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我以五灵镇万世!!》 第一章 五灵镇世诀! 首先说一下哈,本人对数学实在烂的离谱,所以物价我会儘可能的比较正常一点。 如果哪里觉得有问题的可以和我说一下,我可以提前改。 广牧县境,清玄山拔地而起。 数百丈峰峦如青嶂刺天,延绵数十里的山脉被流云缠腰,云雾漫过嶙峋崖壁时,便將山巔李家的飞檐斗拱晕成半遮半掩的水墨剪影 —— 这里是广牧县五大筑基世家之一,李氏的祖地,也是李源尘出生至今十二年的家。 洞府石门无声滑开时,灵气先於人影漫出。 一袭月白道袍的少年缓步踏出,墨发未束,如流泉般垂落肩头,衬得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愈发清俊。 他眼睫轻抬,眸中似有流光转动,周身縈绕的淡淡灵气,无不昭示著其修道者的身份。 可这份出尘气质里,却掺了丝挥之不去的无奈,少年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嘆声在洞府中轻轻迴荡:“五年了…… 总算是炼气三层圆满了。” 他叫李源尘,是清玄山李家第四代族人,排行第五,更是现任族长李德道的嫡孙、长老李溯明的小儿子 —— 这般身份,在族中本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可六岁那年的灵根检测,却给这份荣光浇了盆冷水:他测出的,竟是修行界公认最低级的五灵根。 五灵根吸纳灵气的效率,低到能让修士抓狂。 这些年若不是母亲总把自己的份例俸禄悄悄塞给他,爷爷时不时偷摸送些助益修炼的丹药,就连大哥李源悟都常借著 “切磋” 的由头,把自己用不上的资源塞给他,他恐怕连炼气三层都未必能突破。 “罢了,先看看丹田。” 李源尘收敛心绪,神识沉入下腹。 丹田正中,一座巴掌大的六层小塔正缓缓自转,塔身刻著模糊难辨的纹路,透著股古朴神秘的气息。 这是他穿越前偶然得到的物件,因瞧著別致,便串了绳掛在颈间,没成想竟跟著他一同转世到了这修仙世界。 十二年来,这小塔除了自转,再无半分异动。 “別人穿越都有金手指,怎么到我这,就成了块只会转的废铁?” 李源尘盯著那小塔,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 可话音刚落,丹田內的小塔突然猛地一震,耀眼的金光瞬间衝破塔身,化作一道信息流,直直涌入他的脑海! “五灵镇世诀?!” 李源尘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他急忙凝神查看脑海中的功法,一行行金色篆文清晰浮现: “五灵镇世诀,需以五种不同属性灵兽,分镇修士五灵根,灵兽与修士共享两成本源; 修炼此诀,修士与灵兽修为绑定,一人突破,灵兽同阶晋升; 每次突破之际,灵兽將以本源洗炼修士肉身,更甚者 —— 五灵根各契一兽,只要有一兽尚存,修士便可借其本源重铸肉身,不死不灭!” “这……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功法!” 李源尘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身,激动得指尖都在发颤。 五灵根的短板,竟被这功法完美弥补! 可还没等他从狂喜中缓过神,丹田內的小塔又传来一道讯息,这一次,是关於小塔本身的: “六道镇狱塔,可纳日月精华,每月凝月之精华一滴,洗炼神魂;日之精华一滴,锤炼肉身;每岁凝玄黄之气一滴,洗炼血脉,提升修行潜力。” 两道讯息接连砸来,李源尘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愣了半盏茶的功夫,才猛地攥紧拳头,眼底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 五灵镇世诀解决了他修炼效率的难题,六道镇狱塔又补上了他前期缺资源、难寻良兽的短板,这哪里是金手指,这分明是把修仙捷径直接铺到了他脚下! 就在他恨不得放声大笑时,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 是族中布下的传讯法阵被触发了。 李源尘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翻涌的心绪,抬手理了理略显褶皱的道袍,推门而出。 门外晨光正好,一名身著浅蓝道袍的少年正踮著脚往洞府里望,见他出来,立刻笑著迎上来:“源尘哥,你可算出来了!族长爷爷正让人到处找你呢!” 来人是李源庆,和他同辈,在 “源” 字辈里排第九,比他小一岁,却是四灵根的资质,如今也已突破到炼气三层。 “爷爷找我?” 李源尘愣了愣,眼底闪过丝疑惑,“可知是何事?” 李源庆摊了摊手,无奈道:“我哪能知道族长爷爷的心思?不过看传讯的族人神色挺急的,你还是快些过去吧,主殿那边怕是等著呢。” “好,我这就去。” 李源尘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扫过颈间 —— 六道镇狱塔此刻已恢復成不起眼的模样,贴在锁骨处,带著丝微凉的暖意。 他压下心中的期待,转身朝著家族主殿的方向走去,晨光洒在他的白衣上,仿佛为这刚刚迎来转机的少年,镀上了一层希望的光晕。 穿过两道雕著云纹的木廊,李家主殿的朱红大门便在眼前。 李源尘刚一跨步踏入,殿內几道目光便齐刷刷落了过来 —— 主位上坐著的是族长爷爷李德道,两侧还站著几位族中长老,气氛却不似议事时那般严肃,反倒透著股轻鬆的暖意。 “源尘,可算来了。” 主位上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李德道身著深灰锦袍,鬚髮皆白,唯独一双眼睛依旧清亮,见他进来,原本微蹙的眉头当即舒展开,朝著他招了招手。 “爷爷。” 李源尘快步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个晚辈礼,目光却忍不住扫过殿內 —— 除了熟悉的几位长辈,主位旁还站著个陌生的青衣青年,身姿挺拔,气质沉稳,正含笑望著他。 这张脸…… 李源尘瞳孔微扩,猛地抬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傻小子,歷练了三年,还不能回来看你了?” 青衣青年笑著上前,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带著些微旅途的薄茧,却温温的。正是他的亲大哥,李源悟。 殿內眾人见这兄弟俩相认,都忍不住笑了。 李德道捋著鬍鬚道:“你大哥昨日刚回山,知道你在闭关冲境界,特意等你今日出关才叫你过来。” 李源尘的目光落在李源悟身上,越看越激动。 大哥比三年前更显成熟,周身縈绕的灵气也比从前浑厚了数倍 —— 三年前,二十二岁的李源悟已是练气六层,是族中公认的筑基种子,因觉修为遇瓶颈,才跟著族中一位练气后期的长辈外出歷练。 “大哥,你……....” 李源尘按捺不住心中的猜测,话到嘴边又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是突破了?” 李源悟看著弟弟亮晶晶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笑著点头:“嗯,侥倖在歷练中得了些机缘,突破到炼气七层了。” “太好了!” 李源尘当即拍手,声音都拔高了些,“炼气七层!大哥,你这速度,离筑基境又近了一大步啊!” 他这话可不是恭维。二十五岁的炼气七层,在广牧县的筑基世家里,已是顶尖的天赋。 按这个进度,四十岁前突破炼气圆满绝非难事,到时候家族再凑些资源买颗筑基丹,打磨几年根基,五十岁前筑基的希望极大 —— 要知道,许多修士终其一生,都卡在炼气后期,连筑基的门槛都摸不到。 “你啊,倒比我还急。” 李源悟无奈地摇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我才刚到七层,离圆满还远著呢,你倒把我往后的路都规划好了。” 话里带著嗔怪,眼底的疼爱却藏不住。 李源悟的亲弟弟並不是没有,但时至今日也只有李源尘成功觉醒了灵根,其他弟弟则只能放在青玄山下的凡人城池度过平凡的一生; 这孩子又比同龄人心性早熟,明知自己是五灵根,却从没有半分懈怠,每日天不亮就去洞府闭关,这份韧劲,连族中长辈都暗暗称讚。 李源悟一直疼这个弟弟,从前总怕他因灵根之事自卑,私下里没少把自己的资源匀给他。 可此刻看著弟弟满眼雀跃的模样,他心里却悄悄沉了沉 —— 欢喜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惜。 若是源尘的灵根再好些…… 哪怕只是四灵根,以他这份刻苦,將来至少有四五成把握筑基。可五灵根……....... 李源悟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抬手拍了拍李源尘的肩膀,语气放得更柔:“你刚出关,修为还需稳固。这次我回来带了些歷练时寻到的灵草,晚点让人给你送过去,对你稳固境界有好处。” “谢谢大哥!” 李源尘笑得眼睛都弯了 —— 今日当真是双喜临门,金手指觉醒,大哥又平安归来还突破了境界,连带著他对未来的修行路,都多了几分底气。 李源悟看著弟弟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从怀中摸出个物件 —— 那是枚巴掌大小的蛋,蛋壳莹润,青绿色的纹路如藤蔓般缠绕其上,阳光透过殿內窗欞洒在蛋上,纹路竟隱隱泛著微光,瞧著格外精致。 “源尘,你看这个。” ................. 第二章 契约青竹蟒! 李源悟將蛋递到李源尘面前,指尖触到蛋壳时,还带著丝温温的暖意:“这是我在西荒林歷练时捡到的青竹蟒蛋,回来后用自身灵气温养了半个多月,现在差不多快孵化了。 你拿著,等它破壳后契约成灵兽,往后修行或外出,也能多层保障。” “青竹蟒?!” 李源尘的眼睛瞬间瞪圆,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当然知道青竹蟒 —— 那是一阶上品灵兽,不仅擅长缠绕绞杀,生命力更是顽强得惊人,若是培养得当,成年后战力足以媲美炼气七八层的修士。 对他这个五灵根修士来说,这颗蛋简直是 “雪中送炭”。 以家族每月给的俸禄,再加上他这些年攒下的零碎资源,最多两年,就能把青竹蟒餵到一阶中期; 到时候借著灵兽本源的助力,他突破炼气四层也会顺理成章。 