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从渔农修成万法常世仙君》 第1章 开局一片塘 “本月鱼赋共三枚下品灵石,现已釐清,不过先前借租的鱼种,灵饵,灵元丹两瓶连同利息共计两百下品灵石,不知於道友可提前备好?”李照川清点著泛黄的帐簿,声音嘶哑却极具压迫感。 “李掌柜,晚辈还未凑齐灵石,不知能否通融...” “这些老夫管不著,也不想管,我此次前来只是通告於你,若再过半年凑不齐灵石,你於家鱼塘地契便用来抵帐。” 此话说完,李照川径直从眼前石屋离去,只留下个一脸愁容的青年。 ...... “狗日的,自己贷款梭哈完一死百了,倒是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还真是看的起我啊!”石屋內,李照川背影逐渐远处,於鞅长嘆一口气。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本分老实打工人,谁料晚上陪客户洗完脚,便是一头扎到了这凶险万分的修仙世界,並且还穿越到一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浪荡鬼身上。 之所以说此人是浪荡鬼,还得细数他的经歷,本是青河坊市的一渔农之子,父母虽然早逝,却也留下一笔灵石,和两块灵塘。 算不上大富大贵,若是稳健修行,未必没有筑基可能,结果这小子双亲去世没过多久,便是由著自己性子乱来。 先是拜了坊市的一个符师为师,交了一笔不菲的学费,结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多久便是荒废了符道。 后续在坊市见著一老道,被其忽悠为『万中无一的炼丹奇才后』更是求著要与其学习炼丹之法。 结果在交了一大笔灵石,第二天便是找不到其人,这倒是让这浪荡鬼狠狠心疼了几天。 再往后,折腾了几年,不长记性,不好好留在家中经营剩下的鱼塘,反倒是想去加入坊市內的捉妖队伍,可捉妖队伍最低修为都得练气中期,也就是练气四层。 这浪荡鬼不过练气三层的实力,为了能加入捉妖大队,这才变卖家財,抵押鱼塘,换取丹药修行,就这也没突破练气四层,天赋实在是差的厉害。 “嗑那么多药都突破不了,什么天赋啊。”想到这里,於鞅怒骂了一句,脸色却如同吃了大便。 毕竟如今他继承了这具身体,岂不是也继承了那狗屎天赋,还真是把他往死了整! 不过骂归骂,於鞅吐了口气后,身体还是老老实实朝著屋外走去,穿过逼仄小路,眼前茅屋焕然变成一处灵气氳氤的池塘。 塘中芦苇的倒影隨著水流遴遴晃动,手掌大小的灵鱼爭相跃出水面,在於鞅跟前徘徊,像是在欢迎他一般。 於鞅看著心喜,从腰间取出一个布袋,隨手一撒,便是数百只蚯虫被他掷到了水面,鱼儿们得了鱼食,更是欢呼雀跃,水面翻腾四起,颇有一副欣欣向荣的姿態。 “倒也算干了件好事。”於鞅一边丟撒鱼食,嘴中嘟囔了一句。 刚穿越来这青河坊,他还真是对未来一头雾水,好在凭著记忆找到了那处抵押的灵鱼塘。 虽然这浪荡鬼没有过多关注灵鱼塘,却也没有將其荒废,於鞅拼著家传下的养鱼术,倒也是成功育种了一批鱼苗。 面前的灵鱼塘还算繁荣,於鞅反倒是长嘆了口气,美妙的时光总是短暂,麻烦则是源源不断。 若是按照他的意愿,如今实力低微,必然先经营个十年八年,再图谋后事,不过事情却往往不朝他预想的发展。 摆在面前的首要难题,就是那浪荡鬼欠下的借债,他很想说明欠钱的那浪荡鬼,不是自己。 不过这种『黄泥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的事情,他也只能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青鱼苗,餵养得当,三月一熟,可售五灵砂。” “白鱼苗,餵养得当,两月一熟,可售三灵砂。” “青金灵鱼苗,餵养得当,半年一熟,可售四块灵石,只可惜此处鱼塘也只是『丙』字號鱼塘,灵气不算充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是有一座『甲』等鱼塘,多养一些青金灵鱼,还真是有机会还上借债。”数落著鱼塘中的灵鱼,於鞅道了一声。 来这青河坊一个月有余,也餵食了一个月的灵鱼,算是初步了解了一些养殖经验,此处坊市鱼塘共有三个档次,分別为『甲、乙、丙』三塘。 其中甲等鱼塘灵气最为充沛,能够养殖的灵鱼数量也是最多,而乙等次之,丙等最次,不过即便是最次等的鱼塘,也不是那些没有灵气蕴养的凡水能够相比。 当然这也是於鞅嘆气的地方,他这『丙』等鱼塘,灵气最多支撑十头青金灵鱼,其余只能养这些半灵鱼,若是再多,灵气恢復不过来,只会得不偿失。 若非如此,他早就是將池塘全部养上青金灵鱼,自然也能將借债偿还... “十头青金灵鱼,半年內共是四十枚灵石,剩下的青鱼苗加上白鱼苗大约...” “还是不够啊。”望著灵塘里吃的正欢的鱼苗,於鞅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他算了算,鱼塘內的全部收益加起来,半年也就九十块下品灵石上下,最多超不过一百灵石,比起欠下的两百灵石借债,还足足差了一半不止。 若是凑不齐灵石,半年后,自家的灵塘岂不是会被收回? 如此一来,那可就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要知道於鞅这样拥有鱼塘的渔农每月还要交固定的鱼赋。 若是没有灵塘,除了鱼赋外,还得另外备上租借鱼塘的灵石,再除去收益,几乎是所剩无几,又谈何修炼? 丟失手中的鱼塘,就意味著从“农民”降级为“佃农”,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於鞅,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 无论如何,他都得保下手中这块灵塘! 想法是好的,实际操作起来却是极难无比,甚至於鞅眉头更是不自觉凝成了一个“川”字。 半晌过后,於鞅语气凝重的说著:“难不成只能用那个办法了吗?” 倒不是多么高深的技巧,就是疯狂往塘里塞鱼苗,只要养的鱼翻上一番,便是能在规定时刻凑够借债,当然这样做的后果,於鞅几乎无法承受。 轻则塘內灵气被榨乾,过个几十年或许能恢復,重则,甚至会將此处灵塘,彻底榨乾,沦为一处凡水,若非到最后一步,他真是不想走到这一步。 “又是牢玩家开局,就一点福利没有吗?”左右想不到合適的对策,於鞅胸中鬱闷至极,更是对著天空大吼一声。 不甘的怒吼在山中徘徊,最终又传回了於鞅耳中。 “得了,就当是遇『老天』不淑。”瞅著没有半点回应,於鞅翻了个白眼。 发泄一番后,於鞅心情舒缓许多,“倒是肥了不少”一边投喂,於鞅边欣赏自己餵大的灵鱼。 “等等,有情况。”也是此时,静下心来的於鞅眼瞪得溜圆,他居然发现自家鱼苗头顶居然顶著一个大大的白色光团。 第2章 钓鱼佬永不空军! 灵鱼塘水雾气蒸腾,配著跃出水面夺食的青金色大鱼,当真是有一番仙家味道。 不过此时的於鞅倒是顾不得欣赏此处的风景,只是死死瞪著水中欢悦的鱼群。 却见此刻在他眼中,那些个餵养肥润的灵鱼,头顶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光团,其中更是有数行小字顶在那些鱼头上边。 “青鱼(成熟度90%)。” “青鱼(成熟度80%)。” “白鱼(成熟度98%)。” ...... 只是眨眼间功夫,於鞅便是看到了好几十个光团,更是被其中的文字惊得说不出话。 “难道这就是我的金手指吗?老天爷果然还是爱我的!” 不等於鞅胡思乱想,脑海里便是凭空出现一股陌生的记忆。 原来他这金手指是一个“渔农收穫系统”,可以通过餵养灵鱼,从而获得收穫,並且可隨时查看鱼苗信息。 刚才鱼头顶出现的光团就是金手指的妙用! “如此,成熟度百分百应当能够获得奖励才是。”理清楚金手指的作用,於鞅便是立刻意识到这金手指的霸道之处。 就在其要抓几条灵鱼尝试一番之际,却是被水中一条青鱼的信息吸引到。 【青鱼(穷凶极饿)(成熟度99%):饿死了,饿死了,男人还不快快丟下食物,难不成要本大鱼亲自动手】 “哟,你倒是挺囂张!”望著鱼头上的小字,於鞅眉头一挑,不过紧跟著却是突然诡异一笑:“好好好,想吃我就餵你吃个够。” 於鞅脸色闪著阴森的笑容,便是从腰间取出一大把鱼食,不过这一回倒是没有直接撒下去,反倒是精准投餵到了那头“穷凶极饿”的青鱼头顶。 一大把的鱼食从天而降,霎时间塘內的鱼群翻涌不停,爭相抢夺食物,不过占据有利地形“穷凶极饿”青鱼却是更快的吃到了鱼食。 (穷凶极饿)青鱼:哼哼,谁都抢不过我! 这头青鱼一边將其他灵鱼挤开,嘴中大快朵颐著於鞅丟下来的鱼食,不过它却是没有看到於鞅眼神中的亮光。 终於隨著大批鱼食入口,它头顶的小字猛然间发生变化,只是刚才还是『99』的进度条立刻充满,来到了『100』大关。 【青鱼(心满意足)(成熟度100%可收穫)】 “嘿嘿,就是现在,给我来。” 隨著於鞅大吼一声,手中兀然出现一个虚白色的手印,此招是他水属性功法自带的控水术。 不过於鞅一般將其亲切的称呼为『钓鱼佬永不空军』。 主要是此招一经催动便是能在手中以各种形式灵活操作,用来捕捉灵鱼那是再好不过。 伴著於鞅话音落下,这大手仿佛通了灵智一般,径直飞入手中,只一把,便是將那个吃的肚头饱满的肥鱼抓了上来。 “收穫。”將其抓到手中,於鞅没有半分犹豫,將其顷刻炼化,隨著光团入体,有一行小字出现在了他眼前。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灵气】 在文字出现瞬间,一股精纯的灵气自然涌入於鞅体內,让他练气三层中期的修为兀然提升了一丝。 “啊~” 灵气入体,让於鞅舒畅的打了个冷颤,这感觉可以说是十分舒爽。 “一个白色奖励就让我省去了十多天苦修之功,这金手指仁义啊!”得了奖励的於鞅眼神闪出一亮精光。 他因突破练气中期失败,修为掉到练气三层中期,本以为得过个三五年才有机会重新突破。 可若是按照这个奖励层次,只要鱼苗管够,他甚至觉得用不了半年,就有机会重新尝试突破! 这让於鞅是大喜过望,更是觉得大道可期! “感谢你的贡献,幸苦了,鱼兄!”於鞅一边说著,顺手將手里的肥鱼开膛破肚。 毕竟按照之前的记忆,奖励似乎只能收穫一次。 既然这肥鱼已经被自己收割过,没有了价值,自然不能再让他白白吃鱼食,毕竟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產生不了价值的肥鱼就该被乖乖吃掉! 左右看不到成熟的灵鱼,於鞅一挥手,便是取出来只乳白色瓷锅,又从鱼塘边隨意摘了些绿菜,便是將其倒入锅中,架火生炉。 ...... “嘟嚕嚕。“ 鱼汤鲜白,肉质滑嫩,在小火烹製下,只一会功夫,便是散出诱人的香气,於鞅一边大快朵颐鱼肉,一边则是思考之后的规划。 “有金手指在,倒是不太担心之后的境遇,不过欠的两百块下品灵石,依旧是十分难搞啊!” 於鞅夹著白嫩的鱼肉,嘆了口气。 这金手指效果拔群,可变现能力却是一般,至少目前为止,於鞅没有看到希望。 “要是能让鱼更值钱就好了。”於鞅感慨一声。 下一刻却是一拍大腿:“对呀,鱼更值钱!” “刚才只顾著收穫,却是忘记了这金手指还真实时监测鱼苗状態,或许有办法才是。”一边说著,於鞅顾不上面前的鱼肉,又一头扎到了灵塘周围。 水中鱼群见著於鞅身形,凭著进食的本能,纷纷朝於鞅游了过来,显然忘了刚才的“夺命大黑手”。 “乖啊,让我看看。” 於鞅一手甩出鱼食,用以勾引鱼群,顺势蹲了下来方便观察,霎时间隨著鱼群摆动,数不清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青鱼(成熟度88%)】 【白鱼(成熟度68%)】 【白鱼(成熟度72%)】 ...... 环绕一圈,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倒是没有特別之处,就在於鞅失望之际,只听『噗通』一声,一只鳞片金黄,极具灵性的大鱼跃出水面。 只是將落在湖面吃食的一只飞虫吞下,又重新游到了水底。 “差点把你忘了。”看著那消失不见的青金灵鱼,於鞅猛拍大腿。 青金灵鱼,乃是真正的灵鱼,能够自主吞食天地灵气,一旦长成,就算是入了阶的灵鱼,这种鱼无论是用於炮製提升修为的食宴,还是用作製药,都有不错的门路。 当然价格也是极为喜人,在其半灵鱼售价以灵砂为单位之际,成熟的青金灵鱼已然突破四枚灵石,甚至要比於鞅每月交的鱼赋还要多上三成。 (註:100灵砂=1下品灵石,不过通常用只在低阶练气士手中流通) “此鱼当有特殊之处才是!”刚才只顾观察其他半灵鱼,没看清那青金灵鱼头顶的文字。 於鞅当即决定施展手段將其引出,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第3章 徒儿,总算是找到你了! 灵塘边,於鞅小心从腰间取出一个玉壶,在手中抖了俩抖,便是有十多条拇指长度的虫子,从玉瓶掉出。 此虫刚刚露头,便是散发出一股略带咸香的奇异味道,灵塘里鱼苗更是爭先跃出水面,鱼嘴更是不停开合,似乎於鞅手中拿的不是虫子,而是“绝世美味”。 当然將这种虫子叫做“绝世美味”也未尝不可,毕竟相比於普通餵食的鱼食,这种名为“灵蚯饵”,效果是出奇的好。 乃是由专门的育虫人培育,不仅蕴含著不少天地灵气,其附带的开胃效果,更是能大大加快鱼苗的繁育。 当然,此虫的价格也是十分感人,別看於鞅只是在手中倒了十几只,可论实际花费,甚至要比他好几天撒出的鱼食还贵。 若换在平时,於鞅自然捨不得用,不过如今得了金手指,倒没了那么多顾忌。 伴著脚步逼近灵塘,手中虫饵散发的味道愈发浓郁,很快水面又跃出一条青金色的灵鱼,显然是被於鞅手中的『灵蚯饵』吸引。 不过到底是有了些灵智,这跃出水面的青金灵鱼,並未像普通灵鱼一般,靠近他张大嘴等著投喂,反倒是远远离著,颇有一副將眾鱼护至身前的態度。 眼见如此,於鞅眉头一挑,径直將一条『灵蚯饵』丟入了眾鱼当中,隨著『灵蚯饵』入水,那股咸香之味,立刻炸开,瀰漫到水中各处。 灵塘中的鱼苗,更是疯了一般,拼命朝『灵蚯饵』涌去,远处青金灵鱼见此,先在原地待了一会,一直等到於鞅丟掷第二个『灵蚯饵』之际,才衝破眾鱼的包围,去爭食『灵蚯饵』。 “嘿嘿,我就不信你不上当。”看著这青金灵鱼彻底放下戒心爭食,於鞅才嘿嘿一笑。 不过此刻他却也没有直接动手,一直等到水面浮出七八条青金灵鱼,於鞅手中佯装投餵『灵饵』,却是悄然施展控水术。 霎时间水面悄然形成两个磨盘大小的透明手印,也就在『灵蚯饵』投餵瞬间,眾青金灵鱼爭夺之际。 於鞅迅速出手,骤息间,两只水流形成的大手飞快合上,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五条青金灵鱼嘛,倒也够用了。”看著被自己捕获的青金灵鱼,於鞅鬆了松眉,便是操纵控水术,分离出了一只,將其挪到了跟前。 【青金灵鱼(成熟度22%)喜好:寒霜草,一阶高级鸟兽粪便(投餵可概率变异为青霜灵鱼) 目前状態:不高兴(吃又吃不饱,跑又跑不掉,人类真是烦人)】 “嘶!竟然能概率蜕变为青霜灵鱼!”看著灵鱼头顶的文字,於鞅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青金灵鱼和青霜灵鱼看似只是一字之差,价格却是截然不同,前者成熟最终也就四块下品灵石,可后者甚至能卖到三十块下品灵石还不止。 之所以有如此之高的差距,还得提起这青霜灵鱼的特性,这青霜灵鱼体內自然生出一口寒气,隨著灵鱼成长,这口寒气也是逐渐增强。 而將这口寒气提炼出来,则是能够炼製一种名为『霜寒丹』的丹药,此丹对於练气中期修士提升修为有著不俗的效果。 这也让青霜灵鱼的价值一直居高不下,不过较为可惜的是,此灵鱼无法通过培育得到,只能在旁边的清河江捞取。 可多年捕捞,也让此鱼的数量变得稀少,如今市面上往往好几日功夫都难购置一条,一旦出现便被那些个丹师抬价收购。 “不过变异所需要的寒霜草倒是有些麻烦。”瞅著面板后面那行小字,於鞅眉头一皱。 一阶高级鸟兽,也就相当於练气后期修士,粪便倒是不难,清河坊不远处有座山谷名为乱妖谷,上面妖兽无数,又催生出不少猎妖队和採药人。 这种东西,又用不上拼命,隨便花上几十枚『灵砂』,估计就能搞到不少。 真正难搞的是寒霜草,此草只生长在乱妖谷山腰处的一处寒潭,里面棲息著一批好喜寒气的寒蟾妖兽,修为最低也有练气后期层次。 若只是如此倒也有机会,真正让人胆寒的是其中的寒蟾王,据说修为已然突破到了筑基期。又凭著那处寒潭天然优势,就算是筑基修士出手都未必敢打包票拿下。 再加上那寒霜草不甚珍贵,如此一来,此处也成了那乱妖谷的一处禁忌,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涉入。 “不过事无绝对,倒也有机会。”於鞅突然如此念叨了一句。 他若是没记错,这几年也偶然会有人去狩猎此蟾,连带著倒是会卖上一些寒霜草,毕竟那寒蟾浑身是宝,总有不怕死的修士得手。 “可多久能等到就不好说了。” 狩猎寒蟾修士却是有,不过往往数月也难见一回,於鞅如今距离还债不过半年时间。 若是到时间,遇不见那狩猎寒蟾的修士,可就倒大霉了! “算了,待会先去坊市看上一看,再说其他。”眼见拿不出个主意,於鞅目光,转向剩下的四只青金灵鱼。 【人类,你好大的胆子,还不快放了我!】 【呜呜呜,我好害怕...】 这四只灵鱼各有所想,不过头顶的进度条倒是和手中这只差不多,都是在20%上下。 看著再无其他发现,於鞅在依次投餵了几枚『灵蚯饵』后,便是將其小心翼翼的放回了灵塘中,毕竟此时还未到收穫的时机,他可不想闹出什么意外。 將灵塘的灵鱼又餵养了一遍,从屋內取出自己一大半的积蓄,於鞅便是浩浩荡荡向著清河坊市出发。 於鞅所在的灵塘区,就在坊市边缘位置,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功夫,他便是穿过层层灵塘,来到了坊市中心位置。 此时正好到傍晚,清晨去乱妖谷採药狩猎妖兽的队伍也依次回到了坊市,让本就热闹的坊市又多出不少吆喝声。 “正好赶上了,也去看看有没有寒霜草售卖。”正当於鞅要去追上那伙狩猎妖兽的队伍询问一番,身后突然伸出一双枯瘦无骨的大手拦住了他去路。 “徒儿,总算是找到你了!” 第4章 黑水蛇蛋 那是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鬍鬚泛黄,气息虚浮,只一眼就看得出来命不久矣。 “什么徒弟,认错人了吧。”於鞅撇向此人语气冷淡,不过眉宇间却是凝在了一团。 只因不知为何看此人仿佛有些面熟,却又是想不起丝毫线索,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个便宜师傅。 “唉,怎么会...也对,过去这么些年...”那老头抚了抚鬍鬚,轻咳一声,才继续说道:“徒弟,当年老夫收了你两百灵石拜师礼,中途出了意外,如今这才来寻你。” “两百灵石礼金?记得好像是个无良丹老道,没这么老...” 话说到一半,於鞅越发看面前的老头熟悉,再看到对方和七八年前如出一辙的一字白眉,顿时血压高升,青筋暴起。 “臥槽,是你个无良老道!” 当时为了拜师求丹,他可是低价甩卖了自家两块灵塘中的一块,这才凑齐了拜师金,却是没想到眨眼间就看不到了人影。 如今再次遇到对方,自然不能让其开溜! 於鞅向前一步,就要抓住其手腕,找坊市管事理论,可手到老道跟前,却是扑了个空。 见到这般情形,於鞅如同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忽地一颤,脸色更是变得僵硬无比。 “师傅,您老人家什么修为啊。”於鞅脸上扭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才虽只是隨手一抓,却也带著自己半数法力,根本不是一个普通老头能够反应过来,在加上没有透露出丝毫气息,显然是隱藏了真实修为。 “为师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倒是不值一提。”吕受一语气平淡,听到於鞅耳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筑基真人?这是何等实力,怕是吹口气都能吹死自己。 联想到刚才的冒犯之言,於鞅只觉著两眼一黑,前途一片黑暗。 “师傅,我...”於鞅解释的话还未开口,眼前小老头便出言打断“徒儿,老夫晚些时辰来寻你...” 话音落下,於鞅只感觉肩膀后面酸酸痒痒,再回头看去,眼前已然再无一人。 “这是被惦记上了啊?可这又是为何?”於鞅脸色难看得嚇人,心底更是一阵拔凉。 他这修仙之路不过刚有好转,便是有新的麻烦来袭,更关键的是,还搞不清此人的目的。 要说他如今要钱没有,烂命一条,难不成还真有那“百年难得的炼丹天赋?” 可若是如此,何故八年前不收他为徒,如今才来?其中定是有天大的问题! “难道是当初遗漏了些什么记忆?” 於鞅越想越不对劲,开始细细回味当初遇到这老头的光景,不过任凭他如何回忆,也未曾发现半点线索。 “这些个老鬼果然是难缠的厉害啊!”想不通其中缘由,於鞅暗骂一声。 “算了,既然想不通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不是那老鬼的对手。”左右想不明白,於鞅也放弃了思考。 ...... “老板,小庚金剑符,水盾符,木藤符各来一张,还有没有一些能药倒筑基期的毒药。”一间规模还算大的铺子內,於鞅依次念出自己的需求。 “小庚金剑符,水盾符,木藤符共计十枚下品灵石。至於您说用於筑基期的毒药,小店倒是能联繫一二,不过要先交100枚灵石定金才可。” “好,那就先取符籙。”听到这般报价,於鞅脸色不变交付了灵石,便是快步走出了店铺。 ...... “太特么贵了,这得卖多少条灵鱼啊!”出了店铺,走到拐角处没人的地方,於鞅轻轻拍著自己胸口,大口吸气。 三张低阶符籙便是花费了他十块灵石,这让本就不富裕的钱包顿时缩水了七成。 取出符籙,於鞅大手细细的揣摩著符籙纹路,感受著里面蕴含天地之力,心底这才有了一丝安慰。 “只可惜拿不下那筑基期的毒药,不然也更有底气。”於鞅小声嘀咕了一声。 虽说实力天差地別,也根本没有反抗的必要,不过要让他乖乖等著那『便宜师傅』,於鞅也是绝不甘心,他就算死也得咬掉对方一块皮。 当然,这不过是最坏的打算! 於鞅也未必觉得自己会死,毕竟真要出手,怕是刚才就被其制住了,他可不信筑基高人连这都做不到! 做好了自己能做的一切,也只能听天由命,於鞅目光锁向了远处售卖妖兽妖材的散铺。 刚才只顾著购置保命手段,还没去看上一看,正好手里还剩下几块灵石,全部花销掉,也好过留给那个老鬼。 於鞅想著便是凑了过去,临到店铺跟前,鼻息间便是传来一股极为浓郁的腥臭气息,低头看,便是看到大滩黑水流向脚边。 於鞅眉头微挑,脚步自然错过,跨到了黑水左侧位置,同时也挤到了人群中间。 “黑水蛇皮,从一级中阶黑水蛇身上扒来,刀剑不侵,水火不入,炼製防御法器最好不过,开价十块灵石。”人群中黑汉子,一手抚摸著蛇皮,眼皮抬也不抬的说著。 对於这番报价,並无人吱声,倒不是这汉子开价过高,相反,还要便宜不少。 寻常一级中阶的妖皮炼製成低阶法器,卖个一百灵石不成问题,通常价格也在二十灵石左右。 这块蛇皮鳞片光泽透亮,更是其中佼佼者,之所以让眾人犹豫不决,还是这块妖皮不完整,只见在蛇皮腰部处,却是有著一个水桶半窟窿。 而在其周围还有著龟纹般的脉络,显然是被某种攻击手段从此处贯穿,稍有疏忽就有炼器失败的风险! 如此一来,这一块蛇皮价值大打折扣,无人出手。 那汉子见没人出手,眉宇间多出几分懊悔,不过到底是自由买卖,他也不好强逼人买,只得作罢,开始售卖其他妖材。 “倒是於我无太大用处。”环顾了一圈店铺內的各种妖兽材料,於鞅摇了摇头。 这些妖骨妖丹虽然价值不菲,却不是他如今迫切需要的,至於那寒蟾之类的妖兽,更是连个影都,就当於鞅要离去之际,面前突然涌出的一行小字却是吸引他的目光。 第5章 半夜来寻 地上躺著的是一个灰白色,带著一道微不可见裂痕的蛋,大小不过半个手掌,静静躺在地面,相比於鲜血淋漓的兽骨兽皮,显得格外孱弱无助。 【黑水蛇蛋(未孵化))目前状態:虚弱(灵气充足气温合適,可重新孵化)】 “蛇蛋,还能重新孵化?”於鞅脸上不动声色,內心却是一阵欣喜。 这黑水蛇的名头,他也听过,虽只是寻常妖兽,却是有一个特殊能力,那就是能將自身妖力反哺一部分给新出生的小蛇。 这也让此蛇刚一出世,便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换句话说,此蛇只要孵化便算作一级灵兽,与他的青金灵鱼不妨多让。 最重要一点是,此蛇只要孵化按照金手指的能力便是能有所收穫,於鞅也是很好奇入了阶的灵兽能给些什么奖励。 相比於青金灵鱼数个月的长时间等待,买上这么一只黑水蛇,简直是再划算不过。 於鞅不动声色向前一步盯著那黑汉子开口询问:“道友,这黑水蛇蛋如何开价?” “这黑水蛇蛋,好生养护,培养到一级高阶都未尝不可,原是五块灵石,你若是要,三块下品灵石,与你就是。”李穹风弯著身子,语气平和。 “三块下品灵石,倒也可以。”这个价格倒是不算太贵,於鞅点了点头,便是从腰间取出灵石交给了对方。 李穹风接过灵石,將黑水蛇蛋,小心交给於鞅,看著其走远后,眼神多出一丝窃喜。 他此次狩猎,好不容易击杀一头一级中阶的黑水蛇,却是下手过重,害的蛇皮卖不出去,如今也只想多卖一些妖材,也好弥补此次上山的花销。 正常的黑水蛇蛋,只要能孵化出来,顺利成长,少说能长到一级中阶,价值自然能有五块灵石。 可他这个黑水蛇蛋却是有一道裂痕在上边,这种档次的蛇蛋,几乎难以孵化,就算是侥倖出来,也会有莫大的损伤,最多到练气三层已是极限。 这种档次的妖兽就连炼器水平都达不到,妖骨更是鬆软孱弱,完全不值这个价! 刚才他好一番询问,却是被眼尖之人认出,卖不出去,此时卖给於鞅这个『冤大头』,心中自然是畅快至极。 ...... “值了!居然只花了三块下品灵石。”於鞅走出那黑汉子的铺子不远,捧著蛇蛋看了又看,確定还有生命气息,脸上才露出一抹笑意。 他自然看出了那道裂缝,也知晓此蛇最终不过到一级初阶,可这完全不影响他的计划。 毕竟他只是想孵化这条『黑水蛇』,拿个光团奖励,所谓的黑水蛇资质,他完全不在意。 感觉自己小赚一波,阴霾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此时手里的灵石几乎花完,在又去逛了几处售卖妖兽的地方,见寻不到寒霜草,便是返回了住处。 “看看你这小东西如何孵化。”回到石屋內,於鞅只是匆匆撒了一把鱼饵餵养鱼群,便是开始『孵蛋大业』。 【黑水蛇蛋(未孵化))目前状態:虚弱(灵气充足气温合適,可重新孵化)】 “灵气充足,我的丙字號鱼塘,能养出来灵鱼,想来孵你个小东西是不在话下。”於鞅抚著下巴,如此说道。 “至於温度嘛,倒是可以控制火温试试看。” 初步確定了孵化计划,於鞅便马不停蹄开始实操。 首先便是將其小心翼翼的移到灵塘旁,紧接著於鞅又將这枚黑水蛇蛋,放到了自己平日烧鱼的灶火上。 “孵化温度倒是没写,我且一点点试来。”面板再无更多提示,於鞅也不敢大意,只是用了堪堪烧著的小火孵著蛇蛋,全程更是紧盯面板动静。 【黑水蛇蛋(孵化中))目前状態:兴奋(好舒服的火,还要更大)】 “啥,还要?”看著面板上的信息,於鞅愣了一愣。 他是生怕火太大將这蛇蛋烤透,没想到这小不点还挺耐烤。 “既然你要,我就给。”按著面板来总没错的,看著蛇蛋那兴奋的状態,於鞅不再迟疑,又往灶下加了一把乾柴。 这种程度的柴火,烧个鱼汤也是不在话下,於鞅紧紧盯著面板。 【黑水蛇蛋(孵化中))目前状態:兴奋(还要更大的火)】 “这都不够?”於鞅惊呼一声。 不过下一刻还是猛猛添了两把柴火,反正也理不清这蛇蛋的深浅,还是按照上面的需求来的靠谱。 在於鞅又加了两把柴火,灶台上的铁锅也被烧的通红,更是有大股浓烟扑面而来,挥手將眼前的黑烟驱散,於鞅目光又聚集到了蛇蛋上边。 【黑水蛇蛋(孵化中))目前状態:舒適(好舒服的温度,灵气再多一些就更好了)】 “还要灵气?”虽有所迟疑,不过都进行到这一步,於鞅没有含糊。 当即运转体內的《玄水诀》,霎时间一股淡蓝色法力顺著指尖便是从头顶位置一点点灌到蛇蛋当中。 待法力钻入蛇蛋,上边的状態栏总算是安稳下来,见状於鞅抚了把汗,便是静静等待。 半个时辰过去,只听『咔嚓』一声,蛇蛋微微晃动。 “要来了。” 察觉到这枚黑水蛇蛋要孵化出来,於鞅不敢大意,一边控制温度,顺手输入法力,眨眼间,只见一个黑色小点顶破蛋壳,露出一条长须。 这小小动作仿佛耗光这小傢伙的气力,紧跟著又陷入了沉寂。 於鞅见状並不著急,他知晓孵化过程並不容易,也不催促,只是默默加大了灵气的供养。 这股灵气並不算多,对於刚出生的小蛇却是不少,得了於鞅供养的灵气,蛇蛋內小傢伙又生出几分气力,这一次连连破开七八块蛋壳,才叫停手。 此时蛋壳头已然顶露出一个窟窿,於鞅甚至能看到里面孵化的小蛇,不过手指长度,身上更是有一层白色粘液包裹,此时还在不停的挣扎。 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经过於鞅法力不停的灌输,这头黑水蛇总算是將头顶的蛋壳全部顶碎,露出了小半个身子,於鞅也看清楚了此蛇的状態。 【黑水蛇蛋(成熟度 68%))目前状態:飢饿】 还未入阶,只是半步灵蛇,和预想的不同。 看到如此情况,於鞅脸色难看不少,不过没等他有所反应,却见这小蛇凭藉本能开始吞吃蛋壳,同时头顶的熟练度也开始飞快上涨。 68%,72%,76%... 原来还得吃完蛋壳啊! 见著成熟度上涨,於鞅鬆了口气,正要撤去法力,身后却是传来一声讚嘆 “好徒儿,餵养灵兽倒是颇有一手。” 第6章 白云城裴家 苍老的声音仿佛一缕无形阴风在灵塘周围徘徊,於鞅脸色的欣喜豁然消失,转而变得僵硬无比。 自回到灵塘,虽一边孵化黑水蛇蛋,於鞅却是没有忘记那个便宜师傅,一直留有余力,等待其到来。 却没想到,这老头来的无声无息,丝毫没有半点灵气波动,手段当真离谱。 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於鞅鬆开袖口的符籙,回头就拜:“师傅,您老人家来了,多年不见,您修为是愈发浑厚,小徒佩服。” 听到这般夸讚,裴言並未开口,反倒是饶有兴致看向於鞅袖口,见此情形,於鞅顿感头皮发麻,刚要开口解释一番,只听其开口说道。 “徒儿,你我再次相遇也是有缘,老夫赐你一桩机缘,你可愿意。” 机缘?赐我? 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於鞅心中顿感不妙,想开口拒绝,可抬头看到裴言眼神中的不善,又只能无奈说道:“多谢师傅厚恩,小徒莫敢忘怀,倒是不知是何等机缘?” “你可知白云城裴家?帮老夫將此物交与裴家,自有人赐你灵丹妙药。”裴言一边说著,从腰间取出一个玉筒。 白云城裴家? 听到白云城三字,於鞅脸上露出异色,此城位於白云山处,距离此地两千里,是比他所在清河坊更强大的一个城池,听说城內有数名金丹高人坐镇,又处在虞国和大鸣国中间。 往来修士贸易不断,算是这片区域最为强大的修仙者据点之一。 至於裴家,於鞅虽未曾听过其名头,不过就凭著眼前老头筑基期的修为,他也不敢轻视对方。 “白云城有金丹真人坐镇,自然听过。” “不过运送这玉筒一事,中途强人无数,小徒怕是力有不逮,师傅何不亲自去一趟?”於鞅老实说道。 这倒是不是他如何大胆抗命,只是实力过於低微,就算是他想去送,怕是半路也会出差错。 “老夫身上有天大的干係,若非如此,岂能轮得到你?”裴言白了一眼於鞅,继续说道: “这是千里神行符,还有敛气丹,水盾符,前者可助你日行千里,就算是练气后期修士也追你不上。” “后两者更是能收敛气机,抵御强敌,谨慎一些,自是能保你安然无恙。”裴言一边说著,顺手取出符籙丹药送到了於鞅跟前,露出一个大可放心的表情。 面对如此厚恩,於鞅脸上虽露出欣喜,內心却一阵拔凉。 不过是送个玉筒,却为自己考虑这么多,由此可见,此物必定是麻烦万分,重要至极。 別说是没送到,就算是平安送回裴家,於鞅也只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要不拿著玉筒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於鞅思索退路,一双枯瘦大手拍在了他肩上:“乖徒儿,老夫自是知晓此事难办,这是老夫炼製的『百足青障丹』,对於突破练气中期有著莫大好处,你且服下。” 丹药形似糖豆,却是带著一股摄人心魄的丹香,只是闻著,於鞅便感到浑身舒畅,飘飘欲仙。 也在其陶醉之际,却是猛地看见一个白点,仿若一条幼虫,下一刻却又消失不见。 见著这般异象,於鞅猛地惊醒,不自觉后退两步,背后更是流出一阵冷汗。 “徒儿,难不成要为师亲自餵你?”裴言不管於鞅脸色,將手放到於他前,语气更是充满威胁之意。 “就知道没这般好意,怕不是什么禁制手段。” 於鞅心中暗骂一句,不过在其筑基期修为威压下,还是老老实实吞入了腹中。 丹药刚入体,便是化成一道精纯的灵气涌入体內,这股灵气充盈程度远超先前吞服的各种丹药。 於鞅甚至顾不得裴言的脸色,只得原地盘膝坐下,炼化这股法力,一个多时辰过去,体內修为豁然到达了练气三层巔峰,饶是如此,这股药力却是还有大半部分残留。 吸也吸不完,一不做二不休,於鞅当即开始尝试突破,很快那股药力在於鞅的操纵下,开始对著练气四层的壁垒猛烈撞击。 或许是先前突破过一次,又是这股药力格外精纯,只不到半个时辰,练气四层的那层壁垒便是被这股药力衝垮。 霎时间,於鞅气息强横了两成不止,等其將药力完全吸收,气息更是比先前强横了三成不止! “练气四层,这丹药果然非同凡响!” 睁开双眼,感受著自己浑厚法力,於鞅心情大好。 不过紧接著便是连连朝裴言拱手道谢:“多谢师傅赐丹,如今徒儿修为更进一步,想来去那白云城一趟,更为妥善。” 於鞅一边道谢,更是伺机观察裴言的状態,相比相比,他此刻却是发现了不少端倪。 例如这裴言老头身上一股尸气瀰漫,虽然微不可闻,却是实打实存在,显然这老傢伙活不了多久,状態也不会太好。 自己用那千里神行符有机会逃跑吗? 不过没等於鞅动手,他丹田位置却是猛然传来一股钻心之痛,体內五臟六腑仿佛被万虫撕咬一般,饶是他自恃强硬,一时间都脸色惨白,瘫软在地。 “咳。” 隨著裴言又一声轻咳,那股万虫撕咬的感觉顿时消散。 这一前一后,不过发生在片刻之间,等到於鞅回过神来,额头早就是冷汗直流,再看向裴言,只见其脸色並无任何异色,显然是早已清楚此物的副作用。 “你且去送就是,过后自是会帮你解除。”裴言语气冷淡,此时再无任何亲和之意。 “徒儿领命!”於鞅心有余悸,恭恭敬敬拜了一拜。 那种万虫肆虐的感觉於鞅可不想再体会一次,只得应下其吩咐。 见著於鞅態度恭敬,不敢再生异心,裴言满意点了点头,转而却是化成一道乌光,消失在了灵塘之上。 “狗东西,日后定要你好看!”望著裴言飞走,於鞅怒视一眼,却是不敢骂出声来,毕竟谁知道那老东西是不是佯装离去。 一直等过去半个钟功夫,確认无误,於鞅这才从腰间储物袋將那符籙玉筒尽数取出查看。 第7章 蛇骨酒 於鞅一手拿著千里神行符,另一只手则是挥了挥衣袖取出几张淡黄色的符纸,两者虽都是符籙,不过就从符纸的材料来看,就天差地別。 再加上千里神行符那铺满符纸的符文,更是不言而喻。 “嘖,到底是筑基期,手笔果然不一般!”拿著左右两张符籙对比一番,於鞅语气带著几分酸意。 千里神行符,一阶上品符籙,在刚才售卖符纸的店铺他也曾见过,一张就要三十灵石,相比於他一张不到三块灵石符籙,简直贵的离谱。 不过在抚摸了几遍,於鞅还是小心將其收了起来,毕竟还要用此物前往那白云城,可由不得半点差池。 將符籙妥善收好,於鞅目光又转移到了那玉筒上边,虽然那裴言没有提及这玉筒分毫信息,不过就从这保管手段来看,也绝对不是俗物。 一手扶著玉筒,从筒顶看去,却是发现其上边有著一层淡蓝色的封印,显然是施展了禁忌手段,以免被提前打开。 在看了几圈找不到破绽,便是將其收了起来,毕竟谁也不知道用蛮力是何后果,万一,稍有损毁,只怕那裴言会立刻跳出来索命,他可不想这般去死。 说到死,於鞅则是又想到了诡异的丹药,紧接著便是双目紧闭,內窥丹田,不过任由他如何勘测,却也看不出半点疏漏。 显然裴言敢这般大方离开,自是认为於鞅颇不开他的手段! 当然,裴言预想的也没错,別说破除手段,他连是何手段都看不出,又谈何破除? “看来这白云城还得去一趟!” 左右是个死,於鞅也不想被那万虫肆虐,痛苦而死,便是开始为白云城之行做准备。 当然,其实也啥可准备,毕竟於鞅自己一穷二白还欠著两百灵石,又如何有法器傍身,唯一拿得出手的是三张下品灵符,还是为了预防那老东西下黑手忍痛购置。 如今手上有了千里神行符和水盾符,那三张下品符籙,於鞅自然是看不上眼。 “也不知道店铺还回不回收?”一手將三张下品符籙收好,於鞅嘟囔了一嘴,毕竟花费了十块灵石,自是心疼不已。 “嘶~嘶。” 地面稀稀疏疏的声响引起了於鞅注意,低头看去,只见放置在炉灶上的蛇蛋早已不见,再往下看,却是一条黑不溜秋的小蛇正在疯狂逃离,朝著灵塘游去。 【黑水蛇蛋(一级初阶成熟度:100%可收穫))目前状態:害怕】 “哟,差点忘了你个小东西。” 看著那小黑水蛇已经半条身子游入水中,於鞅大手一挥,水中便是多出一个磨盘般的大手將其抓到了手中,那小蛇突然间飞至空中,嘴中『嘶嘶』作响,做出撕咬动作。 不过抓著他的是一道水流形成大手,又如何撕咬?只任凭他乱动,反倒是显得十分可人。 “小东西,別乱动。” 成熟度百分百已然能收穫,於鞅毫不犹豫,將手放了过去,隨著於鞅触碰到黑水蛇,一个绿色光团兀然流入了於鞅身体。 【收穫一阶黑水蛇一条,奖励蛇骨酒配方一份】 伴著面板上出现几行小字,一份蛇骨酒的配方豁然出现在了於鞅识海中,他也瞬间明白了此物的重要性。 这蛇骨酒乃是诸多灵药加上蛇骨研磨成的粉末泡发的灵酒,对修士体魄强健有著莫大的好处,长期服用,效果更佳。 “好东西!”看清楚了此酒的介绍,於鞅眼神一亮。 一般修士只修法力,虽然对肉体也有加成,却是差强人意,往往越到后面,体魄和自身修为就差的越多。 虽有著各种护体手段傍身,不过谁也不会放过强横肉身的手段,毕竟多一份战力,保命的手段也更多一分! 这酒的效果不俗,无论是自己调试服用,增强体魄,还是造出来售卖,都是一等一畅销货。 只要有足够的蛇骨灵药,不说灵塘,就凭这酒,於鞅都有信心轻易还清那两百灵石的借债。 不过欣喜之余,他这才注意到刚才光团的顏色,居然是绿色,和以往白色奖励相比,无疑这绿色光团更为突出。 在联想到这条黑水蛇一级低阶的实力,远甚於灵塘內诸多半灵鱼,於鞅很快意识到,越是高级的灵兽,给予的奖励越好。 为了验真这一想法,於鞅盯向灵塘,很快大手一抓,便是有十多条,完全成熟的半灵鱼被抓到了手中。 【青鱼(成熟度:100%可收穫))】 【青鱼(成熟度:100%可收穫))】 ... “收穫。” 一手抓著灵鱼,於鞅开始尽情收穫。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灵气】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灵气】 ... 在收穫到第十条青鱼之际,光团虽然涌入了於鞅体內,却是没有再给予他半分灵气。於鞅惊讶之余,又换做另一条成熟的青鱼,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一天只能收穫十次奖励吗?”於鞅抓著手中灵鱼,眼中露出几分惋惜。 只是短短数息之间,他练气四层的法力便是增长了一丝,还以为能无限收穫,却没想到每天只有十次机会。 再联想到刚才收穫黑水蛇的绿色光团,於鞅立刻意识到自己往后的发展,怕是不能利用半灵鱼卡bug,只能一步步提升自己灵兽的修为,如此方能有更好的收穫。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想的,目前为止,还是以送玉筒为先,毕竟此刻自己的小命还在那裴言手中,他自然得按照对方吩咐行事。 再撒了两把鱼食丟入灵塘,又专门唤出青金灵鱼餵食了一番,於鞅才算停手。 “你也进去,小东西。”撤去控水术,小黑水蛇一溜烟,涌入了灵塘当中,当即就有青鱼遭了毒手。 一级低阶灵蛇或许换在其他地方只能任人宰割,不过在於鞅专门养殖的灵塘中却是如鱼得水,大开杀戒。 “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望著黑水蛇大杀特杀,於鞅反倒是满意的笑了笑。 原本他是想直接將其抽筋扒皮的,不过再看到绿色光团,他反倒是有了新的计划,將这灵蛇慢慢餵养,说不定还能获得更多奖励。 就算不成,等其长大一些,骨头髮育发育,杀了取骨造那蛇骨酒也是不亏! 第8章 白云城之爭 长街古道,叫卖声不停,时不时有修士为了爭夺灵宝大打出手,可往往都被在此地驻守巡逻的修士劝停,哪怕是偶尔的筑基强者,也同样如此。 倒不是这群修士如何和善,只因这白云城有著金丹真人坐镇,若非必要,没人会在这里惹出祸端。 不过偶尔有一两人走至一处府邸,却是立刻被请了进去,消失了踪跡。 “来这裴家果然不是一件好差事,还不如来两个劫修般痛快。”远远瞅著『裴』府位置,於鞅嘆了口气。 自清河坊来白云城已然五六日有余,他整日便是在这城中閒逛,不说裴府,就连城內各大家族也是摸清了不少,当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初来白云城,打听一番知晓裴府位置,他確实想著將玉筒送还裴家了事,也好拿到解药。 可临到裴府,於鞅却是警觉了起来,他总觉得这事情不会这般容易,於是便扮作一普通散修,开始在城內漫无目游走,期间则偶尔路过裴府,观察周围状况。 结果这一看,还真是让他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首先就是长街两道摆摊的散修,城內联通两股地域,散修不绝。 来此购买灵物的修士也络绎不绝,几乎很少有散修在此地长久摆摊,可於鞅却是注意到有三两人,每日位置不变,久久常驻在此地。 若只是如此,倒也不说明什么,可那七八天都未曾换过的法器妖骨,实在是扎眼的很。 这让於鞅甚至不敢多看裴府一眼。 第二点就是去往裴府的修士,这几日稍加观察,却也有一些修士拜访裴府,进去之际倒是未曾有阻拦,出府之际,却是被几名筑基修士“请走”不见。 两者叠加,更加验证,这裴府如今是眾矢之的,怕是有天大的干係! 如此情形,於鞅自然不能进去送死,可不进去,也是个死路一条,两边都是死路,一时间他是心乱如麻。 ...... 白云城修士眾多,建城久远,期间此地诞生不少凡胎,往来交错,亦是有一部分凡人在此地生存了下来,开店经营。 其中最为出名的莫过於一家名为醉乡居的酒楼,这酒楼最出名的菜餚则是一道“松鼠桂鱼”,口味极佳的同时,还带著几分灵气。 当然到底是不入流的半灵鱼,和那些入了阶妖兽做成的“灵食补”差之甚远,修为高一些的修士自然看不上眼,此地反倒是成了一些低阶散修的聚集地。 “不错。”大口將鱼肉丟入嘴中,於鞅脸色露出满意的神色,虽说有辟穀丹傍身,不食五穀,可偶尔尝尝这些佳肴,还是令人心旷神怡,更何况还是带著些些许灵气,吃了也不算浪费。 將盘中鱼肉尽数吞食,於鞅並未离去,只是要了一壶清茶,便是靠在窗边位置,静静观望眼前白江奔涌,像极了在欣赏此地风情。 如此操作自然是假象,命都快没了,於鞅哪里有心思赏风,他来此地,不过是因为这些酒楼饭店鱼龙混杂,打听消息再好不过。 於鞅倒是没有蠢到满酒楼打听,毕竟裴府如今正是此地的焦点,这裴府的事情自然也会被有心人关注,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请去喝茶。 只是静静在此地待著,等著那些大舌头修士透露出一二关於裴府的消息。 在这酒楼一待又是一个下午,直到日落西山,將远处天色染成娇红,於鞅目光才从窗外移回。 “看来今日又是无功而返。”虽有些遗憾,於鞅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失意,没了胃口吃饭。 就要唤上店家收拾残局,却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大呼一声“上菜”便是一步步向二楼走来。 “又来修士了?练气三层,不妨再待一会。” 打听到消息的希望虽是不大,不过在看到两人的修为,於鞅还是自然坐了下来,又要了一盘『松鼠桂鱼』便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那两人见著於鞅先来,修为更是达到练气四层,微微点头示意,才坐到了於鞅靠背处的窗角处。 一开始,这两人还算收敛,只是交头接耳,於鞅倒也没听到什么消息,不过等到酒后三巡,彻底喝上头后,却是再也控制不住话匣子。 “王兄,你说这裴家,是不是出事了,差点连带著我也吃了苦头,真是倒霉。”那胖头修士一口下肚,嘟囔了一句。 “有戏!”听到这里,於鞅眉头一挑,却是不动声色。 “白老弟,此话怎讲,白云城还有敢得罪裴家的?”王姓修士说道。 “此事还得从头说起,往年里,裴家都会收购『芋蓝花』白兄应该清楚,小弟凭著家传寻药本事,倒是在那白云山上摘取了不少。” “前些日子去那裴家售卖,居然不收了,嘖,我那好大一筐『芋蓝花』只得卖给別家,这就算了,结果刚出裴家,便是被两个练气后期修士架了去,先是好一番询问,又是將我全身上下搜了个遍,一筐『芋蓝花』也是尽数损毁。” “何人如此胆大,难不成欺我白云城无人?”王姓修士怒喝一声,一番肝胆相照的模样。 “哎呀,王兄,小点声,正是刘家出的手,小弟又能找何人出气?”胖头修士赶忙將王姓修士拉到跟前,一副畏惧的神色。 或许是意识到此话的重要性,这二人清醒了不少,虽还在爭论,声音却是压了下来,让坐在远处的於鞅心头如同猫抓一般。 “刘家?这事还得弄清楚才是。”听二人谈话,於鞅心中一片震动。 白云刘家,正是三大金丹家族之一,自然不是裴家能够比擬,两者產生交集,显然有一个巨大的利益点。 而如今这利益点似乎是与自己有关,於鞅如何能不想探查。 看著那二人委实不像是奸细探子的模样,修为也敌不过自己,联想到那玉筒的重要性,於鞅缓缓起身,凑了过去。 “二位,於某也对那裴府之事,颇感兴趣,不知能否叨扰一二?” 第9章 杯酒言谈 话音落下,王白二人被嚇了一跳,眼神清醒不少,同时更是警惕的看向於鞅。 见著二人態度这般,於鞅再一摆手道:“两位道友莫慌,於某也是一介散修,来此谋生,也是听两位谈起裴家之事,这才来麻烦一二。” 说著於鞅更是唤来酒楼伙计,不仅將二人的吃食掛到自己帐上,更是忍痛叫了一壶『剑南春』。 这酒也是一绝,不仅味道回甘,更是蕴含不少灵气,对修行亦是有著不错的效果。 当然此等灵酒自然不是这小小凡人酒楼能够炼製,也是此地常来不少修仙者,店家这才加价从那仙人酒楼採购了一些。 “於道友破费了,既然你我同为散修,自然是互助互生,快快坐下。”瞅著於鞅这般大方,这二人放下戒心,將於鞅迎了过来。 毕竟一壶『剑南春』少说得两块灵石,换做他们也得十天半个月劳作,此时能喝上一壶,自然是乐意至极。 “来,王道友,白道友请。”在互相道出名號,於鞅端起酒杯敬了这二人一杯。 练气四层到底是练气中期修为,相比於二人的练气低阶要高上一些,於鞅这番推心置腹,这二人一时间喜不胜收,心情大悦。 酒过三巡,更是开始给於鞅讲起先前遇到的事情。 原来白云山脚下的『芋蓝花』经过多年的採摘,已然所剩不多,再往上也只能上山採药,可白秋生,修为不过练气三层,別说是山上,就连山脚也只敢去固定位置。 这也意味著,將剩余的『芋蓝花』采完,他也只能自行修行,可本就天赋不佳,再少了这笔灵石,也就意味著大道中断,修仙之路就此决断。 这才从山脚下进到这白云城,来这裴家,一方面是兜售自己手中的『芋蓝花』,一方面则是准备加入裴家,以求修仙资源。 再往后就是於鞅先前听到的內容,当然还有半路上遇到同为天涯沦落人的王百顺,二人这才相伴而行,在这白云城求生。 “两位道友,这裴家虽也有猎妖队在,不过於某倒是记得修为至少练气四层,方可加入,难不成两位是有关係不成?” “於某也想寻个地方安稳修仙,不知能否提点一二?”听著两人讲述,於鞅问道。 话音落下,这二人诧异的看了於鞅一眼,相互对视,最后则是摇了摇头。 “这是何意呢?” “於兄弟,你倒是高看我二人了,哪里有什么捷径。” 王百顺喝了一杯酒,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对著於鞅说道:“非是我二人,独自求活,只是这方法说与道友也是无用之功。” “算了...倒也不算什么秘密,这裴家有一味丹药名为『百足青障丹』,此丹流通极少,於兄或许未曾听过,不过我要说出此丹的效果,想必会惊呆道友才是。” “百足青障丹?这不是那老鬼给自己服下的丹药吗?” 听著这丹药的名字,於鞅心中一沉,不过还是静静听王百顺说著。 此人倒也没有卖弄玄虚,反倒是直接道出了这丹药的效果,无非是能衝破练气中期的关隘,帮助修士突破到练气四层。 说到这里,於鞅点了点头,这倒是和他预想的一样,不过此丹亦是有致命效果。 果然不等於鞅发问,这一次白秋生拍了拍於鞅肩膀继续讲述:“道友此丹效果霸道至极,后遗症令人生惧,我曾听说,服下此丹,便是会有数百只毒虫寄宿於体內。” “一经裴家专人操作发作,便是痛不欲生,难以忍受,当然我等只要不冒犯主家,倒也无妨。”说道这里,白秋生脸上露出几分后怕,再猛灌了一口白酒,这才狠著心道: “我等散修,资质低微,又无家族帮扶,若是不拼命,又如何求仙得道,到底不过效力二十年,算起来到那时我等也不过五十余岁,还是有大好前途。” 讲到这里,於鞅也听明白了这二人的意思,便是这丹药只能操控练气三层的修士,於鞅已经练气四层,服用此丹也效果不佳,倒不如另寻出路。 不过无奈的是,他已经服下这『百足青障丹』,早就没有了退路。 “二十年?白兄说的二十年又是如何?难不成到那时这毒丹就失效了不成?” “哪会这么容易啊,於兄,不过到时候裴家会给我等解药罢了,当然,裴家家大业大,自是不会失信於我等。” 白秋生语气凝重,像是肯定裴家的信誉,又像安慰自己一般。 “二十年嘛?” 听著白秋生讲述,於鞅心情好了不少。 至少这毒丹不会立刻要了他的性命,当然也需快些寻出解药才是,他可不想一辈子受制於人。 “白道友,这『百足青障丹』竟裴家人都能操纵,岂不是我等性命皆受於主家禁錮,万一哪个公子哥不开心,拿我等寻开心,岂不是白白受罪不成?” “这一点,道友莫要担心,这『百足青障丹』只有裴家主脉会炼製,只会受命於主脉一家,而每一人另有改良,倒是不用担心被狂人迫害。” 白秋生摆了摆手,他是真心加入裴家,自是会將情况问询清楚,否则岂不是白白当了耗材? “如此甚好!” 於鞅眼芒中闪过一缕精光。 他还以为自己要受命於整个裴家,只是那裴言一人倒还好说,毕竟离开之际,此人就出气多进气少,想来离死不远。 若是能想办法將裴言击杀,自己就能求得二十年安稳,有金手指在,於鞅倒不信自己突破不了筑基期,到时候,暗中偷袭,想来求一颗解毒丹不算难事。 “於兄,你服不了『百足青障丹』,自是不好加入裴家,另外,如今的裴家似有风波要起,我二人也还在考虑,於兄修为不弱,当有更好机遇才是。” 瞅著於鞅低头沉思,还以为在为加入不了裴家惋惜,白秋生出言安慰道。 “多谢白道友告知。”看著眼前苦口婆心的二人,於鞅心中一暖。 这二人倒是纯良之辈,只可惜他如今服了那毒丹,还受制於裴言,倒是不好和二人交流过深。 这一想,於鞅將壶中之酒全部倒出,敬了二人最后一杯。 “既然二位兄弟如实告知,於鞅也不强求,且今日就另寻出路,二位后会有期!” 第10章 这般容易? 与白秋生两人分离后,於鞅並未出城,反倒是在城內继续閒逛。 听那两人先前讲述,这玉筒肯定是送不进去,就算送进去,自己也是凶多吉少,毕竟他身上的玉筒並不乾净,可就这么回去,也是极难。 且不说这几日功夫,城门多出不少守卫,进出更为困难,就裴言那里,他就不好过。 这般回去,怕不是会將自己抽筋扒皮,当然此事亦有转机。 他完全能够將玉筒交给刘家,想来刘家得了此物,也能保全他性命。 不过只是略微思索,於鞅却放弃了这个决定。 刘家得了玉筒保他一命是有可能,可为了消息不泄露出去,將他杀人灭口的可能同样是不小,可別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这一方案,只能往后排。 於鞅一边走著,便是四处观望,一直寻到一处了无人跡的溪水旁,趁著个夜色,才开始挖掘,很快刨出个半人深的大坑。 將玉筒丟入其中,记號方位后,於鞅才將此地掩埋。 送与刘家难,送与裴家也难。 进退之间,他只能另寻他法,先將这玉筒留著,放於自己能寻到的位置,再回清河坊。 就算遇到裴言的质问,他也能以戒备森严,不好带出糊弄过去,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这玉筒还在自己手中,谅他也不敢下死手。 若是与那裴老鬼一同来,这白云城戒备森严,怎么得都能寻到刘家驻守的修士,大庭广眾之下,也能保下性命。 当然,此法也並非无敌,惹得那裴言震怒,少不了要受不少苦,不过这已经是他如今能想到最好的解法。 把此地痕跡彻底抹除,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跡,天也微微亮起,再久留也无任何意义,於鞅便朝著城门赶去。 ...... “果然如此,还好未带那玉筒。”於鞅靠著树干,抹了一把头顶的冷汗。 出城之际,除了搜查的严格一些,倒无其他事,不过等到於鞅走出城门不远,顺著清河坊方向走去,则是被一伙练气后期的强人拦下。 这群人倒是並未伤他性命,只將他储物袋翻找一番,便是暗暗离去。 同行的几名修士只当自己运气好,心中一阵感激,於鞅却知道这伙人的真正目的,就是顺著那玉筒来的,也是自己提前藏好,不然还真被逮个正著。 从那伙强人手下离开,后续路程倒是再无他事,只五天脚程,於鞅便是赶回了清河坊。 相比於十几天前,依旧是人声鼎沸,售卖灵草灵虫者无数,好似一切都没变化。 於鞅怀著忐忑的心情,走向自己居所,等临近鱼塘巷,却见著一群穿黑衣有著特殊標识修士从巷子走出。 “清河坊巡逻修士?有大事,难不成是那个老鬼?” 认出眼前之人归属,於鞅心中一阵骇然,也不知道是否该往回走。 好在清河坊巡逻修士並未多看他一眼,只带著人走出了巷口。 此时有不少居住在此地的人驻足观望,於鞅一眼便看到一个肥头大耳之人,此人叫林哗哗,性格和善,於鞅与其也相熟,便凑了过去问道: “林道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些巡逻修士来此何干?” 见到是於鞅,林哗哗愣了一下反问道:“於道友不知道吗?昨夜可是斗的厉害。” “我这几日去坊外寻了一些灵鱼苗,这才赶回来,確实不知。” “难怪如此。”都是在此地的渔农,寻觅鱼苗在正常不过,林哗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太过详细,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昨夜在咱们鱼塘巷,发生了一场筑基大战。” “说是有一伙外来修士好像来此寻人,后面便打了起来,白兄亲眼所见,一个穿著破烂的筑基老头被那伙人拦腰切断,那场面当真是骇人的厉害。” “在后面,不知为何,那伙人似乎是开始內斗,法术横飞,白兄也不敢乱看,躲回了屋內,再往后,就是咱们清河坊的巡逻修士赶来了。” “不过好像还没什么发现。”林哗哗说道。 “破烂老头?是那老鬼死了吗?內斗,难不成不止刘家惦记那玉筒,白云城还有其他势力?”於鞅脸上连连惊嘆,心中则是一片混沌,总觉得似乎是陷入到了一个巨网当中。 “对了,白兄刚刚离去,於道友想知道详情,可去一问。”顺著林哗哗所指,於鞅正好看到一个身材短小的修士。 这人也是他们鱼塘巷的修士,名叫白自在,身材短小,却是爱凑热闹。 为了理清是否是那裴老鬼身死,於鞅三两步追上此人打听了一番。 ..... “还真是裴老鬼,也不知留著那玉筒是福是祸。”与白自在分开,回到住所,於鞅脸上凝重。 好消息是,和白自在確认一番,死的確实是裴老鬼,似乎是被白云城修士追杀,如此一来,他也不必担心那『百足青障丹』的万虫钻心之苦。 坏消息是『百足青障丹』的毒还未解,也不知裴家还会经歷何等风波,若是运气不好,金丹震怒下被直接灭门,他二十年后岂不是要给裴家陪葬? 如今正是起步之际,他岂能甘心如此? 不过想归想,於鞅却没有再去那白云城的打算,至少如今没有。 裴言那老鬼身死,知晓玉筒存在的只他一人,只要不露头,想来能安稳一阵。 玉筒或许有天大的秘密,不过此时的他显然是不够资格,少说要突破到筑基修才有保障。 至於『百足青障丹』之毒,於鞅倒是有两个想法,第一就是等待修为突破筑基,再潜入裴家,打探一番,暗中劫持一名裴言支脉的人,凭著筑基修为,夺取解毒丹,恢復自由应当不难。 第二点就是找寻修为高深丹师或者毒道高手,说到底不过是筑基家族下的毒。 於鞅自己没有半点头绪,他就不信那些精於此道的结丹高人也解不了,只要肯破费,想来也是有戏! 短时间內,风声太紧,白云城的消息也不敢妄加打听,於鞅目光又放回到了灵鱼塘上边,这么十几日过去,都未收穫奖励,於鞅早就是心痒难耐,便朝著鱼塘而去。 第11章 白色鱼食 水中灵鱼无数,一只绿虫偶尔落入水中,引得眾鱼爭相翻腾,水面泛起三尺浪花。 一缕黑色从塘底浮起,眨眼间游了过去,像是潜伏的幽灵,趁著眾鱼欢腾,只从水中飞起,便是有一头灵鱼被吞入腹中。 或是吃的不够尽兴,那半米长犹如黑铁般尾须又一甩,三两头灵鱼躲避不及,便是被打得动弹不得,浮在了水塘上,被吞吃了乾净。 狠狠吃了几大只灵鱼,这黑影再次潜入水塘边,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吞吃灵鱼,或许说是吞吃不了,只见十余头青金色灵鱼,口中激射出水流,径直打在那黑影上边。 力道之大,发出打同铜铁般的响动,黑影吃痛之余,又从水中跳出,要逃到塘边草丛。 ... “给我来!” 於鞅催动控水术將准备“越狱”的黑水蛇捉到了手中,再看了一番这小蛇的状態,脸上浮出一缕喜色。 【黑水蛇一级低阶(成熟度 12%))目前状態:愤怒(可恶的大鱼,等我再长一些,將你们统统吃掉)】 相比於十多天前,这小蛇长度翻了十倍有余,已有四尺之长,身上的鳞片更是发出耀眼的黑光,一副锋利模样。 被於鞅这般抓到手中,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发出委屈的『嘶嘶』声,似乎是想於鞅为其他伸冤报仇。 “嘿,你这小黑蛇,吃了我好些半灵鱼,还想吃青金灵鱼,也是你实力不济,还未吃到,不然我只得下雷霆重手,將你抽筋扒皮。” 许是听懂了於鞅的意思,黑水蛇眼中流出一缕害怕,更是『嘶嘶』叫著,似乎是点头同意。 【黑水蛇一级低阶(成熟度 12%))目前状態:害怕(主人的灵鱼,我不吃,不要將我抽筋扒皮)】 “哟,听懂了啊?” 瞅著黑水蛇上的小字,於鞅一惊,他只当是有灵性,却没想这么聪慧,不知道是金手指的功劳还是这蛇本就聪慧。 当然也不太重要,他也没有杀这黑水蛇的想法,毕竟只是十多天就有12%的进度,照这个样子,三个多月就能进阶才是,到那时候就是一级中阶的黑水蛇。 遥想当日在坊市看到的那条黑水蛇,於鞅还是十分期待它长大,当然也期待其掉落的奖励。 將黑水蛇嚇唬一番,知道它不敢再去惹青金灵鱼,於鞅倒也不再困著它,转手將其放到了草丛中,再而转头看回鱼塘。 【青鱼(成熟度100%)可收穫】 【青鱼(成熟度100%)可收穫】 【白鱼(成熟度100%)可收穫】 【青金灵鱼(成熟度27%)可收穫】 这些半灵鱼成长期本就在三四个月之间,上次离去之际就有十余头濒临长大,此时又过去半个月时间,早就是有数百头到达了成熟期。 “普通的半灵鱼倒是可以收穫了,不过这青金灵鱼还是长得太慢了。”於鞅一边说著,从水中顺手捞出十几头半灵鱼,很快將其全部收穫。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灵气】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灵气】 ... 十条精纯的灵气入体,於鞅將其全部炼化,练气四层的修为又增长了一丝。 “这灵气虽然精纯,不过太过於少,如此进度,哪怕是每日收穫,想突破到练气五层也得一年,会不会太慢?” 於鞅盘膝坐在地上,盘算著修为进度,如此说道。 不过转念一想,又暗骂自己一声贪心。 寻常散修,就算是有丹药加持,想要突破也得三两年苦工,他只用收收鱼一年就能突破,速度已然是变態,更何况,他也能服用丹药修行。 两者叠加,想来半年不到都有机会突破,如此想著,於鞅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对了,等过两天,得买上一些半灵鱼才是,先前进那白云城点了灵酒,花销不少,兜里几乎乾净。”於鞅摸了摸储物袋。 不管是再过半个月后交鱼赋,还是去坊市採购一些灵饵灵鱼苗,都是要花费灵石的,於鞅此时兜里面连半枚灵石都掏不出。 这自然是不行的! 当然除此之外,那寒霜草的获取也得提上日子,毕竟距离借债只有不到半年时间,一条青霜灵鱼少说就能卖的30多枚灵石。 也不需要全部变异,哪怕只变异一半,加上其他灵鱼卖的灵石,都差不多能將借债还清,如此一来,这灵鱼塘也能彻底被他收入囊中。 日后为了提升修为免不得养活更多的灵鱼,这灵鱼塘自然不能放於他人。 稍微理了理自己之后的规划后,一时间於鞅发现自己目前居然没有事情可干。 兜里是一乾二净,每日十次收穫还未刷新,左右无事,於鞅在餵食了一番灵鱼转头回到石屋去修行。 相比於灵鱼塘屋內灵气弱了不少,不过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修行,耽误了灵鱼成长,毕竟那些灵鱼才是他提升修为的最佳手段。 餵鱼、收穫、修炼功法,这样的日子一眨眼过去了十天,这十天间,清河坊好像发生了一些动盪,最后也平息下来,当然这些都和於鞅无关,此刻的他只顾著看著眼前的小字。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白色鱼食一包,可加快灵鱼成长100%(註:只可用於一阶灵鱼之下)】 突然看到这么一行小字,於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他手中则是多出一包鱼食,只是刚到手,这股味道便是引得眾鱼围了上来。 “白色鱼食?成长加快一倍,好东西啊。” 终於回过神来的於鞅,捏著那不算太多的鱼食,脸上露出一抹欣喜。 他还以为只有灵气奖励,没想到还有別的! 一阶灵鱼往下,虽然给那黑水蛇用不上,正好是他青金灵鱼可用。 按照正常速度,还得四个月,他的青金灵鱼才能收穫,到那时也到了还债的日子,此时若是能加快一倍速度。 说不准还能在还债之前,再购上一些青金鱼苗养著。 这一包白色鱼食,少说也相当於好几十下品灵石,摸著这用布包装好的鱼食,於鞅心中兴奋不已,脸上更是浮出久违的笑意。 第12章 酿造蛇骨酒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灵气】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灵气】 ...... “看来是爆不出好东西了。” 於鞅甩手將手中青鱼丟回灵鱼塘,脸上不喜不悲。 距离每月交鱼赋钱不过两天左右,鱼塘內则是有小有半数青白鱼达到了成熟期。 其中一小半被他收穫过,已然无用,却还有一半顶著白色光团。 於鞅从腰间取出一张巨网,先撒了一把鱼食吸引鱼群,下一刻却是大手一挥,巨网从天而降,只一口气,便是捕捉了百余条之多。 用控水诀將那些还未收穫过的灵鱼丟入鱼塘,於鞅又取出一个巨网故技重施,不一会,便是捕了满满两大网灵鱼。 这些灵鱼大部分都被收穫过,產生不了价值,於鞅自然不能放著它们吃乾饭。 “先去坊市看看,少说得交齐本月的鱼赋。” 每月鱼赋若是敢拖拉,租住灵鱼塘的则是被被收回鱼塘,像於鞅这般有灵鱼塘的则是规定滯纳金,每多一月,便是多一枚灵石的滯纳金。 三枚灵石一个月多出三成就是四枚灵石,再过一月就是五枚。 一年下去就相当於上百灵石的租金,都快要抵得上三成灵鱼塘的价格,於鞅可不敢拖拉。 ...... 將拖拉在地面的渔网妥善收好,抱著两筐灵鱼,於鞅跟著几名小廝进了一家名为“鲜满楼”的后院。 这是一家专门做『食补』的酒楼,里面出售的菜餚用的都是灵兽肉,还有特殊的灵药辅助,对修为有著不小的益处,价格也是十分感人。 於鞅来此自然不是消费,而是兜售自家的半灵鱼,亲自来此售卖,少了中间商赚差价,也能多几枚灵砂。 跟著两名小廝穿过层层院子,一股鱼腥味扑面而来,眼前豁然出现一个偌大的鱼塘,里面灵鱼爭相扑腾,少说有千余条。 “於道友,你此次带来,共计两百一十二条青鱼,共十灵石六十灵砂。” “白鱼共计一百一十七条,三灵石五十一灵砂。” “两者共计十四枚灵石十一灵砂,你看如何?” 正当於鞅左右看察,一个穿著黄色卦衣,手持白玉算盘的中年男子走到他面前说道。 “自然是这个价钱,白掌柜。”眼前男子修为不过练气三层,於鞅却是恭恭敬敬拱手一拜。 一方面是此人背靠“鲜满楼”背景惊人,另一方面则是此人做事讲究,於鞅对其也是钦佩不已。 这清河坊可不止一家酒楼,“鲜满楼”倒也不算著鰲头,可其他几家,总是以各种理由剋扣灵砂,到头来,总是会少个几十灵砂。 而“鲜满楼”的白掌柜则不同,从不会剋扣渔农半个子儿,態度也不像其他家张狂。 “多谢白掌柜。”於鞅道谢一声,便准备离去。 虽得了灵石不少,却还要上交本月鱼赋,除此之外,还得购置一批鱼苗,这么算下来也就不到六七块的净利润。 不过刚要回头,於鞅却是见著一个布衣小廝,提著满满一筐骨头,朝一处石磨房走去。 磨房前,还有一个赤身大汉,正不停的將大骨捣碎,又塞入磨盘,隨著大汉转动两圈,便是有白面般的骨粉从磨盘流出。 “见笑了,於道友,这些客人吃食过的灵兽肉,总会留下不少骨头,扔了可惜,用来捣成粉,餵给灵鱼倒也不错。”见於鞅呆愣在原地,看著磨盘,白掌柜如此说道。 “哪里,白掌柜此法甚好。”於鞅说著,目光还看著磨盘,眼神一阵火热。 他倒是不馋这些骨头,只是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於是乎开口问道:“白掌柜,贵楼可有蛇羹类的食补?” “蛇羹类的食补?自然是有,还不止一道,其中最为出名的则是『百花葯蛇羹』,作为我『鲜满楼』招牌菜,哪一天都得卖出去百余份。”白圣喜一愣,虽然搞不懂於鞅的意图,不过作为酒楼的掌柜,还是给於鞅介绍了一番。 “果然如此!”於鞅脸上激动难掩。 他就说刚才没看错,那个小廝桶里的果然有蛇骨。 用来磨成鱼粉实在浪费,就该是自己的缘法,蛇骨酒有戏了! 原以为酿造那蛇骨酒还得等上个几年,不过现在嘛,却有机会提前造出。 “白掌柜,不知道贵楼的蛇羹是几级灵兽?” 酿造蛇骨酒需要的蛇骨最低也得是入了阶的蛇骨,他还是要问一下。 “普遍是一级低阶,不过偶尔也有一级中阶,当然嘛,价格也是贵上不少。” 一阶低阶够了,虽然效果差不少,可那也是能提升肉身强度的药酒! 於鞅迫不及待道:“白掌柜,我倒是有一桩生意,不知您是否感兴趣?” “是那蛇骨吗?” 听白掌柜如此说道,於鞅倒也没吃惊,毕竟他刚才提了那么几嘴蛇骨,是个人都该猜到了。 於鞅认同的点了点头。 “本就是作肥料当作鱼食,也不值几个钱,不过我倒是十分好奇这做过食补的蛇骨又能如何?里面的灵气可几乎被我酒楼抽了个乾净。”白掌柜看向於鞅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 “既然您问了,我也不瞒著了,或许能做成药酒售卖吧,效果嘛,应该是不错的。”於鞅沉默了几秒钟,还是开口说道。 清河坊就这么大,既然要做,自然是瞒不住人,与其自己做被其他奸人惦记,倒不如和这『鲜满楼』合作。 毕竟活了二十多年,『鲜满楼』的信誉不错,於鞅还是信任对方,当然最不济就是財帛动人心,这『鲜满楼』想独占配方。 到底是个绿色奖励,日后还能获得,於鞅倒是没这么在意,大不了先示弱就交出去,等修为上来再去寻个『交代』就是。 “蛇骨药酒,还能如此?”白掌柜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药酒不算稀缺,他『鲜满楼』也有好几种,不过造价却是不低。 这蛇骨酒,已然有现成主料,虽然还不清楚其他几味辅料,想来不会太贵,若是效果还不错,自然能成为一个不错的畅销品,一年也能有不少收益。 第13章 酒香四溢,当世一绝! 鲜满楼外。 於鞅提著满满一筐蛇骨,走了出去,身后的白掌柜却是久久看著其背影。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蛇骨酒若是能造出来,价值自然不低,白圣楼自然清楚,思来想去,还是和於鞅达成了合作,不仅给予了对方百余斤蛇骨,还垫付了一百枚灵石。 当然如此手笔,也有一定要求,於鞅必须在规定时间內酿造出蛇骨酒,至于于鞅会不会跑路这一方面,白圣楼倒是不担心。 除了灵石太少,不过几桌食补的价格,更为重要的是,他也不担心於鞅跑路,毕竟他的『鲜满楼』能在此处开上百年,背后自然有势力罩著。 ...... “嘖,到底是狗大户,就是有钱啊!”於鞅脸上一阵羡慕流出。 倒是和鲜满楼谈好了合作,要求也不过分,只要酿出来的『蛇骨酒』优先供应他鲜满楼,每月提供一定的蛇骨酒就好。 这一点他倒是十分满意,不仅不用自己销售,还有了一个稳定渠道。 这一百灵石也算是提前付的定金。 於鞅很自然收了下来,一方面是酿造蛇骨酒,除了主料蛇骨,还需要不少灵药灵草辅助,需要花费一大笔灵石,他未必能拿出来。 另一方面,就是於鞅对自己有著百分百的自信。 酿造蛇骨酒的配方就是自己脑海里,也看了一个多月,不说是完全熟络,也是有一定把握。 毕竟酿酒不是炼丹画符,不需要多么精確。 多一点灵药,少一点灵草,最多不过是效果差一些,味道差一些,增强根骨体魄的效果差一些,可即便如此,这也是正儿八经的药酒! 於鞅完全不担心卖不出去。 走出鲜满楼,於鞅来到了一家丹药铺,里面陈列著好几十种丹药,和各种草药,其中於鞅一眼就看中了一味叫做“地火青丹”的灵药。 “客官好眼力啊,这『地火青丹』乃是由海大师炼製,是正儿八经的练气丹药,最適合练气中期服用。” “买上一瓶,突破练气五层不在话下,买上三瓶...十瓶就是突破练气后期也不是不可能!” 见於鞅修为不弱,店铺內的老板,连连向於鞅推荐。 “练气后期?”於鞅听的心痒,不过看向丹药价格,却是瞬间扑灭了想法。 “一瓶就要八十灵石,十瓶岂不是八百?卖了他都买不起!” “老板,此地可有千竹花,百香草,雪莲......”於鞅一边报了十七八种灵药。 “都有,都有,价格嘛...”只是一些较为寻常的灵草药,年份也没要求,作为经营多年的丹铺自然是拿的出来。 不过这么一连串,还是让其怀疑於鞅是否是来找茬? “价格好说,你且取来。”於鞅语气坚定,不似玩笑。 丹铺老板虽心有疑惑,还是尽数取出,摆在了案台上。 他对灵药不算熟悉,自然是认真对照,毕竟灵石不是大风颳来的,他得省著点用,一番对照,见並无任何差异,於鞅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全部包起来就是,多少灵石。” “七十块下品灵石四十灵砂,您给七十枚灵石就好。”丹铺老板搓著手说道。 小钱。 兜里多出100块灵石,不过七十灵石,於鞅丝毫没放在眼里,付了钱將灵草包好收起,於鞅又去了一处灵鱼店。 在那购置了一批青白鱼苗,这才不慌不忙走回洞府。 ...... “千竹花放置於烈日之下晒乾研磨成粉,敷於蛇骨之上。” “百香草榨成汁存放,於最后加入酒中,不仅能激发香味,还能让药力更胜一筹,还有...” “果然是妙不可言!” 回到住所,於鞅便开始按照蛇骨酒的配方酿酒,过程虽然是繁琐无比,耗费时间,难度却不大,只要一步步稳固进行,於鞅对於酿造出蛇骨酒还是有几分信心。 酿酒有些步骤极为耗费时间,於鞅如今也没有急事,便是耐下心来按著流程操作,光阴如梭,日月流转,时间眨眼间过去一个多月。 除了必要处理的琐事外,於鞅几乎是全身心投入到了酿酒大业。 石屋外一个半人高的木柜上,也是摆著十数坛包裹严实的老酒,这些都是这段时间根据配方酿造出来老酒。 虽然从外表看出不任何奇异,不过那股扑鼻而来的辛辣香气却是让於鞅眼神一亮。 很香,比之前世的茅抬名酒都丝毫不差!不枉他费了这么久苦工。 不过到了这一步,於鞅还没有將其打开品尝,只因还剩下最后一步,那就是將百香草榨成的汁液混入酒罈当中。 於鞅取过来一个酒罈,將其打开,下一刻一个白色玉瓶,径直出现在手中,这便是先前提炼的百香草液。 按照步骤来,总是没错,於鞅拨开玉瓶,將这股淡白色液体慢慢混入酒中,初倒入酒中,整罈子酒顏色先是变得浑浊不堪,隨后又变成黑色。 不过隨著时间推移,蛇骨酒又变的清澈透亮起来,一股带著十分香辣辛香的味道从酒罈传出,十分霸道。 只是闻了一口,於鞅就感觉体內火辣辣的,不过回味之后却是舒畅之极,於鞅忍不住长啸一声。 “好酒,这酒有力气!”於鞅眼神明亮,脸上也透著难掩的潮红。 这就算是酿造完成了! 欣喜之余,於鞅对其味道效果更为期待,从屋內取出一个白底大碗,便是倒了满满一大碗。 清澈的酒水碗中泛起不少酒花,没等其消散,於鞅当即灌了满满一大口。 初入嘴中,蛇骨酒那股辛辣直接在嘴中炸开,喝入肚中,那股回甘绵长的连绵不绝,再往后,便是有一股暖流在体內乱窜。 於鞅只感觉,腰间火辣辣的,隨之而来,十几日劳累的酸胀先是麻胀,紧跟著便是消失殆尽,这还没完,那股暖流依旧在体內乱窜,让於鞅身体愈发舒缓。 “果然不愧是花费了这么多代价炼製的药酒,效果果然是不凡!”於鞅眼中透出享受之色,心底更是一阵狂喜。 这酒比在白云城喝的要好得多,这下是真发財了! 还没等於鞅偷乐得意,又觉著脚步轻浮,头脑发胀,眼中天地更是左右摇晃。 “坏了,喝多了。” 於鞅只感觉眼皮打转,困意袭来,再將手中蛇骨酒小心盖好,再也控制不住,倒在了地上。 第14章 臭卖鱼的 秋风吹过桑叶,带起阵阵清凉。 从醉酒状態清醒,於鞅便马不停蹄在每一壶蛇骨酒中加入百香草汁液。 百来缸蛇骨酒全部激发,卷著秋风,灌入了整个鱼塘巷。 “什么味?这么香。” “好像是酒香?这味比那醉仙楼的『竹叶青』还香......” 巷子不大,寻觅起来不算难,鱼塘巷修士一会功夫,便发觉这味道是从於鞅院子中发出来的,霎时间,便是有几个心怀鬼胎之人寻了上来。 “於道友,在家吗?” “於道友,是我啊。” 声音一长一短,前者后绵而长,后者嘶哑著嗓子十分难听。 “是他们?”於鞅脸上浮出几分不快。 生活在鱼塘巷二十多年,於鞅自然能只凭声音认出这里的全部修士。 不等於鞅开门,“砰”的一声,大门被直接撞开,一个脸上长满黑豆的修士扑了进来。 紧跟著后面是一个异常肥硕的修士,硬是从门框硬挤了进来,二人看著於鞅,嬉皮笑脸,脸上没有半点歉意。 “哎呀,於道友在家啊?怎得不回话,这门也关的不严实,轻轻一碰就开了,道友下次可要记得关紧。” 闻听此言,於鞅眯著眼睛看向二人。 这长著麻子的名叫常麻衣,不过鱼塘巷一般称其为常麻子,那个肥头大耳的叫做谷连天,因其肥硕的体魄被叫做谷胖儿。 不过这二人却是被鱼塘巷修士咒骂不停,主要是因为其卑鄙的手段,总是坑蒙拐骗,手段下作坑骗灵石,让人生恶。 这二人之前也不少光顾於鞅,早些年坑了他不少灵石,也是近几年得知於鞅全部身家全部梭哈,这才逐渐从他眼中淡出。 今天前来,不用说也知道,是想打自己蛇骨酒的主意。 “哟,於老弟还有酿酒的手艺啊?这酒真是香的哥哥浑身舒畅,我和你说啊,你这酒可不比那些酒楼的差,要不要和我合作,到时候咱们三七分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常麻子一把搂住於鞅肩膀,眼神贪婪的看著面前灵酒,便是开始诉说自己的计划,似乎於鞅已经被他吃定了一般。 “算了吧,常道友,我这酒自有销路,就不麻烦你了。”於鞅后退一步,挣脱常麻子的束缚,语气冷淡的说著。 闻言,常麻子脸色一僵,好几年没来敲竹槓,这姓於的小子翅膀居然硬了! 刚要出手给其一点顏色,脸色豁然露出讶色,更是不可思议的道:“你突破练气四层了?” 入门只顾著拿灵酒,完全没注意於鞅,他这时候才发现对方突破到了练气四层。 不过转眼脸上讶色消失,又笑眯眯的说道:“练气四层好啊,我二人如今修为正好练气五层,倒是比於老弟高一些,有何不懂,但问我二人无妨。” 言语中威胁之余显露无遗,二人更是一左一右架在了於鞅身旁。 “我与鲜满楼的白掌柜有约在先,你二人若能说动白掌柜,与你合作倒也不是不行,另外这酒白掌柜早就订下,也不是我说了算。” 声音不大,却是震得二人连连后退。 鲜满楼什么地位?那可是开了上百年的老字號,別看白圣楼修为一般,后面势力可是大的嚇人。 別说他两个混混般的人物,就算是坊內大帮派都得给几分面子,一时间这二人一动不动,也不知如何是好。 “两位,今日是约定好送酒时间,我先去送酒,改日再聊。”说完,於鞅便是不再理会二人,自顾自出门,推了个小车,便是开始装酒。 ...... “大哥,就这样看著吗?这姓於的,不过是个臭卖鱼的,也是运气好,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得了酒方,这才搭上鲜满楼,我二人也未必做不得。”谷胖儿凑在常麻子耳边,咬牙切齿。 “没听到吗?这酒是鲜满楼的,这姓於的就是去送酒,动他不难,惹得鲜满楼不快,你我可担待不起。”常麻子阴寒的目光锁定於鞅,却是透著贪婪。 “那...大哥,就看著他挣灵石,这酒可不一般...”听到常麻子似有放弃之意,谷胖儿急了,大有一副立刻动手的意图。 “哼,没脑子的玩意,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动手了。”常麻子狠狠看了其一眼,紧跟著继续说道:“这小子现在是动不得,等他送酒回来就是。” “他修为不过练气四层,我二人都是练气五层,拿下他不在话下。” “可是大哥,万一这小子和鲜满楼还有关係...” “能有什么关係,不就是酿酒吗?谁不能酿,將他擒获,搜来酒方子就是,我们自己酿就是,大不了给鲜满楼价钱便宜一成,那也能赚不少灵石。” “大哥不愧是大哥,果然妙计。”谷胖儿憨笑一声,再没了刚才的焦躁。 “大哥,你看那小子细皮嫩肉,咱去帮他推车如何,正好一同行动,也好动手不是?” “你倒是学聪明了。”常麻子眉毛一抬,有些诧异的看著面前的谷胖儿。回鱼塘巷的路不少,与其蹲守倒不如跟著对方。 ...... “於道友,这一车酒也不轻,路又不近,咱都是鱼塘巷的,我二人来助你。”也不管於鞅同没同意,常麻子和谷胖儿便是开始自顾自的往车上搬酒。 “呵呵,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於鞅饶有兴趣的看著二人,也並未阻止,正好省些力气。 “走吧,该上路了。” 满满两车酒全部装好,常麻子和谷胖儿一人推著一辆,便是跟在於鞅身后。 不出一个时辰,三人便是来到了鲜满楼跟前,此时不过正午,最是人多,三人推著的小车,也是引得不少人注意。 “於道友来了,这蛇骨酒是酿成了?”远远听著动静,白圣楼便是早早来门前等著。 当然不是於鞅有这个面子,只是这蛇骨酒他颇感兴趣,忍不住前来一观。 “幸不辱使命,有白掌柜提供的蛇骨灵石,自然能成。”於鞅恭敬一拜。 虽说是自己酿造,可若是没有白圣楼帮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酿造。 话音落下,於鞅又从车上取出一壶,递给了白圣楼:“白掌柜请。” 早就想一观,白圣楼接过蛇骨酒,便迫不及待將其打开,霎时间一股醇香辛辣的味道扑面而来,白圣楼眼前一亮,就要一尝。 可手中一时间拿不出大杯,便是大步往酒楼走去:“走,进去一尝。” 不过在看到常谷二人也跟在身后,还是多嘴一问:“这二位是?” “两个急著要上路的人。”於鞅淡然一笑。 第15章 商谈融洽 听出於鞅话里有话,白圣楼使了个眼色,手下便將其拦了下来。 “来,於道友请进。” 还是照旧穿过层层小院,这一次来到了一处露天庭院,不等二人坐下,便是有几名身材婀娜多姿穿著透凉红衣的女子,端来两个白碗。 满满倒了一大杯,白圣楼招呼了一声,便迫不及待灌入口中,待其细细品味一番,眼中冒出一缕精光。 “嘶,於道友,你倒是给了我个不小的惊喜。” 白圣楼惊嘆一声,酒的滋味比他店內其他灵酒,味道算是別有风味,效果嘛,也是不错。 虽只是片刻之间,却也察觉体內一阵暖流袭过,似有洗涤之效,若是能长久饮用,体魄想来能增强不少。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价格,他不过给了於鞅100块下品灵石,便是酿造出来百余壶。 就算是一壶只卖三块灵石,也是两倍不止的收益,更何况,价格方面还有上涨空间。 “好酒!不错,就算是在我鲜满楼中,也排的中上。” 不过讲到此处,白圣楼突然话锋一转:“於道友,这酒不止这个程度吧?我记得还有几具一级中阶的蛇骨。” “正如白掌柜所言,的確不止。”於鞅倒也没有被戳穿的尷尬,手一挥,便是从储物袋又取出一壶蛇骨酒。 相比於二人先前引用的,这一壶蛇骨酒,味道更甚,还未揭开,那股辛辣便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喉咙滑动。 “这是我专门留下来的,用的一级中阶蛇骨,配的灵药灵草也是后续专门订购,年份上要老上不少,当然此酒的辛辣,还是增强体魄的效果也更为霸道。” “本想著谈完普通蛇骨酒再议,既然白掌柜提起,一同说了也成。”於鞅打开酒壶,便给二人碗中满满倒上。 “白掌柜,请先品尝。” 普通的蛇骨酒都这般效果,白圣楼对特供的蛇骨酒更为感趣,在於鞅倒满,便是一饮而尽。 接著,那久无改色的脸上也是透出大片的红润,身体內更是有一股热流乱窜,显然这酒效果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好好。”白圣楼回味一番,连说三个好字。 若是刚才的蛇骨酒只在他酒楼排中上,那这壶特供的比其他一壶售卖三十灵石的『竹叶青』也是丝毫不差。 当然这並非是他说他鲜满楼的『竹叶青』就此落寞,他反倒觉得可以一同当作招牌。 竹叶青蕴含惊人灵气,对修为有莫大好处,寻常修士但可品尝,若是遇到体修,或者要增强体魄的修士,这特供蛇骨酒,自然是更胜一筹! “酒不错,我鲜满楼收了,也该谈谈正式合作了。”一连品尝了两种不同的蛇骨酒,白圣楼心情极佳,就连语气都轻快不少。 商场如战场,往往是谁先开口谈条件,谁就落了下风。 不过换在这將伟力凝聚於一体的仙人世界,显然是没有任何用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白掌柜,晚辈也是第一次做生意,惶恐坏了规矩惹人生笑,倒不如白掌柜提一些建议,也好叫小子斟酌一二。”於鞅恭敬一拜。 心底长鬆一口气,果然没看错人,这白圣楼势力如此之大,却也愿与他做交易,看来日后倒是少了一个『交代』。 “嗯,也好。”白圣楼倒也没太多意外,想了一想便是开口说道: “这样吧,第一点嘛,你还自己酿酒就是,蛇骨我鲜满楼提供,每一壶酒以一块灵石砂收购,不过每月要至少要一百壶。” “当然,那特供的蛇骨酒也是要的,每壶给你十五块下品灵石,越多越好。” “第二点,我鲜满楼出价两千灵石一次性买你的酒方,从此之后,於道友不可再二次出售,当然自己酿著喝,这一点白某管不著。” “第三点,以酒方入股我鲜满楼,只算这蛇骨酒,每一壶与你20灵砂的利润。” “不知於道友意下如何?” 话说完,白圣楼便是直勾勾看向於鞅。 “三个选项?” 於鞅没有开口,却是思索著其中的利害,当然第一个选项,他则是直接排除,毕竟他还是要以修炼为主,不可能一直酿酒。 至於第二第三选项嘛,则是各有其中利害,若是按长久想法,必然是第三点,只是活得久,必然能赚到源源不断的灵石。 不过第二个选项,也有优点,那就是2000灵石一口气到帐,不用等待,这么一笔灵石,嗑丹药,他都能嗑到练气后期不止。 如此,距离筑基期也只一步之遥,也好去白云城彻底了除自己身上的毒丹。 正当於鞅要开口之际,却猛然发现周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显然白圣楼是个讲究人,其他修士,那就未必了。 或许现在管得了,可日后呢?財帛最动人心... 想到此处,於鞅直接开口道:“多谢白掌柜提点,於某就选最后一项好了,鲜满楼开了上百年,想来再开个千余年都不在话下。” “於某也算是为后世子孙谋了个求生之法。” 也在话音落下,於鞅虽然观望周围,却凭著直觉感应到好几道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 显然是短时间捞不到油水,也就不再理他。 “就依於道友所言。”白圣楼沉吟一番,点了点头。 財帛动人心,他还当於鞅会被那两千灵石蒙蔽双眼,没想到对方如此稳健,倒是颇为不凡。 在白圣楼要取出契约定下约定,於鞅却是起身朝他恭敬一拜:“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听罢,白圣楼眉角不自觉一皱,却还是开口道:“於道友请说。” “楼下二人泼皮无赖,欺我太甚,搬出白掌柜,今日才顺利前来,恐日后这二贼对我出手,想请白掌柜出手除贼。” 说著,於鞅又搬出一壶特供蛇骨酒,递到白圣楼跟前“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又取出十余壶普通蛇骨酒,给在场的护卫修士各自送了一壶,眾人对视一眼,倒没有直接收下。 “知进退,明得失,以利相引。” “此子不错。” 白圣楼嘴角微扬,將蛇骨酒收好后:“莫弄脏这地,我去擬合约。”说罢,便先行离去。 显然同意了於鞅请求,早就嘴馋,这群五大三粗的护卫立刻將身前的將蛇骨酒收起。 “各位道友请。” ... “大哥,这小子还不出来,耽误咱上路。” ...... 第16章 出来修仙要有势力 出来修仙,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练气四层打两个摸不清底牌的练气五层修士,要是没有超乎寻常的底牌,自然是敌不过对方。 於鞅当然也没傻到和那常麻子二人硬拼,或许说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用鲜满楼的无情大手拍死两人。 结果自然也不出於鞅所料,他只用了十余壶蛇骨酒加上一壶特供便宣判了两人死刑。 “於道友,这二人这般没眼色,胆敢惹到我鲜满楼头上,道友想著二人怎么个死法?”得了於鞅的蛇骨酒,又是白掌柜示意。 这些鲜满楼的护卫此时正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怎么个死法?” “任凭诸位处置,这两人死之前能给诸位道友松松骨,也算大善。”於鞅回道。 他心里倒不变態,也没有折磨那两人的想法,便是由著鲜满楼眾人隨意处置。 正说话之际,於鞅和这些练气六层,练气七层的护卫走出了后院,正好和常麻子二人对上了视线。 “哎呀,於道友总算是出来了,可是想煞我二人。”见著於鞅身形,早就是等不耐烦的常谷两个泼皮,便是小跑迎了过来。 不过等两人走到一半,却惊恐发觉,鲜满楼的护卫並未回酒楼,而是跟在於鞅身侧,一脸怪笑的靠了过来。 “有问题!” 常麻子心底一惊,腿脚更是酥软得难以移动,脸上露出怯意,高呼一声『有事』,便是要朝酒楼反方向离去。 不料,眼前颳起一阵凉风,再一眨眼,便有两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搭在了肩膀之上,让其一步都走不脱。 “二人莫要这般心急,不是要与鲜满楼商量合作这蛇骨酒的事情吗?怎得又要离开?”於鞅站在原地,冷冷说道。 “什么?两个腌臢般的东西,也来我鲜满楼討债?” 这句话像是触碰了眼前汉子的逆鳞一般,那抓著常麻子和谷胖儿的手愈发大力,直接將两人提了起来。 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显然是將二人的肩骨直接捏碎。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於兄弟,错了,再也不敢了。” “於前辈,放我一马,我二人再也不敢...” 这突如其来的痛苦,直接让二人哀嚎出来,或许是嫌这两人烦人,又见那汉子一拳打在两个泼皮嘴上。 动作行云流水,只听到拳风从这二人面前吹过,霎那间,鲜血从二人嘴中喷出,十多颗黄白相间的大牙在地面跳动。 “闭上你们的鸟嘴,莫要再让老子听到一点乱吠声。” 声如洪钟,震得两人一阵失神,不过却还是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见著鲜满楼护卫手段如此狠辣,於鞅心中鬆了口气的同时,更是多出一股恶寒,幸得他没有拿那两千灵石,否则自己下场未必有多好。 於鞅还想说什么,却见不少修士看了过来,显然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 “诸位道友,莫要让这两个腌臢脏了贵楼的地盘,还是拖远一点处理吧,我在这里等著诸位。” 鲜满楼眾人听於鞅这般说著,脸上更是露出一缕喜色,原本还想著这二人的赃物如何分配,要给於鞅多少合適,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想了。 “哈哈,於道友,放心,我等自会好好招呼他们。”再一手拖著一个泼皮,鲜满楼的修士便是远远走到一个暗巷中去。 “呼,也省了不少麻烦事。”於鞅不再去看那伙人,表情不喜不悲。 常麻子谷胖子二人实在不是什么好鸟,若是留著,早晚是个祸害,如今能藉助这鲜满楼势力將其除掉,於鞅自然轻鬆不少。 ...... 拖走到眾人回来不到几个呼吸,鲜满楼的修士便是赶了回来,与之前相比,这些人双手显出缕缕猩红,显然已经將常麻子二人处理。 当然这也是十分合理,毕竟一眼望去,眼前修为最低都有练气五层,高的还有练气后期的强者,自然不会让两个刚刚突破练气五层的腌臢跑掉。 “嘿嘿,多谢於道友,这两个泼皮身家还颇有身家,我等倒是小赚不少。”回到跟前,鲜满楼眾人对著於鞅又道谢一声,从言语来看,显然是收穫不少。 不过越是如此,於鞅就对那常谷二人愈发厌恶,这二人整日游手好閒,哪里有那么多灵石丹药,自然是用坑骗劫杀手段夺了过来,今日也该这二人伏诛。 “哪里,於某还要多谢几位道友助我出了口恶气呢。” 於鞅和眾人又寒暄了几句,便是重新回到了刚才的庭院,白圣楼已经早早坐下,桌前也摆出一份不知用何种兽皮製成的皮卷,显然是擬好了契约。 “於道友请坐,这是某请人擬定的契约,对修士有著相当强的约束,一旦违背,修为便是会停滯不前,更有心魔时刻扰乱心神,你看如何。” “这般神奇?” 於鞅接过那兽皮契约,心底便生出一股寒意,更感到莫名的难受,心中惊讶之余,更是连连称奇。 想来白掌柜刚才说的违背契约的后果也是真的,不过白掌柜修为不知为何只有练气三层,好像对他没太大影响... 將契约整体瀏览一遍,总是上没问题,每一壶蛇骨酒自己也能分的二十灵砂,看似不多,却是一笔源源不断的收入。 要是每月售出100壶,於鞅就获得20灵石收益,一年怎么算不会低於200灵石,对於每个月只能赚十几块灵石的於鞅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收益! 確定无误,於鞅將精血滴下瞬间,心底突然出现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能再售卖这蛇骨酒的酒方,下场他绝对承受不起。 当然於鞅也没想著再售出丹方,反正后续还能源源不断的收穫,说不定改天又来一个別的赚钱方子... “於道友,契约也签了,丹方...”白掌柜小心將契约收好,如此说道。 “那是自然。”来之前就有所预料,於鞅小心从储物袋內取出蛇骨酒丹方,交给了对方。 白圣楼拿著仔细端摩一番后,確定没有问题,这才將其收好。 “既然没问题了,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收益一个月一结,既然完成了交易,於鞅也不打算多停留,就要离去。 “且慢,於道友,你我间还有一桩事未了。”白圣楼突然一挥手,在此护卫突然出手,將於鞅拦了下来。 第17章 寒霜草到手 “嘖,这白前辈一次也不把话讲完,真是让人心惊肉跳啊。” 於鞅揣著怀里的灵石,走出鲜满楼,猛猛吸了几口凉气。 先前要离开之际,被突然拦下,他还以为对方是反悔呢,结果只是商量今日拉来的蛇骨酒。 於鞅原本想的是这酿酒钱还是白圣楼给的,拉来的这些蛇骨酒自然也属於他鲜满楼,结果白圣楼,连这个便宜都不占,非要把酒钱给他。 一壶蛇骨酒按一块灵石来收,总计一百一十二壶,除去先前的付过的一百灵石,又给了於鞅四十十二块灵石。 其中十二块是普通的蛇骨酒的价钱,还有三十块,则是於鞅又兜售了两壶特供蛇骨酒,如此一来,他算是一壶蛇骨酒都未曾留下。 不过於鞅倒也不太在意,毕竟酿酒技术还在,鲜满楼也承诺,可以出售他蛇骨,有时间自己再酿就是...... 兀然多出来四十多块灵石,还有每月的分红,半年后还清抵押灵鱼塘的两百灵石是轻而易举。 只等著將那借债还清,这灵鱼塘也就是彻底属於他了,於鞅也顿感压在身上的巨石少了一块。 心情大好,他又在坊市开始閒逛,顺便看看有还有没有蛇蛋或者其他灵兽,也不是运气来了,还是怎的,於鞅竟然发现一家售卖寒霜草的妖兽店铺。 有了寒霜草便能將他的青金灵鱼便有机会蜕变为青霜灵鱼。 售卖的灵石他此时不太在乎,可若是能从灵鱼头顶开出一些特別的东西,那就大赚特赚了! 这一发现,让於鞅心底大喜,便是花费了六块灵石,將全部的寒霜草拿了下来,有了寒霜草,还需要一些高阶鸟兽的粪便。 这种东西在不远处的乱妖谷几乎是隨处可见,於鞅只花费了一块多灵石,便是从一个採药人那里,购买了整整一大包。 全部採购完,於鞅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灵塘,便出手將塘里的青金灵鱼捞了上来。 【青金灵鱼(成熟度69%)喜好:寒霜草,一阶高级鸟兽粪便(投餵可概率变异为青霜灵鱼)】 【青金灵鱼(成熟度66%)】 【青金灵鱼(成熟度74%)】 ... 从第一次查看到现在过去了两个多月,这些青金灵鱼的成熟度也几乎翻了两倍,其中最大的一只也就长到了74%,除了是於鞅细致的照顾,也和那一袋白色的鱼食有关。 不过到底是只开出来一袋,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消耗,也只剩下最后一点,於鞅估计给这群青金灵鱼养到八九十进度,就得等其慢慢生长。 施展控水诀,擒来一头青金灵鱼,於鞅將买来的寒霜草放到灵鱼的嘴边,这灵鱼仿佛闻到佳肴一般,便是蠕动著將嘴边的寒霜草一扫而空。 【青金灵鱼(成熟度74%目前状態:高兴(这草真好吃,还想吃)】 “哦?” 有效果! 瞅著灵鱼身上的小子,於鞅又扯了一把,餵给了手中灵鱼,如先前一般,这青金灵鱼又是一扫而空,不过吃完这些,头顶的小子偶然发生了变化。 【青金灵鱼(成熟度74%目前状態:高兴(这草真好吃,但是吃不下了,明天还能吃就好了)】 “这是吃饱了?” 於鞅又取了一把塞到鱼嘴边,虽然还在大口吃著,速度却是比刚才慢了不少。 “果然是吃饱了。” 於鞅一把將吃著一半的青金灵鱼薅起来,丟入了水中,这一次灵鱼却没有立刻游走,反而在於鞅脚下徘徊。 【青金灵鱼(成熟度74%目前状態:不高兴(吃一半,不给吃了,人类,你太过分了!)】 “呵呵,生气了。” 於鞅当作没看见对方,又取出一条灵鱼餵食寒霜草,很快便是给这十条青金灵鱼全部餵了一遍寒霜草。 瞅著灵鱼盘旋,於鞅又想到还没餵一级鸟兽的粪便,便是往青金灵鱼头顶撒了满满一把。 鸟屎於常人无用,对鱼类却是难得的佳肴,见铺天盖地的鸟屎来袭,这群蠢鱼顿时忘记找於鞅报仇,只顾著吞吃鸟粪。 眾鱼爭相吞吃,却有一道黑影伺机在外侧吞食灵鱼,当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於鞅眉头一挑,便是有一个磨盘大小的水印凭空出现,將其捞了起来。 “肚子这么大,好你个小黑蛇,吃了我不少灵鱼。”於鞅念叨一声。 这小蛇听著顿时浮出委屈的神色,又把尾巴撅到了於鞅跟前,却见上边鳞片稀稀疏疏,像是被什么东西刮掉了一大片。 【黑水灵蛇(成熟度24%目前状態:委屈(那些个大鱼整天欺负俺,主人不许还手,俺也就吃一点小鱼,还是主人你说的)】 “呀,忘了这回事。”於鞅一拍脑袋。 他只命令黑水蛇不伤青金灵鱼,却忘了这几个月下来,这些灵鱼已经快到达一级灵兽,自然也有不俗的攻击,倒是让这小黑蛇吃了不少苦头。 想到如此,於鞅轻轻摸了摸蛇头,小声说道:“从今天开始,那些灵鱼再来扰你,你可反击,不伤性命就是,至於其他的灵鱼,你爱吃多少都可。” 有了鲜满楼的分成,於鞅倒不是特別在乎普通的半灵鱼,又见那小蛇可怜,便允许其隨意吞吃。 闻听此言,蛇眼顿时闪过一缕欣喜,更是激动的在於鞅手上舔了又舔 【黑水灵蛇(成熟度24%目前状態:委开心(可以隨便吃了,哼哼,那些个臭鱼,等我过段时间,要你们好看)】 “怎么感觉戏这么多呢?”望著蛇顶的文字,於鞅念叨一句。 他才发觉不只是灵蛇,还是灵鱼,好像要比野外的要机敏不少,他可没记得外面的灵兽妖兽能有这般灵智。 “是金手指的作用吗?”想也不想不通,於鞅只能將其归为金手指发力。 又想到今日还未用金手指收穫,於鞅一挥手便是抓起十多条普通的半灵鱼,顷刻炼化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灵气】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灵气】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灵气...】 “嗯,果然还是收穫灵鱼来的容易!” 第18章 寒霜丹方 晨雾繚绕,天地一片白芒。 灵鱼塘隱约能看到一个身影,一会铺撒饵料,引得眾鱼爭相吃食,一会又左顾右看,好似在等待什么。 “99%了,快吃,听话啊。” 於鞅蹲在灵塘边,手中饵料不要钱一般尽数洒在水中。 霎时间,百余条顏色各异的灵鱼飞扑而来,溅起阵阵水花,其中有几头格外扎眼,鳞片泛起蓝白色幽光,所到之处,隔出一个半人宽的间隙。 【青霜灵鱼(成熟度99%)喜好:寒霜草,目前状態:囂张(什么档次?和我吃同一个饵料?)】 说罢,鱼塘中豁然多出一股寒气,便是有一条青鱼被冻成鱼乾,浮在了水面之上,其他灵鱼见状,更是后怕不已。 一时间饵料旁,只能看到五条鳞片发著蓝色幽光的灵鱼,大口朵颐。 “好囂张啊!我就喜欢这样的鱼。”於鞅眼中满是欣赏,静静看著这几头灵鱼大口朵颐。 在售卖掉蛇骨酒配方,又买到了合適分量的寒霜草,於鞅便一头扎到了灵鱼塘中,此时已然又过去了两个多月。 寒霜草全部用完,共有五头青金灵鱼蜕变为了青霜灵鱼,另外五条还是普通的青金鱼,於鞅虽有些可惜,也只能如此。 按照往常时间,於鞅自然是將普通灵鱼收穫回去修炼,不过今日却大为不同,原因便是养殖的青霜灵鱼已然要到达成熟阶段,於鞅对这灵鱼提供的奖励还是颇感兴趣。 “快吃吧,好好吃。” 进度条逐渐拉满,於鞅早就蓄势待发,终於有一头青霜灵鱼的头顶进度条达到了100%,於鞅大手一挥,水中豁然出现一个两丈多大的手印,这手印声势浩大,灵威逼人。 还在头顶便是压得眾鱼瑟瑟发抖,很顺利从塘中將那头100%进度的灵鱼捞了起来。 “嘿嘿,看来这段日子倒没有白修炼。” 两个多月的艰苦修炼,让於鞅法力又增长不少,虽还是处在练气四层初期层次,確实比之前法力要强上一筹,就连施展的控水术范围也大了一圈。 【青霜灵鱼(成熟度100%可收穫)目前状態:害怕(人类放开我,我要生气了)】 一股幽蓝色的寒气从鱼嘴喷射而出,径直射向於鞅,却被於鞅体外生出一个淡蓝色的护盾尽数挡下。 这是他修行《玄水诀》自带的玄水盾,乃是自然的护体法术,虽说挡不住同阶修士的攻击,可这一头刚刚进入练气一层的灵鱼,还是休想打破。 “还挺有脾气。”於鞅眉头一挑,没太过在意,大手便放在鱼头上边。 “让我看看有啥奖励。” 於鞅触碰青霜灵鱼,一个蓝色光团径直没入於鞅识海。 【收穫青霜灵鱼一头,获得奖励『霜寒丹』丹方一份,附带详细炼制技巧】 “寒霜丹方?好东西。”收穫完这份奖励,於鞅眼神一亮。 这霜寒丹也是颇为出名的丹药,对练气中期提升修为,算得上首屈一指,像是於鞅先前在灵药店老板介绍的『地火青丹』,別看一瓶就要八十灵石。 真要论效果是远远不如这『寒霜丹』,同样的,这丹药价格极为不菲,一瓶价格便是突破了一百灵石大关。 “这丹方要卖掉吗?”兴奋过后,於鞅开始思考如何处理这个丹方。 別看通过金手指他明细了炼製这『寒霜丹』的细节,可实际炼製过程,往往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炼丹这种极为精细的活,没有多年沉浸其中的经验,没有大把大把的灵草灵药餵养,失败率那是高的嚇人。 於鞅就算是再自信,他也不敢保证能炼製出『寒霜丹』,更何况,他如今丹炉,寒霜丹其他的灵药灵草也没有,配一套出来,少说也得上百灵石。 若是炼丹失败,不仅要亏掉丹炉钱,就连那五条寒霜灵鱼也得被糟蹋! 如此一来,將这丹方出手就是再好不过的打算,可转念一想,於鞅又放弃了这个决定,先不说他如今何等扎眼,这丹方卖给谁都是个问题? 不是人人都像白圣楼这么讲理,若遇到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怕不是人財两失。 左右不急,於鞅也不乱想,便將这丹方藏了起来,只待日后再取出来兜售。 “这四条青霜灵鱼估计还有几天功夫才能成熟,再等等吧。” 將收穫完的灵鱼放入水中,於鞅目光又聚集到了另外的灵鱼上边,不过鱼头上的熟练度都是98%97%,显然还得三两天功夫,不过普通的半灵鱼却是又成熟一批。 “好像到鲜满楼分成时候了,也该去看看了。”蛇骨酒的分成两月一结,加上池塘內的灵鱼已然成熟。 於鞅再將剩下的9次机会收穫,大手一挥,撒出渔网,將成熟的灵鱼尽数兜住,便是拉著向鲜满楼走去。 ...... “於道友。” “见过於道友。” 从灵鱼塘走出不远,便有好几个眼熟的修士凑过来打招呼,於鞅虽不解,却也一一回应。正要向前,却被一个异常肥大的身形挡住。 於鞅还未开口,只听对方满是兴奋的说道:“於道友,听说咱鱼塘巷那两个畜生死在你手中了,於道友真是大好人,我早就看这二人不爽了,要是...” 眼前之人正是林哗哗,二人住的不远,也算相熟,听著对方喋喋不休,於鞅好像听懂了,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停,林道友,慢点说,我又如何了?” “啊,於道友,你碾死了常麻子和谷胖子啊,大傢伙都佩服你。”林哗哗一字一句,没有再抢话。 “我碾死?” “是啊,於道友,你和鲜满楼的关係都传开了,大傢伙都说你是为民除害啊。” 听到这里,於鞅算是明白了缘由,想来是当日之事被人撞见了,这才闹出谣言。 不过他和鲜满楼哪有什么特殊关係,不过是卖给了对方蛇骨酒方子,对方顺便踩死了一只臭虫。 於鞅想开口解释,不过话到嘴边,却想到,这个谣言或许对自己有利,倒也不著急解释,却是淡淡说道:“林道友,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第19章 高阶阵法 鲜满楼作为清河坊为数不多能提供食补的酒楼,每日来往修士络绎不绝,更是能时不时看到脸红脖子粗的修士被人抬了出来。 “掌柜的,这蛇骨酒委实卖的不错,这才两个月功夫便是成为咱酒楼『又一绝』,只可惜蛇骨跟不上来,酿酒速度也慢,不然还能再多卖不少,要是能...” “如今就正好,莫要强求,咱们养蛇之法虽说歷经百余年,已然成熟,却也是稳步进行,不可失了分寸。”白圣楼脸色不喜不悲,淡淡说道。 “是,掌柜的。”白圣秋应了一声,略有些失落。 白圣楼注意到其反应,嘆了口气,语气温善的说道:“圣秋,那母蛇修为不弱,虽被我白家制衡却也不敢乱来,若是药物再多,谁晓得会出何等意外?” “酒楼的稳定大过其他,大方向不错即可,些许收益倒是不用太放在心上。” “是,叔父。” 见这侄儿如此听话,白圣楼脸上露出些许欣慰,或许再过些年头,能將这酒楼平安交接,也算对得起自己弟弟当年... “叔父,还有一事,那姓於的小子,每月分成出来了,这两月下来足有六十四块灵石,照这样,一年便有三百灵石,是否再帐面剋扣一二,留下的灵石也好分给咱酒楼的人,毕竟肥水...” “住嘴。” 白圣楼声如洪钟,震得白圣秋后退两步。 “做生意只讲究诚信,失了人心,纵使酒楼味道再好,也是让人厌恶生烦,要是以后再让我听到此类话,定当不饶。” “是,掌柜的。”白圣秋,汗如雨下,颤颤巍巍退了下去,不过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极不甘心。 “唉。”白圣楼嘆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向白圣秋。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鞅从正门进入鲜满楼,一时间被这酒楼装修迷得挪不开眼。 除了各种玛瑙桌椅,整个酒楼中心位置,更是有数名婀娜多姿的女修穿著清凉,翩翩起舞,时不时朝著酒楼食补的修士拋出媚眼。 “好傢伙,倒是见识了。”於鞅瞪大嘴巴。 他来鲜满楼不算少,却只去过后院,至於这正门却从未进来过,毕竟动輒就是大几十灵石的消费,他確实没这个实力。 “於道友,请,掌柜的就在二楼。”李青语气平和的说道。 “多谢李道友。” 此人正是前些日子的护卫之一,於鞅和他也算相识。 不多时,於鞅便是跟隨其来到了二楼,相比於一楼大厅,二楼更多是包间,並且还有禁制留在墙外,显然是留给专人来用。 来到二楼,顺著李青所指位置,於鞅靠了过去,拱手一拜。 “见过,白掌柜。” “於道友来了。”白圣楼先是一愣,才示意於鞅坐下。 “於道友,这是这两个月的分成,你且收好。”没等於鞅开口,白圣楼便將灵石放到了二人身前的桌上。 “多谢白掌柜。”见对方如此爽朗,於鞅也不再推辞,大大方方將灵石揣到了怀里。 “於道友倒是爽朗。”白圣楼瞥了一眼。 “也知晓白掌柜性格大义,若换做別人,小子自然要谦让一番。”几次相处下来,於鞅也算了解白圣楼的性格,大大方方说道。 “哈哈,说得好啊,行事自当光明磊落。”白掌柜爽朗一笑,却又是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气。 “白掌柜,您这是...” “於道友,此后的分成若是老夫不在了,你可去找李青去领,我与他都说好,自是不会为难道友。” 闻听此言,於鞅眉宇间皱在了一起。 他怎么感觉这白圣楼像在交代后事一般? 不过此人看著也就四五十岁,就算是按照练气百余年寿元,也是差之甚早。 “白掌柜,您黑髮增生,天元饱满,寿元自然不少,小子都未必活得过您,后续的事哪里考虑得到?” “呵呵,借你的吉言,不过老夫身体自己清楚,当年...老夫与你说也没用...”白圣楼话未说完,於鞅却有了自己的推测。 他就说鲜满楼的掌柜怎么可能才练气三层修为? 毕竟手下的护卫都有练气后期修为,就算是嗑药也该练气后期才对,这么看来,是早些年身体遭受了某种损伤才是,连带著损害了寿元。 “多谢白掌柜。”於鞅表面同意了白圣楼的提议,內心却是下定决心,只要此人一死,他绝不再来鲜满楼要分成,甚至伺机离开这清河坊。 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后面鲜满楼的管事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这次前来,虽拿到了分成,后续分成却是大有问题,於鞅怀著心事,向白圣楼道谢一番,就要离开此地。 “多谢白掌柜提点,小子知道,也正好得了灵石在坊市看察一番,且先告辞了。” “哦?有兴趣和老夫一同走走吗?或许能买上一些稀奇玩意。”白圣楼突兀说道。 “稀奇玩意?”於鞅愣了一下,又想到,毕竟是活了四五十年赚得大笔灵石的老登。 他口中的稀奇玩意,说不准对他来说就是个顶个的好货。 “能与前辈同行,小子自然乐意。”於鞅点头答应。 二人都不是拘於形式的人,在於鞅应下同行,便是立刻从酒楼动身。 ...... 从酒楼出发,刚开始的路段,於鞅倒没太过於稀奇,他虽不多来坊市,可也没少走,对此地的售卖的灵物法器还是十分熟悉。 不过等二人走了小半个时辰,於鞅脸上却是露出古怪的神色,只因二人越走越远,已然偏离了闹市,来到一片房区。 这种地方几乎看不到修士摆摊,自然也没有捡漏一说。 於鞅虽有疑惑,却还是跟在白圣楼身后,一步步走著。 穿过层层叠叠的巷子,拐过一个个石板小路,二人最终来到了一处建造颇为一般的府邸。 相比於其他府邸,此处府邸几乎看不出任何不同。 正当於鞅好奇此地有何奇异,白圣楼只身上前,从怀里取出个黑色戒指抵在了府邸门上,霎时间二人周围的景色豁然发生变化。 只见刚才还建造颇为一般的府邸,豁然间化成一座流光溢彩金碧辉煌的府邸。 “这是高阶阵法?” 第20章 许丹师和交易会 清河坊距离乱妖谷只有两百里地,这个距离对於那些动輒飞天遁地的妖兽来说不过须臾之间,所以在建立之初,便特意请了阵法大师布下防御大阵。 除了高强度的防御外也有一定的致幻效果防御飞行鸟兽。 这也是於鞅能一眼认出眼前阵法的功劳! 眼前府邸的阵法论声势远不如清河坊的防御大阵,可这种能完全遮蔽练气修士耳目神识的阵法,也绝对不是凡品。 “白前辈,这是...” “此地有一名筑基前辈在此,阵法也是防止閒人误入,许前辈心胸宽广,在此开闢了一处小型交易会,以供练气巔峰往上的修士交换灵物灵宝。” 於鞅闻言点了点头。 这种小型交易会他是听说过的,不过一般都是那些修为稍高一些的修士交易,不仅效率更高,往往也能获得些稀奇的灵宝。 可白掌柜练气三层又是如何参加? “我白家长辈曾在此长居,与许前辈有交情,这枚黑晶戒指便是入此地凭证,我自然不受约束,你与我一起,也能进入。”仿佛是预料到了於鞅的困惑,不等其发问,白圣楼自然说道。 “你与我来。” 白圣楼挥手招呼,於鞅也不多想,便是跟了过去。 二人穿过大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映入眼帘最为显眼的便是庭院中的水塘,水塘灵气氤氳,更是有水汽溢出,浇撒在周围灵草上。 须臾间,又有几条顏色不一的灵鱼从水中跃起,將上空飞来的飞虫吞入口中。 “一阶高级的灵泉水,一阶中级的皇龙鱼...”於鞅看的目瞪口呆。 他是渔农出生,对这些水產最为敏感,只一眼,他便是认出了眼前的之物,灵泉水是一阶高级,这种级別的泉水哪怕是於鞅幻想拥有的甲等灵塘也是差之甚远。 至於那皇龙鱼,不说如今的价值,只在那专门售卖灵鱼的店铺,单单一只鱼苗,便是能卖出一百灵石的高价,如今养到一级中阶,於鞅都不敢想此鱼儿的价值。 並且这灵泉水中除了皇龙鱼,於鞅还看到好几种灵鱼,无一例外都是价值不菲,药效超群。 “许前辈还是一名二阶丹师,这些灵鱼养在此处,除了平日里能把玩一番,待其长熟,亦是能炼丹入药。”白圣楼看於鞅震惊不已,出言解释道。 “二阶丹师?” 於鞅脸上更露出几分崇敬,修仙百艺,丹道为尊,每一名炼丹大师,都需要海量资源堆积,而二阶丹师,更是能炼製出精进筑基修士修为的丹药。 这种层次的丹师,就算是放在那有三名结丹修士的白云城,亦是座上宾一般的存在,同样於鞅也感受到了鲜满楼白家的含金量。 能和二阶丹师谈上交情,这白家看来要比自己想的更为庞然大物。 二人交谈之际,於鞅目光还在灵泉中游荡,突然间却是眉头一挑。 【银龙鱼心情:难过状態:虚弱 (海卵虫寄生,用火须子碾成粉末配风衍草可根治病情)】 “一条病鱼,不,不止一条...” 灵泉水中,有好几条银芒色包裹全身的灵鱼,相比於水中其他灵鱼,这种名为『银龙鱼』的灵鱼明显精神不振,更有一条已然彻底摆烂。 【银龙鱼状態:极度虚弱我要死了,谁能来救救我。】 “於道友也发现了啊?这是许前辈养了多年的『银龙鱼』,个个修为都逼近二级妖兽,体內有一股先天水气,炼製一种突破筑基后期的丹药就需要此物。” “也是近几个月,不知为何,个个萎靡不振,往年两个月一次的交易会,最近更是隔几天举办一次,想来许前辈是想藉助交易会的力量寻一些医治灵鱼的方法吧。” 白圣楼一边说著,自然的看向於鞅。 於鞅见状,心底顿时明了。 他就说这白掌柜这么心善,为何如此好心带他来参加这练气巔峰修士才能入场的小会,原来是看中他世代养鱼的本事,顺手带来一观。 