,不见刀光的屠宰场。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巨大的落地窗投进来的城市霓虹,將室內的一切勾勒出模糊而诡譎的轮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高级香薰和廉价阴谋混合的味道。 “外面等我。” 聂言对顾雅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侧身闪入,顺手將门轻轻带上,只留下一道缝隙。 他的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顾雅南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从那道门缝里死死盯著聂言的背影,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聂言的目光,如同最高级的扫描仪,迅速扫过整个办公室。 宽大的老板桌,名贵的真皮沙发,摆满了书籍和奖盃的书架。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除了……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巨大的保险柜旁。 那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被隨意地靠墙放著,仿佛是主人下班时忘记收起来的。 上面用黑色记號笔潦草地写著几个大字——“天宇合作备忘录”。 太刻意了。 刻意得就像是在对一个飢饿的人说:看,这里有一块画出来的饼,快来吃啊。 聂言笑了。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怨念探测】! 这一次,他將探测的精度调到了最高。 整个办公室在他脑海中的成像,不再是模糊的光团,而是由无数情绪粒子构成的三维模型。 大部分区域都是冰冷的蓝色,代表著无人和死物。 但在那个牛皮纸袋上,他清晰地“看”到了一层淡淡的,尚未完全消散的怨念薄膜。 那怨念里,充满了李文那种特有的,混杂著紧张、怨毒和期待的复杂情绪。 【来啊,快拿啊!】 【只要你碰一下,你就完了!】 【陈董的计策,天衣无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聂言的精神力继续下探。 在那层情绪薄膜之下,他“触摸”到了一个微弱的电磁波源。 那是一个小巧的、正在以极低功率运行的电子设备。 同时,书架的缝隙里,一个偽装成螺丝钉的镜头,正散发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红外线,镜头精准地对准了文件袋的位置。 人证,物证,罪名。 一条龙服务,安排得明明白白。 “真是……太体贴了。” 聂言低声自语,睁开了眼睛,眼底儘是嘲弄。 门缝外,顾雅南看到聂言径直走向那个文件袋,心臟瞬间停跳。 不要! 不要碰那个东西! 她几乎要忍不住衝进去,却看到聂言在距离文件袋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个“致命诱饵”一眼。 他绕过文件袋,仿佛那只是一堆碍事的垃圾。 他的目標,是那张宽大的老板桌。 以及桌上那台处於休眠状態的桌上型电脑。 顾雅南彻底懵了。 这是在干什么? 潜行挑战,不应该是找到任务卡就走吗? 他……他想干什么? 只见聂言毫不客气地拉开那张属於总导演的豪华座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轻轻晃动滑鼠,电脑屏幕瞬间亮起,露出了需要输入密码的登录界面。 聂言的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他的双手,放在了键盘上。 下一秒,顾雅南看到了她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聂言的十指,仿佛化作了十道拥有生命的闪电,在键盘上疯狂地跳跃、飞舞。 噼里啪啦! 那密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形成了一首充满了魔性的死亡交响曲。 没有停顿,没有思考。 一连串复杂的代码和指令,如同瀑布般在密码输入框中闪过。 【初级黑客技术,启动!】 【正在暴力破解系统密码……】 【破解成功!】 不到十秒钟。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叮咚”声,电脑桌面,呈现在了聂言面前。 “搞定。” 聂言吹了声口哨,开始熟练地操作滑鼠。 监控室里。 李文和陈宇死死地盯著屏幕。 屏幕上,正是针孔摄像头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当他们看到聂言走进办公室,径直走向那个文件袋时,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鱼儿,上鉤了! 可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聂言停住了。 然后,他绕了过去。 他……他坐到了电脑前? “他想干什么?”陈宇皱起了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知道……”李文也傻眼了,“他疯了吗?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玩电脑?”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聂言用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解开了电脑的密码。 李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个密码,是他为了安全,特意设置的字母加数字加符號的超长组合,他自己每次输入都要看半天备忘录!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他不可能知道! 他是……现破解的?! 一股寒气,从李文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艺人,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魔鬼! 办公室里,聂言可没空理会那两个人的震惊。 他的时间很宝贵。 他直接打开文件管理器,利用关键词“天宇”、“合作”、“协议”、“陈宇”进行全盘搜索。 很快,一堆文件被罗列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最关键的文档——《“告別演艺圈”s级合作补充协议(草案)》。 他迅速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的条款,清晰地记录了天宇娱乐和电视台之间那骯脏的交易。 保证陈宇最终名次不低於第一名。 保证节目组在关键时刻,为陈宇扫清一切障碍。 保证…… 聂言冷笑著,將这份文件,连同搜索出来的所有相关邮件、聊天记录,打包压缩。 【系统加密启动,正在生成一次性匿名邮箱……】 【发送成功,目標:王芳。】 搞定一份。 就在他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老板桌那半开的抽屉。 抽屉的角落里,一支黑色的录音笔,安静地躺在那里。 嗯? 聂言心中一动。 他戴上不知从哪顺来的白手套,轻轻拉开抽屉,拿起了那支录音笔。 他按下播放键,將录音笔凑到耳边。 一阵电流的杂音后,两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个是李文的,充满了諂媚和恐惧。 另一个,是陈天雄的,冰冷而高傲,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李导,我再强调一遍,这次的冠军,必须是陈宇,不能有任何意外。” “是是是,陈董您放心,剧本我都安排好了,绝对万无一失……” “那个姓聂的,是个大麻烦。他太能煽动观眾情绪了,总决赛夜长梦多。” “我……我明白,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准备了『办公室潜行』这个环节,只要他敢……” “我不听过程,我只要结果。总决赛之前,我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看到这个人的名字。用规则里的办法,或者……规则外的,你自己看著办。办好了,下一季《华夏好偶像》的总导演,就是你。办不好……” 陈天雄没有说下去,但那无声的威胁,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心惊胆寒。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聂言的呼吸,微微一滯。 隨后,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李文,果然是个怕死的老狐狸,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想在关键时刻当保命符。 可惜啊。 现在,它是我的了。 这张符,不是保命符。 是催命符! 聂言將录音笔揣进兜里,刪除了电脑上的所有操作痕跡,然后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安静躺在墙角的“天宇合作备忘录”。 在他的眼中,那不再是陷阱。 那是一块里程碑。 一块標记著天宇娱乐和节目组,共同走向灭亡的墓碑。 他悄无声息地走出办公室,对著门外快要石化的顾雅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拉起她的手,在走廊上大摇大摆地走著,然后在下一个拐角,故意撞翻了一个装饰用的花瓶。 哗啦! 清脆的破碎声,响彻了整个楼层。 刺耳的警报声,隨之大作。 “走,被发现了,我们『失败』了。” 聂言一脸“懊恼”地拉著还没回过神来的顾雅南,向著来路“仓皇逃窜”。 …… 监控室里。 李文和陈宇,如同两尊石雕,呆呆地看著屏幕。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聂言在办公室里逛了一圈,玩了会儿电脑,然后就这么走了。 最后,以一种极其愚蠢的方式,触发了警报。 一切,都结束了。 “他……他没拿?”陈宇的声音乾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文没有回答,他死死地盯著画面里,那个依旧靠在墙角的牛皮纸袋。 陷阱,完好无损。 猎物,安然无恙地跑了。 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有拿? 他潜进去,就是为了玩一玩电脑吗? 一个巨大的、无法解释的疑惑,笼罩在两人的心头。 他们不知道,聂言不但来了,还拿了。 他拿走的,不是那份一文不值的假文件。 而是足以將他们所有人,连同他们背后那庞大的娱乐帝国,一同送入地狱的……所有证据! 第38章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办公室潜行”挑战,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聂言和顾雅南因为“愚蠢地”触发警报,挑战失败。 但监控室里的李文和陈宇,却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成了一场自嗨的笑话。 猎物毫髮无伤,甚至还在他们的陷阱旁边,跳了一段他们看不懂的舞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宇反覆看著回放,看著聂言坐在电脑前的背影,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和不安,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我怎么知道!” 李文一把將手里的对讲机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怕的不是聂言玩电脑,他怕的是聂言那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诡异行径。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 短暂的休整后,下一个直播挑战环节无缝衔接。 “各位,欢迎来到我们的『城市猎人』挑战!” 主持人小萨强行挤出热情的笑容,指著身后大屏幕上呈现出的繁华商圈地图。 “你们需要根据任务卡上的提示,在人流密集的广场上,与路人合作完成三项互动任务!用时最短的小组获胜!” 规则很简单,就是一场户外真人秀。 其他几组嘉宾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挽回一点人气。 只有顾雅南,忧心忡忡地看著聂言。 她总觉得,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聂言到底拿了什么东西? 他接下来又想做什么? “別紧张,老板娘。”聂言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鬆地笑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逛逛街。” 顾雅南看著他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心里更慌了。 每次聂言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挑战开始。 各组嘉宾冲向了不同的任务点。 陈宇和苏雨晴直奔奢侈品店门口,那里早就安排好了“粉丝路人”,准备上演一出眾星捧月的戏码。 而聂言,则拉著顾雅南,不紧不慢地走向了广场中央的喷泉。 这里是整片商圈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周围挤满了举著手机拍照、直播的年轻人。 “就这儿了。” 聂言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风水宝地啊。 他的第一个任务很简单,找一位路人,一起合唱一首情歌。 其他嘉宾都选择找年轻漂亮的女孩,营造cp感。 聂言的目光,却锁定在了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有点靦腆的男大学生身上。 “兄弟,帮个忙?”聂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大学生看到是聂言,先是一愣,隨即激动得脸都红了。 “聂言!臥槽,活的!我超喜欢你那首《撕下你的假面具》!” 聂言笑了笑:“谢谢,那你会唱《小情歌》吗?帮我完成个任务。” “会会会!”男大学生点头如捣蒜。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满了问號。 【???聂言在干嘛?放著那么多小姐姐不找,找个男的唱情歌?】 【他不会是想把这个男大学生也给懟破防吧?】 【前方高能预警!受害者已经出现!】 聂言完全无视弹幕,对著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可以开始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手拿著麦克风,一手很自然地插在休閒裤的口袋里。 他配合著男大学生,开始唱歌。 唱得只能说一般,很ktv水准,和之前公演上的“神级唱功”判若两人。 就在他唱到一半,身体隨著旋律轻轻晃动时,一个黑色的、录音笔一样的东西,忽然从他那宽鬆的口袋里滑了出来。 啪嗒。 录音笔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哎呀。” 聂言像是被嚇了一跳,唱歌的声音戛然而止,慌忙弯腰去捡。 周围的路人和跟拍摄像师的镜头,瞬间都聚焦了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然而,就在聂言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录音笔时,他的手腕“不小心”一抖,正好压在了录音笔侧面的一个凸起按钮上。 “play”键。 下一秒。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一个冰冷、高傲,充满了不容置疑意味的男人声音,通过录音笔那小小的扬声器,骤然响起! “……李导,我再强调一遍,这次的冠军,必须是陈宇,不能有任何意外。” 声音不大,但在喷泉边相对安静的间隙,清晰地传入了聂言的麦克风,也传入了周围无数个正在录像的手机里!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那个男大学生张大了嘴,忘记了下一句歌词。 周围的路人,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滯了整整三秒。 录音还在继续。 那个冰冷的声音之后,是李文那諂媚到骨子里的声音。 “是是是,陈董您放心……” “那个姓聂的,是个大麻烦。他太能煽动观眾情绪了,总决赛夜长梦多。” “我……我明白,我已经按您的吩咐……” “我不听过程,我只要结果。总决赛之前,我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看到这个人的名字。用规则里的办法,或者……规则外的……”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啊!” 聂言像是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呼,手忙脚乱地在那支录音笔上胡乱按著,终於將它关掉了。 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眼神里透著无辜和茫然,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结结巴巴地对著镜头,像是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的演技,堪称完美。 而此刻,整个世界,已经炸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滯了三秒之后,如同火山喷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度和疯狂,彻底淹没了整个屏幕! 【我操!!!!!!】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是我幻听了吗?!】 【冠军內定!让姓聂的消失!规则外的办法?!】 【#聂言意外录音#给我上热搜第一!!!快!!!】 【这不是意外!这他妈是刑事案件了吧?!】 节目组的监控车里。 当那段录音响起的第一秒,李文的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瞬间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那支录音笔…… 那支他为了以防万一,偷偷录下来保命用的录音笔! 它怎么会在聂言手里?! 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是那次“办公室潜行”?! 那个魔鬼!他当时根本不是在玩电脑!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和恐惧,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 他旁边的副导演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呆若木鸡,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 “切信號!快给老子切信號!!” 李文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而广场上,聂言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冰冷而悦耳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来自节目总导演李文的深度恐惧与绝望怨念,怨念值+1000!】 【叮!检测到来自天宇娱乐董事长陈天雄(远程)的惊天怒火与恐慌,怨念值+1000!】 【叮!检测到来自陈宇、节目组核心成员等多方的恐慌、震惊、怨恨……混合怨念值+1500!】 【总计收穫怨念值+3500!】 聂言低著头,看著手里的录音笔,嘴角,在那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直播信號被粗暴地切断了,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 但这,已经毫无意义。 那短短几十秒的“直播事故”,已经被几百万观眾清清楚楚地看到、听到。 无数的录屏,如同病毒一般,开始在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扩散。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冲了过来,强行將聂言和顾雅南带离了现场。 回到休息室。 还没等聂言坐下,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李文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死死地瞪著聂言,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在剧烈地颤抖。 “聂言!”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那支录音笔……是怎么回事?!” 聂言抬起头,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极点的无辜。 他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眨了眨眼。 “李导,你说这个啊?” “我也不知道啊,上次挑战结束,我在走廊捡到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工作人员掉的呢。” 聂言的表情无比真诚,语气无比坦然。 “不过话说回来,李导,你们节目组可真够乱的啊。” “这种东西,怎么能隨便乱掉呢?” 李文看著聂言那双“纯真”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杂质,乾净得像一汪清泉。 可李文看到的,却是一个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披著人皮的魔鬼,正在对他微笑。 第39章 你的保险柜,我的弹药库 李文是逃走的。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后侥倖脱身的野狗,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休息室里,只剩下聂言和惊魂未定的顾雅南。 聂言慢条斯理地將那支“罪证”录音笔放回口袋,仿佛那只是一支普通的笔。 他脸上的无辜和茫然早已褪去,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顾雅南看著他,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大脑直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被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內发生的惊天逆转衝击得七零八落。 內定冠军。 规则外的办法。 直播事故。 导演崩溃。 这一切,都因为聂言“不小心”掉落的一支录音笔。 这真的是意外吗? 顾雅南不是傻子,她看著聂言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侧脸,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从“办公室潜行”开始,甚至更早,他就布下了一个天大的局,然后眼睁睁看著所有人,像提线木偶一样,一步步走进他的剧本里。 “你……你到底……”顾雅南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老板娘,稍安勿躁。”聂言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芳姐刚刚发来的消息。 【李文的电话打爆了我的手机,他快疯了。】 聂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疯了? 不,这还不够。 他要的,是彻底的绝望。 …… 节目组的临时办公室里,李文把自己反锁在里面,像一头困兽来回踱步。 他身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整件衬衫都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冰冷黏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完了。 那段录音被爆出去了。 虽然直播信號被及时切断,但那几十秒的內容,足够让天宇娱乐和陈天雄將他生吞活剥。 他完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被当成弃子推出去,承担所有的罪责,然后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甚至……背上官司。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想死! 他不想就这么完蛋! 那个魔鬼……聂言那个魔鬼! 他为什么会有那支录音笔? 李文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再次冒了出来。 办公室潜行! 那天,聂言在他的电脑上操作了很久! 他不仅拿走了录音笔,他肯定还拿了別的东西! 电脑里的那些文件……那些和天宇的往来邮件……那些协议草案! 李文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完了,他死定了,陈天雄绝对不会放过他这个留下了这么多证据的蠢货。 除非…… 除非他能找到一条新的生路! 李文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猛地抓起手机,双手颤抖著,拨通了那个他之前只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却从来不敢主动联繫的號码。 芳姐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餵。”芳姐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芳……芳姐!是我,李文!”李文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了的风箱,充满了諂媚和恐惧,“芳姐,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为什么要救你?”芳姐的声音依旧冰冷。 “我……我有价值!我有用!”李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道,“我知道天宇所有的黑料!我知道那份最终协议锁在哪里!我可以帮你们!我可以反水!只要……只要聂言能保我!只要他能保证我的安全!” 他把所有的底牌,一口气全吼了出来。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用一个魔鬼,去对抗另一个魔鬼。 芳姐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时间更长。 每一秒的等待,对李文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终於,芳姐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办公室的保险柜,密码。” 李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报出了一串数字。 “协议就在里面,最下面一层!牛皮纸袋装著,上面有天宇的火漆印!” “很好。”芳姐淡淡地说,“记住,是你主动联繫我的。至於你的安全,那要看你的『价值』,到底有多大了。” 电话掛断了。 李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不知道自己赌的这一把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 酒店房间里。 聂言的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芳姐。 邮件里只有一个附件,是一个被压缩的扫描文件包。 聂言点开。 一张张高清的扫描图片,呈现在屏幕上。 正是那份《“告別演艺圈”s级合作补充协议》的关键页。 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明了,天宇娱乐支付给电视台一笔巨额的“宣发费用”,作为交换,节目组必须保证陈宇获得最终的冠军,並且拥有隨时修改规则、淘汰任何“不稳定因素”的权力。 在协议的末尾,是电视台副台长和陈天雄那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以及两个公司鲜红的公章。 死穴。 这就是真正的死穴。 聂言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来自李文的深度恐惧与背叛求生怨念,怨念值+2000!】 聂言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將这份扫描件,和他电脑里早已存好的几份“大礼”放在了一起。 文件夹一:【天宇水军合作合同及转帐记录】。 文件夹二:【陈天雄与李文通话完整版录音】。 文件夹三:【“黑合同”电子草稿版及往来邮件】。 现在,又多了一个文件夹四:【“黑合同”签字盖章版高清扫描件】。 人证,物证,录音,合同。 一条完整的,无懈可击的,足以將天宇娱乐和整个节目组一波送进地狱的证据链,彻底闭环! 顾雅南站在他身后,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些她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著雷霆万钧之力的文件,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好莱坞顶级特工大片。 而聂言,就是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王牌特工。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怎么会知道李文会录音? 他又是怎么让李文心甘情愿地交出保险柜里的合同的?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藏著一股多么恐怖的力量? 顾雅南看著聂言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崇拜,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 她彻底“迪化”了。 在她眼中,聂言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艺人,而是一个拥有著通天彻地之能的神秘大佬,来娱乐圈,只是为了体验生活,顺便清理一下行业的垃圾。 之前对她的那些毒舌,哪里是毒舌? 分明是对她心志的磨练!是用心良苦! “看什么呢?老板娘,口水快流下来了。”聂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顾雅南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连忙擦了擦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 “我……我只是在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 聂言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窗外,是电视台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总决赛的巨幅海报就掛在大楼的外墙上,陈宇和苏雨晴的笑脸,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讽刺。 “怎么办?” 聂言转过头,看著顾雅南,嘴角的笑容灿烂又危险。 “当然是等。” “等总决赛,等那个万眾瞩目的舞台。” “然后,给他们献上一场最华丽、最盛大的葬礼。” 第40章 审判前夜,最后的拼图 总决赛的前一夜。 海城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灯火通明。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风暴来临前的,令人窒息的寧静。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远处电视台大楼的巨幅海报依旧亮著,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套房內,没有香檳,没有庆祝。 只有三个人,和一台亮著屏幕的笔记本电脑。 聂言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搭著茶几。 顾雅南坐在他身边,背脊挺得笔直,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专注和肃穆。 在他们对面的墙壁上,掛著一个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屏幕里是芳姐那张永远冷静,此刻却也难掩一丝兴奋的脸。 一场跨越空间的最高级別作战会议,正在进行。 而会议的核心,就是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屏幕上,四个文件夹整齐地排列著。 【文件夹一:天宇水军合作合同及转帐记录】 【文件夹二:陈天雄与李文通话完整版录音】 【文件夹三:“黑合同”电子草稿版及往来邮件】 【文件夹四:“黑合同”签字盖章版高清扫描件】 每一个文件夹,都是一枚足以炸毁一艘航母的重磅炸弹。 现在,它们被安静地收拢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足以毁灭天宇娱乐这个庞大舰队的,无解的飞弹矩阵。 “所有证据都经过三组不同律师团队的交叉验证。” 屏幕里,芳姐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 “水军合同和转帐记录,可以直指天宇娱乐不正当商业竞爭和操纵舆论。” “通话录音,涉及恐嚇、教唆,虽然不能直接定罪,但足以作为引导舆论和警方介入的突破口。” “最关键的是这份补充协议。”芳姐的目光落在第四个文件夹上,“白纸黑字,公章签名俱全。商业欺诈、虚假宣传、操纵比赛结果,任何一条,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电视台那边的副台长,还有节目组核心的几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芳姐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之力。 她不仅仅是在陈述,更是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审判,钉上最后一颗棺材钉。 顾雅南听得心惊肉跳,她看著聂言,发现他竟然在……打哈欠。 仿佛芳姐口中那些足以让整个娱乐圈天翻地覆的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些无聊的报表。 这个男人,他的心臟到底是什么做的? “计划呢?”聂言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芳姐的表情严肃起来。 “计划代號,『葬礼』。” “我已经联繫了十三家主流媒体,和超过三十位在国內外有巨大影响力的调查记者、自媒体大v。他们都签了保密协议,所有证据的副本已经加密发送到他们手中,只等我的指令,就可以在同一时间,全球发布。” “公安机关那边,我也通过特殊渠道递交了实名举报材料,要保证在事发的第一时间,相关部门就能介入,控制所有关键人员,防止他们销毁证据或外逃。” “律师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负责应对天宇娱乐后续一切可能的法律反扑和舆论洗白。” “我甚至,为你准备好了应对官方调查的备案说辞,確保你在这场风暴里,永远站在『受害者』和『吹哨人』的安全位置。” 芳姐一口气说完,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顾雅南已经彻底听傻了。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復仇,一场鱼死网破的掀桌子。 她万万没想到,在聂言和芳姐的布局里,这竟然是一场策划周密、分工明確、牵扯到媒体、法律、官方等多方力量的,现代化立体战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娱乐圈斗爭了。 这是降维打击! 聂言听完,终於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很好,芳姐,你比我想像的还要专业。等公司开起来,ceo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屏幕里的芳姐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我只拿我应得的。” 聂言点点头,目光转向了顾雅南。 “老板娘,你的任务最简单,也最关键。” 顾雅南猛地回过神,紧张地看著他:“我……我做什么?” “明天,你的表演,不需要惊艷,不需要拿高分,甚至可以失误。”聂言说道。 顾雅南愣住了。 “我要你用你的表演,把所有人的情绪带向一种『悲伤』和『遗憾』的氛围里。”聂言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我要让观眾觉得,你和我都已经拼尽了全力,但终究敌不过资本,只能悲情落幕。你的表演,是为我接下来要引爆的『愤怒』,做最好的情绪铺垫。” 顾雅南瞬间明白了。 她的表演,是烟雾弹,是麻醉剂。 是为了让敌人放鬆警惕,也是为了最大限度地调动观眾的情绪,为那最终的惊天逆转,积蓄最磅礴的力量。 “我明白!”她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很好。” 聂言站起身,將那台笔记本电脑合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外壳的u盘,递到顾雅南面前。 “这是什么?”顾雅南下意识地接过。 u盘入手冰凉,却又感觉无比沉重。 “所有证据的最终备份。”聂言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这是一瓶水”。 “总决赛是直播,现场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陈天雄那种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看著顾雅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我上台后,五分钟內,没有成功引爆这一切,或者……我出了什么『意外』。” “你就把这个东西,亲手交给芳姐。” “明白吗?” 顾雅南的心臟猛地一缩。 她看著聂言那双平静的眼睛,第一次从那双总是带著戏謔和懒散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丝决绝。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是在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搏一个真相。 顾雅南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她强忍著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用力地攥紧了手里的u盘,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 她抬起头,迎著聂言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我明白。”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小女儿姿態的担忧。 这一刻,她终於成为了他最可靠的,能够託付生死的战友。 聂言笑了。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那片繁华的夜景,城市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已经能预感到,今晚之后,將会有多少人因为他而彻夜难眠。 陈天雄、陈宇、苏雨晴、李文、电视台的副台长…… 他们的愤怒,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他们的怨恨。 这些情绪將会匯聚成怎样一道滔天的洪流? 而这道洪流,又將为自己的系统,带来怎样史诗级的提升?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都仿佛在发出兴奋的低语。 “你……不害怕吗?”顾雅南的声音在他身后轻轻响起,带著一丝无法压抑的颤抖。 聂言没有回头。 “害怕?”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热和期待。 “不,我是在期待。” “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的丰收。” 就在这时,屏幕里芳姐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而决断,为这场审判前夜的会议,画上了句號。 “所有人都已就位。” “聂言,明天,看你的了。” 第41章审判倒计时,全网狂欢 总决赛当天。 天刚蒙蒙亮,整个华夏的网际网路,就已经提前进入了沸腾状態。 昨夜的会议结束后,芳姐的指令便如同一道道无声的电流,精准地传达到了每一个节点。 微博上,一个粉丝数百万的资深八卦博主“圈內扒婆”,在凌晨五点,掐著点发布了一篇长文。 標题是:《从<告別演艺圈>聊聊,剧本综艺的自我修养》。 文章没有点任何人的名字,通篇都在引经据典,用一种半学术半调侃的语气,盘点著国內外那些著名的“內定”丑闻和“剧本”综艺。 从好莱坞早年的选美黑幕,到南韩某著名选秀节目的票数造假案。 每一个案例,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解剖著资本如何操纵比赛,將观眾玩弄於股掌之间。 文章的结尾,意味深长。 “歷史不会简单地重复,但总是押著相同的韵脚。今晚,又是一个万眾瞩目的舞台,你猜,这一次的剧本,会怎么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这篇看似客观中立的分析文,在芳姐安排的几十个大v联手转发下,不到一个小时,就引爆了舆论。 评论区里,无数熬夜的吃瓜群眾瞬间心领神会。 【我怀疑你在开车,並且证据確凿!】 【圈內扒婆,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暗示什么!】 【剧本?今晚的剧本只有一个,那就是聂神掀桌子,把这群狗东西全送进去!】 【#告別演艺圈黑幕#给我顶上去!兄弟们,今晚不为冠军,只为真相!】 话题广场里,聂言的“撕b粉”和路人粉们,自发地將这篇长文奉为“討贼檄文”,疯狂扩散。 他们將文章里的每一个案例,都和《告別演艺圈》里发生过的事情一一对应。 “你们看,这里说的资本下场强行修改规则,不就是之前的『极限创作』吗?” “还有这个,通过『商业合作』搞氪金投票,这不就是前几天的饮料瓶盖?” “臥槽,连威胁导演,让导演当傀儡的套路都一模一样!” 舆论,被彻底预热。 所有人的期待感都被拉到了极致。 今晚的总决赛,已经不再是一场选秀,而变成了一场全民围观的,针对资本黑幕的公开审判。 天宇娱乐和电视台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足以將他们焚烧殆尽的热浪。 上午九点,节目组官博和海城卫视官博,同时发布了一则“郑重声明”。 声明中,他们义正词严地驳斥了网络上关於“內定”、“剧本”的谣言,並宣布,为了保证总决赛的“绝对公平、公正、公开”,將特邀海城公证处的两名权威公证人员,对投票过程进行全程现场监督。 这则声明,本意是想稳定军心,安抚观眾。 可在已经沸腾的舆论场里,它就像是往滚油里倒了一瓢冷水。 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吐了,现在才想起来请公证处?早干嘛去了?】 【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顶级操作。】 【公证处:这活儿我熟,当年xx晚会的抽奖,我也是这么公证的。】 【翻译一下:我们已经把公证员买通了,大家放心,剧本会稳稳地演下去。】 聂言的手机上,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来自天宇娱乐公关部门的恼火与无力怨念,怨念值+800!】 【叮!检测到来自节目组导演李文的恐慌与绝望怨念,怨念值+500!】 看来,他们的“神操作”,效果拔群。 …… 海城电视台,一號演播厅后台。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工作人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走路都踮著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点燃这个早已塞满了炸药的火药桶。 陈宇和苏雨晴的专属休息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陈宇穿著一身高定演出服,正对著镜子,一丝不苟地整理著自己的领结。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和傲慢。 “一群跳樑小丑罢了。”他看著手机上那些叫囂的评论,不屑地冷哼一声。 “闹得再凶又怎么样?等会儿冠军奖盃拿到手,所有的声音都会消失。” 苏雨晴坐在他身边,温柔地为他递上一杯温水,脸上掛著崇拜的笑容。 “还是宇哥你有办法,请来公证处这一招太高了,直接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那是自然。”陈宇享受著她的吹捧,“规则,永远是为胜利者服务的。他们叫得再大声,也只是场外的败犬。” 他坚信,只要流程做到“无可挑剔”,有公证处背书,就算聂言再能说会道,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今晚,他不仅要贏,还要贏得“光明正大”,让聂言输得心服口服。 而在走廊另一头的公共休息室里。 聂言正戴著耳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歌。 顾雅南坐立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每隔几秒就要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和那些汹涌的舆论。 “聂言,我……我有点紧张。”她终於忍不住,走到聂言身边,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是全国直播,万一……” 聂言摘下一边耳机,睁开眼,看著她那张写满焦虑的小脸。 “万一什么?” “万一芳姐安排的那些媒体掉链子了?万一电视台掐我们信號?万一……” “老板娘。”聂言打断了她的话。 他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顾雅南的额头。 “別想那么多。你忘了你今晚的任务了吗?” 顾雅南愣了一下,想起了昨晚聂言的嘱咐。 她的任务,是“悲情落幕”,是为聂言的愤怒做情绪铺垫。 她瞬间明白了。 聂言压根就没指望过什么“万一”。 他早已把所有最坏的情况,都算计了进去。 她的紧张,在此刻,忽然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调整呼吸,酝酿情绪。 聂言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戴上耳机。 【叮!检测到来自陈宇的傲慢与轻蔑怨念,怨念值+100。】 【叮!检测到来自苏雨晴的嫉妒与期待怨念,怨念值+80。】 【叮!检测到来自场外无数粉丝的期待、愤怒、焦虑……混合怨念值正在持续匯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很好。 所有的情绪,都在朝著最高点发酵。 这场盛宴的食材,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晚上七点五十分。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十分钟。 总导演李文拿著对讲机,用嘶哑的声音做著最后的確认。 他的眼球布满血丝,脸色蜡黄,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他知道,今晚过后,自己要么跟著天宇这艘船一步登天,要么就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別无选择。 七点五十九分。 演播厅內,所有灯光匯聚於舞台中央。 主持人小萨拿著手卡,站在舞台侧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台下观眾席里,那些举著灯牌的观眾,眼神里没有狂热,只有一种审视和冰冷。 他们不像是来看偶像的,更像是来观看一场行刑的。 后台。 聂言终於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看向舞台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墙壁,看到那里的灯火辉煌。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42章最后的简讯,同乐 【怨念探测】,开启。 剎那间。 无数道或强或弱,色彩斑斕的情绪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感知世界。 导演李文身上,是混杂著恐惧和赌徒般疯狂的,暗红色的怨念。 主持人小萨身上,是代表著紧张和身不由己的,淡灰色的怨念。 陈宇和苏雨晴身上,是充满著傲慢、期待和对胜利极度渴望的,亮黄色的怨念。 而演播厅之外,整个网络,整个城市,来自四面八方,数以千万计的,因为愤怒,因为期待,因为不公而匯聚起来的,如同岩浆般滚烫的,庞大到无法计量的赤红色怨念洪流…… 它们如同百川归海,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著这个小小的演播厅匯聚而来! 像一锅即將彻底沸腾的开水。 聂言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兴奋到极致的狂热。 八点整。 激昂的开场音乐,响彻整个演播厅。 主持人小萨强行挤出笑容,迈著僵硬的步伐,走上了舞台。 “各位观眾!欢迎来到……” 他那经过专业训练的声音,在今晚,却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演播厅里,开场音乐如同海啸般炸开,主持人小萨那强装镇定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模糊地传到后台。 然而,这片喧囂之外的区域,却死寂得可怕。 公共休息室內,几个其他组的艺人和助理,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坐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敬畏又恐惧地瞥向房间的中心。 那里,聂言正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手指隨著外面传来的音乐节拍,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 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准备在毕业典礼上打个盹的学渣。 顾雅南坐在他的身边。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坐立不安,也没有紧张地刷新手机。 她只是静静地坐著,背脊挺得笔直,目光落在自己乾净的指尖上,像一尊沉静的雕塑。 她的內心,从未像此刻这般平静。 因为她很清楚,今晚,自己不是来比赛的。 她是来为一场盛大的葬礼,递上第一束花的。 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芳姐发来的加密信息。 聂言睁开眼,点开。 信息很短,没有標点,像一封封加急的军用电报。 【媒体已就位】 【律师团队待命】 【举报材料副本已递交公证封存,报警备案完成】 【信號切断预案b已启动,买通了副控室的技术员,有三秒钟延迟】 【聂言,祝你,演出愉快】 聂言的嘴角,缓缓向上翘起。 专业。 芳姐的专业,让他感到一种棋逢对手的舒畅。 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一个人在战斗。 他刪掉信息,將手机屏幕熄灭。 “我……”顾雅南似乎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准备好了。” 聂言转头看著她。 灯光下,女孩的脸庞依然秀美,但那双总是水汽氤氳的眸子里,此刻却像洗去了所有杂质的黑曜石,闪烁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光。 她成长了。 从一株需要依附他人才能存活的菟丝花,变成了一株可以並肩作战的橡树。 “老板娘,”聂言笑了笑,“別那么严肃,搞得我们好像要去炸碉堡一样。” 顾雅南愣了一下,也被他逗笑了,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 “我们不就是去炸碉堡吗?”她小声反问。 “不,”聂言摇了摇头,纠正她,“我们是去收租的。他们欠我们的,连本带利,都得还回来。” 收租? 顾雅南品味著这个词,眼中的光芒更亮了。 没错,就是收租。 那些他们施加的痛苦,那些他们泼来的脏水,那些他们自以为是的算计,今天,都要变成租金,一笔一笔地清算。 “你放心去做,”她深吸一口气,看著聂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舞台上,有我。”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玻璃心歌手。 她是他的同谋,是他最可靠的僚机。 聂言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信任,不需要用过多的言语来表达。 他重新靠回沙发,意识沉入了脑海。 他要进行战前最后的检阅。 【邪剑仙系统】 【宿主:聂言】 【等级:lv3】 【怨念值:108560】 【技能:初级黑客技术、怨念探测、现金兑换(10%)……】 【待解锁:怨念实体化、恶语反弹……(lv4开启)】 十万。 怨念值的余额,已经悄无声息地突破了六位数。 这是他这两个月来,辛辛苦苦“拉仇恨”的成果。 是陈宇的傲慢,是苏雨晴的嫉妒,是李文的恐惧,是无数黑粉的愤怒,是天宇娱乐自上而下的愚蠢……共同为他浇筑起来的通天阶梯。 而今天晚上,这个数字,將会迎来一次史诗级的,爆炸性的增长。 聂言甚至能想像到,当自己掀开所有底牌时,陈天雄那张老脸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他能想像到,电视台台长在接到调查电话时,会贡献出多么精纯的恐惧。 他能想像到,整个天宇娱乐,从高管到水军,將会匯聚成一道何等壮观的怨念洪流。 那將是一场饕餮盛宴。 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的丰收。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下一组!聂言!顾雅南!准备上场!” 门口,一个场务探进头来,大声喊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聂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走吧,老板娘。”他对著顾雅南歪了歪头,“去拿回属於我们的东西。” 顾雅南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那片灯火辉煌的战场走去。 就在他们即將踏入舞台入口的瞬间。 聂言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他脚步一顿,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简讯,来自一个他熟悉的號码。 发信人:陈宇。 【今晚,是你最后的表演了。好好享受吧,小丑。】 简讯的內容,充满了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嘲弄。 可以想见,屏幕那头的陈宇,此刻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胜券在握。 他以为聂言今晚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小丑在谢幕前的最后一次滑稽表演。 顾雅南也看到了这条简讯,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中刚刚燃起的火焰,被愤怒和担忧所取代。 然而,聂言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愤怒。 他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让顾雅南心悸的,冰冷的温度。 她看著聂言,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著,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他回復了两个字。 【同乐。】 第43章冠军已定?先听个笑话 舞台入口的光,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白得刺眼。 喧囂和热浪扑面而来,將后台那片死寂的空气瞬间撕碎。 聂言和顾雅南一前一后,走进了这片由灯光、镜头和无数道目光织成的巨大牢笼。 主持人小萨看到他们上场,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但还是挤出了职业的笑容。 “好的!各位观眾!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第一组表演者——聂言!顾雅南!” 第一组。 当这三个字通过扩音设备传遍整个演播厅时,不仅是现场,连网络直播间的弹幕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隨即,是更加猛烈的爆发。 【什么鬼?第一组?把聂神放在开场?节目组脑子进水了?】 【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压轴大戏直接当开胃小菜上了?】 【懂了,这是田忌赛马,用下等马对天宇的上等马,先送一波人头,后面好让太子爷贏得没有悬念。】 【噁心!赤裸裸的噁心!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聂言贏!】 后台的另一间专属休息室里,陈宇看著监视器里聂言那张平静的脸,嘴角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把他放在第一个,让他所有的表演都变成给我暖场的炮灰。”他端起助理递来的咖啡,轻轻吹了一口气,“这一招,够诛心的。” 苏雨晴坐在他身边,温柔地为他整理著衣领,眼神里全是崇拜:“还是宇哥你高明。他闹得再凶,也只是个小丑,终究要为真正的主角拉开帷幕。” 陈宇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喜欢看到聂言那副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要的,不只是胜利,更是对聂言精神上的彻底碾压。 舞台上,灯光暗下,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没有华丽的布景,没有伴舞。 只有一台钢琴,两把高脚凳。 顾雅南穿著一条简单的白色长裙,安静地坐在钢琴前,十指落在黑白琴键上。 聂言则穿著一身休閒装,坐在高脚凳上,手中握著话筒。 与人们预想中那种充满攻击性的,撕裂一切的开场完全不同。 他们选择的,是一首安静到近乎沉寂的合唱歌曲。 歌名叫《旅人》。 当顾雅南指尖流淌出第一个音符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乾净,舒缓,带著一丝淡淡忧伤的旋律。 聂言开口了。 没有使用任何系统技能。 他的嗓音回到了最初的“ktv麦霸”水准,不跑调,但也没什么技巧可言,平铺直敘,像是在念白。 “月光,照亮了远方,也照不亮,来时的脚印……” 顾雅南的和声轻轻跟上,她的声音清澈而温柔,为聂言那平淡的声线增添了一抹亮色。 但,也仅此而已。 整首歌,就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好听,但不惊艷。 温柔,但不深刻。 直播间的弹幕,从最初的期待,逐渐变成了失望和困惑。 【就这?就这?我等了一晚上,聂神就给我唱这个?】 【这歌还行,但是……没那味儿了啊!我的懟王呢?我的疯子呢?】 【他是不是放弃了?这首歌简直就是认输宣言啊。】 【楼上的別吵,我觉得挺好听的,像是在告別。】 【告別?是啊,跟这个舞台告別,跟我们这些支持他的人告別。】 负面的情绪开始蔓延。 评委席上,几个之前被聂言懟过的评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们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写著:他终於,还是怂了。 后台,导演李文紧绷的神经也终於鬆弛了下来。 他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只要聂言不闹事,平平淡淡地唱完,平平淡淡地输掉,就是最好的结果。 一曲终了。 聂言和顾雅南站起身,对著台下鞠躬。 现场响起了掌声,稀稀拉拉,礼貌,且疏远。 主持人小萨走上舞台,脸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感谢聂言和顾雅南带来的这首安静而美好的《旅人》,让我们感受到了旅途中的一丝寧静。下面有请各位评委老师点评。” 一位之前对聂言讚誉有加的乐评人,拿起话筒,表情有些复杂。 “嗯……首先,要肯定顾雅南的演唱实力,一如既往的稳定。这首歌的旋律也很优美。但是,说实话,我有点失望。” 他看向聂言。 “我以为你会带来像《撕下你的假面具》那样,更有態度,更有力量的作品。但这首歌……太『安全』了。安全到,让我觉得你失去了你的稜角。” 另一个评委立刻接话:“我倒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展现了聂言的另一面,证明了他也可以驾驭这种安静的风格。虽然……嗯,演唱技巧上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绵里藏针,客气又刻薄。 聂言只是微笑著听著,没有反驳,也没有任何表情。 顾雅南也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像一尊美丽的雕塑。 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让所有人都確信,他们真的放弃了。 【叮!检测到来自粉丝群体的失望情绪,怨念值-500。】 【叮!检测到来自黑粉的嘲讽与轻蔑,怨念值+200。】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怨念值,竟然出现了负增长。 聂言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见的弧度。 很好。 烟雾弹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接下来,轮到陈宇和苏雨晴登场。 他们的表演,是与聂言组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极端。 舞台瞬间被点亮,乾冰、雷射、虚擬投影,所有最顶级的舞美设备被运用到了极致。 一首节奏感极强的舞曲《王座》,伴隨著华丽的编舞,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陈宇的颱风霸气十足,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拍上,充满了王者降临的侵略性。 苏雨晴的舞蹈性感而热辣,完美地衬托著陈宇的“王霸之气”。 他们的演唱技巧无可挑剔,高音嘹亮,气息稳定,堪称cd级的现场。 这是一场完美的,由金钱和技术堆砌起来的,工业化的顶级表演。 表演结束,全场爆发出远比刚才热烈百倍的欢呼和尖叫。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被天宇娱乐僱佣的水军彻底占领。 【王!炸!这就是王者的实力!】 【冠军已经没有悬念了!提前恭喜宇哥登顶!】 【这才是总决赛该有的水准!刚才那个《旅人》是什么玩意儿?催眠曲吗?】 【苏雨晴好美!跟宇哥简直是天作之合!】 评委们也一改刚才的含蓄,不吝讚美之词。 “完美!我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这是我看过国內最顶级的唱跳舞台之一,可以直接拿到国际上去打歌的水平!” “冠军,除了他们,我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气氛被烘托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 陈宇和苏雨晴站在舞台中央,享受著山呼海啸般的讚誉,他们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属於胜利者的骄傲。 陈宇的目光,甚至越过主持人,带著一丝怜悯和嘲弄,投向了舞台另一侧的聂言。 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主持人小萨拿著手卡,声音激动到颤抖。 “好的!感谢陈宇和苏雨晴为我们带来的这场视听盛宴!现在,四组表演已经全部结束!最终的冠军,即將揭晓!” 紧张的倒计时音乐响起。 现场所有的大屏幕上,票数和排名正在被隱藏,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旋转的节目logo。 小萨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最擅长的煽情环节。 “这是一个漫长的旅程,我们见证了欢笑,也见证了泪水。我们看到了坚持,也看到了成长……” 他一一念著其他被淘汰选手的名字,將悬念和气氛推向了极致。 顾雅南的手心已经全是汗,她下意识地靠近了聂言一步,身体在微微发抖。 聂言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的手很稳,带著让人安心的温度。 顾雅南抬起头,看到聂言正对她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她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终於,冗长的铺垫结束了。 小萨举起了手中那张决定命运的卡片,用他职业生涯最洪亮的声音喊道: “现在,我宣布!获得《告別演艺圈》第一季,总冠军的组合是——” 演播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宇和苏雨晴已经准备好了拥抱和微笑。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小萨老师。” 是聂言。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聚光灯下,脸上带著人畜无害的微笑。 小萨的动作僵住了,脸上写满了惊愕和恐慌。 后台的李文,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对著对讲机疯狂咆哮:“他要干什么!拦住他!別让他说话!” 但已经晚了。 聂言看著镜头,看著台下所有观眾,也看著屏幕前亿万的网友,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问道: “在你宣布这个早已內定的结果之前,我能占用大家一分钟,讲个笑话吗?” 第44章你的剧本,我来讲 上至评委席,下至观眾席最后一排,数千道目光聚焦在那个手握话筒,面带微笑的男人身上。 后台导播间里,导演李文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抓起对讲机,用一种近乎变调的尖叫嘶吼: “掐掉他的麦!快!小萨,让他闭嘴!让他滚下去!” 主持人小萨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一颗一颗,顺著脸颊滑落。他手里的卡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张了张嘴,试图用自己专业的控场能力化解危机:“聂言,我们知道你有很多话想……” 然而,聂言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今天讲的这个笑话,名字叫《皇帝的新衣》。” 他自顾自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顶级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也传进了千万个直播间里。 “从前有个皇帝,他特別喜欢穿新衣服……” 小萨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李文的咆哮还在耳麦里迴荡,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当著所有观眾的面,强行打断一个选手讲一个童话故事? 除非他想让“海城卫视心虚”这个词条,立刻空降热搜第一。 直播间的弹幕,在凝滯了三秒之后,彻底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他真的敢!】 【皇帝的新衣?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来了来了!他带著他的祖传手艺走来了!我就知道聂神不会让我们失望!】 【前面说他认输的脸疼不疼?这他妈是认输?这是要当著全国人民的面,把皇帝的裤衩子都给扒了啊!】 后台休息室,陈宇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苏雨晴也收起了那副崇拜的表情,手指紧张地攥住了陈宇的衣角:“宇哥,他……他想干什么?” “一个跳樑小丑最后的疯狂罢了。” 陈宇冷哼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试图维持自己的从容,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內心的不安。 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舞台上,聂言的故事还在继续。 “……两个骗子对皇帝说,他们能织出世界上最美丽的布。这种布不仅色彩和图案都妙不可言,而且有一个神奇的特性——任何不称职或者愚蠢得不可救药的人,都看不见它。” 讲到这里,聂言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评委席。 那几个刚才对他“绵里藏针”的评委,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端起水杯假装喝水。 “……皇帝给了骗子很多钱,让他们赶紧开工。骗子们就假装在织布机上忙碌,其实什么都没干。” 聂言的视线,又转向了侧后方的导演监控室方向。 导播间里,李文气得浑身发抖,他能感觉到,周围工作人员投向自己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丝异样。 “……皇帝派了最诚实的老部长去看,老部长什么也没看见,但他怕別人说自己不称-职,就回去对皇帝大加讚美。” 聂言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主持人小萨的脸上。 小萨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 “……最后,皇帝穿著这件『根本不存在』的新衣,走上了大街。所有人都怕被当成傻子,於是所有人都高呼著『啊,皇帝的新衣多么华丽!』,整个国家,都沉浸在一场自我催眠的狂欢里。” 聂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环视全场,看著那些因为他的故事而变得若有所思,甚至眼中燃起火光的观眾。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直到,一个孩子,说出了一句真话。” 他看向镜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可是,他什么也没穿啊!』” 故事讲完了。 全场,没有掌声。 只有一片诡异的,却又暗流汹涌的沉默。 所有人都听懂了。 皇帝,是谁? 骗子,是谁? 那些夸讚新衣的大臣和路人,又是谁? 而那个说真话的孩子…… 【叮!检测到来自节目组核心人员的恐慌与愤怒,怨念值+2000!】 【叮!检测到来自评委席的尷尬与心虚,怨念值+800!】 【叮!检测到来自陈宇、苏雨晴的恼火与不安,怨念值+500!】 【叮!检测到来自无数观眾因被愚弄而產生的愤怒……混合怨念值正在持续匯聚……】 聂言脑海中,怨念值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堪称恐怖的速度刷新著。 “咳咳!” 主持人小萨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强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手里的卡片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感谢……感谢聂言给我们带来的这个……富有哲理的童话故事。” 他的语速快得像在念绕口令,生怕再给聂言任何开口的机会。 “好了!现在!让我们回到最激动人心的环节!最后的悬念,即將揭晓!” 激昂到近乎刺耳的背景音乐,如同救命稻草般轰然响起。 舞台上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巨大的电子屏上,旋转的logo终於停下,开始逐一公布最终的名次。 “获得《告別演艺圈》第一季,第四名的组合是……” “第三名的组合是……” 小萨以职业生涯最快的速度,將配角们的名字一一念过。 被念到名字的组合,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失落,却还是得挤出笑容,说著千篇一律的感谢词。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是这场“皇帝出巡”大戏里的仪仗队。 很快,舞台上只剩下了两组人。 聂言与顾雅南。 陈宇与苏雨晴。 镜头適时地给出了分屏特写。 一边,是陈宇和苏雨晴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高傲微笑。苏雨晴甚至已经悄悄张开手臂,准备拥抱。 另一边,是顾雅南紧紧攥著拳头,紧张到发白的脸。 以及,聂言那张平静得让人心悸的脸。 他甚至还有閒心,对著镜头,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这个挑眉的动作,让陈宇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知为何,他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小萨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职业生涯最艰难的十秒钟,到来了。 他高高举起手中那张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卡片,用尽全身力气,將声音从胸腔里挤压出来,洪亮地迴荡在整个演播厅: “现在,我宣布!获得《告別演艺圈》第一季,总冠军的组合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宇的嘴角已经扬到了最大。 苏雨晴的眼中闪烁著胜利的泪光。 李文死死地盯著监视器,嘴里喃喃念著:“快念!快念出来!念出来就结束了!” 小萨的嘴巴张开,那个早已刻在心里的名字,即將脱口而出。 就是现在! 一道黑影,动了。 快得像一道闪电!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聂言一个箭步衝到了舞台中央,在小萨惊恐的目光中,一把从他手中夺走了那个金色的麦克风! 刺耳的电流摩擦声,通过音响炸响全场! 全场死寂。 聚光灯下,聂言手握话筒,站在舞台的最中央。 他的眼神,冰冷,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镜头背后,那无数双自以为是的眼睛。 小萨张大了嘴,像一条脱水的鱼。 陈宇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碎裂。 李文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那个说真话的孩子,抢走了皇帝的传声筒。 第45章抢过话筒,真相的引爆点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然后,又在下一秒,被瞬间引爆。 “在揭晓这个笑话的谜底之前,我想问在场的所有人,问电视机前所有的观眾一个问题。” 聂言的声音,通过被他抢夺的麦克风,带著一丝电流的嘶哑,却无比清晰地,化作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是一场,公平的比赛吗?!” 轰! 如果说,刚才的《皇帝的新衣》是一根引线,那么这句话,就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桶! 现场观眾席,在经歷了长达数秒的死寂后,彻底炸了! “不公平!” “黑幕!有黑幕!” “聂言!说出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压抑了整整一晚的愤怒、被愚弄的感觉,在这一刻,匯聚成了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播厅的屋顶。 后台导播间里,李文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里只是无意识地重复著:“完了……全完了……” 他身边的副导演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起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保安!保安呢!把他给我拖下去!切信號!快切信號!gg!插gg!” 舞台侧面,七八个一直待命的保安如梦初醒,立刻手持防爆盾,朝著舞台中央的聂言猛衝过去。 然而,他们低估了观眾的愤怒。 前几排的观眾,许多都是聂言的“撕b粉”,他们看到保安衝上来,想都没想,直接站起身,张开手臂,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人墙! “你们干什么!不许碰他!” “想打人吗?当著全国直播的面打人?” “有本事从我们身上踩过去!” 现场彻底失控! 保安们被愤怒的观眾挡在台下,进退两难。推搡之间,尖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主持人小萨,已经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卡片飘落在地,像一只被踩扁的蝴蝶。 陈宇和苏雨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毫无血色的死灰。 陈宇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指著聂言,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胜券在握,在这一刻,被那个他眼中的小丑,撕得粉碎。 舞台之上,混乱的中心。 聂言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只是举著话筒,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越过惊慌失措的评委,精准地落在了导播间的方向。 