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盲顶流：从天后逼我读书开始》


 第1章 陆旭的穿越情况不太理想

    地星，苏南市，红梅旅店。
    骚臭的氨气味直衝鼻腔，陆旭从昏迷中甦醒，从卫生间地上爬起。
    “我……穿越了？这是哪儿……”
    陈旧的酒店，滴水的莲蓬头，锈跡斑斑的洗手台，上边摊著一本书，“大官人，你听我说，但凡捱光的要五件事俱全……”
    金瓶梅！陆旭一眼认出。
    这绝不是因为喜爱。
    主要是因为自己的研究生毕设课题就是世情书中的伦理与经济。
    身为世情书之最，这本书深刻地揭露晚明社会现实，如实记录西门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只是他那本书早已翻得破旧不堪，而眼前这本可是让人热血沸腾的插图版，准確的说是大开本豪华彩绘精装版！
    陆旭隨手一翻，纤毫毕现！
    这经济条件，凑合看看文字得了，咋还下血本呢……
    不理解。
    陆旭嘆口气，走到镜前，掬一捧水，想让自己清醒下，“我擦！”
    手僵在空中，水流从指缝流下……
    镜子里这张脸有些过于帅气了，乾净阳光，眼神清澈，简直就是青春偶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
    这张脸像触发某个开关，汹涌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身也叫陆旭，在餐馆里洗盘子时被星探挖掘，签约萤火娱乐，靠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在娱乐圈嘎嘎乱杀。
    唱歌？修音师努力亿点点，就是“被天使吻过的嗓音”。
    综艺？站在那里，就是世界名画“安静的美男子”。
    演戏？国师大导拍案：“只有陆旭这张脸，才能让观眾相信会有一见钟情！”
    一路顺风顺水，陆旭那真是秦始皇摸电门——贏麻了，很快就成为新晋顶流！
    前途本应一片大好，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出了意外！
    某个直播节目里玩你画我猜的时候，陆旭一句且丧，眾人譁然。
    本来这只是个简单的口误，可能起不了什么水花，但这事正好赶在华国的风口浪尖。
    因为华国这十几年大力发展文娱，採取粗放式管理，任其野蛮生长，初期不乏优秀作品，渐渐良莠不齐，到陆旭出道这几年完全沦为资本游戏。
    资本想让谁火就让谁火，垃圾剧也能炒成热播。
    这个过程俗称餵屎。
    华国打算遏制这种乱象，早想杀鸡儆猴。
    陆旭这个新晋顶流树大招风，根基却浅，正是那只最肥、最能引起民愤的“鸡”！
    当然原身確实没什么文化，標准的银样鑞枪头，被立典型实属不冤。
    而且沮丧这么基础的字都能念错，九漏鱼的程度也確实震撼住一眾网友。
    “介不是鱼，介是九年防洪网都没拦住的大漏鯨。”
    “顶流=脖子上顶著个瘤”
    “屎包上一层巧克力，他还是屎！”
    “华国上下五千年的文化长河，到他这分了叉！”
    网友梗玩得飞起，粉丝们大规模脱粉，只有最忠诚的顏值粉还负隅顽抗。
    “我家哥哥只是一时口误！”
    “黑子没有心，你知道我们哥哥有多么努力嘛”
    “呵呵，评论区戾气真重，你们生活里一定是月薪3000-5000的善人吧！”
    两边战况越演越烈，路人纷纷下场，陆旭被扒出更多物料。
    什么『游刀有余』、『陆旭到此一波』、『五岳意思应该是五次越过那座山吧……』
    本就眼红的同行趁机落井下石，推波助澜，真真假假的黑料层出不穷，还被爆出各种花边新闻。
    据统计挖出来的緋闻女友足有一个加强排！
    这下，“哥哥只有我们了”的死忠顏粉们也彻底破防了。
    怪不得是文盲呢，时间管理大师的日程表这么满，哪有时间认字儿！
    经此一役，原身“绝望的文盲”称號算是彻底坐实。
    哪怕在一眾因此塌房的小鲜肉中，原身也以素材之多、槽点之密力拔头筹，遥遥领先。
    最后官方下场，某教授在华国日报上撰文批判这类乱象。
    虽然没有直接点明，但其中一句“文艺工作者应当具备最基本的文化常识，文艺作品要具备最基本的审美”，算是给整件事一锤定音。
    据消息灵通人士说，官方正著手擬定演员、影视作品评级制度，进一步对文娱行业进行精细化管理。
    消息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老戏骨、科班人士终於迎来了久违的春天。
    而始作俑者的陆旭则成了过街老鼠，剧组除名、商务解约……
    几番权衡下，萤火娱乐的高层决定与原身切割，发布声明表示公司痛定思痛，已对相关人员进行严肃惩处，並以此为鑑完成內部考核，彻底杜绝此类事件。即日起將全面升级艺人签约审核標准，严格把关签约门槛，將学歷、文化知识纳入考核体系。
    换句话说，我们比竇娥还冤，盲盒开出来个史前生物，差点把家都炸没了，都是陆旭一个人的事，我们公司其他人都是大大的良民！
    原身的待遇一落千丈，最近更是连艺人公寓都不让他住，想逼他自行解约。
    软封杀两年年多，原身到处求爷爷告奶奶也没得到啥工作机会。
    当然主要是『告奶奶』。
    毕竟谈过將近一个加强排的女明星呢，各个都交情很深……
    可惜发信息不是红色感嘆號，就是已读不回，充分说明了什么叫人走茶凉。
    好在，昨日经纪人终於带来个好消息，有个演西门庆的角色，问他愿不愿意接？
    你还別说，这活还真是女明星帮的忙！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女明星，是天后苏青！
    苏青！
    aaaaa苏曼，这是她在陆旭微信里的名字，微商级备註，足以见得重视程度。
    这也不奇怪，苏青无论在谁的联繫列表里都是最不能被忽视的存在。
    她被称为华语乐坛最年轻的天后，能唱能写，长得还漂亮。
    一句话，异世界版本的泰勒斯威夫特！
    比泰勒更可怕的是她还攻读了理工科的博士学位，全能得令人髮指！而且写歌还不用谈恋爱，出道至今还是零緋闻。
    非要说缺点，那就是美的攻击性太强了，像是蓝星上的田丽，总有些不好驾驭的感觉。
    这种人就是生来闪耀的。
    只是对於陆旭，她不仅仅是乐坛天后，更重要的一层身份是……初中同学。
    准確的说，是同桌。
    那时候，她还叫苏曼，留著前卫的清爽短髮，转学来的第一天就惊艷了整个校园。
    因为她整个人的气质和这个贫困乡镇初中实在是太不搭了。
    但她和原身其实有不少相似点，校花校草，成绩也都是全校“第一”，不过他们並不像一般的同桌那么密切。
    原身记得她那时候就一副御姐的气息，高冷不可亲近。
    尤其是在班主任状似无意地当著全班讲出苏曼父亲入狱的消息后。
    不过两人同桌的日子並没多久，初二那年苏曼就因为惊人的音乐天赋被星探挖掘，早早踏入娱乐圈。
    对原身来说，苏青既是惊艷了岁月的白月光，又是转眼高悬於天的传奇，是不可相交的平行线。
    即使最后自己也进入娱乐圈，甚至拿到了苏青的联繫方式，他也从没去联繫她。
    即使是在最难的时候。
    原身没有告诉经纪人他和苏青的过往，而是兴高采烈地翻出手机给aaaaa苏曼回復了一句：“aurevoir！”
    这是苏曼分別时留给他的字条內容，也是陆旭唯一记住的法语单词。
    “多读些书吧你。”
    等了很久，原身收到这样的回覆。
    不愧是山东天后，还是那么爱倒装！
    文字里看不出苏青的情绪，但陆旭同身共体，深刻感受到原身与苏青重新联繫后，那种混杂著惊喜、仰慕、自卑与一点点少年情愫的复杂情绪。
    所以他才会立刻把自己包得跟木乃伊似的跑去书店，要买本西门庆的书。
    书店老板瞅他那神神秘秘的模样，心领神会。
    立刻从柜檯底下拿了本金瓶梅。
    回到宾馆，原身彻夜苦读，还拿著笔仔细標记，想著一定得抓住这次的救命稻草。
    可是，越读越心惊，查完“那话儿”意思的时候还將信將疑，看到插图可全明白了！
    这戏原来是个艷情片啊！
    所以这才是苏青的意思。
    多读点书吧你，现在你也就能接这种角色！
    多读点书吧你，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
    原身一下子扛不住，躲进卫生间，哭得昏天黑地，竟至於直接猝死。
    回忆至此，陆旭唏嘘不已。
    万花丛中过，不耽误是个情种。
    但隱隱觉得哪里不对，以苏青现在的咖位，何必绕这么大弯子来嘲讽你！
    陆旭有些奇怪，拿起手机，打开经纪人发来的那一连串语音。
    “旭啊，你认识苏青？你不早说，还是人家找到我。”
    “苏姐给咱介绍个剧组，演西门庆。”
    “虽然是反派，角色也稍微有点小，不过说是名著改编的。”
    “你先考虑考虑。我这两天就回去了，见面细聊！”
    隨后，还附了截图，写著角色人物信息。
    截图最上边一行字，写著剧组信息，《水滸英雄-武松篇》。
    我擦！
    这拍的是水滸啊！
    陆旭看著手上《金瓶梅》字里行间那丑陋且细密的批註，头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
    什么叫吃了没文化的亏！

 第2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

    就在陆旭震惊的时候，脑海里忽然传来一声【叮】！
    啊，死鬼。
    你可来了！
    经常穿越的朋友都知道，不怕穿越，就怕不叮。
    几行蓝色的字体从书里浮现出来，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光幕。
    【文娱系统绑定中】
    【当前宿主知识等级：e】
    【当前宿主属性：】
    【外貌：a】
    【唱功：c】
    【演技：c】
    技能：
    【平面模特（静態））】
    【口哨（放羊专用）】
    【种地（仅限粮食作物）】
    【宿主阅读书籍或者完成任务即可获得作品奖励】
    陆旭心中一喜，身为过目不忘的小神童，打小就被人说翻书比翻脸还快，看书就能获得奖励，那不是打瞌睡送枕头！
    系统还在继续刷新信息！
    【检测到宿主已深入阅读书籍金瓶梅】
    【奖励等级：b】
    【奖励搜索中】
    【首次奖励积分：100】
    【积分可在系统商城兑换技能或者文艺作品】
    【当前可兑换项目：有演技、配音、唱功、作曲、文学、技能等，详情请查看子菜单】
    兑换不著急，先让我刷个大礼包！
    陆旭立刻打开手机，熟练的查找他当下最需要看的书----科幻小说《敲门》。
    咦，某度还在，但这个世界没有这篇小说！
    简单来说就是有的作品在，有的却莫名其妙消失了。
    ok，难不倒我！
    陆旭立刻在度娘中输入关键词：世界上最短的小说十篇。
    一气儿刷完！
    系统提示：【当前作品与宿主不相关，不能获取奖励】*10
    尼玛，果然卡不了bug！
    陆旭思索著，系统倒不是说有数量限制，而是阅读的书籍必须与自己相关。那这么说，之前是因为关联西门庆的角色，所以读金瓶梅才会有奖励，那之后读书可能必须也有一定的相关才行。
    怎么才能找到与自己相关的书呢？
    这时，门铃响起。
    “旭啊，在不？“
    “刘哥？”
    凭藉原身的记忆，陆旭立刻听出这声音正是他现在的经纪人，刘哥。
    打开门。
    身材魁梧，捲髮、络腮鬍子、一双豆豆眼，像只巨大的哈士奇立在门口，满脸写著疑惑。
    虽然长得彪悍，但结合原身记忆判断，陆旭確定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出道时原身就跟著他，爆红之后被抢走，现在凉透了榨不出油水，总经纪人又把原身踢回刘哥这边。
    风光体面的时候刘哥没跟著沾啥光，落魄的时候倒要来收拾烂摊子。
    对於这点，原身很是过意不去，倒是刘哥毫不介怀，依旧全心全意帮他谋划。
    虽然谋划了个寂寞。
    “咋从公寓里搬这了？”刘哥四处打量著，疑惑地问。
    “一个人，清静点。”陆旭隨口扯个理由。
    “也是，”刘哥立刻信以为真，“省得天天听那帮逼说这说那的！谁还能红一辈子啊，过气了咋了，好歹咱红过，再说，又不是你想当文盲的！”
    只能说，刘哥真是个会安慰人的。他自说自话，推开卫生间的门。
    哗啦啦。
    刘哥放著水，扭过头来问道，“那个西门庆，你考虑得咋样？”
    “刘哥，我想先听听您的意见。”
    刘哥提著拉链往上扯，这才发现手里还拎著出差带来的土特產以及一本《水滸传》。
    “我去，这tm忘了给你了！”他顺手搁在床边的窄桌上：“飞机上我看了会，水、滸（hu）传。”
    他刻意把“滸”字重读、拉长，生怕陆旭没听清，“里头有九天玄女，还挺玄幻的！”
    要不说物以类聚呢。
    陆旭扶额，没纠正他：“四大名著嘛，听说央台正要影视化，蛮好的机会！”
    陆旭记得看过相关报导，这是央台首次完全独立製作电视剧，所以铺天盖地的宣传。
    选择四大名著也有特別的考量，作为影响最深远的文艺作品，把它们打造成標杆性的影视產品有助於提升影视行业的整体製作水平。
    说白点，就是让观眾看看真正有文化的作品应该长啥样~~
    四部书里面水滸传率先开拍，选角的时候据说大半个娱乐圈都去了，连个小配角都抢著参演，哪管什么番位不番位。
    这帮娱乐圈人士都猴精著呢，这种剧能参演就跟镀金似的，等於官方认证，根正苗红。
    “要是央台的，还犹豫啥啊，多少人抢破脑袋！人家那个叫《水滸传》，咱这是地方台的，叫《水滸英雄志》！”
    陆旭疑惑道：“地方台的戏？央台热度也敢蹭啊！”
    刘哥摆摆手：“那倒不是，我和这部剧副导演聊过，人家其实是先立项的，谁承想撞上央台了，他们也发愁呢！明明是自己先搞得，结果整得跟盗版似的，这不西门庆的演员就退档了！这戏也改成单元剧，按人物拍，咱是第一单元，讲武松，说是打老虎那个……”
    “打戏呢，也不用太担心！”刘哥揉揉下巴的胡茬：“演武松的叫袁刚，就那个动作明星，有经验，带带你就好了。再说太难的动作也会有替身！”
    “除了这个活呢，就只有一个《逃出討厌岛》的综艺，那个活我直接推了，公司那边我都没告诉。它给的钱是不少，但就想拿咱榨最后一点油，肯定不能去！我就是告你一声。”
    “刘哥，西门庆我接。”陆旭乾脆地说道。
    “想好了？”
    “是的，多谢刘哥！”
    “哎呀，咱俩客气啥。”刘哥咧嘴笑笑，隨即又说道：“真要谢，你得好好谢谢那位天后！如果不是苏青推荐，恐怕这个剧组还是不敢用你。”
    “这个时候人家能帮你，那可真是雪中送炭！”
    “我就不打听你俩啥关係，反正你小子风流韵事也多，只是我可提醒你以后得注意，別再闹出啥黑料了！”
    陆旭笑笑不置可否，但心里想的確是，即使苏青出面，也只能给自己换得一个小配角的机会。
    央台的那一纸声明，威力恐怖如斯啊！
    不过有机会就好，撕破软封杀的局面，之后就容易一些了！
    “我现在就联繫他们，赶紧把这事给定了！”刘阳站起身来，一把扯开背包，掏出剧本丟给陆旭，“那你先看看剧本。”
    刘哥拨號按一半，停了下来，嘴里小声嘟囔著，“奥，还不行!我得先回公司一趟，找作曲部那几个佛爷。”
    火急火燎走到门口，刘哥“咦”了一声，撕下粘在门外的一个信封。
    目光扫到封面手绘的小羊，他顿时笑了，扭头拋给陆旭：“你的！”
    信封不偏不倚撞在陆旭胸口，颇有些力道。
    陆旭拆开一看，厚厚一沓钱，约莫得有万把块。
    还附著一张纸条。
    字跡娟秀，写著“dear旭，换个好点的宾馆吧。fighting！”
    右下角画了只小羊，半蹲著，圆滚滚，头顶飘了个爱心。
    这漫画小羊有些眼熟，看刘哥那贼眉鼠眼的神情，他应该是知道的。
    该不会是哪个相好的给的体己钱吧。
    陆旭刚要开口问刘阳。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出手这么大方，放门上也不怕丟了，陆旭把钱仔细收起来。
    不管了，先看看剧本吧。
    《水滸英雄志--武松篇》
    场景：阳穀县-狮子楼
    人物：
    武松：男，壮年，都头打扮。
    西门庆：男，青年，富家公子装扮。
    酒保：男，青年。
    眾酒客：若干
    ……
    陆旭一目十行，薄薄一本，分分钟扫完。
    刘哥诚不欺吾！
    这西门庆的台词果然少得可怜，狮子楼整整一场戏，大半都是擬声词，嘿、嚎、哎唷……
    最后一句：好汉饶命！
    整部戏確实没什么好发挥的，大部分动作都註明了替身，只有几个正面镜头露下脸。
    完成没啥问题，可仅仅是完成够吗？至少也得让苏青知道自己没有那么不堪！
    可，打戏怎么出彩？
    那就……不用替身！
    陆旭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就像蓝星上的谢挺锋，先前也只是偶像歌手，警察故事里的搏命演出获得无数掌声和荣誉。
    对！所有戏都亲自上阵！敬业、搏命是当下扭转口碑的最佳办法！
    陆旭越想越觉得可行，但又有点犯难。
    就像著名演员葛老师说的，你以为跳大腿舞，光不要脸就行了，你得会劈叉！
    动作戏同样，光搏命不行，你得有功底，这样打出来才好看！
    就像那些动作女星杨紫琼、李赛凤，打得好看都是有底子的，一字马、朝天蹬说来就来，甚至著名起点女主刘一菲都舞得一手好剑花。
    不过，咱虽然没学过武术，但咱有掛啊！
    陆旭立刻调出面板，选择武术选项，咏春、太极、空手道、柔术、泰拳……。
    比资源丰富程度更令他惊讶的是每项武术所需积分，基本都是300起步。
    唯一买得起的一项是巴西战舞，66积分。
    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只听过巴西牛排~
    陆旭沮丧地关掉武术界面，忽然看到有个叫特殊技能的选项卡。
    点进去，飞扇、转脖子、断头舞……
    啊，就是你了---【武打套招】
    【应用场景】：武侠、玄幻、拳击、摔跤、枪战等动作场景。
    【內容】：各种场景下的基础动作、身体反应、摔法、跑位以及部分特技动作。
    【时间期限】:永久
    【兑换积分】：80
    【注意】：该技能虽然可提升宿主部分机能，但整体仍以表演为主，並不具备实战功能！
    陆旭兴奋地直搓手，表演性质足够了，套招嘛！毕竟才80积分，也没幻想自己成为街头霸王！
    兑换。
    扣除积分的瞬间，奇妙的感觉涌入全身，像是经过了数年的专业武术训练，身体在自动重塑。
    陆旭明显看到手臂线条变得明显流畅。
    掀开t恤，居然有六块腹肌。
    “嘶……”陆旭对著镜子，难以置信地来回抚摸，爱不释手。
    这就是开掛的感觉吗？
    这也太爽了！
    书，我要读书，谁都不能阻止我读书！
    陆旭一眼看到刘哥落在桌上的那本《水滸传》。
    落座，开灯，翻书。
    “话说大宋仁宗天子在位……”

 第3章 这个天后有点奇怪

    海市，某別墅。
    苏青身著紧身运动服，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她的面前摊开著一本英文版的《时间简史》，时不时地翻看著。
    如果靠近些，会发现她蓝牙耳机里传来的並非音乐，而是某知名博主的日语播客。
    这便是独属於这位天后的硬核休閒方式，多线程的脑力锻炼，可以高效达成她严苛地略显病態的每日学习目標。
    而且还有个美好的副作用，可以略微消耗她过剩的脑细胞，以確保她能拥有较高的睡眠质量。
    通常这段时间她严禁任何人打扰，此刻手机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显然是设置了特別关注的来电。
    苏青立刻从跑步机上下来，接通电话。
    来电显示：李建军（水滸）。
    “苏老师，没打扰您休息吧？”
    听筒里传来导演热情的声音：“跟您说个好消息，您推荐的那个陆旭，刚才他经纪人正式回復了，接了西门庆这个角色！”
    苏青握著水杯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鬆了一下，肩膀微微下沉。
    “嗯，我知道了。谢谢李导给他这个机会。”她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清冷。
    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刚才的不自然，老师这个称谓传入耳膜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流过她的全身，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脚趾。
    其实这种感觉她很早就意识到了，只是在这个电话里才真正確定，她莫名其妙开始很喜欢苏老师这个称呼。
    我是得了某种好为人师的病吗？
    还病得不轻。
    她脑海中如电影闪回般掠过近期种种，几乎確定这病是从督促陆旭读书开始，症状是特別急迫得总想给他上课！
    脑补著自己在讲台上给陆旭讲课，苏青一时有些恍神，甚至都没注意到李建军还在电话里滔滔不绝。
    “苏老师您太客气了，是我们该谢谢您推荐合適的人选。”李导笑道，“说起来，小陆这外形条件真是没得说！”
    苏青安静地听著，没有接话。
    她知道李导的潜台词想说陆旭除了外形其他都不符合。
    李导似乎习惯与她的沟通方式，没等到回应，轻咳两声接著说道：“苏老师，那个主题曲，我们也和萤火定好了，可能这周就有结果，到时候……”
    “到时候把demo发给我听听，如果曲风合適的话，我可以考虑。”
    “好好好！一定！太感谢您了，苏老师！”李导忙不迭地答应。
    掛断电话后，苏青將耳机取下，轻轻呼出一口气！
    总算定下来了，只是……
    以他那个文化水平，可別到时候又闹出什么“陆旭到此一波”的笑话，那可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她沉吟片刻，转身沿楼梯来到二层书房，十几排书架排得满满当当，不亚於一个小型图书馆。
    看了几圈后，苏青无奈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茜，我刚发了个地址和收件人。帮我买一套初中教材，要全面一点的，语数外史地政……”
    电话那头的助理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確认：“初……初中教材？”
    “不用全套，就从初二开始吧。”苏青改了主意。
    做了苏青的助理五年，小茜还是觉得苏青挺神秘，尤其是对过去讳莫如深，该不会——
    在外边有个上初中的私生子吧！
    收件人陆旭。
    天，那个蠢得令人髮指的脑残偶像！听说还花得狠！
    小茜瞬间有种自己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哪怕再帅的猪也不行！
    等等，算算年龄，应该不可能。
    小茜鬆了口气，只要不是未成年產子，我家天后就塌不了房。
    好像就算是，感觉也塌不了！至少能拼一拼，我家天后可不是那种偶像歌手能比的了。
    哎呀，我在瞎琢磨什么。
    但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家这位博士天后，怎么会突然需要初中课本。
    苏青自然不知道助理脑补了一系列青春狗血剧情，仍然是平静的语气：“嗯，儘快发出去。”
    “好的，晴姐，我马上去办。”
    小茜犹豫了下，又多问了一句：“那寄件人信息需要做匿名处理吗？”
    “不必，寄件用我们工作室地址！署名——”苏青顿了一下，“你就写ar吧！”
    “英文字母大写a，小写r，对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她把这些信息写在备忘录上。
    ar，初中课本……小茜推推厚厚的黑框眼镜，分析这里面的可能性。
    这个陆旭好像特別没文化，ar难道是呕的意思，苏姐寄过去羞辱他的？
    不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苏姐虽然高智商，但好像是从来没谈过恋爱，这个陆旭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是个花心大萝卜吧。
    想到恋情，小茜比自己谈恋爱都紧张。
    她灵机一动，从抽屉里掏出几张活动书籤，上边印著工作室公眾號的二维码。
    买书赠送书籤，这很合理！
    如果收件人和天后有很密切关联，比如地下恋情什么的，肯定会扫码关注。
    这也很合理！
    。。。
    高速路上，略显破旧的奥拓一路疾驰。
    刘阳握紧方向盘，余光扫了一眼陆旭，有些不解。
    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上进了，还是水滸真这么好看，上车就抱在手里看个不停，俩眼也熬得通红！
    不会文曲星上身了吧。
    “旭啊，车上看书容易晕！”
    刘阳想起自己吐在苏青保姆车上的尷尬遭遇，心有余悸。
    “马上，最后几页。”
    “不过你別说，我这破车倒適合看书”，刘阳有一搭没一搭地扯著，“越是豪车越头晕，要是开公司那辆商务车，你早撑不住了。”
    “確实，还是习惯坐刘哥这车”，陆旭笑道：“要是拖拉机能上高速我就坐拖拉机！小时候我就爱追著拖拉机闻那个味儿。”
    “哈哈，你这爱好真稀奇！”刘阳乐了，跟著自嘲道：“我这车是好，不用按喇叭，大老远就知道开过来了，跟拖拉机差不多。”
    “旭啊，睡会吧，今儿见导演，咱可得精精神儿的！”
    嗯！陆旭合上书，闭目养神。
    【恭喜宿主完成《水滸传》的阅读】
    【奖励歌曲：好汉歌】
    【奖励等级：c级】
    【本歌曲相关乐谱、伴奏、编曲等均已发放】
    竟然才c级奖励？
    水滸传应该不至於不如金瓶梅吧！
    陆旭有点奇怪。
    难道问题出在於阅读心態上？
    原身读金瓶梅时是琢磨人物小传的心態，虽然文化水平有限，但读得异常认真，而这次自己读水滸传毕竟有奔著奖励的心態，囫圇吞枣，一目十行！
    下次都要引以为鑑，认真读书！
    这时，系统自动进入歌曲预览模式，“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蓝星上刘欢老师演唱的《好汉歌》，水滸传的主题曲！果然系统的奖励都是与所读书籍相关。
    这首歌用词几乎白话，看似粗糲，但其实大巧若朴，曲调磅礴，把江湖豪情与市井气息完美结合在一起。
    一句“该出手时就出手”把好汉的那股子精气神写透了！
    確实是首好歌！
    但它是为水滸传量身打造，最佳用处还真就是这部电视剧。
    陆旭转头问道：“刘哥，咱这部剧主题曲定了吗？”

 第4章 这剧组有点穷

    “奥……应该定了吧。”刘阳不自然地轻咳一下，隨即把话题岔开，“这个咱就不操心了，那个……剧本你都熟了吧，没啥问题哈。”
    明显是闪烁其词。
    陆旭也没再多问，反正当下这歌他也没想好怎么处理。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央台的水滸传嘛。
    再说，怎么卖还是个事，如果直接拿去发表，肯定没人信是自己写的。
    毕竟他是全网认定的文盲。
    这就好比诺贝尔数学奖靳老师一不小心提出了相对论，还顺便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
    都別说作曲，就那首词估计网友都觉得陆旭最多能写出“嘿儿呀咿儿呀”，还得用拼音代替。
    陆旭签约的萤火娱乐偏偏还是词曲起家，八成被怀疑是內部人士代笔，给这个塌房顶流立个创作人设。
    到时候，黄泥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
    正琢磨著，手机震动起来。
    陆旭打开信息，是苏青。
    “今天进组了吧，剧组里碰到麻烦事可以来找我，我和李建军也算认识。”
    大姐大来罩，安全感爆棚，陆旭立刻来了精神。
    说起来，这事儿还没认真的谢过人家。
    虽然有同学之谊，但这么多年不见，地位又如此悬殊，亲疏远近不好把握。
    “嗻，谢主隆恩！”
    陆旭发个小人跪地咣咣磕头的搞笑表情。
    特別刻意的感谢，反倒显得有些疏远。
    “別没正形了，社会不比学校，娱乐圈现在更不比以前。记得多读点书，我寄了几本给你!”
    苏青的回应倒有几分亲近。
    陆旭问道：“寄的啥书啊？真是心有灵犀，我最近刚好开始看书”
    他是真有些好奇，系统的奖励没有每日限制，但必须与自身相关，说不准苏青寄来的书能符合要求。
    “到了就知道了，你在看什么书？”
    “哎，都是为了角色啊！你介绍来的机会，我肯定得好好把握！就是有点误会，没想到此西门非彼西门！”
    陆旭故意卖个关子。
    过了几分钟，苏青发过来一个问號。
    陆旭把金儿瓶儿梅打开，特意找到写满批註又带著插图的一页。
    拿出手机，精心找个角度，陆旭拍了一张照片，中心是手写批註，右下角能隱约看到西门大官人与小潘廝混的插图。
    角度刁钻，像是没注意不小心拍进去的感觉。
    信息框里输入状態停留了挺久，苏青的信息才发过来：“批註全部是错的，你读的哪门子书！”
    果然没有生气!
    陆旭立刻又找了一页，將一段很隱晦的顛鸞倒凤的描写文字拍照发了过去。
    原身在这段打了几个大大的问號，他是真没看懂。
    “確实看不懂！查了半天呢，都不知道在说啥！”
    此时，坐在录音室的苏青拿著手机满脸通红，咬牙切齿。
    要不是知道陆旭的文化水平，她简直要怀疑他是故意的。
    刚才那张图就差点被小茜看到，还好自己手速快！
    “就你那水平，古文就別想了，连书也都能搞错！真是！！！”
    苏青还加了三个小人愤怒的发火表情。
    “嗯，小的知道错了！我已经把水滸传读完了，两个通宵，你看我这眼睛！”
    陆旭摆出严肃脸，自拍了一张眼睛通红的照片发过去。
    等了好久，也没看到信息已读。
    天后毕竟日程繁忙，没时间一直和自己插科打諢。
    车子左摇右晃，不一会儿，陆旭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
    到剧组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是济市郊区的某影视城，年代久远，设施陈旧。
    今天是工作日，人流量不多，略显冷清。
    刘阳停好车，把陆旭拍醒，带著他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宋代风格的酒楼前。
    一个瘦长脸、头髮蓬乱、面色焦黄的中年男人正和一大堆人围在摄影器材旁討论著什么。
    “看见那个长得像黄鼠狼的人没？他就是李导，別看长得奸，人不错！后边躺长椅上的就是吴刚，演武松的，估计是因为央视水滸面试没过，心情不好。”刘阳小声嘱咐道。
    “这剧组人都不错，没那么多狗屁糟糟的事儿，放心吧，刘哥绝对不会坑你！”
    刘阳带著陆旭在李导身边几米处站定，等著他训话完毕。
    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短髮青年远远看见俩人过来，低头对李导努努嘴，指指他身后。
    李导转身看过来，脸上立刻浮出笑容，说到：“哎呀！刘总到了，咋没电话下，我去让人接你们去吶。”
    “小刘，小刘！我哪能麻烦您呢。”刘阳脸上堆著笑，凑过去：“李导，这是陆旭。”
    “我还能不认识！”李建军非常热情地伸出手。
    “李导，您好！”陆旭赶紧上前一步，握住李导的手。
    “真人比电视上还帅！”李建军转过头对周围人讚嘆道。
    “是啊，感觉都不用化妆。”
    “確实是帅。”
    李建军眼挺尖，看到陆旭手里揣著书：“呦，还拿著《水滸传》呢？这是了解人物呢！很棒!”
    他竖起大拇指！
    咦，这剧组是不是过於友善了，说好的羞辱、嘲讽呢？
    小白脸、靠女人、脸是拿脑子换的……
    这让做了半天思想建设、甚至预演了好几种应对方法的陆旭相当不习惯。
    刘阳掏出烟来，一根根分发。
    “拍打戏，我家陆旭没啥经验，向诸位学习。”
    躺著长椅的吴刚指指身上的戏服，摆摆手。
    李导笑呵呵接过，顺手別在耳朵上：“別谦虚！大家互相学习。”
    “还真不是谦虚！”刘阳生怕自己的语气不够诚恳，“动作戏，他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过您別担心，他肯吃苦！您多调教！”
    “没事，我们剧组要求不高，那几场难点的动作戏让替身拍过了。”
    “拍过了？！”
    刘阳和陆旭不约而同的惊叫出声，不过一个是欢呼喜悦，一个难掩失望。
    正拿著烟往嘴里送的李导被嚇得手一动，险些戳到鼻孔里。
    他疑惑地抬头看著神情迥异的两人，目光在两张脸之间来回扫射：“对啊，狮子楼这场戏昨个都拍完了，这不威亚今儿都没上。”
    “没办法，现在要压缩成本，一天天的都是钱吶！”
    生活不易，老李嘆气！
    想到这项目越砍越低的预算，李建军头都大了，皱著眉，重重的吐出一口烟。
    忽然他想起来一件事，抬头对刘阳说道：
    “奥，对，那个主题曲——”

 第5章 难道是新手保护期？

    “我正想和您匯报这事呢。”
    刘阳上前一步，欲言又止，眼神示意下李建军。
    李建军心领神会，吩咐那个疤脸青年：“奥，那个六啊，你带著小陆兄弟熟悉下动作！”
    转头又对陆旭介绍道：“这个是六子，咱这部戏的武指。”
    陆旭朝他点点头，“您好”。
    被称作六子的精壮青年似乎不爱讲话，闷闷的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
    “別太较真哈，就几个镜头，差不多就行。”李建军走出去几步，还不放心，叮嘱疤脸青年。
    “爭取下午能开拍，有问题你就多向吴老师请教下，不行就再简化下动作”。”
    “嗯。”六子闷哼一声，別过头，颇有些不耐烦的模样。
    不过陆旭注意到他在听到“吴老师”三字的时候，明显三角眼里泛起光彩，向吴刚那边看去。
    此时的吴刚丝毫未察觉到六子的炽热目光以及陆旭的吃瓜眼神，他右臂肘支在膝上，左手搭在腿上，无神地盯著地面。
    儘管一身虬结肌肉將戏服隆起，但整个人却並无半点行者武松的气概，反倒很是颓废。
    此刻，这位皂衣短打的古装『思想者』脑海里思考的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当动作明星，年轻的时候嫌我奶油，说要硬汉，我老了又流行鲜肉了，天天给一帮脑残鲜肉作配！麻蛋的，这个世道就跟我过不去！
    哎，我就不该去《水滸传》面试！
    要不是一轮被刷下来，我也不会脑子一抽，选这么一个破剧组想证明我才是天选武松！
    现在可好了，还证明自己呢!
    前天这导演说啥来著，咱剧组拍动作戏不要求硬桥硬马，也不用瀟洒写意，咱这就一个风格——省钱！
    好傢伙，就差把穷字刻脑门上了！好歹也是个省级项目，真tm寒磣啊！
    那个武指倒是有两下子，可惜不做主，就是总偷瞄我，怪里怪气的！
    哎，这剧肯定凉了！那些媒体又要毒舌《落选武松下岗再就业，吴刚首挑大樑，收拾大扑街》！
    或者更惨，压根没人搭理，扑得悄无声息。
    凑活吧，反正就这样了！这辈子我也就这样了……”
    大雨倾盆而下，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吴刚跪倒在地，对天疾呼，不！
    助理双手递上一杯饮料，打断了吴刚的脑补剧场。
    “吴老师，六子请的。”
    吴刚恢復正襟危坐的姿態，双手接过饮料：“谢了！六子？”
    “就是这剧的武指，他特喜欢您！”
    吴刚抬头望向消失在拐角处的六子，还有紧跟其后的陆旭。
    杯中茶香溢出。
    伯爵红茶，这是真粉丝啊！
    吴刚下意识地將背挺了起来。
    。。。
    “拍打戏，少喝冰的！”
    俩人来到杂物间，六子语气凶巴巴的。
    屋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几根用作道具的旧铁管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
    陆旭把手里的芝芝莓莓芒芒桃桃冰冰泡放在墙角，心道你这人好奇怪的，不让喝，干嘛请客。
    “你这场戏主要任务是被武松暴打，这挨打也有技巧，不想真被打伤就听仔细点。根基打不好，做啥动作都差点意思。”
    “这地方窄了点，但练基础够了。我们开始！”
    六子瞥了眼地上横著的几根长管，巧劲一踩，待管子一头翘起的瞬间，脚尖顺势一勾，再轻轻向墙角一送，如此反覆，转眼间几根铁管立到墙角。
    练家子啊！陆旭讚嘆。
    “这次戏有一个正面亮相的动作，就是西门庆挑衅武松的镜头，然后是一个侧面躲刀的镜头，还有几个麻烦点的动作，咱先过掉正面的这个动作，其实就是个高马步的变种，手部动作变了而已。”
    说起武打动作，六子倒是滔滔不绝：“你是0基础，说太多你更晕！咱毕竟是特训，也不能指望啥都教会。”
    “这样吧，你先扎个最基本的马步！”
    “马步知道吧！”六子左腿跨开，身体下蹲，作个示例动作：“脚尖微扣，膝不过尖，敛臀收腹，含胸拔背，气沉丹田。”
    “別小看这个动作，脚下没根，打起来就是花架子！”
    “你先找找感觉……”六子起身去关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同时念叨著：“腰不能塌，上身要挺直——”
    塌腰、撅屁股、膝盖內扣，这基本是每个新人的通病。
    六子关好门，转回身继续叮嘱要点：“尤其要注意，腰背要直，別……”
    话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陆旭已然摆好了架势！
    这架势不像一个“摆出来”的马步！
    標准得就像六子小时候看的《武术入门》的插画！
    六子凑近，左看看，右看看，確实挑不出什么毛病！
    “……以前练过？”
    六子的语气带上了难以置信的审视。
    “没，最近看书自学的。”陆旭挠挠头。
    你还看书？
    这些个偶像果然谎话张口就来，六子虽然没那么关注娱乐八卦，且丧哥的称號还是知道的！
    “行吧！有基础就好！”六子懒得揭穿他：“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动作。”
    “有一场是武松近身劈刀，你要有一个避刀的动作，然后接一个近身肘击!这个动作的精髓不是快，是卡准对方出刀的著力点。越近越好，这样拍出来动作好看！懂吗？
    “我给你演示一遍。”
    六子身形往右一侧，手肘立刻接上，迅捷而短促地一顶。
    动作凛冽，陆旭甚至感觉他带起一阵微风。
    “明白了，那我试试！”陆旭认真的点点头。
    六子心说，明白个鬼，我还没慢动作讲解呢，你就明白了？
    这套招可都是有学问的，真功夫和拍打戏不是一回事，套招那都有窍门的，有些功夫底子很好的演员以为拍动作戏还不是手拿把掐，真一上场，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要么收不住力，把群演打得叫苦不迭。
    要么动作太快，摄像跟不上，拍出来乱糟糟一堆，跟流氓斗殴似的。
    有底子的功夫演员都不行，更何况新人。
    新人最易犯的毛病还不一样，他们是眼睛看完了，脑子说我会了，一上场，身体说我不行！
    六子不想和陆旭废话，打算先让他自己感受：“那你先来一遍，我再给你拆解——”
    话音刚落，陆旭身形一矮，侧身作个躲避动作，手作爪型，肘发力，带动全身，迅速往前一顶，肘尖精准地停在六子胸口，微微挨著衣角。
    “额！”六子懵了，嘴上有点卡壳：“那个……不错，好，很好！就是这个意思！”
    他挠挠后脑勺，陆旭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打破了他的教学计划。
    这动作也太精准了，尤其是停下的力道，那得是十几年功夫的老手才能做得到！
    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一下是新手保护期？

 第6章 別当偶像，跟我干武替吧

    这动作做得太棒了！
    一定是巧合，六子不相信自己眼睛：“那个，陆兄弟，动作咱別做太快！我来揪揪细节！”
    “好！”
    陆旭放缓动作，又来了一遍。
    六子皱著眉，陷入了沉思。
    陆旭以为有没做到位的地方：“我再慢一点，哪里不对，六哥您说哈。”
    接著，他连续三遍。
    慢动作都做得一模一样。
    六子一下子震撼住了。
    不光动作到位，眼前这傢伙一做动作，似乎整个人都变了，只看说话还有点青涩害羞的摸样，但做起动作来，明显有股不一样的气场，有种老僧入定般的沉稳。
    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个偶像明星，倒像个从小在剧场摸爬滚打的练家子！
    “你说你看书自学的？
    陆旭脸不红心不跳：“是的。”
    看书能学成这样？
    六子开始怀疑自己的武校学费白交了。
    “奥，还有，……那个，你---你別叫我六哥！就叫我六子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我听著也得劲儿。”
    六子挠挠头：“那咱下一个动作。”
    “这个动作接近鲤鱼打挺，是打斗后的收尾，戏里头是一套空翻，这个镜头是空翻挺身之后的正面特写，需要你补一下，再加一个旋身后踢。第一部分动作其实不难，主要是用到腰力！”
    “我先演示第一个动作。”
    六子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啥，忽然感觉有点紧张。
    他下意识地拎了下裤脚，后退几步，猛地一蹬，整个身体一卷，连续五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落地。
    六子舒口气，看到自己已经翻到墙边。
    一转身，就看到对面的陆旭做了个手势！
    当他看清楚那是ok，不是个大拇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陆旭一比一復刻他刚才的动作，空翻著窜过来了，动作乾脆、力度十足，同时有种说不出的顺滑。
    六子感觉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玩过的七彩弹簧玩具成精了，可以拧著身子下楼梯的那种！
    陆旭稳稳落地的时候，六子悬著的心才跟著落了下来。
    上手就翻啊！这这要是摔出个好歹，剧组可赔不起。
    “其实不用空翻，武替已经做完了，我主要是为了演示最后那个起身动作！不过这空翻你都行，那肯定更没问题了，到时候直接拍就好了。”
    六子心有余悸，仔细打量著身边的陆旭有没有受伤。
    这一看不要紧，六子看陆旭这皮肤细嫩光滑，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
    这真是没学过啊！身体不会骗人~
    我去，那这学习能力和身体控制力，简直匪夷所思！
    这是个天才。
    六子有些激动，但表面上不动声色：“那个，还有套动作，你再试试！”
    他打算把他最初设计最复杂的一套连环腿法演示出来。
    这套动作繁复，对基本功、协调性要求很高，其实在拍摄方案里已经简化为简单的高踢腿，如果踢不好看，可能就藉助外力来一下就行。
    但六子想做个测试！
    陆旭看了一遍，眉头微皱，难度上去了啊！
    这好像是在套招技能的高级技巧里。
    隨即，他站稳身形，右腿发力蹬、踹、扫、踢，腿影如风，分毫不差地復刻了六子的动作浑然天成！
    六子这次是真看傻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他死死盯著陆旭，胸膛激动地起起伏伏，差点没忍住扑上去，大喊：“小子，暴殄天物啊！做啥偶像啊，天天被人骂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你有没有兴趣做个……武替！”
    武替两个字像巨大的冰块砸灭了他心中的热火！
    人家长成那个样子，咋可能干这种苦力活！
    要是他长得丑点就好了。
    六子发自內心的可惜。
    “陆哥，咱今天就到这了！”
    陆旭看六子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欲言又止，最后补了一句。
    “那个奶茶赶紧喝了吧，一会冰块化了不好喝了。”
    陆旭和六子回剧组过了一会，才看到李导、刘阳俩人乐呵呵地从休息室出来。
    “咋还在这？”李导看见六子，敲敲手上的表，“赶紧教人套套招！你小子净偷懒！”
    “搞完了！”
    “这一会就搞完了？少誑我！”李导佯怒，作势要踢他。
    “真的，陆哥特別有天赋！”
    李导、刘阳俩人对视一眼。
    刘阳心说，他有天赋，我咋不知道呢。练个舞蹈动作都得半天。
    李导倒是讶异，这一会功夫，陆哥都叫上了，这小子开窍了啊。
    剧组其他人也望了过来，尤其是几个武打替身。
    他们知道这六子是个功夫迷，年纪不大，要求特別高，前几天因为缩减打戏和李导吵得面红耳赤。
    啥时候听过他夸人呢！
    “奥！”李导將信將疑，但关联人家陆旭，也不好说啥，只衝著六子说两句：“下午拍戏耽误事，我到时候收拾你！”
    “切，就那几套动作，能耽误个屁！”六子嘟囔一句。
    李导假装没听见。
    “那咱先放饭，吃完就开拍!”
    说罢，他叉著腰，指著六子，对场务吩咐：“这小子甭给他！饿他两顿，老实点！”
    “叔叔！”
    “叫大爷也不行！”
    。。。
    下午，上妆后的陆旭对这个剧组有多穷终於有了概念。
    西门庆身上的华服也就和酒楼掌柜差不多，只在袖子、领口缀了圈针脚粗劣的貂毛镶边。
    装饰也非常朴素，头上就插了个髮簪。
    化妆师似乎也觉得过於朴素，和陆旭的脸实在不搭配，临时加了件还算华丽的披风，又从院子里摘了个大红花別在髮髻上。
    这……
    文艺作品要具备最基本的审美，陆旭觉得这话说得简直太到位了！
    “不错！我就说难不倒你！”李导对化妆师竖起大拇指，对这个极度省钱的造型非常满意，连连说了几声好。
    围观群眾也表示真的好看。
    中间就夹杂六子的一声“我去”，立刻遭到了化妆师和李导的双重眼神攻击。
    六子仍然倔强的补了句是好看，但那是因为人长得帅。
    就连倒在躺椅里吴刚也被吸引过来，他瞳孔一震，明显被陆旭头上的红花嚇了一跳，但马上又恢復那个事不关己的状態，进入到他的放空世界里。
    “吴老师，那咱准备开始了！”
    李导招呼著他。
    虽然年长几岁，但李建军还是对吴刚表示出了极大的尊重，毕竟吴刚现在是剧组最大的腕儿，虽然比顶流时期的陆旭要差一些。

 第7章 剧组燃起来了！

    相处一阵子下来，李建军也差不多摸透吴刚的脾气，典型老一辈演员的姿態，认真负责，工作配合，没什么明星架子。
    就是没啥劲头，啥事都是无可无不可的。
    不过他能理解，就这剧组给的价位，人家能来算得上屈尊降贵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吴刚並不知道李导完成对他的侧写，此刻的他脑子里的雨下得跟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一样大。
    听到李建军抬高嗓门的提醒，他才缓过神来，站起来让助理把孝布缠在头上。
    今天的这场戏就是《血溅狮子楼》。
    算是武松篇章的重头戏，讲的是潘金莲毒害武大郎，武松查出真相，杀到狮子楼手刃仇人的故事。
    “action！”
    场记板敲下！
    镜头对准二楼雅间，武松破门而入，单刀劈向西门庆。
    身著锦袍、头上簪花的陆旭，轻巧的侧身后退，正是六子带他特训的第一个动作。
    现在实拍有吴刚在做对手戏，他接上的反应更加自然，手上带一下类似戏曲中的“云手”动作，轻身后退，巧妙的拉开与吴刚的距离。
    这个动作虽然简单，但被陆旭做得极具韵味.
    脚步轻盈，腰胯沉稳。
    站在监视器后边的六子很是兴奋，低声对李导说：“瞧见没？脚下有根，身上有轴，正常来说，这没几年功夫下不来！”
    “奥，不错！”李建军盯著屏幕，敷衍地点点头：“这镜头能用，我还以为得个几遍！真不错！”
    六子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眉眼拋给瞎子，他这个叔叔脑子里只有省钱。
    不过也是，以他那个眼力，根本看不出这里的门道。
    可惜，今天的这几套拍摄动作完全体现不了陆旭的水准啊，有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六子想到这就很难受，恨不得让李建军把之前替身做的动作全部重拍一遍。
    但他也知道叔叔的难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何况这里头还有吴刚，难道也让人家跟著重拍一遍？
    六子无声地嘆口气！
    接下来的几个动作也都拍摄得非常顺利，戏接著往下走，马上拍的这场就是西门庆的的一套反击动作。
    这套动作设计相对复杂，之前因为觉得陆旭这位偶像肯定完成不了，六子设计的是中景镜头，拍一小部分正面的出拳动作，然后立刻切到替身的背影或局部特写，让另一台机从侧后方跟隨，捕捉武松与西门庆的交锋，最后再由陆旭补一个正面表情镜头拼接而成。
    【action】
    监视器里，只见吴刚出拳攻击，陆旭灵活闪避，作出设计好的格挡动作，隨即掌法变拳，连连攻向吴刚面门，几套拳打得迅猛，虎虎生风，但又恰到好处的停住。
    在吴刚嫻熟的配合下，整个反击过程一气呵成，动作衔接如行云流水。
    摄影师经验丰富，敏锐感觉到演员状態极佳，毫不犹豫將镜头稳稳推进，给了一个充满张力的一镜到底的中近景，將这场高质量的打斗完整地捕捉了下来。
    “好！”六子带头喊了一声！
    李建军惊讶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这才想起来喊咔。
    我没看错吧，陆旭把替身那一整套动作做完了！还是一条过！
    我这真是捡到宝了？
    李建军和刘阳俩人对视，都惊讶地瞪大双眼，面部表情如出一辙。
    李建军心说：合著你也不知道啊！
    刘阳心说：旭啊，你早不说啊，这得加钱呀！
    “看到没！这镜头根本不用切，一镜到底，特漂亮！”六子兴奋地跳脚，好像终於给大王献宝成功的浪浪山小妖怪。
    不过他眼里的大王更像是吴刚，反正他这个苦哈哈的叔叔不咋识货。
    陆旭的水平如何，场中的吴刚感受最为直观，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开拍的第一下吴刚就看出来陆旭基本功可以，不过他是老江湖了，这点还看不过眼，顶多不是花架子小鲜肉而已，其实也就是现在动不动就替身，以前他出道那会，一字马、朝天蹬那都是基本功。
    “唉，我当年那会不比这厉害，可又有啥用！还不是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我错了，我从开始就不应该学武术……”吴刚脑海里的小剧场仅为陆旭暂停了一秒又开始循环播放起来。
    不过后来这一镜到底的套招动作还是惊艷了吴刚一把，值得他从小剧场里分神一下，给陆旭竖了个大拇指。
    往下的几场拍摄，吴刚明显感觉到陆旭状態更好，似乎刚开始还是有点怯场，这不得不让吴刚正色起来，甚至几次因为分神，自己这边走位有些偏差，逼得自己没按套招走，用靠自己的武术功底圆了过去。
    李导摸著下巴，身体不自觉前倾，盯著监视器，压低声音对六子说：“嘶……怪了，我怎么觉著……这西门庆打得是不是比武松还有看头啊？”
    嗯嗯，后边的武替纷纷点头。
    去去去，六子摆摆手，但也没真的赶他们走。
    吴刚老师是武打明星，有机会大家都想跟著学学，这心情他理解，但没想到惊艷他们的居然是一个小鲜肉。
    “看人家偶像都打那么好，你们一个个还不好好练！”六子作势要打，监视器后的一堆脑袋跟地鼠似得散开。
    闹归闹，他还是实事求是的解释一番，也算是给他的偶像平反，吴老师明显底子很好，功夫一流，但他用劲足，所以显得打得实。
    很多武术行家拍打戏都容易这样，反倒没有套招拍出来好看。
    “行啊，二叔，刚才那都能看出来，也算半个行家！”六子夸讚起李建军。
    “那倒不是，我是看到吴刚老师流汗了，这陆旭倒是一轻轻鬆鬆的样子。”李建军伸出指头，鬼头鬼脑地指指屏幕。
    怪不得呢。
    六子把目光投向场地中央，他也有点奇怪，今天的吴老师有点不对劲~
    “我这是在干啥？我刚才竟然失误了！”
    虽然別人没看出来，但吴刚骗不了自己。
    看似面色如常，但吴刚內心早已波涛汹涌，脑海里的小剧场换成对角戏，两个小人在battle：
    “不就一次试戏失败，至於嘛？”
    “很多次，这次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次稻草！再说我也没倒下啊，这不干著活呢嘛”
    “你看看你那状態，再看看人家，被骂成那样，状態一点不受影响，人家拍戏前连原著都读了。听说这还是第一次拍动作戏呢，你是主角，人家还是配角呢！认真点！”
    “呵，『听』到可就真敢『说』！我一个八番镶边男主，跟配角有啥区別，再说这破剧组有啥好认真的！“
    “你忘了师傅咋教的了，没有烂角色，只有烂演员！”
    吴刚自己把自己训了个面红耳赤，浑身觉得燥热无比，额头上汗几乎要滴下来，不自觉地扯开衣襟。
    “最后一场！兄弟们，干完收工了！”李导拿著导筒喊道。
    “好嘞！”吴刚活动下肩膀，中气十足的应了一声。
    李建军跟著气沉丹田：“场记！”
    “到”
    “清场！”
    “灯光！”
    “到！”
    “主光再柔半档！”
    ……

 第8章 重拍，必须重拍！

    对面楼上的“王婆”和“潘金莲”一直在候场，俩人扒在窗户上看帅哥演戏，一天就磕了三斤瓜子。
    自从陆旭来了，这剧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啊。
    这是不是就年轻人说的那个，燃起来了？
    王婆呸掉嘴边粘著的瓜子碎壳：“你说，咱是不是也不能这么閒著了！”
    “来，我帮你对戏！”王婆跳下窗台。
    女演员点头如啄米，她很想参与。
    可我演个潘金莲，我咋燃啊？
    我就是个学生，来客串挣学分的！
    “这样，你就练推开窗户那场戏！那可是重头戏。要放到宣传片里的。”
    潘金莲酝酿下情绪，略显羞涩的推开雕花木窗，微微探出身。
    王婆在身后往她屁股上拍了一记：“骚起来！”
    “今日不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难泄我心头之恨!”
    窗外，吴刚一声爆喝，声如洪钟，嚇得潘金莲一哆嗦。
    “好！入戏了！”
    李导满意地点头，这次吴刚情绪比以往都足。
    这时，旁边的六子提醒道：要不要咔啊，吴老师胸前衣服开了。
    “嘘！你懂什么！”李导立刻噤声，“观眾爱看！这都白捡的便宜，你知道像吴刚这种身价，露多少肉就得花多少钱！”
    “这样穿帮了吧？”
    “哎呀，打架嘛！衣服扯开很正常！”李建军眨眨眼：“穿帮太明显的话，咱就让吴老师给咱补拍之前的几条嘛！”
    还能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六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场上的吴刚可不知道这叔侄俩的小心思，此刻的他怒髮衝冠，瞠目欲裂。
    脑海里的小剧场是蒙太奇高燃混剪画面，
    “毒杀我哥哥，行者武松来取你项上人头！给我死！”
    “管他什么单元不单元，老子就是主角！”
    “我打我打我打我打！”
    吴刚完全沉浸在角色暴怒的情绪里。
    按剧本设计，他全力打出一记本该在陆旭鼻尖前两寸稳稳收住的右勾拳，但脚下忽然一滑，腰部发力瞬间失衡，拳头竟真的朝著陆旭的面门直直砸了过去！
    “嘶——！”片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六子脸色骤变，已经猛地踏前一步。
    这要是打实了，陆旭那张脸，还有后续的拍摄……
    电光石火之间，陆旭忽然上半身猛地往后一仰，核心力量爆发，整个动作如一张后折的劲弓，然后立刻接一个鷂子翻身，闪躲到吴刚右侧，正是下午六子特训的最后一个动作。
    吴刚这边也是硬生生截住自己的攻势，扭转身体，左手撑地，一个华丽的侧翻身，落地重重有声，这才让拳头堪堪擦著陆旭的额前髮丝掠了过去。
    片场死寂了一瞬。
    【咔】
    李导扯扯领口，擦擦头上的冷汗。
    这太险了，出事可麻烦了。tm的老子没给剧组买保险啊！
    这钱看来不能省。
    “好！”
    人群里，六子第一个喊出声，带著庆幸和讚嘆，隨即鼓起掌来。
    紧接著，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反应过来，跟著鼓掌。
    “我的天，刚才嚇死我了！”
    “陆旭这反应……绝了啊！”
    “这临场应变，牛逼！差点就出播出事故了……”
    吴刚也僵在了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人家本来就是靠脸吃饭，他刚才差点……差点就一拳毁了人家的职业生涯！
    “没事吧？”
    陆旭此时已经直起身子，拍拍身上的灰尘，满不在意的笑道：“刚哥，拍打戏难免的，您这拳力量感真足，嚇我一跳。”
    李导和六子也赶过来，看到陆旭確实没伤到，俩人也都放心了。
    “也算是意外之喜，刚才那镜头打得漂亮！你俩人打得很默契啊，非常好！咱这场戏完美，晚上请咱陆小兄弟吃点好的，压压惊！吴老师今儿可不能不参加了哈。”
    李导趁机安排上。
    “不好！”
    吴刚开口说道。
    大家都愣住，齐齐望向吴刚。
    自从来到这剧组，虽然吴老师名气不小，有些距离感，但从未对李导说过不字。
    “刚才那个镜头，多亏小陆反应快才没有出事！”
    “没有，没有，要不是您转身收拳，肯定还是会擦到！”陆旭谦逊地解释道。
    吴刚摆摆手，“问题就在这，你的那个闪避动作做得非常漂亮，也很合理，但武松这么做就不对了，对付杀兄仇人，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手软都不合適。”
    其实下午拍戏的时候，吴刚就觉得自己状態不好，现在这个小插曲，更是让眼前这个被自己贴上“小鲜肉”標籤的年轻人好好给他上了一课。
    人家曾是顶流，一朝从云端跌入泥潭，却没有自怨自艾，仍保持著最佳的专业素养，宽容大度，不卑不亢。而自己却因为一次试镜失利，就看不上这个剧组，打算混过去！
    此刻，他再看向陆旭时，之前的不以为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郑重其事，甚至带著一丝感激和敬佩。
    他再次默念起师傅带他入行时说的话：没有烂戏，没有烂角色，只有烂演员！
    吴刚语气坚定：“导演，咱们再磨一磨这个镜头！”
    “行！”
    演员都这么说了，我导演还能说啥，谁还不想好好拍作品了！
    反正也就补一条嘛。
    李导这次很痛快。
    “如果可以，我觉得这场戏原来替身拍的那块可以都重来下，小陆兄弟底子好，不用替身，这样拍得镜头更好剪，效果肯定也更好！”
    吴刚又补充一句！
    不用替身，意味著镜头更多。
    陆旭心头一热，吴刚这是在帮他了！
    那么多镜头都要重拍？
    李导有点心疼，但转念一想，这陆旭看起来拍摄效率还挺高，应该也加不了多少成本！吴刚难得提意见，人家都要精益求精，我却反对不太好。
    “行！”李导咬咬牙！
    “导演，我也有一个想法……”
    六子上前。
    “打住，你没有想法！”李导白了他一眼。
    “二叔，吴老师，你们先听我说，我倒是觉得咱们不用重拍，这场戏咱换个思路，西门庆可以不用单方面被暴打，而是和武松打得有来有回，武松最后险胜！”
    李导心道你知道个屁。

 第9章 伏魔袈裟拳

    李建军对自己这个侄子非常了解，年轻有衝劲。
    现在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能独立执导一部戏的动作设计，就满心想著把事干出彩儿来。
    但陆旭进组这事可没那么简单，毕竟是软封杀的艺人，这第一次试水风险很大。苏青找到这个项目作为突破点，就是看中了鲁台的官方背景，再加上这个项目立项衝突，央台心態上有所亏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必要对陆旭赶尽杀绝。
    但即使这种情况，上边领导对启用陆旭还是没拿定主意。
    李建军又去游说一番，说用陆旭可以引流，若是硬捧可能激起反感，但是被暴揍，那可不一样了。
    观眾最想看这种塌房人物被暴揍，是个很不错的卖点，又说萤火还愿意帮忙谱写主题曲，领导这才同意达成合作。
    你六子光知道打打打，打得好看，哪知道后边项目运作上弯弯绕绕，而且这预算是一削再削，哪有那么多钱让咱折腾。
    之前六子设计各种动作大场面的时候，就被李建军懟回去了，这会儿看来还是没死心。
    李建军刚要拿出导演和叔叔的双重身份，好好教训他一下。
    没成想，上次沉默不语的吴刚这次也站出来了。
    “我觉得可以，之前的动作设计有提升空间，只是套招设计还得花些功夫！”
    吴刚的意思很明確，重拍他是乐意配合的，就怕拍摄延长，李导不乐意。
    六子立刻助攻：“吴老师，这个不会，我想好了！我们套用《父子威龙》最后的打戏，那部戏您是演反派，这次角色互换，陆哥用您的那套招数！虽然那是现代戏，但场景和咱现在差不多，基本不需要改太多。”
    父子威龙？
    李建军知道这部戏是吴刚的代表作，其中他作为大反派和男主最后一场餐厅打斗戏被誉为影史十佳打斗场景，还拿了最佳打斗指导的奖项！
    “那场戏，难度不小啊！”吴刚皱眉，“里面还有套动作化用了伏魔袈裟拳！”
    “陆哥可以的！”六子信心满满。
    伏魔袈裟拳是啥玩意，听起来这么玄幻呢！
    陆旭嘀咕著这词，套招里好像没有这个啊。
    “嗐，別被这名字嚇著了！它其实是把衣服舞起来，挡住敌人视线，从底下出拳，攻敌人一个出其不意！你这个造型，有披风，完全合適！而且这整套动作，下午特训的最后一套就基本涵盖了，你只要在躲刀之后加个弓步冲拳……”
    六子兴致高昂，给陆旭讲解这套动作的关键。
    陆旭频频点头，时不时问几句疑惑的地方。
    围在一旁的刘阳惊讶地张著大嘴，不是你还真懂啊，你咋不早说，这能加钱吶!
    三人聊得兴高采烈，你一句，我一句，十分钟把整套戏安排得明明白白。
    停下来后，才注意到周围一片寂静。
    吴刚：“李导、那个……”
    他目光看向刘阳，毕竟是陆旭的经纪人，询问下比较礼貌。
    “吴老师，您叫我小刘。”
    “两位觉得怎么样？
    “那——”李导环视几人，有些犹疑的语气。
    “——就这么拍？”
    “就这么拍！”
    四人异口同声！
    那可是影史十佳打斗场景，真拍得好，不比『暴打劣跡艺人』有看点多了，说不定还能拿去再找领导加点投资！
    李建军深吸一口，把嘴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狠狠踏了一脚：“好！那咱就拍这个！”
    “道具，復原现场！”
    “动作组，检查！”
    “演员补妆，三十秒！”
    “欸，二楼那……那个潘金莲，你来回倒腾內窗户干啥呢？別给整坏了！”
    。。。
    沪市，市中心別墅，一间大得夸张的臥室。
    臥室装修风格明显本来粉红少女系，但已经被各种哥特风装饰侵染得看不出底色。
    屋里到处是陆旭的各种写真、海报、周边饰品等，最不和谐的当属天花板上占据了全部视野的巨型喷绘。
    那是一张陆旭的高清脸部特写。
    被放大到这个程度之后，本应阳光的笑容显得有些惊悚。
    在陆旭的深情注视下，私人医生收起检查用具，对著等候在旁的贵妇人微微欠身，语气恭谨：“不用担心，只是丘疹性蕁麻疹。”
    中年贵妇疑惑问道：“什么疹？好端端的怎么会得这种病？”
    “很常见的皮肤病，通常都是居住环境潮湿……”医生扫了眼周围堪称无尘工作室的环境，在心底迅速排除掉这个可能，“或者是蟎虫、跳蚤，都可能引起发病，不过不用担心，这个很好治疗。”
    贵妇眉头皱起，不禁掩住口鼻，仿佛光是听到“蟎虫”、“跳蚤”这些词就已经让她无法呼吸。
    沟通完注意事项，管家小心把门带上，跟著医生去取药。
    贵妇优雅地坐到床上，轻轻拍拍蒙著被子的少女，柔声道：“乖，在家好好休息。別再出去乱跑了。那个小梁也真是，怎么照顾你的！”
    见少女没任何反应，贵妇无奈摇摇头，无意瞥到桌上摆著咬了几口的半块蛋糕，外边还罩著层玻璃。
    “阿姨怎么打扫的，还不扔掉！”
    妇人想到医生刚才提及虫子，不禁打个冷颤，伸手就要去拿。
    床上的被子猛地掀开，少女闪电般扑过去，一巴掌拍开妇人胳膊：“別动！那是陆旭咬过的!”
    “嚇死我了！”妇人拍著胸口，並没有生气，“那不是要臭掉了。”
    “都给你们说了，不要动我东西！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封起来，抽了真空，又充的高纯度氮气！”
    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緋红脸颊气鼓鼓的，哥特风打扮也压不住的精致五官非常抓人眼球，整体给人的感觉像荆棘丛里探出的玫瑰。
    只是她雪白的肩头一片猩红的疹点。
    贵妇心疼道：“疼吗？”
    “出去吧，不用你管。”少女拉过被子，一脸不耐烦。
    待贵妇刚要走出门口，少女忽然低声问了一句：“我爸呢？”
    “他现在在美国，回不来，昨天还打电话关心你呢！”
    哗啦，少女猛地把被子扯过，蒙住头。
    贵妇轻轻把门带上，无奈嘆口气。
    少女在被窝里打开手机，一只胖乎乎的爱心小羊头像在跳跃，显示未读取信息。
    她嫌恶地皱起眉，点开对话框，直接打字：“为什么复製我的头像？赶紧换掉，看著就烦。”
    对方几乎是秒回：“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换！”
    她这才去看十几条的未读歷史信息：
    【梁丑丑】：今天有没有好点？
    【梁丑丑】：陆旭进《水滸新传》剧组了，今天在城西影视基地3號棚拍打戏。你要去吗？
    少女眼睛一亮，立刻回覆：確定是真的？
    【梁丑丑】：“千真万確！我表姐夫的堂妹的同事的二叔的连襟的同学的闺蜜，是那个剧组化妆师！”
    少女：“我去。”
    信息发出下一秒，对方就发来了两张头等舱机票的预订截图。
    【梁丑丑】：“我知道你肯定想去（咧嘴大笑））。”
    然后又发来一个快递单號，“设备我早就寄过去装好了，还买了一个最新的超远摄长焦镜头！房间也订好了，正对拍摄地！只是怕你不舒服，没告诉你，而且他才刚进组。”
    怎么，还想我夸你吗？
    “以后陆旭哥哥的事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替我做决定！”
    少女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手在朋友圈发个大哭的表情。
    配文：陆旭哥哥终於进组了！

 第10章 厉飞雨上线

    陆旭进场后，剧组也是成功加上班了，所有人一起忙到很晚！
    好在拍摄效果非常喜人，並无一人抱怨，大家都前所未有的兴致高昂。
    李导还说要给陆旭接风洗尘，晚上组织了聚餐。
    只是晚宴上不见李导身影，身为侄子的六子代为应酬，被刘阳灌得东倒西歪。
    刘阳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毕竟一人喝全场。
    海量如他也没抗住，吐了两波！
    就这，还死不承认喝多了。
    陆旭扶著他走到宾馆的时候，还非要走个直线给陆旭看看！
    “赶紧休息吧！”陆旭把他按倒在宾馆床上。
    “不能睡，我还有事呢。”
    刘阳挣扎著坐起来，拿起手机，一指禪笨拙地在手机瀏览器上输入地址。
    同时嘴里念叨著：“三大不留.买卖音乐.com!”
    “有啥事明天再弄吧，赶紧休息。不行我帮你整！”陆旭刚要去拿手机。
    刘阳噌地拧过身体，盖住屏幕，嘴里嘟嘟囔囔：“不能给你看！”
    买卖音乐.com，这个网络地址挺直白啊。
    只是萤火不是有作曲部嘛，刘阳去这上面干啥？
    陆旭带著这个疑惑，打开电脑，在瀏览器中输入地址。
    几秒钟后，网页才加载成功。
    最上面写著乐库网（audiolibs）--华国最大的在线音乐交流网站。
    下边是网站分类板块，网站介绍、音乐论坛、资料共享等选项卡。
    网站最下面还写著本站模型使用netframebase开源库。
    果然不愧是音乐网站，真注意版权！
    陆旭点进音乐论坛板块，果然看到各种音乐交易帖子。
    音痴怪物（lv2）：新鲜热乎出炉的古风十首，打包出售！
    在逃百万调音师（lv5）：“接单！最擅长屎上雕花，专业拯救车祸现场，你负责破音，我负责奇蹟，价格私聊”
    甲方克星（lv3）：“吐血转让《你是我心底的一朵云》版权！甲方非要我在副歌加嗩吶，实在受不鸟！我已经把甲方炒了”
    古风区在逃公主（lv6）：“掛人！避雷！@音痴怪物，没吃过苟粑粑的，可以去尝尝咸淡！”
    人间百灵鸟（lv1）：“接demo小样代唱，声线多变，可萝莉可御姐。”
    燃烧的五线谱：“救命！不小心把咖啡泼到手稿上了，有没有大佬能帮我破译一下？。”
    这论坛倒是人气挺旺，陆旭点击任务发布板块，按时间排列，翻了两页，果然找到了刘阳发布的帖子。
    因为他id叫ly8723，用的是自己手机后四位！
    標题:【急求，可用来做古装电视剧主题曲的原创歌曲，要求：简单、霸气】
    详情一片空白，果然是刘阳一贯的作风，一下笔就憋不出什么东西。
    之后就是该任务的出价详情。
    【原始出价2万】
    【08:46分】+3000元
    【14:37分】+3000元
    【20:20分】+4000元
    才一天时间就加了1万，看来刘哥確实很急！
    论坛的歌曲，大部分都价格不高，3万在这里已经算不低的数字。
    这不奇怪，这个世界的发展，网络歌曲才刚崭露头角，质量参差不齐，行业里认可度不高。
    而且儘管价格不低，但陆旭注意到这个帖子，回帖数很多，接单人数却是0。
    这说明討论度很高，但却没几个人真的提交作品。
    陆旭详细看下去，发现造成这状况，一个叫【幸福安康】的id居功至伟。
    【幸福安康】“就一个简单、霸气，这需求一看就是外行提的！”
    刘阳跟著秒回，態度毕恭毕敬：您好，我確实是不专业，但这歌曲真也没別的要求！真就这两条就行。
    【幸福安康】：呵，每个甲方都这么说！到最后都是一大堆要求，任务都不採纳！你这任务版权要求什么都没明確，用在哪里！
    【ly8723】：已改，第一次用，不太熟悉！请相信我，您作品合適，我马上採纳，这个是用在电视剧上。
    【请叫我太上皇】：楼主別理他，这个【幸福安康】是群里有名的大水比！
    【幸福安康】：嗯，信你了，不过我確实不会写！友情帮顶！
    【幸福安康】：@请叫我太上皇，你才是水比，我是帮大家问问。我是音乐评论家！不要乱说。
    【悦动音符】：水哥虽然水，但有句话说得对，群主要求是得更明確一点，风格、主题什么的，具体点，我这边都可以完成！
    刘阳没有接著回復，陆旭猜测刘哥是不想把剧组信息泄露太多。
    但实话说，有了答案再看题目，陆旭觉得简单、霸气这要求还真提得不错。
    挺符合水滸电视剧的主题，梁山好汉是草莽英雄，不適合华丽的曲风所以得简单，江湖义气英雄豪迈绝不能少所以得霸气，《好汉歌》还真是完美適配！
    从这个论坛出手曲子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时论坛提示该帖子又有新回復，陆旭刷新页面。
    又是【幸福安康】：
    【作为过来人提醒楼主，你这么频繁的加钱，只会適得其反！要是洒家手里有货，肯定也观望下，哪个傻子会现在接单！】
    正要点击领取任务的陆旭脸色一僵，这人简直是故意和我过不去！
    看看身后的刘阳，他显然也收到了新回復的提醒，眯缝的小眼亮了一下，酒似乎都醒了一点。
    等他抓起手机，看到这条消息时，又愁眉苦脸起来，暗骂了一声tnnd。
    陆旭滑鼠一点，网页弹窗显示，游客禁止领取任务，请註册id。
    一步步按页面引导，音乐版权认证那些，系统直接帮助搞定。
    过程中论坛有交易流程，担保押金管理、佣金扣除比例等细致说明，通通跳过不看。
    最后到了暱称id这块，陆旭想了想，填上了【厉飞雨】。
    蓝色进度条转了几圈，表示校验中。
    【恭喜您，id厉飞雨註册成功，欢迎加入乐库网】
    【您已领取任务】
    陆旭很快上传了歌词、乐谱。
    【您已提交作品，请等待发布人审核】
    几乎是同步，陆旭听到刘阳那边嗷的一嗓子：“终於来了！”
    等半天，陆旭没等来期待中讚不绝口的声音。
    转身一看，刘阳脸皱成一团，趴在手机屏幕上。
    “刘哥，干啥呢？”
    “奥，旭啊，你帮我看看这曲子咋样？我不认识谱！”

 第11章 掛名？想得美。

    陆旭无语，不识谱你搁那憋半天。
    把手机拿过来，假模假样扫了几眼，陆旭故作夸张地讚嘆道：“好歌！曲好，词也好！”
    刘阳满脸狐疑，“真的？”
    不是喝醉了他都不会諮询陆旭的意见，你个出名的文盲懂什么好词！
    “词我倒是也觉得挺好，这曲真行？！”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陆旭只得哼唱了几句，他的音色不適合这首歌，但总归是有调的。
    “是不是豪迈大气？”
    刘阳点头：“好像有点意思哈。”
    陆旭坦荡荡地自卖自夸：“很多点意思，好嘛！”
    “行！”
    刘阳喜滋滋地，小声嘀咕：“也得赶紧交过去，省得夜长梦多。”
    他在手机上点击確认交易。
    叮叮两声，两边同时响起交易成功的確认消息！
    陆旭赶紧把电脑静音。
    还好，刘阳大咧咧地根本没注意。
    论坛信息通知显示：【发布人已確认，交易完成，24小时后可提现】
    同时，任务页面又有新的留言。
    【幸福安康】：这就结束了？我合理怀疑你们是刷单@厉飞雨，或者发布人被骗了！@ly8723
    这人是……真閒啊。
    陆旭给他回復了一个白眼的表情！
    【幸福安康】：呦吼，还在线呢！敢不敢把作品发出来看看！
    【系统提示：您有一位关注者】
    陆旭点进去，果然是这个幸福安康，再点开他的头像，粉丝数8，关注数2127！
    好傢伙，简直是个仿生关注机器人。
    【您有一条新私信，来自幸福安康】
    【私信內容：我会一直看著你的！】
    就在陆旭研究论坛黑名单功能在哪儿的时候，“噹噹噹噹”。
    喜庆得有些刺耳的铃声在身后响起，刘阳当著陆旭面表演了一把垂死醉中惊坐起。
    “李哥？”
    “我没睡，您说。”
    “对，是！”刘阳说著站起来，歪歪斜斜的走到卫生间里，门都没关好。
    “唉哟，那可太好了”
    “是，我们家陆旭是很棒！网上那些都是对家黑的。”
    “啊？”
    “那个，我这边歌曲已经准备好了，李哥！”
    “咱不是白天说好了嘛。”
    “……行吧。”
    电话掛了。
    卫生间隔音一般，陆旭能听到七七八八，感觉刘哥的情绪跟过山车似的。
    他好久没从卫生间出来，陆旭刚想推门问问。
    这时，屏幕右下角的跳动气泡吸引了陆旭的注意力。
    这【幸福安康】没完了还！
    陆旭有点火气地打开消息气泡，却发现是刘阳的id。
    【ly8723：“兄弟，真对不住，能申请退款吗？太抱歉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变化。”】
    隨后连著发了三个抱拳的表情。
    按规定，系统在交易的24小时內双方协商確实是可以撤回交易的。
    陆旭望望卫生间里蹲在马桶上的刘阳，心想这事应该是因为刚才李导的那个电话。
    【厉飞雨：这歌不够好？我可以告诉你这个论坛里没有几个人能强过这首歌！】
    【ly8723：不是，兄弟，歌我知道是好歌！主要是我这边甲方有变化】
    【厉飞雨：相信我，甲方只要识货，就一定会满意这首歌！】
    【ly8723：我知道，兄弟，不是歌的事，实话说这个歌是我个人买的，对方变化，要求署名权。没法成交，我这个钱就白扔了】
    刘阳个人出资？
    陆旭皱起眉头，有些奇怪。
    来不及多想，他先回了一条：【这样吧，各退一步，我可以让渡署名权】
    陆旭不想退歌，因为知道以这歌的水平配水滸英雄来说足矣，不管和剧组的交易是什么情况，刘阳都可以强硬一些。
    卫生间里，毛玻璃映出的身影站起又坐下，显然十分头疼，在思索对策。
    过了一会，刘阳又拨通电话，语气十分客气。
    “喂，小柯！是我！”
    陆旭竖起耳朵，这是萤火娱乐作曲部那个小柯。
    小柯：“刘哥，啥事？”
    “还是那个水滸作曲的事。”
    “刘哥，这事您就別说了，老大发话了，对方要咱写歌，那就跟市场部討论！送歌这事真不行。您別为难我！”
    “不是，我这歌已经有了，就是找你掛个名，对方不也是图咱萤火的名吧！”
    “掛名？”
    “是啊，这歌很好！掛你个人名下，我给对方说萤火出的歌，本来就是送他们的，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萤火这边咱就当是你个人私单，公司也是允许的，你看怎么样？”
    “歌写好了？你是找其他公司！”
    小柯觉得公司里不可能有人帮他们写歌。
    “我从网上买的！”
    “哥，你別逗我！那玩意能用啊！”小柯嗤笑一声：“我说咋还让別人掛名，估计是自己都觉得写得丟人吧。正常作曲家哪个不把自己写的东西当宝贝，你指定是被人骗了。”
    “不是的，兄弟，这歌真很好。我给你唱两句哈”刘阳压著破锣嗓子低声吼起来，“大河向东流啊——”
    “得，得，打住。”小柯不耐烦地打断：“你不会就在那个什么音乐买卖网站上买的吧！一听这词就不行啊，大河向东流，你听听土不土！三国演义同一句话，滚滚长江东逝水！和你这句差不多表达一个意思，但这意境，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反正就是交差嘛，帮哥个忙，就署个名，”刘阳低声下气：“算哥求你了！都是为公司！”
    “刘哥，你別怪我说话直！你那是为公司嘛，你纯粹是为了陆旭。”小柯语气轻蔑：“演个小配角还得公司搭个歌，切！哥你对他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我多提醒你句，有个《逃出討厌岛》的综艺找陆旭吧，这事老大好像知道了，你注意点吧。”
    “兄弟，兄……”
    电话掛了。
    陆旭看见影子落寞地蹲坐在马桶上，犹豫著是该进去安慰，还是假装不知道。
    过了一会，陆旭看到对话框中显示ly8723正在输入，估计还是想说撤歌的事情。
    等了很久，输入状態一直变来变去，应该是刘阳打了刪、刪了打。
    陆旭看到他最后发过来一句：“谢了哈，兄弟，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刘阳耷拉著脑袋挪了出来。
    “刘哥，好点没？”
    刘阳看起来酒醒了不少，努力挤出个笑容：“好……好多了。”
    “刘哥，刚才那首歌是不是就给咱这个剧组的？”
    “啊？”刘阳下意识回到：“对，是的。”
    “剧组愿意让我出演还有个条件，就是咱公司帮写个主题曲，对吧？”
    刘阳愣了下，显然没想到陆旭猜到这个：“嗐，商人嘛，总归想利益最大化。”
    “你也別往心里去，刚李导电话过来夸你演得特別好，还说台里可能会追加投资！”
    陆旭未置可否，轻声说道：“刘哥，其实不用啥事自己扛，有啥困难大家一起商量，一起解决！”
    “我知道公司现在肯定不会管我，都是刘哥您在操心，公司里我最相信您，但我不能啥事都躲您后边，该我承担什么您告诉我。”
    陆旭不方便直接提钱的事，但这个意思相信自己已传达到位。
    虽然不赞同刘阳的做法，但既然大家同舟共济，就不能让他一人承担风险。
    刘阳这一晚上四处碰壁，本就憋屈，也一直懊恼自己连买个歌这么简单的事都搞得乱七八糟的。
    人都是这样，受委屈还能抗住，別人一安慰反倒受不了。
    陆旭这一句话，刘阳明显眼睛都红了。

 第12章 这趟不白来

    ““旭啊，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刘阳低下头，双手按捏太阳穴，假装缓解头痛：但你刘哥没你说的那么好！我也有私心!”
    “我觉得你肯定能再火起来，我当年就知道你能行！现在也这么觉得，有了今天拍的这打戏，哥这心里更有底！
    “不就是公司不给咱资源嘛，老子还不要了！我自己搞定，我就不信，他们毛儿支持都不给，我凭我本事把你重新带起来，那tm老孙还好意思再把你要回去！”
    当年公司的总经纪人孙仁杰以大局观的名义把崭露头角的原身带走，陆旭以为大大咧咧的刘阳早把这事淡忘，但其实这成了刘阳心中从未拔出的一根刺。
    借著酒劲上头，刘阳难得把心里话吐个乾净：“我知道公司里咋说我，说我光会喝酒，业务能力不行，手下人都是些下角料，说我是个烂好人，这行好人干不了！我去tm的，好人咋了，好人就活该吃亏，好人就成不了事儿？没天理！”
    “旭啊，哥四十多了！机会也不多了，我就是想爭口气，给他们看看！老子也能带出人来！”
    刘阳越说越激动，明显带著哭腔。
    他拍拍胸脯，眼睛通红，满含著这些年的委屈与不甘！
    陆旭感同身受，刚要张嘴。
    “俺都70多咧，困得俺磕头打盹滴。”
    隔壁大爷咚咚敲墙，““恁俩大半夜里捣鼓么呢？有什么呱贝天再拉！”
    场面立刻变得没有那么drama。
    陆旭拍拍刘阳肩膀：“嗯，刘哥，我想你肯定能行！”
    “不，旭！”刘阳仍然慷慨激昂：“是『咱』肯定能行！”
    “对，咱！”陆旭附和著：“睡吧，明天还一堆事儿呢。”
    “嗯，一起睡！”刘阳把衣服往地上一丟，光著膀子跳进被窝：“tm明天我就把歌给那个老狐狸，爱咋咋的！”
    。。。
    半小时前。
    鲁东台行政大楼，副主任办公室。
    “徐主任，打扰您了，我来把阶段性成果给您匯报下。”
    “小李，赶紧坐，坐！”
    徐主任端著保温杯，吹吹气，左手一挥，示意李建军坐下。
    “这个是今天拍的素材！”
    李导说著，把平板电脑放在办公桌上，屏幕上正是陆旭拍摄的那段武打戏份的粗剪片段。
    看徐主任示意开始，李建军点下播放。
    徐小民目光隨意地落在屏幕上，不甚在意地呷了口茶。
    起初，他的表情还是接受日常匯报的应付，但几秒钟后，他举著杯子的动作停在空中，眼睛牢牢钉在屏幕上。
    画面中陆旭饰演的西门庆一个漂亮的鷂子翻身，紧接著一套组合拳腿如疾风骤雨般挥出，动作衔接之流畅，力道展现之精准，眼神之狠厉决绝……
    徐主任不自觉的往前凑了凑身子，端著保温杯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镜头拉近，一个短暂的定格亮相，陆旭帅气的脸上混合著邪气和一股狠劲，破局，表情极具衝击力……
    徐小民抓起桌上的眼镜带上，“好！这小伙子可以啊！这动作，这眼神，够劲！”
    画面中镜头切换，吴刚和陆旭正面交锋，刀贴著鬢角滑过，然后陆旭侧身躲闪，长袍一挥，遮住镜头，长袍滑落时，双拳咻地横推，吴刚华丽的一个转身……
    徐小民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手指轻点屏幕：“这段……这味道对了！有点老港片那种实战派的感觉了！”
    李导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绽放出諂媚的笑容：“主任，要不大家就说您眼光毒呢！我和六子设计这段动作的时候，就是参考的港片，那个《父子威龙》里最后那场打斗。”
    “《父子威龙》啊，对对！就是它”徐小民眼睛一亮，隨即又闪过一丝谨慎，“版权方面……没问题吧？”
    “您放心，我们纯粹是动作精髓上的化用，原本剧情本身也是武术动作打底，法律层面绝对没问题！”李导赶紧保证。
    “没了？”
    画面结束，徐小民还意犹未尽的盯著屏幕。
    这是看进去了啊。
    李导窃喜。
    “就这些，时间有限，才拍了一天嘛！陆旭是今天刚到。”
    陆旭？
    这名字有点耳熟，徐小民想起来了：“奥，是那个总念错字的对吧？”
    “对，就是他，不过他动作戏拍得蛮好。”
    徐小民没言语，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命令道，“建军，再放一遍！”
    一遍播放完，徐小民这次看得更加仔细，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屏幕上扫视。
    “你这没吊威亚？”
    “没有，省钱嘛！这全都实拍！”
    “这可不行，小李，该花的得花！”徐小民没有在资金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转而说道：“实拍能有这个效果，非常棒了啊，吴刚是动作明星倒还罢了，这个叫陆旭的打得可真好！”
    “这小子就应该走动作小生的路子，偶像那些不长久，”徐小民靠回椅背，惋惜道，“还是年轻啊。”
    “是，没想到咱还捡到宝了！”
    “可以，形象也好！”徐小民对李建军笑道：“我记得是你提议用这个有爭议的陆旭吧，台里有很多不同声音想法，那时候连我都替你捏把汗。现在看来，你这险冒得值，非常值！”
    “那还是多亏您有魄力拍板！说起来，这小子一来，大家都更干劲十足，我们按您之前的指导，快马加鞭的赶出来，这样也好控制成本！”李建军刻意强调成本，这本就是他来的一部分目的。
    “这个不行，小李！像刚才你说那个威亚的事，我就想说的。这个钱吶，该省省，该花花。不能说为了成本就牺牲质量，这样往小了说对不起台里，往大了说这是对不起观眾，对吧？”
    “而且咱这个，武松篇，是开篇大戏，要爭取个夺个头彩。”徐小民越说越兴奋：“照这个水准，这个劲头拍下去，咱们这部剧，不见得就拿不出对標当年央视的武打水准和精气神！”
    李导在心底想，领导这是画饼自己先吃上了吗，人家央视多少投资啊！咱就用奥拓的预算，还能装出奥迪的声响。
    当然，面上他依旧是谦逊的微笑：“说到预算，还有个事。咱这个主题曲不是之前说萤火给免费写歌嘛，那边对接的人有点变故，所以我想换个作曲，也是免费的。”
    “换一个？我记得萤火不是国內最好的作曲公司嘛！这个不能换！”
    徐小民连连摇头，“你看我们的拍摄都超出预期的好，咱这个开篇大戏都按这个標准来，就要最好的！萤火换对接人，那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
    “再说，就算我愿意。这个歌曲我记得苏青还答应帮忙演唱的吧，那一般的歌曲她也看不到眼里啊。”
    “所以咱不仅不能將就，还得请名家打造，要有传唱度，要有气势！”
    “咱这戏好了，那萤火也跟著受益嘛。眼光得放长远点。”
    “再说了，要不是因为央台和咱戏衝突，那央台能给咱这个面子上这种爭议艺人，这些道理你得给他们说明白，不能好像咱占人家便宜！这是互相付出。”
    李导心道，这太极打得，要不然人家能是领导呢。
    “哎，行。那个我再去沟通下。”
    李建军挠挠头，只能再苦一苦刘阳了。
    “你们在现场辛苦的，多犒劳犒劳兄弟们！”
    “那我先走了，您早休息。”
    漂亮话好听，没有实际內容，就用嘴犒劳兄弟啊。
    李建军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告辞离开。
    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身后徐小民叫住他：“好好干，这两天台长过来，我看看带他过去剧组，爭取给咱这个项目加几成预算！”
    “领导费心！”
    李建军心里乐开花，总算这趟没白来。

 第13章 白婕

    翌日，早上。
    “好汉歌？”李建军看著手里的词谱，一口回绝：“不行，不行”。
    “李哥，这歌真不错！”刘阳诚恳地说。
    醒酒后，他看这词越发喜欢，没事还哼哼两句，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李建军皱眉：“这词確实写得不错！”
    “曲也很好，你听听——大河向东流啊……”
    “刘哥，倒不是我不愿意，我真给领导也说了！但你要知道咱这个主题曲可是要苏青演唱的！你说这曲再好听，也不能让咱苏大天后在这嘿呀依儿呀……”
    李建军双手一摊。
    刘阳哑口无言，我咋不知道还有这茬呢，怎么就给苏青演唱了呢！
    转念一想，刘阳觉得不对，你早也没说这歌是给苏青唱啊。
    这老小子贼得很，肯定是在两边誑。
    但偏偏你还拿他没啥办法，这歌咋给苏青吶，刘阳又犯了难，这一主题曲被整得一波三折的。
    “你拿给苏姐试试嘛。”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陆旭突然开口。
    李建军摆摆手，刚要说不用试，忽然看到陆旭眼神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苏大天后和这小子关係肯定是不一般的，既然他这么说，我何必驳他呢。
    李建军脸上立刻掛起有点贼兮兮的笑容：“也是，小陆说得对，我们没那么了解。那我先发给她。”
    “哦，对了!昨儿个还有个你的快递呢，太忙，忘了给你。”
    李建军跑到车上，拽下个纸箱，递给陆旭：“还挺沉啊！昨天我看反了，还寻思剧组里也没有叫ar的呀。
    “后来我才看到写著工作室名称，咱苏天后给你寄来的吧，这ar是她工作室的人吧？”
    他转头看似向刘阳確认，刘阳没反应过来，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陆旭没有搭话，把快递箱抱在怀里。
    最后还是李建军打破沉默：“那个小陆，今天你这边没戏份，明后天会拍下你和潘金莲的对手戏，你俩先到二楼熟悉下、培养培养感情。
    “那小潘的演员是个生瓜蛋子，没啥感情经验，这方面你多带带她。”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奇怪呢，好像我多有经验似的。
    有经验的是原身。我吧，有点但不多。
    比起这个，陆旭更关心手里的快递盒子。
    迫不及待赶紧来到车里把箱子拆开。
    里面赫然是一套初中课本。
    初中课本我理解，这大概就是原身的文化水平，只能说苏青確实挺了解原身。
    只是为什么是从初二开始，女人的小心思陆旭搞不明白。
    这时课本上蓝色宝箱图標浮起，一闪而过。
    陆旭心砰砰直跳，最近他有机会就翻阅各种书籍。
    电子的、实体的，但就是没找到一本能开掛的书。
    这套初中课本居然可以。
    陆旭左右翻翻，书没什么特別，就是普普通通的现行版教材。
    难道说，是因为苏青送我的？
    盲僧陆旭敏锐地发现了华点。
    天后待我简直如再生父母，陆旭迫不及待的拿起书。
    “周副主席那乾裂的嘴唇闭住了，浓密的鬍鬚不停地抖动著，一双浓眉渐渐皱紧了。”
    【师生绑定连结进度30%，绑定对象：苏青】
    读书的一瞬间，光幕上闪出一行字。
    绑定师生关係，老师还是苏青，什么情况？
    刚才还说是再生父母，怎么真就一下子要“一日为师，终身为母了！”
    陆旭想对系统狂呼，那么美艷的天后，我可不要叫她师娘！
    不过如果走的是杨过与小龙女的剧情未尝不可……
    啊啊啊！但是，龙骑士必须死！
    这时，窗户上一阵急促的敲击声，打破了陆旭的胡思乱想。
    “咋在这看上书了？”
    陆旭抬头，车窗外一人手搭凉棚，豆豆眼往里张望。
    “人家金莲都要等急了！”刘阳在捏著嗓子，促狭地笑著，一脸猥琐。
    。。。
    二楼的厢房，是剧组潘金莲的房间。
    导演特意安排二人独处。
    陆旭来到厢房时候，里面已经坐著一位姑娘背对著门坐著，白衬衣，碎花裙，披肩长发，正网上衝浪飞起，吃瓜正酣。
    听到陆旭进来，姑娘第一反应是转身把手机藏在背后，抿著嘴，像是被教导主任抓住的学生。
    今天陆旭才算是完全看清这位“潘金莲”的长相，饱满的鹅蛋脸，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眼睛大得惊人，以至於那美人专属的臥蚕在这张脸上都有些失色。
    甜美、清亮。
    美是很美的，但这也太不『潘金莲』了，陆旭感觉她更应该去演蓝衫黑裙白袜的民国女学生。
    仔细看看，这个学生妹和董洁的冷秋清形象还真是不同的，饱满的红唇、圆润的脸颊让这位女学生种更有种鲜活的生命感，带著些热烈奔放的意味。
    难怪李导说，好好调教下，未尝不是个好的“潘金莲”。
    不得不说，李导挑人的眼光还是挺毒的。
    学生嘛，还不贵！加学分都成了很大的诱惑。
    不知道是不是陆旭眼光太热烈，姑娘一下羞红了脸，低头看向地面。
    “你好，我叫陆旭。”
    “我，我知道，我听过您的——奥，我看过您的……综艺。”
    姑娘本想说客套说听过他的歌，但陆旭那些歌都是收割粉丝的，根本说不出名字，演过的电影、电视又都是烂出圈的，慌忙改口，结果憋出个综艺。
    说完，她就有些懊悔，陆旭就是因为综艺凉凉的，感觉像在人伤口上撒盐。
    “全是黑歷史，哈哈，希望你看的是切片，好歹还能逗一乐。”陆旭倒是浑不在意：“老听李导叫你小潘，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叫白婕。”
    额，还不如小潘呢！
    “艺名？”
    “不是。”白婕摇摇头：“是我本名，我爸起的。”
    “还是赶紧起个艺名吧。”陆旭诚恳建议，“进了娱乐圈，祖宗们一般都挺不安寧的。”
    白婕还真没想过艺名这个问题，毕竟被临时推荐来剧组的，只是客串。
    “前辈，您有什么建议？”
    “別前辈了，我那两下子，可不敢称前辈，就叫我陆旭好了！”陆旭搜索下蓝星里哪些女明星姓白，想了半天：“白鹿或者白梦妍吧，你觉得可以就挑一个！”
    “白陆……还蛮好听的。”白婕不明所以，心想那就用这个当艺名吧。
    毕竟还是涉世未深的学生，刚接触一会，她就完全放下戒心。
    觉得陆旭这前辈人蛮好的，全然不像网上爆料的那样。
    俩人破了冰，就开始对了几遍戏。
    虽然白婕是第一次演戏，但毕竟人家是科班出身。
    相比之下，原身那广播体操的演技根本不够看。
    还好台词戏份都不多，再拍下去陆旭冷汗都要出来了。
    陆旭適时地建议道：“差不多了，咱歇会吧。”
    他坦荡荡的拿起初中课本，完全不担心白婕的异样眼光。
    反正全网都知道我是有名的文盲。
    这次带来的语文书，陆旭读得非常认真，要求背诵的篇章，一字不落的默记。
    几篇古诗加散文，一两个小时基本背个七七八八了。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深入阅读《初中语文》】
    【根据阅读內容，隨机抽取奖励作品】
    【奖励抽取中】
    【作品等级：c级】
    【奖励作品：歌曲《さよなら/再见》】
    这歌？好像有点冷门。
    日文歌，小田和正的撒由那拉。
    怎么会是奖励这首歌?
    明白了，陆旭想到《再別康桥》课文后边扩展阅读里徐志摩的另一首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沙扬娜拉。
    歌是好歌，但日语歌现在我没有渠道啊，估计那个五花八门的论坛里都没这个需求！
    总不是为了让我去打扶桑吧？
    陆旭有些头疼，连续两个c级作品，还来个日文歌，是不是过於非酋了！
    而且这次我读得相当认真啊，怎么还是c级作品？
    会不会是因为初中课本知识难度低？
    好不容易有能获取奖励的的书籍，难道就这么个结果？
    陆旭难掩失落。
    这时，一道蓝光从书本上的一行文字滑过。
    陆旭看过去，那行文字是课后要求：背诵第二自然段。
    系统是提醒课本任务会有额外奖励？
    那我找个老师检验下。

 第14章 你想问霍金什么?

    陆旭一抬头，看见白洁正抱著个手机若有所思。
    “看的什么？这么投入！”陆旭凑过去。
    “就是那个#对话霍金#的活动，”白洁把手机伸过来，对著屏幕指给陆旭看，“点讚前三名可以当面对话霍金。”
    界面上显示【你好，请输入你最想问霍金的问题？”】
    蓝星上曾经举办过这个活动，那是由某个协会联合新浪科技、新浪微博发起的“科学復兴对话霍金”活动，邀请蓝星上的科学家、企业家以及每一个爱科学的你，向霍金髮问。
    入选的十个问题，將由霍金选择回答，並且微博会独家现场直播这一歷史时刻。
    而这个世界上也发生了，只是活动规则、主办方有些变化！
    陆旭问白洁：“你还对物理学挺感兴趣？”
    白洁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是因为提的问题如果集赞数到市区前100名，微博就送皮肤装扮，我想要那个！但我不懂物理，不知道该问什么。”
    “那你也不用非问物理学的啊，这个活动不是没要求嘛。”
    “可霍金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呀！”
    “你得这么想，活动是微博组织的，皮肤是微博送的，赞是网友点的，最后还是要看网友想听什么，不是霍金能回答什么。”
    对啊！
    白洁开始还没转过弯，反应过来之后，她觉得陆旭说得切中要害。
    確实是这个道理。
    “但我还是不知道该问什么，除了物理学问题好像也都是一些哲学问题什么的，万一我发出去被笑话不太好吧。”
    “你这帐號不是实名吧？”
    白洁摇摇头，毕竟是电影学院的，基本网上保护隱私还是很注意的。
    “那怕啥，我来帮你填一个。”
    陆旭把手机拿过来，啪啪打上一行字，交回白洁。
    白洁一看，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这行吗？”
    “反正咱是为了点讚，越反其道行之越有效！肯定可以！”陆旭信誓旦旦。
    好吧！
    白洁轻咬嘴唇，狠心点下了提交，手机上弹出提示。
    【你好，想美死的兔子，您的问题已提交。】
    【最终结果將於一周后公布，请耐心等待。】
    【请注意：活动严禁任何形式的刷赞、机器舞弊及其他扰乱正常秩序的行为，一经核实，將取消参与资格並保留进一步处理的权利。】
    “嗯，我先帮你刷个首赞。”陆旭掏出手机：“放心哈，我用的小號，大號会连累你的！”
    原身的大號到现在还有黑粉追著骂，已经成为某种日常。
    “谢谢陆哥！”白洁现在觉得陆旭不仅是好人，还很暖！
    而且根本就不像传闻中的那么笨啊，甚至白洁还觉得他挺聪明。
    可能只是小时候没条件读书吧。
    白洁记得看人扒过说陆旭身世挺悽惨的。
    怪不得现在买初中课本读呢，所以人家在恶补以前缺失的知识。
    白洁觉得一切都对上號了！
    看陆旭低头切换帐號，白洁趁机光明正大欣赏他的脸，饱饱眼福。
    侧顏无敌。
    前段时间塌房的时候还有人爆料说陆旭的脸也不是原装，是按照另一个男明星寧泽整的。
    这根本没有整容痕跡嘛。
    俩人看著是有点像，但陆旭明显更帅！
    既生旭，何生泽啊！
    白洁確实挺替寧泽难过。
    视线继续下移，下巴轮廓不错，流线型又不失刚毅，喉结刚好，没有特別凸出，脖子细长，这脖子可以打十分，哎呀，看到锁骨了！
    继续往下，冷不丁迎上陆旭的眼神。
    “好了！“陆旭晃晃手机。
    “奥奥，我看下。”白洁慌忙躲开视线交匯，手忙脚乱拿起手机，果然收到一个点讚。
    等她打开详情，已经显示三条点讚消息。
    “『就爱滚石头的西西弗斯』是你吧，那我回关下。”
    “不是，是那个『我是小號9527』！”
    又一刷新，小號9527已经到了下一页。
    白洁赶紧点击头像关注，同时喜出望外的说道：“这一会已经十几个赞了！”
    她自己也经常发些帖子，但赞数寥寥无几，
    “如果能到市100，我请前辈喝奶茶。”白洁给出女大学生最真挚的许诺。
    “不用那个时候，我这就有现成的忙，需要你帮。”
    陆旭拿起语文课本，递给白洁：“我来背诵这几篇课文，你看看我哪里不对！”
    背课文？
    白洁错愕，认真的吗？
    她半信半疑的接过书，一打开，书籤分隔处是朱自清的《背影》。
    吃瓜少女一眼注意到书籤上的【苏青全球歌迷工作室】字样。
    这语文书封面光滑、边角锐利、没有丝毫阅读痕跡，显然是刚刚拆封。
    书籤也明显全新，但印刷编码日期显示几年前。
    苏青再红，初中课本也不可能隨书赠送明星书籤吧？
    白洁敏锐地感觉到这里面有瓜！
    “那个標点符號也不能错啊，帮我看著……”
    白洁正琢磨著，陆旭已经大声背诵起来：“情郁於中（逗號）自然要发之於外（分號）家庭琐屑便往往触他之怒……”
    能入选课本的文章没一篇滥竽充数。
    陆旭越往下背越投入感情，不自觉抑扬顿挫。
    白洁作为艺术生，对於这些文字中的情感感受更深，不知不觉也沉寂其中。
    一篇篇课文诵读下去。
    【真的，直到现在，我实在再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戏了。】
    【每个人一辈子都有许多不顺心的事，一件完了一件又来】
    两人在这一刻，同时明白什么是年少时射出的子弹正中眉心。
    就在这时，陆旭眼前加载出新的信息。
    【检测到宿主在阅读中主动完成书籍任务】
    【奖励专项技能】
    【奖励等级：a级】
    【奖励技能：声临其境】
    【技能描述：当宿主开启技能时，將获得极致的语言共情力，宿主声音会成为情感的放大器，宿主可精准捕捉语言表达中的每一丝情感和意境，將其完美传递给听眾】
    【检测到宿主传播知识，帮助他人解决疑难问题】
    【首次奖励积分：100】
    我去，爆金幣了！今天连续三个奖励。
    这100积分，看来是帮白洁回答微博问题的奖励。
    知识跟金钱一样，得流通才有意义。
    【检测到宿主正在背诵《雷雨》，是否选择加载声临其境技能】
    【是】
    陆旭心念一动。
    【声临其境技能已加载……】

 第15章 加戏！必须加戏!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入胸腔，陆旭瞬间感觉到自己可以轻鬆且熟练地掌握气息与共鸣。
    他试著把喉头放鬆下来，揣摩著周朴园的角色。
    周朴园的声音应该是沉著威严的，带著一些上位者的姿態，在这个片段中，回忆陈年旧事，他应该要有些难掩的疲惫。
    陆旭没有看白洁，在脑海中搜索著这段情节，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念出：
    “三十年前，在无锡有一件很出名的事情——”他顿了顿，语调里的压迫感，搭配上文字中的三十年前，竟然有一种时空濛太奇的感觉，仿佛这声音可以让人穿越回过去的魔力。
    “……我问过许多那个时候到过无锡的人，我想打听打听。”
    陆旭的语调平缓，却字字千钧。
    只是几句话，白洁一下子被带入到雷雨的情境中。
    “这个人跟我们有点亲戚。”
    陆旭缓缓抬头望向窗外，语气悵然，好像真的被在书中人物的情绪牵绊住著。
    那股无形的戏剧张力，將白洁牢牢裹住。
    此刻，白洁感觉他这腔调神態酷似她大学里声学指导的老师。
    他太强了！我刚才竟然还指导他重读不对、发音错误！
    太丟脸了。
    白洁越想越觉得尷尬，那感觉就像新手村的菜鸟，举著木棍教要教满级大神该怎么放大招。
    “咦，他怎么停住了！”
    他是不是在等我回应，一瞬间的气氛停滯，让白洁感觉好像回到了大学声乐课。
    几乎是出於本能，白洁对著书本，接上了鲁侍萍的台词：
    “亲戚？”她念道，声音里带著角色应有的疑惑和一丝嘲讽。
    “嗯，我们想把她的坟墓修一修。”陆旭的周朴园继续著。
    “哦，那用不著了。”
    白洁渐渐进入了状態。
    ……
    雷雨在窄小的屋里浇得酣畅淋漓。
    陆旭白洁浑然未觉，休息室外早已悄然立著两个身影。
    正是本剧导演李建军和执行导演。
    几分钟前，俩人本来要敲门进去，但被里面隱约传来的对白声音吸引。
    这一听，二人就听进去了！
    白洁的音色一下就听出来了，不功不过，中规中矩。
    但周朴园的声音……沉稳、威严，带著岁月打磨后的沧桑感和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是……哪位老师在搭戏？”
    李导诧异，剧组里请了话剧老演员来客串指导了吗？
    他没接到通知啊。
    他忍不住凑近门缝，朝里望去。
    见窗边只有陆旭和白洁两人。
    白洁对著剧本念著鲁侍萍的台词，而那个让他惊嘆的“周朴园”的声音，赫然来自於——陆旭！
    李导瞬间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身旁的小伟也是一脸惊讶。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陆旭啊。
    李导记得看过他的偶像剧，那台词说得含混不清，嘴里像塞了裤腰带似的。
    基本功差的一塌糊涂，一看就是没经过训练，公司纯粹赶鸭子上架，挣快钱。
    所以即使有天后推荐，即使只是演个配角，他还是要求对方公司送个主题曲才觉得这交易合算。
    这陆旭的台词功底，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恐怖了？
    这声音的掌控力，情感的饱满度，重音、停顿、气息、节奏，无一不完美……完全判若两人！
    难道封杀这段时间，这小子一直在默默学习？
    李导內心的震惊无以復加，若真如此，这种进步速度，说句天赋惊人不为过！
    “哟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位接私活了，《水滸》的剧本不够钻研吶，都排上《雷雨》了？”
    李建军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门而入，调侃道。
    一进门就看见白洁就又把手里的书往身后藏。
    李建军內心更加澎湃，合著陆旭刚才还是全程脱稿？
    让你俩找找偷情的感觉，结果你俩在这偷学啊。
    陆旭还把雷雨台词全都背下来了，难不成真有话剧组看上陆旭了？
    李建军觉得刚才那句调侃有些不合时宜了。
    陆旭和白洁都是一愣，立刻从戏中情绪抽离出来。
    白洁毕竟是学生，脸皮薄，甚至一时都以为李导真有些批评的意思。
    还是陆旭心念电转，顺著导演的话笑道：“李导，水滸的台词我们不多，我们上午就对了好几遍了，这会就隨便练练，让您二位见笑了！”
    李导心里“咯噔”一下，台词不多？
    这小子是在点我呢！
    嫌我给他安排的戏份少，台词少了？
    回想起刚才听到的那段堪称专业的对白，又是这对俊男美女的养眼组合，李导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確实啊，本来是考虑陆旭的负面影响，演技又不咋样，所以刪减戏份……现在看他这台词功底，加上这俩俊男美女的外形，观眾肯定爱看啊！
    加戏！必须加戏！既然动作戏重拍了，宣传方向也会变化，加点戏也好多点素材。
    李建军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哈哈，说到这，我昨个就想说呢。我觉得咱这部戏里西门庆和潘金莲这个勾……这个偷……这个互相吸引的部分太薄弱了，不够有说服力，我想著和编剧商量下，给你们適当加几场戏，你们俩位觉得如何？”
    李导说得行云流水，一点不像是刚下的决定。
    “不用了吧，导演。”
    陆旭和白洁几乎异口同声。
    “不用了吧，导演！”
    白洁是初次演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陆旭是知道自己现在声音功底是个外掛，演技还是那个榆木疙瘩，说直白点，我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声优”！
    “导演，我俩演戏都得算新人，加戏得磨，我俩怕给剧组增加负担。”
    陆旭一脸诚恳的样子。
    导演，俺也是。
    白洁在旁边跟著点头。
    还有演员不想加戏的，这可太新鲜了。
    考虑剧组成本，不是只想自己出风头，好演员吶。
    李导大为感动，抓住陆旭的手。
    “李导，那个台长……”执行导演在旁边弱弱的提醒。
    李导然一拍脑门，“哎哟！这一打岔，我差点忘了正事！”
    他脸色一正，说道：“过几天，台长要来剧组视察，这可是大事！弄得好，说不定能给咱们剧组追加投资！到时候那天我们把『忠义堂英雄会』那场大群戏拍了！后边几个单元定好的演员也会提前过来！”
    “咱这两天就把这场戏调度、机位、道具都捋得明明白白，彩排好！在咱台长面前露露脸，让台长看到我们的决心！”
    李导说得慷慨激昂。
    陆旭和白洁却听得面色古怪。
    忠义堂英雄会？
    那场戏不是宋江带一眾梁山好汉在忠义堂结拜喝酒，排排坐，分位位嘛。
    “李导，没其他意思。”陆旭忍不住问：“我俩，一个西门庆，一个潘金莲……也要上梁山……结拜吗？”
    白洁也是一脸茫然。
    是啊，我们混在一百单八將里……这画风是不是不太对？”
    李导闻言，哈哈一笑：“嗐，想啥呢。谁让你俩用这个身份了，一百单八將里那么多好汉，总有些凑数的，你俩到时候换身衣服，就扮菜园子张青和母夜叉孙二娘，在人群后排充个数！”
    “刚好还是夫妻，多合適！”
    执行导演补充道：“这次是合法的!”
    陆旭、白洁：“……”

 第16章 天后醋罈子翻了

    “苏老师，书我已经收到。语文我已经看完了，这书对我帮助可太大了！thanks very much，（ps：我已经在读英语了！）”
    陆旭到了酒店后就立刻发信息给苏青。
    【我连里面的文章都背下来了】
    【苏老师不嫌烦，我以后就每天发日报总结！每日必结！】
    陆旭隨后附上了一段录音。
    里面除了他独自诵读，还有白洁帮忙检验学习成果的过程。
    一直到十一点，陆旭才听到给苏青设置的个性化铃声响起。
    【陆同学背得挺好的，不要三分钟热度，贵在坚持】
    几乎同时，系统也弹出了提醒。
    【叮】
    【师生绑定连结进度50%，绑定对象：苏青】
    进度条又增加了，不知道100%的时候会发生什么，陆旭有点忐忑。
    对於这个关係绑定，他是属於渣男的心態，不主动不拒绝。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在意苏青的態度，感觉这信息过於陌生了。
    难道是工作太忙还没听到我精心剪辑的录音？
    其实，苏青看到苏老师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端著水杯的手一颤，差点打翻在地，一股陌生的热流猝不及防地窜上头顶，让她脑子里嗡的一下变得空白。
    她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放下杯子，指尖按在微微发烫的太阳穴上。
    对，就是这种满足感，这就是我想要的。
    苏青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现在终於確定，最近自己奇怪的心理疾病就真的是只关联陆旭！
    “我病得太严重了，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称呼，这么的开心。”
    苏青慌乱且仓促回了陆旭，即使如此她仍然本能的用上了陆同学这样的称呼。
    人真的很难抵抗內心的欲望。
    苏青无力地坐下来，这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让她很陌生。
    然而当她听到陆旭发来的录音时，她不可控制的站起来，动作大得让椅子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是我的学生！”这个念头蛮横的撞进苏青脑海。
    她压了压怒气，打起字来：【录音里不是有其他老师嘛，你跟別人学得倒是挺快。】
    陆旭嘴咧开了，喜滋滋回道：【是的！那个剧组可能觉得我口条不清，安排潘金莲的演员给我特训，人家是正经电影学院毕业的，她还说雷雨非常適合锻炼口条，让我多读读。】
    手机那头的苏青脸色一沉，一股无名火起，这个呆子还跟当年一样。
    这感觉跟当年她看到陆旭那些五花八门的緋闻还不一样。
    不是那种感情的酸，是一种很难描述的复杂情绪。
    苏青现在觉得很愤怒，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
    呆头鹅！
    她一下把手机丟到床上，手机滑过丝质鬆软的床单，跌落在地上。
    这个愤怒的情绪让苏青清醒了些，她冷静下来思索著。
    录音里听得出来陆旭台词功底提升非常之大，甚至能称得上专业话剧选手的水平。
    苏青是演过歌舞剧的，她知道这里面的难度。
    这个效果，原来的陆旭是肯定做不到的，甚至都不是朝夕之功能达到的水平。
    那只可能是一种情况，这位“潘金莲”不辞辛劳的一字一句给他捋！
    厉害啊！
    苏青捡起手机，努力压抑情绪，淡淡地回了一条：“嗯，好好拍戏。”
    “好的，苏老师！还有什么书推荐吗？”
    “再说吧，先睡了。”
    苏青气鼓鼓地按灭手机，把自己砸进枕头里。
    推荐你个头，苏青在心底这么说。
    刚才那样结束聊天应该算自然吧。
    算了，不去想他的事了。明天还要定专辑方向，还有那个好汉歌的事。
    好汉歌？又是那个呆头鹅带来的事儿！真是麻烦，不过话说回来，这歌还是很棒的。
    厉飞雨，从来没听说过，但很有才华啊，甚至编曲都做好了！
    不像那个呆头鹅，就会气人！又笨又呆！
    苏青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
    hello my name is li hua……
    im so excited to hear back from you!
    该死的教科书常驻嘉宾李华。
    你说你不会英文，天天写什么信吶。
    陆旭画上最后一个英文符號，手写得生疼。
    终於完成了英语的所有课文与课后训练。
    【叮】
    【恭喜宿主完成《初中英语》的阅读】
    【auld lang syne】
    【友谊地久天长】
    【奖励等级:c级】
    额，因为写信快把手写烂的友谊获得了这首歌曲吗~
    很难描述陆旭现在脸上的表情。
    歌倒是不错，主要这英文歌目前用不上啊。
    【恭喜宿主完成《初中英语》的课本要求】
    【奖励技能:同声传译】
    【技能等级：1级】
    【技能持续时间：半小时】
    【技能描述：宿主可在半小时內灵活掌握双语互译，达到同声传译的水平，每日可发动一次】
    这个挺不错，虽然暂时也用不上！
    陆旭忍著困意，抓起数学课本，刚翻了几页，课本上的公式模糊起来。
    头一低，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
    “呼哈，呼哈”
    李建军的呼嚕有节奏地像打鼓。
    叮叮叮，急促的铃声响起，把李建军嚇一激灵。
    旁边的爱人愤懣地拉起被子盖上头。
    李建军看看钟表，凌晨三点。
    谁啊！
    他骂骂咧咧地拿起手机，电话里清冷的女声传出：“李导？我是苏青”
    李建军的爱人把被子刺啦掀开，支棱起耳朵。
    “奥，苏老师，啥事？”
    “那个好汉歌，我看了，这歌非常不错！但这歌实在不適合我，我推荐你个人选，刘浣老师。”
    “刘浣老师？”
    刘浣老师那可是能称为艺术家的人物，超越明星的范畴，都不是花钱能请来的事。苏青如果能引荐他来演唱，那剧组可真是捡到宝了！
    黑暗里，李建军兴奋得提高了几个分贝。
    哎呦，腿上立刻被爱人扭了一下，提醒他別把隔壁娃吵醒了。
    “对，我自作主张，李导不会生气吧。”这客套话被苏青说得超级平淡，活像个机器人。
    “怎么会，怎么会，那可太感谢苏老师了，求之不得呀。”李建军激动地语无伦次，甚至对著虚空弓腰致谢。
    果然，这副没脊椎的样子立刻被媳妇嫌弃，背上又著了一记。
    “嗯，刘浣老师也很喜欢这个歌，下午发了小样给我，但后来他说不好，要再重新换个唱法，等確定了会发我下。”
    “真的？”李建军喃喃道。
    这歌居然这么好吗？刘浣老师竟然这么重视！
    不行，我明天得再看看这歌，啊，不对，我明天得先匯报领导，再多爭取点资金，一定得把这事落实了。
    “嗯，还有个事。”苏青清清嗓子。
    “奥，苏老师，您说。”
    “我有个朋友做声乐指导的，最近都在鲁东。她和我还有陆旭都算老相识的，她正好这两天有空，可以去剧组做下声乐指导，你也知道陆旭以前就纯偶像，基础功比较弱，她正好过去教教他，剧组要是不忙，你就安排下吧，她这一块算是国內顶尖的，我想机会也蛮难的。”
    苏青按自己预想想好的说辞，一口气说完。
    “好，好！”李建军不明就里，反正答应著就对了，“陆旭这小伙子其实很好了，我看他声音条件什么的都不错，反正我这边是很达標的，不过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有这么个机会，我们剧组得感谢苏老师啊，这方方面面想得这么周到。”
    “奥，好的，那就这么定了。”
    苏青立刻掛掉电话。
    这下轮到李建军睡不著了，他兴奋地瞪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琢磨著怎么天上掉馅饼了。
    “苏老师，您可真好~~~”李建军爱人夹著嗓子，模仿李建军的油腔滑调，“刚才电话是你哪认识的好姑娘啊？”
    “人家是苏青！”李建军没好气的回一句，“说剧组的事呢。”
    “哎呦，你老小子可以呀！天后都看上你了？大半夜的安排唱歌的事！”
    这倒是提醒李建军了，苏青怎么这会才电话过来。
    难道说……
    她目的主要是想说后边那个事儿，百忙之中还还惦记陆旭，怕他赶不上剧组进度？
    估计也是看在陆旭的面子，才找到刘浣那边。
    这陆旭真是我的福星啊！
    李建军喜滋滋回懟：“我一糟老头，人家是喜欢小鲜肉！”
    “呵，废话，谁不喜欢小鲜肉。”
    李建军从身后抱住爱人，嬉皮笑脸地凑到她耳边：“小鲜肉哪有老腊肉有嚼劲儿！”
    。。。
    “什么声音？”
    黑漆马虎的宾馆，陆旭忽然坐起来，被系统的提示音惊醒：【叮】
    【师生绑定连结进度65%，绑定对象：苏青】
    陆旭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天后这是又干啥了？”