若是能看出灵鱼的病原,自然是大功一件,一个二阶丹师的人情,实在是珍贵无比,就算是看不出来,也顺手一带,也能让他感激涕零。 不过该说不是,这银芒鱼的病因还真是罕见,这种海卵虫的寄生虫,於鞅也只在父母留下的笔记中偶然见过一二。 若不是金手指提点,於鞅自然也看不出来,怪不得过去这么久,也没一个修士能承下许丹师的人情。 当然这样也好,正好这事让他赶上了,若能医好许丹师的灵鱼,一个二阶丹师手笔,於鞅估计少说也得赠他十多瓶丹药吧? 並且能让白圣楼也欠自己一个人情,可谓是一举两得,当然前提是医好灵鱼。 那火须子和风衍草,於鞅记得也不是常物,他打算先將这二物寻来再医治灵鱼,这种一步到位的做法,收益必然是最大化。 “前辈,看著好像有点眼熟,小子也不確定,还得回家再翻翻我父母留下的养鱼心得。”此时还不是医治灵鱼的时候,面对白圣楼期待的眼神,於鞅打了个马虎眼。 “那就麻烦於道友了。”白圣楼脸上倒没有太多表情流出。 他带於鞅过来,也是只碰碰运气罢了,听於鞅这么说,只当是对方寻了个藉口罢了! 穿过庭院灵泉,便有两名身著道袍的少年迎了过来,这二个少年看著年纪不大,修为却是有练气后期,著实惊人! “白前辈,请著法衣。” 说著,便有一个纯黑色灵木打造的盒子递到了二人跟前。 白圣楼一边取出其中的面具衣服穿戴,边给於鞅解释。 原来这面具黑衣有著遮蔽身形阻挡神识之效,能够保证交易会彼此认不出对方。 加上还有另外的出口大道,让交易修士依次退出,可以说能最大程度保障来此交易修士的性命安全。 “原来如此。” 於鞅明白了著装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股脑穿戴起来,於鞅和白圣楼二人一时间化成两道黑影。 穿戴完毕,於鞅还试探性的用神识,观测身旁的白前辈,结果神识侵到对方跟前,被一股怪力挡了下来。 “嗯,果然有用,这许丹师还是个妙人!” 第21章 玄水龟蛋 一个不算大的暗室,內部通明鋥亮,更有一股清气若隱若现,让人精神一振,若是有识货的人,必然能看出在头顶迸发光亮的,乃是一种名为海鲤蚌妖兽的蚌珠。 此珠不仅亮光柔和,从珠子內散发的香气还能提升提神醒脑,当然由於海蚌兽只在数十万里的海边存有,此珠的价格也是高的嚇人。 仅仅一枚便是要数百枚灵石,也唯有顶级拍卖行或者各大家族才捨得购买。 “嗡~” 门口石门传来开门声,一高一胖两道显眼的身影走了进来。 见状石室內立刻有著装黑面具的修士回头:“胖瘦二老,您两位这身姿还带啥面具啊?清河坊谁人不识您二位。”说话中儘是调侃之意。 那一高一胖的身影也並未生气,只是冷冷说道:“白无常,你那大禿顶也是亮的很,快要比得上许丹师专门购置的夜明珠了。” 此话一出,石室內有几人笑出声来,不过大部分修士则依旧是正襟危坐。 无他,只因这三人都是清河坊响噹噹的筑基修士,寻常散修自然是不好得罪! ...... “又来两个筑基修士,这许丹师的能量不小啊。”人群中,於鞅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和白前辈进入交易石室,便相邻坐到了一起,得知还有好一会才开始交易,於鞅便自顾自的计算起来此的筑基修士。 只不到小半天功夫,便明確遇到七八位有名的筑基修士,不是家族供奉,就是掌握著修仙艺法的散修强人。 “莫急,再过一会,就开始了。”白圣楼小声说道。 於鞅闻言一怔,却也没有辩解。 又过去半个时辰,石室內椅子几乎坐满了修士。 再看无人再来,石室门外有两人把守,將大门彻底关闭,紧接著,石室正前方石台上却是多出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紧接著便是有一个鬍子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缓缓走出,从外表来看,几乎和凡人无异。 可那双老眼却是锋利异常,於鞅只是恰巧与其对视了一眼,便是嘴角发白,头昏眼胀。 “別和许老对视,许老修行特殊的养魂秘法,別看只有筑基中期,就算是比起筑基后期的修士,神识强度也是丝毫不弱。” 闻言,於鞅心中一惊,神识的好处毋庸置疑,无论是斗法还是炼丹制符,都能发挥奇效,当然这种功法也是十分稀缺。 没想到这许老居然修行此种秘法,可转念一想,於鞅又觉得十分合理,毕竟是二阶炼丹大师,若能炼製出筑基修士修行的丹药,若是数量合適,换一种修行神识的功法还真是有可能。 也不知道医好那灵鱼,够不够资格换取这道功法,只看了对方一眼,於鞅便想好了之后的报酬。 “诸位,既然能来交易会,想来规矩都已清楚,老夫也不多介绍,这就开始吧。”声音老迈却是有一股毋庸置疑的压迫感。 话音落下,便是有一人率先走上石台。 “诸位,先请了。”走上台的修士先是拱手道谢,这才取出自己的交易的灵物。 “此宝名为雷火剑,一级高阶法器,乃使用精金陨铁打造,並刻有攻击阵文,能產生天火之威,就算是筑基修士也不敢硬接,此宝乃大师锻造,若是有能精进筑基修为的丹药,都可一换。” 声音落下,一时间並无人回应,却有几人跃跃欲试。 一阶高级法器,一般是练气巔峰或者刚刚筑基的修士在用,价格往往在一千灵石左右,这个价格往往也是一瓶筑基丹药卖出的价格。 不过很多时候,两者往往不对等,缘由便在於,能够炼製提升筑基修为的灵药太过稀缺,能炼製丹药的丹师也同样难求。 这就导致,丹药价格往往会溢出不少,就算是加价五百灵石,也是难得一求。 “还有道友交换吗?某可再贴五百灵石,但求丹药。”台上的男子见没人回应,又咬牙加大了筹码。 即便如此,却也无人回应。 “时间到,你且退去。”许丹师的声音从角落响起,台上男子虽有不甘,却也无奈退下。 “於道友,此物你也感兴趣?”面对白圣楼的询问,於鞅古怪一笑,摇了摇头。 雷火剑他倒是不感兴趣,不过要是『雷火剑』他倒是颇感兴趣... ...... 上台只有一次机会,交易不成,只能再等一个月,有了第一个上台修士打样,其他人也不再强求丹药,反而是置换一些其他灵宝。 很快便有人交易成功,乃使用一柄二级低阶金属性的混铁棍置换了一把二级低阶的水离盾,换取成功二人都乐此不疲。 於鞅却是嘴角一翘,若有所思。 法器锻造往往需要不少灵石材料,几乎不可能会有人打造一柄完全不適合自己的法器。 要不然就是修为提升太快,法器跟不上层次,需要置换卖出,要不然就是法器来的太过於轻鬆,这才出手。 可法器又相当於修士第二条性命,又如何好获得,那这些人置换法器就变得有趣起来了...... 於鞅思索之间,又有几人上去置换灵物,不过都和他没太大关係,毕竟动輒1000灵石起步,就算是把他卖了也断然买不起。 就在其百无聊赖之际,却是一人售卖之物引起了於鞅注意。 “玄水龟蛋,蕴含一丝圣兽玄武血脉,有成为护宗神兽的资格,换取一千灵石或者一柄一阶高级法器都可。” 这种层次的灵兽蛋,理应被人哄抢才是,毕竟谁家会想多出来一只护宗神兽,可实际情况却是,在台上女子发言后,並无一人回应。 原因便在於在玄水龟成长周期甚久,一次进阶往往需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就算是长到筑基期都需要近乎千年左右。 別说是寻常修士,就算是盘踞各个灵地大家族,也未必能等得起。 而且,什么玄武血脉,虽说玄水龟出过此等神兽,可万年来,能激活玄武血脉的都屈指可数。 你说这个龟蛋蕴含玄武血脉它就有啊? 其他人嫌弃,於鞅却是眼红的很,只见在龟蛋上面,有著数行小字浮出 【玄水龟蛋(未孵化))目前状態:虚弱(灵气充足气温合適,可重新孵化)註:蕴含一丝真灵玄武血脉,可通过特殊方法激活血脉】 第22章 玄水龟蛋到手 蕴含玄武血脉,可通过特殊方式激活,若是能將其养在身边,除了能获得一笔不菲的奖励,说不准日能成为左膀右臂般的得力助手。 对於这个玄水龟蛋,於鞅眼红得很,却一时间无可奈何。 別的不说,无论是对方所说的1000灵石还是一级高阶法器,他都拿不出来,可要是就这么放弃这个蕴含一丝真灵血的龟蛋,於鞅也断然做不到。 思来想去,於鞅脸上露出决然之色,小声给白圣楼传音:“前辈,小子好像记起来了前院灵鱼得的怪病,或许能將其医好。” 话音落下,白圣楼身体猛地一颤,显然是被於鞅的话惊到,连忙追问:“此话当真?” “断然不敢欺瞒前辈。”於鞅冷静回道。 再次確认,白圣楼眼中流出激动之色,甚至惊动了身旁修士,好在其迅速冷静下来,这才没引来太多关注。 “你是想要台上的玄水龟蛋吗?”白圣楼率先开口,他早就是注意到於鞅目光紧紧盯著台上。 “是,我想將其培养出来,或许日后能有更大的收益。”於鞅直接答道。 “嗯...一个龟蛋不足掛齿,我可帮你拍下,至於医治灵鱼的医方...此地不是洽谈的地方,等交易会结束再说。” 白圣楼说完这句话,立刻伸手打断台上之人发言:“老夫愿出1000灵石拍的玄水龟蛋。” 这突兀发言不仅引起了台上之人关注,就连台下其他修士也是侧目看来,毕竟在他们看来,花一千灵石买这么一颗蛋的冤种可是少见的很。 “1000灵石,好,这枚蕴含玄武血脉的玄水龟蛋,就归道友了!”像是害怕白圣楼反悔一般,那人迫不及待来到其跟前,將龟蛋递了过来。 白圣楼也不含糊,则是从储物袋取出十枚鸽子蛋大小的灵石,交与了对方。 “中品灵石?”於鞅坐在身旁,心中惊奇,他只听过修为高深的修士,下品灵石对其用处甚小,往往会用蕴含灵气更多的灵石交易。 他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中品灵石,当然这灵石也不愧是能抵上一百颗的下品灵石,只是远远观望,於鞅便能感受到其中那股精纯的灵气。 二人交易完成后,便是各自坐回了原位,白圣楼倒也没第一时间將玄水蛋交与於鞅,关於这一点,於鞅倒也没提起,毕竟自己也没將医治灵鱼的方式告与对方。 两人各怀想法,关於后续的交易会,没有再过多关注,很快便到了交易会的尾声,最后一名上台的则是那名叫做白无常的筑基修士。 刚一上台,此人便从储物袋內取几个造型古朴的乌木锦盒,將其打开,便有一股清香药味从盒中散发,显然是几株年份不浅的高级灵药。 台下好几人眼中顿时爆出精芒,显然是认出了盒中之物。 “咳,这几株灵药最少的都要三百年份,都是在下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若是有能精进筑基修为的丹药,但可一换。” 说著,此人目光还时不时瞟向角落处的许丹师,显然是想从其手中换得一些高阶丹药。 听到有高级灵药,许久未动的许丹师,眼皮一抬,看向台上的灵药,不过,只是一眼后,却又闭上了松垮的眼皮,显然这些灵药还没入了他眼中。 见许丹师无动於衷,白无常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声张,只能朝著台下眾人介绍:“诸位,这些都是白某好不容易得来,都是上品灵药,就算是现在用不上,妥善保存,也能卖与其他丹师。” “说不定恰好遇到需要这味灵药的丹师,一株便是能多赚几百灵石,机会只有一次,诸位莫要错过...” “白前辈,还请买其中一株。”於鞅脸色古怪,给白圣楼传音。 白圣楼转身看向於鞅,並未说话,他知晓於鞅並非孟浪之人,定会说出缘由,果然下一刻於鞅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白前辈,那株顏色赤红,透著猛炎气息,长有七八条须子的叫做火须子,若要医治许丹师的灵鱼,这株火须子是必不可少。” “嗯?”白圣楼脸色有些迟疑。 这就正好遇到能医治灵鱼的灵药了? 不过在看到於鞅篤定的眼神,还是决定信其一次。 而此时台下已然有好几人报价,有提出用高阶法器的,也有用灵石求购的,甚至还有提出用人情抵债的,总之,这几株百年灵药,许丹师或是看不上,不过其他修士却是眼红得很。 “老夫用翠心丹换你的灵药。”白圣楼高声一句,心底一阵肉痛。 这翠心丹是其留下来的底蕴,本打算留给后续子孙,助其一臂之力,如今也只能用在此处了。 翠心丹三个字一出,眾人连同许丹师都多看了一眼白圣楼。 原因无他,只因这翠心丹正是许丹师的独门宝丹,能够助筑基前中期修士修行,在这清河坊可是供不应求! “翠心丹,可以,道友尽可挑选就是。”白无常大喜过望,丝毫不顾其他修士,径直和白圣楼交谈。 “道友要选哪株灵药?”白无常將四株灵药全部摆到白圣楼跟前。 果然看到一株赤红色的红参,想来就是那火须子。 “就选此物。”白圣楼伸手一指,紧接著则继续说道:“不过这火须子年份不如其他几株灵药,这紫蛇花,也一同与我,我再出500灵石如何?” 紫蛇花,和火须子两株都在三百年份左右,的確不如另外两株灵药,不过相加起来,价值也不菲,若是这般,倒也说不出来谁赚谁亏。 闻言,白无常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就听道友所言,当是结个善缘了。” 白无常说著,將火须子紫蛇草小心收好,白圣楼则是从储物袋去取出了一个白色玉瓶,二人交换灵物,各自检查一番,並无差错,这才算交易完成。 “好了,诸位既然交易完成,老夫再说件事,还是老样子,前院的老夫养的银芒鱼谁要能医好,老夫就算欠他一个人情,且能优先为其炼上三炉丹药。”许丹师缓缓起身,声音贯穿整个石室。 第23章 医治灵鱼 石室內有几人坐立难安,想要起身,被许丹师那犀利的眼神一瞪,又重新坐了下来。 白圣楼小声传音:“於小子,確定能医好许前辈的灵鱼吧?老夫可要接下这门任务了。” 几个月下来,大胆接下任务的人不少,却没一人能医好灵鱼,这也让许元器脾气愈发反覆无常。 別看白圣楼与其有交情,若是誆骗了对方,后果也绝对难以承受,所以才这般郑重。 “白前辈放心,绝对能医好,我父母留下的养鱼心得正好有这般症状,决计出不了差错。”於鞅言辞凿凿。 父母留下的心得管不管用他不知道,可先前鱼头顶看到的信息是绝对保真,只要能找到火须子和风衍草,於鞅就有信心医好灵鱼! “好,我信你一回。” 眼看没人应答,许元器就要结束这次交易,白圣楼得到於鞅的肯定,站起身来:“许前辈,我有一方或许能医好灵鱼。” 声音不大,却是振振有力,包括许元器在此,白圣楼瞬间成为石室內的焦点,不少修士见到又是白圣楼,脸上则是闪过若有所思的神態。 “好,你留下,秋风明月,送客。”许元器话音落下,便有两小童,从暗室走出,又有十多个身穿法衣的修士带著在场修士从出现的暗门依次撤离。 不过等到於鞅跟前,白圣楼却是拦住对方,让於鞅留下,那两人不知所措,在看到许元器点了点头,才从於鞅身边划过。 ...... “白小友,別来无恙。” “见过许前辈。” 待到人群散去,白圣楼褪去刚才的服饰,对著许元器恭敬一拜,对方则是將其扶了起来,显然二人是有一番交情。 “白小友,这是...” “此人是清河坊渔农,对灵鱼养殖方面有相当高的见解。”白圣楼出言解释。 於鞅瞅准时机,也是恭恭敬敬一拜。 “渔农?” 难不成靠此人来救活自己的灵鱼,一个练气四层的渔农? 许元器眉头一皱,就连看向白圣楼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知晓此事不能含糊,於鞅也不耽搁,再一拜才缓缓说道:“前辈养殖的银芒鱼,此鱼不仅生长极为困难,获取更是不易。” “相比於其他灵鱼动輒孵化百余条,这银芒鱼往往一次繁殖只孵化一条小鱼,这还没完,繁殖时间更是十多年才有一次,一次不过三两天,这灵鱼当真是来之不易。” 白圣楼没有出声,许元器眉心却是舒展下来。 银芒鱼虽然罕见,身为渔农,认得出来不难,可若是想將此鱼详细信息说出,非得有数代人积累方可,由此可见,於鞅是有些水平的。 不过饶是如此,许元器也並未完全信任对方,再次开口:“不少人都来老夫这里看过,能像你一样夸夸其谈者亦是不少,你可看得出这银芒鱼的病根?” “此鱼若是从表面来看,病根极为像蟎虫寄生,若是寻常渔农,或许会用除虫药餵之,或许刚开始会有好转,不过几天后就会显出原形,並且再餵食除虫药亦是无果,只会让其愈发虚弱。” “嗯?”许元器脸色诧异。 几乎和前些日子,他使用的方法一样。 若不是实在看不出於鞅怪异之处,他还以为是哪个老东西假扮练气在他许府蹲守多时戏弄与他。 讲到这里,许元器不敢再小看於鞅,显然认可了对方的水平,示意其继续讲。 於鞅放下心来,继续说道:“依我之见,此病当为海卵虫寄生,此虫虽然也是寄生虫,却是几乎只存在於海边,往往寄生在那些上了年纪的海兽。” “虽然不知为何会寄生在许老的银芒鱼上,可事实就是如此。” “另外,之所以除虫药无功,也是因其超乎寻常的耐药性,先前的餵食的除虫药完全做不到根除,后续生出来的海卵虫则是有了抗性,这才导致灵鱼愈发虚弱。” 於鞅一口气將病因病果讲完,隨后看向二人。 许元器没有出声,却在思考於鞅刚才所说之话是否为真,左右考虑一番,却认为十分在理,再看向於鞅之时,语气缓和不少:“小友,这病因你既然认得,如该如何医治?” 於鞅刚要开口,却见身旁的白圣楼嘴角蠕动,似有话要说,將先前话术收回,於鞅再次恭敬一拜,才缓缓说道: “此病在我父母留下的笔记中亦有记载,需用火须子碾成粉末配风衍草调製一番,方能医治,先前白前辈购置的火须子就是为医治前辈灵鱼做准备。” 闻听此言,许元器瞥向白圣楼:“多谢白小友相助,这个人情老夫自然记下了,日后若有所求,但来寻我就是。” 得到了许元器承诺,白圣楼脸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更是难以抑制兴奋之情:“能帮上前辈一二,晚辈在所不辞。” 许元器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才对於鞅道:“刚才小友所说还需要风衍草对吧?老夫正好留有此物,你看能否用药?” 一根数寸长,酷似萝卜的灵药浮在两人跟前,不过样式虽像根萝卜,那股浓郁的药力却极为浓郁,甚至要比白圣楼拍的火须子还要多上百年的份额。 也难怪刚才拍卖的灵药许元器看不上眼... “可以,前辈这根风衍草,少说得有四百年,用来入药,自然可以。”於鞅点了点头。 “既如此,就快些开始吧。”许元器语气有些焦急。 显然这灵鱼对其的重要性要比於鞅想的更重。 於鞅不敢含糊,將白圣楼递过来的火须子,小心捣成粉末,又对许元器说道:“还请前辈將风衍草提炼成药液。” “再將二者混合,捏成泥丸,餵给银芒鱼就是。” 话音刚落,只见许元器將风衍草置於半空,手中豁然出现一道丹火,这丹火顏色透蓝,却有一股逼人的气势,於鞅只是站在身旁便被这股气焰灼烧的难以忍受,忍不住后退几步。 再抬头一看,只见风衍草在许元器丹火炙烤之下,逐渐融化成一滴滴精纯药液。 这种炉火纯青的手法,不愧是炼丹大师! 於鞅看著称奇,嘴巴更是久久不能闭合。 第24章 思虑奖励 “体外真火,神识化丝。” 於鞅虽未入丹道,早些年去拜裴言为师,却也了解过一些炼丹常识,这种不用丹炉便能提炼药液,非得浸淫多年法力神识深厚的炼丹大师才能施展。 “有点见识。”听到於鞅高呼,许元器有些意外,多看了於鞅一眼。 虽只是炼丹一途的常识,可这个练气四层的小傢伙能指出来,也是十分难得。 “晚辈早些年曾试图拜一个丹师为师,只可惜后续出了些意外,也只好继续养鱼討生活。”於鞅低头说道。 二人说话之际,那股蓝色火焰愈发张狂,於鞅挡不住这股奔腾炽焰,又后退了两步,而在火焰中的药液却是在一条看不见的丝线下,逐渐分离。 “这是用神识剔除杂质?” 於鞅愈发佩服对方,同时对许元器修炼的神识功法更为眼馋,若是能获得对方的神识功法,也不说炼丹,操纵法器,神识比拼也会顺手许多。 有了这功法,不说同阶无敌,少说也能立於不败之地,最不济也能逃遁一二。 在於鞅羡慕的眼神中,浮在空中的药液在许元器提炼下,愈发精纯,很快化为一股近乎纯白色药香极为浓郁的水滴。 “差不多了。” 此时显然到了最后收尾阶段,在许元器又施展了几个高超的炼丹技巧,这风衍草药液中的杂质便是被彻底剔除。 “小友,后续步骤如何?”许元器一边操纵药液,转头询问。 “將药液和火须子混在一起,捏成泥丸,挨个餵给灵鱼就是。”於鞅话音刚落。 许元器便操纵神识,在空中完成了后续步骤,当然这也让於鞅更加眼馋对方的神识功法。 “这样的丸子你看如何?”许元器將捏好的泥丸递到於鞅跟前。 【高效除虫丸:由火须子粉末和风衍草药液混合而成,精纯的药力和真火之力混合,不仅能促进灵鱼生长,更能有效驱除各种蟎虫骚扰】 “霍,高效除虫?” 於鞅眉头一挑,点了点头,恭敬一拜:“这就可以,此丸倒是和我父母提到的除虫丸相差不多,想来能发挥功效才是。” 得了於鞅肯定回答,许元器鬆了口气,便是带著二人赶到前院鱼塘。 灵泉水白雾繚绕,內有灵鱼翻涌,颇有一副仙人境地,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其中一种银白色的灵鱼体重头轻,面浮病色,其他灵鱼更是避为远之,显然不想沾上疾病。 【银龙鱼状態:极度虚弱,病入膏肓(我马上就要死了,这样也好,总算能摆脱身体里的的臭虫子,下辈子,我也投胎为虫子...)】 已经开始说胡话了,这银龙鱼確实是命不久矣,怪不得许丹师如此焦急。 於鞅虽是搞不懂这灵鱼具体功效,不过从其焦急的態度也能窥探这鱼价值绝对不菲! 灵鱼一副死相,许元器脸色难看,再看向手中的泥丸,表情虽飘忽不定,却也知晓灵鱼坚持不了多久,倒不如破釜沉舟,试上一试。 “小友,你有此自信,老夫且先信你一回,来,我將银龙鱼制服,你且餵下这泥丸。”许元器语气坚定,眉头却是皱在了一起。 於鞅倒是满不在乎,金手指都说是高效除虫丸了,自然是能將那海蟎虫取出。 走到银芒鱼跟前,於鞅就要將『高效除虫丸』餵下,灵鱼却是死不张嘴。 【银龙鱼状態:极度虚弱,病入膏肓气愤(该死的人类给我餵什么?我绝不屈服)】 “哟,挺有脾气?” 於鞅眉头一挑,向白圣楼说道:“还请白前辈搭把手,將鱼嘴掰开。” 还未確定丸子是否有效,白圣楼在考虑之后的事情,见於鞅手段粗糙,额头冒汗,还是小跑过去,帮其將鱼嘴掰开。 一颗高效除虫丸被强行塞入鱼嘴,那颗药丸顿时化成药液流入灵鱼体內,火辣辣的感觉协同一股精纯的药力,灵鱼不在挣扎,反而砸巴著嘴巴,似乎在提醒於鞅在餵他一颗。 【银龙鱼状態:极度虚弱舒服(该死的人类给我餵什么?再来一颗)】 “有效果!” 虽说有九九成確定此物有用,可真的看著灵鱼被自己救活,於鞅还是如释重负鬆了口气。 有了第一条灵鱼打样,其他灵鱼二人依葫芦画瓢,很快便给所有银龙鱼餵下『高效除虫丸』,而且还多出来4颗药丸。 於鞅恭敬一拜就要將除虫丸还给许元器,对方却是摆了摆手,於鞅顺势收下。 “前辈,这除虫丸餵下,想来用不了多久,银龙鱼便能转危为安。”於鞅看了眼活跃不少的银龙鱼如此说道。 “辛苦小友了。”许元器脸色好了不少。 他虽然搞不懂丸子的效果,不过从灵鱼状態还是能看出来,的確好了不少,至於到底有没有治好,后遗症会不会復发倒也未知,於是话锋一转: “今日医治灵鱼花费不少时间,天也渐暗,两位不如留在许府休息一二,也好让老夫尽地主之谊。” 显然许元器还未完全信任於鞅,说是尽地主之谊,实则是將二人留下观察,但有疏忽,就拿他二人脑袋祭奠灵鱼。 又看了两眼灵鱼的状態,並无不妥。 “许老款待,晚辈自然荣幸之至,那就叨扰许老了。”这鱼包好的,於鞅丝毫不担心有后遗症,一口答应下来。 白圣楼虽有心说些什么,最后也是强撑微笑,点头答应。 “既如此,秋风明月,你二人先带二位客人休息片刻,老夫亲自动手,做一道食补招待两位。”许元器摆了摆手,便有两个穿著道袍的青年赶来,却是先前在石室安排修士退场的两个道童。 在秋风明月带领下,於鞅二人穿过石室,来到后面庭院,院中有古树灵花盛开,配合著造就考究的古色建筑,颇让人眼前一新。 “二人且休息片刻,食补稍刻就好。”两位童子退下,院中只留下了於鞅和白圣楼二人。 “白前辈,许丹师还会做食补啊?”於鞅见只有二人,出口问道。 第25章 灵衍诀 白圣楼一脸黑线,无奈说道:“於道友,你可知许丹师留下我二人的用意?现在是討论食补的时候吗?” 明天灵鱼若是能医好情况好转,二人自然能获得天大收益,也同时,若是有后遗症或导致灵鱼死在灵泉。 就算是他和许元器有些交情,也不知道能否走出许府! “白前辈可是担心这高效除虫丸的效果,这一点在我父母留下的书中有说,只需一日,便能將肚中之虫排出,再然后自是能恢復正常。”於鞅信誓旦旦。 毕竟他可不是一次观察那银龙鱼的状態,许白二人看不出深浅,他可是完全確定能医好灵鱼,现在该考虑报酬才是。 当然这话也不能直说,於鞅只好提出父母留下的养鱼秘方。 见於鞅这般信誓旦旦,白圣楼心中焦虑缓和不少:“哎,事到如今,也只能任听天命,希望於道友你做出的泥丸没有其他后果吧。” 讲到此处,白圣楼才开始解释先前的食补:“炼药和食补两者本就有共同之处,都是提炼精华用来滋补修士,不过炼丹是从天地间的提取精华。” “食补则是从妖兽血肉里提取精华,在百余年前,许老也是这清河坊赫赫有名的食补大家,后续才转修丹师,结果天赋异稟,这才...” “咳”发现自己说的太多,白圣楼轻咳一声继续讲道:“总之,许前辈不仅会做食补,手艺更是超乎寻常,老夫也算是沾你的光,能尝一尝许前辈的手艺。” “原来如此。”於鞅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他还说为何筑基期的前辈会亲自下厨招待他二人,除了感谢,想来也有技痒的缘由吧? 讲清楚食补,二人一时间静了下来,白圣楼盘膝而坐,做出修炼姿態,不过从其紧皱的额头还是能看出来心情极为紧张。 於鞅倒是毫不在乎,开始在庭院里开始閒逛,这一逛,於鞅愈发羡慕炼丹师,不说別的,只院中那颗老树,恐怕就价值不菲。 於鞅倒是认不出老树,可走到老树跟前便会觉得神清气爽,说不出的舒畅,这可不是一般树能做得到,价值绝对不低。 还有庭院中的各种花卉,也都是蕴含灵气的品种,少说几灵石,多则上百灵石,恐怕这个院子內的灵物加起来就得差不多大几千灵石。 这么多灵石,他买来嗑药都能嗑到练气巔峰,可见对方豪华程度超乎寻常。 在於鞅还感慨之际,庭院中大门打开,正是那两个仙风道骨的小童秋风明月:“两位贵客,食补已做好,师傅请两位一尝。” “那就叨扰了。” 於鞅和白圣楼跟在秋风明月身后,二人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处建造更为惊人的庭院,其他灵草灵木且不说,那股浓郁扑鼻的灵气就让於鞅忍不住猛吸了两口。 这个浓郁程度怕是不输那些二阶巔峰灵脉地了! “两位请。” 於鞅越往院中走去,灵气波动愈大,还有另外一股味道也传入鼻息,那是一股难以用言语描述的香味。 比沙漠遇甘泉,寒天吃泡麵,更为让身体饥渴,於鞅只感觉身体每一个器官都在吶喊,快吃。 “这就是食补?”於鞅回过神来,惊嘆一声。 秋风明月同样露出陶醉的声音:“那是自然,整个清河坊能做出这等食补的也只有我师傅一人。” “两位小友,快来上座。”许元器语气平和,却藏著一丝兴奋。 於鞅二人恭敬来到跟前,白圣楼倒未露出太多神色,於鞅则是被眼前的各种佳肴惊到。 零零散散有十多盘,每一盘都滚著热气,还有独特的香气飘起,食材的材料也是应有尽有,於鞅能认出来的有蛇羹汤。 那根蛇骨少说也有练气中期的层次,显然这一桌子食材的品高的离谱。 “哈哈,於小友见谅,都是些练气中后期的食材,若是再高些级別,於小友的身子怕是吸收不了,反被其害。”见於鞅二人来到跟前,许元器笑著说道。 “哪里,这已经很丰富了,小子远远闻著,肚子里馋虫就被勾引,许老手艺通天,晚辈佩服。”於鞅恭敬说道。 “前辈手艺哪怕是我鲜满楼的手艺,也是远远不如,整个清河坊您老还得排第一,真是宝刀未老。”白圣楼连忙跟上,一顿马屁拍出。 二人一言一语下来,许元器心情大好,招呼二人落座,隨后则是从袖口甩出百来条黑色长虫。 “於道友的除虫丸確实有效,这些都是刚才从老夫养的银龙鱼体內排出来的恶虫,霎时间,鱼儿精神就恢復了不少,看来是术业有专攻,老夫为先前小瞧於道友道个歉。” “哪里,也是多亏了前辈提炼药液。”於鞅说著面露惊讶。 按照效果应当是一天左右才能排出体內的海蟎虫,这才数个时辰不到,就排出来了,简直是效率惊人,可又想到火须子和风衍草都是几百年份额,於鞅又觉得合理不少。 同时也明白为何许丹师如今语气友善的缘由,原来是治好了对方的灵鱼,这才如此。 “咳,既然灵鱼治好了,老夫答应你二人的条件儘管提出就是,老夫自然不会食言。”许元器抚了抚花白的鬍鬚,语气平静的说道。 白圣楼一愣反应过来后,身体一颤,在和於鞅对视一眼,看出於鞅眼中的退让后,率先开口:“前辈,晚辈的身体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只希望晚辈小侄白圣秋接手酒楼,前辈能照拂一二。” 面对白圣楼的请求,许元器思虑一番,脸上五味杂陈,最后才缓缓说道:“老夫可以照拂一二,不过也只有两次机会,再往后就看你那侄儿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前辈。”白圣楼神情激动,更是连忙跪下磕了几个响头,许元器並未阻拦。 “该你了,小子。”许元器挥手將白圣楼扶起,撇了一眼於鞅。 “我?” 於鞅郑重走到许元器跟前,拱手说道:“我想学前辈修行的神识功法。” 第26章 万中无一的炼丹奇才? 只有一次机会,若是按照常理,理应求得筑基丹,有此丹在手,稳健修炼到练气巔峰,便有成功筑基的可能。 到时候也好去白云城裴家寻个说法。 可想了一想,於鞅还是放弃了,除了一颗筑基丹只提高两成的筑基机率,他未必能成功筑基,最为重要的则是,如今自己修为太弱。 只不过刚突破练气四层,筑基丹这种人人爭抢的灵物,他未必能保下,並且身边还有白圣楼在,灵石,灵药此人不在乎,可筑基丹也能视若无物? 且对方生命垂危,若是心生歹念,他岂不是小命不保?思来想去,还是换取个修炼神识的功法保险。 神识的好处他是见识过了,他坚信只要有足够的法器符籙在,修行到练气巔峰,就算是筑基修士都能战上一二。 “看上老夫的神识功法了?”许元器脸色古怪。 他当以为於鞅会求个筑基丹,再不济也是换上几柄高级法器傍身,没想到是看上了自己修行的《灵衍诀》,不过此功法乃是他师尊留下的不传之秘,自然不能轻易授予於鞅。 “於小子,眼光不错,老夫修行的神识功法名为《灵衍诀》,就算是放到九大门派另加那些个修仙家族,也是难得的珍品。” “睥睨九大派的神识功法?”於鞅心中一喜。 九大派乃是整个夏北域真正的执牛耳者,派中更是有元婴修士坐镇,每一个都是横压一方顶级宗门。 许丹师这神识功法,能够比擬其中珍品,看来这《灵衍诀》要比自己想的更强! 没等於鞅欢喜太久,许元器话锋一转:“不过...此功法乃是老夫的不传之秘,只有老夫钦点传人方能学习,於小友不如换个条件。” 这番话如同在於鞅头顶泼了一瓢冷水,於鞅瞬间冷静下来,再看去,只见秋风明月二人正远远一脸气愤地看著自己。 显然是觉得於鞅侵害了他二人的权益... “这...”於鞅一时语塞。 若是先前没了解,他或许会换个条件,可现在得知这种宝藏就在眼前,实在是心有不甘。 像是看懂了於鞅心之所想,或又觉得自己食言不妥,许元器最终嘴中还是吐出几个字来: “当然,此事也不绝对,老夫也能够给你个机会,於道友能通过拜师考验,拜入我门下,老夫自然能將功法传授与你。” “拜师考验?”於鞅愣了一下。 作为清河坊赫赫有名的炼丹大师,所招收的弟子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炼丹奇才,於鞅他是炼丹奇才吗? 早些年遇到裴老鬼是被他夸过,可那不是为了坑害他的灵石吗?於鞅自己是不信的。 见於鞅一时间愣在原地,许元器並未说话,留给於鞅思考时间,反正他也算是给了对方学习《灵衍诀》的机会,也不算失信,就看这小子如何考虑了。 “晚辈愿意接受考验。”就在几人等的不耐烦之际,於鞅恭敬一拜,决定接受考验。 这一举动,直接让白圣楼看傻了眼,在他看来,这无疑是自討苦吃,白白浪费一次机会,秋风明月二人也是嗤之以鼻,认为於鞅自不量力。 只有许元器眼中並无任何表情,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愿意接受考验,老夫也给你个机会,你且与我独来。” 许元器走在前面,於鞅脸色不喜不悲紧紧跟著,心中却是澎湃不已,坊市之上有各大家族,家族之上还有宗门,宗门再往上才是九大门派。 能够和九大门派相比的神识功法,今日若是错过,再想掌握,非得筑基往上修为,少说也得大几十年后,还不知花费什么代价。 倒不如今日试上一试,若是能得到功法,前路自然一片坦荡,若是失败了,就当是长个教训,有金手指在,他依旧能稳健修炼... “炼丹一途,艰险重重,首先一点,便是需要有木属性灵根,能够调节草木灵气,你可知道。”许元器並未回头。 於鞅知道对方这是在点他,点了点头说道:“晚辈是水木火三灵根。” “嗯,这一步走过,也只是开始,接下来便是第二点。” 许元器顿了一顿:“则是关於先天天赋,有幼童出生,便有七八斤之重,也有幼童出生先天不足,不过四五斤左右,这都是先天差异。” “而炼丹一途则是注重於神识强度,老夫观你神识极其一般,比起常人並无异样,你可知道。” 话音落下,於鞅脸色难看了不少。 这是在说他没有炼丹天赋吗? 没等於鞅开口解释,许元器继续说道:“当然,这一点倒並不关键,毕竟各大门派都有修行神识的功法,勤加练习,神识自然能跟的上,或许比不过那些先天圆满之人,亦也能在丹道一途有一番造诣。” “在老夫看来,更为重要的则是神识的细腻感知,有天赋者,能感受毫釐之间的差距,这一点在炼丹一途,更能细微感知药力间的交融,能更快做出反应。” 许元器转过身来,手中豁然多出一个木盒装置,其中有上千根顏色一致的黑体细丝。 “这是老夫这些年的一些小研究,能大概估测修士的神识的细腻程度,你且闭眼,用神识包裹小盒,能在半盏茶间寻觅到其中差异者,便可过关。” “现在开始!” 来不及多想,於鞅赶忙闭上双眼,小盒已然递到了跟前,於鞅神识从体內冒出,一股脑涌入小盒,霎时间被上千根密密麻麻的的钢针包裹。 刚要有所行动,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只见许元器一手大力摇著木盒,丝毫没有停手的意图。 於鞅心中骂娘,也只能咽下这口气,连忙在盒中寻觅差异的钢针,也不知是他天赋异稟,还是他与这木盒有缘。 钢针在木盒快速晃动,他却能凭著直觉,感受到其中有差异的钢针,这种感觉是用言语无法形容,恰好半盏茶过去,於鞅也將木盒內的差异钢针全部记下。 “於小子,你且发现几根有差异的钢针?” 第27章 公若不弃,鞅愿拜为恩师 “有七根钢针刻有划痕,这应该是前辈说的差异。” 於鞅拱手说著,许元器眉头一挑。 每一次测试他都会重置其中的钢针数,七根的確实是他放入其中的数目。 这么看,这於小子居然有几分炼丹天赋,不过也就如此了,到底没有... 许元器还在愣神之际,於鞅继续说道: “不过还有五根钢针,针尾部有一个极细微的小点,晚辈不知道是锻造所致,还是这也是前辈说的差异。” 话音落下,许元器刚才的轻视荡然无存,脸上露出震惊,一脸的不可思议。 钢针尾部的小点自然是他所设下的陷阱,当然也更加难测,多年来也只有秋风明月二人发现差异,並且也只发现了一两根。 这於小子不仅发现了这个细节,並且將全部有差异的钢针点出,简直是匪夷所思,若不是他確定於鞅只是个练气小辈,真当是哪个老妖怪戏耍於他了! 震惊过后,许元器脸色露出狂喜。 天才!毫无意外的天才! 稍加培养,又是一位炼丹大师,完全能继承他的衣钵,若是丹火操纵再有些天赋... “许前辈,这是...” 於鞅还在疑惑,许元器两只大手顿时拍在了於鞅肩膀之上。 “小友跟我来。”许元器並未解释,反而將於鞅拉到了一处暗室,其中更有一个晶石搭建的奇怪装置。 不等於鞅询问,许元器指了指面前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继续说道: “待会,老夫用丹火烧著此炉,你用法力灌入此处,看著上面有几个顏色各异的指针,隨时调整法力大小,將指针牢牢控制在老夫所说的顏色之上,明白?” 於鞅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许元器立刻跑到晶石装置后面,霎时间,一个丹火从许元器体內涌出,顺著指尖,流入了装置当中,那个在装置上边的指针开始飞快转动。 “於小子,开始吧!” 许元器一喝,於鞅回过神来,法力立刻灌入眼前小口,那指针也在於鞅操纵下划到了蓝色指標上边。 “於小子,操纵到蓝色指標上边,削弱法力输入。” 听到指令,於鞅立刻减少法力输入,指针便是缓缓左移,滑到了蓝色指针之上,不过指针却是左右不停摇晃,完全无法归位。 “稳住法力,莫要分心。” 於鞅眉头一皱,立刻全身心投入其中,在其全力灌入下,指针逐渐稳定下来,没等於鞅喘气,许元器又大喊一声:“白色,小子加大法力!” 於鞅叫苦不迭,体內法力如奔涌海水灌入其中,指针猛然高升,又到了白色指针附近,依旧是来回摆动,於鞅只能故技重施,继续全力操纵体內法力输入。 见指针刚刚停好,许元器继续如此,来来回回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於鞅腿脚发软,眼前一黑,才停了下来。 眼前晶石装置停下,於鞅顺势就要倒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扶了起来,又是一阵凉风吹过,许元器闪身到了於鞅跟前。 脸色激动一览无余,更是连声说道:“徒儿,为师这《灵衍诀》和一身丹术非你不传。” 本来还有几分疲惫,听到这句话,於鞅立刻精神了过来,紧接著则是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许前辈,晚辈这是通过考验了?” “自然是通过了,乖徒儿。”许元器满脸笑意。 於鞅这时候才注意到对方喊了他两声徒儿,这是要收他为徒? 莫名其妙通过了测试。就如同做梦一般,难不成他真是裴老鬼说的万中无一的炼丹奇才? “这晶石装置如何运作倒不重要,你只需明白明白,此物能测试你丹火运用能力,这种能隨时操纵丹火精確能力,也是后天难以弥补。” “你两项皆为优秀,是天生的炼丹苗子,於小子,我且问你,可愿拜老夫为师?”许元器一脸郑重询问。 拜一个筑基中期的丹师为师,几乎能在清河坊横著走,资源更是数不过来,於鞅须臾间,便意识到其中好处无限,当真是不容错过。 不过还是迟疑的询问道:“许丹师,您门下不是有秋风明月二人?” “唉,秋风明月天赋不错,却还是差了一截,或许能继承老夫的衣钵,可若是想成为三阶丹师,还有不少距离,你或许能突破到那个层次,將为师传承发扬光大!” “三阶丹师?”於鞅愣住了。 这是能炼製出结丹宝药的顶级大师,在整个夏北域,就算是九大门派就是座上宾一般的存在,如今却有人说自己也能达到? 若不是知晓眼前之人並痴傻,於鞅还当是在说胡话! “你天赋不错,年纪还算小,老夫定会全力培养,你也愿拜老夫为师?”许元器又询问了一遍。 於鞅看出了对方的焦急,连忙跪下磕了几个响头: “晚辈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师,前辈不弃,晚辈愿拜为恩师。恩师在上,徒儿此后,定当全力钻研丹术,若有所成,定当將师承发扬光大,名扬九宗。” 这一串彩虹屁將这位花白鬍鬚的老头拍的飘飘欲仙,眉宇间更是多出几分喜乐。 “徒儿,快快起身。”將於鞅扶起来,许元器摸了摸花白的鬍鬚,缓缓说道:“既今日拜我为师,老夫亦有赏赐。” “此符籙名为混元一气符,乃是一种能自主御敌的特殊符籙,就算是筑基修士只要不是全力出手,亦是能保下性命。” 许元器说著,一张湛黄色透著灵光的符籙出现在了於鞅跟前。 此符看著和符籙店铺的普通符籙可谓是完全不同,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威压,又听许元器如此郑重介绍,於鞅立刻明白这符籙乃是一张不可多得的保命手段。 “多谢师傅赐符。”於鞅郑重將其收好,恭敬朝著许元器磕头谢恩。 “嗯,你只需將精血滴在上边,放在袖口即可,遇到危险,催动即可,当然若感受到你遇到不可力敌的攻击,这『混元一气符』亦是能自主御敌。” 於鞅听罢,小心將精血滴到了符籙上,霎时间,便察觉自己和符籙有了一种玄而又玄的联繫。 他真切的感受到,就如许师所言一般,就算是筑基修士,只要不是全力出手,保命应当不难! 见於鞅如此郑重,许元器满意的点了点头:“老夫还有一物赐你。” 第28章 魏无涯 许元器说著,储物袋豁然飞出十二根寸许长短的红色飞针,这些飞针围绕著於鞅来回盘旋,惊得於鞅一身冷汗,他只感受到一股纯粹的杀意在眼前环绕。 “这是红煌针,也算是老夫早年用顺手的法器,如今倒是用不上了,別看只是一级高阶,锻造材料却是丝毫不输那些个二级的法器,使用得当,够你用到筑基期。” “你修为不高,此物正好合適。” 话音落下,十二根红色飞针静静飘浮在於鞅胸前。 “多谢师傅赐宝。”於鞅看著眼热,连番感谢,心中震动不已。 飞针法器可以算是最难锻造也是最凶猛的几种法器,无论是需要灵材还是手法都要求极高,这么一件一级高阶的飞针法器,於鞅估计少说也得三千灵石往上。 最关键的是,他师傅考虑的十分全面,论攻击这红煌针不输於同阶剑修,杀力惊人。 论保命,他亦是有『混元一气符』,攻防兼备,只要他修为提升一些,学会神识功法,练气期可谓是来去自由。 这是真把他当关门弟子培养了,於鞅心中感动之余,更是诚心一拜,再次叩拜:“多谢师尊赐宝,有此宝在手,徒儿性命无忧。” “嗯。”许元器见於鞅真心答应,心中一阵满意,越看越欢喜,轻轻將其扶起,二人一前一后又返回了前院。 ...... “唉,回去再补偿补偿於道友吧。”白圣楼遥望著院子深处,嘆了口气。 这么多年,来找许丹师拜师的人不少,可真正入门的只有秋风明月二人,由此可见,拜师何其艰难,他有心提醒於鞅换个条件,却不料其答应太快。 也只能眼睁睁看著於鞅去后院测试,他是对於鞅不抱任何希望,不过到底是因为於鞅才能得到许丹师的承诺。 一念如此,白圣楼决定回酒楼后,好好补偿一番於鞅,也算是报答了对方的恩情。 在白圣楼遐想之际,於鞅一人身影逐渐从后院出现,秋风明月二人率先发现,只是斜眼一看,並未有所动作。 反倒是白圣楼靠了过去:“於道友。” 见於鞅脸色不喜不悲,白圣楼小声说道:“於道友,莫要灰心,许前辈收徒条件苛刻,通过不了也是常理,这样,我回去再...” “我通过了,白前辈,许师傅同意收我为徒了,还得多谢白前辈引路之恩。”於鞅打断对方发言,连忙感谢。 也是多亏了白圣楼將他带到了此地,要不然想拜师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啊,不要灰心....什么?通过了!”白圣楼习惯性安慰之话,还未说完,一脸震惊的看向於鞅。 “是啊,多谢白前辈引路之恩。”於鞅点了点头,脸色自然。 “这...”仿佛鱼刺卡在喉咙,白圣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讶色不减。 这种事情做不了假的,於鞅既然点头,那就说明对方真的通过了许丹师的考验,成为了第三名弟子。 可就因如此,他才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练气四层的渔农通过了测试... 二人声音不小,秋风明月自然也听了个清楚,这两个童子脸上的惊讶不比白圣楼小,要知道他二人也是经过测试才入门的,考验难度自然是一清二楚。 也正因如此,才明白於鞅通过的机率是多么渺茫。 几人神色各异,一道浑厚沉稳的声音响起:“於小友炼丹天赋卓绝,老夫今日將其收为关门弟子,秋风明月,你二人日后要多多教导对方。” 许元器脚步沉稳,从后院一步步走来。 “关门弟子?” 闻听此言,秋风明月二人脸色变了又变。 他二人也是许元器弟子,却不是关门弟子,按照原本的意愿,应当是在他二人中选上一人继承全部衣钵,这突然来的空降弟子,直接截断了二人前程,脸色自然是难看至极。 可迫於许元器的威压,二人还是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是,师尊,我二人自会妥善教导师弟。” 一切如同梦幻一般,白圣楼一时间呆愣在原地,还是许元器发话,他才回过神来道:“许前辈收徒並非小事情,可需晚辈去坊市通告一番?” “这就不必了,老夫最烦那些花里胡哨。”许元器摆了摆手。 白圣楼听出了对方谢客之意,连忙说道:“前辈新收弟子,想来要有一番安排,晚辈就不打扰前辈了,晚辈告辞。” 白圣楼起身就走,不过走了两步,又返了回来,来到於鞅跟前:“於道友,这是你先前买的玄水龟蛋,差点忘了。” 【玄水龟蛋(未孵化))目前状態:虚弱(灵气充足气温合適,可重新孵化)註:蕴含一丝真灵玄武血脉,可通过特殊方法激活血脉】 “多谢白前辈。”於鞅大方收下。 这本就是他通过医治灵鱼手段换来的,他倒没有任何不妥。 “这玄水龟蛋倒也不错,若是妥善培养,日后倒能发挥些功效。”许元器看著二人动作,点了点头。 隨后则是从腰间甩出一根药膏:“正好,老夫炼製的蕴灵膏还剩一些,你可在龟蛋壳上边涂抹,倒也有些用处。” 於鞅顺手接过药膏,眼前顿时浮现出一行小字。 【蕴灵膏:採用多种珍稀灵药调製而成,蕴含生命能量,对灵宠孵化,培养有著不小的益处】 “嘶,效果这么好?” 於鞅眼中露出惊讶,又是一番感谢:“多谢师傅赐下药膏,这玄水龟想来孵化会顺利不少。” 许元器並未多言,这药膏原本就是他用来培养银龙鱼剩下的,既然银龙鱼医治好了,自然也用不上了,送给於鞅也是顺手的事。 ...... 將白圣楼送走,於鞅秋风明月跟著许元器便是来到了一座设有牌匾的静室,內有香火供奉,庄严肃穆。 “徒儿,老夫虽不喜繁琐,该走的流程也是要走,这是你师祖,也是老夫的师傅,你该来一拜。” 於鞅抬头看去,却见供桌灵牌上刻著三个清晰有力的大字: “魏无涯。” 第29章 修炼《灵衍诀》 “只可惜师祖这个绝世猛人!”於鞅往鱼塘巷走去,一边感慨不断。 太过具体的情况,许元器也没和他说,只是简单讲述了一番师祖的经歷,不仅修为达到了结丹期,一身玄功更是惊世骇俗,九大派拉拢的修士数不胜数。 只可惜在和几名结丹前辈一同探索某处秘境后,便再无踪跡,好在是临走前留下传承,这才没让其断绝。 在许府举行完拜师仪式,於鞅便能搬到许府居住生活,也好方便学习丹术,不过在考虑到鱼塘还在鱼塘巷里,於鞅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 无论是他养殖的半灵鱼,还是青霜灵鱼,都需要水域才能生长,至少也得等到將这一波灵鱼全部收穫完,於鞅才能再做打算。 况且,他还有不少秘密,虽说拜了对方为师,若是让其发现自己能收穫奖励,免不了生出事端,思来想去,还是自己一个人住来的划算。 “这药膏效果不错,我且去试试。”回到住所,於鞅迫不及待將玄水龟蛋取出。 【玄水龟蛋(未孵化))状態:虚弱】 状態依旧是虚弱,不过却还能孵化,於鞅小心將药膏全部敷在龟蛋上边,此时龟蛋上的文字立刻发生了变化。 【玄水龟蛋(未孵化))状態:略虚弱(疑似被某种特製药膏涂抹,效果还在源源不断產生) 孵化条件(温和水域,灵气充足即可)】 “果然有用。”於鞅鬆了口气,看起来药膏效果还是有的。 孵化条件倒是不难,於鞅三两步走到自己灵鱼塘附近,一摆手便是从数百头灵鱼抓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是黑水蛇,此时被於鞅抓在手中一脸茫然。 【黑水蛇(成熟度42%)目前状態:满足(灵鱼吃到饱,修为噌噌涨,鱼塘里面都是鱼菜,我太喜欢这里了)】 这么囂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於鞅眉头一挑,沉声说道:“小黑子,这个蛋,我放在鱼塘里,你好好看著,不要让其他灵鱼来打搅它,明白吗?” 黑水蛇扭动著手臂般的身躯,点了点蛇头。 【黑水蛇忠诚:主人的命令坚决执行】 於鞅满意的点了点头,將龟蛋和黑水蛇小心放回灵鱼塘,此时,再看向塘中,剩下的四条青霜灵鱼已然达到了成熟期。 【青霜灵鱼(成熟度100%)可收穫】 於鞅甩手將其捞了起来,大手一挥,一个绿色光团涌入了身体。 那是一股极为精纯的法力,於鞅眼神满足,全神贯注,好半天,才將其全部炼化。 “果然效果惊人!”於鞅感慨一声。 这绿色光团蕴含的法力几乎抵得上普通光团百倍,只吸收这么一团,於鞅就感觉体內法力增长了一丝,也愈发朝著练气四层中期靠拢。 后续几个光团同样如此,等於鞅將其全部炼化,修为已然达到练气四层中期的临界值,几乎一只脚步入了四层中期。 再想顺势炼化一只灵鱼,突破练气四层,却见四头青霜灵鱼已被全部吸收,於鞅眉头一皱,只能將其全部放回鱼塘,又捞了几只大青鱼。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灵气】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灵气】 ... “聊胜於无。”於鞅脸上一副意犹未尽,吸收了绿色灵气奖励,这普通灵鱼给予的灵气,他几乎看不上眼了。 “看来以后这普通灵鱼数量还需缩减,要多养一些入了阶的灵兽了。”於鞅感慨一声,將青鱼丟回塘中。 处理完灵鱼塘的事情,於鞅返回屋內,又从储物袋取出一个乳白色的玉简,上面三个大字清晰可见《灵衍诀》,正是於鞅心心念念的神识功法。 想炼丹,神识至关重要,於鞅如今不过练气四层修为,又未曾修炼过神识功法,神识方面可谓还差一大截。 许元器便赐下了《灵衍诀》修炼法门,不仅有一到三层能修炼到筑基期的口诀,还有各种註解,方便於鞅理解。 这还不止,许元器还特意嘱咐,他但有不懂,都可询问秋风明月二人,这两人修为不仅达到了练气后期,也比於鞅早入门了数年。 对《灵衍诀》这套神识功法的修行,更是超出於鞅一大截。 “且先观望一番。”於鞅盘膝坐在床上,玉简缓缓打开,下一刻神识便是被拉到了玉简当中。 若是要常人看到这副场面,必定会被惊掉下巴,这种传功方式远比普通方式高效,可谓十分难得。 除了玉简需要材料特殊,更要传功者神识强大,饶是如此也许耗费不少神识才能製作这么一副玉简,可见许元器对於鞅的重视程度。 一夜无事。 ...... “嘶,怪不得师傅让我有时间就去请教秋风明月。”於鞅摇晃著头,一脸疲倦。 经过一晚上研究,哪怕是有著玉简加持,於鞅也几乎没有头绪,这部能够修炼神识的《灵衍诀》,果然不是那么好掌握。 左右找不到窍门,於鞅当即停了下来,想要过去一夜,能够重新收穫,將玉简小心收好,便朝著灵鱼塘走去。 艷阳高照,水塘泛起七色涟漪,灵气氤氳,引得灵鱼翻腾。 於鞅远远就看到鱼尾翻涌不断,各种小水箭射出灵鱼塘,在靠近之后,便看到黑水蛇那手臂般粗壮的身躯团成一团,各种水箭从鱼嘴吐出,打在身上。 而在黑水蛇中间,还有一个拳头大小,顏色灰绿的小龟,这小龟表情呆滯,只是自顾自啃著身上的蛋壳,一脸享受。 【玄水龟一级初阶灵兽(成熟度100%)可收穫註:蕴含一丝玄武血脉,服用玄武精血和月华宝玉可概率激活血脉】 “孵化出来了!”於鞅大喜过望,又见黑水蛇身上鳞片被打掉不少,皮开肉绽。 【黑水蛇(成熟度42%)目前状態:好疼(本地灵鱼太没有礼貌了!)】 於鞅脸色闪过一丝不悦,施展控水术,一个房屋大小的手掌从天而降,眾灵鱼见状,还想逃离,却是被狠狠打在身上,霎时间,水面翻出十数条露白鱼肚。 “哼。”於鞅冷哼一声。 “去吃吧。”將黑水蛇安抚一番,让其吞吃那些死掉的灵鱼,於鞅这才小心抽动法力將玄水龟稳稳放到了自己脚下。 第30章 许元器闭关 【玄水龟一级初阶灵兽(成熟度100%)可收穫】 “这龟蛋买的不亏!” 只不过刚刚孵化,就达到了一级灵兽,於鞅心情舒畅,更是期待玄水龟的奖励,略显粗糙的大手缓缓放到玄水**顶,一个金色光团豁然涌入於鞅体內。 【收穫一阶玄水龟一只,奖励龟息敛气诀一份】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等於鞅將这份功法彻底吸收,眼神顿时爆出一缕精芒。 “好功法!”於鞅大喜。 这《龟息敛气诀》当真是不俗,除了能隱匿修为,浑水摸鱼,更为强大的功效则是『龟息』二字,居然能彻底隱藏自己气息,周身恍若化成一块岩石。 寻常时候或许看不出特別,可若是遇到强人追击,此法当真是顶级的逃命法门,只需要將自己气息完全隱藏,再找个树洞钻入,十有八九能够逃过追杀。 並且此法门精妙程度也是超出於鞅想像,若是所说不假,哪怕是修炼小成,也能逃过筑基修士的神识探查。 此法不愧是金色奖励,於鞅激动不已。 “还得多养一些血脉高贵,资质潜力大的灵宠才是!”於鞅念叨一声。 相比於普通的半灵鱼,甚至是青霜灵鱼,这玄水龟给的奖励简直是超乎寻常,於鞅恨不得现在就去坊市搜集一波,將高级灵兽统统打包。 当然,以他如今的財力也只能是想想。 【收穫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法力】 【收穫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法力】 ... 在將收穫了几条普通灵鱼,將今日奖励刷完,於鞅收拾一番,便是赶往了许府,他的《灵衍诀》如今还差不少火候,急需要秋风明月两位师兄指导。 ...... 秋风卷著落叶,吹入巷口。 不到一个时辰,於鞅来到了许府跟前,相比於第一次前来,眼前建筑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显得平平无奇,於鞅眼神却是透出些许敬佩。 “不愧是师祖的手笔!” 许府外层的阵法,於鞅原本还以为是二级迷幻阵加持著防御阵法,可在师傅许元器讲述下,他才明白居然是能够抵御结丹攻击的三级防御大阵。 並且许府脚下则是有著一根二级灵脉,在师祖魏无崖的改造下,吐出的灵气就算是比起二级高阶灵脉也是丝毫不差。 也难怪於鞅觉得府內的灵气如此浓郁,尤其是靠近师傅居住的房间,灵气更是浓郁的嚇人。 手中取出个乳白色玉佩,於鞅缓缓走到府门前,隨著脚步靠近,一个白色薄膜包裹全身,於鞅身形一闪,便进入了许府当中。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个灵气浓郁的灵泉,不过此时灵泉內的银芒鱼却是全部消失不见,显然是被人捞了起来。 於鞅多看了一眼,便朝著后院走去,不一会,便是到了一个有著诸多丹炉药草的丹房,此时秋风明月二人置於台前,底下有不少修士盘膝听讲,见到於鞅前来,更是侧目看来。 这些人自然不是他的师兄弟,只是坊市外售卖丹药的药铺老板,作为能够炼製二阶丹药的炼丹大师,许元器自然不能所有事都亲歷亲为。 於是便招收了不少药铺掌柜,除了平日里从他这里取药售卖丹药外,这些丹铺老板也会来许府和秋风明月二人学习一些丹方。 一方面是自己炼製,售卖更多利润,另一方面,则是丹方价值不菲,能多学一味自然是最好不过,许元器自然也清楚,也只当是让这些丹铺老板听话的奖励罢了! “於师弟。”秋风明月二人微微頷首。 於鞅点了点头,知晓如今不是询问功法的时候,寻了个蒲团,坐了下去。 见此,秋风明月二人也不在意,继续讲道:“今日,传授的是寒霜丹,此丹虽只是供给练气中期修士修行,却蕴含一股先天寒气,长期服用,对突破关隘,破界修行,有著不菲的益处。” “竟然是寒霜丹。”於鞅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养殖的青霜灵鱼就是炼製此丹的一味主药,原本都打算直接出手,如今看来,或许能留著发挥些作用。 在於鞅遐想之际,秋风明月二人继续讲述:“此丹主料为两百年的秋葵草,外加草上飞,另辅以柏寒草...外加青霜灵鱼那股先天寒气。” 二人台上隨意讲述丹药所需的各种配方,台下修士包括於鞅都是全力记下,毕竟是能提升修为的丹方,哪怕是最后学不会,留著当传家宝也是不亏。 “有人可知,这寒霜丹为何需要这一口先天寒气?”秋风开口问道,眼神如同锐利钢针。 在台下店铺老板身上划过,每每对视,就有一人低头,这场面像极了於鞅上辈子被老师点名的场景。 不过他倒是没有丝毫胆怯,正襟危坐,倒不是於鞅知晓其中原因。 只因为他刚刚踏入丹道,这种抽查的事情怎么著也轮不到他吧? 果然,秋风眼神在於鞅身上划过,並未停留,转而换到另一人身上:“白老板,你且起来说说,为何需要这股先天寒气?” “这是因为...”被抽到的中年修士,一脸冷汗,磕磕巴巴。 “唉。”秋风长嘆一口气,像极了恨铁不成钢的老师,不过配合著对方那少年般的长相,却是极为荒诞。 “早半年前,我是讲过秋葵草的特性,此草性子偏热,有一股灼烧炽焰之意,直接炼化成药液服用,修士孱弱的体魄完全承受不住,那股先天寒气,就是为了镇压这股热气,好叫其阴阳相融,这些全都忘记了不成?” “这...”白掌柜颤颤巍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且坐下。”秋风摸著头无奈说道:“问你们也是白问,还是听我细细讲来,好好听著。” 话音落下,於鞅倒没有太多反应,各个药铺的掌柜却是如释重负鬆了口气。 ...... 任何一种丹方要將其完全掌握,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半天功夫过去,秋风明月二人讲的口乾,又见天色渐晚,便驱散了眾人。 “於师弟,是来问询《灵衍诀》的吧?” 第31章 灵衍诀入门 於鞅並未否认,点了点头。 “师傅传下的《灵衍诀》是一种能壮大神识的功法,这种功法修行起来本就超脱常理,极为不易。”秋风说道。 “当然,也並非完全没有门路,以神识贯通体內几个特殊穴位,便能短暂增强神识,也能感受到识海那股细微波动,不过嘛,倒是有些副作用...” 闻听此言,於鞅眉头一皱,还是问道:“秋风师兄,是何副作用?” “神识撕裂的痛苦,你可能忍受?” “欲练神功,挥刀...方得忍受苦难。” 这《灵衍诀》他是非修不可,点了点头:“那就拜託师兄了。” 若是凭著自己去修炼,还不知多久才能入门,於鞅只好拜託秋风明月二人。 “师傅闭关前和我二人讲过了,师弟放心。”秋风明月点了点头。 “闭关?”於鞅疑惑。 秋风二人也没卖关子,和於鞅讲述其中缘由:“於师弟入许府前,应该见著那银龙鱼被收走了吧?” 於鞅頷首。 “这银芒鱼体內能提炼出一股先天水气,对师傅突破筑基后期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师傅卡在筑基中期已经很久了,就是在等这几条银龙鱼长大,也好在被你救活了。”秋风讲到这里,语气柔和不少。 看著於鞅茫然的神色,意识到於鞅难以理解,才继续说道:“《灵衍诀》师弟虽未开始修行,想来却是看过了才是,效果之强,想来不用我再复述。” “师傅如今筑基中期神识便不输那些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如此强大的神识,自然能更为细腻的处理灵药。” “可到底是隔著一层禁錮,筑基期的丹药师傅他老人家都能够炼製,结丹往上的丹药往往因为神识禁錮,还差一步。” “师傅若是能顺利突破筑基后期,神识自然会再进一步,再配合《灵衍诀》,哪怕是比不过结丹修士,想来也所差不多。” “有此神识,便能尝试炼製高级丹药,师弟,一个能炼製二阶丹药的丹师和三阶丹药的含金量想来不用我多说吧?” 於鞅郑重的点了点头。 三阶丹师,可称为炼丹宗师,就算是九大门派也不敢轻视,其能获得的资源也是数不胜数。 “只要师傅突破到筑基后期,便能撬动更多的资源,就有机会突破结丹,大道更进一步,寿元也能增加三百载,现在你可明白了那银龙鱼的重要性?” 讲到这里,於鞅倒吸一口凉气,算是明白为何自己医治好银龙鱼,师傅许元器为何会郑重许下承诺了,这鱼还真至关重要! 同时,於鞅心中又有几分希冀,若是他这个便宜师傅日后真能突破结丹,他也算是抱上大腿了,日后资源定然是源源不断... 想到此处,於鞅顺嘴问道:“师傅他老人家这次炼丹需要多久?” “难说,或许要两三年功夫吧。”秋风回道。 “两三年?”於鞅惊讶一声。 这个时间不算长,可用於炼丹未必太久了吧。 “炼丹自然用不了这么久,主要是提炼那股先天水气,极为耗力,数个月才能提炼一缕,那么多的银芒鱼,自然费力。” 明月率先开口,於鞅点了点头。 在后续,三人又聊了聊之后的安排,关於售卖丹药,这一点,许元器还是能抽出一些时间,只要將灵药送去闭关之处,便可帮忙炼製,如此也能满足日常需求。 再往后就是关于于鞅的安排,主要由秋风明月二人教导,除此之外,许府內的传功阁,於鞅也能自由出入。 其中除了数不清的丹药方面的书籍外,也有一些极为不错的功法传承,於鞅可隨意翻阅。 这一点,於鞅自然是乐意至极,他修炼的《玄水功》虽能直通筑基,可功法效果却是极为一般,属於那种大陆货色。 若是能换上一本高超精妙的功法,无论是斗法还是修行自然能更进一步。 ...... “师弟,你且盘膝坐好。”天色渐晚,三人也不耽搁,秋风便是按照许元器教导的方式来帮助於鞅修行《灵衍诀》。 於鞅刚坐下,便感受到一股陌生的神识涌入自己体內,霎时间汗毛竖立,触发了自主御敌,体內神识疯涌,想要將这股陌生的神识赶出体外。 “於师弟,静下心来。”明月守护在身旁,嘴中梵音响起。 於鞅在其安抚下,收拢神识,很快,在其带领下,神识在体內各处流转,很快到达了腰间处的督脉穴位,不等於鞅有所反应,秋风神识化作一个钻头,冷不丁钻到於鞅穴窍当中。 仿若被尖刀剔肉,於鞅脸上顿时浮出虚寒,身体更是不自觉颤抖。 “於师弟,坚持住,莫要前功尽弃。”明月声音在耳边响起,於鞅脸上闪过一丝清明,咬紧牙关,嘴中发出嘎巴的声响。 见到於鞅稳定下来,秋风如法炮製,又朝阳白穴钻入,依旧是如同利刀剔肉,於鞅脸色发白,手指深掐到肉中,鲜血顺著指缝流出。 一直贯通了七八个穴位,於鞅神识剧痛,却又感觉识海十分清明。 “就是现在,於师弟。”明月大喝一声,於鞅神识顿时一颤,这才发现能够细致感受到识海当中的脉络。 於鞅忍著剧痛,念动《灵衍诀》口诀,神识则是依照法门脉路运行,霎时间,识海奔腾,恍若一尊大日,將秋风神识驱逐出体外,更是震的秋风连连后退。 “呼...这是成了?”於鞅喘著粗气,浑身麻软,却感觉神识十分坚韧有力。 “恭喜师弟,成功修成《灵衍诀》。”秋风明月二人笑吟吟恭喜著於鞅。 “这《灵衍诀》委实是难修,也是多亏了两位师兄。”於鞅诚心一拜。 “於师弟无需多言,能承受这神识撕裂之痛,我二人才是佩服。”秋风缓缓说道。 “师兄二人先前修炼不是如此吗?”听到此言,於鞅一脸茫然。 “自然不是,按照师傅的说法,只有神识孱弱的修士才需要此法,我二人自是能凭自己修炼成功。” 闻听此言,於鞅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感情这苦是他一个人吃的。 就是不知道他师傅师祖两人有没有受过这神识撕裂之痛? 第32章 碧海潮生功 “且先修行这《碧海潮生功》”。 修炼成《灵衍诀》,於鞅马不停蹄来到了传功阁,握著一个白色玉简下定决心。 传功阁乃是师祖魏无崖时期搭建,內含功法无数,按照常理,於鞅应当修行与其师傅一脉的功法《百脉玄金诀》。 只可惜此功法需要金属性灵根做底,於鞅体內虽也有金灵根,却比他显现出来的『水木火』差了不少。 强行修行倒也能修成,不过后续进阶效果却是会比那些金灵根修士差上不少。 本就是中下资质的修士,若再强行修炼,怕是和资质最差的修士相比,也差不了多少,於鞅自然不愿意,思来想去,便在功法阁寻到了这《碧海潮生功》。 修行此功法有两个好处,首先是同为水属性功法,此功法要比他《玄水诀》高深不少,效果更强。 其次,他不需要散功重修,一身水系法力能够继承修行,省了不少事。 第二点就是此功法效果不俗,首先就是法力达到练气中期,便能修行的一门名为『跃浪法』的神通。 此神通专精於逃遁,一经施展,便如鱼入大海,灵巧程度超乎寻常,哪怕是练气后期修士想抓他也是千难万难。 当然这等逃遁之术亦有其缺点,那就是非得在水中才能显威。 若在陆地,此法就和寻常逃遁法並无区別,即便如此,也是难得的保命手段。 除此之外《碧海潮生功》还有不少神通法门,不过对修为要求最低也要练气后期,暂时不是於鞅能够考虑。 將《碧海潮生功》揣入怀中,於鞅兜兜转转又来到了传功阁正后方处。同样是玉简无数,这些是丹道法门,每一本都是丹师先辈心血所在,想炼丹,这些书是非掌握不可。 於鞅看著头皮发麻,还是一口气往怀里揣了十多部玉简“贪多嚼不烂,且先看这十几部好了。” ...... 『丹法』天道酬勤得之,想一朝一夕学会丹法完全是痴人说梦... 岁月流转,日月交替,眨眼间过去了两年有余。 这两年间,於鞅往返於许府和鱼塘巷,一边跟隨秋风明月二人学习丹术基础,一方面则是照料灵宠,稳健修行。 灵鱼塘欠债也在得了蛇骨酒分成彻底还完,这块灵鱼塘便是彻底属於了於鞅,在养殖了一些普通灵鱼,收穫每日奖励,其余的於鞅则是全部换成了正儿八经的灵宠。 两年来,除了玄水龟,黑水蛇,那块灵塘又多出不少灵宠,有身体赤红的火狐,也有长臂傍地的猿猴,可谓是热闹非凡,为了防止这些灵宠乱跑,於鞅甚至还专门花费十块灵石布置了一个防御阵法。 ...... “呼。”一口白气从灵鱼塘水底吐出,霎时间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鱼跃龙门跳出水面,灵鱼塘周遭的灵宠只是瞅了一眼,便自顾自的玩耍,完全没有在意。 “这功法果然不俗。”於鞅眼中爆出一道精芒,周身气势大振。 若有常人来看,定然被惊掉下巴,只见於鞅此时修为已然达到了练气五层巔峰,几乎要步入练气六层。 不到两年时间便是从练气四层修行到此等实力,当真是恐怖如斯。 一方面是於鞅每日收穫奖励,有此效果,另一方面就是抱大腿的效果了,作为二阶丹师的关门弟子,虽然由於闭关许元器来不及教导於鞅,可待遇却是一点没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除了每个月发放一百枚下品灵石,更是每个月发放一瓶『寒霜丹』,有此神丹在手,於鞅修行想不进步都难。 当然说到此处,於鞅脸色又划过几分蛋疼。 在一年前,他自恃炼丹水平初窥门径,加上习得了『寒霜丹』的炼製法门,便是尝试自己炼製丹药,结果不出所料,五头青霜灵鱼可谓是死不瞑目。 在外面少说卖得三十灵石,结果却是被於鞅炼成一堆废丹,加上其他几味灵药,这一口气就足足亏损了三百灵石不止。 饶是有大腿傍身,於鞅都感到一阵肉痛。 眼神自然看向鱼塘,又见有十余条青色大鱼肆意游动,於鞅心情好了不少。 说来也是奇怪,不知为何,最近乱妖谷猎杀妖兽的收益格外好,时不时就有寒霜草寒蟾在坊市售卖。 这种能让青金灵鱼变异的灵草,於鞅自然不会错过,在灵草餵养下,居然又养出来十多条青霜灵鱼,可谓是一件好事。 “唰。”水面突然掀起巨浪。 一条数米长蛇鳞透著黑光的大蛇从水中跃出,张口吞下了数条灵鱼,蛇脸露出得意的表情,霎时间,水中灵鱼群起激愤,无数道小水箭术在蛇身噼啪作响,却是一点伤害都造不成。 【黑水蛇(一级中阶成熟度:100%可收穫))目前状態:兴奋(我感觉又变强了,霍霍,小灵鱼,要不是主人在,一口就吃了你)】 “终於又能收穫了!”於鞅大喜过望。 一级初阶的灵宠这两年他收穫不少,可一级中阶的灵宠还是头一个,也不枉他这两年的辛勤投喂,总算是有些回报。 “给我来。”依旧是控水术,不过相比两年前,不仅威力更甚,速度也快了不止一筹,等到黑水蛇回过神来,已然被於鞅抓到了空中。 【黑水蛇疑惑(主人轻一点)】 对于于鞅这番行为,黑水蛇见怪不怪,懒洋洋的躺在於鞅手中,任凭他採补。 “什么鬼?”看著蛇头上的小字,於鞅脸色古怪,还是將手伸了过去,霎时间一个深绿色光团流入於鞅体內。 【收穫一级中阶黑水蛇一条,奖励精纯灵气团】 那是比先前所有收穫的灵气团更为浓郁,灵气入体瞬间,这股法力便在於鞅体內奔腾,更是胀得体內经脉隱隱作痛。 本来以为还得个把月才能突破,既然得了灵气团相助,於鞅也不迟疑,当即盘膝坐下,全力运转《碧海潮生》功。 一时间,那股精纯的法力,在於鞅控制下,运转了数个周天,於鞅周身气息顿时节节攀升,逐渐逼近练气六层。 “正是现在。” 於鞅全神贯注,法力在其操纵下涌向练气六层缺口。 猛猛发起衝击,本就不牢固的穴窍顿时松垮不堪! 第33章 两年突破筑基后期 晨雾弥天,仿若盖在鱼塘上的一层白衣,隱约有鱼儿跃出水面,也只能看到一缕青色快速划过。 於鞅盘膝坐在池塘边,脸色平静,身边坐满一排灵宠,有巴掌大小的乌龟,也有水桶一样的黑蛇。 这些灵宠互不干扰,只是老老实实盘坐在於鞅身边,贪婪地吮吸著於鞅周边逸散出的灵气。 这是突破之际,引发的小型天地异象,能够自主吸纳周围灵气,若换作常人,只顾巩固修为,自是不会分享这股灵气。 於鞅却不在乎,毕竟先前从黑水蛇收穫的那股灵气团,法力还未消化完,这些自然聚集来的法力,他一个人也吸收不完,也就没有起身驱赶。 又过去小半个时辰,於鞅浑身气势愈发逼人,法力瀰漫出体外,这股强大的气势终究让这些灵宠產生畏惧。 除了陪伴於鞅最久的黑水蛇停留,其他灵宠尽数离去,...不,还有个绿毛龟留在原地,玄水龟蠕动了两步,躺进了龟壳,也不知道是懒得走路,还是对於鞅格外信任... 幽蓝色的法力溢出体外,於鞅体內有无数道法力在丹田位置匯集成灵海...直到又过去大半个时辰,於鞅猛地睁开双眼,双眸射出一道精光,神识更是一瞬间奔腾到阵法之外。 “嘖,这得有十丈开外了吧。”於鞅砸吧著嘴,一脸震惊。 修士修为提升同时,经过天地灵气灌输,体魄和神识同样会有增长,寻常练气六层修士,神识大约有个六七丈才是常態,於鞅却一口气探出了鱼塘外面。 足足有十余丈之多! 完全得益於《灵衍诀》的功效,於鞅心中震动不已,更是对《灵衍诀》愈发重视,不过下一刻感受到体內奔腾的法力,脸色则是露出久违笑容。 “修为也突破到了练气六层,有种水到渠成的感觉,寒霜丹果然效果不俗。”於鞅感慨一声。 想当初为了突破练气四层,他不惜花费灵石购置丹药,最终也是功亏一簣,突破失败,如今则是一鼓作气突破到了练气六层。 除了是收穫的灵气团奖励,最为关键的便是那寒霜丹,此丹除了能精进修为,丹药內的先天寒气更是能够帮助修士破阶。 在刚才突破的间隙,体內积攒的那股寒气可谓是帮了不少忙... 像是想到了什么,於鞅神识如潮水褪去,钻入体內,巡视一番后,脸色逐渐平静。 什么都没有发现,换在常人身上自然是好事。 可在他身上就不同了,『百足青障丹』生出的虫子还在体內,发现不了,自然意味著无法祛除,也就是自己性命依旧在白云城裴家手中。 突破到练气六层的好心情顿时消散,於鞅起身按照惯例收穫奖励,身上却是掉下一个绿色石块。 【玄水龟(一级中阶成熟度:12%)目前状態:慵懒(龟龟我啊,突然间好睏啊。)註:蕴含一丝玄武血脉,服用玄武精血和月华宝玉可概率激活血脉】 玄水龟躺在於鞅手中,头收回龟壳,发出阵阵嘘声。 “又睡著了,还有这长得也太慢了。”於鞅脸色划过一丝无奈。 两年过去了,这玄水龟才涨了10点进度,那突破到一级中阶岂不是需要十多年?相比於黑水蛇简直是慢的没边。 这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如今帮助进阶的月华宝玉,於鞅也是一点头绪没有。 他翻找了不少丹书都未寻到,他严重怀疑这月华宝玉可能不在夏北域,有可能是其他大域的產物... “要不然煲龟汤得了...” 於鞅犹豫一番,左右想著养殖费不了多少力气,还是將其丟入了鱼塘,或许日后能激活也说不定。 裤腿仿佛被一个毛毯磨蹭,於鞅低头看去,却见一只浑身赤红的狐狸。 【赤狐(一级中阶成熟度:35%)目前状態:兴奋(嚶嚶嚶,嚶嚶嚶)】 於鞅俯下身子,揉了揉狐头,小狐狸顿时仰开身子,在於鞅手掌上磨蹭,还发出嚶嚶的声响。 “怪不紂王爱养呢?谁不爱。”於鞅疯狂rua狐狸肚子,心情缓和不少。 这只赤狐也是说来正巧,於鞅閒逛坊市的时候,这狐狸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正好跳到了於鞅脚下,紧跟著便是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赶来。 原来是抓来卖个女修士的,只可惜腿脚受伤卖不出去,便是打算剥皮做成皮草。 於鞅是不打算管的,只是架不住狐狸在他脚下嚶嚶叫唤,最后还是花费十五灵石买了下来,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亏。 现在嘛,哎哟喂,真香,谁不爱嚶嚶叫的小狐狸啊? 隨意把玩了两下,於鞅又收穫了几条灵鱼。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灵气】 【收穫成年青鱼一条,奖励一缕精纯灵气】 ... 几乎感受不到法力增进了,於鞅脸色如常,起身收拾一番朝许府走去,他这几天研究丹书有些丹术不懂,该去问问秋风明月两位师兄。 正要出门,便传来了敲门声。 “於师兄可在家中?”声音粗糙,又有几分稚嫩。 “林海?”声音熟悉,是许府养著的杂役,於鞅认了出来。 一般情况,秋风明月二人不会派人来扰他清修,既然来了,一定是有大事发生,於鞅身形顿时化成一道幻影,下一刻出现在打开了房门。 那是一个略显肥胖的修士,修为练气三层,脸色虚寒直流,却是喜笑顏开。 看来不是坏事,於鞅鬆了口气问道:“林道友,是何时来找我?” “於...於师兄,许大师突破到筑基后期了,秋风明月两位师兄来让我找您...” “突破了!”於鞅愣了一下,脸上同样激动万分。 虽然他这个便宜师傅做了不少手准备,可真正听到突破的消息,於鞅还是忍不住兴奋。 除了是真心为其感到开心,另一方面则是他抱著的这条大腿又粗了不少。 一个筑基后期的二级丹师,甚至能炼製三级丹药,含金量不用多说,哪怕是堆都能把他堆到筑基期。 前途好像一片光明! ...... 第34章 盛宴 来鱼头巷通知过於鞅,林海便急匆匆离去,於鞅没多问,自顾自地整理著装,安排好后,便是大步朝许府位置走去。 行至半路,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吼叫,回头看去,於鞅眼神一震。 那是两头冒著炽焰,头角崢嶸的奇怪妖兽,形態大体类似於马,修为更是达到了筑基初期,威势逼人,更为让人意外的是,这两头凶兽后面还驾著一个包间。 筑基期的妖马只当作座驾?包间之人该是如何? 於鞅不敢多想,连连后退,给其让出道路,却不料马车经过间隙,车帘偶然抬起,於鞅竟然见到白圣楼坐在其中。 於鞅一脸惊讶之际,马车豁然停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的同时,更有道和善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小友,既然是许丹师的徒弟,且上来一坐。” 声音如同在耳边响起,却又找不到任何根源,於鞅心中一片骇然。 这恐怕最低也是筑基期的实力,不过在看到妖马的实力,於鞅怀疑其实力可能更高。 有白圣楼在,加上对方实力超乎寻常,於鞅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力,缓缓走到包间前,两匹妖马只是大口喘著粗气,那股炽焰之感便是扑面而来。 这种恐怖的声势比当日的裴言更为骇人,当然这也是那裴言当日身受重伤才会如此。 於鞅不禁多看了两眼妖马,才缓缓爬上包厢,刚进入其中,他便是看到白圣楼陪笑坐在包间右侧,而在中间位置,则是坐著一个鬍鬚雪白极为慈善的老者。 不知为何这老头他看的十分眼熟? “於小友,这是海前辈,也是咱们坊市的开拓者。” 声音落下,於鞅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忙的拱手一拜:“见过前辈,前辈能在这妖兽横行的山脉开闢出坊市,当真是惊为天人。” 於鞅態度十分诚恳,更是低头不敢再看此人。 原因便在於这老头就是他们清河坊的唯一的一名结丹修士,是一个活了四百多年的定海神针,也是坊市能在乱妖谷旁建立的缘由,他也只是在书中见过此人,怪不得有些眼熟。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倒是小友能拜师许丹师,才是少年英雄。”海无量笑了笑,手一挥將於鞅扶了起来。 “小友也是去许府吧?,老夫没有询问便將你请上来,还望小友勿要怪罪。”海无量讲话轻言轻语,没有一点架子,更像是隔壁钓鱼老头。 於鞅却是不敢有任何轻视:“多谢前辈,晚辈能和您一同前去,自然是荣幸之极。” “你且坐下吧,许府还有一段距离。” “多谢前辈。” 闻听此言,於鞅就要坐在白圣楼身旁,却见包间左侧居然还有一人,那人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又仿佛一直待在此处。 於鞅被其惊了一跳,见没有半点睁眼的意思,也是自顾自坐下,再看向白圣楼之际,於鞅心中佩服不已。 他只知道鲜满楼背景深厚,却没想到这么厚,一根结丹期的大粗腿,怪不得鲜满楼能在坊市开的如火如荼。 不过不知为何,於鞅又想到了几年前白圣楼向他师傅求的帮助,好像是让他侄儿继续当掌柜,於鞅总觉得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来。 妖马不愧是筑基级別的座驾,不仅坐著如履平地,脚力更是惊人,顷刻之间,便是赶到了许府。 跟著海无量,於鞅下了马车,再看许府,则是撤下了平日里的迷幻阵,就连府门也是大开,有著两个衣著道袍的年轻修士在前,身后则还跟著个鹤髮童顏的老者,看起来十分精神。 正是秋风明月和於鞅的师傅许元器。 “海道友,许久未见,法力愈发深厚。” “许道友如今突破筑基后期,才是我清河坊的幸事。” 许元器和海无量两人寒暄著,於鞅跟著后面恭敬一拜。 “拜见师尊。” “咦,两年不到突破到练气六层,你小子倒是没有偷懒。”许元器瞅著於鞅,眼神一亮。 “全凭师傅留下的丹药和两位师兄帮扶。” “你且留下招待客人,我和海道友先小敘一会。”说著,许元器挽著海无量,二人走了进去。 ... “於师弟,我去招待这几位贵客,你和明月在门口迎客。”秋风领著白圣楼和马车上那个默默无言的修士进了正殿。 於鞅则是很自然站到了明月身旁。 “於师弟,这么快突破练气六层,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一时间门口只有於鞅二人,明月自然说道。 “还是多谢了师兄赐下的丹药。” “那是师傅赐你的,我只是发给你。”明月脸色如常如此说道。 於鞅没有反驳,反而问道:“对了,师兄,我这几日在闭关修行,师傅他老人家突破筑基后期是天大的好事,只是不先稳固修为吗?这...” 明月明白於鞅意思,开口说道:“师弟,你知道师傅年龄吗?” “大约一百多岁?”这个问题於鞅还真不知道,当然平日里秋风明月二人也没提及。 “已经三甲子有余。” “筑基修士也就是两百多年的寿元,別看师傅如今突破筑基后期,距离大限也就不到三十多年,弹指一挥间,快得很。” 於鞅脸色沉重,点了点头,三甲子有余就是一百九十多岁,距离大限还真是没几年了。 “这次突破筑基后期,光邀坊市內各大家族,就是为了后续尝试突破结丹。”明月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师弟修行《灵衍诀》我也不多说,神识之强绝对远超同辈修士,师傅也是同样如此,这才邀请眾人展示神识和炼丹水平。” “別看咱们坊市才建立几百年,那些个老东西可是肥的很,只要能得到坊市內各大家族的资助,绝对有机会在大限之前突破结丹。” “一入结丹师尊他老人寿元倍增,便是九大门派也不敢轻视师尊。” “师弟可明白此中利害?”明月眼神一扫。 “自是明白。”於鞅瞭然。 突破筑基后期,神识倍增,再展示炼丹技艺,邀请各大家族,资助投资自己,集坊市之力尝试突破结丹。 到底是活了近两百年,深谋远虑让於鞅佩服不已! 第35章 三阶丹药紫霄丹 二级丹师的含金量自是不低,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有七八人赶了过来,这些修士无一不是在坊市拥有门店的家族,都是坊市的顶个財主。 “林道友请。”秋风將一个肥硕修士请入府衙,於鞅望著此人心有感慨。 这是在坊市掌控灵鱼行业的林不悔,於鞅也算是在此人手下干活,可刚才此人却是对他格外尊敬,还真是造化弄人。 又有半个时辰过去,烈日当空,格外燥热,门口更是停满了不少异兽车马,当然最拉风的还是那两头炽焰驹,正是於鞅刚才坐的马车。 也是在明月口中,於鞅才得知这灵马的名字,並且还了解到了此兽的不凡之处,除了速度极快,堪称逃命一绝之外,此兽亦是能飞天遁地,可谓是十分全能。 当然如此良驹,价值自然不低,明月虽未明说,却给了於鞅一个异样的眼神,显然是一个於鞅无法想像的价格... “明月师兄,师父让通知的家族都去过了。”不多时,一个小胖子,跑了过来,正是林海。 “行,你先进去。”明月回了一声,便是算人是否来全,最后却发现还缺了一家,就在其眉头皱起,远远赶来一辆良驹。 “韩掌柜,请。”明月並未多说,语气却有几分不悦,显然是因为眼前男子来迟的缘由。 “明月道友,勿怪,老夫来之前恰好路过鲜满楼,似乎其中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小事,老夫让手下之人留下帮忙,这才耽搁了时辰,万万没有轻视许大师的想法。” 听韩邱这么一说,明月那股若隱若现的不悦消散:“哪里会怪道友,家师还在府中,道友请。” 人既然到齐,於鞅跟在明月身边,二人將大门关上,便是朝著正殿走去,此时来往宾客早已入座,相互交谈,一副十分融洽的模样。 许元器和海无量二人端坐在正殿正上方,见於鞅和明月一同过来,招呼其坐到身边,对著刚来正殿的男子道:“韩道友,许久未见了啊。” “见过海坊主,见过许丹师。韩某来迟,得自罚三杯才是。” “来的正好,哪里迟了。”许元器笑著摆了摆手,並未计较,韩邱见状还是自罚了三杯,才入座。 见人都到齐,许元器和身旁的海无量对视一眼,才缓缓起身:“多谢诸位来参加老夫的宴会,诸位都是坊市人杰,更是家中顶樑柱般的人物。” “老夫也就不卖关子了,老夫如今距离那结丹期也只差一步,若是诸位能助老夫一臂之力,待到结成金丹,自当厚报诸位。” 此言一出,海无量率先开口:“许道友是我清河坊炼丹第一人,若是能更进一步,对我等自然是再好不过,我定然全力相助。” 见海无量带头,眾人也急忙开口:“我等自然愿出手相助...” 说著又有几人慷慨发言,现场一时间热闹非凡,更是一副捨我其谁的感觉。 许元器见状脸上笑意不停,心中却是冷笑一声,嘴上说容易,这些人实际表现却是一点没有。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投资一个丹师本就是一件郑重事情,就算是他名气再大,也得露一手才是,言罢,许元器神识加持,嘴中缓缓说道: “老夫在这里多谢诸位好友,正好老夫丹术略有感悟,今日乘兴开炉炼丹,也请诸位一观。” 声音不大,却是带著一股莫名的威压,等到眾人回过神来,却已然自觉坐下。 “这...”手段高超,神识更是深不可测,眾人面面相覷,更是连声说道:“能见许丹师炼丹,当真是我等的福分。” 神识方面已然超越眾人,现在就看其炼丹水平是否达到那个临界值了,若是达到,投资便是不亏... 虽没人明说,眾人却是心知肚明。 许元器脸色不变,一挥手便是有个七八尺通体火红色的丹炉从面前飞出。 “三阶丹炉,好东西。”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就连於鞅也是侧目观看。 三阶丹炉,能够承受住结丹期丹药的炼製,所用材料更是价值不菲,这么一个炉子怕是就需要十多万灵石。 相比於他如今的一阶丹炉,简直是贵不可言,於鞅看著眼馋不已。 “嗖~嗖。” 在眾人震惊之际,又有几个玉瓶灵药飞到丹炉旁边,显然是炼製丹药所需的灵药,来参加宴会的修士一时间没认出来,於鞅却是睁大眼,一动不动。 看了两年的丹书,学不会也记下来了,如果他没看错,这是三阶丹药紫... “诸位,老夫常研丹书,对结丹丹药亦有理解,今日便炼製三阶的紫霄丹。”许元器此话一出,坐檯修士立刻不淡定了。 紫霄丹,虽然只是三阶下品丹药,却也是实打实能提升结丹修士法力的丹药! 来之前也只当许元器能炼製出二阶顶级丹药便有投资价值,没想到居然要尝试炼製三阶丹药,这要是能练成,就算是突破失败,投资也决然不亏... 许元器话音落下,便是开始炼製,眾修士看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影响了对方炼丹。 於鞅和秋风明月二人则是恨不得台上观看,只见许元器,手中丹火如同火蛇,在其手中顺滑无比,显然是一手极为高深的控火之术。 待到一株形似牛尾花的灵药被丟入丹炉,许元器猛地掐动法诀,丹火立刻化成一只猛虎一口將灵药吞噬。 “丹火化形?” “嘶!” 宾客中有丹师惊呼一声,引得眾人怒视,好在许元器並未被其影响,见状那丹师才低声对著身旁宾客解释道: “诸位有所不知,此法在我们炼丹一道称为『丹火化形』,是將丹火修炼到极为高深的模样才能掌握,丹火此时已然生出半分灵智,拥有无穷妙用。” “按理来说,只有结丹期的修士才能掌握此法,许丹师当真是惊为天人!”白姓丹师惊呼。 不料,这行人比白丹师还惊讶:“许丹师难不成已然达到结丹期神识不成?” 第36章 结丹蛇妖? “睥睨结丹期的神识?” 眾人惊呼。 炼丹师的神识强度对炼製丹药格外重要,若真如此,炼製三阶丹药,是有希望,投资似乎血赚! “不过,我看还还差不少。”白丹师突然背手说道。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是说能丹火化形了吗?”人群中一个脾气火爆的修士率先出口问道,不少人的目光更是匯聚到了白姓丹师身上。 被盯的发毛,白丹师不再淡定,只得开口解释:“丹火化形的確是三阶丹师的表现之一,不过我曾见识过真正的三阶丹师炼丹。” 白丹师说到这里,眼神多出几分火热:“真正的丹火化形威力要更大,並且有有一股形態威压,许丹师化成的猛虎,你们看,似乎是有些僵硬无神,盯著看也没有半点不適。” “所以我猜测,许丹师如今的状態算是二阶丹师的极限吧,也就是逼近,不算真正的三阶丹师。” 听完白姓丹师讲话,眾人眼神火热散了不少,不过紧接著又爆出精芒:“若是许丹师突破结丹呢?想来神识更为强势,想必也不是普通丹师能够比较,若是能提前与其交好......” 话没有说全,眾人却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雪中送炭好过锦上添花,等到许丹师真正达到三阶丹师,他们未必有资格结交,可若是现在呢? 提前投资一个有机会进阶结丹的丹师,无论是对日后的修为,还是家族发展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幸事! “老夫,且先看看许丹师的炼丹手艺再说。”刘掌柜声音沙哑,如此说道。 是啊!先看看炼丹水平再说,若是真能炼製出三阶丹药,或者还差一点成功,到时候再说不迟! 闻听此言,眾修士脸色几经变化,最终只是目光匯集到了大殿中间的丹炉。 ...... “师傅他老人家丹术当真是炉火纯青,神识更是达到了半步结丹的层次。”於鞅感慨一句,秋风明月二人眼神同样冒出几分憧憬。 作为许元器的亲传弟子,於鞅三人自然能看出许元器如今的状態,虽然未达到真正的结丹神识,却也相差无几,除此之外,让三人更为敬重的则是其高深的炼丹手法。 其中不少丹术,於鞅也只在丹书上面见过,无一不是复杂之极,需要几十年刻苦钻研,由此可见,许元器丹术水平的高深。 “明月师兄,你可有收穫?”眼花繚乱的炼丹技艺,完全不是於鞅此时能够掌握的,他只是看著就觉得一阵头大。 “难!”明月摇了摇头,他也只是入门十多年,距离此等高深丹术差之甚远。 “秋风师兄是有所感悟吗?”见秋风全神贯注,盯著丹炉,於鞅小声和明月说道。 听罢,明月不屑一笑,他算是和秋风同时入门,对其太过於了解,既然他都看不懂,秋风自然也难有感悟,无非是想著自己先入门一步,不好像他二人一般停下。 “对,秋风师兄可是先比我入门足足早了一天,所学丹术技艺自然不是我二人能比,有所感悟也是常理。” 早了一天,技艺深厚?明月师兄老阴阳人了。 於鞅听著脸色古怪,嘴角后咧,秋风再也忍不住,回过头来,恶狠狠看了两人一眼,於鞅二人相视一笑。 相处两年,於鞅也算是摸清楚了两位师兄的性子,別看外表冷淡,性子却是十分纯善,就是这两人性子都有点小毛病。 例如明月时不时爱阴阳人,不过关键时候还是会出手相助,属於刀子嘴豆腐心。 秋风则是不同,平日里不爱说话,一副冷酷表情,心肠却是极好,平日里在许府传授丹术,大部分都是秋风在讲,並且事后也极其负责。 炼製三阶丹药所用技法不是他三人现在能够掌握的,所需时间不短,於鞅虽还在看著丹炉,心思却飘在了鱼塘里青霜灵鱼身上。 一年前炼製失败,损失了三百灵石,他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如今神识涨了不少,加上丹术相比一年前也愈发精进,於鞅有了重新炼丹的想法。 若是能炼製出寒霜丹,加上每个月的供给的丹药,想来一年之內突破到练气后期也是不难。 三年提升三层修为,就算是大家族的天才也就这水平吧?於鞅想著,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於师弟,好好看师父的虹火提炼之法。”明月小声说著。 於鞅目光自然锁定丹炉,只见一道如同弯月般的火弧勾勒著丹炉当中,立刻就有不少微不可见的杂质被提炼出去。 “师弟,这是本门特有的提炼之法,师父速度放慢不少,且好好看著,莫要辜负师父的好意。”秋风也多嘴一句。 於鞅郑重点头,他也看出来了,这一手『虹火提炼法』许元器显然用的极为缓慢,比之於鞅都快不了多少,显然在炼丹之余,不忘教导三人。 摒弃掉先前的杂念,於鞅全神贯注,望著秋风明月,三人目光匯聚到许元器手中的火弧一动不动... ...... 三阶丹药炼製除了难度超乎寻常,药材的坚韧程度也是远超那些百年灵药,足足花费了五天功夫,许元器才將其全部提炼成药液。 而场內的清河坊的各大家族修士也足足呆了五天,未曾离去,毕竟能够见识炼製三阶丹药的机会可不多,能有此见识,著实是不亏。 更何况,还有可能见识一个炼丹宗师的诞生,自然是没人离去。 “嗅~嗅。”於鞅鼻子抽动,精神一振。 这是药液溢出的丹气,虽然不足丹炉中的百分之一,可即便如此,也是让於鞅精神大振,体內法力汹涌不少。 低头看去,只见炼丹已然到达最后一步,许元器手中药液正挨个丟入丹炉当中,霎时间丹炉震动,仿佛其中有一头凶兽蛮牛在其中发狂。 这是炼丹最为凶险的一步,各种提炼出来的精华药液,所蕴含的灵力不同,药性也是相差极大,稍有一点差池,就有炸炉的风险。 此刻再看场中修士,依旧是全神贯注,却是不知何时,都悄然后退了几步,也在眾人期待丹成的时刻。 却有一黑衣修士满头冒汗,跑到白圣楼跟前说了几句,白圣楼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能否炼製出三阶的紫霄丹,从人群中站起,便是快步离开了正殿,出了门去。 入秋。 清河坊附近山脉秋风正凉,满山金黄,天气更是艷阳高照。 在清河坊上方不知何时,却是多出一片黑不见底的黑云,这黑云盘旋在清河坊上方,仿佛天上裂开一个口子,其中电光呼闪,却是不见半个雨滴落下。 “一月取一次蛇卵,餵一次宝药,还用我说?”走在街上,白圣楼脚步飞快,脸色黑如城墙。 “掌柜的,圣秋少爷吩咐,小的...”眼前汉子一脸苦涩。 听罢,白圣楼青筋暴露,恨不得一掌將自己这个侄儿拍死。 “唉。”长嘆了口气,白圣楼就要朝酒楼位置走去,空中黑云却突然降下一道金雷,这雷不偏不倚正好击打在鲜满楼不远处的一处平房。 白圣楼身边的汉子被嚇了一跳,就要赶回,却见白圣楼脸色惨白,瘫在地上,更是一脸不可思议,死死盯著惊雷落下之处。 ...... “轰。” 仿若天公发威,一道惊雷响彻云霄,许府大殿中专注看许元器炼丹的眾人被嚇了一跳。 “好大的雷。” 眾人只是惊呼一声又看向正殿中央,海无量看向白圣楼离去的位置,脸色却是豁然一变,欲要起身,又是一声惊雷。 “轰!” 仿佛是天空被炸开一般,大殿中眾人耳朵一阵轰鸣,不等眾人反应,海无量脸色一变,顿时化成一道红色弧光消失在了大殿当中。 回过神来的眾人,望著这一幕,不知所措,於鞅则是若有所思。 他不知道出了何事,可这位清河坊的定海神针都出动了,就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师兄,坊市外好像有情况,我去看看,片刻即归。”於鞅言语一声,见秋风明月点头,便是从储物袋內取出个荷叶状的法器。 练气后期修士方才能掌握飞行术法,为了方便於鞅出行,秋风明月二人便將这荷叶梭送给了於鞅。 驾驭著飞梭,从正门走出,却见天上惊雷还是激出,於鞅当即飞在半空中,朝著雷电方位飞去。 见於鞅走出,正殿中,霎时间有半数修士同样离去,显然这群人也意识到坊市出了大事。 ...... 乌云密布,惊雷轰至地面,焦土横生,仿若能看到一根粗若房屋的蛇身在其中游荡,而在其不远处,则是有不少黑点盘旋在半空,却是无一人敢靠近。 等到於鞅赶来,却见半空中,白圣楼和白圣秋二人如同小鸡仔一般被拎在空中。 “海老,都是我的错,只顾自己私慾,这才酿下大祸,圣楼愿以死谢罪,去其中探出究竟,还望能放小侄一马。” 说著,白圣楼就要朝雷霆位置而去,却是被海无量死死扼著,动弹不得。 “哼,你確实该死,若是让那头畜生在坊市突破,就算是死十次都万死不辞,若不是...”海无量瞥了一眼许府,声音森然。 於鞅听著眼神迷茫,完全搞不懂发生何事,再往地面看去,正好看到一根粗如树桩的蛇尾在地面蠕动,眼神顿时一跳。 这粗壮程度少说有两丈,比起那些千余年的老树也是不遑多让,再看长度,更是不可估量,仅仅是半条尾巴,便是有十余米不止。 就在於鞅茫然之际,海无量发声了,声音洪亮,声势逼人:“诸位速速离去,此地不宜久留,老夫会处理此事。” 不少人还摸不清头脑,还想留下看上一看,却被海无量神识一扫,浑身颤抖,却是不敢停留,於鞅也要离去,耳朵突然一挑,却是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时间,天空中黑点,少了半数,只有一半留下。 “诸位都是坊市人杰,修为身家更是坊中翘楚,想必也看出一二来了,老夫专门留下诸位也不瞒著大家了。”海无量声音响起。 “此处是老夫花费手段囚禁的一条筑基巔峰的妖蛇,如今出了差错,竟然让这个畜生有了突破的机会。” “若是让此僚在坊市突破成功,免不得一番生灵涂炭,为祸坊市,还请诸位拿出手段,助老夫一臂之力,將此僚斩杀在此处,事后定有厚谢。” 在场修士有的脸色露出瞭然神色,却也有和於鞅一般惊讶的修士在。 “妖蛇,突破?难不成是突破结丹?” 於鞅脸色严肃,又看向地面那蛇妖离著鲜满楼不远,再联想到白圣楼叔侄二人,心中仿佛有一团谜团。 “轰!” 天雷如火,仿若雷神降世,带著火花擦过眾人,猛地射向地面,爆出阵阵火光,紧接著地面则是传来一声悽厉的嘶吼。 於鞅脸色剧变,腿脚更是一软,只是远远观望,那股雷霆之威仿佛就要將他轰杀,实在想不到地上那头妖蛇如何抵挡? 海无量见状脸色严肃:“诸位都去准备一番,若是这妖蛇死在此处,老夫便將其血肉筋骨分与诸位,另有后谢。” “若是此僚有机会突破,还望诸位不惜出力,降妖除魔。” 眾人闻言点了点头,没有一丝敷衍。 毕竟他们身家全在坊市之中,若是被妖蛇毁去,那才是真绝望,就算是海无量不说,他们也会鼎力相助。 就在眾人离去之际,却又一人突然出声:“海老,为何不提前出手,我观那妖蛇气息孱弱,若是用法宝远远攻击,定然能將其提前扼杀。” 从此处距离地面不过几百米,他们这些个筑基修士或许力有不逮,可海无量身为一名老牌结丹修士,当有此实力才是。 闻言,海无量嘆了口气,才缓缓说道:“诸位道友有所不知,这种妖兽渡劫的天雷,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凡是进入妖兽范围,都会被其锁定。” “並且,隨著法力提升,天雷威力也会加强,老夫顷刻间虽能將其斩杀,也必定会被天雷锁定。” 讲到此处,眾人才发现,不知是有意无意,在海无量的约束下,他们站位总在那片雷云之外。 第37章 蛇妖退,丹药成! 天威之大,远远观望便令人生畏,让一个结丹修士大公无私的去送死,显然不现实。 听海无量如此一说,眾人不再吭声,便是脸色严肃各自回去准备猎杀妖蛇的手段。 於鞅也要离去將消息告知师父许元器,却被海无量挥手叫住,心里虽有困惑,还是驾驶著荷叶舟,缓缓靠了过去:“海前辈,不知找晚辈有何忠告?” 海无量嘴角颤动,於鞅听著脸色几经变化,最后恭敬一拜:“多谢海老告知,晚辈告辞。” 於鞅神情复杂看了一眼对方,驾驶著飞梭便朝许府赶去。 ...... “这次怕不是这么好熬过去了,就连海前辈都有两手打算。” 飞梭上,於鞅脸色复杂,低语了一声。 原来刚才海无量直接將这次妖蛇之祸的利害讲了出来,凡是渡过雷劫的妖兽,短时间修为暴涨的同时,肉身更是会被雷霆洗炼,更上一层楼。 这种层次的妖蛇,寻常结丹都未必是其对手,加上对方灵智暴涨,和对坊市的怨恨,一定会暴怒出手。 到时候海无量和坊市的其他家族未必能拦下来,若是情况不对,他请求炼製的紫霄丹毁了也无妨,先行离开,保下性命即可。 听到这里,於鞅也是明白了,对方为何先开口支持他师父突破结丹,原来那味『紫霄丹』的炼製灵药便是海无量提供,这么一来也说得通的。 抬头间,已然到了许府,於鞅驾驶著飞梭来到大殿,秋风明月二人便迫不及待询问:“於师弟,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於鞅也不隱瞒,將全部事情道出,秋风明月二人听完也是脸色剧变。 “要告知师父吗?还是再等等?”於鞅问道。 正殿中央,许元器双目凝神,丹炉药香味儿更甚,显然是快要成丹,若是此时扰乱了许元器思绪,极大概率会炼丹失败。 海无量如此郑重,更是说万不得已方能撤离,显然这『紫霄丹』灵药的材料价值不菲。 更何况,这『紫霄丹』能否炼成,也关乎著许元器结丹的希望,於鞅一个人自然不能妄下决定。 秋风明月二人听完,脸色一时间也是变了又变,显然知晓其中利害,秋风思虑片刻先开口说道:“不如再等上片刻。” “如今妖蛇能否突破结丹还未可知,若是贸然打搅师父炼丹,致其失败,代价不是我等能承受。” 明月听完,就要反驳,秋风则是继续开口,丝毫不给其打断的机会:“当然,保全我几人的性命也是同样重要。” “我如今修为达到了练气九层,修为比你二人略高一筹,亦是有师父留下的保命手段,这样好了,我去远远观望,但有情况,便来通知你二人。” “明月来安抚维持此处的秩序,於鞅师弟,你可將府中重要丹书搜罗一番,免得待会撤离乱了马脚。” 秋风一口气说完决策,隨后看著於鞅二人:“你二人可有异议?” 蛇妖凶猛,哪怕是远远观望,怕是都有性命危机,显然秋风將最危险的地方留给了自己,於鞅想开口拒绝,却是说不出话来。 毕竟他如今不过练气六层修为,就连飞行都需要飞梭类的法宝,这等监视之举,自然是不如对方方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不行,我修为也有练气九层,我去监视蛇妖,秋风师兄你留下好了。”明月开口,將监视蛇妖揽到了自己头上。 “师兄,我...”明月还想解释自己有手段撤离。 “胡闹,我是大师兄,哪里轮得到你来?”秋风脸色严肃,怒喝一声,打断明月发言。 也在几人爭相之际,耳边忽然传来许元器的声音:“秋风徒儿去即可,將此符捏碎,即可瞬息而动,你且拿去。” 许元器目光紧盯著丹炉,腰间储物袋却是飞出一张灵符落到了秋风手中。 “谨遵师父教诲。” “多谢师父赐符。” 秋风明月於鞅脸色震惊恭敬一拜。 他们刚才用的神识交流,没想到居然被师父听到,显然这接近结丹期的神识要比他三人想的更为霸道。 安排好了规划,於鞅也不停留,拿著秋风给的数个大型储物袋,便马不停蹄赶到了传功阁,也不管这些玉简的好坏,於鞅將其尽数收入袋中。 在收揽到一半,忽然的一声惊雷,又让其抬头看去,黑云中的惊雷不再留手,如同雨点般降下,朝著地面击去。 於鞅虽看不到惊雷落下的场面,也知道这渡劫已然到了最后一步,未来究竟如何,就要看著妖蛇的造化... 还有不少玉简功法未收齐,於鞅继续收揽,却见空中发出一声爆鸣,一只炽焰包裹的大鸟忽地出现,天空被灼烧的晃动不停,仿佛下一刻就要塌陷下来。 而在大鸟旁边则是有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术法神通紧接其后,显然是渡劫结束,海无量带著各大家族已然开始和妖蛇產生搏斗。 “结丹修士,恐怖如斯!”於鞅拂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强撑著身子从地面爬起。 许府距离妖蛇渡劫的地方有十多里地不止,饶是如此,这炽焰大鸟出现的瞬间,於鞅都被那股逼人的气势压倒在地, 那股炽焰之感更是灼烧的於鞅丹田火辣辣的痛,待到其全力运转『碧海潮生功』,身上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护盾,这才感觉灼烧之感降低不少。 “要加快动作,结丹修士出手,想来分胜负只是须臾之间。”於鞅从地面爬起,深深望了一眼天空,便是开始继续收揽丹书功法。 等到其將传功阁古籍全部收揽,心中鬆了口气,抬头却是看到令其震惊的一幕。 许府上空忽然被一股阴影覆盖,紧接著,便是出现一根上百米粗壮嚇人看不到头的长尾,这尾须犹如天罚,带著粘液腥臭,径直朝著许府落下。 於鞅一时间被震在原地,动弹不得,等到其反应过来,想逃离之际,尾须已然到达面前,鳞片犹如盾甲,森然怖人,那股气势更是压迫感十足。 就在其心如死灰之际,却是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再看去,却见许府上空多出一层淡白色的防御阵法,將妖蛇尾巴尽数挡下。 不过许府周遭的房屋就没了这个好运,只是片刻间,便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片焦土。 见到还有残留,妖蛇露出身躯,百余米长躯驾著森然蛇头俯瞰许府,黑色信子吐露而出,两个竖瞳如同大灯,森然盯著下方,就要再挥动蛇尾。 却见身后忽的多出一人,手持数丈大的红色大鼎,更是怒喝一声:“孽畜安敢?” 正是海无量,声如洪雷,震得於鞅耳鸣目眩。 等到其回过神来,只察觉天地色变,一根粗如茅屋百余米长的蛇尾冲天而起,带起数不清的泥土飞扬,砸落在许府上空。 又过去数息,又有几十道顏色各异的弧光跟在后方,於鞅大体认出了其中的身影,分明是那些筑基家族的修士,显然是在和海无量一同围剿蛇妖。 “这就是结丹期的斗法吗?”於鞅脸色凛然。 相比於他练气期,这些结丹期宛若天神下凡一般,当真是让其目瞪口呆,不过回味过来,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 也是有三级的防御阵法在,否则许府早就和周遭一般化成了焦土,他也被那百余米的蛇尾,碾成了肉泥... 同时,於鞅內心也生出一缕焦虑,这等妖蛇,当真能降伏吗? 在於鞅乱想之际,脚下大地忽然颤动,仿佛地陷一般,於鞅脸色一变,就要起身,下一刻大地又恢復了原样,正当其摸不清状况,远远看到了秋风飞了回来。 许是有了一些发现,於鞅將几个装满玉简的储物袋隨意掛在腰间,便是赶到了正殿,正好和秋风一同赶了回来。 “秋风师兄,情况如何?”明月脸色凝重,率先问道。 此时大殿內已然只剩下於鞅师徒几人,来往的宾客被其恭敬请走。 “呼~情况比较复杂。” 秋风喘著粗气,缓了缓才开口说道:“在海前辈和坊市筑基修士的围攻下,那孽畜受了不小的伤害,不过在眾人围击之时,那畜生竟然跑到了城门阵。” “咱们坊市布置的阵法对外防御不俗,对內却是差了不少,竟然让这个畜生闯了出去,紧接著便是飞往了乱妖谷。” “海老和眾修士则是追了过去,我实力一般,便没有跟过去。” 听罢,於鞅和明月二人鬆了口气,状態放鬆不少。 虽没有將那头妖蛇击杀,也將其打成重伤,撵出了坊市,想来后续將阵法修好,能够无恙,若还能將其钉杀在坊市外。 更是了不得的收穫,一个结丹期妖兽的血肉妖丹,用来炼丹炼器,绝对是大赚一笔。 也在二人缓神之际,秋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间,一根数米长鲜血淋漓的蛇尾从其储物袋中掏出,那股腥臭气息扑面而来,惹到二人眉头一皱。 “对了,海老斩下来的蛇尾,足足有十多米之长,就在城门前,我趁乱,也抢了一截过来。”秋风脸上露出一缕喜色。 结丹期妖兽的血肉,可谓是浑身是宝,哪怕只是一小节,也是价值不菲。 “是那妖蛇的尾须?”明月语气惊讶,用手触了触。 鳞片犹如寒铁,又带著一股莫名的感觉,他只是碰了碰,便是撤回了手指。 “这么大一根蛇尾,好东西!”於鞅附和道。 別的不说,就这几根蛇鳞,也绝对是炼器的极佳材料,炼製几个二阶供给筑基修士使用的法器再好不过。 且这鳞片看著就极为厚实,若是將其打造成防御法器,想必就算是筑基中后期的攻击也能抗衡一二才是。 除此之外,蛇肉虽看著腥臭难闻,说不定师父许元器能將其烹飪成食补,想来是大补之物,最后剩下的蛇骨... 则是能將其製成蛇骨酒,先前的一级妖兽效果一般,若是这根蛇骨,效果如何於鞅不敢想像。 在三人盯著蛇骨眼神冒光之际,正殿中央一股白气瀰漫出来,混合著那股香甜的药香味,让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这是要成丹了!”秋风率先回过神来,將蛇肉收回了储物袋,生怕一点差异影响师父炼丹,於鞅二人也放低动作,默默退直到大殿门前。 “已然到了成丹的最后一步,想来成丹也就在今天了吧?你二人在门口守著师父,我再去城门看看,若有情况,便回来通知你二人。” 秋风说罢,不等於鞅二人回话,便是自顾自的飞身而起,眨眼间飞出了许府,於鞅则是和明月安排好时间,二人依次守在门口,等待丹成。 ...... 丹火旺盛,烧的炉子通红,许元器望著丹炉眉头紧皱,此时已然到达凝丹,为炼丹的最后一步,却见丹炉內六颗丹药的雏形像水滴一般晃动,似有炸开之意。 “到底还是差一步吗?”许元器嘆了口气。 此等情形,丹书亦有记载,则是提纯不足,导致丹药內存杂质,这並非是许元器大意造成这等现状,而是其神识不足,无法做到更精细提炼药液。 若是此时强行凝丹,大概率会有炸炉的风险,许元器想了又想,手中掐动法诀,一时间,一股细腻犹如丝线的神识混入其中。 在其操纵下,六个水滴缓缓破开,在许元器波动下,逐渐凝成三颗丹药,而在丹药旁则是有数滴晶莹的药液。 这些是品质略差一筹的药液,虽是无法彻底分离,却是能將其从药液挑出,经过这一波提炼,三个丹药雏形,稳定了不少,却还是有波动之意,显然其中还有杂质存在。 “就如此好了!” 提炼到这个份上,杂质已然所剩不多,再继续提炼,也强不到哪去,许元器將杂质药液剔出丹炉,丹炉中的丹火豁然化成一只猛虎。 在其炙烤下,逐渐有了丹药雏形,见如此,许元器又从身旁玉瓶倒入另外的药液,这两股药液相容,顷刻间发生反应,容成了一颗颗淡紫色丹药。 “紫霄丹成!” 第38章 突生变顾,坊市危机 丹香溢出大殿,发出一声虎啸龙吟,守在门口於鞅二人不觉精神一振,对视一眼:“这是成丹了!” 不等二人开口询问,殿门缓缓打开,於鞅明月二人走进大殿,却见许元器盘膝坐在丹炉旁,身边则是浮出两颗紫气縈绕,丹香四溢的药丸。 显然这就是三阶丹药『紫霄丹了』! “恭喜师尊炼出三阶丹药紫霄丹,丹术更进一步。” “贺喜师父,距离结丹更进一步。” 於鞅二人脸色崇敬,对著许元器恭敬一拜,能以筑基修为炼製出三阶丹药,当真是恐怖如斯! “唉” 许元器缓缓睁开老眼,並未说话,嘆了口气,將丹药收入了瓶中。 “这是...”於鞅不解,还是明月开口询问:“师尊,弟子不解,既然炼製出来的三阶丹药,又为何嘆气?难不成是丹药有瑕疵还是...” 听罢此处,许元器站起身来:“这紫霄丹確实练成了,不过所耗灵药甚多,按照常理应当有六枚之多,饶是再差一些,也有四枚之数。” 许元器讲到这里,於鞅明白了嘆气的缘由,这一炉丹药虽成了,却也只炼製出两颗。 按照价值最多保本,或许还有亏损的可能,若是只有此实力,自然算不上真正的三品丹师。 “师尊勿虑,如今您修为刚刚筑基后期就有此技艺,若是突破结丹,自然能降低损耗。”明月高声说道,振振有词。 许元器听完,脸色神色依旧,他何尝不知突破结丹能破除那层桎梏,只是他的时间还够吗? 在几人陷入沉默之际,一道白光声势浩大,直衝入许府,逼得於鞅二人连连后退,还是许元器出手才將其逼停。 “秋风师兄?” 见到白光中人面目狼狈浑身带血,於鞅脸色诧然。 不是去城门前蹲守吗?怎么搞成这样? 还没等於鞅三人开口询问,只听秋风嘴如疾风道:“海无量前辈似乎是遭到乱妖谷妖兽的埋伏,受了重伤,如今城外妖兽无数,正在攻城。” “清河坊的护城大阵破开一角,来不及修復,如今不少妖兽涌入城中,师父快走。”话音落下,秋风再也坚持不住,晕死在大殿,看著於鞅二人心中一惊。 好在发现还有脉搏,许元器从腰间取出丹药餵入口中,秋风气息才逐渐稳固。 “师父,按照秋风师兄来说,这清河坊怕是守不住了,我们还要早做打算,莫要...”於鞅开口说道。 在他看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活下来,些许资源日后还能获取。 “大阵还未失守,为师且去看看,你二人留在原地照顾秋风。”许元器说完,身形化成一道黑色弧光,消失在了府邸。 明月看了一眼於鞅,像是下定决心,也飞身离去:“你且照顾师兄,我去助师父一臂之力。” “明月师...”於鞅话刚出口,面前只有一阵劲风席捲,再无半个人影。 “我跑还是不跑?”留在原地的於鞅一脸懵圈。 要是自己跑了,城守下来,城外反而危险,若是守不下来,留在原地亦是等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於鞅將秋风拖拽到偏殿角落,又在其身上盖了数层草蓆,確定掩盖扎实,这才动身出府。 反正府內有阵法防御,就算是结丹妖兽也难以攻破,秋风师兄留在此地,安全的很,他也不靠近,就隔著坊市向城门看上一眼,若是情况稍有不对,就立刻回府逃命。 时局变化莫测,分秒不能耽搁,下定决心,於鞅取出荷叶梭便飞出许府,便朝著清河坊城门飞去,中途不过数里地,只眨眼功夫,他就飞到了城门附近。 却见城墙外阵法浮在半空,城外妖兽铺天盖地,如潮水般涌过来,却都被阻拦在了阵法之外,那看似轻盈的虚影阵法,任凭城外狂兽如何猛击,也是丝毫没有破损。 不过也並非全部被阻挡,顺著目光,却见城墙右下角多出来个七八米的圆形窟窿,阵法亦是破开一角,每每有修復姿態,又被涌入城中的妖兽衝破。 好在此地亦有不少修士赶来,各大家族手段齐出,法器符籙不要钱般甩出去,在洞口中炸出冲天的火光,一时间修士和妖兽僵持在窟窿前,展开混斗。 而其中最为显眼的自然是几名筑基高阶修士,让於鞅较为吃惊的是,他师父许元器,只见身旁有一只三四丈的火虎盘旋,稍一动身,便是有十数头妖兽死於脚下。 这还没完,许元器手中还挥舞著一桿金色交织的战旗,每每挥舞,就有数米长的庚金大剑从中跳出,將涌入坊市的妖兽尽数钉杀。 “这还是炼丹师吗?”於鞅看的眼直,嘴角张大。 相比於其他几位家主,他师父简直是猛得不像话,看到这里,於鞅倒是鬆了口气,他倒是不用为其担心了,有这等实力,自然能纵横其中。 他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小命即可。 目光从师父许元器身上移开,於鞅又匯聚到了一个白衣道士身上,此人虽然只有练气九层的实力,手中同样是挥舞一桿金色战旗。 相比於先前数米长的庚金大剑,就要弱上不少,只堪堪一米,饶是如此,面对来犯的一级妖兽,同样是被其斩落马下。 许是杀得太过兴起,此人逐渐深入妖兽群,等到其反应过来,竟然被数只丈许大小的虎妖包围,每一只都是练气后期的存在,尤其其最靠前的一只虎妖,身形更为宽大,修为也到二阶层次。 “师兄危险,快退!”被围攻的正是明月。 於鞅脸色剧变,驾著荷叶梭就要向前救人,不等他到达战场,一声虎啸响彻云霄,数丈大的火焰虎爪落下,顷刻间將此地妖兽拍成了黑炭。 是许元器出手了! 显然其对他这几个徒儿格外上心,自然不会让其陨落在眼前。 於鞅精神一缓,,却发现自己也衝到了战场边缘,就要后撤之际,地面一只森然巨狼扑身而起,那腥臭巨嘴朝於鞅腰间咬去,似要將其撕扯成两半。 第39章 大显神威,这就是丹师! 城墙处涌入的凶兽无数,激斗凶险,稍有不慎,就有修士死於非命。 没等於鞅驾著荷叶梭逃离此处,身下豁然多出道黑色身影,不等他反应,纵身一跃,已然到了他面前,那股恶臭鲜血味道更是涌入於鞅鼻息。 再要驱使飞梭逃离显然不现实,情急之下,於鞅双腿用力,猛地一蹬,仿若一根弹簧,射了出去。 而身下的飞梭立刻发出『咯嘣』的响动,回头看去,只见那用精金银铁打造的荷叶飞梭被两排犹如弯刀的狼牙碾成了破烂。 狼妖速度极快,也在於鞅落地的瞬间,早就將嘴中飞梭残片吐出,又朝著於鞅袭了过来。 “好一个畜生!” 险些命丧狼口,於鞅怒目而视,见其不过练气六层的水准,瞬息间,有数根红色飞针从腰间飞出。 