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前行:我能看到诡异弱点》 第1章:独自前行 红月悬空,血色浸染天地。 喧囂的城市,如今只剩下死寂。 几个月前,红月出现,诡异便在全球各地復甦。 它们追寻著活人的气息。 杀戮。 城市,尤其是上沪那样人口稠密的超级都市,早已沦为诡异的天堂。 唯有地广人稀的乡下,尚存一丝喘息之机。 公路上,引擎轰鸣。 路凡骑著摩托车。 车后座捆著捲起的帐篷,以及一个行李袋,里面是他沿途搜集的食物和饮用水。 尘土在他身后扬起。 他的目的地,正是上沪。 这並非自寻死路。 上沪虽然诡异横行,但也有人类在绝境中打破了自身桎梏,进化成了超凡者。 这些超凡者建立了安全区,庇护著倖存下来的普通人。 路凡的母亲和妹妹,就在其中一处安全屋里。 路凡要先她们匯合。 “嘟嘟……嘟……” 摩托车的轰鸣变得断断续续,最终沉寂下来。 路凡嘆了口气,拍了拍油箱:“忘了这茬了。” 幸好,前方几百米处,有一个加油站。 他翻身下车,推动著摩托,朝加油站走去。 半个小时后,到达加油站。 这里空旷得嚇人,只有风吹过破损招牌发出的呜咽声。 无人是常態,在这种世道,活人才是稀有动物。 路凡自己动手,给摩托车加满了油。 目光扫过旁边的小卖部,他走了进去。 货架东倒西歪,大部分区域早已被洗劫一空。 但总有些遗漏。 他仔细翻找。 泡麵、火腿肠、肉类罐头。 搜刮一空,全部装入背包。 就在他拉上背包拉链的瞬间,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幽幽地飘了进来。 路凡身体一僵,缓缓挪到窗边。 加油站入口处,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站在那里。 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种极致的悲伤从它身上瀰漫开来。 伴隨著哭泣声,丝丝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 【哭鬼弱点:堵住耳朵,不要害怕。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一行清晰无比的文字,如同游戏提示般突兀地浮现在路凡的脑海中。 他愣住了。 看透诡异的弱点? 这是……我的能力? 狂喜瞬间衝散了紧张。 在诡异横行的末世,这简直是神技! 没有犹豫,路凡立刻掏出卫生纸,紧紧塞住耳朵。 外界的声音顿时变得模糊,哭声也被隔绝大部分。 “不要害怕?”他心中冷笑,从小在恐怖片里浸淫出来的胆量,让他对这类精神层面的侵袭有著相当的抗性,一只只会哭的傢伙,能拿他怎样? 內心平静无波,他甚至对著那只哭鬼挑衅般地扬了扬下巴,隨后从容地推出摩托车,发动,拧动油门,扬长而去。 那哭鬼依旧在原地哭泣,对离开的路凡毫无反应。 就在摩托车驶出加油站,重新衝上公路的那一刻,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热流突兀地从路凡体內深处涌出,流转全身,最后归於沉寂。 同时,另一个明悟浮现於心。 成功成为超凡者。 能力:潜行者。 “这就……成了?”路凡有些难以置信。 据说成为超凡者的关键,就是在诡异的袭击中存活下来。 自己刚才,算是在哭鬼的领域里成功存活了? 潜行者。 这能力是什么? 他心念微动,关於“潜行者”的信息自然浮现。 可以隱身,但会持续消耗大量精神力。 他尝试著发动能力。 嗡! 一种奇异的剥离感传来,自身已经隱形了,而且他穿的衣服给隨手携带的物品也能够一同隱身,这就很方便, 与此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水壶,里面的水正在飞速下降。 仅仅维持了一分钟,强烈的眩晕感便袭来,他不得不解除了隱身。 精神力几乎被抽空,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分钟……也够了!”路凡喘息著,脸上却露出笑容。 关键时刻,这一分钟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更何况,他还能看透诡异的弱点! 两种能力结合,在这末世,他拥有了活下去,甚至保护家人的资本! 休息片刻,待精神力恢復少许,他再次上路。 距离上沪又近了一些,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母亲和妹妹,他的心便火热起来。 行驶了一段路程,在路过一棵大树下时,路凡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 一把造型精良的军用弓弩,旁边还散落著一个箭袋,里面装著十几支箭矢。 好东西!远程武器,在对付某些诡异或是不怀好意的人时,比近身搏杀安全得多。 他立刻停车,走向那副弓弩。 就在他弯腰准备拾取的瞬间,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別动!兄弟!” 一男一女从树后转出。 男人手里握著一把砍骨用的短刀,女人则抓著一把大號剪刀,两人都面色憔悴,眼神里混杂著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男人用刀尖指了指路凡:“这东西是我们的,你不能拿。” 路凡动作顿住,缓缓直起身,举起双手示意无害:“原来有主了,抱歉,我不知道,我这就走。” 他后退两步,表现出离开的意图。 但那女人却上前一步,剪刀对准路凡身后的背包:“想走可以,把背包留下!” 男人也补充道:“对,兄弟,我们不想杀人,但也不想饿死,把食物留下,你走你的。” 路凡脸上的表情慢慢收敛,他放下举起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你们只要弓弩,大家相安无事。”他声音平静,却带著寒意。 “既然还想要我的背包……” 他顿了顿,眼中厉色一闪。 “那你们,就去死吧。” “潜行者” 能力,发动! 身影连同他手中的短刀,瞬间从两人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一男一女瞳孔骤缩,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超凡者!他是超凡者!快跑!”男人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就想往树林里钻。 “现在想跑?”空气中传来路凡冰冷的声音。 “晚了。” 噗!噗! 两道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路凡的身影在男人身后浮现,手中的短刀精准地割开了他的喉咙。 紧接著,他脚步一错,反手一刀,刺入了那女人的心口。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两人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重重倒地,鲜血汩汩流出,浸润了乾涸的土地。 路凡喘息著,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但在红月降临后,法律与秩序早已崩坏,仁慈往往意味著死亡。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快速搜索两人身上。 除了那把短刀和剪刀,以及几块脏兮兮的压缩饼乾外,一无所获。 果然是两个穷途末路的掠夺者。 他捡起那把弓弩,掂了掂分量,又检查了一下箭袋。將弓弩背在身后,箭袋掛在摩托车上。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复杂,但很快归于坚定。 跨上摩托车,引擎再次轰鸣起来。 第2章:黑皇 红月的光芒笼罩大地。 路凡已经在这片被诡异笼罩的世界里,独自骑行了两天。 摩托车引擎轰鸣。 食物所剩无几。 导航早已失灵,他只能依靠一张皱巴巴的旧地图和大致的方向感前行。 距离目的地沪上,还有一千多公里的漫长路途。 高速公路,如今已是死亡的禁区。 这里不仅有诡异,更有无数废弃的车辆,將宽阔的路面堵成了巨大的钢铁坟场,寸步难行。 他不得不一次次绕行,转入乡间、田野间的土路。 这些道路坎坷不平,非常难走,地广人稀,意味著诡异也相对稀少。 食物已经见底,水壶也快要空了。 飢饿感传来。 “看来必须要找个村长子补给。”路凡心里想著。 这天下午,他驶入了一个名为杨家村的村庄。 村子里静悄悄的,如毫无生机。 残破的房屋,散落的杂物。 路凡放慢车速,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同时开始了搜寻。 大部分地方早已被洗劫一空,但他运气不错,在一户人家的厨房角落里,找到了一小袋尚未开封的大米,大约有五六斤重。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橱柜下面,还发现了一个看起来完好的电饭锅。 “太好了!”路凡低呼一声,如获至宝。 他有一块太阳能充电板,只要有阳光,他就能给充电宝充电,进而使用这个电饭锅。 这意味著,他可以吃上热腾腾的米饭了! 这在末世中,简直是奢侈的享受。 东西放入背包,准备离开这里。 来到摩托车旁。 村子的另一头,一个佝僂的身影,正慢吞吞地、一步一顿地朝著他这边移动。 那是一个穿著深色寿衣的老人,身形乾瘦,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皱纹,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它走得看似很慢,但是每一步都横跨五六米。 是诡异。 【敲门鬼:不要听到它的敲门声音,就不会触发死亡规则。】 熟悉的提示文字再次浮现在脑海。 “敲门鬼?”路凡心中一凛。 不要听到敲门声? 这似乎和哭鬼杀人规律差不多。 他立刻就堵住耳朵,同时想著试试弓弩! 他迅速取下背上的弓弩,搭箭,瞄准,扣动扳机! 动作一气呵成。 “嗖!” 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地射中了敲门鬼的额头! 然而,预想中箭矢入肉或者鬼物消散的场景並未出现。 那支箭矢,就像是射中了一团浓稠的烟雾,直接从敲门鬼的脑袋中穿了过去。 敲门鬼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滯。 “果然没用!”路凡啐了一口,验证了之前的听闻。 寻常的物理攻击,对大多数诡异是无效的。 据说,只有蕴含特殊能量的东西,或者黄金,才能对它们造成伤害。 沿途路过一些乡镇小银行,他进去搜寻过,但里面早已被搬空。 保险柜大开。 別说金条,连个金戒指都没找到。 黄金,在这种乱世,同样是硬通货,甚至比食物更抢手。 眼见敲门鬼越来越近,虽然速度不快,但那无形的压力却在递增。 路凡不再犹豫,用力撕下布条塞紧耳朵,確保听不到任何外界声音,隨即发动摩托车,拧紧油门,从村子的另一头快速驶离。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佝僂的身影依旧在不依不挠地、缓慢地移动著,似乎认准了他这个方向,但很快就被扬起的尘土和距离甩开。 …… 傍晚时分,路凡在一片废弃的麦田边停了下来。 麦田早已荒芜,乾枯的麦秆东倒西歪。这里视野相对开阔,容易察觉危险的靠近。 他拿出太阳能板连接上电源,电饭锅通电。 看著锅內渐渐升起的水汽,闻著大米渐渐散发出的清香,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属於人间的温暖。 没有菜,只有一点盐巴调味,但这碗白米饭,他吃得格外香甜。 汪汪汪! 一声狗叫惊动路凡。 他立刻朝著声音望去。 是一只大黑狗。 它貌似也有点害怕,盯著路凡这边,像是饿了,但不敢过来。 路凡弄了一点米饭放在地上。 大黑狗慢慢的走过来。 看这个人类没有恶意,才放心下来,吃完这一口大米饭,又眼巴巴的看著他。 路凡把米饭分给他一半。 一人一狗就蹲坐在这里。 “给你起个名字吧,就叫黑皇,以后跟著,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著你。” 黑皇像是能听懂一样,点了点头。 就在路凡刚放下碗,准备收拾一下继续赶路时,前方田埂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红色肚兜、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孩,皮肤白皙得过分,在血色月光下甚至有些反光。 它脸上带著一种僵硬的笑容,正迈著小小的步子,飞快地朝路凡跑来。 【纸人鬼,被它触碰到会变成纸人。】 【惧怕火焰。】 提示再次出现! 路凡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被触碰会变成纸人? 这比单纯的死亡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眼看纸人鬼越来越近,那僵硬的笑容在视野中放大,路凡迅速摸向口袋,掏出了一个防风打火机。 打著火。 纸人鬼似乎对火焰毫无所觉,依旧快速衝来,伸出那双苍白的小手,眼看就要触碰到路凡。 就是现在! 路凡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精准地將燃烧的打火机,扔向了纸人鬼的胸口! “呼——!” 火焰瞬间在纸人鬼身上蔓延开来了僵硬的笑容瞬间扭曲。 火焰蔓延,前后不过十几秒钟,纸人鬼就化作了一小堆灰黑色的灰烬,被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路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那一刻,若是慢上一点,或者没有这提示,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种世界里,了解弱点和拥有正確的应对手段,比盲目的武力更重要。 他收拾好东西,正准备招呼黑皇上车,忽然听到摩托车旁边传来一丝异响! 他猛地转头,竟看到一个衣衫襤褸的瘦小男人,正试图推动他的摩托车! “妈的!敢偷老子的车!”路凡怒火中烧,这摩托车是他的命! 他瞬间发动潜行者能力,身影消失。 那偷车贼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標就不见了,正惊疑不定,后脑就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路凡现出身形,踹了那人一脚,检查了一下摩托车,幸好无损。 他不想浪费体力杀人,搜颳了一下那人身上,果然一无所有。 “黑皇,看好了!”路凡对警惕地盯著偷车贼的大黑狗说道。 黑皇似乎听懂了,低吼了一声,守在摩托车旁。 黑皇坐在摩托车前面。 路凡戴上头盔和护目镜,再次前行。 第3章:诡异的诞生 两天后 路过一片荒废的果园。 路凡停下,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果子吃。 还没进入,就看到两只诡异正在对峙、廝杀。 一只是肚子鼓胀的饿死鬼。 另一只是脖子上套著绳索、舌头伸得老长,吊死鬼。 “真是稀奇啊,诡异还打架。”路凡心里不由的笑了笑。 【饿死鬼弱点:无视它索要食物的行为,或用大量食物引诱可暂时控制。】 【吊死鬼弱点:不要进入它悬掛的下方区域,或斩断其悬掛物。】 路凡躲在远处,利用能力洞察了它们的弱点。 他耐心等待著,看著两只鬼物互相消耗。 饿死鬼不断试图吞噬吊死鬼,而吊死鬼则用无形的绳索勒紧饿死鬼。 最终,两败俱伤,能量波动变得极其微弱,几乎同时消散在原地。 路凡等了一会儿,確认安全后,才小心地靠近它们消失的地方。 在果园深处的一个小窝棚里,他惊喜地发现了一小筐鸡蛋! 大概有二三十个,大部分都完好无损。 这简直是天降横財!他將鸡蛋用柔软的乾草包裹好,放入背包。 有鸡蛋,这里是不是有鸡呢。 往前走了走,果然发现了几只死去的老母鸡。 这是被刚才那两只诡异给波及到了。 肉都被鬼气腐蚀掉了,不剩多少。 路凡没敢吃,怕有毒。 带下鸡蛋离开。 有了鸡蛋,晚餐就丰盛多了。 骑出几里地后,他再次停下,用电饭锅煮了麵条,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做了一锅热乎乎的鸡蛋掛麵。 自己和黑皇都吃得心满意足。鸡蛋的香味,让他几乎忘记了身处何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不是一辆,而是一个车队! 路凡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弓弩。 黑皇也站起身,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车队由三辆越野车和两辆皮卡组成,车上挤满了人,看起来也是倖存者。 车队在他不远处停下,一个身材高大、留著光头、脸上有一道疤的男子跳下车,朝著路凡走来。 他手里没拿武器,但眼神锐利,带著一股煞气。 “兄弟,一个人?”光头男开口,声音沙哑。 “嗯。”路凡点头,没有放鬆警惕。 “別紧张,我们也是赶路的。”光头男看了看路凡锅里的鸡蛋掛麵,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有没有多余的物资?我们可以交换。” 路凡沉吟了一下,他的汽油確实不多了。 “我有掛麵和鸡蛋,需要汽油。” 光头男眼睛一亮:“成交!” 最终,路凡用一包未开封的掛麵和十个鸡蛋,换来了光头男车队提供的一桶汽油。 交易完成,光头男打量著路凡和他的摩托车,尤其是机警的黑皇,再次发出邀请:“兄弟,身手不错,还有条好狗,一个人走太危险了,加入我们吧,互相有个照应。” 路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谢谢,我有必须独自前往的地方。” 光头男似乎有些遗憾,但也没强求:“隨你吧,路上小心。” 就在车队准备重新启动的时候,异变突生! 诡异能量出现,从不远处的树林里瀰漫开来。 紧接著,一个穿著破烂白色风衣、戴著口罩的身影缓缓飘出。它手里拿著一把巨大的剪刀,口罩无法完全遮盖的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 【裂口女,速度极快,回答它的问题会触发追杀,无法力敌!】 “是裂口女!快跑!”车队中有人惊恐地大叫。 光头男脸色也是一变,毫不犹豫地跳上车:“开车!全速前进!” 路凡同样头皮发麻,立刻发动摩托车,將油门拧到最大!黑皇敏捷地跳上后座,紧紧抓住。 一时间,引擎的咆哮声响彻荒野。 车队和路凡的摩托车,如同受惊的野马,朝著同一个方向亡命狂奔。 