 第17章 来活了

    “张老师，您好。咱这个声乐指导有没有什么书啊？电子版的也行。”
    “书？！”
    张琴瞪著圆鼓鼓的大眼睛，很奇怪面前这个帅气的过气偶像怎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是谁？国內最好的声乐老师！
    有我在，要什么书。
    那些写教材的都是什么人。
    教课挣不到钱，才把一些谁都明白的道理放到书本里去割韭菜。
    “ok，宝贝，不要担心。”张琴拨弄下夸张的大波浪头髮，用一种奇怪的腔调说：“有老师在，我们不需要任何书，好吗？”
    “好的。”
    一脸懵的陆旭点点头，可惜没蹭到什么新书。
    正跟著好汉们练习三跪九拜呢，忽然就被导演叫上车，被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拉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培训室。
    连那本数学书都没来得及拿。
    “ok，宝贝！”张琴显然並不需要陆旭的回答。
    几乎是在同时，她把陆旭从椅子上拉起来，整个人从背后紧紧贴著陆旭，双指从陆旭喉部、胸腔、腹部，一路点了几下。
    “我们先从这几处开始练习，开口发音、胸腔共鸣……”
    动作快速的像开了二倍速的发条小人
    “来，跟著我，放鬆喉咙，用这里的力量……『啊——』”
    陆旭依言照做：“啊——”
    声音乾瘪，气息短促，发声位置飘忽不定。张琴的眉头皱起，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基础，比她带过的最差的学生还要糟糕！
    “来，听著我的发音，跟我复述，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好的!”
    张琴拿开放在陆旭身上的手指，开口道：“气息、共鸣、位置……几乎全错！”
    当然这並不是说陆旭有那么糟糕，只是因为张琴通常她不会带零基础的学员。
    这也敢出唱片？张琴大为吃惊。
    难怪听人说，有些个偶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录歌。
    “基础比较薄弱，不过还好——”
    陆旭稍安，还好有救。
    “还好我们现在不唱歌了！”
    哪里还好了，陆旭心臟差点骤停，这个老师真的是来帮我的嘛。
    “我们就好好拍戏，”张琴双手抱胸，“唱歌需要稳定的气息支撑和宽广的音域，但影视剧台词，就好多了，对身体技能要求没那么高，但这並表示更简单。”
    “告诉老师，影视剧台词最重要的是什么？
    陆旭像押中了大题的感觉：“是情绪！”
    “不对，是清晰！当然，宝贝你也没有说错，那是更高一级的要求，最基础的要求是清晰，观眾能清晰的听到你说的是什么，然后才能有情绪，让观眾感知到你的情绪！”
    “你像现在老师说话是不是每个字都很清楚，每个字你都听得很清楚，而宝贝你说的话就会黏黏糊糊，你不是在和老师恋爱，不需要黏糊，是不是？宝贝。”
    我只知道每个字都扎得我很疼。
    陆旭点点头，不敢说话了。
    “什么原因呢，首先是发声。”张琴再次站到他身侧，咻地把手放到他的腹部，“发声核心力量在腰腹，也就是『气沉丹田』。不是让你用喉咙拼命，试著用这里的力量，推动声音出来。
    来，感受一下，发『哼！哈！』”
    陆旭努力模仿：“哼！哈！”
    声音虽然依旧算不上多好听，但確实比刚才那声漫长的“啊——”多了点力量感
    “不行，宝贝！力量感有一些，但太弱了！”张琴非常严苛，“再给我多一些！”
    “哼！哈！”
    “哼！哈！”
    “哼！哈！”
    ……
    “好一些了，记得每天回去练习300组。”
    张琴拍拍手，好像这教室里除了陆旭还有其他人。
    “我们继续，跟上老师节奏。下面我们用具体台词来试下，就选个经典的《哈姆雷特》吧，『生存还是毁灭』，这段你知道吧？”
    陆旭点点头，这段太有名了，原身面试剧组的时候背过一段。
    “好，”张琴双手一拍，“记住我刚刚说的，气沉丹田，把每个字都吐清楚，要乾脆！开始吧，宝贝，不用表演，就是说话一样的，我们就来第一句。”
    【启动声临其境】
    陆旭深吸一口气，开始念诵：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一整段结束了，张琴忘记喊停了！
    她听进去了，等陆旭念完她才反应过来。
    欸，我不是不让你带情绪嘛！
    不对呀，人家是带情绪了而且情绪处理得非常好！
    什么情况？
    字正腔圆，情绪饱满甚至音色都变得更好听了。
    而且英语口语也很地道啊！
    张琴可是英语、播音双专业硕士，耳朵毒著呢！
    “等一下！”张琴二话不说，撩起陆旭的衣服，把手掌放在他的腹部，“再做一次发声练习。”
    “哼！哈！”
    “哈姆雷特！”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发声练习！“
    “哼！哈！”
    “隨便换个选段”
    “三十年前，在无锡有一件很出名的事情……”
    ……
    如此反覆，陆旭感觉自己的腹部出汗了。
    张琴也感觉到了，她恋恋不捨把手拿出来，有些失魂落魄。
    怎么回事，发声全是错的，应用全是对的！
    陆旭看著张琴今天第一次安静下来，久久没有说话。
    他很想给她解释，老师別怀疑自己，你是很厉害的，系统bug都被你验出来了！
    “我……我这是遇到了个怪胎？”
    基础一塌糊涂，天赋好得一逼！
    这怎么教？有没有人遇到过这种情况？书里有没有相应介绍。
    苏青电话里还说让我多教几堂课。
    我这怎么教啊，感觉根本不需要教啊。
    “张老师，您电话……”
    张琴从错愕中反应过来，接通手机：“长话短说，我正上课呢。”
    “翻译？”
    “我上哪儿给你找去！”
    “钱倒还好，主要明天下午，你这太急了！”
    “等等——”
    张琴忽然想到刚才陆旭口语似乎很地道，她扭过头：“帅哥，你英语是不是不错？”
    陆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还行，就是持久度不太好吧！
    【系统检测到技能应用任务】
    【学以致用，才是知识用途】
    【接受任务，將赠送超绝气泡音技能】
    陆旭果断点头：“是挺好的。”
    “那太好了，有个翻译的活能不能干？明天上午，体育馆足球赛的赛后採访，专业词汇別太担心，会有人辅助，也就十几分钟，给一万！”
    一万！意外之喜！
    陆旭心痒痒，但出于谨慎，还是再三確认：“確定十几分钟吗？台长最近要过来，剧组排练不让出去太久!”
    张琴：“绝不会太久，那都明星教练，多一分钟人家都不待！翻译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半小时！”
    “这里距离体育馆也就半个小时车程，算上候场、延误，来回三个小时绝对富裕！”
    路上倒没什么，只要翻译时间不超过半小时就行。
    陆旭伸手做个ok的动作：“晚上我得给李导確认下时间。”
    “这倒没问题，李导本来说这几天你可以隨时和我来上课，而且外快什么的，也没必要让他们知道吧。反正翻译都是在后台，又不露脸，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
    琴姐眨眨眼睛，夸张的长睫毛在脸上扑闪扑闪。
    “有道理！”
    陆旭竖起一根大拇指！

 第18章 超绝气泡音

    翌日，下午三点，体育会馆。
    陆旭特意换了身不起眼的休閒装，戴上口罩。
    张琴也没有泄露陆旭的身份，毕竟只是个兼职。
    到体育馆门口的时候，一个戴著工作牌的年轻姑娘早就在那边等了，看见陆旭的车牌，快步迎了上来。
    陆旭冲她招招手，指指脸上的口罩，解释道：“嗯，有点感冒，怕传染別人。”
    好的，陆老师，琴姐都交待过来，我是小林。您跟我来。”小林走在前边引路：“嗓子没事吧，我们这边有备用喷雾、含片，需要的话您给我说。”
    “没关係，咱们这个活动时间短，撑得住！”
    “那就好！我们之前对接的老师就是突然失声。”小林忧心忡忡的样子，显然没那么放心：“今天可是全球直播，对方是利物浦的克洛教练，说话特別快，人也是比较激情，需要咱以这边百分百的状態对接。”
    走了几分钟，小林將他带进一间狭小的工作间，里面已有三位中年男士在里面忙碌，其中一位便是那位失声的同传，看到陆旭进来，立刻起身，做了个抱拳感激的动作。
    “这两位是技术支持，这位高老师是之前的同传。如有突发情况，他会在旁以打字的方式给您支持。”
    “术语表之前您收到了吧，我这边有列印版，再给您一份。”小林將几张纸放到工作檯上，拍拍蹲在地上检查连线的工作人员：“收音、广播都確认过了吧？”
    那位中年男人作个手势，表示一切ok。
    “好的!”小林看下表，指指陆旭，示意他带上耳机：“十分钟，我们准备开始。”
    陆旭坐下，装模作样的瀏览材料。
    这玩意他早就看过，別说原身这知识量，就他蓝星上的学术知识也覆盖不了这些偏僻的词汇。
    “主教练已到场，请相关人员做好准备。”
    监视器前，金色头髮戴著眼镜的络腮鬍中年大叔走到台前，面色严肃的坐下。
    今天的利物浦输球很惨，身为主教练的克洛心情不好。
    台下记者窃窃私语，这场採访不好搞了！
    克洛出了名的隨性之人，说难听点，就是脾气古怪，想到啥就干啥。
    监视器里的陆旭虽然不懂球，但看得出来这教练的脸挺臭。不过他不担心，要是他今天话少点更好。
    如果他发脾气，中途离场，那就更完美了！
    这时，陆旭的注意力被意海中的一声『叮』吸引过去！
    【检测到宿主首次使用同声传译技能】
    【超绝气泡音，奖励到帐】
    【该技能可加强声音感染力】
    【是否启用】
    感染力？这是什么效果?
    陆旭不明所以，但想来不会有什么坏处。
    【启用】
    “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现在让我们欢迎利物浦的教练-克洛！”前边的几句开场词比较简单，主持人素养可以，直接英语开场。
    但克洛教练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甚至都没挥手致敬。
    主持人尷尬的僵了下，赶紧介绍下其他几位核心球员，球员们分別起立，挥手致意。
    “好的，下边我们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陆旭打起精神，到他的舞台了！
    【开启-同声传译倒计时 00:29:58】
    前排一名记者举手发言:
    “下午好，教练。塞內加尔的膝盖的摔伤恢復得如何了？今天下午比赛的状態似乎还可以，但不够完美，抱歉。我个人是他的忠诚球迷所以比较关心他，今天的比赛有些失利，我们稍作整休后，后天將有一场大战，对战日耳曼队，塞內加尔会上场吗？您的战术是否有有调整？”
    好长的一段话！陆旭旁边的高老师身体一下绷直，立刻开始噼里啪啦的打字，他不知道陆旭的水平如何，但至少他得有个保底，哪怕效率低些，有些错误，至少也能推进下去。
    这么一件备受瞩目的大事如果被搞砸，他也甭想在这个行业混了。
    “good afternoon， coach. how is senegals knee……”
    看来这位同仁是半交替同传，基本等一句话完整结束后再实时传递，整体延后也就2秒钟。
    高老师估算了下，停下打字的手，心里一颗石头落地。
    这兄弟水平很高，看来今天应该不会有啥大问题了。
    然而，高老师立刻发现了异样，现场怎么一片寂静。
    监视器里，克洛倒是抬起头看向观眾，但一句话没说。
    紧张的情绪放大了平静的延长。
    “確认现场连接。”耳麦里传来编导的声音。
    旁边的技术人员立刻检查仪器参数，一切正常！
    他俩也有些纳闷，克洛应该收得到语音才对。
    监视器的克洛抿了下嘴，忽然笑了。
    主持人纳闷，上台就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怎么表情突然秒变。
    克洛这一笑像是停不下来，漏出一排白花花的牙。
    足足有十几秒后，他似乎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古怪，忍住笑，手指敲敲塞在左耳的耳机，对现场说：“我要先说一下，这个翻译员的声音太性感了！”
    不少记者直接愣住了。
    “哇哦！”克洛耸肩摇头，夸张地哇了一声，显然还在回味刚才耳麦里的声音。
    有几个记者被他这表情逗乐了，发出一阵笑声。
    不少人开始好奇耳机里的声音什么样子，至於让克洛如此失態。
    “ok！”克洛忽然坐正了身体，像是这才要认真对待这个採访，他对著面前的麦克风：“again，please（麻烦，再翻译一次）”
    合著你刚才根本没听內容，光陶醉声音了啊。
    或者，只是单纯地想再听一遍？
    “oops！ said it out（哎呀，我把这句大声说出来了）”克洛无辜的瞪了下眼睛，假装不小心说出心声，还摆弄起桌上的水瓶。
    记者们被逗得哈哈大笑。
    什么情况，我没听错吧，克洛居然在调戏后台翻译？
    克洛旁边的球员也忍俊不禁，和克洛对视一下。
    输球的的不愉快气氛一扫而光。
    不同於现场的轻鬆气氛，后台的气氛却非常紧张。
    克洛这一打岔，距离记者的提问，间隔快一分钟了。
    翻译是有短时记忆的，高老师有些担心这位临时补位的同事不会都忘记了吧！
    他赶紧把刚才的记录片段基本拿给陆旭，好歹有些关键词。
    陆旭摆手示意不需要，微一沉吟，將刚才的翻译內容，一字不落的重新说了一遍。
    陆旭这边一开口，克洛的嘴就没合上过。
    最前排的记者注意到克洛的脸居然红了！
    什么情况，克洛是认真的吗？！
    今天比赛都没看到他这么投入。
    “你们想听吗？”
    克洛把耳机从耳朵里取出来，对著全场记者晃晃，像是拿个糖果在引诱小朋友。
    当然他是开玩笑，只是耳机塞回，他又鬼使神差地感嘆了一句：“congratulation！”。
    不知道在祝贺什么。
    陆旭感觉他现在是有点语无伦次，早知道气泡音是这个效果，开它作甚。
    这时，耳机里也传来导播略显无语的声音：“先不要翻~~”
    “ok！about senegal……”克洛大概也觉得有些过头了，深吸一口气，开始回答刚才的问题。
    总算进入流程了，主持人在旁边，汗都出来了。
    “好，下一个问题。”等克洛回答完，主持人赶紧切另外一位记者。
    记者问完问题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克洛脸上，像是齐齐在期待什么。
    果然。
    当陆旭的声音再次在克洛耳边响起，克洛脸部夸张地挤在一起，用口型无声地喊出oh my god。
    “你们必须得听一下。（you shouldnt miss this）”
    克洛把耳机摘下，放在麦克风上。
    陆旭的声音霎时响彻会场。
    会场立刻听取哇声一片。
    这迴荡在空中低沉声音带著奇异的抓耳感觉，简直是具象化了什么叫开口就沦陷的磁性嗓音！
    会场所有的记者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什么样的脸能配上这样的一个声音。
    现场有几名女记者脸色緋红。
    这翻译，简直是声音控的福利。
    台上的克洛恶作剧得逞，笑得前仰后合，一副看吧，你们还以为是我夸张的神情。
    一个年轻男记者有些困惑，时长过半，但还没问几个足球的问题，这回去报导怎么写？
    旁边的资深记者在笔上记著关键词，捣了他一肘子：小子，傻不傻，这不比后采有意思多了？”
    咱当记者的要啥，话题度啊！
    这声音话题度报表了，还要啥自行车！

 第19章 確实火了

    “旭啊，昨儿那兼职搞得咋样？”
    刘阳躺在宾馆床上，齜牙咧嘴的撕扯著扎在大母脚趾肉里的指甲。
    “真没想到你英语都这么好了，这半年没少下苦功啊！”
    真抠脚大汉感慨道：“我一看书就困。”
    这掛太猛不好解释，陆旭不想过多纠缠：“钱反正是拿得到！”
    昨天虽然现场气氛怪怪的，但总归任务是完成了。
    陆旭放下手中的书本，叮嘱道：“还有，我让她打你帐户了，这两天你確认下。”
    “给我干啥啊，你自己拿著！”刘阳正色道，“这是你个人收入，公司是不知道的，打给我反倒麻烦，下次千万別这么干了！”
    “奥，还有那个好汉歌！果然通过了，苏青这人可真不错，帮剧组联繫了刘浣唱这个主题曲，我看那李建军这两天，嘴都乐歪了！”
    说曹操，曹操到。
    苏青的提醒铃声响起来了。
    【苏青：呵，你耍我玩呢？】
    【陆旭：不敢！不对，是不会啊，苏大人明鑑！】
    【苏青：亏我好心还让张琴去帮你，昨天她电话过来，说我萝卜吃多了瞎操心】
    陆旭腹誹，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吧
    【陆旭：你给琴姐说，她对我帮助蛮大的，我刚还练习了100组哼哈呢，练完感觉腹肌都更明显了，你要不要看看？】
    【苏青：行了，別扯淡，我问你，你都同传的水平了，还装模作样在那读初中英语？寒磣谁呢你!】
    山东倒装都出来了，天后看来真生气了！
    谁知道这掛这么二极体呢！天后要是一怒之下，不给买书，那可就亏大了。
    陆旭赶紧解释：【没有啊，真心冤枉！我那不是为了表示对您书的重视嘛！这半年你不知道我是没日没夜的恶补，才有这个成果的，感觉自己快学废了！】
    陆旭只能卖惨，期待赶紧过去这一趴。
    苏青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显然情绪缓和了下来。
    陆旭鬆了口气，又看到苏青信息发来：【气泡音不错嘛，什么时候有这一手的，那么多女朋友就是这么撩到手的吧！！】
    陆旭扶额，才出虎口，又入狼窝，这是道送命题！
    谁让原身那么多前任呢，这果然会是个不好过去的坎。
    陆旭心一横，拿起手机，打开气泡音技能，用那种午夜收音机里的超绝腔调发出一条语音：【宝贝，想我了吗？】
    中间刻意停顿了一下，他在后边用调侃的语气补了句【这里是fm92.6，午夜叉叉叉】。
    方便给双方台阶下。
    一句“宝贝”，先把专心抠脚的刘阳嚇了一激灵，在床上弹了一下，转身看向陆旭。
    看到陆旭在发语音消息，他鬆了口气，扭头继续摆弄脚丫。
    忽然反应过来，脖子像恐怖片的镜头，一点点转过去，直勾勾地盯著陆旭，大叫起来：“我操！那个气泡小哥是你呀！”
    “气泡小哥？”陆旭一头雾水。
    “我操，今儿好几个头条都是这个，老火了！我这就转发你。”
    刘阳抓起手机，一顿点击，找半天没找到歷史记录。
    “哎呀，你直接打开微博、某度啥的，直接热搜！”
    陆旭被刘阳那一嗓子吼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打开了手机微博。
    確实根本不用搜索，热搜榜第三位那个暗红色的“沸”字词条，赫然映入眼帘：
    #克洛被气泡音翻译撩到了#
    紧接著的第四条热搜是#全网都找的翻译小哥#
    前十热搜里居然四条都是相关热搜。
    排在第九的热搜是#神秘同传小哥火到外网#
    陆旭眼皮一跳，点了进去。排在首位的是一个收穫了几十万赞的剪辑视频。
    標题是#耳朵会怀孕，**杯球赛后採访惊现气泡音#
    视频开头，是克洛刚上台时的“苦瓜脸”特写，配上特效表情包：“输了球，全世界都欠我钱.jpg”。
    紧接著，画面切入陆旭进行同声传译的段落，陆旭那低沉磁性、带著微妙颗粒感与共鸣的气泡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
    “good afternoon， coach...”
    这不是现场收音，当时这段应该只有克洛能听到。
    陆旭看了下视频来源，果然有官网水印，怪不得能拿到內部音频，原来是內部人士。
    然后，就是克洛表情的戏剧性变化——从死气沉沉到嘴角微扬，再到忍俊不禁，画面在他咧嘴大笑局部放大，旁边大號字体配上了那句感嘆：“这位翻译先生的声音……也太性感了吧！”
    然后下一块，博主博主还非常贴心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將克洛请求“again， please”的时候给克洛加上了粉色的红脸特效，还在他无声oh my god的时候加上满屏喷洒的爱心，把速来威严、脾气威严的克洛变成了拜倒在陆旭声线里的少女心教练。
    整个视频剪辑节奏明快，笑点密集，戏剧性拉满。
    怪不得在一眾视频里力拔头筹。
    评论区更是彻底沦陷，成了欢乐的海洋：
    【热评第一】：“救命！我反覆观看了十几遍，这娇羞的表情是真的吗？[笑cry]”
    “这翻译小哥的声音……是吃了几个德芙啊？这么丝滑！[色]，话说谁能给个音频版，我要让他伴我入眠。”
    “谁懂，本以为是个体育新闻，进来吃一嘴狗粮？克洛你醒醒，你是利物浦主帅，不是声控主播的榜一大哥！”
    “@**卫视@主办方三十秒，我要这个小哥的所有资料！”
    “只有我好奇这位气泡音小哥本尊长什么样吗？声音这么好听，顏值求求別拉胯！[跪了]”
    “楼上，放心吧，他一定是丑逼！有这个音色，他但凡不那么丑都肯定在前台了！”
    “电台工作者含泪表示六楼说的是真的！”
    “外网都说了小哥的英语超级標准，我是才华控！”
    另一边平台上，前十热搜也占据三席，热门活动中还有条@强烈推荐气泡小哥上声动奇蹟，已经有几万点讚了。
    陆旭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翻页的评论，感慨道：“这真是火了呀。”
    “是啊，你又火了!”
    刘阳跳起来，激动地拍著陆旭的肩膀。
    他被这个视频刷屏了一整天，万万没想到这个居然就是陆旭去的那场比赛。
    陆旭告诉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就是朋友找她念个英文稿什么的，也没往心里去。
    终於回归到大眾视线了，刘阳此刻兴奋不已，嘴里絮叨著什么重回顶流，指日可待。
    “但是以一个素人的身份！”陆旭冷静地提醒道。

 第20章 韩立上线

    对哦，火的是一个素人，不是陆旭本人。
    刘阳的热情熄灭了，终於冷静下来。
    他盼望这天太久了，像要溺死的人看什么都是稻草。
    刘阳和陆旭商量著：“我们是不是可以运作下，用这个当作契机，重回观眾视野？”
    具体怎么做，他当下也没有思路，但总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契机。
    “不好！”陆旭摇摇头，说出自己的担忧。
    这个热点火起来本身就有素人、高手在民间这个元素的加持，更何况官方的推动也是能迅速火起来的原因，但如果此时爆料出来这个人是明星、甚至是劣跡明星，那当前火的元素不仅不存在，反而成为制肘。
    所有的点都会变成彻头彻尾的炒作。
    可能连这个內部音频如何流出这一点都会被无限放大，被认为是陆旭和官方精心设计的炒作。
    “可是，总感觉很可惜，这么好的机会！”
    刘阳认同陆旭说得有道理，但就是觉得机会难得，就这么放弃委实太可惜了。
    他摇摇头咬咬牙，下定决心：“不行，咱找公司要点资源，做做公关。”
    陆旭其实还有一部分担忧没有说出来。
    自己半年前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同传这个身份的改变过於夸张。
    这一点，陆旭都不敢让刘阳知道太多详情，何况本来就对他戴有色眼镜的黑粉。
    若是这技能无限使用也就罢了，偏偏还有还有半小时的技能限制，万一需要证明什么的，可太容易露馅了。
    “没关係，阳哥，好饭不怕晚！”陆旭拍拍刘阳肩膀以示安慰：“您之前的策略是对的，先小萤屏试试水，看下观眾反馈，慢慢来！步子大，容易扯著蛋。”
    一顶高帽戴在头上，刘阳心情好多了。
    安抚完刘阳，陆旭又电话叮嘱下张琴保密的事。
    这时刚好收到苏青的回覆，不知道她对那句宝贝会是什么反应。
    陆旭怀著有些忐忑的心情打开微信：
    【苏青：叫得那叫一个顺口，没少练习吧】
    陆旭发了个汗的表情，避开话题，“我还以为是琴姐给你说的，原来上热搜了，刚和经纪人在商量怎么处理，我感觉还是先不露面。”
    过了会，苏青回復:“嗯，不建议。”
    陆旭：“是，我也这么想，我再和刘哥商量下。”
    苏青发了个拜的表情，陆旭鬆了口气，也回了个再见的表情，然后又补了句：方便的话，推荐点书哈。
    【ps，书籤真好看！】
    苏青一头雾水，【什么书籤？】
    陆旭回了句没事，拿起手中的书籤，看著上边的二维码。
    不是她放的，那会是谁？
    他拿起手机，滴，扫码加入！
    【苏青全球粉丝公眾號，欢迎您的关注】
    【管理员邀请您加入全球粉丝交流群】
    这咋还套娃呢？
    陆旭点击继续申请加入。
    手机上突兀的弹出一个巨大的弹窗，內容是：本群为方便进行粉丝管理，防止有心人士进行恶意，本群特此规定****（一大串谁也不会看的要求），最后有个標红提醒，请填写您的实名信息。
    开玩笑，陆旭冷笑一声，只有绑卡送红包才能让我实名认证。
    姓名那一栏，陆旭大手一挥，填下：
    韩立!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某公寓房內。
    客厅的投影上，穿著古装的苏青被一剑刺中，跌入悬崖。
    “我青姐客串都那么出彩！”
    蜷在沙发里的姑娘咽下嘴里的薯片，拿掉笨重的黑框眼镜，擦擦眼泪！
    茶几上的手机亮起。
    姑娘半抬著腰，整个人拱到茶几边，眯著眼睛，才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小字。
    韩立申请加入群组！
    姑娘一个激灵，像炸毛的猫瞬间弹起，顺手把薯片渣往睡裤上一抹，迅速抄起手机。
    韩立是吧？
    总算逮到你了！
    眼镜姑娘立刻把截图发到微信小群：“姐妹们，准备！鱼儿-哦不，是蛤蟆上鉤了！”
    每天都说台长回来，但每次台长都没来。
    狼来了喊太多，已经没人再相信李建军。
    就连一向最认真的白洁都懒散起来，跪拜磕头的时候用胳膊肘碰了碰扮成“菜园子”张青的陆旭：“陆哥，告诉你个好消息！前天我进了市100，官方说奖励这几天就发。”
    “那个对话霍金，是吧？”
    陆旭扯起宽大的袖子，用戏腔的动作伸出大拇指，给她点个讚。
    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奇怪，他发的那个问题当年在蓝星上可以顶得非常之高！
    俩人排位靠后，又紧挨著，还能偷偷聊天打发时间。
    武松吴刚就没那么幸运了，排行14位，就紧挨著李建军，想摸个鱼都不行。
    最近的一段时间相处，大家也都熟络起来，相处十分融洽。
    吴刚远远地望向交谈深化的西门夫妇，露出哀怨又混合著羡慕的神色。
    拿著导筒的李建军耷拉著眼皮，內心也在抱怨，台长再不来，兄弟结义马上就要变兄弟鬩墙。
    领导通常跟个渣男似的，你对他不抱希望的时候，他忽然出现了！
    【小李，我们马上到，大概一小时】
    李建军看到副台长发来的信息，立刻拿起对讲机，声音压著激动：“各部门注意！台长车队还有一小时到现场！各就各位，最后检查一遍！”
    几乎同时，李建军在微信上收到了，刘浣老师发过来的歌曲小样。
    【刘浣：这一版我自己比较满意，原版编曲很棒，我没改什么，只是人声调小一点、配乐大一些，我感觉这首歌还是要收一些唱。】
    李建军先回復了几个大拇指表情，多谢刘老师！
    然后立刻插上耳机点开歌曲，音乐一响，他浑身一个激灵，仿佛一股电流从脊柱窜过。
    这一版的人声弱下去了一些，没有那么突兀，旋律就更显磅礴激昂，极富衝击力！
    这歌太激昂了！就是这种感觉！比他想像的还要完美！
    李建军心一横，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猛地推开椅子，一把抓过执行导演，將手机塞过去，语速极快：“快！拿去！让音响组通电测试，一会儿拍摄，就放这个，生带点，来劲儿”
    “导演，这……现场声不就废了？”执行导演一愣。
    “这是拍给台长看，不是最终成片！”李建军解释道，“我要用这首歌，把所有人的情绪给我『炸』出来！让台长看到我们最热血、最真实的状態！实拍收声的时候再关音乐。”
    执行导演瞬间领会：这是要借音乐，激发演员的极致情绪，给台长看一场最震撼的“表演”。
    “明白!”
    隨著李导一声令下，整个“忠义堂”片场立刻运转起来。
    烟火组再次確认了乾冰的剂量，道具组把“替天行道”大旗展开，风扇吹得旗子猎猎作响。
    几天的排练，演员们驾轻就熟。

 第21章 嗨起来了，台长

    饰演宋江的演员站在场地中央，气沉丹田，一脸肃穆。
    堂下眾人也整理好衣衫，进入角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片场气氛愈发紧张。
    当听到李建军像狐獴群的守卫员一样大喊著通报“台长已进入影视基地”时，陆旭和白洁对视一眼，同时长舒一口气。
    “咚咚咚，咚咚咚”，密集的鼓声突然响起，
    怎么放起音乐来了？
    眾演员不约而同抬头看向李导。
    “这时咱们剧的主题曲，给大家听听，找找感觉！现在各单位注意，我们试拍一条！”
    “action！”
    李导喊出开拍指令。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刘浣老师那极具穿透力声音，猛地通过现场所有音响设备爆发出来。
    现场音响效果很好，这歌声像战鼓一般擂在眾人身上。
    这就是我们剧组的主题曲？！
    这么牛掰，才短短两句话，好汉们完全被这歌声里蕴含的磅礴气势感染了！
    “我操，真把刘浣老师请来唱主题曲了！还以为老李吹牛逼呢！”
    有演员瞬间感觉自己与有荣焉，兴奋地说:“我看谁还敢说咱是二流剧组！”
    “这歌有劲儿！好听！”
    旁边饰演时迁的演员嘁了一声：烂片自古出神曲嘛。
    “去你妈的，你才烂！”
    歌声继续，“嘿嘿，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这句词太绝了，悲壮豪迈直衝胸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本来只是例行公事走位的演员们，动作不自觉地变得庄重。
    饰演宋江的演员立於忠义堂前，望著台下这一张张脸，他端著酒碗的手微微发颤。
    这不是演技，是真情流露。
    他忽然想起好汉们的结局——征方腊后十损七八，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最终连他自己也逃不过一杯毒酒的命运。
    至於原因在谁，咱先不论。
    此刻，音乐在耳，美酒在手，眼前是活生生的“一百单八將”。
    可故事的最后，这一切都將烟消云散。
    “生死之交……”他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一股难以言说的悲愴涌上心头。
    这是结拜，却也是祭奠！
    祭奠这群好汉里最后一次完整的相聚。
    “我等一百单八人，聚义梁山泊”
    饰演宋江演员是话剧出身，声音浑厚，这两句台词不长说得高亢却不尖锐，在现场激昂的音乐中仍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他举碗的手臂停在半空，稳如磐石，身形坚毅，很符合梁山一把手应有的人设。
    镜头中细看，李建军注意到他眼角泛红。
    “李导，这歌……”副导演凑到李建军身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词写得真他娘的绝了！『生死之交一碗酒』，就这么一句，魂儿就有了！”
    其实很多歌曲没有字幕，很难听清歌词，感染力就差了不少，好汉歌这首歌胜在用词简朴，刘浣的演唱咬字又非常清晰。
    不光副导和宋江，底下的诸位好汉也是声声入耳，无不被这首量身打造的、苍劲磅礴的主题曲感染。
    刚才只是觉得刘浣老师吊，仔细听听，这歌更吊啊！
    该出手时就出手！
    做演员的最讲究要代入情绪，这一句词切实击中了鲁智深的演员心底。
    拳打镇关西，施救金翠莲，路遇不平，就是立刻拔刀相助，这才是做好汉爽利和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鲁智深这是彻底入戏了！
    此时饰演林冲深情地望向鲁智深：为我，你从东京到沧州。
    野猪林捨身相救，得罪高太尉见弃於大相国寺，一切始於一碗酒。
    李逵望著台上的意气风发的『哥哥』。
    他们是108好汉中生死相隨的最佳註脚。
    十两银子、几分青眼，便笼络了这个黑旋风堪称『愚』的忠义。
    一句“生时伏侍哥哥，死了也只是哥哥部下一个小鬼”引多少人喟嘆。
    『李逵』此刻终於摒弃內心现代人的功利评判，认可了这个汉子的一片赤诚。
    施恩之於武松、一碗酒换一条命……
    好汉们在台下虽然不发一言，心中波涛万千。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尽在杯中酒。
    台上宋江高高举起酒杯：“眾家兄弟，共饮此杯！”
    “喏！”
    台下眾好汉齐声应诺，声如洪钟，声势之大把刘浣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就连陆旭和白洁也完全被这情绪感染，全然不记得自己是来凑数的，豪情四起，把杯中白水一饮而尽。
    “就是这种感觉！
    李建军导演紧紧盯著监视器，呼吸都屏住了。
    画面里每一张脸都有著最真实的情绪。
    这气氛太对了！他猛地一攥拳头，在心里骂出声：“操！排戏这么多天，终於等到是这一刻！”
    “咔！”
    李建军喊完咔，深觉可惜，刚才那一幕，要是台长在这就完美了！
    待会重来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情绪。
    一抬头，刚才全情投入，李建军完全没注意到摄像棚的侧门不知何时被轻轻推开，一行人静立在那里。
    为首的中年男子正是台长韩希民。
    韩台长双手抱臂，目光扫过现场，脸上带著笑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讶与欣赏。
    一旁的副台长適时地低声介绍：“韩台，这就是咱的《水滸英雄》剧组，今天是第一次彩排，没想到……大家都挺投入。”
    李建军赶紧小跑过去，一脸惊讶的样子：“韩台，您怎么来了？”
    然后立刻朝著后边的剧务喊：“把那个主题曲停了，太响了。”
    韩希民摆摆手：“我隨便看看，不要耽误大家工作。”
    “机会难得，韩台，您多给我们指导下。”李建军一副諂媚的模样。
    “嗐，我指导啥啊。脑子里都是老古董的东西，你们年轻人才是要放开手脚干，我看刚才做得就很好！”韩希民说著，挺著肚子一边走一边看，一群人在旁边亦步亦趋地跟著。
    韩希民话锋一转，讚赏道：“刚才那个是咱剧组的主题曲？这歌写得……真有气势！曲子也好，草莽英雄豪情万丈，跟咱们的戏搭配得非常好！谁的手笔？”
    李建军赶紧回答，然后脸上堆著笑：“韩台您好眼光！这歌是咱们运气好，撞上宝了！刘浣老师唱得也好！”
    韩希民：“刘浣，是央台御用那位?我就说声音听著很熟悉呢，就是想不起来名字。”
    “就是他！”李建军面露得意。
    韩希民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我记得咱这个是b级项目吧？”
    副台长徐小民立刻领会他的意思，这个项目只是b级，应该预算有限，怎么还花大钱去请刘浣了？
    他上前低声解释一番。
    把这里头怎么用的陆旭，如何让萤火帮忙出主题曲说了一通。
    最后告知台长刘浣老师是因为喜欢这首歌，所以给了友情价，没花多少钱。
    后边的李建军面露难色，徐小民还不知道这首歌其实不是萤火的作品，但当下他也不便指出这点。
    还好，韩希民没关注这些细节，反而问道：“陆旭，这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之前那个挺火，长挺帅一小年轻，是吧？他也在咱剧组？”

 第22章 全国第一名

    韩希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面色略有些凝重，显然是了解陆旭的风光事跡。
    之前招陆旭入组的时候，韩希民没有参与，副台长就把这事直接敲定了。
    b级项目，他本身就有这个权限。
    听韩台长这么问，徐小民很自然接话道：“对，这小伙子演戏不错，肯吃苦！倒是没让大家失望。”
    而且证明材料我都备著呢，这就是身为副手的自觉，从来都会復盘项目所有可能出现情况的环节。
    徐小民掏出手机，播放之前李建军发给他的那段打斗视频：“上次小李给我看了样片！打得很棒！”
    “你看，这个穿披风的就是陆旭！”
    韩希民看了一会，脸色稍霽：“不错，有板有眼！小伙子今天也在呢？”
    “在，在！小旭过来下。”
    在底下百无聊赖的陆旭站起身来，一脸懵逼，咋还有我的事呢。
    旁边候著的刘阳立刻跟了过来。
    “这是陆旭！这位是他的经纪人刘阳，刚才那主题曲《好汉歌》就是这位刘阳全权负责的！”李建军热情地介绍道。
    韩希民听到这话，立刻握住刘阳的手，“感谢，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
    “您客气，都是应该的！”刘阳一副激动的模样，將缩在身后的陆旭一把拽到前边：“对，我家陆旭这小伙子非常好，各位老师多给机会！”
    “陆旭，你好。”韩希民例行公事的伸出手，上下打量著陆旭：“小伙子这身装扮，在剧里是演什么角色啊？”
    陆旭回道：“韩台，您好，我演的是西门庆。”
    “西门庆？”韩希民眉头皱起：“西门庆可是清河首富，怎么穿得这么寒酸，这人物有问题哦！服装、形象设计得注意细节。”
    李建军正要解释，韩希民转头对徐小民说道：
    “小民，刚才你不是说今儿拍的聚义堂结拜吗？这里头咋还有西门庆的事？”
    韩希民声音不大，但相当有压迫感，自带上位者的威压。
    李建军上前解围：“奥，韩台，这身衣服是菜园子张青的，剧组请的群演不多，我们就让陆旭帮忙替下，反正是远景嘛！肯定不会穿帮的。”
    “还有您刚才说的这个服装问题，確实存在！我们也头疼这事呢，主要经费確实有限。”
    徐小民適时跟上：“对，韩台，这事呢，我正想找个机会给您您匯报下呢！
    “您看，咱这个项目是不是可以提提级，这个剧组情况您也看了，小李工作確实做的不错。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服装啊、道具啊没有钱也很难做好。”
    “您也知道，水滸传这个项目当时可是您一手提起来的，那是妥妥的a级项目，咱后来之所以降成b，也是没办法，谁让央视和您一样好眼光，结果才撞档，咱也是为了考虑影响才主动降级，但现在来看，我觉得和央视拼拼刺刀，咱未必怕！我看我们项目可以提级，就按a级项目进行製作、宣发！”
    听了徐小民的话，韩希民沉吟一下：“小民说得很好，咱们做事就是要这股精气神！畏首畏尾、瞻前顾后那是肯定没法成事儿！”
    “央台怎么了？”
    韩希民大手一挥，气势如虹：“大家都是拿作品说话，咱们鲁台蛰伏多年，也该往前冲一衝了！我看大家今天的面貌，別说央台了，就是好莱坞咱也不怕！”
    “哈哈，开个玩笑。好莱坞哪懂咱水滸里的英雄忠义，都是爆啊、炸啊的……看多了没点意思。”
    眾人这才后知后觉，配合的给出些乾巴巴的笑声。
    韩台长满意地继续：“提级的事呢，我们要再考虑，我记得项目一开始就是a级嘛，但是资金我觉得至少可以再提一提。
    “台里呢確实最近资金比较困难，想想办法，但再难也不能难我们现场一线的兄弟。这样今天先拍个板，水滸英雄志的製作资金再提10%！””
    10%!！
    李建军喜出望外，几乎失態，差点语无伦次:“多……多谢台长，感谢韩台的大力支持，也感谢各位领导。那我们往下就更可以放开手脚做事，我保证绝不辜负各位领导的期望！”
    趁著韩台不注意，李建军朝徐小民使个眼色，从袖口伸出大拇指偷偷给他点个讚。
    求其上，得其中，您不愧是最了解韩台的人！
    就在一群人普天欢庆的时候。
    忽然，刺耳的手机铃声通过音响播放出来，巨大的音量在整个大厅播放。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接电话~~气死你，气死你，就是气死你~”
    这好像我的电话铃声啊。
    舍友上周给她设置过铃声，改成了情侣版，不光铃声，把她俩的微信头像也换成情侣版。
    说是宿舍另外舍友都谈恋爱了，每天甜甜蜜蜜，咱俩单手狗就用这些情侣的玩意互相慰藉吧。
    白洁这人一贯隨和，不太会拒绝人，所以就由著她去。
    只是这铃声太魔性了，白洁想著等她新鲜劲过去就换回去。
    “这么巧吗？也有人用这个铃声！”
    白洁忽然意识到不对，这就是我的电话铃声！
    完了，之前剧务借我手机连接音响，这边副导演断开音频设备后，我的手机给自动连上蓝牙了！
    “气死你，气死你呀，气死你……”
    铃声还在以咏嘆调的演唱方式不停地重复这一句，台上李建军的脸都绿了。
    一眾领导面面相覷。
    手机呢？白洁脑袋一片空白。
    两手像疯了的可云一样在身上拼命游走。
    摸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这『孙二娘』的戏服根本没有兜。
    换戏服的时候，衣服留在了旁边的更衣室。
    白洁瞬间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过去。
    只是蓝牙连接的距离，但这一刻，她感觉足足有一千米那么长！
    从来没觉得这个搞怪的铃声这么像催命符，就在白洁以为她的人生不会更尷尬的时候。
    “喂，您好，请问您是想美死的兔子？”
    -_-||！
    她的手机设置了自动接听。
    电话那头以为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喂，您好，请问您微博id是『想美死的兔子吗？』”
    白洁全力拧著更衣室的钥匙，终於挤了进去。
    身后的大厅，107好汉们和一眾领导安静地聆听著迴荡在半空中的美妙声音。
    “可以听到我说话吗？我这边是微博服务中心，恭喜您在#对话霍金#的活动中取得全国第一名，按照活动规则，我们將邀请您於……”
    “嘟……嘟……嘟”
    电话终於掛断了。

 第23章 建设性发言

    对话霍金，全国第一？
    韩希民揉揉被刚才的催命铃声震得嗡嗡的脑瓜子，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关键词。
    “好像是个微博活动，是吧？”
    “是的！”身后有人应道：“我还去提问了个问题呢！韩台您也参加了这个活动哇。”
    “我没参加，是我家大孙子，说老师给布置的任务，写给霍金老师的一封信，还逼著我帮他写！我还寻思闹著玩呢，人家那么大科学家。”
    “活动是真的，好像过段时间霍金就从m国过来了！”
    “真要来？”眾人齐齐扭头看过去。
    台里的领导多数年纪大了，对这些网络热门事件並不熟悉，但霍金这种顶级科学家还都是挺关注的。
    “嗯，问题点讚数最高的前三是可以跟霍金见面的。”
    一下子被这么多目光注视，那位年轻领导还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那你多少赞啊？”
    “我不行，我才几十个！”
    “奥，第一得多少？”
    “好像几百万吧，具体我不记得了，前天才截止的！我看看！”年轻领导掏出手机。
    韩希民哦的一声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
    几百万赞？
    全国第一！
    即使不像年轻人那么爱网上衝浪，韩希民作为文娱从业者，对於网络还是不算陌生的，没记错的话，他们官方台的视频数据通常才几百、上千赞，能有个几万赞，宣传部都能乐开花了。
    领导团都和韩希民一样，get到了这一点，目光齐齐射向更衣室洞开的大门。
    韩希民伸手扯了扯同样惊愕的李建军，问道，刚才那姑娘叫啥来著，什么死兔子，是吧？
    。。。
    更衣室门口，做了好久心理建设的白洁慢慢挪了出来。
    先露出来的是一步一蹭的脚。
    然后是绞在一起无处安放的手。
    最后是低到极致的脑袋，脸涨得通红。
    “白洁？过来下！”李建军热络地大声招呼。
    白洁游戏里被打到僵直的怪，听不到任何信息。
    “小陆，你俩比较熟，你去接一下。”李建军在背后捅了陆旭一下。
    陆旭上前，走近才看出白洁確实紧张得双肩都在抖动。
    “紧张啥，”他笑笑，安慰道：“领导又不吃人，老韩还挺隨和，没什么领导架子。”
    “我……我是不是把咱剧组害了！”白洁抬起头，眼睛通红。
    刚才她是真的急哭了。
    掛断电话之后，尷尬之余，她才想起来今天的目的。
    李导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给台长一个好印象。
    结果自己手机都不关机，还出了这么大洋相，听说李导还希望能够藉机提高预算，现在可好了，全被自己毁了。
    “嗐，你想啥呢？没这么夸张，一个电话而已，咱剧组哪有那么脆弱。再说，我估计韩台叫你是想巴结你，可不是兴师问罪”。
    白洁以为自己听错了：“巴结我？”
    陆旭点点头：“倒也不能说是巴结，你想想，要是你上台的时候能提及剧组，那省多少gg费！”
    看白洁一头雾水的样子，陆旭问道：“你是不是没听到刚才电话的內容？”
    “没……我哪顾上听了呀！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那个电话是微博服务中心，那条提问中奖了。全国前三的都会被邀请去参加霍金见面会。”
    “啊！”白洁原地剎车，直愣愣站住了，“不会吧……”
    “这还有假？反诈app你是不是没下！”陆旭碰一下她胳膊，示意她跟上：“別停啊，不然领导以为你是要耍大牌了？”
    白洁仔细回忆刚才的情景，掛电话的时候，手机號码標记还真是微博中心。
    真的是全国第三啊，还能去参加见面会？！那可是微博盛况之夜呀。
    白洁眼神里闪过一丝憧憬，但她马上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啊，我那条提问！岂不是要在全国人民面前念出来，白洁忍不住双手捂脸。
    来到领导团面前的时候，白洁的表情还是白一阵，红一阵。
    韩台长打量著白洁的装扮：“这是……”
    李建军看白洁状况外，代为回答：“母夜叉孙二娘。”
    “奥，她实际演的是……”
    韩台长已经瞭然李建军的套路。
    李建军：“潘金莲！”
    “你叫什么名字？”
    “白洁”
    “白陆”
    这次，李建军和白洁同时回答道。
    白洁小声解释：“刚起了个艺名白陆，学籍上是白洁。”
    “白鹿，且放白鹿青崖间。不错，好听啊！鹿又是祥瑞啊，怪不得咱这剧组运气好呢。”
    “哎呀，果然是文化人啊。”
    “要咱，那就是白色的鹿”
    马屁声四起，韩台很受用。
    白陆纠正道：“我是那个陆旭的陆。”
    眾人皆寂。
    韩台长乾笑几声：“哈哈，你別说，咱这剧组都还挺有缘分，西门庆和潘金莲演员找得都很好啊！人才济济！”
    “刚才没经允许，我们不小心偷听到了你的电话內容。”
    这笑话太干，实在不好捧场，只起到了让白洁面红耳赤的作用。
    没人配合，韩台长直接干拔：“我听到你参加了那个对话霍金的活动？”
    “对……”
    “全国第一可非常有含金量啊。”
    “是……”
    “点讚数多少哇”
    “不知道……”
    好傢伙，回答终於超过一个字了，但仍然没任何信息量。
    会聊天如韩台长，也被干沉默了。
    “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为了拿个区100名，要个皮肤，谁知道……”
    她是在凡尔赛吧?
    韩台长虽然不知道凡尔赛这个词，但他当下就是这个明確的感受。
    全国性的活动，世界顶尖的科学家，多少人想要这个对话的机会！甚至韩台长都能想像这里头甚至可以有很多猫腻和操作手段，结果你来一句你不小心就拿了全国前三。
    “可以请教，你提的是什么问题吗？也让我们这些老傢伙跟著学习下。”
    “我……那个……”
    白洁低著头，脚趾尷尬抠地。
    同样低头脚趾抠地的还有陆旭，不过不同的是，陆旭完全感同身受。
    所以他在疯狂憋笑。
    不明所以的刘阳还在旁边时不时瞄他。
    白洁『那个』了半天，韩台也没等到那个后边的词，只得继续干拔：“这个事，很重要，是好事！”
    “这不只是你个人的荣誉，也展现我们剧组演员的综合素养。台里呢，一向是鼓励、支持年轻人发展的。所以如果这个活动和咱剧组时间有衝突，你放心我给你打这个包票，不管是谁都必须开绿灯。”
    “记住我的话，小李！”韩台颇有威严的嘱咐李建军。
    李建军立刻展示给白洁什么叫上道，点头哈腰的表示一定一定。

 第24章 全网寻找气泡小哥

    茶水间，五个人围坐桌前。
    “你真的不去吗？”
    “本来就应该你去，不该是我，我也不想去，我本来只是想要个皮肤。”
    白洁慢慢地摇头，恍恍惚惚地，她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大梦。
    这场梦还没醒。
    眼前的陆旭看著有点半透明的感觉，让她总有种想去伸手扒拉下的衝动。
    陆旭循循善诱：“老韩说的没错，这確实是个挺好的宣传机会！”
    白陆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缓缓地说：“不用了，我今天都快紧张死了，真让我去见霍金。一见面我就会腿一软，扑倒在他身上，然后顺带砸坏他那套黑科技设备，然后我会被警察抓走，然后学校里给我记过。”
    白洁很认真地在觉得这件事会发生。
    她现在给人的感觉像是被抽走了魂，搞得陆旭都不好意思笑了。
    “行吧，还有段时间呢。”
    “反正你俩得去一个，韩台长走之前可叮嘱过了！”李建军把韩台长发音咬得很重，委婉地提醒陆旭。
    虽然圆滑世故，但李建军確实对体制內那套上下级管理关係非常认可，认为领导是必须尊重滴，『老韩』是不能这么叫滴。
    何况身边还有个宣传部的胡经理。
    “你小子歪打正著啊，真没想到居然能全国第二！到时候我陪你去！”刘阳迫不及待地说。
    虽然他也挺喜欢白洁这种心思单纯的女学生，娱乐圈很少见了，但在利益面前，他是当仁不让的要保证自己艺人的利益。
    “这个答案，我去，有点不合適。”陆旭没有把话说得很死。
    “有啥不合適的，反正就是露个脸嘛！这东西咱也没造假！反正是网友选出来的，你一问，那老兄弟手指头一按！齐活！”刘阳把这事看得很简单。
    “別人或许可以，玩玩梗就好，但我要是这么弄，可能会被骂的很惨。”陆旭本来没想在李建军面前说那么多。
    虽然这阵子沟通不少，算是熟识，但他毕竟是外人，更何况还有个完全不熟的宣传部胡经理。
    “也不用想这么多，咱剧组最近就发物料，正好藉机试试水！剧组这边会帮你的。”
    李建军现在非常乐意主动参与，这也是韩台长吩咐过的。
    “对了，韩台长还说了，宣传资金的话如有需要可以再找他额外审批，《武松》篇的宣传特事特办！这个注意保密哈！”
    李建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对，对！”胡经理磕头如啄米，总算在这个茶话会上有点存在感了。
    作为直接利益相关的部门，他是最希望今天能把宣传方案定下来的人，所以一直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其实李建军也著急。
    陆旭、白洁的戏份本来不多，《武松单》元马上杀青。
    一旦二人离开剧组，就再不好绑定了，最好是在这之前定下来。
    刚才的一番沟通，李建军也看出来，作为经纪人的刘阳明显更激进一些，有合作意向，倒是陆旭心思更多，一直在拿白洁当挡箭牌。
    有人出钱帮忙洗白，借著剧组復出，看起来確实是很好的机会。
    陆旭当然明白这事是互惠共利，鲁台能愿意真金白银的投入，韩台长已经做得够厚道了。
    毕竟鲁台在几大卫视中一直给人一种捉襟见肘的感觉。
    但陆旭不信任的是鲁台在这事上的公关处理能力，如有突发状况，他们应对不来，而且他们的重心自然还会是在剧组的宣传上，而对陆旭来说对话霍金会是真正意义上的直面公眾，意义重大，马虎不得。
    “行，那代我多谢韩台。我肯定想去，只是怎么去，怎么宣传咱剧组暂时还不好说，我得考虑下，而且这也得看人家微博的意思，对吧？”陆旭起身，从这韩台长指定的“对接霍金五人小分队”里抽离出来。
    確实，活动是人家微博的，光咱们在这巴巴有啥用，刚才白洁电话都没回应直接掛断了，鬼知道人家怎么审核。
    陆旭指指身子晃晃悠悠的白陆。
    “刘哥。我先去买几瓶饮料。咱们白姑娘这脸白得嚇人，別低血糖了！”
    。。。
    陆旭手机一开机，还没走到小超市，叮叮叮的信息提醒就没停过。
    “那边开价好高哟，特有诚意，你真不考虑再去来一把？”
    “不了！琴姐，剧组脱不开身，而且上次有人协助，翻译这事我个人水平其实不够的。我都后怕，当时胆子是真大！”
    “行!理解！確实有风险！这个因为是上次找我的人，我也是拗不过，对方一直催，再问你一遍我也好给对方推了！省得他们以为我在中间要干啥呢。”
    “麻烦您了！琴姐。”
    文字里聊天没有称呼宝贝，陆旭还有点不习惯，不过他还是客客气气的。
    毕竟確实给人添麻烦了。
    之前张琴给他发了张通话记录的截图，显示她的电话一大堆，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来探听气泡小哥身份的。
    陆旭还让刘阳给张琴发红包表示感谢，琴姐没收。
    “客气了！不过有一个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一直躲也没必要。”
    琴姐发过来一个网站连结，陆旭点开。
    手机跳转到一个设计精美、动感十足的微博活动页面。
    最上边是醒目的四个大字《声动奇蹟》，金属质感的字体折射出璀璨星光，右边紧跟著节目logo，金话筒环绕著跳跃的音符。
    logo下方，用小一號的宣传语介绍节目形式：
    【声动奇蹟是由湘南市原创声音竞演秀节目，各路人气明星，同台竞技，通过配音演绎经典影视剧片段。用声音重塑经典角色，用情感焕发作品生机。】
    【声动奇蹟，我们在湘南等你。】
    再下面一排，滚动展示著刚刚播出的作品海报缩略，都是通过配音被重新演绎的经典，如《项王別姬》、《龙腾虎跃》、《星际歌剧》等，点进去可以预览节目精彩片段。
    页面最核心的展示区域被一分为二。
    左侧被设计成一个极具科技感的“竞技场”。
    圆形舞台，各个角落树立著高度不等的麦克风，麦克风后站立著不同的人形立牌。
    正是参加当前节目的明星大咖，每位明星的热力值都显示在半透明的玻璃质感长条上，名字用优雅的白色字体，旁边画著一个橙红渐变色的长条显示其『热力值』，数值显然是在实时刷新，热力值上有个跳跃的绿色箭头，直观地显示著明星人气值的变化。
    该舞台明显是按热力值排布立牌，站在最c位的赵鑫热力值为88920，紧隨其后的是位女星叫林悦，热力值是839915，但她旁边的箭头不断向上跳跃，显然其人气正在飞速攀升。
    这节目人气很旺啊，陆旭目光移向右侧。
    不得不说，这个活动页面设计得很有巧思。
    左右两侧连结区域的部分作成了类似幕布拉开一侧的感觉。
    右侧区域整体像是登上左侧舞台前的候场区域，光线特意设计得较为黯淡。
    左侧的明星投下的影子，从幕布拉开的缝隙拉伸到右侧，最后形成一个伸手邀请的动作。
    而邀请的方向就是右侧的舞台。
    舞台区域空旷，一束聚光灯打在中间的麦克风和人形立牌上，营造出这里只为等待你的感觉。
    这个人形立牌的脸部是个动態闪烁的问號。
    问號立牌旁边用华丽的字体写著：气泡音小哥，你在哪里？
    这阵仗整得够华丽啊！
    陆旭滑鼠移到那个脸部的问號，发现每点击一下会隨机刷新一张“气泡音小哥”的照片，五花八门，各种长相的都有。
    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全网寻找气泡音小哥，声动奇蹟，期待你的天籟之音！

 第25章 逐渐迪化的李建军

    很快，陆旭就找到了答案。
    “寻找气泡小哥”几个硕大字体的旁边就有投票入口，支持所有网友提交报名照片。
    或者是你心目中符合要求的“气泡音小哥”，同时表示还可以提供线索，由节目组负责確认联繫。
    无论结果如何，参与活动的人员点讚数前十就可以获得节目组的奖励。
    这阵仗，搞得跟全网通缉一样。
    陆旭感嘆道，这湘南做节目是厉害，这个页面做得诚意满满啊，参与活动积极性也完全被带动起来。
    果然，页面下方，评论区早已沸腾：
    【我的妈耶！真的是官网！节目组你是听劝的！（点讚 1.2w）】”
    【气泡音小哥快出来！別逼我跪下来求你！”（点讚 1.1w】”
    【给策划加鸡腿！这波操作太圈粉了！建议直接给策划升职加薪！”（点讚 9765】
    【气泡音小哥快出来！別逼我跪下来求你！”（点讚 8755）】
    【大家別找了，我担保是我家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小哥，长得巨帅！【照片】（点讚 7931）】
    评论数目还在蹭蹭的往上涨，上升最快的一条评论被標上了火的图標，这条评论说大家不要再找了，官微已经发通告找到人了，评论里並给出了连结。
    这条评论下，不少网友跟帖，纷纷表示果然是如假包换的气泡哥！
    陆旭好奇这是谁在冒充？
    点进去之后，发现是一只吹泡泡的金鱼动图。
    果然大家在玩梗坑人的时候是最不怕累的。
    陆旭把这个评论连结顺手转发给琴姐，附上一句话：谢琴姐，我转给经纪人了！我们考虑下，如果参加的话，我估计最好也是以素人的身份参加。
    张琴：“了解，我会替你保密的，放心！还有这节目我做过一期评审，专业度是可以，但湘南的节目嘛，你也懂得，合作是得小心！不过这一点，你可以多问问苏青，她知道的比我多，你可以多听听她的建议。”
    陆旭：“张姐，你还做过这节目的评审啊!厉害！”
    张琴：【大哭表情包】，一期就把我换掉了！说观眾投诉我太浮夸。
    陆旭：……这节目太没水平了！
    张琴：宝贝，你真会说话，(づ￣ 3￣)づ，难怪苏青那么喜欢你呢。
    还好陆旭眼尖，因为这一条对方马上就撤回了。
    张琴：btw，这种事热度降得很快，反应速度很重要，要去的话你最好抓紧联繫哦。
    陆旭回復一个抱拳的表情。
    这事却確实可以问问苏青的意见，正好对话霍金的事他也要找苏青呢。
    没办法，谁让苏青是文理双修的顶级学霸呢！
    发了消息过去许久，也没等到苏青的信息回復，倒是先收到了刘阳乐库网的留言。
    陆旭打开乐库网app，看到刘阳发的是经典舔狗言论：你好，在吗?
    陆旭忍住给他回一条女神专用回復的衝动，正经地回覆：“什么事？”
    “厉哥，上次您那歌太牛逼了！甲方特別满意那个歌！说领导听了您的歌，感觉那片尾曲太low了！问您这边还有没有適合的歌？
    “如果可以的话，来一首女的唱的歌，適合那种空灵又浑厚的音色，歌曲也是这种盪气迴肠的，我也不瞒您，这个就是水滸传电视剧上用的片尾曲，只是不是央视的，我们还没那个实力，要是有的话，您报个价。”
    女声？空灵浑厚？
    陆旭思索下，大概猜到了，估计剧组有钱了，又正好扒上苏青的线，不如再来一首片尾曲交给苏青唱，那就完美了！
    而且好汉歌质量確实过硬，再加上刘浣老师的演唱过於亮眼，搭配个一般的片尾曲確实差距太大了！这也確实是实情。
    只是现在手上的歌不適合哦。
    陆旭想了想，手上倒是还有不少积分。
    搭配刘浣的《好汉歌》，又適合苏青演唱……
    陆旭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首歌，感觉非常合適。
    调开系统，选择作品库-歌曲-《笑傲江湖》 80积分。
    还负担的起，陆旭选择购买。
    已扣除80积分，当前剩余54积分。
    【当前积分：200-66-80】
    “不用了，我信得过你这边，咱还是之前的交易方式吧，就论坛吧！钱的事不急，我先说说关於歌的想法吧。
    我这边刚好有首歌挺適合的，刚柔相济，是男女对唱，我先发给你，你看看吧。”
    这首歌是蓝星上笑傲江湖的片尾曲，曲风豪迈大气，只是江湖气更足，无庙堂之意。
    好在，鲁台这版的水滸传本身也是脱离原著，以单个英雄为主题拍摄，更像武侠剧而不是歷史剧，因此倒与这首歌更为契合。
    不过有一处歌词“无招胜有招”这句脱胎於原著小说，在这个没有金庸的世界就显得古怪，所以陆旭把几处歌词稍作改动，然后通过聊天对话框直接发给刘阳。
    “这就把作品发过来了？”
    这是有多少存货啊，我这不仅是不小心榜上个大神，还是个多產的大神。
    刘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厉哥，直接把歌曲发过来了！让咱们看看。”
    刘阳天生自来熟，一次见面是朋友，两次见面就是我兄弟。
    现在陆旭已经成为了刘阳嘴里的『厉哥』，叫得还挺亲密。
    李建军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还以为真的很熟悉。
    怪不得签合约的时候那么自信满满，拍著胸脯说能搞定主题曲的事，原来背后有高人啊。
    还好，我当时客客气气，没得罪人家，虽然圈里都说这刘阳没带出过什么明星，但架不住人家混圈时间长，总归有些人脉！
    刘阳打开歌曲，与逐渐迪化的李建军一起查看。
    “《笑傲江湖》？”李建军眉头一挑，轻轻念出声，这名字倒是有一股子洒脱不羈的劲儿。
    “传一曲天荒地老，共一生水远山高。正义不倒，聚义天下英豪，替苍天行道…………
    一段词看下来，李建军的眼神越来越亮，繾綣柔情，刚柔並济。
    “好！真好！”李建军忍不住拍案叫绝，激动地握著刘阳的手，“老刘，你看到了吗？这格局，这气魄！您这厉哥真是神了！”
    虽然李建军不懂曲，但他只觉这首歌的曲一定也不会差，能写出好汉歌的人水准能差到哪里去？
    刘阳说这歌是厉非雨的存货，可字里行间明显是为《水滸传》量身定做！
    李建军越发觉得之前的分析是对的，这厉非雨肯定是业內高人，应该就是萤火里很厉害的词曲达人，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愿意显露人前，所以才选择网络论坛的藉由刘阳来对外合作。
    这完全与刘阳之前谈合作时的信誓旦旦对得上！
    迪化体完成，李建军看刘阳的眼神都带著点星星眼。
    刘阳也是满脸兴奋，连连点头：“我就说吧，厉哥靠谱！”不过他还是指著歌词后半段，好心提醒道：“不过这个歌是男女对唱哦！”
    李建军经他提醒，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说起来当时好汉歌的时候，李建军想拒绝这首歌的时候，是陆旭坚持把歌拿给苏青，然后苏青介绍了刘浣，刘浣才演唱的厉非雨的好汉歌。
    所以，
    厉非雨可能根本就是认识苏青、刘浣的。
    李建军和刘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灵光一闪。
    “所以这首歌可以成为天王、天后的首次合作？”
    李建军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如果能邀请这两位重量级的明星合作，本身就是一场乐坛盛事，对於电视剧的宣传来说，其带来的轰动效应和话题度，简直是不可估量的！
    这首歌大家可能觉得冷门，但事实上它作为央视版笑傲江湖的片尾曲，是拿过当年音乐风云榜的年度最佳对唱奖项的，而且易茗的词，赵季平的曲，那都是响噹噹的大家，歌曲质量是非常高水准的。
    “必须拿下！这首歌我们必须拿下！”李建军斩钉截铁地说道，“你马上联繫厉……厉哥，价钱……只要在合理范围內，完全可以谈！”
    “我这就跟厉哥说！”刘阳信心满满地坐回电脑前，“这首歌肯定能爆火！”

 第26章 三大卫视

    不一会，陆旭收到刘阳的回覆：“这歌我们肯定要了，价格不是问题，不过还有些事我们先商量下，您稍等。”
    陆旭知道这事关联著苏青和刘浣两名大咖，合唱的事儿，他们可不敢擅作主张。
    他旭关掉消息框，心道这个论坛倒是个不错的出歌方式，效率高，速度快。
    不过这个世界目前对网络歌曲似乎接受度不高，主流媒体甚至还挺排斥，所以价格上不去。
    不过这个也急不来，总比以陆旭的身份出歌被公司刮个八成好多了！
    说起来，还得赶紧多读书是正经。
    最近杂事太多，苏青寄来的几本书都还没读完，得抓紧了！
    还得多找点相关度高的书，还剩下生化物，那几本书陆旭感觉也开不出什么东西来。
    一个临时同传用得心惊肉跳，你给我手搓原子弹的技能我也不敢使啊。
    陆旭心不在焉地买了几瓶饮料往回赶。
    手机又振动起来，这次是苏青全球后援会的群消息！
    “@韩立，新人介绍下自己啊！年龄、职业，也方便大家互相了解，可以一起为青姐的事业助力！”
    “ps我们都是事业粉，你也是吗？”
    “倒也不是说不支持青姐谈恋爱，我们不是那种事业粉，喜欢青姐的人都很理智的，这个你放心。群里的人我都很熟了！”
    “要是职业不方便的话，至少年龄可以告诉大家吧。”
    管理员啪啪啪发了一通，陆旭看到信息头都大了。
    老实说，他就没见过如此敬业的粉头，从进群开始，不厌其烦的探听他的信息。
    左一遍，右一遍。
    陆旭：“80。”
    “80岁还出来追星哦，爷爷可以的，您是这个！(大拇指))！”另外一个叫青鸟的粉丝跳出来说话。
    “我是说大锤80，小锤40~~”
    管理员：“？？？”
    “有毛病。管理员踢他出去！”青鸟义愤填膺。
    “好吧，不知道这个梗。因为我是个木匠！”陆旭一本正经。
    “额，尊的吗？”管理员被逼卖萌。
    青鸟：“踢他出去！”
    “你喜欢青姐多久了？这个总可以说吧？”顶著波斯猫头像的id来问。
    “大概十六、七年了吧！”陆旭发了个中年沧桑男子抽菸的表情！
    “(⊙o⊙)…，青姐出道都没这么久吧！”
    青鸟：“踢他出去！！！臣妾已经说倦了！（抓狂的表情）”
    我爽了！
    陆旭抱著手机，笑得十分开心。
    每次都是这几个人叭叭的，苏青正当红，粉丝群不应该热火朝天嘛。
    陆旭在群里感慨过这点，管理员说这个群是全球的，粉丝来自世界各地，群里常说话的几个基本都是留子。
    等苏姐真正登上世界级舞台，咱这群就火了，管理员信心满满。
    陆旭点开群成员，排列第二的头像引起他的注意。
    群员是按邀请顺序排列的，点开后，用户暱称曼曼0317。
    曼曼，进去时间还这么早，陆旭点开头像。
    该用户禁止添加好友。
    把id复製下来，陆旭打开微博，熟练地搜索起来。
    一上网就就觉得时光飞逝，等苏青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陆旭惊觉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我在录音棚呢，大概十分钟吧，我长话短说。”
    这好像还是苏青第一次电话过来。
    声音可真好听，陆旭简直醉倒在其中。
    “其实不止湘南，三大卫视除了上沪都有找你的想法——喂，你在听吗？”
    “在，在，刚才走神了！”
    “你……行不行啊你！你这么心不在焉，我不管你了！”苏青动怒了。
    “不是，是好多年没听到你声音了……有十三年了吧”
    一阵沉默。
    苏青：“所以你都没买过我的专辑，是么。”
    陆旭：“啊，不是——”
    “好了，不扯远了，我只有十分钟时间。这三大卫视都在找你。”
    苏老师课堂开讲了，陆旭明显感觉到苏青的语气挺兴奋。
    “找我？”
    “当然找的是气泡小哥，现在这是个热点，都想利用这个炒一波呢。不过这三个卫视侧重点不一样，湘南的节目是声动奇蹟，浙蓝台打算是室內综艺的特邀嘉宾，上沪是想做职业访谈。”
    果然不愧是苏青，信息就是全面。
    或者是因为关联我，她才刻意搜罗的？
    陆旭暗戳戳的感觉有点爽。
    “琴姐说这三个卫视你都合作挺多，哪一个好些？”
    “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后果然直接，或者说接触层面比较高，原身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诸如內幕之类的事。
    “额，怎么说？”
    “这三大卫视国內算是三足鼎立，各自领域里都是顶尖水平，绝对的超一线卫视，能上他们的节目本身就是对艺人的一种肯定，但却不一定是好事。”
    “湘南台，”苏青先说第一个，“节目製作水平顶尖，流程成熟，创意也新，对艺人来说，確实能帮你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但他们最擅长的是什么？是『造神』又『弒神』。”
    “他们能一夜之间把你捧到天上，让全网都觉得你可爱又迷人，挖掘出你自己都没想到的闪光点——但它可不是那么好心，它一样也可能剑走偏锋，只要捕捉到其他方向，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魔鬼剪辑，让你瞬间跌入谷底。一句话，一个表情，都能给你剪出十几种恶意来。他们骨子里没有好坏標准，不管是谁，它只会想榨乾你最后一点话题度。
    幸运的，借它东风，一举翻红。不幸的，一个节目，身败名裂。所以圈里人对她是又爱又恨，这几年一线明星和它合作是慎之又慎，反倒是二线明星更愿意和他拼一把。还有华国最近有遏制卫视娱乐化的风向，湘南台可能首当其衝，所以它自己在主动寻变，找你去声动奇蹟，我估计也有这方面考量。”
    “浙蓝台……他们是这三家里最『商人』的，你有流量，有热度，资源倾斜毫不含糊，当菩萨供著。可一旦你数据稍有下滑，或者出了点负面信息，他们绝对不会帮你，只会变脸比翻书还快。之前的承诺可以全部作废，镜头锐减，稍有风声，可能直接把你踢出局。”
    “至於，上沪台，”苏青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屑：“格局最小的卫视，非常排外！三家卫视它发展最早，歷史最长，以前是龙头老大，所以优越感十足，但其实这几年已经被另外两家落下了，但架不住它有钱，所以你会发现它的资源很好，但它的圈子是非常封闭的，外人很难真正融入进去，核心资源永远在自己人手里，外人只能给他们抬轿子，陪著走花路，最后分一些残羹冷炙，永远进不了他们食物链的顶层。”
    “邪恶资本家，势利眼舔狗，小资精英怪。”陆旭总结道。

 第27章 就决定是你了，芒果！

    “嗯。差不多。”苏青肯定道：“还有，上沪台有寧泽，所以他们愿意合作的只可能是气泡小哥，而不是你。”
    寧泽？
    这个名字有印象，陆旭记得刘阳跟原身討论过他，似乎这人对原身挺有敌意。
    其实俩人倒没什么过节，真要说矛盾的话，那就是两人长得有点像。
    寧泽出道更早，有记者就这一点还採访过他，寧泽的回应还上过当天的娱乐头条，大概意思是关註记者的眼睛健康情况。
    俩人的长相类似像是白百何与王珞丹，当年这俩人正当红的时候没少掐，后来俩人一个过气儿，一个陨落，倒是都消停了。
    陆旭明白苏青的意思：“所以我俩撞型，寧泽肯定是不希望我出现在他的地盘。”
    “是，寧泽在上沪台的关係挺硬，资源非常好。”
    好了，陆旭明白了，有一家是肯定不能去的。
    “所以老师建议去哪家？您不是都知道他们邀请的节目內容了吗？”
    苏青冷笑一声，揶揄道：“我哪儿有你那么神通广大，你有哪些本领我现在都不清楚，说不定你明天就造个火箭上天了。”
    “男人嘛，在女人面前得保留点神秘感！”陆旭笑著说道：“而且我要是造火箭，哪怕一个座也得给苏老师留著。”
    “呵呵，最好是。”苏青继续说道：“上沪就免了。浙蓝台的节目是达人秀，计划把你作为当期的作为压轴达人出现，如果你去的话重点肯定放在揭面上，界面效果肯定不错，但问题在於达人秀是素人，揭面明星对节目子来说话题度是足够的，但对你自己发展却不定是好事，可能会迎来反噬！湘南声动奇蹟相对好些，如果你对配音够自信的话，张琴说你的罗密欧很不错。”
    “而且音综这一块，湘南是绝对压倒性的优势。”
    所以苏青推荐的还是湘南，这跟陆旭想的一致。
    “我也打算上声动奇蹟，只是我要以素人的身份参加。”
    “素人？”苏青疑惑道：“你是说，不打算在这个节目里表露身份？”
    “对。”
    “那你在节目可能没有任何优势，八成会是一轮游，你不要相信现在观眾的热情，观眾的热情是最信不得的！”苏青说得斩钉截铁：“素人的热度一期就会消耗光，湘南肯定不会给你第二期的机会。”
    苏青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你的顾虑也是对的，以你之前的名声，过早露面恐怕適得其反。”
    “不止因为这个，我和萤火还有合约。如果是以艺人身份登场，赚的钱我分不到多少。”
    陆旭说完有些不好意思，苏青可是一线天后。
    这感觉就像在马云面前说村西头的小卖部黄瓜能便宜两毛。
    果然苏青那边沉默了。
    过了一会，陆旭听到苏青说：“嗯，我这边有熟悉的法务朋友，需要的话找我，看看你的合约。但我提醒你，素人身份对接湘南可能不会那么顺利，他们团队是非常强势的。
    本来苏青想著如果陆旭提出帮忙的要求，她可以让自己团队帮忙介入，但最近几次接触，她觉得陆旭並不像当年那么容易被人拿捏，而且她似乎也没那么了解他。
    “试试吧。总归资本家嘛，那就是谈利益划分，我有数！好了，不说这些了。”陆旭话锋一转：“怎么感觉聊成同事的感觉了呢！天天麻烦你，我这都不好意思啊，所以我打算送你一份大礼！”
    这呆头鹅怎么开窍了。
    “不用的。”苏青的语气明显有些诧异，“自己省著点吧。”
    “最珍贵的礼物都是不花钱的，比如——”陆旭故意停顿下，“跟陆大帅哥一日游什么的……”
    “我就知道。”苏青一脸黑线：“……先掛了，我还忙著呢。”
    嘟嘟。
    还是那么乾脆！
    陆旭悻悻地放下手机。
    等下次你收到礼物的时候，看你怎么谢我！
    我到时候要亲耳听你说，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
    【师生绑定连结进度70%，绑定对象：苏青】
    咦，听君一堂课，还有额外收货。
    陆旭关闭系统界面，思索著刚才的电话內容。
    湘南台，《声动奇蹟》节目组……他在心里默念著这几个字。
    邪恶资本家嘛，反正谈好钱就对了。
    陆旭深吸一口气，拨通刘阳的电话。
    “刘哥，微信上发了你一个號码，湘南台的声动奇蹟栏目组联繫人，活动页面我也发你了。”
    “你也看到了？刚你手机一直忙，我正想找你说这事呢，你也觉得应该去吧！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去是要去的，不过我打算以素人的身份去，所以你帮我联繫下他们，最好是现场见面聊。”
    素人身份，刘阳有些不理解，不露脸的话就是真的只靠配音啊。
    这个节目不像歌舞综艺，没有舞美烘托气氛、没有镜头切换转移视线，纯粹靠声音展现实力。
    虽然气泡音是个话题度，但配音刘阳对陆旭没多少信心，以前的几部原声偶像剧都是惨不忍睹，虽然这次这次陆旭拍戏明显有进步，但距离那些《声动奇蹟》的实力大咖那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知道，能把配音做成一档热门综艺，那就不仅仅是完成配音那么简单，那还得配出花来，配得让观眾惊艷才行。
    刘阳记得前几期有一个过气选秀女歌手，就是靠这个《声动奇蹟》里一人分饰多角的惊艷配音，重回大眾视野。
    而且湘南的节目组又过於强势，刘阳之前跟著公司的总经纪人赵磊与湘南对接过几次，强势如赵磊这种人也没討几分便宜，何况一个过气顶流，如果再以素人身份参加，那对方更是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陆旭这小子也是比以前有主意得多，儘管不同意陆旭的想法，刘阳也不打算和他说教。
    身为经纪人，他一贯原则是把艺人的想法摆在第一位，而且最近他觉得陆旭这小子有主意得很，反正也没必要俩人现在撕扯，可能嘚啵半天，节目组最后全都给你否了。
    “行，我用个人號码联繫节目组，看看情况，先约她们出来。”刘阳又问道，“你是打算瞒著公司，对吧？”
    “对，刘哥！只有素人身份才可能，这个破公司我可不想给他挣一分钱！”
    刘阳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行，我先帮你联繫，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第28章 柳关张三人组

    某酒店会议室，刘阳带著陆旭坐下，隨后掏出手机给对接人发了条信息。
    “还有五分钟，她们很准时。”刘阳转头对陆旭笑笑，“当然如果你用陆旭的身份的话，估计这会她们已经在了。”
    果然，九点整，会议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瘦小的女生抱著文件挤进来，看到陆旭，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自觉的抬头往门牌看了一眼，显然以为自己走错了。
    “请问，刘先生在吗？”
    “是我，张月，对吗？”
    刘阳拉著陆旭从座位上站起来。
    门外又进来两位看起来就非常干练的职业女性，走在最后的短髮女性，气质凌冽，一进来就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陆旭身上上下打量。
    “对，是我！”
    叫张月的女生把文件放桌上，理正，转身把门关上。
    等她关上门，后进来的两位女士已经端坐在桌旁。
    短髮的女性坐在长桌中间c位，三十出头，很乾练的样子。
    张月开始慢吞吞地介绍道：“这位是《声动奇蹟的》——”
    短髮女直接打断，语速飞快：“我是选角导演，我叫柳婷。
    她指下左手边的戴眼镜的微胖姑娘，“这位是我们栏目的统筹关关！张月，你们沟通过的，我助理。”
    “柳导好，我叫刘阳，以前我见过您。”
    “萤火的刘阳？”柳婷皱著眉摆手，回绝刘阳下意识的敬烟：“我们组都不抽菸的！”
    刘阳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是！您还记得我，之前陶玉明那个节目，我和赵总——”
    柳婷很生硬的打断刘阳：“所以，这位真是陆旭嘍！进门的时候我就奇怪呢，是不是搞错了节目，以为我们是《百变大咖秀》，找个长这么像明星的素人来见我们。”
    柳婷表情冰冷，语气不善。
    刘阳打个哈哈，笑呵呵地说：“对，这就是陆旭！如假包换。那个你们要找的气泡音小哥就是他。”
    张月和那个叫关关的统筹，俩人隔著柳婷对视一眼，显然非常惊讶。
    张月把手上的文件，取出其中一页，放到柳婷手边备用，上面是和刘阳对接的信息资料。
    柳婷並没去看，而是一脸不悦，用咄咄逼人的语气：“那我不理解，张月做我的助理两年了，嘉宾身份的信息还不至於遗漏，或者说没经过確认，你们为什么要隱瞒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这……”刘阳显然没想到柳婷如此直接，一脸尷尬的赔笑，“我们倒不是说刻意隱瞒……”
    “不是隱瞒？”柳婷语带讥讽：“你该不会下句要说你也没问吶。”
    刘阳一下子被噎住，他確实不擅长与人打嘴仗，尤其是对女人。
    陆旭一直安静地听著二人沟通，这时插话道：“不，我们没有隱瞒，你们要找的是气泡音小哥。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还是说我曾经的身份会给贵节目带来麻烦，让您这么担心？”
    说话的时候，陆旭开启气泡音技能，发出的声音变得磁性十足，像是高保真的cd从低音炮里播放出来，虽然对方没提出要求，但还是有必要证明自己。
    在他开口的瞬间，本来也在配合柳婷摆出冷脸的关关立刻破功，惊讶地张开嘴巴，差点哇出来，意识到失態，立即低下头。
    她隔著柳婷偷偷瞥了张月一眼。后者用力抿著嘴，脸竟然有些红。
    来谈判之前她们也都看了视频，固然觉得声音確实好听，但做《声动奇蹟》节目她们接触的全是各种顶级声优，再加上网上视频现场收音效果不佳，所以她们觉得视频里的那些记者还是太夸张了，没吃过真正好的，这个事件能火，主要还是素人带来的反差感。
    可现场亲耳听见原滋原味的嗓音，再搭配上陆旭的脸，吸引力指数级上升，可以说是顶级魅魔音，对女性的杀伤力可太足了。
    关关甚至都有点担心柳婷会被美男计误导，毕竟她也感受到陆旭虽然嗓音磁性迷人，但明显对柳婷的压迫感可没买帐。
    好在柳婷比她想像的专业多了。
    “声音达標，只是入场券。”柳婷身体微微前倾，仍然抓回重点，“陆先生，我们现在谈的是商业诚信和节目策划的底层逻辑。我们的宣传核心是『寻找神秘素人』，当『素人』不再神秘，甚至自带爭议话题时，我们前期的策划方案就可能需要推倒重来。这个时间成本和资源浪费，谁来承担？
    陆旭没有在“损失”问题上纠缠，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但毫不退缩：“我理解您的顾虑。如果从『寻找一个未知的素人』角度看，我现在確实打乱了计划。但从我的角度来说，一个过气的艺人是和素人没有什么区別。”
    苦肉计？
    关关疑惑的望向陆旭，看他嘴里这么说，脸上倒没什么悲戚的色彩。
    “区別很大。”柳婷的语气稍微温和了些，“我们的这一期的节目主要宣传点就是『寻找神秘气泡音小哥』，作为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素人选手，它可以给我们节目创造与观眾全新的连接点，社交传播途径肯定更广泛，如果能达到预期效果，完全可以吸引大量的路人粉，削弱节目对粉丝流量的依赖——”
    陆旭同样打断柳婷的侃侃而谈：“您说的这些预期效果，是打算通过一期节目来完成吗？”
    柳婷本来被中途打断，已然面色不悦。
    这本是她惯用的谈判伎俩，先行挑刺並且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这样才能在谈判中把握优势，但没想到这个以前圈里傻乎乎的偶像居然敢打断自己，但鑑於她不尊重刘阳在前，她也不好发作。
    听完陆旭的话，倒让她微微一怔，她只是想借题发挥，夸大下『素人变偶像』造成的后果，结果被对方抓住痛脚反讽上了。
    不过他说得彬彬有礼，再加上这迷死人的声音，柳婷又觉得他不像是在讥讽她。
    难道他要表达的重点是『一期节目』这四个字，是在试探节目组是否有剧本，好爭取是否能多签约几期？
    还挺机灵啊。
    柳婷下意识看向陆旭，和他视线一交匯，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拨下耳边碎发，摆出职业性的微笑从容说道：“这当然要看个人实力和效果，张之蕴能通过我们一期节目翻红，在我们湘南没什么不可能。”
    说这话时，柳婷非常自豪，张之蕴就是她当时慧眼识珠，力排眾议敲定的人选，是这个节目最成功的案例。
    “不过，现在討论这个没有意义了，贵公司这样的操作方式让我们很被动，这导致我们之前的工作统统是白费的，我们甚至设计了完整的素人寻找线，脚本企划都已经完成了八成，但现在这些都要推倒重来。”
    “而且我甚至有理由怀疑，这次的热点本身就是贵公司的营销结果，真实的网络热点和营销產物，会严重影响我们的考量评估，后期节目的播出效果也是完全不同的！”
    柳婷连珠炮似的说完。
    这一大段话她都是全程对著刘阳的脸，这让感觉自己能回到今天谈判初始的战斗状態。
    而刘阳瞪著个大眼，一脸无辜，一副等著挨批的样子，內心里想著这趴啥时候结束，咱好进行下一个环节。
    “当然，我並不是说陆先生不符合我们的节目的要求，我只是说你们这样的行为不……不够专业。”
    柳婷的眼神游移到陆旭脸上，临时在不专业中间加个了『够』字。
    这是她对著这张脸能做到的极致了，她现在终於理解之前女同事对陆旭的评价，虽然笨得出奇，合作时特別耽误事，但你很难对那张脸骂出什么狠话。
    只是今天接触下来，这位有名的笨蛋帅哥感觉可一点不笨吶。
    柳婷有点疑惑自己是不是被蛊惑了，不太清醒导致判断力出了问题。

 第29章 鎩羽而归

    眼前的笨蛋帅哥听到柳婷的指责並没有生气，依然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情，笑眯眯地说：“柳导误会了。
    “你们团队做的方案都不会白费，也別再怪我经纪人，参加这个活动本来就是我个人意愿，与公司无关。
    “是我交待阳哥不要透露真实身份，因为我就是要以素人的身份参加节目。”
    “素人？”关关身子往前凑，不解地问道：“你是说全程不露脸？”
    放弃偶像的身份，柳婷不能理解陆旭的这个选择。
    当她发现陆旭就是“气泡小哥”的时候其实是非常欣喜的。
    前顶流竟然是现在的热门网红，隨便筹划下都能有一堆热搜。
    这可比气泡小哥的话题度持久多了，所以柳婷內心是很有捡到宝的感觉。
    之所以挑刺，只是想把握谈判的主动权，但她现在敏锐的意识到前那些操作反倒让自己陷入被动。
    她马上提出反对意见：“这个並不好这样操作，没有这样的先例！观眾也很难接受。”
    “是的。不露脸的话观眾接受度会很低。”关关也表示赞同。
    “只是声动奇蹟没有这样的先例而已，之前贵台其他节目有过，《周六夜未央》网络歌手那一期就有戴面具的选手。”陆旭据理力爭。
    刘阳也出声附和：“对，叫什么……什么旺仔的。”
    虽然他內心也希望陆旭在这个节目露脸，搏一把，没准观眾能接受，直接一夜重回顶流，但他无条件的选择站陆旭这边。
    “所以旺仔不红，你们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全。”
    “电视节目最重要的就是形象，一张冷冰冰的面具，与观眾是无法建立情感连接的。”
    柳婷这会儿说话明显柔和下来，甚至还给人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更別说投票环节更是吃亏的。”
    这个柳导確实是个非常擅长谈判的商务人士，变脸很快，毫不突兀。
    这种改变，陆旭自然感受得到。
    过气顶流的身份谈判或许被动一些，但现在以气泡小哥的素人身份，主动权就在我这。
    陆旭笑笑：“这个没关係，有得必有失。我也想知道自己配音的真实水平，这样竞爭更加公平。”
    这当然是冠冕堂皇的话，谈判双方都没人在意所谓公平这件事。
    柳婷拿不准了，面前的人虽然不普通，但为何如此自信。
    难道是消失这段时间，一直在苦练配音，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就像张之蕴那样？
    確实有可能，毕竟那段网络视频里能听出英语发音纯正地道，肯定是下了功夫的。
    难怪今天整个人气场完全不同，看来是下了苦功了！
    那样的话更不能放弃！
    本来素人配音只是个噱头，也就一期节目的容量，但如果是偶像陆旭，而且还不再是以前那个纯水货，节目可营销的热点就更多了。
    柳婷继续爭取道：“本期的节目嘉宾有两位是一线演员，还有位热门女团选手，从竞爭的角度来说，对素人来说其实是最不公平！”
    “我以偶像身份参加，与本期节目的宣传点是违背的。”
    陆旭摇摇头，反驳到：“而且我一旦露面，观眾都会有被愚弄的感觉，甚至可能觉得一开始就是我在营销，这对我自己，对节目组都不好！”
    这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柳婷被將了一军。
    “这个不用担心，论营销，我们湘南是第一的！肯定能覆盖！关关，你觉得呢？”
    柳婷转向关关，用眼神给她示意。
    不要光顾著花痴流口水了，赶紧帮老娘战斗。
    “对！这点请你们放心。”关关点点头，接过话头。
    身为宣传统筹，关关年纪不大，工作能力却是很强。
    虽然刚才没怎么讲话，但其实在脑海里一直根据形势的变化琢磨匹配的营销方案。
    这会她立刻拿起桌上的纸，根据她刚才隨手写下的关键词讲解起她的宣传思路：
    “开播前我们肯定不会透露您就是气泡音小哥，而是集中资源，强化寻人过程，必要的话可以放几个烟雾弹，把观眾的期待值拉到最满“
    “播出时，我相信您这边的实力肯定可以让观眾获得认可，如果不足，我们就在综艺效果上补足，总之先让观眾获得认可，我们再会『適时地』让一些『眼尖的网友』发现您的手部特徵、身形、或者一些小习惯。
    “这点陆先生您可以提供，我们负责引导一个猜测话题，让舆论参与进来，效果好的话，我们完全可以製造一个『全民侦探』的娱乐热点事件，根据观眾的反馈意见，最后我们再决定揭面的方案，是水到渠成，还是玩一个反转，主打一个技惊四座。”
    “操作好的话，可以完全营造出一个顶流回归併向实力派转变的效果，凭您之前的地位，效果甚至一定会强过张之蕴那一期。”
    关关侃侃而谈，滔滔不绝。
    这应该是双方得力的局面，关关自以为拋出了一个陆旭无法拒绝的橄欖枝。
    不得不说，这么短的时间能想到这么具体，果然是湘南台啊，搞宣传、搞综艺无出其右。
    但是，
    陆旭並没买帐，而是慢悠悠地说道：“所以你是说利用多期节目，根据观眾反馈调整，提前做好心理预期，对吧？”
    话音一落，关关和柳婷立刻互相眼神交匯，同时意识到陆旭捕捉到了关关表达上的疏忽。
    声动奇蹟的节目赛制是一期一投票，排名靠后的自动淘汰。
    关关刚才的宣传方案固然精彩，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本身就建立在节目组能够通过控票来確保陆旭能走到这个故事线上。
    她刚才的信誓旦旦，其实已经坐实了节目组是可以控票的。
    关关侧脸皱眉，对柳婷作出个抱歉的神情。
    柳婷考虑了一会，说道：
    “对於您这样的有可能成为爆点的机会，节目组是肯定会给与必要的支持，这一季应该还有三期节目，最后一期会分上下，下半场的最终决赛很难保证，毕竟有些环节变数较大，这个相信您也能理解，但这之前应该没问题的。”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走不走到最后，我们无法保证，但肯定会控票让你至少留三期，直到完成揭面。
    这次，柳婷索性说得直白一些，反正对於內部人士来说，控票这种事，某种程度上也是行业共识，藉此与陆旭直接签约三期节目，这买卖只赔不赚，至於到时候招粉还是招黑，对节目组来说都是只贏不亏。
    “旭啊，要不咱试试？”
    刘阳有些心动，对方开出的条件挺优厚，三期《声动奇蹟》，不知道多少人望眼欲穿的机会!
    然而陆旭摇摇头，乾脆地拒绝：“好意心领了，我还是坚持用素人身份。而且素人参与，其实有益於响应上面弱化娱乐的號召，也是件好事。我想节目组本身找气泡小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这你都知道，柳婷惊讶不已，台里最近確实把去娱乐化这事提上了日程。
    人家功课做到家了啊。
    柳婷无奈嘆口气：“即使我们愿意，製作人知道我们放弃了这么大一个爆点，会严重怀疑我们的专业判断，那我们组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苦肉计，看来是真没招了哦。
    “不会，这个也是我坚持现场见面谈合作的原因。”陆旭不动声色：“让气泡音小哥的真实身份控制在这个屋子里，我们签好保密条约，用我本名签约，完全以素人身份进组，进组后我也会全程带著面具。这个对咱们双方都好，你们也无后顾之忧。”
    所以，这个他也想好了？
    柳婷感觉自己像个气势汹汹的小火车，看似横衝直撞所向披靡，但其实都沿著陆旭设计好的轨道走著。
    这种挫败感让柳婷非常不舒服。
    她仰起脸，声音不高但语气锋利：“陆先生，这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刘先生也是这么想吗？”
    刘阳只是傻呵呵的赔笑，他也没想到一向性子比较软的陆旭今天这么强硬。
    看见刘阳没有跟著劝导陆旭的意思。
    柳婷无奈笑了下：“我们其实已经做了很多的让步，一个好的合作，双方都要努力才能达成共识。”
    陆旭悠閒的转下手中的笔：“这个不是针对贵节目，三大卫视其实都在找我，这点我相信您肯定比我清楚。
    “给您说个实话，上沪台我是肯定不会去的，而我主动联繫的只有贵节目，这已经能表示我对贵节目的重视，包括您之前介意的事，比如有些话没在对接前，您现在也都明白了，我那都是为您这边的后续工作考虑。
    “这既是我的诚意，也是仔细考量的结果。”
    上沪不去，但没说不去浙蓝，这意思是反正我有备选，我早想好了，你看著办。
    柳婷琢磨著陆旭话里的意思，身体往后靠，整个人陷入椅背。
    共事这么久，助理张月还没见过她这么受挫，不禁暗暗讚嘆，对这位前偶像肃然起敬。
    坐在陆旭旁边的刘阳也是这种感觉，只是除了佩服之外，他还有种愧疚感。
    因为整场会议，好像陆旭是经纪人，他是明星，全程都是陆旭在和对方battle，而自己跟个捧哏似的，一会是是是，一会对对对。
    “浙蓝的达人秀並不那么適合你，虽然是压轴，但出场有效时间肯定远远低於我们能开出的条件，更何况综艺这一块，我们台是他们比不了的。”
    说出口后，柳婷觉得自己其实很怂，很像一个抢亲的新娘在美化手里的绣球。
    坐在旁边的关关侧了侧身，望向柳婷，真是活久见.
    居然能看到柳婷沦落到爭宠的地步。
    “配音也不符合我未来的规划，所以就是为了挣钱嘛，反正哪边都是挣。”
    陆旭说得很坦然。
    说到钱，柳婷倒是眼睛泛起一丝光彩，整理下精神说道：“这样的话，我更是建议您用陆旭的身份，这边可以爭取到你和林悦一样的价格，单集60万，保证至少三期，效果好的话总决赛界面还可以再谈，我会去申请。”
    “比以前巔峰时期还是少了点哦。”刘阳小声嘀咕。
    “素人呢？”
    “10万，不保证期数，看个人成绩。”
    “那没关係，”陆旭低声调笑了一句:“只要“別把其他人都保证了就行。”
    对面三人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假装没听到。
    俩人一番推拉，最终定下来20万一期，並额外签好保密协议。
    酒店门外，两组人马准备各奔东西。
    “陆先生，希望有机会合作。”柳婷伸出手，“尤其是您哪天改了主意，想用气泡音小哥震惊世人。”
    “这个自然！做综艺，湘南肯定是我的首选。“陆旭热情地握住柳婷的手：“不过按合同，您现在可不能提及我是气泡音小哥。”
    柳婷：“……”

 第30章 天后的烦恼

    海蝶音乐大楼，通往会议室的走廊上。
    苏青踩著高跟鞋，步伐从容。
    “青姐，词曲小样已经发给刘浣老师的团队了。”助理低声匯报，：“就是不知道他觉得怎么样，毕竟又是首网络歌曲。”
    “网络歌曲怎么了，英雄不问出处，”苏青脚步未停：“这歌不比《好汉歌》差。”
    她语速平稳，带著篤定，“刘浣肯定会接受的。”
    话音刚落，两人已走到会议室门口。经纪人李丹正等在门口，立刻起身推开门，打声招呼。
    海蝶音乐会议室，冷白的灯光映著长桌，空气中瀰漫著沉闷的气氛。
    音乐总监王磊拉开椅子，坐下问道：“那首《笑傲江湖》不错哦，谁的词曲？”
    李丹打开资料：“这人叫厉非雨。”
    “词曲是一个人包办的？”
    “对的。”
    “奥，可惜不太出名，不然倒可以尝试合作下。”王磊摇摇头，招呼大家坐下，“行，人齐了，咱今天主要討论咱们苏青的新专辑的定位，开始吧。”
    市场部同事把电脑投屏：“最新的市场分析出来了，我们上张专辑《独白》虽然依旧达成了白金认证，但销量同比前作是下滑了將近10%，而把前边几张专辑的销量作图来看，其实是一个逐步下滑的曲线，如果按这个走势下去，我们下张专辑可能大概是这样的一个数字，很有可能会跌破白金。
    而且就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就是来自两方面，一个现在这个流量型艺人的追击，尤其是女团、热门选秀歌手，他们的粉丝数量非常庞大，黏性也高，另外就是音乐品质上，一些独立音乐人、乐评家对我们的口碑评价，就总希望我们不仅要好，还要不一样，这就会给我们带来很多压力，所以我们下张专辑的定位就非常重要。”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隱患问题——”屏幕上切换了一张粉丝画像图，“从咱们这个粉丝画像可以看出，粉丝年龄层在缓慢上移，新增的年轻听眾占比越来越小，而且新增粉丝数也在持续萎缩。”
    一时间，眾人都陷入沉默，会议室里只有嗡嗡的空调低鸣声。
    开局就有刁难的意味，不提成绩，不提奖项，只说你和你自己相比有退步，今天的会议明显意有所指。
    有几位老同事立刻品出味来，低下头做鵪鶉状，一副与我无关的姿態。
    王磊推了推眼镜，率先打破沉默：“感谢的市场部反馈，我作为宣传部的先讲讲我的看法，欢迎各位一起探討，小苏这边呢，几张专辑都是曲曲白金，已经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成绩了，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这个专辑確实存在下滑的情况。
    我的不成熟看法，主要是在於这个非情歌的定位，在宣传上限制太多，很多点都都不能用，很多大眾向的综艺、代言、商务会缺少情感共鸣点，有句话说爱情是人类永恆的主题，所以我觉得这次咱们的专辑定位可以更清晰一点，就是以情歌主打，咱们的形象也不要再那么高冷，可以接地气一点，就是都市女人的一个形象，咱们之前的这个高知女性人设，当然这不是说我们打造出来的，这个人设太过於遥远，是个很难吸粉的人设。”
    王磊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扫过坐在c位的苏青身上。
    苏青今日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ol套装，气势像公司总裁。
    她指尖轻点桌面，终於开口，声音透著冰冷：“所以，结论是让我唱爱情歌曲？”
    苏青歌曲从来都没有情歌，这点公司有共识，好像她出道以来就不喜欢唱情歌，或者说也不擅长唱情歌。
    这次听她的语气，虽然没有明確拒绝，但显然也是很排斥的。
    “当下咱只是討论嘛，具体专辑风格还是根据作品，你这边要是已有作品，也可以大家先进行评估。”王磊並不生气，笑呵呵地说。
    苏青知道王磊作为新上位的身为音乐总监，他对苏青这边从来没什么掌控力，所以一直希望有机会能杀杀自己的威风。
    今天的这个会议就是他组织的，美其名曰打造“下一站天后”，其实无非要告诉大家，这艘船谁掌舵。
    不过这个问题王磊说得切中要点，苏青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鬱。
    以往的专辑都是她自己一手打造，但现在她怎么都写不出来歌，就像脑子里那根弦断了，一个字，一个旋律都写不出来。
    “这个我倒不是觉得一定要改变风格。”李丹转圜道。
    她跟了苏青六年，可以说公司是最了解她的人：“如果路线改变跨度过大，先不说成效如何，我们现在的粉丝很多是事业粉，贸然转向会造成事业粉的大量流失。
    苏青投屏了一张关键词云图，“这是一张粉丝关键词云图，数据来源主要是留言版、微博活动，我们可以看到，在粉丝中与苏姐关联度最高的词汇分別是『智性恋』、『冷酷』、『坚硬』等，其实苏姐的人设在娱乐圈里是独一无二的，高智、全领域精英，这些標籤是她打拼的成果，也是艺人最宝贵的財產，我们在考虑转型的时候如果仅去迎合市场热点，可能会丧失我们独有的辨识度，最终被淹没在同质化的竞爭里。”
    西装革履的市场总监推推眼镜，反驳道：“恰恰相反，我认为这些標籤是把双刃剑，它正好也限制了苏青的发展！我们是做什么的文娱，文娱就是造梦的，没有人的梦是科学，是计算。智性恋最迷人的时候是开始的新鲜感，他最终的落脚点要是恋！”
    他越说越兴奋，开启大饼模式和地图炮：“所以我认可王总的观点，最新的专辑还是要大眾化一些，我们可以和一线的词曲人约歌，保证质量上层，肯定大卖！那些流量歌曲，都什么玩意，简直是网络歌曲一般的水平！”
    “网络歌曲也不是所有都差。”李丹揉了揉眉心，把话题搬回正轨：“我並不是说不做改变，而是应该微调，或者是再利用好本身我们的优势，像苏姐精通多国语言，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出外文歌？”
    “华国现在没有这个土壤，也没这方面词曲作者，实施难度太大！”王磊立刻摆摆手，表示不同意：“我还是觉得变，我们就要大变，不能浅尝輒止，从曲风到形象都做个彻底的改变。”
    “可是……”李丹刚想说话。
    “好了。”坐在最前边的副总敲敲桌子，阻止越来越剑拔弩张的俩人，转而问向苏青：“苏青的意见，你是怎么想的？我觉得王总说得蛮好，当然公司呢从来都是最重视个人意见，我们也听听你的想法。”
    苏青扫视下眾人，从位子上站起来，对著王磊冷冷地说道：“我的想法，那就是——不要出专辑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王磊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好了，我要去录歌了。你们下一话题吧，分析下专辑数据什么的。”
    砰的一声，苏青摔门出去了。
    会议室里是更加窒息的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估摸著苏青走远了，副总摘下眼镜丟在桌上，嘀咕著：“成什么样子嘛~”
    李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苏姐的意思是先不出专辑，我们可以考虑採取单曲的形式。”
    市场总监讶异地看向李丹。
    好嘛，这都能圆。
    李丹不惊讶苏青的反应，不摔门就不是苏姐了。
    苏姐说的录歌当然是託词，笑傲江湖那首歌剧组只是询问意见，还没有落实版权。
    这边的扫尾工作，李丹还得继续，她也需要知道苏青和王磊，公司到底会选哪边。
    她继续侃侃而谈，好像刚才啥事没发生：“我觉得我们需要一首能够打破现有格局的核弹级单曲，足够新颖能撕开流量和口碑的双重包围；又能够適配苏姐的嗓音和唱腔，苏姐最近也在尝试，只是遇到些瓶颈。”
    “这样的作品可遇不可求，咱公司要能有这种歌曲水平，咱们都多余开这会，”副总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嘆气说道：“……先按这个思路去办吧。”
    他脸上已看不出是怒是累，不轻不重地合上了眼前的笔记本，用这句话儘量给这个不愉快的会议一个体面的结束。

 第31章 《好汉歌》爆火

    鲁台，宣传部。
    一群人討论得热火朝天。
    按道理来说，剧组宣传的事其实刘阳不应该参与，但李建军盛情难却，非让他给指导指导。
    刘阳知道他们之所以热情邀请，还是希望陆旭后期能协助宣传，並不是真的要听他的意见，所以他也就没刷啥存在感，最多跟著点头附和，时不时打开手机看看最新留言。
    终於，收到苏青团队的回覆，刘阳心里最后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抬起头，竖起大拇指，称讚起水滸剧组宣发团队的各位成员:“咱这边的宣发方案非常赞，我们萤火完全没意见，而且——”
    刘阳刻意停顿下，脸上难掩喜色：“我这边还有个好消息，刘浣老师和苏青老师都很喜欢这个《笑傲江湖曲》，这两天就可以初版发来，配合我们的宣传！”
    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欢呼。
    宣传主任拉著李建军，一脸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神情：“咱以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放心，这次红缨在手，看我们怎么玩出花来！”
    趁刘阳不注意，他附耳到李建军悄悄说道：“我们本来也计划过拿陆旭当噱头，群嘲炒热度，我给你说，这些咱都懂！”
    李建军心说，幸好你没这么办，这尊大佛咱现在可惹不起。
    刘阳趁著气氛正好，他猫著腰溜到走廊角落，迫不及待地摸出手机：“厉哥，23万，笑傲江湖的使用权，歌曲收入五五分帐，如有商业演出，收入二八分帐（刘阳註：您占二成，少了些，不过这种电视剧歌曲商演机会不多，无所谓的），有效期6年。”
    “您要同意，我就在论坛里发个任务，按这个设条件，您申请就行。”
    。。。
    上午十点，一些微博大v，up主，还有各个视频平台的头部主播，都按照约定开始集中发布《水滸英雄志》的宣传预告片。
    预告片有两版，一个是1分钟左右的官方宣传片，一个大约三分钟是主题曲mv。
    主创人员白洁、吴刚他们也都纷纷转发。
    但效果不是特別显著，陆续一些评论都像是误入的样子。
    “还以为是央视水滸传宣发了，冒牌的啊，没兴趣。”
    “蹭热点之作，up真是不挑啊，啥钱都挣。”
    “倒也不能说是冒牌，宣传片有鲁台官方连结，应该是地方台製作的。”
    “弱弱的说，歌还行哦。”
    另一边，跟著大家熬了一夜的鲁台宣传主任吴才干对眾人说到办公室眯一会。
    一进门，吴主任就把门反锁，在电脑上开了一堆网页，把各大视频的水滸宣传窗口全都打开，然后不停的切换刷新。
    破旧的台式机嘎嘎作响，风扇卯足了劲儿在运行。
    每一条质疑，都让主任觉得腮帮子上的肉跳一下。
    “央视……冒牌……”
    “这话说的，我们也是正经拍的啊……”
    他狠狠灌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浓茶，一指禪在键盘上打出：“我觉得製作很精良，製作团队明显很用心！”
    感觉太像水军了，吴主任默默刪除。
    要不，直接用官方號评论说“承蒙观眾厚爱，我们鲁台倾力打造……”
    好像不太行，太官方了，没什么亲切感。
    或者，刚几条黑粉“请关注作品本身，不要做无畏的攻击……”
    好像也不行，更容易吸引火力……
    打了几行字，又赶紧刪掉，总觉得怎么说都不对。
    如此反覆，主任觉得血压都高了。
    算了，反正花钱请团队了，我就不操心了。
    吴主任伸手按灭屏幕，起身几秒钟，又忍不住坐下来，刷新起微博页面。
    半个小时后，刘浣的宣传微博发出来了。
    像他这样偏正统的歌手，平常是不玩微博这些比较潮流的东西，所以微博是工作室代为管理。
    @刘浣工作室：
    由刘浣老师演唱的电视剧《水滸英雄志》主题曲《好汉歌》今日正式发布！
    #该出手时就出手”
    即日起，敬请期待鲁州卫视，央视，看水滸英雄志在千里，听梁山好汉歌传四海！
    这条微博一发，刘浣的资深歌迷纷纷留言：
    “我没看错吧，刘浣老师发歌了！原来工作室真的有在干活~~”
    “我去！生死之交一碗酒，这词水准超高啊！””
    “刘浣老师才是真正的歌手，国家队出手就是不一样啊！”
    “刘浣是歌唱家！”
    “刘浣老师这唱法跟以前的学院派风格有变化哦！”
    “哪里有单曲下载，我爹说让我下载了给他当铃声~~”
    “这一开嗓，就是大江东去的豪迈!大江东去，浪淘尽，多少英雄好汉……”
    “楼上串台了，那是三国，人家这是水滸……”
    “这歌是真好啊，就冲这主题曲，这剧我追定了！”
    “这歌太燃了！听得我想立刻上景阳冈打虎！”
    “歌是好歌，希望剧別拉胯。”
    刘浣扎实的唱功和绝佳的歌曲品质带来的宣传效果立竿见影，该条微博的评论数和转发数明显飞速上涨，连带著各网站的好汉歌mv也播放率飞涨。
    但刘浣老师毕竟是学院派，流量有限，粉丝年纪偏大一些，年龄大的人分享欲是很低的，所以儘管热度上去不少，但距离破圈传播还有不少差距。
    真正的转折点在一小时后，天后苏青转发了刘浣工作室的宣传微博。
    按资歷和圈內地位，苏青其实略逊刘浣，影响力这方面刘浣可就拍马难及。天后亲自下场转发，瞬间带来了现象级的关注度。
    她的庞大粉丝群体瞬间如潮水般涌入。
    “好霸气的歌，苏姐威武！”
    “苏青和刘浣，他们怎么会联动啊，感觉两个世界的人！好奇心拉满！”
    “我青姐好不容易营业，居然不是自己的歌！”
    “天后推荐必属精品”
    “刘老师演唱必属精品，天后凑什么热闹……不赶紧去出专辑！狗头（友军，別开枪）”
    吴主任在办公室里刷页面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这阵仗他没见过啊。
    页面一刷就多几十条评论，mv播放量的数字几百几百的涨。
    这是要火的节奏啊！
    吴主任哆哆嗦嗦的打开抽屉，吃了片降压药。
    隨著播放量的上升，越来越多的路人被吸引过来，评论区也从粉丝向转移到视频內容上来。
    “一开始只是来支持苏青的，但这首歌听得我热血沸腾啊。”
    “这歌有点过於好了，鲁台就……这是烂片出神曲的节奏吗？”
    “还好啦！看起来质感还可以哦”
    “鲁台这剧看著不错啊，配上mv很带劲啊！尤其忠义堂结拜那幕，莫名很伤感是怎么回事。”
    “服化道看著剧组有点穷，但武打拍得很帅啊！”
    “同楼上，打斗非常带感！所以这是部武侠吗？感觉宣传片里打斗戏挺多。”
    虽然参与討论的人数飆升，话题#好汉歌爬到了热搜第三的位置，连带著#水滸英雄志也爬到了热搜十一的位置。
    “555，咱们火了。”
    剧组宣传部有女同事激动地抹眼泪。
    旁边的同事嘿嘿傻笑：“看你没出息样，要不你当不了领导！看人家吴主任，尽人事听天命！努力过了就不在意结果，稳稳噹噹的！”
    。。。
    宣传主任办公室。
    “我*你m！到底排名多少了！”
    吴主任咣咣地拍打台式机厚重的壳子。
    刷新太多，电脑死机了！