是许元器赐下的飞针法器,这飞针带著逼人气势上下窜动,挡在於鞅身前径直朝狼妖攻去。 飞针无情,带著浓郁杀意,飞扑到一半,狼妖眼中多出一缕清明,身形扭动,在半空摆出一个诡异的姿態,刚刚好和於鞅操纵的飞针擦肩而过。 转头露出癲狂血色,又朝於鞅扑杀来,来不及召回飞针,於鞅催动法力,身前豁然多出一道蓝色水盾,正是《碧海潮生功》中的防御术法。 那狼妖利爪径直拍在上面,於鞅身形足足被震退十米开外才停下,而此时狼妖已然又到了跟前。 就在这危机时刻,空中豁然飞过十余根红色飞针,穿插到狼妖身后,似乎是察觉到了,这狼妖还要故技重施,避开攻击。 只见於鞅大手一挥,空中多出一道无形气息,正是控水术,以此法伤敌,显然是差之甚远。 可若只是拦截狼妖片刻,还是能够做到,等到狼妖挣脱於鞅的控水术,飞针早就到了跟前。 那透亮坚韧的狼头,犹如豆腐,飞针径直射入狼妖脑中,此獠还要反抗。 於鞅痛施辣手,又操纵飞针在其体內臟器攻伐,只不到一个呼吸,狼妖嘶吼一声,嘴中溢出股腥臭血液,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呼~” 只觉得浑身发软,望著眼前尸首,於鞅一阵恍惚,半弓著身子,大口喘著粗气,这算是他第一次斗法实战,显然实战差之甚远。 在修为法器略高狼妖一筹,也只是堪堪险胜,这还是对方轻视自己的缘由,若是换做一只经验老辣的狼头,於鞅未必能取胜。 “日后得多寻一些斗法手段,爭杀本就是常態。”望著狼妖尸体,於鞅眼神复杂。 坊市有坊市的好处,有著专门巡逻修士管理,少了很多恶斗,性命方面比起寻常散修是安全不少。 可同样有其缺点,那就是无法积累斗法经验,就像是他,仅仅面对一只同阶狼妖就险些丧命。 爭斗也就是片刻之间,稍微喘了口粗气,將狼妖尸体收入囊中,於鞅转身就要撤离。 实力不济,留在此处也只会拖累他人,於鞅还不想当个討人厌的拖油瓶。 在其刚刚后退,城墙窟窿涌进来一只毛髮通黑透亮,竖瞳尖牙的狼妖,此妖气势逼人,身形更是远超其他凶兽,豁然是一只筑基期的狼妖。 巨大狼头在城內一扫,在看向於鞅那里,愣了一下后,豁然停下,眼神露出嗜血杀意,更是嚎叫一声。 “吼!” 声音悽惨又令人胆寒,於鞅心惊之际,回头正好与其对视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令於鞅身体一颤。 “不会这么巧吧...”於鞅心中警铃大作,更是懊恼不已。 自己刚刚击杀的狼妖似乎和面前的这头狼妖有关,看这身形气势少说也是二级妖兽,也就是相当於人类筑基的强者。 此等凶兽,显然不是於鞅能够抗衡。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自有后来人收拾他! 身体浮出蓝色水汽,於鞅身体出现虚影,朝著坊市深处遁去,正是《碧海潮生诀》中的跃浪法,此法逃遁在水中算是一绝,不过陆地上就差之甚远。 可此时於鞅显然也顾不得那么多,各种手段齐出。 “嘣。” 城墙在狼妖发力的瞬间,又裂开大片墙土跌落下方,狼妖身形仿佛一道黑色闪电。 从人群中窜出,甚至贴著好几个修士脸前划过,死亡的气息笼罩那几个斗法修士。 这筑基狼妖確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远远盯著於鞅,显然是要先將他抽皮扒骨。 到底是筑基期的狼妖,就算是隔著甚远,速度也不是於鞅能够抗衡,只是须臾间就已然到达於鞅身后不到百米。 这狼妖四肢爆发,白色气浪从鼻息涌出,猛地一跃,又朝於鞅袭来。 杀意仿若实质,刺得於鞅后背阵痛,回头一看,却见狼妖已然跟了过来,心中恐惧之际,也只得咬紧牙关,奋力上前。 就在身后压迫愈发浓郁,宛如黑墨將於鞅包裹,一道火光从天而降,径直卡在於鞅身后。 “嘣。” 一声巨响,连著火焰从中间波及开来,察觉凶险,於鞅身后浮出蓝色水盾,將攻击拦了下来,自己也被这股爆气冲的飞了出去。 烟尘中,隱约能看到一黑一红两道身影交织,熟悉的声音从中响起:“徒儿,你且回府,这里有为师在。”许元器一边挥舞著大庚金旗,气息略带些粗喘。 筑基期的狼妖追击於鞅,他自然看到了,只是一时间被拦住腾不开手,好在最后赶上了。 “师父。”於鞅脸上又惊又喜,还真以为要死在这筑基狼妖手中,活下来的於鞅庆幸的同时,更是对许元器愈发尊敬。 “走吧,这里不是你能待的,为师拦著这畜生。”许元器催促道。 自知自己留在此地只会扰乱其心神,於鞅转身化成阵阵虚影,便朝著坊市深处远遁,没有丝毫迟疑。 身后狼妖见状,嘶吼间逐渐癲狂,可被那火焰巨虎拦住,却是前进不得丝毫... 直到其一路躲藏,回到许府,於鞅才鬆了口气,更是暗下决心,日后绝不能如此孟浪。 ...... 第40章 城外僵持 “实力不够绝不隨意出手!”回到许府,於鞅盯著头顶,喃喃一声。 先前他只觉著师兄明月处在生死时刻,下意识出手相助,却忘记了自己不过才练气中期,不仅差点死在狼妖之口。 后续更是被那头二级的狼王追杀,若非许元器及时出手,他怕是早就变成肥料被狼妖排出了体外。 当然也並非是从今以后,对所有事都袖手旁观,若是面对亲近之人,该出手还是有必要的,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冷血老魔。 无非是更加谨慎,更为妥善,就例如今日情形,若是有筑基期的修为,出手一助才是无妨,练气修为完全是自寻死路。 城墙口破开的窟窿不算大,那些大型妖兽进不来,又有各大家族各显神通阻挡,短时间內妖兽绝对攻不破。 於鞅回到府中,便想到了秋风师兄还躺在偏殿,没多犹豫,走了进去,正好见到对方睁开了双眼:“秋风师兄,你没事吧。” 於鞅三两步跟了过去,出声询问。 “嘶~”面前青年摸了摸身体,只觉得浑身酸胀,像是想起来什么,连声问道:“我没事,师弟,对了,师父他老人家呢?撤离清河坊了吗?” “没有。” 於鞅话音落下,秋风脸色闪过一丝焦躁就要起身,於鞅连忙將对方扶好: “师兄莫急,城外有各大家族镇守,阵法亦是能正常运转,攻来的妖兽不少,却都被拦在了坊市之外,短时间內,坊市还是无忧,师父他老人家也此处杀妖。” 听完於鞅讲述,秋风总算鬆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伤势居然恢復了七八成,又在询问下才知道,是许元器赐下的宝丹。 察觉到体內还有不少药力,也不想浪费,便是盘膝坐下开始炼化体內经脉中那股残留的药力,於鞅则是自发为在门外护法,同时警惕周遭的情况。 ...... 眨眼间,过去了一天,残阳落日,显得格外悲壮,於鞅神情丝毫没有放鬆,心里却是安定不少。 整整一天过去,他观察到许府外仅仅路过几只练气小妖,这足以说明,大部分妖兽都被拦在了坊市之外。 由此可见,城门处並未失守,坊市还算安全,至於他师父的安危,於鞅倒是不太担心,不说其他手段,就那只数丈大小的火焰巨虎,便抵得上筑基强者。 有此兽傍在四周,无论如何也能轻鬆撤离。 正在其遐想之际,许府上方又飞来两道霞光,许府看清楚其中身影是许元器二人,这才鬆了口气。 “师父,明月师兄。”於鞅快步出门迎接,被那股冲天血腥杀意呛得咳嗽一声。 许元器见状不动声色敛去那股味道。 “师父,您老人家没事吧?” “为师这不好端端回来了吗?能有何事?” 许元器抚了抚鬍鬚回復著。 “师父,城外...”於鞅话未讲完,身旁的明月急不可耐: “师弟无虑,来坊市的这波妖兽已被击退,阵法也在加紧修復,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修好,到时候那些畜生再想攻城就没这么容易了。” 於鞅听到了其中的重点“这波”?难不成还有妖兽在? 道出心中疑惑,明月继续解释道:“也不知道这种畜生发了什么疯,死也要钻进来,海前辈恢復了些状態,便是赶到了城门前主持大局。” “在海老安排下,各大家族將族中的高阶修士调了过来镇守城门,坊中练气中期往上的修士也动全部动员,整体分为两队,依次去城门镇守,只等著阵法修復,即可將那群畜生拦住。” “动员?那我还去吗?”於鞅问道,他也是练气六层修为,按理来说也在动员之中。 “你...算了吧,师弟还是留在府中的好。”听明月这么说,於鞅也不恼,出城就是拼命,显然明月是不想他捲入这场纷爭,並不是瞧不起他。 还是许元器打断了二人谈话:“阵法源源不断有妖兽攻入,修復的难度不小,怕是要几个月的时间修好,去城门前镇守並非良事。” “当然躺在府中等其他人拼命也不好,老夫给你揽下个別的活,炼製恢復元气的丹药,灵药由海道友和各家家族提供,你只需留在府中炼製丹药即可。” “多谢师尊。”於鞅恭敬一拜。 能够不去前线拼命自然好,更何况还能不计成本的炼製丹药,显然这是专门为他爭取来的,不仅安全,还能趁机提升自己的丹术,显然是一门好差事。 “还有,明月,你也留在府中,去炼製恢復气血的丹药,往后的杀戮不少,此丹亦是前线保命的不二选择,该炼上一些。” “啊?”明月张大嘴巴,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诧异。 许元器只是低头一瞥:“怎么,不服老夫的决定,今日你冒冒失失,衝杀过前,自己陷入绝境不说,还险些害了你师弟。” “什么,我害了师弟?”白天只顾著杀妖,却没注意到师弟,明月大吃一惊。 “远远看著师兄陷入绝地,还想搭救,却忘了自己实力不济...”於鞅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这算哪门子搭救?於鞅自嘲一声。 “师弟的心意我记下了。”明月深深看了一眼於鞅。 不管救没救成,这份心意是相当诚心,若是换做他,也会如此义无反顾吗?他也不確定。 “好了,你二人就留在府中炼製丹药做个照应吧。” 这一次,明月没有再反驳许元器,恭恭敬敬领了指令。 “你师兄伤势如何?”安排好两人的事情,许元器又出声问道。 “回师尊,师兄他伤势好了七八成,体內药力还残存不少,如今还在偏殿,闭关恢復伤势。”於鞅回答道。 又想到师兄之前奄奄一息,如今活蹦乱跳,於鞅凑上前说道:“师父,那恢復丹药效果卓绝,可否赐徒儿几瓶,也好用来保命。” 听闻此言,许元器老脸一拉,眼皮一跳: “二阶中级的大还丹,一要就是几瓶?当豆子嗑啊?” 第41章 回府炼丹 二阶大还丹,此丹在丹书亦有记载,所需灵药珍贵,效果也是出类拔萃,只要修为低於结丹期,有一口气,都能从鬼门关拉回来。 也难怪秋风当时服用了此丹,下一刻气息就平稳不少,竟然是这个缘由。 这种顶级的保命手段,一颗就要几千灵石还是有价无市,於鞅几瓶的愿景自然是无法满足,不过最终许元器还是给了於鞅和明月一人一颗。 “多谢师尊。” “多谢师尊。” 望著手中宝丹,於鞅明月二人脸色一喜,这么一颗就是几千灵石,无论是用来保命,还是手头拘谨都能发挥不小的价值。 仿若是看出了二人歪心思,许元器出言道:“如今坊市时局错综复杂,日后更是风云莫测,此丹只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莫要隨意用了去。” 话音落下,许元器便返回了屋內片刻间又朝著许府离去,走之前还叮嘱於鞅二人: “待会,老夫会托人將炼製丹药的灵药送来,你於师弟入门尚浅,丹术方面你可多教导一二,等明月情况好转,让其去城门外等我便是。” 说罢,许元器身形一顿,消失在了府中。 “师尊慢走。” ...... 时局风云莫测,时不时就有漏掉的妖兽闯入坊中,再居住在鱼头巷谁知道会不会遇到那该死的妖兽。 於鞅当即决定返回家中,將灵宠灵鱼全部带来,也好每日收穫奖励。 留在许府中,既能全身心炼丹,性命也高枕无忧,在和其师兄明月说了此事,对方自然是欣然同意。 生怕他半路遇到妖兽,同时更提出要护送於鞅回家,一共不到一个时辰路程,哪有那么巧,再摆手拒绝,又提出会有专人送来灵药,明月这才作罢。 告別了明月,於鞅出了许府,手中豁然多出一个黑色飞梭,浮在了脚下,这是明月得知他荷叶飞梭损毁,硬要送给他的,不要都不行,於鞅只好收下。 “嗖~” 天空一道破空声响彻云霄,只看到一根黑线疾驰而过。 “好东西!”踩在飞梭上,四周景色如幻灯片般闪过,於鞅眼神明亮,这飞梭比他的荷叶梭快了不止一筹。 若白天驾驶的是此物,那狼妖想追到自己决计没有这般容易! 有钱真好,於鞅感慨一句,这飞梭价值绝对不菲,惊嘆之余更是触发了“真香奥义”。 鱼头巷坐落於坊市西北角,距离正街不过十几里路程,许府虽是远一些,也不到几十里,在明月送与的飞梭下,几乎是片刻之间,便是赶了回去。 周围房屋还在,没有被碾压,显然白天的那头结丹妖兽没有肆虐到此地,於鞅返回院中,第一时间,回到了石屋,从床底翻出个保存良好的木盒。 其中放著数百枚灵石,鸡蛋自然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些算是他的后备隱藏能源,如今时局未定,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来,自然不能留在原地。 將灵石全部收好,於鞅又赶到了灵鱼塘处,许是没心没肺,这些灵鱼灵兽丝毫没有畏惧,只在灵塘中嬉戏打闹,最先迎接於鞅的是一只赤红色的狐狸。 【赤狐(一级中阶成熟度:36%)目前状態:开心(嚶嚶嚶,嚶嚶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於鞅隨意揉了一把狐头,將其抱到了肩上:“小心坐好,搬家了。” 说著连同玄水龟,黑水蛇,大力猿猴全部放在了自己脚下。 隨后施展控水术,將灵鱼全部抓起,放在了渔网当中,一手拎著渔网,將另外的灵宠扒拉到自己身上,便是脚踩在飞梭之上。 “都抓紧,莫要掉下去。” 【黑水蛇一阶中级成熟度(2%)目前状態:兴奋(飞起来了,主人)】 【赤狐(嚶嚶嚶,嚶嚶嚶)】 黑水蛇紧紧盘在於鞅腰上,仿若一根大黑皮带,大力猿猴则是在於鞅背上搂住於鞅脖子,小狐狸四肢爪子伸出,將於鞅肩膀上的衣物都抓出几个大洞。 除了玄水龟,躺在於鞅右肩上,没有半点反应,於鞅只能將其装到袖口当中,隨著飞梭悬空,发出一声音爆,於鞅身形顿时消失在了鱼塘上空。 ...... 远处城墙火光通天,墙后则是黑压压一片,飞在半空看的於鞅一阵心悸,他总觉得这些妖兽太过疯狂,怕是没这么好压制。 不过凭他如今的实力也做不了什么,在深深看了一眼远处,又望著那条流经坊市的小河,於鞅若有所思,向著许府飞去。 飞回许府,正好遇到海无量派人送来灵药,几人见到於鞅浑身灵宠怪异装扮,都是一愣。 “於师弟,你这是...?”明月放下手中灵药,询问道。 “这些灵宠跟了我多年,也是捨不得放任不管,储物袋装不了活物,只得如此。”將身上灵宠尽数扯下,又將那根大黑皮带甩出,於鞅如此说道。 “於道友御兽倒是颇有心得,这些灵宠如此听话,也难怪道友捨不得。”来送灵药的修士多看了几眼,恭维道。 驯化灵兽不是一件容易事,非得下苦功夫,像於鞅身旁这几只如此听话,自然费时不少。 於鞅心中一紧,这自然不是他的功劳,大抵是金手指发力,却还是开口说道:“呵呵,家父亦留下不少心得,否则还真不好驯服。” “原来如此。”几人听罢並未深究,到底是几个一级妖兽,说不准有何手段驯化不算难事。 “於道友如此辛苦,不如买个灵兽袋,出门方便还便於携带。” “灵兽袋?”於鞅一愣。 “就是此物啊?老夫也养了只灵马,平日就躺在袋子休息。”说罢,那人取出腰间布袋,就有只白须灵马出现在了眾人跟前,隨后又回到了袋中。 “竟然有此宝。”於鞅眼神一亮,他还考虑日后若是灵兽太多搬家不便,竟然还有此等法宝,仙人手段当真是令人佩服。 “多谢道友告知。”於鞅对著那人拱手道谢。 “无妨,小事。”白田摆了摆手,心情舒畅,提点一句能和日后的丹师搭上话露个脸,对他来说,已经是大赚。 “灵药皆已送到,我二人先行告辞。”两人拱手一拜,便是飞向远处。 见那二人离去,明月脸色一喜,喊道:“发財了,於师弟快来。” 第42章 坊市危机,生死存亡(跪求追读) 二人回到府中,將储物袋內灵药尽数倒出,密密麻麻,铺满了正殿,灵药散发的灵气更是让二人精神一震。 “回香草,百叶竹,紫荷花,这么多,少说有上百份了吧?海前辈需要多少份丹药?”於鞅眼冒精光,向身旁的明月询问道。 “通常一阶丹师成丹概率不过三成左右,想必炼个二三十份就足够交差了吧。” “三分之一吗?倒是难度不小。”於鞅回应道。 这些都是炼製回气丹的灵药,虽然只是入门级的丹药,可对於只学习了两年丹术的他来说,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事。 若是凭他的实力,怕是难完成任务。 “师弟无虑,区区回气丹不值一提,你且取六十份拿去练手,给我留下四十份即可。”明月摆了摆手。 “师兄有九成成丹率?”听出了明月的意图,於鞅好奇问道。 “嘿嘿,一般的一阶丹师自然只有三成的成丹率,为兄已然是一阶高级丹师,区区回气丹自然是不值一提。”明月拍著胸脯说道。 事实上,明月还是太谦虚了,这种层次的丹药,若不是怕出了意外,有个三十...三十五份吧,绝对能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多谢师兄了。”於鞅道谢一句。 无论是丹术还是丹火,他也只是磨练了不到两年,水平稚嫩,怕是十份都未必能炼製出一份回气丹。 许元器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显然也是趁机提高他的炼丹技艺,反正有明月兜底,不至於完不成任务。 “师兄,不会耽搁你炼製凝血丹吧?” 於鞅是负责炼製恢復灵气的丹药,明月同样有任务在身,炼製凝血丹,此丹能加速血肉修復,对肉体损伤有著莫大的好处,难度要比他的回气丹难不少,算是一阶中级的丹药。 “师弟放心,这凝血丹早些年我也跟著师父炼製过不少,自然是没问题。” 既然不会影响其任务,於鞅放下心来。 两人交谈之际,偏殿大门缓缓打开,秋风双目有神,走了出来。 “秋风师兄。” “秋风师兄。” “你二人这是...”大批灵药散落一地,看的秋风一脸茫然。 明月开口解释完其中原委,秋风点了点头。 “对了,师兄,师父让你恢復好后,去城门前寻他,另有要事找你。”於鞅见明月没说此事,在旁边补充道。 话音落下,秋风就要动身,被二人拦了下来。 “师兄,你不再恢復一段时日?” “我已然痊癒,两位师弟放心。”秋风说著更是活动一番,见其確实无恙,二人这才放心其离去。 “师弟,此次炼丹时间不过三天,时间紧任务重,府內住所你也清楚,且住下就好,我去炼丹。”明月道了一声,匆忙离去。 丹药的难度不大,数量却不少,三天时间不多,於师弟肯定是指望不上,他得抓紧时间炼製丹药,完成任务。 ...... “我也要抓紧时间。” 虽说炼製丹药的任务已然和他无关,於鞅还是决定全力提升丹术,不辜负师父许元器的一番苦心。 將灵药收好,於鞅来到了前门,將自己餵养的灵鱼全部放入了灵泉中。 灵泉灵力充沛,就连一级高阶灵鱼都能养活,至于于鞅这几头青霜灵鱼和半灵鱼,自然是如鱼得水,刚丟入其中,便欢腾不已。 【青霜灵鱼状態:开心(好浓郁的灵气,这是家的味道,吸得肺痒痒)】 显然此处的灵气十分符合需求。 “你俩也进去。”於鞅挥手將黑水蛇和玄水龟也丟入了其中。 这两个同样是需要灵水,此地再合適不过。 “至於你们俩就跟我来好了。” 赤狐和大力猿猴倒是不需要灵水浇灌,加上其活泼好动,於鞅乾脆让其与他一同居住。 轻车熟路穿过小路,於鞅来到了当日小坐的庭院,灵气充沛,院中古树又壮大几分。 將赤狐猿猴放脱,於鞅回到屋中,一挥手一个黑色丹炉落在了地上,紧接著便是有数份灵药置於跟前。 “这么富裕的仗,还是第一次打。”於鞅低喃一声。 將近六十份灵药,於鞅相信再不济,也能炼製个三五份回气丹出来吧? 炼丹技艺早就在脑中过了千百遍,只见其盘坐在丹炉前方,掐动法诀,一股赤红色的丹火从指尖射出。 自然是师从许元器,不过相比於对方能化成虎状虚影,他这小火苗简直是不值一提。 不过也不是炼製高阶丹药,只是区区回气丹,这点丹火也是够了。 “百叶竹,生於阴凉之地,性子苦寒,最为坚韧,需用猛火提炼。”於鞅握著一根翠绿色灵竹丟入了丹炉。 霎时间,丹火灌入其中,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震得丹炉来回摇摆,於鞅继续操纵丹火... “噗。” 丹炉猛地一震,冒出阵阵白气,还带著一股浓郁的药香。 於鞅脸色不喜,反而露出一丝无奈,丹火太旺,直接將药液全部蒸发,显然失败了。 一次不行,就继续,灵药多的是,倒不怕浪费。 失败不仅没有挫伤其斗志,反倒让於鞅更为坚定决心。 三天时间眨眼而过,於鞅房门紧闭,时不时传出巨响,还伴著黑气冒出。 ...... “呼,时间倒是刚刚好。”从丹房出来,明月眼神疲倦,抹了一把头顶热汗。 加上於鞅的份额,他足足炼製了六十份灵药,哪怕是最低级的回气丹,对神识也是一次极大的考验。 “不知道师弟丹术修行的如何?” 正说著,远处屋子传来一声震动,黑气漫出房顶。 “得,看来是没戏了。”明月摇了摇头。 这股黑气是炼丹失败,灵药液混合出错,排出的浊气,显然於鞅又失败了。 明月倒也没太在乎,毕竟炼丹不是一朝一夕,区区两年时间,又有熟度掌握各种炼丹常识,又有修行丹火,提高神识,还得掌握各种丹方配比,知晓各种灵药药性。 就算是他当初也是花费了四年时间,才堪堪炼製出第一份丹药。 “师兄。”於鞅黑头破衣,头髮炸起,仿佛被炮崩过一般,脸色激动朝明月走来。 见状,明月更加確定內心的猜测,拍了拍於鞅肩膀,安慰道:“师弟,一次失败算不得什么,炼丹本就是苦功和修行,为兄当初也好不到哪去。” “啊?我炼出来回气丹了啊,师兄。” “莫要失意,师弟,为兄当年也用了四...”明月身体一僵,拍在於鞅肩膀的手停下,满脸震惊:“於师弟,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两年时间,炼製出丹药?怎么听都不可思议! “这便是我这三日炼製的回气丹。”於鞅说著从腰间取出七八个瓶子:“也是刚开始炼製损耗太多灵药,要不然还能再多炼製几瓶...” 於鞅还在絮叨,明月早已被惊得说不出话,又將瓶口打开,直到確认无误,才呆呆的看著於鞅,语气乾涸:“好啊,后生可畏,师弟当真让为兄刮目相看。” “对了,师兄刚才话没讲完,说到哪来了啊?”於鞅刚才只听到讲到“什么四”,还对后面的言语有些好奇。 “咳咳,没什么,为兄当年炼製回气丹也就比你早了四个月吧。”明月咳嗽一声,如此说道。 “师兄大才,师弟佩服不已。”於鞅拜道。 炼製到后面,只感觉人丹合一,愈发嫻熟,这才掌握了回气丹的炼製,本以为够快了。 没想到明月师兄不到两年就炼了出来,看来一山更比一山高,自己不能得意忘形。 听著於鞅夸讚,明月脸霎时间红了大片,要不是知晓於鞅性子,还以为是在挖苦他,正当其尷尬不已之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明月道友,不知可炼好丹药。”仿佛抓到救命稻草,明月连忙拉著於鞅赶到门前。 “这是这几日炼製好的丹药,白道友请看。”明月將自己炼製的回气丹和凝血丹交与了对方,白田查看一番,点了点头。 “不愧是许丹师弟子,炼製出丹药的品质算是顶尖,在下佩服不已。”白田夸奖道。 又是佩服不已... 听著这番真挚的夸讚,明月不知为何又有些脸热,急忙打断对方:“对了,白道友,这几日城墙处情况如何?” “情况不容乐观,阵法完全修復还需要不少时间,那些妖兽就像是杀不完一般,源源不绝,受伤修士完全比不过妖兽来袭,丹药方面也快要见底。” “更是有筑基前辈被几个竹叶蛇妖偷袭陨落,也好在许前辈及时到场,这才將其逼退。” 听到这里,於鞅刚才炼成回气丹的兴奋一扫而空,果然这一次想要守住坊市没这么容易...... “这是回气丹和凝血丹的灵药,这几日坊市其他丹师也是不停炼製,就拜託明月道友和於道友了。”形势焦灼,白田將腰间袋子交给了二人后就抽身离去。 却见於鞅拦住对方:“白道友,这里还有几瓶回气丹,虽说用处不大,也请一同送与前方。”听罢,白田深深看了一眼於鞅,道谢一句。 明月见此也同样將多余炼製的丹药交与了对方。 ...... “师兄,事態紧急,炼丹速度要加快了,我留下五十份炼製提升丹术即可,剩余的还请师兄全力炼製,也好为前线多一丝希望。” 如今坊市眾人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属於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於鞅可不想因为后方丹药供给不足,出现紕漏。 “我也正有此意。”明月点了点头。 他二人也不是贪婪嗜血之人,自是不会做那背后捅刀子,或是断人生路的行径。 时间紧迫,於鞅隨意收穫了每日奖励,便又投入了炼丹大业。 ...... 又过去了一个个多月。 围攻清河坊的妖兽依旧是源源不绝,攻势却弱了不少,守城修士眼神满是疲惫,海无量一边挥手杀妖,望著城外远处的虚影,神情复杂。 这么久时间,坊市遇敌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住,周围数千里的修士听到消息来了不少,对此海无量没有半点窃喜,心中的忧虑又加深几分。 作为活了数百年的修士,他对这些个修士的心思再清楚不过,坊市得胜,就出手相助,痛打落水狗,得一些妖兽灵材。 若是坊市不慎落败,这群人也绝对会像恶狗扑食一般,上来狠狠咬一大口,毕竟苦苦经营赚取灵石,哪里有截杀来的快? 想当初,他同样也做过这等事,没想到今日居然轮到了自己... 坐以待毙,自是不可,可准要有两手准备吧? 海无量不动声色神识穿过眾人,招呼到战场中一个老者身上,在其耳边低附了几声,对方便撤离了战场。 动作细微几乎看不出来,许元器却是神色复杂的看向对方。 他神识逼近结丹期,听不到对方传递消息不假,可想瞒过他无声无息也是极难。 “许道友,我所虑之事,你或许也猜到了,二阶高级丹师,死在此处不划算,还是留个后手的好。” 海无量看向许元器,神色淡然並未有所动作。 下一刻,许元器冲天离去,海无量则是不慌不忙派遣修士顶上了许元器离去的缺口。 ...... 许府。 “师父,您怎么回来了?”於鞅明月二人望著风尘僕僕的许元器,一脸懵然。 按理说,此时事態愈发严重,他师父不应该守在城门吗? “且跟我进府。”许元器脸色淡然,於鞅二人却听出了非比寻常的味道。 三人来到正殿,许元器才开口说道:“坊市或许守不住了,你二人有何打算?” 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惊得二人脸色诧然,想要开口,却见许元器脸色严肃,二人也意识到或许真的守不住了。 “全听师父做主。”明月拱手说道。 “我也如此。”於鞅有样学样。 天塌下有高个子顶著,既然师父还在,自然不用他们操心。 “按照常理,理应离去,也不该留在此地死守,不过老夫生在此处近两百载,也曾立下誓言守在此处,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 “即便如此,你二人也愿意听命吗?” 第43章 又遇白云城? 声音不大,却如同迴旋鏢一般,撞击在大殿里每个角落,穿过殿中,又落回了二人耳中,一时间鸦雀无声,只有蚊虫嗡嗡作响。 “徒儿谨遵师命。”於鞅躬下身子,率先开口。 无论如何,他区区练气六层的修为,想要在这等爭斗中活命,那是希望渺茫,倒不如跟师父干到底,还能有个活路! 况且,於鞅不觉得自己会死,堂堂筑基后期的丹修,神识逼近结丹,更能炼製出九大派都难得的三阶丹药。 会留在原地等死? 於鞅是不信的! 明月同样神情严肃,躬身一拜:“徒儿自然是和师父共同进退,不离不弃!” 两人声音洪亮,眼神坚定,没有丝毫作假。 “好。”许元器满意的点了点头,才继续讲道:“放心,为师不会带你们送命,许府上空的防御阵法亦是三级大阵,等閒妖兽伤不到分毫。” “况且,可不止妖兽惦记著咱们清河坊。”说著,许元器低吟一声,眼神似乎穿过大殿,直勾勾看向坊外。 “还有人?”於鞅明月二人对视一眼,摸不著头脑。 毕竟他两又没到前线,自然不清楚其中门道。 许元器倒也没卖关子,开口给两人解释道:“乱妖骨的妖兽如潮水般涌来,你二人觉得是何缘由?” 於鞅摇了摇头。 明月倒是开口:“为了报仇?徒儿听说那头蛇头进了乱妖谷,便出现了这情况,莫不是谷中尤其相好姘头?” 许元器听完,一脸黑线,嘆了口气。 於鞅见状猜测道:“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付出这么大代价,坊中必定有天材地宝,吸引到了妖兽,至於是何珍宝,徒儿倒是没头绪,可想来也和海无量前辈有关吧?” 许元器直勾勾的看了一眼於鞅满意的点了点头。 聪慧,稳重,重情重义,最关键是炼丹天赋绝佳,当真是最佳传人,又看向明月,脸瞬间黑了下来。 ??? 明月一脸懵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猜的不错,之所以在此地建立坊市,又加固防御大阵,难不成只是为了保护弱小,交易灵石?” 许元器一边踱步,说道:“我未曾见过,却听师尊说过,灵气充沛,不是天材地宝出世,就是有不出世的神铁精钢现世。” “精钢神铁对那些畜生没用,老夫估计在这条三阶灵脉上诞出一株了不得的灵药。” 那蛇妖在坊市关押这么久,想来也清楚了此事,也非有如此,才能说动那乱妖谷的妖王出手。 “嘶!让结丹妖王都眼馋的灵药?” 於鞅不敢想像,价值绝对高的嚇人!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偏,许元器咳嗽一声,才继续讲道:“总之,海无量重伤未愈,防御阵法破损,正是破城的好时机。” “除了妖兽,周遭不少坊市家族都赶来想捞一笔,守得住还好,守不住,海无量必然会將大部分资產转移,包括那株灵药。” “既然如此,也必当成为眾矢之的,我们就留著此处,等著风波过去,无非是换一个家族继续执掌坊市,老夫依旧炼丹求道。” “再如何,一个二阶高级的炼丹师分量还是足的,保下你几人性命自是不难。” 闻听此言,於鞅二人放鬆不少,到底才三十多岁,又怎么愿意留在原地等死呢? “师父,听您这么自信,难不成是有熟络的人在吗?”於鞅隨口问道。 “倒是有几人有过照面,白云城就来了不少人,还有黑水城...”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於鞅表面不动声色,內心一阵震动。 白云城,不就是自己差点栽进去的那个城池吗? 又联想到先前对方那细致入微,挨个盘查的手段,心中更是一凉。 他可是藏了个有关结丹修士的玉筒在城中,若是恰好问询到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况且,还有裴家这个麻烦。 肚子內的百足青障丹还未剔除,若是留有后手,发现自己,也是个大问题,一时间,於鞅不知自己是否要留在此地。 人老成精,说的果然没错,饶是於鞅这般掩藏,许元器还是敏锐的注意到於鞅情绪的变化:“徒儿,你还有事?” 於鞅缓缓抬头:“能有啥事,一切听师傅安排?” 闻言,许元器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屏退了一脸不解的明月:“现在可以说了吧?相处这么久,为师难不成会害你?” 果然是人老成精,於鞅心中一惊,没想到只是如此细微的变化,都被其捕捉到了。 於鞅倒也不惧,毕竟相处这么久了,他师父的为人自是清楚,可想到能让结丹家族爭抢的玉筒,还是觉得事情太大。 至自己还要,要是牵连师门,那才是罪过。 “师父,此事实在是不宜多说,讲多了只会是麻烦,还望允许徒儿保密。” “是牵扯到了结丹期吗?” 於鞅不语,点了点头。 许元器眼神复杂,结丹期和筑基天差地別,別看他已然达到筑基后期,哪怕是面对刚结丹的修士,也难是对方几招之敌。 若是打造出本命法宝的结丹修士,更是抬手就能镇压自己。 於鞅显然是不想將麻烦牵扯到自己身上。 “师父,若是坊市攻破,我打算独自逃离。”沉默了片刻,於鞅如此说道。 说是逃离,只是不想牵连他们,许元器明白,也不忍心让其逃亡,要开口劝解。 於鞅跪下抱拳:“多谢师父好意,我去意已决。” 於鞅眼神坚定,不似玩笑,许元器到底是没有说话。 “师父放心,徒儿也想到了逃跑手段,还是有几分把握逃命,况且,您不是也快突破结丹了吗?到时候我肯定第一时间回来抱您大腿。” “说不定麻烦反而会成为一桩机缘。”於鞅故作轻鬆,如此说道。 “你倒是心態好。”许元器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他这个徒儿脑子清醒的很,既然不肯说,麻烦肯定不是自己如今能解决,与其强求,倒不如顺其自然,让其离去。 况且,他也有几分把握突破结丹,到时候师徒亦能团聚... ...... 第44章 水下逃命(求追读) 隱瞒之事颇大,於鞅既然不想说出来牵连几人,许元器不再多问,只是妥善交代其如何脱身。 “你先前说有脱身之法,又打算如何?” 听许元器问询,於鞅也不隱瞒:“徒儿见坊市中有一条贯通南北的河流,徒儿学的一手跃浪法,亦有一套高深的敛气诀,等混乱之际,在水下逃命,想来有几分把握吧?” 於鞅试探性的问道,他也只是大概想法,真要实施,难度要高不少的。 “想法不错,不过你没想过,为何没有水兽顺著溪水逆流而上吗?”不等於鞅开口,许元器沉吟:“不过,倒也不是不行。” “阵法將坊市一草一木与外界全部隔绝,水下亦有屏障,你可等待时机,在阵法攻破之日,顺著溪流而下,也未尝不是法子。” “当然,此法亦有不少疏漏,怕是会有修士把守在下游,你又该如何?”许元器突然转身盯著於鞅,出声问道。 於鞅没有说话,身体气息逐渐减弱,渐渐归於平静,明明还站在许元器身前,又仿佛消失一般。 许元器眉头一皱,放鬆下来。“好,看来你早做好了打算,你这敛息术,筑基修士也不易发现,若是时局动乱,更是隱蔽不少,倒也有些把握通过河流。” 本打算传授於鞅一本高深的敛息法,见其露了这么一手,许元器也不打算说了。 毕竟就算是他传授的敛息术也未必会强于于鞅修行的这种,自然不必再花费功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敲定好基本方案,许元器又讲了不少水下阵法的细节,这让於鞅感动之余,更是对结丹修士的手笔后怕不已。 若是就这么直勾勾闯入,怕不是会被其当场灭杀。 “此物是暴血符,短时间消耗自身精血,能短暂提高遁速,切记非必要勿要与人斗法,只管逃命就是。” 许元器伸手將符籙交与了於鞅。 於鞅没有推辞,收下符籙,恭敬一拜。 紧跟著,许元器又取出不少丹药交给於鞅:“时间紧迫,为师也来不及炼製,这些都是能提升练气修为的丹药,够你用一段时间了,只可惜筑基丹所需的材料还未凑齐,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这就够了,多谢师父。”於鞅躬身一拜。 手中瓶瓶罐罐少说有个十几瓶,除了练气中期適用的丹药,適合练气后期也有一多半,完全够他用一段时间了。 至於筑基丹药,於鞅倒也不急,他如今才练气六层,想要筑基少说需要七八年光景,那时候,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呢? “对了,这几天为师会找人將丹书拓印一份,你也收著,平日里要加紧练习,莫要荒废了丹术,有此法傍身,再如何也有你一口饭吃。” “谨遵师父教诲。”於鞅诚心拜道。 他这师父考虑的面面俱到,又极为细致,当真是让他受宠若惊。 丹药,丹术,法器,符籙,该备的都备好了,许元器一时间想不要赠送的灵宝,便开口询问:“徒儿,你还需何物,儘管开口就是。” 这么多灵宝,换成灵石少说要几万了,完全够他使用,於鞅要摆手拒绝,突然想到一物,还是开口问道:“师父,不知有没有高阶的蛇骨和炼体功法。” 在和狼妖一战,他充分意识到体魄强横的重要性,若当时肉身强度有练气中期水平,能挡住那狼妖的几次攻击,绝对会轻鬆不少。 “炼体功法?”许元器眉头抽动,还是耐心讲解道:“炼体终究不是正路,不仅花费时间悠长,修炼难度更是寻常修士难以忍受,切勿沉沦其中。” “师父放心,徒儿有药酒,能加快修行,只是尝试修行一番,若是不可,必然会及时止损。” 见於鞅这么说,许元器也不好拒绝,便从腰间取出一个玉简交与了於鞅: “这是为师早年修炼过的《梵多金刚诀》,也算一部不错的炼体法门,修成金刚法身,就算是结丹修士用法宝也难以撼动。” “力敌结丹期的法身?”於鞅眼神一亮。 若是能修成,岂不是横著走? 或是看出了於鞅的小心思,许元器摇了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是隨意修成就能力敌结丹,大家都去修此法好了,还修什么仙?” “这金刚法身修炼难度说起来比结丹都困难不少,若是机缘不够,哪怕修炼个几百年也破不开那层禁錮。” 听许元器如此郑重讲述,於鞅失落不少,却又重新振作精神:“修不成金身,修炼到能敌筑基修士,想来有希望吧?” “筑基期吗?说难也难,倒也有希望,总之,若寻不到窍门,还是老老实实修行就是,你性子聪慧,老夫也不多说,孰轻孰重,自能分清。” 於鞅点了点头,他也没希望修成劳什子金刚法身,只要能修炼到筑基期的肉身,便是谢天谢地。 到时候若是修为也提升到了筑基期,凭著法体双修,想来也能去白云城裴家討个说法了,当然这些都是往后的事了,如今也只能想想。 “蛇妖,这段时间,老夫倒杀了不少,你看这些够吗?”將玉简交与於鞅,许元器一挥手又有小山高的蛇骨倒在了於鞅面前。 这些最低是练气后期,甚至筑基期的蛇骨亦有不少。 “够了。”於鞅眼冒精光,点了点头。 这么些蛇骨,酿成酒,够他喝几年工夫了! 交代完全部,许元器又缓缓开口:“当然,事情也不绝对,能把守此地几百年,要说那老傢伙没点后手,是不可能的。”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能成功守下来的概率也有一半之多。” 於鞅同样点了点头,居安思危,他也是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能守下这清河坊,那自然是最好。 有许元器和金手指在,哪怕是不出坊市,他也有把握修炼到筑基期。 “这几日,你且留在府中继续炼丹即可,有时间倒也能去河底探探虚实,切记要小心,莫要触碰到阵法即可。” “谨遵师命。”於鞅没有反驳。 毕竟是水下薄弱之处,谁知道会有什么机关手段,他自然是不会孟浪出手! 第45章 清河坊破 得了师父许元器提点,於鞅守在许府,又过去一个多月,需要的恢復丹药越来越多,战局明显不利。 一时间,坊市风雨欲来。 “水下果然也有阵法,怪不得没有妖兽闯进来,果然得等到妖兽攻破阵法,才好逃离。”於鞅盘坐在屋內,將身体的水分蒸乾。 这一个月,他不是一两次溜到水下,对水下布局愈发熟悉。 只要阵法消失,趁著混乱,於鞅有把握悄悄溜出去,到时候顺流而下,游个几千里,也能保下性命。 况且,师父已然將丹药功法备下,他只需要寻个妥善地方,稳固修行,便能將修为修炼到练气巔峰,到时候便可图谋筑基。 筑基成功,再进一阶修为,或是將体魄也修炼到筑基期,便可去白云城裴家寻个说法,也正好看看去將埋在地下的玉简取出。 能被结丹家族覬覦,於鞅肯定此物绝不简单。 趁著还有时间,於鞅抓紧修行,將丹药塞入嘴中,一股庞大的药力瞬间席捲全身,於鞅当即开始修行。 如今他修为刚刚练气六层,每提升一丝法力,保下性命的可能就加大一丝。 等到坊市攻破,必定是血流成河,妖兽无数,他必须將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最佳。 修行无岁月,又过去半个多月,这半个月,城外斗法不绝,妖兽尸首如小山一般堆积在城內,甚至顾不上收集妖材。 远处黑云中的修士愈发多了起来,显然也看出了清河坊气数將尽,隨著一头山岳般的蛤蟆妖兽登场,一股莫名的威压席捲天地。 霎时间,长舌从嘴中射出,就有数名修士被捲入嘴中,一顿咀嚼,只有血水顺著嘴边流出,似没吃饱,这妖兽猛地一跃,飞到墙根处,大快朵颐。 “畜生受死。”海无量手持轮炎鼎,一个百丈火鸟出现在空中,高温灼烧著在场修士和妖兽。 这两个结丹期的强者,一时间战到一起,周围波及的妖兽修士死伤无数。 ...... “时间差不多了,破城也就在这一两日功夫。”许元器眼神复杂,缓缓说道。 虽然已经猜到结局,可真听师父许元器道出,於鞅心情还是一片复杂,没想到昔日繁荣昌盛的坊市,眨眼间化成焦土。 这也让於鞅更加坚定求道之心,任你是结丹强者还是盘根数百年的筑基家族,只要实力一天没有达到绝巔,性命永远在別人手中。 “各种丹书功法都已拓好,你且收下,日后需谨慎专研,莫要荒废了丹术,这是为师这段时间抽空炼製出的丹药,也收好。”许元器语气轻鬆。 可从那疲倦的眼神还是能看出来,这段时间为他操劳不少。 “多谢师父。”於鞅郑重一拜,他知道二人日后或许再难见面。 “这几日就在河边守著吧,阵法失守,片刻间就会波及全坊,一时间妖兽还有那些个外来修士,也赶不过来。” “趁著这个时间,赶快走,还有记得將灵符取出来,遇到修士拦路,就捏碎,短时间筑基修士也拦不住你。” “当然,若有结丹修士出手,你小子就自求多福吧。”许元器玩笑一声,气氛缓和不少。 “真要遇到结丹修士,那就算徒儿命该如此。”於鞅一副摆烂模样。 “轰。” 两人交谈之际,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就连地面在这震动下都微微颤动,由此可见,爭斗已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徒儿,去吧,为师去前线看看。”许元器说罢,再不停留,径直飞了出去,於鞅见状,纳头一拜。 现在还去前线,除了保护坊市,何尝没有为他拖延时间的想法,他这师父当真是將他当传人来培养。 时间紧迫,於鞅站起身来,用前几日买的灵兽袋將几头灵兽收好,趁著夜色,摸黑飞到了河水旁边。 流水不为人所困,日夜不停,奔流不止。 於鞅多看了一眼,便一头扎了进去,隨后身体冒出一层流线型护盾,霎时间他犹如一条鱼儿在水中肆意游荡,很快穿过层层暗礁,便来到了一个光阵跟前。 这阵法立於一处洞口跟前,正好將修士隔绝在內,流水不止,顺流而下,水中灵鱼却是被拦了下来,前进不得分毫。 这就是海无量水下布置的阵法,於鞅尝试过攻击阵法,要將其打破,结果显而易见,没有丝毫用处。 这阵法就是为了防止海兽钻进来大肆破坏,是对標三级大阵,是结丹妖兽都难以攻破的阵法,区区练气期,自然破不开。 “等著就好了。” 坊市外的三级大阵和此地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等到城外阵法大破,於鞅自然能离开,他悄摸溜到水下一处暗地,又將自己埋在泥土中。 练气六层的气息愈发减弱,逐渐消散,很快和水下淤泥,融为一体,若非是两个眼睛闪闪发亮,还真是看不出半点紕漏。 “这《龟息敛气诀》不愧是金色奖励,当真不俗。”於鞅混在水下,心中得意万分。 有此神通,哪怕是筑基修士不注意都未必能发现他,只要等著阵法一破,他立马从此地逃离。 ...... 水中漆黑分不出日月,约莫著又过去三两天时日,在於鞅等的心急如焚,远处水泡冒出,豁然是有人前来。 心中惊讶之余,於鞅眯著双眼,极力掩饰自己气息,仿佛真的化为一块礁石。 等到那伙人临近跟前,於鞅借著阵法微光,总算是认出了几人身份,有海无量当日身旁的老者,也有各家家族的嫡子。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参与过当日许元器设下的盛宴,於鞅认出了不少人。 作为坊市真正的统治者,他们自然不会留在原地等死,趁乱逃跑就是最好的选择,於鞅见状,內心安稳了不少。 这群人家族都不简单,既然也选择了从水下逃遁,显然此地活下来的机会不小,不然他们也不会来到这水下。 正思虑之际,天地颤动,就连水域都摇晃不止,水中眾人一时间稳不住身形,更有甚者趴在水底,模样难看。 而在眾人面前的阵法,倏的一闪,摇摇欲坠,显然坊市外出事,阵法破了! 第46章 半路遇劫杀(求追读) 大阵如摧枯拉朽,阵法崩溃。 没了阵法守护,水下豁然多出来个大洞,海无量家族一行人和那伙筑基家族几乎没有犹豫朝著坊市外水域游去。 直到看不见半个人影,於鞅才从淤泥中爬出,隨后摸黑跟在眾人身后,也朝著水域外游去。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穿过水下暗河,月色透过水麵,照射下来,远处却传来斗法的声音,等到於鞅临近附近。 却见妖兽修士在水上混战,时不时有尸首沉到水中,血染长河。 “果然有外城修士和妖兽蹲守。”跟在后面,望著这副悽惨的景象,於鞅眉头一蹙。 想后退,又发觉到城內妖兽更多,又有白云城的人在,只能硬著头皮在水下蠕动,也好在斗法声不断,妖兽凶狠混乱,於鞅敛息术高深。 直到游到这群人身下,却也没被一人发现,於鞅隨著捏著灵符,缓缓蠕动,一直等到身后斗杀声音愈发衰弱,才算是鬆了口气。 此地离著坊市不远,水面上依旧有妖兽奔涌而来。 於鞅不敢出水,乾脆顺著流水,一直往下游赶去,他没记错,往下几千里也有坊市存在,去那落脚也可。 又游了半天光景,也只能听到稀稀疏疏奔跑的声响,显然此地的妖兽愈发稀少。 还不够安全,谁也不知道地面会不会有练气后期的妖兽,为了稳健,於鞅依旧在水下游动,速度极快,比那些灵鱼都不逊色丝毫。 也在其为逃出生天庆幸之余,只觉著浑身汗毛竖立,於鞅施展控水术打出水泡,在空中强行换位,下一刻,一头黝黑色的身形顿时扑杀到於鞅后撤的位置。 “妖兽,不,似乎是傀儡之类的东西。”扑杀於鞅的是一头通体发黑的鱷鱼妖兽,不过身体却是由某种精铁打造而成,显然是人为手段。 看清楚面前黑影,於鞅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是有修士在此截杀贪图灵宝。 犯不上和对方斗法,几乎没有犹豫,於鞅转身就要逃遁,却见四面八方有金色丝线包裹而来,赫然是一种困地阵法。 若是被拦下,保不齐跳出来什么妖魔鬼怪,见那丝线只包裹四周,天上亦有漏洞,於鞅腾空而去,朝著水面上方飞去,刚飞到水面上,神识发现危险,於鞅又退了回去。 几乎在后撤的瞬间,又一根寒铁硬弓,直直射进水中,威力之大,只是擦边都让於鞅神魂颤慄,身体直冒冷汗。 一套杀招行云流水,只是眨眼间功夫,於鞅便是被困在了其中,同时上空传来一声诧异:“竟然能躲过老夫的蛟铁弓杀招,反应倒是不慢。” 闻听此言,於鞅面露狞色,这老东西下手当真是黑。 先是用傀儡吸引注意力,再这阵法围困,却故意露出头顶破绽,吸引修士从空中逃离。 最后再远远用寒铁重弓狙杀,若不是他修炼《灵衍诀》神识足够强大,发现了那根在水面上的硬弓,估计早就被射死了! 隨著声音,一个脸色淒白笑容阴森的老头缓缓落到水中,在其周围还盘旋著三头精铁傀儡,其中豁然就有刚刚偷袭他的鱷鱼傀儡。 “小子,你也有些手段,死在老夫手里可惜,將身上灵宝交出,老夫可放你一马。”声音透过水域传到於鞅耳中,他却不屑一笑。 他发现面前老者也是练气六层修为,一击未成,怕他有后手反击,这才言语诈降。 可毕竟是在城內和妖兽廝杀一番,又暗暗偷看到不少歹毒人性,於鞅对那这些屁话早就无感。 这金色阵法不破,於鞅不敢保证自己能成功脱身,又害怕攻击阵法被那老鬼背身偷袭,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一动不动。 “唉,可惜了。”黑傀老鬼嘆了口气。 他见於鞅样貌年轻,还想哄骗一二,也免得斗法损了这几个练气五层的傀儡,见其不上当,只得招呼身旁几个傀儡妖兽上场。 霎时间,黑傀老鬼放开一个小口,三头妖傀钻了进去,各执一方,开始围杀於鞅。 虽然三头妖傀修为弱於他,却是数量眾多,於鞅不敢大意,一拍腰间,数十根红色飞针飞了出来,护在身旁。 每每有妖傀上前,都被於鞅操纵飞针击退,几招下去,三头妖傀遍体鳞伤,更有一头鱷鱼妖傀手臂被於鞅卸了下来。 於鞅一边斗杀妖傀,同时侧目阵法外的老鬼,他佯装斗杀三头妖傀分不开身,果然阵外老鬼嘴角上扬,从腰间取出硬弓,朝他射来。 弓箭寒光一闪,带著杀意射向於鞅后脑,他却像是早有预谋。 只是稍一歪头,反倒露出面前妖傀,只一击,弓箭带著怪力,直接將妖傀射到金色阵法边缘,连同阵法都轻微颤动。 “小畜生!”黑傀老鬼震怒。 这妖兽炼傀,一只都要大几十灵石,这么轻易就折损一头,代价自当不小。 於鞅则是趁此时机,操纵飞针將另外一头妖傀作废,等黑傀老鬼再弯弓搭箭,只剩下最后一头鱷鱼妖傀还在苦苦挣扎。 黑傀老鬼看的心惊肉跳,嘴角发苦,怎么遇到这么个难缠的小子? 他哪里知道於鞅丹药像豆子般嗑,又如何知道於鞅更是有一级高阶的飞针法器,哪里是他这样的散修能够抗衡。 眼见自己手段尽数被毁,黑傀老鬼不敢多留,操纵最后一头妖傀拦住於鞅。 想收起阵旗,又怕放於鞅脱困,心底一阵滴血,最终一溜烟遁出水面,远远逃离。 没有了黑傀老鬼打搅,三下五除二,於鞅將对方的阵旗破除,又看了看对方离去的方位,追了上去。 报仇还是其次,这傀儡之术他倒是颇感兴趣,这老鬼修为堪堪练气六层,就能和他斗个难解难分,要知道他不仅修为高於对方,法器也更甚一筹。 若是能得到这制傀之法,炮製个十几具傀儡,到时候就算是遇到练气后期的修士,都能放手一搏。 若是有十几头练气巔峰的傀儡,怕是筑基期都能斗上一斗... 第47章 偶遇黑傀老鬼 黑傀老鬼被於鞅雷霆手段惊到,顾不得收取妖傀阵旗,便是一溜烟遁去。 等於鞅破除阵法,出了水面,已然看不到半个人影,他神识不过能延伸十丈,用来斗法还尚可,若是用来追击敌手,就差之甚远。 “看来这傀儡之术只能改日再学了。”於鞅手中拎著一只铁鱷鱼头,嘆了口气。 黑傀老鬼已经跑路,他虽有师父留下的遁速符籙,却也是性命危机才好使用,用来找人,还是太过於奢侈。 又隱隱听到老远处爆出火光,唯恐斗法波及到此处,於鞅跳到了水中,顿时犹如一条灵鱼,在水中肆意游荡。 他掌握的跃浪法在水中速度远甚於地上,自然不肯在陆地逃遁,况且,有流水做掩,也更容易浑水摸鱼。 河水自上而下,源源不绝,於鞅在水下一待就是十多天,直到体內法力耗尽,又害怕遭遇劫修,这才趁著夜色浮出水面,找了个山洞虚掩起来,在其中恢復状態。 等到法力圆满,从山洞破洞而出,逼近练气后期的神识,却是嚇得两个路过少年浑身一颤。 “前辈,我等灵宝都在此处,全送於前辈,还望前辈放我二人一条生路。” 那两人身著绿色袖袍,看起来像一个家族出来的子弟,修为不过练气四层,趴在地上手脚发白。 “嗯?”於鞅一脸古怪,这是把他当劫修了? 他虽然算不算风度翩翩,可也並非是一脸恶相,这两个少年什么眼神? 正要唤起二人,却见自己一身夜行衣破破烂烂,血渍仿佛锈在上边,神识一扫,一头黑髮更是杂乱飞扬,两个眼睛更是透著血红。 额...於鞅这才想起来,他足足逃遁了十几日,又从那些妖兽修士屁股下挪出来,身上血渍来不及清理。 十几日高强度逃遁,更是让他眼眶通红,如此模样,活脱脱像是个恶鬼,也难怪这两人被自己嚇唬到。 於鞅环顾四周认不出此地为何处,见这二人趴在地上颤颤缩缩,放平声音:“两位道友请起,在下並非是劫修,也是遇到身死仇家,与其斗法,来不及整理修容。” 那二人见於鞅却未动手,这才站起身来,又觉得先前误会了於鞅,一时间语塞挠头,“还望前辈恕罪,我二人误会...” “无需多言。”於鞅摆了摆手,打断二人发言,开口问道: “这几天日夜逃遁,甚至来不及查看地形,不知此地为何地,劳烦两位道友告知一二。” 听到於鞅只是问路,这两人才算相信了於鞅不是劫修,鬆了口气,宋中书率先开口:“前辈,这附近算是乌翠山脉附近,此地妖兽灵药资源丰富。” “附近还有一座乌翠坊坐落於山中,往前就是大庆国,来往修士不断,此地可算得上一个繁荣,我二人来此也是...” “咳。”身旁长得老成一些的修士咳嗽一声。 宋中书闻言身体一抽,脸色露出假笑,僵硬的说著:“我二人也是来此求个生计,前辈见笑了。” 於鞅闻言,玩味一笑,这两人衣著分明是同出一源,行事规矩,分明是一个家族出来的,或是买办,又或是售卖家中灵宝,总之是有事情藏著。 当然,於鞅也不在乎,毕竟他自己兜里如今就有上万灵石的丹药和妖材,自然是看不上这两人的身家。 也不去寻问二人的具体缘由,於鞅又问询了一番乌翠坊的事,隨后才目送两人离去。 “乌翠坊...倒是能在此处住上一段时间。”於鞅摸著下巴,眼神迷离。 此地距离清河坊足足要有上万公里,料想也没人会追来,又接壤著一个小国,身处两处地域,此地的天材地宝,一定会更为丰富。 留在乌翠坊一方面能稳健提升修为,第二离著清河也不会太远,偶尔也能打听其中消息,若是能等到师父许元器结丹,他亦是能及时返回。 左右没有更好的选择,於鞅一拍板,决定就在此地住下,顺便还能售卖丹药,提升提升自己的炼丹水平。 沿著河边换了一身著装,又用清洁术隨意理了理造型,看起来像是个正经人,於鞅才顺著宋中书二人指引的位置上路。 约摸著不到半个时辰,於鞅走到一处芦苇盪,却听到刀棒砍杀的响动,心中大惊之余,连忙用神识一扫,脸色却变得极为古怪。 里面爭斗的正是宋中书兄弟二人,而和宋中书斗法的则是前几日截杀於鞅的黑魁老鬼,那老鬼似乎是受了重伤,鲜血咕嘟咕嘟顺著腰间流出,气息孱弱不少。 哪怕如此,黑魁老鬼也是练气六层的修士,一手持著一柄寒铁禪杖,挥舞的虎虎生威,打的宋中书二人节节败退,也是宋中武手持百叶宝扇,这才堪堪顶住。 饶是如此,这二人落败也是板上钉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无论是黑傀老鬼的小命还是那制傀之术,於鞅都想收入囊中,在见四周却是没人,於鞅脸色大喜,顿时取出许元器赐下的红煌针。 携著杀气逼向三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那三人都大惊失色,都以为是对方请来的援手,宋中书脸色更是透出生无可恋。 黑傀老鬼则是顾不得和宋中书二人缠斗,就要逃命,可於鞅哪里能放过这老鬼,前几日受制於对方的阵法,傀儡差点险些丧命。 如今见对方身受重伤,自然要痛打落水狗,等到於鞅飞到跟前,黑傀老鬼自然也认出了於鞅身份,心中叫苦不迭,却又无可奈何。 本来就重伤未愈,哪里跑得过於鞅,瞬息间於鞅逼到了跟前,红煌针更是如同天罗地网,从个个方位刺向黑傀老鬼。 他那用寒铁打造的傀儡都扛不住飞针,他哪里敢硬接,只见其手中取出一张蓝色符籙,直接捏碎,霎时间一个水盾將其包裹。 红煌针打在上边发出叮噹的声响,黑傀老鬼见状刚鬆了口气,却见水盾上就出现了龟裂纹,显然是抗不了多久。 “道友饶命!” 第48章 入乌翠坊市(求追读!) 黑傀老鬼脸色骇然,他刚才用的符纸,乃是能够抵御练气后期修士一击的『重水灵符』。却没想到转瞬间都被於鞅的飞针攻破。 知晓自己敌不过於鞅,黑傀老鬼心生惧意,连连求饶:“道友饶命,老夫全部身家都赠於你,只求饶我一命。” 於鞅不做回应,只顾著操纵飞针,作为炼製最为艰难的飞针法宝,使用难度也是极高,又害怕那老鬼还有手段,於鞅只是全力攻杀护盾。 终於,在其不断的攻击下,护盾再也坚持不住,黑傀老鬼想跑,却被飞针从天灵盖射入,瞬间脑袋犹如西瓜,直接爆炸开来,血肉飞溅各处。 尸体径直落到芦苇地,於鞅很自然的摸尸焚尸,一气呵成,这还是跟清河坊修士学的,那些家族斗杀完妖兽,都是如此做的。 做完一切,於鞅抹了一把汗,喃喃:“糊涂,杀了你,你的身家也是我的。” 这些个老鬼人老成精,每一个都难缠至极,他才不会给其半点翻盘的机会! 斗法往往发生在瞬间,於鞅斗杀黑傀老鬼,再到摸宝焚尸,只是片刻之间,等到宋中书二人回过神来,於鞅已然朝两人走来。 宋中书一脸欣喜,庆幸遇到了於鞅,宋中武则是一脸苦色,还说自己不是劫修? 那摸宝焚尸的手段,如此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想跑却又想到於鞅刚才的神速,怕惹恼对方,只能僵著身子留在原地。 ......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於鞅来到两人跟前,宋中武连忙拉著表弟宋中书,向於鞅道谢。 灭杀了前几日截杀自己的黑傀老鬼,於鞅心情大好,摆了摆手,就要离去。 救人只是顺手,他也没想著从这两人处得到些什么。 还以为要被劫掠一番,却见於鞅转身离去,宋中武尷尬不已。 知晓自己误会了於鞅,乾脆上前一拜:“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晚辈反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前辈见谅。” 闻听此言,於鞅缓缓转过身来,沉声说道:“想法並无不妥,实属正常。” 在他看来,哪怕这种情形换成自己,他也会有所怀疑,这並无不妥,倒也没有怪罪两人。 “前辈,能否与您一同进城,这一路还有几日功夫,我二人正要回坊,也好给您介绍一番,尽地主之谊。” 宋中武態度诚恳,一方面是真心感谢於鞅,没有他出手相助,他二人估计就死在劫修手中了。 第二点就是后怕,赶回乌翠坊还得一两日功夫,时间不长,可有了先前被劫掠的经歷,他更是害怕路上又遇劫修。 於鞅实力高深,又不是歹人,若是能与其一同前行,也能避免不少麻烦。 “也好。”於鞅点了点头。 他自然清楚面前两个少年的想法,不过却毫不在乎,毕竟来到这陌生的地域,也確实需要两个嚮导带路,也能省下不少时间。 至於半路在遇到劫修,若是能敌,他出手也未尝不可,若是敌不过,嘿嘿,將这哥俩丟出去也能吸引火力,也好为他拖延时间。 於鞅这番想法,也不知道被宋中书两人得知会是何种表情? “多谢前辈。”宋中武躬身一拜,鬆了口气。 刚才闹出的动静不小,难免会引来其他修士光顾,三人决定好上路,便是顺著乌翠坊的方位而去。 一路走来,不知道是霉运走完,还是有於鞅作伴,竟然真的没再遇到劫修,这也让想將二人丟出去诱敌的於鞅略感失望。 ...... “前辈,这里便是我们乌翠坊。”宋中书,指了指面前巨城,神態放鬆不少。 总算是回来了,下次是卖药的活他绝对是不干了,太凶险了,好在遇到於鞅这个大好人。 於鞅盯著眼前由数丈巨石搭建的城池,又见上方同样覆盖阵法,心中还算满意,这阵法看起来也是三级大阵,同样能防御结丹妖兽攻杀。 他就不信,此地也能有妖兽在城內结丹?再搞一个城破人亡? 又见几个袒胸露乳的黑皮修士进城,於鞅不免多看了两眼。 “前辈,这是赤沙城的修士,再往前数万里,听说有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那片地方的修士都是这般肤色,倒也有趣。”宋中书解释道,於鞅脸色如常。 毕竟真正的黑人他都见识过,这般半黑的修士,自然是不放在心上。 两人迎著於鞅走进坊市,在入门需要缴纳入城费时,更是提前帮於鞅缴纳了灵石,这一点,他倒也没有阻拦对方。 到底是救了这二人性命,一点入城灵石,於鞅倒也坦然受之。 进入坊市,左右两道有数不清的修士摆摊,光是一眼看去,於鞅就发现不少稀奇玩意,他估测是从其他地域带来的玩意。 一路看去,三人走在路上,不一会来到片闹区,这里比其城门前更为热闹,却多出不少大店铺,不仅建造极为华丽,吆喝声更是响彻区市。 “道友来玩呀。”声音温柔如水,摄人心魄香气扑面而来,白花花的肌肤映入眼帘,勾人的大腿更是若隱若现,躲藏在藏红色的大袍中。 那女修面若娇花,嫩舌舔舐著嘴角,魅力十足。 於鞅眼瞪的溜圆。 “前辈,这是百花阁,里面的女修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修炼著一种双修秘术,前辈若是感兴趣,等我二人回府,带前辈来消遣一番。”宋中书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色。 再见楼中时不时有娇喘声传出,於鞅自然明白这是何地。 居然是一个仙鸡窝! 没想到这里的修仙者玩的这么花! 初来此地,一切都太过於陌生,还没落脚,於鞅哪里顾得上这些,婉拒了对方,听罢,宋中书神情低沉不少,似乎是在惋惜又少了一个同道中人。 挣脱那娇艷女修,又穿过几个街道,总算是来到一处还算安静的府邸,门前悬掛著大大的“宋”字,联想到两人的名字,於鞅立刻意识到这便是二人家族所在的府邸。 “多谢於前辈相助,请来府中小坐。” 宋中书邀请他进府,於鞅没有回话,思考著要不要进去。 正此时,身后忽然传出,一道清脆伶俐柔声响起: “道友不妨进府一坐。” 第49章 宋清莲仙子 莲花幽香沁入鼻息,於鞅猛然回头,却见身后站著一亭亭玉立,双蛾顰翠眉,著一白色花裙的少女。 少女裙裾及地,蛾眉皓齿,明眸善睞,一顰一笑都透露出无尽的魅力。 於鞅见状,却不敢有半点贪念生出,只见那少女气息赫然达到了练气九层巔峰,距离筑基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看年纪也就二十岁左右,就已然逼近筑基,显然是天赋绝佳,又有家族全力支持! “莲姐。”宋中书回头,脸上露出惊喜。 “莲姐。”宋中武同样一脸惊讶的迎了上去。 “这位是...”宋清莲面容和善,看向於鞅。 “噢,这是於前辈...”说著二人便將於鞅出手相助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宋清莲闻言,脸上微微一笑,眼眸化作一个星辰: “於道友,我这两个弟弟顽劣不堪,一路凶险,也幸得你搭救,听说道友也是刚来坊市,不如先住在此处,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隨后找到住所再走如何?” 少女话语如沐清风,没有半点假意。 “麻烦宋道友了,不过在下刚来此地,对坊市的风土人情颇感兴趣,恨不得多看寻一番,不如等在下熟悉两日再来拜访如何?” “也好,中武,你去送送於道友,就住在咱们临仙阁的包间吧,莫要让於道友受了委屈。”宋清莲眼眸一转,如此说道。 宋中书则是在旁边补充道:“於前辈,临仙阁正是我宋家的產业之一,不仅有灵脉藏於下方,更是有阵法大师刻下巨灵大阵,灵气充盈。” “房间內木床更是有高级妖兽皮毛作为床垫,舒適程度就算在整个乌翠坊也是一绝,价格也是一绝。”宋中书滔滔不绝,脸上神色得意。 显然这临仙阁的確实不简单。 “於道友,都是自家產业,费不了几个灵石,你且住下就是,道友救命之恩未报,可莫要再推辞。”宋清莲眼眸温情似海,不做半点假意。 “那就多谢宋仙子了。”於鞅拱手一拜,道了声谢。 说著,宋中书领著於鞅便是朝临仙阁走去。 “清莲姐,这於前辈不图报答,还送我二人回来,可真是个大好人啊。”望著远去的背影,宋中书嘮叨一声。 “呵呵,或许吧,不过你这位於前辈可不简单。”宋清莲眼神闪过一丝精光,盯著於鞅背影。 “当然不简单,於前辈使的可是飞针法宝,那材质比其他的红莲伞都不弱,想来也是有背景才是。”宋中书还在嘀咕。 宋清莲,眼眸中却是闪过异样之色。 她鼻子天生灵敏,能够嗅到任何细微的味道,她说的不简单可不是此事,而是於鞅身上的味道。 那是妖兽之血混夹著修士之血的味道,从气味来看,少说也有十几个味道,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看似寻常的男人,短时间似乎和十几个妖兽修士搏斗过。 或者是参加过这等层次的大战,可从书弟嘴中,这人是和仇家激斗这才来了此处,显然是撒了谎。 並且对於她的邀请,也是直接拒绝,看起来是不图名利,又何尝不是对她怀有戒心,害怕被下黑手谋害? 她不由的对这个练气六层的男人產生些兴趣。 当然也只是兴趣而已,宋清莲嘴角弧线上扬,白裙飞扬,进了宋府。 ...... 从先前遇到二人,於鞅就发现宋中书傻乎乎的,看起来没心眼,而宋中武则是一副老成的模样。 一路上,於鞅聊天之余,设下不少语言陷阱,都被其一一化解,没问出半点有用消息,一会功夫,二人便是走到了一家建造颇为华丽的酒楼。 门口有两个石兽,於鞅认不出是何灵兽,却是看的出石料的材质,是一种名为海彩石的石料,不仅有香气溢出,能激发食慾。 到了夜晚,更是能发出洁白之光,远远看去,十分瞩目,放在酒楼前正合適。 “前辈,这是异兽白泽,相传能驱邪避鬼,福泽后人,我们酒楼也是图个好运。”宋中武见於鞅多看了一眼石兽开口解释道。 於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內心却遐想这只白泽和他上辈子《山海经》中的白泽神兽是否一致,还有没有其他传说异兽? 二人走进酒楼,便有一绿衫少女迎了上来,著装並不暴露,却是完美的衬托出少女身材,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中武少爷。”少女朝宋中武一拜,又朝於鞅弓身一拜,姿態柔弱,让人忍不住產生怜爱之心。 “小翠,这是於前辈,还有没有天字號客房空著,帮前辈收拾一番。”宋中武命令著。 少女闻言不禁多看了於鞅一眼,这才扭著绿臀消失在二人眼前。 “於前辈,我们酒楼亦是有食补,前辈舟车劳顿,正好来品尝一二。” 对於宋中武的请求,於鞅没有拒绝,一方面在清河坊神识紧绷,也该放鬆一些,酒楼人员混杂,或许也能打探一二消息。 另一方面他也想尝尝这乌翠坊的食补,吃过鲜满楼和师傅许元器做出来的食补,於鞅对这种既能提升修为,又能满足口腹之慾的灵食,是颇感兴趣。 若不是这几年时间太过於紧张,他也想学习一二,好自己动手。 作为这临仙阁真正的东家,对於宋中武到来,酒楼小廝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不到半个时辰,於鞅二人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灵兽佳肴。 更是引得其他修士羡慕,侧目看来,二人就坐在大厅,並没有寻包间坐下,当然这並不是宋中武没有安排,而是於鞅特意拒绝。 毕竟开了包间,岂不是只有他二人交流,他如何偷听其他喝酒修士谈话? “於前辈请,这是本店的招牌,飞龙展翅。”宋中武指了指面前的一道灵兽肉,解释道: “这是远处乌翠山上的一种名为希翼鸟的妖兽,別看只是一级妖兽,肉质却是极为嫩滑,又因头部极为像传说中的龙,这才叫做飞龙展翅。” 听完解释,於鞅夹了一筷子,丟入嘴中,眼神豁然一亮,显然是被这飞龙味惊到,若是论蕴含灵气,倒是平平无奇,味道確实比他师傅许元器做的食补都要强上不少。 第50章 清河坊状况(求追读) 硬要说这临仙阁的手艺超过许元器於鞅倒是不信。 显然是这飞龙肉发威了,也难怪能成为这临仙阁的招牌之一。 见於鞅吃的开心,宋中武又给於鞅倒了满满一杯清酒,同样是酒楼的招牌,这么一小壶,就要上百灵石。 宋中武同样小心给自己满上,啜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临仙酒不仅花费的灵药珍贵,更是配入二阶妖兽妖材,也是趁著姐姐宋清莲的虎皮大旗,他也才能品尝一二。 平日里想喝,那是一点门都没有。 “嘖,这酒不错。”於鞅尝了一杯,眼神一亮。 只是一小杯下肚,就觉著体內法力翻涌,似乎增长了一丝,显然不是凡品。 有人请客,於鞅也不含糊,一会功夫,就喝了三四杯,看的宋中武眉头直跳,又给於鞅夹了几筷子飞龙肉。 二人一边吃,一边閒聊,却是听到不远处有人开始討论清河坊的事情。 於鞅看似不动声色,內心却是忽然一震。 “听说了吗?咱们上游几万里位置的清河坊好像是被妖兽给攻破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好像是城內的结丹修士非要去招惹那些畜生,这才引得阵法被攻破。” “听说还死了不少人,结果城主海无量似乎是带著家眷逃离了,只是可惜了坊市中的其他修士了。” 几人说著激动,有一男子小心问道:“咱们乌翠坊应该不会出这档子事吧?” “想啥呢?那清河坊的结丹修士听说都快五百岁了,大限將至,早就是过了全盛时期。” “咱们林城主,如今堪堪三百多岁,正值壮年,况且还有林小少主,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筑基期。” “说不定再过些年,一城双结丹修士都有可能!” 於鞅听出些差异,清河坊真正被攻破的缘由,还是阵法被內部破坏,一时间修復不好。 另一方面则是其他几大坊市修士,如饿虎扑食,將清河坊瓜分,要不然也没这么容易攻破,看来真相被那些修士瞒下来了。 於鞅惊怒之余,又觉得十分合理,毕竟歷史由胜利者书写。 再过个几百年,修士如草芥一茬茬倒下,又生出来,谁还会在意清河坊的过去? “嗤。”宋中武脸色微红,听著冷笑一声。 於鞅看去,不经意说道:“宋道友笑什么,我也曾听说过些清河坊的事情,倒是和那几人说的差不多,难不成道友有其他看法。” 闻听此言,宋中武倒也没隱瞒,凑到於鞅跟前,这才解释道:“那些人半懂不懂就出来卖弄,说穿了也就是半吊子而已。” “我姑父前些日子也去了清河坊,才真正了解缘由。” 宋中武说到这里,仿佛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於鞅见状也不多问,这反倒让其不再隱瞒。 “算了,也无所谓,反正上面那些人都心知肚明,就算是我不说,用不了多久,於前辈也能从其他人口中得知。” 闻听此言,於鞅眼神平淡,耳朵则是直直竖起,生怕漏掉任何一点消息。 “也没什么特別,说穿了就是为了资源,清河坊实力不济,被妖兽攻破,那么一大坨肥肉,总不能都让妖兽吃了吧?” “不过是过去捡一些肥肉自己吃,也好过让给那些个妖兽。” “不过真要说最大的收穫,还是清河坊的地下灵脉和许丹师。”宋中武眼神迷离。 没等於鞅发问,自顾自的解释道:“那些个妖兽屠戮一番也就撤走了,可地下的灵脉还在,我们几大坊市將其平分占据,多出来的灵气每年又能多出几个筑基修士。” “再者就是许丹师了,听说能炼製出三阶丹药来,筑基修为就能炼製出三级丹药,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是不知道为何要留在坊市。” “听说白云城和黑砂城为了许丹师的归属,可是大打出手,最后还是决定共同將先许丹师堆积成结丹修士。” “到时候不仅能结下善缘,还能请许大师炼製丹药。” 於鞅闻言,心中一松,果然二阶丹师哪怕是几大坊市也会伤其分毫,他师傅性命倒是无忧。 不过对於他这番说辞,於鞅是万万不会相信,相当是,为了得到坊市其他家族的帮助,他师傅许元器都当著眾人的面炼製三阶丹药当作证明。 他就不信这些人能这么好心?绝对是进行了交易,说不定,等到他师傅提升到结丹期,就要开始还债,少说也得炼製个几十年丹药才能脱身。 当然,只是如此倒也能接受,就怕被对方下了禁制手段。 就例如他身上的虫丹,虽然未曾发作,可一想到这骯脏的手段,於鞅对白云城裴家的怨念又多出几分。 知晓了师傅並无性命之忧,於鞅紧绷的神情缓和了不少,只要还活著,日后总有搭救的机会。 一顿食补足足吃了两个时辰,直到將全部菜餚消灭,二人这才停嘴。 “於前辈,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要是有什么事,让小翠来宋府找我就是,晚辈就先告辞了。” 宋中武朝著於鞅一拜,这才悠著身子走出了酒楼。 不过等到其走出去不远,脸上的酒色豁然消散,迷离之意同样消失殆尽,他怎么可能真的喝醉,和於鞅一同欢乐? 不过是一些偽装罢了,也是恰好想到了清河坊的事情,试探一番,看於鞅的反应,却没有半点激动,或是怒意。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於前辈和清河坊看起来没有关係,当然有关係也无妨,反正他又没有参与清河坊的围杀。 就算是报仇,也找不著自己头上吧? 至於他二叔,嗯...二叔修为都筑基了,想来不可能落后於前辈吧?绝对不可能。 宋中武想著,一边哼著小曲,走回了宋府。 於鞅则是在小翠带领下,入住了临仙阁,天字號房间。 刚刚踏入其中,於鞅就被其中的灵气震惊到,比其他师傅许府內,这里的灵气几乎没差太多! 要知道许府下方是有一根灵脉在,还刻有聚灵大阵,是他师祖魏无涯留下的手笔,可见这临仙阁的不简单。 “出来吧。”將房门关好,於鞅轻喝一声。 第51章 寻觅住所 临仙阁,天字包间,於鞅將腰间的灵兽袋取出,隨著法力灌入当中,霎时间,数只灵兽缓缓出现。 不过此时都盘坐在地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黑水蛇一级中阶成熟度(40%)心情:憋死了憋死了,空气多给一点啊,主人】 黑水蛇吐著信子,身躯儘量拉直,像一根擀麵杖在地上翻滚。 【赤狐一级低阶成熟度(88%)心情:嚶嚶嚶】 小狐狸,刚出灵兽袋还有点懵,回过神来,便跑到於鞅脚下,来回磨蹭。 “嘖,还在睡,长得还这么慢”於鞅看了眼地上的玄水龟,无奈的摸了摸头。 【玄水龟一级中阶(成熟度 17%)】 相比於上一次查看都过去了大半年功夫,也就涨了几点成熟度,於鞅严重怀疑等自己大限將至,这龟都未必能长大。 “哼,死之前,一定要將你煲了龟汤喝。”於鞅冷哼一声。 仿佛是听到了於鞅抱怨,玄水龟忽然惊醒,也爬到到於鞅腿脚,来回磨蹭,大力猿猴也趁机爬到了於鞅肩膀上。 “看来还是需要一个住所才行。”於鞅若有所思。 早在清河坊,於鞅得知有灵兽袋这种宝物,便购置了一个,走之前,除了灵鱼实在是不好带走外,其他灵宠於鞅都將其收入了储物袋。 这一路奔波十多天,的確方便不少,可同样的,他也发现这些灵宠不喜欢待在灵兽袋,加上袋子中也不能修行,还想要获得奖励,就必须取出来餵养。 “还得先搞个池塘养鱼才是。” 每日收穫奖励有十次机会,虽然给的奖励不多,积累下来也是不少,於鞅很快意识到自己需要重新找个住所。 夜已静,天色暗淡,此时显然不是谈事的时候。加上十多天的奔杀,於鞅还真有些疲倦。 “你们就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走。” 隨意嘱咐了一声,於鞅一头扎倒在用兽皮缝製的毛毯上。 嗯,果然很软,舒服。 ...... 一夜过去,等到第二日天亮,於鞅只觉得呼吸困难。 再抬头一看,不知道何时小狐狸爬上了床,嘴巴呼呼冒气,盘成一个球静静趴在他胸口上。 於鞅將其丟进灵兽袋,又將其他几个灵兽同样收了进去。 这临仙阁是不错,却是养不了灵宠,同时太过於开放,此地肯定不是他居住的最佳条件,於鞅推门而出,便有个翠绿翘臀一扭一扭来到了於鞅跟前。 “前辈,您醒了,早膳准备好了,要端到您房间內吗?”小翠低著头,胸口雪白映入於鞅眼中。 “不必了,我出去逛逛。” 於鞅摆了摆手,便是大步走出了临仙阁,也是刚出门,宋中书,中武两兄弟便是迎了上来: “於前辈,我二人刚准备来拜见您,正好带您来领略我们乌翠坊的风光。” 正好,也不必找人了。 於鞅想著,缓缓开口道:“初来宝地,我想找一个住所,不知有没有推荐的地方?” “住的地方?前辈,是我们临仙阁哪里不妥吗?还是那些个下人得罪了前辈?”宋中书心直口快,连声说道。 “倒是没有,只是於某喜欢清净,又养了不少灵宠,需要个静修之地,最好有一口灵鱼塘。”於鞅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 宋中书二人对视一眼,更是心想,难不成於前辈还会御兽不成? 二人思索一番,还是给出了几个方案,第一自然就是在宋家待著,他们宋家堡,同样是坊市內的大族,占地数百里,自然是有合適的房间。 对於这一点,於鞅不动声色拒绝,昨日他都未曾进宋家,今天自然也不会去,寄人篱下终归是不方便。 两人仿佛也预料到了,又给於鞅寻了一处静地,靠在坊內西北角,有个独立的院子,亦是有阵旗防护。 后院延伸处也有一个灵鱼塘,不过是最低级的灵鱼塘,比於鞅的丙等鱼塘还差上一些。 “前辈,此处您看如何,还算偏僻,想来不会影响您静修,后上的鱼塘也能养一些灵鱼,不过数量上却不能养太多。” “还有就是,此处离坊市有一段距离,灵气可能要差上不少,要是不合適,再给您...” 宋中武话没说完,於鞅摆了摆手:“这里就挺好,倒是不用再寻地方了。” 於鞅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有许元器赐下的丹药,足够修行了,灵气上差一点问题不大,至於灵鱼塘灵气不足,他也只是养一些半灵鱼,每日收穫,如此的话,灵气倒也够用。 既然確定了住所,於鞅开始准备手续,坊市內大部分地基都需要登记,接下来就是忙前忙后的跑,大约过去了半天。 在宋中武两兄弟协助下,於鞅才签订完手续,而一个练气四层的老叟则是拿著沉甸甸灵石时不时看向这处院子,眼神中满是留恋。 他便是这“翠香居”的原主人韩老头,也是孙子受了重伤,需要宝药救命,这才出手这个住了多年的老宅,於鞅得知,並没有砍价。 掏了四百灵石给对方,这让宋中武兄弟有些不解,在他们看来,这院子顶多也就值个三百五六,虽然这老头报价四百,显然是报高了。 还想动手,却被於鞅喝停,说到底只是三四十灵石,若是能救人一命,结个善缘,倒也没什么。 当然也是於鞅此时身家颇丰,若是换在他几年前,还在鱼头巷养鱼,他指定要和这个老头据理力爭,如今嘛,倒是没这个必要。 办完手续,於鞅首先是將自己养的灵宠全部放了出来,龟蛇猴狐涌了出来,好不热闹,见灵宠如此听话,宋中武两兄弟更是认定了於鞅会御兽功法。 要不然如何养这么多的灵兽? 逗玩了一番灵宠,於鞅开始放置家具,其实没啥放的,韩老头住在这里多年,该製备的家具可谓是一应俱全,也不需要於鞅准备什么,直接住下就好。 於鞅选了个偏房,將自己的丹炉摆放了进去。 这一幕被宋中武二人看到,更是大吃一惊,难不成於前辈还是个炼丹师不成? 第52章 和宋家合作? 宋中武两兄弟惊讶不已,开口询问:“於前辈,您也会炼丹吗?现在是几阶丹师?” “差不多一阶中级吧。” “一阶中级?”听闻此言,二人兴奋不已,岂不是说於前辈能炼製出供给练气中后期修士修炼的丹药? 丹师无论在哪个坊市都是香餑餑,若是能为家族招揽到於鞅,他二人自然能获得不少奖励! “於前辈,不知道您之后有何打算?” “打算嘛,就在此地落脚,或者租个店铺售卖丹药,到时候你二人可是要来捧捧场。”於鞅打趣道。 “於前辈,您看我们宋家如何?我们家族也有丹药生意,正缺丹师,若是於前辈要来,不仅每月有灵石丹药供奉,更是有功法神通任凭前辈挑选。” “若是贡献足够,就算是筑基丹也未尝不能获得!” 所谓的丹药灵石,於鞅自然不在乎,就算是功法神通,他也无所谓,毕竟就算是有真正的大神通,也绝对不可能传给外人。 只会是一些次一等的功法,若是此等功法,不说其他,他师傅许元器就留下了不少,自然是用不上。 可听到“筑基丹”三个字,於鞅拒绝之言,戛然而止。 要是说,如今的於鞅还缺点什么,那必然是筑基神丹,哪怕是他师傅短时间都未曾凑齐,可见此丹的珍贵之处。 不过一口答应,於鞅也没这么衝动,反倒是思索一番:“贵府就算是有筑基丹,想必条件也极为困难吧?” 宋中武二人闻言,脸上露出尷尬之色,的確,筑基丹是能够换取,可这种神丹,就算是他们宋家,也没有多少,条件自然不低。 像於鞅这样的丹师,若是为他们宋府效忠个五六十年,贡献点差不多能换一颗吧。 “额,前辈,条件自然不低,可您也知道,这筑基丹的宝贵,哪怕是林城主也轻易掏不出来的。” 於鞅闻言点了点头。 炼製筑基丹有几种灵药极为稀有,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哄抢了。 虽然知道机会不大,於鞅还是试探性问道:“两位道友,不知道以我的实力,若是拼命,不知道多久能换到筑基丹?” “拼命?也得一二十年了。”宋中武回道。 事实上,他还是美化了,炼丹给的奉献点,没那么多,按照他的想法,就算是与前辈也得炼上三十年的丹,才有机会兑换筑基丹。 一二十年? 於鞅闻言,眉头一皱,这个时间倒也不算太苛刻,可他体內的『百足青障丹』发作时间也就二十年,加上也过去了几年时间,如今也就十六七年。 岂不是丹药都没置换到手,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那不是白白给宋家打工?不行! 这个条件自然是不能接受。 “如此,就多谢两位的好意了。”於鞅摆手拒绝,內心更是思量其他获得筑基丹的手段。 “於,前辈...” 宋中武两人还想劝说,却见於鞅脸色坚定,却也放弃了劝说的想法。 “既然如此,我二人就先告辞了。” ...... 告別了宋中武两兄弟,於鞅总是有些时间,首先就是在坊市购买了一些半灵鱼鱼苗,每天十次收穫,不能浪费,说不定就能爆出些什么奖励来。 灵鱼苗生长也需要些时间,於鞅又著手酿造蛇骨酒。 往些年,酿酒的蛇骨也就是一级中阶,或者一级低阶,如今最次都是一级高阶,甚至还有不少的二级蛇骨。 於鞅不敢想像,这些蛇骨酿造出来的蛇骨酒效果如何强烈。 配上他师傅赠与的炼体功法,前途大有可为! 酿酒的程序並不复杂,在购置其辅助灵药,於鞅便开始了酿酒大业,不过还没开始,就有贵客寻上了门。 “於道友,可在家,是否方便,小女子前来拜访。” 声音如清脆的银铃,动听悦耳,让人心动,听的十分舒適。 “宋清莲?”於鞅將手中的酒缸放下,脸色生出惑色。 他大体是清楚此女子前来的缘由,估计是宋中武两兄弟把他炼丹的事情全盘托出了,这才寻上了门。 於鞅虽有不满,还是开门迎接。 相比於第一次见面,宋清莲换了一身绿色衣袍,仿佛花中仙子,美眸更是霞光流转,让人移不开目光。 “宋仙子,是来招揽於某炼丹的吧?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於鞅並未邀请对方入门,只是在门口说著。 “於道友,此事未必不能商量,不请我进去坐坐嘛?”宋清莲声音柔魅,配著莲花香气扑鼻而来,让於鞅一时间有些恍惚。 “仙子请。”佳人开口,他也没什么秘密露出,开口请其入府。 刚进入小院,宋清莲就被院子中的瓶瓶罐罐吸引。 “於道友,若是我没看错,这是在酿製药酒吧?想不到於道友倒是百艺皆通,倒是懂得不少。”宋清莲垂眸含笑。 “仙子见笑,一点小爱好罢了,不足一提。” 二人穿过小院,进入正厅,並无特別昂贵的装饰,於鞅沏了一壶灵茶,宋清莲轻轻一嗅,眼眸明亮。 “一阶灵茶,翠庭龙井,好茶。” “仙子好眼力。”於鞅一边给自己倒上,同样坐到了宋清莲对面。 说起来,也是纳闷,这茶还是从黑傀老鬼身上搜出来的,一个斗法的亡命之徒,傀儡製作法门倒是看不见,反倒是风雅之物存了不少。 这让於鞅好一顿无语,想要製作傀儡的想法也只能暂时搁浅。 宋清莲抿了一口灵茶,柔声说道:“我知晓道友不会加入我宋家,倒也不强求道友,不过炼丹售卖总是要花费一番功夫。” “不如乾脆和我宋家合作如何?同时,我也会提供给道友灵药,只要能炼製出固定份额,其余灵药都归道友处置。” “同时也能帮道友售卖丹药,不抽取丝毫分成,收益尽归道友。” 条件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好,既能节约时间,能腾出更多的修炼时间,同时也能藉助宋家稳步提升自己的炼丹水平。 於鞅对此可谓是十分满意,不过这种好事,还缺人吗?想必乌翠坊应该有不少丹师求著上门才是吧? “宋仙子,条件不错,不过於某当不得如此条件吧?” “其中缘由能否给在下解释一二?” 於鞅眼眸流转,抿了一口灵茶,语气平静。 第53章 炼製紫气丹 面对於鞅的询问,宋清莲並无意外。 只是顿了一顿,开口道:“倒也没什么企图,於道友应该也知晓清河坊的事了吧?” 於鞅闻言,並未吃惊,显然早已意识到宋中武会將此事告知於宋清莲。 “不知道这件事和在下有何关係?” “於道友有所不知,清河坊虽沦陷,其中的资源其实被几大坊市瓜分,除了各种资源,修士,丹师也招揽了不少。” “我们乌翠坊也收拢了不少丹师,不过由於一些缘由,我们宋家並未分得其中的丹师。” “也就是说,坊市其他几大家族凭空多出了不少丹师,丹药供给自然也多出不少,我们宋家同样有经营丹药生意。” “如此一来,自然受到了挤压,再加上前些日子,家族几个年老的丹师寿元耗尽,人手一时间还未补齐。” “於道友作为一级中阶丹师,必定会被家族招揽,既然提前得知了於道友身份,我们宋家自然想快人一步。” 听著宋清莲言语,於鞅若有所思。 对方讲的缘由,他倒这几天也在坊市打听过一二,大致听起来,倒是没问题。 况且也只是合作,又不是併入宋家,於鞅略微思索便是说道:“宋道友所意,在下明白了,不过还需要几日考虑一番,如何?” “自是可以,於道友放心,我们宋家绝对不会亏待道友的。”宋清莲唇齿含笑。 於鞅自然听出了其中含义,並未说话。 送別了宋清莲,接下来十多天,除了酿酒养鱼,於鞅时不时也在坊市酒楼或者其他地界閒逛,对此地入驻丹师的条件也了解了不少。 在乌翠坊共有三家丹药生意,分別是宋家,李家还有林家。 宋家老祖和李家老祖都是筑基后期的强者,而林家则是乌翠坊唯一拥有结丹修士的家族,也是这乌翠坊真正的掌控者。 城內大约六成的丹药生意是林家掌控,剩下的三成是宋家和李家瓜分,还有最后一些,则是由那些小家族掌握。 这些家族的丹师一般都是家族自己培养,偶尔也会外聘一些丹师,不过外聘丹师无论是收益还是权力都比不上本家的丹师。 像是於鞅这般的一级中阶丹师,一年一般来说也就是300灵石的供奉,外加几瓶丹药,至於想自己炼丹售卖,也是要收取一成的手续费。 而宋清莲开出的条件,虽然灵石上並未有差异,却是其他条件放宽鬆了不少,例如炼製丹药,另外两家家族,往往是三份灵药要求出一份成品丹药。 而宋清莲则是开出了四份灵药和一份成品丹药,別小看这一份的差距,若是一个丹术高超的丹师,就凭这一份,每年也能多说大几百甚至於上千的灵石。 更別提对方,帮助售卖丹药不要分成,要是时间精力足够,又是一大笔灵石。 总之,比起林家和李家,宋家的確要仁义不少。 也难怪前几日,宋清莲说著不会亏待自己。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相比於宋家开出的条件,李家和林家几乎不用考虑,於鞅最终还是选择和宋家合作。 ...... 乌翠坊,宋家堡。 四周被湖水包裹,於鞅和宋清莲对坐在水中石亭。 宋家要比於鞅想的更加,单单这一处湖泊,就占地十多里地。 “於某初来贵宝地,置办家务耽搁了几日,如今忙完,这就立刻来找仙子,商討前几日的事情。”於鞅语气平静。 “这是自然,倒也不急於一两日,不知道友考虑的如何了?” “於某决定还是和宋仙子合作,想来也不会亏待於某。”於鞅並没有提及这几日暗中调出的事情。 当然宋清莲也没有多问,只是星眸流转,柔声说道:“自然可以,不过还是要先请道友出手炼丹。” 对於这个要求,於鞅自然欣然答应,毕竟炼丹不是儿戏,若是问都不问,也不请他出手炼丹,就把灵药给他,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 一眨眼过去了两天,夜色正浓,於鞅走出了宋家堡。 眼神虽然疲倦,却带著几分激动。 宋清莲要求他炼製的丹药名为『紫气丹』,此丹是一阶中级的丹药,能够提升练气中期修士的修为,在一级丹药也是颇有名声。 不过倒不是此丹的效果多好,能够冠绝一阶丹药,而且此丹炼製起来颇为复杂,比起一阶后期的丹药几乎也所差无几。 宋清莲挑选此丹未尝没有试探他丹术的实力,於鞅清楚却也没有反驳,毕竟丹术越高深,能从宋家获得灵药的分量也越高。 只是毕竟是第一次炼製这个等级的丹药,虽然在清河坊最后一年疯狂炼丹,积攒了不少经验,於鞅也对自己没太多信心。 事实果然如此,一连四份下去,於鞅都失败了,好在宋清莲也知道此丹的难度,又贴心的给於鞅送来五份灵药。 到底是被许元器称为炼丹奇才,也就在炼製到第七份灵药,於鞅便成功炼製出了『紫气丹』,这让宋清莲都不免多看了一眼。 她还想著若是炼不出来,便寻个简单丹方给於鞅,如今家族正缺丹师,哪怕是实力弱一点,她也不会轻易放弃。 “难度倒不小。”於鞅摸了摸储物袋。 既然炼製出了紫气丹,合作自然能往下进行,於鞅也获得了紫气丹的材料,总共有六十份灵药摆在他储物袋中,他需要在一个月之后炼製出十五枚。 虽然已经成功炼製出一份,有了成功经验,可想要炼製出这么多,难度还是不小,甚至有可能会亏钱炼丹。 对於这一点,於鞅倒是不太在意,毕竟隨著不断炼丹,丹术也会不断提升,就算是这个月都给宋家白白炼丹。 他也相信用不了三个月,就能提高成丹的概率,到时候就可以开始赚钱,更何况,每个月还有30枚灵石和丹药的津贴。 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炼丹不是一件易事,极为耗费心思,加上於鞅炼製紫气丹並无太大把握,除了恢復精力,几乎泡在了房间內,一个月眨眼而过。 第54章 拍卖会 院子外,灵鱼塘。 经过一个多月的培养,鱼塘中半灵鱼熟了一大半,却有一道黑色影子在水中游荡,时不时就有灵鱼命丧蛇口,正是黑水蛇。 不过在吞吃了十多条灵鱼,便是恋恋不捨怕爬到了岸边,自然不可能是吃饱了,按照如今黑水蛇的体型,一天几百条也就吃个半饱。 可於鞅却供不起,主要还是这个鱼塘太小,也就能养个几百条半灵鱼,於鞅还要每日收穫奖励,自然不能让黑水蛇全部吃完。 待黑水蛇爬到岸边,於鞅也从屋內走出,长长吐了一口气,神情也放鬆不少。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对於需要炼製十五份『紫气丹』的於鞅来说,就有些紧张。 几乎是日夜兼程,总算是赶在最后几天將『紫气丹』全部炼製了出来。 於鞅一挥手,顿时有十多个瓶子浮出在跟前,又一挥手,便是只有两瓶摆在跟前,於鞅望著这两瓶『紫气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忙活了这么久,自然不可能一点收穫没有,这就是他一个月的收益,除了上交的十五瓶,於鞅还多炼製出了两瓶。 这些自然就为他所有! 该说不说,於鞅都有些佩服自己的炼丹天赋,原本他以为这个月能保本就不错了,可炼製到后面,愈发顺手,居然超常发挥,多炼製了两瓶。 也到了交货时间,宋清莲和丹药铺打过招呼,会来於鞅这里取丹药。 不过於鞅想到这段日子炼丹日夜不停,也该换换脑子,便是出门亲自去送丹药。 相比於一个多月前,於鞅对乌翠坊可谓是轻车熟路,很快来到一家建造古朴的店铺前,牌匾上“宋家丹铺”几个大字格外显眼。 於鞅大踏步走了进去,却见宋清莲也在铺子当中,还在叮嘱著什么。 “於道友。”宋清莲瞅见於鞅,笑脸盈盈,招呼著。 “宋仙子,好久不见。”於鞅自然迎了上去,顺手將丹药交予了对方。 “仙子,这是十五瓶紫气丹,正好顺路,就带过来了。” “於道友丹术又精进不少啊,我看距离一阶后期丹师也差不多了。”宋清莲將丹药收好,甚至没有检查。 “借道友吉言。” “这是下个月的灵药,也就一併交给道友了。” 又是一大批炼製紫气丹的灵药放置在桌上,这一次,看著这大批灵药,於鞅越看心情越好。 有了一个月辛苦炼製,他对紫气丹愈发熟练,这一次少说能炼製出二十瓶,也就是他有五瓶的收益。 这种能够提升练气中期修为的丹药,一瓶都要八十灵石,五瓶也就是四百灵石,都和他租的院子一个价格了。 也难怪那么多人都想成为丹师,果然是暴利! 收下灵药,於鞅迫不及待想回家炼丹,却被宋清莲拦住:“於道友,对拍卖会感兴趣吗?今日正好有一场拍卖会,我正要去一观,道友要一起吗?” “拍卖会?” 听到拍卖会三字,於鞅立刻想到了在清河坊他师傅举办的小型交易会。 可是出现了不少宝贝,他也是从那里买到的玄水龟蛋,最后收穫的《龟息敛气诀》。 也是有此功法,他才能在那么多筑基练气高阶修士手下溜出。 如今再听到差不多的交易会,自然是有兴趣。 “於某还真有几分兴趣,如此就麻烦宋仙子带路了。”於鞅拱手道谢。 二人出了铺子,並肩而行,时不时有莲花香气沁入鼻息,於鞅忍不住多嗅两口,却被宋清莲正好瞧见。 也好在此女並未在意,要不然於鞅还真不知作何解释。 ...... 乌翠拍卖阁,就在坊市中央的闹市,地理位置极佳,由林家把持多年,信誉良好,经营多年,也未曾有人敢在其中闹事。 这也正常,毕竟有结丹修士站台,又有谁敢在此地捋老虎鬍鬚,那不是厕所点灯——找屎嘛。 拍卖会的规格不低,要不然是修为突破练气后期的修士,可隨意进入,另外的方式就是验明身家,只要超过五百灵石也能入內。 这样做正好能排除掉一些穷哥们,或者是想要凑热闹的修士,也能拔高拍卖会的档次。 当然於鞅跟著宋清莲进去的时候,並没有这么多事,二人来到门前,便是被恭恭敬敬请到了二楼。 自然不是於鞅王霸之气暴露,而是宋家的身份,作为为数不多有筑基后期修士坐镇的家族,宋家的含金量並不低,就算是林城主,也会卖一个面子。 在门口排队的修士惊愕的眼神中上了二楼,於鞅跟著宋清莲来到一处包间。 屋子不算大,却是建造的古色古香,更有几个妙龄少女侍奉在左右,在於鞅二人落座之际,便是沏好了灵茶。 “於道友请。” “宋仙子请。” 於鞅跟在后面坐下,宋清莲抿了一口灵茶,开始给於鞅介绍起拍卖会。 总之就是每隔三个月会举办一次,时不时也会有一些稀奇的灵宝流出,所以来参加的拍卖会的修士不少。 而每隔十年,则是会举办一次大型的拍卖会,到那时,林家会搜集近几年最好的灵宝,进行拍卖,而附近修士也会蜂拥进来。 据宋清莲所说,十年一次的盛会甚至拍卖过法宝! 听到这里,於鞅都为之一惊。 法宝是修为达到结丹期才能使用,每一柄法宝无论是炼製条件,还是炼製所需的材料都珍贵无比。 就算是结丹修士也不敢说人手一把,由此可见法宝炼製之难! 当然效果也是出类拔萃,据说都有移山填海的威能。 对这一点,於鞅自然是深信不疑,更是想起了清河坊的战斗,海无量催动的那个火红色大鼎,应该就是法宝。 不仅本身杀力惊人,召唤出的火鸟,更是让於鞅一惊,当真是有焚山煮海的威能。 於鞅还清晰记著那个威力,也是有师祖留下的三级防御大阵,要不然只怕是余威就能將当时的他烧成一堆灰烬。 “於道友见识过法宝的威能吗?”见於鞅略微失神,宋清莲自然开口问道。 第55章 拍卖制傀之术 “於道友见识过法宝的威能吗?”宋清莲发现於鞅脸色神色略有变化。 “自然是没有,不过却在一些古籍上听说过一些描述,於某对所谓的法宝当真是仰慕不已。”於鞅愣了一下,眼神流出倾佩羡慕之色。 “於道友日后未必不能登临大道,法宝也並非遥不可及。” “多谢仙子吉言。”於鞅微微一笑。 ..... 又过去半个时辰,拍卖会下方坐满了修士,就连二楼包间也亮了七成,来了不少人,显然就算是寻常拍卖会偶尔也会有异宝流出。 这些人老成精的傢伙自然是不愿错过。 当! 场中发出一声轰鸣,最中间的拍卖台从地面分开,霎时间几道人影出现在拍卖台上,更是有一层光罩將展台笼罩起来。 “欢迎诸位道友来我们乌翠拍卖阁捧场,老朽在这里欢迎大家,也祝愿诸位本次拍卖都能如愿以偿。” 一个长得白瘦像个竹竿的老头对著眾人拱手,於鞅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全因这老头高深的修为,若是没看错,已然达到筑基中期的模样,这么一个高人,居然来主持拍卖会。 “这是常老,也是林家的炼器大师,对於珍宝灵材灵药鑑赏造诣极高,主持拍卖也有几十年,从未出过差错。” 闻听此言,於鞅不禁对这个竹竿老头不免多出几分佩服,有这么一个活宝在,几十年下来,不仅能收到不少真正宝贝,也能摒除掉一些滥竽充数的灵宝。 有这么一个人在,也难怪林家能坐稳將拍卖会经营好。 “诸位有老面孔,也有新人,老朽先说明本次拍卖会的规矩。”常自在顿了一顿,粗长的嗓音拉长,响彻整个內场。 “不得恶意竞价,不得出言威胁,禁止私下串通,叫牌三次结束......凡是影响正常拍卖秩序的手段,本阁一经发现,决不轻饶!” 声音不算大,却带著一股猛烈的煞气,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骚动,將场面在自己控制下,常自在点了点头,开始了今天的拍卖会。 “閒话少说,下面,开始介绍本次拍卖会第一个件灵物。” 常自在话音落下,身旁的两名女子走到跟前,缓缓揭开手中盘中的面纱,两个乳白色的玉瓶落入眾人眼中。 常自在很自然將瓶子打开,法力幻化成丝线,以一种奇异的手法將药香四溢而出。 不多时,场中眾人眼神一亮,虽然闻不出是何丹药,却也能感受到那股不俗的药力。 “百焰丹。”於鞅嗅了嗅,喃喃一声。 也在於鞅说完,常老將丹药收回瓶中,开始介绍丹药:“百焰丹,二阶下品丹药,由神諭草,玉石榆液...炼製而成,对筑基初期修士有著不小益处。” “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服用,亦是能发挥功效,一瓶五颗,不单独售卖,起售价500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50灵石,现在开始。” 能够提升筑基修士的修为的丹药,哪怕是各大药店也是有价无市,如今出场,自然引得眾人哄抢,几乎是在常自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大场中就有三四个人叫价,价格瞬间飆升到七百灵石,还在不断抬高,一直到一千灵石,速度才降了下来。 而此时二楼包间的修士则是开始新一轮抬价。 “一千五百灵石!”话音落下,眾人看向包间的位置。 刚才还是一千两百灵石,一口气抬高了三百灵石,不愧是二楼包间,果然財大气粗。 “一千五百灵石一次,还有人出价吗?”常自在敲了下锤子。 见无人出声,常自在又询问一声。 这一次有人开口了,將价格抬到了一千七百灵石,也是二楼包间的修士。 又加价了几次,最后成交的价格居然飆升到了两千三百灵石,让於鞅都有些吃惊。 在他看来,这丹药最多值两千灵石,再多就亏了,没想到居然大傻子亏钱买。 像是看出了於鞅眼中的不解,一股幽香传入於鞅鼻腔:“刚才竞爭的是韩家和易家,他们两家向来不对付,灵石倒无所谓,主要是为了噁心对方。” 於鞅闻言脸色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也在乌翠坊待了几个月,他自然明白韩家和易家的底细,两家也是乌翠坊的大族。 却没有涉猎丹药生意,而是掌握了兽材生意,不仅包揽了各种妖兽妖丹妖骨的售卖,也顺手售卖各种精铁灵材。 这两家生意方向相同,利益自然会受损,这才在这里抬高叫价。 妖丹最终落到了易家手中,可最后却是韩家略胜一筹,毕竟让对方吃亏,比他自己赚钱还让人兴奋。 第一瓶丹药交易完,很快开始第二瓶交易,似乎是害怕那韩家在捣乱,还是已经拍得一瓶,这一次最终成交价只到了一千八百灵石,被大厅中的一个散修拍得。 第一件交易物就是筑基级別的丹药,这也让在场修士对后续灵物愈发感趣,常自在也不掉著眾人,在丹药交易完,立刻开始了第二次拍卖。 这一次两个女修则是共同捧著一个红花木製成的木盒,隨著二人將其缓缓打开,其中的宝物映入眾人眼中,似乎是一套法器。 常自在法力灌入法器中,霎时间,空气中出现一道龙鸣,只见数十根银白色飞针对著面前刚刚抬出来的一块精铁射去。 只一口气,便是將其射爆,飞针顺著常自在转了几圈,盘旋在其身边。 “银龙针,二级初阶法器,乃是由深海银芒铁打造,水火不侵,单论硬度更是不输於二级中阶的法器,飞针共十二根,可单独操纵,也可合击伤人,另外配备一套飞针口诀,起售价两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 话音落下,场內显然没有了刚才的热闹,也只有一两个人叫价。 倒不是飞针价格太贵,相反区区两千灵石算的上很便宜了,这个价格买个普通法器还差不多,要是买浮尘飞针镜子之类特殊的法器,绝对不够。 之所以让眾人顾虑的还是,飞针法宝的使用条件,不仅法力消耗过大,一口气操纵十几根飞针,对神色也是不小的考验。 若是换作一个神识一般的修士,倒还不如普通法器来的痛快。 “两千四百灵石。”宋清莲忽然举起嫩白的犹如白玉的手指。 於鞅有些诧异多看了一眼。 他若是没记错,这宋仙子如今不过练气九层巔峰,距离筑基还有一步之遥,如今就买这二级法器,难不成是有筑基的把握吗? 在於鞅胡乱猜测之际,银芒针法器价格又飆到了两千六百灵石,是大厅修士出手了,穿著的一身黑袍,遮住了身形。 场內不准用神识,於鞅也认不出此人的身份。 “两千八百灵石。”宋清莲又將价格抬高了两百,这一次台下的黑袍修士语气慢了不少,显然在考虑价格是否合適。 最终还是硬著头皮加到了三千。 “三千五百。”宋清莲又將价格抬高了五百,於鞅心底一阵羡慕。 三千五百灵石,就算是他靠著他师傅许元器,这么一笔灵石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宋清莲这女子脸上丝毫没有半点不舍。 花三千五百灵石就像是於鞅花三十灵石一样,简直是壕无人性,如此行径,也让於鞅对这些筑基家族愈发高看了几分。 三千五百灵石显然不是一个小数目,台下的黑袍修士再无竞爭的意图,这足以匹敌二阶中级的银芒针便是被宋清莲收入了囊中。 拿到法器,宋清莲脸色浮现一丝若隱若现的笑意,显然这法器对她用处不小。 第二场拍卖结束,不一会功夫,又拍卖了几件灵物,有法器丹药,还有一株上两千多年的灵药——火灵芝。 这株灵药亮相,立刻引来了二楼修士的哄抢,就连宋清莲也加入了其中,价格一度突破了六千灵石。 最终结果却是大出所料,居然落到了一楼看台修士手中,这让於鞅意识到,人群中还有高手。 ...... “火灵芝交易完成,拍卖继续,这一次只见常自在从储物袋內取出来三堆类似於爬虫般的玩意。” 看到这里,於鞅眼神顿时一亮,他认出来了,这分明就是妖兽傀儡。 事实也不出於鞅所料,只见隨著常自在法力神识灌入傀儡中,刚才还瘫软在地上的蜈蚣妖傀和蛤蟆妖傀立刻生龙活虎,虎虎生威,不过气势上就弱了不少,只有练气三层左右的威势。 在场修士並没有多少人看上眼,毕竟连练气中期都达不到,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咳,两只练气初期妖傀,连带著这本制傀之术,起拍价一千灵石。” “经过老夫查验,技艺最多能製造出练气九层的妖傀。” 话讲到这里,许多人刚激起来欲望,顿时消散。 修仙技艺每一级都天差地別,一级技艺和二级更是云泥之別,若是能製造出二级也就是相当於筑基期的妖傀,就算是再翻一倍,拿下也是血赚。 不过这种残本,只到练气后期的完全没必要了,就算是经过数十年的研究炼製,也到头了,后续残本更是遥遥无期,还不如多加些钱,寻一个完整版来的合適。 有人嫌弃,自然有人喜欢。 於鞅看的就十分眼热,对他来说,练气九层正合適,妖傀的炼製材料绝对不俗,目前就算是给他个筑基期的妖傀製作之法,於鞅也未必凑得齐材料, 还不如这练气九层妖傀来的实在,一两只或许看不出成效,若是能炼製十多个妖傀,就算是筑基修士,於鞅都敢一战。 最关键的是於鞅修炼的有《灵衍诀》,神识本就比普通修士多一筹,也能操纵更多的妖傀,这傀儡之术合该是他的缘法。 在於鞅思索未来之际,妖傀连同著製作傀之术已经开始拍卖,一会功夫,已经到了一千五百灵石,於鞅静静看著,並未叫价。 倒不是放弃了,而是等待时机。 果然,这制傀残本抢的修士並不多,价格到了两千两百灵石,几乎抬不动了,也只剩下最后两天,还在咬牙竞爭。 “三千灵石。”於鞅顿时將价格抬高了八百。 刚才还较劲的两人顿时愣住,他们当然听到的是二楼传来的声音,那些都是各家家族的翘楚,资金自然不是他们这些散修能够抗衡。 並且也听不出於鞅是否是起了玩闹的心思,若是他们在抬价,於鞅放弃,岂不是又接了高价,可若是放弃,又有些不甘心。 一时间,场中陷入了沉寂。 “三千灵石一次,各位,虽然只是制傀残本,若是將其吃透,也未必不能当作家传手艺。” 人群中,有人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思量是否要出手。 “三千灵石两次。” 依旧是鸦雀无声。 “三千灵石三次。”见得却没人在叫价,常自在敲定了最终价格。 於鞅心跳定格,鬆了口气。 一点点加价,犹如钝刀割肉,谁知道会加到多少,他师傅许元器一共也就给他留了六千灵石,看起来不少,其实也就能买几瓶筑基丹药而已。 谁知道后续为了突破筑基还需要花费多少资源?这些灵石必须省著点用。 果然,他赌对了。 台下大部分都是散修,或许对於二楼这家筑基家族来说,几千灵石最多是肉痛,可对於普通散修,几千灵石几乎就是攒了几十年的全部身家,必须要妥善利用。 拍到妖傀和制傀之术,於鞅心情大好,在后台交易完,回到二楼,对於宋清莲道谢一声:“此次,多谢宋仙子成全。” 宋清莲嘴角一挑,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於鞅。 要说拍得傀儡,除了是於鞅大胆出手,震慑到了那两个竞爭对手,还有一点比较重要的就是於鞅所在的位置了。 二楼那些个筑基家族才有资格的上楼,於鞅在二楼竞价,看台下的修士自然而然认为於鞅也是那些筑基家族中的修士。 也正是凭著这个小小的差异,才能震慑到那几人,如果於鞅只是在一楼竞价,想要唬住几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第56章 各有所得,路遇千面黑刀 “多谢宋仙子。”將两个妖傀连同著制傀之术拍到手,於鞅心情大好。 “於道友对制傀之术也有心得吗?”宋清莲漫不经心地问道。 “心得倒是没有,却也曾见识过一些傀儡斗法,若是能多製造一些,用来自保应该是无恙,在下毕竟是个丹师,斗法方面比不过那些生死间搏杀的修士。” 宋清莲闻言不再多说。 此地不是翻阅制傀术法的地方,於鞅虽然是迫不及待,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原地,一方面是陪著宋清莲此女。 另一方面,则是对后续的拍品的好奇心作祟。 如今差不多过了半场,就要筑基丹药,二阶法器拍卖,也不知道最后会出现何种宝物? 不过很明显让於鞅失望了,又接连拍卖了五六件藏品,倒也没出现什么珍品,就在於鞅百无聊赖之际,却是有一物引爆了全场的热情。 常自在从腰间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其中的药丸,不等他介绍,就有人认出了此物,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是延寿丹,竟然还有此等宝丹,哎呀,可惜老夫钱没带够,又要便宜了那些家族。” “延寿丹,好东西啊!” ... 於鞅听著发懵,只见常自在將丹药收入瓶中朗声说道:“二阶延寿丹一颗,每一颗可延寿十五年,起拍价六千灵石。” 听到这里,於鞅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明白在场眾人的反应了,寻常练气修士寿元也就在一百二三,就算是突破到筑基期。 寿元不过两百三四,听起来时间不短,可真正能在大限前修行到结丹期的几乎是屈指可数,这么一颗丹药就能增加十五年的延寿。 也能多出几年时间求证金丹,也难怪此丹如此被人追求。 “六千五百灵石。” “七千百灵石。” “七千五百灵石。” 几乎是瞬间功夫,丹药就被抬高了一千五百灵石,这个价格几乎要相当於一柄二阶法器的价格,饶是如此,价格仍旧在攀升。 很快到了九千灵石,此时场內还有四人竞爭,看台下有一人,其他三人则是二楼的筑基家族,也包括了宋清莲,並且此女还一番誓要拿下表情。 於鞅猜测是家中长辈需要,这宋清莲他后续也了解过,年纪不到三十,修为已然到了练气巔峰,要说她寿元不够,那是假的,只能是为家中长辈所求。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长辈所求。 在几大家族的竞爭下,价格最终抬高到了一万两千灵石,这个价格就算是对於那些个筑基大家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虽然还在叫价,却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每一次都卡在拍案前最后才出手。 “於道友,能否借一笔灵石?” 於鞅喝著茶,不禁看了一眼宋清莲,他是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会和自己借灵石。 没等他多想,宋清莲快速传音道:“这次出来的匆忙,也只带了一万多灵石,没想到居然会有延寿丹这种宝丹,无论如何我都是要拿下此丹。” “於道友能出四千灵石拍的傀儡术,想来身上最少也还有小几千灵石才对,拍卖阁没有赊帐这一说,等我回到家中,自有重谢。” 於鞅闻言,多看了一眼宋清莲,他倒不是不信此女会贪他的灵石,只是没想到此女居然猜到了他的身家。 没错,於鞅如今满打满算也还有差不多四千灵石左右,原本是打算留著慢慢用,既然宋清莲都这么说了,於鞅也不好拒绝。 不过还是反问道:“仙子,在下如今也只有四千左右的灵石,或许和寻常修士比起来,倒不算少,不过要和几大家族竞爭,怕还差不少吧?” “够了,没人会一次性將全部身家带出来,我猜他们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多谢於道友。”有了於鞅的支持。 宋清莲脸上重新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將价格推到了一万三千灵石。 果然不出她所料,价格又抬高一千,此时也只剩下最后一人还在叫价,於鞅认出了包间的位置,是韩家所在。 那个坑了一把易家的修士。 价格还在飆升,很快到了一万五千灵石,加上於鞅的四千灵石,目前也就有一万六千灵石,已然快到达极限。 “一万六千灵石。” 宋清莲毫不犹豫將价格又抬高一千,这一次韩家包房內的修士露出狂躁,这个价格已然超出他的极限。 想要出手再阴一把宋清莲,又害怕对方不叫价,丹药落在自己手中,最终还是放弃了叫价,丹药落到了宋清莲手中。 在確定延寿丹被自己收入囊中,虽然宋清莲反应不大,不过从其头顶落下的几滴虚汗,於鞅还是知晓此女內心也没这么平静。 再去后台交易完,宋清莲回到二楼,对著於鞅道谢一番:“此番也多谢於道友慷慨解囊了。” “无妨,在下还要感谢仙子带我来二楼包间呢,要不然还真嚇唬不住那几人。”於鞅笑著回应。 这一次交易会,於鞅二人各有收穫,堪称完美,最后又上了几件拍品,虽然也极为珍贵,也跟於鞅二人没有太大的关係,被其他几个家族拍得。 “本次拍卖会正式结束,请诸位道友退场。”常自在对著眾人一拜,顷刻间又从地下裂开的缝隙消失,接踵而来的则是一大批黑衣杂役。 显然是为了引领他们有序退场,也避免在门口发生爭斗。 “於道友来,二楼修士不用排队,拍卖会还有暗门。”宋清莲招呼著,於鞅跟在身后,不一会在两个女修带领下,於鞅穿过层层楼阶,出了乌翠拍卖阁。 门口有两名练气巔峰的修士守著,並无人敢在此地动手。 “於道友,且隨我去取灵石。” 宋清莲一直惦记了於鞅的四千灵石,刚出了拍卖阁就要带於鞅回宋家堡,於鞅倒也没拒绝。 毕竟这四千灵石就是他的全部身家,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拍卖阁距离宋家堡也有一段距离,二人肩並肩走在街上,各有所思,於鞅想著傀儡之术的威力,而宋清莲似乎是另有所思。 在两人行至白龙街,也是快到了宋家堡之际。 却见一道黑色大刀从天而降,刀身通黑,刀把还刻著一条黑龙,威力之大速度之快显然不是常人,哪怕是於鞅都没有反应过来。 黑刀已然到了二人跟前,宋清莲修为要比於鞅高一筹,反应更快,却见其身形披著的彩色绸缎豁然飞出,卷在一起,挡在二人跟前。 没想到这看似平常绸缎居然也是一柄法器,且还是一阶高级法器! 刀身和绸缎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宋清莲一口鲜血吐出,於鞅更是被震的催动玄水盾抵挡。 一击不成,黑刀立刻收回马,这一次於鞅看到身影了,那是一个极为乾瘦的男子,披著一个用鸟羽织成的黑披风,修为更是达到了恐怖的筑基期。 脸上还留有一道贯穿脖子的疤痕。 “千面黑刀!”宋清莲咬牙道出此人的身份。 那乾瘦男子毫不在乎,手握黑刀,如同一根利剑,劈向两人,更是有一道刀气朝两人杀来。 这一击威力要比先前黑刀单独劈砍威力更大。 宋清莲自然是明白仅凭自己实力抵挡不住,一咬牙,脸色露出决然之色,便是有一道符籙从腰间取出。 霎时间,符籙化为金色小剑,相当於筑基期的威力从符籙小剑逸散而出。 “去。”宋清莲翠指一点,符剑朝著千面黑刀飞去,这一击已然达到了筑基威力,千面黑刀不敢大意。 黑刀凶狠,直直和金色符剑撞到一起,天空爆出两股气势,分別是宋清莲催动的金色符剑,还有千面黑刀。 到底是比不过真正的筑基修士,金色符剑只坚持了一个呼吸,就被黑刀斩碎,化成碎屑消散,宋清莲手中的符纸顿时化作一缕黑烟。 千面黑刀气势不减,又朝著二人袭来,宋清莲又丟出两个紫色珠子,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一击,威力要比金色符剑更大。 紫色珠子飞到千面黑刀面前,顿时爆裂开来,最中间的威力甚至达到了筑基中期左右,这一击就算是千面黑刀也未必能挡得住。 宋清莲还没鬆口气,却见火光中射出一道刀气,这刀气虽然比不过先前攻击,却也是实打实的筑基威力。 凭著练气巔峰修为撑到现在已然是不敢相信,此刻早已再无任何手段,刀气速度极快,宋清莲甚至来不及反抗,只能眼睁睁看著刀气飞来。 