他对著那个方向,打了一个响指。 然后,他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放!” 一个字,如同军令。 下一秒,演播厅內所有的大屏幕,包括舞台中央那块原本在分屏播放陈宇和聂言特写的巨型led屏,画面猛地一闪。 旋转的logo、华丽的灯效、煽情的倒计时……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替的,是一张张冰冷、清晰、充满了数据的图表和后台截图!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什么? 屏幕上,最醒目的是一张曲线图。 一条红色的线,代表陈宇组的票数,从投票通道开启的那一刻起,就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向上攀升,中间没有任何波动,像一把直刺苍穹的利剑。 而旁边,另一张后台截图,更加触目惊心。 密密麻麻的投票记录,清晰地显示著: 【ip位址:121.xx.xx.101,投票帐號:u3849xx1,投票时间:22:01:03】 【ip位址:121.xx.xx.102,投票帐號:u3849xx2,投票时间:22:01:03】 【ip位址:121.xx.xx.103,投票帐號:u3849xx3,投票时间:22:01:03】 …… 成千上万条投票记录,来自於同一个ip位址段,投票时间精確到了毫秒,投票帐號全都是刚刚註册的“u”字头殭尸號!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工业化的刷票证据! 导播间里,那个被芳姐买通的副控室技术员,在放出这一切后,迅速拔掉了u盘,將一条提前准备好的报错信息输入系统,然后混在慌乱的人群里,悄悄溜出了门外。 深藏功与名。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人气』!” 聂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审判的钟声,敲打著每一个人的灵魂。 “这就是天宇娱乐的太子爷,用钱砸出来的虚假繁荣!这就是这场『公平』比赛背后的真相!” 他伸手指著脸色死灰的陈宇。 “他不是冠军,他只是一个穿著『皇帝新衣』,自欺欺人的小丑!” 【叮!检测到来自陈宇的极度羞愤与怨毒,怨念值+5000!】 【叮!检测到来自苏雨晴的恐惧与崩溃,怨念值+3000!】 【叮!检测到来自导演李文的绝望,怨念值+4000!】 【叮!检测到来自天宇娱乐公关团队的集体恐慌……混合怨念值正在井喷式增长!】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疯了,而是彻底沸腾,化作了一片数据的海洋。 【我操!我操!我操!实锤!这是把裤衩子都扒下来了啊!】 【杀疯了!聂神今天彻底杀疯了!这是要一个人单挑整个资本啊!】 【怪不得票数那么离谱!原来全是刷的!噁心!太噁心了!】 【天宇娱乐滚出娱乐圈!陈宇滚出娱乐圈!】 【技术员是自己人吗?干得漂亮!给你加鸡腿!】 现场,之前那些还在为陈宇欢呼的粉丝,此刻全都沉默了。 她们看著大屏幕上那铁一般的证据,再看看自家“哥哥”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种被欺骗、被当成傻子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甚至有几个心理脆弱的小粉丝,当场就哭了出来。 聂言很满意眼前的景象。 他要的,就是这样。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那华丽的新衣之下,是何等的骯脏与不堪。 他看著镜头,看著台下,看著那一张张或愤怒,或震惊,或茫然的脸。 他缓缓地,將麦克风重新递到嘴边。 全场,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好戏,还没结束。 聂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带著一丝残忍的快意。 “別急。” 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陈宇和李文同时浑身一抖。 “这,只是开胃菜。” “下面,”他顿了顿,享受著猎物们濒死前的恐惧,“让我们来听一段,更有趣的录音。” 第46章诛心之证,末日降临 录音。 这两个字,像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李文和陈宇的心臟上。 如果说,刚才的刷票截图,是撕开了他们华丽外衣的第一道口子。 那么即將到来的录音,就是要將他们连皮带骨,彻底剥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不! 李文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支录音笔! 他猛地想起了那支他用来保命,当时被他拿了,同时也是我投名状。 舞台上,聂言没有再卖关子。 他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了那支小小的,黑色的录音笔,在指尖把玩了一下。 然后,他將录音笔的收音口,对准了自己手中的麦克风。 轻轻一按。 “嘀。” 一声轻响后,整个演播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保安和观眾的推搡都停了下来,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聂言手中的那个小东西。 下一秒,一段经过些许杂音处理,但依然清晰可辨的对话,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响彻全场。 一个諂媚又卑微的声音响起,是李文。 “陈董,您放心,总决赛这边我都安排好了,剧本绝对万无一失。冠军,肯定是陈宇少爷的。” 紧接著,是一个中年男人冰冷而傲慢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要的不是万无一失,我要的是他身败名裂。那个姓聂的小子,太碍眼了。” 李文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明白,明白!我已经让道具组那边安排了,到时候舞台上会出个『小意外』,保证让他……让他下半辈子都安安分分的。” 中年男人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满意:“做得乾净点。事成之后,下一季的投资,翻倍。” …… 录音不长,只有短短几十秒。 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颗烧红的钢钉,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钉进了他们的脑子里! 如果说,刷票只是商业操作,是潜规则。 那么这段对话,是什么? 是犯罪! 是赤裸裸的,针对一个人的,恶毒的预谋伤害! 在长达数秒的死寂之后,现场的观眾,彻底疯了! “我操!杀人诛心啊!” “这他妈是谋杀!这是故意伤害!报警!快报警!” “天宇娱乐!陈天雄!你们还是人吗?!” “怪不得!怪不得聂言之前会『意外』泄露录音!他是在自保!他是在向我们求救啊!” 愤怒的声浪,化作了实质的音波,震得整个演播厅嗡嗡作响。 后台导播间,副导演听到录音的那一刻,手里的对讲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瘫软如烂泥的李文,又看了看监视器里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聂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知道,这不是节目事故了。 这是刑事案件。 他连滚带爬地衝出导播间,嘴里喊著:“报警……快……快报警……” 舞台上,陈宇的身体晃了又晃,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只剩下那段录音在脑海里疯狂地循环播放。 他父亲的声音,李文的声音,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他死死地缠住,让他窒息。 苏雨晴更是直接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完了。 这次是真的,彻底完了。 【叮!检测到来自陈宇的毁灭性绝望,怨念值+10000!】 【叮!检测到来自苏雨晴的深度崩溃与恐惧,怨念值+8000!】 【叮!检测到来自陈天雄(远程)的滔天怒火与惊骇,怨念值+15000!】 聂言很满意。 他关掉录音笔,將其揣回兜里,然后再次举起了麦克风。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评委,扫过瘫倒在地的陈宇和苏雨晴,最后,落在了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 “还没完。”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证据,要讲究一个闭环。”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大屏幕上的刷票截图再次一闪。 这一次,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文件的扫描件。 文件顶头,几个黑体大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告別演艺圈》项目补充合作协议。 甲方:天宇娱乐集团。 乙方:海城卫视节目製作中心。 人们的目光,被其中几条加粗的条款死死吸引住。 【条款3.1:乙方需保证甲方指定艺人(陈宇,身份证號:xxxx)获得本季节目最终总冠军。】 【条款3.2:若乙方成功履行条款3.1,甲方將在节目结束后,向乙方追加三千万元人民幣的投资,並確保乙方项目总导演(李文,身份证號:xxxx)在下一季节目中的职位。】 【条款3.4:为达成目標,乙方有权根据甲方的建议,对比赛规则、流程进行“合理”调整,包括但不限於艺人出场顺序、任务设置、投票机制等……】 白纸,黑字。 红色的公章,清晰的签名。 铁证如山! 这就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卖国条约”! 一份將所有观眾、所有其他嘉宾、所有规则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骯脏的“黑合同”! 至此,所有的线索,全部串联了起来! 从一开始的不公平赛制,到中间的氪金投票,再到最后的內定冠军和预谋伤害…… 一个完整的,由资本精心策划的“造神”剧本,被聂言血淋淋地,当著全国亿万观眾的面,彻底揭开! 现场观眾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们不再叫喊,不再怒骂。 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全场。 无数双眼睛,带著愤怒、失望、被欺骗的屈辱,死死地盯著舞台上那些曾经光鲜亮丽,此刻却如同小丑一般的人。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化作了一片代表著愤怒的红色。 【报警!严查!必须严查!】 【这已经不是娱乐圈的黑幕了,这是犯罪!是黑社会!】 【天宇娱乐必须倒闭!陈天雄必须坐牢!】 【海城卫视!你们也是帮凶!滚出来道歉!】 聂言没有理会已经昏死过去的李文。 他的脚步很轻,一步一步,走到了瘫倒在地的苏雨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然后,他又將目光转向不远处,那个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陈宇。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启动了【怨念探测】。 无数嘈杂、混乱、充满了恐惧和怨毒的心声,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聂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蹲下身,將麦克风递到已经开始抽搐的陈宇嘴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为什么我所有的计划都这么完美,最后却输得一败涂地?” 陈宇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他……他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聂言继续用恶魔般的声音,將他內心的想法,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在恨你的父亲?恨他自作聪明,非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结果反而把你推进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你是不是还在想,只要扛过今晚,只要公司公关下场,你还有翻盘的机会?” “天真。” 聂言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再次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他指著演播厅的大门方向。 “听听外面的声音。” 所有人下意识地安静下来。 一阵由远及近,无比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穿透了演播厅厚重的墙壁,清晰地传了进来。 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在演播厅內每一个人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是审判的光。 g-a来了! 【叮!叮!叮!】 【检测到来自整个节目组、天宇娱乐公关团队、海城卫视高层、现场评委、无数网络水军……因末日降临而產生的,毁天灭地的集体怨念!】 【怨念值正在井喷式爆发!】 【怨念值+50000!】 【怨念值+100000!】 【怨念值+200000!】 聂言站在一片混乱的舞台中央,警笛声在他的耳边,如同最悦耳的交响乐。 他看著那些惊恐、绝望、崩溃的脸,看著自己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拥抱整个世界的魔神。 第48章尘埃落定?不,是清算! 天亮了。 但对於华夏的娱乐圈来说,这是一个至暗之日的开端。 昨夜那场被强行掐断的直播,像一颗引爆了所有粪坑的炸弹,余波在经过一夜的发酵后,化作了毁天灭地的海啸,席捲了整个网络,乃至整个社会。 早上七点整。 《华夏晨报》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刊登了一篇社论——《斩断伸向文艺的黑手,让资本在阳光下运行》。 文章措辞严厉,点名《告別演艺圈》节目组与天宇娱乐集团,称其行为“践踏公平,愚弄观眾,败坏风气”,要求相关部门“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这,是官方定性的信號。 七点三十分。 海城卫视发布紧急公告,宣布《告別演艺圈》节目即刻起无限期停播整改,成立內部调查小组,对所有相关责任人进行严肃处理。 电视台官网,变成了黑白色。 八点整。 股市开盘。 天宇娱乐(股票代码:60xxxx)的股价,在开盘瞬间,直接砸穿了地板。 没有丝毫挣扎,没有片刻犹豫。 “一”字跌停。 数以百亿计的市值,在几秒钟內,化为泡影。 无数股民的哀嚎,甚至盖过了网络上对黑幕的討伐声,匯聚成了新的怨念,源源不断地涌向风暴的中心。 海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內。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晨光,但房间內却比任何地方都更早地迎来了这场风暴的全部细节。 芳姐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她手中的平板电脑,就是整个战场的实时沙盘。 “停播了!海城卫视台长连夜被纪委约谈,节目总製片人就地免职!导演李文和几个副导演,昨天半夜就被g-a带走了,罪名是涉嫌商业欺诈和偽造证据!” 芳姐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是大仇得报的快感。 “天宇娱乐完了!股价崩盘,所有合作方连夜发布解约声明,几个正在拍摄的项目全部停工!据说税务、工商、司法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今天一早就开进了他们的总部大楼!” 她划开另一条新闻,递到聂言面前。 新闻配图上,天宇娱乐的董事长,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陈天雄,正被几名制服人员“请”上一辆黑色轿车,他头髮凌乱,面容憔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標题简单粗暴:《天宇娱乐董事长陈天雄,因涉嫌多项违法犯罪,已被採取强制措施》。 “他完了。”芳姐吐出三个字,像是宣判。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顾雅南,还裹著酒店的浴袍,她呆呆地看著平板上的新闻,仿佛还没从这顛覆性的现实中回过神来。 一夜之间,那个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的庞然大物,就这么……倒了? 她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正慢条斯理喝著咖啡的聂言。 这个男人,从昨晚到现在,脸上的表情就没变过。 平静。 平静得像一个局外人。 仿佛这场掀翻了整个行业,让无数人命运改变的滔天巨浪,只是他隨手丟进池塘里的一颗石子。 【叮!检测到来自陈天雄的终极怨恨与绝望,怨念值+20000!】 聂言的咖啡杯,轻轻顿了一下。 最后的“大额”进帐。 “那……陈宇和苏雨晴呢?”顾雅南小声地问道,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两个直接的仇人。 “他们?”芳姐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划开了一个新的视频。 视频拍摄於某个地下车库,画面晃动,充满了嘈杂的叫骂声。 “苏雨晴!你这个毒妇!你还我哥哥!” “陈宇!滚出娱乐圈!杀人犯!” 视频里,陈宇和苏雨晴被一大群情绪激动的粉丝和记者团团围住,两人戴著口罩和帽子,却依旧被扯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各种污言秽语,混合著闪光灯的爆闪,像潮水一样將他们淹没。 一个疯狂的粉丝,甚至將一瓶喝剩的矿泉水,狠狠地砸在了苏雨晴的头上。 “啊!” 苏雨晴尖叫一声,帽子被打飞,露出了那张毫无血色、写满恐惧的脸。 紧接著,几名g-a人员冲了进来,將两人从混乱的人群中“解救”出来,护送上了一辆警车。 那不是保护,是带走。 新闻標题写著:《警方通报:艺人陈某、苏某某因涉嫌教唆伤害、商业欺诈等罪名,已被依法传唤调查》。 完了。 这次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彻底完了。 等待他们的,將不再是粉丝的簇拥和资本的庇护。 而是法律的严惩,和永无止境的唾骂。 他们的演艺生涯,不,是他们的人生,在这一刻,被画上了休止符。 也就在这一刻。 聂言的脑海中,响起了两声久违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来自陈宇的最终深度破防与毁灭性怨念,怨念值+10000!】 【叮!检测到来自苏雨晴的彻底崩溃与嫉妒怨毒,怨念值+10000!】 这是他们作为“怨念值供应商”,最后的,也是最丰厚的一笔贡献。 从此以后,他们连成为聂言经验包的资格,都將失去。 聂言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他只是默默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看著上面那个已经停止跳动,最终定格的数字。 怨念值余额:958,800。 將近百万。 这是他从一个全网黑的炮灰,到如今掀翻棋盘的魔王,全部的战利品。 而与外界的崩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聂言和顾雅南的“封神”。 网络上,他们两人已经被誉为“孤勇者”、“行业吹哨人”、“娱乐圈最后的良心”。 聂言在总决赛上唱的那首《撕下你的假面具》,被网友们奉为“討贼檄文”,而顾雅南的《星辰》,则被当成了“衝破黑暗的战歌”。 无数人涌到他们的微博下留言。 【聂神!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哥!求你开个巡迴演唱会,专门唱diss,我保证场场买票!】 【雅南不哭!你值得最好的舞台!以后只走花路吧!】 【求求你们两个成立工作室吧!不要签约任何公司!我们粉丝给你眾筹!】 芳姐看著这些评论,激动地对聂言说:“我们的机会来了!现在全网都在等我们发声,只要我们登高一呼,就能把这些流量和声望,全部变现!” 她的眼里闪烁著商业的精光。 她已经能预见到,一个全新的娱乐帝国,即將从废墟之上,拔地而起。 顾雅南也一脸期待地看著聂言,等待著他的决定。 在她心里,聂言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然而,聂言却关掉了平板,放下了咖啡杯。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他没有去看那些沸腾的舆论,也没有去规划什么宏伟的蓝图。 他只是转过头,看著窗外,那被晨光照亮的城市天际线,然后又回过头,看著芳姐和顾雅南。 “清算完了。” 他淡淡地说道。 芳姐和顾雅南都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聂言笑了笑,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芳姐的手机立刻收到了一条银行的转帐简讯提醒。 她下意识地点开一看,然后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简讯上,是一串让她呼吸都为之停滯的数字。 “这是……”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聂言。 “工作室的启动资金。”聂言平静地回答,“接下来,该轮到我们,给这个无聊的圈子,定定新的规矩了。” 他顿了顿,然后看向顾雅南,眨了眨眼。 “不过现在,我饿了。庆祝一下,今天中午吃什么?” 第49章百万怨念!邪仙手段! “工作室的启动资金。” 聂言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这句话落在芳姐和顾雅南的耳朵里,不亚於一场十二级的地震。 芳姐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她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那串让她头晕目眩的数字,一个“0”一个“0”地数过去,生怕是自己眼花了。 一,二,三,四……七个零! 一千万! 整整一千万! “这……这是……”芳姐的声音乾涩,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她不是没见过钱的土包子,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千万级別的合同也经手过。 但那是公司的钱,是项目的钱。 而眼前这笔,是现金!是可以在几秒钟內,从一个私人帐户,直接打到另一个私人帐户的,流动的现金! 这跟她认知里的“艺人收入”完全是两个概念! 聂言这才被雪藏多久?就算他没被雪藏,是当红顶流,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拿出这么一笔巨款! 这不科学! 顾雅南也凑了过来,当她看清那串数字时,小嘴微张,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知道聂言很厉害,很神秘。 但她从未想过,他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她忽然想起,聂言之前懟那些黑粉时,开玩笑说的那句“麻烦富婆看到直播联繫我,我不想努力了”。 难道……是真的? 顾雅南的小脑袋里瞬间闪过无数离奇的念头,看向聂言的眼神都变了。 聂言將两人的震惊尽收眼底,但他没有解释钱的来路。 他只是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昨晚,在天宇娱乐和陈天雄等人贡献了最后,也是最丰厚的一笔怨念值后,那个数字最终定格在了【958,800】。 但经过一夜的发酵,隨著天宇崩盘、股民哀嚎、无数相关利益方破產倒闭…… 新的怨念,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匯入。 此刻,面板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一个更加恐怖的层级。 【宿主:聂言】 【系统等级:lv3】 【怨念值余额:1,258,800】 【系统功能:基础技能兑换、怨念探测、现金兑换(10:1)】 一百二十五万! 聂言看著这个数字,心中毫无波澜。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並不是钱,而是无数人的痛苦、绝望和怨恨的集合体。 他就是靠吸食这些负面情绪为生的魔王。 “別管钱从哪来。” 聂言收回目光,看著依旧处于震惊中的芳姐。 “你只需要知道,这笔钱,只是一个开始。” 他启动了现金兑换功能。 【叮!是否消耗1,000,000怨念值,兑换100,000元现金?】 这是常规的10:1兑换比例。 但就在他准备確认时,一条新的,带著金色光芒的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隱藏史诗成就——“引爆行业地震”!】 【成就奖励:获得一次性的“怨念洪流”兑换特权!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內,宿主可按1:1的比例,將怨念值兑换为现金,兑换上限为10,000,000怨念值!】 1:1! 聂言的眉毛,终於挑了一下。 这才是真正的奖励。 他毫不犹豫,直接在兑换栏里输入了最大额度。 【叮!是否消耗10,000,000怨念值……】 不对。 他的余额只有一百多万。 聂言皱了皱眉,隨即反应过来。 这个兑换特权,更像是一个“信用额度”。 他现在可以提前透支,先把钱拿到手,日后再用怨念值去填补这个窟窿。 系统,这是在鼓励他去搞更大的事情,製造更多的怨念。 “有点意思。” 聂言没有立刻透支,他不喜欢欠帐的感觉。 他心念一动,在兑换栏里输入了【1000000】。 【叮!已消耗1,000,000怨念值,成功兑换1,000,000元现金!现金已存入宿主指定银行帐户!】 几乎是同时,他自己的手机也收到了一条银行简讯。 那张他用来绑定系统的,余额常年不超过四位数的储蓄卡里,凭空多出了一百万。 而刚才给芳姐转帐的,正是这笔钱里的第一笔。 聂言看了一眼自己剩余的【258,800】怨念值,关掉了面板。 够用了。 芳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 她是一个专业的经纪人,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钱的来源的时候。 “好!有这笔钱,我们就有了一切的底气!” 芳姐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充满了斗志。 “公司名字你想好了吗?经营范围呢?税务问题怎么处理?我们得儘快把架子搭起来,趁著现在热度最高的时候,把声望变现!” 她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態,开始一条条罗列需要解决的问题。 “公司名字,”聂言看向顾雅南,“你来取。” “啊?我?”顾雅南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受宠若惊。 她想了想,小声说:“我们……我们总是跟他们反著来,要不……就叫『反派娱乐』?” “反派?”芳姐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这个名字好!够囂张,够有记忆点!一听就知道是我们的风格!” “那就叫反派娱乐。”聂言一锤定音,“至於股份……” 他看向两人,伸出三根手指。 “我六,雅南三,芳姐你一。” 顾雅南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什么都没做,我不能要这么多!” 芳姐也愣住了,她本来以为自己只是个高级打工仔,能拿点乾股就不错了,没想到聂言直接给了她10%的原始股! 这已经不是合伙人,这是核心创始人级別的待遇! “你值这个价。”聂言看著顾雅南,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我们公司的门面和第一张王牌,未来会有无数人眼红你,想挖走你。这30%的股份,是你的护身符,也是你的枷锁。它会告诉你,你不是在为我打工,你是在为自己的帝国添砖加瓦。” 他又转向芳姐:“至於你,芳姐。10%的股份,买断你未来十年。你將是我们这艘战舰的船长,负责掌舵和规避所有商业上的暗礁。你敢不敢赌?” 芳姐看著聂言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赌? 她这辈子,就没怕过赌! “干了!”芳姐一拍大腿,“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卖给你们『反派娱乐』了!” 【叮!】 也就在三人达成共识,一个全新的,註定要搅动整个行业的“反派”联盟成立的瞬间。 聂言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达成隱藏成就——“百人深度破防”!】 【叮!恭喜宿主达成隱藏成就——“开宗立派”!】 【叮!满足升级条件,系统开始升级……】 【系统升至lv4!解锁高级技能——【怨念实体化】!】 【系统升至lv4!解锁被动技能——【恶语反弹】!】 来了! 聂言的心神,立刻沉入了系统。 两股全新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怨念实体化】:高级主动技能。可消耗怨念值,將无形之怨念,凝聚为有形之力。根据宿主意念,可展现为两种形態。 一,物理形態:凝聚怨念对物质世界进行轻微干涉。如:製造异响、干扰电流、使物体出现裂痕等。消耗怨念值:100点/次起。 二,精神形態:凝聚怨念直接衝击目標精神。可引发目標强烈的负面情绪,如恐慌、暴怒、绝望,使其在短时间內判断力下降,情绪失控。消耗怨念值:1000点/次起。 【恶语反弹】:高级被动技能。当宿主遭受指向性明確的语言攻击或诅咒时,有30%机率豁免该次攻击的精神伤害,並將攻击蕴含的恶意能量,完全反弹给攻击者,对其造成同等或更强的精神衝击,使其陷入短暂的思维混乱或情绪失-控状態。 聂言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这已经不是“嘴强王者”的范畴了。 这是真正的,超自然能力!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锋利的言语之刃。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把附了魔的邪剑! 【怨念实体化】,意味著他不仅能让人破防,还能在物理和精神层面,真正地“攻击”別人! 而【恶语反弹】,更是一个无耻至极的“神技”。 以后谁敢骂他,谁就得做好自己先疯掉的准备! 聂言缓缓睁开眼睛,他眼中的世界,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些肉眼看不见的,代表著各种情绪的尘埃。 他將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他刚刚喝过的咖啡杯上。 心念一动,调动了一丝【怨念实体化】的力量。 一百点怨念值,瞬间消耗。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这安静的房间內却清晰可辨的脆响。 芳姐和顾雅南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两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厚实的陶瓷咖啡杯上,一道纤细的裂痕,如同黑色的蛛网,正缓缓蔓延开来。 “这杯子质量也太差了吧?”芳姐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 顾雅南也好奇地看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有聂言自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天宇娱乐倒了。 但这个圈子里,像天宇一样的资本,还有很多。 那些高高在上,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在得知他的“战绩”后,会是什么反应? 是忌惮?是拉拢? 不。 更大的可能,是怨恨和敌视。 他们会视自己为异类,为破坏规则的病毒,必欲除之而后快。 聂言的【怨念探测】范围里,已经能模糊地感觉到,无数新的,更加强大,也更加阴冷的怨念,正在从这座城市的四面八方,缓缓升起,遥遥地指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一张新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 “好了,公司的事就这么定了。”芳姐拿起自己的包,雷厉风行地站了起来,“我马上去联繫註册公司的事,还有租个像样点的办公地点。我们『反派娱乐』的开张,必须得有牌面!” 顾雅南也一脸兴奋地问:“那我呢?我能做点什么?” 聂言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淡淡地开口。 “你什么都不用做。” 他转过头,看著顾雅南和芳姐,笑了笑。 “养精蓄锐,等他们找上门来。” 第50章流量炸弹,新的战场! 酒店的房间里,还残留著昨夜未散的咖啡香气。 但此刻,已经没人有心思去品味了。 两部手机,就像两颗被拉了引信的手雷,在桌上疯狂地震动、尖叫,此起彼伏,永不停歇。 芳姐整个人都处在一种亢奋与麻木交织的诡异状態里。 她接起一个,掛断一个,然后另一个又立刻响起。 “喂,你好,海豚卫视……对,我是。跨年晚会?压轴?抱歉,聂言先生和顾雅南小姐暂时没有档期。” “你好,奇异果平台……s+级综艺,《我是演技派》的导师?不好意思,我们暂时不考虑。” “喂,辉煌影业的张总?您好您好!剧本?男主角?投资两个亿的大製作?……这个……我们內部需要商量一下,晚点给您回復。” 掛断这个电话,芳姐看著手机上那个备註为“辉煌影业-张製片”的號码,手都有些抖。 辉煌影业! 那可是圈內真正的巨头,跟天宇娱乐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他们竟然亲自打电话过来邀约,而且一开口就是两个亿製作的男主角! 这条件,放在三天前,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疯了,全都疯了。”芳姐喃喃自语,她看著对面沙发上气定神閒的聂言,眼神复杂。 她现在终於理解,聂言那天说的“等他们找上门来”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是找上门来。 这是朝圣! 整个华夏娱乐圈,从顶级的电视台、视频平台,到一线的影视公司、音乐巨头,再到数不清的品牌方、gg商,所有人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涌了过来。 他们挥舞著天价的合同,许诺著最优厚的资源,只为能和“聂言”这两个字,扯上一丁点的关係。 他现在不是顶流。 他是行走的流量核武器,是能引爆任何话题的“爭议之王”。 谁能签下他,就等於掌握了未来一年里最大的热度密码。 但谁签下他,也等於在自己公司里埋下了一颗隨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机遇与风险並存,诱惑与恐惧同在。 顾雅南坐在旁边,看著这一切,还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偶尔拿起手机,看到自己微博下面那数百万新增的粉丝,和那些雪片般飞来的私信,就觉得头晕目眩。 那些曾经骂她骂得最凶的营销號,现在变著花样地夸她,称她为“被埋没的明珠”、“华语乐坛的希望”。 世界变得太快,让她有些跟不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聂言身上。 只有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像是风暴的中心,平静得可怕。 “都推掉。” 聂言终於开口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水。 “什么?” 芳姐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聂言抬起眼皮,看著她,“所有邀约,全部推掉。” “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芳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她猛地站起来,走到聂言面前。 “海豚卫视的跨年!那是多少艺人挤破头都想上的舞台!” “《我是演技派》的导师!跟国-內最顶级的几个老戏骨平起平坐,这是最好的洗白机会!” “还有辉煌影业!两个亿的大男主!聂言,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你一步登天,直接从一个流量咖,迈进了真正的电影圈!” 芳姐的情绪有些激动,她不明白,为什么聂言要拒绝这些送到嘴边的肥肉。 这是他们应得的!是他们拼上一切换来的战利品! 现在是收割果实的最好时机,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洗白?”聂言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嘲弄,“我为什么要洗白?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芳姐,你觉得,我们现在最不缺的是什么?” 芳姐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钱?资源?” “不。”聂言摇了摇头,“是热度,是爭议。是我们不管做什么,都会有无数人拿著放大镜盯著我们。这才是我们现在最大的资本。”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芳姐和顾雅南。 “去上他们的综艺,去演他们的电影,那是去人家的地盘,按人家的规矩玩。我们辛辛苦苦掀了桌子,不是为了再乖乖坐回去,吃他们赏的饭。” 聂言的声音很平静,但话语里的內容,却让芳姐的心头猛地一震。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些综艺,那些访谈,无非是想把我们包装成『反抗资本的勇士』,消费我们的故事,榨乾我们的热度,然后再把我们塑造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聂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观眾看腻了,就把我们一脚踢开。到时候,我们手里还剩下什么?” “一个『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剧本吗?” 芳姐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不得不承认,聂言说的是对的。 这就是娱乐圈的规则。 捧杀,是比封杀更可怕的武器。 资本永远不会被真正打败,它只会用一种更温和,更具欺骗性的方式,將你同化,吸收,最后吞噬。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芳姐的声音有些乾涩,“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热度是有时效性的。” “谁说我们什么都不干?” 聂言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芳姐,你觉得,现在这个圈子里,除了综艺,还有什么地方,是怨气最重,最虚偽,最容易让人破防的?” 芳姐顺著他的思路想了下去,一个词汇,瞬间从她脑海里蹦了出来。 “影视圈……尤其是,电视剧圈。” “没错。”聂言打了个响指。 “那些流量明星主演的s+级古偶、仙侠、都市剧。剧情悬浮,演技拉胯,台词念数字,抠图当背景。” “粉丝们闭著眼睛吹彩虹屁,和吐槽的路人观眾在网上吵得天翻地覆。” “製片方和平台方,赚得盆满钵满,一边数钱,一边骂观眾不懂欣赏。” “每一个环节,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怨念。这地方,简直就是一座没有被开採过的怨念富矿!” 聂言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渴望”的光芒。 那是魔王看到满山遍野的鲜嫩灵魂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顾雅南听得似懂非懂,但她觉得聂言说得好有道理。 芳姐却是越听心越凉。 “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拍?”她试探著问。 “不然呢?”聂言反问。 “我们哪来的钱?哪来的班底?哪来的製作经验?”芳姐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拍一部剧,那可不是一两千万能搞定的事!而且,我们拍出来,有平台敢买吗?能过审吗?” 一连串现实的问题,像冷水一样浇了下来。 “钱,会有的。”聂言的回答简单而自信,“至於平台和过审……” 他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 桌上一部安静了许久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是那种急促的震动,而是悠扬的铃声。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来自燕京的號码。 芳姐和顾雅南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聂言走过去,看了一眼,隨手按下了免提。 电话接通。 里面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安静了两秒,像是在等待聂言先开口。 聂言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等著。 终於,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声线很乾净,但语调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和傲慢。 “聂言先生是吗?” “是我。”聂言淡淡地回答。 “我是『圣光娱乐』的艺人总监,我姓李。” 圣光娱乐! 芳姐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说辉煌影业是巨头,那圣光娱乐,就是巨头中的巨头!是华夏娱乐圈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他们的背景,深不可测。 “有事?”聂言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的李总监似乎对聂言这种冷淡的態度有些不悦,他顿了顿,才继续用那种施捨般的语气说道: “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对顾雅南小姐在节目里演唱的那首《星辰》,很感兴趣。” 他的用词很讲究,不是说公司,而是说“旗下的艺人”,仿佛那是天大的面子。 “所以,开个价吧。这首歌的版权,我们要了。” 这句话,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是在通知,而不是商量。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雅南的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芳姐则是屏住了呼吸,她知道,这通电话,跟之前所有的邀约都不同。 这不是合作。 这是来自更高维度存在的,一次傲慢的掠夺。 然而,聂言却笑了。 一声轻笑,通过电流传到了电话的另一端。 对面的李总监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哦?”聂言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不好意思。” “我的东西,只送,不卖。”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 “而且,你算什么东西?” 第51章你算什么东西? 聂言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像一根冰锥,顺著电流刺进了电话另一端。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电话里那片刻的死寂,比任何咆哮都更显狰狞。 紧接著,那个年轻乾净的男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极致的羞辱所点燃的、压抑著怒火的冰冷声线。 “很好。” 李总监只说了两个字。 “聂言,你会为你今天的狂妄,付出你无法想像的代价。”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让人皮肤发麻的阴毒。 “圣光不是天宇那种废物,你以为你掀翻了一个草台班子,就有资格跟真正的巨头叫板?” “我们会让你在圈子里彻底蒸发。我说的是,蒸发。” “你,和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乾乾净净。” 这已经不是威胁。 这是宣判。 顾雅南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抓住了聂言的衣角,手心里全是冷汗。 芳姐更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圣光娱乐! 那是在整个华夏娱乐圈都如同神明一般,只能仰望,不可触碰的存在! 他们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顶流的生死,能让一部万眾期待的大製作胎死腹中。 天宇娱乐在圣光面前,確实连提鞋都不配。 聂言,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用那种语气和圣光的人说话! 然而,面对这几乎等同於死亡宣告的威胁,聂言的反应,是抬手。 “嘟。” 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復了死寂,只剩下芳姐和顾雅南粗重的呼吸声。 “完了……全完了……”芳姐嘴唇哆嗦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她刚刚才从掀翻天宇的狂喜中看到一丝曙光,转眼间,就被一片更深、更绝望的黑暗所吞噬。 得罪了圣光,別说开公司了,他们能不能活著走出这座城市都是问题。 聂言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把手机扔回桌上,然后看著脸色惨白的两人,奇怪地问了一句。 “狗冲我叫,我总不能叫回去吧?” “那不是狗!那是会吃人的霸王龙!”芳姐几乎是尖叫著喊了出来,她指著那部手机,像是指著一个引爆了核弹的按钮,“聂言!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你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了地狱!” “冷静点,芳姐。”聂言的语气依旧平静,“天塌不下来。” 他完全没把刚才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开始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搜索著什么。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態度,让芳姐更加抓狂。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圣光娱乐!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让我们人间蒸发!封杀?不!他们会动用资本以外的力量!你懂不懂!” 芳姐是真的怕了。 她深知这个圈子水面下的黑暗,远比水面上的更可怕。 天宇娱乐的倒台,是因为他们自己不乾净,又把事情闹到了全国皆知的地步,被官家当成了典型来杀鸡儆猴。 但圣光不一样。 他们这种级別的巨头,根基深厚,盘根错节,他们的能量足以在事情闹大之前,就用物理方式让你彻底闭嘴。 顾雅南也紧紧抿著嘴,担忧地看著聂言。 她相信聂言,但对方是圣光,这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聂言终於停下了手指的滑动,他抬起头,看著几乎要崩溃的芳姐,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芳姐,你觉得,像圣光这种公司,最看重的是什么?” 芳姐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钱?权力?” “不。”聂言摇摇头,“是脸面。” “越是家大业大,高高在上,就越是要脸,要规矩。他们把自己当成神,神,是不会亲自下场和凡人肉搏的,那有失身份。” 聂言站起身,踱了两步。 “他们要弄死我们,绝对不会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手段。因为那样做,就算成功了,传出去也是以大欺小,胜之不武,会让他们『神』的地位蒙尘。” “他们只会用他们最擅长,也最引以为傲的方式,从『专业』上,全方位地碾压你,摧毁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让所有人都看见,凡人挑战神明的下场,是多么可悲。” 聂言的分析,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芳姐焦灼的心头。 她慢慢冷静下来,顺著聂言的思路去想,发现……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 “所以……”芳姐的声音还有些乾涩,“他们会怎么做?” “很简单。”聂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们靠什么火的?音乐,对吧?那他们就会在音乐领域,把我们彻底打垮。” “他们会找来最顶级的製作人,最红的歌手,用最强的资源,推出一张专辑,把雅南的新歌,把我们所有的热度,都压得死死的,他们会让观眾看到,在绝对的实力和资源面前,我们那点所谓的才华,不过是个笑话。” “如果我们要去演戏,他们就会投资一部所谓的大製作,然后用他们的演员,他们的班底,把我们衬托得像个小丑。” “他们要杀人诛心。” 芳姐听得脊背发凉。 她发现,聂言比她这个在圈里混了十几年的人,看得更透彻,更狠。 “那……那我们岂不是更没活路了?”芳姐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破灭了,“跟他们拼资源,拼专业,我们拿什么拼?” “谁说要跟他们硬拼了?” 聂言笑了,他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了芳姐和顾雅南。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综艺节目的宣传海报。 海报的设计充满了力量感,几个烫金大字悬浮在中央——《天籟之战》。 这是国內最老牌,也最权威的音乐竞技类节目之一。 以“真唱、真竞技、不修音”为卖点,捧出过无数实力派唱將,也因为其严苛和毒舌的评委,劝退过无数流量明星。 芳姐的目光,落在了海报最下方,评委阵容那一栏。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被放在了最中间的“c位”。 评委主席:刘欢喜。 “刘欢喜?”芳姐念出了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这个名字在音乐圈,可谓是如雷贯耳。 他不是什么明星,而是一位殿堂级的音乐理论家和乐评人。 出了名的“老顽固”、“音乐警察”。 他鄙视一切流量,唾弃所有虚假的偶像,曾经在节目里把一个当红顶流骂到哭著下台,也因此得罪了无数资本。 但他背后,站著另一家能与圣光分庭抗礼的娱乐巨头——光影娱乐。 所以他才能在这个圈子里,一直当那个“皇帝新衣”里的小孩。 芳姐的脑子里,一道电光闪过!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聂言。 “你想去参加《天籟之战》?你想……你想把战火烧到敌人的后院?!” 聂言没有回答,只是看著芳姐,眼神里带著一丝讚许。 芳姐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终於明白了聂言的全部计划。 硬碰硬是死路一条。 但如果,把战场转移到圣光的死对头——光影娱乐的地盘上呢? 刘欢喜是光影娱乐捧起来的旗帜,他最恨的就是圣光娱乐那一套“资本造星”的模式。 聂言现在是圣光的眼中钉,他如果去了《天籟之战》,刘欢喜会怎么对他? 打压? 不!刘欢喜为了噁心圣光,为了维护自己“反资本斗士”的人设,不仅不会打压聂言,甚至可能会把他当成一把枪!一把用来狠狠抽圣光耳光的枪! 这一招,叫祸水东引,叫驱虎吞狼! 芳姐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疯狂,太疯狂了! 但又冷静得可怕! 从接到电话,到被威胁,再到掛断电话,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而聂言,就在这三分钟里,已经想好了后面所有的应对和布局! 他走的每一步,都充满了致命的算计,根本不是外界以为的无脑莽夫。 这一刻,芳姐对聂言的认知,被彻底顛覆。 这已经不是一个艺人,一个合作伙伴。 这是一个真正的,运筹帷幄的棋手。 而她们,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顾雅南虽然没想得那么深,但她听懂了。 她看著聂言,眼睛里闪烁著近乎盲目的崇拜光芒。 在她看来,就没有这个男人解决不了的难题。 “可是……《天籟之战》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他们的门槛极高……”芳姐提出了最后一个现实的问题。 聂言的目光,从海报上移开,重新落回了房间的落地窗外。 他看著这座被无数欲望和利益包裹的城市,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如同猛兽般的,充满侵略性的笑容。 “鬣狗出笼,总要先找一块最肥的腐肉下口。” 他转过头,看著芳姐,下达了命令。 “芳姐,帮我报名。” 第52章这首歌,是我的! 《天籟之战》的后台,是一锅煮沸的浓汤。 空气里混杂著髮胶、香水、汗水和快餐盒饭的味道。 穿著各色演出服的歌手、行色匆匆的导演、举著对讲机大吼的场务,构成了一幅紧张而混乱的浮世绘。 聂言的出现,像是一滴冰水滴进了滚油里。 周围的嘈杂,在他身边三尺之地,仿佛自动降低了分贝。 那些上一秒还在高谈阔论的选手,在看到他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时,都会下意识地闭上嘴,眼神躲闪地挪开两步。 “瘟神”。 这是圈內现在对聂言最新的称呼。 没人敢主动靠近他,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聂言对此毫不在意,他就像一个误入片场的游客,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全新的“猎场”。 芳姐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两瓶水,神情紧张。 “我打听过了,第一轮是淘汰赛,二十个选手,直接刷掉一半。评委手里有復活权,但只有一个名额。”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你抽到的是17號,比较靠后,有利有弊,利的是可以观察前面选手的表现,弊的是观眾和评委可能会审美疲劳。” 聂言心不在焉地听著,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脑海中不断跳动的系统提示吸引了。 【叮!检测到微弱怨念:来自选手a的紧张+10】 【叮!检测到微弱怨念:来自经纪人b的焦虑+15】 【叮!检测到……】 这些零零散散的怨念值,就像空气中的尘埃,无处不在,却又不成气候。 对於现在的聂言来说,这点量,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需要的是……大餐。 就在这时,他的【怨念探测】雷达,猛地一跳。 一个高亮度的红色光点,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骤然爆发! 那光芒的强度,远超周围所有光点的总和,像一颗在黑暗中被点燃的信號弹,充满了压抑、不甘和即將喷发的愤怒。 聂言的眼睛,瞬间亮了。 找到了。 他循著那股强烈的怨念波动,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一个偏僻的消防通道口。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洗得发白的t恤,气质有些忧鬱的青年,正死死地盯著墙上的一台监视器。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两只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监视器里,正是《天籟之战》的直播舞台。 绚烂的灯光下,一个穿著华丽晚礼服的女歌手,正闭著眼睛,深情地唱著一首慢歌。 她叫张碧辰,一个在圈內混了多年,始终在二三线徘徊的资深歌手。 唱功不错,但一直没有代表作。 而今天,她演唱的这首“原创”歌曲,旋律优美,歌词动人,显然是奔著一鸣惊人来的。 “……多想回到那个夏天,蝉鸣声里,你还在我身边。” “可惜时间,偷走了誓言,只留下,泛黄的旧照片……” 张碧辰的歌声带著恰到好处的哀伤,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整个演播厅。 台下的观眾听得如痴如醉。 评委席上,包括那位以严苛著称的刘欢喜在內,几位评委都露出了讚许的表情,跟著节奏轻轻点头。 然而,在后台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个戴著黑框眼镜的青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部老旧的智慧型手机,颤抖著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耳机里,传出了一段略显粗糙,只有一把吉他伴奏的旋律。 那旋律,和舞台上张碧辰演唱的歌曲,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张碧辰演唱的,就是在这段旋律的基础上,进行了更华丽、更复杂的编曲! 歌曲的核心,分毫不差! “轰!” 舞台上,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主持人激动地走上台:“太好听了!太感人了!让我们再次用掌声感谢张碧辰,为我们带来这首她自己原创的歌曲,《那个夏天》!” “原创”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进了青年的心臟。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推开身前的人,疯了一样冲嚮导播室的方向。 聂言看著他暴走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监视器里那个正在鞠躬致谢,享受著鲜花和掌声的张碧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好戏,开场了。 “王导!王导!” 青年衝到一个戴著耳麦的中年男人面前,声音嘶哑地吼道:“她抄袭!张碧辰唱的那首歌是我的!是我写的!” 被称为王导的男人皱著眉头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毛不忆,你闹什么?这里是直播后台,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那首歌真的是我的!”毛不忆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我有证据!这是我半年前录的demo!不信你听!” 王导挥手打开他的手机,像是驱赶一只苍蝇:“行了行了,別在这胡搅蛮缠。你那点破事,我听说了。” “什么叫我的破事?”毛不忆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职业套装,画著精致妆容的女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两个保鏢。 她是张碧辰的经纪人,圈內有名的铁娘子,赵茹。 赵茹居高临下地看著毛不忆,眼神冰冷:“毛先生是吧?我劝你说话最好过过脑子。” “这首《那个夏天》的词曲版权,我们碧辰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完成了全部的註册登记。白纸黑字,受法律保护。” “你现在空口白牙地跑来说歌是你的,怎么,想火想疯了?想靠碰瓷我们碧辰出道?” 毛不忆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是她偷了我的歌!我之前把demo投给过你们公司!” “哦?”赵茹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我们公司每天收到的demo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谁知道你是哪根葱?再说了,就算你投过又怎么样?谁能证明这歌就是你的?” “我……”毛不忆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只是个音乐爱好者,写的歌都是录在手机里,或者发在一些小眾的音乐论坛上,根本没有版权意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视若珍宝的作品,会被人用这种方式,明目张胆地窃取! 赵茹看著他那副憋屈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年轻人,给你句忠告。这个圈子,水深得很。不是有点才华就能混的。” “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但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在外面胡说八道一个字……”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两个保鏢同时上前一步,森然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毛不忆的脸,一片死灰。 他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冰冷黑暗的深渊,周围全是密不透风的墙壁,无论他怎么呼喊,都没有一丝回音。 而此时,舞台上,主持人正在採访评委。 话筒递到了评委主席刘欢喜的面前。 刘欢喜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义正言辞地说道:“这首歌,非常好,情感真挚,旋律流畅,特別是作为一首原创作品,能达到这样的完成度,非常难得。” 他似乎是知道了后台发生的事情,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在创作领域,偶尔出现『英雄所见略同』的情况,也是很正常的,旋律走向,和弦编配,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套路。我们作为评委,只相信我们看到的,听到的,以及……法律承认的东西。”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既维护了节目的“公正”,又不动声色地偏袒了咖位更大、背景更深的张碧辰。 这,就是圈子的规则。 弱肉强食,贏家通吃。 刘欢喜的这番话,成了压垮毛不忆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绝望、屈辱、愤怒、不甘……所有负面情绪在他胸中发酵,翻滚,最终凝聚成一股冲天的怨气。 【叮!来自毛不忆的深度憋屈怨念值+500!】 【叮!来自毛不忆的绝望怨念值+800!】 【叮!来自毛不忆的仇恨怨念值+1200!】 聂言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同刷屏一般,疯狂响起。 他看著那个失魂落魄,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被人群挤到角落的青年,眼睛里,闪烁著发现稀世珍宝般的光芒。 这哪里是一个潦倒的音乐人。 这分明是一座源源不断產生高纯度怨念的,移动宝库! 一个完美的,“怨念永动机”二號! 聂言从旁边的箱子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站到万念俱灰的毛不忆身边,將那瓶冰凉的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毛不忆茫然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平静得有些诡异的男人。 他认得他,聂言,最近全网最火的“疯子”。 “想拿回你的歌吗?” 聂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鉤子,精准地勾住了毛不忆心里最后一丝不甘。 毛不忆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聂言笑了笑,继续用那种带著魔鬼诱惑的语调,轻声问道: “或者……想看那个女人,和台上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起身败名裂吗?” 第53章正义的「背刺」,魔鬼的交易 聂言最后那句轻飘飘的反问,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毛不忆的喉咙。 身败名裂? 这四个字,带著一种血腥而甜美的诱惑,狠狠撞进了他几近乾涸的心里。 他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表情平静,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毛不忆却感觉自己像是在凝视深渊。 深渊里,充满了能將人撕碎,又能赋予人新生的力量。 渴望与恐惧,在他的胸膛里剧烈地交战。 他渴望看到张碧辰那张偽善的脸被撕碎,渴望看到刘欢喜那副道貌岸然的面具被打烂。 但他更恐惧。 恐惧张碧辰背后的公司,恐惧这个行业里那些看不见的,却能轻易碾死一只蚂蚁的规则。 “我……我斗不过他们的。” 毛不忆的声音嘶哑乾涩,充满了绝望。 他绝望地摇著头,刚刚升起的一点火苗,迅速被现实的冰水浇灭。 “他们有法务,有公关,有数不清的钱和人脉。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连版权都没註册……” 他像是在对聂言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每一句话,都在加深自己的无力感。 聂言並没有反驳他,也没有给他灌输什么廉价的鸡汤。 他只是收回了那瓶水,自己拧开,喝了一口。 “哦。”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对毛不忆的绝望毫不在意。 “那你把你的demo发给我一份。” 毛不忆愣住了,茫然地看著他:“……发给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嗯。”聂言点点头,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问路,“我帮你分析分析,看看这歌到底在法律上,有没有得掰扯。” 分析分析? 这个词,用得轻描淡写,却让毛不忆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看著聂言,对方的眼神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更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施捨。 就好像,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顺手而为的小事。 毛不忆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全网闻名的“疯子”。 但理智又告诉他,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他的人生,他的梦想,他的尊严,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里,已经被碾得粉碎。 他现在,就是一个趴在泥潭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的溺水者。 而聂言,是唯一一个,向他伸过来一根树枝的人。 哪怕这根树枝上,可能涂满了剧毒。 他颤抖著手,解锁了那部老旧的手机,找到了那个音频文件,点了发送。 “谢谢……”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聂言没有理会他的道谢,收到文件后,转身就走向了后台一个更偏僻的无人角落,將自己隱没在巨大的设备阴影里。 芳姐看到这一幕,担忧地想跟过去,却被聂言一个眼神制止了。 角落里,聂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並没有点开那个音频文件。 他对《那个夏天》的旋律没有半分兴趣。 他在意的,是旋律背后那张巨大的,由利益、谎言和权力构筑起来的网。 “系统,动用【初级黑客技术】。” 聂言在心中默念。 【叮!技能已启动,请输入目標。】 “目標:张碧辰及其经纪人赵茹,关联公司『星途传媒』。关键词:歌曲《那个夏天》,demo,版权交易,评委,刘欢喜,音乐博主。” 聂言的指令清晰而精准。 下一秒,他的眼前,仿佛有无数道蓝色的数据流飞速划过。 他的手机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滚动,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初级黑客技术】,这还是他在《告別演艺圈》时,为了对付节目组的黑幕而兑换的。 隨著系统的升级,这个技能的运算能力也得到了小幅强化。 对付一个二线明星的团队,绰绰有余。 【正在检索……】 【目標邮箱防火墙已突破……】 【正在分析邮件內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到一分钟。 【叮!发现关键证据!】 几份文件,自动下载到了聂言的手机里。 第一份,是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赵茹的私人助理,收件人,是《天籟之战》评委席上,坐在刘欢喜身边,刚才也跟著一起点头称讚的一位二线音乐製作人。 邮件內容很简单,一个银行转帐记录的截图,金额不大不小,正好是一笔“諮询费”的数目。 邮件的正文只有一句话:【王老师,关於碧辰的新歌,还请您在节目上多多美言几句。】 第二份,则是一个压缩包。 里面是十几份一模一样的合同,签约方是星途传媒,另一方,则是微博上十几个粉丝量在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的音乐博主。 合同的內容,是让他们在今晚节目播出后,统一发布“乐评”,从“专业”角度分析《那个夏天》的旋律有多么高级,並暗示这首歌和网上一些不知名的小样“纯属巧合”,顺便踩一脚那些质疑抄袭的网友是“不懂音乐的土狗”。 这套操作,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从偷窃作品,到收买评委,再到准备洗白舆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就算毛不忆在网上喊破了喉咙,也会被这套组合拳打成一个“碰瓷炒作的小丑”,最后被淹没在粉丝和水军的口水里。 聂言看著这些证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这些文件全部加密打包,存进了云端。 然后,他转身,再次走向那个还失魂落魄地蹲在原地的毛不忆。 毛不忆看到他回来,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期盼。 “怎么样……有……有办法吗?” 聂言没有直接回答。 他將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个音频编辑软体的界面。 两条声波图,上下並列。 上面一条,波形简单,是毛不忆的吉他弹唱版。 下面一条,波形复杂,是张碧辰刚刚演唱的华丽编曲版。 聂言按下了播放键。 两段旋律,同时响起。 除了乐器和人声不同,那核心的旋律走向,音高起伏,几乎是完美重叠! 在声波图上,这种重叠被无限放大,变成了无可辩驳的铁证! “这个,够不够直接?”聂言淡淡地问。 毛不忆死死地盯著那两条声波图,身体再次因为激动和愤怒而颤抖起来。 “够了!太够了!” 他一把夺过手机,像是抓住了一把救命的稻草。 他现在就想衝上台,把这个摔在所有人的脸上! “別急。” 聂言按住了他的肩膀,那平静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强制冷静下来的力量。 “现在放出去,效果不大。只会被当成后台的胡闹,很快就会被压下去。” 聂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地说道。 “待会儿,等我上台。” “我会给你创造一个机会,一个全国观眾,所有媒体,都盯著舞台的机会。” “到时候,你再把这个东西,发到你自己的微博上。” 毛不忆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看著聂言,看著这个刚刚还被自己当成魔鬼的男人。 这一刻,聂言的形象,在他眼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素不相识,他自己也身处舆论的风口浪尖。 为了对付张碧辰?可张碧辰跟他无冤无仇。 为了所谓的正义? 在这个冷漠残酷的圈子里,真的还有人,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去挑战一个成名已久的前辈,去得罪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毛不忆想不通。 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聂言这个人,真的像外界传说的那样,是个疯子。 一个……面冷心热,骨子里充满了反抗精神的,正义的疯子。 他为自己刚才的猜忌和恐惧,感到一阵羞愧。 “聂言老师……我……” 毛不忆的眼眶红了,他想说些什么,却被聂言抬手打断。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聂言说完,便转身离开,走向了舞台的入口方向。 他马上就要上场了。 毛不忆看著他的背影,紧紧攥著那部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不知道,自己早已被聂言当成了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一个能引爆全场,为聂言的表演献上最华丽礼炮的工具人。 他只知道,这个男人,给了他一个復仇的机会。 …… “17號选手,聂言,准备!” 舞台监督的喊声,在嘈杂的后台响起。 聂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正准备走向候场区。 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张碧辰的经纪人,赵茹。 她刚刚处理完毛不忆的“胡闹”,此刻正春风得意,看著聂言的眼神,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视和警告。 “聂言先生,是吧?” 赵茹抱著双臂,下巴微抬。 “刚才那个姓毛的小疯子,你也看到了,年轻人,想火是好事,但要用对地方。” 她意有所指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浓浓的讥讽。 “別学某些人,想火想疯了,净干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最后只会自取其辱。” “安分一点,在台上好好唱歌,对你,对大家都好。” 这番敲打,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 聂言看著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笑容灿烂而真诚。 “放心,赵姐。” 他声音温和,態度谦逊。 “我这个人,从来不主动惹事。”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不变,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冰冷的寒意一闪而过。 “但事来了,我也从不怕事。” 第54章一首消愁,敬眾生一杯酒 当“17號选手,聂言”这几个字通过现场广播响起时,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兴奋、讥讽、期待和幸灾乐祸的,如同高压锅即將泄气般的诡异氛围。 观眾席上,窃窃私语声瞬间大了起来。 “来了来了!正主登场了!” “我靠,我就是来看他的!不知道他今天又要懟谁?” “唱什么歌不重要,我就想看他怎么把评委搞破防!” 直播的弹幕更是瞬间刷屏,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画面。 【前方高能!全员戒备!“瘟神”出笼!】 【哈哈哈哈,前面的选手都太无聊了,终於等到我聂神整顿职场了!】 【赌一包辣条,他今天唱的歌名字里肯定带“面具”、“虚偽”、“垃圾”之类的词。】 【评委席瑟瑟发抖中……】 后台,其他选手和工作人员也都探头探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走向舞台入口的背影上。 他就像一场即將登陆的颱风,所有人都知道他会带来巨大的破坏和混乱,但又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想亲眼见证风暴中心的样子。 评委席上,几位评委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位被星途传媒打过招呼的王姓製作人,嘴角掛著一丝冷笑,身体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我准备好欣赏小丑表演”的架势。 就连坐在c位的刘欢喜,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脸庞上,眉头也皱得更深了。 他对聂言的印象,停留在《告別演艺圈》那首充满戾气和攻击性的《撕下你的假面具》。 在他看来,那根本不是音乐。 那是情绪的宣泄,是譁眾取宠的噪音。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万种批评的说辞,从乐理、从结构、从人文关怀的角度,將这个被资本捧起来的流量疯子,批得体无完肤。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在真正的音乐殿堂里,这种旁门左道,上不了台面。 在万眾瞩目之下,聂言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將他那张平静的脸映照得轮廓分明。 他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一上来就跟观眾热情互动,也没有跟评委鞠躬问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仿佛周围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都与他无关。 主持人顶著压力走上前,努力用一种轻鬆的语气开口:“欢迎聂言!今天……准备给我们带来一首什么样的作品呢?”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聂言终於开口了,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晰而平淡。 “抱歉,导演组,还有各位老师。” “我准备临时换一首歌。” 话音刚落,全场譁然。 “什么?临时换歌?” “搞什么啊!这是直播!他想干嘛?” “臥槽,开始了开始了,他果然不按套路出牌!” 导播室里,导演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评委席上的刘欢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他看来,这是对舞台,对规则,最极致的不尊重!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主持人也懵了,拿著手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个……聂言,你知道我们是直播,临时换歌的话,伴奏、灯光……都……” “不用伴奏。” 聂言打断了他。 他转身,对舞台侧面的乐队老师说:“麻烦,能借一把木吉他吗?” 整个演播厅,再次陷入死寂。 不用伴奏? 只用一把木吉他? 在这个以华丽编曲、顶级音响为卖点的舞台上,他要……不插电弹唱? 所有人都觉得聂言疯了。 这已经不是狂妄,这是在自杀! 在一片错愕和不解的目光中,一名乐队成员还是把自己的木吉他递了上来。 聂言接过吉他,隨意地试了几个音。 然后,他拉过一张高脚凳,在舞台中央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他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和周围混乱嘈杂的环境,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叮!检测到海量困惑、质疑、轻蔑的混合情绪……】 【怨念值+500】 【怨念值+800】 【怨念值+1200……】 聂言的脑海中,怨念值正在以一个喜人的速度上涨著。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兑换歌曲,《消愁》。” 【叮!检测到平行时空s级金曲《消愁》,兑换需要8000怨念值,是否確认兑换?】 “確认。” 【叮!兑换成功!歌曲相关信息、乐谱、情感已灌输完毕!】 一股庞大而复杂的情绪洪流,瞬间涌入聂言的脑海。 那是一种看透了世事变迁的沧桑,一种在理想与现实间挣扎的疲惫,一种对人生百態的悲悯与自嘲。 聂言的眼神,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平静无波的深潭,那么现在,潭底的千年寒冰,融化了。 他抱著吉他,低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一段简单,却带著一丝苍凉感的前奏,缓缓流淌出来。 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复杂的和弦。 就是那么几个简单的音符,却像一只手,轻轻拨动了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演播厅里,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旋律吸引了。 聂言抬起头,闭上了眼睛,他那略带沙哑,却异常乾净的嗓音,隨著吉他声,轻轻响起。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歌声响起的瞬间,后台的毛不忆,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监视器里那个抱著吉他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几句词,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的心门。 他想起了自己背著一把破吉他,从家乡来到这个繁华都市的夜晚。 想起了自己在地下通道里卖唱,看著人来人往,却没人为他停留的落寞。 想起了自己为了梦想,陪著笑脸,递上一份份demo,却只换来一次次石沉大海的失望。 欢乐场……梦与想……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泪水,毫无徵兆地模糊了他的视线。 评委席上,刘欢喜那张准备好挑刺的脸,也微微一僵。 这歌词…… 有点东西。 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 舞台上,聂言的歌声还在继续,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 “固执地唱著苦涩的歌,” “听他在喧囂里被淹没,”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然后,歌曲进入了副歌。 聂言的音量没有提高,但歌声里的情绪,却像是积蓄已久的洪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轰然决堤。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嚮往,温柔了寒窗,” “於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轰! 这句歌词,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观眾席里,一个刚刚大学毕业,正在为找工作而四处碰壁的女孩,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直播屏幕前,一个创业失败,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喝著闷酒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眼眶慢慢变红。 演播厅的角落里,一个扛著摄像机的大哥,看著镜头里那个发光的身影,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也曾梦想成为一名导演,不禁长长地嘆了口气。 朝阳,月光。 嚮往,寒窗。 逆风飞翔,心雨眼霜。 这些词,没有一个华丽的辞藻,却像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每一个在大城市里挣扎、奋斗、迷茫、坚持的人的心。 所有人都从这歌声里,听到了自己的故事。 舞台上,聂言的情绪完全沉浸了进去。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歌声里,有少年的倔强,有离家的不舍,有对未来的憧憬,更有被现实磨平稜角后的坦然。 那是一种无比复杂,却又无比真实的情感。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支撑我的身体,厚重了肩膀,” “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评委席上,王製作人脸上的冷笑,早已消失不见。 他张著嘴,呆呆地看著舞台上的聂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这……这还是那个只会写“diss track”的疯子吗? 这首歌的格局、意境、深度…… 简直不像是一个人类能写出来的! 而坐在c位的刘欢喜,那只一直握著笔,准备记录缺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他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一向锐利而挑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震撼。 他听了一辈子歌,评论了一辈子音乐。 他自认为没有什么作品能真正打动他。 但今天,他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竟然被这个他最看不起的流量明星,唱得……有些发酸。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 “清醒的人最荒唐……” 最后一句唱罢,聂言的手指在琴弦上,划过最后一个和弦。 余音裊裊,在寂静的演播厅里,久久迴荡。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巨大的情感衝击里,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 观眾席里,响起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泣。 像是点燃了引线。 下一秒。 “哗啦啦啦啦!” 雷鸣般的掌声,从四面八方,轰然响起! 那掌声,比之前任何一位选手都要热烈,都要持久! 很多人一边用力地鼓掌,一边胡乱地抹著脸上的泪水。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內心的激动,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向舞台上那个抱著吉他的身影,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主持人也红著眼眶衝上了台,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谢谢……谢谢聂言!太……太好听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激动地转向评委席:“几位老师!几位老师有什么想说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评委席,聚焦在了评委主席刘欢喜的身上。 镜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特写。 刘欢喜握著话筒,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准备的所有批评,所有挑剔,在这首歌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批评? 他拿什么去批评? 批评这首歌的词不够深刻?还是曲不够动人? 他要是敢这么说,台下那几千个哭红了眼的观眾,能当场衝上来撕了他! 在主持人期待的目光和全场观眾的注视下,刘欢喜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沉默了半天。 在直播导演快要急疯的催促声中。 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空洞又乾瘪的讚美。 “非常……有思想。” “……非常好。” 说完,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把话筒放了下来。 舞台上,聂言看著他那副憋屈又无奈的样子,笑了。 那笑容,灿烂,又充满了玩味。 第55章评委老师,请开始你的表演 那抹笑容,落在大屏幕上,清晰地传达到了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 灿烂,纯粹,却又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玩味。 就像一只刚刚饱餐一顿的狐狸,正在回味猎物的滋味。 主持人拿著话筒,正准备走流程,宣布评委打分,看到这个笑容,脚下不知为何顿了一下,准备好的台词也卡在了喉咙里。 现场刚刚从《消愁》的巨大情感衝击中缓过来,又被这诡异的气氛搞得有点摸不著头脑。 直播弹幕再次活跃起来。 【这笑容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聂神杀疯了,一首歌直接把刘老头干沉默了!】 【刘欢喜的评价太敷衍了,『非常好』?我上我也行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兄弟们,我赌聂言还有后手!】 评委席上,刘欢喜放下话筒,端起面前的水杯,想要喝口水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他感觉自己的老脸,火辣辣地疼。 从业几十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后辈,用作品逼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他现在只想让这个环节快点过去,让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年轻人赶紧从舞台上消失。 然而,聂言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就在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准备强行推进流程的时候,聂言动了。 他没有放下吉他,而是拿著话筒,朝著评委席的方向,非常標准地鞠了一躬。 动作谦逊,態度诚恳。 “谢谢刘老师的肯定。”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响起,不带一丝火气,反而充满了求知慾。 “我作为一个刚入行的新人,能得到您这样的前辈的认可,实在是受宠若惊。所以,我……我特別想学习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著脸色已经开始不对劲的刘欢喜,那眼神乾净得像个三好学生。 “您能……具体指点一下吗?” “比如,这首歌在乐理的运用上,或者说,在人文情感的表达上,具体是好在哪里呢?” 聂言的声音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仿佛真的在为一个创作者的问题而困惑。 “我……我怕我下次,就写不出这种『好』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紧接著,是一阵压抑不住的,从观眾席各个角落传来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狠!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在打脸了,这是把刘欢喜的脸按在地上,用砂轮来回摩擦! 你不是说好吗? 行啊,那你倒是说说,好在哪儿啊? 说不出来? 那你刚才那句“非常有思想,非常好”,不就是在装腔作势,不懂装懂? 导播室里,导演手里的对讲机“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张著嘴,死死盯著监视器里聂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疯子!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要毁了这档节目! 主持人已经彻底石化在了台上,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走到了尽头。 而风暴的中心,评委席上的刘欢喜,他那张本来就严肃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僵住。 他的手还维持著端杯子的姿势,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当著全国直播观眾的面,对他这个乐坛泰斗最极致的羞辱! 他想发火,想拍案而起,指著聂言的鼻子痛骂他狂妄无知,不懂尊重前辈! 可他不敢。 因为聂言的问题,问得太“谦卑”,太“好学”了。 他要是发火,就坐实了自己恼羞成怒,德不配位。 更关键的是,他真的说不出来。 刚才那首歌的情感衝击力太强,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复杂的情绪里,根本没来得及,也没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从专业的角度去解构它。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平日里掛在嘴边的乐理术语,什么“离调”、“和弦外音”、“復调织体”,一个都蹦不出来。 因为他清楚,用那些空洞的词汇去分析这首《消愁》,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可笑。 镜头死死地对著他,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肌肉抽动,都无限放大,呈现在所有观眾面前。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广场中央,被无数道目光凌迟。 “刘……刘老师?” 聂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不解,仿佛在奇怪老师为什么不回答学生的问题。 “是……是我的问题太肤浅了吗?” 这一句补刀,直接捅穿了刘欢喜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握著话筒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这个……这个歌的……意境,很好……结构,也很完整……” 他说得磕磕巴巴,言之无物,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红。 这话说出来,別说糊弄观眾,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观眾席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根根钢针,扎在刘欢喜的心里。 聂言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 鱼儿,上鉤了。 是时候,收网了。 他没有再继续逼问刘欢喜,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这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的时刻。 不等刘欢喜再挤出什么苍白的词汇,聂言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那份“求知若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般的澄澈。 “哦,我明白了。” 他点点头,像是一个想通了什么关键问题的学生。 然后,他拿著话筒,对著评委席,也对著全场观眾,用一种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的音量,缓缓开口。 “还是说……” “在刘老师您这样的专业人士看来,像前面张碧辰老师那样,把別人的心血,把一个底层音乐人熬了无数个夜晚写出来的作品,拿过来稍作修改,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当成自己的『原创』……” 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那才是,真正的好作品呢?” 轰! 如果说之前的问题,只是在刘欢喜脸上摩擦的砂轮。 那么这一个问题,就是一颗引爆在整个演播厅的,重磅核弹! 全场,瞬间譁然! “臥槽!他说什么!” “他……他是在说张碧辰抄袭?当著直播的面?” “我的天!真的假的?怪不得我总觉得那首《那个夏天》有点耳熟!” “疯了!聂言真的疯了!他要一个人单挑整个节目组吗?” 议论声,尖叫声,惊呼声,像是沸腾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播厅。 后台,一直死死盯著监视器的毛不忆,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为了他,向整个行业规则开炮的背影,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评委席上,那位与星途传媒有染的王製作人,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想要撇清关係。 而刘欢喜,更是如遭雷击! 他刚刚还在因为自己的窘迫而羞愤,此刻,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了! 聂言从一开始,目標就不是他! 或者说,不只是他! 从临时换歌,到唱《消愁》让他下不来台,再到此刻这石破天惊的质问,所有的一切,都是铺垫! 这是一个局! 一个把他,把张碧辰,把整个《天籟之战》节目组都套进去的,必杀之局! 聂言,在用他刘欢喜的“不懂装懂”,来反衬他对张碧辰抄袭的“公然袒护”! 他这是要诛心! 【叮!检测到来自评委刘欢喜的羞愤与恐惧混合怨念值+800!】 【叮!怨念值+1000!】 而此刻,另一台摄像机,非常精准地,给到了选手等候区的张碧辰一个大大的特写。 镜头里,她那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脸,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身体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副心虚的模样,胜过了一万句辩解! 所有看到这个画面的观眾,心里都有了答案。 【叮!检测到来自张碧辰的深度破防怨念值+2000!】 【叮!怨念值+2500!】 【叮!怨念值+3000!】 聂言的脑海中,怨念值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飆升! 导播室里,导演的咆哮声已经变成了绝望的嘶吼。 “切掉!快把镜头给我切回来!掐掉他的麦!放gg!快!” 然而,没用了。 一切都太晚了。 副导演指著另一台监视器,声音都在发颤。 “导……导演……你看……收视率……” 导演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那条代表著实时收视率的曲线。 只见那条曲线,在聂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之后,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的公牛,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陡然向上拉升! 衝破了节目开播以来的最高点,还在以一个夸张的速度,继续向上攀升,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狰狞的尖峰! 这一刻,全华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电视机前,在手机屏幕前,见证著这场由聂言一手掀起的,对整个娱乐圈虚偽规则的,公开处刑! 舞台上,一片混乱。 主持人衝上来想抢走聂言的话筒,却被聂言一个侧身轻易躲开。 无数保安从后台涌上,想要控制住这个“失控”的选手。 整个演播厅,嘈杂得像个菜市场。 而在所有混乱的中心,那个抱著吉他的男人,却依旧平静。 他看著眼前这幅荒诞的景象,看著那些惊慌失措的脸,缓缓地转过身。 他对著那个已经对准他的,亮著红灯的直播镜头。 露出了一个无比纯良,无比无辜的微笑。 第56章黑幕再爆,收视率的「春药」 聂言那个无辜的微笑,通过直播镜头,精准烙印在全国亿万观眾的视网膜上。 与他平静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整个演播厅彻底失控的场面。 “掐掉!快把直播信號掐掉!放gg!所有人,把聂言给我带下去!” 导播室里,导演的嘶吼声已经变了调,尖锐得刺耳。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眼赤红,恨不得亲自衝上台把聂言撕碎。 舞台上,主持人手里的话筒早就被挤掉,他张著双臂,徒劳地想拦住涌上来的保安,口中语无伦次地喊著:“冷静!大家冷静!直播事故……” 保安们组成人墙,试图將聂言与镜头隔开,但聂言只是抱著吉他,安静地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 他越是这样平静,场面的混乱就越发显得荒诞。 直播画面在剧烈的晃动和嘈杂的人声中,最终“啪”一下,切成了一段刺眼的保健品gg。 黑屏前最后一秒,是聂言那个微笑的定格。 网络,在这一瞬间,彻底引爆! 后台角落里。 毛不忆死死攥著那部被他当成救命稻草的手机,泪水糊满了整张脸。 他看著监视器里那个为他向整个世界开战的背影,看著那片被搅得天翻地覆的混乱,心臟剧烈地鼓动著。 就是现在! 聂言老师,已经为他创造了最好的机会! 他颤抖著点开微博,將那段早就编辑好的文字,连同那张聂言发给他的,对比鲜明的声波图,点了发送。 他没有写什么控诉的檄文,文字朴实又笨拙。 “我叫毛不忆,一个原创音乐人。我写了一首歌,我很喜欢它,那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一个音符一个音符抠出来的孩子。今天,它被別人当眾『生』了出来,还换了一个华丽的名字,叫《那个夏天》。我很难过,也很无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知道,这首歌,它原来的样子,不该被忘记。” 没有谩骂,没有攻击。 只有最底层创作者,最卑微的绝望和心碎。 这条微博,在发出去的一瞬间,就被淹没在信息的洪流里。 但,就在几秒钟后。 无数刚刚从《天籟之战》直播间涌出来的,还沉浸在《消愁》和那场巨大直播事故中的网友,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精准地找到了这里。 “臥槽!我找到了!就是这个人!” “声波图对比!一模一样!这他妈是抄袭?这是直接复製粘贴啊!” “我哭了,听完《消愁》再看这段话,真的破防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这不就是毛不忆本人吗!” “张碧辰!你欠他一个道歉!刘欢喜!你个老狗,还说『英雄所见略同』,我呸!你们都是一伙的!” 愤怒的情绪,被《消愁》的悲悯点燃,又被聂言的当眾开炮彻底引爆。 毛不忆这条微博的转发和评论,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几何级增长。 #张碧辰抄袭# #天籟之战黑幕# #心疼毛不忆# 三个话题,如同三支穿云箭,在短短几分钟內,衝破了所有娱乐八卦,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直衝热搜榜首! 星途传媒的公关部。 电话铃声,微信提示音响成了一片,所有人都在疯狂地联繫微博的运营方。 经纪人赵茹的脸色惨白,对著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吼叫:“撤!花多少钱都行!把那三个热搜给我撤下来!快!” 然而,电话那头的微博高管,却用一种爱莫能助的语气回答:“赵总,不是钱的事。这三个话题的討论量和搜索量已经爆了,技术上根本压不住。强行撤掉,只会被反噬得更厉害,伺服器都会崩的!” 赵茹手一软,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知道,完了。 张碧辰,彻底完了。 与此同时,乐坛泰斗刘欢喜的微博评论区,也彻底沦陷了。 “老东西,出来走两步?” “您不是懂乐理吗?来,给我们分析分析,这两首歌『巧合』在哪?” “为人师表?道貌岸然!晚节不保!” “听了你的评价,我感觉《消愁》都被你玷污了!” 谩骂和嘲讽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条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老脸上。 刘欢喜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哆嗦嗦地点了半天,最终选择了“关闭评论”和“一键清空”。 他这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名望和声誉,在这个晚上,被聂言用两首歌,两句话,毁於一旦。 【叮!来自节目导演组的混合怨念值+3000!】 【叮!来自张碧辰粉丝群体崩溃產生的怨念值+1500!】 【叮!来自刘欢喜的羞愤怨念值+1200!】 一片混乱中,聂言被几个保安“护送”著回到了后台。 芳姐和顾雅南第一时间冲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 “聂言!你太衝动了!这下把电视台也得罪死了!”芳姐的声音都在发颤。 聂言却摆了摆手,从芳姐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疯狂跳动的怨念值余额,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他点开微博,看著那三个高高掛在榜首,后面跟著一个“爆”字的热搜,抬头看向了演播厅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电视台高层领导的专用休息室。 …… 电视台大楼,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天籟之战》的节目总导演,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著头,站在会议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会议桌的主位上,坐著电视台的台长,一个头髮花白,不怒自威的老人。 他身边的几个副台长和內容总监,脸色也一个比一个难看。 “胡闹!简直是胡闹!”一个主管节目製作的副台长猛地一拍桌子,“这是我们台几十年来最恶劣的播出事故!一个艺人,竟然能绑架整个直播!必须封杀!立刻!马上!永不录用!” 他义愤填膺,唾沫横飞。 总导演的头埋得更低了。 另一个主管运营的副台长也附和道:“没错!必须严惩!还要发声明,向星途传媒和刘欢喜老师道歉!否则我们台的信誉何在!” 会议室里,一片喊打喊杀之声。 所有人都把聂言当成了毁掉一切的罪魁祸首。 只有坐在主位上的台长,一直沉默著,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目光落在了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 屏幕上,是《天籟之战》今晚的实时收视率曲线图。 那条曲线,在聂言登台后,开始平稳爬升。 在他唱完《消愁》后,迎来了一个高峰。 而最恐怖的,是在他当眾质问刘欢喜,引爆“抄袭门”的那一刻。 收视率曲线,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直角,疯狂向上飆升,最终停留在一个前所未有,堪称恐怖的数字上! 那个数字,不仅是《天籟之战》开播以来的最高点,更是这家卫视,近五年来所有节目的收视率最高峰! 台长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 “小王,你来说说。” 被点名的,是台里最年轻,思想也最活跃的一个內容总监。 小王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指著屏幕上那条狰狞的曲线,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台长,各位领导。我认为,不但不能封杀聂言,我们还应该感谢他。” “你疯了?!”拍桌子的副台长瞪大了眼睛。 “我没疯。”小王很平静,“这场直播事故,確实让我们很难堪。但是,它也给我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討论度。现在全网都在討论我们的节目,虽然大部分是负面,但『黑红』也是红!” 他深吸一口气,拋出了自己的核心观点。 “聂言这个人,他是一剂毒药,但他也是一剂效果最猛的春药!只要他在,我们的节目就永远不会缺话题,收视率就永远有保障!” “我们恨他,因为他不可控。但我们又需要他,因为他能带来我们最想要的东西——流量!” “现在,他以一己之力,帮我们清除了张碧辰这个劣跡艺人,打掉了刘欢喜这个收了钱不办事的所谓『泰斗』,还顺便帮一个有才华的草根出了头,这在观眾眼里,是什么?是正义!是我们节目组『拨乱反正』!”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封杀他,而是顺水推舟,把黑幕的锅甩给星途传媒,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再向毛不忆道歉,签下他!这样一来,坏事就变成了好事!我们节目的口碑,甚至能起死回生!” 一番话说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小王这番“化腐朽为神奇”的骚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收视率尖峰,再想想网上那滔天的舆论,陷入了又爱又恨的沉默。 良久。 台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就按小王说的办。” “另外,通知下去,聂言接下来的所有镜头,一刀不许剪。” 第二天。 网络上的风波,迎来了官方的定调。 《天籟之战》节目组官方微博发布声明,宣布张碧辰与刘欢喜因“个人身体原因”,退出后续节目的录製。 声明中,节目组对未能及时甄別作品原创性,给原创者毛不忆先生带来的伤害,致以最诚挚的歉意,並表示將邀请毛不忆先生,作为特邀嘉宾,重返舞台。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完美印证了那位小王总监的策略。 风波,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几天后,在电视台门口,聂言被一群闻讯赶来的记者团团围住。 无数话筒和镜头懟到了他的脸上。 “聂言!请问你对张碧辰抄袭事件有什么看法?” “你当眾向刘欢喜发难,是提前设计好的吗?” “你凭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节目的走向,你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吗?” 面对这些尖锐又充满了陷阱的问题,聂言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得意。 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迷茫。 “我不知道什么正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记者的录音笔里。 “我只是个爱音乐的孩子,看到好的作品被埋没,会觉得可惜。” “至於圈子里的事……”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乾净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对著镜头,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太复杂了,我看不懂。” 第57章 「反骨」初成,签约毛不忆 那句“太复杂了,我看不懂”,像一团棉花,塞进了所有记者打了鸡血一样的大脑里。 他们准备了无数尖锐的问题,预设了聂言无数种或狂妄、或得意、或义正言辞的回答,唯独没料到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充满了迷茫和纯真的回应。 一个刚刚在直播中掀起滔天巨浪,凭一己之力將一个成名歌手和一个乐坛泰斗拉下马的“疯子”,此刻却对著镜头,扮演起了误入名利场的无辜少年。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所有的话筒都停在了半空,所有的闪光灯都慢了半拍。 记者们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芳姐和顾雅南趁著这片刻的死机,一左一右,像护送国宝一样,架著聂言就往保姆车的方向挤。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不接受採访了!” 等记者们反应过来,想再追问什么的时候,黑色的保姆车已经“嗡”一声,绝尘而去,只留给他们一屁股尾气。 车內,气氛压抑。 芳姐一边用湿巾擦著额头的冷汗,一边心有余悸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祖宗,你真是我的祖宗!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险?我魂都快嚇没了!” 顾雅南也紧紧攥著衣角,看著身边一脸平静的聂言,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崇拜的复杂情绪。 她亲眼见证了聂言是如何从一个被全网唾骂的弃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搅动风云,成为一个让资本都感到头痛的存在。 这种感觉,奇妙又刺激。 聂言没理会两人的反应,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脑海里正在盘点著这次丰厚的“怨念”收成。 刚才那句“我看不懂”,是他深思熟虑后,拋出的又一个诱饵。 他很清楚,在电视台高层那群老狐狸眼中,一个不可控的“疯子”是可怕的,但一个有实力、能带来收视率、却又表现得“很傻很天真”的疯子,就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瑰宝。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痛快。 他要的是,在这场游戏里,拿到更多的主动权。 …… 几天后,风波平息。 网络上关於《天籟之战》的討论,已经从黑幕和抄袭,转向了对聂言那首《消愁》的各种解读,以及对毛不忆这位“宝藏男孩”的挖掘。 星途传媒焦头烂额,张碧辰的商业代言掉了大半,名声彻底臭了。 刘欢喜也关闭了所有社交帐號,宣布“潜心休养”,暂时消失在了公眾视野。 而毛不忆,则成了这场风波中,除聂言之外最大的受益者。 他与原公司的合约恰好到期,一时间,国內排名前十的娱乐公司,有八家都向他递来了橄欖枝。 高额的签约金,顶级的製作人团队,数不清的资源倾斜承诺…… 这些他过去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如今像雪片一样,堆在了他的面前。 毛不忆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拿著那些包装精美的合同,脑子里反覆迴响的,却是聂言在他耳边说的那句:“我会给你创造一个机会。” 最终,他拒绝了所有的邀约,拨通了芳姐的电话。 半小时后,他在一个刚刚掛上“反骨娱乐”牌子,里面还散发著油漆味,空旷得连张像样办公桌都没有的毛坯办公室里,见到了聂言。 聂言正坐在一把摺叠椅上,腿上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聂言老师。” 毛不忆拘谨地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发紧。 聂言抬起头,合上电脑,指了指他对面另一把摺叠椅。 “坐。” 毛不忆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他沉默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把自己收到的那些合同,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天宇那边,给了八位数,说让我当他们音乐部的下一任总监。” “……光影说,可以请国外的大师给我做三张专辑,资源全部顶配。” “还有圣光……”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但更多的,是困惑。 他把这些底牌全部亮出来,就是想问问眼前这个改变了他命运的男人,他能给自己什么。 聂言安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毛不忆说完,他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这里,给不了你这些。” 毛不忆的心,沉了一下。 “我这里连装修的钱,都是刚从顾雅南上一张专辑的分成里抠出来的。办公室是我和芳姐跑了两天中介才租到的毛坯,你的合同,可能还得等印表机到了才能打出来。” 聂言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毛不忆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错愕,最后是深深的失望。 他不懂,他不懂聂言为什么要把自己叫来,然后说这些。 是为了羞辱他吗?还是在劝退他? 就在他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聂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给不了你最好的资源,但我能保证两件事。” 毛不忆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了聂言那双漆黑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和力量。 “第一,从今天起,没人敢再抢你的歌。” “第二,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公司绝不干涉。哪怕你想写一首骂我的歌,只要它足够好,我也会让芳姐拿钱给你去拍mv。” 两句话,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毛不忆的心上。 没人敢抢你的歌。 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这不就是他当初背著吉他离开家乡时,最想要的,最卑微的那个梦想吗? 他想起了在地下通道唱歌时,被人抢走一天饭钱的无助。 想起了给唱片公司递demo时,被製作人指著鼻子说“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不接地气,不流行,没人听”的羞辱。 想起了《那个夏天》被当眾偷走时,那种心臟被人生生挖走的剧痛。 尊严。 创作的自由。 这些东西,是那些几千万的合同,那些金牌製作人,给不了他的。 但眼前这个男人,用最平静的语气,给了他最郑重的承诺。 毛不忆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看著聂言,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签。” 没有长篇大论的感谢,也没有热血沸腾的宣言。 就这一个字,掷地有声。 “反骨娱乐”,这个日后让整个娱乐圈闻风丧胆的名字,在这一天,终於迎来了它除创始人之外的,第一位正式艺人。 工作室的创作核心,正式確立。 顾雅南端著两杯刚泡好的茶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有些手足无措的毛不忆,用一种大姐姐的口吻,温柔地说:“欢迎你,小毛。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习惯的,隨时跟我说。” 她看著聂言为工作室又招揽一员大將,眼神中的光彩更盛。 她开始主动承担起引导毛不忆融入团队的工作,从介绍公司(虽然还什么都没有)的规划,到关心他的住宿问题,展现出了十足的“老板娘”派头。 芳姐看著眼前这个“怪才”组合,一个懟天懟地的疯子,一个才华横溢的社恐,还有一个正在快速成长的未来天后,心里又喜又忧。 喜的是,这个草台班子,终於有了雏形,而且潜力无穷。 忧的是,聂言把《天籟之战》和它背后的电视台得罪得死死的,未来的路,註定不会平坦。 她刚想跟聂言商量一下,怎么给毛不忆规划下一步的发展,是发单曲还是上別的音综。 却发现聂言根本没听她们在说什么。 他正低著头,看著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滑动著,不知道在瀏览什么。 芳姐凑过去一看,发现那是一个综艺节目的报名页面。 她定睛一看节目的名字,头皮“嗡”一下就炸了。 《演员的诞生》。 一档以“撕x”、“黑幕”、“剧本”闻名,话题度与爭议度齐飞的演技竞技类综艺。 “聂言!你……”芳姐的声音都在抖。 聂言关掉手机,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百无聊赖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热烈討论著编曲的顾雅南和毛不忆,轻轻摇了摇头。 “音乐圈太小,没意思。”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窗外更高、更远的天空,嘴角扬起一个充满野心的弧度。 “下一站,去演员该去的地方。” 第58章 下一站,演员的「诞生」! “去演员该去的地方?什么意思?你疯了?!” 芳姐听到聂言那句话,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刚刚因为签下毛不忆而带来的喜悦,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我们刚在音乐圈站稳脚跟!《消愁》现在还在各大榜单的榜首,毛不忆也来了,正是我们乘胜追击,巩固地盘的最好时候!你现在要去参加什么《演员的诞生》?那地方是人去的吗?那是个绞肉机!” 芳姐急得在毛坯房里来回踱步,刚刷的白墙都被她蹭掉了一点灰。 她太清楚《演员的诞生》这档节目了。 那是卫视为了对標《天籟之战》搞出来的王牌,话题度、收视率,样样顶尖。 但同时,它也是一个真正的名利场缩影,里面的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评委的喜好,导师的派系,投资方的博弈,甚至选手拿到的剧本好坏,都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聂言现在去,不等於把头伸进鱷鱼嘴里吗? 顾雅南和毛不忆也停下了討论,担忧地看著聂言。 “聂言,芳姐说得对,那个节目……风评不太好。”顾雅南小声地劝道,“我听说里面很多都是安排好的,就是为了製造衝突和话题。” 聂言却只是笑了笑,从芳姐手里拿过那份节目邀请函,在她们面前晃了晃。 “风评不好,才好玩啊。” “都是安排好的,那才更有挑战性,不是吗?”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周末去哪里郊游。 芳姐一把抢过邀请函,看著上面的冠名商和投资方列表,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指著其中一个logo,声音发颤:“华星传媒!是华星传媒!他们是这档节目的主要投资方之一!你忘了陈宇?忘了他们之前是怎么对付我们的?你现在去参加他们的节目,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知道。”聂言的回答,轻描淡写。 他不但知道,他还知道,华星传媒恨他入骨,绝对会在这个节目里,动用一切力量,布下天罗地网,將他彻底碾碎,让他身败名裂。 可那又怎样? 风平浪静的池塘,能养出什么大鱼? 他就是要去龙潭虎穴,就是要去风暴的中心。 因为,只有最浓烈的恶意,最极致的衝突,才能催生出最甜美的果实。 他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宿主:聂言】 【等级:lv3】 【怨念值:42500】 【已解锁功能:怨念探测,现金兑换】 【技能:初级黑客技术,神级唱功(体验版-剩余次数0)……】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已经突破四万大关的怨念值上。 这笔巨款,是他在《天籟之战》掀起腥风血雨后,最大的收穫。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的视线,投向了系统商城里,一个被金色光芒笼罩,標价高得令人髮指的技能。 【大师级演技(永久)】 【效果:赋予宿主顶级的表演能力,完美掌控情绪、表情、肢体语言,可瞬间代入任何角色,实现“体验派”与“方法派”的终极融合。】 【售价:100000怨念值】 十万! 一个足以让他兑换十首s级金曲,或者直接兑换一百万现金。 但聂言看著这个技能,眼神却无比火热。 他很清楚,在演艺圈这个更大的名利场里,歌手的身份,终究是有局限的。 只有成为一个顶级的演员,一个能用作品说话的强者,他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才能拥有与那些顶级资本平等博弈的资格。 【大师级演技】,就是他通往这个目標的,最关键的一张门票。 而《演员的诞生》,这个充满了陷阱、黑幕和敌意的舞台,正是他收割怨念,凑齐这十万票价的,最佳“农场”。 看著芳姐和顾雅南依旧忧心忡忡的脸,聂言没有解释自己的真正目的。 他只是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平静地说道:“你们以为,我们得罪了天宇,得罪了星途,躲起来,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不会的。” “他们只会用更软的刀子,慢慢地耗死我们。不给我们资源,不给我们曝光,让我们在这个圈子里,无声无息地消失。”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聂言,不是他们想捏死就能捏死的蚂蚁。我是一根钉子,一根他们吞不下去,也拔不出来的钉子!” “我要去他们的主场,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规则,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踩!”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狂傲不羈的霸气。 芳姐沉默了。 顾雅南的眼睛里,再次亮起了小星星。 毛不忆更是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能跟著上战场。 最终,芳姐长长嘆了口气,妥协了。 她知道,她拦不住这头已经闻到血腥味的疯牛。 “好,我去跟节目组对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万事小心,不要再像这次一样,把自己逼到绝境。” “放心。”聂言回头,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 消息传出,整个网络再次炸开了锅。 #聂言退出天籟之战# #聂言加盟演员的诞生# 两个话题,一前一后,霸占了热搜榜。 聂言的个人微博评论区,瞬间被各种声音淹没。 【疯了疯了!聂神真的疯了!刚在歌坛封神,转头就去演戏?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楼上的不懂就別瞎说,这叫降维打击!坐等聂神整顿演艺圈,把那些数字小姐、面瘫小生全都撕个遍!】 【呵呵,唱不下去了又想去演戏圈钱,吃相真难看。坐等翻车,一个流量歌手,还真以为自己会演戏?】 【我赌五毛,他活不过第一轮!《演员的诞生》水多深不知道吗?华星传媒可是投资方!】 黑粉在狂欢,粉丝在期待,路人在吃瓜。 无数媒体和自媒体,更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撰写各种分析文章,猜测聂言的动机,为《演员的诞生》这档节目,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前期热度。 节目组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 与此同时。 华星传媒,顶层会议室。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著手里的舆情报告,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愉悦笑容。 他就是华星传媒的副总裁,也是一手捧红陈宇,並主导了对聂言早期封杀的幕后黑手,王海。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自己闯进来。” 王海將报告扔在桌上,环视著在座的一眾公司高管。 “聂言参加《演员的诞生》,对我们来说,是天赐良机!” “之前在网上,我们动不了他。但在节目里,在我们的地盘上,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身败名裂!” “联繫节目组,把所有最差的资源都给他。剧本,给他最烂的!搭档,给他最废的!评委那边,都打好招呼!” 王海的眼神变得阴狠。 “我要让全国观眾都亲眼看看,这个被他们吹上天的所谓『天才』,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我要让他跪著,从这个舞台上爬出去!”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附和的笑声。 在他们看来,聂言已经是一个死人。 …… 几天后,《演员的诞生》节目组,在万眾期待之下,通过官方微博,正式公布了第一期的演员分组和表演剧目。 一张张精心製作的海报,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而当最后一张海报放出来时,整个网络,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欢。 芳姐的手机“叮”一声,收到了微博的特別关注推送。 她点开图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手机“啪”一下掉在了地上,脸色惨白。 “完……完了……” 顾雅南和毛不忆好奇地凑过去,捡起手机。 只见那张海报上,左边是聂言那张稜角分明的脸,而右边,则是一个美得毫无瑕疵,却也空洞得像个ai娃娃的女孩。 女孩的笑容甜美,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张甜甜。 华星传媒耗费天价资源,力捧的当红顶流小花,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貌”和“永远只会1234567的演技”,闻名於世的,“数字小姐”。 海报下方,一行醒目的大字。 【第一期搭档公布:聂言&张甜甜!他们將共同挑战经典仙侠剧目《离魂》片段!敬请期待两位老师的化学反应!】 化学反应? 这他妈是化学武器还差不多! 芳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一个疯子,一个花瓶。 一个演技为负的“数字小姐”,去演一部情感戏份极重,对演员內心戏要求极高的仙侠悲剧。 这已经不是死局了。 这是节目组和华星传媒,递给聂言的一杯,当著全国观眾的面,逼他喝下去的,剧毒鹤顶红!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聂言,他拿起地上的手机,看著海报上张甜甜那张漂亮的脸蛋,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甚至,还低低地笑了一声。 第59章 你好,数字小姐 《演员的诞生》节目组的专用排练大楼,安保森严。 芳姐和顾雅南被拦在了外面,只有聂言一个人,拿著通告单,走进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声音,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昂贵香薰和隱约的汗水混合的气味。 聂言按照门牌號,找到了掛著“《离魂》剧组”牌子的排练室。 他推开门。 巨大的落地镜墙壁,將房间里的景象反射得一清二楚。 房间中央,五六个人正围著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女孩。 女孩穿著一身素白的练习服,长发如瀑,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橱窗里的人偶。 她就是张甜甜。 本人確实比电视上,更漂亮,也更没有生气。 一个化妆师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棉签,调整她眼角的一点妆容。 另一个造型师则拿著几缕假髮,在她头顶比来比去,嘴里念念有词。 她的经纪人,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女人,正拿著平板电脑,对著镜子里的张甜甜分析。 “甜甜,记住,你左边四十五度角最上镜,待会儿排练的时候,儘量多用这个角度面对镜头。” “还有,这段哭戏,你不需要真的哭,到时候我会跟导演沟通,给你一个背影的特写,你只要肩膀轻轻抖动就可以了,主要是仪態要美。” 她的助理,一个染著亚麻色头髮的年轻女孩,则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隨时准备递上去。 整个团队,像一个围绕著女王运转的精密仪器。 他们对推门进来的聂言,视若无睹。 聂言也不在意,他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拿出自己的那份剧本,低头看了起来。 剧本很薄,只有寥寥几页纸。 《离魂》是一部大火的仙侠剧,聂言和张甜甜要演的,是其中最经典的一段生离死別的戏。 男主角为救天下苍生,要以身祭剑,女主角前来阻止,两人在祭剑台前做最后的诀別。 这是一段情感爆发力极强的戏,对演员的要求非常高。 把这段戏,交给张甜甜来演…… 聂言翻著剧本,都能想像到华星传媒副总王海那张得意的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这是阳谋。 他们就是要让全国观眾都看到,他聂言,被一个连台词都念不好的“数字小姐”,拖累到死。 “餵。”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聂言的思绪。 是那个助理,她居高临下地站在聂言面前,下巴微微扬起。 “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排练了。你演男主是吧?过来走一遍位置。” 她的语气,像是在命令一个场工。 聂言合上剧本,站起身,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好的。” 排练开始。 张甜甜从她的女王宝座上站起来,懒洋洋地走到场地中央。 聂言则站在她对面。 “开始!”经纪人喊了一嗓子,然后就举著手机,开始录像。 按照剧本,聂言应该上前一步,抓住张甜甜的手,情绪激动地质问她为什么来。 但他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张甜甜。 张甜甜等了一秒,见聂言没有反应,便自顾自地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看著聂言,眼神空洞,嘴里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念出了一串数字。 “1234567。” 这是她的台词,表示自己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去死。 聂言看著她,没有接话。 张甜甜似乎有些不耐烦,微微蹙了蹙眉,继续用她那標准的人偶表情,念著数字。 “7654321, 12345。” 她一边念,一只手还在身侧,悄悄地摆弄著手机,似乎在回什么消息。 那个助理在旁边看得直著急,对著聂言就喊了起来。 “哎,你怎么回事啊?接戏啊!我们甜甜情绪都酝酿到这儿了,你得给反应啊!你要配合好我们甜甜的情绪!” “配合?”聂言终於开口了,他看向那个助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怎么配合?我也念数字吗?” 助理被他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你!” “好了,小莉。”张甜甜的经纪人出来打断了她,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对聂言说,“聂言老师,我们甜甜呢,习惯用情绪记忆法,数字只是一个辅助。您是专业演员,应该能理解吧?我们再来一次。” 她嘴上说著“专业”,眼神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 聂言点点头:“好啊。” 排练再次开始。 这次,聂言按照剧本,上前一步,轻轻抓住了张甜甜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很滑,但也很凉,没有一丝温度。 张甜甜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嘴里继续念著数字,眼神却飘向了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在检查自己的表情够不够“美”。 聂言就这么抓著她的手,看著她。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张甜甜的经纪人又要不耐烦的时候,聂言忽然笑了。 他鬆开手,退后一步,轻轻鼓了鼓掌。 “不错。” 排练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甜甜也停止了念数字,疑惑地看著他。 “甜甜老师的情绪,非常饱满。”聂言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真诚,“特別是刚才那个眼神,充满了破碎感,把女主那种心碎又无力的感觉,表现得淋漓尽致。厉害。” 张甜甜的团队面面相覷。 他们本以为聂言会发怒,会抗议,会和他们大吵一架。 他们连应对的话术都准备好了。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句称讚。 助理小莉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她明白了,这个聂言,就是个软柿子。 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华星,得罪不起甜甜,所以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还要反过来拍马屁。 想到这里,她的胆子更大了。 张甜甜的经纪人也鬆了口气,她最怕聂言这种“疯子”当场闹起来,影响进度。既然他这么识时务,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既然聂言老师也觉得没问题,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经纪人拍了拍手,“大家休息一下,喝口水。” 她给助理小莉使了个眼色。 聂言重新坐回角落的椅子上,翻看著剧本。 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冷静得不带任何感情。 【叮!检测到来自张甜甜的轻蔑情绪,未形成有效怨念。】 【叮!检测到来自其团队的鄙夷情绪,未形成有效怨念。】 果然。 聂言手指在剧本上轻轻敲击著。 对付这种早已习惯了被人捧著、被人吹嘘的人,常规的衝突和愤怒,就像挠痒痒,根本无法对她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她们的自尊心,被一层厚厚的、由流量和金钱堆砌起来的茧,包裹得严严实实。 想要让她们破防,获得怨念,就必须用最锋利的刀,一次性,捅穿那层茧,刺到她们最痛的地方。 一个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 是那个助理小莉。 她端著两杯咖啡,脸上掛著一种虚偽又刻意的笑容。 “聂老师,辛苦了,喝杯咖啡吧。” 她说著,將其中一杯递向聂言。 就在聂言准备伸手去接的时候,她的手腕,突然“不经意”地一歪。 滚烫的咖啡,一滴不剩,全都泼在了聂言摊开的剧本上。 褐色的液体迅速渗透了纸张,剧本上用记號笔做的標註,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一股焦苦的咖啡味,混杂著纸张被浸湿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 排练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 张甜甜坐在不远处,一边刷著手机,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著这边,她的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哎呀!” 助理小莉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叫,连忙抽回手,脸上却全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看著那本被毁掉的剧本,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 “对不起啊,聂老师,手滑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恶意,再也藏不住。 “不过……反正您也只是个陪衬,剧本脏了,应该不影响您发挥吧?” 第60章一杯咖啡的报復 助理小莉的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一个演员最敏感的神经。 “陪衬”两个字,让排练室里的空气,骤然降到了冰点。 几个正在旁边休息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这边。 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不是意外,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聂言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低著头,看著那本还在冒著热气,已经彻底变成一团废纸的剧本。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种温和的笑容。 甚至,连弧度都没有改变分毫。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助理小莉心里有些发毛。 她预想过聂言会暴怒,会质问,甚至会动手。 但她唯独没想过,他会是这种反应。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恶意,都石沉大海。 “你……你没事吧?”小莉色厉內荏地问了一句,试图找回自己的气势。 “我没事。” 聂言终於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很亮,看著小莉,笑容里透著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意味。 “不过,你有事了。” 话音未落,他心中默念。 【怨念实体化,启动!】 【消耗怨念值:100点。】 正在洋洋得意,准备接受聂言怒火的助理小莉,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那感觉很诡异,就像她脚下光滑平整的地板,突然变成了一块涂满了黄油的玻璃。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的脚底板传来,让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啊!” 小莉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她手中的另一杯咖啡,被这股力量带著,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然后,不偏不倚,完完整整地,扣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噗!” 滚烫的咖啡混著奶泡,糊了她满头满脸。 紧接著,她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所有人都只看到助理小莉莫名其妙地向后一滑,然后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了个四脚朝天。 咖啡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助理小莉躺在地上,髮型乱了,脸上精心化的妆也花了,咖啡渍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流,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打翻了的调色盘,滑稽又可怜。 张甜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刚刚还在欣赏聂言被羞辱的好戏,下一秒,她的得力干將,就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自食其果。 排练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停地抖动。 “哎呀!” 打破这份寂静的,是聂言一声充满了“惊讶”的叫喊。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走到摔倒的小莉身边,脸上全是“关切”的神情。 “这位助理,你没事吧?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地上是不是有水啊?快擦擦,別烫坏了脸,多可惜。” 他的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这话听在助理小莉的耳朵里,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刺耳。 她躺在地上,又痛又羞,脑子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摔倒。 她只记得,聂言说完那句“你有事了”之后,自己就飞了起来。 她看著聂言那张“关切”的脸,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是……是他干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意外,一定是巧合! “还愣著干什么?快把人扶起来啊!” 张甜甜的经纪人最先反应过来,她厉声呵斥著其他几个嚇傻了的工作人员,衝上去扶起小莉。 小莉被扶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看著聂言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叮!来自助理小莉的怨恨与痛苦怨念值+200!】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响起。 聂言看著自己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 二百点。 不多。 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它证明了,这种混杂著身体痛苦和精神羞辱的攻击,是获取怨念值的有效途径。 助理小莉在一片混乱中,被她的同伴搀扶著,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排练室。 临走前,她那怨毒的眼神,死死地剜了聂言一眼。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张甜甜的团队,再看向聂言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鄙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戒备和猜疑。 他们虽然不相信是聂言动的手,但这件事发生得太巧了,巧合到让他们心里发毛。 这个男人,好像有点邪门。 “咳咳,”张甜甜的经纪人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掌控局面,“今天……今天的排练就到这里吧,大家状態都不太好,先回去休息。”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张甜甜也一言不发,拿起自己的包,冷著脸就往外走。 经过聂言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聂言一番。 聂言对上她的目光,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张甜甜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很快,排练室里,就只剩下聂言和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一个跟拍导演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来,小声地问:“聂老师,那……那剧本……” “没事。” 聂言弯腰,捡起地上那本已经不成样子的剧本,隨手扔进了垃圾桶。 他拿出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垃圾桶里的剧本,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抬起头,对那个导演笑了笑。 “剧本而已,毁了就毁了。” “反正,我也没打算按剧本演。” 导演愣住了,他看著聂言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 回到“反骨娱乐”那间空荡荡的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 芳姐和顾雅南一看到聂言,就冲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那个张甜甜,是不是很难搞?”芳姐一脸担忧。 顾雅南也紧张地看著他:“她……她没欺负你吧?” 聂言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手机屏幕上,正是他拍的那张照片——垃圾桶里,一本被咖啡浸透、污秽不堪的剧本。 芳姐和顾雅南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们……她们怎么敢!”芳姐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欺人太甚!不行,我要去找节目组!我要去网上曝光她们!” “没用的。” 聂言拿回手机,平静地坐到那把属於他的摺叠椅上。 “你去找节目组,他们只会和稀泥。你去网上曝光,华星的公关,分分钟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最后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碰瓷。”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顾雅南急得眼眶都红了。 “当然不算了。” 聂言靠在椅背上,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怨念值:42700】 离十万的目標,还差得远。 靠助理小莉这种级別的对手,一点一点地攒,不知道要攒到猴年马月。 华星传媒和节目组布下的这个局,看似是死局。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能让他一次性,收割海量怨念值的,完美舞台。 他看著忧心忡忡的芳姐和顾雅南,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觉得,在舞台上,什么最重要?” 两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聂言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芳姐想了想,说:“是……是剧本?” 顾雅南小声说:“是……是搭档?” 聂言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都不是。” “是实力。” “是那种,可以无视剧本,无视搭档,甚至无视规则,单凭一个人,就能撑起整场戏的,绝对的实力。” 芳姐和顾雅南,听得云里雾里。 聂言没有再解释。 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统商城里,那个標价十万,闪耀著金色光芒的技能上。 【大师级演技(永久)】 他看著自己那四万多的怨念值,又看了看这个技能。 不够。 还差一半多。 他原本的计划是,一边参加节目,一边慢慢积攒。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不想等了。 他要走一条更险,也更快的路。 他点开了现金兑换功能,输入了一个数字。 “芳姐,”聂言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疯狂的决绝,“帮我联繫几家媒体,把我准备参加《演员的诞生》的消息,放出去。” “然后,再帮我註册一个投票连结。” “投什么?”芳姐不解地问。 聂言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就投——『你希望聂言在《演员的诞生》的舞台上,被淘汰吗?』” 第61章演技梭哈,一次豪赌 聂言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手机屏幕上,正是他拍的那张照片——垃圾桶里,一本被咖啡浸透的剧本。 芳姐和顾雅南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们怎么敢!”芳姐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欺人太甚!我要去找节目组!去网上曝光她们!” “没用。” 聂言拿回手机,平静地坐到摺叠椅上。 “找节目组,只会和稀泥。去网上曝光,华星的公关,分分钟把黑的说成白的,最后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碰瓷。”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顾雅南眼眶都红了。 “当然不算。” 聂言靠在椅背上,打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怨念值:42700】 离十万的目標,还远。 靠助理小莉这种级別的对手,一点一点攒,不知攒到什么时候。 华星传媒和节目组布下的这个局,看上去是个死局。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能让他一次性收割海量怨念值的完美舞台。 他看著忧心忡忡的芳姐和顾雅南,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觉得,在舞台上,什么最重要?” 两人都愣住,不明白聂言为什么问这个。 芳姐想了想,说:“剧本?” 顾雅南小声说:“搭档?” 聂言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都不是。” “是实力。” “是那种,可以无视剧本,无视搭档,甚至无视规则,单凭一个人,就能撑起整场戏的,绝对的实力。” 芳姐和顾雅南,听得云里雾里。 聂言没有再解释。 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统商城里,那个標价十万,闪耀著金色光芒的技能上。 【大师级演技(永久)】 他看著自己那四万多的怨念值,又看了看这个技能。 不够。 还差一半多。 他原本的计划是,一边参加节目,一边慢慢积攒。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不想等了。 他要走一条更险,也更快的路。 他点开了现金兑换功能,输入了一个数字。 “芳姐,”聂言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疯狂的决绝,“帮我联繫几家媒体,把我准备参加《演员的诞生》的消息,放出去。” “然后,再帮我註册一个投票连结。” “投什么?”芳姐不解地问。 聂言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就投——『你希望聂言在《演员的诞生》的舞台上,被淘汰吗?』” 这个投票连结,瞬间吸引了全网的目光。 华星传媒和节目组正等著看聂言的笑话。 他们以为聂言会为了舆论,为了面子,为了流量,做任何荒唐的事。 但他们猜不透,聂言在想什么。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指责节目组。 他只是简单粗暴地,把选择权拋给了大眾。 “要淘汰我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舆论譁然。 黑粉们兴奋了,他们觉得聂言这是在垂死挣扎,临死前还要拉一波热度。 “投!必须投!不淘汰你淘汰谁?” “滚出娱乐圈!还在这装什么受害者?” “聂言滚蛋!” 粉丝们却担忧了。 他们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投票结果如果不好看,聂言的演艺生涯,可能就此断送。 “別投!这是节目组的阴谋!” “聂言太刚了,他这是在玩火!” “求求大家,不要给他投票!” 然而,聂言的指令,像一道圣旨。 芳姐和顾雅南儘管心中不安,却也照办了。 芳姐亲自联繫了平时关係好的几家媒体,將投票连结悄悄放了出去。 顾雅南则在自己的微博上,转发了连结,没有说什么,只留下一个担忧的表情。 聂言看著手机屏幕上,怨念值那不紧不慢的跳动,眼神冰冷。 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剂猛药。 一剂能让整个华星传媒,乃至整个娱乐圈都为之颤抖的猛药。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 他聂言,不是谁都能拿捏的软柿子。 