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从EXO开始出道》 第1章 今时往事 韩国,首尔。 练习室的空调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本来就小气,总之吹出来的风跟嘆气一样弱。 偏偏今天老师还挑了 2pm《hands up》这种要命的节奏,搞得一群练习生仿佛刚从命案现场逃出来似的,全都累得七扭八歪。 指导老师终於宣布,“今天到此结束”。 练习生们立刻集体瘫软,有倒在地上的,有直接躺在镜子前喘气的,也有衝去水桶前疯狂灌水的。 崔羽殤坐在靠墙的地方,小口喝水,像只刚从河边捞起来洗乾净的猫。 他正准备擦汗,旁边的吴世勛凑了上来。 “等下要干嘛?要不要一起吃饭?” 羽殤抬眼,展示下手机。 “我也想去啊,哥,可惜有別的安排。抱歉啦。” “呀,到底谁约你啊?怎么每次都没空?那下次一定得来。”世勛举了个拳头,像在给他施压一样。 “行,下次一定。”羽殤摆摆手,起身离开练习室。 止步於sm门口,天空阴沉沉地,雨像是跟首尔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往地上砸。 羽殤看著那雨势,轻声骂了句:“晦气。” 打著伞来到路边,看到一辆计程车经过,崔羽殤赶忙伸手示意。 上了计程车,报了地址。司机回头看他一眼,眼神有些惊讶,但羽殤直接靠著椅背闭眼,並没多解释。 计程车在雨里穿梭,雨刮器的声音像是某种节拍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这种重复的节奏里,羽殤的思绪被不经意地拨开......像有人突然弹了一下心上的弦。 ----------------- 崔羽殤是个中美混血。 母亲年轻的时候就一个毛病......看到帅哥就脑子不好使。更惨的是,她爱上的还是那种典型的“嘴甜但不靠谱”的白人留学生。 两人大学一毕业就跑去美国 la私奔。 结果呢? 白人那边家境是挺不错,但本人没什么能耐,脾气大、没耐心,工作换得比袜子还勤。 母亲第一年就怀孕了,本以为能安稳点,谁知道父亲找不到工作又创业失败后就开始酗酒,还动手。 那段时间,母亲去餐馆打工,羽殤几乎是跟著她四处跑,他的童年不是託儿所,而是餐馆厨房、便利店后门、街角社区。 母亲英文不好,所以喜欢用中文跟他聊天,讲故事。 记忆里,母亲只有在睡前为他讲故事的时候,才会偶尔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 但也拜这倒霉环境所赐,他从小就混黑人社区,耳濡目染会了点街舞、节奏感奇强,还学了点 rap。 上小学后,他读的是公立学校。没有钱、没有资源、没有人接送。 放学后母亲忙著打工,父亲烂泥一样躺著,他只能在家附近瞎跑。 因为父亲是白人所以不会选择黑人社区,但是又没钱,所以家里也离那些黑人的社区不远。 白人小孩嫌他混血怪里怪气不跟他玩,倒是黑人社区那些孩子会带著他一起打街球、放歌、跳街舞。 好在上天保佑,也许是年纪还小,还有母亲的严格叮嘱和保护,他並没有沾染任何吸毒,抽菸,喝酒之类的恶习。 混在那样的圈子里危险是危险,但也让他耳濡目染地沾上了节奏感和说唱的底子。 在这破烂生活里,音乐是这黑暗牢笼里唯一的光芒。 到了初中快结束的时候,母亲终於忍不下去了,决定离婚。 计程车突然停下,把羽殤从回忆里拉回来。 司机说:“小伙子,到地方了。” 羽殤回过神,看著车窗外那栋別墅的门牌號,心臟微微跳了一下。 雨里站著的那栋清潭洞別墅沉稳又安静,像隱藏著属於上流社会的秘密。 確认地址正確,他付钱下车。 保姆开门,带他进去。跨过玄关,他看到华贵的大厅里......一名贵妇正坐在名贵的沙发那头,眉眼冷静,正在看一堆文件。 茶杯凉透了,她却浑然不觉。 羽殤用毛巾擦了擦头髮,这才走过去。 察觉到他的气息,女人抬起头,脸上立刻换成温柔的笑。 “wuli羽殤回来啦?快来陪乾妈坐坐!哎咕,头髮都湿了,怎么不叫司机接你?” 羽殤露出难得真诚的笑:“乾妈,你还在忙?累一天了吧,让我给你按按肩。” 他走过去给乾妈按摩肩膀,手法熟得像专业的。乾妈当然没拒绝,显然这不是第一次。 “乾妈在看什么?” “下属递的文件,一时半会说不完。”她嘆口气。 “羽殤的手法越来越好啦,真是乾妈的福气。” “阿尼哦,我才是最幸福的,遇到乾妈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羽殤眨眨眼。 乾妈轻轻拍了拍崔羽殤的手,没再说什么。 放下文件,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 “走吧,吃饭去。我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的牛排和澳龙。” “jinjia?果然还是乾妈最疼我。” “嘴巴还是这么甜。” 餐桌上,羽殤像风捲残云一样解决了牛排,乾妈则优雅地抿著红酒,看著他吃。 “羽殤啊,你来了韩国几年了,也算適应了吧?听你社长说,你快要参加出道选拔?” 羽殤好不容易才把口中的食物咽下,拿起餐巾擦擦嘴:“嗯,这几天大家都拼了。我也得努力,不然丟了乾妈的脸。” 乾妈看著他,有点感慨:“你还没满十八呢,就要出道了……时间过得真快。” 看著乾妈好似不曾衰老的面庞,崔羽殤也是感慨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 乾妈的名字叫李富真,韩国大財阀三星的长公主。 相遇的故事发生在三年前的la,某酒店的电梯里。 叮! 电梯门缓缓合上。 左边,站著的是一个身著黑色西服的女士挽著手提包的李富真,正在查看手机简讯。 右边,是一个穿著卫衣牛仔裤,带著耳机,靠著墙,手上拿著一杯可乐的崔羽殤。 这时,灯光闪了一下,“咔噠”一声电梯骤停。 李富真身子一个趔趄,赶紧扶住墙壁,这时她才注意到电梯另一个角落还有个年轻人。 她掏出手机,用韩语抱怨了句:“...没信號。” 崔羽殤也在试图打电话,但是很快又放下手机。 暂时没有办法,李富真尝试了电梯里的急救按钮,不久才听到通知说,已经联繫维修人员,很快就到。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退回各自的角落站著。 沉默。 电梯內空间不大,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李富真的脸色忽然变了。 她背脊抵在电梯壁上,呼吸急促。 “你还好吗?” 羽殤走近,低头看她,眉头微蹙。 李富真没说话,但她的手已经轻微颤抖,指关节发白,眼神开始失焦。 “……灯光太暗了。” “我有点...呼吸...呼吸不上来。” 她几乎是用控制不住的颤音说出口。 羽殤这才察觉不对。 “你……幽闭恐惧症?” 她没有回答,但肩膀正缓缓发抖。 崔羽殤低声:“餵......没事的,不会困很久。”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突然伸出手,慢慢贴近她的掌心。 “握著我的手...我会陪著你的。” 她抬起头,目光里是短暂的迟疑和防备,但终究没有拒绝。 指尖触碰那一刻,少年的手温热、有力,意外地稳定。李富真的手指终於不再僵硬,她闭上眼,靠著电梯角落,安静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李富真忽然问道。 “崔羽殤。” 他回握住她的手指,不再放开。 她勉强笑了一下,嘴角的线条还在颤:“我叫李富真。” 崔羽殤见李富真身子下意识的靠近自己,知道她感到冷,特意坐在她身边彼此取暖。 “谢谢。” 崔羽殤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的手和自己的手一起放进卫衣前面的大口袋里。 “你几岁?” “十四。” 李富真淡淡浅笑,“谢谢你,我很幸运。” 崔羽殤这时转头看向她。 “我妈妈也有幽闭恐惧症,每当她害怕的时候,我都是这么陪著她。” “你是一个好孩子。” “我不是孩子。” 她点头:“是啊,有些人从出生起就没得选择,只能像大人一样活著。” 羽殤突然抬头,两人目光再次匯聚。 这时,电梯恢復运转。 [叮!]一楼到了。 门缓缓打开,李富真鬆开了手,却迟迟没有走出电梯。 她忽然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我们还会再次相遇的。” 他看了她一眼,低头接过名片,隨口说: “好。” 李富真轻轻一笑,走出电梯,步伐稳重如初。 电梯门缓缓关闭,崔羽殤的指尖还残留著她掌心的温度。 ...... 华丽的高级餐厅。 崔羽殤和母亲穿著格格不入的衣服有些拘束的坐在餐桌的一边。 另一边自然是李富真。 崔羽殤皱著眉,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相遇?” 李富真觉得他有点脾气的样子很吸引自己。 “我喜欢掌控命运的感觉。” 羽殤语塞:“......算了,反正我不亏。” 比起崔羽殤的警惕,崔母则是有些没心没肺。 餐桌上,李富真自然的跟崔母閒聊起来。 社交技能满级的李富真三言两语就取得崔母的信任。 母亲这段时间快被离婚折磨疯了,李富真稍加引导就把祖宗八代说了个遍。 知道崔羽殤很快就要成为单亲家庭中的一员,自己也没有孩子(平行时空影响),李富真决定给崔母安排一份工作,並邀请他们一起来韩国。 当天晚上回到李富真安排的酒店套房时,母亲和崔羽殤对於李富真的邀请很犹豫。 虽然晚餐时的聊天很愉快,也看得出来李富真非富即贵,但是面对人生的重要抉择,还要漂洋过海寄人篱下,他们母子俩不知道该不该选择相信。 真的有陌生人会在没有好处的情况下,对自己释放出真诚的善意吗? 崔羽殤和母亲都是混跡在底层的小人物,见惯了社会和邻里间的尔虞我诈,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大人物会是一群善良之辈。 然而,第二天崔羽殤却向母亲却提出再见李富真一面,並且很快决定自己和母亲一定要答应对方的邀请。 崔母本就是意志不坚定的人,既然儿子拿定了主意,所以她也就顺势同意。 就这样,无家可归的母子在母亲办完离婚手续之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来到韩国。 ----------------- 吃到一半,乾妈突然放下酒杯,看著羽殤: “羽殤,如今你还是想要当idol,不跟著我一起工作吗?有我的帮助,你可以很快成长的,地位也远比idol高的多。” “你的眼光很好,我一直记得。欠缺的只是知识和经验。我相信你如果能来帮助我,一定会发展地更好。” 羽殤看著她:“可是乾妈,我都决定了,一定会出道的。不过平时还是会来帮你掌个眼嘛,让你沾沾我的好运。” 乾妈笑了:“哎咕,也不知道某人会不会娱乐圈里的小idol迷花了眼,把我这老女人给忘了。” “別啊,乾妈怎么可能会被忘记?乾妈永远都是女神,jinjia!” “吼吼吼......” 李富真显然被崔羽殤逗笑了,掩著嘴笑出声,心情也好多了。 吃完饭,乾妈照常没留他,让司机送他回家。 回到家,崔羽殤和往常一样跟母亲打个招呼,简单聊了两句今天的事情,然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陈设有点乱,书桌上堆满课本和音乐教材,墙上贴著欧美歌手的海报,还有吉他、键盘乱七八糟散著。 床头柜上,有一个黑色的小雕像。 质地好似石头雕刻,好似一个天使坐在磐石上用翅膀掩盖住面容,诡异的是,其中一只翅膀却是折断的。 崔羽殤躺在自己堆满衣服的床上歪头注视著这个栩栩如生的雕像,有些出神。 小房间中,崔羽殤不知何时已经睡著,鞋子都没脱。 母亲关心自己的儿子,见他睡著了,拿了个湿毛巾给他洗脸洗脚、脱鞋、盖好被。 第2章 雕像 大清早,门口叩门的声音传来,吵醒因为做梦脑子还有些昏沉的崔羽殤。 “起来了,妈。” “那你动作快点,別耽误上学的时间。” “知道了。” 他应付一句,但是身体没有任何动作。 昨晚又做梦了,自从捡到这个雕像之后,崔羽殤经常做梦。 梦见自己是光明的天使,梦见自己完美无缺,无所不能的样子,又梦见自己跌落尘埃、坠入深渊。 说起来,这个雕像是他小时候在去拉斯维加斯的路边捡到的。 当时,因为急著上厕所,又没有加油站,所以父亲把车停在路边让他自己找个隱蔽的地方解决,从而发现这个雕像。 父亲嫌弃这应该是別人扔掉的垃圾叫他扔掉,但是他却固执的保留下来。 多次经歷梦境,崔羽殤逐渐摸索到雕像的作用,就是帮助自己的吸引信仰之力。 作为看得懂中文,逛过起点的书虫,崔羽殤自然知道什么是走信仰流的垃圾主神。 不过,小说毕竟是小说,崔羽殤也不相信自己手中这个雕像有那么神,也不认为自己能成为什么主神。 自从获得这个雕像之后,崔羽殤就想过如何获得信仰之力。 虽然还不知道信仰之力有什么用,也没有信仰之力用於实验。 毕竟是现代社会,新教信仰的是天上的神,佛教拜的是菩萨,也就天主教的教皇感觉是个不错的吸收信仰之力的职位,但是和自己好像无缘。 至於加入什么邪教之类的组织然后慢慢升职感觉也不靠谱,而且还有生命危险。 偶然有一次在la街头看到粉丝应援明星的疯狂样子,他才猛然间意识到,明星好像是一个不错的路子。 路子有了,但是限於年龄,和机遇,崔羽殤一只没有採取行动的机会。 不过当这颗种子在他心里种下,他在跟自己那些黑人rapper交流玩闹学习的时候更加用心,也算是未雨绸繆。 遇到李富真確实是崔羽殤命运转折的起点。 有意思的是,认识李富真一起共进晚餐的那天晚上,崔羽殤再次做梦。 而且在梦中居然了解到如何委任他人作为自己的护道天使,但是他能只有一次机会利用雕像剩余的存储能量来绑定一个人。 崔羽殤判断这是因为雕像剩余的能量並不属於自己,所以他没有自由调配的权力。 这应该算是雕像前任主人留给后来者的福利?或者礼物? 崔羽殤並不知道答案,也不关心前任是谁,但是起床后他想到了李富真。 虽然对她了解的不多,但是仅从对方的言谈举止以及出行的配置就能猜出对方不简单。 而且,为什么之前雕像没有给过自己提示,只有遇到李富真才?是否是因为李富真对自己的好感以及喜欢,所以才开启这个功能。 不管怎样,崔羽殤不想浪费这次机会,在他藉助母亲再次见到李富真的时候,透过握手在身体接触瞬间绑定对方作为自己的护道天使。 至於效果怎么样,崔羽殤並没有准確的答案。 唯二的两次实验,一次是在刚来到韩国的时候,崔羽殤有次看到乾妈在挑选投资项目,自己隨便挑一个项目並且强烈建议乾妈一定要大力投资。 李富真果然听从崔羽殤的建议,利用人脉关係直接拿到kakao超过20%的股份。 第二次,则是崔羽殤来到韩国意识到利用idol的身份可以十分有效地吸收信仰之力后,寻求乾妈的帮助。 李富真確定崔羽殤是认真的,也不含糊,直接通过人脉投资入股sm成为大股东,把崔羽殤塞进去做为练习生,准备几年到时候再出道。 “羽殤啊,还没起来吗?” 母亲的声音打断了崔羽殤的思绪,赶忙起身穿衣洗漱。 没时间吃早餐,拿起几个包子,顺手抄起单肩包,就朝门口鞋柜走去。 “妈,我去上学了。” 母亲走出厨房,手上还带著塑胶手套。 “怎么每天都拖拖拉拉的,就不知道起早点,饭都没好好吃。行了,去吧,学校里好好学习。” “知道了,妈。” 嘴里叼著包子的崔羽殤,穿好鞋,开门离开。 走在校园里,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崔羽殤很是吸引很多女生的目光。 身后总能见到几个女生和闺蜜看著他的背影窃窃私语,但是多数都不敢上前打招呼。 进到教室,坐在自己的课桌上,邻座的权恩妃看到他眼睛顿时亮起来, “欧巴,还没吃早餐吧?我给你带了寿司。” “谢谢恩妃。”崔羽殤也没拒绝,用手拿著吃一两个的。 “恩妃,你作业写了吗,借我抄抄。” “內,我特地找班长抄的。”权恩妃献殷勤地把作业本递给他。 “聪明!嗯,寿司味道很好。” “jinjia?”听到崔羽殤的夸讚,恩妃眼睛都快眯成月牙。 学校总是无聊的,崔羽殤对自己的要求不高,但是很明確。 他想要在韩国出道当idol,所以韩语不能太差,这也是他最下功夫的一门课,当然同桌权恩妃的功劳少不了。 其他的几门学科,他只要求自己搞懂逻辑,但是並没有时间去大量的做题。 下午一放学,崔羽殤没有时间跟其他男生打篮球或是玩游戏。 为了出道,李富真为他找了钢琴老师,乐理老师,声乐老师,吉他老师,等等。 这个时节的首尔,雨总是黏糊糊的,深吸一口气,有点潮、有点闷、总有点说不上来的憋著劲。 补习结束,崔羽殤冒著雨赶到sm练习室,手里的拎著被淋湿的运动包,好在戴顶帽子,头髮没有太湿。 练习生经纪人李载具好似看到gps定位,摸著狗鼻子就找过来。 “羽殤,你今天怎么又迟到了?” “都要选拔了,怎么能这时候鬆懈?” “这几天记得要加练。” 这些老生常谈的娱乐公司pua话术,说实话,崔羽殤耳朵都听提出茧子了。 但是该有的礼貌还是要维持的,“切送米达,载具经理nim。” 经纪人李载具要的也只是个態度,挥挥手就让他赶紧进练习室排练。 崔羽殤推开门的时候,里头好几个练习生已经开始排练了。 看到他进来,节奏被打乱,舞蹈老师顺势说道:“大家休息5分钟。” 舞蹈老师离开练习室,几个练习生的表情瞬间奇妙起来。 有人翻白眼、有人轻轻哼了声、也有人表现得客客气气:“哟,羽殤来了?” 羽殤懒得理,他对这种“表面友好、背后捅刀”的氛围早就习惯了。 毕竟,这里是 sm。不是幼儿园,也不是慈善组织。 他换上舞鞋,把背包往角落一丟,开始热身。 不远处,一个人影靠著墙站著,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场內扫来扫去。 金俊勉,练习生圈子里出了名的富家公子,父亲是教授,母亲曾是大学讲师,家里的政商人脉很广,他本人长得也帅,是sm重点培养的练习生之一。 他走到羽殤旁边,“这次出道你的名额应该內定了吧?” 羽殤没抬头:“怎么可能?我哪来那么大面子。” “別人看不出来,我还能不知道你的那些特殊待遇,你肯定有背景。” 羽殤脚步顿了下,没有多解释,自顾自地热身。 “不说算了。” “反正你的条件本身就很好,出道本来就是大概率的事。” 羽殤热身结束,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有时间关心我的事情,不如多注意自己。老话说得好,菜......就多练。” “呀,我是前辈,你说话尊重点。切,我有什么担心的,我一定能出道。” 羽殤懒得回头,向后摆摆手,“阿拉搜,皇族nim。” 见练习室其他人投向自己的目光复杂,金俊勉看著咬牙切齿朝羽殤的背影挥了一拳。 “看什么看,他说什么你们都信啊?pabo。” 舞蹈老师这时候回到练习室,一进门就把音量调到震耳欲聋。 “都站那干什么,今天练《history》的完整版!明天选拔,你们谁敢鬆懈我就让你们重跳四十遍!” 练习生们嚇得全都直起腰。 羽殤站到 c位后面的偏侧位置,音乐一响,他立刻进入状態......身体像被电流打到一样,节奏感精准又狠。 他的舞蹈算不上顶尖,当了三年练习生目前是偏高水平,优点是有美式黑人街舞的鬆弛感和韵律感。 舞蹈老师盯他看了一会,表情明显柔和了......甚至比对其他人好太多。 旁边有人狠狠皱眉。 “又来了,老师永远偏袒他。” “他跳得確实好啊。” “他哪里有kai跳的好?就是仗著外国人的优势罢了。” 羽殤全都听到了,但他不在意。 越优秀,嫉妒他的人就越多,这是常识。 训了两个小时后,舞蹈老师让他们自由练习。 羽殤刚坐下休息,吴世勛就坐到他旁边。 “羽殤,明天紧张吗?” “还好。” “我有点紧张。”世勛抓抓头髮,“我觉得我肯定会被淘汰。” 羽殤笑:“你不是自詡sm第一美男吗,公司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世勛嘆气:“帅有什么用?出道之后整容加上化妆,大家看起来都差不多。” 羽殤拍拍他:“別想太多,你要相信自己的脸。你这脸,走花路的。” 世勛:“…真的吗?” 羽殤:“真的。” 两人聊著聊著,一群练习生从角落走出来,像是故意等这一刻。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羽殤从来就不太想搭理的练习生......吴签。 仁哲笑得特別假:“崔羽殤你还真是悠哉啊,明天选拔了还能在这聊天?” 羽殤懒得抬眼:“跟你有关?” “听说你是皇族嘛。我们当然要关心一下你啊。” 周围几个人发出猥琐又嘲讽的笑声。 羽殤抬头:“吴签,管好你自己的裤襠吧,小心明天跳舞的时候腿软。” “你......” 羽殤继续:“听说有人给你取了个外號叫五秒?嘖嘖,男人的骄傲!” 吴签捏紧拳头,朝他走去。 旁边几个练习生也小小倒吸一口凉气。 羽殤挽起袖子露出肌肉,口吻漫不经心:“怎么想打架?也不是不行。明天要选拔,在公司里打不太好。要不离开的时候我们去后面巷子里过几招?” 四周瞬间安静。 连世勛脸都憋红了。 吴签憋出一句:“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前辈。” 羽殤摊手:“老人家,那你別来招惹我。” 吴签冷著脸走了。 世勛小声:“你这样说话,会得罪很多人……” 羽殤笑:“那又怎样?难道我好好说好他们的態度就会改变?我可不信。” 羽殤从练习室出来时天已经黑透,雨却没停。 他撑著伞,走向地铁口,想到明天就要开始选拔,心中难免激动,忐忑,以及无限幻想。 他知道自己有后台,虽然没有在sm弄的人尽皆知,但是在很多地方得到特殊照顾。 不管如何,路既然是自己选的,他当然想要证明自己,做到最好。 走到半路,他停下脚步,盯著路灯下的水洼。 手机震了一下。 乾妈发来信息: 【fighting!】 紧接著,又有好几个简讯好似相约出现。 【欧巴,fighting!回学校我给你带煎饺。】 【期待在舞台上看到你。】 【儿子,几点到家?】 崔羽殤简单回復了所有人的关心,把手机揣进口袋。 雨水顺著伞沿滴落,羽殤深吸一口气,迈进黑色的夜色里。 明天,我来了。 第3章 选拔 第二天早上,sm地下三层的多功能厅人满为患。 一群练习生紧张到不行,脸色苍白、手心冒汗,像是即將上刑场......其实也差不多。 因为这次选拔不是普通的公司考核,是sm即將推出的exo男团预备成员的確定。 ......能留到最后,人生就此不同。 ......被淘汰,就只能选择离开sm甚至是娱乐圈。 羽殤穿著练习服站在走廊,他身后是透亮的镜墙,镜子里的他不断地在重复深呼吸,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嘟囔著。 听说昨晚sm练习室的灯一晚没关,有人直接就在练习室睡觉,没有回宿舍。 “评委到了!评委到了!” 有人喊了一声。 练习生们刷地站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首先入场的是 sm舞蹈总监,然后是音乐製作部的 pd,再然后是李秀满总监…… 评委入座后,李秀满总监拿著麦克风:“今天的选拔,將决定男团的第一批成员……希望大家尽力表现。” 练习生们点头如捣蒜,其实每个人心里都在想: “你废话少说,赶紧开始吧!” 舞蹈总监:“今天最重要不是动作是否百分百精准,而是你能不能留下记忆点。” pd:“唱跳不是重点,我们要看的是你上台能不能让人眼前一亮。” 最后李秀满总监看著所有人:“別想背景、別想资源,我们看的是你这个人是否能成为未来韩流的脸。” 金俊勉立刻偷偷瞥了羽殤一眼。 羽殤懒得理。 抽籤决定顺序。 羽殤抽到后半段,挺不错......有时间观察別人。 前几个人表现普普通通,动作乾净但没有特色;也有几个明显太紧张,跳著跳著就忘动作。 轮到金俊勉。 他一上场就把笑容调到“偶像模式”,动作精致、乾净、稳,不愧是韩国偶像流水线上生產出来的a货。 舞蹈总监很客观:“你技巧很好,表情也很到位。综合实力確实很强。” 仁哲开心地感谢。 轮到吴世勛,他表现舞蹈中规中矩,虽然动作不完美,但他有一种很清新的“少年感”。 评委点头比较多。 这让羽殤有些惊讶,exo选人的標准是什么。 吴世勛舞蹈也就中上水平,倒是顏值和身高都还算不错。 当然,崔羽殤自认跟自己比不了,不是一个level。 他虽然决定当idol出道,但是来到韩国的这几年不是没有演艺圈公司看重他的惊天顏值邀请他直接以演员的身份出道。 对此他慎重考虑过,最后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计划。 一方面,虽然演员演戏的確可以吸引粉丝,但是这种粉丝的黏性以及紧密性不如idol的粉丝那么深,那么疯狂。 再说了,idol又不是不能做演员,但是演员大都不愿意放下身段来做偶像的。 考虑到狂热程度不同的粉丝贡献的信仰之力差距,崔羽殤觉得自己还是先成为一个idol,再逐渐地拓宽自己的吸粉渠道。 轮到羽殤。 他態度礼貌地鞠躬,並且感谢总监nim以及其他几个评审员的名字。 在公开场合,他的姿態摆得很端正。 舞蹈老师:“自我介绍。” “我是练习生崔羽殤,rap跳舞主攻,唱歌辅助。” 李秀满总监对他的態度有些复杂,但不好表露出来,点点头示意。 “期待你的表现。” 羽殤深吸一口气,上台。 音乐一响,他整个人像变了。 他的舞不是韩式偶像那种標准的“乾净+可爱”,而是很有个人风格,比较狂野和有节奏感。 连舞蹈总监都坐直身体。 pd在小声和李秀满说话:“这个孩子……虽然舞蹈不复杂,但是很有个人风格。” 李秀满点点头:“確实不错,但个人风格太强烈其实对於exo是减分项。不过……哎。” pd:“我懂。” 舞蹈结束时,练习生们安静几秒......然后有人忍不住咂舌。 “他的评价应该很高吧。” “不是同等级的……” “怪不得老师偏袒他。” 羽殤却根本没看他们,他低头喘了几口气,然后走下台。 李秀满总监看了他一眼:“不错。” 舞蹈总监点头地说了两个字:“很优秀。” 羽殤轻轻鞠躬。 但他心里清楚: 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第二轮是 vocal和rap简短测试。 vocal方面羽殤稳定发挥,他的音色有年轻气息(类似贾斯丁比伯),但是转换发声方式也能变得低沉,有力(类似梦龙)。 可惜他在天生声带机能和音域方面不够强,技巧也不足。 rap算是崔羽殤的拿手能力,他直接来了一段自己最喜欢的rapper,eminem,在2010年发行的“lighters”。 [by the time you hear this, i will have already spiralled up....] 李秀满总监也是第一次听羽殤的现场,“很纯正的高水平美式说唱,但是別忘了韩式说唱也要多锻炼。” pd的评价也很直接:“你不是主唱料,但你的节奏感和 rap表现卓越。” “谢谢李总监nim、pdnim。”羽殤鞠躬道谢。 第三轮是评估外貌,镜头感,是否上镜之类的综合外形气质。 这一方面崔羽殤也算是有优势的。 pd对他外貌的评价是,崔羽殤的面容结合了莱昂纳多和金城武的特点。 他的五官比较深邃,所以严肃的时候有种忧鬱的感觉,但是笑的时候又能让人感受到青春和温暖,非常的多变。 头髮的天然顏色是亚麻色。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特別会说话的眼睛和看了就想亲的嘴唇。 只要通过化妆的手段轻微调整,崔羽殤可以很轻鬆的冒充亚洲人或者欧洲人,不会有很明显的混血感。 身高也很合適186cm,算是练习生中最高的。 性格方面,崔羽殤毕竟是穷孩子长大,没有什么太多的偶像包袱。 而且小时候受到欧美和黑人文化的影响性格比较外向和喜欢夸张,加上脸皮贼厚。 毫无意外,李秀满直接称讚:“你这张脸和身材在娱乐圈確实不需要实力,所有的才华都是额外的加分。” pd点头:“確实,你这形象当偶像確实是委屈。” ... 几个小时后,选拔结果贴在练习室门外。 吴世勛早早守在练习室门口等待,看到自己和羽殤的名字后,兴奋得像疯了一样扒住他:“我成功了?!!我要出道了!!!” “羽殤啊,以后哥罩著你!” “你別找我哭就行。” “呀,我什么时候找你哭过。” “是吗?上个月...” 吴世勛赶忙捂住他的嘴,“別说,都过去这么久了,提那些过去的事做什么...走走走,今晚我请你吃饭。” ... sm附近小巷的一家苍蝇馆子,名字就叫“youngs house”。 吴世勛抿了口啤酒,兴奋劲过后有些低落。 “听说智胜明天就离开sm,他为了出道在练习室蹉跎了五年,如今22岁了。如今名利皆空,可能还欠公司一笔钱。” “不知道他是去找个班上,还是试试其他小一点的娱乐公司。听说我们公司的练习生在其他娱乐公司还挺受欢迎的。” 崔羽殤对这种情况也不陌生了,但是人生的路是自己选的,成年人要学会为自己负责。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几天將有大批曾经一起练舞的大龄练习生要么离开要么转行,比如成为舞蹈老师或者幕后人员之类的。 “羽殤,你听说吴签了吗?就是那个和你很不对付的,这次他落选了,据说已经开始找寻其他娱乐公司碰运气。那几个中国练习生家里是真有钱。” 崔羽殤没有接吴世勛的话茬,由著他自己在那自言自语,只是认真地听著。 “明天就要搬宿舍了,说好了,到时候咱俩一个房间。” 羽殤举起手中的酒瓶,“成,没问题。” “也不知道新室友好不好相处,平时那几个中国line的都是自己玩,可別让我分到他们房间。” “总归要適应的。” 晚上回到家,崔母知道羽殤很快就要搬去宿舍住,已经帮他把行李收拾好。 “儿子,换洗的衣服你带回来,妈给你洗。” “不用了妈,宿舍应该会有洗衣机的。” “那么多人合用多脏啊!” “行了妈,我可是小强命,耐活著呢。” “去你的,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对了,你乾妈让我告诉你,学校方面已经沟通好了。平时记得花点时间学习,到时候直接去参加期末考就行。” “还要学习啊?行吧,但是考试之前肯定还要找人补习几天,不然我可保证不了成绩能过。” “乾妈肯定帮你考虑好了,不过我会跟她提一嘴。” “行,你们安排就行。” ... 第4章 磨合 翌日下午,天气阴。 练习室的大门“啪嗒”一声关上后,几位被选入出道准备队的练习生互相看了一眼,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和紧张混在一块儿,空气里都带著一点火药味。 经理哥哥锁好门,走到队伍的前方,带著所有人向著新宿舍的方向前行。 崔羽殤扛著练习包,跟在人群最后。 他今天的能量早在舞蹈加练第三轮的时候耗尽了,只剩下意志在撑著。 但比起身体累,更让他头疼的是......从今天起,他们正式进入“成团前磨合”阶段。 说白了,就是要这么一群陌生的、性格完全不同的小伙子一起生活、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互相忍耐到不忍耐也得忍耐。 这算是sm的老传统,喜欢把偶像反覆打磨,最后再通过舞台精修。 官方的说法叫“团队感”。练习生私底下管这个叫“地狱开局”。 宿舍在清潭洞sm公司附近某栋不起眼的旧公寓里,外表普通到经过十次都不会多看一眼。 也不知道公司从哪找的。 更要命的是,练习生从前辈那里得知一般这种公寓里面很破旧,还挤得要死。 经理哥哥把钥匙串一甩,叮叮噹噹响得让所有人都提心弔胆。 “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十二个人分住两间宿舍。 按照今天经纪人李承焕nim分配的exo-k和exo- m,分別住在a公寓和b公寓。 具体你们自己商量吧,公司不干预。” 说完放下钥匙他就一溜烟走了。 ....空气开始凝固.... 崔羽殤最先打破沉默:“k队选择哪个公寓有偏好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过去b公寓了。” 金俊勉是k队,他率先站出来,“没什么好纠结的,这里就是临时宿舍。正式出道还要再次搬迁。” 见没人提出意见,崔羽殤也不拖拉,拎著行李箱就开门朝b宿舍走去。 m队的其余五个成员也跟著离开。 b公寓客厅,六个人隱隱分成两队,三个中国line的成员站的近些,两个韩国成员则是靠近崔羽殤。 羽殤的性格比较主动,“我们都知道公司想要让我们彼此磨合相处,要不抽籤决定?”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想跟谁住?不想跟谁住?即便都是队友但还是有亲疏远近。 而且,谁都知道,公司对某些人是重点培养的,比如传闻中“外形最有希望”的某几位,比如被传说“高层似乎挺喜欢”的某几位。 这些传闻当然没有明说,但一帮练习生能不知道风向吗? 崔羽殤背著包没讲话。他知道公司不会公开提他的背景,而高层也知道他不想搞特殊待遇。但练习生內部那种“谁被偏爱、谁被看好”的直觉是根本藏不住的。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有几个成员偷偷瞄著他和luhan。 这种目光他太熟悉了......等著两人先做决定。 羽殤心里轻轻嘆口气: 看我干嘛,我才是忙內啊。 他笑笑:“我…我是忙內,luhan哥你先选吧。” 这句话一落地,所有人都看向luhan。 luhan挠挠头髮开口道:“那…要不这样?先看房间?看谁想睡上下铺?” 提议挺合理,都点头同意。 大家七手八脚把两个小宿舍看了一遍。 a房间空间稍大,阳光充足。 b房间只有两个床位比较挤,但胜在离厨房近。 两个卫生间一个在主臥一个是独立的。 六个人挤在狭窄走廊里比来比去,最后终於形成了某种奇妙的默契: a房间(四人):lay、tao、xiumin、chen b房间(二人):luhan、羽殤 名单定下来的一瞬间,羽殤明显感觉大家都鬆口气,看来对这个结果都比较满意。 拿著行李进到自己的房间,羽殤开始收拾东西。 看到luhan走进来,他主动说道:“你想睡上铺还是下铺?” luhan也是敞亮的性格:“我睡上铺就行。” “ok,谢了。” …… 第一晚,磨合就开始了。 衝突的起点很简单: 一包消失的三养火鸡面。 a房间的门突然“砰”地被推开,tao的声音瞬间炸开:“餵......谁吃了我的泡麵?!!”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了三秒,表情像是被老师突然点名。 lay慢慢抬头:“我……我没吃。” xiumin手上拿著零食,第一时间举手表忠诚:“我吃我自己的。” sm的规定是练习生不能吃太多垃圾食品,但偷偷吃泡麵是常態。 问题是......吃別人泡麵,那就是宣战。 练习生生活圈子太小,私人物品神圣得很。 於是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一个人身上...... 隔壁的那张床上,chen正抱著手机刷视频,全程表情冷漠。 tao瞬间气炸:“就是你吃的对不对!?你要吃可以说啊!为什么吃我的还不吱声!!” chen抬头,皱眉:“我没吃。我要吃也不会吃你的,拜託。” “那谁吃了?难道泡麵长腿自己跑出去吃掉的吗?!” tao说话的声音不经意间提高很多。 崔羽殤本来想当个吃瓜群眾,但是看事態发展不妙,被迫出声:“要不……先別吵了?我们刚搬进来,大家冷静一点也不迟吧。” lay也赶紧附和:“对啊对啊,我们一起先把东西收好。” 最后luhan拿出bj老炮儿气场,沉声说:“好了好了,都別吵了,我刚才確实看有人在翻箱子……但我没看到是谁。我们明天再去便利店补新的,今天就算了。” tao虽然气得不行,但也只能冷哼一声:“fine。谁吃的自己心里知道。” 那股火气却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密封罐,隨时可能爆炸。 晚饭之后,本来大家说好按照房间顺序排队洗澡。 tao因为泡麵事件依旧心情不好,进浴室的时候脸都拉得长长的。 剩下的人坐在客厅刷手机、打发时间,电视里放著某个综艺节目,气氛终於从下午那股“硝烟味”缓和了些。 崔羽殤今天全身汗味比任何人都重,本来练习又多,搬宿舍又累,大家一致决定让他排第一。 “羽殤你先洗,今天你最累。” “对啊对啊,快去吧,不然一会儿要排很久。” 崔羽殤也没客气,正要拿毛巾走向浴室。 这时......厕所门“咔噠”一声打开。 xiumin探出头来,头髮已经湿了一半:“我先借个厕所。” 所有人看著他,点点头:行,上厕所 ok,很合理。 然而...... 下一秒,“哗啦—”浴室的花洒声响了。 崔羽殤:“……?” 成员们:“……?” tao翻了个白眼:“哥是在洗『十秒钟厕所澡』吗?” chen咳了一下,提醒:“xiumin哥……羽殤不是排第一吗?” 里面完全没反应,只听到洗髮水的瓶子被按出来的声音,“啪—啪—啪”。 崔羽殤最后只能无语地坐回沙发,心里:“……行吧。小事,不值得生气。” 没几分钟,xiumin超级轻鬆地从浴室走出来:“洗好了,下一个。” 那种“我只是顺便洗一下,你们不会介意吧”的表情,让人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嘴。 崔羽殤心里嘆口气: 这宿舍第一晚的修罗场程度,比练习室还累。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著自己的毛巾默默进去洗澡了。 ----------------- 第二天,公司立刻进入无情模式。 