正以为要死在此地,却是听到叮得一声,只见她面前豁然出现一个黄色护盾挡在跟前,正好將刀气隔绝在外边。 是於鞅出手了,说时迟那时快,宋清莲和千面黑刀的斗法就在瞬息之间,二人斗法更是將周围建筑摧毁了一大片。 於鞅根本不敢乱跑,生怕被对方隨手碾死,等到其回过神来,却见刀气袭来,范围之广,足足有三丈左右。 这个范围別说是宋清莲,就算是他也绝对逃不过,出於无奈,於鞅只能取出许元器交予他的保命手段,这才挡下了这口刀气。 乌翠坊之所以没人敢斗法,全仗著隨时在大街巡逻的修士,一经发现,便是格杀勿论,也在於鞅用出符籙挡下这一击刀气。 便是有两道逼人的身影朝此地飞来,气势完全不输於千面飞刀,显然对方也知道杀不掉宋清莲和於鞅。 趁著空中火光未散,便是化成一道黑光远遁。 宋清莲见此再也坚持不住,一口鲜血从嘴中吐出,身体一软就要瘫倒在地,於鞅心中一惊,连忙將其扶起,用手在鼻息试探发现还有气,这才鬆了口气。 要是此女死在自己跟前,哪怕他再如何辩解,也免不得被宋家针对。 宋清莲气息虽然虚弱,却还算平稳,於鞅手里有一颗用来保命的大还丹,却捨不得餵给对方,只是扒开宋清莲的嘴,餵了一颗一阶中级的凝血丹。 此丹有著恢復血气的效果,同样对伤势有用,在丹药入口化成药液流入体內,宋清莲气色果然好了不少。 於鞅则是加紧將宋清莲背回了宋家堡。 刚刚到了门口,就有两个壮汉飞了过来,见宋清莲满身是血在於鞅背上,差点动手,还是宋中武听到动静,这才拦下了门卫。 “於前辈,这是什么情况?”宋中武黑著脸,语气冰凉。 於鞅则是將千面黑刀的截杀他二人的事情讲述了一番,谁料宋中武听完,一脸的不可置信。 千面黑刀,此人不仅修为达到了筑基期,一手敛气术更是炉火纯青,加上一手诡异的换面手段,这乌翠山一带可谓是凶名赫赫。 不少过路修士都死於此人手下,加上此人几乎只对练气修士出手,从不找同阶修士麻烦,这也让千面黑刀成为乌翠坊练气修士口中的禁忌。 宋清莲实力不弱,手段是不少,可要是说能挡下千面黑刀的截杀,宋中武是不信的,他总觉得其中还有蹊蹺。 “多谢於前辈的救命之恩。”宋中武道谢一声,也不知道要不要將於鞅留下,问个清楚。 宋家堡大门忽然大开,却见一粗豪嗓音灌入两人耳中:“小友既然救了小女,加上千面黑刀还未抓获,不如留下来暂居几日如何?” “堡主。” 宋中武闻言,立刻朝著院中一拜。 於鞅也是心中一惊,他若是没记错,宋家堡当代堡主是一个叫做宋岳的修士,不仅修为达到了筑基中期,更是有过以一敌二,截杀两个同阶修士的辉煌战绩。 没想到此人居然是宋清莲的父亲,也难怪对方年纪轻轻就达到了练气巔峰,宋中武中书两兄弟更是对其恭恭敬敬。 “那就多谢前辈好意了。”虽然没看到人,於鞅拱手一拜,答应了对方。 一方面是自己坏了那千面黑刀的好事,从宋中武口中得知此人睚眥必报,於鞅也怕被其报復,另一方面就是,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別看宋岳现在还是请他小住两日,怕是他刚一拒绝,就会被直接抓进宋家堡,还不如自己去体面一些。 第57章 设计擒杀千面黑刀 宋家堡。 靠著北苑的院子,內有一层阵法护著,外面还有两个练气后期的修士守在院外。 远远看著像是保护院子里人的安全,细看之下,更像是將其软禁在其中。 於鞅盘坐在院里的竹椅上,手中还拿著一个玉简,用心钻研。 在进入宋家堡后,將遇险的事情全盘托出,於鞅便是被送到了这处庭院中,说起来好听,怕千面黑刀恼羞成怒对他出手。 实则是將於鞅全禁在此地。 当然了他也理解,宋清莲作为宋家年轻一代的领路人,对於整个宋家都至关重要。 於鞅这个练气六层的小辈毫髮无伤,作为练气巔峰的宋清莲却是险些殞命於千面黑刀手中,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没有对他用私刑,已经是看在於鞅將其背回来的原因了。 於鞅倒也不著急,反正当时还有两个筑基守卫赶到了现场,加上宋清莲並无生命危险,他相信等到其清醒过来,自然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傀儡操纵起来倒是不太容易啊!”於鞅翻著从拍卖会拍的制傀之术,开始反覆研究。 不一会,於鞅將两只练气前期的傀儡唤了出来。 按照书里介绍的方式开始操纵傀儡,两只妖傀在於鞅操纵下,眼中冒出红光,呲牙咧嘴,下一刻却又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於鞅更是捂著头,脸色露出痛苦之色,操纵妖傀並不容易,需要將神识分裂开来,还需要实时操纵,对於第一次上手的於鞅,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 这也让於鞅对当年操纵妖傀的常自在多出几分钦佩,也不知道那老头是否曾操纵过妖傀,当日在大厅演示,简直是行云流水。 不过比起黑傀老鬼还是差不少,想到这里,於鞅又暗骂了几句。 安身立命的傀儡术不带在身上,反倒是带了一些风雅之物,简直是古怪之极,害的自己花费了好几千灵石才拿下这本制傀术。 时间有的是,第一次操纵失败,於鞅也不气馁,按照书中技巧,继续开始操纵那两只练气低阶的妖傀开始对打。 一晃眼过去了两天,院子中,时不时发劈里啪啦的响动,让守在院外的宋家修士愈发好奇。 若是有心人看去,会看到一只妖鱷傀儡和另外一只蜈蚣傀儡,仿佛是生死大敌一般,交互在一起,猛烈攻击。 不过每每斗杀到关键时刻,鱷鱼傀儡和蜈蚣傀儡都会停嘴,这当然是於鞅在操纵。 別看只是两只练气前期的妖傀,算起来价值不会低於80灵石,两只加起来就是160灵石,於鞅可捨不得將其损坏。 “果然是奇妙无穷!”於鞅吐了口气。 他神识强大,本就占著长处,加上两只妖傀不过是练气前期,遥控难度不大,不到两天时间,於鞅就学会了如何操纵妖傀作战。 或许比起那黑傀老鬼还差不少,可若是用来辅助战斗,倒是差不多够了。 驱动妖傀需要灵石作为养料,於鞅全部身家都交给了宋清莲,此时兜里也没多少灵石,便將两只妖傀收入了储物袋,转头开始继续研究傀儡术。 “练气低阶妖傀,需要一级妖兽精魄一缕,精铁百斤,另配红炉铁,黑墨石...”单单是炼製最低阶的妖傀,需要的材料就十多种,条件更是复杂,显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学会。 於鞅乾脆將玉简翻到最后,他倒要看看匹敌练气后期的妖傀要什么材料。 大致阅读一番,於鞅鬆散的眼神一凝,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又是纯炼精铁,又是百年的墨晶石,还有练气巔峰妖兽的精魄一系列珍贵材料,加起来绝对不会低於800灵石。 这还只是炼製妖傀的灵石,后续每一次使用战斗同样会花费灵石,若是战斗激烈,怕是一场就会消耗好几十灵石。 当然如此之大的代价,效果也是卓绝的,每製作出一只妖傀,实力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是当日的黑傀老鬼有个七八只妖傀傍身,於鞅也只能仓皇而逃,当然於鞅想多了。 炼製妖傀不是一件容易活,更別提妖傀需要灵石驱动,要不是有著其他赚灵石的手段,谁能一口气养个十来八只的妖傀。 而且就算是养得起,神识也未必能驱使那么多的妖傀,也只有像於鞅这般修炼了神识功法的修士,才能那么一点可能。 练气后期的妖傀显然不是如今於鞅能够涉猎的,於鞅多看了两眼,还是將目光放到了玉简开头上练气前期的妖傀。 一只妖傀的成本也就八十灵石,於鞅还算能负担得起,他开始仔细研究其中的细节。 傀儡之术博大精深,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够悟道,一眨眼过去了三天,於鞅似乎是有一些体会了,院子大门却是突然打开。 来人身材魁梧,又披著一件雪貂大衣,眉宇间透著沧桑,气度非凡,身后跟著宋中武两兄弟,於鞅见状立刻从藤椅上爬起,对著此人恭敬一拜: “见过岳前辈。” 来人正是宋家当代家主,曾经以一敌二击杀同阶修士的宋岳。 “小友无须多礼,清莲已然和老夫说了当日的事情,还多亏了小友出手,这才保下了小友的性命。” “哪里,也是宋仙子拼死抵抗,挡住了那前面黑刀的第一波攻势,晚辈才有机会出手,要不然早就被其灭杀当场。” 於鞅倒也没说谎,那千面黑刀修为达到了筑基期,又躲在暗处出手,要是宋清莲没挡住第一击,他还真反应不过来,所以说,二人算是相互救助。 说道这里,於鞅又想到了千面黑刀,过去了五六天,那廝又被宋清莲丟出的珠子重伤,想来应当是伏法了才是,便是出口询问。 谁料,宋岳眉头一皱:“老夫也不瞒著小友了,此僚幻化手段高超,除非是筑基中期修士面对面,才能发现端倪。” “乌翠坊地界特殊,来往修士不断,就算是老夫也无法做到挨个盘查,倒是让此僚逃了出去,不过守城修士也重创了对方,想来三两年,此僚也不敢再来坊市。” 第58章 开始行动 闻听此言,於鞅心底一凉,居然让千面黑刀跑了! 这几日他也算是想明白了,这千面黑刀大概率是为了那颗延寿丹,又见宋清莲没有家族修士跟著,这才在坊市冒险出手。 事情也与他所料的不差,就算是宋清莲手段不少,练气期也难抗衡筑基初期的千面黑刀,结果没想到,最后一步,於鞅竟然横插一脚,挡住了最后一刀。 这自然不是於鞅色从心起,想来一波英雄救美,而是此招同样威胁到了自己性命,於鞅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可千面黑刀绝对不会这么想,於鞅確定,要是有机会,这廝一定会来找他俩麻烦,宋清莲,此女用不了多久能突破筑基,自然不怵对方。 可他如今才练气六层,距离突破到练气后期都得一两年,更別说筑基期了。 似乎是看出了於鞅的焦虑,宋岳咳嗽一声:“小友不妨日后就住在我们宋家堡好了,想来千面黑刀也进不来。” 在宋家堡待了几天,对於堡內的安全力量,於鞅自然是相信的,不过出於其他考虑还是婉拒了对方:“多谢前辈好意,不过晚辈自由惯了,还是待在坊市里自在。” 宋岳闻言,倒也没有再强求,又寒暄了两句,则是给了於鞅八千灵石,其中四千灵石於鞅借给宋清莲的,这算是偿还,另外四千,算是感谢於鞅的救命之恩。 於鞅倒也没推辞,接过灵石,就要离开,宋岳此时忽然叫住於鞅:“於小友,想不想和老夫联手將千面黑刀灭杀?” “和我联手?”於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在他看来,就算是单凭宋岳一人都足够灭杀此僚了,又为何和自己合作。 当然,没等於鞅开口,宋岳道出了其中的悬念,千面黑刀这一次吃了大亏,少说数年时间,不会再出手,虽说到时候,宋清莲也该突破筑基了,也不怵对方。 可这位宋家家主明显咽不下这口气,便是决定和於鞅一同联手。 倒也算不上如何复杂,就是於鞅这几日大肆宣扬一波自己从千面黑刀手中脱身的消息,隨后再趁个时间出城去。 他料想,此僚心胸狭窄,一定会趁机报復,到时候,宋岳便可出手將其擒杀。 想法是好的,不过真要实施,难度不小,第一点就是如何瞒过千面黑刀,此僚同样有著筑基期的修为,神识更是能覆盖五十丈起步。 也就是说,宋岳到时候只能在这个范围外埋伏,若是於鞅抗不下第一波攻势,自然会陨落在其手中,当然宋岳到时候会为他报仇。 於鞅表面认同,內心却是不屑一顾,他都死了,还说啥,於鞅自然不可能去送死。 不过放弃这个选择也不行,正如宋岳所说,千面黑刀修为达到了筑基期,或许三两年都未必来找於鞅麻烦。 可三年后呢?宋清莲突破到筑基期说不定能单手捶死千面黑刀,他也能吗?显然做不到,他只会被千面黑刀锤成肉泥。 正所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於鞅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当然他也提出几个条件,首先就是要保证他的安全。 对於这一点,宋岳並无意外,最后给了於鞅一张保命灵符,能够抵挡筑基期一击,另外还给了於鞅一张定位符放在身上,也好叫他能隨时追踪到於鞅。 条件只有如此,於鞅也只能同意。 从宋家堡返回家中,於鞅便开始散播自己从千面黑刀手中脱身的经歷,更是夸大自己击伤了对方,千面黑刀狼狈而逃。 当然,宋家也在暗中传播消息,一时间,於鞅从臭名昭著的千面黑刀手中逃命的消息不脛而走,最后更是愈演愈烈。 有人说千面黑刀是筑基耻辱,连练气修士都打不过。 更是甚者传出,千面黑刀被於鞅打断了一条腿,还是於鞅见其可怜,才放其一马,当然眾人也只是將这些传言当个笑料。 却没注意到,酒楼角落坐著一个苍老不像样子的老头,眼中豁然透出一缕夺人的凶光。 ...... 乌翠坊时常有大事发生,杀人越货更是常有的事情,不过是过了七八天功夫,於鞅这件事就被人淡忘,也只有时不时才有人讲出来当个笑料。 於鞅则是躲在家中,安静炼丹,也並未再闹出任何么蛾子,这么一待就过去了三个多月,这三个多月,於鞅只往返於宋家堡之间。 除了炼製丹药就是研究妖傀之术,似乎將千面黑刀的事情淡忘。 又过去三个多月,於鞅时不时在坊市跑动,似乎是在寻找一些灵材,但是一直无果。 最终才得知不远处的长青坊市会有消息,最终跟著一个车队,趁著天亮赶往了坊市。 却是没注意到人群中一个苍白青年眼中露出了得逞的凶光。 ...... “这么久也该差不多了吧,希望一次解决。”盘坐在马车上,於鞅手里捏著两张灵符,一张是宋岳送的金盾符,据说能抵挡住筑基修士全力一击。 另外一张则是他师傅许元器留下的血遁符,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能够燃烧精血,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遁速,短时间筑基修士也追不上来。 也是有此灵符在手,於鞅才敢答应宋岳的条件。 除此之外,於鞅也去符籙店购置了一些符籙,不过最多就到练气后期层次,倒不是於鞅买不起一两筑基级別的符籙,而是用不了。 无论是师傅许元器赐下的灵符还是宋岳送的金盾符,和普通符籙不同,对修为要求没那么高,就能发挥出不俗的效果。 当然这种灵符炼製的条件也要比一般符籙难不少,每一张都算是绝佳的保命手段,饶是宋清莲,身上也不过备了两张这般的灵符而已。 “如果顺利,也正好去长青坊市看看。”於鞅喃喃一声,这几个月,除了炼製丹药外,他还不停的钻研傀儡之术,也算是入了门。 不过本地坊市周围没有精铁矿,价格要贵不少,数量更是很难拿出於鞅需要的分量。 而几百里外的长青坊市则是有一座精铁矿,当地占据地利优势,价格要便宜一些不说,最为关键的数量眾多,於鞅完全能在此地一次性购买自己需要的精铁来锻造傀儡。 第59章 要喝酒吗? 马车在山路里穿行,最前方则是端坐著的一个持剑修士,修为赫然达到了练气九层,此人正是此次马车僱佣的鏢师。 大路有劫修横行,商人们自然不会无端送死,每每去其他坊市拉货,都会僱佣几名好手,当然最好还是將货物放到储物袋来的保险。 不过毕竟不是所有灵物都能放入储物袋,加上每次拉货量极大,一般储物袋根本发挥不了效果。 至於那种几百平方甚至上千平的储物袋自然是有。 价格也是奇贵,至少如今以他们的身家是买不起的。 如此一来,倒不如僱佣几个好手来的方便,几个商队共同均摊,再拉上几个散修,算起来也用不了多少灵石,寻常劫修还不是对手。 乌翠坊市距离长青坊不过八百公里,这个距离换做一个练气后期的修士单独飞行,也就是一天不到的功夫,慢一点两天也完全能到。 车队拉行的马车都是异种妖兽,日行千里都不在话下,但鬆散的货物受不了顛簸,也只能放缓速度,饶是如此,有个三四天功夫也能顺利到达坊市。 对於动輒就能活上百年的修士,根本不算是个事。 一连两天,於鞅盘坐在马车上,几乎不与人交流,上一次千面黑刀出手他还歷歷在目,此人阴险狡诈,完全没有强者风范。 说不定就偽装成游客混跡在车队中,若是如此,他的处境就危险了。 “於大哥,喝口水吗?”马车外,一道清爽的声音响起,於鞅眉头舒展,应了一声。 紧接著,便有一个身材矫健,脸上掛著斑点的女孩跳上了马山车,年纪看起来也就是十三四岁,身上穿著类似於虎皮裙摆的服饰,看起来野性十足。 再配合女孩两个两个鲜红的酒窝,端是迷人。 “多谢小柔。”於鞅笑了笑接过女孩递过来的酒壶。 这是这个车队头领的女儿,走之前於鞅也打听过了,盛大车队各地穿梭十多年了,也是颇有信誉,自然不可能是千面黑刀偽装。 尤其是这个灵动少女,性子火热却极为细腻,对车队每个人都极为热情,让人很容易產生產生保护欲。 於鞅灌了一口烈酒,放在身边:“小柔,坐一会吗?外面风沙大。” “不了,於大哥,我去给后面的人送酒。”沙小柔两个酒窝深深陷下去,像是两个酒杯,让人陶醉其中。 待少女走后,於鞅脸色立刻变得凝重,他总觉得这次出行不会这么容易,又发现不了任何毛病。 ... 夜深人静,马车行至一处山谷旁,峡谷两侧极其適合设伏,经过车队头领和那个练气九层的剑修商量,决定天亮再动身。 於鞅作为一个同行的散修自然没有发言权,只是神情愈发凝重,更是时刻捏好手中的灵符,隨时做好逃命的打算。 ...... 半夜,沙小柔似乎听到了稀稀疏疏的响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血肉一般,等她迷迷糊糊睁眼,却是被眼前场景惊得双目溜圆。 却见与她住在一辆马车上的女修双目无神,身体豁然从胸口位置扒开,整个人血肉模糊,更是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乾瘦身形卖力的从身体里钻出。 这场景活脱脱像身体內爬出来一个恶鬼,那恶鬼还直溜溜盯著她。 这么一幅地狱般的场景直接將小姑娘嚇蒙,等到其回过神来,沙小柔想要尖叫呼喊,却是发现自己发不了声,身体更是动弹不得。 恶鬼咧著嘴,来到她跟前,露出个丧心病狂的表情:“真是个小美人,本座还真是捨不得將你这副皮囊毁掉。” 嘴上这么说,手指却是伸到了少女面前,她只觉得头痒痒的,便是看到鲜血从头顶流出。 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少女激烈挣扎,泪水划过鬢角,感觉身体多出几分力气,总算是吐出来半个字“救...” 声音虽不大,却是极为清脆,她相信父亲一定听得到,可是过去数个呼吸,车外却是没有一点反应,像是没听到一般。 沙小柔再次用力,脸蛋被憋得通红,四肢更是隱隱作痛,总算是挤出来两个完整的字“救我。” 声音不大,却像是黑夜中的一缕亮光,沙小柔眼神露出求生的渴望,望向车窗外,可惜她动不了,除了那厚重的车窗,什么都看不到。 “嘿嘿,放心,本座施展了静音阵,没人会发现的,再喊两声听听。”恶鬼面容愈发清晰,露出了一个癲狂的中年人长相。 他一手抚著少女脸蛋,来回摩挲,更是病態般的凑到少女脸前,嘿嘿一笑,就像是地狱恶魔一般。 听著这病態中年人这般发言,沙小柔彻底绝望,身体內力气莫名被抽乾,眼神最后一缕微光彻底消散。 隨著车厢內逐渐发出血肉撕扯的响动,待到半晌,『沙小柔』坐了起来,那个血肉模糊的中年男子身影已然消失。 “嘿嘿,好皮囊。” 沙小柔露出一副病態的笑容,更是在身体上来回摸索,摸到肚子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眉头一皱,显然不太满意。 “可恶,可恶...”声音越来越大,在马车里迴荡,远处大日逐渐凌空。 到了第二天,马车內恢復了正常,血肉模糊的场景不復存在,好像一场梦一般,唯一不同的是车內少了一个散修。 再寻了几圈找不到人影,马车便是继续上路了,这种半路偷跑的情况时常发生,並没有人在意,当然除了於鞅。 他立刻怀疑是千面黑刀出手了,只是於鞅想不到为什么不对他出手? 马车还在前进,车上气氛缓和了不少,过了这个山谷,也就不到半天的路程了,这里已经接近长青坊市,很少有劫修在此地动手。 换言之,此次行程算是安全走完了一半。 於鞅端坐在马车上,心跳越来越快,他总觉得危险逐渐靠近,可望著远处黑色小点逐渐变大,心底莫名的生出几分安慰。 正在此时,车窗外传来一声爽朗的声音:“於大哥,要喝酒吗?” 第60章 击杀千面黑刀 “於大哥,要喝酒吗?”声音爽朗又带著几分塞外漠北的味道。 於鞅听出来了,是沙小柔。 “多谢沙姑娘了,今日就算了。”於鞅端坐在车厢內,摆手拒绝。 酒很烈,昨天饮了一口,便觉著身体发烫,於鞅总觉得今日有事发生,並不打算饮酒。 “於大哥,这都马上到长青坊了,人家好不容易向爹爹求来的酒。”沙小柔还在劝说,於鞅神情有所鬆动。 腰间却是一鼓,是赤狐在躁动,这么些天,於鞅也怕其憋得难受,这才將其放出来透透气。 “呲。” 赤狐对外面咧著嘴,直直的看著。 这瞬间激起了於鞅的警惕,他顺手將赤狐收回灵兽袋,手中捏好灵符,刚要有所动作,却见一柄黑刀袭来。 於鞅来不及多想,连忙將宋岳送的灵符丟出去保命,同时催动暴血符,身形从车厢中射出,远远遁去。 此时也看清楚了身后的真容,却见沙小柔阴著脸手中还握著一把龙头黑刀,正是当年截杀他的那柄黑刀。 是千面黑刀,不知道用何种手段幻化了成了沙小柔,这才差点得逞。 而千面黑刀见於鞅爆射而出,同样一脸惊愕,这几日功夫他见於鞅太过于谨慎,近不了身,这才顶替了小姑娘的身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当然发现也无所谓,今天这里最强者不过练气九层,於鞅必须死。 將面前挡路的金盾一刀劈开,千面黑刀直直追向於鞅。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等眾人反应过来,却见一黑一红两道身影远遁而去。 於鞅一边逃遁,边呼唤宋岳,按理说,他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蹲著才是,可数个呼吸过去,却是看不到半个身影。 眼见千面黑刀越来越近,於鞅心底冷汗直流,又是一记刀气袭来,於鞅连忙用出自己备好的灵符。 虽然都是些练气后期的符籙,却是架不住量大,加上二人还有一段距离,倒也挡了下来。 不过於鞅还是被那股强大的后坐力轰的身形一抖,千面黑刀瞅准时机,又是一刀,这一刀直接將於鞅手里的符籙清空。 同时法力顿时掉了一半,速度也慢了下来。 再来一刀,於鞅必死,就在这关键时刻,宋岳总算是出手了,於鞅都没发现,他从何处而来,却见空中豁然多出一柄金色大剑,擦著自己额头而去。 金色大剑径直射向千面黑刀,这一击威力惊人,速度又快,千面黑刀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將黑刀放在身前格挡,却还是被削去半根胳膊。 此时宋岳豁然出现了於鞅跟前,金色法剑回到手中,又朝千面黑刀攻去。 修为本就高对方一筹,加上提前偷袭,千面黑刀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只是数个呼吸就被宋岳直接斩杀。 同时从沙小柔身体中拎出来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邪魔外道,死不足惜。” 宋岳眉头一皱,將尸首直接烧毁。 那个不可一世悬在於鞅头顶的千面黑刀就这么容易被宋岳击杀,於鞅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隨后对著宋岳连番道谢。 “不必了,於小友,本就是各取所需,想必你现在还在怨恨老夫吧。”宋岳摆了摆手。 “哪敢。”於鞅脸色镇定,心中的却是如此想。 宋岳击杀千面黑刀不假,可也是丝毫没有將他的性命放在眼中,於鞅確定,如果自己挡不住千面黑刀前两击,死了也就死了。 宋岳绝对不会提前出手。 毕竟对於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来讲,区区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的確实不足掛齿。 击杀完千面黑刀,宋岳没有停留,便是返回了乌翠坊,而於鞅望著其离去的身形,久久没有停下。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济。”於鞅摇了摇头,自嘲一声。 宋岳的確是將他当诱饵不假,那也是他自己同意,倒也怨不得旁人,只是於鞅实在是不喜將自己性命交予他人来做决定。 同时对所谓的傀儡术愈发眼热,只要炼製出十来八头傀儡,哪怕是筑基修士,他也能放手一战。 暴血灵符此时也到了极限,於鞅只觉著身体一软,缓缓落到了地面,他没有再去寻车队,反倒是避开了几人,从另一条去往长青坊。 ...... 又是七八天时间,於鞅早就返回了乌翠坊,储物袋还多出了一堆上千斤的精铁,这些足足花费了他好几百灵石不止,当然也够他用一段时间。 除此之外,於鞅顺手將其他的神铁也凑齐了,当然还有一个材料例外,那就是妖兽精魄,很少有人会收集此物。 於鞅最后则是在坊市寻了一家猎妖队,拜託其收集妖兽精魄,每一只用十块灵石收购,价格不高,却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对方欣然答应。 这一段时间,於鞅则是全力开始研究傀儡之术。 “精铁锻造倒是不难,我的丹火倒也够用,不过最后的赋精魄与精铁,倒是难度不小。” 炼製妖傀大体有三个步骤,第一步就是锻造妖傀的身躯,第二步则是组装妖傀,前两步难度倒是不大,不过最后一步却是极难。 需要將妖兽的精魄融入妖傀躯体,要知道妖兽本就是无秩序没有神识的混乱体,怎么可能愿意乖乖听话,被炼製成妖傀。 这一步才是炼製妖傀真正的精华! 需要將自己的一缕分魂寄宿在妖傀体內,同时再將妖兽精魄塞入傀儡中,隨后施展一种名为控神术的绝技,缓缓制住妖傀。 当然这一步说起来简单,其中却是凶险重重,除了对神识要求极高,每一次控制妖兽精魄都有反噬的风险。 每一次反噬都会对神识造成不小的伤害,一两次还好,若是次数过多,难免会对神识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也难怪市面上没有多少人愿意修炼此法! 当然即便如此,於鞅还是决定修炼这妖傀之术,毕竟此术若是能熟练掌握,实力亦是会飆升不少。 炼製的妖傀数量若是足够,同阶修士哪怕是来上三四个,於鞅都敢一战。 。 第61章 製作傀儡 三天后,待到猎杀妖兽的修士从乌翠山返回,於鞅正好去取妖兽精魄。 那些精魄就像是小型妖兽,此时放在一个透明瓶中,精魄时不时撞击瓶身,却是没有半点作用。 “於老弟,为了这几个精魄,我们可没少费力气,老二更是差点被那黑熊兽偷袭,也是老子手快。” 那是一个鬍子拉碴的修士,精魄瓶子就在此人手中把玩,脸上还一副不羈表情。 “辛苦诸位了。”於鞅点了点头,便有一大把灵石从兜里飞出,看样子差不多有一百灵石左右。 可若是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壮汉跟前也就是七个瓶子而已。 “多出来的,就当是请诸位喝酒了,日后还要仰仗诸位。”於鞅將灵石放到壮汉跟前。 “於老弟敞亮。”左春秋拍了拍於鞅肩膀,顺手將精魄交给了於鞅。 “对了,於老弟,还要不要高级一些的精魄,像一级中阶或者高阶的我也能搞到手?”左春秋,拍著胸脯说道。 精魄这种东西若是到了对的人手里,能换不少钱嘞,他觉得於鞅就是这么一个人。 “暂时不用了,多谢左大哥好意,日后有要求再说。”於鞅笑了笑,摆了摆手。 低级精魄要是不去处理,几个月下来最后那点灵智也就消散了,逐渐沦为废魄,没有一点价值,於鞅如今的实力炼製练气初期的妖傀都没把握。 就算是提前备好妖魄也只会白白浪费,他才不会干这个蠢事。 有一级初阶的精魄就够了! “行吧,於老弟。”左春秋脸色露出几分遗憾。 在商量好,每隔一个月购买一批精魄后,於鞅便返回了家中,开始尝试製作妖傀。 首先就是外形,妖傀的外形最好是和精魄相同,如此一来也能稍微迷惑那丝灵智羸弱的精魄,也能减小一些阻力。 当然技艺熟练的制傀师傅倒不必强求,按照书里说,哪怕是隨便往傀儡里塞什么都行,只要能让其安稳下来就行。 於鞅作为一个新手,自然是不能如此孟浪,还是老老实实决定按照精魄来打造傀儡。 隨后將左春秋给的精魄瓶缓缓铺开,便是七个不同的妖兽精魄映入眼帘,其中有四头狼妖,两头猪妖,还有一只类似於熊妖的精魄。 於鞅经过一番思索,还是决定先打造狼兽傀儡,一方面是狼妖精魄最多,容错率高,另一方面则是狼妖体型小,耗费的精铁也少。 说干就干,於鞅丹火从指尖射出,开始熔炼精铁,这一步骤並不复杂,只是半天时间不到,就熔炼好了需要的精铁。 接著如法炮製,又熔炼了另外几种灵铁,这些也都是製造妖傀需要的灵铁,待到准备工作完成,於鞅开始按照狼妖一点点拼接熔炼。 歷时五天,总算將傀儡拼好,此时房间內豁然多出三个狼兽妖傀,妖傀栩栩如生,身上寒芒闪过,更是令人胆寒。 不过狼妖眼睛却是没有半点神色,更是一动不动。 妖兽精魄就像是画龙点睛,只有完成这最后一步,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妖傀。 於鞅开始第一次尝试用控神术来操纵精魄,经过五天时间,瓶子里的精魄野性丝毫没有减弱,刚刚从瓶中钻出,就像疯了一般,要衝出屋外。 於鞅眼疾手快,控神术化成一张无形大网,將其盖住,隨后更是一点点用控神术一点点削去狼妖的野性。 不过显然於鞅失败了,似乎是力道大了些,只听手中精魄发出一声悲鸣,霎时间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於鞅脸色一僵,他只觉得用了一点点力道,没想到就將精魄搞了个魂飞魄散,好在还有三瓶,这一次於鞅吸取教训,力道又放低不少。 没想到差点被其挣脱,迫於无奈,於鞅只能一点点增加力道,显然製作妖傀不是一件容易事。 一个月时间眨眼而到,於鞅来到街上寻到了左春秋几人:“左大哥,这是这一次精魄的灵石,麻烦下一次多抓一些,最好是狼妖。” ...... 又是一年过去,於鞅待在家中除了给宋家炼丹,剩余时间几乎全扑到了妖傀身上,这也让他炼製妖傀的水平不断攀升,已经成功製作出了练气初期的妖傀。 院子內,於鞅坐在凳子上,手中捧著一副玉简,却有一黑色猿猴,从厨房端著灵茶来到於鞅跟前,给其倒了一杯灵茶。 於鞅手指一转,灵猴又在原地开始转圈,隨著於鞅指令,越转越快,就像是个黑色陀螺一般。 “没想到居然先造出了个这玩意。”於鞅望著面前还在旋转的猴子,脸色复杂。 “停。” 一声令下,灵猴妖傀顿时停下,眼中一抹红光闪过。 一整年的时间,於鞅不知花费了多少灵石,亲手覆灭了数不清的精魄,总算是將成功造出了第一只妖傀。 只是让他也没有想到的是,几十只狼妖都没有成功,最后再给猴子妖傀放置精魄却是一次成功,当真是造化弄人! “嘶。”院落中一只红色猴子对著妖傀嘶吼一声,似乎在表达不满。 【大力猿猴(一级初阶成熟度:82%))目前状態:愤怒】 这是於鞅很早之前收养的灵猴,显然是对这个看起来像同类的铁猴子心生不满,於鞅笑了笑,刚准备將妖傀收入储物袋。 却是好奇妖傀战斗能力如何? 如此想著,於鞅突然操纵妖傀向著大力猿猴攻去,两者都是练气初期的存在,刚好实力相当,於鞅也想看看妖傀实力的极限。 见那铁疙瘩朝自己攻来,大力猿猴猛地一捶胸口,嘶吼著冲了出去。 妖兽打架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尤其是两只猿猴,你一拳我一拳对著互殴。 只是如此打下来,明显是大力猿猴落了下风,毕竟妖傀没有知觉,自然感受不到疼痛,大力猿猴突然腾空而起,悬掛在树上。 於鞅见状则是不慌不忙操纵妖傀跟著一同掛在树上,二猴又在树梢上展开一波缠斗,这里显然是大力猿猴更甚一筹。 依仗著自己灵活的身形,几乎將於鞅操纵的妖傀耍的团团转,最后更是將其一脚踢到了树下。 第62章 傀儡术精进,获得月华宝玉 大力猿猴双臂甩在树上,望著被其踢下树的猿猴妖傀,一脸贱笑。 於鞅控制猿猴妖傀停下来坐好,若有所思。 若是一对一硬碰硬,他製造的这具练气前期的猿猴妖傀倒是能和自己养的大力猿猴斗个六四开,还是猿猴妖傀占上风。 不过若是更换了环境,或者打游击,他这妖傀灵敏度明显差了不少,竟然被大力猿猴完虐。 当然即便如此,於鞅也很满意了,等到他炼製出匹敌练气后期的妖傀,到时候就好玩了。 正思索之际,妖傀鲜红色眼神忽然闪烁,下一刻身体一瘫,砸在了地上,於鞅凑到跟前,將身后一处核心打开,里面飞出来一堆白色齏粉。 “嘶,这玩意消耗不小啊。”於鞅倒吸一口凉气。 驱动妖傀自然是需要能量,灵石就算是最好的能量来源,他记得一共塞进去一枚灵石才是。 从昨天製作好妖傀算起,也就才两天,这就將灵石法力消耗殆尽了,简直离谱。 要知道这还只是练气前期的妖傀,若是练气后期,或者筑基期的妖傀,需要的灵石於鞅不敢相信。 当然消耗也並非一直如此,只有在高强度斗法耗费的灵石才是大头,平常时间,於鞅估计一枚灵石也够驱使一个多月还不止。 在又塞进去一枚灵石后,猿猴妖傀顿时生龙活虎,重新窜了起来。 有了第一只成功的妖傀,於鞅继续开始製造妖傀,这一次不到半个月,便是製造出来了狼头妖傀。 相比於猿猴妖傀,狼头妖傀身体更为修长,眼神中凶气更甚,於鞅尝试著让两只妖傀战斗,结果不出所料,狼妖取得了胜利。 这一点,於鞅並不意外,一方面是狼妖傀儡用的精铁更多,还有一方面就是狼头妖傀就適合在地面作战。 若是还在复杂地形,猿猴妖傀还是有一战之力的,这也让於鞅没有放弃其他妖傀的研究。 每一种妖傀或许实力各不相同,发挥的功效却是各不一样。 战斗还是狼妖或者熊头妖傀更强,若是打听消息,或者潜伏蜈蚣妖傀就要强上不少。 ...... 傀儡一道博大精深,於鞅製作起来,又是一整年,这一年间,於鞅屋子內的妖傀越来越多,最终突破了两位数,还在增加。 除了最开始的猴头狼头妖傀外,又多出几个面容,其中就有数个蜈蚣妖傀,除了斗法不输於狼头妖傀,潜伏更是一把好手。 当然最让於鞅得意的还是那个体型异常夸张的熊首妖傀,气息更是达到了练气中期层次,这也是於鞅製作出来的第一只练气中期的妖傀。 这个大傢伙可是花费了於鞅不少精力,当然失败次数更是数不胜数,好在是成功了。 於鞅还不忘测试了一波熊首妖傀的战斗能力,只能说不愧是练气中期的妖傀,实力根本不是他那几个练气前期妖傀能够比擬的。 一个没注意,甚至一掌拍碎了一只猿猴妖傀,这可让他一阵心疼。 眼见自己其他妖傀完全不是熊首妖傀的对手,只见於鞅站起身来,快速朝熊首妖傀奔去,一时间熊首妖傀在於鞅操纵下,也朝他袭来。 “砰!” 於鞅一拳打在熊首妖傀胸前,將其轰飞数米的同时,熊首妖傀那如同沙包大的拳头同样落在了於鞅身上。 相比於熊首傀儡的狼狈,於鞅只是后撤了三两步,便停下了身影。 若是有人再看,一定会发现於鞅此时居然没有调动体內的法力,而是仅凭著肉身就將这头练气中期的妖傀逼退。 “再来!” 似乎是觉得身上衣服太碍事,於鞅一把將其扯下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肉,仿佛是石雕一般,肌肉饱满有力,看起来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一人一熊没有多余手段,只是互相对拳,直到於鞅一拳將其轰飞再也无法动弹,才结束了这场战斗。 “不错,到底是有些成效了。”於鞅满意的看了看自己肉体。 这两年时间,他几乎將酿造的蛇骨酒几乎全部喝完,效果也是极佳,在他坚持不懈修炼《梵多金刚诀》下,肉体强度几乎翻了几倍。 达到了练气中期的程度,如今的於鞅就算仅凭著肉体也能震杀练气中期的修士,若是动用法力和妖傀一同动手,练气九层的修士也能斗上一斗。 当然这也是於鞅同样突破到了练气后期,达到了练气七层的实力。 可想到这段时间《梵多金刚诀》的修炼,於鞅眉头又是一皱,蛇骨酒还剩下一些,不过却是效果甚微,几乎对修行的《梵多金刚诀》再无效果。 於鞅自然清楚是药酒的效果太弱。 想要再恢復以往的高速修行,要不然准备炼体大药,要不然就是购买一些高级別的药酒,只有如此才能继续提升自己炼体方面的实力。 显然这些玩意不是那么好获得,於鞅摇了摇头,走向熊首妖傀,打开后面的暗门核心,顿时一堆齏粉吹了出来。 “练气中期的妖傀一次战斗居然需要五枚灵石,还真是奢侈。”於鞅感慨一声。 凭藉他如今肉体实力想要打爆熊首妖傀,显然是不现实,还是將其能量耗尽,这才结束了战斗。 將妖傀收好,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於兄弟,是我。” 声音粗獷有力,於鞅听出来了,是薛岳,也就是给於鞅送精魄的那个修士,这两年来,双方也是交流不浅,愈发熟悉。 薛岳乾脆每次都將妖兽精魄送来给於鞅。 三两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果然是薛岳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几个瓶子:“於兄弟,这些都是一级中阶的精魄,你看看,都还很新鲜。” 称呼从於老弟变为了兄弟,並没有太多原因,而是於鞅修为也突破了练气后期,虽然还是比不过练气九层的薛岳,却也没差太多。 “多谢薛老哥。”於鞅很自然接过精魄,顺手又递出上百枚灵石,正当薛岳接过灵石就要告辞,於鞅叫住对方缓缓说道: “薛大哥,从今日开始,就不用过来送精魄了,这一段时间麻烦薛大哥了。” 薛岳明显一愣,回过神来,才点了点头离开。 直到望著薛岳离开,於鞅才將精魄收好。 傀儡之术果真是耗费灵石,这两年时间,足足花费了於鞅好几千灵石。 也是当初宋家为了感谢他救了宋清莲多给了四千灵石,要不然於鞅的钱包早就受不了了。 练气中期左右的傀儡一头造价就要三百灵石,以他如今的身家也就勉强负担得起,练气后期的妖傀显然还不是短时间能够涉猎,於鞅乾脆叫停了精魄收集。 更是打算等自己身家肥一些,再重新开始研究傀儡之术。 回到院子里,收拾一番后,於鞅便是悄摸去了长青坊。 长青坊的精铁价格要便宜一些,这两年於鞅时不时就要去购置精铁,倒也对城里熟络了不少,例如半个月后,长青坊会举办一次大型拍卖会。 有点类似於乌翠坊十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不过长青坊则是五年一次,要比乌翠坊快不少。 所幸閒的无事,又加上还缺一些精铁,於鞅乾脆去看上一看,说不准还能捡一些漏。 走就是走了无数遍,於鞅对长青坊和乌翠坊中间的路程再熟悉不过,並没有再寻找什么车队,而是自己朝著坊市飞去。 差不多一天时间,於鞅便飞到了长青坊上空,相比於他上一次来长青坊,这一次简直热闹了不少,除了修士翻了个倍,左右摆摊的散修同样多出一大截。 显然除了於鞅,其他人也想到了此次盛会,都来了长青坊市。 拍卖阁的规矩倒是和乌翠坊相差不大,要不然修为达到练气后期,要不然就是身家超过1000灵石,於鞅此时修为正好到练气后期,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拍卖会还得十多天才开始,於鞅寻了个酒楼住下,便是在坊市开始閒逛。 只能说不愧是五年一次的盛典,摆摊的散修不少,也有不少宝贝出现,其中於鞅更是瞅见好几种不错的神兵铁,用来製造练气后期的妖傀正合適。 於鞅立刻出手拿下了神铁,一时间心情愉悦不少。 正要继续閒逛,却是听到前方传来吵闹声,似乎是买卖双方不合,於鞅並未在意,这种事情常常发生,不过当其隨意看了一眼地上摆出来的货物。 於鞅眼神忽然一凝,却见在於鞅眼中,豁然多出来一行小字。 【月华宝玉:蕴含真水极意,对水系灵兽有著莫大好处】 那是一块顏色暗淡无光的蓝色玉石,就静静摆放在地上那堆灵宝的中间,毫不起眼。 “居然是此物!”於鞅心中大喜。 他的玄水龟想要激活玄武血脉,除了需要一缕玄武精血外,还需要月华宝玉用以辅助,这么些年来,於鞅也曾花费时间寻找,却是没有半点头绪。 如今见到月华宝玉,心情自然大好,就要伸手去拿,却被拦了下来。 那人穿著一身月白锦衣,头角崢嶸,神色极为囂张,修为更是达到了练气八层:“这位道友,我还在交易,未免太心急了吧。” 姜羽清抓住於鞅的手,缓缓说道。 闻听此言,於鞅脸色淡然:“你买你的,我买我的,又谈何心急,各不干扰就是。” 他懒得管此人的事情,不想捲入纠纷,却也不怵此人。 “呵呵,好一个互不干扰。” 听完,姜羽清不去阻拦於鞅,於鞅伸手就要去拿那块月华宝玉,却见姜羽清眼睛一转,猛地发力,速度陡然加快,就要抢先一步拿下月华宝玉。 於鞅本就提防著此人,手臂发力,快一步拿下月华宝玉。 “这玉石多少钱?”於鞅把玩著玉石,开口询问。 “两百灵石。”散修老板刚刚报价,却听姜羽清直接开口道:“我出三百灵石购买此物,不知意下如何。” 蹲在地下的老板顿时神色一凝,三百灵石,几乎翻了一半的价格,若是如此,他自然愿意卖给姜羽清。 谁料於鞅同样冷冷报价:“四百灵石。” “五百。”姜羽清继续加价。 “一千灵石。” 听到这块破石头被抬高到了一千灵石,眾人纷纷看向石头,想从外观看出些稀奇,却是一无所谓。 “两千灵石。”姜羽清並没有被於鞅的价格嚇到,继续抬高价格。 於鞅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继续加价“三千灵石。” “四千灵石。”姜羽清伸出四根手指,仿佛是志在必得一般。 於鞅见状乾脆,嘴角一斜,缓缓说道:“好吧,既然道友这么想要,四千灵石,这石头归你了。” 说著,於鞅直接將月华宝玉丟给了对方。 售卖玉石的老板更是一脸期待的望著姜羽清:“道友,另外这些灵物全当赠品了。” 四千灵石啊!这么一笔灵石,就算是筑基修士都很难拿的出来,自己发財了! 谁料,姜羽清脸色一黑,这破石头他要了有个屁用,虽说四千灵石自己是拿的出来。 可拿四千灵石买这么一块不知道用处的破石头,岂不是疯了! “道友,请吧,这么多人看著,道友不会反悔吧!”於鞅继续拱火。 既然这人存心要噁心他,乾脆他也来噁心对方。 这句话更像是一根钢针刺入姜羽清心底,望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姜羽清一甩头走了。 他绝对不可能掏这么一笔灵石买个破石头! 身后眾人见状,顿时传来唏嘘声,这让姜羽清脚步又快了几分,更是恶狠狠盯了一眼於鞅,似乎是要记下他的样貌。 见到姜羽清走远,老板眼神失落,想到於鞅还在,则是一脸期待的说道:“道友,既然他不要这块玉石,此物自然是归你。” “价格嘛,好说,就按道友说的三千灵石就行。” 听到价格,於鞅冷笑一声。 三千灵石,你也配啊! 於鞅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灵石,行吧,两千灵石也行,这块玉石就归道友。”老板还在絮叨著。 於鞅冷声说道:“两百灵石,不要就算了。” 第63章 长青坊拍卖会 “两百灵石。”於鞅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老板惊呼一声。 价格瞬间从四千又掉回了两百,就像是坐过山车一般。 “不要算了。”於鞅见状做出要走的姿態。 散修老板见状脸色一沉,顿时拉住於鞅手臂:“两百就两百,就当是交个朋友。”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开张了,这破石头好不容易有人想要,可不能黄了。 於鞅回头一笑,成功將月华宝玉收入囊中。 【月华宝玉:蕴含真水极意,对水系灵兽有著莫大好处】 “不错,算是又进一步了。”於鞅身影逐渐远去,喃喃一声。 玄水龟一次进阶就给了一本顶级敛气术,他对此龟可是抱著不小的期待,更是好奇若是將其培养成玄武能获得什么奖励? 不过除了月华宝玉外,玄水龟进阶还需要一缕玄武精血,玄武精血的难度要比月华宝玉高不少,於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得。 有了月华宝玉这个收穫,於鞅对坊市摆摊的散修愈发感趣,加上拍卖会还未开始,几乎天一亮於鞅就在坊市內开始閒逛。 大几天下来,虽然没有再收穫捡漏,却也了解到不少灵药法器。 到最后距离五天时间,於鞅也不閒逛了,反倒是寻了个人声鼎沸的街道盘坐了下来。 这几天经过於鞅观察,来长青坊市的修士绝大多数都是练气前中期的修士。 这些修士往往是將积攒多年的灵石拿了出来,虽然依旧是没有多少,却也能买得起一两件灵物。 正好於鞅如今能製造出练气中期的妖傀,加上修为也到达了练气后期,这两年製造出来的练气前期傀儡其实也没多大用了,乾脆將此出手,也能捞一笔灵石。 说不定就在过几天的拍卖会用上了。 在长青坊市摆摊也不是那么隨意,除了安排好的地点外,並不允许占道,而且每一个摆摊的散修都需要缴纳一枚灵石给坊市。 於鞅一口气缴纳了五枚灵石,將之后几天的灵石一併交齐,便是在坊市內寻找合適的位置,很快便是在一处人多的位置寻到一处空位。 这个位置正好在白虎街道,距离拍卖会也就一条街的位置,到时候也方便去拍卖会,於鞅乾脆就在此处摆摊售卖。 在地上铺好一个狼毛毯子,一挥手便是有三头妖傀出现在了眾人跟前。 这突然的举动,甚至嚇了身旁同样摆摊老板一跳,不过在看清楚只是傀儡后这才鬆了口气。 於鞅观察过,整个坊市就没有几家售卖妖傀的散修,想来有生意才是。 事实也不出於鞅所料,早在他將妖傀取出来,就有不少修士注意到了,並且还靠了过来。 做生意就离不开个吆喝,於鞅乾脆喊道:“一阶下品妖傀,用纯炼精铁打造,每一头实力都相当於练气三层左右,操纵更是简单。” 说著於鞅操纵起三头妖傀,一猴两狼在眾人面前角力斗法,虽然所展示的不多,却也能看出来其中蕴含的威力。 “练气前期的道友买上一只,用来防身再好不过了,哪怕是上山狩猎或是用来吸引火力也是极佳。” “每一头只要一百五灵石,妥善使用,更是能传给后代,保证不亏。” “若是买个三五台一起操纵,就算是练气中期的修士也能斗上一斗。” 隨著於鞅吆喝声不断,还真有人眼热的望著妖傀,跃跃欲试。 他们本就是修为不高,法器什么的更是买不起,倒不如买上这么一头妖傀,要真像是於鞅所说一般,还真是不亏。 就在有人要询问价格之际,人群中突然传出来一声轻蔑的笑声:“就这破玩意也卖得上一百五灵石?” 於鞅眉头一皱顺著声音看去,脸色愈发难看,只见在人群中大放厥词的正是前几日和自己抢夺月华宝玉的那个年轻修士。 “道友若是不买,离开就是,不要隨意詆毁於某的妖傀。” “难不成还怪罪前几日的事情,不就是先一步拿下一个奇石,在下当时將石头让与道友,道友也没出价啊?” 於鞅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有人认出了於鞅二人,更是出言解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这让姜羽清顿时脸色一黑。 “哼,前几天的事情暂且不论,今日只论你这傀儡。” 姜羽清冷哼一声,大手一挥,面前顿时也飞出来三头妖傀,这三头妖傀同样是精铁打造,更是混著某种神兵铁,看起来气势不凡。 见此情形,眾人有人认出了姜羽清身份。 “道友难不成是长青坊市姜家的子弟吗?” “正是,这是我姜家製造出来的妖傀,同样是练气三层,看看效果是不是要比此人的强不少。” 姜羽清拎出来的三头妖傀,很明显强于于鞅的妖傀,眾人一时间连连夸讚,就连於鞅都深深望了对方一眼。 他先前提过整个长青坊也只需区区一两家售卖妖傀的店铺,其中一家就是姜家开的妖傀店,他是没想到此人居然是姜家的修士。 不过还是缓缓说道:“长青姜家自然是如雷贯耳,於某自然比不上,不过在下售卖的妖傀价格同样是低於姜家,不是吗?” 他打听过了,姜家练气三层的妖傀每一只都要三百灵石,当然论质量也要强于于鞅製造出出来的妖傀。 他也没想著和姜家竞爭,这才將价格定到了一百五十灵石。 事实上於鞅的策略是对的,姜家的制傀技艺自然要强过於鞅,不过三百灵石的价格,也不是人人都能负担得起。 听於鞅这么说,眾人的眼神又重新放回了於鞅製作出来的妖傀。 虽然是要弱於姜家的妖傀不假,可价格也几乎便宜了一半。 一头的实力或许是不如姜家的妖傀,可要是买上两头呢? 想来能斗个旗鼓相当,说不定还能占据上风,尤其两个傀儡更好用,无论是斗法还是吸引火力都强於一只吧? 就在两人爭执之际,一道白色身影映入人群,更是缓缓说道:“於道友,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宋清莲,相比於两年前,此女气势更甚,几乎戳破筑基那层膜,仅仅是站在眾人跟前,便是让人如临大敌。 “宋仙子。”姜羽清眼神惊愕。 长青坊和乌翠坊隔著不远,他们这些筑基家族自然是相互认识。 “你是...”宋清莲眼眉微蹙,並没有认出姜羽清的身份。 姜羽清脸色尷尬还是开口解释:“早些年,岳前辈曾带仙子来过姜家,当时我曾见过仙子一面。” 宋清莲闻言点了点头,算是示意。 “姜道友,这是...” “没事,一点小摩擦,既然於道友认识仙子,看在仙子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吧。”姜羽清见宋清莲询问,如此说道。 於鞅听著,反倒是眼睛一眯,什么叫看在仙子的面子上算了? 说的好像是他先惹事一般? 不过最终於鞅决定不理会此人,毕竟这姜羽清有个好老子撑腰,这长青坊又是人家的主场,再爭吵下去,到底是他占不到便宜。 於鞅虽然没有多说,眾人的眼神却是略带鄙视,姜羽清自知待下去可能会顏面尽失,乾脆告辞离开了此地。 “多谢仙子。”於鞅对著宋清莲拱手一拜。 虽然说他没有多怵对方,可宋清莲还算是免了他一个麻烦,还是要谢谢对方的。 “无妨,救命之恩还未报答,我父亲当年的確有些过分。”宋清莲眼神复杂。 宋清莲已然是知道了於鞅肉身埋伏千面黑刀,和差点丧命的事情。 “岳前辈做的並无不妥,换做我也未必能做多好。”於鞅淡然一笑。 同样是筑基修士,千面黑刀又极为擅长遁法,要是让其跑了,谁知道会对宋家做出哪些疯狂的报復。 宋岳自然要保证自己能一击毙命,如此也只能委屈他。 这很正常,毕竟於鞅只是个区区散修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宋清莲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反倒是岔开话题:“没想到於道友这么快,就製作出了练气三层的妖傀,看来这些年道友没少用功。” 於鞅购买傀儡秘术宋清莲当时就在场,对于于鞅製作出傀儡她倒是並无意外。 “也是託了仙子的福,要不是仙子带路,想要学到这傀儡术还不知要到何时呢。” 於鞅和宋清莲又閒聊了两句,宋清莲便藉口便离开了,於鞅倒也没在意开始继续兜售妖傀。 有了前面一手,眾人对於鞅兜售的妖傀也有了个清楚的认知,或许比不过姜家炼製出的妖傀,可架不住便宜啊。 姜家一头妖傀的价钱,能在於鞅这里买两台。 很快有人出手了,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修士,一口气要了两台妖傀。 於鞅再將妖傀交给对方同时附带上了控制妖傀的技法,在尝试了几次,最终能简单操纵妖傀后。 那个修士满意的离开了。 有了第一个人打样,后面来买於鞅妖傀的修士更是络绎不绝,一上午便是卖出去十台,总共入帐一千五百灵石。 除去损耗,这一会就赚了七八百灵石。 当然也只是看著容易,其实炼製妖傀的时间並不短,还有著失败的风险,其实算下来收益还不如炼丹。 於鞅一共带了三十五台妖傀,除了那个练气中期的熊首妖傀外,都是练气前期的存在,这些妖傀对他如今几乎產生不了作用。 再將熊首妖傀收好,於鞅决定將其他练气前期的妖傀全部出售,一百五一头的练气妖傀要比於鞅想的更受欢迎。 也就三天左右的时间,他便是將那些个练气前期的妖傀全部兜售一空,更有人询问他是否还有更高级別妖傀。 有自然是有! 於鞅却是摇头否认,他如今也才製作出一头练气中期的熊首妖傀,最少有个十多台妖傀,他才会考虑出手。 售卖完妖傀,也差不多到了拍卖会开始的日子,於鞅除了修行便是等到大会开启。 ...... 两日后,长青坊人声鼎沸,尤其是一条街道更是挤满了修士,而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座七八丈高大的建筑,头顶大大的言字格外显眼。 长青坊唯一的结丹修士正是言若海,这卖拍会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自然也被言家垄断。 终於到了开店时间,两扇紧闭的黑铁大门缓缓打开,便是有一行人走了出来,穿著统一的服饰,显然就是主拍卖会的修士。 似乎是迫不及待,大门刚刚开启,就有个愣头青往里面冲,面前的守卫身形一闪,下一刻那人便是被扔了出去。 而后却见其爆发出筑基期的修为,声音洪亮,贯穿整条街道。 “言某欢迎诸位道友来参加我们长青坊的拍卖会,不过也请大家守好规矩,依次排队进入,莫要坏了规矩。” 似乎是某种音波功法,声音压迫感十足,只是远远听著,就让人身形一颤,整个街道上的修士顿时安静下来。 於鞅混在人群中,眼神一凝。 还正是让人吃惊,他没记错,乌翠坊的拍卖会也就是练气巔峰守卫而已,没想到长青坊居然有筑基期的守卫。 当然也可能是为了这五年一次的盛典特意派出来的,可无论如何,长青坊对这次盛典还是十分重视的。 进入拍卖会的要求早就传遍了坊市,几乎很少有不长眼的来此排队。 当然此事也不完全,到底是有昏了头的修士,既拿不出1000灵石,修为也没到练气后期,对於这种人,坊市自然是一点情面不留。 直接將其驱赶出了坊市,並且永远禁止其入门。 一时间,人群中又有不少修士默默后退,显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浑水摸鱼,像混进去看看。 等到於鞅排队到达门口,他只是展示了自己练气后期的修为便是进入了拍卖大厅中,进之前,两个守卫还给了於鞅一个面具。 等到於鞅一脚踏入大门,只觉得神识立刻被禁錮在体內,无法延伸出去,並且面前出现了几十个错综复杂的入口。 见此情形,於鞅对长青坊愈发高看一眼,更是觉得这拍卖会要比乌翠坊建造得更好。 事实上,完全是於鞅多想了,乌翠坊建造的拍卖会其实並不弱於长青坊的拍卖大厅,之所以有此感觉,还是因为於鞅並未走正常渠道。 当日是与宋清莲一同走的特殊渠道,这才如此觉得。 第64章 玄武精血 从几十个式错综复杂的入口隨便选了一个,於鞅缓缓踏了进去,初极狭,才通人,走了十多步,面前豁然明朗。 一个几十米宽大的站台竖立在大厅中间,而在左右四周,则是数不清,上千个的座椅,此时已经有不少修士坐下。 於鞅一眼望过去,全都带著面具,更是身著宽厚大衣,完全认不出模样来,加上神识无法离体,还真是考虑的十分周到。 於鞅理了理脸上的面具,隨便找了个座位便坐了下来。 除了一楼大厅,长青坊的拍卖会亦是有二楼包间,时不时就有修士上了二楼,更是有一名中年男子亲自招待。 於鞅认不出此人的身份,倒是身边有人点出了其身份。 那个招待二楼贵客的中年男子正是长青坊言若海的儿子言百川,修为赫然也达到了筑基前期,显然是一个不可小覷的强者。 “嗯?”於鞅忽然惊疑一声。 却见二楼包间处,言百川正和一个裘衣中年男子交谈,二人有说有笑,身后还跟著一个女子。 於鞅认出来了,分明就是宋岳和宋清莲父女两人。 他只知道宋家在乌翠坊颇有势力,却没想到宋家在长青坊也有不低的地位。 而后又有几人上了包间,其中於鞅还见到了姜羽清,也就是前几日和他起了摩擦的那个年轻修士。 在姜羽清面前则是站著一个长脸修士,脸色蜡白,看著虚弱不堪,於鞅却敏锐的发现言百川態度要比欢迎宋岳时更加尊敬。 显然这脸色蜡白的中年修士不容小覷。 ...... 今日是长青坊五年一度的拍卖会,要比寻常时候更为热闹,来参加大会的修士更是络绎不绝。 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周围的座椅才逐渐坐满人影。 “嗡。” 场中忽然发出一道低沉响亮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而后便是有数道人影从站台后面的暗门中走了出来。 那是个颇具威严的中年男子,身著一身蓝色法衣,衣服流光溢彩,颇为不凡,眉宇间更是睥睨一股凶气,让人不敢轻易对视。 “是言若海前辈!” “言若海前辈功力更深了啊!” ..... 有人认出了中年男子的身份。 於鞅更是大吃一惊,他只觉得这个中年男子不简单,没想到居然是长青坊的坊主,也难怪只是一个眼神,他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压迫感。 於鞅甚至觉得此人要比海无量压迫感更强。 “欢迎诸位道友参加我长青坊五年一次的拍卖会!”言若海声音不算大,却是清楚的传到了每个人耳中,於鞅更是脸色肃然。 紧接著言若海同样介绍了长青拍卖会的交易规则,总的来说倒是和乌翠坊相差不大,却是多出了一个可以隨时退场的规定。 对於这个规定於鞅还算满意,买了自己需要的灵宝提前退场,也能避免被人覬覦。 在介绍完拍卖会规则后,言若海没有直接开始拍卖,而是让开一个身位,紧跟著一个身材瘦如竹竿,脸颊无肉的灰袍老者来到了眾人跟前。 “这是器灵子道友,本次交易会就由器道友主持,想来会做出公正的评价。” 此话一出,站台中立刻传出阵阵惊呼,於鞅搞不懂情况,还是听到有人介绍道:“没想到居然请来了器灵子大师。” 原来这器灵子是丹术和炼器术阵法三方面的大家,丹术几乎无限逼近三阶丹药,各种高阶法器更是能隨手炼製,更是布置过三级的阵法。 修为更是达到了筑基后期,只等其修为突破结丹,便可顺利成为丹器阵三门绝技的宗师。 也是听到这里,於鞅才明白此人的含金量。 修仙百艺,每一项技艺想要有所成就都需要花费海量的时间,寻常人能掌握一门,已经是极为不易,这器灵子居然掌握了三门,还將其修炼到了高深境界。 简直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於鞅的师傅许元器活了近两百年也只是將丹术修炼到二阶高深的地步,饶是如此,都被誉为座上宾。 也难怪就连言若海这样的结丹强者都不敢轻视对方。 有了器灵子主持,本次拍卖会直接达到了高潮,眾人更是迫不及待,想要一睹风采,言若海也不耽搁时间,径直上了二楼,將舞台留给了器灵子。 “咳,拍卖会正式开始。”器灵子並没有多少慷慨发言,只是咳嗽一声,便开启了本次拍卖会。 “本次拍卖会第一件拍卖物,乃是一具二级的傀儡,由千年寒铁打造,核心位置更是用到了煌金,坚韧程度就算是筑基中期的威力,也能抵挡一二,正式斗法更是不输於筑基前期的修士。” 话音落下,只见器灵子大手一挥,门后暗门传来令人不安的响动,紧接著,一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闪现到了站台中间,径直跳到了器灵子跟前。 带起来的声浪,更是將站台上两个侍女吹倒在地。 “嘶!” “速度太快了!” 无论是一楼还是二楼的修士,全都发出感慨,於鞅眼神直勾勾看著这具傀儡,更是挪不开眼。 这具傀儡並不是妖兽形状,而是保留了人形,身体寒光乍现,眼神红光溢出,浑身气势逼人,而在两个手掌处则是附带了一个骨状拳套。 很强! 这是於鞅的第一反应,和这具傀儡一比,於鞅製造出来的和破烂也没有区別。 跳到站台上,那具人形傀儡下一刻面对著眾人,左手猛地出拳,向前一挥,空气中出现一道音爆,更有一阵劲风吹到了一楼的站台。 正正好擦著於鞅肩膀而过,打到了旁边座椅间隙中,只见那不知道用何种石料浇筑出来的站台,多出来一个沙包大的拳印。 於鞅看著额头流下一滴汗水,心底更是一阵后怕。 仅仅是拳风就有如此威力,要是面对面动手,还不知道能发挥出什么威力。 像是不满足一样,那具人形傀儡接著又是数十拳轰出去,打在了大厅边缘的阵法上,虽然没有將其打破,却是发出了轰隆的震动。 连带著阵法旁的修士,脸色都骤然一白。 “强!” “毫无意外的强!” 这具傀儡当真有筑基级別的实力。 演示完,那具傀儡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器灵子这才不急不慢开始叫价:“二级傀儡一具,想必实力大家也都见识过了。” “起拍价八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 筑基期的力量,就算是换在结丹家族也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要是换在筑基家族,更是有著珍贵的战略价值。 这种能够匹敌筑基的力量,无论是对於个人还是家族,都格外珍贵。 几乎是在器灵子话音落下,便有十来道声音响起。 “我出九千灵石。” “我出一万灵石。” 价格顿时飆升到了一万两千灵石,並且还在不断攀升,於鞅见状摸了摸乾瘪的口袋,嘆了口气。 这具筑基期的傀儡他自然也想要,原本以为自己也算是小有身家,现在看来,还是太弱了。 最终这具筑基期的傀儡价格飆到了一万五千灵石,被二楼的家族拿下,这也让於鞅羡慕不已。 傀儡交易完成,眾人的兴致完全被调动起来,只是开场就有这种级別的傀儡出现,后续还会有什么?不敢相信。 “二级傀儡交易完成,现在进行第二场拍卖,二阶极品延寿丹两枚,每一枚可延寿二十年,起拍价九千灵石。”器灵子手里捏著一个黄色丹药,淡淡说道。 “二阶极品延寿丹?”於鞅脸色要比刚才的傀儡更为吃惊。 一般炼製出来的二阶寿丹,也就能延寿十一二载,上一次乌翠坊拍卖会的延寿丹能延寿十五年,已经被眾人哄抢。 没想到还有能延寿二十年的极品延寿丹,简直是令人惊嘆! 这种宝丹就算是他师傅许元器都未必能炼製出来。 此丹对於年轻修士倒是吸引力不大,不过在场却是有不少人露出志在必得的眼神,显然是一群老傢伙,这种能延长寿元的丹药对於他们才是无价之宝。 “九千五百灵石。” “一万灵石。” 老东西们活得久,的確是有钱,这一颗二阶极品寿丹,价格很快突破了一万五千灵石,到了一万七千灵石。 这个价格甚至要比刚才的二级傀儡还要贵。 可真要比两者实际的价值,二级傀儡並没有弱到哪里去,之所以造出如此差异,还是那些个老傢伙惜命造成的。 到了一万七千灵石,哪怕是那些筑基家族也力有不逮,最终第一枚二阶极品寿丹成交价为两万灵石。 拿下丹药的家族,於鞅也认识,正是乌翠坊宋家,这也让於鞅愈发对宋家好奇。 他要是没记错,宋清莲之前就购买过一枚寿丹,现在又买了一枚。 寻常修士吞服丹药提供的寿元无法超过自身年龄的两成,也就是说,哪怕是再有钱,也无法通过吃寿丹永生。 按理说,有个两颗寿丹也该够了,这么多年,想来也该买够了才是,他是没想到宋家还在买寿丹,难不成是家族里有好几个濒临大限的筑基老祖不成? 在於鞅还在遐想,第二颗寿丹已经开始了爭夺,或许是意识到这是最后一颗极品延寿丹,这些老傢伙爆发了比刚才更甚的热情。 价格甚至超过了第一枚延寿丹,达到了两万两千灵石,只是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枚极品延寿丹依旧被宋岳拿下。 一时间於鞅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杀气瀰漫,显然对於宋家这种吃独食的现象,有人不满意了! 当然,也只是不满意,长青拍卖会到底是言家的地盘,加上今天有言若海亲自坐镇,並没有人敢在现场闹事。 延寿丹交易完,很快迎来了第三次拍卖,这一次交易之物倒是颇为特殊,虽然也是丹药,却无法提升修为,也增加不了寿元。 饶是如此,依旧引来了修士的哄抢,全因为此丹的特殊效果,能常驻容顏不老。 驻顏丹,也算是二阶高级丹药,效果嘛,和名字一样,能大大延缓容顏的衰老,若是再配合上一些奇异的秘法,就算是到老也能永驻青春。 对於一般男性修士,皮囊只是身外之物,可容顏正茂的女修士就不同了,此丹的价值对於她们来说同样不输於延寿丹。 一瓶共有五枚驻顏丹,分开拍卖,每一枚价格在四千灵石起步。 都是由一些女修士拍的,其中还有一个熟人,那就是宋家,於鞅立刻明白了是宋清莲拍的。 对於,於鞅也算理解,毕竟是女孩子,虽然宋清莲现在还很年轻,可终归会有色衰的那一天,提前备好一颗驻顏丹也是很有必要的。 驻顏丹交易完,之后陆陆续续又拍卖了一些高阶法器,虽然效果同样不俗,,於鞅却暂时用不上。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还拍卖了一种名为符宝的秘宝。 所谓的符宝其实是通过提炼法宝的威能,造出来的一种秘宝,使用条件只要是修为达到练气后期就能催使。 威力確实大的嚇人,至少从器灵子的言语中,就算是筑基修士遇到这么一击也不敢轻易应对。 当然,这种从法宝分裂出来的符宝,自然也有更高级的用法,其实往往是筑基修士使用,发挥的效果更是令人惊艷。 同修为下,若是没有保命手段,怀有符宝的修士几乎可以一击必杀同阶的修士。 这种可以称之为底牌的杀器,自然引来了眾人垂涎,其中爆发的爭夺甚至要比前面几场拍卖更甚,价格甚至来到了三万灵石。 这个价格对於如今的於鞅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虽然他也对此物感兴趣,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这符宝落入其他人手中。 待到符宝的风波结束,器灵子手里多出来一个玉瓶,当著眾人的面將其打开,便是有三滴精血从瓶子中滚了出来。 “三滴玄武神兽的精血,对於龟类灵兽有莫大的好处,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藉此觉醒体內的血脉之力,起拍价七千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 第65章 拍卖会结束,半路遇劫修 三滴玄武神兽精血。 此言一出,不少修士兴致平平,要说这玄武精血价值自然是不低,不过真要相论,倒也没那么重要。 首先就是此物只能用於龟类灵兽,修士虽然也能服用,效果却是极为一般,也就比寻常丹药略强一些罢了。 再者,所谓的玄武精血也不过是一些高等血脉玄龟提炼出来的精血,效果完全没有想的那么逆天,就算是餵给自己养的灵宠。 想凭著这么一点血脉激发体內的真血,也几乎不可能。 再加上龟类灵兽普遍生长缓慢,往往千余年也才到筑基期,还需要大量的资源餵养,倒不如把资源换成灵石丹药,家族还能多一些筑基强者,来的实在。 当然有人嫌弃就有人爱惜,在器灵子话音落下,人群中就有人眼中爆出精光,其中就包括於鞅。 他没记错,自己养的玄水龟就需要此物来激活血脉,加上前面获得的月华宝玉,简直就是天赐的缘法。 想到自己的玄水龟血脉提升,修为也会提升,到时候就能继续收穫,於鞅心情一阵激动,更何况此物需要的人应该不多,或许他也有机会? 下一刻拍卖声音此起彼伏。 “七千灵石。”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八千灵石。” “九千灵石。” ...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於鞅脸色顿时僵硬,他浑身加起来也就才一万千灵石而已,这还算他算上把师傅赐下的丹药法器全部抵押。 没想到只是瞬间功夫,价格就飆到了一万灵石,显然於鞅的身价在和这些盘踞了几百上千年的家族一比,完全不是对手。 “可惜。”巧妇无米也难炊,灵石不够,於鞅根本不敢胡乱叫价,要是被发现,可是要被驱逐出长青坊,这代价可不低。 玄武精血到底是好东西,还是吸引了几个家族出手,价格一路疯涨,最终突破了一万四千灵石,依旧是被宋家收入了囊中。 这让於鞅愈发好奇。 寿丹加上玄武精血,难不成宋家还养的有一头老龟吗? 相比於其他灵宝,玄武精血的確是上不得台面,並没有多少人关注,不一会又有几件灵宝拍卖。 不知过去了几个时辰,拍卖会总算迎来了最高潮,有符宝出世了! 符宝,这种能够睥睨半步结丹的手段,在筑基期使用堪称无敌的外掛一经现世,便引来了眾人的火热的目光。 “邱天尺符宝,是从一处结丹修士遗落洞府发掘出来,符宝只使用过一次,少说还能动用七八次,经过老夫一番研究,此符宝重在杀敌,要论威力绝对要比一般的符宝威力更甚。” 器灵子拍著胸脯说道。 闻听此言,眾人眼神愈发火热,还能使用七八次,威力还大,用来作为家族压箱底的手段再合適不过。 “如此甚好,这符宝我金家必然要爭上一爭。” “金道友倒是自信,不过我付家也不会放过此物。” ...... 还没开始,就有几家老怪物放狠话,要爭夺此宝,显然这邱天尺符宝要比想的更为诱人。 “起拍价两万灵石。”器灵子语气淡然。 “嘶!” 两万灵石,仅仅是起拍价就超过了前面诸多灵宝的价格,饶是如此,眾人也是纷纷叫价,一瞬间功夫,价格便抬到了四万灵石,几乎翻了一倍。 於鞅见状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前面的叫价他已经被这些家族惊到,没想到这还只是小试牛刀,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四万二,四万三,四万七,价格还在拔高,一会功夫提高到了五万五千灵石,这个价格已经没有散修能跟得上,就连二楼也有不少家族退出。 还在叫价的也只剩下三四家,其中赫然就有和於鞅闹出不愉快的姜家,显然作为长青坊盘踞多年的傀儡家族,姜家的底蕴也是超乎寻常。 最终邱天尺符宝成交价为六万灵石,被姜家拍得,这让於鞅好一番鬱闷。 符宝过后,也只剩下最后两样灵宝,一个是筑基丹,另外的则是一件法宝残片,这两样价格显然都不在邱天尺符宝下。 也是叫出了让於鞅目瞪口呆的价格。 等到筑基丹和法宝残片落幕,这一次拍卖会也算是结束了,於鞅还有些意犹未尽,更是暗嘆不愧是五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果然是收穫颇丰。 当然比较可惜的是,他没有拍到玄武精血,要不然这次交易会就算是真的功德圆满了。 交易会结束,於鞅便是按照原路出了拍卖阁,刚刚出来,於鞅就將面具摘了下来,也丝毫没有半点慌张。 毕竟这一次他连根毛都没有买,再怎么找,也不会被人盯上。 不过於鞅倒也没有立刻出城,反倒是在坊市閒逛起来,在他看来,如今拍卖会刚刚结束,不少修士收穫颇丰。 这个时候正是半路截杀的好时段,他要是劫修,肯定会大肆劫掠一番,当然也只是在长青城外,毕竟言若海就在城中,还亲自参加这次的拍卖会。 显然也是害怕有人在坊市动手,这才亲自到场,在一个结丹眼皮子底下动手劫杀,绝对是死路一条。 於鞅更是联想到了当年海无量大战那头三级蛇妖,双方的爭斗可谓是打的天昏地暗。 那种威势,別说是一个小小筑基,就算是同级別的结丹修士也是丝毫不敢大意。 言若海的实力他虽然没见识过,不过想来也是相差不多,在这种狠人面前动手,显然不是一个好选择。 事实上,和於鞅想的也差不多,拍卖会结束,眾人从拍卖会出来,就连一起劫修劫杀修士的场面都没有发现。 显然比起灵宝丹药,还是自己的小命更为宝贵。 “於道友。” “宋仙子。” “见过宋前辈。” 於鞅刚从拍卖会出来不久,便是遇到了宋岳和宋清莲二人,二人脸色不错,显然刚才的拍卖会收益不小。 “於道友也是刚从拍卖会出来吗?” “是,的確是涨了不少见识,可惜一件灵宝都没有拍到,倒是恭喜仙子拍的不少灵宝。”於鞅笑著回应。 “於道友要一同走吗?”宋清莲挽嘴一笑。 在她看来,於鞅参加完拍卖会也该回乌翠坊了,如今这个时节,劫修应当是不少,正好顺路带於鞅一程。 “多谢仙子好意,在下还要在坊市再閒逛几日,就不打扰仙子了。”於鞅摇了摇头。 宋清莲见状没有再强求。 ...... “平日到还行,现在嘛,肯定不能和你走啊。”於鞅望著二人远去的身影,叨念一声。 宋家在刚才的拍卖会可是收穫不小,要是有劫修混在一楼看台的修士中,那宋家出城后,肯定是主要目標。 虽然有著宋岳这个筑基中期的前辈护航,可谁又能料到,劫修中会不会有强人在? 在他看来,跟著宋家一同回乌翠坊,反倒是危险大於安全,弄不好还有生命危险。 在告別了宋清莲父女二人,於鞅开始在坊市閒逛,拍卖会虽然结束了,但是来坊市的散修依旧是络绎不绝,或许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一直在坊市待了五天,参加拍卖会的修士也走的差不多了,於鞅才趁著夜色朝乌翠坊赶回去。 五天时间,该走的人也已经走了,就算是劫修干上一票也该避避风头了,果然等到於鞅出了坊市,外面一阵寂静,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饶是如此,於鞅依旧风驰电掣,丝毫不敢耽搁时间,朝著乌翠坊飞去,毕竟谁知道会不会有大胆的劫修,说不准就遇到了。 那些人都是些亡命之徒,於鞅可不想与其斗法。 修为到了练气后期,法力充盈的同时,神识更是有了质的飞跃,於鞅已然掌握了飞行法术,不过他依旧是驾著竹叶梭飞在半空。 除了速度要比自己单独飞行快之外,驾驶竹叶梭对灵气的消耗也更少,如此也能留出更多的余力应付意外。 差不多飞行了大半天时间,穿过几个峡谷,他距离乌翠坊也就三四百公里,再有个半天时间,也该飞回去了。 於鞅紧绷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 正在其朝著前面林子飞时,那堪比练气巔峰的神识却是敏锐的察觉到面前似乎有人飞了过来,气息要比自己强不少,少说也是练气巔峰或者筑基的强者。 於鞅脸色一变,就要后撤,却意识到自己的速度未必能跑过都对方,更是隱隱感觉到此人身后似乎还跟著一批修士。 於鞅当机立断驾驶著竹叶梭朝林子中飞去,隨后遁入一片杂草,更是全力催动了《龟息敛气诀》,此法门对著隱藏气机本有效果拔绝。 又加上於鞅这几年几乎不间断的修行,就算是筑基修士只要不是用神识照到他,於鞅都有把握瞒住对方。 也就在於鞅藏到草丛中的瞬间,头顶四道霞光闪过,这在漆黑的夜晚,格外明显,就是不知道为何,飞在最前方的人於鞅似乎觉得有些眼熟。 好在那一行人似乎是追人心切,並没有注意到於鞅。 於鞅躲藏在草丛中,並未露面,一直等了半刻钟,也没听到半个人影后,於鞅才从草丛中窜了出来。 这一回,於鞅只是飞在离空地四五丈的位置,混夹在林子中,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劫修,飞的低一些,目標小,更不引人注意。 又是一个多时辰,於鞅早就从那片树林飞了出来,还是保持著低速飞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在此时,身后又传来了那股逼人的气势。 老熟人了,就是刚才那几人。 “又来!” 於鞅嘴角发苦,匆忙降落到地上,这一次没有草从了,於鞅发现个淤泥塘,虽然不太体面,可为了保命,於鞅还是义无反顾钻了进去。 紧跟著,身后那道身影也飞了过来,不过在飞到於鞅上空时,忽然停了下来,更是对著周围的空气喊道:“於道友,我知道你在,还请道友出手助我。” 声音憔悴又虚弱,於鞅还是认了出来,是宋清莲,来不及思考此女如何发现自己,於鞅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本来是不想回应,可透著泥潭看到空中虚弱不堪的宋清莲,於鞅一咬牙还是叫住了对方。 “宋仙子,我就在泥塘中,你下来就是。” 宋清莲看向泥潭,表情一愣,分明没有半点活物的气息,脸色一凝还是钻入了泥塘中。 於鞅见状顿时將宋清莲抱在了怀里,接著身上那股若隱若现能够遮蔽法力的气息同样將宋清莲包裹了起来。 也在於鞅紧紧搂住宋清莲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有三道骇人的气息出现在了二人上空,不过却是没有丝毫停留,又径直朝著前方飞去。 宋清莲此时才看清楚於鞅的面孔,周围似乎被一个蓝色光团环绕,並没有被泥沙沾染,她同样在光团之內。 而且还有一股若隱若现的男子气息呼在自己脸上,身体更是滚烫的嚇人,感受著於鞅身体细微的变化,本来还苍白无色的俏脸居然变得红润了几分。 二人没有任何交流,却依旧是一动不动,显然都知道此时还不是说话的时候。 大约过去了数个时辰,天空上的气息时不时就出现在二人上空,有好几次都停在十几米的位置,这让宋清莲不自觉抱紧了於鞅。 又过去了整整一天光景,头顶再也没有半个人影,宋清莲这才缓缓开口:“多谢於道友出手相助。” 兰花气息扑面而来,配著那苍白的面孔,当真是颇为诱人,於鞅身体不自觉地起了反应,宋清莲娇吟一声。 直到此时,於鞅才將宋清莲鬆开。 “咳,宋仙子能解释解释嘛?”於鞅轻咳一声,先开口询问道。 闻听此言,宋清莲脸色变得又有几分惨白,似乎忘记了刚才的尷尬:“多谢於道友救命之恩,我和父亲半路遇上了劫修。” “足足有一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前期。” “家父为了让我脱身,主动拦住了三个筑基强者,没想到半路上还有埋伏,是三个练气巔峰的劫修,似乎修行了一套合击之法,威力当真是不俗” “我疏忽之下,被其打成了重伤,好在手上还有一张灵符能燃烧精血提高遁速,要不然...” 话没说完,於鞅也明白,要不然自然会落到几人手中,不过这些他都不太关心,他还是好奇,著宋清莲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要知道那几个练气巔峰的劫修都没发现自己,重伤未愈的宋清莲应该是更不可能才是啊! 第66章 路遇宋岳,平安回坊 於鞅指尖悄悄攥紧了袖中那枚尚有余温的红袖针,心头暗自警惕。 他的《龟息敛气诀》已修至小成,就算是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探查都能矇混过关,可眼前这练气巔峰的宋清莲,竟一眼就识破了他的隱匿。 他垂眸瞥了眼身下没过膝盖的泥潭,泥浆冰凉刺骨,裹在裤腿上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得刻意放轻,生怕泄露出半分气息,可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宋仙子,你又如何发现的於某?” 於鞅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宋清莲沾著泥点的裙摆,“难不成就正好神识扫到了这片泥潭吗?”他刻意加重了“神识”二字,想探探对方的底,若真是靠神识,那此女的神识强度怕是远超同阶修士。 宋清莲闻言,脸上並未露出半分慌乱,反而抬手拂去颊边一缕沾了泥浆的髮丝,莞尔一笑时,眼尾还带著几分未散的倦意: “於道友不必担心,道友的敛气术的確高明,否则也不能瞒过那些个劫修的耳目。” 她指尖在泥潭中轻轻点了点,搅起细小的漩涡,“小女子之所以能发现道友,还是仰仗嗅觉。” “嗅觉?”於鞅眉梢微挑。 “没错。”宋清莲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从出生后,我便发现我的嗅觉极为灵敏,哪怕是百丈外的草药气息,都能分辨得一清二楚。只是这能力於修行斗法无用,反而常被草药味呛得头疼。” 她抬眼看向於鞅,眼底带著一丝瞭然,“我与於道友在乌翠坊市曾一同共事,早已熟悉道友味道,方才在山林中,我便是闻到这股熟悉的气息,才循著味道找到这片泥潭的。” 听著宋清莲娓娓道来,於鞅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他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龟息敛气诀出了漏洞,或是对方藏了追踪法器,没想到竟是这般缘由。 他暗自记下此事,打定主意日后出门,定要在身上带些能掩盖气息的熏草,免得再被这般“特殊能力”识破行踪。 二人又聊起追杀宋清莲的劫修,於鞅想起当时在拍卖大厅外瞥见的几道黑影,一番推测下来,二人都觉得,定是有劫修提前藏在了拍卖大厅的樑柱后,待宋清莲离开时便悄悄尾隨,直到荒山中才动手。 “仙子,不是当日就走了吗?为何还在此地?”於鞅忽然想起一事,宋清莲当日在拍卖会后,明明说要隨宋岳返回宋家,按道理早该远离这片荒山了。 宋清莲指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我和父亲后面因为一些琐事多留了几日,没成想刚出坊市就遇到了劫修。” 她没再多说细节,於鞅也知趣地没有追问——家家都有难言之隱,过多打探反而不美。 “於道友,你看现在可以出去了吗?”宋清莲微微蹙眉,下意识蹭了蹭腿上的泥浆,冰冷的泥浆裹在身上,又黏又沉,连灵力运转都觉得滯涩,若不是怕惊动劫修,她早就想衝出去清理一番了。 “仙子且恢復些伤势,再看看情况,隨后我二人再动身。”於鞅目光扫过泥潭外的树林,枝叶间静悄悄的,连虫鸣都听不到,反而透著一股诡异的平静,劫修未必走远,贸然出去怕是会中埋伏。 宋清莲点点头,不再强求,她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三粒琥珀色的丹药,入口时还带著淡淡的甘草味。 於鞅瞥了一眼,认出那是“凝元丹”,虽比不上他师傅赐下的大还丹,但也是练气修士中难得的恢復圣药。 宋清莲將丹药咽下后,周身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泥浆中的寒气似乎都被驱散了几分。 二人在泥潭里又待了一天光景,期间宋清莲则一直在闭目调息,偶尔会睁开眼,用神识探查外面的动静。 直到第二日傍晚,夕阳將泥潭染成橘红色,外面终於没了半点动静,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於鞅掐了个诀,將周身的泥浆震落,率先从泥潭中钻出,確认安全后才朝宋清莲招手。 宋清莲钻出泥潭的第一时间,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通体玄白的飞梭,那飞梭长约三尺,宽两尺许,梭身上刻著细密的云纹,在夕阳下泛著温润的光泽,隱隱透著一股贵气。 於鞅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白羽石打造的飞梭?” “於道友好眼力。”宋清莲点点头,指尖在飞梭上轻轻一点,飞梭立刻悬浮在半空中,“这种奇石分量极轻,对灵力的损耗也极低,最適合长途飞行。” 她瞥了眼於鞅腰间的竹叶飞梭,那飞梭是用普通灵竹炼製的,梭身上还沾著些泥浆,与白玉梭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於道友,你且站上来吧,如此速度也快一些。”宋清莲侧身让开位置,飞梭的梭身本就狭窄,只能容得下两人並肩站立。 於鞅闻言点了点头,將自己的竹叶飞梭收回储物袋,他很清楚眼下的处境,劫修隨时可能追来,抓紧时间逃命才是正事,哪还顾得上计较飞梭的好坏。 他抬脚踏上白玉梭,刚站稳,就感觉到梭身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的肩膀几乎贴到了宋清莲的胳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衣袖下的体温,还有髮丝间飘来的淡淡莲花香。 白玉梭为了追求速度,几乎捨弃了所有多余的设计,连防护阵法都只刻了最基础的一层,於鞅站在后面,胸口的热浪不经意间拂过宋清莲光滑柔嫩的玉颈,他甚至能看到宋清莲的耳尖微微泛红。 “於道友,你扶好我。”宋清莲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手握住飞梭前端的操控杆,指尖微微用力,“这飞梭加速时会有些顛簸。” 於鞅依言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宋清莲的腰,入手处是细腻的丝绸,还能感觉到她腰间的软甲,那软甲是用蛛丝混著银丝织成的,轻薄却坚韧。 怀中的佳人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並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冷静。於鞅暗自收紧了手臂,目光落在白玉梭的底部,梭底刻著“风行阵”的符文,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青光,显然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嗡——” 白玉梭猛地向前窜出,像一只白色的飞鸟穿梭在树林上空。 身下的景色飞速后退,翠绿的树冠连成一片绿海,偶尔能看到几只受惊的飞鸟从林间飞起。 於鞅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身下的飞梭,这速度至少是他飞梭的三倍,难怪宋清莲重伤之下还能甩开练气巔峰的修士,若是她伤势完好,单凭这白玉梭,那些劫修根本追不上。 飞行了约莫三个时辰,夜色渐浓,空中缀满了星星,於鞅忽然发现身下的景色变得极为熟悉,远处那片连绵的青黑色山脉,正是乌翠山的轮廓,距离乌翠坊市不过五十里路程。 他刚想开口提醒宋清莲,一股逼人的威压突然从远处传来,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於鞅和宋清莲几乎是同时抬头,只见西方的夜空下,一道鲜红色的身影正朝著他们飞驰而来,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於鞅心中一紧,立刻就要夺过白玉梭的操控杆,想往旁边的山林里躲,却听宋清莲突然传音道:“於道友无虑,是宋家来人了。” 话音刚落,那道红光已闪到了白玉梭前方,於鞅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正是宋清莲的父亲宋岳。 他依旧穿著那件玄色劲装,只是衣袍下摆沾著些暗红色的血跡,袖口还有一道撕裂的口子,显然刚经歷过一场恶战。 於鞅看著宋岳完好无损的模样,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之前追杀宋清莲的劫修,有一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前期,若是宋岳活著,那这三个劫修,岂不是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他暗自咋舌,自己之前还以为宋岳最多只能与筑基中期修士周旋,没想到对方竟能以一敌三,这实力怕是比他想像中还要恐怖。 “莲儿。”宋岳飞到白玉梭跟前,目光落在宋清莲身上,那黑铁般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了几分,眼底还带著一丝后怕,“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宋清莲摇摇头,刚想开口说话,宋岳的目光却突然扫到了於鞅身上。 见於鞅正贴在宋清莲身后,双手还紧紧抱著她的腰,宋岳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 於鞅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像寒冬的寒风颳在脸上,刺得他皮肤发麻。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忌讳,连忙鬆开手,脚下一点,从白玉梭上跳了下去,稳稳落在一棵松树上。直到双脚踩实,那股逼人的杀气才稍稍减弱了几分。 “莲儿,你没事就好。”宋岳的声音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目光死死盯著树上的於鞅,“这小子……” “父亲,我离开后遇到了劫修,是於道友救了我。” 宋清莲连忙打断宋岳的话,脸颊还泛著红晕,“我二人先前在泥潭里躲了一天,我的白玉梭速度快,方便逃命,这才搭著於道友一起返回坊市。”她特意强调了“逃命”二字,就是怕父亲误会。 宋岳闻言,脸色才稍稍缓和。於鞅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縈绕在周身的杀气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审视的目光。 “没想到又是於小友救了小女。”宋岳对著於鞅拱了拱手,语气虽依旧低沉,却多了几分真诚,“老夫在这里多谢於小友了。” “举手之劳,宋前辈不必客气。”於鞅从松树上跳下来,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当时救宋清莲,也是怕自己被发现。 “父亲,那几个劫修……”宋清莲最关心的还是追杀自己的人,她看著宋岳衣袍上的血跡,眼底满是担忧,“他们没伤到您吧?” “都已经死了。”宋岳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杀了三个筑基修士只是碾死了三只蚂蚁,“查过身份了,就是些无门无派的散修,年纪都快两百岁了,寿元將尽,想必是为了我宋家手上那几颗寿丹来的。” 於鞅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多看了宋岳两眼,他之前虽猜到劫修可能已经死了,可亲耳听到宋岳承认,还是觉得心头一震。 三个筑基修士,哪怕是散修,也绝非易与之辈,宋岳却能如此轻鬆地將他们斩杀,这实力恐怕已经接近筑基后期了。 於鞅神情一阵恍惚,这宋岳实力恐怖如斯啊! 第67章 报答之恩,玄武精血 於鞅望著宋岳衣袍上未乾的暗红血跡,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中玄水龟的灵兽袋,袋中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是玄水龟卡在血脉突破的瓶颈处,正不安地躁动著。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在拍卖会上瞥见的一枚“破阵符宝”,那符宝催动时能爆发出筑基后期的灵力,当时还觉得过於奢侈,此刻却猛地反应过来。 宋岳以一敌三反杀三名筑基修士,怕不是也仗著类似的秘宝? 毕竟寻常筑基中期修士,就算手段再高,也难在两名筑基前期修士的围攻下全身而退,更別说反杀了。 “於小友,这次多谢小友的救命之恩,不知小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宋岳的声音打断了於鞅的思绪,他目光落在於鞅身上,带著几分审视,眼前这年轻人不仅懂丹术,还能在劫修手下护住莲儿,倒是个可塑之才。 “有何打算?” 於鞅愣了一下,隨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块泛著银光的神铁,铁面映出他的眉眼,“自然是回乌翠坊。於某这次在拍卖会上收了不少神铁,正好能用来炼製新的傀儡,想来傀儡之术又能精进一二。” 他这话並非虚言,此次虽没拍得心仪的灵宝,却淘到了不少神铁,足以將他现有的傀儡升级一波。 更何况,经歷了宋清莲被围杀一事,他更清楚实力的重要性,自己不过练气七层,在筑基修士面前如同螻蚁。 若能炼製出三两具练气后期的妖傀,再搭配几具练气中期的傀儡,不说能打贏筑基修士,至少能拖延足够的时间跑路,不至於像这次这般狼狈。 宋岳点了点头,指尖在袖中轻轻敲击著,忽然话锋一转:“道友可曾考虑来我宋家?老夫可將你举荐给我家族二阶中级的丹师宋清扬。”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著几分自得,宋清扬在乌翠坊市的丹师中名气极大,一手“凝元丹”的成丹率高达八成,不知道多少丹师挤破头想拜在他门下。 於鞅闻言,指尖的神铁顿了顿,並未立刻回答,他自然听出了宋岳的拉拢之意,显然是上次在坊市见识过他炼出的“清心丹”,知晓了他丹师的身份,如今又欠了他救命之恩,才拋出这般诱饵。 若是换做寻常练气修士,怕是早已满口答应,二阶中级丹师,在整个乌翠山脉都算得上稀缺人才,能跟著这样的前辈修行,哪怕只是学些炼丹的基础手法,也能少走十年弯路。 可於鞅不同,他的师傅许元器,算是半步三阶丹师,论丹术造诣,十个宋清扬也比不上。 更何况,师傅还给他留下了一整箱丹术秘籍,从一阶到三阶的丹方、炼药手法应有尽有,宋清扬能教的,他早就烂熟於心。 “多谢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於鞅对著宋岳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却坚定,“不过晚辈自由自在惯了,怕拘束了性子,辜负了前辈的好意,还是算了吧。” “你……”宋岳猛地瞪了於鞅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这辈子见过不少不知好歹的年轻人,却没见过这般“愚蠢”的,二阶中级丹师的机缘送到面前,居然还往外推! 若不是上次在坊市亏待了於鞅,又欠了他救女之恩,他根本不会开这个口。 一旁的宋清莲也急了,连忙劝道:“於道友,宋清扬前辈真的是坊市屈指可数的丹师,你若是能跟著前辈,日后丹术定然能突飞猛进!”她生怕於鞅错过了这个机会,语气里满是急切。 “那……多谢仙子好意。”於鞅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不过於某实在是自由惯了,怕是適应不了家族的规矩,还是多谢二位的美意了。” 宋清莲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宋岳摆了摆手,显然是没了耐心。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耐:“於小子,既然你不愿意来我宋家,也別浪费时间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法器、丹药、灵石都行,就当是老夫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听到这话,於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连忙对著宋岳恭敬一拜,语气带著几分期待:“多谢前辈成全!” 宋岳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反倒有些无语,方才还装得一副“视机缘如粪土”的样子,如今一提“好处”就这般急切,果然还是个见识短浅的毛头小子,怕是想要些寻常的法器或灵石。 可於鞅接下来的话,却让宋岳愣住了:“宋前辈,不知你的玄武精血,能否送晚辈一滴?”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於鞅攥紧了袖中的灵兽袋,里面的玄水龟已经卡练一级中期许久了。 之前他在拍卖会上没拍到,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没想到峰迴路转,居然能从宋岳这里求到。 “玄武精血?”宋岳明显愣了一下,他盯著於鞅看了半晌,似乎在確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本以为於鞅会求一柄筑基期的法器,再不济也会要几瓶二阶丹药,没想到对方居然看中了玄武精血。 这东西虽稀有,却算不上多贵重,毕竟能用到的人极少,也就只有养龟类灵兽的修士会感兴趣。 可偏偏,这玄武精血对宋家至关重要,宋家有一头活了八百年的玄龟圣兽,近来身子出了问题,气息一天比一天弱,他这次购买玄武精血,就是想给玄龟续命,哪怕只是多撑几日也好。 宋岳眉头紧紧皱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瓶,里面就装著那瓶玄武精血,瓶身还带著一丝冰凉。 他沉声道:“於小子,你的请求並不算苛刻,可这精血对老夫还有用,暂时……给不了你。” 於鞅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可他很快又精神起来,宋岳说的是“暂时”,不是“永远”,这说明此事还有周旋的余地!他压下心头的激动,静静等著宋岳接下来的话。 果然,宋岳咳嗽了一声,语气缓和了几分:“当然,此事也並非绝对。你若是愿意等,或许几个月后,老夫能送你一滴玄武精血,不过老夫也不能打包票,得看情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可以再换一个请求,比如二阶丹药『聚气丹』,或者一柄练气后期的飞剑,老夫都能满足你。” 於鞅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低头沉思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宋岳提到“精血有用”时,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显然不是为了自己用。 玄武精血只有对龟类灵兽才有奇效,寻常修士服用了不仅没用,还会被精血里的寒气冻伤经脉。 这么说来,宋家定然养了一头龟类灵兽,而且这灵兽的状况怕是不太好,才需要玄武精血来救命。 至於“几个月后”,於鞅猜测,或许是宋家的玄龟撑不过几个月,到时候玄武精血没了用处,才会轮到他。为了能拿到玄武精血,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於鞅抬起头,看著宋岳,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家中,是否也养了一只龟类灵兽?不知道前辈家中的灵兽,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宋岳闻言,不禁惊讶地多看了於鞅两眼,这年轻人不过听了他几句话,居然就能推测到这种地步,倒是比他想像中要聪明得多。 他也没打算隱瞒,毕竟宋家有玄龟圣兽的事,在坊市的大家族圈子里算不上秘密。 宋岳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自豪,又有几分无奈:“的確如你所言。我宋家有一头活了八百多年的玄龟圣兽,从老祖那辈开始,就一直守护著宋家的祖地,算是宋家的根基。这次的玄武精血,就是为它所购。” 於鞅心中瞭然,果然如此,他知道再追问下去就显得逾矩了,可一想到袖中躁动的玄水龟,他还是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 “晚辈从小就喜欢圈养灵兽,之前也养过几只灵龟兽,对龟类灵兽的习性还算了解。若是前辈家中的玄龟有什么病根,不妨说出来听听,或许晚辈正好能认得,帮上一点小忙。” 宋岳听到这话,心里顿时觉得好笑,宋家的玄龟圣兽活了八百年,家族里的兽医师换了一茬又一茬,连筑基期的兽医师都查不出病因。 这小子不过几十岁,就算养过几只灵龟,又能懂什么?怕不是想靠嘴皮子骗走玄武精血。 可不知为何,看著於鞅认真的眼神,宋岳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小友当真有医治灵龟的经验?”他这话问得隨意,心里却没抱任何希望,毕竟死马当活马医,就算於鞅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也没什么损失。 於鞅心里一紧,他哪有什么医治灵龟的经验?不过他有个別人没有的“金手指”,只要能看到灵宠,就能清晰地看到它的状態,这可比任何兽医师都管用。 他定了定神,语气诚恳地说道:“晚辈不敢欺瞒前辈,確实养过几年灵龟,也读过一些兽医学的典籍,多少有些经验。不过晚辈毕竟年轻,不敢打包票能治好前辈家的玄龟,若是医不好,还请前辈勿要怪罪。” 他特意留了余地,一是怕宋岳抱太大希望,二是没见到玄龟之前,他也不確定金手指能不能起作用。 宋岳看著於鞅不卑不亢的样子,心里的轻视少了几分,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沉重:“罢了,老夫也不瞒你了,我宋家的玄龟圣兽,並非卡在进阶瓶颈,而是得了一种怪病,它的龟甲上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每天都会流出血水,气息也一天比一天弱。” “我们请了不少兽医师,都查不出病因,这次买玄武精血,也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用精血里的灵力稳住它的伤势。” “若是小友能医好我宋家的圣龟,我宋家自然会后报导友,这些玄武精血自然也能全部赠於小友。” 第68章 医治灵龟,偶现蛊虫 “若是於小友能医好我宋家圣龟,精血自然归於小友。” 宋岳的声音带著几分郑重,目光落在於鞅身上,满是期待,这圣龟是宋家护族根本,若能治好,別说一滴精血,再多付出些也值得。 於鞅听到“玄武精血”四字,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他此行辗转多处,为的便是这能助他玄水龟突破瓶颈的玄武精血。 此刻机会就在眼前,他自然不会错过,当即拱手应下,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恳切:“於某自当尽力而为,定不辜负前辈所託。” 应下承诺后,几人也不耽搁,当即启程返回乌翠坊,值得一提的是,此次飞行的阵仗与来时不同。 宋岳驾著一艘青铜飞舟走在前方,飞舟表面刻著繁复的云纹,飞行时泛著淡淡的金光,速度平稳。 於鞅则落在飞舟后方,踩著一片简易的玉叶法器,目光偶尔扫过侧方,宋清莲正独自驾驶著那艘白玉飞梭,飞梭通体莹白,像是用整块暖玉雕琢而成,飞行时悄无声息,只在身后留下一道浅浅的光痕。 途中宋清莲始终未曾开口,只是偶尔用余光瞥向於鞅,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似是好奇这个能被祖父看重的修士究竟有何本事。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宋家堡,於鞅被引著回到了上次待过的那处小院,院中那株老桂树依旧枝繁叶茂,地面上还残留著几片乾枯的花瓣,石桌上的茶具似乎还保持著上次离开时的模样,连茶杯的摆放角度都未曾变动。 宋岳並未多留,只叮嘱了一句“小友稍作歇息,待我与家老商议后再来”,便匆匆转身离去,朝著堡中那座最高的议事堂走去。 议事堂內,气氛却有些凝重,宋家几位白髮家老围坐在红木圆桌旁,听到宋岳提议用玄武精血先试疗效时,纷纷皱起了眉头。 “玄武精血何其珍贵,若是用了仍无效,岂不是白白浪费?”一位拄著龙头拐杖的家老沉声道,语气里满是不舍。 另一位家老则嘆了口气:“可圣龟的气息日渐衰弱,若是再拖下去,恐怕……”最终,几人爭论半响,还是达成了共识,先用一滴精血试探成效,若能缓解圣龟的虚弱,再请於鞅深入诊治;若无效,再另做打算。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所料,当那滴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玄武精血被小心翼翼地滴入玄龟棲息的寒潭后,眾人屏息等待了半个时辰,却见玄龟依旧趴在潭中,气息虽比之前稍显平稳,身上的虚弱感却並未消散。 显然,哪怕是圣兽玄武的精血,也医不好这头八百年的玄龟,不过精血也並非全然无用,至少玄龟龟壳上的暗淡光泽多了几分莹润,偶尔还会缓缓摆动一下四肢,气色確实好了些许。 见状,宋岳也没了別的办法,只能再次去找於鞅。 此时的於鞅正在小院中钻研傀儡之术,石桌上摊开著一张泛黄的傀儡图纸,上面画著一台练气后期傀儡的內部结构,旁边散落著几枚泛著灵光的傀儡零件。 他正用指尖蘸著灵液,小心翼翼地调整零件上的符纹,神情专注,连宋岳飞入院中的动静都未曾立刻察觉。 “於小友。”宋岳的声音打破了小院的寧静。 於鞅这才回过神,连忙收起图纸和零件,起身拱手:“见过前辈。” 宋岳此刻也没了寒暄的心思,直接说明来意,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圣龟的状態虽有好转,却仍在不断衰弱,还请小友隨我去一趟寒潭,亲自为圣龟诊治。” 於鞅点了点头,心中早有预料,二人当即御器飞行,朝著宋家堡深处而去。穿过层层禁制,掠过一片茂密的灵木林,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寒凉。 前方出现了一处占地足有上百里的寒潭,潭水泛著淡淡的碧色,像是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山谷中。 潭面水汽氤氳,吸入一口都觉得肺腑发凉,周围的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连潭边的杂草都长得格外粗壮。 潭水中不时有银色的小鱼跃出水面,又“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激起圈圈涟漪;岸边还趴著几只通体雪白的灵龟,见到二人飞来,纷纷缩入壳中,显得格外胆小。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寒潭正中央的景象,一块黝黑髮亮的“石头”静静盘在塘中,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青苔,还沾著不少细碎的岩片,远远望去,与普通的礁石別无二致,任谁见了都会以为是潭底凸起的巨石。 於鞅的目光紧紧盯著那块“礁石”,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讚嘆:“前辈家中的圣兽体型当真是不小,龟甲厚重,气息內敛,晚辈佩服。” 闻言,宋岳不禁多打量了於鞅几眼,眼神里满是惊讶,这头玄龟在寒潭中生活了近千年,龟甲上早已沾满了青苔与岩碎,加上龟类妖兽天生的敛息术,寻常修士哪怕站在潭边,也只会將其当作普通礁石。 以往带外人来见玄龟,都是他主动点破,对方才会惊呼出声。可今日於鞅隔著数十丈远,竟一眼就认出了玄龟的身份,这份眼力確实不一般。 宋岳心中对於鞅的医术又多了几分期待,笑著回应:“呵呵,於小友好眼力!来我宋家见玄龟的修士不在少数,能一眼道出其身份的,著实不多。” “晚辈恰好对龟类灵兽有些研究,”於鞅拱了拱手,语气谦虚,眼底却藏著一丝笑意:“加上这『礁石』的形状实在稀奇,龟甲边缘的弧度、头部隱藏的纹路,都与寻常礁石不同,晚辈这才胡乱猜测,没想到还真让晚辈猜著了。” 当然,他內心却是不屑一顾,开玩笑,那“礁石”上明晃晃浮著一行文字,真当自己眼瞎啊! 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块“礁石”表面,正悬浮著一行淡蓝色的小字: 【玄龟二级中期目前状態:虚弱(俺好像要死了,可是俺才活了800年,还是个宝宝啊!)】。 距离太远,他只能看清这零星內容,却也足够確认这便是宋家圣龟。 二人驾著法器,眨眼间便飞到了湖心岛上空,宋岳先是落到岛上,对著那块“礁石”的方向恭敬躬身,声音带著一股蕴含灵力的波动,穿透湖面的水汽,清晰地传到潭底:“请龟前辈现身,晚辈有要事相商。” 话音落下不过片刻,潭水突然微微震动起来,一圈圈涟漪以“礁石”为中心向外扩散。 紧接著,“礁石”缓缓动了——表面的青苔与岩碎簌簌掉落,几只趴在上面的野鸟被惊得扑棱著翅膀,慌慌张张地飞向岸边。 隨著“礁石”逐渐浮出水面,眾人终於看清了它的全貌:那哪里是什么礁石,分明是一副巨大的龟壳! 龟壳直径足有十几丈,上面刻著玄奥的花纹,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青芒,一只三四米长的巨头从龟壳下缓缓伸出,脑袋上覆盖著厚实的鳞片,两只灯笼般的大眼睛透著深邃的光芒,脖颈一伸一缩间,带著一股威严的气势。 “咚!”玄龟的四肢落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山岳般的身影朝著於鞅二人缓缓靠近,一股席捲天地的劲风隨之而来,吹得於鞅的衣袍猎猎作响,脸颊都有些发疼。 更让人窒息的是那股滔天的气势,二级中期妖兽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等到玄龟停在湖心岛边,那数十米高的身躯几乎遮天蔽日,鼻息间喷出的两股白气直直砸在地面上,將岛上的杂草吹得东倒西歪。 宋岳连忙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愈发恭敬:“见过玄龟前辈。”这玄龟是宋家初代老祖收养的灵宠,辈分比现任家主还要高,加上灵智已开,通人性、懂世事,宋家上下无人敢对其不敬。 於鞅也跟著躬身一拜,口中道:“见过玄龟前辈。”只是他的眼神却有些古怪,此刻玄**顶的文字又变了: 【玄龟二级中期目前状態:兴奋(呵呵,被我雄伟的姿態嚇到了吧!这宋小子还是这么木訥,嘶……旁边的小子又是谁?宋家的子孙吗?看著面生得很。)】 玄龟脸上覆盖著厚重的鳞片,看不出任何表情,再加上那股威慑人心的气势,本该让人敬畏不已。 可於鞅看著头顶不断刷新的小字,只觉得这头老龟……不,按照它自己的说法,才活了八百年,用人类寿元类比,不过是个“少年”,性子竟这般活泼,甚至还有些小得意。 “前辈,这是晚辈找来的医手於小友,”宋岳侧身让开,將於鞅推到身前,语气依旧恭敬:“他精通灵兽诊治之术,或许能根治您的伤势。” 他自然看不到玄**顶的文字,只当对方是在审视於鞅,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嗡——”玄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三四米长的巨头忽然转向於鞅,缓缓伸了下来,几乎贴到於鞅的脸上。 两股带著水汽的白气直直喷在他脸上,带著一丝冰凉的温度。此时玄**顶的文字再次变化: 【玄龟二级中期目前状態:疑惑(这个小子怎么不怕我啊?寻常修士见了我,早就嚇得腿软了,他怎么还这么平静?嗯?)】 於鞅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脑袋里满是问號,却也知道不能露馅,他连忙装作被威压震慑的样子,身体微微一僵,隨后故作后怕地倒退两步,脸色也刻意挤出几分苍白。 见状,玄龟才满意地抬起头颅,脖颈微微扬起,那模样活脱脱一副“算你识相”的傲娇姿態。於鞅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腹誹:还真是头傲娇龟。 “於小友,不必惊慌,” 宋岳见状连忙上前安抚,语气带著几分笑意,“我已与玄龟前辈说过,它不会伤害你的,你且放心查看便是。” 於鞅点了点头,定了定神,將目光凝聚在玄龟身上。下一刻,眼前的文字瞬间扭曲、刷新,露出了玄龟的真实状態: 【玄龟修为:二级中期目前状態:无聊(嗨,又来了个乳臭未乾的毛孩子,看这模样也不像能治我伤的,算了,看在宋小子一片心意的份上,配合看看吧) 重伤(邪水灵蛭寄生——註:此虫无形无色,能隱匿自身气息,专以妖兽精血、灵力为食,长期寄生会导致妖兽灵力衰竭、气息衰弱。 解决手段:可用百秦草配合素锦花研磨成药粉,撒入潭水中,可逼此虫现身,再以灵力催动药粉,即可將灵蛊逼出体外)】 於鞅盯著眼前的小字,脸上神色依旧平静,內心却猛地一沉,瞳孔下意识收缩了几分。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灵蛊”二字,所谓蛊虫,並非天然生成,而是人为炼製的凶物,將数十种有灵性的虫豸放入同一容器中,任由它们相互廝杀、吞噬,最后存活下来的那只,便是蛊。 而更凶险的是,蛊虫需由人以自身精血餵养,炼製成功后可远程操控,杀人於无形。 他忽然想起自己体內的“百足青障丹”,此前在坊市中打探时,也曾听闻这丹药实则是一种变异蛊虫,需以特殊方法才能解除,可惜至今仍未找到头绪,最终还是要去裴家做个了断。 