可越是清楚这颗蛋的价值,李源尘心里就越纠结。 一阶上品灵兽蛋,在广牧县的坊市里至少能卖数百块灵石,更何况青竹蟒在同阶灵兽里本就属於战力拔尖的存在,这份礼,太重了。 他抬眼看向李源悟,刚要开口说 “大哥,这太贵重了”,就见李源悟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忍不住笑著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 指尖带著些歷练留下的薄茧,力道却轻得很。 “傻小子,纠结什么?” 李源悟的声音里满是宠溺,“你大哥我都到炼气七层了,还缺这么一只一阶灵兽?让你拿著你就拿著。 过两天我去趟丹堂,找溯玉姑姑帮你炼几炉饲灵丹,有丹药辅助,最多一年,就能让这青竹蟒长到一阶下品,刚好能帮你稳固境界。” “可是大哥……” 李源尘的声音低了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著,又暖又涩。 从小到大,大哥就没少疼他 —— 每年都会把自己用不完的灵石悄悄塞给他,遇到適合他的低阶功法,也会借著 “族中分发” 的由头送到他手里。 这次刚回来,又给了这么贵重的灵兽蛋…… 他何德何能,能让大哥这般费心? 李源悟见他眼眶都有些发红,连忙收了玩笑的神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了些:“行了,別跟大哥客气。 你早点把青竹蟒培养起来,不仅能护著自己,將来还能帮我呢。 別忘了,再过三年你就满十五了,到时候按族规得去资源点镇守 —— 大哥可不想到时候还替你提心弔胆。” 这话像颗小石子,砸进李源尘的心里。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定,双手郑重地接过那枚青竹蟒蛋,声音清亮:“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炼,绝不会让你失望!” “这才对。” 李源悟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主位上的李德道和两侧的长老们也看得满眼欣慰。 李德道捋著雪白的鬍鬚,目光落在李源尘身上,眼底带著讚许 —— 他修为已至筑基,只一眼便看穿了李源尘的修为境界,当即开口道:“源尘,看你周身气息凝练,想来已是练气三层圆满了吧?” 十二岁的五灵根,能达到炼气三层圆满,已是极为难得。纵使有他和李源悟私下接济资源,但若没有李源尘自己日復一日的刻苦,绝无可能有这般进度。 李源尘听到爷爷的话,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地躬身回话:“回爷爷,孙儿此次闭关,確实已达炼气三层圆满,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衝击四层。” 他说这话时,手心悄悄攥紧了 —— 从前他对突破四层还满心忐忑,可如今有了 “五灵镇世诀” 和六道镇狱塔,还有大哥送的青竹蟒蛋,他心里第一次有了十足的底气:突破四层,或许用不了多久了。 ............... 数日后的清玄山,晨雾还未散尽,李源尘的洞府內已亮起了柔和的灵光。 石台上铺著一层晒乾的灵草,青竹蟒蛋静静臥在中央,蛋壳表面已爬满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春露浸软的青瓷,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牵动著李源尘的目光。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悬在蛋身上方半寸处 —— 这几日他並未用外力干预孵化,只按大哥李源悟的叮嘱,每日在石台周围布下简易聚灵阵,让蛋身自然吸收天地灵气,顺著灵兽孵化的自然节律来。 可即便如此,看著裂纹越来越密,他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手心,喉结轻轻滚动著。 “咔嗒 ——” 一声清脆的裂响打破了洞府的寧静。裂纹最深处突然绽开,一颗裹著薄膜的青翠蛇头缓缓探了出来。 那蛇头不过拇指大小,鳞片泛著初生的莹润光泽,墨色的竖瞳像两粒凝了光的黑曜石,怯生生地扫过四周,最后定在离它最近的李源尘身上。 李源尘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他缓缓鬆了口气,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青竹蟒似乎还没完全適应外界的气息,在蛋壳里蜷了蜷纤细的身子,才慢悠悠地钻了出来。 它通体是纯粹的青绿色,鳞片上带著淡淡的竹节纹路,连腹部的软鳞都泛著浅碧色,爬动时身子轻轻扭动,像一茎隨风摇摆的细竹。 破壳后的第一刻,它没有四处乱撞,反而扭著身子,將散落在灵草上的碎蛋壳一块块卷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吞咽 —— 这是灵兽的本能,蛋壳中残留的养分,是它们初临世间最好的滋养。 “倒是个机灵的小傢伙。” 李源尘低笑一声,从储物袋里取出个莹白的玉瓶。 这是前几日李源悟特意去丹堂,求溯玉姑姑炼製的凡品饲灵丹。 考虑到青竹蟒刚破壳,脾胃娇嫩,丹药並未添加烈性药材,虽只是不入流的饲灵丹,却胜在温和滋补,刚好適合幼兽初食。 玉瓶刚拔开瓶塞,一股清甜的药香便漫了开来。 石台上的青竹蟒顿时停下吞咽,小脑袋猛地抬起,竖瞳亮了亮,顺著药香的方向,慢悠悠地朝著李源尘爬来。 它的动作还带著初生的笨拙,身子在灵草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却透著股执著的劲儿,爬到李源尘膝边时,还轻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脚,像在討要。 李源尘眼底泛起暖意,他倒出一粒淡黄色的饲灵丹 —— 丹药只有米粒大小,刚好能被幼蟒吞下。 他指尖微曲,將丹药轻轻递到青竹蟒面前。小傢伙凑上前,鼻尖动了动,確认没有危险后,立刻张开小嘴,將丹药捲入口中,吞下去时,连尾巴都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表达欢喜。 见它服下丹药,李源尘不再犹豫,心神一凝,缓缓运转起 “五灵镇世诀”。 隨著功法流转,他丹田內的五道灵根虚影缓缓甦醒,其中一道泛著浓郁生机的绿色灵根虚影,渐渐从他眉心飘出。那虚影如同一株凝了光的青竹,带著温润的灵气,缓缓飘向石台上的青竹蟒。 青竹蟒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停下了爬动,微微抬起小脑袋。 当绿色灵根虚影落在它身上时,它不仅没有抗拒,反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 “嘶” 鸣,鳞片上泛起淡淡的灵光 —— 灵根与灵兽的本源,正在顺著功法的指引,悄然建立起一道无形的羈绊。 李源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木属性灵根与青竹蟒之间,多了一种奇妙的感应。他能察觉到小傢伙腹中丹药正在化开的暖意,也能感受到它对自己的依赖。 这种无需契约符、不借外力的深层绑定,正是 “五灵镇世诀” 最契合五灵根修士的玄妙之处。 灵根虚影渐渐融入青竹蟒体內,李源尘缓缓收功,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傢伙的鳞片。 青竹蟒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模样温顺又灵动。 看著这只刚破壳便与自己建立羈绊的青竹蟒,李源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他的修行路,终於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灵根虚影彻底融入青竹蟒体內的剎那,李源尘忽然浑身一震,指尖停在小傢伙的鳞片上,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原本以为,“五灵镇世诀” 中所说的 “共享两成本源”,不过是修士与灵兽之间法力、力量的互通 —— 可此刻,一股暖流通遍四肢百骸,让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竟在缓缓攀升! 像是有一汪清泉注入乾涸的河床,四肢的疲惫感悄然褪去,连之前闭关留下的细微灵力滯涩,都被这股生机悄悄抚平。 他连忙凝神內视,神识触碰到丹田时,又发现了更大的惊喜:自己的神魂竟也比之前凝实了几分! 从前神识探出去,最多只能覆盖洞府周围丈许范围,此刻却能轻鬆延伸到三丈外,连洞外灵草叶片上的露珠,都能清晰感知到。 “原来…… 不止是法力和力量!” 李源尘忍不住低呼出了声,眼底满是光亮。 他终於明白,“五灵镇世诀” 的玄妙远超他最初的预料 —— 那两成本源共享,竟是连生命力与神魂都涵盖在內! ............... 第三章 炼符师! 青竹蟒身为一阶上品灵兽,本身的生命力便比寻常凡兽旺盛,神魂虽弱,却带著灵兽特有的纯粹; 而他作为修士,神魂本就比灵兽凝练,两者绑定后,竟是彼此滋养,相互增益。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青竹蟒,小傢伙似是也感受到了变化,正亲昵地用脑袋蹭著他的裤腿,竖瞳里满是依赖。 李源尘抬手轻轻抚过它的鳞片,能清晰地感应到小傢伙体內流淌的生机,与自己的生命力正顺著那道无形的羈绊,缓缓交融、增长。 “这功法,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李源尘心中激盪难平。 从前他因五灵根而自卑,觉得修行之路渺茫; 可如今,契约青竹蟒不过片刻,便连生命力与神魂都得到了提升 —— 若是將来集齐五种属性的灵兽,五种本源相互叠加,他的修为、体魄、神魂,又会达到怎样的高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指尖的灵光轻轻落在青竹蟒身上。 