舞蹈老师冷著脸宣布:“从今天起,你们要进入为期两个月的出道前集中训练。每天早上九点到夜里一点。期间不可请假,不可迟到,不可吵架,不可恋爱,不可隨便哭。” 练习生们面如死灰。 tao试探性问:“老师…如果真的累得不行了?” 老师把教鞭往地上一敲:“那也得继续。” 羽殤站在队伍里,心里苦笑: sm的魔鬼训练,果然名不虚传。 上午是舞蹈磨合课。 老师为了训练队形默契,要求他们十分钟换五次位置,还每次都得精准踩点。 谁慢半拍就被点名重跳。 下午是声乐课。 老师一句:“你们现在的呼吸法连门缝都没摸到。” 於是大家在练习室趴成一排做腹式呼吸,做得天昏地暗。 晚上是团队协作课。 老师让他们互相模擬“舞台失误时的补位”,让队伍重新组合、重新跑位。 这对陌生的他们来说简直是折磨。 练舞第三小时,老师突然盯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崔羽殤。” 老师点点头:“你先往前来,你的节奏感比別人好。”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老实走到队列前。 老师继续说:“跳给他们看。” 於是全队看著他跳了十几秒。 老师满意地点头:“看见了吗?这叫节奏。你们学著点。” 队伍立刻一阵无声的波动。 有人羡慕,有人不服,有人心里暗暗比较,有人开始对他另眼相看。 艺人之间的竞爭从来都不是明讲的,但这种时候就会悄悄发芽。 羽殤却不在意,他的眼里只有出道舞台。 晚上十点,练习生们累得几乎要趴地上睡著时,队伍被带到四楼的小会议室。 灯光明亮得刺眼。 桌前坐著两名 sm的企划部组长,手里拿著文件夹。 负责人开口:“接下来两个月,你们要进行出道项目的前期准备。曲风、队內定位、资源安排都在討论中。你们只要做一件事......努力,不要惹麻烦。” 所有人立刻站得笔直。 组长只是淡淡开口:“你们几个都不错,大家好好表现,过段时间就会选出两队的队长。” 会议里还討论了宿舍纪律、队內互助制度、下个月的月末评估,还有一些公司內部的规章制度。 等会议结束,练习生们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一个个像被抽乾了魂。 世勛在走廊里拍了拍羽殤肩膀:“以后可能要更累了,撑住。” 羽殤轻轻点头,笑著说:“你也是。” 第5章 合同 过去的两个月,整个 exo的出道预备队都被塞进 sm地下三层的“魔鬼训练室”。 每天的行程基本上被固定成死循环: 早上基础体能-午饭-唱功-舞蹈-团队排练-晚间个人课-凌晨解散。 预备成员一开始还能开玩笑,后来全都笑不出来了。 老师们也不废话,一个比一个毒舌。 主唱导师点名 chen: “音准稳,但情绪推进太死板,重新来。” 点到伯贤: “你是情绪多了点,现在这个叫喊。” 说到 d.o: “技巧最稳,继续保持。” 轮到崔羽殤的时候,导师反倒没给太多意见,只皱眉说: “音色挺特別,但你太看旁边的人了,唱歌的时候眼睛要只看观眾。” 舞蹈导师那边更是不给活路。 kai的评价永远是:“很好,下一个。” 而 tao、lay、鹿晗则因为各自擅长的风格不同,被分配更多 solo补课。 吴世勛被骂得最多,理由很统一: “你又偷懒了。” 羽殤虽然基本功不错,但因为个人风格太突出,被舞蹈老师警告: “注意团队的一致性,先把编舞跳整齐。” 这段时间的突击培训主要考验exo的组合结构是否成熟以及符合企划部的预期。 今天所有人分为 2组,轮流上台表演同一首歌曲+即兴採访。 羽殤所在那组的效果很好。 他和鹿晗站 c位时默契自然,lay的舞蹈细节也撑住了场,tao的高音赶巧稳了一次。 组合老师点头频率很高。 另一组由俊勉主导,整体更“稳健”,成员纪律性很好,导师评价是: “如果要选队长,这个孩子是標准答案。” 还有一组整体偏弱,排练时互相抢词、忘动作,採访环节明显紧张。 崔羽殤完全不想当队长,只要轮到自己就专心完成任务。 他看得很明白:公司需要的队长,不是实力最强,而是听话、能沟通、能稳住成员的人。 自己是exo的忙內,年龄难以服眾,更重要的是他的目標从来就是吸引更多的粉丝。 作为队长最大的福利是能得到的公司內部资源倾斜,但是拥有靠山的他从不担心资源的缺乏。 虽然羽殤不感兴趣,但队长这个位置从第一天训练起就暗流不断。 俊勉很积极,练习时主动给大家端水、整理队形,和经纪人沟通也最顺。 鹿晗则胜在人缘好+中国line的核心,公司在m队也是最看重他。 kai看上去也像队长,舞蹈最好也很受公司器重。 没有崔羽殤竞爭,luhan其实鬆了口气,这样他的队长位置就很稳了。 最后的总结会上,导演团队和高层一起坐在会议室。 经纪人拿著名单,语气正式得像宣布高考成绩: “根据训练期间的综合表现,公司决定...... exo-k的队长:金俊勉。 exo-m的队长:鹿晗。” 练习室瞬间响起鼓掌声,气氛一下轻鬆了。 俊勉站出来鞠躬,礼貌得像电视剧里的学生会长。 鹿晗倒是笑得轻鬆,说:“別压力太大,我们继续加油。” 队长確定之后,各组的结构稳定下来。 大家都似乎突然意识到: exo真的要出道了。 训练比以前更密集,日程也排得更满。 但因为目標清晰,每个人都比两个月前更像一个“组合”。 ----------------- 几天后。 刚刚结束为期两个月集中训练的 exo全体成员,正坐在五层的大会议室里,被通知“准备与李秀满总监会面”。 说是会面,其实所有人都明白...... 这是正式出道前“最后的鼓励”。 大家坐得很正,却又明显紧张。 崔羽殤坐在靠墙的那一列......不是最前,但也不算后。他一贯是这种比较低调的状態。 会议室的门忽然一被推开,外面的人立刻站直。 “李总监来了!” 身材不高,却气场稳得嚇人。 李秀满一走进来,所有成员下意识立刻站起、鞠躬。 “李秀满老师好!” “各位辛苦了。” 声音不高,却莫名能让人心安。 他环视眾人,眼神停在每个人的脸上......看得出,他对这一批孩子们,是满意的。 “今天不是批评,也不是考核。” 李秀满笑了笑,“今天是祝贺,也是嘱託。” 成员们像统一被鬆开了绷紧的橡皮筋,呼吸都轻了点。 李秀满拉开会议桌前的位置坐下,示意大家重新就座。 “过去两个月,你们经歷了 sm出道队伍里最標准的一套流程。” “强度很高,我知道,但你们挺过来了。” 他看向 suho:“俊勉,你的稳定性,一直是我放心的部分。继续保持。” 又看向 luhan:“luhan,你的舞蹈线条很漂亮,镜头感很好,这是你的天赋。” 看向baekhyun:“边伯贤,你在舞台上的存在感很好,但是记得收住脾气,让自己更『可控』,你会走得更远。” 看向 lay:“lay,你的专业態度是整个队里最突出的,坚持下去。” 然后目光落在崔羽殤身上。 “羽殤。” 其他成员都微微抬头......都知道他很有后台。 “你是非常有『明星性』的孩子,但永远不要忘记......你是 exo的一员。 团队,是你未来站得更高的基石。 记住这一点,你才能走得远。” 崔羽殤心里微微一颤,却没说话。 李秀满没有停顿:“我知道你很有天赋和魅力。你只需要做好你的舞台就好。” 崔羽殤点点头,微笑回应:“谢谢代表理事。我会努力的。” 讲完话后,工作人员依次推来两大摞合同...... 每个人至少十几份。 经纪合同、作品合同、影像授权、肖像权、隱私保密、海外推进…… 厚得像法律教材。 但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这意味著他们终於要从练习生变成“真正的艺人”。 公司安排了一个专门的小会议室,成员们按照名单轮流进去,里面坐著法务、经纪人,还有负责讲解条款的工作人员。 年纪小的成员,像是世勛、羽殤,他们的家长也被提前通知到了。走廊里偶尔能听到家长压低声音问孩子:“合约年限这么长,真的確定吗?” 成员们要么点头要么苦笑,但没有一个退缩。 崔羽殤排在中间。他进去时,李秀满正坐在桌子另一侧,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温和,尤其是见到崔母,很是热情的问好。 简单寒暄后,对方翻了翻文件,抬眼看他:“羽殤啊,你的合同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我知道李代表nim对你很看重,也会给你一些sm没有的资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略为郑重,却不带责备:“但你不要忘了,你不是单独出道,你是 exo的一员。你和exo是相辅相成的。记住这一点,会让你走得更远。” 崔羽殤乖乖点头:“我会记住的,李老师nim。” 文件签署得很顺利。结束后,他再次鞠躬离开会议室,外头的成员一个个看著他,表情紧张得像在等成绩发布。 “怎么样?很恐怖吗?”chen小声问。 他耸肩:“还好,比我想的温柔。” 然后轮到下一个进场。 所有人签完字后,李秀满回到会议室。 “合同已经签了,你们也是 sm的艺人了。” “从明天开始......正式进入出道准备期。” 工作人员把任务表发下去,很厚一份。 开场只有一句话: 《exo出道项目·主打〈mama〉·全阶段行程》 然后任务被分成十几个大块: · mv拍摄(两队不同场景) ·舞蹈排练(加强版) ·团体自我介绍录製 ·海外宣传行程(中国线) ·韩国 showcase ·中国 showcase ...... 每一项下面还有排得密密麻麻的小项。 练习生们看得头都大了。 tao:“天哪……这比集中训练还恐怖啊。” chen抬头:“但至少我们不是练习生了。” lay小声补一句:“嗯,是新人了。” 崔羽殤看著任务表,心里却意外地平静。 密不密,他都能撑住。 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任务,而是......舞台。 大家都在翻任务表时,李秀满忽然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想红的想法、自己的梦想,也有各自的脾气和矛盾。” 他停顿了一下。 “但请记住......exo必须先红,你们才能红。” 这话好似石头,砸在每个成员心上。 隱藏的矛盾、心中的位置竞爭、未来的路线、个人野心…… 全部被压住,没有人敢露出来。 崔羽殤心里想: 红是没错,可我想要的……不只是红。 不过他没说出来。 “你们辛苦了。” “晚上,经纪人李承焕会带你们搬去新的宿舍。” “行程从明天开始。而今天......放假一天。” 全场沉默两秒。 “耶!!!!!” 整间会议室都炸了。 tao差点跳起来:“放假?!总监nim我爱你!” xiumin立刻捂住他:“別乱叫!” lay小声:“我可以回家睡一天……” luhan翻白眼:“你平时不就天天想睡?” suho还保持著队长架子:“大家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我们真的就要正式出发了。” 崔羽殤倒是反常地没说什么。 但他也是有点想家。 第6章 放假 下午一点半,难得的晴天。 伸个大大的懒腰,悠閒地朝室外走去,崔羽殤第一次感受到“休假一天”这种东西原来也算是一种奢侈。 其实,也不算真正的休假。 晚上还得搬去 exo的新宿舍。想到洗衣服、打扫、跟一群男生挤在一起生活,令他顿时头皮发麻。 算了,管那么多干嘛,起码有几个小时自由时间。 他双手插兜,哼著节奏,脚步轻鬆地踏上台阶准备离开 sm大楼。 阳光透过窗户把每一级台阶照得发亮,伸出手穿过光线,好似触摸到生命的气息。 就在这时...... 一道背著阳光的身影慢慢朝下走来。 女孩长发鬆松挽起,侧脸的线条乾净漂亮;文件夹抱在胸前,白色的 t恤被阳光镀出一层暖金色,好像从韩剧海报里直接走出来。 崔羽殤眨眨眼,嘴角扬得有点欠揍: “裴珠泫 xi,来练舞啊?” 他记得她,练习生中的名人。 漂亮、气质好、练习室的八卦常客,甚至被他还给取了个外號“小短腿”......好像是和吴世勛开玩笑的时候提过。 裴珠泫和他四目相对。 她看到他那一瞬间,脚步几乎微微一顿,隨后抬起下巴,像空气擦肩一样从他身边走过。 没有看他。 没有回应。 甚至那冷淡的气流都让人感觉她在说: ......滚开。 崔羽殤愣了两秒,眉毛挑得贼高: “哦莫?我也没招惹过你啊?怎么这样一副態度?” 女孩已经走远了,阳光在她身后拉出一条细长的影子。 崔羽殤站在楼梯上,摸著下巴嘀咕: “不过不得不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让他追著问原因? 呵,他可是个大帅哥,24k纯帅。 脸还是要的。 绝对不会贴上去委屈巴巴地问她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人生第一次休假时刻,爱情荷尔蒙跟著阳光开始活跃,他忽然想起来: ......自己在韩国这几年空窗期有点多啊。 这倒不是他没有魅力。 恰恰相反,他太有魅力了,从高中起追求者就没断过。 吴世勛当年都不知道帮多少女生递过纸条,每次递的时候还要叼著棒棒糖说: “你这和尚什么时候还俗?” 但崔羽殤有自己的梦想,自制力比他表现出来的高太多。 他不是没吃过肉,只是想在正式出道前,儘量保持专注。 不过…… 今天这种天气、这种阳光、这种巧遇…… 他的爱情雷达真的有点蠢蠢欲动。 罢了,先回家吃饭吧。 爱情?什么时候不能谈? 回到家,桌上已经摆好他最爱吃的牛骨汤,蒸著热气。 母亲忙前忙后,根本不需要他动手。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崔羽殤抬头就看到李富真一脸『別惹我』的神色,像是刚被一堆文件折磨完,踩著高跟鞋走进来。 但是一发现羽殤也在,立马换上笑脸。 “哎咕,羽殤啊,乾妈来蹭饭啦。” 崔羽殤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情况,而且事情还不小。 “乾妈来得正是时候,我妈今晚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 “瞎说,都是你爱吃的。” 李富真晚餐胃口不佳,吃得不多,但是喝了不少酒,脸上全是疲惫。 饭后,崔羽殤坐到她身边,握住她手腕轻轻捏了捏: “乾妈,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 崔羽殤靠过去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有点犯嘀咕......李富真整个人坐在沙发上,虽然妆容完好,但神情明显有些恍惚。 李富真抬眼看了他一秒,本来像是想把所有情绪硬压下去,可可能真的是憋得太久了。她轻轻呼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突然泄了力似的,往他肩膀上一靠。 “羽殤啊……”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眶就开始泛红,像是连她自己都没料到情绪会失控得这么快。 崔羽殤见状也没多问,只是搂著乾妈,把她抱得更紧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三分钟,也可能更久......她才哽著声开口,把那位丈夫的种种噁心行径从头到尾倒了个遍。 说到激动处,还得停下来抽一下丝巾,把眼泪隨手擦掉。丝巾换了两次,眼泪好像还是停不下来。 其实这些崔羽殤不是第一次听见。 他妈妈也抱怨过,李富真自己有时候也会隨口骂两句,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彻底崩开。 说实话,按他的性格,他原本不太想跨这条线......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人管多了反而惹人厌。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的未来跟李富真的自身发展已经密切相关,她对他又信任得不讲道理...... 在这种前提下,於公於私他都不想再假装置身事外,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崔羽殤知道自己不是个口齿伶俐的人,但是他相信自己对乾妈有著异乎寻常的影响力。 等她情绪稍微平稳了一点,他抬起手,轻轻托住她的脸,让她抬头看自己。 指腹擦过湿痕,那动作温柔得不像他平时的表情。 “乾妈,我希望你跟他离婚吧。” 他说得很慢,也很稳。 “为了你,也为了我,好吗?” 李富真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说这种话。 空气真的静止了大概两秒,她才回了点神,伸手拍了他一下:“哎咕,wuli羽殤也长大了,哪里学的这些……还安慰女人?小心以后被哪个妖精勾走。” 她试图用玩笑带过,可崔羽殤根本没接招。 他像是怕她逃避似的,继续盯著她看。 “乾妈,我是认真的。你离婚吧。” 这次她彻底说不出轻鬆的话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许久......久到崔羽殤都能听见墙上秒针一下一下的滴答声。 呼吸越来越轻,仿佛在权衡所有可能的后果。 他突然意识到,原来一秒可以这么长。 终於,她抬起头,轻声、认真、甚至有点脆弱地说: “……嗯。乾妈听你的。”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被净化了。 崔羽殤一下子抱紧她,声音明亮得像少年: “乾妈,我们一起 fighting!” 李富真轻轻靠在他肩上,像卸下整座大山: “嗯,我们一起 fighting。” 有了决定,接下来就是具体怎么行动的问题了。 这时,崔母也从厨房走了出来,一听到李富真已经下定决心,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立刻坐到她身旁,握著她的手开始七嘴八舌地给出建议。 崔羽殤揉著眉心,看著两位女士迅速进入“战斗会议模式”,也只好加入进去。他知道李富真和她父亲关係很僵,多年以来几乎不怎么见面。可在韩国,要想不被离婚丑闻反噬、还要保持住商业版图的稳定,她自己的影响力不够大。 “乾妈,你还是得找你父亲谈谈。” 崔羽殤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稳。 李富真怔了怔,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抗拒和不快。她一向骄傲,也不愿在家族面前承认自己“看错人”,更別提让父亲看到她婚姻失败的样子。 她本来是坚定反对的。 但崔羽殤又补了一句...... “你不是一个人撑著的,有我们在。” 李富真抬眼看向他,原本倔强的神情慢慢鬆动。她当然知道,若不是她对於崔羽殤的爱超过了自己的自尊心,她绝不可能这么快动念头。那种莫名的信任感、依赖感,以及羽殤那句“为了你,也为了我”,像是把她心里所有的犹豫都一点点推开。 最终,她轻轻点头:“……也好。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崔羽殤和崔母都鬆了口气。 老实说,如果没有护道天使这层关係的影响,李富真是不会那么轻易妥协。 不过財阀长公主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刚做完重大决定,一口气松下来后,她反而像小女孩一样嘟囔了一句: “但羽殤,这个夏天你必须抽一个星期出来陪我度假。不准反悔。” 崔羽殤直接笑了,乾脆利落:“听你的。去哪都行。” 李富真被逗得终於露出一个真正轻鬆的笑容,整个人像终於放下了肩上那几百斤的石头。 她们三个在客厅討论到晚上十点多。 时间很晚了,崔羽殤坐著李富真的车去到了自己的新宿舍地址。 下车前,李富真突然拉住他的手。 “羽殤,过段时间我会安排一个助理......不,是我的直接下属,来当你的私人经纪人。 已经和秀满说好了,他不会反对。” 崔羽殤没有意外: “乾妈,这些方面,我听你的。” 说完他开门下了车,挥手: “乾妈早点休息,做个好梦。” 李富真看著他,眸光柔得不像三星长公主。 没有降下车窗,只是轻轻挥手离开。 第7章 Venus 清潭洞的夜风吹得人有点犯困。 崔羽殤拖著行李箱站在 exo宿舍门口,看著那扇写著“203”的老旧门牌。 哎!果然別指望公司会给他们换一个好点的地方。好在进来的时候感觉安保工作倒是挺强的,毕竟要应付私生饭和狗仔。 算了,环境再好自己应该也没有时间享受,就希望这次床位大点吧。 李承焕经纪人刷开门,玄关亮起灯的瞬间,几个男生齐刷刷地抬头,像被抓包的小动物。 “羽殤来了呀。” luhan最先打招呼,声音有老bj那味儿。 lay只是抬了下头,安静得像空气。 chen则是立刻凑上来,笑得像见到救命稻草:“你可算来了,我们刚在討论谁去倒垃圾呢,哈哈哈......” “……滚。自己倒去。” 崔羽殤把行李拖到房间里放到墙边。 这间公寓比想像的大,五间房,三人一间。 崔羽殤、luhan、chen被分到同一间。 房间里已经有点……生活痕跡了: 床乱,桌乱,地毯也乱。 也不知道过去几个小时经歷了什么天灾。 崔羽殤犹豫,要不要先收视一下现场。 “那个……隨便选一张床吧。”luhan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那是空的。” 崔羽殤点头,先去把床铺整理了一下,把行李塞进柜子。 男生宿舍能做到不晕不臭,已经算是优秀代表了。 刚收完东西,lay突然喊:“餵......是谁把湿毛巾丟在我床上啊?!” 整个宿舍安静三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把视线投向 tao。 tao嘴硬:“不是我!我才不会丟这种东西!” xiumin从门口路过,淡淡看了一眼:“你刚才不是洗手间出来第一时间把湿毛巾甩手上的吗?要不我帮你回忆一下是掉哪儿了?” tao:“……” 崔羽殤站旁边,看戏一样喝了一口矿泉水: ......这才第一天啊兄弟们,气氛就这么紧张? lay把毛巾夹起来,像提著一只死鱼:“拜託大家以后自己顾一下自己的卫生。我们以后要一起活动的。” tao有点掛不住脸,小声嘀咕:“知道了……” 这一幕让宿舍的空气尷尬了整整十分钟。 崔羽殤没说什么,他不爱管閒事,也懒得掺和......反正不是他丟的。 不过他也暗暗记上了: tao情绪容易上头;xiumin讲话虽然平静但杀伤力十足;lay爱碎嘴;鹿晗心太软。 嗯……未来肯定有热闹看。 晚上十一点,所有人洗澡洗完,灯也关了。 黑暗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突然,chen在黑暗中悄声问:“羽殤,你怕打呼嚕吗?luhan哥打呼挺可爱,像猫。” 鹿晗:“……我谢谢你啊。” 崔羽殤被逗笑:“我睡得死,不会吵到我的。” 下一秒,隔壁房间传来tao的哀嚎:“谁的袜子放地上?!臭死了!!!” xiumin:“那是lay的。別碰。” tao:“为什么???” “他练习一天脚肿得跟馒头一样,你现在动他的袜子,他明天就会动你命。” 全宿舍爆笑。 黑暗里,崔羽殤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这是他正式加入 exo的第一夜。 不是练习室里那种隨便笑笑就能糊弄过去的关係了。 所有人的缺点、习惯、脾气,都逃不掉地要摊开来。 崔羽殤轻轻呼了口气,闭上眼。 ......这大概就是团体生活吧。 吵闹、混乱、又很真实。 “exo……fighting。” …… exo练习室的白炽灯永远那么刺眼。 崔羽殤瘫在地板上,大字躺著,完全无视了冰凉的木地板。胸口剧烈起伏,汗粒顺著下巴往耳朵后面滑,痒得他想抬手挠一下,但他实在懒得动。 ......今天练舞真的把人往死里整。 自从拿到出道曲《mama》和《history》之后,12个成员就在舞蹈老师崔在原的高压统治下反覆折磨。不是舞难,而是反覆磨。每天至少八小时,音乐响起的三秒內必须自动切换成exo模式。 崔在原说得好听:“要给大眾一个完美的首秀。” 实际上就是让大家练到半条命都没了,动作刻进骨头里那种程度。 练习室里,镜子上的水汽都是大家的呼吸堆出来的。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经纪人推门喊他们开会......金英敏社长要统一定艺名和超能力。 会议室里气氛倒挺轻鬆,毕竟这不是残酷选拔,只是公司流程。 “大家確认一下自己的艺名,通常是罗马拼音、中文拼音,或自己的英文名都可以。” 金英敏一边讲话,一边像幼儿园老师一样递出一叠纸,“不过最终要公司审核。” 成员们瞬间炸开,像小学生一样围在桌边討论: “哥,你觉得 kai听起来帅不帅?” “d.o这个点、哦,读起来怪不怪?”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选的是人生名牌。 崔羽殤倒是很乾脆,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写下...... venus。 金星。 晨星。 也是启明星。 当它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预示著光明的到来。 这是他对自己的期待。 轮到超能力......公司早就决定好了。 金英敏抬头,点名道: “崔羽殤,你的艺名就是 venus,担当门面、rap和舞蹈,你的能力是光。” “光象徵希望、指引,也很符合你。” 说完继续点下一个。 崔羽殤心里默默点头。 没有意见,巧了自己最想要的超能力也是光。 会议结束,exo回到练习室继续训练。 途中,崔羽殤去趟厕所,回去的路上正低著头查看手机消息,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声音。 他抬头,下意识露出微笑: “前辈,啊尼哈塞呦。” 泰妍也微微点头回礼,完全没在意。 结果刚走了两步,她像突然被什么电到似的,一下子倒回两步,盯住他。 “呀!你......站住!” 崔羽殤脚下一顿,一脸问號。 泰妍叉著腰,抬著下巴气势十足:“你是不是那个欺负 wuli忙內徐贤的渣男?” 说著那根纤细的手指戳到他鼻尖前。 崔羽殤:??? “啊……?啊,你认错人了吧前辈……” 嘴上装无辜,脚下却微妙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惜泰妍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这傢伙准备拔腿跑,立刻上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啊啊啊啊前辈前辈前辈 hajima!疼疼疼!要断了......!” 场面一度十分丟人,崔羽殤差点跪地。 泰妍看他这副模样甚至忍不住笑了,嘴角明显忍著,但为了保持前辈尊严,硬是把头別到一边假装冷静。 “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啊?这么小就学当渣男?” 崔羽殤只能疯狂点头,装可怜。 说实话,泰妍要不是不知道他在sm的隱藏身份,估计也不敢这样拧他耳朵。但崔羽殤也乐得这种普通人待遇,轻鬆自在,不用顾忌太多。 终於,泰妍说够了,也累了,鬆开手。 他抓住机会立刻陪笑:“前辈,要不……等我练完舞我请你吃饭?当面道歉?” 泰妍想了想,点了点头:“七点,后门。” 说完就转身离开。 崔羽殤逃命一样溜回练习室,耳朵红得像刚烤熟的虾。 泰妍则在身后嘖嘖两声...... “这小狼崽子,看著还挺乖,谁知道能把徐贤欺负成那样,这都多久了还念著他……” 第8章 金泰妍 练习结束后,吴世勛和都暻秀堵住他: “羽殤,一起吃饭!你这次不能再找藉口了。” 吴世勛还凑近小声问:“你今天上厕所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偷偷泡妞去了?” “不是。一个前辈找我有事。” 一句带过,崔羽殤拍拍他们肩膀就走了。 吴世勛在后面撇嘴:“骗人吧?” 都暻秀朝吴世勛看过去,显然很好奇他们刚刚在悄悄说什么。 吴世勛撇了撇嘴......別看羽殤说得一本正经,他八成是在糊弄人。 但作为亲故,他当然不会拆穿,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反手一把拉住都暻秀往外走,语速飞快地转移话题,活像生怕被人继续追问。 …… 再次见到泰妍的时候,对方已经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棒球帽、口罩、大一码外套,整个人像是怕被狗仔抓到证据一样紧张又专业。 崔羽殤也怕惹出什么误会,简单戴上帽子和口罩。好在他还没出道,路人都不认识他。 如今的少女时代正是顶流中的顶流......去年三专大爆,年初才从欧美跑完活动回来。 泰妍要是被拍到深夜跟一个陌生男人一起出现,第二天估计能把 naver杀崩。 两人没有废话,全靠眼神交流。泰妍前面走,他乖乖跟著。 绕了七拐八弯,走了十几分钟后,终於在公司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停下。 招牌写著:seoul gogijip。 店面很一般,甚至採光有点暗。但泰妍显然很熟,和前台打了声招呼后就带崔羽殤进入一间包厢。 侍者退下后,空气突然有点尷尬。 崔羽殤其实性格偏內向,虽然平日里他会装外向,但那是因为环境逼著他撑场面。现在他不需要装,整个人安安静静坐著。 为了打破沉默,他开口: “泰妍前辈对这里好像很熟悉啊?” “內。” 泰妍淡定道,“一个练习生欧尼出道失败后自己开的店。比较偏僻,也懂艺人的隱私需求,所以sm的人喜欢来这里。” “味道不错,食材新鲜,你待会试试就知道。” 崔羽殤点头:“能和前辈吃饭是我的荣幸,其实我还是前辈的粉丝。” “jinjia?” 泰妍眯眼盯他,明显不信。 “qinjia,前辈你要相信我。” 崔羽殤声音大了一点,他觉得自己也算是泰妍的顏粉,所以不算骗人。至於身材嘛,呃,对a要不起。 “那你说说,你最喜欢我的哪里?” 泰妍抱臂挑眉,一副“来,让我笑笑”的表情。 崔羽殤轻咳一下,努力回忆道:“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前辈在 xxx综艺里说那句『taeng-goo来啦』。” 说完还现场模仿了一遍。 “呀!找死吗你?” 泰妍筷子倒过来,敲他头两下。 崔羽殤捂著头求饶:“前辈轻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还想板著脸严肃,但嘴角明显压不住,只能把头撇到一边偷偷笑。 “切。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討厌。多么帅气的一张脸,怎么就多了张嘴。” 她嘴上嫌弃,但看得出心情很好。 这时烤盘和菜上来了。 崔羽殤是后辈自然主动承担烤肉工作,泰妍也习惯被照顾......她倒不像外界说的有架子,反而很隨意。 他注意到她的黑眼圈挺重,发尾有点干,估计这阵子回归行程压得太狠。 “前辈最近好像很累,要注意身体。” “啊啦嗖,你怎么这么像个老妈子。” 嫌弃归嫌弃,但语气明显软了不少。 吃到一半,泰妍突然拍了下脑袋:“呀,还没问正事呢。你和徐贤到底怎么回事?” 崔羽殤抿了口饮料,斟酌一番,像回忆故事一样缓缓开口: “就一次在夜店遇到,她喝多了,一个有背景的理事缠著她。刚好我也喝多了,就顺手把她救出来。后来我们跑到一个宾馆……第二天醒来就睡一起了。” 他略过那是他李富真的酒店,所以他很轻鬆的打个电话就订到房间,避免走正规流程可能暴露徐贤身份的风险。 泰妍盯著他:“然后?” “然后我们又见了几次。最近准备出道,我比较忙,有时候没回她信息。” 崔羽殤倒是没提自己和徐贤每次见面都是直奔主题,话没说两句就开始了贴身肉搏。每次徐贤都是累的晕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崔羽殤已经先离开了,只吩咐酒店为她准备早餐以及留下一张便签。 泰妍皱眉:“细节呢?我问的是细节,懂吗?” “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吗?前辈不会要我描述具体场面吧?” “阿西吧!!!你们两个就是这么恋爱的吗?!!这是什么肉食动物啊?!!” “你们没有约会吗?没有一起看电影?一起散步?” “aniyo。”崔羽殤无辜地看著她。 “阿西吧!!!徐贤那个小色女!大色女!” 她气得抓头髮,嘴里骂骂咧咧。 崔羽殤屏著笑,不敢让她发现他正忍著笑意。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冷静下来,换话题:“你们 exo氛围怎样?紧张吗?” “氛围还行,就是也分小团体。” “那正常,”泰妍说得云淡风轻,“我们少女时代早期也一样,竞爭激烈不奇怪。偶尔打架也是会的。” “前辈那么厉害吗?”崔羽殤故意顺她话。 “当然!欧尼我很能打。” 她还展示了下肱二头肌。 崔羽殤配合著:“前辈大发,以后有人欺负我,我喊你。” “没问题。” 她眉梢一挑,竟然真应下了。 两人安静地喝著饮料,泰妍突然伤感地嘆口气。 “哎,人啊,只会在自己真的在乎的人面前软下来。我们少时这些年互相吵、互相骂、互相气,但最后最能支撑你的,还是队友。 少女时代这四个字,已经成了刻在心口上的烙印。” 这句话一下敲进崔羽殤心里。 他不知道exo之后会怎样,但他很清楚自己不会止步於此。 exo对他来说是开始,但不是终点。 他夹了一块烤肉放到泰妍盘里:“泰妍欧尼,你是因为徐贤欧尼才认识我的吗?” “aniyo。” 泰妍喝了口饮料,笑道:“你在sm挺出名的,我们几个碰到你都被你的顏值惊到。” “那你是怎么夸我的?” 崔羽殤立刻追问。 “呵,小子,你还想听我当面夸你?你比允儿还自恋。” 但嘴角明显压不住。 崔羽殤嘴甜:“啊真的,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欧尼这么有魅力。欧尼你今天整个人都blingbling的,发光。” “去你的。wuli徐贤不会就是被你给这样骗到的吧。” 泰妍可是知道自己今天的形象还是比较邋遢的,穿搭很一般,刚才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太在意形象。不过,被崔羽殤这个大帅哥吹捧,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泰妍没忍住笑,“不过你这顏確实是我这么多年没见过的。 这既是优势,也是劣势......公司可能会为了平衡人气在资源上压你。” 崔羽殤:“没事,我可是皇族。” “嘖,你吹吧。” 泰妍翻白眼。 两人越聊越熟,最后泰妍甚至开始手舞足蹈给他讲圈內八卦,兴奋得像个孩子。 饭快结束时,崔羽殤递上自己的手机: “怒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和你组成『顏值line』?” 泰妍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接过手机输入號码: “允儿可能不认,但我喜欢。” 崔羽殤拿起手中的饮料,“为我们顏值line的组合成立,乾杯!” “jjang!” “今天这餐我付钱,算是下午误会你的赔罪。” 泰妍说。 “怒那不用,我確实有点渣,你骂得没错。下次我请回来。” 崔羽殤一本正经。 泰妍看著他,笑得眼睛都弯了。 不知为何,她明明没喝酒,却突然觉得……有点醉。 第9章 日常预备 清晨六点,sm的化妆间灯光亮得比太阳还刺眼。 因为是 mv拍摄第一天,一群半醒不醒的少年已经坐成一排,被化妆师们按著脑袋改造人生。 崔羽殤坐在最左边,披著一件银亮夹克,三七分的髮型像是被强行捏出来的成熟版造型。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评价一句: “……有点显老了吧。” 化妆师头也不抬:“公司觉得稳重一点好,你別乱动。” 崔羽殤:“……” 旁边的 luhan正换衣服,他那头乾净的棕发反而比羽殤显得更年轻一些。他从镜子里瞄了羽殤一眼,轻轻笑了下。 “你这样也很好看啦。至少不用像珉锡哥一样顶著绿毛。” 金珉锡朝这边吼:“呀!说什么呢?我这是概念造型!” 所有人笑成一片。 mv场景是一个近似废墟的布景,横七竖八的铁架、亮片布条、喷沙过度的墙面。 明明想做废土,却又加了各种都市感元素——就像 pd自己也不確定概念是什么。 拍到中途,pd拍了拍扩音器: “luhan,动作再狠一点!你是主推,表情要更强。 齐舞部分全部以崔羽殤为节奏点,他的节拍最准! 不过崔羽殤,你少抢镜,你太准了反而不协调。看一下整体。” “內……pdnim。”12个人齐声回答。 羽殤心里暗道: 准还不行,那我到底要跳多差你们才开心? 不过他没说,只默默调整节拍,儘量把自己的动作收一点。 休息十分钟,所有人瘫在角落。 灿烈躺在地上:“为什么废土风一定要穿亮片?” 伯贤啃能量棒:“这是 pd的坚持。