裂口女的身影在原地闪烁了一下,下一刻便出现在他们刚才停留的地方,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了上来,那巨大的剪刀在红月下反射著寒光。 生死时速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直到將那片区域远远甩在身后,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那令人窒息的气息,眾人才敢慢慢降低速度。 车队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准备扎营过夜。 路凡也停在稍远的地方休息,补充体力。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 车队那边却传来了爭吵声。 “凭什么又是我做饭?轮到別人了!”一个身材肥胖、面容憔悴的女人尖声叫道,语气充满了不满。 “让你做就做!哪那么多废话!”一个瘦高个男人骂道。 “我就不做!有本事你们打死我!”胖女人似乎积怨已久,豁出去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是那个光头男动手了。他脸色阴沉:“不做,就滚出去!车队不养废物!” 胖女人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光头男,然后开始哭嚎撒泼。 光头男不为所动,直接让两个人將她拖下了车,把她的一些简陋行李也扔了出去。 “你们不能这样!我会死的!”胖女人彻底慌了,跪在地上哀求。 但车队的人只是冷漠地看著她,有人甚至眼中露出厌烦。 胖女人看到不远处独自休息的路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滚爬爬地跑过来:“小哥,小哥!求求你,带我走吧,我给你做牛做马,他们不是人,他们会害死我的!” 路凡冷漠摇了摇头:“我的车带不了人。而且,我也自身难保。” 说完,发动了摩托车。 黑皇跳上车。 他调转方向,驶入前方。 他听到身后传来胖女人撕心裂肺的咒骂和哭泣声。 他离开后不久,车队也迅速启动,毫不留情地拋下了那个女人。 路凡骑出去一段距离,心中莫名不安,他找了个高地,回头望去。 借著朦朧的血月之光,他隱约看到,那个被拋弃的胖女人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穿著白色风衣、拿著大剪刀的身影。 裂口女似乎並没有直接杀死她,而是用那巨大的剪刀,將胖女人的嘴巴,向著两边撕开,一直撕裂到耳根。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怨毒的诡异能量在那里爆发开来! 胖女人的身影在扭曲、变形,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最终化为了一个穿著红衣、散发著冲天怨气的全新鬼物! 红衣女鬼! 路凡心头巨震,不敢再看,立刻转身,加速离开。 人性的丑恶,在末世被无限放大,而由此催生出的新的诡异,更是让人不寒而慄。 第4章:槐荫村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明显转冷。 呼啸北风,寒意凛然。 路凡不得不寻找御寒的衣物。 他途经一个规模不大的小镇,找到了一家小型超市。 超市里同样一片狼藉,但他在角落里翻找出了几件厚厚的棉衣和一些保暖內衣。 他给自己和黑皇都准备了一套,塞进了行囊。 离开小镇后,他按照地图指示,来到了一个名为槐荫村的村子附近。 这个村子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也能感受到村子里瀰漫著一股阴冷的诡异气息,比杨家村要浓郁得多。 村子里似乎有不止一个诡异,而且可能比较强大。 路凡停下摩托车,和黑皇潜伏在村外的土坡后,仔细观察著村子里的情况,犹豫著是否要冒险进入搜寻物资。 就在这时,熟悉的引擎声再次由远及近。 是那个光头男的车队,他们也来到了这里。 车队在村口停下,显然也察觉到了村里的危险。 光头男下车,同样看到了坡下的路凡和他的摩托车。 他带著两个手下,再次走了过来。 “兄弟,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光头男看著路凡,又看了看阴森森的槐荫村。 “这村子看起来不对劲,里面恐怕有硬茬子。” “怎么样,这次考虑一下,加入我们?” “一起进去,生存机率也大点,找到物资,按出力多少分配。” 路凡看著光头男,依旧摇了摇头。 “不了,我喜欢一个人行动。” 光头男道:“好吧,不过这槐荫村,非常危险。” 他说著,从怀里取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古朴的青铜罗盘,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指针並非寻常的南北指向,罗盘表面縈绕著一层不祥的黑气。 “诡器?”路凡瞳孔微缩。 他听说过这类东西,是诡异力量侵蚀或在特定条件下形成的器物,拥有种种匪夷所思的能力,但往往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或代价。 “没错,”光头男有些自得地抚摸著罗盘。 “这罗盘,能大致感应到诡异的位置和强弱。” “黑气越浓,指针颤动越厉害,代表越危险。” 他展示给路凡看,只见那血色指针此刻正疯狂地左右摇摆,几乎要脱离轴心,指向槐荫村的方向,罗盘中央凝聚的黑气几乎化不开。 “看见没?这村子里,起码有上百只鬼东西!”光头男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高风险,高回报。” “罗盘也显示,很多村民家里,还有那些没被搬空的储备。” “粮食、腊肉,甚至可能还有药品。” 上百只诡异! 路凡心头沉重。 这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危险。 但村子里面的物资,同样让他心动。 他的食物虽然补充过,但依旧不算充裕,尤其是高质量的蛋白质,药品更是稀缺。 车队里的其他人,也已经准备好要进入了。 “怎么样?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光头男看向路凡。 “一起进去,互相照应,找到东西平分。” 路凡沉默著片刻后说道:“我会进去,但我们各走各的。” “必要时,可以有限合作。” 光头男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也不强求:“隨你,別跟太近,也別离太远,遇到麻烦,自己掂量。” 商议既定,车队留下几个人看守车辆和部分物资,其余包括光头男在內的十几人,加上路凡,呈鬆散的队形,踏入槐荫村的地界。 一进入村子,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阴冷气息传递。 空气中瀰漫著腐臭的味道。 房屋破败,窗户大多破损。 罗盘上的指针颤抖得更厉害了。 刚绕过村口的几间屋子,一个佝僂的身影突然从一堵矮墙后冒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藏青色旧棉袄的驼背老人,背驼得几乎与地面平行,手里拄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脸上布满深重的皱纹,眼神浑浊,一步步慢慢地挪动著。 “鬼啊!”队伍里一个年轻女人嚇得尖叫起来,差点瘫软在地。 其他人也瞬间紧张到了极点,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 砍刀、铁棍、甚至还有一把土製猎枪。 “別动!”光头男低喝一声,死死盯著罗盘。 “指针反应不大,黑气很淡,好像只是个普通的游魂斗罗或者是某种我们不了解的东西?” 那驼背老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依旧慢吞吞地沿著小路向前走,嘴里仿佛还在无声地念叨著什么,很快又消失在另一片断壁残垣之后。 虚惊一场,但所有人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个村子太诡异了,连看似无害的东西都让人心惊胆战。 路凡的洞察能力並没有被触发,这让他也有些疑惑。 要么这老人真的威胁极低,要么就是他的能力也有其局限。 隨著天色逐渐暗淡,血月的光芒变得更加浓郁和诡异。 眾人发现,村子里的光线扭曲得厉害,远处的景物开始模糊,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 一种无形的力场开始笼罩整个槐荫村。 “不好!是鬼域!”光头男脸色大变,看著罗盘上骤然变得混乱的指针和浓郁的黑气。 “天黑之后,这里的诡异力量会形成领域,我们被困住了!必须在里面过夜,或者找到核心破坏掉,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鬼域之內,诡异的实力会得到增强,而且会滋生各种无法理解的怪诞现象。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快!找一间看起来结实点的房子,固守到天亮!”光头男当机立断。 他们选中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砖石结构民房。 破开门,里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家具散乱。 队伍里两个心急的男人,一进门就冲向了里面的厨房方向。 其中一个兴奋地喊道:“老大!这里有好多土豆,堆了半个角落!” 眾人一听,精神一振。 食物是最大的鼓舞。 但那两人衝进厨房后,却传来了惊疑的声音:“咦?怎么……怎么没了?” 外面的人一愣。 紧接著,厨房里传来了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啊——!不是土豆!是……是手!是脚!” “滚开!別吃我!啊——!” 声音戛然而止。 眾人毛骨悚然,衝到厨房门口,只见里面空空如也。 哪里有什么土豆,只有地上残留著几道新鲜的血跡和一些破碎的布条。 空气中残留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但是很快消失。 “是幻觉,鬼域里面能形成幻觉,蒙蔽你们。”光头男声音乾涩,握著砍刀的手青筋暴起。 一下子损失了两个人,而且死得如此诡异悽惨,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鬼域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可怕。 路凡也是心头凛然。 他的洞察能力並没有提前预警,说明这种幻觉攻击並非直接来源於某个有明確弱点的诡异,而是鬼域本身的规则。 不敢再分散,眾人聚集在堂屋里,背靠背,紧张地注视著门窗外的黑暗。 罗盘的指针一直在疯狂转动,显示著周围危机四伏。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微亮,鬼域的影响似乎减弱了一些,光线不再扭曲,但阴冷感依旧。 “不能等了,必须儘快搜集物资,然后想办法离开!”光头男道。 眾人离开这间民房,开始在村子里快速搜索。 第5章:逃亡 他们找到了一家小卖部,里面果然还有一些残留的物资,大多是些不易腐坏或者被遗漏的罐头、瓶装水、调味料等。 眾人如迅速瓜分。 路凡也找到了一些压缩饼乾和几瓶矿泉水,塞进背包。他更希望能找到肉类。 在路过一间看起来家境不错的二层小楼时,路凡独自摸了进去。 黑皇跟在他身边,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 在一楼的储藏室里,路凡有了惊喜的发现。 掛在房樑上的几条风乾腊肉! 虽然蒙尘,但保存完好。 还有小半袋米,大约十斤左右。 他將腊肉取下,用塑胶袋装好,又將米袋扎紧。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老太婆过来,一把抓向路凡放在脚下的腊肉。 路凡反应极快,反手抽出別在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挥砍下去! “噗嗤!” 一声闷响,伴隨著老太婆尖锐短促的惨叫。 一只手被砍断。 这老太婆是车队里面的人,没想到敢来偷我的物资。 老太婆疼的满地打滚。 路凡冷漠,捡起腊肉,检查了一下,只是塑胶袋破了个口子,肉无损。 “黑皇,我们快走!”路凡和黑皇离开,並不理会这老太婆。 老太婆很快死亡,但是她又復活,变成诡异。 “我的手——!” “还我的手——!” 这嚎叫声惊醒了附近的诡异。 “呜——” “嗬嗬……” “嘻嘻……” 各种各样的声音,哭泣声、笑声、嘶吼声、低语声……从村子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光头妹受手上的罗盘疯狂旋转。 一声轻响,竟然冒出一缕青烟,暂时失灵了! “糟了!全村的诡异都惊醒了!”光头男在心头巨骇。 下一刻,眾人看到了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 街道上,房屋里,井口边,树影下……无数形態各异的诡异,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有无头行走的尸身,有漂浮在半空、拖著长舌的白影,有在地上爬行、肢体扭曲的怪形,有如同阴影般贴地窜行的存在…… 密密麻麻,恐怕真的不下百数! 浓郁的阴气与怨念几乎凝结成了实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光线再次暗淡下来,仿佛提前进入了黄昏! “跑!!!” 光头男只来得及喊出这一个字,便带头朝著村口的方向亡命狂奔。 所有人都嚇破了胆,跟著拼命逃跑。 路凡將米袋往摩托车方向一扔,骑上车,发动! 黑皇一跃而上。 但诡异的速度更快! 尤其是那个断手的老太婆。 她飘在半空,速度快如鬼魅,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扑路凡! 她似乎认准了这个伤她的人。 路凡一边操控摩托车在坑洼的村道上躲避其他诡异的拦截,一边取下弓弩。 黄金和特殊物品能伤诡异。 灵机一动,迅速在黑皇腿上也划了道小口子,挤了些狗血抹在一支箭上。 黑狗血能不能对付诡异。 “黑皇,忍一下!” 他回身,对著追来的老太婆鬼,射出了涂抹黑狗血的箭矢! “嗖!” 箭矢命中老太婆的胸口! “嗤——”一声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的声音响起,老太婆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嚎,胸口冒起一股黑烟,追击的速度明显一滯! 有效!但,也仅仅是造成了一些伤害,远远谈不上重创!反而彻底激怒了她! 【断手怨婆,弱点:不要让她看到你的双手,强烈的怨恨使其对手异常敏感,遮蔽或隱藏双手可降低其攻击欲望。】 就在这危急关头,洞察信息终於浮现! 不要让她看到双手? 路凡立刻明白了! 这老太婆因为被他砍断了手,產生了极致的怨念,变成了鬼,並对手產生了执念! 看到完整的手,会刺激她的怨气! “所有人!把手藏起来!別让她看到你们的手!”路凡一边大吼提醒,一边猛地將双手缩进了衣袖。 光头男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生死关头,下意识地照做。 有的把手插进衣兜,有的背在身后,有的学著路凡缩进袖子。 那疯狂追击的断手怨婆,动作果然出现了一丝迟疑和混乱。 她猩红的眼睛扫过眾人,似乎失去了最明確的攻击目標,尖啸声带上了困惑。 闪电划破被阴气笼罩的天空。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雨水冰冷刺骨。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某种程度上帮了他们一把。 雨水干扰了所有诡异的感知,尤其是那些依靠视觉或特殊感应的。 “快!趁现在!衝出去!”光头男在雨幕中嘶吼。 逃亡变成了彻底的溃败。 不断有人被从侧面或后面扑上来的诡异拖倒,发出临死前短暂的惨叫,然后便被蜂拥而上的鬼影淹没。 路凡凭藉著摩托车的速度和对断手怨婆弱点的利用,在泥泞和混乱中艰难穿梭。 黑皇紧紧抓住他,不时对著靠近的诡异发出威慑性的咆哮。 当路凡终於衝出槐荫村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跟在他和光头男车队后面衝出来的,只剩下寥寥十几个人,个个带伤,狼狈不堪,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至少有十几个人,死在了鬼域之中。 雨水淋透了每个人的身体,冷得彻骨。 路凡停下车,快速休整。 光头男再度拿起罗盘,確认没有诡异追来,才鬆了一口气。 车队没有人说话。 劫后余生,疲惫不堪。 雨水顺著头髮、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压抑的泪水。 路凡靠在摩托车旁,检查了一下黑皇腿上的伤口,不算深,雨水冲刷后已经不再流血。 他撕下一条乾净的布条给它简单包扎。黑皇舔了舔他的手,发出呜咽声,似乎在安慰他。 光头男瘫坐在越野车的驾驶座上,脸色苍白。 这时,他的罗盘又开始晃动了。 “妈的,附近还有诡异。” 眾人心中一惊。 “老大,会不会是罗盘坏了?”一名男子颤声问道。 “诡器没那么容易坏,”光头男摇头,眼神锐利地扫视著雨幕笼罩的四周。 “我这罗盘对阴气怨念最是敏感,这晃动……说明有东西在附近,可能不强,但绝对有!” 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惊恐地看向车外无边的黑暗和雨幕。 路凡也握紧了弓弩,他的洞察能力並未主动触发,但这不代表绝对安全。 他的能力似乎更倾向於在面对具体诡异时,洞察其核心弱点和规则,对於这种潜在的、尚未显露形体的威胁,预警性不如罗盘盘。 就在这时,队伍里一名年轻女子突然开始不对劲地抽搐起来。 她蜷缩在皮卡车的角落,双手紧紧抱著肩膀,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第6章:天师序列 “小娟?你怎么了?”旁边一个和她关係稍好的女人关心地问道。 