他是一头凶猛的野兽。 而野兽,不会被困在笼子里。 他要撕开这个虚偽的娱乐圈,让所有人都看到,什么才叫真正的“演技”。 他点开了系统商城。 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闪耀著金色光芒的技能上。 【大师级演技(永久)】 售价:30000怨念值。 他看著自己那42700点的怨念值。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飞速运转。 排练室里。 张甜甜和她的经纪人,还有助理小莉,坐在化妆镜前。 小莉的脸上,还敷著厚厚的药膏,看上去有些滑稽。 “甜甜,你没看到网上吗?聂言那个疯子,居然搞了个淘汰投票!”经纪人一边给她补妆,一边愤愤不平,“真是譁眾取宠!” 张甜甜漫不经心地玩著手机:“由他去唄。反正最后淘汰的,肯定是他。” “没错!”小莉附和道,“一个只会搞些下三滥手段的垃圾,怎么可能跟我们甜甜比?” 经纪人笑了:“你们以为他傻吗?他是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爭取更多的同情分,博取流量。” “不过,他算盘打错了。” 她拿起手机,给王海副总发了条信息。 “王总,聂言那边又出么蛾子了。” 很快,王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投票?这小子想玩什么花样?”王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经纪人把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 王海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玩得好!他既然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马上联繫各大营销號,再买一波水军,把投票结果给我往死里刷!” “我要让那个投票连结,成为聂言的『死亡倒计时』!”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他是如何被观眾,一票一票淘汰的!” 经纪人会意。 她掛断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甜甜,这次,你不用担心了。” “聂言那个疯子,这次真的要玩火自焚了。” 张甜甜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 聂言对这些,一无所知。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只在意一件事。 怨念值。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新闻界面。 《演员的诞生》节目组,正式发布公告。 因“技术原因”,原定於三天后播出的首期节目,將延后一周播出。 所有演员,將有额外的排练时间。 聂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时间,他最不缺。 他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这个能让他,完成一次完美蜕变的时间差。 他再次打开系统商城。 看著那个价格高昂的技能。 他知道,他要梭哈了。 所有的一切,都压在这一把上。 他伸出手,轻轻点下了“兑换”按钮。 【叮!消耗30000怨念值,恭喜宿主获得永久技能【大师级演技】!】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 没有想像中的光芒万丈,也没有天花乱坠的特效。 只有一股冰凉的气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无数经典角色的表演片段、情绪调动技巧、微表情控制方法,如潮水般涌入聂言的脑海。 他仿佛亲身经歷了无数次人生,尝遍了喜怒哀乐。 他感受到了那些角色內心的挣扎,灵魂的吶喊。 他看到了演员们在舞台上,是如何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牵动著观眾的心弦。 他感觉自己对“表演”的理解,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他再次睁开眼。 眼神深邃,沉静。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被咖啡弄脏的剧本上。 他拿起剧本,看著上面的台词,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那是《离魂》中,男主对女主,最后的诀別。 “纵使前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我也愿为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第62章我给你搭戏,你好好演 “纵使前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我也愿为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聂言轻声念著这句台词。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莫名的悲愴。 他走向排练室。 张甜甜和她的团队,还在那里。 张甜甜正在补妆。 经纪人和小莉,在旁边说著什么。 他走到张甜甜面前,说:“甜甜老师,我们再对一遍戏吧。” 张甜甜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聂言接著说:“这次,按我的方式来。” 聂言的话,让张甜甜的团队,都愣了一下。 小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 “聂老师,您这是……回心转意了?” 经纪人也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聂言。 “聂老师,我们甜甜,平时排练很忙的。您要是有什么新的想法,可以先跟我们沟通,我们再安排时间。” 她们以为聂言这是被投票搞怕了,开始妥协了。 聂言没有理会她们。 他只是看著张甜甜。 张甜甜放下手中的粉扑,眼神里带著一丝警惕。 “怎么对?” “你不用念台词。”聂言声音平静,“和平时一样念数字就好。” 小莉差点笑出声。 “但是。”聂言接著说,“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不要出戏。就当我是空气,继续你的表演。” 张甜甜的团队面面相覷。 他们有点摸不著头脑。 这聂言,到底想搞什么? 不念台词,只念数字,还要不看他? 这算什么排练? 行为艺术? 经纪人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个好事。 聂言既然要“不按剧本演”,那就让他去。 反正他怎么演,都演不出花来。 甜甜只要维持她“美美噠”的人设就行。 到时候,节目播出,所有骂名都由聂言一个人承担。 甜甜还可以卖一波惨,说自己被奇葩搭档拖累了。 “好啊。”经纪人笑得很开心,“既然聂老师想尝试新的排练方式,那我们就配合。” 她给张甜甜使了个眼色。 张甜甜也觉得聂言这是彻底放弃治疗了,想出一些譁眾取宠的招数。 她心中更加鄙夷,脸上却摆出一副“大度”的表情。 “行啊,聂老师想怎么排,我都配合。” 排练再次开始。 聂言和张甜甜,再次站在了排练室中央。 这次,张甜甜没有坐在她的女王宝座上。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精致的人偶,等待著聂言的“表演”。 经纪人举著手机,再次开始录像。 小莉则在一旁,准备看聂言出丑。 按照剧本。 《离魂》是一场生离死別的戏。 男主为救苍生,以身祭剑。 女主前来阻止,最终诀別。 这是一段充满情感爆发的戏。 需要演员用眼神、肢体、台词,去表达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聂言扮演男主。 张甜甜扮演女主。 灯光亮起。 聂言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张甜甜。 张甜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开始念数字。 “1234567。”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波澜。 聂言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去抓张甜甜的手。 他只是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眼神,落在张甜甜身上。 那眼神里,有爱恋,有不舍,有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一个“木偶”时的无力。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悲伤。 张甜甜继续念著数字。 “7654321, 12345。” 她按照聂言的要求,努力不去注意他,眼神飘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聂言开始表演了。 他没有台词。 他只是用他的眼神。 他的微表情。 他的肢体语言。 开始了一场无声的独角戏。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爱恋,慢慢变成了绝望。 他伸出手,仿佛想去触碰张甜甜的脸。 但在距离她寸许的地方,又生生停住。 那只手,颤抖著,最后无力地垂下。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肩膀,像背负了千钧重担。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痛苦,慢慢变得麻木。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排练室里。 所有人都看著聂言。 他们的目光,从最初的疑惑,慢慢变成了震惊。 张甜甜的经纪人,手中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小莉脸上的嘲讽,也凝固了。 她们第一次发现。 原来,一个演员,可以不用台词,就表达出如此复杂的情绪。 聂言的表演,不是在演剧本里的“男主”。 他演的,是一个將军。 一个深爱著一个“活死人”的將军。 他把“和数字小姐对戏”这件事本身,演成了一场震撼人心的悲剧。 他演的,是绝望。 是悲哀。 是明明爱著,却触碰不到,挽留不住的痛。 张甜甜按照聂言的要求,努力不去看他。 但她能感觉到。 一股无形的气场,正在围绕著她。 那气场,带著绝望,带著悲伤。 让她不自觉地,有些心慌。 她努力念著数字。 “1234567。” 可她的声音,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波澜。 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聂言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没有哭。 但他用他的眼神,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肝肠寸断的悲慟。 他没有跪下。 但他用他的身体,表达出了那种无力回天的绝望。 他的表演,像一把刀。 一刀一刀,凌迟著所有人的心。 排练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聂言的“独角戏”。 张甜甜的经纪人,已经忘记了录像。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聂言。 她第一次发现,一个演员的表演,可以超越剧本,超越搭档,甚至超越所有的预期。 聂言的眼神,从张甜甜身上移开。 他看向前方。 仿佛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祭剑台。 祭剑台上,是他要守护的苍生。 他缓慢地,抬起手。 伸向空中。 仿佛想抓住什么。 又仿佛,在对什么,做最后的告別。 他的身体,开始倾斜。 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张甜甜的数字声,停了。 她看著聂言。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疑惑。 出现了不解。 甚至,出现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惧。 聂言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没有说一句台词。 但他用他那“大师级”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开始了一场无声的独角戏。 现场的人,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都在看聂言。 而张甜甜。 她还傻站在那里。 像个,被遗忘在舞台角落的,道具。 第63章一个人的独角戏,封神的名场面 舞台的灯光,炽热如探照灯,將每一个毛孔都照得无所遁形。 观眾席窃窃私语的声音,已经从最初的嘈杂,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那个孤单的身影上。 聂言。 他没有按照剧本,去拥抱那个像精美人偶一样,站在那里口中念念有词的张甜甜。 他只是用一种所有人都无法读懂的眼神,看著她。 那种眼神太复杂了。 起初是深爱,是想將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炙热。 可那份炙热,在触及到张甜甜空洞的、毫无波澜的眼神时,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迅速冷却,只剩下裊裊的白烟。 然后,是挣扎。 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她,想將她从那个只有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指尖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是对镜子中美貌倒影的顾盼,是对自己指甲新做的款式是否完美的审视。 唯独没有他。 聂言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那挺拔的脊樑,在那一刻,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 评委席上,几位导师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轻蔑和看戏,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都是行家,他们看得出,聂言没有在演。 或者说,他演的,根本不是剧本上的那个为爱痴狂的將军。 他演的,是一个演员的悲剧。 一个倾注了所有情感,却只能对著一堵墙,一块木头演对手戏的,演员的绝望。 张甜甜还在尽职尽责地念著她的数字。 “1234567。” “7654321。”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演播厅里,显得那么突兀,那么刺耳,那么滑稽。 她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不管外界发生了什么,都固执地执行著自己的指令。 聂言的表演,进入了下一个层次。 心碎。 他缓缓地,转过身,背对著张甜甜。 他没有哭,也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一个背影,就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悲伤。 他微微仰起头,看著舞台上方那片虚无的黑暗,喉结上下滚动。 他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压抑著即將喷涌而出的情绪。 那是一种被最爱的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彻底无视和拋弃后,深入骨髓的凉意。 他演的,是“將军”对“公主”的心碎。 他演的,更是聂言对张甜甜的“心碎”。 他把“和数字小姐对戏”这件事本身,这件事圈內人尽皆知,却没人敢摆在檯面上说的潜规则,活生生地,演成了一场震撼人心的悲剧。 他不是在表演。 他是在控诉。 控诉这个被资本和流量绑架,早已光怪陆离的行业。 终於,他动了。 他对著身前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他幻想中的爱人,伸出了手。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无数次。 他念出了剧本里,那句本该对女主角说的,最后的诀別。 “纵使前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胸膛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带著血肉。 “我也愿为你……”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已经承受不住那样的痛苦,隨时都会分崩离析。 “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最后四个字落下。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跪倒在地。 灯光,熄灭。 舞台,陷入一片死寂。 绝对的,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 他们的灵魂,仿佛都被刚才那场独角戏,吸了进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份死寂,被一个愚蠢的声音打破了。 “7654321……嗯?结束了吗?” 是张甜甜。 她还傻站在舞台中央,茫然地看著漆黑一片的观眾席,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没了声音。 这句毫无感情的数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个还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观眾脸上。 也像一个开关。 “啪!” 评委席上,一个身影猛地站了起来。 是章一怡! 国內唯一一个拿遍了三大国际电影节影后的大满贯演员,圈內公认的演技天花板。 她站得笔直,眼眶泛红,高高举起双手,用力地鼓掌。 她的掌声,在这份死寂中,突兀,却又充满了力量。 “这……” 章一怡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这不是表演!这是教科书!这是殿堂级的表演!” 轰! 她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全场观眾,如梦初醒。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山呼海啸般地涌来! “牛逼!!!” “我的天!我他妈看哭了!” “这才是演员!这他妈才叫演员!” 无数人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声嘶力竭地吶喊,仿佛要將自己胸中的震撼,全部倾泻出来。 聚光灯,再次亮起。 一束,精准地打在了跪在地上的聂言身上。 另一束,则照亮了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张甜甜。 在聂言那令人心碎的身影和全场疯狂的喝彩声中,她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中央的小丑,滑稽,可笑,无地自容。 她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 屈辱,愤怒,不解,怨毒…… 无数种情绪,在她心中翻腾,最后匯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风暴。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才是主角!她才是华星力捧的顶流! 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男人身上? 为什么自己,会像一个笑话一样,被晾在这里?! 【叮!来自张甜甜的究极深度破防怨念值+5000!】 【叮!来自张甜甜经纪团队的羞愤怨念值+2000!】 聂言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他没有看身旁那个已经快要石化的女人。 他的任务,完成了。 网络上,早已天翻地覆。 #聂言独角戏# #心疼聂言# #教科书级演技# #张甜甜滚出娱乐圈# 一个又一个的话题,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间引爆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那段表演的视频切片,被疯狂转发。 无数没看直播的网友,在点开视频后,都经歷了从“什么玩意儿”到“臥槽牛逼”的转变。 聂言,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一夜封神。 与此同时。 华星传媒,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正脸色铁青地看著平板电脑上,那铺天盖地的舆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第64章 华星的怒火,全面封杀! 杯子碎裂的声音,像是一道开战的信號。 华星传媒董事长周文海,看著一地狼藉的青瓷碎片,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不是在气张甜甜的愚蠢,也不是在气节目组的无能。 他在气聂言。 气那个小子的胆大包天! 气他竟敢用这种方式,当著全国观眾的面,狠狠打了华星传媒一记耳光! 这已经不是羞辱一个艺人那么简单了。 聂言那场表演,是在公开处刑华星传媒赖以生存的商业模式。 他用最直观,最惨烈的方式,向整个市场证明了——华星传媒引以为傲的“流量为王”体系,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这动摇的,是华星的根基。 “王海!” 周文海对著空气,咆哮出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副总裁王海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董……董事长……” “这就是你说的,让他身败名裂?”周文海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他指著平板上#张甜甜滚出娱乐圈#的热搜,“这就是你布下的天罗地网?” 王海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过一万种聂言会死的很难看的方式,唯独没想过,聂言能用这种堪称神跡的表演,绝地翻盘,还顺便把他们华星的王牌,踩进了泥里。 张甜甜的商业价值,经过这一晚,几乎暴跌清零。 所有和她签了对赌协议的品牌方,都在连夜准备解约函和索赔诉讼。 这些损失,最终都要算在华星的头上。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 周文海重新坐回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十指交叉,眼神阴鬱得能滴出水来。 “我要他死。” “我要让『聂言』这两个字,在娱乐圈,彻底消失。” 王海浑身一颤,他知道,董事长这次是动了真怒。 “立刻,”周文海的声音,一字一顿,“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和资源。” “通知所有跟我们有合作的电视台、网络平台、製片公司、品牌方。” “任何敢用聂言,或者跟那个『反骨娱乐』有任何牵扯的项目,都將成为华星传媒的敌人。” “我要让整个行业,没人敢用他,没人敢提他,没人敢碰他。” “我要让他,成为圈子里的『瘟神』!” 王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是最高级別的封杀令。 这是要以一个市值几百亿的娱乐巨头的体量,去碾死一只刚刚冒头的蚂蚁。 “是!董事长!我马上去办!” 王海不敢有丝毫迟疑,重重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一场针对聂言的,来自整个行业顶层的绞杀,正式拉开序幕。 …… “反骨娱乐”那间依旧空旷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芳姐的手机,从一个小时前开始,就没停过。 她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刚开始,她还试图去解释,去爭辩。 但现在,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接起一个又一个的电话。 “喂,李製片,您好……什么?那个网剧的角色不合適了?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张总监,是我……啊?我们雅南的那个代言……要换人?违约金我们赔?好,我知道了。” “喂,王导……” “喂,刘老板……” 每一个电话,都像一把刀,捅在“反骨娱乐”这艘刚刚起航的小船上。 有之前谈好的影视项目,直接取消了聂言的角色。 有顾雅南马上要签约的品牌代言,寧愿赔付违约金也要解约。 有正在跟毛不忆洽谈的音乐节,委婉地表示“名额满了”。 甚至,连他们这间办公室的房东都打来电话,用一种很不客气的语气,说房子不租了,让他们下周之內必须搬走。 墙倒眾人推。 树倒猢猻散。 这就是娱乐圈最真实的法则。 在华星传媒这种庞然大物面前,他们这个刚刚成立,连员工都只有四个人的小作坊,脆弱得不堪一击。 顾雅南的脸色,一片煞白。 她看著芳姐那张失魂落魄的脸,看著手机上那些解约通知,心里充满了无力和自责。 她觉得,是自己没用,帮不上聂言的忙。 毛不忆则缩在角落里,抱著吉他,低著头,一言不发。 他刚刚品尝到一丝希望的甜味,转眼就被现实的巨浪,拍回了冰冷的海底。 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没有签约,是不是就不会给“反骨娱乐”带来这么多麻烦。 整个办公室,被一股绝望的气氛笼罩。 只有聂言。 他还是坐在那把摺叠椅上,姿势都没变过。 他没有去看芳姐,也没有去安慰顾雅南和毛不忆。 他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怨念值:101200】 在张甜甜和华星传媒贡献了那笔巨额怨念之后,他的怨念值,终於突破了十万大关。 这个数字,像一轮金色的太阳,在他眼中闪闪发光。 他听著芳姐那边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听著顾雅南压抑的啜泣声,脸上没有半分沮丧。 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別慌。”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子弹,让他们再飞一会儿。” 芳姐掛断电话,抬起通红的眼睛,绝望地看著他。 “还飞?再飞我们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聂言,我们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没完。” 聂言收起手机,站起身。 他走到芳姐面前,拿过她手里那部还在震动的手机,直接按了关机。 “哭什么?”他又看向顾雅南,“天还没塌下来。” “从我们决定成立『反骨娱乐』的那一天起,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他们怕了。”聂言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一个几百亿的大公司,在害怕我们这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小作坊。你们不觉得,这很好笑吗?” 他的话,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 让办公室里那股绝望的气氛,被冲淡了几分。 芳姐和顾雅南愣愣地看著他。 就在这时,芳姐那部被关掉的手机,又顽强地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芳姐下意识地想掛断,她以为又是来催债或者解约的。 聂言却拦住了她。 “接。” 芳姐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又干练的女声。 “请问,是反骨娱乐的聂言先生吗?” “我是。”聂言直接回答。 “您好,聂先生,我是《锋锐人物》的记者,我叫许婧。我看到网上关於华星传媒封杀您的消息,想对您做一个独家专访,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锋锐人物》? 芳姐的心头一跳。 那是一家业內以报导尖锐、深度,从不畏惧资本而出名的媒体,也是华星传媒的死对头之一。 “可以。”聂言没有丝毫犹豫,“现在,楼下咖啡厅。” 掛断电话,芳姐一脸紧张地看著聂言。 “你要接受採访?现在?你想说什么?你可千万別再乱说话了!” “放心。” 聂言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我去给他们送点,更猛的子弹。” …… 半小时后,写字楼下的咖啡厅。 记者许婧看著面前这个身处风暴中心,却平静得像是在度假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好奇。 她调整了一下录音笔的位置,开门见山,问出了那个她准备好的,最尖锐的问题。 “聂言先生,网上都在说,华星传媒已经对您和您的工作室,下达了全面的封杀令。”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聂言的眼睛。 “面对这种几乎是灭顶之灾的打击,您和您的工作室,是不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第65章 我就是资源! 咖啡厅里暖气开得足,玻璃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许婧身体前倾,录音笔的红点在一片朦朧中,像一只窥探的眼睛。 她问出的那个问题,尖锐,直接,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让周围的背景音乐都变得模糊。 走投无路? 聂言端起面前那杯已经不怎么冒热气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也不是偽装,就是一种听到了什么好笑事情的,发自內心的笑。 “许记者。” 聂言靠回椅背,整个人放鬆下来,目光穿过许婧,看向她身后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 “我得先纠正你一个概念。” 他的声音很平静,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 “这不是封-杀。” 许婧握著笔的手指紧了一下,她预感到,重头戏要来了。 聂言顿了顿,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句话,才继续开口。 “这是一个市值几百亿的大公司,在害怕。” 他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怕我们这个刚成立,连办公室都还没几个人的小作坊。你不觉得,这事本身就很有趣吗?” 许婧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已经想好了十几个后续的標题。 但聂言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 他把目光收了回来,重新聚焦在许婧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面对危机的惶恐,也没有故作坚强的逞能,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自信。 “其次,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有些人,要靠別人给资源才能活。” “而我,”他伸出食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我就是资源。”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比任何咆哮和辩解,都更有力量。 许婧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狂! 太狂了! 但偏偏,你又无法反驳。 从《告別演艺圈》开始,到《天籟之战》,再到刚刚结束的《演员的诞生》。 聂言这个人,走到哪里,哪里就是风暴的中心。 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无法被预测的流量炸弹。 他不需要平台给他热度。 他就是热度本身! 许婧压下心中的激动,维持著职业的素养,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华星传媒的封-杀,对你毫无影响?” “影响?”聂言反问,“你说的是哪方面的影响?” “芳姐的电话快被打爆了,都是来解约的。之前谈好的项目,黄了。顾雅南的代言,吹了。连我们办公室的房东,都让我们下周滚蛋。” 他把这些常人眼中的灭顶之灾,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如果这些算是影响,那確实有。” “但是,”他话锋一转,“《演员的诞生》的收视率,因为我,创造了开播以来的最高峰值。张甜甜的商业价值,因为我,一夜清零。华星传媒的股价,因为我,明天开盘至少要跌五个点。” “你说,到底是谁在影响谁?” “他们不是在封-杀我,他们是在止损。他们想把我这个不受控制的因素,从他们的体系里剔除出去。因为他们怕我,怕我掀翻他们的牌桌,怕我告诉所有观眾,他们堆砌出来的那些流量明星,到底有多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们以为把水源掐断,我就活不了。” 聂言看著窗外,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他们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池塘里的鱼。” “我是风暴。” 许婧的录音笔,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她知道,这篇专访发出去,整个娱乐圈,都將再次为这个男人而震动。 採访结束,聂言没有多做停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许婧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一个人在座位上坐了很久。 她打开录音回放,当“我就是资源”那五个字再次响起时,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用最快的速度,编辑了一篇短讯,发给了她的主编。 【主编,头条,有了。】 不到一个小时。 《锋锐人物》的官方网站和所有社交媒体帐號,同步推送了一篇名为《独家专访聂言:我就是资源》的文章。 文章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原原本本地,將聂言的回答呈现了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络,炸了。 #我就是资源# 这个词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登上了微博热搜第一,並且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点开词条,里面的內容,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狂傲与自信。 【臥槽!臥槽!臥槽!这话说得也太他妈带劲了!】 【“我不是池塘里的鱼,我是风暴。”妈的,我一个男的,听得热血沸腾!】 【这才是真男人!被整个行业封-杀,不卖惨不叫屈,直接正面硬刚!粉了粉了!】 【有些人需要资源才能活,而我,就是资源。年度最装逼,也是最牛逼的一句话,不接受反驳!】 【解气!太解气了!早就看那些资本不爽了,天天餵观眾吃屎,现在终於有人站出来掀桌子了!】 【华星传媒脸都被打肿了吧?人家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哈哈哈!】 无数被资本压-迫,被流量明星荼毒已久的普通观眾和业內底层从业者,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嘴替。 聂言的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和不满。 一时间,聂言的个人形象,从一个“惹是生非的疯狗”,变成了一个反抗资本霸权的“孤勇者”、“反叛者”。 他的粉丝数量,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华星传媒,董事长办公室。 周文海面无表情地看著平板上那些刺眼的评论,握著滑鼠的手,青筋暴起。 他没再摔东西。 极致的愤怒,让他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王海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能感受到,董事长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怖气息。 “好,很好。” 周文海关掉平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既然你是资源,那我就让你这个『资源』,彻底烂在地里,永无见光之日。” 【叮!来自华星传媒高层的究极怨念值+1500!】 【叮!来自无数被压迫从业者的认同与敬佩,少量精神能量匯入,系统稳定性微弱提升。】 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让刚刚走回办公室的聂言,停下了脚步。 精神能量?系统稳定性?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看来,怨念之外,这种正向的、来自群体的精神力量,对系统也有好处。 办公室里,依旧是一片愁云惨雾。 芳姐和顾雅南、毛不忆,显然还没从网络上的狂欢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到聂言回来,眼神复杂。 有震撼,有担忧,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崇拜。 “聂言,你……”芳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放心,芳姐。”聂言走到自己的摺叠椅前坐下,“这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芳姐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號码,本能地皱起了眉。 又是来落井下石的吗? 她犹豫著,看向聂言。 聂言冲她点了点头。 芳姐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请问,是反骨娱乐的王芳,芳姐吗?” “我是,您是?” “你好芳姐,我是光影娱乐的陈默。” 光影娱乐! 芳姐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圈內一家老牌的娱乐公司,曾经也辉煌过,只是近几年被天宇和华星这两家新贵联手打压,日子过得很不好。 可以说是,华星传媒的死对头之一。 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只听电话那头的陈默,发出了一声轻笑。 “芳姐,不用紧张。我刚刚拜读了贵公司艺人的专访,写得很好,说得,也很好。” “我们老板很欣赏聂言先生这样的年轻人。”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的话。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聊一聊。”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第66章 侧翼的胜利 听筒里,陈默的声音带著一种老狐狸特有的从容和试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压抑的办公室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芳姐握著手机,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看向聂言。 毛不忆停止了拨弄琴弦的动作,抬起了头。 顾雅南那张苍白的脸上,也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这是……援军? 聂言坐在摺叠椅上,身体微微后仰,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冲芳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芳姐定了定神,对著话筒,用儘量平稳的声音说道:“陈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陈默的声音带上了笑意,“华星现在是铁了心要摁死你们,而我们光影,跟华星斗了这么多年,別的没有,就是跟他们对著干的经验,很丰富。” “聂言先生是块好钢,但一个人硬顶,终究是吃亏的。我们光影,愿意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比如,一些他们够不著,或者说不敢轻易伸手的好本子,一些他们无法左右的宣发渠道。”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诚意十足。 对於此刻四面楚歌的“反骨娱乐”来说,这无异於雪中送炭。 芳姐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答应下来。 “陈总。” 聂言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免提,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 陈默那边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聂言会直接介入对话。 “聂先生,你好。”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聂言的声音很平静,“不过,『反骨娱乐』刚刚成立,家小业小,暂时还没有和贵公司这样的大企业合作的计划。” 什么?! 芳姐、顾雅南、毛不忆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聂言。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 这是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啊! 芳姐急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对著聂言疯狂使眼色。 电话那头的陈默也沉默了,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的意图。 几秒后,他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多了一分凝重:“聂先生,你可能不太明白华星的行事风格。他们这次动了真格,如果没人帮忙,你们……” “我知道。”聂言打断了他,“我知道他们会怎么做。无非就是切断我所有的影视资源,让我接不到戏,上不了综艺。然后等热度过去,再慢慢找人把我遗忘。” “但陈总,你有没有想过,”聂言的语调,带上了一丝玩味,“如果,我压根就不需要他们的资源呢?” “如果,我自己就能创造出一块,他们无法插手,也打压不了的阵地呢?” 陈默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他是个聪明人,他听懂了聂言的潜台词。 聂言,不想当任何人的棋子。 无论是华星的敌人,还是朋友。 他要做那个,自己下棋的人。 “……我明白了。”良久,陈默嘆了口气,“聂先生,你比我想像的,更有魄力。我收回刚才的话,合作的事,可以日后再谈。” “不过,朋友的身份,依然有效。以后有什么需要光影帮忙的地方,隨时可以联繫我。” “多谢。” 掛断电话,芳姐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聂言!你疯了!你知道你刚刚拒绝了什么吗?那是光影!是唯一可能帮我们对抗华星的力量!”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眼眶都急红了。 顾雅南和毛不忆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写满了不解和焦虑。 “芳姐,坐下。”聂言指了指她对面的椅子。 他的平静,与芳姐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觉得,光影为什么会打这个电话?”聂言问道。 “因为……因为我们和华星是共同的敌人啊!”芳姐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错。”聂言点点头,“但他们更是商人。他们想利用我,去当那把最锋利的刀,去捅华星最痛的地方。等我们和华星斗得两败俱伤,他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这种合作,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我们只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隨时可以被牺牲。” “我,不喜欢当棋子。” 这番话,让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他们不得不承认,聂言说的是事实。 娱乐圈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只有永恆的利益。 “可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顾雅南小声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助,“真的就这么等著吗?” “等?”聂言笑了,“谁说我们要等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那块唯一空著的小白板前,拿起一支记號笔。 “华星以为,我的战场,只在影视圈。” “他们把所有的兵力,都部署在了正面战场,准备围堵我,饿死我。” “那我们就开闢第二战场。”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然后在旁边写下两个字。 【音乐】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的时候,就是我们从侧翼,发起突袭的最好时机。” 他的目光,扫过顾雅南和毛不忆。 “雅南,不忆。”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身体下意识坐直。 “我们做一张专辑。” “一张属於你们,也属於我们『反骨娱乐』的,反击的专辑。” 顾雅南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我们没钱了。做专辑,需要很多钱,宣传、製作、渠道……” “钱,我来想办法。”聂言打断她,“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用尽你们所有的才华和情感,把这张专辑做到最好。” “不忆,我需要你拿出现阶段最好的作品,词,曲,都由你来主导。” 毛不忆抱著吉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雅南,”聂言看向顾雅南,“这张专辑,为你而做。所以,它的核心概念,也由你来定。” “我?”顾雅南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对,你。”聂言肯定地说道,“从你出道以来,被公司控制,被粉丝绑架,被前男友pua。你心里一定积压了很多话,想说,却不能说。”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把它们,全都唱出来。” 【反pua】 聂言在白板上,写下了这三个字。 顾雅南看著这三个字,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眼前,闪过无数的画面。 是前经纪人逼著她去陪酒的嘴脸,是苏雨晴用“为你好”的名义抢走她资源的偽善,是粉丝用“爱”的名义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的绑架…… 一种前所未有的创作欲和表达欲,从她的心底,喷涌而出。 “我想到了!”她激动地说,“专辑的名字,就叫《女王的棋局》!我的人生,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我要做掌控棋局的女王!” “很好。”聂言讚许地点头。 他又看向毛不忆:“主打歌,我来提供。” 说完,他坐回自己的位置,闭上了眼睛,看似在思考,实则在和系统沟通。 【系统,搜索曲库,概念:女性独立,反控制,旋律要上口,歌词要犀利。】 【叮!正在搜索……搜索完毕。推荐曲目:《別来指点我的人生》。兑换价格:12000怨念值。】 就是它了。 【兑换。】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聂言睁开眼,拿起纸笔,飞快地写下了歌词和曲谱。 他將那张纸,递给了毛不忆。 毛不忆和顾雅南凑过去一看。 当他们看到歌名——《別来指点我的人生》时,呼吸就是一滯。 再往下看歌词。 “收起你那廉价的关心,扮演上帝你还不够劲。” “別张口闭口都是为我好,我的路,我自己走,摔倒也比你扶著强。” “你的道理,我不爱听。你的经验,早已过期。” “我是我,一团惹事的火,烧掉你那陈腐的规矩!” 犀利!毒辣!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那些喜欢对別人的人生指手画脚的人心上。 毛不忆看著曲谱,更是惊为天人。 这首歌的编曲,大胆,前卫,充满了力量感,与歌词完美契合。 “这……这首歌……”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就用它当主打。”聂言对芳姐说,“芳姐,把我们帐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不用找任何宣传,製作好之后,直接全平台上线。” “裸发?”芳姐倒吸一口凉气,“风险太大了!” “风险大,收益才大。”聂言的语气,不容置疑。 接下来的两周,整个“反骨娱乐”,进入了一种疯狂的工作状態。 聂言真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笔钱,虽然不多,但刚好够他们以最高的標准,完成整张专辑的录音和製作。 毛不忆把自己关在录音室里,几乎不眠不休,將自己的才华压榨到了极限。 顾雅南也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投入,她將自己过去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全部倾注进了歌声里。 她的声音,不再是过去的甜美和柔弱,而是充满了力量和野性。 两周后,专辑《女王的棋局》,在没有任何预热和宣传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上架了全网各大音乐平台。 就像一颗被丟进大海的石子,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华星传媒甚至都懒得看一眼,他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围剿聂言的影视资源上。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作品本身的力量。 专辑上线后的第三天。 一个在短视频平台拥有几百万粉丝的音乐博主,无意中听到了这张专辑。 当他听到主打歌《別来指点我的人生》时,整个人都炸了。 他连夜做了一期视频,激动地向粉丝推荐这首歌。 “兄弟姐妹们!我发现了一首神曲!今年年度女性独立宣言神曲,没有之一!” 视频发出,迅速引爆。 那犀利的歌词,上头的旋律,瞬间戳中了无数年轻人的爽点。 很快,这首歌开始在短视频平台病毒式传播。 无数人开始用它当bgm,拍摄各种“反击槓精”、“懟奇葩亲戚”、“拒绝老板pua”的短剧。 #別来指点我的人生# #听顾雅南新歌太爽了# #反pua神曲# 相关话题,迅速衝上热搜。 等到华星传媒反应过来,想要打压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首歌,已经形成了燎原之势。 他们越是花钱撤热搜,买差评,网友的反抗就越激烈。 “怎么?说真话的歌不让火了?” “资本家急了,说明这歌戳到他们肺管子了!” “妈的,本来只是觉得好听,你们这么一搞,老子偏要去买!支持正版!” 华星的打压,反而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女王的棋局》这张专辑的销量,开始以一种恐怖的姿態,疯狂飆升。 一周后。 芳姐拿著財务报表,走进聂言的办公室,她的手,抖得厉害。 “聂言……”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你看……” 聂言接过报表,扫了一眼。 上面那个数字,足以让“反骨娱乐”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买下一整层写字楼,並且还有大量的富余。 他们成立以来的第一笔巨额收入。 一战,就彻底解决了工作室所有的资金危机。 真正的,侧翼的胜利。 聂言把报表放在桌上,脸上没有太多波澜。 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芳姐。” “钱有了。” “该招兵买马了。” 第67章 公司开张,走路带风 钱有了。 芳姐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的她,像一根时刻紧绷的弦,脸上总是带著挥之不去的焦虑。 现在的她,走路带风。 那笔从天而降的巨额专辑分成,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反骨娱乐”这个刚刚诞生的躯体。 芳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退掉了那个逼仄、压抑的共享办公室。 她在京城最繁华的cbd,直接租下了一整层。 落地窗,开阔的视野,阳光照进来,將空气中的尘埃都染成了金色。 毛不忆抱著吉他,站在窗边,看著楼下如织的车流,半天没说出话来。 顾雅南则是小心翼翼地踩著光洁的地板,生怕自己的鞋子弄脏了这里。 这里,是她们的新家。 第二件事,招兵买马。 芳姐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人脉还是有的。 以前是她求別人,现在,是別人求她。 “反骨娱乐”,聂言。 这两个词,就是现在圈內最硬的金字招牌。 一个电话打过去。 “喂,老张,我是王芳。我这缺个宣传总监,你那个破地方还待著干嘛,过来帮我。” “芳姐?哎哟我的亲姐!您怎么想起我来了!去!必须去!我明天就提离职!” 又一个电话。 “李律师,我,王芳。我公司要组建法务部,首席的位置给你留著,来不来,一句话。” “王总!您这电话我可等了好久了!没问题,我手头这几个案子交接完,马上就过去!” 宣传、法务、商务、经纪…… 一个个部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建立起来,填充完整。 芳姐从各大公司挖来的,都是那些有能力,有野心,但在原本的公司里被论资排辈,被关係户压得抬不起头的失意者。 这些人心里都憋著一股劲。 现在,聂言和“反骨娱乐”给了他们一个平台。 一个可以把这股劲,尽情撒出来的平台。 整个公司,呈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欣欣向荣的气氛。 这天下午,公司的前台拦下了一个穿著高定西装,拎著爱马仕手袋的女人。 “你好,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那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下巴抬得很高。 “我找你们王总,我是星途文化的刘莉。” 前台小妹刚想说没预约不能进,芳姐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到了刘莉,脚步顿了一下。 刘莉也看到了她,脸上堆起笑容,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呀,芳姐!现在该叫王总了!你这乔迁新居,怎么也不跟姐妹说一声!” 芳姐看著她。 脑子里闪过一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她为了给顾雅南爭取一个网剧的女三號,在这位刘总监的办公室门口,足足等了三个小时。 最后,刘莉从她身边走过,只丟下一句。 “小公司出来的艺人,不懂规矩,我们不用。” 现在,她来了。 芳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那笑,不达眼底。 “刘总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嗨,看你说的!”刘莉亲热地想去挽芳姐的胳膊,被芳姐不著痕跡地避开了。 她也不尷尬,继续说:“我们公司最近开了个s级的仙侠剧,女主角定了我们家一姐,这不,男主角的位置还空著嘛。我第一个,就想到了聂言。” “我跟我们老板力荐!我说聂言的形象、演技,绝对是不二人选!这不,合同我都带来了,价钱,绝对好商量!” 她把一份烫金的合同递了过来,姿態放得极低。 芳姐没有接。 她只是看著刘莉,慢悠悠地开口。 “s级的剧啊,听上去不错。” “不过,聂言下半年的档期,已经满了。” 刘莉的笑容僵在脸上。 “满了?这……这怎么会呢?芳姐,王总!咱们再商量商量?我们真的非常有诚意!” “刘总监。”芳姐打断她,“我们公司很忙,我就不送你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每一下,都像踩在刘莉的心上。 刘莉站在原地,看著芳姐的背影,看著这个曾经被她无视的女人,如今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她。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公司里的员工们,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看著自家老板那挺得笔直的背影,眼神里,全是光。 爽! 太他妈爽了! 芳姐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手握王牌的快感。 这种把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狠狠踩在脚下的快感。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聂言,却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他把公司的所有具体事务,都丟给了芳姐。 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给自己单独隔出了一间办公室,不大,但很安静。 此刻,他就把自己关在里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没有游戏,没有电影,而是一档档综艺节目的介绍。 他在研究下一个“战场”。 《天籟之战》的胜利,让他尝到了甜头。 《演员的诞生》的封神,让他积累了足够的资本。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华星的封-杀,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虽然暂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但隨时可能重新收紧。 他需要持续地製造热度,持续地收割怨念。 让自己,变成一个谁也无法忽视,谁也不敢轻易触碰的存在。 他的手指,在滑鼠上滑动。 一个个节目被他划过。 歌唱类?去过了,没新意。 演技类?刚刚出来,再去就是重复自己。 他需要一个全新的,充满反差的,能最大程度激发他人情绪的舞台。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芳姐推门进来,脸上是一种混杂著激动、困惑和担忧的复杂表情。 “聂言。” 她把一份电子邀请函,展示给聂言看。 “一个……国民级的户外真人秀,向我们发出了邀请。” 聂言的目光,落在了那份邀请函上。 金色的麦穗背景,配上几个朴拙的手写大字。 《嚮往的生活》。 而在邀请人那一栏,赫然写著一个名字。 何炯。 那个在圈內以高情商、人缘好著称,几乎没有任何负面新闻的,老好人主持人。 【叮!检测到强烈的『偽装』与『期盼』情绪集合体,潜在怨念值巨大。】 系统的提示音,在聂言脑中响起。 他看著那几个字,笑了。 找到了。 第68章 老好人设局,疯狗入田园 “《嚮往的生活》?” 聂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里带著一丝探寻。 芳姐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叠,显得有些侷促。 “对,就是那个芒果台的王牌慢综艺。何老师和黄老师常驻的那个。” 她的语气很激动。 “这可是国民级的节目!收视率和口碑一直都是顶级的!他们居然会邀请你!” 但激动过后,就是浓浓的担忧。 “可是……这节目的调性,跟你……也太不搭了。” 她小心翼翼地措辞。 “人家那是『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是岁月静好,是田园牧歌。你去了,我怕你把人家的篱笆都给拆了。” 这话说得,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顾雅南和毛不忆,都忍不住低下了头,肩膀一耸一耸。 聂言的“疯狗”人设,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让他去参加一个主打温馨、治癒的慢综艺,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他们为什么要请我?”聂言问出了关键。 “还能为什么?”芳姐一摊手,“图你的热度,图你的反差唄!” “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是一点就炸的炮仗,把你这么一个『搅局者』,扔进一潭全是老好人的静水里,会產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观眾不好奇吗?收视率能不高吗?” “这节目组,看著浓眉大眼,心也脏得很。” 芳-姐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建议,还是別去了。”她最后总结道,“风险太高。你在那节目里但凡说错一句话,跟哪个嘉宾起了衝突,都会被无限放大。何老师和黄老师在圈內的地位和人缘都太好了,得罪他们,不划算。” 顾雅南也小声附和:“是啊聂言,感觉是个陷阱。” 聂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有节奏感。 他在与系统交流。 【分析目標节目《嚮往的生活》的怨念值构成。】 【叮!正在分析……分析完毕。】 【目標节目核心怨念构成:表演型怨念,占比75%。】 【表演型怨念:指生物体为维持特定社会形象(人设),长期压抑真实情绪与欲望,所產生的持续性、低强度怨念。该怨念具有极强的偽装性与欺骗性。】 【次要怨念构成:疲劳怨念、社交怨念等。】 原来如此。 聂言明白了。 那群在镜头前,一个个表现得勤劳、淳朴、岁月静好的明星。 背地里,为了维持这个人设,不知道憋了多少火,忍了多少累。 锄地摆拍,累不累?为了上镜好看,得忍著。怨念+10。 做饭难吃,还得装作美味,笑脸相迎,心里mmp,嘴上笑嘻嘻。怨念+20。 跟不熟的人强行社交,尬聊一整天,还得表现得其乐融融。怨念+30。 这哪里是《嚮往的生活》。 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型的“怨念农场”啊! 而且,这些“表演型怨念”就像生长在温室里的韭菜,一茬又一茬,源源不断。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完美的刷分副本。 “去。” 聂言吐出一个字。 “啊?”芳姐愣住了。 “我说,去。”聂言重复道,“为什么不去?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风险……” “风险,也是收益。”聂言打断她,“他们想看反差,我就给他们反差。他们想看我这条『疯狗』,在田园里能干什么。那我就去让他们看看。” 正说著,芳姐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一缩。 “是……是何老师,他亲自打过来了。” “接,开免提。” 芳姐做了个深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喂,何老师您好!”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恭敬。 “哎,芳姐你好你好!冒昧打扰了!”听筒里传来何炯那標誌性的,温和又充满亲和力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 “没打扰没打扰!何老师您太客气了!” “是这样的,我们《嚮往的生活》节目组,想诚挚地邀请聂言来我们蘑菇屋做客,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档期呀?” “这个……”芳姐看了聂言一眼。 “何老师你好,我是聂言。”聂言直接开口。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隨即,何炯的笑声传了过来,显得更加热情。 “哎呀!是聂言啊!你好你好!我可喜欢你在《演员的诞生》里的表演了,太棒了!” “谢谢何老师夸奖。” “是这样的,我们这个节目呢,就是一个让朋友们来放鬆、休息的地方。我看你最近一直处在风口浪尖,肯定也累了。不如来我们这儿,体验一下田园生活,吃吃农家菜,聊聊天,放空一下自己,怎么样?”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关心,又抬高了聂言,还点明了节目的主旨。 不愧是圈內公认的高情商。 如果换了別人,可能真的会被这番话感动到。 但聂言,只听到了虚偽。 【叮!检测到来自何炯的『善意偽装』,怨念值+5。】 连偽装的善意都能產生怨念,有意思。 “好啊。”聂言很乾脆地答应了,“谢谢何老师的邀请,我很乐意去放鬆一下。” “太好了!”何炯的声音听起来真心实意地高兴,“那我们就在蘑菇屋,等著你大驾光临了!” 掛断电话,芳姐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他好像真的很诚恳。” “是啊。”聂言笑了,“诚恳地想看我出丑,诚恳地想利用我搞收视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车水马龙。 “芳姐,帮我准备一下吧。” “你去参加这个节目,什么都不用带,人过去就行了。” “不,”聂言回头,脸上是一种让芳姐感到陌生的,跃跃欲试的表情。 “我要带一件礼物,送给他们。” “什么礼物?” “一点『现实』的色彩,送给他们『嚮往』的生活。” …… 三天后。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行驶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 最终,停在了一栋被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外。 院门口的牌子上,写著“蘑菇屋”三个字。 聂言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没有带行李箱,只背著一个简单的双肩包,穿著一身休閒装,看上去就像一个来乡下旅游的大学生。 几乎在他下车的同时,蘑菇屋的木门被推开。 何老师和黄老师,带著另外两位常驻嘉宾,热情地迎了出来。 “哎呀!聂言!你可算来了!欢迎欢迎!”何炯满脸笑容,主动上前给了聂言一个拥抱。 黄磊,那个以厨艺和人生导师形象著称的黄老师,也笑著拍了拍聂言的肩膀。 他的手掌宽厚,声音洪亮,带著一种自来熟的亲切。 “小言,来了就好!” “来了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千万別客气!” 镜头,特写,对准了聂言的脸。 他看著眼前这几个热情洋溢的人,看著他们脸上那完美无缺的笑容。 他的嘴角,也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別客气。 好的。 这可是你说的。 第69章 锄地?请开始你的表演 黄老师那句“千万別客气”,声音还迴荡在小院里。 何老师的笑容温和得像四月的春风。 另外两位常驻嘉宾,一个年轻的偶像派男星,一个选秀出身的甜美女歌手,也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著欢迎。 “聂言哥!我看了你在《演员的诞生》里的表演,太神了!” “是啊是啊,聂言老师,欢迎来我们蘑菇屋!” 气氛热烈,和谐,完美得像一幅精心绘製的油画。 聂言任由何炯抱著自己,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背。 他的动作很轻。 【叮!检测到来自何炯的『戒备偽装』,怨念值+10。】 【叮!检测到来自黄磊的『审视偽装』,怨念值+8。】 【叮!检测到来自……】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匯成了一首欢迎交响曲。 真好。 宾至如归。 “好了好了,大家別都堵在门口,让小言先进来。”何老师鬆开手,热情地张罗著,“小言,你这来得正好,我们正准备下地干活呢。你看看,太阳多好,正好锄锄草,松鬆土。” 他指著院子角落里一排崭新的农具,锄头、钉耙、铁锹,一应俱全,在阳光下闪著金属的光泽,比周围的泥土乾净多了。 黄老师接过话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是啊,小言,你一直在城里待著,今天就体验体验我们这的农活。流流汗,排排毒,对身体好。” 他说著,很自然地拿起一把锄头,掂了掂,然后扛在肩上,摆出一个他自认为很瀟洒,很有力的姿势。 “走,干活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田地走去。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著这一切。 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滚动。 【哈哈哈黄老师这姿势,是准备去西天取经吗?】 【前面的別乱说,我黄小厨干活一直很利索的好吧!】 【聂言怎么不说话?感觉他有点融不进去啊。】 【废话,他那性格,跟这节目就是两个极端,能融进去才怪了!】 【期待聂言发飆!把这群装模作样的人全撕了!】 【楼上的积点德吧,人家就是个慢综艺,別搞得乌烟瘴气。】 到了地里,一大片杂草丛生的土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节目组的任务很明確:在晚饭前,把这片地给锄乾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来,大家加油!”何老师做了个动员,然后第一个拿起锄头,开始……比划。 他很卖力,额头上很快就见了汗,但那锄头下去,要么太深,刨起一大块泥,要么太浅,只是在草皮上划了道白印。 甜美女歌手更是重量级,她戴著防晒的冰袖和宽檐帽,拿著小一號的锄头,小心翼翼地,仿佛不是在锄地,而是在给地皮做刺绣。 年轻的男偶像体力不错,但不得章法,锄头挥得虎虎生风,泥点子溅得到处都是,有好几下都差点砸到自己脚。 而黄老师,则是一副技术指导的派头。 他锄两下,就停下来,叉著腰,点评一下这个,指点一下那个。 “小张,你这腰要用力,光用胳膊不行!” “小彤,你这不行,锄头要往下砍,不是往前推!” 他一边说,一边还让摄影师找好角度,给他拍了几张挥汗如雨的特写,汗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充满了一种“劳动最光荣”的美感。 只有聂言。 他从头到尾,就站在地垄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 他看著这群人,像是在看一出滑稽的舞台剧。 何老师注意到了他,怕他尷尬,也怕直播间的节奏不好,赶紧走过去。 “小言,怎么了?是不太会用这个吗?没事,我教你,很简单的。” 聂言没看他,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叉著腰,指点江山的黄老师身上。 他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还有摄像机的镜头,都跟了过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密集起来。 【来了来了!他要干什么?】 【我就知道他忍不住!快!懟他!】 黄老师正说得起劲,看到聂言过来,还以为他也是来请教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小言啊,看明白了吗?这农活啊,看著简单,其实里面都是学问……” “黄老师。” 聂言打断了他,表情非常认真,眼神里充满了求知的好奇。 “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问,隨便问!”黄老师大手一挥,显得极为大方。 聂言指了指黄老师刚刚刨过的那块地,又指了指他手里的锄头。 “黄老师,我看您刚才那个锄地的姿势,特別与眾不同。” “我想请教一下,您这个,是属於哪个流派的农耕技法?” 黄老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流……流派?” “对啊。”聂言一脸的理所当然,“我看您那锄头下去的角度,既不是为了切断草根,也不是为了翻鬆土壤。锄刃和地面接触的瞬间,还有一个很明显的停顿和上挑。”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加困惑的语气,继续问: “您这个动作,主要的目的是给这块地松鬆土,还是说……想给您自己的脚,提前做个截肢手术的演练?”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男偶像,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甜美女歌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跟拍的摄影师,手一抖,镜头都晃了一下。 黄老师那张因为日晒而微微发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尷尬。 一种能让空气凝结的尷尬,笼罩了整片田地。 直播间里,先是静止了一秒。 然后,爆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截肢手术的演练!!!聂言你是魔鬼吗?!】 【我他妈要笑疯了!这嘴也太毒了!我愿称之为绝杀!】 【黄老师:我只是想摆个pose,你却想给我做手术?】 【爽!太爽了!就喜欢看聂言撕这些老油条的虚偽面具!】 【叮!来自黄磊的极度尷尬与羞愤怨念值+500!】 【叮!来自何炯的惊慌与无奈怨念值+150!】 系统的提示音,悦耳动听。 “小言!你这孩子,就是爱开玩笑!” 还是何老师反应快,他赶紧上来打圆场,用力拍著聂言的后背,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黄老师那是教大家呢,他自己还没用力呢!是不是黄老师?” 黄老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啊,我就是……示范一下。”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聂言却没再看他。 他走到那排农具前,拿起了一把看上去最沉的锄头。 他没有扛在肩上,只是很隨意地提在手里。 然后,他走到那片杂草最茂盛的地方。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挥起了锄头。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刻意的摆拍。 只有无比標准,无比简洁,无比高效的动作。 他的腰、腿、手臂,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联动。 锄头落下,带起一道精准的弧线,每一次,都能不多不少地切断一片草皮,翻起一层薄薄的土。 他的动作不快,但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嗒。 翻起一片土。 前进一小步。 嗒。 又翻起一片土。 不到五分钟。 他身后,已经留下了一长条乾净、平整的土地。 而他自己,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再看看其他人。 折腾了半天,每个人面前都只是刨了几个坑,像被狗啃过一样,惨不忍睹。 所有人都看傻了。 包括何老师和黄老师。 他们张著嘴,看著那个穿著休閒装,身形並不算魁梧的年轻人,像一台精密的人形农耕机一样,在那片土地上,不紧不慢,却无可阻挡地推进著。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换了一种画风。 【臥槽?!】 【这……这是什么情况?聂言怎么会这个?】 【这姿势也太標准了吧!我爷爷在村里锄了一辈子地,就是这个动作!】 【所以他刚才不是在找茬,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我他妈……突然觉得聂言好帅啊!这种反差感!一个顶级流量明星,居然会干农活,还干得这么好!】 【人设崩塌现场,只不过崩的不是聂言,是蘑菇屋……】 何老师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乾巴巴地问:“小言……你……你怎么会这个?” 聂言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很难吗?” 第70章 怨念大丰收,从厨房开始 “这很难吗?” 三个字,像三记无声的耳光,抽在蘑菇屋所有常驻嘉宾的脸上。 特別是黄老师。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刚刚他还在以“人生导师”的姿態,大谈农活里的“学问”。 结果转眼间,就被人家用碾压级的实力,上了一堂生动的实践课。 何老师的表情管理也快要撑不住了。 他只能干笑著,继续强行圆场:“小言真是深藏不露啊!太厉害了!大家快看,这才是標准的锄地!都学著点!” 他这么一说,另外两个年轻嘉宾也只能尷尬地附和。 “是啊是啊,聂言哥太强了。” “我们这都是花拳绣绣腿。” 但他们手上的动作,却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没法干了。 珠玉在前,他们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再拿出来表演,就不是“接地气”了,那纯粹是自取其辱。 聂言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继续干活。 於是,田地里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聂言一个人在前面沉默地锄地,效率惊人。 何老师、黄老师和其他嘉宾,跟在他身后,像一群无所事事的监工,一会儿递个水,一会儿说句“辛苦了”,气氛尷尬到脚趾抠地。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笑得打滚了。 【公开处刑!这简直是蘑菇屋史上最尷尬的一集!】 【黄老师:我感觉有被冒犯到。】 【何老师:別笑了別笑了,我场子都快圆不回来了!】 【我现在终於明白节目组为什么要请聂言了,这简直是行走的节目效果啊!】 一个下午的农活,硬生生被聂言一个人干完了大半。 等到收工的时候,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觉得,这场“酷刑”总算结束了。 