 第32章 暗流汹涌

    这时候的陆旭还不知道剧组那边已经炸锅了，正抱著本《初中数学》啃著，另一只手还在草稿上写写画画。
    可以去掉一个未知数，然后计算可得：
    父亲年龄17岁。
    未成年?
    应该不太对吧，陆旭挠挠头，继续算下去。如果父亲是17岁，那么可得，儿子年龄是：
    负3岁。
    好吧，確实不对！
    陆旭咬著笔桿，疯狂抓著头髮，初中题目真的有必要这么难嘛，
    算了，陆旭放弃了。
    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除了数学题。
    翻到课本最后的答案解析。
    找到习题19，第四大题。
    答案：略
    我擦，感觉被出题人羞辱了。
    陆旭无奈合上书本，脑海里系统传来【叮】的一声结算音。
    【恭喜宿主完成数学课本的阅读，並吸收部分知识】
    【奖励技能一：符號通晓】
    【技能等级：b级】
    【你將自动认识並掌握所有数学符號的发音、含义】
    所以这个能干吗？
    陆旭风中凌乱，感觉学了个寂寞。
    还不如刷手机呢！
    陆旭怒冲冲的打开手机。
    乐库网的提示消息已经闪烁了很久，显示一连串未读消息都是来自ly8723。
    最新的一条是：
    “厉哥，任务信息我都弄好了，您方便的时候提交帖子就行了。”
    刘阳这次贴心的把任务连结贴到信息里，陆旭点进去。
    標题是：【急求男女对唱歌曲，要求：曲风豪迈】
    【初始价格：23万】
    这任务明显在论坛里炸锅了，这个价格是乐库网从来没有过的价格。
    才发出去一两个小时，帖子就掛上了热帖的火苗標誌，评论已经刷了好几页。
    （卖音乐的小火柴）：臥槽？23万？我眼花了？这价格够买我命了！
    （敲你闷棍）：@楼主，金主是不是不小心多打了个0？
    （音痴怪物）：古风十首，楼主要的话，便宜出！男的唱、女的唱都可以，分著唱就行。
    也有正经回復的：
    【黄宗佑】仙侠、武侠、言情的？有没有细分类，详细说明？
    这黄宗佑明显是个论坛红人。
    他一出来说话，好几个id纷纷跟著留言。
    “哎呦，黄桑都出来了！撤，撤，这钱我挣不著了！”
    “boss出马了，那我就放心了，这任务能在咱论坛成交，也算是破网络歌曲成交记录了。”
    也有趁机套近乎的，“@黄宗佑，老大，好久不见你了啊，忙啥去了！”
    黄宗佑：“接了个电视剧的配乐，忙活了小俩月。刚忙完。”
    “大佬上岸了啊，羡慕，大佬求带。”
    黄宗佑：“別这么说，没什么岸不岸的，咱论坛这不是也好起来了嘛！以前什么时候见到过上20万的任务！”
    “还是黄桑发力，论坛有一半的名气都是靠您挣来的！”
    黄宗佑：“可別这么说~~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几个人把任务贴当自留地一样来回犁了几遍。
    真正的地主刘阳倒是一直没现身回答。
    陆旭看了下，任务列表，已经有人接单提交了作品，就跟著接收任务，把手上歌曲重新传了一遍，关闭了论坛。
    结果没过一分钟，手机就【叮】的一声，响起了任务確认的提示音。
    果然，消息內容显示用户ly8723已確认接受任务，並完成交易確认。
    立刻就確认，这刘哥也太心急了。
    陆旭心想，这么操作怕是有些不妥。
    切进去论坛。
    陆旭看到论坛上方飘著滚动消息：恭喜用户【ly8723】与【厉飞雨】交易成功，交易金额23万。
    该条信息里，俩人的id海都分別做了醒目的標红处理，消息前边还有喇叭、烟花小动画，显得特別喜庆。
    这是论坛设定的创纪录的交易金额才会显示的动画。
    陆旭点进去任务贴，留言已经刷了十几页了，各种惊嘆震撼，就不一一水了。
    紧挨著任务成交消息楼层的下边，陆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幸福安康。
    这id一连水了好几楼。
    【幸福安康】：哼！果然被我抓个正著！@厉飞雨，看你这次哪里逃！！！
    陆旭正要看他下边写了什么。
    电话响起，始作俑者的刘阳来电。
    “旭啊，哪儿呢？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在图书馆，你说，啥好消息？”
    “爆了，咱这戏要爆了。”
    “额，不是上线还早吗？”
    “今天开始宣传了，第一波效果很好！”正好给你说下咱这剧的宣传方案，第一波是好汉歌加宣传片，第一波宣传你的镜头不会太多，先试试水，看观眾反应。第二波就计划用你们那场打斗戏做爆点，第三波用片尾曲，咱们苏大天后压轴！刘阳的声音难掩兴奋：咱这第一波宣传已经火了，你看看微博！”
    陆旭点开微博，热搜榜上水滸英雄前十占了三席。
    拜天后所赐，现在有更多的路人涌入话题榜。
    按第一波宣传计划，预告片里陆旭的镜头是相对少的。
    不过在海量人数的审视下，他的身影还是很快被眼尖的观眾捕捉到。
    “等等，这mv里是不是有陆旭？”
    “好像真是他！宣传片里更明显，和武松对打的那个！应该演得是西门庆吧。”
    “你怎么知道那个是武松?”
    “奥，我认错了，另一个镜头里那人还打虎来著，想来应该是宋江吧！打宋江的，我想想，那陆旭演得应该是阎婆惜。”
    “哈哈，如果陆旭参演的话，我推荐演李逵，反正都不认字。”
    mv里导演特意剪辑了西门庆和武松狮子楼对打的一段，几个惊鸿一瞥的武打镜头一闪而过，其中就有陆旭的西门庆一个乾净利落的腾空翻越，虽然刻意避开陆旭的正面特写，但对熟悉的粉丝来说还是很容易辨认出来！
    “確实是陆旭！”有人贴出截图：“我看的官方帐號，演员表里有陆旭，演的是西门庆！”
    “西门庆，呵呵，本色出演！西门庆哪有他花啊。”
    “復出了，陆旭不是被封杀了吗？”
    “帅是真的帅啊，陆旭那一秒的镜头，我感觉服化道都变精致了~”
    “我草！这种文盲也能继续演戏，官方不管管吗？”
    “不是吧……他这个『文盲』顶流，別毁了这么好的歌和题材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陆旭打得挺好看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过气顶流的威力还是不可小覷。
    有人骂，有人夸。
    陆旭估算下目前大概是一半一半的比例，不是漫天的恶评就已经知足了。
    现在，就希望这一波能稳住。
    。。。

 第33章 首个A级奖励（求追读）

    公关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滚动著关於《水滸英雄传》宣传片和《好汉歌》的舆情数据，红色的热点图主要集中在“好汉歌”、“苏青”、“水滸”等关键词上，但一块刺眼的橙色区域正围绕著“陆旭”这个名字迅速蔓延。
    戴著黑框眼镜的青年向团队负责人匯报，语速飞快：
    “数据出来了，第一波宣传的核心指標均已超额完成，苏青老师的带动效应非常显著，总討论量超出预期180%。
    他切换页面，屏幕上显示出与陆旭相关的词云，“西门庆、復出、文盲等词汇格外醒目。
    “关於陆旭的討论，目前负面情绪占比约58%，主要集中在他过去的『文盲』事件上，最近半小时的负面数据增长很快，將近有8个点。
    “我们把这半小时的新增数据单独拉取，可以看到78%的评论內容文案模板化严重，发布时段异常集中，应该是有人买了水军。”
    站在屏幕前的团队负责人双手抱臂，思索著刚才的匯报內容。
    陆旭是块爆点，但同样也是靶子。不过这么快就狙他，確实有点奇怪！
    谁和他这么大仇啊？
    负责人目光锐利地扫过屏幕，冷静地下令：
    “第一阶段我们求稳，藉助刘浣、苏青和歌曲的热度把剧集基调立住就行。陆旭冒头太快，反而会提前吸引所有火力，万一引来官方对过往『文盲』事件的特別关注，那才是得不偿失。热度可以牺牲一部分，安全第一。”
    “你去联繫平台，把『陆旭復出』词条的热度先降下来，必要时直接撤掉。”
    “小李，联繫所有合作的kol，让他们立刻上线，重点引导期待打戏、歌曲出圈等方向，陆旭相关的评论区，务必控住，淡化处理！”
    “这波舆论必须控住，围绕宣传照、定妆照这些宣发內容加大投发力度，这样第二波才能围绕陆旭打。”
    最后她对助理打了个手势：“去把实时数据和我们的应对方案同步给鲁台的吴主任。”
    团队成员按她指令迅速行事，办公室內键盘敲击声和通话声瞬间密集起来。
    负责人呼出一口气，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她心底却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轻鬆。
    “来势汹汹啊……这明显是有人盯著陆旭打，要把他按死在復出的第一步。现在才是开胃菜，第二波的攻坚战，恐怕更不好打。”
    不过话说回来，陆旭选择与鲁台合作，这步棋走得相当巧妙。
    身为鲁省一流的公关团队，这位负责人深知其中的奥妙。
    鲁台与央视频关係紧密，鲁台水滸筹备在前，央视有种道义上的亏欠，所以即便有些关於演员的“歷史遗留问题”，只要不触及底线，央视那边於情於理都会留有几分余地，不会轻易下场定性。这层微妙的关係，无形中为陆旭构筑了一道关键的缓衝带。
    陆旭这次进组明显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这位负责人知道陆旭已被萤火拋弃，结合最近听到的小道消息，她猜测这八成是苏青那边团队的指点。
    只是不知道这是苏青的个人意愿，还是海蝶有签约意向？
    若真是海蝶要签陆旭的话，只怕那时候有好戏看嘍。
    负责人想起最近的一些传闻，嘴角勾起冷笑，萤火这公司是真不能招惹，太没底线。
    不过神仙打架，跟我等凡人无关。
    就希望无论陆旭后边站著的到底是哪位佛爷，第二波的时候最好可以给些助力。
    负责人復盘著下一步的宣传方案。
    若是陆旭的黑粉攻势太猛，鲁台的那点宣传经费怕是不够烧的。而且真到那个程度，必要的话，她会建议剧组弃车保帅，毕竟合作的甲方爸爸是鲁台，而不是陆旭本人。
    所以她们团队的核心任务是保障《水滸英雄传》项目的整体宣传成功。
    至於陆旭作为那个『车』会怎么样，那就能看他的运气吧。
    。。。
    另一边，陆旭决定宣传期间暂时不去理会那些网络恶评。
    毕竟十条好评也赶不上一条恶评带来的负面情绪。
    反正有刘阳一刻不停的关注著。
    最近这段时间，手机他都很少碰，大部分精力都用在读书上了。
    毕竟物理比数学还难。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初中物理並主动阅读课后推荐书目】
    推荐书目，是说霍金的那本《时间简史》？
    其实我也是为了微博活动方便和霍金social，当个假粉什么的。
    这不是歪脖子拉小提琴，赶得正好嘛。
    【奖励等级：a级】
    【奖励搜索中】
    a级作品哇，陆旭激动地跳起来，双手击掌。
    不怨他失態，系统最近给的奖励都过於奇葩。
    阅读生物课本给的奖励，c级，动物声音模仿技能。
    地理课本，c级，精通全国各地方言。
    估计系统也很为难，没遇到过全是初中课本的情况，已经尽力在贴合书籍赠送文娱技能。
    但这个赠送的结果实在是很难让人满意。
    对这些技能，陆旭想到最佳的用途就是：京中有善口技者……
    感觉系统是把我往杂耍艺人方向培养，不过倒是《声动奇蹟》没准用得上。
    【奖励作品：暗黑（dark）全三季】
    嘶，竟然给了这个，这作品陆旭还真看过。
    科幻作品发展至今，把时间线、多重穿越还能玩出花来的，不多了。
    a级是绝对的a级，甚至陆旭觉得这都是a级，那s级的作品要多牛？
    更何况，这片是出了名的严谨，每一个细节都铺垫到位，每一处伏笔都完美回收，要烧脑有烧脑、要深度有深度。
    某瓣上有个评价如果说《怪奇物语》是异形，真探，x战警和伴我同行mix的美国打怪快餐，那《暗黑》就是爱因斯坦相对论，黑格尔悲剧理论，尼采超人意志，海德格尔存在主义，海森堡量子力学的集大成之作。
    a级还是蛮牛的，可惜是国外的，估计因为物理定理全是什么欧拉、傅立叶、拉格朗日……
    这片汉化起来有难度，目前也没有国外资源，硬要说的话，马上就有个霍金了。
    不是有个说法，通过5个人能与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人发生联繫。
    有霍金的话，那都不用五个，霍金-爱普斯坦……
    bingo，立刻玩遍好莱坞。
    好吧，暂时不想那么远，陆旭期待且热烈的眼神望向剩下的【歷史】【音乐】【美术】……
    希望早点刷到s级作品啊！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陆旭掏出手机。
    天后还是要挤出时间撩一撩的。
    在老师面前怒刷存在感是每个好学生都应该做的事儿，这玩意跟谈恋爱一样的，都得刷脸熟，找个由头就得嘮几句。
    “苏老师！感谢这词，小的已经说倦了！您这一宣传，微博那场面真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没什么，也算分內之事，本来就唱歌了嘛。歌曲还不错。”
    苏青很快就回信息过来，陆旭严重怀疑最近的天后工作不够饱满。
    怎么能隨时抱著手机呢，这样可不行，我们未来的小家还等著你建设呢。
    【陆旭】：歌好，人也美，心更善。（“给大佬递茶”的乖巧表情包）
    【苏老师】：……陆旭，你以前当顶流的时候，也这么油嘴滑舌？
    【陆旭】：哎，青姐您这就冤枉我了。以前是职业假笑，现在是发自肺腑。毕竟，过气的顶流不如……那啥，得学会自己找活儿。
    【苏青】：“你刚才的口气很像我一个助理。”
    【陆旭】：“小的就是您的助理啊，为青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苏青】：“不要叫青姐，把我叫老了！”
    【陆旭】：“青青？”
    【苏青】：“滚！”
    【陆旭】：“小青？”
    【苏青】：“呵，阳阳。”
    【陆旭】：“知错了，苏老师，求放过。”
    还是这三个字看得舒服，顿时安逸了。
    苏青掩面，感觉自己真的得去看看心理医生。
    陆旭快成了苏青的精神香菸，隔三差五的就想来一口。
    【陆旭】：话说和声动奇蹟签约写陆阳的时候，我就回忆起初中被阳阳支配的噩梦！
    初中。
    儘管那所初中仅待了一年多，但那段日子实在不堪回首。
    苏青不自觉的晃晃脑袋，像是希望把这块记忆赶走，她心烦意乱的回覆道：
    “噩梦？你那也叫噩梦。”

 第34章 天后，你不要嚇我~（求收藏、求追读）

    陆旭看著这条消息，眉头微微一挑，这语气……
    不像她平常那种掌控一切的调调。
    说起来，原身认识苏青的时候，应该是她人生的最低谷。
    家庭败落、父亲入狱，一下子从云端跌入泥底，那样的初中生活对她来说是种煎熬。
    只是从来没听她提过自己的委屈，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
    今天苏青怎么了？
    陆旭犹豫了下，没有拨电话，只是故作轻鬆的回覆道：“额，听起来，这位女同学有故事啊，你有故事我有酒，今夜一醉方休？”
    苏青没有接这个话头，转而问道：“声动奇蹟的签约结束了吧？”
    【陆旭】：是，咱们之间別聊工作了。总感觉要聊成同事了。
    【苏青】：对，今天不聊工作。
    陆旭正想如何开口。
    【苏青】：累了，先睡了。
    陆旭挠了挠头，感觉今天的苏青有些难以捉摸，情绪似乎不太高。
    电话另一端。
    海市，一栋坐拥江景的別墅。
    视野开阔的客厅没有开灯，窗外都市的霓虹將模糊的光影投递进来。
    巨大的落地窗前，苏青穿著一身柔软的家居服，手中端著一个红酒杯，眼神没有焦点地望著窗外的灯河。
    身形有些落寞。
    桌上是高档的定製生日蛋糕，上边的图案却略显幼稚。
    蜡笔质感的三个人影依偎在草地上，爸爸妈妈牵著小小的她。
    蛋糕旁是一个年代久远的旧手机，亮起的屏幕正是一张蜡笔画，和蛋糕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旧手机循环播放著一段录音，音质粗糙得厉害，能勉强分辨出那是一场喧闹的家庭聚会。
    嘈杂的环境音里，一个男子带著笑意的声音温柔地响起，断断续续地哼唱：
    门前的大树开满花
    树上的小鸟盖了新家
    我的洋娃娃要长大
    风箏断了线飞上天啦
    就飞吧
    就飞吧……
    偌大的客厅就这么迴荡著这段录音，男子那跑调到姥姥家的嘶哑歌声、小女孩咯咯的笑声，还有拍打节奏的掌声，在滋滋的电流声里失真变形。
    原本的温馨场景显得莫名的有些诡异。
    如果窗边苏青转过身来，没有脸，那简直是標准的日式恐怖镜头。
    这时，录音里一个带著笑意的女声响起：“唱得真……”
    这声音像个开关，苏青触电似的惊醒，从阳台猛地转身，脸隱在暗影里看不清表情。
    伸手，“啪”一下按掉了这台旧手机。
    世界瞬间清净，只有时间缓缓流去。
    临近午夜，蛋糕上的蜡烛已经燃烧殆尽，桌上的酒也空了。
    手机响起，苏青回过神来，放下酒杯，伸手拿起。
    屏幕解锁，微信图標上显示著红色的未读数字。
    她下意识地点开。
    置顶的聊天框里，最新的一条信息，来自陆旭。
    发送时间：23:59。
    內容简单，只有四个字：
    生日快乐！
    。。。
    几天后，第二波宣传如期而至。
    剧组官方官宣发布一组名为《水滸眾生相》的特辑。
    这个说法，其实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好暗戳戳的把陆旭的西门庆特辑给放进去，这样显得不那么扎眼。
    但整部水滸其实真正拍完的只有《武松篇》，所以这个所谓眾生相真没几个人。
    李建军也是被宣传逼得没办法，给王婆都出了个人特辑，名为卖瓜篇。
    真正亮眼的自然就是陆旭西门庆篇和吴刚武松篇，俩人的特辑都是以打斗为主。
    吴刚篇的末尾，还多了一段採访，说这部戏大家都是亲自上阵，尤其是对手戏的陆旭非常亮眼，自己作为前辈会找机会再合作，建议大家多多关注戏，正片里陆旭的表现更会让大家震惊。
    毕竟是动作明星，粉丝號召力还是有一些的，他这么一夸讚，陆旭的个人特辑吸引了不少人。
    “吴刚都这么说，那我一整个期待住了！”
    “台前兄弟，台下老死不相往来，娱乐圈的话谁能信。”
    “陆旭有这身手？？？我以前看的怕不是个假陆旭？”
    “绝对的替身，怎么可能！”
    “你说他装逼耍帅，我不想看，但你要说他陆旭被吴刚暴打，那我可来劲了。”
    “吴刚老师宝刀未老啊！这武松，够劲！”
    “替身不替身的另说，这种拳拳到肉的打斗可太吸引人了！”
    “嗯，比威亚拍成直升机起吊的玄幻打斗好看多了！”
    见成功吸引了大家眼球，剧组趁热打铁一口气放出狮子楼正片片段。
    镜头语言將这场打斗拍得极具张力，完全是力与美的碰撞！
    陆旭的锦袍西门庆和与吴刚的糙汉版武松形成了极致反差，整场戏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拳拳到肉的廝杀和刀光剑影。
    陆旭的动作飘逸狠辣，腾挪闪避间，身段漂亮得不像话。而吴刚的武松则是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千钧之力。两人见招拆招，兵器碰撞的火花几乎要溅出屏幕。
    尤其是几个贴身短打的镜头，拳拳到肉，关节锁技与反制令人眼花繚乱，那“嘭嘭”的肉体撞击声透过音响设备传来，让观眾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生疼。
    这片段一处，果然引爆网络。
    “这西门庆，怕不是整个梁山伯没几个能打过的！”
    “臥槽！这打戏！经费在燃烧！”
    “吴刚老师宝刀未老啊！这武松，够劲！”
    “西门庆有点过於吊了啊。”
    “这披风加双拳，我去，伏魔袈裟功啊”
    “接的是西门庆，演的是西门吹雪”
    “等等……这个几套动作……我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果然，很快就有人在评论区里点破了关键。
    “@电影百晓生快出来！这是不是经典港片《父子威龙》里，最后仓库决战那段动作设计的復刻升级版吗！”
    一位武侠忠实粉的转发瞬间引爆话题。
    很快@电影百晓生给了专业解读：“先给这位粉点个讚，我仔细看了！这的確是致敬，而且是很精妙的復刻与创新！两部戏都是狭窄空间里的打斗，《父子威龙》里现代装，乾净利落，打斗增加了喜剧色彩。《新水滸》剔除了喜剧元素，动作设计得更为写意，而且古装戏的打斗限制更少，威亚用得也很巧妙，甚至让你会觉得完全是实打。这动作戏，绝了！[对比动图九宫格]”
    “顺带赞一下两位演员打得是真好（我真没收钱啊）”
    专业人士都说好，这一下舆论彻底沸腾。
    这几年武侠片式微，好看的动作片几乎绝跡，居然在水滸这部剧里大饱眼福了。
    动作片粉丝们围著味儿就来了。
    “原来是致敬经典！我说怎么看得我热血沸腾！”
    “剧组有心了！吴刚老师能打不意外，陆旭能跟上节奏而且打得这么漂亮，我是真没想到！”
    “其实就是復刻的，还是以前的武打厉害。现在都没这么好的设计。”
    “復刻？说得轻巧，你让现在那几个顶流去復刻一个试试？怕不是全程替身加慢动作。”
    “楼上+1，我也怀疑，陆旭这动作是不是有点太標准了？他那小身板，能扛住吴刚老师几下？怕不是用了武替吧？”
    慢慢的，隨著这段动作戏的收穫的讚誉增多，对陆旭的质疑声音越来越大。
    毕竟偶像顶流变动作明星，说出去没几个人相信。
    用替身，还敢宣传打戏亲自上阵，真尼玛无耻！

 第35章 没有几波反转，那还叫新闻吗？

    心里种下怀疑种子，很快就放大。
    黑粉和水军立刻闻风出动啦。
    “笑死，这就吹上了？明显是替身啊”
    “就是，正面镜头全在吴刚那边，陆旭的露脸镜头不是背影就远景，这还不是替身？”
    “文盲顶流摇身一变成武打巨星了？剧本不错，下次別写了。”
    “坐等打脸，这要是没替身，我直播倒立吃*！”
    这种负面评价在宣传团队的预料之中，早早就做好了对策。
    很快，在『有心人士』挖掘之下，拍摄现场的花絮被翻了出来。
    花絮里，现场环境声音嘈杂。
    陆旭和吴刚都穿著戏服，正在武术指导的讲解下，一遍又一遍地排练著特辑里那个最精彩的动作，过肩摔接鷂子翻身。
    可以清晰地看到，陆旭本人一次次被吴刚摔出去，利落地翻身站定，额头全是汗水，甚至能看到头上浮起的蒸汽。
    这个花絮视频的热度很快攀升。
    评论区里热闹起来，有人直接引用视频连结@黑粉
    “黑子说话！360度花式旋转倒立吃粑粑那位，麻烦视频房间號发一下！”
    “路转粉了！以前是我声音太大了！”
    “小鲜肉惊艷转型！”
    陆旭的一些残余粉丝更是迎来狂欢：
    “姐妹们快看，1分23秒！他起身时偷偷揉了揉腰，还对著镜头傻笑！啊啊啊，又心疼又好笑！”
    “你们也不撒泡……咦，没人骂我家旭旭，怎么全网都是夸的，好不习惯，我都骂成肌肉记忆了”
    “以前他们说旭哥是『九漏鱼』，现在我宣布他是『武状元』！”
    “从今天起请叫他西门·打戏天花板·娱乐圈在逃武行·旭。”
    陆旭的微博粉丝数像是坐上了火箭，暴涨几十万，只是离他顶流时期的千万量级还差得远。
    与此同时，一部分“事业粉”和恨铁不成钢的粉丝，直接衝到了萤火经纪公司的官方微博下，开启了“问责”模式：
    “@萤火？还活著吗？出来走两步？別人家艺人放个屁都买热搜，我家旭哥打戏出圈了，你们在干嘛？”
    “宣传费是被你们拿去填海了吗？这泼天的富贵接不住？要不要眾筹给你们买个热搜位？”
    “我算是知道旭哥当年为什么被黑那么惨了，就你们这宣传速度，等通稿发出来黄花菜都餿了！”
    “別人家经纪公司：热搜、控评、反黑一条龙。我们家：装死、躺平、我自闭了。”
    正面反攻之下，陆旭的黑粉节节败退，不过仍有部分帐號负隅顽抗。
    “事实证明，头脑简单必然四肢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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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打又怎么样，傻白甜变成了铁憨憨。”
    “演个二线电视台的十八番配角，不知道粉丝们在高潮什么，我估计央视水滸面试门槛都达不到吧。”
    黑粉已然声势渐弱，这是还有人搬出来电视台的某段採访。
    鲁台的副台长对著记者侃侃而谈，夸讚《水滸英雄志》剧组的敬业精神，打戏不用替身，一片溢美之词。
    这算是官方背书，越来越多的网友相信这打戏真是陆旭亲身上阵。
    这个情况，全网最开心的人莫过於刘阳，恨不得半小时给陆旭报喜一次，感慨终於熬得云开见月明，算是彻底復出了。
    就在刘阳以为黑粉们掀不起什么风浪的时候，某瓣的一条负面评论忽然被光速顶到第一排。
    比起不正常的上涨速度更不可思议的是它的內容。
    实名爆料陆旭！
    声明：行业相关人员，不黑不粉，只是单纯看不下去全组心血被某人团队如此营销绑架。
    先叠甲：纯路人，已毕业，档期已满，父母家人朋友本人邻居已买復活甲，尿哑光，无出道计划，人巨丑不用你逼逼。
    1、关於『实拍花絮』：
    我只能说你们太天真了，你们以为现在的花絮还像以前？实话告诉你们吧，现在的拍摄花絮都是演出来的。
    你们所看到的花絮都是应陆旭团队强烈要求，专门组织原班人马补拍的公关素材。现场ng无数次，只为拍到『最真实』的汗水与『最完美』的摔倒。
    你仔细想想那个花絮內容，打戏套招流畅程度不觉得夸张吗？就陆旭以前偶像剧走路都掉帧的水平，不是造假他能做到？
    2、所谓亲自上阵。
    实话说陆旭先生確实参与了武打训练。
    我必须得承认一句精神可嘉，不管完成度如何，至少態度端正。
    但你敢说他没用替身，那我可就要笑了。我可以在此保证正片中所有高难度动作，包括各位盛讚的过肩摔、鷂子翻身，均由专业武替完成。
    没有替身，那这是什么？
    帖子里附上了好几张现场照片，是不同角度武替穿著西门庆同样服饰的工作照，正面、背影侧影都有，正是陆旭拍摄之前武替与吴刚对戏时候的工作照。
    3、关於剧组態度。
    这个其实很简单，大家都是圈里人，合作沟通初期，一再强调希望给『努力转型的年轻人一个机会』，恳请剧组帮忙维护形象。剧组也算出於善意才达成合作意见，当然不可否认也有基於流量的考量（这效果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吧）。但是没想到，这份善意如今成了对方团队欺世盗名的工具，將全组武替的功劳归於一人，这对其他默默付出的演员和武指兄弟公平吗？
    剧组官方为了合作考虑，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配合，没准接下来还要武替跳出来，“不是的，我只是帮忙试戏，都是陆旭亲自完成的”，打工人真惨，別人拉的屎还得帮著擦屁股。
    我只能说別再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了，老百姓里也有我这种，光脚不怕穿鞋的！
    我就看不下去这种耍弄观眾又抹杀別人付出的“过气呕像”！
    最后为证明自己，附上剧组通告单及我的工作证（关键信息已打码理）。
    欢迎来辩！
    发完贴后，up主还在评论区和网友互动，一副答疑的姿態，吸引力大批围观。
    “两年多没人敢用他，怎么这会就接到剧了？这都是利益交换，萤火出歌，鲁台用人。不然你以为凭这个电视剧的製作水准能找来刘浣唱主题曲？
    “那个什么领导说打戏，特意对著陆旭大肆夸讚，他再能打能有吴刚能打？看这大规模的阵仗，说没水军打死我都不信。”
    这明显是內部人士，而且了解不少內幕。
    完了！
    刘阳看出一身冷汗，立刻点开发帖人信息，显示ip果然是在沪上。

 第36章 绝杀局，谁来破？（求收藏、追读）

    这是趁你病，要你命啊，刘阳心里一揪，这条爆料的杀伤力可远比得上一万条情绪化的辱骂。
    这次的攻击简直就是一颗精心布置的炸弹，看似摆事实、拿证据、说逻辑，但都是半真半假。
    比如发的花絮剧照是真的，但都是陆旭入组前武替拍摄的，正片完全没有採用。
    更阴险的是，这爆料把你后招给断了，即使去找武替出来说话也没人相信，就以为是威逼利诱的结果。
    不仅是內容，刘阳更担心的是这条爆料直接把剧组开脱出去了。
    他说自己是剧组人员，话里话外都是以义正言辞的態度帮剧组说话，但把陆旭踩得死死的。
    这个身份很巧妙，一方面可以自圆其说、增加爆料的真实性，另一方面也为了表明一种態度。
    那就是我针对的是陆旭，不是你们水滸剧组，所以不会刻意损害剧组利益。
    一箭双鵰！
    这个信號，剧组那边不可能读不懂。而读懂了，他们就很可能做出另一种选择。
    事不宜迟，刘阳立刻拨通李导的电话。
    十几分钟里，李导的电话一直是忙音，刘阳猜测他肯定在和宣传团队紧急沟通。
    他一边重拨，一边紧盯著这个爆料帖的动向。
    很快，这个爆料贴在推波助澜下，已经明显形成舆论风暴，评论和转载已经疯了一样的涨。
    网友对什么最感兴趣，那肯定就是吃瓜！
    此时，网络上的评论风向就像过山车一样来了个180度的转弯，刘阳不敢想，这背后有多少水军在操控。
    “我去，真有替身啊！陆旭脸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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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说，再来点內幕”
    “我操，花絮都能演啊，大开眼界。”
    “娱乐圈只有你想不到！”
    “我就说！！！哪有流量明星突然这么能打的，原来是移花接木啊！”
    “太噁心了！消费大家的同情心！剧组也太惨了，被道德绑架著配合演戏！”
    “所以陆旭不仅是个『文盲』，还是个『戏精』？团队这波操作堪称公关诈骗！”
    “操，替身小哥实惨！”
    当然，也有不少路人受不了这么密集的信息轰炸，这股烦躁自然会冲向陆旭。
    “这个陆旭有完没完啊，住在热搜上得了！”
    “这年头炒作都一波三折吗，跟悬疑剧一样。”
    “已拉黑话题，请微博不要再给我推送了。”
    刘阳越看越紧张，舆论战讲究时效，它不是辩论赛，不会给你充足的准备时间。观眾的忍耐度是有限的，来回几次波折，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恶意炒作的名头肯定少不了，而这一点恰恰是现在陆旭最不需要的。
    在这场舆论攻防战里，陆旭作为守方，实在太被动了。
    “喂，李导！”电话终於接通了。
    刘阳连珠炮的发问：“那个热搜看了吧？找到爆料人没有？什么情况，这明显有內鬼啊？”
    “刘兄弟，別急。”李建军语调拉长，否认道：“不是內鬼！这个你放心，我们都查过了，那个工作证都是假的，你看他打了那么厚的码，就是怕认出来。”
    刘阳语气急切的追问道：“那现场照片呢？怎么流出去了，而且他还放了剧本照片，內部人员肯定脱不了干係啊，敌在暗我在明，这样我们没法搞，很被动啊。”
    “这个我们第一时间就查了！”李建军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们一看到信息，照片角度和时间很好定位，就是当天的群演，这些群演你也懂的，就是个临时工，一天给不了多少钱，拍戏的时候玩玩手机拍拍现场，很常见。具体是谁確实不好找，其实找到了，我也觉得没啥意义。”
    刘阳急了：“这怎么会没意义呢？他说的都是假话，假冒剧组人员身份爆料，还有这个泄露照片的，这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啊！”
    “別著急，兄弟，你说这些我都了解。我们这也在想办法赶紧解决，你说真到法律那步，不定猴年马月的事，这来不及啊。”李建军安抚著刘阳的情绪：“我们这次不是花大价钱请了公关团队嘛，他们已经在全力解决此事！
    “还有啊，我这个要多嘴说下，这个公关团队的负责人，很专业的，她说呢，这个风波是明显奔著陆旭来的，让我也提醒下你们是不是得罪啥人来。就像你说的，敌在暗，找出这个背后的鬼，可能这事也就结束了。”
    李建军把话挑明，刘阳一时语结。
    “如果没啥头绪，也可能是针对你们萤火的，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让公司出马嘛，毕竟个人能力都是有限的。先不说了——宣传那边找我呢！”
    李建军匆忙掛断电话。
    这个电话打完，刘阳心里更加没底了。
    说调查了，这帖子上热搜才多久，这一会功夫能调查出啥有用信息。
    而且从李建军那平静的语气里大概就能判断，他八成已经和自己的宣传团队达成一致，暂时会隔岸观火，毕竟只要火烧不到剧组，他们就是安全的。
    正如刘阳所料，几分钟之前，公关负责人早已和剧组这边达成共识。
    对方这次攻击显然经过周密策划，时机把握精准，完全是有备而来，目的明確，火力集中，儼然是要將陆旭彻底按死的架势。
    此时贸然下场为陆旭背书，无异於將整个剧组拖入舆论漩涡，而且身为利益相关方也確实如对方所言，不见得有多少公信力，既然效果不明，还要在这个方向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这笔帐怎么看都不划算。
    既然对方的矛头清晰地指向陆旭个人，那么最理智、最符合商业逻辑的选择，就是隔岸观火。只要保持安全距离，避免引火烧身，控制得当的话，目前的热度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剧组靠不住，不行求求萤火？
    刘阳想起来上次boss对他发火，说別想让公司在陆旭身上花一分钱！
    那副嘴脸，刘阳是真不想面对，所以他憋著一口气，要自己把这面子挣回来，甚至上次买歌的钱，都是从媳妇那拿的钱。
    没办法为了陆旭，也只能求求他，或许看到陆旭有上升的势头，能再帮一把。
    刘阳把菸头扔地上，一脚踩灭。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换副总、总经纪人，连续被掛断电话之后，刘阳收到了一条小柯发来的信息。
    “刘哥，別电话他们了，公司这边开过会，討论结果是谁也不允许过问陆旭的事，爱莫能助啊。”
    “还有，你可別告诉別人是我告诉你的，保密哈。”
    “知道了，谢了。”
    刘阳回过信息，疯狂抓挠著本就稀疏的头髮，思考著下一步的策略。
    这时，他又收到小柯的一条信息：“刘哥，剧组的歌还有署名要求吗，这个忙我可以帮哈。”
    操，刘阳骂了句脏话，恨不得拉黑这个假模假样的偽君子。
    过了一会，看刘阳没回復，小柯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刘哥，上次那歌就是从厉非雨那买的吧?网络作曲不好要价的，要有好作品我可以掛名，大家一起发財，方便的话可以介绍认识下。”

 第37章 战神霸气登场（求收藏！求追读、各种求）

    这脸皮厚的，词土、一听就low，也不知道当时谁说的。
    刘阳置之不理，几分钟后，小柯电话过来了。
    “刘哥，那个厉飞雨还有好汉歌那种水准的歌吗？公司层面也能合作啊。”
    刘阳心念一动，想起论坛里对厉飞雨的攻击，要是能牵线进萤火，到也算是一桩美事。
    那破论坛明显老人抱团，不好待。
    “有一首。”刘阳把笑傲江湖的词口述了一遍。
    过了足足三秒钟，小柯激动地说：“这歌好哦，需要我掛名不？或者可以外包的形式，分成都好说。”
    我可去你的吧。
    刘阳冷哼一声：“还用你说啊，人家天王天后都对这首歌讚不绝口，马上就宣发了。我还忙著呢，掛了。”
    电话那头，小柯痛心疾首：“哎呀，太可惜了。那----”
    刘阳懒得再理他，反正论坛的事好解决。
    他想法很简单，等笑傲江湖曲一上线，论坛里歌词一贴，看那帮玩意儿谁敢怀疑厉大神。
    这几天也顾不上了，先帮陆旭过去眼前的火焰山再说吧。
    焦头烂额的刘阳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下，他现在脑子一团乱麻。
    眼瞅著各大论坛里的风评逐步沦陷，爆料人这边明显太会挑拨普罗大眾的情绪，评论里各种引导，一个默默无闻的武替，其劳动成果被光鲜的明星所剥夺，还不能站出来说话。
    这种打工牛马被上位者窃取功劳的敘事，天然就能激发普罗大眾的强烈代入感和义愤。
    比起一个日入208的明星亲自拍打戏这种带著距离感的励志故事，一个底层劳动者被剥削、被隱身的遭遇，显然更能点燃大眾心中的不平之火。
    各大论坛上骂声四起，声势浩大。
    刘阳越来越心惊，这一边倒的浩大声势隱隱已接近当年文盲那一波的风评。
    可当时，至少萤火还下场挣扎了。
    如今呢，萤火已明確置身事外，剧组完全没有任何表示。
    刘阳不甘心的翻了一圈，只有白洁在微博上发了帮陆旭平反的帖子，但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演员，没什么影响力，只有一些同学在下边留言支持表示。
    更多的是各种辱骂。
    陆旭的微博下还有刚聚拢起来的一些散粉在弱弱的挣扎，她们以实际行动展露了什么叫战五渣。
    相比对手，那是明显的无组织无计划。
    要不就是『我相信我家哥哥不会干这种事』的傻白甜言论，被嘲讽粉隨正主，文盲会传染，请加大脑残片的服用剂量。
    要不就是一会扮可怜『哥哥也只是个打工的，人微言轻，如何与资本抗衡，这都是萤火的主意』，一会又抱怨萤火装死不来公关，被路人戏称为“左右脑大互博术”。
    刘阳一摔滑鼠，哀嚎一声。
    这样下去，怕是要玩完了啊。
    “旭，”刘阳拨通电话，声音有点抖，努力控制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哪儿呢？”
    “还在图书馆，阳哥。咋了？”
    听起来像没事人似的，刘阳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没看手机？”
    “看了呀。刚才上厕所扫了一眼，你是想说那个被黑的事吧。”
    电话那头传来翻书的声音。
    刘阳心道，我都急死了，你既然都知道这事，怎么还能这么云淡风轻呢，真成了皇帝不急太监急。
    “要不，你打个电话给苏青呢，我感觉她对你的事都挺上心的，不行咱找她帮帮忙，萤火这边是指望不上了。”
    “奥。”陆旭应了一声。
    奥是啥意思？火烧眉毛了！十万火急了！
    怎么还癔儿八症的呢，读书都魔怔了呀。
    刘阳恨不得飞到陆旭身边，把他骂醒。
    “官方没下场吧?”
    “官方？“刘阳一头雾水：“这倒没有。”
    “那就没关係。官方真下场了，我想青姐也帮不上忙了。”陆旭清清嗓子，压低声音说到：“阳哥，不用那么著急上火，咱不用陷入自证的死循环。最多就是这次復出没效果嘛，又不是官方封杀。这次不行，咱不是马上还有个微博活动要参加吗？那个曝光度不比这个差。”
    “我在图书馆，说话不太方便，回头我再给你打哈。”
    电话掛了，我擦。
    都啥时候了，你还想著別吵到別人。刘阳都要被气笑了。
    正要拨回去，一个陌生號码拨了进来，掛断后还强势地拨了三次过来。
    刘阳没好气地接通：“你tm谁啊，老子正不爽呢，去骗你——”
    “能力不行，脾气倒是不小。指望你，怎么护得我们家旭旭！”少女语气颐指气使，透著不屑，但提到陆旭时立刻切换成甜蜜的语气。
    哪来的神经病，还病得不轻。
    刘阳刚要发作，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而且听这话语好像是来帮忙的。
    “你是？”
    少女没答话。
    “萤火，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群废物，我家旭旭真倒霉，签在这种破公司。”少女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话里的鄙夷。片刻之后，她又得意道：“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刘阳甚至感觉得到她在电话那头摇头晃脑。
    “姓刘的，一会上微博號，按我发的內容发。”
    电话又被掛了！
    今天是掛老子电话节嘛，刘阳怒极想笑。
    姓刘的？
    刘阳忽然想起来一个永远都不把『阳』叫出来的人。
    她还在，还以为上次那个大红包是最后的诀別呢！
    刘阳赶紧登上微博，私信里果然有一套应对风波的公关发言稿，以陆旭经纪人名义发的，一看措辞就是专业手笔，甚至连公司公章都已经搞定了！
    这稿子倒是不错，但就是个官方声明，效果应该有点，但力挽狂澜是不可能啊！
    私信又发来一条催促道：“快点啊，我豆瓣的帖子都发多久了！你怎么这么磨嘰。重头戏又不在你那！”
    刘阳赶紧刷新网页，手都有点抖。
    果然，豆瓣群组下热门贴，一行明晃晃的大红字，前面还有个火爆的字样，和刚才爆料陆旭的贴並列前茅，遥遥领先。
    刘阳扫了下劲爆的標题，眼睛一亮。
    点进去，看到发帖人果然是他熟悉的id：一生只爱陆旭的羊。
    这个id今天已经活跃几次了，发这个帖前，她先去爆料贴下舌战群儒，预热了下。
    那时候就不少人认出她来。
    “这不是疯羊姐吗？居然还活著。”
    “脑残以类聚，癲货以群分。”
    “楼上滚粗，当年陆旭群组里也不待见她的，好嘛。”
    “陆旭的最知名私生粉破防了，喜闻乐见。”
    黑粉和真粉都烦的唯一存在，也是没谁了。
    “破防？一会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自己去我主贴看吧，在这都嫌脏，连结----
    这个连结就是刘阳正在瀏览的这个：
    “不粉不黑是吧？剧组人员是吧？还欢迎来辩！搞笑，看老娘怎么扒了你的皮！”

 第38章 史上最强私生粉的奇葩要求（跪求收藏和追读）

    不粉不黑是吧？剧组人员是吧？还欢迎来辩！看老娘怎么扒了你的皮！”
    声明：纯粉，10000%那种，纯个人攻击，毫不理性，单纯看不惯傻*。
    不叠甲：人巨美，我说什么都有道理。
    好吧，事关旭旭，我这次认真了！主要是这次人家真的有道理呀！
    等老娘一条条给你捋哈。
    1、关於『实拍花絮』：
    你说花絮是演的，一棍子就打死整个行业是吧，以后我看剧组没人敢拍花絮了，要拍也得再拍一条花絮的花絮，证明“花絮真的是花絮”的花絮！有点绕，是吧？不知道你这种又蠢又坏的狗脑子听不听得懂，你不是自詡行业里的人，这个就像现在预告片的预告片，叫先导预告片，以后记得各大剧组想发花絮，得同样拍一个先导花絮，证明真的是花絮，无非就是多花点钱嘛！可惜这个剧组穷，拍不起（真的穷得要死，看把我家陆旭的妆化成什么了，我还没找他算帐！）
    但是你说巧不巧，老娘可不缺钱，刚好就帮你们拍了“先导花絮”，不要谢我@李建军，要谢就谢，你运气好选了陆旭演戏吧。
    这个“花絮”，老娘已经建站，域名就是『luxulo』，百万人访问也没问题哦，按日期按场景按机位都分好类嘍，360度无死角，24小时不间断，晚上还有夜视功能，整个拍摄过程都在里面。ps旭旭放心，你在小树林的某些镜头我已经给打码了（想看高清无码的私我）。
    有本事你去里面扒，你是不是说有『补拍』花絮的拍摄现场？有种把时间说出来，大家一起去观摩呀！
    另外再补充一点，以免你又说:哎呀，偷拍的视频这么清楚，鬼才相信呢。(对付你这种心机鬼，心好累)
    给你看看老娘的设备！
    附上照片里一屋子的专业设备，光是无人机哦度能开航展了、各种长焦镜头和机身，甚至有电影级摄影机，还有剧组不同方向的包厢画面。
    这阵仗看得刘阳一阵咋舌，以前知道这姑娘不差钱，但没想到能到这个程度。
    2、所谓亲自上阵。
    真得给你拍手叫好，还装模做样夸我家旭旭参与训练，態度端正，这样你说他坏话的时候就感觉非常可信。
    因为你是个那么“中立”的人，只是看不惯武替的功劳被抢，完全不是个人恩怨。
    好吧，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说出真相，那些照片到底是你拍的，还是买的？
    我数三下！
    1
    2
    3
    骗你的。
    真正的问题应该是问，你到底是不是这个人呢？
    附上一张视频截图，在一堆群眾演员中红圈標出了一个举著手机拍照的中年男子。
    好吧！
    还是骗你的，我早知道你不是他了。
    他没你这么顛倒黑白的牛逼本事，也没你藏的好。
    这人现在其他剧组跑龙套呢，今天演了一整天尸体。
    要不是碰上老娘我，大家还真被你骗过去了。
    这人我就打码了，谁让我这么善良呢（快夸我！），不过@李建军，你们剧组是不是该管管他了，保密条例呢都不签的吗？
    透露剧组信息的的商业行为可是违法的。
    3、关於剧组
    嘖嘖，我只能说其心可诛啊，一句话就堵死了人家剧组作证的途径，反正你说啥都是帮腔，你找人就是胁迫，不帮就是理亏，可怜我家旭旭，被你整的一句话不敢说！
    哎，还好有老娘英勇神武，神兵天降，拯救我家可怜帅气又迷人的旭旭於水火之中。
    剧组，你们是不是该感谢老娘！@李建军@徐小民@鲁台***@xxxxx
    算了，穷逼剧组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到时候多放点我家旭旭的镜头（尤其是洗澡、练武、受伤后衣衫襤褸的那种），老娘就原谅你们了！
    不欢迎来辩，因为不喜欢和狗咬架！
    不过我猜的话，他很快就会註销帐號，不信的话可以打个赌。
    up主很会搞事，还在帖子尾巴贴心的放上了投票连结。
    投票贏的人可以领红包哦~~
    刘阳点开投票，选择相信会註销的人占比已经到了98%。
    其实看到帖子中段的时候，刘阳就知道稳了，这证据太强了，怪不得电话里她那么自信满满。
    这內容公关也很好，肯定不是她自己写的，儘管是粉丝的口吻，甚至都是她平时论坛发言的腔调，但那只是减弱被大家感知到这是公关稿的可能性，从而增加接受度。
    那些有理有据的反驳，看似搞笑实则切中要害的调侃，都完美地点出了爆料人的问题，甚至在剧组问题上也举重若轻，用调侃的方式弱化陆旭与剧组之间的衝突，最大程度的保持了剧组的体面。
    刘阳认知里那个情绪化的疯癲羊不可能有这个实力，这绝对是背后有人操刀。
    这是高手之间的对决啊！
    这个帖子下的评论情形几乎可以用山呼海啸来形容，內容也是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刚才的黑粉有多猛，现在就有多怂，可以说是两极反转，而那个楼主真如她预料，把帖子留言刪的乾乾净净，光速註销帐號了！
    “我操，你说你惹谁不好，你惹她！”
    “路人表示一脸懵逼的进来了，什么情况，楼主好像很牛的样子”
    “她是陆旭的忠诚私生粉，陆旭封杀后我还以为她消失了呢。结果还在，战斗力仍还是那么爆棚，不过这次总算干了件好事”
    “嗯，我们一般叫她疯羊姐。”
    “难道不是羊癲疯吗！！楼上的姐妹真仁慈，你是忘了她买陆旭吃过的蛋糕那件事了吗。”
    “毕竟这次她是真帮忙了，姑且原谅她一次，以后我还是和私生粉势不两立”
    “只有我对那个高清无码好奇嘛~求私”
    “楼主，我和陆旭长得超像，快来粉我吧，我什么都可以”
    “那个爆料楼主呢，怎么怂了？”
    热度不会这么快涌现，这里头肯定也有水军的参与，疯癲羊可真是下血本了。
    刘阳注意到微博、某瓣各大论坛上同时都出现了“史上最强私生粉”的热搜，点进去后只有少部分心思，是吐槽私生粉疯狂行径，更多的信息指向了陆旭此次事件的闢谣贴。
    这幕后推手显然也是疯癲羊的手笔。
    只是为啥选这个词条呢，这超过刘阳的专业知识，他现在能想到的是第一时间拨电话过去。
    “太感谢了，杨小姐，我代表陆旭感谢你。”
    “切，你也配代表陆旭？”少女不买帐，冷哼一声：“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嘛。”
    “对，是。”刘阳毫不介意她语气里的鄙夷，真心诚意道：“您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我得让陆旭亲自……给您道谢。”
    “不，不……”她一连说了几个不字，语气开始有些少女的娇羞：“不见面，我……我想要他身上的一样东西。”
    刘阳一头雾水，同时有些紧张，这疯姑娘不会狮子大开口吧。
    “您要……要什么，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您儘管提，我去给陆旭说。”
    少女轻启朱唇，说出两个字。
    “啊？”刘阳表情逐渐凝固，喉结滑动了一下：“你，你確定？”
    “对，你不要囉嗦，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你別想糊弄我。”少女斩钉截铁的说：“我知道，旭旭可是有很多的。”
    一提及陆旭，疯癲羊声音变得都很温柔，像是陶醉其中。
    姑奶奶，就你那偷拍水平，你啥不知道啊。
    刘阳一咬后槽牙：“行，你要多少？”

 第39章 对手（求收藏、求追读）

    公关中心。
    这推广词条选得很巧妙啊，团队负责人看著各大平台热搜里的“史上最强私生粉”，不住地点头称讚。
    电子屏幕上的热力图，指示风险舆情的红色区域迅速下降，代表正向评论的绿色区域蔓延开来，右边的词云中“顶流”“陆旭实惨”“西门庆”等词条搜索指数迅速攀升。
    这波舆论闪电战打得非常成功，对手几乎完全无还手之力。
    这一波最大的受益人，其实就是陆旭，就这短短一小时，他的粉丝將近涨了一百万。
    不，准確的说应该是回归了一百万。
    这些人正处在情绪最高点，充满了补偿心理和守护欲。
    明明那么努力，那么辛苦却自己的微博却连个宣传都不敢发，被诬陷了只能自己默默舔舐伤口，为什么不敢反驳，被骂惯了呀！连公司都遗弃了他，他还能做什么呢。
    陆旭只有我们了。
    负责人眼里闪著光，这时候的粉丝购买力和传播意愿是平时的数倍！”
    李建军看到这波反击，其实一度误以为她参与了公关，还心疼地问花了多少预算。
    负责人表示她毫不知情，不知道这个“羊癲疯”是什么来头，但她告诉李建军这位“最强私生粉”这一波的花费大概超过我们整个团队的宣发费用。
    李建军甚至开始一度都怀疑是苏青在帮忙，直到他看到那些偷拍材料。
    想到那些遍布的监控，李建军还心有余悸，虽然疯癲羊在评论区里也说了，以后不会这样，爸妈已经扣了她零花钱作为惩罚。
    这次李建军算是开眼了，虽然也算著名导演，但他的圈层毕竟是传统了些，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认识到“顶流”这两字的含义。
    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没想到你这瘦死的骆驼掉根毛都比马大呀！
    当时应该对陆旭再好一点的。
    就在他检討自己有没有言行不当得罪陆旭的时候，负责人提醒他：“第三波的宣传要提前，不能再等了。”
    李建军不解的问道：“之前你不是说，中间间隔几天，更好维持宣传热度吗？”
    负责人摆摆手：“这次宣传波折太多，剧组热搜上得太多了，这对路人来说观感很差，再过一阵子宣传，很容易导致逆反心理。”
    她又拿出疯癲羊的闢谣贴作为典型，身为业內人士，看著这东西就像学美术老师看到满分作品，总遗憾旁人get不到里面的美。
    “你看这个闢谣贴，选择用自己作为热搜词条，也是考虑到考虑这一点，这是最大程度的维护了陆旭和剧组权益。所以从这点上来说我们还真得感谢她，做得非常到位。”
    公关角度，李建军倒是没啥感觉，倒是代入路人视角，他想像自己被各种反转热搜来回轰炸一圈，刚消停两天，一打开微博，又是水滸英雄志。
    我擦，你们有完没完啊，老子不看了！
    嚇得他打了个寒颤，“好，就按你说的来。剧集马上就要播了，现在热度很高了，领导们也满意，可不能出么蛾子，咱求稳。”
    “好的，那我们明天上线，这会上线的话，我相信陆旭的助力会非常大，我们也可以放开手脚的宣传了！”
    。。。
    夜里十点，苏青的个人工作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青姐，公关方案您还要看下吗？我发您邮箱了。”
    “不用了，”苏青关掉微博界面，扣上笔记本，淡淡说道，“你把前期费用给他们结算掉吧。”
    “好的。”
    苏青提醒道：“用我的私人帐户”。她一向公私分明，更何况是在与海蝶有些不愉快的时候。
    助理其实一直关注著微博上的动態，她知道陆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何况手上的公关方案，相比之下可能收效甚微。
    只是问题虽然解决了，只是苏青看起来却没那么开心。
    “青姐，累了吧？”助理把手里的热茶递给苏青：“我开车带您回去吧，这么晚了。”
    “嗯，走吧。”苏青勉力微笑道。
    路上，助理开著车，状似隨意地问道：“青姐，您对这个陆旭可够好的，我看他自己的公司都不管他的，他和您很熟吗？”
    “认识而已。”
    苏青知道这位跟隨多年的助理是出於关心的心態，但现在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她把座椅放低，闭上眼睛。
    哎，您倒是对他上心，也不知道他何德何能，助理摇摇头，群里那个韩立到底是不是陆旭啊。
    满嘴跑火车，不像个正经人，如果是陆旭的话，希望上次看到自己朋友圈，好歹给苏青发个生日祝福。
    哎，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苏青肯定对陆旭有点意思。
    癩蛤蟆！癩蛤蟆！癩蛤蟆！
    她在心里骂道。
    。。。
    “阿嚏”
    一个喷嚏惊醒了上铺沉睡的女同学。
    睡眼惺忪的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往下张望:“还没睡呢？”
    白陆裹裹被子，双眼通红，语带歉意：“结束了，马上把手机还你哈。”。
    桌上一排六个手机。
    这一晚上，她都登著舍友的帐號，挨个在各大平台上笨拙的发帖，绞尽脑汁的换花样去评论，证明陆旭不是爆料里的那种人。
    这会终於结束了。
    白洁关掉舍友的手机，轻轻地放到她们床头，自己做的事情应该没起什么作用，感觉好无力啊。
    亲身参与一次，白洁才感受到网络暴力有多么可怕，她用白陆的帐號发了几篇支持陆旭的文章，就见识到了用艺名的必要性。
    各种什么陪睡啊、加强排又多一人，潘金莲誓死守护西门庆，姦情感天动地……
    白洁边哭边安慰自己，这都是骂的白陆，不要难过。
    之前她也没顾上自己帐號的恶评，这会才开始一条条刪除。
    咦？
    显示陆旭上线了。
    白洁主动打招呼：“现在应该能睡著了吧，总算这波风波过去了。”
    陆旭：“嘻嘻，都睡醒一觉了，掐指一算感觉有人偷偷骂我，我就来网上看看都有谁！结果发现看不过来！”
    白陆心里感嘆，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家心態真好，自己確实几百条评论就让破防了。
    陆旭：“谢谢帮发帖啊，下次不用了，以免引火伤身（当然希望没有下次，哈哈）。”
    白洁：“我都没帮上什么忙，你要谢应该谢谢那位粉丝吧。”
    陆旭：“嗯，我都没见过她，明儿问问刘哥，他好像是认识的，上次看我住的宾馆破，给我2万块钱的应该就是她！”
    白洁听了这话，感觉心里有点酸酸的。
    陆旭:“早知道她这么有钱，我就多给她要点了！嘿嘿“
    白洁：……，那个明天剧组要发宣传，您还要帮忙宣传吗？
    其实白洁对剧组有些意见的，专门电话来叮嘱不让掺和陆旭这次的微博风波。
    但她没理会，觉得剧组这事做得很不厚道。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陆旭：当然帮忙啊，剧组置身事外也能理解，毕竟是大家的作品，这个社会不落井下石都算好人了。算了，你一个学生家家的，还是別这么早接触这些阴暗面，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你也赶紧睡吧，熬夜就不美了！
    。。。
    私家健身房里，器械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一个男人正在臥推，臂膀肌肉线条流畅，汗珠顺著賁张的脉络滑落。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竟与陆旭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眉宇间更显阴鬱，眼神也更深沉。
    这时，穿著西装的男人低头走了进来，神色紧张，大气不敢出。
    “寧先生，事情…办砸了，冒出来一个奇怪的私生粉，把事情给搅黄了”
    槓铃被稳稳放回架子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男人坐起身，拿起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汗，语气温和：“没关係的，这种小动作，没什么意思，我本来就觉得这样做不好。”他露出阳光偶像的標准微笑，“我更喜欢靠实力战胜对手，那样才有成就感。”
    匯报的人明显鬆了口气，连连称是。
    待那人躬身退出去，健身房只剩下他一人时，男人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二叔，”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你手下那个负责这次网络舆论的，叫什么，我忘记了，明天让他去財务结帐吧。办事不力，留著也没什么用。”
    掛断电话，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眼神里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
    “陆旭……我们慢慢玩。”

 第40章 笑傲江湖曲上线！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剧组官微《笑傲江湖曲》准时上线。
    #水滸英雄传片尾曲幸运邀请到@苏青、@刘浣（姓氏排名）倾情演绎，锁定鲁台卫视，不见不散！
    苏青和刘浣的团队同步转发了宣传內容。
    鲁台领导给这波最终宣传也是提供了鼎力支持，甚至专门牵线，让鲁省核心地標建筑——九龙广场的管理方与公关团队共同策划宣传活动。
    周末的九龙广场，人流如织，正午和煦的阳光洒在光洁的地砖上。
    孩童广场上追逐打闹，情侣並肩漫步，提著购物袋的年轻人行色匆匆。
    还有不少带著孩子的宝妈们，推著婴儿车在广场边缘休憩。
    身后占据了整栋建筑侧壁的巨型屏幕，正一如既往地播放著城市宣传片——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画面虽美，但没有目光在上面停留。
    “我要看大电视！”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女孩正扭著身子想从怀抱里挣脱出来。
    身旁的年轻宝妈抬头看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轻声嘀咕：“翻来覆去都是这些，还不如放个动画片呢……”
    然而，就在下一秒——
    “咿……呀……”
    一声莫名的巨响传遍广场，行色匆匆的旅人神情一震，纷纷驻足。
    有专注玩著滑板的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一跳，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前倾，踉蹌著往前冲了好几步，才勉强找回平衡。
    “我靠……”他低声骂了句，恼怒地抬头寻找罪魁祸首。
    这时他才猛地发觉，周围眾人视线都被那石破天惊像戏腔般的一声啸吟吸引到广场大屏上。
    “咚！咚！咚！咚——！”
    一阵沉重、密集、仿佛敲在人心上的战鼓声响起，鼓点急促如沙场点兵，瞬间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连刚才扭著身子四处逃窜的小孩都停下了脚步。
    急促的琵琶如疾风骤雨般响起，密集如雨打芭蕉，清脆如珠落玉盘，瞬间营造出剑拔弩张、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
    紧接著，是一群男人低沉、浑厚、充满力量的合唱，与鼓声交织，扑面而来：
    “……浮世滔滔，人情渺渺……”
    大屏的里，画面涌现，开篇一幕便歷史感十足。
    汴京城的繁华街市，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达官贵人车马如龙，人潮涌动。
    好一幅眾生奔忙的喧囂画卷。
    画面一转，是宋江酒后被冤题反诗，牢城营內，披枷带锁，身影佝僂，掀开这波澜壮阔史诗的序幕。
    接著，诸多经典画面应接不暇。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后，在街坊混乱中瀟洒离去，激起身后尘埃无数。
    林冲脸上刻著烙印，在风雪交加的破庙中，裹紧单薄的衣物，望著跳动的篝火，眼神中是英雄末路的悲凉。
    杨志落魄街头，插標卖刀。
    公孙胜撒豆为兵。
    ……
    人群里立刻有人分辨出来，“这是水滸传吶。”
    “俺就认识打虎好汉武二郎，还是咱山东滴，这里头莫有。”
    这歌节奏不错。
    少年白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滑板，右脚不自觉地跟著曲子打拍子。
    “传一曲天荒地老，共一生水远山高”
    前奏澎湃的低音合唱，情绪如潮水般堆积，刘浣老师的高亢嗓音如穿云裂帛，这一句歌词便將情绪爆发出来。
    “哟，这词写得好哇。”广场上写地书的老头侧耳倾听，被这句词引出兴致，以水为墨，挥动巨毫，跟著曲调写起。
    笔走龙蛇，龙飞凤舞，眨眼功夫，这两句对仗极其工整的歌词像两幅对联被鐫刻在广场地砖上。
    这苍劲的笔触把那股歌词里意境一下子落到了实处，烙进围观者的每个人心里。
    “这词写得真是有文化啊！”
    “歌也好听，这好像是刘浣老师的声音。”
    歌声还在广场迴荡，“正义不倒，聚义天下英豪”
    陆旭根据两本书的不同改动了几个字。
    此处画面正是陆旭假扮张青拍摄的结盟镜头，宋江改聚义厅为忠义堂，各路英雄齐聚一堂，旌旗猎猎，歃血为盟。
    结盟酒尚温，旌旗血染尘。
    紧接著便是连环马、祝家庄、破方腊破一眾快节奏的战斗场面切换，这种悲壮的情绪在鲁智深钱塘江听潮坐化那一幕达到了顶峰。
    这个画面李导特意留了將近八秒的片段，也是预告片里的一个过渡。
    廝杀声、战鼓声渐不可闻，音乐声也渐缓，潮声却慢慢变得清晰可辩。
    月凉如水，鲁智深袒露胸膛，静坐巨石之上，恍然一笑，眸中闪过平生快意恩仇，隨即他闭目合十，隨著潮声圆寂坐化。镜头从鲁智深圆寂后安详的脸缓缓上移，掠过六和塔的飞檐，融入与长天一色的空寂。
    潮声渐熄，只余下风过松林的呜咽和几声遥远的哀啼。
    这一段拍得极致禪意、苍凉而雋永，是对鲁智深『赤条条来去无牵掛』的最佳註脚，道尽了“是非成败转头空”的万千韵味。
    画面就此缓缓暗下，像是一段江湖歷史的终结。
    广场上的观眾在慨嘆中，意犹未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预告片已然结束的剎那——
    一片寂静里，苏青那空灵嗓音响起，
    “英雄肝胆两相照，江湖儿女日见少”
    苏青的嗓音是与刘浣两个极端风格的嗓音，瞬间將江湖的磅礴敘事，拉入了缠绵悱惻的儿女情长。
    此时的编曲风格做了转换，高亢的乐器哑然无声，替换为丝竹管乐，像是黄沙漫捲、金戈铁马的沙场英雄解甲归田后，迈入了烟雨朦朧、小桥流水的江南水乡。
    画面上白陆推开阁楼的雕花小窗，侧著身子，似怯还羞地向下张望。
    窗下是锦衣华服的陆旭，一抬头。
    带著宿命的邂逅，两张绝顶好看的脸。
    惊鸿一瞥，一眼万年。
    “我要看漂亮哥哥！”小女娃指著大屏幕奶声奶气地喊著，大声抱怨，要求妈妈把『大电视』调回去。
    旁边的双胞胎哥哥不甘示弱跟著喊：“我要看漂亮姐姐！”
    女娃傲娇地炫耀：“我已经看了哥哥两次了！”双胞胎哥哥立刻大哭起来。
    年轻的宝妈没来得制止，还好，画面上两人马上就一起出现了。
    如墨山水，一夜孤舟，江中自横。
    白洁一袭红衣与陆旭牵手並立桥头，像是对天造地设的壁人儿。
    这画面美得像国画。
    这也难怪，儘管这画面也就两三秒钟，但剧组可是特意是去的十里潜溪风景地取景，算是下了血本。
    说起来，李导也是煞费苦心，拿到《笑傲江湖》曲后就一直琢磨，这段儿女情长该搭配什么样的画面。
    毕竟水滸传是部男人戏，女人戏份很少，更別说他们才只拍完武松篇。
    倒是徐小民指点他，这不剧组现成的俊男美女，於是大手一挥，专门为预告片特批资金，补拍很多陆旭和白洁的镜头。
    西门庆、潘金莲虽然不合法，但人家美型啊！
    再说咱鲁地別的缺，最不缺就是美景。
    实景拍摄效果，比港台的假山假水，那效果可是高好几个档次。
    预告片里陆旭、白洁明显被偏爱，以至於李师师、燕青等cp毫无存在感，演员挺漂亮的扈三娘被官配拖了后腿，根本没剪到mv里。
    “我去，这姑娘很漂亮啊！”
    无数少男的心被那个白洁推窗的一幕刺中，这个镜头有多经典呢。
    以至於后来在网上流传一句话。
    假如潘金莲不推开窗户，路过的西门庆不会被砸到，两人就不会在一起，潘金莲也不会毒死武大郎。武大郎不被杀，武松也不会因杀人而逃命，自然不会到梁山落草。武松不上梁山，就不会生擒方腊，方腊会带兵攻克汴京，把北宋给灭了，不会有靖康之耻，北宋的歷史就会改变。
    所以一切的起源都源於白洁推窗。
    白洁给人的感觉其实不是那种风情少妇，毕竟年龄还小，不过身材傲人的她却自带一种韵味，这点很像地球上泡菜国奶年轻时的金惠秀。
    又纯又欲。
    她那哪儿是推窗啊，明明是推开少年的心门。
    男粉们如实说。
    女粉跟著玩梗，下边的西门庆是陆旭，哪个女人能忍住不开窗啊。
    得了，都是顏狗！
    配合著苏青江南烟雨般缠绵悱惻又兼御姐清冷的声线，这段几乎成了西门庆、潘金莲的主打秀。
    眾所周知，水滸里谈恋爱是没有好下场的。
    广场上也有没看过之前宣传的人疑惑，这个在水滸里能有福享受爱情的是哪位好汉？
    下一秒，苏青的丝竹之音余韵未消，刘浣老师伴著號角声杀回来了。
    一系列快如闪电的镜头，將英雄们各自的传奇与共同的宿命交织起来，最终走向那个註定的结局.
    歌曲尽头，屏幕骤暗，在这情绪的最高点，音乐与人声戛然而止，带有强烈金石质感的五个苍劲大字，轰然烙印在屏幕中央！
    【水滸英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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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收藏不多，但收追比还可以，作者不会断更的，一定会坚持下去的。多谢各位！

 第41章 厉飞雨小火一把

    《水滸英雄传》锁定鲁台，倾情上映。
    “我还要看一遍！”
    “我也要看！”
    双胞胎娃娃没看够，缠著妈妈要手机。
    宝妈无奈：“手机没电了呀”
    俩孩子立刻大哭起来，旁边卖烤肠的姑娘会来事，马上掏出手机来：“姐姐帮你放。”
    姑娘打开微博，最后那行字，说的啥来著，转头就忘。
    宝妈提醒：“好像是什么英雄传。”
    姑娘打开微博：“热搜上全是，原来这歌叫笑傲江湖”。
    宝妈接过手机支到俩娃面前，点开播放，从兜里掏出零钱：“那个，烤肠两根多少钱？”
    。。。
    网络上的热闹没有这般的烟火气，但传播速度可要快得多。
    正如宣传团队所预料的那样，这首歌上线就炸了！
    天王天后的首次合作、精心製作的宣传画面，最重要的还是歌曲本身水准足够，这压轴宣传没理由不火。
    【#笑傲江湖神级合唱#】、【#水滸英雄传终极预告片#】等话题下面，討论度瞬间爆炸。
    而且这次没有黑粉的阴阳怪气，没有水军的恶意刷屏，甚至连“控评”都显得多余。所有人的討论都围绕著那恢弘大气的旋律、诗意豪迈的歌词，以及mv中如诗如画的江湖画卷。
    “感觉次元壁破了，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刘浣和苏青的合作。”
    “开头的『咿呀』嚇小小的老子大大一跳！”
    “我女神太无敌了，单曲循环无数遍。”
    “两分零三秒，刘老师在给苏青合音哦，超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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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分钟，我要推窗那妞的所有信息。”
    “我去，我没看错吧，潘金莲和西门庆在游走江湖，处处留情，不过確实赏心悦目。”
    “楼上，你说的最好是情。”
    “要是陆旭那样的西门庆，十个大郎都不够我灌药的！”
    “剧组有点牛，歌曲有点吊，宣传有点炸”
    “这个和好汉歌不相伯仲啊，牛逼！”
    “我倒是觉得这个笑傲江湖曲能兼顾刘浣和苏青俩人曲风比好汉歌还要强一些。”
    预告片里没有作曲信息，有人顺藤摸瓜，扒到剧组官网，贴到评论区：“等等！这《笑傲江湖》的词曲作者也是厉非雨，和好汉歌是同一个人啊。”
    “什么，你是说这两首歌是一个人写的？”
    “大才啊！厉非雨。”
    “这歌曲算命题作文吧，厉非雨这是把命题作文写成了满分范文。”
    “电视剧行不行咱不知道，这哥们是要火了呀！新歌榜第一了！好汉歌还干到排名八了”
    厉飞雨这个名字，隨著《笑傲江湖》的爆火，终於从幕后走到了台前，结结实实地小火了一把。
    不少人开始好奇，这个能轻鬆驾驭两种截然不同风格，且都交出惊艷答卷的音乐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网上有分析说这个厉非雨就是萤火的人，因为陆旭参演才来给这个剧组写歌，天王天后就是喜欢这歌才加盟的，不然这个剧组咋可能请得动他们。
    网友纷纷表示，分析得有道理，毕竟论歌曲，萤火还是当之无愧的强啊。
    这种调调看得刘阳一阵反胃，萤火那德行可別来沾边了。
    不过我家大神也是好起来了！刘阳发自內心的为厉飞雨高兴。
    这时他一拍大腿，想起来论坛上还有件事未了。
    这几日光顾著关心陆旭，现在宣传结束、尘埃落定，终於可以去论坛给大神正名了。
    点开论坛，刘阳就被各种提示消息，嚇了一跳。
    刘阳发现几天没来，自己和厉非雨的id儼然屠版了，首页有一半的帖子是关於他俩的。
    “@ly8723，有种出来走两步！“
    “厉飞雨和ly8723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
    “@管理，此贼不封不足以平民愤。“
    声势浩大，不知道还以为他俩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评论数最多的是水王『幸福安康』的帖子，也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幸福安康】：
    关於最近论坛天价单的疑问@厉非雨@ly8723！
    上次第一首歌我就觉得非常奇怪，新人刚註册就秒接单，还立刻完成任务。
    姑且当是巧合，咱们再看第二单任务。
    任务连结附上，大家可以直接看我附图里標红的部分。
    疑点一：时间线！任务发布不到5分钟，厉飞雨接单，再看任务確认时间，几乎是1分钟？23万的单子，这效率也太高了！论坛上的任务贴一大半都是磨磨蹭蹭要到最后时间確认交易！
    疑点二：新人身份！我查了【厉飞雨】这个id，註册才两天，只完成过两个小任务。一个纯新人，凭什么碾压包括@黄宗佑黄老师在內的所有老手，秒接这种史诗级大单？
    疑点三：需求空白！楼主发需求永远惜字如金，详细要求都懒得写，摆明了就是精准推送，走个过场！生怕说得清楚，別人写得好，到时候说不过去，对不对？
    我说这些，没有恶意，也不是针对谁。
    只是觉得一个平台要想长久、健康地发展，公平、透明的环境是最重要的。任何看起来“不合常理”的事情，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样才能让大家信服，也才能维护好论坛的声誉。
    因此，本人要求两位当事人@厉非雨@ly8723正面回应，给广大乐友一个交待。
    这人的號召力还是可以的，一发帖就吸引了不少眼球。
    “支持水王！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可以啊，水王写歌不咋样，当侦探倒是一把好手。”
    “新人这么猛？我是不信的，坐等解释。”
    “臥槽，幸福哥这次是带著放大镜来的！”
    “这次水王终於算是干了件人事。”
    这围攻阵势不小呀，刘阳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点开厉非雨的头像，看到最新上线状態也是几天前了。
    他赶紧先给厉非雨留言：“真过意不去，拖累你了。我马上发帖解释。”
    还觉得不够表达诚意，刘阳一连发了几条，把前几天宣传期不便解释的原因说了一通。
    结果才写了两条，就收到厉飞雨的回信：“最近忙，没登论坛。没什么的，小事情。
    过这么巧，大神居然刚好也上线？
    刘阳忽然想明白了，他的私信都爆了，大神的私信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肯定是被自己的留言提醒才上线的。
    所以这是把我设置成特別关注了啊，刘阳受宠若惊。
    能力强，通情达理，还平易近人！
    这么好的大神，你们怎能这么欺负他！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网络黑料我搞不定，你们这几个杂鱼还收拾不了了！
    刘阳怒髮衝冠，火冒三丈，抄起手里的键盘！

 第42章 官方下场

    此时的陆旭也在看『幸福安康的帖子！
    水王嘛，本来就要的是存在感，每个留言的他都积极回復、增加热度。
    一直迟迟等不到刘阳和陆旭的解释，幸福安康更来劲了，以为自己必然是抓住了敌人的小辫子，鼓舞大家站出来，一副正义卫士的样子，要为论坛树新风。
    一人揭竿而起，眾人呼应，尤其是做了这两单任务的用户，更是义愤填膺，纷纷声援幸福安康。
    “熬了俩通宵，查了一堆资料，曲子改了八遍！原来我是陪太子读书的群眾演员”
    “水王牛逼！我也投了稿，石沉大海！当时还內耗了挺久！”
    “这么一看就合理了。咱们吭哧吭哧做题，人家直接答案进场！”
    有的猜测这俩人是內部管理人员，为了拉用户出此下策。
    有的说这就是洗钱的，专业团队！
    想像力真够可以的，陆旭看了一圈，嘖嘖称奇。
    隨著事情持续发酵，幸福安康再次发力，火上浇油：“两位当事人还不出来？！”
    “好，我们退一步！你们刷单可以，你有那个实力，咱也认了，反正你是金主@你投钱，论坛挣手续费，有钱难买你乐意！但是耍了大家就想拖过去，门也没有！”
    “我现在把任务里的歌词贴在这边，咱群友投票，得票最高的才有资格拿那个钱，那个帖子关得也特別快，上次没机会做任务的，这次也可以私发我，我一起放出来！这才叫公平”
    “@厉飞雨，你有能耐把你的作品贴出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他倒是说到做到，任务楼层追加了附录歌词，两次帖子的歌词全都贴了出来。
    刘阳发的任务贴是隱匿任务，歌词內容是不公开的。
    水王这个操作明显是得到大家授意，才从各位作者里拿到作品。
    真不嫌麻烦，陆旭换位思考一下，真心觉得这是个热心人。
    果不其然，这层楼里就有大神出现。
    黄宗佑：幸福兄，还是古道热肠啊！为他点个讚。
    这id，刚才的投票里断崖式领先的就是他！
    他一出现，立马有不少迷弟上线，
    “黄老师的作品我看了，绝对第一，我就把话撂这了。”
    “虽然我也写了，但我得说確实比不过，泪目。”
    “黄老师，我给你投票了哈，刚写了首词，求点拨，在线等。”
    显然这场面黄大师是司空见惯，只有最后这条id叫“啃兔子的萝卜”的信息，他带著点怨气回復了。
    “不用投票，直接私信就好，就是私信太多，经常看不过来。谈不上点拨，大家互相学习而已。这个幸福兄出发点很好，这个歌词我自己写得还算满意，所以就发出来跟大家一起凑个热闹。”
    “如果有幸能看到@厉飞雨的歌词，也就输的心服口服了。”
    黄宗佑这人看似谦逊有礼，其实非常自负，在乐库网可以说是一家独大的姿態，他出手的任务几乎没有落空的，也是唯一在网络歌曲起家融入所谓正经音乐圈的存在。
    这次的任务他刚好现成的歌曲，本来用在有个小製作的古装剧上，都已经通过了，只是价格还没谈拢，看著论坛数额更高，就想著放这边得了。
    结果这边落选，两边都扑了空，本来就有点不爽，看到这情形发展，更觉得確实有问题。
    所以幸福安康私联他时，他半推半就一下，就把歌词给了水王。
    还不惜亲自下场，给这个帖子增加热度。
    陆旭还能get不到他的意思，看到歌词心服口服，那就是老子现在不服！
    嗯，老子两字只是陆旭自己加的，因为他看了下这位论坛尊称“黄桑”的发言，特別符合假惺惺老登的定位。
    反倒是，这位幸福安康表里如一。
    『黄桑』一下场，太监们就沸腾了。
    为了展示对大神的诚意，开始各种言语羞辱，变著花的骂人。
    论坛就被屠版了，陆旭和刘阳瞬间成了下水道的老鼠，连带著把论坛管理员、版主骂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投票帖里黄宗佑也被刷到了99%，有几个楼主还去私聊水王，希望把歌词撤掉，显得太难看了。
    倒是幸福安康倒没有污言秽语，反而提醒大家注意言辞，咱最终的目的不是辱骂別人，而是维护论坛。
    最后，管理员终於现身，发了公告：“已密切关注此事，並已与涉事双方进行沟通，大家请稍安勿躁。论坛致力於维护公平环境，若查实违规，定不姑息。”
    幸福安康还帮著安抚眾人：“大家要相信官方，什么洗钱，內部人员都是无稽之谈！既然官方说去调查，那我们就等等，如果官方不公正，我老水第一个不满意！”
    官方联繫涉事双方？
    陆旭点开海量的未读信息，果然看到了有一封官方邮件来自系统管理员。
    內容措辞谨慎但看不出明显的倾向，只是提醒任务审核时间確实过於仓促，官方也是迫於舆论压力，希望能互相理解等等官话一大通。
    大致意思就是唉，你们虽然交易有点奇怪，但符合规定，本来你们怎么样，我也管不著，但现在舆论沸腾，咱最好能给个说法，你好我好大家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哎呦，官方还下场了！
    估计刘阳那边也有一封同样的邮件。
    陆旭好气又好笑，还真是没想到事態发展这么迅速。
    整热度这个幸福安康倒是一把好手。
    之前的宣传途径只是一个成交公告，半天也就刷过去，水王这么一整，倒是让全论坛都记住了“厉非雨”这个id。
    果然黑红也是红，而且黑红途径见效还更快。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帮了陆旭一把，怪不得那么多明星要走黑红路线呢。
    官方下场，把污言秽语也清理了不少，但关注度仍然持续走高，多数都是等著看大结局。
    “看来是真不敢出来了，实锤了！”
    “肯定是心虚，被水王戳到肺管子了。”
    “@管理员快出来干活！还等啥，直接封號！”
    “论坛起诉他们，把钱追回！”
    翻到最后一页，最新的几条留言终於有人发现了华点，“这个厉飞雨的名字这两天好像还在哪儿听过，总感觉有点耳熟。”
    嗯，你快接近正確答案了，陆旭心道。
    这几天的密集宣传，厉飞雨这个名字在普罗大眾里还不会那么受关注，但乐库网里的行业人士肯定嗅觉要灵敏些。
    马上大家应该就能明白这个厉飞雨就是现在微博热搜排名28的厉飞雨吧。
    但是显然刘阳等不到那个时候！
    因为陆旭收到系统提醒，您关注的好友ly8723发布主题《不是觉得有问题吗？都进来看看!!!》。

 第43章 自有大傻替我辨经

    陆旭猜刘阳那个暴脾气，一定是会大发雷霆，点开帖子一看，果不其然。
    操！最近几天忙得放屁都没空，结果以为老子躲！
    老子躲你妹的大头蒜吶，以为我跟你们一个一个那么閒呢，真放你妹的罗圈屁！
    都听好了！我私下根本不认识人家@厉飞雨，还洗钱，还刷单！净扯你妹淡！
    老子敢在这发毒誓，要是我认识他，我他妈未来三年接的项目各个扑街！拍一部黄一部！”
    陆旭看到这，有点无语，好端端的发啥毒誓，你接的项目可不就是我的项目嘛~
    嗯，祥瑞御免。
    刘阳这次是明显火气上头，直接在帖子里点名：
    “还有那个@幸福安康”，你不是要词嘛！
    歌我贴在这了，你自己看吧，觉得论坛里哪个能比，你说吧？
    还有你发那个投票我看了，99%的那个对吧！
    我直说了，在我这笑傲江湖是100%！
    在线等你！@幸福安康
    一连十几层楼，都是刘阳不停@他。
    可別@了，水王论坛没设置静音，鐺鐺鐺的小喇叭吵得幸福安康脑瓜疼。
    他一上线就看到ly8723怒爆粗口，本来打算好好教训下这个狂悖之徒。
    他本人是个小学语文老师，一贯教育学生的原则是吵归吵，闹归闹，別拿父母开玩笑，言语要文明。
    但转念一想，论坛里那些人把人家骂得那么难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也难怪人家气得直接开喷。
    等到刘阳真的把《笑傲江湖》的歌词贴出来，幸福安康扫了一眼。
    “传一曲天荒地老、共一声水远山高”。
    只这一句，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窒。
    作为语文老师，他对文字的敏感度远超常人，这超绝的对仗，一句便知作者功底。
    看来是有两把刷子的，幸福安康有点怀疑自己弄错了。
    不过文章本天成，妙手而得之，说不定后边不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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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安康內心这么安慰自己，继续看下去。
    快速扫了一遍，幸福安康心里浮起个念头，这词好像很好啊，是这个论坛该有的水平吗？
    他不可置信，扶了扶眼镜，几乎是贴著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默读起来：
    “传一曲天荒地老……”
    “心还在，人去了……”
    “回首一片风雨飘摇……”
    越是细读，他越觉得这歌词里蕴含的豪情、苍凉，刚柔相济，確实合乎任务要求，甚至……远远超越。
    那句“江湖儿女日见少”，寥寥七字，道尽了英雄末路的悲凉与时光流逝的无奈，甚至是现在武侠精神的落幕！
    这词太牛逼了呀！
    难怪……难怪人家秒確认啊！
    这哪里是刷单？
    这分明是捡到宝了啊！
    想起自己之前那斩钉截铁的断言，自以为逻辑严密的分析，幸福安康额头冒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扯扯领口，放在键盘上的手微微颤抖著，感觉自己有义务回应一下，但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要不，直接发个道歉贴？
    这位论坛知名水王脸皮厚，心態好，脑子切换很快，毫无心理压力。
    然而，不等他举白旗，刘阳的帖子下，已经有別人下场了。
    啃兔子的萝卜：没觉得多好，还是黄桑写得更好，这词太简单了！不过我仅代表个人观点（但是投票贴代表论坛观点，坏笑脸）
    这位莫名冒出来的网友觉得自己马屁拍得挺好，可把自己牛逼坏了。
    本来这闢谣帖看得人多，但没几个留言，这送上来的人头，刘阳正好收割，立刻秒回：没觉得黄桑写多好，还是厉飞雨写得更好，那词太复杂了！咱都代表个人观点，可惜你不是出钱那个！
    一看有乐子，有好事者回帖发出《好汉歌》的歌词，@啃兔子的萝卜，厉飞雨第一个任务作品是这个，你觉得咋样？
    明显这人已经知道厉飞雨就是水滸英雄传的词曲作者，跑来钓鱼了！
    啃兔子的萝卜：这个就差远了啊！有点粗俗，意境上也不连贯，纯口水歌！
    鱼上鉤了，那人立刻收竿：你可拉倒吧，人家这两首歌都上热搜了！第二个歌还是新歌排行榜第一！
    嚯，反向的自有大儒替我辨经。
    陆旭笑了笑，放下手机，收心读书，让刘阳自己去战斗吧，反正乾坤已定。
    他拿起手里的一叠厚厚的列印资料，封面上標著曼曼二字，右上角还带著网页水印，明显是从微博上扒下来的。
    而另一边，
    屏幕前的黄宗佑就乐不出来了。
    在看到歌词的那一瞬间，他两眼一黑。
    妈的，输了！
    在看到萝卜的那条评论的时候，他两眼又一黑。
    妈的，完了！
    虽然黄宗佑没觉得自己作品输到哪里去，但这首笑傲江湖和好汉歌，有点审美的都能看出来精妙。
    太简单？人家那是大巧不工。
    而且这tm已经是最近热门曲，不上网，你跑来混什么论坛！
    最其次，哪怕你不懂歌，最基本的人情世故。
    人家现在摆明了不是刷单，那ly8723就是真甲方！
    那甲方都认可，你这会把投票拉出来除了自找难看，还能干嘛？
    妈的，不是自找难看，还是给我找的难看！
    更重要的是还得罪了甲方。
    黄宗佑是一直想往正统音乐圈里挤，这个ly8723明显是剧组人员。
    虽然水滸英雄传是二线剧组，那在论坛里也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这可倒好，你先帮我对立上了。
    黄宗佑恨不得马上卸载掉这个铁粉！
    本来没打算下场的黄宗佑，只得无奈上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在回復框里敲下：
    “@啃兔子的萝卜这位版友太激动了，论坛虽然是网络歌曲，外来的大神也有不少，不能成井底之蛙。《好汉歌》大巧不工，词曲俱佳，市场反响即是明证。ly8723老师眼光独到，佩服。”
    这位黄桑绝口不提《笑傲江湖曲》，单说了他没参与竞標的《好汉歌》。
    总归是文人相轻，没那么服气。
    黄宗佑立刻关注了刘阳，精心写了封私信，姿態放得很低，说真是不好意思，这是平安幸福造就的一场误会，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想必您是知名圈內人，我这边也不少和电视剧组合作，以后有机会大家多多合作。
    隔了一会，收到刘阳回覆：嗯。
    这一看就是有怨言啊。
    黄宗佑跟吃了个苍蝇一样难受，心想都怪那个【啃兔子的萝卜】和【幸福安康】，害自己得罪了未来的甲方爸爸。
    这时，他看到【幸福安康】发布了一个新帖子，標题很简单：【郑重道歉，心服口服】。
    “@ly8723，@厉飞雨。我是幸福安康。关於此前对二位的无端质疑，在此郑重道歉。是我仅凭经验妄下断论，自詡正义却险些冤枉好人。《笑傲江湖》与《好汉歌》两首作品，我已反覆拜读，无论是格局、意境还是词曲契合度，均属上乘，令我汗顏。
    二十三万，物超所值！
    厉飞雨实力超群，ly8723慧眼识珠，老水五体投地。
    此事责任全在我，再次致歉，任凭大家批评。

 第44章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求追读、求收藏）

    这认错很有诚意，尤其是“物超所值”四字，刘阳看得非常舒服。
    水王的道歉帖子才发了一会，已有不少人留言：
    “水王敢作敢当，是条汉子！”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何用，发我1000论坛幣，我代你去负荆请罪，厉门立雪。”
    “平时我兴风作浪，关键时我认怂坦荡！能屈能伸，请叫我中国好水王！”
    “乐酷网开年大戏最终回：猪队友野蛮衝锋，路人王光速滑跪。”
    在一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中，刘阳看见一个熟悉的id。
    厉飞雨：没事，都是误会。
    陆旭终究是没忍住，吃瓜的乐趣可別枯燥的理论公式有趣太多了.
    我厉哥现身了，刘阳立刻引用厉飞雨的评论，“主要是我回应不及时，真是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这架势更像是陆旭才是甲方爸爸。
    陆旭看到刘阳的回覆有些心虚，心道：阳哥，求別舔。不然以后知道真相，我怕你锤我。
    半真半假扮舔狗的人可不止刘阳。
    “膜拜厉神！两首歌循环一天了！”
    “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还收徒不。”
    “ ly8723，说好的甲方威严呢？！咱不能因为对方有才华就放弃原则，你看我就是富贵不能淫，不信你买我一首歌试试看！”
    “天，两个任务就lv4了吧，lv1小透明实名羡慕。”
    “这么快，我记得论坛最高等级是黄宗佑的lv8吧！”
    黄宗佑的粉立刻跳出来代为装逼。
    “楼上落伍，黄桑早就lv9了！毕竟论坛一半的任务都是黄桑拿下的，闹呢。”
    “嘖，走量哇！不过十单都赶不上这一单啊，话说咱这破论坛，23万也算网络音乐天价了！还是拍电视的挣钱，一个片尾曲就给这么高！”
    黄宗佑的粉被前半句戳到痛处，立刻开喷：“草！破论坛你还来，就看不惯你这种人，网络音乐咋了，低人一等吗？”
    “难道不是？你瞅瞅外边提起网络歌曲，都咋说的，土、low，一个23万的歌一堆人高潮的，还不让说了！”
    俩人眼瞅著骂起来，火药味越来越重，双方的直系亲属都遭受到了严重的肉体攻击。
    管理员这时出现了，他本来是给幸福安康的主贴置顶加精的，为了表达官方態度。
    顺带手，给这俩人发放一个禁言24小时套餐。
    一直窥屏的黄桑五味杂陈，这个任务贴確实成了他一个心结，没厉飞雨的话，这最高任务必然是自己的。
    结果现在金主爸爸对自己这么冷漠，对这个厉飞雨却毕恭毕敬。
    当年从这个论坛一单单做起来，他清楚记得从lv1到lv3熬了多少个夜，花了多少心血。
    现在一个厉飞雨，轻而易举lv4，凭什么？
    而且在他看来，以自己的资歷和地位，不管是刘阳还是厉非雨，至少应该主动@他一下，私下沟通，表达一下重视。
    刘阳也就罢了，人家是金主，你这个刚进论坛的新人，怎能这么不懂规矩？
    黄宗佑看著帖子里那些花式吹捧，以前觉得没什么，甚至有些厌烦，但今天这些吹捧的对象变成了厉非雨，他就觉得分外刺眼。
    这时道歉贴里一个发言引起了他的注意：水王之前还不是信誓旦旦，厉飞雨人品肯定有问题吗，这会变卦倒挺快！
    这个回復不是重点，重点在於幸福安康的回覆！
    “我那是先入为主，我当时私聊他，他给我个纯表情回復，我以为他小瞧人或者心虚。现在看来，人家只是年纪大，不爱说话。”
    “你咋知道厉飞雨年纪大？”
    “这词没有一定社会阅歷，肯定写不出来，我写词不行，看人很准的！肯定不是小年轻。立帖为证!”
    立帖为证就听听，水王三天两头就和人打赌，反正是不怕打脸。
    “不是小年轻”这话提醒了黄宗佑。
    確实，这词的情绪不是一般年轻人能驾驭的，哪有那么多少年天才！
    这个厉飞雨肯定哪里来的老帮菜跑这炸鱼来了。
    估计也是个混的不如意的，不然正统音乐圈的咋可能沦落到这里给我们抢饭吃。
    我经营多年，也是两边都能混得开的人，想在我的地头上刨食吃，没那么容易！
    想冒头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无非把以前那些手段再来一波而已。
    黄宗佑靠在椅子上，正盘算著。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五岁女儿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奶声奶气地举著一幅画：“爸爸，你看我画的小兔子……”
    “出去！”黄宗佑头也没回，不耐烦地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说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別来烦我！”
    女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住了，小嘴一瘪，眼圈瞬间就红了。
    黄宗佑无视她，衝著外边大吼：“折腾啥呢，一个孩子都看不住。”
    妻子赶紧跑进来，抱起委屈的女儿，神色惶恐：“我刚才……”
    “带走她！吵死了！”
    黄宗佑砰一声把门关上，先是打了几个电话，吩咐心腹铁粉，间隔开时间发几个大额任务贴，切记要@厉飞雨。
    而他自己则在这个道歉贴下继续留言。
    “论坛虽小但也是我们的家，大家因为热爱音乐聚在这里，没有传统渠道的门槛，靠的是互相扶持，才能让我们的作品被更多人听见。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团结。网络音乐本就常被外界误解、看低，我们內部更应该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维护我们这个小小家园的纯粹和温暖。”
    接著，他话锋一转：
    “最近论坛来了实力强劲的新朋友，才华横溢，简直是天外来客，这是论坛幸事。”
    “楼主无心之失不必介怀，有机会大家聚聚，我做东，相视一笑泯恩仇。不才我也算是论坛的老人了，有@厉飞雨这样的高手进来，我非常欣慰，这代表著我们论坛更好更强。
    正好我这边有一个內部消息的任务，听说要求比较高，我时间上也衝突，不得不遗憾放弃。之前没发出来，是觉得大家没必要浪费精力，@厉飞雨老师功力深厚，或许正適合这种题材。
    当然大家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参加。
    黄宗佑在帖子上附上了任务要求，特意@了厉飞雨：
    奉化市“醉八仙风景区”主题曲徵集公告
    为充分展现奉化市“醉八仙风景区”的文化內涵与旅游特色，进一步提升景区知名度和影响力，现面向全社会公开徵集景区主题曲。具体事宜公告如下：
    主题契合：作品需紧扣“八仙文化”与景区特色，融合“逍遥自在、仙凡交融”的意境，同时体现奉化本地人文底蕴或自然风光元素（如山水、民俗等）。
    歌词：简洁生动、朗朗上口，兼具古典韵味与现代传播性，能包含引用八仙传说最佳。
    旋律：优美流畅，风格不限，易於传唱且符合景区文旅推广需求。
    作为必须为原创，投稿方式**。
    帖子一出，评论区果然又热闹起来。
    “黄桑大气！”
    “这任务听起来就难，逍遥自在……这种虚头巴脑的最难写了。”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任务，钱是不少，要求贼高。”
    也有人疑惑：“我怎么嗅到了一丝火药味……”
    不过估计怕得罪黄宗佑，这人马上刪帖了。
    陆旭其实也有点怀疑这人的动机，不过马上这事就得到了確认，刘阳私信过来提醒『厉飞雨』：
    “那个黄宗佑老奸巨猾，我就觉得他没安啥好心，刚去找朋友问了，这个任务已经基本內部定了，而且马上就到截止时间了。”
    怪不得黄宗佑没写任务时间呢，无非等著厉飞雨一样不通过，好打脸唄。
    基本定，那就是还没定，有枣没枣打一桿。
    “多谢分享，这个任务什么时候截止？”陆旭直接在贴子里@黄宗佑。
    “哎呦，时间我还真不记得，这也是之前圈里朋友私发我的。”黄宗佑假惺惺地回復道。
    厉飞雨：没事，黄兄总不至於发个明天就截止的任务吧，反正这种风格我也不擅长，我今天就隨便写个投投试试吧。那个我一般都是调研资料再写词，有什么相关材料、书啥的的可以分享推荐下吗？@黄宗佑”
    -------------------------------
    再次感谢易晨天空、四懵、16017501、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昔日匣中三尺水到、暱称ii咸鱼、魔化猪、loge的月票、推荐票等。
    希望看到的朋友追读到最新章停留30秒，周二到追读特別重要！

 第45章 疯癲羊，你点的外卖到帐了（求追读）~

    看到第一句，心里有鬼的黄宗佑还觉得这厉飞雨是不是故意点自己。
    我去，今天就投出去？这会都十点多了！
    看到第二句，黄宗佑一口茶水差点喷到屏幕上，是太狂太托大，还是纯粹脑子有坑，两个小时你能写出个鬼作品？
    就算你写出来，这任务你也拿不下，这点黄宗佑还是很確定的。
    等看到陆旭最后一句话，黄宗佑更加確认了，这哥们或许有些才华但一定没啥心机！
    就这傻白甜的样子，黄宗佑都觉得之前自己如临大敌的样子挺滑稽。
    哼，你等著在论坛里身败名裂，再没人敢找你接单吧。
    黄宗佑隨手打下一行字：“就看八仙得道吧。”
    马上收到了厉飞雨的回覆：“无垢道人那一版？搜了下，好长啊，还是半文言，24小时看不完哦（摊手），还有没有其他的？”
    这tm，黄宗佑都懵圈了！打蛇隨棍上，你是认真的？
    这是在耍我吧！
    对啊，黄宗佑一寻思，写出那两首词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八仙过海的故事吧，八成是识破我的用意，故意在评论区消遣我呢。
    黄宗佑正想发火，忽然瞥到书架上女儿的绘本故事，正好刚在某鱼上购买的儿童漫画系列。
    你不是笑话我么，老子也挖苦你！
    他隨手复製下载连结贴上去：“那你看这个吧，少儿版，几分钟看完了！”
    屏幕那头的陆旭迫不及待点开连结。
    “感谢！！”
    这个感谢陆旭是真诚的，因为如他所料。
    他打开连结的时候，目录中八仙过海就有蓝色进度条浮现。
    果然有相关度，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陆旭点开《八仙过海》，不愧是华国官方出版，色彩华丽，非常吸引人。
    最重要的是短！
    2分钟后。
    【恭喜宿主完成《八仙过海》（儿童彩绘版）的阅读。】
    【奖励评定搜索中】
    状態循环了很久，系统忽然弹出一条额外提示。
    【儿童文学虽然浅显但高度浓缩文化精髓，系统检测到宿主在面临外部创作高压下，仍能高效完成阅读，展现出极强的目標驱动力，特此升级】
    【奖励等级：c级】
    【奖励作品：逍遥游】
    这类提示以前倒是没见过，看似严谨实则完全不成立。
    这感觉就像是系统原本只能给个更次的奖励，但它又很想宿主贏，所以就隨便找个藉口把这首《逍遥游》用“c级”的名头塞给了他。
    陆旭品过味来：“好傢伙，这系统是看不惯小人得志，变著法儿给我递刀子吧。
    点开歌曲预览，陆旭脑中浮现出旋律歌词，我去，瀟洒大气！
    果断打开投稿连结，按格式提交文件，最后一行还有宣传方式调研：“您是从哪里知晓本次活动的？”
    陆旭果断填上：朋友推荐，感谢乐库网的黄宗佑先生。
    半小时后，吃了褪黑素刚睡著的黄宗佑被论坛提醒音吵醒。
    特別关注只有厉飞雨，这眼中钉找我什么事？
    黄宗佑立刻清醒过来，眯著眼睛，打开手机，只见推送消息写著。
    陆旭：感谢@黄宗佑推书，@已妥投，以后还有好看的书，麻烦再分享下！
    。。。
    翌日下午，图书馆的空调莫名其妙坏了。
    热出一身臭汗的陆旭决定先回到宾馆洗个澡，还完书回到位置上的时候。
    陆旭发现桌上多了一大摞崭新的书籍，全是最近常借阅的，甚至连他翻过一页的书都买来了！
    上面还放了个便笺：dear旭，最近图书馆要维修，天太热，先別来了，你常看的书我都买好了，希望不要觉得我太打扰。署名是简笔画的爱心小羊。
    这……
    陆旭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偷偷翻开书，系统没有任何相关度状態的提醒。
    陆旭很失望，果然私生粉是系统都厌弃的存在吗~
    人家总归是好意吧，陆旭掏出笔，在纸条上留言：多谢，上次的事情也感谢你的帮忙，不过以后不要太费心了。天热，请你喝水。
    陆旭把纸条折上，从包里拿出瓶水压在书上。
    回到宾馆洗个舒服的热水澡，陆旭刚要大咧咧的走出来，想起这位疯癲羊，忽然警觉起来，立刻觉得周围到处都是眼睛。
    拿起浴巾把下边一挡，陆旭从浴室里探出脑袋！
    这一探不要紧，宾馆本来反锁的门竟然打开了！
    我*，疯癲羊过来毁我清白了?
    也不知道这位富家千金长得怎么样，不过从概率上来估计八成是应该长成凯西贝茨，张碧辰这样的私生粉绝对算佼佼者了。
    陆旭悄悄的走出卫生间，就看到刘阳撅著个腚，趴在床上一寸一寸的sao mi a东西呢。
    “我去！进来也不出个动静，嚇我一跳！”陆旭长舒一口气，撩起毛巾擦拭头髮：“阳哥，在床上你找什么呢？”
    “奥，没啥！”刘阳一脸被抓包的慌乱，赶紧直起身来：“那个我看看卫生情况，这宾馆不贵，阿姨打扫的挺乾净，毛都没一根的。”
    说完，他盘腿坐起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坐的是陆旭的床，立刻跳起来，换到另一张床上。
    “你不是去公司帮那几位小兄弟处理解约的事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搞好了。”
    解约这事，陆旭还挺关切。
    “嗯，公司一点不肯让步，一时半会弄不好。”刘阳回答的支支吾吾，明显心不在焉。
    他这人藏不住事，陆旭好奇的看著他。
    刘阳脸红扑扑的，一双豆豆眼含羞带臊瞥著陆旭赤裸的上半身。
    得益於系统武打套招的加成，现在的陆旭再不是那种白斩鸡的身材。
    水珠沿著线条清晰的胸肌和腹肌沟壑滚落，一层分布匀称的毛髮，从胸膛蔓延至紧实的小腹，在潮湿的皮肤上打著细小的捲儿，显露出浓重的荷尔蒙气息。
    虽说现在身材的確很赞，但你一个男经纪人，这带著些渴望的眼神什么鬼？
    空气里忽然瀰漫出哲学的气息，陆旭有些不自在，擦拭著身体的动作停了下来。
    阳哥你不对劲啊，你这样可对不起嫂子和侄儿，別怪兄弟要打醒你嘍，这可是为了你好！
    “你说你脸白白净净的，身上毛咋这么多呢！”
    还好，刘阳先打破了沉默，“不过你最近这身材练这么好，咱可以考虑接拍下杂誌哦。”
    说著，他站起来，上下打量著陆旭。
    你这也不是第一次见，怎么今天突然感慨起这个了。
    “好男一身毛，你这就不懂了吧。”
    “不过拍杂誌，你这些毛都得处理下？女……女观眾喜欢没毛的，滑溜溜，跟海豚那样式儿的。”
    卖肉，没兴趣，陆旭摇摇头，表示拒绝，他拿起毛巾擦擦脸，忽然感觉胸口猛的一疼。
    刘阳在他身上薅了一把，假装若无其事往房间门口走去。
    留下陆旭在背后风中凌乱。

 第46章 天后的XP（该升级win10了）

    大哥，你就当无事发生么，刚才你紧张的都结巴了，好么。
    “阳哥，你薅我胸毛干啥啊？”陆旭双手护胸。
    “我，我……，有几个女的说孩子是你的，我去做亲子鑑定。”
    刘阳丟下一句话，把东西小心捧在手里，夺门而出。
    什么？！
    陆旭差点发出哨音，要不是正在君子坦荡荡，肯定立马追出去。
    別搞，阳哥，你別嚇我啊，陆旭回忆下那一个加强排，確定原身是个开车特別不爱系安全带的人。
    娱乐圈一半偶像都塌在这上边，我可不想和凡凡一起交流缝纫技术。
    冷静下来，陆旭猜到这肯定是刘阳隨口胡诌的，现在比谁都在乎自己的名声，真有此事，他肯定如临大敌，坐立难安。
    能逼著刘阳干出这么猥琐的事情，还有这么特殊的癖好！
    所以，
    陆旭裸著上身，对著镜子皱眉思索。
    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疯癲羊在背后指使。
    这位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下次一定要揪住刘阳问个清楚。
    话说阳哥下手可真狠，胸口还隱隱有些火辣辣的疼，好好说。
    虽然感觉有点恐怖和诡异，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嘛。
    毕竟人家是大客户，上次宣发费用阳哥说咋都得有几百万。。
    陆旭苦笑，这也称得上一发千金了。
    这时，手机响起，天后的消息发过来了：“你现在唱功进步如何？”
    “马马虎虎。还之前那样。”
    原身的歌唱水平就是能听，ktv水准。
    可惜最近积分挣得不多，不然加到演唱功底上，分分钟变身实力大咖。
    “苏老师，是不是要带我飞？”
    “没有，那笑傲江湖曲你驾驭不了嘍？”
    陆旭眼睛一亮，天后这是想找我合唱?
    “容我先吃成刘欢老师那种身材先。说到身材，刘阳哥要帮我接写真拍摄呢？《女人装》，苏老师听说过没？”
    苏青：“没有。。。”
    “还想著苏老师財大气粗，帮走走量呢，看来指望不上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羞耻心呢。”
    “那倒没有，主要人家嫌我毛多！让我剃掉。我不想剃，俗话说得好，good man has all body hair~~”
    苏青皱眉，这个並没有科学依据，顶多代表雄激素较高，还有你那个英语语法，书怎么读的……
    苏青刚要把这串文字发过去，並趁机传授知识。
    手机上就收到了一张正半面l的肌肉片照。
    雄性激素果然爆棚，这是陆旭特意把浴巾往下拉拉，刚对著浴室镜子拍的。
    怎么总是一言不合就发图吶！
    苏青紧张的侧下手机，结果手一滑，慌乱中去抓，手指只蹭到屏幕。
    手机在茶几蹦了两下，掉在对面桌旗中央，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屏幕上是全屏放大的陆旭照片。
    一只纤细的手捡起手机，递过来：“原来我们青青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苏青恢復了一贯的高冷，面无表情的伸手接过：“秦医生，你这么问，不够专业吧？”
    “看，这才像我认识的苏青。”秦医生顺手扶了扶眼镜，笑道：“你现在还没坐下，心理諮询就不算开始，那我以朋友的身份八卦下，不是什么原则性错误吧。”
    “何况这是我家，你放鬆点嘛。”她指了指桌上的茶，“茶还是老样子，白牡丹，温度刚好。”
    苏青欠身坐下：“好，现在可以开始了，老规矩，不要聊童年。”
    童年以及性，这是所有心理諮询几乎避不开的话题。
    秦医生几不可察地嘆口气。
    如果排除掉朋友的身份，秦医生对高知分子其实最为头疼，尤其是苏青，她智商太高，太聪明了，总是会预判到你的諮询技巧，本能的在心理建立抵御剖析的盾牌。
    有时候秦医生猜测，苏青应该很清楚自己的童年创伤带来的亲密关係障碍，只是她不肯面对。
    其实有心理问题的人会选择逃避，苏青更为严重，所以这次她肯主动来约自己、並且还这么著急，这已经让秦医生很惊讶了。
    等等，这次她没有说要避开亲密关係！
    秦医生重新坐直身体，收起脸上的调侃神態，进入到专注的工作状態。
    “刚才是你的理想型吗？”
    “你……”苏青眉头微皱：“不是要开始諮询了吗？”
    没有直接拒绝，秦医生暗暗下了这个结论。
    “对啊，这就是我要问的问题。”秦医生声音温和而坚定：“你以前从来不肯谈及爱情方面的任何问题，对亲密关係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刚才只是在沟通工作。”苏青把手机解锁，推到秦医生面前：“你可以看下聊天记录。”
    接过苏青的手机，秦医生只是简单扫了一眼，相比微信上的文字聊天记录，她更关注当面沟通时的苏青神情变化。
    “所以……这类是你的理想型还是这个人是你的理想型呢？”
    “我都说是同事了，谈不上理想型！”苏青带著些怒气，反问道：“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见过我对哪个男人动过心？”
    秦医生神色如常，点头应允，双手在电脑上默默记录，諮询对象首次表现出言语上的攻击性，很常见的內心防御被精准击穿后，引发的认知与情感地震！
    也就是，传说中的气急败坏。
    “但如果只是工作中和同事相处，你刚进来的那一幕未免太紧张了。”秦医生直视苏青：“而且即便你是在作为同事相处，我可以向你保证，对方肯定不是只想做同事。”
    她一边说著，一边留意苏青的面部表情。
    见苏青没有出言反驳，秦医生打开照片，三指放大术，放到苏青面前。
    陆旭刀刻斧劈的腹肌充满屏幕，松松垮垮的浴巾遮掩主人鱼线，这是一张充满生命力的照片，浴巾边缘刚好戛然而止。
    曲径通幽处，禪房花木深。
    苏青被迫直面陆旭毛茸茸的腹肌，看了一会，感觉脸有点发烫，她抬头慍怒道：“你想说什么？”
    “这诱惑的角度刚刚好，多一点可以举报，少一点不够展示不了他全部的荷尔蒙。”秦医生用閒聊般的口吻点评著，语音带笑，像是闺蜜团在私下閒话，但她的目光却牢牢锁在苏青脸上。
    “所以很明显他是刻意拍给你的。”
    从苏青脸颊迅速蔓延至耳根的潮红，到那强作镇定却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无意识收紧又鬆开的手指。
    每一个细微的生理反应，都是比语言更诚实的答案。

 第47章 你是福瑞控吗？

    或许是觉得这话说得过於直白了，秦医生坐回到椅子里。
    她其实有些奇怪，以苏青的聪明，这点曖昧的小心思她肯定明白，除非真的是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0，或者是单纯的乐在其中。
    如果她真的恋爱了，那不管是以朋友还是以心理医生的身份，她都发自內心的为苏青开心。
    因为秦医生认识苏青有六年的时间了，她从来没有对任何男人显露出过爱意，甚至可以说没对任何男人显露出任何兴趣。
    以至於秦医生一度私下给苏青的诊断是frigidity，但她隱约觉得这应该跟苏青的童年创伤有关係，而这点是苏青最避讳的地方。
    所以秦医生从来没尝试过与苏青沟通过此事。
    看来这件事是我判断错了，不知道这个陆旭是何德何能，竟然能俘获这位苏大天后的芳心。
    俘获可能暂时有些夸张，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苏青动心了。
    “其实这太正常了，你我都是留过学的人，別说国外的风气更要开放一些，就是现在国內都不会谈性色变。”
    秦医生推推眼镜：“国內有句话叫食色性也，国外也有同样的话，eros is simply the name for the desire and pursuit of the whole。”
    看见苏青欲言又止、指尖无意识摩挲沙发边缘的样子，秦医生索性合上笔记本，坐到她身边：“好了，我想你今天找我来，就是因为这个陆旭吧，不如这样吧。”
    “今天我们不要諮询了，我现在不是秦医生，只是你朋友秦雅，我们就聊聊心事。”秦医生眨眨眼，作个鬼脸：“你懂的，girls talk，我想想中文应该怎么说……”
    “啊，闺房夜话！”
    “不伦不类。”苏青嗤笑一声，这位自小在国外长大的密友总爱拽些奇怪的中文词。
    经过秦医生这么一调侃，苏青的戒备心的確是小了一些。
    虽然苏青从不参与，但她知道女孩间的谈话其实很多时候比男人尺度还要大，更遑论面前这位比较西化的女医生。
    “心动其实真的不奇怪，像这么年轻、朝气又sexy的身体，谁不喜欢啊。”秦雅贴著苏青，抱住她胳膊，嘴里嘖嘖有声，一副花痴的模样，与刚才优雅专业的心理医生判若两人。
    “不是那种心动。”苏青无奈扶额。
    这是难得苏青在生活中不太拒绝的身体接触，换作別人，苏青早把胳膊抽离出来。
    “不过你別担心哈，我不会抢你男朋友的。”秦雅用手在手机屏幕上把陆旭的脸挡住，指指身体，用那种夸张的abc发音：“这些absolute我的菜”。
    然后，她把手指挪开：“当然脸是很帅的，maybe再年长个二十岁。you know？dilf”
    秦雅兴奋起来的时候还像她刚回国鬼妹的样子，中英文夹杂，表情夸张。
    “不是我男——男朋友，你不要乱说。”这三个字苏青说出来竟然感觉十分的彆扭，“还有什么，dilf?”
    苏青满脑子在各种医学词典中搜索这个关键词汇，想跟上秦雅的思路。
    “好，但是dont judge me！”
    秦雅大笑出声，顿了顿，刻意咬字清晰的蹦出四个单词，然后期待著苏青脸上浮现的精彩神情。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苏青的表情没什么明显变化，好像是听到了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
    果然高智商的人很多都是无趣的，他们对事情的宽容度通常很高。
    “好吧，所以你懂为什么我的客户里中年男人的好评率那么高了吧？”秦雅调侃了一句，立刻补上：“我开玩笑的哈，工作生活我还是分得非常清的。”
    “嗯。”苏青点点头：“我终於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声称永远不会结婚了？”
    “是吧，我那是对双方负责。”秦雅抿了口茶。
    “毕竟你喜欢的人有效期比较短。”
    秦雅短暂反应了下，噗的一声，喷了一口茶水出来，“哈哈，你这是年龄歧视。”
    “这不是歧视，这是科学。”
    “打住，我可不想听理论，虽然我有双学位，但我毕竟是文科生。”
    其实苏青说完，发现自己其实也没有任何科普秦雅的欲望，儘管她已经是自己最亲近、最能放下心防的朋友。
    看来真的只有对陆旭，才无法克制那种欲望。
    “那你呢，你会结婚吗？”秦雅收敛神情，认真的问道。
    苏青一时语结，她忽然想起生日宴会上的那段录音，爸妈那时候看起来多么恩爱啊，就像一对璧人。
    她小时候常常觉得爸妈就是童话书里的王子和公主，可是现实不像童话，王子和公主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苏青眼神黯淡了下去。
    “算了，我们不想那么远的事情，你我都还年轻，没准哪天我自己都想结婚了呢。”
    秦雅敏锐地察觉到，赶紧说：“至於你担心的有效期嘛，没关係，我挣的钱虽然没法和你比，可蓝色小药丸我还是能管够的。”
    “等他七老八十的时候，我就像你说的那个名著《水滸传》里的潘什么莲来著，每天晚上一上床，就把老头轰起来-----大郎，起来吃药啦！”
    苏青被她逗得莞尔一笑。
    “那你的癖好呢，我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该讲讲呢？”秦雅又把手机拿起来，在照片胸肌、腹肌处圈了下，逗苏青：“你该不会是福瑞控吧？”
    “什么是福瑞控？”
    问出口后，苏青已经后悔了。
    一定是些奇怪的知识，她的大脑已经本能的在抗拒了。
    而秦雅今天算是终於找到了这位全知全能苏天后的知识洼地。
    “好吧，福瑞控是我开玩笑的，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而且你男朋友这个程度也远够不上furry的程度，说实话他这个程度確实刚刚好！”
    “够了，不要再说他是我男朋友了。他女朋友可多得很呢。你不认识他？他叫陆旭。”
    “你知道的。来諮询我的很多都是贵圈人士，所以我刻意和娱乐圈保持距离，不过看来以后我得多关注下他了，帮你把把关。”
    秦雅打量著苏青的表情，想判断她那刚才那句话有多少吃醋的成分，但苏青一贯的冰山脸无疑增加了这个难度。
    苏青没好气的回一句：“大可不必！”
    “好吧，正经问下，那你到底是不是hirsutophilia？”