你们不要阻止艺术家发疯。” lay喝著水皱皱眉:“我觉得我刚才那个动作……像在端盘子。” 吴世勛拍拍他肩膀:“没事,我看你们中国 line比我们韩国这边更適合这种奇怪概念。” “什么意思啊?”lay不服。 “本来就是,”吴世勛嘟著嘴,“公司主推 luhan,中国那边资源也好……都看得出来的。” 崔羽殤被顶了一肘:“你说对吧?” 羽殤懒洋洋道:“公司还是太小心翼翼了,推也不敢全推,他该庆幸我不在k队,所以 kai才能稳坐主推位置。” 吴世勛“喂喂!”敲他脑袋,“你能不能別这么臭屁?” 羽殤耸肩: “我只是说事实。” mv是分两组拍,一边拍舞蹈,一边去拍个人预告。 羽殤的预告被排在最后,他不急,只是隨手刷了眼微博。 luhan的预告已经放出,评论里都是清一色的“仙”“好看疯了”“中国王子”。 kai的预告则更夸张,一连放了好几个版本,cg、独舞、特写全部配齐。 …… 熬到清晨拍完最后一条,大家走路都像被抽了骨头的丧失。 lay靠著墙睡著,嘴里还叼著吸管;伯贤抱著靠垫说梦话;d.o.一脸冷漠,却明显也快撑不住。 回宿舍的路上,吴世勛突然戳他: “我看你今天拍得挺开心嘛。” “还好。” “骗人。”吴世勛挑挑眉,“你在镜头前都亮成灯塔了。” 羽殤笑了一下:“我喜欢舞台。但不是为了当队长。” 世勛愣了下:“切,你就一个忙內,哪来那么多野心。” “等著瞧,看我到时候不亮瞎你的狗眼。”羽殤慢悠悠地说,“反正 exo不是我的终点,我不用在这里爭这些。” 世勛盯著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几天后进入录音阶段。 比起 mv的折腾,录音反而轻鬆不少。 但对於只有一句歌词的世勛来说却一点也不轻鬆。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世勛啊,再一次就好。” pd快哭了,世勛也快哭了。 对比之下,羽殤进去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pd还说: “好,我们拿到五条足够用了。” 世勛在玻璃外贴著脸:“你是人吗?你是怪物吧?” 羽殤摊手:“我练得多唄。” d.o.推了推眼镜:“你俩一个是 rap,一个是 vocal,你在比什么?” “闭嘴。”世勛瘫倒,“我只是嫉妒。” 休息的时候,羽殤笑著说: “我们的主打曲就叫《mama》,是不是就是『哦妈~哦妈~』?” 结果刚巧被经纪人听见。 李丽珍姐浑身一颤:“你们……在说什么?” 几个人看著羽殤,然后同时爆笑。 d.o.解释得特別认真: “『mama』在古语里有陛下、圣母的意思,mv中象徵创造者,exo是守护十二种力量的选召者。” 世勛停顿两秒,“哦……原来我们这么厉害?” lay捧场鼓掌:“突然感觉世界都大了一圈。” 羽殤若有所思:“寓意很深,但不够直白。大眾会不会看不懂?” 大家都摊手。 idol没资格决定主打歌,只能照著做。 吃晚饭时,三人组又开始閒聊。 吴世勛:“吴签离开公司了,你听说了吗?好像去了 big hit。” d.o.轻哼:“不奇怪。他那种人……渣到练习生都跟公司闹了。” 羽殤挑眉:“哟?还有这种故事啊?” d.o.不太想讲:“反正就是爱乱来。別提他了。” 世勛埋头猛吃,羽殤盯著他:“你那么安静干嘛?心虚?” 世勛差点噎住:“哪有!我可是认真谈恋爱的人!” “对,你的恋爱时间確实……认真又短暂。”d.o.冷静补刀。 羽殤点头:“青春的萌动总是短暂而炽热。” 世勛:“呀!!venus,你还是处吧?!” d.o.补刀:“他就是个和尚。” 羽殤翻了个白眼,迅速把话题岔开:“现在的练习生真是……不自爱。” 世勛喝水:“好奇心嘛。再加一点虚荣心。” d.o.盯著他:“那你吃亏了?要开始收男友费?” “呀!!!!我不是牛郎!!!” 羽殤懒懒吃著鸡腿,没接话。 但脑袋里却闪过那个女孩的影子… 裴珠泫。 楼梯逆光里,那淡淡的距离感。 他咬了一口鸡腿:“……挺有意思的。 …… 练习室的墙壁还是万年不变的白云天空墙纸,空气里全是汗味,最近exo 12人不再一起训练, k队在 3號房,m队在 5號房,中间偶尔会擦肩,点一点头算是打招呼。 说起来,两队虽然表面上笑嘻嘻的,好像和过去没有区別。但是相处的时间少了,自然会形成若薇若无的距离感。 k队那边最明显的焦点就是 kai。 他本来就是公司重点推的人,镜头多、资源多、预告片多,pd讲话时不自觉就“kai这个位置再亮一点”“kai的走位优先看”。 其他人也不是吃醋,就是……心里多少有点涩涩的。 尤其是do和边伯贤,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 kai拍摄完个人预告回来,几十个工作人员又簇拥著他往外走的时候,他们眼神里多少会闪一下。 m队那边矛盾更简单粗暴一点: 主推中国市场,所以中国成员优先。 luhan拍gg、拍个人照,大大小小的商务行程都提前排上;tao、lay也都有一些单独镜头。 xiumin和 chen呢? 只能默默吃饭,默默排练,默默等著“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的安排。 他们当然不会抱怨,可谁都能看出那种嫉妒羡慕恨的情绪。 每队都有每队的小九九,但真正吵起来谁也不会。 出道前谁敢? 练习室的摄像头不是假的。 至於崔羽殤,他的重要程度仅次於luhan,公司一方面是考虑到身份问题,另一方面也是他的个人能力在m队已经很出挑了,舞蹈和rap都是他压轴,所以需要压一压其他方面的资源。 或许是没有和任何人有利益衝突的原因。 所以他的人缘不出意料的好。 m队那边因为他会说中文,lay、tao、luhan都喜欢拉著他聊天,尤其是 lay,练舞休息的时候总喜欢一边喝水一边用中文问他“韩语这个词怎么说”。 而在 k队这边,吴世勛和他年龄相近,关係最铁。 d.o.表面冷冰冰,但实际对羽殤挺照顾,只要羽殤问问题,他都会认真地解释——尤其是关於节奏、发音那些东西。 羽殤现在刚好处在一个很舒服的位置: 不招人嫉妒,也不被忽视;不被重点照顾,也还算受欢迎。 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稳稳噹噹,不会掉链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排练室的气氛有时候很燥,尤其到了半夜,大家脚步声都沉得像铁。 有一次休息时,全员都聚在走廊等著换场地。 k队那边气压有点低,主唱们明显累得不行,但仍然坚持反覆对拍子。kai拉筋时也是一脸疲惫,但还是保持著很专业的表情。 m队那边也是同样的味道。 台上一站几分钟,看著风光,实际上走位错一步都能被 pd讲一句:“重来。” 12个人安安静静靠著墙休息。 羽殤坐在最边上,头靠著墙,耳机塞著没开声音的播放器,假装自己在听歌。 其实就是累到不想说话了。 lay坐他旁边,说了一句:“明天还有体能课,我今晚不想活了。” 羽殤点点头:“明天一起死吧。” 没人笑,但那股默契反而让疲惫没那么难受。 第10章 出道预告 点击merge,upload。 终於忙完手头的活,朴敏英摘下眼镜揉搓一下自己的眼睛,简单按摩了一番。 身为一名女性程式设计师,在这几乎98%是男性的公司里很难找到交流的朋友,加上本身性格也比较內向,所以相熟的同事不多。 区別於男性程式设计师的简约,朴敏英每天上班还是会好好打理自己,也会穿的美美的,所以儘管內向,但是並不缺少追求者。 最近家里已经开始催婚了,但是眼光挑剔的她对於家里介绍的对象那是各种的不满意。 工作和生活的烦躁,真的压的她最近有点累了。 身为一名有著较高收入的白领精英,平时经常和代码打交道,朴敏英自认为比较理智,不会以貌取人。 虽然平时放鬆时喜欢上网衝浪,以及混在粉丝圈子里潜水偷窥,但是从不真正成为任何一个偶像或者组合的粉丝。 粉丝这种脑残生物就不可能是身为高知的她的標籤。 今天放鬆的活动照例是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前几天听说sm娱乐公司又推出了一个新的男团,最近每天都在发布新的出道预告。 朴敏英几天前也瞄了一眼,说实话,那个叫什么kai的偶像虽然舞蹈还行,但是长相真的只是一般,果然真正的大帅哥还是不多见的。 不过好像还有另外一个好像是什么m队的队长,长得还行,就是比较娘了点,说他是留了短髮的帅气女生估计都没人会怀疑。 刷了几个常去的网站,今天好像没有什么特別有趣的事情能够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无聊的她决定再去看看那个叫exo的组合有没有什么新东西可以打发打发自己一天工作完的疲惫。 点击打开网站,相比於他人喜欢先去评论区看看,朴敏英更期待自己观察未知的东西,而不是被评论区的观点所左右。 当然,弹幕里的乐子人还是不能少的,万一视频过於乏味怎么办。 打开弹幕,点击播放视频: 开头是一片漆黑,伴隨著舒缓的音乐。突然漆黑之中,镜头闪了几下,好似艰难地睁开了的双眼,这时突然出现了男孩的半张脸,尤其是那双眼睛非常的明亮而纯真。 眼睛好似望著屏幕前的人眨了眨眼睛,突然消失不见,然后才露出完整的面容。 此时男孩用俯视的角度看著朴敏英,挥了挥手,露出一个十分温暖舒服的笑容。 omo,看到这个笑容的瞬间朴敏英感觉自己好像被瞬间拉进了屏幕出现在男孩面前。她的心跳的好快,似乎忘记了呼吸。双手捂著嘴,生怕自己一呼气,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 隨后有招手示意镜头跟上,周遭的环境是一片森林,不算特別明亮,镜头跟隨著男孩穿过树丛,森林,越过河流,最后靠近一个树丛。 男孩招手示意镜头靠近点,然后用手拨开了身前的树丛。 这时音乐突然逐渐激昂起来,原来树丛之后是山顶的崖边,目光可及的视野十分辽阔,远方一轮红日刚刚跃出地平线。 背靠著阳光,男孩重新转身看向镜头,这一刻他笑的特別灿烂。 微风拂过他额前的一缕发梢挡住了眼睛,他也不在意,只是开心地看著镜头,好似穿过了屏幕注视著每个此时观看著视频的人。 阳光在他的身后为他描上了一层金边,使得他明明如此的纯洁青春,但又十分的耀眼。 最后视频浮现出艺术字体venus,当然也少不了崔羽殤的韩文和中文名。 视频已经播完了,但是朴敏英却好似石化了一般良久没有动弹。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omo,omo,omo,哦妈,我恋爱了! 解冻之后,朴敏英迫不及待地把视频重新回放,尤其在崔羽殤第一次露脸笑的瞬间,以及最后背著阳光笑的那一刻她都专门暂停了视频,自己慢慢欣赏了好一会儿,而且全程不自觉地露出了姨母笑。 傻乐完了,这才开始翻阅评论区,她不允许有人詆毁自己的爱人。 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评论区还是相当的和谐,一水的彩虹屁。 “venus是李秀满的亲儿子吗?这待遇,jinjia?不过李秀满的基因应该生不出来这种崽。” “我看完之后自己一个人傻乐了好久。” “哦妈,我又恋爱了,这次是真的,不换了,真爱一辈子。” “s m又不干人事了吗,把资源浪费给这种一看就不能成功的新人,垃圾新人,抵制exo。” 额,最后一个显然是exo竞爭对手粉丝的乱入。 ...... “sj的哥哥们,乾巴得!” “心疼哥哥们不被公司重视,赚的钱都被公司浪费在这种烂团身上了。” “少女时代,赛高!永恆的少女时代!” “什么venus,听著怎么那么像vagina。” “......” 正在阅读这些评论的正是视频的正主崔羽殤,相比於其他成员喜欢各种分享评论区的对自己的彩虹屁,崔羽殤倒是专挑自己的差评读给大家听,还不时点评几句。 果然评论区自古不缺人才。 当然,粉丝的喜爱他也很高兴,不过看多了就免疫了。 实话说,相比於其他成员评论区的好坏参半,崔羽殤的评论区真的没几条恶评。 刚才的几个几乎就是全部了,崔羽殤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还去其他几个成员的评论区都逛了逛,更过分的是还要念出来跟大家分享。 吴世勛因为跟他最熟,所以崔羽殤完全不在意,一连念了他的好几条专属恶评。 吴世勛毫不怀疑,如果这时评论区有点讚功能,自己不用猜也知道那些恶评的热度有崔羽殤的一份贡献。 “呀,你消停点好不好,虽然这是你的恶趣味,但是你没必要跟大家分享啊!”吴世勛最先受不了抱怨了起来。 “哎咕,venus的心態是真好,不过我也很嫉妒为什么pdnim把你的出道预告拍的这么好?”边伯贤好奇地问道。 见所有人都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感兴趣,崔羽殤也没有隱瞒,“本来我拍摄的地方就在山上,听了pdnim的安排之后,我觉得有点太平淡了,所以提了点自己的想法。pdnim也没有拒绝,所以试了试,最终的效果他也很喜欢,所以最后保留了下来。” “呀,不是,我怎么不知道还可以向pdnim提意见。”金俊勉说著看向其他的成员,看大家都一副不知情的表情,顿感吾道不孤,都是同病相怜之人。 “你没试试看怎么知道不可以。”崔羽殤显然也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但还是弱弱地问自己辩护了一句。 所有成员都有些噎住了,显然他们都没有尝试过,只是一贯地认为pdnim不会听自己的意见,这不是常识吗?难得常识错了?要不下次试试? 金俊勉作为队长明显知道的事情比较多,看到成员们蠢蠢欲动的表情,赶忙出声提醒:“虽然羽殤这次成功了,但是这不是正常情况。別不小心试试就逝世了,直接完蛋。pdnim的权威还是要尊重和配合的,不能隨意提出自己的意见。” “內,多谢队长提醒。”成员们不管心里怎么想,起码嘴上还是很乖的,崔羽殤也不例外,严肃的脸上表现出一副我学到了的模样。 这时,崔羽殤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一看信息,发件人居然是泰妍前辈。 “你真的是皇族?为什么pd把你拍的那么好看?” 崔羽殤有些好笑的回覆道:“早跟你说了,你还不信。” “jinjia,那你让pd帮我也拍一个,要比你的好看。” 崔羽殤有些无语,这姐还真敢说,“你说会不会其实跟pdnim没有关係,只不过我比较好看,所以效果特別好?” “滚,你再说我们顏值line就要裂开了。” “算了,我要忙著继续录製了。恭喜wuli羽殤出道开门红,我感觉你一定会大发!” “內,谢谢怒那的关心。”回復完,崔羽殤收起手机,继续跟隨大伙一起继续练习。 ...... 夜晚,躺在宿舍的床上,隔壁的luhan已经打起了呼嚕,但是崔羽殤却有些睡不著。 自从出道预告视频上传以来,崔羽殤今天已经陆续感受到那种信仰之力的感觉,虽然数量还不多。 非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是许多光点穿过空间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感觉暖暖的。 崔羽殤如果集中注意力尝试碰触感受某个光点,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光点自带的某种情绪,或许没有画面和声音,但是这种情绪的感知確实难以用语言来描述,有些像音乐旋律和抽象画。 至於折翼天使雕像不在身边是否会影响他接收信仰之力,通过今天的实验也发现確实没有影响。 崔羽殤和雕像有些类似共鸣和认主的关係,不太需要符合物理世界的规律。 除此之外,崔羽殤也在尝试光点可能拥有的其他特性。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只要不断有信仰之力涌入自己体內,他的精气神会一只保持很好,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忙了一天他却还睡不著的原因。 崔羽殤刚刚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也趁著没人试图吞噬或者说融合一些光点。果然没有任何问题,相反他还可以选择是局部融合或者全身的融合。 局部融合只是针对某个器官或者身体的部位;全身融合就是字面意思,是整体的提升,给他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为了更美好的未来,崔羽殤考虑了一下决定优先强化自己唱歌用的喉咙部分。不是没想过提升脑子,只是头脑太复杂,融合之后效果一般,可能是需求太大,所以感受不明显。 可惜没有系统面板,不能量化具体的数值,只能自己慢慢摸索感受。 第11章 舆论、朋友 傍晚,练习结束后,崔羽殤和吴世勛跟往常一样结伴往宿舍走。 刚走到公司门口,他就注意到对面站著几位年轻女生,大约三四个人,穿著校服,一看就是刚放学的模样。 sm公司本来粉丝流动就多,偶尔蹲点也不稀奇。 羽殤原以为她们是来等前辈的。 结果下一秒,其中一个女生像是被谁点亮了开关,整个人猛地僵住,睁大眼睛,掩嘴惊呼: “啊……!那是……是不是……venus?” 声音不算大,其他同伴全部转头。 几双眼睛在看到羽殤的瞬间明显亮了起来,没有尖叫,但却紧紧拉著朋友的手臂在那里蹦蹦跳跳的,很兴奋的样子。 有两个女生忍不住小跑过来,但到马路边时又意识到不太安全,又退回去左右確认了车辆,才小心翼翼地过马路。 见她们有点手忙脚乱,羽殤先开口提醒: “过马路的时候看一下车,小心点。” 说完,他才觉得这话挺老气的,忍不住想笑。 几位女生站到他面前,却又不敢靠太近,像被结界隔著似的,惊喜又侷促地相互推搡著。 其中一个才小声开口:“venus……真的是你吗?啊!一定是你。天啊,我好喜欢你!” 羽殤礼貌回礼:“內,阿尼哈塞呦,venus易米达。” 他微微一笑,几个女生几乎是同时倒吸一口气。 那种带点喜欢、紧张、羞涩混在一起的情绪,羽殤甚至能清楚感受到光点轻轻浮动著从她们眉心的位置溢出...温暖且轻盈。 “很高兴认识你们。” 他儘量用自然的语气,带点亲和的微笑。 女生们没马上回答,只是激动得彼此挤在一起,小声“哦莫哦莫”地循环。 羽殤不急,就让她们慢慢平復。 直到有一个壮著胆子开口: “venus……我、我是从你预告那天开始喜欢你的!你真人……比视频还要……好看很多。” 另一个接话:“那个……我也……很喜欢你笑。” 第三个声音细细的:“今天……没想到会遇到……真的好神奇。” 她们的表达乱七八糟、毫无逻辑,完全是第一次追星女孩的倾诉模式。 羽殤听得很认真,也由衷觉得可爱。 等情绪差不多平稳,他才轻声道: “谢谢你们的喜欢。你们是我第一次在公司外遇到的粉丝,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 “真的吗?我们是第一个?!” “啊……幸福死了!” 吴世勛在旁边听得都有点尷尬,但见两边都不好拖太久,羽殤主动结束: “我的朋友在等我,我不能聊太久。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或者……我给你们写个 to签?” 女生们连连点头,动作里全是紧张又期待的微微颤抖。 她们递来便签或小本子,羽殤逐个询问名字、写上祝福。 没有装酷,没有敷衍,也没有拖得太长时间。 离开时,女生们站在原地挥手,声音不大,却满满都是开心。 走远后,吴世勛才憋不住:“感觉怎么样?” 羽殤故作镇定:“什么怎么样?” “切,別装了。” 羽殤嘴角忍不住上扬,才承认似的低声道: “……被人期待的感觉,挺沉的。” “你就是想说『爽』还装什么文青。”世勛翻白眼,走远时还给了一根中指。 羽殤:“你懂不懂尊重前辈?!你小子给我站住!” “啊xi,你还敢说,到底是哪个臭小子天天那么跳。有种你最好別跑,站住!跑什么?!” 两人又开始互相追著乱吼,打破所谓的偶像光环,像街边打闹的普通高中生。 ----------------- 后续几天,预告陆续公开。 kai的预告依旧最多。 luhan的预告在中国区的论坛热度很高。 羽殤只有两个单独预告,再加一个和 luhan的合体预告。 数量不多,但传播效果反而意外地好,难怪都说火是一门玄学。 明明还没有出道,而且崔羽殤练习生时期的物料几乎可以说没有,但是自从他的出道预告播出之后,莫名其妙地就火了起来。 视频发出才十天,他的预告播放数已经破百万,明显高於其他成员。 典型的路人缘很好、越看越上头的那种。 按粉圈的说法,喜欢全员的是团粉,只抱著一个人死死不放的是唯粉,再极端一点就是毒唯,特指那些只喜欢组合里的一个成员而且厌恶其他成员的粉丝。 从sm官网这几天的留言看,因为崔羽殤的视频爆火,结果大多数人成了他的唯粉,甚至已经开始追赶团粉的数量。 唯粉多,自然少不了质疑: “为什么最帅的不是主推?” “公司为什么不给他更多预告?” “sm是不是眼瞎?” “那个长得像伴舞的怎么镜头这么多?” 韩国网上对於sm这次推出exo评价也是两极分化: 喜欢的说:“好看、乾净、有少年感” 路人说:“太新了,看不出实力,只能等等舞台。” 別家的粉丝:“好丑,抢我家哥哥资源,去死!” 宣传部对此当然满意。 出道前最怕没人吵,也怕故事太满。 娱乐圈嘛,黑红也是红。 他们不但不会主动的控评,相反,他们还需要主动拱火,把火烧的更旺一些,最好是能火烧娱乐圈。 乘著这股东风,宣传部酝酿了一周。 终於在三月八號公开了先行曲《history》的mv,並在隔天发布了音源。 这也算是火上浇油了,关注度涨的很快。 而羽殤的唯粉也在这段时间成立好几个粉丝站。 开始有组织的到处安利、剪视频、刷存在感,当然也少不了掀起骂战。 崔羽殤最近刷网站感觉很多人都会提到exo。 exo作为团体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的存在感。 甚至sm內部员工都能感受到: “venus果然潜力不小,看这势头还是很惊人的。” “最重要的还要看exo全体的舞台表现。” 有意思的是,羽殤的视频火了之后,pd被骂了…… 原因只是: “你怎么还不如一个孩子有创意?看你拍的其他视频都是些什么鬼。” 羽殤自己听说后只是一笑。 粉丝骂pd,不一定是坏事。 至少证明粉丝在乎。 exo也很关注网上对自己的评价,崔羽殤最近很喜欢翻阅自家粉丝和別人的骂战。 其他成员听他读恶评读得津津有味,都气得想打人。 边伯贤忍无可忍:“你不是心態好,你是变態。” 羽殤:“谢谢夸奖。” ...... 宣传部的员工在忙,exo的成员们也没有閒著,除了不能停的每日舞蹈练习,同时还增加了出道前的礼节培训,以及关於艺人之间需要注意和防范的一些齷齪。 教授礼节的老师三十来岁,是个很有气质,姿態优雅的女人。 老师先是展示了正確行礼的姿势,以及遇到大前辈行礼之后需要保持姿势等到大前辈离开了才能继续行动。 虽然还不习惯,但羽殤对此並不排斥,想要融入一个圈子必然需要遵守这个圈子的一些规则。 再说了,人不能总想著打破规则,那会使自己容易成为眾矢之的。 聪明人要学会利用规则为自己所用,使之成为自己武器。 老师继续讲道:“当你们去到外面,比如电视台或者其他表演场地,除开自己的经纪人或者助理准备的水和食物,千万不能喝任何其他人提供的水或是吃的东西。 若是自己的水和食物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一段时间,回来后也不要继续食用,直接找助理要新的就好。” “参加节目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表情管理。 不要被摄像机捕捉到任何不好的行为动作或者言语,很容易被人通过恶意剪辑以及歪曲现实从而抹黑你们。” “......” ----------------- 两周之后,隨著sm宣传部的gg和各种出道消息的预热,exo的热度开始在韩国和中国不断地扩散。 这段时间以来,exo的成员们已经做好正式出道的准备。 今天经纪人室长李承焕招呼大家集合,宣布《exo出道 showcase》的正式举办时间在31號。 次日,他们要飞去bj举行中国的《exo出道 showcase》。 出道舞台和主打歌《mama》在4月八號公开。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明天你们有一天假期回去休息,顺便跟家人庆祝告別。” 话音落下,全员炸了。 “终於等到放假的机会了,yes!!!” “啊!!!我要睡到自然醒。” “今晚谁设闹钟谁死!!” 经纪人李承焕没有多呆,转身离开练习室。 此时哪还有人静得下心情继续训练,成员立刻分散成各个小团体,彼此商量著要怎么度过这难得的一天假期。 因为明天才是正式放假,所以崔羽殤今晚还不能回家,但提前给母亲和乾妈发了信息。 本来还想上次答应请泰妍吃饭,明天会是一个好机会,但是泰妍正在忙自己的行程,人不在首尔。 …… 吴世勛这时凑上来:“羽殤啊,今晚有约吗?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说著晃出聊天记录:“姜涩琪。” 羽殤挑眉:“谁?” “练习生,同年。一起吃个饭唄。” 崔羽殤狐疑地撇了吴世勛一眼,“行啊,要不要喊上do?” “阿尼,他那个老古董就算了,有代沟。” “有种你当著他的面说!” “啊?!那还是算了,他心眼子就那么大。”吴世勛一边说一边用大拇指顶著小拇指的指尖形容道。 “行吧,那我先去准备一下。” 说著崔羽殤站起身,拍拍屁股,收起手机离开。 三人约在后门见。 姜涩琪穿著简单的帽t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啊尼哈塞呦,姜涩琪 yimida。” “崔羽殤 yimida。” 吴世勛直接把两人推进平语区:“年纪差不多,不用敬语。” 拉麵馆里坐下后,气氛轻鬆不少。 羽殤摘口罩的瞬间,姜涩琪明显愣了一下。 盯太久,被羽殤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回神。 “啊……jinjia……我之前也有跟你碰过面,但是都没注意看。今天第一次近距离看你,怎么能这么帅!” “那我呢?”世勛凑上来。 “你……还算下得去嘴,能看。”涩琪嫌弃道。 “我看你是嫉妒吧,哼!你就是嫉妒我顏值比你高。”吴世勛明显不信。 “世勛啊,你也是够无聊的,跟一个女生比顏值。”崔羽殤可不惯著他。 “羽殤最近可出名了,天天都能看到有粉丝在门口蹲你,明明都还没有过一个舞台。” “哦?涩琪也关注我的吗?” 姜涩琪点点头。 “內,也不止是我,练习生都在关注,虽然你当练习生的时候比较低调,但是就凭你这张脸就没有人会不认识你。” “这样啊,倒是我有些孤陋寡闻了,好多人都不认识,朋友也不多。” 崔羽殤也不是太惊讶。 吴世勛双手抱胸,一脸八卦地挑了挑眉。 “说起来,羽殤可是有个传奇外號,涩琪你知道不?” 姜涩琪一听,眉毛一跳:“啊?不会是那个吧?那个那个...” 崔羽殤:“到底是哪个那个?你们这对话像对暗號一样。” 吴世勛直接拍他肩膀,语重心长: “兄弟,这可是你最辉煌的荣誉称號。” 崔羽殤:“听著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吴世勛坏笑:“有些人觉得你太专心练习、不谈恋爱、跟领导走得近。所以他们……咳,给你起了个外號......太监。” 空气安静了五秒。 甚至能听到灯泡在“啪嗒”一声跳电。 崔羽殤:“………………?” “出谷內?!!!这群人是不是想体验什么叫爱的教育?!!” 姜涩琪已经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身,“哈哈哈哈我以为你知道的!欧莫,这简直是今年最好的笑话!” 吴世勛搞怪地突然站直,摆出军姿,捏著嗓子大喊: “练习生崔羽殤!报导!忠诚!忠诚!” 崔羽殤:“滚。” 三人笑成一团。 这时拉面上来了,晚上还要练舞,三人马上动手乾饭。 姜涩琪嘆了口气,“哎,真羡慕你们啊,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道。” 崔羽殤有些好奇为什么,“怎么,最近压力很大吗?” “阿尼,练习上的压力还好,但是就是那种对於未来的迷茫感最是让人窒息。” 姜涩琪嘆了口气,“公司一直鼓励我们一定有机会出道,然后吊著我们继续努力。 哎,我的年龄越来越大,而且身边很多朋友放弃离开,真的让我感到丧气。 但是不做练习生的话,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吴世勛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沉重,毕竟他也当了好多年练习生才等到出道的机会。 羽殤想安慰,却发现说什么都太空,乾脆换话题。 “我前段时间遇到裴珠泫,她好像对我有意见,你们知道吗?” 世勛与涩琪互相看一眼,同时露出“你活该”的表情。 崔羽殤用手指著自己,一脸疑惑,“哦某,为什么这么看著我???我做什么了?” “你忘了你给人家取什么外號了?” 吴世勛还假装忘记了似的看向姜涩琪,“叫什么来著?” 姜涩琪显然是个会捧哏的,慢慢吐字:“小—短—腿。” 羽殤当场捂脸:“……我只是隨口说的吧?!” 两人嘲笑声快把拉麵馆掀翻。 “等等...不对...那为什么她会知道?!”羽殤怀疑看向世勛。 “啊尼!是涩琪告诉她的!” “呀!你別冤枉我!谁不知道你是个大嘴巴。” “不是你,你心虚什么,连凳子都不坐?这时候知道怕啦?” 崔羽殤戏謔地看著这小子。 “哈!我怎么可能会怕你!” 吴世勛抹了抹头髮,假装镇定地坐回凳子上。 羽殤故意做了个起身的假动作,顿时嚇得他直接快速起身后退,把一旁的姜涩琪看的一愣一愣的。 几人吵成一团,店里学生都在偷偷看。 “算了,现在不跟你计较。等回去我们在好好说道说道。” 吴世勛听他这么一说,知道危机过去了,顿时大胆地坐回来。 “羽殤啊,消消气,我也是不小心的嘛!相信我,我可是你的亲故啊,怎么会害你。” 崔羽殤可不吃他这套,转移话题。 “对了,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前男女朋友?” “就他/她?怎么可能?”两人异口同声,嫌弃得很默契。 吴世勛先解释:“就是涩琪需要人帮忙打架时,我帮了一次忙,之后就认识了。” “哦~”崔羽殤意味深长,“舔狗吗?” “aniyo!阿西,你怎么能这么说!” 旁边的姜涩琪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呀,聊不下去了,你们啊真的是!jinjia,阿西八!!!” 崔羽殤看看手錶的时间已经快晚上7点。 “时间也差不多了,涩琪啊,我们互相留个电话,然后就回去吧!” “內。” 姜涩琪对崔羽殤印象挺好,主动掏出手机交换手机號码。 第12章 放假 翌日,难得终於迎来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假期。 李富真早就知道崔羽殤这段时间辛苦,接下来开始跑行程、录节目、宣传更加没日没夜,於是亲自安排了一整套解压行程:美食、泡澡、按摩、spa,一条龙全包。 为了避免两人的关係在娱乐圈里暴露,崔羽殤还是低调地自己打车去了李富真说的度假山庄。 李富真也给自己放了假,把所有工作压到助理那里,今天她只想专心陪著乾儿子。 本来也邀请了崔羽殤的母亲,但崔母嫌麻烦,只答应晚上回家会准备一顿大餐。 久未见面,崔羽殤还真有点想念。 周围没人,他毫不犹豫给了乾妈一个结实的拥抱。 因为一整天都属於他们,两人也不急。 先去了室外海景餐厅,海风轻轻吹著,远处浪声沉稳,配著轻音乐,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崔羽殤看著李富真,他最关心的事莫过於离婚案的进展,於是眼神里明显带著好奇。 李富真被他盯得好笑,白了他一眼,才慢悠悠开口: “乾妈这一次听你的,厚著脸皮去求了阿爸帮忙。阿爸还是心疼我的,威胁、谈判、加条件……离婚协议很早就办妥了,前几天所有程序才全部结束。现在我算是真正自由了。” 崔羽殤替她高兴,举起低度香檳:“庆祝一下?单身万岁!” “单身万岁。” 李富真也跟著轻轻碰杯,笑意比海风还轻快。 崔羽殤的存在让她没有深陷失败婚姻的泥潭,而是更快地走了出来。 他认真端详了她几眼,忍不住感嘆: “乾妈,你最近真的更漂亮了。” “jinjia?” 李富真笑得眼角弯弯,“还別说,我不少闺蜜都被嚇到,以为我恋爱了。但我从结婚第二年就跟他分房了。最近她们知道我离婚了,一个个来查我是不是偷偷搞对象。” 聊著聊著,她也忍不住回想自己的变化。 “以前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身体差得不行,但为了阿爸的认可,不敢鬆懈。家庭医生提醒过我好几次,可我根本停不下来。我那几年睡觉靠安眠药,每天吃一堆药片。” 说到这里,她轻轻摸著酒杯边缘,语气却柔和下来: “直到遇见你,那个时候……我才第一次觉得自己活过来一样。那段时间,你偶尔会陪著乾妈等我睡著,你一在,我就睡得很好。医生都说我是奇蹟。皮肤、气色、整体状態,我自己都看得出来越来越好。” 崔羽殤听得认真,心里暖得像海风吹过。 李富真的语气里夹著欢喜,那种发自內心的满足,他能感受到。 事实上,他也清楚李富真的变化不是偶然。 当她成为自己的护道人,她的健康、运势都被动加强了。 不仅身体和外貌,更重要的是李富真这几年的运气很顺。 本来李健熙只打算把新罗酒店交给李富真打理,算是给点资源但是从集团核心隔离。然而自从遇到崔羽殤之后,父亲的態度莫名其妙地发生了转向。 不仅新罗酒店继续由她掌管,李富真还被陆续安排接手了三星物產·时尚事业部、三星健康医疗,甚至还让她兼任了三星风险投资(samsung venture investment)的负责人之一。 换句话说,她不止站稳了酒店线,还顺势踏进了三星的金融与科技布局,在集团內部占据了真正意义上的一角之地。 过去几年,她也经歷了不少重大挑战——集团內部的明爭暗斗、外界的经济波动、產业线的转型压力——但每次危机到来,结果总是以一种巧得离谱的方式化险为夷。 而且她渐渐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崔羽殤的运气,比她更逆天。 甚至可以说,只要崔羽殤在她身边,她很多关键决策都能不经意蒙到最优解。 因此,除了管理三星的资金之外,她还专门在美国成立了一家只属於她和崔羽殤的投资基金 venus capital 这只基金完全由她出资,崔羽殤零投入,却拿了同等股份。 如果换任何人来这么做,都是疯狂的举动,但她是发自內心愿意。 因为这只基金的存在,对李富真来说,比赚钱更重要的是纪念他们命运般的相遇。 她把这些年所有的私房钱都放了进去,虽然不包括她持有的三星股权,因此规模只有將近一个亿美金,但在短短几年內就翻了一倍。 这已经算是神跡级別的成绩。 今天虽然主要是休息,可这只基金跟两人息息相关,李富真还是顺手让助理把文件带来。 “崔羽殤啊,还记得我两年前在硅谷成立的那家叫 venus的风险投资基金吗?去年我们的投资很成功,今年很多初创企业继续往我们这里丟项目。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说实话,李富真不提,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个基金了。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气运逆天,靠这东西赚点小钱钱不过分,於是隨口答道: “没问题,趁今天有时间看一下。不然等回去忙起来就没空了。” 他接过项目书翻阅起来。这一块李富真也教过他不少,他虽然不是专业分析师,但好歹能看懂商业计划书的重要部分。 当然,跟专业人士的理解没得比,他顶多也就是看明白个大概,等於读懂简介的程度。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 要不要试试在阅读时消化一点信仰之力? 於是他悄悄试了一下。 別说,还真有用。 有些项目一看就觉得重要,有些完全无感,还有些甚至让他本能地產生避让情绪。 比起过去靠逆天运气瞎矇,这次简直就是开卷考试。 最终,他圈定了: coinbase、stripe、snapchat、databricks、whatsapp和 discord。 李富真看他选择横跨多个领域,並不惊讶,但却对结果的细节挑了挑眉: “这次你居然判断哪些適合长期持有,哪些適合短期?以前你可不管这些。” 崔羽殤耸肩:“可能最近开窍了吧。” 事实上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是信仰之力在帮他过滤风险。 隨后他又翻看了 venus基金过去投资过的公司,有一些是他之前隨口判定过的。当他再次用信仰之力去触碰时,感受完全不同,因此为每个项目都给了几句简单的建议。 其中有一家公司特別吸引他, instagram 信仰之力给他的感觉是: “很快就会迎来重大收穫。” 他当场提醒李富真:“这家公司近期很重要,最好盯紧一点。” 而文件上的股权结构让他愣了一下: venus持有 instagram 40%的股份,是最大单一股东。 