不过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人为炼製”这四个字上,玄龟是宋家护族圣兽,常年待在寒潭深处,有层层禁制守护,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可它如今却被人下了灵蛊,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动手之人不仅有能力炼製灵蛊,还能悄无声息地突破宋家禁制,接近玄龟而不被发现。 这样的人,要么是宋家內部地位极高的人,要么是与宋家关係密切、能自由出入寒潭的人。 於鞅越想越觉得心惊,这宋家看似平静,暗地里竟藏著这样的阴谋,这潭水,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啊! 第69章 玄水龟突破 青碧色的湖水泛著粼粼波光,一尊数丈见方的玄龟静静平踏在水面上,宛如一座小型岛屿。 玄龟的龟甲呈深墨色,边缘缀著淡淡的金边,每一片甲片上都刻著古老的纹路,纹路中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灵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湖水被玄龟的气息镇压,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唯有偶尔掠过的风,吹得水面泛起细碎的银纹。 於鞅周身裹著淡青色灵光,在玄龟四周缓缓飞行,他时而俯身,指尖轻轻触碰玄龟的龟甲,甲面冰凉坚硬,纹路处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时而停在玄**部上方,眉头微蹙,装作沉思的模样,目光却暗中扫过玄龟的眼瞼、四肢关节,仔细观察著每一处细节,半晌后,他才收回目光,灵光一闪,稳稳落在岸边的宋岳身边。 宋岳见於鞅回来,他上前一步,声音带著几分急切:“於小友,可曾看出些差池?”说话时,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锦袍袖口,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这玄龟是宋家的圣兽,已守护家族百年,如今状態萎靡,族內上下都人心惶惶。 “有是有。”於鞅话锋一顿,目光朝著四周环视一圈。 他的视线掠过平静的湖面,注意到水面下隱约闪烁的淡金色符文,那是宋家布下的防护阵法,符文流转间,將这片水域与外界隔绝开来。 又扫过岸边的古松,松枝间没有任何异动,確认无人偷听后,才继续说道,“不过此事关係重大,需得谨慎。” 宋岳怔了一下,隨即眼神一眯,他活了一百多岁,又是宋家家主,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瞬间便明白了於鞅的顾虑。 他抬手拍了拍於鞅的肩膀,语气篤定:“小友有话直说便是。附近只有你我二人,这处水域布了『锁灵阵』,阵眼由族中长老亲自看守,別说外人,就算是族內弟子,没有我的令牌也进不来。” 闻言,於鞅也不再卖关子,他侧身瞥了一眼水面上的玄龟,语气平静却带著分量:“若是晚辈没看错,宋家圣兽应该是受了蛊,才会日渐萎靡。” 说这话时,他的指尖微微收紧,他心中仍有一丝顾虑:宋岳虽是家主,可谁也不能保证宋家没有內奸?若是贸然全盘托出,万一消息泄露,自己怕是会惹上麻烦。 “受蛊?”宋岳的脸色瞬间微变,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不信。 他伸手抚了抚鬍鬚,沉吟道,“不可能吧?蛊虫之术多在南疆流传,我宋家从未与南疆修士结怨,怎会有人对圣兽下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些日子,我请了不少医修来看,都说是灵力紊乱,从未有人提过『蛊』字。” 於鞅见状,便將刚才观察到的细节稍稍透露:“晚辈方才摸圣兽的龟甲时,发现它甲缝间藏著一丝淡灰色的气息,寻常人看不见,唯有运转灵力才能察觉,那是『灵蛊』特有的气息。另外,圣兽的左前肢內侧,有一处细微的刻痕,刻的是『蛊引』的符文,想必是下蛊之人趁圣兽不备,用针將蛊虫引进去的。” 这番话如同惊雷,让宋岳彻底相信,他快步走到玄龟身边,运转灵力仔细查看,果然在甲缝间看到了那丝淡灰色气息,左前肢內侧也找到了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 宋岳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嘆了口气:“蛊虫这种阴邪之术的大名,我自然听过,却没想到会落在家族圣兽身上。也难怪之前查不出缘由,原来竟是被这阴损手段暗算了!” “宋前辈,您是宋家家主,此事自然不可能是您所为。”於鞅適时开口,语气诚恳。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下蛊的奸细找出来。要不然,凭藉此人能对圣兽下蛊的手段,未必不能二次动手,到时候怕是更难应对。” 说著,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笺,上面写著几味药材,递给宋岳,“这是剔除『灵蛊』的方子,前辈收好。” 宋岳接过纸笺,仔细看了起来,纸笺上写著“清蛊草、玄冰花、凝神露”等药材,每一味药材后都標註了用量。 於鞅又补充道:“前辈,这几味差不多是治疗圣龟的主药,需用玉臼细细研磨成粉,掺在灵泉水中餵给圣龟。服药后,蛊虫会因受不了药力,从圣龟的七窍中露出踪跡,接下来的除蛊步骤,前辈身边定有高手,应该能自行处理。” 这话看似坦诚,实则於鞅还留了一手,他故意漏了最后一味“镇蛊石”,这味药是除蛊的关键,没有它,蛊虫虽会显露踪跡,却难以彻底根除。 於鞅心里清楚,宋家內部情况复杂,若是把方子全交出去,万一被奸细利用,不仅圣龟救不了,自己还会被捲入宋家的內斗,得不偿失。 宋岳何等精明,自然听出了“差不多”三个字的深意,却並未点破。他將纸笺收好,神色恢復冷静,问道:“於小友,此次你帮了宋家大忙,有什么需求儘管说吧?只要宋家能办到,绝不推辞。” 於鞅脸色不变,內心却悄悄鬆了口气,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省心,不用绕太多弯子。 他缓缓说道:“前辈,您之前答应给我的玄龟精血,若是直接送到我手上,难免会引人注意。毕竟现在外人都知道我来给圣龟看过病,一旦精血送到我那,有心人定会怀疑,甚至可能猜到圣龟已被治好,到时候反而会引起猜忌。” “我只希望前辈能寻个妥善的法子,比如以『药材置换』或『委託炼丹』的名义,將精血悄悄交给我,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说白了,於鞅就是不想掺和到宋家的內斗中,若是他不提,宋岳说不定真会把他当作诱饵,故意放出“於鞅得了玄龟精血”的消息,引诱姦细找上门,到时候自己怕是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岳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他刚才確实有过把於鞅当诱饵的想法,毕竟奸细一日不除,宋家就一日不得安寧。 可如今被於鞅直接点破,还留了一手方子,宋岳也不好再强行施行计划,免得伤了双方的和气。 他看著於鞅,眼神坚定地说:“於小友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过几天后,我会让族中弟子以『送还你之前抵押的灵草』为由,將精血装在药材箱里送到你府上,绝不会引人怀疑。” “多谢前辈。”於鞅拱手行礼,“晚辈回去后,也会儘快寻到最后一味辅助药材,確保圣龟能彻底痊癒。” …… 於鞅离开宋家时,宋岳派弟子送了他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装著足足五百块下品灵石,还有几株“紫纹草”——这是额外的谢礼。 於鞅將储物袋系在腰间,感受著灵石传来的冰凉触感,心中一阵踏实。 没过几日,“於鞅未能治好宋家圣兽”的消息便在宋家弟子在与人閒聊时传遍了整个乌翠坊。 又过了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宋家果然请了不少医手来治疗灵龟,先是丹溪谷的李医修,他围著玄龟转了三圈,又是把脉又是查看龟甲,最后摇著头说“灵力紊乱太过严重,老夫无能为力”。 接著是万药堂的张长老,他带来了不少名贵丹药,餵给玄龟后,玄龟只是稍微动了动,依旧萎靡不振。 宋岳看著族老们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心中也有些焦急,就在眾人都陷入绝望,甚至开始討论“是否要放弃圣龟”时,却突然传出了灵龟痊癒的消息,圣龟不仅恢復了活力,还能重新喷吐灵气,守护宋家的护山大阵。 …… “精血总算是到手了,还真是曲折啊。” 於鞅坐在自己的小院里,手中握著一个莹白的玉瓶。玉瓶里装著两滴玄龟精血,精血呈暗红色,在瓶中微微晃动,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泽,握在手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暖的血脉之力。 他的神色有些复杂,从最初观察玄龟、察觉蛊虫,到与宋岳周旋、留一手方子,再到躲避开宋家的內斗风险,这一路走下来,比他预想的要艰难得多。 其实,治好灵龟的人正是於鞅,在宋家请医手的那几日,他趁著夜色,用“敛息术”潜入宋家,偷偷给圣龟餵了掺有“镇蛊石”的药粉。 当时宋岳就在暗处看著,却並未点破,两人心照不宣,一个帮宋家除了隱患,一个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精血,算是双贏。 有那些医手在前“挡刀”,宋家上下没人怀疑到於鞅头上,只当是圣龟“自行痊癒”,省去了不少麻烦。 於鞅將精血和宝玉小心翼翼地放进储物袋的暗格里,这才起身走到后院的水塘边。 此时已是傍晚,水塘边的草丛里传来阵阵虫鸣,蟋蟀“瞿瞿”地叫著,蝉的鸣声虽已不如盛夏时响亮,却依旧清晰。 水塘的水面上漂浮著几片绿色的浮萍,岸边的青草长得齐膝高,微风一吹,带著青草的清香。 岸边的一块青灰色岩石上,正平躺著一只巴掌大的玄水龟,这是於鞅多年前集市上买来的灵宠。 玄水龟的龟甲是墨黑色的,上面缀著几缕浅绿色的纹路,四肢和脑袋都伸了出来,正懒洋洋地晒著夕阳。 於鞅看向玄水龟,上面显示著:【玄水龟一级中阶(成熟度 22%)状態:开心(今天的太阳真不错。)】 “嘖,还真是悠閒,就是不长个。”於鞅蹲在岩石边,看著玄水龟,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从来到乌翠坊,到现在已有两三年时间,平日里对玄水龟可谓是尽心尽力,每天餵它灵鱼、灵虾,偶尔还会把用不完的低阶丹药,比如“凝气丹”,碾碎了掺在食物里餵给它。 可即便如此,玄水龟的成熟度也只涨了5点,照这个速度,怕是要六七十年,才能突破到练气中期。 他又想起宋家那只遮天蔽日的圣龟,那圣龟足有数十丈大,龟甲上刻著金色的玄奥符文,散发著筑基中期的恐怖气息,光是站在它面前,就能感受到一股威压。 两相比较,自己这只巴掌大的玄水龟,怎么看都觉得“寒酸”,越看越不顺眼。 “要不然杀了吃肉吧?”於鞅摸著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凶光”。玄水龟的肉据说很滋补,若是燉成汤,说不定还能补补灵力。 似乎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杀气”,原本还懒洋洋的玄水龟瞬间僵住。它猛地缩了缩脖子,四肢也快速往壳里收,身子一滑,就要往水塘里钻。 於鞅哪里会给它机会?他手指轻轻一动,运转“控水术”,一道透明的水绳瞬间从水面升起,缠住了玄水龟的壳,轻轻一拉,就把它拽了回来,放在手心。 “別怕別怕,我跟你开玩笑呢。” 於鞅看著玄水龟缩在壳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还指望著你以后突破血脉,给我爆点『金幣』呢,怎么会真杀了你?” 说著,他从储物袋里取出装著玄龟精血的玉瓶,轻轻打开了瓶塞。 一股浓郁的血脉之力瞬间从瓶口飘出,还夹杂著淡淡的血腥味,却並不刺鼻,反而带著一股纯净的灵气。 刚才还缩在壳里的玄水龟,立刻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玉瓶,脑袋一个劲地往前伸,显然是被这血脉之力吸引住了。 水塘里的其他灵宠也被这气息引了过来。率先衝过来的是一条黑水蛇,如今已长到五六米长,身子有成年人的大腿般粗壮,通体黑色,带著淡黄色的斑纹。 黑水蛇从水里窜出来,尾巴轻轻缠住於鞅的小腿,冰凉的鳞片蹭来蹭去,蛇头则伸到於鞅手边,吐著信子,眼巴巴地盯著玉瓶。 【黑水蛇一级中阶(成熟度 52%)状態:贪婪(什么东西好香啊,好想吃)】 ,於鞅看著黑水蛇,心里还算满意,这蛇虽然看起来憨憨的,却是个“成长型选手”,两年时间成熟度涨了十几点,照这个势头,十多年就能突破到练气后期,以后说不定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战力。 可满意归满意,精血可不能给它吃,总共就两滴玄龟精血,要是被这贪吃蛇一口吞了,自己哭都来不及。 於鞅轻轻一脚,將黑水蛇踢到一边,笑著说:“別想了,这东西不是给你的。” 黑水蛇被踢开后,委屈地趴在地上,尾巴耷拉著,脑袋微微低著。 【黑水蛇一级中阶(成熟度 52%)状態:伤心(一开始叫人家小甜甜,现在翻脸不认人)】 於鞅看著它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乐了,这贪吃蛇,戏倒是挺多。之前餵它灵鱼的时候,他总爱叫它“小甜甜”,现在不给精血,就立刻“翻脸不认人”了。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轻轻蹭了蹭於鞅的小腿,是赤狐,这是於鞅去年在山林里救的灵宠,浑身的毛像火一样红,尾巴蓬鬆得像个小毛球。 赤狐也盯著於鞅手里的玉瓶,眼睛里满是渴望,嘴里还发出“嚶嚶嚶”的叫声。 於鞅蹲下身,摸了摸赤狐柔软的皮毛,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低阶的“健体丸”,递到它嘴边。 赤狐叼过丹药,嚼了嚼,满意地眯起眼睛,又蹭了蹭於鞅的手,然后转身跳上旁边的柳树,趴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继续晒太阳去了。 把几个“覬覦”精血的灵宠都“友好”地哄走后,水塘边又只剩下於鞅和玄水龟。 他再次看向系统面板,发现玄水龟的状態多了一行注释: 【玄水龟一级中阶(成熟度 22%)状態:开心(今天的太阳真不错。)註:服用玄武精血后,在月圆之夜吸取月华宝玉的月之精华,可概率激活上古玄龟血脉之力】 “想吃吧?”於鞅晃了晃手里的玉瓶,玄水龟的脑袋跟著玉瓶一起动,眼睛里满是渴望,却不敢贸然上前。 “再等等吧。”於鞅无奈地嘆了口气,又把玉瓶收了起来。 他翻了翻日历,发现前两天才刚刚过了月圆之夜,想要激活血脉,还得再等二十多天。 这二十多天也不能浪费,於鞅想起自己之前炼製傀儡的经验,便打算趁著空閒,再钻研一下傀儡之术。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在长青坊买的傀儡材料,有一头狼妖的骸骨,骨骼坚硬,还残留著淡淡的妖力;有一只百年蜈蚣的甲壳,漆黑髮亮,水火不侵;还有一些玄铁丝,用来连接傀儡的关节。 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於鞅几乎每天都待在自己的炼器室里。他按照书上的记载,先用灵力催动火焰,將狼妖的骸骨融化一部分,塑形为傀儡的骨架。 再將蜈蚣的甲壳切割成合適的大小,贴在骨架上,作为傀儡的“鎧甲”;最后用玄铁丝连接关节,注入灵力,刻画符文。经过十多天的忙碌,他终於成功炼製出两具练气中期的妖傀。 狼妖傀有半人高,灰色的皮毛贴在骨架上,牙齿锋利如刀,能喷吐淡淡的妖风;蜈蚣妖傀有手臂粗,身体上长著几十只黑色的脚,甲壳上刻著“毒纹”,能释放微弱的毒素。 又过了几日,终於到了月圆之夜。 於鞅站在院子里,抬头看著天上的圆月,月亮圆圆的,像一个银白色的玉盘,洒下的月光温柔而明亮,將整个院子都染成了淡白色。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玄龟精血和月华宝玉,將宝玉放在石桌上,宝玉是淡白色的,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晕,能自动吸收月之精华。 “时间正正好。”於鞅看著石桌上的精血和宝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小心翼翼地將玄水龟放在石桌上,打开了玉瓶的瓶塞,这一次,他要亲手激活玄水龟的血脉之力,看看这只“慢成长”的灵宠,能不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第70章 黑水龟苓膏 夜色如墨,一轮圆月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皎皎月华像被揉碎的银纱,温柔地洒在青竹掩映的池塘水面。 塘边的菖蒲叶上凝著晶莹的露水珠,风一吹,水珠滚落进池塘,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月光落在涟漪上,化作跳动的银辉,连带著池底摇曳的水草影子,都染上了一层朦朧的光。 於鞅静立在塘边的青石板上,指尖夹著一块巴掌大的泥石,这便是他从长青坊市花了几百灵石买来的“月华宝玉”。 泥石外壳粗糙,带著灰褐色的土锈,摸起来硌手,若不是他早年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恐怕也会把它当作普通石头丟弃。 他借著月色仔细端详,拇指轻轻摩挲著泥石表面,能感受到內里隱隱传来的微弱灵气,像困在茧中的萤火虫,正等著被唤醒。 “该让你露真容了。”於鞅低声呢喃,侧身看向趴在脚边的玄水龟。 这只玄水龟巴掌大小,龟壳呈青灰色,带著淡淡的水纹斑点,此刻正昂著头,绿豆大小的眼睛盯著他手中的泥石,脑袋微微晃动,像是早已等不及。 於鞅將泥石放在玄水龟面前的青石上,指尖轻轻点了点龟壳,“该你出手了。” 玄水龟像是听懂了一般,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轻响,隨即缓缓张开嘴,吐出一缕淡绿色的粘液。 粘液呈半透明状,带著淡淡的水草清香,落在泥石上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反而像活物一般,顺著泥石的纹路缓缓蔓延。 月光洒在粘液上,泛起一层极淡的萤光,隨著粘液逐渐覆盖整个泥石,原本粗糙的土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內里蓝白相间的玉石质地。 不过片刻,泥石外壳便彻底褪尽,一块鸽子蛋大小的宝玉静静躺在青石上。 宝玉通体蓝白交织,像是將月光揉进了深海的冰魄,表面泛著柔和的淡紫色光晕,一股沁人心脾的寒霜气息隨之散开,拂过皮肤时,像是夏日里饮了一口冰镇的灵泉,连丹田內的灵气都跟著舒缓起来。 於鞅拿起宝玉,指尖传来冰凉温润的触感,忍不住轻笑:“也难怪被我捡漏。” 若不是玄水龟的粘液能腐蚀外壳,再加上月光的催化,这宝玉跟普通的青石毫无二致,甚至比寻常石头更硬,扔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咚,咚。”玄水龟用脑袋轻轻蹭著於鞅的裤腿,绿豆眼亮晶晶的,满是渴望,那模样,仿佛於鞅手中拿的不是宝玉,而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琼浆玉液。 於鞅被它逗笑,蹲下身子,將月华宝玉放在玄水龟面前的青石上:“这么心急?” 话音刚落,玄水龟便迫不及待地张开嘴,一道纤细的蓝色丝线突然从月华宝玉中飘出,像有生命般钻进它的口中。 隨著蓝色丝线不断涌入,玄水龟的龟壳上渐渐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纹路起初极淡,像水墨画晕开的痕跡,可隨著丝线增多,纹路越来越清晰,逐渐连成细小的图案,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於鞅眼神一凝,知道时机到了,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拔开塞子,一滴暗红色的精血滴落在玄水龟口中。 这便是他珍藏已久的玄武精血,蕴含著上古神兽的气息,寻常妖兽沾到一丝便能突破瓶颈,更別说玄水龟本就与玄武同源。 精血入体的瞬间,玄水龟的气势陡然暴涨! 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搅动,池塘里的水面泛起细小的波澜,龟壳上的蓝色纹路瞬间变得耀眼,像是有无数星光落在上面 。紧接著,一层淡白色的半透明外壳从它身上缓缓凝聚,起初只覆盖住背部,可不过片刻,便蔓延到四肢,將玄水龟包裹了大半,远远看去,像一颗悬浮在青石上的白色卵蛋。 “这是在重新孵化?”於鞅摸著下巴,眼中满是惊讶。 他曾在古籍上见过,神兽朱雀能涅槃重生,每次重生后修为都会大幅提升,却没想到自己的玄水龟也有这般际遇。 白色外壳上不断逸散出浓郁的生命气息,带著草木的清新与水泽的温润,不仅让他丹田內的灵气蠢蠢欲动,连池塘里的灵宠都被吸引过来几条。 五彩灵鱼跃出水面,吐著泡泡朝青石靠近,岸边的几只萤火虫围著外壳飞舞,连藏在水草里的黑水蛇,也缓缓游到岸边,吐著分叉的信子,眼中闪著贪婪的光。 突然,黑水蛇猛地张开嘴,朝著白色外壳扑来,它的身体有手臂粗细,鳞片泛著墨黑色的光,张开的嘴里满是尖牙,一股腥气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水草混合著淤泥的味道。 “大胆!”於鞅眼神一冷,右手迅速拍出一掌。 掌风带著淡淡的灵气,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精准地拍在黑水蛇的七寸处。黑水蛇吃痛,发出“嘶”的一声,身体被拍得倒飞出去,“扑通”一声落回池塘,溅起一大片水花。 可没过多久,它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绿豆大小的眼睛盯著白色外壳,满是委屈,却不敢再上前。 【黑水蛇一级中阶成熟度(52%)状態:委屈(我只是想看看,没想吃)】 於鞅看著系统提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骗鬼呢?刚才嘴张得都能把这壳整个吞下去,还说没想吃。 黑水蛇像是听懂了他的嘲讽,脑袋又缩了缩,尾巴在水里轻轻摆动,溅起细小的水花。 於鞅不再理会它,乾脆盘膝坐在青石旁,一边运转功法修炼,一边守护著玄水龟的“卵壳”。 接下来的三天,他几乎寸步不离,白天,他会採摘池塘边的灵草炼製简单的丹药,顺便观察卵壳的变化,夜晚,他便借著月色修炼,感受著卵壳上逸散的生命气息,丹田內的灵气运转速度都快了几分。 这三天里,玄水龟卵壳的气势不断攀升,淡白色的外壳上渐渐浮现出蓝色的纹路,生命气息也越来越浓郁,连池塘里的灵草都长得更加茂盛。 系统提示始终停留在【玄水龟修为???正在突破血脉限制】 看著这行小字,於鞅悬著的心渐渐放下,至少目前看来,突破很顺利。 第四天傍晚,於鞅正准备运转《碧海潮生功》修炼,突然听到“咚”的一声轻响,来自身前的卵壳。 他立刻睁开眼,只见白色外壳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透过裂缝,能隱约看到里面有个黑色的影子在蠕动。 “这是要孵出来了?”於鞅瞬间站起身,周身灵气不自觉地运转起来,眼神变得凝重。 他知道,突破的最后关头最是关键,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簣,於是连忙收敛气息,全神贯注地盯著卵壳,做好了隨时应对意外的准备。 大半个时辰过去,卵壳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咚、咚”的声响也越来越频繁,像是里面的玄水龟在不断撞击外壳。 终於,“咔嚓”一声脆响,卵壳顶部裂开一大块,一个墨绿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玄水龟终於破壳了! 於鞅仔细看去,只见玄水龟的个头比之前大了一圈,差不多有拳头大小,头顶的皮肤从青灰色变成了深黑色,像染了一层墨。 它缓缓从卵壳中爬出来,整个身子露在月光下:原本若隱若现的蓝色纹路,此刻布满了整个龟背,纹路呈螺旋状,相互交织,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萤光,看得久了,竟让人有些眩晕。 於鞅连忙移开目光,怕惊扰到刚突破的玄水龟。 这时,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黑水龟一级后期(成熟度 1%)状態:开心(我从未感觉如此神清气爽)成熟度达到100%,可收穫】 看著“黑水龟”三个字,再看到后面的“收穫”二字,於鞅愣了片刻,隨即大笑出声:“居然突破到了一级后期!” 他原本以为,玄水龟能突破到一级中期的七八十成熟度就已经是极限,没想到借著玄武精血,竟直接跨越到了一级后期,简直是意外之喜! “咔吧,咔吧。”刚爬出来的黑水龟,转身对著破碎的卵壳张开嘴,大口咀嚼起来。 卵壳入口即化,像是带著淡淡的灵气,黑水龟吃得不亦乐乎,很快便將散落的卵壳碎片一扫而净。 於鞅没有阻拦,他知道,这卵壳蕴含著浓郁的生命气息,对刚突破的黑水龟来说,是最好的补品。 等黑水龟吃完,他才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它的龟背。 黑水龟没有丝毫烦躁,反而温顺地低下头,任由他抚摸,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亲近。 “辛苦你了。”於鞅笑著,指尖凝聚起一丝灵气,轻轻点在黑水龟的龟壳上,他要开始收穫了。 隨著灵气注入,一个淡紫色的光团从黑水龟体內飘出,像萤火虫般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钻进於鞅的眉心。 光团入体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气流顺著经脉蔓延开来,於鞅闭上眼睛,感受著脑海中多出来的信息,脸上渐渐露出惊喜的神色:“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光团竟是一个名为“黑水龟苓膏”的药膏配方,此药膏涂抹在身上,不仅能加快体魄修炼的速度,还能大幅度增强肉体强度,对体修来说,简直是至宝! 前些日子,他用黑水蛇的蛇骨酿造的蛇骨酒,將体魄修炼到了练气中期,可之后修炼速度便越来越慢,《梵多金刚诀》卡在瓶颈迟迟无法突破,正愁没有办法,没想到竟得了这配方。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黑水龟苓膏就算是筑基期的体修用了都有效果,更何况他如今只是练气中期的体魄,有了这药膏,他甚至有信心將体魄直接锤炼到练气后期甚至筑基期! 可片刻后,於鞅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所需的灵药太棘手了。”配方上写著,除了需要百年份的灵草,还需要一枚筑基期妖龟的內丹。 以他如今练气后期的修为,想要击杀筑基期的妖龟,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很快,他又鬆了口气:“我如今只是练气中期的体魄,未必需要筑基期的內丹。” 更何况,他如今已经突破到练气后期,又多了一头练气后期的黑水龟当帮手,就算遇到练气后期的妖兽,也有一战之力,狩猎妖龟的事,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想到这里,於鞅心中一动,突然后退两步,对著黑水龟抬手便是一指,他要试试刚学会的神通“碧浪指”。 这是《碧海潮生功》中只有练气后期才能修炼的神通,他这些日子勤加练习,终於將其掌握,今日正好借著黑水龟试试威力。 只见他指尖凝聚起一缕淡蓝色的灵气,灵气迅速化作一道纤细的水柱,水柱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泽,无声无息地越过池塘水面,径直朝著黑水龟射去。 黑水龟先是一愣,隨即反应极快地转身,將龟背对著水柱。 “鐺”的一声脆响,碧浪指精准地撞在龟壳上,却没有將龟壳击碎,反而像是撞上了弹簧一般,借著反弹之力,朝著於鞅自己射来! 反弹后的碧浪指,速度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快了几分,带著淡淡的破空声,瞬间便到了於鞅面前。 於鞅瞳孔一缩,来不及躲闪,只能迅速运转灵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淡蓝色的玄水盾。 “嘭!”碧浪指撞在玄水盾上,发出一声闷响。 於鞅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盾上传来,手臂瞬间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十多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脚下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划痕。 第71章 灵鷲谷 【黑水龟:一级后期(2%)状態:疑惑(主人何故造反?)】 月光透过院落里老槐树的枝椏,洒下斑驳的碎银,落在黑水龟泛著蓝光的背甲上。 它刚从破壳重生的欣喜中回过神,绿豆般的小眼睛还带著几分惺忪,此刻却瞪得溜圆,脑袋微微歪向一侧,满是不解。 方才於鞅那道碧浪指来得又快又急,带著凛冽的灵气波动,若不是它自出生起就跟在於鞅身边,早已默契无间,几乎要条件反射地运转玄天符纹反击。 毕竟在妖兽的本能里,突如其来的攻击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挑衅。 黑水龟趴在青石板上,四肢微微蜷缩,背甲上的蓝色纹路因为它的疑惑而泛起微弱的涟漪,像是湖面被风吹动的波纹。 它轻轻晃了晃脑袋,用鼻尖蹭了蹭地面,仿佛在確认刚才的攻击是不是错觉,那模样呆萌又委屈,看得於鞅忍俊不禁。 挡下自己发出的碧浪指后,於鞅甩了甩还有些发麻的手臂,脸上却没有丝毫懊恼,反倒涌上浓浓的兴致。 他缓步走到黑水龟面前,蹲下身,视线紧紧锁在龟背上的螺旋纹路的上。 方才那一幕太过诡异,他的碧浪指明明精准命中,却被硬生生弹了回来,不仅速度没减,威力反倒增强了几分,这绝不是普通龟壳能做到的。 “难道这花纹藏著什么玄机?” 於鞅喃喃自语,指尖下意识地朝著纹路伸去。 指尖刚触碰到背甲,便感受到一丝冰凉温润的触感,纹路下方似乎有微弱的灵气在流动,像涓涓细流般循环往復。 黑水龟被他摸得微微一颤,小眼睛里的疑惑更甚,却没有躲闪,只是乖乖地趴在原地,任由他探查。 於鞅看得入神,忽然想起储物袋里还剩一滴玄武精血,这滴精血本就是他特意留著,准备给玄水龟突破后巩固修为的,此刻正好拿出来试试。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神兽气息瞬间瀰漫开来,带著淡淡的土腥味与水泽之气。 黑水龟的鼻子立刻抽动了一下,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疑惑和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渴望。 它猛地撑起身子,四肢快速挪动,像一条討食的小狗般,围著於鞅的小腿来回徘徊,脑袋还不时蹭著他的裤腿,力道轻柔,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妖兽的凶悍,活脱脱一个粘人的宠物。 “你这小傢伙,倒是机灵。”於鞅被它逗笑,手腕一翻,將玉瓶中的玄武精血滴向黑水龟的嘴中。 精血刚一接触到它的舌尖,便化作一道温热的暖流,瞬间涌入体內。 黑水龟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轻响,背甲上的蓝色纹路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辰,气息也愈发沉稳厚重。 它对於鞅的態度也愈发亲昵,用脑袋不停地蹭著他的手心,小眼睛里满是依赖。 於鞅趁机再次抚摸著它的背甲纹路,指尖细细感受著纹路的走向与灵气的流动,可任凭他如何观察,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金手指適时给出了解释,一行淡蓝色的小字浮现在眼前: 【黑水龟:一级后期(2%)由玄水龟进阶而来,体內的玄武血统復甦了一缕,掌握少许的天赋神通 玄天符纹:玄武圣兽天赋神通之一,能够抵挡防御灵气攻击,並將其弹反出去,威力更甚】 “嚯!原来是玄天符纹!”於鞅眉头一挑,眼中闪过浓浓的惊喜。 他就说这花纹不简单,没想到竟是玄武圣兽的天赋神通,难怪能將他的碧浪指反弹回来。 这神通的上限极高啊,若是遇到法术型修士,黑水龟这一手反弹简直是天敌般的存在,用好了完全能扭转战局,发挥奇效! 兴奋之下,於鞅当即决定测试一下玄天符纹的反弹上限。 他抱起黑水龟,大步走到院落中央。这院落不算太大,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光洁平整,角落种著几株灵草,叶片上还掛著清晨的露珠,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院子东侧有一棵百年老槐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浓密的枝叶几乎遮蔽了小半个院子,是平日里於鞅打坐修炼的好去处。 “小傢伙,来试试你的能耐。”於鞅將黑水龟放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自己则后退了十步,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的灵气。 他如今已是练气后期,灵气储量比起之前浑厚了不少,指尖凝聚起一缕淡蓝色的灵气,正是碧浪指。 “看好了!”於鞅大喝一声,指尖的碧浪指呼啸而出,带著破空之声,径直朝著黑水龟射去。 黑水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立刻將身体缩成一团,背甲上的玄天符纹瞬间亮起耀眼的蓝光。 “鐺”的一声脆响,碧浪指精准地撞在符纹上,没有造成丝毫损伤,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威力也暴涨几分,径直朝著院墙上的灵草射去。 “不好!”於鞅脸色一变,连忙催动灵气在灵草前筑起一道玄水盾。 “嘭”的一声,碧浪指撞在玄水盾上,盾面泛起层层涟漪,灵草虽然安然无恙,但周围的泥土却被震得飞溅开来,落在青石板上,留下点点泥痕。 “威力居然增强了这么多!”於鞅心中暗惊,对玄天符纹的兴趣更浓了。 接下来,他又接连施展了水箭术、冰锥术、风刃术等多种法术,一一朝著黑水龟攻去。黑水龟每次都能凭藉玄天符纹將攻击反弹回来,而且每次反弹后的威力都有所提升,院子里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水箭术被反弹后,射在老槐树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洞,木屑飞溅,冰锥术反弹后,撞在青石板上,碎裂成无数冰晶,寒气瀰漫...... 短短半个时辰,院子里的青石板便布满了裂痕,角落的灵草被法术余波殃及,叶片枯黄了不少,老槐树更是被反弹的法术击中多次,树干上伤痕累累,枝叶也散落了一地。 黑水龟起初还显得游刃有余,背甲上的玄天符纹光芒璀璨,可隨著测试的持续,它的气息渐渐变得紊乱起来,蓝色纹路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它趴在地上,四肢微微颤抖,小眼睛里满是疲惫,脑袋耷拉著,连蹭於鞅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水龟:一级后期(2%)状態:累(主人放过我吧,真的不行了)】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於鞅也停下了攻击,他此刻的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粗布青袍被法术余波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脸上沾著泥土和汗水,头髮也乱糟糟的。 体內的灵气几乎耗尽,丹田空荡荡的,一阵一阵地发虚,喉咙也乾涩得厉害。 可即便如此,於鞅的眼眸依旧明亮,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啊!这玄天符纹简直是神技!” 经过一整天的测试,他对黑水龟后背的玄天符纹已经有了全面的了解。 首先,这符纹有著明確的局限性,只能反弹法力攻击,对於纯粹的肉身攻击或者蛮力攻击,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也就是说,要是遇上体修或者像黑熊精那样靠蛮力吃饭的妖兽,黑水龟的这门神通就成了摆设,只能依靠自身的龟壳硬抗。 不过,这一点缺陷完全不影响於鞅对它的喜爱,玄天符纹的优势实在太过突出,它对法术攻击的反弹没有次数限制,只要黑水龟体內还有足够的灵气支撑,就能无限反弹。 而且最关键的是,反弹出去的攻击威力会翻倍,相当於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能让对方自食恶果。 有了这一手底牌,寻常的练气期修士,於鞅几乎可以不放在眼中了。 就算遇到练气巔峰的法术型修士,他也能让黑水龟上前抵挡,凭藉玄天符纹反弹对方的攻击,自己再趁机偷袭,胜算极大。 当然,於鞅也没有得意忘形,他很清楚,玄天符纹虽然强悍,但並非没有上限。以黑水龟如今一级后期的修为,最多只能承受练气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若是遇上筑基期修士,对方的灵气威压便能碾压一切,恐怕不等玄天符纹发动,黑水龟就会被拍成肉泥。 对於这一点,於鞅倒也能够接受,若是一头一级后期的妖兽就能反弹筑基强者的攻击,那才真的不合常理,简直是逆天改命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移动反弹护盾了!”於鞅笑著拍了拍黑水龟的背甲,语气中满是欣喜。 若是黑水龟能听懂他的心里话,恐怕会当场痛哭流涕,转身就跑,它才刚突破,还是个需要呵护的“宝宝”,哪里经得起这般高强度的折腾? 於鞅休息了片刻,运转功法恢復了一丝灵气,便开始整理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院子。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声音清脆,带著几分韵律,打破了院子里的寧静。 於鞅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心中有些疑惑,这个时辰,会是谁来找他?他在这坊市没什么熟人,唯一有来往的便是宋家。 想到这里,於鞅快步走到院门口,推开了篱门,门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宋清莲。 她依旧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髮髻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面容清丽,眉宇间带著几分淡淡的愁绪,可周身散发的气息却与往日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宏厚磅礴、带著威压的气息,如同深海般深不可测,正是筑基期修士独有的气息! “宋仙...前辈突破筑基期了?”於鞅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惊愕,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宋清莲气息中的强横,却也察觉到这气息並不稳定,时不时就有一股狂暴的灵气逸散出来,像脱韁的野马般四处衝撞,显然她是刚刚突破筑基期,境界还未稳固。 修仙界向来以修为至上,即便宋清莲的年纪比於鞅还小几岁,可如今她已是筑基期修士,而於鞅不过是练气后期,双方早已不在一个层次。 於鞅不敢再像往日那般隨意称呼,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 闻言,宋清莲脸上没有丝毫突破的欣喜,反而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温和地说道:“於道友救过我的命,我二人年纪也相仿,以同辈相称即可,不必如此见外。” 她说著,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眼神真诚,没有丝毫筑基修士的倨傲。 “这...”於鞅有些犹豫,抬头看了看宋清莲,见她不似作假,心中的拘谨才稍稍放下,又將称呼改了回来,“既然仙子这么说,那於某就托大,称呼一声仙子了。” 宋清莲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扫过院子里狼藉的景象,破碎的青石板、散落的树枝、枯黄的灵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 於鞅察觉到她的目光,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方才在测试灵宠的神通,让仙子见笑了。” “无妨。”宋清莲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道友的灵宠倒是不凡。” 两人寒暄了几句,於鞅才想起正事,连忙问道:“对了,仙子是来取丹药的吗?於某这段时间忙於修炼,还没来得及炼製,可否再等几日?等炼製完成,於某自会亲自送到宋家商铺。” 他记得,按照之前的约定,距离交货时间还有一个多月,宋清莲这次来得確实有些早。 “道友误会了。”宋清莲轻轻摇头,“我此次前来,倒不是为了催討丹药,而是另有事情相商。” “另有事情?”於鞅心中愈发疑惑,他不过是个练气后期的散修,无权无势,而宋清莲已是筑基期修士,宋家在镇上也是颇有实力的家族,有什么事情需要来求他一个练气修士? 虽然满心不解,但於鞅还是侧身让开道路,客气地说道:“仙子里面请,有话咱们进屋详谈。” “对了,仙子是来取丹药了吗?於某这段时间还还没来得及炼製,可否再等几天,於某自会亲自送到宋家商铺。” “道友误会了,我此次前来倒不是为了催討丹药,而是另有事情相商。” 另有事情?他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有什么事情值得筑基期的宋仙子商量?於鞅虽然不解,不过还是將宋清莲请进了家中。 在指挥傀儡泡了一壶清茶后,宋清莲忽地提起:“道友可曾觉得我突破筑基过於匆忙?” 於鞅愣了愣,他还真有此感觉,一般人突破早早会做好万全准备,他也觉得宋清莲气息比起寻常筑基要轻浮不少。 不过想归想,於鞅还是摇了摇头。 “呵呵,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毕竟我的確是突破的匆忙。”宋清莲莞尔一笑。 “这...” 不等於鞅有所回应,宋清莲继续说道:“其实以我的修为早就能突破筑基了,道友应该能看得出来,可为何迟迟卡著练气巔峰,道友不曾疑惑过吗?” “有过,还请仙子解惑。” 於鞅也看出来,宋清莲就是要讲此事,乾脆直接出言询问。 “於道友倒是个妙人。” 她还以为於鞅会推辞一番,等她主动开口,没想到却是主动询问起来。 宋清莲也不卖关子:“於道友,不瞒你说,我宋家这几日遭遇了一些变故,想来你也能猜出一二,正是那个投放蛊虫的恶贼。” “我也是生死攸关,被逼到了绝路,才突破到筑基期保命,可如此一来,三年后的灵鷲谷也就去不成了,也只能来寻道友,希望於道友能助我宋家一臂之力。” 第72章 龙云雾花 灵鷲谷? 於鞅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地名,不过脸上並未露出太多异色。 “於道友或许是第一次听到灵鷲谷这个地名,也算正常,毕竟灵鷲谷五十年才会开启一次,距离上一次都四十多年,没人提起来也属实正常。” 宋清莲顿了一顿才继续讲著:“灵鷲谷是上古真修遗留下的一处宝地,处在一处空间裂隙中,早在几百年前,被本地的元婴修士发现。” “里面灵药珍宝无数,更是有一些几乎绝跡的宝药,一时间来此的修士无数,当然也爆发了惊世大战,战果如何没人知道。” “只是灵鷲谷几乎被毁了大半,就连空间都变得杂乱了几分,高阶修士由於气息太盛,会被空间裂隙吸入卷杀。” “加上名贵灵药被採集一空,那些个高阶修士又远远离去了。” “不过元婴结丹高人看不上,可对我等来说依旧是一场大机缘,附近的坊市家族乾脆联合一块,將灵鷲谷圈禁起来,每隔五十年开启一次,再由族中的练气修士进入。” “既能收穫一二,也不会被里面的空间裂隙卷杀。” “我们乌翠坊亦是有进灵鷲谷的名额,也是希望道友能助我宋家一臂之力。” 宋清莲说著,美眸流转看向於鞅。 於鞅神色不变,笑了笑:“宋仙子看好於某,还真是惶恐不已,不过於某修为不过练气七层,和那些个练气巔峰的老手相比,哪里有什么优势。” “仙子若是对谷中的某些灵药有念想,何不去在家族中寻一些好手?实在不行,找一些成名已久的练气修士也好过於某。” 宋家家大业大,於鞅不信找不出几个练气巔峰的好手,他总觉得宋清莲此女还有事情隱瞒。 宋清莲闻言没有半点恼怒:“也怪我没有和道友说清。” 说罢,宋清莲这才將缘由全盘托出:“道友有所不知,灵鷲谷的一般灵药虽然珍贵,可也不至於让我苦等几年,留在练气期。” “之所以如此,还是为了那一株龙云雾花。” “龙云雾花?” 於鞅听著有些耳熟,一时间也没想起来。 宋清莲倒也不卖关子:“没错,龙云雾花,此花是炼製破心丹的必备灵药,此灵药对我宋家至关重要。” 听到这里,於鞅心中大惊,眼神都猛地一变。 他就说为何如此耳熟?原来是此丹。 这破心丹的名头或许一般的低阶修士没听过,可在那些个筑基修士耳中,算得上是如雷贯耳,原因就在於此丹的功效,能够稳固心神,让修士灵台清明。 在结丹前服上一颗,少说也能增加两成的结丹概率。 一般修士结丹,概率也就是不到一成,往往十数人能有一人结丹已经算的上是皆大欢喜,可破心丹居然能增加两成。 相当於结丹概率几乎翻了两倍,这种宝丹自然引得无数筑基修士哄抢,就算是一些结丹老怪也是爱不释手,毕竟谁家没有几个不成器的孙儿? 听到这里,於鞅才明白缘由,怪不得宋清莲要留在练气期呢,原来是为了此丹,倒也是合理,要是能获得这龙云雾花,就是在练气期待个十年也是大大的赚到啊! 不过天材地宝往往有异兽守护,宋清莲不应该去找练气巔峰的好手吗? 也没等於鞅开口,宋清莲继续说著:“於道友的本事我自是知晓,要是道友能助我宋家一臂之力,夺取龙云雾花,我宋家自有筑基丹奉上。” 听著还有筑基丹,於鞅恨不得当场答应,不过还是问询著:“仙子,需要我做什么?总不能看重我练气七层的实力吧?” “於道友还记得上次你我二人躲藏在泥塘中嘛?” 闻听此言,於鞅顿时明白了宋清莲的意图。 大概是要自己用龟息敛气诀去採集灵药。 果然宋清莲没有再遮掩,直接点出了意图:“於道友的敛气术,就算是筑基期的妖兽没有仔细查看,都未必能发现。” “我宋家得知了一些內幕消息,龙云雾花就处在灵鷲谷偏西北之地,此地则是有一头筑基期的百毒蜥妖守护。” “到时候,整个乌翠坊的练气修士会团结一块,共同对那头蜥蜴妖兽出手,我们几大家族商量过了,到时候各凭本事,採集灵药。” “我希望於道友到时候可以代表我宋家將龙云雾花採到手。” 宋清莲眼神坚定,没有丝毫作假。 於鞅闻言,也开始思考著事情的可能性,要是真像宋清莲所说,获得一颗筑基丹,於鞅还是乐意的。 要不然凭他自己,还不知道何时才能筑基。 不过此事亦是有不小风险,虽然宋清莲还没详细介绍灵鷲谷,可就凭那头筑基期的蜥蜴妖兽,於鞅也明白这灵鷲谷怕是没那么简单。 “仙子的好意,於鞅万分感谢,不过此事关係重大,於某还需要考虑一番。” “这是当然。”宋清莲点了点头。 她倒是觉得合理,这种搏命的事情要是一口就答应下来,她才要怀疑於鞅。 “於道友不急著考虑,距离灵鷲谷开启还有三年时间,只要道友在最后一年前考虑好即可,清莲就不打扰道友了。” 宋清莲说完,便是离开了院子,只留下於鞅一人独坐在房间里。 差不多又过去三四天,於鞅又在坊市探查了一番灵鷲谷的详情,才算是下定了决心。 灵鷲谷自从被那些结丹元婴修士洗劫一番,高阶妖兽早就损失殆尽,也只留下一些一二级的妖兽。 况且妖兽也都有自己各自的地盘,这么些年来,参加灵鷲谷的修士不少,对於各种危险的地界早就是做好標记。 只要他不乱来,保住性命倒是问题不大,最多就是收穫小一点。 於鞅最后还是决定参加,到底是一颗筑基丹,这个价值可不小,而且到时候的选择权还是在他手中。 要是情况不对,大不了他就偷偷溜走,不去参与那个烂摊子就是了,自己倒也没啥损失。 反正去爭夺龙云雾花的修士不少,实在抢不到也怨不得他吧? 自己到时候不要他宋家的筑基丹就是了。 他还能有什么话说? 第73章 练气后期傀儡 於鞅虽然有心参加三年后的灵鷲谷,不过短时间却没有去找宋家的想法,时间还早得很,宋清莲给出的期限是两年。 於鞅打算等到最后几个月再做决定,或许到时候自己能有些意外收穫,也省得冒险。 到底是需要拼命,还需要善加斟酌。 探明了灵鷲谷的深浅,於鞅又恢復了正常生活,除了每日修行,就是去坊市閒逛,直到一年多功夫过去。 於鞅所在的院子突然被轰出一个水桶般的口子,格外显眼。 也好在於鞅位处偏僻,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 “这傀儡威力倒是不小。”院子內,於鞅拍了拍跟前的傀儡,脸色满是欣喜。 相比於之前的妖兽傀儡,这个新炼製的傀儡外形上倒是有所差异,整体形態和人形相仿,也是於鞅第一次製作出的练气后期的傀儡。 这一年来,除了嗑药修行,其余时间,於鞅几乎钻到了傀儡术上边,或许是有了之前数年的积累,他对於傀儡术的研究一日千里。 在製作练气中期的妖傀得心应手后,於鞅马不停蹄投入了对练气后期傀儡的研究。 练气后期妖傀除了需要的神铁更为严苛,还需要练气后期妖兽的精魄,於鞅又重新联繫了左春秋。 在於鞅製作练气中期的妖傀就是此人提供的精魄,如今重操旧业也是如鱼得水,当然一级后期妖兽的精魄价格也不是一级中期精魄能够比擬。 每一只精魄价格已然来到了一百,比起一级低阶的妖兽精魄翻了十倍,就算是比一级中期妖兽也贵了一倍不止。 当然这个价格也是合理的,毕竟一级后期的妖兽强度也不是前两者能够相比,於鞅倒也没什么说的。 一级中期的妖傀製作价值已经到了四百灵石左右,练气后期的妖傀价格更是到了八百开外。 如此恐怖的消耗,饶是於鞅也负担不起,后续自然出现了灵石不够的情况,於鞅乾脆將自己的妖傀全部出售一空,用来研究一级后期的傀儡。 想到此处,於鞅长长舒了口气,好在他最终成功製作出了一级后期的傀儡。 如此前面的投资就不算亏了! 一边说著,於鞅又將黑水龟放回了水中。 【黑水龟一级后期心情:生气(又拿我当盾牌)】 没错,为了测试人形傀儡的威力,於鞅刚才直接將黑水龟举在了面前,雷射束反弹,这才將自己院子轰开一个口子。 当然测试的结果是好的,他炼製的一级后期傀儡论威力完全不逊於练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当然如此之大的威力,耗费的灵气也是个惊人数字。 於鞅將面前傀儡的中枢打开,只看到里面只剩下五枚枚灵石,还有一堆粉末。 这让於鞅都有些头大,他刚才最少往里面放了十枚灵石吧,也就是说这个傀儡一击就耗费了五块灵石。 要是长时间战斗,於鞅都不敢想像。 “难怪傀儡术没什么人钻研,就算是搞出些名头,也经不起这么大消耗。”於鞅喃喃一句。 他如此才算是了解到了傀儡术烧钱特性。 可想到傀儡的强大威力,於鞅又有几分欣喜。 要是有个七八头傀儡,练气期当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就是花费的代价大了些。 这也算是痛並快乐了吧?於鞅如此想著。 距离宋清莲给的期限不到半年了,凭著他如今的实力参加灵鷲谷倒是有几分把握了,可还是有风险,於鞅决定趁著剩下的时间多製作几具傀儡。 不过准备动手之际,却是发现一个尷尬的问题,那就是他居然没钱了。 於鞅这才想起来,为了傀儡术他几乎倾尽了家財,哪里还有钱购买神铁精魄。 当然这也不算个事,毕竟他炼丹术和傀儡术都算小有成就了,只要肯花上一段时间,售卖丹药傀儡,赚钱还真不是难事。 不过到底是太慢了,无论是炼製丹药还是傀儡,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並且还需要一定的本钱。 於鞅则是想到了另一个赚钱的路子,那就是狩猎妖兽。 从左春秋那里收购精魄,於鞅也稍微了解了一些狩猎妖兽修士的收入,总之就是猎杀的妖兽越多,收入越高。 运气好,一天上百灵石都有可能。 当然风险也是极高,在乌翠山狩猎妖兽几乎每天都有修士殞命。 於鞅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乌翠山碰碰运气,首先就是他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七层巔峰,距离练气八层也就一步之遥。 可不知为何,於鞅这段时间就是感觉突破不了,他觉得是自己太过安逸导致的,需要一些外力才好突破。 第二点就是对自己的自信,於鞅自己实力达到练气七层不说,黑水龟修为也达到了一级后期,还有一头练气后期的傀儡。 加上特意留下来的练气中期的傀儡,於鞅一个人就相当於一个团队,狩猎一级妖兽还是有些把握的。 还有於鞅也需要一些一级后期妖兽的精魄来製作傀儡,正好趁著这个时间攒一些,到时候能减少不少的灵石消耗。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妖傀的消耗低於找修士合作,也就是说,於鞅去狩猎妖兽的获得的收益会更高。 这也能更快攒够製作傀儡的灵石。 想法很美好,真要操作起来,还是有不少的细节,例如需要花费一点时间了解乌翠山,免得触怒一些恐怖的存在。 还有一点就是,他还需要掌握同时控制数头傀儡的方法,以前於鞅都是一头一头妖傀操纵,可去了乌翠山。 自然不能如此,他需要同时操纵四台妖傀,且行云流水,如此才能正式去乌翠山。 关於乌翠山的信息,並不难找,整个乌翠坊狩猎妖兽的修士不少,情报更是数不胜数,於鞅只花费了十几块灵石,就买到数个竹简。 里面除了將乌翠山的地形標註清楚,更是连其筑基妖兽的领地或者一些练气妖兽的领地都標註清楚了。 有了这么一份地图,去乌翠山狩猎妖兽就容易多了。 当然,於鞅並未著急动身,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模擬自己操纵数头妖傀战斗,也只有掌握此法,他才能安心去乌翠山狩猎妖兽。 第74章 对战练气后期傀儡 同时操纵五头傀儡作战,造成的破坏一个院子显然是承受不住。 尤其是於鞅的小院早就被自己造得千疮百孔,於是乎,於鞅只能另寻地方。 很快锁定了乌翠坊城外二十里的一处茂林,距离乌翠坊不远,足够安全,並且还算偏僻,平常时几乎没人来此地。 “就是这里了。” 於鞅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半个人影,遂即大手一挥,就有五头样式奇特的傀儡出现在了他面前。 同时操纵五头傀儡作战,对神识的要求极大,於鞅也是第一次尝试,不敢大意。 如同潮水般的神识慢慢涌入傀儡体內,五头傀儡在於鞅操作下,身子开始乱动,於鞅稍稍鬆了口气。 四头练气中期,一头练气后期的傀儡,按照书中所说,最起码也需要练气巔峰的神识方能驱动。 显然此刻他的神识已经不弱於练气巔峰修士,如此想著,於鞅对自己修行的神识功法愈发佩服,他只觉得,这《灵衍诀》和傀儡术简直太配了。 也不知为何师傅许元器为何没有传下一两门傀儡术? 同时也对许元器生出一丝忧虑,虽然暂时性命无忧,不过被几大家族困著,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能不能突破到结丹期了。 於鞅如今的实力,显然不足以营救,多想只会影响自己,又乾脆將思绪排除到脑外。 同时操纵和灵活操纵还是有不小差別的,既然已经能操纵,於鞅当即在茂林中,开始磨练自己。 五头妖傀眼中冒出红光,下一刻就朝著於鞅袭来,他要自己当自己的磨刀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头猩猩妖傀,两条黑晶铁臂从天而降,朝著於鞅猛地砸下,於鞅不闪不躲,双手架在肩膀,用力格挡。 霎时间尘土飞扬,二人爆发的衝击波將周围的翠条树杈全部震飞,於鞅双腿更是嵌入了泥地里,这一击他没有动用法力,而是用肉身硬抗。 数年豪饮蛇骨酒,加上修行《梵多金刚诀》,於鞅的肉身强度早就非比寻常,面对以力量著称的猩猩妖傀,丝毫不落下风。 在於鞅挡下攻击的瞬间,头顶脚下又有杀气袭来,显然是另外几个傀儡衝杀过来了,於鞅不慌不忙,一拳挥出,將面前的猩猩妖傀轰飞出去。 顺势往两肩一砸,又两只妖傀被击飞,正此时蜈蚣妖傀也从地下钻出,两个犹如锯齿的黑色足器深深朝於鞅大腿撕咬而去。 於鞅身形猛地后退一步,让蜈蚣妖傀扑了个空,又向上一顶,直接將妖傀顶到了自己胸前,又一拳將其轰到了树干上,足足砸飞三个半人粗壮的大树,这才停了下来。 “看来练气中期的妖傀不足以让我发挥全力啊。”四头妖傀被轰飞后,没有再著急动手,而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於鞅摇了摇头。 他也不清楚自己如今的实力如何,所以第一次测试仅仅安排了四头练气中期的妖傀,那头练气后期的妖傀而今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既然四头妖傀也不足以让他热身,於鞅乾脆全力以赴,下一刻,那头练气后期的妖傀身形一闪,扑杀到了於鞅面前。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远远不是之前的妖傀能够比较,於鞅直接被轰飞了出去,显然仅凭肉身力量,想要抗衡这种级別的妖傀还是做不到。 於鞅倒也没太失望,毕竟他《梵多金刚诀》也就才练到第一步六层而已,也就是相当於练气六层的体术,敌不过练气后期的妖傀才正常。 於鞅倒飞出去,几个妖傀並没有停手,反倒是趁於鞅病,要他命,人形妖傀从嘴中吐出一道光束,另外几个妖傀则是將於鞅死死困杀在光束范围內。 此时再想靠体术抵挡显然不现实,下一刻,於鞅身体四周出现一层淡蓝色水印,四头妖傀的攻击被尽数拦了下来。 而后於鞅更是从腰间灵兽袋,掏出来一个深黑色的磨盘,下一刻將其举在了胸前,那道光束也到了於鞅脸前,射在了磨盘上边。 不仅是被磨盘挡了下来,隨著磨盘上玄妙的花纹迸发,光束又原路返回,径直射向人形傀儡,这一击的威力要比刚才更甚。 仅仅是擦著周围岩石树干,那些岩石就爆裂开来。 如果射到人形傀儡身上,就算是打不坏,也得废上不少零件。 光束速度很快,眨眼间飞到了傀儡面前,人形傀儡甚至来不及躲闪,下一刻光束猛地炸开。 那头练气后期的傀儡飞了出去,不过下一刻居然又朝著於鞅袭来,等到地上浓烟散去,这才发现原来刚才那一击並未打中傀儡。 当然这是於鞅故意为之,毕竟都是自己的辛辛苦苦製作的傀儡,尤其是这头练气后期的妖傀,可是费了他不少功夫。 於鞅哪里捨得將其打坏? 有黑水龟做肉盾抵挡远距离伤害,加上於鞅练气七层的法力迸发出体外,一时间和五头傀儡打的难捨难分。 直到一头傀儡突然从空中落下,倒在了地上,於鞅这才回过神来,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傀儡体內的灵石撑不住了。 於鞅將傀儡扶起来,打开背后的核心,一堆白色的粉末顿时从中飞了出来,已经看不到半块灵石,又將剩余的几个妖傀挨个查看。 於鞅脸抽动了几下,有些肉痛。 练气中期的妖傀,他一口气放了五块灵石。 如今除了那头倒地的妖傀外,其他几个也几乎到了极限,最后一枚灵石都已经暗淡无光,练气后期妖傀还好一些,还有四块灵石。 可问题是那头练气后期的妖傀,他是一口气放了十五块灵石啊,也就是说,这么一会功夫,这头练气后期的傀儡就吃了他十一块灵石。 著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过心疼归心疼,待到体內的法力恢復过来,於鞅又將几个妖傀体內塞满了灵石,开始训练。 过几天去乌翠山就是玩命,他可不敢在这上边省灵石,毕竟妖兽可不会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第75章 上乌翠山 同时操纵五头妖傀作战,对神识需求极为严苛,若是能满足条件,其他的都不难。 经过三天特训,五头傀儡都有一定程度的损伤,那片密林更是被於鞅糟蹋得不像话。 当然结果是好的,於鞅已经能同时操纵五头妖傀一同作战,或许还达不到登峰造极的境地,可也能如臂驱使。 用来辅助战斗是绰绰有余。 “这个消耗还真是不小。”於鞅將灵石放入妖傀中枢核心,脸色难得肉痛。 三天特训,他足足耗费了六百灵石,算起来一天就消耗了五十枚灵石,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很多去乌翠山狩猎的修士,一整天也赚不到这么多灵石。 不过於鞅是整整廝杀了一天,实际狩猎往往强度没这么大,算起来也就是二三十块灵石消耗。 只要能狩猎一头一级中期的妖兽,就能够保本了。 要是运气好,能大杀两头一级中期的妖兽,他还能赚上一笔,若是运气好,能够灭杀一级后期的妖兽。 那可就赚大了。 每一头一级后期的妖兽,除了血肉皮毛,最值钱的还是妖丹。 妖丹內蕴含著妖兽体內的精华能量,灵气充沛,一些炼丹高手甚至能將其炼製成丹药,效果比其灵药炼製的丝毫不差。 就算只是一枚一级后期妖兽的妖丹,最少也能卖上两百灵石。 也就是说,於鞅一天能成功猎杀一头一级后期的妖兽,加上血肉皮毛,差不多纯利润在两百灵石开外。 一个月就是大几千灵石。 当然,想法是好的,实战往往没有那么轻鬆,妖兽凶恶,乌翠山又错综复杂,每一头一级后期的妖兽都不是省油的灯。 在於鞅看来,三天能猎杀一头一级后期的妖兽就很不错了。 时间紧任务重,距离和宋清莲约定的时间也就小半年功夫了,於鞅才製作出一头练气后期的妖傀,他需要抓紧时间,多赚一些灵石。 在將五头傀儡检查一番,没有问题后,於鞅出了城,朝著乌翠山的位置飞去。 ...... 乌翠山坐落在群山之间,资源丰富,高阶灵药更是数不胜数,当然其中的凶险也是极高,除了一些专门狩猎妖兽的修士在此,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 於鞅飞到乌翠山附近十几里地后,就落到了林中。 原因无他,全是因为乌翠山有不少筑基鸟兽,空中是这些飞行妖兽的地盘,这么大摇大摆只有两个结果。 要不然是实力超群,丝毫不在乎,肆意妄为。 要不是就是脑子有包,想要成为妖兽肚中吃食。 他如今修为才堪堪练气七层,自然不能大摇大摆的飞在空中。 逐渐靠近乌翠山,浓郁茂林遮天蔽日,於鞅踩在枯黄的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於鞅目光凝聚,环视著四周,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里还没到乌翠山,几乎看不到妖兽不假,可也並非是没有危险。 除了妖兽外,面对修士同样不能有丝毫懈怠。 凡是来乌翠山的修士,几乎都是绝命之徒,这种人几乎是將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了,要是遇到一个冒冒失失的散修,当然会直接出手。 毕竟修士可比妖兽好对付多了,况且修士的身家往往更多,隨隨便便就能劫掠出几百枚灵石,这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於鞅不想做劫修劫掠他人,不过也不想被当作案板上的鱼肉,自然要格外注意。 於鞅走在林中,眼神突然一凝,靠著一棵老树,停了下来,盯著远处的一块泛白色花岗岩沉声说道: “阁下若是要去同乌翠山请便,可若是有其他想法,在下还是劝两位死了这条心。” 声音不大,可在这片密林里却是格外清晰,不过却是没有丝毫动静,白色岩石更是没有半点变化。 於鞅依旧站在原地,差不多几个呼吸过后,那块白色岩石终於动了,只见其中豁然跳出两个身影。 一高一矮,修为豁然也达到了练气七层,两个人一手持叉,一手持刀,死死盯著於鞅。 半晌后,那个高个子修士嘿嘿一笑,发出僵硬的声音:“道友要去乌翠山,那就请便吧。” 说著,那个竹竿修士让出一条路来,另外一人见状只是多看了一眼,便也是挪开了位置。 於鞅依旧没动,那竹竿修士见状乾脆从此地离开,等到二人彻底消失,於鞅才从此处穿过,朝著乌翠山走去。 一直等到於鞅走远后,密林中传来稀疏的响动,那个胖修士咧著嘴问道: “大哥,那小子就一个人,为何不动手,我看他白皮白脸,少说也有几百灵石身家...” “哼,你懂什么,那小子看著年轻,却是一口道出了咱两的位置,说明此人神识远甚於我二人,说不定是隱藏了修为。” “另外,我让开位置后,这小子依旧是不为所动,显然是心思縝密之辈,加上此人不逃不跑,显然还有我不知道的后手在。” “和这样的人对打,即便是我二人能够获胜,想来消耗也不小,若是再有贼人暗中窥探,岂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竹竿修士,黑著脸说道。 “大哥说的在理。”黑胖子听到如此,只是一个劲的点头,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而后两人又重新躲藏在了岩石后,静待下一个有缘人,不过竹竿修士却又朝著於鞅离去的方位多看了一眼。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他总觉得於鞅表现的太过轻鬆。 一副閒庭散步的样子,仿佛吃定了他二人,这种姿態,要不然是愣头青,分不清现状。 要不然就是真有把握拿下他二人。 於鞅是蠢人嘛?竹竿修士不信。 既然敢来乌翠山,独自一人狩猎妖兽,要说於鞅一点保命的手段都没有,他是不信的! 他二人只是想赚一些灵石,可不想丧命在狠人手中,还是不招惹於鞅的好。 当然事实也和竹竿修士想的差不多,等到於鞅离开密林后,还时不时撇向身后,脸色一副失落的模样。 於鞅还真有对两人出手的打算。 第76章 猎杀妖兽 首先就是修为方面,於鞅几乎要突破练气八层了,这两个劫修才堪堪练气七层,加上他体术强横,几乎是碾压了二人。 其次是就是,他可不是一个人,加上傀儡和黑水龟,他算有七个作战单位了,真要打起来,反倒是自己围殴对面。 他独自出手对付其中一人,五个傀儡对付一人,还有黑水龟掠阵,几乎是碾压的局面。 当然於鞅也想试试自己的真正战力,毕竟之前都是自己打自己,能够提前预判招式。 於鞅也很想知道他和五头傀儡一同战斗威力到底如何? 而且能做劫修的身家大多不菲,那两个劫修看上了於鞅身家不假,可他也看重了两人的身家,谁是黄雀还说不定。 不过,最后於鞅还是放弃了行动。 倒不是对自己不自信,而是这乌翠山实在不简单,既然能有一个劫修,自然能有第二个第三个。 就算自己能够获胜,谁知道那两人有没有后手,要是伤势过重,被人捡了漏,那岂不是哭都没地方? 从適才树林穿过,面前逐渐出现一座黑不见底的大山,有百来米的粗树横生,遮天蔽日,整个山体几乎看不到半点阳光。 这里就是乌翠山了,於鞅来乌翠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来此地。 於鞅走在山林,地上一个个头颅大的足跡印在泥壤,向下压出手掌般痕跡,显然是有大型妖兽来过这里。 才刚刚踏入乌翠山就有妖兽出没,於鞅神识从体內射出,环顾四周,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被一些身形灵活的妖兽袭击。 又往里走了小半个时辰,头顶的粗树生长愈发高大,饶是白天,林中也几乎看不到光亮,於鞅脚步缓慢,朝著前方走去。 一会功夫,耳边能听到涓涓流水,显然附近有水源地。 於鞅先前寻过不少地图,也知晓此地,是一处叫做冷湖的水源地,只因为此地水中,生长一种名为寒沁草的灵草。 能够散发低温,让湖水温度降低,当然此草也就这点效果,倒是没有太大危险。 平日里,来此地饮用水源的妖兽不少,不过大多是一些修为孱弱的妖兽。 乌翠山的水源地不少,凡是实力差不多的妖兽,也懒得来这处寒潭饮水,毕竟有正常的水,谁喝这股拔凉拔凉的水啊? 妖兽虽然嗜血,却也不傻。 於鞅循著水声,没一会摸到冷湖边,湖水清澈透凉,就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降低不少,此时在湖水边,於鞅清楚地看到有三四头造型不同的妖兽倚靠在冷湖饮水。 眼神中虽然满是戒备,却是没有动手的意思,显然是不想污染破坏此地的水源。 两头一级低阶妖猴,一头兔子妖兽... 於鞅清点著面前的妖兽,最后摇了摇头,身形逐渐退出了冷湖周围。 一共五头妖兽,都是一级低阶,就算是他一口气將其抓获,也卖不多少钱,还有可能因为闹出动静,被山林里的妖兽或者修士注意。 为了区区一头低阶妖兽暴露行踪,显然是划不来。 从冷湖离开后,於鞅又朝著林子深处走去,而地上一块黑乎乎粘稠的粪便,吸引了於鞅注意力。 【白毛猩猩粪便,蕴含不少能量,对植物有著不菲的作用註:(这是一坨新鲜的粪便,效果更佳)】 看到这坨粪便,於鞅眼前一亮,从进来乌翠山后,他也发现了不少粪便,可標註的都是能量一般,只是一坨普通粪便。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標註蕴含不少能量,显然这只猩猩的修为不弱,於鞅大致估计是一级中后期的妖兽,加上粪便新鲜,说明妖兽还在附近。 运气好一些,说不定今天就能开张了! 於鞅沿著附近山林搜索,寻找可能出现妖兽的地方,不一会功夫,还真让於鞅发现了,那是一个靠著山体的岩洞,里面鼾声如雷,此起彼伏。 可能就是那头白毛猩猩。 当然於鞅也不敢確定,索性一挥手,一头蜈蚣妖傀被於鞅唤出来。 乌翠山凶险,筑基妖兽也有不少,於鞅不敢深入,远远站著,下一刻蜈蚣妖傀在他操纵下,缓缓爬向山洞。 或许是洞內妖兽睡得太死,又或者蜈蚣妖傀在这种阴暗的地方擅长爬行。 於鞅操纵的妖傀並未被发现,顺利溜到了山洞里,头顶两个触角伸了进去,於鞅也大致看清楚了山洞內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五头歪七扭八的白色身形,赫然是白毛猩猩,五头猩猩相互依靠著,脚下还有不少白骨,显然这些猩猩不是吃素的。 而看到这五头白毛猩猩居然都是一级后期修为,於鞅操纵的蜈蚣妖傀缓缓退了出来,更是不动声色离开了山洞。 等到其彻底远离,於鞅后背都被冷汗浸湿,更是后怕不已。 五头一级后期的白毛猩猩,每一头体型都超过了五米,以他如今的实力对上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狼狈而逃,说不定还得折在这儿。 他只是想赚一些灵石製作妖傀,可不想白白送死。 从白毛猩猩所在的山洞离开,於鞅又发现了不少妖兽留下的粪便,这一次有了前面的经验,於鞅依旧是派出蜈蚣妖傀探路。 只是下一刻,面前突然衝出来一头黑影,將於鞅操纵的蜈蚣妖傀顶飞了十数米,当然与此同时,於鞅也看清楚了妖兽的面孔。 那是一头三米多高,躯体长著倒刺的野猪妖兽,双目赤红,两个獠牙更是透著寒光,又朝著於鞅操纵的蜈蚣妖兽衝杀而来。 不过是一级后期,还只有一头。 又看到自己的蜈蚣妖傀身上被刺穿出两个透明窟窿,於鞅怒从心起,霎时间,將自己的妖傀全部唤出来,。 更是有十二根红色飞针从於鞅袖口飞出,朝著野猪妖兽袭来。 无论是飞针还是突然出来的妖傀,都让那头一级后期的猪妖一惊,尤其是看到於鞅这个同等修为的人类修士。 更是一转头就要远遁,不过於鞅哪里会给其机会,飞针拦住其退路,剩下的四头妖傀更是从身后逼近,直接將猪妖围困在树林中间。 第77章 击杀铁背黑猪 於鞅远远操纵飞针和傀儡围杀一级后期的猪妖,自己並未上前。 先前这猪妖只是一击就险些报废了他一头练气中期的傀儡,此兽凶猛显而易见,於鞅並不打算与其硬拼。 面对三头练气中期的傀儡和一头练气后期傀儡,猪妖並未放在心上,鼻子上的獠牙迸发出寒光,就要再次行凶。 於鞅则是操纵著红煌针刺向猪妖眼眶,猪妖不敢大意,连忙躲闪,身后厚实的皮毛豁然发出深黑色幽光。 十二根红煌针射向猪妖,发出噼噼啪啪的动静,却是攻不进去,於鞅见状,心中大惊。 这红煌针法器算是一级高级法器,本身硬度更是不低於二级法器,没想到居然穿不透这猪妖的皮囊。 看来此兽防御力惊人,这些个一级后期的妖兽果然不简单,怪不得来乌翠山能成功狩猎一级后期妖兽的修士不多。 当然,完全是於鞅想太多了。 这种猪妖名为铁背黑猪,皮糙肉厚在整个乌翠山都算排得上號,加上那两个锋利獠牙,算得上是乌翠山最难对付的几种妖兽之一了。 寻常队伍遇到几乎很少会与其硬拼,毕竟有这功夫,还不如另寻一些容易猎杀的妖兽。 当然於鞅並不清楚,加上適才遇到的熊妖,还以为乌翠山妖兽都如此难对付。 现在若是逃遁,性命自然无忧,可於鞅是就是来狩猎妖兽赚取灵石的,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 於鞅一咬牙脸色露出狞色,手中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红煌针在其操纵下,从四面八方袭击铁背黑猪,加上还有傀儡在四周骚扰,铁背黑猪一时间被扰得心烦。 每每想突破防御,却都被於鞅拦了下来。 等到铁背黑猪气息减弱,反抗愈发激烈,於鞅眼神一亮,操纵飞针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红煌针在铁背黑猪后背来回撕咬。 已经有刚毛从身上脱落。 显然就算是铁背黑猪也经不起於鞅这么消耗。 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铁背黑猪变得极为狂暴,两个獠牙横衝直撞,想要刺穿一具妖傀,好脱身离去。 可於鞅哪里会给其机会,铁背猪妖每每脱身,他就操纵红煌针刺向猪妖眼眶处,铁背黑猪只能仓皇躲避。 不过到底是一级后期的猪妖,於鞅一个没注意还是被其找到了机会,飞针擦著猪妖眉宇间而过。 铁背黑猪找准时机,直接將面前的一具妖傀顶飞,就要逃遁。 都打到这一步了,於鞅自然不能让其脱身,整个人欺身而上,十二根红煌针盘旋在四周,死死挡住猪妖后路,於鞅自己更是大步上前,顶替了那头妖傀位置。 一时间,於鞅携手剩下的妖傀將猪妖拦在树梢旁,加上此时铁背猪妖体力消耗过大,已经逐渐落於下风。 或许是意识到,於鞅才是背后主谋,铁背黑猪下一刻,两个竖瞳冒出血光,拼了命朝著於鞅衝杀而来。 错愕间,於鞅先是操纵十二根红煌针阻击铁背黑猪,径直刺向其眼睛,本以为此僚会回退躲避攻击,没想到这猪妖眼中露出一丝癲狂。 不仅没有丝毫后退,速度还加快了几分,下一刻,红煌针径直射入了猪妖眼眶中,在於鞅控制下,红煌针直接在铁背黑猪脑子里爆开。 即便如此,铁背黑猪也是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要拉著於鞅一同去死,於鞅只好双手用力,死死抵住两个獠牙。 那股巨大的衝力,拖著於鞅连连后退,两个獠牙更是朝著於鞅胸口用力顶进去,好在於鞅修行的有《梵多金刚诀》,体术几乎將近练气后期。 虽然依旧是比不过这头猪妖,好在是拖延了宝贵的时间,在於鞅操纵下,四头妖傀从身后死死拉著猪妖,大大缓解了於鞅的压力。 加上十二根红煌针大肆破快铁背猪妖內臟,总算是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此时铁背猪妖的两个獠牙距离於鞅就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於鞅迅速脱身,铁背猪妖这才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於鞅见状又补了几刀,確认这个凶兽被自己灭杀。 於鞅稍稍鬆了口气的同时,背后更是冷汗直流。 只差一点点,他差点找著这畜生的道,要是被顶在树上,那两个獠牙绝对会死死嵌在自己胸口里,就算是能够击杀猪妖,他也会受到重伤。 这可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將铁背猪妖肢解,於鞅手里多出来一个乳白色的珠子,珠子散发的灵气惊人,同时还有一股浓郁的妖气。 这就是妖兽的內丹了,每一颗都能卖两百灵石往上,还有这这铁背猪妖的两个獠牙,算得上炼製法器不错的材料,於鞅估计也能卖不少灵石。 另外的血肉亦是能卖出不错的价格,就单单这么一头猪妖,於鞅最起码就收穫了三四百灵石不止。 不过回头看到两个瘫痪在地的傀儡,於鞅脸色又变得极为肉痛,虽然只是两个练气中期的傀儡,可每一头的造价也要三四百灵石。 两个加起来甚至要高达八百灵石,好在损坏的不算太严重,稍微修一修还能继续用,也就多花个一百灵石左右。 算起来,这次行动还是赚的。 於鞅体內的法力几乎不足一半,加上几个傀儡都各有损伤,这乌翠山果然不一般,再遇到这般难缠的妖兽,於鞅就要倒大霉了。 再將几个傀儡中枢核心重新放入灵石,於鞅马不停蹄就朝著山下走去,不过只刚刚走了十多步,於鞅心中警惕大增,一个驴打滚翻到身后。 下一刻他先前所在的位置,多出来两头白首狼妖,这两只妖狼修为豁然都达到了一级后期,身形更是有三四米之高,两个红色竖瞳,死死盯著於鞅。 “不会吧...” 於鞅脸色僵硬,想要脱身,却发现这两个狼妖將他的后路死死拦住,想要过去,免不得和这两头狼妖斗杀一番。 恐怕暗中还有妖兽来袭,於鞅几乎是不假思索,三头妖傀直接从储物袋飞出。 落在了於鞅身前,同时於鞅更是將黑水龟从灵兽袋取了出来。 第78章 售出妖兽尸体 【黑水龟:一级后期(3%)状態:疲倦(困的睁不开眼)】 於鞅將黑水龟取出来,这小龟在於鞅手中伸著懒腰,一副松閒的模样。 不过两头一级后期的狼妖可不会给他准备的时间。 不等於鞅有所反应,两头狼妖直挺挺朝著於鞅扑来,於鞅一边操纵三头妖傀抵挡一只,自己则是配合著红煌针阻击另一头狼妖。 那股腥臭气息扑面而来,於鞅手中的黑水龟才回过神来,心惊之余,猛地吐出数根蓝色的冰针。 这一举措,显然对面的狼妖也没注意到,加上於鞅卖力阻挡,寒针尽数射向狼妖。 只听『嗷呜』一声,狼妖痛苦的嚎叫一声,胸口位置的鬃毛更是被冻得邦硬,显然这一击威力不俗。 趁他病,要他命,红煌针在於鞅操纵下,连连朝著那处裂开胸口位置攻去,狼妖不敢再硬抗,只能一个劲地躲闪,加上黑水龟还在尝试发射寒针。 这头狼妖一时间险象环生,嘶吼了几声,而被於鞅三头妖傀挡下的狼妖听到,两个血眸透出凶色,利爪环顾,猛地將三头妖傀击退。 下一刻,嘴中吐出一道月牙色光波,这一招威力惊人,速度又快,於鞅不躲不闪,看起来像是被嚇懵了一般。 那头狼妖眼中露出得逞的笑容,不料於鞅忽然將黑水龟放到了自己跟前,圆月光波隨即而至,下一刻,黑水龟身上的符文显化而出。 那道月牙色光波在龟壳上停留了片刻,居然又原路返回,不仅威力更甚,速度更是快了不止一筹。 这种惊天变化,狼妖都没反应过来,只得匆忙再吐出一道月牙光波,只是时间仓促,威力远不如第一道光波,比起黑水龟反弹的光波更是远远不如。 下一刻,只听一丝嚎叫,不出意外,狼妖直接被拦腰截断,见此情形,那头胸口被寒针刺穿的狼妖眼中悲凉。 居然不再逃遁,反朝著於鞅扑杀而来,本就是重伤,加上於鞅此时状態正好,没一会工夫,配合著黑水龟直接將两头狼妖全部灭杀。 “呼,看来不是所有妖兽都那么难缠。” 於鞅抹了一把头顶的虚汗,眼神轻鬆。 虽然是一口气面对两头一级后期的妖兽,可他明显感觉到,这两头狼妖的实力不如猪妖。 於鞅有几分庆幸之际也有些后怕,所幸是两头狼妖,要是再遇到猪妖那就倒大霉了! 【黑水龟:一级后期(3%)状態:恼火(主人又拿我挡刀!)】 將黑水龟重新收回灵兽袋,解决完两头狼妖,於鞅此时的法力已然不足三成,五头妖傀更是各有损伤,恐再遇见妖兽,於鞅不敢久留,沿著原路朝乌翠山下赶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不过到了乌翠山入口之际,於鞅则是躲藏起来,先將体內法力恢復到七成左右,这才出了乌翠山。 谁知道入口处有没有人埋伏? 一口气猎杀了三头一级后期的妖兽,单单这一波的收益就在一千灵石开外,於鞅倒也不著急再去猎杀妖兽,回到了坊市里。 第一时间,自然是处理自己猎杀的妖兽,一般人往往是摆摊售卖,也能多赚些灵石。不过於鞅显然没这个时间。 於是找到了一家经营妖兽材料的铺子,刚进入,便是有一股浓郁的血气溢出,只见地上满是妖兽尸首,还有些妖兽被关在笼子里,瑟瑟发抖。 於鞅皱了皱眉,来到了掌柜跟前,一开始那人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不过等於鞅丟出来铁背黑猪的尸体,掌柜的態度立马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反转: “哎呀,贵客上门,快去看茶。” 刘掌柜一边招呼著於鞅,同时旁敲侧击打听於鞅的消息,於鞅只是莞尔一笑,说自己还有几个同伴,只是由他来销赃。 闻听此言,刘掌柜笑著说道:“想必,於道友的同伴也都是修为不浅才是,才能拿下此僚。” 铁背黑猪可不是一般妖兽,除了皮糙肉厚,攻击力更是大的惊人,两个獠牙隨便一挑,就算是练气后期的修士也绝不敢硬抗。 “侥倖罢了!也是运气好,我们五人才能猎杀此僚。”於鞅笑著回道。 而刘掌柜眼眸却是一转。 “五个修士?” 刘掌柜已经开始思索於鞅背后的势力。 隨后刘掌柜又和於鞅寒暄了几句,见於鞅回答的滴水不漏,问不出多余信息,刘掌柜指了指地上的铁背黑猪: “於道友,此僚的妖丹和两个獠牙尽数被取下,身上钢毛筋骨尚在,您看这个数如何?” 刘掌柜伸出三根手指。 於鞅点了点头。 妖兽最值钱的就是妖丹,这铁背黑猪第二值钱的则是两个能够洞穿练气后期修士的獠牙,於鞅將这两样全部收起,刘掌柜还能给300灵石,这个价码著实不低了。 就算是全部卖出去,也未必能赚。 “还希望道友日后多多关照,在下定然给道友一个好价码。”刘掌柜抿了一口灵茶,笑著说道。 於鞅闻言也明白刘掌柜的意思,原来是为了拉客,一次不赚无所谓,日后能赚到就行。 见状,於鞅乾脆將两头狼妖也丟了出来。 “这是我们这几天猎杀的狼妖,刘掌柜不如一併收下吧。” 刘掌柜看著居然又是两头一级后期的妖兽,脸色满是惊愕,加上前面的铁背黑猪,岂不是一口气猎杀了三头一级后期的妖兽。 显然於鞅背后的势力要比他想的更强。 “自然可以。”刘掌柜挥了挥手,就有两个小廝来分杀两个狼妖,最终给出了於鞅六百灵石的价码。 这个价格算起来要和铁背黑猪一样了,不过於鞅除了妖丹並未从狼妖身上再收取妖材,显然论实际价格,狼妖比不过铁背黑猪。 於鞅对於这一点倒是没有异议,毕竟他是和两种妖兽都交过手,自然明白狼妖远远不是猪妖的对手,身上的妖骨药筋自然也比不过猪妖,价格上当然也要差上不少。 “於道友,可考虑出售妖丹吗?我刘家自然也会给道友一个好价码。”收下三头妖兽,刘掌柜乾脆问询妖丹的情况。 於鞅闻言摇了摇头。 第79章 去宋家参赛 “刘掌柜告辞。” “於道友慢走。” 等於鞅离开店铺后,刘掌柜望著於鞅背影,好不鬱闷:“难不成是嫌弃价格报低了?已经是行情价了啊。” 讲到最后,於鞅也没出售妖丹。 当然並非是刘掌柜报的价格不高,一枚妖丹两百灵石,三枚加起来一共六百灵石,这个价格就算在坊市也是公道价了。 於鞅去別家也拿不到更高的价格。 之所以,没有售卖,还是因为他有更好的办法。 要知道,於鞅自己也是炼丹师,手里也有將妖丹炼製成丹药的丹方。 只要能成丹,价格瞬间就能翻个几倍,於鞅自然不乐意出售妖丹。 再则,就算是现在时间不够,没时间炼製,他也能放在手中,反正坊市妖丹的缺口不少,他倒是不著急卖。 从刘掌柜店铺离开后,於鞅转头就到了一家灵材铺子,又买了不少神兵铁。 先前在乌翠山他两头妖傀损伤不小,此番还需要买一些神铁好好修理。 回到住所,於鞅花费了两天时间又將將妖傀修理好。 “梆,梆。” 於鞅敲了两下妖傀,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修復远远要比製作容易的多,仅仅花费了两百灵石的神兵铁,他就修好了妖傀。 不过盯著面前的妖傀,於鞅又嘆了口气。 还是太弱了! 自己製作的练气中期妖傀在面对一级后期妖兽完全是不堪一击,甚至抗不了几下,就报废了。 也只有练气后期的妖傀才能和一级后期妖兽周旋。 一念如此,於鞅对练气后期傀儡执念又加深几分。 返回住所休整了五天不到,於鞅又赶往了乌翠山猎杀妖兽。 只不过这一次就没有第一回那么好运了。 於鞅整整在乌翠山徘徊了两天,也只猎杀了三头一级中期的妖兽,加起来也就两百多灵石,要比第一次收穫差不少。 不过於鞅倒也不气馁,反倒是多出几分拼劲,一眨眼时间,於鞅又在乌翠山猎杀了大半年妖兽。 ...... 白雪如鹅毛飘飘落下,整个乌翠山被覆盖上一层雪白色棉被。 在乌翠山深处,时不时能看到妖兽出来觅食,在白雪中留下一道鲜艷的脚印。 而在一处石窟旁,却能看见一个身材纤瘦的男子,大口喘著粗气,脚下更是有鲜血溢出,將白雪浇灌出一片鲜红。 在男子身前,躺著四具两丈高的白毛猩猩,通体白毛,双目无神,有鲜血从头颅溢出,再看其他三头同样如此。 不是被头顶开颅,就是胸口位置插著几根寒针,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要是有人在,必然会被惊掉下巴,因为这四头白毛猩猩赫然都是一级后期的妖兽,尤其是最大的那只,几乎都要突破二级了。 “还真是难缠,所幸收穫不小。” 於鞅大口喘著粗气,这才开始收割面前白毛猩猩,四个鸡蛋大小的妖丹拿在手中,於鞅疲惫的眼神中流出些许得意。 这四头白毛猩猩正是他半年前,第一次山上发现的那四头,一开始於鞅自然是不敢来招惹白毛猩猩。 不过隨著於鞅製作出练气后期的妖傀越来越多,於鞅也对这几头白毛猩猩动了心思。 直到於鞅將四头练气中期的妖傀全部替换成练气后期后,他终於开始谋划白毛猩猩。 虽然於鞅此时有五头练气后期妖傀傍身,还有黑水龟,他依旧不敢硬刚,倒不是他打不过白毛猩猩。 平心而论,算上傀儡和黑水龟,自己这里算是有七个练气后期,围杀四头一级后期的白毛猩猩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於鞅害怕自己妖傀损失太大,这四头妖傀可是他花费了半年时间,九死一生在乌翠山猎杀妖兽才製作出来的。 每一头都是去灵鷲谷的保障,於鞅自然不愿意折损在此地。 於是又在坊市买了些毒药,又特意花费时间,將一头猪妖不知不觉间引到了石窟处,这才注射了毒药。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面对天降的大餐,四头白毛猩猩自然不会放过,在轻鬆將猪妖击杀,便是迫不及待开始大快朵颐。 於鞅则是等毒效发作后,这才突然现身,又以雷霆之威逐个击破。 本就不是於鞅的对手,加上身中剧毒,於鞅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白毛猩猩。 当然这么做也有缺陷,那就是毒素浸入妖兽体內,白毛猩猩一身血肉几乎作废,於鞅倒也不在乎。 白毛猩猩的妖丹要比之前的铁背黑猪还要大,每一颗甚至能卖到三百灵石,加上白毛猩猩的利爪,也是难得的锻器灵物。 这么算下来,这一波收入几乎不会低於一千五百灵石,购买毒药也才花费了一百灵石,他还净赚一千四百灵石。 完全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只可惜只能用一次,於鞅还有些惋惜。 並不是所有妖兽都这么蠢,发现不了毒素,也只有白毛猩猩这种头脑格外简单的妖兽才会上当。 於鞅大半年下来,也就发现四头白毛猩猩,就算是再想如此,也是没有机会。 於鞅將妖兽能卖钱的妖材收好后,回了乌翠坊,在刘掌柜那里兜售一番后,於鞅又去了乌翠宋家。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宋清莲所说的时间了,如今於鞅有五头练气后期的妖傀傍身,自身修为也突破到了练气八层。 他倒是有几分信心在所谓的灵鷲谷存活下来,说不定还能另有一番收穫。 “於道友,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於鞅来宋家也不是一次两次,门口的守卫一眼认出了於鞅身份,立刻赶去通告。 不多时,宋清莲亲自出来迎接於鞅,相隔两年未见。 宋清莲依旧光彩照人,见到於鞅微微一笑,娇顏如雪,清而不媚。 一袭白色貂衣,在大雪覆盖下,格外亮眼,再配著她冰肌傲骨的婀娜身材,好似从作画中走出来。 尤其让於鞅注意的还是宋清莲的气息,相比两年前,此女如今站在於鞅身前,他却是感受不到半点气息。 显然此女敛气术也达到一个新高度,修为是更上一层楼。 “宋仙子。” 第80章 下马威 “多日未见,宋仙子风采依旧,修为怕不是要突破筑基中期了。” 於鞅拱了拱手,宋清莲只是微微点头,对於鞅的说辞,並没有反驳。 “於道友。” 宋清莲盯著於鞅在看,琼鼻自然抽动,眼神忽然有些吃惊。 並不是因为修为,两年时间从练气七层突破到练气九层只能算一般。 主要是她天生灵敏嗅觉,从於鞅身上闻到数十道妖兽气息,並且还有十多道极为熟悉的气息,例如白毛猩猩... 她记得这种妖兽成年后修为最低也有一级后期了,且在乌翠山也是极其难对付的妖兽,这岂不是说明,於鞅成功將其狩猎了? 而且最关的是,宋清莲从於鞅身上仅仅闻到一些稀疏的人气,只能说明於鞅这段时间接触的修士不多。 这岂不是说明於鞅是独自一人狩猎的妖兽,並且还是狩猎的一级后期的妖兽。 “於道友修为也有提升,这段时间收穫不小吧。” 回过神来的宋清莲眸中流出异光,嘴角更是微微上扬。 她不关心於鞅如何狩猎的妖兽,只是明白於鞅的实力绝对又有提升,这对於一年后的灵鷲谷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仙子谬讚。”於鞅脸色不变。 他自然听出了宋清莲话中之意,也是此时才想起来宋清莲那近乎变態的嗅觉。 寻常人只能闻到一丝微弱的血气,可宋清莲,她估计最少闻到十多道血气才是。 这段时间,只顾著猎杀妖兽製作妖傀,於鞅还真没时间寻一门遮蔽气味的手段... “於道友,远道而来,进来说话吧。”宋清莲带著於鞅进了宋家堡。 没一会,於鞅和宋清莲来到了一处竹亭,於鞅注意到亭子中此时还有三人入座。 这三人气息浑厚,每一个都是练气巔峰修为,尤其是最中间的中年修士格外显眼,后背一把大剑,身上那股凌厉的剑气更是势不可挡。 是剑修,於鞅有些吃惊,所谓的剑修同样是练气士,不过相比於寻常修士,剑修修行的方式更为特殊,听说只靠修行剑气杀敌伤人。 一开始比起寻常修士或许实力较弱,不过只要修行出剑气,杀力直接翻倍,同阶修士罕有敌手。 修为高深的剑修听说还能修炼出剑光分化,剑气化丝等绝技,都是一等一的杀招。 於鞅在乌翠坊也曾见过真正的剑修,身上有股纯粹的剑气,这个背著巨剑的修士,同样有这股气息,显然这是个修炼出剑气的剑修。 加上此人练气巔峰的修为,绝对是一个难缠的劲敌。 或许是感知到了於鞅目光,那个盘膝坐在亭子中的剑修忽然睁眼,猛地看向於鞅,更是有股微弱的剑意伴著目光射向於鞅。 剑意极为微弱,还带著一股狂暴的气息,寻常人未必能反应过来,可修炼过衍神诀的於鞅,此刻神识就算是比起练气巔峰修士也是丝毫不弱。 几乎是在剑意出现的瞬间,於鞅就发现了这个暗招。 隨即立刻运转衍神诀,两个瞳孔更是流露出一股淡绿色的柔光,而背剑修士发出的剑意此时也正好袭向於鞅。 於鞅不躲不闪,径直吃下这招,背剑修士嘴角才刚刚上扬,不过看到於鞅脸色不变,愣了一下。身旁两个坐著的修士在此时也深深看了於鞅一眼。 虽然只是小小试探一番,可这股剑意也绝非是练气八层修士能轻鬆接下,显然於鞅不像看上去一般简单。 而宋清莲此时嘴角带笑:“於道友,不要见怪,林道友就是这个性格。” 於鞅也知道宋清莲说的是实话,只是点了点头,並未说话。 其实他在下意识运转灵衍诀的时候,就发现宋清莲要出手护他了,不过看到他下意识出手抵抗,宋清莲又撤去了防御。 於鞅自然明白宋清莲的意思,分明是藉机试探他一波。 对此事,於鞅倒是並不意外,虽然宋家是看重了他的敛息术,可实力强一点不是更有把握吗? “在下林轩剑,见到道友气宇轩昂,这才忍不住试出手,还望道友见谅。” 宋清莲和於鞅才刚刚来到亭子,那个背剑的中年男人便是对刚才的事情道歉。 “无妨,林道友直率的性格,也是很符合在下的口味。”於鞅笑著点了点头。 “道友真是个爽快人,这个朋友林某交定了,日后有时间再切磋切磋。” 林轩剑大笑著,拍了拍於鞅肩膀。 於鞅同样做出回应,不过內心却明白,这也是自己挡住了那道剑意, 此人才愿意和自己交谈,要適才没挡住,於鞅敢保证,此人绝对不会正眼看自己。 在安排於鞅入座后,宋清莲这才开始介绍另外两人的身份。 那个穿著黑袍的汉子叫做周福,练气巔峰修为,一手化骨大法更是出神入化。 另一个则是叫做白盪芦,也是练气巔峰修为,同时还是名体修,体术也达到练气后期程度。 这二人实力都是练气修士中的佼佼者,不过同样朝著於鞅微微点头。 毕竟能挡住林轩剑的剑意,於鞅的实力显然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於道友,我就长话短说了,这三人也是我宋家寻的帮手,为的就是从灵鷲谷取得龙云雾花。”宋清莲介绍著。 於鞅倒是没有太多意外,毕竟能招揽他去往灵鷲谷,自然也能招揽其他人,尤其是这三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这位是於道友,也就是我先前所说,那位掌握高深敛气术的道友。” 宋清莲这么说著,林轩剑三人倒是有些意外,不禁多看了於鞅一眼。 来之前,宋仙子当然也介绍过於鞅的身份,说是有一名练气七层的修士,掌握著不错的敛息术,他们三人的主要是保护好於鞅,吸引火力。 没想到就是於鞅,修为突破到了练气八层不说,自身实力更是不俗。 要知道,他二人来宋家的时候,也同样遭受到了林轩剑的剑意攻击。 虽然也是挡了下来,可他二人毕竟是练气巔峰修士,並且还不是普通的练气修士。 於鞅能无声无息接下林轩剑的剑意,显然不是一般修士。 第81章 和宋家结盟 “见过诸位,进了灵鷲谷还要仰仗三位道友。” 在知晓这三人都是宋家请来探索灵鷲谷的高手,於鞅態度明显和善了不少。 “哎,哪里,於道友敛息术高深莫测不说,恐怕自身实力也不输於我等,我看去那灵鷲谷还要仰仗於道友。” 於鞅和林轩剑三人一时间气氛融洽,仿佛是相见恨晚一般。 宋清莲也没有拦著几人,直到於鞅几人再也说不出话来,她才继续介绍:“灵鷲谷位於西北百脉山谷上方,由百脉坊市看管。” “东至花芝坊,西至盛海坊市...共有二十多个坊市把守此地,如此能断绝一些散修偷溜进去,一些大门大派也懒得和我等抢这块瘦肉。” “我们二十四个坊市明面上共同把握,守望相助,可实际上,对灵鷲谷里面的灵药灵宝,往往秉承著自由爭夺的原则” “这株龙云雾花由我乌翠坊发现,为了防止被其他坊市的修士捷足先登,我乌翠坊的修士必然要团结一心,共抗强敌。” “不过说到底,也只有一株龙云雾花,到了最后时刻,乌翠坊各大家族也只有一家能获得龙云雾花。” “往年时间,我宋家爭夺的机会不大,可今年有於道友在,我看机会不小。” 宋清莲说完,林轩剑三人倒没有太大反应,於鞅则是露出瞭然的神色。 这段时间,他虽然是从坊市里搜集了不少关於灵鷲谷的资料,可又哪里比得过这些参加了不知多少次的大家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希望三位道友能辅佐於道友共图龙云雾花,几位道友放心,我宋家答应的奖励,绝对会履行承诺。” 於鞅当然知道宋清莲说的是筑基丹,哪怕是再沉稳,於鞅心底都有几分触动。 当然林轩剑三人的情绪也高涨的厉害,显然宋清莲给出的好处,就算是练气巔峰修士也抗衡不了,就是不知道这三人是不是也要的筑基丹? 宋清莲讲完,隨后又取出来几块白色木头雕刻出来的手牌。 “灵鷲谷修士进入谷中位置並不相同,往往会传送到各个角落,这是渔灵木雕刻的牌子,滴入精血,能锁定修士的位置。” “是林家特意製造的,每个参赛家族都有,为的是能够锁定大家位置,方便共同行动,同时持有此木牌,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打斗。” 林轩剑最先接过渔灵木牌,只是轻轻一点,就有豆大的精血流入了渔灵木牌中,霎时间,木牌上显示出三个鲜红的红点。 其中一个在原地,分明就是林轩剑自己,还有两个,那位置也在宋家,还离他们几人不远。 “这是我宋家参赛的修士,也早就在渔灵木牌滴入了精血。”宋清莲补了一嘴。 见林轩剑没有异常,於鞅也取过一块渔灵木牌滴入了精血,木牌上又多出一个红点,和林轩剑重合在一块。 也是到这里,周福二人这才在渔灵木牌上滴入了精血。 如此也算正式加入了宋家队伍,宋清莲说著又取出四个储物袋,递给了於鞅几人。 “这里面是一些补充体力的灵药,还有灵鷲谷的地图,或是一些解毒丹...也算是我宋家一份心意,还请几位道友收下。” “多谢宋仙子。”於鞅率先接过储物袋,对著宋清莲拱了拱手,林轩剑二人紧隨其后。 “诸位道友,关於灵鷲谷大致的事情,也算是讲清楚了,还有什么不懂的,储物袋的玉简上都有写著,当然也可以提问。” 宋清莲这么说著,於鞅倒是没有发话。 关於灵鷲谷宋仙子算是讲的很清楚了,况且还有玉简没看,他倒是不急著发问。 “仙子,在下倒有一问?”林轩剑忽然说道。 宋清莲点头示意。 “既然我们乌翠坊都在渔灵木牌留下了烙印,若是到了最后爭夺龙云雾花,难不成也要遵循原则,那岂不是躡手躡脚,我也施展不开。” 林轩剑修的剑道,杀力无限的同时,自然不好控制,加上有渔灵木牌锁定身份,他这是害怕自己担责任。 “这点无妨,我们二十四坊市共同签订过一份协议,在灵鷲谷中,可以隨意出手的,绝不追责,只是我等为了爭夺那龙云雾花,这才暂时联手。” “等到了那筑基毒蜥跟前,这时候自然是各凭手段,就算是我们乌翠坊也能隨时出手,只要不对我宋家修士出手即可。” 林轩剑闻言点了点头,这倒可以接受,要是对整个乌翠坊修士都不能下死手,那他才是难办。 “宋仙子,不知灵鷲谷可否带灵兽入场?”於鞅也顺嘴问道。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黑水龟修为不弱,还有一招反弹绝技,要是能带入灵鷲谷中,一定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这个自然可以,不过只能带练气期的灵兽,筑基期灵兽哪怕是藏在灵兽袋,在经过空间乱流也会引发异象,到时候怕是不用其他人出手,就会被乱流切碎。” 筑基期妖兽? 於鞅哪里有这个等级的灵兽,这一点没问题了。 见没人再开口询问,宋清莲就要遣散几人,於鞅又忽地开口:“仙子,傀儡也能带吧?” 此话一出,眾人目光突然匯聚到於鞅这里。 “宋仙子,在下这段时间对傀儡术研究颇深,也製作出几具练气中期的傀儡,想来也能发挥些功效。” 听到只是练气中期的傀儡,林轩剑几人移开了目光。 反倒是宋清莲饶有兴致,她是记得於鞅卖过一本傀儡秘术,当初在长青坊市,於鞅售卖的还是练气前期的妖傀。 没想到这才区区两年功夫,於鞅居然能製作出练气中期的妖傀,这个天赋当真是恐怖如斯,说不定日后就连练气后期,甚至筑基的傀儡,都能製作... 宋清莲想著,眸子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自然可以,傀儡並无生命特徵,想带多少都行,要是於道友愿意,搬个傀儡大军进灵鷲谷都行。” 这句话是林轩剑说的。 当然也只是调侃,毕竟傀儡除了炼製极为困难外,操纵的时候对神识要求也是极高,一个练气八层的修士,又能操纵几台傀儡? 第82章 一年期限 “多谢道友提点。”於鞅对著林轩剑微微拱手。 灵鷲谷开启时间还在一年之后,倒是还有些时间准备,宋清莲在又说了些其中细节后,於鞅和林轩剑几人便是各自离开了宋家堡。 ... “嘶,这么多灵石?” 密密麻麻的灵石摆放在案桌上,於鞅有些吃惊。 先前在宋家堡,他倒是不好直接查看宋清莲准备的储物袋,回到家后,这才有时间查看,结果仅仅是看到其中的灵石,就让他大吃一惊。 从数量上来看,几乎不会低於三千灵石。 这么一笔灵石,就算是供给修行的丹药都能买上三两瓶了,宋家不可谓大出血。 尤其是想到得了这么一笔钱,自己练气后期的傀儡又能增加一两具,於鞅心情又好了不少。 可同时又有些好奇,宋家不怕他几人跑路吗? 可转念一想,看了看腰间的渔灵木牌,於鞅明白了其中缘由,更是嘆了口气:“原来如此。” 他就说哪有这么好的事,天上又如何会掉馅饼,这个渔灵木牌虽然宋清莲没说,於鞅也意识到就是监督他们的手段。 除了能在灵鷲谷分別身份,宋家绝对能看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这才如此大方的赐下这么多奖励。 一念如此,於鞅心情那股激动消弭不少,开始查看宋家准备的其他灵物,首先最让於鞅侧目的是一件叠起来的黑色法衣。 这法衣摸著清凉,於鞅更是发现自己神识刺不透这件衣服,立刻想来能够在灵鷲谷避免不少爭斗。 於鞅摸著欣喜,更是把玩一番,穿在了身上,果然和他预料的一般,衣服著体,他的气息顿时被遮掩了大半。 要是再催动龟息敛气诀,就算是面对筑基期,於鞅都有把握瞒过对方。 这法衣对接下来的灵鷲谷之行极为重要,於鞅穿了没一会,又將其小心叠好收入了储物袋。 隨后开始查看其他物件,又被几个瓶瓶罐罐吸引了目光,於鞅下意识打开闻了闻,更是点了点头。 一共有三瓶丹药,一瓶解毒丹,算是一品丹药中的极品,只要不是太致命的毒,都能抗衡一二。 另外两瓶,分別能恢復法力和治癒伤势。 宋家算是考虑得周全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玉简,於鞅打开查看,果然是灵鷲谷的地图,背后更是写了不少需要注意的事项,要比宋清莲说的还要全乎。 怪不得对方说看玉简就能了解灵鷲谷。 於鞅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標红的位置,名为大溪涧,就在地图的中间位置,上面更是標註了一头筑基妖兽,正是二级的蜥蜴妖兽。 也就是那头看守龙云雾花的毒蜥,於鞅最终的目的地。 “倒是有些棘手,怪不得肯下这般苦功夫。”於鞅目光凝聚,脸色郑然。 灵鷲谷除了地面有妖兽凶地外,能够飞行的妖兽更是数不胜数,加上空中目標显眼,在灵鷲谷飞行几乎是死亡的代名词。 再加上传送的隨机性,他想要去大溪涧,中途免不了要经过各个凶地,和妖兽搏杀。 想到此处,於鞅开始细致地查看地图,也免得自己到时候手忙脚乱,只是越看,於鞅眉头越是拧在了一起。 他发现整个灵鷲谷居然有十几头筑基妖兽,分散在灵鷲谷各个角落,並且这还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妖兽,还有不少筑基妖兽没有发现。 也就是说,运气不好的人,说不定刚进入灵鷲谷就会遇到筑基妖兽,这让於鞅一时间有些纠结。 要是运气不好,正好遇到筑基妖兽,岂不是死得冤枉? 钱都收了,退肯定是不好退,宋家也未必会同意。 他只能寄希望自己別掉到筑基妖兽的场地。 当然,也是於鞅太谨慎了,整个灵鷲谷少说有上千里地,筑基妖兽也就十几头,能够引起筑基妖兽警觉除非掉在筑基妖兽面前。 往年参赛人员,最多也就七八个这样的倒霉蛋,大部分人还是很安全的。 “这是碧水龟?” 盯著地图的某一处水域,於鞅嘴角上扬。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於鞅前段时间获得的『黑水龟苓膏』正需要龟类妖兽的妖丹和精血。 这几日上乌翠山也遇不到龟妖,加上时间紧迫,他倒也没急著寻找,没想到灵鷲谷还有这么一处地方,他的『黑水龟苓膏』倒是不愁了! 於鞅心情大好,从地图上来看,这处水域標绿,按照地上背后小字说明,也就说,此地妖兽最高修为也不过练气后期而已,且数量稀少。 最多也不过两三头的样子。 这对於鞅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他一人就能將此地的妖兽杀完,要是正好传送到此地,或者不远,自己出手倒也可以。 也好炼製出『黑水龟苓膏』,他修行《梵多金刚诀》卡在练气中期巔峰很久了,就差一点衝力,只要炼製出『黑水龟苓膏』,將体魄修炼到练气后期绰绰有余。 甚至有机会迈步到筑基期的体魄。 除了筑基丹,还有『黑水龟苓膏』,於鞅对灵鷲谷又多一个必去的原因。 知晓灵鷲谷危险重重,於鞅在了解完地图后,收拾一番,又去了长青坊市。 手里的三千灵石放著也是放著,他打算买一些神兵铁,再製作出两具练气后期的傀儡出来。 到时候他手里就有七具练气后期的傀儡了,加上他和黑水龟,足足有九个练气后期存在。 不说二级的筑基妖兽,如果只是一级的练气妖兽,他几乎可以说是横行无阻。 而且就算是遇到筑基妖兽,也能留下几头傀儡拦路,他好伺机而逃。 乌翠坊也有神兵铁,可是和长青坊市相比,还是要贵一些了,於鞅目前手头加上宋家的灵石也就四千多一点,必须要精打细算。 在安顿好家中灵兽,眨眼间,於鞅去了长青坊。 就在其选购一家物美价廉的商铺购买神兵铁之际,於鞅却是注意到腰间渔灵木牌多出一个红点。显然附近同样有佩戴腰牌的乌翠坊修士。 第83章 灵符 对此,於鞅並未在意,只自顾自择选神兵铁。 整个乌翠坊,单是宋家就有不下六人参加灵鷲谷。 加上其余老牌家族,只怕不低於七八十人,在这长青坊遇著一二实属正常。 “这精铁是何价格?” 於鞅握起一块白色精铁,向面前袒著胸脯修士问道。 “这精铁啊,打造起来颇为不易,需要地火数十日烧炼,方能成型,只要五块灵石十斤,我们店铺童叟无欺,道友放心。” 那糙脸汉子笑著,胸口黑毛也一颤一颤。 於鞅还未开口,身后忽地传来一道爽朗笑声:“呵呵,哪里来精铁,要五块灵石,道兄莫要被他誆骗。” 声音落下,店铺老板脸色骤变,拿著精铁的手青筋暴露。 又怕於鞅走脱,连忙喊道:“道友勿要轻信此人,指不定是哪家泼皮来此泼脏水。” 说著,这店铺老板已经开始招呼人,霎时间七八个虬髯大汉放下手中大锤,跑了出来。 “於道友,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赵道友,还是如此豪爽。” 於鞅转过身来,和先前出言提醒的修士相互抱拳。 此人白脸星目,还长著一双剑眉,尤其是背后大剑,更是隱隱透出一股狂暴剑气,正是分別没几日的林轩剑。 於鞅这才明白原来先前在渔灵木牌发现的红点是林道友。 “好啊,来我建铁铺砸场子是吧?” 店家见於鞅和林轩剑相谈甚欢,顿时明白二人是一伙的,脸上横肉颤动。 “无非是不买你家神铁罢了,又如何是砸场子,你若不服,便斗上一场就是。” 林轩剑横眉竖立,剑气冲天而起。 那汉子此时才发现林轩剑身后背著巨剑,身上剑气更是逼人,分明是剑修。 加上林轩剑练气巔峰修为不加掩饰,那汉子立刻意识到二人不是好惹的主。 急忙叫停手下,同时陪了副笑脸:“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家主人也是剑修。” “也曾叮嘱遇著剑修来此,所售神铁一律八折,还望道友见谅。” “你家主人?” “对,我家主人正是白云章。” 那糙脸汉子一脸得意。 林轩剑却是忽地轻蔑一笑,这直接惹得在场眾人勃然大怒。 好在於鞅及时將林轩剑拉出来铺子,加上二人修为不弱,这才避免一番爭斗。 “呵呵,无非是一个筑基剑修,又能有多少斤两?” 出了铺子,林轩剑依旧一脸轻蔑,他到底是有这个实力的。 要知道他如今才三十岁不到,就已经修炼到练气巔峰。 距离筑基也是一步之遥,加上又替宋家走了这一遭,估摸三年之內,就能突破筑基。 而那白云章是八十多岁才突破筑基,至此实力未曾寸进,林轩剑还真不怵此人。 “林道友,可与这白云章有过节?” 出来后,於鞅突然问道。 先前在那汉子没报名字还好,林轩剑脾气倒还稳著。 等那汉子爆出白云章来,林轩剑反而迸发出一股杀气,也是如此,於鞅才將其拉出店铺。 “呵呵,只是见不惯此人罢了,明明是剑修,却总使些阴谋诡计,等日后突破筑基,免不得和他做过一场。” 林轩剑虽是这么说著,那股杀气却是不减丝毫,於鞅察觉到其中或有隱情,却也没了打听的想法。 毕竟是筑基修士的爭斗,他可不想参与进去。 “对了,於道友,倒是害得你没买成神兵铁,我还知道几家价格便宜的铺子,我带你去吧。” 林轩剑忽然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卖得那么贵,本来也没打算买。”於鞅笑了笑,摆了摆手。 他从製作傀儡开始,对神兵铁的价格就一清二楚,在这长青坊精铁也就四枚灵石十斤,他能不知道? 去那糙脸汉子铺子,也是先前的老掌柜价格划算,於鞅虽是吃不了亏,不过还是感谢林轩剑仗义出手。 “嘿嘿,倒是我孟浪了,忘了道友会傀儡术,自然熟悉神铁价格。” 二人边走边閒聊,很快林轩剑说起了他此行的目的,原来在长青坊接了一单任务,酬劳是一张特製灵符。 闻听此言,於鞅饶有兴致,点了点头。 他就说宋家先前赠送的储物袋並不缺丹药灵石,这林轩剑不至於这般拼命,要是为了灵符,那就情有可原的。 每一张灵符炼製极为困难,同样效果自然惊人,就算是比起二品符籙效果也是丝毫不差。 最关键的,灵符对神识要求没那么高。 眾所周知,符籙对神识法力要求极为苛刻,二品的符籙也只有筑基修士才能催动。 练气修士往往会因为神识不足,无法催动,就算侥倖催动,也无法如臂使指。 反倒不如一品符籙用的顺手。 这也导致特製灵符价格一路偏高,更是低阶修士不二的保命手段。 