 第48章 天后难道真的是女王？

    “没有！”苏青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
    “总归是不反感对吧，我觉得你还是需要再敞开心扉些，”秦雅开门见山的问道：“我想你这次主动来找我，並且还让我看你俩的聊天记录，你应该也意识到你的问题就是与陆旭，有关对不对？”
    苏青点点头，她当然相信秦雅的专业水准，也不惊讶她能猜到这一点。
    “其实，我对他確实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很久了，而且越来越严重。”
    “什么感觉？”
    “我想给他上课。”
    “上课？”
    苏青一看秦雅那怪怪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想歪了，解释道：“別瞎想，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教课，学校里教书那种。”
    “只是想在教室里上课吗？”秦雅虽然见多识广，但这个症状確实没听说过。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很想教导他。就是真的教导他，知识啊、理论甚至娱乐圈的一些经验，什么都可以。”
    “那教导他会带给你什么感觉呢？”
    “就是会让我感觉——”苏青脸开始发烫，感觉有些难以启齿：“挺满足。”
    秦雅观察著苏青的微表情，刚才还觉得有些棘手，但苏青这个表现她感觉问题又回到了她熟悉的领域。
    一切都关乎性，这几乎是弗洛伊德对所有心理学的註脚。
    “我这么说，你可能觉得会冒犯，但是我认为你的这种，呃，爱好其实是潜意识里性的某种投射，可能是你压抑太久了，而你最擅长或者说最强大的恰恰是你的知识，所以才会有表现上的变化。”
    苏青摇摇头：“不，虽然我可能之前像你说的那样，从来对这些避而不谈，但是我並没觉得这个是很羞耻的事情，只是我的这种感觉確实与这个无关，你相信我，我自己的感觉我很清楚。”
    秦雅微笑，轻声说：“我当然相信你。”
    信你个鬼，任何有心理问题的人都会坚称自己的判断，而多数时候都与事实相悖。
    “这样，我们做一个快问快答练习游戏，两个答案中选择你喜欢的，放鬆下，先放平情绪，我们一会再討论。”
    苏青知道秦雅这次只是打著朋友的名义换另一种方式来帮助自己，点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
    “喝茶的话，你要红茶还是绿茶？”
    “红茶。
    “读书，你更喜欢数学还是美术？”
    “数学。”
    “旅游，你要深海还是星空？”
    “星空。”
    “上床的话，你选陆旭还是秦浩？”
    “陆旭。”苏青不假思索，然后一脸惊讶：“你……”
    “好吧，我就知道秦浩贏面不大。”秦雅噙著笑，“我也没办法，谁让你的周围就没什么男人，虽然是我亲弟弟，但我得说性张力这快——”
    她指指手机上的性感照，“秦浩確实完败！”
    “另外，”秦雅神神秘秘的凑到苏青耳边，低声道：“你那么聪明，该不会不知道秦浩暗恋你吧？当然，吸引力这块確实不靠脑子，除非你是智性恋，但明显你不是哦。”
    秦雅其实还挺替弟弟惋惜的，儘管她早知道这个答案，但是还是不要去戳破那个傻小子的梦境了，不然不知道他会有多伤心呢，毕竟一门心思钻在学术里的人，对待感情往往非常专一和痴情。
    如果不是知道秦雅不认识陆旭，苏青肯定认为刚才的话是在內涵陆旭。
    这会的苏青只想赶紧停下这次諮询，所谓闺蜜夜话都是骗人的，感觉自己掉进了秦雅的陷阱：“停，不要再说秦浩了，他对我来说就像弟弟一样。”
    “好吧，我们不说科学怪人的事了，你现在知道自己確实对陆旭有好感了吧。来，我们就最后做一下冥想。”
    “躺下来，闭上眼睛。”
    苏青已经放弃挣扎，顺从的躺在沙发上。
    “想像一个只有你和陆旭的地方，让你安心的地方，告诉我你在周围看到了什么？”
    “一间教室”
    “教室？”
    “嗯，初中教室，我们初一时的教室。”
    初一，秦雅捕捉到这个时间，这时她还不认识苏青，或许秦浩知道的更多一些，有机会要再问问。
    “周围环境如何呢？”
    “还是那副破败的样子。”
    破败，怎么会是破败呢，秦雅感觉很奇怪，他们两家小时候就有来往，都是富裕家庭。
    “有其他人吗？”
    “没有，只有我们俩。”
    “你们穿……穿著什么样的衣服？外表是什么样呢？”
    如果遵循自己八卦內心的话，秦雅其实不想问穿什么，而是更想问有没有。
    “他坐在课桌前，穿著宜山中学的校服，就是当年的样子。”
    “陆旭在做什么？”
    “安安静静的看黑板，读书。”
    “那你呢？”
    “我……我在讲台上讲课。”
    “那你呢，是现在的样子，还是也是当年初中的时候。”
    “是现在。”
    “你的形象呢？”
    “就是老师的样子，最普通的老师制服，戴著眼镜，手里拿著教鞭！”
    教（不能连著~~~）鞭？
    秦雅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要下的结论（此处需断开），虽然这个结论倒是很符合苏青一贯的女王风格。
    只是从frigidity的初始印象到这个，跨度未免也太大了……
    就在这时，“姐，我进来了！”
    一阵有节奏的踢门声响起。
    顶著乱糟糟鸡窝头，带著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抱著一堆列印材料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从冥想中惊醒过来的苏青赶紧坐了起来。
    “青姐也在啊，刚好我们討论下你上次发给我的那个资料。”
    年轻男子一点没注意到俩人的异样，一脸兴奋地说道。
    。。。
    另一边，毫不知情的陆旭还在尝试找到刘阳，至少也得叮嘱教训他下。
    即使帮了大忙，也不能由著对方来啊。
    更何况这个忙其实陆旭真觉得並不需要，他不希望自己的生活由別人来主导。
    不过还没等他联繫上刘阳，一个被標记为微博活动中心的电话打了进来。
    “您好，请问您是用『想美死的兔子』参与了微博对话霍金的活动，对吧？”清脆好听的年轻女声字正腔圆的问道。
    “对，是的。”
    “您好，这边已经收到您確认参加最终访谈活动的邮件。现在打扰您，是想问下关於您諮询霍金先生的那个问题，是否还要做更改？”
    “不用了。”陆旭乾脆拒绝道，同时又出於好奇的问道：“这些问题不是全网投票选出来的，怎么还能更改呢？”
    “奥，先生是这样的，活动这边是觉得可能咱这个问题有一些……嗯……不合时宜，所以特意给咱这边提供了这个机会。就是虽然经过了全网投票，但这些问题也需要霍金先生同意，咱这边才方便进行下去。”
    “奥，那霍金先生没有拒绝唄。”
    陆旭猜得到这个结果，如果霍金拒绝了，那微博这边肯定是直接通知，而不是来询问商量。
    “嗯，那边確实没有拒绝呢。但您看这个问题，可能也不太適合咱这边一位男性来提出，所以我这边是代表活动中心来给您做最终確认，来换一个更適合的问题，当然你可以不用急於现在——？”
    “多谢，不用了，不需要换。”陆旭直接了当。
    对方话筒里忽然一阵杂乱的声音，应该是別人接过了电话。
    果然，一个威严的中年男生冷冷的响起：“这个不行的，你这个啥问题啊，必须得换一个！”
    “低俗不堪，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活动，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你闹著玩的事么，简直是搞笑呢！”

 第49章 微博：陆旭，求你了，换个问题吧！！

    我去！这么不客气！这是求人的態度吗？
    你要是像刚才那个卡哇伊女生好好说——当然，我也不会换。
    但你这么讲话，我可就要懟你了。
    陆旭冷哼一声，反问道：“低俗？我想问问，什么是低俗，是谁觉得低俗，有標准还是有法规？”
    对方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领导威压没生效，更加愤怒：“我告诉你，我就是標准，我说低俗就是低俗！稍微有点审美的都不会同意你这个问题的，人家是大科学家——”
    话里话外充斥著中年老登的优越感和对『不著调小青年』的鄙夷。
    老百姓喜闻乐见，你说低俗就低俗，你算哪根葱？
    其实这位中年领导刚才在旁边外放听到客服小姐的沟通时就已经很烦躁了，在他看来这事很简单，就是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譁眾取宠的小2b踩到了流量风口，被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蠢货顶到了全国第一。
    他作为活动负责人，看著这个问题就来气。
    刚才就觉得负责沟通的小姐也太好说话了，还商量，商量个p。
    对付这种小人物，你得压，越商量他就越来劲，以为自己有抗衡的权利，何况这位领导出身学术界，对这些所谓网红非常有偏见，总觉得他们就是些跳樑小丑，过来搅和这种科普性质的活动就更让人厌烦。
    “你就是標准？！”陆旭被这句大言不惭的话气笑了：“三百万人点讚，你说这三百万人都低俗，是这意思吧！”
    中年领导明显怒了，闷哼一声，刚想发火。
    “麻烦这位领导说话注意点，我这边录音呢。”陆旭拉过椅子坐下，想听听这位领导还敢不敢摆谱。
    男子脸上掛不住，明显语气软了下来，但仍然带著颐指气使的態度:“我警告你，你，你，你不要乱曲解，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告诉你这个场合非常正式，不是那个网络环境！你说网络世界里，玩梗啊，逗乐子什么的，都可以！但这个事情，这个场合，你那个问题是坚决不行的，这个是原则问题。”
    “没那么严重，也没那么夸张，更谈不上原则问题。”陆旭懒洋洋的说道。
    “你……你，这怎么好赖话不听呢！你想想你好不容易上一次电视，你家人、亲戚朋友都看著呢，你跑台上玩个梗？有意思吗？”
    倒也没那么不容易上电视，陆旭心里吐槽，嘴上还是回道：“我朋友都挺支持的，『想美死的羊』就是我朋友啊！”
    中年领导一时语结，但又不敢发火，生生咽下一口气，换个语重心长的语气：“这活动也不是就一个问题结束，还要沟通聊上一会的，你说你这个问题咋聊嘛？
    “咱都老爷们，你说一个姑娘家家的，还好一些，是吧，这镜头前也养眼，霍金先生他——”
    打住，陆旭心道这要是小仙女听到了，喷的你体无完肤。
    “没关係，我也准备了很多相关问题，不用担心的。”
    中年领导无奈道：“你还有相关问题？”
    陆旭把最近图书馆里做的笔记拉过来，隨便念了两条。
    仅仅是这两条问题，电话那头安静了，甚至能听得清楚印表机在嗡嗡作响的声音，好像刚才背景里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几天问题这么牛的吗？陆旭內心也小小震撼了下，系统给他开了数学阅读的掛，但这並不代表他能理解。
    陆旭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是一个负责对接霍金的小团队，正在集体开会，这里面既有微博活动中心的人，又有技术支持组委会的一些专家。
    团队成员可谓五花八门，但有一个共同特色，那就是科学素养极高。
    也只有这样的一群人，才能听得懂这些问题，也知道这些问题的含金量。
    良久，陆旭听到男子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个，您看要不要咱直接问这些问题？您再考虑考虑，我刚才也没其他意思，也是为咱双方考虑，我们也是顾虑播出后的影响，毕竟这是全平台直播，说是举国关注也不为过啊！”
    陆旭嗯了一声，几秒钟后，“不换！我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嘆。
    陆旭笑笑：“那咱一周后见？”
    “啊？”中年男子还停留在刚才的震撼中，有些失神：“奥！好，那个……那个，”他才发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称呼陆旭：“美……美老师！”
    陆旭掛断电话，对著门外招呼。
    “阳哥，进来吧，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早晚的事儿”
    刘阳低著脑袋，脸上赔著笑，一进来门，点头哈腰的，像做错了事的两百斤孩子。
    “给你带的，街角那家，你爱吃的豆腐脑！”
    “我倒是不饿，“陆旭摸摸胸口，假装还有些疼：“我感觉我急需点护髮膏。”
    “嗐，你那么多呢。”刘阳尷尬的笑笑，不敢直视陆旭。
    好傢伙，是这个问题嘛。
    陆旭收敛笑容，不再逗他：“你见过那位疯癲羊了？”
    “你都知道了？”刘阳居然一脸讶异。
    陆旭哭笑不得。
    不然呢，难不成你有方面的癖好。
    “你们见面了？她长什么样？”
    不知道为啥，陆旭对这位私生粉长相最为好奇。
    刘阳咽了下唾沫，挨著床边坐下：“嗯，见了，我给你说，特別特別漂亮！我都想签她下来，后来想算了，萤火不算啥好地方。”
    刘阳想到手下那两位要解约各种碰钉子的兄弟，还有陆旭的遭遇，嘆了口气。
    陆旭心道，这问题是出在萤火嘛，她那个家底，来娱乐圈，怕是来收购的吧？
    “很漂亮？”
    刘阳满眼都是没法签下她的可惜，这属於是职业病了。
    “特別漂亮的小姑娘，好像还是混血。你记得有个经典的外国电影不，在什么麵粉厂里，有个小姑娘在里面跳舞，很像她。”
    “可惜打扮的怪模怪样，身上各种链子、铆钉什么的。一走路，叮叮噹噹，跟修车的走过来似的。”
    漂亮国往事里的詹妮弗加纳利？我去，那可是神顏啊。
    陆旭都有点想见见这位私生粉了。
    “奥，来了两个人呢！还有个男的跟著她一起来的。”
    陆旭吃了一惊，该不会这个男的才是疯癲羊吧。
    可別再这玩反转啊？

 第50章 黄宗佑摇来大神？

    “不是！”
    刘阳知道陆旭此刻在想什么，连连摆手：“那男的一看就是舔狗，还是超级舔狗那种，扛著大包小包来的，杨小姐走哪儿，他跟到哪儿。不过这舔狗也很有钱啊，那一身衣服，牌子的，叫g什么来著，反正够我好几年工资的。”
    刘阳语气里满是羡慕。
    他耷拉下脑袋，安静下来，伸手扯掉了西装下摆翘起的线头。
    在萤火那么多年，刘阳也没挣到啥钱，到处受气，还到处天天东跑西顛，家里也没顾上，嫂子对他不少怨言。
    这些陆旭都知道。
    他不想再出言责难，伸手拍拍刘阳肩膀，安慰道：“阳哥，等咱们火了，你穿高定，我穿联名，一起走红毯！”
    “肯定会的！”刘阳咧开嘴嘿嘿笑著：“我有预感，两年，啊不！一年，你肯定能火！”
    嗯。
    陆旭点点头，应了一声，配合的笑笑，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阳哥。
    他一定会重回顶流，也不会再是曇花一现的偶像顶流，
    但是，
    肯定不会在萤火！
    只是现在没积累够资本，不急於一时。
    陆旭岔开话题，“这个疯……，杨小姐有说別的吗？你应该有提醒她以后不要自作主张，这种事下不为例啊！”
    “没有，这个我觉得你放心，我感觉她好像很怕你，一提到你的名字就完全是个小孩子的样子，特別担心你生气，反倒是对那个舔狗凶神恶煞的！”
    舔狗不得好死，哪个世界都一样。
    “她全名叫什么？”
    刘阳摇摇头：“她不肯讲，说如果有事想找联繫她，可以找那个梁丑丑，就是那个她那个舔狗。其实小伙长得挺精神的，一点不丑，当然和你是没法比的。”
    “奥，对了，他给了我一张名片。”
    陆旭伸手接过，名片上边写著昊海文化传媒技术总监-梁吕能。
    这杨小姐到底什么来头，这身边的舔狗好像都挺有实力哇。
    。。。
    奉化市，醉八仙景区。
    景区开业在即，主题曲却迟迟未定，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瀰漫著焦灼的气氛。
    负责人赵启明心里难掩怨气，侧过身，不想直面坐在对面的艺术顾问团队。
    那是从蓬岛音乐大学请来的客座教授顾思远和他几个学生，正在认真的核对稿件。
    论艺术见解，他是服这位清瘦倔强的老头，对音乐是纯粹的，要求很高。
    管你谁的亲戚朋友进来的作品，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做事也认真，接了这歌曲评鑑的活，一周来三次，每次不审完稿件决不下班。
    但他气的是这老头太倔，开始他就说最后要等作品收上来最后统一回復。
    老头偏不听，说自己年轻时投个稿件就这个心情，左等右等，一天刷三遍邮箱，就差化成望夫石了。
    所以对於拒稿，老头坚持儘快回復，並且要亲自回信，把对方优缺点附上，有些还要提些修改意见。
    这下可好，隨著几名著名词人相继折戟，栏目组事儿逼的“美名”天下传，整个圈里都知道醉八仙的徵稿要求奇高，审核的顾老头眼高於顶，大家死了这条心吧。
    这钱不好挣！
    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节目组收稿越来越难，投稿数量每况愈下，隨著最后，到了截止日期，节目组收的零星稿件，全都是有枣没枣打一桿的外行了！
    赵启明揉揉太阳穴，强撑困意，心里想著何必在纠结呢，就用小柯的那首歌得了，反正还有几个小时截稿。
    人家毕竟是萤火的知名作曲人，团队成员都觉得不错，顾老头也觉得还行，就是差一点意思。
    用老头的原话就是，对咱这个八仙主题来说，少那么一点仙气，太过世俗了些。
    赵总也拗不过他，那就再等等吧，反正也就几个小时截稿了，攒不了什么大活。
    这时，
    “你们听这个，新式说唱欸”
    那名男学生拿著一份稿件，脸上难掩笑容，直接把手里的歌唱出了出来：
    “八仙过海显神通，各显其能传美名。
    不识吕洞宾的那是狗哇
    韩湘子吹簫引来地是凤凰鸣
    曹国舅的玉板，叮叮咚咚响
    蓝采和的花篮采的是何仙姑的花呀，
    走著瞧咱得看张果老的倒骑驴
    铁拐李的葫芦，汉钟离的扇呀，
    八仙过海逍遥的是咱篷岛人！”
    旁边的女同学噗嗤笑出声来，“还挺押韵的！”
    “这人是蛮上心的！”唱歌的男同学憋著笑：“他备註里面还写了编曲思路，说如果希望是更儿童向一点，可以在第二句和第六句分別加上狗叫和驴叫，考虑到景区不少儿童项目，他强烈建议要加上。”
    “好了！”顾思远打断了这位学生的调侃，脸色不悦：“任何用心的创作都应该尊重。”
    刚要再教训他几句，旁边的女学生忽然说道：“顾老师，这个挺厉害哦！我给您列印下来。”
    “奥，好，我看看。”
    閒了一整天的顾思远来精神了，终於有点事干，不然甲方这钱拿得总感觉烫手。
    赵启明跟著问道：“谁写的?”
    经过刚才的洗礼，他受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歌曲了。
    女生低头看看资料：“叫厉……厉飞雨。”
    赵启明耸耸肩，没啥兴趣听了，继续埋下头休息，等待下班。
    女生心思敏感，感觉有些没趣，补充道：“他在材料上写了是黄宗佑介绍来的？”
    “黄宗佑？”
    赵启明坐不住了，心道，不对吧，不是他介绍小柯来参加的活动嘛，怎么又来一个？
    他伸著脖子：“我看看，是不是重名？不会这么巧吧。”
    “这上面写了是乐库网。”女生补充道。
    还真的是他？
    赵启明有些懵，他知道乐库网，这是黄宗佑赖以成名的地方。
    只是这黄宗佑之前给自己说是他天大的面子才说动了小柯来给景区作词，怎么这会又介绍了別人过来？
    难道和小柯闹什么意见了，应该不会啊？
    赵启明和黄宗佑有点私交，知道这人擅长钻营。
    私下里喝醉他没少诉苦，干网络歌曲如何如何难，还说小柯要引荐他到萤火去，以后就一步登天了。
    只是怎么突然又引荐了厉飞雨，难道这是个比小柯还厉害的人物？
    不过相比赵启明的心思，顾老就没想那么多了。
    他只是觉得，有人引荐来的，那质量应该有保证。
    而且他了解自己的学生。
    这个女学生为人稳重，能用到挺厉害这样的形容，想必作品必然不差。
    顾思远戴上老花镜，拿出女学生放大后的词谱。
    “逍遥游！“

 第51章 逍遥游，这词里有乾坤吶！

    顾老的第一印象是这名字起的不错。
    逍遥游本身是庄子名篇，游字又可作东游解。
    八仙过海本就有“东游记”之说，只是相对『西游记』名气略低。
    至於南游记、北游记更是鲜为人知了。
    有几分仙气，这名字借用得倒是挺巧妙。
    “走啊走啊走，好汉跟我一起走。”
    开篇两句，顾思远觉得中规中矩。
    不过扣著八仙过海的主题，倒是有几分邀请观眾一起游玩的感觉，很適合景区活动。
    这作者用心啊，相比是功夫磨出来的，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就跟相亲一样，第一印象极为重要，这第一句至少让顾思远认可了他的创作態度。
    再看著曲谱，顾思远在心里勾勒旋律，曲调悠扬婉转，这印象分噌的一下又上去了。
    “走遍了青山人未老，少年壮志不言愁。”
    这句不错，逍遥豁达的境界一下出来了，有点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意味，只是好像有点熟悉的感觉。
    这句……少年壮志不言愁。
    原来如此。
    顾老恍然大悟，嘴角勾起带著一抹神秘的笑容。
    旁边的男学生在顾老身后碰下女生肩膀，打个手势，指指老师搞怪道：“看进去啦”。
    女生剜了他一眼，跟著顾老一起看向他手中的词。
    “莫啊莫回首，管它黄鹤去何楼。”
    这一句『管它』妙极，洒脱劲儿跃然纸上！
    顾老在桌上轻点手指头打著节拍，脑海里的歌声甚至在这二字上刻意咬得略重，这会是一个成熟歌者在这句词上的处理。
    只是这才第三句啊，情绪这么早拉起。
    顾老竟然觉得有些可惜，后边不好写啊。
    可千万別烂尾啊，顾老现在的性情像是全订追网文的读者，相当揪心。
    行业多年，他可看了太多妙手偶得的歌曲，只有一句能听，真成了一碟醋包顿饺子。。
    “黄粱啊一梦风云再变，洒向人间是怨尤”
    这句用了八仙的典故，顾老一下就听了出来，作词水平依然在线。
    此时以这句为节点，顾老脑海里对应的曲调转柔，情绪跟著慢慢回落。
    一段短暂的间歇，留给情绪一点时间。
    然后歌词再继续，“划一叶扁舟，任我去遨游”
    情绪在歌词最美的一个画面落地。
    “共饮一杯酒，人间本来情难求。”
    这一句哀而不伤，有情却不困於情，
    豁达之意，仍然体现贯彻全篇的“逍遥”二字。
    这位厉飞雨水平很高啊！
    【划一叶扁舟
    “谁愿与我共逍游】
    接下来的音乐，情绪开始上扬，
    最终在“天若有情天亦老，不如与天竞自由”的豪迈词句中结尾。
    词曲俱佳。
    顾思远拿著词谱又在脑海里哼唱了两遍。
    这才爱不释手的放下。
    “定了，就这首！”
    顾思远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把那边正磕头打盹的赵启明一下惊醒。
    什么定了？
    怎么就定了？
    我是不是听错了！这倔老头不是总一首歌纠结半天吗？
    小柯那首反覆討论了十几遍，怎么这会儿忽然就定下来了？
    赵启明从椅子上弹起来，走向顾思远。
    “顾老，定下来了！不等了？”赵启明看看手錶，截止时间確实也没多久了。
    “嗯，通知先不发，但估计不会有超越这首的。”
    做学问的人还是习惯严谨，老头也跟著看看墙上的掛钟：“而且这几天也没收到几个稿件。”
    说到这个，老头明显气势弱下去了，这次选歌的风波他也了解，他得承认人家赵启明说的是对的，真应该集中一起回復的。
    “小胡，你品品这首词？”老头岔开话题，叫过那个嬉皮笑脸的男同学。
    胡同学刚才其实跟著看了一遍，老师这么说，他又低著头假装仔细阅读。
    赵启明侧著脑袋也凑著一起看。
    “怎么样？”顾思远一脸期待。
    “好！”两个脑袋一起点头。
    “没了？”
    男同学哼哧半天，憋出来一句：“词写的特別豪迈，很大气！”
    顾思远皱眉：“你知道这词为啥豪迈大气吗？”
    不等他回答，老头把纸拿过来，平放在在桌上。
    “你看啊，走遍青山人未老，出自《清平乐·会昌》，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黄粱一梦风云再变，洒向人间是怨尤，是用另外一首词改的，原词是洒向人间都是怨，一枕黄粱再现。这句用得最巧妙！
    你可知道小说里何仙姑和铁拐李怎么点拨吕洞宾成仙，正是黄粱一梦吶！
    “所以说什么叫用心，这才叫用心吶，你看你光呜呜咋咋的，教员的词你都没认出来。”
    看到学生那清澈愚蠢的眼神，顾思远就忍不住牢骚满腹。
    余光瞥见赵启明也在旁边听得入神，老头才继续说道：“相思难了，豪情再现，乱云飞渡仍閒悠，是教员的另一首七绝。”
    女学生抢先道：“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
    “对嘍！”顾思远满意地点点头。
    “奥，最后一句不如与天竟自由是化用那个万类霜天竞自由。”
    男同学终於开窍了。
    “论胸中一腔豪情，谁能比过教员啊，化用他的诗词，这股逍遥豪迈的劲头，无人能敌。”顾思远眼神略过眾人，望向窗外，不知还在回味这首歌曲，还是在神往那位传奇人物。
    赵启明乾的也是文艺工作，这首词搭眼一看，也能感觉出是佳作，但確实说不出什么甲乙丁卯。
    有顾老这么一赏析，这才明白其中的奥妙。
    “这曲也不错，是吧！”赵启明確认道，乐谱他是不认识的。
    “只好不差！”
    顾思远说得斩钉截铁。
    “顾老师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那咱找马上找人录歌。”赵启明眼含笑意，隨口问了一句:“这厉飞雨是谁哦?”
    顾老和男同学都摇摇头。
    倒是那个女同学歪著脑袋思索：“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是不是之前有个笑傲江湖曲，好像也是厉什么。”
    女同学拿出手机查了下，惊呼一声：“真的是他，厉飞雨”。
    “怪不得。”赵启明看到这人来头不小，立马来了兴致，“那出结果的时候咱著重宣传下！让那帮人看看不是咱要求苛刻，就是你们水平不行！”
    果然是大神啊！黄宗佑可太上心了，我一会得专程谢谢他！
    赵启明在心里盘算著。
    不如这样，黄宗佑和这位厉飞雨都加送两张最高权限的尊享svip的年卡。
    奥，还有那位小柯，也送两张作为补偿。
    赵启明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接下来只要找人抓紧录歌就行了。
    “顾老师，对歌手什么要求，有推荐人选吗？不需要什么明星，適合这首歌就行。”
    “最好是男中音，音色苍茫辽阔。”顾思远把认识的歌者想了一圈，对那位女同学说道：“小蔡，我记得你们班是不是有个高个子男生声音不错？”
    “您是说我们班长吧？”
    女同学眼睛星光一闪，立刻知道顾老师是指的哪一位。
    身为声控的她对音色特別的人记得非常清楚。
    说到声音好听，她突然想起最近湘南卫视关於《声动奇蹟》最新一期的宣传。
    要是那个气泡小哥会唱歌，让他来唱这个主题曲可太完美了！
    小蔡同学情不自禁地脑海中想像那迷人的声线唱歌，觉得脸烧的厉害，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一个从来不看任何体育节目的人，那段赛后採访不知道反反覆覆看了多少遍!
    还好，这个项目结束，不用跟著顾老师加班了！
    终於可以窝在宿舍里舒舒服服的追综艺了！
    想到气泡音小哥，一向工作態度认真的小蔡思绪早已飘远。
    听说除了气泡小哥，还有补位人气新秀、神秘大咖嘉宾，不知道会是谁呢？
    节目组预热里还放了人物剪影，让大家猜测，总之这一期是期待值拉满。
    湘南卫视嘛，最会弔人胃口了。

 第52章 首个S级奖励

    “爸爸，要接住哦……”
    小区的中央广场，艷阳高照。
    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拿著布袋熊跟爸爸玩拋接游戏。
    今天是她最开心的日子，因为爸爸难得的不在电脑旁坐著，所以她拿出了最心爱、最宝贝的玩具。
    妈妈说，这是爸爸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呢
    黄宗佑漫不经心的一手抓住小熊，往女儿方向丟去，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
    小女孩嬉笑著，奔跑著捡起小熊，脸上洋溢著快乐的欢笑。
    “老黄啊，那个歌曲徵集结束了，上午我们已经发通告，这事就这么定了啊。”
    “哎，好嘞，赵哥，您还这么客气，专门打电话过来。”黄宗佑笑得脸上褶子都散开了。
    “是我们得谢谢你啊，你介绍这位厉飞雨，大才啊！老弟你这人脉可以哇！”
    “嗐，过奖——”黄宗佑忽然反应过来：“赵哥，您说谁？”
    “厉飞雨啊！”
    “之前不是说要定柯老师的歌了吗？”
    “奥，我们后来比较了下，还是这位厉飞雨的作品更適合。这个还麻烦你到时候代我们给柯老师说下，那个我们这边也给两位准备了尊享卡，这可是最高权限的哦，总共也没多少张！”
    黄宗佑呆在了原地，以至於赵启明掛断电话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
    “咚”，玩具小熊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对不起，爸爸，你没事吧？”小姑娘赶紧跑过来，一脸害怕。
    “你瞎啊！”
    黄宗佑一脚把小熊踢飞，转身朝女儿大吼一声。
    小姑娘抽抽鼻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
    广场上的人纷纷侧目，有几个大妈向黄宗佑投来不满的目光。
    黄宗佑从地上捡起小熊，一手扯住女儿胳膊，没好气的拉回家。
    一到家，把女儿丟给她妈后，便立刻打开论坛。
    果然首页上就有精华置顶帖，是醉八仙景区和乐库网联合发布，內容引用了景区官网上的《“醉八仙景区”主题曲徵集结果公示暨致谢》。
    公告先是惯例的感谢所有参与者，接著公布了入围终审的五首作品名单，最终获胜作品为《逍遥游---厉飞雨》。
    最后论坛里的公告上特意提到为感谢乐库网的大力支持，和乐迷们的热情参与，特此推出福利：在本帖回覆中，楼层尾数为8的id，可凭截图在景区开业首月享受门票八折优惠！
    在提及的“大力支持”中，公告里不光提到词曲获胜者厉飞雨，还专程@黄宗佑，並著重感谢他的推荐。
    黄宗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我*，这下坏了，肯定把那位柯爷得罪了！”
    几乎在公告发出的瞬间，回复数开始暴涨。
    第一位首当其衝又是那位熟悉的水王。
    幸福安康：“我去，我还以为厉兄只会写那种硬桥硬马的歌，这种逍遥心境的也能驾驭啊！”
    “恭喜厉飞雨，实至名归！”
    “15万啊~眼泪为什么从我嘴角流下来。”
    “啊！7层楼了！我抢。”
    “论坛两位大佬一起出马，甲方这15万花得值。”
    这个厉飞雨竟然真的把这单给拿下了，黄宗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通告就在眼前，歌词和曲谱都张贴出来了。
    这真是他两个小时做出来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他早有存货，刚好被我赶上了，真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黄宗佑看得胸口一阵发堵，气得抓著滑鼠的手抖了半天才关掉网页。
    他往后一躺，思索著下一步该怎么办。
    小柯那边是得罪了，这位爷小心眼、人品不咋样，但明显最近手头紧，缺钱，只能出点血再去巴结巴结他。
    听上次他那意思，萤火最近有大动作，应该是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这次能进去音乐圈，出点血不算什么。
    只是这个厉飞雨，黄宗佑提起这三个字就咬牙切齿！
    说起来，上次安排那几个手上有任务的小子，咋也没音讯呢。
    黄宗佑心一横，拉了个语音会议，语气凶狠，全无往日那副和蔼亲切的做派：
    “兄弟们，厉飞雨这廝太会耍阴招了，这是专门整我呢！这谁忍得了？
    不能只等了，咱得主动出击。从今天开始，你们留意他接的所有任务，只要在这个论坛出单，就让他翻不了身！需要多少费用，我这边出！”
    想把皇帝拉下马，就得捨得一身剐！
    。。。
    真是多谢黄宗佑啊，一本儿童漫画挣了15万。
    这钱挣得美滋滋。
    可惜，论坛里好几个价值不错的任务拿不到，不然最近挣得钱也快100万了。
    那几个任务还特意@了厉飞雨，倒不是陆旭不想挣钱，实在是最近的积分有限，兑换不了合適的作品。
    不过他也能坦然接受，因为昨夜刚读完的政治课本给了他惊喜。
    这是首次开出s级奖励。
    那就是：《那年那兔那些事》！
    还附带打包了这里面的灵魂音乐《追梦赤子心》
    陆旭感觉这次確实欧气爆棚，感觉不是至少也是一次获得了s+a两作品。
    虽然这歌是单独发的，但他可不捨得用在论坛任务里，而且这歌和这部动漫简直是绝配！
    这让他对下边的音乐课本充满了期待。
    最好还能有机会多挣点积分，积分的自由度大很多啊！
    陆旭摩挲著旁边放著的一摞书，两眼放出热烈的光芒，这辈子没这么爱读书过。
    要不是今天刘阳这车开得太猛，晃得他差点吐出来，他指定是不会放弃阅读的。
    不过存货不多了啊，也不知道天后下次再推荐书是什么时候。
    儘管他暗示过苏青，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次那张裸照刺激到了天后。
    她是没明白还是最近在故意躲著自己，把这事交给了助理，助理还打电话问要买什么书，结果寄过来之后发现根本没有奖励作品。
    这波唯一的收穫就是验证了陆旭的某些怀疑，那就是苏青这个助理的声音和苏青全球粉丝群里的管理小姐姐非常非常的像！
    这就说明为何这个管理对苏青的事情那么了解，包括连天后新专辑难產的事情都那么了如指掌。
    同时也解释了她为什么一直不停的各种方式在试探『韩立』的身份。
    戏演久了就容易露馅，陆旭早就发现这个群的猫腻，只有他出现的时候才会活跃一阵子。
    这让他想起来以前的一个新闻，百人大群里有99个诈骗犯。
    想明白这点之后，猫鼠游戏的角色就互换了。
    所以之前空的时候，陆旭就会逗一下那位管理员，半真半假的哄得她团团转。
    最近她已经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了。
    是时候建立下信任关係了，以后都是一家人。
    陆旭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条信息：“好吧，这么久了，我不能再瞒大家了，其实我是一名作曲家！”
    管理员这次现身挺快:“你认真的？”
    “是的，我真的是作曲家！”

 第53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青鸟：“可別再相信他，@管理员。踢他出去！”
    管理员：“那你说个你写过的歌。”
    韩立：作曲家。
    管理员：我知道了，我说你写的歌。
    韩立：就是作曲家！
    青鸟：踢！他！出!去！
    韩立：楼上別急啊，我唱一句。作曲家，写一首我们一生最平凡的歌。
    陆旭压著嗓子，凭记忆唱了一句李荣浩的《作曲家》。
    管理员：哇，好听啊，你真的是作曲家啊，是没发表的歌？后边还有吗？
    韩立：后边没有了，不过我还有一首適合楼上。@青鸟，丑八怪咦呀咦呀咿呀
    青鸟：……踢（我说倦了……）
    管理员：额，其实旋律还蛮好的，有完整的歌或者发表过的吗？
    陆旭心道，你这迫切的劲儿哪像粉头啊，一试探就露馅，还学人装侦探。
    韩立：有一首完整的歌，叫贝贝。我唱一遍给你听。
    管理员：期待（星星眼）
    青鸟：好吧，我可以勉为其难再忍他一次！
    韩立：哦，贝贝~~~~
    管理员：后边呢？
    韩立：后边没了！这歌就四秒！
    青鸟：踢——他——出——去！
    跟著是一排刷屏的抓狂表情包。
    果然，管理员来私聊陆旭：“作曲家哥哥，您在哪儿高就啊？”
    韩立：萤火，不过要保密，我这人只接私单！
    管理员发出星星眼表情包，这不是说到她心坎里了，巴不得不要和萤火车上关係呢。
    “您是作词作曲都可以，是么？”
    陆旭很希望她下句就问，那您会外语歌不？
    陆旭已经准备好答案：“能，我有首现成的日语歌，要不？”
    握著方向盘的频频转头刘阳，终於忍不住开腔问道：“干啥呢，笑得这么淫荡？”
    “干活呢。”
    “我看你是干----刘阳调笑了下，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姑娘还差不多，我可提醒你哦，撩撩骚可以，千万注意安全哦！现在不比以前，我给你说多少双眼睛注视著咱呢。”
    陆旭放下手机，认真听阳哥讲下去。
    “小道消息啊，还做不得准，星港娱乐和萤火高层接触很多，可能下一步有大动作。”
    星港娱乐，国內娱乐公司前三把交椅，营收和估值，保守说是萤火的十几倍，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星港？”陆旭皱起眉，“巨头啊，跟我们这小公司搅和什么？”
    “就是巨无霸才更要四处圈地啊。”刘阳目视前方，语气沉了下来，“星港背后还有上沪，他们自己签艺人、养编剧团队、有庞大的製作部门，从电影、电视剧到综艺全都能自己闭环生產。
    “音乐是他们版图里的较弱的一块，但萤火刚好能补齐他们的短板，而如果两边达成合作，我估计萤火的模式，在他们眼里，可能就是个新渠道或者人才库。”
    陆旭没吭声，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屏幕暗了下去。
    “星港和上沪台是深度战略合作，可不是一般节目外包，。”刘阳打了把方向，转入慢车道，“上沪台今年主推的那几档s+级综艺，背后招商和顶级资源对接，星港占了起码一半的话语权。他们的艺人，尤其是自家培养的，在上沪台的剧和综艺里基本是免检產品，排期、宣传都是顶配。”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瞥了陆旭一眼：“所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吧……”
    陆旭当然明白刘阳的担心，因为星港里也有一个绝对当红的顶流。
    他的名字是寧泽。
    其实上次苏青提醒寧泽的存在后，陆旭就专门去调查了寧泽的资料。
    出道顺风顺水、才艺俱佳，可以说是全能偶像，未来的天王巨星。
    连待人接物无懈可击，想黑他都找不到黑点，如果非要说的话，唯一一次失態就是那次记者挑拨，说陆旭和他长得很像，外貌上来说是完美版的寧泽，如果有机会见面或者合作的话，会不会尷尬。
    当时寧泽撂下一句，你都说是他像我，所以尷尬的应该是他吧。
    这是他难得暴露真实情绪的时刻，只是自那之后没多久，原身就塌房了。
    反倒是更完美人设的寧泽屹立不倒，稳坐头把交椅，是星港新生代里当之无愧的一哥。
    陆旭知道既然两人撞型，不可避免会与寧泽有一番爭夺，但没想到这天来的会这么快。
    毕竟，他现在只是刚从泥潭里迈出半条腿的过气艺人，而对方是站在山巔的人。
    上次那波赫料八成就是他的手笔。
    陆旭脑海里浮现出那两栋矗立在黄金江岸、玻璃幕墙反射著冰冷天光的摩天大楼。
    那是星港娱乐的沪上总部，也是业內许多人眼中高不可攀又阴影笼罩的巨舰。
    而寧泽站在最顶层的落地窗，喝著高贵的黄金咖啡，俯瞰著大半个繁华的上沪。
    此时的陆旭就像误入上沪街道的路人，手里捧著蜜雪冰城，隨时可能被东方明珠雷射射杀。
    车內一时寂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上次那波赫料我当时就想估计与这寧泽相关。”
    “怕了？”刘阳问道。
    怕？！
    我背后是蓝星整个世界的五千年璀璨文明，怎么会怕？
    陆旭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阳哥，你想过和萤火解约吗？”
    刘阳扶著车把的手一抖，车身明显晃了一下：“旭啊，別急，这还不一定的事呢，萤火虽然比星港小，但上桌子掰掰手腕的实力还是有的，星港想一口气吞下萤火可没么简单。咱现在只要儘快到一线，萤火到时候会帮我们爭取的。包括那俩小兄弟，你这边好起来了，带带他们，咱都会好起来的”
    刘阳明显会错了陆旭的意思，有时候陆旭不知道他是太恋旧还是太保守了，甚至还有些天真。
    “今天咱电视剧就上线了，马上还有微博活动，吴老师那边最近还说给咱介绍活呢。咱不急啊，慢慢来，之前我就想著先不给你说，怕你瞎想。”
    刘阳不自然地咽下口水，明显有些紧张。
    “嗐，没事，我就那么一说，有啥事我都肯定和你先商量！”陆旭抓住上边的安全扶手，赶紧转移话题：“今天水滸传就上线了？”。
    “兄弟，你这也太不上心了！昨儿电视台就播了，我还號召所有认识的人都看！这会收视率应该都出来了，今儿上网播了。
    “李建军第一次卖网络版权给企鹅，高兴的嘴都咧歪了！前几天电话我感谢了半天，说都是你的功劳！还说要找你吃饭，我没搭理，晾了晾他。”
    “嗯？”
    “上次宣传那事，他干的挺不厚道的，人白洁小丫头还跑前跑后帮忙呢，咱要不甩个脸子，当咱没脾气呢！”
    看刘阳上一秒还紧张兮兮，下一刻又眉飞色舞的样子，陆旭不禁觉得挺有意思，其实他挺羡慕刘阳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
    “是，阳哥说得对！”
    前些日子刘阳为了推销陆旭，四处求人，太憋气了，走哪都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现在让他畅快畅快也好。
    “其实也不光是为了出气，老李那贼小子，我估计他是知道你確定要去微博活动了，想著再让你帮宣传下，又不好意思直接找你！所以我才躲著他！”
    刘阳洋洋得意，一副我好聪明快夸我的神情。
    陆旭配合地伸出大拇指，狠狠地点点头。

 第54章 央视《水滸传》打擂台了？

    鲁台，主任办公室。
    日头还不高，徐小民和李建军肩並肩的走过来。
    都说中年人觉少，但他俩不同。
    昨天是一夜没睡著，《水滸英雄志》昨晚播出，俩人在家里贡献完收视率，就干瞪著眼直到天明了。
    咋越老越没出息了。
    俩人看著对方眼里的红血丝，互相调侃著。
    这两位都是台里的得力干將，经手的项目虽以百计，但这次不一样。项目特殊，关注度高，后期宣发一波三折，台里压力巨大，一个b级项目硬是有了s级的聚焦。
    两人心里都七上八下，不约而同的早早来到公司。
    要不说人家韩台是领导呢，啥时候都稳坐钓鱼台！
    徐小民笑呵呵的说道，刚要推开办公室门。
    门哗啦一声开了。
    “收视率统计出来了！”
    韩台长攥著一份还带著油墨味的早报，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破0.5了！峰值衝到了0.58！是今年咱们台开播收视的最高记录！”
    好傢伙，走在前边的徐小民差点被门呼到脸上。
    看韩台这样子，他是等不及，自己跑去岗亭把报纸都取来了。
    “0.5？！”
    李建军和徐小民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凉气，怀疑自己一夜没睡產生了幻听。一部b级製作，首播破0.5？这已经不是黑马，简直是踩著火箭上天了！
    没记错的话，今年鲁台的开年大戏收视才接近0.5而已。
    李建军一把扯过韩台长手里的报纸，他的目光飞速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排行和图表，最终停留在：“《水滸英雄志》首播收视：0.52%，市场份额：18.7%，同时段排名第一”这几行字上。
    0.52%！18.7%的份额！
    这意味著，昨晚每五个开著电视的人里，就有一个在看他们的《水滸英雄志》！
    对一个b级项目而言，这成绩堪称恐怖。
    何况这项目还是放在他们地方卫视播放，这要是三大卫视或者说央视成绩还要更上一层楼。
    “稳了，这下彻底稳了！”徐小民长长吐出一口憋了一夜的浊气，他抬起头，看著眼前两位同样眼圈发黑、却精神亢奋的同事，一种久违的豪情猛地衝上心头。
    “这才第一天！口碑只要立住，后面还有得涨！”
    “对，对！”韩台长此刻完全没有了大领导的架子，像个孩子一样喜笑顏开，嘴里说著：“太好了，太好了。”
    三个红眼兔子就这么站在门口互相看著，嘿嘿的傻乐。
    足足有一分钟时间，直到停车场的嘶鸣声打破寧静，三人才停下来，往屋里走去。
    “等大傢伙到了，建军把大家召集起来，到会议室开个会，把这个喜讯告诉大家。”
    “对对对”
    “会议上准备点饮料零食，今天大傢伙可以先放鬆下，也不用天天那么紧绷，也该適时的放鬆下。”
    “好的好的好的”
    “今天还有企鹅的网络首播，那也是场硬仗哦，这可是咱的项目首次和企鹅合作，意义重大！”
    “是是是。”
    “韩台不用太担心，”徐小民看李建军这会是完全不能正常思考了，笑著摇摇头掏出了手机，熟练地划拉著几个核心数据平台。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人：“台长，建军……你们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水滸英雄志》独家网络播放平台的实时数据面板。
    总预约量是75万人，旁边的柱状图显示人员还在不停上涨。
    韩希民感觉那个柱状图上的数字就像跳在他的心臟上，啪塔啪塔。
    不知道到今天晚上8点这个数字会衝到多少。
    不行，我得先吃一粒降压药。
    。。。
    水滸英雄传的宣传其实打下良好的基础，尤其是鲁台几乎人人都知道有这么一部剧要上映。
    所以昨天的收视率，鲁台的群眾是贡献最大的。
    这种情况，在蓝星上也非常常见，某些电视有很明显的地域性，比如故事发源地或者是拍摄地，都会有明显的收视区別。
    像地球上的《闯广东》讲述山东人闯关东的歷史，在山东最高收视率8.85%，而在故事发生地的东北三省及华北，收视率均超过7.8%，像珠江人家》深度融入粤菜、粤剧、粤药等岭南文化的电视剧就在南方明显收视率更高。
    但在网络上这种地域性区別就很小了，大家都是通过几个固定的渠道收看节目，至少在平台上没多少选择。
    因此，网播热度很大程度上依赖平台的宣传推广力度。
    所以现在经常会有待爆剧这个说法，最大的资源投入，铺天盖地的宣传，首页给你排面拉满，所有图標都给你换上的对应宣传。
    这还不够？
    上方菜单栏直接给你开闢一个条目。
    只要用户点进来，肉眼所看到所有的宣传都是我！
    这一般人都会觉得：我去，这么火，那我高低给尝尝咸淡。
    之后剧组就可以宣传了，首播单日播放量破亿等等。
    显然，《水滸英雄志》没这待遇。
    毕竟偏武侠题材，本身这题材走下坡路、名著改编又不是央视背书，所以其他几个平台都没购买网络播放权，企鹅也是看重它宣传期的热度，又有陆旭这个前顶流，所以倒成了独家。
    宣传自然也就相对要低，仅仅在首页上有个横幅弹窗，还会和几个综艺节目轮番播放。
    所以前期的宣传、演员的粉丝，该吸纳的流量其实已经都差不多吸完了，节目的预约人数大概停留在了81万。
    会议室，大家开著茶话会看著屏幕上跳动数字增速逐渐变慢，心里也都有了预期，怕是难突破100万了。
    不过这个数字其实已经很惊人了，尤其是对他们这个团队来说。
    韩台今天也不止一次的说，咱们能首次和企鹅签约已经很棒了，更何况由於招商时的特殊要求，网络播放还晚了一天，b级项目能做到这个程度就已经是胜利！
    这个成绩都是大家集体努力的结果，当然我们最需要感谢李导的辛苦付出。
    最重要的是他慧眼识珠，定下了陆旭这员福將！
    为啥说不止一次的讲呢，因为韩台实在错估了庆功茶话会里大家的聊天热情，只得反覆带动气氛。
    当下午三点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已经开始尷尬了，桌上的果盘换了三轮，大家集体默默的望著大屏幕上缓慢增加的数字，內心里无比希望它儘快能跳到100万。
    倒不是说对现在的数字多么不满意，其实已经非常知足了，大家只是希望赶紧有可以欢呼跳跃的理由，来打破这焦灼的气氛。
    这时，有位角落里偷偷刷手机的女同事忽然猛地站了起来，尖叫出声：“啊！央版水滸传开播啦！”
    什么？！
    瞬间，所有目光“唰”地聚焦到她身上。

 第55章 大乌龙事件

    “央……央版？”李建军的声音有点乾涩，“怎么可能？没听到任何风声啊！”
    徐小民已经低头飞速划拉手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韩台长脸上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错愕、茫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提振士气的话，却发现喉咙发紧。
    央视版！这三个字本身就像一座大山。正统的出身，顶级资源配置，全国无死角的覆盖，更別提这次是他们要打造的標杆性作品。
    国家队出手，向来都是碾压性的。
    但是，不可能啊！
    最终韩台长首先反应过来，央视的重头戏没有空降的道理，身为台长他和央视上层领导也有联繫，对於鲁台手上的戏两边早就达成了默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挖墙脚的事情？
    “你是不是看错了？”韩台长说著也赶紧解锁桌上的手机。
    “没有，都上热搜了，上面清清楚楚写的！央版水滸首播——”那位女同事放大手机，脸忽然涨红：“大乌龙事件。”
    5g上网速度的徐小民已经刷了几条相关新闻，一拍大腿：“好事啊！韩台，你看！”
    徐小民直接把手机投屏到大屏幕，眾人齐齐望去。
    “水滸传首播？央视美女记者闹出大乌龙”
    原来这是今天央台民生频道的新闻，是採访一位见义勇为的天津大爷，深夜在上厕所的他发现邻居家发生火灾，五旬大妈和一只猫被困火海。
    大爷仅穿內裤，捨身救人，拎起旱厕里满噹噹的尿桶，浇灭火源，英勇救出一人一猫。
    寡居多年的大妈被神兵天降的大爷救了，被尿浇得湿透的她也不知是嚇坏了还是感动坏了，对著围观群眾不断重复：“他穿个摇裤就来咯”，紧紧抱在怀里的落『尿』猫对著镜头一脸懵逼。
    记者找到大爷採访他，想著弘扬社会正能量。
    大爷非常配合，手舞足蹈连说带比划，说其实当时正在撒尿，听见救命嚇得一激灵，但在关键时刻想起来水滸里那句歌词。
    大爷原话说：“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当时我就充满了正能量，还害嘛怕呀！抄起那尿桶就衝过去了！您说巧不巧，蓄得满满的，新鲜热乎！你们是央视吧，是你们央视博得节目好，这个才让我做成好汉吶……
    大爷对著镜头比个耶，这一通输出，成功把女记者带歪，以为央视水滸传真开播了，就想著归纳个金句，顺便打断输出欲爆棚的大爷。
    於是就出现了乌龙的那一句，大家锁定央视，看水滸英雄，做人间好汉！
    由於这段採访要素过多，从死也要和猫在一起的寡居大妈，再到摇裤大爷，以及尿桶救火，再加上记者乌龙，这一段视频立刻爆火。
    之后，美女记者微博道歉，梨花带雨的承认口误，吸了不少男友粉前来安慰，妹妹別哭，天津大爷负主要责任！
    各路up主闻风而来，切片、鬼畜视频满天飞。
    一些官媒公眾號也跟著下场討论，这种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好汉精神正是社会正能量的表现。
    吃瓜摸过来的网友不少是没关注过这电视剧，带先跟著热度去听了主题曲，纷纷表示，央视水滸传或许可能拍的会更好，但主题曲是不可能超越《好汉歌》了！
    连带著好汉歌、水滸英雄志的热度又衝上了热搜，被迫怒蹭央视热点.
    。。。
    会议室，徐小民把投屏画面重新切换到后台界面。
    经过这次的微博乌龙事件，水滸英雄志的关注热度直线上涨，企鹅那边显然也注意到这点。
    电视剧频道的首页推荐位上，原本处於中游位置的“水滸英雄志”专题，此刻赫然被挪到了最显眼的重磅推荐栏，图標放大，还配上了动態的火热预约中字样。
    “是平台方主动调整的！”徐小民兴奋地说道，“他们肯定也监测到了这波流量！这是要把我们当重点剧目推了！”
    韩台长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
    大屏幕前，眾人死死盯著那条昂然向上的数据曲线，一张张脸因激动而涨红。
    82万……
    83万……
    85万……
    91万……
    数字在不断的飆升。
    100万！
    “哇噢——！！！”
    “太棒了！”
    “我的天！”
    我们真的破百万了。
    欢呼声、掌声、拍桌子声混成一片。几个年轻同事甚至跳了起来，互相击掌拥抱。
    李建军用力抹了把脸，眼圈有点发红。
    徐小民咧著嘴，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刷新著后台页面，看著数字一万一万地往上跳。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不知怎么的，徐小民有点发慌，怕打扰同事们的热烈气氛，他凑过去，轻声对韩台长说：“虽然这事跟咱没关係，但央视那边不会有意见吧？”
    韩台长用力拍了拍旁边副台长的肩膀：“放心吧，央视没那么小气！”
    。。。
    就在鲁台欢庆的同时。
    央视大楼某间会议室內，气氛则有些微妙。
    妆容精致的女领导皱著眉，把手里的茶杯推给秘书，“去给我换成咖啡”。
    从上沪调到央视快一年，这位女领导仍然觉得哪哪儿都不习惯，她清清嗓子，厉声道：“我还是觉得像这种文盲偶像不应该復出，应该重拳出击，以儆效尤。”
    “好了！顾主任，这个我们就不要再討论了。”
    长桌对面，头髮半百的老头吹吹水杯里的茶叶：“年轻人嘛，总归免不了犯错。”
    “我刚才还收到咱们民生频道的电话，为这次的乌龙事件给咱们组道歉，说是对她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我也告诉小张，不要对年轻人提过於苛刻的要求，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不管对咱內部，还是外部，我们要一视同仁，不要一棍子打死！好了，陆旭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必在討论了。”
    “我理解大家都想作出好作品，都有压力。和別人比，我们就拿作品说话，化压力为动力，对方做得好的，咱就像对方学习，是吧？”
    “我看它们这个作品这个主题曲就非常不错，所以老百姓就喜欢。咱们可以学习学习，对吧？”
    老头放下手里的水杯，环顾四周。
    这下，压力给到了作曲部！
    作曲部的几位同事立刻低下脑袋，生怕被点名。
    哎，这歌怎么打啊？简直就是为水滸传而生的歌曲。
    新来的实习助理挡著脸，偷偷在內部群里发：“听说那个好汉歌是剧组在网上买的哦，你说这个厉飞雨是不是还有？咱要不要直接找找他？”
    组长：滚！

 第56章 名导一旦想下海~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台长办公室。
    三个红眼兔子围坐在电脑桌前，盯著大显示器。
    李建军明显坐立不安。
    “你紧张啥？昨天的收视率都出来了，”徐小民扶了扶眼镜：“咱这预约数都破百万，网播效果肯定也不差。”
    嘴上这么说，但三人心里其实都不不確定，不然也不会晚上不回家，跟著在公司一起等著看。
    虽说昨天电视台播出效果可以，但网络平台和电视台受眾群体不一样，电视台的观眾面对全年龄段，观看行为稳定，但互动性几乎为零，而网络端的用户普遍比较年轻，他们的观看也是碎片化、互动性，这是网络播放的特色。
    这是他们团队的自製剧首次在企鹅上线，若是口碑砸了，那往后的路恐怕就难了。
    现在有陆旭、苏青、主题曲还有乌龙事件带来的热度，关注度是足够了，之后如何留住观眾就靠剧集本身的质量了。
    所以，预约数越高，李建军心里越紧张。
    终於，时针秒针重合，水滸英雄志准时上线了。
    三位领导对內容早已了如指掌，所以关注度在网友反馈上。
    李建军快速刷新著企鹅视频下方的评论区。
    页面跳转得有点慢，韩台长凑到屏幕前，“怎么样？有人说话没？”
    刷新出来，最新评论寥寥十几条。
    “为陆旭而来！第一！”
    “我青姐只唱了片尾啊？”
    “原著党打卡，看看改编得怎么样。”
    “服化道有点戳，看著好穷~~”
    最后一条评论戳到了韩台长的痛处，他嘶了一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懊悔的说：“可惜了，这项目，当时確实应该提级的。”
    “韩台，这个没啥，都不算差评……而且差评也是关注，至少有人看，有人议论。”李建军顾不上安慰他：“就是我感觉现在这评论好像有点少啊，和预约人数相比……”
    他手指往下滑，评论增长的速度慢得让他心慌。
    “现在年轻人好像主要是玩那个弹（tan）幕，评论少很正常！”韩台长跟著分析。
    “奥，那个是弹（dan）幕。”韩台长听孙女说过，小姑娘常常抱著个手机，对著弹幕乐不可支，说什么不开弹幕就像吃麵没蒜，没有灵魂。
    “那玩意儿在哪儿开？”
    “是这个吗？”
    “那是画质选择！？”
    “这个点了没反应啊！”
    “哎呀老徐你別乱点，全屏了！”
    手忙脚乱，三人忙得额头见汗，终於屏幕上方突然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彩色小字：“来了来了。”
    一片密密麻麻弹幕飘过，
    “富贵使我们相遇！”
    “富贵色走起！”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三个老男人看著满屏晃眼的“富贵”，面面相覷。
    “是不是说咱穷的意思？”韩台长现在有点『剧组穷』ptsd了。
    往下的开篇剧情其实节奏挺快，武松醉酒械斗、躲到柴进家，都是原著剧情，弹幕数量开始明显下降了，有几个反馈也跟某条评论表达的一样，虽然吴刚演的不错，但都是熟知的剧情，没什么新鲜感。
    这点也是版权改变的困境，完全遵循原著，会被詬病没新意；大幅魔改，原著党又要骂娘，网络上观眾年轻人多，更喜欢刺激和新鲜。
    事实上，数据后台的实时观看人数曲线，似乎也印证了这种平淡——增长缓慢，没有出现预期的爆发式涌入。
    转机来自於西门庆和潘金莲的出场，那扇小楼的雕花木窗推开。
    白洁和陆旭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情慾拉丝，一见钟情。
    这一幕，李建军拍摄的最为用心，也是剪辑到预告片里的镜头。
    弹幕瞬间爆了。
    “啊啊，好帅的一张脸”
    “摄像加鸡腿！”
    “陆旭出现的那一瞬间，我腿都夹紧了！”
    “楼上姐妹注意影响，你该不会是疯癲羊吧。。”
    “她的意思应该是为陆旭紧张吧，我也担心，毕竟是旭旭復出第一部作品。”
    “確实也紧张，但主要怕我卵子会掉出来。”
    “如此虎狼之词。姐妹真勇。我真想看挽尊那位此刻的表情。”
    三位平均年龄大於45的中年男人紧盯著屏幕满脸通红。
    “咳咳，现在的年轻人真——”韩台长继续干拔解围：“放得开，不拘束。”
    怪不得都爱找小鲜肉拍戏的。
    韩台长內心又为李建军当时那个英明的决策点讚，这顶流的影响力確实不是盖的，哪怕是过气的。
    李建军长舒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又押对宝了，不单单是选择了陆旭，而是鑑於网版审核宽泛，他特意追加了一些片段。
    马上就要播到了！
    潘金莲眼波流转，面带红晕，含羞带臊的关上了窗户。
    转身，面对床上赶早市卖炊饼鼾声震天、形容猥琐的武大郎，潘金莲立刻切了面孔，一脸嫌弃。
    这一段白洁处理的很好，两张面孔切换的特別丝滑。
    “爱与不爱就是这么明显。“
    “这么一张脸都能睡得下去，这位妹妹確实有容乃大”
    “楼上说得对，这选角很好，有容乃大！”
    潘金莲收拾起衣柜里的衣服，压箱底里一件衣服引起她注意。
    纤纤玉手扯起，镜头特写，是一个绣工精致的女人肚兜，潘金莲有些失神且落寞的放在身上比量。
    镜头从下往上扫，凹凸有致的身材、白如玉石的脖颈，又纯又欲的精致面容，美得让人心醉。
    武大郎忽然发出猪一般的哼哼声，打破这勾人的一幕。
    潘金莲怒极，被子一扯，盖在武大脸上。
    刚要把肚兜放下，衣服里忽然飘出一张画，镜头快速扫过，只模糊看画上有两个人影。
    潘金莲赶紧將画捡起，眼神慌乱。
    此时镜头打光是將昏黄的光斜斜切过她半张脸，將另一半藏进黑暗里，暗示她即將沉沦。
    她捏著画纸的指节微微蜷紧，一只手顺著她凝滯的脖颈往下滑，没入衣领的阴影。
    呼吸间，胸口轮廓起伏，光影勾勒得忽明忽灭，像暗潮在静默下涌起。
    这一段其实尺度不算很大，但搭配白陆纯欲的脸，效果却很勾人。
    这一段电视版是没有的，放进网络版，还有李建军另外一层小心思，画面剪辑快，看不清不要紧，网络版可以暂停啊。
    弹幕里立刻有人討论。
    “是我眼花了么，刚才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一闪。”
    “导演是懂我们想看什么的！”
    “这就不懂了吧，那是避火图，所以压箱底，导演很细节，坐等大神。”
    “呦吼，春那什么宫哇~~想看，想看，好人一生平安。”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评论区有人发出原图。

 第57章 陆旭诈骗，我要剩下的85%（求追读，周二数据重要）

    高清原图那张评论被顶到前排。
    娼馆之外的街上，青衫儒士、胡僧、商人等数名男子，围坐一檀木椅，椅子拢著个仅著小衣的娼女。男子衣袍下摆却撩在一边，露出紧实腿根，几人肌肤贴合处只以墨线稍勾。
    女子仰颈，唇微微张开，额头却点了胭脂红，跨坐在其中一名男子的大腿上。
    面孔似在笑，手脚並用，非常忙碌。
    周围是贩夫走卒，甚至还有顽童稚子，或散在窗户周围、或躲在灌木丛里。
    都看得痴了。
    “就冲这画，我追定了。我最爱这种『用心』的导演。”
    “这画就是標尺，我劝导演好自为之，之后的戏尺度不要低於这个標准，但凡有一个穿著衣服的我就会差评！”
    “差评，为什么没有陆旭的裸露戏！”
    也有人懂行，发出正经评论：“虽然是避火图，背后却是黄金锁骨菩萨的隱喻，也算是对潘金莲命运的提醒，可惜她只看到了淫慾的部分，讽刺感拉满。”
    有这句评论，李建军挺欣慰，心思没白花。虽然这段安排確有这个考虑，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迎合市场，而且这些也是央版不能做的事，反倒可以成为他们的优势。
    只是和两位领导一起观看，还是免不了有点尷尬。
    韩台长看出来了，出声安慰：“建军不要有负担，拍得很好。”
    李建军嗯了一声，没有接腔。
    因为这才哪到哪儿啊，马上就到了那位女粉期待的画面了。
    为了给陆旭加戏，李建军加了不少西门庆与潘金莲的情感纠缠。
    第一集就特意剪辑了一段，潘金莲经王婆引荐做活，在西门府邸巧遇大官人洗澡的场景。
    这段的拍摄是以潘金莲的视角展开，是那种经典的门缝偷看、窗户捅纸孔的角度，让你看得见却看不清。
    剧情很快走到这个进度。
    潘金莲捡拾风吹走的锦帕，一抬头，依稀见得，一具强壮的身躯，在房间里除去衣衫。
    汗水亮晶晶，从紧实的臂膀流下，从胸口往下溜，慢慢匯成一处，却被小腹浓重的汗毛一阻，从腰间蜿蜒转向。
    水雾氤氳，画面里若隱若现荷尔蒙爆棚的年轻肉体，环境声里似有似无的女子喘息。
    整个片段，情慾浓得化不开。
    “谁呀？”
    浴桶里的陆旭回头，低声喝问。
    四目相对，正是彼此朝思暮想的人儿。
    画面黑屏，第一集完。
    没了，意犹未尽的观眾还没明白弹幕为何突然一水的前方高能、弹幕护体，立刻被刘浣的『咿呀』嚇了一大跳。
    “啊啊啊，为什么停在这里！”
    “断章狗该死！哦，两集联播啊，那没事了~”
    “好吧，作为男的，我终於理解为什么女人都爱小鲜肉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等著小西门和小潘潘合体了！”
    “太诱惑了，我觉得导演应该去拍*片，同意的call 1”
    满屏的1111111，弹幕刷爆了！
    三位导演都懵了，从没见过这等阵仗，他们一度以为电脑卡死了。
    瑟瑟不愧是第一生產力！
    其实名导们拍摄情慾片，属实是降维打击，顶级的镜头语言，唯美的画面，触及灵魂的撩人场景，比任何直白的暴露都更令人心悸。
    就像陈某歌导演进军好莱坞的那部温柔的杀我，尺度大得惊人，和国內的古板感觉完全不一样。
    而李建军初次下海，就展现出了惊人的艺术天赋，两场戏，加起来不到五分钟，却牢牢吸引住少男少女的眼球。
    两集播完，结合第二部陆旭精彩的动作戏，评论区已经成了陆旭的夸夸群。
    粉丝们怒赞陆旭脱衣勾女，穿衣勾男。
    由於李建军的出色发挥，某瓣水滸英雄志的词条下最赞短评成了：女的看床戏，男的看打戏。
    不仅如此，剧评区还出现了热度超高的技术分析贴。
    《论巧妇如何做无米之炊》
    这位作者另闢蹊径，通过逐帧分析，精確定位，去除重复部分，结合画面占比计算，统计出陆旭实际裸露皮肤面积不超过预计標准成年男子的全身皮肤的15%，主要裸露区域竟然仅是：锁骨至胸肌上缘的三角区、部分腰腹侧面的线条、以及后背肩胛骨。
    然后作者用大篇章的论述，结合视频內容，解析了导演手法。
    导演巧妙运用光线和阴影，特写主要在於肌肤的微颤、喉结的滚动、后背肌肉在动作下的收缩、水珠在皮肤上的流淌，水流声、喘息声、衣料窸窣声的有效叠加，再加上魔鬼剪辑，构成了比直接裸露更丰富、更值得探寻的想像空间。
    最后作者说：最高级的性感，不是肉体，而是欲望的形状。
    这种实打实但又娱乐性极强的技术贴最容易收穫关注度。
    “震惊！我以为陆旭復出靠卖肉，结果人家就露了俩脚脖子”
    “什么，你是说我连个rt都没看到，我就高潮了~”
    “破案了！我说怎么看得口乾舌燥，回头一想啥具体画面都没有……”
    “建议將这篇分析列入影视学院教材，名字就叫《如何在红线之上跳最诱人的舞》。”
    “姐妹们，头次见被卖了还帮著数钱的，这是赤裸裸的诈骗啊，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赤裸裸~~”
    “这些明星怎么露，听说好像合同都是有约定的吧”
    “那不管，导演和陆旭必须有一个出来负责！”
    “对，楼上姐妹说的对，我要求不高，我只要剩下的85%。”
    网友们玩梗飞起，电视剧热度水涨船高，各大社交媒体討论度直线飆升。
    微博上其实早有5、6个关於水滸英雄志的热搜词条，都因为尺度过大，被管理拿下了。
    最后大家集中发力把热搜词条“陆旭诈骗，归还85%”拱到了微博第三。
    路上专注开车往湘南赶的刘阳无意间瞥到热搜的时候，嚇得差点撞上栏杆，了解到原委之后泪眼婆娑的望著陆旭，感慨咱这把復出，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办公室里的中年三人组看到这词条哭笑不得，这走向倒是没料到。
    韩台长依然干拔，开玩笑说，幸好网友没拱火咱们老李去下海拍片，不然鲁台就要少一员干將了，李建军没不好意思告诉他被撤的热搜就有这一条。
    虽然没看到数据，但这剧大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今晚都可以睡个好觉了。
    三人並肩走在回家路上。
    韩台长：“这部戏建军功不可没，还有陆旭，以后咱台的资源我们优先考虑和他合作。还有建军，你別忘了再联繫下陆老师，下周微博霍金那个活动，让他儘量再把咱带上一句，咱这剧还能百尺桿头再进一步。”
    李建军停住脚，破天荒的对领导直接表达了不同意见：
    “韩台，我觉得別再麻烦陆老师了，人家帮咱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咱在人家身上获得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第58章 声动奇蹟开录

    另一边。
    说是多关注陆旭的秦医生践行诺言。
    今天不仅专门贡献了播放率，还奋斗在吃瓜第一线：“苏大天后，那85%你可以代还哦。”
    苏青：“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太不饱满了……ps，准確的说，只有80%而已。”
    “我相信你的数学，但我不相信你的记忆，所以照片你果然没刪！哈，被我抓到了。”
    秦雅发了个撇嘴的表情包，“而且你俩不是马上见面了吗，那5%你还不是唾手可得？”
    “嗯，基本定了，你瞎用什么成语！”
    “你不觉得双管得很巧妙，难不成是唾口可得吗？”
    “拉黑警告！”
    “啊，好吧，看在我帮陆旭贡献点击率的份上，forgive me。我还是要感慨，这个导演是有两把刷子，把你bf拍得那么诱惑，结果观眾其实连他有胸毛都没发现，真的是一根毛都没露哦。
    我以为你bf跟我一样也是豪放派，没想到和你是一个路数的，有那么好身材，天天包得严严实实的。”
    “已拉黑。”
    秦医生：“……”（感嘆號）
    。。。
    上沪，cbd核心区，豪华办公室里。
    寧泽的经纪人樊明坐在工学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胡桃木桌面。
    屏幕上，是《水滸英雄志》首播的舆情报告和收视曲线图。那些关於“艺术情慾”、“顶级顏值”、“陆旭王者归来”的热议，像一根根的刺，扎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一帮二流团队走狗屎运了。
    这哥们是不是开掛了，试水復出的作品首播收视竟然直接登顶平台收视榜。
    樊明相当诧异。
    央视那边也传来消息，算是不好不坏吧，顾部长没有对陆旭下手的意思，暂时的態度是不支持不反对。
    樊明之前觉得以寧泽现在的咖位，何必把陆旭放在眼里，所以上次的防爆樊明都没参与，就让公关部隨便去处理了，没想到马失前蹄。
    这让寧泽更加怒火中烧，他对於这个陆旭似乎有极大的恨意。
    樊明揉了揉眉心，他太了解自己这位王牌了，顶级的外形，卓越的演技，自律到严苛的作息，但同时有著极致的、近乎病態的爭强好胜。
    那句完美版的你，快成了寧泽的心魔。
    那就解决掉他吧，省得这么碍眼。
    把根斩断，管你什么流量，无非就是个浮萍。
    樊明翻开桌上的星港和萤火的合作协议，旁边还摊著一本《逃出討厌岛》的企划案上，擬邀嘉宾上陆旭的名字上画了大大的红圈。
    “陆旭，你运气差不多到头了，等著变小丑吧。”
    。。。
    《声动奇蹟》这个节目，陆旭是不希望刘阳跟著的。
    毕竟说保密工作要到位，刘阳在旁边反倒容易露馅。
    可是刘阳不放心，说陆旭是以素人身份参赛，那帮子见高踩低的还不得使劲欺负。
    我就没事在旁边晃悠，有人敢找事，我就当看不过去的侠客，护著你。
    刘阳单手把住方向盘，挥挥胳膊给坐在副驾的陆旭展示硕大的肱二头肌，嘴里哼哼著该出手时就出手。
    別说，这歌还挺搭配刘阳的一身匪气。
    谁还用武力解决问题啊，陆旭笑笑。
    但刘阳说他在湘南还约了製作人，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机会给那两位要解约的兄弟。
    解约不成，眼瞅著，俩人要吃不上饭了。
    刘阳只得由著他去，但还是叮嘱他，儘量別露面。
    结果到了到了《声动奇蹟》栏目组，那两位小兄弟已经拎著包裹，早早在路边等了。
    “不是说让坐下午高铁吗？在这耗一夜，傻不傻！”刘阳吼了一嗓子，把两人拉到车里，把水和麵包塞给他俩。
    “旭哥好。”俩人狼吞虎咽的吃著，还不忘记先给陆旭打招呼。
    各自矮点那位明显害羞，不敢回话。
    “我们现在没权限，怕坐高铁公司为难你，就买了绿皮车。”另外一位操著东北腔，嬉皮笑脸的解释道：“反正我俩也閒，没啥事干，就提前来了。”
    “以后別这样了啊，你阳哥混得虽然不咋样，这点能耐还有的，我看公司谁敢卡我报销。”
    水滸英雄志爆火，刘阳底气也足一些了。
    “你俩跟旭好好学学，我先过去看看。”
    陆旭和这两位並不算熟，离开刘阳，车里气氛明显有点尷尬。
    还好那位东北小伙明显自来熟，自我介绍到：“旭哥，我叫高升，步步高升那个高升，他叫吴悠，口天吴，悠閒的悠。我俩进公司就在一块，挺有缘分，就是都运气不咋样，既没高升，也没无忧。”
    高升虽然笑著自嘲，说到后边，明显眼睛蒙了一层尘。
    那位叫吴悠的年轻人也低下头，沉默不语。
    “別灰心，再等等嘛，还有机会。”
    “他可能还行，嗓子好。”
    高升胳膊肘捣了下吴悠，摇摇头：“我是创作型的，我现在已经写不出来歌了。”
    吴悠嘆口气：“別这么说，解约的事情咱都得罪了公司，不会再有什么机会了。”
    陆旭问：“还想解约吗？”
    “当然想。”俩人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隨即对视，苦笑一下。
    “不过解不了的，什么办法都试了，天价违约金，我们付不起，只能熬。”
    “你俩学歷怎么样？”
    高升不明就里：“我是个混子，就普通二本，他比我好，国外留学过。正经音乐学院毕业的。”
    陆旭注意到吴悠在底下偷偷踢了高升一脚。
    高升扭头问，干嘛？
    他这才反应过来，陆旭学歷是初中。
    他尷尬的笑了笑，往车外看看，低声说：“那个旭哥，有个事我们还没来得及给阳哥讲，先给您说下吧，公司那边给让我俩套阳哥话呢，说让我们探听您这边的动向，您放心，我俩是不会的，只是提醒您下，您多注意点。”
    “像今天这个事，阳哥就给我们交待过的，不准把你在这边的事告诉任何人。”
    吴悠跟著搭话：“嗯，我俩都觉得公司这样搞挺奇怪的，还说如果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既往不咎什么的。”
    天王天后配歌，私生粉极限救场，水滸英雄志以奇怪的方式火了，整个过程中陆旭没和公司沟通过。
    公司那边察觉到啥不奇怪。
    看陆旭未置可否，吴悠又补充道：“我们信得过阳哥，公司不可能再骗我们第二次了。”
    陆旭点点头，手机这时收到刘阳的信息，说马上就有工作人员来接他。
    他向二人摆摆手：“下次咱们再细聊。”

 第59章 老情人相见，姐姐救我（求追读）

    到了《声动奇蹟》栏目组，陆旭先跟著工作人员进了单独的个人化妆室。
    化妆间明显是临时布置，偏居一个角落。
    这是在合同里约定的，为防止陆旭身份泄露，会提供单独的化妆、休息场所。
    不然即使以陆旭之前的顶流身份，在湘南也不可能有独属化妆间。
    不过只要出了这间化妆室，陆旭就会带著节目组准备好的面具。
    此刻，这张面具就在眼前，覆盖全脸，哑光设计，造型是一半狐狸，一半书生，看著有点妖异，倒是非常吸引眼球。
    狐面书生，舞台效果应该不错。
    陆旭挺满意，刚坐下，就听到门外传来嘰嘰喳喳的声音。
    “这里不是有一间化妆室吗？干嘛要人家女孩子和一堆男人共用化妆室！”
    这声音，tm，虞子欣啊！陆旭心里咯噔一下，这还真是“冤家”！
    他俩以前有过一段情，借著顶流的身份，虞子欣炒作上位，以作精的人设在娱乐圈居然成功站稳脚跟，青云直上，反倒是原身一个跌入谷底，一个飘上云端。原身最失意的时候，虞子欣倒是秒变清纯小花，宣传以前都是配合宣传，和原身没半毛钱关係。
    这小妮子可不是省油的灯，陆旭赶紧拉上门，趴在桌前研究这繁复的面具怎么戴。
    “虞小姐，不好意思，这里已经有人了。”
    “你少骗人，嚶嚶嚶。专属化妆室都贴完標籤了，这个明明是空的！你快把门打开，让我看看。”
    “是啊，我看见有人进去的！”刘阳很机智地戴著个口罩，附和著工作人员。
    铁塔一般的身子贴在门口，防止这个大小姐开门硬衝进去。
    “哼？谁进去了，按咖位不应该也是我的吗？”虞子欣咄咄逼人，显然这才是她最在意的点。
    “是来参赛的素人，节目这么安排是为保密起见。”工作人员耐心解释。
    对这位当红的作精女艺人，显然不敢太得罪。
    “奥，素人呀！是那位气泡音小哥吧”虞子欣翻个白眼：“那我进去看看，那更没有关係。”
    她说著便要上前，刘阳伸手阻拦。
    “干嘛？你是哪位啊？看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保鏢哇，该不会是这个素人的保鏢吧！笑死人了。”虞子欣言语刻薄，身边的助理配合的一起嗤笑。
    “我不是……”刘阳小声辩解。
    说起来，她其实觉得这身形有些眼熟，但这念头立刻拋在脑后。
    一贯娇纵的她对这些路人是从来不放在眼里的。
    “起开！”她没好气的白了刘阳一眼。
    工作人员两头为难：“虞老师，您別让我们难做……”
    “难做什么呀？”
    虞子欣声音拔高，“我就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想进娱乐圈，也不学学娱乐圈的规矩，来上节目，都不知道给前辈打个招呼！”
    说著就要伸手去推门。
    刘阳胳膊一横，还没碰著她，虞子欣已经大声尖叫起来：“哎呀！你干嘛？还想打人是不是？”
    就在这乱糟糟的当口，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吵什么？”
    眾人回头，只见苏青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双手环抱，眼神冷冰冰地扫过来。
    她没看刘阳，只盯著虞子欣：“嫌化妆间小吗？那用我的好了，8號，认识吧？”
    湘南的八號化妆室已经成为了一个標誌，只有最当红、地位最高的艺人才能进入8號化妆间。
    虞子欣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挤出一个笑：“青姐，我这不是好奇嘛……”
    “好奇？”苏青淡淡打断，“节目的规矩是让你来满足好奇心的？你第一天上节目吗？”
    这话分量极重，虞子欣脸色变了几变，终究不敢再纠缠，悻悻地瞪了化妆室门一眼，踩著高跟鞋走了。
    门外安静下来。
    化妆室內，陆旭摸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陆旭：青老师！又救我狗命！[给跪了.jpg]
    “原来你就是神秘嘉宾啊，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是这期的特邀评委！”
    “哇哈哈哈，我在这个节目也算是上面有人啦”
    “不过青姐，你真把我当外人啊！都不告诉我你是这节目评委！[心碎.jpg]”
    “是时候得藏几个秘密了，不能对你这么坦坦荡荡！“
    陆旭说得非常心虚，立刻在这句话后边附上一个小人掀开衣服的表情。
    苏青：呵。
    输入状態，停了一会，苏青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没怪我毁了你们旧情人相见的好戏吗？”
    陆旭纯表情回覆：我不是，我没有，別乱说。
    否认三联。
    他有时候觉得表情包是最伟大的发明，搞笑gif可以掩盖住很多不方便直面回答的问题，让自己的谎言可以打不少折扣。
    好在苏青没有在这上面纠结。
    苏青：好好准备，別第一轮就现眼了。
    “早知道上面有你，那我就躺平了！”
    陆旭：“可惜呀，我在家苦练配音！”
    苏青没有理会他。
    “有保密协议，而且只是签约来一期，也不一定档期符合，所以就没告诉你。”
    这句话，苏青说得也不完全是事实。她本来签约的是决赛，是看陆旭確定时间后，与节目组协商，专门提前时间，赶上陆旭的这一期。
    苏青很少上综艺，能来声动奇蹟，节目组乐意配合。
    只是苏青可不想让陆旭知道她是专门更改了行程，不然他更上脸。
    一旁的化妆师看著出神的苏青，小声询问，苏姐，节目上的造型您有什么想法吗？
    苏青扫过周围服饰，一件衣服忽然让她眼前一亮，她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要不就试试老师吧。”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金丝眼镜，戴在脸上，对著镜子仔细端详。
    不知怎么，忽然感觉就对味了！
    虞子欣踩著高跟鞋回到休息间，气呼呼地把手包扔在沙发上，“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摆谱给谁看吶。”
    她身边的助理蛮机灵，赶紧上前递上水：“子欣姐，消消气。其实也挺奇怪的，她好像平时很少管閒事，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助理回忆刚才的苏青的眼神，总觉得她对门后的人似乎挺关心，好像是专门过来解围的。
    “你想说她认识那个素人？”虞子欣嗤笑一声，打断她，“我早跟节目导演打听过了，就是个素人，走了狗屎运火了一把，被节目用来当噱头罢了。
    “还以为自己真有那个资格摆谱，我估计肯定是个丑八怪，所以才会戴面具。”
    她对著镜子补了补妆，眼神里全是轻蔑：“苏青就是狗拿耗子，看不惯我红，想显摆她前辈的架子罢了。我告诉你，她也就吃吃老本了，等到她拿不到今年最佳女歌手的时候，咱们公司早就……”
    “算了，给你说你也不懂！”虞子欣想起公司的叮嘱，及时住嘴，冷哼道：“看她还能威风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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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昔日匣中三赤水、波洛唐、~友~、修仙岂是如此不变之事、梓符、坏xiao鱼、xy毛毛雨yx、罪孽9999、斩业非人、我一定会回来滴、尾號4191、1327的月票、推荐票、评论。谢谢。

 第60章 素人就是娱乐圈的底层(求追读)

    节目正式开始录製，三位固定评委老师先后落坐。
    作为特邀嘉宾的苏青，湖南台也是给足了排面，先是设定了小游戏猜测人物剪影，又出了声音剪辑，让几位老师根据声音猜测。
    主持人何囧风趣幽默的主持、和几位综艺感十足的老师搭配得相得益彰，连工作人员都时不时被逗得开怀大笑。
    三位声咖大师不光配音功底深厚，演技也非常精湛。
    虽然早知道了本期和合作对象是苏青，但仍然敬业地在正確答案边反覆试探，最后在揭面时刻露出惊讶万分但又觉得情理之中的神情。
    “非常高兴能邀请到天后苏青来我们声动奇蹟的舞台！”何囧带头热烈的鼓掌。
    苏青穿著一身剪裁极尽巧妙的米白色西装，踩著细高跟款步走到聚光灯中央，隨性绑扎的长马尾在她身后跳跃著，每一次弹动都让那段白皙的天鹅颈若隱若现。
    看似简单的西装裙剪裁极尽巧妙，收腰设计勾勒出饱满的胸线，几颗纽扣承担了巨大的压力。
    这令人惊艷的绝佳身材，让这身看起来並不特別夺目的服装在她身上却让人完全挪不开视线。
    尤其是那款她亲自挑选的金丝眼镜，镜链轻垂在腮边，隨著她向观眾招手的动作晃出细碎流光。
    就连一门心思主持的何老师也不觉分神感慨，这个女人真是极美的。
    “哇，今天青青这身打扮好知性啊！”他热情地张开双臂，“看起来像是位声乐老师，应该是为我们这个舞台专门设计的吧。”
    按年龄来说何囧比苏青大不少，苏青只是出道早、成名早，气场又过强，真按年龄来说其实比虞子欣没大几岁。
    所以何囧就按自己一贯的喜好，叠字来称呼苏青。
    “对。关於这身造型，我要解释下。”苏青微微侧头，优雅地扶了扶镜框。
    单这一个动作，底下就哇声一片。
    “声台形表是表演艺术的四字真经，声动奇蹟，我想它不仅是个舞台，更是一个充满魔力的配音课堂。所以我选择最贴近学校的一个角色，本来是我是选学生的，但节目组觉得我太凶了，不符合大眾对学生的印象。“
    苏青还开了个玩笑。
    “不是凶，是您这气场太强。”
    何囧立马接梗，做个被抓包害怕的神情：“说实话，连我都觉得你要是老师，我肯定不敢上课玩手机。”
    观眾被他古灵精怪的神情逗乐，爆发出一阵笑声。
    不同於前台的一片和谐。
    此时，在后台候场的陆旭真切地感受到素人在娱乐圈的境遇会多么难堪。
    工作人员带著陆旭走进候场区，公式化地互相介绍。
    沙发上补妆的赵鑫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鼻腔里懒洋洋哼出一声“嗯”，算是打过招呼，另外一位女嘉宾甚至连头都没回。
    这就是娱乐圈对素人的態度，难怪刘阳会那么不放心。
    或许很多人觉得娱乐圈里混出头的都是人精，表面功夫肯定要做的。
    事实上，娱乐圈就是有各种不成文的鄙视链的，比如电影咖＞电视咖>综艺咖>网剧卡>网红，细分类现在又有拍网大的看不起拍短剧的，但不管哪条鄙视链，素人这个身份都是在鄙视链的底层。
    很多明星艺人的优越感是十分爆棚的，有个演员被夸赞亲民，他说了句自己就是民。
    结果被周围的一帮二三线艺人直接嘲讽，好像说了多么天大的笑话。
    因为在这帮人心里，他们就是高人一等的。
    在医院应该优先，过安检需要明星通道，认为你素人有错的情况，敢囂张的说就是骂你全家又怎么样。
    这是地球上某个女明星自己发在微博上的，活该她现在凉透了。
    眼前这个虞子欣也不遑多让。
    备采环节，即使在摄像头下，虞子欣也直接拒绝陆旭递过去的赞助商的饮料，娇滴滴的要求换个吸管，好像陆旭拿过，就是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不得不说，虞子欣的作精人设真是高人指点，好多无礼行为都能被冠上作的名义，堪称行走的话题製造机。
    身为综艺王牌的湘南卫视是从来不拒绝这种炒作的，一切有话题的点，它都不会放过，甚至会在某些环节刻意製造衝突煽风点火。
    陆旭猜测这次的一些安排，节目组是不是也刻意引导，包括虞子欣这位前緋闻女友的现身。
    因为休息室里那么多座位，偏偏指定陆旭坐在虞子欣旁边。
    陆旭走过去，刚一靠近，虞子欣和身旁那个染著银髮的男嘉宾立刻停止了交谈。
    那位男嘉宾用审视的眼光从头到尾的打量下陆旭，低头不知道给虞子欣说了什么。
    虞子欣似乎有点惊愕，转过头看向身边陆旭，隨即摇摇头，表示否认。
    等陆旭一坐定，虞子欣立刻用手扇了扇风，娇声对男选手说：“这里好闷哦，好难闻，我们过去那边吧。”
    银髮男对她耳语一番，不知道说了什么。
    两人起身离开，擦著陆旭肩膀过去时，陆旭清晰地听到虞子欣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嗓音对银髮男说道：“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了。”
    银髮男配合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回头意味深长的看陆旭一眼，似乎在等他做什么反应。
    打嘴炮，男人比女人天生吃亏。不理她，她蹬鼻子上脸，骂她吧，说你男人跟女人计较。
    但陆旭无所谓，他是个特別支持男女平权的人。
    他不慌不忙从口袋掏出手机，指尖在计算器界面，快速点按两下，嘀嘀。
    “喂，我（一种植物）。”陆旭提高嗓门：“大傻*！”
    虞子欣猛地回头，尖叫出声：“你说什么？！“
    她显然没遇到过敢这么直接懟回来的素人，以至於又惊又气之下忘记了装嗲的声音，现了原形。
    陆旭將屏幕转向她，黑白分明的计算器显示著硕大的2b。
    “別误会。接个电话，诈骗的，说卖什么铅笔。”
    就在这时，一名掛著耳麦的工作人员立刻小跑了过来，对著虞子欣脸上赔著笑：“几位老师，录製区域，注意一下影响哈。”
    说完这句，他猛地转过身，刚才那点笑意瞬间从脸上蒸发，换上了一副冷硬又不耐烦的面孔，眉头紧锁，对著陆旭厉声训斥：
    “你怎么回事？！手机赶紧给我关机！这是什么场合心里没数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嘴里说著各位老师，但刚才虞子欣出言不逊的时候，倒是没见这工作人员跳出来。
    不过他这么一说，虞子欣也不便再说，脸红一阵白一阵，咬著牙恨恨地说道：“走著瞧。”
    陆旭作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望著她：“走去哪儿？”
    银髮男在虞子欣身后笑出声，被虞子欣转头瞪了一眼。
    他憋住笑，指指陆旭脸上的面具：“兄弟，你用这种方式搞个噱头吸引眼球可以，但想火很难，不如我介绍你到我们公司啊，我们动画业务不错，搞搞幕后配音，长得丑也没事。”
    虞子欣不解的看看他，以为银髮男要帮自己讲话，可这听起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陆旭觉得奇怪，这银髮男好像对自己挺感兴趣。
    银髮男还要再说什么。
    这时，何囧在前台cue：“有请我们今天的嘉宾入场！”

 第61章 花鼓戏版rolling in the deep

    按照安排，陆旭跟在其他嘉宾身后，略显侷促地踏上灯火辉煌的舞台。
    面具隔绝了大部分视线，也让他的呼吸声在耳边变得格外清晰。
    他太久没登上舞台了，这让他快忘了其实原身是很爱这个舞台的。
    所以即使笨得出奇，仍然愿意花比別人多几倍的时间去练习，一点点弥补自己和別人的差距。
    耀眼的聚光灯骤然打亮，无数光束切割著舞台的空气，像是璀璨的星河。
    陆旭站在光晕中央，耳边主持人的声音渐渐变得遥远，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像被某种引力牵引，穿透晃动的光影与模糊的人影，精准地落在了苏青身上。
    而几乎同一时刻，苏青也宿命一般的望向他。
    短暂的视线交匯，两人仿佛被拉回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宜山初中，教学楼的天台。
    这里大概是宜山镇视野最美的地方，夜色遮盖了山村的贫瘠，点点菸火环绕山间。
    陆旭推开天台的门，苏青独自站在栏杆边，身形有些落寞。
    心里在扑通扑通打鼓，但嘴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青忽然转身，轻轻抱了他一下，“谢谢你。”
    夜风乍起，陆旭闻到苏青身上淡淡的香气。
    在盛夏的漫天星光下，在如此浪漫的情景下，他却想著听说城里人洗头都有专门的东西，果然是这样的。
    好香啊。
    陆旭忍不住吸了一口。
    多年以后陆旭读到成龙传记回忆与那位毁容女的约p（划掉）爱情故事时，总会想起天台上他弓著身子推开苏青的那个夜晚。
    年少时你以为这是褻瀆，后来才知道那其实是最大的尊重。
    好在苏青並没介意，她转过身，迎向拂面的夜风，声音轻柔得像在自言自语：“陆旭，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她身上有很多秘密，学校里也诸多话题。
    原身其实想问，老师说她爸爸坐牢了，是不是真的？
    但鬼使神差，他脱口而出的是“你每天中午吃的那个……圆圆的，黄色的，泡开像豆子似的是什么呀！”
    ...
    这个问题惊到了当年的苏青和现在的陆旭。
    苏青没一下把原身打死，算她有涵养！
    陆旭一下子从回忆中惊醒。
    【叮】
    【技能获取：天籟同频】
    【歌唱技能共享，宿主在可见老师范围內获得与其同等演唱技巧】
    【宿主首次见面，奖励作品《清白之年》】
    【师生关係绑定进度99%】
    这奖励作品，感觉系统是在暗示什么，而且这99%的进度什么鬼……不会是拼多多玩法吧！
    先不管，倒是这个共享技能，也就是说我只要看得见天后，就能和她一样的歌唱水准！
    原身唱功也算过得去，但与天后有天堑之別。
    我擦！那不是说我现在也拥有顶级演唱技巧了。
    陆旭喜不自胜，这时，耳边响起何囧介绍他的开场白：
    “最后我们要欢迎今天的重磅嘉宾，也是大家最期待的神秘气泡小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何囧带头鼓掌。
    聚光灯打在带著狐面书生面具的陆旭身上，耳边的掌声热烈的有些不真实，陆旭深吸一口气，感觉手心有些湿濡。
    “我们的气泡小哥有些害羞，所以我们遵从他意见，带上节目组的特定面具。”何囧將话筒举到陆旭旁边，“来，小哥，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陆旭开启超绝气泡音，用低音炮一样的声音说道：“大家好，我是气泡小哥。”
    这一声出来，全场的观眾不约而同发出哇的一声，就连那位女评委跟著嘴巴张大，肩膀不自觉一抖。
    导播立刻捕捉这些镜头，这样播出的时候会和屏幕前的观眾有共鸣感。
    然后顺势將镜头锁定到苏青头上，想要捕捉这位大咖的反应。
    苏青的眼神明显和大家不一样，她的眼神不像是震惊，倒更像是关切，紧张。
    何囧：“青青应该也听过我们气泡小哥的名字吧，你有什么话或者问题要对我们小哥说吗?”
    苏青拿起话筒：“我觉得他站得不够挺拔，仪態还有待加强，刚才还一直在走神，没有对好机位。”
    这么直接的嘛，全场侧目。
    何囧在台上看得明白，苏青说得確实准確，可自己是因为这位气泡小哥就站在身边，所以才留意到。
    苏青离那么远，还看得这么细节，注意力是全放在他身上了么？
    並且，可能苏青太少参加综艺节目，何囧感觉她刚才那几句话未免说得太实在了。
    “苏老师，果然严厉！人家小哥是戴著面具不好找机位嘛。”何囧打圆场：“小哥別紧张，苏老师今天这个造型，太入戏了。”
    “听说小哥你会各地方言哦？”
    “是的，因为我吃百家饭长大的。”
    陆旭这话没说谎，小时候被爷爷领养，家里穷，確实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只是各地方言的技能要归功於那本初中地理课本。
    “那会不会湘南话呢？”
    “当然会，我还可以唱一段花鼓戏。何老师听过没有？”
    “花鼓戏？那个蛮难的哦。”
    “我可以唱一段。”
    仔细看的话，何老师刚才明显向旁边的导播眼神示意，因为这段是跟彩排流程不同的。
    按流程这段是秀几种方言和英语，但不知道为什么气泡小哥没走流程。
    得到导演ok示意，何老师：“那给我们展示一小段，好不好？”
    “好的，这个是改编的传统花鼓戏。“
    其实在之前那位群管理说到苏青需要首王炸歌曲的时候，陆旭就想到了这首歌。
    但可惜这歌积分太高，直到刚才共享了苏青的歌唱技能后，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好主意！
    那就是原版虽贵，但有个版本积分少啊！
    面前正好是个绝佳的演唱机会，有苏青的唱功，还有自己的方言技能，他可以很好的驾驭这个版本，还能让韩立这个马甲走到苏青面前。
    果断兑换，花鼓戏版《rolling in the deep》。
    舞美、伴奏准备妥当。
    陆旭拿起话筒，舞檯灯光配合地稍稍调暗，只留下一束追光，笼住狡黠的狐面。
    別说陆旭这身服饰、面具，一搭配灯光，还挺有氛围感。
    只是这神秘的氛围感在歌声出现的那一瞬间消散。
    “嗯娚家檳榔花”
    “reaching a fever pitch”
    ……
    纯正地道的湘南乡音，带著花鼓戏的独特转音与腔调，有种奇特诡异的欢快感。
    底下观眾们呆住了，甚至都没听出来里面混搭著英文。
    尤其是刚刚还沉醉在气泡小哥磁性嗓音里那些声音控，无不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音炮一秒变喜剧人。
    只是慢慢听著，咦，这歌好像有种魔力哦！
    开始感觉刺耳，但怎么越听还越带劲了呢。
    就在这带著些许戏謔和古怪的氛围中，陆旭的气息陡然一变，终於唱到了副歌！
    “we could have had it all”
    这一句的副歌极其抓耳，陆旭从天后的共享的唱功，直接把高音唱的游刃有余。
    一些被开头劝退刷起手机的观眾抬起头，齐齐望向舞台。
    就在情绪被烘托到最高点，所有人都等著一个酣畅淋漓的爆音或一个华丽悠长的收尾时，
    音乐骤停。
    陆旭他断章了！

 第62章 小作精和毒箭蛙死死绑定

    “誒——？！”
    “不是吧！这就没了？！”
    “正要高潮啊！断在这里太难受了！”
    “太过分了！”
    意犹未尽的抱怨声和笑声交融，观眾们纷纷热烈的鼓起掌来。
    尤其这是湘南的地界，大家更乐意看到舞台上居然能出现花鼓戏这种知名度较少的当地戏种。
    还有热情的的观眾站起来，像看大戏一般喊了几声好。
    现场气氛反而被这个断章炒得更加火热。
    主持人何囧適时地快步上台，脸上也带著哭笑不得的表情语气满是调侃：“咱们的气泡小哥真是太会了，不过这首歌，我是真没听过，个人来讲下我的感受就是——！”
    何囧停顿下，等到陆旭看向他，立刻傲娇的扭头转向观眾：“哼，我也要吊胃口。”
    “开玩笑哈，我的感受就是，这很难评。不过我们今天有专业歌手，我们听听青青的意见，好不好？”
    苏青拿起话筒，微微皱眉道：“我必须说，你的唱功非常非常好。前面那段方言转换和细节处理，需要极强的控制和乐感支撑，它只是听起来滑稽让人以为难度不高，但音域跨度大，事实上……”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台上那抹身影，直言不讳：“这首歌，以我个人的嗓音条件和习惯，我是唱不来的，台上这位歌手应该是刻意藏拙，好一鸣惊人吧。”
    观眾席传来轻微的譁然，虽然不是业內人士，大家也隱约能感觉到这首歌肯定有点难度，但苏青是公认的实力天后，她居然都唱不了，观眾是真没想到的！
    这小哥不是个靠嗓音出圈的翻译吗？唱功能超过天后？
    妥妥的高手在民间啊！
    “谢谢苏青的点评，小哥这么厉害的嘛！”何囧张大嘴巴做惊讶状，“我以为他只是在纯粹的搞~~笑~~”
    何囧后半句用上四川方言，挤眉弄眼，活跃气氛。
    因为他感觉刚才苏天后的评判其实有些个人情绪，结合苏青的表情，何囧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断，她似乎对气泡小哥有些许的不满。
    这种感觉，苏青旁边的几位评委也注意到了。
    尤其是左手边，被坊间戏称为毒箭蛙的杜剑锋。
    杜剑锋，早期是演员，出过唱片，主持过，也配过音，典型的门门通、样样松，后来发现自己最爱干的事是八卦，所以综艺评审这一块倒是挺適合他的。
    虽然他到处喷人树敌，但却能在娱乐圈屹立不倒，那都是因为喷人有方，知道什么人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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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这个虞子欣，矫揉造作，虽然长在他嘈点上，但架不住人家现在是乐策公司的当红艺人，一上台自己还不是闭眼夸她率真可爱。
    毕竟这期节目，副导演专程来提醒过他，搞节目效果就对著素人来，虞子欣正是上升期，嘴下留情。
    其实不光副导演，乐策也早早来招呼过。
    这虞子欣看来有一手啊，毒舌评委心里盘算著，结合刚才苏青的表现，看来苏青也是八成得到了节目组的授意！
    那就是都对著素人小哥干。
    杜剑锋心里还有点暗爽，还以为只有我会干这种脏活，原来你天后也不过如此啊。
    那我可就放心大胆的喷了！
    杜剑锋分析完形式，用手指梳梳头髮，放鬆肩膀，做好战斗姿態。
    下一秒，他自以为这个猜想得到证实，因为虞子欣又开始作妖了。
    按节目流程，这一段还安排了集体採访，这一块是满足大家对气泡小哥的探索欲，包括那天气泡音是因为感冒造成的，平常说话並不是这样的，以及还探討一些日常生活的片段，拉近节目与普通人的关係，贴近民生，这样也是儘量满足上边所谓去娱乐性的要求。
    最后环节是五位选手集撂撂狠话，点燃一点火药味，让节目更加有趣味。
    按照安排，站位上，陆旭是站在何囧身边，作为节目本次主咖。
    其他四人是按活力值依次排开，虞子欣作为补位选手要站在最边上。
    结果虞子欣一上去，立刻挤到陆旭和何囧两人之间。
    抢c位的事常有发生，但都是暗戳戳的搞些小动作，像地球上某些杂誌的年封拍摄，每年都是一出宫斗大戏。
    但像虞子欣如此明目张胆、囂张跋扈的搞。
    只有一个原因，素人好拿捏而已。
    这个动作，台上台下的人都惊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何囧，毕竟是湘南的台柱子，控场能力还是无敌的。
    “欣欣走反了，你的位置在那边。”何囧指向对面，示意虞子欣。
    这明显是给双方台阶下，避免摩擦，偏偏虞子欣不买帐。
    “不嘛，不嘛，人家左脸好看。”虞子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挑衅的抬起下边对著陆旭说到：“反正他也不需要脸。”
    这话一出，何老师都明显愣了下。
    台下苏青眼神锋利如刀，感觉下一秒她就要刀了虞子欣。
    陆旭余光看见苏青，有点担心她会像之前那样爆发，赶紧说道：
    “我確实不用露脸，但这位姑娘太谦虚了，您右脸可以的！”
    陆旭转向她，戴著面具不便做太大的动作。
    虞子欣腰一拧，娇滴滴的说：“哼，这还用你说？”
    “厚是厚了点，但倒说不上丑。”
    虞子欣脸上一红，没想到在镜头上这个素人竟然还敢懟她。
    综艺节目倒不怕吵架，主要是得有梗，真的场面搞尷尬了才会被剪掉，毕竟一切是为了收视率。
    “噗。”台下有人笑出声。
    杜剑锋非常不满，立刻拿起话筒，火上浇油：“大男人跟小姑娘抢什么镜头，咱不能戴著狐狸脸，就成娘炮了，是吧？”
    他余光瞥到苏青转过来头来，心想，这把放著我来，下把你再冲，我的小作精由我来守护。
    “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这面具真应该在嘴上缝个拉链！”他连珠炮的向陆旭发动攻击：“竞演节目，要靠实力说话！不能比嘴上功夫。”
    主持人赶紧出来灭火，“好了，我们欣欣两边脸都漂亮，不像我只能拍左脸。”
    何老师还是周全，靠攻击自己转移伤害，然后顺势对著底下的观眾引导道:“今天现场，我们看到了好多喜欢欣欣的朋友，让我们听到你们的声音，好不好？”
    “好！”
    “欣欣，我们爱你。”
    虞子欣的粉丝喊得分外用力。
    方才看到自己的偶像被讽刺，虞子欣粉丝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至於为啥偶像被讽刺，那她们不管。
    虞子欣很得意，这次的嘉宾里，或许她不是配音能力最强，但她有把握一定是人气最高的！
    声临其境的现场观眾是有投票权的，所以製作方为了兼顾热度和赛制公平，他的评选是现场评分加网络评分，现场人员是从报名人数里面隨机抽取观眾。
    而她的粉丝早早大规模报名，所以筛选之后也能看到她们精心製作的灯牌、应援棒，反观其他几位选手则是寥寥无几。
    “那我们也看看气泡小哥的粉丝吧？”虞子欣噗呲一笑，鼓著嘴巴，作出开玩笑的样子。
    何囧內心也是无语，这作精真是够让人头疼的。
    一点亏不能吃，明知道人家是个素人，还非要给人难堪。
    “我们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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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南君瑞明、走火，一颗牙疼、尾號7745等的推荐票，不好意思昨天竟然漏了~~可能0人在意，不过我觉得要补上

 第63章 陆旭三气小作精

    何囧望去，眼睛不自觉瞪大！
    这位少女居然在第一排的正中间，晃著手里的牌子，半边脸被长发遮住，看起来有点害羞。
    通常这一排都是预留出来的人情位置，不属於对外开放的，像今天第一排就来了台长和其他几位领导来『视察工作』。
    据小道消息，说台长是苏青的粉，其实是过来追星的。
    这少女旁边还有一名男子正抱著萤光棒等应援工具，挨个给身边观眾分发。
    所以，她还带了个舔狗来~
    何老师慧眼如炬，一下子看出这个男子的属性！
    台长等几位领导拿著应援材料，有点手足无措。
    这是哪里来的粉丝？台上的陆旭也纳闷，忽然他看见姑娘衣服上的q版羊图案。
    “坏了。”
    陆旭心一沉，果然啥事瞒得住別人，瞒不住这个疯癲羊啊。
    疯癲羊徐徐展开手里的旗帜。
    陆旭心道，吾马甲休矣。
    摄像机特写，旗帜上面写著『气泡小哥飞，我们紧相隨』。
    一进入追星状態，疯癲羊完全没有害羞的样子，用尽全力大喊：
    “气泡气泡，飞得最高！”
    喊完，她还侧过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台长。
    台长：“……？”
    几位领导：“……？？”
    台长被盯得有些发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非常轻微地，晃了一下手里的棒子。
    紧接著，或许是觉得既然已经拿了，又或许是现场某种微妙的气氛推动，他幅度稍大地，又挥了一下。
    旁边另一位比较活络的副台长，虽然表情也古怪，但毫不犹豫地跟著挥起了棒子。
    “哇，咱们台长也是我们气泡小哥的粉呢。”
    镜头给到台长，何囧当然立刻接话，仰脖作傲娇状：“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湘南『开门办节目、真诚近百姓』，光是口號嗦！”
    这句马屁拍得深得领导心，台长大力甩起塑料巴掌给何囧打call。
    边上嘉宾、工作人员，见状也纷纷下意识地跟著动了起来。
    这股风，从第一排瞬间向后席捲。
    对普通观眾来说，倒不稀罕台长不台长，他们早就看不惯虞子欣那矫情做派、欺负素人还洋洋得意，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没记错的话，光上台这就是第二次欺负人家气泡小哥了！
    当然观眾不知道的是后台已经有过交锋了。
    “就是！凭什么欺负人家素人！”
    “支持气泡小哥！”
    零零星星的喊声响起，接著，越来越多人自发鼓起掌来。
    现场里的明星粉丝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是对配音感兴趣的人，对那些功底不够还抢著配音的明星其实观感不佳。
    一个人，两个人，一小片，一大片……如同被点燃的荒原，轰然扩散开去！
    远远碾压了刚才虞子欣粉丝的气势！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脸火辣辣的疼。
    虞子欣得意的笑容彻底僵住，化作难以置信的错愕。
    杜剑锋握著的话筒垂下，方才拉偏架的毒舌此刻也哑了火，脸色微沉。
    何囧顺势鼓掌道：“哇哦！看来我们的气泡小哥是深藏不露啊！来，让我们把掌声也送给刚才这位最勇敢的粉丝！”
    更热烈的掌声响起。
    “好，那我们在正式开始比赛前还有最后一个环节，因为今天有我们苏天后，所以我个人特別期待这个环节哦！”
    “那就是每一期的导师预秀，我们导师、选手可以选择倾向合作的对象，进行配音合作赛、表演秀。
    “请注意！个人赛、合作赛两轮现场得分垫底的选手直接淘汰，没有表演赛机会，所以导师押宝要慎重哦！”
    “我们大家可以注意到本期我们有四位导师、五位选手，所以为了让我们的比赛更紧张刺激，本期特意增加了守擂环节。
    “鑑於赵鑫老师现场得分和网络积分最新实时累积已经可以直通总决赛，所以这次他不参与表演赛，但会参加常规赛，合作赛会与我们的指导老师进行合作表演。”
    “如果有选手在前边两轮的比赛中都取得第一名的成绩，那么进入打擂环节，由该选手pk赵鑫老师，如果能贏下赵老师，那么將同样获得直通总决赛的机会！”
    “好复杂哦！人家听不懂呢。”陆旭听到虞子欣娇滴滴地跟银髮男咬耳朵。
    这银髮男也不知道什么来头，虞子欣明显总往他身边凑。
    其实她確实是找个由头套近乎，因为赛制变化，副导演早就告诉她了。
    银髮男笑笑：“这个明显就是选手多做得调整，至於那个守擂，听听得了，等於要贏赵鑫三次，才能直通总决赛，怎么可能吶！”
    “是哦。”虞子欣撅著嘴：“人家可是配音专业的，演戏才算副业。好不公平哦。”
    舞台上的何囧继续节目流程：
    “好，在选择前，先给导师看下选手资料小片，以及本期的內投排名和网络热力值排名！我们一起来看下。”
    “內投第一名是赵鑫，让我们恭喜赵老师”。
    “內投第二名是虞子欣，恭喜她。”
    ……
    网络热力值第一名是虞子欣。
    网络热力值第二名是赵鑫，赵老师……
    ……
    果不其然，双榜上，陆旭都是垫底。
    何囧安慰道：“我们的气泡小哥暂时排名靠后，不要气馁！我们还有展示机会，小哥你可要把握住！”
    这个展示其实就是拉票，大家按节目组要求展示下自己的配音能力，以便让导师选择自己。
    陆旭台词是短短的一句“宝贝儿”，当他按节目组要求用低音炮的嗓音念出来时，
    短暂的凝滯后，全场女性爆发出尖锐嘶鸣。
    评委席上的苏青则移开视线，端起桌上水杯抿了一口。
    何囧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被震得后退半步、捂住耳朵”的滑稽动作，然后调侃道:“这声音有点犯规了哦”！”
    接著，他迅速將话题拉回正轨：
    “大家手上现在应该拿到了一张纸条，请你们写下心仪的合作对象，双方心仪则互选成功，如果轮空后將进行下一轮互选，直到组队成功。”
    “写好了吗？好，我们要把纸条收上来——”
    “何老师，等一下。”虞子欣忽然举手打断。
    何囧脸上露出提防的神色，刚要出声阻止。
    “我想给自己爭取下”，虞子欣已经跑到他身边，张开手中的纸条，对著话筒说：“我写的是苏青姐。”
    何囧在旁边皱著眉，马上要失去表情管理。
    “之前在后台因为我不懂化妆间的规矩嘛，不小心得罪了苏青姐。当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苏青姐也很大度——”虞子欣对著镜头一脸委屈，用嗲嗲的语气：“但我还是想再解释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人家还小嘛，苏姐姐您一定一定要原谅人家嘛，人家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苏青姐，好想和您合作一次！”
    虞子欣嘟起嘴，双手放在胸口，作拜年状：“原谅欣欣嘛，拜託~拜託~。”
    导播镜头特写，虞子欣眼眶里甚至快要酝酿出泪水。
    死眼快哭啊，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可惜去年一滴相思泪，至今未流到腮边。
    不等她进度完成，何囧直接打断：“欣欣，真的不能再打乱流程嘍。”
    他转身面向苏青：“至於刚才提到的误会，青青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是，何老师，我和苏青姐……”虞子欣再次打断。
    这跟她预期的走向不同。
    不应该是苏青碍於面子只能勉强答应，然后我就就方便发通告，天后垂青，甚至配音艷压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或者最差也就是苏青出言安慰，以后有机会合作之类的场面话。
    怎么一贯老好人的何老师居然直接把问题拋出来。
    不过她倒也不太担心，这场面苏青也不好说什么吧，更何况碰瓷天后只赚不亏，话题度一定是有的。
    这时，陆旭看到苏青直接站了起来，动作不疾不徐，甚至称得上优雅。
    但她起身的瞬间，演播厅嘈杂的环境一下安静了。
    “没什么误会要解释，微不足道的事而已。竞演节目，大家还是把精力放在比赛上。”
    苏青没看台上卖力表演委屈的虞子欣，而是直面主持人的方向，把纸条从桌上拿起，徐徐展开：“既然这样，我就直接公布吧！”
    “我的选择是狐面书生！”

 第64章 节目组耍阴招啊！

    “什么？”
    “刚才苏青不是看不惯他吗？”
    “她那么强，谁也看不惯吧，瘸子里面拔將军。”
    “那將军也是赵鑫啊，论配音这小哥不是铁定一轮游嘛。”
    全场响起窸窸窣窣的討论声，大家都很惊讶苏青的选择。
    有些人猜测苏青和虞子欣肯定后台结仇了，选气泡小哥就是是故意给虞子欣难看。
    想道德绑架我，我就选最差的都不选你！
    凭天后一贯的脾气，她是干得出来这种事的。
    不少观眾暗戳戳的想，这一期爆点可多了，可以想像播出后网络上的腥风血雨。
    人气小花硬蹭歌坛天后，气泡小哥独得圣宠！
    八卦小报的標题都想好了。
    全场所有人中，最惊讶的莫过於杜剑锋，整个人呆住了。
    我以为咱俩都拿的反派剧本，甚至还以为你是boss。那我刚才那一通叭叭……
    杜剑锋在心里把虞子欣骂了无数遍，但没办法，两人老早就绑定了！
    “那既然这样，我们先来看看气泡小哥的选择，好不好？”
    何囧將流程儘量顺下去，在听到观眾配合的呼声后，他走到陆旭身边，接过纸条。
    “苏老师！我们恭喜两位互选成功！”
    另外一位女嘉宾互选成功，银髮男居然也填了苏青的名字，因此和虞子欣一样轮空。
    虞子欣不满的撅著嘴，但不敢再作，老老实实的填了杜剑锋的名字。
    何老师呼出一口气，终於可以进行今天的比赛了。
    “好，第一轮照例是我们的声配达人环节，主要是侧重於我们的配音基本功考核。”
    “还是老规则，a-f六档题目，难度依次提升，我们由双榜加权值第一名的赵老师优先选择权，题库仅能选择一次。最终成绩將用难度係数乘以观眾投票分+评委评分。”
    赵鑫选择了e档题目，何老师带头鼓掌讚嘆：“我们赵老师还是艺高人胆大，让我们看看赵老师这次的题目是什么內容？”
    大屏幕滚动，定格。
    题目是《闻香识女人》中弗兰克中校在礼堂为查理辩护的经典独白，而且要求是英文版，如用中文配音，则將降低难度係数分。
    这是一段极具张力、台词密度与情感浓度都极高的台词。
    赵鑫一进入状態，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他並未刻意模仿阿尔·帕西诺原片中的腔调，而是用自己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重塑角色，他的英文发音地道，情绪层层递进，最后那一段“灵魂可没有义肢”的宣言，说得斩钉截铁，充满震撼人心的力量。
    表演结束，现场寂静片刻，隨即爆发出热烈掌声。
    点评环节里，苏青直接夸讚道：“赵老师的確是教科书级別的台词掌控。”
    这位中年实力派演员赵鑫能蝉联几期第一，並且在网络人气这块落后的情况下，迅速积累到可以直通总决赛的积分確实是有两把刷子。
    剩下的选手是根据抽籤顺序选择题库。
    陆旭再度非酋上身，抽到了最后一个。
    虞子欣是第二个上场，从剩余的题库中选择c题库，最终抽到一部经典玄幻片的片段。
    大屏幕上的画面，是香火繚绕、宝相庄严的古寺，丝竹乱耳中，一尊白衣观音法相缓缓浮现，眉目间带著悲悯的神色。
    舞台两侧的乾冰机持续吐出大量白色烟雾，如流淌的云气，向中央漫捲、堆积，营造出既似香火烟气，又似云端仙境的朦朧氛围。
    虞子欣就站在屏幕前方的云雾中央，身著一件素白的改良式长裙，裙摆宽鬆飘逸。
    一束定点追光，从侧方投下，在她脚下的烟雾中晕开，营造出如清冷的月华仙子的感觉，她的站位也经过精准计算，与屏幕上观音慈悲垂首的姿態形成了巧妙的呼应。
    此刻，人与景的边界消失了。
    这种虚实难辨、景人合一的效果，带来了极强的视觉衝击和代入感。
    虞子欣站在麦克风前，声音清冷空灵：“寺庙香火不断，楼阁淫秽漫天。善恶交织，因果不止。路人拔剑怒斥不公，草寇坚眉引火叫板。我们效仿古人咬文嚼字，斩魑魅、伏魍魎，迎北上、下江南。”
    节奏加快，虞子欣的声音变得清亮而昂扬，配合屏幕中征伐四方的意象。
    “灯火通明，上演宫商角徵羽；噤若寒蝉，来於嗔痴財色贪！”
    “若把这世间比作残曲，人命不过反覆生还。”
    虞子欣声音重回平缓，却添了无尽的疲惫与苍凉。
    最后八字，近乎气声隨著音乐一个悠远的尾音，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这舞美、台词、画面、氛围实在是太无敌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瞬间爆发！
    小作精刚才留给人的印象不佳，演出效果却来了个大大的反差，反倒更人了不小的惊震撼。
    期待值越低，惊喜越大！
    “哇——！这个倒是没想到哦！”
    “这声线绝了，很贴角色！”
    “感染力太强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段词本身也写得好啊，配上画面和音乐，绝配！”
    评委席上的『毒箭蛙』拍著手大声叫好，其他评委纷纷露出讚赏之色。
    陆旭微微蹙起了眉，这个声线他是不奇怪的，因为这本来就是虞子欣的声音。
    她平常那个嗲嗲的声音才是装出来的，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倒是天天在练习配音。
    陆旭觉得不对劲的是，她这声线未免太適合这角色了，甚至有点量身打造的意味，而且以原身对虞子欣文化水平的了解，她八成是认不得魑魅魍魎这四个字，不然俩人也睡不到一块去。
    身边的赵鑫，他的眉头拧著，目光锐利地盯著台上得意洋洋的虞子欣，忽然低声对旁边那位女选手说了一句：“音乐和音效……是不是调得太满了。
    女嘉宾玩味的笑了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只是说道：“还是赵老师您那段配音无可挑剔啊”。
    她当然明白赵鑫的意思，刚才那段表演的感染力，很大程度上依赖於舞台、音乐的加成，並非纯粹依靠配音者本身的声音张力。
    但无可奈何，游戏规则便是这样，不公平又能怎么样呢。
    赵鑫苦笑摇摇头，心里有点忐忑，不会真被这个丫头给比下去吧。
    本来按赛制，自己可以不用参加这期比赛的，是导演说服自己说这期选手较弱，没有看点，得有你来坐镇，才把自己说动。
    现在看来，可能是给人抬轿子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卫视综艺一哥呢。
    不过总有人不惯著。
    投完票的点评环节，杜剑锋夸夸模式，把这段表演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最后说要不是能给自己合作搭档打分，我一定打满分！
    他话音刚落，苏青直接拿起话筒：“我先说下，刚才的场景、光影、音乐、表演確实非常出色，製作团队功不可没。”
    虞子欣昂起头，露出得意的神色。
    “但是——”
    陆旭心道，后边果然有个但是。