好傢伙……这简直不是投资成功,这是投资开掛。 工作聊到这里,两人也不再继续討论。 李富真把文件合上,站起身,露出愉悦又轻鬆的笑容。 “好了,今天主要还是放鬆休息。走,乾妈带你去享受一下真正的度假生活。” 李富真带著崔羽殤往楼上走,推开套房內另一扇门时,一股淡淡的香氛味扑面而来。 “这是我最近喜欢的一家会所,刚把他们的主理人挖过来给我做私人服务。” 她像在介绍某件刚买的玩具,但环境奢华得让人一眼就知道绝对不是普通层级。 浅色大理石、落地窗外的海景、轻柔的音乐,连空气都像带了滤镜。 崔羽殤坐下,服务人员替他换上轻便浴袍。李富真坐在旁边,隨手拨开一缕头髮,笑道: “好好享受。等你正式出道后,这种安静的日子可就不多了。” 崔羽殤靠著椅背,被按摩师按到肩颈的一瞬间差点直接睡过去。 “乾妈你也太夸张了吧,这待遇……真的有点爽。” “你喜欢就好。”李富真语气轻缓,像是真正放下所有负担,“乾妈赚钱可不是为了受气的,是为了把钱花在值得的人身上。” “那我岂不是占了便宜?” “当然。”李富真扬了扬眉,“你可是我捡到的宝贝。”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鬆又自然。 做完按摩,又泡了温泉,崔羽殤整个人像被重新启动过一样。等到晚风习习的时候,李富真带他去度假村的私人影院,两人窝在柔软的沙发上看著轻鬆的电影。 电影播到一半时,李富真突然出声: “崔羽殤啊,未来你要面对的人、面对的环境,会比你现在想像的复杂太多。” 崔羽殤转头:“乾妈是在担心我?” “当然担心。”她轻轻嘆了一口气,“韩国娱乐圈不是乾净的地方,商业圈也不是。你以后会遇到利益、名利、背叛、算计……但乾妈不会要求你多聪明或多强,只有一件事一定记住,不要迷失自己。” 崔羽殤愣了愣,隨即微微一笑:“乾妈,你放心,我不会。” 李富真侧头看著他,那双眼睛像已经看过太多人性,却依然保留著最温柔的一块: “我知道。你不会像他们那样。你跟別人不一样。” 崔羽殤本想开个玩笑化开这句话的沉重,却发现那句“你不一样”落得太深,像是被刻在心底。 他轻声回答:“我会让乾妈骄傲的。” 李富真揉了揉他的头髮,像抚摸自己最珍惜的宝物。 “已经很骄傲了。” 夜色渐深,两人便开车回崔羽殤家。崔母果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见到儿子和李富真回来,整个人精神得很。 饭桌上李富真不时夸崔羽殤,夸得自然又真心,让崔母笑得合不拢嘴。 吃饱后,崔羽殤被母亲念叨著多吃点、多休息点,而李富真则在旁边一副“我也被骂惯了你忍忍”的表情。 饭后送李富真上车时,她突然停下,认真地说: “崔羽殤,今天我们看的那些项目,你不用抄心。乾妈会替你做最稳妥的安排,你好好享受你的舞台。” 崔羽殤点了点头。 李富真顿了顿,弯起嘴角:“但你要记住,无论是娱乐圈还是资本圈,你是註定会站到最顶端的那一类人。” 崔羽殤:“为什么这么肯定?” 李富真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 “因为你是我看中的人啊。” 第13章 正式出道 三月的首尔,夜风里既有春天的味道,也混著城市常见的汽油味、街边食物的香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躁动。 exo的出道进入倒计时。 放完假回来,练习室里似乎连空气都换了一层新的。大家精神都不错,连经纪人李承焕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像之前那样苦大仇深。 崔羽殤推开练习室门的时候,靠在角落喝水的吴世勛第一时间抬头,眯著眼打量他: “嘖,你度假的效果是不是太明显了?怎么感觉你整个人在发光?” “……你少说风凉话。”崔羽殤懒得理他。 收假后第一件大事就是showcase。 真正意义上属於 exo的第一次亮相。 showcase当天上午,exo全员被经纪人从床上硬拽起来,七点不到就坐进了化妆间。 化妆间里灯光亮得刺眼,镜子连成一排,每个人的脸都被照得无处可藏。 崔羽殤坐在中间位置,造型师给他喷定型液的速度跟打仗似的。 “头抬一点……再一点……好,別动。” 喷雾冷冷地拍在脖子上,他被呛得皱了皱眉。 镜子里,他的头髮被刻意做得有点凌乱感,银色夹克反光很强,舞檯灯下来应该会更抢眼。 造型师看著他的脸,难得夸了一句: “你今天皮肤状態很好。” “谢谢cody。” 旁边 kai正在让造型师重新给他处理刘海,问:“崔羽殤,你紧张吗?” “还好。” “你骗人。”kai笑笑,撇撇嘴,“你耳尖都红了。” 崔羽殤瞪他一眼。 靠右的 suho正在练习待会要说的感谢词,嘴里念念有词:“谢谢粉丝们的喜欢,谢谢...” luhan坐在他旁边默默学习,顺便提出建议“suho不要忘记感谢李秀满总监nim...还有...” 整个化妆间闹哄哄、热热闹闹的,却又透著一种在大事前特有的紧张感。 showcase当晚,首尔奥林匹克大厅外早早排满了人。 虽然是凭报名抽选,只能容纳三千人,但从 sm官网到各大论坛,好多粉丝一直在刷“票太少了”。 后台通道里,成员们换好衣服,一个个站在待机区,耳麦、麦背、电池全都检查了至少三遍。 “exo,准备。” 工作人员一句话,让心跳瞬间加速。 舞台门缓缓推开,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下一秒, 尖叫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出奇的並不感到刺耳,那是带著情绪、带著热度、带著压抑已久的兴奋,被人用力掷向舞台的一波一波声潮。 崔羽殤站在队形的略后方,但他非常清楚地听到…… 尖叫里叫得最多的,是他的名字。 “venus!!!” “venus!我爱你!” “崔羽殤!!!” 密集的灯牌像是一片星海亮起。 其中一半写著“venus”,有些甚至还贴著他预告片里那张阳光灿烂的截图。 那一瞬间,他的背脊有点发麻,心跳混著音响的震动似乎要衝破胸腔。 他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自己已经不是练习生了。 不是幕后,不是练习室,不是拍预告的半张脸。 而是站在公眾面前,被成千上万的人看见的偶像。 showcase的內容不算复杂: 【先行曲《history》】 【简短採访】 【vcr播放】 【成员个人展示】 但对从未正式登台的他们来说,这就是人生第一次期末考试。 大厅里灯光一熄灭,全场粉丝举起了手幅和萤光牌。 位置靠前的一排女孩甚至自发喊起: “venus!venus!venus!” 灯光闪亮,节拍敲下第一拍,紧张像被一刀切断。 身体反而比大脑先动起来, 这是练习室里重复数百小时形成的本能。 kai的舞蹈稳而爆发;luhan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chen和 xiumin的live稳定得让人惊讶;lay的后空翻一落地,前排粉丝尖叫几乎要把屋顶震开。 轮到崔羽殤的个人段落时,灯光从上方倾泻下来,他抬头、勾唇、一个上挑的眼神, 尖叫瞬间炸裂。 那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真实到能震耳膜的音浪。 他能感受到空气震动,甚至能感觉到粉丝的情绪像热流一样向他涌过来。 哪怕他保持著专业的冷静,但心底那股被看见的火焰正燃得越来越旺。 舞台结束,一群人跑下后台时全都在喘。 朴灿烈跳著骂:“妈的……我差点忘了呼吸……” lay趴在墙上:“我觉得我腿软了……” chen:“是谁说舞台会比练习轻鬆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揍他。” 崔羽殤则是胸口仍在剧烈起伏,但他的眼里闪著明显压不下去的光。 ----------------- 首尔 showcase结束后,exo全队连夜飞往bj。 大家虽然疲倦,但下一场的气氛却比韩国更狂。 刚走进场地,tao整个人都愣住:“哇……今天粉丝比我们人数多十倍吧?” 前排灯牌密密麻麻铺成一片, “天使崔羽殤”“venus崔羽殤z国后援会”“崔羽殤老婆粉一號” 光是这几个大字就足以把人眼睛晃花。 会场门口甚至出现了第一次秩序小混乱,安保不得不临时增加两倍人员。 luhan的粉丝也不少,但一比之下,崔羽殤的灯牌密度几乎是他的两倍。 甚至还有人专门练了韩语应援: “venus!撒浪嘿呦!!!” kai在后排小声嘀咕:“这也太不科学了……你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 崔羽殤淡淡:“……我长得帅。” 吴世勛毫不犹豫:“滚。” 场地只是大学图书馆的报告厅,却被学生们挤得水泄不通。 面积不大,却像被一锅开水泼过,比韩国更烫、更密、更黏。 闪光灯、尖叫、呼喊、手机屏幕的亮光都混成一股近乎疯狂的热浪。 而整个热浪的中心……毫无悬念是崔羽殤。 sm这次来z国宣传时刻意强调了他z国的背景; 再加上他中文地道顺耳、完全听不出任何外国腔; 顏值、实力、本地优势全都叠加在一起。 结果就是… 对比之下,其他z国成员人气都不错,但依然被他牢牢压了一头。 崔羽殤的呼声,几乎盖过全场所有成员的名字。 luhan在台上笑得温柔,粉丝也很热情,但只要崔羽殤往前迈一步,声音就会直接提高一档。 “崔羽殤!!!!!!” “天啊我好喜欢他!!!” 主持人忍不住感嘆:“这位小哥哥好像特別受欢迎?” xiumin在旁边挑眉:“崔羽殤,你回国要不要直接出solo啊?” 崔羽殤只能苦笑。 sm的宣传工作人员在一旁看得头皮发紧, 人气太集中,对於组合併不是好事。 但崔羽殤的背景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心维持表面平衡。 而且z国区媒体也很喜欢用“全场最受欢迎”“出道即封王”之类的標题。 这让所有人更加明確地意识到: exo的人气结构已经被彻底拉开距离。 z国的showcase舞台结束,exo的k队和m队开始分开跑各自的行程。 韩国粉丝很不满 m队的崔羽殤不能在韩国舞台亮相,网上甚至吵到上了小热搜。 “为什么我们看不到 venus???” “我们也要看他!!!” “sm给我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把最帅的送去z国!” 甚至有粉丝跑到 sm门口贴便利贴情书:“venus回来吧!” sm內部其实临时开会討论过是否让崔羽殤参与一次韩国舞台,但企划机制摆在那里,最终也只能作罢。 崔羽殤看到粉丝刷屏只能苦笑。 分队不是他能决定的。 ----------------- 4月7日 明天就是真正的正式舞台。 exo-m提前抵达z国,將在《音乐风云榜年度盛典》正式以 m队身份出道。 而 k队则会在同一天的 sbs《人气歌谣》登台。 离开机场,exo-m安置好行李,就来到舞台现场,彩排、確认走位、灯光、音响、与导演沟通流程,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进行。 因为第一次登台,所以每个人的紧张感都写在脸上。 晚上,大家吃完饭就被赶回房间休息。 睡觉前,经纪人把人集中到一起: “明天就是正式舞台。今天谁也不许熬夜,不许喝可乐,不许乱吃东西。 明早七点开始化妆。 exo会大发的。相信我。” “exo大发!!!” 喊出口號的那一瞬,所有人都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成员们精神亢奋到不行,但也都乖乖回房。 崔羽殤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却完全没有安静下来。 过去的点点滴滴像是在眼前一幕幕掠过: 一起练rap的黑人孩子 父亲的暴怒 母亲的眼泪 —妈李富真推著他进入光明世界 练习室的汗 第一次拍预告的紧张 粉丝的尖叫 灯牌亮起来的那一刻 情绪复杂,却又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在心里轻轻地、毫不动摇地说: “我叫崔羽殤,折翼的天使。 i’m back.” ...... 4月8號 音乐风云榜年度盛典的后台休息室安静得有些反常。 今天所有成员都起得很早, 早上化妆时连早餐都没吃几口。 抵达场馆后先在休息室稍微安顿, 因为z国不像韩国那样讲究繁琐礼节, 於是 luhan带著大家简单和嘉宾问好就回来了。 彩排时所有人都像要把生命跳进去一样认真, 结束时甚至有人喘得发虚。 现在则是等待正式录製前的最后一刻。 chen坐在凳子上捂著耳麦;tao来回踱步;lay闭著眼沉呼吸;luhan一遍遍確认流程。 崔羽殤坐在最角落,静静地感受自己心跳的节奏。 工作人员敲门:“exo准备出场。” 大家立刻起身。 luhan:“整理衣服。互相看一下有没有乱的地方。” 耳麦、领口、扣子、头髮,全部再检查一遍。 他们排队走出去,走到待机区的时候,舞台上 mc柳岩和大左的声音正清晰地响起: “接下来,有请来自韩国的新人组合,exo-m!” 下一秒, 真正的尖叫,像炸开的浪潮朝他们扑过来。 灯光亮起。 队形站定。 “we are one!大家好,我们是exo!” 採访流程熟悉却依然紧张。 luhan的声音有点发抖,但仍然稳稳地撑住了队长的位置。 每个成员依次做自我介绍。 最后大左笑问:“那今晚,你们为我们带来怎样的舞台?” “我们將带来 exo的出道曲《mama》,希望能带给大家一个精彩的舞台。谢谢!” 主持人下台,全场重新陷入黑暗。 灯光亮起那一刻,崔羽殤闭上眼,让音乐节拍从脚底爬到指尖。 耳返里是心跳声和倒计时的电子音。 3 2 1 他睁眼,舞台的光像炸裂一样扑面而来。 而台下, “venus!!!” “崔羽殤!!!崔羽殤!!!” 声音比z国 showcase更整齐,像浪潮衝上心臟。 他第一次真正体会: 所谓的明星,是无数人愿意为你吶喊的名字。 “我们再也不会直视彼此的双眼了么?再也无法互相理解了么?” “......” “若能够改变,將一切改变就好。” “告诉我,mama,mama。” “......” 汗、节拍、呼吸、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像被放大。 崔羽殤在自己的段落抬头时,看见台下最前排整齐的灯牌上写著: “venus我们来见你了!” 他的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放鬆下来。 八分钟的舞台很长,却又短得像一瞬。 当他们下台时,每个人都红著脸、喘著气、激动得说不出话。 “成功了!” “刚才那段我差点跳错!!!” “天啊我感觉我活过来了!” 休息室里,因为经纪人不在,加上各个成员们心情很亢奋所以谈性很浓。 “哇!刚才那个女主持……身材真的哇塞!” “我注意到 chen的眼珠子差点掉进去。” “我还是觉得谢楠比较有气质。” “是的是的!” 平日紧张的组合,在此刻居然因为女 mc热烈討论起来。 崔羽殤靠著墙,低头笑了一下。 休息室里吵吵闹闹,他却看手机看得特別专心。 母亲传来简短但真诚的祝贺。 乾妈把他夸得像在夸自己亲生儿子。 比较意外的是, 泰妍:【恭喜崔羽殤出道!出卡哈米达!等你回来请客啊!!买礼物!!!】 姜涩琪:【看了世勛的舞台,好羡慕!等你回来一起庆祝!fighting!exo大发!】 崔羽殤忍不住笑了一声。 等他逐一回完信息,经纪人已经来催, exo-m重新集合,准备离开会场。 ...... 4月9日首张迷你专辑《mama》的音源和唱片正式发布。 接下来几天,採访、舞台、商演一个接一个。 从微博热度到贴吧討论、从论坛热搜到视频平台播放量,一切都在往上攀。 exo的名字,终於有了真正的重量。 第14章 个人行程 沪上·hp区,某商业摄影棚。 巨大的柔光伞亮得像人工白昼,摄影机滑轨轻轻摩擦声在安静的棚內格外清晰。 “来,帅哥看这边,对...下巴抬高一点,好,非常好。” 摄影指导从镜头后探出头,语气里掩不住惊喜。 “表情自然一点,不要盯镜头……好,现在给我一个微笑。对,就是这个!” 补光灯倏地亮起,光线从侧面切入,让崔羽殤的轮廓像是被刻刀修过一样乾净。摄影助理推来糖果道具,透明玻璃碗里五彩繽纷的糖果折射出漂亮的反光。 崔羽殤微侧头,一个自然的浅笑,像是偶然发现了甜蜜的秘密。 “不要看镜头,放鬆一点,想像你喜欢吃糖……对,就是这个表情!完美!” 快门声连成一片,导演看著预览里的成片,一边点头一边嘖嘖称讚。 “崔羽殤啊,你这镜头感……开玩笑的吧?你確定不考虑当顶级模特?偶像行业太委屈你了。” 崔羽殤还在镜头前,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按摄影师的节奏摆动作。 导演也不恼,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试图挖墙脚。 而这也已经是崔崔羽殤来到z国后拍的第四支gg。 从饮料、运动品牌、到现在这支糖果gg,几乎每一个拍摄团队都在惊嘆他的镜头感和天生的吸睛气场。 短短几天里,他已经熟悉z国团队的工作节奏:导演喜欢先讲形容词再讲动作,摄影师偏爱“再来一条”,助理们喜欢用暗示词提醒肢体方向。 他適应得极快,也配合得极好,以至於今天的拍摄进度比预期快了整整一个小时。 整个 exo中,获得最多gg邀约的,就是他。 不仅z国,连韩国也有大量品牌在排队等档期。等完成z国的行程,他马上就要飞回首尔。 拍摄结束,比预定时间整整提前了半个小时。 “好的,收工!”导演宣布。 “外套给崔羽殤。” 樱桃立刻把浅灰色西装外套递过来,眼神细致地確认他是否冷到。 摄影棚里响起轻鬆的掌声,有工作人员主动上前道:“拍得真好,期待下次合作。” 崔羽殤礼貌点头、微笑、鞠躬,每个动作都乾净利落。 导演拍著他的肩:“我很看好你啊,希望以后还能合作。” 崔崔羽殤与樱桃一同道谢:“导演辛苦了,一定会再合作。” ----------------- 坐上保姆车后,崔羽殤靠在座椅上,用指尖揉著太阳穴。 虽然信仰之力让他的精力很好,但心理疲劳却是无法完全抵消的。 樱桃看他这样,立刻凑近关心:“崔羽殤,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崔羽殤,还好吗?” 樱桃侧身观察他的状態。 “不至於累倒,就是偶尔需要放鬆一下。” 他笑笑,闭上眼让呼吸平稳下来。 樱桃抿唇笑了一下:“我以前带的艺人,能在导演手下撑过半小时不被骂已经不错了。像你这样被导演全程夸……我还是头一回见。” 崔羽殤轻笑:“桃子姐再夸我,我尾巴要翘上天了。” 樱桃白了他一眼:“你尾巴应该早就翘了。” 之前李富真说过让自己的一个下属转来做崔崔羽殤的经纪人,崔崔羽殤在韩国已经见到自己的私人经纪人金熙英。 金熙英的性格也是雷厉风起,了解到exo-m队主要行程在z国,她在取得sm和李富真同意之后,决定为崔崔羽殤在z国也挑选一名经纪人,专门负责他在z国的事务。 樱桃,本来是z国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新人经纪人。 学歷出眾、人脉广、资源好、气场强。 然而也正因为太漂亮、太能干、太强势,被同事嫉妒、排挤,最终不得不离开原公司。 金熙英通过三星在华的人脉从一堆候选中把她挖来,两人一拍即合。 自那之后,崔羽殤在z国的所有gg、曝光、商务……大多数都是她一手拿下的。 而且樱桃的风格非常清楚: 短约、优质、严格筛选品类。 她不让崔羽殤接任何过度消耗形象的gg,也不签超过一年的合约。 按照她的话: “你这种条件,就是衝著顶级去的,不衝浪花位置的。” 崔羽殤对她的能力也非常认可。 当然,崔崔羽殤虽然並不排斥这些好处,但也不想过分刺激其他成员,尤其他本身就是组合里人气最高的。 平时他都是通过电话和经纪人沟通,必要的时候会约面谈的地点,从不在其他成员面前谈及自己的私人行程。 崔羽殤换了个话题:“明天的行程是?” “服装品牌gg一支。下午要参加一个杂誌的封面拍摄。” 樱桃翻著日程表:“再下周……你就得飞回韩国了。你韩国那边行程也开始堆了。” 崔羽殤点头:“其他成员情况怎样?” “exo-m整体状態不错,人气也涨得快,只是……和你比,还是差点。”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带著几分骄傲。 毕竟,这几天 exo-m每到一处,粉丝最多的人永远是崔羽殤。 崔羽殤轻嘆,没说话。 他问:“k队怎么了?我听说他们那边压力挺大。” “是挺大。”樱桃靠在座椅上,神情有些复杂,“我跟金熙英聊过,韩国那边情况不太乐观。主打曲《mama》在韩国反响不好,mv被骂怪、歌被骂吵、造型被骂像中二病。再加上竞爭激烈,exo-k现在压力很大。” 这句话在车內空气里显得格外沉重。 毕竟 exo是双队企划,任何一队的拖累都会扣在整个组合头上。 ----------------- 进入四月,距离exo出道都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出道之前,sm官方帐號、youtube、z国区门户网站,各种预告、短片、预热图像密集投放。 《十二能力设定》《每个人的故事》《双队双国》的卖点一波接一波,把exo的概念炒得无比神秘。 崔崔羽殤的单人预告视频一发布,播放量像被点燃的导火索一样衝上首页。 他的笑容、气质、镜头表现,直接斩获大批粉丝,也让exo的总体关注度被硬生生抬了一个量级。 但热度有另一面。 各社交平台上,新粉的爱和他团粉的嫉妒混在一起: “sm史上最烂男团!朝著失败的道路冲鸭!” “venus还不错。其他是谁?” “拜託,你们这个超能力设定是认真的吗?kkk” “nu』est吊打exo!醒醒吧!” 爭议像潮水一样涨上来。 而真正让 exo-k雪上加霜的是《mama》这首歌。 专业人士可能会称讚製作水准,但路人並不在乎这些,他们只问一句:“好听吗?” 超能力设定、鬼面妆、咆哮式合唱,对普通观眾来说“太重”“太怪”。 mv下方的评论里,嘲讽远比掌声多。 儘管如此,公司仍强推 exo-k上所有音乐节目,密集舞台曝光让他们几乎没有喘息空间。 4月12日 m countdown 4月13日 kbs music bank 4月14日 show! music core 全是正式打歌舞台,全是高压。 闪光灯、质疑声、粉丝应援、黑帖……他们被推上赌桌,也只能硬著头皮扛。 远在z国的崔羽殤,此时却是另一番光景 团体行程、团体gg、首发宣传之外,他的个人邀约爆炸式增长。 不仅影视gg,甚至有品牌直接想单独签他为代言。樱桃一律挡掉,只接短期、高质量项目。 寧缺毋滥就是她的策略。 “我们只接能提升你价值的gg,不接超过一年的。 未来两三年你会爆一次大的,到时候品牌自己会来跪著求。” 崔羽殤点头:“你比我还像个预言家。” 樱桃看了他一眼:“我带的是宝贝,不是碎石头。” 当然好消息也是有的。 三月的时候,李富真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崔羽殤,有件事你肯定想不到。facebook想收购 instagram,开价十亿美金。” 崔羽殤当时愣住。 venus基金持有 instagram 40%的股权。 这意味著如果收购成功,他们能赚將近四倍的钱。 但崔羽殤比钱更在意的是影响力。 “我想要在社交媒体行业有发声的力量。”他当时这么告诉李富真。 李富真也很认同他的观点:“你说的没错。” 於是,在收购谈判中,venus提出了一个在外界听来近乎不可能的要求: 要求一个董事会席位。 说实话,这个要求难度可是地狱级別的,尤其在创始人团队已经答应要卖掉公司的时候,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果不其然,facebook很快拒绝。 可就在这时,本来只是在考虑和接触instagram的google突然派出收购团队,报价 13亿美元。 扎克伯格立刻紧张起来,重新找上venus基金谈判,提出让 venus拿到: 董事会观察员 instagram战略顾问资格 收购价提升至18亿美金 如今合同已签,手续走完。 虽然多数回报变成 facebook尚未上市的股票,但现金部分也有近一亿美元。 李富真今天打电话过来就是来报这个大喜讯的。 电话那头的李富真明显心情飞扬:“崔羽殤,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等你回来再告诉你。” 崔羽殤挑眉:“乾妈,如果我不满意,你可要补偿我。” “那如果你超级满意呢?” “那也要补偿我。” “kkkkk,那我等著。” 他正要掛电话时,李富真突然喊住他:“慢著,光顾著想你都忘了说正事了。明天在bj参加一个商务聚会,有很多亚洲的大佬和投资人参加,你也一起去吧。” “啊?我最近很忙的,要不不去了吧?”崔崔羽殤想到最近的魔鬼行程,有点不想去,主要是怕回来还的加班通宵。 “去嘛!你不想我吗?再说,你想要的目標光是名气肯定不够的,没有权势和资本的支持,即使你无比耀眼,也只是一片虚幻隨时可能破灭。”李富真孜孜不倦地劝说著。 “行吧,听你的。”崔崔羽殤假装无奈地答应下来。 “嗯嘛,明天见!” “明天见!” 放下手机,身边的樱桃不用崔崔羽殤吩咐,电话还没掛断她就已经主动开始为崔崔羽殤安排明天飞往bj的飞机。 第15章 商务酒会 第二天一早,樱桃准时来接崔羽殤,送他去与 exo-m匯合。今天的组合行程是录製一档颇具影响力的电视节目,团队成员需要集体出镜。 经过半个多月的曝光与各类通告轰炸,exo-m在z国的热度已经彻底炸开。对比 exo-k在韩国遭遇的冷风与舆论压力,exo-m在z国的状况几乎像是平行世界。 尤其是崔羽殤, 他本来就是组合里最吸引人的存在,加上能与粉丝无障碍交流,一开口就是一口完美地道的中文,自然直接点燃整个华语 kpop圈。 学生群体更是爱得失控。 虽然崔羽殤一枝独秀,但喜欢 luhan那类温柔气质的粉丝也不少。 然而在各大校园论坛、贴吧、豆瓣小组、微博热搜里,只要一提到 exo,热度几乎总是与崔羽殤的名字绑定。 “exo新闻要来了!坐等热搜!” “妈的……我又爬墙了!sj团粉变exo团粉!” “崔羽殤那个顏值太狠了吧!!!” exo-m的通告多到排不过来,经纪人李承焕甚至不得不推掉许多体量太小、无意义的合作,把重心放在各大音乐平台与电视台的录製邀约。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 虽然 exo-k在韩国被全网黑、被嘲、被做鬼畜,但 exo-m的视频被z国粉丝搬运回韩国后……却意外爆火。 唯粉们甚至开始专门剪崔羽殤个人中心的舞台,总是写著: 【去掉其他成员以后,mama竟然变好看了。】 【崔羽殤一个人的气场撑起整首歌。】 【明明是同一曲子,为什么我看他跳就觉得合理了?】 【崔羽殤在预告里笑容好甜,没想到《mama》mv里一脸严肃也那么酷,爱了爱了!!】 甚至有一些路人粉大胆发表拉仇恨的观点: 【exo其他成员最適合的角色:为崔羽殤伴舞。】 这种夸张的氛围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演越烈。好在崔羽殤粉丝量暴涨的同时,整个组合的知名度也迅速提升。 但崔羽殤心里清楚,音乐是支撑偶像的底盘。 再漂亮的脸,再炸裂的个人热度,如果不能让 exo在音乐上站稳脚跟,那粉丝总有一天会流失; 而他一个人的粉丝再多,也撑不起整个组合的未来。 录製结束后,因下午要赶飞机,崔羽殤便在李承焕的安排下匆忙前往机场。 抵达虹桥国际机场时,樱桃已经提前把所有手续办好,连午餐都贴心准备了三份。 自从崔羽殤意识到信仰之力在不断强化他的体质后,他就再也没刻意控制自己的食量。 体能越强,对营养的需求越高,他的胃口也跟著水涨船高,每顿饭能吃下普通男性三倍的分量。 李承焕原本担心他吃太多影响管理身材,后来得知具体情况,再看他丝毫不走样的身体线条,只能接受他就不是正常人的念头。 趁飞机还没起飞,崔羽殤便开始大口吃饭,樱桃在旁边像照顾宝宝一样,一会儿递饮料,一会儿帮擦嘴,还时不时轻拍他的背,生怕他噎著。 …… 时间推到晚上。 崔羽殤一下飞机,便直奔李富真所在的酒店,先熟悉晚宴嘉宾的资料,再重新打理髮型与更换服装。 这种商务场合不能穿偶像舞台装,不仅轻浮,也会显得不够稳重。 好在出道以来崔羽殤一直没有染髮,否则顶著五顏六色的头髮来这种场合恐怕要成为全场笑点。 整理完毕后再次出现时,李富真与樱桃都明显愣了一瞬。 不夸张地说,相比舞台上那种少年感十足的偶像造型,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才是最让熟女们心动的“芳心纵火犯”。 樱桃今晚並未受邀进入酒会,只能在酒店休息;好在她也正好有別的事需要处理。 当李富真挽著换好装的崔羽殤,一身黑色掛脖鱼尾裙搭配烈焰红唇,踩著高跟鞋迈入酒会大厅时,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几乎瞬间被拉走。 崔羽殤见惯舞台,自然不会慌。 这种酒会本质上没有多高端,酒会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来了哪些人。 他现在还算不上商界大佬,但刚刚与李富真在北美斩获七亿美金的投资收益,而且口袋里实打实装著一个亿的现金,说话底气自然不会差。 例行的欢迎词结束后,酒会正式开始。 崔羽殤没有一直跟在李富真身边,而是悠閒地走向自助餐桌,给自己夹了一点食物。 该吃就吃,但为了形象,他一次只拿一点儿,只是次数有点多。 偶尔有女企业家围上来搭话,惊嘆他长相的同时也对他的身份充满好奇。崔羽殤也不避讳,礼貌又专业地与她们交谈,討论可能的合作机会。下午的资料並不是白看的,至少不会让人觉得脑袋空空。 今晚他不是以偶像身份参加,否则指不定会有人调侃:“帅哥,一晚多少钱?” 因此他的名片上印的是【启明星风险投资·合伙人崔羽殤】 这是李富真从 facebook收购 instagram的现金里抽出两千万美金,准备在z国试水风险投资,为崔羽殤打造的正式头衔。 虽然启明星风投还没正式掛牌,但至少名片上电话號码是真的能打通。 应付完几个明显带著欲望目的的贵妇后,崔羽殤一边吃东西,一边观察著周围的人。 很快,一个三十岁左右、穿著简单衬衫西裤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正不停向別人介绍自己的项目,声音带著难掩的急切。 “字节跳动……內容分发……算法推荐……” 崔羽殤端著酒杯,假装漫无目的地閒逛,实际上一直靠近偷听。 直到对方讲到口乾舌燥,走到角落喝香檳休息,他才主动上前搭话。 因为自己看起来太年轻,又不想直接亮出投资者身份,他乾脆装成一个好奇的学生,借著刚刚偷听到的信息与男人討论起什么是个性化算法推荐,以及具体未来有什么优势。 即使知识储备不够专业,但李富真常年灌输的商业理论,加上他临时消化的信仰之力,让他能够提出一些非常关键的问题。 男人越聊越惊讶,甚至忍不住感嘆: “年轻人里太少见这样的思考了。” 装了回b,交换名片后,崔羽殤並未急著表態投资,而是自然结束了谈话。 …… 回到酒店,两人坐在客厅品茶,崔羽殤问她今晚是否也有收穫。 李富真懒洋洋开口:“怎么会没有?我简单介绍了一下马上要成立的风投基金,以及我们的合伙人。顺便收了几份不错的项目资料。” “偷偷告诉你,我那位合伙人是我在哈佛短暂留学时认识的闺蜜,在z国家里很有实力,政商关係深。这次创业是她自己想要积累一笔真正属於自己的財富,也是她主动提出要与我合作。 而且,她是大美女哦。” 说完她眼神亮晶晶的,似乎在试探什么。 崔羽殤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的人。合作的事你定,我相信你。我们都不是z国籍,有个本地人做合伙人是好事。” 李富真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宠溺道:“这才是我家崔羽殤。对了,你今天跟那个男人聊了很久哦?” 崔羽殤正色:“嗯,他叫张一鸣,项目叫字节跳动,是……” 他详细讲述今晚的情况,把名片递给李富真。 李富真听完点点头,把名片放到床头柜:“后续我跟梓琳会继续做调查,你放心。” 至於今晚其他项目,崔羽殤最终圈定了陌陌、美团、小米、大眾点评、b站等几家。 …… 第二天清晨,两人匆匆分开。 崔羽殤要继续组合通告,李富真则去找闺蜜商议新基金的架构与资金安排。 几周后, 当张一鸣接到“启明星风险投资要来公司洽谈”的电话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哪家公司?怎么从来没听过?” 直到亲自见到李富真与张子琳,听她们解释后,他才反应过来: 原来起因是酒会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小伙子。 张子琳是专业级金融人士,李富真是財阀级商业精英。 她们对崔羽殤的判断力愿意给予信任,理由不复杂: 金融领域只看结果。 而美国 venus风投的成绩已经说明一切。 虽然李富真提前就决定投资字节跳动,但该有的尽调、財务审核、背景调查全都照规矩来。待启明星风投的牌照终於落地,她们才正式走进了字节跳动的办公区。 张一鸣虽然急需融资,却不愿被低估。 但既然双方目標一致,谈判自然顺利推进。最终启明星以 1000万美金的估值拿下 35%股份,並获得未来融资的优先认购权与防稀释保护。 完成投资后,李富真便返回韩国。 其他锁定的项目因为还需要接触、调查、谈判,暂时交给张子琳继续负责,有问题再跟她联繫。 第16章 综艺录製 湖南,长沙。 这是exo-m这次z国行宣传的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快乐大本营》。 下午,到达长沙黄花机场的时候,崔羽殤一下飞机,就听见了一阵肉眼可见的,尖叫浪潮。 “啊啊啊!!!” “是 exo-m!!!” “venus!!!” 隔著玻璃,他都能看到外面一片花花绿绿的灯牌、横幅和手幅,几乎把出口那块区域堵成了一堵墙。 “湖南羽殤站欢迎你!” “venus崔羽殤z国后援会” “luhan小鹿最帅!” “lay回家啦!” 各种手写横幅和喷绘打在一起,闪光灯一阵一阵地亮,连保安都被挤得头大。 刚踏进到达大厅,tao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哇……今天粉丝比我们人数多一百倍吧?” “夸张了啊你。”chen嘴上这样说,眼睛却没从灯牌上挪开。 luhan一眼就看到了写著“鹿晗老公”的牌子,耳尖悄悄红了下,小声感嘆:“这……也太直接了吧。” lay这边则更惨一点, “张艺兴!!!” “长沙小绵羊欢迎回家!!!” “老乡!老乡!” 几个妹子直接用长沙话喊他名字,lay听到熟悉的方言,一脸又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只能不停鞠躬:“谢谢,谢谢……大家注意安全啊。” xiumin的应援比较统一: “包子哥!” “包子脸最可爱!” 他一开始还以为粉丝骂他,后面听懂了这是暱称,只能一边扯著僵硬的微笑,一边疯狂在心里吐槽“我明明是有稜角的男人”。 至於崔羽殤, 那就更不用说了。 “venus!!!” “羽殤!!看这边!!!” “羽殤老婆粉一號在这里!!!” “欧巴!我为你高考推迟一年!!!” 声音几乎是从四面八方砸过来的,手机、相机、单反、应援牌,全都对准他。 保安和工作人员赶紧拉出一条人墙,把 exo-m像护送国宝一样护在中间往外走。 崔羽殤被尖叫围著,脑袋却还算清醒,一路上不停地提醒: “大家往后退一点,小心別挤到前面的人。” “注意脚下,慢一点。” “不要推。” 有个粉丝递手幅的时候差点被后面挤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栽。 崔羽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腕,才没让人摔倒。 小姑娘当场脸红到耳根:“呃、那个……谢谢……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崔羽殤笑了笑,把手幅接过来,认真看了一眼,用中文回她:“我也会努力的,谢谢你今天来。” 就这么一句,再加一个眼神,周围一圈粉丝的尖叫直接提高了一个八度。 吴世勛不在现场,否则大概率会在旁边吐槽一句:“……行了,別再开男主角滤镜了。” 好不容易挤出了机场大门,所有人上了保姆车,车门一关,那阵巨大的噪音才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tao瘫在座位上:“我感觉我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逃亡。” chen笑到直不起腰:“你刚刚还对著镜头比了个心,你逃亡得挺自如的啊。” luhan拉著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神色却柔了些:“不过……真的挺感动的。” lay点点头,“第一次在z国看到这么多支持的粉丝,感觉……像做梦一样。” 