此刻再看这只刚破壳的小傢伙,只觉得它不仅是自己的灵兽,更是自己修行路上最珍贵的助力。 一年时光倏忽而过,清玄山的晨雾依旧漫过洞府石阶,却已换了一番光景。 李源尘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灵光骤然收敛,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悵然,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的轻嘆在洞府中散开:“还是差了点…… 即便有青竹蟒的本源洗过一次身子,练气三层到四层的瓶颈,竟还是这么难破。” 这一年里,他几乎没踏出过洞府半步。 每日除了运转 “五灵镇世诀” 与青竹蟒共享本源,便是沉心打磨体內法力 —— 可五灵根吸收灵气的先天劣势,终究像道无形的墙。 任凭他如何刻苦,那层横在炼气中期门槛前的壁垒,始终纹丝不动。 好在並非全无收穫。他低头看向缠在自己手腕上的青竹蟒,小傢伙已不復当初破壳时的纤细,如今通体青碧,鳞片泛著莹润光泽,身长已近三尺,修为稳稳突破到了一阶下品。 按这般成长速度,最多再有一年,便能晋阶一阶中品。 “等你到了一阶中品,本源之力再强一分,我借你的本源洗炼肉身,定能一举衝破四层!” 李源尘指尖轻轻点了点青竹蟒的脑袋,小傢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吐了吐信子。 可转念一想,李源尘又皱起了眉 —— 总不能一直守著 “等灵兽进阶” 这一条路。 一年时光都耗在突破瓶颈上,若是將来遇到更难的关卡,岂不是要停滯更久? 忽然,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他的脑海:仙家百艺! 修仙界除了打坐练气,还有丹、器、符、阵等诸多旁门技艺,若是能学一门傍身,不仅能多些自保手段,將来还能靠此换取灵石、丹药,反哺修行。 他身为族长嫡孙,虽因灵根受限,却也有接触族中技艺传承的机会,与其在此死磕瓶颈,不如先学门手艺,也算另闢蹊径。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想到这里,李源尘眼前一亮,当即起身。青竹蟒感知到他的动作,灵活地缠上他的小臂,隨著他一同走出洞府。 晨光洒在白衣上,少年眼底的悵然已被期待取代,脚步轻快地朝著父亲李溯明的洞府方向走去 —— 族中技艺传承的事,还得先跟父亲商量。 清玄山北麓的 “听竹阁” 外,灵竹环绕,风过叶响如琴音。 李源尘攥著袖中那道刚从族中符籙堂领来的一阶防护符,脚步轻快地踏上阁楼台阶 —— 他本是要找父亲李溯明,却没料到刚推开雕著竹纹的木门,先映入眼帘的,是窗边摇椅上的熟悉身影。 摇椅缓缓晃动,李溯明一身墨色锦袍,手中捧著卷泛黄的古籍,目光落在书页上,神情閒適。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面容俊朗,周身气息沉稳得近乎內敛,唯有偶尔掠过眼底的灵光,能让人想起他 “炼气圆满” 的修为 —— 在李家诸多长老中,他也是最年轻的一位。 “尘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不等李源尘开口,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寧嬋端著盏热茶走出,她身著浅紫襦裙,发间仅簪著一支玉竹簪,眉眼间满是柔意,瞧著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可周身縈绕的灵气却比寻常练气修士浑厚许多 —— 她已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在族中女修里,也是数得著的佼佼者。 见到母亲,李源尘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顿了顿,连忙上前两步,笑著道:“娘,我是来找爹的,想跟他商量件事。没成想您也在。” 寧嬋將热茶放在桌案上,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目光带著关切:“看你气息平稳,这几日修炼还顺利?没再为突破四层的事烦心吧?” 李源尘心中一暖,刚要回话,摇椅上的李溯明已合上古籍,抬眼看向他,语气虽淡,却藏著关切:“是为修炼瓶颈的事,还是另有他求?” 李源尘对著摇椅上的李溯明拱手行礼,语气诚恳:“父亲,我如今修炼卡在练气三层圆满,迟迟难破四层,便想求学一门仙家百艺 —— 一来能多些自保手段,二来也能寻条额外的资源来路,反哺修行。” 他知晓父亲看似严厉,实则將疼惜藏在暗处。 母亲寧嬋平日里悄悄塞给他的灵石、丹药,多半是父亲从自己的份例里省下来的。 此刻说这话时,倒也少了几分拘谨,多了些坦诚。 李溯明闻言,从摇椅上坐直了身子,指尖轻轻摩挲著古籍封面,眼底没有意外,只缓缓点头:“既有此想法,也算有心。那你自己可有偏向的技艺?” 李家作为广牧县筑基世家,家底不算薄 —— 一阶仙家百艺的传承对族人基本开放,只要有心便能学; 二阶传承虽需族中长辈首肯,但以李源尘嫡孙的身份,再加上他这个炼气圆满长老的点头,倒也不算难事。 李源尘却先沉默了片刻,抬眼道:“我尚无定数,想先听父亲的建议。” “倒也稳妥。” 李溯明低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案,开始细细分析。 他本身已是一阶上品炼器师,又在族中掌管过数年资源调配,对各艺门的利弊再清楚不过:“家族现有的传承里,炼器、炼符两门是二阶上品传承,底子最厚,也是我最推荐的 —— 炼器能造法器,炼符可制防护、攻击符籙,无论哪样,在外面都吃得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炼丹传承虽只有二阶下品,却也值得一试。你若学会炼丹,不说卖钱,至少自己修炼用的低阶丹药能自给自足,不用总等著族中分发,也能省些资源。” 说到这里,李溯明摸了摸下巴,语气稍缓:“除此之外,族中还有一阶上品的阵法师、傀儡师传承,以及一门少见的三阶灵植夫传承 —— 灵植夫传承品阶虽高,却更重耐心,不算难学。” 他话锋一转,给出了更具体的建议:“我建议你先从炼符、炼丹入门试试。这两门技艺对初学者还算友好,也容易看到成效。 若是实在不適应,再转修灵植夫也不迟 —— 灵植夫虽不如炼器、炼符风光,却胜在安稳,照料灵草既能换资源,也能静心,反倒適合现阶段的你。” 一旁的寧嬋端著刚温好的茶走过来,闻言也笑著补充:“你爹说得在理。炼符、炼丹入门时,娘也能帮你寻些低阶的药材、符纸,先试试手也好。” 李源尘听著父母的话,心中渐渐有了方向 —— 父亲的建议既考虑了他的修行需求,也兼顾了稳妥,倒比自己瞎琢磨要清晰得多。 李溯明见李源尘低头沉思,並未出声催促,只是重新靠回摇椅,端起桌案上的青瓷茶盏,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杯沿,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灵竹上,神色閒適。 阁內静悄悄的,只有茶水蒸腾的细微声响,倒给了李源尘足够的思考空间。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李源尘便抬起头,眼中已没了犹豫。 李溯明见状,放下茶盏,问道:“想好了?决定学哪门技艺?” “回父亲,孩儿想选炼符师传承。” 李源尘躬身回话,语气坚定。 李溯明闻言,缓缓点头,眼底露出几分讚许:“炼符確实是好选择。 低阶符籙易上手,无论是平日斗法防身,还是拿到坊市换取灵石,都很实用,对你现阶段的修行助益不小。” 说罢,他抬手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 那是枚通体莹白的玉简,约莫手指长短,表面刻著细密的符纹,触手微凉。 他將玉简递到李源尘面前,叮嘱道:“这里面是家族一阶炼符术的完整传承,从符纸製作到基础符纹绘製都有记载。你看完后便將它销毁,莫要遗失或外传,免得惹来麻烦。” 身为李家长老,他手中虽握有不少高阶传承,但一阶炼符术对刚入门的李源尘而言已是足够,待日后根基稳固,再传高阶技法也不迟。 “孩儿明白!多谢父亲!” 李源尘双手接过玉简,小心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语气满是感激。 ............... 第四章 一年! 一旁的寧嬋见父子俩谈妥,笑著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李源尘的肩膀:“既然事情定了,今晚就別回洞府了,留在阁里吃饭。 我去让人通知源悟,他这几日也没什么事,刚好一家人聚聚 —— 咱们可有许久没一起用膳了。” 李源尘心中一暖,连忙点头。 他自十岁搬入家族分配的洞府,平日里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除了偶尔去给长辈请安,竟真的很少有机会和父母、大哥一起吃饭。 更何况,母亲不仅是一阶上品炼丹师,还是位一阶中品灵膳师,她做的灵膳,不仅滋味绝妙,还能温和滋养灵气,比寻常丹药更適合日常调理。 “好,那我今晚就叨扰爹娘了。” 李源尘笑著应下。 李溯明见此情景,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起身道:“我去丹堂那边找源悟,顺便让他把上次从西荒林带回来的灵菇带上,让你娘给你做道『青灵菇燉鸡』。” 寧嬋嗔了他一眼:“就你会安排。” 话里带著笑意,眼底却满是温柔。 阁內的气氛顿时变得暖意融融,连窗外的灵竹,似乎都晃得更轻快了些。 ............ 一年光阴弹指过,清玄山深处的洞府內,灵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李源尘周身匯聚,在石台上缠绕成淡青色的光带。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的指节微微泛白,丹田內的法力如奔涌的溪流,一次次撞向那层横亘数月的瓶颈。 忽然,一声若有若无的 “咔裂” 声在识海响起 —— 像是冰封的河面终於破开缝隙,下一秒,强横的法力骤然从他体內迸发,洞府角落堆积的灵草被气流掀得轻颤,连石窗上的积尘都簌簌落下。 