但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对聂言来说,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怨念大丰收”,要从厨房开始。 晚饭时间,是《嚮往的生活》的传统保留项目,也是黄老师“黄小厨”人设的核心展示环节。 嘉宾们点菜,黄老师掌勺,在炊烟裊裊中,做出一桌丰盛的饭菜,大家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其乐融融。 今天也一样。 “黄老师,我想吃红烧肉!” “我要吃糖醋排骨!” 大家兴致勃勃地点著菜。 黄老师也恢復了自信,他系上围裙,大手一挥:“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 何老师则带著其他人,开始准备食材。 洗菜,切菜。 灾难,就从这里开始了。 那个选秀出身的甜美女歌手小彤,接过了切黄瓜的任务。 她大概是第一次下厨,刀功感人。 一根笔直的黄瓜,被她切得七扭八歪,有厚有薄,还有几块直接切成了三角形。 “哎呀!” 她忽然一声惊呼,扔下菜刀,另一只手的手指上,渗出了一点血珠。 她只是切破了点皮,连流血都算不上。 但她却皱著眉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何老师,我手……我手好像被切到了。” 何老师赶紧跑过去,又是拿创可贴,又是安慰。 聂言抱著胳膊,靠在厨房门框上,凉颼颼地来了一句。 “哟,这是准备上演『血色黄瓜』?还是打算碰个瓷,今天晚饭不想干活了?” 小彤的眼泪,瞬间就憋了回去,脸涨得通红。 【叮!来自小彤的委屈与羞恼怨念值+80!】 男偶像小张自告奋勇去生火。 蘑菇屋用的是老式的土灶,需要烧柴。 小张显然也没干过这个,把柴火胡乱塞进去,然后用打火机去点。 结果,火没生起来,浓烟倒是灌满了整个厨房。 一时间,厨房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直流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在屋里炼丹修仙。 “咳咳咳!”何老师被呛得连连咳嗽,一边挥手散著烟,一边喊,“小张!小张你先把柴拿出来!通风!快通风!” 聂言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慢悠悠地飘出一句。 “挺好,这顿饭还没吃上,倒是先体验了一把火葬场的感觉。” 小张的脸,在浓烟里一阵青一阵白。 【叮!来自小张的尷尬与窘迫怨念值+100!】 整个厨房,因为这两个“臥龙凤雏”的加入,变得鸡飞狗跳。 黄老师本来还想维持“大厨”的风度,但被这浓烟一熏,也被这乱七八糟的场面搞得心烦意乱。 他接过小彤切得那盘“几何黄瓜”,嘴角抽了抽。 又看到案板上,一堆没洗乾净的青菜。 他的火气,也上来了。 但他又不能对这些嘉宾发作,只能憋著。 【叮!来自黄磊的压抑与烦躁怨念值+200!】 聂言像一个幽灵,在旁边游荡著。 他什么都不干,就是看。 看到谁出错了,就轻飘飘地吐槽一句。 他的话,不带一个脏字,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精准地扎在当事人的痛点上。 一时间,整个蘑菇屋,从“岁月静好”,变成了“怨气衝天”的修罗场。 观眾们在直播间里,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杀疯了!聂言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我宣布,这一期的《嚮往的生活》,应该改名叫《聂言和他的废物家人们》!】 【太好笑了,看这群明星吃瘪,比看他们装模作样有意思一万倍!】 【收视率炸了!导演组现在估计一边哭一边笑,哭的是节目全乱套了,笑的是kpi超额完成了!】 终於,在何老师的强力干预下,厨房里的浓烟散去,食材也勉强准备得差不多了。 轮到黄老师大展身手。 然而,或许是被下午聂言锄地的事打击到了,又或许是被厨房的混乱搞乱了心態。 黄老师今天的状態,出奇的差。 他做红烧肉,忘了放糖,出锅的肉又老又咸。 他做糖醋排骨,醋放多了,酸得人牙倒。 最后,一桌子菜摆上来。 卖相难看,味道……更是让人一言难尽。 所有人都看著这一桌“黑暗料理”,面面相覷。 大家忙活了一下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对著这菜,谁也下不去筷子。 黄老师的“黄小厨”人设,在这一刻,宣告彻底破產。 他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拿著筷子,半天没夹菜。 “那个……今天可能有点累了,发挥失常,发挥失常。”他尷尬地解释著。 何老师也只能硬著头皮打圆场:“没事没事,大家干了一天活,吃什么都香!来,动筷子动筷子!” 他率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 他的表情,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痛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通过他的微表情,读懂了一切。 【哈哈哈哈何老师的表情,是中毒了吗?】 【隔著屏幕我都感觉到了那股咸味!】 【完了,蘑菇屋开播以来最大的播出事故!】 【要饿死了吗?这群人不会要叫外卖吧?】 眼看著场面就要彻底失控。 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的聂言,动了。 他放下手里的水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站起身。 他嘆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仿佛一个被一群不爭气的孩子逼得没办法的家长。 “都让开。” 他说著,挽起了袖子,走进了那个一片狼藉的厨房。 第71章这一手,叫专业 厨房里一片狼藉。 那个老式土灶还冒著黑烟的余烬,呛人的味道瀰漫在空气里。 案板上,是小彤切出来的那一堆形状各异的“几何黄瓜”,旁边还有没洗乾净、带著泥点的青菜。 一口大铁锅孤零零地放在灶上,锅里是黄老师“发挥失常”的红烧肉,黑乎乎的,看不出本来面目。 这就是聂言走进来的战场。 何老师、黄老师还有另外两个年轻嘉宾,都站在厨房门口,伸著脖子往里看。 他们的表情很复杂。 有尷尬,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一个凭著一张嘴在娱乐圈横衝直撞的流量明星,他说他要来解决这个烂摊子? 他会做什么? 是把这些菜全都倒了,然后理直气壮地让节目组叫外卖吗? 这很符合他的人设。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飞速滚动。 【聂言进厨房了!他想干嘛?】 【目测是要开始新一轮的吐槽了:这灶不行,这锅不行,这菜也不行!】 【哈哈哈,然后把导演组骂一顿,完美收工。】 【別吧,我都饿了,真想看看他们晚饭吃什么。】 聂言没有理会门口那几道探究的目光。 他只是环视了一圈这个灾难现场,眉头都没皱一下。 【系统,兑换【神级厨艺(体验版)】。】 【叮!消耗1000点怨念值,【神级厨艺(体验版)】已生效,持续时间:2小时。】 一股庞杂而精深的信息流,涌入聂言的脑海。 从最基础的刀工火候,到八大菜系的精髓,再到分子料理的奇思妙想。 无数的菜谱,无数的技巧,无数大师傅一辈子积累的经验,在这一瞬间,与他融为一体。 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带著一丝旁观者的疏离,那么现在,这间厨房,就成了他的领地。 他首先做的,不是碰那些食材。 而是拿起抹布,接了盆清水。 他把那个油腻腻的案板,擦得乾乾净净,亮得能反光。 他又把那些散乱的碗碟,分门別类,码放整齐。 接著,他走到灶台前,看了一眼那堆被小张塞得乱七八糟的柴火。 他伸手进去,把湿的、乾的、粗的、细的,全都重新抽了出来,然后按照特定的顺序,重新架了回去。 “呼——” 他拿起蒲扇,只是那么不紧不慢地扇了两下。 一道火苗,从灶膛深处“腾”地一下窜了起来,稳定,旺盛,带著一股蓝色的焰心。 门口的几个人,全都看呆了。 尤其是小张,他折腾了半天,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结果人家两下就搞定了? 这熟练的动作,这架柴的手法,根本不像一个新手。 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臥槽?他会烧土灶?】 【这动作……怎么比我奶奶还熟练?】 【装的吧?肯定是提前培训过的,为了节目效果!】 聂言没理会这些。 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走回案板前。 灾难现场的重建工作,现在开始。 他先是拎起那盘“几何黄瓜”,直接“哗啦”一声,倒进了旁边的厨余桶。 正捂著手指,一脸委屈的小彤,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然后,他拿起土豆,削皮。 他的手很稳,刀很薄,削下来的土豆皮,连在一起,薄如蝉翼,没有带下一丝多余的果肉。 接著,是切。 所有人都只听到一阵密集的“噠噠噠”声。 那声音连贯,均匀,充满了韵律感。 他们甚至看不清刀的影子,只能看到一根土豆在聂言手下飞速变短。 等声音停下,聂言把刀一拨。 一捧细如髮丝,长短均匀的土豆丝,整齐地散落在案板上。 “咕嘟。” 门口传来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是那个年轻的男偶像小张。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张开,完全忘记了表情管理。 黄老师的瞳孔,也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这一手刀工…… 他自己,拍马也赶不上! 这根本不是一个业余爱好者能有的水平!这绝对是浸淫厨房几十年的老师傅才有的功力! 接下来是番茄炒蛋。 打蛋,他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抖,蛋液就在碗里均匀散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切番茄,滚刀块,大小几乎完全一致。 开火,热锅,倒油。 油温升腾的瞬间,蛋液下锅。 “滋啦——” 一声悦耳的轻响,金黄色的蛋液在锅中迅速膨胀,凝固成蓬鬆的云朵。 聂言手腕一翻,大铁锅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鸡蛋稳稳落在盘中。 再下番茄,翻炒,加入炒好的鸡蛋,简单的调味。 一股浓郁的,酸甜开胃的香气,瞬间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那味道,霸道,直接,粗暴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勾动著他们早已飢肠轆轆的肠胃。 “好……好香啊……”小彤喃喃自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盘顏色鲜艷的番茄炒蛋。 何老师也不停地吞咽著口水,他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抗议了。 直播间里,画风已经彻底变了。 【我饿了。我隔著屏幕都闻到香味了!】 【这顛勺!这火候!哥们你確定你是个偶像明星?你不是新东方刚毕业的?】 【黄老师:危!!!】 【人设崩塌,但是是往好的方向崩塌!会做饭的男人也太帅了吧!】 最后,是那道失败的红烧肉。 聂言看了一眼锅里那堆黑乎乎的东西,直接端起来,连肉带汤,全都倒了。 黄老师的脸,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黄小厨”人设的残骸,现在,被聂言毫不留情地处理掉了。 聂言重新切了五花肉,焯水,然后开始炒糖色。 他没有用冰糖,而是直接用了最普通的白砂糖。 火候的控制,精准到了极致。 糖汁从翻大泡,到变小泡,再到变成粘稠的琥珀色。 就在那將焦未焦的临界点,他把五花-肉块倒了进去。 “刺啦——” 又是一声让人灵魂战慄的声响。 每一块五花-肉,都在瞬间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的焦糖色,香气炸裂。 加入香料,加热水,小火慢燉。 接下来,就是等待。 趁著这个功夫,他又快手快脚地炒了盘青菜,熗了一盘土豆丝。 当三菜一汤摆上那张简陋的木桌时。 整个蘑菇屋,都安静了。 酸辣土豆丝,根根分明,晶莹剔透。 番茄炒蛋,红黄相间,汤汁浓郁。 蒜蓉青菜,翠绿欲滴,看著就爽口。 还有那压轴的红烧肉,每一块都颤巍巍的,裹著浓稠红亮的酱汁,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开……开饭吧?”何老师的声音都有点发飘。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拿起了筷子。 第一筷,都伸向了那盘最简单的酸辣土豆丝。 入口。 清脆,爽口,酸辣的味道恰到好处,瞬间打开了所有人的味蕾。 好吃! 太好吃了! 然后是番茄炒蛋。 鸡蛋蓬鬆,番茄软烂,酸甜的汤汁拌著米饭,简直是绝配。 最后,是红烧肉。 黄老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他甚至没有咀嚼。 那块肉,就在他的舌尖上,融化了。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咸中带甜,酱香浓郁。 那是一种极致的,能让人幸福到流泪的美味。 他吃了半辈子的饭,做了十几年的菜,自詡为“黄小厨”,在今天,在这一刻,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一盘最家常的红烧肉,彻底击溃了。 他满脸通红,放下了筷子,端起酒杯,对著聂言,一饮而尽。 然后,他用一种带著羞愧和敬佩的复杂语气,说了一句。 “我那点厨艺,在小言你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叮!来自黄磊的深度折服与羞愧怨念值+800!】 何老师也震惊地看著聂言,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个在他印象里,浑身是刺,懟天懟地的“疯子”。 锄地,是专业的。 做饭,居然达到了大师级的水准。 “小言……”他忍不住问,“你……你连厨艺都这么好?” 聂言从那盘红烧肉里,夹起一块完美的五花三层,放进自己碗里,头也没抬。 他淡淡地说。 “没办法,以前穷,只能自己学著做。” “熟能生巧罢了。” 这个回答,配上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瞬间让他的形象,在所有人心中,变得神秘而深不可测。 第72章 他到底经歷过什么 那顿晚饭,成了《嚮往的生活》开播以来,最沉默,也最诡异的一顿饭。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只顾著埋头扒饭。 风捲残云。 桌上的四盘菜,连盘子里的汤汁,都被小张用米饭颳得乾乾净净。 吃完饭,黄老师主动提出要洗碗,被何老师拦下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黄老师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黄小厨”的人设,在他自己心里,已经碎成了渣。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晚上,两个年轻嘉宾抢著烧水,伺候聂言洗漱,殷勤得像两个小跟班。 他们看聂言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纯粹的崇拜。 一个长得帅,会演戏,会唱歌,连做饭都这么神的男人,简直是完美的偶像。 直播间的弹幕,也围绕著聂言那句“熟能-生巧”,展开了疯狂的討论。 【“以前穷,只能自己学”……我怎么听著有点心酸呢?】 【细思极恐啊!要穷到什么地步,才能把家常菜做到大师级的水准?】 【我之前一直以为聂言是哪个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的,现在看来,我错了。】 【一个从底层爬上来,靠自己一身本事打拼的男人,性格带点刺怎么了?我突然能理解他了!】 【呜呜呜,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聂言的妈妈粉了!崽崽受了太多苦了!】 一夜之间,聂言的粉丝构成,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第二天一早。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吃早饭的时候,屋顶突然开始滴水,正好滴在小彤的餐盘里。 “哎呀!” 眾人抬头一看,只见屋顶的木樑连接处,正不断有水珠渗下来,滴滴答答,匯成了一道水线。 “漏雨了!”何老师喊了一声。 小张赶紧拿来脸盆接水,手忙脚乱。 黄老师也找来梯子,爬上去看了看,一脸的无能为力。 “这老房子,木头估计是有点糟了,得找专业的木工师傅才能修。”他摇著头下了梯子。 节目组的导演也过来,表示他们会儘快联繫村里的师傅,但今天下雨,估计人也来不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大家只能围坐在不漏雨的角落,看著那盆“滴答”作响的“室內喷泉”。 聂言默默吃完最后一口粥。 他放下碗,站起身。 “我上去看看。” “小言,你別上去了,危险。”何老师劝道。 聂言没理他,直接踩著梯子爬了上去。 他在漏雨的地方敲了敲,又看了看房梁的结构。 【兑换【高级木工(体验版)】,消耗500点怨念值。】 无数关於榫卯结构,木料处理,防水防腐的知识,涌入脑海。 他下来后,直接对导演组说:“给我找一套木工工具,再找一块尺寸差不多的硬木。” 导演组將信將疑,但还是很快把东西找来了。 然后,蘑菇屋的小院里,就出现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聂言拿著锯子,刨子,凿子,动作嫻熟,神情专注。 锯木,他的线条笔直。 刨光,木料表面光滑如镜。 开凿榫卯,尺寸严丝合缝。 他完全不像是在干活,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 不到一个小时。 一个新的木质构件,在他手中诞生。 他再次爬上屋顶,拆下那块腐朽的旧木,把新的构件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 然后,他下来,对著还在发愣的眾人说了一句。 “好了。” 屋顶,再没有一滴水漏下来。 整个院子,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聂言。 【我……我瞎了吗?他连木工都会?】 【这榫卯结构的手艺,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下不来吧?我爸就是木匠,他说聂言这手艺,绝了!】 【他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我真的开始怀疑人生了。】 【#全能聂言#,这个话题必须上热搜!】 下午,雨停了。 但因为下雨耽误了农活,节目组规定,晚饭的食材需要他们自己去村口的河里捕捞。 这下,又把所有人难住了。 他们拿著节目组给的渔网,在河边折腾了半天,连个鱼苗都没捞到。 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满身是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岸边石头上,闭目养神的聂言。 那眼神,充满了期盼,就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 聂言睁开眼,嘆了口气。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兑换【捕鱼达人(体验版)】,消耗300点怨念值。】 他站起身,脱掉鞋袜,捲起裤腿,走进了微凉的河水里。 他没有用网。 他只是在河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就停在了一个水流平缓的洄湾处。 他弯下腰,双手闪电般地伸进水里。 再拿出来时,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就在他手里奋力挣扎。 他隨手扔进岸边的水桶里。 然后,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捕鱼机器。 岸上的四个人,还有所有的摄像师,导演,全都石化了。 他们看著水桶里的鱼越来越多,那感觉,不真实,很魔幻。 “他……他怎么知道鱼在哪里的?”小张结结巴巴地问。 黄老师目光深沉,缓缓吐出几个字:“经验,都是经验。” 他已经开始自动为聂言脑补了。 一个从小在山里长大,为了果腹,不得不学会各种生存技能的,孤苦少年形象,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晚上,吃著鲜美的全鱼宴,小彤却突然喊了一声。 “哎呀,好痒!” 大家一看,她下午上山采野花时,被虫子咬到的小腿,红肿了一大片,看著有点嚇人。 隨行的队医检查了一下,也皱起了眉头,说这虫子没见过,不敢乱用药,建议马上去镇上的医院。 小彤一听要去医院,嚇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大家乱作一团的时候。 聂言放下碗筷,蹲下去看了看她的伤口。 【兑换【草药辨识(体验版)】,消耗200点怨念值。】 他闻了闻,又看了看伤口的顏色。 “没事,普通的毒虫。” 他说完,转身就走进了院子后面的小树林。 几分钟后,他拿著几片不知名的叶子回来,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吐出来,敷在了小彤的伤口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小彤的痛痒。 肉眼可见的,那片红肿,开始慢慢消退。 神了! 这一次,连何老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著聂言,眼神里除了震惊,还多了一丝怜惜。 这孩子……这些年,到底都经歷了些什么啊? 他一定吃了很多很多苦,所以才什么都会。 他的毒舌,他的冷漠,他的愤世嫉俗,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偽装! 一个饱经风霜,內心却无比强大,还带著一丝温柔的男人形象,在何老师的心中,彻底定格。 【叮!来自何炯的深度脑补与怜惜,怨念值-10。】 【叮!来自黄磊……】 聂言听到脑中怨念值减少的提示音,愣了一下。 还能这样的? 他看著这群人看自己时,那种混杂著崇拜、同情、怜爱的眼神,突然觉得,这比收割怨念值,好像更有意思。 节目,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天的录製。 这天下午,节目组说,有一位神秘嘉宾,会来探班。 眾人都在猜测是谁。 没多久,一辆囂张的红色法拉利跑车,轰鸣著停在了小院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一身潮牌,头髮染成银灰色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看到院子里的聂言,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而聂言的脑中,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叮!警告!检测到极强怨念源!怨念类型:嫉妒!仇恨!杀-意!】 【目標锁定:圣光娱乐太子爷,陆北辰!】 仇人,见面了。 第73章系统升级,送你一份大礼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像一团烧得过旺的火焰,停在朴素的蘑菇屋门口,极不协调。 车上下来的那个银髮男人,陆北辰,更是將这种不协调感,放大到了极致。 他的目光,越过热情上前迎接的何老师和黄老师,像两道精准的探照灯,直直打在聂言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掩饰。 是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嫉妒,与仇恨。 何老师和黄老师脸上的笑容,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他们都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出这气氛不对。 “哎呀,北辰!你怎么来了!”何老师赶紧上前,试图用自己的热情,融化这冰冷的气氛,“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陆北辰这才懒洋洋地收回目光,对著何老师扯了扯嘴角,算是个笑。 “何老师,好久不见。我正好路过,听说您在这录节目,就过来看看。顺便……也见见某些『大忙人』。” 他说话时,尾音拖得很长,视线又若有若无地瞟向聂言。 “大忙人”三个字,咬得特別重。 院子里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另外两个年轻嘉宾,小彤和小张,已经嚇得不敢说话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离这个煞神远一点。 圣光娱乐的太子爷,陆北辰。 这个名字在圈里,就是囂张跋扈的代名词。 仗著家里的背景,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但谁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传闻他之前想买聂言那首《星辰》的版权被拒,两人因此结下了梁子。 现在看来,传闻不虚。 这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直播间的弹幕,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炸开了锅。 【臥槽!这不是圣光的那个太子爷吗!他怎么来了?】 【火药味好浓!这是要当著全国观眾的面开撕?】 【刺激!太刺激了!快打起来!】 【聂言有难了,这陆北辰可是个出了名的疯子,而且背景硬得嚇人。】 黄老师也赶紧上前打圆场:“来得好来得好,正好赶上我们的下午茶。走走走,北辰,先进屋坐。” 陆北辰却没动。 他径直走到聂言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聂言,你现在真是出息了啊。” “上上综艺,锄锄地,做做饭,就把钱给挣了。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哪像我们这种人,还得辛辛苦苦在公司里熬著。” 他这话,阴阳怪气。 明著是夸,暗地里却是在讽刺聂言就是个没实力,只能靠综艺混日子的戏子。 聂言没说话。 他只是平静看著陆北辰。 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的即兴表演。 陆北辰见聂言不接招,心里更是不爽,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怎么,现在牛逼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我听说,天宇的陈宇,进去了。华星的张甜甜,被封杀了。你这手腕,可以啊。”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威胁的意味,“圣光,不是天宇,更不是华星。有些人,你惹不起。” 他说完,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笑容。 他等著看聂言或愤怒,或恐惧的表情。 然而,聂言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说完了?” 陆北辰一愣。 “说完了,就该我说了。”聂言也往前凑了一步,用同样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开口。 “第一,我日子过得怎么样,关你屁事。你是住海边的吗,管这么宽。” “第二,你说有些人我惹不起。我想了想,我爸妈我確实惹不起,他们会揍我。至於其他人……不好意思,我还真没发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聂言的眼神,忽然变冷了。 “以后別在我面前,提你那个爹。一个靠著资本作威作福的废物,还没资格让我记住他的名字。” “你……”陆北辰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惨白。 他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聂言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插进他最脆弱,也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他的家世,他的背景,在聂言嘴里,一文不值。 “你找死!” 陆北辰的理智,彻底崩断。他扬起手,就要朝聂言的脸上挥去。 但他的手,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 是黄老师。 “北辰!冷静点!”黄老师死死抓住他的手腕,脸色难看。 何老师也赶紧衝过来,隔在两人中间。 “误会!都是误会!有话好好说!別动手!” 【叮!来自陆北辰的极度羞愤怨念值+3000!】 【叮!来自陆北辰的滔天恨意怨念值+5000!】 【叮!来自陆北辰的失控杀-意怨念值+8000!】 聂言的脑中,系统的提示音,像疯了一样响个不停。 这个从小被惯坏的太子爷,心理素质差得可怜,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超大號的“怨念充电宝”。 聂言看著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而就在这时,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怨念值总额突破五十万!】 【检测到宿主累计达成“使500人破防”成就!】 【系统升级条件已满足,正在启动升级程序……】 【升级进度10%……50%……100%!】 【叮!恭喜宿主,邪剑仙系统已成功升级至lv5!】 【系统功能全面优化,商城列表已更新!】 【恭喜宿主解锁全新核心技能:【怨念实体化-精神攻击】!】 【恭喜宿主核心技能获得强化:【恶语反弹(强化版)】!】 两股全新的信息流,涌入聂言的脑海。 【怨念实体化-精神攻击】:消耗怨念值,可將纯粹的怨念能量,直接攻击目標的精神世界。轻则使其情绪失控,產生幻听幻视;重则可直接摧毁其意志,造成永久性精神创伤。 【恶语反弹(强化版)】:无需再被动等待对方的语言攻击。可主动选择最近一段时间內,听到的任意一句恶意语言,消耗怨念值,將其“反弹”给宿主指定的任意目標。使其认为该恶意语言,是由另一位指定目標说出。 聂言的眼睛,亮了。 这两个技能…… 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杀器! 物理攻击,太低级了。 直接从精神层面,摧毁一个人,或者,让他身边的人,摧毁他。 这,才叫艺术。 此时,陆北辰也终於被黄老师和何老师给拉开了。 他剧烈地喘著气,胸口起伏,指著聂言,面目狰狞。 “好!好!聂言,你给我等著!” “你不是牛逼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资本!”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王导吗?我是陆北辰。” 他的声音,冰冷而傲慢。 “你们《嚮往的生活》这一段,所有关於我的镜头,都给我剪掉!一秒钟都不许留!” “还有,这个叫聂言的,他刚才对我人身攻击的片段,必须给我完完整整地播出去!” “听到了吗?你要是办不到,后果自负!” 他这是要利用自己的背景,向节目组施压。 刪掉自己出糗的片段,再恶意剪辑,把脏水全都泼到聂言身上。 用心,不可谓不歹毒。 掛了电话,他看著聂言,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胜券在握的冷笑。 在他看来,一个艺人,就算再火,在资本面前,也只是一只可以隨意拿捏的蚂蚁。 他,贏定了。 聂言看著他,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嘴角,也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新技能,还没试过。 就拿你这个太子爷,开个张吧。 送你一份,大礼。 第74章恶语反弹,诛心之言 晚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张不大的木桌上,每个人都低著头,扒拉著碗里的米饭,没有人说话。 陆北辰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时不时抬起眼,用怨毒的目光剜聂言一下,仿佛想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 何老师和黄老师坐在他两边,一个劲地给他夹菜,说著一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试图缓和气氛。 “北辰,尝尝这个鱼,小言下午刚从河里捞的,新鲜。” “来,喝口汤,黄老师燉了一下午的。” 但陆北辰根本不领情,筷子都没动一下。 在他看来,自己紆尊降贵来到这个破地方,已经给了天大的面子,结果还受了奇耻大辱。 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看著聂言那副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心里的火,就越烧越旺。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没看聂言,而是转向了身边的何老师,脸上带著一种惋惜又痛心的表情。 “何老师,说句心里话,我真为您感到不值。” 何老师一愣:“北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看看。”陆北辰伸手指了指周围,语气充满了感慨,“您和黄老师,辛辛苦苦把《嚮往的生活》做成了全国的王牌节目,口碑多好,氛围多好。” “可现在呢?” 他的话锋,陡然变得尖锐。 “有些人,就是个搅-屎-棍!他一来,整个节目都变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您脾气也太好了,还把他当客人一样招待著。要是我,早把他从这个院子里赶出去了!” 这话,就是指著鼻子骂了。 虽然没有点名,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有些人”,就是聂言。 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小彤和小张,嚇得头都快埋进碗里了。 黄老师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何老师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聂言却比他更快。 不,聂言甚至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在陆北辰说出那句“搅-屎-棍”的时候,心中默念了一句。 【启动【恶语反弹(强化版)】。】 【攻击语言锁定:“有些人,就是个搅屎棍!他一来,整个节目都变得乌烟瘴气!”】 【指定反弹源:黄磊。】 【指定承受目標:何炯。】 【消耗怨念值500点。】 【技能,已发动。】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陆北辰的话音,刚刚落下。 异变,陡生! “砰!” 一声闷响。 一直沉默著的黄老师,突然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瞪著何老师,那眼神,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痛心。 “何炯!” 他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你他妈什么意思?!” 全场,石化。 何老师整个人都懵了,他张著嘴,一脸的不可置信:“磊哥……你……你说什么?” 陆北辰也傻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怎么回事?黄磊怎么突然对他最好的朋友发飆了? “我什么意思?”黄老师气得笑了起来,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他妈还想问你什么意思!” “嫌我做饭难吃了?还是觉得我今天下午活干得少了?!” “是!我承认!我厨艺不如聂言!我干活也没他利索!可我他妈在这个节目里,辛辛苦苦当了这么多年的厨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当著全国观眾的面,骂我是『搅-屎-棍』?说我把节目搞得乌烟瘴气?” “何炯,你行啊你!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黄老师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他今天一下午,被聂言在农活和厨艺上轮番碾压,心里本来就憋著一股邪火。 现在,被这句“反弹”过来的恶语一点,瞬间就炸了。 在他听来,刚才那句话,就是何老师借著陆北辰的话头,在敲打他,在內涵他! 这是对他“黄小厨”人设,对他这几年所有付出的,最恶毒的否定! “磊哥!你冷静点!我没有!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何老师急得也站了起来,脸色惨白。 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 “你没骂?”黄老师指著陆北辰,又指向何老师,“他刚说完,你就拿那种眼神看我!你別以为我没看见!” “行!算我黄磊自作多情!” “这个破节目,这根『搅屎棍』,谁爱当谁当去!” “老子不伺候了!” 他撂下这句话,猛地一脚踹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衝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甩上。 留下了一桌子,呆若木鸡的人。 死寂。 整个院子里,一片死寂。 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停滯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才用一种井喷的方式,彻底爆发。 【??????????】 【我瞎了?我聋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黄老师和何老师……吵架了?还是因为聂言?这他妈是我能看的吗?!】 【不对啊!骂人的不是陆北辰吗?黄老师怎么对著何老师开炮了?】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陆北辰开了一枪,子弹没打中聂言,拐了个弯,把友军黄老师给干懵了,然后黄老师以为是何老师开的黑枪……草!好一出罗生门!】 现场,最懵逼的人,莫过於陆北辰。 他张著嘴,看看聂言,又看看黄老师紧闭的房门,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精心策划了一场谋杀的凶手,结果刀子捅出去,死的却是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路人。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叮!来自陆北辰的极度震惊与恐慌怨念值+1500!】 【叮!来自何炯的委屈与不解怨念值+300!】 【叮!来自节目导演组的混乱与崩溃怨念值+1000!】 聂言的脑中,怨念值再次丰收。 而他,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只是在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的时候,默默地,从那盘已经冷掉的红烧肉里,夹起最后一块,放进了自己碗里。 然后,低头,扒饭。 深藏,功与名。 他吃得很香。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战斗方式,將进入一个新的,更加有趣,也更加高级的次元。 用敌人的刀,杀敌人的友军。 诛心,才是杀人技的最高境界。 第75章新的饵料,企鹅的「毒饼」 晚饭的气氛,没能因为黄老师的愤然离席而轻鬆。 反而更沉重了。 何老师僵硬坐在桌前,面对黄老师紧闭的房门,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解。他想去敲门,但拉不下脸。 小彤和小张两个年轻艺人,嚇得大气不敢出,筷子都快拿不稳了。他们偷偷瞄一眼聂言,又瞄一眼陆北辰,恨不得自己隱形。 陆北辰倒在最初的错愕后,逐渐冷静下来。他坐在主位上,脸上恢復一丝阴鷙,嘴角浮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他看向聂言。 黄磊和何炯这场爭吵,聂言脱不开干係。但怎么发生,他想不通。 他只知道,聂言又贏了。 贏得很诡异,贏得很让他憋屈。 他死死盯著聂言,那眼神,想生吞活剥。 聂言没理会,他慢条斯理吃完碗里最后一块红烧肉。那肉,入口即化,酱香浓郁,但此刻陆北辰眼里,却散发一股无形的嘲讽。 【叮!来自陆北辰的极度不甘与恼怒怨念值+800!】 【叮!来自陆北辰的深度猜忌与困惑怨念值+500!】 聂言的嘴角上扬,他放下碗筷,发出清脆响动。 “吃饱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你们慢慢吃。”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呼吸著雨后带著泥土气息的空气。 夜晚的蘑菇屋,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彻底失去了往日寧静。 这一幕,在直播间引发了海啸討论。 #黄磊何炅吵架#、#聂言陆北辰再次对峙#、#蘑菇屋罗生门#等话题,瞬间霸占各大热搜榜。 观眾在震惊、兴奋、八卦之余,对聂言的能力,也有了更深层次认识。 这个男人,无论到哪里,都能把一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 他是祸水,也是收视率保证。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疯狗”,他是一头,在任何地方都能精准捕猎,製造混乱的“鬣狗”。 他娱乐圈一股泥石流,所过之处,儘是狼藉,但也带来了新的生机。 《嚮往的生活》节目组导演,看著后台飆升到歷史新高的收视数据,额头上汗水直冒,心里却乐开了花。 聂言的合约,按期结算。 每製造一次轰动,每让收视率衝上一次高峰,他们就要额外支付“反骨娱乐”一笔丰厚奖金。 这一次,聂言简直把他们的“奖金池”给掏空了。 而远在京城“反骨娱乐”总部。 芳姐的电话,从节目播出以来,就没停过。 不是解约,不是斥责。 全是邀约。 各大综艺,各大剧组,各大品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 他们看中的,不再是聂言“顶流”身份。 而是他身上那种,能把所有流量明星都打得屁滚尿流,却又能让节目收视率衝破天际的,独特“能力”。 他是爭议,他是话题。 他就是收视率本身。 这天下午。 芳姐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如山般的文件,手机屏幕亮起来。 上面显示一条消息。 企鹅视频。 “s+级网剧项目,指名聂言出演男主角,愿意让反骨娱乐参与部分投资。” 芳姐的眉毛挑了挑。 s+级。 这企鹅视频的最高等级项目,投资巨大,製作精良,基本瞄准年度爆款去。 而且,还指名要聂言当男主角,甚至愿意让反骨娱乐参与投资。 这待遇,前所未有。 芳姐的心臟“砰砰”跳了两下。 这说明,聂言的地位,已经上升到一个让平台主动示好的地步。 这一个难得机遇。 她迅速联繫企鹅视频的製片人,拿到剧本。 办公室里,顾雅南正在跟著毛不忆学习吉他。 毛不忆的表情很认真,顾雅南的眼神很专注。 聂言则坐在沙发上,面前放一台笔记本,他正在看最近的行业新闻。 芳姐拿著剧本走进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聂言!雅南!毛不忆!看我拿到了什么!” 她把剧本拍在桌上,声音有点发颤。 “企鹅视频,s+级网剧项目,投资两个亿!指名聂言当男主角!” 顾雅南和毛不忆都停下了手上动作。 毛不忆的眼镜都快掉了。 顾雅南的眼睛亮起来。 聂言也抬起头,看向那份剧本。 剧本很厚,烫金的封面,印著“凤棲梧桐”四个大字,看上去就高端大气。 芳姐迫不及待地翻开剧本。 但隨著她一页一页往下看,脸上的兴奋,一点一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困惑,担忧,最后,浓浓的厌恶。 她翻到最后一页,用力合上剧本,发出“啪”一声。 “这……这他妈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顾雅南和毛不忆都愣住了。 “芳姐,怎么了?”顾雅南问。 “什么怎么了!”芳姐把剧本推到聂言面前,“你自己看看!这简直一坨s!” 聂言拿起剧本,翻开。 他只看了一眼开篇人物介绍,以及前几页剧情梗概,嘴角就勾起一个微小弧度。 这一个典型的“流量+大ip”的狗血言情剧。 原著一本多年前的小说,號称“顶级ip”,粉丝眾多。 但剧情俗套,人物扁平,完全靠著“虐恋”和“霸总”噱头堆砌起来。 而剧本改编得更灾难。 为了迎合流量,强行加入了大量不合逻辑的“爽点”。 为了塞进更多明星,主要人物人设崩坏,配角戏份抢戏。 整个剧本,逻辑不通,情节拖沓,台词尬得人脚趾抠地。 唯一的优点,芳姐说,就是“投资大”。 聂言翻了几页,就合上剧本。 “烂。”他只说一个字。 “烂何止一个字能形容的!”芳姐气得直喘粗气,“这典型的毒饼!华星传媒那些老-b-y,真当我们傻子吗!” 她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丟到桌上。 那几张模糊的聊天记录,还有几份股权分配表。 “我刚在网上隨便查了一下,这个项目,企鹅视频出品方,但最大的投资方,华星传媒!” “他们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芳姐的手指,重重敲在剧本封面上。 “他们想把你骗进去!让你演一个剧情稀烂,人设崩坏的男主角!” “等剧播出后,口碑崩坏,他们再买水军,把你打成『票房d-y』,彻底毁掉你的演员之路!”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聂言,你才刚刚站稳脚跟,可不能栽在这种阴沟里!” 顾雅南听到“票房d-y”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她知道,娱乐圈,一个艺人如果被贴上“票房d-y”標籤,那他的演艺生涯,基本上就宣告结束了。 “不能接!”她立刻出声,声音坚定,“聂言,我们不能接这个!” 毛不忆也跟著点头。 “这种剧本,拍出来就坑。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能冒险。” 所有人都盯著聂言。 拒绝。 这唯一的选择。 然而。 聂言拿起那份烫金的剧本,在手里掂了掂。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笑容。 “接。” 他说。 “为什么不接?” 芳姐、顾雅南、毛不忆,三人看著他,表情都凝固了。 “聂言!你疯了吗?!”芳姐的音量,瞬间拔高。 “芳姐,你听我说。”聂言抬起头,眼神里跳动一种兴奋光芒。 “这么大一个盘子,投资两个亿,s+级项目,还有企鹅视频这个平台。” “不接过来,自己玩,太可惜了。” 他把剧本放在桌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著封面。 “他们想用烂剧本毁我?我偏要用这个烂剧本,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们想把我打成票房d-y?” “那我就用这个项目,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流量炸弹』!” 芳姐看著聂言,看著他那副自信到近乎狂妄的表情。 她知道,聂言不是在赌气。 他一定有他自己的算计。 可这风险,也太大了。 “你……你想怎么玩?”芳姐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很简单。”聂言收回手指,看向芳姐。 “你帮我约一下企鹅视频这个项目的製片人。就说,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想跟他们深入聊聊。” 芳姐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她的手,还是有点颤抖。 第二天。 京城最豪华的酒店包间里。 企鹅视频的製片人,王总,坐在红木餐桌另一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四十多岁,身材微胖,戴著金丝眼镜,看上去很儒雅。 但他眼神里的精明,怎么也藏不住。 他对聂言的態度,很客气,也很官方。 “聂言老师,王总,很高兴能和反骨娱乐合作。”王总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我们对聂言老师的演技,抱有百分之二百信心。” “这个项目,我们年度重磅,企鹅视频投入了巨大资源。我们相信,有聂言老师的加入,这部剧,一定能成为现象级爆款!” 他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带著商业吹捧和客套。 聂言只是平静听著。 芳姐则在旁边,脸上带著营业性笑容,时不时应和两句。 等王总客套完,聂言放下茶杯。 “王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 “客套话,不用说了。” 王总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看著聂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哦?聂言老师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聂言笑了笑,“我只说我的要求。” 他伸出两根手指,点在桌上。 “第一,剧本,我来改。” 王总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放在桌下的手,猛然握紧。 “聂言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这部剧本公司力邀顶级编剧团队,耗时两年打磨出来。你一个演员,要改剧本?” “对。”聂言回答得乾脆利落。 “这个剧本,在我看来,除了封面好看,一无是处。” “如果按照这个剧本拍,別说现象级爆款,能不扑街,就是企鹅视频烧高香了。” 王总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当著他的面,把他们公司投入巨大心血的剧本,贬得一文不值? “聂言老师,你对我们诚意,有什么误解?”王总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第二。”聂言没理会他的威胁,伸出第二根手指。 “演员,我来定。” 王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著嘴,看看聂言,又看看旁边的芳姐。 芳姐脸上也写满了震惊。 她知道聂言狂,但没想到他这么狂。 改剧本就算了,连演员都要他定? 这完全把整个剧组权力,都抓在了自己手里! 这……这根本不是合作! 这完全赤-裸-裸的,抢-权! 王总的眼神,变得阴沉,他死死盯著聂言。 “聂言老师。”他冷冷地说,“你是不是忘了,你来演戏的,不是来当老板的。” 聂言的笑容,收敛了。 他的目光直直看向王总,眼神里,带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王总。” “我来,不是跟你们谈合作的。” “我来告诉你们。” “这个项目。” “如果剧本不能我来改,演员不能我来定。” “那,免谈。” “砰!” 他放下茶杯,发出的声音,在大理石桌面上,迴荡。 王总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按下暂停键。 他看著聂言起身离去的背影,看著他那毫不留恋的姿態。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叮!来自王总的极度震惊与愤怒怨念值+1200!】 【叮!来自王总的深度屈辱与不解怨念值+800!】 聂言听到系统提示音,嘴角微不可察挑了挑。 这才像话。 一盘“毒饼”,要玩,就玩得彻底。 现在,该看看,这个王总,够不够“毒”了。 或者说。 他够不够,贪婪。 第76章烂本翻新,一言定乾坤 包间里,聂言和芳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王总还僵在座位上,他的手,捏紧茶杯,指节泛白。 愤怒。 屈辱。 以及,深不见底的困惑。 他从业二十年,见过多少大牌明星,多少狂妄新人。 但从未见过,有聂言这样。 直接把平台脸面,按在地上摩擦的。 “这个聂言!”王总猛地一拍桌子,怒吼出声,“他以为自己谁?!一个演员,还想改剧本,定演员?他怎么不上天?!” 芳姐站在门外,她听著包间里传来的咆哮,脸色有些苍白。 “聂言,你……你这次是不是玩得太大了?”她回头,看著聂言,“他企鹅视频的製片人,得罪了他,以后我们在圈內……” “怕什么?”聂言的表情,一如既往平静,“既然『毒饼』,就得有掀桌子胆量。” 他没有多说,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顾雅南的。 “喂,雅南。你和毛不忆,把最近一个月所有关於华星传媒的负面新闻,以及他们旗下所有艺人的黑料,都给我整理出来。” “越详细越好。重点,那些被他们打压过的,被他们抢过资源的,被他们恶意剪辑过的受害者。” 顾雅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好!我马上去办!”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掛断电话,聂言转头看向芳姐。 “现在,我们等。” …… 王总在包间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想把茶杯摔出去,想把聂言的形象从脑子里剔除。 但聂言那句“这个剧本,在我看来,除了封面好看,一无是处”,魔咒一样,在他耳边迴荡。 他反覆拿起那份剧本,翻开,又合上。 他当然知道这个剧本的毛病。 所谓的“顶级编剧团队”,其实就公司找来几个写狗血言情小说的枪手,拼凑出来的。 所谓的“大ip”,也只多年前遗產,早已经过热度。 他自己也隱隱觉得,这个项目,虽然投资巨大,流量扎堆。 但很可能,一个雷。 华星传媒力推聂言演男主,目的也很明確。 聂言现在就个流量炸弹,但同时也是个爭议人物。 他们想把聂言绑上这艘“烂船”,然后让聂言成为这艘船沉没替罪羊。 把聂言彻底打成“票房d-y”,让他在圈內再无翻身可能。 但他不得不接。 因为这华星传媒的“恩赐”,他们用来打压聂言,顺便还能从企鹅视频赚一笔钱的“妙计”。 可现在。 聂言的狂妄,却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心底那层偽装。 让他看到了这个项目本质。 一个s+级的“烂摊子”。 他拿起手机,犹豫很久,最终,拨通了芳姐的电话。 “王总?”芳姐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王总。”王总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傲慢,甚至带著一丝……討好。 “聂言老师的提议……我们內部,可以考虑。” “但是,改剧本,换演员,这涉及到整个项目核心。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聂言老师……能不能给我一个说服高层的理由?” “或者说,他能把这个剧本,改成什么样?” 王总在试探。 他在试探聂言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还是真的只一个只会狂吠的疯子。 芳姐看向聂言。 聂言接过电话,嘴角微不可察挑了挑。 “王总。”他的声音,变得很慢,很有节奏感。 “你不是想听理由。” “你听,我怎么帮你,把一个『毒饼』,变成一个『香餑餑』。” 电话那头,王总沉默了。 聂言一语道破了他心底的贪婪和算计。 “一个小时后。”聂言继续说,“到『反骨娱乐』来。” “带上你们公司编剧团队,以及对这个项目有话语权的高层。” “我给你们,一个全新的故事。” …… 一个小时后。 企鹅视频的王总,带著一个五人编剧团队,以及一位副总裁。 浩浩荡荡地来到“反骨娱乐”会议室。 反骨娱乐的会议室,不似那些老牌公司的豪华。 但宽敞明亮,落地窗外,京城繁华景象。 聂言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那份被他批得一文不值的剧本。 王总和副总裁,以及编剧团队,都坐了下来,气氛有些紧张。 副总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上去很精明,但脸上带著一丝不耐烦。 “聂言老师,我们时间宝贵。如果你只是想谈条件,那我觉得没必要。” “我们今天来,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敢说这样的话。” 她直接亮出了底牌。 聂言笑了笑。 “好。”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白板前。 他拿起马克笔,没有直接开始讲他的故事。 而是先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凤棲梧桐》剧本,十八处致命伤。” 副总裁的脸色,僵住了。 编剧团队的人,脸色难看。 他们这个剧本的“作者”之一。 “第一处。”聂言转头看向他们,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刀锋。 “女主角人设,前期圣母,后期黑化,逻辑不通。这不是人物弧光,这精神分裂。” 编剧团队的一个年轻人,刚想反驳。 “第二处。”聂言没给他机会,“男主角,霸道总裁,前期高冷,后期恋爱脑。这个角色,市面上已经有八百个了,观眾会审美疲劳。” “第三处,也是最致命一处。”聂言的笔尖,重重落在“剧情”二字上。 “一部所谓的『大女主』剧,却让女性角色完全依附於男权。反套路,反到了骨子里。” 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將这部s+级网剧剧本,从人物设定,到剧情逻辑,再到主题思想,批驳得体无完肤。 他的分析,精准,犀利,一针见血。 每一个点,都直击要害。 每一个编剧,都听得冷汗直流。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些问题。 只是,他们不敢说。 或者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为流量服务”的创作模式。 但聂言,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把这些遮羞布,彻底撕了下来。 副总裁的脸色,从最初不耐烦,变成震惊。 她不得不承认。 聂言,他说的对。 这个剧本,確实烂。 “所以,聂言老师。”副总裁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打算,怎么改?” “很简单。”聂言放下马克笔,转过身,面对著他们。 他的眼神,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要把这个狗血的宫斗言情剧,彻底顛覆。” “改成一部,以男性权谋和朝堂爭斗为主线,同时融入现代爽点和梗的,架空歷史大剧。” 他开始讲述他的构想。 一个现代金融精英,意外穿越到古代,成为一个家族里最没地位的上门赘婿。 他利用现代知识,玩转商场,搅动朝堂,最终成为一代传奇。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龙傲天”。 他有弱点,有挣扎,但始终保持著清醒和反骨。 他用现代营销手段,让濒临破產的家族產业起死回生。 他用经济学原理,分析国家財政,提出治国方略。 他用特种兵战术,训练家丁,以少胜多,平定叛乱。 他甚至能用“內卷”、“打工人”等现代梗,在古代庙堂之上,製造出令人捧腹的喜剧效果。 聂言在讲述的时候,不是在念稿子。 他用他的“大师级演技”,在“表演”这个故事。 每一个人物表情,每一个场景氛围,他都用语言勾勒得活灵活现。 所有人都被他的故事,深深吸引。 编剧团队的人,听得眼睛发亮,手里的笔不停在笔记本上速记。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一个故事,还可以这样讲! 原来,男频剧,也可以这样爽! 王总和副总裁,也听得入了神。 他们看著聂言,眼神从最初怀疑,变成兴奋,最后,变成难以抑制的贪婪。 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商业价值! 一个真正的爆款! 如果这个故事能拍出来,那绝对会引爆整个市场! “聂言老师……”王总的声音,带著颤抖,“你……你说的,能实现吗?” “当然。”聂言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副总裁急切地问。 “对赌协议。”聂言看著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我改的剧本,能通过你们平台审核。” “如果这部剧,最终能成为现象级爆款。” “那么,企鹅视频,要给予反骨娱乐,超额分成和后续战略合作。” “但如果,我失败了。” 聂言顿了顿,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 “我聂言,公开道歉,並且,退圈。”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聂言的豪赌,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何等自信? 又何等疯狂? 副总裁看著聂言,又看了看王总。 她知道,这一个巨大风险。 但同时,也是一个巨大机遇。 一个能让企鹅视频,超越所有竞爭对手机遇。 “好!”副总裁一咬牙,猛地站了起来,“我答应你!” 她伸出手。 聂言伸出手,与她握在一起。 掌心相触,一股无形电流,在两人之间流转。 【叮!来自企鹅视频副总裁的强烈渴望与豪赌怨念值+1000!】 协议达成。 王总和编剧团队,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个项目,已经彻底姓“聂”了。 聂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仅剩不多的怨念值余额。 【怨念值:7500点。】 他知道,是时候进行一次史诗级的“豪赌”了。 一个能彻底顛覆行业,也彻底成就他的,终极豪赌。 他打开系统商城。 目光,锁定在一个昂贵的,但充满了诱惑的技能上。 【神级编剧(永久)售价:50000怨念值。】 还差很多。 他笑了。 不怕。 反正。 这个世界,从不缺,怨念。 第77章神级编剧,赌上一切 会议室门外,聂言和芳姐的身影消失。 王总仍僵坐在那里,手死死捏紧茶杯,指节泛白。愤怒、屈辱,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困惑,在他心头翻涌。他从业二十年,见过狂妄明星,也见过囂张新人,但从未见过聂言这般,直接把平台顏面按在地上摩擦。 “这个聂言!”王总猛拍桌子,咆哮出声,“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演员,还想改剧本,定演员?他怎么不上天?!” 芳姐站在门外,听著包间里传来的咆哮,脸色苍白。 “聂言,你……你这次是不是玩太大了?”她回头看聂言,“他是企鹅视频製片人,得罪了他,以后我们在圈內……” “怕什么?”聂言表情一如既往平静,“既然是『毒饼』,就得有掀桌子胆量。” 他掏出手机,拨通顾雅南的號码。 “喂,雅南。你和毛不忆,把最近一个月所有关於华星传媒负面新闻,以及他们旗下艺人黑料,都给我整理出来。” “越详细越好。重点是那些被他们打压过,抢过资源,恶意剪辑过的受害者。” 顾雅南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 “好!我马上去办!”她声音里有兴奋。 掛断电话,聂言转头看芳姐。 “现在,我们等。” …… 王总在包间里坐了一个小时。茶杯摔不出去,聂言的形象从脑子里剔不掉。聂言那句“这个剧本,在我看来,除了封面好看,一无是处”,魔咒般在他耳边迴荡。 他反覆拿起剧本,翻开,合上。 他知道剧本的毛病。所谓“顶级编剧团队”,就是公司找来写狗血言情的枪手拼凑。所谓“大ip”,也是多年前的遗產,热度早过。 他自己也感觉,这项目投资巨大,流量扎堆,但很可能一个雷。华星传媒力推聂言演男主,目的明確。聂言是流量炸弹,也是爭议人物。他们想把聂言绑上这艘“烂船”,让他成为沉没替罪羊,彻底打成“票房d-y”,圈內再无翻身机会。 但他不得不接。 因为这是华星传媒的“恩赐”,他们打压聂言,顺便从企鹅视频赚一笔钱的“妙计”。 可现在,聂言的狂妄像针,刺破他心底偽装。 让他看见这项目本质。 一个s+级的“烂摊子”。 他拿起手机,犹豫很久,最终拨通芳姐电话。 “王总?”芳姐声音带一丝玩味。 “王总。”王总语气没有之前傲慢,甚至带一丝討好。 “聂言老师提议……我们內部,可以考虑。” “但是,改剧本,换演员,这涉及到项目核心。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 “聂言老师……能不能给我一个说服高层的理由?” “或者说,他能把这个剧本,改成什么样?” 王总试探。试探聂言到底真才实学,还是只会狂吠疯子。 芳姐看聂言。 聂言接过电话,嘴角微挑。 “王总。”他声音很慢,有节奏感。 “你不是想听理由。” “你听,我怎么帮你,把一个『毒饼』,变成一个『香餑餑』。” 电话那头,王总沉默。聂言一语道破他心底贪婪和算计。 “一个小时后。”聂言继续说,“到『反骨娱乐』来。” “带上你们公司编剧团队,以及对这个项目有话语权的高层。” “我给你们,一个全新的故事。” …… 一个小时后。 企鹅视频王总,带著五人编剧团队,一位副总裁,浩浩荡荡来到“反骨娱乐”会议室。 反骨娱乐会议室不似老牌公司豪华。宽敞明亮,落地窗外京城繁华景象。 聂言坐主位上,面前是那份被他批得一文不值的剧本。 王总和副总裁,编剧团队都坐下来,气氛有些紧张。 副总裁,一个四十多岁女人,精明,但脸上带一丝不耐烦。 “聂言老师,我们时间宝贵。如果你只是想谈条件,那我觉得没必要。” “我们今天来,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敢说这样的话。” 她直接亮出底牌。 聂言笑了笑。 “好。”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白板前。 他拿起马克笔,没有直接开始讲故事。 而是先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凤棲梧桐》剧本,十八处致命伤。” 副总裁脸色,僵住了。 编剧团队的人,脸色难看。他们是这个剧本“作者”之一。 “第一处。”聂言转头看他们,声音平静,每一个字都带著刀锋。 “女主角人设,前期圣母,后期黑化,逻辑不通。这不是人物弧光,是精神分裂。” 编剧团队一个年轻人,刚想反驳。 “第二处。”聂言没给他机会,“男主角,霸道总裁,前期高冷,后期恋爱脑。这角色,市面上已有八百个了,观眾会审美疲劳。” “第三处,也是致命一处。”聂言笔尖重重落在“剧情”二字上。 “一部所谓『大女主』剧,却让女性角色完全依附於男权。反套路,反到了骨子里。” 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將这s+级网剧剧本,从人物设定,到剧情逻辑,再到主题思想,批驳得体无完肤。 他分析,精准,犀利,一针见血。 每一个点,都直击要害。 每一个编剧,都听得冷汗直流。 他们知道这些问题。 只是,他们不敢说。 他们已习惯这种“为流量服务”的创作模式。 但聂言,用近乎残酷的真实,把这些遮羞布,彻底撕下来。 副总裁脸色,从最初不耐烦,变成震惊。 她不得不承认。 聂言,他说的对。 这剧本,確实烂。 “所以,聂言老师。”副总裁声音变得低沉,“你打算,怎么改?” “很简单。”聂言放下马克笔,转过身,面对他们。 他眼神,带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要把这狗血的宫斗言情剧,彻底顛覆。” “改成一部,以男性权谋和朝堂爭斗为主线,同时融入现代爽点和梗的,架空歷史大剧。” 他开始讲述构想。 一个现代金融精英,意外穿越到古代,成为一个家族里没地位的上门赘婿。 他利用现代知识,玩转商场,搅动朝堂,最终成为一代传奇。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龙傲天”。 他有弱点,有挣扎,但始终保持清醒和反骨。 他用现代营销手段,让濒临破產的家族產业起死回生。 他用经济学原理,分析国家財政,提出治国方略。 他用特种兵战术,训练家丁,以少胜多,平定叛乱。 他甚至能用“內卷”、“打工人”等现代梗,在古代庙堂之上,製造出令人捧腹的喜剧效果。 聂言讲述时,不是在念稿子。 他用“大师级演技”,在“表演”这故事。 每一个人物表情,每一个场景氛围,他都用语言勾勒得活灵活现。 所有人都被他故事,深深吸引。 编剧团队的人,听得眼睛发亮,笔不停在笔记本上速记。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一个故事,还可以这样讲! 原来,男频剧,也可以这样爽! 王总和副总裁,也听得入了神。 他们看聂言,眼神从最初怀疑,变成兴奋,最后,变成难以抑制的贪婪。 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商业价值! 一个真正的爆款! 如果这故事能拍出来,那绝对会引爆整个市场! “聂言老师……”王总声音颤抖,“你……你说的,能实现吗?” “当然。”聂言笑了,笑容带一丝狡黠。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副总裁急切地问。 “对赌协议。”聂言看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我改的剧本,能通过你们平台审核。” “如果这部剧,最终能成为现象级爆款。” “那么,企鹅视频,要给予反骨娱乐,超额分成和后续战略合作。” “但如果,我失败了。” 聂言顿了顿,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 “我聂言,公开道歉,並且,退圈。”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聂言的豪赌,惊得说不出话。 这何等自信? 又何等疯狂? 副总裁看聂言,又看王总。 她知道,这一个巨大风险。 但同时,也是一个巨大机遇。 一个能让企鹅视频,超越所有竞爭对手机遇。 “好!”副总裁一咬牙,猛地站了起来,“我答应你!” 她伸出手。 聂言伸出手,与她握在一起。 掌心相触,一股无形电流,两人之间流转。 【叮!来自企鹅视频副总裁的强烈渴望与豪赌怨念值+1000!】 协议达成。 王总和编剧团队,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项目,已彻底姓“聂”了。 聂言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仅剩不多的怨念值余额。 【怨念值:7500点。】 他知道,是时候进行一次史诗级的“豪赌”了。 一个能彻底顛覆行业,也彻底成就他,终极豪赌。 他打开系统商城。 目光,锁定一个昂贵,但充满诱惑的技能上。 【神级编剧(永久)售价:50000怨念值。】 还差很多。 他笑了。 不怕。 反正。 这个世界,从不缺,怨念。 …… 芳姐拿著对赌协议,手上还有一丝颤抖。虽然她对聂言有信心,但这种级別的豪赌,还是让她感觉像在刀尖上跳舞。她將协议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聂言看著她,眼神平静。 “芳姐,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还有,给外界一个信號。这个项目,反骨娱乐会全力以赴。但具体的细节,对外一概保密。我要把这份惊喜,留到最后。” 芳姐点了点头,她知道聂言的套路。每次越是保密,越是能吊足观眾胃口。 她转身出去,开始著手处理后续事宜。包括向企鹅视频施压,催促他们儘快敲定合同细节,以及安抚公司內部对聂言此举的担忧。 顾雅南和毛不忆则坐在沙发上,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她们都知道聂言做了一个多么疯狂的决定,但却没有一人敢质疑。 “聂言,你真的有把握吗?”顾雅南轻声问,声音里带一丝颤抖。 聂言抬头,看她一眼。 “当然。不然,我不会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他表情平静,但眼神里,却闪烁著某种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再次打开系统商城。 【怨念值:7500点。】 距离【神级编剧】的50000点,还有很大缺口。 但他清楚,这个缺口,会很快补上。 他已布下了一个巨大的局。 一场吸引全网目光的豪赌。 而这场豪赌,本身就是巨大的怨念收割场。 果不其然。 聂言与企鹅视频签订对赌协议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在圈內传开。 儘管反骨娱乐竭力保密,但这种级別的“大事件”,哪能捂得住。 “聂言竟然接了那个《凤棲梧桐》?” “他还跟企鹅视频签了对赌协议?输了就退圈?” “他疯了吧!那个项目可是华星传媒的毒饼,必扑!” 各种嘲讽、质疑、唱衰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 【叮!来自华星传媒高层的幸灾乐祸怨念值+1000!】 【叮!来自企鹅视频部分员工的不看好怨念值+300!】 【叮!来自部分路人观眾的看热闹怨念值+50!】 怨念值,开始像涓涓细流,匯入他的系统。 聂言只是看著,不急不躁。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怨念,会隨著时间的推移,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將电脑屏幕切换到系统商城界面。 目光在【神级编剧】的选项上停留片刻,然后,他调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 “芳姐,你现在帮我联繫一下,之前那些被华星传媒打压过的小公司,小艺人。” “告诉他们,反骨娱乐,有一个大项目,需要一些,有实力,但没机会的演员和幕后工作者。片酬,按市场最高標准给。而且,有分红。” 芳姐不解:“可是现在项目还没开始,我们要这么快接触演员吗?” “让他们先来公司面试,不签约,不透露项目內容。”聂言声音平静,“我只要见人。我要看看,他们的『怨念』,够不够深。” 芳姐虽然不解,但执行力强,很快就安排了下去。 连续几天。 反骨娱乐的会议室,接待了一批又一批“面试者”。 他们多是小演员,小导演,或者是一些被大公司排挤的幕后工作人员。 他们心里都憋著一股劲,渴望机会,渴望证明自己。 聂言坐在会议室里,像一个旁观者,看著他们表演,听著他们讲述自己的经歷。 他一言不发,但【怨念探测】一直在全速运转。 【叮!来自被华星传媒打压的十八线演员的憋屈怨念值+50!】 【叮!来自被资本埋没的青年导演的愤懣怨念值+120!】 【叮!来自……】 怨念值,一点点地累积。 聂言发现,相比於直接懟人,这种“钓鱼执法”收割的怨念,更隱蔽,也更持续。 他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 而是源源不断的“燃料”。 直到,某天下午。 当怨念值余额终於跳动到【50000点】时。 聂言的呼吸,微微停滯。 这笔巨款,是他从进入娱乐圈,到现在,一点点收割,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財富”。 此刻,他毫不犹豫。 心中默念。 【兑换【神级编剧(永久)】!】 【叮!消耗50000点怨念值,恭喜宿主获得永久技能【神级编剧】!】 一股前所未有的信息洪流,在瞬间冲刷他的大脑。 没有刺痛,没有不適。 只有极致的、近乎享受的融合。 他感觉自己大脑皮层,被无限拓宽,无数细密的神经元在欢呼雀跃。 各种各样的故事,如同潮水般涌入。 不只剧本。 那是人类文明史上所有关於“故事”的精华。 从荷马史诗的宏大敘事,到莎士比亚戏剧的悲喜交织。 从东方文学的含蓄內敛,到西方小说的直白奔放。 无数经典影视作品的敘事结构,黄金法则,人物塑造技巧,台词构作方法,都在这一刻,被他彻底理解,彻底掌握。 他“看”到了一部电影从最初的灵感,到最终成品,其间所有环节的运作。 他“听”到了每一个角色在不同情境下,最符合其性格的台词。 他“触摸”到了故事內在的生命力,感受到了如何让一个虚构世界,变得真实可信。 他对“故事”的理解,不再停留在“技”的层面。 那是一种,对“道”的彻悟。 万物皆可为故事,故事皆可为万物。 他仿佛亲身经歷了一遍百年电影史,又仿佛参与了无数个文学创作的黄金时代。 他坐在椅子上,闭著眼睛,表情平静。 但那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平静到让人感觉,他已经与周遭世界,彻底割裂。 他进入了一种“心流”状態。 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甚至飢饿,都无法再对他產生影响。 时间,失去意义。 白天,黑夜,在他这里,都是持续不断的创作。 他拿起纸笔,又放下。 再拿起时,他的笔尖,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操控著,在空白的纸上,划下一行行流畅的文字。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芳姐和顾雅南站在门口。 她们看著坐在电脑前,背对著她们的聂言。 他一动不动,身形像一座雕塑。 桌上,堆满了吃完的盒饭盒子,水杯也空了好几个。 但聂言,没有任何反应。 “他……他怎么了?”顾雅南小声问。 芳姐摇了摇头,她也看不懂。 她只能轻轻地,把新的食物和水,放在门口,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就这样。 整整一周。 聂言將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废寢忘食。 芳姐和顾雅南只能每天从门缝给他递送食物和水。 她们有时能听到办公室里传来键盘敲击声,有时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但更多的时候,是死一样的寂静。 她们担忧,焦虑,却又不敢打扰。 因为她们从那扇紧闭的门后,感受到了某种强大到让人窒息的“气场”。 那是极致的专注,极致的沉浸。 第七天。 京城下了一场大雨。 雨水敲打著落地窗,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办公室里,芳姐和顾雅南焦急地看著那扇门。 她们知道,聂言已经整整七天没有出来了。 门,忽然被推开了。 “吱嘎——” 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聂言站在门口。 鬍子拉碴,眼底一片青黑。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褶皱,头髮也乱糟糟的。 但他眼神亮得嚇人。 那种亮,不是疲惫,不是兴奋。 而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清明与强大。 他手里抱著一叠厚厚的纸张。 纸张散发著油墨的清香,还带著一种新生的温度。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將那叠厚厚的剧本,“啪”地一声,拍在芳姐面前的桌上。 声音清脆,像是重锤,敲在芳姐和顾雅南的心头。 “第一季,三十集。” 聂言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力量。 “剧本,完成了。” 芳姐和顾雅南对视一眼。 眼神里,是惊愕,是难以置信。 整整三十集,在七天之內,一个人,写完? 这怎么可能?! 她们伸出手,拿起那叠剧本。 纸张很重,厚度超过所有人的想像。 她们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 烫金的封面,原剧名“凤棲梧桐”被一道粗重的红线划掉。 旁边,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大字。 《庆余年》。 芳姐和顾雅南,呼吸同时一滯。 【叮!来自芳姐的极度震惊与错愕怨念值+800!】 【叮!来自顾雅南的疑惑与担忧怨念值+500!】 第78章 不是庆余年,是赘婿 《庆余年》! 芳姐的手,拿著剧本,微微颤抖。 她扭头,看一眼聂言,眼神里是难以置信。 “聂言,你……”她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顾雅南也愣住了,她知道《庆余年》是几年前一部火爆全网的小说改编剧,也是男频的经典之作。 聂言,他这是……直接照搬了別人的作品? 那可是抄袭! 抄袭的后果,聂言比谁都清楚。 这等於是亲手把自己的职业生涯,扔进火坑! 她们对视一眼,眼神里是焦急,是担忧,甚至有一丝绝望。 难道聂言,他真的被逼疯了? 【叮!来自芳姐的焦急与失望怨念值+600!】 【叮!来自顾雅南的恐惧与不解怨念值+400!】 聂言看著她们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种,带著一丝狡黠,又带著一丝瞭然的笑容。 “看你们这表情。”他声音有些沙哑,透著连日熬夜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是不是以为我直接抄了別人的剧本?” 