被称为小娟的女人没有回答,她的身体抽搐得越来越厉害,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被扼住脖子的、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她的脸色在车灯昏暗的光线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眼白开始上翻,瞳孔逐渐被一种浑浊的灰白色所占据。 “不对劲!她不对劲!”有人惊叫起来。 “是……是被附身了?还是在村里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路凡瞳孔一缩,他的洞察信息终於浮现,虽然有些模糊。 【低级附身灵(侵蚀中),依靠吸收宿主恐惧与负面情绪成长,惧怕阳刚、破邪之力。】 几乎是同时,光头男手中的罗盘指针猛地指向了那个抽搐的女人,剧烈颤抖! “是它!在她身上!”光头男大吼。 话音刚落,小娟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已经完全扭曲,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一种非人的、充满恶意的尖笑。 她猛地从车斗里站了起来,动作僵硬而诡异,双手成爪,就朝著离她最近的那个女人抓去! “啊!”那女人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拦住她!”光头男厉声喝道。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路凡动了。 他抬起弓弩,扣动扳机! 目標並非小娟的要害,而是她的肩膀! “嗖!” 箭矢离弦,精准地射中了小娟的右肩! 箭头上残留的些许黑狗血与那附身灵接触,再次发出了轻微的嗤嗤声,一股黑烟从伤口处冒起。 小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动作顿了一顿,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怨毒地盯向了路凡。 就是这片刻的阻滯,给了光头男机会! 只见他从背包中拿出桃木剑! 剑身刻满了细密的金色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散发著微不可见的淡淡毫光。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破!” 光头男口中念诵著晦涩的口诀,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和力量。 他一步踏出,身形仿佛都挺拔了几分,手中的桃木剑带著一股凛然的正气,直刺向小娟的眉心! 小娟似乎对这桃木剑极为恐惧,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想要躲避,但身体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所震慑,动作迟滯。 “噗!” 桃木剑的剑尖並未真正刺入血肉,而是在距离眉心一寸处停住。 一股浓郁的黑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猛地从小娟的七窍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团哀嚎的鬼脸! 而那柄桃木剑上的金色符文瞬间光芒大盛,仿佛化作了一张无形的网,將那团黑气牢牢束缚、净化! “嗤嗤嗤……” 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那团黑气在金色光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最终彻底消散在雨夜之中。 空气中那股阴冷粘腻的感觉也隨之消失。 扑通一声,真正的女队员小娟软软地倒了下去,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身上的青紫色和扭曲已经退去。 光头男缓缓收回桃木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看向路凡,点了点头:“谢了,兄弟,刚才那一箭很关键。” 隨后又解释道:“我也是超凡者。觉醒的序列,偏向於道家,你可以理解为,天师序列。” “这桃木剑,是一件传承诡器,也是我能力的具现之一。” 天师序列! 驱鬼破邪! 路凡恍然大悟,难怪他能有罗盘这种诡器,还能使用桃木剑斩杀附身灵! 这在末世之中,尤其是诡异復甦的环境下,天师序列可是强大的存在。 知道了光头男的能力,这让路凡对超凡者的多样性有了更深的认知。 也意识到,人类並非完全没有对抗诡异的力量。 经过这番惊变,眾人更加不敢大意。 確认小娟只是虚弱昏迷,並无生命危险后,他们决定就在此地休整,但必须轮流守夜, 雨势渐渐小了一些,但依旧淅淅沥沥,夜晚的寒冷开始真正显现。 路凡找了一处相对背风乾燥的地方,从摩托车上解下帐篷,熟练地支了起来。 又拿出太阳能板和充电宝,连接上电饭锅。 他將那十斤大米分出一部分,淘洗后,放入锅中,加入適量的水,开始煮饭。 很快,帐篷里瀰漫开一股大米清香。 路凡又切了一小段腊肉,放在米饭上一同蒸煮,油脂浸润米饭,散发出更加诱人的香气。 黑皇趴在帐篷口,警惕地注视著外面,尾巴却因为食物的香气而轻轻摇晃。 不远处车队里惊魂未定、眾人都在啃压缩饼乾。 就在路凡的米饭快要煮熟的时候,两个身影互相搀扶著,怯生生地走到了他的帐篷外。 是车队里的一对姐妹花。 她们年纪不大,看起来可能刚成年,相貌有七八分相似,原本应该青春靚丽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疲惫、恐惧和营养不良的憔悴。 姐姐稍微大胆一些,妹妹则完全躲在姐姐身后,不敢抬头。 “有事?”路凡掀开帐篷一角,看著她们,语气平淡。 姐姐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声音带著颤抖和哀求:“帅哥,我们能不能跟著你?” “我们吃得很少,什么活都能干,洗衣服、做饭,只求你能带著我们。” 她们显然是看到了路凡独自一人,拥有摩托车,行动便捷。 而且刚才表现冷静果断,甚至能伤到诡异。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竟然能煮热米饭和腊肉! 这在她们眼中,简直就是强大的象徵和生存的保障。 相比於人数虽多但刚刚经歷惨重损失、前途未卜的车队,独自强大且拥有稳定食物来源的路凡,似乎成了更好的投靠对象。 路凡看著她们的眼神,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对姐妹可能並无恶意,只是想在末世中活下去。 但是…… 他摇了摇头:“我的车带不了人。我的食物也只够我自己。” 姐姐还想再说什么, 路凡直接打断了她:“跟著我,死得更快。” “我一个人,目標小,遇到危险可以隱身躲避。” “带上你们,我们三个都活不了。回去吧。” 第7章:加入车队 姐妹两个再次回到她们的位置。 雨越下越大。 路凡和黑皇蜷缩在帐篷里。 摩托车被他儘量挡在迎风的一面,多少能抵挡些寒意。 他换下了湿透的外衣,穿上在镇上搜刮来的厚棉衣,依旧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冒,渗透进四肢百骸。 黑皇紧紧挨著他,依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狗的身上也有些潮湿,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个小火炉,给了路凡不少温暖。 不远处,光头男的车队则显得更加狼狈。 三辆越野车和两辆皮卡,根本无法容纳所有倖存者,更何况还要留出存放紧要物资的空间。 一部分人不得不像路凡一样,在雨中支起帐篷。 那些帐篷看起来远不如路凡的专业,在风雨中摇摇晃晃,漏雨、灌风是常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寒冷潮湿。 所以这一夜,格外漫长。 天光穿云层,照亮大地时,雨终於停了。 天空依旧阴沉,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水汽和泥土的腥味,气温並没有回升,反而因为蒸发吸热而显得更加清冷。 路凡是被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和喉咙的干痛唤醒的。 他挣扎著坐起身,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阵阵发黑,鼻子也不通气了。 “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呜……”旁边的黑皇也显得无精打采,鼻子乾乾的。 感冒了。 而且是发烧。 路凡心里一沉。 在缺医少药的末世,普通的感冒发烧,都可能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而死亡。 他记得自己之前在一个废弃的诊所搜寻物资时,將一个未拆封的电子体温计放进了背包。 强忍著不適,在背包里翻找起来。 压缩饼乾、腊肉、矿泉水、弓弩箭矢…… 终於,在一个侧袋里,他摸到了那个长方形的塑料小盒。 取出体温计,消毒,夹在腋下。 等待的那几分钟,感觉格外漫长。 “滴——”体温计发出提示音。 他取出一看,屏幕显示:38.5c。 果然发烧了。 他看著背包里所剩不多的食物和饮水,唯独没有药品。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黑皇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发烫的手,似乎在安慰他,但它自己也无精打采地趴了回去。 路凡注意到了车队那边似乎有些动静。 光头男正在组织人手清理积水,检查车辆。 而在一辆越野车旁边,围拢著几个人。 其中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正蹲在地上,似乎在给一个不停咳嗽的倖存者检查。 她的掌心,竟然散发出一种纯净的白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如同晨曦微露。 白光笼罩下,原本咳嗽的倖存者,呼吸似乎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痛苦表情也舒缓了不少。 超凡者! 而且是治疗系的! 路凡心中一震。 牧师序列?还是別的什么? 这种能力在末世中,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那女医生给几个出现感冒症状的倖存者依次治疗之后,直起身,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路凡这边。 她跟庞博低声交谈了几句,庞博点了点头。 於是,她便朝著路凡的帐篷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二十几岁年纪,面容清秀,带著一种知识分子的文静气质。 “你好,”她在帐篷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叫林琪,末日前是一名医生,末日后觉醒了超凡能力,牧师。” “你需要帮助吗。” 路凡掀开帐篷帘子,因为发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我確实发烧了,黑皇好像也不舒服。” 林琪走近一些,看了看路凡潮红的脸色点:“应该是淋雨导致的风寒感冒,伴有发热,我帮你看看。” 她並没有像对车队队员那样直接伸手,而是徵询地看著路凡。 路凡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林琪这才伸出手,轻轻放在路凡的额头上。 她的手掌微凉,但下一刻,那股柔和的白光再次涌现,如同温暖的泉水,从她的掌心流淌而出,渗入路凡的皮肤。 路凡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舒適感瞬间传遍全身,喉咙的干痛和身体的酸软也在迅速消退。 那股暖流似乎在体內循环,驱散著寒意和病气。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感觉自己的体温明显下降了,头晕目眩的感觉也消失了! 这……就是超凡治癒力量的神奇! 紧接著,林琪又蹲下身,对警惕看著她的黑皇柔声说道:“別怕,小傢伙,让我帮帮你。” 她同样將散发著白光的手掌轻轻放在黑皇的头顶和脊背上。 黑皇起初有些抗拒,低吼了一声,但很快,那温暖舒適的感觉让它安静下来,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尾巴也开始轻微地摇晃。 片刻之后,林琪收回了手,脸色略微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使用这种能力对她也有不小的消耗。 “好了,休息一下,补充点水分就没事了。”她微笑著对路凡说。 路凡活动了一下身体,果然神清气爽,仿佛从未生过病。 黑皇也站了起来,抖了抖毛髮,恢復了精神,亲昵地蹭了蹭林琪的裤腿。 “非常感谢你,林医生。”路凡由衷地说道,这种雪中送炭的恩情,远比给予食物更加珍贵。 “我需要付出什么,食物,还是其他东西?”他深知末世中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林琪擦了擦汗,摇了摇头:“不用。庞老大说了,你是值得爭取的伙伴。” “而且,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哪怕是在这种时候。” 她顿了顿:“不过,如果你以后在搜寻物资时,能留意一下手术刀,或者其他一些医疗器具,我会非常感激。” “我的工具不太够用了。” 路凡立刻郑重答应:“好,我记住了。” “只要遇到,一定帮你带回来。” 这对於拥有弱点洞察和潜行者能力的他来说,並非难事。 林琪笑了笑,她看著路凡,又补充道:“庞博,就是那个光头,他其实是个好人。” “这个车队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如果没有他和他那件诡器罗盘,还有他的能力,很多人早就死在路上了,是他让我一定要过来帮你的。” 路凡沉默了一下。 他其实对其他人一直抱有防备心,也一直把光头男当成坏人看待。 如今看来,庞博確实在儘可能地维持著这个倖存者团体的生存,並且有意招揽自己。 “我明白了。”路凡点了点头:“替我谢谢庞老大。” 林琪离开后,路凡从背包里翻找出了一瓶白酒。 度数不高,但在这种环境下,也算是驱寒和拉近关係的硬通货。 他拿著酒,走向正在检查越野车发动机的庞博。 “庞老大。”路凡招呼道。 庞博抬起头,看著路凡手里的酒,咧嘴一笑:“哟,好东西啊,病好了?” “托林医生的福,好了。”路凡將酒递过去:“谢了。” 庞博也不客气,接过酒瓶,拧开灌了一口,哈出一口白气:“痛快!” “林医生可是我们车队的宝贝,有她在,大家心里都踏实点。” 两人就在车头引擎盖旁,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 冰冷的酒液下肚,带来一股暖意,也稍稍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和昨晚留下的惊悸。 庞博看著路凡:“独行侠虽然自在,但风险太大,像槐荫村那种地方,一个人进去,九死一生。” 路凡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他沉默地喝著酒。 庞博继续道:“我知道你信不过所有人,这世道,谨慎点没错。” “但我庞博可以保证,只要你在车队里,对付诡异的时候,我们就是战友。” “找到的物资,你可以按你自己的规矩来,不用上交统一分配。” “我只希望,在车队遇到大麻烦的时候,你能出手。” 这是一个非常优厚的条件,几乎保留了路凡的独立性,只要求他在关键时候协同作战。 庞博看中的,显然是他超凡者的能力。 而且路凡的洞察力也是很厉害的。 正是他昨天提醒,不要让诡异看到自己的手,才让他们逃过一劫。 路凡权衡著。 独自前行,確实灵活,但正如庞博所说,遇到大型鬼域或者复数诡异,风险极高。 而车队虽然有各种问题,但有庞博这个天师和林琪这个牧师,生存能力无疑大大提升。 最重要的是,罗盘在规避风险、寻找安全路径和物资方面,作用巨大。 他需要更快、更安全地到达上沪。 良久,路凡將瓶中最后一口酒饮尽,將空瓶扔到一边,看向庞博:“好。我暂时加入你们,物资我自己处理,遇到诡异,我会尽力。” “但如果我觉得路线不对,或者有无法接受的危险,我隨时会离开。” 庞博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伸出粗糙的大手:“成交!欢迎加入,路凡兄弟!” 两只手用力地握在一起。 就这样,独行了一个多月的路凡,暂时加入了这个车队。 前方的道路依旧未知,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黑皇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围著两人欢快地跑了两圈,发出汪汪的叫声。 雨后的清晨,阴云似乎散开了一些,透下几缕微弱的阳光。 车队重新整顿,准备出发。 第8章:诡异追击 残阳如血,车队行驶了一整天。 距离上沪又接近了一些。 前方,一个加油站。 “在加油站停下,补给,减速,注意警戒!”庞博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每一辆车。 他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双手捧著罗盘。 车队在加油站停下。 罗盘指向加油站的方向时,並未出现剧烈的摇摆,盘中央縈绕的黑气也淡薄得几乎看不见。 “里面很乾净,没有诡异,至少现在是这样。”庞博说道。 “我们在这里休整一下,加油,分配物资。” 命令下达,眾人下车,迅速行动起来,分工明確。 一部分人外围警戒,另一部分人开始检查加油机。 幸运的是,还有一台机器能通过手动方式抽出油来。 更多的人则开始从车上卸下物资,准备进行分配。 路凡將摩托车停在一个靠角落、便於隨时启动的位置。 他没有参与物资分配,这是之前就和庞博达成的协议。 他的收穫,几条腊肉和十斤大米,以及自己原本的储备,都妥善地放在摩托车上和背包里。 首先拿出油桶,给摩托车加满了油,然后又將一个备用油桶也灌得满满的。 在末世,燃料就是机动性的保障,某种程度上比食物更重要。 做完这些,他才拿出太阳能充电板,连接上充电宝和电饭锅。锅里放入瓶装水,准备烧水煮麵。 