李源尘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清亮的灵光,他抬手握了握拳,感受著四肢百骸中奔涌的法力 —— 比练气三层时浑厚了近一倍,流转间再无半分滯涩,连指尖凝聚的灵力都比从前凝实了不少。 “炼气四层!总算突破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向身旁盘踞的青竹蟒。那蟒通体青碧如翠玉,身长已逾三米,比同阶青竹蟒粗壮了一圈,鳞片在洞府微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见他看来,青竹蟒温顺地游过来,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吐著分叉的信子,模样亲昵又灵动 —— 它便是李源尘取了名的敖青。 “这次能破境,全靠你啊,敖青。” 李源尘从储物袋里摸出个莹白的玉瓶,倒出两枚琥珀色的一阶中品饲灵丹。 丹药刚一取出,淡淡的药香便漫开,敖青的竖瞳顿时亮了亮,乖顺地张口吞下。 一周前,敖青便已突破到一阶中品灵兽。 正是借著它突破后反哺的本源之力,再加上本源洗礼时带来的生机,李源尘才得以轻鬆撞开练气中期的瓶颈 —— 这惊喜远不止於此,他还发现,自己的法力在敖青一次次的本源滋养下,竟比寻常四灵根修士的法力还要凝实! 要知道,五灵根修士的劣势从来不止是吸收灵气缓慢,连炼化出的法力都比四灵根、三灵根修士稀薄鬆散。 可如今,靠著 “五灵镇世诀” 与敖青的绑定,他不仅修炼速度追平了四灵根修士,连法力品质都实现了反超。 “这还只是开始。” 李源尘指尖轻轻抚过敖青的鳞片,眼底满是期待。 敖青如今不过一阶中品,等它成长到一阶上品,甚至突破血脉限制晋入二阶,届时反馈的本源之力,又会带来怎样的蜕变? 他想起这一年对敖青的培养 —— 每月將六道镇狱塔凝出的日之精华餵给它,助它锤炼肉身,让鳞片愈发坚韧; 每月的月之精华则用来滋养它的神魂,让它对自己的感应愈发敏锐。上月,他更是將攒了一整年才凝出的那缕玄黄之气,尽数渡给了敖青。 那玄黄之气刚入敖青体內,它便昏睡了三日,醒来后便有了惊人变化: 不仅游动速度快了数分,头顶还悄悄鼓出两个淡青色的小包,摸上去硬邦邦的,似有角芽初生; 身上的鳞片也变得更宽大、更紧凑,用指尖轻弹,竟能发出清脆的 “嗒” 声,比寻常一阶法器还要坚固。 敖青吞下饲灵丹后,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李源尘的掌心,尾巴轻轻捲住他的脚踝。 李源尘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本源羈绊正源源不断地传递著暖意,刚突破的法力在这股暖意滋养下,愈发稳固。 李源尘望著敖青头顶那对淡青色的小包,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 今日的惊喜,远不止突破炼气四层这一件。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储物袋的边缘,脑海中闪过这一年炼符的光景。 不知是 “五灵镇世诀” 绑定灵兽后,神魂间接得到了滋养,还是两世为人的神魂本就比常人凝练,他在炼符一道上的进境,竟比修炼还要迅猛几分。 一年前刚接触一阶下品灵符时,他还常因灵力控制不稳,將符纸烧成灰烬; 可如今,他炼製一阶下品灵符的成功率已稳稳定在八成,就算是难度更高的一阶中品灵符,成功率也突破到了四成 —— 这速度,连族中专门掌管符籙堂的长老都暗暗称奇,说他是 “天生的符道胚子”。 这段时间,靠著父母悄悄塞来的灵墨、符纸,再加上大哥李源悟时不时送来的一阶妖兽精血(炼符的上好材料),李源尘几乎將所有空閒时间都用在了炼符上。 如今他的储物袋里,单是一阶中品灵符就攒了五十多张 —— 有用於防御的 “青木护心符”,有用於攻击的 “烈火符”,还有能短暂提升速度的 “风行符”,品类算得上齐全。 他想起上次去族中坊市打听的价格:一张一阶中品灵符,最低能卖五颗灵石,若是品相好、符文刻画精细的,甚至能卖到十颗灵石。 这么算下来,单是这五十多张灵符,就值两百多到五百颗灵石! 这个数字,让李源尘心中一阵畅快。 要知道,他作为李家嫡系子弟,每月能领到的俸禄也才五颗灵石,两百颗灵石,相当於他整整四年的俸禄总和! “以后修炼的资源,总算不用总靠爹娘和大哥接济了。” 李源尘低声自语,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在空中虚画了一道简单的符纹 —— 灵力流转顺畅,没有半分滯涩。 他能感觉到,突破炼气四层后,自己对灵力的掌控又精细了几分,往后炼製灵符的成功率,怕是还能再涨一截。 一旁的敖青似是察觉到他的好心情,轻轻用尾巴扫了扫他的手背,吐著信子蹭了蹭他的掌心。 李源尘笑著摸了摸它的鳞片,眼底满是期待:如今修为突破,炼符有成,敖青也在稳步成长,他的修行路,终於彻底摆脱了从前的窘迫,朝著明亮的方向铺展开来。 將突破后的修为稳稳巩固了大半日,李源尘才伸了个懒腰,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走出洞府。他这次的目的地很明確 —— 李家任务殿。 这处坐落在清玄山山腰的殿宇,是族中子弟获取资源的核心之地: 十五岁以上的族人可在此接取巡逻、採集、护卫等任务兑换贡献点,也能用贡献点或灵石购买修炼所需的灵草、符纸、灵墨等物。 李源尘此行,便是要將储物袋里堆积的一阶下品灵符尽数卖掉,换成炼製一阶中品灵符的材料。 毕竟如今已是练气四层,谁还耐烦总跟下品灵符打交道? 从前炼製一阶中品灵符成功率低,多半是因为他境界不够,法力支撑到一半就后继乏力; 现在突破了瓶颈,正好趁势多练手,把中品符的成功率提上去。 刚踏入任务殿大厅,一股熟悉的灵气便扑面而来。殿內两侧的石壁上掛著密密麻麻的任务牌,几名族人正围著柜檯低声交谈。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柜檯后传来:“哟?这不是小源尘吗?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源尘抬眼望去,柜檯后坐著位头髮花白的老人,身著深灰长老袍,脸上满是皱纹,却透著股慈和的笑意 —— 正是李家德字辈的长老李德明,一名炼气圆满修士。 因年近八旬,气血渐衰,他早已断了筑基的念头,平日里便坐镇任务殿,帮族人登记任务、兑换资源,是族中辈分极高的长者。 李家自先祖立族,传至今日已有四代,字辈依 “怀德溯源,明理证道,凝元化圣,承宗久昌” 排序。 李德明与族长李德道同属 “德” 字辈,除去闭关的太上长老,已是族中现存辈分最高的几人之一。 “德明爷爷。” 李源尘快步上前,恭敬地抱拳行礼。 李德明笑著摆了摆手,指了指他的储物袋:“看你这模样,又是来售卖灵符的吧?这次带了多少?” .................... 第五章 定製法器! 自从半年前李源尘开始来任务殿售符,李德明便看著他从 “十张符成三张” 的新手,慢慢成长到能稳定供应下品灵符的水准。 以往李源尘每月最多卖两百张,大家都估摸著他的下品符成功率也就四五成,却没料到这次李源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多不多,也就四百多张一阶下品灵符而已。” “哦,四百多…… 什么?!” 李德明刚抬手要捋鬍鬚,听到这话指尖猛地一紧,差点把下巴上的几根银须揪下来。 他瞪圆了眼睛看著李源尘,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 四百多张? 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每张只卖两枚灵石,也值八百多灵石,抵得上寻常炼气中期的族人近三年的俸禄总和! 更让他心惊的是,李源尘每次来买的符纸、灵墨数量,他都有登记。 按四百多张成品倒推,李源尘炼製一阶下品灵符的成功率,少说也有七八成了! 要知道,族中专门负责制符的修士,练气五层修为的,下品符成功率也未必能稳定在七成以上。 李源尘才炼气三层,还是个五灵根…… 这哪里是 “有点符道天赋”,这分明是个隱藏的符道苗子! 李德明看向李源尘的目光瞬间变了,从前的慈爱里多了几分惊赏,他连忙起身,伸手拍了拍李源尘的肩膀:“好小子!藏得够深啊!快,把灵符拿出来,爷爷给你算最高价,再额外多补你些贡献点!” 闻言,李源尘笑嘻嘻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灵符 —— 淡青色的符纸叠得整整齐齐,每张符纸上的符文都刻画得清晰流畅,不见半分滯涩,连边角都裁剪得规整。 李德明伸手拿起一张,指尖拂过符纸,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灵力波动,眼底的惊喜更甚。 李家在清玄山立族数百年,山下凡人城镇已聚居了十几万人口,可族中修仙者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余人。 多亏老一辈传下的 “团结” 祖训,族中从无內斗倾轧之事,如今见族里出了这么个符道天才,李德明怎能不激动? 要知道,李源尘接触炼符传承才刚满一年,寻常人这会儿还在为一阶下品灵符的三成成功率发愁,他却已能批量產出成品,这天赋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一共四百五十张,每张按三点贡献算,总共一千三百五十点贡献。” 李德明数完灵符,將记录表推到李源尘面前,眼底满是欣慰,“说吧,是把贡献点存著,还是换成灵石,或是直接兑炼符材料?” “德明爷爷,我想麻烦溯元叔帮我炼製一柄一阶中品法器和一件一阶中品战甲,不知道他这会儿有空吗?” 李源尘摸了摸鼻尖,说出了此行的另一目的。 他本想找父亲李溯明,可父亲一个月前就闭关打磨境界了 —— 家族正四处筹措灵石,准备为父亲购置一枚筑基丹,好让他衝击筑基境,这会儿自然不好打扰。 李德明闻言,翻出另一本预约记录表看了两眼,当即笑道:“你这小子运气倒是好!你溯元叔前几天刚赶完之前的炼器单子,这会儿还没新预约呢。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阶中品战甲的耗材可比法器多,加上材料钱,这两件下来,怕是要四百多灵石,你的贡献点刚好够,就是得花不少了。” 