像是当初於鞅师傅许元器送他的燃血符就是一张特製灵符,也是凭藉此符,他才从千面黑刀手中逃命。 由此可见,特製灵符的强大之处! “於道友感兴趣吗?这任务如今还差几个人手,你我二人一同也能搭个伴?” 见於鞅饶有兴致,林轩剑忽然一问。 第84章 万家大小姐 面对林轩剑拉拢,於鞅倒没立刻答应,毕竟还不知道任务难度。 林轩剑也意识到,笑了笑:“看我这记性,忘了將任务告与道友,这任务倒也不是秘密。” “长青坊的万家,於道友可曾听说过?”林轩剑说著,瞥了於鞅一眼。 “万家?” 於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万家在长青坊也是一霸,整个坊市一多半的符店都掛在万家门下。 万家更有好几个二阶符师。 也难怪能取出灵符当作奖励。 “不知具体任务要我等做些什么?”於鞅忽然开口问道。 林轩剑倒也大方,开始讲述:“倒也不是难事,万家有个大小姐名为万悦诗,天资聪慧,更是少见的上等灵根,如今修为更是到了练气巔峰,听说也要去参加灵鷲谷。” “道友知道的,这些大家族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如此天赋的修士,恨不得捧在手心,平日哪里敢责骂?” “叫我等过去,也不过是与大小姐陪练,当然我们只需自保,不可伤人。” 听林轩剑讲述著,於鞅点了点头。 有上灵根,难怪如此珍重,所谓的修士灵根大致为四个档次,灵根资质在20-40点,为杂灵根,40-60为下灵根,60-90中灵根 只有大於90才为上灵根,能够达到上灵根资质的修士几乎是万里挑一,也难怪这万家如此郑重。 同时於鞅也意识到这任务没这么简单。 与练气巔峰修士陪练,和练气巔峰的符修完全不是一码事! 相比於普通修士,符修动輒就是符籙起手,各种金剑符木藤符就像不要钱一般甩出。 当然威力也是大的惊人,除了剑修能稍压符修一筹,也就只有傀儡师能和符修打个旗鼓相当。 这还不是关键,最主要的是符修很难停手,符籙一经催动,只能硬抗或者躲避。 这个万悦诗作为万家大小姐,修为达到练气巔峰,手里符籙绝对不少,和这样的人陪练,几乎是提著脑袋赚灵石。 也难怪给的报酬如此丰厚。 见於鞅半点没有回话,林轩剑倒也没再说话,他原本也没抱太大期望。 不料於鞅忽然说道:“且与道友一同去便是了!” 林轩剑闻言,脸色一喜:“林某果然没看错道友,是个爽快人!” 说罢,更是用力拍了拍於鞅肩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道友,你邀请我一同前去,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正要和道友说。”林轩剑面色一正。 “和万家大小姐对战,都是两两一组。” “这个万家大小姐下手不知轻重,难缠的很,我是想邀请道友组队,我二人联手应当能抗下万悦诗的攻击。” 闻听此言,於鞅倒也没推辞,不过还是饶有兴致问道:“林道友为何与我组队?想必道友也该认识不少练气巔峰修士才是,岂不是把握更大。” 不料林轩剑忽然说道:“於道友想听真话假话?” “假话。” 林轩剑愣了一愣,完全没预料到,只是一笑:“於道友还真是个妙人。” “假话是我观於道友气宇轩昂,又正好相遇,这才顺路邀请,至於真话嘛。” 林轩剑脸色一正:“先前在宋家堡,面对我三人於道友丝毫不怵,我要是没看错,於道友眼中有杀气,你有想过以一敌三吧?” 於鞅表面不动声色,心底不由高看了此人几分。 手里有五台练气后期傀儡,加上他和黑水龟,他还真想过。 “哪里敢啊,单林道友一人,就够我喝一壶了。” 话是这么说,於鞅眼神中却是没有丝毫畏惧。 半晌,二人相视一笑,算是正式结盟。 在去万家之前,於鞅还不忘购买了足够的神兵铁,差不多又够打造一台,於鞅才收手。 驱动傀儡也需要灵石,他得留一些用於战斗,手里的灵石不能全部消耗掉。 买完神兵铁,於鞅跟著林轩剑没一会来到一处宅院,门口两个守卫修为赫然是两个练气七层的好手。 於鞅不禁高看一眼。 二人快步上前,只见林轩剑上前通报一番,结果两个守卫看向他二人眼神古怪。 “两位请吧。” 隨著二人挥手,大门缓缓打开,於鞅跟著林轩剑进了万府,直到二人身形消失,门口两个守卫对视一眼:“我赌一瓶回气丹,这两人不出半个时辰就得被抬出来。” “霍,我看未必,我赌他们能顺利扛下来。”另一名守卫如此说道。 “行吧,你就准备好回气丹吧,这么多天了,能挡住大小姐一炷香的一个人都没有,他们也没戏” 这守卫笑著说著,另外一人则是笑而不语。 他眼力不错,分明看出为首那人是个剑修,既然敢来,肯定是有些实力。 他倒是觉得於鞅二人有些机会。 ...... “两位是来挑战大小姐的吧?” 刚进入万府,就有个白髮老头来到二人跟前,修为虽然只有练气中期,面对他二人却是昂首挺胸,没有丝毫畏惧。 於鞅二人点了点头。 这老头则是带著他二人一路穿过几片宅子,最终来到一处建造高大的斗台。 斗台通体发白,又泛著亮光,分明是加入了不少神兵铁坚固石料,这让於鞅心底流血。 这么多神兵铁要是给他,少说能製造出十几具练气后期傀儡,没想到人家只是用来做斗法台。 “小姐,人带到了。”老头忽然对台子上一拜。 接著,上面传来道凌厉声音:“你们俩上来吧。” 於鞅和林轩剑对视一眼,跳到了台上,此时二人才看清楚面前万家的少女。 穿著一袭灰褐色短袍,肤色偏向小麦黑,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凶狠小兽,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满压迫感。 当然最让二人侧目的,还是少女脚下此时还躺著一根焦黑手臂,这手臂一看就是人类手臂。 而这少女两个手臂完好无缺,显然这手臂主人另有他人。 “你们来的正好,才这么一会,他们就撑不住了,一点都不经打,正好你们两个接上。” “规矩知道吧?一炷香,能坚持下来,一人一张灵符。” 第85章 又见火凤 “规矩知道吧?一炷香,能坚持下来,一人一张灵符。” 话音落下,万悦诗当即开始进攻,几乎是瞬间,就从腰间取出来十多张符籙,朝二人丟了过来。 这十多张符籙飞到空中顿时化成一颗颗火球,仿若一片流星,朝於鞅二人砸来。 於鞅不敢大意,一挥手就有一头傀儡飞了出来,於鞅催动起水盾术,傀儡同样在面前撑起黄色金盾。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火球砸在护盾上,震的於鞅连连后退。 林轩剑面对火海也不敢大意,抽出背后的大剑,每每有火球落到他跟前,就被他一剑劈开,直到將全部火球挡住。 於鞅脸色难看,和林轩剑对视一眼。 他认出了这种符籙,是一种叫做『陨火符』的高级符籙,算得上是一级符籙当中难得的精品,没想到这万家大小姐跟丟豆子一般。 “不错嘛,居然这么轻鬆挡下这一击。你这是练气后期的傀儡吧,这铁疙瘩倒是硬得很。”万悦诗並没有轮番出手,反倒是饶有兴致看著二人。 “还有你是个剑修吧?早就听说剑修杀力无限,就是不知道咱们两个到底谁更厉害?”万悦诗瞥了一眼林轩剑,语气平淡。 “大小姐谬讚,我等自然比不过大小姐。” 於鞅並未撤去护盾,淡淡回了一句。 “不比比怎么知道?你们可要多坚持一会。” 万悦诗说著,双手又甩出十多道符籙,这一次不单单是『陨火符』,而是符籙大杂烩,除了攻击符籙,还有控制的木腾符,陷地符。 这要是被困住,免不得消耗一番元气,於鞅不敢应接,只得在台子上来回腾挪,饶是如此也硬抗了三四道符籙。 当然林轩剑也没好到哪里,此时衣衫破破烂烂不说,就连头顶的黑髮都冒出黑烟,显然是被刚才的攻击擦到了。 “於道友,这万家大小姐不是善茬,不能再留手了,否则未必能撑的到结束。” 林轩剑说著,身上的剑气又强横了三分,仅仅是站在旁边,於鞅心底都有些发怵。 面对如此情况,於鞅也不敢大意,当即又召唤出两头傀儡,一时间,於鞅身前一共有三头练气后期的傀儡。 这让林轩剑和万悦诗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三头练气后期傀儡,对比一头可不止是翻了三倍这么简单,操作三头傀儡对神识要求极高不说,三头傀儡的价格更是价格不菲。 没想到於鞅还有这个实力。 “很好,能痛快玩了。”万悦诗见到於鞅二人变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变得愈发兴奋,一时间符籙像不要钱一般从手中甩出。 而於鞅和林轩剑则是不停的抵挡攻击,也只能说剑修和傀儡师不愧是练气修士中的王者,哪怕是万悦诗家財万贯,海量符籙的攻势下,居然也被二人挡了下来。 眼见一株香的时间快要过去,万悦诗知道寻常攻击拿不下二人,接著则是从腰间取出来一张烫金灵符。 这灵符刚刚取出,於鞅和林轩剑就感受到一股莫名杀气。 “你们准备准备,挡下我这一招,灵符就归你们了。”万悦诗说得轻鬆,於鞅和林轩剑丝毫不敢大意。 尤其是於鞅眼尖,认出了这分明是一张符宝,他若是没记错,就算是筑基修士也罕有此宝。 没想到这万悦诗如此豪横。 尤其是想到宋岳先前以一敌三灭杀三个筑基修士,就是动用了符宝,於鞅对此宝愈发忌惮。 “林道友,这是符宝,威力惊人,绝不是一人能够硬抗,我二人还需通力合作。” “符宝?”听於鞅这么说,林轩剑脸色也露出惊愕之色,他自然听说过符宝,可也是第一次见到。 知晓此宝威力不凡,林轩剑不敢大意,身上的剑气又浑厚了三分,同时手上大剑也爆出一道剑气。 於鞅同时將黑水龟取了出来,面对符宝攻击,他觉得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万悦诗见二人准备好,也不含糊,伸手一指,符宝飞至半空,隨著她法力不断涌入面前的符宝,符宝中的气息越来越厚,还传出一声凤鸣。 紧接著,只见符宝声势大振,发出一道亮眼红光,便是有一道红色火焰飞出。 这火焰停留在万悦诗跟前,又迅速便化成一只三四来丈的火凤,望著这火凤,於鞅目光一凝。 这火凤他要是没看错,分明和海无量施展的火凤一模一样。 他还记得当初在清河坊市,海无量和结丹妖兽在天上乱斗,就是施展了这一招,难不成这万家和海无量有勾结,还是双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86章 大战结束,收穫灵符 当然此事,也得等这一招之后再思量。 几乎是在瞬间功夫,那只火凤的身形又壮大了几分,就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有些扭曲,这只火凤压迫感要比在清河坊市更甚。 当然於鞅明白,这並非是万悦诗召唤出的火凤要强过於海无量这个结丹修士。 而是因为他当时处在师祖留下的护盾內,这才隔绝了近乎全部的火凤之力。 面对这一击,於鞅不敢有丝毫大意,三头傀儡紧紧守护在他身旁,同时三头傀儡双臂举起,霎时间在三头傀儡中间凝聚出一个白色大盾。 牢牢將於鞅护在了中间,同时於鞅自己更是法力更是不要命一般从体內催动,在白色大盾內部还凝聚出一个蓝色护盾。 也在此时,火凤终於蓄力完成,在空中啼叫一声,便朝著於鞅二人攻来。 林轩剑率先应敌,手中大剑光芒更甚,下一刻一道足以堪比筑基期的剑气从林轩剑手中发出,直接和空中火凤碰撞到了一起。 火凤直接被剑气斩成两截,林轩剑脸色一喜,不过下一刻,半空中红色火焰反倒诡异般的化成两只火凤。 又朝这二人扑杀而来。 “林道友进来。”於鞅大喝一声。 一把將林轩剑拉到了自己护盾內,两个火凤也飞到了二人跟前,一左一右,两只火凤从嘴里吐出一道足以焚烧山海的真火。 仅仅片刻时间,於鞅体內法力就消耗了一成,就连傀儡体內的灵石也大块大块化为齏粉。 “林道友,你我一人对付一只火凤。” 硬抗下去,於鞅几乎撑不了太久,而这头火凤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林轩剑点了点头,於鞅则是將护盾扩大,给二人腾出一个空间。 下一刻,於鞅和林轩剑猛地后退,三头傀儡同样一个翻滚,而火凤的火焰直接將这个特別打造的看台烧出一个大洞。 没了护盾防御,火凤那股灼热炎气扑面而来,於鞅修的水属性功法倒还能接受,林轩剑却是眉头一皱,显然有点受不了这股炎气。 两头火凤见於鞅和林轩剑出来,又扑杀而来,於鞅则是和林轩剑分头行动,飞到看台两个方位,两头火凤犹豫了片刻,便是分开追杀。 虽然不是完整的火凤,那股爆炎的感觉依旧不容小覷,於鞅在操纵三台傀儡御敌的同时,更是召出红煌针。 十二根红煌针盘旋在於鞅身侧,朝火凤攻杀,只是这看似轻飘飘被林轩剑一剑劈开的火凤,於鞅的红煌针射上去,反而发出『叮叮噹噹』的金属声。 显然这火凤的防御力要比他预想的更强。 於鞅眉头一皱,这才意识到林轩剑先前那一剑威力多大! 火凤面对於鞅飞针丝毫没有感觉,又朝著於鞅衝杀来,於鞅不敢硬抗,只能腾挪躲闪,不料火凤长鸣一声,就有红色火焰从嘴中射出。 一左一右正好堵死了他的后路,就在这千钧一髮间,三道手臂般粗壮的光束从后方射来,直接將那个红色火焰打散。 於鞅撑起玄水盾,直接从火焰中衝出,让火凤扑了个空。 仅仅是片刻间,就打得於鞅二人如此狼狈,也好在於鞅发现火凤气息衰弱了不少,万悦诗其嘴唇发白,身形也有些颤抖,这才鬆了口气。 显然这个符宝召唤出的火凤支撑不了太久。 最关键的是距离一炷香居然只有最后一点时间,显然撑不了太久。 或许万悦诗也意识到了,不再浪费时间,两头火凤在其操纵下朝著对方飞去,居然又合体成一只火凤。 这火凤的气息虽然比不过先前,却也比於鞅单独对付的火凤强不少。 就在二人警惕对待,这火凤忽地朝著於鞅飞来,於鞅顿时一脸黑线,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三头练气后期傀儡光束不要钱一样朝火凤轰杀,不过对於合体的火凤来说,这点攻击简直是不痛不痒。 火凤更是从嘴里凝聚出一道红色焰浪,射向於鞅。 此时於鞅法力也几乎见底,面对这一击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剑气忽然从火凤身后射出,直接將这道红色炎浪从中间劈开。 是林轩剑出手了,这一击算是帮於鞅分散了大部分攻势,於鞅则是趁机又取出来一头傀儡,四头傀儡加上於鞅自己在面前支撑起护盾,这才勉勉强强撑过了这一击。 而此时,火凤似乎是耗尽了能量,又看了一眼燃尽的香炷,这才不甘的长鸣一声,消弭在半空中。 “多谢林道友。”於鞅大口喘著粗气,对著林轩剑道谢。 “於道友客气。”林轩剑笑了笑,若不是於鞅最开始將他拉到护盾內抗住第一击,他哪里能顶到现在,该是他谢於鞅才是。 “居然能挡住我的火凤。”万悦诗撅了撅嘴。 这还是她第一次施展灵符宝,没想到居然被於鞅二人挡住了。 於鞅听著有些后怕。 若是早知道这万大小姐还有符宝傍身,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参与这次任务。 当然好在是挡住了。 “也是我二人一同抵挡,若是只有一人绝对是敌不过大小姐。”於鞅看出了面前少女情绪不佳,出言恭维。 这才让万悦诗脸色好了不少。 “行了,这些灵符你们挑一张吧。” 万悦诗说著,面前顿时飞出十多张五顏六色的符籙,於鞅一眼就看出来这些是特製的灵符,每一张最少都价值好几百灵石,还属於那种有价无市。 此时,林轩剑也飞了过来,看到面前灵符,先前的情绪一扫而空。 “你们谁先选?”万悦诗嘴角上扬,忽然问道。 她是耍了点小心机的,所有的灵符中,若是算价格效果最佳的自然是逃遁保命一类的灵符。 这十多张花花绿绿的灵符,她只放了一张保命灵符,当然不是她身上只有一张,而是她特意为之。 就是想看看这对先前还联手抗敌的『伙伴』,面对灵符诱惑能否还保持初心。 拢共就十张灵符,於鞅和林轩剑自然看得出只有一张保命灵符,就在於鞅考虑是否要让林轩剑先选时,林轩剑率先开口: “於道友,你先选吧。” 第87章 傀儡又多一台 “於道友,你先选吧。” 林轩剑后退一步,眼神面对灵符闪过丝留恋。 他当然也想要那张保命灵符,可若不是於鞅一开始替他挡住最开始一击,他未必能撑到现在。 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和於鞅抢。 面对林轩剑的谦让,於鞅也有些吃惊,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那张保命灵符几乎是归自己了。 可面对这个诱惑,於鞅反倒是摇了摇头:“林道友先请吧。” 保命灵符固然重要,可若不是林轩剑一剑將火凤劈成两半,最后又替他削弱了火凤实力,他未必能挡住最后一击。 他也不愿做背信弃义之事。 林轩剑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於道友,你先选吧,就这样吧。” 林轩剑严词拒绝,不似玩笑,於鞅终於不再推辞,选了那张蓝色的保命灵符。 於鞅选完,也终於轮到了林轩剑,他眼神不免有些惋惜,毕竟一张保命灵符和攻击灵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別的不说,林轩剑自己的攻伐就不会弱於灵符,再获得一张灵符,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当然有总比没有强,就在林轩剑正要挑选之际,万悦诗大手一挥,半空中花花绿绿的灵符居然全部又被她收了回去。 这林轩剑眉头一皱:“万仙子这是何意?难不成堂堂万家要违约不成?” “区区一张灵符而已,我万家需要违约吗?你也太小看我万家了。”万悦诗冷哼一声。 “那...万仙子这是...”林轩剑语气弱了不少。 “呵呵,我原本要挑一些新的灵符给林道友选择,看来是我好心当作驴肝肺了。” 万悦诗冷冷盯著林轩剑。 “这...”林轩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说些什么。 “仙子勿怪,我二人都是粗人,仙子有沉鱼落雁之顏,更是有海纳百川的胸襟,岂会和我二人计较。”於鞅拱了拱手陪著笑脸。 万悦诗脸色好了不少,冷哼一声,这才一挥手,又在半空中丟出十多道灵符。 这一次居然有三四张保命灵符,甚至要比於鞅先前获得的还要强上一截。 林轩剑看著眼热,就要伸手去拿,不料万悦诗一挥手灵符飞到了她四周环绕,还饶有兴致的看著林轩剑。 “林道友,说点好话,这小妮子就吃这一套。”於鞅看得明白,当即给林轩剑传音。 林轩剑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夸讚,不过画风確实有点古怪。 “仙子神功盖世,一手符籙耍的虎虎生威,若不是有於道友在,我二人绝不是仙子对手,在下真是佩服。” 虽然也是夸讚,显然不如於鞅马屁拍得好,万悦诗只是白了一眼二人,才將灵符重新召到二人跟前。 林轩剑尷尬一笑,最终选了一张红色灵符。 说来也是有趣,林轩剑选的这张灵符,於鞅倒也认识,正是他当初曾经施展过的暴血灵符。 一经施展就能燃烧自身精血,用来保命再好不过,当初就算筑基期的千面黑刀都没追到於鞅,就是靠得此符。 灵符到手,这一单任务算是完成了,於鞅二人也能离开了,走之前,於鞅七分夸讚,三分试探性地问道: “万仙子先前召唤的火凤可是符宝吗?果然是威力惊人,若不是仙子手下留情我二人未必能抵挡下来,不愧是万家,这等珍贵的符宝大小姐都隨意施展。” “那当然了,区区符宝,算得了什么,用完再找...我长辈要就是了。”万悦诗话到一半,突然改口,还恶狠狠盯了一眼於鞅。 於鞅只是笑了笑,跟著林轩剑离开了万家,不过心底却是有了推测。 虽然没听万悦诗亲口说出符宝是何人所赠,可就凭那隨意的態度也能看出符宝对这万家大小姐不是个事。 显然有人能源源不断生產符宝,加上和海无量所催动法宝召唤出的火凤如此相似,背后之人不言而喻... ...... “於道长,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没想到於道友竟然能操纵四头练气后期的傀儡,林某真是大开眼界啊。” 朝万家外走去,林轩剑眉开眼笑。 一开始见到於鞅操纵三台练气后期傀儡,他就已然大吃一惊,毕竟在宋仙子口中,於鞅两年前也就能製造出练气中期傀儡。 没想到仅仅两年时间,就製造出了练气后期傀儡,简直是不可思议。 “林道友也是深不可测啊,那火凤符宝怕是比起筑基修士都不会弱太多,没想到被林道友一剑劈开,若是到了灵鷲谷,还是多多仰仗林道友啊。” 於鞅笑了笑。 二人走到门口,还是那两个守卫,见到於鞅二人居然竖著走出来,脸色露出惊讶的神色,直到於鞅二人走远。 他们才缓缓说道:“嘿嘿,我说如何,这不是竖著出来了,丹药拿来吧?” 另外一人,一脸肉疼丟出一瓶丹药,这才算完。 ...... 出了万家,於鞅和林轩剑閒聊几句后,便是各自分开。 林轩剑似乎还有正事要办,於鞅也没有问,在长青坊市逛了逛没有捡到大漏,於鞅转头又上了乌翠山。 他如今手里的神兵铁倒足够製作两头傀儡,倒是还缺些练气后期妖兽的精魄。 正好出了城,顺手宰两头妖兽,也省得花钱再买了。 五天后,於鞅浑身腥气返回了乌翠坊,回到家中,隨手往地上丟了六个瓶子,瓶子落在地上,咕嚕咕嚕滚乱。 再看瓶子里还有一个个小型妖兽,正是练气后期妖兽的精魄。 这几天运气的確不错,五天居然狩猎了六头练气后期妖兽,若不是只剩下最后一年就要进灵鷲谷,他还真想趁这个时间多猎杀一些妖兽呢。 神兵铁和精魄都有了,於鞅开始製作傀儡,一眨眼又过去了半个多月,此时於鞅面前已然站了六台乌光傀儡。 这六头傀儡每头都散发著练气后期的气息,若是让寻常修士看到,必然会惊掉下巴。 “六头就是我的极限了吗?看来只能如此了。” 於鞅敲了敲身前的傀儡,脸上有些不满。 从操纵五台傀儡升到六台,於鞅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第88章 炼妖丹 於鞅撑著案几的指节泛白,指腹嵌著的神兵铁碎屑硌得生疼。 方才强行將第六缕神识丝线缠上傀儡时,脑子里像有无数把小锯子在来回拉扯,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的傀儡轮廓都晃成了重影。 他试著再分出一丝神识探向桌角的傀儡头颅,刚触到那冰冷的金属,便觉一阵眩晕袭来,指尖的灵力“噗”地溃散,那头颅“噹啷”滚到脚边,眼窝处的晶石还闪著微弱的光,像在无声嘲讽。 “练气八层的神识,果然就到这儿了。” 他缓缓坐在蒲团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凉得发僵。每台傀儡都需要独立的神识牵引,像用六根细线同时提著六个灌满铅的木偶,稍有分心便会乱了节奏。 他想起前在傀儡秘籍看到的內容,寻常练气八层修士能操纵五台已然是少之又少,自己能做到六台,已是將神识榨到了极致。 可一想到灵鷲谷里筑基妖兽,这“极限”二字还是压得他心口发沉。 歇了不过半柱香,於鞅便起身踢开锻造炉的炉门,指尖一弹,一团橙红色的火焰窜入炉膛,將黝黑的神兵铁坯烘得渐渐发红,连周围的空气都热了几分。 他要再铸第七台傀儡,不是贪多,是怕,六台看著多,可真遇到凶险,折损起来比翻书还快。 他抄起灵锤,对著烧红的铁坯狠狠砸下,“叮”的一声脆响,火花溅起半尺高,落在青砖地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多一台备用,到了谷里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接下来的十几天,小院里的锻造声没断过,於鞅的袖子卷到肘部,小臂上的青筋隨著挥锤的动作凸起,汗水顺著下頜线滴落,砸在铁坯上“滋”地冒起白烟。 神兵铁在高温下慢慢塑形,从粗笨的铁块变成流畅的躯干,他又取出浸过灵液的狼毫笔,蘸著漆黑的灵墨,在傀儡胸口细细勾勒阵纹,这是他改良的控制阵,比前六台多了三道灵丝接口,哪怕后续神识耗损,也能勉强操控。 直到第七台傀儡的关节能灵活转动,他才停下锤,用布擦了擦傀儡胸口的银芒,將它收进储物袋时,指尖能感受到金属外壳下跳动的灵气,心里才算踏实了些。 又歇了两日,於鞅从床底翻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时,十几枚妖丹泛著淡淡的灵光,像撒了一盒子星星。 其中三枚乳白的雪狼妖丹最惹眼,表面缠著细密的冰纹,是去年在乌翠山猎杀的一级后期雪狼所得,那三头雪狼正要突破,妖丹里的灵气比寻常妖丹稠三倍,当时为了取丹,他的法袍都被狼爪撕烂了。 他摸了摸案上师父留下的旧丹瓶,晃了晃,只剩几粒碎丹在里面“哗啦”响,药香早淡得没影了,“该自己炼丹了,总不能一直靠师父留下的存货。” 炼丹要灵草辅材,可他手里的一千多下品灵石动不得,那是傀儡的“口粮”。 傀儡运转靠灵气,灵鷲谷里灵气虽浓,可遇到阵法封锁,还得靠灵石应急,他估摸著最少要备两千,才能撑过这趟凶险。 於是他打定主意,先去坊市卖掉三枚雪狼妖丹,换些中品灵石和灵草。 乌翠坊的早市比他想的还热闹。青石板路两旁摆满了摊位,卖灵草的修士蹲在地上,將带露水的“凝气草”摆得整整齐齐,叶子上的水珠还在滚。 修法器的铺子前,铁匠正敲打著一柄法剑,火星溅到门口的铜铃上,“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於鞅背著双手逛了一圈,心里渐渐凉了,第一家铺子说雪狼妖丹“灵气杂”,只给两百八十下品灵石一枚;第二家的掌柜更是將价格压倒了两百七。 直到走到“百兽阁”前,他才停下脚,黑木牌匾上刻著金色的兽纹,门口站著两个练气中期的修士,腰佩长刀,气息沉稳,比其他铺子规整得多。 一进铺子,浓郁的兽皮香气就裹了上来,墙上掛著斑斕的猛虎皮、雪白的狐裘,柜檯里摆著各色妖丹、兽骨,连案上的笔洗都是用妖兽头骨做的,眼窝处还嵌著两颗墨玉。 於鞅没藏修为,练气八层的气息散开,铺子里几个练气中期的修士瞬间安静下来,柜檯后的伙计刚要开口,內堂就传来一阵环佩叮噹,一个穿紫裙的少妇扭著腰走了出来。 这少妇身材丰腴,紫裙上绣著银线狐纹,走动时裙摆轻轻晃,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脚踝上繫著红绳,掛著颗小小的兽牙。 髮髻上插著支碧玉簪,垂著的珠串隨著动作轻轻晃,扫过颈间时,还带起一缕淡淡的麝香。 她走到於鞅面前,声音像浸了蜜:“欢迎道友来我百兽阁,小女穆雅柔,是这儿的管事,道友要妖丹、兽骨还是皮毛?我们这儿应有尽有。” 说话间,穆雅柔又往前凑了凑,麝香的味道更浓了,若有若无地绕在鼻尖,连空气都甜了几分。 她眼波流转,目光扫过於鞅的袖口,那里藏著傀儡的灵力波动,像细弱的虫鸣,可她没点破,只是笑得更柔了,指尖轻轻碰了碰柜檯的绒布。 “在下不是来买的。”於鞅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半尺距离,指尖在袖中捏了个凝神诀,压下心头的微澜,“身上有些妖丹用不上,想问问贵阁收不收。” “收!怎么不收?”穆雅柔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两个梨涡,眼底没有半分嫌弃。 她又往前凑了凑,裙摆几乎要碰到於鞅的靴子,“道友肯来我们百兽阁,那是蓬蓽生辉。不管是哪类妖丹,奴家都给最公道的价,绝不让道友吃亏。” 於鞅点点头,抬手对著柜檯一拂,三枚乳白的雪狼妖丹便慢悠悠飞了过去,落在绒布上发出轻轻的“嗒”声。妖丹滚了半圈,停下时,表面的冰纹在烛火下泛著细碎的光,连周围的空气都凉了几分,柜檯上的烛火都颤了颤。 穆雅柔的眼神瞬间变了——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隨即蹲下身,指尖轻轻捏起一枚妖丹,对著光仔细看了看,指腹能感受到妖丹里澎湃的灵气,像揣了团小风雪。 “一级后期雪狼妖丹,”她放下这枚,又拿起另一枚,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看成色,这雪狼当时快突破了吧?妖丹里的灵气没散,想必是道友一招就杀了,没给它自爆妖丹的机会。” 於鞅挑了挑眉,能辨出妖兽种类和修为不稀奇,可仅凭妖丹就看出猎杀过程,这穆雅柔確实有两把刷子。 他没接话,只是靠在柜檯边,指尖轻轻敲著柜面,等著她报价格。 穆雅柔將三枚妖丹摆成一排,笑著说:“寻常一级后期妖丹,坊市行情是三百下品灵石一枚,三枚最凑个九百。” 她顿了顿,指腹轻轻划过妖丹表面的冰纹,像在摸一件珍宝,“但道友这三枚不一样,灵气稠得快溢出来了,每枚算四百下品灵石,三枚就是一千二百,道友觉得如何?” 这个价格比於鞅预期的高了一截,他没露喜色,只是抬手將妖丹往她面前推了推,示意同意。 穆雅柔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没立刻收妖丹,而是从腰间的绣囊里取出十二个鸽子蛋大小的灵石,这些灵石泛著温润的蓝光,比下品灵石大一圈,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浓郁的灵气,是中品灵石。 每枚中品灵石抵一百下品,可坊市上一百下品往往换不到一枚中品,十二枚中品,实则比一千二百下品灵石还多不少。 “道友是爽快人,奴家也不亏待。”穆雅柔將中品灵石推到於鞅面前,灵石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像碎玉落地,“这些中品灵石,道友炼丹时用著方便,给傀儡补灵气也快,比下品灵石省事多了。” 於鞅看著那些泛著蓝光的灵石,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没拒绝,伸手將灵石揣进怀里,冰凉的灵石贴著胸口,却能感受到其中缓缓流动的灵气,像揣了十二颗小星辰。 “多谢穆仙子。”他微微頷首,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不再是之前的平淡。 第89章 主人何故如此?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於鞅並没有拿了钱就走人。 一挥手面前又多出来十几枚顏色各异的妖丹。 这些自然也是他身上的存货。 原本是打算分几家售卖的,不过看著穆雅柔如此识趣,於鞅乾脆就在此地全部兜售得了。 “穆仙子,这些也是在下猎杀的妖丹,不知道穆仙子可有兴趣?” 於鞅喝了一口灵茶,语气隨意。 穆雅柔心底却是一阵激动,她果然赌对了。 能够瞬间击杀三头一级后期的雪狼,於鞅实力或者是背后实力绝对不是一般练气修士能够比擬。 这等人物,要说他手里只有区区三枚妖丹,穆雅柔打死都不信。 这才冒险让利,事实也果然让她赌对了。 三枚雪狼妖丹,她几乎一分不赚,可这十几枚妖丹若是被她拿下,收益反而会更高! “自然是有的,於道友。” 穆雅柔知道於鞅不是那种喜欢寒暄的修士,只是微微一笑,便是开始认真审查面前的妖丹。 “荒头狼妖丹,看样子刚进入一级后期,灵气完整,大约270灵石,灰狼妖丹,一级后期巔峰,妖丹灵气逸散不少,不过也值320灵石...” “共十七枚一级妖丹,总计5410灵石,凑个整,五千五百灵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对於穆雅柔给出的价格,於鞅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可以了,就算是其他几个妖兽铺子也未必能给更高价格。 这一次穆雅柔,没有再用中品灵石交易,而是用了下品灵石,於鞅倒也没任何意见。 毕竟这单灵石份额太大,中品灵石要比下品灵石贵不少,穆雅柔再这么干,说不定要亏钱。 “於道友,下次再来,妾身一定好好招待道友。” 置换完灵石,於鞅不再逗留,径直走出了店铺,穆雅柔还不忘朝於鞅拋媚眼。 毕竟这一单,她提成最少也有几百灵石了,这么一笔钱,换成丹药修为又能精进不少。 走出店铺,於鞅几个转身换了一身行头,又去了一家灵药铺子,他还缺不少辅助灵药才能开始炼製丹药。 有妖丹作为主料,所需的其余灵药用不了多少年头,也不算珍贵。 於鞅辗转三四个铺子,最终花费了三千多灵石,总算是买齐了妖丹所需辅助灵药。 接下来,自然就是炼丹,相比於寻常丹术,妖丹炼丹的难度更大。 全因妖丹內的杂质更甚,加上妖丹一体,提取杂质可谓是十分艰难。 於鞅手头还剩下最后不少三十多枚妖丹,这些就是他最后的存货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一枚都至关重要,於鞅不敢大意,先是找出师父留下的丹书仔细翻阅,又细细品味。 直到確认自己真的领悟妖丹炼丹之术,於鞅才开始尝试炼丹。 往后一个多月,於鞅盘坐在屋內,几乎一动不动,屋內丹火旺盛,明明是深秋时节,却將地板都炙烤到变形。 最关键的是,屋內时不时就会发出一声巨响,同时还有阵阵黑气逸散出屋子。 这黑气奇臭无比,於鞅圈养的灵宠,每每嗅到,却是赶紧远离,不敢靠近。 直到一个月过后,才逐渐停息,又大约过去了半个月时间,屋里时不时就有香气逸散而出。 丹香扑鼻,还有一股浓郁灵气逸散而出,先前跑远的灵宠又全部凑了过来。 甚至连水里灵鱼都噗涌出水面,朝著屋內看去,不过每每此时,都会被黑水蛇逮住机会,大快朵颐,灵鱼儿这才一鬨而散。 又是半个月时间,天气晴朗,秋风颯颯,正当时,屋內一股丹气逸散出来。 除了灵鱼傻乎乎被勾引跃出水面,然后被黑水蛇大快朵颐外,其余几个灵宠见怪不怪。 毕竟这么久了,主人都没打开过门,只能看不能吃,他们才懒的凑这个热闹。 就在几个灵宠相互玩闹之际,那个关闭了两个多月大门忽然打开,於鞅走出了房间。 只见此时的於鞅头髮稀疏散乱,一身白色长袍更是被染的黑乎乎,不过於鞅眼神却是无比明亮。 显然这两个多月,他的收穫不小。 事实也的確如此,这两个月以来,於鞅一共炼製了十五枚一级上品的丹药。 这些丹药每一枚效果都不输那些精进练气后期修士的丹药。 当然有成功,自然也有失败,於鞅一共是有三十六枚妖丹的,既然有十五枚炼製成功的妖丹。 那剩下的二十一枚妖丹,自然成了废丹。 平均一枚妖丹就要300灵石,也就是说於鞅一共浪费了六千多灵石,这么一笔灵石是寻常练气修士想都不敢想。 可於鞅两个多月就消耗乾净,由此可见,培养一个丹师的代价多么高。 “成丹约四成吗?倒也还行。” 估算了一波自己成丹概率,於鞅反而心满意足点了点头。 別看他就成丹了四成,其实已经算可以的了。 要炼製成功的一级上品丹药和妖丹可不是一个价格。 这种將妖丹杂质完全剔除炼製出的丹药,每一枚售价几乎都不会低於八九百灵石。 於鞅手里的十五枚,甚至要比三十六枚妖丹贵不少。 这一波算起来不仅不亏,还小赚了一波。 见到於鞅出来,几只灵宠顿时涌了过来,首当其衝的自然是黑水蛇,此时的黑水蛇已然长得和老树一般粗壮。 体型更是飆到了近乎十米,这个长度,於鞅院子里的水塘几乎要放不下他了。 此时朝著於鞅涌来,於鞅伸手摸了摸那个比自己还大一倍的蛇头。 【黑水蛇一级中阶成熟度(92%)状態:开心(主人你好香啊,好想吃)】 ??? 盯著面前的小字,於鞅一脸黑线。 好傢伙,这就开始背刺了啊?还特么当著自己面? 於鞅擼起袖子决定给自己的“小蛇”好好上一课,只见下一刻,於鞅双臂发力,十多米长的黑水蛇顿时被於鞅举在空中。 “砰”的一声,又被於鞅甩到墙上,於鞅欺身上前,两个沙包大的拳头重重打在黑水蛇身上。 一瞬间,黑水蛇被於鞅打的一脸懵逼。 主人何故如此? 第90章 为什么不早说啊? “主人何故如此?” 黑水蛇刚察觉到拳风袭来,蛇身瞬间绷紧,青黑色的鳞片微微竖起,信子飞快地吞吐著,显然是想挣开束缚反抗。 可它才区区一级中期实力,灵力刚聚在蛇尾就被一股更强的力道压制,哪里是於鞅对手? 於鞅抬脚轻轻勾住它的蛇尾往回一带,拳头裹著细碎的灵力砸在蛇鳞上,发出“砰砰”的轻响,黑水蛇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像个没脾气的大型沙包,被打得在青石板上翻来滚去,鳞片都被砸得泛了点浅白。 “还想不想吃我了?”於鞅又是一拳砸在蛇身中段,力道收了些,却足够让黑水蛇疼得瑟缩。 “小小年纪,就学会背刺,我给你长长记性。” 於鞅一边打,一边絮絮叨叨口头教育,拳头起落间,余光瞥见黑水蛇的反应。 这黑水蛇没再挣扎,反而把蛇头往旁边缩了缩,一双圆溜溜的蛇眼湿漉漉的,委屈巴巴地盯著他,连平时翘得笔直的蛇尾尖,都蔫蔫地耷拉在地上,信子吐得有气无力。 就在这时,黑水蛇头顶的淡蓝色小字清晰浮现:【黑水蛇一级中阶成熟度(92%)状態:委屈巴巴(我只是觉得丹药好香,主人別打了)】 於鞅挥到半空的拳头猛地顿住,刚才那股“教训逆宠”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 额……原来是馋自己身上的丹药香气,怎么不早说呢? 为什么不早说啊?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段时间泡在丹房里炼了上百炉丹药,衣料缝里、发梢间都沾著药香,连指尖都带著清苦的药味,灵宠对灵气敏感,黑水蛇馋这味道也正常。 念头转完,於鞅拳头立刻化成手掌,指尖轻轻触到黑水蛇冰凉的鳞片。 黑水蛇还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显然是被打怕了。 於鞅放轻力道,轻柔地摸了摸它的蛇头,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乖啊,別哭,许久不见,也是测测你实力,看来这段时间没有偷懒啊。” 见於鞅总算停手,黑水蛇鬆了口气,蛇身瘫在地上喘了两口气。 又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了於鞅一眼,像是在控诉,接著乾脆扭了扭身子,在院子里打起滚来。 青石板上的草屑沾了满蛇身,旁边几株刚冒芽的灵草都被它蹭得歪了腰,连墙角的灵水盆都被撞得晃了晃。 【黑水蛇一级中阶成熟度(92%)状態:苦(俺比竇娥还冤啊)】 看著院子被造得乱七八糟,於鞅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自己闹出来的误会,含著泪也得哄好,他没再多说,抬手从腰间解下一个莹白的玉瓶,指尖捏著瓶塞轻轻一拔。 “咔嗒”一声轻响,瓶口刚打开,一股比他身上浓郁十倍不止的药香就涌了出来。 先是一缕清苦中裹著甜润的气息钻鼻,眨眼间就漫满了整个院子,连空气都像是凝上了一层淡淡的药光。 院子里的灵宠瞬间朝著於鞅涌来,嘰嘰喳喳地往瓶口方向凑,显然是被他手中的丹药吸引。 在地面翻滚的黑水蛇更是瞬间停了动作,蛇头“唰”地抬起来,死死盯著於鞅手里的玉瓶,像条被骨头勾住的小狗似的,伸著脑袋往前凑。 晶莹的口水顺著蛇嘴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湿痕,流得跟瀑布似的,连蛇身都忍不住往於鞅脚边蹭。 “咳咳。”於鞅轻咳两声,故意把玉瓶举高了些,成功將所有灵宠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这次算是我冤枉你了,这枚丹药就当是补偿了。” 他说著,指尖一弹,瓶中那枚通体浑圆、泛著淡金色光泽的丹药便飞了出去,稳稳地朝著黑水蛇射去。黑水蛇下意识张大嘴,“咕咚”一声就把丹药咽了下去,连嚼都没嚼。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极为精纯的灵力就顺著食道散开,流遍黑水蛇的五臟六腑,暖融融的力道裹著它的经脉,让它舒服得忍不住扭了扭蛇身,蛇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吃完还不甘心,又把蛇嘴张得大大的,用信子仔细舔了舔嘴角,连牙缝都没放过,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明显没吃饱。 再看向於鞅时,黑水蛇的態度彻底变了,蛇脸上硬生生挤出一副諂媚的笑容,原本能打断大树的粗壮蛇尾,此刻像小狗的尾巴似的左右摇摆,还轻轻蹭了蹭於鞅的裤腿,温顺得不像话。 其他灵宠见状,立刻有样学样,其他灵宠见状有样学样,尤其是赤狐,乾脆滚在於鞅脚下,露出雪白的肚子,一脸娇羞。 似乎在说,来吧,不要怜惜我。 “行了,行了,都干什么。”於鞅无奈地挥了挥手,弯腰把赤狐轻轻推到一边,又对著其他灵宠摆了摆手,遣散了这群围著他要丹药的灵宠。 有没有搞错?真以为他是隨便给黑水蛇餵丹药的? 他心里打著算盘,还不是因为黑水蛇的成熟度进度条到了92%,眼看就要突破一级后期了? 眼下距离灵鷲谷之行也就半年,那里凶险未知,他手里能调用的力量本就不多,自然要团结每一份力量。 给黑水蛇餵这枚一级上品丹药,一方面是加快它的修行,若是能顺利突破到一级后期,法力和力量都会涨一截,到了灵鷲谷,至少能帮他挡下不少的麻烦。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奖励,这段时间忙著炼药,他根本来不及收割灵宠的奖励,每日灵鱼提供的灵气稀薄得像挠痒,早就不够用了。 黑水蛇马上就要成熟,他早就惦记著收割奖励,这次餵丹,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正思索间,黑水蛇头顶的淡蓝色小字忽然闪了闪,成熟度的数字轻轻跳了一下从92%稳稳涨到了93%。 於鞅眼睛亮了亮,盯著黑水蛇的眼神满意了不少,又抬手摸了摸它的蛇头,语气带著几分诱哄:“乖啊,好好长,过段时间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於鞅语气温和,可不知为何,黑水蛇却突然打了个寒颤,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巴尖窜到头顶,心里突突直跳,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刚才还掛在蛇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连蛇尾都不摇了,紧紧缠在一起。 【黑水蛇一级中阶成熟度(93%)状態:害怕(主人我把丹药吐出来还不行吗?我不要出去玩啊……)】 看著这没出息的样子,於鞅只当是没看到,指尖在蛇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丝毫不管它的委屈和害怕。 第91章 突破练气九层 一口气炼製了十五枚一级上品丹药,於鞅指尖还凝著未散的药香。 他捏起一枚丹药凑到鼻尖,浓郁的灵气顺著呼吸钻进肺腑,心头稍定,姑且,也够支撑这段时间修行。 眼下距离灵鷲谷不过最后半年多,於鞅不敢有丝毫耽搁,他没急著闭关,只是在小院里支了张竹椅,稍稍休整了两日。 白日里梳理经脉,將炼製丹药时耗损的神识一点点补回来。夜里便盘膝打坐,让丹田內的法力平稳流转,驱散周身的疲惫。 直到指尖掐诀时灵力不再滯涩,神识饱满无暇,他才起身推开闭关小屋的门,將十五枚丹药连同半袋灵石一同放进案上的锦盒,反手掩上了门扉。 於鞅目標很明確,这十五枚丹药他打算全部砸进修行里,只求提升实力。 如今修为停在练气八层初期,於鞅心里有数,短短半年突破到练气九层几乎没希望。 他也只求能多攒几分法力,毕竟到了灵鷲谷那种地方,多一分法力,便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確定好计划,於鞅盘膝坐定於蒲团之上,指尖捏起一枚丹药送进嘴中。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寻常丹药的苦涩,反倒化作一道温烫的精纯法力,顺著喉咙滑入丹田。 沿途经脉被这股药力轻轻滋养,原本有些酸胀的脉络瞬间舒展开来,於鞅不禁低低沉哼了一声。 这药力果然霸道! 比他先前用普通灵药炼製的丹药,灵力精纯度至少翻了倍,於鞅不敢迟疑,当即凝神屏气,全力催动《碧海潮生功》。 功法运转间,丹田內的法力如潮水般起伏,將那股刚入体的药力一点点裹住、拆分,化作细密的灵力流,顺著经脉游走至四肢百骸。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於鞅便清晰察觉到,丹田內的法力竟实打实精进了一丝,几乎抵得上他往日在院中苦修三日的成效,於鞅眼底闪过一丝亮意,这丹药,果然不俗。 此后的日子里,小屋里只剩功法运转的细微声响,於鞅摒弃了所有念想,一门心思扑在修行上。 丹药一枚枚减少,案上的空丹瓶从两三个堆到十几个,屋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凝聚成细微的白雾,沾在他的发梢眉角,结成细碎的霜花。法力也在这日復一日的积累中,愈发浑厚绵长。 五个多月的时光,在闭关的静謐中眨眼而过。 这日清晨,乌翠坊忽然飘起了雪,起初是零星的雪粒,没多久便成了鹅毛大雪,簌簌落下来,將小院的青石板、院角的灵草都裹了层白霜。 院中的灵宠们早没了往日的活力,团缩树下,抱作一团,时不时抖落身上的雪沫,相互取暖。 就在这时,於鞅闭关的小屋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灵气波动。 先是屋门缝隙里透出淡淡的金光,紧接著,整间小屋都轻轻震颤起来,窗纸被体內外泄的灵力顶得来回摇摆,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开。 屋外的雪花落在小屋周围,竟被这股灵气烘得瞬间融化,化作细密的水汽,绕著屋檐打转。 这波动来得极猛,却去得也快,不过数息时间,便如潮水般退去,小屋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仿佛方才的异象从未发生。 若是有路过的修士瞧见这一幕,定然要快步上门贺喜。 这分明是修士突破境界时,灵气匯聚又骤然內敛的徵兆, 即便只是练气期的小境界突破,也是无数练气修士梦寐以求的时刻,多少人卡在瓶颈处,耗上数年都难有进展。 “呼——” 茅屋內,於鞅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带著淡淡的灵力,落在面前的案上,竟让空丹瓶轻轻晃了晃。 他终於结束了盘膝的姿势,缓缓睁开眼,眸中先是凝著一层淡淡的金光,下一刻,两道金芒直直射向窗外,落在庭院的雪地上,溅起细小的雪雾。 院子里的灵宠们瞬间炸了毛,缩在草窝里的身子猛地绷紧,直到那两道金芒中传来熟悉的神识气息,它们才渐渐放鬆下来。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於鞅收回神识,撑著蒲团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脸上带著几分古怪的笑意。 他先前修行时,丹药下肚、法力攒满,可每每衝到境界瓶颈,总会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任他怎么催动功法,都难以突破,往往要藉助外力打磨许久,才能勉强衝破屏障,进阶下一阶段。 可这一次,突破竟顺利得有些不真实,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稳稳踏入了练气九层的门槛,著实出乎他的意料。 原来在闭关到四个多月时,在丹药药力的持续推动下,他的修为便已从练气八层初期,一步步衝到了八层后期,丹田內的法力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距离练气九层,不过是一步之遥。 当时算算日子,距离前往灵鷲谷还有几个月,於鞅索性沉下心来,没急著尝试突破,只是继续运转功法,將体內的法力打磨得更精纯。 又过了一个多月,借著丹田內残存的丹药药力,再加上半袋灵石的灵气辅助,他的修为终於稳稳卡在了练气八层的极限。 到了这一步,他才试著催动所有法力,衝击那层瓶颈,结果没想到,法力刚触碰到屏障,那层往日里坚硬无比的屏障便如薄纸般破开,修为自然而然地进阶到了练气九层。 修为突破,於鞅迫不及待地闭上眼,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丹田內的空间明显扩容了不少,原本饱满的法力如今只占了丹田的七成,却比先前的总量激增了三成,运转起来也愈发顺畅,指尖稍一用力,便能感受到灵力在经脉中奔腾的力道。 但最让他欣喜的,反倒不是法力的增长,而是神识的变化。 於鞅集中精神,將神识缓缓外放,先是穿透身下的蒲团,感知到地面下细微的灵脉波动。 再穿透身前的木桌,看清了桌缝里积著的细小药渣;紧接著,神识毫无阻碍地穿出门窗,掠过庭院里的积雪、缩在草窝的灵宠,一直向外延伸,直到五十丈开外,才稍稍感受到一丝滯涩。 別看五十丈不算太远,可要知道,寻常的练气巔峰修士,神识能延伸到三十丈外便已是极限,再多一分都难。 也只有突破到筑基期,神识才会迎来暴涨,从三十丈直接跃到一百丈。於鞅如今不过刚入练气九层,神识却已远超普通练气修士,虽说还比不过筑基修士,可差距已然缩小了不少。 更关键的是,隨著神识突破,他终於能继续修行《灵衍诀》。 先前神识不足,这门功法只能练到入门,如今有了基础,只要潜心修炼,少说还能再提升三成神识,到时候,他的神识便能达到筑基修士六七成的水平。 这个层次的神识,不管是探查危险,还是感知灵气,在危机四伏的灵鷲谷,绝对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想到这里,於鞅忽然抬手,指尖掐诀对著腰间的储物袋一点,一道灵光闪过,六台通体由神兵铁打造的傀儡,霎时间出现在屋子里。 傀儡高约丈许,表面刻著细密的灵力纹路,通体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落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还好於鞅闭关的小屋本就宽敞,即便六台傀儡並排摆在屋中,也只是稍稍占了些空间,倒不显得拥挤。 紧接著,於鞅凝神静气,將刚提升的神识一分为六,分別探向六台傀儡,神识触碰到傀儡的瞬间,傀儡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泛起淡淡的银芒。 下一刻,六台练气后期的傀儡便动了起来:有的抬手挥拳,拳风带著破空声,落在墙上却只留下一道浅痕,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有的侧身闪避,身形敏捷得不像沉重的金属造物,转身时甚至能避开案上的空丹瓶;还有的两两相对,做出攻防的姿態,动作连贯,没有丝毫卡顿。 “嘿嘿,又多一份战力。” 於鞅收回神识,指尖再一掐诀,六台傀儡便化作六道灵光,重新缩回了储物袋中。 他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果然如他所想,隨著神识大幅提升,如今就算同时操控六台傀儡,也依旧轻轻鬆鬆,连一丝神识不支的疲惫感都没有。 比起闭关前,他的实力,明显又提升了一大截。 第92章 百脉天通战阵 眼下离约定之日只剩一个多月,於鞅目光扫过案上摊开的《灵衍诀》玉简。 神识功法虽能长远裨益,可如今这个时间顶多摸个门槛,想靠它提升战力根本不现实。 可秉承著,能多练一分是一分,於鞅还是打算趁著最后时间修练这《灵衍诀》。 不过再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於鞅抬手结印,墙角立著六具傀儡便化作淡光,收进腰间的储物袋。 院外大雪还在下,鹅毛似的雪片压弯了院墙上的梅枝,於鞅伸手握住冻得发冰的门把,“吱纽——”一声推开木门,呼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被寒风揉成了碎雾。 台阶上的积雪没到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没等他站稳,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就从院角涌来。 乌泱泱一群灵宠挤著扑过来,尤其是赤狐蹭著他的裤腿,不愿离去。 於鞅笑著摸了摸赶来的灵宠,目光却是落在院角的老槐树下。 只见黑水蛇正盘在那里,十三四米长的蛇身裹著一层薄雪,鳞片在雪光下泛著暗黑色的光泽,一动弹,雪沫就顺著鳞片缝隙簌簌往下掉。 最关键的还是,黑水蛇总算是从一级中期,突破到了一级后期修为,看来他那颗一级上品丹药果然没白费。 【黑水蛇一级后期成熟度(1%)状態:慵懒(冬天就该冬眠)】 系统提示刚浮现在眼前,黑水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慢悠悠抬起头,吐了吐分叉的信子,又飞快地把头埋回雪堆里,只剩半截粗壮的蛇身露在外面,活像一截埋在雪里的黑柱。 於鞅伸手摸了摸蛇头,鳞片触感微凉,刚碰到的瞬间,黑水蛇头顶的紫色光斑突然炸开,化作一团拳头大的紫色光团,光团飘到空中时,缓缓舒展开一道道金色文字,像是活过来似的,顺著他的指尖往他体內钻。 於鞅闭上眼,只觉一股温润的力量顺著经脉涌入识海,原本有些滯涩的识海像是被温水浸过,瞬间清明了不少,那些文字落在识海里,竟直接化作了一套战阵的法门——正是“百脉天通战阵”! 等他再睁开眼,眼神里满是亮芒,甚至忍不住迸出一道淡紫微光. “不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原本还愁自己实力还是太弱,如今得了这套战阵,简直是绝处逢生。 旁边的灵宠们却摸不著头脑,赤狐用爪子轻轻扒了扒他的裤腿,黑水蛇也晃了晃脑袋,又吐了吐信子。 【黑水蛇一级后期成熟度(1%)状態:纳闷(主人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冻傻了吧?)】 於鞅没心思理会,只是弯腰揉了两把赤狐的肚子,这才直起身,大踏步走出小院,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没一会儿就被新落的雪盖了大半。 出了乌翠坊,街上的积雪更厚,偶尔有修士踩著轻身诀掠过,脚下的灵气震开雪沫,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跡。 於鞅循著记忆往那片树林走,时隔几年,当初被傀儡糟蹋得坑坑洼洼的地面,如今全被厚厚的积雪埋了。 只露出几截东倒西歪的老树桩,断口处还掛著长长的冰棱,风一吹,冰棱碰撞著发出“叮咚”的响,倒没了往日的狼藉。 他站在树林中央,抬手挥了挥,腰间储物袋瞬间飞出六道灵光,落地时“砰”的一声轻响,六头人形傀儡依次站定。 “希望时间还来得及吧。” 於鞅盯著傀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喃喃道,“此阵法若是能成,就算是遇到筑基妖兽,也未必不能一战了。” 他指尖一动,识海里的战阵法门又清晰了几分,这“百脉天通战阵”,最少要五名练气后期修士催动,一旦施展,就能將眾人之力合为一处,一人出手,便相当於所有人齐力。 练至大成,连筑基修士都能抗衡一二。 於鞅没敢奢望大成,只要能小成,他就知足了。 更何况,他有六台傀儡加自己,足足七个练气后期的战力,想来也不会太弱。 旁人练阵要磨合神识,他却不用,毕竟傀儡全由他的神识操控,说到底就是“一个人练阵”,根本不用担心配合疏漏,这天然优势,旁人连羡慕都羡慕不来。 不过这么一来,似乎就没时间修行《灵衍诀》了,於鞅一想,乾脆不去管了。 毕竟他神识就算再修行,也难和筑基抗衡,倒不如修炼这『百脉天通战阵』,一旦小成,立刻就能和筑基修士叫板,战力能立刻提升,这才是眼下最实在的。 想通此处,於鞅不再犹豫,当即盘膝坐下,先將“百脉天通战阵”的心法在识海里过了一遍,隨后神识一分为七,分別注入自己和六台傀儡体內。 起初,七股神识缠绕时岔子不断,有两台玄铁傀儡的灵气波动慢了半拍,导致刚凝聚的灵气“轰”的一声散了,还顺带劈断了旁边一棵大树,树干砸在雪地里,扬起一片雪雾。 於鞅不慌不忙,只是重新收敛神识,一点点校准波动。 他坐在雪地里,雪花落在肩头都没察觉,目光紧紧盯著傀儡,识海里的七股神识像是七根丝线,被他小心翼翼地织在一起。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这片树林里就没断过动静。 时而有灵气凝聚的轰鸣声,时而有大树被劈开的“咔嚓”声,雪地里渐渐被震出一道道沟壑,有深有浅。 不过那些攻击看似威力不弱,却始终停在练气巔峰的水准,离“抗衡筑基”还差得远。 直到最后三天,於鞅终於摸透了诀窍,他让傀儡按“七星位”站定,七股神识彻底缠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灵气波动完全同步,没有半分偏差。 於鞅抬手掐诀,低喝一声:“起阵!” 话音刚落,七道灵气从他和傀儡体內涌出,在头顶匯聚成一道水桶粗的淡金色光束,光束刚成型,就带著破空的“咻”声,狠狠砸向地面!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雪雾瞬间冲天而起,等雪雾散去,一道十多米宽、两米多深的沟壑赫然出现在眼前。 沟壑底部的泥土被劈得粉碎,连埋在地下的岩石都断成了两截,比起之前的小沟壑,宽度足足翻了三倍,威力更是天差地別。 若是此刻有练气修士经过,见了这道沟壑,怕是要嚇得腿软,直呼“哪位筑基前辈在此修行”。 於鞅站起身,抬手擦了擦额头虚汗,望著眼前的沟壑,嘴角微微一笑,眼底满是欣喜,总算是练成了。 “这战阵,果然是威力不俗!” 第93章 灵鷲谷开启在即 方才与傀儡一同出手,那道撕裂大地的沟壑显然已然超出了练气修士攻击的范围。 於鞅不敢说能灭杀筑基修士,至少面对筑基修士,算是有了一个保命手段。 算算时间,也该到宋清莲约定的时辰了。 於鞅指尖掐诀,將半人高的傀儡收入储物袋,袋口闪过一丝金属光泽的余痕。 他足尖一点地面,一道青黑色遁光自脚下腾起,如离弦之箭般掠向乌翠坊,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 碎石间嵌著傀儡崩落的细小铁屑,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里,还残留著未散尽的灵力青烟,风一吹便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刚踏入乌翠坊,於鞅腰间繫著的渔灵木牌忽然发烫,牌面浮现出三枚暖金色的光点,正轻轻跳动著,像是在呼应什么。 於鞅下意识垂眸看去,目光刚落,不远处便有两道视线望了过来。 那是两个练气九层后期的修士,一人身著灰袍,另一人身穿蓝衫,腰间掛著柄短剑。 二人正有说有笑,瞥见於鞅腰间的渔灵木牌,又扫了眼他周身的灵力波动,见也是练气九层初期,才各自微微点头,幅度轻得近乎敷衍,显然是瞧於鞅修为一般,却没多少结交的心思。 於鞅没太在意,点了点头,指尖刚落下,心里便有了数,这二人定然也是乌翠坊要去灵鷲谷的修士,只是不知,他们是哪家宗门请的外援,还是本地修士家族的人。 他顺著熟悉的路往住所走,一路上,腰间木牌的光点愈发清晰,接连遇上了五六个修士,人人腰间都掛著同款渔灵木牌,有的独行,有的三五成群,神色间都带著几分雀跃与警惕。 显然,灵鷲谷开启的日子近了,这些藏著的修士,总算是都冒头了。 就在於鞅拐过一道街道岔口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青衫束髮,背后斜挎著柄飞剑,正是林轩剑。 不等他开口招呼,林轩剑已经认出了他,脚步一加快,几步就衝到於鞅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小,还拍了拍他的后背,爽朗得很。 “於道友,好久不见啊!” “林道友。” 於鞅眉宇间的疏离瞬间化开。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林轩剑,正好,原本还想著独自去宋家,如今正好一同前去。 林轩剑鬆开手,目光下意识落在於鞅身上,这一看,眼睛倏地瞪圆,指了指,倒吸一口凉气:“於道友,你修为突破练气九层了?” 他没记错,上次和於鞅在万家分別,满打满算也才不到一年,当时於鞅还只是练气八层初期,灵力波动虽稳,却远没如今这般凝练。 这么短的时间就跨了一个小境界,还直接到了练气九层,这速度,简直快的离谱! “也是侥倖罢了。” 於鞅笑了笑,语气轻鬆:“手头正好剩些丹药,想著灵鷲谷之行凶险,索性趁时间还早闭门修行,没成想一口气就突破了。” “於道友还真是好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轩剑眼神羡慕,语气里满是感慨。 想当初他为了突破练气九层,在妖兽山脉里蹲了半个月,猎杀了十多头一级后期妖兽,还跟一个抢资源的练气巔峰修士搏了场生死,才换来一颗突破用的丹药,硬生生熬了半年才稳固境界。 跟於鞅比起来,他这简直是苦修士的路子。 於鞅目光转向他背后的飞剑,话锋一转:“林道友也別羡慕我,我看你身后这飞剑,跟上次比可是有些许不同,剑身上的纹路,似乎更凝练了?” 林轩剑闻言,眼睛一亮,也不藏著掖著,伸手在剑柄上一按,一道银芒闪过,飞剑便悬浮在掌心。 剑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银纹,比之前短了半寸,却更显锋利,剑穗是玄铁丝编的,隨风一动,便发出细微的嗡鸣,灵力波动比普通一阶法器强了数倍。 “没想到被道友看出来了,这段时间我去寻了不少神兵铁,找陶大师出手,把飞剑重新凝练了一番。” “可是乌翠坊的陶铸大师?”於鞅忽然追问。 “自然是他!”林轩剑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嘶——” 这次轮到於鞅倒吸一口凉气。 他之前在坊市听人说过,陶铸大师在乌翠坊的炼器界,那是实打实的“活招牌”,一手炼器术深不可测,寻常练气修士连见他一面都难,就算是筑基修士上门求器,也得提前三个月递拜帖,还未必能请动。 林轩剑居然能让这位大师亲自出手凝练飞剑,这份人脉和实力,可比他突破境界更让人意外。 “林道友能得陶大师出手,这飞剑恐怕比起二阶法器,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於鞅盯著飞剑上的银纹:“有这柄剑在,这次灵鷲谷之行,倒是更有把握了。” 林轩剑只是笑了笑,既没点头赞同,也没摇头反驳。 说著,二人往宋家堡去之前,於鞅特意绕了趟自己的住所。 毕竟灵鷲谷高手云集,光靠傀儡和自身修为还不够,灵兽的助力也不能少,他推开房门,把黑水蛇和黑水龟都放到了灵兽袋中,交代完剩下的灵宠,於鞅才和林轩剑一同往宋家堡去。 二人都是宋家的熟客,加上宋清莲早有交代,刚到堡门口,两个身著青布劲装的门卫便迎了上来,立刻躬身引路,语气恭敬:“於道友、林道友,宋仙子已在凉亭等候。” 没多会儿,二人便被引到了一年前相遇的那座凉亭。 亭柱上爬著翠绿的青藤,石桌上摆著冰镇的灵茶,茶水冒著淡淡的白气,风一吹,周围竹林便传来沙沙的声响。 亭中除了宋清莲,还坐著六七个人,於鞅扫了一眼,立刻认出了两个熟人——正是去年在竹亭见过的白盪芦和周福,二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著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三名穿著统一青纹服饰的修士,衣襟上绣著“宋”字,显然是宋家本家子弟。 於鞅悄悄感知了一番,这几人的修为都不低:最低的也是练气九层中期,还有两名练气九层后期,最年长的那个,气息沉稳,竟是练气巔峰的修为,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 “於道友,林道友。”宋清莲最先觉察到二人的气息,她端坐在石凳上,身著淡粉衣裙,面若莲花,见二人进来,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温和。 “宋仙子。” “宋仙子。” 於鞅和林轩剑同时抱拳回应,姿態恭敬。 宋清莲示意二人坐下,又亲自给他们倒了杯灵茶,才转头给身边的宋家子弟介绍:“这两位是於鞅道友和林轩剑道友,此次灵鷲谷之行,与我们同行。” 听到林轩剑的名字,那几名宋家子弟的態度还算恭敬,毕竟林轩剑是剑修,实力更是到达了练气巔峰,实力摆在那。 可轮到介绍於鞅时,几人的神色明显淡了下来,练气九层初期的修为,看著也没什么亮眼的法器。 於鞅自然觉察到了这份差別,他端起茶杯,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神色淡然,眼下最重要的是灵鷲谷的龙云雾花,没必要跟这些子弟置气。 “於道友,林道友来得正好。”宋清莲继续说道,“距离前往灵鷲谷的飞舟启航,只剩不到十日了,你们若是不来,我今日也正要派人去寻你们。” 说著,她便说起了飞舟的事,原来灵鷲谷在万里之外的苍梧山,离乌翠坊足有数万公里。若是修士单独飞行,一来一回至少要耗费半个月,途中不仅车马劳顿,还可能遇上妖兽群或是夺宝的修士,凶险得很。 “这次的飞舟,是坊主林家特意安排的。” 宋清莲指尖划过石桌上的灵茶。 “那是一艘百丈长的大型飞行法器,船身用千年梧桐木打造,刻满了聚灵阵纹,不仅一次能载上千名修士,船內还设了单独的修行室,你们在途中可以安心打坐,灵力损耗还能靠阵纹补充,算是前往灵鷲谷的最佳选择了。” 於鞅和林轩剑听著,都点了点头,单独飞行的风险他们都清楚,有飞舟代步,自然是求之不得,没有半分异议。 宋清莲见二人同意,便话锋一转,说起了灵鷲谷之行的注意事项:“到了灵鷲谷內部,务必要小心,灵鷲谷內不仅有高阶妖兽,还有其他坊市的修士,爭夺资源时难免会起衝突。”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骤然加重,目光扫过那几名宋家子弟,“最重要的一点,此次去灵鷲谷,核心是辅助於道友摘取龙云雾花,到了地方,你们务必要保证於道友的安全,不得擅自行动!” 这话一出,那几名宋家子弟依旧是一副懒散模样,宋清莲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骤然散发出筑基期的威压。 那威压像是沉雷般压下来,凉亭周围的青藤瞬间蔫了几分,石桌上的灵茶都泛起了涟漪。 几个宋家子弟脸色骤白,刚才还散漫的姿態荡然无存:有人手里的玉佩“啪嗒”掉在地上,有人膝盖一软,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连连点头。 见几人服软,宋清莲才收回威压,神色缓和了些:“眼下离飞舟启航还有几日,你们就住在宋家堡吧,每日的灵食和灵茶会有人送来,这段时间好好稳固修为,莫要出岔子。” 於鞅和林轩剑应了声,跟著宋家的侍从,往安排好的院落去了,灵鷲谷之行的序幕,才算真正拉开。 第94章 相互试探 十日光阴,如指间流砂,於鞅静坐宋家堡客房的蒲团上,周身縈绕的淡青色灵气似溪流般缓缓流转,尽数匯入丹田。 《灵衍诀》的法门在识海中反覆推演,却是提升有限。 “於道长,该出发了。”门外传来宋清莲清冷的声音,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提醒。 於鞅起身整理了下素色道袍,推门而出。宋清莲已等候在院中,一身月白劲装衬得身姿挺拔,身旁还站著两三名宋家修士,神色肃穆。 几人简单收拾妥当,便朝著宋家堡大门行去,刚到门口,於鞅目光微顿,除了同行去灵鷲谷的几人,宋岳站在石阶上,身旁还立著一位身著灰袍的修士,那人周身气息凝练,隱隱有灵力波动外泄,竟是也是筑基修为。 於鞅心中一惊,隨即反应过来:此次去灵鷲谷,核心是夺取“龙云雾花”,那可是能將结丹机率提升三成的至宝,这般神药,必然引动周边坊市的修士爭抢。 宋家提前安排两位筑基修士护送,便是怕路上出了岔子,断了这结丹的机缘。 “於小友,此番灵鷲谷之行,便多劳你费心了。”宋岳走上前,语气诚恳,“你放心,只要能將龙云雾花带回来,先前许诺的筑基丹,绝不会少你半分。” 於鞅頷首:“宋前辈客气,分內之事。” 他自然清楚,这筑基丹对自己而言,亦是突破修为的关键,无需多言,彼此都知此行的分量。 一行人踏著晨雾出发,朝著乌翠坊外门而去。 此时坊市刚甦醒,街道上已有零星修士往来,见他们一行人气息不弱,都下意识侧身避让。 不多时,便到了乌翠坊城门,远远望去,城门东侧的空地上,一道黑影悬浮在半空,遮了小半片天。 走近了才看清,那竟是一艘飞舟。 舟身通体由精铁打造,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足足有七八丈高,宽逾六十丈,甲板平整宽阔,两侧各伸出一对丈许长的尾翼,尾端正縈绕著淡金色的灵力,发出“嗡嗡”的轰鸣声,震得地面的杂草微微颤动。 於鞅瞳孔微缩,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此前宋清莲虽提过飞舟,可真正见著这庞然大物,才知修仙界的器物竟有这般威势。 他目光扫过舟身的纹路,那纹路中似蕴含著阵法,暗自思索:这般能载数十名修士、跨越千里的飞舟,造价怕是要以万计的灵石来算,绝非寻常修士能企及,整个乌翠坊,怕是也只有林家才能如此手笔了。 “走吧,林坊主安排的人已在下方等候。”宋岳的声音拉回了於鞅的思绪。 几人快步上前,只见飞舟下方站著一位白髮老者,身著青色道袍,腰间掛著一枚刻有“林”字的令牌,正是筑基修为。 宋岳与灰袍修士见状,立刻上前见礼,低声攀谈起来,无非是確认人数、叮嘱路上事宜。於鞅则跟著宋清莲等人,足尖一点地面,借著灵力纵身跃起,稳稳落在了飞舟甲板上。 刚踏上甲板,便觉数道目光看来,甲板上早已站满了修士,约莫有几百人,修为有高有低,练气巔峰的有三分之一,其余大多也是练气九层后期存在。 有人靠在栏杆边闭目调息,指尖掐著法诀,有人三五成群围在一起,低声討论著灵鷲谷的地形,或是猜测此次会有多少坊市来爭夺龙云雾花,还有人腰间掛著法器,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周围,显然是在留意潜在的竞爭对手。 於鞅扫过人群,一眼便认出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前日在坊市遇到的修士。 他刚站定没多久,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清莲仙子,好久不见,此番灵鷲谷之行,竟能与你同行,真是幸事。” 於鞅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锦袍的修士走了过来,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头角崢嶸,周身灵力浑厚,亦是筑基修为。他嘴角掛著恰到好处的笑意,眼神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轻佻,直直落在宋清莲身上。 “方道友。”宋清莲抬眸,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脸色依旧清冷,仿佛对方的热情与自己无关,连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给予。 那锦袍修士闻言也不介意,依旧凑上前,笑著问道:“仙子路上可还顺利?要不要我多准备些符籙,灵鷲谷中瘴气重,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不必了,我自有准备。”宋清莲侧身避开,语气依旧冷淡。 方不悔还想再说些什么,远处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方兄”,他这才恋恋不捨地看了宋清莲一眼,对著於鞅几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嘖,这方不悔,倒是死缠烂打。”林轩剑凑了过来,伸手搂住於鞅的肩膀,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耳边,“於道友,你可知道他的底细?” 於鞅摇了摇头,方才见宋清莲的態度,便知此人怕是不討喜,却不知还有別的隱情。 “这小子表面上对宋仙子一往情深,追了好几年,在外人面前装得跟个痴情种似的,背地里却是个风流胚子。” 林轩剑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往方不悔的方向瞥了瞥,“你知道香仙楼吧?嘿嘿,这种地方,他每月都要去个三五次,一待就是数日,左拥右抱的,坊市里不少人都知道,就他自己以为宋仙子被蒙在鼓里,还在这装深情,可笑得很。” 於鞅闻言,脸色微微古怪,下意识朝著方不悔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对方正与几名修士谈笑风生,神色坦荡,若是不知底细,当真会以为他是个品行端正的世家子弟。他暗自咋舌,修仙界中,这般表里不一的人,倒是少见。 几人说笑了几句,林轩剑便拉著於鞅在甲板上閒逛起来。 虽说是日后爭夺龙云雾花的竞爭对手,但此刻尚未抵达灵鷲谷,彼此都留了几分余地,遇上相熟的修士,便上前攀谈几句,或是交流些修行心得,打听灵鷲谷的传闻。 “届时到了龙云雾花所在之地,还望於道友手下留情。”一名炼气后期的修士笑著拱手,语气客气。 “彼此彼此,”於鞅回礼,“至宝有缘者得之,若真遇上,便各凭本事。” 这般虚与委蛇的对话,在甲板上隨处可见,每个人都打著自己的算盘,却又维持著表面的和睦。 毕竟在夺取宝药之前,他们都是乌翠坊的修士,若是先起了內訌,反倒让其他坊市的人捡了便宜。 於鞅正与一名修士聊得起劲,忽然脚下微微一晃,飞舟竟轻轻颤动了一下。甲板上的修士皆是一愣,下意识停下了交谈,朝著飞舟下方望去。 紧接著,便见十多道遁光从地面疾驰而来,顏色各异,速度极快,如流星般掠过半空,稳稳落在了飞舟最高处的阁楼前。 遁光散去,露出十几道身影,其中一人身著玄色长袍,面容中年,衣摆上绣著暗纹云鹤,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灵力光晕,虽不张扬,却透著一股无形的威压,让甲板上的修士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是林坊主!真的是林傲寒坊主!”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出声,语气中满是敬畏。 於鞅心中一动,目光紧紧落在那玄袍中年身上,是乌翠坊的坊主林傲寒,乃是结丹修士! 此前他只见过海无量与那头结丹妖兽,这还是第三次见到结丹期的存在,那股凌驾於筑基修士之上的气息,让他丹田內的灵力都微微躁动起来。 “参见林坊主!” 不知是谁先躬身行礼,紧接著,甲板上的修士纷纷抱拳,躬身参拜,声音整齐划一,带著难以掩饰的敬畏,於鞅也跟著躬身,不敢有半分怠慢。 林傲寒目光扫过甲板,缓缓点了点头,右手轻轻一抬。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一道柔和的灵力便如春风般散开,落在每个修士身上,將眾人微微弯曲的身子轻轻扶起,力道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压迫感,却让人心生敬畏。 甲板上的修士面面相覷,眼神中皆是惊讶,无需刻意发力,便能用灵力同时扶起数百人,这等手段,若非结丹修士,绝难做到! 待到眾人尽数起身,林傲寒才缓缓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带著灵力的加持,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甚至震得人耳晕目明,仿佛天音入耳:“废话不多说,诸位都是我乌翠坊的修士,此番前往灵鷲谷,目標只有一个——龙云雾花。”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眾人:“周边青风坊、长青坊的修士,必然也会前往,届时免不了兵戎相见。我希望诸位能同心协力,共同御敌,哪怕最后宝药归谁尚未可知,也绝不能让它落入其他坊市之手,你等可明白?” “明白!”眾人齐声应答,声音鏗鏘有力,看向林傲寒的眼神中,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坚定。 林傲寒见状,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竟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阁楼之中,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眾人还未从这瞬移的手段中回过神来,便见几名身著浅青色衣裙的僕役从船舱內走出,她们步履轻盈,手中捧著木质的房牌,脸上带著温婉的笑意。 “诸位道友,隨我来,我为大家安排房间,航行途中可在房內调息休憩。”为首的僕役轻声说道。 於鞅与宋清莲等人自然是分到了一处,房间不算宽敞,却乾净整洁,內置蒲团与桌椅,足够修士日常调息。 几人简单安置好行囊,刚在房间內坐定,便听到飞舟的尾翼传来一阵更响亮的轰鸣声,窗外的景色开始缓缓后退,飞舟,终於朝著灵鷲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95章 又遇姜羽清 飞舟破开云层,舷边气流捲动成淡青色光影,两侧景致如被泼墨的画卷般飞速向后掠去。 於鞅指尖摩挲著甲板边缘的灵纹,眼神里满是惊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暗嘆这果然是结丹修士的手笔,寻常法器绝难有这般气象。 出发前见这飞舟通体由精铁打造,船身宽绰如一座移动的阁楼,甲板上还堆著不少修士的行囊,他私下里暗忖,这般“臃肿”模样,撑死了比寻常修士的代步法器快些,怕是要在途中耗上十多天。 可等到飞舟真正离地起飞,於鞅才彻底推翻了此前的判断。 飞舟提速时的推背感让他下意识攥紧了衣襟,指尖触到的风,都带著远超自身极限的凌厉,便是筑基修士祭出本命法宝,也就这般速度吧? 灵鷲谷坐落在几万里外的苍梧山,管事修士此前说“多则七日”,如今看这速度,竟是五六日光景便能抵达。 於鞅掐著手指算了算,这点时间太短,若是用来打坐修行,根本无甚大用,他索性收起了怀中的功法玉简,在甲板上慢慢踱步,主动凑到其他修士身边,打听起灵鷲谷的消息。 虽说同属乌翠坊修士,可终究不是一家之人,於鞅想著,说不定有人曾听过灵鷲谷的秘闻,或是知晓谷中常见的灵草、凶险之地,这些信息,说不定能在后续行程中派上用场。 就这样,舟上的时光过得飞快,一眨眼便过去了五天。 这五日里,舷外的景色如同被人刻意切换,首日还是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风裹著雪粒打在船板上沙沙作响,连甲板都透著几分凉意。 次日雪色便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连片的苍苍古木,枝叶繁茂得能遮住天日。 再往后树木渐稀,土地龟裂成块状,连耐旱的杂草都难寻几株,成了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风颳过的时候,带著一股乾燥的尘土味。 直到第五日傍晚,远处终於浮现出连绵的山脉轮廓,青黑色的山体直插云霄,才算有了些生气。 飞舟缓缓靠近山脉,最让人震撼的景象也隨之出现,那巍峨耸立的山脉正中,竟硬生生裂出一道上千米长的口子,切口平整得如同被刀斧削过,没有一丝褶皱。 日光照在上面,能清晰看到山体內部的岩石纹理,连半点风化的痕跡都没有。 於鞅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死死盯著那道裂口,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眼神里满是震惊。 甲板上有位同行修士见他这模样,笑著凑过来解释。 原来是几百年前有两位元婴大能在此斗法,其中一位隨手挥出一剑,便把这山脉劈成了这般模样,连天地灵气都被震得紊乱了半年才平復。 “还真是仙人手段。”於鞅喃喃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比划了一下那道裂口的宽度,心中满是敬畏。 这般绵延上千米、深不见底的深沟,以他练气后期的修为,就算日夜不停催动短剑开凿,没有几十年也別想成型。 可在元婴修士手中,竟只是“隨手一击”,这等差距,简直如同云泥之別,想著於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恐怖如斯”。 正怔忡间,飞舟忽然放缓了速度,前方云层中缓缓驶出一艘黑色飞舟,船身刻著狰狞的黑龙纹路,舟首立著一面黑色旗帜,上面绣著“黑龙坊”三个大字,旗帜隨风飘动,透著一股强势的气场。 两舟渐渐靠近,双方修士都凑到舷边,相互打量著,甲板上顿时多了些窃窃私语。 “是黑龙坊的修士!” 有眼尖的修士看清旗帜,当即高声喊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好奇,黑龙坊在周边坊市中素来强势,寻常时候难得遇上,眾人自然多了几分关注。 於鞅闻言,目光骤然一凝,顺著那人指的方向看去,心中也多了几分留意。 此前他在乌翠坊时便听过黑龙坊的名头,知晓那是附近数一数二的大坊市,坊主修为已达结丹中期,比乌翠坊坊主还要高出一筹,手中还握著一件名为“黑龙璽印”的法宝。 据说催动起来,威力惊人,只是他扫了一圈黑龙坊的飞舟甲板,只看到些练气期修士来回走动,並未见到传闻中的坊主,心中不免掠过一丝遗憾。 乌翠坊的飞舟在山脉中寻了处偏僻的山头落下,船身触地时只发出轻微的震颤,显然操控飞舟的修士手法嫻熟。 眾人走下甲板,才发现这山头颇为平坦,地面上还留著此前修士停留的痕跡,枯枝堆旁的灰烬尚有余温,显然是早约定好的集合地。 山脚下隱约能看到其他坊市修士留下的灵火余光,乌翠坊的管事修士隨即高声说道:“此地便是苍梧山附近的集合点,离灵鷲谷开启还有些时日,大家可自由活动,但切记不可离飞舟太远,每日辰时需在此集合点名,莫要误了时辰!” 话音刚落,眾人便各自散开,接下来两日,甲板上大半修士都留在原地修行,毕竟进灵鷲谷后凶险未知,多一分修为便多一分保障。 只有几个胆子大的,揣著法器、符籙下了山,想去山脉中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寻到几株灵草,或是捡些修士遗留的废料。 到了第二日上午,便有个青衫修士跑回飞舟,脸上沾著些泥土,手中却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株叶片翠绿、顶端缀著颗红色浆果的灵药。 “嘶,这好像是是千年份的赤血果?” 有人认了出来。 此话一出,甲板上顿时炸开了锅,修士们纷纷围了上去,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株赤血果,有人忍不住伸手想去摸,被那修士急忙躲开。 “小心些,別碰坏了灵叶!这果子娇贵得很,沾了浊气便会失了灵性!” 一时间,羡慕的讚嘆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都动了心思,纷纷回船舱取法器、装符籙,准备下山探索,连原本打坐的修士,都睁开眼琢磨著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林轩剑也凑在人群里看了半天,回来时眼睛还亮著,拍了拍於鞅的肩膀: “於道友,要去林子里看看吗?这胡小子也是好运,居然寻到了一株千年赤血果,嘖,这运气也太好了!要是咱们能遇上一株,少说也能换几千灵石,够咱们买不少修炼资源了!” 他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手指还无意识地搓了搓,显然是被那千年灵药勾动了心思。 於鞅正靠在船舷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林道友要去便去吧,我就不掺和了。” 林轩剑愣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打趣的神色:“嘶,於道友这是瞧不上千年灵药啊?咱们散修平日里想赚这么多,可要熬上好几年,说不定还要冒著风险去猎杀灵兽,你倒好,半点动心的样子都没有。” “这倒没有。”於鞅闻言笑了笑,指尖捻了捻衣角,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一株千年灵药少说也值几千灵石,我虽是练气后期,可也是散修出身,柴米油盐贵的道理,比谁都清楚。”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山下络绎不绝的修士,只见树林里到处都是晃动的身影,连林间的飞鸟都被惊得四处乱窜,继续说道: “只是你看,现在下山寻药的修士都快把这山头围了,就算有灵药,也早被人翻遍了,我想再有大收穫,怕是难了。” 接著,语气多了几分沉稳:“倒不如在甲板上歇几日,养足精神,咱们此行的目的,终究是灵鷲谷,宋家许诺的筑基丹,可比一株千年灵药丰厚多了,犯不著为了这点东西分散精力,免得捨本逐末。” “说的也是。” 林轩剑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山下的修士密密麻麻,连山谷深处都能看到人影,他眼中的火热顿时熄了大半,点了点头。 语气也冷静了下来,“是我急糊涂了,千年灵药再好,也比不上筑基丹的诱惑,要是因为寻药累坏了身子,或是误了灵鷲谷的事,那才是真的亏了。” 讲到这里,於鞅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有些感概,又补了一句:“当然嘛,还有最后一点,就算真找到了千年灵药,又能如何?总归是要进灵鷲谷的,总不能带著灵药去闯吧?” 於鞅这话出口,林轩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深深看了於鞅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瞭然,也多了几分忌惮。 他此前只想著寻药换灵石,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这里修士云集,眼下大家都是为了灵鷲谷而来,算是临时盟友,可进了灵鷲谷,里面秩序混乱,各方修士为了机缘不择手段,知人知面不知心。 要是怀揣著千年灵药进去,岂不是成了眾矢之的?说不定刚进谷,就被人盯上,到时候別说灵药,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讲。 想通这一层,林轩剑心中最后一丝寻药的念头,也彻底断了。 二人正閒聊著,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喧譁,比此前寻到赤血果时还要热闹。 只见一群修士簇拥著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修士走了上来,那修士脸上满是得意,手中捧著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药,花瓣如火焰般舒展,顶端还凝著一滴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泛著红光。 正是千年份的火泉花,性子烈,最適合炼製热属性法器,或是辅助修炼火属性功法。 人群中立刻有人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恭维:“居然是千年火泉花!赵兄好运气啊,这灵药在坊市上至少能卖两千灵石,换一件不错的法器都够了!” 旁边立刻有人跟著附和:“就是就是!赵兄今日可是走了大运,等回了坊市,可得去香居阁请咱们吃一顿,好好庆祝庆祝!” “嘿嘿,都是运气好罢了。” 那个被称作赵天斗的修士,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嘴上故作谦虚地摆手,手里却把火泉花护得更紧了,指尖还轻轻拂过花瓣,生怕出了半点差错。 “刚好在一处山泉边撞见,那泉水还是热的,这花就长在泉眼旁,要是晚来一步,说不定就被灵兽采走了。” 周围的修士还在围著赵天斗吹捧,林轩剑的目光却在人群里悄悄扫了一圈,忽然皱了皱眉。 他注意到,人群边缘有不少人,始终没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著赵天斗手中的火泉花,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手指还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法器袋上,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在压制动手的念头,只是碍於周围人多,没敢贸然行动。 林轩剑心中顿时明了:这赵天斗,怕是要麻烦了,进了灵鷲谷,这些盯著他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他並没有上前提醒的意思,他和赵天斗素不相识,连名字都是刚听人喊的,贸然提醒,说不定会被那些修士记恨,反倒引火烧身。 散修在修仙界立足,第一准则就是少管閒事,这个道理,他从踏入修仙界那天起就刻在了心里。 又过了两日,山谷中的灵药几乎被翻找一空,下山的修士大多空手而归,脸上满是失望,渐渐没人再愿意折腾,都回到飞舟上养精蓄锐。 就在这时,远处的几个山头陆续传来灵舟破空的声音,眾人抬头看去,只见三艘样式各异的飞舟缓缓落下,舟首的旗帜分別绣著“长青坊”“黑石坊”的字样,显然,周边其他坊市的修士,也都陆续到了。 於鞅半靠在甲板的栏杆上,目光却落在了长青坊的飞舟上。 那飞舟通体呈青绿色,船身刻著细密的长青藤纹,藤蔓间还嵌著细小的灵晶,飞行时会泛出淡淡的绿光,一看便知是用高阶灵木打造,比乌翠坊的飞舟精致不少,也更显气派。 他扫了一眼长青坊的甲板,很快便认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此前在长青坊见过的万悦诗。 还没等於鞅开口打招呼,身旁的林轩剑忽然吸了一口凉气,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后怕,声音都轻了些:“这不是万大小姐吗?”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在长青坊,二人为了应对万悦诗,不知废了多少手段,这才堪堪挡住,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此刻见了,语气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连站姿都端正了几分。 万悦诗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二人,她站在长青坊的飞舟甲板上,身著一袭淡青色衣裙,裙摆绣著细碎的白花,腰间繫著一条玉坠,风吹过时,玉坠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二人看来,她当即露出一抹浅笑,眉眼弯弯,抬手朝他们挥了挥,姿態温婉大方,没有半点世家小姐的架子。 林轩剑见状,只得尷尬地笑了笑,也抬手挥了挥,眼神里还带著几分拘谨,不敢多看。 於鞅倒是没太多情绪,朝著万悦诗微微頷首,也抬手挥了挥。 可就在这时,於鞅忽然觉得后颈一凉,一股淡淡的杀气顺著风飘了过来,像是细针一样刺在皮肤上,让他下意识绷紧了身子。 他心中一凛,修仙者对杀气最为敏感,这股气息虽淡,却带著明显的敌意,绝不是无意散发。他下意识循著杀气来源看去,正好和长青坊飞舟上一个黑衣青年对上了目光。 那青年身著黑色劲装,头髮用一根黑色髮带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带著几分桀驁不驯的神色,眼神锐利如刀。 见与於鞅对视,他不仅没有收敛目光,反而咧嘴张狂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右手抬起,对著於鞅比了个挑衅手势,隨后便转身,跟著长青坊的其他修士下了飞舟,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掩饰敌意。 於鞅眉头不禁紧紧皱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初在长青坊,和他抢夺月华宝玉的姜羽清。 那日若不是宋清莲及时出手,以符宝之力压制住对方,又许了些好处,怕是免不了一场恶斗,二人也因此结下了梁子,他原以为不会再轻易遇上,没想到今日居然会在这里重逢。 更让他无语的是,姜羽清显然还怀恨在心,那挑衅的姿態,像是生怕他忘了当初的过节。 於鞅心中暗嘆:看来这灵鷲谷之行,怕是不能安稳了,若是遇上姜羽清这么个“老熟人”,免不了要和他做过一场。 第96章 进灵鷲谷 一晃又两三日,苍梧山巔的云雾似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原本凝滯的气流渐渐躁动起来。 先是东南方向传来一阵破空声,一艘覆著暗纹玄铁的飞舟破开云层,舟身长达三十余丈,船舷上嵌著的灵玉珠子流转著温润光泽,行过时带起的灵气涡旋,竟將周遭的云雾都捲成了螺旋状,落地时更是震得山脚下的碎石簌簌滚动,满是大气磅礴的气场。 紧接著,西南方向又有飞舟驶来,那舟上悬著一面玄色幡旗,旗面绣著“紫霞坊”的赤焰徽记,幡角无风自动,每一次飘动都似压得空气微微下沉,甲板上立著的弟子个个身姿挺拔,透著股威严肃穆的劲儿。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十几艘飞舟便齐聚苍梧山,错落停在各个山头。 山头上围观的低阶修士早已挤得水泄不通,有人踮著脚,手指著玄铁飞舟嘖嘖称奇:“那是黑石坊的『镇岳舟』。听说光打造舟身的玄铁,就耗了上千斤灵石!” 旁边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艷羡:“何止啊!你看那艘掛著玉铃的飞舟,舟檐下的每一枚玉铃都是清心玉做的,能稳御空时的灵气波动,寻常修士连见都见不到!” 眾人议论间,目光死死黏在飞舟上,没人敢上前半步,这些飞舟哪一艘不是造价不菲?隨便一块舟身碎片,都够他们苦修三五年,根本不是寻常修士能涉猎的存在,连靠近都怕惊扰了舟上的高人。 直到一艘舟首掛著“玄清坊”鎏金匾额的飞舟缓缓降下,那匾额是用赤金镶嵌,在阳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舟身雕著缠枝莲纹,灵气流淌间,连周遭的草木都似变得鲜亮了几分。 它刚稳稳落在东侧山头,先前还静立的各艘飞舟上,顿时有遁光闪烁而出,有的是莹白的剑光,有的是淡蓝的灵光,还有的裹著赤红色的火焰,不过瞬息,十几道身影便齐聚在半空,衣袂翻飞间,隱约有结丹期修士独有的厚重灵气散开,压得山脚下的低阶修士呼吸都滯涩了几分。 於鞅站在自家飞舟的甲板边缘,眯眼借著灵目术细看,当即认出其中一道青衫身影,正是他们乌翠坊的林坊主,他今日穿了件绣著云纹的青袍,腰间掛著一枚羊脂玉牌,手指捻著鬍鬚,神色温和。 其余人或是身著锦袍,腰佩玉佩,或是披掛玄色道袍,背著长剑,围著林坊主有说有笑,言语间皆是熟稔。 “嘶——” 於鞅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攥紧了身前的栏杆,指节泛白,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些人……估计也是结丹修士吧?” 他虽只是练气期,却也能感受到那股威压的厚重,不像筑基期修士的灵气那般灵动,结丹大能的气息更似沉渊,哪怕隔著数十丈,都让他浑身皮肤微微发紧,经脉里的法力都似慢了半拍。 没等他再多想,那十几位结丹高人又聚首低语了几句,声音虽轻,却似带著灵气,隱约传到於鞅耳中,无非是確认阵法口诀、分配阵眼位置的话语。 隨后五道身影率先踏出,为首的是个身著紫袍的老者,头髮花白,却面色红润,他足尖不沾灵气,一步踏出便飘出数丈远,其余四人紧隨其后,横空踏行了十余步,稳稳立在半空中央,正好对应著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 “起!” 五道声音同时落下,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下方山林的树叶簌簌飘落,山脚下的低阶修士更是忍不住捂住了耳朵,脸色发白。 紧接著,五人双手翻飞,结出一套玄奥无比的印诀,紫袍老者的手指泛著淡紫色灵光,印诀变幻间,似有紫气縈绕。 东侧的修士指尖凝著金光,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刚劲之力;西侧的女修则是灵气柔和,印诀流转间,似有花瓣虚影闪过。 片刻后,五人掌心各凝出一枚莹白灵符,那灵符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跳动,散发著玄而又玄的气息,他们齐齐喝一声,將灵符朝空中掷去。 灵符炸开的瞬间,一道银色光纹骤然从空中扩散,起初只是巴掌大小,眨眼间便织成一个通天贯地的阵法,阵纹如同银色的河流,在半空缓缓流转,边缘泛著冷冽的银光,將整个山头都罩了进去,连阳光都似被挡在了阵法之外。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阵法中心倾泻而下,如同千斤巨石压在心头,底下各派弟子顿时脸色骤变,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直,有人想催动法力抵抗,却发现法力刚到经脉口,就被威压压了回去,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情况严重些的弟子,直接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又被威压死死钉在甲板上,只能勉强仰著头,指节泛白,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 有个练气修士,情急之下取出一面低阶木盾挡在身前,可木盾刚一接触威压,便“咔嚓”一声裂成了碎片,碎片飞溅间,他闷哼一声,差点晕过去。 於鞅也没好到哪里去,浑身肌肉紧绷,连动一根手指都难,他勉强咬著牙,抬头望去,却见那五位结丹修士依旧稳稳立在阵眼处,神色平静地结印,仿佛阵法的威压与他们毫无关联,只是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如此庞大的阵法,显然也耗费了他们不少法力。 一刻钟的时间,在此刻竟显得格外漫长,山脚下的修士早已没了先前的热闹,个个脸色惨白,连议论声都没了,只有阵法运转时的“嗡嗡”声,在山间迴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著五位修士的气息愈发孱弱,紫袍老者的脸色甚至泛起了一丝苍白,阵法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渐渐减弱,眾人这才敢大口喘气,胸口起伏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阵法最中心的虚空突然微微一颤,一道微不可见的银色裂缝缓缓显现——那裂缝细如髮丝,刚一出现,便有淡淡的空间之力溢出,周遭的空气都似被扭曲,连光线都在此处弯折,山脚下的草木甚至朝著裂缝的方向微微倾斜,似要被吸进去一般。 五位修士见状,立刻收印后退,身形落在一旁的云端上,盘膝坐下,取出丹药塞进嘴里,闭目调息。 剩下的十几位结丹修士则瞬间上前,神色凝重,纷纷祭出法宝,有的祭出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剑身上灵气暴涨,化作丈许长的剑气,带著凌厉的破空声。 有的取出一尊小巧的玉鼎,指尖掐诀,鼎口顿时喷吐著金色火焰,火焰落在半空,竟凝成了一只火鸟,振翅间热浪逼人;还有的催动一枚青铜飞轮,飞轮转速越来越快,边缘泛著冷光,带著刺耳的“呜呜”声。 眾人对视一眼,齐齐发力,法宝的威能如同潮水般,朝著空间裂缝砸去。 “轰隆!” 霎时间,天地巨震,飞舟甲板都剧烈摇晃起来,於鞅没站稳,身形一个踉蹌,差点撞在旁边的柱子上。 各色灵气波动如同炸开的烟花,朝著四周溢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 他心头一紧,连忙催动体內所有法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蓝色水盾,那水盾是他最擅长的防御术法,凝聚了他大半法力,可刚一成型,便被后续的灵气波动撞得泛起层层涟漪,表面甚至裂开了几道细纹,水盾上的灵光也变得暗淡起来。 饶是如此,於鞅还是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气血翻涌,喉咙里似有腥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好在这番衝击並没有持续太久,不过数分钟后,那道微不可见的裂缝便迅速扩大,化作一个三四丈大小的黑洞,黑洞內部漆黑一片,隱约能看到流转的银色空间乱流,如同一条条小蛇,在里面穿梭。 一股极为恐怖的吸力从中传出,连飞舟上摆放的灵草盆栽都被吸得微微倾斜,几片叶子更是直接脱离枝干,朝著黑洞飞去,瞬间便没了踪影。 可没等眾人鬆口气,於鞅便发现,黑洞的边缘正在缓缓收缩,原本三四丈的直径,片刻间就小了一缕,黑色的边缘甚至泛起了细碎的光屑,似要隨时消散。 他心里一沉,显然,即便有十几位结丹修士联手,也难以长时间维持这处空间通道,毕竟空间之力太过霸道,哪怕是结丹大能,也耗不起这般法力消耗。 “灵鷲谷已开启,乌翠坊的快进去,我等可支撑不了太久!”就在此时,林坊主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调息,身形立在黑洞旁,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洪亮,如同惊雷般传遍整个山头,震得眾人心神一震。 先前还愣著的修士瞬间如梦初醒,连忙抓起身边的法宝和储物袋,有的甚至忘了收拾桌上的丹药,屁顛屁顛地朝著空中的黑洞飞去,嘴里还念叨著:“快!別晚了!” 其他坊市的结丹修士也纷纷大喝,提醒自家弟子:“抓紧时间!裂缝要缩了!” “別磨蹭,进去后各自小心!” 霎时间,各艘飞舟上的修士如同蜂群归巢般,朝著半空中的空间黑洞涌入,各色遁光交织在一起,如同漫天星点,热闹非凡,可没人敢停留——谁都怕慢一步,就被关在灵鷲谷外。 “於道友,快点吧,我看这些前辈可坚持不了太久!” 林轩剑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是和於鞅一同来的修士,此刻正背著长剑,脸色有些急切,一边说著,一边足尖一点甲板,身形化作一道青芒,速度极快,朝著黑洞飞去,生怕被落下。 於鞅见状,也不敢耽搁,连忙催动身法跟上。他此行的目的是龙云雾花,若是进不去灵鷲谷,一切都成了空谈。 可刚来到空间黑洞跟前,他心里便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扑面而来,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般,他只觉得黑洞內部危险无比,仅仅是看著,都似有无数无形的利刃要將他撕裂,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可后面的修士根本没给他太多准备时间,一个身著红衣的修士急於进入,脚步太急,直接撞在了於鞅的肩膀上,力道极大,於鞅只觉得肩膀一阵酸痛,身形晃了晃,还没来得及稳住,便被身后涌来的人潮连同著,一同挤进了空间黑洞中。 “嗡——”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瞬间袭来,比御空时遭遇罡风还要强烈,於鞅只觉得眼前发黑,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还夹杂著空间乱流的“滋滋”声,浑身的法力都被打乱,在经脉里四处衝撞,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碎一般。 他死死咬著牙,攥紧了掌心的红袖针,勉强维持著一丝清明,他知道,此刻若是失去意识,恐怕会被空间乱流捲走,再也醒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半柱香,於鞅才重重落地,脚下传来一阵湿滑黏腻的触感,冰冷的气息顺著鞋底传来,瞬间驱散了几分眩晕。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满是青色玄木,那些玄木树干粗壮,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枝叶茂密得遮天蔽日,將光线挡得严严实实,只漏下零星的光斑,落在满是淤泥的地面上。 一股刺鼻的泥沼气扑面而来,混杂著腐叶的腥气,呛得於鞅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脚步虚浮的他差点一脚踩进身旁的深泥潭里。 那泥潭泛著黑色,表面还冒著细小的气泡,一看就深不见底,若是掉进去,恐怕要费不少力气才能出来。他晃了晃脑袋,连忙运转体內法力,顺著经脉游走一圈,才勉强压下眩晕感,缓过神来,胸口的闷痛也减轻了几分。 於鞅立刻握紧拳头,警惕地环顾四周,玄木参天,泥潭遍布,偶尔有水滴从枝叶上落下,“嘀嗒”一声砸在泥潭里,泛起一圈涟漪,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半个人影的动静,连妖兽的嘶吼声都没有。 他这才稍稍鬆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刚才被人潮推著进黑洞时,不知何时沾了些水汽。 按照先前宋清莲告知的细节,凡是进入灵鷲谷的修士,都会被谷內的空间之力隨机传送到各个方位,彼此之间隔著重重山林,很难碰面。 看来他运气不算差,並没有和其他修士落在一处,若是刚落地就遇上心怀歹意的人,此时法力尚未完全平復,免不了一场爭斗,甚至可能丟了性命。 饶是如此,於鞅也不敢有半分大意,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灵鷲谷更是藏龙臥虎,没人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 他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红袖针,他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確认近处没有危险后,又心念一动,唤出两头一级中期的蜈蚣妖傀。 妖傀通体漆黑,体表覆盖著坚硬的甲壳,体长三尺,爪子泛著寒光,落地时悄无声息,只在淤泥上留下两道细小的痕跡。 它们刚出现,便一前一后钻入地下,只留下尾部的一节甲壳露在外面,如同两个暗哨,暗中警惕著周遭的动静,一旦有妖兽或修士靠近,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直到布置好防御,於鞅才有时间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 空气中除了泥沼气,还隱约有一丝淡淡的草木灵气,不算浓郁,却也比外界清新几分,想来是灵鷲谷常年与世隔绝,灵气才得以留存。 对於自己突然出现在此地,他倒没有太多意外,还记得在宋家堡时,宋清莲將他请进內堂,递给他一卷泛黄的兽皮,上面画著灵鷲谷的大致地图,还附了几页写满字的信纸,全是关於灵鷲谷的细节。 当时宋清莲坐在对面,语气郑重其事地叮嘱,灵鷲谷內遍布著细小的空间裂隙,这些裂隙平日里看不出来,可一旦有外力开启主通道,它们便会被激活,修士进入时会被这些裂隙分流,传送到谷中各个角落。 至於具体落在何处,全凭运气,没有任何特定的落脚点,就算是结丹修士,也没法控制传送的位置。 宋清莲当时还举了例子,说往届进入灵鷲谷的修士中,有人运气极好,落地便在一株千年灵药旁,那灵药周围甚至没有妖兽守护,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將灵药收入囊中,还没等其他修士反应过来,便已经寻到了第二处资源。 也有人运气平平,刚站稳脚跟,就撞见了一级妖兽的棲息地,那些妖兽虽不强,却胜在数量多,一场血战在所难免,最后就算活了下来,也受了不轻的伤,错过了寻找资源的最佳时机。 更有甚者,运气差到极点,直接落在了二级妖兽的领地,二级妖兽的实力堪比筑基期修士,,那样的人,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落地便成了妖兽的养分,连尸骨都留不下。 这么算下来,自己的运气还算中等,虽然没遇到珍贵的灵药,连最低阶的灵草都没见著,却也没撞见任何妖兽,不用刚落地就陷入爭斗,算是顺利开局了。 於鞅心里稍稍安定,又抬手摸了摸储物袋里的地图,確认地图没在空间传送中损坏,这地图是宋清莲给的,上面標註了几处资源点,还有龙云雾花所在的寒溪涧,若是丟了,他连方向都找不著。 確认地图完好后,於鞅便將其取出,展开那幅泛黄的兽皮,上面用硃砂画著灵鷲谷的地形,山脉、河流、树林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重要的资源点还画了小红圈。 他借著头顶漏下的零星光斑,將地图上的標记与四周的环境一一对照:左边是连绵的玄木林,右边是大片的泥潭,前方不远处还有一道浅浅的水洼,水洼里的水泛著黑色,显然是泥潭渗透进来的——这景象,和地图上一处標註著“乱泥林”的区域,分毫不差。 “嘖,晦气。”於鞅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之所以如此反应,原因有二:一是这乱泥林在地图上明確標註著“无资源”,旁边还用小字写著“多泥潭,无灵草,妖兽罕至”。 