黑皇安静地趴在他脚边,等待吃饭。 水很快烧开了,路凡拆开一包掛麵下了进去,又掰了小半块浓缩汤料。 清汤白水,几根麵条,这就是一顿晚餐。 他给自己盛了一碗,又拿出一个摺叠小碗,给黑皇也拨了一些。 就在他端起碗,准备享用时,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是林琪。 她穿著一身方便活动的灰色运动服,手里拿著两个真空包装的滷製大鸡腿。 “给。”她將一个鸡腿扔给路凡,动作自然。 “看你这就清水煮麵,也太没滋味了。” “这是刚从分配物资里拿的,算是庆祝你加入?”她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路凡接住鸡腿,微微一愣。 这种包装完好的肉食,在现在绝对是稀罕物。 “谢谢。”他言简意賅,但心里还是泛起一丝暖意。 拆开包装,浓郁的滷肉香气立刻散发出来。 他没有独享,而是撕下了一大半带著肉的鸡腿骨,放到了黑皇的碗里。 黑皇立刻兴奋地摇起尾巴,大口享用起来。 “坐?”路凡指了指旁边一块还算乾净的水泥墩,对林琪发出邀请。 林琪也没客气,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拆开自己那个鸡腿,小口吃起来。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只有吃东西和黑皇啃骨头的声音。 吃完鸡腿,林琪擦了擦手,看向路凡:“那个,你还有酒吗?昨天见你给了庞老大一瓶。” 路凡有些愕然:“你喜欢喝酒。” 林琪点头:“说实话,我是个酒蒙子。” 路凡微笑,从摩托车后备箱里又摸出一瓶老白乾,42度。 “这酒挺烈的。” “没事,我就好这口。”林琪眼睛一亮,接过酒瓶,熟练地拧开瓶盖,甚至连杯子都没要,直接仰头就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那架势,看得路凡眼皮直跳。 半瓶白酒下肚,林琪的脸颊才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她长长地哈出一口带著酒气的白雾,仿佛將连日来的紧张和压抑都隨著这口气吐了出去。 “痛快!末世前是个医生,工作压力大,有时候就靠这个解压,没想到末世后,这爱好倒成了奢侈了。” 她將酒瓶递给路凡:“一起?” 路凡本不怎么喝酒。 但想到昨天人家刚治好了自己和黑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路凡酒量不太行,但是也能够和她对饮。 就这样,两人在这荒废的加油站,就著残阳与血月,你一口我一口,分喝著一瓶高度白酒。 酒精作用下,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林琪说起末世前在医院工作的忙碌与充实,说起病毒爆发时的混乱与无助,说起被庞博所救,觉醒了这莫名其妙的牧师能力…… 路凡大多时候是倾听者,只简单说了自己要去上沪找亲人。 一瓶酒很快见了底。 路凡只觉得头晕目眩,看东西都有些重影。 林琪虽然脸更红了,眼神也有些迷离,但看起来比他清醒不少。 “不行了……再喝要误事了。”路凡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强撑著说道。 林琪笑了笑,站起身,脚步也有些虚浮,她顺手拿起桌上最后小半瓶。 “这个我拿走了啊,以后还你。” 说著,也不管路凡同不同意,揣进怀里,摇摇晃晃地朝著车队中间那辆越野车走去。 路凡看著她离开的背影,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也挣扎著收起电饭锅等物,几乎是爬著钻进了自己的帐篷,连衣服都没脱,倒头就睡。 黑皇也跟著钻了进来,挨著他趴下。 …… 第二天清晨,路凡醒来,揉了揉脑袋。 昨天实在喝得太多了。 “唉……”他嘆了口气,心中有些懊悔。 末世之中,保持清醒的头脑是生存的第一要素,酒精会麻痹神经,降低警惕性,在野外宿醉更是大忌。 万一昨晚有诡异或者不怀好意的人摸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他看了看身旁安然无恙的黑皇,又听了听帐篷外车队已经开始活动的声响,稍微安心。 至少目前看来,庞博这个领袖是靠谱的,林琪也並非阴险之人。 这个车队,暂时还算是个可以容身的地方。 但纵然如此,路凡依旧不能放鬆。 他不可能完全信任任何人,除了自己和黑皇。 母亲和妹妹还在上沪等著他,他必须活著到达。 他灌了几大口冷水,然后开始收拾帐篷。 外面,庞博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头车旁边,手里捧著指煞盘,眉头紧锁,似乎在观测著什么。 突然,他脸色猛地一变! 只见罗盘上指针开始疯狂左右摇摆。 “不对劲!”庞博猛地抬起头,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惊骇。 “有东西过来了!速度很快!阴气极重!不止一个。” “快,所有人上车,立刻离开这里!” 刚刚还在整理行装的人们顿时行动起来。 没有人怀疑庞博的判断,那面罗盘已经多次证明了它的准確性! “快!快走!” “別收拾了!拿上最重要的东西!” “快上车!” 引擎发动。 路凡也是心头一紧。 他动作飞快,几乎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將帐篷捲起、綑扎,扔到摩托车后座! 黑皇不用他吩咐,早已敏捷地跳上了摩托前踏板的位置。 “路凡,你的摩托快,到前面去!我的车断后!”庞博通过对讲机说道。 路凡没有犹豫,一拧油门,摩托车发出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了加油站,超过了正在启动的车队头车,驶上了前方的公路。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庞博所在的越野车启动后,並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减缓了速度,落在了车队的最后方。 就在车队大部分车辆刚刚驶上公路,完成加速之时,路凡猛地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在加油站后方的荒野和更远处的公路上,数个形態各异、但都散发著浓郁阴冷气息的身影,正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疾驰而来! 裂口女! 断手怨婆! 被拋弃后异化的红衣女鬼! 哭鬼! 足足四只诡异!而且似乎都是与他们有过交集。 或者说,被他们身上的人气吸引而来的! 它们速度极快,丝毫不逊於全力奔驰的汽车,正在迅速拉近距离! “妈的!怎么都追来了!”对讲机里传来庞博的声音。 “所有人,保持速度,我来想办法拖住它们!” 只见落在最后的庞博那辆越野车,副驾驶车窗摇下,庞博探出身子,他手里拿著的不再是罗盘,而是一个黑色的布袋。 他抓起一把把白色颗粒,奋力朝著车后拋洒而去! 那是。 糯米! 雪白的糯米如同天女散花般落在路面上。 说来也怪,当那些急速追来的诡异接触到,或者仅仅是靠近那些糯米区域时,速度竟然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裂口女和断手怨婆,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动作变得迟滯,发出愤怒而尖利的嘶嚎! 糯米不仅能克制殭尸,其蕴含的微弱阳气与纯净特性,也確实能对大多数阴邪鬼物產生一定的干扰和延缓作用! 虽然效果持续时间不长,糯米很快会被它们的阴气侵蚀失效,但这短暂的延缓,对於爭分夺秒的逃亡来说,已经足够了! 车队趁著这个机会,將油门踩到底,发动机疯狂咆哮,沿著空旷的公路一路疾驰! 路凡的摩托车更是將速度提到了极限,风颳在脸上如同刀割。 通过后视镜,他能看到那几只诡异在衝破糯米阻碍后,依旧在不依不饶地追赶,但距离已经被逐渐拉开。 它们的速度虽快,但似乎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极限追击状態。 亡命奔逃了不知多久,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那些诡异的身影,直到庞博確认罗盘的指针恢復了平稳,眾人才敢稍稍降低速度。 每个人都心有余悸,冷汗浸湿了后背。 第9章:桃木剑 燃料在消耗,食物在减少,而诡异却如影隨形,甚至能聚集起来发动追击。 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著一层阴霾。 这时,前方出现的一片树林。 那是一片桃树林。 时值末世,具体月份早已模糊,但看桃树上掛著的累累果实,大小不一,青多红少,显然还未到完全成熟的季节。 “减速,靠近桃林边缘停车。”庞博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 “我测一下。” 车队缓缓在距离桃林百余米外的路边停下。 庞博捧著罗盘,仔细观察。 指针稳定,黑气稀薄,几乎与周围环境无异。 “安全。”他最终確认道。 “这片林子很乾净,大家可以稍微放鬆一下,去摘点桃子,注意,別深入林子!” 早已饥渴难耐的人们纷纷下车,朝著桃林涌去。 虽然只是未熟的青桃,但在物资匱乏的末世,新鲜水果的诱惑是巨大的。 路凡也停下了摩托车,带著黑皇走了过去。 他摘下一个拳头大小的青桃,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 “嘶——”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瞬间充斥口腔,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果肉坚硬,汁水不多,酸味过后才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回甘。 “真酸……”旁边有人抱怨道,但抱怨归抱怨,吞咽和咀嚼的声音却此起彼伏。 没有人会浪费任何可以入口的食物。 “没事,酸的也能吃。”一个中年汉子一边大口啃著桃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末日之中还讲究这些?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能补充点维生素。” 这话引起了眾人的共鸣。 是啊,能活下来,能有一口吃的,已经是莫大的幸运,谁还会挑剔酸甜呢? 他们將那些看起来稍大一些的青桃塞进隨身的口袋或背包里。 路凡也摘了几个,放进背包。 他看向桃林,目光却落在了那些虬结苍劲的桃树枝干上。 桃木……他记得民间传说中,桃木有辟邪之效。 就在这时,庞博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听著!桃子摘得差不多了,现在,开始砍树!” 砍树? 眾人都是一愣,不明所以。 庞博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桃树前,拍了拍粗糙的树干,朗声道:“看过老电影吧,殭尸片,鬼片,里面用什么对付妖魔鬼怪?” “糯米,桃木剑,硃砂,黑狗血!” 他环视一圈,看著眾人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解释道:“末日之后,诡异出现,经过多次验证,这些东西,確实能克制它们!” “糯米你们见识过了,能延缓诡异的速度。” “而桃木,尤其是雷击木,天生携带阳气,是製作辟邪武器的上好材料!”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们要把这些桃树砍下来,做成桃木剑!” “哪怕只是粗糙的胚子,带在身上,关键时刻,也许就能救我们一命!” “老大说得对!” “砍!多砍点!” “有了桃木剑,看那些鬼东西还敢不敢追!” 群情激奋,之前的疲惫和恐惧被驱散了不少。 路凡心中也是一动。 他的弓弩涂抹黑狗血能对诡异造成伤害,印证了庞博的说法。 如果能有一柄真正的桃木剑,配合他的潜行者能力,近身偷袭的威力定然大增。 他也走上前,挑选了一根侧枝,用力將其掰了下来。 去掉细小的枝椏,得到一根约莫半米长的桃木棍。 车队里有备用的工具,包括一把烧汽油的链锯。 庞博指挥著几个身强力壮的队员,开始砍伐那些成年的桃树。 並非滥砍滥伐,而是有选择地砍伐了几棵,主要是取主干部分。 “每个人,按需领取!”庞博指著地上的桃木段。 “自己想办法,用刀,用石头,慢慢把它刻成剑的模样!” “边角料也別浪费,削成木钉或者小掛件,都有用!” 眾人上前,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块桃木材。 他们没有在桃林旁久留。 虽然罗盘显示安全,但谁也不敢保证夜幕完全降临后,这片林子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车队再次启动,向前行驶了约五六公里,找到了一处视野极其开阔的荒地。 这里地势平坦,四周几乎没有遮挡物,如果遇到危险,车队可以迅速向任何一个方向撤离。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血月当空,光辉洒满大地。 眾人开始扎营。 帐篷围绕车辆搭建,形成一个小型的防御圈,並且安排了明確的双人岗哨,轮流值守。 篝火被点燃,驱散著夜间的寒意。 吃过东西,他们开始雕刻桃木剑。 “嗤啦……嗤啦……” 刀具刮削木头的声响。 “老王,你这剑形削得不错啊,有点样子了。” “嘿,以前跟我爹学过点木匠活,没想到这时候用上了。” “我这怎么老是削歪……妈的,这桃木还挺硬!” “慢点来,別著急,庞老大说了,不用太精美。” 路凡坐在自己的帐篷口,远离人群中心。 黑皇趴在他脚边。 他拿出自己那把短刀,开始削桃木剑。 一直到半夜,眾人才沉沉睡去,路凡也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刚准备睡觉,有人扯了扯自己的帐篷。 路凡打开拉链。 是林琪。 “林医生,怎么了。”路凡问道。 “还有酒吗,我用烟给你换。”林琪扔给路凡一包中华烟。 这可是好烟。 不过林琪不抽菸,她独独爱喝酒。 路凡嘆息一声,从背包里面拿出来一瓶易拉罐装的啤酒。 白酒是没了,就只剩一瓶啤酒了。 林琪接过啤酒:“多谢,现在不喝酒,晚上总是睡不著,失眠。” 路凡知道,她可能是压力太大,这叫什么。 末日综合焦虑症之类的。 林琪是医生,她应该懂自己的病症。 不过,喝点酒才能睡,其实也不算什么大毛病。 不过路凡还是劝解道:“林医生,少喝点。” 林琪摆摆手:“谢谢提升。” 路凡打开烟,抽了一口。 啊! 舒服。 第二天睡醒,路凡看到眾人有些悲伤。 过去一看。 是一位老人死在了自己的帐篷里。 “不是冻死的,也不是饿死的,他连日奔波,身体承受不住,所以在睡梦中死了。”林琪说道。 眾人挖了个坑,把他的尸体埋在了这里。 第10章:梦魘鬼 末世之前,死亡是一件沉重的事情,会带来悲伤和怀念。 但在红月降临之后,死亡,成了家常便饭。 昨天还一起分食、一起守夜的同伴,今天可能就成为尸体。 悲伤是奢侈的,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標。 车队再次上路。 路凡依旧骑著他的摩托车,行驶在车队的侧翼或后方,保持著一种若即若离的姿態。 黑皇稳稳地站在他身前的踏板上,迎风而立。 林琪从越野车的车窗探出头,风吹乱了她的短髮。 她看著路凡摩托车,忍不住高声问道:“路凡!你怎么不找一辆车开呢,虽然乡下路况差,大部分车都坏了,但仔细找找,总能找到能开的吧?车里总比摩托风吹日晒的舒服些。” 路凡侧过头说道:“车子没摩托方便。”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你看这路,越来越窄,越来越破。” “要是后面有诡异追,遇到窄路或者被废弃车辆堵死的地方,四轮的车子过不去,只能弃车逃跑。” “但摩托不一样,很多缝隙、小路,摩托都能钻过去,机动性,就是生存率。” 林琪闻言,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朝路凡喊道:“我改主意了,之前拜託你找手术刀的事情先放一放,如果有可能,你先帮我留意一辆完好的摩托车吧,我也想骑摩托!” 路凡微微頷首,言简意賅:“这个可以。” 寻找一辆能用的摩托车並不困难。 而且,多一个骑摩托的同伴,在战术机动上也能有更多配合。 车队继续前行了一段距离,前方一段路被堵住。 几辆汽车,一辆小货车、两辆suv和一辆轿车,歪歪扭扭地停在马路中央,仿佛一个临时组成的车队。 它们没有发生碰撞的痕跡,就那么安静地停在那里,车门有的紧闭,有的虚掩。 却不见人。 “停车!”庞博的声音传来。 车队在距离那几辆车百米外缓缓停下。 庞博第一时间罗盘。 “奇怪……”庞博皱著眉头。 “罗盘反应很微弱,不像是有强大诡异盘踞的样子,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保持警惕,过去几个人看看情况,其他人原地待命,隨时准备接应!” 几个胆大且身手相对敏捷的队员,包括庞博自己,持著武器,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几辆静止的车辆。 路凡也骑著摩托缓缓跟在后面一段距离,弓弩已经握在手中。 越是靠近,一股不祥的预感越是强烈。 太安静了。 庞博率先靠近那辆小货车,他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朝里望去。 下一秒,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怎么样,老大?”后面的队员紧张地问道。 庞博没有回头:“都死了。” 其他队员也纷纷查看了另外几辆车,结果如出一辙。 “这辆也是!” “全死了……车里的人……” 路凡停好摩托,也走近了一辆suv。他看到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驾驶座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头歪靠在车窗上,眼睛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或惊恐的表情。 副驾驶座和一个后座上的乘客也是如此,仿佛只是在沉睡中停止了呼吸。 车內没有血跡,没有打斗痕跡,甚至他们的衣物都还算整齐。 一个完整的车队,所有人,都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里,死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路凡的后颈。 