李溯元是李家 “溯” 字辈的长辈,也是族中少有的一阶上品炼器师,手艺在广牧县都小有名气,寻常族人想找他炼器,都得提前半个月预约。 “嘿嘿,钱就是用来花的嘛。” 李源尘挠了挠头,笑得坦荡,“要是连自保的傢伙都没有,再多灵石也守不住啊。” 李德明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小子!跟你爹那急脾气完全反过来,倒懂得小心谨慎!比你爹年轻时稳多了!” “谢德明爷爷夸奖!” 李源尘立刻收起笑容,一脸正经地拱手,逗得周围登记任务的几名族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德明笑著摇了摇头,起身在一张凭证上写下信息,又取来一枚刻著 “李” 字的木牌递给李源尘:“行了,预约登记好了,你直接去找溯元叔商量细节,敲定后在凭证上签字,贡献点会直接扣除。还有別的事吗?” “麻烦德明爷爷再帮我取五十份一阶中品灵符的材料。” 李源尘接过木牌,又补充道。 “五十份一阶中品材料,七十五点贡献。” 李德明熟练地在记录表上划掉数字,转身从身后的货架上取下几个玉盒 —— 里面装著炼製中品灵符所需的青冥纸、玄墨,还有一小瓶一阶妖兽精血。 李源尘接过玉盒,再次拱手行礼:“多谢德明爷爷,源尘告退。” 看著少年轻快离去的背影,李德明捋著鬍鬚,眼底满是笑意 —— 这孩子不仅有天赋,还懂规划,將来定是李家的栋樑。 而走出任务殿的李源尘,掂量著手中的玉盒和木牌,心里也满是期待:有了中品法器和战甲,再把中品符的成功率提上去,往后在族里的试炼或是外出,也能多几分底气了。 离开任务殿,李源尘循著那阵隱约的 “叮叮” 声,朝著山腰西侧的炼器殿走去。 沿途灵木遮天,斑驳的日光透过叶隙落在石阶上,偶有灵鸟掠过枝头,鸣声清脆。 越靠近炼器殿,空气中的灼热感便越明显,混著矿石的冷硬气息与焦炭的暖意,倒比別处多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李家炼器殿是座实打实的 “黑铁堡垒”—— 整座殿宇由抗火的黑铁岩砌成,殿顶嵌著三枚拳头大的月光石,即便殿內炉火熊熊,也能將灼热灵力稳稳锁在殿中,只余一丝暖意飘到殿外。 李源尘刚走到殿门口,厚重的铁门后便传来一道粗獷的声音:“门没閂,进来吧!” 他推门而入时,恰好避开一缕飞溅的火星。 殿內两侧立著十二座青铜火炉,其中一座正燃著橘红火焰,炉口腾起的热浪將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炉边站著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灰布短袍沾著些炭黑,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脸上虽落了些矿尘,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捏著块泛著银光的矿石,对著光线端详纹路。 正是李家 “溯” 字辈的炼器师,李溯元。 “溯元叔。” 李源尘快步上前,手里还攥著李德明给的凭证。 李溯元抬眼瞥见他,先是愣了愣,隨即放下矿石,用布巾擦了擦手上的灰,笑道:“是你这小子啊,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你爹闭关前还跟我念叨,说你一门心思扑在炼符上,连他的面都少见 —— 今天怎么有空来串门?” “叔,我不是来串门的。” 李源尘把凭证递过去,语气带著几分郑重,“我想麻烦您帮我炼两件法器:一件一阶中品的长兵,一件一阶中品的战甲。德明爷爷说您刚赶完单子,这会儿有空。” “一阶中品?” 李溯元接过凭证的手顿了顿,抬眼打量他,眉头微挑,“我没记错的话,你前阵子还卡在炼气三层圆满吧?这才多久,就能用中品法器了?” 李源尘闻言,故意散出一丝灵力 —— 练气四层特有的浑厚波动在指尖縈绕,带著刚突破的鲜活气息。 他笑著挠了挠头:“侥倖,昨天刚衝破瓶颈,想著趁势置备些趁手的傢伙,往后出去也能多些底气。” “好小子!” 李溯元感受到那股灵力波动,眼睛当即亮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足得让李源尘晃了晃,“你这速度,比族里那些四灵根的混小子都快!要是李家第四代都有你这股劲,何愁不能再往上走一步!” “叔您过奖了,都是爹娘和大哥帮衬。” 李源尘连忙谦虚道。 李溯元也不纠结客套话,转身从案上拿起一卷兽皮图纸,铺在石桌上:“说正事,你要的长兵想做什么样式?剑、刀、枪,还是戟?战甲又想偏什么属性?防御、灵活,还是带点辅助效果?” “我想做一柄战戟,或者长枪也行。” 李源尘指著图纸上的长兵样式,眼神亮了亮,“至於战甲,最好能偏木属性或者水属性 —— 木属性能蕴点生机,水属性灵动,刚好能跟我的灵根搭些边。” 李溯元闻言,手指在图纸上敲了敲,沉吟道:“战戟比长枪费料,尤其是戟刃和戟杆的衔接处,得用玄铁裹著沉水木芯,才能既扛劈砍又不压手; 木属性战甲倒不难,用青楠木纤维混著一阶妖兽皮就能炼,还能顺便刻两道聚灵纹。不过这两样都算『定製款』,比寻常法器费功夫,价格也得高些。” “大概要多少灵石?” 李源尘问道。 李溯元掰著手指算了算:“玄铁、沉水木芯、青楠木纤维,再加上一阶妖兽皮和刻纹的灵墨…… 差不多得五百灵石。” 这个数字比李源尘预想的多了些,但想到战戟和战甲的实用性,他还是爽快点头:“没问题,就按这个来。” 说著,他把任务殿给的令牌递了过去,“德明爷爷说,直接在任务单上交接就行。” 李溯元接过令牌,从案上取来一支炭笔,在令牌背面飞快刻下 “一阶中品战戟 x1、一阶中品木属性战甲 x1”, 又签上自己的名字,丟回给他:“一个月后来取,这段时间我得先去坊市淘些好料 —— 你放心,定给你炼得趁手。” “多谢溯元叔!” 李源尘接过令牌,小心收好。 看著李溯元转身去收拾炼器炉,准备去採买材料,李源尘也不再打扰,拱手道了声 “叔我先走了”,便转身离开了炼器殿。 殿外的风带著山林的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心里满是期待 —— 一个月后,有了战戟和战甲,他的底气,又能足上几分了。 第六章 玄水龟 一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清玄山的晨雾刚散,李源尘便揣著任务令牌,快步朝著炼器殿走去。 这一个月里,他没閒著 —— 白天炼製一阶中品灵符,將成功率稳到了五成,晚上便运转 “五灵镇世诀” 与敖青共享本源,连带著敖青头顶的角芽都又鼓了几分,周身鳞片也愈发坚韧。 刚到炼器殿门口,便没再听到往日的敲击声,反倒是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从殿內飘出。李源尘叩了叩门,里面立刻传来李溯元爽朗的声音:“进来吧,东西早给你炼好了!” 推门而入,只见殿中央的石桌上,正摆放著两件泛著灵光的器物。李溯元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端著杯热茶,见他进来,指了指石桌,笑道:“快来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李源尘快步上前,目光先落在那柄战戟上 —— 戟杆约有七尺长,是用沉水木芯裹著玄铁炼製而成,握在手里不沉不飘,刚好適合炼气四层修士的力道; 戟头呈月牙状,泛著冷冽的银光,刃口处还刻著细密的 “破灵纹”,在光线下隱隱流转著灵气; 最妙的是戟杆中段,缠著一圈青楠木製成的握柄,既防滑又能蕴养灵气,握在手里竟能隱约感受到木属性灵力的呼应。 “这戟……” 李源尘忍不住握住戟杆,指尖刚触到握柄,一股温和的灵力便顺著掌心涌入体內,与他的木属性灵根隱隱共鸣。 他试著挥了挥,战戟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竟没带起多少风声,灵动又不失力量。 “別光顾著看戟,再看看战甲。” 李溯元笑著提醒。 李源尘这才转向一旁的战甲 —— 战甲通体呈淡青色,是用青楠木纤维混合一阶 “青鳞兽” 的兽皮炼製而成,甲片层层叠叠,却不厚重,摸上去带著些微的弹性。 甲胸处刻著一道 “聚灵纹”,甲肩和甲腰则各有一道 “轻身纹”,灵力拂过甲面时,纹路便会亮起淡淡的青光,透著精巧。 “我给这战甲加了两道轻身纹,免得你穿著笨重,影响身法。” 李溯元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他身边,指著战甲的护心镜, “护心镜用的是沉水木芯最中心的部分,能挡得住一阶后期妖兽的全力一击,还能缓慢滋养你的灵力 —— 你不是木灵根吗?穿著它修炼,还能稍微提点儿效率。” 李源尘伸手拿起战甲,入手竟比想像中轻得多,套在身上试了试,大小刚刚好,甲片贴合身体却不束缚动作,连抬手挥戟都十分顺畅。 他运转灵力注入战甲,淡青色的灵光瞬间布满甲身,护心镜处的聚灵纹亮起,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渗入体內,竟真的让他的修炼气息都稳了几分。 “溯元叔,这战戟和战甲,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李源尘忍不住抬头,语气里满是惊喜。 “你小子眼光倒不差。” 李溯元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个月我没少费心思 —— 战戟的破灵纹是我用一阶妖兽精血画的,能破些低阶防御符; 战甲的兽皮也是我特意去坊市挑的青鳞兽皮,水火不侵。你往后出去歷练,有这两样傍身,至少能多三成自保的底气。” 李源尘连忙拱手道谢:“多谢溯元叔费心!这份情,源尘记在心里了。” “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干啥。” 李溯元摆了摆手,从案上拿起一枚小小的玉牌,递了过去,“这是法器的认主符,滴一滴精血上去,往后只有你能催动这两件器物,別人就算抢了去,也用不了。” 李源尘接过玉牌,依言刺破指尖,將精血滴在战戟和战甲的灵纹处。 精血渗入的瞬间,他便与两件器物建立起了清晰的联繫 —— 他能清晰感受到战戟的锋利,也能感知到战甲的防御范围,甚至能通过灵力操控战甲的轻身纹,让自己的速度快上几分。 “好了,东西你拿好,记得回去好好温养,法器跟修士一样,越养越趁手。” 李溯元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將战戟背在身后,战甲收进储物袋,忍不住叮嘱道。 “我知道了,谢谢溯元叔!” 李源尘再次道谢,才转身离开炼器殿。 走出殿门,阳光洒在身上,背著战戟的肩膀虽有重量,心里却满是轻快。 他摸了摸储物袋里的战甲,又想起洞府里的敖青,嘴角忍不住上扬 —— 有了法器战甲,有了敖青相伴,他这炼气四层的修士,总算有了真正能立足的底气。 將战戟与战甲妥帖收进储物袋,李源尘回到洞府,看著盘在石台上吐信的敖青,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 如今炼气四层的境界刚稳,短时间內难有突破,不如趁这段空閒去雾灵山歷练一番。 雾灵山在广牧县边境,山中有不少一阶妖兽,既適合练手,说不定还能撞上適合契约的灵兽。 毕竟 “五灵镇世诀” 需集齐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兽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眼下只有木属性的敖青,还差四种呢。 打定主意,李源尘先將敖青收进特製的灵兽袋 —— 这袋子能蕴养灵气,还能让敖青隨时感知外界,方便途中沟通。 隨后他收拾了些乾粮、伤药,又將四十多张一阶中品灵符仔细叠好放进储物袋,才朝著家族主殿走去。 主殿內,李德道正坐在主位上翻看族中资源帐簿,见李源尘进来,放下帐簿,挑眉道:“你这小子,刚拿到法器就来寻我,莫不是又有什么事?” “爷爷,孙儿想出去歷练一番,去雾灵山看看。” 李源尘躬身行礼,將想法和盘托出。 “雾灵山?” 李德道眉头当即皱起,语气沉了几分,“你才十四岁,刚到炼气四层,雾灵山深处有一阶后期妖兽,你应付得了?不行,太冒险。” 李源尘早料到爷爷会反对,当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灵符,放在石桌上:“爷爷您看,我这两个月炼了四十多张一阶中品灵符,有烈火符、青木护心符,还有十张惊雷符 —— 就算遇上练气后期的妖兽,这些灵符也能撑一阵。 而且灵符只需少量法力催动,比法器省劲,我应付得来。” 李德道低头看向那叠灵符,指尖拂过符纸,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灵力波动 —— 每张符的纹路都刻画得规整流畅,灵力凝练,显然不是粗製滥造的次品。 他嘴角一抽沉默片刻,心里算了算:四十多张中品灵符,就算是炼气后期修士硬接,也得吃不小的亏,更別说源尘还有刚炼好的中品战戟和战甲。 “罢了。” 李德道终是鬆了口,语气却依旧严肃,“最多两个月,两个月內必须回山,不许去雾灵山深处,只在外围活动,听明白了吗?” “明白!孙儿一定准时回来!” 李源尘眼睛一亮,连忙应道。 李德道看著他雀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张泛著淡蓝灵光的灵符和一柄银白法剑,递了过去:“这是两张一阶上品风遁符,捏碎后能瞬间遁出百里,遇到危险第一时间用; 这柄『青冥剑』上有我的灵力印记,危急时刻注入法力,能爆发出一次练气圆满的攻击,还能带著你御剑逃遁。” 他顿了顿,语气又重了几分:“雾灵山不比清玄山安全,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別硬撑,保命要紧。” “孙儿记住了!多谢爷爷!” 李源尘双手接过风遁符和青冥剑,小心收进储物袋,再次躬身行礼。 “去吧,早去早回。” 李德道摆了摆手,目光里带著几分牵掛,却也没再多说 —— 雏鹰总要展翅,总护在羽翼下,是成不了气候的。 李源尘应了声,转身走出主殿。 阳光洒在他身上,背著的战戟在地面投下一道长影,少年脚步轻快,眼底满是对歷练的期待 ——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走出清玄山。 一月光阴在山林穿梭中悄然流逝,雾灵山外围的寒水潭边,一场激烈的爭斗正打破林间的静謐。 潭水泛著刺骨的寒意,一只数米高的玄水龟正趴在潭边的岩石上,青黑色的龟甲布满水纹状的纹路,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身前的几名修士。 它每一次嘶吼,都有水柱从潭中喷涌而出,如利箭般射向对方,溅起的水花落在岩石上,瞬间凝结成薄冰 —— 这是一阶上品灵兽独有的水属性神通。 “该死!这玄水龟若不是刚生完蛋,元气未復,咱们哪能撑到现在!” 一名身著青袍的修士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水柱,法衣下摆被冰水打湿,冻得他打了个寒颤,语气满是愤懣。 他手中的短刀泛著灵光,却只能勉强格挡玄水龟的普攻,根本伤不到龟甲分毫。 其余几人也面色凝重,眼底藏著忌惮 —— 玄水龟的龟甲坚硬如一阶中品法器,寻常攻击根本破不开防,若不是它產后虚弱,他们早就被潭水淹没了。 ................... 第七章 李源尘:小心驶得万年船,能猥琐就猥琐到底! “道文哥,別耗著了!再拖下去,它缓过劲来,咱们都得死在这!” 一名瘦高修士朝著为首的青年喊道。 那青年身著锦袍,面色冷峻,周身气息已达练气六层,正是几人的领头者杨道文 —— 广牧县杨家 “道” 字辈的修士。 杨道文眼神一厉,不再犹豫,指尖掐诀,腰间的法剑当即挣脱剑鞘,化作一道银芒直衝玄水龟:“一起上!用破甲符!” 隨著他话音落下,几名修士同时掏出黄符,灵力注入的瞬间,符纸化作几道金光,狠狠撞在玄水龟的龟甲上 ——“咔嚓” 一声轻响,龟甲上竟裂开了一道细缝! 玄水龟吃痛,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潭水翻涌得更剧烈了。 而在数十米外的灌木丛中,李源尘正趴在落叶堆里,屏住呼吸,眼神亮得惊人。 他身上沾著些泥土和草屑,完全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 这是 “五灵镇世诀” 自带的屏息之法,能隱匿气息,连灵力波动都能暂时收敛。 他盯著那只玄水龟,心跳不由得加快 —— 玄水龟是纯水属性灵兽,正好能补全他缺少的属性! 早在三天前,他就发现了这只玄水龟,还瞧见它在潭边的沙地里產卵,知道它產后虚弱。本想等它再弱些动手,却没料到半道杀出了杨家的人。 杨家与李家是死敌!当年李家初到广牧县,就是被杨家联手打压,导致一位筑基老祖重伤陨落,李家也损失了好几名炼气圆满的种子; 若不是后来其他家族出面调停,加上两家都怕被渔翁得利,爭斗才暂时停歇,但私下里的摩擦从未断过。 李源尘攥紧了手中的战戟,眼底闪过一丝盘算 —— 杨家这几人虽有炼气六层领头,但玄水龟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说不定能坐收渔翁之利。 他悄悄摸向储物袋里的灵符,指尖触到那张一阶上品风遁符,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 无论情况如何,至少能全身而退。 潭边的爭斗还在继续,杨道文的法剑再次刺向玄水龟的裂缝,而玄水龟也拼尽全力,一道水桶粗的水柱朝著几人横扫而去。 李源尘趴在灌木丛中,目光紧紧锁著战局,等待著最佳时机。 寒水潭边的爭斗已近尾声,玄水龟周身的水蓝色灵光愈发黯淡,產后亏空的灵气在连番苦战中几乎耗尽,青黑的龟甲上布满裂痕,其中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著淡蓝色的血珠。 可杨道文等人也不好受,为首的杨道文虽有练气六层修为,法剑上的灵光也弱了几分,其余几名修士更是气息紊乱,显然已快撑不住。 “吼 ——!” 隨著一声悽厉的嘶吼,玄水龟的左眼突然被一名杨家修士的短刀刺穿,淡蓝色的血水喷涌而出。 剧痛彻底点燃了它的兽性,硕大的头颅猛地一甩,寒水潭瞬间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带著刺骨的寒气朝著眾人席捲而去。 “不好!它要拼命!快退!” 杨道文脸色骤变,话音未落便转身向后疾掠。 可两名炼气四层的修士反应慢了半拍,刚迈出两步就被巨浪吞没 —— 刺骨的寒气瞬间冻结了他们的经脉,悽厉的惨叫在浪涛中响起,转瞬便没了声息,只余下两具被冻成冰坨的尸体浮在潭面上。 杨道文睚眥欲裂,指尖掐诀催动法剑,银芒直刺玄水龟的脖颈要害。 可玄水龟此刻已杀红了眼,竟无视袭来的法剑,硕大的身躯径直朝著杨道文撞去! “疯子!” 杨道文惊怒交加,只能仓促后退,连法剑都顾不上收回。 这一幕,恰好落在灌木丛中李源尘的眼里。 他瞳孔一缩,知道时机已到 —— 右手猛地拍向腰间的灵兽袋,一道青影瞬间窜出,四米多长的敖青落在地上,鳞片泛著莹润的光泽,吐著信子盯著前方的杨道文。 “敖青,撞他!” 李源尘压低声音,指尖朝著杨道文的方向一点。 敖青立刻会意,粗壮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杨道文,带起的劲风扫得周围的草木簌簌作响。 而李源尘则迅速缩回灌木丛,只留一双眼睛紧盯著战局 —— 他可没忘了杨家修士的手段,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正在后退的杨道文突然察觉到身后的气息,回头一看,只见一条青竹蟒正朝自己扑来,顿时脸色大变:“哪里来的孽畜!” 危急之下,他猛地掐动剑诀,储物袋中竟又飞出一柄泛著寒光的一阶上品灵剑,剑刃带著凌厉的剑气,直斩敖青的七寸! 远处的李源尘见此,心臟骤然一紧 —— 还好他没贸然现身,这一剑若是落在自己身上,恐怕当场就得殞命! “鐺!” 灵剑狠狠斩在敖青的鳞片上,火星四溅。 敖青虽已晋入一阶中品,鳞片能抵挡寻常中品法器,却挡不住上品灵剑的锋芒 ——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淡绿色的血液顺著鳞片滑落。 “嘶 ——!” 剧痛彻底激起了敖青的凶性,它不顾伤口的疼痛,巨大的身躯猛地缠住灵剑,同时张开蛇口,朝著杨道文的手臂咬去。 杨道文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掏出一枚玉佩捏碎 —— 淡蓝色的光罩瞬间展开,堪堪挡住敖青的撞击。 