 第65章 我永远选F

    “既然我们是配音竞技，那重点就在於用声音塑造情境、用声音詮释角色，刚才外部元素过多，配音反而成了被托举、被渲染后的展示成果，当然选手的声线很贴角色，不过仔细听的话，在一些重……”
    苏青的一番话其实说的非常公允，也提到余子欣可圈可点之处，但节目组的偏颇也点了出来。
    不愧是天后，这话也就她敢说！
    一番话说到大家心坎上，后台的赵鑫频频点头。
    观眾席上响起窸窸窣窣的討论声。
    杜剑锋见势不妙，立刻拿起话筒：“这个我不赞同啊，咱们这个配音表演秀，它既然叫做秀，那表演就是其中一部分，对吧。你不能说，她小姑娘人长得漂亮，她就得遮住脸来比赛。那长得丑的，所以才戴面具嘛，对吧！一样的道理？”
    台上的何囧看到苏青表情已有不悦，赶紧提醒道：“杜老师，咱不要激动，我们仅討论选手表现，好不好？”
    “啊，是，那个苏老师可能综艺参加的少，对节目来说，什么最重要，好看最重要，收视率最重要，对不对？这个唱歌我不如您，综艺您不如我！”
    苏青脸色一变，正要反驳，台上的救火队员已经拎著水桶就位了。
    “呃……那个毒，杜老师，麻烦您和张老师换个座好么~~”何囧难得的口误了：“我怕我们青青一会忍不住打你！”
    杜剑锋立马借坡下驴：“哎呦，不好意思，失言、失言，苏老师別误会，我意思是您得多上上综艺节目，观眾喜欢看吶。”
    他还转身朝观眾招招手，只是没人理他。
    论诡辩、毒舌，苏青自然不是毒箭蛙的对手，他是脸皮厚敢说，反正人设就是这个路子。
    何况他押准一点，把话题只往前边的表演部分带，不提虞子欣的配音瑕疵，等於非拽著节目组一起当靶子。
    话说的越狠，节目组越不想被连累，播出时肯定会一起被剪掉。
    反正舆论嘛，搅浑就好。
    至於得罪苏青，那没办法，天后再强，影响范围总归有限，听说她和公司现在也有些矛盾，而乐策可就不一样了，与他接洽的时候提过，如果合作愉快，会推荐他去《逃出討厌岛》作评审！
    那综艺据说单集製作成本將超2000万，是今年关注度最高的综艺节目，而且里面全是一线黑红艺人，去那儿做评委，简直是为自己量身打造。
    拿著高薪每天骂人，骂的还是网友最討厌的当红艺人，名利双收，试问哪个毒舌会放过这种机会？
    所以杜剑锋不遗余力，一定要力保虞子欣，至少得作出这个態度给乐策。
    何囧感觉手心都出汗，生怕这环节再出问题，“好了，我们下边的选手快等不及了！”
    那位女嘉宾上台的时候，她似乎想扳回一城，咬了咬牙，选择了d难度，结果抽到喜剧电影里的一段搞笑骂战，角色是一名青楼老鴇，连环嘴炮攻击，几乎不留气口，难度很高。
    女嘉宾吃了两个螺丝，勉强完成，下来后脸色难看。
    赵鑫出声安慰，其实表现很好了，d级难度加成大，可能结果没你想像的那么糟糕。
    女嘉宾笑笑，小声说，怕是难了，能拿个第三就谢天谢地了！
    银髮男坐在后边捣了陆旭一肘子，冲他眨眨眼：“哎呀，兄弟，可就剩下a、b、f了，要不要哥哥送你个机会。
    “你把这面具摘了，我上台就选a，把b留给你，a库的题我给你，可很难得高分。”
    这哥们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陆旭摇摇头表示拒绝。
    “好吧。”银髮男討个没趣嘆了口气，站起身来，摆个京戏造型，用戏腔道：“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然后他拍拍手上台，选择了b库。
    这兄弟確实感觉比较佛性，但实力不弱，而且运气不错，刚好抽到了霸王別姬里的一段戏，把其中的唱戏部分也配了出来，获得了满堂彩。
    这运气！
    陆旭羡慕得后槽牙咬紧，为啥我抽个签都能最后一个上台。
    本来就气。
    前边女嘉宾还和赵鑫调侃，完了，第三名也没了！
    这俩人无视我也就罢了，就默认我是最后一名。
    本来其实陆旭倒也不在意排名，但现在有和苏青的合作，必须要抢一抢了！
    而且，他实在无法忍受输给余子欣！
    看刚才杜剑锋那个嘴脸，说啥也得打脸他！
    虽然不是气运之子，但我有外掛呀，有『声临其境』的加成，不见得贏不了！
    “好，我们欢迎气泡小哥上场。”
    等陆旭上台后，何囧示意他看向身后的大屏幕：“现在只剩下a库和f库了，你的选择是？”
    大屏幕上中间的题库图標只有a和f是点亮的。
    选择a求稳，不易出错，或许能博个第四、第三，恐怕第三都是极限，想超越虞子欣怕是很难，输给余子欣，看杜剑锋那副嘴脸？
    陆旭面具下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绝不忍！
    评委席上，杜剑锋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似乎篤定他会选择安全的a。
    连苏青也望过来，轻轻摇头，意在提醒他不必硬扛的劝慰。
    博，就博个大的。
    “我选f。”
    三个字，清晰平稳，透过话筒传开。
    “哇——！”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选择都更响亮的惊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录影棚。
    何囧明显愣了一下，几乎是在確认：“f库？你確定选择最高难度、也是最高风险的f题库？”
    何囧表情严肃，特意加重了最高难度、最高风险几个字，他是真的好心在提醒。
    “確定。”陆旭没有犹豫。
    “轰——！”
    议论声彻底炸开。
    “f库！他选了f库！”
    “疯了吧！我记得上次专业声优来说，他们都不敢轻易挑战！”
    “前面都没人选过f吧？听说是总决赛用的！”
    “他是不是被姓杜的气糊涂了？”
    “完了完了，就应该求稳，没准有苏青合作保底，网络投票还能蹭个热度来个復活什么的，这下要f库翻车……”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小哥可能对咱们节目的规则没有那么的熟悉。”
    何囧看起来还想再给陆旭一次机会，作了个手势压了下观眾此起彼伏的討论声。
    “f库难度係数最高，確实加权值比较高，如果想冲一衝好名次的话倒不错的选择，不然的话它其实不如a哦。而且是f库为了检测更准確，避免观眾分的浮动，他还增加了一个系统检测功能，就是配音过程中大的紕漏，比如超过2秒的卡壳，那就直接会被归为0分。”
    何囧意思是如果想衝冠，那选f才是有意义的，不然就应该求稳，作为一个素人想压倒赵鑫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次还有一个异军突起的虞子欣。
    怕陆旭误解，何囧还举了个例子：“你可以理解为这个就像跳水，难度高，完成度好分会很高，但是你要打板了动作没完成，那就是0分了！”
    “多谢何老师!”陆旭知道何囧是出於好意，他点点头：“我想好了！”
    “我选f！”
    大屏幕开始滚动，陆旭一声停！
    屏幕中央刷出考核题目，观眾席中发出一阵惊呼。

 第66章 难度逆天--费马的密室！

    只见屏幕上写著--《费马的密室》。
    背景介绍：四名顶尖科学家被邀请去神秘府邸做客，当他们达到后，主人却迟迟未现身，只留下一个代號--【费马】，四人发现客厅其实是个会不断缩小的密室，必须要在规定时间內解出谜题才能逃出密室，否则將命丧当场。
    费马留下四道谜题，需要四位不同领域的科学家通力合作，在解题过程中，发现每个人与『费马』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繫，可是谁都没见过费马。
    或者费马就在四人之中？正是因为他的存在，导致前三题接连失败。墙壁不断逼近，空间已被压缩至极限。
    他们必须在终极谜题中同时完成两重突围：解开縝密的逻辑机关，並识破“费马”的真面目。
    而陆旭的配音片段就是这电影最高潮的揭秘三分钟。
    一边爭分夺秒推演最终谜题，一边要疯狂復盘前三次失误的致命细节；
    在濒死的压迫下，四人间的信任彻底破裂，猜疑、指控、崩溃。
    其中的台词堪称海量，並由於极致的环境，堪称混乱近乎无序。
    角色的情绪也是完全不同，有冷静沉著稳住大局的，企图力挽狂澜的，有崩溃痛哭的，很多对话几乎都是在嘶吼……
    而且最可怕的是，解密和推演的台词中有大量的数学公式和符號！
    要求：
    1、用原声配音
    2、一人分饰四角
    3、片段最多可观看三遍。
    台词预览：
    数学家·戴维：
    “都安静！看这个——前三题的所谓校正参数，如果代入艾伦提供的衰减函数 f(t：λ，k，α)=e?λt?(k?α)它们的误差曲线在傅立叶变换后，会完美叠加成一个已知的噪声模式：本底噪声！”
    “这不是错误，是签名！只有预先知道全部正確答案的人，才能製造出误差如此一致的错误！……”
    ……
    “哇，真的不愧是f级，好，我们请气泡小哥到旁边做准备。”
    何囧指引陆旭跟著工作人员去旁边做准备工作。
    台下的观眾已然炸锅了。
    “我操！传说中的每个字我都认识，连起来我不知道在说什么”
    “奥？那你说说函数后边那个念啥……”
    “念fuck you的f！”
    “这地狱难度吧？还只能看三遍。。”
    “完了完了……这片子是人配的吗？”
    “那些符號……∑、?、∮，隨便卡住一个就0分吧，希望小哥数学还行~”
    “我天，四个数学家吵架还不够，还得用原声。什么？小哥是同传，那没事了”
    “现在问题是英语的事么，这台词数学捲成麻花了吧”
    “看原片的时候，脸盲的我哭晕在厕所，这几个科学家演员找得太写实了，纯素人脸，好久才捋清谁是谁，现在他只能看三遍，还要一人分四角？……”
    “哎，我还想听小哥再叫我一声『宝贝』呢，看来是没机会了。”
    评委席上苏青微微蹙眉，轻轻摇头，这个难度太夸张了，数学部分倒还好，算是常见，主要是情境太极端了，语速快，情绪激烈，情感要给得很足。
    身旁的杜剑锋脸上一副看热闹的喜色，翘著二郎腿，转著手中的笔。
    后台，赵鑫环抱双臂，一贯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复杂神色，毕竟总决赛的题就很可能到f级別了。
    他朝角落里的pd感慨道：“这f都是这个难度啊，是没打算让人拿分哦……这个就是专业配音，也得来个几遍”。
    “你们这次……是真的没打算让人拿分啊。”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小声解释：“赵老师，其实题库里关於数学的也就这一道……”
    银髮男乐了：“就是说，这哥们手气爆棚，抽到了最难的一道？”
    工作人员弱弱的回答：“对~~~~”
    。。。
    大屏幕率先亮起，画面定格，扭曲逼近的金属墙壁上是瀑布般倾泻的数学公式。
    灯光亮起，那是全场唯一的光，是自顶而下、打在舞台中央那个戴面具的身影上。
    陆旭静立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密室中央的雕像。
    台下鼎沸的人声，在他站定的剎那，沉寂下去，似乎是怕一个轻微的声音都打扰到他。
    “《费马的密室》配音开始！”
    画面开始，物理学家陈实蹲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著墙角。
    “墙壁变化在加快…不对，看桌上的漏斗，这个房间！…老天，我明白了!它是个钟摆!”
    陆旭半弓著腰，隨著角色开口同时出声，那是一种急促、窒息般的气声，每一个字都带著惊恐的颤抖。
    后台正在出神的赵鑫猛地抬起头，看向屏幕。
    这素人水平有点出乎意料，但一句话，內行一下就能听出功底。
    赵鑫猜测他应该是因为做语言类工作，所以吐字清晰，重读、节奏都不错，只是他居然把角色情绪抓得不错，有几分天赋啊！
    舞台上，陆旭猛地直起身，头颅高昂，身姿挺拔，看起来颇具压迫感。
    他喉结滚动，发出的声音带著居高临下的不耐烦：“不要再研究这个该死的密室了，你这个蠢货，你会害死我们的！我已经说过它是无懈可击的！只有数学，一切都是数学，你还不明白吗？只有解出这道题，费马才会放我们出去！”
    这是那位人高马大、又有些暴躁专横的物理学家艾伦！
    另一台实时画面，摄像在捕捉主持人的神情。
    何囧对著镜头竖起两根大拇指，脸上是真诚的夸讚，心里暗暗感嘆，这小哥明显练过吧，居然知道利用站姿不同调整发声位置。
    屏幕上故事还在继续，年纪最轻的工程师托马斯已经情绪崩溃。
    陆旭的声线变得相对清亮，但是在愤怒吼叫，带著歇斯底里的癲狂：“闭嘴，艾伦，我说了闭嘴，你不能他妈的闭上一次的你那张该死的臭嘴嘛！”
    隨即，陆旭无缝切换为低沉的男中音，声音有些沧桑，显得非常沉稳。
    那是剧中的角色强作镇定，试图安慰崩溃的托马斯：
    “冷静点，托马斯，冷静！看著我，我们现在还活著，你好好想想，我们第三道题的修正係数，到底是谁提供的，记得吗？我们每个人用了不同顏色的纸验算，k-alpha，谐振计算，有一个係数算错了，就是那个写在草纸上的係数，我们几乎要成功了，就毁在那一步，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
    时间紧急，危在旦夕，慌张但不能慌乱。
    陆旭语速加快，这一大段台词几乎是不间断的一口气说完。
    只有在“那几张顏色的纸”那里，配合著画面的蒙太奇，陆旭放慢语调，跟著角色推动托马斯，回忆著关键的解密道具。
    仔细听，能听到陆旭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是啊，生死关头，谁能做到真正的波澜不惊。
    这时没有任何背景音乐，现场也只有那一束简单的追光，观眾却完全被陆旭的配音吸引住。
    全场屏住呼吸，只有密室里的倒计时，滴答，滴答。
    陈实绝望瘫倒在地，喃喃道：“来不及了，还有30秒。”
    数学家戴维猛地站起来，举起手里的纸，大吼一声：“都安静！”
    万籟俱寂！
    全场观眾的心跟著提到嗓子眼，要来了！要来了！最难的片段要出现了！
    此时分屏上的展示台词密密麻麻全是蚂蚁字，数学符號含量拉满，
    只要一个数字卡壳，无论前边完成得多么完美，整场成绩都会归0！
    小哥，你可要坚持住啊！我们一定会给你投票的，求你千万別被ai干掉！
    舞台上狐面书生的嘴角仍是那一抹弯弯的弧线，但在此刻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悠然感，观眾甚至不知道面具下的气泡小哥是否也像他们这样紧张。
    他们只能听到小哥的声音忽然变得欣喜、奔放，有种豁然洞开的畅快感：
    “都安静！……衰减函数 f(t：λ，k，α)=e?λt?(k?α)，再做一个fft，得到后数据是……！”
    一连串的数学符號像是音符从陆旭嘴里轻快的流出，有懂行的观眾甚至清晰的听出他把符號的蝴蝶音都发得非常到位。
    “这不是错误，是签名！艾伦，不，我应该说——”
    陆旭缓缓伸出右手，和屏幕上的戴维动作一致，两人同时打个响指。
    “费马——这就是我的答案，你输了！”

 第67章 导演惊了，是不是要给我送王炸！

    陆旭一声响指，右手像是个谢幕的魔术师。
    灯光猝然熄灭，整个演播厅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那寂静持续了一两秒，然后，伴隨著何老师的一句“感谢，我们选手的精彩表演”——
    “轰！！！”
    掌声、尖叫、喝彩，混杂著难以置信的惊呼，轰然炸响，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观眾席上的人们几乎全部站了起来，拼命鼓掌。
    甚至连第一排的台长都被感染到，站起来，笑容满面的点头，还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要与疯癲羊握手，像是要肯定她的品味。
    直接被用完即弃的疯癲羊无视。
    还好身边舔狗梁经理眼疾手快，伸手解围。
    “我去，我可真是没出息啊！还为人家捏把汗，原来人家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太牛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我的宝贝儿回来了。”
    “怪不得人家敢挑战f，这是艺高人胆大！”
    “就爱看草根逆袭！这反转过癮！”
    有观眾震惊之余，不敢相信，请这位气泡小哥来不是只是节目组玩梗听劝拉来满足网友的嘛，怎么成了配音大牛？
    有懂帝开始分析和科普，肯定是节目组培训了唄，还能真就裸奔上台啊。
    捧哏观眾又问，那这表现也太惊艷了吧，短时间能学到这个程度，让我去这么大舞台，別说配音了，站上去都要打哆嗦？
    嗐，懂帝鄙视的眼神。
    人家是同传，什么人能做同传？学霸中的学霸，那国际会议上的同传可都是高压环境下工作，心理素质强的一批，听说一些技术研討会，各种术语专业词汇，都要短时间之內熟悉掌握的。
    这才四个人的配音，对人家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得，这傢伙让他给圆的。
    旁边的观眾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啪啪的鼓起掌来。
    没別的，就喜欢看真学霸横扫娱乐圈。
    奥，现场还有一个另外学霸--苏青。
    此刻看台上的苏青脸色铁青，看起来是很认真的在生气泡小哥的气。
    这个男人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刚才那个花腔唱法、现在的这个配音水平，到底他是有多少事在瞒我？
    苏青越来越觉得她送给陆旭的那一套初中课本已经成为了她人生中不多的黑歷史之一。
    他还三天两头暗示自己给他买书，还好我没搭理！
    他就是在逗我！
    旁边的杜剑锋看苏青的表情，直接扭过脸去。
    呵，又想骗我！
    一上台就被你骗了一把，以为和我拿一样的反派剧本，现在又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选手当活驴一样的玩耍！
    到底是闹哪样？玩扮猪吃母老虎，是吧？
    好吧，虞子欣也算不上母老虎，撑死就个纸老虎，马上就要戳破了！
    杜剑锋嘆口气，哎，乐策写好的剧本估计走不下去了。
    。。。
    导播监视屏上，总导演王磊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对柳婷说：
    “柳导！行啊，桃源三姐保持不败神话！这气泡小哥签得值，太值了！我之前还觉得一个素人还这么多屁事，看来是我看走眼了！必须给你们记一功！”
    王磊满脸红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期收视率爆表的景象。
    然而，柳婷神情复杂，目光闪烁，最后她咬咬嘴唇，似乎下定某种决心，对王磊附耳说了几句。
    “谁？！”王磊眼睛瞬间瞪圆，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引得周围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老李，盯死现场所有机位和麦！我去去就来。”
    副导演答应一声，好奇的看著王磊火急火燎的带著柳婷去了办公室。
    王磊一关上门，嗷一嗓子，发出哨音：“你是说这个刚刚炸了全场的同传、花腔、气泡音素人小哥竟然是那个过气顶流陆旭？”
    “王导，您这嗓门！”柳婷捂著耳朵：“我现在已经违约了，但他表现太惊艷了，我没法不告诉您。”
    “对，你做得对！”王磊感觉天灵盖都被掀开了，这消息太炸裂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镜头走位那么老道，也毫不怯场！一切都有了解释！
    过气顶流苦练技能，偽装素人，臥薪尝胆，王者归来……
    这现实比我们写的什么剧本都要精彩一万倍！”
    “不行，你再找他谈一次，务必让他在我们节目揭面！天价都没关係！”
    “不是钱的问题，他確实不打算揭面。”
    所以王磊在用职业思维分析陆旭的心理，他应该就是纯粹为了证明自己，翻译也好、配音也好，坚持用气泡音，戴面具，恰恰是为了剥离『陆旭』这个名字带来的所有偏见和標籤。
    不疾不徐，不骄不躁，隱隱有艺术家的范儿，而且短短两年突飞猛进，简直是天才！
    “不急，不急，我们再找机会，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一期一定要把他留在我们舞台上！”
    忽然，王磊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苏青之前的种种异常，镜头里看得清楚，微表情不会骗人，台上台下那看似生气实则专注的复杂眼神；那种若有若无、超越普通评委与选手的关注度……
    “苏青肯定早就知道他是谁！”王磊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触摸到了惊天秘密的边缘，“难怪她直接选他搭档！”
    想到这里，王磊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这期节目惊喜太多了，这根本就是一个埋藏在眼皮底下的核弹级爆点！
    他紧紧抓住柳婷的胳膊，眼神灼热：“柳导，从现在起，他就是我们节目最大的『宝藏』！下一期……不，从现在开始，所有资源倾斜！镜头、故事线……给我狠狠捧！”
    “苏青和陆旭的合作舞台定了没有？”
    “这块小何在负责，应该还没敲定，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合唱，之前曾说过有可能会唱《笑傲江湖曲》，正好在热播嘛。”
    “笑傲江湖曲……”王磊沉吟，眼睛一亮：“那不就是陆旭那个爆火的西门庆嘛！”
    一切都对上了！这下柳婷都有点佩服了，刚才还觉得王导是不是想多了。
    现在看，果然薑是老的辣。
    说起来，柳婷想起一个细节，这次的对接是苏青主导换到这一期。
    原来天后是在一路扶持啊，莫名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当然人家陆旭也確实值得。
    刚才那个花腔和配音著实惊艷到了柳婷，现在她一点都不奇怪为何当时谈判的时候陆旭那么强势，原来人家真的是有资本！
    这么说的，这次的节目里不光有一个王者归来，还顺手勾来个王后。
    忽然，柳婷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啊，王导，按之前李副导的安排，这期是主推虞子欣，一会还有杜老师……”
    “我操！”
    王磊直接爆了句粗口，推门冲了出去。

 第68章 我到手的王炸给你玩飞了~~

    配音完下台，陆旭刚走到休息间后台。
    眾人腾地站了起来，只有余子欣依然像之前一样瞥了一眼，就继续和那位银髮男咬耳朵。
    倒是银髮男看到陆旭进来，大步迎了上来：“兄弟，太厉害了！刚才我在后面听得，嘖嘖，看我这汗毛都竖起来了！”
    赵鑫和那位女嘉宾脸上掛著笑，同时站起来打个招呼。
    “现在是后生可畏啊！”赵鑫话里一副老前辈的姿態，伸出手，居高临下的停在空中，等著陆旭上前。
    “还是您老当益壮。”陆旭隔著椅子握了下他的手。
    见眾人都站了起来，虞子欣也从位置上扭扭捏捏的起身，犹豫著要不要上前，看赵鑫討了个没趣，她识相的扭过头，假装看身上的裙子有没有沾上舞台的亮片。
    银髮男倒是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陆旭的肩膀上，仿佛两人是多年老友：“我说老弟咋不愿意要我的b呢，原来是奔著f去的，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怎么样，我们公司最近有个重点项目，动画剧，顶级ip，星港投资。配乐都是找的萤火，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湘南综艺节目固然是人人眼馋，但大ip动画那才是大蛋糕，有的角色没准都能吃一辈子。
    怪不得银髮男佛系，人家才是来玩票的。
    这话一出，后边的赵鑫眼睛都亮了，但碍於老艺术家的脸面不好意思自荐，只在身后轻咳了一声。
    余子欣可就不会了，噔噔噔的跑过来，娇嗔道：“张鲁哥哥真是的，刚还说有好事情要带著人家呢，这么快就把人家给忘了！”
    “以后机会多的。“银髮男敷衍道，又对陆旭挑挑眉：“这集播出，咱们小哥肯定要成当红炸子鸡了，热度当头，得先下手为强。”
    陆旭摇头婉拒：“毕竟我不专业，也確实对配音真不感兴趣，多谢好意。”
    这话一出，別说余子欣了，后边的三位选手脸同时阴了下来。
    对！你不专业你业余，合著我们被一个特別不想配音的业余选手碾压了唄。
    凡尔赛也没你这么凡的!
    其实陆旭倒没想刻意装逼，配音这玩意，確实吃力不討好，相对娱乐圈子来说那挣得真是辛苦钱。
    我要是想配音，不留给我自己的《那年那兔那些事》更好。
    再说眼前这个余子欣称为『张鲁哥哥』的银髮男，陆旭是完全信不过的。
    一开始这人似乎就对面具下的自己挺感兴趣，话里话外也总提到萤火和星港，感觉不像是纯粹的巧合。
    “加个好友，你扫我，我扫你？”银髮男很自然的掏出手机，说出了与他那时尚外形特別不符合的路人话语。
    所以只有我认真遵守节目规则，把手机交出去了么。
    “好，我们邀请选手上台，先揭晓上半场的成绩得分。”
    何囧倒是及时给陆旭解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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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上台后，先是湘南的两位老面孔重谈了一番关於公证什么的论调。
    然后何囧来了一段大家不关心的积分规则介绍，终於才到了最激动人心的名次环节。
    “我们先要公布的是——”何囧故意停顿:“是第几名呢？”
    观眾爆发出一阵笑声。
    “好吧，这里不是《歌手》。大家请看大屏幕，我们先看上半场第五名的选手是……”
    屏幕上，金光闪耀的排行榜显示出两名表演选手的得分：
    第五名林悦（d）得分：215票*1.21=260.15分
    第四名张鲁（b）得分：260票*1.09=283.4分
    “这次的上半场比赛真的是太激烈了，给我看出决赛的感觉了！这次的第二名和第三名分数非常非常的接近！我们来看下：”
    第三名赵鑫（d）得分：268票*1.24=332.32分
    第二名虞子欣（c）得分：280票*1.19=333.2分
    观眾们发出哇的一声，居然只有一分之差，这还是节目开办以来最接近的一次。
    赵鑫露出那种候选人冲奖失败后的模板笑容，虞子欣则是单手掩住胸口，嘴唇微张，作出一副无辜又不敢置信的神情。
    聪明宝宝喝《梓符》奶粉（最近评论那位书友哈~~），梓符邀我们一起看下第一名气泡小哥的成绩。
    这时评委席上忽然响起杜剑锋的声音：“等一下，我有异议！”
    大家好奇的盯著杜剑锋又要作什么妖。
    杜剑锋看看台上虞子欣，咬咬牙，为了乐策，搏一搏。
    “咱们这个得分係数我认为是有点问题，毕竟这个狐面书生是这个专业翻译人员，这段配音里原声是加分项，所以我认为如果按原来的绩点係数对其他选手来说是不公平的。”
    台下观眾席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这不强词夺理吗？人家本来是降维打击，倒成了他嘴里的把柄。
    刚才的气还没出呢，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我现在是素人，还怕你？
    救火员还要灭火。
    “何老师，让我说一下。”陆旭伸手阻止，语气出人意料的平和：“杜老师说我的专业背景对其他人来说是不公平，有道理的，毕竟有艺人是既不会英语，也不会数学，永远也没法选f，但我想问，这个舞台，我们这种普通人公平吗？”
    “节目开始的时候，何老师问过我为什么来这个舞台，我说是因为想和那么多喜欢我的人见个面，其实那不是真的，我知道这种喜欢只是暂时的，所以我戴著面具，因为我知道我终究会回到原来的生活。
    这时，有不少感性的女观眾发出心疼的轻呼，甚至有几个喊著我们会永远支持你。
    疯癲羊这次倒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那我说几句实话吧，我来这个节目只是为了赚钱，大家认识我是因为那场翻译，而这一次节目的收入是我的十几倍，所以我才会过来，就是这么简单！”
    他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台下观眾：
    “当然我其实很幸运了，一个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没有机会站在这个舞台上，仅仅是站在这里，仅仅是走到起跑线，就要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努力？”
    “所以像杜老师说的那样，的確是不公平！”
    陆旭话锋一转，直直盯著杜剑锋：“就像我觉得虽然同是导师，可是你和苏老师，都同样跨足多领域，电影、电视、音乐，儘管您样样不如苏老师，可是您一样可以坐在这里和她一起当评委，我也觉得不公平。”
    “可是没有办法，你是评委，你就有质疑的权利，而我作为一个选手，我接受，杜老师觉得这个係数应该怎么降合適呢？”
    。。。
    后台监控室，王磊衝进去的时候，陆旭一番话刚好说完。
    “我——！”
    王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睛瞪得溜圆，看著屏幕上那个身姿挺拔的身影，又看看旁边几个屏息凝神的工作人员，硬生生把衝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整张脸扭曲成一团便秘般的神色。
    被杜剑锋这么一搅和，陆旭那番言论，倒是肯定能引起普通人的强烈共鸣，但这也堵死了这个顶流揭面的可能性！
    完美的爆点策划，被杜剑锋这个猪队友一脚踹进了阴沟！
    王磊感觉心在滴血，那都是白花花的流量和话题度啊！
    副导演凑过来，看著王磊铁青的脸色，试探著问：“王导，何老师那边在等指示，杜老师他……”
    “杜剑锋！”王磊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但他终究是经验丰富的总导演，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让他道歉！”

 第69章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山

    王磊感觉心在滴血，那都是白花花的流量和话题度啊，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到手的鸭子飞了，先稳住他。
    “什么？”
    副导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前一刻还在鼓动杜剑锋搞事情，这一下，还真有点张不开口。
    但看王磊那脸色，他不敢多话，直接拿起耳麦。
    舞台上。
    有道是骂人不揭短，杜剑锋最气的点，偏偏就被陆旭拿来做文章，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吵架，我还没输过！
    杜剑锋捏著评分笔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正要拍案而起，拿出评委的架子再据理力爭几句，耳机里传来了副导演刻意压低、却不容置疑的声音，那声音因为急促和尷尬甚至有点变调：
    “杜老师！王导指令！请您为刚才带有个人倾向的不专业质疑，向陆旭选手和现场观眾道歉。请务必配合！”
    杜剑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下意识地想偏头看向后台方向，又硬生生忍住。
    凭什么？！我可是评委！他一个选手……
    何囧也察觉到了杜剑锋的异常沉默和僵硬，正准备开口圆场。
    只见杜剑锋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抓起面前的话筒，手指微微颤抖。
    “嗯……那个你说的有道理……何老师，各位观眾……”他的声音乾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刚才……关於係数的问题，是我考虑不周，掺杂了过多的个人主观判断。”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粗重：“我……对此表示歉意。向这位选手道歉，节目组的规则……没有问题。”
    说完最后几个字，他几乎虚脱般鬆开了话筒，脸色灰败，再也不看台上任何人。
    观眾席上刚才还激烈討论著，甚至有几个大声喊著无耻、道歉之类的口號。
    结果，直接就道歉了。
    起鬨喊道歉的那几位观眾直接呆住了，呃，这么听话嘛~
    以前这哥不是號称铁嘴铜牙毒箭蛙，舌战网友三天三夜不停歇的。
    何囧经验老道，立刻接过话头：“那么，这个小插曲就到此为止。我们看下第一名的成绩。
    “观眾票数+评委票共计286票，乘以f库加权係数1.24，我们气泡小哥最终得分是354.64分，是我们被本季最高得分！”
    “——恭喜我们的气泡小哥，实至名归的上半场第一名！””
    观眾们爆发出海啸般的掌声，如果陆旭刚才那段发言在投票前，票数怕是还要涨上一涨。
    “那么今天我们上半场的比赛到此为止，我们一起期待下半场我们的气泡小哥还那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后台，王磊呼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老李，之后这个……气泡小哥的表演秀就直接我来负责。”
    李副导演赶紧点头答应，心里却在揣测，难道是嫌自己过於偏爱虞子欣的舞台。
    栏目组有所倾向也是很正常的事，应该不至於吧。
    不对，气泡小哥的表演秀舞台是和苏青合作。
    要说重视，那应该是把苏青作为主要关注点才对。
    副导演偷偷把柳婷拉到一旁：“这个小哥是啥背景？別给我说他是素人。王导对他很重视啊”
    “之前確实没背景！”柳婷一脸认真：“但他现在背后站著13亿普通人。”
    李导：……
    。。。
    陆旭刚把手机开机，就收到了一堆信息，置顶里是天后的“回电话！”
    “么西么西，苏sensei！”
    “別油腔滑调，你不是说唱功不行吗？刚才那个花腔是怎么回事？”
    “我说是因为看见了苏老师，您信不？”
    “正经点！”
    “对啊，正经说，苏老师觉得那首歌怎么样？”
    这下是真的触动了苏青，在舞台上的时候，歌手的直觉告诉她，那首歌好好雕琢，潜力无穷。
    “嗯，我正想说这事呢，这首歌……”
    “作者是萤火的，叫韩立，是和我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苏青疑惑道：“韩立？”
    萤火的知名词曲人大概都知道，从来没听过这號人物。
    旁边的小助理眼睛一亮，正没机会给青姐说这事呢。
    苏青还要多问，就听到陆旭那边王导那大嗓门喊了起来，赶紧把电话掛了。
    “气泡老师，您看看，今天这事闹的，真是太对不住了！”
    王磊带著副导演守在过道处，远远的迎了上来，亲热的拉住陆旭的手。
    走在后边的余子欣看见导演，小碎步的跑过来想打招呼，被警觉的副导演赶紧虎著脸阻止。
    小作精停住脚，一脸艷羡的望过来，心道什么情况。
    陆旭同样一头雾水。
    “这次舞台我已经批评过老李，虽然时间仓促，但也不能牺牲部分节目效果，还好老师您水平高，才没影响最终结果，不然我们罪过可大了。接下来，您放心。您的舞台这边我亲自来抓。”
    明白了，八成柳婷把自己身份告诉王导了，陆旭心下瞭然。
    李副导演跟在旁边，赔著笑，点头哈腰的。
    王导摆摆手，示意李导后退，自己则跟著陆旭走到化妆间。
    不远处，银髮男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发了出去，留言道。
    “本来看那配音和唱歌水平，我觉得不可能是他，但现在看导演这样子，倒是说得通。
    “没准和余子欣一样提前拿题了。一个勾搭副的，一个攀上正的，老王人高马大、声如洪钟的，不会好男色吧？”
    不一会，信息回了过来，发件人显示樊明。
    “別扯淡了，盯紧点，豫台这两天安排了陆旭开场表演，如果刚好错开，那八九不离十了。
    要真是陆旭，那得抓紧逼一逼萤火了，萤火现在还不知道微博的事，拖到那个时候事情就很难办了！”
    “知道了。”
    银髮男抬起头，看到导演已经跟著气泡小哥走到化妆间里了。
    碎嘴子、嗓门大的人真的很不適合待在小房间里，陆旭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十分钟后，王导看陆旭没有任何开始卸妆的意思，只能悻悻然的退出去了。
    陆旭这才喘了口气，回拨刘阳的电话。
    “阳哥，刚不太方便，怎么了？”
    “我最近找了吴老师、李导他们搂点活，也是想著能带带那俩孩子，別说吴老师这人真厚道，抢戏不抢戏的人家完全不介意，还说----”
    “阳哥，您说重点。“
    “吴老师介绍了个活，武术节目开场表演，歌曲那边我在爭取厉老师呢。確定了和你说。”
    陆旭掛了电话。
    我去，怎么突然行程这么满了吗。
    苏青群管理这边的消息也弹个不停，陆旭用韩立马甲先把rolling in the deep发给她，然后正如他预料，小姑娘又问了有没有男女对唱的歌曲，陆旭果断把清白之年发给她。
    至於合作条件，『韩立』表示先相中歌，其他再谈。
    反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伺候完苏青天后，陆旭赶紧打开论坛，这下明白为什么刘阳急切地转到论坛来给厉飞雨拉活。
    因为打开论坛的一瞬间，就收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弹窗。
    “尊敬的厉飞雨，您好，您当前的信誉值已低於lv1，仅能接受基础任务单或者邀请任务！请更好的完成任务要求，儘快提升信誉值。”
    我这是被恶意刷评了？！

 第70章 发达了，系统大出血！

    陆旭点开完成任务贴，发现之前低积分兑换的几个儿歌任务通通被打了0分。
    没有任何回馈沟通，全都是確认之后的打了最低分，明显有问题。
    放下疑惑，陆旭先打开刘阳发的任务贴，金额是十万，还特意加了置顶。
    主题:豫台《少林英雄》栏目徵集主题曲。
    本项目是豫台积极响应华国弘扬传统文化，与少林寺倾情合作，为弘扬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传递禪武合一的少林理念，重磅推出的大型户外功夫真人秀。
    现徵集栏目主题曲，主题需紧扣中华武术、自强精神，具备歷史厚重感与文化传承的使命感。
    旋律需气势恢宏、激昂振奋。
    內容最后一行刘阳特意@厉飞雨。
    没有这个邀请，厉飞雨这个id的信誉值现在都是打不开这个任务的。
    任务里已经有包括黄宗佑在內的不少人提交了歌曲。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转了几个帖子过来。
    陆旭打开这几个帖子，发帖人是给厉飞雨差评的楼主，內容大同小异，大概都是什么，人品要在才华之上，有些大神配合度低、沟通不畅、还会坐地起价等指控。
    让人討厌的是，这些帖子全都没有指名道姓，但加在一起指向性又很明显。
    刘阳在贴子里也是直接怒刚：什么意思，有本事说明白！
    可惜，对方很精明的不接茬，只说懂得都懂。
    陆旭理解刘阳的好意，但他俩在之前的任务中已经被绑定，即使刘阳给刷再多任务，给大眾印象也没什么改变。
    泼脏水这招虽然低劣，但好使！
    陆旭翻翻曲库，《男儿当自强》50积分，不过用完之后就只有4积分了！
    其他版块中，以当前的信誉等级，只能到新手任务里接一些便宜的单子。
    即便如此，这种任务都可能还有些风险，没准还有可能被黄宗佑继续收编。
    这老贼为了对付自己，估计不少下血本啊，难怪这么多年他能独霸论坛，现在陆旭明白其中原委了。
    这时，新手板块里，一个热度很高的求助帖吸引到陆旭的目光。
    【求助：想要一首歌，什么都行。预算：1016元。】
    陆旭点了进去。帖子內容不长，语气平实，甚至有些笨拙：
    “我第一次知道这个论坛，我喜欢唱歌，从小就喜欢，我能唱歌，只是唱得不好。
    我以前以为我唱得可好了，现在知道了，我唱得一般，有太多人都比我厉害。
    之前工友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的人有的是来做分子的，有的是来做分母的。
    我当时好佩服他，他也没读过书，可是却能说出那么有道理的话。
    我当时没敢说，像我这样的人，不光是分母，还是分母里小数点后边的数字。
    所以我不需要那么好的歌，好歌给我这样的人就糟蹋了，而且好歌我也买不起。
    我知道钱少，让老师们见笑了，但我真的想再试试。
    可惜啊，我现在才知道有这样的论坛，原来还可以自己买歌。
    早知道，就多攒点钱了。
    不过也没什么了，反正就这样吧，对我这样的人来说，还能有个机会已经蛮好了。
    这是我所有的钱了，希望各位大佬能赏脸，给一首歌。
    跪谢！
    发帖人id：“无名氏2023”。
    发帖时间显示在一周前，任务里没有任何接单记录。
    评论区里全是冷嘲热讽：
    “我操，打发叫花子呢。”
    “哥们，清醒点，1016块？还不够我编曲的零头。”
    “骗鬼呢，这年头还有人存款就1016元，有零有整，跟真事似的！”
    “这点预算，建议去网上找免费素材拼凑一下。”
    “lv1区果然什么货色都有……”
    中间的时候，这个无名氏2023上线回復过几条，“楼上的兄弟，我確实只有这么多钱了，我可以发誓，身上就留了100块，那个我还得用。”
    “呵，那你混的可真够可以的，资料没乱填，也是25、6岁的人了吧，就攒这么点钱？估计又是个做梦当明星的可怜虫吧，搁这卖惨想骗首歌呢。都散了吧，这种人叫不醒的。谁尿黄，哧他一顿就好了。”
    无名氏2023：“兄弟说话別这么难听，我真没想过当明星，也没想卖惨，我只是想要一首属於自己的歌。”
    “我去，都成年人了，別整这么天真的词了，再说了，你现在就是在卖惨，你知道不？”
    可能这话真戳到了楼主的痛处，这个无名氏2023再上线，也没有回覆。
    直觉来说，陆旭认为这个楼主的发帖多半是真实的，虽然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有这样的渴望。
    但在字里行间，陆旭脑海里浮现出一首歌，莫名感觉很適合他。
    私心来说，他很喜欢这首歌，甚至有些捨不得。
    点开曲库，陆旭看下这首歌，原价100积分。
    点开的瞬间，系统显示该歌曲当前时间特价优惠10.16积分！（限时五分钟）
    陆旭注意到这个数字刚好是发帖人的任务金额，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系统在帮忙確认？
    可是，去除这10个积分，《男儿当自强》的任务积分就不够了，那可是10万啊！
    陆旭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决定既然看见了、遇见了，便做，便管，凭心做事吧。
    选择兑换並承接『无名氏2023』任务！
    【已扣除10.16积分】
    该求助帖主题中的接单人数一刷新，就有网友注意到了。
    “我去，厉大神接单了~~”
    “额，这不是吧，这哥们明显有问题啊。”
    “最近论坛不是说这位爷人品有问题嘛，是我错过了什么嘛~”
    “你没看信誉值都降到多少了，没准就因为这才只能接这种单子呢！”
    “这就是扯淡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再缺钱也不至於差这点钱吧。刚才有任务10万，还是点名找厉大神，我看还是厉大神心善。”
    “呵，別说这么绝对，那少林寺的任务不是也没接嘛，没准就是因为江郎才尽，所以才被差评呢。”
    陆旭正看这id明显是到处煽风点火，眼前忽然刷出一行行信息。
    【待有閒而读书，终无读书之时，待有余而济人，终无济人之日】
    【读书者，需辨人心、知世情、存悲悯，知行合一】
    【古训亦云：汝励志读书，勉力为人，凡遇善事力稍能为即为之】
    【检测宿主与他人生死之际予以援手，正所谓：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奖励积分：5000。】
    我去！一次性豪掷5000！
    这是让我变身神豪文吗？
    我擦，那么多好歌！那么多好曲！那么多技能！我要发达了。
    先买个《男儿当自强》挣个10万到手，陆旭的激动心情平復了些，才想到系统里那句“他人生死之际”。
    这个无名氏2023怎么了?

 第71章 有史以来最贵的歌

    西南市人民医院，主任办公室。
    “主任，我要接受媒体採访，进行募捐！”
    陈医生，这位年近五十、见惯生死的主治医师，罕见地拍了桌子，眼圈发红。
    主任有些惊讶，这是一向以好脾气著称的老医生头一次发火。
    “老陈，医院里生老病死是最常见的事，每天都有需要帮助的人，你帮得过来吗？帮了他，也可能就是一两年的事。”
    “別人可以不管！”陈医生声音发颤，“但他，我必须得管！”
    。。。
    病房里，光线苍白。
    陈医生整理好情绪，推门进去。病床上的年轻人正慌忙想把手机往枕头下藏，动作牵动了伤腿，疼得眉头一皱。
    “別藏了。”陈医生嘆口气，“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年轻人抿著嘴，努力的挤出笑：“我知道，谢谢您，陈医生。那个止疼片多少钱……”
    陈医生在床边坐下，语气缓和下来，“先別想唱歌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年轻人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说话。
    “我已经联繫了媒体，请求募捐。”
    年轻人有点急：“陈医生，我不想卖惨，您不用管我，过两天我要出院了！”
    “出院，你就会死！”陈医生也急了：“你懂不懂？”
    年轻人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被单，喃喃地说：“我的命不值钱的”。
    陈医生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生命无价嘛，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珍贵的？
    作为医生的他，最明白，命其实是明码標价的。
    “募捐了，你就能唱歌了，你不是一直想要首自己的歌吗？”
    年轻人眼睛一亮，但立刻摇摇头：“陈叔，求您別帮我了，我真的还不起。”
    陈医生不再说话了，他知道，那是没被爱过的人才会感觉到的负担。
    他站起身，把手机从枕头下掏出来，递给年轻人，轻声说：“看一会儿，就赶紧睡。”
    。。。
    是夜。
    各大排行榜上，一段视频爬上热搜第一。
    紧接著，各种新闻媒体、视频大v的爭相报导下，拼接出一个底层普通人的心酸故事。
    一个外卖小哥送外卖路上出货，半昏迷前喊著：別叫救护车。
    因为打120，要钱。
    被一群大学生，紧急送到医院后，医生询问小哥：“家人在哪里？有朋友在吗？？”
    外卖小哥说，我不治了，我的命不值钱！
    他看上去还很年轻，20岁出头。
    跟著来的警官也动容了，对他说：“没有钱大家可以想办法，但伤不能不治，家人知道了会心疼的。”
    医生找出他的手机，想联繫他的家人，却发现他的通讯录里没一个亲人。
    原来他是个孤儿，从小就没了父母，跟著养父母长大，可是16岁时养父母也不要他了，他开始独自生活。
    没技术没学歷，他只能做一些最底层的工作，吃饱饭都是奢侈的事情。
    他没有什么精神生活，唱歌就是他最大的爱好。
    他所有的业余时间都会在网上唱歌，儘管只有那么几百个粉，但那就是他最快乐的事。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次的意外检查，还发现了他有癌症，已经晚期了。
    小哥似乎並不惊讶这种结果，很坦然的接受了，对於他来说，死亡可能是种解脱。
    就像主任所言，治疗意义不是很大。
    可陈医生不想放弃，他太年轻了，还没尝过人生的一点甜。
    视频里的最后，头髮斑白的陈医生对著镜头泣不成声：“他是个孤儿，被人弃养的孤儿，他不愿意求助，可我不能看著他死，因为我也是孤儿，我理解他的感受。
    “他说只想要一首歌，但我想让他活著。”
    最后那句话是媒体特意让陈医生加上的，他们认为这样更有爆点，更好上热搜。
    。。。
    某市的酒吧，女歌手机械地哼著今晚的第四首情歌，目光掠过台下零星的几张面孔。
    就在一段间奏的末尾，她的视线无意间掠过吧檯侧悬掛著的的小电视，通常那里都是些球赛或gg，此刻却插播了一段民生新闻。
    一位头髮花白的医生，正对著镜头，肩膀难以抑制地颤抖。
    几分钟后，吧檯上喝茫的客人忽然意识到歌声停了，他醉眼朦朧的望向舞台，发现那位女歌手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对不起，我马上回来。”
    女歌手转过身，奔向后台，眼泪汹涌而出。
    原来那个总是笑著唱歌的年轻人背后是这样的故事。
    她颤抖著掏出自己的手机，搜到那条新闻的捐助连结，將演出预付酬劳全部转了过去。
    转帐备註里，她敲下一行字：
    “【这世界我来过】，请你一定要好好唱那首歌，等你好了，我再做你榜一大姐！”
    。。。
    翌日，萤火办公室。
    【这世界我来过】这个id以超大字號，被投屏在的大屏上。
    旁边是“#命不值钱的外卖小哥#”和“给他一首歌”的词条飆升热搜曲线。市场总监敲著桌子，难掩兴奋：“热度、故事、全民共情，要素全齐了！这是个绝佳的炒作热点！”
    “现在正好是和星港谈判的关键时期，如果能接下这波流量，我们可以更好的把握话语权！我们以公司名义打造一首歌，词曲团队群策群力，儘快出个作品，用公司名义发布。到时候做好宣传工作，就用『萤火音乐，点亮平凡生命』这个slogan，务必拿下这个外卖小哥！”
    宣传部同事补充道：“最新消息捐款已经突破200万，已经停止募捐了，但网民情绪还是很高涨，喊著说治病剩下的钱全给这个小哥买歌！”
    市场总监很高兴：“那没准这首歌要成为有史以来最贵的一首歌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这块肥肉呢！名利双收的机会，我们萤火势在必得！”
    倍感压力的词曲部同事都耷拉著脑袋。
    倒是小柯插话说：“齐总，我这边还有信息补充，有朋友提供消息说这个外卖小哥用『无名氏2023』在乐库网上求过歌，用全部积蓄1016块钱求一首歌，没人理，还被嘲了。”
    “乐库网？”市场总监觉得有些耳熟：“那个小论坛啊，网络歌曲成不了气候。要有消息截图什么的，就把这块內容转宣传部，通稿里顺道踩一下。竖个反面典型，注意不要带名字，这种狗屁膏药甩不掉，被蹭上都是给它带热度了！”
    。。。
    病床上，年轻人拿著手机，看到自己的事情在网上不断被转发时，第一念头是诚惶诚恐。
    “我这点小事，还用惊动这么多人？”
    网上有句知名的话：心里很苦的人要多少甜才能填满？
    答案是：只要一丝甜就能填满。
    在苦了24年之后，年轻人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莫大的善意。
    是梦吗？
    一定是梦，连伤口都感觉不那么疼了。
    太不真实了。
    年轻人恍惚中再次打开论坛，发现那个帖子有人提交了歌曲。
    他迫不及待的点开。
    读著，读著，手机上的字变得模糊起来。
    那些字句，像一个最了解他的陌生人，用最平静的口吻，逐字念出他二十四年的人生旁白。
    那些无人在意的心酸、那些被小心翼翼藏起的渴望……
    他仿佛被某种巨大的东西迎面击中，眼泪汹涌而出。
    人生里，他头一次真真正正的確信，有一样东西完全的属於他。
    这首歌……为他而来！

 第72章 风口浪尖中的厉飞雨

    媒体是把双刃剑。
    当一个事件成为全民热点的时候，舆论的风向是很难控制的。
    晚期癌症的巨额捐款是否必要？买歌和治病孰重孰轻，是否有人混淆了这其中的界限？陈医生利用本职工作引导捐款是否有违医德？
    网络上已经掀起了激烈的討论。
    还有理中客拋出一个尖锐提问：“我们到底是在拯救一个生命，还是在共同参与一场感动自我的行为艺术？”
    紧接著，更多吃人血馒头的各种自媒体出现，有所谓爆料小哥是恶意炒作，纯粹想当网红，更有人信誓旦旦表示医院和陈医生能从捐款中抽取高额管理费。
    萤火音乐市场总监齐总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乱得好。”他敲了敲桌子，“浑水才好摸鱼。现在，该我们出场拨乱反正了。”
    当天下午，萤火音乐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措辞严肃的声明。
    声明首先对外卖小哥的遭遇表示深切同情，隨后严厉谴责个別自媒体及网络用户毫无根据的揣测和誹谤，称这些行为不仅伤害了当事人及其家属的感情，也玷污了广大网友的纯粹善意。
    声明中段，萤火音乐掷地有声地宣布我司已紧急召集顶尖词曲创作团队，为【这世界我来过】量身打造一首属於他的歌。
    音乐或许无法治癒疾病，但希望能给予他力量和慰藉。此项目为纯公益性质，我司承诺不收取任何费用。
    后边一行缩小淡化的字体却写著，歌曲版权归萤火所有，合作方式与相关推广费用等未尽事宜將与相关人员协商进行。
    声明同时还附了盖公司章的律师函表示，公公司將立即联繫当事人，在取得其同意后，针对持续恶意中伤、散布不实信息的网络帐號，將协助其进行证据固定，並將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以正视听。”
    声明一出，果然贏得一片喝彩。
    “有担当”、“这才是大公司该有的样子”、“支持用法律武器保护小哥”的评论刷满了前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齐总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站在道德高地，收割最大化的口碑和关注。
    至於歌，公司早已从曲库里挑个存货，能赶出一首励志感人、歌颂社会大爱的作品。
    这种事情操作得好，没准能被官方作为一次宣传典型。
    真是得道者天助，齐总感觉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有利於他，前阵子陆旭项目看走眼的阴霾一扫而空。
    西南之行，齐总已经迫不及待了！
    。。。
    乐库网论坛。
    黄宗佑水军的帖子再度发力，继续含沙射影的污名化厉飞雨。
    “人家是上边有人，所以嗅觉灵敏，真是哪里有热度，就出现在哪里！”
    “对，我觉得也是早知道人家会募捐，所以提前把坑占了。”
    “危难之际见人品，接触不多，不敢妄加评判，我还是相信老牌大神~不能拿自己的钱赌。”
    这时候，『水王』幸福安康发力了，洋洋散散一篇长文为厉飞雨正名。
    《从好汉三部曲说一说厉飞雨其人》
    文章中把《好汉歌》《逍遥游》《男儿当自强》三部作品称为论坛封神的好汉三部曲，夸讚这三部作品要粗糲有粗糲，要逍遥有逍遥，要气势有气势，哪一部不是秒杀级的存在。
    即使江郎如何才尽，也已经是秒杀尔等宵小之徒的存在。
    我与老厉虽然素未谋面，但却有过几次神交，为人沉默，不善言辞，结合开阔大气的曲风、词风，我可以断定他定是位歷经沧桑、洞察世事的前辈。
    无名氏一事，我更確信他是一位怀有悲悯之情的人。
    此次风波已久，我看老厉是不屑与那些藏头露尾、满嘴喷粪的鼠辈计较，没想到这些人得寸进尺，极尽无耻之能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
    难道各位没有看到萤火发的通告吗？我们论坛几十万用户，无一人相助，早成为別人笑柄。
    此事，全靠老厉一人挽回顏面，我们不团结对外，还要內部倾轧。
    堡垒果然都是从內部攻破！
    幸福安康於8月15日痛心留。
    。。。
    西南市人民医院，长枪短炮的记者被拦在外边。
    陈医生挡在病房门口，脸色很难看：“病人需要静养，你们这样……”
    “你这是过河拆桥啊，做人不能这样啊。”
    “是啊，就几分钟而已。”
    “陈医生，我是国內最好的音乐团队，我是带著诚意来的。”西装革履的齐总抢过话头：“我们完全理解，也非常感谢您对患者的付出。但病人也有他的想法，我们来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让他知道全社会都在关心他。”
    “几分钟，绝对不影响他休息。这也是给所有关心他的网友一个交代，对吧？”
    他的话滴水不漏，旁边安排好的媒体记者趁机捕捉记录。
    “歌曲……”陈医生犹豫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小伙正靠在床头，看著窗外。
    突如其来的光线和嘈杂让他转过头，面对一屋子陌生的面孔和黑洞洞的镜头，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指攥紧了被单。
    “你好，我们是萤火音乐的，相信你肯定听过我们！”齐总走上前，笑容可掬，示意助手捕捉他递上鲜花的瞬间。“看到你的新闻，我们全公司上下都非常感动。音乐是治癒人心的力量，我们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助理立刻递上厚厚的文件並拿出平板准备给他播放demo小样。
    “这是我们为你专门创作的歌曲小样，你可以先听听看。”齐总侧身，准备最佳的拍摄角度。“没什么问题，在这里签个字。”
    摄像机推进，对准了小伙的脸，期待捕捉他感激涕零的表情。
    小伙的目光从平板电脑上移开，看了看那份协议，又看了看周围闪烁的镜头。他没有接笔，而是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真的非常谢谢你们。但是不用了。”
    齐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已经买到歌了。”
    齐总蹙眉，迅速和手下交换了一个眼神，急切问道，“是哪个公司的作品？你可能不太了解，很多所谓原创质量参差不齐，甚至可能存在版权纠纷。我们可以给你最好的资源和保障。”
    “我是在乐库网上买的。”小伙子轻声说：“我很喜欢这首歌。”
    乐库网？那个小破论坛？
    齐总心里一下放鬆了，还以为被哪个竞爭对手捷足先登：“你是说花1016元买的歌？”
    齐总忍不住哧笑了出来，旁边陈医生瞪了他一眼，他缩回要去拍小伙子肩的手：“这价格还真有人卖啊，便宜没好货这个道理不用我说吧，小兄弟。”
    “別的不敢说，我们提供的作品，价值是他几十倍都不止。”
    小伙子垂下脑袋，低声道：“我自己也不贵！”
    “你要是心疼那一千块钱，別说一千，再来个几倍我们都可以出！”
    精心布置以为万无一失的局，万万没想到在这个环节卡住，这种穷要面子的人，齐总最受不了，尤其是还在周围各种记者的围观下。
    他语气明显有点急：“小伙子，我这是为你好，这样，你先听听我们给你准备的歌，好吧！”
    “谢谢您了，真的不用。我知道你们的歌很好，但我买不起。”
    “你小子咋这么犟呢，我们都说了不要钱，再说就算要钱，现在大家都给你捐了几百万了！啥歌你买不来啊？咋就相中那么一首网络歌曲呢！”
    “我就是很喜欢，我也很感谢大家的好意，陈叔，那些捐款我不要，你替我谢谢大家了。”小伙子躺倒在病床上，拉上被子蒙住头。
    “对不起，我累了，我想睡了。”
    “你別衝动，这事我们回头再说。”陈医生立刻出来，招呼保安把人撵出去。
    旁边的记者有几个把话筒懟到病床上，问他刚才捐款的意见是否是认真的。
    齐总急了，与保安推搡著，嘴里还喊著，我这是为他好。
    “为他好，那得让他自己觉得！”
    这话脱口而出的时候，陈医生自己也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些试图挖出猛料的疯狂记者和躺在病床上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他。
    是啊，我不也是一样嘛。

 第73章 量身打造的歌

    某高档酒店。
    身姿曼妙的文秘扶扶眼镜：
    “齐总，查到卖歌的是厉飞雨，乐库网的新人，好汉歌就是他写的，但最近在论坛里风评不佳，很多人质疑他江郎才尽，而且这几次的歌还都是刘阳给他牵线的！
    “另外，这次会面已经有不少媒体发稿，其中有对家发通告说萤火被拒的事情，不过暂时热度不大，媒体当前风向主要还是集中於捐款这块。”
    齐总到现在还没从被无名小卒拒绝的劲儿里缓过来，黑著一张脸：
    “在我们官微把小样发出去，向这个蠢货喊话，做个姿態，就说我们萤火的大门隨时向他敞开。”
    “还有，让小赵擬稿，主题是《音乐无贵贱，但品味有高低》，把矛头拉到网络音乐那块，不能叫个小破论坛把咱们给压了！这个叫厉飞雨的不是人品有爭议嘛，正好当靶子，那这次让他人品、作品双输！
    “还有，一会联繫老王，让他管好那个刘阳，离这个厉飞雨远点，这老小子真tm欠收拾，以为手上有个陆旭是王炸了。”
    秘书眨眨眼：“陆旭復出势头確实蛮好吧，前阵子还因为身材性感上热搜呢。”
    齐总在她fei ass上狠狠捏了一把，往她fa ce上吐了口smoke：“怎么，相中那个小白脸了？”
    “才没有呢，齐总好坏呀。你明明知道人家的。”秘书娇滴滴的哼道。
    “一会再收拾你。”齐总促狭的笑了几声，一身肥肉砸进沙发：“看上也没用，我告诉你，那小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既然要当出头鸟，就別怪猎人的枪快。”
    这话不知道是在说陆旭，还是说厉飞雨。
    齐总一下变得心情很好，权势最美妙的地方就是这种碾压的快感。
    他挑挑眉，拍拍身旁被压变形的沙发，示意秘书自己///爬呀爬a过来。
    。。。
    各大网络平台上，这次的採访风波几乎席捲了所有热搜。
    在各种恶意剪辑、夸大的视频炒作下，各种奇葩言论层出不穷。
    反方有：mcn剧本推动，狗咬吕洞宾，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正方有：不要钱的才更应该捐钱，尊严大於一切、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怜悯。
    双方战得有来有回，直到萤火的通稿和歌曲一出，舆论一引导，大家的关注点变了。
    “虽然对萤火也没啥好感，但得承认写歌他们是有两把刷子。”
    “小哥糊涂啊，萤火这歌確实很棒。”
    “虽然那个总监肥头大耳，很囂张的样子，但他这次至少出歌了，论跡不论心，我这次就不骂他了。”
    “看到品味那个通稿，感觉萤火躲在屏幕后气鼓鼓的。”
    “能理解吧，热脸贴了冷屁股，换谁也都有点气！“
    “就那个高高在上施捨的样子，我也受不了。”
    “楼上可真行，好心送你的还要跪求你啊，多大脸。”
    “萤火的歌，多少一线歌手都不一定有机会哦，小哥想要一首歌，真该抓住这次机会的。”
    “不管品味不品味，萤火的推广力度肯定大多了啊，要是去唱你爱我啊，我爱你，那种网络歌曲，悬~”
    “小哥不是绝症嘛，我觉得人家隨心活著挺好的，就唱自己喜欢的歌，管其他人怎么说，小哥我支持你！”
    “可拉倒吧，千古艰难唯一死，有机会的话，谁想死啊！”
    “话说这萤火免费出歌了，我的捐款是不是可以退了~~~”
    “楼上想多了，那萤火不写了嘛，歌不要钱，但宣传费用协商，所谓协商还不是比例问题。不过我无所谓了，这小哥確实也挺惨的。话说如果人家小哥选了网络歌曲，这歌该给人家网络歌手才对吧。”
    “只有我好奇那1016元的歌长啥样么，你別说，莫名还觉得挺搞笑！话说这个乐库网我註册了，不过新手只能在lv1区混，我娘类，我只能说大开眼界！感觉我在里面是个rapper大师！”
    “楼上求地址，我有个朋友想看……”
    。。。
    病房里，陈医生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小伙子望著天花板，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陈叔，对不起……那些捐款帮我退了吧。”
    陈医生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想好了？”
    “嗯。”他转过头，眼睛里没什么波澜:“这钱……太沉了，我带著走，不安心。別人可怜我，我真的就特难受。”
    陈医生看著他消瘦却平静的侧脸，喉咙有些发堵。
    “好。”陈医生低著头，只说了一个字，他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声音发抖，但大滴大滴的眼泪却砸在地板上。
    小伙子像是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点很浅的笑意。他摸索著，从枕头底下拿出自己的旧手机，屏幕有些碎，动作有点费劲地戳弄了几下，然后递过来。
    “陈叔，別哭，你搞得我也想哭了。其实我真的很幸福了，能碰到您，还有那么多的人帮我！我现在还有这个了。”
    “陈叔，您听听，您可是全球首发独享版。”
    “那我可得好好听听。”陈医生笑笑，接过手机，很认真的听。
    “陈叔，我还没练好。”小伙子一脸期待又忐忑：“您看看词，我觉得写得特別好，您是文化人，您觉得呢？”
    “是，写得真好，唱得也好！”
    “是吧!”小伙子很得意，小心的把手机拿过去，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我才知道这个写歌的人是那个论坛里最厉害的大神。”
    “我真的很走运啊。”
    陈医生猛地別过头去。
    小伙子想到那些私信和铺天盖地的评论，喃喃道：“不过我可能连累人家了，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他呀。”
    。。。
    酒吧。
    刚唱完歌的女歌手没理会零星的掌声，径直坐回角落的高脚凳，掏出手机。
    她掏出手机，不用特意搜索，推送和热门话题里全是“炒作”、“不识好歹”“萤火”之类的標籤。她手指飞快地滑动，把所有的辱骂攻击点了一圈举报。。
    “真没劲。”她低声骂了一句，半杯啤酒灌下肚。
    叮，一条最新的“退款通知”突兀地弹了出来。
    “退款入帐：3560.00元”
    备註栏里，只有三个字：“谢谢您。”
    姑娘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通常这个只有一种可能……
    她猛地抓起手机，慌乱的解锁，点进去关注的那个id。
    短短几天，那个帐號已经有几十万粉丝了，那曾是他多么想要的东西啊。
    您关注的【这世界我来过】十分钟发布视频。
    姑娘心一揪，点开。
    “大家好，我是……『这世界我来过』。真的特別特別感谢每一个关心过我的人。钱，留给更有用的人吧，我已经让陈叔帮我退掉了。”
    他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继续道：
    “我今天才知道送我歌的那位厉飞雨，一千元钱，我真的不好意思说是买歌。原来他是位大神，甚至因为这件事给他带去了不少麻烦，真的对不起。最后我想对他说，我真的特別喜欢这首歌，三天之后等我练得再好一些，我就唱给大家听。”
    “这首歌叫《无名的人》！”

 第80章 无名的人--什么是真正的一曲封神！

    城中村小广场，经年不用的大屏罕见的点亮起来。
    一堆人手忙角落的收拾完毕，地上甚至铺了旧货市场淘来的地毯，用胶带固定著。
    “怎么样，有点意思吧？”一个染著黄头髮的年轻人擦了把汗，满意的看著他们临时搭起来的舞台。
    “像演唱会似的”。
    “什么叫像，咱这就是演唱会！”
    “嗐，谁家演唱会就唱一首歌啊。”说完这话，年轻人感觉自己有些扫兴，不好意思的望了一眼这些人。
    那个黄毛是楼下理髮店的学徒，总给他免费修鬢角；正在调试大屏的是隔壁租客小陈，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蹲在地上检查线路的是负责这区域的快递员大刘，他们常在早餐摊碰见。
    还有，千里之外唱完酒吧夜场就匆匆赶来的华姐。
    “那就当是粉丝见面会。”华姐声音嘶哑，透著疲惫，但脸上却掛著笑。
    作为这帮人里最懂音乐的人，製作mv、联繫设备，她出力最多，“来，先彩排下，正好让我们这帮初代老粉先饱饱耳福。”
    “好，……”小伙子站到台上，拿起麦克风，张了张嘴，声音哽住了。
    黄毛咧嘴笑，露出坑坑洼洼的牙齿：“咋了，之前老在厕所唱歌，今晚咱们在这么敞亮的地方唱，没人敲窗户，不习惯嘍。”
    “歌手永远都需要观眾的，来，我带了萤光棒的！”
    华姐分发完萤光棒，来到舞台对面，席地而坐。
    黄毛笑嘻嘻地凑到另一边，胳膊一伸，也揽住了身边大刘的肩膀。小陈从调试屏的梯子上跳下，拍了拍手上的灰，乖巧的盘坐在地上。本来蹲著的民工老张略微迟疑一下，拍拍身上的灰，也挨著坐到了一排。
    坐下后，他转身朝不远处的工地上招呼了一嗓子。
    天南海北、身份各异的一行人，此刻像相识多年的老友静静坐在一起。
    暖黄的夕照將他们参差的身影拉得斜长。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风有些起了。
    直播间里，预约人数在不停的跳动，十五万、十六万……
    【这世界我来过】的帐號从来不曾出现过的数字，如果是之前，他大概会几天都睡不著觉，但此刻他的內心却异常的平静。
    晚上八点整，幕布亮起，屏幕上是简单的几行大字：
    无名的人-（献给所有顶天立地却平凡普通的你）
    作词：厉飞雨。
    作词：厉飞雨。
    弹幕涌来：
    “小哥我们来了！”
    “从热搜过来的，泪目”
    “又是命题作文哦，这歌不好写，拭目以待，啊！拭耳待听”
    “小哥咋没署名呢，演唱者呢？”
    “这就开始了啊！没有刷礼物，要点讚什么的，还真不习惯~~”
    钢琴声响起，这首歌的前奏是平静的，没有特別抓耳，但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在地球上，这个词曲其实经歷了70遍的反覆修改，正如主创团队所说，它是送给所有普普通通人的礼物。
    背后屏幕上，画面开始播放。
    那是暴雨的夜晚。
    凌晨空荡的马路，电动车灯划破黑暗。
    穿著外卖服的人浑身湿透，不慎摔倒在雨水里，顾不上擦拭，他急忙爬起，踉踉蹌蹌的跑到快餐店柜檯前。
    画面里可以清晰看到，接过餐盒时冻得通红还在流血的手。
    “是小哥本人吗？他好像就是个外卖员”
    “不是，好像是个中年人“
    “有一说一，mv有点粗糙”
    “刚那个角度感觉是店里的视频监控~~”
    这时，歌声响起，他的嗓音並不高亢，甚至有些低沉，带著一点毛不易式的、未经雕琢的沙哑。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
    我没有新闻没有人评论
    要拼尽所有换得普通的剧本】
    难怪说这是送给普通人的歌，开篇即点题。
    我们是尾號7314、是送餐的，是打工的，我们有很多很多身份，但没人记得住我们的名字。
    名字是什么，是我们在这个世上留下的签名，是印记。
    小白龙终其一生，终於想起了自己的名字，賑早见琥珀主。
    但它是河川之神，带著主角光环，而我们芸芸眾生，所念所求，无非是家人平安，健康幸福。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剧本，还要拼尽所有。
    这三句歌词一出，屏幕上已经满屏的感嘆號。
    “才开始，已经要哭了怎么办？”
    “这词有点过了，直往心口上扎啊”
    “臥槽，我感觉这歌词要封神”
    小伙子的歌声在继续。
    今天的他刻意穿上一件整洁但洗的有些泛黄的衣服，仔细看领口的铭牌，其实能看出它是一件工服。
    那曾经为数不多的一份让他感觉体面的工作，会统一发工服，会有员工聚会.
    他不理解女同事对工服的抱怨，
    於他，
    那是一种踏实的幸福，虽然仅仅三个月就被裁掉，但他很知足了，甚至还因为这件衣服没被收回而窃喜。
    【我是离开小镇上的人
    是哭笑著吃过饭的人
    是赶路的人是养家的人
    是城市背景的无声】
    歌词朴素，没有任何宏大敘事。
    普通人的註脚就是这么简单，我来自小镇，我哭过、我笑过，我走过城市，没发出任何声响。
    所以，电影、小说、剧本，一切造梦的地方都没有普通人的身影，因为普通人的人生就是这么无趣。
    谁会在意普通人呢？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但这首歌，他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提供虚假的鸡汤，而是在后边的歌词里给了答案。
    【我不过想亲手触摸弯过腰的每一刻
    这哽咽若你也相同
    就是同路的朋友】
    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他们是同路人。
    身后的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一个身上全是泥灰的农民工，推开简陋的家门，满身疲惫，却带著满面笑意。
    媳妇、孩子迎上前去。
    他笑哈哈的拉开鼓鼓囊囊的外衣，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了裹得严严实实的烤鸭。
    “还热著嘞。”看著高兴的蹦起来的孩子，他黝黑的脸上写满骄傲。
    台下，本是来捧场的工友陷了进去，有人假装咳嗽，准备偷偷擦眼睛，却因为手上的水泥作罢。
    对於这些钢筋水泥作伴的人，他们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可是那一句“养家的人”不知怎么就戳到肺管子里。
    不远处，一对驻足的情侣，女生屏幕微亮的手机还保持著录像的姿势，人却已经哭成了泪人。
    同时，她又觉得自己只是和男友甜甜蜜蜜的吹吹晚风，结果突然在路边哭得稀里哗啦好莫名其妙，擦擦眼泪正要给男朋友解释说我只是想我爸了，这才发现身边自詡钢铁直男的男友肩膀一耸一耸，撇著嘴，正在极力控制眼眶里泪水不掉下来。
    此时的直播间弹幕上刷个不停：
    “杀我別用家人刀，哭得停不下来了。”
    “说起来真好笑，我爸真给我买过这种烤鸭，可我当时说这种路边摊都是激素鸭，哈哈，我真tm是个畜生呀，活该我现在没有机会道歉了。”
    “在宿舍哭成傻逼，舍友围观我了十秒钟，现在是我们四个人哭成傻逼，后面那mv谁搞的，配这歌简直太催泪了！”
    “没人发现那就不是专业mv嘛，真实的最纯粹普通人的生活记录！”
    “用心了啊，小哥。”
    “已转发，让我妹一起哭。”
    直播间右上角的数字在快速的增长，五十万、五十五，六十万……，而这个上升的速度隨著一句话的出现直接燃爆了！
    那句话是：“对不起，小哥，对不起，厉飞雨，我不该怀疑你们的，当捐款退回来的那一刻，我其实就知道我错了。可惜世事没如果，求你不要关闭打赏，不然我会內疚死的！”
    伴隨著这句话，是一个嘉年华特效。
    这句话一出，屏幕前很多的人直接泪崩了。
    比好人更让人感动的，是一个內疚的好人。
    何况这个好人点出来一个大家都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那就是，这首歌代表著小哥生命的燃尽，无论多么绚烂，在捐款退回的那个剎那，他的结局已经写完了。
    “对不起，小哥。
    对不起，厉飞雨！”
    满屏的礼物伴疯狂绽放，像是送別的烟花。
    “大家理性点，这个应该不是小哥想要的结果。这个社会，这样的人真的快绝跡了！厉飞雨也是，平心而论，这首歌让我卖一千是真不捨得。”
    “我靠，上边是百万大v出没，合影！”
    “人家是词神，网红只是附带。词神都点讚的歌，厉飞雨牛逼！！！”
    “只有我注意到，林秋说完这话刷了十个嘉年华嘛~~果然还是一贯的心口不一”
    “这歌词认谁来不得夸一句！”
    “歌手唱功並非很高，但很难超越！”
    林秋憋不住，在评论区又丟下一句话，可能是怕被骂，甩手又是十个嘉年华。
    大家这才意识到，这次的直播不知道有多少圈里人在这里，只有林秋性情中人而已。
    虽然才只有半首，但大家都知道这首歌已经封神了！
    平心而论，小哥的技巧普通，但这首歌无关技巧，只有感情。
    明星或许能唱这首歌，但不可能成为这首歌。
    此时的音乐变得激昂，小哥用未经雕琢的嗓子和最直白的情感將这首歌最高的情绪顶了起来。
    【致所有顶天立地却平凡普通的
    无名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
    屏幕內外、台上台下。
    粗糲的、沙哑的、清脆的、高亢的，各种声音不约而同的跟著哼唱起来。
    我们都是无名的人，努力的生活，平凡而伟大。
    【敬你的沉默和每一声怒吼
    敬你弯著腰上山往高处走
    头顶苍穹努力地生活】
    这时，激昂的伴奏如潮水般退去，只有几个乾净钢琴音符迴荡。
    这片短暂的空白里，小哥忽然特別不捨得，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个时刻就好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当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是一种近乎呢喃的腔调：
    【无名的人啊车来啦】
    轻轻的六个字，像在每个人肩头拍了一下，提醒他们到了告別的时间。
    【太多牵掛就別回头啊】
    是啊，太多牵掛，不回头就是最深的温柔。
    【无名的人啊车开啦】
    【往前吧带著你的梦】
    钢琴音微微扬起，像一声悠长的汽笛。
    歌声彻底落下。台下和直播间像是约定好了一样点下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几位粗獷的农民工带头喊起好来，有的还怕冷清，摘下安全帽咚咚的敲起来。
    第一排的花姐破涕为笑，跟著鼓起掌来，又笑又哭。
    “安可。”
    “小哥再来一首。”
    “感谢现场有你们陪他，泪目，原谅这个世界5分钟！”
    小哥眨眨眼，抬头望向天空，弹幕上立刻发出成片的“小哥別哭”。
    他低下头，眼睛红著，脸上却在笑：“对不起，我都有点紧张了，从来没这么多人听我唱歌，这首歌叫《无名的人》，送给每一个平凡普通的人。”
    “谢谢你们，我叫向学州。”
    顷刻间，弹幕像是漆黑的夜空点亮一颗颗星光。
    “我叫高启龙。”
    “你好，我叫张明伟。”
    “向学州，你好，我叫杨益微。”
    “我叫刘梅。”
    “向学州，你好，我叫张建国，是个电工。”
    “王海霞，超市收银员，在听。
    “李响，大三学生。谢谢你，向学州。”
    “赵志勇，光荣的人民教师。
    一个个普通的名字跳跃出来，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鲜活的承载著各自悲欢的平凡人。
    当这些名字出现的时候，这场直播註定要载入史册。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向学州的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流淌，就在他的声音已经哽咽到抽泣的时候。
    一个名字，简简单单，没有任何符號，就这么平平无奇的出现，却有种神奇的魔力，瞬间將这条肆意流淌的姓名长河冰封。
    【向学州，你好，我是厉飞雨。】

 第75章 一起见证奇蹟

    【？？？！！！！】
    【我看到了什么？厉飞雨本尊？！】
    【真是他么！】
    【这个时候敢玩梗？那是真作死哦，会被唾沫淹死的】
    【截图了截图了！歷史性同框！】
    【我可太能理解向学州现在的心情了，是我，我会哭死在台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哭，我说我看到了圆满……】
    向学州呆立在台上，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满是泪痕的脸。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没发出任何声音。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点下屏幕。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剧烈的心跳，但声音依旧颤抖得不成样子：“厉……厉老师？真的是您吗？”
    全场肃静，弹幕里瞬间安静下来，你甚至感觉到屏幕后的那些人一起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几秒后，那个名字的id再次发言：
    【是我，这歌你唱得很好，谢谢你。】
    这短短几个字，对於向学州来说，胜过世间一切褒奖。
    他的眼泪再次决堤：“是我，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您写了这首歌……谢谢您让我唱……”他有些语无伦次，朝著镜头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鞠躬，持续了很久。
    台下，华姐早已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里滑落；黄毛愣愣地看著大屏幕，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工友老张和其他人，虽然不全太明白，但他们从他们的反应里，大概猜测这应该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吧，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让他们也用力鼓起掌来。
    直播间里，几条“双向奔赴”“完美”的弹幕刚一刷出来，就有人立刻发出“嘘”来阻止。
    那个显示著 2847693实时在线人数的直播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整整二百八十多万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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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客气，刚註册的號还没绑卡，不然我也给你刷几个嘉年华了（笑脸）。”
    “不好意思，前阵子太忙了，不然应该去看看你的，但没事，我想肯定有机会的。”
    “还有，好好看病，我还有首歌，很適合你的，等你来唱！肯定不比这首差哦（笑脸）”
    “需要找我的话，论坛留言就好了。”
    “保重。”
    台上的向学州抬起袖子，不停的擦拭眼睛.
    华姐跑上去，把半包纸巾递给他，坐下后，跟著他一起默默流泪。
    她看著台上那个又哭又笑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一个被命运陡然眷顾的奇蹟。
    欣慰是真的。她几乎见证参与了全程。
    但羡慕也是真的，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臟最不甘那个角落。
    今夜过后，《无名的人》给了向学州名字。
    她在酒吧唱了十几年。从抱著吉他憧憬未来的少女，唱到如今眼角有了细纹的华姐。
    她唱过无数別人的歌，但从没有过自己的旋律。
    一杯酒下肚，客人赞她嗓子好、早晚会红，她总看似无所谓的摆摆手，说一句混口饭吃而已。
    但她知道內心深处，那个叫梦想的可笑东西，永远还在。
    她老了，不够勇敢直视它，这大概也是她拼尽全力帮助向学州的原因吧，就像在帮助当年那个抱著吉他怯生生走进酒吧的小女孩。
    不过这世界总有人勇敢。
    厉飞雨在公屏里那一句『我还有首歌，等你来唱！』一下子打动了不知道多少屏幕前的逐梦少年。
    天吶，他到底多有信心！
    “厉神，可以给我写首歌吗？我叫黄玉琦，今年20岁，我很会唱歌。”
    “厉神，我也想要。不需要那么好，我都可以。”
    各种求歌需求纷至沓来，像是把直播间当成了许愿神龙。
    “人家走了，不是有论坛嘛，就別在这里说了。”
    公屏上有人试著维护秩序，向学州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他擦乾眼泪，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最明亮、最释然的笑容。
    “大家，”他的声音因为哭泣变得沙哑，却异常清晰，“谢谢你们今晚陪我，听我唱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扫过手机屏幕上无数个跳动的、代表著一个个鲜活生命的id。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唱了我最喜欢的歌，收到了好多好多礼物。”他的语气坚定起来，“我这辈子活得窝窝囊囊的，现在我想任性一次、自私一次，这些礼物全部送给厉哥。”
    “1016元不应该是这首歌的价值。”
    弹幕里，没有一条留言质疑，似乎所有人都默认这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所有人知道，明天可能要见证歷史，史上最贵的歌曲要出现了！
    “最后，”向学州慢慢举起手，对著镜头笨拙的挥別，不舍但是坚定：“再见了，別可怜我，我在另一个世界会过得很好。”
    像是承诺，也像是许愿。
    。。。
    夜已深，在向学州的坚持下，他送別了这些朋友。
    坐在马路牙子上，他抬头，星光漫天。
    身后，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
    穿著便服、手里拎著个旧保温桶的陈医生从夜幕里凑出来。。
    “陈叔？您怎么……”向学州慌忙站起来，脚步一踉蹌。
    陈医生快步把他扶住，“网上到处都是你，我还能找不到。”
    “唱得真好。”陈叔在他身边坐下，拧开保温桶，把温热的粥递给他，
    向学州接过来，小口喝著，温度刚好。
    “瞎买东西！”陈医生从怀里掏出耳暖和一封未拆开的告別信丟给他，“你是夙愿已了，送礼物就没问问我想要什么？”
    “陈叔——”
    陈医生示意不用解释，他望著远方，语气像喃喃自语：“你我都是无父无母的人，像咱这样的人吶，心都不完整，不是缺了这块，就是缺了那块，所以陈叔也一直没结婚，也不会再结婚了。但陈叔一直想当个父亲，但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您会是个好父亲的，您还年轻。”
    陈医生转过头，表情显得有些严肃：“我一直觉得父母是世界上最需要考核的职业，不说了，跟陈叔回家！”
    他牵起他的手。
    向学州很想甩开手，大声说我是个累赘。
    但他太渴望了，手不自觉的攥紧，感受著男人那宽厚的掌心。
    向学州脸上绽开一个无比明亮、甚至有些孩子气的笑容，前方是零星却明亮的万家灯火。
    我也有家了。

 第76章 萤火就是一坨大的

    落地窗前，清晨的一缕阳光从浅色窗纱里透过。
    日理万机的齐总昨夜与秘书激烈討论工作至深夜。
    此刻昏昏沉沉之际，犹似在做一场美梦。
    梦里他威风抖擞，正似那征战沙场的膘骑（驃骑）大將军。
    马作的卢得站起来蹬，好一匹俊俏的赤兔胭脂马。
    他正把那一桿短枪舞得虎虎生风，煞有介事。
    这时窗台上手机煞风景的响起。
    齐总恍神，一勒韁绳，定睛一瞧，你道来者何人，正是作曲部小柯。
    铃声倒也应景，歌者正是那躲汉子的乌兰图雅。
    这老歌唱得好！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那编號95 62 93的座ji正要遁走，岂能饶过？
    ****/
    双腿一夹马腹，亮银点钢枪，杀得战场上烟尘滚滚。
    端的是有人前来，武將才更战得兴起。
    “齐总，不好意思，打扰了。”
    小柯是真觉得自己打扰了，明显人家確实不方便，但没办法作曲部非把他推出来，让他联繫齐总。
    非说他私交广泛，萤火社交小能手。
    “说！”
    “那个，我们想著那个通告是不是先撤掉啊。”小柯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有，给向学州的歌是不是也一起刪掉了？”
    “向学州?”
    “就是捐款的那个外卖小哥。“
    “怕什么怕？主要是这个目的吧，一群怂包！”
    公司养这帮人真是没用，连个网络歌曲都怕，齐总掛断电话，赶紧集中精神，重塑阳刚，以便力克劲敌。
    不消一会，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次是总经理，齐总示意噤声，赶紧接通。
    “你们怎么搞的，这热搜还不赶紧控！不嫌丟人吗？嘟嘟”
    齐总一头雾水，从马背滑下，顾不上穿衣服，他赶紧打开微博。
    #单曲291万最贵的歌诞生
    #厉飞雨一曲封神
    #再见，小哥
    #无名的人太好哭了
    一排热搜几乎全是厉飞雨搞出来的动静。
    这是不是背后有人吶，齐总错愕之间，感觉自己是不是花了眼，怎么一夜之间变天了。
    他揉揉眼睛，终於发现了一条不一样的热搜。
    #萤火就是一坨大的
    齐总眼前一黑，身子有点瘫软，咣的砸在床上。
    “没事，低血糖。”
    秘书嚇了一跳，往后一躲，心有余悸，看来还是不能吃两粒啊。
    。。。
    其实萤火的这个热搜上得確实有点冤，你说多么好肯定没有，但至少也是中规中矩的歌。
    只是昨夜的直播结束后，《无名的你》的热度才刚刚开始。
    尤其是当有人爆料昨夜打赏金额多达291万的时候，热度几乎达到了顶峰。
    开始大家对这个数字还有所怀疑，直到平台侧面发声说，该场直播打破了非带货类情感直播的单场记录。
    厉飞雨！一个未曾真正走进大眾视野的人，用一首歌征服了所有人。
    当然这里面有向学州的故事加成，以及全民参与的那种使命感，可谁也无法否认这首歌的优秀。
    毕竟，它是一首送给所有平凡人的情歌。
    这次的事情还跟以往的热点事件有所不同，带来了很多的理性探討，就连热搜都是，从其中一个词条『再见向学州』到『再见小哥』转变，就能感受到大家的那份赤诚。
    因为，大家觉得既然小哥已经选择了註销帐號，那不打扰就是我们的温柔。
    所以各种直播结束后，网上的热度才刚开始。#无名的人直播#、#一曲封神#、#291万打赏#等词条以恐怖的速度衝上热搜榜，並且后面迅速跟上了“爆”或“热”的標识。
    各大社交媒体、短视频平台、甚至是传统媒体的新闻客户端，都在爭分夺秒地推送相关快讯或剪辑片段。
    直播间最后的录屏片段被疯狂传播，那位诚挚道歉的网友，小哥说出“我叫向学州”后，弹幕上那场自发的姓名接力，还有厉飞雨本尊的现身都被反覆播放、解读。
    这短短几个瞬间，被无数人誉为本年度最具重量级也最温暖的网络瞬间、属於平凡人的高光史诗。
    甚至很多官媒也在发声肯定这件事的正能量。
    但，这件事有没有遗憾呢？
    有！
    如果最开始的捐款没有质疑，故事的结局可能会更美好一些。
    如果没有所谓炒作、品味的爭议，厉飞雨的初心相助就不会被蒙上一层阴影。
    这怨谁呢？
    是，我们每个人可能都有点错，但最错的是谁？
    谁带的话题暗指別人炒作？
    谁明晃晃的说小哥没品味？
    是谁对著镜头嘲笑1000块买的肯定是烂货？
    我承认烂货这词是我加的，可那胖子脸上表情就差把这词刻脑门上了。
    是萤火啊！
    兄弟们，现在他家公告还在官方號上掛著呢。而且回头再看它那个合作协议，小字里还暗含了合作收费的事项。
    要不是外卖小哥厚道人，萤火指定是要瓜分捐款的。
    对比人家厉飞雨，这萤火既是偽君子，又是真小人！
    再看看那作品，网友转的林秋公开评价说词立意不够，曲子也没什么心意，比无名的人是完败。
    人家大神都那么说了，咱自己的耳朵也听得明白。
    萤火这次是真的垃！
    开始还只是小规模的玩梗，但这种怒火和遗憾的情绪迅速的找到了突破口，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確实，看那个经理，肥头大耳，一脸j虫上脑的样子，感觉就是会睡文秘那种人！”
    “当时谁买的『最贵单曲』热搜？现在看看人家厉飞雨，脸疼不疼？”
    “看著就噁心，想起之前陆旭被黑，果然你们一贯如此！”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亏我之前还说论跡不论心呢”
    “陆旭实惨，签在这种公司，怪不得之前电视剧爆了下就没动静了呢”
    “萤火真囂张啊，人家就有胆子不撤通告！”
    “怪不得说自己品味高，据传萤火现在傍上了星港，要去沪上喝咖啡嘍”
    “啊，好怕！拿著蜜雪冰城的我好怕被东方明珠扫射~~”
    “大家跟我一起念：萤火就是一坨大的”
    其实一开始大家只想嘲讽这次萤火的歌曲不咋样，毕竟歌曲这块她確实是国內首屈一指，以前的歌曲质量都很过硬，只是这次碰上了封神作，但是一旦梗被创造出来，结果就不好控了。
    所以很快#萤火就是一坨大的#就这么默默的爬上热搜榜。
    “往后可要注意身体。”
    风情万种的小文秘搀著满头虚汗的齐总坐到沙发上，给他倒杯水，餵一块巧克力。
    齐总咕咚一口咽下，脸上血色恢復一些。
    “这个杀千刀的厉飞雨！看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他拿起手机，手颤抖著要拨电话，界面一刷，#萤火就是一坨大的，排名又升了一名。
    “齐总，齐总？！”

 第77章 该是开战的时候了！

    萤火音乐总部大楼，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市场总监、公关总监、內容总监、………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面前摊著笔记本。
    那位年近半百的作风强硬的总经理罕见的亲自主持了这次大规模的內部会议。
    “一坨大的”这个评价，对他的伤害肉眼可见的深，以至於他骂人的声音一直在发抖。
    “我们萤火音乐，捧出过三位天王、五位天后，製作的白金唱片接近百位数，业內所有能拿的奖我们拿了一圈——现在，被全网骂成一坨屎。”
    齐总硬著头皮开口：“我们已经启动一级预案，相关热搜全部撤下，同时准备正面回应文案，强调我们作品的音乐性和专业价值，並且还將会追究……”
    “就这样？”总经理冷笑，“老齐，你和人拼命的时候，是喊口號还是直接抄傢伙？”
    齐总哑然，这个走路都爱踢正步的总经理讲话还是那么直白。
    “在座的各位是舒服日子过久了，这次我们不止是要做一次公关危机。”总经理环视全场，一字一顿，“而是要打一场战爭。——”
    他抬手，led屏骤亮，上面是近几年歌曲排行榜上的网络歌曲占比数、播放量等数据。
    “你们可能到现在，到此刻，还以为我是夸张，都抬头好好看看这组数字！
    “这几年传统音乐是怎么一步一步被蚕食的，你们看不上的这些螻蚁，早已在啃噬千里之堤，我们的敌人就是这些粗製滥造的网络垃圾、就是这些蛀虫！”
    音乐总监憋不住了，推了推眼镜：“客观上来说，《无名的人》虽然不是特別复杂，但旋律和歌词確实有它的独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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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它再好不过是一首歌，在座词曲部的同事哪位手上没有十首以上这样的作品？一个厉飞雨而已，不足为惧，我们做的是肃清这个音乐创作环境，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写歌，那怎么行？
    “你们要是这么没信心，那我就把话再说开一点，拉一批，打一批，什么强悍的敌人不都是这样瓦解的！”
    词曲部的部长赶紧解释，並很马屁得的採用总经理的讲话方法：“明白，是我们这次轻敌了！我们一定会吸取此次的教训，给领导匯报，我们这边的小柯和乐库网的不少人都有接触，对他们有很深的了解。”
    小柯马上抓住机会：“对，他们圈子里所谓两个大神，一个叫黄宗佑的一直觉得这个圈子低劣不堪，做梦都想进到咱们公司来。
    其实这个厉飞雨也一样，之前还托人拜託到我这边来，想让我给他的歌曲掛名，以便卖个好价钱！我严词拒绝了。公司这边需要我做什么，我这边都可以配合。”
    “不错！”总经理大喜：“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你们要记住上边那句话：文艺工作者应当具备最基本的文化常识，文艺作品要具备最基本的审美！””
    “有些事情，定了性就好办了。”
    。。。
    乐库网论坛，最近其实也是杀气腾腾。
    直播结束后没多久，水王“幸福安康”带领一帮厉飞雨的粉丝就发起了正义的衝锋。
    连夜赶製出的长篇战斗檄文，標题杀气腾腾：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致所有黑过老厉的跳樑小丑】
    那些说老厉江郎才尽的人在哪儿？
    那些说人家炒作的人在哪儿？
    那些人嘲讽小兄弟的low逼也一块出来道歉！
    帖子里搜罗各类id，把他们的发言，註册时间等各种信息归纳的明明白白，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同时还附上了直播里林秋对词曲的肯定、网友对歌曲的各种溢美之词、官媒对这件事的肯定。
    完全是证据充分、论点清晰的完美打脸文。
    对比这些人过去的言论，並配以《无名的人》的高潮片段，效果堪称公开处刑。
    被他@的那些id，一问一个不吱声，躺平任嘲，不少新號都选择了註销。
    不过，水王可是出名的战斗欲爆棚，哪会放过，全论坛追著杀。
    水王此举也是自有深意，他发出灵魂三问：是否有人指使，被人当枪使，背后是否有推手。
    別以为装死就能混过去！网际网路有记忆，乐库网的伺服器更有！”
    拿人手软的楼主也不能出卖黄宗佑，只得连连服软告饶，弱弱的说一句，谁没个看走眼的时候，你不还说人家厉飞雨年纪大，曲风老，这《无名的人》曲风多新。
    水王不同意：“这《无名的人》看似歌词简单，但用词超级精准，这种对平凡人的感情非有多年摸爬滚打的底层经歷决不能及！我坚持我的论调，哪天厉哥露面，没准我还得尊称一声厉叔呢！”
    “靠，被你扯远了，老实交代你的问题！”
    躲在屏幕后的黄宗佑瑟瑟发抖，妈的，我砸了那么多钱，怎么人家一首歌就给反转了！
    水王再这么搞，这论坛怕是混不下去了。
    黄宗佑胆战心惊的刷评，咦，页面上的小圆圈，转了足足十几秒，然后，整个瀏览器页面突然一白。
    不是他的网络问题。
    因为几乎在同一时间，乐库网论坛的绝大多数用户，都看到了同样的景象：
    “504 gateway time-out”
    “伺服器无法响应，请稍后再试。”
    乐库网论坛，这个独立耕耘多年的小眾阵地，一直在慢慢发展壮大，隱隱有华国最大网络音乐领头羊的趋势，只是这几年也遇到了发展瓶颈，新增人数减缓。
    但就在在《无名的人》直播结束后的这个凌晨，它慢慢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註册人潮。
    这些论坛的老用户们不知道那个他们很少驻足的新人专区这几天已经热度高涨，成为论坛人气之最。
    直到此刻，无数想要追梦的年轻人达到了顶峰，直接被衝到全线崩溃，伺服器宕机。
    “我擦？？？论坛没了？”
    水王看著空白的屏幕，愣住了。
    他刷新，刷新，再刷新，依然是错误页面。
    终於界面上被替换为了技术人员临时增加的界面：
    “由於论坛近期新增人数过多，伺服器不堪重负，技术人员正加急处理，请各位用户稍安勿躁！
    品一杯香茗，听一首音乐，乐库与你同行！”
    正在刷论坛的无数用户惊呆了，厉飞雨，这是以一人之力把论坛带飞了！！
    当然，也可以说是搞垮了！

 第78章 《少林英雄》

    正如直播里所说，陆旭这段时间確实非常的忙。
    短暂的和《声动奇蹟》的导演、苏青商量了合作曲目的舞台设计后，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嵩山。
    举目四望。
    灰色的晨雾从山坳里一寸寸漫上来。
    “咚，咚，咚”，厚重的钟声从山顶落下，仿若把雾气震得微微颤动。
    伴隨著清脆的鸟鸣，扑簌簌的几道小巧身影从山谷里飞出，迎向东边天际的微微晨光。
    陆旭一跺脚，tm来晚了！
    因为从车上走下来，一脚踏在嵩山的那一瞬间。
    系统就发出了【叮】的声响。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奖励宿主：牧羊曲】
    我去！
    来到了嵩山的地盘，就送给了这么应景的歌曲。
    “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
    这歌经典啊，没有系统，陆旭下意识哼出这句刻在国人dna里的旋律。
    只是，发这歌的时候，水王只怕是又要叫我厉叔了！
    经过这几次的事，陆旭感觉慢慢已经摸清楚系统的定位了，它的这个读书不止在局限於书本，更像意在教书育人。
    应该早出来走走，那50多积分都多余花了。
    什么？我现在有5000积分，那没事了！
    这次的《男儿当自强》豫台已经协助和吴刚老师录製好歌曲。
    吴刚虽然是功夫巨星，但其实唱过不少影视剧主题曲，其中一首主题曲《忘尽心中情》一句“昨天种种梦，难望再有诗，就与他永久別离，未去想那非和是”，唱出铁汉柔情，被称为唱得比他好的没他能打，打得比他好的没他能唱。
    本来这次主演也是定的吴刚，只是因为场景设计，为展示少林风采、又兼顾观眾代入，设定的主题剧情是俗家弟子入寺学艺后，大破十八铜人阵后重新入世的故事，大概就是套用了《少林寺》的主线情节，只是刪除了国讎家恨的部分。
    吴刚觉得自己这年纪，挑战这个剧情还是没什么说服力的，因此介绍陆旭，並信誓旦旦的担保陆旭可以完成的很好，长得又帅，可以吸引一大批女观眾。
    少林方丈虽然也担心花拳绣腿的偶像不堪重任，但他更担心自己的弟子拳脚无眼，伤到人家明星，那『十八铜人』听说要拍戏还是省台播出，他们镜头还会特別多，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以期大展拳脚。
    当然相比这个打戏精彩不精彩，少林方丈更忧心这个剧情，为啥我少林那么多可讲的故事，导演非把这少林寺十八铜人巷给拉了出来，还要有俗家弟子的戏码。
    导演谆谆善诱，咱这是利用名人效应，你请个明星来，就一个开幕秀，总不能真把头髮剃光了吧，何况感情戏只是个吸引女观眾的噱头，又没有什么真的情爱戏份。
    再说，咱的目的是弘扬中华文化，得先吸引住大家注意，才能弘扬，没人看，上哪儿弘扬去?
    老方丈是个实诚人，觉得导演说得很有道理。
    导演继续添砖加瓦，所以节目收视率才是最关键，目的达到了，用啥手段没特別大关係，如果后期效果好，咱可以考虑除了武术比赛外，中间环节加个美女唱歌什么的。
    老方丈习惯性的点头，忽然觉得不对，你这说法应该是牛鼻子老道那套，我这边不兴这个。
    导演一拍大腿，是啊，武当那边节目马上也开播了，要和咱打擂台呢，我们可不能输他。
    老方丈想起那个拿拂尘每天晃晃悠悠的大脑袋，气不打一处来。
    古佛青灯多年，竟然燃起一股斗志。
    对，输贏没什么，就是不能输那个牛鼻子大脑袋！
    走，咱们再看看彩排去。
    。。。
    嵩山坳可不是那么好爬的，还没到演武场，刘阳已经气喘吁吁了，在后边对著脚步轻盈的陆旭大喊。
    “別走那么急，老方丈实诚人，迟到一会也没事。”
    “我给你说，他听导演说词曲人爆火，还说要不要加点钱呢。”
    “你倒是拉一把你阳哥呢！”
    到了演武场，一行人已经在那儿早早的等著了，除了方丈、导演旁边还有一位故人-六子。
    不用说，这次的动作导演就是他了，多半也是吴刚介绍的。
    要不然说娱乐是个圈呢，这慢慢的陆旭自己的圈子不也就起来了。
    “陆施主，总算把恁盼来了。”老方丈走过来，说话中气十足，但又有一些明显的河南口音。
    导演还怕陆旭听不明白：“陆老师，咱时间紧急，我就简略了说啊，十八铜人阵，我们这边简化，但那也是实打实的，真挨一下子——”
    他上下打量了下陆旭，身材高大、肩宽腰阔、肌肉线条明显，除了一张脸过於精致，身上没半点偶像花美男的气息。
    “看起来倒是挺结实，不过咱们还是得做好套招，千万注意防护。”
    陆旭还没答话，旁边执行导演六子插进来：“法老师您放一百个心！旭哥的套招和动作学习能力，是我见过最快的，没点儿真东西我也不敢接这活。咱们彩排走一遍，您老掌掌眼？”
    导演张张嘴，想说法师就法师，方丈就方丈，法老师什么鬼。
    时间紧迫，六子之前已经自己亲身上阵，和十八位铜人都討好了招，这边只要单独和陆旭讲解一遍就齐活了，一套戏俩人到了场边，连说带比划，最多也就20分钟出头，陆旭点点头表示都已了解。
    俩人一起回到导演身边。
    导演看了眼时间，心里估算著：讲解动作、定点位单独套招磨合，没个半天根本下不来。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这场持久战:“注意事项都讲好了是吧，咱开始抠动作、记点位。“
    六子摆摆手：“导演，刚才都弄好了，咱直接开始彩排就行了。”
    弄……弄好了？
    导演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那20分钟就把套招搞完了？
    吴刚来怕也就是这个水平吧，虽然这个陆旭我记得前阵子西门庆的打戏不错，但那是拍戏哦，一遍不行来两遍，这个姿势不好换个姿势。
    我们这个可是直播，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老方丈双手合十，微垂的眼帘也抬了起来：“陆施主，老衲这几个徒儿，性子急躁些，拳脚功夫虽然擅长，但上台拆招表演也是首次，就怕他们拳脚无眼，伤到施主，那可是莫大的罪过。”
    陆旭双手抱拳，做个架势：“无妨，拍打戏我虽不及吴老师，但有六子帮衬，拳招表演应该能胜任。片场受伤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各位老师不用担心。第一个铜人，我们打的是一套罗汉拳。”
    言必，陆旭打出一套动作。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旁边几个武僧也纷纷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惊讶和些许佩服是藏不住的。
    导演看著这群武僧的反应，又看看气定神閒的陆旭和胸有成竹的六子，心里那点质疑完全蒸发，转而升起一种巨大的惊喜和……庆幸。
    怪不得吴刚信誓旦旦，这哪里是找了个偶像来配合演出？
    这明明是送来个功夫行家！
    “好！好！”导演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果然英雄出少年！那咱们……直接走一遍完整的？”
    老方丈深深地看了陆旭一眼，微微頷首，退后一步，將场地让了出来。
    晨光正好，山风掠过演武场，带著松柏的清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一袭白衣的年轻人身上。

 第79章 男儿当自强

    豫台虽然是省级卫视，但顶多算是二线，一直没有特別出圈的作品。
    跟鲁台其实差不多，但人家鲁台今年出了个《水滸英雄志》，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今年领导们也思索求变，考虑自己的地域特色，少林功夫是他们独一无二的文化名片。
    正好华国號召文旅要弘扬传统文化，因此豫台把《少林英雄》这档国內首部功夫真人秀，作为今年的重头戏，台里砸了不少资源宣传。
    然而，收效甚微，线下关注度不甚高，在优库的网络预约数目也仅仅及格而已。
    节目监控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副台长盯著实时收视率曲线，嘆了口气：“0.7%……文化类节目嘛，常態，常態，还可以了。”
    嘴上说著还可以，但副台长还是忍不住看看手錶，主持人应该介绍完节目背景和意义了吧，马上就要开场秀了。
    身为一个领导，其实他也知道观眾最不想看的就是领导讲话，虽然已经儘可能的压缩这一块时长，收视曲线还是看到往下走的趋势。
    郑州某个普通家庭的客厅，高中生林小雨把遥控器拨到了豫台：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的毒舌老爸放下手里的酒杯，调侃道：“不是嫌我们豫台土吗？怎么不看你时尚的综艺节目了，该不会明天我就能看到你在家唱豫南梆子吧。”
    “什么呀，今天有陆旭来豫台表演。”
    “陆旭，就知道是小鲜肉！唉，还是腊肉劲道啊。”老爸夹起一片腊肉放进嘴巴里嚼著。
    “老腊肉也有，宣传曲据说是吴刚唱的！”
    “哎呦，我刚哥纯爷们！”老爸来了点兴致，年轻的时候他也是追星族，不然也生不出这么爱追星的闺女。
    “宣传曲还是厉飞雨写的哦。”
    林小雨深諳宣传之道，一个饵一个饵的放。
    “啥？那我可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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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很少有人能记住词曲作者的名字，但厉飞雨不一样，前阵子的热度实在太高了。
    “要开始了！”
    “等一下，我马上来！”
    老爸放下酒杯，跑到书房把眼镜拿出来，顺便还拿出一包纸巾。
    “你拿纸巾干吗？”
    “省的你一会拿袖子擦眼泪。”
    林小雨想起那天看直播的窘况，拍了一下老爸：“好像你没掉泪似的！”
    笑闹著，陆旭的开场秀开始了。
    大屏上是嵩山的实景拍摄，暮鼓晨钟，云雾繚绕，美得像画。
    陆旭从舞台一侧登台，角色是位穿著打满补丁、灰扑扑粗布短打的年轻人，背著个空瘪的包袱，踉蹌而行。
    即使一身布衣，顏值超能打的他仍然惹的林小雨一阵讚嘆：好帅。
    旁边的老爸冷哼一声表示不满，但確实也无法否认。
    陆旭敲开山门，一位执事僧出来，看了看他单薄的身板，摇了摇头。
    年轻人眼中的光黯了黯，但没哀求，神色黯然的准备下山。
    这时侧边舞台一位牧羊女看见了他，央求父亲相助，老汉点头应允，年轻人重重磕了三个头，拜师成功。
    这时，扮作老汉的武僧和换了练功衫装扮的陆旭在舞台中央有一段练功的表演，结合背后大屏幕的切换，实现了一种蒙太奇的电影效果。
    晨曦里，年轻人跟著武僧扎马、冲拳、踢腿；
    夕阳下，他抱著沉重的石锁，汗如雨下，一次次举起；
    暴雨中，他在泥泞里翻滚，练习擒拿功夫。
    这一段的设计为了不抢主题曲的风头，几乎是一段无声的表演。
    但陆旭的表演细腻而克制，那眼神中从绝望到重新燃起的不熄之火，极具说服力。
    林小雨虽然不懂演技，但她能感觉到这段表演与她记忆中的陆旭不一样，虽然整个片段，舞台没有很华丽，故事也比较套路，但她就是看进去了。
    事实上，这段的舞台接近无声设计正是陆旭的主意，创意取自飞屋环游记的开头，不然凭导演对他演技的影响，还真不敢让他挑战这种有难度一些的文戏。
    接著，屏幕上年轻人的努力打动了少林寺，方丈破格收徒。
    大屏幕上，少林寺朱红山门缓缓洞开。
    舞台上，灯光由聚焦於陆旭一人的暖黄，转为明亮恢弘的全场白光。
    侧幕处，早已准备就绪的少林武僧们，鱼贯而入，有序地散布在舞台各个区域。
    “咚！！！”
    一声恢弘沉重鼓点，炸裂在所有观眾的耳边！
    就如同一记气势刚猛的重拳，狠狠砸在心臟上！
    大鼓的节奏由疏至密、由远及近。
    紧接著是一段快节奏的传统民族乐器，高昂的旋律恍若能刺破云霄。
    尤其是在前边那一段默剧的铺垫后，这激昂的前奏更是瞬间点燃了观眾情绪。
    陆旭採用的这个编曲是电影版黄飞鸿，也就是林子祥老师的版本。
    编曲里古箏、嗩吶、艷琴等民族乐器的使用，加强了这首歌的古韵味。
    在豫台这个在弘扬民族文化的场合，更有些正源和传承的味道。
    然后，一个浑厚有力、极具穿透力的男声，踩著激昂的旋律，轰然唱响：
    【傲气面对万重浪
    热血像那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如精钢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吴刚的歌声一出，畅快之意淋漓尽致，压抑的豪情汹涌而出。
    “这歌……带劲！”老林脱口而出，他的目光紧紧追隨著画面。
    “咦？这小伙子……不是瞎比划啊。”在业余体校练过几年的老林看出了门道。
    陆旭那些看似表演性的动作里，分明嵌著实实在在的功夫架子。
    林小雨眼里满是骄傲，本来老爸只是来听歌的，没想到被自己的偶像吸引，比自己看的还认真。
    “这一段是在向各路师父学习七十二绝技啊！”
    老林在纷繁的镜头切换中努力辨认自己熟知的招式：“这是，擒拿手，罗汉拳……”
    舞台上，镜头语言的调度显出导演深厚的功力，舞台犹如一个微缩的练武场。
    一身劲装的陆旭就是贯穿舞台的戏眼，只见他游走於眾武僧之中，跟隨他们学习招式，由开始会慢半拍的少年逐渐成长为和並肩的少林弟子，在这个过程中，完美的配合展示了少林七十二绝技的风采！
    此时歌曲的旋律节奏愈发鲜明激昂，这段吴刚咬字更加清脆，特意压制本身声线的沧桑，竟有一种迸发的少年意气。
    【做个好汉子
    每天要自强
    热血男儿汉
    比太阳更光】
    吴刚尾音上扬。
    词燃、曲燃、舞台上的阳刚气息更燃！
    镜头猛地拉出一个气势磅礴的全景——
    陆旭饰演的少年学成七十二绝技，台上阵型隨之变化。
    以陆旭为锋矢，眾少林武僧错落而立，构成一个充满力量感的三角阵型。
    身后的眾武僧，僧衣半掛於臂膀，露出线条分明如斧凿刀削的上身，舞檯灯光转为炽热的白光，块垒清晰的肌肉在灯光下折射出犹如釉彩又如油亮的光泽，
    此时舞台上荷尔蒙爆表，人跟隨陆旭齐齐出拳、整齐划一。
    吴刚雄厚的嗓音又为这几乎燃烧起来的刚猛雄性力量加了把柴！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去开天闢地
    为我理想去闯
    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既是男儿当自强】
    此时，网络上优库的直播热度爆了！