这种死法太诡异,更加令人不安。 “怎么回事?怎么死的?” “不知道……一点伤都没有……” “是……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诡异吗?” 恐慌开始在靠近的队员中蔓延。 庞博脸色难看,他再次举起指煞盘,指针依旧只是轻微晃动。 “罗盘还是没太大反应,但这绝不正常。” “此地不宜久留,快,把他们的车挪开,清出道路,我们立刻离开!” 他当机立断。 眾人合力將挡路的车辆推到路边。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儘量避开与车內尸体对视,只想儘快离开这个不祥之地。 路凡在眾人忙碌的时候,目光却被路边草丛里一个半掩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辆废弃的摩托车,款式较老,车身锈蚀严重,轮胎瘪气,显然已经无法骑行。 他心中一动,走过去仔细查看。 这摩托確实报废了。 目光落在了发动机上。 他的摩托车发动机因为长时间高负荷运转,已经出现杂音和动力下降的问题。 他估计再骑几天可能就会彻底罢工。 而这辆报废摩托的发动机型號虽然老旧,但看起来主体结构似乎还算完整,如果能拆卸下来,或许可以替换到自己车上,应应急。 “路凡,快走了!”前面有人喊道,道路已经清开,车队开始缓缓启动。 “你们先走,我弄点东西,马上追上!”路凡回了一句。 庞博从车窗探出头,看了路凡和那辆报废摩托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点了点头:“快点!这里邪门!” 车队开始加速离开,留下路凡一人。 他不再犹豫,从摩托车工具箱里拿出扳手、螺丝刀等工具,开始熟练地拆卸那台报废摩托的发动机。 末世求生,基本的维修技能是必备的。 他的动作很快。 螺丝、线路、固定架……一一分离。 十分钟后,发动机主体终於被他卸了下来。 先绑在自己摩托车的后座上。 做完这一切,他鬆了口气,准备去推自己的摩托车。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的大脑! 眼皮变得沉重无比,视野开始模糊,脑袋昏昏沉沉的,只想立刻倒头就睡。 “怎么回事,昨天没睡好吗,还是太累了。”路凡甩了甩头,试图驱散疲惫感。 但困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汹涌。 【梦魘鬼:在睡梦中杀人,不要睡著。】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被睡意淹没的瞬间,一行清晰无比的提示文字,如同冰水浇头,猛地刺入他的脑海! 路凡瞬间一个激灵,所有的困意被巨大的惊骇驱散得无影无踪! 梦魘鬼! 在睡梦中杀人! 不要睡著!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个车队的人全都悄无声息地死了! 他们被这梦魘鬼的能力影响,然后在睡梦中被夺走了生命! 而罗盘反应微弱,是因为这种诡异的力量更偏向於精神层面和规则层面,而非直接散发强烈的阴气怨念! 好险! 如果不是这洞察能力及时预警,自己刚才恐怕就要步上那些尸体的后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守在自己摩托车旁的黑皇。 只见黑皇不知何时,竟然蜷缩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而它的一只前爪,不知怎么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鲜血正缓缓渗出! 在梦中受伤,现实中也会体现? 还是它在梦中遇到了攻击? “黑皇!醒醒!”路凡衝过去,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在黑皇的脑袋上,力道不轻。 “呜嗷!”黑皇吃痛,猛地惊醒过来,茫然地看著路凡,隨即感受到了前爪的疼痛,低头舔舐起来,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快走!这里不能待!”路凡心中后怕不已。 他晚发现一会儿,黑皇可能就在睡梦中被这梦魘鬼杀死了! 他一把將黑皇抱上摩托车前踏板,自己也跨坐上去,甚至来不及戴好头盔,猛地拧动油门! 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带著一股青烟,如同脱韁的野马般窜了出去! 不敢有丝毫停留,沿著车队离开的方向全力追赶。 半个小时后,当前方车队模糊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並且越来越清晰时,路凡才敢稍稍放鬆紧绷的神经。 他追上了车队。 第11章:更换发动机 又行驶了一会儿,车队停下来整顿。 路凡將摩托车停在旁边,开始著手处理那台沉重的发动机。 拆卸和搬运耗费了他不少体力,但更重要的是儘快完成更换,確保摩托车的机动性,这是他在末世中最重要的依仗之一。 林琪从作为临时医务车的越野车上跳下来,走到路凡旁边,看著他一身的油污和那台被卸下来的旧发动机,关切地问道。 “路凡,你刚才在后面耽搁,就是弄这个去了?” 路凡头也没抬,用扳手拧著一颗锈蚀的螺丝,声音平静:“嗯,看到一辆废摩托,本想看看能不能直接骑走,结果车架全锈死了。” “不过发动机看起来还能用,我就拆下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辆的发动机,估计撑不了几天了。” 林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但隨即,她想到路凡特意去看那辆报废摩托,很可能就是因为之前自己向他提出想要一辆摩托车。 他把自己隨口说的话记在了心里,並且立刻付诸行动。 虽然结果只是拆回一个发动机,但这份心意,在人情淡漠、自顾不暇的末世里,显得尤为珍贵。 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间,林琪看著路凡专注侧脸上沾著的油污,轻声道:“路凡,谢谢你。” 路凡正用力拧著一颗顽固的螺丝,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了林琪一眼。 “突然间谢我干什么?” 他確实没把自己拆发动机的行为和林琪的请求直接联繫起来。 对他而言,这更多是出於自身需求的未雨绸繆。 林琪看著他一脸摸不著头脑的直男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却没有点破。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之前帮我留意摩托车的事情。” 她心想,这傢伙,能力不错,长得也帅,就是在这方面似乎有点迟钝。 路凡哦了一声,也没深究,继续埋头工作。 更换发动机是个技术活,尤其是在工具简陋、环境恶劣的情况下。 他需要將旧发动机完全拆卸下来,清理接口,再將新发动机安装上去,连接好油路、电路、传动系统……每一个步骤都不能出错。 庞博安排完岗哨,也过来看了一眼,见路凡忙得满头大汗,拍了拍他的肩膀:“需要搭把手吗?” “不用,庞老大,我自己能搞定。”路凡谢绝了。 他习惯了自己解决这些问题,而且他做事喜欢专注,不喜欢旁人打扰。 庞博也没坚持,只是叮嘱道:“行,那你儘快,这天快黑了,弄好了早点休息。” 营地渐渐飘起了食物的香气。 足足忙碌了半个多小时,隨著最后一根线路接好,固定螺丝拧紧,路凡终於长舒了一口气。他尝试著发动摩托车。 “嗡——轰轰——” 引擎发出一阵轰鸣! 排气管冒出淡淡的青烟。 成功了! 路凡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神色。 虽然这台发动机年纪可能比他还大,动力也肯定不如原装,但至少解决了瘫痪风险。 这时,他才感觉到饥渴难耐。 抬头看去,营地大部分人已经围坐在小小的篝火旁开始吃他们的晚餐。 他懒得再用太阳能板和电饭锅煮饭了,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压得有些碎的乾脆麵,拆开包装,就那么干嚼起来。 又拿出半瓶矿泉水,灌了几口。 至於黑皇,他摸了摸凑过来的狗头,从背包角落里翻出最后一块有些干硬的麵包,掰碎了放在地上。 “委屈你了,伙计,咱们的存货不多了,得省著点。” 背包里只剩下那点米,煮起来麻烦,而且需要消耗宝贵的电力。 他盘算著,下次如果遇到搜寻物资的机会,一定要多找些罐头、压缩饼乾这类开袋即食、耐储存的东西。 就在路凡三两口吃完乾脆麵,准备收拾一下工具时,林琪又走了过来。 她似乎有些犹豫,脸颊在篝火的映照下微微泛红。 “路凡,你现在有时间吗?”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路凡將最后一口水喝完,点了点头:“有,怎么了?” 他注意到林琪的神情有点不太自然。 林琪指了指营地外几十米远的地方,那里有一栋废旧的房子。 “我……我憋得慌,想去那边上个厕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边好歹有堵墙能挡一下。” 路凡立刻明白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 这片高地確实开阔,除了几丛低矮的枯草,几乎没有任何遮挡。 车队里人员混杂,虽然庞博管理还算严格,但难免有几个心思不正的傢伙。 林琪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在这种地方解决个人问题,確实不安全,也极易被偷窥。 那栋废弃的房子,是附近唯一的遮蔽物。 但是,谁也不知道那破房子里面,会不会藏著什么脏东西。 林琪来找他陪同,一是因为他超凡者的身份和实力,万一有诡异出现,他能应对。 二就是因为路凡长的確实帅,末日前,她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 “走吧,我跟你过去。”路凡没有多问,乾脆利落地说道。 他拿起靠在摩托车上的弓弩,检查了一下箭矢,又对黑皇示意了一下,让它留在原地看守物资。 “谢谢你,路凡!”林琪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营地的光圈,朝著那栋废弃的房子走去。 这栋房子是二层楼房。 破財的很,四周都已经没有了玻璃。 路凡让林琪在外面等一会儿。 他自己进去看一看。 林琪点点头,叮嘱路凡小心一些。 林琪虽然是超凡者,但是她的能力是牧师,也就是救人的能力,不是战斗的能力。 如果这房子里面的的有诡异,那么她进去也只会给路凡带来累赘。 所以,她留在外面等候。 路凡进去之后,没多大一会儿就从房子里面出来了。 这里没有诡异,进去上厕所吧。 林琪点点头,在进去之前又说了一句:“不许偷看啊。” 路凡道:“放心吧,我不会偷看的,我去二楼看一下。” 这层破旧的房子还是个二层楼呢。 路凡上去二楼。 第12章:新的摩托车 林琪解决完个人问题,走了出来。 她看到路凡从二楼下来。 “好了,我们回去吧。”林琪轻声说道。 路凡却没有立刻转身,他的目光越过眼前这片荒地,投向了更远处。 “等一下,”路凡开口道,声音低沉,“你看那边。” 林琪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起初有些茫然,但很快,她也看到了那两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带著工业线条的金属反光。 “那是……摩托车?”她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刚刚还在为路凡惦记著帮她找车而感动,转眼间竟然就看到了目標? “过去看看。”路凡当机立断。 一公里的距离,对於他们来说不算远,而且那房子看起来比这栋土坯房完整得多,或许能找到更多有用的物资,最重要的是。 那两辆摩托车! 两人没有返回营地通知其他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或混乱。 他们保持著警惕,快速而安静地朝著那栋房子移动。 脚下的土地坚硬,杂草丛生,夜风吹过,带来呜咽般的声响。 越是靠近,那栋房子的细节越是清晰。 这是一栋样式普通的农村自建房,两层小楼,外墙贴著早已褪色的瓷砖,院子围墙倒塌了一部分。 让路凡和林琪心跳加速的是,他们看清了,那两辆摩托车就停放在一楼一个类似车库或者敞开式堂屋的地方! 而且看起来保养得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崭新,在这末世中显得极不寻常。 林琪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几乎要忍不住快步衝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路凡的瞳孔猛地一缩,脚步也隨之顿住。 一行清晰而冰冷的提示文字,毫无徵兆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看守机车的诡异鬼:只要不用身体的部位触碰机车,就不会引发它的杀人规律,且机车鬼不会离开房子三公里范围之內。】 不用身体的部位触碰。 路凡迅速抓住了关键信息。 这意味著,只要戴上手套,隔绝皮肤与摩托车的直接接触,就能规避掉它的杀人规则! 而且,这个诡异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房子三公里之內。 只要他们骑著摩托车离开这个范围,就安全了,不用担心会被无止境地追杀! 风险可控,收益巨大! “路凡,怎么了?”林琪注意到路凡的异常,脸上的喜悦收敛,转为疑惑和警惕。 路凡说道:“没事,听我的,先別去碰这摩托车,进去找找物资。” 林琪点头。 两人更加小心地靠近房子。 院门虚掩,他们侧身闪了进去。 院子里散落著一些杂物,但並无异样。堂屋里,那两辆摩托车静静地停放著。 路凡示意林琪跟紧自己,他们开始在一楼搜寻。 客厅、厨房……到处都落满了灰尘,家具凌乱,显然早已无人居住,也没有其他倖存者或诡异活动的跡象。 物资方面,大部分有用的东西似乎都被带走了或者腐朽了。 就在路凡有些失望,准备放弃搜寻直接找手套动车时,林琪在一个臥室的抽屉里有了发现。 “路凡!你看!”她低声叫道,手里拿著两副厚厚的劳保手套。虽然是旧的,有些磨损,但看起来还算完整,没有破洞。 “太好了!”路凡心中一喜,这正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他接过手套,仔细检查了一下,確认没有问题,將其中一副递给林琪。 叮嘱她一定要带上。 装备妥当,两人再次回到堂屋,站在那两辆摩托车前。 有了洞察到的信息作为底气,路凡心中平静了不少。 他戴上手套,率先走向其中一辆黑色的跨骑摩托。 手指隔著粗糙的帆布手套握住车把,一种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但並未引发任何异常。 他检查了一下油箱,里面居然还有大半箱油!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又尝试著插入钥匙,轻轻一拧。 “嗡——”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顺畅的轰鸣,仪錶盘亮起微弱的光芒。 状態良好! 路凡鬆了口气,对林琪点了点头。 林琪也学著他的样子,戴上手套,走向另一辆稍小一些的红色踏板摩托。 她有些紧张,动作略显生疏,但还是在路凡的示意下,成功启动了车辆。 引擎声同样平稳。 “我们走。”路凡不再耽搁,推著摩托车调转方向,朝著院外走去。林琪紧跟其后。 两辆摩托车驶出院子,碾过荒草,朝著营地的方向驶去。 自始至终,房子里都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驶出一段距离后,林琪忍不住对路凡喊道:“真是意外的没有任何波澜啊,我还以为,这间房子会出现什么诡异呢,结果没有,还白得了两辆崭新的摩托车!” 路凡在前方领头,闻言只是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没有回答。 没有波澜? 那是因为他们精准地规避了所有的死亡陷阱。 那间房子里的诡异,此刻恐怕正处在暴怒的边缘吧。 正如路凡所料,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栋二层小楼的二楼,一个原本空无一物的窗户后面,一道模糊的、扭曲的身影缓缓凝聚。 它没有具体的五官,整体形態仿佛是由烟雾和金属碎片构成,隱约能看出一个骑手的轮廓。 它注视著两辆摩托车远去的方向,周身散发出一种无声的、极其愤怒和不甘的波动。 它是机车鬼,它的存在与这两辆机车绑定,诱惑猎物触碰,然后吞噬。 当路凡和林琪骑著两辆看起来几乎全新的摩托车回到营地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臥槽!摩托车!还是新的?” “他们从哪儿弄来的?” “这也太幸运了吧!” 羡慕、惊讶、甚至是一丝嫉妒的目光纷纷投来。 在末世,任何完好的交通工具都是宝贵的財富,更何况是状態如此之好的摩托车。 庞博也闻声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调侃的笑容:“林琪医生,你这装备一换,看起来是要脱离我们的队伍,单飞了啊?” 林琪知道庞博是在开玩笑,但也认真解释道:“庞老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脱离车队的,就像路凡说的,摩托车机动性强,遇到窄路或者堵车的地方更方便。” “以后我还能负责一些前出侦察或者侧翼警戒的任务,对车队也有好处。” 庞博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摩托车的优势,刚才也只是隨口一说。 他看向路凡,眼神中带著询问和一丝探究,他可不相信这世上有白捡的便宜,尤其是状態这么好的摩托车。 路凡感受到庞博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房子有点问题,不过已经解决了。” 他没有细说机车鬼的事情,有些信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有人贪心不足,妄图去复製他们的行为而丧命。 庞博是聪明人,见路凡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有了摩托,行动更方便,但也要注意安全,如果有装不下的物资,或者需要帮忙的,隨时跟我说,放我车上。” “谢谢庞老大。”