崔羽殤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信仰之力像细小的光点,还在缓缓往他身上聚拢,他能感觉到那种轻微的温热和情绪上的起伏。 但更多的是一种很现实的感受, exo-m,在z国是真的火了。 晚上,几辆车把 exo-m送到了湖南卫视附近的酒店。 简单安顿后,节目组这边的接风宴也安排上了。 何炅亲自出面接待这群第一次上《快乐大本营》的男孩。 包厢不算大,但氛围很暖。 何炅一进门,先跟每个人握手,用非常標准的普通话加一点点温柔的湖南口音:“欢迎你们来长沙。” “老师好。” “何老师您好。” 成员们一一鞠躬问好。 “哎哟,不要叫我老师,叫我何哥就行。” 何炅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我可是你们lay的老乡。” lay听到“老乡”两个字,整个人都亮了:“何哥好,我爸妈经常看你主持的节目。” “那我要好好表现,不然回头你爸妈要骂我了。” 何炅顺势接住话,一桌子的气氛立刻就鬆了下来。 饭桌上,何炅一边给大家夹菜,一边问起他们在z国的行程、在韩国的练习生活,还很认真地向经纪人打听韩娱那边最新的节目形態。 “我们台现在也在学习韩国那边的一些製作方式,像你们这样的双国出道,其实很有意思。” “以后有机会,你们多来玩几次,我们应该多多交流。” 谢娜因为有工作没来,维嘉发来简讯让何炅转达问候,说会在录製的时候“好好照顾这几个孩子”,顺便大大方方地要几张签名专辑。 吃完饭回到酒店,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 成员们各自回房,洗澡、敷面膜、排练、背台本,房间里的灯又亮到很晚。 第二天一早,exo-m被节目车接到湖南卫视演播厅。 彩排前的化妆间里,六个人分成两拨: 会中文的几位在背台本,chen和 xiumin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抱著稿子艰难啃字。 “大家好,我们是 exo-m……请大家多多关照……” chen用手指点著台本,一字一顿地念,眉头皱成川字,“关照……关……照……我怎么每次都忘?” xiumin在旁边一起跟读,读著读著忽然冒出一句:“我们是 exo-门……” “是 m啦!”chen崩溃地抱头。 崔羽殤坐在一旁,一边记自己后面游戏环节的台词,一边被迫当免费中文老师,“『多多关照』你们就想成『给我们多一点 love』就行了,意境一样。” “那我可不可以说『请大家多多爱我』?” chen眼睛一亮。 “可以啊,你敢就说。” lay在旁边阴阳补刀,“不过到时候网上的字幕大概会写:这位成员脸皮真厚。” 整个化妆间一阵笑。 luhan作为队长,一边对著镜子整理头髮,一边提醒:“等下彩排,站位要记好。特別是 history的尾段,不要走错方向。” tao在那边练习翻跟头,练到一半忽然趴在地上:“我今天状態不好,如果等会儿翻砸了,你们当没看见。” “那你就好好站著摆 pose。” chen毫不客气地吐槽。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来敲门:“exo-m彩排准备。” luhan立刻起身,“走吧。” 舞台上灯光还没有开全,《快本》的五位主持人也没上来,只有工作人员在调整机位和灯光。 “音乐 cue,《history》前奏准备!” 后台导演拿著扩音器喊了一声。 熟悉的电子音一响,exo-m六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动了起来。 对他们来说,《history》和《mama》的舞已经刻进肌肉记忆。 彩排並不需要他们全力以赴,更多是在熟悉舞台、镜头和走位。 但做动作的时候,每个人下意识还是会用足劲儿。 一曲结束,导演在台下拍手:“不错不错,很整齐。再走一遍,这次注意一下镜头,几个特写给主 vocal和 rap多一点。” tao站在原地喘气,小声抱怨:“导演,隨便拍谁都行,別拍我喘气的样子就好了。” “你平时也喘得这么有特色吗?” chen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彩排结束时,何炅上台和他们简单对了一遍流程,给了几个小提示, “等会儿游戏环节,你们就放鬆一点,当成在宿舍玩就好了。” “有听不懂的就看我的眼神,我会帮你们接。” 说完,又把台下那些“大家笑点不够就看谢娜”的话当玩笑说了一遍,让所有人都笑成一片,紧张感也小了许多。 晚上八点,正式录製开始。 舞蹈团开场,主持人出场,观眾调动情绪,流程一气呵成。 当何炅高声宣布:“下面,有请我们今天的特別嘉宾,exo-m!”时,场內灯光骤然一灭,尖叫声瞬间炸开。 “啊啊啊,!!!” “venus!!!” “luhan!!!” “张艺兴!!!” 粉丝们用韩文或中文喊著各自喜欢的名字,萤光牌在黑暗中闪成一片。 舞台中央灯光再亮起时,exo-m已经摆好开场 pose,《history》前奏的电子音轰然砸下。 “listen,感觉到没有,” “我的心跳,停掉了节奏,” 镜头不停在几人之间切换。 luhan眼神温柔、动作乾净;lay的舞蹈柔中带劲;tao的踢腿和翻身很有气势;chen和 xiumin的合唱稳定; 而每当灯光扫到崔羽殤,尖叫就会明显又高一档。 导演通过耳麦对摄影师说:“venus的这个侧脸再给我一条,眼神特別好。” 一曲结束,全场掌声雷动,粉丝激动得连口號都喊不整齐了。 何炅和其他主持人从后台小跑上来,谢娜一边鼓掌一边夸张地喘气:“哎呀妈呀,这舞跳得!难怪网上都叫你们『行走的舞檯灯』。” 维嘉接话:“人也太亮了,镜头不加滤镜就这么好看,我们还怎么活?” 现场笑声一片,气氛立刻被点燃。 简单热场几句后,何炅笑著说:“那我们先让他们正式跟大家打个招呼。” luhan带头,全体一起喊出口號:“we are one。大家好,我们是,exo-m!” 谢娜立刻接梗:“你们是 exo-门吗?” chen刚想点头,意识到不对,赶紧大喊:“是 m!m!妈妈的 m!” 全场笑翻。 从队长 luhan开始,眾人依次自我介绍。 何炅和维嘉很会抓每个人的特点,边听边加註解。 “luhan,负责顏值与温柔担当。” “lay,是我们湖南的骄傲,家乡的孩子回来了。” “xiumin,包子担当,脸是真的 q。” “chen,主 vocal,刚才高音你们听到了没?” “tao,武术担当,腿比谢娜的嘴还要快。” “最后就是我们人气最高的……venus。” 当“人气最高”四个字说出口时,全场再次爆发一轮“venus,!!”的尖叫。 何炅顺著这个点自然提问:“venus出道前练习多少年了?” “两年多吧。” 崔羽殤拿著麦克风,语气淡淡的,“不过小时候有一些舞蹈和 rap的基础。” “小时候是在美国长大的,是吗?”何炅问。 “內。” 崔羽殤点点头,“我妈妈是z国人,小时候她每天都跟我说中文,也很注重我的中文学习,所以……要谢谢我妈妈。” “哇,那你妈妈好伟大。” 谢娜感嘆,“不仅把你养这么帅,还把你中文教得这么好。” 观眾席一片“妈妈太厉害了”的感嘆声。 “那 venus你有什么特长或者爱好?” 维嘉接著问。 “我很喜欢 rap,这算是我的特长吧。” 何炅看向 luhan:“队长,你认可吗?” luhan毫不犹豫点头:“当然,他的 rap是整个组合里最厉害的。公司面试他的时候,他是直接模仿了一段 eminem的说唱。” “哇,那今天能不能让我们现场听一段?” 谢娜马上起鬨,“你就当在练习室玩。” 崔羽殤自然不会拒绝。 伴奏关掉,他单手握著麦克风,轻轻点了点节奏,张口就是一段《lighters》的 rap。 “by the time you hear this, i will have already spiralled up,” 没有背景音乐,只有他的声音和节拍。 英文咬字清晰,气息稳,情绪在字里行间起伏,节奏掌控得刚刚好。 观眾席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比刚才舞台还要夸张的尖叫与掌声。 何炅一脸震惊:“哇……这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偶像 rap了,这是专业歌手吧?” lay在旁边拎起话筒补刀:“他平时在宿舍就这样,拿著牙刷也能 rap。” tao:“有时候想睡觉都睡不著。” 谢娜立刻抓住重点:“所以最討厌 venus的人是你的室友,对吧?” “对。” tao果断点头。 全场又是一阵笑。 为了照顾每个成员,节目组也安排了个人展示的环节: xiumin被cue做表情包,他先是一本正经,然后突然鼓起腮帮子,现场大屏幕打出“包子脸特写”,粉丝笑疯。 lay展示了一段 popping和小小的后空翻,配上他略害羞的笑容,“反差萌”直接写在脸上。 chen被要求清唱一段中文歌,选的是《童话》的一小段,高音一拉,现场很多姐姐粉直接捂心口。 tao被谢娜拉出来比划武术,让他把何炅当成假想敌,结果他不敢下手,只好对著空气打了一套,动作漂亮得像拍电影。 何炅不时穿插提问,维嘉负责冷幽默,吴昕负责捧梗,杜海涛负责当被欺负的对象。 整场录製节奏很快,但信息量却一点也不少。 后半段的游戏环节更是把气氛推上去了好几次。 有一个环节是传话画画,exo-m分两队排开,由主持人负责传递中文绕口令,最后一个人要画出自己理解的画给观眾看。 “黑化肥发灰会挥发。” 轮到 chen的时候,中文直接卡壳,脑子里只剩下“肥”“灰”两个字。 到他嘴里的时候就变成了:“很肥的灰,会飞。” 最后崔羽殤拿到的是:“有一个会飞的胖灰色东西。” 他沉默了一秒,画了一只胖胖的鸟。 节目组给出的答案是“???” 观眾笑到趴在椅子上。 还有一个是“湖南话问答”环节。 何炅教大家说“扎起”,“搞事情”等地方词,lay轻鬆过关,其他成员学得乱七八糟。 tao学“扎起”学成了“炸鸡”,惹得全场大喊“饿了!” 录製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散场时,粉丝们依旧兴奋地在场外等著,只为了能远远再看他们一眼。 exo-m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从侧门离开,坐上车的时候,外面还有粉丝在挥著应援牌大喊: “exo-m辛苦了!” “venus辛苦了!” “下次还要来快本!!!” 回到酒店前,节目组安排了一顿简单的夜宵。 一桌人边吃边聊,何炅语气温柔地对他们说: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你们真的很棒。第一次上综艺,还能这么自然,其实不容易。” “有机会的话,以后多来几次。” “等你们更红的时候,可別忘了我们这个长沙的小节目啊。” “不会的。” luhan代表大家鞠了一躬,“谢谢何哥,谢谢快本。” 回到酒店,已经快凌晨两点。 几个人洗完澡倒头就睡,连平时吵闹的 chen都安安静静躺平。 第17章 我要当创作人 看到崔羽殤归队,经纪人李承焕明显鬆了口气。 这段时间,崔羽殤偶尔“失踪”,不是飞去拍gg,就是跑些个人通告,虽然他儘量压低调子、不在成员面前提自己的行程,但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他是这团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说是特殊,不如说是皇族。 资源多,行程多,粉丝多,后台还硬。 偏偏本人又不太摆谱,这就更让人复杂了:真要討厌吧,又討厌不起来,只能在心里咬著牙酸一酸。 尤其是前段时间在bj某大学图书馆办的签售会,场地里人山人海,放眼看去灯牌一片。 结果......超过一半的粉丝都排在崔羽殤面前,其他成员桌前也有粉丝,但总被问的是: “欧巴,venus现实里是什么样的人?” “可以帮我跟venus说一句话吗?” “你们宿舍venus是不是最受欢迎?” 那酸爽的体验,足以让人嫉妒得牙痒痒。 好在 exo-m整体数据漂亮,通告接到手软,暂时把这些情绪压在水面之下。 比起留在韩国、天天被黑被骂还要苦哈哈上打歌的 exo-k,他们这边几乎可以用幸福来形容。 优越感,永远是对比出来的。 “羽殤啊,回来了就好。” 李承焕拍拍他肩膀,又是感慨又是提醒,“接下来几天任务很多,要做好通宵的准备。” “內,室长nim,你安排就好,我没有意见。” 崔羽殤很乖,乖得有点刻意。 他清楚自己一个人飞来飞去,对组合的气氛多少有影响,所以態度上儘量低调服帖。 李承焕嘆了口气,又提起了另一边的情况: “最近 k队的热度和人气几乎都腰斩,公司內部在討论要不要继续砸资源扶持。 听说现在除了例行的打歌,剩下时间经纪人和成员就坐在练习室发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崔羽殤望向车窗外阴沉的云层,胸口隱隱发闷,总有种山雨欲来的预感。 exo-m在z国顺风顺水,可韩国才是大本营。 外面再重要,家不能丟。 “从目前的数据来看,出道曲確实没选好,exo-k的成绩没有达到预期。” 李承焕压低声音,“听说公司最近爭议挺大,可能要开决策会。”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没有瞒崔羽殤,作为少数知道他是李富真提名的董事,他清楚这孩子迟早会参与更深。 …… 过去这段时间的尝试,崔羽殤已经把大量信仰之力投入到自己的发声器官和呼吸系统上。 效果是真实的。 音域更稳了,气息续航更长,声带的耐力也明显提升。 哪怕是连著几场舞台,嗓子也不像以前那样容易发紧。 硬体升级了,可软体也要跟上。 跟经纪人金熙英沟通之后,她从欧美请来一位专业声乐老师,专门负责崔羽殤的发声和咬字训练。 於是最近,他的日程变成了: 组合行程→个人行程→声乐课→琴房自习。 能挤出来的时间全都塞得满满当当。 exo现在遇到的困境,让他彻底意识到一件事: 一首好歌,对偶像的重要性。 不能再完全把命运交到公司企划手里,等著他们挑歌、定概念。 必须有自己的声音、自己的话语权。 而要拥有这种话语权...... 就必须拿得出东西。 创作不是说说而已。 他知道自己可以用信仰之力强化大脑,但那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是谁给他开了系统面板就能瞬间变成神级製作人。 好在练习生时代,他在补习班里扎下了不少基本功: 看谱、写谱、节拍、和弦简单构成; 钢琴和吉他也算有基础,虽然达不到演奏家水平,但用来创作已经足够。 有了这些打底,他才敢认真地往作曲这条路靠。 否则就像脑子里有个绝佳菜谱,却不会切菜、不会开火,最终只能看著想像中的大餐流口水。 將灵感化为动听的旋律並非易事,適当的技巧和作曲手法,往往是让作品更具质感的关键。 他的计划很简单粗暴: 一边作曲,一边消耗信仰之力临时拉高自己的理解力、灵感和判断力,看看能不能藉此“开掛”出一首真正打动人的歌。 想到就做。 不管如何,先试试再说。 …… 与此同时,远在韩国的 sm总部,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昏黄的灯光下,可以依稀辨出李秀满、金敏英,以及各部门代表的身影。 负责风格企划的,负责选曲的,负责宣传销售的,还有刚从z国飞回来的李承焕,此刻坐在一侧旁听。 气氛並没有想像中那样沉默压抑,反而吵得有点乌烟瘴气。 “exo-k出道时关於负面舆论的控评脱离了既定方向,宣传部要负主要责任。” “黑评是正常现象,適当的爭论才能提高討论度,后期翻车是音源和 mv没撑住,怎么能怪我们?” “如果曲子质量足够高,黑点也会变成话题点......” 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想背锅。 最后还是李秀满用力敲了敲桌子,打断了爭执: “推卸责任解决不了问题,先討论更现实的...... 目前还有什么资源可以挪给 exo?” 秘书室长翻著手中的记事本,有些为难: “目前公司整体资源很紧张。 shinee的回归和见面会、演唱会已经在筹备,宣传物料基本完成。 super junior预计七月回归,日本单曲 mv也在拍摄中。 少女时代的小分队 tts定於本月二日发专辑,公司很多资源已经投给她们,全队回归预计在明年一月,前期准备也已启动。”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多余的资源可以额外给 exo了。” 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目前 sm算全面开花,女团有少女时代撑著,男团有 sj做顶樑柱,二线组合也都在稳定运转。 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再砸资源救 exo-k,不一定划算。 如果是大热组合,很多时候根本不用砸钱...... gg商、电视台、综艺都会主动上门。 但现在 exo刚出道,成绩不达预期,任何额外投入都可能变成“无底洞”。 “那针对 exo-k的现状,公司有什么方案?” 李秀满把视线落在企划部部长身上。 那人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开口: “目前 exo-k在韩国遇冷,所以行程只保留基本打歌节目,没有额外规划。 exo-m在z国的人气很高,尤其是崔羽殤和 luhan,两人的gg邀约很多。 据我们了解,崔羽殤的韩国经纪人金熙英,专门为他找了一个z国经纪人,能够接到不少高质量的gg,效果良好。 韩国也有gg商对他很感兴趣,预计他回国后会有一波个人行程高峰。”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 “最近有很多粉丝呼吁 m队回韩国舞台,尤其是崔羽殤的唯粉,对他一直在z国活动非常不满。 我们已经安排了 15號《show champion》的出道舞台,20號会有一次完整 exo的合体演出,先看市场反应。” 李秀满点点头: “崔羽殤的gg,虽然主要由他个人经纪人负责,但你们可以尝试和经纪人沟通,儘量与 exo绑定,为其他成员创造曝光和收益机会。” 他原本也看好这孩子,却没想到这个孩子这波天神下凡直接把其他人甩得没边了...... 坊间传言他是天生的偶像,看来也不是夸张。 稍作思考后,他与几位核心高层小声交流了一阵,最终做出决定: “那就先按照现有计划来。 k队暂时只保留打歌行程,视情况冷处理。 m队继续在z国活动,顺势扩大影响力。” 话音落下,会议基本宣告结束。 李秀满起身离开,眾人齐声行礼。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特意交代站在一旁的李承焕: “exo-m在z国的成绩不错,你的功劳很大。 平时可以多和崔羽殤交流,他很重要。” “內,会长nim。” 李承焕果断应声。 第18章 《Monster》 从下定决心开始创作那天起,崔羽殤的睡眠时间就再也没超过五个小时。 白天:跑组合通告、个人通告、上声乐课; 晚上:只要行程允许,他就钻进当地琴行租来的小琴房。 出门在外,行程不固定,练习室也不一定能自由使用。 琴行就成了最现实的选择。 只要是个大城市,就大概率有琴行,也一定有带钢琴的独立小房间可租。 他每次租的时间都不长,几天一签,时间也不固定。 对琴行老板来说,这是个奇怪又有钱的学生; 对他来说,这些花费不过是小钱钱,完全承受得起。 但真正让他夜里踏进琴行的理由只有一个: 他想要改变一切。 这几天,k队那边的消息不断传来... 被黑、被骂、没有粉丝、灯牌稀稀拉拉、打歌时经纪人的沉默。 那股沮丧无力的气味像霉一样,从韩国那端一路渗透到他身上。 每次听到这些消息,崔羽殤心里都会刺一下。 k队遇到的困境,他不可能当成跟自己无关。 …… 夜已经深得不像话,琴房窗外的霓虹灯隔著透过百叶窗隱约闪动。 声乐老师教完今天的课程就先行离开。 头顶的灯光略暗,把房间照得像一口被掏空的壳。 房间里只剩下一架钢琴、一摞空白曲谱、一台苹果电脑,还有咬著笔在那冥思苦想的崔羽殤。 他刚准备动笔,手机却突然震动。 【来电显示:吴世勛】 他愣了半秒,接起电话的瞬间,只听到对面呼吸杂乱,像是憋过哭又强硬压下去那种。 “……羽殤。” 声音很轻,却沉得像被水淹没。 “世勛,你还没睡?” 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那里是不是……很顺利?”吴世勛问得很轻,甚至像怕被风吹散,“z国那边……是不是、很喜欢你们?” 声音哑得不像平时的他。 崔羽殤坐直了身体。 电话那头似乎换了个姿势,衣角摩擦麦克风的声音都带著焦躁。 “今天的打歌……我们下来后经纪人一句话都没说。” 世勛轻笑了一声,却像刀刮过铁皮般脆响,“粉丝都是別人的……灯牌也是別人的……连喊我们名字的都没几个。” 空气里忽然出现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话, “我真的……开始害怕了。” 世勛深吸了一口气,压低的声音像是在努力维持体面: “羽殤,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已经被放弃了。” “我今天跳完舞的时候,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我想,我们是不是……根本不该出道。” 他像是在黑暗里摸不到出口。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说得极轻: “羽殤,我好像……快撑不住了。” 这句话像一拳砸进崔羽殤心里。 他明白...... 自己不能安慰得太明显,也不能说什么“你们要坚持”“会好起来的”这种废话。 那只会更像嘲讽。 於是他只静静听著,让对方把压在胸口的东西一点一点吐出来。 直到最后,崔羽殤才轻声说了一句: “世勛……只要你们还站在舞台上,就没有被放弃。你记住这一点就好。” “等我们回来,我们一起把所有人打脸。”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然后压抑地吸了口气。 “……嗯。” 这声“嗯”像是把所有情绪压回喉咙里,最后快要消失前,世勛说: “谢谢你……我去练习了。” 电话那头的忙音消失后,琴房重新坠入一种窒息的静。 崔羽殤放下手机,额角的青筋却一跳一跳,像是在替他心里压著的东西抗议。 外头霓虹灯闪了一下,光线像一刀划过天花板。 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 原来舞台也会让人窒息。 原来被看不见的手扼住喉咙时,连呼吸都会痛。 原来 exo的背后不仅是光,还有这么深的阴影。 …… 吴世勛的声音仍在耳边迴荡。 焦虑、恐惧、不安、倔强、委屈…… 这些混杂的情绪像是浓稠的黑色墨汁,滴在心里,扩散开。 他知道自己有特权、有资源、有粉丝、有资本加持。 但他不是一个人出道的。 exo的名字里,是十二个人。 不能再等公司安排,不能等命运施捨。 品味著心中的情绪,崔羽殤从没有像今天有那么多的情绪想要输出。 exo需要一首歌, 一首能让他们咬破喉咙也要唱出来的歌。 不是甜的,不是暖的。 而是带著牙、带著血、带著“你伤不到我,我会反过来咬你”的歌。 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兽,终於睁开了眼睛。 崔羽殤转头看向桌上的笔记本,心跳突然加速。 “monster”的第一拍,就这样从黑暗里破土而出。 他把笔记本打开,手还没碰键盘,就有几个词自己跳了出来: “被误解” “被恐惧” “被追捕” “被当成怪物,但我就是这样活著” 这些词像一串锁链叮噹落地。 他坐到钢琴前,深吸一口气,轻轻调动了一丝信仰之力。 不是那种全身沸腾的爆发,而是更细腻的...... 像是神经被擦亮、耳朵能听见空气震动、视线能看见情绪的影子。 黑暗仿佛不再是黑暗,而是有了顏色: 委屈是暗紫,愤怒是深红,恐惧是墨绿,而晦涩的希望,是若隱若现的金光。 指尖顺著那些顏色落在琴键上。 一个 a minor的和弦,音色冷得像深夜的铁。 心跳节奏在他的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不是四拍,而是带著弱拍顿点的 3+1拍,像是试图挣脱枷锁的重击。 他脑中甚至浮出一种几乎野性的画面: 漆黑空间里,一个人被压住肩膀,越挣扎越发狂。 “咚…咚咚……咚。” (808低频在他脑中炸开的想像音) 像是猛兽在黑暗里的脚步。 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呼吸。 他低声哼了第一句英文原型: “you make me feel like a monster…” (你把我当成怪物……) 下一句几乎是自然溢出: “i’m crawling back, but you push me down deeper…” (我努力爬回来,却被你推得更深。) 旋律逐渐变得紧凑、偏执、带著危险的性感。 他一边敲,一边哼。 汗从额角滑落,却没有停。 越创作,越觉得这首歌像是从 exo心底挖出来的: 被误解 被嘲讽 被低估 被围猎 却依然要站得更狠、更猛、更强 “怪物”不是自嘲。 而是觉醒。 当副歌的旋律突然炸开,他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i』ll make you say… you call me monster.” 那一刻,他知道, 这首歌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作品。 它是来自压迫下的反击。 来自 exo-k遇到的窒息困境。 来自吴世勛那通快要哭出来的电话。 来自 exo所有人心里说不出口的怒与委屈。 当最后一个副歌的旋律完全被他敲下来时,他整个人靠在琴凳上,胸口剧烈起伏。 电脑屏幕上那串曲谱像是活的。 《monster》 demo ver.1 崔羽殤伸手按下保存键,手指却微微颤著。 就在这时, 手机又震了一下。 【来自:李承焕】 “羽殤,公司內部出了点状况,你看到消息就回我。” 崔羽殤抬起眼,眼底的光比刚才更狠、更冷。 怪物的觉醒,才刚开始。 第19章 落差、衝突 五月八號,晴。 下午完成《活色生香时尚人物誌》的现场採访后,exo-m立刻登上飞机返韩。 久违的首尔夜风带著湿意,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k队去釜山跑通告,宿舍里异常安静。 luhan打开灯,刺目的白光一亮,其余几人才拖著行李箱慢吞吞地挪进来。 李承焕站在玄关,扫了一圈大家疲惫到无神的脸,嘆了口气: “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早美容院,还有签售会,別睡过头了。” “內,康撒米达。”成员们机械式鞠躬。 门关上的瞬间,几个人像失去骨头一样“啪嗒”倒在沙发或地毯上。过去这段时间天天在天上飞,落地就是车里继续晃,累是肯定累……但市场给出的回报太漂亮,粉丝太热情,大家都靠著那股劲硬撑著。 崔羽殤是恢復最快的那个。他扫了眼四仰八叉刷手机的成员们,默默转身回房先洗澡去了。 毕竟他最不想的,就是和一群男人排队。 洗完后躺进被窝没多久,他的手机“叮”地亮了一下, 【来电:乾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崔羽殤瞥一眼还在聊天的舍友,起身走到阳台接起。 “內,乾妈,我回来了。” “……这么晚还没睡?” “我哪里想你......哎哟,好啦,我想你。真的。嗯,我不算太累。” “明天有行程,要早起。” “惊喜?我当然记得。” “好,我过几天回去一趟。” 掛断电话,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半天也没猜出李富真所谓的惊喜是什么。 想不出,那就不想了。 睡。明天还有大阵仗。 …… 天还没亮,全员已经像被拎出来的海带一样坐在保姆车里。 车窗外的天是深灰色的,空气里有点潮。 美容院在江南,和 sm合作紧密,许多前辈偶像也在这里做造型。 韩国这地儿,哪里都有整形医院,哪里都有美容院。 偶像行业高度依赖顏值,舞台前、节目里、gg拍摄前,全都要靠美容师上紧发条。 普通小公司艺人要排队排到怀疑人生,exo好歹是 sm的艺人,不用等。 刚一进门,就能见到数个不修边幅、素顏憔悴的艺人等待上妆。 灯光照下来,脸色跟白纸差不多。 “哇……这素顏……真的能救回来吗?” lay小声嘀咕。 “闭嘴。”xiumin拍了他一下,“你看別人累成啥样了?” 崔羽殤懒得多看,进化妆间等著他的 cody。 “哎呀,是 venus?” cody一眼就认出来,眉眼飞扬,“听说你们去z国宣传了?粉丝好多吧?” “內,恩爱怒那。”崔羽殤乖巧回应。 cody一边抹护肤品一边感嘆: “你这皮肤,这气质……完全没瑕疵啊。要不是舞檯灯太狠,你都不用化妆的。” 崔羽殤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有一部分確实是天生,还有一部分则是信仰之力悄悄润色的结果。 气质像是被无形的手拋光过,细微但真实。 他底子太好,所以总是第一个化完。 道谢后离开化妆间,踏进又一轮赶场生活。 …… 回到韩国后的三天里,exo-m几乎没有片刻停歇。 他们先后来到光州的 lotte广场、吾木桥站的中庭,以及仁川永登浦时代广场,为韩国粉丝举行签售会。 然而从z国回来的落差,在第一场签售会上就狠狠砸了下来。 签到开始前,场地里零零散散站著一些粉丝。 灯牌寥寥无几,大多是白色应援纸,上面印著“mama fighting”。 只有最前排那一整片粉丝,举得高高的灯牌, 全部写著“venus崔羽殤”。 旁边两个韩国女生小声议论: “誒?m队不是主要在z国活动的团吗?” “嗯……但怎么感觉粉丝几乎都只喜欢那个叫venus的?” “其他成员……是谁来著?” 她们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被陈、xiumin听见,两人表情都有点僵。 崔羽殤刚坐下,他的队伍已经排到扶梯口。 粉丝的尖叫此起彼伏: “羽殤欧巴!!这里!!!” “羽殤看我!!!” “羽殤我从釜山赶来的!!!” luhan坐在他左边,安慰似的笑了笑,可手里的签名本翻了半天都没看到人来。 lay、xiumin、chen更惨,偶尔来一个粉丝,第一句话往往是: “那个......可以问一下……venus现实里……人好吗?” “你们和venus住一间宿舍?他早上是不是很帅?” “你们看过venus素顏吗?方便讲讲吗?” 陈的微笑都快绷不住了。 tao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他在z国可是能单独拉出一条摄影机走廊的人,现在坐在韩国签售桌前却像背景板一样。 那种被捧回主场结果却被冷落的刺痛,狠狠压在成员的心口。 李承焕站在旁边,看得更清楚。 粉丝动线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弯曲轨跡: 所有人都先冲向崔羽殤,结束后才被工作人员“请”去其他成员的队伍补位。 他心里苦笑: k队没有崔羽殤效应,exo-k今天要是来……估计比这个还惨。 然而他越看越忧心: 人气差距太大,会伤到组合內部气氛。 崔羽殤当然意识到情况不对。 粉丝无比热情,他必须笑、必须回应、必须表现完美。 但耳朵里却不断传来旁边成员沉默翻页、乾巴巴的“你好”、以及偶尔的“谢谢你来”。 在签第一百多本的时候,他抬头看到 luhan向下一位粉丝微笑点头。 那粉丝激动得快哭了, 但那確是今天的个例。 崔羽殤心里……难受。 不是因为自己火,而是因为这种差距不该发生在组合里。 尷尬的落差不是一场,而是三场。 三天下来,exo-m所有成员都从z国顶流的幻觉, 被韩国现实狠狠扇回了原形......除了崔羽殤。 …… 9號 k队回宿舍,成员们彼此打了声招呼,但心思都不在寒暄上。 m队带著海外成功的光,像刚凯旋的队伍; k队则像被雨淋过的狼狗,瘦、累、眼底没光。 第二天的《m countdown》,m队唱《mama》的韩文版。 成绩一般,但因为崔羽殤粉丝疯狂到场,现场不至於太冷。 反而 k队那边的打歌,全场灯牌寥寥。 exo的音源成绩不行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难预见的事情,整个半岛除了bigbang的音源很好,其他的男子组合都不行。 《mama》自从4月8號公开,只用了一个多星期就掉出100名了,但是专辑销量已经超过16万张了。 这在男团中都属於是很好的成绩。 搞笑的是这次专辑的销售居然是中文版卖的比韩文版好,包括韩国本土都是如此。 公司分析后只能得出一个离谱结论: 崔羽殤唯粉太疯狂,买爆中文版。 但也正是这些死忠粉的存在,让公司依然相信,只要风向变一变,exo依旧有大爆的潜力。 录完节目回到公司,所有成员被召集到练习室。 练习室內,十二个人站成三排。 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谁都不说话,只剩下音响里微弱的底噪。 m队因为在z国被捧得飞起,多少带点回韩救场的优越; k队连续被黑,被冷落,被骂,心態早已摇摇欲坠。 两边站在同一个练习室,却像站在不同世界。 金俊勉见势不妙,赶忙开口: “好了,我们是一个团,等会编舞老师来,先配合一下。” 但明显,没人听进去。 吴世勛按下播放,却不敢说话。 音乐一响,十二个人跟著节奏舞动…… 混乱到惨不忍睹。 节奏不齐、拍子乱、站位撞来撞去,像十二个版本的《群魔乱舞》。 luhan:“重新来。” 大家:“……(死气沉沉)” 又跳两遍。 这次 kai先错。 边伯贤跟著错。 tao完全不在节奏点上。 金俊勉吸了一口气,像老爸一样忍耐: “再来一次……大家集中点,12个人的舞,要习惯彼此节奏。” 然而没人听。 kai小声嘟囔:“跟不上拍的不是我们 k队吧……” tao瞥一眼他:“呵,你们最近舞台上表现也……一般啦。” k队成员一起转头:“?” 空气瞬间更冷。 再跳一次。 动作错的那一秒...... 边伯贤突然烦躁爆发: “你是没长眼睛吗?!” tao毫不示弱,推了他肩膀一下:“管好你自己把。” 边伯贤:“呀!你这样对前辈?去趟z国把礼仪都忘了?” tao:“怎么,你们在韩国舞台上丟的脸,想来我们身上找回去啊?” “哼,难怪 exo在韩国扶不起来。” 空气瞬间炸裂。 k队站起来,m队比他们还快。 眼看要爆发真打, tao和伯贤眼睛都红了,正要上前掐架。 就在这时, 一道高大身影衝过去。 “好了好了,都冷静点。” 他左臂卡住 tao的脖子,右臂勒住伯贤的后颈,把两人像两条挣扎的小狗一样拎到角落。 两人:“崔羽殤你放开!” 崔羽殤笑眯眯:“別动,我这叫温柔制止。再动我用力了(温柔微笑)。” tao &伯贤:“……(秒怂)” 崔羽殤压低声音:“k队现在这样不是他们的错,是公司企划的问题。我们 m队运气好,不是我们功劳。別互相戳刀子了,好吗?ok?” 两人被他压著,脸憋得通红,为了不丟脸,只能强装淡定。 tao:“好啦好啦,忙內说得对,放开吧。” 伯贤:“我们以前可是一起泡妞的……怎么可能打架?” 崔羽殤眯眼,“嗯?泡妞都一起泡的?关係这么铁?” 三人一起走回人群。 崔羽殤笑嘻嘻拍著两人背: “没事啦,刚才只是误会。tao刚还说他和伯贤以前一起泡妞,关係铁得很。” 眾人:“???” tao:“我没说!” 伯贤:“你別乱说话!!” 其他成员一脸复杂,谁敢打这个忙內? 他一只手能拎走俩。 吴世勛在后面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崔羽殤差点没忍住笑,赶紧假装咳嗽。 气氛终於回暖,眾人趁著编舞老师还没来赶紧重新练了几遍,总算稍微像一支团体了。 练习室里的空气,也终於从火药味变成了人味。 …… 接下来几天,exo-m的行程不算满,除了合练与准备出道舞台,大部分成员能稍微休息。 只有崔羽殤依旧被gg商轰炸。 但奇怪的是,金熙英把所有邀约都暂时挡下。 她只说: “明天,你就知道原因了。” 那天下午,练习结束后崔羽殤没和成员一起吃饭,而是向李承焕请假,准备去见李富真。 她说的惊喜,终於要揭晓。 第20章 《信义》 再次走进李富真的私人別墅,崔羽殤有一种奇妙的回家感。 没有了往日的客人心態,而是……像一个真正的主人推开了属於自己的门。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预兆,却又自然得过分。 大概是因为两人的关係越来越紧密,他的意识也开始把这里的一切都自动划入自己的领地。 刚脱走进庭院,一阵“噠噠噠”从花园深处冲了出来。 一只脏兮兮的二哈像炮弹一样扑向他。 “哎,別別別...” 崔羽殤单手按住它脑袋,让它扑不起来。 二哈被按住也不生气,只是在他脚边打滚撒娇,甩得毛屑飞了一地,然后又欢快地跑走了。 