可敖青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光罩瞬间布满裂痕,他整个人也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还没等他缓过劲,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杨道文僵硬地扭过头,只见玄水龟正双眼赤红地盯著他,硕大的头颅缓缓低下,带著浓烈的血腥气。 “不!” 杨道文惊恐地想要掐诀,可脚下突然窜出几道翠绿的藤蔓 —— 那是李源尘暗中催动的木属性灵力,虽微弱,却足以绊住他的动作。 就是这一瞬的耽搁,玄水龟的巨口已狠狠咬在光罩上。“咔嚓” 一声,光罩应声碎裂,杨道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 玄水龟竟直接將他的上半身咬断,吞入腹中,鲜血溅得满地都是。 杀死杨道文后,玄水龟身上的气势骤然一泄,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 强行催动的灵力彻底耗尽,它此刻连站都站不稳了。 躲在暗处的李源尘见状,当即对敖青下令:“缠住它,別伤它性命!” 敖青立刻鬆开咬碎的灵剑,拖著受伤的身躯,缓缓朝著玄水龟逼近。 玄水龟想要反抗,可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只能眼睁睁看著敖青用粗壮的身躯將自己缠住,动弹不得。 直到这时,李源尘才敢从灌木丛中走出。他先是摸出两张一阶中品青木护心符捏碎,淡绿色的光罩將自己护在其中,这才一步步走向玄水龟,开口道:“想活命吗?” 玄水龟的眼中满是绝望,却又透著一丝祈求 —— 它刚失去了孩子(卵),还不想就此殞命。 李源尘看出了它的心思,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潭边產卵了,只要你跟我签订契约,我不仅能救你,还能把你的卵带回清玄山,好好培养它们。” 玄水龟的瞳孔微微一动 —— 它已有了初步的灵智,能听懂李源尘的话。犹豫片刻后,它缓缓低下了头颅,算是默认。 李源尘见状,当即逼出一滴指尖血,落在玄水龟的额头上。同时运转 “五灵镇世诀”,淡绿色的木属性灵根虚影与淡蓝色的水属性灵根虚影同时浮现,缓缓融入玄水龟的体內。 一股精纯的生机顺著契约涌入玄水龟的体內,它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与此同时,玄水龟体內的本源之力也反哺而来,顺著契约流向李源尘和敖青 —— 李源尘只觉丹田內的灵力骤然暴涨,原本稳固的练气四层瓶颈瞬间破碎,直接晋入练气五层; 敖青的气息也隨之暴涨,伤口彻底癒合,身躯又粗壮了几分。 而玄水龟的境界则从一阶上品跌落至一阶中品,却显得愈发灵动,看向李源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恭敬。 “走吧。” 李源尘收起契约灵光,先是带著两只灵兽走进潭边的洞穴 —— 那里藏著五枚玄水龟卵,他小心地將卵收进特製的玉盒中,这才转身离开寒水潭。 至於杨道文等人的储物袋,他连碰都没碰 ——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杨家的定位法器?万一引来杨家的追兵,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嘛!嘿嘿嘿!小心驶得万年船,能猥琐就猥琐到底!只要不暴露!谁来找他都只有三个字! 不知道!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少年身上,他背著战戟,身旁跟著青蟒与玄龟,脚步轻快地朝著清玄山的方向走去 —— 这次雾灵山歷练,不仅契约了水属性灵兽,还突破了境界,可谓满载而归。 李源尘带著玄水龟与敖青离开寒水潭不过三个时辰,雾灵山的上空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 五道流光裹挟著凌厉的灵力,稳稳落在潭边的岩石上,震得地面的碎石都微微颤动。 .................. 第八章 猥琐的李源尘! 为首的修士身著暗纹黑袍,面容阴鷙,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厚重得惊人,竟已达炼气九层境界!此人正是杨家 “明” 字辈的核心长老杨明玄,也是杨道文的亲叔父。 他刚落地,目光便扫过潭边的惨状,当看到那具被咬断上半身、血肉模糊的躯体时,瞳孔骤然收缩 —— 那锦袍上的家族徽记,分明是他寄予厚望的侄子杨道文! “道文!” 杨明玄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彻骨的寒意。 他快步上前,指尖悬在杨道文的尸体上空,灵力探入的瞬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 经脉尽断,神魂已散,连一丝生机都没留下。 旁边两具冻成冰坨的尸体,也是杨家的炼气四层修士,死状同样悽惨。 “该死!该死!到底是谁干的?!” 杨明玄猛地转身,炼气九层的威压骤然爆发,周围的草木瞬间被压得弯下腰,潭水都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杀意 —— 杨道文是杨家第四代最有天赋的子弟之一,本有望衝击筑基,如今却殞命於此,这不仅是损失,更是对杨家的羞辱! 一旁的瘦高修士连忙上前,他修为不过炼气六层,在杨明玄的威压下额角直冒冷汗,却还是硬著头皮说道:“明玄长老,我们查过潭边和附近的山林,那只一阶上品玄水龟已经不见了,它藏在洞穴里的龟卵也没了踪跡。 地面只留下两种血跡 —— 一种是玄水龟的淡蓝色血,另一种是蛇类灵兽的淡绿色血,没发现其他修士的灵力残留,也没找到打斗留下的法器碎片。” “蛇类灵兽?” 杨明玄的目光骤然落在地面的淡绿色血跡上,语气阴冷得嚇人,“你的意思是,道文是被一只玄水龟和一条蛇,联手杀了?” 那修士嚇得连忙低下头,声音都有些发颤:“长老,目前…… 目前只查到这些线索。 但玄水龟刚產后虚弱,就算有蛇类灵兽帮忙,也未必能轻易杀死道文,所以…… 不排除有人暗中暗算,借灵兽之手除掉道文。” 杨明玄抬手释放出神识,仔细扫过寒水潭周围百丈范围 —— 的確如那修士所说,除了玄水龟和蛇类灵兽的气息,再无其他法力波动,连一丝人类修士的脚印都被潭水冲刷得乾乾净净。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的怒火就越盛 —— 对方显然是故意抹去了痕跡,分明是早有预谋! “一群废物!” 杨明玄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岩石上,坚硬的岩石瞬间裂开一道大缝。 他指著潭外的山林,暴怒的吼声在山谷中迴荡:“给我找!把雾灵山外围翻过来也要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只玄水龟和蛇类灵兽找出来!敢杀我杨家的人,我要让它神魂俱灭!” “是!” 身后四名修士齐声应道,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分散开来,朝著山林四周飞去。 杨明玄则站在潭边,目光死死盯著玄水龟消失的方向,眼底的阴鷙越来越浓 —— 他隱隱觉得,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广牧县敢跟杨家作对的,除了李家,还能有谁? 將玄水龟与敖青妥帖收进灵兽袋,李源尘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敢耽搁,转身就朝著清玄山的方向疾奔。他心里清楚,杨家一旦发现杨道文的尸体,必然会大肆搜寻,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途中,他更是把 “猥琐赶路” 发挥到了极致 —— 自己法力消耗到七成以下,立刻放出敖青,让这只一阶中品的青竹蟒背著自己在林间穿梭; 等敖青体力降到七成,又换玄水龟出来,借著它水属性的灵动身法在溪流与山谷间疾驰。 修仙者本就脚程飞快,再加上两只灵兽轮换助力,原本需要两天的路程,竟被他硬生生压缩到一天。 当李源尘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李家主殿时,守殿的修士都愣了愣 —— 这才出去一个月,怎么感觉气息都变了? 殿內,李德道正对著一幅家族灵脉分布图沉思,见李源尘进来,刚要开口询问歷练情况,目光扫过他周身时,瞳孔骤然一缩,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你…… 你竟已是练气五层了?!几个月前你才突破四层,这才多久?!” 李源尘被抓得有些发窘,挠了挠头,编了个早已想好的藉口:“嘿嘿,运气好,在雾灵山深处找到一株『凝气果』,吃了以后灵力暴涨,就顺势突破了。” 李德道指尖还能感受到他体內浑厚的灵力,哪里会信这种 “运气” 说辞?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神明摆著 “你爷爷我不是傻子”。 但修仙界人人都有秘密,尤其是天赋异稟的后辈,他也不愿过多追问,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罢了,突破是好事,但你切记,一定要好好打磨境界! 五灵根本就根基难稳,若是为了求快忽略根基,將来定会吃大亏。欲速则不达,修仙之路,最忌心急。” “孙儿记住了!” 李源尘连忙拱手应下,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 还好爷爷没追问到底。 李德道见他態度诚恳,也不再多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莹白的玉瓶,递了过去:“这里面是三枚固元丹,每日服用一枚,能帮你稳固五层的根基。 对了,过三个月就是家族三年一度的测灵大会,到时候你跟你大哥源悟,还有你姑姑溯玉一起去 —— 也该让你们去凡俗地界歷练歷练,看看家族的根基。” 李源尘知道,测灵大会是李家维繫凡俗血脉的关键 —— 每三年下山为六岁孩童测灵,既为家族挑选修仙苗子,也向凡俗族人展示修仙者的风采,吸引散修与凡俗族人结合,壮大族裔。 他当即应道:“孙儿明白。” 