 第80章 我成功的秘诀很简单

    优库网上略显简朴的页面，此刻正承受著无数人的暴击。
    本来是怀著有枣没枣打一桿的的心情签约了《少林英雄》的网络独播权，但没想到这个没人看好的原创功夫节目竟然空降榜首。
    不少好奇的人，出了什么新的武侠动作片吗？
    华国苦烂动作戏久已，点进去，弹幕已经快能完全遮住画面了：
    “啊，这才是我大好男儿该看的视频！不比那些娘娘腔唱跳燃？”
    “吴刚老师一开口我就想立正！”
    “奔著厉飞雨来的，结果被陆旭圈粉了！”
    “豫台这次站起来了！文化自信就该这么搞！”
    “已录屏，这段我要给我儿子看，告诉他什么叫『男儿当自强』！”
    “啊，盛世美顏，舔屏中！”
    “我强烈怀疑楼上不光在想舔顏，后边那些半遮半漏的……”
    “姐妹，看破不说破，你还能活。”
    “打住啊，那可是和尚啊~~人家是少林功夫，你们在想什么~~叉出去，浸猪笼！”
    “一看就不懂什么叫禁慾系，一想到和尚，老娘已经自动脑补（此处省略1000字），咩哈哈哈哈哈哈”
    “舞台设计不错，刚哥最会唱的打手+111111！“
    “刚那段默剧，陆旭演的居然还可以哦！”
    “厉飞雨--永远的神，这歌太牛了！“
    “为什么大家都是变著花样的夸，我要给差评……因为和尚都脱了，陆旭居然裹得那么严实”
    同步直播的弹幕厚到可以完全遮住画面，新进来的观眾一脸懵逼，不可置信的看看左上角的视频logo。
    这还是优库平台么，我是不是进错了，啥时候它的独播综艺有过这种热度。
    。。。
    监控室里，气氛在陆旭登台的第一分钟就发生了微妙变化。
    那条扭头奔著下三路狂奔的收视曲线，忽然就转向了。
    黑框眼镜后的那双眼睛瞪大了起来——这折磨人的绿色小妖精，往上爬了。
    不是缓缓爬升，是猛地向上窜了一截！
    “0.81%……0.89%……0.95%……”他身边的助理小声报著数，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副台长没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顶流的號召力真不是盖的！
    怪不得，鲁台那个李建军请客吃饭喝酒的时候一脸大尾巴狼的样子：
    “我给你说，我这次成功的秘诀很简单，就一个字：陆旭！”
    而现在，顶流他不光有，他还有俩！
    还有一个是他买了歌、付完钱，人家一夜之间成顶流了！
    简直就像同事推荐你一支股票，你碍於面子买了，结果第二天就涨停了！
    哎，可惜我的股票也是这个顏色的，放鬆下来的副台长居然可以浮想联翩，赶紧晃晃脑袋，拉回念头。
    我在想什么，这节目保持住这个势头，那点股票算什么！
    破1了！
    副台长感觉心臟一揪，比看股票可刺激多了，稳住，稳住！
    他在心里喊著口號。
    那条线在1.02%的位置短暂停顿了一会，副台长感觉快窒息了，然后——继续向上！
    1.15%……1.23%……
    副台长在心里狂笑：“成了，成了，台长我成了！谁说我豫台上不了1的！”
    “优库！网络端数据爆了！”一个年轻编导举著平板衝进来，声音都变了调，“优库实时在线人数突破三百万！弹幕量……弹幕量是开播时的二十倍！这才到我们开场秀的一半！”
    “还没到高潮呢，后边我们还有活！”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没枉费我抗住压力，把宝压在了少林功夫这块。
    副台长竟然感觉鼻子有些发酸，但此刻的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以后我们就按这个路数发展。
    综艺、晚会，谁说一定得砸大钱才能作成，文化底蕴才是豫台最好的底牌！
    舞台上，眾武僧退下，余韵未消之际——
    舞台地面平整的台面中央，如莲花绽放般裂开一个规整的圆形洞口。伴隨著乾冰製造的白色雾气，十八尊身影踩著莲花柱，自舞台深处缓缓升起。
    十八铜人造型各异、浑身覆满金漆、站立於莲花台上不动如山。
    “刚才是少林七十二技，现在是陆旭要打十八铜人木人桩？”
    “看来高潮是陆旭独角戏啊，音乐都调小了，歌曲我还没听够呢。”
    “回头等下载吧，我估计明天这歌指定又热搜！”
    “那是我爸已经让我下载了，我说让他等会，我给厉飞雨打个电话，让他微信传我”
    网友们在这缓衝戏份中猜测导演设计时，台上的铜人忽然动了，大喝一声，跃下將近两米的莲花台，將陆旭团团围住。
    “我擦，居然是活的！”
    “刚才眼睛居然一眨不眨，敬业啊！”
    “我去，破铜人阵!”
    台上，陆旭做个漂亮的起手式，踏步，进阵！
    第一尊铜人动了！
    直拳，破风而来！陆旭不闪不避，左手如云上托，架开来拳，右手成掌刀，点在第一尊铜人的对方肘关节外侧，动作瀟洒至极！
    真打！
    弹幕炸了：
    “我靠，帅啊！”
    “之前质疑水滸打戏的千万要看看，直播镜头特写！”
    第二、第三尊铜人左右夹击！
    陆旭身形骤矮，一个扫堂腿贴地而出，却在触及铜人小腿前硬生生收住，变扫为蹬，借力腾空。
    虽然是点到即止，但那力量感，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
    “漂亮！”监控室里，副台长忍不住低喝出声。
    舞台上，陆旭的节奏越来越快。
    这一段是六子精心排布的打斗设计，两两齣击，三人合围，扇形包抄……
    若非十八铜人都是少林寺里的顶尖好手，怕也很难做得如此精准把少林功夫的精心。
    铜人越战越多。
    八人、十人、十二人……
    最后十八铜人齐上阵，分別亮出各自绝活，舞台上的各种奇巧招数让人目不暇接，完全是一场动作盛宴。
    “今年最好的动作戏出现了！”
    “果然传统武术才是最屌的~“
    “闹呢！这可是全国最厉害的武僧。”
    “陆旭居然接住了，我老公最帅！”
    台上十八铜人，从莲花台中取出齐眉棍，迅速合拢，棍尖朝下，围成圆形。
    陆旭立於圆心，眾人合力往上一抬，將陆旭拋向舞台上方。
    陆旭顺著力道舒展身形，双臂一展，凌空一个瀟洒利落的鷂子翻身！
    身后，十八铜人缓缓转身，面朝他的方向，齐齐抱拳。
    寂静。
    现场，掌声如山呼海啸般炸响，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我去，吊炸天！”
    “膜拜！”
    背后那巨大的环形屏幕，重新亮起，网络、电视台同时切换了录播信號。
    这次是提前拍摄的实景录像。
    真正的嵩山之巔，云雾在脚下流动，上千名少林武僧，整齐列阵。
    他们穿著统一的灰色僧衣，赤著脚，站在青石板上。
    领头的正是陆旭，他腰马合一，口中呼喝一声，“嘿！“哈！”
    身后千名武僧，隨著这呼喝声，齐齐出拳，破风声匯聚成一道低沉的轰鸣
    “嘿！哈！”
    男儿当自强的音乐復又响起，这里的嘿喝声，正是陆旭千人练拳时的採样，比之原版黄霑老爷子亲自录的，又別有一番滋味。
    这每一声呼喝，都配合著一记整齐划一的集体出拳或踢腿，即使是最基础的拳架，最简单的动作，但当千人同时做出，那份感染力都是非常震撼人心！
    【我是男儿当自强昂步挺胸大家做栋樑
    做好汉用我百点热
    照出千分光】
    更何况此时还有歌曲的加成，要知道《男儿当自强》的曲子，本是取自古曲《將军令》。
    论铁血男儿，哪个敢比征战沙场的將军？
    百点热，便要发出千分光！
    这便是男儿豪情、少林英雄！
    【做个好汉子
    热血热肠热
    比太阳更光】
    在男儿当自强最后一句高八度演唱的高亢情绪中，陆旭的电视首秀结束了。
    。。。
    少林寺。
    电视机前一排光溜溜的小脑袋看得正起劲，这个喊著我看到师兄了，那个喊这套拳我也会打。
    老方丈慈爱的看看他们，双手合十，默默从房间退出来。
    穿过略显嘈杂的后台，步入少林寺幽静的僧寮区域，老方丈踏在在青石小径上，步伐显得有些轻快。
    回到禪房里，老方丈並没有如往常般坐下诵经或打坐，而是伸手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老方丈解锁屏幕，打开某绿色软体，点开一个备註为牛鼻子大脑袋的人。
    斟酌了一会。
    千里之外的武当山，一个脑袋奇大的道士正歪在蒲团上看电视，口袋里一阵振动。
    道士拿出：“我寺晚辈与一眾不成器的弟子，略展手脚，弘扬些粗浅法门。声势喧闹，打扰道友清修了吧？”

 第81章 方丈介绍加个班

    老道长直起身来，刚要打字，转念一想。
    不行，不能让这个禿驴以为我时刻关注著他呢。
    看把他得意的，先晾晾他，明天再说。
    “这歌是真不错啊。”老道长晃晃大脑袋，嘴里嘀咕著好汉子，点开微信通讯录，找到了刚子的联繫方式。
    通话一接通，屏幕那头的吴刚被充满整个屏幕的大脑袋嚇了一跳。
    “刘师叔，好久不见啊。这么晚还没休息？您老可是稀客哦。”
    视频里灯光昏暗，吴刚似乎是在车內，戴著帽子，脸上带著疲惫，但看到刘道长，立刻笑了。
    “休息？看了你们豫台搞的大热闹，我还休息个屁！”刘道长开门见山，嗓门洪亮，“行啊，刚子，这首《男儿当自强》算是让你唱到家了，跟那个禿驴配合得挺默契嘛！”
    “可不敢这么说，刘师叔取笑我呢。是这歌好。”
    “嗯，也给师叔整一首啊！”
    “咱的节目也定下来了？”
    “定了倒是，也没完全定！”
    吴刚没明白，一脸疑惑：“到哪一步了？”
    “定了这事肯定得干这一步了。”
    “唉哟，师叔，您可真是不著急，人这边节目都开播了，您还没开始呢。”吴刚笑笑，这老道士还是一贯的不靠谱：“行，反正需要我帮忙，隨时叫我。”
    “得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刘道长咧开大嘴。
    “写歌那位我不熟，不过朋友认识，今儿台上打拳那位也是我朋友，师叔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繫！”
    “那倒不用，主要给你聊几句天，其他那些人，禿驴不都把路趟完了么，我直接跟著走。好了，先睡了，明天还得听老禿吹牛呢。”
    吴刚笑呵呵的掛断电话，这俩人的关係还是跟当年一样啊。
    。。。
    第二天，统计结果出炉，电视台收视率峰值破1.6，少林英雄蹭著陆旭和《男儿当自强》主题曲的热度居然上了热搜。
    副台长、导演笑得合不拢嘴，握著陆旭的手抓得紧紧的，非要坚持请他吃饭。
    陆旭推说还有別的节目在等著录製。
    导演直愣愣的问啥节目，吴老师之前不是说你这边档期挺空的么。
    副台长给了他一肘子，那就把时间改成中午。
    有刘阳这大胃王在，酒过三巡，副台长就喝倒了。
    拉著陆旭的手表示一定要再次合作，你就是我的福星，我的秘诀，我的成功学密码。
    副台长大著舌头：“以后我们豫台、还有少林寺就是你的家，欢迎你隨时回来，不对，不是隨时，我们下一期还邀请你来，我们再弄一次开场表演，以后我们回回开场！”
    。。。
    少林寺的老方丈连打了三个喷嚏。
    一定是那牛鼻子在骂我，老方丈转身回屋，掏出手机，居然没有任何信息。
    大脑袋这次怎么憋住劲的。
    老方丈手指放入输入框，就看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醒，立刻拿开手指。
    等了一会，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这边一输入，又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態。
    如此三番，老方丈忍不了了：“施主有话但说无妨？”
    【牛鼻子大脑袋】:“好的，老禿驴，这次算你走了狗屎运。”
    【方丈】：“牛鼻子满嘴胡言乱语，定是妒忌我门下弟子眾多“
    【牛鼻子大脑袋】:“呵，兵在精不在多，我要那么多肌肉疙瘩干嘛，哪有我门下弟子飘逸出尘。”
    【方丈】：“修体魄才能养心神。”
    【牛鼻子大脑袋】:“行了，你主要靠那俩外援！赶紧把他们介绍给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方丈】：“贫僧拭目以待！”
    。。。
    酒桌上，刘阳也喝得有了七分酒意，电话接通，迷迷糊糊的：“餵。对，我是刘阳。”
    “武当……什么观，奥，方丈啊，对，是叫陆旭。”
    “mv啊……两天，最近吗？应该还行，我再协调下，回头给您回。”
    “奥，歌啊，厉飞……奥，找老厉啊，那什么我帮你问问。”
    “不过你往外可別说是我给你问的啊，我们公司交代不让我再联繫厉哥。”
    陆旭在旁边听得真切。
    哎呦，武当山，没准还能再送几首歌呢。
    湘南那边还有点时间，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刘阳掛断电话，摸索了半天，才確定乐库论坛確实是访问不上去了。
    反正有联繫电话了，论坛也不需要刷任务，刘阳直接发了条信息过来。
    又是经典的舔狗言论：厉哥，在不？
    陆旭这边手机发出鐺的一声提示音。
    赶紧掏出手机回了一条：“在的，要啥歌？”
    刘阳心道，我和厉神果然还只是赤裸裸的金钱交易么。
    “武当山拍摄宣传道家文化mv，有点像少林英雄这种节目兴致，也是传统武术的。”
    “好，可以，稍后发你。”
    陆旭暂时还没想好兑换哪些歌，好歌积分还是蛮高的，得用在刀刃上。
    刘阳刚掛断武当山的电话，副台长就凑了过来，脸上还带著酒意的红晕，眼神却透著关切：“这是……又有新邀约了？”
    刘阳晃晃脑袋，试图让酒意散去些，“方丈这是把是武当山介绍来了，点名要原班人马拍个mv，歌……还指明厉飞雨。”
    “好事，好事！”副台长眼睛瞪圆，“传统文化，大家一起努力才能形成品牌效应！少林武当，一佛一道，这是良性竞爭，更是互利互惠！”
    他立刻握住刘阳的手，语气热切：“歌定了吗，厉飞雨老师那边……”
    刘阳笑一下，摆摆手：“那还没有，总得要点时间嘛。”
    副台长连连点头，表示理解：“明白明咱们这关係，以后可得多多联繫。厉飞雨老师那边，有机会也千万帮我们引荐引荐。我们台里下一步，是真想好好打造国风传统文化』这个系列，晚会、专题节目，配乐、主题歌的需求肯定不少！厉老师这种级別的创作人，我们求贤若渴啊！”
    刘阳郑重其事的郑重答应，对陆旭来说，这也是不错的机会。”
    又聊了一会，副台长从饭店出来，还坚持送他们下山。
    刚出山门，一个小沙弥正和一群娃娃打打闹闹，一个不小心撞到陆旭腿上，力道很大。
    陆旭伸手扶起，摸摸他光溜溜的小脑袋。
    “小师傅，没碰疼吧，小心点哦”
    “哥哥，你没事吧。”小沙弥抬起头来，嘿嘿一笑：“我铁头功可厉害啦，不信，你敲敲，特別硬。”
    一张小脸可爱至极，酷似释小龙。
    只听，系统【叮】的一声。
    【走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宿主少林之行圆满结束】
    【奖励歌曲：下山】
    这不歌曲就来了，陆旭改动几个字，发给刘阳。
    刘阳正好副台长依依惜別，手机一响，打开一看，惊呼一声：“这就好了？”
    副台长凑过来，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死死盯著刘阳的手机，一副难以自信的神情，“厉飞雨老师……这就……写出来了？”
    这厉老师，日后必须得拿下！

 第82章 陆旭-新一代扯蛋大师

    湘北，武当山。
    层林尽染，云雾繚绕的群峰间，紫霄宫飞檐斗拱若隱若现。
    与少林寺的雄浑厚重不同，武当山自有一股清气。
    只是陆旭心情一般，没有欣赏美景的欲望。
    因为来到武当山的瞬间，系统確实叮了一声。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宿主已拜访道家圣地】
    【奖励宿主：扯经（李诞）】
    这不太正经的奖励，陆旭觉得与眼前这个不太正经的道长非常相关。
    这头大如斗的道长开门见山：“我们道家没禿驴那么多规矩，我的要求很简单，咱这宣传mv怎么拍都行，只要別输给那个禿驴”
    导演一听这话，兴奋了，立刻建议加女明星。
    瑟瑟是第一生產力啊，导演言之凿凿。
    陆旭感觉道长的头又大了一圈，道法自然也不是人与自然啊。
    於是立刻代道长出言拒绝，倒不是他洁身自好，主要是《下山》这歌跟女人不搭配啊。
    陆旭讚许，这一点他早有打算。
    有一类生物比女人还更有吸引力，没有人能抵抗住。
    那就是萌娃。
    道长有点头疼：可是我武当山没有小道长啊？
    知道啊，陆旭心道，所以才没空著手来啊。
    “大头爷爷！”
    大门外，一颗光脑袋探出头，立刻飞奔跑过来，一个头槌拱在道长怀里。
    “小虎哟，快让爷爷看看有没有饿瘦。”
    “爷爷，我是来给你唱歌的。”
    “那可太好了，中午爷爷给你加鸡腿！“
    眾人：……
    这时，远程视频的吴刚也提出自己的意见，这首歌比较欢快，他配合唱几句老师傅的词可以，主打还是要年轻人哦。
    吴刚自己讲出来，陆旭就顺著话头往下说：“我倒是有个人选，高升的声线和这首歌的感觉挺搭。”
    “高升？”
    在场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这名字大家確实陌生。
    连站在角落的高升自己都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才后知后觉。
    难怪陆旭要带他武当山，原来真是早有打算。
    在路上的时候陆旭忽然从刘阳那要来曲子和词让自己看看，当时自己还纳闷。
    吴悠还提醒自己好好准备，陆旭哥不像刘阳，心思细腻，做事肯定都有原因的。
    这么说来，吴悠说上次旭哥问他俩学歷的事也不是隨口问问，八成也是对的。
    陆旭不知道高升此刻的心理活动，只是微微一笑，朝高升招了招手：“来，升子，別躲后面。你清唱两句副歌部分听听。”
    高升心臟砰砰直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有些同手同脚地走到前面。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但看到陆旭哥眼中那抹平静的鼓励，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努力摒除了杂念。
    他开口，清唱起《下山》最抓耳的副歌部分：
    “我左手一式太极拳，右手一剑刺身前……
    扫腿这招叫清雪，破轻功飞燕……”
    没有伴奏，少年的声音清亮而富有弹性，咬字清晰，节奏感极佳。
    “好！“视频那头的吴刚带头鼓掌叫好：“可以，非常合適，比我唱的可好多了。”
    导演点头讚许：“那就这么定吧，时间紧急，咱早点开整吧！”
    高升激动得不行，刘阳之前说陆旭哥混出头来，把你们顺手就带出来了，当时自己还不信，没想到这么大一块饼就这么落到自己头上了。
    那可是厉飞雨的歌啊，不知道多少人眼馋呢。
    他望著陆旭，眼睛里写满感激，同时心里忍不住小小遗憾，吴悠唱功比自己好，希望陆旭哥也能早点带带他。
    导演笑眯眯转向陆旭：“到时候mv发布，还拜託陆老师帮忙宣传下！”
    陆旭：“好的，今天我就发几篇微博，蹭蹭少林寺的热度，预热下。”
    道长大喜：“小友此言甚合我意。”
    “確实应该和粉丝互动下。”刘阳有些担忧：“不过你很久没发微博了哦，要不要让宣传部帮审核下？”
    不管陆旭现在给他多少惊喜，一说到文字相关，刘阳就还是有点担心。
    “就澈丹禪师的哲理小故事”
    扯蛋禪师？
    道长老脸一红，感觉是不是在暗戳戳的说我呢。
    。。。
    林小雨最近腰板是彻底挺起来了，她的偶像陆旭真正好起来了。
    真的是那句，始於顏值，陷於才华，人品……嗯，应该改过自新了吧。
    不然那么好的厉飞雨也不会和他合作那么多次。
    虽然曾经文盲过，但现在也算是真正走出了自己的路，靠华丽的动作戏重回视野。
    现在连老爸也不再阻止她追星了。
    林小雨拿出手机，又去看了下陆旭的微博，粉丝数已经將近二百万了，如果他能像以前那样经常发博的话，肯定远不止这个数
    不过林小雨还是会每天习惯性的去刷一下，期待著会发生点什么。
    咦？
    微博提醒，您关注的陆旭5分钟前更新了一篇微博。
    宣传照、新代言的活动预告、还是合作推广？
    不管是啥，我的偶像终於营业了！
    林小雨迫不及待的点开陆旭的微博。
    “居然是纯文字，一点没有偶像的自觉啊，难道不知道人家是来舔屏的么”
    陆旭最新的微博只有一段简单的文字：嵩山少林一行，收穫颇丰，忽然来了些灵感，写了几个小故事，是关於一个叫澈丹的和尚，这个故事的名字叫《扯经》，分享给大家，希望大家读了之后能快乐一下。
    啊，居然是原创故事吗？
    林小雨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关於他“且丧“的事情还记忆犹新，当时因为这个被同学们嘲笑了很久。
    林小雨好奇的点开下一条微博。
    【扯经】
    【为师现赐你法號澈丹，取清清澈澈，圆润如丹之意。】
    【师傅，我又怎么著你了.....】
    【你知足吧，你师兄宨丹都没说啥。】
    【师傅，你法名为什么叫空舟？】
    【大方丈说我度不了人，也难自度，所以赐名空舟，由我自横。】
    【那我还跟著你干嘛....】
    【你执念太重，跟著谁也到不了彼岸，不如索性和我负负得正。】
    原来是澈丹是扯蛋的意思，怪不得叫《扯经》呢。
    林小雨忍俊不禁，脸色还不由得红了一下，真討厌。不过现在很少有这么活人感的明星了，单这条微博可能要吸不少粉呢。
    虽然只是个小故事，但却透露著说不出的机灵劲儿。
    尤其是那句你执念太重，跟著谁也到不了彼岸，林小雨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太敏感了，总感觉这句似乎写出了空舟禪师对澈丹的怜惜。
    不过这点小伤感，马上就被那句『负负得正』给衝掉了。
    確实是蛮有趣的。
    林小雨忍不住想继续翻下一篇，看信息提醒，陆旭一下子发了十篇扯经的微博。
    【师父，你师父是谁？】
    【大方丈。】
    【他的呢？】
    【他师父就是咱庙的创始人，据说当年是混的，后来路上捡了本儿经，就拉了一票弟兄，占山为王，广结善缘，干起了这普度眾生的勾当。】
    【咱庙还有这背景？】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还没被少林吞併？】
    【师父，小北和她娘为什么不住庙里啊？】
    【大方丈怕影响不好。】
    【那我师娘为什么就能住庙里？】
    【我一个出家人，还在乎什么影响。】
    几篇微博读下来，林小雨有一个感觉。
    这些小故事，虽然词句简单，但颇有些哲思的意味，有些个小机灵抖得非常巧妙，比如那个空舟自横。
    或许陆旭被封杀这段时间应该读了很多书吧，看来他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文盲了！
    仅仅两年半，就能写出这么有趣的故事，看来陆旭之前只是没机会没时间读书而已。
    果然一切都是萤火的错，大家果然没有骂错它！无良公司！
    还剩下一篇没读。
    林小雨决定要把这篇留到睡觉的时候。
    那感觉就像陆旭在她耳边讲个床头故事。
    啊，想想都好甜蜜，赶紧为我老公打call！
    林小雨立刻把微博转到朋友圈、粉丝圈:“姐妹们，快转起来！一起来看扯蛋……扯经了！“
    这一晚，陆旭全国成千上万的老婆们都开始转发起澈丹和尚的故事。

 第83章 走哪儿都是香餑餑

    熄了灯、钻进被窝，林小雨拿出手机，放在耳边，闭上眼睛，打开手机听读陆旭的最后一篇微博。
    【“师父，这两天下山行走，发现其实我很受女施主欢迎啊。”
    “是幻觉。”（林小雨os：对对，你就是很受女施主欢迎，才不是幻觉！）
    “你看你，別嫉妒啊，真的，人家拉著我问长问短的，还请我吃饭，请我喝酒，还让我下次再来……”
    “你这两天根本就没下过山。”
    -------澈丹是没下山，但我真的下山了，最近和武当合作歌曲《下山》mv，厉飞雨词曲，由吴刚、高升、释小虎演唱，大家敬请期待】
    啊？我老公又有新作品了吗？
    不会这个扯经只是超长预告片吧，如果下边没有……
    不可能，我老公绝不会是太监！
    倒是用少林寺的故事宣传武当山的mv，看来老公可真是两边都吃得蛮开。
    而且歌曲还是厉飞雨，他们还真是深度绑定了呢。
    那必须先帮老公转发起来。
    林小雨抓起手机，发现和她一样想法的姐妹已经有七十多万了。
    《扯经》的故事以惊人的速度在各个平台传播。
    那些短小精悍、带著禪机与幽默的对话，非常適合碎片化阅读，很多人转发时都配文：“没想到陆旭还有这一面”、“陆旭私下一定读了不少书”、“澈丹就是我本人了”。
    甚至某大学教授也转发了白洁的微博隨口评论：“偶然看到陆旭写的小故事，挺有意思。”
    更多的人会趁机又把上次的怒火发泄下，果然以前都是萤火误人！
    #萤火不当人子的词条又短时间的登上了热搜，气得齐总脸又绿了，立刻让公关部加班解决。
    第二天，回湘南的路上。
    陆旭明显看著高升的情绪挺高涨的，只是怕刺激吴悠，所以反倒没以前那么活泼
    不过吴悠也是真心为好兄弟高兴。
    接触一阵子，这俩小伙子都是赤诚之人，可以相信。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博私信。
    一个认证为某出版社资深编辑、备註写叫王羽的人发来私信。
    “陆老师您好，冒昧打扰！我是xx出版社的王羽。您发布的《扯经》系列令人拍案叫绝，幽默中见禪机，浅白里藏深意。不知您大概手上有多少篇，是否有意向將其扩充、整理，出版成册？”
    陆旭看完，笑了笑。
    扯经虽然不错，但在蓝星上也不算畅销，看一乐蛮好，但现在编辑联繫出书就纯粹是看在名人效应的吸引力。
    说白点就是收割粉丝。
    他没有立刻回復，反而问了一个问题：“王编，扯经篇幅不长，可能没那么適合，倒是想请教下，现在有什么书，或者题材最受读者欢迎？”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復，语气依然热情但多了些程式化：“陆老师，目前大眾阅读市场，歷史类特別是明史题材很受欢迎，我们最近出版了郝大王的作品《我看明史》，是最近的畅销书，如果您对歷史有兴趣，可以看看。”
    过了一会，王编又发了条信息：“是有朋友想出版这块的书吗？大概什么方向。”
    陆旭大概知道王编的疑惑，明史那玩意可不是一般人写的了，所需要的知识积累跟短篇的小品文可是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此刻的陆旭，正在看著网上电子版的《我看明史》眼睛发热，因为他终於在一本书上看到了熟悉的状態进度条提醒。
    虽然这本明史篇幅很长，但按陆旭的预期，估计有阵子应该会有不少空閒时间，到时候可以把这些书终於读完了。
    “等看看吧，是我自己对歷史感兴趣，有需要再联繫。”
    这次，对面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显然，这位王编辑没料到陆旭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几分钟后，回復来了，语气谨慎了许多：“陆老师有这样的深度思考，实在令人敬佩。不过，这类作品更偏向严肃歷史或歷史通俗读物，对作者的歷史功底和敘事能力要求极高，市场风险也相对较大……当然，如果您有成熟的构思或稿件，我们非常乐意拜读评估。”
    潜台词很明白：光有名气不够，还得有真材实料。
    如果是扯经，流量明星的身份是好使的，但读歷史，没有人会因为明星標籤来买单。
    陆旭並不意外，回復道：“明白了，谢谢。出版的事，以后有成熟想法再联繫。”
    对方很快发来“期待合作”的客套话。
    。。。
    几小时后，商务车缓缓驶入湘南市区，地下停车场入口开去。
    离入口还有近百米。
    陆旭看到有个一个微胖的、穿著导演马甲的身影正焦躁地踱步，不时伸脖子看向来车方向，正是《声动奇蹟》的导演。
    这哥们为了爆点，是真拼啊！
    陆旭当机立断：“阳哥，把我放下，我从旁边走过去。”
    “他还真在这儿守著。”刘阳皱眉，“怎么办？直接开过去？”
    刚下车几分钟后，“厉飞雨”的手机响了，又是一个陌生號码。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客气，甚至带著点殷勤的男声：“您好！请问是厉老师吗？我这边是乐库网的负责人，免贵姓付。”
    这时乐库网的老大亲自来电话了。
    陆旭：“您好，是我，什么事？”
    “非常抱歉，打扰您！我打电话来主要是这段时间论坛给您带来的不好体验，专程给您道个歉，我们已经升级了伺服器，保证以后不会再发声。”
    陆旭听得有点一头雾水，最近事太多了，都没来得及看论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且这开场白也太隆重了，“奥没关係，那论坛怎么了，最近有点忙，还没看。？”
    “奥……那正好，还有关於您帐號等级显示错误的问题，之前因为论坛没有过先例，所以出了个bug，现在已经能正常按满级按lv100，显示了，您这边有什么想法和需求，也可以直接给我说。”
    “好的！付总费心了。“
    “厉老师您才是客气，我们真的太感谢您了，我也代表所有那些有梦想的年轻人向您致谢，是您给他们了一个梦想成真的机会！当然那些浑水摸鱼的，我们也会儘快想办法处理，这个还请您放心。”
    “奥，好的。”
    这高帽戴得好不习惯。
    陆旭掛断电话，赶紧打开论坛看看，发生了什么。

 第84章 梁祝--节目组想让我们搞曖昧啊

    一点进去，首页置顶標红的公告赫然在目：
    《致歉与说明：关於近期论坛异常的致歉》
    內容大致是由於新增海量用户的註册导致论坛伺服器崩溃，现在技术人员已经紧急处理。
    最近向学州的事情居然有这么大动静嘛，陆旭眉梢微挑，点进了新人区和交流版。
    果然，铺天盖地都是@厉飞雨的帖子。
    【新人求教！@厉老师真的会看这里的帖子吗？】
    【厉飞雨本尊到底是哪个id啊？我遇到三个了！】
    【报！又发现一个『厉飞雨0517』，並且说接批量单，这都第几个了？？】
    往下翻，甚至有人整理了“厉飞雨系列id大全”，列了十多个高仿號，简直像捅了厉飞雨窝。
    热心的水王在论坛恢復没多久，就已经给新人发贴指明真身：
    《都別猜了！认准这个id：厉飞雨（uid: 1007），但等级那里赫然显示著“-9999”。
    底下跟帖已经炸了：
    “臥槽，负九千多级？这是写歌写出黑洞了？”
    “应该是升级太快，系统出bug了”
    “实名羡慕，太牛了，真的一曲封神，要承认这世界有天才啊！”
    “现在已经修復了，到了满级100”
    我去，什么情况。
    陆旭打开私信，果然有一封向学州发来的感谢信。
    伴隨著的是200多万，用论坛任务红包的形式一起发了过来。
    现在自己的帐户中心的积分数额：221，5847。
    这份礼，很重。
    忙完声动奇蹟的事，还是抓紧找到他还回去，无论结果如何，这笔钱都应该用作治疗。
    陆旭点下他的头像，id果然已经註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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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是参差的，有向学州这样的至善之人，就有浑水摸鱼的小人。
    新人里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任务”发布，標题带著“求厉飞雨大佬看一眼”、“跪求一首歌救急”，报酬都很低，字里行间都透著道德绑架的味道。
    不过水王已经杀到评论区，直接开懟：
    “@管理员，这个任务要求跟**网上的徵集要求几乎一致，这是中间商来赚差价了，无耻的人跟野草一样，烧不尽啊！”
    陆旭静静看了几秒，关掉了页面。
    他现在手上积分確实很多，对於那些像向学州一样的年轻人，他也有心帮助，但绝不是以贱卖心血的方式。
    收起手机，陆旭快步走向《声动奇蹟》的专用化妆间。
    结果没想到，总导演已经阴魂不散的守在化妆间门口了。
    难怪人家节目能做一个火一个，这鍥而不捨的精神，陆旭都要佩服了。
    不过，巧了，我也是。
    反正合同约定过了，我就一招装傻用到底。
    导演看著戴著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平静眼睛的陆旭，大失所望。
    “那个……我来是想和您商量下咱这一场的面具设计。”
    “咱第一场面具不是蛮好的嘛，造型设计我倒无所谓，主要是保密性要好。“
    陆旭一句话浇灭了导演的热情。
    导演愣了两秒，只得说到：“主要这场赵老师生病临时退赛，我们赛制改成导师合作，这样的话，表演赛、配音赛都是合作表演，双人互动设计，全面具確实观眾体验会差很多！”
    “好的，导演，我这边会配合化妆老师，儘量兼顾私密性和表演效果，这块我跟苏老师沟通过，也觉得可以接受。”
    这一句话把导演堵上了，人天后都接受了，你还有啥话好说。
    知道你俩私交不错，导演只能吃个哑巴亏：“行，那就好。”
    。。。
    很快，节目录製开始了。
    主持人何囧站在舞台中央，照例先介绍金主爸爸。
    然后，“……非常遗憾地通知大家，我们的本场的擂主赵鑫老师，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暂时退出我们这期的比赛，我们在此衷心祝愿赵老师早日康復，我们决赛见！”
    台下响起一片惋惜的掌声。
    何囧话锋一转：“所以赛制组经过紧急商议，並与选手、导师进行沟通，决定对后续赛程进行调整。这一轮我们按之前的组队形式直接进行导师合作配音赛和表演赛，最终本场得分最高分不再进行擂主赛，直通总决赛。”
    其实赵鑫上一场比赛感觉节目组拿他抬轿子，虽然最后输了个黑马，但节目组的骚操作是存在的。
    赵鑫心里不爽又不好发作，就藉机假装生病，拿个架子，以为导演会专门和自己沟通下，给个甜枣什么的。
    没想到导演听说后直接一口答应下来，听那语气还挺惊喜的，之后甚至不惜改了赛制。
    这一趴打得赵鑫措手不及，在家里后悔，早知道不生这个闷气。
    当前天陆旭得知赛制改变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导演拋来的橄欖枝。
    眾所周知，他的搭档是人气、实力全方位无敌的天后苏青。
    原来只是表演赛合作可以蹭蹭天后热度，现在连配音表演都有天后来润他，更何况原来的擂台赛，需要三次击败赵鑫才能直通总决赛。
    现在是本场总积分第一就能进决赛，简直就是把保送气泡小哥进决赛写在了脸上。
    进场的时候陆旭就感觉到余子欣又嫉又恨的眼神。
    导师合作赛中没有再分库的限制，大家可以自由选择，陆旭和苏青商量后选择了e库。
    其他组只有余子欣挑战了d库，其他两组都是打安全牌，选择了c。
    果然c库的两组都抽中了动画配音，表现不功不过。
    d组的余子欣则抽中了《胭脂扣》中的一段重逢戏。
    音乐起，灯光暗下再亮起，旗袍装的余子欣身材妖嬈，倒是別有一番风韵。
    “十二少”杜剑锋声音沙哑、卑微，带著哭腔：“如花！如花，原谅我！是我负了你！是我……我对不起你！”
    余子欣缓缓转身，声音飘渺、冰冷，配合著舞台效果还有几分鬼气：“十二少……我在地府等你，你不来。我在人间寻你，你不应。”
    这段她处理得相当出色，那种鬼气森森的幽怨被她用气声演绎得令人脊背发凉。
    余子欣的声音开始颤抖，情绪推向顶点：
    “衣服旧了，丟掉，人呢？”
    就在高潮戏份时，余子欣的起头忽然莫名音色异样，突兀地撕裂了哀怨的气氛。
    虽然她立刻接了回去，但观眾席上还是不少人听了出来，余子欣的粉丝立刻带头鼓掌加油。
    余子欣更加恼怒，下台的时候脸还红红的，愤愤地甩开杜剑锋的胳膊。
    轮到陆旭和苏青上台，两人谦让一番，陆旭说：“女士优先吧，而且我相信美女的运气总是极佳的！”
    舞台边的何囧还有点小惊讶，这小子居然敢调戏天后，还是素人胆大包天。
    大屏幕滚动起来，苏青一声停，显示选中的配音片段是：
    《梁祝》

 第85章 天后出手就是碾压

    《梁祝啊》！
    是那位怪才导演的电影版本！里面编剧功底非常高！
    单是一段祝英台上学排座次，就足见才华。
    不过此刻观眾心里美想这么多，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哇，苏大天后要演祝英台了啊？
    观眾们瞬间星星眼。
    不知道是哪一段，没准节目组能给苏青女扮男装的形象设计呢。
    准备阶段的时候，观眾们都有些等不及了。
    大屏幕尚未完全亮起，环绕立体声的流水声音先行入耳，还夹杂著遥远的梵钟的余响。
    山水瀑布的奇观，搭配著精致的人工造景，仿佛把5a景区搬上了舞台。
    精心控制的白色烟雾在舞台上瀰漫，宛若瀑布激起的气流。
    一束极其收敛、微弱的侧逆光从舞台高处打下。
    穿著白麻僧衣的陆旭盘膝坐在溪石之上，背对观眾。
    赤足，静静立於云雾深处。
    一静一动，古朴的画面，精心的舞台设计，几乎完美还原了电影里的那道禪意。
    “是若虚和尚！”
    “哇，看不见脸，但就是感觉好帅。”
    风声渐熄，钟声仅留余韵。
    这时，舞台上的若虚开口了：“汉人枉称有几千年文化，总是希望感化蛮夷外族。”
    “结果呢？北方被胡人霸占，汉人被迫南渡过江。先过江的，就霸著大官来做，排挤迟来的人。”
    “士族要互相拉拢，所以婚嫁讲究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
    若虚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一段台词不短，大屏幕上没有字幕，所用字句也並非常用字，但每一个字观眾都分辨得清清楚楚，立刻被带入到戏中的情绪。
    气泡小哥的没有使用原来刻意的气泡音，而是一种清朗、澄澈，如同被山泉洗过般的质地。
    最后的一句，若虚微微拖长了音调，气口往下走，像一声没有说出口的嘆息。
    看过电影的都清楚，若虚这番话既是警醒梁山伯与祝英台，也是嘆息自己与单玉婷。
    “我没有躲起来，我是站在门外观看他们而已。”陆旭向左边轻轻转头，语气特意放得平缓，间隔得那么均匀，有种怕人发现的审慎，但还是忍不住的探寻：
    “祝同学，你认识那位姓单的吗？”
    仅这一句，就让人到这里面的情感好丰富。
    这种压抑之下的克制情感竟然远超过刚才“十二少”歇斯底里哭泣的表达。
    可能是不相干的人，可我还是不想错过一点知道你消息的机会。
    那么多年不见，你过得还好么。
    观眾席里，不少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声音，搭配那绝尘的白衣背影，竟然有种特別的吸引力。
    有个词，叫诱僧。
    另一束灯光落下，苏青饰演的祝夫人登场了。
    她穿著一身靛蓝色绣金纹的广袖华服，头髮梳成高髻，插著步摇金簪，妆容精致完美。
    缓步向前，目光如电，脚下雾气散开。
    若虚：祝夫人这河里的鱼，我看你应该放生。
    他的声音依旧清朗，但面对祝母时，那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少了，多了些柔和。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语速不疾不徐，却带著稜角：放他们出去？外面的环境恶劣，適应不了，它们会死的。
    苏青的台词功力毋庸置疑，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的玉石，声音圆润而冰冷，將所有的咄咄逼人，包裹在了合乎礼仪的言辞之下。
    若虚轻轻摇头：变得不適应……是因为他们原本来自江河大海。
    “世上本不应该有池塘。“
    祝夫人眼神有一抹哀伤：“说得挺瀟洒。”
    她忽然又讥讽起来：“放得下你就不会出家做和尚。”
    有情无情一念之间，旧事伤心事总是难提。
    若虚和尚声音开始有了威压，面对苏青的气场，竟然不输。
    “我身无一物，有什么放不下？你什么都有，还什么都想要。贪心到连人家的东西都要……
    他停顿了一剎那，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你要的实在太多了。”
    陆旭並没有提高多少分贝，但那语气里是有审判的意味，也有责怪。
    只是不知道这责怪是对以前还是对现在。
    然而，终究他还是於心不忍，声音恢復之前的平和，但带了诀別的意味：你困住他们。他们就跟这儿的鱼一样，不敢见人。”
    “能放下，就放下吧。网开一面，功德无量。”
    追光熄灭，代表著若虚的退场。
    这段交锋，一个克制，一个爆发，俩人都表达的极好，苏青的表现在大家意料之中，但没想到在如此近距离的台词对抗中，面对天后的强大气场，气泡小哥居然没有落下风。
    虽然现场没有什么动作戏份，但给人的感觉却仿佛真的就是若虚。
    现场懂行的观眾和后台观察的选手，眼中都露出了惊异。
    舞台上，只留下黯然身上的祝夫人，陷入两难的选择。
    我曾经是单玉婷，是我自己选择了祝夫人。
    那英台呢，是让她自己选，还是我帮她选？
    大屏幕上场景切换，屏幕上是梁山伯的病容。
    音乐骤然变得紧张，祝夫人慢慢抬起头，她向前踏了一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苏青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凌厉无比，每一个字像抽打一条鞭子：
    “你以为愤怒就可以改变跟英台的命运吗？！”
    “你以为很不满，胡人就会忍让南边的汉人吗？！要怨，就怨你们生错了地方！生在这个我们汉室没落的时候，人人都这么虚偽、迂腐和势利！”
    “要怨，就怨你们太多想法，年少无知！到了以为你们不喜欢就可以改变周围的人，以为靠你们两个，就可以改变这个时代？！
    最后一句，她的语气是绝望的，但也有著不容置疑的宣判。
    每个观眾都被强大无比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感觉如果此时自己是大屏幕上的梁山伯，大概率会立刻跪倒在地，说您说得对！
    灯光在她说出最后一字时，猛地全暗！
    余音在骤然寂静的演播厅里迴荡。
    黑暗持续了三秒。
    “啪、啪、啪……”
    评委席上，那位专业配音老师第一个鼓起了掌，眼中满是激赏。
    紧接著，掌声如衝破闸门的洪水，轰然爆发，夹杂著难以抑制的惊呼和讚嘆！
    舞台一侧，总导演看著监视器里定格的画面和沸腾的现场，用力握了握拳。
    小子不管你认不认，反正这人情我是给了！

 第86章 逼得人家挑起大腿舞！

    果然，第二场的配音合作赛结果公布，陆旭和苏青的分数又刷新了本季《声临其境》的单场最高分纪录。
    355.88分！
    这个分数更是超过第二名余子欣20多分，基本是提前锁定了本场的胜局。这个分数，不仅刷新了，更是以超过第二名二十多分的巨大优势，宣告了这场“配角”与“天后”合作的震撼效果。
    成绩揭晓的时候，苏青神色淡然，仿佛这个高分理所当然，只是看向陆旭时还是发自內心的不悦。
    你表现越好，我就越生气，总感觉把我当外人一样的隱瞒。
    而和她並肩而立的陆旭，满脑子想的却都是苏青身上有淡淡的体香哦，真是色香味俱全的女人。
    至於苏青的情绪，陆旭在现场彩排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过怎么安抚她，陆旭早有计划，不急於这一时。
    舞台侧幕，第二名的虞子欣站在阴影里，毫不掩饰对陆旭的嫉妒。
    她前段时间属於上升期，偶像戏爆了几部，但演技却没得到主流认可，发展遇到瓶颈，而且只走偶像路线，竞爭太大了，所以声动奇蹟是她转型的一个重大节点，本来甜糯幼的声音就是她最大的標籤。
    如果靠配音把这个打破，让她展示声音的可塑造性，就慢慢可以往实力派上发展，所以公司花了大代价想在这一期引爆话题，结果全让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素人把果子摘去了。
    上半场是黑马也就罢了，运气还那么好，得到了天后的认可。
    这第二场竟然又是碾压性的胜利。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偏偏出错的还是自己，想甩锅都找不到理由。
    现在只剩下导师表演赛了！
    还有机会，这场表演她也是有王牌的。
    只要贏了苏青和那个素人，公司就可以运作发通告，《声动奇蹟》余子欣力压天后，那这趟节目一样值了！
    “恭喜气泡小哥！恭喜苏青老师！”何囧的声音带著由衷的讚嘆，“一场近乎完美的演绎！也感谢两位为我们带来如此高级的艺术享受！请两位稍事休息，我们即將开始今晚第二轮的表演赛！”
    表演赛的顺序是按前两场总积分倒序进行，选手们陆续回到后台准备区。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银髮男完全没再过来套近乎，看著自己的时候脸上也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旭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感觉他不怀好意。
    好在这一期节目过去，八成俩人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短暂的休息过后，演播厅灯光再次聚焦。
    “欢迎回来！接下来，是我们《声动奇蹟》第五期第三轮——主题自选表演赛！”何囧充满激情地介绍规则，“四位选手將根据自己抽籤或选定的主题，进行不限形式的舞台表演！观眾將根据其综合表现，打出第三轮分数！”
    “三轮分数相加，总积分排名最后的选手，將暂时离开我们的舞台！”何囧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残酷的竞技感，“首先登场的是——张鲁！”
    张鲁的表演竟然是一段恶搞配音秀，和另一位专业配音导师玩起了反差，效果意外的不错，现场观眾被逗得前仰后合。
    后边的那位女嘉宾明显又患得患失了，上场前不停的深呼吸。
    好在毕竟舞台经验丰富，上场后她一段別出心裁分饰二人的舞蹈表演完成度很高，应该得分不低。
    “下面登场的是——虞子欣！”
    何囧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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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晰、上扬、带著挑逗意味的口哨声吹出的前奏，猝然从音响中迸发，瞬间刺穿了演播厅的空气！
    “那个棒子的性感舞曲《trouble maker》，玩这么大！”
    “我********，有福了，这歌简直是催*神曲”
    “小作精要变小妖精了~~”
    前奏的口哨声如同一个火热的信號，现场的男观眾一下子沸腾了。
    女主还没出场，就开始意乱情迷，想像中的风情最为动人，有些已经开始扭动腰肢，跟进了夜场一样
    紧接著，节奏强劲、鼓点密集、充满异域风情的电子音乐轰然炸响！
    灯光骤变！
    主舞台光束收束，变幻出迷离炫目的暗红与靛蓝，快速扫射、旋转。
    在光影营造的迷幻景象中，一束亮白色追光打在了舞台的右侧。
    那是一双极致的高跟鞋，细得惊心的鞋跟，將余子欣白嫩的脚背绷成一道优美的弓形，鞋面是黑色绑带，交叉缠绕过她纤细的脚踝，一直蔓延到小腿肚下方，像能束缚人心的蛛网。
    紧接著，黑色漆皮抹胸与超低短裤打扮的余子欣，以一种极其魅惑的姿態，踩著鼓点登场了。
    “嗒、嗒、嗒”，
    细跟敲击在舞台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独特的声音，一下下，像是踩中人心跳的节奏。
    这腿是不错啊。
    有句老话叫腿玩年，应该、大概、也许就是说这种吧。
    不过这种词对別人来说是一种形容词，但对陆旭来说那確实曾经玩过一年。
    陆旭都忍不住侧著身看向舞台，感受到旁边升起的一股寒意，他没有转头確认，而是立刻皱眉摇头：“哎，太刻意了，嘖嘖嘖。”
    简单，但好用啊！
    所有人的目光完全被她吸引，牢牢跟隨著她。
    到了舞台中央，余子欣身子定住，面向观眾，摆动腰肢，一甩秀髮，做了一个幅度非常的亮相动作，傲人的事业线此刻发挥了最大作用，臀线在黑色紧身短裤的包裹下划出饱满而诱人的轨跡。细高的鞋跟为这个转身提供了支点，也放大了每一分曲线的张力。
    灯光忽然咻地点亮，现在观眾才看到这个完整的舞台，中央的杜剑锋也换上了一身机车型男的装扮。
    不过那都不重要，全场的目光都被他身边的余子欣夺去，今天的她完全捨去了之前的幼態、作精的標籤，而是一个夜店里辣妹的装扮，头髮里还很有心机的嵌了两只猫装饰。
    整个人的感觉就是一只性感撩人的小猫。
    不，这脸上含著些杀气的欲望，让她更像是一只危险但诱人的豹子。
    “hey， trouble maker…”（嘿，麻烦製造者…）
    歌词响起时，余子欣正侧身对著杜剑锋，眼神却斜睨著观眾，手指隨著节奏，从自己的下巴缓缓滑向锁骨，再轻点胸前，一个经典而充满暗示的起手式。
    身体隨之轻晃，腰肢摆动，黑色的绑带高跟鞋稳稳扎根，但整个肢体的摆动却更加撩人。
    杜剑锋靠近，做出配合的互动姿態。
    余子欣的舞蹈动作乾净利落，性感詮释得非常到位，扭胯、顶胯、wave（身体波浪），每一个动作的发力点和延伸感都毫不含蓄。
    歌词中那种曖昧又危险的调情意味，只用身体语言就被阐述得淋漓尽致。
    “????????????”（像谎言一样亲吻我看著我）
    余子欣一个利落的旋转，贴近杜剑锋，却又在几乎鼻尖相碰的瞬间骤然拉开距离，然后是一个迅猛的下蹲。
    头部在搭档的腰部停留，红唇微张，气息仿佛能透过一切的阻碍，然后她一个华丽的甩头，带著挑衅和玩味的勾向观眾。
    摄像立刻配合得给与特写镜头，有现场的男观眾直接吹起，口哨引起一片侧目。
    舞蹈进入间奏，动作幅度加大。
    “???????????”（真的我我我你是否渴望我）
    最后的副歌，她与杜剑锋一段短暂的双人互动舞步，肢体交缠，眼神碰撞，然后她作出一个嫌弃的神情，一手把搭档推开，杜剑锋配合后退，把舞台留给余子欣。
    在音乐戛然而止的瞬间，余子欣穿著超短裤完成了一个惊艷的劈叉，然后迅速收拢大腿，像是本能里的莎朗斯通，发挥完最大的诱惑之后，將手指放回到唇边，作出一个无辜的神情。
    我可以骚，你不能扰。
    这个魅惑又无辜的设计，把她幼態向性感的转变，把现场的男观眾撩得不要不要的。
    “嗷——！！！”
    “bravo！”
    口哨声、怪叫声、不绝於耳！尤其是男性观眾区域，反应尤为热烈，。
    不少人激动地站起身，吹著响亮的口哨，用力鼓掌，脸上写满了兴奋和讚赏。
    “这腿！这腰！绝了！”
    “值回票价！太辣了！”
    “余子欣今天开掛了吧？完全变了个人！”
    “虽然有点……但確实好看啊！心跳加速！”
    “確实好看，就是没看明白那个男的起啥作用”
    “起个钢管的作用。”
    “钢管立钢管，厉害！”
    后台的陆旭收回目光，咽了口唾沫，整理胸前的领结。
    不好打，不过我对朴树有信心。

 第87章 辣妹对校花，你说谁贏？

    这么炸的场子不好接哦。
    观眾都为气泡小哥的出场捏把汗。
    没记错的话，天后从来不走性感路线。
    气泡小哥刚才的禁慾系诱僧倒是有点意思，有些女观眾想入非非。
    何囧报幕道：“让我们欢迎本期最后一组表演嘉宾为我们带来歌曲《清白之年》。”
    “是唱歌哦，天后的新歌吗，有福了。”
    “希望小哥別拖后腿。”
    “之前天后不是说唱歌不在她之下嘛。”
    “客套话，你也信，刚才那个舞台还是合作表演呢~你看有人搭理那男的吗~”
    观眾小声討论了几句，开始安静下来。
    天后演唱会一票难求，听苏青现场唱歌的机会可不多，更何况还是新歌。
    就在这略显微妙的安静中，一缕声音缓缓传来。
    不是预想中的钢琴前奏，也不是吉他。
    而是一段悠扬清越的笛声。
    笛音极其抓耳，几个迴转，便勾勒出一副一副雨后天青、微风拂过林梢的清爽感觉。
    灯光亮起。
    一个清瘦的气质儒雅、清瘦的中年身影端坐舞台，手持竖笛，正在吹奏。
    “是气泡小哥吗？他还会这个？”有观眾低呼。
    “不对……年纪对不上，更成熟些。”
    有懂行的认出来了，“是陈悦老师！”
    “哪个陈悦？”
    “笛簫演奏大师！上过国家大剧院独奏的那种！节目组居然把他请来了？！”
    惊嘆声中，观眾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隨著笛声引领，舞台其他区域的灯光次第亮起。
    这一亮，便引发了更深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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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琴、木吉他手、弦乐组……无一不是业內大拿，这简直是顶尖的团队，居然出现在配音综艺表演赛的舞台！
    哇擦，这就是天后的排面嘛。
    此刻的余子欣已经嫉妒得快要发狂了，作为曾经被资源倾斜的她，现在是感受到被冷落的滋味了。
    如果天后选了我，那这个神仙配置就是我给的。
    其实余子欣不知道的是，导演下血本请的这个阵容，不光是因为苏青的表演，也是为陆旭这边再加点人情牌。
    不过，既然是新歌，观眾接受度不一定高，我胜算还是很大的。
    听前奏，这个歌曲明显不是苏青之前以往的风格，不必慌。
    那位师姐说过，苏青的歌路很窄，都是些励志歌曲，差不多走到头了。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能否认，仅仅是刚才那一段前奏的笛声，就彻底把刚才瀰漫在整个演播厅的燥热与亢奋净化，配合著大屏幕上缓缓飘著落叶的校园小道，像是把舞台从歌舞厅搬到了寧静的操场。
    只是因为吹笛子的水平太高了，化腐朽为神奇，余子欣这么安慰自己。
    现场的观眾已经静下心来，准备聆听一个故事。
    苏青从舞台右侧缓步走出，简单的牛仔裙、白色衬衣隨性的束在腰间，长髮披肩，妆容乾净得近乎素顏。
    她微微抿著唇，目光清冷地望向远方，那种疏离又美好的气质，瞬间让人梦回校园时代。
    那个容貌出眾、让无数男生仰望却不敢靠近的高冷学霸校花。
    与此同时，陆旭从舞台左侧步入灯光下。
    他上半身是一件略显宽鬆的纯白色连帽卫衣，以一种隨意的状態兜著头，领口拉著，帽檐投下的阴影，和化妆师绞尽脑汁设计的刘海造型覆盖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和鼻尖。
    卫衣拉到顶，陆旭抱著吉他，坐在苏青身后的高脚椅上，眼睛並不看向观眾，而是定格在苏青身上。
    就像那个教室里功课不好、存在感不强，躲在角落里，內心暗恋著校花的靦腆少年。
    灯光温柔地笼罩著他们。
    乐队的前奏在笛声引领下，如流水般铺开。
    陆旭的手指轻轻搭上吉他的琴弦，在某个合適的和弦处，加入了轻柔的扫弦。
    带著淡淡忧伤与怀念气息的手风琴作为前奏尾声的主乐器，將人带入到阳光明媚、却又瀰漫著离別惆悵的午后校园。
    琴声、青春、阳光、校园，仅仅是简单的组合在一起，就让人感受到了美好。
    这时，苏青开口了。
    “故事开始以前，最初的那些春天”
    “阳光洒在杨树上，风吹来闪银光”
    这是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苏青刻意改变了发声位置，音色清凉而温柔。
    而陆旭的和声在一开始就悄然潜入，像一道温暖的影子轻轻叠上苏青清凉的声线。
    在可见苏青的视野里，有外掛的夹持，这种和声对他来说非常轻鬆。
    他低沉而包容的声音，像一种支撑，也是一种对话，仿佛在苏青的故事之外，还有一个和她有著共同回忆的人，在轻声应和著那些充满阳光的春天。
    现场没人讲话，不是每个人都爱读书，但每个人都有青春，校园给人的印象总是极美好的。
    苏青的歌声继续:
    “街道平静而温暖，钟走得好慢”
    “那是我还不识人生之味的年代”
    这几句一出来，现场的观眾才后知后觉到歌词本身的精妙。
    其实开始的歌词，『风吹来闪银光』就能看出才华，独属於青春的热烈，从杨树上折射出的银色日光就能窥得一角。
    事实上，蓝星上朴树写这首歌的时候是先有曲再填词，最开始的词他是邀请了高小松来写。
    高小松其实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作词人，还曾经被大学生贴脸嘲讽除了一首《同桌的你》还有什么，尤其后来公知人设严重倒塌之后，更连带著大家对他的词作也评价很差。
    但不可否认他是非常有才华词作人，《如果有来生》《万物生》《越过山丘》都是经典之作。
    但就是这样的一位作词人，在多番尝试之后，却发现总也填不好，融不进歌曲的黯淡与清辉，最终这首歌还是由朴树自己填词。
    对这首曲子来说，幸好有朴树填词，才让它带上了鲜明的朴树標籤，而不是普通的校园民谣之作。
    在经歷了长久的抑鬱症和生活磨礪后，写这首歌的朴树心境已经变得平和。
    其实那一句“那是我还不识人生之味的年代”，就已经点明这是一个已经尝尽人生冷暖的人，在回忆青春，回忆校园，回忆“不知人生之味”的年代。
    笛声去而復来，陈悦的演奏还是稳定得让人惊艷。
    请把笛子焊死在这个舞台上，不少观眾心里都浮起这个念头，但又怕抢了歌者的风头。
    哎，好烦啊，优点太多就是让人感觉生怕厚此薄彼，现在就不知道小哥会表现怎么样了。
    这时，
    陆旭停下了拨动吉他的手指，拿起了话筒。

 第88章 清白之年

    【我情竇还不开，你的衬衣如雪
    盼著杨树叶落下，眼睛不眨】
    气泡小哥一开口，女观眾眼前一亮，哇，到底是有多少惊喜我们不知道。
    最开始的rooling in the deep太疯癲，虽然也知道唱功好，但花鼓戏的腔调让人没get到他嗓音的魅力。
    现在他正经唱歌，就感觉嗓音中的少年感爆棚，满满都是阳光少年的味道。
    这是他真正的声音吗？
    观眾们都不敢確认，毕竟声优都是怪物，这一场这位气泡小哥不知道展示出多少声线了。
    是的，现在现场观眾的心態已经把陆旭当作专业声优来对待了。
    毕竟是大比分打败赵鑫的存在，现在观眾甚至觉得，赵鑫就是临场窃战了！
    这声音太青春了，和苏天后的声音好搭配。
    不对，刚才那句歌词是怎么唱的？
    “你的衬衣如雪”，苏青今天那白衬衣的休閒装扮，在搭配这个舞台走位，小哥在后边看著苏青，弹著吉他。
    这是什么经典校园偶像剧的情节，简直就是默默爱著、守护著高冷校花的少年內心独白。
    默默地守护著她，眼睛都不敢眨。
    哇，好甜啊。
    等等，怎么突然就磕上cp了。
    你別说，天后出道至今还是零緋闻，各方麵条件又都是顶配，造成的后果就是她的粉丝眼高於顶，看谁都觉得配不上她们家天后。
    可是，虽然才短短一期节目，怎么就觉得这小哥和天后还挺搭呢。
    尤其是天后在节目中，经常时不时真情流露的嫌弃脸，但在面临选择时又坚定不移的站在气泡小哥这边。
    这不是標准的口嫌正直！
    某位爱吃瓜的女粉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华点，心潮澎湃、发散思维的她立刻就扭曲了陆旭的下句歌词。
    【心里像有一些话，我们先不讲
    等待著，那將要盛装出场的未来”】
    啊啊啊，直接快进到求婚加结婚了。
    我要看你们生猴子。
    呃，我不是只要看过程，当然如果气泡小哥长得很帅，身材很好，我倒是也不拒绝。
    其实这两句歌词也蛮巧妙，开始的歌词是从现在回到过去，这两句又是过去的自己在展望未来，像是一个人的轮迴。
    我在时间这头看不知人生之味的你们，你在过去以为我们有个盛装出场的未来。
    然而，事实上呢。
    苏青空灵的声音像是在给这个过程註脚:
    【人隨风飘荡，天各自一方
    在风尘中遗忘的清白脸庞
    此生多勉强，此身越重洋
    轻描时光漫长，低唱语焉不详】
    原来长大的我们没能在一起。
    原来我们甚至都没有选择，只是隨风飘荡。
    那些心里的话，其实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只能成为所有青春故事里心照不宣的留白。
    漂洋过海，勉强一生，不体面的人生里，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影子。
    原来这就是这首歌《清白之年》的意思啊。
    观眾席上已经有人抹起眼泪，大概也是想起了某个人。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这段歌词唱完，苏青的眼里似乎也泛起了泪光。
    摄像立刻捕捉这个镜头，大屏幕上清晰看见，她那双长长睫毛下眼眸里的泪花。
    观眾席里一阵喧囂，要知道苏青的歌从来没有情歌，也曾经有过机会展示情歌，怎么说呢，技巧是没问题的，但大家都觉得没什么感情。
    连铁粉也不得不承认，苏青的情歌好像是不太动人，有种女將军拿针绣花，却秀出了雕刻刀工的感觉。
    然而，此刻这首歌的情感却演绎得很好，难道苏天后的学生生涯里有段刻骨铭心的情伤吗？
    或者，也许是这首歌的落脚不在於情歌的缘故？
    但仅仅是这一滴似落非落的泪，现场多少男粉的心都碎了。
    没有什么比美人垂泪更让人难过。
    如果有，那就是一向坚硬如铁的美人垂泪。
    后台的余子欣一下子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完了，肯定贏不了了。
    旁边的杜剑锋在她身后，一脸莫名，不会吧，你居然奢望过贏？
    苏青刻意轻轻侧头，想让自己从情绪里走出来。
    不知怎么，这是最近第二次回想起那个教学楼天台的夜晚。
    她其实不记得那天在学校里待了多久，后来自己是怎么去的天台，好像那一堆记忆完全是黑白的无声老电影。
    有科学理论说，人脑会自动忘却特別悲伤的记忆，苏青认为的確如此。
    因为她清楚记得陆旭小心翼翼的出现她在身后的时候，从那一刻的记忆似乎就恢復了顏色。
    她能记起周围的点点菸花，能记起漫天星光，能记起夏日的凉风。
    无论生活多么糟糕，世间的风景永远是那么美好的，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她记得当年那一瞬间就有倾诉一切的衝动，如果他想知道。
    只是个情绪被他那句没头没脑的零食片给瞬间衝垮了。
    “呆头鹅！”
    舞台上的苏青悲伤情绪一扫而空，她在心底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嘴角噙著和当年一样的笑意。
    那种美好又安稳的感觉又回来了。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此刻就在身后，也如当年一样。
    陆旭继续接场唱b段的歌词：
    【数不清的流年，似是而非的脸
    把你的故事对我讲，就让我笑出泪光】
    陆旭的这几句歌词唱得相对活泼，尤其是最后那句“就让我笑出泪光”，此刻他脑中的影像也是那个夏夜天台以及那句“莫名其妙的你中午吃的那是啥”。
    歌声里隱含著他明显的笑意，像个在努力逗女生开心的男孩。
    伴著陆旭的声音，苏青轻轻摇动身体，幅度很小。
    可是那画面就是很美好。
    大概是因为画里的人出於自然吧。
    就像歌词里那个讲故事的人很陶醉，才能把听眾笑出泪光。
    那名刚刚磕cp的女观眾此刻感觉甜得发昏，马卡龙爆表的甜，紧接著更是让她承受不住的甜。
    苏青、陆旭开始合唱副歌，两个超级美好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合在了一起，是把浮光换了低吟浅唱。
    【是不是生活太艰难，还是活色生香
    我们都遍体鳞伤，也慢慢坏了心肠
    你得到你想要的吗，换来的是铁石心肠
    可曾还有什么人再让你幻想】
    歌词仍然很美。
    像是一个老好人在自省，没有担心自己的遍体鳞伤，却还在希望保持初心。
    对所爱之人的关切，对辜负的无力。
    时过境迁，我们还是最初的那个人吗？
    【大风吹来了，我们隨风飘荡
    在风尘中熄灭的清澈目光
    我想回头望，把故事从头讲
    时光迟暮不返，人生已不再来】
    歌曲来到了尾声，现场的观眾跟著词句哼唱，也隨著节奏，整齐地左右缓缓摆动。
    配合著那句大风吹来了，他们举起的胳膊，像是隨风飘荡的麦浪。
    人生不会再来，但现在就很美好。

 第89章 夏天就要一起去踏浪啊

    如果单纯只有余子欣的舞台，那今晚必然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可惜她偏偏遇上了《清白之年》。
    它乾乾净净带著点到为止的哀伤，有校园的意向，但又不仅仅是民谣。
    这么说吧，所有的歌曲都是有代餐的，但朴树的歌是没有替代品的，你可以不喜欢，但你必须得承认它很独特。
    而清白之年正是这首歌。
    相比这首歌的纯净，余子欣的那段表演就显得非常世俗。
    一如此刻，所有选手导师一起站在舞台上等待最终成绩的颁布。
    离开了灯光特效的加持，她站在苏青身旁，浓妆艷抹的像个不良少女站在高冷校花身边。
    而可怕的是，不管身高还是气势，她还都矮了苏青一大截。
    就感觉像是你混得最不如意的不良少女，面对学校里样样最顶尖的学姐，甚至你都觉得真动手，你都打不过她，对方一个眼神，你就怂了。
    无力，就是现在余子欣最大的感受，她恨不得赶紧下台。
    其实她的判断没有错，本身她的那个表演舞台对她来说是种突破，但女粉们相对是不太能接受的，性感过头的表演很容易被女性判定所谓谓媚男的设计。
    而此刻，不少男性观眾在最初的视觉刺激过后，內心也开始了比较。
    刚才还在吹口哨、喊安可的观眾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自己刚才太上头了。
    当年我在学校里可是偷偷写情书都不敢投出去，而我现在刚才的表现，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对著白花花大腿在发情。
    我可太不清白了我~
    舞女和校花怎么选，我还是很清楚的。
    毕竟世间万物，没有东西能填过初恋！
    “好，结果出来了，让我们一起看大屏幕，第三轮表演赛第一名是苏青战队！”
    “让我们恭喜青青，恭喜我们的气泡小哥，哈，小哥又戴上了狐面书生的面具哈。”
    “由於这轮的赛制调整，我们的气泡小哥將直通总决赛，让我们期待这位年度黑马是否还能给我们带来哪些惊喜。”
    “我们的第二名是欣欣和杜老师……”
    余子欣绝望了，她现在感觉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进去，又差了30多分，我知道会输，没想到会输这么难看。
    三轮加起来快被拉下来100多分了。
    我居然还想过艷压苏青，结果我被一个素人碾压了，还是来回碾压了三遍。
    她甚至能想像到网络播出的时候，她会怎么被群嘲，作精人设可能立刻迎来反噬。
    “三局全输，脸疼吗？”
    “被一个素人按在地上打，这就是流量小花不自量力的下场！”
    不，都不用等到播出的时候，如果单纯网友攻击的话，公司只要出手控评，一定控得住，问题在於公司会吗？
    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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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里会怎么看我？
    这次肯倾斜资源捧她，是看中她身上的热度和潜力，但这种投入绝非无限，那么多新人等著冒头呢。
    就像好莱坞捧新人的法则，机会往往只有三次。
    第一次可以失败；第二次也能原谅；若第三次还是扶不起来，一定会被放弃。
    她仿佛已经听到经纪人在耳边冰冷的分析，看到下次项目会议上，原本属於她的优质资源提案被轻轻推到一边。
    冷汗从后背渗出来。
    主持人的话將她从惊恐拉回：“同样，让我们把掌声献给所有导师和学员的精彩付出！感谢欣欣，感谢杜老师……我们今天的节目到此结束。”
    “下周同一时间再会！”
    激昂的音乐响起，彩带金雨般飘落。
    苏青身旁立刻围上了一些品牌方代表以及想套近乎的艺人，陆旭等一眾人等被挤到一旁。
    苏青脸上维持著得体的浅笑，微微頷首，经验丰富的助理和保鏢迅速上前，形成一个保护圈，一边步伐坚定地护送著她往后台专属通道移动。
    余子欣脸上一副艷羡的样子，陆旭倒是觉得如果现在自己脸上
    陆旭这边倒是也有一个“忠实粉”，这次不是疯癲羊，而是导演。
    他刚把麦克风递给工作人员的时候，就瞥见导演那肥硕的身影正屁顛屁顛、破开散场的人群目標明確地朝他挤过来。
    陆旭赶紧扭过头，边往停车场走去，边拨通苏青的电话。
    被人群环绕的苏青看到来电，立刻接通。
    “苏sensei。”
    “嗯。讲。”
    “哇，这么冷酷，阅后即焚，用完即弃啊~~”
    “稍等。”
    陆旭看不远处的苏青藉由电话，躲开了围堵的人群。
    “好了，现在方便了，你说吧。”苏青的声音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冷漠了，有点像是当年同桌时候的感受。
    或许，今晚的合唱歌曲让彼此的距离更近了一点。
    不过很奇怪，绑定关係的师生没有再进一步。
    陆旭对系统这部分拼刀刀的操作还没有理清楚，不过马上就有机会验证了。
    “我这是专程电话感谢您啊，刚才都排不上队。总被您带飞，我这躺得都不好意思了。”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了，你要谢也是谢谢你这位叫韩立的朋友，他这首歌写得不错。”
    陆旭觉得苏青这话意有所指，马上混淆视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有啥谢不谢的，难道他上首英文歌不好吗？”
    “奥，是啊，我也应该谢谢他的。“
    陆旭听不出来苏青是不是在开玩笑，这种聪明绝顶的女人肯定是糊弄不了太久的。
    “嗨，你谢他干啥，直接谢我就行，那首歌编曲都做好了？”
    “差不多了。”
    “呀，你看，又聊成同事了。我主要是来確认后天的行程没问题吧？”陆旭故意又刻意用略显油腻的腔调：“与陆旭的快乐一~日~游？”
    “可以的。”苏青无视他的浮夸：“一天的时间可以，好玩吗？”
    “那我还真不知道，毕竟后天才开业。但应该还行，好歹也是5a景区，声势浩大的宣传了那么久呢。”
    “嗯，我好不容易才协调出的时间，”苏青难得的情绪浮动：“你不是说这是给我的礼物吗，你最好別让我失望！”
    “我说的是礼物之一，苏老师唱功优秀，记性堪忧。”陆旭继续油嘴滑舌：“再说了，这游玩的重点不是应该在和我一起嘛，景点都是浮云，苏天后什么景点没玩过，主要是我这样优秀的男人不好找呀——”
    “后天8点见!”
    苏青掛断电话，头一仰，往后靠在头枕上。
    助理关切的问：“苏姐，您脸色发红，没有不舒服吧?”
    “没什么。”
    苏青闭上眼睛，確实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她想起秦雅的建议，你就选择直面他，看看你到底什么感觉。
    这次的配音以及合唱，虽然没有多少私下的交集，但她很確信在他身边，自己是感觉很安心的。
    那这次的旅行算约会吗？
    一日游，不知道为什么，还挺期待……

 第90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早上八点，夏日阳光已经让人有些燥热。
    尤其是对戴著墨镜口罩的陆旭来说，很快他就忍不住，把口罩撕了下来，用帽子扇著风，毫无偶像样子。
    他的目光在乐园入口涌动的人潮里来回扫视，寻找著口罩、帽子、墨镜三件套的可疑人物。
    说好八点见，苏青还没出现。
    陆旭倒不担心她迟到，只是有点好奇，这位出门必被围堵的天后级人物，今天会把自己包装成什么样子。估计是標配：口罩、帽子、墨镜三件套，可能还得加件防晒外套，裹得严严实实。
    人流中，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独自一人走来。简单的白色圆领短袖t恤，浅蓝色直筒九分牛仔裤，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脚上是一双乾乾净净的白色平底帆布鞋。
    长发隨意披散著，戴了顶米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有些低。
    脸……很美！
    一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好多情侣一起行注目礼，然后男方被女朋友捣了一肘子。
    而且这女的气场好强，一路上总有人触发自动避让原则。
    等到这美女走近，陆旭才感觉看著有些面熟，而且她一双眼睛是盯在陆旭身上的.
    “苏……老师！”
    苏青脚步不停，眼睛直视前方，像不是在和陆旭说话：“口罩戴起来，现在大家都盯著看呢，马上就可能认出你来了！”
    陆旭戴上口罩：“我去，咋做到的？我都没认出来。”
    “我这是仿妆~~“
    “仿的谁？”
    “嗯……仿路人妆。”
    “那赶紧给我来个仿汤姆克鲁斯妆，这口罩戴得我要憋死了。”
    。。。
    第三卫生间。
    “帽子摘了，口罩也摘了。”苏青从小挎包里拿出化妆包，语气恢復一贯的命令口吻，只是在在此刻狭小的空间里，这种语气却多了些奇特的曖昧情绪。
    “那裤子要不要脱啊？”陆旭可从来不怕她，一向胆大妄为。
    “你要想我给你徒手蜕毛，可以脱。”苏青拿起睫毛夹，双指用力，发出啪嗒，清脆的一声：“我是不介意的。”
    陆旭老实了，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闭上眼。”
    苏青虽然嘴上说的凶，但动作很温柔，非常细致。
    陆旭也不知道这一遍遍的工序是在干嘛，只感觉触感细腻的手在脸上时不时滑过，偶尔还能感受到她轻浅而规律的呼吸，拂过他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尖发痒的酥麻。
    “还不能睁眼啊？”
    “著什么急，这么赶时间吗？”
    “那不是想多看几眼嘛。”
    陆旭睁开眼，触目是汹涌的雪白，苏青正低著头给他额头耐心的扑粉。
    这个过程不可避免的，她的身体靠得更近了一些。
    陆旭的视线微微下垂，头缓缓的往前挪动，这个角度已经达到最佳可视角度，白色t恤布料，勾勒出优美而自然的弧度，因为手上动作而颤颤巍巍。
    陆旭的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看什么呢。”
    苏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细微僵硬，猛地往后一靠。
    四目相对，两人拉开了距离。某个不受控制的部位在如此狭小静謐的空间里，存在感变得异常鲜明。
    如果卫生间可以安装摄像头的话，大概会发出室內请勿打伞的提示。
    “咳，”陆旭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无辜又带著点痞气的笑容，眼神却故意往下瞟了瞟自己，先发制人：“苏老师……你这人往哪儿看呢？”
    这混不吝的样子，让苏青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咚咚咚。”
    清晰的敲门声响起，伴隨著一个女声的询问：“您好？里面有人吗”
    苏青浑身一僵，脸上的红晕更盛，几乎是脱口而出：“快点！”
    陆旭赶紧闭上眼，心里吐槽：“姐姐，你这句话毫无帮助！而且被外面的人听见就更糟。”
    出去的时候，苏青从陆旭身后躲著，等门开一条缝，她立刻侧身闪了出去，动作快如风。
    陆旭走出来对那位等在门外的年轻妈妈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掏出手机看看，果然很坏，但的確不像自己了。
    他自在的呼吸几口空气，张张双臂:“爽！“
    “唉哟！”
    腰上被狠狠扭了一把。
    。。。
    主入口，人山人海。
    放眼望去，黑压压全是攒动的人头。
    “我的天……”陆旭下意识地咂舌，居然这么热门。
    苏青拉拉帽子遮住太阳。
    陆旭向她感慨道，听过一种说法，这种顶级乐园的生態里，普通游客本身就是门票一部分。正因为有这漫长排队的基础体验，才会有愿意额外付费购买快速通道的vip们，这样他们才会觉得自己的钱和特权花得物有所值。
    苏青指指旁边一样人满为患，等待安检的vip通道：“嗯，你说的对，他们是门票的哪一部分~”
    陆旭摇摇头作势挤到人群里：“我这人就爱热闹，排队多有趣啊。”
    苏青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跟他並排站在了一起。
    “不过，这景区让这么漂亮的美女跟我一起排，就有点过分了！”
    陆旭说著，往前走到vip通道负责维护低语了几句。
    苏青从背后也看不到他在干什么，只看到过了一会，陆旭满脸喜庆的走过来。
    “走吧，我给他说，我旁边的是天后苏青，你们应该立刻马上让我们进去！”陆旭一脸认真：“並且还得是免费。他们答应了。”
    苏青一脸狐疑：“你不是认真的吧？”
    “走吧！”陆旭不由分说，很自然的牵起了苏青的手。
    苏青还没意识到，就感觉那只握住自己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而她心底深处竟感觉微微一盪，这太奇怪了。
    她努力克制脸红心跳的感觉，如果自己表现的像个初次恋爱的女孩，也太奇怪了。
    儘管她確实是。
    其实陆旭没有苏青想的那个自然，因为在他牵起苏青手的时候，系统又出现了提醒。
    【师生关係绑定进度99.3%】
    果然是拼刀刀进度了，这个发展，总感觉系统在暗戳戳的引导什么。
    就这系统，还发清白之年。
    “你刚才真的说我是苏青？”
    苏青只是隨便聊点什么，缓解自己的紧张。
    “没有，主要你现在也不像啊！”陆旭很自然的拉著她的手往前走，“我说你是苏菲玛索。”
    他不知道握过多少女孩子的手了。
    这么一想，苏青立刻冷静下来，在他手上掐了一下：“滚！”
    “喂！怎么回事？怎么他们可以先进。”
    旁边vip队伍里一个脖戴金炼的中年男人不乐意了，他指著陆旭和苏青，衝著工作人员大声道：“我们这也是vip啊！也花了钱的！你们这管理有问题吧？”
    工作人员脸上保持著职业化的微笑：“先生，请您理解。这位客人持有的是我们醉八仙乐园最高等级的svip黑卡。此卡不对外公开出售，仅由乐园方定向赠予极少数特邀贵宾，但数量非常有限，绝对不会与您的vip服务形成衝突，请您放心。”
    那金炼男人张了张嘴，色一阵红一阵白。
    陆旭只得配合地掏出兜里的两张黑卡，向眾人晃了晃。
    如果不是大家都注视著，苏青又要狠狠拧他一下。
    俩人沿著蜿蜒的通道走到乐园入口，最后一道关卡前，一帮人聚在一起，正在爭执什么。
    “怎么还得排队吗？”陆旭停住脚望去。
    咦，那不是萤火的小柯吗?在旁边摆弄著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身边还有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正和工作人员商议。

 第91章 第二次亲密接触

    “非常抱歉，先生，尊享主卡仅包含一位小朋友的名额。”
    陆旭拉著苏青走近，爭执的內容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中年男子赔著笑脸：“是我搞错了，以为柯老师就一个孩子嘛。”
    “哎呀，这我小侄子，假期没啥事，我就一块带来了。”
    小柯皱著眉头，不耐烦地刷著手机，一脸不悦。
    他旁边那个身材微胖、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正一边擦汗一边试图沟通：“是，是，还是我考虑不周。”
    中年男人犹豫了下，转头对妻子小声道：“你带乐乐出去排队吧，我在这边陪下柯老师……”
    女子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身旁的女儿虽然年纪小，却也听懂了爸爸的意思，小嘴一瘪，大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小手紧紧抓著妈妈的衣角，怯生生地看著爸爸。
    旁边的小柯装作没听见，扭过头，望向一边。
    中年男人瞪了下女儿，碰碰妻子的胳膊，示意她赶紧带女儿走，然后他蹲下来，向那个拿著小汽车在栏杆上滚来滚去的男孩招招手。
    “小朋友，到叔叔这来！我们一起去玩嘍。”
    一行人径直走进去。
    “爸爸得工作。”女人把大包小包挎在肩上，把女儿抱起来，擦擦她眼泪，轻声安慰道：“乐乐不哭，反正就是晚一会，爸爸在里面等我们？”
    趁女儿不注意，中年女人飞快地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我们这边尊享卡，可以带这位小朋友一起过去吧？”
    苏青眼神嫌恶的瞥了眼那名男子，向工作人员开口询问。
    “我来帮核实下，”工作人员扫下码，把卡双手递迴：“可以的。祝您游玩愉快。”
    女子千恩万谢。
    苏青摆摆手，小事一桩。
    小女孩破涕为笑，从妈妈怀里爬下来，兴高采烈的追爸爸去了。
    过了一会，小女孩举著两个棒棒糖，屁顛顛的跑过来。
    “谢谢漂亮哥哥，漂亮姐姐。”
    陆旭把她一把抱起：“要叫帅气叔叔和漂亮阿姨——哎呦！”
    “帅气叔叔你肿么了？
    “没事，突然腰疼，吃口糖就不疼了！”
    “我爸爸认识他，厉飞雨叔叔！”小丫头忽然指著街边的巨幅海报说，“我爸爸也是作曲家哦。”
    海报上写著：9点，醉仙广场开业盛典《逍遥游》词曲作者：厉飞雨。
    很少有人会把词曲作者写到宣传海报上，但奈何这段时间刚好赶上了无名的人全网热度。
    景区加急赶製了海报，掛在入口最显眼的位置，狠狠地蹭厉飞雨的热度。
    苏青惊讶地问道：“哦？你爸爸和他是朋友?”
    “不，”小姑娘摇摇头，学著爸爸的语气：“我爸爸说他是大混蛋！”
    然后，她小小声趴在陆旭耳边说道：“我妈妈说骂人不好，爸爸是嫉妒人家，让我不要跟他学。”
    苏青一脸黑线。
    陆旭哈哈笑了一声，把小姑娘放下：“嗯，是的，小丫头，听妈妈的话，快去吧！谢谢你的糖。”
    “嗯，再见，帅气叔叔，我不叫小丫头，我叫乐乐。”
    “再见，黄乐乐。”
    陆旭笑嘻嘻的冲她摆摆手。
    “你认识那个人？”苏青想到那个人对待女儿的嘴脸就一阵嫌恶。
    “刚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陆旭看看手机，距离这个开业盛典还有段时间，左手边是推荐五星的必玩项目“水上云霄”。
    “走，趁著人少，咱得多玩几个vip项目。”
    陆旭一脸坏笑的看著苏青：“泳衣带了吧？”
    。。。
    vip们所见略同，更衣区里已然人满为患。
    陆旭动作快，三两下换上速干泳裤。
    冲洗区简单冲了下，前后不到三分钟，他已经在休息等候区，靠在栏杆上等苏青。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目光扫过陆旭：“我靠，那哥们儿练得可以啊，这身材，拍杂誌都够了。”
    陆旭嘿嘿一笑：“我这不是练的，打的药。”
    “真的？”男子信以为真，一脸艷羡：“给介绍下哇，那你身上这毛是副作用，还是天生的？”
    正说著，旁边女性更衣室的门开了，先走出几个结伴的年轻女孩。
    她们都穿著款式新颖、顏色鲜艷的泳衣，身材曼妙，她们嬉笑著走出来，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女孩们一出来，就看见了陆旭，眼睛在他身上瞟来瞟去。
    这明显是馋我身子啊，陆旭裹了下浴巾，倒不是小气，主要怕立正。
    这青春逼人的年轻肉体。
    然而，这边门一打开，这几个漂亮女孩立刻收回目光，齐齐走向休息区另一边——一个正挺著啤酒肚、穿著紧绷泳裤、脖子上还掛著条粗金炼的中年胖子。
    “王总”，女孩们娇滴滴的围了过去。
    刚才羡慕陆旭身材的那中年男子嘴角抽了抽，向陆旭嘆口气：“嘖，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哥们甭气儿，这叫好汉无好妻，赖汉抱金鸡。”
    蛐蛐完別人，这哥们还递了一支烟给同病相怜的陆旭。
    陆旭摆摆手，表示不会，女性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苏青走了出来，时间仿佛停了一瞬。
    她换上了一套浅蓝色的连体泳衣。款式並不暴露，甚至是偏运动保守的设计。
    但她的丰盈身材实在太过夺人眼球，纤细的腰肢盈盈可握，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长腿。
    这身材太犯规了。
    其实，陆旭不应该惊讶的，毕竟在初中她就因为走路的时候颤动幅度过大，经常被楼上的男生吹口哨。
    现在的她比当年更胜一筹。
    湿漉漉的乌黑长髮被她隨意拨到一侧，水珠沿著优美的下頜线滴落。
    她只是站在那里，环顾寻找陆旭的身影，没有凹任何造型，但就很像男人装的封面。
    “哇……”不知是谁低低惊嘆了一声。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无论男女，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刚才围著“王总”的那几个女孩也停下了说笑，下意识地看了过来，眼神里闪过惊艷、羡慕、以及难以掩饰的自惭形秽。
    留意到身边的王总眼睛发直之后，这些女孩的神情，立马变成了虎视眈眈。
    穿著泳装被这么多人注视，苏青还真有些不习惯，终於她看见了靠在栏杆边裹得严实的陆旭。
    她似乎轻鬆了口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却加快了些，径直朝著他走去。
    “干嘛呢你？裹这么严实！”
    苏青恨恨地扯了下陆旭身上的浴巾，转头就往外走。
    旁边那中年男子点菸的手停在半空，手指被烫到才反应过来，哂哂的朝陆旭笑笑，一脸便秘的神情。
    陆旭偷偷指指苏青，小声对他说：“嗨，富婆，包我的！我打的药都她买的。”
    原来如此，中年男子一脸释然的看著陆旭追上苏青，很自然的牵起女神的手，他转念一想，更嫉恨了！
    。。。
    苏青听从陆旭坐在游览车第一排，隨著地面越来越远，她突然感觉天气没那么热了。
    “是不是没玩过？”陆旭看著她有点害怕的神情。
    “对。”
    “奥，那你会游泳吗？”
    “不会！”
    “那太好了。”
    “什么？”
    “我说，那抱紧我！”
    “啊……”一个猛烈的螺旋下降中，苏青的声音被风撕碎，本能地紧紧的抓住陆旭坚实的手臂。
    紧接著是几乎將人甩出去的离心力中，她发出美声一样的尖叫，一头扎到陆旭怀里，额头死死地抵在他的肩窝。
    要不是安全带拦著，她整个人几乎要嵌进陆旭怀里。
    这个过程苏青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终於失重感稍稍减轻了。
    苏青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感觉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衝进水里。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救命”，一双强有力的手已经將她拉出来。
    苏青懵然地顺著那只手往上看——线条流畅的小臂，掛著剔透的水珠，湿透的黑髮被尽数捋到脑后，露出清澈的眼睛和飞扬的眉。
    水珠正顺著他的下頜线，一滴一滴往下坠。
    他的笑容热烈而灿烂，仿若身后倾泻而下的盛夏阳光。
    “是不是很放鬆？感觉那一瞬间什么都忘记了。”
    可太放鬆了，此刻苏青的大脑一片空白。
    苏青被稳稳地拉出水面，紧紧贴著他精壮的身材，苏青能闻到他呼吸的气息，看到到他青色的胡茬从下巴里刺出来。
    世界像是变得忽然寂静起来，游客的嬉笑都消失了，她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此刻，陆旭的心跳也如擂鼓，因为系统又在提醒。
    【绑定进度+0.3】
    【当前师生关係绑定进度99.6%】
    “再来一次？”
    苏青听到自己机械地说：“好。”

 第92章 第三次亲密接触(上)

    走到开场表演广场的时候，苏青仍然有些恍惚，感觉整个人还飘在云霄。
    椅子上早已坐满了人，只有最中央的尊享区用彩带隔开，还空了一部分位置。
    胖乎乎的小丫头站起来朝俩人招手：“帅气叔叔，漂亮阿姨，这边，这边！”
    待俩人走近，乐乐把身后占座的小熊和水壶拿走，她妈妈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说座位都有的，她非要给你们占。”
    陆旭朝乐乐眨眨眼：“这最中间，位置多好，谢谢乐乐。”
    黄总佑无意地向后瞥了一眼，被苏青冰冷的眼神和强大的气场嚇了一跳。
    立刻收回视线，继续歪著身子朝小柯说道：“这次真妥了啊？我听人说你们最近在和星港谈合作呢，是有这事吧，不会再出什么乱子吧？这次一闹，我这等於完全放弃了这边。”
    小柯切了一声：“这个节骨眼上，两边你只能选一边，再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人削尖脑袋都进不来呢。就说这厉飞雨，別看他在外边呜呜咋咋的，在我们萤火那也是求著我掛名的份儿。”
    “懂，懂……”黄宗佑哂笑著，“资料我都弄好了，我马上就都发您。”
    舞台上，主持人热完场，《逍遥游》演出正式开始了。
    潺潺水声与清雅古琴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面前假山中，缓缓摇出一只船来，船身黑漆漆，没什么装饰。
    船上或坐或立著七位打扮各异的古人，为首一位身形佝僂，站在船头作焦急张望状，声音洪亮带笑：“约好了咱们八仙同游，这何仙姑怎么迟到了啊？这都九点了！让我们等也就罢了，这满堂宾客都翘首以望，这可如何是好？”
    他摇头嘆气，面向观眾使个相：“哎，这何仙姑啊，就仗著自个儿长得漂亮，搞特殊！”
    观眾席上爆发出一阵鬨笑。
    “哪个在背后说我坏话？”
    一声清脆娇嗔自远处传来。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后方最高仿古建筑的飞檐上立著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
    她足尖一点，威亚轻提，踏风般自檐上飞来。
    月白广袖与裙裾舒展如云，身后长长的白色衣带隨风飞舞，如謫仙凌空渡虚。
    所过之处，漫天花瓣自她所提花篮中洒落，纷纷扬扬飘向观眾席。
    这设计別出心裁，观眾大为受用，惊嘆声不绝於耳。
    “基本功很扎实，”苏青职业病微犯，轻声讚嘆道，“核心力量很强，空中姿態控制得稳。”
    陆旭凑近她耳边：“青姐，咱今天的目標——”
    苏青不好意思笑笑：“嗯，放鬆。”
    陆旭看著她上扬的嘴角和洁白牙齿，伸指在她唇上一点，笑道：“不，是『没有蛀牙』。
    趁她来不及反应，陆旭赶紧转头假装聚精会神看表演。
    何仙姑飘飘然落在船头，佯怒瞪了那老者一眼，笑道：“今日八方来客，诸位道友穿成这样，像话吗？”
    说罢，她將手中荷花往上一丟，荷花在空中炸成花瓣，原来是个魔术道具。
    光芒炸开的瞬间，船上烟花四起，令人目眩神移。
    伴隨著一声清越的钟罄之音，船上七人摇身一变，锦绣篮衫的蓝采和，阔袖道袍的汉钟离，坦胸漏乳的铁拐李……而那斑驳的木船，外层原来也是一道黑幕，此刻在机关作用下褪去，显露出內里古香古色、雕纹精美的仙家宝筏真容！
    “哇——！”全场响起一片真正的、带著惊奇的讚嘆。
    此时，恢弘大气的《逍遥游》前奏已然奏响。八仙各持法宝——铁拐、蒲扇、花篮、笛子……在宝筏上踏歌而行。
    “走啊走啊走，好汉跟我一起走。”
    “走遍了青山人未老，少年壮志不言愁。”
    “莫啊莫回首，管它黄鹤去何楼。”
    歌声一起，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花船搭配著烟雾、喷泉、气泡，身后巨大的水幕电影如梦如幻。
    让人犹如观赏一幕仙侠电影。
    观眾纷纷举起手机拍摄，屏幕的亮光在昏暗观眾区里连成一片晃动的星海。录像的、拍照的、直接开直播的，夹杂著压低的兴奋议论。
    “这歌词写得真绝了，一听就侠气！”
    “还得是厉飞雨大神，旋律抓耳，词又有意境！”
    “这开业表演比电影都好看吶！”
    讚嘆声中，前方的小柯和黄宗佑还在窃窃私语，这会观眾沸腾，他们的声音也跟著大起来。
    “这所谓气魄，好的其实是教员的诗词。”小柯抱著手臂，嘴角下撇，“这首歌本身只是堆砌辞藻而已，算不上佳作。”
    黄宗佑立刻点头如捣蒜，赔著笑附和：“柯老师高见！也就骗骗外行……”
    “哟！”
    话没说完，前排的东北大哥终於忍不了了，从一落座就听他俩在后边叨逼叨，他嗓门洪亮，毫不客气：“哪来的两位大爷搁这微服私访呢。一直在这叨逼叨逼，指点江山的，话这么多，你咋不上船表演去啊？
    “正好八仙不是少一人么，我看你比那何仙姑適合多了，长得这么接地气，地三仙。”
    周围一片低低的鬨笑。
    小柯脸涨成猪肝色。
    “你懂啥，我就是干这行的，不好还不让说了！这就是网络歌曲，低俗！”黄宗佑硬著头皮回懟。
    看周围人不少人举起手机，小柯私下踢他一脚，示意他少说两句。
    “您可不低俗，您多高雅啊，您快出去吧，別污了您耳朵。”
    旁边的人也跟著帮腔：“就是！”
    乐乐站起来，挡在爸爸面前：“不许你说我爸爸。”
    那大哥一看有小姑娘，立刻住了嘴。
    下来互动的何仙姑演员一看这边吵起来，马上走过来圆场：“观眾们可以一起唱，有银票送，在景区兑换礼品哦。”
    她巧笑倩兮，目光扫过观眾席，竟径直走向陆旭他们这片区域，將手中的无线话筒递了过来，示意他看左边大屏的画面。
    请来的歌者正是顾在那卖力的歌唱，
    “这位帅气的观眾，要不要和大家一起唱两句？”
    陆旭举把话筒接过来：“划一叶扁舟，任我去遨游。””
    清朗透彻的男声透过音响传遍全场，精准地切入节拍。
    “专业啊！”何仙姑內心讚嘆。
    唱得好的观眾不少见，唱得比专业歌手还好的很少见！
    关键还长得那么帅，扮演何仙姑的姑娘犯花痴了，就站在旁边拍手跟著哼唱。
    “天若有情天亦老，不如与天竞自由！”陆旭一个漂亮的滑音收尾。
    宝筏周围乾冰喷涌，灿烂的烟花布满天空。
    何仙姑从花篮里拿出一沓银票，刚要塞到陆旭手里，被旁边站起来的苏青伸手接了过去。
    “听一遍就会唱，真厉害？”苏青把银票拍到陆旭胸口，半真半假的嗔怪。
    “等回家再解释。”
    “家？”
    “对啊，咱至尊黑卡是包含总统套房的，俯瞰整个景区，最佳位置，景色绝美！最重要的是……”
    怎么不说下去了，苏青好奇的转头：“嗯？”
    陆旭凑到她耳边：“隔音效果特別好。”
    苏青下边双指已经往他腰扭去，刚要摸到。
    陆旭的一双大手已经在那里守株待兔，把她的手指抓住，拢在进去。
    紧紧握住没有撒开，还挑逗似的，用手指在她手背上蹭了几下。
    苏青挣了两下，便隨他去了。
    陆旭知道。
    今晚，妥了！

 第93章 第三次亲密接触（下）

    登记入住的时候，陆旭感觉前台的目光在苏青脸上多停留了两秒，眼神微怔，又迅速移开，恢復了职业化的微笑。
    这微妙的眼神，陆旭在刚才大厅里休息的一位女生脸上也看到过。
    他瞄了下苏青，这会她低著头，假装在回信息，一天的水上运动，仿妆明显没那么有效果了。
    “两位的房卡已经办理好了。”
    “谢谢。”
    陆旭赶紧扯扯帽子，带著苏青进了电梯。
    进了门，陆旭鬆了口气，感觉自己终於来到了最后关卡。
    总统套房果然豪华，但它有个明显的坏处，过於宽敞的空间，明显削弱了小宾馆的曖昧气息。
    不过曖昧这东西，要靠自己来製造。
    所以进去房间的第一下，就很关键，这叫定调。
    当苏青刚把东西放下，陆旭把灯光稍稍调暗，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把她抱住，动作没有太粗鲁，也没有太过火。
    只是慢慢把身体贴近她，给她点缓衝时间，嘴唇贴在她耳边：“那么多年不见，我们总算是有独处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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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喘息弄得她耳朵有些痒痒的。
    苏青不自觉抖了一下，她微微侧侧头，但没有闪躲，只是把手搭在陆旭环抱著她的胳膊上。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那现在正是时候啊。”
    “啊，要说这个吗？在这么浪漫的夜晚……”
    陆旭一根手指轻轻在苏青身上游走。
    啪！
    手掌被打了一记。
    “確实。”
    陆旭哈哈笑了一声，放开苏青，然后坐到床上，解开衣衫，大喇喇的只留下裤衩。
    他还要作势继续。
    苏青惊喝一声：“你干嘛？”
    “坦诚相见啊。”陆旭笑嘻嘻地站起来：“今天咱们都赤裸裸的坦诚相见，彼此绝不隱瞒。”
    看见苏青脸色一沉，陆旭正色道：“苏老师，您有啥疑惑隨便问，今天小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我也有些问题想问问苏老师。”
    “不过如果一直聊天，不是太浪费咱们好不容易的独处时间了。”
    “这样，咱们先约法三章，互相问三个问题，不管问什么，聊什么，今天都不准生气，好不好？”
    陆旭虽然有点担心苏青会问起她以前的八卦。
    以他对苏青的了解，傲气如她，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吃那些前女友的飞醋，但还是打个预防针比较好，可不能毁了如此关键的夜晚。
    苏青点头应道：“你会写歌？”
    没有直接问厉非雨或韩立，陆旭倒是有点意外，他点点头。
    苏青眉头皱了下眉头，儘管有所猜测，但从文盲到创作人，这跨度委实让人难接受。
    “是不是觉得我在吹牛逼？”陆旭哈哈大笑，然后正色道：“不信？那我现在就给你写一首！”
    “嘿，想像我现在抱著吉他啊。”陆旭翘起一条腿踩在床上，另一手拍著屁股打节奏：
    “姐是老中医，专治吹牛*，头疼脑热血压低，跟我没关係
    你要吹牛*，不如打飞*，又省钱来又过癮，还没有压力
    手拿大哥大，我腰挎bb机，身穿一条大裤衩，特么嘴里叼玉溪
    姐是老中医，我出门也打的，有时候也找俩小伙……”
    （註：歌词是花粥的老中医）
    唱到最后的时候，陆旭故意在腹部做了个快速扫弦的动作，调侃了一句：“今天算上我，那咱们是four person。”
    当然这也算是暗示，她那么聪明，自然能get到，没必要说那么明白。
    “咳咳，其实还挺好听的吧，”陆旭伸手在空中挥挥，打断苏青的视线：“盯襠猫？”
    苏青脸色緋红，明显不是老中医这样的老司机，別过脸去。
    陆旭装作把虚擬吉他从身上摘下来，小心放到床上，伸出两根指头：“我算是帮你省了个问题吧？还有俩。”
    “我本来也没想问，你也不必告诉我，既然你说对我们好，那就够了。”苏青对於韩立和厉飞雨没有纠结，她大概也知道陆旭为什么不愿意直接发歌。
    低头思考了一会，苏青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想问的是……那个，以前……初中的时候我们在天台………？”
    “i love you once， i love you twice， i love you more than beans and rice.”
    当苏青支支吾吾、不像她平常乾脆利落的时候，陆旭就知道不管问题是什么，標准答案都只有一个。
    女人是需要哄的，有些答案是不能逃避，要乾脆了当，开门见山。
    “一见倾心，再见倾情、我爱你，此生不渝”
    同一时刻，跟著陆旭的声音，苏青在心里念了一遍。
    她不需要心理医生来帮忙確认自己的感情，有他在，她永远感觉安心，从当年到现在。
    陆旭从床上下来，慢慢走近，贴近苏青，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安静。
    苏青下意识地向后微微仰了仰身子，背脊抵住衣柜门板，有些不知所措。
    当面前在此刻显得有些野性的雄性动物靠近时，她垂下眼帘，像只乖巧等待命运的兽。
    陆旭走到她身旁，双手扶著她的肩膀，近距离的欣赏著这位天后。
    白得如骨瓷一般的肌肤，长长的睫毛，精致的鼻樑，一双红唇因为紧张在微微颤动，被她自己的齿尖无意识地抵著。
    连唇纹都那么美，像极了玫瑰花瓣的脉络。
    不可否认的陆旭在心中有著窃喜，多少男人梦中的女神，现在就在他身边。
    陆旭的右手放在她那腰侧时，苏青的身子不自觉的弹了一下，忍不住想睁眼的时候。
    陆旭的唇贴了过来，苏青的呼吸凝滯了。
    过了一会，陆旭放开手，歪著脑袋看著苏青，眉眼笑著。
    “还有一个问题哦？”
    “先留著吧。”苏青好像短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到我了！”陆旭抱起双手，作出思考的样子。
    但苏青感觉他现在像个欲擒故纵的猎人。
    “你给我的语文课本，有篇文章，我一直没明白，阿q说我想和你睏觉是什么意思啊？”陆旭一脸坏笑的看著苏青。
    苏青看他眉头皱著，以为是多么刁难的问题，心里还一阵紧张。
    果断伸手要掐他腰，被陆旭一把抓住：“欺负我没穿衣服好掐是不是？说好的不生气呢！说好的有问必答呢？”
    苏青白了他一眼，不知道是有气无力，还是无奈的说道：“下一个问题?”
    “那这个是关於一个电视剧的，你也肯定知道，如果你不知道，就要去查了告诉我，可以吧?”
    “嗯！”
    “铃木那个演员知道吧？东京爱情故事里第三集她最后的台词是什么？”

 第94章 天后的恋情瞒不住了

    苏青显然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冷冷的拋下一句：“an erect penis has no conscience。”
    对方选择无视，並且发起了道德审判。
    这赤裸裸的挑逗反倒让苏青平静下来，反正一到这个事上，他就完全没个正形。
    “你也留著最后那个问题吧，你最好能问点正事。”苏青一把推开陆旭，坐到床边，翘起一双美腿，一手徐徐往下撵，丝袜一寸寸的褪下，
    修长的一双美腿就这么展示在陆旭眼前。
    之前，陆旭在声动奇蹟的舞台上看到那双余子欣那双筷子腿时，还不禁回忆起俩人以前的快乐时光，感慨那双腿绝对是腿玩年。
    现在，他只能说货比货得扔。
    原来只是因为人家苏青从来不走性感路线，不然哪有外边这些妖艷贱货的事啊。
    这双细直修长的大白腿，陆旭只感觉眼睛像被光晃了一下。
    记忆中这么好看的腿，只有蓝星上据传给腿上了巨额保险的腿精莫文蔚有一拼。
    陆旭的某个地方立刻没有道德可言了，只穿个裤衩的他就那么大喇喇的站在那边。
    腿玩一百年。
    苏青瞥了他一眼，脸色通红，但没说什么，只是侧过身子，背对陆旭，將外衣除下，只留下三点式內衣。
    我去，一般腿长较瘦的女性，通常屁股会有点乾瘪。
    然而苏青却跳脱了这个束缚，让陆旭在心底忍不住在心底唱一首经典的黑人饶舌：i like big butts and i cannot lie。
    刚才还在想著这白花花的大腿摸起来是什么感觉的陆旭，立刻喜新厌旧，换了新目標。
    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脱去衣物，儘管苏青竭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但抖动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內心的紧张，单腿穿拖鞋的时候，她一个趔趄。
    “放著我来。”陆旭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以闪电侠般的速度出现在她身后，抱住，紧紧贴著。
    苏青立刻感觉到身后的异样，不自觉的收紧，她深吸气，想控制自己放鬆下来，让自己不要紧张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
    但无奈一放鬆，反倒更有些难受。
    如此反覆，很像她在刻意挑逗。
    这短短十几分钟对苏青来说，比水上云霄的失重感还要让她难受百倍。
    其实食色性也，这种事並没什么不正常的，尤其是对高学歷知识分子来说，一般来说看得更开，苏青从来不是不懂，相反可以说很明白。
    荷尔蒙、激素、生命延续、基因决定，所有的行为都有理论来解释，对他们的年龄来说，发生才是正常的，不发生才奇怪，所以其实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身体它就是诚实的。
    “我要去洗澡了。”苏青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她甚至都惊诧自己的语气为什么听起来这么不像自己，像个缺电的机器人。
    “那我要和你一块洗。”
    相比之下，陆旭自然得令人髮指，好像俩人是多年生活在一起的老夫妻。
    他和別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这个念头一起，苏青忽然冷静了许多，甚至恢復些平常女王的姿態。
    她挺起腰来，一手把这黏人精推到床上：“这会果然是没有道德啊。”
    陆旭双手护胸，做防御状：“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要搓背，互帮互助！”
    苏青冷哼一声：“你要是那么脏的话，晚上就別挨床了，我有洁癖。”
    。。。
    陆旭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大，然后就躺在床上静静的欣赏毛玻璃余下的风光。
    听说这玩意设计出来是用来防止有人趁洗澡的时候偷窃的。
    不知道真是这样，但陆旭觉得发明这玩意的就是天才！
    陆旭此刻眼睛都不捨得眨，就看著那姣好的身材把衣服慢慢褪下，光是那剪影就让人血脉喷张。
    或者说，正是因为这剪影，才更让人浮想联翩。
    趁她低头洗头髮的时候，陆旭大看特看，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水声停下，苏青裹著浴巾出来的时候。
    正人君子的陆旭正在聚精会神的看著电视上的……购物gg。
    “我去洗了！”
    陆旭站起来，目不斜视的走进浴室，房间里的灯被他调亮了一些。
    有句歌词叫光了灯全都一个样，所以当你不一样的时候，就不能关灯。
    眼福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闪电侠洗澡速度太快了，以至於苏青刚解锁手机才打开微博，手腕就被一双有力强壮的胳膊钳住。
    “热搜上好像有我？”
    “哎呀，哪天热搜没你。今天我们只有放鬆，不管工作！”
    陆旭扑倒在她身上，吻著她那红红的脸蛋。
    ***放弃抵抗.png（此处是被略过的n多字。鑑於93章被锁了好几次，刪了n多都不行，摸不清啥情况，这段就靠想像吧~~）
    【绑定关係99.9%】
    就在那瞬间，
    苏青脑子里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一幕。
    小学六年级，学校停电的那个下午，她兴高采烈的跑回家。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俩个人影。
    一向端庄美丽的妈妈，和爸爸生意上经常合作的那位叔叔。
    看著他们惊魂失措的抓起衣服。
    苏青恍如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明白过来的瞬间，她大声的呕吐起来。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男人赤身裸体的样子。
    爸爸出差的时候，他经常会来家里，亲昵的摸摸她的脑袋，夸讚她真漂亮，长得像和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青想起那张毁了她家庭的脸。
    “不！”
    她猛地坐了起来，痛苦的捂住脸。
    “怎么了？”
    陆旭温柔的拍拍她的肩膀，想把她抱在怀里，但一碰到她的肩膀，苏青猛然抖了下，像是莫大的一种伤害。
    其实刚才的过程中，陆旭就感觉到了不对。
    结合她的反应，他大概也能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那么多人追求她，她却没有一段緋闻，也没对谁动过心。
    真正走进她內心，能让她放下戒备去尝试的，仅有自己而已。
    “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
    苏青抬起头，眼圈红红的。
    “love means never having to say youre sorry。”陆旭擦拭掉她脸上的泪，很自然的说出一句经典英文台词。
    苏青平復下情绪，也用英文回答道：“非常抱歉毁了你的夜晚，但我想我可以补偿你，你知道有两个方式，一个是h开头，一个是o开头。”
    切换成英语，好多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变得流畅很多，语言的確是个奇妙的东西。
    陆旭本想调侃一句，还有个是a开头，但显然这个气氛实在不適合开任何玩笑。
    他只是温柔地说道：“我选择r，relax。nothing else matters。”
    苏青明显很感动，小鸟依人的趴在他身上，感受著他的心跳。
    等到自己心情平和下来，苏青的手慢慢往下探。
    但不可避免的那种恐惧的心理又浮现了出来。
    不光是为了补偿，苏青现在也想知道自己的心理阴影能否慢慢克服，她努力地说服自己。
    grab it， dont think anything else!
    把自己当成医生，我只是在尽力的治疗自己.
    我需要转移注意力，想点別的，最近秦朗的那个编解码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了，关键性的环节已经卡了很久了。
    对，应该做数学题，数学可以让人专注，我现在就在作数学题。
    苏青强迫自己思维聚焦：“现有一个长度为18.5cm的近似圆柱体，嗯，横截面直径大概……4cm，，鑑於並非標准圆柱体，需要近似处理，整整体的体积要去除头上近似时的补齐部分，奥，中间还有环要去掉……啊，不对这样解决太麻烦了，我今天是怎么了！
    “应该是整体直接分为三个部分，合併起来，让我看看这部分的直径是多少……。”
    半个小时后，苏青消耗脑细胞若干，同时陆旭损失细胞是她的亿点点倍。
    两个人的心情很美好，都觉得彼此的关係增进了一步。
    虽然还剩0.01%，但陆旭不著急，来日方长。
    苏青觉得自己总算直视並且克服了部分心理阴影，更加格外释然。
    她拿起手机，想看看之前的热搜到底是什么。
    陆旭跳下床，拉开窗帘，忽然发现酒店楼下密密麻麻站了几百號人。
    窗外几架几乎融於夜色的无人机正悬在空中。
    “別开窗！“
    身后，看到热搜的苏青惊呼一声。
    几乎同时，一道刺目的白光穿透帘缝，將房间照得惨白一瞬。
    陆旭猛地往旁边一扑，及时把窗帘拉上了。
    苏青把手机递过来，热搜上赫然一排苏青的名字。
    第一条是：#苏天后深夜密会小鲜肉。

 第95章 美女与野兽，小红帽与森林狼

    “应该没有拍到。”
    陆旭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看看苏青。
    这种事情对女明星总是伤害很大的。
    苏青没有任何责怪的神情，也没有慌乱。
    她坐起来，穿好衣服，冷静的问道：“想公开吗？”
    陆旭握住她的手，摇摇头：“现在还不太好。”
    儘管现在陆旭已经恢復上升期，但比苏青还是差了一大截，即使叠加厉飞雨的身份也是不够，突然公开，还是以这种方式，对俩人都没什么好处。
    “嗯，那我知道怎么处理了，先等等报导，我会让经纪人安排的。”苏青打了几个电话，说是商议，基本上是她条理清晰的嘱咐。
    从来没有过的緋闻事件，天后团队如临大敌。
    但作为当事人的苏青完全冷静果断，倒是给大家吃了个定心丸。
    大家仔细一琢磨，反正天后的粉都一直很理智，谈个恋爱什么的虽然肯定有影响，但也不至於是多大事件。
    “明早我去应付记者，不急的话，你晚一天再离开酒店，咱们分开走。”
    娱乐圈待得更久，应付这种事，苏青比陆旭擅长。
    姐姐求罩，陆旭乖巧的听她安排。
    同时也提醒苏青，后天下午，你千万记得带著手机，我还有个惊喜要送给你呢。
    苏青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点头答应。
    “那今天就好好休息。”
    折腾半天，俩人也都累了。
    两人刚躺下，陆旭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了。
    “旭啊，哪儿呢，还没买完书？”
    “阳哥，你说。”
    “那个李总、齐总他们有事找你，他们已经过来了，说有重要的事要找你面谈。你放心，我没提《声动奇蹟》的事，就只说在这边谈点事，我寻思你不是说还有点空，正好和他们聊聊。”
    “奥，现在没空了，我不在湘南了。”
    “啊？这么快!不是还有——”
    “你什么都別提，他们要找我，就让他们到帝都来。回头我把地址发你。”
    “好，那个少林英雄那边还想著再找你拍个主题mv，那大鼻子老道也跟著说要再找厉飞雨买歌，找你拍mv呢，两边都喊著多多益善。”
    陆旭哭笑不得：“啥情况这是？”
    “我猜是导演上次看厉哥写歌那么快，有意卖个人情，特意两边怂恿。这两老头也挺有意思，加一块超150了，还那么爱较劲！”
    “奥，我这边有事，就不参与了，你带著吴悠他们看著办吧。”
    “行。”刘阳现在是啥事都听陆旭的，多的他也不打听。
    酝酿了一下，刘阳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那个天后的热搜你看了吗？”
    “额，扫了两眼，没细看。”陆旭明显有些心虚。
    “奥，我寻思你俩有点意思呢。”刘阳笨拙地安慰他：“別难过，这天涯何处无芳草，咱这不是也好起来了嘛。”
    陆旭和苏青挤在被窝里对视一下，会心一笑。
    “你看你那前女友，还不是被你打趴下了！”
    “哎呦！”
    “咋了，旭？”
    “奥，我腰疼，先掛了……”
    陆旭打开论坛，私信又是爆满，他找到刘阳的任务贴，少林那边还提了要求意思是想要一首类似《下山》风格，最好也有萌娃，如果还有面向女观眾的歌，那就更好。
    陆旭猜后边这条，又是那个导演怂恿方丈的。而武当这边要求更简单，我就对著少林那边来，他有啥我就要有啥，得压住他！
    任务下边，根本没人接单，论坛里的各位现在都知道ly8723发帖，那就是厉飞雨的私人订製。
    他琢磨了几下，挑了几首发了过去，其中一首他还特意备註了，適合嗓音清亮女歌手，如有可反串男歌手，效果更佳。
    。。。
    酒店楼下，两个记者偷偷藏在黑暗中。
    “拍到没？”
    “拍到了！”
    “怎么样？”
    “嗯……肯定是个男的！”
    “还有呢？”
    “毛很多……”
    年长记者一把將相机夺过来，只能看到一个人影高速运动跳到窗户一边，脸被窗帘遮掩，模模糊糊看到他身著三角短裤，胸口、腹部黑森森一片……
    “完全看不出来是谁……没事，也够了！”
    年长记者直接靠在墙角，对著笔记本噼里啪啦打起字。
    【惊爆！美女与野兽！苏青景区酒店秘恋，神秘男身影曝光！】
    当晚，《南方娱乐》的独家报导引爆热搜。
    评论区早已炸开锅：
    “臥槽！真的假的？青青谈恋爱了？？”
    “这照片糊得妈都不认，就看见一团毛，说不定是条大狗呢（狗头）。”
    “楼上別骗自己了，我们不得不承认，咱们的天后被拱了！”
    “天哪！是谁偷走了我女神的芳心！”
    “理智粉表示，姐姐年纪到了，谈恋爱很正常，只要不是渣男，祝福。”
    “啊啊啊啊！我那么完美的老婆，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呢。“
    “只有我好奇这拍照记者是怎么混进去的吗？隱私呢？酒店怎么搞的！”
    其他蹲守现场的记者立刻被骂的狗血淋头，景区票钱都花了一个团队，照片呢，资料呢，报导呢？
    “没有画面就深挖细节，没有细节就做分析、做盘点、做关联！联繫所有能联繫上的酒店工作人员、周边商户，哪怕有一丝线索也行！”
    “不行，就从天后恋爱观，女性隱私安全，几个角度快点出稿！不能错过这波流量！”
    各大娱乐媒体编辑部，生怕错过这口热汤，各家纷纷使出浑身解数。
    很快，各个社交媒体上，苏青全方面形成屠版之势。
    就连某小眾网站上也出现了这个题材的同人r文，以小红帽与森林狼为標题，连载劲爆的瑟瑟故事，暗戳戳的配上了苏青红衣戏装的动漫形象，迅速成为榜首。
    乐策公司，余子欣的经纪人被抓去连夜开会。
    组织会议的总负责人一脸兴奋：“这是绝佳的机会，各位一定要適时跟进，把握好时机，要记住我们是个团队，不能只考虑个人利益。”
    他目光冷冽的投过来，余子欣经纪人感到一阵寒意，立刻应道：“嗯，我会做好小余的思想工作，务必配合好公司。”
    相似的场景出现在各大传媒公司，相关从业人员今晚都没有安眠。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苏青第二天的回应。
    酒店地下车库出口处。
    上午十点，苏青在保鏢和助理的簇拥下现身。她换上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没戴墨镜，刻意画了大气的妆容，头髮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面对瞬间涌上、长枪短炮对准她的记者，以及几乎要衝破安保线的粉丝，她停下了脚步。
    “苏青！请问昨晚的报导是真的吗？”
    “昨晚酒店里的男性是您恋人吗？”
    “苏青，能透露一下对方身份吗？”
    苏青缓缓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没有任何闪躲。她扫视了一圈镜头，声音清晰而稳定地传开：
    “谢谢大家的关心。是的，我在恋爱中。”
    直接、乾脆，没有任何铺垫和迂迴。
    现场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嘈杂。
    她继续道：“至於其他的，他不喜欢討论太多。”
    啊，现场立刻有男记者破防了，儘管是做娱乐工作对明星会祛魅，但还是会有特別的人会成为他们的心头好。
    天后不仅坦荡荡的承认了，还在维护他。
    甚至好像那个男人还是这段恋情的主导……
    本来想祝福的，现在完全说不出口，心里只有酸！
    全网收看直播採访的男网友甚至不少路人都泛起了和这位记者一样的感受。
    酸，
    好酸，
    那个男的谁呀，他何德何能？