崔羽殤拍了拍手,望著掌心那点灰尘和口水,有点无语: 怎么感觉我和这蠢狗一样,都有点想標记领地? 他轻咳一声,把这种略羞耻的念头赶走,整理了一下衣领,才往客厅走去。 客厅的灯光温暖而柔和,投射在那张宽大的牛皮沙发上,也投在沙发中央的女人身上。 李富真正坐在那里,与过去財阀贵妇的保守装扮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像一件刚被剥开丝绸包装的珍宝: 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贴在身上,流光隨著她呼吸微微起伏; 细长的钻石耳坠轻轻摇晃,像要引诱人视线滑下她的颈线; 妆容精致,却不刻意,带著一种精心准备的巧思。 崔羽殤刚坐下,李富真便顺势靠了过来,香气贴近。 “羽殤啊,把桌上那份文件拿来。” 他伸手取过文件,一翻开,第一页两个大字跳入眼中......《信义》。 崔羽殤挑眉:“这就是乾妈说的惊喜?” 李富真扬起下巴,略带得意:“对啊。我可是动了不少人脉逼出来的这个机会。” 崔羽殤轻吹口哨:“哎古,可惜我没在现场。看到乾妈化身韩国財阀大魔王,以势压人……那画面肯定超帅。” 李富真被他逗笑,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掩不住眼里的满足。 《信义》是今年备受瞩目的电视剧项目, 李敏镐、金喜善原本定角风声早就传遍圈內,连配角都能让演员抢得头破血流。 崔羽殤当然听过这个项目,但他从未想过自己这种新人能染指。 尤其是在韩国出师不利的这段时间,他更不可能去想这种顶级资源。 所以在看到剧本標题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愣住了。 “怒那……对我这么好?” 李富真白他一眼:“少来这套。虽然我帮你抢到了这个角色,但明天你还是得见宋智娜编剧,做个正式面试。只要不出大错,男主就是你的。”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我还找了一个资深前辈帮你提前调教演技。今晚你先把剧本好好看看。” 崔羽殤点头,神色认真起来:“还是怒那懂我。” 確定拿下《信义》男主,自然也解释了为什么金熙英突然拦住所有gg邀约。 因为只要消息一公布,他的商业价值会立刻翻倍。 与其现在拍gg,不如把时间全投入角色,才是最有效的投资。 …… 第二天一早,离开別墅后,刚坐上保姆车,金熙英就立刻拿平板开始讲行程: “我已经和李承焕说了你接下《信义》的事。接下来除了必须的练习和重要舞台,你其他行程都缺席。” “他同意了。这对 exo整体知名度也有好处,他会安抚成员,让 m队排五人版舞蹈,以免回z国宣发时你不在影响演出。” “我们现在要去李顺载前辈家。他演艺经验五十多年,又是大学教授,你今晚的表现能不能惊艷全场,就看这一课了。” 崔羽殤点头:“行,我听怒那安排。” …… 车子驶入一片幽静的住宅区,窗外的街灯被松树影拖得细长,风声轻轻掠过屋檐。 崔羽殤合上剧本,再一次梳理脑海里关於角色崔莹的脉络。 为了让自己进入状態,他甚至压低呼吸频率,让心跳逐渐变稳。 这是他在补习班学过的一种呼吸入戏法。 车停在一栋带著传统韩式屋檐的宅院前。 金熙英看一眼手机:“顺载前辈让我们直接进去,他已经准备好了。” 崔羽殤点头,下车。 推开木门,一股淡淡的古木香扑面而来,混著茶气与旧书味,让人情绪自然沉定下来。 客厅没有华丽装饰,墙上掛著几幅书法,角落放著古琴与老式的木头立灯,更像某位大学教授的书房。 李顺载前辈穿著舒適的居家服,一双眼睛虽然慈祥,却带著多年戏剧经验沉淀出的观察力。 他笑著迎上前: “哎呀,你就是崔羽殤?来,快请坐。” “前辈nim,您好。”崔羽殤立刻九十度鞠躬,態度恭敬。 “別紧张,我这里不是课堂,也不是片场。你就把这里当成一个可以犯错的地方。” 崔羽殤微愣,这句话让他心一下鬆了点。 两人坐下后,顺载前辈先没有急著谈剧本,而是问: “你觉得崔莹这个角色,他的核心是什么?” 崔羽殤思考片刻,回答:“责任……不属於个人的使命感吧?他是个被推著走的人,却在推著推著的时候,把责任变成了自己的。” 顺载前辈眼睛亮了亮。 “不错,你的理解是通的。” 他起身,从旁边的书架抽下一支木剑扔给崔羽殤。 “我们从最基本的开始,古装角色的站姿。” 崔羽殤下意识接住。 顺载前辈往他面前站定: “你现在站著给我看看,不是崔羽殤,是崔莹。一位武將,一位统领,一个一出生就知道自己要替国家死的男人。” 崔羽殤深吸一口气,肩线往后收,腰直,脚微分。 顺载前辈绕著他观察,从气息到重心,从眼神到脖颈姿势都不放过。 “武人站著,肩不是你们偶像那种姿势。肩要……松。背要直,但重心在脚跟。你看看……” 他亲手调整崔羽殤的姿势,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放鬆上半身,但下三盘稳如山。你现在这样……对!你感觉到那股沉了吗?” 崔羽殤確实感到姿势变了,原来自己站得太轻,像隨时准备走红毯。 “武將不轻。轻就虚。虚就不像。” 顺载前辈满意点头。 “好,我们再看眼神。崔莹的眼神,不是偶像台上那种『我爱你们』的眼神,而是……『我这一生都知道我要死在战场上,但我不会逃』的眼神。” 崔羽殤轻轻吸气,让自己的情绪沉进那种命定的重量。 顺载前辈点评: “很好。你比一般偶像有天赋。最难的是放掉偶像气质,你做得比我想像中快得多。” 崔羽殤脸上放鬆笑笑,心里暖了些。 顺载前辈打开剧本,指著其中一段: “这段,你一会儿要在面试时表演。但现在我们先练细节。” 他递给崔羽殤一只旧毛毯。 “假设这是恩秀的披风,你披上她的时候,不是偶像式的温柔。你是武人,你的动作要乾净、利落,有保护而非宠溺。” 崔羽殤尝试了一遍。 顺载前辈立刻摇头: “不行,你现在像是拍gg。” 崔羽殤:“……gg?” “对,动作太美化了。你要保护她,不是给观眾看。来,我做一次。” 他直接把毛毯往崔羽殤肩上一甩,动作快速、果断、无拖泥带水。 “你看到没?武人的温柔不是轻柔,是……果断的力量。” 崔羽殤再次尝试,这次更接近了。 顺载前辈满意: “很好。下面练呼吸。” “呼吸?” “对。古装剧男主最怕演得浮。呼吸是灵魂。” 顺载前辈示范: “武人遇到心爱的人受伤,呼吸不是『啊!你没事吧』那种,而是……” 他深沉吸气,胸腔带著忍耐,把恐惧压到喉咙底,用低沉沙哑的声线问: “你为什么出来?” 崔羽殤瞬间起鸡皮疙瘩。 那一秒,崔英就站在他眼前。 接下来一小时: 学情绪微表情的切换 练愤怒压住心底的声音 练眼神停顿的节奏 练男性古装角色的走路方式 练对镜头的呼吸控制 每一个细节都被顺载前辈拆得极细,崔羽殤越练越投入,越练越了解原来表演有这么深的门道。 他们甚至模擬面试的灯光环境,让他適应强光下的表演状態。 当午餐端上桌时,崔羽殤竟忘了自己饿。 吃饭时,顺载前辈语重心长: “羽殤啊,你如果是普通偶像,我不敢保证能教得动。但你不同,你身上有演员的感应,那是別人学不来的。” 崔羽殤立刻鞠躬:“前辈,我会努力不辜负你的教导。” 顺载轻轻笑: “別说大话,晚上面试的时候用表现来说。我等你惊艷所有人。” …… 抵达面试地点后,副导演直接把他带去化妆间。 一推开门,灯光像审讯室一样明亮,镜子两侧是专业灯泡,一排 cody在忙碌。 崔羽殤刚坐下,负责造型的 cody姐姐就倒抽一口气: “哎!!!这脸……这脸怎么是天然的?” 她绕著他看了一圈,甚至把灯光调到最亮。 “毛孔细、鼻樑挺、下顎线乾净、颧骨不突……天啊,你这素顏真的……导演看到会哭吧?” 崔羽殤:“……內。” “別动!我帮你上底妆。” 她开始细致地工作,每个步骤都极专业: 喷保湿雾 上薄乳霜调光底 …… 这名 cody经验非常足: “古装不需要油光,但也不能太哑,要让皮肤看起来真实。特別是你这种角色,有战爭、有夜景、有情绪线,不能假。” 崔羽殤认真听著。 然后进入重点,眉型修整。 “崔莹不是偶像,他的眉毛要更硬、更男性化。” 她用镊子拔去几根偶像式柔软眉头,再用深棕色刷出更有力量的线条: “看到了吧?立刻多了三岁,成熟了很多。” 接著是眼线处理。 “古装剧男主不画欧美眼线!你们偶像那种不行。” 她只沿著眼尾压一小点阴影:“这样灯光下眼睛更深,但观眾看不出你画了。” 最后是髮型与鎧甲试穿。 当最后一块胸甲扣上时,崔羽殤对著镜子愣住,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真正的將军。 连副导演都忍不住感嘆: “……这比李敏镐强多了吧?” cody姐姐立刻补刀: “別说了,再说要被粉丝骂。来,崔羽殤欧巴,我们自拍一张!” 崔羽殤被她们围住拍照,只能无奈笑著配合。 面试房间的门口,崔羽殤闭上眼,握住剑柄。 呼吸沉到丹田。 肩微松。 目光带压抑。 心里的杂念全部拋掉。 他用信仰之力帮助自己进入角色,就像戴上另一张灵魂的面具。 他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这时屋內传出了一声,“请进。” 第21章 面试 副导演推开厚重的会议室门时,里面的灯光正打在长桌的中央,形成一道冷白的亮线。 空气很安静,连翻纸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崔羽殤跟在副导演身后迈入房间。脚尖一踏入地毯,室內四人同时抬起头。 原本低头审阅资料的製片人崔东旭、导演金钟学、编剧宋智娜、以及选角导演朴智信,像是被一阵骤然吹来的风惊到,动作齐齐顿住。 最先破功的是宋智娜。 她的声音毫无准备地脱口而出: “……哦莫!” 朴智信的反应更直接,手里的笔啪地掉到桌上: “大发……这顏值是真的?” 而导演与製片人虽没发声,但下巴掉下一瞬间的样子,比惊呼还大声。 原因无他, 崔羽殤此刻的古装扮相,帅得太没有道理了。 鎧甲线条冷硬贴身,肩甲与腰带勾勒战將轮廓,灯光从侧面打下来,脸部轮廓像刀锋一样,从颧骨到下頜线毫无死角。眼尾那点狠意与英气,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他一踏进屋,就像某个从歷史画卷里走出来的角色,空气仿佛凝固了半秒钟。 虽然崔羽殤正努力维持角色的冷峻与稳重,但心里已经悄悄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这个b我还是装到了。 宋智娜最先恢復,她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却没人觉得刺耳。 她走近他,不自觉绕著崔羽殤走了一圈。 每一步都是摄像头拉近的感觉。 “小臂肌肉线条……眼神……身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检查艺术品的比例。 绕到背后,她甚至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崔羽殤的前臂,像在確认: 这是真人吗?不是cg建模? 確认完毕,她嘴角轻轻上扬,眼神中原本那点明显的不满与排斥,竟被震碎得只剩震惊。 她回到座位坐下时,整个人都变了。 那是编剧看见角色走进现实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事实上,在此之前,宋智娜对被换角这件事极度不爽。 她甚至在会议里拍过桌,说李敏镐才是最理想的崔莹人选: 【高辨识度】 【有人气】 【有固定粉丝】 【有演技】 【有史剧扛剧经验】 现在硬塞进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偶像? 还是个没有代表作的新人? 谁会信服? 但此刻她的表情已经彻底说明一切: 李敏镐是谁?我不认识。 崔莹就该是崔羽殤这副模样。 导演金钟学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態。 “这个……扮相確实……” 他顿了一下,“嗯,超出预期。” 製片人崔东旭则是已经忍不住脑补: 这张脸上镜会是什么杀伤力? 古装滤镜加上舞檯灯光? 简直要收视爆炸了吧?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著收视率、gg分成、电视剧海外版权、网播平台竞价……各种数字在他脑里飞快滚动。 一个演员的脸,值不值得投资,他是最有经验判断的。 而眼前这张脸,属於真·天菜的级別。 导演率先咳嗽了一下,用儘量平稳的语气说: “嗯……崔羽殤的古装扮相確实非常出色,比李敏镐更有股英气。智娜,你觉得呢?” 宋智娜像被点名的学生,立刻点头: “……不止英气。” 她深吸一口气,“角色的气质感非常贴合。” 选角导演也补刀:“完全是天生为古装剧准备的人。” 一致通过。 导演满意地点点头,接上正题: “接下来是表演部分。” 他递来一份特意抽出的桥段:“这是你要演的片段。” 然后对副导演说: “请搭戏的女演员进来。” 副导演离开的瞬间,崔羽殤手握剧本迅速投入状態。 他没有直接看台词,而是先捕捉情绪曲线: 开场:担心、焦急 中段:克制的怒意 情感爆发:心疼+难言的情愫 结尾:保护欲爆棚 再把动作节奏拆分开: 走近、停顿、拔剑、抓人、披衣、转身护住。 这些动作如果不和情绪配合,会变得像木偶。 但他此刻已经在心中构建场景, “我是崔莹,我站在雨中,我看到恩秀差点死在我面前。” 信仰之力贯穿在他胸腔,像是在將他从偶像崔羽殤推入武士崔莹的身体里。 眼神、呼吸、肩部紧绷度,都开始变化。 连站姿都从变成战士状態。 搭戏的女生是一个演技不错但不知名的小演员,被选来念台词。 她推门进来的瞬间,对崔羽殤的反应和之前那四位如出一辙: “……!!” 她脸都红了。 副导演赶紧提醒:“专心点,开始准备。” 灯光调整成柔黄模式,模擬火把氛围。 导演:“开始。” 空气瞬间肃穆。 崔羽殤深吸一口气,肩膀轻轻一沉,整个人的状態变化得像按下开关: 肩胛骨微微后张 手肘角度精准 眼神压著浓烈情绪 呼吸轻但急促 让人第一秒就能感觉到他刚经歷过一次拼命赶来的奔跑。 导演眼神突然亮了。 “谁让你一个人跑出来的?” 这句台词很普通,但崔羽殤压著情绪的颤音,直接让宋智娜背脊一麻。 搭戏演员按指示往前一倒。 崔羽殤动作快得嚇人: 他不是接住,而是抢住。 像是那一瞬间他的心真的提到了嗓子眼。 他整只手臂几乎把女演员整个包进怀里。 力道、急促度、呼吸的混乱,全都对上了。 导演的手指扣住桌边,一直没松。 “你以为你是天界下来的神医,所以不会死吗?” 崔羽殤的声带压著颤,眼尾因为怒与痛混在一起而发红。 宋智娜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完全沉浸。 他脱下披肩,动作不急不缓,像將军给伤兵披战袍般为女演员披上。 然后起身,转身。 “我走到哪,你就到哪。” 这句台词,他没喊,也没压得太低。 但语气里有种不允许被拒绝的坚定。 现场三秒死寂。 崔羽殤闭上眼,用了整整一分钟把自己从角色中抽出来。 再睁眼时,他重新变回exo的忙內。 导演、编剧、製片、选角导演……全都沉默。 然后…… 啪。 宋智娜第一个鼓掌。 接著三个人的掌声陆续响起。 宋智娜第一个发言,她语速有些快,有些激动: “你之前……真的没有演过戏?只上过补习班?” “內。”崔羽殤谦逊回答。 “那你今天让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天赋。” 她继续道,“你今天不是靠顏值撑场,是靠气场。” 导演也点头: “细节够自然,肢体逻辑清楚,有很强的可塑性。” 选角导演更是直接:“我本来以为你只会帅,没想到你会演。” 製片人则从商业角度给出判断: “这个扛剧能力……可以。” 宋智娜站起身,伸出手: “欢迎加入《信义》剧组。” 崔羽殤双手握住她的手,鞠了一躬。 “康撒密达,这是我的荣幸。” 四人逐一握手。 在经纪人去签合同时,金钟学导演把崔羽殤叫住: “崔羽殤,你的身高和扮相都很优秀,但你身材偏瘦。” “內,我知道。” “接下来几周你要集中增肌。我会让武术指导、骑马教练都提前排课。剧里打戏多,会很辛苦。” “导演nim放心,我会准备到最好。” 崔羽殤极认真。 导演这才笑了: “那好,等你的表现。 “康撒密达。” 再次鞠躬道谢后,崔羽殤离开了剧组。 保姆车上,金熙英递来一杯热茶:“羽殤,合同给你的是新人约。” 崔羽殤笑了:“没关係,我不是为了钱来的。” 第22章 装X 夜色落下来时,崔羽殤推开宿舍门,迎面撞上的是十二道灼热的视线。 他顿了半秒。 哦? 哦呵? 来了来了...... 期待、好奇、生怕错过八卦一点点的眼神,这味儿……比粉丝尖叫还香。 装b雷达瞬间亮起。 嘿嘿!!!今晚必须玩点花的。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换鞋,动作慢到像是在拍gg。 换完放鞋,还特地把鞋尖摆到对齐 90度。 成员们:“……” 他再慢悠悠走向冰箱,打开......装模作样盯著里面的饮料、牛奶和几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期的香蕉。 左看看,右瞪瞪。 最后, 什么都没拿,啪地关上。 成员们脑袋同步倾斜 15度,像一群困惑的小鸚鵡: (???) 崔羽殤憋笑憋得胃抽筋。 下一步......去柜子拿杯子。 也是慢到气人。 他倒了半杯凉白开,喝了一口,像评酒师一样咂嘴。 然后踩著拖鞋啪嗒啪嗒...... 一直走到客厅正中间。 沙发上吴世勛和 luhan正坐得好好的。 崔羽殤:“挪挪。” 一句话,两个人像自动门一样左右滑开,让他坐在正中央。 王座就位。 他拿起遥控器,看到电视正在播音乐节目,嫌弃地换台......换成了深夜动漫频道。 眾人:“……” 崔羽殤心里乐开了花。 ......所有人都在等他主动开口,想问问看试镜结果如何。 ......而他,就是不说。 这才是人生的高光时刻! 他靠在沙发里,喝完水,还故意举著空杯子感嘆: “哎呀……今天好累哦……要是能再喝一杯温水就好了……” 吴世勛:“……” 朴灿烈:“……” luhan:“……” 金俊勉:“……” 下一秒, “呀!!!粗估內???” 吴世勛第一个忍不了,把抱枕砸了过去。 其他人立刻跟风...... 抱枕、靠垫、捲起来的毛毯,全砸! “崔羽殤你今天是不是想死!!!” “你给我说!快说!” 崔羽殤抱著头缩成一团,边笑边闪: “呀哈哈哈哈哈哈......哎呀你们轻点......噢喂!!!” luhan气得跳到沙发上,用枕头一下一下往他身上敲: “说不说!说不说!!!” xiumin也加入:“你再装我冰箱里的饺子不给你吃啊!” 金俊勉则在试图把他从沙发上拖下去:“崔羽殤!下来受审!” 宿舍里乱成一锅粥。 直到所有人都累了、喘著气、头髮乱成鸟窝,才慢慢停下。 崔羽殤整理一下被打歪的刘海,坐好,抱著一个枕头,轻咳两声: “咳。那我说了。” 十二双眼睛瞬间亮得跟舞檯灯一样。 “我今天去《信义》剧组试镜男主角。” “然后……通过了。” ......静。 ......更静。 五秒后。 “大发!!!!!!!!!” x11 整个宿舍都震了一震。 韩国成员先炸。 “你说哪个《信义》?那个《信义》???” “不是李敏镐演的吗?不是说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吗???” “你是挤掉顶流演员???” 金俊勉身为队长,更是语速都变快了: “羽殤啊你知道吗,《信义》可是今年 sbs的年末大剧,是大製作!大投资!大卡司!这种剧本来就不会给新人机会的,是直接邀请李敏镐那种级別的演员!” “你一个刚出道的 idol成为男主……这个是歷史级別的大事啊!” 连z国 line的几位也都反应过来: “哇……崔羽殤牛逼啊……” “兄弟你这是要上一线了吧?” “电视剧男主角誒!!!” 崔羽殤被围在中间,看著一圈比他还激动的人,忽然觉得: ......嗯,爽。 ......非常爽。 此时的他身后应该是闪烁著万丈的光芒,就差一个天堂的bgm。 他都忍不住想像,有没有人跪下来句:义父在上,请收徒儿一拜。 或是来句:师傅! 停!不能再想了,最近西游记看的有点多。 成员们七嘴八舌问: “你怎么抢到角色的?” “是谁给你推荐的?” “导演怎么会选你?” “你是去直接试镜?” 崔羽殤淡定地喝口水: “乾妈帮忙拿到的。具体我不清楚。” 眾人一下都安静了。 因为“乾妈”两个字一听就很不能问的样子。 谁也不好意思继续刨根问底。 於是所有人识趣地翻篇。 ...... 第二天,成员们和往常一样相处。 没有疏远,也没有不舒服。 崔羽殤暗暗鬆了口气。 昨晚故意选择公开,就是为了避免被猜疑、被误解。 如果他藏著掖著,到开机发布会时大家突然知道这个消息,那队內舆论反而会变得奇怪。 现在反而还好:“是啊,崔羽殤本来就有些神秘的背景,也不奇怪”、“他平常也没摆架子”、“他也努力、也好相处”。 別人嫉妒是肯定的,但......是正常的嫉妒,不是恶意的那种。 而且成员们也都明白: 这是崔羽殤自己的人脉资源,不是公司偏心。 而这资源好得匪夷所思,好到他们反而无法想像。 接下来几天,崔羽殤正式进入超负荷运转模式。 行程表上密密麻麻,连空白都没有。 《信义》是古装剧,动作戏超级多。 武术指导教剑法与身段; 体能老师加强爆发力训练; 每天至少一小时基础刀剑动作; 每周两次马术课练习上马、下马、控韁、平衡感。 崔羽殤第一次上马时差点被摔下去,腿直接夹得抽筋: “呀......!!!” 武术老师在旁边笑得想死: “偶像果然都是腿长但重心不稳哈哈哈哈!” 崔羽殤:“你过来上马试试啊?!” 老师:“我怕踩断你的脚。” 崔羽殤:“???” 但之后连续几天偷偷给自己开掛后,他终於骑得稳了,也能在马背上做出一些基本的挥剑动作。 武术老师点评: “腰好。肩也稳。比一些演员快太多。” 崔羽殤自个事情自个知道,不解释。 这边练武,那边还要和 k队合体练舞,准备 exo的第一次十二人舞台。 排练室的镜子前,崔羽殤换了身汗湿的 t恤,又跟著节拍飞速舞动。 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一天要来三次。 每次练完都直接趴在地板上像没命一样喘: “……哥,我真的要死了。” 金俊勉:“没事,你死前至少是主角。” 崔羽殤:“队长你这嘴不吉利......” gg儘管推掉大部分,但短期的还是接了几档: 一家饮料 一个新晋品牌的香水 一个快时尚品牌的画报 曝光度飞快往上躥。 公司內部的人私下都说: “exo真正的第一扛把子,是 venus。” 好在最近有个好消息,崔羽殤那位美国声乐老师跟著他跑了一个月,前几天突然说: “you don’t need me anymore. 你现在所有基础都具备了,技巧也够了。接下来是你的声音要长出自己的个性。” 崔羽殤:“???毕业了???” 老师:“对,你滚吧。” 崔羽殤:“……谢谢老师。” 这意味著他可以把时间转投到作曲与表演上。 唉,时间终於多了一点。 另一个好消息是昨晚他尝试继续强化声带、胸腔共鸣等区域,却发现信仰之力没有消耗。 他猜测,原因应该是这些器官局部优化已经到顶。 那信仰之力可以省下来给武术与演技了? 这么一想又觉得不够用了,粉丝还是太少。 5月 15日:exo-m在 show champion的正式出道舞台 反响不错,但也没有太大亮点。 毕竟韩国观眾对他们不熟。 5月 20日:exo十二人的第一次完整《mama》舞台 公司重新编舞、重新排位,十二人整齐如一。 现场,崔羽殤的粉丝尖叫声铺天盖地。 但成效仍有限。 节目播出后…… 热度像石头掉进水里, “噗通”一下,就没了。 崔羽殤回宿舍时,忍不住嘟囔: “韩国观眾到底需要什么???” 吴世勛:“我也想知道。” luhan:“你问我?我还想问天呢。” 公司最后的决定十分现实: exo-m:休息一段时间,继续回z国赚热度、赚钱。 exo-k:只要能露脸就去,不管是什么节目。 全体成员的內心都是:“……好吧。” 崔羽殤知道 k队压力巨大,也知道公司不会突然给他们大量资源。 於是他做了一个小决定: 自费邀请美国老师继续在韩国多待两周,专门给想提升的成员上声乐课。 李承焕很认同的点头: “这是好事!大家要把握机会啊!公司不会放弃 exo,我们要趁这个时期提升实力!” 结果成员们反应是: “嗯……谢谢崔羽殤……” “我最近喉咙有点痛……” “我再看看安排……” 完全没有动力。 崔羽殤气得想掀桌,但还是忍了: 別人我管不了,但吴世勛这个亲故,我必须拉他一把。 就在崔羽殤想办法怎么半强迫式把吴世勛抓去练声的时候,李承焕突然从门口喊: “崔羽殤,李总监叫你去他办公室,说想和你聊聊。” 第23章 试探 经纪人李承焕並没有说明具体原因,但从字里行间能看出一些意味。 毕竟 exo出道在韩国遇冷,公司压力很大,而他……又不是普通的 idol。 身上既背著身份,也背著资本方的代表席。 出了岔子,李秀满必须给一个解释。 崔羽殤笑了笑,把衣服整理一下,便走向顶层办公室。 …… 敲门声落下。 “请进。” 推门而入,熟悉的布置映入眼帘。 宽阔却略显冷清的办公室,深色木纹、沉稳的皮沙发、墙上满满的奖盃与奖状,却没有任何植物或小摆件,看得出这位创始人的审美是典型的工作至上。 李秀满看见他时立刻从老板椅上站起,態度十分客气。 “羽殤来了。坐吧。” 崔羽殤表面保持著少年该有的隨性。 这是他第一次不是以艺人身份来见李秀满,而是董事。 “李总监nim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没叫老师。 那是艺人尊称。 他现在是以董事身份坐在这里。 李秀满也不在意,对他的直球方式已经习惯,从冰箱拿了一瓶咖啡饮料递给他。 “羽殤,先说说近况吧。你自己还好吗?李富真理事也还好?” “我挺好的。富真理事也很好。”崔羽殤接过,点头。 这类客套寒暄他不太喜欢,但必要的还是要说。 “那就好,那就好。” 李秀满点点头,隨口带著试探笑问。“你呢?有没有交女朋友?要是公司的练习生,提前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开个后门。” “我忙得要命哪来的时间谈恋爱。”崔羽殤喝了口咖啡,满脸嫌弃。“有空的话我倒想睡十二小时。” 两人隨意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寒暄。 崔羽殤也不是新人,明白这些废话是试探和暖场。 “宣传行程怎么样?z国那边的反响我都有听说,辛苦了。” 崔羽殤接过饮料:“感觉还行,就是在韩国这边……有点难。” 李秀满轻嘆一声。 “我知道。exo-k这次確实受到了不小的舆论衝击。公司也在復盘,所以今天叫你来,就是想亲自和你说一句辛苦,也解释几个情况。” “《mama》的音乐性很好,但过於前卫,韩国市场接受度不算高。exo-m在z国发展的还不错,但k队表现一般……不过公司没有放弃他们。”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就是成绩不好,但公司还有备选方案。 这话按规矩应该由经纪人传达,但因为崔羽殤的身份特殊,他必须亲口说。 崔羽殤轻轻点头,情绪不多,看不出喜怒。 李秀满又问:“羽殤,这次找你来……主要是想听听你对exo回归的想法。听李承焕说最近你在作曲?” “是的,”崔羽殤直球回答,“最近在准备一首歌,旋律已经做好了。编曲规划和 rap部分也大致完成了。但因为我韩语不够熟练,所以歌词和更专业的编曲,我希望能请公司的人一起做。” 李秀满挑眉,有些惊讶,却没有反感。 一般偶像要求参与製作,他都会警惕......太多团因为成员参与製作而內部矛盾丛生。 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 崔羽殤不是一般偶像。 他背后是三星的公主。 他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倒是爽快:“没问题。我让製作组配合你,你去和他们聊,选你觉得靠谱的人。如果歌曲专业层面过关,当然可以考虑放进下次回归专辑。甚至如果质量好,当主打也不是不行。” 崔羽殤抬眼,看著他的反应。他能感受到李秀满的防范,但也知道对方没把他当威胁。 接下来,他决定把机会再往前推一寸。 他继续说:“另外……今年 exo的回归企划和专辑製作,我希望能参与討论。企划会议我会自己爭取发言权,但至少,我想参加。” 这句话让办公室的空气不动声色地紧了半寸。 企划部门和製作部门是 sm的核心权力区,是李秀满最重视、最不希望外人插手的地方。 尤其是一个才十几岁的 idol。 李秀满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敲了敲,没立刻开口。 他第一反应是: “不行,企划我说了算,艺人就负责表演。” 但下一秒...... 他想到李富真。 想到那位雷厉风行的財阀女总裁,想到当初她入股时带来的压力,也想到她对崔羽殤几乎是押宝式的投入。 如果 exo下一次回归再失败,舆论和財阀都会问责,他倒霉。 可如果让崔羽殤参与进来…… 至少责任不是他一个人的。 再者,一个高中生能翻出什么大浪? 给点参与感,他很快就会知道製作是多么辛苦且复杂,到时自然会退缩。 想到这里,李秀满的警惕淡了一半。 他抬眼,看著面前这张年轻却冷静得过分的脸。 “羽殤,你要明白。” 他语气不急不缓,“企划不是闹著玩的,也不是想参与就能参与。那是一整套系统,有市场分析、歌曲方向、舞台规划、造型设计,各个部门都要协调。” 崔羽殤点头:“我理解。我只是想学习,也想对 exo的音乐做出一些参与感。毕竟我是队里的主要担当之一,我有责任。” 沉默了几秒。 李秀满终於鬆口:“好。那我允许你进入企划部门和製作部门旁听与参与。具体能发挥什么作用,要看你自己的本事。製作人能不能信服你,也靠你自己爭取。” “谢谢老师。” 崔羽殤露出礼貌的笑。 李秀满端起咖啡,像是示意谈话已结束。 “我看重你,也看重你的潜力。以后企划会议可以来,创作也可以做。只要不过界,我都不会限制你。” 崔羽殤笑了一下:“我会注意分寸。” 李秀满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崔羽殤起身,放下咖啡杯:“那我不打扰了,我先去准备创作。” 李秀满客气得很:“以后常来,不用敲门。” 崔羽殤轻笑:“那我可真的要经常来了。” 看著他的背影离开,李秀满才放鬆地靠回沙发,把眼镜摘下来,捏了捏眉心。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孩子……心性真不像这个年纪。” 他並不真的担心一个高中生能威胁自己的企划权。 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隱隱有点不踏实。 像是刚刚轻轻打开了一扇本不该开的门。 也许是老了。 见不得年轻人这种锋芒了。 他摇头一笑,把这种荒唐的感觉压下去,想什么呢...... 问问书友的想法 原本的故事里李富真、樱桃以及多数女性是有床戏和一些感情戏的,但都被我刪了。你们倾向於多点女主和感情戏还是少点?想要多点女主的话我可以把刪掉的东西加回来。 第24章 《Danger:危险的前奏》 离开李秀满办公室之后,崔羽殤跟自己的经纪人金熙英约在 sm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怒那,进组的时间確定是后天是吗?” “是的,我已经和 exo的经纪人李承焕沟通好日程安排。你会缺席 exo-m在z国的活动,你接下来主要把精力放在《信义》上面,其余就看你想不想接一些私人通告之类的。” “这方面我考虑一下,目前主要还是电视剧为主,然后我要开始思考和参与 exo回归专辑的词曲製作。” 他隨手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脑子里闪过《monster》的 demo,还有刚刚从李秀满那里薅来的製作话语权,感觉对未来有了点把握。 “我打算在进剧组之前先和负责 exo歌曲的製作人见个面聊聊,顺便把我创作好的曲子和编曲拿给对方听听。听说《mama》的製作人是刘英振,你帮我和他预约个明天的时间。” “没问题,我等会就打电话。” “还有什么事情吗?” “有的,李董事 nim的办公室秘书发来了最近关於投资项目的进展和报告,你要看看吗?” “额,都说了乾妈自己搞定就行。算了,我也看看吧。” 文件不多,几页 a4纸,写著项目推进、资金拨付、预估收益。 崔羽殤翻得很快,只是让数字在脑子里过一遍,有个大致印象就合上了。 他现在时间和精力有限,很多事情只是做到心里有数就够了。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到练习室。 本来想著乘著还有时间和成员们再合练一下舞蹈,他甚至已经张了张嘴,想喊一句“要不要走一遍十二人的队形”,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了 k队那一张张无精打采的脸。 角落里几个成员靠在镜子边刷手机,音乐开著,却没人跟著节奏动。 m队那边也被这股低气压感染,动作有气无力,谁都提不起精神。 “算了。”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只是和大家简单打了招呼,自己找了个角落跟著音乐走了几遍组合动作,就先离开练习室。 这种时候,喊大家加油练习,只会更像站著说话不腰疼。 ……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走廊的灯有点昏,踩在地上的脚步声都显得沉。 门一开,客厅里一片安静。 k队的人零散地躺在各处。 沙发上,do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睛睁著,却像是没在看任何东西。 边伯贤平躺在上铺,手机扣在胸口,屏幕早就黑了,不知道在发呆还是在硬撑著不睡。 kai靠在窗边,耳机戴著,一只手撑著窗台,肩线绷得很紧,像是在听歌,又或许只是需要一个能塞住噪音的东西。 灯光从天花板斜斜打下来,所有人的轮廓都被涂了一层灰。 “我先回房间。”吴世勛把帽子往下一压,佯装若无其事地往房间走。 刚才一路上那股想骂人的衝动,回到宿舍门口的时候竟然有些泄了气。 崔羽殤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 心里很不好受,但是又无能为力。 他看了眼客厅,走过去,在 do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喂,do哥。” 他用的是很平常的语气。 do慢慢转头,眼珠子动了动,又转回去。 “今天的舞台我看了,唱得挺好的。” “……音响那种鬼状態,能唱完不破音就算奇蹟了。”do声音低得像闷在枕头里。 “观眾反应也不算太糟。” “羽殤,你就別安慰人了。”do笑了一下,那笑容比不笑还难看,“你是没看到后台那几个前辈的眼神,像在看一群废物。”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有时候我真的在想,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崔羽殤“嗯”了一声,没有急著安慰。 do的嗓子一开,话头就止不住: “公司觉得,男团扑了就再做一个。” “前辈觉得,我们新人应该乖一点、低头一点,出错就是我们不够努力。” “观眾觉得,歌不好听,那就是我们不行,谁管你每天练习室熬到几天几夜。” “他们想要我们努力、要我们笑、要我们听话,出现在他们要的时间、要的舞台上,做他们想看的样子……” do停了一下,嘴角抖了抖,低声说: “可他们从来没想过,我们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啊。” 崔羽殤忽然想起自己在美国读书时,班上一个韩国同学说过的话: “偶像就是一次性消费品,用完就丟。” 他看向另一边沙发上的边伯贤。 边伯贤还维持著原来的姿势,只是手机被他握得特別紧,指节隱约发白。 “伯贤哥。”崔羽殤朝他喊了一句。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回应:“干嘛。” “你今天不是跟前辈吵了一架?” “……那不叫吵架。”边伯贤冷笑了一下,“那叫霸凌。” 他乾脆转过身子,身子前倾,眼睛红红的,又倔得要命: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说我们这届是最垃圾的一批练习生。” “说我们明明成绩不好,还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说我们再不爭气,后面排队的练习生多的是,隨时可以换人。” “你说,我要怎么回?” “我说我们每天练到凌晨三点,你们看不到吗?那他们又会说,我们哭惨给谁看。” “我们……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 房间静得只剩下老旧冰箱的嗡鸣声。 崔羽殤突然觉得,胸口有种被反覆消耗后的烦躁、压抑、委屈混在一起的感觉。 你越解释,反而越像在求情。 你越努力,別人越把你当成应该的。