芳姐喉咙动了动,想反驳,但又觉得这答案不言而喻。 聂言却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水流,顺著他的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深处的燥热。 “名字,只是借用。这个故事,是全新的。” 他看著两人,眼神平静而自信。 “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一种气势。能配得上我这个,即將顛覆市场的剧本。” 他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剧本,翻开几页。 “现在,我给你们讲讲,这个故事。” 芳姐和顾雅南对视一眼,虽然將信將疑,但还是安静下来,看向聂言。 聂言轻咳一声,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冷。 “故事,还是那个《凤棲梧桐》的项目。但內核,已经彻底换掉。” “主角,不再是那个霸道总裁。而是一个,现代金融精英。”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著剧本封面。 “因为一场意外,他魂穿到古代。一个完全架空的歷史朝代。” “他没有成为皇亲国戚,没有成为盖世英雄。” “他成为了一个,商贾之家,最没地位的上门赘婿。” 芳姐和顾雅南的眼睛,同时睁大了一圈。 赘婿? 这个设定,完全打破了她们对“男频大ip”的所有认知。 “一个现代人,带著现代知识,在古代当赘婿?”顾雅南声音里有好奇。 “对。”聂言点了点头,“他利用现代的商业知识,在古代商场上,搅动风云。用金融手段,让濒临破產的家族產业,起死回生。” “比如,他会怎么做?”芳姐追问,她的商业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东西。 “很简单。”聂言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光芒,“比如,在古代推行『股权眾筹』,让普通百姓也能参与到家族產业中来,从而获得大量资金。” “又比如,利用『期货交易』,预判粮食价格走势,在荒年时囤积粮食,既能賑灾,又能从中获利。” 芳姐呼吸一滯。 股权眾筹?期货交易? 这些现代商业概念,在古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不会只做生意。”聂言继续说,“他还会涉足官场。用现代的经济学原理,分析国家財政弊端,提出治国方略。让一个贫困落后的国家,变得富裕强大。” “甚至,他会去战场。利用特种兵战术,训练家丁,以少胜多,平定叛乱,成为一代传奇战神。” 聂言在讲述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仿佛能穿透时间和空间,將那个虚构的世界,在他面前,一点点展开。 他的语言,不再是简单的敘述,而是一种充满画面感的表演。 芳姐和顾雅南听得入神。 她们完全被聂言描绘出的那个世界,那个故事,深深吸引。 那故事,反套路,充满了现代梗,以及降维打击的爽感。 “他会有弱点,有挣扎。”聂言说,“但他始终保持清醒和反骨。他不是一个简单的『龙傲天』,他有血有肉,有成长。” 他讲到男主如何用“內卷”、“打工人”等现代梗,在古代庙堂之上,製造出令人捧腹的喜剧效果。 讲到男主如何面对家族的鄙夷,一步步逆袭,贏得所有人的尊重。 讲到男主如何周旋於朝堂权谋,利用自己的智慧,化解一次又一次危机。 每一个关键的爽点剧情,都被他娓娓道来,活灵活现。 芳姐的眼睛,已经完全亮了。 她看著手里的剧本,又看一眼聂言。 她从最初的担忧和困惑,变成了极致的兴奋。 她知道,这个剧本,只要拍出来,必火! 这不单单是一个爆款,这简直就是一个现象级的作品! 它融合了现代商业智慧,古代权谋斗爭,还有詼谐幽默的现代梗,受眾广,看点多。 而且,男主从赘婿逆袭的设定,本身就充满了吸引力。 这完全超越了市场上所有同类作品! “聂言!”芳姐声音颤抖,她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响,“这……这真是你一个人,用七天时间写出来的?” 聂言看她一眼,眼神平静。 “不然呢?” 顾雅南也听得双眼放光,她一直知道聂言有才华,但没想到,他的才华,竟能达到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她感觉,聂言在她眼中,又多了一层神秘,一层光环。 “聂言,这剧本,太棒了!”顾雅南由衷地讚嘆。 “芳姐,我相信你专业的眼光。”聂言拿起剧本,再次看向封面。 “这个剧本,就叫做《赘婿》。” 他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力量,仿佛一言定乾坤。 “剧本有了。接下来,就是找演员。” 他收回目光,看向芳姐。 “女主角,我已经有人选了。” 他的眼神,缓缓落在顾雅南身上。 顾雅南呼吸一滯。 【叮!来自芳姐的震惊与激动怨念值+900!】 【叮!来自顾雅南的错愕与紧张怨念值+700!】 第79章狂人选角,一掷千金? 聂言目光落在顾雅南身上。 顾雅南身体僵直。她感觉一股热流衝上头顶,脸颊发烫。聂言那句话,在她耳边反覆迴响,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女主角? 自己? 芳姐也愣住了,她看看聂言,又看看顾雅南,嘴巴微微张开,没有声音发出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毛不忆拨弄吉他弦的细微声响,但那声音,也在一秒后停住。 空气凝固。 “聂言,你……你是在开玩笑吗?”芳姐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打破了沉寂。 她走上前,身体前倾,看著聂言。 “雅南是歌手,她没演过戏。女主角啊!那可是《赘婿》的女主角!这么大的项目,你让她一个新人来演?” 芳姐的语气,一半是惊愕,一半是焦急。 “公司刚有点起色,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个s+项目的话语权,你拿这种事开玩笑?外面会怎么说?企鹅那边能同意?” 顾雅南垂下头,她手指绞在一起。芳姐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她心里。 自己確实不行。 她没有表演经验,没有受过专业训练。 “我没有开玩笑。”聂言的声音,很平静。 他看向芳姐,目光直接。 “女主角的人设,外冷內热,聪慧坚韧,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又能有反骨的一面。这些,雅南有。” 他顿了顿,又看向顾雅南。 “表演经验,我可以教。” 顾雅南的身体微微一颤。聂言的话,给她一股无形的底气。 她抬起头,看向聂言。他的目光,沉稳,篤定,没有一丝动摇。 “聂言,我……我行吗?”顾雅南声音轻细,还是有不確定。 “你当然行。”聂言说,语气简洁。 “外界的看法,不重要。”他对芳姐说,“他们想看热闹,就给他们看一场。企鹅那边,我自有办法。只要雅南演得好,谁也说不出话。” 芳姐呼吸不畅。她看著聂言,嘴巴开合几次,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知道,聂言不是一个轻易改变主意的人。他的决定,有他自己的逻辑。 但这个决定,风险太大。 “好吧。”芳姐最终嘆了口气,身体有些脱力,“我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估计又要掀起一场风暴。” 风暴来得比芳姐想像得更快。 聂言决定让顾雅南出演《赘婿》女主角的消息,第二天上午就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华星传媒率先发难。 他们找了无数营销號和大v,开始大肆嘲讽。 #聂言任人唯亲##反骨娱乐自毁前程##歌手演女主##《赘婿》未播先凉#等话题,瞬间衝上热搜榜。 【叮!来自华星传媒高层的幸灾乐祸怨念值+1500!】 【叮!来自圈內部分艺人的嫉妒与嘲讽怨念值+800!】 【叮!来自企鹅平台部分员工的不看好怨念值+500!】 “反骨娱乐”的客服电话被打爆。 “听说你们找个歌手演女主角?聂言脑袋被驴踢了吗?” “那女的谁啊?没听说过,不是聂言的小情人吧?” “这剧还没拍,就已经扑街了,真替企鹅视频感到惋惜!” 各种难听的话语,像潮水般涌来。 企鹅平台內部,也传来了巨大的压力。 王总和副总裁的电话,打到了芳姐手机上。 他们的语气很客气,但潜台词就是:你確定要这么做?別把事情搞砸了。 “芳姐,这种事,得慎重啊。女主角的人选,对s+项目非常关键。我们平台这边,有几个更专业的演员推荐……”王总说得委婉。 “王总,我理解你们的担忧。”芳姐面无表情地说,“但聂言老师已经决定了。我们反骨娱乐,会为这个决定负责。” “负责?”电话那头的王总冷笑,“负得起吗?” 聂言对外界的质疑置若罔闻。 他知道,这些嘲讽和压力,最终都会变成系统里的怨念值。 他让芳姐通知企鹅平台:举行一次女主角试镜。 “就顾雅南一个人。让王总和副总裁,带著剧本过来。” 芳姐把消息传过去的时候,王总的语气很冷。 “聂言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欣赏』顾小姐的表演?” “王总,这是聂言老师给你们的机会。”芳姐说,“看还是不看,隨你们。” 最终,王总和副总裁,还是来了。 他们想看看,聂言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反骨娱乐的会议室。 除了聂言,芳姐,顾雅南,毛不忆。 就只有王总和副总裁两人。 房间里,灯光柔和,气氛却绷得很紧。 桌上放著《赘婿》的剧本。 王总和副总裁,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他们没有掩饰自己的轻蔑。 顾雅南站在房间中央,身体微微发抖。 她手心里全是汗。 聂言走到她身边,没有安慰,只是递给她几张剧本。 “这是女主角一场重要的內心戏。你按照自己的理解,演一遍。” 顾雅南接过剧本,快速扫了一眼。 那是一段女主角在家族危机中,独自面对压力,展现坚韧与智慧的戏份。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 她的动作,僵硬。 她的台词,平淡。 她的表情,勉强。 她努力想演出那种“外冷內热”,但呈现出来的,只是单纯的“冷”。 王总的脸上,浮现一丝嘲讽。副总裁也摇头。 芳姐的心,沉到谷底。 【叮!来自王总的失望与嘲讽怨念值+200!】 【叮!来自副总裁的轻蔑与不屑怨念值+150!】 聂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顾雅南面前,离她只有一步距离。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额头。 他的掌心,带著一丝微凉。 顾雅南身体一僵,抬头看他。 聂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沉静,深邃。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顾雅南能听见。 “別去演一个人物。” “你就是她。” “回想你被天宇娱乐打压的时候,被苏雨晴抢走资源的时候。” “你心里,有火吗?有不甘吗?” “把那些都拿出来。这不是表演,这是你的经歷。” 顾雅南的身体,开始颤抖。 她闭上眼。 聂言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里的迷雾。 她回想起那些不公,那些屈辱,那些挣扎。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的身体,不再僵硬,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她再次睁开眼。 她的眼睛,明亮,带著一股燃烧的火焰。 她的脸,没有表情。 但她的身体,她的呼吸,她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在诉说著一种无声的坚韧。 她拿起剧本,不再念台词。 她只是看著前方,看著那个她想像中的巨大压力。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像风中的残烛。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坚定。 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那滴泪,不是绝望,而是浴火重生的炽热。 不是崩溃,而是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 她没有说一句话。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个在绝境中,独自支撑,咬牙前行的大家闺秀。 一个外表看似柔弱,內心却钢筋铁骨的女人。 她的表演,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情感。 但这种纯粹,却击中了人心。 王总和副总裁的身体,前倾。 他们嘴巴微张,眼睛死死盯著顾雅南。 脸上的嘲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动容,是某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芳姐的眼睛,也红了。 顾雅南的表演,结束了。 她身体一软,聂言扶住她。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 只有顾雅南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 王总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眼角有一滴泪水。 “这……这是我见过,最纯粹的表演。”王总声音有些沙哑。 副总裁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目光灼灼,看著顾雅南。 【叮!来自王总的惊艷与折服怨念值+800!】 【叮!来自副总裁的认可与欣赏怨念值+700!】 “她就是女主角。”聂言说,声音平静。 王总和副总裁,都没有反驳。 女主角的人选尘埃落定。 接下来,是其他配角。 聂言这次,没有把选角交给芳姐,而是亲自把关。 他拒绝了所有企鹅平台和华星传媒推荐的流量明星。 “芳姐,我不要只会摆姿势的木头。” 聂言对著一份明星名单,直接划掉了十几个名字。 “我要能让故事活过来的人。能把一个角色演出灵魂的人。” “可那些都是当红艺人,有流量,有粉丝基础……”芳姐有些担忧。 “那又怎样?”聂言说,“流量能把剧本演好吗?能把人物演活吗?不能。我要的是作品,不是数据。” 他启动了【怨念探测】。 他放出消息,反骨娱乐的《赘婿》项目,需要一批有实力、有演技的演员。 没有流量,没有后台,但有演技,有对表演的热爱。 一时间,反骨娱乐的面试房间,人潮涌动。 无数沉寂多年的老戏骨,舞台剧演员,甚至一些被资本埋没的青年演员,都闻讯赶来。 聂言坐在面试官席上,亲自面试。 他看著那些饱经风霜的脸庞。 他听著他们讲述自己的表演经歷,讲述他们被压抑的梦想。 【叮!来自某老戏骨的怀才不遇怨念值+100!】 【叮!来自某舞台剧演员的渴望机会怨念值+80!】 【叮!来自……】 怨念值,源源不断地匯入系统。 聂言不仅仅收割著怨念。 他也在挑选著,真正属於《赘婿》的“宝藏”。 他没有看名气,没有看顏值。 他只看,演技。 他只看,那些眼睛里,有没有对角色的理解,有没有对表演的赤诚。 一批演技精湛,但市场上不火的演员,被他一一敲定。 男二,男三,女二,女三…… 甚至,他还给毛不忆安排了一个角色。 “毛不忆,剧中男主角身边有一个搞笑担当,平时负责插科打諢,关键时刻又能提供帮助。” 聂言对毛不忆说,“我觉得,你很適合。” 毛不忆瞪大眼睛,他一个音乐人,让他去演戏?还是搞笑角色? 他想拒绝。 但聂言的目光,有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魔力。 “別怕,你就做自己就行。把你在《天籟之战》里憋的那些火,还有你平时吐槽我的那些段子,都用上。” 聂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角色,能让你圈一波意想不到的粉丝。” 毛不忆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心里有点打鼓,但隱隱有期待。 华星传媒得知聂言拒绝了所有流量明星,启用了一批“无名之辈”后,再次大肆嘲讽。 他们认为聂言这是自掘坟墓,想用一群没名气的演员撑起一个s+项目,痴人说梦。 但他们无法阻止项目进行。 《赘婿》这个项目,已经彻底被聂言掌控。 他们决定,在內部製造麻烦。 “聂言老师,这是我们华星传媒旗下,二线男演员李明。” 王总打来电话,语气带著一丝压抑的冷酷。 “他对《赘婿》剧本非常感兴趣,想爭取剧中一个反派角色。” “这个反派角色,戏份很重,而且心机深沉,对演员演技要求很高。” 王总特意强调,“李明演技不错,我们希望,聂言老师能给他一个机会。” 这是一种“硬塞”。 李明,华星传媒的二线艺人,在圈內小有名气。 他的演技確实可以,但同时,也有“耍大牌”、“难相处”、“喜欢改戏”等负面传闻。 他出演剧中的反派,绝不是为了剧集质量。 而是为了在剧组內部,给聂言製造障碍,搅乱拍摄进度。 聂言看著芳姐递过来的演员名单,上面李明的名字旁边,赫然写著“华星传媒推荐”几个字。 他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留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没有温度。 “好。”聂言声音平静,“我同意。” 芳姐身体一颤。她明白,聂言这是接下了华星传媒递过来的刀。 聂言看著窗外,嘴唇动了动。 华星。 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一场。 第80章 暴君片场,精神拷问 京城郊外,一个仿古的影视基地。 《赘婿》剧组,在爭议声中,低调开机。 没有盛大的开机发布会,没有流量明星云集。 只有一台简单的供桌,几支香,和几十个剧组工作人员,以及一群“无名之辈”的演员。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剧组,不简单。 聂言不仅是男主角,编剧。 他还在剧组里,多了一个头衔:执行导演。 这个头衔,意味著他將拥有片场的绝对话语权。 开拍第一天。 聂言就展现出了他“暴君”的一面。 第一场戏,男主角的早朝戏。 服化道组给男主角准备的官服,领口有一丝褶皱。 “停!” 聂言的声音,像一把刀,瞬间劈开了嘈杂的片场。 导演助理跑过来,战战兢兢。 “聂言老师,怎么了?” “领口。”聂言只说一个字,目光落在男主角身上。 化妆师和服装师赶紧上前查看,发现確实有一道不易察觉的褶皱。 “重来。”聂言说,“一个细节都不能错。” 服装师和化妆师,脸颊发白,赶紧重新调整。 第二次。 镜头特写,拍男主角的手。 聂言看了看回放,又喊“停”。 “手。” 道具师立刻跑过来。 “聂言老师,是道具不对吗?” “不是。”聂言说,“手的姿势。拿奏摺的时候,手指应该这样,重心往下压,而不是像拿一把剑。” 他亲自走上前,拿起奏摺,给男主角示范了一遍。 他的手,修长,有力。 拿捏奏摺时,指节微微发力,指尖轻触边缘。 那股威严,通过一个简单的手势,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男主角,一个演了二十多年戏的老戏骨,身体微微一颤。 他看聂言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敬畏。 接下来的几天。 聂言对片场的掌控力,达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对服化道,灯光,镜头语言,每一个细节都严苛到了极致。 一个道具摆放的位置差了一厘米,重拍。 一段光线没有打出人物內心的挣扎,重拍。 一段群演的走位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惊慌,重拍。 剧组的工作人员,被他折磨得苦不堪言,叫苦不迭。 【叮!来自摄影师的疲惫与抱怨怨念值+50!】 【叮!来自灯光师的焦躁与不满怨念值+40!】 【叮!来自服装师的委屈与憋屈怨念值+30!】 怨念值,像小溪流水,匯入聂言的系统。 但他不仅仅对幕后团队严苛。 他对演员的表演,更是不留情面。 老戏骨演得不对,他照样喊卡,亲自上阵示范。 顾雅南作为女主角,经验最少,被聂言“调教”得最多。 一场哭戏,顾雅南怎么也找不准情绪。 聂言没有骂她,只是坐在监视器前,看著她。 “雅南。”他声音平静,“你不用去想怎么哭。你想,如果男主角死了,你会怎么样?” 顾雅南身体一颤。她眼前出现那个画面,泪水瞬间盈眶。 她演完了那场戏。 导演喊卡后,她还在原地抽泣。 聂言却走上前,递给她一张纸巾。 “很好。就这种感觉。” 剧组上下,怨声载道。 所有人都在私底下抱怨聂言是个“暴君”,是个“魔鬼”。 但他们很快发现。 按照聂言的要求拍出来的镜头,质感和效果,都好到爆炸。 每一帧画面,都像是电影。 每一个人物,都活灵活现。 顾雅南在聂言的“调教”下,演技进步神速,已经能压得住场。 那些被聂言亲自挑选的老戏骨,更是被聂言的专业和眼光折服,甘心听他指挥。 他们骂归骂,抱怨归抱怨。 但他们心里都明白。 跟著聂言,能拍出好作品。 这份成就感,远远超过了拍摄过程中的辛苦。 华星传媒安插进来的那个二线男演员李明,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李明饰演的反派,是一个心机深沉,但表面偽善的角色。 他进入剧组的目的,就是给聂言製造麻烦。 他会在拍摄中故意ng,浪费胶片。 他会藉口台词不顺,隨意更改剧本。 他会用各种小动作,干扰其他演员的表演。 聂言看在眼里,却没有当场发作。 他只是在休息的时候,走到李明身边。 “李老师,你这个角色,內心戏很重。我给你提个建议,你可以从角色最阴暗的欲望出发。想想他最渴望什么,最害怕什么。” 聂言的声音很轻,像在閒聊。 李明不以为意,他敷衍地笑了笑。 “谢谢聂言老师指点。” 聂言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拍了拍李明的肩膀,然后走开。 李明看著聂言的背影,嘴角撇了撇,心里充满了不屑。 装模作样。 这天下午,要拍李明的一场重要內心戏。 他饰演的反派,被主角揭穿阴谋后,虽然表面镇定,但內心已经崩塌。 这需要演员用微表情,將角色內心的挣扎,痛苦,以及扭曲的欲望,全部展现出来。 李明已经ng了七八次。 他怎么也演不出聂言要的那种“崩塌感”。 “李老师,再来一次!”聂言的声音,沉静。 李明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 他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想演出那种“面沉如水,內里翻腾”的感觉。 但他的眼睛里,还是缺少了那种灵魂深处的绝望与扭曲。 “开始!” 导演喊了一声。 李明进入状態,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镜头前。 他眼睛里,只有一片平静。 就在这时。 聂言站在监视器后面,目光锁定李明。 他心中默念。 【启动【怨念实体化-精神攻击】!】 【目標锁定:演员李明!】 【攻击模式:放大目標內心最阴暗的欲望与恐惧!】 【消耗怨念值:300点!】 【技能,已发动!】 李明在镜头前,身体突然一颤。 他感觉一股冰凉的气息,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眼前,出现一个幻觉。 他看到自己演艺生涯的最高点,万眾瞩目,鲜花掌声。 然后,一瞬间,全部坍塌。 他看到自己的家人,因为他犯下的错误,对他投来失望与憎恨的目光。 他看到自己所有偽善的面具,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片一片撕下。 他看到自己最深处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他渴望的,被夺走。 他害怕的,变成现实。 这些画面,在他的脑中,像走马灯一样飞速闪过。 真实,残酷。 他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著他的精神。 他的脸色,从平静,变得苍白。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嘴巴微张,想呼吸,却吸不进空气。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突出,充满了血丝。 瞳孔里,映照出一种极致的恐惧,以及一种无处可逃的绝望。 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那不是表演。 那是灵魂深处,被撕扯开后的痛苦。 他不再是李明,他就是那个被揭穿阴谋,內心彻底崩塌的反派。 他嘴巴张大,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他的身体,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断脊樑的野兽。 导演和剧组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李明这样的表演。 这简直是影帝级的发挥! 那眼神,那颤抖,那无声的嘶吼…… 把角色內心的阴暗,扭曲,不甘,以及最终的崩溃,超常发挥得淋漓尽致。 “卡!” 导演喊了一声。 李明的身体,还在剧烈颤抖。 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涕泗横流。 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 他抬头,看向监视器后面的聂言。 聂言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嘴唇动了动。 李明没有听到声音。 但他看到聂言嘴型。 那是一个,让他灵魂冻结的字。 “戏。” 李明身体一哆嗦,他看著聂言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他感觉自己刚才不是在演戏。 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所有阴暗,所有骯脏,都被聂言一眼看穿。 聂言,是个魔鬼。 【叮!来自李明的极度恐惧与心理崩溃怨念值+2000!】 【叮!来自李明的仇恨与绝望怨念值+1000!】 李明,在剧组开拍的第一天,被聂言用一种无形的方式,彻底“征服”。 不。 是被碾压,被摧毁。 他看著聂言,身体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使者。 第81章 断韁惊魂,悬崖边的魔术 李明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眼泪鼻涕糊满了一脸。 他看著聂言,那眼神,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恐惧。那种恐惧,超越了表演,超越了羞耻,像看到了来自地狱的使者。聂言只是站在监视器后面,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戏。”这个字,成了压垮李明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感觉自己被扒光了,所有的阴暗和骯脏,都暴露在聂言目光下。 他不知道聂言用了什么手段,但那种灵魂深处被撕扯的痛苦,他此生难忘。 李明,废了。 或者说,被聂言在精神上,彻底“阉割”了。 华星传媒高层很快得到消息。他们安插的“钉子”,在剧组开机第一天,就出了问题。李明被送去了医院,诊断为重度精神创伤,无法继续拍摄。 这让他们愤怒。 也让他们心头一凛。 聂言,远比他们想像的,更难缠。 直接的搅乱不成,那就来点“意外”。 他们换了策略。 不是每个人都有李明那样的弱点,可以用精神攻击轻易瓦解。华星传媒决定,动用更隱蔽,也更致命的手段。 他们买通了剧组里一个场工。一个叫小孙的年轻人,平时沉默寡言,背景乾净。他家里缺钱,母亲重病,华星传媒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数字。 任务:在拍摄一场重要的马戏时,对聂言的马具做手脚。 …… 几天后,剧组转场,来到京城郊外一处山势陡峭的外景地。 这里山路崎嶇,林木茂盛,一条小径蜿蜒向上,通往一处断崖。 今天,要拍一场男主角骑马,在山路上追逐反派的戏份。 这是一场重头戏,对演员的骑术和马匹的配合,要求极高。 聂言亲自上阵,他身上的戏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马鞍上,他身形笔直,透一股凌厉。 他骑的马,是一匹性情暴烈的纯血黑马,寻常人根本驾驭不了。但聂言坐在上面,人马一体,配合默契。 小孙在马厩里忙碌著。他手心里都是汗。他偷偷看了聂言一眼,后者正在和导演交代些什么。 他的任务,就是在这匹黑马的韁绳上,做一个手脚。 一处不显眼的,能让它在剧烈奔跑中断裂的切口。 小孙深吸一口气。他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在黑马的韁绳內侧,轻轻割了一道。 那道切口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他知道,只要马匹在高速奔跑中,韁绳承受巨大的拉力,那切口,就会瞬间断裂。 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叮!来自场工小孙的恐惧与心虚怨念值+200!】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后果將是什么。但他需要那笔钱,那笔能救他母亲命的钱。 “各部门注意!”导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山谷,“action!” 聂言一夹马腹。 黑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沿著崎嶇的山路,飞驰而出。 镜头,从侧面跟拍。 风声,在耳边呼啸。 聂言的身体隨著马匹的奔跑,上下起伏,每一次顛簸,都像被精密的机械校准过。 他的眼神,沉静,像两口古井,映照出山林的快速掠过。 突然。 “啪!” 一声清脆的,像皮鞭抽响的裂帛声,在山谷中响起。 聂言的身体,猛然一沉。 他手里一空。 韁绳,断裂了! 那匹纯血黑马,在失去韁绳控制的瞬间,瞬间狂暴。 它前蹄扬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鸣,然后,像一头髮疯的野兽,彻底失去了控制。 它改变了方向,不再沿著山路向前,而是,朝著山路尽头的那处断崖,狂奔而去! “聂言!” 导演的惊呼声,划破山谷。 所有人都傻了。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著这一幕。 断崖,就在前方。 几十米高的落差,下面是乱石嶙峋的山涧。 马匹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它像一道离弦的箭,带著聂言,冲向死亡。 顾雅南站在监视器前,她看到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芳姐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毛不忆的眼镜都掉了,他身体颤抖,死死盯著屏幕。 “快!停车!停车!”导演声嘶力竭地吼著。 但马匹根本听不见。 所有人都看到,聂言的身体,已经微微前倾,他似乎在尝试控制马匹。 但那匹黑马,此刻只是一团被恐惧和暴怒驱动的肉体。 它嘶鸣著,加速,加速! 断崖,近在眼前。 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聂言的眼神,没有一丝慌乱。 他大脑在电光火石之间,瞬间完成了无数次计算。 马匹的速度,距离断崖的距离,周围的环境,一切都清晰呈现在他脑海。 【启动【大师级演技】附带身体协调能力!】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贯穿他的全身,每一个肌肉纤维,每一寸神经,都被唤醒。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协调,无比精准。 七米。 六米。 五米。 马蹄声,轰鸣作响。 在距离断崖不足五米的时候。 聂言做出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猛地一蹬马背。 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离弦箭,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腾空而起! 他没有向后,也没有向旁。 而是,朝断崖的方向,向前,跃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 风,在他耳边呼啸。 他视野里,是下方乱石嶙峋的山涧,以及,断崖边缘,一棵孤零零的,长得有些歪脖子的老树。 那棵树,树干粗壮,根系深深扎进石缝中。 聂言的身体,急速下坠。 他的手,在空中精准地抓向那棵老树。 粗糙的树皮,摩擦著他的掌心。 他身体一沉,整个人,像一个巨大的摆锤,盪在半空中。 下方的马匹,已经衝到了断崖边缘。 它在最后关头,似乎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它前蹄猛地一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但惯性太大。 它的身体,在惯性下,朝著断崖外,滑行了一段距离。 最后,马头朝下,栽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山涧深处传来,带著马匹最后一声悲鸣。 剧组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看著悬掛在半空中的聂言,看著那匹黑马坠入深渊。 整个山谷,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顾雅南紧紧捂著嘴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芳姐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毛不忆张大了嘴,半天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他妈是什么? 电影特效吗? 不! 所有人都看到,聂言抓著树干的手,青筋暴起,手背上,皮肤被树皮磨破,渗出点点血珠。 这不是特效! 这是真实发生的! “聂言!聂言你没事吧!”何老师第一个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没事。” 聂言的声音,从悬崖边传来,带著一丝疲惫,却又无比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藉助身体的爆发力,猛地一盪,双腿在断崖壁上借力,整个人,轻巧地翻了上来。 他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截断裂的韁绳上。 他走过去,弯下腰,捡起那截韁绳。 那切口,很平整。 不像是自然断裂。 更像……被利器,精准地切割过。 聂言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缓缓转头。 他的目光,在剧组人群中,一点点扫过。 【启动【怨念探测】!】 他看到了惊恐的剧组工作人员。 他看到了鬆了一口气的导演。 他看到了眼中带著担忧,却也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芳姐和顾雅南。 然后。 他的目光,在人群后方,锁定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著剧组场工制服的年轻男人。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发抖,努力低著头,试图融入人群。 但他的身上,正散发出一种,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怨念。 那是恐惧。 那是心虚。 那是,深不见底的,负罪感。 【叮!来自场工小孙的极度恐惧与悔恨怨念值+1500!】 【叮!来自场工小孙的绝望与崩溃怨念值+1000!】 聂言看著那个身影。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华星。 你们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 既然要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第82章 內鬼现形,震慑四方 山风呼啸,吹过断崖。 聂言捡起那截断裂的韁绳,目光像冰刃,刺入人群。 小孙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努力低著头,恨不得立刻消失。 聂言的目光,最终没有停留在任何人身上。他收回视线,脸上恢復平静。 “导演,今天辛苦了。这条应该过了吧?”聂言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导演回过神,他看著聂言,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过!过了!简直完美!”导演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聂言老师,你……你没事吧?刚才真的太危险了!” “没事。”聂言轻描淡写,“小意外而已。” 小意外?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心头一紧。那可是差点坠入山谷的“意外”! 芳姐和顾雅南衝过来。 顾雅南一把抱住聂言,眼泪再也忍不住,滚烫地落在他的肩头。 “聂言!你嚇死我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芳姐的脸色也苍白,她上下打量著聂言,確认他没有大碍,才鬆一口气。 聂言拍了拍顾雅南的背,示意她放鬆。 “芳姐,帮我个忙。”聂言声音很轻,只有芳姐能听见。 “去镇上最近的警局,就说,剧组发生了『意外』,需要他们派人过来,协助调查。” 芳姐身体一颤。她看向聂言,后者眼神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她明白了。 聂言要抓人。 “好。”芳姐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快步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导演和剧组工作人员,还在围著聂言,嘘寒问暖。 小孙站在人群后方,他全身肌肉紧绷,汗水顺著脊背往下流。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想逃。 但双腿像灌了铅,根本迈不开步子。 半小时后。 两辆警车,鸣著警-笛,呼啸著驶入外景地。 这阵仗,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剧组里,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谁是报案人?”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官,走下车,目光威严。 芳姐上前,指了指聂言。 “是他。” 警-官看向聂言,眼神带著一丝疑惑。 聂言只是平静地走到警-官面前,將手里那截断裂的韁绳,递了过去。 “警-官,这是刚才拍摄时,断裂的韁绳。我怀疑,这上面,被人做了手脚。” 警-官接过韁绳,仔细查看。 那平整的切口,让他眼神一凝。 他抬头,看向聂言,又扫了一眼周围脸色各异的剧组工作人员。 “谁最近负责马具维护?”警-官沉声问。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小孙。 小孙的身体,猛然一哆嗦。 他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警-员,直接走到他身边。 “你,跟我们走一趟。” 小孙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被警-员带走了。 剧组里,一片譁然。 “怎么回事?小孙做了什么?” “他不会真的对韁绳做了手脚吧?” “华星传媒!一定是华星传媒搞的鬼!” 各种猜测,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 …… 警-局审讯室里。 小孙面对警-官的审问,一开始还嘴硬,试图否认。 但警-官拿出了那截韁绳的化验报告,明確显示上面有刀刃切割痕跡。 更致命的是。 在审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聂言通过芳姐的协调,以及他本人作为受害人的身份,获得了短暂的“探视”机会。 他走进审讯室。 小孙一看到聂言,身体猛然一颤,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他想起了李明。 他想起了聂言那一句“戏”。 聂言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然后,他动了。 【启动【怨念实体化-精神攻击】!】 【目標锁定:场工小孙!】 【攻击模式:放大目標內心最深处的悔恨与绝望!】 【消耗怨念值:300点!】 【技能,已发动!】 小孙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 他眼前,出现了无数幻觉。 他看到了母亲在病床上,因为没钱医治,痛苦离世的场景。 他看到了自己被捕,家人对他失望透顶,指责他的画面。 他看到了自己为了那点钱,亲手毁掉別人性命的惨状。 无边的悔恨,无尽的绝望,像潮水一样,瞬间將他淹没。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我说!我全都说!” 他崩溃了。 他竹筒倒豆子一样,將华星传媒的指使,將他们给的钱,將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说了出来。 【叮!来自场工小孙的极度悔恨与崩溃怨念值+2000!】 【叮!来自场工小孙的对华星传媒的怨恨与恐惧怨念值+1000!】 …… 几个小时后。 芳姐的手机响了。 是警-方的电话,告知小孙已经全部招供,他们会正式立案,並根据小孙的供词,对华星传媒进行调查。 “好!我明白了!”芳姐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 她立刻联繫了相熟的媒体记者。 半小时后。 一则劲爆的新闻,迅速在全网传开。 #华星传媒蓄意谋害聂言#、#赘婿剧组遭遇恐怖袭击#、#资本操控下的杀机# 虽然华星传媒第一时间发布声明,极力否认,称这是“恶意抹黑”、“誹谤陷害”。 但警-方的立案回执,以及小孙的部分供词,像两记重锤,砸碎了他们的所有谎言。 舆论,瞬间反噬。 【叮!来自华星传媒高层的极度愤怒与失策怨念值+3000!】 【叮!来自圈內部分艺人的震惊与恐惧怨念值+500!】 聂言,再次用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掀翻了对手。 …… 第二天。 剧组重新开机。 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脸色凝重。 这场“意外”,让大家心有余悸。 聂言走到人群中央。 他没有提小孙,没有提华星传媒。 他只是环视了一圈所有人。 “从今天起,《赘婿》剧组,安全等级提升到最高。”聂言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所有工作人员的意外保险,翻倍。” “如果再有人,敢在剧组里搞小动作。” 他顿了顿,眼神,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那么,我保证。” “他不会像马一样,直接掉下去。” “他只会,生不如死。” 这几句话,像冰冷的刀锋,划过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身体一颤,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知道,聂言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手段,比那些明面上的惩罚,更让人胆寒。 那些在剧组里,之前心存侥倖,被华星传媒收买,或者被金钱诱惑过,打算隨时给聂言製造麻烦的“內鬼”。 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们额头上冒出冷汗。 聂言刚才那几句话,精准地击中了他们最深处的恐惧。 【叮!来自潜在“內鬼”的极度恐惧怨念值+500!】 【叮!来自潜在“內鬼”的绝望与顺从怨念值+300!】 这一手恩威並施,让聂言彻底收服了剧组的人心。 所有人都明白。 跟著聂言,虽然辛苦,虽然压力大。 但聂言,会保护他们。 而且,没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剧组的拍摄进度,大大加快。 每个人都变得异常认真,一丝不苟。 华星传媒元气大伤,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知道,聂言已经不是他们能轻易拿捏的棋子了。 他是一头,真正的,疯狗。 …… 在《赘婿》剧组一片火热拍摄之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 圣光娱乐的太子爷,陆北辰。 他坐在自己的豪华別墅里,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捏著一个酒杯。 他面前的电视上,正在播放关於华星传媒负面新闻。 “聂言!聂言!又是聂言!” 陆北辰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自从在《嚮往的生活》被聂言羞辱后,他就一直怀恨在心。 他想报復,却又对聂言那诡异的手段,心存忌惮。 他找了很多人,试图找出聂言的底细,但一无所获。 直到几天前。 一个神秘的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平静。 “陆少,你想让聂言付出代价吗?” 陆北辰眼睛一亮。 “你是谁?” “我是,他的同类。” 那人说,聂言身上,藏著一个“邪性”的秘密。 而他,拥有另一种,能“净化”这种邪性的力量。 陆北辰听得半信半疑,但对方展现出的某些“能力”,让他不得不信。 现在,华星传媒又在聂言手上吃了大亏。 他知道,是时候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神秘的號码。 “喂,我想好了。”陆北辰声音里,带著一丝冷酷的兴奋。 “聂言。” “我要你,身败名裂。” “我要你,一无所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柔的,充满磁性的女声。 “陆少,別急。” “我会给你,一份,最好的『礼物』。” 第83章圣母降临,剧组生变数 《赘婿》剧组,自聂言抓出內鬼,一番恩威並施,片场氛围重塑。 拍摄进程如疾风骤雨,每个人都绷紧神经,不敢懈怠。 华星传媒元气大伤,如同断了爪牙的野兽,一时之间,收敛了所有动作。 但这种平静,没持续多久。 远在千里之外,圣光娱乐的太子爷陆北辰,手里紧捏著酒杯,脸色难看。他看著电视上关於华星传媒的负面新闻,眼神里交织著恼火与忌惮。 聂言,这个名字,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缠绕在他心头。 他拨出的那通电话,已有了迴响。电话那端,轻柔磁性的女声,承诺会给他一份“礼物”。 这份“礼物”,比陆北辰想像的,更诡异。 几天后,剧组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现象。 原本对聂言有所怨言的道具师,在布置场景时,一不小心打翻一堆瓶瓶罐罐,本以为要挨骂。他低下头,等著聂言的训斥。 但聂言只是走过去,看他一眼,然后拿起其中一个瓶子,平声说:“下次拿稳些。” 道具师一愣,这句平淡话,让他心头那股憋屈与不满,突然消散大半。他甚至有些羞愧,主动整理起地上的狼藉。 【叮!来自道具师的负面情绪平復,怨念值-50!】 类似事情,一件件发生。 之前被聂言骂哭过的新人演员,在ng好几次后,原本准备接受疾风骤雨。聂言却只是简单指点,语气平缓,並没有一句重话。 那演员揉揉眼睛,对聂言態度,不再有当初恐惧,反倒生出一种感激。 “聂老师,谢谢您!我、我再试试!” 【叮!来自新人演员的羞愧与感激,怨念值-30!】 甚至,连剧组伙食都变得比以前更好吃。食堂大厨一向偷工减料,菜品寡淡无味,聂言曾当眾批评过他。按理说,大厨应该怨恨聂言。 可今天,大厨端出的几道菜,色香味俱全。他站在厨房门口,看著大家吃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一抹,平时罕见的满足笑容。 聂言在片场走动,他【怨念探测】一直在全速运转。他发现,剧组的整体怨念值,在不正常地降低。这种降低,不是因为他收服人心而產生的积极情绪。 而是一股无形力量,在抚平所有矛盾和怨气,如同被清水冲刷过一样。 这种感觉,让聂言非常不適。 这与他的邪剑仙系统核心机制,完全背道而驰。 他的系统,通过製造並收集他人怨念变强。现在,一股力量,正在消弭这些怨念,这让他系统如同被釜底抽薪。 “是谁?” 聂言抬头,看向四周。他视野里,每个人的情绪,都被一层柔和光芒包裹,即使有负面情绪,也会被迅速分解,转化。 这如同一个巨大的磁场,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著剧组每个人心。 他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著镜头里演员们表演。他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顾雅南今天演一场爆发戏,她眼神凌厉,情绪饱满。但拍完后,她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情绪久久不能平復。她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聂言”,然后就恢復了平静。 毛不忆则在旁边写歌,他写的是一首温暖曲子,歌词充满了对美好嚮往。他平时创作,总带著一丝阴鬱反叛。今天,一切都变得阳光。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顾雅南负面情绪快速平復,怨念值-20!】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毛不忆负面情绪抑制,怨念值-10!】 这种异常,在聂言眼里,比任何敌意都危险。 线索,很快出现。 这股“和谐”气息源头,指向剧组新来的一个女三號演员。 这个女演员叫白莲,人如其名。 她今天刚进剧组,戏份不多,但她到来,让整个剧组空气都发生了变化。 白莲长著一张清纯无害脸,皮肤白皙,眼睛黑亮,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小梨涡。她话不多,但总能在恰当时机,给身边人送上温暖。 她看到道具师打翻瓶子,主动过去帮忙,说话轻声细语。 她看到新人演员ng,会递过去一块糖,说一句鼓励话。 她看到大厨做的菜,吃得津津有味,还特意去厨房夸讚几句。 所有人都喜欢她。 她的出现,像一束光,照亮了这个充满压力的剧组。 但聂言在她身上,感受到一种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反胃虚假“圣光”。 那不是善意,更不是纯粹。 那是一种,带著极强目的性“净化”。 他【怨念探测】对准白莲。 【叮!检测到异常高维能量波动,疑似同类存在。请宿主保持警惕!】 系统的警报,如同惊雷,在聂言脑中炸响。 同类存在! 聂言眼睛微微眯起。 他此前遇到陆北辰身上“龙王系统”,就有所猜测。现在,他面前,出现了第二个。 而且,这个系统能力,似乎与他的系统,天然对立。 一个製造怨念,一个消弭怨念。 这可真有意思。 聂言看著不远处,白莲正微笑著,给身边工作人员分发自己带来的水果。 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无可挑剔。 她周围,散发一种柔和光芒,將她衬托如同圣洁天使。 聂言收回目光,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兴奋。 华星传媒的阴谋,陆北辰的报復。 这些在聂言眼里,都是可以预见的挑战。 但这个白莲,这个“圣母系统”,却给他一种,完全陌生挑战。 一场关於“人心”较量。 一场关於“道”的碰撞。 就在聂言思考之际。 白莲端著一个保温壶,款步走到他面前。 她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微笑,声音轻柔甜美。 “聂老师,您辛苦了。” 她將保温壶的盖子打开,一股浓郁鸡汤香味,瞬间瀰漫开来。 “这是我亲手熬的鸡汤,滋补养身。您最近拍戏太辛苦,喝点汤暖暖身子吧。” 她將一碗热气腾腾鸡汤,递到聂言面前。 “大家在剧组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搞得那么紧张,和气生財嘛。” 聂言看著她,看著那碗散发著热气鸡汤。 他目光,穿透那层虚偽面具,落在她头顶上。 那里,一道若隱若现的,散发著柔和白光“圣母光环”,正在缓缓流转。 聂言笑了。 那笑,带著冰冷。 他接过鸡汤。 “谢谢。”他声音沙哑。 白莲脸上笑容更盛。 她以为聂言接受了她的“善意”,被她的“圣光”感化。 她以为,她又要“成功”一个人。 然而。 聂言手只是微微一抖。 那碗滚烫鸡汤,在眾人惊愕目光中,直接倾斜。 “哗啦——” 所有鸡汤,连带著汤里的鸡肉,全都倒在地上。 “不好意思。”聂言平静地说,语气带著一丝歉意,却不达眼底。 “我对鸡精过敏。” 第84章 邪仙拒圣意,道不同不相为谋 “哗啦——” 滚烫鸡汤,在剧组眾人眼前,泼洒一地。 浓郁鸡汤香气,与聂言那句“我对鸡精过敏”,形成一股诡异反差。 白莲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身体一颤,手里的保温壶,差点掉在地上。 她眼睛睁大,看著地上狼藉,又抬头看聂言,脸上血色褪尽。 她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那双原本清纯黑亮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与委屈。 剧组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道具师、新人演员、大厨,甚至连导演,都被这突如其来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看著白莲,又看著聂言。 空气,凝固了一样。 所有人都没想到,聂言会做出这种事。 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一个女孩子亲手熬的汤,直接倒掉? 这太不给面子了! 这太……毒舌了! 【叮!来自白莲的极度震惊与委屈怨念值+800!】 【叮!来自白莲的对宿主產生疑惑与不解怨念值+500!】 “聂老师,你……你怎么能这样?” 白莲声音,带著颤抖。她眼眶瞬间泛红,水汽瀰漫,看上去楚楚可怜,委屈得像只受惊小兔。 “我、我只是一片好心……” 她声音轻细,像在控诉。 剧组不少工作人员,看向聂言目光,都带上了一丝不满。 这白莲,明明是好心。聂言未免也太过分了。 聂言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看向白莲,眼神平静,甚至带一丝冷漠。 “你的好心?” 他重复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直直劈向白莲。 “你的好心,就是让所有人,都变成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废物吗?” 白莲的身体,猛然一颤。她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 聂言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一丝嘲讽。 “剧组,是战场,不是幼儿园。” “这里需要的是专业,是效率,是能拿出作品的人。” “你那套虚偽圣母说辞,收起来。” “这里,不欢迎。” “哗——” 这几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白莲的脸,瞬间惨白。 她抬起头,眼睛里除了委屈,还多了一丝不可置信。 她从未被人这样直白羞辱过! 她的“圣母光环”,在聂言面前,竟然完全失效! 那些被她“感化”过,情绪变得平和工作人员。 此刻,看著聂言,又看著白莲。 他们发现,自己心里,竟然升起一种奇怪快意。 那鸡汤被倒掉,白莲被骂,他们非但没有替白莲抱不平。 反而觉得,聂言说得对。 剧组,確实是战场。 这些天,那股奇怪“和谐”气息,让他们感到舒服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那种压抑真实情绪,维持表面和平压力。 而聂言,用他一如既往,锋利言辞,撕开了这层虚偽。 让他们骨子里,那股对“实力为王”,对“真实”渴望,再次被唤醒。 【叮!宿主“怨念场”与目標“和谐场”发生对冲,造成小范围规则紊乱!】 【叮!来自白莲的极度委屈与震惊怨念值+800!】 【叮!来自白莲的对宿主產生矛盾与不解怨念值+600!】 【叮!来自剧组部分工作人员被唤醒的真实情绪,怨念值+50!】 聂言听到系统提示音,眉头微微一挑。 让圣母破防,获得的怨念值,格外“纯净”。 白莲眼睛里,泪水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转身,捂住脸,跑出了厨房。 她的背影,单薄,狼狈。 所有人都看著她离开。 聂言则平静地走到地上,捡起那只保温壶。 他看了一眼壶里残留汤汁。 然后,他將壶递给旁边,那个被聂言骂过,又被白莲感化过的道具师。 “这个壶,洗乾净。” 道具师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接过保温壶。 他看著聂言,眼神里,除了最初恐惧,又多了一丝复杂。 聂言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到监视器后面,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注意。”他声音平静,“十五分钟后,开拍下一场戏。” 片场,再次恢復了工作状態。 所有人,都被聂言刚才那一番话,震慑住了。 他们知道,聂言不是在针对白莲。 他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在这里,他聂言,才是绝对规则。 没有什么“和气生財”,也没有什么“圣母光环”。 只有实力,和作品。 而白莲。 她跑到剧组后面,一处没人的小树林里。 她蹲在地上,抱住双腿,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她放声大哭。 那哭声,带著痛苦,带著不解。 她不明白。 为什么她的“善意”,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为什么聂言,能够抵挡住她的“圣光”? 她从拥有“圣母系统”以来,所有人都被她的“善意”感化。 所有人都变得温和,变得没有爭执,没有怨恨。 她以为,她是在净化世界。 她以为,她是在传播爱与和谐。 但聂言,却像一个恶魔,用最恶毒言语,撕碎她所有信仰。 【叮!圣母系统持有者白莲,核心信念產生动摇!】 【叮!圣母系统能量波动异常,正在自我修復……修復失败!】 【叮!圣母系统受到宿主邪剑仙系统规则衝击,能量大幅削弱,进入自我保护模式!】 白莲感到一股刺骨冰冷,从她身体深处,蔓延开来。 她的系统,竟然被聂言衝击了!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看向剧组方向。 聂言。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的“邪性”,能与她的“圣光”对抗? 这让她感到恐惧。 这种恐惧,让她心底,生出了一丝,她从未有过的,对聂言的……怨恨。 【叮!来自圣母系统持有者白莲的极度恐惧与怨恨怨念值+1000!】 【叮!来自圣母系统持有者白莲的对自身信念產生怀疑,怨念值+500!】 聂言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骤然飆升怨念值。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弧度。 他知道。 这仅仅一个开始。 两个截然相反系统持有者。 一个宣扬“和谐”,一个製造“怨念”。 在这个小小剧组里,他们之间的爭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一场关於“人心”爭夺战。 一场关於“道”的碰撞。 谁能笑到最后? 聂言,拭目以待。 他知道,这次,他遇到对手。 一个,能让他感到兴奋对手。 第85章恶言如刃,圣女泪决堤 白莲捂著脸,单薄背影衝出厨房,消失在剧组后方的小树林里。她肩膀抖动,哭声带著痛苦与不解,久久不散。聂言站在监视器后,听著系统跳动的怨念值,嘴角牵动,弧度冰冷。 他看向身旁,被他指派去洗保温壶的道具师,后者手抖动。道具师看聂言,眼神从最初恐惧,多了一丝复杂。聂言没再出声,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注意。”他声音平静,“十五分钟后,开拍下一场戏。” 片场,再次恢復工作。所有人都被聂言刚才一番话震慑。他们明白,聂言这番言论,不只针对白莲,更是向所有人宣告,聂言,是这里的绝对规则。没有什么“和气生財”,也没有什么“圣母光环”。只有实力,与作品。 白莲在小树林深处,蹲下身,抱住双腿。眼泪,大颗大颗落在泥土里,砸出水印。她不明白,自己善意,为何会得到这般回应。她不明白,聂言为何能抵挡住她的圣光。 圣母系统自她拥有以来,所有人都被她善意感化,变得温和,没有爭执,没有怨恨。她以为,她是在净化世界,传播爱与和谐。 但聂言,像一个恶魔,用恶毒语言,撕碎她所有信仰。 【叮!圣母系统持有者白莲,核心信念產生动摇!】 【叮!圣母系统能量波动异常,正在自我修復……修復失败!】 【叮!圣母系统受到宿主邪剑仙系统规则衝击,能量大幅削弱,进入自我保护模式!】 白莲感到刺骨冰冷,从身体深处蔓延。她的系统,竟然被聂言衝击。她抬眼,泪眼模糊,看剧组方向。聂言,到底是谁?为什么他的邪性,能与她的圣光对抗?这种状况让她感到恐惧。恐惧,让她心底,生出对聂言的怨恨。 【叮!来自圣母系统持有者白莲的极度恐惧与怨恨怨念值+1000!】 【叮!来自圣母系统持有者白莲的对自身信念產生怀疑,怨念值+500!】 聂言不理会白莲的崩溃。对他来说,这只是开局。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撕碎偽装的时候。 第二天,白莲带妆回到剧组,她眼睛有些红肿,但脸上努力掛著礼貌笑容。她主动跟剧组每个人问好,声音轻柔。 聂言没看她,坐在监视器后面,目光只盯著镜头。 拍摄开始,白莲的戏份不多,演一个天真善良,误入歧途的贵族少女。她努力表现角色的“善良”,眼神纯真,动作柔弱。 “卡!”聂言突然喊停。 他走到白莲面前,手里拿著剧本,语气平静,却带一种锐利。 “你这是在演什么?” 白莲身体僵住,她抬头看聂言,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聂老师,我……我是在演角色的善良啊。” 聂言笑了。 “善良?”他重复一句,声音里带著嘲讽。 “你这不叫善良,你这叫圣母-婊,没脑子。” 白莲脸色瞬间苍白,嘴唇颤抖。周围几个工作人员,也停下了动作,看过来。 “这个角色,她不是傻白甜。”聂言没看白莲的表情,自顾自说。 “她是天真,带著一股贵族骨子里的傲慢与愚蠢。” “她所谓的『善良』,是建立在自己优渥生活之上,对底层世界一无所知,自以为是的施捨。” “她救人,不是因为她真的心怀悲悯,而是她想看到別人对她感激涕零,满足她高高在上的虚荣心。” 聂言说完,剧本摔在白莲胸口。 “再去想想,这个角色,她『善良』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白莲拿著剧本,手抖动,眼眶再次泛红。她从未被人这样剖析角色,剖析得如此……恶毒。 【叮!来自白莲的羞辱与愤怒怨念值+600!】 【叮!来自白莲的对角色理解產生动摇怨念值+300!】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到聂言这番话,眼神复杂。他们看著白莲,又看聂言。聂言的言论,像一把刀,不仅刺白莲,也刺他们自己。他们工作中,有谁没见过这种“圣母”? 白莲没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走到角落,拿著剧本,身体微颤。 聂言没给她喘息机会。 下一场戏,白莲要和顾雅南对戏。白莲饰演的少女,要帮助顾雅南饰演的女主角,逃离困境。 白莲在戏里,表现得无微不至,对顾雅南嘘寒问暖,甚至把自己仅有的乾粮分给顾雅南。 “卡!”聂言再次喊停。 他走到白莲面前,眼神冰冷。 “你干什么呢?” 白莲一愣:“聂老师,我是在帮雅南啊。” “帮她?”聂言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 “你连自己都管不好,你帮她?” “你別忘了,你这个角色,你当时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你所谓的帮助,只是在拖累她。你那点乾粮,能让她活多久?” “你的帮助,是在满足你自己的『圣母情结』。你想在女主角面前,刷存在感,刷好感度。” 聂言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利箭,直插白莲心口。 “你先管好自己,再来谈帮助別人。你这种拖后腿的『善良』,这里不欢迎。” 顾雅南站在旁边,她听著聂言的每一句话。她感觉到白莲身体在颤抖,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一种深层次的迷茫。 【叮!来自白莲的委屈与自我怀疑怨念值+800!】 【叮!来自白莲的对聂言的憎恨与不解怨念值+500!】 白莲的脸色,惨白。她看著手中的乾粮,又看顾雅南。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憋回去。她感觉到,聂言的每一句话,都在撕开她心底最深的偽装。 剧组工作人员,交头接耳。他们发现,聂言说得没错。现实中,不也有这种人吗?打著“善良”旗號,做著拖累別人,满足自己的事情。 聂言的持续打压,不只在言语上。 在拍摄过程中,聂言甚至动用了【怨念实体化-精神攻击】。 白莲在演一场独角戏,角色內心挣扎,思索该不该继续坚持她所谓的“善意”。 她在镜头前,眼神游离,表情凝重。 就在这时,聂言站在监视器后面,目光锁定她。 他心中默念。 【启动【怨念实体化-精神攻击】!】 【目標锁定:演员白莲!】 【攻击模式:在其精神世界,迴荡被其“帮助”过之人的真实心声!】 【消耗怨念值:500点!】 【技能,已发动!】 白莲在镜头前,身体猛然一颤。 她耳朵里,突然响起无数细小的,但异常清晰的声音。 “她就是想表现自己吧,你看她那做作的样子。” “真是多管閒事,谁要她帮忙了?把我的事情都搞砸了。” “虚偽,太虚偽了。她做这些,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很圣洁吗?” 那些声音,都是被她“帮助”过的人。有道具师,有新人演员,甚至有食堂大厨。 那些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钢针,扎进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眼前,场景开始扭曲。她看到自己“帮助”过的人,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对她指指点点。 她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表情扭曲,眼中充满恐惧。她想堵住耳朵,但那些声音,却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的呼吸急促,额头上冒出冷汗。 她原本坚定的“道”,在这些声音衝击下,开始土崩瓦解。 【叮!来自白莲的极度恐惧与信念崩溃怨念值+1000!】 【叮!来自白莲的对自身“善意”的怀疑与绝望怨念值+800!】 “卡!”聂言喊了一声。 白莲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她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涣散。 导演和剧组人员都看傻了。 他们只看到白莲在镜头前突然情绪失控,然后瘫软在地。这演技,超乎想像! “聂老师,白莲这演得太好了!情绪感染力绝了!”导演激动地说。 聂言没理导演,他只是走到白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这种感觉,怎么样?” 白莲抬头看聂言,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挣扎站起,踉蹌著跑出片场。 这一次,她没有去小树林。 她跑到一处废弃的道具仓库里。 仓库昏暗,堆满各种破旧的道具。 白莲蹲在一个角落,抱住双腿,肩膀剧烈颤抖。 她终於,忍不住。 她发出了真正的,充满痛苦和怨恨的哭声。 不再是之前那种楚楚可怜,委屈无助的哭泣。 那是从心底爆发出来的,对聂言的怨恨,对自己信念的彻底怀疑。 那是她的“圣母”心態,在聂言持续的精神和言语双重打击下,彻底崩溃的声音。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身体抽搐。 她感觉自己的“道”,她的“圣光”,都在一点点崩塌。 【叮!“圣母系统”持有者白莲道心受损,系统能量大幅削弱。恭喜宿主获得大量纯净怨念值+5000!】 聂言站在仓库外,听著系统提示音,嘴角勾起一丝冷酷弧度。 他知道。 白莲,已经废了。 她的“圣母系统”,在邪剑仙系统的碾压下,已经失去了作用。 这场关於“人心”的较量,聂言完胜。 …… 远在千里之外。 圣光娱乐的太子爷陆北辰,手里紧捏著电话,脸色煞白。 电话那头,传来白莲助理带著哭腔的匯报。 “陆少,白莲她……她好像疯了!她在剧组的道具仓库里,大哭大闹,嘴里还说一些奇怪的话!” “她……她还骂聂言是魔鬼!说聂言把她所有的信仰都毁了!” 陆北辰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请来的“高人”,那个拥有“圣母系统”,能“净化”聂言的神秘女人。 竟然被聂言,逼疯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聂言那句“送你一份大礼”。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他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这个聂言。 他到底是谁? 他真的,不是凡人。 第86章《赘婿》杀青,风暴前夜 白莲的崩溃,像一场无声风暴,在剧组里悄然传开。 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大家只看见白莲在片场情绪失控,然后就被剧组送回了酒店。她的戏份,也草草结束。 剧组的气氛,在最初的震惊后,变得更加紧张。聂言的威严,已渗透到每一个角落。没有人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聂言的“高压”统治下,《赘婿》剧组拍摄进度像疾风骤雨。所有人都绷紧神经,不敢懈怠。 顾雅南的演技,在聂言亲自“调教”下,突飞猛进。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青涩,变得越来越有戏。她身体动作,也越来越自然,与角色融为一体。 毛不忆的搞笑角色,在聂言指导下,表现得活灵活现。他把平时吐槽聂言,吐槽娱乐圈的那些段子,巧妙地融入角色。他表演,既出乎意料,又合理。 那些老戏骨,更是被聂言的专业和严苛折服。他们明白,聂言这是在打磨一部真正的作品。他们也心甘情愿,为这部剧付出所有。 剧组的怨念值,虽然零星出现,但很快会被聂言用作品和结果的“爽感”抵消。所有人都累得脱了一层皮,但也对这部剧的质量,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终於,在比原计划提前半个月的一天。 “卡!杀青!”导演一声大吼。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聂言看著眼前欢呼雀跃的人群,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接下来的日子,聂言把自己埋进后期製作。 剪辑室里,他亲自坐镇。 每一帧画面,他都要亲自过目。每一个镜头切换,他都要亲自调整。 他对节奏的把控,对情绪的引导,精准到让人髮指。 “这里,这个特写再多三秒,让观眾的情绪再沉淀一下。” “背景音乐再加重一点,烘托主角內心的挣扎。” “这个片段,直接刪掉。节奏太拖沓,信息量不够。” 剪辑师看著聂言,眼神里除了疲惫,还有深深的折服。 聂言的直觉,他的判断,他的审美,都超越了他们所有人。 毛不忆也跟著忙碌。 他为《赘婿》量身打造了多首古风配乐。 从片头曲的盪气迴肠,到片尾曲的悠扬婉转。 从剧中人物登场的专属bgm,到关键剧情的烘托音效。 他的音乐,完美地与剧集融合,为《赘婿》增添了独特的艺术魅力。 聂言对毛不忆的音乐讚不绝口。 “很好。你的音乐,让这个故事,有了灵魂。” 毛不忆听到聂言的夸奖,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又带著一丝满足。 后期製作,在聂言的高压下,也提前完成。 …… 企鹅视频的王总和副总裁,焦急等待著初剪版。 当他们终於拿到成片,在会议室里,从头到尾看完三十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两人坐在那里,仿佛失了魂。 王总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猛地站起身,手舞足蹈,激动得语无伦次。 “聂言老师!这是神作!这是神作啊!” 他老泪纵横,他知道,他赌贏了。 副总裁也激动,她走到聂言面前,眼神灼灼。 “聂言老师,我们决定,將《赘婿》的评级,从s+提升到最高的sss级!” “我们將投入天量的宣传资源,铺天盖地地宣传这部剧!誓要让它,成为年度剧王!” 【叮!来自王总的狂喜与兴奋怨念值+1000!】 【叮!来自副总裁的激动与野心怨念值+800!】 聂言看著他们激动表情,嘴角牵动。 “王总,別忘了我们对赌协议。”聂言说。 王总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忘了谁,我也不能忘了聂言老师您的条件啊!超额分成!战略合作!一切按合同来!” 他心里清楚,这部剧带来的收益,將远远超过他们付出的代价。 企鹅视频,將凭藉《赘婿》,在视频网站领域,一骑绝尘。 …… 《赘婿》的爆红,已成定局。 这个消息,像一枚深水炸弹,在娱乐圈炸开。 华星传媒和圣光娱乐,这两个原本水火不容的死敌,此刻,都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 聂言,这头他们曾试图扼杀的“疯狗”,即將一飞冲天。 他的崛起,將彻底打破圈內的势力格局。 华星传媒董事长,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他面前的电脑上,是企鹅视频《赘婿》的宣传预告片。 预告片剪辑得极其精妙,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张力。 他看到顾雅南在聂言“调教”下,展现出惊人演技。 他看到毛不忆的配乐,恢弘大气。 他看到剧中的场景,精良考究。 他知道,他们输了。 输得彻底。 陆北辰也在自己的別墅里,看著电视上的预告片,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他想起白莲的崩溃,想起聂言那双冰冷的眼睛。 恐惧,在他心底蔓延。 这个聂言,他不可战胜吗? 不! 陆北辰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喂,我想跟你聊聊。”陆北辰声音低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但听上去很沉稳的男声。 “陆总?” “华星传媒。我要和他们合作。”陆北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陆总,我们和华星传媒,是死对头。” “现在不是了。”陆北辰说,“现在,我们有共同敌人。” “聂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陆总,聪明人。” …… 两天后。 《赘婿》定档,即將播出。 就在播出前三天。 网上,突然爆出大量所谓的“內部消息”。 无数营销號,娱乐大v,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黑稿。 #《赘婿》剧组混乱,聂言片场暴君# #聂言欺凌同事,女主角顾雅南被逼哭# #《赘婿》黑料,聂言耍大牌內幕曝光# 这些黑稿,配上了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聂言在片场对演员大吼大叫,表情狰狞。 视频里,顾雅南委屈地低头,似乎被聂言骂哭。 视频里,毛不忆唯唯诺诺,像被聂言欺压。 各种“人证物证”,看上去非常真实。 舆论,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被《嚮往的生活》圈粉的“妈妈粉”、“事业粉”,开始动摇。 那些被聂言圈粉的路人,开始质疑。 甚至一些聂言的铁桿粉丝,也开始焦虑不安。 “反骨娱乐”公关团队,立刻下场控评,发布澄清。 但面对两家巨头联手,铺天盖地的饱和式攻击,显得杯水车薪。 公司內部,人心惶惶。 芳姐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王总,网上这些消息,都是假的!” “我们聂言老师,对作品认真,对演员严格,但绝没有欺凌!” 但没人相信。 谣言,像病毒,迅速在网络上扩散。 而聂言和“反骨娱乐”官方,面对这场滔天恶浪。 却选择了诡异沉默。 没有解释。 没有反击。 这让黑子们更加囂张,也让粉丝们更加焦虑。 全网的质疑声,唱衰声,一浪高过一浪。 所有人都想看看。 《赘婿》这部传说中的“神剧”。 到底会不会。 “见光死”。 三天后。 《赘婿》,正式播出。 第87章 全网皆敌,悬棺待启 京城,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囂被雨水冲刷,但网际网路上的风暴,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捲一切。 “轰!” 一声无形巨响。 华星传媒与圣光娱乐两大巨头,联手发力。一夜之间,全网儘是《赘婿》和聂言的黑通稿。 无数营销號、娱乐大v,几乎同一时间,如鬣狗闻到血腥,扑向同一个猎物。 #《赘婿》剧组混乱,聂言片场暴君# #聂言欺凌同事,女主角顾雅南被逼哭# #《赘婿》黑料,聂言耍大牌內幕曝光# 这些標题,像一把把刀,扎向聂言。 黑稿,配上恶意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聂言在片场对演员大吼大叫,面容狰狞。 视频里,顾雅南委屈地低头,双肩耸动,眼眶泛红。 视频里,毛不忆唯唯诺诺,点头哈腰,活脱脱一个受气包。 甚至,还有几个模糊不清的“人证”出面。 一些剧组的龙套演员,面对镜头,痛哭流涕,控诉聂言在片场的“暴行”。 他们说,聂言是片场暴君,独断专行,隨意打骂演员。 他们说,聂言逼迫顾雅南,让一个歌手去演女主角,只为满足自己变態的控制欲。 他们说,聂言对毛不忆颐指气使,抢夺他的创作成果。 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泪。 每一个镜头,都像是铁证。 这些“证据”,看上去真实。 舆论,在几分钟內,炸开了锅。 那些曾被聂言在《嚮往的生活》圈粉的“妈妈粉”、“事业粉”,看到这些画面,心头生出疑惑。 他们心里,聂言是那个虽然嘴巴毒,但全能又体贴的“崽崽”。 现在,这副狰狞面孔,让他们无法接受。 “聂言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骂人就算了,还把女主角逼哭?” “哎呀,我早说他那个人设是装的,现在露馅了吧!” “我记得他在《演员的诞生》里也挺狂的,难道真的是本性暴露了?” 动摇的声音,在粉丝群体中蔓延。 那些被聂言圈粉的路人,看热闹的居多,但此刻,质疑声也此起彼伏。 “这《赘婿》还没播就这么多黑料,八成是烂片。” “聂言这种人,就算有才华,人品不行也不行。抵制!” 甚至,一些聂言的铁桿粉丝,也焦虑不安。 他们疯狂在评论区反驳,试图解释。 “这是恶意剪辑!聂言老师对作品认真,对演员严格,那不是欺凌!” “我们相信聂言!他绝不是那种人!” 但这些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滔天的黑潮里。 “反骨娱乐”公关团队,第一时间下场控评,发布澄清。 但面对两家巨头联手,铺天盖地的饱和式攻击,他们的努力,显得杯水车薪。 一个澄清刚发出去,立刻被几十上百条黑稿刷下去。 公司內部,人心惶惶。 芳姐的办公室,电话此起彼伏,像催命符。 “芳姐,企鹅视频的宣发部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怎么回事?要不要暂停宣传?” “芳姐,几个gg商来问,说要重新考虑聂言的代言合同!” “芳姐,微博热搜被买爆了!我们根本压不住!” 芳姐坐在办公桌前,脸色煞白。 她手机里的消息,像雪片一样涌来。 她看著那些恶意剪辑的视频,看著那些断章取义的评论,心头燃起怒火。 “王总!网上这些消息,都是假的!”她对著电话,声音带著颤抖,“我们聂言老师,对作品认真,对演员严格,绝没有欺凌!” 但电话那头,只是沉默。 没有人相信。 谣言,像病毒,迅速在网络上扩散,侵蚀著聂言的形象,侵蚀著《赘婿》的口碑。 而聂言和“反骨娱乐”官方,面对这场滔天恶浪。 却选择了诡异的沉默。 没有解释。 没有反击。 反骨娱乐的官方微博,一片死寂。 聂言的个人微博,也停止更新。 这让黑子们更加囂张,他们认为聂言这是“心虚”了,是“认怂”了。 “看吧!不敢说话了吧!被戳到痛处了!” “活该!这种人渣,就应该被封杀!” 粉丝们,则更加焦虑。 “聂言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再不解释,我们都要顶不住了!” “芳姐,公司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反击?” 无数人在网上呼喊,期盼著聂言的回应。 但,只有沉默。 这份沉默,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 全网的质疑声,唱衰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將《赘婿》和聂言彻底淹没。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 三天后。 《赘婿》播出的日子,到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呼吸急促。 他们想看看。 这部被两家巨头联手狙击,被全网黑得体无完肤,却又被企鹅视频评为sss级的“神剧”。 到底会不会。 “见光死”。 聂言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不断跳动的怨念值。 【叮!来自华星传媒高层的狂喜与得意怨念值+1000!】 【叮!来自圣光娱乐太子爷的报復快感怨念值+800!】 【叮!来自无数营销號的幸灾乐祸怨念值+5000!】 【叮!来自聂言路人粉的动摇与失望怨念值+3000!】 【叮!来自聂言铁桿粉丝的焦虑与担忧怨念值+2000!】 他看著这些数字,唇角牵动,浮现一个微小弧度。 这些,都是他这三天,刻意积累的“財富”。 他让芳姐团队只做基础控评,不发任何声明。 他让顾雅南、毛不忆等人,保持沉默。 他就是要让这股黑潮,尽情发酵,尽情膨胀。 他要让所有人的情绪,都达到顶峰。 然后,他才能,一击致命。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夜幕低垂,华灯璀璨。 今夜,註定不眠。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芳姐的电话。 “芳姐,通知企鹅视频。”聂言声音平静,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今晚,《赘婿》。” “正式上线。” 芳姐听到他的声音,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放鬆。 她知道,聂言,要出牌了。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企鹅视频王总的电话。 “王总,聂言老师通知,今晚八点,准时上线。” 电话那头,王总的语气,带著一丝疲惫。 “芳姐,我尽力了。宣传上,我们確实面临巨大压力。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他不知道。 聂言,从来都不是一个“等”的人。 他是一个,主动掀桌子,自己创造机会的人。 …… 晚上七点五十分。 无数观眾涌入企鹅视频。 黑粉,等待嘲讽。 路人,好奇观望。 粉丝,忐忑不安,抱著最后一丝希望。 华星传媒和圣光娱乐的办公室里,高层们端著咖啡,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们要亲眼见证,聂言的陨落。 企鹅视频的伺服器,开始出现轻微卡顿。 一切,都在聂言的预料中。 晚上八点。 《赘婿》,正式播出。 第88章 狂潮逆袭,口碑为王 八点整。 企鹅视频,独家上线。 无数的观眾,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平台。 黑粉们摩拳擦掌,准备在弹幕区大肆开嘲。 路人观眾带著好奇,想看看这部被黑得体无完肤的剧,到底能烂到什么程度。 聂言的粉丝们,则在忐忑不安中,屏住呼吸,点开了播放键。 伺服器,在瞬间被挤爆。 “臥槽,进不去!” “卡死了卡死了!企鹅视频你搞什么鬼!” “不是吧,这么多人等著看烂片吗?” 一阵短暂的卡顿后,画面,终於流畅播放。 片头曲,毛不忆创作的古风配乐,盪气迴肠。 恢弘大气的画面,电影级的质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第一集,开篇。 现代金融精英寧毅,在一次商业谈判中,被合伙人背叛,意外穿越到古代。 他醒来,却发现自己成了江寧布商苏家的上门赘婿。 一个,完全没有地位,人人可欺的“软饭男”。 剧情,紧凑。 节奏,飞快。 没有一丝拖沓。 男主角的现代思维,与古代环境的碰撞,笑点密集。 寧毅面对苏家人的轻视,表现得不卑不亢,甚至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痞气。 他用现代梗,在古代语境中,製造出令人捧腹的喜剧效果。 比如,他第一次与岳父岳母见面。 岳母冷著脸:“你一个赘婿,要记住自己身份!” 寧毅一脸无辜:“岳母大人,我只是个小小的赘婿,没什么大理想,就想吃口软饭。”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这男主太骚了!我喜欢!】 【臥槽!神级台词啊!一句话把岳母懟得哑口无言!】 【这哪里是赘婿,这是祖宗啊!】 男主角的降维打击,爽感十足。 他利用现代商业知识,对苏家的布行提出改革方案,一针见血,直接解决了困扰苏家多年的难题。 他巧妙化解了同行的刁难,用现代营销手段,反击对手,让苏家布行生意蒸蒸日上。 观眾们看得目不转睛。 他们发现,这剧,和网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这根本不是烂片! 这,是神剧! “臥槽,这剧有毒!” “哈哈哈,节奏太快了,一秒钟都不想跳过!” “这才是我想看的男频剧啊!男主智商在线,一路开掛!” “之前那些黑子都眼瞎了吗?这剧哪里烂了?明明是顶级製作!” 口碑,从第一集开始,就爆了。 第二集,继续高能。 男主角与女主角苏檀儿的互动,cp感十足。 苏檀儿外冷內热,聪慧坚韧。顾雅南的表演,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清冷,到对寧毅的信任,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的每一个微表情,都充满了戏。 她的身体动作,也越来越自然,与角色融为一体。 她把一个在家族危机中,独自支撑,咬牙前行的大家闺秀,演绎得入木三分。 那些曾嘲讽顾雅南“歌手演女主”的黑子,此刻集体失语。 【这顾雅南的演技……是被聂言开光了吗?太惊艷了!】 【什么叫本色出演?顾雅南就是苏檀儿本人啊!】 【我错了,我不该骂她!顾雅南,对不起!】 毛不忆饰演的搞笑角色,也贡献了无数笑点。 他把平时吐槽聂言,吐槽娱乐圈的那些段子,巧妙地融入角色。 他表演,既出乎意料,又合理,让观眾乐不可支。 【毛不忆这角色太可爱了!简直就是我的嘴替!】 【哈哈哈,毛不忆是来演喜剧的吧?他承包了我所有的笑点!】 聂言的演技,更是让人惊嘆。 他饰演的寧毅,时而玩世不恭,时而深沉如海。 他把一个现代灵魂在古代的挣扎与崛起,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的眼神,他的微表情,他的台词功底,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之前被黑得最惨的“聂言演技”,在剧中,成了最大的爽点。 “这聂言的演技,绝了!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新人演员!” “那些说他片场暴君的,你们看看剧!哪个好作品不是严格出来的?” “聂言他不是在演戏,他就是寧毅本人吧!” 评论区里,铺天盖地的黑稿,被一波又一波的真实好评,彻底衝散。 弹幕上,“臥槽”和“哈哈哈哈”成了主流。 企鹅视频的后台数据,开始疯涨。 播放量。 弹幕量。 互动量。 每一项数据,都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上飆升。 远在华星传媒的办公室里。 董事长看著电脑屏幕上,《赘婿》的播放量曲线,脸色煞白。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骑绝尘的下降,会看到满屏的差评和谩骂。 结果,眼前,却是一条直衝云霄的曲线。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咖啡杯,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不可能!这不可能!” 圣光娱乐的太子爷陆北辰,在自己的別墅里,看著电视上的实时播放数据。 他的手,死死捏著遥控器,指节发白。 他想起白莲的崩溃,想起聂言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脑子里,迴荡著聂言那句“送你一份大礼”。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他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这个聂言。 他不可战胜吗? 不! 陆北辰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喂,我想跟你聊聊。”陆北辰声音低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但听上去很沉稳的男声。 “陆总?” “华星传媒。我要和他们合作。”陆北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陆总,我们和华星传媒,是死对头。” “现在不是了。”陆北辰说,“现在,我们有共同敌人。” “聂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陆总,聪明人。” …… 反骨娱乐的办公室里。 芳姐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不是解约,不是斥责。 全是邀约。 各大品牌,各大平台,爭先恐后地拋出橄欖枝。 “芳姐,我们想为《赘婿》追加宣发费用!” “芳姐,顾雅南和毛不忆的代言,我们想提价!” “芳姐,聂言老师的档期,我们想优先预定!” 芳姐坐在办公桌前,她看著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喜极而泣。 她知道,她赌贏了。 聂言,贏了。 顾雅南和毛不忆,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们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好评弹幕,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们坚持的,他们相信的,没有错。 聂言,他没有辜负任何人。 聂言的办公室。 他坐在电脑前,看著不断跳动的怨念值。 【叮!来自华星传媒高层的极度愤怒与失策怨念值+10000!】 【叮!来自圣光娱乐太子爷的绝望与仇恨怨念值+8000!】 【叮!来自无数营销號被打脸的羞恼怨念值+5000!】 【叮!来自企鹅视频王总的狂喜与兴奋怨念值+2000!】 怨念值,呈几何级数增长,几乎要衝破屏幕。 他嘴角牵动,浮现一个冷酷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前两集结尾,留下巨大的悬念。 寧毅在商场上遭遇劲敌,苏檀儿家族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无数观眾意犹未尽,疯狂在网上催更。 “快!快点更新!我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企鹅视频你搞什么鬼!为什么只有两集!我要看后续!” 同时,他们自发地,开始反击那些黑子。 “之前那些说这剧烂的,你们是眼瞎了吗?滚出来道歉!” “我就知道聂言不会让人失望!打脸!狠狠地打脸!” 舆论,被彻底反转。 《赘婿》,以一种横扫一切的姿態,强势崛起。 它撕碎了黑稿,撕碎了阴谋,撕碎了所有虚偽的面具。 它,用作品,证明了一切。 聂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夜色正浓。 但聂言的心里,却亮如白昼。 他的时代,真正开始了。 第89章 流量狂潮,口碑封神 京城,华星传媒的董事长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不过落地窗厚重窗帘。室內只有电脑屏幕散发著冰冷光线。 董事长脸色煞白,他面前屏幕,正显示著《赘婿》上线后的实时数据。 他瞳孔收缩,无法相信自己看见的数字。 24小时。 播放量破3亿。 断层第一。 “不可能!这不可能!”董事长猛拍桌子,声音撕裂空气。 这不是他预想的场景。他以为,应该是满屏的谩骂,是播放量的一骑绝尘下降,是聂言和《赘婿》被彻底钉上耻辱柱。 但他眼前,却是一条直衝云霄的播放量曲线。 曲线,如同一个嘲讽的巨大笑脸,对他露出无声的嘲弄。 手里的咖啡杯,被他捏得嘎吱作响,隨时可能碎裂。 远在豪华別墅里的圣光娱乐太子爷陆北辰,同样盯著电视上的实时数据。 他握遥控器的手,指节发白。 屏幕上,《赘婿》的播放量,每秒都在向上跳动。 弹幕区,不再是清一色的黑评。 而是铺天盖地的“哈哈哈哈”、“臥槽”、“神剧”刷屏。 陆北辰感觉胸口压著一块巨石,呼吸困难。 白莲的崩溃。 聂言那双冰冷的眼睛。 脑子里,迴荡著聂言那句“送你一份大礼”。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他心底深处涌上来,將他彻底淹没。 聂言,不可战胜吗?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狠厉。 不! “聂言!我跟你没完!”他咆哮一声,遥控器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叮!来自华星传媒董事长的极度愤怒与失策怨念值+10000!】 【叮!来自圣光娱乐太子爷的绝望与仇恨怨念值+8000!】 一夜之间,《赘婿》以一种横扫一切姿態,强势崛起。 它撕碎了黑稿,撕碎了阴谋,撕碎了所有虚偽面具。 它,用作品,证明了一切。 网络上,风向彻底反转。 “我只是个小小的赘婿,没什么大理想,就想吃口软饭。” “你的格局,限制了你的想像力。” 剧中男主角寧毅的金句,在播出几个小时內,迅速成为网络流行语。 无数网民爭相模仿,玩梗。 相关话题,霸占了各大平台热搜榜。 #《赘婿》爆了# #聂言演技炸裂# #顾雅南逆袭# #毛不忆嘴替# #赘婿金句# 每一个热搜,都在无声地嘲讽著前几天的黑通稿。 打脸时刻,来得如此迅速,如此猛烈。 那些曾收钱唱衰《赘婿》的大v和营销號,此刻被愤怒的观眾衝到刪博。 有几个嘴硬不刪的,微博评论区被彻底攻陷,骂声一片,最终只得发布道歉声明。 但道歉,已经太晚了。 观眾不买帐。 华星传媒和圣光娱乐,花了几千万买来的黑稿,此时变成了《赘婿》最好的“逆向宣传”。 因为有太多人好奇,这部被黑得体无完肤的剧,到底凭什么能被企鹅视频评为sss级。 带著这种好奇心点开,然后,就被彻底俘获。 反骨娱乐的办公室里。 芳姐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她坐在办公桌前,屏幕上的数据,让她眼角湿润。 她知道,她赌贏了。 聂言,贏了。 不是解约,不是斥责。 全是邀约。 各大品牌,各大平台,爭先恐后地拋出橄欖枝。 “芳姐,我们想为《赘婿》追加宣发费用!现在这种热度,不加就是犯罪啊!” “芳姐,顾雅南和毛不忆的代言,我们想提价!他们的国民度现在直接爆了!” “芳姐,聂言老师的档期,我们想优先预定!他现在就是收视率的保证!” 芳姐喜极而泣,她的手,接过一个又一个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她从没想过,胜利,会来得如此彻底。 如此痛快。 顾雅南和毛不忆,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们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好评弹幕,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们坚持的,他们相信的,没有错。 聂言,他没有辜负任何人。 聂言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怨念值,呈几何级数增长。 【叮!来自无数营销號被打脸的羞恼怨念值+5000!】 【叮!来自企鹅视频王总的狂喜与兴奋怨念值+2000!】 【叮!来自企鹅视频副总裁的强烈震动与野心怨念值+1500!】 【叮!来自《赘婿》普通观眾的惊嘆与追捧,系统获得少量精神能量补充。】 怨念值,几乎要衝破屏幕。 他嘴角牵动,浮现一个冷酷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前两集结尾,留下巨大的悬念。 男主角寧毅在商场上遭遇劲敌,苏檀儿家族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无数观眾意犹未尽,疯狂在网上催更。 “快!快点更新!我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企鹅视频你搞什么鬼!为什么只有两集!我要看后续!” 同时,他们自发地,开始反击那些黑子。 “之前那些说这剧烂的,你们眼瞎了吗?滚出来道歉!” “我就知道聂言不会让人失望!打脸!狠狠打脸!” 舆论,被彻底反转。 聂言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夜色正浓,华灯璀璨。 但聂言的心里,亮如白昼。 他的时代,真正开始了。 当晚。 企鹅平台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瀰漫著狂热。 王总和副总裁,坐在长桌尽头,脸上带著兴奋红晕。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现象级作品。 它不仅打破了播放量记录,更在短时间內,实现了口碑和话题度双丰收。 “王总!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对!必须趁热打铁!” “加大投入!宣发费用,翻倍!” 所有人都激动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副总裁敲了敲桌子,声音沉稳。 “诸位,安静。” “现在,我们討论最核心问题。如何最大化《赘婿》带来的收益。” 她目光扫过眾人。 “我提议,调整播出策略。” “开启……超前点播模式!”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身体一震。 超前点播。 这是平台最高级別剧集才会採用的策略,意味著观眾可以付费提前观看后续剧集。 这,將是一笔天文数字的收入! “副总裁高明!” “我同意!” “聂言,会同意吗?”有人提出疑问。 副总裁笑了。 “他会同意的。” “因为,这同样符合他的利益。” “聂言那边,我们不仅要给予超额分成。” “我们还要给他,一份更大的礼物。” “一份,能让他成为,娱乐圈真正霸主的礼物。” 会议,持续到深夜。 第二天一早。 企鹅视频官方微博,发布一条公告。 《赘婿》超前点播,即將开启! 消息一出,全网再次沸腾。 有人抱怨,有人狂喜。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付费。 他们等不及了。 他们只想知道,男主角寧毅,將如何化解危机。 他们只想知道,苏檀儿家族,能否渡过难关。 聂言的办公室里。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持续飆升的怨念值。 【叮!来自企鹅视频会员的焦急与期待怨念值+5000!】 【叮!来自黑子们的不甘与咒骂怨念值+3000!】 他笑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芳姐的电话。 “芳姐,告诉企鹅视频。”聂言声音平静,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超前点播的收益,七三分帐。我们七。” “另外,我准备了一份『回礼』,送给华星和圣光。” 芳姐听到他的声音,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放鬆。 她知道,聂言,要出牌了。 一张,能彻底掀翻棋盘的大牌。 第90章 釜底抽薪,断其根基 京城,华星传媒的董事长办公室。 窗外,阳光刺眼。但董事长感觉,整个世界都被一层厚重阴霾笼罩。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一条条紧急新闻,让他头皮发麻。 “华星传媒涉嫌財务造假,巨额偷漏税被立案调查!” “华星传媒高层被带走协查,公司股价一字跌停!” “多个旗下艺人经纪合同被冻结,面临解约风险!” 每一个標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 仅仅一夜之间。 他引以为傲的华星传媒,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正在轰然倒塌。 他的手机,不断响起,每一个电话,都在催促,在质问,在恐慌。 但他一个都不敢接。 他只觉得浑身冰凉,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流。 他不知道,这些“黑料”,是如何在同一时间,被如此精准地曝光。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幕后操控著一切。 而远在京郊的豪华別墅里。 圣光娱乐的太子爷陆北辰,正在享受著奢靡的私人派对。 香檳,美女,摇曳的灯光。 这是他宣泄压力的最佳方式。 他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聂言带来的阴影。 他以为,他与华星传媒的联手,已经扭转了局面。 “陆少!陆少不好了!” 一个手下,脸色煞白,衝进派对现场,声音带著哭腔。 陆北辰一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陆少,真的塌了!”手下声音发颤,“公-安局,经-侦队,把咱们別墅围了!说是……说是涉嫌吸-d,聚眾淫-乱!” 陆北辰的酒杯,“哐当”一声,从手里滑落,摔碎在地。 他整个人,像被一道闪电击中,身体僵直。 吸-d?聚眾淫-乱? 这些事,他確实做过。 但一直都滴水不漏,每次派对,他都做得极其隱蔽,確保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怎么会…… 別墅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他衝到窗边,看到外面,警灯闪烁,警-员荷枪实弹,將別墅围得水泄不通。 他知道,他完了。 “聂言!是聂言!” 陆北辰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名字。 他突然想起白莲。 想起她道心破碎,精神崩溃时,嘴里喃喃的那些话。 “他不是凡人……他是魔鬼……” 【叮!来自华星传媒董事长的绝望与崩溃怨念值+15000!】 【叮!来自圣光娱乐太子爷的极致恐惧与悔恨怨念值+12000!】 这场行业地震,没有一丝预兆。 或者说,唯一的预兆,就是《赘婿》爆火前夜,聂言那诡异的沉默。 以及,他对芳姐说的那句。 “我准备了一份『回礼』,送给华星和圣光。” 聂言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电脑前,看著系统面板上,那骤然飆升的怨念值。 华星传媒的財务造假,巨额偷漏税。 圣光娱乐太子爷的吸-d,聚眾淫-乱。 这些,聂言早就知道。 在《赘婿》剧组,圣母系统持有者白莲道心破碎后,她的“圣光”不再起作用。 聂言在白莲精神崩溃时,通过【怨念实体化-精神攻击】,从她深层意识里,挖出了关於陆北辰的大部分罪证。 白莲作为圣光娱乐的签约艺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很多派对她知情,甚至被陆北辰要求出席过。 她心里对陆北辰这些行为,一直存在强烈的“怨念”和“不认同”,只是被“圣母系统”强行压制。 聂言利用她崩溃时,系统“保护模式”失效的机会,將那些被压制的记忆碎片,成功提取出来。 而华星传媒的財务问题,聂言在很久之前,就在与张甜甜对峙时,通过【初级黑客技术】顺藤摸瓜,掌握了部分证据。 他没有直接动用系统之外的超自然力量。 他只是收集了他们本身的“罪”。 然后,在《赘婿》爆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聂言身上时。 在华星和圣光自以为稳操胜券,准备看他笑话的时候。 在最合適的时机,他递出了那把刀。 匿名,精准。 他没有亲自出面。 他只是让芳姐,將这些整理好的证据,匿名递交给了经-侦和公-安部门。 没有花哨手段。 没有超能力对轰。 仅仅是现实世界的规则,就足以將这些巨头,瞬间碾碎。 这,才是最致命的。 这,才是聂言真正的“回礼”。 他嘴角,勾起一个冷酷弧度。 他要的,不是单纯的打脸。 他要的,是釜底抽薪,是断其根基。 是让这些,曾经高高在上,企图掌控他命运的资本巨鱷。 彻底,身败名裂。 在华星传媒和圣光娱乐遭受雷霆一击,整个娱乐圈陷入剧烈震盪的时候。 《赘婿》的热度,不降反升。 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態,成为现象级神剧。 每天,企鹅视频的后台数据都在刷新记录。 超前点播收入,节节攀升。 聂言的身价和地位,也隨之水涨活水。 他从一个“人人喊打”的黑料艺人,一个“没人敢惹的疯狗”。 彻底,成了娱乐圈,真正,不可忽视的存在。 反骨娱乐。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作坊,一跃成为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新兴力量。 聂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夜幕低垂。 城市灯火,璀璨。 但聂言的心里,亮如白昼。 他知道。 他真正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91章 分钱,才是最大的艺术 京城,铂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的光芒,將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光线落在每一张兴奋到涨红的脸上。 这里是《赘婿》的庆功宴。 也是反骨娱乐,这个草台班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狂欢。 空气里,瀰漫著香檳的甜香,昂贵菜餚的香气,以及一种名为“胜利”的 intoxicating味道。 “王导!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顶住压力,咱们哪有今天!”一个灯光组的小伙子,端著酒杯,眼眶通红。 《赘婿》的导演王錚,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实人,此刻脸上也满是红光,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该敬的是聂总!是聂总!”他摆著手,声音洪亮,“我拍了一辈子戏,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也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匯聚到了主桌。 那个坐在主位,安静地切著牛排的年轻人。 聂言。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地互相敬酒,也没有高谈阔论。 他就那么坐著,仿佛周围的喧囂与他无关。 可整个宴会厅,每个人都知道,他才是这场风暴的中心,是这场胜利的缔造者。 “你们看今天新闻了吗?华星传媒的股价,直接跌停!听说好几个高管都被带走了!” “何止华星!圣光娱乐的那个太子爷,陆北辰!聚眾吸-d!直接被抓了个现行!这辈子算完了!” “嘶……这手段,太狠了!前脚咱们的剧爆火,后脚他们就出事,这也太巧了。” “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一个资深场务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著一丝敬畏,瞟向聂言的方向,“你们忘了聂总之前说过什么?送他们一份大礼!这就是那份大礼!” 周围的人,身体齐齐一震。 他们看向聂言的目光,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对他才华和眼光的佩服。 那么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个年轻人,不仅能用作品掀翻舆论,更能用现实里的雷霆手段,將两个庞然大物般的娱乐公司,直接打入深渊。 他不是疯狗。 他是恶龙。 一条,你不惹他,他懒得看你一眼。你若惹他,他便要將你连骨头带灰都吞下去的恶龙。 聂言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 整个宴会厅,上百號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聂言走到大厅中央,拿起麦克风,环视一周。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今天,是庆功宴。” 聂言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赘婿》能成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导演,是编剧,是每一个演员,是摄影,是灯光,是场务,是在座的每一位。” “你们在最困难的时候,选择了相信我,相信反骨娱乐。” 他的话很平淡,没有煽情的词汇。 但剧组里,很多经歷过当初被全网黑,被资本打压的老员工,眼眶都红了。 他们想起当初的绝望,想起那些不眠不休的夜晚,想起聂言独自扛下所有压力的背影。 “废话不多说。” 聂言话锋一转。 “我这人,不喜欢谈理想,不爱画大饼。” “我只信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钱。” 全场一愣。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直白,如此赤-裸。 “《赘婿》目前所有的收入,包括平台分成,超前点播,以及后续的版权收益。” 聂言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眾人心上。 “我將拿出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作为项目奖金,分给剧组所有工作人员。” “上至导演,下至场工,人人有份。按劳分配,按贡献大小分配。” “具体的分配方案,芳姐会后会公布。” 百分之三十! 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赘婿》现在是什么体量?现象级的爆款神剧! 超前点播的收入,一天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那將是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恐怖金额! 在这个行业,项目成功后,资方能拿出百分之三作为奖金,都算是良心发现了。 百分之三十? 这是疯了! “聂……聂总……您说的是真的?”王錚导演的声音都在发抖。 聂言看著他,点了点头。 “我从不开玩笑。” 短暂的寂静后。 “轰!” 整个宴会厅,彻底爆-炸了! “臥槽!!!” “聂总牛逼!!!” “啊啊啊啊!我没听错吧!百分之三十!我要发財了!” “呜呜呜……跟著聂总有肉吃!这辈子我跟定聂总了!” 欢呼声,尖叫声,甚至喜极而泣的哭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酒店的屋顶。 这一刻,什么敬畏,什么恐惧,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狂热! 是彻彻底底的拥护与崇拜!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中央的年轻人,眼神像是在看神明。 一个能带领他们胜利,更能带领他们发財的神明! 【叮!来自《赘婿》剧组全体成员的狂热崇拜与拥护,精神能量大幅补充。】 【叮!宿主威望达到新高度,个人影响力版图初步確立。】 【叮!检测到微量嫉妒怨念值+100,来自部分认为自己贡献大,应得更多的人。】 聂言对系统提示音充耳不闻,他將麦克风放回原处,走回主桌。 芳姐,毛不忆,顾雅南,三个人都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 “聂言,你……你疯了?百分之三十?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芳姐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压抑著激动。 “我知道。”聂言坐下,重新拿起刀叉,仿佛刚才只是宣布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买人心,总要下血本。” “而且,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也够我们分的了。” 芳姐的呼吸一滯。 她拿出隨身携带的平板,点开一个加密文件,手抖著递给聂言。 “这是……企鹅视频那边刚传来的,截止到今天下午六点的,超前点播收益数据……我们七成的部分。” 毛不忆和顾雅南也凑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屏幕上那一长串的数字时,三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毛不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个,十,百,千,万……我的妈呀!这么多零!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 他做梦都没想到,当初只是为了报恩,跟著聂言这个“疯子”干,居然能一步登天。 芳姐也是双手紧握,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做了这么多年经纪人,带过那么多艺人,经手过的钱也不少。 但从未有过一笔,像今天这样,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庞大,如此理直气壮。 这一战,反骨娱乐,这个被她和聂言一手拉扯起来的小作坊,不仅一战成名。 更是……一战暴富! 顾雅南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串数字,然后,又抬起头,看向身边那个从容淡定的男人。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喜悦,有震撼,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庆功宴的气氛,在聂言宣布分红后,达到了顶-点。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顾雅南端著一杯红酒,脸颊因为酒精,泛起一丝迷人的酡红。 她看著不远处,被一群人簇拥著,却依旧显得有些疏离的聂言,眼神有些迷离。 鬼使神差地,她站起身,穿过热闹的人群,走到了聂言身边。 “聂言。”她轻声开口。 聂言回头,看到是她,眼神里的淡漠收敛了一些。 “怎么了?” “谢谢你。” 顾雅南鼓起勇气,直视著他的眼睛。 这句谢谢,包含的太多。 谢谢你在我被全网黑的时候拉我一把。 谢谢你为我写歌,让我逆袭。 谢谢你创造了《赘婿》里的苏檀儿,让我证明了自己。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聂言看著她微醺的模样,眼里的光,比宴会厅的水晶灯还要亮。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平时的冰冷和嘲讽,多了一丝难得的柔和。 “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一句伙伴。 让顾雅南的心,猛地一跳。 是啊,伙伴。 最坚实的,最可靠的,能將后背交给对方的伙伴。 她忽然觉得,这个词,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安。 她也笑了,发自內心地笑了。 就在这时。 芳姐拿著不断震动的手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带著一丝凝重和困惑。 “聂言,一个陌生的海外电话,打了好几遍了。” 聂言接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一串来自m国的號码。 他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字正腔圆,但略带口音的英文。 【hello, is this mr. nie yan? this is david from caa.】 caa! creative artists agency! 好莱坞,乃至全世界最顶级的经纪公司! 芳姐和顾雅南的脸色,瞬间变了。 聂言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全新的,充满侵略性的光芒。 国內的牌桌,他已经掀了。 现在,是时候去看看,世界另一边的牌桌上,都坐著些什么样的人物了。 第92章 好莱坞?你过来谈 caa。 当这三个字母从电话听筒里,通过免提清晰地传出来时,铂悦酒店顶层宴会厅里,靠近主桌的这一小片区域,空气骤然凝固。 周围的喧囂、欢呼、碰杯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芳姐握著手机的手,在轻微颤抖。 她从业二十年,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就如同神话。 那是世界娱乐產业的金字塔尖,是无数艺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圣殿。 而现在,这个圣殿的使者,主动打来了电话。 找的是聂言。 顾雅南和毛不忆,脸上的醉意和喜悦,瞬间褪得一乾二净。他们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caa? 他们是在做梦吗? 这比《赘婿》爆火,比一夜暴富,还要来得不真实。 唯有聂言。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甚至连切牛排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芳姐继续。 电话那头,名为大卫的caa经纪人,显然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样,他用一种优雅而公式化的语调,继续说道: 【我们关注到聂先生以及您的作品《赘婿》在亚洲市场取得的巨大成功。caa一向致力於发掘全球范围內有潜力的新星,而聂先生,您独特的个人魅力,以及您在社交媒体上製造话题的能力,让我们看到了巨大的商业价值。】 芳姐下意识地,將这段英文翻译给聂言听。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带著一丝不易察以及的乾涩。 大卫的语气,听上去彬彬有礼,但每一个词,都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不是在商谈,他是在告知。 他不是在表达欣赏,他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我们认为,聂先生不应该局限於华夏市场。好莱坞,才是真正能让您的才华和影响力,得到最大化展现的舞台。】 【caa愿意为聂先生提供这样一个宝贵的机会,为您量身打造一条通往国际巨星的道路。我们会为您安排最好的资源,最专业的团队,让您成为下一个世界级的功夫明星,或者,一个极具个人风格的,令人印象深刻的东方反派。】 功夫明星。 东方反派。 当芳姐將这两个词翻译出来时,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根本不是什么邀约。 这是一种傲慢的“招安”。 在他们眼里,华夏的演员,哪怕再火,哪怕再有才华,到了好莱坞,也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成为李小龙、程龙那样的打星,用拳脚来取悦西方观眾。 要么,就成为各种好莱坞大片里,阴险、狡诈、脸谱化的反派,衬托白人英雄的伟光正。 他们看中的,不是聂言的演技,不是他的才华。 他们看中的,是《赘婿》在亚洲市场掀起的庞大流量,是聂言这个“刺头”身上的话题性。 他们想签下聂言,把他打包成一个符合西方想像的东方符號,然后榨乾他身上最后一丝商业价值。 顾雅南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她虽然不如芳姐懂这里面的门道,但“功夫小子”和“邪恶反派”这种带著强烈刻板印象的词汇,让她本能地感到了不舒服。 毛不忆则是一脸困惑,他小声问芳姐:“芳姐,这是好事啊?去好莱坞啊!多牛逼!” 芳姐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只是苦笑了一下。 是啊,对绝大多数国內艺人来说,这確实是天大的好事。 哪怕是去演一个没有几句台词的龙套,也足够他们回国后,在通稿上吹嘘好几年。 但是,聂言……会接受吗? 芳姐的心里,没来由地,竟然浮现出一丝期待。 她期待聂言的反应。 电话那头的大卫,似乎觉得自己的条件已经优厚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他用一种带著施捨意味的口吻,做了最后的总结。 【聂先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您只需要来洛杉磯,剩下的,caa会为您安排好一切。】 言下之意,你只要乖乖过来,听我们的话,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宴会厅的喧囂,似乎又重新涌了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聂言身上。 聂言,终於放下了刀叉。 他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芳姐。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告诉他。” 聂言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芳姐的呼吸,瞬间屏住。 “想合作,可以。” 芳姐的心跳,漏了一拍。聂言……竟然同意了? 但聂言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让他们,带著剧本,来华夏,找我谈。” 什么? 芳姐怀疑自己听错了。 让caa的王牌经纪人,带著剧本,飞越大半个地球,来华夏,找他一个新人谈合作? 这……这是何等的狂妄! 顾雅南和毛不忆也懵了。 他们看著聂言,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疯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 聂言看著芳姐震惊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至於角色。” “我只演主角。” “轰!” 芳姐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爆开。 她彻底明白了。 聂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受对方的“施捨”。 他要的,是平等的对话权。 他要的,是绝对的话语权! 你不是觉得我是商品吗? 好啊。 那你就带著你的诚意,亲自上门来报价。 你想让我去好莱e坞给你当绿叶,衬托你的英雄? 做梦。 我的舞台,我就是唯一的主角! 这一刻,芳姐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担心,所有的权衡,都显得那么可笑。 她跟的,是聂言啊。 是一条,从不按常理出牌的恶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將手机重新凑到嘴边。 她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紧张和乾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强大。 她將聂言的原话,一字不差地,用流利的英文,翻译给了电话那头的大卫。 【mr. nies reply is: cooperation is possible. but you hae to china, and talk to him in person.】 【as for the role... he only plays the leading role.】 当芳姐说完最后一个单词。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那个优雅、自信、永远掌控一切的大卫,仿佛瞬间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 听筒里,才传来他因为极度震惊,而有些变调的声音。 【what? is he... is he crazy?! does he know who he is talking to?!】 他疯了吗?!他知道他是在跟谁说话吗?! 芳姐没有再翻译。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聂言。 聂言的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摇晃著,鲜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妖异的痕跡。 他甚至懒得再听对方的咆哮。 芳姐心领神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 忙音响起。 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 【叮!来自caa王牌经纪人大卫的极度错愕与羞辱怨念值+9999!】 【叮!宿主“反骨”属性得到强化,个人意志对国际资本產生首次衝击。】 “聂言,你……”芳姐看著聂言,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caa,她不是没想过。 但用这种方式……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直接把对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芳姐。”聂言放下酒杯,看向她,“你觉得,一条狗,会因为主人赏了它一根骨头,就对主人感恩戴德吗?” 芳姐一愣。 “它会的。”聂言自问自答,“但人不会。” “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那条等著被赏赐骨头的狗。他们给的,不是机会,是狗链。” 聂言的声音很冷。 “我聂言,不当狗。” 一番话,让芳姐,顾雅南,毛不忆,全都沉默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聂言的想法。 尊严。 在这个名利场里,最不值钱,也最珍贵的东西。 聂言要的,从来都不只是钱和名。 他要的,是站著,把所有他想得到的东西,都拿到手。 谁想让他跪下,谁就是他的敌人。 “我明白了。”芳姐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再无一丝迷茫,只剩下坚定的光。 跟著这样的人,要么,一起登顶。 要么,一起粉身碎骨。 无论哪个结局,都比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要来得痛快! 就在这时。 芳姐的手机,又“叮”地响了一声。 不是电话。 是一封新邮件的提示音。 她下意识地点开。 当她看清邮件的发件人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手,再一次,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聂言……” 她的声音,比刚才接到caa电话时,还要震惊,还要不可思议。 “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聂言。 屏幕上,是一封法文和英文双语的邮件。 发件人那一栏,写著一个让全世界所有电影人,都为之疯狂的名字。 festival de cannes。 坎城国际电影节。 邮件的正文很简洁,是一份官方的邀请函。 【尊敬的聂言先生及《赘婿》剧组: 我们诚挚地邀请您的作品《赘婿》,参与本届坎城国际电影节“非竞赛展映单元”……】 坎城…… 邀请了《赘婿》?! 这封邮件,就像一颗真正的炸弹,在反骨娱乐的核心圈子里,掀起了比刚才caa的电话,猛烈十倍的衝击波。 如果说,caa的电话,是好莱坞资本,带著审视和傲慢,伸出的一根橄欖枝。 那么这封邮件…… 则是世界顶级的艺术殿堂,主动为聂言,铺上的一条红毯! 聂言看著那封邮件,眼中那冰冷的,充满侵略性的光芒,再次亮起。 拒绝了资本的“招安”。 却迎来了艺术的“加冕”。 这个世界,果然越来越有趣了。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芳姐。” “准备一下。” “我们去坎城。” 第93章 我要拍一部烂片 庆功宴的喧囂散去。 铂悦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空气中还残留著酒精和狂欢后的余温。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宛如星河。 但套房里的几个人,却无心欣赏。 芳姐,顾雅南,毛不忆,还有被特意留下的导演王錚,四个人围坐在沙发上,每个人的脸上,都还带著无法褪去的亢奋和激动。 “坎城!是坎城啊!”毛不忆还在手舞足蹈,“聂哥,咱们真要去走红毯了?那我是不是得赶紧定製一套西装?要不要带翻译?” 王錚导演端著茶杯的手,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抖动。他拍了一辈子戏,最大的梦想,就是自己的作品能沾上三大电影节的边,哪怕只是个没人看的展映单元。 现在,这个梦想,被聂言用一部网剧,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我已经联繫了法国那边的公关团队,行程、住宿、媒体採访,都会安排得明明白白。”芳姐拿著平板,语速飞快,她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態,“还有caa那边,虽然我们回绝了,但我觉得……” “坎城,只是去逛逛。”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芳姐的话。 聂言坐在单人沙发里,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看著窗外的夜景,手中把玩著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咔噠,咔噠,有节奏地开合。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赘婿》的成功,caa的电话,坎城的邀请,都只证明了一件事。” 聂言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终於有资格,坐上牌桌了。” “但仅仅是坐上牌桌,还不够。” “我不想等別人发牌,我想自己做庄家。” 芳姐的心头,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了解聂言,每当他用这种平静的语气说话时,就意味著,一个更疯狂的计划,正在他脑中成型。 “聂言,你到底想说什么?” 聂言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从书房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还散发著墨香的列印纸,扔在了茶几上。 砰。 一声闷响。 茶几上的四个杯子,都震了一下。 “这是新项目。”聂言说。 新项目? 四个人都愣住了。 《赘婿》刚播完,庆功宴刚结束,帐上的钱还没焐热,就要开新项目? 这也太快了! 王錚导演最先拿起那沓纸,当他看到封面上那几个字时,他的手,抖了一下。 《观眾的命也是命》。 这是什么电影名字? 他翻开第一页。 仅仅看了几行字,他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芳姐也探过头去看,她的脸色,隨著王錚翻页的速度,一寸一寸地,变得煞白。 “聂言,你……你这是要干什么?”芳姐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本子写的是什么?你这是在向整个电影圈宣战!” “宣战?”聂言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彻骨的轻蔑,“它们,也配?” 这个剧本,讲述了一个荒诞到极致的故事。 一个名叫“贾导”的无良导演,为了骗取地方的影视扶持补贴,计划拍一部彻头彻尾的烂片。 他找来了一个只会念“12345”的流量小鲜肉当男主,一个刚从整容医院出来,脸还肿著的网红当女主,一个喝多了把牛吹上天的业余编剧,还有一个做梦都想潜规则女演员的油腻投资人。 这个草台班子,从上到下,没一个正常人,所有人的目標,都出奇地一致——捞钱。 怎么省钱怎么来,怎么敷衍怎么拍。 然而,阴差阳错之下,一连串的意外,让这部奔著“烂穿地心”去的电影,朝著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鲜肉因为意外,毁了容,反而激发了演技,演出了角色的破碎感。 网红女主因为台词记不住,全程用眼神表达,被误认为是“体验派”高级表演。 业余编究胡写的台词,被各种解读,竟然成了充满哲学思辨的“后现代主义”金句。 最后,这部旨在“骗钱”的电影,竟然假戏真做,歪打正著,成了一部震惊影坛的传世经典。 荒诞,讽刺,黑色幽默。 剧本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在国內电影圈最烂、最虚偽的脓疮上。 什么资本餵屎,什么流量为王,什么影评人恰烂钱,什么观眾被当成韭菜…… 聂言把这个行业所有的骯脏和不堪,都揉碎了,掰开了,血淋淋地,展示了出来。 “这个本子……”王錚导演的眼睛里,冒著骇人的光,“太牛逼了!太他妈的牛逼了!这要是能拍出来,我王錚死而无憾!” 他像个孩子一样,抱著剧本,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是一个创作者,看到顶级剧本时,最本能的反应。 但芳姐,却如坠冰窟。 “死而无憾?王导,你想过后果吗?”她指著剧本,“这要是拍出来,我们就把圈里所有的大佬,从资方到导演,再到演员,全都得罪光了!” “我们反骨娱乐,会被整个行业,联合绞杀!” “我们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芳姐的质问,句句在理。 毛不忆也挠了挠头:“聂哥,芳姐说的对啊。咱们刚赚了点钱,不能这么快就作死吧?” 只有顾雅南,她拿过剧本,安静地翻看著。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光彩。 她看懂了聂言的野心。 聂言,从来就不是一个想“融入”规则的人。 他要做的,是掀翻牌桌,自己制定规则。 这部电影,就是他递给旧世界的一封战书。 “芳姐,你担心的,无非是三件事。”聂言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钱。” “《赘婿》的盈利,足够我们烧两部这样的电影,而且绰绰有余。” “第二,人。” “谁会愿意来演一部,註定要得罪整个行业的电影?” 聂言看著芳姐,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一封邮件,递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个。” 芳姐疑惑地接过手机。 那是一封回信。 发件人的名字,让她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章一怡。 那个站在华语女演员金字塔尖的女人,真正的国际巨星。 邮件內容很简单。 【剧本很有意思。贾导骗来的那个过气影后角色,我很有兴趣。如果档期合適,可以客串,零片酬。】 零片酬! 客串! 芳姐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无法想像,聂言是什么时候,把剧本递给了章一怡的团队。 更无法想像,章一怡这种级別的人物,竟然会愿意,零片酬,来客串这样一部“大逆不道”的电影!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剧本的魅力,已经大到,连章一怡这种见惯了好本子的人,都无法抗拒! 也说明,聂言在圈內,已经有了她所不知道的影响力。 “章一怡只是个开始。”聂言收回手机,“这个本子,对那些真正有追求,却被资本压得喘不过气的演员和幕后人员来说,不是毒药,是解药。” “我们不缺好演员,只缺一个把他们聚集起来的理由。” “现在,我给他们这个理由。” 芳姐不说话了。 聂言的第二点,说服了她。 钱,他们有。 人,靠著这个神级的本子,和章一怡的加盟,也能聚起来。 “那第三点呢?”芳姐沙哑著嗓子问。 “最关键的一点。” “这个本子,过得了审吗?” 这才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最锋利的一把剑。 这个剧本的讽刺意味太强了,尺度太大了。 g-d-z-j那道坎,要怎么过? 聂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窗边,看著远处夜色中,那座模糊的,代表著某种权力的建筑轮廓。 “尽人事,听天命。” 他只说了这六个字。 …… 半个月后。 反骨娱乐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观眾的命也是命》的剧本,已经送审了十天,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圈內已经有风声传出。 反骨娱乐的新电影项目,因为內容太过敏感,已经被上面毙了。 不少已经谈好合作的演员和幕后团队,都开始变得犹豫,打电话来旁敲侧击。 公司的员工,也都是人心惶惶。 只有聂言,跟个没事人一样,每天准时上下班,甚至还有閒心,在办公室里养了一缸鱼。 “聂言!你还有心情餵鱼!”芳姐风风火火地衝进办公室,把一份文件拍在他桌上,“完了!我托人打听了,咱们的本子,被一位大领导亲自点名了!说『导向有问题,格调不高』!” “这八个字,就等於判了死刑!” 聂言把最后一撮鱼食撒进鱼缸,擦了擦手,拿起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红头文件。 他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急什么。” “再等等。” 芳姐简直要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疯了。 “还等?等什么?等公司倒闭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负责外联的小姑娘,探进头来,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激动、困惑和恐惧的复杂表情。 “芳……芳姐,聂总……” “g-d-z-j……来人了……” 什么? 芳姐身体一僵。 来人了?不是发回执,而是直接来人? 这要么是天大的好事,要么,就是天大的坏事。 几分钟后。 在会议室里,芳姐和聂言,见到了那位“来人”。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了聂言面前。 “聂先生,你的剧本,我们內部,討论了很久。” “分歧,很大。” 中年男人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个字,都让芳姐的心,往下沉一分。 “但是,最后,一位老领导,拍了板。”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 “这是你们的拍摄许可证。” “通过了?”芳姐失声叫了出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芳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一把拿过那份文件,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宝。 然而,当她看到文件末尾,手写的一行评语时,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建议影片加入更多正能量引导,以展现我国电影工作者,在困难面前,积极向上,努力拼搏的精神风貌。” 正能量引导? 积极向上? 芳姐懵了。 这跟他们那个充满讽刺和批判的剧本,完全是南辕北辙! 这算什么? 通过了,但又没完全通过? 这分明是给他们出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难题! 她看向聂言,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凝重。 然而,聂言只是看著那行评语。 然后,他笑了。 “没问题。” 他对中年男人说。 “我们一定,会认认真真地,加入『正能量』。” 那“正能量”三个字,他咬得特別重。 第94章 龙王驾到?新的韭菜 《观眾的命也是命》项目,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正式启动。 芳姐的团队,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一方面,他们要按照g-d-z-j那位中年男人的“建议”,一本正经地组织编剧团队,討论如何“合理”地在剧本中,植入“积极向上”的“正能量”元素。 另一方面,又要秘密联繫那些对剧本感兴趣的实力派演员和幕后团队,安抚他们,协调档期。 整个反骨娱乐,都笼罩在一股混杂著亢奋与荒诞的忙碌氛围中。 而始作俑者聂言,却再次当起了甩手掌柜。 除了偶尔出现在剧本研討会上,用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把编剧们“如何展现电影人拼搏精神”的討论,引向更加讽刺的岔路外,他大部分时间,都显得无所事事。 这天下午,他被芳姐硬拽著,去参加一个由国內某顶尖时尚杂誌举办的商业晚宴。 用芳姐的话说:“电影要开拍了,你这个製片人兼编剧总得露露脸,跟圈里人打打交道,就算不拉投资,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京郊,一家私人庄园。 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空气中漂浮著香水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端著香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上掛著滴水不漏的社交微笑。 这里是名利场,是资源的交换所,是欲望的陈列柜。 聂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端著一杯果汁。 他对这种场合,没有半分兴趣。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名流、大佬,不过是一堆堆行走的怨念值素材。 “看到那位了吗?恆宇集团的董事长,国內排得上號的地產大亨。”芳姐在他身边,低声介绍著,“旁边那个,是新晋的视后,听说就是他捧上去的。” “还有那边,正在跟杂誌主编聊天的,是华艺的副总,主管电影投资的。我们要是想让《观眾的命也是命》顺利发行,最好別得罪他。” 聂言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面无表情。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人看向他时,眼神里混杂的情绪。 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还有一丝隱藏得很好的……忌惮。 《赘婿》的爆火,以及华星和圣光娱乐的轰然倒塌,让“聂言”这个名字,在圈內,成了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变量。 一个危险的,不按常理出牌的闯入者。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只见庄园入口处,一群人簇拥著一个年轻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穿著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他走路的姿態,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囂张,下巴微微扬起,眼神睥睨,仿佛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配入他的眼。 他身边的几个人,眾星拱月般將他围在中央,脸上堆著諂媚的笑,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著什么。 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商界大佬、影视圈高层,在看到那个年轻人时,脸上的表情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有人主动上前,笑容可掬地打招呼,却被那年轻人身边的人,不著痕跡地拦下。 年轻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是谁啊?排场这么大?”芳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眉头微皱。 聂言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就在对方踏入庄园的那一刻。 他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异常高维能量波动!】 【能量源分析中……】 【分析完毕。疑似“龙王”类系统携带者。能量等级:低。威胁评估:中等。】 龙王系统? 聂言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扬了一下。 他还在想,自己这个“邪剑仙”系统,是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超自然存在。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同类”。 只不过,这个“同类”的出场方式,未免也太……经典了。 “好像是……龙腾集团的小太子爷,龙傲天。”芳姐通过和其他经纪人的眼神交换,得到了信息,“刚从海外回来没多久,听说为人极其张扬跋扈。” 龙傲天? 聂言差点笑出声。 这名字,还真是……贴切。 似乎是感受到了聂言的目光,那个名叫龙傲天的年轻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视线精准地,与聂言在空中交匯。 他的眼神,带著一种审视和挑衅。 仿佛在说,你,在看我? 他身边的狗腿子立刻会意,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手指了指聂言的方向。 龙傲天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他推开身边的人,径直朝著聂言的方向走来。 芳姐的脸色一变,立刻挡在了聂言身前,脸上堆起职业的笑容。 “龙少,久仰大名。” 龙傲天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芳姐身后的聂言身上。 他从芳姐身边绕过,在距离聂言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像是没站稳,身体一晃,肩膀“砰”地一下,重重撞在了聂言的身上。 聂言手中的果汁,洒出了几滴。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都停下了交谈,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好戏看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一个是最近风头正劲,以“疯狗”之名震慑全网的聂言。 一个是背景神秘,囂张跋扈的归国太子爷龙傲天。 这两个人撞在一起,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芳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正要上前打圆场。 龙傲天却先开口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用下巴对著聂言,语气轻佻,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就是聂言?” “听说你最近很狂啊?” 他拖长了语调,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过,你要记住。” “在京城这三分地上,是龙,你得给我盘著!是虎,你得给我臥著!” 一番话说得,中气十足,霸气侧漏。 周围一些不明所以的小明星,眼神里已经露出了崇拜的光芒。 太帅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风范! 芳姐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 这龙傲天,分明是来找茬的! 她紧张地看向聂言,生怕他那暴脾气一上来,当场跟对方干起来。 然而,聂言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愤怒,没有反唇相讥。 他看著眼前这个鼻孔朝天的龙傲天,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极其可笑的东西时,发自內心的笑。 “噗嗤。” 一声轻笑,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龙傲天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设想过聂言的各种反应,愤怒,隱忍,甚至是直接动手。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笑! 这笑声,对他而言,是比任何辱骂,都更加刺耳的羞辱! “你笑什么!”龙傲天的声音,陡然拔高。 聂言止住笑,他向前踏了一步,凑到龙傲天的耳边。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在旁人看来,甚至有些亲密。 只有龙傲天,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带著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聂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刚从海外回来?” 龙傲天身体一震。 “时差,倒过来了吗?” 聂言的声音很轻,像情人的呢喃,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龙傲天的心里。 “你妈没告诉你,出门在外,说话別那么大声。” “容易……挨揍吗?” 说完最后一个字,聂言退后一步,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玩味的,看小丑一般的笑容。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周围的人,只看到聂言凑到龙傲天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龙傲天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最后,一片煞白。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 他引以为傲的“龙王威压”,他那足以让普通人心惊胆战的气场,在聂言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对方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用一种更加轻蔑,更加高级的方式,把他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什么“是龙你得盘著”。 人家直接问你,“时差倒过来了吗?”“你妈没教过你吗?”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从人格上,对他这个“龙王”的彻底否定! 【叮!来自“龙王系统”宿主龙傲天的极度羞愤怨念值+88888!】 【叮!系统检测到对方系统出现能量紊乱,宿主精神攻击效果翻倍!】 聂言的脑海中,响起了丰收的提示音。 他看著龙傲天那张扭曲的脸,心情愉悦。 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优质韭菜啊。 “你……你找死!” 龙傲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的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芳姐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完了,彻底完了。 梁子,结下了。 聂言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转身,从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重新拿了一杯果汁。 他甚至没再看龙傲天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击,都更让龙傲天抓狂。 “你给我等著!” 龙傲天指著聂言的背影,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尖利。 “我不管你是什么疯狗恶龙!” “三天!就三天之內!我龙傲天,必定让你跪在地上,求我饶了你!” 狠话,放得掷地有声。 聂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中的果汁,对著空气,遥遥一敬。 像是在庆祝,又像是在嘲讽。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著庄园外走去。 芳姐连忙跟了上去。 只留下龙傲天一个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周围的名流们,看著这一幕,眼神各异。 有幸灾乐祸,有担忧,有期待。 他们知道。 京城这个圈子,要变天了。 一条过江的恶龙,和一条归来的地头蛇,终究,还是撞上了。 第95章 三天之期已到,谁跪? 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 狂风暴雨,毫无徵兆地,砸向了刚刚起航的反骨娱乐。 “餵?李总?什么叫品牌形象不符?我们签约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违约金?” “陈导,你什么意思?场地不租了?我们定金都付了!” “银行?我们的帐户为什么会被冻结?需要审查?审查什么!” 芳姐的办公室,变成了战场的指挥部。 她的吼声,夹杂著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迴荡在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个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砸得整个公司都摇摇欲坠。 先是聂言刚刚签下的一个国民级饮料代言,品牌方寧愿支付高额违约金,也要单方面解约。 紧接著,几个已经谈好的综艺资源,合作方突然变卦,理由千奇百怪。 最致命的,是公司的一个主要对公帐户,被银行以“涉嫌违规操作”为由,暂时冻结。 虽然里面不是公司的全部流动资金,但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打乱了《观眾的命也是命》项目的所有前期准备工作。 整个公司,人心惶惶。 员工们交头接耳,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和不安。 “完了完了,我听说龙腾集团出手了!” “就是那个龙傲天?就因为聂哥在宴会上懟了他几句?” “这哪是懟几句,这是把脸都撕破了!这下踢到铁板了!” 毛不忆在走廊里急得团团转,他衝进芳姐的办公室,看著双眼布满血丝的芳姐,声音都发抖了。 “芳姐,怎么办啊?聂哥呢?聂哥去哪了?” “他死哪去了我怎么知道!”芳姐把电话重重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天都要塌下来了,他这个甩手掌柜倒好!” 就在这时,聂言办公室的门,开了。 聂言打著哈欠,端著个茶杯走了出来,身上还穿著休閒的卫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混乱的景象,和员工们一张张见了鬼似的脸。 “怎么了这是?”他问,“公司进贼了?” “聂言!”芳姐看到他这副样子,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你还有心情睡觉?公司都要被人搞垮了!” 她衝过去,把一沓解约函和银行冻结通知,摔在聂言面前。 “看看!看看你惹的好事!龙腾集团!人家动动手指头,我们就要破產了!” 聂言拿起那几份文件,隨便翻了翻,然后,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就这?”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芳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就这?!”她尖叫,“我们的帐户被冻结了!所有合作都停了!我们马上就要完蛋了你知不知道!” 聂言没有理会她的咆哮。 他走到公司的公告板前,拿起一支笔。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 只见他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全体员工,带薪休假,三天。” 写完,他转过身,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 “芳姐,统计一下。” “这次所有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三天后,我双倍补给公司帐上。” “现在,所有人,下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聂言,像在看一个疯子。 带薪休假? 双倍补偿? 他是在说梦话吗?钱从哪里来?他拿什么跟龙腾集团斗? “聂言你……”芳姐嘴唇哆嗦,她觉得聂言是真的疯了。 “三天。” 聂言打断她,伸出三根手指。 “那个叫龙什么的,不是说给我三天时间吗?” “那就让他等著。” “你们也正好放个假,调整一下心態。別跟天塌下来一样,没出息。”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门內,很快传来了……打游戏的声音。 办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覷,最后,所有目光都投向了芳姐。 芳姐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白板上的“带薪休假”四个字,她站了许久,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下班吧。” 她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她不知道聂言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事到如今,她除了选择相信他,別无他法。 …… 三天的时间,弹指即过。 这三天,京城的娱乐圈和商业圈,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等著看反骨娱乐的笑话,等著看那个不可一世的聂言,如何跪在龙腾集团的太子爷面前,摇尾乞怜。 第三天,上午。 反骨娱乐所在写字楼的楼下,忽然变得热闹非-常。 十几辆黑色的豪车,呈一个半圆形,將大厦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上百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齐刷刷地走了下来,气势汹汹地分列两旁。 紧接著,一辆骚包的白色兰博基尼,缓缓停在中央。 车门向上掀开。 龙傲天一身白色高定西装,头髮梳得鋥亮,戴著一副夸张的蛤蟆镜,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后,还跟著一群被他特意叫来的媒体记者。 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他。 “龙少,请问您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大动作吗?” “龙少,听说反骨娱乐得罪了您,您是来收购他们的吗?” 龙傲天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他摘下墨镜,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霸道总裁式的邪魅笑容。 “我今天来,是来兑现一个承诺。” 他抬头,看了一眼写字楼上“反骨娱乐”的招牌,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傲慢。 “我给过某人机会了。” “三天之期已到。我来,是看他怎么跪在地上,求我饶了他。” 话音刚落,记者群里一片譁然,闪光灯亮成一片。 太劲爆了! 龙傲天,要逼聂言,下跪求饶! 就在这时,龙傲天身边的狗腿子凑上来说:“龙少,反骨娱乐的人还没来上班,公司里好像没人。” “没人?”龙傲天冷笑一声,“那就等。给我把这栋楼封了,今天,他聂言就算插上翅膀,也別想从我面前飞走!” 他派头十足地坐在早已准备好的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等著看好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然而,聂言没有出现。 反骨娱乐的员工,一个都没有出现。 出现的,是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 轿车没有鸣笛,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豪车车队的外围。 车门打开,几个穿著制服,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们径直穿过保鏢和记者群,走向了坐在太师椅上的龙傲天。 龙傲天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你们是什么人?没看到本少爷在办事吗?滚开!” 为首的中年男人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盖著红章的文件,在龙傲天面前展开。 “龙傲天?” 中年男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我们是j-j-j-c部门的。你涉嫌多起恶意商业竞爭、不正当关联交易、以及操纵金融市场。”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轰! 龙傲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囂张和傲慢,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错愕和不敢置信。 j-j-j-c? 恶意竞爭?操纵市场?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不过是动用家族关係,教训一个不长眼的戏子而已!怎么会惊动这种部门? “你们搞错了!”他猛地站起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龙腾集团的董事长!你们敢动我?”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只是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制服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龙傲天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找死!” 龙傲天疯狂挣扎,他试图调动体內的“龙王系统”能量,用那股无形的威压,震慑这些凡人。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 他的系统,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给锁住了,能量沉寂如死水,根本调动不了一丝一毫!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叮!来自“龙王系统”宿主龙傲天的极度懵逼与愤怒怨念值+6000!】 冰冷的提示音,此刻在他脑中响起,却更像是一种嘲讽。 就在他被强行押向轿车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写字楼的上方,一扇窗户后面。 聂言正站在那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居高临下地,看著楼下这齣闹剧。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聂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对著惊怒交加的龙傲天,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然后,他的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你,输了。” 第96章 诛心!真正的降维打击 写字楼下,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囂张跋扈的黑衣保鏢,此刻都像被拔了电的机器人,僵在原地。 媒体记者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相机沉重得举不起来。 闪光灯熄灭了。 刚才那场盛大的,准备羞辱聂言的闹剧,转眼间,变成了一场公开的抓捕直播。 主角,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龙少。 龙傲天被两个制服人员架著,双脚在地上拖行,嘴里还在疯狂地叫骂。 “放开我!我爸是龙啸天!你们会后悔的!聂言!你这个杂碎!你给我等著!”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中气十足,到后面的嘶哑破音。 但没有人理会他。 他就像一个演砸了戏的小丑,被毫不留情地拖下舞台。 直到他被塞进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 楼上。 反骨娱乐的办公室里。 芳姐、毛不忆、顾雅南,还有所有休假归来的员工,都挤在落地窗前,目睹了楼下这戏剧性的一幕。 所有人都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就,就这么解决了?”毛不忆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前一秒,他们还以为公司要完蛋了。 下一秒,那个气势汹汹的敌人,就被带走了? 芳姐扶著墙,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淡定得不像话的男人。 聂言放下咖啡杯,从窗边走开,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 “双倍补偿的钱,我已经打到公司帐上了。”他看著芳姐,“接下来的事情,你处理好。那些解约的,想重新合作的,你知道该怎么开价。” 芳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聂言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著聂言的眼睛。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是疑问,是质问。 “龙腾集团的势力,在京城盘根错节。就算他们真的有违规操作,也不可能这么快被查,更不可能惊动j-j-j-c那种部门!” “聂言,你到底做了什么?”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也是他们最想知道的。 聂言究竟用了什么通天的手段,才能在短短三天之內,扳倒一个庞然大物? 聂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舞台,让他尽情表演。” 聂言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每一个人的脸。 “三天前,我让你们休假。但我让芳姐做了一件事。” 他看向芳姐。 “我让你把龙傲天在这三天里,所有用来打压我们的手段,都原封不动地记录下来。” “他找了哪个银行的领导冻结我们的帐户,他威胁了哪个品牌方跟我们解约,他收买了哪个部门的关係想给我们下绊子……” “他打的每一个电话,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给我录下来,整理成册。” 芳姐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来了。 这三天,她虽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確实按照聂言的吩咐,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去搜集这些“罪证”。 当时她以为,聂言是想找机会,在媒体上曝光,打一场舆论战。 现在看来,她错得离谱。 “他很自信。”聂言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以为凭他家的关係,可以为所欲为,所以他做事,根本不留后路,甚至,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干的。” “他越是张扬,留下的证据就越多。” “我只是把这些证据,打包好,递给了一个……对龙腾集团覬覦已久的人。”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借刀杀人! 不,这比借刀杀人更狠! 这是亲手把刀递给了敌人,还指明了对方的要害在哪里! “可……可是j-j-j-c……”芳姐还是不明白。 “商场如战场。龙腾集团的对手,难道就盼著他好吗?”聂言的语气,带著一种看透人心的漠然,“我给的,只是一个引子。一个让那些大人物,下定决心,对龙腾动手的引子。” “至於为什么是j-j-j-c……” 聂言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他不会告诉他们,在那个晚宴上,当龙傲天撞向他的时候,他已经用【怨念实体化-精神攻击】,悄无声息地,在对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不会控制龙傲天的思想。 它只会无限放大他性格中的缺陷。 放大他的狂妄,放大他的自大,放大他的目中无人。 让他从一个囂张的富二代,变成一个彻头彻彻尾的,没有脑子的蠢货。 一个,会主动去触碰“金融市场”那条高压线的蠢货。 聂言根本就没想过要跟龙傲天玩什么商业对战。 太低级了。 他要做的,是让龙傲天自己,踩进万劫不復的深渊。 这,才是“邪剑仙”的手段。 杀人,从来不用自己的刀。 诛心,才是最高的艺术。 …… 京城西郊,某个秘密审讯室。 灯光惨白,空气冰冷。 龙傲天被銬在审讯椅上,他身上的白色高定西装,已经变得皱巴巴。 他不再叫骂了。 他只是冷笑。 “別白费力气了。”他看著对面的两个审讯员,“我什么都不会说。我爸很快就会来接我出去。” “到时候,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 他依旧有恃无恐。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父亲的商业对手搞的小把戏,嚇唬嚇唬他而已。 只要他咬死不开口,等他爸动用关係,很快就能摆平。 两个审讯员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一直沉默著的审讯员,忽然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龙先生,喝口水吧。” 审讯员的声音,很平淡。 但龙傲天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哆嗦。 这个声音……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审讯员。 对方的脸,还是那张平平无奇的中年人的脸。 但不知为何,在龙傲天的眼中,那张脸,开始扭曲,变化。 光影交错间,那张脸,竟然变成了……聂言的脸! 带著那种玩味的,看小丑一般的笑容。 “幻觉!一定是幻觉!” 龙傲天疯狂地摇头,想把那个影像从脑中甩出去。 “时差,倒过来了吗?” 那个“聂言”的幻影,开口了。 用的,是审讯员的嘴,发出的,却是聂言的声音。 轰! 龙傲天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他开始剧烈地喘息,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 审讯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闪烁的电视屏幕,將他包围。 每一个屏幕上,都在播放著新闻。 【突发!龙腾集团董事长龙啸天,因涉嫌巨额財-务-造-假、內-幕-交-易,已被相关部门控制!】 【龙腾集团股价一泻千里,开盘即跌停,千亿市值瞬间蒸发!】 【重磅!龙腾集团旗下多个地產项目爆雷,引发连锁反应,大量储户前往银行挤兑!】 屏幕上的画面飞速切换。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永远挺拔如山的身影,此刻被戴上了手銬,头髮花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 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在记者的围追堵截下,哭著晕倒在地。 他看到了无数被他们家坑害的股民,拉著横幅,堵在龙腾大厦的门口,高喊著“还我血汗钱!” 他看到,他引以为傲的,庞大的商业帝国,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分崩离析,轰然倒塌。 而所有新闻画面的右下角,都有一张他的照片。 照片下面,是一行醒目的標题。 【压垮千亿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败家子龙傲天】 “不……不……这不是真的!” 龙傲天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一点一点,碾碎。 这不是法律的审判。 这是来自心灵的审判! 是把他最恐惧,最无法接受的后果,血淋淋地,呈现在他面前! “是我……是我害了全家……” “是我……”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啊啊啊啊啊!” 他疯狂地挣扎,嘶吼,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说!我全都说!” “是聂言!是他干的!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我还有系统!我是龙王!我是天命之子!我怎么会输!我怎么会输……” 他开始语无伦次,把自己的所作所为,连带著那个所谓的“龙王系统”的秘密,都顛三倒四地吼了出来。 对面的两个审讯员,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其中一个,在记录本上,冷静地写下了一行字。 “嫌疑人精神状態极不稳定,出现严重幻觉,胡言乱语,建议进行精神鑑定。”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悯。 又一个,被压力逼疯的富二代。 …… 反骨娱乐,总裁办公室。 聂言的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来自“龙王系统”宿主龙傲天的彻底崩溃与绝望怨念值+500000!】 【叮!检测到对方系统能量核心因宿主精神崩溃而湮灭!】 【叮!达成隱藏成就:玩废一名系统宿主!奖励怨念值+1000000!系统开始升级!】 聂言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著窗外,那座被他击垮的龙腾集团大厦的方向。 他没有丝毫的快意。 脸上,甚至没有一点表情。 他只是,在思考。 系统对战? 能量比拼? 那都是最低级的玩法。 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用超能力去跟人打架。 而是用超能力,找到现实规则的漏洞,然后,轻轻一撬。 整个世界,都会成为你的武器。 第97章 国內太小,养不活我 反骨娱乐的办公室里,气氛很古怪。 龙傲天被带走后,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取而代de-是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敬畏,甚至……恐惧。 所有员工,包括芳姐在內,看聂言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聂言在他们心中是一个才华横溢、脾气火爆、擅长创造奇蹟的“疯子”。 那么现在,这个“疯子”前面,要加上一个前缀——深不可测。 他不是在用才华或者运气去战斗。 他在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俯瞰眾生的方式,在布局。 龙腾集团,一个千亿级別的商业帝国,在他面前,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三天,就烟消云散了。 而他本人,从头到尾,甚至没离开过这间办公室。 这种未知,比任何咆哮和威胁,都更让人心头髮冷。 “咳。” 聂言的一声轻咳,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寧静。 他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障碍清除了。” “之前那些单方面解约的品牌方,还有变卦的合作方,现在哭著喊著要回来合作。” “芳姐,价钱,给我往死里要。” “让他们知道,背叛的代价,是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芳姐的身体却下意识站直了。 “明白。” 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跟聂言討价还价,或者抱怨他甩手掌柜。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感觉自己那点纵横圈內多年的手腕和精明,幼稚得可笑。 “还有,《观眾的命也是命》这个项目,可以全面启动了。”聂言靠在椅子上,“资金不是问题,人脉不是问题,现在,谁还敢给我们下绊子,就让他去跟龙啸天父子做伴。”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 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这不再是警告,而是宣判。 …… 没有了外界的干扰,《观眾的命也是命》的拍摄进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聂言兑现了他的承诺,用从龙腾集团那些对手那里拿到的“谢礼”,以及系统兑换的资金,为剧组提供了最顶级的资源。 国內最好的摄影师,最专业的灯光团队,最有经验的服化道。 所有演员,也都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態。 没有人敢在这个剧组里耍大牌,也没有人敢不背台词。 因为製片人和编剧,是聂言。 那个能笑著把一个千亿集团送进地狱的男人。 两个月后,电影正式杀青。 后期剪辑和製作,也在聂言的亲自监督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反骨娱乐,內部看片室。 灯光昏暗,只有巨大的银幕,亮著光。 芳姐、毛不忆、顾雅南,还有电影的主创团队,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银幕上播放的最终成片。 故事,从一个卑微的小导演,为了拉投资,不得不给煤老板拍一部烂俗的“主旋律”电影开始。 开头,是密集的笑点。 荒诞的剧本,外行的领导,耍大牌的流量明星,每一个情节,都像是从现实的娱乐圈里,血淋淋地挖出来的。 看片室里,不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可笑著笑著,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他们看到,那个小导演,在一次次妥协和荒诞中,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们看到,那个老戏骨,为了一个镜头,在冰水里泡了一天,最后只换来一句“这个角色不符合正能量,刪了”。 他们看到,整个剧组,就像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在资本和权力的倾轧下,做著一场光怪陆离的,名为“艺术”的梦。 电影的最后,那部“主旋“律烂片,因为各种原因,意外地火了。 票房大卖,获奖无数。 小导演成了名导,站在金光闪闪的领奖台上,说著千篇一律的感谢词。 镜头,给了他的脸一个特写。 他笑著,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那不是喜悦的泪水。 是麻木,是悲凉,是彻底的死亡。 银幕,黑了下去。 片尾字幕滚动。 看片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刚才还在大笑的几个主创,此刻都低著头,有人在偷偷擦眼睛。 这部电影,太狠了。 它不是在讽刺,它是在用一把手术刀,把整个行业的脓疮,一层层剥开,给你看里面腐烂的血肉。 “……会,会大爆的。” 过了很久,导演沙哑著声音开口,“这部电影,绝对会是今年国內电影市场,最大的一匹黑马!” “票房至少二十亿起步!”副导演激动地攥著拳头。 “何止是票房!”芳姐也从那种复杂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她的眼睛里,闪动著兴奋的光,“金鸡奖,百花奖,我们至少能拿好几个提名!聂言,你这个本子,封神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狂热的,近乎崇拜的目光,看向坐在最后一排阴影里的聂言。 他们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可能要因为这部电影,而开启了。 然而,聂言的反应,却给这盆火热的岩浆,浇上了一瓢冰水。 “谁说,要在国內上映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看片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聂……聂哥,你什么意思?”毛不忆结结巴巴地问。 芳姐也皱起了眉头:“不国內上映?那我们拍出来干什么?这片子不就是拍给国內观眾看的吗?” 聂言从阴影里站起身,走到台前。 灯光照亮了他平静的脸。 “国內市场?” 他扫视了一圈眾人。 “太小了。” “这部电影,不参加国內任何电影节,也不在內地上映。” 他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决定。 “把它翻译成多国语言,做好字幕。” “直接,送去法国。” “坎城国际电影节。” 轰。 芳姐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坎城? 那个全世界电影人最高的艺术殿堂? 他疯了吗?! “聂言!你清醒一点!”芳姐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那是坎城!不是你家后花园!华语电影多少年才能有一部入围主竞赛单元?你忘了那些大导演是怎么折戟沉沙的吗?” “而且我们这是什么片子?商业片!黑色喜剧!这种类型片在坎城根本不討好!评委们喜欢的是什么?是艺术!是表达!是政治隱喻!我们这部片子送过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芳姐是真的急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在她看来,这是一个千般好万般好的项目,只要按部就班在国內上映,名利双收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聂言,现在要把这艘已经能看到金山的船,直接开进太平洋的风暴里! 这是在赌博!不,这连赌博都算不上,这是在自-杀! “我不是去拿奖的。” 聂言看著情绪激动的芳姐,平静地回应。 “那你是去干什么的?旅游吗?”芳姐气得发笑。 “我去……”聂言顿了顿,露出了一个让芳姐感到陌生的笑容,“收割。” 他没有解释。 他不需要解释。 他只是想去看看,当那些自詡高雅、掌握著世界电影话语权的西方精英,看到一部来自东方的,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撕开他们虚偽面具的电影时,会是什么表情。 他们的傲慢,他们的偏见,他们的双重標准…… 那將会是多么丰盛的一片韭菜地啊。 【在国內收割的怨念,等级太低了。】 【是时候,换个地图了。】 聂言在心里,对系统说道。 最终,这个荒诞的决定,在聂言的独断专行下,被强行通过了。 消息,很快不脛而走。 整个华夏娱乐圈,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沉默,然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嘲笑。 “我没听错吧?聂言要把他的新电影送去坎城?他以为他是谁?国师吗?” “一部听名字就很俗的喜剧片,去坎城参赛?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这是嫌在国內丟人丟得不够,要去国外丟了吗?” 国內最著名的毒舌影评人“电影判官”,更是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连发三条动態。 【滑天下之大稽!当资本的狂妄,试图染指艺术的殿堂。】 【我敢打赌,《观眾的命也是命》连入围短名单的资格都没有。它会被坎城的选片人,在第一时间,扔进垃圾桶。】 【坐等聂言和他的反骨娱乐,成为本年度最大的国际笑话。立帖为证!】 这几条动態,被无数媒体和营销號疯狂转发。 #聂言好高騖远# #喜剧片勇闯坎城# #年度最大笑话# 一个个充满嘲讽意味的话题,被顶上了热搜。 网络上,一片群嘲。 【叮!来自网友“爱电影的小胖”的嘲讽怨念值+10!】 【叮!来自影评人“电影判官”的鄙夷怨念值+500!】 【叮!来自天宇娱乐总裁张横的幸灾乐祸怨念值+1000!】 聂言刷著手机,看著后台飞速上涨的怨念值,心情愉悦。 看,鱼儿们,已经开始咬鉤了。 芳姐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圈內的朋友,有真心劝她的,有假意关心实则看笑话的。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几天时间,就憔悴了一圈。 她想不通。 她完全想不通。 …… 一个月后。 法国,巴黎。 坎城国际电影节组委会,正在召开每年一度的,最激动人心的发布会。 全球数百家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台上的艺术总监。 无数华夏的电影人,也通过网络直播,关注著这一刻。 他们都在等著,等著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聂言,如何被现实,狠狠地扇一记耳光。 艺术总监打开信封,用优雅的法语,开始宣读主竞赛单元的入围名单。 一部部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名字,被念了出来。 义大利的,日本的,美国的,伊朗的…… 名单,已经接近尾声。 所有关注著直播的华夏网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我就说吧,怎么可能嘛!” “笑死,脸都丟到国外去了!” “电影判官牛逼!预言家!” 就在这时,艺术总监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the last straw.” 英文名念完,他顿了顿,用不太標准的中文,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guan-zhong-de-ming-ye-shi-ming.” 直播画面里,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打出了那行汉字。 《观眾的命也是命》。 那一瞬间。 所有正在打字嘲讽的键盘,停了。 所有正在幸灾乐祸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等著看笑话的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整个华语娱乐圈,彻底失声。 第98章 坎城红毯,东方搅局者 艺术总监的声音还在迴荡。 那句“guan-zhong-de-ming-ye-shi-ming”像一道无形的闪电,劈开了华语娱乐圈上空的嘲笑与质疑。 国內所有守在屏幕前的键盘声戛然而止。那些等著看笑话的脸,表情凝住。整个网络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消息传回反骨娱乐,办公室里,芳姐手里刚点燃的烟掉落在地。毛不忆握著手机的手抖动。顾雅南怔怔看著电脑屏幕,眼眶有些湿润。 他们知道,聂言又一次做到了。而且,超乎所有人想像。 短短一个月,从“国內太小养不活我”的狂言,到坎城主竞赛单元的入围。这並非奇蹟。这只是聂言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从不说空话。他只做。 几天后,反骨娱乐的团队登上了飞往法国的航班。 巴黎戴高乐机场。 人潮涌动。当聂言一行人走出出口时,刺眼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数百家媒体的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长枪短炮,对准了这群来自东方的面孔。 顾雅南下意识地抓紧了聂言的衣角。她习惯了国內的聚光灯,但这种来自全世界的关注,以及其中夹杂的审视,让她感到呼吸急促。芳姐则职业性地挡在前面,试图维持秩序。章一怡则保持著得体的笑容,但眼神里也有一丝紧张。 聂言走在最前面。他穿著一件黑色休閒西装,戴著墨镜,步伐从容。他没有看向任何一个镜头。他的表情平静,像在自家后院散步。周围的喧囂,对他没有影响。 “聂导演,请问您对《观眾的命也是命》入围坎城主竞赛单元有什么感想?” “聂言,有传闻说您的电影题材爭议,这是您刻意为之的炒作吗?” “顾雅南小姐,您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您认为这部反套路的喜剧片,能获得坎城评委的青睞吗?” 各种语言的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翻译们忙得额头冒汗。 聂言没有停步。他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动作不大,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嘈杂的声音小了下来。 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漆黑的眼睛。他的目光,扫过面前每一个外国记者的脸。 “感受?”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他的中文吐字清楚,通过翻译器传向四面八方。 “感受就是,世界比我想像的,要小。” 一句话,让现场的嘈杂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惊愕。西方记者们面面相覷,显然,他们从未听过如此狂妄的开场白。国內的媒体人则心臟狂跳,知道聂言又开始“作妖”了。 聂言的嘴角动了动,没有继续解释。他在顾雅南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顾雅南的眼睛动了动,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行人很快被安排好的车辆接走,留下一群仍在消化刚才话语的记者。 车队驶向坎城海边的酒店。 车內,顾雅南看著窗外湛蓝的地中海,心里的紧张慢慢散去。她望向聂言,声音低细。 “聂言哥,刚才你跟我说什么?” 聂言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我说,等下看我怎么替你,把那些假笑的面具撕掉。” 顾雅南缩了缩脖子。她知道,聂言要开始“收割”了。 几天后,坎城电影节的开幕式如期举行。 海滨大道上,巨大的红色地毯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影节宫的台阶。两旁站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和影迷。闪光灯此起彼伏,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聂言一行人乘坐的车辆停在了红毯的起点。 顾雅南穿著一套裁剪得体的礼服,章一怡则是一身优雅的长裙。芳姐紧隨其后。他们走下车,被红毯两边的镁光灯吞没。 这是全球电影人的殿堂。每一寸红毯,都充满了故事与角逐。 各种肤色的影星、导演、製片人,在红毯上留下自己的身影。西方记者们熟练地喊著明星的名字,引导他们摆造型。 当聂言团队走上红毯时,周围的欢呼声明显小了一些。毕竟,他们对这群东方面孔並不熟悉。 芳姐和章一怡经验丰富,带著顾雅南,三人配合默契。他们微笑著,挥手,保持著东方特有的矜持与优雅。 聂言走在最前面,他穿著一套合身的黑色礼服,搭配一双手工皮鞋。他身高腿长,身材挺拔。他的每一步都平稳。 几位西方记者最初只拍了几张照片,便把注意力转向了下一辆车。 然而,红毯中段,一位身穿深蓝色西装的西方主持人,手里拿著话筒,忽然拦住了聂言。 他长著一张典型的西方脸孔,笑容热情,但那份热情中,夹杂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欢迎来自中国的年轻导演,聂言先生!”主持人用流利的中文打了一个招呼。他发音准確,但语气透著一种玩味。 聂言停下脚步,微微点头。他示意身边的翻译,不用出声。 “我很期待《观眾的命也是命》这部电影。”主持人继续用中文说,他的中文显然是刻意练习过,为了在这种场合“秀”一下。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请问聂言导演,你认为你的喜剧,我们西方的观眾,能看懂吗?毕竟,文化差异还是很大的。我们喜欢的是伍迪·艾伦那样的智慧幽默,对东方的……闹剧,可能理解起来有难度。” 主持人说完,对著镜头笑了一下。他周围的几名记者,也跟著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的问题,看似友好,实则带著明显的轻视和挑衅。他用“闹剧”来形容东方喜剧,还搬出了西方喜剧大师来做对比,言下之意,聂言的电影上不得台面。 顾雅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芳姐和章一怡的表情也沉了下来。她们能感受到周围空气的温度,有一瞬间的凝滯。 聂言没有动。他只是看著主持人,嘴角扯出了一道弧线。 他从主持人手中,拿过话筒。 他用纯正流利的英语,声音不大,却传到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卓別林的电影,你看得懂吗?” 这个问题一出,主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卓別林,那是全球公认的喜剧大师。没有人会说看不懂卓別林。 主持人眼睛动了动,他没有想到聂言会这样反问。他下意识地回答:“当然!卓別林是喜剧的巔峰!” 聂言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没有情绪波动。 “如果看得懂。”他继续说,每一个单词都清晰有力,“那我的电影你就能看懂。” “如果看不懂,那很遗憾。” 聂言顿了顿,他的目光,直视著主持人的眼睛。 “这说明你连幽默的本质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建议你,换个工作。”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安静了。 刚才还在轻笑的几名记者,笑音效卡在了喉咙里。他们看著那个西方主持人,他的脸,从刚才的傲慢,变成了铁青,再到僵硬。他的嘴巴张了张,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国际媒体记者,最初是震惊。接著,一种兴奋的情绪开始蔓延。他们手中的相机闪光灯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密集。 他们拍下了主持人那张呆滯的脸。他们拍下了聂言那张平静却带著锋芒的东方脸孔。 华语娱乐圈的那个“疯子”,居然把疯劲带到了坎城红毯!而且,以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方式。 卓別林!幽默的本质!换个工作! 聂言的话,一刀又一刀,精准地刺入了主持人的心臟。 主持人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反驳,但又觉得无力。他被一个东方来的年轻人,在全世界的目光下,当眾羞辱。 【叮!来自红毯主持人的怨念值+300!】 聂言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他能感受到周围记者们惊愕、兴奋、甚至带著一丝看戏的怨念。这片韭菜地,果然肥沃。 他把话筒,轻轻放回主持人手中。 主持人机械地接过话筒,他的手,有一点抖动。 聂言继续向前走去。顾雅南、芳姐、章一怡,都跟在他身后。他们脸上都带著一丝难言的激动。 他们知道,这一刻,全世界都记住了“聂言”这个名字。不仅仅是记住他的狂妄,更记住他的智慧和锋芒。 红毯的尽头。 影节宫的台阶上。 一个头髮花白,身形清瘦的老人,正站在那里。他是本届坎城电影节的评委会主席,著名的法国电影大师,皮埃尔·德·拉·福勒。 他的眼睛,深邃。 聂言走上台阶。他的目光,与皮埃尔·德·拉·福勒的目光,对上了。 皮埃尔·德·拉·福勒没有笑。他的脸上,是审视。 那份审视中,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第99章 十分钟,为他起立鼓掌 影节宫的台阶上,聂言与皮埃尔·德·拉·福勒的对视,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没有火花。 没有言语。 聂言收回目光,领著自己的人,走进了这座电影的殿堂。 皮埃尔看著他的背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审视的意味更浓。 一个有趣的东方年轻人。 狂妄,尖锐,像一把没有入鞘的刀。 他很好奇,这把刀,究竟是能劈开荆棘,还是会先伤到自己。 …… 卢米埃尔大厅。 全球首映的主放映厅。 巨大的空间,座无虚席。 红色的天鹅绒座椅上,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面孔。 前排,是皮埃尔领衔的主竞赛单元评委团,他们神情严肃,手里拿著小巧的笔记本。 中间,是各大国际电影公司的片商、发行人,他们是市场的猎犬,嗅觉灵敏。 后排,是来自全球的顶尖影评人、媒体记者,他们的笔,能捧起一部电影,也能毁掉一部电影。 反骨娱乐的团队,被安排在最中间的位置。 顾雅南的手心全是汗,她不停地调整著自己礼服的裙摆,呼吸急促。 这是全世界的审判席。 她抬头,看著那块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银幕,心臟砰砰直跳。 芳姐坐在她旁边,双臂环抱,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从业多年,见过的大场面不少,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她感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紧张。 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成败。 这是聂言,用整个反骨娱乐的未来,押上的一场豪赌。 贏了,一飞冲天。 输了,万劫不復,沦为国际笑柄。 章一怡则在观察著周围的人。 她看到了几个好莱坞大製片公司的亚洲区负责人,他们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但眼神里,全是评估和算计。 她还看到了那个在红毯上被聂言懟到下不来台的主持人,他就坐在不远处,脸色阴沉,正和旁边的同伴低声说著什么,目光不时朝这边瞟来,充满了恶意。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匯集到了一个人身上。 聂言。 他靠在椅子上,姿態放鬆,仿佛置身於自家客厅的沙发。 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著前方那块空白的银幕。 仿佛那上面,即將上演的,不是他的命运,而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 【叮!收集到来自现场的混合情绪怨念值+1588!】 【期待、质疑、审视、幸灾乐祸……】 【不错的开胃菜。】 聂言的脑海中,系统音平静响起。 他没有理会。 他只在等。 等灯光暗下。 等好戏开场。 终於,全场灯光熄灭。 巨大的银幕,亮了起来。 熟悉的龙標之后,是两个漆黑的大字。 反骨。 看到这两个字,场內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一些知道內情的西方记者,向同伴解释著这个公司名字的含义,引来更多玩味的目光。 电影,正式开始。 画面出现。 不是什么宏大的场面,就是一个烟雾繚绕的包间。 一个满身名牌、脑满肠肥的煤老板,脚踩在桌子上,唾沫横飞地对著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导演,指点江山。 “我要的,是正能量!主旋律!懂吗?” “还有,我公司的logo,必须在电影开头,占满屏幕,至少十秒!要金色的!要会发光的!” 银幕上,是夸张的表演。 银幕下,观眾席里,一片安静。 很多西方观眾皱起了眉头。 他们不理解这种东方特有的“饭局文化”,也get不到那个煤老板的笑点。 文化隔阂,像一堵无形的墙,竖立在银幕和观眾之间。 那位红毯主持人,嘴边已经泛起一丝冷笑。 闹剧。 果然是闹剧。 顾雅南的心,沉了下去。 芳姐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然而,就在这时。 观眾席的中后方,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很突兀,在安静的放映厅里,格外响亮。 周围的人,都朝他看去。 有人认出了他。 派拉蒙影业的前任ceo,一个在好莱“坞叱吒风云几十年的老炮儿。 他似乎完全没在意周围的目光,一边笑,一边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老友。 “天吶,这不就是当年那个非要在《变形金刚》里植入他家牛奶的白痴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排的人听清。 瞬间。 像是有一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 “哈哈哈哈!” “没错!还有那个非要让主角开他家跑车的石油佬!” “我的上帝,我以为只有我们这儿才有这种蠢货!” 笑声,开始蔓延。 从后排的片商,到中排的媒体,再到前排的一些评委。 他们或许不懂中国的煤老板。 但他们都懂,那种被愚蠢的资本,强行按著头餵屎的感觉! 对烂片的愤怒。 对资本的嘲弄。 这是全世界观眾,共通的语言! 那堵名为“文化差异”的墙,在这一刻,被笑声,轰然砸碎! 【叮!怨念值+2055!】 聂言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电影继续。 一个流量小生,对著镜头念著“1234567”,后期全靠配音。 全场爆笑。 一个剧组,为了“过审”,把一部谍战片,硬生生改成了爱情片。 全场笑得前仰后合。 电影里的每一个包袱,每一句台词,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刺向行业的脓疮。 观眾们笑得越开心,就说明,他们被荼毒得越深。 他们笑的不是电影,是他们自己。 是他们曾经在电影院里,花钱买票,却看了一坨屎的,愤怒的过往。 但,这又不仅仅是一部喜剧。 当剧情发展到,那个德艺双馨的老戏骨,为了一个角色,在冰水里泡了一整天,最后却因为“形象不够光鲜”,被资方一句话换掉时。 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放映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银幕上,那个老演员孤独离去的背影。 他的落寞,他的不甘,他的绝望,透过银幕,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人的心里。 前排,一位以毒舌著称的法国女影评人,下意识地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眼睛。 不远处,一位来自义大利的,以气质高贵冷艷闻名的女演员,眼眶红了。 他们看到了真实。 看到了在浮华的资本游戏下,那些真正热爱艺术的人,是如何被碾碎,被拋弃。 这种真实,超越了国界,超越了语言。 它直击人心。 电影的最后。 那部被改得面目全非的“主旋律”烂片,意外地火了。 票房大卖,获奖无数。 那个最初的小导演,成了万眾瞩目的大导演。 他站在金碧辉煌的领奖台上,穿著得体的礼服,镁光灯闪烁。 他对著镜头,说著千篇一律的感谢词。 感谢国家,感谢资方,感谢观眾。 他的脸上,掛著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镜头,缓缓推近。 给了他的脸,一个巨大的特写。 观眾们看清了。 他的眼睛里,没有光。 一滴眼泪,从他带笑的眼角,滑落下来。 那不是喜悦的泪。 那是灵魂死亡后,留下的一滩死水。 银幕,黑了下去。 片尾字幕,缓缓升起。 整个卢米埃尔大厅,陷入了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最后一幕的巨大衝击里。 顾雅南的眼泪,早已止不住地流淌。她哭的不是电影,而是她自己曾经经歷过的那些委屈和挣扎。 芳姐张著嘴,呆呆地看著黑下去的银幕,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这部电影很牛。 但她从没想过,它能牛到这个地步。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在死寂中响起。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 啪。啪。啪。 掌声,从一个,变成两个,变成一片。 哗——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海啸一般,淹没了整个大厅! 后排的观眾,站了起来。 中排的观眾,也站了起来。 前排的评委,在短暂的犹豫后,也跟著站了起来! 全场起立!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向著那块已经变黑的银幕,向著站在台前的那个东方团队,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这不是礼貌。 这是征服! 是被一部来自东方的电影,彻底征服后,发自內心的敬意! 掌声,经久不息。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掌声还在继续,甚至越来越热烈。 顾雅南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她看著身旁那个平静站立的男人,眼神里,是混杂著泪水的,无与伦比的崇拜。 芳姐和章一怡,激动地互相拥抱,眼泪夺眶而出。 她们知道,她们见证了一个奇蹟。 一个属於华语电影的,前所未有的奇蹟。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当掌声终於渐渐平息时,所有人的手掌,都拍得通红。 评委会主席皮埃尔·德·拉·福勒,走下评委席,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聂言的面前。 他看著聂言,那张古板严肃的脸上,神情复杂。 有欣赏,有讚嘆,但更多的,是一种警惕。 他用纯正的法语,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麦克风,都清晰地捕捉到了。 “电影很有趣,但太尖锐了。” “年轻人,锋芒毕露,不一定是好事。” 他的话,通过翻译的耳机,传到聂言的耳朵里。 这是一句夸奖。 也是一句警告。 它在告诉聂言,你的电影很棒,但它的攻击性太强,它得罪了太多人,它不符合坎城一贯推崇的“艺术的含蓄与优雅”。 所以,別对最高奖项,抱有太大期望。 现场的记者们,都嗅到了这番话里,不寻常的味道。 闪光灯,再次疯狂地亮起。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聂言。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这个来自东方的搅局者,会如何回应这份,来自评委会主席的,“善意”的敲打。 聂言看著皮埃尔。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 第100章 这条疯狗,世界闻名 聂言的笑,很淡。 他没有回答皮埃尔·德·拉·福勒,只是保持著那个笑,然后转身,领著自己的人,走下台阶。 留给评委会主席的,只有一个背影。 一个平静,却无比傲慢的背影。 皮埃尔的眉毛拧在一起,他看著聂言消失在人群里,那张古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情绪波动。 那不是愤怒。 是被人彻底无视后,一种权力被挑衅的错愕。 他身边的记者们疯了。 “皮埃尔先生,您对聂言导演的反应怎么看?” “他的沉默,是对您警告的默认,还是无声的抗议?” 闪光灯像密集的暴雨,砸在皮埃尔的脸上。 他活了这么多年,执掌坎城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在征服了全场之后,却对评委会的“橄欖枝”和“敲打”都毫无兴趣的东方人。 他根本不在乎这个游戏。 他来,他展示,他征服。 然后,他离开。 仿佛坎城,只是他路过的一个驛站。 …… 首映后的酒会,在卡尔顿酒店的露天花园举行。 地中海的晚风,吹拂著衣香鬢影。 这里,是全世界电影权力和资本的交易场。 而今晚的中心,毫无疑问,是反骨娱乐的团队。 芳姐的手里端著一杯香檳,但她一口都没喝。她的手机快要爆炸了。 一条条即时推送的新闻,在她眼前跳动。 《好莱坞报导》头版头条,用了一个惊人的標题:【一把来自东方的辛辣手术刀,解剖了整个电影行业!】 “……聂言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幽默,撕开了资本虚偽的面纱。你笑得越大声,就说明你被伤害得越深。这是今年,不,是近十年来,最伟大的黑色喜剧!” 法国最权威,也最苛刻的《电影手册》,给出了四星半的罕见高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见证了一位电影鬼才的诞生。他的镜头语言囂张、直接,充满了冒犯性,但你无法否认,在那份囂张之下,是对电影最纯粹的热爱,和对行业沉疴最深沉的悲悯。他不是在拍喜剧,他是在记录一场盛大的死亡。” 芳姐的手抖得厉害。 她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华语电影,获得过如此夸张的,压倒性的讚誉。 不是那种出於礼貌的,客套的夸奖。 而是被彻底折服后,不吝笔墨的吹捧! 顾雅南站在她身边,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的礼服。她看著不远处被一群金髮碧眼的片商围住的聂言,眼睛里全是星星。 她曾经以为,站在世界的舞台上,会紧张,会害怕。 但现在,她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与有荣焉的骄傲。 章一怡则端著酒杯,游走在人群中,她用流利的英语和法语,与那些好莱坞大公司的製片人、发行总监们交谈。 她的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但每一句话,都在为反骨娱乐的未来,铺设道路。 “是的,聂言导演的下一部作品,我们已经有了初步构想。” “合作?当然,我们对一切有诚意的合作,都持开放態度。” 她像一个最优雅的猎手,在丛林里,为她的王,筛选著猎物。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排开眾人,走到了聂言面前。 他是华纳兄弟的全球发行总裁,一个在好莱坞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聂先生,我是约翰·汉密尔顿。”他伸出手,脸上是商人標准的笑容,“恭喜你,拍出了一部伟大的电影。” 聂言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 他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约翰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收回了手。 “我们华纳,非常有诚意,希望能拿下《观眾的命也是命》的全球发行权。”他开门见山,“五百万美元,买断。这个价格,对於一部华语喜剧片,已经是天价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施捨。 仿佛给了这个价格,聂言就该感恩戴德。 周围的片商们,都安静下来,看著这一幕。 五百万,確实是一个不错的价格。 芳姐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聂言放下酒杯,终於开口了。 “全球发行权?” 他看著约翰,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的电影,只值五百万?” 约翰愣住了。 “聂先生,你可能对市场不太了解。喜剧片的海外市场,一向……” “滚。” 聂言只说了一个字。 不是中文。 是纯正的,带著牛津腔的英语。 约翰·汉密尔d-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堂堂华纳的总裁,在好莱坞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在一个小小的酒会上,被一个二十多岁的中国小子,指著鼻子,让他滚? 【叮!来自约翰·汉密尔顿的怨念值+5000!】 【羞辱、愤怒、难以置信……美味。】 “你……你说什么?”约翰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说,”聂言拿起桌上的一颗橄欖,扔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著,“带著你那可笑的傲慢,从我面前消失。” “我的电影,不是摆在货架上,等你们这些蠢货来估价的商品。” “它值多少钱,不是你说了算。” “是我说了算。” 说完,他不再看约翰一眼,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站著一个穿著格子衬衫,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程式设计师的年轻人。 他是a24的创始人之一。 一个以眼光毒辣,专拍反传统电影而闻名的新贵。 刚才,所有人都围著聂言的时候,只有他,站在远处,安静地观察著。 聂言走到他面前。 “北美发行权,一千万美元,加百分之二十的票房分成。” 年轻人扶了扶眼镜,眼睛亮得惊人。 “成交。” 他没有一丝犹豫。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万!还加票房分成! 这已经不是买电影了,这是在投资一个未来! 刚才还满脸通红的约翰·汉密尔顿,此刻面如死灰。他知道,他因为自己的傲慢,错过了一个足以载入公司史册的项目。 他看著聂言的背影,眼神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恐惧。 这个东方人,是条疯狗。 一条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却又精明到可怕的疯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芳姐人生中最魔幻的时刻。 欧洲发行权,被一家法国公司以八百万欧元抢走。 日韩发行权,拍出了五百万美元的高价。 …… 一个个天文数字,从章一怡的口中报出,芳姐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一部在国內拍摄成本不到五千万人民幣的电影,还没上映,光是海外版权,就已经卖出了超过四千万美元! 创造了华语电影,前所未有的纪录! 芳姐激动得浑身发抖,她跑到聂言身边,声音都变了调。 “聂言!我们发了!我们发財了!” “我们成了!反骨娱乐,要在国际上站稳脚跟了!” 聂言却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看著远处,那个在红毯上被他懟到下不来台的主持人。 那个主持人,此刻正端著酒杯,犹豫著,想过来道歉,又不敢。 聂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 那个主持人,嚇得手一抖,酒都洒了出来。 这就是地位。 用作品,用態度,打出来的,没人敢惹的地位。 …… 颁奖典礼前夜。 反骨娱乐包下的酒店顶层套房里,一片欢腾。 香檳的泡沫,映著每个人兴奋的脸。 “聂言哥牛逼!” “祝我们的电影,明天拿下金棕櫚!” 毛不忆和剧组的几个年轻人,已经喝得半醉,大声叫喊著。 芳姐和章一怡,则在计算著这次坎城之行的巨大收益,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只有聂言,一个人坐在露台的沙发上,看著远处海面上的点点灯火。 他的面前,悬浮著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的系统面板。 【宿主:聂言】 【系统等级:lv.4】 【怨念值:587,451】 【……】 怨念值,已经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这几天,来自全球的讚誉,同样也带来了无数的嫉妒、不甘和怨恨。 那些被他拒绝的片商,被他电影讽刺到的同行,被他抢走风头的明星…… 每一个,都是优质的“韭菜”。 【叮!检测到怨念值已满足升级条件,是否消耗50万怨念值,將系统提升至lv.5?】 【升级后,將解锁高级技能【怨念实体化】与【恶语反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否。” 聂言平静地拒绝了。 他在等。 等一个更大的“怨念礼包”。 皮埃尔·德·拉·福勒的警告,言犹在耳。 坎城的评委们,最喜欢搞“平衡”。 一部电影,口碑和市场已经爆了,他们通常就不会再给最高奖项。 这是他们维护自己“艺术品味”和“权威性”的手段。 如果明天,《观眾的命也是命》真的与金棕櫚失之交臂…… 那些支持者的失望,那些幸灾乐祸者的狂欢,那些评委们自以为是的傲慢…… 那將会是怎样一场,盛大的怨念狂潮? 这才是我想要的。 聂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震动。 是一条加密信息。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编码。 聂言点开。 信息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奥斯卡见。】 后面,是一个落款。 【——来自『圣光』的復仇者。】 圣光? 復仇者? 聂言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知道,坎城的掌声,只是一个开始。 这片更大的,更凶险的,也更肥沃的猎场。 终於,有別的猎人,闻到血腥味,找上门来了。 第101章 砸钱买人,立我大旗 第108章 旧砖厂的仓库里,空气滚烫。 陈浩南脸上的狂喜,在周明冰冷的警告下,一寸寸凝固,最后变成了一片煞白。 一百万。 这个数字刚才还像天堂的门票,现在却化作了地狱的请柬。 他看著满地亮晶晶的机芯,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大哥……那……那龙哥他……”陈浩南的声音发乾,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沙子。 “他会来的。” 周明没有看他,只是蹲下身,把散落一地的机芯、液晶屏、电池,重新分门別类,装回纸箱里。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 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他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用尽一切办法找到我们。” “然后,把我们连皮带骨,吞得一乾二净。” 周明將一个纸箱封好,抬起头。 “南仔,你怕吗?” 陈浩南的身子抖了一下,他看著周明平静的脸,又看了看这满屋子的財富,一股血气猛地衝上头顶。 怕? 烂命一条,有什么好怕的! 在赛格市场被人当狗一样呼来喝去,难道就不可怕吗! “不怕!” 陈浩南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吼了出来。 “大哥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周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陈浩南愣了一下,也伸出手,和周明紧紧握在一起。 周明的手很有力,像铁钳。 “很好。” 周明鬆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不被人吞掉,我们就要在鯊鱼找到我们之前,先长出满嘴的利齿。” “我们有货,有钱,但我们没有人。” 周明指著那堆积如山的纸箱。 “就凭我们两个人,就算不眠不休,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五万个机芯,变成五万块能戴在手上的电子表?” “等我们做出来,黄花菜都凉了,龙哥的刀也该架到我们脖子上了。” 陈浩南的脑子终於转了过来。 “大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招人?” “不是招人,是组建我们自己的班底!” 周明的声音斩钉截铁。 “南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公司的生產和市场经理。工人归你管,销售归你管。我给你定目標,你给我拿结果。” 生產和市场经理! 陈浩南整个人都懵了。 他只是一个从农村出来,在市场里混日子的小混混,这辈子想都不敢想自己能当上“经理”。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哥……” “別说废话。”周明打断他,“敢不敢接?” “敢!” 陈浩南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他挺直了腰杆,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大哥你放心!谁敢在生產上偷懒,在外面砸我们场子,我陈浩南第一个废了他!” 周明点了点头。 外有陈浩南这把刀,够了。 但还缺一个盾。 一个能守住他们钱袋子,让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让这百万財富能不断滚动的盾。 “光有刀还不够,我们还得有个靠得住的管家婆。” 周明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钱,抽出两沓,塞给陈浩南。 “你留下,把仓库重新规整一下,用帆布把货都盖好,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大哥,那你呢?” “我去给你找个嫂子……不,是找个財神奶奶回来。” 周明开了句玩笑,转身走出了仓库。 第二天,深圳人才市场。 八十年代的人才市场,更像是一个露天的菜市场。 人山人海,喧囂震天。 空气里混杂著汗味、廉价香水味和油墨味。 一个个写著“招工”、“招聘”的牌子被高高举起,牌子下面,是一张张焦急、渴望、又或是迷茫的脸。 周明带著陈浩南,逆著人流,在市场里穿行。 陈浩南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新鲜。 “大哥,这么多人,上哪找啊?” 周明没说话,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飞快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他要找的人,必须具备几个特点。 第一,要聪明,有真本事。 第二,要乾净,身家清白,最好是刚来深圳,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关係。 第三,要饿,要对机会和金钱,有近乎本能的渴望。 只有饿的人,才会死心塌地抓住你给的馒头,才会为你拼命。 他路过一个掛著“某某电子厂”招牌的摊位,一个油头粉面的招聘员正在口若悬河。 “我们厂,待遇好,有宿舍,每个月还有十块钱的伙食补贴!只要初中文化,手脚麻利就行!” 一群年轻人立刻围了上去,抢著递简歷。 周明只看了一眼,就摇著头走开了。 这种地方,只能招到流水线上的工人,招不到他想要的“管家婆”。 他又往前走了几十米,脚步突然停下。 在一个人流稀少的角落里,一个女孩正孤零零地站著。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黑色的长裤,脚上一双布鞋。 整个人,乾净得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手里紧紧捏著一份简歷,因为太用力,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手心的汗浸湿,起了皱。 她的头微微低著,不敢与人对视,显得有些自卑和紧张。 但她的腰杆,却挺得很直。 就是她了。 周明朝她走了过去。 女孩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抬起头。 一张清秀但略带苍白的脸,眼睛很大,很亮,像受惊的小鹿。 “你好,找工作?”周明问。 女孩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 “嗯。” 她把手里那份被捏得发皱的简歷,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 周明接过,简歷是手写的,字跡娟秀,非常工整。 姓名:林婉。 年龄:十九。 学歷:湘南財会学校,中专。 没有工作经验,没有特长,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財会专业的?”周明问。 “是。”林婉的头更低了。 “我问你几个问题。” 周明看著她,“假如,你老板有一笔十万块的货,但帐面上只能算一万块的成本,你怎么做帐?” 这个问题一出,旁边的陈浩南都听傻了。 这是什么问题?这不是明摆著让人做假帐吗? 林婉也愣住了,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全是困惑和警惕。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先生,如果您是想找一个能帮您做假帐的人,那对不起,我可能不合適。”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力。 周围有几个路过的人听到了,都朝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 陈浩南的脸一下就红了,想发作,却被周明一个眼神制止。 周明笑了。 “好,那我换个问题。” “我给你三十万现金,让你去採购一批零件,你怎么保证自己买到的货,质优价廉,还不会被人坑?” 这个问题,更实际,也更刁钻。 它考验的不是做帐能力,而是採购的经验和对人性的洞察。 林婉这次没有犹豫。 “第一,货比三家,不,是货比十家。我会把深圳所有卖这种零件的店铺、市场、甚至黑市都跑一遍,拿到最真实的价格。” “第二,不信眼泪,只信合同。无论对方说得多么天花乱坠,所有承诺,必须白纸黑字写下来,盖章画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顿了顿,抬起头,直视著周明的眼睛。 “我会告诉所有卖家,这三十万里,有三万块,是我自己的钱。如果货出了问题,我也会血本无-归。” 陈浩南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姑娘,看著文文静静,没想到,骨子里这么狠! 周明眼中的讚赏,再也掩饰不住。 逻辑清晰,胆大心细,更懂得用利益捆绑来降低风险。 这是天才! 一个被埋没在沙子里的,財务天才! “最后一个问题。” 周明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块一个月,干不干?” “什么?”林婉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围竖著耳朵偷听的人,更是一片譁然! 三百块! 一个月! 开什么玩笑! 这个年代,国营工厂的厂长,一个月工资也就一百出头! “你……你说多少?”林婉的声音都在抖。 “三百块,试用期一个月。转正之后,看你的表现,还有奖金。” 周明盯著她,一字一句。 “我只有一个要求,从今天起,你林婉就是我的財务主管。公司的每一分钱,都必须从你手里过。除了我,谁也无权动用一分一厘。你看不住,我找你。看住了,我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林婉的眼泪,“唰”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来深圳快一个月了,带来的钱早就花光了,昨晚还睡在天桥底下。 因为没有“关係”,学歷也不算高,跑了无数家单位,连一个扫厕所的工作都没找到。 她已经绝望了。 可现在,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如此不真实。 她看著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看起来有点凶的男人。 她知道,这不是玩笑。 “干!” 林婉猛地一擦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干!” 这一声,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周围,响起一片羡慕嫉妒的嘆息声。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周明,又用看中了大奖的眼神看著林婉。 他们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黄毛丫头,怎么就一步登天了。 周明没理会旁人的目光,他带著林婉和陈浩南,直接离开了人才市场。 回到宝安的旧砖厂。 第102章 第85章一石二鸟,帝师回京! 文华殿內,周延儒的声音,还在樑柱间迴荡。 朱由检看著地上那具彻底臣服的身体,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要的,不是言语上的忠诚,而是行动上的归顺。 “起来吧。” 朱由检转身走回御案,拿起一份空白的奏疏,扔到周延儒面前。 “朕要你办第一件事。” 周延儒捡起奏疏,躬身肃立:“请陛下吩咐。” “朕召孙承宗回京,出任內阁首辅一事,朕不希望,由朕的圣旨第一个传出去。” 朱由检的语气很平淡。 “朕希望,是由你,周大学士,在与同僚们『閒谈』时,『不经意』间,透露出去。” 周延儒拿著奏疏的手一抖。 他立刻就懂了皇帝的意思。 由他这个“构陷忠良”的“奸臣”,去宣布孙承宗这位“眾望所归”的圣贤回朝。 这本身就是一出绝妙的戏。 这会让天下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周延儒怕了,是他背后的皇帝顶不住压力,不得不请出孙承宗这尊大佛来稳定朝局。 这是示弱! 更是麻痹! 让所有人都以为皇帝后退了一步,从而放鬆警惕,甚至心生傲慢。 “臣……明白了。”周延愈將头埋得更深,“臣一定把这齣戏,给陛下唱好。” “去吧。”朱由检挥挥手,“朕等著看。” 周延儒倒退著,离开了文华殿。 当殿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那短短半个时辰,比他一生经歷的所有宦海沉浮,都更加惊心动魄。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攥紧了手中的奏疏。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殿內那个年轻的君主,当好一把见不得光的刀。 …… 第二天一早。 一个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在整个京城的官场上炸开了锅。 帝师,孙承宗,要回京了! 而且,是回来接任內阁首辅! 消息的来源,是新晋的文华殿大学士周延儒。 据说,是他在昨日散值后,与几位同年好友小酌时,带著几分“失意”和“落寞”,亲口说出来的。 这个消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各个衙门,各个府邸之间流传。 起初,没人相信。 可当越来越多的人,从不同的渠道,都听到了同样的消息后,整个文官集团,都沸腾了! “孙师要回来了?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是周延儒亲口说的!听说他昨天说完,还喝得大醉,说什么『圣道回归,我辈当退』!” “哈哈哈哈!好!好啊!我就说,陛下就算再胡闹,也不可能真的让周延儒这种人当首辅!这下好了,孙师回来了,咱们文官的这根脊梁骨,就断不了!” “可不是嘛!孙师是两朝帝师,门生故吏遍天下,他老人家一句话,比十个周延儒都管用!有他在,看谁还敢提什么『官绅一体纳粮』!” 前几日,因为温体仁被满门抄斩,新税法横空出世而带来的恐惧、压抑、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庆幸。 在他们看来,皇帝终究是年轻。 他可以凭著一股血气,杀人,抄家。 但他终究,还是要依靠他们这些士大夫来治理天下。 召回孙承宗,就是皇帝妥协的信號! 就是他们文官集团,一次无声的胜利! 一时间,那些弹劾周延儒的奏本,都少了大半。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著那位能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定海神针”,荣归京城。 与文官集团的欢欣鼓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司礼监。 气氛,压抑得可怕。 魏忠贤坐在他的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颗玉石胆,面无表情。 下面站著他最亲信的几个乾儿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乾爹,那孙老头,就要回来了……”一个长相阴柔的太监,小心翼翼地开口,“那老东西,当年就跟咱们不对付,处处为难东林党那帮穷酸说话。他要是当了首辅,咱们这刚过上的好日子,怕是……” “啪!” 魏忠贤没说话,只是將手中的玉石胆,重重拍在桌上。 几个乾儿子嚇得一哆嗦,全都跪了下去。 “乾爹息怒!” 魏忠贤没有理会他们。 他心里,比谁都乱。 他当然知道孙承宗是谁。 那是东林党都敬重三分的“清流领袖”,是出了名的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自己能重掌权势,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陛下的信任!靠的是自己这把刀,足够锋利,足够听话! 可现在,皇帝却要把孙承宗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搬回来当首辅。 这是什么意思? 用一块石头,来制衡一把刀? 难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好?难道陛下,已经开始不信任自己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魏忠贤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透不过气来。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干等著。 他必须,去问个明白! …… 养心殿內。 朱由检正在看王承恩呈上来的,关於京城舆论变化的密报。 看著那些文官弹冠相庆,以为自己胜利了的言论,朱由检只觉得好笑。 一群自作聪明的蠢货。 他们永远不会明白,皇帝给你的,才是你的。皇帝不给,你不能抢。 “陛下。” 王承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司礼监,魏公公求见。” “让他进来。”朱由检放下密报,端起茶杯。 鱼儿,上鉤了。 魏忠贤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跪倒在地。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起来吧。” 朱由检呷了口茶,没有看他。 “九千岁,不在司礼监享清福,跑到朕这里来,有什么事啊?” 这句“九千岁”,让魏忠贤的心,猛地一沉。 他听出了皇帝语气里的疏远和调侃。 “主子爷……”魏忠贤噗通一声,再次跪下,额头贴地,“奴才……奴才惶恐!” “哦?你惶恐什么?”朱由检明知故问。 “奴才听说,陛下要召孙承宗回京,出任首辅……”魏忠贤的声音带著颤抖,“孙承宗此人,迂腐固执,乃是东林党之精神领袖。奴才……奴才怕他回京之后,会阻碍陛下的新法大计!他若是阳奉阴违,从中作梗,那陛下的一番苦心,岂不是要付诸东流?”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把自己,摆在了全心全意为皇帝著想的忠奴位置上。 朱由检放下茶杯,终於转过头,看著他。 “所以,你不是怕他回来对付你,是怕他耽误朕的大事?” “奴才的这条命,都是主子爷给的!奴才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奴才只怕,辜负了主子爷的信任!”魏忠贤磕头如捣蒜。 朱由检笑了。 他走下御阶,亲自將魏忠贤扶了起来。 “九千岁,你怕了。” 朱由检的语气,很肯定。 魏忠贤的身体一僵。 “你怕朕,是在卸磨杀驴。” 朱由检一字一句,戳穿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魏忠贤的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奴才……奴才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换了是你,你也会这么想。”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朕,的確是在用他。” 朱由检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天空。 “但朕用他,不是来制衡你的。朕要用他,是当一块盾牌。” “盾牌?”魏忠贤愣住了。 “没错,盾牌。”朱由检回过头,眼神变得深邃,“孙承宗,清流领袖,两朝帝师,德高望重。由他来当这个首辅,来推行新法,天下的读书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连孙承宗都同意了,那这新法,就不是什么动摇国本的恶法。他们就算心里不舒服,嘴上也说不出什么。” “他这块盾牌,能为朕,为新法,挡住天下士绅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一波攻訐和怒火。能让朕的改革,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开始。” 魏忠贤听得入了神。 他渐渐明白了。 “那……那奴才呢?” “你?”朱由检笑了,“还有周延儒,你们,就是朕藏在盾牌后面的,两把刀!” “孙承宗负责在朝堂上,跟那些文官讲道理,谈理想,稳定人心,让所有人都觉得,朕还是那个仁慈的君主。” 朱由检的语气,陡然变冷。 “而你们,负责在暗地里,把那些不听话,不讲道理的人,全都给朕,处理乾净!”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一石,二鸟!” “这,才是朕真正想要的,朝堂平衡!” “朕要让孙承宗的名望,成为新法推行的助力。也要让你魏忠贤的屠刀,成为新法推行的保障!” “九千岁,现在,你还怕吗?” 魏忠贤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和狂热!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陛下不是要拋弃他! 陛下,是要赋予他比以往更重要,更核心的权力! 孙承宗是面子。 他魏忠贤,才是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