也就是说,这里放眼望去全是泥潭和普通玄木,连最低阶的灵草都见不到,更別说灵药了,显然在这里待著,不会有任何收穫,纯属浪费时间。 二是乱泥林地处灵鷲谷的西南角,而他此行的目標“龙云雾花”,却生长在谷东北角的寒溪涧,两者正好在灵鷲谷中相对的位置,中间隔著好几座山脉,还有一片据说有不少妖兽出没的黑松林。 也就是说,他要去寒溪涧,至少要横穿大半个灵鷲谷,按照步行的速度,至少要走三四日的路程,若是途中遇到妖兽或其他修士,耽搁了时间,恐怕还要更久。 这不仅要比其他起点更近的修士多走不少路,途中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黑松林里的妖兽多是群居,而且极为凶猛,往届不少修士都折在了那里。 更別说还有其他同样在寻找资源的修士,若是遇上心术不正的,见他孤身一人,难免会起歹心,图谋他身上的法宝或丹药。 可抱怨归抱怨,於鞅也没有其他办法。 只有帮宋家拿到龙云雾花,他才能换取筑基丹,无论路途多远,危险再大,他都必须走下去,没有退路。 打定主意后,於鞅便朝著东北角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他始终在泥潭和玄木之间穿梭,脚步放得极轻,儘量不发出声音,裤脚不小心沾了不少淤泥,冰凉的触感贴在腿上,他也顾不上擦。 於鞅始终没有御空飞行,並非灵鷲谷禁止飞行,而是御空时目標太大,实在太过危险。 於鞅心里清楚,这次进入灵鷲谷的修士,少说也有大几百號人,其中不乏练气九层后期甚至练气巔峰的修士,还有些人可能藏著厉害的符宝或秘术,表面上看不出来,实则实力极强。 若是自己御空飞行,身形暴露在半空,就像个活靶子,一旦被人撞见,对方若是起了歹心,先下手为强,用远程法宝偷袭,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况且就算没人针对自己,灵鷲谷內的飞行妖兽也不在少数,宋清莲的信里提到过,谷中有不少一阶高级飞行妖兽,比如铁羽鹰、彩蝶妖,这些妖兽虽不强,却胜在速度快,还能在空中盘旋偷袭。 而他一身玄功都偏向地面作战,最擅长的是近身缠斗和地下隱匿,若是遇上飞行妖兽,只能被动防御,缠斗起来极为难缠,不仅会浪费时间,还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引来更多危险。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於鞅还是决定步行。 虽然速度慢了些,但隱蔽性和安全性都能提高不少。 他弯腰拨开身前的草丛,草叶上的水珠溅到手上,冰凉刺骨,於鞅也只是隨意抹了抹,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头顶的玄木缝隙,確认方向没有偏差,耳朵则仔细留意著周围的动静,听是否有妖兽的嘶吼声,或是其他修士的脚步声。 每走几步,他都会停下脚步,感知一下地下妖傀的动静,只要妖傀没有传来警示,就说明附近没有危险。 就这样,於鞅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著寒溪涧的方向迈进,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玄木林和泥潭间。 第97章 深入灵鷲谷 灵鷲谷的开启时限,是谷外结丹修士以本命精血定下的,掐得半分不差,满打满算十五天,多一秒都不会多留。 届时,便会在谷外的“锁灵阵”前盘膝对坐,以丹田灵力催动阵眼,將那道隔绝內外的淡金色光幕撕开一道丈宽的通道。 而那唯一的出口,並非在谷口,而是悬在灵鷲谷最中心的祭坛上空,像一团悬浮的星云,只在最后三天敞著,早来没用,晚来一步,便只能困在谷里。 往届的灵鷲谷,总不缺心存侥倖的修士,有人为了多挖一株“凝气草”,在谷东的乱石坡耽搁了;有人为了追杀一头受伤的一级后期妖兽,追进了无人敢去的“断魂崖”。 还有人仗著自己是练气巔峰,觉得能硬闯封闭前的光幕,结果被光幕反弹的灵力震碎了心脉。 这些人的结局都一样,再也没从灵鷲谷走出来,久而久之,“最后三天必须到祭坛”成了所有入谷修士刻在骨子里的规矩,误了时辰,比遇到二级妖兽还可怕。 於鞅自然不敢赌,他这次入谷,目標很明確,先去西北角的寒溪涧,抢那株千余年份的“龙云雾花”,那是他突破筑基的关键药材。 可眼下他还陷在乱泥林里,脚下的黑泥黏得像融化的沥青,没到脚踝,每拔一次腿都要耗上三分灵力。 更烦人的是林里的“毒须藤”,细细的藤蔓藏在黑泥里,稍不注意就会缠上脚踝,藤尖的倒刺能渗进皮肉,让人灵力紊乱。 於鞅不得不一边掐著“轻身诀”,让脚尖离泥面半寸,一边用腰间的法剑挑开缠过来的毒藤,剑身上沾著的黑泥甩出去,落在旁边的腐沼里,瞬间冒起一串带著腥气的气泡。 “按这个速度,出乱泥林至少要半个时辰。” 他心里飞快盘算,出乱泥林后,到乌密林要走个两三个时辰,穿过乌密林至少要一天,再从乌密林到寒溪涧,更是需要数天…… 十五天看似充裕,可抢龙云雾花大概率要动手,回来还要留够三天到祭坛,这么算下来,每一步都不能错。 花了一个时辰,於鞅钻出了乱泥林,可没等他鬆口气,迎面而来的寒气就让他打了个寒颤,前方横亘著一片深不见底的密林,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林子里的树木全是百年以上的古木,最粗的树干得三四人合抱,树皮皸裂得像老人的皮肤,深褐色的纹路里还嵌著不知名的苔蘚,老藤如虬龙般缠绕著枝干,有的藤条粗得能当桥,上面还掛著一串串黑色的浆果,看著就有毒。 层层叠叠的阔叶遮天蔽日,连正午最烈的日光,都只能透过叶缝漏下几点破碎的光斑,落在地上厚厚的腐叶上,连个影子都留不住。 林子里的寒气不是刺骨的冷,而是带著潮气的阴寒,顺著衣领往骨子里钻,让於鞅刚从乱泥林里捂热的身子又凉了下来。 “乌密林。”於鞅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这是宋家给的,边角都被磨得发亮,显然用了不少次。 他指尖摩挲著地图上標註的红点,神情凝重。地图上用硃砂写著:乌密林,西南角,妖兽多为一级中后期,有瘴气,需备解毒丹;內有黑松果,生於古松顶端,可炼淬体丹,坊市价千块下品灵石一颗。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宋清莲用娟秀的字跡添的:林中路有三处岔口,走中间那条,避开左侧“毒瘴坑”与右侧“妖兽巢”。 於鞅盯著那行小字,心里鬆了些,宋家在灵鷲谷摸爬滚打了多年,这地图应该靠谱。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他还是嘆了口气:他想进乌密林,倒不全是为了黑松果,地图边缘用墨笔標著:乌密林绵延三百余里,若绕路走,需经“枯骨坡”与“弱水滩”,至少多耗两天。 寻常时候,他倒不介意多走两天,顺便看看能不能捡些漏,可这次不一样,寒溪涧的龙云雾花,就要花不少功夫,更重要的是,最后还要腾出时间离开灵鷲谷,耽误两天,他怕赶不上祭坛的出口。 他想起在坊市听来的事,有个修士,就是为了一株千年紫芝,晚了半个时辰到祭坛,结果被闭合的光幕弹飞,撞在祭坛的石柱上,当场没了气,连魂魄都没来得及散,就被谷里的“噬魂蚊”啃得乾乾净净。 於鞅自认没那份“特殊命格”,当下便咬了咬牙:“只能闯一遭了。” 於鞅没急著进去,先在林外站了片刻,神识缓缓铺开,这是他从练气期就养成的习惯,每次进陌生的地方,都要先探探环境。神识扫过的范围里,能感受到林子里的灵气很杂,混著瘴气的腥甜,还有几处微弱的妖兽气息,都在一级中期左右,不算太强。確认没有危险后,他才抬脚踏入乌密林。 刚走了不过半柱香,四周的光线就彻底暗了下来。起初还能借著叶缝的光斑辨路,可往里走得越深,光斑越少,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只能靠神识认路。 空气中的瘴气也越来越浓,淡黑色的雾气像丝带一样飘著,黏在衣袂上,闻著有股腐烂的甜腥味,那是数百年枯枝烂叶腐烂后,混著谷中灵气凝成的恶瘴。 据说吸入多了,会让灵力逆行,最后爆体而亡,於鞅刚吸了一口,腹中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痛,像吞了块烧红的烙铁,连运转的灵力都滯涩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连掐诀都慢了半拍。 “还好备了丹药。” 他不敢大意,右手飞快拍向腰间的储物袋,一枚淡紫色的丹药从袋中飞出,落在掌心,圆润光滑,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薄荷香。 这是宋清莲当初赠送的解毒丹,在乌密林里能撑三天,就算遇到最浓的瘴气也不怕。 於鞅將丹药送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丹力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像浇了一勺冰水,瞬间衝散了那股灼痛感,滯涩的灵力也重新变得顺畅,运转起来比之前还快了几分。 “宋家的丹药倒真靠谱。”於鞅喃喃著,又从储物袋里摸出另一枚深褐色的丹药,这是他在坊市花灵石买的“解毒丹”,成色比清瘴丹差远了,闻著还有点苦涩。 他把这枚丹药塞进袖口的暗袋里,指尖摩挲著袋口的布料——防人之心不可无,宋家虽与他家有交情,可修仙界人心隔肚皮,多一手准备总没错。 將丹药收好,於鞅借著神识辨路,继续往密林深处走。脚下的腐叶厚得能没过脚背,踩上去“沙沙”响,偶尔还会踩到枯树枝,发出“咔嚓”的脆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他走得很轻,儘量不发出太大的动静,可刚走了十余步,耳边就传来一阵不同的“沙沙”声,不是他踩腐叶的声音,而是有东西在黑暗中蠕动,速度很快,正朝著他的方向来。 於鞅心头一紧,神识瞬间铺开,范围扩大到十丈,只见前方三丈外的黑影里,三道模糊的轮廓正贴著地面移动,动作极快,还带著淡淡的妖兽气息。 这是他入谷后第一次遇到妖兽,不敢托大,左手一掐诀,口中低喝:“起!”六具练气后期的傀儡便从储物袋中跃出,落在他身前,排成一道半弧形的防线。 这些傀儡是用“玄铁”打造,身高七尺,周身泛著淡淡的银灰色灵光,手臂能化作三寸长的利刃,眼神是用“冥石”做的,在黑暗中闪著微弱的红光。 那三道黑影很快衝了过来,借著傀儡周身的灵光,於鞅总算看清了,是三头一级中期的黑豹妖兽。它们的黑毛像墨一样,贴在身上,没有半点杂色,眼瞳泛著幽绿的光,像两团鬼火。 爪子有三寸长,泛著寒光,抓在地上的腐叶里,留下深深的痕跡。最前面的那头黑豹,还咧著嘴,露出尖锐的獠牙,上面沾著不知名的血渍,显然刚吃过东西。 “吼!”领头的黑豹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扑向最左侧的傀儡。它的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爪子直逼傀儡的脖颈,可傀儡没有痛觉,也不会躲闪,只在黑豹扑来的瞬间,手臂突然化作利刃,朝著黑豹的腹部划去。 “嗤啦”一声,利刃划破了黑豹的皮毛,黑色的妖血溅了出来,落在腐叶上,瞬间被土壤吸收,连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另外两头黑豹见同伴受伤,也跟著扑了上来,一头攻向中间的傀儡,一头绕到於鞅身后,想偷袭。可於鞅早有准备,神识控制著最右侧的两具傀儡,转身挡住了偷袭的黑豹。 六具傀儡配合得极好,有的攻,有的防,动作僵硬却精准,不过一息之间,三头黑豹就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於鞅鬆了口气,走上前,用剑鞘挑起黑豹的尸体,確认已经死透了,才蹲下身,將六只爪子收进储物袋,爪子能用来炼製法器,积少成多也能换些资源。 他又检查了一遍傀儡,发现最左侧那具傀儡的手臂上有一道划痕,是被黑豹的爪子划的,不过却是不影响使用。 將傀儡收回储物袋,可神识依旧不敢放鬆,他清楚,乌密林里不止有一级中期的妖兽,一级后期甚至二级妖兽也藏在深处。 这次遇到的不过是最外围的“小角色”,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撞上更难缠的东西。 接下来的半日,乌密林竟异常平静,於鞅顺著地图上標註的中间路线走,除了偶尔听到远处传来的妖兽嘶吼,再没遇到半只拦路的妖兽。 他估算著时间,也有四五个时辰了,估算著自己已经走了一半路程,再有半日就能走出乌密林。 就在於鞅以为能顺利走完后半程之际,耳边却是传来数道呼啸风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朝他逼近。 第98章 半路遇同坊修士 暮色像被人揉碎的厚重墨纱,顺著连绵古林的山脊缓缓铺落,先是漫过最高处的崖柏顶梢,再一点点浸进下层的櫟树与榛木,最后將地面的蕨类与苔蘚都染成深黛色。 林间的瘴气不再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雾,而是带著浅灰的絮状,贴著地面慢悠悠地飘,钻进衣领时能觉出一丝凉意,还混著腐叶沤烂的酸气、湿土的腥气。 甚至隱隱有股不知名毒虫爬过草叶的微腥,那是古林深处独有的气息,提醒著每一个闯入者这里的凶险。 偶尔有夜鸟的啼叫划破寂静,不是清脆的鸣唱,而是像被掐住喉咙般的“嘎——嘎”声,从密林深处传来,又飞快消失在风里,只留下更浓的阴森诡譎,缠在每一根树干上。 於鞅刚绕过一丛缠绕著暗紫色毒藤的灌木丛,毒藤的尖刺擦过他的袖口,留下几道浅浅的绿痕,他早用灵力在衣外裹了层薄护罩,才没被毒汁沾到。 靴底碾过枯枝的脆响“咔嗒”一声,还没在空气里散透,耳畔突然炸起三道尖锐的呼啸声,那声音带著破风的锐劲,尖细里裹著股狠劲,直往他耳孔里钻,连鬢边的髮丝都被这股气流吹得颤了颤。 “难道是林子里的妖兽?”於鞅心头猛地一紧,指尖瞬间凝起淡青色的灵力,那灵力在指缝间流转时,还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右手下意识按向腰间的黑色储物袋,袋身是用妖兽皮鞣製的,触手粗糙,袋口处隱约泛著一丝冷冽的黑芒,那是傀儡囊特有的灵光,只要他再催动半分灵力,藏在囊中的练气后期傀儡便能应声而出,铁爪能瞬间撕开普通妖兽的皮肉,化作最可靠的护身战力。 可就在那呼啸声离他不足十丈时,他那远超普通练气巔峰修士的神识骤然铺开,不是仓促的散出,而是像一张细密的灵网,从他眉心缓缓盪开,瞬间笼罩住方圆二十丈的范围。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风里飘动的每一片落叶,有的带著半片虫蛀的缺口,有的还沾著未乾的晨露,连落叶边缘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更能察觉出,那三道“呼啸”並非妖兽的利爪破风,而是修士御气飞行时,灵力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声响。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哪是妖兽?分明是三道人影,正踩著低空的云气往这边冲! 飞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女修,一身鹅黄裙裾从右侧腰际撕裂到裙摆,露出里面浅粉色的衬裤,衬裤上也沾著泥污。 裙摆边缘沾满了深褐色的泥污与乾枯的草屑,草屑还勾在布丝上,隨著她的飞行轻轻晃动。 最扎眼的是她的腰腹处,暗红的血渍早已浸透了內衬的绢布,凝结成深色的硬块,新的血珠还在顺著裙角往下滴,落在低空的云气里,绽开一朵朵细碎的血花,血花没等落地,就被风揉成了淡红的雾。 连带著她周身的灵力波动都时断时续,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亮一下又暗几分,显然已是重伤在身,连维持御气飞行都耗了不少力气。 可即便如此,於鞅仍能从她残存的灵力底蕴中感知到——那股藏在虚弱下的灵力根基,竟是一位练气巔峰的修士,只是此刻能发挥出的修为,怕是连三成也不到。 追在她身后的三名修士,个个身著青灰色劲装,领口处绣著相同的三角云纹,纹路间缝著的银色丝线在暮色里泛著冷光,一看便知是同出一门的修士。 三人修为皆在练气九层中后期,周身的灵力凝实得几乎要溢出来,飞行时脚步稳健地踏在云气上,鞋尖连晃都不晃,半点不见疲態,显然是没在之前的追逐中耗费太多力气。 更诡异的是,他们方才明明还在数丈之外,隔著两棵粗壮的古木,此刻却借著三枚青铜符篆的灵光,骤然瞬移到女修身后三尺处! 符篆在空中炸开的淡金色光痕还没完全消散,像三个小小的三角灯笼悬在半空,光痕里还能看见细微的灵力流转,显然是靠这门瞬移秘术,才死死缠住了本就重伤的女修,不让她有半分脱身的机会。 於鞅本不想多管这閒事,若是捲入这场爭斗,耽误了出谷时间,之前准备的法器与丹丸就都白费了,反而得不偿失。 他当即指尖掐住《龟息敛气诀》的法印,拇指按在丹田处,指尖的灵力缓缓往里收,周身的气息瞬间如同退潮般敛去。 连呼吸都变得轻浅几不可闻,每一次吸气都只吸进半口,呼气时再缓缓吐在袖管里,避免气流惊动周围的草木,身形也渐渐往身旁的古木后靠,树皮粗糙的纹理贴著他的后背,衣摆垂在地面的落叶上,连一丝晃动都没有,彻底与阴影融在了一起。 这是《龟息敛气诀》的精髓,能让修士在短时间內模擬周围环境的气息,连灵力波动都能偽装成草木的灵气,避开妖兽与修士的探查,他之前靠这门功法,躲过了不止一次妖兽的巡查。 可下一秒,腰间悬掛的渔灵木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那令牌是乌翠坊修士的身份凭证,由千年渔木製成,表面刻著细密的坊纹,平日里贴在腰间,只觉微凉,像揣了块浸在泉里的木头,此刻却突然热了起来,温度缓缓攀升,竟有几分烫手,像是揣了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暖玉。 於鞅低头一看,令牌表面原本暗沉的坊纹间,突然泛起一点硃砂般的亮红,那红点还顺著纹路缓缓移动,绕著坊纹转了半圈,才朝著他的方向靠近,像是在与另一枚相同的令牌產生共鸣。 这是乌翠坊令牌独有的“同气感应”,只有两名修士距离过近时才会出现。 “同坊修士?”於鞅心头一动,再抬眼仔细打量那女修,目光穿过暮色,果然见她腰间也掛著一枚一模一样的渔木令牌,只是令牌边缘沾了少许血渍,暗红色的血痕顺著坊纹晕开,却仍能看清坊纹中央的“乌翠”二字轮廓。 “前方道友,我是乌翠坊言翠兰!还请出手相助,一同退敌,事后小女子必有重谢!” 女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急促的喘息,每说一个字都像要耗尽力气,尾音还夹著几分强行压抑的痛楚,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连说话都要调动残存的灵力,才能让声音传得远些。 於鞅正思忖著要不要暴露身份,同坊修士遇险,若是坐视不管,传出去怕是会落个“见死不救”的名声。 可真要出手,又怕耽误了采『龙云雾花』的时间,左右权衡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储物袋的边缘。 没等他拿定主意,言翠兰竟已朝著他藏身的方向飞来,脚步踉蹌了一下,还差点从云气上摔下去,可话音却直接点破了他的踪跡,半点没给他留余地。 身后三名青灰劲装修士闻言,飞行的速度骤然慢了几分,为首的修士,脸上带著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頜的刀疤,刀疤在暮色里泛著淡白的光。 更是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古林的阴影,右手紧紧按在腰间的斧形法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显然怕了,怕暗处藏著的修士突然偷袭,毕竟能在这古林里悄无声息藏身,还不被他们的神识察觉的,绝不可能是普通修士。 於鞅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还夹著几分无奈,他本想隱在暗处静观其变,等双方斗得两败俱伤,再决定是否出手,既能避开风险,又能不耽误正事。 这言翠兰倒好,一句话就把他推到了明处,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这般不顾他人意愿的蛮横,让他心里泛起一阵不快。 可言翠兰像是没看见他的不满,反而借著三名修士迟疑的片刻,咬著牙,强行催动灵力,飞快地飞到他身旁。她抬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倒出三粒莹白的丹丸,手指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丹丸落在掌心时,还滚掉了一粒,她连忙弯腰去捡,动作间腰腹的伤口被牵扯,疼得她眉头皱成一团。 那丹丸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金色光晕,还散发著浓郁的药香,是“凝元復伤丹”——於鞅一眼就认出,这丹药至少是一级上品的恢復丹药,寻常练气修士根本捨不得买。 她却毫不在意地將三粒丹丸一起丟进嘴里,吞咽时喉结滚动得格外用力,还不忘对著於鞅微微躬身,语气带著刻意的热络:“多谢道友肯出手相助。” “呵,道友都点破我的位置了,我又如何能置身事外?”於鞅冷哼一声,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指尖的淡青色灵力还没完全散去,在暮色里泛著微光,显然还在为被强行牵扯而不悦。 言翠兰自然听出了他的埋怨,可当她的目光扫过於鞅周身的灵力波动,那灵力虽凝实,却只有练气九层初期的强度,眼底又飞快地掠过一丝轻视,快得像风吹过水麵的涟漪,稍纵即逝。 她心里暗道,这般修为,就算出手,怕也帮不上什么大忙,顶多是个能挡刀的幌子。不过眼下多个人挡在前面,总能为自己爭取些脱身的时间,等熬过这关,再做打算也不迟。 言翠兰压下心头的不耐,脸上堆起柔和的笑容,眼角微微弯起,声音放得更软,像裹了层棉絮:“道友放心,此次之事过后,我必有重谢——无论是灵石,还是练气期能用的法器、丹药,只要我储物袋里有的,绝不吝嗇,绝不会让道友吃亏。” 两人交谈的间隙,三名青灰劲装修士已经飞到了他们面前,却没敢立刻动手。刀疤修士盯著言翠兰,目光在她腰腹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头看了看於鞅,手指在斧形法器的柄上轻轻摩挲,指腹反覆蹭过斧柄上的防滑纹路。 显然在权衡利弊,言翠兰虽重伤,可练气巔峰的底子还在,真要拼命,说不定会拖著他们一起受伤,於鞅修为虽低,却敢在此刻露面,保不齐藏著什么底牌,贸然动手怕是会吃亏。 斟酌片刻,刀疤修士才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威逼利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道友,我三人与此女有私怨在先,今日之事本是我们的恩怨,待会免不得一场生死爭斗。道友与她非亲非故,又何必掺和进来?若是道友愿意就此离开,我三人绝不过问,更不会追究今日之事,日后在坊市遇见,还能当朋友相处。” “哼,道友莫要上当!”言翠兰当即打断他,握著剑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那柄鲜红色的法剑瞬间泛起刺目的红光,剑身上的灵力波动骤然变强,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染得微微发红。 “这三人分明是想哄骗道友离开,等你走后,再合力將我击杀!他们这般狼子野心,简直昭然若揭!” 她说著,怒视著三名修士,眼神里满是敌意,连周身的灵力都变得凌厉起来,衣角被灵力吹动,微微猎猎作响。 三名修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也不再偽装和善。 刀疤修士冷哼一声,右手猛地握住斧柄,法器瞬间散发出厚重的土属性灵力,淡棕色的灵光裹著斧身,让原本普通的斧形法器显得愈发沉猛:“既然道友非要多管閒事,那今日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另外两名修士也同时祭出弯刀,弯刀出鞘时发出“噌”的轻响,刀刃泛著冰冷的寒芒,在暮色里像两道银色的闪电。 三人呈三角之势,缓缓往前逼近,將於鞅与言翠兰隱隱包围,灵力在他们周身流转,形成一道淡淡的气场,压得周围的落叶都不敢晃动。 於鞅看著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脸色愈发不快,他看得明白,这言翠兰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先是暴露他的踪跡,把他拖进爭斗。 现在又故意激怒三名修士,分明是把他当成了挡箭牌,为了自己活命,半点不顾及他的安危,强行把他绑在了这场爭斗的战船上。 可箭在弦上,已由不得他退缩,刀疤修士率先发难,猛地將斧形法器掷了出去,法器在空中瞬间化作丈许大的巨斧,斧刃上缠绕著土黄色的灵力,像裹了层沙尘,带著“呼呼”的呼啸声,直劈向言翠兰,显然是想先压制住修为更高的对手。 另外两名修士则祭出弯刀,刀刃在空中划出两道银色的弧光,一左一右朝著於鞅掠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两道残影,连风都被劈开,发出“嗤”的声响。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清楚,言翠兰重伤,只需一人拖住她,不让她逃脱即可,於鞅修为只有练气九层初期,两人合力围杀,定能在片刻间解决,到时候再三人合力对付言翠兰,夺取她身上的宝物。 言翠兰见状,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那欣喜藏在眼底,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握著法剑迎向巨斧,剑与斧碰撞的瞬间,发出“鐺”的一声巨响,灵力衝击波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有的叶子还被震成了碎片。 可她在打斗间,脚步却悄悄往右侧的密林方向挪动,每退一步都借著格挡的动作掩饰,眼神还时不时瞟向密林深处,那里的树木更密,更容易藏身,显然是想借著打斗的间隙,趁机脱身。 於鞅则被逼得不得不全力出手,他袖口一拍,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刺瞬间飞了出来,针尖泛著淡蓝的光,那是“红袖针”,针身上淬了轻微的麻痹毒素,虽不致命,却能让修士的肢体僵硬,专门用来牵制敌人。 飞针在空中连成一片细密的针网,像一张银色的薄纱,精准地挡住了弯刀的攻势。“叮叮叮”的金属碰撞声在林间急促响起,火花四溅,有的火花落在落叶上,还烧出了小小的黑坑,又很快熄灭。 “罢了,看来今日这閒事,是躲不过去了。” 於鞅轻嘆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右手猛地一扬,灵力顺著指尖注入腰间的储物袋,袋口的黑芒骤然亮起,两头通体由神兵铁打造的傀儡赫然出现在原地,也是他敢独自入林,面对强敌不逃命的底牌。 傀儡刚一出现,便按照於鞅的神识指令,朝著两名修士攻去:左边的傀儡纵身跃起,铁爪带著凛冽的劲风,划过空气时发出“嘶”的声响,直抓向一名修士的面门,爪尖还泛著冷光。 右边的傀儡则从背上抽出一柄阔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朝著另一名修士的腰间劈砍,刀风凌厉得將周围的落叶都绞成了碎片,连地面的泥土都被劈出一道浅沟。 於鞅则在旁操控著红袖针,银针如同灵活的银蛇,时不时从傀儡的攻击间隙中穿出,袭向修士的手腕、脚踝等要害,那些地方是修士灵力运转的薄弱处,一旦被刺中,灵力便会紊乱。 两名修士被傀儡与银针夹击,连连后退,原本的围攻之势瞬间被打破,反而被逼得节节败退,脸上满是慌乱,彻底落入了下风。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正悄悄往密林挪动的言翠兰眼前一亮,她停下脚步,握著法剑加大了攻势,剑招变得比之前凌厉了几分,对著於鞅高声喊道:“於道友,你坚持住!待我解决了此人,我二人合兵一处,定要让这三人付出代价!” 三名修士心头皆是一沉,尤其是看到黑铁卫傀儡的勇猛,铁爪能轻易撕开灵力护罩,阔刀连树干都能劈断,眼底更是萌生了退意。 刀疤修士与另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他们本以为於鞅是个软柿子,隨便就能捏死,没想到竟藏著如此厉害的傀儡。 再打下去,別说夺取宝物,怕是自己都要栽在这里,甚至丟了性命。 刀疤修士咬了咬牙,猛地喊道:“撤!” 三人同时掐动遁光诀,周身瞬间泛起青灰色的灵光,灵光裹住身体,化作三道残影,朝著密林深处飞快遁去,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二人面前,连落在地上的斧形法器都来不及收回。 於鞅没有选择追击。他很清楚,这古林地形复杂,树木交错,暗处藏著不少妖兽与陷阱,谁也不知道那三人是否还有同伙埋伏在前方;贸然追去,若是落入圈套,反而会陷入险境。 他抬手召回红袖针,飞针“唰”地一下飞回针囊,又对著傀儡打出两道收束法诀,黑铁傀儡瞬间化作两道黑芒,钻进了他的储物袋里,袋口的黑芒也隨之淡去。 言翠兰也鬆了口气,收起法剑,剑身上的红光渐渐消散。 她快步走到於鞅面前,脸上堆起比之前更热络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眼底还带著未散的疲惫,语气里满是讚嘆:“想不到於道友竟有如此厉害的傀儡,真是深藏不露!这次若非道友出手,我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说著,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得更柔:“说起来,我二人能在这古林相遇,也是一场缘分。我要去前方的寒泉边寻一味草药,道友若是顺路,不如接下来一路同行?也好有个照应,路上若遇妖兽,我们也能互相帮衬。” 於鞅却没有接话,眼底甚至掠过几分明显的厌恶,那厌恶像一层薄冰,覆盖在眼底,看得清清楚楚。 他刚才看得明明白白。打斗时,言翠兰明明有好几次机会能过来支援,比如那名修士被傀儡逼得露出破绽时,她只需一剑就能牵制,可她却始终在往密林方向挪动,脚步从未停过,显然是想把他当成诱饵,吸引三名修士的注意力,自己趁机脱身。 若不是他的黑铁卫傀儡实力强劲,压制住了两名修士,让三名修士心生退意,她怕是早就溜得没影了,哪会留下来说这些客套话? 现在见他有利用价值,有傀儡能挡风险、能御敌,又想跟他同行,无非是想把他当成免费的保鏢,一路蹭著他的保护,这般自私自利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位仙子,先前你暴露我行踪,將我拖入爭斗的事,我也不与你计较了。” 於鞅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要往古林深处走。刚才的打斗动静不小,说不定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妖兽,再停留下去,恐生变故。 “不过从今往后,我二人还是各走各的好,不必同行。” “於道友,你等等!”言翠兰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拉住於鞅的衣袖,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又夹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很清楚,没了於鞅的傀儡保护,自己孤身一人,再遇强敌,怕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可话还没说完,远处的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雄浑而悽厉的嘶吼。 那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周围的古树枝干都剧烈摇晃,树叶“哗啦啦”地往下掉,还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像无形的巨石压在两人心头。 更可怕的是,嘶吼声中还夹杂著一股无形的神识攻击,如同锋利的冰锥,直往两人的识海钻去。 於鞅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烈的晕眩,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刺他的识海,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模糊。 他反应极快,立刻运转《灵衍诀》,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淡青色的灵光,灵光如同薄纱般笼罩住他的识海,那股晕眩感才渐渐消退,神识也从混乱中稳定下来。 可言翠兰就没这么好运了,她本就因重伤导致神识受损,此刻被这股神识攻击正面击中,身体猛地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双目呆滯地望著天空,嘴角还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跡,连调动灵力的力气都没有,显然是识海受创不轻。 於鞅蹲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指尖传来的妖兽气息带著浓烈的腥膻味,比他之前遇到的一级妖兽强了数倍,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对方体內澎湃的妖力。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凝重得像是结了冰:“是二级妖兽!这股威压和神识攻击,绝不是一级妖兽能有的!” 而且从声音来判断,恐怕是离他已经不远了! 第99章 逃命追击 枯叶在脚下积压了半尺厚,踩上去时发出“噗嗤”的闷响,混著朽木的霉味与林间特有的腥气,顺著鼻腔往肺里钻。 暗处的盲蛛被脚步声惊得乱窜,顺著扭曲的古树爬向树洞,树皮上的湿滑苔蘚泛著暗绿的光,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这密不透风的林冠。 直到三道狼狈的身影从树后窜出,衣摆上未乾的血渍在暗处拖出淡红的痕,正是先前与于洋缠斗的三名练气修士。 此刻他们哪还有半分爭斗时的戾气,连腰间法器袋里的灵光都黯淡得快要熄灭,只剩双腿机械地往前奔,仿佛身后追著索命的厉鬼。 “吼——” 一声沉闷的兽吼突然从密林深处碾来,不是尖锐的咆哮,而是像巨石滚过冻土,震得头顶枯枝簌簌掉叶,砸在腐叶上发出细碎的响。 紧接著,一头七八丈高的黑影破开树丛紧隨其后,浑身覆盖的鳞片泛著玄铁般的冷光,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能將腐叶压进半尺深的泥里,鳞片缝隙里沾著的碎肉与血痂,隨著动作不断往下滴落,砸在草叶上晕开暗红的点。 最骇人的是它那双瞳,红得像炉子里烧融的烙铁,哪怕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也能將修士遁逃时散出的微弱灵力烙得一清二楚,连许云霆藏在袖管里攥紧符籙的小动作,似乎都被那目光锁得死死的。 三名修士刚逃出不足百丈,胸口还在因急促的呼吸起伏,没等调匀紊乱的灵力,身后的巨兽突然身形一晃,没有风动,没有灵力波动,就像一道黑风凭空折了个弯,瞬间瞬移到了最后两人身后! 蒲扇大的爪子带著腥风落下,爪尖的寒光比修士的法器还要凛冽,空气都被划得发出“嘶嘶”的锐响。 “快挡!” 后两人的嘶吼里满是绝望,一人率先祭出阔背巨斧,土黄色的灵光裹著斧刃,试图架住妖兽的爪子,另一人则將长剑舞成青色风轮,风刃劈向妖兽的腕部,想逼它收回攻势。 可“鐺”的一声脆响后,巨斧与长剑竟像纸糊般被爪尖切开,断口处的金属熔液滴落在腐叶上,滋滋冒起白烟,还带著被高温灼烧的焦糊味。 下一秒,两道血光在黑暗里炸开,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全发出,身体便被拦腰劈成两半,滚烫的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在树干上,顺著粗糙的树皮蜿蜒而下,转眼就被乾燥的腐叶吸得一乾二净,只留下树干上暗红的血痕,像极了狰狞的伤疤。 “练气九层后期……竟连一击都扛不住!” 躲在前方古树后的许云霆看得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三魂像是被抽走了两魂,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和那两人修为相当,若是被追上,下场只会更惨。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慌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暗红色符籙,指尖的灵力急得都有些紊乱,符籙被催发的瞬间化作一团血雾,裹著他的身体成了一道刺眼的血光,朝著於鞅与言翠芳藏身的方向飞遁而去。 他心里打得清楚:要想活,就得找个人挡在前面,於鞅有傀儡,言翠芳神识受损,都是再好不过的替死鬼。 另一边,於鞅早靠在树干后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指尖摩挲著储物袋里的傀儡,六头傀儡虽能组成防御阵,可那妖兽周身散出的威压,分明是二级妖兽的气息,练气修士在它面前,就像螻蚁撼树。 几乎在许云霆的血光出现的瞬间,於鞅便毫不犹豫地祭出遁光,青白色的灵光裹著他的身影,像一道流星般朝著密林深处疾驰而去,连靠在不远处的言翠芳都没多看一眼。 “於道友!等等我!” 言翠芳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得像纸,先前与修士缠斗时,她的神识被法器余波震伤,此刻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伸手朝著於鞅的方向抓去,指甲在腐叶上划出几道白痕。 她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只要你带我走,道友有何要求儘管提,言某就算拼了命也帮你寻!” 可於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遁光非但没慢,反而催得更急了些,青白色的灵光在黑暗里越来越远,转眼就成了远处的一个光点。 言翠芳看著那道消失的灵光,先是呆滯地张了张嘴,隨即猛地破口大骂,污言秽语混著眼泪砸在地上,可骂声还没落下,被许云霆引过来的妖兽已到了她身前,那巨大的阴影將她整个人罩住,爪尖上的血垢清晰可见。 言翠芳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却只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响,妖兽的爪子落下时,她甚至能感觉到骨头碎裂的脆响,整个人瞬间被拍成了一滩肉泥,溅在妖兽的鳞片上,又被它不耐烦地甩落在地,连带著地上的腐叶都染成了暗红。 许云霆自然听到了身后的闷响,却连头都没回。他摸了摸储物袋里那张仅剩的血遁符,指尖的温度都变得冰凉,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只要把这头凶兽引到於鞅身边,他再趁机催动血遁符逃遁,到时候被妖兽撕碎的,就是於鞅了。 前方的於鞅怎会不知他的心思? 身后的灵力波动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许云霆身上那股贪婪又恶毒的气息,他指尖一动,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淡白色的符籙,正是当初与万大小姐赌斗时贏来的“轻身符”。 符籙刚一取出,便有淡淡的白气縈绕其上,像极了清晨的薄雾,於鞅没有半分犹豫,指尖灵力注入,符籙瞬间化作一团白气裹住他的身体,连衣摆都变得轻飘飘的。 下一刻,於鞅只觉浑身一轻,像是化作了风中的柳絮,连空气的阻力都仿佛小了许多。 遁速骤然翻倍,原本已近在咫尺的许云霆,瞬间被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连於鞅的身影都变得有些模糊——周围的古树飞速倒退成残影,风声在耳边呼啸,甚至能听到林间飞行妖兽被惊起的扑翅声。 “怎么可能?!” 许云霆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发抖。他原以为於鞅的遁速已是极限,却没料到对方竟还有这样的高阶灵符! 可他也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摸出另一张符籙捏在手里,指尖的灵力几乎要將符籙捏碎,他不信於鞅的轻身符能一直有效,只要等符籙效果散去,於鞅还是待宰的羔羊! 一人一兽一追一逃,身影在乌密林的上空掠过,灵力波动惊得林间的飞鸟四散而逃。这动静很快引来了林中的飞行妖兽,几头翼展丈余的铁羽鹰尖啸著扑来,铁喙泛著冷光,爪子能轻易撕开练气修士的护体灵光,翅膀扇动的风里都带著锋利的气劲。 可它们的遁速比起催动了轻身符的於鞅,还是慢了半拍,於鞅只需侧身避开,再催动灵力震盪开周围的空气,便能將这些妖兽远远甩在身后。 只有一头速度极快的赤瞳隼险些追上,它的尖爪已经碰到了於鞅的衣摆,却被於鞅隨手打出一道灵力弹,正中小腹,哀鸣著坠向密林,砸在腐叶上没了声息。 半个时辰过去,於鞅周身的白气渐渐变得透明,像快要消散的雾,轻身符的效果已近尾声,他的遁速也慢了下来,衣摆上沾著的枯枝碎屑开始往下掉。 身后的许云霆见状,惨白的嘴角终於有了一丝血色,他死死盯著於鞅的背影,眼底满是贪婪的光,他已將最后一张血遁符催动,体內的灵力只剩三成,若是於鞅再不停下来,他就真的要餵妖兽了。 “终於慢了!” 许云霆低喝一声,將体內仅剩的灵力尽数灌进双腿,遁速又快了几分,距离於鞅越来越近,很快便缩到了五十米以內。 而那头二级妖兽,也紧隨其后,红瞳死死锁定著前方的两人,兽吼声越来越近,震得许云霆的耳膜都在发烫。 就在许云霆即將追上於鞅时,他突然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邪念,於鞅有两头练气后期的傀儡,若是能让他留在后面挡兽,自己不仅能逃,说不定还能趁机夺走他的傀儡!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便毫不犹豫地抬手,手中骤然多出一个金色的法轮,那是他花了一千多千灵石从坊市买来的一级顶级法器“日炎轮”,平日里连碰都捨不得多碰,此刻却成了他的杀招。 许云霆將体內剩余的灵力尽数灌入法轮,法轮瞬间嗡嗡作响,泛著炽热的金光,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发烫。隨著他手臂一挥,法轮化作一道椭圆形的金色光圈,朝著於鞅的后背飞去。 光圈越飞越快,越变越大,刚飞出十余米,便已涨到屋顶大小,边缘的金光里还裹著细碎的火星,气势直逼练气巔峰。 许云霆仿佛已经看到於鞅被光圈劈成两半的场景,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就在光圈即將击中於鞅的瞬间,於鞅突然回过头来,他的眼神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著一丝淡淡的冷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龟壳,那龟壳呈深青色,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玄奥花纹,像是天然长成的,乌龟此刻还揉了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这是……放弃抵抗了?” 许云霆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他从未见过有人用龟壳挡日炎轮的,难不成於鞅是被嚇傻了?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连眼睛都忘了眨。 只见於鞅將龟壳往胸前一挡,指尖轻轻点在龟壳中央的花纹上。那原本黯淡的花纹突然亮起蓝色的旭光,像水波般一圈圈荡漾开来,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 金色光圈撞上旭光的瞬间,竟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骤然停在龟壳前,连半分都无法再前进,金色的光芒与蓝色的旭光碰撞,空气里炸开细碎的灵力涟漪,震得周围的枯枝纷纷断裂。 “怎么会……” 许云霆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道金色光圈突然被龟壳弹了回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威力也更盛,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將周围的黑暗撕裂,直直朝著他飞射而来,连空气都被烤得发焦! “不可能!” 许云霆失声惊呼,慌忙催动画出第二道光圈,想將弹回的光圈挡住。 可他这一击太过仓促,灵力紊乱不堪,两道光圈撞在一起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许云霆打出的光圈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金屑,而弹回的光圈则去势不减,继续朝著他扑来,带著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將他的头髮都烤焦。 许云霆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祭出护体灵光,又將储物袋里仅剩的三张防御符籙尽数捏碎,土黄色的灵光、淡蓝色的水幕、青色的风盾层层叠叠裹住他的身体,可“咔嚓”一声脆响,最外层的风盾率先碎裂,紧接著是水幕,最后连护体灵光都像玻璃般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光圈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片滚烫的血雾,肩胛骨瞬间被削去一块,疼得他眼前发黑。 还没等许云霆喘口气,身后的二级妖兽已如影隨形。 蒲扇大的爪子直接拍在他的背上,许云霆只觉浑身骨头都碎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妖兽的鳞片上。 下一秒,他的身体被爪子拦腰撕开,鲜血混著內臟洒落在地,腐叶被染得通红。 妖兽低下头,一口將他的上半身叼在嘴里,牙齿咀嚼骨头的脆响在寂静的密林中格外刺耳,听得远处的飞鸟都不敢再出声。 吞掉许云霆后,妖兽似乎还不满足,那如同灯笼般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红瞳锁定著於鞅离去的方向,又追了上去。可追出不过百余丈,便到了乌密林的边缘,密林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原,月光洒在地上,泛著清冷的光,风里没有了密林的腥气,反而带著草原特有的青草味。 妖兽停下脚步,红瞳里闪过一丝警惕,鼻尖翕动著捕捉著陌生的气息,爪子在地面抓出三道深痕。它犹豫了片刻,又朝著於鞅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似乎在不甘,又似乎在忌惮平原上的未知。 最终,它还是缓缓转过身,一步步退回了乌密林的黑暗中,只留下满地的血跡与残骸,在月光下渐渐冰冷,直到晨雾升起,將这一切都藏进了林深处。 第100章 误入山林 “咻——咻——” 两道凝实如月光的白色遁光划破林间,尾端拖著淡淡的灵力波纹,扫过枝叶时带起细碎的“咔嚓”声。 遁光掠过头顶,狂风骤然捲起,地上的落叶被掀得漫天飞舞,有的打著旋儿撞在树干上,簌簌滚落时沾了满树的灰,有的被卷上半空,像撕碎的白纸飘了足足数息,才慢悠悠往下落。 可树叶还没沾到地面,十三四道漆黑的羽翼已如淬了墨的利箭般横穿而过。 那是千笋鹰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带著颶风般的力道,將地面的枯枝、腐叶卷得四散飞溅,连埋在土里的青石板都被掀了出来,好好一片林地瞬间变得狼藉不堪,只剩下被风颳得歪歪斜斜的矮灌。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一头壮硕的猪妖从睡梦中惊醒它不满地拱了拱沾著泥的獠牙,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凶气,刚探出半个脑袋想看看是谁扰了好觉。 下一刻,十几道寒光已疾射而来那是千笋鹰的利爪,尖锐得能轻易划破岩石,爪尖还沾著上一次捕猎时的暗红色血痂。 “嗤啦”一声,皮肉撕裂的脆响在林间炸开,野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就被利爪切成了漫天碎肉,鲜血混著温热的內臟溅在树干上,顺著树皮的纹路往下淌,却没等留下痕跡,就被隨后而来的风卷得无影无踪。 於鞅回头瞥了一眼,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连握著遁光符的手指都紧了几分。 他刚从那只二级妖兽爪下捡回一条命,可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撞上了这群千笋鹰,像是刚从狼窝出来,又掉进了虎穴。 他太清楚这妖兽的难缠了,千笋鹰本就是飞行妖兽里的狠角色,速度快得能追上低阶修士的遁光,那对爪子更是堪比顶级法器,更要命的是,千笋鹰最记仇,一旦盯上猎物便不死不休,此刻身后那乌泱泱的“黑云”,足足有十几只。 其中七八只翅膀展开近丈,羽翼边缘泛著淡淡的黑芒——那是一级后期的徵兆,爪子挥动时连空气都能划出细微的裂痕;剩下的也都是一级中期,没一只好惹的。 “该死。”於鞅咬了咬牙,嘴角发苦,舌尖都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虽有六台练气后期的傀儡护身,还有黑水龟、黑水蛇两只灵兽,可面对这么多千笋鹰,根本不够打。 傀儡虽硬,却追不上千笋鹰的速度,只能被动挨打;黑水龟的龟壳防御强,可千笋鹰根本不跟它硬碰,只绕著圈子啄它的眼睛;黑水蛇擅长偷袭,可在漫天羽翼捲起的颶风里,连稳住身形都难,更別提吐信攻击了。 於鞅不敢有半分停留,只能拼尽全力催动丹田內的法力,让白色遁光飞得更快些。 丹田內的灵力像奔腾的溪流,顺著经脉往掌心涌去,每一次催动都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在千笋鹰体型不小,翅膀展开后容易被林间的粗树干绊住——有两次,一只翼展八尺的千笋鹰差点追上他,爪子都快碰到他的后颈了,却因为没看清前方的树干,翅膀直接撞在了上面,发出“砰”的闷响,羽毛掉了一地,这才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可即便如此,於鞅还是觉得心头一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內的法力像被戳破的水袋,只剩下浅浅一洼,运转时都带著滯涩感。 先前逃赤焰虎时已消耗了大半,如今又被这群“討命鬼”追著飞了这么久,法力早已见底,连胸口都开始发闷,每一次催动遁光都牵扯著经脉隱隱作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再这么耗下去,不等千笋鹰追上,他的法力就得先耗尽。到时候,他恐怕真要沦为这些妖兽的腹中之食,连骨头都剩不下。 意识到这一点,於鞅心中警铃大作,脑子飞快思索脱身之法,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周围的环境,好像悄然变了。 林间的光线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明明是正午,头顶的太阳却像被一层灰纱罩住。 空气中飘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不是山间的清凉,而是带著刺骨的阴寒,像有无数细针往骨头缝里钻,连丹田內的法力都像是被冻住了几分,运转得更慢了。 更诡异的是,原本该有的虫鸣、鸟叫,全没了踪影——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林间格外刺耳,每一次呼气都像是能引来什么东西。 “等等……”於鞅刚想停下遁光,却突然发现,身后的动静没了,那羽翼扇动的“呼呼”声、利爪划破空气的锐响,全都消失了。 他猛地回头,那乌泱泱的黑色羽翼竟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连一根羽毛都没留下,只有地上狼藉的枯枝、腐叶,还有树干上未乾的野猪血跡,证明著刚才的追杀不是幻觉。 “嘶……这是怎么回事?”於鞅倒吸一口凉气,凉气顺著喉咙往下滑,冻得他胸口发紧。 心里没半分鬆快,反而更慌了,千笋鹰再凶,也是看得见的威胁,可这种莫名的消失,藏著的危险恐怕更嚇人。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右手紧紧握著宋家给的地图,指尖捏著地图边缘,指节都泛了白,反覆比对了三遍,发现这里居然和地图上的每一处都对不上! 於鞅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沉得发慌。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宋清莲忘了记录此地,可他立刻否定了,宋家参加灵鷲谷秘境少说也不少年了,族里的地图更新了一代又一代,怎么可能漏记这么大一片林地? 那剩下的,就是宋家“无法”记录此地。 “无法记录。”於鞅喃喃自语,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冷汗顺著脊椎往下滑,浸湿了衣衫,贴在皮肤上凉得发颤。 他意识到,要不然是有极凶的妖兽坐镇,要么是藏著能扭曲空间的宝物,可无论哪种,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来。 尤其是灵鷲谷秘境开办这么多年,参加的修士少说也有上万人,要是这片林地能走出去,怎么会没人记录? 答案只有一个:多年来,从未有人从这里走出去过。 於鞅再也不敢耽误,连打坐恢復法力的时间都没有,匆忙从储物袋里摸出两颗“凝气丹”,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著喉咙往下滑,像温水衝过乾涸的河道,稍稍缓解了丹田的空虚,可经脉里的刺痛还是没消。 他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从那边进来的,只要方向不变,总能出去。 这一次,他不敢再省著力气,將神识完全散开,五十丈范围內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哪棵树上有虫洞,哪片藤叶上沾著露水,甚至哪块石头下面藏著蚂蚁,他都能立刻察觉。 可飞了约莫一刻钟,丹田內刚恢復的法力又快见底,眼前的景象却没半点变化。 周围还是密密麻麻的针叶林,还是齐腰深的绿藤,连他刚才刻意在树干上刻下的剑痕,竟赫然出现在前方的树干上! 那道剑痕深半寸,边缘还留著灵力的痕跡,分明就是他亲手刻下的! “怎么会……”於鞅猛地收了遁光,脚刚落地就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在腐叶上。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冻得他牙齿都开始打颤,他居然在原地打转,这哪是普通的“鬼打墙”,分明是被这片山林“困住”了——不管往哪个方向飞,都走不出这片诡异的区域。 慌乱像潮水般涌上心头,於鞅心底一阵恶寒。 可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没用,只会更快消耗心神,要是被恐惧冲昏了头,才真的完了。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片山林翠绿得有些诡异,树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连枝干的弯曲角度都没差別,枝叶交错在一起,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 抬头望不见天,低头看不到路,只有脚下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得像棉花,却没半点声音,连脚步声都被吞噬了,空气里的阴寒越来越重,连他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气,很快又消散在林间。 於鞅站在其中,竟生出一种“自己是一颗水滴,隨时会被这片绿海吞噬”的荒谬感,背后的冷汗越来越多,浸湿了后背的衣料。 最恐怖的是,这么大一片山林,居然连半点活物的动静都没有。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微生物分解腐叶的“簌簌”声都听不到——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一座用绿色草木堆成的坟墓。 “不能再乱走了。”於鞅咬了咬牙,转身寻了一棵最粗的针叶树,树干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树皮粗糙得像砂纸。 他盘腿坐了下来,后背靠著树干,冰凉的树皮让他清醒了几分。他一挥手,储物袋里立刻飞出六台傀儡。 玄铁打造的身躯泛著冷光,手臂上的刀斧被他暗中催动,刀刃弹出寸许,闪烁著寒光,连傀儡的眼睛都亮起了淡淡的红光。 六台傀儡落地时发出“咚”的闷响,震得地上的腐叶微微晃动,很快將於鞅围得水泄不通,形成一个严密的防护圈,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於鞅没有再服用丹药,他不知道要在这片山林待多久,丹药得留到关键时候用,现在用了,万一遇到更危险的情况,就只能等死了。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三枚下品灵石,掌心扣著,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灵石表面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莹白色变成灰白色,灵力顺著他的指尖往丹田流去,像细流匯入江河,滋润著枯竭的经脉。 掌心传来细微的灼热感,那是灵石灵力耗尽的徵兆,不过一会,灵石就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漏下去,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风一吹就散了。 他就这么坐著,一坐就是数个时辰,等到丹田內的法力重新变得充盈,像涨满的湖水,神识也恢復到巔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月光想透过枝叶洒进来,却被浓密的树冠挡住,只漏下几点微弱的光斑,落在地上像鬼火般晃动,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这片山林在夜色里愈发寂静,除了傀儡偶尔调整姿势时发出的“咔噠”声,以及他自己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半点响动。 连风都停了,枝叶一动不动,像被冻住了一样。於鞅没有轻举妄动——夜色里视野太差,谁知道这片山林里还藏著什么? 万一引出更厉害的妖兽,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於鞅找了些乾燥的枯枝,在傀儡围成的圈子里生起一堆火。 枯枝刚碰到火星就“噼啪”炸开,溅起的火星落在腐叶上,却没像往常一样引燃,反而瞬间熄灭,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热度。 火堆“噼啪”响了两声,橘黄色的火光舔舐著木柴,將周围丈许的范围照亮,可再远一点,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连月光都像是被吞噬了,看不到半点光亮。 这缕火光在无边的绿海里,显得格外显眼,像一座孤独的灯塔,又像一个引诱人的陷阱,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 於鞅靠在树干上,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指尖的寒意怎么都搓不掉。他想了想,还是將灵兽袋打开,黑水龟和黑水蛇已经十几天没出来透气了,再闷下去,恐怕会伤了灵性。 刚一落地,黑水龟就慢吞吞地爬了出来,壳上还沾著灵兽袋里的乾草,它探著脑袋望了望四周,小眼睛里满是疑惑,可没等它多瞧,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將脖子缩了回去,连四肢和尾巴都藏进壳里,任凭於鞅怎么戳它的壳,都不肯再出来。 壳上的纹路在火光下泛著暗淡的灵光,连平时偶尔会发出的“呼呼”声,此刻都没了动静。 黑水蛇的反应更直接,它刚从灵兽袋里滑出来,就缠在了一根矮枝上,原本油亮的黑色鳞片,此刻竟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濛濛的。 它警惕地吐著信子,信子吐得比平时快了三倍,却什么气味都探不到——这片山林连风里都没有半点草木的腥气,只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腐味。 没过多久,它的蛇尾就开始瑟瑟发抖,尾巴尖儿不停地打颤,时不时抬头看於鞅一眼,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哀求,像是在说“快把我收回去,这里好嚇人”。 【黑水蛇一级后期成熟度(2%)状態:恐惧(主人这是到哪了?怎么一点响动都没有,还是回灵兽袋里待著安全)】 於鞅看著黑水蛇的反应,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连灵兽都能感觉到这里的诡异,这片山林,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危险。 他伸手摸了摸黑水蛇的脑袋,却没把它收回灵兽袋——有两只灵兽在身边,至少能多两个“预警”,要是真有危险,它们的反应肯定比他快。 第101章 和姜羽清暂时联手 於鞅盘坐在火堆旁,指尖反覆摩挲著膝上黑水蛇的头颅,那蛇鳞冰凉,带著细密的纹路,像是淬了层寒霜,每一次触碰,心底翻涌的不安才会稍稍压下去几分。 蛇身蜷缩在他腿间,偶尔吐一下分叉的信子,信子扫过手面时,带著一丝微痒的暖意,倒成了这诡异山林里唯一的活气。 他低头看著蛇眼,那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跳动的火光,竟让他想起了师门后山的温泉,恍惚间又被林间的寒意拉回现实。 这片山林从入夜起就透著邪性,参天古木的影子在火光里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形状,枝椏交错著像无数只枯瘦的手,仿佛下一秒就要抓向他。 风穿过枝叶时,不是寻常的沙沙声,反倒像有人在暗处磨牙,细碎的“咯吱”声裹著湿冷的潮气钻入耳膜,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似哭似笑的窸窣。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迷路的孩童在啜泣,又像是老嫗在低笑,听得人后颈发毛。 於鞅不敢有半分鬆懈,一整晚都支著耳朵,双眼熬得发红,眼尾泛著淡淡的血丝,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灵兽袋上,袋口的青色符文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危险未散。 火堆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火星溅到他的道袍下摆,烧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他都只是隨手拂去,目光却没离开过四周黑漆漆的树林,连眨眼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直到天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淡淡的金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林间的寒气渐渐散了些,那些夜里的怪声也歇了,於鞅心里的警惕才降了少许。 他抬手拍了拍黑水蛇的背,蛇身温顺地动了动,刚要起身,指尖刚触到地面的腐叶,那叶子湿软得能攥出水来,带著泥土的腥气,远处山林里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声音像是惊雷炸在耳边,地面都跟著颤了颤,脚边的石子滚出半尺远,火堆里的火星瞬间溅起半人高,落在腐叶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 紧接著,一道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把清晨的薄雾染成了滚烫的顏色,热浪隔著数十丈远都能感觉到,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吸进肺里像是吞了口炭火。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於鞅下意识眯起眼,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眼角的余光里,那片火光还在不断扩大,连天边的鱼肚白都被染成了橘红。 有活物! 於鞅的心臟猛地一跳,指尖瞬间绷紧。这是他进入灵鷲谷后,除了自己和灵兽,第一次听到別的动静。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指尖一掐诀,三枚莹白的水弹骤然从指尖射出——水弹在空中划过三道弧线,精准地砸在火堆上。 “滋啦”一声,火苗瞬间被浇灭,升腾的水汽裹著焦味的青烟,呛得他下意识偏过头。 与此同时,他手腕一翻,腰间的灵兽袋灵光一闪,两道小小的虚影瞬间被吸回袋中,袋口的符文闪过一丝微光,又恢復了平静。 整个人如同狸猫般伏低身体,膝盖贴著地面滑行,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很快滑到一棵粗壮大树后。 后背紧紧贴著粗糲的树皮,树皮上的纹路硌得生疼,还沾著晨露的湿气,冷得人打颤,他却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指尖飞快地在胸前结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口中默念《龟息敛气诀》的口诀,声音细得像蚊蚋。 周身的气息先是变得像晨雾般稀薄,再是贴著地面缓缓消散,连心跳都压得几乎听不见,只有指尖还能感觉到黑水蛇传来的微弱脉动。 不过瞬息之间,他整个人就像融入了这片山林,连影子都透著几分虚无,只有偶尔风吹过,树叶落在他肩头,才证明他真实存在。 刚藏好,远处的火光就变得更亮了,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连眼皮都能感觉到灼热。 隱约能看见大片树木在火中倒下,翠绿的枝叶碰到火光就瞬间蜷曲,化作一团团焦黑的灰烬,树干“咔嚓”断裂的声音,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那火像是有生命般,顺著风势蔓延开来,舌头般的火苗舔过灌木丛,瞬间就把绿色吞成黑色。 原本鬱鬱葱葱的“绿色海洋”,眨眼间就被火海吞噬,浓烟滚滚而上,遮得半边天都黑了,连清晨的阳光都透不过来。 呛人的气味很快飘了过来——混合著植物烧焦的糊味、泥土被烤乾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味,那味道像是熟透的果子腐烂后,又被火烤过,吸进肺里就像扎了根小刺,痒得人想咳嗽。 於鞅眉头紧紧皱起,忙用袖口捂住口鼻,连呼吸都换成了轻浅的鼻息,每一次吸气都只敢吸到胸口,再缓缓吐出。就在这时,火光里突然窜出一个狼狈的身影,那人踉蹌著跑出来,却没丝毫慌乱,反倒透著一股疯狂的兴奋。 “哈哈!烧乾净!全部烧乾净!” 那人一边疯笑,一边挥舞著手臂,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火烧过,每一个字都带著破音。 於鞅眯眼望去,只见对方头髮散乱,沾著不少黑灰,几缕烧焦的髮丝贴在脸颊上;道袍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的胳膊上还沾著黑灰,甚至能看见几道浅浅的烫伤。 脸上却亮得嚇人,颧骨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疯狂的光,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 他手里托著一个青铜香炉,香炉周身刻著扭曲的火焰纹,纹路里还嵌著暗红色的晶石,炉口喷吐著淡青色的火光,每一次晃动,就有大片火星溅出,落在地上就烧穿了厚厚的腐叶,留下一个个冒著青烟的小洞。 “是他?” 於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节下意识攥住了衣角。这疯子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长青坊市,几次三番找他麻烦的姜羽清! 姜羽清出身名门,平日里总穿著绣著金线的道袍,说话倨傲得像只孔雀,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只是姜羽清此刻的状態太古怪了——往日里虽囂张,却也带著修士的沉稳,懂得权衡利弊,如今却像失了心智,疯疯癲癲地在山林里乱烧,难道就不怕引来谷中的禁忌之物? 正想著,姜羽清托著香炉,竟朝著他的方向走了过来。他脚步虚浮,却走得极快,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著。 离得近了,於鞅更清楚地看见,香炉里的火光不是凡火,而是带著凛冽杀气的“离火”,那火焰看著淡青,却能烧穿金石,炉身上的火焰纹在火光中像是活了过来,不断扭曲蠕动,像是有无数条小火蛇在纹路里穿梭。 也不知道是於鞅运气不好,还是那姜羽清发现了什么,只见其手中香炉催发出的火焰,正正好朝著於鞅所在的丛林飞来! 那火光看著轻飘飘的,却让空气都变得灼热,於鞅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传来的刺痛——这是练气修士都不敢硬接的离火,若是沾到身上,道袍和皮肉都会瞬间被烧穿,连骨头都能烧成灰。 他心里一紧,不敢再藏,指尖飞快结印,口中低喝一声“御水诀”,一道淡蓝色的护体法盾瞬间在身前展开。 法盾上凝著细小的水纹,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面,刚一碰到离火,就发出“滋滋”的声响,水汽瞬间升腾起来,水纹瞬间淡了几分,离火也化作一团白气散了开去。 他本以为这一点点灵气波动不会被察觉,可姜羽清毕竟是练气巔峰的修士,对灵气的感知远超常人。 原本疯癲的眼神骤然一聚,像是鹰隼锁定了猎物,瞳孔里的疯狂被警惕取代,手里的香炉猛地一沉,炉口的离火瞬间暴涨,怒喝一声: “谁!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不给本座滚出来!” 话音未落,香炉口的离火如同倾盆大雨般,密密麻麻地朝著於鞅藏身的树丛砸了下来! 每一滴火星落在地上,都炸出寸许大的火坑,腐叶和枯枝在火雨中瞬间引燃,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於鞅知道再躲下去必然被重创,当即低喝一声,袖袍一甩——六头半人高傀儡瞬间从袖中跃出。 傀儡周身泛著乳白色的灵光,六道灵光交织在一起,如同织成一张光网,在他身前凝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盾,护盾上还隱约能看见符文流转的痕跡。 “砰砰砰!” 离火砸在护盾上,像是雨点打在琉璃上,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离火化作一团团带著焦味的白气,护盾上的灵光也跟著颤了颤,却始终没破。 六道傀儡的手臂紧紧贴在护盾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灵光却依旧稳定。 直到最后一滴离火消散,姜羽清才停下动作,眯著眼看向护盾后的於鞅,当看清那张脸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敌意: “是你!於鞅!” “好久不见,姜大少爷。” 於鞅站在傀儡身后,语气冷淡,目光却紧盯著姜羽清手里的香炉——他得提防对方突然动手,离火炉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姜羽清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暴虐之色,手里的香炉又亮了几分,离火在炉口跳跃,像是隨时要再次喷发: “哼,本座早想找你做个了断,上次试炼被你侥倖逃脱,今日在此处遇到,也算你倒霉。” “姜道友,”於鞅指尖在袖中悄悄捏了个法诀,傀儡的灵光又亮了些,护盾上的符文流转得更快。 “此地的凶险,你该比我清楚。灵鷲谷出口只开三天,错过就要被困五十年,这五十年里,还没人能活著等到下一次开启,何必在这里斗生斗死?倒不如暂时联手,先想办法脱困——道友也不想一辈子困死在这里吧?” 他刻意加重了“一辈子”三个字,语气里带著一丝提醒。 姜羽清的目光落在傀儡身上,喉结动了动,六头练气后期的傀儡,就算是他应对起来也吃力,若是真打起来,他未必能占到便宜,还可能引来谷中的怪物。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香炉边缘,才冷笑著反问:“你有办法脱困?”语气里满是不信任,显然没把於鞅的话放在心上。 “暂时没有。”於鞅坦然回答,没有丝毫隱瞒。 “呵呵。”姜羽清的笑声里满是嘲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连办法都没有,也敢跟本座谈合作?”这笑声刺得於鞅心底的火气猛地涨了起来,眼神也冷了几分。 他不是怕姜羽清,若是在其他位置,他早就让傀儡动手,拼个你死我活了。 可这里是灵鷲谷,是个连出口都找不到的牢笼,空气中还隱约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若是在这里耗著,別说报仇,能不能活过今天都难说。 姜羽清似乎也想到了这点,脸上的暴虐渐渐消散,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他扫了眼於鞅的傀儡,又看了看远处依旧蔓延的火海,火已经烧到了百米外,浓烟越来越浓,却依旧没引来別的动静,心里也多了几分不安。 他咬著牙,像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说:“合作可以,不过之后的行动,要全盘听我指挥。” 他还是放不下身段,想占据主导地位。 “没问题。”於鞅答应得乾脆,连犹豫都没有。 这倒让姜羽清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於鞅会討价还价,或是提出別的条件,没想到这么痛快。 他狐疑地看著於鞅,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可他哪里知道,於鞅心里早有打算,不过是隨口应下,真到了危急时刻,卖了姜羽清也毫不手软。在这生死关头,所谓的“指挥权”不过是无用的虚名,谁的实力强,谁才能活到最后。 姜羽清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口说无凭,於鞅未必会真心听命於他,可他看著眼前的六头傀儡,也明白此刻动手不划算,若是两败俱伤,只会让谷中的怪物捡了便宜。 他抱著香炉,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倨傲:“好,既然如此,我便与你合作。不过你最好別耍花样,否则本座的离火,可不长眼睛。” 两人虽达成了共识,却依旧隔著数丈远,谁都没靠近。姜羽清的手始终按在香炉上,指尖贴著冰凉的青铜,眼神警惕地盯著傀儡,生怕於鞅突然动手。 於鞅则靠在树干上,六头傀儡看似站姿隨意,却是將於鞅完全护在了身后,空气中的火药味渐渐淡了些,却多了几分诡异的平静,只有远处的火海还在燃烧,噼啪声不断传来。 “不知姜道友这是在……”於鞅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那尊青铜香炉上。 他实在好奇,姜羽清放这么大的火,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的只是疯了? 姜羽清本想甩脸色,维持他“主导者”的姿態,可想到现在是合作关係,若是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还是撇了撇嘴,语气生硬地说: “无非是做些验证罢了。这谷里太静了,静得像座坟墓,烧点火说不定能引来些活物——有活物,或许就有离开的机会。”他说著,眼神里又闪过一丝期待,像是对那“线索”抱有希望。 “道友就不怕引来极凶之物?”於鞅皱了皱眉,心里多了几分担忧,“若是引来的不是线索,而是能致命的怪物,我们两人联手,也未必能应付。” “嘿嘿” 姜羽清冷笑一声,眼神又亮了几分,带著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疯狂,“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引来极凶之物也好过默默去死。总比像只耗子似的躲著,最后耗尽灵力,被饿死、冻死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万一成了呢?” 他说著,又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香炉,离火在炉口跳跃,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於鞅没再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四周,火海还在蔓延,浓烟遮天蔽日,把原本翠绿的山林变成了一片焦土,可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树木断裂的“咔嚓”声,再没有別的动静,连只飞鸟、只走兽都没出现。 显然,姜羽清的计划落了空,並没有什么活物存在。 姜羽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期待渐渐褪去,脸色沉了沉,看著眼前一片焦黑的土地,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烦躁。 他转头看向於鞅,反过来问道:“道友又如何来的此地?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里?” 他已经答了一个问题,自然要问回去,也想从於鞅的话里,探探对方的底细。 第102章 略有所悟 “道友又如何来的此地?” 姜羽清立在青黑色的古木下,那树干粗得需两人合抱,树皮上爬满深褐色的纹路,像极了老人乾枯的手掌。 他广袖垂落时扫过沾著晨露的草叶,指尖却未沾半分湿气,显然是用灵气裹住了周身。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如淬了冰的剑锋。 面对姜羽清的询问,於鞅將自己被筑基妖兽追杀,一路逃遁,又被飞行妖兽追到此地的经过说了一遍。 不过关於半路遇上言翠芳的事情,於鞅却是隱瞒了下来。 姜羽清听著,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袖口的云纹绣线,那绣线是用金线混著灵蚕丝织就,在晨光下泛著细碎的光。 半晌,他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却扫向了不远处的於鞅的六具傀儡。 那傀儡是青铁铸就,约莫七尺高,关节处嵌著暗银色的转轴,泛著冷冽的光。 傀儡胸口嵌著的下品灵石正缓缓散发著淡白色灵气,灵气縈绕在傀儡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这分明是练气后期的水准。姜羽清心底暗忖:这於鞅看著像个散修,倒比他预想的要谨慎些,竟隨身带著六具傀儡护身。 “姜道友呢?又是如何来的此地?” 於鞅没错过他打量傀儡的眼神,却故作不知,秉承著“问换问”的心思,话音刚落便抬眼追问。 他清楚姜羽清出身大家族,手里定有不少底牌,多探些消息,后续合作也能更有底气。 谁知这话刚出口,姜羽清周身的灵气骤然一滯,鬢边的髮丝竟无风自动,连他垂在身侧的衣袖都微微鼓了起来。 下一瞬,淡红色的火焰猛地从他掌心窜起,那火焰约莫三寸高,形如莲花,虽未燎原,却让周遭的温度骤然升高——连不远处古木的叶子都微微卷了边,草叶上的晨露瞬间蒸发,留下点点白痕。 他瞪向於鞅的眼神里满是恼火,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也带了几分冷笑:“你倒会追问!” 於鞅眼皮都没眨一下,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后退两步,动作轻盈却不拖沓。 与此同时,六具傀儡“踏”地向前一步,青铁脚掌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草叶上残存的露珠簌簌掉落。 姜羽清瞥见傀儡胸口隱约亮起的灵气光纹,那光纹比之前更亮了些,显然是傀儡已做好了攻击准备。他心头一凛,才猛然想起对方有傀儡护身,自己若真动了怒,未必能占到便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语气稍缓:“我是直接传送过来的,本想直接传去谷中灵脉处,谁知落地后寻了大半天,绕来绕去,却怎么也走不出这片林子。” “嘶——”於鞅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顿时变得古怪。 他上下打量著姜羽清,见他虽面色不佳,却依旧维持著大家族子弟的体面,心底不免生出几分同情。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多少年都没人来,这姜羽清竟偏偏赶上了,还直接传到了这绝地。怕不是出门没看黄历?这运气,也太倒霉了些。 “姜道友的地图上,对这片区域也没有记载吗?”於鞅往前凑了半步,又追问了一句。 他记得宋家地图上对灵鷲谷的记载还算详细,可到底和姜羽清的地图不同,说不定会有遗漏的標註。 这次,姜羽清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薄唇紧抿著没说话。 他的地图是家族给的高阶秘图,用妖兽皮鞣製而成,防水防火,上面不仅標了谷中灵脉、灵草园的位置,连几处上古修士的遗蹟都有简略標註。 可偏偏这片山林是片空白,连半条等高线都没有——这要是说出来,倒显得他连张地图都看不懂,反而落了下风。 於鞅见状也不恼火,他早料到对方可能会隱瞒。他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抬手展开——那地图是用普通宣纸绘製的,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用墨线勾勒著灵鷲谷的地形,还標註著“妖兽出没区”“灵草分布带”等字样。 “这是乌翠坊宋家绘製的地图,倒也算详细,谷中大部分区域都標得清楚。”於鞅指著地图上的標记,语气坦诚,“眼下最重要的是出去,我也懒得跟姜道友耍那些弯弯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他顿了顿,补充道:“灵鷲谷开启只有十五天,如今已是第二日。再耽搁下去,別说寻机缘、找灵草,能不能活著出去都难说。” 姜羽清见他態度坦诚,连地图都直接展开给他看,犹豫了片刻,也从腰间的锦囊中取出一张银色地图。 那地图约莫两尺见方,是用银蚕丝混著兽皮织成的,触手冰凉,上面用金色的墨汁標註著地形,连灵气流动的方向都標得一清二楚——这正是姜家的高阶秘图。 两人將地图铺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青石约莫三尺宽,表面光滑,显然是被人刻意打磨过的。 他们指尖同时点向地图边缘,顺著地图上的脉络往下寻——果然,两张地图的脉络大致相合,从谷口到谷中灵脉的路线几乎一致,可到了这片山林的位置,却都是一片空白,连半分標註都没有,仿佛这片山林从未存在过。 “地图指望不上了。” 姜羽清收起银色地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地图边缘,语气沉了几分,“这片山林透著古怪,既没有妖兽踪跡,也没有灵气流动,连鸟鸣声都听不到——太反常了。我二人不妨一左一右,全速向前飞,看看这林子到底有什么门道。” 於鞅没反对,他刚才也试著往一个方向走了半里地,结果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眼下姜羽清的法子,倒也算是个突破口。 但他还是皱了皱眉,提出顾虑:“道友的法子可行,可这片林子太过诡异,若是飞著飞著迷了路,我二人断了联繫,岂不是又要各自为战?到时候再遇上危险,怕是难办。” 姜羽清却像是早有准备,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张金光闪闪的符籙。那符籙约莫巴掌大小,符纸是用“金纹纸”製成的,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光,符纹如游龙般缠绕在符纸上,金光里隱有流光转动,一看便不是凡品。 他將其中一张符籙递给於鞅,解释道:“这是『千里追踪符』,分母子两符,母符在我这,子符给你。两符能相互定位,哪怕隔了百里,也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你拿一张,自然能寻到我的位置。” 於鞅接过符籙,指尖触到符纸时,能感觉到一丝温温的灵气顺著指尖往上窜,那灵气温和却不涣散,显然是高阶符籙才有的特质。 可下一刻,他却转手將符籙递给了最外侧的一具傀儡。 那傀儡伸出青铁手掌,掌心缓缓张开,於鞅將符籙放在傀儡掌心,看著傀儡手掌缓缓合拢,紧紧攥住符籙,才抬头看向姜羽清,笑道:“这样一来,就算我这边出了意外,傀儡也能带著符籙,姜道友也能寻到我,应该也能定位吧?” “哼,於道友乐意就成。”姜羽清冷笑一声,眼底却掠过一丝不以为然,不过是张追踪符,至於这么小心?虽说他的確是留了些后手吧... 两人不再耽搁,姜羽清朝左,於鞅朝右。他们先是各自飞出百丈,確认追踪符上的光点清晰可见,姜羽清手中的母符上,代表於鞅的红点亮得很稳。 於鞅这边,傀儡掌心的子符上,代表姜羽清的绿点也清晰可循,才全速展开身形。 於鞅御使著灵气,衣袂翻飞间掠过古木的顶端,脚下的山林飞速后退。 他眼角余光始终盯著傀儡掌心的子符,符纸上的两个光点一左一右,距离正不断拉大,从百丈到三百丈,再到五百丈……一切都显得无比正常。 可两个时辰后,当两人的距离拉到百余里时,变故突生。 於鞅正飞著,忽觉眼前的雾气似乎浓了几分。那雾气是淡白色的,带著几分潮湿的气息,縈绕在古木之间,让视线都模糊了些。 他刚想运转灵气驱散雾气,下一秒,傀儡掌心的子符猛地一亮,符纸上的两个光点竟诡异地缩短了距离! 而且,代表他的红点和代表姜羽清的绿点,正朝著对方的方向移动! “这怎么回事?” 於鞅面色骤然凝重,心底一阵悚然。 他明明是朝著正西飞,灵气运转的方向也没偏,怎么会突然转向? 他下意识地停住身形,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出去,覆盖了周遭十里范围,仔细扫过每一棵古木、每一块石头、每一片草丛——可除了那越来越浓的雾气,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愣了片刻,於鞅还是决定先找姜羽清匯合。他调转方向,朝著绿点的方向飞去,速度比之前慢了些,神识也始终铺开,警惕著周遭的动静。 半柱香后,二人总算是相遇,相比于于鞅铁青的脸色,姜羽清的脸色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显然也被这诡异的情形惊到了,他手里的母符还亮著,符纸上的两个光点正紧紧挨在一起。 “姜道友,看来这林子里,有东西不想让我们离开。”於鞅沉声道,目光扫过周围。 “哼,再试一次。” 姜羽清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甘:“这次你朝右,我朝左,盯仔细点,別放过任何异常,尤其是雾气和周遭的景物。” 说完,他也不拖沓,转身就朝著於鞅身后的方向飞去。 於鞅见状,立刻朝著相反方向掠去。 这次他不敢大意,神识完全铺开,连每一棵古木的纹路、每一块石头的位置、甚至每一片草叶的形態都记在心里。他还特意放慢了三成速度,一边飞,一边对照著记忆中的景物,生怕错过了什么。 一开始,一切依旧正常——光点距离不断增加,从百丈到三百丈,周遭的景物也和之前无异:青黑色的古木、淡白色的雾气、光禿禿的草地……没有任何变化。 可当距离快要达到上次的百余里时,於鞅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著前方的雾气,只见那雾气像是有生命般,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影子——那影子约莫人形,却没有五官,飘在古木之间,又在瞬间散开,融入了其他雾气中。 就在这一瞬间,於鞅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稳住身形,低头看向傀儡掌心的子符——符纸上的两个光点又开始相互靠近! “原来是这样……”於鞅瞳孔微缩,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那雾气不是普通的瘴气,而是阵法的一部分! 他不再犹豫,立刻调转方向,朝著姜羽清的位置飞去。 第二次相遇时,两人脸上的惊慌少了些,多了几分凝重。他们依旧在那片山林空地上,仿佛不管朝哪个方向飞,最终都会回到这里。 “於道友感觉如何?”姜羽清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刚才也看到了雾气凝聚的影子,只是没来得及细看。 於鞅沉吟片刻,指尖在掌心轻轻划著名,模擬著刚才雾气流动的方向:“似乎是有个阵法在此。具体是什么阵法我不清楚,但看这情形,阵法並非针对你我,只是我们触发了它的禁制——那雾气就是阵法的『障眼法』,刚才我们看到的影子,恐怕是阵法运转时產生的幻象。” 姜羽清闻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认同:“我也这么想。而且这恐怕不是单一阵法,像是幻阵、传送阵,还有几种不知名的阵法叠加在一起形成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曾在家族典籍上见过,有些高阶阵法会將多种阵法叠加,形成『复合阵』,功能比单一阵法复杂得多,也更难破解。” “阵法叠加?”於鞅猛地抬头,瞳孔微缩。他曾听师祖魏无涯说过,高阶阵法往往是数十个小阵叠加而成,功能错综复杂,能形成“1+1大於2”的效果。 可那些阵法起步便是二阶,甚至有能挡住结丹修士的三阶大阵——就像师祖在府邸布置的“九曲连环阵”,当年连结丹期的黑鳞妖蛇都攻不破。 “姜道友有什么好办法吗?”於鞅定了定神,看向姜羽清。既然知道了是阵法作祟,总该有破解之法——他可不想被困死在这里。 姜羽清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不屑,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散修,连阵法叠加都不知道。 可想到眼下还需要於鞅的傀儡帮忙探查阵眼,他还是压下了轻视,拖长了语调:“凡是阵法,必离不开……”他故意顿了顿,看著於鞅露出困惑的神色,才慢悠悠地继续,“……阵眼。只要找到阵眼,破坏掉阵眼的灵石,阵法自然就会失效。” 於鞅表面上皱著眉,一副“受教”的模样,心里却在暗笑,这姜羽清还真是爱卖关子,阵眼是阵法核心的事,他能不知道? 当年在许府时,他可是天天帮著给阵法核心添灵石,尤其是想到每次添的都是中品灵石,於鞅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肉疼。 姜羽清见於鞅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咳,阵法要维持威能,第一要务便是灵石。尤其是这种叠加阵法,对灵石的消耗更是海量——寻常的下品灵石,恐怕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这阵法能维持这么久,阵眼里定是用了中品灵石,甚至上品灵石。” 於鞅顺著他的话头,適时露出几分惊嘆,语气也带了几分敬佩:“不愧是姜家子弟,果然见识高远。换做是我,怕是连阵法的边都摸不到,更別说找阵眼了。” 这话半真半假,他確实不知道这阵法的具体类型,但找阵眼的法子,他还是略懂一些的。 不过眼下还在阵中,没必要跟姜羽清爭这些虚名,顺著他的话头说,反而能让后续合作更顺利。 姜羽清听了这话,脸色明显缓和了些,连眼底的不屑都淡了几分,语气沉了些:“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阵眼。” 第103章 寻到阵眼 灵鷲谷的晨雾裹著黏腻的湿气,像浸了水的棉絮贴在皮肤上,连呼吸都带著草木腐烂的腥甜。 姜羽清抬手拂开额前垂落的墨发,指尖刚触到髮丝,就捻起几片沾著露水的碎叶,方才穿过密林时,这些叶子粘在衣襟上,此刻被灵气烘得微微发热,竟泛出一丝极淡的青芒。 他指尖骤然凝起淡金色的凝神诀,灵光刚散开来,就被周遭凝滯的空气压了回去,只剩几缕微光绕著指节打转。 “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阵眼。”他的声音沉得像谷底的寒潭,目光扫过身侧纹丝不动的古木。 那些树枝本该隨著风轻晃,此刻却像被冻住般僵直,只有脚下的腐叶在踩过时,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是困阵里唯一活著的提醒。 凡设阵法,必存阵眼。 阵眼內需置压阵灵物,再以灵气如溪流般持续供养,方能让阵法运转如活物。 姜羽清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地面泛著的青雾——灵气触到指尖时竟带著几分刺骨的凉,不似自然灵气的温润,倒像被刻意淬炼过。 他心里暗忖这阵法品级定然不低,可再高妙的手段,也绕不开这最基础的根由。 “这是处固定阵法。”姜羽清忽然站起身,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抬手扫过眼前的青雾,“要么得有人长期守著补灵石,就像……”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家族典籍里的记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布袋的绳结,“要么是嵌了聚灵阵,能自己从周遭吸灵气。” 於鞅垂眸看著地面,嵌了聚灵阵的固定阵,得落在灵脉上才能撑几百年。 “於道友,眼下只有寻到阵眼,方能寻到转机。” 姜羽清又强调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 他伸手拍了拍腰间的杏色布袋,袋口刚鬆开一条缝,就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钻了出来,耳朵是狐狸的尖耳,缀著两撮雪白的毛,风一吹就轻轻颤动。 身子却像刚出生的兔子般圆滚滚,四条短腿扒著袋口,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还抖了抖身上沾著的布袋潮气,连爪子上都掛著两根细细的棉线。 没等姜羽清开口,於鞅头顶便飘出几行淡蓝色小字。 【寻宝兽修为:一级中期(23%)心情:舒服(终於出来了!空气里有甜甜的灵气) 对灵气充沛的灵物颇为敏感,往往被修士驱使用来寻宝】。 他的眼神没丝毫波动,只注意到寻宝兽的鼻尖快速颤动了两下,目光最先瞟向右侧的密林,那里的灵气裹著一缕极淡的花香。 姜羽清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藏不住的得意,伸手挠了挠寻宝兽的下巴,小兽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故意把声音抬高了些,指尖捏著寻宝兽的耳朵晃了晃:“它对灵气最敏感,哪怕是埋在地下三尺的灵草,都能嗅出来。有它在,找阵眼易如反掌。” “姜道友果然手段了得。”於鞅笑著应了句,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他早看清寻宝兽的“敏感”只对表面灵气有用,对付这种嵌了聚灵阵的固定阵,就像用筛子捞水里的鱼,根本抓不住真正的源头。 姜羽清显然没察觉这份异样,凑到寻宝兽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无非是“找灵气最浓的地方”“別跑太快”之类的指令。 小兽听完,立刻从他手心跳落到地面,四条短腿迈得飞快,爪子踩在腐叶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梅花印。 它跑了没几步,忽然停下来,鼻尖对著右侧的密林嗅了嗅,犹豫了一下才转头,朝著左侧的山林跑去。 姜羽清连忙跟上,青色的衣摆扫过草丛,惊起几只藏在叶下的虫子,却没等虫子飞起来,就被周遭的灵气压得掉回地面。 他时不时回头喊於鞅“快些”,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却没发现於鞅故意放慢了半步,目光扫过沿途的树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跟著寻宝兽走了足足大半天,从晨雾未散走到日头偏西。 脚下的路从鬆软的草地,变成了硌脚的石头,石头的顏色也从灰褐色渐渐变成了深青色,摸上去带著沁人的凉意。 灵气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能凝成水珠,沾在衣服上,没多久就洇出一圈圈青痕。直到夕阳把云彩染成血红色,快沉到山尖时,寻宝兽才突然停下脚步,蹲在一处光滑的岩石山壁前,尾巴轻轻晃著,鼻尖对著山壁不停嗅著,连耳朵都绷得笔直。 於鞅头顶的小字又变了,淡蓝色的字跡晃了晃。 【寻宝兽修为:一级中期(23%)心情:奇怪(后面的灵气好甜,可前面也有暖暖的气……)】。 他心里瞬间明了,山壁內部的灵气其实在往外溢,却被阵法折了个弯,导到了山壁后方,就像用鱼饵引鱼,让寻宝兽误以为“灵气源头在后面”。 真正的阵眼藏在山壁深处,那里的灵气带著压阵灵物特有气味,只是被聚灵阵的灵光盖住了。 姜羽清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寻宝兽的耳朵,小兽立刻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急促的“唧唧”声,还抬爪子拍了拍山壁。 “道友,它说这里灵气很足。”姜羽清皱著眉站起身,绕著山壁走了半圈,手按在冰冷的岩石上——指尖刚触到石面,就被一股淡淡的灵气弹开,像碰到了无形的屏障,“可这山壁光禿禿的,连条缝都没有,阵眼总不能在山体里吧?” 於鞅没接话,只是抬了抬手,身旁的银蓝色傀儡立刻上前一步,傀儡的关节处泛著冷光,指尖在眉心一点,胸口的晶石瞬间亮起淡蓝色的光。它抬起手臂,对著山壁轻轻敲了敲——“咚、咚”的声音闷得很,像敲在棉花上,没有丝毫回音。 反而有一缕淡青色灵气从岩石里渗出来,顺著傀儡的手臂往上爬,爬到关节处时,竟让傀儡的动作顿了顿,像是在“排斥”外来者。 “找入口吧。” 姜羽清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桿短枪,枪尖在岩石上划了道痕,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风一吹就淡了些。 他把枪桿往地上一戳,语气里带了几分急躁:“若是阵眼在里面,必定有入口,总不能藏在实心山里。” 两人沿著山壁走了近两个时辰,从夕阳西下走到月色爬上树梢。姜羽清换了三件法器甚至还拿了块刻著破阵纹的玉佩,可玉佩刚碰到山壁,就暗了下去,连一丝灵光都没散出来。 於鞅的傀儡也试过用指尖抠石缝,可指尖的金属碰到岩石,只发出“叮”的轻响,连个划痕都没留下。 姜羽清的耐心渐渐耗光,把长枪往地上一戳,枪桿震得周围的石子都跳了起来:“硬来!没有入口,就打一个出来!” 於鞅点点头,抬手对著空气虚握,六台银蓝色傀儡瞬间列成六边形阵形,胸口的晶石同时亮起刺眼的蓝光,无数道光束像箭一样射向山壁。 可那些光束刚碰到岩石,就像被海绵吸住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一点菸尘都没掀起。只有山壁上的灵气纹路,在光束碰到的瞬间,轻轻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像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果然不一般。” 姜羽清的眼睛反而亮了起来,攥著长枪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寻常山体哪能挡住傀儡攻击?这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他侧身让开位置,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桿三米多长的长枪,枪身黑得像浓墨,裹著一层淡淡的寒气,靠近时连周围的草叶都瞬间结了薄冰,枪头则覆著一层蓝银色,晃动时像有冰屑在上面跳跃,落在地上,竟让石子都凝了霜。 於鞅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那枪头是寒心铁做的。他对神兵铁颇为了解,正好见过此物,寒心铁要在零下几十度的寒洞里蕴养百年才能成形,论硬度,就算做成二阶法器也绰绰有余。 更棘手的是它自带的极寒气息,寻常法器只要被它碰一下,不出片刻就会被冻得脆裂,寻常一阶法器,被寒心铁划了道痕,当场就断成了两截。 “道友好眼力!” 姜羽清显然没想到於鞅能认出材质,惊愕地看了他一眼,握著枪桿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这些年他带著这杆“寒心枪”,能一眼识破的修士寥寥无几,不少练气后期的修士都栽在这枪的寒气上。 有个修士的法袍被枪尖扫到,瞬间就结了冰,连动都动不了,他心里对於鞅的警惕又多了几分,手指下意识扣住了枪桿上的冰纹,那是家族特意刻的护符,能增强寒气。 “也是恰巧在几次拍卖会上见过。”於鞅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姜羽清没再多问,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法力瞬间涌向长枪。 枪头的蓝银色光芒骤然亮了起来,寒气顺著枪桿往上爬,在他周身凝结成细小的冰棱,连他的发梢都掛了霜。 “喝!”他大喝一声,身形像鬼魅般掠到山壁前,双臂带动长枪划出一道圆弧,枪风扫过地面,竟让石子都飞了起来,势大力沉地朝著岩石劈下。 “轰!” 巨响震得周围的树木都晃了晃,叶子簌簌落下来,烟尘像雾一样涌了起来,连月色都被遮住了。 姜羽清握著枪桿,胸口微微起伏,虎口被震得发麻,却还是死死盯著烟尘里的山壁,眼里满是期待。 可等烟尘散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那山壁上別说裂痕,连个白印都没有,只有他刚才劈中的地方,残留著几缕淡青色灵气,像丝带般绕著山壁转了圈,又钻回了岩石里,像在无声地嘲笑他的努力。 “嘶——”於鞅倒吸了口凉气,指尖微微颤动。他看得清楚,刚才姜羽清那一击,几乎达到了练气后期修士的极限,枪风里裹著的寒气,连他的傀儡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就算是和林轩剑的剑气比,也差不了多少,可在这山壁面前,却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於道友,一同出手吧!”姜羽清的眉头皱成了疙瘩,收起寒心枪,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红色小炉。 炉盖刚打开,就有无数火苗窜了出来,每个火苗都有拳头大小,裹著橘红色的灵光,像一颗颗待发的炮弹,落在地上,竟让石子都烫得发焦。 於鞅点点头,指尖在傀儡眉心连点三下,六台傀儡瞬间飞到山壁前,胸口的晶石同时爆发出强光,六道光束交织成一张蓝色的网,网眼上还凝著细小的电纹,狠狠砸向岩石。 他自己则掌心泛起碧绿色灵光,指尖捏著碧浪掌的诀,掌风带著水浪,吹过地面时,竟让刚才被冻住的草叶又缓了过来,朝著山壁拍去。 姜羽清也没含糊,抬手对著红炉一引,那些火苗立刻像箭一样射向山壁,火苗碰到灵气网时,瞬间炸开,热浪裹著水汽,在山壁前形成一团白雾,连空气都变得灼热,站在几步外都能感觉到烫意。 “轰!” 这一次的巨响比刚才更甚,山壁都微微晃了晃,周围的树木被震得叶子哗哗掉落,连远处的山林都传来回声。 可等白雾散去,两人看著眼前的山壁,都沉默了,岩石依旧光滑冰冷,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只有刚才攻击的地方,淡青色的灵气纹路更明显了些,像呼吸般轻轻起伏。 风忽然吹了起来,带著山林的凉意,吹散了残留的白雾。姜羽清握著红炉的手鬆了松,炉身的温度降了些,火苗也没那么旺了,只剩几缕橘色的光在炉口打转。 