路凡和林琪都点了点头。 第13章:徐娇娇 路凡把旧的摩托车拋弃掉 “有了新的,谁还用旧的啊。”路凡心中並无太多感慨,末世教会他的第一课就是实用主义。 情感是奢侈品,效率和生存才是根本。 他利落地將旧摩托车上捆绑的物资一一解下来。 大米、腊肉、帐篷、太阳能板、工具包以及弓弩箭矢,重新牢固地捆绑在新摩托车的后架和两侧。 动作熟练,条理清晰。每一个包裹的位置都经过考量,確保不影响骑行平衡,又能快速取用。 黑皇蹲坐在一旁,看著主人忙碌,尾巴轻轻扫著地面,似乎也明白即將迎来新的座驾。 另一边,林琪也在兴冲冲地整理著自己的新財產。 红色的踏板摩托虽然不如路凡的跨骑威武,但对於她来说尺寸正合適。 她將自己的医疗包、一些私人物品以及分到的少量食物和水分批从庞博的越野车上搬下来,试图在摩托车上找到合適的固定位置。 她的动作显然没有路凡那么嫻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东西放得歪歪扭扭。 路凡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抬头正好看到林琪对著一个试图绑在后座、却总是滑落的背包较劲。 他默默地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绳索,三下五除二,用几种牢固的绳结將背包和另一个小包裹稳稳地固定在了踏板和后座上,甚至还预留了方便取用的活扣。 “谢谢。”林琪看著变得服服帖帖的行李,鬆了口气,由衷地道谢。 灯光下,她的脸颊因刚才的忙碌和些许窘迫而微微泛红。 路凡只是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庞博手里提著两瓶酒,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来来来,路凡,林医生,庆祝一下你们鸟枪换炮!”庞博將酒瓶举高,借著月光和营地篝火的余烬,可以看到那精致的蓝色瓶身上写著海之蓝三个字。 “哟,海之蓝?这可是好酒啊。”林琪有些惊讶。 末世前这酒也算不错了,比她之前喝的路凡那十几块一瓶的老白乾不知好了多少。 “嘿嘿,从之前一个废弃的菸酒店里搜刮到的,一直没捨得喝,今天高兴,正好!” 庞博咧嘴笑道,脸上的疤痕都显得舒展了些。 他拧开瓶盖,醇厚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与营地间瀰漫的尘土和紧张气息格格不入。 路凡原本不太好的酒量,在经歷了前一次和林琪的对饮后,似乎稍有適应,但面对这度数不低的白酒,依旧喝得很克制。 林琪倒是依旧豪爽,每次轮到她,都毫不客气地灌上一大口,仿佛这辛辣的液体是她排解压力的唯一途径。 庞博酒量最好,一边喝一边说著些车队未来的打算,以及对前路的担忧。 酒是好酒,入口绵柔,后劲却足。 酒精的作用下,连日奔波的疲惫、面对诡异的紧张、失去同伴的阴霾,似乎都暂时被驱散了一些。 三人围坐在一起,谈论著不著边际的话题,偶尔甚至还会发出一两声压抑已久的笑声。 在这绝望的末世背景下,这短暂的放鬆显得如此珍贵而又不真实。 一直喝到月上中天,篝火彻底熄灭,只剩下血月清冷的光辉。 两瓶海之蓝也见了底。 庞博打著酒嗝,拍了拍路凡的肩膀,又对林琪点了点头,摇摇晃晃地回自己车上休息了。 林琪也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对路凡摆了摆手,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自己的新摩托。 她打算今晚就在摩托旁搭个小帐篷。 路凡也觉得头晕目眩,但他强撑著检查了一遍新摩托车和物资的固定情况,又摸了摸黑皇的脑袋,这才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酒精带来的昏沉很快將他拖入了睡眠。 …… 营地另一角,一顶略显破旧的小帐篷里,徐氏姐妹花却难以入眠。 姐姐徐娇娇透过帐篷的缝隙,看著远处路凡和林琪先后休息的身影,尤其是林琪那辆崭新的红色摩托,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边同样没睡的妹妹徐可儿,声音带著一丝不甘和委屈:“妹妹,你看那个林琪,她现在跟路凡走得那么近,为什么路凡就不愿意搭理我们呢,我们两个的顏值,比起她来说,並不差吧?” 徐可儿比姐姐要理性一些,她轻轻嘆了口气,低声道:“姐,不一样的。林琪是医生,还是超凡者,能治病救人。” “路凡也是超凡者,他们之间可能更有共同语言吧,强者之间,相互吸引是正常的。”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憧憬和无奈:“等哪天我们也成为超凡者了,路凡他或许才会正眼看我们吧。” “超凡者……”徐娇娇喃喃自语,黑暗中,她的眼睛却渐渐亮了起来,一种执拗的光芒在闪烁。 “没错!只要成为超凡者,一切都会不一样!”她猛地坐起身,握紧了拳头。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要努力成为超凡者!” 成为超凡者,谈何容易? 需要在诡异的袭击中存活下来,而且存活下来也未必就能觉醒,这其中充满了巨大的运气成分和未知。 但徐娇娇就是这样一个人。 末世前,她和妹妹出身普通,却凭藉著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和拼命的学习,双双考入了顶尖的大学,是学校里公认的学霸和励志典范。 临近毕业,锦绣前程仿佛就在眼前,却被突如其来的红月和诡异彻底粉碎。 如今,她们从天之骄子沦为在生存线上挣扎的螻蚁,甚至连吃饱穿暖都成问题。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徐娇娇的自尊心。 而路凡的出现,他那种冷静、强大却又对她们保持距离的態度,更是深深刺激了她。 末世前,像路凡这样外形出眾的男生,她自信凭藉自己的能力和魅力足以吸引。 可现在,对方却连多看一眼都吝嗇。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比面对诡异更让她感到心寒和不服。 她立志要成为超凡者,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耀眼,要让路凡,让车队里所有曾经忽视她的人,都为之侧目! 这股强烈的念头驱使著她。 徐娇娇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径直朝著正在检查摩托车胎压的路凡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妹妹徐可儿坐在她们的帐篷外面,紧张地看著姐姐的背影,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路凡。”徐娇娇在路凡面前站定,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乾涩,但却足够清晰。 路凡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著这个平时很少与他直接交流的姐妹花中的姐姐。 徐娇娇迎著他的目光,鼓足勇气,用一种近乎直白、甚至有些莽撞的语气说道:“路凡,我喜欢上你了,我想投靠你,做你女朋友,你答不答应?”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不仅让路凡愣住了,连附近几个正在忙碌的队员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惊讶地看了过来。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清高的女大学生,会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时候,如此大胆地表白。 路凡確实感到意外。 他微微皱起眉头,看著徐娇娇那张因为紧张和决绝而微微泛红的脸庞。 他很快恢復了平静,目光扫过不远处正担忧望著的徐可儿,又落回徐娇娇身上。 他微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的物资不多,而且寻找物资非常危险。” “我唯一的目標,就是去上沪找我母亲和妹妹,至於女朋友之类的,我现在不敢奢望,也没办法分心去保护任何人。” 他的拒绝在意料之中,但如此直接平静,还是让徐娇娇的心刺痛了一下。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追问道:“那么,如果我成为超凡者呢,如果我拥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甚至能帮到你呢?能不能做你女朋友?” 路凡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执拗、带著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头的女孩,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这或许不仅仅是对他的好感,更是她在末世中寻求认同和存在感的一种方式。 他既不想给她不切实际的希望,也不想过於打击她,於是用一种近乎敷衍,却又留有一丝余地的语气说道:“等你成为超凡者再说吧。” 这句话,听在徐娇娇耳中,却仿佛是一个承诺,一个需要她去达成的目標。 “好!”徐娇娇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等著看吧!” 说罢,她不再停留,乾脆利落地转身,挺直了背脊,朝著妹妹的方向走去。 阳光照在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竟有几分悲壮的意味。 路凡看著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第14章:秤砣村 末世之中,生存才是主旋律,男女之情显得既奢侈又脆弱。但总有人,会將欲望凌驾於理智之上。 车队里有个乾瘦的老头,名叫许石头。 平日里沉默寡言,但一双浑浊的眼睛总是不安分地在车队里几个年轻女性身上打转,尤其那对姐妹花,更是他暗自垂涎的对象。 昨晚他亲眼见到徐娇娇向路凡表白被拒,心中又是嫉妒又是不屑。 “这小子真是不知道享用美味啊……”许石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里像有蚂蚁在爬。 “这姐妹两个,水灵灵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尤物,在末日前,老子摸一下手都得掂量掂量,现在……嘿嘿。” 一种莫名的勇气驱使著他。 清晨,趁著大部分人还在收拾,他鬼鬼祟祟地溜达到了姐妹花那顶破旧的帐篷前。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些。 “两位姑娘,早上好啊。你看,这世道艰难,你们两个弱女子,没个依靠怎么行?” “那个路凡小子不识货,要不你们跟了我老许怎么样?我虽然年纪大点,但懂得疼人……” 帐篷帘子猛地被掀开,徐娇娇和徐可儿並肩站在门口,两双美眸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厌恶。 “滚。”徐娇娇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地,简短,清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许石头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隨即转为恼羞成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被路凡那种超凡者无视也就罢了,连这两个他眼中的玩物也敢如此对他?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许石头怒了,酒精和长期压抑的邪火一起涌上头,他竟伸出手,想要强行去抓徐娇娇的胳膊,甚至试图往帐篷里挤。 “两个小贱货,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们!” “唰——!”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支冰冷的弩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擦著许石头的耳朵飞了过去! 箭簇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耳廓生疼,几缕花白的头髮被切断,飘飘悠悠落下。 弩箭最终夺的一声,深深钉入后面一辆废弃车车的铁皮车门上,箭尾兀自剧烈颤抖。 许石头整个人僵在原地,动作停滯,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甚至能感觉到刚才那支箭矢上携带的死亡气息,只差一点点,他的脑袋就会被射个对穿! 他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只见路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摩托车旁,手中那把弓弩稳稳地端著,黑洞洞的弩机依旧对准著他,眼神冰冷。 “下一次,”路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可就要射穿你的头颅了。” 许石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清晰地看到路凡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那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有任何异动,下一支箭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怨恨和杀意,但面对死亡的威胁,这丝恶意很快被恐惧压了下去。 他悻悻地收回手,不敢再看姐妹花一眼,低著头,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那个脏乱的小帐篷。 徐娇娇看著路凡,复杂的神色在眼中一闪而过,最终化为一句真诚的:“路凡,谢谢你。” 路凡只是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隨后便收起了弓弩,不再多看这边一眼,转身继续整理自己的行装。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清除了一只聒噪的苍蝇,维护营地基本的秩序,仅此而已。 …… 这个小衝突很快被出发的喧囂掩盖。车队再次上路,顛簸在残破的乡间公路上。 行驶了半日后,作为头车的庞博通过对讲机传达了新的指令。 “全体注意,前方发现一个村庄,地图上標註叫秤砣村。” “我们將在那里进行短暂补给,只停留一个小时!” “重复,只有一个小时!” “时间一到,立刻出发,绝不等待!”庞博的声音严肃。 “缺食物、缺物资的,自己抓紧时间进去搜!別到时候分配物资的时候哭穷!都机灵点,注意安全!” “秤砣村?”路凡听著这个奇怪的名字,微微蹙眉。 这名字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很快,车队的视线里出现了村子的轮廓。 村子不大,房屋低矮,同样是一片死寂。村口歪歪扭扭地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秤砣村”三个字,字跡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车队在村外百米处停下。 路凡將摩托车停在一个便於隨时启动的位置,拍了拍黑皇的脑袋:“这次你守著车,我很快出来。” “呜?”黑皇似乎有些不情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里面情况不明,你跟著反而可能耽误时间。”路凡解释道。 他的食物还有一些,並不急於拼命搜寻,只想快速找些罐头之类的备用物资。 带上黑皇,以它的好奇心,难免东闻西嗅,反而会拖慢速度。 黑皇似乎听懂了,低吠一声,乖乖地趴在摩托车旁,担任起忠诚的守卫。 路凡注意到,那个徐娇娇,竟然也背著一个空背包,眼神坚定地跟著其他搜寻物资的队员,一起走进了秤砣村。 她的妹妹徐可儿则留在了外面,紧张地望著姐姐的背影。 进入村子,一股不同於寻常荒村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风似乎都带著重量,沉甸甸地刮过脸颊。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异常安静,连常见的虫鸣鸟叫都听不到。 路凡下意识地看向走在队伍前面的庞博。 庞博手里紧紧握著罗盘,眉头紧锁,仔细观察著。 “庞老大,这里有没有诡异?”路凡靠近一些,低声问道。 庞博盯著罗盘,指针有轻微的晃动,但幅度很小,盘中的黑气也稀薄得几乎难以察觉。他沉吟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罗盘显示很微弱,不像有强大诡异盘踞的样子。” “但……这村子给人的感觉不太对劲。大家都小心点,速战速决!” 连罗盘都反应微弱? 路凡心中的警惕又提升了一级。 他想起之前的梦魘鬼,也是罗盘难以准確探测的类型。这个秤砣村,恐怕隱藏著更古怪的东西。 他不再多想,脱离了大部队,选择了一条侧面的小巷,快速向前搜寻。 他的目標是找到小卖部或者看起来家境不错的人家。 时间有限,必须高效。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照射在寂静的村庄里,將斑驳的墙壁和空荡的街道映照得如同舞台布景。 第15章:序列,风之使者 徐娇娇脱离了大部队,独自一人拐进了一条破败的巷子。 她心中那股成为超凡者的执念如同火焰般燃烧,驱使她去寻找任何可能的机会,哪怕风险未知。 她推开一扇漆皮剥落的木门,进入了一个几乎家徒四壁的小房子。 里面空空荡荡,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只有房间正中央,摆放著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物件。 