 第96章 想打苏青，先过了韩立这关吧！

    昨天上午，萤火那位年近半百作风强硬的总经理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筹划，觉得已经万事俱备，召集公司高层，作了“开战动员”，准备今天就要打起狙击“网络歌曲”的战役。
    老头雄姿英发，制订了三步走的战略，计划第一步就是关键的舆论定调，抢占道德高地，把『低俗』这个帽子先给网络歌曲扣结实了。
    结果，晚上就看到了屠版的苏青吃瓜，宣传经理小心翼翼的打电话来请示，老头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避其锋芒，先缓一下，等苏青的热度过去。
    等看到苏青承认恋情后，老头非常庆幸自己这个决策，不然宣传资金肯定要打水漂了。
    天后的热度远超过他想像，各种爆料、猜测纷至沓来，源源不断。
    人人都想蹭蹭热度，到了晚上，一段《声动奇蹟》的粉丝直拍被发到了网上。
    视频里剪辑了一部分，只看到余子欣泪汪汪的请求和苏青组队，结果被苏青拒绝。
    “苏青、余子欣不和”的词条立刻上了热搜，各种爆料层出不穷。
    有说前辈以势压人、有说小作精作妖踢到铁板，还有营销號爆料说胸毛野兽男是余子欣前男友，天后是小三的。
    还有现场观眾表示其实两人爭论是因为气泡小哥。
    热搜下，评论数目飆升。
    “建议先提升业务能力，再谈合作[吃瓜]”
    “某些后辈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青姐选人標准一向只看专业实力。哭哭啼啼博同情这一套，在青姐面前行不通哈[微笑]”
    “艺术家只和艺术家玩，理解一下”
    “抱走我家欣欣子，不约不约”
    “纯路人，確实感觉苏青態度有点冷漠”
    “年轻人想向前辈学习有错吗？这都要被嘲？”
    两边粉丝战成一团，只是很明显苏青这边粉丝占优势，连《声动奇蹟》栏目组官微都已沦陷。
    不过官微明显现在是坐山观虎斗，毕竟两边节目组收穫热度，完全算是渔翁得利。
    眼见差不多了，节目组这边发了条微博放出了新一期预告片，里面刻意剪辑出余子欣提到私下误会、主持人的不悦神情以及苏青的完整回应片段。
    但明显也不是来灭火的，火上浇油倒是差不多。
    在赶去帝都路上的陆旭摇摇头，难怪苏青说湘南是最会炒作话题的，不管谁上节目都会被刮一层皮。
    但无奈就是好使，两边粉丝都被拱起火来。
    “你看肯定有原因的！我就知道青姐不会无缘无故的拒绝。”
    “欣欣也说了是误会啊。”
    “坐等完整节目，哎呀妈，湘南怎么总是能搞出噱头来。”
    “是不是剧本啊？”
    “我不信青姐的地位会配合这种剧本，你看今天的恋情回应，青姐多颯！”
    路人们一看这“吵架片段”会完整播出，节目关注度又上一层楼，预约人数又破新高。
    看到节目组的动作，乐策这边立刻跟上，第二波的爆料开始。
    数家娱乐媒体几乎同时发布通稿，標题欲盖弥彰：
    “苏青公报私仇，余子欣飞来横祸或因同门”
    “最强新人樊宵云剑指天后宝座，將与苏青同台竞逐奖最佳女歌手。”
    “业內人士爆料：苏青对新人態度冷淡或因樊宵云威胁”
    通稿內容大同小异，主要內容基本巧妙的將两件不相干的事情联繫起来，暗示苏青拒绝余子欣，是因为余子欣背后的乐策樊宵云最强新人。
    水军立刻跟上，某营销號以中立的姿態写道：
    “如果说厉飞雨代表网络歌曲的草根逆袭，那么樊宵云就是传统唱片工业体系內培养出的完美新人。她受过正统音乐教育，却能玩转最新潮的编曲；她有偶像的外形，却靠作品说话。更重要的是，她今年才十九岁，出道两年直接提名最佳国语女歌手。”
    “其实，她已经贏了！”
    刚才余子欣的舆论爭议还算是小打小闹，这条热搜一出，直接战斗进行了白热化。
    因为与余子欣的流量化、作精標籤不同，樊霄云从出道开始，形象就非常正面，能写能唱，外形也好，本人性格也非常个性，单曲、专辑新人奖拿了个遍。
    如果说撞型的话，开始还真有人叫过她“小苏青”，只是她当眾表达了不喜欢之后，再没人这么提过。
    “真没想到，樊霄云这么快就能竞爭最佳国语女歌手了。”
    “拿到的话，应该就是最年轻的天后了吧。”
    “没人感到惊讶，其实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这几年的乐坛新人真的强哇”
    “苏青不可能是这种人，炒作而已。”
    “有一说一，樊霄云的歌还可以，但比苏青还是有差距的，只是这几年苏青专辑出得少了。“
    “靠实力比拼我们苏粉没在怕的，暗戳戳搞这些动作就没意思了！”
    就在舆论发酵到顶点时，有记者直接在活动现场，对樊宵云直接拋出敏感问题。
    “余子欣的事件，宵云你怎么看？”
    “宵云，最近网上有说法认为你公司利用余子欣事件为你造势，针对苏青老师，是有这事吗？”
    镜头前的樊宵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短髮染成个性的银灰色，耳骨上一排耳钉。公司再三叮嘱过，所以她不像平常那样快人快语，笑笑未作回应。
    有记者挑火道：“宵云，作为资歷较浅的乐坛新人，你的音乐虽然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但直接与歌坛天后竞爭，你不觉得这样不合適吗？”
    被拥护著正要下场的樊宵云忽然站住脚，扭过头，目光直视提问的记者：“公司行为...我不评价，余子欣我们只是同事，不熟！但音乐不是敬老院，没有什么合適不合適。”
    这番採访视频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樊宵云直言挑战苏青#的词条在半小时內衝上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舆论彻底炸了。
    余子欣的粉丝虽有战斗力，但终究根基尚浅，作品底气不足。
    更重要的是，樊宵云有实打实的成绩作为后盾。
    两边战成一团，堪堪能算个平手，但作为守方，其实先天有劣势。
    不管樊霄云那句话的本意如何，至少公司目的达到了，更多的人通过这次事件记住了樊霄云这个名字。
    飞机一落地，陆旭就拨通了苏青的电话。
    苏青的语气非常平静，甚至还有些温温柔柔：“到了？”
    “对，刚落地，来问问你。”
    苏青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想踩著我往上爬的，这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不算什么事。”
    “什么时候发歌？”
    “不急。”
    陆旭听到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放心了。
    还没聊几句，刘阳的电话打过来了：“旭，刚才声动奇蹟的导演给我电话。”
    陆旭警觉起来：“他是不是问我的事？”
    “没，他完全没提你。说话曲里拐弯的，我也没明白。说是问问我那天有没有看见苏青和余子欣咋回事，他看热搜的事专门去查了监控，后台看到了苏青其实是仗义执言，就是觉得这事不好搞。”
    陆旭一下明白了，心道这导演是太精了。
    他估计猜到苏青和陆旭的事，所以绕著弯的找到刘阳，给陆旭留个后手。
    这为了让自己在节目中揭面，可真是煞费苦心。
    “嗯，我知道了，你先不用管他。这两天你不是过来了吗？见面说吧。”
    陆旭掛断电话，有我韩立在，对付这几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第97章 少林武当大混战--厉飞雨的一天

    苏青没有去直面回应，经纪团队显然也私下出面，对粉丝们进行了引导，相关话题的討论量下降的很快，毕竟这个事件的热度对苏青来说是没什么好处。
    萤火这边，身著中山装的总经理拿著当列印出来的列印出来的网络舆情分析报告，“苏青-樊宵云”相关话题的討论量已经明显下滑了。
    老头重新燃起了斗志，乐策偃旗息鼓，到我们萤火出马了！
    刚要联繫几个部分负责人，宣传总监的电话过来了。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老头火了：“別婆婆妈妈的，有屁就放！”
    “电视台朋友那边说今天豫台少林寺节目、湘北台也有节目宣传，力度还挺大。”
    老头差点气笑了：“咱们i什么时候连二线电视台的节目都怕了！”
    宣传总监咬咬牙：“倒不是怕他们，主要两边跟打擂台似的，抢著找厉飞雨写歌，今天一下子出四首歌，我们也不是怕厉飞雨，词曲部的实力我们是相信的，主要这厉飞雨风头正盛，一天四首又都是传统文化推广相关，关注度肯定够高，我们怕咱起不到宣传作用。”
    老头的笑容僵在脸上，少林第一期节目爆了，这次又来个武当，旗下艺人陆旭偏偏几篇微博还把这两节目给关联在一块了。
    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
    老头沉默了许久：“嗯，再等一天吧。”
    。。。
    武当的《下山》宣传mv首先上线。
    厉飞雨的歌词妙趣横生，mv拍得也非常有趣。
    它是轻快上口的电子国风节奏，讲了一个完整又討喜的故事，小道士学艺多年终下山，心怀侠义闯荡江湖。
    “要想练就绝世武功
    就要忍受常人难忍受的痛
    师傅喜欢喝的茶叫做乌龙
    衣服爱穿中国红”
    饰演师傅的陆旭穿著特別设计的红色道袍，坐在云雾繚绕的武当山上品茶，贴上鬍子、扎著髮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然后立刻有一个小道童从身后挤了出来，给了吴刚一个头槌。
    “师傅……”
    小道童喊得超级萌。
    弹幕上的女观眾心都化了。
    “啊，这娃娃长得好可爱啊。”
    “本灭绝师太想通了，我现在就要生一个这样的孩子！老公的话，就勉为其难选陆旭吧”
    “陆旭的老师傅还挺有范啊！法拉利老了果然还是法拉利。”
    “这歌手没听过欸，新人嘛，唱得不错哦”
    高升的嗓音还在继续，少年感性格又活泼的他，確实非常適合这首歌。
    【无论是炎夏或寒冬
    我都很嚮往山门外的天空
    还在南方等我下山的我
    的人叫小北】
    这里当歌词，陆旭换了下，把小洛换成了小北。
    弹幕里扯经的粉们嗨起来了。
    “啊啊，这是澈丹小师傅下山找小北了。”
    “梦幻联动啊，话说陆旭的扯经什么时候出完整版。”
    【我左手一式太极拳
    右手一剑刺身前
    扫腿这招叫清雪
    破轻功飞燕】
    陆旭和释小虎在雪地上打了一套利落的拳法，动作齐整，赏心悦目。
    大家现在对陆旭的武术表现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释小虎的表现还是让大家惊艷了。
    长得这么萌，那么小小的一点，打起拳来一招一式，有模有样，把所有观眾的心都萌化了。
    弹幕上全是一水的夸讚。
    《下山》发布没多久。
    上线两小时，全网播放量破一千万。
    热度就已经爆表了，而且还是全方位的关注度。
    #释小虎萌道童#
    #陆旭老年法拉利#
    #厉飞雨下山
    热搜词条占了好几席，甚至作为萤火弃子的高升也是头一次上了热搜。
    网上也有不少的討论，厉飞雨和陆旭合作不奇怪，这次的歌居然也是给萤火的演唱。
    这可能也是一种示好吧。
    萤火这边，词曲部负责人有点拿不准现在的情况，之前他曾经再三强调刘阳不准和厉飞雨再有合作，但现在的情况，似乎厉飞雨对萤火有点拋橄欖枝的意思，之前老总说过，该拉拢的拉拢，该打压的打压，厉飞雨必然会是在拉拢那一列。
    道士得意洋洋。
    嘿嘿，这下那禿驴肯定输了。
    就在网上粉丝们表示还没看够释小虎的时候，少林寺的《少林英雄》mv上线了。
    而且，导演很鸡贼的在宣传文案中写上了释小虎的主演。
    “啊，小道童下山跑去少林寺了吗？快回武当山啊，道士好歹还能结婚！”
    “是啊，这下小北等不到她的澈丹了。”
    调侃归调侃，大家都迫不及待的点开了少林英雄的mv。
    视频开始，身穿黄色僧衣恢復和尚打扮的释小虎扎著標准的马步。
    神情严肃，看起来非常坚韧。
    过了一秒钟，他转身喊道：“师父，我坚持不住啦！”
    就这一声，实在是太萌了。
    其实在蓝星上，这首歌刚发布的时候並没什么水花。
    但就是由於这句实在是太萌了，才最终被短视频带火，以至於大家都以为这首歌叫《师父，我坚持不住啦》。
    然后大家惊喜的发现，这首歌居然是释小虎唱的，而且他唱歌的声音也是那么萌。
    童声童气、但挺有力量。
    “我心里一直有个梦，想去嵩山少林学武功，就像电影里帅气的超人，行侠仗义，飞檐走壁。”
    “师父你为何可以行如流水，枪扎一线棍扫一片，你却挥挥衣袖对我说……”
    吴刚的声音响起，刻意压著嗓子，厉声道：“赶紧练功去！”
    “吴老师，不要凶我们的小虎宝贝。“
    “是啊，人家还是个孩子呢。（ps这次是真孩子。）”
    歌曲继续：“练功必须顶大太阳，晚上还要借月亮光，一日不练十日空。”
    这里的编曲很巧妙，每句词后边都加了萌娃练功时“哼，哈”的喊叫声。
    “萌度爆表了！”
    “啊啊，真的太可爱了。”
    mv里涌现了一堆小和尚，有模有样的练起武功。
    每张小脸上都写著严肃认真，画面更加趣味十足。
    歌声继续：“习武先习德，学艺先学礼，我也心中牢记。”
    习武先习徳，学艺先学礼。
    这句让一直醉心在萌童的网友心中一盪。
    是啊，侠义精神，最小的娃娃都明白的道理，这就是宣传传统文化的意义。
    从这句开始，歌曲的感觉有了变化。
    “英雄台下十年功
    为台上一分钟
    艰难寂寞谁会懂哼哈哼”
    虽然还是萌娃的声音主唱，高升只是和声、垫音。
    但这两句一下子扎到了观眾的心里。
    “艰难寂寞谁会懂，”是啊，看他们那些整齐划一的动作，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某些敏感的观眾甚至在心底检討，是啊，虽然他们是小小的萌娃，但他们可不是来卖萌的，他们肩负著传承功夫梦的重担。
    “豪气挥拳於风中
    身进退似游龙
    传承一代功夫梦哈”
    歌声到了收尾，最后是吴刚老师两句惊艷的戏腔：
    “武德比山重
    名利草芥轻”
    《少林英雄》mv终！

 第98章 英雄谁属，非我莫属--武当的精神胜利法

    之前陆旭微博发扯经的时候，就有网友调侃，蹭著少林的热度宣传武当。
    陆老师真是艺高人胆大，仗著两边都合作这么放肆，也不怕两边打起来。
    虽然坊间都这么传闻，但大家都觉得纯属以讹传讹，少林方丈、道家掌门都是修心养性多年的人，以前宗教协会议事，俩老头在镜头面前都是慈眉善目，相见恨晚的样子，难不成还真计较。
    少林、武当，这两个歌曲一发，打擂台的意味就有点明显了。
    原来两边还真是相爱相杀，互相要拼个高下。
    一个宣传mv，一个主题曲mv，几乎一样的製作班底，节目定位也是一致，甚至曲风都有点类似。
    微博上直接出现了少林vs武当的投票活动，你支持谁？
    不明真相的路人以为是两边武术巔峰对决了，结果点进去发现大家在根据两首歌进行站队。
    “释小虎在《少林英雄》mv里更萌，我好想要他做成的手办！”
    “楼上好恐怖，已实名举报~请奖励我陆旭的一比一人偶~~”
    “下山感觉更好听一些”
    “少林英雄歌词立意更好。”
    “(⊙o⊙)…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少林英雄里好像没陆旭镜头，我投下山一票。”
    两边投票数目咬得非常紧，不少人都很纠结，觉得两首真的都很好。
    当然网友们一致认为，这场斗爭中最大的受益者是厉飞雨。
    两个电视台、两首歌曲。
    一个佛家、一个道家。
    一个入世、一个出世。
    命题作文能写到这个程度，绝对算是满分作文了。
    最躺平的受益人那必然是高升，一下子两首歌出来，让大家立刻记住了有这么一个歌手。
    最爆红的自然是释小虎，长得又萌，功夫又好，往那一站就是活脱脱的动作小明星，就看哪家能抢到这个宝贝了，据传已经不少公司开始动这个心思了。
    最操心的大家一致认为是陆旭，两边拍mv，还写小说帮宣传，听说释小虎也是陆旭拉进拍摄团队的。
    就在大家纠结两边到底该怎么投票的时候，武当加赌注了。
    这首歌正是大头道长明確要求的。
    说吴刚躲了第一次，第二次必须拉他下来，点名要吴刚演唱，並且要求这首歌要英雄侠义、要霸气十足。
    说白了，就是对著《男儿当自强》打！
    你少林有刚硬功夫，我武当亦如此！
    这首歌也是综艺节目主题曲，你的主题曲和节目都叫《少林英雄》，那我的节目就叫《武当英雄》！
    至於“英雄谁属”，那自然非我莫属！
    这就是武当上线的第二首歌曲，武当英雄主题曲mv《英雄谁属》。
    一看这名字，看热闹的网友们就乐了，武当的老道有点意思啊，太符合道家精神了。
    老子就是真英雄，才不扭捏作態。
    这兴趣不就来了，就爱看你们廝杀。
    点开mv，我去，开篇即是高亢的嗩吶，极其豪情。
    有道是嗩吶一响，黄金万两，乐器之王，名不虚传。
    这歌曲一个前奏就能听出来这是对標《男儿当自强》，也是走传统乐器的路子，非常古典。
    事实上，这首歌在蓝星上就是《太极宗师》的主题曲，它是融合武林歌曲风格与中国京剧曲调元素，作者卞留念本身就是民族乐器演奏大师、作曲家，而这首歌还是他难得的演唱作品。
    而吴刚作为最会唱的动作明星，这首歌的演唱甚至胜过卞留念老师。
    mv镜头急速拉升，掠过武当群峰的巍峨山脊，掠过悬崖孤松，最终定格在吴刚的身影上。
    他缓缓转身，面向镜头，作了个標准的太极起手式，开口：
    【天已暮，月如初，
    千里江川，任我飞渡——】
    嗓音浑厚低沉，每一个字都有撞钟一般的力道感。
    不少业內人士也饶有兴趣的在线吃瓜。
    这开篇几句就把他们吸引住了，讚嘆道。
    这歌词有味道啊，很有古诗词的感觉，厉飞雨古文功底深厚啊。
    下一句的歌词更是加深了这种印象:
    【歌声住，人环顾，
    邀月同宿，青山深处……】
    画面切换，武当山的月下美景，丛林幽深，引得英雄勒马驻足。
    这一段音乐中加入沉雄的大鼓与编钟，仍然是韵味十足，但肃杀之气渐消，有种英雄征战江湖之后，见月思乡，涌起几分归隱之意。
    我见青山起邀月之意，青山见我应如是。
    【梦醒处来时路
    晨风吹动谁家旗鼓】
    这两句歌词写得画面感极强，梦醒时未忘来时路。
    外边晨风乍起，鼓声隆隆，谁家旗帜猎猎作响。
    接下来，吴刚的声音陡然拔高，给自己的江湖之旅定调，歌声如同长啸：
    【英雄谁属？非我莫属！
    歷经千辛万苦，只为换你，芳心如故
    英雄谁属？非我莫属！】
    英雄是谁，捨我其谁？
    便是真英雄，才有这份豪气，才有这份气概。
    画面上此时也是大场面，不知是不是武当特意在与少林对齐颗粒度，同样也拍摄了万人在武当练武场齐打太极拳的画面。
    吴刚转身、沉肩、送拳。
    身后，万人跟隨，万拳同出。
    “这是我熟悉的太极拳嘛，我一直以为太极就是老年健身操！”
    “我去，这卡点帅啊！”
    “打得太好看了。”
    白鹤亮翅、野马分鬃、金鸡独立……
    每个动作，大家觉得眼熟，但又与印象中不一样。
    行家就是行家，原来太极拳也可以刚硬如虎、气冲斗牛。
    刚中带柔、瀟洒写意的太极拳效果非常夺目，有种说不出的震撼感！
    此时的音乐也同步达到了高潮。
    【热血尽，化尘与土，
    只为博你，嫣然一睹！】
    热血化尽尘与土，只要你嫣然一笑，一切便值得。
    铁汉也有柔情。
    【英雄谁属
    非我莫属】
    最后几句副歌，犹如作品里的翻番，吴刚的嗓音一层高过一层，气势也一层层往上走。
    直到最激昂处，那句升到最高key的“英雄谁属”，唱得盪气迴肠，听得人汗毛倒竖，热血沸腾。
    这首歌，不再是萌娃的稚嫩趣致，不再是少年下山的轻快飞扬，而是歷经沧桑、看惯风云的英雄在叩问江湖。
    与少林寺的《男儿当自强》有异曲同工之妙！
    “燃！燃！燃！这不比博人传燃多了！“
    “太好听了！”
    “厉飞雨到底是什么怪物？！看来上次他说还有好歌留给向学州，真不是吹牛逼的”
    “有没有发现所有的歌词都押的同一个音，厉飞雨这功底强得离谱~”
    “欸，想起外卖小哥就一把泪……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马上能看到气泡小哥，声动奇蹟就快播了。坐等修罗场~”
    “这唱腔带劲啊，厉飞雨真厉害，要不是吴刚老师会戏曲，还真驾驭不了。”
    “我单方面宣布，武当贏了！”
    “这歌有味道，我爸又让我下载当铃声了，容我再给厉老师发个信息~~”
    “也不至於贏吧，我还是更喜欢男儿当自强！”
    “主要今天武当是二对一，毕竟男儿当自强是之前发的。”
    “嗯，有道理，少林寺吃亏在首发了~~厉飞雨应该被榨光了。”
    “我也觉得武当贏了，毕竟这个mv没有陆旭，说好的原班人马呢~~”
    “嗯呢，陆旭不在总感觉少了点啥，打太极，陆旭不比吴刚差吧！说出来，感觉哪里不对。”
    武当已经喊出英雄非我莫属的口號了，让他输过意不去吧。
    看热闹的网友们觉得这歌词，在今天这个针尖对麦芒的环境下，別有深意。
    八成是武当那位一向不靠谱的大头老道刻意为之。
    那必然得祝他一臂之力。
    沙雕网友们，果断投下了支持武当的一票。
    眼看著投票活动里武当的票数蹭蹭蹭往上涨。
    不一会，就实现了超越。
    牛鼻子老道得意洋洋的打电话给少林方丈：
    “喂，老禿，看见投票没？”道长声音带笑：“这次你服不服？”
    “阿弥陀佛，”方丈语气平和：“厉施主果然是胸中一腔豪气，下笔能盪妖邪，佩服佩服。”
    “嘿，禿驴，你这话点谁呢？”
    “大头施主还是那么心急。”方丈顿了顿，“你不妨再等等等呢。”
    “道长语气一滯，“不对啊，吴刚、高升最近都在我这，你还有啥招？”
    “清风流水，自有知音。”方丈语气依旧平稳，“阿弥陀佛。”
    掛了电话，大头道长摸摸鬍子，这老和尚，搞什么名堂……
    他心里不踏实，又拿出手机。
    果然，《少林英雄》的官微发了条微博。
    为贺友台《武当英雄》节目定档，今日本节目將特別加更第二期《少林英雄》精彩片段，诚邀厉飞雨二度合作，並有神秘歌手助阵，敬请期待。
    大头傻眼了，怎么禿驴那边还有歌？
    正在攛掇著投票的网友也愣住了，
    什么，还有歌！厉飞雨今天是帽子戏法都拦不住啊！

 第99章 禿驴,你胜之有武~这歌，我认输了。

    相比武当，少林这边明显更会来事，还知道预热。
    网友们立刻被吸引住了。
    “居然还有？！厉飞雨果然真男人，怎么榨怎么有~！”
    “三首了！《少林英雄》《下山》《英雄谁属》，就问还有谁？！”
    “萌娃写了，英雄写了，豪情写了……下一首是啥类型，我还挺好奇，总不能是情歌吧？？”
    “和尚唱情歌？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只有我好奇那个神秘歌手吗？”
    “这次少林、武当的pk都是在控制变量，总不会少林不按套路出牌，突然请了个明星吧？”
    “如果请明星唱，那未免胜之不武了。”
    就在全网疯狂猜测时，《少林英雄》官微在发布加更片段。
    文案写的是：
    《牧羊曲》
    词曲：厉飞雨
    演唱：吴悠
    友情出演：陆旭
    要不说，少林英雄这边宣传明显更专业一点呢，人家写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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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旭哥又出现了？咋还友情出演呢，不会被白嫖了吧。”
    “嗯？吴悠是谁啊，確实神秘，完全没听说过……”
    “有连结哦，居然还是萤火的歌手，完全没听过。厉飞雨真是在帮萤火带新人吶，还是说纯陆旭的面子。”
    “哎，看在他俩的面子上原谅萤火三分钟，希望这个吴悠不要拖后腿。”
    大头老道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牧羊曲》的mv。
    “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
    第一句一出，老道的头就又大了一圈。
    厉飞雨啊，厉飞雨，你写命题作文能不能別这么扣题啊！
    或者你也別这么偏心，难道我们武当就这么不好押韵吗？
    “日出武当坳，晨钟惊飞鸟”。
    道长哼哼唧唧的跟著调唱出来。
    这不也——还行么……
    好像是不咋对味，怎么听起来像“捂襠哦”。
    好吧，这句认了，也不能怪人家厉飞雨不用心，人家给写的『英雄谁属』全词还都压了u韵呢。
    但这两句歌词简直美得像诗。
    老道长嫉妒的面容扭曲，怎么这歌让禿驴给得了去。
    这个所谓加更版mv，导演玩了个心眼，开篇的画面是剪辑了第一期节目的一些素材，有陆旭舞台学艺的部分內容。
    网友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友情出演啊。
    这热度可算是被导演蹭明白了。
    只听了前两句歌，对於厉飞雨的词好，大家都已经说累了，但这歌词还是能说一句:
    技惊四座！
    除了词曲，但还有一个就是惊喜，就是这位叫“吴悠”的女歌手的声音蛮好听，嗓音清亮，有点柔情似水的意味，但又不至於过分甜美，和这首歌曲风格真是相得益彰啊。
    词好，嗓音也好，歌声一出，画面感就溢了出来，配合著清雅的音乐，似乎眼前真看到嵩山晨曦初现，耳朵里听到晨钟微响，一轮朝阳爬到山腰，一群飞鸟扑簌簌飞出。
    而其实此刻的配乐很轻，並无钟声编排，纯靠吴悠的嗓音撑住。
    【林间小溪水潺潺
    坡上青青草
    野果香山花俏
    狗儿跳羊儿跑
    举起鞭儿轻轻摇
    小曲满山飘】
    “奥！我明白了，记得第一次演出里陆旭的那段无声故事吗？他师傅就是牧羊女的爹。所以这首歌是女子口吻写的！”
    “懂了！陆旭才是澈丹，小北是牧羊女！破案了！“
    “楼上真扯……经粉！刚好我也是。”
    “有一说一，这是厉飞雨赶出来的，还是提前布局啊！这tm才华也太可怕了！！！”
    “道长要哭了，感觉少林要贏！”
    “果然是厉飞雨，牧羊曲押ao韵，英雄谁属押u韵，还都写得这么古色古香~~”
    “真给跪了！用的词都这么简单，但画面感无敌！”
    此时，mv一个蒙太奇效果，转成了现场演唱的画面。
    镜头一切，从山野风光切换到简洁的录音室场景。
    灯光柔和，聚焦在话筒前站著的人影上。
    歌声仍在流淌，空灵清澈，直击心灵：
    “莫道女儿娇，无瑕有奇巧……”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屏幕中央。
    然后，画面清晰。
    弹幕，凝固了整整一秒。
    紧接著，是火山喷髮式的、密密麻麻、几乎完全遮盖画面的问號和惊嘆號！
    “？？”
    “我艹！！！！！！！”
    “男……男的？？？？？”
    “这声音居然是男的！！”
    “怪不得说是神秘嘉宾，我懂了，神秘在这！”
    “少林出大招了！”
    站在话筒前的，是一个身形清瘦的年轻人。面容乾净清秀，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手指轻轻握著话筒架。
    正是吴悠。
    其实第一次听他练习唱歌，陆旭就感觉他的声音类似蓝星上的周深。
    本来陆旭对他另有安排，不过正好《牧羊曲》也是个不错的机会，他嗓音、唱功都挺適合这个歌，而现在看他完成的確实很好，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各种言论刷到飞起：
    “太震惊了，確定音画是同步的吗？”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受到的最大衝击！没有之一！”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还张著嘴……”
    “你到底从哪里挖出来的这种神仙怪物啊！！”
    “这嗓音条件……这唱功……看资料介绍签约萤火好久了哦，萤火在干嘛~~~”
    “所以『莫道女儿娇』……我服了，真·无瑕有奇巧！”
    “少林寺，你们贏了，贏麻了……用这种『大杀器』，犯规了啊！”
    “厉飞雨又捧红一个！”
    画面中的吴悠，沉浸在自己的演唱中，眼神清澈专注，他微微侧头，唱出最后几句：
    “风雨一肩挑，一肩挑……”
    尾音缓缓收束，余韵悠长，。
    演唱结束，他对著镜头，有些羞涩地抿嘴笑了笑，这个笑容，乾净又带著点少年气，与他刚刚震撼全场的歌声形成了另一种奇妙的吸引力。
    《牧羊曲》以更炸裂的速度席捲全网。
    #厉四首#吴悠男歌手##神曲神人##耳朵被骗了#等词条空降热搜，后面统统跟著一个“爆”字。
    萤火。
    身著中山装的老头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巨大的电子屏。屏幕上分列著四条依旧昂扬向上的数据曲线，最后一个《牧羊曲》几乎呈90度陡峭飆升的——。
    老头皱著眉：“这个……吴悠是什么情况？”
    “额……”经纪团队负责人硬著头皮：“大家专门开过內部会议，音色是不错，但当时评估市场环境还不太能接受，再加上他不太服从管理——”
    “嗯，服从性是最重要的！不管是谁，什么职位！”老头转过身，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气：“主要的问题还是这个厉飞雨，呵呵，现在这个厉四首的外號都出来了。”
    “现在已经成了『厉五首』，您看。”文秘把画面投屏。
    大屏幕上最新的热搜#厉飞雨-逍遥游，#醉八仙主题曲#八仙来打少林了
    “这是厉飞雨之前的作品，开业主题曲，因为苏青的恋情曝光，所以当天反应不大，现在被挖出来了。”
    老头深吸一口气，眼神在作曲部的同事脸上扫了一眼：“人家的来时路，都胜过有些人的巔峰啊。”
    老头拿起红笔，在通稿上“曇花一现”这个词上画个了叉，对战战兢兢的宣传经理说：“之后的宣传儘量绕开他。”
    “明天就是我们的战场了！”老头打起精神，鼓舞大家，“各部门再做最后確认！”
    文秘再次举起手。
    这姑娘能力可以，但总是没点眼力见，老头不悦，还是示意她继续。
    “明天是微博之夜，咱们不要再等等吗？”
    老头：“……”

 第100章 那啥包围那啥？过分了！

    “厉四首”这个称號刚在热搜上掛了两小时，就被迅速更新为“厉五首”，有人贴出了《醉八仙》开业庆典上那首现场版的《逍遥游》。
    官方视频、各种直拍、还有陆旭现场演唱的版本也被冠上高手在民间的標题大肆传播。
    一天五首歌，曲曲精品。
    “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林间小溪水潺潺……这歌词我能背一百遍！”
    “《逍遥游》也绝啊！教员的词用得出神入化！”
    “武当：说好的公平公正呢，为啥他多了一首？少林：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八仙抢我风头？网友：爱看”
    网络狂欢中，一个更专业的音乐评论帐號发了长文分析：
    “从《少林英雄》的童趣，《下山》的流行敘事，《英雄谁属》的豪情，《牧羊曲》的诗意，到《逍遥游》的逍遥——厉飞雨在短短一个月內展现了五种完全不同的创作维度。更可怕的是，每首都精准契合主题，完成度极高。这不是灵感迸发能解释的，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文章最后写道：“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厉飞雨到底是谁？以及，他的极限在哪里？”
    大家对厉飞雨的好奇达到了顶峰，这么横空出世的一个人，怎么一点身份信息都没有啊。
    。。。
    冷清的酒吧。
    华姐再一次打开手机，点进去乐库网app。
    她把所有积蓄都拿了出来发了个任务贴，倒是收到了不少歌曲，但质量都没能让她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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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唯一一次的机会，必须要珍惜。
    看看特別关註里，厉飞雨的id状態，又是很久没上线了。
    前阵子，论坛里乌烟瘴气一堆浑水摸鱼来求歌的时候，华姐比谁都著急，生怕厉飞雨愤怒的註销帐號。
    好在，论坛管理员出手特別果断，很快就清理了异常帐號。
    之后，华姐设置了特別关注，每次听到提醒音，就赶紧刷刷自己的任务贴，看厉飞雨是不是选择接单了。
    然而，自那之后厉飞雨只接了ly8723的帐户。
    今天的热搜“厉五首”在论坛里又引起了轰动，那个叫幸福安康的id一连发了几天帖子祝贺，还再三强调说我对老厉的判断绝对准確，老前辈心態稳得一批，多年耕耘才有今天的收穫。
    论坛走出来的人大杀四方，所有人都觉得与有荣焉。
    华姐当然也是，但她同时觉得厉飞雨真正成名了，找他写歌、约歌的人应该会排起长龙吧。
    或者人家已经签约了那些音乐公司。
    毕竟网络歌曲论坛，总归是有那么些不体面。
    华姐手指的放在任务关闭的按钮上，犹豫了一会。
    算了吧，
    还有几天时间就自动关闭了，就再等等呢。
    万一呢……
    。。。
    下午的时候，热搜的和谐阵容忽然被打乱了。
    也正是因为这条热搜的出现，大家才注意到今天正是上沪市的某时尚杂誌的周年庆典。
    其实，活动上午就在预热宣传了，只是预热活动一直被厉飞雨的热搜压著打。
    主办方已然不悦。
    结果下午的庆贺活动，组织者今年別出心裁的用坐船出场代替传统走红毯的形式，各种出错，沦为笑柄。
    作为主要合作方的星港经纪人樊明更是大为光火。
    不同於一般经纪人很少拋头露面，樊明是经常活跃於台前。
    这次的周刊活动寧泽没来，作为他的经纪人樊明就是全场的焦点，所有人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很差。
    到了採访环节，记者先是借著热搜打听了寧泽下张专辑的合作计划，有无可能考虑厉飞雨这样的新人?
    樊明一脸高傲的表示已经定下来由萤火最知名的製作人亲自操刀。
    记者马上借著话头，撩起了萤火的艺人：“既然与萤火合作，大家都觉得陆旭和寧泽是有些撞型的，陆旭復出后翻红速度惊人，近期更是多部作品都上了热搜，大家都觉得距离他回归顶流不会时间太久，寧泽这边有没有感觉到威胁，这是否也是考虑和萤火合作的其中原因之一？”
    这话一问出口，樊明身边的几个小艺人面面相覷。
    樊明脸色一沉，毫不掩饰的对著镜头展示出鄙夷的神情：“这个问题太不专业了，我们和萤火的合作肯定不会考虑……杂七杂八的人或事。”
    说完这话，似乎还不解气，樊明顿了下，又补充道：“其实你刚才提到就某些塌房艺人的復出路径，像在一些二三卫视刷脸，这个固然是蛮稳妥的路径，但我想以整个市场普遍对顶流的定义来说，这之间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坊间对这个说来著，之前听你提过，我觉得虽然有些直白，但確实很贴切”
    樊明转向身旁的小艺人，眼神逼迫著。
    小艺人只得对著镜头咬牙配合道：“nongcun（纯粹是调侃下~~不通过）包围city。”
    “哈哈，对，想起来了。”樊明笑著说：“没有任何说二线卫视不好的意思
    ，这也都是些传言，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有的人走高端路线，有的人走……更亲民一些的路线，大家路径不同而已，没什么可比性。”
    樊明心想：既然你选择和那些不入流的电视台合作，自降身价这块帽子看你如何躲得掉。
    这波给你定调，別的不提，那些高奢品牌，根本就不可能再考虑你。
    现场观眾席响起轻微的骚动。
    底下的记者眼睛一亮，这採访来对了！
    如果说以前寧泽、陆旭的矛盾还是遮遮掩掩，那樊明的这番话是完全把矛盾挑明了。
    但这其实一定程度上也代表著陆旭的翻红速度太快，逼得樊明不得不趁机打压。
    对於记者这个群体来说，大多数人，无所谓正义不正义，主要看是否足够吸睛。
    果然#农村包围城市，寧泽经纪人嘲陆旭#爬上了热搜。
    寧泽的粉丝反应最快，控评话术如潮水般涌来：
    “樊哥只是客观分析行业现象，某些人对號入座干嘛？”
    “实话总是刺耳，顶流和二线本来就没什么可比性。”
    “支持寧泽专注自家，拒绝捆绑操作！”
    更“高明”的一批粉丝开始切割：
    “经纪人是经纪人，艺人是艺人，寧泽又没说话。”
    “寧泽一直在剧组潜心创作，这些是非与他无关。”
    “大家关注作品，勿被有心人挑拨。”
    这种切割策略极为有效，再加上寧泽的形象本身非常完美，路人缘不错，所以这次事件即使有所损伤也都是衝著樊明去了，路人点进话题，满眼都是“寧泽无辜”“专注作品”的控评，观感上还把陆旭不如寧泽给做实了。
    相关的娱乐营销號迅速跟进，標题看似客观，实则暗藏机锋，也不知道是不是收钱干活。
    【陆旭復出势头猛，但高端资源仍是短板】
    【“nongcun包**围city”路线能走多远？业內人士分析艺人升咖困境】
    【寧泽经纪人虽言辞犀利，但点出行业残酷现实】
    陆旭的粉丝和部分路人试图反击：
    “樊明嘴这么脏，寧泽团队不管管？”
    “这还是陆旭好起来了，不然樊明也不至於狗急跳墙”
    但这些声音在顶流粉丝庞大的数量面前，很快被淹没，气氛不已的粉丝们只得又跑到萤火官微下，痛斥他们的不作为。
    而萤火公司上下，此刻只有刘阳在关心陆旭。
    “这公司还不发个声明啊，再有合作也不能胳膊肘子往外拐啊。”
    刘阳在帝都一落地，就拨通公关部齐总的电话。
    “喂，齐总！陆旭……”
    刘阳话音未落，一抬头，就看到接机口站著两个人，正是齐总和萤火的总经纪李明磊。
    前者还罢了，后者是自己的直接上司，虽然刘阳打心眼底烦他。
    萤火娱乐的艺人总监赵明，和宣传部总经理李贺。
    两人都穿著挺括的西装，脸色却像蒙了一层寒霜。
    刘阳拖著行李箱走过去，挤出笑容：“李总，齐总，那个樊明的採访……”
    “车在外面。”李明磊打断他，语气生硬，转身就走，“先见到那小子再说吧，真tm不让人省心！”
    刘阳掏出手机，悄悄给陆旭发个信息：“我们碰头了，在机场，情况不对劲，这俩人一付兴师问罪的模样。”
    过了一会，刘阳收到陆旭的信息：“嗯。没事。什么都別提。”
    宾馆里。
    陆旭，愜意地躺在床上，咽下嘴里的滋滋冒油烤肉。
    隨后，他发了条语音出去：
    “不用，苏老师，不用带我上节目，啥一线二线的，我想上，还能上不去！等会聊，我打完俩送上门的地鼠。”

 第101章 签约《逃出討厌岛》

    门铃响起，陆旭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走过去开门。
    刘阳脸色紧绷地站在最前面，身后站著公司的两位领导。
    “领导们请坐。“
    陆旭嘴里这么说，拉了张唯一的椅子给刘阳坐，没去管后边脑满肠肥的两位总。
    李明磊五十岁上下，穿著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久居上位的严肃。
    他目光在陆旭身上扫了一圈，瞥了眼屋內逼仄的环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小陆，你就住这儿？不要太亏待自己嘛。”
    不等陆旭回答，另一位齐总指指桌上的烤肉：“偶像怎么能吃这东西呢，身材管理咋做的，刘阳你要带好下边人。”
    陆旭心说红脸、白脸分得还挺明显。
    不知道公司是什么安排，两位老总齐齐出动，这么大费周章的来找自己。
    但不管什么目的，既然你们这么屁顛顛的追到帝都来，那主动权就不在你们那儿。
    “暂时落脚，方便工作，公司里不是对我这种艺人有报销限制嘛，特意找的，绝不超標。”陆旭笑了笑，“这位领导可能对我还不太了解，我这房塌得彻底，身材管理这种事完全不够看。”
    一句话，把齐总的下马威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他沉著脸拉过椅子坐下。
    这与李明磊想像中的“过气艺人诚惶诚恐”的场景完全不一致啊。
    这陆旭是软性子、好拿捏的很，怎么突然这么……
    李明磊说不上来，感觉眼前与他记忆里的陆旭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最近参加的活动热度都可以给他的底气？
    齐总不管那些，单刀直入：“我们这次来主要是討论《逃出討厌岛》这个项目，这个刘阳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项目你给拒了，要不是人家诚意足，再三邀请，我们还被你蒙在鼓里。”
    刘阳辩解道：“这个项目，我俩討论过，虽然是s级综艺，但能上去的艺人全都是黑红路线的。“
    齐总阴著脸，神情严肃：“谁告诉你黑红的，那都是立项噱头，最后结果无非是洗洗白……”
    李明磊看似在中间打圆场：“现在的项目不好拿的，s级的项目多少人求著上呢，陆旭最近势头不错，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俩人一唱一和的，刘阳笨口拙舌，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聊了一会，看僵持了半天，陆旭笑笑，加入战局：“两位老总，樊明的那条热搜都看到了吧，齐总是公关部的，应该不至於这都不清楚吧？”
    俩人对视了一眼，齐总支支吾吾：“嗯……这事，我当然知道，事关星港嘛……我们討论下来还是冷处理最好。”
    陆旭把从苏青那了解的信息，直接挑明：“对，正是星港的问题。《逃出討厌岛》的製作班底跟星港有千丝万缕的关係，而星港的樊明对我什么態度不用我直说吧，这个时候我去上他们的综艺，不是送羊入虎口？”
    齐总没想到陆旭了解到如此清楚，並且还直接挑开来说，完全不留情面。
    “製作团队嘛，国內顶尖的就那些人，你別多想。”李明磊明显更会忽悠，一通真真假假的话，说得情真意切。
    奈何陆旭根本不信这一套，细细翻看《逃出討厌岛》的签约条款。
    这些条款非常严苛，比如禁止除身体严重不適之外的退出、可以接受合乎法规內的身体裸露、隱私暴露等等……
    陆旭虚与委蛇的应付著，话里话外只是在套他们背后的信息。
    几轮交锋下来，两位老总处处碰壁。
    齐总火了，腾地站起来：“你以为你演了部剧就上天了，我告诉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旭把合同丟在桌上，往后一躺：“你倒是说说看罚酒是怎么个喝法，再雪藏我吗？”
    “你……”
    想到今天来的任务，齐总硬生生把脏话憋到肚子里。
    “都消消气，旭，你也少说两句，咱商量著来。”
    刘阳急的汗都出来了，他还是很担心得罪了两位领导被穿小鞋，现在好不容易熬出点名堂，不想再出什么乱子了。
    李明磊马上看出来了，这刘阳才是这木桶处的短板。
    “其实今天这个谈话本来不应该有的，这个项目的第一次对接，刘阳你这边就不应该擅自做主！”李明磊忽然话锋一转，把矛头转向刘阳：“就算你觉得有问题，也需要和我来商量，s级的项目，你怎么可以说推就推呢。”
    “你也是公司老人了，做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咱不能只涨年龄，当然我作为你的领导也是有责任的，像陆旭这样的潜力艺人，我看你这边確实不合適带，公司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了，別说我不讲人情，以后陆旭还是由我亲自带！”
    李明磊嘴上说著刘阳，眼睛盯著陆旭，两根手指在合同上签名处轻轻敲著。
    刘阳的脸色“唰”地白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缝。
    “李总……”刘阳声音发乾，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陆旭的情况我最了解，我们合作一直很顺畅，我……”
    “顺畅？”齐总冷哼一声，斜睨著他，“顺畅到把送上门的s级项目往外推？顺畅到让艺人对公司领导出言不逊？”
    陆旭玩味的笑笑：“看来我这合同是非签不可嘍。”
    “陆旭，別——”刘阳摇摇头阻止陆旭，拳头攥的紧紧地，指节泛白，咬著牙道：“行，我確实没带好陆旭。李总，我听你的，不过要是为了艺人好，我不信你会让陆旭签这种玩意儿！”
    “阳哥，別说这种泄气话”陆旭拍拍刘阳的肩膀：“我说过，咱公司我就信得过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刘阳转头望著陆旭，豆豆眼红红的。
    “合同呢，我不是不能签！”陆旭摆摆手，示意刘阳不用阻止自己。
    齐总和李总两人眼神同时一亮。
    “我也不能让两位老总难做，大老远坐著飞机赶过来，带著任务来的，我理解！”陆旭语带讥讽：“比起更高层面，什么总不总的，咱都是牛马。”
    “牛马何苦为难牛马，所以签这节目我就一个条件——”
    陆旭同样伸出两根指头在合作条款上敲敲：“得加钱！”
    十分钟后，单期项目费用100万，几乎是一线明星的待遇，公司做了极大让步，李总和齐总虽然完成了任务能交差，但內心还有些忐忑，不確定总经理那边会不会大发雷霆，不过好歹星港那边满意了。
    陆旭站起身，收拾下东西：“阳哥，代我送送两位领导吧，我得收拾下准备参加今晚活动了。”
    刘阳实在是关心则乱，到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他看看手錶：“这也太早了吧。”
    “嗯，央视让所有人都到场，可能还要协调下提问时间，我先过去了。”
    看陆旭兴高采烈的出门，齐总下意识问：“活动？央视的什么活动？”
    刘阳没好气的损道：“也不是什么大活动，就是微博对话霍金那个活动，齐总没听说过啊？”
    啥？
    齐总手里的合同没那么稳，差点掉落。
    李明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张著嘴，眼睛死死盯著刘阳。
    对话霍金的微博……之夜？
    那可不是娱乐活动可比擬的，更是一个文化符號、一个社会事件的微博之夜？！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今年最受关注的年度盛事。
    那可是史蒂芬·霍金啊，全球最知名的科学家。
    甚至，国內许多中小学都组织学生观看，接受科技与人文的薰陶。
    其实，不止国內，霍金这次访华，也是华国对外展示的文化、科技的一个重要窗口，霍金出发的信息都上了各国热搜。
    不夸张的说，这事娱乐明星不管你咖位多大，哪有往前凑的资格，而陆旭竟然参加了？
    齐总的表情像吃了一个苍蝇一样难受，今晚的陆旭曝光度恐怕不亚於任何顶流。
    说起来，他如果一下咖位飞升的话，我们是不是刚刚自己在把他往外推。
    李明磊在旁边踢了踢他的脚，让他注意表情管理，刘阳还在旁边看著呢。
    李明磊咽了口唾沫，挤出个笑容：“这么大的事，小刘咋不匯报呢？公司可以好好运作下啊，怎么能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的就上节目了？”
    “李总之前不是说过陆旭的事少来烦您嘛，”刘阳冷冷的说到：“再说，就跟厉飞雨的事儿一样，一会你们让我禁止和他合作，一会又说可以保持一定的联繫，我哪知道你们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嗨，说你两句，怎么还有情绪了！这公司还是看重你们，我和齐总才特意过来嘛。你看公司谁有这个待遇！”李明磊一边小心把合同收起来，一边状似无意的隨口打听：“陆旭这边是参加表演吗？你这边帮联繫的，是央视这边的关係还是微博的？”
    “他不是去表演，是去对话霍金的，主咖！”
    刘阳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回道：“那么想知道，就晚上看节目吧！”
    一走出宾馆门口，李明磊深吸一口气，提醒齐总：“对话霍金的事，千万別说漏了嘴，当我们不知道，不然会被老头骂死！”
    “你不说我也知道，妈的。这俩人嘴真严啊，要是提前给我们说下，还不至於这个局面。”
    “这小子年纪轻轻，精明著呢，防著公司呢，这事对他自己是没什么，无非是公司和星港討论的筹码更多点。”李明磊舒展下肩膀：“看把这小子狂的。不过仔细想想，这种节目娱乐明星上去未必是好事。”
    “怎么？”
    “齐哥，你真不记得这陆旭是因为啥塌房了啊，对话霍金？呵呵，我看他弄不好，还会再塌一次！”

 第102章 全网投票第一名就是？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萤火的总经理思索著这句名言，站在落地窗前，感觉有些疲惫。
    今天就是三而竭的那天，苏青、厉飞雨连著打击了他两天，
    他老了，挺不了那么久。
    其实他犹豫过，央视和微博合作的这个活动虽然是声势浩大，但门槛高，普通民眾只能看个热闹，很快就失去兴趣，一定是属於雷声大雨点小，不行就剑走偏锋，趁著今天没什么东西分担注意力，直接发通告。
    但最终他还是决定求稳，有些风头抢起来有风险。
    看看情况，如果今天节目反馈效果本身一般。
    那也可以今天发通稿，毕竟你自己不爭气，就不能怪別人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老头摩拳擦掌，坐下来打开电脑，各网站第一条热搜全是：“对话霍金”。
    这都是官方限定热搜。
    老头嘆口气，连他都有些羡慕，啥时候萤火也能有这待遇。
    他索性打开微博，想看看今晚的对话问题列表，这才是活动大本营。
    没记错的话，这些话题是网友投票出来，直接公开的。
    咦，怎么都隱藏了呢？
    。。。
    活动中心后台，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直播確认。
    陆旭坐在嘉宾休息区，给苏青发完信息確认沟通顺畅，他手里握著一杯温水，东张西望。
    其余几位一起等待的嘉宾时不时大喘气，明显都很紧张。
    发言顺序是按投票排名，陆旭注意到身后的位置是空著的，第二名居然没提前到场吗？
    不远处，几个工作人员正围著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语气焦急。
    “周老师，流程是提前定好的，每位嘉宾的对话时间我们儘可能做到平均分配的，或……”现场负责人试图解释。
    陆旭听声音感觉有点熟悉，像是上次电话里沟通的那位。
    “就是不应该平均！”被称为周老师的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那为什么要把宝贵的时间分配给一个娱乐圈的人？今晚是科学与人文的对话，不是明星秀场！
    “霍金教授的时间多宝贵你们知道吗？全球多少科学家排著队想和他交流！我的这些问题都是我们团队多少人儘可能压缩出来的！”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位学者模样的嘉宾纷纷侧目，有的露出赞同的神色，有的则事不关己地移开视线。
    周铭是某知名科普杂誌的专栏作者，以较真和挑剔著称的科学爱好者——正是今晚的提问嘉宾之一。
    “陆旭先生是广大网友投票出来的，属於年轻人的文化代表，他有权利……”副导演还想爭取。
    “文化代表？他代表什么文化？靠一张脸吗？”周铭毫不客气地打断，声音又提高了几分，“这是国家级別的学术文化交流，不是娱乐综艺！我建议把我的提问时间延长，把那些……无关紧要的环节压缩掉。”
    他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陆旭的方向，鄙夷之色不加掩饰。
    在周铭这类传统科学爱好者眼中，娱乐圈属於下九流，是靠脸蛋和炒作吃饭的行当。让一个明星和霍金同台对话？
    简直是对科学的褻瀆。
    “你们不协调是吧，我自己来。”
    周铭拨开人群，想衝过来找陆旭。
    “把大纲拿给他！”负责人沉著脸。
    身旁的小助理將节目流程表打开第二页，递给周铭。
    不明所以的周铭扫了一眼，话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那几行字，嘴唇动了动，却没再发出声音。
    不等他看完，负责人直接收起：“麻烦周老师先落座吧。”
    周铭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陆旭，眼神里写满了不解。
    “周老师，周老师？“
    小助理喊了两声，见他没啥反应，把大纲从他手里夺回。
    周铭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到陆旭后排的一个空位坐下。
    周围的几位嘉宾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难道问题变了？
    负责人专门走过来，亲切地给陆旭打招呼，明显有些安抚的意味：“陆老师，您待会第一个上场，没问题吧？”
    陆旭微微点了点头，作了个ok的手势。
    “好的，还有五分钟。”
    陆旭把蓝牙耳机戴上，拨通了苏青的电话：“苏老师，是不是在看对话霍金？”
    “是啊，你也在看啊。”
    “没，我不看，我定製了一个，送你的礼物啊。”
    “嗯……”正疑惑著，苏青忽然听到手机里传来那边，现场节目配合校时的声音。
    难道是……
    联想到陆旭最近的再三叮嘱，苏青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立刻拿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了秦朗的电话：“你们都在公司开会，对吧？把我拉到线上会议里。”
    “对，正好大家一起看下霍金的见面会，虽然咱——”
    “提问者有我们的人，大家做好准备！”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摔倒在地咕嚕滚圆的声音，显然是在慌乱急迫的找东西，顾不上管它了。
    “好，好……马上！”
    。。。
    同一时间，全国各地，无数家庭打开了电视或网络直播。
    这盛况堪称空前，几乎所有主流电视台都在同步转播，网络平台的首页清一色掛著直播入口。
    教育部建议中小学组织观看，中科院和各高校下了內部通知，娱乐媒体、科普媒体、社会新闻媒体……全都在关注。
    这是一场真正的全民盛事。
    某高档小区，初中生小磊被父亲按在沙发上：“爸！我要看动画片！这有什么好看的，都是老头讲话……”
    “你懂什么！”父亲瞪了他一眼，“霍金！世界最伟大的科学家！学校都通知了必须看，还要写观后感！”
    “可是……”
    “没有可是！坐好！”
    。。。
    吃好饭，把碗筷隨便一丟的年轻人躺倒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过来帮我收拾，这么大人了，一点家务不知道做。”
    妈妈嘴里这么嘮叨著，手上已经把碗筷都麻溜的摞起来了。
    老爸站在阳台，对著窗台吞云吐雾：“哎呦，今天怎么不吃完就躲屋里去了？”
    “嘿，你们不是要看对话霍金吗？我跟著学习学习。”
    “可拉倒吧，就你买个菜都算不明白的料！”老爸嗤之以鼻：“人家可都是顶尖科学家，什么量子、什么核弹的，我估计你连个问题都听不懂。”
    年轻人差点憋不住著笑，他等到就是老爸这句话。
    他可太想看到第一个问题问出口，他老爸脸上是什么表情了。
    “妈，赶紧过来了！马上开始了！”
    “来了，来了！”
    老妈在围裙上擦擦手，她对什么霍金不感兴趣。
    但自从儿子工作后，她就很少有机会和儿子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只是，他今天这热情劲，那么像他小时候干坏事的情形呢。
    “这现场那么多人呢！”
    “可不，举世瞩目啊，而且我还参与投票了呢！”年轻人骄傲的挺起胸脯。
    老爸一脸不信：“你懂个卵啊，你还投票，瞎折腾。”
    “別天天说我儿子！”
    年轻人早习惯了：“真的，票选第一名就有我的贡献，我投的时候才有几万人，看你儿子多么慧眼识珠。”
    “那是，我儿子最棒！“老妈非常捧场：“是啥问题啊？”
    年轻人正襟危坐：“马上你就知道了！”

 第103章 全网狂欢的问题

    晚上八点，直播信號准时切入。
    在恢弘的奏乐中，女主持人王彬彬登场，介绍会议流程以及感谢完各位领导后。
    然后在热烈的掌声中，霍金和他的代步工具闪亮登场了。
    还好，这个世界的霍金病情轻一些，沟通速度更快，甚至还能和主持人幽默的互动。
    短暂聊了几句对华国的印象之后，主持人cue正式流程。
    “本次#对话霍金#活动网友票选第一名是微博id叫想美死的兔子，她就在我们的活动现场，大家欢迎。”
    导播切换镜头，第一排观眾席上的白洁站起来，挥手致意。
    她今天穿著晚礼服，好身材展露无遗，弹幕上直接满屏的：“哇，好美”
    “这姑娘好漂亮啊，可以出道的那种！”
    “不对啊，这女的好像就是明星吧，叫白陆啊！”
    “演的是少妇，但其实人还是在读大学生呢。”
    “我擦，原来是小潘啊！”
    “咦，那个问题是她提的啊，果然像清澈大学生能干出来的事。”
    “怎么坐下了，不用上台提问么，那雪白，我还没看够！！”
    王彬彬甜美的嗓音响起：“今天所有的活动id都已经经过节目组確认，但我们第一个问题比较特別，因为id虽然是我们白同学的，但真正的提交者却是另有其人。
    “那么我们现在用热烈的掌声邀请第一位嘉宾上场，他的问题点讚数是394万。”
    掌声雷动，陆旭穿著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向舞台周围挥挥手，还与白陆眼神交匯了下，然后瀟洒的走向舞台中央的沙发座椅。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英俊得无可挑剔。
    后边几位提问嘉宾除了周哲还在状態外，剩下的都很羡慕这份从容。
    不过观眾们的反应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那些科学爱好者、学者他们下意识的皱眉和轻嗤。
    即使平常追星的家长们，第一反应也是不悦，怎么这种场合娱乐明星还参加啊！
    但陆旭的粉丝沸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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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我的天，一瞬间我以为我眼花了！”
    “居然是陆旭嘛~什么情况！点讚最高数的问题是陆旭提的？姐妹们什么时候帮刷的？”
    “微博活动的时候陆旭还在家抠脚呢吧！”
    “奥，怪不得是用白陆的帐號，应该是拍水滸英雄志的时候。”
    萤火的老总拿下眼镜擦拭后，又戴上，眯著眼仔细端详，这怎么有点像是我公司的艺人呢？
    名字一样，长得也像，但不应该啊。
    总不可能我家的艺人上这节目，我这个老总还不知情吧。
    陆旭的粉丝们到底年轻，反应快，立刻跑去樊明、寧泽微博下开启嘲讽模式。
    “@那个谁家经纪人出来看！你家艺人能上央视吗？能跟霍金对话吗？能问出394万赞的问题吗？酸鸡跳脚！”
    “之前说陆旭low的，看看现在谁在央视全球直播里c位开场？脸疼不疼？”
    “二流电视台？嘖嘖，现在可是国家级的『对话霍金』，陆旭是官方认证的网友代表哦~”
    “哈哈哈，这波逼格直接突破大气层，某些人还在泥地里打滚呢！”
    直播中，主持人王彬彬笑道：“霍金教授，这位是陆旭，是一名演员，现在可以向您提问了吗？”
    霍金操纵仪器：“你好，陆先生，很高兴可以和你交流。”
    陆旭微笑著点头，用清晰的中文说道：“霍金教授，晚上好。很荣幸能有这个机会。”
    节目组的同声传译立刻把这句话传达给霍金。
    他稍作停顿，这一瞬间，脸皮厚如他，居然也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他直接用英文笑著开口：
    “我的问题是——do i look pretty?”
    与此同时，他身后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同步显示出方正的黑体字：
    【霍金教授，您觉得我美吗？】
    陆旭没有用handsome，玩梗必须得敬业，用英文已经有点作弊了，必须要满足网友们的期待。
    果然，轰——！！！
    这行字出现的瞬间，屏幕前那些期待已久的年轻网友陷入了狂欢！
    “噗——！！！你是我唯一的哥，太勇了”
    “哈哈哈哈哈哈臥槽！真的问了！陆旭玩得起，粉了粉了”
    “这问题居然是陆旭提的！太牛逼了！”
    “这什么鬼问题啊！救命我要笑死了！”
    “美不美？他问霍金他美不美？！哈哈哈哈哈。”
    “不管是不是幕后团队操刀，我反正笑了，我愿意打100分！”
    “这是什么社牛天花板啊！当著全世界的面问这个，笑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路转粉了！以前只觉得帅，现在觉得又帅又有趣灵魂万里挑一！”
    弹幕彻底疯了，密密麻麻几乎完全遮盖了直播画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旭：认真脸.jpg”
    “霍金：你礼貌吗？”
    “这是什么清奇脑迴路啊哈哈哈！”
    “怪不得白陆小姐姐不上台呢！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没人发现陆旭的发音很標准吗?”
    “大概是为了这句话苦练了很久，毕竟英语说出来没有那么尷尬。哈哈哈”
    “霍金爷爷快回答他！我好想知道霍金会不会飆粗口。”
    嘉宾席上，不少学者瞠目结舌，但更多人还是会心一笑，不以为意。
    电视机前，刚才那位哄骗著爸妈一起收看节目的年轻人终於等到了这一刻。
    “噗——！！咳咳咳咳！！”
    老爸一口水喷了出来，被这句问题呛得连咳了好几声，他指著电视屏幕，手指都在抖：
    “我…这、这啥玩意？！美不美？！”
    他的世界观仿佛被这行字迎面捶了一拳，脸上带著荒谬难以置信的神情，以及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看错了”的茫然。
    这跟他预期的“量子”、“宇宙”、“黑洞”差了十万八千里！
    “哈哈哈哈哈哈！！！”
    年轻人再也憋不住了，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抱著肚子直蹬腿，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他期待的就是老爸这个表情！这比他想像中还要精彩一百倍！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他一边笑一边喊。
    老妈先是一愣，隨即也笑出声来：“哎哟，这小伙子……长得是挺俊，可人家大老远从国外来，怎么就问人家这个啊！”她虽然不太明白前因后果，但纯粹用最朴素的价值观来衡量。”
    老爸缓过神来，他看看电视里那个英俊挺拔、一脸“真诚”发问，但自己也觉得好笑的样子，又看看身边笑得前仰后合的自家儿子，忍俊不禁的摇摇头：“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他端起茶杯才，吹吹茶叶：“现在时代確实不一样了，这……这种问题也能上央视？年轻人哟！”
    “这叫接地气！叫打破次元壁！爸，你懂不懂啊！”年轻人终於笑够了，擦擦眼泪：“你看现场，大家都笑了，哪有什么非得这样、那样的標准啊，有趣就够了！多好玩！谁规定跟霍金对话就必须苦大仇深聊物理？”
    “扯淡呢！”老爸嘟囔著，虽然依旧觉得离谱，但还是忍不住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视，想看看这事到底怎么收场。

 第104章 霍金拿下MVP?

    很多年纪稍大的观眾都是类似的心態。
    某高中集体观影的教室，学生们都在窃笑。
    教室里最后一排，身后五十多岁的班主任胸膛微微起伏，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拿著的节目单，纸张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胡闹……简直是……荒唐透顶！
    这种轻佻、无聊的问题？竟然能成为票选第一？
    这些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微博也就罢了，央视怎么能通过这种问题？太不像话了！我一定要向电视台投诉！
    奥，我想起来了，这陆旭不就是那个文盲明星吗？班里好多女生就喜欢他！所以说偶像这个东西就是要好好管理，真的会带坏小朋友。
    还有，这种劣跡艺人怎么能復出呢，应该封杀！”
    前排的学生似乎感受到了后方传来的低气压，笑声收敛了一些，但彼此间交换的眼神依然兴奋，本来是被强迫收看，还挺有些逆反心理，这下一个个全抬起头来，期待著霍金的反应。
    直播画面转向了霍金的特写。
    霍金教授听完同声传译和面前显示器上的字幕后，他那標誌性电脑合成的声音，响了起来：
    “ah… an interesting question indeed.”（啊……这確实是个有趣的问题。）
    他一开口，现场立刻变得寂静，无数目光聚焦在那张轮椅上。
    霍金继续：“and by『interesting』， i do not mean it in the polite， academic sense.”（我说有趣真的不是出於礼貌的措辞。）
    其实在第一时间看到节目组推选的问题时，我就被这个问题惊艷到了，並不是这个问题本身，更大的一个原因是它竟然是由三百——呃……
    王彬彬立刻用英文补充道：385万。
    能做这种档次的活动主持，除了美貌大气之外，极佳的英语水平当然也是必须的。
    “对，由385万人选择了它，而不是你知道，问我地球会如何毁灭或者是量子態下的那只该死的猫什么的……”
    观眾席上爆发出一真鬨笑。
    霍金的声音继续平稳地流淌：“这次华国之行，老实讲，那些宏伟的建筑和令人印象深刻的技术设施真的让我惊嘆，你们发展的太快了，那些正在美国观看的朋友们，我真的不是在拍马屁，你们应该亲自来看看。”
    “但是，永远都会有一个但是……，我希望我接下来的话不会太冒犯，你们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来华国，但在我很年轻的时候，嗯，多年轻呢，那个时候我还有腿——”
    这个地狱笑话又引起了一阵笑声，连坐在他对面的陆旭都被这小老头感染，露出了一个標准的阳光笑容。
    霍金显然还懂得控制节奏，等著这个笑话反应完毕后才继续说道：“我那时候看过一部非常古老的纪录片，不知在座的是否有人看过，它的名字叫《面容》（the human face），没看过的也不用觉得太可惜，里面真的除了脸没有任何其他裸露部位。当时的我还以为名字只是个噱头，从没见过那么老实的导演。”
    “好吧，正经点，这是一部记录世界各个种族的脸的纪录片，没什么剧情，没有任何创作者的主观判断，只是一种人文的记录，你看这个纪录片你只会看到你的感知。
    “大概在纪录片的中段，那时候华国还不是像现在这么开放的时候，所以这段记录在当时来说其实还是很珍贵的，因为对地球上另一半最大的国家，你总会很好奇。
    “总之，你可以看到大约十分钟的各式各样的华国人的脸，年轻的、年老的、英俊的、美丽的，但那时候给我的印象是不管哪张脸，他们的神情中总有一种相似的东西，疲惫不够准確，或者说有一些麻木，但並没那么多。”
    “这个事情其实不光是我，甚至在当时的m国，引起了很多的討论，不同的国家会有性格上的倾向，这种性格就会表现在外表上，m国呢性格奔放、表情会比较夸张，所以他们的脸就会呈现出一种不同的特色。
    “而当时关於华国呢，大家根据那个纪录片討论，结合了可能不知道什么资料得出过一个结论，就是华国因为他特有的儒家文化传承以及基因，就造就了他们內敛、踏实的性格，非常聪明务实，另一方面呢——”
    霍金停顿了下，似乎在琢磨措辞：“其实就在生活中会相对，那个词可能会伤到大家，就是有些无聊（kind of boring）！”
    萤屏內外的很多观眾陷入了沉思，这部纪录片，很多人是有印象的，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霍金居然也看过这部纪录片，同时也没想到这个抖机灵的问题会让霍金有这么深的思考。
    连开始那些怀著看热闹心情的群体此刻也安静下来。
    霍金继续：“而现在，我真正来到了华国，我才知道那些所谓的记录、所谓的科学是多么的片面，385万人，是你们选择了这个问题，组织方、电视台它们的支持，甚至华国每一个在电视机前关注这个节目的人，有了你们，我们才能在这里討论这个问题，就是这个问题最大的意义，也是对那部纪录片以及当时的我说：纯扯淡（its bullshit）！”
    “你们就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人，好吧，最是有点夸张了，毕竟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人。”
    现场观眾席爆发出一阵掌声，很多人自发的站出来，大力的拍起双手，前排有几名敏感的女观眾擦拭起眼角。
    网络上，被疯狂滚动的弹幕彻底淹没：
    “我去，霍金还是霍金啊，这个升华我是没想到的，但必须服！”
    “我玩梗的时候没想这么多，但仔细想想就像老一辈说吃饱了閒的，你得吃饱了才有心情干其他的，这其实也是我们在发展的证据！”
    “想看看那部纪录片了，谁有资源~”
    “1/385万，在线接受膜拜！”
    “原来我们也被种族歧视过。。”
    “385万有趣灵魂的胜利！！”
    年轻人的表情此刻一如他老爹五分钟之前，精彩纷呈。
    “还是人家文化人！”老爸嘖嘖两声：“化腐朽为神奇！”
    年轻人不乐意了：“怎么就腐朽了？你是没听见人霍金咋说啊，这代表我们年轻人的態度，爸，你看你这张脸就適合出现在那个纪录片里！“
    “滚！”老爸作势踢了他一脚：“我看过那个报导，当时说的可比这难听多了！”
    “那你不得谢谢陆旭提的问题。”
    老爸没有言语，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眼睛还是牢牢盯在电视机上，等著看下边的答案。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的確，这段討论要比科学研究有意思多了。
    可惜，这个叫陆旭的明星跟不上人家的素养！
    接下来，他肯定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接不上人家的话……

 第105章 霍金还想聊一会~

    直播里，霍金调整下轮椅，转向陆旭：“不好意思，老年人总是爱嘮叨，刚才的那段可以不算在我们的时间里。我还没正面回答你的问题，当然你是非常非常的好看（pretty），加引號的，抱歉我没法举起双手放在耳边。
    “这不是讽刺，正確的表达是：你確实非常的帅气，我毫不怀疑你的演员生涯会获得很大的成功，我敢肯定你也是个有趣的人。”
    陆旭直接开口：“我的演员生涯就还好，你懂的，华国帅气的人太多了，当然你可能知道这一点，你毕竟看过那么多的华国脸！（霍金配合的打了个笑脸，输出在屏幕上）不过我肯定算是有趣的那个，可能就比您差一点点。”
    同传刚要习惯性的翻译，这才发现陆旭是直接说的英文，而他的口语水平完全不输自己。
    观看的观眾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来不及震惊，就听见霍金开口了。
    “好吧，如果华国竞爭这么激烈的话，你英语这么好，为什么不考虑来好莱坞发展呢，我刚好认识些朋友。”
    陆旭心道，最好那人別姓爱破斯坦：“我確实写过个有趣的剧本，仔细想想感觉是和您量身打造的，如果我们一起出演应该很有趣，不过今天我们的时间非常有限了，我想我还是儘快进入正题吧。
    “你知道，我也准备了一些『正经』问题。”
    陆旭说到正经的时候，举起双手放在耳朵上，做了个引號的动作，再次逗得霍金打出了一串哈哈哈。
    然后，陆旭示意主持人开始切换下边的问题。
    这时，霍金忽然阻止道：“我是真心的喜欢第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不多討论討论呢，你知道明天都是科学、科学，就像一个咖啡店员工，他下班后真的没那么想喝咖啡了，我们何不延长时间，我知道我们的流程安排好了，但允许我任性下，等下我们再额外进行你的15分钟如何？第一个问题就当是赠送，这会你就陪我聊聊天吧，我对你说的为我量身打造的剧本太感兴趣了！”
    “你懂得!对一个每天都在坐轮椅的人来说，触电可真是个不错的选项！上帝啊，只有中英文都懂的人才能get我这个笑话多么好笑，还好我面前就坐著一个！”
    陆旭哈哈大笑：“我確实能懂你这个梗，但很不幸，这笑话没你想的那么好笑！”
    霍金髮了个心臟受伤的表情包。
    对准霍金的机位立刻捕捉了这个特写。
    陆旭还挺惊讶，发表情包功能真的有必要做到他这个辅助系统里来么~~
    这时，他看到导播在旁边用小黑板写著：可以答应霍金的要求，但不要超时太久。
    陆旭就放鬆下来，像朋友那样閒聊：
    “这个剧本是讲：不幸遭遇事故而全身瘫痪的有钱人菲利普僱佣了一位刚出狱贫穷青年戴尔来照顾其生活，两个人的阶层、价值观完全不同，但戴尔因为把菲利普完全当成正常人对待，反而真正走入了他的內心。”
    “听起来有趣，但应该很难卖座，我想我確实能胜任这个男主，果然是量身打造，我甚至怀疑我是你的繆斯，但很可惜如果我是男主的话，这部剧应该没什么主角的亲热戏，现在的好莱坞里现在很难有一部电影里竟然没有亲热镜头，”
    果然老司机就是爱开车，开完车心情很愉快的霍金又发出了一串哈哈。
    今晚上哈哈已经成了他的最常用输入选项。
    陆旭：“不，里面確实有亲热戏，而且非常特別。”
    “特別？”霍金似乎在认真思考怎么才能特別：“哇，和这位戴尔么，如果你来扮演戴尔的话，我想我可以尝试挑战。你知道，作为一个影坛新人，我不想限制戏路。”
    弹幕炸了。
    “我擦，这话题走向太神奇了。。”
    “这车开得太突然了！”
    “我看到了什么！这是霍金在和陆旭调情吗？”
    “抱走我老公，他可不搞基。”
    “陆旭真的写剧本了？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是，你们没发现陆旭的英语好得离谱吗？我都怀疑我的耳朵了！”
    “这两年陆旭一直在学英语么，我操，天赋异稟啊！萤火误人啊！”
    “嗯!萤火误了太多人了，你看高升、吴悠，tm不是人家厉飞雨，一直就被耽误！”
    “说的是啊，这么大的事，都没听萤火宣传过，真噁心！”
    “嘘，弹幕別吵，我在等著看什么是特別床戏呢！”
    这一段谈话，同传巧妙地表达了两人话里的意思。
    毕竟这不是十八禁的直播节目，华国虽然审核尺度非常大，但小孩子看的直播还是会非常注意的。
    陆旭摇摇头，笑著说道：“非常荣幸，但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在现在的好莱坞，两位男性一起那可远远称不上特別吧。
    我的这个故事里里主人公有他特別的g点，那就是亲热戏的源头，非常非常乾净的亲热戏，我打赌在任何国家都不会被刪除的亲热戏镜头。”
    霍金的胃口被吊起来了：“告诉我，请一定要告诉我。”
    陆旭作出为难的样子：“我不能讲太多，毕竟我还打算卖这个剧本给好莱坞呢，但我可以给你个提示，一个有趣的提示。”
    陆旭挑了挑眉：“有时候，你的耳垂有没有特別的感觉呢？”
    霍金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同步连接的显示器上出现了一大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边，萤火的老总刚刚把李明磊骂的狗血淋头，此刻握著电话、手僵在空中的他虽然也不明白陆旭的话是什么意思，但那副侃侃而谈、自信从容的模样，让这位一向独断专横的老板难得的陷入自我怀疑。
    把这个陆旭放弃掉，是不是个错误？
    电视机前的很多人同样迷惑不解，弹幕上纷纷发问。
    “没看懂。”
    “不行，我要笑死了。”
    “啊，有人解惑么，看来我真的要坐小孩那桌了。”
    “没想到我竟然在今天这个活动里被一个故事吸引了，而且这听起来还是个文艺片！”
    霍金又问道：“好吧，我真的被这个故事吸引了，这个故事叫什么名字呢？”
    “the upside（触不可及！）”
    “好的，我记住了，还有吗？”
    “霍金先生，我想是时候进入正题了吧？”陆旭佯装看下手錶，毕竟对他来说苏青那边才真的是最大的正事。
    “最后一个，好吧，就最后一个！我保证，之后的问题知无不言。”
    此时的霍金像被断了章的网文读者！

 第106章 24家卫视的默默支持

    围观群眾们一整个惊讶住了。
    “我去，霍金聊嗨了！这是谁做主咖啊？”
    “这是连霍金都粉上陆旭的节奏吗？”
    “我只能说那个剧本戳到霍金的心趴上了~~心机boy啊，陆旭，这小马屁拍得有一手！”
    “我甚至不知道楼上是粉是黑~~”
    “无所谓，今天晚上过后我估计陆旭要升咖了！”
    “嘘，陆旭开始讲故事了！“
    陆旭还真没想到今天居然有机会讲到这个故事：“嗯，確实我想过一个故事，它叫《暗黑》，你应该听说过一个法语单词叫déjà vu，这个电视剧就是围绕既视感的一个故事，想听明白这个故事需要点智商!”
    “你已经吸引了我的兴趣。”
    “还需要注意力！”
    “好的。”
    “故事发生在2019年的德国小镇温登，有一个红髮少年亚辛（yasin）失踪了，当地治安良好，警察毫无头绪，只有一个警察乌利希对这个案件特別在意，因为33年他的弟弟也是一样的方式失踪的。
    男主乔纳斯家庭和睦幸福美满，可是忽然这一天他的父亲麦可毫无徵兆在家里上吊自杀，並且留下一封的遗书，上面写著：“不得在11月4日晚10点13分之前打开。
    可奇怪的是男主的奶奶却把这封信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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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遗书规定的日期临近时，小镇上另一个男孩——警察乌利希的小儿子米克尔，在与伙伴们探索森林洞穴后神秘失踪。
    而1953年的温登镇，警察在核电厂工地上发现了两具少年的尸体，分別是2019年失踪的亚辛（yasin）和艾瑞克（erik）；
    而艾瑞克（erik）的口袋里也有一封信，但这封信的署名日期是2019年11月5日，1953的警察只以为这是个恶作剧，但他们无法解释这两个孩子的衣服確实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
    米克尔从2019年的洞穴穿越后，在1986年的温登醒来。他试图寻找父母，却只见到他们年少时的模样。他被护士伊內丝（乔纳斯的奶奶）收留，並通过电视新闻和周围环境，震惊地確认自己回到了33年前。
    作为两个失踪案的亲歷者（弟弟与儿子），乌利希在强烈直觉的驱使下鲁莽行动，但所有努力都像打在棉花上，他的每一个选择，似乎都在將自己和所爱之人推向更深的悲剧循环。
    在精准的挖完一大堆坑之后，陆旭立刻结束掉了这个话题。
    此刻的弹幕be like：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我脑子跟不上他的嘴！”
    “谁记笔记了？求人物关係图！”
    “啊！我要看到这个完整的故事，立刻、马上！”
    “太吸引人了吧。”
    “挖一个坑不填我会骂死，可是这个遍地是坑，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完全听晕了，但我感觉真的很精彩~~”
    台上的霍金意犹未尽：“我真希望我现在胳膊还能动可以给你鼓鼓掌！”
    这个地狱笑话倒是提醒了现场听呆了的观眾鼓起掌来。
    “真的是个精彩绝伦的好故事，我想我可能得好好捋一下这个故事脉络，才能回去讲给我的製片人朋友。不过时间穿梭、祖母悖论能玩出新意真的是很难，只是挖坑容易填坑难，我想知道你这个故事会有一个合理的结尾吗？”
    陆旭不答反问：“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故事要设定在德国吗？”
    霍金考虑了下：“因为大家都说德国人严谨？”
    “对，每一个细节！”
    “每一个细节！”霍金重复了下这句话：“等不及看你这个故事搬到屏幕上了。”
    弹幕上满屏的问號：
    “什么意思？没明白，在打哑谜？”
    “同传翻译错了吗？”
    “陆旭的意思是每一个细节都能圆上，每一个伏笔都能回收！这都要问，你们不是暗黑的受眾！”
    “哇，陆旭这么自信的吗，突然觉得他好霸气！”
    “快点拍！快点拍！我要眾筹拍摄！去年压岁钱还没花完~”
    “被这廝勾得我百爪挠心的，那封遗书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有两封啊？求你了，就告诉我这一个答案就好！我的舍友他什么都会做的！”
    连女主持人王彬彬都听进去了，眨巴著大眼睛，跟听妈妈讲故事入迷的小女孩一样。
    陆旭眼神暗示了两次，她才反应过来：“那请陆先生继续下边的提问环节吧。”
    此刻网络上的娱乐的风向並没那么友好，星港的反应非常快。
    在陆旭出现这场舞台的时刻就已经开始有了动作，浑水摸鱼，搅乱风向。
    『禁止科学娱乐化』、『夹带私货』的话题刚一出现，他们的水军就已出动，立刻跟上。
    “是的，这什么场合娱乐明星滚粗！”
    “纯粹是炒作吧，团队吃相太难看了！”
    “对话霍金变作品推介会，娱乐至死。”
    “那么多小朋友在看呢，聊天竟往下三路走，当別人听不懂英文吗？”
    时间紧迫，水军的准备明显不够充分，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次的攻击等於惹到了那385万投票的路人。
    你说我们是免费水军，***！
    这tm谁能忍？
    “看了直播，霍金本人明明很感兴趣，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
    “故事都没讲完就断章取义扣帽子，这水军痕跡也太明显了吧？”
    “比起某些明星在综艺里尬演，这种活人感的粉丝！”
    这星港的骚操作直接把参加活动的粉丝立在了对立面。
    很快，樊明的小號“樊爷锐评”在活动下的一条评论被扒了出来，虽然他很快就刪除了，但还是被眼尖的陆旭粉丝给截图出来。
    那条评论是：“所以说，吃大蒜的永远比不上喝咖啡的，骨子里的格调就那么低，做事也上不了台面。支持他的，估计也是一群找不著调的low货，也就配看看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了。”
    这个恶臭的优越感和地域人格歧视，直接激起了公愤。
    “什么意思？吃大蒜怎么了？喝咖啡就高人一等了？”
    “这地图炮开的，寧泽团队的人就这素质？”
    “怪不得黑得这么起劲，原来是正主对家急了呀！”
    “之前那些带节奏的，看来就是你们啊！”
    正当网络上因“吃大蒜喝咖啡”的言论而乌烟瘴气、爭吵不休时，一个id为“旭日初升时”的站姐，在陆旭的超话里发布了一条长帖。
    帖子没有参与骂战，没有截图掛人，但它像一道静默却有力的分界线，划开了喧囂与沉静。
    標题是：致所有正在詆毁他的人，以及我们自己。
    “那些急於將他再次拖入泥潭的声音。
    那些喝著咖啡高高在上的人，还记得上次你们对陆旭的嘲笑，那些所谓你们看不起的农村，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隨后，她附上了前段时间的各大官方卫视的网站截图。
    那是全国二十四家省级卫视，他们用最官方也最质朴的方式，向同一个人发出了邀请。
    江东卫视v：“歌声与故事都值得被听见。@陆旭，年末《江东歌会》特邀嘉宾席位，虚左以待。”
    西山卫视v：“被看见的才华，应有迴响。@陆旭，文化旅行真人秀《山河故人》第三季，想邀你作为『时空旅人』，一起探寻黄土下的传奇。盼同行。”
    南海卫视v：“@陆旭，南海卫视重磅新创演播室谈话节目《南海夜话》，期待你来开麦。”
    北疆卫视v：“广阔天地，適合放飞好故事。@陆旭，北疆卫视《驰骋吧！草原》跨年冰雪那达慕特別节目，期待你作为『风物见证官』加入。”
    彩云卫视v：“需要一个有趣灵魂，点亮我们的舞台。@陆旭，彩云卫视《神奇民族在哪里》新春特辑，『奇蹟探寻者』，等你组队。”
    ……
    没有热搜，没有联合声明，没有喧譁。
    它们只是在那里，一份接一份，像黑夜中依次点亮的灯火。
    这灯火不为照给谁看，只为告诉那个前行的人：前路有光，並非独行。
    这，就是行业的回答。
    这，比一万句爭吵都更有力。
    今晚，黎明来了。
    他的光，终於穿破云层，让更多人看见。
    当你自身成为光明，便无需向黑暗解释，为何闪耀。
    ——我们与那些默默支持的电视台一样，静默，但永在。”
    所以，我们吃大蒜，那又怎样？

 第107章 陆旭的一天结束了！

    樊明刷著屏幕上那些省级卫视的邀请截图，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刚刚已经註销掉了自己的小號，但没有关掉大號的评论，他不希望愤怒的人群去转而衝击寧泽。
    “凭什么？”他咬牙低语，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扭曲的脸。
    他必须得承认现在陆旭的路人盘已经不是我们能隨便动的了……
    樊明瘫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
    是，他承认自己急了。从陆旭出现在霍金对话的舞台上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事情要失控。可他不甘心——凭什么一个几个月前还在全网黑的“劣跡艺人”，能站到那种高度？能和霍金谈笑风生？
    “还好……”樊明深吸一口气，试图安慰自己，“还好《逃出討厌岛》已经签了，到了我们的地盘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他想到自己刚签下的那份合同，
    “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樊明冷笑一声，关掉了手机。
    。。。
    演播厅的灯光重新聚焦在舞台中央，而网络世界的喧囂仿佛完全隔绝。
    远在千里之外的苏青难得的紧张起来，看著屏幕中的陆旭，她右手边的电脑显示器中，视频会议显示著，秦朗和一群不修边幅的工程师同样聚精会神的盯著对话霍金的直播。
    所有屏幕前的观眾也都期待著这次是什么样的问题。
    陆旭开口了，仍然是一口流畅的英语，毕竟他要省下翻译的时间，以便儘可能的多问一些苏青关心的问题。
    “通讯编码里，想求一个线性频率间隔的二维信號的功率谱间隔，目前的常用做法第一步的希尔伯特变化，其中会有六次fft和ffit，如此耗时的如果是在有限的计算单元中，你认为应该如何简化这一步骤？”
    现场观眾很多学者露出惊愕的神情。
    后台排队等著上台的嘉宾这才明白刚才那位周铭为什么看到后边的问题列表就立刻偃旗息鼓。
    原来人家不是来娱乐大眾的？
    弄不好人家就是通过博眼球的方式確保自己的问题一定能被顶到第一名。
    太聪明了，怪不得人家能成功呢。
    同传翻译后的文字显示在背后大屏上时，观眾席传来一阵低低的譁然。
    弹幕更是瞬间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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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谁我在哪？”
    “这英语听力题突然变成高数现场？”
    “通信狗表示听懂了一点点，我导已经在群里让大家录屏研究了……”
    千里之外的苏青微微坐直了身体，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
    这个问题……是秦朗在微博提交的。
    准確地说，是她和秦朗的团队共同归纳了研究相关的问题，然后分別用各自帐號提问。
    他们团队正在研发新一代的音频编码传输技术，这个计算瓶颈卡了他们三个月。她们原本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想著能在对话中听到霍金对这个领域的宏观见解就已经是巨大收穫。
    只是她们团队的问题全军覆没，没有一个被选中。
    而陆旭一定是下了很多功夫，从她的微博小號入手，又查看关联帐號点讚，才一个一个把这些问题收集起来。
    从他提第一个问题的顺序来看，他甚至根据自己的理解排列了优先级。
    也不知道有没有请教別人，以他那个数学的程度，做这整件事应该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吧。
    送女人礼物就只有一个原则，能让她看到你花了多少心思。
    苏青的眼角有些湿润。
    旁边的技术团队直接炸锅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喜：
    “我的天啊，我们的人就在现场，这下有戏了！”
    “啊，他选了我的那个问题，太好了，我都被卡住半年了！”
    团队负责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拨通苏青的电话：“苏总，这位陆旭应该是你朋友吧，我看他带著蓝牙耳机，你是不是可以和他通话？”
    苏青说是的，在过程中我们可以和霍金实时交流，不过我不能確定陆旭他能传达多少，毕竟他不是做技术的。
    霍金回答科技问题时果然一本正经：“有限计算资源下的算法优化，正是工程应用中的关键矛盾，……”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陆旭按照整理的微博问题逐一提问，並在耳机里根据苏青的反馈与霍金进行进一步的细节沟通。
    直播现场，全场寂静。
    会议气氛从之前的欢乐海洋一秒钟变换成严肃的科学会议现场。
    能参与这场会议的大多都是有一定技术背景的人，自然也明白这些科学技术问题的意义。
    十五分钟很快就到了。当王彬彬提醒时间还有2分钟倒计时的时候。
    后台等著上台的周铭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囁嚅著对旁边的导播说：“那个陆老师列表上的问题都问完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这边可以压缩点时长。”
    队伍其他几位嘉宾纷纷站起来：“我们也可以，让陆老师这边问完吧。”
    副导演非常感动，然后拒绝了他们。
    弹幕已经疯了：
    “要不是后边的大屏，我都不知道他们在討论数学符號，我以为是鸟语”
    “虽然肯定背后是有团队的，但陆旭得花了多久才能背下来稿件哦……”
    “呃，真的好厉害，士別两年，果然当刮目相看。”
    “陆旭粉的那句，他的光，终於穿破云层，说得好对！”
    舞台上，王彬彬做第一段的结束语：“今天的对话让我们看到，科学和艺术从来不是对立的两极，它们都是人类探索世界、表达自我的方式。感谢陆旭先生，我们邀请第二位嘉宾上台。”
    掌声雷动。
    苏青掛断电话，她看到视频会议里整个团队欢呼起来。
    很难得看到一帮技术人员表现出这么外放的情绪。
    那位年纪最大的技术负责人甚至要激动的流出眼泪来。
    “这个叫陆旭的明星可真是帮大忙了，我上来觉得长得没多好看，还没咱秦朗帅呢！现在我看他可太顺眼了。”
    “我的天，”团队里另一位工程师，“这英语，这专业素养，比同传念的符號都標准……他要是来咱们公司做技术翻译或者项目协调，也不用总麻烦苏姐了！”
    旁边正在喝水的女助理闻言，“噗”地笑了出来，抽了张纸巾擦嘴：“醒醒吧姐姐！那是陆旭！现在的顶流！他的出场费多少啊！”
    这话引来一阵善意的鬨笑和嘆息。
    只有秦朗勉强的挤出个笑容，下意识的抬头看看视频那边的苏青。
    她侧著脑袋，看著屏幕，眼睛有光，嘴角有笑，那是他从没看到过的眼神。
    而网络上，#陆旭对话霍金#、#暗黑故事#、#通信算法简化#等几个话题以罕见的强势姿態，衝上热搜。
    萤火的总经理五味杂陈，幸好今天没硬上，只是这话题走势一波三折，他也完全没想到。
    最后竟然是自己旗下的艺人独领风骚，还是一名弃子。
    这已经三而竭了，明天必须得上了！
    总经理暗下决心，但他不知道的是陆旭还没打算结束这一天呢。
    演播厅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陆旭刚步入侧边的媒体通道，各家媒体瞬间將他包围。
    “陆旭！看这边！”
    “陆老师，请留步！简单说两句！”
    “《暗黑》故事是完整的剧本吗？有计划搬上荧幕吗？”
    “你和霍金教授私下有交流过科学问题吗？刚才的算法討论是提前准备好的吗？”
    “对於二十四家省级卫视同时向你发出邀请，你有什么感想？会优先考虑哪一个？”
    长枪短炮几乎戳到面前，记者们的问题如同连珠炮。
    陆旭停下脚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略带疲惫但依然得体的微笑。
    他抬了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非常感谢大家的关注，”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喧譁，“首先真的受宠若惊，非常感谢各家卫视对我的厚爱，之前就没机会致谢，现在藉助这个机会，真诚的向你们说声，谢谢!”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陆旭对著镜头深深鞠躬，对於这些泥泞中愿意拉他一把的电视台报以诚挚的感谢。
    “那近期有什么已经確定的工作安排吗？粉丝都很关心你接下来的动向！”一个女记者抢著问道，问出了眾多媒体此刻最想知道的——今晚之后，这颗骤然升起的星辰，第一步会迈向哪里？
    陆旭闻言，眼神似乎放空了一瞬，像是真的在脑海里检索日程表。然后，他露出一个温和笑容。
    “嗯……近期的话，我还是听公司安排，公司那边好像帮忙接了一档综艺。”他语气平常，甚至带著点閒聊的味道，“叫……《逃出討厌岛》？应该是这个名字吧？我和经纪人也是今天才接到通知，还没仔细了解。”
    “《逃出討厌岛》？！”
    记者群里顿时响起几声诧异的低呼，面面相覷，这可不像上升期顶流应该参加的节目。
    立刻有敏锐的记者追问：“是常驻吗？还是说特邀？”
    陆旭微微偏了下头：“是常驻，其他的还不清楚。”

 第108章 刚开战，就发现有叛徒

    “萤火娱乐压榨艺人”、“陆旭刚翻红就被要被榨成汁”、“论一家经纪公司能有多短视”……
    类似的词条如雨后春笋般涌上热搜榜。
    舆论的怒火精准地烧向了萤火。
    更何况今晚的矛盾是有著强烈的反差。
    一边是二十四家省级卫视低谷期的诚意邀约；另一边，却是自家经纪公司急不可耐地將刚刚证明过思想深度与商业价值的艺人，塞进一档以“折磨”和“出丑”为看点的综艺常驻。
    “这操作简直匪夷所思！陆旭现在明显走高，去《逃出討厌岛》不是自毁长城吗？”
    “吃相太难看了吧萤火？就这么急著榨乾他刚刚回升的价值？”
    “合理怀疑公司跟陆旭有仇，这根本是在阻断他真正的上升通道！”
    “保护我方陆旭！拒绝公司不合理安排！”
    粉丝的愤怒、路人的不解、甚至业內一些看不过眼的同行隱晦发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舆论的风向已然把陆旭和萤火完全对立起来，陆旭非常高兴这个目的终於实现了。
    萤火的官微瞬间沦陷，最新一条宣传博文下的评论迅速突破十万条，几乎全是质问和怒骂。
    总经理办公室的灯亮到了后半夜。
    老头盯著屏幕上刺眼的负面热搜和不断跳动的糟糕舆情数据，脸色铁青。会议室里烟雾瀰漫，公关总监的声音带著疲惫的沙哑：“……必须立刻降温。常规的声明解释没用，现在舆论不相信我们任何『为艺人长远发展考虑』的说法。”
    “那就花钱！”老头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起，“联络所有熟悉的渠道，热搜榜、热门话题、关键词，该压的压，该撤的撤！还有，找几个有分量的娱乐评论人，发分析稿，重点强调『艺人需要多元尝试』、『综艺是维持大眾曝光的重要途径』，把水搅浑！”
    “这笔预算不小……”
    “预算重要还是公司的口碑和后续控制权重要？！”
    老头厉声打断，“立刻去办！天亮之前，我不想再看到『萤火压榨』掛在热搜前列！”
    真金白银的威力是显著的。
    几小时后，相关负面热搜的位置开始悄然下滑。
    老头靠在椅背上，揉著刺痛的太阳穴，眼中全是疲惫。
    “不能等了！今天就把那篇通稿发出去！”他嘶哑著声音吩咐道，“发出去。现在，立刻。”
    一篇题为《神曲狂欢：网络音乐低俗化浪潮该降温了》的长文通稿，由数个颇具影响力的娱乐產业观察號和文化评论號同步发出。
    通稿开篇以忧国忧民的口吻写道：“近年来，隨著移动网际网路的普及，一批旋律简单、歌词直白甚至俚俗、凭藉短视频平台病毒式传播的所谓『网络神曲』大行其道，屡屡创造播放奇蹟。然而，在这看似繁荣的市场景象背后，却是音乐审美標准的不断拉低和创作门槛的无限下沉。
    文章接著痛心疾首地列举罪状：
    审美滑坡，以丑为美，指责许多网络歌曲旋律抄袭拼接、编曲粗糙廉价，歌词充斥著毫无营养的口水话、虚假情感乃至隱晦的低俗暗示，將音乐艺术降格为感官刺激的廉价快消品。
    价值观扭曲，误导青少年，批判部分歌曲宣扬拜金、虚荣、速食爱情等不良价值观，对尚未形成成熟判断力的青少年听眾產生潜移默化的负面影响。
    挤压原创，劣幣驱逐良幣，声称这些依靠流量和算法推起的“神曲”，挤占了真正优质原创音乐人的生存空间和公眾注意力，长此以往將损害华语乐坛的健康生態。
    通稿里最噁心的是后边一段所谓內部人士的採访，一位自称在网络音乐里行业浸淫多年、透露了更多令人触目惊心的內幕，说是他接手的很多歌曲，都是有不合规的要求，甚至可以说是艷曲，或者说正是因为正轨途径不允许，才转而从监管较松的网络音乐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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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採访中还附上了大量的任务要求、音乐內容作为佐证，可以明確看到这些截图都是来自於乐库网，几乎是直接把这个网络音乐的领头羊当作靶子。
    通稿最后呼吁行业龙头应与相关部门合作加强对网络音乐內容的引导与监管，平台应切实履行主体责任，提高音乐上传和推广的审核標准；业界同仁更应自律，抵制唯流量论，共同守护音乐创作的底线与尊严，让音乐回归艺术本身。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看似公正的“行业倡议”背后，本质是传统音乐利益链条对新兴、不可控的网络音乐市场这块大蛋糕的一次眼红与反扑。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
    在萤火砸钱推广，这篇文章果然很快上了热搜，並且掀起来娱乐风暴。
    按照计划，几家颇具影响力的传统媒体迅速转载评论，將个案上升为行业乱象，呼吁加强网络音乐內容审核，字里行间將“网络音乐”与“低俗”、“擦边”、“毒害青少年”划上危险的等號。
    一些传统唱片公司出身、或自詡学院派的从业者纷纷发声，痛心疾首地表示早就说过网络音乐会拉低整体水准，並明里暗里把乐酷网等网站塑造成“早期低俗音乐滋生的温床”。
    其实这纯粹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以乐库网为例。
    其中的任务、乐曲截图早就是很久的事情了，在那之后乐库网就升级无数次了！ v2.0就引入了关键词过滤和ai初筛，v3.0建立了创作者信用体系和任务黑名单，现在v5.0的审核规则比很多主流平台都严格。
    这件事反应最为激烈的自然是乐库网，论坛用户们各个义愤填膺。
    一个小时不到，水王幸福安康已经发了十几个帖子来討论这件事情。
    “兄弟们，我是乐库网最早那批接任务做demo的，那通稿里的截图，一看就是我们论坛v1.0版本的界面，至少是六七年前的老古董了！那时候平台刚起步，审核机制不完善，確实鱼龙混杂，什么奇葩需求都有。但关键点是——这些极端需求，在当时就被社区管理员和绝大多数用户喷成筛子，根本没人接，或者接了也过不了审！
    “拿祖坟里的东西来证明现在家里不乾净？这操作脏不脏啊？”
    “楼主真相了！我说怎么看那截图ui这么眼熟，是我初中时候的乐库网！”
    “这绝对是有內鬼，而且还是老人，一般新人拿不到这些东西！”
    “我擦，是tm谁，赶紧滚出来，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第109章 我们的老窝，不能就这么被拆了！

    此刻的论坛人人都化身水王，每分钟都有新帖出现。
    只是今夜没有人在以娱乐的心態在刷帖水文，所有人都想贡献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来挽救论坛。
    大家都明白这场风波来势汹汹，这就是乐库网的生死存亡之际。
    技术流的在分析截图寻找id，考据党们挖地三尺在找相关人物的关联人物。
    很快就有人根据任务时间把泄露论坛id的人锁定到一小撮范围內。
    接著，很多许久未露面的人也来到论坛，这些人不少已经早早进入了传统音乐公司职业，也就是传说中的『上岸』。
    其中一个爱拔鸡毛的猫”，发了一个帖子，信息量很大：
    【关於那些截图，和我知道的一些事】
    “截图里的那些任务，我有点印象，当时在一个小圈子里被当笑话看，根本没人接，平台也很快处理了。有人专门保存这么多年，其心可诛。
    那些所谓低俗歌曲也不是网络主流，谁屁股后边没点屎，可惜现在被別人拿出来做文章就是很麻烦的事，现在网络歌曲坏就坏在没有多少精品，所以容易被扭曲在大眾心中的印象。
    这一点其实论坛里的厉飞雨倒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不过事关別人，我只是这么一提。
    据我所知，最近確实有传统领域的势力，对乐库网这种打破他们渠道垄断的模式很不满，尤其是你们v5.0搞的那个原创版权直接託管和分成系统，动了太多人的奶酪。不逼著论坛吐出点东西，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有这次围剿，华国不少音乐公司都有参与，但组织者就是萤火，成功之后它能拿到的利益也最大，按它计划就是以后网络音乐审核都要由它把控。
    具体操作很难一两句话说清楚，大概你们可以理解为每首网络歌曲都要交个过路费就是了。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请原谅我现在不方便现身支持了，有什么消息我会再更新！
    兄弟们，加油！
    我们的老窝，不能就这么被拆了！
    论坛的回覆帖子里，没有人责怪隱藏身份，只有满屏的---谢谢猫兄，论坛交给我们。
    只是几百个留言，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厉飞雨。
    猫兄的这个帖子鼓舞了眾人，也给没有头绪各自为战的眾人指了条明路。
    马上就有人从那几位资深作曲家中怀疑到黄宗佑的头上，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有人扒到了一段景区开业的视频。
    在一个帅哥演唱《逍遥游》的背景下，景区的svip区里坐著黄宗佑和另一名中年男子一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发帖人把这个画面截出来，用红色图案圈出那个中年男子。
    “这个是不是萤火那个叫小柯的？”
    此帖一出，瞬间引爆！
    “我靠！就是他！那个贼眉鼠眼的样子，这人老噁心了，工作上和他有过交集，两面三刀！”有网友立刻指认。
    隨即，帖子中另有他人甩出几张小柯的公开场合清晰照，確定无疑。
    “我还是第一次见黄宗佑的真容，怎么会和萤火搞到一起去了。老黄平常给人的感觉还可以啊”
    “没记错的话，逍遥游景区是送了黄宗佑svip的尊享卡吧，这还是沾了人家厉飞雨的便宜！”
    有人表示不敢相信“该不会是真是老黄吧，也是论坛扛把子，不至於干这种事吧。。”
    接著有个小號突然发帖，內容直接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坦白，我帮黄宗佑做过事。之前厉飞雨那个任务贴，黄宗佑找到给了我大概800左右，让我给厉飞雨刷差评，他还请了水军抹黑厉飞雨，哎，我也是鬼迷心窍，就挣了没良心钱，现在说出来也好受些，那时候他为了让我帮他，吹嘘过自己有人脉，认识萤火什么的，我以为他只是吹逼，现在来看，是tm真的了。】
    论坛一片譁然，怀疑到黄宗佑身上之后，大家这才注意到今晚论坛这么热闹，连消失多年的论坛老人都特意来帮忙。
    而身为论坛扛把子却没现身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黄宗佑，而且他的id频繁上线，但却一言不发。
    “明显是做贼心虚啊！”
    “原来厉飞雨之前口碑莫名其妙变差，是这孙子在背后搞鬼！”
    “早就上岸了，还要回来踩老东家，踩曾经的同行，给自己新主子递投名状？！”
    “黄宗佑！滚出来！把论坛当你的垫脚石，把兄弟当你的筹码？你还要脸吗？！”
    “难怪他对论坛旧事这么如数家珍！”
    “难怪那么多年他能屹立不倒呢，下作手段是真多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凡厉飞雨不是实力太强，他实在压不住，他这一手还是能把人玩死！“
    无数人@黄宗佑，咒骂声、质问声、嘲讽声几乎要溢出屏幕。
    很快，黄宗佑的个人页面显示：“该用户id不存在或已被註销。”
    黄宗佑的帐號在滔天声討中灰飞烟灭，这个举动本身，比任何辩驳都更確凿地钉死了他的背叛。
    论坛里有几条发言表达了揪出內奸的欢快，但隨即被更深沉的危机感取代。
    黄宗佑跑了，但萤火的刀子还在我们脖子上。
    关键是舆论！现在路人的印象还是乐库网甚至网络音乐都与低俗画等號，想澄清这点仅靠我们的力量是不行的？话说论坛运营呢，吃乾饭的么。饭碗都要被人砸了，还坐得住啊！”
    “最怕的是……监管部门会不会直接介入？”
    不安的情绪在私下传递，面对萤火这样体量、且明显有备而来的传统势力，大家都不可避免有一种“鸡蛋撞高墙”的无力感。
    与此同时，萤火的舆论攻势显然起效果了。
    “是的，什么擦掉一切陪你睡，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我女儿才初一，净跟著唱这种歌曲了。”
    “確实是低俗，真的该好好管理了。”
    “没有一点审美，低俗中的低俗！”
    “无內涵、无审美、无价值”
    萤火总部，总经理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指尖夹著的雪茄菸雾裊裊。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舆情监测软体的数据曲线，一切都按他的预想有条不紊的发展。
    就在这时，数据曲线上忽然新增了一条扎眼的绿色，上升速度惊人。
    老头立刻直起身来，拿起眼镜。
    与此同时，宣传部负责人的电话打了进来，內容很简单，一句话就让徐总如墮冰窖。
    “……徐总，那个苏青发新歌了！”

 第110章 苏青王者归来

    “海蝶怎么回事？为什么今天发单曲，不是都商量好了吗？”
    “跟那边王总討论过，他说这是苏青坚持改成今天发的，所以没什么预热就直接上线了，他也没办法。”
    这苏青在搞什么？
    这回猛然出击，乐库来不及反应被打懵了，这战局一下子被她搅浑了。
    岂不是间接的在帮网络音乐这一块的忙吗？
    徐总忽然猛然想到一个事情，急不可耐的问道：“是不是厉飞雨给她写的歌？”
    “不是，这次苏青发了首英文歌，词曲都是一个叫韩立的人写的。”
    徐总鬆了口气，他才意识到在这场网络歌曲战役中不自觉的把厉飞雨当成了最大的敌人。
    “英文歌，韩立？”
    徐总在脑海中搜索国內一线的词曲人，確定没听过这个名字。
    “对，海蝶王总还说有小道消息传韩立是咱公司的人，还问咱是不是有离职的叫韩立？”
    萤火的人？
    这下徐总更疑惑了，难道苏青发这首歌是为了给网络歌曲点顏色看看？
    带著这种疑惑，徐总点开了微博。
    果然#苏青新歌rolling in the deep以碾压式的热度空降热搜。
    而第二条热搜是，苏青新歌袭榜全球。
    海蝶在国外的发行渠道確实是华国做得最好的，所以这也是苏青今年选择和海蝶续约的其中一个原因。
    连国內都没有预热活动，直接全球发行，苏青对这首歌这么自信吗?
    徐总点开mv，此次的视频mv完全不同於以往苏青的风格，画面採用了黑白设计，苏青穿著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裙，只是坐在一张普通的木椅上唱歌，整个拍摄场景局限在一个房间，甚至从头到尾苏青都没有站起来。
    跟现在市面上的mv越拍越华丽、投入越来越大的趋势完全不同啊。
    当徐总完整听完这一首歌，就明白这个mv的用意了。
    因为歌曲太好了，所以根本不希望mv喧宾夺主。
    徐总甚至有些嫉妒，如果这个歌是萤火的，肯定可以直接捧出一个天后！
    我萤火真有如此强的人物，如果是那样，难不成也是另一个被压迫、被冷藏的吴悠或高升？
    这次之后，萤火真的要好好清理下了。
    徐总暗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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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rolling in the deep》是阿黛尔在美国公告牌百强单曲榜上的首支冠军单曲，发行后连续七周获得该榜冠军，刷新了美国唱片史上女子单曲的最高数字销量纪录，在英国也活动取得210万张的累计单曲销量，同时也拿下来第54届葛莱美奖的最佳歌曲奖。
    而这样的一首歌，像一颗精准投放的战术核弹，在华国乃至全球各大音乐平台同步引爆。
    这不再是华语音乐圈內部的口水战，这是一首作品，正在以最粗暴的方式，向全世界展示其跨越语言和文化障碍的统治力。
    《rolling in the deep》发布六小时，空降全球31个国家/地区itunes单曲榜top 10，其中15个直接登顶！美国区amusic飆升榜第一！spotify全球日榜空降第三！
    徐总抓著平板，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切换出翻译过来的评论摘要：
    “华国的音乐发展这么快嘛，看来霍金还真不是拍马屁！“
    “灵魂乐与摇滚的融合，这位来自华国的天后声音爆发力惊人，编曲更具现代张力和国际视野。”——某英国独立音乐杂誌编辑
    “《rolling in the deep》？这歌名本身就充满力量和画面感。华语歌手能如此纯熟地驾驭这种大结构的英文流行摇滚，並注入如此强烈的情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惊喜。”——美国某音乐总监
    “词曲作者『han li』？一位来自东方的神秘天才？这首歌的旋律记忆点和副歌的衝击力，绝对是格莱美级別的作品。”——某澳洲音乐博主。
    “格莱美级別……”徐总咀嚼著这个词。
    天后还是天后啊，一出手永远都是碾压。
    而国內，苏青的粉丝终於迎来了狂欢。
    “哭了！我青宝消失这么久，一回来就放大招！直接核爆全球！这排面还有谁？！”
    “之前说我们姐姐地位不稳的某家粉呢？出来走两步？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后』？天后不是靠通稿吹出来的！”
    “《rolling in the deep》！这歌听著我浑身发抖，热血沸腾！”
    “哈哈，想起上次某小天后接受採访，暗搓搓说自己更专注华语市场情感表达，暗示我们姐姐曲高和寡？现在脸疼吗？你专注华语市场，我们姐姐直接征服全球市场，这格局差了多少个level？”
    “爽！太爽了！憋屈了好几个月，今天终於扬眉吐气！那些唱衰的、拉踩的，在绝对的作品质量和国际认可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苏天后把词曲作者署名放在自己前面，把演唱放到后边！好尊重创作者！话说这韩立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今年天才好多啊！”
    “只有我注意到虽然是英文歌，但这歌是情歌哦，而且还是撕心裂肺的情歌，我大天后不会失恋了吧~~”
    “那不至於，要失恋也是韩立失恋啊，再说你没看声动奇蹟预告片，苏天后还唱了甜甜的情歌呢！”
    粉丝们不仅狂欢，更开始有组织地翻译、搬运海外乐评和榜单数据，製作成各种直观的图表和视频，在各个平台扩散。
    而隨著苏青新歌在全球榜单上的爬升，微博上，直接开闢了一个活动。
    刚开始大家只是兴奋於这是首次华娱歌手真正闯进全球视野。
    可是当rolling in the deep的在挤进前三，但它在各大网站上的播放量新增速度完全没放缓的时候。
    大家终於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可能要见证华国歌手第一次拿到全球音乐榜的冠军时刻。
    还差90万！
    还差80万！
    还差70！
    只差40万了！
    大家开始疯狂倒计时。
    到了晚上18点多时候，苏青的新歌mv播放量达到了1.49亿！
    全球第一！
    华夏的乐坛人都傻了。
    苏青太强了，所有对她的怀疑此刻烟消云散。
    真正的王者归来！
    任何人最紧密的关注者，除了朋友，那还有敌人。
    乐策传媒，会议室。
    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大屏幕上定格著《rolling in the deep》的mv最后一帧黑白画面。
    气氛凝重。
    “英文歌哦，確实很好，我写不来！”
    樊霄云坐在沙发里，手里攥著一个已经凉掉的咖啡杯，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终於，宣传总监硬著头皮打破了沉默：“数据……確实爆了。国內舆论一边倒的夸，是苏青出的英文歌反响最好的。”
    樊霄云没有说话，但明显脸上蒙了一层阴霾。
    经纪人连忙打圆场：“霄云，苏青的赛道是国际化，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外文歌曲是不参与国內奖项的评选，所以这点不用担心……”
    樊霄云脸上浮起一抹讥笑：“你想说幸好不参与评选吧？一首歌而已，这就怕了！”
    “没……没有，而且这首歌严格来说也不是苏青作品，以往都是她自己包揽製作，但这次她首次和別人合作而且还把词曲作者韩立署名放在前边，我们推测也可能是这个韩立的要求，听说这个韩立和萤火也有些联繫，真要是萤火的人，海蝶也不可能一直让他们合作的。”
    “韩立……”樊霄云念著这个名字，“有他的国语作品吗？”
    助理小声回答：“还……还没有。说到萤火，还有个事需要和您对下时间。萤火那边明天会安排场直播，说是会连线当前的一线歌手，来討论网络歌曲的一些看法。”
    “推掉吧。”樊霄云回答得很乾脆。
    她现在只对这个韩立感兴趣。