於鞅的傀儡垂下手,胸口的晶石暗了大半,需要调息才能再亮。两人站在山壁前,连呼吸都轻了些,只有寻宝兽蹲在地上,对著山壁轻轻“唧唧”叫著,尾巴耷拉下来,没了刚才的活力。 於鞅看著那灵气纹路,心里暗忖,果然是三级大阵的核心,聚灵阵嵌在灵脉上,连攻击都能转化成灵气,就算他们两个练气修士联手,再打十个时辰,也未必能破得开。 而姜羽清盯著山壁,脸色有些发白,他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阵法,连寒心枪和离火炉都没用,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104章 尝试破阵 山林深处的晨雾像被揉碎的棉絮,黏在苍劲的古树枝椏上,偶尔有几缕被风扯断,慢悠悠地飘落在淡青色的阵法光罩上,刚一碰触便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那光罩如倒扣的琉璃碗般罩住整片区域,表面流转的银色符文比之前更显晦涩,方才於鞅和姜羽清联手打出的术法,落在光罩上时激起的涟漪还未完全褪去,符文便如同活物般快速游走,將痕跡彻底抚平。 二人並肩立於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之下,脚下堆积的腐叶厚得能没过脚踝,被术法余波震得簌簌作响。 “再来一次,於道友莫要再留手了,否则我二人必然被困死在此地。” 姜羽清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痕跡。 他的声音里裹著急切,原本还算平和的面色此刻拧成一团狞色,眼底闪过几分孤注一掷的狠厉,被困在这里已经整整一天有余,若再破不了阵,岂不是要错过出口开启的时间?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虚汗,目光死死盯著那纹丝不动的光罩,仿佛要將其看出个窟窿来。 於鞅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指尖还残留著催动术法后的麻痹感,那股酥麻从指尖蔓延到手腕,让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掌。 他缓缓点头,下頜线绷得笔直,沉声道:“此次我必尽全力。” 话音未落,姜羽清便探手摸向腰间的黑色储物袋。那储物袋是用玄蚕丝混著妖兽皮织成的,表面绣著暗金色的锁灵纹。 他指尖掐诀,隨著一道灵气注入,储物袋口瞬间张开,两道乌光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砰”地砸在地面上,震得周围的枯枝败叶跳起半尺高,连地面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待光芒散去,两台两米多高的傀儡赫然立在原地,它们通体由泛著冷光的玄铁铸就,每一块玄铁都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映出周围的树木影子。 关节处缠著锈蚀的铜环,铜环上刻著细密的咬合纹,胸口镶嵌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晶石周围环绕著三道凸起的棱纹,一看便是专门增幅灵气的阵法。 刚一现世,便有一股属於练气巔峰的威压四散开来,吹得周围的灌木丛弯腰颤抖,连古松上的晨露都被震得“滴答”落下,砸在腐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於鞅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將手按在腰间的灵兽袋上,指腹触到袋口柔软的兽毛,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两步,靴底碾过腐叶发出“沙沙”声,脚后跟撞到一块隱藏在叶下的石头,疼得他脚趾微微蜷缩,却顾不上理会。 那两台傀儡身上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心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台练气后期傀儡都要霸道,光是站在旁边,便让他周身的灵气运转都滯涩了几分,胸口像是堵了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练气巔峰的傀儡?”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落在傀儡胸口的晶石上,只见那晶石里跳动的暗火,竟与他曾在筑基修士法器上见过的灵光有几分相似。 “道友好眼力。”姜羽清的声音依旧冷淡,指尖在傀儡脖颈处的控制符上轻轻一点,玄铁傀儡的关节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是生锈的铁门被推开。 他脸上没有半分亮出底牌的欣喜,反而微微垂眸,这两台傀儡本是为了在灵鷲谷深处埋伏於鞅准备的杀招,待脱困后便要趁其不备发难。 可如今被困在这该死的阵法里,若连命都保不住,再多算计也无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甘,语气冷了几分:“如今不是藏私的时候,若破不了阵,咱们谁也別想出去。” 於鞅听出他语气里的勉强,心底的警惕又多了几分,他悄悄將灵气注入指尖,隨时准备催动腰间的防御法器,目光却依旧落在那两台玄铁傀儡上。 先前他亮出六台练气后期傀儡时,姜羽清脸上毫无惧色,他还暗自疑惑对方为何如此镇定,此刻才算明白,原来对方手里握著这般后手。 他压下心头的思绪,抬手拍了拍灵兽袋,袋口的束绳自动解开,两道灵光隨即飞出,小些的是只半米不到的黑水龟,壳上还沾著几缕深绿色的青苔,边缘处有几道浅浅的划痕,一看便是经歷过不少打斗,落地后便懒洋洋地趴在腐叶上。 大些的则是条手臂粗的黑水蛇,鳞片泛著湿润的墨色光泽,鳞片缝隙里还残留著些许泥土,刚一现身便竖起上半身,猩红的信子快速吞吐,发出“嘶嘶”的轻响,冰冷的竖瞳死死盯著姜羽清,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腥气,那气味像是腐烂的鱼虾,让旁边的姜羽清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两头一级后期的灵宠,差了点吧?”姜羽清扫了眼地上的一龟一蛇,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面的一块小石子,石子滚到黑水龟脚边,被小傢伙漫不经心地一脚踩住,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於道友,这等灵宠,又能有多少攻势,你確定要靠它们破阵?” 他甚至怀疑於鞅是故意藏著真正的底牌,不愿与自己共享。 於鞅却不辩解,只是屈指一弹,一道淡蓝色的灵光如同细小的溪流般,缓缓落在黑水龟背上,下一刻,黑水龟壳上的暗纹骤然亮起,那些纹路像是用月光织成的,沿著壳上的凸起游走,形成一个个复杂的圆形阵法。 於鞅隨即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金色的术法,那术法是他最常用的“金芒术”,平日里只能打出手指粗细的光束,此刻却被他刻意压缩,变得只有筷子般细,带著淡淡的灼热气息,朝著黑水龟射去。 术法刚触碰到龟壳上的蓝光,便被那蓝光稳稳接住,如同水流撞上礁石般,瞬间改变方向,朝著於鞅自己射来。 於鞅早有准备,周身瞬间涌起一层透明的水膜,那水膜薄得像一层蝉翼,表面泛著细碎的光泽,术法打在水膜上,只泛起几圈涟漪便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能够反弹法术?不对,还能增强法术威力。”姜羽清的眉头猛地皱起,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他看得真切,於鞅最初打出的“金芒术”本只有筷子粗细,顏色也只是淡淡的金色,可经过黑水龟反弹后,竟粗了近一倍,顏色变得如同熔金般耀眼,周身的灵气波动也强盛了三分,如同被强行拔高了一个层次,打在水膜上的力道,比於鞅直接打出的术法要重上不少。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微弱的灵气,试探著朝著黑水龟的方向探去,刚靠近那层蓝光,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若不是他收得快,怕是连指尖的灵气都要被吸走。 “姜道友好眼力,我的黑水龟一大天赋就是能弹反法术攻击,还能將术法威力增幅三成,这样够资格了吧?” 於鞅语气平淡,指尖轻轻敲了敲黑水龟的壳,后者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把头往壳里缩了缩,只露出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望著他。 他知道姜羽清心里还在怀疑,可眼下没有时间解释太多,只能用实力证明,这只看似不起眼的黑水龟,才是他破阵的关键。 姜羽清缓缓点头,眼底的疑虑消散了些,他自然明白於鞅的打算,若二人连同傀儡的攻击都打在黑水龟背上,借其天赋反弹並增幅,再集中攻向阵法的同一处,效果定然比各自为战强得多。 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目光落在黑水龟那看似脆弱的壳上,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不过,道友,你的黑水龟扛得住吗?”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咱们二人加上八台傀儡,一同出手的力道,就算是块精铁也要被打成铁屑,你这灵宠……” 话音刚落,一阵风从林间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地飘过。黑水龟似乎被风吹得有些冷,四肢微微发抖,小脑袋缩在壳里,连刚才踩著的枫叶都被风吹走了,它也没敢去追。 姜羽清的目光愈发怀疑,他们二人加上八台傀儡一同出手,就算是筑基修士来了,也得暂避锋芒。 这么个一级后期的小龟,真能扛住这般攻势? 別到时候阵法没破,先被自己人的攻击打成碎壳,到时候於鞅怕是要反过来怪自己。 第105章 二人合力 “道友放心,儘管出手就是了。” 於鞅语气篤定,眼底藏著几分旁人看不懂的自信。 早在进入灵鷲谷前,他便试过黑水龟的防御力,当时他操控六台傀儡施展百脉天通阵法,打出的攻击已无限接近筑基修士的水准,那道金色光束粗得像碗口,带著能融化玄铁的温度,可黑水龟硬生生扛了下来,连壳上的纹路都没断一根,只是过后蔫了好几天。 这次他没打算暴露百脉天通阵法,单论防御力,黑水龟绝对够用。他弯腰摸了摸黑水龟的壳,轻声道:“別害怕,待会儿就好了。” 姜羽清见他这般肯定,也不再多问,心里却暗自盘算,反正这乌龟不是自己的灵宠,打坏了也心疼不到自己头上,正好还能削弱於鞅的战力,何乐而不为? 他点了点头,指尖在玄铁傀儡的控制符上又按了一下,傀儡胸口的晶石光芒更盛了几分:“就依道友所言。” 商量好对策,於鞅弯腰將黑水龟抱到二人和傀儡身后的空地上。 那片空地没有太多腐叶,露出底下湿润的黑土,踩上去软软的。小傢伙似乎察觉到了即將到来的危险,四肢抖得更厉害了,小爪子紧紧抓著於鞅的手指,指甲虽然细小,却也抓得他指尖微微发痒。 於鞅把它放在地上时,它还试图往他脚边爬,被他轻轻推了回去。“你好好站著,別怕,死不了的。” 於鞅拍了拍它的壳,语气里难得带了点安抚,黑水龟跟著他也有几年了,虽然平日里懒洋洋的,关键时刻却从没掉过链子。 【黑水龟:一级后期(4%)状態:害怕(主人,轻一点啊,龟龟害怕)】 看著黑水龟那副怂样,於鞅当作没看见,转身走向自己的六台傀儡。 那些傀儡是用普通精铁炼製的,比姜羽清的玄铁傀儡矮了半头,胸口的晶石也是淡蓝色的,此刻正安静地立在一旁,关节处偶尔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旁边的黑水蛇见状,悄悄吐了口信子,紧绷的身体放鬆了些,刚才它还以为要自己扛攻击,幸好於鞅没选它,不然这么多傀儡的攻击下来,它怕是要变成一滩肉泥,连鳞片都剩不下。 它慢慢爬到一棵小树旁,尾巴缠在树干上,这样能让它稍微安心些,腹部却依旧微微起伏,浓酸已经准备好了,就待发號施令。 片刻后,眾人皆已准备就绪,於鞅指尖掐动控制诀,六道淡蓝色的灵气从他指尖飞出,分別注入六台精铁傀儡的控制符中。 傀儡们的眼睛瞬间亮起淡蓝色的光,同时抬起手臂,手掌心逐渐凝聚出淡金色的光柱。光柱从米粒大小慢慢涨成鸽子蛋模样,周围的灵气疯狂朝著掌心匯聚,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旋风,將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卷得漫天飞舞。 空气被光柱烤得微微扭曲,还带著淡淡的焦糊味,那是灵气过於浓郁,与空气摩擦產生的味道。於鞅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操控六台傀儡同时蓄力,对他的灵气消耗不小,他能感觉到丹田处的灵气正在快速减少,只能暗自运转心法,加快灵气的流转速度。 姜羽清也不甘示弱,他將两道暗红色的灵气注入玄铁傀儡的控制符中,傀儡的眼睛瞬间亮起暗红色的光,比於鞅的傀儡要亮上不少。 玄铁傀儡胸口的晶石跳动得越来越快,像是心臟在搏动,光芒从暗到亮,逐渐覆盖了整个胸口,周围的玄铁纹路也亮起暗紫色的光,一股比先前更骇人的气势冲天而起,连头顶的晨雾都被震散了几分,露出头顶湛蓝的天空。 两台练气巔峰的傀儡掌心凝聚的暗紫色光柱,比於鞅的傀儡凝聚的光柱粗了近一倍,光柱表面还缠绕著细小的黑色电弧,“噼啪”作响,落在地上的阴影都透著一股凶煞之气。 姜羽清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操控练气巔峰的傀儡对灵气的消耗极大,他能感觉到喉咙有些发乾,只能咬牙坚持,只要破了阵,出去后有的是时间恢復。 黑水蛇则盘踞在小树旁,喉咙鼓囊囊的,淡绿色的浓酸在口腔里滚动,偶尔有几滴顺著嘴角滴落,落在地上的黑土里,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出白色的烟雾,那烟雾带著淡淡的硫磺味,飘到於鞅身边时,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黑水蛇的竖瞳紧紧盯著前方的阵法光罩,隨时准备喷出浓酸,虽然它知道自己的攻击在阵法面前不算什么,但能帮上一点忙,总比站在旁边看著强。 “破!” 隨著於鞅一声低喝,六台精铁傀儡同时將掌心的金色光柱射出。六道金光如同流星般划破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声,那声音像是无数根针在刺耳朵,直直朝著黑水龟飞去。 姜羽清紧隨其后,两台玄铁傀儡的暗紫色光柱也应声而出,暗紫色的光带裹挟著黑色电弧,速度比金色光柱更快,几乎是瞬间便追上了前者,与六道金光匯成一股,如同一条由金紫两色组成的长蛇,朝著黑水龟撞去。 八道光束在空中交织,金色与紫色的光芒映亮了整片山林,连周围的古木都染上了一层奇异的色彩,树叶在光芒的照射下,像是镀上了一层金粉。 这般恐怖的威势,让地面都在微微颤抖,连古松的树干都在轻轻摇晃,树上的晨露“滴答滴答”地落下,砸在地上的声音在攻击的呼啸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黑水龟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灼热气息,嚇得把脑袋和四肢全缩进壳里,只留下坚硬的背壳对著光束。 它壳上的蓝色花纹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覆盖了一层流动的蓝水晶,隱隱透出一股玄妙的气息,原本看似普通的龟壳,此刻竟透著一股坚不可摧的意味,那些花纹像是活过来的水流,在壳上快速游走,形成一道道坚固的屏障。 下一刻,八道光束狠狠撞在黑水龟的背壳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林里迴荡,声波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掉落,地面的腐叶被掀飞半米高,灰尘漫天飞舞,几乎遮住了眼前的视线。 令人惊讶的是,那足以重创练气巔峰修士的光束,竟被黑水龟的背壳稳稳挡住,金色与紫色的光芒在龟壳上疯狂涌动,如同沸腾的岩浆,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蓝色的光纹,只能在光纹上不断挣扎,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水龟的壳微微震动,像是被重锤敲击的鼓面,它缩在壳里,小爪子紧紧攥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一动就会被光束衝破防御。 就在光芒即將消散的瞬间,黑水龟壳上的蓝纹骤然亮起,如同正午的太阳般刺眼。 八道光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折返,瞬间改变方向,朝著於鞅二人身后的阵法光罩射去。经过蓝纹增幅后,金色光柱的顏色变得更加深邃,如同融化的黄金,暗紫色光柱上的黑色电弧也粗了几分,“噼啪”声更响了,威力比先前强盛了近三成。 光是擦著於鞅身边飞过,便让他感受到一股刺骨的灼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连指尖都有些发凉。 这两道暗紫色光束的威力,已经超出了练气修士的极限,若是落在自己身上,怕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要被打成飞灰。 姜羽清也看得瞳孔放大,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没想到这黑水龟竟真的能扛住攻击,还能將威力增幅这么多,看来这次破阵有望了。 他紧紧盯著那八道光束,手心也冒出了汗,连呼吸都屏住了。 与此同时,八道增幅后的光束狠狠撞在淡青色的阵法光罩上。 第106章 成功破阵 灰绿色的瘴气像浸水的棉絮,黏在山石上,风一吹便漾开淡淡的腥甜,吸入肺里都带著涩意。 就在这凝滯的空气里,八道泛著青金色弧光的振幅光束骤然划破天际,每道光束都凝聚著近乎练气巔峰的气息。 光束飞行时还带著细微的“嗡嗡”震颤,像是有无数只细蜂在耳畔振翅,最终如出鞘利剑般,直刺向山壁上的阵膜。 符文在光束映照下愈发清晰,流转间隱隱有灵力潮汐在其中翻涌,偶尔还会溅出几点暗紫色火星,落在地上便凝成细小的晶粒,显然这是道防御力极强的困阵。 於鞅与姜羽清早在此处蛰伏了半刻,几乎在光束撞上阵膜的前一瞬便同步动了手。 於鞅捏著印诀,指节泛白,腕部轻抖的瞬间,十二根缠裹著淡淡血色灵气的红袖针从他袖中疾飞而出。 这针身细如牛毛,针尖却淬著一点寒芒,针尾还缀著半透明的红丝,飞行时红丝在空中盪开细碎的弧光,落在地上便凝成细小的血珠,又瞬间汽化。 在他灵力操控下,飞针如十二道鬼魅小剑掠过低空,尾跡拖出的红芒精准跟在光束之后,直指阵膜上薄弱点。 这红袖针是他师父亲赐的上品法器,平日里多用於控场困敌,今日为破阵,已是催至了八成灵力,针身都隱隱发烫。 另一侧的姜羽清则將掌心的青铜离火炉高高托起,炉身刻著缠枝莲纹,纹路里嵌著细碎的赤铁矿,被灵力催动时,纹路便亮起橘红色的光,像是有火焰在纹路里流转。 他拇指扣在炉耳上,轻轻一旋,炉盖“咔嗒”一声弹开,赤红火星从炉口溅落,落在地面的碎石上,瞬间將其灼成黑灰,还冒著丝丝白烟。 下一秒,数不清的火球如蜂群出巢般从炉中涌射而出,每个火球都有拳头大小,表面滚动著暗红色的火纹,落地前炸开的火星能將半尺外的枯草瞬间点燃。 火球在空中连成一片火海,裹挟著灼人的气浪,朝著阵膜轰然砸去,连周围的瘴气都被烤得消散了大半。 不远处的黑水蛇也瞅准了时机,它粗长的蛇身呈深褐色,鳞片泛著油腻的光泽,腹部却带著淡绿色的斑纹,那是剧毒的徵兆。 此刻蛇身猛地绷紧,像拉满的弓弦,三角脑袋微微扬起,喉间发出“嘶嘶”的低吼,分叉的舌头带著淡绿色的毒液,落在地上便腐蚀出小坑,冒出白色的烟雾。 隨即它猛地弓起身子,脑袋向前一送,一口粘稠如胶的绿色粘液呈扇形喷吐而出,粘液在空中连成一张透明的网,落地时滋滋腐蚀著岩石,蒸腾起的淡绿色毒雾顺著气流缠上光束与火球,像是给攻击镀上了一层剧毒外衣,一同朝著阵膜扑去。 “轰——!” 数种攻击在山林前的阵法上轰然相撞,轰鸣声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惊雷,脚下的山石都跟著剧烈震颤,山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灰褐色的烟柱,连天空都暗了几分。白红色的气浪如潮水般从撞击点横扫开来,於鞅青灰色衣袍被气浪掀得向后翻飞,身上浮现出一层淡蓝色水盾,表面泛起淡淡的蓝光,替他挡了部分衝击。 即便如此,他手腕还是被气浪震得发麻,脚步踉蹌著被推出去丈许远,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带出细碎的石子。 姜羽清更惨些,离火炉险些从掌心脱手,他死死攥住炉耳,指节都泛了白,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半人高的巨石上,“咚”的一声闷响,巨石表面都裂开了细纹。 他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淡血,顺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染红了一小块布料,他咳了两声,將涌到喉头的血气压下去,眼神却依旧死死盯著阵膜。 这是他们被困两日来,最强的一次攻击,若是破不了阵,那就真的只能留在此地了。 於鞅二人顾不得抹去嘴角的血跡,几乎是同时冲了回去,於鞅抬手挥散眼前的烟尘,那烟尘混著焦土的味道,挥手时能感觉到颗粒感蹭在掌心,他眯著眼看向阵膜,眼底还带著气浪衝击后的刺痛。 地面已被轰出一个丈许宽的缺口,碎石与焦土混在一起,还冒著余温,可那淡白色的阵膜却依旧完好无损,符文甚至比之前更亮了几分,像是刚才的攻击不仅没伤到它,反而给它补充了灵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姜羽清快步上前,手掌刚按在阵膜上,便猛地缩回,指尖已经被阵膜的寒气冻得发白,还带著一丝麻痹感。 他甩了甩手,眼底翻涌著焦躁,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怎么可能?这可是接近筑基期的合力一击!怎么一点效果没有?” 於鞅攥紧了袖中微微发烫的红袖针,心头髮沉,他脸色铁青,正想开口分析阵眼位置,却忽然瞥见阵膜上的符文猛地一暗,那层流转的淡白色灵气竟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像是被抽走了动力,甚至在某一瞬间彻底停滯,符文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只余下一层薄薄的紫雾裹在山壁上。 “就是现在!” 於鞅来不及细想阵法为何突然失力,或许是阵眼的灵气耗尽了?又或许是方才的攻击震鬆了阵基? 他只知道这是脱困的唯一机会,足尖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一点,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红袖针在他身前绕成一个红色的圈,针尖都对准了阵膜的缺口,他甚至能感觉到缺口处逸散出的微弱灵气,带著一丝草木的清香,绝对是出口! 姜羽清也反应极快,双腿蹬地时,地面的碎石被踩得深陷下去,他將离火炉护在胸前,火球还在炉口翻滚,热浪顺著他的手臂往上窜,烫得他皮肤发红,却浑然不觉。 他眼里只有那个不断缩小的缺口,连呼吸都屏住了,整个人裹挟著离火炉的热浪,如出膛炮弹般疾冲,衣袍下摆都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可那阵膜的停滯不过弹指间,刚漏开的缝隙还没容得下半个人身,暗紫色符文便如潮水般重新闭合,“嘭”的一声闷响,於鞅的肩头狠狠撞在阵膜上。 他护体灵气泛起一圈涟漪,像被戳破的水泡般消散,震得他手臂发麻,连带著胸腔都隱隱作痛。姜羽清更是被弹得后退两步,胸口一阵发闷,方才憋住的气息尽数泄了出来,又咳出一口血,溅在地上的焦土上,格外刺眼。 “可恶!就差一点点!”姜羽清指著於鞅,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眼底满是血丝,方才被阵膜反弹时震伤的胸口还在隱隱作痛,此刻却被怒火压了下去。 “若不是你挡路,我早钻进去了!” 於鞅冷哼一声,拂去肩头尘土时,指腹蹭到了方才碰撞留下的淤青,眉头皱了皱,语气依旧冰冷: “哼,我又何尝不是?方才我离那缺口不过三米,若不是你火球的热浪扰了我的灵力流转,让飞针慢了一瞬,我怎会撞在阵膜上?你倒是反过来怪我?” 二人四目相对,周身灵气都带了几分剑拔弩张,於鞅的红袖针在袖中微微颤动,姜羽清的离火炉也重新泛起红光。 脚下的碎石被灵气震得微微颤动,连一旁的黑水蛇都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蛇身微微蜷缩,吐著信子盯著二人,似在戒备。 可就在这时,阵膜上的符文又一次暗了下去,竟又漏开一个指节宽的小口,还能看到里面隱约的草木影子。 於鞅早有准备,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嗖”地一声射向缺口,这次他特意將红袖针收在袖中。 姜羽清也不含糊,指尖一掐诀,离火炉瞬间缩小到拳头大小,被他攥在手心,紧隨其后。 这次二人离阵膜不过丈许,加上早有预判,几乎是眨眼间便衝到了缺口前,眼看半个身子都要钻进去—— “咚!”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道从阵膜內侧传来,像撞在浸了水的棉絮上,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推力,硬生生將二人拦在了外面。 於鞅的额头抵在阵膜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力道下,还藏著另一层更淡的灵气波动,像是隔著一层水膜触摸东西。 姜羽清则是怒吼一声,拳头狠狠砸在阵膜上,指骨都泛了白,却只让阵膜泛起一圈淡纹:“不可能!我明明进去了!” 於鞅缓缓后退,眉头拧成了川字,他也记得自己的指尖已经触到了阵膜另一侧的空气,还沾到了一点草汁的湿润,怎么会突然被拦住? 正疑惑时,阵膜的小口还没闭合,二人这才看得真切,在那阵膜內侧,竟裹著一层近乎透明的薄光,如蝉翼般贴在其上。 薄光上还印著极细的银色符文,只是顏色和空气太过相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方才拦住他们的,正是这层薄光! “还有一手?”姜羽清失声惊呼,他只是盯著那层透明阵膜,伸手探向那层透明阵膜,指尖刚触到,便被一股力道弹了回来,指尖传来一阵麻意,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 於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轻轻点向透明阵膜,灵力刚触到,便被弹了回来,指尖的灵力还散了大半。 他眯起眼,若有所思,看来之前的攻击都只是破了外层,这內层才是真正的难关。 他正思忖著破阵之法,身旁的姜羽清却忽然开口,语气冷得像冰:“於道友,出口就在眼前,想必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再磨蹭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於鞅没有应声,却已抬手召回了落在一旁的红袖针,飞针回到袖中时,还带著淡淡的温度。眼下不是爭执的时候,若不联手破了这內层阵膜,谁都別想出去。 二人对视一眼,虽眼底仍有戒备,却还是毅然决然地再次催动傀儡,八道青金色光束重凝,红袖针带著血色灵气刺向透明阵膜的“震位”,火球裹挟著热浪砸去,连黑水蛇也再次喷吐毒雾,朝著阵膜缠去。 “嗡——” 透明阵膜剧烈震颤起来,银色符文光芒忽明忽暗,表面还泛起一层细密的波纹,显然比外层阵膜脆弱不少。 於鞅二人见此,脸色一喜,於鞅更是低喝一声:“有用!再来!集中攻击同一处!”他操控著红袖针,精准落在刚才攻击的“震位”上,针尖刺得符文光芒又暗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於鞅却忽然抬手,掐了个“收”诀,將黑水龟和黑水蛇一同收回了灵兽袋。 黑水龟在灵兽袋里四肢都在微微颤抖,壳上的裂纹里还渗著淡黑色的血,那是之前硬抗阵膜反弹之力造成的伤,它看了於鞅一眼,缓缓闭上眼睛,显然已经耗尽了力气。 这举动让姜羽清瞬间怒视过来,离火炉都差点脱手:“於道友,你这是何意?难不成想在此地度过终生了吗?” “当然不是。” 於鞅淡淡瞥了他一眼,指尖摸了摸灵兽袋的袋口,能感觉到里面黑水龟微弱的气息: “我的黑水龟硬抗了咱们两次阵反之力,龟甲受损,再撑下去怕是要伤及本源,日后再难进阶。况且,姜道友不也將自家的寻宝兽收回灵兽袋了吗?” 姜羽清闻言一滯,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灵兽袋,那里面装著他寻了许久的“寻宝鼠”,方才见阵法鬆动,他却是悄悄將其收回,怕一会出口打开,乱中顾不上灵宠,被阵膜余波伤到。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冰冷的神色:“好,反正这阵法也坚持不了多久。少两只灵宠,咱们也能破阵。” 二人再次攻向阵膜,可没了黑水龟的肉身抗阵,加上彼此都在暗中戒备,於鞅怕姜羽清抢先进阵,故意放慢攻击拖他后腿,姜羽清也防著於鞅藏私,留著力气最后偷袭,攻击的默契远不如之前,好几次光束和火球都错开了位置,没能集中攻击同一处。 那看似摇摇欲坠的透明阵膜,竟硬生生抗住了他们四次轰击,银色符文光芒虽越来越淡,却始终没彻底溃散,甚至还在不断癒合。 “不能再拖了!” 见此情形,於鞅低喝一声,他將体內仅剩的三成灵力尽数灌入红袖针,十二根飞针瞬间暴涨三倍,如十二把小剑般朝著阵膜的“震位”刺去,针身都泛起了淡淡的红光。 姜羽清也咬牙,从怀中摸出一颗红色石头,塞进离火炉里,石头融化的瞬间,炉口喷出的火球瞬间涨成磨盘大小,带著能熔化岩石的热浪砸向阵膜,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太阳都西斜了几分,透明阵膜上的银色符文终於开始出现裂痕,像蛛网状般蔓延开来。 於鞅与姜羽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急切,身形不动声色地朝著阵膜靠近,谁都想第一个衝出这困阵,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最后关头动手。 直到於鞅操纵著傀儡,口吐光束狠狠射在透明阵膜的裂纹上,“咔嚓”一声轻响,阵膜上的符文彻底溃散,竟停滯了半分,漏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显然坚持不了太久。 “好机会!” 二人几乎是同时低喝出声,於鞅手腕一翻,瞬间將傀儡收回储物袋,傀儡消失的瞬间,还带起一阵风,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缺口,红袖针也被他尽数收回袖中,避免碍事。 姜羽清也不含糊,离火炉瞬间缩小成掌心大小,被他攥在手心,身后两头练气巔峰的傀儡同样化成一道精光飞入储物袋,脚下发力,碎石被踩得飞溅,紧隨其后,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几乎是擦著阵膜闭合的边缘钻了进去,於鞅的衣角还被闭合的阵膜扫到,撕裂了一个小口。 第107章 溶洞夺宝 阵法光幕撕裂的剎那,於鞅二人只听到“嗡嗡”声匯聚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如同千万根细针扎在耳膜上,让人头晕目眩。 两人几乎是贴著光幕边缘的罡风钻了进去,那罡风如同锋利的刀刃,刮在脸颊上生疼,衣袍被割出几道细密的口子,露出的皮肤瞬间泛起红肿。 刚一踏入阵法內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便瞬间吞没了二人,连彼此的轮廓都看不清,只有耳畔呼啸的风声越来越响。 身体像是断了线的傀儡般急速下坠,五臟六腑都被失重感扯得发疼,耳鸣声中还夹杂著自己剧烈的心跳,“咚咚”地像是要撞破胸膛。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溶洞中炸开,带著碎石滚落的“哗啦”声,在空旷的溶洞里迴荡了好几圈才消散。 於鞅只觉得膝盖狠狠磕在一块尖锐的石柱上,那石柱表面粗糙,还覆著一层滑腻的青苔,尖锐的石尖几乎要戳破裤腿扎进肉里。 刺骨的痛感顺著腿骨往上蔓延,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也好在於鞅体魄经过药酒浸泡,否则就这一下,就少不了重伤。 他和姜羽清双双摔在潮湿的石地上,溅起的泥水糊了满脸,那泥水带著腐叶的腥气和地下水的冰凉,顺著嘴角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溶洞里光线昏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岩壁缝隙中渗出的微弱磷光,如同细碎的萤火虫般闪烁,勉强照出周围嶙峋的钟乳石轮廓。 有的钟乳石从洞顶垂落,像倒掛的利剑,有的从地面凸起,像蜷缩的巨兽,阴影在磷光下张牙舞爪,看得人心里发毛。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腐殖土与地下水混合的腥臭气,吸进肺里都觉得冰凉,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二人不敢有半分耽搁,几乎是同时撑著地面爬起身,手掌按在腰间的法器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动了藏在暗处的凶兽。 眼见周遭不再是灵鷲谷外一望无的山林,於鞅紧绷的肩膀稍稍放鬆,下意识摸储物袋,他心里“咯噔”一下。 却发现刚才破阵逃生的混乱中,他居然遗失了两台练气后期的傀儡。 於鞅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心疼得像是被人剜了一块肉,要知道,一台练气后期的傀儡在坊市中至少要价一千七八百灵石,两台便是三四千灵石了。 想当初他不知猎杀了多少妖兽,好几次险象环生,才凑够炼製傀儡的材料,如今一口气就遗失了两台,怎么能不心疼? 更让他心焦的是,灵鷲谷本就是险地,先前也是靠著傀儡冲在前面吸引火力才几次脱困,如今少了两台傀儡,他的战力至少折损了三成,往后再遇到危险,那就生死难料。 一旁的姜羽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仰头望著头顶黑黢黢的溶洞入口,那里还残留著阵法消散的微弱灵光,如同快要熄灭的烛火,显然刚才破阵时的消耗让他也元气大伤。 为了撕开阵法光幕,他几乎將体內的灵力榨乾,此刻丹田还隱隱作痛,他抬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手指在袋口顿了顿,指尖传来的空荡感让他心里一沉,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袋中原本存放的两台练气巔峰傀儡,居然丟失了一台。 那傀儡可不是普通货色,是他父亲专门托家族的炼器长老特意为他炼製的,傀儡的核心用的更是一种极为珍贵的神铁,其价值比於鞅的两台傀儡加起来还要高上两倍。 他攥紧了储物袋的系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满是不甘与肉痛,没了这台傀儡,他在灵鷲谷的底气便少了大半。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不回头”的决绝,方才为了破开那座困敌阵法,两人都是拼尽了全力。 若是此刻回头,別说找不回遗失的傀儡,恐怕还会被重启的阵法困死在里面,到时候別说灵鷲谷的机缘,就连小命都保不住。 这般想著,於鞅率先收回目光,开始仔细打量溶洞环境,岩壁上的钟乳石长短不一,最长的一根几乎要垂到地面。 石尖上还掛著水珠,水珠顺著石尖缓缓滴落,砸在地面的水洼里,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在寂静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流水声顺著风传来,从溶洞深处隱隱约约飘到耳边,带著一丝水汽的清凉,像是沙漠中的甘泉,吸引著二人的注意力。 “去看看?” 於鞅侧头看向姜羽清,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姜羽清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警惕,从踏入溶洞的那一刻起,二人先前为了破阵结成的临时同盟,便已悄然破裂。 若不是姜羽清丟了傀儡、法力损耗大半,姜羽清此刻怕是已经动手,想抢夺於鞅身上剩下的丹药和符纸。 反之,於鞅也在暗自盘算,若是有机会,定要把姜羽清那灭杀在当场,毕竟二人之前的过节可不小,他才不想留一个不稳定因素在后方。 姜羽清向前走了半步,突然停下脚步,嘴角扯出一抹假笑,那笑容僵硬得像是贴上去的面具,他朝著於鞅做了个“请”的手势:“於道友,你先请吧,毕竟你对傀儡操控更熟,探路也更稳妥,若是前方有什么机关陷阱,你也能更快察觉。” 他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是想让於鞅当诱饵,若是前方真有危险,也能先消耗於鞅的实力,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於鞅哪里听不出他的心思,心里冷笑一声,身形纹丝不动,反而朝旁边让了让,语气同样带著几分虚偽:“姜道友说笑了,你修为比我精深,亦有巔峰傀儡傍身,自然该你走在前面,有你在,我也能安心些。” 姜羽清的脸色果然僵了一下,嘴角的假笑差点维持不住,不过很快又恢復如常,只是眼神里的戒备更浓了。 二人就这么僵持在原地,溶洞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钟乳石滴水的声音和远处的流水声在耳边不断放大,让人心里发慌。 过了片刻,於鞅率先打破沉默,他知道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前方的流水声或许意味著出口,也可能藏著灵草灵药之类的机缘。 若是错过了,未免太过可惜:“姜道友,不如我二人一同前进,保持十步距离,也好相互照应。若是遇到危险,也能合力应对,总比各自为战强。” 姜羽清沉默了几秒,心里盘算了一番,此刻自己丟了傀儡,灵力也没恢復多少,於鞅虽然丟了两台傀儡,但毕竟是还有四台,神识比自己敏锐,若是真遇到凶兽,单打独斗怕是都討不到好。 联手虽然危险,但至少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冷淡:“就依道友所言。” 二人达成共识,才一前一后朝著流水声的方向走去,他们刻意保持著十数步的距离,脚步都放得极轻,踮著脚尖踩在碎石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溶洞的地面布满了尖锐的碎石,还有不少深不见底的裂缝,若是不小心踩空,后果不堪设想。 溶洞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磷光也变得稀疏起来,好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了成片的发光蕨类,那些蕨类的叶片像羽毛般展开,泛著淡绿色的萤光,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 於鞅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著姜羽清,手始终按在腰间储物袋上,指尖已经沁出了冷汗,他怕姜羽清突然偷袭,毕竟在这荒无人烟的溶洞里,杀了人也没人知道。 姜羽清也在暗自警惕,时不时摸一下储物袋里的灵符,手指在符纸上轻轻摩挲,那是他仅剩的几张高级货,若是於鞅动手,他至少能有还手之力。 除此之外,二人还时刻留意著四周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青苔,有些地方还留著深深的划痕,像是凶兽爪子留下的,谁也说不准,这溶洞里会不会藏著擅长隱匿的凶兽,或是前人留下的杀阵。 不知道走了多久,流水声越来越响,从最初的“潺潺”变成了“哗哗”,像是瀑布的声音。 空气中的水汽也越来越浓,吸进肺里都觉得湿润,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清甜,那味道像是刚摘下的野果,让人精神一振。 突然,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一条白色的溪流出现在眼前,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泛著淡淡的萤光,像是撒了一把碎钻,水流顺著地势蜿蜒向上,朝著溶洞深处流去,溪水撞击在石头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在萤光下如同珍珠般晶莹。 於鞅和姜羽清顺著溪流往前走,越走光线越亮,前方的岩壁渐渐变得稀疏,最后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那岩石足有三人高,表面光滑,像是被水流冲刷了千百年。 上面还刻著一些模糊的纹路,看不出是什么图案眼前出现了一个半开口的溶洞,洞口外,湛蓝的天空映入眼帘,云层稀薄得像一层轻纱,阳光透过洞口斜照进来,洒在岩壁上,暖得让人几乎要融化,连身上的寒意都消散了大半。 更让人惊喜的是,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顺著洞口飘进来,混杂著泥土的芬芳,那是外界山林特有的气息,没有溶洞里的腥潮气,显然,这里离出口不远了! 二人脸上同时露出喜色,脚步都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连彼此间的戒备都淡了些,只要出了这溶洞,也就该安全了,到时候就算有恩怨,也能慢慢算。 可就在这时,溶洞正中间的湖泊吸引了他们的目光,那湖泊面积不大,约莫有几百米大小,湖水泛著淡淡的碧色,像是一块巨大的翡翠。 湖面上漂浮著一团白色的雾气,雾气如同轻纱般繚绕,隨著水流轻轻晃动。 雾气中央,一株灵药正静静生长在礁石堆上,那礁石是黑色的,表面光滑,与雪白的灵药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灵药形似腾龙,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花瓣层层叠叠,像是龙鳞般精致,每一片花瓣上都泛著淡淡的灵光,如同月光笼罩。 顶端的两片枝叶更是张牙舞爪,活脱脱像极了龙爪,枝叶尖端还掛著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滴落在湖水里,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白色雾气繚绕在灵药周围,不仅没有遮挡它的光彩,反而更添了几分仙气,雾气拂过皮肤,像是丝绸般顺滑,还带著淡淡的兰花香,让人神清气爽。 “云龙雾花!” “云龙雾花!” 几乎是同一瞬间,於鞅和姜羽清都失声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震惊和狂喜。 第108章 二级妖蛇 他们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因为激动而放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谁不知道,云龙雾花是筑基修士衝击结丹期的关键灵药! 结丹期是修士的一道坎,多少人卡在筑基巔峰几十年,就是因为缺了这么一株云龙雾花,有了它,结丹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在坊市中更是有价无市,就算是拿出十万灵石,也未必能买到一株,有些修士甚至愿意为了它拼命。 若是能得到这株云龙雾花,这次灵鷲谷之行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別说丟了几台傀儡,就算是受点伤也值得,於鞅和姜羽清几乎是同时动身,脚尖点在湖面上的碎石上,身形如箭般朝著礁石堆疾驰而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谁也不想让对方抢先一步。 这云龙雾花只有一株,落在谁手里,日后就能多一分结丹的希望,容不得半点犹豫。 於鞅修行过神识功法,神识比姜羽清敏锐几分,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云龙雾花周围的雾气时,神识突然像是被冰冷的针戳了一下,一股刺骨的杀气从湖底传来。 那杀气阴冷至极,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凶兽都要强悍,仿佛湖底藏著一头蛰伏了千年的巨兽,正用冰冷的眼睛盯著他,等著他靠近后一口吞下。 他甚至能感受到湖底的暗流在涌动,水面上的雾气似乎都变得冰冷起来,顺著毛孔钻进身体里,让他打了个寒颤。 於鞅心里猛地一沉,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是抢了花就跑,还是立刻撤退?抢花的诱惑近在眼前,那可是能让他结丹的机缘,错过了这次,下次再遇到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可湖底的杀气让他浑身发冷,直觉告诉他,湖底的东西绝不是他能对付的,若是强行抢花,恐怕会把命丟在这里。 时间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身体的本能让他猛地停住身形,灵力在体內急速逆转。 逆转灵力的滋味並不好受,经脉像是被火烧般刺痛,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硬生生將前冲的力道改成后退,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飘去,衣角被湖面上的风吹得猎猎作响,头髮也散乱开来。 姜羽清见於鞅突然后退,心里满是疑惑,这么好的机缘,於鞅怎么会放弃?可转瞬便被狂喜取代,他管不了於鞅为何撤退,只要於鞅放弃,这株云龙雾花就是他的了! 他嘴角咧开一抹贪婪的笑容,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速度又快了几分,几乎是纵身跃起,伸手朝著云龙雾花抓去,指尖已经触到了那团冰凉的雾气,甚至能感受到灵药花瓣的柔软。 可就在这时,湖底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像是惊雷在耳边炸响,一道黑影猛地从水里窜出,带起的水花如同暴雨般落下,砸在身上冰凉刺骨。 那黑影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如同黑色的闪电,直直朝著姜羽清扑去,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血肉混合著湖水的腥味,让人作呕。 姜羽清这才察觉到危险,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那黑影离他实在太近了。 他甚至能看到黑影身上闪烁的鳞光,他仓促间掐了个法诀,手指在胸前快速划过,腰间的储物袋里飞出一面红色小盾,那盾牌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刻著繁复的火焰纹,灵光闪烁著挡在身前——这是他最后的防御手段了。 “嘭!” 黑影狠狠撞在红色小盾上,只听一声脆响,小盾上的火焰纹瞬间黯淡下去,盾牌如同玻璃般崩碎成无数光点,散落在湖面上,很快便消失不见。 姜羽清像是被一柄千斤重的巨锤砸中,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向后倒飞出去,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像是骨头都被撞碎了,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落在湖水里,染红了一片水域。 他重重撞在溶洞的岩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尘土碎石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身上,让他疼得几乎失去意识。 於鞅此刻已经退到了湖边的安全地带,定了定神,才看清那道黑影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忍不住一颤。 那是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蛇,蛇身比水桶还要粗,头角崢嶸,三角形的脑袋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诡异的符咒,一双竖瞳如同灯笼般大小,泛著冰冷的杀意,瞳孔里没有丝毫感情。 蛇身覆盖著一层雪白的鳞甲,每片鳞甲都有巴掌大小,边缘带著淡淡的黑色,阳光照在鳞甲上,却透著森然的寒意,没有半点温暖,周身散发的气息赫然是筑基期,这是一条二级妖蛇! 在灵鷲谷中,二级妖蛇足以横行练气期,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遇到,也要退避三舍。 妖蛇嘴里吐著猩红的信子,“嘶嘶”声在溶洞里迴荡,像是死神的召唤,嘴角还掛著鲜血,顺著鳞片滴入湖中,在水面上晕开一朵朵红色的涟漪。 它微微张开嘴,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獠牙上还掛著碎肉和血丝,於鞅清楚地看到,蛇嘴里正咀嚼著什么,那是一条血淋淋的手臂,手臂上还穿著青色的衣袍,袖口的纹路,分明是姜羽清身上穿的衣服! 那手臂的手指还保持著抓握的姿势,显然是刚才姜羽清伸手去抓云龙雾花时,被妖蛇一口咬断的。 远处的尘土渐渐散去,姜羽清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乾裂,浑身都在颤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那里空荡荡的,伤口处的鲜血如同泉水般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衣襟,顺著裤腿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跡。 他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只是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於鞅,眼里布满了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显然是在怨恨於鞅刚才为何不提醒他,若是於鞅早点出声,他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场。 白蛇吞下姜羽清的手臂,竖瞳里闪过一丝意犹未尽,似乎还没吃饱。 它的尾巴在湖面上一扫,激起大片水花,如同暴雨般落下,身体猛地一摆,再次朝著姜羽清衝去,速度比刚才还要快,显然是想將姜羽清彻底吞入腹中,不留半点痕跡。 姜羽清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怨恨於鞅,急忙从储物袋里召出仅剩的那台练气巔峰傀儡。 傀儡周身灵光一闪,比常人还要高大,手里握著一柄长刀,刀身上刻著火焰纹,它没有丝毫犹豫,举起长刀,朝著妖蛇斩去,刀风呼啸,带著淡淡的火焰气息。 “於道友!这是二级妖蛇,非一人之敌!” 姜羽清一边后退,一边朝著於鞅大喊,声音里带著急促的哀求,还有一丝绝望,“我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你就算不帮我,也该为自己想想!还请於道友出手相助!” 他知道,单凭自己和这台傀儡,根本不是妖蛇的对手,只有於鞅出手,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一边喊著,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小鼎,他掐动法诀,將体內仅剩的一点灵力尽数灌入鼎中,指尖因为灵力透支而变得苍白,鼎身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溶洞里的温度骤升,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十几道手臂粗细的红色火焰从鼎中飞出,如同火龙般朝著妖蛇扑去,火焰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红色的轨跡,带著灼热的气息,狠狠砸在妖蛇的雪白鳞甲上。 可让人绝望的是,那些足以重创练气后期修士的火焰,砸在妖蛇的鳞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发出“滋滋”的声响,便如同遇到冷水般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甚至连妖蛇的动作都没减缓半分,妖蛇的鳞甲,竟然坚硬到了这种地步! 姜羽清看著这一幕,脸色彻底垮了,眼里的希望渐渐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转头看向於鞅,却发现於鞅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 就在这时,二级妖蛇已经衝破了傀儡的阻拦,傀儡的长刀砍在妖蛇的鳞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便被妖蛇一尾巴抽飞,撞在岩壁上。 妖蛇衝到了姜羽清身前,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带著浓烈的血腥味,让姜羽清几乎窒息,显然是想一口將他吞入腹中。 姜羽清见状,牙关一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绿色的灵符,那灵符比普通的符纸大上一圈,表面泛著淡淡的绿光,是他压箱底的灵符。 这符籙是家族长辈给他的保命底牌,原本是留著对付於鞅,没想到现在却要用来对付妖蛇。 他將体內仅剩的一丝灵力尽数灌入灵符中,指尖因为用力而颤抖,灵符瞬间亮起刺眼的绿光,几乎要让人睁不开眼睛,被他猛地丟在地上。 “轰隆!” 溶洞剧烈震动起来,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碎石不断从洞顶落下,像是要崩塌一般。 十几根如同房屋般粗壮的藤曼从地里拔地而起,藤曼的表面覆盖著一层黏糊糊的液体,上面还长著一寸长的尖锐倒刺,闪烁著寒光,如同有了生命般,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二级妖蛇缠去。 那些藤曼的速度极快,不过瞬息之间,十几根藤曼便像触手般死死缠住了妖蛇的身体,从蛇头到蛇尾,缠得严严实实,勒得鳞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要將妖蛇的骨头勒碎。 妖蛇被缠住,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声音震耳欲聋,溶洞都在微微颤抖。 它的身体剧烈扭动起来,想要挣脱藤曼的束缚,雪白的鳞甲与藤曼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藤曼上的倒刺深深扎进鳞甲的缝隙中,却只能带出一点点血丝,根本无法对妖蛇造成致命伤害。 而姜羽清则趁机后退了几步,靠在岩壁上,大口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身体因为灵力耗尽而不断摇晃,好几次都差点滑倒,只能死死抓著岩壁上的石缝,才勉强站稳。 他看著被藤蔓缠住的妖蛇,眼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深深的恐惧,他知道,灵符的效力有限,等到效果消失,他依旧难逃一死。 第109章 夺龙云雾花 湿润的溶洞內,水汽如同细密的银纱,裹著妖蛇身上特有的腥膻气在空气中瀰漫。 岩壁上垂落的钟乳石泛著暗青色的微光,尖端凝结的水珠每隔数息便“嘀嗒”一声坠入下方的湖面,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涟漪散开时,又將钟乳石的微光揉成满湖的碎金,那头体长逾十丈的筑基白蛇正疯狂扭动,银白鳞片在微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每一片鳞片边缘都带著淡淡的寒光。 那是常年在溶洞中吸收阴寒灵气形成的护鳞,寻常法器都难伤分毫。 蛇尾每一次拍击地面,都让整座溶洞的岩壁微微震颤,顶端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湖面上发出“噗通”的闷响,惊得湖底的游鱼四散逃窜。 可这头凶戾的妖蛇,此刻却被姜羽清祭出的藤蔓灵符死死缠住,碗口粗的青绿色藤蔓上布满暗金色符纹,符纹如同活过来的小蛇,在藤蔓表面缓缓游走,每游走一圈,藤蔓便收紧一分。 藤蔓上的尖刺泛著墨绿的毒光,深深扎进白蛇鳞片的缝隙中,淡绿色的蛇血顺著尖刺往下滴,在地面匯成小小的血洼,血洼边缘还冒著细微的白气。 那是蛇血中蕴含的阴寒灵力与空气中的水汽相遇產生的反应,姜羽清的右手紧紧攥著灵符的一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汗水浸湿了灵符边缘,让原本明亮的符纹都微微黯淡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蛇体內传来的恐怖力道,每一次挣扎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扯动他的灵力,让他的经脉隱隱作痛。 於鞅藏在溶洞角落的石柱后,石柱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青苔,正好能遮住他的身形,他眯起眼睛,瞳孔骤然一缩,隨即眼底迸出炽热的光。 他的目光如同利箭,掠过挣扎的白蛇,径直锁定了湖心的礁石,礁石约莫半人高,表面凹凸不平,长满了深绿色的水藻,而在礁石顶端,一株龙云雾花正静静绽放。 灵花约莫半尺高,根系浅浅扎在礁石的缝隙中,汲取著湖水中的灵气,花苞蜷缩如小白龙之首,龙首状的花苞顶端还沾著一滴晶莹的露珠,露珠里映著溶洞的微光,像是一颗小小的星辰。 层层叠叠的花瓣泛著莹白的光晕,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边缘带著淡淡的粉晕,风一吹,花瓣轻轻颤动,光晕便在空气中散开,如同涟漪。 灵花周身裹著一圈轻薄的白雾,白雾不冷不热,触到空气便微微晃动,连带著周围的灵气都变得浓郁起来,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清苦香气,吸入肺腑,竟让人的灵力都微微顺畅了几分。 於鞅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就是现在!” 於鞅心中低喝一声,没有半分犹豫,他周身骤然亮起淡青色的灵光,灵光如同水流般裹住他的身体,將他的身形拉成一道虚影。 他脚尖在石柱上轻轻一点,借力腾空而起,如同离弦之箭般掠过湖面。脚尖掠过水麵时,激起的细碎银浪还没来得及落下,他的身影已落在礁石边缘。 礁石上的水藻有些湿滑,他下意识地调整重心,左手扶住礁石表面,指尖触到冰凉的水藻,才稳住身形。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裹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灵力,这是他特意控制的力道,生怕灵力过强会碰散灵花周身的白雾。 指尖轻轻托住龙云雾花的花茎,花茎纤细却坚韧,泛著淡绿色的光泽,触到灵力便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灵花入手微凉,花瓣蹭过指尖时,带著一丝细腻的触感,让於鞅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不敢耽搁,立刻將灵花往腰间储物袋里塞。 灵花刚一入袋,袋口便亮起一道淡金色的灵光,灵光一闪而逝,將灵花稳妥收好。 於鞅甚至能透过储物袋的布料,感受到灵花传来的微弱灵气,那灵气如同暖流,让他的丹田都微微发热。 “你敢!” 姜羽清的怒喝陡然在溶洞內炸响,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还带著一丝被背叛的屈辱。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像一条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指节因用力催动灵符而泛白,连指甲都嵌进了掌心的肉里,渗出一丝血跡。 掌心的灵符上,原本明亮的灵光因他情绪的波动而微微颤抖,符纹的游走速度也慢了几分。 他死死盯著於鞅,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祭出腰间的飞剑,將於鞅劈成两半。 可就在这时,被缠住的白蛇突然察觉到灵花的气息消失了,它的蛇眼猛地睁大,猩红的瞳孔里满是暴怒,蛇头猛地一甩,朝著藤蔓狠狠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一根藤蔓竟被它撞得微微变形,表面的符纹瞬间黯淡了几分,姜羽清心中一紧,连忙咬牙加大灵力输出,他能感受到,白蛇的力道比之前更强了,若是藤蔓被挣脱,別说抢回灵花,他自己都要成为蛇腹中的点心。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於鞅將灵花收走,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等到於鞅將储物袋的带子繫紧,又抬手拍了拍袋身,確认灵花没有问题,姜羽清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灵力消耗过大和愤怒带来的双重反应:“於道友,龙云雾花已归你,现在可以动手了吧?” 他顿了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流,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这头妖蛇实力太强,我这藤蔓灵符撑不了多久”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藤蔓上的符纹,“再拖下去,我们俩都得死在这里!” 他说的是实话,这头筑基白蛇已修出灵智,不是寻常修士能够应对,若不是靠藤蔓灵符的困缚之力,他根本撑不到现在,虽说於鞅夺花的举动让他恨得牙痒痒,可眼下局势危急,他也只能放下恩怨,求助於对方。 於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极淡,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缓缓点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道友稍安勿躁,你且困好它,我这就来。” 话音刚落,他抬手拍向腰间的储物袋。袋口骤然亮起耀眼的灵光,灵光中传来“哐当”几声脆响,五具青黑色的铁傀儡稳稳落在礁石上。 傀儡高约丈许,表面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即使在溶洞的微光下,也能看到金属上细密的纹路,那是炼器时留下的加固符文。 每具傀儡都有练气后期实力,透著一股凶气,傀儡的双眼是两颗猩红的晶石,晶石中跳动著微弱的红光,那是储存灵力的地方,一看便知是练气后期的精品傀儡。 傀儡落地时,礁石都微微震颤了一下,水藻上的水珠被震得纷纷掉落,砸在湖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姜羽清见他终於要动手,心中顿时鬆了口气,他连忙將体內仅剩的灵力尽数注入灵符,那是他压箱底的灵力,原本打算用来应对突发状况,现在为了稳住白蛇,也只能动用了。 隨著灵力的注入,原本碗口粗的藤蔓瞬间暴涨到水桶粗细,表面的符纹愈发明亮,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小蛇在藤蔓上快速游走。 藤蔓上的尖刺也变得更长更锋利,深深扎进白蛇的皮肉里,淡绿色的蛇血流得更快了,白蛇被缠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悽厉的嘶鸣,蛇尾疯狂拍打著湖面,水花四溅,有些水珠甚至溅到了姜羽清的脸上,带著刺骨的寒意。 姜羽清盯著於鞅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等解决了这妖蛇,定要让於鞅付出代价。 这龙云雾花如此珍贵,他未必不能抢回来,於鞅只有练气九层的修为,就算有傀儡相助,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到时候,他不仅要夺回灵花,还要让於鞅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可下一秒,姜羽清脸上的期待便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 第110章 灵药到手,追杀姜羽清 只见於鞅走到五具傀儡中间,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快速结印。 他的手指灵活地变动著姿势,每一个印诀都標准无比,指尖还縈绕著淡淡的青色灵力,灵力隨著印诀的变化,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细微的轨跡。 隨著他口中念动晦涩的口诀,口诀的音节带著奇异的韵律,每吐出一个字,空气中的灵气便震动一下,像是在呼应他的召唤。 五具傀儡听到口诀,立刻动了起来,它们的关节“嘎吱嘎吱”作响,五具傀儡正好形成一个五角星的阵型。 隨著阵型的形成,它们周身同时亮起淡金色的灵光,灵光连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光网笼罩住整个湖心区域,光网中还游走著细小的雷纹,雷纹是淡紫色的,如同小蛇般在光网中穿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空气中顿时瀰漫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於鞅的气息也隨之暴涨,原本练气九层的灵力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巨浪,顺著他的周身往外扩散。 他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黑色的髮丝都飘了起来,贴在脸颊上又被灵力吹开。 周身的空气都在微微发烫,连带著光网的光芒都亮了几分,那股威势,竟已无限接近筑基修士! “他居然还藏著这样的后手?”姜羽清心中一惊,隨即又鬆了口气,“也好,这般实力,定能重创这妖蛇。” 他原本还担心於鞅的实力不够,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只要能重创白蛇,他后续再收拾於鞅,便容易多了。 可就在这时,被缠住的白蛇突然停止了嘶鸣,它的蛇眼死死盯著於鞅和傀儡形成的光网,猩红的瞳孔里满是警惕。 显然是感受到光网中雷纹的恐怖力量,白蛇不再徒劳地挣扎藤蔓,而是猛地抬起蛇头,对著藤蔓狠狠一咬。 它的獠牙泛著寒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咔嚓”一声,竟將一根藤蔓咬断了! 断口处的符纹瞬间熄灭,淡绿色的汁液顺著断口往下流,那是藤蔓的灵力核心被破坏的跡象。 白蛇鳞片脱落的地方,渗出的蛇血更多了,將周围的水藻都染成了淡绿色,可它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死死盯著於鞅,蛇信快速吞吐著,空气中的腥气愈发浓郁。 姜羽清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他急忙大吼:“孽畜,安敢造次!” 说著,他直接將手中的灵符撕碎,这是催动灵符最后力量的方法,灵符一旦撕碎,便再也无法使用。 隨著灵符的撕碎,一道青绿色的灵光从符文中爆发出来,尽数涌入藤蔓中,原本被咬伤的藤蔓瞬间恢復,甚至比之前更粗了一圈,藤蔓紧紧缠住白蛇的七寸,尖刺扎得更深,几乎要將白蛇的七寸洞穿。 白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蛇身剧烈抽搐了一下,才算是被重新稳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姜羽清长长地舒了口气,可他的脸色却更加苍白了,撕碎灵符让他的灵力损耗极大,丹田內传来一阵空虚的刺痛,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就在这时,於鞅的杀招终於蓄成,光网中的雷纹如同受到了召唤,快速朝著光网的中心匯聚,形成一道数米长的淡紫色光束。 光束裹挟著骇人的威势,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雷纹在光束中快速游走,发出“轰隆隆”的闷响,像是小型的雷声。 光束直指白蛇,眼看就要轰在白蛇的头上,可下一秒,光束猛地转向,朝著头顶的透明阵法轰去! “嗡——” 剧烈的轰鸣声在溶洞內迴荡,如同惊雷炸响,透明阵法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纹路中还泛著淡淡的白光,那是阵法的灵力在抵抗。 紧接著,“咔嚓”一声脆响,阵法再也支撑不住,被轰开一个丈许宽的口子,外面的天光顺著口子照进来,落在地面上形成一道光柱,光柱中还能看到飞舞的尘埃,与溶洞內的暗色调形成鲜明的对比。 姜羽清彻底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於鞅,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完全没反应过来这突发的变故。 等到他回过神时,於鞅已將五具傀儡收回储物袋,傀儡化作五道流光,快速钻进储物袋中,袋口的灵光闪了闪便恢復平静。 於鞅身子一弓,如同一条灵活的鱼,顺著阵法的缺口钻了出去。他的周身亮起蓝色的灵光,灵光包裹著他的身体,让他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蓝色的灵光一闪,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溶洞外,只留下姜羽清和那头依旧在挣扎的白蛇。 “於鞅贼子!” 姜羽清的怒吼声在溶洞內迴荡,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可回应他的,只有白蛇愈发凶狠的嘶鸣。 白蛇见於鞅跑了,將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姜羽清身上,它的蛇尾猛地拍向湖面,一道巨大的水浪朝著姜羽清袭来,水浪中还夹杂著冰冷的蛇鳞,如同锋利的刀片。 姜羽清急忙往后退,可灵力损耗过大,动作慢了几分,水浪拍在他的身上,让他踉蹌著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 於鞅从溶洞內钻出来后,根本不敢停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滔天杀意,那杀意如同实质的刀子,颳得他的后背微微发疼,不用想也知道,是姜羽清被坑后的愤怒。 若是被姜羽清和筑基妖蛇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周身蓝色灵光暴涨,灵光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將他的速度提到了极致。 他如同一条蓝色的闪电,划破天际,低空掠过连绵的山林。飞行时带起的狂风,將下方的树枝吹得剧烈摇晃,树叶“哗哗”作响,惊起林间无数飞鸟。 飞鸟扑棱著翅膀,发出“嘰嘰喳喳”的叫声,可它们的速度根本追不上於鞅,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蓝色灵光消失在天际。 於鞅的目光紧紧盯著前方,不敢有丝毫鬆懈,他能感受到丹田內的灵力正在快速消耗,如同快乾涸的溪流,连维持灵光都变得吃力。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一个被茂密古松环绕的山谷上,山谷不大,约莫有半个足球场大小,谷底有一汪清泉,清泉的水很清澈,能看到水底游动的小鱼和细小的鹅卵石。 清泉周围长满了齐腰深的枯草,枯草是金黄色的,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山谷四周的古松都有合抱粗,树干上覆盖著厚厚的青苔,枝叶交错,如同天然的屏障,正好能遮住身形,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地。 於鞅缓缓降落在谷底,落地时踉蹌了一下,才勉强站稳。他靠在一棵古松上,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汗水带著淡淡的咸味,流进眼睛里,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放出一丝微弱的灵力,如同探照灯般在山谷四周扫过,灵力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也没有察觉到其他修士或妖兽的气息,他这才鬆了口气。 確认身后没有动静后,於鞅才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里取出龙云雾花,他的动作很慢,生怕不小心碰坏了灵花。 灵花刚一取出,周身的白雾便重新散开,在阳光下泛著莹白的光,將他的手掌都染成了淡白色。 於鞅托著灵花,指尖轻轻摩挲著花瓣,花瓣的触感细腻柔软,如同上好的丝绸。他的眼底满是激动,几乎要溢出来:“终於是到手了!”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兴奋。 他现在只有练气九层的修为,丹田內的灵力还不足以支撑他使用这株灵花,可一旦突破到筑基巔峰,这龙云雾花的价值便会彻底显现。 他记得將龙云雾花与“凝丹草”“紫纹莲”一同炼製成“云雾丹”,结丹的机率最少能增加两成! 这可不是小数目,对於修士来说,结丹是一道天堑,多少人卡在筑基巔峰,直到寿元耗尽都没能迈过去,而这两成的机率,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要知道,寻常筑基修士结丹,就算耗尽毕生积蓄,走遍山川河流,寻来“结丹草”“凝气果”这类辅助灵药,成功率也不过一成。 就算是大宗门內的核心弟子,有宗门的资源扶持,成功率也很难超过一成五。而这龙云雾花带来的两成机率,几乎是將结丹的希望翻了一倍。 这般宝贝,若是被其他筑基修士得知,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到时候,不管是正道修士还是魔道修士,都会闻风而来,为了这株灵花捨命爭夺。 於鞅甚至能想像到那样的场景,无数修士拿著法器,在山林中廝杀,鲜血染红了大地,灵花在混乱中被人夺走,而失败者则成为妖兽的食物。 一想到这里,他便下意识地將灵花往身前收了收,眼神也变得更加警惕。 於鞅將灵花凑近鼻尖,轻嗅著那淡淡的清苦香气,香气吸入肺腑,让他原本有些紊乱的灵力都微微顺畅了几分。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而冰冷:“姜羽清,多谢你替我牵制妖蛇了,不过你我本就有仇,就算我刚才不跑,日后也少不了要斗一场,你落到这般境地,只能怪你自己蠢。” 他对坑害姜羽清的事没有半分愧疚,相反,他觉得这是姜羽清应得的报应。 说起来,二人早些年就结了仇,这次被困在一处神秘山谷,也是为了活命二人才暂时联手。 隨后又到了刚才的那个溶洞,若是换做是於鞅先被筑基妖兽攻击,刚才被妖蛇牵制的人是他,姜羽清定会毫不犹豫地夺走灵花,甚至可能在他被妖蛇攻击时,再补一刀,让他死无全尸。 他现在做的,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至於姜羽清能不能从妖蛇口中活命,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想要活下去,就得比別人更狠。 小心地將龙云雾花收回储物袋,於鞅又抬手拍了拍袋身,確认灵花没有受损,才放心下来。 他再次召唤出那五具铁傀儡,傀儡落地时发出“哐当”的声响,在安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傀儡在於鞅命令下在周围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膝坐在清泉边的草地上。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放在身前的草地上,有装著“凝气丹”的朱红色瓷瓶,瓷瓶表面刻著简单的花纹,瓶塞是用软木做的,拔开塞子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於鞅先拿起装著凝气丹的瓷瓶,倒出三粒丹药。凝气丹是朱红色的,表面有细微的纹路,放进嘴里,丹药瞬间化开,一股暖流顺著喉咙往下滑,流进丹田中。 丹药药力在体內快速融合,灵力如同小溪匯成大河,在他的经脉中快速流动。 於鞅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功法,灵光如同薄纱般裹住他的身体,空气中的灵气也顺著灵光,缓缓涌入他的体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的灵力正在一点点恢復,原本空虚的丹田,逐渐变得充盈起来,经脉中的刺痛感也慢慢消失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三两个时辰后,於鞅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丹田內的灵力已重新充盈,甚至比之前还要浑厚几分,隱隱有突破练气九层中期的跡象。 他抬手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灵力,灵力运转流畅,没有丝毫滯涩感。 他嘴角刚浮出一抹笑意,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猩红的血光正朝著山谷的方向飞来。 那血光很显眼,像是一团凝固的血,在蓝天下格外刺眼,血光的速度极快,如同离弦的箭,瞬间便拉近了与山谷的距离。 血光周围裹挟著浓郁的血腥气,那气味刺鼻,血光飞行时,还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光晕,光晕在空中久久不散,並且速度竟丝毫不弱於筑基修士! 於鞅心中大惊,来不及多想,立刻將五具傀儡收回储物袋,傀儡化作五道流光,快速钻进储物袋中,袋口的灵光闪了闪便消失了。 紧接著,他运转《龟息敛气诀》,他的周身灵光瞬间消失,灵力被尽数收敛到丹田深处,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查。 他身子紧紧贴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岩石后,岩石很凉,贴在背上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他甚至不敢晃动一下衣角,生怕被血光中的人察觉到。 几乎就在他隱藏好的瞬间,那道血光便飞到了山谷上空,血光的速度太快,带起的狂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山谷,將他头顶的树枝吹得来回摆动。 树叶“哗哗”作响,有些树叶甚至被吹落,飘落在他的肩头,於鞅借著树叶的缝隙往上看,目光骤然一凝,血光中包裹的人,赫然是姜羽清! 此刻的姜羽清模样极为狼狈,他的左臂空荡荡的,伤口处贴著一张黄色的止血符,可鲜血还是浸透了符纸,顺著袖口往下滴,滴落在山谷的草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血点。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乾裂,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裂纹,嘴角还沾著一丝血跡。 唯有他的双眼,红得像要滴血,眼神里满是暴怒和不甘,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的周身裹著一层不稳定的血光,血光中还能看到细小的血色纹路在流动——似乎是施展一种逃命秘法。 姜羽清似乎並未察觉山谷里有人,他的目光扫过山谷,没有停留,只是朝著远方飞去。 飞行时,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显然是秘法的后遗症发作了,可他还是强行稳住身形,速度没有减慢。 他的嘴里还在低声咒骂著,声音含糊不清,但於鞅还是隱约听到了“於鞅”两个字,显然,他还在为被坑的事愤怒。 很快,姜羽清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那道暗红色的光晕,在天空中慢慢消散。 於鞅鬆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鬆了几分,他正打算继续恢復灵力,,脸色却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姜羽清亲眼看到他夺走了龙云雾花! 那可是能增加两成结丹机率的宝贝,就算是筑基修士,也愿意为了它赌上性命。 若是让姜羽清成功活下来,把消息传出去,各路修士定会蜂拥而来。到时候,他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根本守不住这株灵花。 他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主动交出龙云雾花,靠苟活保全性命,要么被人追杀,最终落个身死道消、灵花被夺的下场。 这两条路,他一条都不想选! 他就先行灭杀此獠,好让龙云雾花在自己的消息手中断绝! 於鞅眼神一冷,原本放鬆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猛地从岩石后窜出,丹田內的灵力瞬间爆发,蓝色灵光再次亮起,这次的灵光比之前更亮,还带著一丝狠厉。 於鞅周身的蓝色灵光暴涨,速度提到了极致,朝著姜羽清离去的方向追去。 第111章 巧施妙计 灵鷲谷的暮色正浓,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將谷中千年古松的枝椏染成暗黑色。 林间缠绕的紫藤萝褪去了白日的紫艷,只余下朦朧的灰影,偶尔有几缕漏下的残阳,穿过层层叠叠的叶隙,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金斑,却转瞬就被谷中升腾的灵雾吞噬。 灵雾是淡青色的,带著松针与腐叶混合的潮湿气息,沾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可此刻姜羽清却半点也感受不到这份清凉。 他周身裹著一团刺目的红光,像一道燃烧的流星,在灵鷲谷上空飞速疾驰,红色遁光划过之处,搅得灵雾翻涌,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赤痕。 他的青色法袍早已被撕裂多处,左肩处还沾著深褐色的血跡,那是先前被二级妖蛇的尾鳞扫过留下的伤,伤口边缘泛著淡淡的黑紫色,显然还残留著妖蛇的毒素,此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肋骨处的钝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直到遁光飞出约莫几十里,身后再没传来妖蛇那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鳞甲摩擦声,姜羽清这才猛地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黏腻难受,连带著法袍撕裂的边缘都粘在了伤口上,扯得他又是一阵抽痛。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触到一片滚烫,那是燃血秘法尚未完全褪去的余温,连带著鬢边的髮丝都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发痒。 紧接著,他飞快地从怀中摸出一个莹白的瓷瓶,瓶身上刻著简单的云纹,是姜家特製的储物瓶,拔开塞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不顾丹药滚落的风险,他囫圇將三枚圆溜溜的“凝气丹”倒进口中。 丹药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药香在舌尖散开,隨后化作一道暖流,顺著喉咙滑进丹田。 可这暖流刚入经脉,就像撞上了堵塞的河道,滯涩地打转,他伤势太重,经脉早已被妖蛇的毒素与秘法的热力搅得混乱,寻常凝气丹根本无法快速炼化,只能在丹田中缓慢地释放著微弱的灵气,如同杯水车薪。 姜羽清狠狠咽了口唾沫,將瓷瓶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脸颊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剧烈抽动,眼底翻涌著怨毒的光:“小贼,別让我逮到你,否则定要將你活生生剐了!” 话音落下时,他的牙齿咬得几乎要碎,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被二级妖蛇追杀的场景,若不是他当时捏碎了家族给的“金光符”,撑起一层半透明的金色护罩挡住了妖蛇的致命一击,此刻恐怕早已成了蛇腹中的养料,连骨头都剩不下。 “於鞅这廝……”姜羽清又骂了一句,胸口的怒火几乎要衝破喉咙,连带著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让他抵挡二级蛇妖不说,更可恨的是,自己拿了龙云雾花就跑,故意引动了不远处的二级妖蛇,將这烫手山芋丟给了他,自己则借著灵雾的掩护溜之大吉。 想到龙云雾花,姜羽清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掌心被掐出几道血痕,渗出血珠。 那花可是他日后结丹的关键,若是有此花在手,说不定日后就有窥探大道的期望,如今被於鞅得手,前路已断,几十年苦修几乎付诸东流,这份恨意,足以让他生食其肉、渴饮其血。 他正咬牙盘算著日后如何追查於鞅的踪跡,於鞅毕竟是一个散修,肯定躲不过姜家的眼线,到时候他定要让於鞅尝遍天下酷刑。 忽然间,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袭来,像无数根细如牛毛的冰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后颈上,连带著脊椎都泛起一股寒意。 姜羽清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心臟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杀意太过纯粹,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隔得老远,就让他后背发凉,令人心悸。 “难道是那妖蛇追来了?” 姜羽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脚步猛地顿住,僵硬地转过身去。 红色遁光在他身后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下方的古松林里,影子边缘还在微微颤抖。 可他定睛一看,却见远处的天空中,只有一道淡蓝色的人影,那人正在朝他飞来,周身裹著一层薄薄的蓝雾,身姿挺拔,气息平稳,显然不是那体型庞大二级妖蛇。 姜羽清眯起眼睛,借著残阳的光仔细看去,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来人穿著一身青袍,腰间掛著一个黑色的储物袋,面容清俊,眉宇间带著几分淡漠,正是不久前夺走他龙云雾花的於鞅! “於鞅!” 姜羽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因愤怒而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握紧了拳头,周身的红光瞬间变得浓郁了几分,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就要转身朝著於鞅衝过去。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於鞅周身的气息,那气息饱满而稳定,没有丝毫紊乱,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於鞅並未在妖蛇那里耗费多少法力,与他此刻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羽清的动作骤然僵住,眼神猛地一凝,脑海中如同惊雷般闪过一个念头,於鞅先前的攻破阵法那一击威力极强,几乎与筑基修士的一击相差无几。 而他此刻,丹田內的法力早已见底,肋骨处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伤口,经脉更是被妖蛇毒素与秘法热力搅得混乱不堪。 若是强行与於鞅交战,恐怕连三成力气都发挥不出来,说不定真的会栽在这小贼手中,死在这荒无人烟的灵鷲谷里。 “龙云雾花还在他手里……”姜羽清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著於鞅,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他焚烧殆尽,可理智却如同冰水般浇下,留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灵鷲谷之行还有好几日,他还有时间恢復,等他找到安全的地方,用家族带来的“疗伤丹”治好伤势,恢復法力,到时候再去找於鞅报仇也不迟。 就算到时候在谷中遇不到,他也有把握找到於鞅,毕竟於鞅不过是乌翠坊的一个散修,无门无派,无权无势,连个像样的靠山都没有。 而他姜家是长青坊有名的筑基家族,族中光是筑基修士就有五人,在长青坊也有不少眼线和產业,出了这灵鷲谷,他有一百种方式让於鞅死无葬身之地,让於鞅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姜羽清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不再犹豫,猛地侧身,周身的红光骤然暴涨,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包裹住他的身体,连周围的灵雾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这是姜家的燃血逃遁秘法,乃是用自身精血催动的逃遁之术,是姜家先祖传下来的保命手段,虽说副作用极大,会损伤修士的根基,每次施展后都需要耗费数月时间,服用大量珍贵丹药才能恢復。 可其效果也是极佳,一经施展,就能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的遁速,寻常修士根本无法追上。 此刻,姜羽清只觉得体內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丹田扩散到四肢百骸,皮肤下的血管隱隱凸显,泛著淡红色的光,连指尖都变得滚烫。 他的遁速瞬间提升了数倍,周围的景物瞬间变得模糊,千年古松的枝椏、缠绕的紫藤萝、地面的岩石,都化作一道道残影,飞速向后掠过。 耳边的风声呼啸作响,像是无数只尖啸的妖兽,颳得他的耳膜隱隱作痛,可他却丝毫不在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自己的遁速,就算是比起筑基初期的修士,也不差分毫,甚至在短时间內,还能略胜一筹。 “於鞅不过是个练气九层的散修,就算他气息饱满,又如何能追上我?”姜羽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角的余光扫向身后。 第112章 符宝亢龙旗 於鞅的蓝色人影早已被他远远甩在身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小点,在暮色中若隱若现,仿佛隨时都会被灵雾吞噬。 他心中的不屑更甚,脚下的遁光也不由得慢了几分,再次从怀中摸出瓷瓶,倒出两枚凝气丹塞进嘴里。 维持燃血秘法需要消耗大量的精血与法力,他必须儘快补充,否则不等被於鞅追上,自己就先因为精血耗尽而倒下了。 丹药的暖流再次涌入丹田,可这一次,暖流刚一扩散,就被秘法的热力吞噬,只留下一丝微弱的余温,连丹田的空虚都无法填补。 姜羽清皱了皱眉,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加快遁速,朝著远处谷深处飞去,那里妖兽更多,地形也更复杂,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和茂密的丛林,或许能藉此甩开於鞅,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恢復。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他飞远之后,於鞅依旧悬在半空,並未急著追赶,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蓝雾渐渐散去,一股淡金色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於鞅已是半步筑基的神识,神识范围远超普通的练气修士,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十里內的灵气波动,甚至能捕捉到修士逸散出的细微气息。 很快,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在空气中,他捕捉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血线,那血线是淡红色的,带著姜羽清独有的气息,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毒素残留,正是燃血秘法催动时,从姜羽清体內逸散出来的精血痕跡。 这血线极其细微,寻常练气修士就算凑到近前也未必能发现,可在於鞅的神识感知中,却如同黑夜中的明灯般清晰,每一丝血线的走向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脚下的蓝雾微微涌动,如同流水般朝著姜羽清逃遁的方向飞去。 他的遁速並不快,只是保持著一个稳定的速度,不远不近地跟在姜羽清身后,没有丝毫要上前的意思,甚至还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避免让姜羽清察觉到他的具体位置。 於鞅心中很清楚,姜羽清的修为是练气巔峰,比他高出一层,就算姜羽清此刻身受重伤、法力不足,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真的拼起命来,也未必能討到好处,甚至还有可能被姜羽清反噬。 更何况,姜羽清出身筑基家族,谁知道他身上还藏著什么致命的后手? 或许是威力强大的符宝,或许是家族赐下的护身法宝,若是因为对方此刻法力孱弱、身受重伤就疏忽大意,说不定会被姜羽清抓住机会偷袭得手,到时候反而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更重要的是,他身怀龙云雾花,这花乃是结丹至宝,价值连城,若是让姜羽清活著离开灵鷲谷,消息一旦泄露,必然会引来更多修士的覬覦,到时候不仅龙云雾花保不住,自己的性命也会受到威胁,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不如就这么耗著! 於鞅的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如同鹰隼般盯著前方姜羽清留下的血线,:“他用燃血秘法逃遁,精血与法力消耗极快,伤势也会不断加重,用不了多久就会支撑不住,而我法力饱满,只需跟在他身后,等他油尽灯枯,再出手不迟。到时候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就能轻鬆將他击杀,永绝后患。” 时间一点点流逝,灵鷲谷的天色越来越暗,铅灰色的云层完全遮住了残阳,谷中渐渐被夜色笼罩,只有偶尔从林间传来的妖兽嘶吼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姜羽清已经飞了將近半个时辰,体內的精血消耗越来越大,燃血秘法带来的灼热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连眼皮都开始沉重起来。 他的遁速越来越慢,周身的红光也变得暗淡了许多,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隨时都可能熄灭,肋骨处的伤口再次开始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跡。 “应该……甩开了吧?”姜羽清喘著粗气,声音微弱,脚步再次顿住,回头望向身后的夜空。 夜色浓稠如墨,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声在林间穿梭,带著一丝寒意,他鬆了口气,正准备找一处隱蔽的山洞打坐恢復,忽然间,那股熟悉的冰冷杀意再次袭来,如同附骨之疽般缠上了他的后背,让他浑身的汗毛再次竖了起来。 “怎……怎么可能?”姜羽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夜色还要难看,心臟狂跳起来,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猛地转身,清晰地看到一道蓝色人影正从夜色中缓缓飞来,蓝色的遁光在夜色中如同幽灵般飘忽,正是於鞅! 他明明已经將於鞅甩开了足足半个时辰,期间还特意绕了好几个弯路,怎么会再次被追上? 姜羽清来不及多想,体內仅存的精血再次燃烧起来,周身的红光勉强亮了几分,他转身就逃,遁光踉蹌地朝著更深处飞去,连之前看到的山洞都顾不上了。 这已经是於鞅第三次追上他了,前两次,他都是刚找到恢復的地方,刚坐下没多久,就被於鞅的杀意惊扰,不得不再次催动秘法逃命,法力与精血消耗得越来越快,此刻丹田內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法力在支撑,连维持遁光都变得困难起来。 於鞅依旧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蓝色的遁光在夜色中如同幽灵般飘忽,始终与姜羽清保持著三里左右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像一头耐心的猎手,等待著猎物耗尽体力的那一刻。 姜羽清一边逃,一边回头望去,当看到於鞅只是跟著却不上前时,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他为什么不追上来?难道是在等什么?还是说,他有什么阴谋?”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受到体內的经脉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又像是有一把钝刀在缓慢地切割著他的经脉,疼得他眼前发黑,险些从遁光上摔下去。 姜羽清的身形猛地一抖,红色遁光瞬间变得不稳,像风中的落叶般摇晃,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血珠落在下方的岩石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原来是他之前为了快速恢復,囫圇吞吃了太多凝气丹,丹药的灵气在经脉中堆积,又被燃血秘法的热力搅动,此刻终於彻底紊乱,开始反噬经脉,每一次法力流动,都像是在经脉中刮过一层皮肉。 “不好!” 姜羽清心中大惊,正准备捏诀压制紊乱的灵气,却见身后的於鞅突然加快了遁速,蓝色的人影瞬间拉近了距离。 一股凌厉的气息锁定了他的后背,那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带著冰冷的杀意,让他头皮发麻。 “他在等我力竭!” 姜羽清的脑海中猛地闪过这个念头,心臟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 他终於明白於鞅的计划了,於鞅根本就没想过要立刻动手,而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吊著他,消耗他的法力与精血。 等他经脉紊乱、油尽灯枯时,再出手取他性命! 这是何等阴险的算计,何等耐心的等待! “好阴险的小贼!”姜羽清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眶。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了,燃血秘法的后遗症已经开始爆发,体內的精血几乎耗尽,丹田空荡荡的,连一丝法力都难以调动,经脉又紊乱不堪,若是再逃下去,不等於鞅动手,他自己就会经脉尽断而亡。 他猛地停下遁光,转过身,死死地盯著逼近的於鞅,夜色中,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掛著血跡,头髮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看起来狼狈不堪,可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带著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姜羽清缓缓抬起手,伸进怀中,摸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黄色符籙,上面还画著一个完整的小旗,旗子中还躺著个颇为灵动的龙头。 这亢龙旗符宝是他此次保命的手段之一,乃是真正的结丹修士手笔,寻常筑基修士都难有一枚,此番也是他父亲花费了不知多少代价,才替他求来的。 此符威力极强,一经施展,就能召唤出一条黑色的龙形气劲,龙形气劲蕴含著磅礴的力量,能轻易撕碎练气修士的护罩,威力足以逼近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原本是打算遇到危险才用的,是家族长辈千叮万嘱让他贴身保管的保命之物,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用这张底牌与於鞅拼死一搏。 “於鞅,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 姜羽清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决绝,他握紧亢龙旗符宝,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体內仅存的一丝法力开始朝著旗帜涌去。 旗帜上的黑龙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龙鳞上的金光越来越亮:“今日,就算是同归於尽,我也要拉著你一起!” 於鞅的脚步停在三里之外,当看到姜羽清手中的亢龙旗符宝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周身的蓝雾瞬间变得浓郁了几分,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他能感受到亢龙旗上传来的强大气息,那气息中蕴含著一丝蛟龙的威压,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知道这是一件威力不俗的符宝,绝不能掉以轻心。 可於鞅並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蓝色的遁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姜羽清动用底牌,彻底耗尽最后一丝法力,到时候,姜羽清就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灵鷲谷的夜色愈发浓稠,林间的妖兽嘶吼声渐渐平息,仿佛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息,不敢轻易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