一个顏色极为鲜艷、仿佛刚刚刷上新漆的红色衣柜。 那红色如此刺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身在发光,带著一种不祥的诱惑力。 “什么都没有……”徐娇娇有些失望,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 一张泛黄的纸张,竟从那红色衣柜的门缝里滑落了出来,飘然落在她的脚边。 徐娇娇心中一凛,警惕地退后一步,但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她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张纸。 纸张触手冰凉。 上面,用一种仿佛乾涸血跡书写的字跡,清晰地写著一行字: 我叫徐娇娇,我想获得超凡的力量,但是这种力量需要一些代价。 徐娇娇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它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头顶,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个红色的衣柜。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让她几乎想要夺路而逃。 但很快,那股深植於骨髓的执拗和强烈的渴望,强行压下了恐惧。 她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利用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 和鬼做交易吗? 她看著那行字,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而决绝。 “若我真能获得超凡者的能力……付出一些代价,也无妨!” “但是……”她对著衣柜,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话音刚落,纸张上原来的字跡如同被无形的手擦去,迅速消失,紧接著,她刚刚说出的那句话——“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被一字不差地復刻在了纸张之上! 徐娇娇倒吸一口凉气,心臟狂跳。 紧接著,红色衣柜的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自行打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並非掛衣物的空间,而是一片深邃、浓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 徐娇娇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將手中那张写著问题的纸张,塞进了那道门缝之中。 纸张一接触那片黑暗,立刻“嗖”的一下,被吸了进去,消失无踪。 片刻的死寂之后,同样的纸张,再次从门缝中滑出,飘落在地。 徐娇娇屏住呼吸,弯腰拾起。只见纸张上,出现了新的、更加令人心悸的字跡: 一颗眼睛,让你成为超凡者。 一颗眼睛! 徐娇娇看著这代价,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她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意味。 “呵呵……就只是一只眼睛吗?”她对著那片黑暗,仿佛在嘲讽,又像是在確认。 “给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中的纸张无火自燃,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將其吞噬,化作一小撮灰烬飘散。 几乎在同一时刻! “嗖——!” 一只乾枯、漆黑、指甲尖长如同鬼爪的手,快如闪电般从那片衣柜的黑暗中探出! 根本不容徐娇娇有任何反应,那鬼爪精准地、残忍地,直接抠向她的左眼! “呃啊——!” 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被硬生生扼在喉咙里。剧痛瞬间席捲了她的大脑,温热的液体顺著脸颊滑落。 鬼爪迅速缩回黑暗中,衣柜门“砰”地一声紧紧关上,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徐娇娇踉蹌著后退几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才没有倒下。 她捂住左眼,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 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而强大的能量,正从她体內深处汹涌而出,流转於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风,仿佛成了她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她缓缓放下手,露出了那只已然变成空洞、只剩下暗红色窟窿的左眼眼眶。 剧痛依旧,但她的右眼中,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和满足的光芒。 她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呼—— 一股无形的气流在她掌心匯聚、旋转,形成一个小型的旋风,吹动了地上的灰尘和她散落的髮丝。 序列,风之使者。 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脑海。 徐娇娇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儘管失去左眼的视野让她感到极度不適和眩晕,但嘴角那抹笑容却愈发灿烂。 “值得……这是值得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因为疼痛而沙哑,却充满了扭曲的喜悦, “路凡……你看到了吗?我,也是超凡者了!” …… 与此同时,在村子的另一头。 路凡快速而高效地搜索著。 他运气不错,在一个看似仓库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些密封完好的肉类罐头,立刻塞进了背包。 更让他惊喜的是,角落里还有一些积满灰尘的护目镜、一个结实的头盔、几副厚手套以及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正好……”路凡心中盘算。 庞博之前提过,根据地图,他们很快就要经过一片广阔的荒漠地带,这些物资正是穿越沙漠所必备的。 他將所有东西一股脑儿装入已经鼓鼓囊囊的背包,准备离开。 刚走出仓库,就遇到了同样搜寻完毕的林琪。 两人打了个招呼,並肩朝著村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收穫怎么样?”林琪问道,她手里也多了一个小包。 “还行,找到些有用的。”路凡简洁地回答。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熟悉的、带著金属锈蚀和怨毒气息的阴冷感,毫无徵兆地从侧后方袭来! 路凡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只见一道模糊的、由烟雾和扭曲金属碎片构成的骑手身影,正以一种极高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朝著他们扑来! 它手中仿佛握著一把无形的车把,整个形態都透著一股誓要撕裂猎物的疯狂! “机车鬼!”路凡失声叫道。 “机车鬼?什么东西?”林琪没见过这东西,但那股浓郁的恶意让她瞬间汗毛倒竖。 “是我们找到摩托车的地方那只诡异!”路凡语速极快地解释。 “规则是皮肤直接触碰摩托车就会触发攻击!当时我们戴了手套所以没事!但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清楚地记得,当时洞察到的弱点明確显示,机车鬼无法离开那栋房子三公里范围! 而现在,这里距离那栋房子早已远超三公里! 只有一个解释——这鬼东西,进化了! 几乎是本能地,新的洞察信息涌入脑海: 【进化体·机车鬼(追击形態),弱点:不要被其能量触碰到你们的身体,否则会瞬间被同化分解。活动范围限制已突破。】 “跑!”路凡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懵的林琪,朝著村口方向发足狂奔! 不能触碰!连能量接触都不行!这几乎封死了近战对抗的可能! 机车鬼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鬼魅般在破败的房屋间穿梭,迅速拉近距离。 它没有实体,可以直接穿透墙壁和障碍物,而路凡和林琪却需要绕行! 眼看那散发著冰冷死亡气息的身影越来越近,路凡心急如焚。 他没带黑皇过来,缺少黑狗血这一对抗手段。 他的“潜行者”能力可以让自己隱身一分钟,足以甩脱追击,但林琪怎么办?他不可能丟下她! 只能赌一把,推开她,两人分开跑,希望能引开鬼物的注意力! 就在路凡准备用力將林琪推向另一个方向,自己发动能力吸引火力的紧要关头—— 呼! 一道身影,如同被清风托送,轻盈而迅捷地落在了他们与机车鬼之间的空地上,挡在了前面。 那人背对著他们,身形单薄。 路凡猛地停下脚步,愣住了。 是徐娇娇!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她身上的能量波动…… 徐娇娇缓缓转过身,用那只仅存的、却闪烁著锐利青光的右眼,看了一眼路凡和林琪,嘴角勾起一个带著痛楚却又无比傲然的弧度。 然后,她面向那疾冲而来的机车鬼,抬起了她的右手。 周遭的空气,瞬间开始躁动! “风!”她清叱一声。 第16章:自信的中二少女 眼前的景象让路凡和林琪都怔在了原地。 只见徐娇娇单薄的身影立於巷口,仅存的右眼中青光流转,她抬起的手臂仿佛蕴含著某种无形的力量。 面对那裹挟著金属怨毒气息疾冲而来的机车鬼,她毫无惧色,唇齿轻启,吐出一个字: “风!” 剎那间,以她为中心,气流疯狂匯聚、旋转! 一道肉眼可见的、高达数米的灰黄色颶风骤然成型,发出低沉的呼啸,如同一条甦醒的土龙,精准地卷向扑来的机车鬼! 机车鬼那烟雾与金属碎片构成的身体,在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气流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它发出一阵无声的、却能清晰感受到的惊怒波动,试图挣脱,但那颶风的力量远超它的想像。 它如同被投入漩涡的枯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颶风裹挟著,旋转著拋向高空,越飞越远,最终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巷子里瞬间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微风捲起尘埃的细响。 路凡和林琪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徐娇娇……她真的做到了! 昨天她还只是一个怀著执念、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孩,信誓旦旦地要成为超凡者,今天,她竟然真的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挥手间,便將那机车鬼直接吹飞! 这转变太过突兀,太过惊人。 “徐娇娇,你……”路凡忍不住开口,目光落在她左眼那渗著鲜血的布条上,心中充满了疑问,“你是怎么……” 徐娇娇缓缓转过身,脸色因为失血和刚才的能力使用而有些苍白,但那只独眼中的光芒却异常明亮,甚至带著一种扬眉吐气的傲然。 她打断了路凡的话,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带著刻意疏离和某种戏剧化腔调的语气说道: “这个你就別管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路凡,语气更加鏗鏘:“昨天的我你爱答不理,今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说完,她不再给路凡任何询问的机会,仿佛完成了某种重要的宣告,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另一条巷道的拐角处。 路凡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姑娘,不仅成了超凡者,连性格都似乎变得有些……中二和戏剧化了。 一旁的林琪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路凡,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听到没?人家昨天想做你女朋友,结果你拒绝得那么乾脆。现在好了,人家成了风之使者,你高攀不起了吧?” 路凡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在意林琪的玩笑:“是我的错。” 他承认自己昨天的拒绝可能刺激到了徐娇娇,但他並不后悔。 即便是徐娇娇成为了超凡者,路凡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更不会因此就接受她做女朋友。 他唯一的目標,就是儘快赶到上沪,找到並保护母亲和妹妹。 这是他全部的动力和意义。 有了女朋友,就意味著有了更深的羈绊和牵掛,在这朝不保夕、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任何额外的情感负担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不仅拖累自己,也可能害了对方。 他確实非常好奇徐娇娇究竟是如何获得能力的,那失去的左眼显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背后必然隱藏著不为人知的、可能与诡异相关的交易。 但她不愿说,路凡也不会去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需要背负的秘密。 就在这时,庞博急促而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村庄上空炸响,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慌: “所有人!立刻撤离!快跑!黑沙暴来了!!!” 路凡和林琪脸色同时一变,也顾不上再討论徐娇娇的事情,拔腿就朝著村口狂奔。 衝出村子,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巨震! 原本只是阴沉压抑的天空,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无比的昏黄色幕墙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著这边推进! 那不是普通的沙尘,其中仿佛夹杂著无数黑色的颗粒,使得整个风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色调,如同吞噬一切的末日巨兽! 狂风先行而至,捲起的沙石已经打得人脸生疼,视野迅速变得模糊。 龙捲风! 而且是规模惊人的黑沙暴! 这是大自然宣泄的伟力,是天地之威! 在这种力量面前,个人的勇武、超凡的能力,都显得如此渺小和不堪一击。 人力有时尽,而天威不可测! 唯一的生路,就是跑! 在沙暴彻底吞噬这片区域之前,逃离它的路径! 从秤砣村侥倖逃出的人们,连滚爬爬地冲向自己的车辆,脸上写满了恐惧。 路凡和林琪也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各自的摩托车。 路凡一把抓过刚从村里找到的护目镜和头盔,迅速穿戴好,翻身上车,猛地拧动油门!发动机发出咆哮,载著他冲向车队预定的撤离方向。 他瞥见旁边,林琪的动作竟然比他还快一丝,红色的踏板摩托已经如离弦之箭般衝到了车队的前列。 “这女人,速度比我还快……”路凡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脚下油门更深。 车队开始疯狂逃窜,扬起漫天尘土。 “姐姐!快上车啊!!”徐可儿从一辆皮卡的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对著后方声嘶力竭地大喊,眼泪在狂风中飞洒。 然而,徐娇娇却没有上车。 她独自一人站在车队后方不远处,面对著那席捲天地、越来越近的黑色风暴墙,左眼的血布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感受著空气中狂暴流动的风之力,体內新获得的能力让她產生了一种能够与之抗衡的错觉和巨大的信心。 她回过头,对著妹妹和车队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试图安抚却又充满自信的微笑:“你们先走!我试试这风暴的力量!” 她要试试! 她要证明自己! 证明她徐娇娇不再是需要依附他人的弱者,而是能够独当一面的超凡者!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周围所有的风,双手高高举起,独眼中青光爆闪,用一种带著明显中二气息的腔调,喊出了她为自己能力命名的招式。 “风之毁灭——阿修罗!” 一股比之前对付机车鬼时更加强大的颶风在她身前凝聚、成型,带著呼啸声,义无反顾地朝著那接天连地的黑沙暴对冲而去! 远处,已经驶出一段距离的路凡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女人……还真有点中二,以前怎么没发现。” 结果,正如他所料。 