 第111章 韩立到底谁啊？

    就在苏青把韩立以黑马之姿推到眾人视野的时候，她自己的综艺节目《声动奇蹟》刚好也在同一天播出了。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声音控，这个节目简直就是小蔡的福音。
    自从帮老师审完音乐稿件后，她最大的期望就是声动奇蹟早点开播，尤其是在湘南放了几波先导预告片之后，她的胃口更是被早早吊起来了。
    而当那个余子欣的直拍视频出来的时候，小蔡的吃瓜热情也被激了起来，不过湘南炒作是惯犯，她觉得弄不好最后开播后其实是演技考验之类的桥段。
    到了晚上六点，小蔡早早地取出了pad，准时等著《声动奇蹟》的开播。
    一开始的环节，猜测苏天后的部分早就没什么悬念了，倒是弹幕里纷纷玩梗。
    “苏大天后，这剪影一看就能认出来！”
    “导师们可真会演。”
    “演员的诞生应该让这几位去！”
    其实，小蔡倒也觉得还好，拿钱干活，这种在她眼里算是敬业。
    终於到了气泡小哥出场，作为他的路人粉，小蔡立刻在弹幕中打上了气泡小哥飞，我们永相隨。
    本人的声线好好听啊，小蔡感觉自己快要醉了，甚至她还很喜欢狐面书生这个面具设计，因为可以让她完全专注於小哥的声音中。
    那带著气泡音的“宝贝儿”一出口，小蔡感觉都要身体都酥麻了。
    然而，马上她就看到了余子欣的惊人表现，她居然直接抢c位，而且借著气泡小哥戴面具的事嘲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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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太过分了吧！这不是作的问题。”
    “人家只是开个玩笑嘛，何必上纲上线。“
    “这不就是骂人嘛，而且抢站位这事太low了吧”
    “湘南台居然没减，全留著了，我感觉到了引战的气息。”
    弹幕上其实两边已经有火药味了，只是气泡小哥的確没那么大粉丝量，所以看起来火药味还没那么浓。
    小蔡感觉挺不舒服的，但马上她就听到了气泡小哥的还击，损了余子欣脸皮厚。
    这下，立刻引起了余子欣的粉丝不满，弹幕上已经开始骂起来了。
    到了余子欣和气泡小哥比拼粉丝数的时候，弹幕上路人都是发声支持小哥，觉得余子欣纯粹是欺负素人。
    余子欣的粉丝还在嘴硬不承认，结果下一秒就被打脸，没想到现场齐刷刷站起来一大堆粉丝。
    路人粉直接嗨起来了，弹幕里一片喝彩之声。
    这情况一直持续到余子欣和苏青吵架的片段，这一段导演也是一刀未剪，完全呈现。
    这次当看到余子欣又不遵守规则，路人粉的观感已经很糟糕了，但她的粉丝依然嘴硬，还是之前那套说辞，一口咬住余子欣说了是误会，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种情况混战之下，这一期节目的討论度直接爆表。
    並不太混粉圈的小蔡也不禁感慨，怪不得都要找流量明星呢，简直是行走的话题製造机。
    终於熬到了配音部分，赵鑫老师的配音一如既往的强。
    小蔡感觉这次不出意外，又是赵鑫老师蝉联第一，毕竟人家是可以直通总决赛的水平。
    没想到下边的余子欣的配音竟然惊讶了一把，怪不得她敢来上配音节目，確实还是有水准的，只是小蔡觉得她和赵鑫的配音似乎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直到苏青直接点出来了节目组的用心不纯，只是小蔡还挺惊讶，节目组居然完全保留了这一块，毕竟对节目组的名声其实还是有损伤的。
    难道是为了热度不惜自伤羽毛？
    果然弹幕里骂成一团，这配音一出，余子欣的粉丝腰板刚挺直，怎么可能承认是节目组偏袒，立刻污衊苏青说她是公报私仇，故意打压后辈，难怪余子欣要眼泪汪汪的求她原谅，正是怕她小心眼，在节目里挟私报復。
    为了不和余子欣组队，选个素人，又不甘心输，就来这么一手。
    余子欣粉丝的剧本写好了，但没想到气泡小哥拿的剧本不一样。
    本来他选f的时候，弹幕里要么嘲讽、要么可惜，但没人觉得连赵鑫都没挑战过f难度，一个素人能挑战成功！
    然后，
    气泡小哥的配音片段结束时，小蔡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这……也太厉害了吧。
    我这是不小心，粉了个声优怪物啊。
    小蔡在出租屋里抱著枕头髮出来非人的尖叫声，
    余子欣的粉丝已经无语了，以为有望第一名，没想到被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素人碾压了！
    “我们欣欣子被做局了！”
    “要不要衝湘南卫视？”
    余子欣的某粉丝大群里，一群平均年龄不超过14岁的孩子感觉世界充满了恶意！
    “先等等，下半场还有表演呢！刚才那个素人唱的什么鬼玩意，別听苏青瞎吹，她俩一伙的，嘴里没实话，论表演一个素人肯定比不上我们欣欣。”
    然后，《清白之年》一出，他们的脸又被打爆了！
    “啊，欣欣输了，成绩怎么能差这么多！”
    “555，我们欣欣多努力啊，导演组是瞎的吗？”
    “是的，那个歌虽然还行，但没有我们欣欣节目好看又好听啊！”
    就是这个黑粉都没法黑的清白之年，大家注意到，词曲作者居然是韩立。
    这歌可真好听啊！
    三段表演，小蔡没想到除了两段配音的惊艷，表演赛里气泡小哥唱的这首歌竟然也这么好听，完全不输专业歌手。
    当然，这首歌本身词曲俱佳也是关键。
    果然，表演赛里这首歌曲竟然直接衝上了热搜！
    #苏青情歌对唱更是引起了粉丝的狂欢，上次的英文歌虽然也是情歌，但语言上给人的感受没有中文歌那么明显。
    而这首歌那种怀旧、校园、民谣的小情调被俩人演绎得非常乾净。
    “谁说我天后唱不了情歌！只是没碰到合適的啊？”
    “韩立好牛，一首英文、一首中文，两首都这么强！”
    “好听，单曲循环无数遍!”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配音节目最出圈的竟然是一首原创歌曲。
    所有人都开始好奇，这个横空出世的创作人是谁？
    节目播出后两小时，“韩立”这个名字已经衝上热搜第七位。
    各种消息不脛而走，但有一条谣言却明显有水军推动。
    內部消息！韩立其实是萤火娱乐新签的创作人！
    “难怪歌写得这么好，原来是萤火的人！”
    “我说呢，看来最近萤火动作频频啊，和星港合作后果然连天后都帮萤火推人。”
    看了网上韩立舆论走向，萤火的老总为自己这把神之一手的操作得意不已。
    虽然最近公关宣传费用花得他肉疼，但好歹把舆论的焦点重新引向了萤火。
    同时，他现在觉得苏青这波操作应该是来帮自己的，不然解释不了韩立是萤火的人这个消息怎么会从她手下小助理嘴里传出来。
    於是，徐总骂了一顿词曲部负责人之后，勒令他三天之內把韩立找出来，不然他这个负责人就不要再想当了！
    趁著这股热度，到了萤火走到前台的时候了！
    徐总亲自用萤火官微发了一条微博“相约八点，萤火徐总与您谈谈真正的音乐，每一个良心音乐人都不能允许网络音乐这种劣幣成为主流”，並且@了一串歌手。
    很快，“#萤火发声#”话题下，不只是被@的歌手，一排排艺人齐齐转发站队：
    齐宵：“我赞同@萤火娱乐”
    张志毅：“我赞同@萤火娱乐”
    华逸晨：“我赞同@萤火娱乐”
    ……

 第112章 下战书，萤火你敢接吗？

    帝都，酒店。
    陆旭关掉电子版的《我看明史》第一册。
    坦白说，这书敘述过於铺陈，文笔一般，趣味性不强，但好在这个作品是有奖励的。
    【检测到宿主阅读完歷史科普作品】
    【奖励：明朝那些事】
    《明朝那些事》，这是陆旭非常喜欢的一本书。
    老少咸宜，非常有趣，用於出版最佳不过！
    陆旭揉揉发昏的太阳穴，掏出手机。
    两个手机都有近百个未接来电和消息，有约採访的、打探消息的。
    厉飞雨这边刘阳被逼著代表萤火来拋橄欖枝，有意向合作。
    不过经歷了帝都的事情，刘阳也是对萤火终於私信了。所以他还提醒厉飞雨萤火这边毫无人情味，只谈利益就好，如果有其他选择，务必把萤火排在最后。
    还没看完信息，电话响了，竟然是乐库网的付总拨了过来。
    根据通话记录，这大概已经是第8通来电了。
    “啊，厉……厉先生，”电话那头声音透著疲惫，但明显很惊喜，语气都有些颤抖：“我是乐库网的付志鸣。”
    “我知道，付总。”
    “那个……我这边主要……是想提醒您，因为您这边论坛帐户数额比较大，所以您方便的话，最好还是儘快提取出来。”
    那笔打赏的费用，陆旭还放在论坛帐户里，虽然数额不小，但这点事情还不至於让付总亲自打电话过来提醒。
    看这位付总吞吞吐吐、磨磨唧唧不肯掛断电话的样子，肯定是別有他求。
    陆旭一边听著付总用沙哑的嗓音努力客串甜美的客服小姐，一边打开论坛。
    果然，几天没看，论坛大变天了。
    首页通告写著因为大量黑粉的涌入，论坛已暂停新人註册並且限制低等级用户的发帖数量。
    整个论坛都是一种近乎凝滯的低气压。
    十分钟之前，水王发了个新帖子，標题很简单：《老厉，估计是咱最后的希望了》。
    陆旭点了进去，主帖內容不长，透著深深的无力感：“风向彻底变了，兄弟们。各家都在切割，圈子里认识的那些有点名气的，这会儿都避之不及。
    我感觉能指望改变局面的只剩下老厉了。之前那位猫兄说得对，老厉號召力强、形象正面，是个绝佳的突破口！
    可惜老厉好久没来了，我私信过他，一直都是未读状態……哎。”
    底下的回帖，情绪复杂：
    “水王，厉飞雨其实来咱论坛时间本来就很短，是他出名太快、战绩太猛，才让人觉得他像『老人』。实际上，人家和咱论坛的情分，没你想的那么深。”
    “其实怨不了人家，说句实在话，之前黄宗佑带节奏黑他的时候，论坛里多少糊涂虫跟风踩过？人家凭什么以德报怨？他已经救过论坛一次了，是论坛欠他的，不是他欠论坛。”
    “楼上说的在理。咱们没那个脸，更没那个资格要求人家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这是要赌上自己前途的。”
    “没错，看看微博上那阵势，刚才那萤火的架势直接拉了半个音乐圈下场。除了老厉自己疯了想单挑整个娱乐圈，否则他没有任何理由这时候逆流而上。换我，我也躲。”
    看来付总是把自己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但不好意思张这个口。
    没想到浸淫社会那么多年，付总脸皮还这么薄，难怪这论坛透著些文青和理想主义。
    陆旭又从各网站上大致瀏览下最近的热点新闻，他其实早听刘阳说过萤火最近的动向，不然也不会刻意让苏青助理放出风去。
    只是没想到萤火的动作这么快！
    “付总，最近太忙，没关注论坛这块。”
    陆旭打断还在言语迂迴、尝试进入正题的付总：“不过钱嘛，我不急著提出来，就算想提，我也得先凑个整。”
    “啊？”付总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我刚刷了下论坛，好多任务贴等著我完成呢。”陆旭笑著说：“付总，你肩膀上担子重得很，论坛可不能倒哇！”
    “啊，厉先生，您没上……？”付总激动得语无伦次：“您没签约萤火啊。”
    毕竟论坛里出头后上岸快成了乐库的產业链，付总都已经习惯了。
    “我这人一向喜欢单干，和公司八字不合。“
    陆旭说著，登上了厉飞雨的微博帐號，直接转发了萤火的那条微博，並附言：
    我不赞同！
    。。。
    萤火直播间，此刻实时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一百多万。
    一身中山装的徐总和实力唱將许愿同时出现在直播间。
    徐总语气有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所以我认为，行业的健康发展，必须建立在一定的专业门槛和审美標准之上。我们不能让一些仅仅博取眼球的作品，拉低了整个华语音乐的水准。这对潜心创作的音乐人不公平，对听眾的耳朵，也是一种不负责任。”
    旁边的许愿微微頷首，补充道：“徐总说得对。就像刚才播放的那首《爱不完》，全歌就四个和弦循环，甚至和一首经典老歌《天蓝蓝》非常的像，整体製作也是非常粗糙，我觉得作者可能连基本的乐理都不懂。”
    “音乐是有门槛的，就跟作家一样，不是会写字就能当作家，这是一个非常看天赋、也同样需要专业培训的行业。”
    弹幕瞬间被许愿的粉丝和一部分认同的网友刷屏：
    “许哥说得太好了！音乐需要门槛！”
    “支持净化音乐环境！拒绝口水歌网络神曲！”
    “有些歌真的土掉渣了，不知道为什么能火……”
    “萤火音乐这才是行业担当！”
    徐总放下杯子，接过话头：“我同意。音乐需要系统训练，需要审美积淀。现在有些所谓网络神曲，和弦简单得令人髮指，歌词空洞低俗，全靠营销炒作。”
    当然评论区里也有人反驳：
    “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吧，很多网络歌曲也不错啊！”
    “厉飞雨也是网络创作者，我觉得他的歌都蛮好听啊。”
    “我就喜欢网络歌曲，咋了。”
    但立刻被嘲讽没吃过好的，或者直接被骂是乐库网的狗，连带著路人都不敢发声了。
    徐总看到这些评论，笑容更深：“当然我不是说网络歌曲是洪水猛兽，其中很多创作者还是很优秀的，像这些人才，咱们乐坛还是非常欢迎的。
    “就比如不久前加入我们萤火的黄宗佑，他以前就是在网络上写一些口水歌，怎么说呢。
    他自己都觉得不入流，但经过我们公司一段时间的培养，他身上那些低级趣味的创作习惯已经完全没有了！”
    徐总对著镜头侃侃而谈，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这时，他忽然看到直播间里进来一个熟悉的id，正当他以为眼花了的时候，看到旁边许愿自然的往自己这边侧了下，似乎想和自己確认。
    评论区里有人替他们惊呼起来，“厉飞雨！”
    徐总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心底竟然冒起一股压不住的恐慌，最近刘阳那边没有得到厉非雨的正面回应，他一直觉得这是个不小的变数。
    但从经验来说，厉非雨不一定会选择与萤火合作，但肯定不会站在萤火对立面。
    想到这，徐总鬆了松肩膀，这厉非雨八成是来示好的，今晚上赶著拍萤火马屁的人不要太多。
    下一秒，厉飞雨发言：关於真正的音乐，有些问题想请教下，徐总连下线，不知道我够不够格呢？
    “我去，厉飞雨来了！”
    “有好戏看了！”
    “感觉上来就有火药味啊？”
    “啊！老厉终於出现了！我可想死你了！”
    徐总目光一凝，隨即脸上堆起一个標准的商业笑容：“厉先生这话说的，怎么会不够格呢？我们萤火一向欢迎有才华的音乐人交流，甚至前几天我们还向厉先生发起了邀约，寻求合作。”
    “有当面机会交流，我求之不得。”
    徐总觉得自己这番话已经非常有诚意了，除非对方和自己有仇，不然今天场面肯定不会太难看。
    得到徐总首肯，助播做好了连线准备。
    一接通，厉飞雨那边仍然黑屏，只有声音传来：“徐总觉得网络歌曲不是真正的音乐？”
    直播间迅速的涌来大批人群。
    “来了来了！当面对线！”
    “徐总这笑面虎姿態，绝了。”
    “老厉別怂！刚他！”
    “看这意思，厉飞雨是来替网络歌曲发声的哦！”
    陆旭调整了一下变声器的参数，“厉飞雨”的声音透过网络，清晰地传到直播间中：
    “徐总客气。合作不合作的，以后再说。我连线进来，主要是想问那句您刚才说网络歌曲不是真正的音乐，我想问这个標准是什么？有什么国標，还是说萤火的企標啊?”
    徐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没想到厉飞雨竟然一点面子不给，他顿了顿，强压住怒火：“这一点是行业共识，刚才我们直播间放了那么多首网络歌曲，我相信大眾都有耳朵，自己也会判断。”
    “行业共识，难道萤火就代表了行业吗？”
    徐总一怒之下，撕下儒雅的面具：“难道你代表了网络歌曲，厉飞雨？”
    “不，我没有那么狂妄自大，网络歌曲发展了那么久，不是我能代表的了，但同样你也代表不了音乐！音乐很大，大到足以容下交响乐也容下民歌，容下摇滚也容下说唱，容得了阳春白雪，也容得了下里巴人。
    “网络只是途径，不是生来就带著原罪。“
    “相反，它给了很多喜欢音乐的普通人实现梦想的机会，若不是它，那些街头巷尾、带著烟火气的音乐可能永远没有舞台。“
    弹幕里支持厉飞雨的声音瞬间多了起来。
    “说得好！”
    “音乐本来就该百花齐放！”
    “老百姓喜欢就是硬道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支持厉飞雨的言论如潮水般涌出，甚至压过了原本的水军和粉丝控评。
    徐总脸色铁青，这场直播的舆论已经完全失控，厉飞雨在《无名的人》那首歌收穫的国民度太高了。
    但他知道不能再让厉飞雨带节奏了，必须把主动权夺回来。他挺直脊背，声音带著压迫感：
    “厉先生，我理解你想为网络创作发声的心情。音乐的確没有贵贱，但品味有高低，有的东西它就是永远上不了台面，你懂吧？”
    陆旭知道，时机到了。
    他轻轻笑了声：“那敢不敢比一比？”

 第113章 我单挑你们一群！

    “比？”
    徐总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头高高抬起，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
    “厉飞雨，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劝你一句，不要有个厉五首这个称號就这么自大，我们萤火里的一线製作人，隨便哪个人不是几十首经典作品？”
    “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已经贏过一次了。徐总贵人多忘事啊！”
    徐总脸色明显垮下来了，这个『厉飞雨』明显对自己敌意很大，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他倒是得寸进尺。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狂了：
    “臥槽！老厉牛逼！直接宣战了！”
    “厉飞雨是不是疯了？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啊！”
    “噗，笑喷，我现在相信这个直播没剧本了，徐总表情太丰富了！”
    也有明显是论坛的人出来认怂，“別衝动啊，厉飞雨，这样搞对立，我们更没台阶下了！”
    厉飞雨直接逼问：“徐总，敢不敢比呢？”
    “这对我们萤火来说根本不算问题。”
    徐总冷笑一声：“要比！不管以什么方式，以什么標准，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贏的机会，只不过我们萤火为什么要和一个藏头露面的人比？必贏的仗也不一定要去打，高射炮打蚊子，何必浪费那个弹药？”
    “徐总还说我托大，以我的標准，我的方式，你还真未必贏得了我？”
    陆旭语气轻鬆，调侃道：“另外，如果徐总对我长相这么感兴趣，我输了的话就在直播间露脸，並永久退出音乐圈，但是徐总你们萤火要输了的话，你就得在官微上向网络歌曲及广大从业者道歉。”
    然后，陆旭压低声音，嘴唇贴近耳麦，刻意带著鄙夷的语气：“徐总，到底敢不敢呢？”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彻底陷入了某种癲狂的狂欢。
    吃瓜是写在人类基因里的东西。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海啸般涌来：
    “哈哈哈哈！感觉徐总是真怕了！”
    “厉飞雨跟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不一样啊，感觉有私仇！”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史诗级对线现场！买定离手，赌徐总接不接赌局！”
    “高射炮打蚊子？徐总你这高射炮上次好像哑火了吧？这次换新的了？”
    “別怂啊徐总！这都不敢接？萤火那么大一公司还怕一个新人？”
    l路人的心態还是以看热闹为主，但直播间里零星的被压制的无数网络歌曲创作者和爱好者的声音，终於找到了突破口：
    “【乐库网-阿乐】实名支持支持厉飞雨！凭什么我们的音乐就要低人一等？”
    “【编曲太tm难了123】哭了，老厉说出了我们不敢说的话！我们只是缺个平台，不缺才华！”
    “网络歌曲怎么了？好像萤火没有垃圾歌似的？”
    “徐总道歉！明明就是看重这块蛋糕，装什么正人君子！”
    “厉飞雨，贏了我们都挺你！输了，我们也记得你今天站出来的勇气！”
    当然，也有大量明显是水军或粉丝控评的弹幕在拼命刷屏，试图扭转风向，但很快淹没在如潮的评论里：
    “厉飞雨譁眾取宠！碰瓷萤火！”
    “支持徐总，维护行业標准！”
    “野路子就是野路子，上不了台面！”
    “萤火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许愿注意到徐总桌下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明显已经怒不可遏。
    他想要说几句圆场的话，但实在不知道怎么张口。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万，无数双眼睛盯著他。
    徐总此刻已经骑虎难下，他被將住了，如果不应战，显得萤火心虚。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奥。
    想想前几天，自己还特意吩咐刘阳拉拢这个厉飞雨，徐总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还是那句话，任何方式，你和萤火都没有相提並论的资格，真要比，都不需要和萤火比，这么说吧，黄宗佑我相信你很熟的？你那首逍遥游还是他推荐你参加的吧？”
    “他在我们萤火就是个实习生，但和你比绰绰有余，只不过我对你长相没那么大兴致，何况你也无法代表网络音乐，我们贏了你又能说明什么？难不成今天跳出个张三，明天调出个李四，每个阿猫阿狗的，我们都要应付。”
    陆旭心道，看来激將法是好使了，不过这老傢伙挺精明，先是把黄宗佑拉出来作为打箭牌，又嫌赌注不够大，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徐总那句“阿猫阿狗”的轻蔑比喻，又迎来了一波网络喷子的洗礼。
    在满屏的****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带著官方认证標誌的id。
    【乐库网-付志鸣】：“我们乐库网全力支持厉飞雨！”
    紧接著，付志鸣直接申请了连麦，助播特意上前请示了徐总。
    然后，一个稍小的分屏画面亮起，出现了付志鸣略显疲惫但眼神异常坚定的面容。
    “徐总，厉兄，各位观眾，抱歉打扰。”付志鸣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有力，“作为乐酷网的负责人，同时也是最初发现並支持厉飞雨老师作品的平台之一，我必须站出来说几句。”
    他看向代表厉飞雨的分屏，语气郑重：“厉飞雨老师，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是我们乐酷原创音乐板块，近十年来涌现出的、最具才华、最具突破性、也最受用户喜爱的音乐创作者，没有之一！”
    然后，他转向徐总的分屏，语气变得不卑不亢，甚至带上了几分挑战的意味：“拜徐总所赐，我们这些网络音乐的从业者最近接触很多，甚至可以说是空前的团结，当前的情况下我们这些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厉飞雨一定可以代表我们！”
    付志鸣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对著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次比拼中我们將为厉飞雨提供所有的支持。如果，我是说如果，这场比拼厉老师输了——”
    他停顿了一下，掷地有声：
    “那么徐总你之前提到的合作条件，我们全盘接受，这里就不再赘诉了，因为我相信厉老师一定能贏！”
    “哗——！”
    “我靠！付总这话……信息量巨大啊！看来萤火胃口不小啊，这个时候付总还不趁机踩几脚，博博同情分。果然还是那个文艺男青年~？”
    “付总这是把乐库的未来全押在厉飞雨身上了？这信任也太顶了吧！”
    “杜处点悲壮！感觉付总不是在赌贏，而是在赌一口气！寧可接受苛刻条件，也要挺厉飞雨这一把！”
    “懂了，徐总前面那些高高在上的话，什么標准啊生態啊，原来背后是想低价收购或者控制对手平台啊？吃相难看！”
    “厉飞雨现在背负的不仅是网络歌曲的脸面，还是乐酷原创板块的生死存亡了！”
    “压力现在全到厉飞雨身上了……这赌注，付总真敢啊！”
    当然，也少不了冷嘲热讽和质疑：
    “乐库这是病急乱投医了？把公司命运押在一个网络红人身上？”
    “炒作！绝对是联合炒作！”
    “萤火的条件肯定很优厚，付总没准是借坡下驴，贏了血赚，横竖不亏！”
    在这片爆炸式增长的弹幕洪流中，在线人数已逼近千万大关。
    画面三分屏形成二对一的局面。
    付志鸣一脸平静。
    徐总怒火中烧。
    厉飞雨照旧黑屏！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明天10点，我会在微博上发布规则，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
    厉飞雨、付志鸣的分屏瞬间黑了下去。

 第114章 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

    乐库论坛。
    在宣战后的三分钟，论坛的悲戚气氛一扫而空。
    厉飞雨在直播间的出现像是给每个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老厉回来了！”
    水王仅仅是发了这五个字的帖子，就收到了十几页的回覆。
    “老厉牛逼！！！”
    “一人vs一队，真当世猛男！”
    “泪目，这是古典主义英雄的浪漫！”
    “神兵天降啊，老衲看直播的时候差点老泪纵横！“
    “一定是老付请来的，我说这么大的事，付志鸣居然还能坐得住！”
    “厉飞雨太霸气了。”
    论坛置顶区，一个沉寂已久、几乎成为传说的id“001”，忽然上线发帖了。
    001帐號就是论坛的创始人，付志鸣。
    他发布了一篇题为《我们为何而战》的帖子。
    “……我们在对抗什么？
    萤火，但不仅仅是！我们对抗的是既得利益者设定规则、固化標准的世界，它们来定义什么是『好音乐』，谁有资格『做音乐』的权力。
    他们说网络歌曲low，我们就得低头；他们说需要改造，我们就得接受规训。”
    当厉飞雨老师站出来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胜负，这是我们一起创造歷史。
    就像那些第一个走出山洞的人，第一个扬帆出海的人，第一个仰望星空的人。
    “风或许摇不动山，但风可以让旗子飘得更高，让更远的人看见！”
    “我们就做厉飞雨的风！”
    评论区里一大片的泪目。
    “嗯，酸溜溜的，果然还是熟悉的老付的味道！”
    “所以我们咋帮老厉呢？蹲在旁边喊加油不~”
    “我也可以免费提供我的大作，但我甚至干不过落魄时期的大黄~”
    “嗯！多谢付总啊，论坛兄弟们都知道开玩笑了，哈哈！不过我確实需要些帮助，歌曲我会大概准备五首，估计最终需要9名歌手！”
    厉飞雨一上线，立刻收到了远超付总的待遇，这一条评论迅速被一大堆人引用，后边跟著各种的谢谢、感恩，以及各种自荐。
    “看到我，看到我！”
    “我可以唱，但我怕会连累你输。”
    ……
    昨晚在酒吧唱了一整夜的华姐此刻还没醒酒，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了《无名的人》想起。
    她一手扶住头痛欲裂的脑袋，伸出另一只手，想把闹钟按灭。
    不对！
    她猛地坐了起来，这是她给厉飞雨设置的特別关注。
    这几天的风波，她以为厉飞雨不会再来了，甚至她以为论坛以后可能都不復存在了。
    华姐瞬间清醒了，她手忙脚乱的扑向沙发，抓起手机，急不可耐的打开我的任务。
    然而，再一次，华姐失望的发现任务贴仍然显示无人接单。
    果然，我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华姐心跌入谷底，手指茫然的在屏幕上滑动。
    咦？
    虽然没接单，但任务下有条留言：“声线很赞，有首歌適合你，稍后联繫！”
    id是厉飞雨。
    华姐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猛地眨了下眼睛，用力到眼眶生疼，怀疑是自己酒还没醒，出现了幻觉。
    华姐手指颤抖著，几乎握不住手机，她將屏幕凑到眼前，鼻尖都快贴上冰凉的玻璃。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厉飞雨说：“有……首……歌……適……合……你……”
    是真的。
    一瞬间，那些深夜里独自练歌的坚持，那些面对空荡酒吧和嘈杂客人的孤单……所有被她用坚硬外壳包裹起来的脆弱，溃不成军。
    三十六岁的华姐在十平米的出租房里哭成泪人。
    。。。
    十点整。
    厉飞雨的微博，更新了一条长微博。
    无数粉丝、记者都蹲守著厉飞雨的微博，刚发布一分钟，这条微博的阅读量达到了几十万。
    “这次的对决，大家各发一张五首歌的迷你专辑（ep），在音乐榜上以二十四小时內总播放量数据为准。
    “五首歌不限题材、不限內容，但为了儘可能的公平，我就一个要求，歌唱者要求为纯素人，採用网络报名的形式，由创作者从中选择，人选不可以重复。
    如果你是被埋没的声音，有想表达的故事，欢迎带上你的作品连结或试唱片段，在本条微博评论区或乐库论坛指定板块自荐。
    若三天內未觅得足够合適的声音，选拔期可適当延长。
    五首歌曲正式发布將在一周后！”
    （备註：萤火如果觉得准备时间太短，可以协商。）
    这条微博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將原本就沸腾的舆论彻底引爆！
    “五首对决！老厉玩这么大！”
    “全部用新人？！！”
    “哭了，这是给所有默默无闻的人一个机会啊！”
    “厉飞雨这是把自己当桥樑，也要把別人渡过去啊！”
    “三天！快去自荐！兄弟姐妹们冲啊！”
    “只要一周吗？五首歌吗？我感觉厉飞雨明显有存货！真想借他的脑子用用！”
    “我甚至不知道老厉最后那句是在嘲讽萤火，还是认真的在给对方时间？”
    该条微博立刻被各种各样的自荐帖子淹没，无数带著忐忑与希望的音频文件、连结涌了进来。
    此时，付志鸣已经协调技术部门，紧急扩容伺服器，並组织论坛內几位公认耳朵毒、有威望的老用户组成初筛小组，帮忙梳理海量信息。
    几乎是在厉飞雨微博发布后的十分钟內，萤火这边也有了动作。
    只是这次並不是官微，而是黄宗佑的个人微博转发了这条规则，並附上评论：
    “徐总说过了，任何规则。”
    黄宗佑当然不是自愿的，他心心念念加入了萤火之后，以为未来很美好。
    虽然论坛把他骂成了筛子，但他至少上岸了。
    所以徐总刚开始在直播间里提到他名字的时候，他还有点开心，毕竟大领导记住了他！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忽然向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
    当徐总说让他去打厉飞雨的时候，黄宗佑呆在了镜头前。
    脑海里满是论坛里看到过的一个表情。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那个奔波儿灞，徐总就是九头虫。
    在他一心只想要度过试用期的时候，徐总忽然莫名其妙的跑过来，对他说：“你现在就去把唐僧师徒除掉！”

 第115章 守护我方厉飞雨

    此刻，黄宗佑觉得手上的工牌有点烫手。
    “这是在整我吧。老子要是能打贏厉飞雨，我还犯得著离开论坛，巴巴的来你萤火上岸？”
    拿出抽屉里的好烟，黄宗佑拉上小柯，来到休息室：“徐总不会真想让我去打厉非雨吧？”
    小柯吐出一口烟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怕了？”
    “我……可以试著写，但我真没把握。”黄宗佑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出了口:“你是没见过他写歌，那个《逍遥游》他从找资料到提交歌曲，前后两个小时不到！”
    这话刺痛了小柯，他眉头皱起：“老黄，你平常不是挺精明的吗？”
    “嗯？”
    “这次厉飞雨把老头给气坏了！说是让你pk不过用你名头，无非想营造萤火隨便派个实习生就能碾压別人，他要的都不是贏，是碾压！”
    “我想应该也会这样。”黄宗佑鬆了口气：“那就好。”
    “我听说咱们词曲部每个人都得交歌，我估计老头选出五首最好，然后要用你的名义发表。你啊，这次是走狗屎运了！”
    小柯踩灭菸头，下巴一努，示意黄宗佑再来根烟。
    。。。
    厉飞雨和萤火的赌局，浪花迅速席捲了整个媒体圈。
    各大娱乐版块、音乐自媒体纷纷跟进，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豪赌还是自杀？乐坛新秀挑战萤火专业体系！》
    《七天定生死，网络音乐还有救吗？》
    《音乐圈最大悬念：草根的声音，真能战胜工业化的巨轮？》
    音乐媒体里几乎压倒性的声音，基本没人並不看好厉飞雨。
    “厉飞雨勇气可嘉，但恐怕也只有勇气了，萤火哪怕只用二线製作团队，也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能比。”——某知名乐评人在专栏写道。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很可惜一周之后厉非雨这个名字要消失了。”——某论坛转载的媒体文章评论道。
    排除掉那些明显水军或者跪舔萤火的媒体，即使相对中立的媒体对厉非雨还是持消极態度。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较量，即使厉飞雨背后有乐库网全力支持，但乐库网体量上和萤火相比还是云泥之別，想靠这点力量守护网络音乐，无异於螳臂当车。”
    音乐圈里只有少数人认为厉非雨还有机会.
    其中最持乐观態度的当属一个叫“耳姨”的女乐评家。
    这个女人是圈內知名的毒舌乐评家，毒舌程度被认为是毒箭蛙见了要递烟拜码头，眼镜蛇听了会羞愧得自己打结。。
    一般来说，这种毒舌犀利的人，很容易遭人嫉恨，毒箭蛙就是明显的例子。
    耳姨不一样，虽然毒舌，但她却有一大波忠实粉。
    因为每次的评论都切中要害，总能一针见血的指出歌曲的不足，用词刁钻、比喻奇绝，语不惊人死不休。
    批评某偶像团体的现场：“知道的是在看打歌舞台，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猎奇的阿卡贝拉俱乐部，每个人都爭先恐后的发出b站鬼畜区才能听到的声音。“
    每次歌坛有什么动向，粉丝们都会蹲守她的乐评，就像等待一场不定期更新的脱口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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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次的pk事件，在她的专栏里，她倒是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风格：“最近都在让我评厉飞雨这齣『素人豪赌』。
    我只能说，时至今日还敢用素人这词放到厉非雨，你们胆子也真是big大。
    说说厉飞雨的风格吧，我总结下，那就是没有风格。
    因为他的作品实在是跨度很大，敘事走心的、慷慨激昂、逍遥写意的……各种风格居然都能驾驭，关於这一点，我有时候都怀疑这个从来没露过脸的创作人该不会是一个团队吧。
    咳咳，不谈八卦，说回作品。
    现在的乐坛有很多是人保歌，而厉非雨目前的作品大部分都是歌保人。
    而同样那位黄宗佑之前的作品（真心找了好久，请夸我敬业），我也去听了，按萤火的说法是不入流的作品。
    那属实为了吹自己说得夸张了，二流肯定还是有的（认真脸）。
    但和厉非雨相比，差別是太大了。
    我只能说萤火要真是老老实实让他俩比，那等著输吧。
    好了说了那么多理性的分析，我要开始感情用事了！
    就厉非雨在“外卖小哥”那件事上的做法，还有这次的英雄主义。
    这一波，无条件，我站厉非雨！
    。。。
    舆论持续发酵，微博的话题页內发起了一个投票活动：【厉飞雨vs萤火，七日创作pk，你更看好谁？】
    投票刚上线时，形势几乎是一边倒。
    光凭萤火那条“我赞同”串糖葫芦似的明星粉丝，那支持项票数一路飆升，短短半小时就突破了五十万票。
    然而，隨著事件热度从核心的音乐圈、娱乐圈向外扩散，一直到不明觉厉的路人入场，情况发生了变化。
    虽然路人们也不记得新人厉飞雨能贏过萤火，但他们的心態和耳姨一样啊。
    一人对抗巨头的悲壮敘事，天然能引发大眾的情感共鸣。
    你只管往前冲，我就感情用事。
    厉飞雨支持选项的票数从缓慢增长，到匀速上涨，再到每小时数万票的增幅，曲线变得越来越陡峭。
    眼看厉飞雨的票数接近萤火时，突然，整个投票活动页面，消失了。
    正在密切关注投票动態的网友们瞬间炸了。
    评论区立刻被刷屏：
    “？？？投票呢？我那么大一个投票呢？”
    “笑死，玩不起是吧？眼看要追平了，直接下架？”
    “懂了，萤火的大棒下场了哦~这操作，熟悉的味道。”
    “微博这也太明显了吧？资本的力量牛逼！”
    不过反正只是个情绪投票而已，也没什么实质作用，大家也只是隨口抱怨而已.
    但没想到，不到十分钟。
    那个消失的投票页面，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咦？
    消失的爱人见多了，很少看到回归的爱人。
    这是乐库也发力了？
    纳尼，这小论坛这么有实力吗？
    有懂帝科普，你別小看人家，一首网络歌曲赚一亿的歌手都大有人在，付总只是低调，可不代表人家穷！
    据说，当天圈子里流传出了付志鸣人傻、钱多、速约的称號。
    因为这位一向以儒雅形象示人的老总竟难得得霸气撂狠话，“不管萤火和你们出了多少钱，我乐库双倍。”
    守护我方厉飞雨，我可不是靠嘴说说。
    付志鸣站在办公桌前，隔著玻璃望著正在热火朝天根据厉飞雨要求帮忙筛选人员的同事，心里浮现出一种强烈的使命感。
    然而，他的“水晶”此刻却悠哉的在电脑屏幕前打开一个叫海角的论坛，找到煮酒论史的板块。
    打下一个標题：《明朝那些事儿》。

 第116章 《明朝那些事儿》上线，通通闪开

    华国的海角论坛跟地球上曾经的天涯很像，也是个內容分享平台。
    海角论坛旗下分类板块很多，鬼话、舞文经常有书被编辑看中出版，而歷史这块本身可以说是冷频，写作歷史对於作者水平要求又高，所以人气可以说是垫底的。
    很少有比较火的作品出现。
    王羽编辑推荐的那本《我看明史》最开始就是，郝大王在这个论坛的煮酒论史板块连载的。
    因为火爆一时，才被编辑看中，买断版权，实体出版。
    其实就书內容来说，並没那么精彩，甚至可以说有些枯燥。
    但在当时的文学创作领域，甚至是影视文化领域，可以说是辫子的天下，各种**大帝，戏说**，这格格、那格格的，鞭子的歷史和文化，被人嚼得都不能再嚼了。
    但是关於明朝的歷史的书或者文学作品相对少很多，成了一片蓝海。
    所以郝大王在这背景下能被可以说是横空出世，一炮而红。
    煮酒论史的版主葛席觉得自己这版块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时至今日还把郝大王的帖子置顶显示，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一时间，跟风者眾。
    郝大王在各个明史帖子下旁徵博引的炫耀史料，批判別人的观点乃至写法，儼然已经成为明史代言人，他的一帮粉丝更是无脑拥护，抓住別人的小错误就揪著不放，四处出击。
    不少人都被逼自宫。
    郝大王很装逼的发帖教大家写明史，想出版，要先定位好目標群体，爱好歷史的一般年龄会比较大，要把受眾定位在有学识的30以上人群，你的文笔要过关，史料要准確，文风要古典，这些都要长年累月的积累，
    最后感慨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版主葛席很没出息的捧臭脚：“最近写明史的確实一蟹不如一蟹，郝大王快写第二季了吧，已经迫不及待了！”
    发帖之前，陆旭就想过这个问题，郝大王的文风和明朝那些事儿完全两样，某种意义上说，这本书也是一个完全空白的新领域，那就是以詼谐的方式讲歷史。
    从这个角度来说，咱俩完全不是一个赛道。
    第一章童年（放下开头，给没看过的朋友感受下文风）
    我们从一份档案开始。
    姓名：朱元璋
    別名（外號）：朱重八、朱国瑞
    ……
    血型：？
    学歷：无文凭，秀才举人进士统统的不是，后曾自学过
    职业：皇帝
    家庭出身：贫农（至少三代）
    生卒年：1328—1398
    最喜欢的顏色：黄色（这个好像没得选）
    社会关係：父亲朱五四农民
    母亲陈氏农民（不好意思，史书中好像没有她的名字）
    座右铭：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主要经歷：
    1328—1344放牛
    1344—1347做和尚，主要工作是出去討饭（这个……）
    1347—1352做和尚，主要工作是撞钟
    1352—1368造反（这个猛）
    1368—1398主要工作是做皇帝
    一切事情都从1328年的那个夜晚开始。农民朱五四的妻子陈氏生下了一个男婴，大家都知道了，这个男婴就是后来的朱元璋。
    但凡皇帝出世，后来的史书上都会有一些类似的怪象记载，比如颳风啊，下暴雨啊，冒香气啊，天上星星闪啊，到处放红光啊，反正就是要告诉你，这个人和別人不一样。朱元璋先生也不例外，他出生时，红光满地，夜间房屋中出现异光，以至於邻居以为失火了，跑来相救（《明实录》）。
    ……
    陆旭註册用的id是陆旭556677。
    儘管知道这书的质量，但陆旭还是有点担心適不適合华国人的胃口，一下子发出去五章之后，他过个五分钟就刷新一回。
    终於，得到了第一条的评论。
    “嗯？这是什么鬼？我不是进错区了！这是歷史文吗，我差点以为是朱元璋的使用说明书！楼主快找个班上吧！”
    是恶评！
    还是最直击人心的那种！
    陆旭心里很忐忑，好在点击率看著还行，他又贴了大概五章上去，並下定决心今天绝对不再打开帖子！
    二十分钟后，陆旭决定再看最一眼，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滑鼠一刷新，回复数变成了18。
    陆旭眼皮一跳，赶紧把下滑条拖到最下边。
    “臥槽！你赔我屏幕！我刚喝的水全喷键盘上了！主要经歷：造反……楼主你是懂概括的！……有点意思，哈哈！”
    “？？？这什么写法？感觉像在聊天啊…不过莫名有点带感是怎么回事……马克一下。”
    “標题就能看出风格，上下五千年，不过那些事而已。標题很好！”
    “楼主別听一楼瞎说！你就保持这个节奏写！我喜欢这种奇葩。”
    “这文笔……小学生就別混论坛了，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呢！”
    “文笔看似隨意，实则对史料有提炼，幽默外壳下逻辑是顺的。能让人笑著读下去，並记住关键信息。了不起，望坚持，另催更。”
    “建议你先去读下郝大王的明史入门，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郝大王的粉还挺活跃的，这么快就出现了，不过无碍，陆旭是那种半瓶水会看到还剩一半性格的人。
    他很高兴，才发了不到2万字，这个热度已经很满足了。
    那就再发个五章，务必量大管饱！
    希望这书早点火起来，被编辑关注到。
    当然他如果用陆旭的身份在微博引流下，那么相信以他现在將近800万的粉丝量，可以立即把明朝那些事带火。
    但毕竟现在的粉丝还是以顏粉为主，那样衝过来的点击率和回復率都是假数据，如果那样走出版途径还是跟割粉丝韭菜差不多了。
    。。。
    自从华姐收到了厉飞雨的私信后，她就请假没有再去酒吧上班。
    其实，就是无所事事的坐在出租房里，但她总觉得这样才能表达自己对这件事的诚意。
    老实说，她到现在也会觉得有点像做梦，总有那种恍惚感，搞得她时不时的去论坛看下厉飞雨的留言才能安心。
    但她又不停的开始坐立难安，紧张怕会有什么变故，会不会收到厉飞雨的拒信，或者压根人家就忘记了这事。
    直到晚上，乐库网发出了最终五人的名单。
    华姐看到自己微博id排在第一名，然后很快她收到了乐库网的电话要了她的信息，並在五分钟后把歌曲信息发给了她。
    华姐感觉自己心臟从来没跳这么快过，她立刻打开文件，心里哼唱著曲谱，仔细阅读歌词。
    才读了几行。
    天吶！
    厉飞雨一定是看了我的个人资料。
    他是不是看重了我的单身、大龄，才觉得我適合演绎这首歌？
    被催婚时让她无比刺痛的两个字眼，现在却让华姐感觉异常幸福，恨不得就把这个作为自己的標籤！
    万幸，我当时资料都是按真实信息填的，不然我肯定和这首歌失之交臂了！
    华姐抚著胸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等她呼吸顺畅之后，一个念头不由自主的浮现起来。
    也就是说，像这样的歌厉飞雨手里至少还有五首？！
    那……华姐立刻把任务贴时间延长了一个月，並暗下决心等发了工资再加钱上去。

 第117章 这作者看起来有东西啊！

    锦西市出版公司，编辑部。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办公桌上堆满稿件。
    编辑们刚开完每周选题会，每个人脸上都有些焦虑和疲惫。
    “歷史题材读者是真累啊，我什么时候能审言情呀，极品校花大长腿什么的……”编辑小陈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每次打开开篇就是內阁论政，文言白话夹杂，句句引经据典，我脑细胞快死光了？”
    他对面的老编辑头也不抬：“歷史小说嘛，要的就是这份厚重感。歷史类读者考据？郝大王的《我看明史》为什么火？就是因为考据严谨，文风端正。”
    “可是李老师，这些稿子感觉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陈苦著脸，“就不能有点……不一样的？”
    老编辑终於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歷史写作有它的规矩，创新哪儿那么容易，咱这本来就是小眾市场，读者就那么点，经不住折腾。”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在心里嘆气，感觉是手上这些书都把自己读老了。
    “王编，还是你轻鬆啊。”小陈灌了口凉茶，看向对面工位，“守著《我看明史》这棵大树，第二季版权早谈妥了吧？就等郝大王交稿，然后躺著……哦不，稳步做畅销书就好。”
    被称作王编的王羽，正是《我看明史》第一季的发掘编辑。
    他四十出头，戴著细边眼镜，闻言笑了笑。
    “要这么轻鬆就好了，”王羽整理著桌上的文件，“郝老师的作品確实有基本盘，但歷史类书籍的销量，你也知道，天花板就在那儿。第一季是占了题材空白的红利，现在明史热有点退了，第二季能维持住就不错。”
    “而且，第二季约定在海角首发，现在观眾口味这块，我其实感觉是变化的，最近我也在和郝老师这边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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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沟通的效果咋样？”老编辑关心道。
    王羽双手抱头躺倒在椅子上，意味深长:“郝老师有自己的坚持。”
    “文人风骨嘛。”老编辑苦笑一声，深有感触的附和道。领会他的意思。
    “王编太谦虚了，”另一边的老编辑陈忠插话，他手里正翻著一沓从某知名歷史论坛列印下来的帖子，“《我看明史》首印十二万，加印三次，实销破三十万册。在咱们歷史类里，这已经是近年顶天的成绩了。你还想怎么样？跟那些修仙玄幻比吗？”
    这话引起了小小的共鸣。
    几个编辑都抬起头。
    “是啊，歷史类能卖十万册，就是畅销书了。”
    “读者群就那么大，真正肯为严肃歷史內容付费的，確实很少。”
    “现在人都看短视频了，谁还静下心看大段歷史敘述？”
    “所以王编真不用焦虑，郝大王这块牌子，稳的。”
    王羽推了推眼镜，再反驳就显得凡尔赛了，只是温和地说：“嗯，是，希望今年咱都多冒出几个大王来，也得有点新鲜血液了。”
    这话让办公室静了片刻。
    另一位编辑扬了扬手里那沓列印纸：“我这手上特別新鲜？都是各论坛、贴吧、读书社区扒拉来的『新鲜货』——《穿越之我在明朝当公公》、《我和朱元璋拜把子》、《大明金融风云录》……吸引眼球，点击率倒是挺高，但內容完全不行。”
    几个编辑苦笑。
    这是他们每天都要面对的常態，要么就是故纸堆，要么就是浅薄的戏说、粗糙的模仿，或者乾脆是蹭热度的胡编乱造。
    王羽习惯性的打开海角论坛，滑动滑鼠，点开煮酒论史。
    首页里零星大概只有十几个新帖，歷史热度虽然比以前强一些，但对比娱乐八卦之类的热门板块，还是差一个量级。
    在这个体量下，本著寧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原则，基本每天的新帖王羽都会过一遍。
    可惜最近写明史的人越来越少，这得“归功”郝大王。
    虽然是合作对象，但这个郝大王的人品，王羽实在不敢恭维，觉得自己是开创者，就把海角论坛明史这一块当成了自留地，不容许他人染指。
    盘子是越做越大的，可惜这个道理，郝大王听不进去。
    王羽摘下眼镜，揉揉太阳穴。
    一抬头，竟然发现在最上方的热帖里居然有一个新帖。
    每天瀏览各大论坛，是编辑的日常工作之一。
    他很確定昨天还没有这个帖子，那就说明它是一天之內上了热帖榜！
    歷史频道还能出现这种情况？
    《明朝那些事儿》，標题朴实无华。
    王羽出於职业习惯，立刻看了下发帖人的id，是个新人。
    陆旭556677。
    这么巧？
    这名字立刻让他想到之前对接的《扯经》，虽然是明星效应，公司才让他去对接。
    但那几篇……嗯，小品？短片小说？寓言？
    姑且称作散文吧。
    其实王羽还挺喜欢的，只是《扯经》篇幅太少，不然还真的可以出版，哪怕是拿掉陆旭这个明星的身份。
    而且那个文字风格，王羽觉得如果是用来写歷史应该还別有味道吧。
    当然只是想想，其实这种抖机灵的文字真的写长篇的话不容易呀。
    王羽这么感慨著，点进去《明朝那些事儿》的帖子。
    开篇的朱元璋简歷，倒是挺特別的，吸引人又没有过於譁眾取宠。
    继续读下去。
    ……但凡皇帝出世，都有怪象记载，比如颳风啊，下暴雨啊，冒香气啊，天上星星闪啊，到处放红光啊……
    王羽自动在心里对答案：杨广、刘彻、拓跋珪……。
    呀，我竟然进入了读者视角！
    对於看书完全是工作的编辑来说，这事很难得。
    通常他们会一边看书，一边评判作者的文风，文章的受眾、还要考虑审核风险等问题。
    短短一个开篇，文风马上就立住了。
    做编辑的其实眼睛都很毒，王羽自然也不例外，甚至可以说是编辑部里眼光最毒辣的一位。
    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书阅读门槛极低，但知识密度不低，作者明显有东西。
    “你”、“我”这种人称，以及“反正就是要告诉你”这种口语化的词句，营造带著调侃却又精准概括的语气，是在用一种举重若轻的方式解构歷史。
    一下子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像是在酒桌上跟你閒聊某个歷史八卦。
    简单来说就是网感极强。
    別说，还真和那个《扯经》有点像！
    王羽很快读到了最新章节，就他自己来说，阅读体验极佳，早就滚瓜烂熟的明史，被他说得极为有趣。
    很明显这本书就是编辑同事们提到的“新鲜血液”，可是对实体书来说这种创新既是利、也是弊。
    谁知道，读者老爷的接受度如何呢？
    除此之外，他还有些担心，很多看似隨意写下的文字其实都是作者精心磨炼的结果，时间久了，精力散了，可能文字的灵气也就没了。
    写整个明史，那可不是个小活。
    先观望下吧。
    王羽把帖子添加到收藏夹里，关掉了论坛页面。
    。。。
    与此同时，萤火音乐大楼里，气氛异常凝重。
    徐总看著屏幕上厉飞雨已经反超萤火的支持率曲线，啪的一声把屏幕关上。
    “真是蠢，一个小投票这么大动干戈！”
    他脸色阴沉，转头问道：“歌曲合作那边都沟通好了？”
    助理把名单递上：“嗯，嗓音条件好的都已经让他们报名了，歌曲定下来就可以选人了。”
    徐总点点头，示意助理退下。
    他站起来，望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看看是你乐库的钱多，还是我们萤火的根深！”

 第118章 屠版运动

    本打算攒个一周再去看，但王羽眼睁睁的看著《明朝那些事儿》在热帖上的排名很快就爬到了榜二，如果不是版主置顶了郝大王的帖子，王羽毫不怀疑它现在已经是歷史板块的第一名了！
    热度这么大吗？
    王羽点进去，评论页数那里竟然出现了省略號。
    不对呀，这才短短的三天，歷史频道应该不可能啊。
    王羽习惯性的点开“只看楼主”功能，分页栏里的省略號还在。
    果然，又是那种超级爱水贴的新人作者。
    刚开始写作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王羽决定隨便挑几页，看看这个陆旭556677本人是什么性格，可是连续换了几页，他觉得不对劲了。
    作者发布的全是正文章节，没有一句不相干內容，甚至连个回復都没有，这个人就像个无情的码字机器。
    打字机成精了吧……王羽忍不住想到网上这个吐槽，感觉很贴切。
    点到最后一页，看下统计。
    这一看不要紧，这个楼主竟然，三天更新了將近三十万字！
    这是存了多少货啊，饶是王羽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作者……”
    怪不得总页数这么多，王羽哭笑不得，这果然是个新人啊，完全不懂网站规则，也不看看反馈就攒这么多稿子，而且这么往外掏东西。
    得，完全是个菜鸟。
    王羽摇摇头，从第二页开始看起来。
    直到肩膀上被同事拍了一记之后提醒他吃饭时，王羽才发觉自己已经看了將近三个小时了。
    “你先去，我一会就来。”
    王羽打发走同事，心里感慨著，这绝对是本好书！
    他闭上眼，揉揉太阳穴，理性的判断下自己是否过於从个人喜好出发，选书很忌讳这点，可能个人倾向与市场接受度背道而驰。
    我们来客观的分析下这个作品的优劣。
    作者笔下的朱元璋，从到游方乞食的小和尚，再到投军，一步步崛起……敘述节奏依然明快，史料细节扎实，行文风趣，但並非停留在表面调侃，关键处人物心理挣扎、战爭细节非常到位，都展现出了对歷史材料的消化能力和极深的场面描写。
    而且三天，三十万字……有存货，而且是大规模的存货，这说明《明朝那些事儿》完全不是即兴之作，而是有完整的创作计划。
    缺点……好像不多。
    不行，不要感情用事。
    王羽拍拍自己的脑袋，缺点很明显，这书与市场上出版的明史小说风格差距太大了，网感极重，虽然好看、阅读门槛大大降低，可以扩大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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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住！我们再想缺点，不能主观上给他找理由。
    现有的歷史受眾群体接受度可能会很低，认为太白，太浅，浮夸，尤其是出版实体书的话，更会加重这种印象。
    这本书无疑是场冒险，甚至主编那边都可能直接打回！
    还是要以大眾接受度作为考量，王羽搓搓手，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是参考下评论，网络小说出版，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优势，王羽点了下，標题里的全部可见。
    帖子右下角的分页显示到了三位数。
    什么？
    121页，我不会眼花了吧。
    这个页数太夸张了，这不是应该只有娱乐八卦板块才有的待遇吗？
    王羽切回论坛主版，真觉得自己是不是进错板块了。
    主页推荐上赫然显示著《明朝那些事》五个大字。
    什么？
    这帖子竟然上了主版！
    这可是歷史版块从来没有过的待遇啊！
    王羽来回主版、煮酒两个板块切了两遍，確信自己没有看错，这书是创造歷史的成就。
    王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赶紧查看评论，如果爭议不大，要马上联繫作者。
    不出所料，评论里是一水的夸讚。
    “追到最新章了！楼主你是住在论坛了吗？生產队的驴看了都要报警！”
    “笑死我了，歷史小说看得我嘎嘎乐是什么情况！”
    “哈哈，看到楼主写朱元璋给功臣发『免死铁券』，笑死，歷史真相往往就是这么黑色幽默。”
    “比起某些掉书袋的『正史』，我更喜欢这种有温度、有人味的讲述。朱元璋不再只是一个符號化的开国皇帝，他也会犹豫、多疑、有血有肉。”
    “不行，太好看了，一气儿看完！楼主快一起发出来啊！”
    “文笔轻浮，难登大雅之堂。歷史写作的庄严感荡然无存。可悲。”
    “看这本书，就像听单口相声，隨便从哪里那章点开都能看进去，看上十遍八遍都不腻！”
    “为什么都在笑，只有我看得哭成泪人嘛！”
    “我们看歷史，不是为了知道几个名字和年份，是想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活的。这本书做到了。”
    “楼主，在你的书里朱元璋、于谦、常遇春都不再是枯燥的標籤，而有了欲望、挣扎和温度。
    少有的负面评论多数来自於考据党：“行文轻浮，史诗错误，这里跟《明史》完全矛盾，写歷史最忌讳个人色彩浓厚！”
    这个帖子里倒是不少人出来维护楼主：“这是郝家军又来巡逻了？说楼主歪曲史实，你倒是指出具体哪里歪曲了啊？只会扣帽子！”
    王羽点了前五页，这居然才是第一天的评论。
    粗略统计，前五页里几乎80%的评论都是积极正面的。
    这书百分百能火！
    但是，王羽往后翻了几页，情况不对劲了。
    铺天盖地的差评。
    王羽的激动很快被评论区的骤然变化打断。
    当他点开最新一页评论时，眉头立刻皱紧了。
    之前零星出现的负面评论，在短短几小时內如同潮水般汹涌起来，而且攻势极其有序，不再局限於“文笔轻浮”、“史实有误”这类泛泛批评，而是几乎全方位的打压。
    “楼主的歷史观根本就是民科水平，三观歪到天边去了！”
    “我已经向论坛举报了，这种歪曲歷史的帖子就该封掉！”
    “笑死，楼主怕不是初中没毕业吧？这文笔回家多读几年书再来吧！”
    这些评论的id大多很陌生，发言风格却出奇一致，往往成群结队地出现，一旦有读者为《明朝那些事儿》辩护，立刻会遭到围剿和人身攻击。
    果然是“郝家军”的做事风格。
    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不像以往煮酒板块用户惹不起躲得起的態度。
    这次的帖子热度足够大，海角论坛的其他板块用户也大量的涌入这个帖子，然后被有趣的內容吸引、留言、被攻击，就像一条完整的流水线，大家最后都与郝家军战成一团！
    双方你来我往，骂得不可开交，隨著帖子热度越来越高，郝建军人数明显开始处於劣势，声势越来越弱。
    王羽揪著的心放了下来，幸好楼主心態不错，没有受影响一直在稳定输出。
    手切换到下一页，王羽的心腾地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最新回帖里是各种各样尸体照片、车祸现场。
    满屏都是黏稠、暗沉、令人作呕的褐红与污浊的惨白，类似內臟的软组织拖曳在地上。
    显然经过精心挑选和加工，旨在最大限度地激发人的生理不適。
    他拖动下滑鼠，绝望的发现最后几页全都是这样的血腥照片，几个数字id反反覆覆的发，大部分读者已经被赶跑了。
    只有零星几个愤怒的路人在辱骂这种令人髮指的行为。
    王羽再也控制不住，拉开旁边的垃圾桶，剧烈的乾呕起来。

 第119章 明粉贏了！

    时间拉回到一天前，正是陆旭的《明朝那些事儿》帖子飞快窜红的时候。
    郝大王，泡上一杯浓茶，点开“煮酒论史”板块。
    先去置顶帖《郝大王看明史》里逛逛，一天过去，又涨了几百条回復，下方跟帖者，多数都是那些熟悉的id。
    挑选几个马屁拍得最巧妙的人回復后，他点开煮酒论坛的主页。
    一个陌生的標题《明朝那些事儿》浮现在眼前，標题前边掛了个新字，说明发帖时间不长。
    什么情况？”他撇撇嘴，心里掠过一丝不快。
    隨手点了进去。
    开头几段扫下来，他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文风轻佻，言词浅白，全是网络俚语，完全是小学生文笔。
    “又是来譁眾取宠的小丑。”
    他下了判断，关掉了页面，没兴趣再看。
    转而打开了自己的粉丝群“郝家军大本营”。
    群里一露面，一堆粉丝齐刷刷的打招呼，开始热火朝天地討论他的新书。
    “大王，新书第二部什么时候发啊？等不及了！”
    “就是，那些快餐歷史根本没法和您的比，乾货差远了！”
    “大王一出，谁与爭锋！”
    “看了老大的书，其他歷史书完全看不下去。”
    “等第二部出了，一定支持”
    看著这些追捧，郝大王心情舒畅了些，回復道：“初稿差不多了，下周应该就能发第一部分上来，出版社那边也催著呢。”
    一群人插科打諢，互发瑟图，很快半天过去了。
    这时，群里有人插了一句：
    “话说，煮酒那边有个写明朝的新帖《明朝那些事儿》，你们看了吗?”
    “看了几眼，太白了。”
    “和大王天上地下，感觉是外行写的。”
    “是，我刚也在首页刷到了，感觉就没下去过，一直有人回帖！”
    “是作者自己定的吧？那种一章恨不得拆成一百回。”
    “那倒不是，我看这个陆旭556677都是发的大章。”
    “热度是不是刷的啊？才几天就那么多人回？”
    “肯定是刷的！现在新人就爱搞这套。”
    “热度真的高，都快赶上大王的置顶帖了！”
    “我刚去看了下，已经第二了！太夸张了，才两天！”
    赶上我了？
    不会吧，我当时在煮酒发帖的时候，多长时间才成热帖？
    他一个没混过论坛、没积攒过粉丝的新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做到？
    一直潜水的郝大王，立刻去点开了陆旭的帖子。
    智子疑邻的心態一旦產生，真的看啥都是证据。
    首先这回復频率在歷史区就从来没见过，甚至那些齐刷刷的催更评论，郝大王都觉得带著水军话术的影子。
    更遑论，居然还有人在转帖到其他版块过去宣传。
    “刷的！”
    而且还是大刷子！
    他的新书即將发布，这个节骨眼上，冒出这么一个风格迥异的同题材帖子，这个刷法会抢走关注度，甚至动摇了他所代表的严谨考据派在板块內的权威。
    他知道编辑们在网上收稿很多时候，就是看热度，看回帖，有的东西吹著吹著还就成真的了。
    但，在我的地盘可不行！
    郝大王心底一股不屑、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
    这不是看不看的惯的问题，这关係到话语权，关係到即將出版的新书的关注度，甚至可能影响到销量和版税。
    王羽编辑上次和他沟通，就让自己第二季儘量白话一些，网感浓一些，被自己拒绝了。
    如果让他以为这种白话歷史文受眾这么广，更要坚持了，那第二册我还怎么写？
    郝大王快速滑动页面，截了几张文中的描写，发到群里。
    “你们看，”他在群里打字道，“这些心理揣测毫无史料依据，纯属臆想，民间传说都拿来当素材了，用作正史敘述，不伦不类，通篇都是这个水平，迎合大眾，毫无深度，这个成绩確实令人怀疑。”
    群內立刻一片附和：
    “大王火眼金睛！”
    “我就说经不起推敲吧！”
    “这种帖子能火，肯定是刷数据了！”
    “不能让他这么囂张，把煮酒的风气都带坏了！”
    群情激奋中，版主葛席也出现了，他和郝大王私交不错，两人脾气相投。
    “这个陆旭556677確实有问题，估计想刷一波，搞出版。我们歷史版块的作者都洁身自好，从没出现过这种噁心事。”
    葛席义正言辞的样子。
    说完，还又补上一句：“一般鬼话那边比较多。”
    葛席说的是部分事实，其实刷子確实有，不过歷史没什么刷子，只是因为销售成绩一般惨澹，刷出来也是笔赔钱买卖。
    版主都出来盖章了，群友们更觉得这个陆旭556677必然真的刷了。
    “我去发个帖说说。”郝大王看到葛席发话，心里更加有底，在群里留下这句话，切回论坛。
    他没有直接在那篇《明朝那些事儿》下开骂，而是新发了一个帖子《关於戏说歷史的那些事儿》。
    標题明显就意有所指：
    “近来板块风气浮躁，譁眾取宠、曲解史实之作竟能大行其道，令人扼腕。治史需敬畏，非是儿戏调侃之场。奉劝一句，著书做学，功夫还要放在自身。望诸君擦亮双眼，勿为人所惑。”
    这段话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矛头指向谁。
    郝家军如同得到了衝锋號令，瞬间涌入《明朝那些事儿》的帖子。
    现在是直接升级为人身攻击和刷屏谩骂。
    “刷子”、“文盲”、“误人子弟”等帽子满天飞。
    支持《明朝》的读者已经小有规模了，立刻回懟、举报。
    按理说全是脏话、侮辱人格的帖子，版主应该会及时刪除才对。
    但是版主“葛席”却一直沉默，完全没有任何动作。
    在郝大王的部分资深拥躉看来，这甚至是版主葛席在有意示好郝大王。
    这种近乎纵容的態度，无疑助长了郝家军的气焰。
    起初，尤其是那些被吸引来的其他版块的读者还试图讲道理：“写得好看就行啊”、“史实有討论空间，但人身攻击过分了吧？”
    然而，在郝家军密集的、“刷子的脑残粉滚你妈肚子里回炉”、“sb滚出煮酒”的骂声中，这些声音很快被淹没。
    这时，几个发声质疑版主瀆职的帖子刚发几分钟就被刪除了，但那些污言秽语的谩骂帖却好端端的待在那里。
    这种赤裸裸的双標，彻底点燃普通读者的怒火。
    “什么意思？版主是瞎了吗？这么多骂人的不管？”
    “@葛席，別装死了！”
    “呵呵，还看不明白？版主跟郝大王穿一条裤子的！”
    “这就是煮酒的『严谨』？允许抱团网暴，不允许新人写书？”
    版主和几个管理看来是铁了心护郝大王，发几个刪几个！
    压迫得越狠，反抗的越凶。
    几个活跃的、常年混论坛的读者被气得不轻，开始自发组织起来，建了《明朝那些事儿》读者群，自称明粉，组织大家回各自板块发帖。
    很快，论坛的其他板块都出现了为《明朝那些事》抗爭的內容。
    在“閒閒书话”，出现了標题为【有没有人从煮酒逃难过来的？一起来聊聊《明朝那些事儿》】的帖子，迅速盖起高楼。
    楼主详细描述了煮酒板块的“盛况”和版主的不作为，呼吁喜欢这本书的读者们一起战斗。
    在“八卦江湖”，帖子更直接：【八一八煮酒论史版主葛席和郝大王那些不得不说的利益关係】。
    小姑娘们虽然不爱歷史，但是扒皮是一把好事，从蛛丝马跡、各种传言里把抽丝剥茧葛席、郝大王扒了个底朝天。
    在看了《明朝那些事》之后，小姑娘纷纷表示，这不比娱乐八卦更搞笑？
    於是她们一个个都加入了明粉读者群，並且表示骂战，呵呵，姑奶奶从来没带怕的！
    “国际观察”板块的支持贴看来非常高大上：【从《明朝那些事儿》看网络话语权爭夺与小型社区权力腐败的必然性】，一堆不关心八卦热闻的中年男子也標题党被吸引进来，然后被激得义愤填膺，也一股脑的涌入煮酒来伸张正义。
    一时间，论坛的各个角落，都飘起了《明朝那些事儿》的“旗帜”。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战斗，有人在討论明星八卦的帖子里插楼：“比宫斗剧精彩一万倍的是真实歷史！推荐《明朝那些事儿》，顺便避雷煮酒版主葛席！”
    体育版块，球队输球的討论帖下，有人回覆：“输球算什么，去看看煮酒，那才叫黑暗！支持《明朝》！”
    甚至“二手交易”板块，都有人在求购帖下面跟一句：“求购良知，煮酒版主葛席和郝大王好像缺这个。”
    当然也有人选择正面帮忙，製作了简洁有力的宣传图，用《明朝那些事儿》里风趣的句子到处转发，標题往往是“煮酒不让火，我偏要让全论坛都看到！”
    “好书不应该被埋没，更不应该被霸权打压！”
    海角论坛形成了一种盛况，一个讲歷史的帖子在各个板块都成了置顶热帖，而偏偏只有在煮酒论史板块被拿下了標题热搜。
    但被打脸的是，由於海量人的回覆支持，他就从来没在首页前三行掉下来过。
    这个事被人录像做成gif，首页各种帖子刷新跳跃，只有明朝那些事稳居三甲，但热帖里却永远没它。
    眼看著全论坛都在嘲讽自己，葛席气得牙痒痒，一双眼睛恶狠狠盯著陆旭556677的id。
    只要他出来还嘴骂人，那就是引战，我就毫不客气的刪帖封人！
    可惜陆旭556677这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写圣贤书，雷达不同的过半小时就发一章节。
    除此之外，一句话都没讲过。
    然而没等他抓到陆旭的把柄，这《明朝那些事儿》的热度，如同被颶风助推的火焰，再也无法被限制在“煮酒论史”这一亩三分地。
    它的点击量、回复数疯狂暴涨，最终触发了论坛的热度算法，被系统自动推上了全站瞩目的——主版头条。
    当那个熟悉的標题带著“热”標誌，出现在论坛最显眼的位置时。
    所有人都明白，这轰轰烈烈的屠版运动，我们明粉贏了！

 第120章 原来歷史可以这么有趣

    这头条的『热』字像极旧爱的巴掌，打得郝大王粉面通红。
    他坐在电脑前，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现在已经骑虎难下。认怂？那等於承认自己错了，承认自己嫉妒、打压新人，他“郝大王”的金字招牌和即將上市的新书都將成为笑话。
    他必须硬撑到底，而且必须把“刷榜”的罪名死死扣在对方头上。
    更何况，现在的这个情况很多人不就是完全发泄情绪吗，未必每个都是看过书的吧。
    这不是刷榜是什么？
    他直接用自己的大號，在煮酒板块发布了一篇措辞极为严厉的帖子：
    《@陆旭556677，请你正面回应刷榜质疑並停止对歷史学的褻瀆！》
    帖子开篇就火力全开：“《明朝那些事儿》作者陆旭556677，你的帖子数据异常之极，短短数日热度飆升，我本人已人格担保水军操控，已严重破坏煮酒论史乃至整个论坛的公平环境！
    本人多次呼吁理性討论、尊重史实，你却纵容、鼓动所谓明粉进行跨版刷屏、人身攻击、造谣誹谤！
    其言可耻，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最后他祭出了“大杀器”：“本人已委託律师，开始收集相关异常数据证据及你方煽动网络暴力的言论截图，將正式向平台举报，並保留诉诸法律手段追究你刷榜造假、不正当竞爭及誹谤责任的权利！
    网络非法外之地，望你好自为之！”
    一直装死的葛席直接跳出来，前排回覆：“支持郝大王维权！歷史板块的清风正气不能被某些歪门邪道玷污！某些人的数据確实经不起推敲，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郝家军自然闻风出动，纷纷支持，但他们的阵型完全被“明粉”们井然有序的评论打乱：
    第12楼（id：风过无痕）：“註册时间2003年，老用户，不是水军，我是明粉，我支持《明朝那些事儿》！”
    第15楼（id：沧一笑）：“註册时间2002年，骨灰级潜水员，被《明朝》炸出来的，我是明粉，我支持《明朝那些事儿》”
    第16楼（id：明月大江）：“註册时间2004年，从来只看不发，今天必须说话！我是明粉，我支持《明朝那些事儿》”
    第19楼（id：煮尿论英雄）：“註册时间2005年，煮酒老客，这次站《明朝》。支持陆旭报警!葛席偏袒，郝大王霸道，我看得一清二楚。我是明粉，我支持公道！”
    ……
    清一色的“註册时间xxxx年，我是明粉，我支持……”队形，如同整齐的军阵，瞬间將郝家军淹没。
    理也理不过国观那帮男的，骂也骂不过八卦那些女的。
    郝大王的粉丝气疯了，群里几个最极端、平时就叫囂最凶的粉丝直接暴怒。
    “妈的！跟他们拼了！”
    “搞死那个陆旭！”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狠！”
    “来，兄弟们够胆的，跟老子一起上！”
    有个二笔把一个压缩包发到群里，留言道：“都解压了，自己挑点最带劲的图，往那个帖子里发，我看谁tm还敢看那本书。”
    “友情提醒，吐点低的就算了，別伤著自家人！”
    这话说晚了，好几个人已经在群里发出了惊恐、呕吐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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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笔很得意，在群里號召著：“他们喜欢看是吧？让他们看个够！”
    有几个跟他一样的沙雕亢奋的表示，多来点，不够发的！
    另一边，
    就在这最混乱的时刻，《明朝那些事儿》的读者群（自称“明粉大本营”）里，突然弹出一条系统消息：
    【“陆旭556677”已加入群聊】
    群里瞬间炸了！
    “！！！”
    “作者大大？？？”
    “我的天！活的作者！”
    “大大你终於来了！”
    “欢迎陆旭大大！”
    “保护我方作者！”
    屏幕上刷满了鲜花、掌声和欢迎的表情，群友们激动无比。
    陆旭一手拿著手机在和老付沟通著，一手用一指禪的给大家回覆：
    “大家好，我是陆旭。大家费心了。”
    这句话更是引爆了群里的热情，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说话：
    “大大別客气！我们自愿的！”
    “《明朝那些事》写得真好！我们看不惯他们欺负人！”
    “大大，我认识律师，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別听那个什么大王瞎扯，他哪儿敢啊！”
    过了会儿，有人发现了群里的那些噁心照片，在群里提醒大家：“我操，太噁心了，大家先別去看帖！建议作者也先別去！”
    啥玩意？！
    人就是这样的，越说不让干，就越想干。
    一分钟后，一个个吐著回来了！
    “那些刷尸体的变態太噁心了！这可以报警了吧？”
    “这版主无敌了，这还不管！”
    “这一手太贱了啊，再搞下去，肯定是封贴处理。”
    陆旭点开帖子看了两眼，隔夜饭都差点呕出来。
    就这种低级下作手段，就想搞垮我？
    沉吟片刻，他让管理在群公告提醒大家暂时不要去帖子里看文，稍后他会给出新的连结地址。
    然后，陆旭马上转到煮酒板块重新发了个主题帖。
    標题：《歷史可以很好看》
    曾经我很不喜欢读书，后来我发现书中自有黄金不是空话，才渐渐爱上读书。
    不过由於读了太多学究书，所以我很痛恨那些故作高深的文章（此处欢迎对號入座）。
    其实歷史本身很精彩，歷史也可以写得很好看。
    正是想把有趣的歷史讲给你们听，才有了这本书。
    感恩那么多素不相识朋友的帮助，大恩不言谢。
    毕竟，我们的故事还有三百年呢……
    另外，鑑於那个帖子里的一些杂碎作怪，以后这个书將会煮酒停更，改在微博更新。
    微博地址贴在这边有引流之嫌，你们就直接搜索陆旭吧。
    至於那个郝小王问的问题，你问我就要答？
    开玩笑！
    。。。
    编辑部，与郝大王刚沟通过的王羽焦头烂额，这傢伙水米不进，甚至言语里面还有埋怨他胳膊肘子往外拐的意思。
    把王羽气够呛，又蠢又坏的猪队友真气死人！
    要不是出版计划定下来，就他现在整的这一出，王羽都想放弃他！
    王羽正压著怒火地整理著关於《明朝那些事儿》的出版评估报告，想著用更详实的数据和更严谨的分析来说服主编。
    抬眼一看，他扫到了那个刚刚发布的新帖——《歷史可以很好看》，发帖人：陆旭556677。
    王羽立刻放下手里的资料点进去，看到那段平和的文字，王羽稍稍安心，至少这人没有被打击到心態失衡。
    明朝三百年，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王羽忍不住两眼放光，这人已经有整个明史的写作计划了吗？
    如果整部明史，他都能保持这个水准写作的话，那这可是座宝山啊！
    王羽立刻去查看私信，可惜他之前发的消息还没收到回復。
    得抓紧把这人定下来，千万別被其他出版社，王羽暗下决心。
    但当他的目光扫到最后几行时，“微博地址贴在这边有引流之嫌，你们就直接搜索陆旭吧。”
    陆旭？
    哪个陆旭？
    王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个近乎荒谬猜测击中了他。
    他几乎是颤抖著手，点进去了陆旭的加v认证微博。
    刚刚发的的一条赫然就是“一不小心，误入粪坑深处，以后这里就是新阵地！新写的书《明朝那些事儿》，喜欢歷史的可以看看！稍后我会把前边的章节都转过来。”
    “竟然……真的是他？！”
    王羽如遭雷击，之前陆旭说想写歷史相关，他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真的写出来了，而且质量还这么高！
    怪不得和扯经风格还这么像！
    之前对市场接受度的担忧，在“明星陆旭”这个身份面前，显得如此多余。
    这本书的商业价值，瞬间几何级数膨胀！
    事不宜迟，
    王羽立刻打电话给主编，这次这本书我们一定一定得拿下。
    。。。
    其实最后一段话，很多明粉开始也没反应过来。
    等有人把微博截图发到评论区里，如同在沸油里泼进一瓢冰水，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明星陆旭”？！
    吃瓜群眾们疯了一样冲向微博，验证后又像脱韁的野狗迅速杀回论坛。
    两边的评论区都是瞬间被淹没：
    “臥槽！真是你？！《明朝那些事儿》是你写的？？”
    “陆老师？？您这跨界跨得也太离谱了吧！！”
    “啊啊啊，和我爱的《扯经》居然是一个人写的，双厨狂喜！！！！！”
    “哈哈哈哈哈，郝大王说人家想红想炒作？人家本来就是红的好吗！！”
    “明星匿名写歷史小说被网暴……这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编！不对，人家就没匿名，用的就是陆旭，是某些大王有眼不识泰山”
    “笑死，郝大王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郝大王脸疼不疼？说人家刷榜？人家微博粉丝怕是比你论坛帐號见过的人都多！”
    “这身份一亮，谁还敢说刷榜？这热度对陆旭来说算个事吗？”
    明粉大本营群里，更是感觉两级反转的快乐。
    之前还对那些发图刷评的事情感觉束手无策，此刻被巨大的惊喜和扬眉吐气所取代。
    尤其是那些娱乐八卦的女孩子们。
    此刻的心情：什么？我拯救的野生作家原来是霸总偶像贵公子，
    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
    这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双向奔赴。
    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粉他啊！

 第121章 我家偶像总是不务正业

    陆旭那条微博发出去不过半小时，转发、评论、点讚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炸式增长。
    海角论坛的书粉以惊人的比例转换成微博粉丝，从原本稳定的八百万，开始像坐了火箭般向上猛躥。
    八百二十万、八百五十万、九百万……
    很快就突破了千万大关。
    刚被陆旭和霍金震惊完的粉丝们还没回过神来，就迎来了偶像新一轮的信息暴击。
    你是说陆旭倒腾出了一本书？还是歷史！
    如果不是陆旭在微博专栏里发了几十章的內容，他的粉丝真以为这是手机中毒了！
    几分钟后，陆旭的粉丝分裂成了两拨。
    一拨是傻白甜：《扯经》粉的狂欢来了，完美代餐！快看，快看！
    一拨是邪恶梔子花:你是说我们的偶像在海角被欺负了？抄傢伙！
    明粉们两头掺和。
    “是的，超级好看，从头追到尾！”
    “必须打，不过不用你们出手，放著我们来！”
    论坛来的“明粉”们在陆旭老粉面前很有几分特意表现的意思。
    此时的明粉、陆粉两家已经欢快得彼此渗透，很快形成了在以陆旭为中心团结在一起的鶯鶯燕燕。
    “这个赫大王欺人太甚啊，打量我们这些人是吃素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有人负责证据收集，迅速將郝大王、葛席等人之前所有挑衅、辱骂、扣帽子的帖子，那些发恐怖图片压缩包的群聊天记录（不知被谁流出），全部做了长图整理，標红重点，配上简洁有力的文字说明。
    有人组织举报，什么@论坛官方管理员、@网信办举报中心、甚至海角论坛的运营电话都被打爆了。
    举报理由清晰明確：版主葛席玩忽职守、偏袒寻衅、对平台內出现的血腥恐怖图片监管不力；用户“郝大王”捏造事实、誹谤他人、煽动网络暴力、破坏社区秩序。
    。。。
    郝大王坐在电脑前，他脸色灰败，手指冰凉。
    完了。
    全完了。
    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真该听王羽编辑那几句劝。
    我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tm谁会想到，怎么会有明星，不用认证大v，不买热搜宣传，真的就单纯写小说啊！
    早知道……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早知道是这样的人物，当初结个善缘多好。
    现在如果没有后边的事，还能道个歉，服个软，或许能过去。
    后边那档子事一出，完全没和解可能。
    那个刷尸体的傻逼呢！
    郝大王打开群，几个始作俑者早就闻风而逃，群人数已经少了一百多。
    “我*你妈”
    郝大王重重的摔了下滑鼠！
    论坛名声扫地，出书计划最大的宣传阵地没了。
    这些如果被出版社知道……
    他猛地抓起手机，手忙脚乱地找到王羽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王编，是我。”他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討好，“您上次说的第二季的改动思路，我想再和你確认下……”
    “郝老师——”王羽低声地打断了他，“我这边在和主编商量点事，稍等再说。”
    郝大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感觉王羽明显变得比较疏离。
    “奥，好，王编，那先不打扰了，我最近按您的思路改一遍再给您过目。那您先忙””
    “那倒不用，”王羽说道，“嗯……我这边已经和《明朝那些事》达成初步合作意见了，我给您说的修改思路和这边还真有点撞型，我说的也不一定对，您还是就按之前的就好了。”
    顿了顿，王羽吸了口气，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另外，出版首印数这块可能还得调整下，之后再和您详说吧。”
    “……好，好吧。”
    电话掛断，郝大王的心沉到谷底。
    。。。
    当天下午，论坛首页发布了全站公告：
    关於版主“葛席”的处理公告：煮酒论史版主“葛席”（uid: xxxxx），在近期多起爭议事件中处理明显不公，未能履行版主维护版面秩序、及时处理违规內容的职责，尤其在用户举报恐怖图片后反应迟缓，造成恶劣影响。现免除其版主职务，並处以封禁帐號一年的处罚。
    关於用户“郝大王”的处理公告：经查，用户“郝大王”（uid: xxxxx）在多个帖子中发表不当言论，涉嫌捏造事实、誹谤他人、煽动对立，並在相关事件中负有主要责任，严重违反社区规定。
    另外关於用户***、用户***、用户***在《明朝那些事》一贴中多次上传不合法规的图片，严重违反社区规定，永久封禁。
    论坛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网络暴力和人身攻击，將持续清理各类违规有害信息，营造清朗网络空间。
    轰！
    这次是最权威官方的盖棺定论。
    明粉们喜大普奔。
    这通告解气的同时，也等於是为《明朝那些事儿》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全站免费“宣传”。
    “明星陆旭”、“大快人心的网暴反杀”、“海角最快出警速度”等一系列极具爆点的標籤，迅速火出海角论坛。
    明朝那些事儿的热度一下子出圈了！
    微博热搜，彻底炸了。
    #陆旭明朝那些事儿#的词条后面，紧紧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居高不下。
    紧隨其后的还有：
    #歷史可以很好看#
    #论得罪一个明星作家的后果#
    点进热搜，全是各种角度的討论、復盘长文、截图合集。
    “年度最大反转剧！我以为我看的是歷史小说，结果看的是娱乐圈復仇爽文！”
    “郝大王：我要用法律武器把我自己彻底击垮”
    “事实证明，不要隨便欺负新人，因为你不知道他皮下是不是个大佬。”
    “只有我关心《明朝那些事儿》到底有多好看吗？能让一个明星偷偷写几个月，还能引发血案？”
    “楼上+1，已从微博专栏追到论坛原帖，根本停不下来！陆旭快更新！”
    当然，伴隨著巨大的关注度，质疑和负面声音也如影隨形，且来势汹汹。
    首先发难的是一些“严肃歷史爱好者”和文化评论人，还没开始看书就已经开始扣帽子了：
    “明星写歷史？不过是新一轮的『立人设』、『割韭菜』罢了。歷史需要严谨，不是娱乐明星玩票的舞台。”
    “热度如此畸形，完全是明星光环和狗血剧情炒作的结果，对歷史学本身毫无贡献，甚至有害。”
    “恐怕是团队代笔吧？坐等扒皮。”
    “典型的营销套路，无脑粉丝的钱真好赚。”
    “不务正业，写歷史这个人设可不是那么好立的！”
    这些言论迅速被一些营销號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扩散，#明星割韭菜新姿势#等话题也开始悄然爬升。
    陆旭原本的粉丝“陆家军”和新兴的“明粉”自然全力反驳：
    “割韭菜？《扯经》全网求实体书求了多久了？陆旭出过吗？他要真想赚钱，需要绕这么大弯子？”
    “书好不好，看了才知道。至少我们这些真看了的人，都觉得好！”
    “我家偶像可不是第一次不务正业了，前阵子还刚参加技术论坛呢，黑子你才知道啊！”
    这些人倒也不是刻意黑，只是对明星出书的映像確实不好，这种猜测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马上，陆旭的死对头星港闻著味就来了！

 第122章 明朝那些事is free？

    星港下场，攻击方式就没那么直白了。
    很快，一篇来自权威平台、署名褚文渊（某重点大学歷史系教授、明史研究会理事）的长文在微博平台流传开来。
    標题颇为尖锐：《通俗还是庸俗？评网络热文〈明朝那些事儿〉的歷史观》
    褚文渊教授开篇便定下基调：“近来，一部名为《明朝那些事儿》的网络作品引发广泛关注，其热度甚至溢出网络，形成某种文化现象。
    作为史学工作者，笔者在友人推荐下瀏览了现有章节，深感不安。
    此种以好玩、有趣为標榜的歷史写作，实则充斥著对歷史的轻佻解读，其热捧现象本身，折射出大眾歷史认知的浅薄化危机，值得警惕。
    从歷史的人的角度看，这个书除了通俗还是通俗，並没有什么新的解读，也没有什么新的见解，更不用说用了什么新的研究成果。
    別说是在歷史研究者，就连歷史爱好者里，作者写作也是不成体系，过於粗浅的。
    昨天还有网友在评论里问我，《明朝那些事儿》和《神宗十五年》孰高孰低？（经典的自问自答开始了）
    虽然说《神宗十五年》同样也是通俗歷史读物，但把它和《明朝那些事儿》相提並论，你这是侮辱《神宗十五年》作者黄老了啊。
    別的不说，黄教授是多年的明史研究者，书成之时已经近五十岁，他本人学富五车、海外留学，中西方文化都很了解。
    有句老话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黄老对歷史的解读，包含著他个人的感悟。
    而这位陆旭呢，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因为文盲被封杀的吧！
    就算他读了些明史，现在也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还是个两指不沾阳春水的娱乐圈人士，莫说经验、阅歷，就连基本的生活智慧恐怕都是欠缺的，更別说对世道人心的理解。
    专业方面就更不用说了。《神宗十五年》虽然自称通俗，但其实学术味道浓厚，也提出“以道德代替法制”这样的核心概念，既有深入，亦有浅出！
    反观咱们这位大明星，是既无知识积累，又无个人阅歷，一个戏子妄谈解读一个王朝的兴衰，徒增笑料耳。
    割韭菜勿拿歷史刀，言尽於此，好自为之!
    。。。
    一般来说，这种明显研究向的文章上热搜是肯定有推手的，后边的指向还非常明確，所有人立刻明白这是黑子上场了。
    可是这次发难者是史学教授、学术权威，人家给你盖章说你不好，你还真难反驳。
    明粉们犯难了。
    “这人好坏，可是又不敢骂他！”
    “额，我家旭好惨，怎么又来一个。”
    “这明摆著有人黑，前边说的道貌岸然，其实还不是嫌外人动了他们蛋糕！”
    粉丝们敢怒不敢言，可是有个姑娘气不过了！
    那就是白陆，因为出书这事她和陆旭在bj商量过。
    思考良久，她直接在评论区里留言：“褚教授，我叫白陆，在拍戏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所有的时间都在读书，任何人都不应该嘲笑一个努力的人。”
    褚教授直接回应：“我还是那句话，文娱圈的就別碰学术了，再努力也是徒劳无功。”
    这句话把白陆的老师惹著了！
    怎么？谁还不是个教授啊！
    白陆的老师陈红梅直接顶著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教授的微博认证直接跑到褚文渊的帐號下，留下一个字：
    “酸！”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有了解陈红梅的看见私信，立刻提醒褚文渊別理她，这女人出了名的护犊子，会吵架!
    褚文渊气不过，没忍住回道：“陈老师误会了，我没有出书的兴趣，只是单纯看不惯靠出书割韭菜而已!”
    陈红梅立刻转手发了一个报导：褚文渊新书销量惨澹，签售会草草收场。
    顺便还评论道：“《明朝那些事儿》我看了，写得很好，我也有八个字评价作者『胸有雷霆、面如平湖』，如果作者出书，我这棵韭菜肯定是被割定了，就怕那些想割又割不动的人！“
    褚文渊不敢回了，怎么会有这么泼辣的女教授。
    这时，评论区里陆旭突然现身了，两位大教授让我一个小文盲瑟瑟发抖，胸有雷霆、面如平湖愧不敢当，但是言尽於此，好自为之我记下了，正好藉此机会回应下：
    关於《明朝那些事儿》这本书：
    1.全书计划约三百万字，目前完成度约三分之一。
    2.主职我还是靠脸，大家別担心，才华只是附带，写作仅是热爱，时间挤挤总会有。
    3.感谢喜欢这个故事的人。歷史很有趣，我一定会讲完它。
    最重要的一点，我在次承诺，无论未来是否出版实体书，全文都將在微博专栏免费更新完毕，直至完结。
    （括號：这是我开始最想好的，可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这位猪老师还不值得我这么做，我只是真的很感谢那些为我出头的人，你们值得！）
    ——陆旭
    免费更新直到完毕！
    我去！这是直接、乾脆地砸碎了割韭菜、炒作圈钱的论调！
    这意味著，即便未来出书，核心內容早已免费公开，读者无需为结局付费。这对於习惯了各种“付费解锁”、“实体书特供结局”的市场而言，不啻为一颗震撼弹。
    歷史很有趣，我想讲完它——回归初心，纯粹而有力。
    微博发出后，评论区彻底沸腾：
    “三百万字？！免费更完？！陆旭你是我的神！！”
    “直接、坦荡、霸气！我一老爷们宣布今天开始我爱上陆旭了！”
    “黑子们脸疼吗？说割韭菜的，人家直接免费！！”
    “就冲这句『免费更新完毕』，实体书出了我买十套收藏！”
    “陆旭大气！”
    “那些说立人设的，见过这么实在、这么『亏本』立人设的吗？”
    “从现在起，我就是陆旭的死忠书粉！这哥能处，有书他真免费更！”
    。。。
    另外一边，同一时刻，主编办公室內，气氛正热烈。
    “陈主编，是的，这数据，这热度！还有明星话题度，我们可能会做出一本最畅销的歷史小说！”
    “是的，版税我们可以再有诚意一些，首印量也可以大胆一点……”
    王羽和主编正越聊越兴奋。
    戴著金丝眼镜的主编陈涛不住点头，仿佛看到了节节攀升的销售报表。
    他一侧头，扫到电脑屏幕。
    陈主编脸上的兴奋和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苍白。
    他伸出手，將手机屏幕转向王羽，然后手腕僵硬地、一点点地旋转了180度。
    “咱的书……飞了。”
    王羽腿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
    。。。
    与此同时，萤火文化总经理办公室。
    助理刚推开门，继续今日的公司情况匯报。
    “……还有那位陆旭，他今天写的书——”
    “厉飞雨的事情没解决前，我们在其他领域不要浪费精力。”
    徐总往后靠在椅子上，脑海里仍然迴荡著词曲部交上来的歌曲，手指欢快的敲敲桌面。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厉飞雨滚出娱乐圈了！

 第123章 五首歌，怎么这么多人？

    王羽拨通陆旭电话的时候其实满肚子火，如果这是个名不经传的小作者，他真想训这人一顿。
    虽然合同没签，怎么发书是別人的权利，但他给的出版条件真的是业內最好的了。
    陆旭这一手，真的是把一本好书就这么给废掉了。
    “您好，是陆旭吗？我是微博上与您联繫过的编辑王羽。”
    “对，是我。”
    陆旭走到房间外接通电话。
    “我这边和编辑刚商量过了，对咱这本书质量上非常满意。”
    “嗯，好的。”
    陆旭自然不意外，他对当年明月可太有信心了。
    “不过，您这边是不是考虑不要全书免费啊，这个对销量影响太大了，我和主编刚考虑过，如果您这边坚持免费的话，我们的版税不变，还可以给到百分之十，但初期出版数量可能得降一下，我们按常规的十万册来发行。”
    “好的。”
    这就答应了，王羽不死心，还想劝劝：“那个我还是建议您別一时置气，网络免费对实体发行衝击会非常大的，一旦网上可以免费看，没几个人会选择花钱买书，一般来说只有些童书，即使能网上看，家长为了保护小孩视力，选择买实体书，所以这几年童书倒是蛮好做的，我真的建议您好好考虑下。”
    “没事，王编，这次没和您商量就做了这个决定，是我有点冒失了。那下本我看看是否有童书，还和您这边合作，权当补偿吧。”
    看来这兄台是打定主意了，王羽在心底重重嘆气。
    下本书？
    说得轻巧。
    你当跨领域写本畅销书那么容易呢。
    童书看著简单，实则成人最难把握小孩喜好了。
    好不容易抓本畅销书，就这么没了。
    一天好几拨反转，王羽心里那叫一个难受，但也没办法。
    “那我待会就把第一卷的內容发给您，您到时候校对下，有什么问题再说吧。”
    陆旭说话客客气气的。
    因为他专门了解过，新人出书给版税一般5%已经是不错的了，甚至很多新人是直接买断的，那就意味著加印没有分帐，一次性买卖，以后书卖得多好也跟作者没有关係。
    只有作者有一定知名度了才有和出版社叫板的权利。
    而王羽这边能给到10%明显是考虑了陆旭的明星效应以及明朝那些事的热度，已经是很高的了，所以这边自己承诺免费发书，在他们眼里销量腰斩都算好的了，所以他们有些情绪也很可以理解。
    事实上，他们都太低估了明朝那些事儿。
    在地球上，2006年明朝那些事在天涯论坛上连载的时候，可以说是横空出世。
    当年明月的这种写歷史的方法，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接地气，给了很多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所以深受读者欢迎，而明朝在普罗大眾的眼中其实一直是非常负面、窝囊的，关注度很低。
    是当年明月用这种草根写史的方式，把它带回来大眾视野。
    明朝也成为2006年最火爆的话题，明朝那些事也就成为2006最火爆的书。
    直到今天，甚至还有人把2006年，称作“明年”。
    而作者当年明月石悦这人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人物，出版商要求他在出书后不得在新浪上免费连载，必须付费，否则损失会很大.
    但当年明月反对，坚持免费，因为他的目的是让更多的人了解明史，不是为了赚钱，如果一味为了赚钱，就失去他写书的初衷了。
    然而即使在有免费的途径下，从2006年九月出版第一部开始，《明朝那些事儿》累积销量过千万册，是三十年来最畅销的史学读本，获得各种荣誉数不胜数。
    而在华国的今天，有陆旭的明星效应，自带宣传热度的情况下，《明朝那些事儿》只会比地球上成绩更好、更快。
    所以陆旭不急著向王羽他们解释什么，而且出版《明朝那些事》这书，他的目的和当年明月有些类似，只是没有石悦那么伟大，不然他也不会和白洁商量这事。
    再加上，他现在还有和萤火的pk这事更要花精力，所以书的销售他不著急，骑驴看帐本——咱走著瞧。
    。。。
    一栋颇具设计感的灰色大楼，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华姐站在楼下，深吸了一口气。
    出示了乐库网发给的邀请简讯，华姐来到了指定的楼层录音区。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廊里已经有了好些人。
    有抱著吉他的年轻男生，有背著双肩包打扮休閒的女孩，还有几位年纪比自己都大很多的歌手，正三两两低声交谈。
    从事音乐的人总感觉有些特质，他们彼此打个招呼，攀谈了几句，果然都是乐库邀请来录製厉飞雨歌曲的
    华姐粗略一数，心里咯噔一下：超过十个了。
    不是说只有五首歌吗？
    怎么会这么多人，该不会还要再选拔一次吧。
    过了一会，有ol打扮的小姑娘推门进来：“华雨媚到了吗？”
    华姐举手示意。
    “麻烦过来这边。”
    自认也是老江湖了，但华姐感觉走路都不自觉的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洋相，错失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华姐自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厉老师，今天在吗？”
    小姑娘停下脚步，转头很和善的笑笑：“想谢谢他，对吗？”
    华姐有些不好意思：“是。”
    “嗯，其他人见面也都这么问，连付总都是，不过我们这么久也没见过厉老师。每次都是电话沟通。”
    “奥。”
    两个人说著，便到了目的地。
    走进录音主控室和相连的录音棚，华姐开了眼界。
    主控室里，巨大的调音台像飞船的控制面板，密密麻麻的推子和指示灯闪烁著幽冷的光。几面巨大的显示屏上跳动著复杂的波形和频谱。墙上掛著一排顶尖品牌的监听音箱。
    整个房间做了专业的声学处理，墙壁是凹凸的吸音扩散板，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隔著厚厚的双层隔音玻璃看进去，录音棚內部更是专业到极致。
    话筒架上，赫然是好几支她只在杂誌或顶级录音棚纪录片里见过的“传奇”级话筒。
    都是顶尖的设备啊，乐库果然是钱多！
    “华小姐，我们先试音。”
    製作人透过对讲话筒温和地说。
    华姐深吸一口气，带上耳机，內心里对自己说。
    “华雨媚，不想让下半辈子一直在后悔中度过，那就把你所有的本事拿出来！”

 第124章 萤火：我觉得我又行了！

    萤火公司。
    深夜十一点，大楼仍然灯火通明。
    萤火文化大楼，深夜十一点。
    后期剪辑室里，一排屏幕同时亮著，映出剪辑师们熬红的眼睛。
    空气里瀰漫著咖啡和泡麵的味道。
    “《沙漠蝶》的第三镜，女主转身的那个瞬间，我要0.5秒的慢放，眼神特写跟上。”
    “明白，正在渲染。”
    “《破晓》的雨景，色调再冷一点，对比度拉高，要能看到雨滴从林凡的侧脸滑落的轨跡。”
    “调好了，您看这样行吗？”
    “《少年游》的街头场景，把背景人群做一点动態模糊，焦点永远在歌手身上。”
    “正在处理……”
    “这里转场太硬了，淡入时间拉长一点。”
    “歌词字幕的顏色要跟画面氛围匹配。”
    “最后那个镜头，放慢百分之三十，更有感觉。”
    “每一帧都务必完美！”
    剪辑师红著眼睛盯著屏幕，每人负责一首歌的mv，进度条缓慢推进。
    走廊另一头的混音室里，气氛同样紧绷。
    成员们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耳朵里塞著定製耳塞，面前的三块显示屏上跳动著复杂的音频波形。
    “《旧事梦》的副歌部分，陈默的声音再往前推一点，背景弦乐压到百分之七十。”他的声音沙哑，“我要那种人声衝破伴奏的感觉。”
    “好的！”
    “《逆流而上》的第二段主歌，女声的和声太乾净了，加一点点失真，要那种在职场摸爬滚打后的颗粒感。”
    “明白。”
    音乐总监闭上眼睛，靠听觉判断每一个细微的调整。
    他曾经给三位天王级歌手製作过专辑，但像这样五首歌同时赶工、每首都要做到极致的项目，职业生涯里也是头一遭。
    凌晨两点十七分。
    最后一个渲染进度条走到100%。
    “完成了！”剪辑主管喊道，声音里带著解脱和疲惫。
    按下空格键，播放《逆流而上》的最终混音版。
    三分钟四十二秒后，总监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可以了。”
    五首歌，五支mv，全部製作完成。
    负责人连夜听完最终版，长舒一口气：“很好，总算可以交差了。”
    他拿起手机，给徐总了条微信：“徐总，全部完成，质量远超预期。”
    一分钟后，回復来了：“会议室，现在。”
    。。。
    会议室墙上掛著一幅遒劲有力的书法——“战必胜”。
    徐总站在长桌前，背影挺拔如松。
    会议室里坐满了音乐总监、艺人经纪、宣传策划等各部门负责人。
    所有人都挺直腰板，信心满满。
    这五首歌，可以说是集萤火全力之作，虽然时间短，打磨时间不够，但绝对是精品之作。
    黄宗佑坐在会议桌最角落，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这五首歌竟然要以我的名义发出去，而且这五首歌都是情歌，是萤火最擅长的领域。
    黄宗佑毫不怀疑，这五首歌里的每一首可以把厉飞雨打趴下。
    不光是歌好，mv也是顶尖製作，砸了大价钱！
    甚至，徐总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每首歌的演唱者也是花了很多心思。
    萤火不够贴合就请外援，各大音乐公司的未签约新人，徐总最近都摸了个遍，务必每首歌都找到最合適的声线。
    虽然徐总確实也有不想用萤火的歌捧网络歌手的意思，以免遂了厉飞雨的愿，但他主要还是怕有失败的任何一点可能。
    至於，那些网络歌手，徐总是打心眼里看不上。
    大部分都是连正规音乐培训都没有，都是些野路子，能有什么本事？
    徐总在心里过了下各个环节，感觉万无一失了。
    “大家再最终確认下，看还有什么遗漏没？”
    大家纷纷表示没有。
    这时，那位特別不会看顏色的文秘再一次不负眾望的举起手。
    各部门领导心一揪，祈祷她下一句说出口的话千万別和自己部门相关。
    “我们要不要每首歌准备下宣传文案？”
    “不用的，我们之前考虑过，咱这又不是发专辑，而且歌手好几个都不是咱公司的人。”
    宣传总监齐总赶紧补充，生怕徐总觉得这是自己的失察。
    “不，小刘说得对！必须得做，哪怕宣传多吸引一个人也有意义。“
    徐总大手一挥：“宣传部的同事今天加个班，根据歌曲和每个歌手的特色务必写好这个宣传方案，明天就要上战场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齐总立刻站起来，斩钉截铁的回答：“好，我这就去安排。”
    徐总很高兴，感觉热血沸腾：“必要的时候联繫各家公司让他们一起帮忙，这也是他们歌手露面的一个好机会，这不是我们一家的仗。”
    。。。
    乐库网的分部，录音场所的会议室。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等待著视频连线。
    画面弹出来的时候，付总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
    “厉老师，发您的材料您都过目了吧，都是按您的意见製作的，还有哪些需要修改吗？我们这边全力配合。”
    对面传来“呲溜”的声音，接著是咀嚼声，然后是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抱歉，晚饭没吃，……付总，我都看了，很好。”
    打字声噼里啪啦响起，伴隨著吸麵条的声音，听起来厉飞雨似乎在一心三用。
    乐库的付总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表情：“那个……厉老师，明天就要发歌了，您不用客气，真不用调整了？”
    “不用！付总做得非常好，跟我的预期完全一样。”
    “嗯……”
    “如果没事，今天这几位歌手，还有句话想给您说，一直没机会遇到您，正好再耽误您几分钟。”
    付总声音刚落，旁边的几位歌手齐齐站起来。
    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女歌手开口道：“厉老师，您好。我是黄珊，我们几个商量好了，我年纪最大，就代表大家说几句。”
    她环视下大家，加快语速：“我今年快五十了，真的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所以真的谢谢您，谢谢您选了我，也谢谢您写了这么好的一首歌。”
    黄珊说著，很动情的深深鞠了一躬。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齐齐鞠躬。
    “哎哎，打住！”陆旭赶紧阻止道：“別客气了，我们是互帮互助，正好这也是个机会认识下大家，我突然想起来，各位都还少个宣传语吧，这样你们都自我介绍下，让我认认脸，正好给你们每人打造个slogan！”

 第125章 第一首歌，文案就输了！

    萤火公司。
    徐总又是一夜未眠。
    桌上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咖啡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今天是pk开始的日子，按约定大家都在咪咕音乐平台共发五首歌、统计一周总播放量。
    徐总早就做好派兵布阵，宣传部曾諫言说先看下厉飞雨怎么出招，再行决策。
    被老头直接骂了回去。
    这不是让外人以为我们怕了厉飞雨了？
    他来根据我们萤火的动作调整策略还差不多！
    八点整的时候，萤火在咪咕官方帐號发布了第一支单曲《逆流而上》-司小渔。
    宣传文案非常华丽：
    人潮向南，我向北。
    光阴流转，我逆流而上。
    他们说：往前走，前面有更广阔的海洋。
    可我的海洋，是你眼底的微光。
    逆流的路很疼——
    每一步都像在撕开水面，
    每一寸都需对抗地心引力。
    但当我看见你站在上游，
    在所有人背对我的方向，独自等候——
    所有的阻力，都成了推向你的助力。
    献给所有在世俗洪流中，
    固执地游向彼此的那尾小鱼。
    司小渔x[逆流而上]：见证逆流者的浪漫。
    #爱是逆流而上的勇气#
    精心到连热搜词条都已经准备好了。
    徐总又是一夜未眠。
    桌上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咖啡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今天是pk开始的日子，按预定大家都在咪咕音乐平台共发五首歌、统计一周总播放量。
    徐总早就做好派兵布阵，宣传部曾諫言先看下厉飞雨怎么出招，再行决策。
    被老头直接骂了回去，这不是让外人以为我们怕了厉飞雨了。
    八点整的时候，萤火在咪咕官方帐號发布了第一只单曲《逆流而上》-司小渔。
    宣传文案非常华丽：
    人潮向南，我向北。
    光阴流转，我逆流而上。
    他们说：往前走，前面有更广阔的海洋。
    可我的海洋，是你眼底的微光。
    逆流的路很疼——
    每一步都像在撕开水面，
    每一寸都需对抗地心引力。
    但当我看见你站在上游，
    在所有人背对我的方向，独自等候——
    所有的阻力，都成了推向你的助力。
    献给所有在世俗洪流中，
    固执地游向彼此的那尾小鱼。
    司小渔x[逆流而上]：见证逆流者的浪漫。
    #爱是逆流而上的勇气#
    精心到连热搜词条都已经准备好了。
    但话说回来，歌曲质量確实是可以的。
    萤火文化数据监控中心，大屏幕上的实时数据不断跳动。
    八点零三分，《逆流而上》上线仅三分钟。
    “播放量破五万了！”技术员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兴奋。
    徐刚站在屏幕前，手里夹著烟，菸灰积了长长一截。他眼睛死死盯著那条不断攀升的曲线。
    八点零五分，播放量十二万。
    八点零八分，二十一万。
    八点十分，三十三万。
    增长曲线陡峭而稳定，没有爆发式的陡增，但每分钟都在以可观的速度上涨——这是典型的“品质作品”数据特徵：靠口碑和自然流量稳步扩散。
    “评论效果怎么样？”徐总问，声音有些沙哑。
    宣传总监齐总快速滑动平板：“正面评价占9成以上，我来投屏——”
    “这个黄宗佑可以啊！歌词写得真绝，每一句都像在心上刻字。(这条点讚已经过千。)”
    “司小渔的嗓音太適合这首歌了，那种破碎感里带著倔强，太好听了，预感这人要火。”
    “专业，编曲层次丰富，弦乐铺垫情绪，鼓点推进节奏，製作上是近期听到最用心的，萤火还是有保证的。”
    徐总缓缓吐出一口烟，眉头舒展开来。
    歌曲这东西其实是非常主观的，很多业內看好的歌曲，反倒市场就是不买单。
    有时候无心插柳的玩意却爆火，所以经常有哪个作品红了，甲方拿著钱找到萤火，我要一个**那样的作品。
    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这评论、播放量一出，徐总心里一个石头落了地。
    “热搜词条呢？”徐刚问。
    “已经上去了。”齐总切到微博界面，“#爱是逆流而上的勇气#，目前热搜第十二位，还在往上爬。话题里很多普通用户在分享自己的『逆流』故事——有异地恋坚持的，有不顾家人反对在一起的，有在职场里为爱人放弃晋升机会的……”
    “咱们这个pk，舆论关注度很大，几乎不用同流，自带热度，確实有天然优势。”
    徐刚点点头。
    歌曲不仅要好听，要成为话题，要引发共鸣，要让人听了之后想说这就是我的故事，这样才有传播度。
    八点十五分，播放量突破五十万。
    数据监控中心的气氛明显放鬆了。
    几个熬夜的年轻员工开始小声交谈，脸上有了笑容。
    “看来咱们的开门红稳了。”
    “还是老大出手稳啊。”
    “嘘，对外都是黄宗佑写的，別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司小渔也选对了，她那嗓音，唱这种苦情歌绝了。”
    “主要还是徐总的策略对，上来就出王炸。”
    徐总觉得第一首歌就拿出五首里他最看好的一个作品，这策略是对的！
    拿个开门红，势不可挡！
    不过徐总推测，厉飞雨他们那边肯定也是一样这么想的。
    “厉飞雨那边怎么样？”
    “我们一直安排人听著的，徐总，小张匯报下！”
    旁边带著黑框眼镜的姑娘立刻站起来，“嗯，徐总，厉飞雨那边8点也在乐库官微上发了条动態，但是没有发歌。”
    “没有发歌？”
    “是的，只有一条宣传文案，文案还还只有一句话，倒是提到发歌时间是9点。”
    只写了一条文案？
    还只有一句话？
    这倒是出乎徐总预料。
    怎么？
    还想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差提起大家兴趣，搞一搞宣传热度？
    雕虫小技！
    徐总笑了笑，问道：“文案怎么写的？”
    市场总监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姑娘的屏幕，抬起头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宣传部的齐总。
    这一眼把齐总看得心里直犯嘀咕。
    难道这一句话的文案还给我弄出问题来了？
    眾人一起转向屏幕。
    大屏幕上只有一句话：“从来没有一个22岁的女生，像她这样唱歌！
    苏孜：我们九点遇见。”

 第126章 《遇见》---都市情歌的巔峰作品

    大厅里静了几秒。
    “从来没有一个22岁的女生，像她这样唱歌！”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所有人的心都感觉被勾了一下。
    苏孜，22岁，她唱歌很特別。
    这就是厉害的宣传，让你一下子记住她。
    为啥標题党、uc党跟烧不尽的野草似的，你做过自媒体就知道，因为好使！
    更別提这句宣传语的文艺感很足，不是那种low的抓人眼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萤火这边近两百字华丽铺陈的文案，在对方这短短一行字面前，突然显得有点……用力过猛，甚至臃肿。
    一种微妙的、被针尖刺了一下的感觉，在所有人心里蔓延开。
    感觉文案这块我们败了。
    “这……”宣传总监齐总喉结动了动，想找点话，“倒是……挺敢说的。”
    “敢说也会说啊。”一个年轻的数据分析师小声嘀咕，被旁边的同事肘击了一下，立马闭嘴。
    徐总脸上那点笑意沉了一些。
    他盯著那句“从来没有一个22岁的女生，像她这样唱歌”，腮帮子隱隱动了动。
    自信，甚至有点狂，可是狂得刚刚好。
    高下立判。
    按平常脾气，徐总其实肯定发火了：“看看！人家一个小破网站，人家这宣传，一下子就让人记住苏孜这个人！你们宣传部每年预算花那么多，就拿出那玩意了？”
    但他不能。
    现在是两军对垒的关键时刻，要保持一致对外，保持士气。
    “呵，口气不小。”
    他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从牙缝里挤出听起来还算平稳的话：“乐库这噱头玩得是漂亮……”
    眾人没敢接话。
    “22岁……“徐总嘀咕了下这个数字，转头望向宣传总监：“我记得咱们的小渔刚好也是刚满22吧。乐库的宣传还是有两下子。”
    宣传总监擦擦额头上的汗：“对。”
    旁边负责全程盯梢的助理提醒道：“这个宣传不是乐库写的。”
    “他们请了第三方公关吗？”
    助理把咪咕音乐里官微下的评论切出来：“不，是厉飞雨。”
    乐库音乐的官方帐號，在一条称讚“文案绝了”的热评下，做出了回復。
    回復很迅速，语气却平和谦逊：
    “@乐库音乐：谢谢您的喜欢与认可！这次的文案，是厉老师根据苏孜的个人特色亲自擬定的。我们只是將这份『特別』，原汁原味地传递给大家。九点，聆听她，就好。[心]”
    这份回復，直接炸出来一堆热评。
    “厉老师亲自擬定的？果然大佬出手就是不一样！”
    “啊啊啊！厉飞雨除了词曲之外，宣传文案都是他写的！”
    “把功劳全给艺人和背后製作人，自己深藏功与名，厉老师这格局还是一贯的高。”
    “能有这个评价的女生得是多特別啊？”
    厉飞雨的第一首歌还没发布，但苏孜的关注度已经飆升了。
    微博上的活动页面，全是沸腾的討论：
    “教科书级的悬念营销。不吹曲风，不卖情怀，只强调『独一无二』。你明知道可能是鉤子，但就是忍不住想咬上去看看，到底有多特別。”
    “萤火的营销本来看起来很可以，奈何厉飞雨这边太好。”
    “两边区別还是很大的，萤火在宣传歌，厉飞雨確实让你记住歌手！境界完全不一样！”
    大屏幕上，代表#爱是逆流而上的勇气#的蓝色词条，在爬到第十一位后开始乏力，缓慢蠕动。
    而那个新衝上来的、带著“沸”字標籤的红色词条#从来没有一个22岁的女生像她这样唱歌#，却像一枚火箭，几分钟內就从二十名开外一路轰鸣，毫不留情地碾过前者，稳稳扎进前五。
    “热搜……我们的热搜被超了。”
    技术员的声音发颤。
    “不止。”市场总监盯著平板，脸色灰败，“他们……他们光靠一条文案创造的话题阅读量，已经快追上我们歌曲发布一小时的总体討论量了。这……这完全是在用话题倒逼听歌。”
    齐总额头上的汗彻底下来了。
    徐总完全没说话，他感觉自己精心搭建的华丽舞台，还没等主角唱完，就被对方一句惊堂木般的开场白，抢走了所有目光和掌声。
    “而且萤火只是拼命想宣传歌，厉飞雨確是真真切切的想让你记住歌手。”
    有粉丝一针见血指出宣传的侧重。
    徐总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词条。
    这个时候不能让大家的情绪低落，他故作轻鬆的摆摆手：“噱头再好，也得接得住。歌曲才是硬道理！”
    眾人不语，厉飞雨还从没失手过呢。
    这次……
    临近九点，萤火大厅的所有人齐齐大屏幕上乐库的官微。
    徐总喝了口水，假装没有那么在意。
    厉飞雨的第一首歌终於上线了。
    还好！
    这次没有那种让人惊心动魄的文案。
    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甚至都没有標註词曲：厉飞雨。
    苏孜---《遇见》。
    徐总他示意技术员：“点开，公放。音量调大，让我们都听听，这位『从来没有像她这样唱歌』的22岁女生，到底有多特別。
    简单的钢琴前奏在寂静的大厅里流淌开来，音符乾净得像初冬的雨滴。
    滴滴答答，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mv也很简单。
    玻璃幕墙的写字楼，空无一人的天台，街角里的咖啡店，有些冰冷气息的都市映像。
    雨天独自撑伞走过十字路口的行人，电梯里无声跳动的数字。
    镜头缓缓平移，偌大无人的办公间，桌面上只有一株绿萝安静生长。
    画面中央，苏孜的身影终於出现。她穿著最简单的白色衬衫，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首歌的前奏，没有复杂的编曲，没有炫技的铺垫，平淡得甚至有些……普通。
    徐总稍稍鬆了口气，嘴角勾起弧度，这跟之前厉飞雨的歌曲风格相差很大。
    看来不是他擅长的类型，过於白开水了。
    当苏孜的声音响起，那弧度瞬间僵住，然后消失了。
    因为在平淡的前奏里，这第一句非常抓耳：“听见，冬天，的离开”
    仿佛整个城市在她身后甦醒，只是隔著一层透明的玻璃，洁净，却疏离。
    “听见，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徐总端著的水杯有些发抖，这音色……太强了！

 上架感言

    其实像这种30万字上架的迷你扑街很少写感言的，因为成绩太差！
    但我是不一样的烟火，我必须要借这个机会感谢这几个月来感谢你们的支持！
    感谢断数循环、嵐烟笔砚浓、不正常人类幼儿园、走火、梓符、书友……8996、看故事的鱼，杨小训、易晨天空、四懵、16017501、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昔日匣中三尺水到、暱称ii咸鱼、魔化猪、loge、波洛唐、~友~、修仙岂是如此不变之事、坏xiao鱼、xy毛毛雨yx、罪孽9999、斩业非人、我一定会回来滴、尾號4191、1327，南君瑞明、一颗牙疼、尾號7745、郑沫沫、尤岑、书友4080、虾之神、哥菲斯特的油猫饼、兮沫123、別和我拽、此去经年、mcgee、加蛋不加蒜、83_ae、奇才潘凤、牛肉土豆片、月亮后脑勺、星重藏弒、执念523等(来一个可汗大点兵、希望没漏下人~~)。
    感谢有你们在看，不然真的坚持不下去。
    当然里面肯定一大批人现在已经不在看了，这个责任在我，第一次写书確实各方面真的把握不住，不过我会慢慢成长的。
    未来的某天，我希望凭实力让你们再度刷到我！
    这本的话，我不求首订哈。
    真的是不卖惨，不求首订（认真脸，之后的上架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一个交待，完成第一本书！）
    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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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把选的这五首歌说下，1、孙燕姿的遇见、2、筷子兄弟的父亲、3、是妈妈是女儿（黄綺珊、希林娜依·高）4、黄小琥的没那么简单 4、歌之初乐队的仙人指路（这首歌是纯私心，小眾但我觉得很好听，本来就想借这个书推推我觉得好听的歌）
    祝你、我都一切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