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他站起来,“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把那种暴躁压下去,朝两人扔了一句:“我去楼下买点喝的。” 没人拦他。 …… 晚上十点多,练习室空的一间。 灯只开了一半,墙面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影,被拉得有点长。 角落里摆著一台旧钢琴,黑漆有些掉了漆,键盘边缘还有前人刻的小小划痕。练习室外头走廊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透进来,又被关上的门挡回去。 崔羽殤把从宿舍悄悄拎来的笔记本放在琴盖上,耳机一头插著电脑,一头掛在脖子上,只戴一侧。 他没有立刻弹琴,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回想刚才那几张脸。 do眼底那种目光无神的空; 边伯贤咬著牙,却不肯承认自己委屈的拧; kai那种易燃易爆炸的憋。 还有吴世勛在路边踢易拉罐时那句,“我们还真是一群失败者啊。” 这些画面像一帧一帧的黑白照片,在他脑海里滑过。 照片的边缘逐渐被什么东西染上了顏色。 烦躁是灰红,委屈是乌青,愤怒是暗橙,和《monster》那种血色不同,它们更像是在皮肤下面默默淤著的一片。 它像是青春期那种,被霸凌的孩子目光中故作凶狠的警告。 danger。 那一瞬间,这个单词冒了出来,而且牢牢钉在了意识最前端。 “好。”他低声自言自语,“那就叫 danger吧。” 他放下右手,缓缓压下第一组和弦。 不是大开大合的管弦,而是带著一点 r&b质感的、略显偏执的和弦走向。节奏不是完全规整的四拍,中间用了几个小小的停顿,像是心跳被人掐了一下再继续往下跳。 左手敲出简洁的低音型,像是心口被不均匀地捶著: 砰……砰砰……砰。 每一声之间,留著故意空出来的缝隙。 旋律从他喉咙里跳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是介於“控诉”和“撒娇”之间的一种危险氛围。 你再这样忽视我一点试试。 你再装作看不见,我们之间就会出问题。 他用英文哼出第一句原型,歌词还很粗,但大意很清楚,大致是“你以为我不会走,你才敢这样对待我”。 嗓子压得很低,带著一点少年人的沙哑。 紧接著,他顺势勾了个 hook,大概只有一两个单词,却像是被情绪叠了好几层。 danger。 每唱一次,都像是一记警告落在地上。 他越唱,越觉得对味。 这不是写给恋人的歌。 至少在他心里,这一刻对象是模糊的。 可以是某个把你当理所当然的人; 可以是那些只在数据好看的时候才夸你一句的上司; 可以是那群只在你站在巔峰时才说“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的路人。 甚至也可以是他们自己。 只要是谁把他们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谁就是这首歌里的“你”。 如果一直这样怀疑自己、轻视自己,把所有的痛都憋在心底不说,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他一边哼,一边试探著调整和弦和节奏。 信仰之力被动释放,只是轻轻覆盖在大脑表层,让听觉更敏锐、情绪更集中。 电脑屏幕亮著,他隨手打开音轨软体,没去纠结效果器,先把主干旋律和节奏扒下来。 指尖在键盘和琴键之间来回切换,偶尔会停下来改一个音。 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被视为理所当然” “別再踩在底线上跳舞” “你再这样下去,我们之间就危险了” 这些词並不华丽,却很准確地扎在他心里的某个点上。 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想舞台画面。 不是华丽宇宙概念,也不是满身锁链的戏剧感,而是练习室灯光下的汗水、地上的水渍、电线凌乱、眼神却狠狠盯著镜子的少年们。 那是他们最真实的样子。 歌做到大概第二段副歌时,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湿了一圈。 练习室的空调有点不给力,窗户半开著,夜风带著一点凉意吹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停下手,靠在琴凳上大口喘息。 耳机里回放刚刚录下的 demo,少年声线里那点受伤后还要逞强的感觉清晰得可怕。 “这首歌感觉很適合给 exo唱……” danger,不只是对外界的宣告,也是对彼此的提醒。 別再把我们当空气。 也別再把自己当废物。 他按下保存键,文件名打上“danger_demo_v1”。 看著屏幕上的这个单词,他突然笑了一下。 monster是他们被逼到墙角时的咆哮。 danger则是咆哮前的预警。 等这些歌全部准备好,再回到那个耀眼得晃眼的舞台。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今天被他们当成理所当然的这群少年,有一天会变成別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第25章 製作人的认可 sm主楼四层的录音室外,走廊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轻微嗡鸣。 崔羽殤戴著口罩,推开最里面的录音室门时,一股熟悉的冷气扑面而来,混著器材的金属味和咖啡香。他刚进门,就看到坐在调音台前的刘英振。 刘英振抬眼,看见是他,不由愣了几秒,隨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呀,崔董事,今天可是稀客啊。” “不敢不敢,刘英振老师nim,我今天可是找你学习的,叫我羽殤就好。” 崔羽殤摘下口罩,露出他那张杀人一样无害的帅脸,笑得十分谦虚。 “刘英振老师nim,今天真的要辛苦你帮我掌掌眼。我写的这俩玩意儿到底算石头还是钻石,全看你一句话了。” 换做普通新人这么说,他早被刘英振踢出门外。 但面对这个同时拥有“新人idol”和“公司董事”双重身份的皇族,他只能心里暗暗嘆气。 得,身份不一样,说话都带金边。 “来,坐。”刘英振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今天主要是交流,我们互相学习。” 互相学习四个字一出口,他自己都差点没笑出来。凭exo目前的成绩,正常情况下连见到他都难,更別提交流了。 但谁让这是董事呢。 “听说你明天就要进组拍《信义》了?”刘英振边倒咖啡边问,“看来我们sm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大明星。” “內,不过大明星不敢说,有饭吃就好。我不挑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一本正经,仿佛真的谦虚。 刘英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挑? 全sm最挑的就是你吧,资源挑、剧本挑、综艺挑、gg挑…… 当然,话不能说出口,容易没命。 寒暄几句后,崔羽殤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老师nim,关於exo的回归企划,公司有没有大概方向?” 刘英振顿了一下。 这话,照理说一个新人idol没资格问。 但崔羽殤问,就不能当普通新人对待。 “本来是不能透露的,不过你例外。”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记得先別告诉其他成员。” 崔羽殤做了个“ok”的手势,表情乖巧。 刘英振继续道:“目前公司想尝试跟欧美那边的团队合作,做点更国际化的声音。还在接触,但明年回归方向大致是夯实实力,先稳住口碑。” 聊完公司层面的东西后,崔羽殤才慢慢把隨身的单肩包放在桌上。 他拿出一叠稿纸,一本写满手写谱的笔记本,还有一个装有编曲demo的u盘。 动作不慢,却很稳。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般。 “老师nim,我最近主要写了两首歌,一首叫《monster》,这首你可能听我提过。昨晚突发灵感又写了新的《danger》。想拜託你帮我听听。” 刘英振本来还想维持轻鬆的姿態,但听到他那句“写了两首歌”,身体明显往前倾。 他接过谱子,先快速瀏览, 眉毛轻微挑了一下。 再把u盘插入电脑,点开编曲文件, 肩膀不动声色地往前靠。 音乐放到第二遍的时候,人已经完全端坐起来。 整个录音室只有轨道回放的声音在流动。 刘英振重复循环听,偶尔跟著哼一两句,甚至两次下意识抬手做打拍子的动作。 到最后,他不得不承认: 这不像是新人能写出来的曲子。 节奏、结构、旋律线、情绪走向…… 都成熟得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崔羽殤写的提示词、手写笔记,换谁都会怀疑他是抄的。 刘英振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认真。 “歌词部分先不说,还没完全成型。不过……整首歌的方向很明確。概念也清楚。”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秒,然后直接拿起座机拨號。 “有美xi?我这儿有两首非常出色的曲子,你现在马上过来一趟。” 语气激动得不太像平时的他。 掛断电话后,他转头看向崔羽殤,眼神难得带著点兴奋。 “你別走啊。我怕你走了我以为自己幻听。” …… 十分钟后,郑有美推门进来。 “刘英振xi,你刚才那语气把我嚇……” 她话还没说完,看见坐在一边的崔羽殤。 帅得晃眼的那种。 “呀,是羽殤啊,你也在。” “有美老师nim,打扰了。”崔羽殤礼貌站起。 郑有美落座后,注意力很快被丟到面前的两首歌吸住。 她听得比刘英振更仔细,甚至会倒带反覆听几处转折。嘴里轻轻哼著调子,一遍又一遍。 直到第五遍,她才抬头。 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讶。 “这真的……是你写的吗?” 崔羽殤点头。 “我尽力了,老师。” “你的尽力已经比大多数专业创作者的全力厉害了。” 她轻轻拍了拍乐谱,“现在的新人都这么可怕的吗?” 两位製作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那里面是明显的震惊和惊喜。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录音室热闹得像个战场。 有人弹吉他试段riff; 有人敲键盘换不同的合成器音色; 有人反覆討论歌词里某个英文单词的位置; 有人提议某个副歌是否能更“炸”; 有人直接让崔羽殤站起来唱一段听听声纹和乐器的厚度配不配。 崔羽殤每次开口,两位前辈就会露出享受的表情。 “羽殤,你的嗓子一直这么好吗?”郑有美忍不住问,“《mama》时完全没注意到你能唱成这样。” 崔羽殤淡定道:“本来很一般,是我这段时间从美国请了一个老师跟著我补课。我在z国跑行程,他也一直跟著,每天空档帮我练。” 藉口自然、合理、不会让人怀疑。 两位製作人同时点头。 这种努力程度,说出去能嚇死一堆爱偷懒的idol。 “哎咕,崔羽殤真是老天爷偏爱的孩子。”郑有美感嘆,“长得好,唱得好,还会写歌,要让其他孩子怎么活啊。” 崔羽殤挠挠后脑勺,露出一点靦腆。 气氛轻鬆了片刻。 然而,很快录音室又乱成一锅热汤: 爭论、试音、修改、demo试唱、器材叮叮噹噹的声音此起彼伏。 直到深夜十一点,danger的第二版结构才差不多定下来。 但大家仍然意犹未尽。 崔羽殤合上笔记本,把最终文件存在u盘里,然后深深鞠了个躬。 “今天真的学到很多,也麻烦两位老师了。我明天要进剧组,所以之后编曲和初稿的完善就拜託你们了。” 刘英振摆手:“你少来这一套。你要是有空就赶紧回来,我们还想继续问你细节呢。” 郑有美也笑:“等你拍戏空档回来,再一起继续打磨。这个项目我们是不会鬆手的。” 崔羽殤点点头,把耳机塞进包里,离开录音室。 走到走廊时,他忽然停了停。 希望明年exo回归能带给所有人更多的惊喜吧。 第26章 雨夜的故事 首尔的春天总是阴雨连绵。 中午时分,崔羽殤背著单肩包走到 sm大楼门口时,隱约觉得背后有人在看他。 那种若有若无、带著情绪波动的视线让他忍不住回头。 “刚刚是不是有一个黑影闪过?”他自言自语道。 又瞅半天,只看到被雨打湿的路面,没人影。 大概是粉丝。 他默默想。 刚走上台阶,手机震了一下,是金泰妍发来的讯息: “听说你最近压力挺大,晚上怒那煮泡麵给你吃。” 崔羽殤看著讯息,不自觉弯了弯嘴角,回覆: “那我就期待怒那的手艺了。” ...... 姜涩琪站在练习生专用楼梯口,手里还拎著一个没有完全拉上的背包,像是刚从某个教室赶出来。 她的视线追隨著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世——勛——” 她喊得不算大,却带著一点急切。 可吴世勛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连头都没回一下,帽檐压得很低,脚步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姜涩琪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怔在那里,被刚才那种无力感定住。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崔羽殤背著单肩包走下台阶,看到她时微微一愣:“涩琪xi?怎么站在这儿发呆?” 姜涩琪这才像回了魂似的,抬头看他一眼。眼里有犹豫、有无奈,还她特有的那种被日常磨平的倔强。 “刚......看到世勛。我叫他,他没听到。” 崔羽殤顺著她刚才的视线看去,只剩下一段空荡荡的走廊。 “最近他这样已经好一阵子了。”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藏不住的疲惫,“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 姜涩琪深吸一口气,像是终於找到一个能倾诉的人。 “怎么会注意不到?”她轻轻笑了一声,却不是开心的那种,“他以前多爱笑啊,走路都带著风,跟每个人都能打成一片。现在呢?我今天经过舞蹈教室,看到他自己待在角落反覆练 popping,练到手指关节都红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顿了顿,把背包抱在胸前一点,说话的声音小了些: “以前世勛哥聊天特別多,会跟我们练习生一起玩、一起跳舞,甚至会帮我们纠正动作。可最近,他一离开练习室就戴上帽子、戴上耳机、把自己跟世界隔开,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的眼睛落到地上,似乎是在努力找一个形容词来解释那种变化,最终用了最直白的一句: “就像......阳光突然被遮住了。” 崔羽殤没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姜涩琪咬唇,像终於说到自己心里的那块黑影: “有时候我看到世勛变成那样,我会突然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变成那样。” 她抬起头,看著崔羽殤。 “我们每天练舞、上声乐、看评估结果,明明都快累死了,却只要看到你们 exo最近的样子,就会忍不住想......” 她吸口气,声音发紧。 “原来出道以后,比现在更苦啊。” 那一句“更苦”,像是压在所有练习生肩上的现实。 “我们每天都在担心会被换掉。可是你们出道了,努力了,却还是要面对舆论、前辈的眼光、黑粉、数据不好时的嘲讽。我今天看到世勛那样,我真的很害怕。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不是泪,是迷茫,是那种见过太多练习生失败后离开公司,只剩自己继续在原地踩圈的迷茫。 崔羽殤靠在楼梯扶手上,姿態隨意,却带著一种能让人安心的沉稳。 “涩琪,你比你想的更坚强。” “我?”她苦笑,“我只是个快被淘汰嚇出心理阴影的练习生而已。” 崔羽殤摇头,“你刚才还想追上去安慰世勛,这不只是勇气和善良,更是用心。练习生里没几个人像你这样还顾得上別人。” 姜涩琪抬眼,表情像被戳中的小学生。 崔羽殤继续道:“我因为是 exo的一部分,而且处境不同,所以很多话不能亲自对世勛说。你就不一样,你站在练习生的位置,他更愿意听你说的。” “我?” 涩琪指著自己,不敢相信。 “嗯。你们有类似的经歷,你又是她的亲故,所以你一句真心话,可能比十句加油都管用。” 姜涩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 “好......我会试试的。” 她的眼睛好似刚被点亮的烛火,坚强地燃烧著。 崔羽殤拍了拍她的肩:“自己也別太勉强。练习生本来就不容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姜涩琪眨眨眼,声音轻轻的: “谢谢你,羽殤。真的。” 那一刻,走廊上的萤光灯闪了一下,像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落在两人之间。 ...... 晚上结束训练时,天空已经低垂得压人。 崔羽殤打著伞往少女时代宿舍走。 雨夜的巷子窄得只容一辆车通过,路灯昏黄,光线被雨幕切割成断断续续的亮斑。地面上的积水因为雨点砸落,不时炸开一朵朵浅浅的溅花。 崔羽殤撑著黑色伞,走在这条静到能没有人影的小路上。雨声密密麻麻,像是幕布般模糊了视觉和听觉。他本来只是以为身后偶尔传来的水声,是风吹起的雨滴。 可当他第三次回头时,终於看到一个瘦小的影子。 女孩站在巷口,被大雨和昏黄的路灯照得轮廓有些模糊。 黑色的校裙湿到贴在腿上,雨衣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小腿上满是雨水和泥点。她整个人像是被雨夜吞没,只剩下那双亮晶晶、却满是不安的眼睛,在颤抖著注视他。 崔羽殤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跟了我一路吗?” 女孩被问得愣住,明显想否认,却只抿著嘴,眼里突然雾气腾起。 像是绷了很久的那根线,被轻轻一触就断了。 她鼓起全部勇气,走到他伞下的边缘。雨水顺著帽檐往下滴,落在她已经湿透的髮丝上。她的肩膀在发抖,不知道是被雨淋的,还是情绪压到快崩溃。 “羽殤欧巴......” 她声音轻得像被雨声吞掉,“你......你能不能帮帮边伯贤欧巴......” 崔羽殤愣住,尚未来得及反应,她的情绪突然像决堤一样衝出来。 “伯贤欧巴......他......他真的很难过。” “舞台上笑得很开心......可我看得出来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捏著书包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整个人站得像只被雨淋坏的小兽。 “你那么优秀...粉丝那么多...大家都喜欢你。” “可是伯贤欧巴呢?他那么努力,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看到...” 她声音抖到几乎断裂: “为什么粉丝骂他?为什么黑粉说他拖后腿?为什么你们自己组合的人气差距那么大?” “你知道他在后台是什么样的吗?他看著地板好久好久...那种眼神...好像快要放弃了......” 雨声砸在雨伞上,像是数不清的指尖敲打,急促、混乱。 金艺琳情绪越说越乱,不知道是在说自己的故事还是在说边伯贤。 “就算別人不喜欢他...但为什么连你们家的粉丝都不帮他?” “为什么你们的唯粉还跟那些黑粉站一起?” 她说到这里突然断住,像是被雨水呛了一下,抬手抹了抹脸,可眼泪越擦越多。 “明明你们是一个团队啊!” 她红著眼睛一步一步逼近,却不像指责,反而更像是被伤得太深的小孩终於找到出口。 “为什么大家都不理解他......明明他没有错啊!” “为什么他要被討厌?为什么他要被骂?” “为什么他那么努力,却没有任何人替他说一句话?” 说到后面,她已经控制不住地哭起来。 她指尖湿漉漉的,抓住崔羽殤衣角,那动作像是在溺水里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突然,她话锋一转,像是连自己都被嚇到的小声反问: “......是不是公司不喜欢他?” “是不是你...你太厉害了,所以...所以伯贤欧巴没有机会?” 她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睫毛颤得厉害,整个人快站不稳。 “是不是...是不是你根本不在乎他?” 那一瞬间,她仿佛被自己的话嚇到了,脸色一下惨白,连呼吸都乱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对不起...我...我只是...” 她慌张地后退半步,像是要逃跑。背影小小的,却满是狼狈。 “我妈妈...如果我晚回家...她会打我...” “欧巴...对不起...我说太多了...” 崔羽殤轻轻握住她的肩,让她停下。 雨水顺著他的发尖往下滴,打湿了他半边的脸。他把伞往女孩那边倾了倾,让她躲得更近些。 “雨伞你拿著。”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地温柔。 女孩抬头,眼神湿漉漉的,有慌乱,有害怕,有一丝希望。 崔羽殤蹲下,与她平视,每字都像落在雨夜里最安静的地方。 “你没有错。” “伯贤也没有错。” “喜欢一个人不是错误,不被人理解也不是你的错。”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谢谢你在雨里等我。” “谢谢你为伯贤哭。” 金艺琳的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不是委屈,而是被认同后的失控。 “请你继续相信伯贤。” “也相信我们exo。” “我们不会放弃的。” 雨声持续倾泻,而那把伞下的两人,像在风雨交加的夜里,在彼此眼底升起一枚小小的灯塔。 等金艺琳转身跑远,消失在巷子尽头时,崔羽殤才慢慢站起。 没有伞的他很快被雨打湿,可他没有在意。 有些责任,是被粉丝放进手心时,才真正开始清晰。 他握紧拳头,像是终於下定了什么决心。 然后冒著雨,朝少女时代宿舍的方向走去。 ...... 少女时代的宿舍走廊明亮而宽敞,暖色的灯光隔著倾盆大雨,在夜色中撑起了一方安寧,仿佛世界在这里暂时停下了风声。 宿舍门传来“扣、扣”两声敲响。 “来了...” 金泰妍踩著拖鞋跑来,门一拉开,看到他这一身狼狈的模样,整个人怔住了一秒。 “呀!你是被人打了吗?怎么淋成这样?” 话音未落,她已经把人拽进来,一边帮他脱下外套,一边跑去浴室里拿毛巾,动作利索得像救火。 “快快快,把头低下。” 崔羽殤乖乖弯腰,让泰妍给他擦水。毛巾在他额前的碎发间不断吸著雨水,泰妍手上的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点焦急和心疼。 “你是pabo吗?这么大的雨怎么没打雨伞?你不是从公司过来吗?怎么能把自己淋成这样?” 崔羽殤犹豫了下,轻声说:“遇到一个粉丝......哭得很严重,我把伞给她了。” “粉丝?”泰妍皱眉,“又有人骂你们?” “不,是......伯贤哥的粉丝。”崔羽殤垂下眼睫,“她在雨里等了很久,担心伯贤哥,也......问了我很多问题。” 泰妍嘆了一声:“唉,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容易。你先去浴室,把衣服换下来吧。” 崔羽殤刚点头,允儿从房间探出头,一看到他湿漉漉的一身,嘴巴瞬间张成“o”字。 “呀,崔羽殤,你是从泳池里爬出来的吗?!” “是从雨里爬出来的。”泰妍没好气回了一句,顺便把一件连体狗狗睡衣塞到崔羽殤怀里,“没合適的衣服,將就一下。去换,快点。” “......这不是女生的吗?” “你想裸著出来吗?”允儿补刀。 崔羽殤默默抱著狗狗睡衣走进了浴室。 ...... 五分钟后,他穿著那件不合身的棕色连体睡衣走出来,帽子顶著两只长耳朵,松松垮垮的尾巴在身后晃著。 允儿一看到,直接笑弯腰:“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小奶狗变大狗?” 泰妍也被逗得笑出声:“哎呀,別笑他了,他心情本来就不好。” 崔羽殤无奈地扯了扯耳朵:“......我能把帽子摘掉吗?” “不行。”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泡麵香味在室內慢慢散开,一碗泡麵配几条香肠,简单,却让人莫名安心。 崔羽殤吃得慢,筷子偶尔停一下,像是被心事绊住。 泰妍终於忍不住问:“说说最近的故事唄?” 崔羽殤把该说的部分简单讲述。粉丝雨里哭、伯贤压力大、exo-k的疲惫、公司內部的不平衡......没有夸张,没有煽情,只是把事实轻轻推出来。 允儿听完沉默了很久,才轻轻说: “......你知道吗,少女时代刚出道的时候,我们经歷过更糟的。” 她放下筷子,声音带著久远的感嘆: “我们被骂、被抵制、被攻击,別人说我们靠脸吃饭、靠公司捧,连舞檯灯光失误都能被骂一个月。” 泰妍点点头:“那时候,我们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们努力得还不够。是不是跳得再累一点、唱得再卖力一点,公司就会更推我们一点。” 崔羽殤没有插话,只是听。 允儿继续道:“那段时间,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公司,等公司下一次企划。等著被安排好的方向、安排好的概念、安排好的舞台......只要坚持下去,总会轮到我们。” 泰妍拍拍崔羽殤的手背,语气轻柔: “exo也一样。你们现在再难,只要撑过去,公司不会放弃你们的。” 崔羽殤“嗯”了一声,却没有太多回应。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少女时代,是凭藉公司规划的正確时机、正確企划,才从低谷翻身。 她们没有选择,只是幸运。 换成任何一个不同的时间点、不同的歌曲、不同的策略,她们的命运都可能完全不一样。 而他,不想要被动。 他不想等別人什么时候愿意捧一捧 exo。 他不想让成员的命运取决於公司的想法和態度。 他不想让粉丝哭、让队友被骂、让伯贤这种闪闪发亮的人被现实磨到暗淡。 他安静地放下筷子。 泡麵还温热,但他的眼神已经慢慢安静下来。 泰妍注意到变化:“羽殤,你在想什么?” 崔羽殤抬眼,笑了一下,笑容温柔却透著锋芒。 “怒那,你说得对。明年的回归,確实很重要。” 他说话的语气很是认真: “但 exo不能一直等公司来替我们做决定。” 泰妍怔住。 允儿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过了几秒,泰妍轻声问:“那你想做什么?” 崔羽殤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筷子: “我想让 exo变成那个能自己站起来的团队。” 允儿看著他,有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那是很多年前,少女时代还挤在宿舍里,第一次认真说出“我们要成为第一女团”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她们也不过是九个瘦得不行的女孩。 现在,眼前的崔羽殤,眼神和当年的她们很像。 坚定、倔强、带著一点孤注一掷的光。 泰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狗耳朵都被揉到一边去了。 “羽殤啊,你想要怎么做?” 崔羽殤转头看著窗外如墨的雨夜。 “我不知道。” 他顿了一下,缓缓说道: “但是我还年轻,总要试试看。” 少女时代宿舍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雨声在窗外淅淅沥沥,一下一下敲著窗,像在为这个少年的决心轻轻鼓掌。 ----------------- 姜涩琪坐在女生宿舍三楼最里面的公共客厅。灯光偏冷,桌上堆满练习生们乱糟糟的化妆包、便利贴、舞鞋,还有未拆封的练习dvd。 她把一张白色明信片摊在桌上。 手腕因为早上的舞蹈训练有些酸,可她还是一本正经地写字。 写到一半,她停下来,把笔握紧。 她想到在公司这几年的点点滴滴,那些欢快的悲伤的无力的瞬间,还有和吴世勛第一次认识的经歷。 她咬著嘴唇,眼眶有点热,却逼著自己深呼吸。 明信片上,字一点一点出现: “世勛, 你曾经说过『我一定要成为大明星』。 我相信你可以的,希望你也別忘记相信自己。 你是我坚持跳舞的原因之一,所以......请不要放弃。” 写完之后,涩琪把明信片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她怕被同寢室的女生看到,赶紧把明信片塞进信封,又塞进自己的枕头底下。 心想:明天再偷偷塞到他的书包里吧。 第27章 生病、生日 清晨六点多,天色淡灰。 崔羽殤醒来时只觉得脑袋像被人塞了棉花,嗡嗡的,身体一动就一阵冷意顺著脊椎往上爬。他伸手摸了摸额头,明显地烫。 “该死,昨天雨淋太久了。” 他眨了眨眼,强撑著坐起来。 偶像生病?再正常不过了。 只要不是站不起来,他就得出现在工作现场。 他洗了把脸,换好衣服,强打起精神。 刚走到客厅,正在吃三明治的 do抬头一看,立刻皱眉。 “羽殤,你脸色怎么跟牛奶一样白?” “没事,睡太晚了。”崔羽殤摆摆手。 “等我一下。” do起身,扒拉著桌上的东西,很快塞给他一杯热咖啡。 “喝了暖暖。今天別硬撑,知道吗?” 崔羽殤愣了一瞬,然后轻声道: “谢谢哥。” ...... 保姆车刚动没几分钟,经纪人金熙英就从前座探过头来: “羽殤,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哪里不舒服?” 崔羽殤本来想撑,但她盯得太认真,他只好承认: “有点发烧。” 金熙英皱眉,“你昨天淋雨?” “嗯。” “哎呀你!!!”她深吸一口气,“好了,今天不去学习武打,我先带你去见医生。”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是真的病倒了,剧组更麻烦。” 她的语气很凶,这要是被李富真知道自己让崔羽殤带病上岗,那就等著炒魷鱼吧。 车子掉头驶向医院,医生检查过后,只说是初期受寒。 “回去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 开了点药,很快放人。 於是,崔羽殤被强制送回宿舍。 门刚打开,还没走进去,lay就从沙发上抬头: “羽殤?你怎么回来了?” 崔羽殤脱鞋,“生点小病。” 吴世勛刷地站起来,快步走过来,一只手碰上他的额头,马上瞪大眼。 “喂!这叫小病?你脑袋都快烫成火锅了!” “......你摸摸看自己,训练的时候比我还烫。” “那怎么一样!你这是发烧!”吴世勛不服气反驳。 客厅的几个成员一听“发烧”就围了上来。 伯贤皱眉,“哎,昨晚淋的雨吧?早说啊,我给你拿薑茶!” do已经去厨房烧热水,边伯贤衝去储物柜翻药。 lay翻手机想找穴位图,luhan皱著眉发微信问妈妈有没有什么中药方子。 金俊勉从二楼下来,看到一群人在忙,问: “发生什么了?” “羽殤发烧。” 金俊勉立刻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去床上躺著。其他的交给我们。” 崔羽殤被几个哥哥硬押到房间,塞进被窝里。 被窝里暖意窜上来,他其实挺惊讶的。 在成员各自情绪混乱的这几天,能得到这样直接又朴实的关心,他没想到。 他躺下没两分钟,吴世勛就端著被烫得用毛巾包著的杯子进来。 “喝。” “什么?” “薑茶!伯贤哥熬的。你要是现在死在宿舍里,我们团明年还能不能回归都难说。” “......谢谢?” “谢什么谢?你粉丝那么多,我可不想被骂。” 他嘴硬,但眼神是真担心。 崔羽殤接过茶,心里微微一暖。 这时,lay抱著自己的毯子走进了。 “我妈妈说,发烧捂热一点,流汗之后好得快。” luhan坐在床上看著包的像个粽子的崔羽殤,忍不住用中文吐槽一句, “差不多得了啊,大男人哪来那么娇气!” 成员们轮流进来看他,有的叮嘱、有的调侃、有的塞零食。 虽然脸上的笑容不多,但还是努力的提起精神。 午睡一觉醒来后,崔羽殤感觉自己基本痊癒了。 大概是信仰之力也在默默帮忙。 do本想劝他多休息一下,但是摸著他的额头確实不烫,而且崔羽殤也说自己没有其他症状,他也就放心下来。 晚上七点多,exo宿舍的灯亮得比平时早。 今天是金俊勉生日,本来按出道组合惯例,成员们会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一顿,拍几张全员照发给粉丝,就算是完成。 不过最近气氛有点不一样。 大家站在玄关换鞋时,所有人都累了,没有人说话。 “走吧,就简单吃个饭。”金俊勉率先开口。 大家点头,正要往外走时,金俊勉犹豫片刻,忽然顿住。 “要不,我们今天换个方式吧。” 成员们齐刷刷看向他。 “什么意思?”边伯贤皱眉。 金俊勉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著大家,眼底有著一丝倔强。 “我们去跑步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什么?”吴世勛怀疑自己听错。 “夜跑。”金俊勉认真重复,“跑到汉江去。” “哥,你是不是发烧?”kai无语地指著自己脚上的拖鞋。 “我刚练完舞,一身汗。”chen抗议。 “我今天没吃晚饭欸......”灿烈抓抓肚子。 俊勉笑了,没有感到意外,“我知道你们累,也知道最近大家心情不太好。”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轻轻呼出一口气。 “所以更要跑。” 成员们微微一怔。 “跑一跑,把几个月压在心里的东西甩掉一点也好。”他的声音不大,“我们是 exo啊,一起做点只有我们才能做的事。” 这句话很扎心,好似被看穿的皇帝新衣。 过了三秒,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你生日你说的算,那就跑吧。” 於是,一群不太情愿的男孩,就这样被金俊勉半推半拉地带出了宿舍楼。 ...... 刚开始跑的那十分钟真的很折磨。 运动鞋踩在硬邦邦的地面上,震感顺著脚底往上窜,夜风把裤脚吹得乱七八糟,脚底发疼,累、烦、委屈、压力,全在肺里乱窜。 “哥......我真的......不行了。”边伯贤边跑边惨叫。 吴世勛扶著腰:“哥你今天生日吧?生日愿望是让我们去死?” 灿烈喘得快断气:“等......等我!你们......能不能慢一点!!” 金俊勉却一直跑在队伍最前面,没有回头,却时不时喊一句: “再坚持一下!” “我们快到了!” “exo是不会在半路停下的!” 跑著跑著,大家的脚步从混乱变得一致,呼吸虽然急促,但似乎比之前轻盈了一些。 直到那片暗蓝色的江水突然在夜里亮了起来。 他们到汉江了。 公园的人已经很少,偶尔一两辆单车经过。江边的灯光被雨后的空气折得有些柔。风从水面吹来,凉凉的,像是在给每个人发放用来重生的那一口气。 金俊勉走到最前面,停下。 他看著远处的江水,沉默了一瞬。然后忽然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喊: “exo——fighting!!!”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公园里迴荡,很亮,很乾净。 像是喊给风的,也像是喊给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无形压力。 成员们愣了一下。 下一秒, 崔羽殤率先走上去。 “等我们明年帅气回归!” 接著,吴世勛: “我会重新站起来!” 隨后是边伯贤,声音哑哑的,却格外用力: “我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灿烈举起拳头:“exo明年一定会大火!” kai抬头望著夜空,轻轻喊出:“我不会再逃避了。” do也开口,用他一贯稳重的声音:“做音乐的人,不能被声音打倒。” 