徐娇娇全力施展出的、那看似威力不俗的颶风,在真正大自然的毁灭伟力面前,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刚刚接触到黑沙暴的外围,她凝聚的颶风就被那浩瀚无匹的力量瞬间撕碎、瓦解、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娇娇脸上的自信笑容瞬间僵住,隨即转为惊骇和难以置信。 太弱了! 她的力量,在这天地之威面前,太弱小了! 简直就是蚂蚁试图撼动大象! 而现在,因为她的托大和盲目自信,她已经错过了最后的上车机会。 车队为了逃命,不可能停下来等她。 狂暴的风沙已经扑面而来,能见度急剧下降,巨大的吸力开始拉扯她的身体。 完了! 徐娇娇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冰冷的绝望感攫住了她。 刚成为超凡者,还没来得及真正展现力量,还没来得及让那个人刮目相看,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死在这片无知无觉的沙暴之中? 她看著车队远去的尾灯,听著妹妹隱约传来的、被风声撕裂的哭喊,內心充满了不甘和悔恨。 “妹妹……活下去……”她闭上独眼,放弃了徒劳的抵抗,任由越来越强的风势將她推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心。 第17章:黑沙暴 引擎的咆哮声强行撕裂了风沙的呼啸。 一辆摩托车衝破风暴。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迅捷地伸出,牢牢箍住了她的腰肢,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將她猛地提离了地面! “啊!”徐娇娇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发现自己已经落在了摩托车后座上。 狂风裹挟著沙粒劈头盖脸打来,她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前面那人的腰,將脸埋在他背后,以躲避风沙。 透过模糊的护目镜,她看到了熟悉的人。 是路凡! “路凡,谢谢你!”她在他耳边大声喊道,声音带著颤抖和后怕。 “先逃命!別说废话!”路凡头也不回,声音短促,全部精力都用在对抗越来越强的风力和糟糕的路况上。 摩托车在狂风中剧烈摇摆。 前方的车队早已不见了踪影,只能凭藉大概的方向和尚未奋力追赶。 油门被拧到了底,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沙石击打在头盔和护目镜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视野极度糟糕。 徐娇娇紧紧抱著路凡,不再说话,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的豪言壮语和膨胀的自信,在真正的死亡威胁和这及时的救援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摩托车几乎要被狂风掀翻,路凡也快要到达极限时,前方朦朧的风沙中,终於出现了车队模糊的轮廓和闪烁的尾灯! 路凡精神一振,咬紧牙关,操控著摩托车做最后的衝刺,终於险之又险地追上了车队的末尾。 而此时,车队也停了下来。並非找到了安全的庇护所,而是採取了应急措施。 前方已经到了沙漠的边缘地带,三辆废弃的、布满沙尘的大型巴士,歪斜地停在沙丘之间。 庞博指挥著眾人,利用车辆和绳索,艰难地將这三辆大巴车推挪著,围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三角形,车头朝外,车尾在內,形成了一个可以抵御部分风沙的避风港。 “快!所有人!带上重要物资,钻到车底中间去!快!”庞博声嘶力竭地吼叫著,狂风几乎將他的声音撕碎。 车子跑不过沙暴,留在车里甚至可能被掀翻或掩埋,躲进这个由车体构成的三角区域內,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求生办法。 路凡迅速將摩托车骑到巴士围成的三角区旁,艰难地將车放倒,又从路边捡来一根不知是何种金属的粗棍,用力插进沙地,將摩托车牢牢固定住。 这是他的腿,绝不能丟。 “快进去!”路凡对身后的徐娇娇喊道,自己则拉著她,匍匐下身子,从一辆巴士的车底缝隙钻进了这个临时的避难所。 三角区域內,已经挤满了车队的倖存者和他们拼命抢救出来的物资。 狂风被巴士车身阻挡了大半,虽然依旧飞沙走石,但比起外面已是天壤之別。 看到路凡和徐娇娇最后安全抵达,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欣慰。 这次进入秤砣村搜寻物资,虽然诡异,但总算没人掉队,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姐!” 徐可儿哭著扑了过来,一把紧紧抱住徐娇娇,身体还在后怕地颤抖,“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嚇死我了!” 徐娇娇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儘管自己也是惊魂未定,却强撑著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语气也恢復了之前的些许傲然。 “傻丫头,哭什么?我现在可是超凡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出事呢。” 站在一旁的路凡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要不是某个超凡者太过於自大,竟然妄想对抗大自然的力量,现在也不用差点变成风乾肉了。” “要不是我回头,你现在还不知道被吹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徐可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姐姐的脸,当目光触及她左眼那被鲜血浸透、依旧在不断渗出丝丝红色的布条时,心疼得几乎要窒息。 “姐,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啊?”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徐娇娇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左眼的布条,刺痛让她微微蹙眉,但语气却故作轻鬆:“没事的,可可,想要获得力量,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只眼睛,换来自保的能力,值得。” 她將妹妹搂紧,独眼望向灰暗的天空,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我们了。” 说著,她那仅存的的右眼,穿透拥挤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许石头身上。 许老头正暗自庆幸躲过沙暴,猝不及防对上徐娇娇那冰冷刺骨、饱含杀意的目光,顿时嚇得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子里。 这女人……这女人怎么真的成了超凡者。” “她那个眼神……她想杀我!” 许石头的心臟疯狂跳动,恐惧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 他毫不怀疑,一旦沙暴过去,徐娇娇绝对会找他算帐! 以她现在超凡者的能力,想杀他这个糟老头子,简直易如反掌,恐怕连庞博都未必会为了他而得罪一个珍贵的超凡者! 想到这里,无边的恐惧迅速转化为了扭曲的怨恨和极致的恶毒。 “想杀我?嘿嘿……想杀我?!”许石头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乾瘦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老子就让你们全都给我陪葬!谁都別想好过!” 他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抵御风沙、安抚同伴或者庆幸劫后余生上,没有人留意他这个躲在角落里的老傢伙。 他颤抖著手,悄悄伸进自己那件油腻破烂的外套內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瓶身是普通的塑料瓶,但里面装的液体,却是在末世前就令人闻风丧胆的东西——百草枯!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搜刮到並偷偷藏起来的。 他死死攥著这个小瓶,如同握著最后的復仇武器。 目光阴狠地扫过挤在一起的人群,最终落在了三角区中央,那几个被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装著所有人救命饮用水的大塑料桶上。 “桀桀桀……”一阵压抑不住的、如同夜梟般的低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充满了报復的快意。 百草枯……这东西,听说末世前就根本没得救! 喝下去,肺部会慢慢纤维化,在绝望中窒息而死! 就算这些超凡者身体强悍能扛过去,车队里这些普通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 想杀我?你们也得付出代价! 反正等这该死的黑沙暴过去,老子就找机会从这里跑路! 这个车队,已经没有老子的容身之地了!你们谁爱待谁待! 但在那之前……嘿嘿…… 第18章:又见机车鬼 黑沙暴终於在天明时分渐渐平息。 天空依旧是那片永恆不变的、令人压抑的暗红色,但肆虐的风沙已然退去,留下一个被黄沙半掩、满目疮痍的世界。 巴士围成的三角区域內,倖存者们开始艰难地清理身上的沙尘,收拾行装,检查车辆和物资,准备继续前行。 一个乾瘦猥琐的身影,正借著人群和车辆的掩护,鬼鬼祟祟地朝著沙漠边缘的方向溜去。 是许石头。 他一刻也不敢停留,只想儘快远离这个车队,远离那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独眼女人。 然而,他刚溜出巴士围成的区域没几步,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徐娇娇抱著双臂,独眼中寒光凛冽,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看著如同受惊老鼠般的许老头。 “你这老东西,想跑?是害怕我了吗?”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许石头耳中,让他浑身一僵。 许石头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身体微微发抖,连忙摆手:“害、害怕……你成为了超凡者,我自然是害怕的啊。姑娘,不,徐小姐,您大人有大量……” 徐娇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寒,打断了他的话:“昨天,你还想对我们姐妹动手动脚。要不是路凡那一箭,你是不是就打算用强了?” 她往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让许石头几乎喘不过气。 许老头嚇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声音带著哭腔:“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就是……就是口头过过癮,我哪有那个胆子啊!而且您现在已经是尊贵的超凡者了,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了!” 他眼珠乱转,试图寻找脱身之计,急忙说道:“我这就离开车队,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离开?”徐娇娇嗤笑一声,独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放你离开,让你去祸害其他落单的倖存者吗?像你这种渣滓,活著就是浪费空气。”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缕青色的气流开始在她指尖缠绕、匯聚。 “你必须得死。” “风来。” 话音落下,一股小型的、却带著凌厉气息的颶风瞬间在她掌心成型,发出低沉的呼啸。 许石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嘶声喊道:“等等!別!饶命啊!!” 然而,求饶已经晚了。 徐娇娇手腕一抖,那道颶风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席捲而出,精准地命中许石头! “啊——!”许老头髮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乾瘦的身体被颶风轻易捲起,离地一米多高,然后被狠狠摜在沙地上! “噗!”虽然不高,但巨大的衝击力依旧让他五臟六腑如同移位,呛出一口带著沙土的浊气,疼得他蜷缩成一团,哼哼唧唧,却並未立刻死去。 “饶……饶了我……我年纪大了……活不了多久了……”他趴在沙地上,涕泪横流,苦苦哀求。 徐娇娇面色冷漠,如同没有听到。 她再次抬手。 风刃再次捲起许石头,这次离地约两米,然后重重摔下! “咔嚓!”隱约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许老头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沙地里,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眼神开始涣散,但依旧残存著一丝微弱的生机。 徐娇娇眉头微蹙,似乎不满意这老东西的生命力如此顽强。她不再留手,凝聚起更强的风力。 第三次,许石头被卷上三米多的空中,然后如同破麻袋般自由落体! “嘭!” 一声闷响,沙地都被砸出一个浅坑。许石头身体诡异地扭曲著,鲜血从口鼻和身下汩汩涌出,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那双浑浊的眼睛至死都圆睁著,充满了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 徐娇娇看著那具逐渐被风沙掩盖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漠地转过身,朝著车队的方向走去。 独眼中,只有大仇得报的冰冷和平静,以及一丝掌握力量生杀予夺的快意。 整个过程中,车队的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看著。没有人出声阻止,没有人上前干涉,甚至连一声嘆息都欠奉。 许石头平日的为人早已让他在车队里臭名昭著。 更何况,出手的是一位新晋的超凡者。 在这实力为尊的末世,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甚至惹人厌的老色鬼,去得罪一位拥有强大力量的“风之使者”。 庞博看著徐娇娇走回来,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挥挥手:“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就在眾人以为这场风波已经过去,准备启程之时—— “嗡……” 一股熟悉的、带著金属锈蚀与怨毒气息的阴冷波动,毫无徵兆地从远处传来,並且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路凡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转头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脸色一沉:“是机车鬼!它果然追来了!必须干掉它,不然它会像跗骨之蛆一样,一直纠缠我们!” 林琪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不適的气息,凝重地点了点头。 只见远处沙丘上,那道由烟雾和扭曲金属碎片构成的骑手身影再次出现。 它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些,散发出的恶意也更加浓郁。 它没有立刻攻击严阵以待的车队,而是如同发现了什么美味一般,径直衝到了刚刚死去的许石头尸体旁边。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机车鬼那模糊的身形俯下,如同阴影般將许老头的尸体笼罩。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摩擦又混合著吮吸的诡异声响传来,那具尸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消融,最终被机车鬼完全“吞食”了进去! 吞噬了尸体之后,机车鬼周身的黑气明显浓郁了几分,形態似乎也壮大了一圈,散发出的压迫感更强了! 它缓缓抬头。 那没有五官的面部看向车队,尤其是路凡和林琪,一股更加狂暴的怨念和杀意锁定了他们! “看来吞噬活人或尸体,能增强它的力量!”庞博脸色难看,他唰地抽出了那柄暗紫色的桃木剑,眼神锐利。 “既然决定要干掉它,那就別犹豫了!动手!” “我也来!”徐娇娇上前一步,与路凡、庞博、林琪並肩而立。 独眼中青光闪烁,周身气流开始紊乱,风的力量在她手中凝聚。 刚刚获得能力,又亲手诛杀了仇人,她此刻信心倍增,急需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路凡握紧了弓弩,眼神锁定机车鬼。林琪手中也泛起柔和的圣光,虽然不擅长攻击,但她的治疗和辅助能力在团队作战中至关重要。 四位超凡者,面对进化后、吞噬了尸体而实力增强的机车鬼。 战斗,一触即发。 半个小时后。 沙地上残留著一些焦黑的、如同金属熔炼后又凝固的诡异残渣,以及几处被风刃切割、圣光灼烧和桃木剑穿刺的痕跡。 空气中那股阴冷怨毒的气息正在缓缓消散。 机车鬼,终於被彻底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