一路喊下来,每个人的声音都不一样,却像拼在一起的碎片,让他们重新有了完整感。 最后,金俊勉转向他们,嘴角弯起: “exo,还没结束。” 崔羽殤看著他们,觉得这一幕会在脑海里留很久。 十一名少年站在夜里,没有舞台,没有粉丝,没有灯光,只剩下一点喘息、一点倔强,和一点把心门重新推开的勇气。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齐声喊, “exo——fighting!!!” 那一刻,没有谁哭。 也没有谁笑。 只是肩膀之间的距离,悄悄拉近一些。 他们一起回宿舍,买了炸鸡、泡麵,坐在客厅里边吃边骂边笑,和所有被现实折腾过却还在撑著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第28章 剧组开拍 奉恩寺外的空地临时搭起採访舞台。摄影灯一字排开,亮得刺眼。媒体席上人声嘈杂,长枪短炮层层叠叠,都盯著台上刚刚落座的崔羽殤。 气氛有些凝重。 因为从採访开始前一个小时,“#崔羽殤强抢李敏镐角色#”已经掛在热搜第一。 “糊团小 idol凭什么拿到sbs古装大戏男主?” “强行换角!背后有人!” “李敏镐粉丝怒了!抵制《信义》!” …… 採访开始。 主持人刚把麦克风交给导演金钟学,第一位记者就迫不及待举手。 “导演nim,坊间说这部剧因为主角换人,已经引起巨大爭议。您真的认为新人 idol能撑起这部古装巨製吗?” 气氛瞬间绷紧。 导演金钟学却笑了。 “爭议我当然知道。” 他停顿一下,环视全场。 “但我挑演员,不是挑热搜。崔羽殤的试镜,是整组演员里最出色的那个。我认为崔羽殤就是崔永本尊。” 记者们譁然,但还没停下。 第二个问题更直接: “有人认为 exo现在资源下滑,突然给新人拿到这样的大製作,是不是有什么內幕或者交易?” 编剧宋智娜不等导演开口,直接接过话筒。 “我写的角色,由我决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她语气轻,却稳如落石。 “崔永这个角色不是偶像,他需要的是眼神里有故事的人。我们不是凭人气选角。” 台下一片骚动。 有记者翻了翻稿子,准备上最尖的问题。 第三问: “崔羽殤xi,网上说你靠背景、靠关係、靠財阀撑腰,你怎么看?” 四面八方的闪光灯瞬间亮了一片,记者们几乎都在等。 等著他这个新人犯错。 然而,崔羽殤微微抬起头,轻轻笑了一下。 他淡淡说道: “我没有能力决定別人怎么想。” “我能决定的,只有把戏拍好。” 他声音不大,却意外清晰。 “至於所谓的背景、黑幕、资源......这些词,我第一次从网上看到的时候也嚇了一跳。” “但如果质疑能让我更努力,那我愿意每天都被质疑。” 现场一瞬间安静了。 kbs的记者微微怔住,显然没料到他的回答乾净利落、没有丝毫躲闪。 旁边的金喜善忍不住轻轻笑,眼底带著认可。 导演金钟学拍了拍话筒,替他补了一刀: “我们挑选演员不是挑祖宗八代名单。” “只看试镜现场。而崔羽殤,在那天让全组都点头了。”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最后的托举起手,问了一个跟剧组相关的问题: “崔羽殤xi,你怎么看待崔永这个角色?” 崔羽殤重新端正麦克风,沉默了一秒。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稳。 “崔永像一座山。” “很多情绪埋得很深,不需要说,但会在眼神里流出来。” 他侧头看向金喜善: “我想,我演的是那座山开始被『风』吹动的瞬间。” 金喜善愣了一下,隨后笑著接梗: “原来我是风啊?那我可要好好吹吹你这位大將军。” 台下爆出一阵笑声。 这时宋智娜也补刀: “你们看,他们现在这样,就是我写剧本时最期待的化学反应。” 採访气氛这才明显鬆动下来。 导演与编剧的护场,加上他自己不卑不亢的態度,让有备而来的记者回去不得不翻稿重写標题。 …… 採访结束,正式拍摄。 工作人员举著反光板、话筒杆、跟焦器,一圈围在监视器后。 “第一集,第二场,崔永初登场。”场记举板。 崔羽殤穿著沉重的鎧甲站在木桥上,肩上披著暗酒红的斗篷。 金钟学导演走过来,把对讲机往身后一掛,抬手替他理了理盔甲的肩带。 “羽殤,记住,你不是在演帅,你在演一个经歷无数死別、连呼吸都带著重量的武士。眼神要稳,动作不要太漂亮,越乾净越好。” 崔羽殤点头,深吸一口气。 一旁的动作指导朴武烈补充:“你衣摆这边我等下会拉风机,让它动一点。拔刀的节奏记住,不是飘,是斩。你手腕不要太软。” “內。前辈nim,我会注意。” 金喜善已经换好白大褂坐在监视器旁,看著他那副紧张又努力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 “第一次拍古装很正常,別太紧张。你现在就当所有人都不存在,只看对面那片树林。” “內,怒那。” “准备,安静。” 灯光师调亮一束冷光,风机轰起,吹动崔羽殤的斗篷。武术组摆好替身演员的站位;现场瞬间沉下来。 “摄影 rolling——声音 rolling——” “scene 1-2 take 1——action!” 木桥另一头,一队高丽士兵扶著伤员跌跌撞撞衝来。 崔羽殤站在桥中央,一开始动作明显太端著,拔刀的瞬间肩有点僵,像是拍mv。 导演立刻喊:“卡!” 全场轻笑。武术指导走过去拍拍他的背:“你不是要跳舞。放鬆肩,用腰。” 崔羽殤吸了口气,再来一次。 第二条。 “action!” 这次,他的动作沉了下去。木剑出鞘的瞬间乾脆利落,斗篷被风掀起一个漂亮的弧线。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冷冷地抬眼。 监视器前,工作人员悄悄往前挪了一步。 替身衝上来,刀光碰撞的节奏被设计得很紧,两秒三次交锋。 崔羽殤没有错位,也没有抢镜头。 像真练过一样。 “好!”武术指导低声讚嘆。 镜头继续。 崔永挡下最后一击,身体微微前倾,剑尖在士兵喉前一寸的位置停住。 “第一次见血吗?”他低声问。 金钟学瞬间眼睛一亮:“继续!” 士兵瘫坐在地,颤抖。崔羽殤慢慢收剑,转身的一刻背影凛然。 风吹过树林,镜头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孤独感。 “卡!!” 这次,全场安静了两秒。 隨后,导演忍不住笑出来:“就是这个!羽殤,就是这种感觉!你再稳一点,这个角色就会被你吃下去。” 金喜善走到他身边,递上一瓶水:“不错嘛,不像新人。” 崔羽殤喘著气,脸上的汗和风吹出的红痕混在一起,却没忍住笑:“谢谢怒那。” 休息时,工作人员帮他卸下盔甲。道具组调试下一场的假刀,动作组在一旁摆位。 导演走来,手插口袋:“羽殤,今天你给我一个惊喜。你身上那股压著火、又不说话的劲,很有崔永的范。” 羽殤礼貌鞠躬:“我会继续努力的。”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记住,別怕记者骂你。戏拍得够好,他们就会闭嘴。” 崔羽殤轻轻一笑:“导演nim,我现在只想拍好这部戏。其他的隨便他们说。” 太阳慢慢下沉,树林里亮起了夜戏的补光灯。 崔羽殤换上一件深蓝色外袍,站在小溪边。 这是高丽军医初次替他包扎伤口的戏。 金喜善蹲在他面前,抬头看著他:“怒那等下要戳你伤口哦,忍著点。” “內,我知道。” 风机又开启,衣摆再次扬起。 夜色、灯光、冷风、呼吸。 “action!” 他忍痛不出声,指节收紧,却不躲。 金喜善抬头看到他的神情,不由得轻轻一怔。 “卡!这一条也很好!” 全场人鬆了口气。第一天拍摄,顺利收工。 导演金钟学拿下耳机,拍拍崔羽殤肩膀: “干得不错。” “內,康撒米达。” 崔羽殤立刻站起鞠躬。 休息时间,金喜善喊住他。 “你乾妈拜託我照顾你。等会儿吃饭你跟怒那一起,我带了点家里做的凉菜。” “內,谢谢怒那。” “別和我这么客气,有什么想吃的直接说。” “內。” 道具师递上水,崔羽殤喝了一口,刚坐下,刘五性走过来,难得开口: “你第一天这样已经很好了。武戏不靠帅,靠节奏。记住这个。” 崔羽殤马上起身鞠躬:“谢谢前辈,我会注意。” 刘五性摆摆手,不再多说。 …… 剧组正式开拍后,崔羽殤的生活难得规律起来,每天在 sm公司和片场之间两点一线,早出晚归。 m队的成员过段时间就会去z国跑通告,k队的行程他又不需要跟,如果他的身影总是在宿舍里晃悠,k队成员们多少心里会有点不舒服,所以他决定申请住在外面一段时间。 等exo-m回国再搬回来。 於是,他向经纪人李承焕提出了暂住外面的申请。 照理说,一个刚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是无法私自搬离宿舍的,但崔羽殤的情况例外,经纪人李承焕也知道他的心思和用意。 不可否认的是,这也算是崔羽殤的一种特权。 上次 facebook那笔巨额收益,他虽然交给李富真託管,但需要动用时,一通电话就能解决。李富真在听到他的需求后,当天就派人去看房。 不到三天,清潭洞 sm附近最顶层的一间楼中楼已经办好交接。 装修不是市面上那种浮夸的大平层风格,崔羽殤比较喜欢日式一点的装修风格,实木比较多,偏暖色调,很有家的温馨感。 套房是位於楼顶,还有一个独立的空中花园和泡热水池的小露台,算是满足了他所有日常的享受。 计划是崔羽殤住主臥,金熙英经纪人住次臥,有保姆定期上门做饭打扫。 金熙英对此没意见,毕竟只是短期,这样也方便她和崔羽殤谈论工作內容。 金熙英本身就是一个很倔、很稳的人。大学念心理学和管理,靠奖学金出国留学,打工供自己生活;回国后进入 sm,从最底层做起。三十出头,看起来干练冷静,但提到感情问题会轻轻笑一下:“谈过一次,不靠谱。现在只相信工作和未来。” 她的务实和现实,让她更懂如何在圈內生存。 也因此被李富真挑中,成了崔羽殤的经纪人。 这几个月来,她的细心安排与日常照顾,无论是行程、饮食、还是所有对外沟通,崔羽殤都看在眼里。 两人之间算是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第29章 蜕变 今天几个sm的音乐製片人都没空,剧组拍完戏,崔羽殤也难得从繁杂的事务里抽出来。 他这段时间经歷了太多: 低谷、雨夜、粉丝的哭泣、成员的夜跑吶喊、剧组的开机。 脑子像被什么拉得绷紧,怎么都放不下来。 於是,他索性跟经纪人李承焕请了假,没有回 exo宿舍,而是独自回到清潭洞的新家。 客厅里,崔羽殤半躺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发呆。 另一边,金熙英穿著一套皮卡丘连体睡衣,戴著厚黑框眼镜,蜷在单椅上批文件。 那画风,怎么看都像同框的黑心资本家和深夜赶工的社畜。 崔羽忽然扭头看向她,“熙英怒那,你说......明年 exo的回归,真的能成功吗?” 金熙英扭头撇了他一眼,“没问题的,你不是说sm的音乐製作人对你的作品很看好吗?” “我不是说这个。” 崔羽殤揉了揉眉心。 “就算回归成功,exo会不会还是被公司安排来安排去?exo是不是也应该有点自己的东西?” 金熙英手里的文件顿了一下。 “所以你想要什么?” 崔羽殤怔了一下。 他还没想得太清楚,但还是试著说出口: “我想要的不只是被捧红,而是发出自己的声音,我希望粉丝能和我產生更深的连接。” “不是那种换个造型就换一批粉丝的流量。我想要的是,会跟我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难过、一起成长的人。” 他顿了顿,嗓子轻轻动了一下: “我想让我们站在舞台上时,粉丝不只是欢呼,还有彼此的认同。” “我不想变成谁都能替换的 idol。” 她终於把文件翻上桌,转头正视他: “你真的这么想?” 崔羽殤抬眼,认真地点头。 金熙英摘下眼镜,用睡衣袖口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沉默良久后,她忽然反问: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东西最能让粉丝產生这种共鸣?” 崔羽殤一怔。 他还真的没认真想过。 “那怒那,你觉得呢?” 金熙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下,没有直接给答案。 她换了种方式回答。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合上手里的文件,没有再继续看。 “《圣经》里有个地方,我一直记得。” 崔羽殤坐直了几分。 “神的儿子来到人世间,出生在最普通的家庭。” “成年后开始他的使命,带著十二人的小团队走遍全国。他治病、讲道、和传统对抗,最后为此牺牲。” “......” 金熙英顿了顿,才继续: “但就是他那短短几年的付出,让他培养的小团队最终把他的故事传遍全世界,直到今天依然有著巨大的影响力。” 她说完,放下文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似乎故事已经讲完。 上楼前,她回头看向崔羽殤。 “能让人共鸣的一直都不是奇蹟,而是那些亲身经歷的故事。” 说完就回房间了,但是崔羽殤却在那里躺了很久。 他在想故事里什么是平凡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崔羽殤突然直起身子。 “对啊......脆弱,努力,害怕,快乐等等情绪都是平凡的,人性本就是互通的。” exo不只有台上光鲜亮丽的一面,他们是从平凡中走出来的。 exo也是平凡的练习生、焦虑的深夜、想家、爭吵、流泪、撑不住的时候…… 粉丝喜欢exo,除了舞台上的一切,也可以是因为 exo和他们有共鸣,说出他们的心里话,並且和他们勇敢地面对。 exo能成为 exo,不只是因为资源或实力,而是因为: “我们一起难过过,一起努力过,一起失败过。” 那种情绪无法替代,也不会过期。 他突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看来exo要重新团结起来,才能一起创作想要的未来。 但怎么做? 他想了半天,越想越乱。 突然拍了下自己脑袋。 “笨啊,怎么能自己在这抓耳挠腮呢,不行,要把怒那也喊来帮我。” 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冲向金熙英房间。 三秒后... “呀——!!崔羽殤你疯了吗!!!” 崔羽殤用被子一裹,把她从床上扛了出来。 一路上他被金熙英拳怒那气的拳打脚踢。 她被放到沙发上时,明显还有起床气,脸上写满了不爽。 “说吧。大半夜叫我起来干嘛?” 崔羽殤清清嗓子,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金熙英原本有点困,但听到一半就彻底清醒了。 她沉吟几秒,开口的语气已经带著专业度: “第一,你们十二个人要先重新拧成一股绳。没有內部的共鸣,外面所有努力都是假的。” “第二,把你们平凡的一面展现给粉丝。真实的生活、真实的想法、真实的情绪,越普通越能打动人。” “第三,下一张专辑要有 exo自己的態度。能让粉丝听了心里有共鸣的感觉,而不是只记得旋律。” 她看了他一眼: “还有,你这可能会面临很多的挑战。 这不是好走的路,你要准备好。” 说完,她鬆了口气,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拉了拉: “我的意见就这些。” 崔羽殤看著她,眼神像发现宝藏一样。 “怒那,我感觉我有点要爱上你了。你刚刚整个人都在blingbling的发光你知道吗?” “切。”她言不由衷地翻了个白眼,“油嘴滑舌。” “jinjja!怒那,你就是图腾雕刻师!exo的文化塑造者!” 金熙英被他夸得嘴角微不可见地往上翘了一下。 崔羽殤突然站起身,“明天我会和所有成员交流一下,听听他们的想法。晚安!” 金熙英看著拍拍屁股上楼的崔羽殤,在看看裹著被子坐在沙发上的自己。 “切...年纪不大,画饼倒是一套一套的。” 她嘆了口气,把被子往身上一盖。 “算了...不回房间了,就在这將就睡一晚吧。” 第30章 破镜重圆 人一旦有了目標,心里的火要是找不到出口,那就会往內烧,把人逼得坐立不安。 崔羽殤今天就是这样。越想越燥,越燥越没法集中精神。 早上拍戏空閒的间隙,他整个人都在走神,台词一遍遍过耳朵,脑子里却塞著“今晚怎么跟 exo说”“从哪里开口”“要怎么让所有人真的敞开来”等杂乱的问题。 与此同时,经纪人金熙英那边也没閒著。 她一大早就跑去和李富真沟通崔羽殤的想法,討论以何种方式提供支持。 说到底,这种事情换成任何一个別的男团去做,都是天方夜谭。 倒逼公司? 对企划提出影响组合走向的意见? 和董事会角力? 想都不要想。 但 exo有崔羽殤。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 bug。 皇族身份站在后面撑腰,许多不可能,忽然就变成也许可以试试看。 可现实依旧复杂得很。只要 exo真把这件事做成,sm在组合层面的角色就会从主导者变成服务者。资源、合约、未来规划,全都会可能重新洗牌。牵扯到的利益和权力,不是轻飘飘一句爭取自主就能解决的。 所以崔羽殤眉心越皱越紧,连台前走位都差点踩错,被武指笑说他是不是谈恋爱谈得头晕。 中午吃饭时,金喜善看著他又发呆,终於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想什么呢,崔羽殤?有心事啊?说出来给怒那听听,怒那帮你一起想办法。” 语气轻鬆,但眼神里真有担心。 换成一般合作的演员,他也不会把这种內部烦恼说出来。可金喜善这些天对他像对亲儿子一样照顾,加上想到“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些老祖宗的教诲,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exo最近不是被暂时雪藏了吗。我今晚想找大家好好谈谈。希望能趁这段时间,把我们重新凝成一个团队,明年一起好好准备回归。” 话说得保守,他没把具体的计划说出来。 那些属於团队內部的秘密,不適合外传。 金喜善点点头,一点也不意外。 “嗯,现在这个低谷期,成员觉得没盼头、没动力,很正常。” 她喝了口水,想了几秒,突然说了一句让崔羽殤愣住的话: “不过,羽殤啊,有时候越想团结,就越得先打碎。” “打碎?”崔羽殤抬眼。 金喜善轻轻嘆了口气。 “缝缝补补地继续走,是很难修好的。尤其是你们这种大组合,人多、压力大、文化差异也大。忍著、藏著、装作没事……根本撑不久。” 她看向崔羽殤,语气里没有教唆,只有一种经歷过人生风雨后的平静。 “怒那听说你们z国线在那边发展不错,那说明裂痕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小情绪。exo要真正团结,第一步不是口號,也不是计划,是让所有人卸下心防。” “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故事说出来,把那些过去的误会、不满、委屈放在桌上。真诚地道歉,真诚地解释。裂痕清掉了,你再带著大家重新出发,才有可能走得长远。” 说完,她夹了块肉塞进崔羽殤碗里,“你还年轻,但你比你想的有担当。” 崔羽殤听得头皮发麻,却又说不上来哪里麻。 像是突然被观音用柳枝洒水开悟了。 他越想越兴奋,突然站起来,给了金喜善一个大大的拥抱。 “怒那,你真的是我今天的天使。等我把 exo整理好了回来,一定请你吃饭!” 金喜善被他弄得笑起来,“好,怒那等你。” ...... 晚上,exo宿舍。 过几天 exo-m就要飞去z国宣传,几个 m队成员正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嘆气,宿舍里乱鬨鬨的。 吴世勛靠在床上刷手机,不知道又在和哪个女练习生聊,时不时傻笑一下。 突然手机震动,跳成来电界面,显示是崔羽殤。 世勛皱眉:“这小子找我做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电话接通后,崔羽殤的声音立刻传出: “世勛,下楼帮我搬点东西。快,谢了。” 然后电话直接掛断。 “阿西……越来越没礼貌了。”世勛骂骂咧咧,但还是站起来,“亲故就是仗著我不会拒绝。” 下楼后,他看见崔羽殤站在门口,旁边堆著啤酒和炸鸡。 “世勛,快来一起搬。”崔羽殤一脸自然,好像叫他下楼理所当然。 世勛原本准备的抱怨,瞬间被炸鸡的味道扑灭了,只能默默把话重新咽回肚子里,弯腰搬东西。 两人扛著整箱啤酒和几大袋炸鸡回到宿舍时,客厅瞬间安静三秒。 然后, “哇,这是要开派对吗?忙內今天疯了吧?” “炸鸡!啤酒!” “经纪人今晚不在?” 果然食物是最强召唤术,所有人都从房间探出头来,表情一致的惊喜。 金俊勉率先问:“羽殤,你怎么敢把这些搬回来?经纪人没抓你?” 崔羽殤边摆盘边回答:“我跟他说 m队后天就走了,今晚想一起吃顿饭。他可能觉得自己在也碍眼,就说有事不回来了。” “哦莫,我们忙內学会骗人了哦?”do忍不住吐槽。 崔羽殤拍了拍手:“好了,別站著了,都来吃吧!今晚不醉不休。” 金俊勉和 luhan第一个坐下。luhan笑著戳了崔羽殤一把:“第一次请客,不支持都有点说不过去。” 很快大家全部坐下来,年轻人一喝酒,气氛自然升起来,炸鸡皮啪啦脆响,啤酒开瓶的声响此起彼伏。 就在气氛最自然的那一刻,崔羽殤放下手里的啤酒,清了清嗓子。 “这段时间,大家压力都很大。” 他说得不重,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我做忙內的,这段时间受了大家很多照顾。所以,康撒米达。” 他站起身,弯腰鞠了一躬。 成员们纷纷摆手:“哎呀別这样啦!” “你突然这样,我们还以为你要退团。” “闭嘴啦!”do拍了一下边伯贤。 崔羽殤继续说: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很多不说的东西,累、烦、失望、或者不知道该继续坚持还是放弃。” 没人接话,但很多人的眼神悄悄动了一下。 “exo是一个组合,一个团队。可是这几个月大家都有各自的委屈和矛盾——那些事情一直藏在心里,其实挺难受的吧。” 边伯贤吸了口气,小声说:“你说得好像不是你一样。” 崔羽殤笑了笑:“我也一样啊。所有人都一样。” 他把啤酒罐举起来,又放下:“我今晚请大家吃饭,不是为了庆祝什么,是想让我们把事情说开,彼此了解各自的过往。” “把刺拔掉,我们明天才能继续跑。” 客厅里只有炸鸡的香味在散,其他全是安静。 也不知道是谁先扭了扭脖子,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崔羽殤轻轻说:“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那我先说吧。” 接下来,他讲了自己的故事。 童年、家庭、父亲、母亲、黑人社区街角的旧篮球架、每天放学后能吃到的西红柿炒鸡蛋; 也讲到来到韩国的理由,李富真认自己为乾儿子,母亲又和父亲离婚需要找份工作所以就来韩国。 说了自己的梦想,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在世界各地都有粉丝,他希望在舞台上成为耀眼的明星。 他讲得很简单,没有煽情,但每个词都是真实的。 说完后,他喝了一大口啤酒,润润嗓子。 金俊勉放下杯子,也开口了。 “既然忙內都这么坦诚了,我也说点吧。” 队长一边喝酒一边讲自己的家庭情况,小时候的经歷,以及自己將美好的痛苦的回忆都分享了出来。 有些故事是大家知道的,有些则是大家不知道的。 金俊勉看出了崔羽殤的目的,所以很坦诚的暴露了很多自己童年悲情的一面,而不像平时总是端著富二代的架子和老大哥模样。 最后,他转向 tao和 luhan: “我也曾经讲过一些很伤人的话,对不起。” tao和 luhan对视一眼,都笑了:“我们也有不成熟的地方。” 场面一下子暖了。 轮到 luhan,他很乾脆的讲了自己在bj的家庭,成长故事,那些有趣的、討厌的人和事。 最后也向金俊勉还有边伯贤为过去的矛盾道歉。 被点名的两人相视一笑:“都过去了啦,来一杯。” 接下来,lay、chen、tao......,一圈一圈讲下去。 有人讲著讲著哭了,有人讲得很轻鬆,也有人讲得让大家不断爆笑。 到最后,边伯贤说完自己的故事以及向tao道完歉后,还提到上次两人差点打架,然后崔羽殤表面劝架实则偷偷暴力威胁的糗事,引得所有人哈哈大笑,tao都有些脸红不好意思。 原本隱藏的那股隔阂,被笑声逐渐融化。 成员之间都有种莫名的放鬆和亲近。 彼此开始交流过去这段时间美好的、沉闷的、痛苦的回忆。 崔羽殤拿起筷子敲了敲啤酒瓶,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 第31章 重新出发 “我最近有个想法想和大家聊一下,听听你们有什么建议。 崔羽殤没急著继续,只是看著每个人,像是在確定他们是不是准备好听下一句话。 “你们也知道,我最近写了两首歌,製作人觉得还不错,说不定能排到明年的主打。” 有成员发出了轻轻的“哦莫?!!jinjja?大发!!” 即是讚许,也是惊讶。 “公司的大方向你们应该也听说了。” 崔羽殤继续说,“明年的正式主打,会跟美国团队合作,主打高难度编舞、前卫曲风,走国际路线。” 金俊勉点点头,“企划部那边已经开过好几次会了。” “嗯。” 崔羽殤轻轻吸了口气,“但我其实……今天不是想讲企划部。” 他把啤酒放到茶几上,坐直一点。 “我知道大家会想,专辑的事交给公司就好,我们只要把舞台跳好、歌唱好。”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扫过成员们的脸。 “但现在问题是,我们真的还想继续单纯地把 exo当成別人的作品吗?一直当被包装、被安排、被推上台的商品?” 商品两个字让空气有一瞬间的紧绷。 这一年发生的事太多,谁都不是没感受过那股窒息感:资源被削减、粉丝减少、成绩不如预期、行程不稳定。 每个人都清楚,公司真的没有以前那么重视 exo了。 崔羽殤揉了揉眉心,说得很坦诚: “我没有作曲之前,也觉得交给公司就好。但现在……我们有一个机会可以参与其中,那为什么不试试看?”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边伯贤轻轻动了动,像是想插话,但还是忍住了。 崔羽殤举起手,“等下、等下,我先说完。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第一,你们会想:『我又不会作词作曲,我能帮什么?』 第二,你们会想:『如果做砸了怎么办?exo会不会彻底完蛋?』 第三,你们会想:『跟公司对著干,会不会被打压?』”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不重,却句句掐准了大家最不说出口的那部分担忧。 “我讲这些不是要激你们,也不是喊口號。我只是......希望我们 exo能活得久一点,远一点,不是红几年就被换掉。” 他顿一下,给所有人一个心理准备。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公司今年的安排成功了,明年开始......企划部就会完全按照他们的路子来塑造 exo。我们会变成一条模式化流水线上的成员,能不能上节目、能不能出 solo、能不能有音乐方向……全部没得商量。” 他看著所有成员,“这种时候我们要是还想爭什么?只能等待公司的施捨。” “所以为什么是现在?” 崔羽殤的语气第一次变得坚定。 “因为现在 exo还没成功;企划部也没在我们身上证明自己是对的;粉丝还在等我们;董事会还在观望;我写的这两首歌也被製作人认可。” “这是我们唯一能爭取话语权的窗口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一旦明年依照企划部的路线回归成功,他们证明自己的方向正確,董事会就会认定这是公司是企划部的功劳。到时候,我们谁都別想爭自主权。” 房间里静下来。 金俊勉缓缓呼出口气,像是意识到了崔羽殤话里的分量。 崔羽殤继续说: “我们不是要对抗公司,更不是要单干。而是要告诉公司,exo的音乐和企划,我们有自己的想法。” “exo是我们,但我们才是真正的exo。” 他说著,把啤酒往前推了一点。 “我们要参与製作,有三个好处。” “第一个好处:找回exo的灵魂。” “我们能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放进专辑里,这样的 exo才是属於我们十二个人的,而不只是一个包装出来的形象。” “第二个好处:我们能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参与製作意味著你们以后想做 solo、想自己创作、想去综艺,都更有底气跟公司谈条件。” 边伯贤挠挠头,“喂,你这口气听的怎么像是李总监nim。” lay点点头,“嗯……確实。” “第三个好处:利益。” 这句话让几个成员抬头。 “只要我们成功,更深的参与exo的企划,自然在利益方面也会有更多的话语权。” lay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他认真地看向崔羽殤,那眼神明显充满渴望。 崔羽殤把杯子扣在桌上,噹噹两声。 “坏处也不是没有。” “第一,我们需要承担失败的风险。 第二,公司可能会减少预算,使绊子,给我们压力。 第三,想要话语权,就需要证明自己配得上。 我们每个人……都得花时间提升自己。” 他说到这里,语速慢下来。 “舞蹈、唱歌、中文、舞台控制、个人內容……这些都是必须补的洞。” “我不会骗你们,这会很累。” “但什么叫组合?就是一起扛。”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抬眼时,语气已经变得温和: “只要我们十二个人,是站在一起的。”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冰块融化的声音。 崔羽殤深吸一口气,把最关键的底牌放出来: “至於成功的可能性……” 他抬头,看向每个人。 “第一,我的乾妈李富真是董事会最有话语权的董事。她完全支持我们爭取话语权以及部分自主权。 虽然我不敢保证不会有任何的不公和打压,但是能確保我们会有一个相对公平的竞爭机会。 第二,製作人认可我写的歌,我会想办法得到他们的支持。 第三,我们现在正处在低谷,没有包袱,没有辉煌要维护。失败也没有什么可以损失的。这是最適合重塑 exo的时机。” 啤酒罐子轻轻被他推回桌中央。 “所以,我是真的想跟大家……一起赌一把 exo。”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一层无形的雾包住了。每个人的情绪都沉在啤酒泡沫底下,漂不起来,却都在冒著热。 崔羽殤最后一句话落地后,那种宏大敘事的感觉瞬间让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不是怀疑。 是每个人都在重新审视自己。 金俊勉手指扣著易拉罐,指节碰撞铁皮的声音细细碎碎。 luhan拿著啤酒却没喝,像是在脑內拖著一长串的算盘。 边伯贤刚喝了一口,又放下,像是突然觉得苦。 这些都是崔羽殤想看到的,不是敷衍地喊“好!加油!我支持!”,而是要让他们真的去想。 因为这件事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牵扯的是未来,是饭碗,是道路,是风险,是恐惧,也可能是一辈子的命运。 他不急,他知道这段沉默很宝贵。 於是他也低头喝酒,不再多说。 ......最后,果然是 luhan先开口。 “羽殤……我不是反对。” “只是……要是失败了,我们是不是会比现在更惨?”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更轻的: “而且……这种一起做企划的事,意见肯定很多。我怕……我们又吵起来。” 崔羽殤笑了一下,很直爽地说道: “怕失败?我当然怕。 可你们想想,我们这一年……算成功吗? 该丟的脸也丟过了,该被骂的也被骂过了。” “怕吵架?我也怕。但是不说、不吵、不沟通……矛盾也不会消失。 至少这次,是往共同的目標吵,而不是往不同方向散。” luhan没立即表態,但眼神明显鬆了一点。 旁边的 lay挺直了腰,突然问:“那……羽殤,我能不能参与创作?我不是说要写主打……就是,我可以跟著学吗?” 他问完就有点脸红,像担心別人觉得他异想天开。 崔羽殤没笑他,只是点头:“当然可以。每一个人都要参与,哪怕只是坐在製作室旁听。我们要学的不只是作曲,而是理解 exo到底要发出什么声音。” lay眼睛亮了一下,那是发自內心被点燃的火。 隨著 lay的提问,气氛似乎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吴世勛没想那么多,他喝了一口啤酒,直接点头:“我就一句,我支持。反正也没啥好怕的。再怎么失败也不会比现在更差吧?” tao立刻跟上:“对啊!失败了又怎样?大不了挨骂,我们还没挨够吗?” 这时候,金俊勉终於开口。 “羽殤,你刚说的那些……都很有道理。但公司那边呢?你和经纪人说了吗?” 金俊勉的语气不是质疑,而是队长的责任。他必须问清楚。 崔羽殤严肃地说道:“李承焕经纪人不可能站在我们这一边,因为他领的是公司的工资。我的私人经纪人金熙英会联繫李富真董事,推进这件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如果我们成功,我希望安排她来成为我们的经纪人。不是为了我一个人,而是为了 exo。” 金俊勉露出一点苦笑:“你前面说的没错,这可能真的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崔羽殤抬头看他。 金俊勉轻轻靠向沙发背,嘆了口气:“总要乘著年轻疯狂一次,以后可能就没这个勇气了。” luhan点头:“嗯,这次我们选择听话,以后就不会有第二个选择了。” 这句话让其他人都悄悄换了表情。 因为......他们懂了。 是现在。 必须是现在。 崔羽殤看著他们一个个的反应,心里也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他知道,今晚不是在做一场动员大会,而是让每个人自己找到决定的理由。 於是他没有抢话,只是轻轻说: “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告诉你们。” 所有人的眼睛又看向他。 崔羽殤犹豫了半秒,举起手里的啤酒罐,摇了摇。 “如果大家都愿意站在一起……我以后为 exo做的所有歌曲,我的创作分成都归入 exo的组合收入里。” 客厅安静了半秒。 然后......边伯贤差点被啤酒呛住:“你疯了吗?” 张艺兴也惊了:“羽殤哥,那是你自己的钱。” 崔羽殤耸肩:“我还是很喜欢钱的。但那是我作为exo的一份子,创作属於exo的歌,所以我认为不管是收益还是歌曲都属於我们。 我相信exo成功了,我们每个人都能拿到更多,也能站得更高。我的几首歌算什么?” 吴世勛直接骂:“你是真的疯了。” 连金俊勉都忍不住用力放下易拉罐:“羽殤,你这是把底牌都摊出来了。” 崔羽殤笑的有点坏:“我是忙內嘛!不这样怎么把你们拖下水。” 一句话让所有人噗地笑了。 空气里的紧绷被他这句话轻轻划开,像被掀开了一道口子,光透了进来。 这时候,luhan突然举起酒罐。 “……行吧,我支持。” 他说得轻,却坚定。他一带头,lay也举罐,tao跟著,世勛跟著,边伯贤跟著,灿烈跟著,所有人都跟著。 最后金俊勉嘆口气,也举罐:“既然大家都这样……我还能说不吗?” 啤酒罐碰撞的声音不大,却像某种仪式完成了一样。 “为 exo。” “为明年。” “为我们自己。” 崔羽殤也举起啤酒,轻轻说了一句: “今晚开始,我们是新的 exo。” 所有人同时回应: “exo大发!!!” 那声音不算整齐,却带著久违的热。 那一刻,房间里的十二个人不是被迫组在一起的组合成员,而像是朋友、兄弟、战友,是背靠背一起赌过未来的人。 气氛热得像晚上十一点的屋顶烟囱,满是酒味,满是情绪。 喝到后面,大家都微醺了。 吴世勛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傻瓜相机:“来来来,拍一张,纪念今天。” 没人反对。 沙发前支起三脚架,镜头闪烁著小小的绿灯。 大家乱糟糟地挤成一团,有坐沙发的,有蹲地上的,有靠在別人肩上的。 金俊勉招呼:“羽殤,来,中间。” 崔羽殤摇头:“不用,我就坐你们脚边。” 他隨手把一个抱枕扔到地上,直接坐下,然后抬头笑了一下。 “我按快门啦!” “喂喂喂,我还没摆好!” “边伯贤,你能不能別举鸡腿?” “世勛你靠太近了!你头髮打到我了!!” 混乱中... 咔嚓。 这一声,安静、普通,却是定格了exo未来无法忘记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