说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取出三个巴掌大的卵 —— 卵壳泛著淡蓝色光泽,上面还带著水纹状的花纹,隱隱能感受到里面的生命波动。 他將卵递到李德道面前:“爷爷,这是我在雾灵山找到的玄水龟卵,一共三枚,想著带回族里或许有用。” 他没提自己已契约玄水龟的事 —— 多一张底牌,將来应对危机就多一分底气,没必要过早暴露。 “玄水龟卵?!” 李德道接过卵,眼底瞬间闪过惊喜。 玄水龟是一阶上品灵兽,一枚龟卵就能卖七百灵石,三枚就是两千多灵石; 更重要的是,只要悉心培养,这些龟卵能孵出玄水龟,將来甚至能发展成李家的 “玄水龟族群”,这可是长远的好处! 他看向李源尘的眼神多了几分讚许:“好小子,有心了!三枚玄水龟卵,族里给你算两千三百点贡献 —— 比市价多算两百,算是给你的奖励。” “多谢爷爷!” 李源尘笑著道谢,又补充道,“爷爷,这龟卵能不能麻烦族里秘密培养?別对外声张。” 李德道何等精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 是怕被人追查来源。他深深看了李源尘一眼,点了点头:“我让你德守爷爷来负责,他掌管族中灵圃,最擅长培育灵物,也嘴严。” “孙儿谢过爷爷!” 李源尘彻底放下心来,又躬身行了一礼,“没別的事,孙儿就先回洞府服丹稳固境界了。” “去吧,记得按时服用固元丹。” 李德道摆了摆手。 几天后,一则消息传遍了广牧县修仙界 —— 杨家天才杨道文在雾灵山殞命,杨家震怒,放出悬赏:凡能提供 “刚生育的一阶上品玄水龟”“背有剑伤的蛇类灵兽” 线索者,可兑换一柄一阶下品法器或一瓶一阶下品丹药。 李家主殿內,李德道听到消息时,正摩挲著手中的玄水龟卵,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这臭小子,下手倒挺黑。” 他瞬间就將线索串了起来 —— 雾灵山、玄水龟(刚產卵)、蛇类灵兽(敖青背上的剑伤)、李源尘突然突破的境界…… 哪里是运气好得灵果,分明是杀了杨道文以后得到了某种丹药或是灵药或者灵果才突破的! 但他不仅不恼,反而笑得更欣慰了 —— 杨道文是杨家第四代的顶尖天才,二十四岁就达练气六层,比李源悟还稍逊半筹,如今殞命,对杨家是巨大打击。 自己的孙儿能在杨家眼皮底下得手还全身而退,这不仅是运气,更是能力! “杨家想查?怕是查破头也想不到,凶手是我李家的十四岁娃娃。” 李德道捋著鬍鬚,眼底满是笑意,“既然他们要查『灵兽』,那就让他们查去 —— 只要源尘不暴露,这桩事就永远是悬案。” 而此时的李源尘,正在洞府內服用固元丹,一边运转 “五灵镇世诀” 与敖青、玄水龟共享本源,一边打磨著五层的根基。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心谨慎,早已被爷爷看穿 —— 但这份 “看穿”,却是对他最大的保护。 ....................... 第九章 测灵大会 清玄山的晨光透过洞府石窗,落在李源尘身上时,他刚结束一场为期半月的闭关。 推开洞府石门,山间清新的灵气涌入肺腑,他伸了个懒腰,感受著体內奔腾却沉稳的灵力,忍不住畅快地嘆了声:“誒呀,这感觉,爽!” 自数月前契约玄水龟,“五灵镇世诀” 的威力彻底爆发 —— 木、水双属性灵兽的本源与他的五灵根形成共鸣,吸收天地灵气的效率竟比寻常三灵根修士还快了三成。 这几个月来,他不仅稳稳扎牢了练气五层的根基,灵力更是朝著五层中期稳步推进,丹田內的法力凝练得如同实质,运转间比从前顺畅了数倍。 “照这速度,明年我十五岁时,定能摸到练气五层圆满的门槛; 最多再等一年,十六岁突破练气六层也不是难事!” 李源尘攥了攥拳,眼底满是期待。 他记得大哥李源悟当年突破六层时已近二十岁,自己这速度,竟是比大哥还快了近四年。 这份进境,自然少不了敖青与玄水龟的助力。 通过 “五灵镇世诀” 的羈绊,他们三者如同共享修炼成果 —— 李源尘吸收的灵气会分润给两只灵兽,而灵兽修炼出的本源之力,又会反哺给李源尘,形成良性循环。 如今敖青的身躯已长到五米,鳞片在本源滋养下愈发坚硬,连一阶上品法器都未必能轻易破开; 玄水龟也彻底恢復了產后的本源创伤,虽境界仍停留在一阶中品,可肉身强度依旧保留著一阶上品的底子,厚重的龟甲连练气六层修士的全力一击都能扛住。 李源尘很清楚,如今他们三者联手,就算遇上炼气六层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玄水龟扛防御,敖青缠敌,他再趁机催动灵符与战戟,足以让对方知难而退。 但这份底气,他从不敢轻易外露。 手抚过腰间的灵兽袋,能感受到玄水龟沉稳的气息 —— 这只水属性灵兽,至今仍是他最大的秘密。 杨家的悬赏令还在广牧县流传,“刚生育的玄水龟”“背有剑伤的蛇类灵兽” 这两条线索,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若让人知道他同时拥有这两只灵兽,必然会將他与杨道文之死联繫起来。 就连敖青,他也只敢在洞府或无人的山林中放出 —— 虽说杨家没见过敖青的模样,可 “蛇类灵兽” 的描述本就扎眼,多一分暴露的可能,就多一分风险。 “还是得再稳些。” 李源尘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峰,轻轻嘆了口气。 他摸出一枚固元丹服下,灵力顺著经脉缓缓流转,脑海中开始盘算即將到来的测灵大会 —— 有姑姑李溯玉带队,又有大哥同行,这趟凡俗之行,或许能再攒些资源,为突破六层做准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阳光渐渐升高,少年的身影在灵木间穿梭,周身灵力隱而不发,只留下轻快的脚步声,在清玄山的静謐中渐行渐远。 距离测灵大会还有三日,李源尘早早收拾妥当 —— 將战戟与战甲妥帖收进储物袋,又备了十张一阶中品灵符以防不测,最后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確认敖青与玄水龟气息安稳,才朝著家族的迎客殿走去。 按照约定,今日要与大哥李源悟、姑姑李溯玉匯合,一同前往青玄镇。 迎客殿外的广场上,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背著手站在灵竹旁 —— 那人身著银白锦袍,面容俊朗,周身气息已达练气七层,正是李源尘的大哥李源悟。 他见李源尘走来,笑著迎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源尘,几个月不见,你这气息又稳了不少 —— 看来雾灵山一行,收穫不小。” “托大哥的福,运气好突破了五层。” 李源尘笑著回应,目光却被李源悟身后的女子吸引 —— 那女子身著淡青长裙,发间簪著一支玉竹釵,面容温婉却透著几分沉稳,周身灵力波动內敛却浑厚,正是炼气七层的李溯玉。 “姑姑。” 李源尘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李溯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底闪过一丝讚许:“不错,十五岁不到就到了练气五层,比你父亲当年还快些。 这次测灵大会,你大哥负责记录灵根,我来主持测灵,你就跟在我们身边,学著些如何与凡俗族人打交道 —— 记住,莫要在外人面前显露过多修为,也別轻易动用灵兽。” 她显然也知晓杨家悬赏的事,特意提点了一句。李源尘心中一暖,连忙应道:“姑姑放心,侄儿省得。” 李源悟从储物袋里取出三张青色符纸,分给两人:“这是一阶中品的『轻身符』,贴在身上能加快脚程,从清玄山到青玄镇,半个时辰就能到。 咱们早些过去,先去镇里的李家祠堂看看,让族老们提前准备好测灵的器具。” 三人当即捏碎轻身符,淡青色的灵光裹住周身,脚步瞬间轻快了许多。 李溯玉领头,李源悟与李源尘紧隨其后,朝著山脚下的青玄镇飞去。 清玄镇坐落在清玄山脚下,镇子里半数以上都是李家的凡俗族人。 镇子中央的李家祠堂,是凡俗族人祭祀先祖、与修仙者沟通的地方。 三人刚落地,守在祠堂门口的两名凡俗族老就迎了上来,对著李溯玉躬身行礼:“见过仙长!见过两位小仙长!” 李溯玉温和地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测灵大会的器具都准备好了吗?” “回仙长,都准备好了!测灵石、记录册,还有给孩子们准备的灵米,都在祠堂里放著。” 族老恭敬地回答,引著三人走进祠堂。 祠堂正殿宽敞明亮,中央摆放著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奇石 —— 正是测灵石,石面上刻著细密的灵纹,只需將手按在上面,就能显现出灵根属性与纯度。 两侧的长桌上,放著一叠叠空白的记录册,还有几袋泛著灵气的灵米。 李源悟走到测灵石旁,伸手按在上面,淡蓝色的灵光瞬间亮起 —— 他运转灵力,测试测灵石是否完好。 “没问题,灵气充足,能准確测出灵根。” 他对李溯玉点了点头。 李源尘好奇地看著测灵石,想起自己六岁测灵时,测出五灵根时族人们惋惜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笑 —— 谁能想到,当年被视作 “废灵根” 的他,如今竟成了家族的修炼天才。 李溯玉走到长桌旁,翻看了一下记录册,对族老说道:“明日清晨开始测灵,你去通知镇里的凡俗族人,让六岁的孩子都到祠堂来,莫要错过了时辰。” “是!小的这就去办!” 族老连忙应下,转身离开了祠堂。 祠堂內只剩下三人,李溯玉看向李源尘,语气严肃了几分:“源尘,明日测灵时,你负责维持秩序 —— 凡俗族人敬畏修仙者,但也容易慌乱,你要记得,態度温和些,莫要嚇到孩子。” “侄儿明白!” 李源尘点头应道。 李源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补充:“放心,有大哥在,要是遇到难缠的事,大哥帮你扛著。 咱们这次不仅要选灵根好的孩子,也要让凡俗族人看看,咱们李家修仙者与他们是一家人。” 李源尘看著眼前的姑姑与大哥,心里满是踏实 —— 有长辈引路,有兄长扶持,这趟测灵大会,定能顺利完成。 他抬头望向祠堂外的夕阳,晚霞將青玄镇染成了暖金色,仿佛预示著明日的测灵大会,会是一场圆满的盛会。 天还未亮,青玄镇的李家祠堂外就已人声鼎沸。 数千名六岁左右的孩童,在父母的牵引下排起蜿蜒的长队,小脸上满是懵懂的期待; 祠堂前的空地上,数以万计的凡俗族人静静佇立,目光恭敬又热切地望向祠堂中央的测灵台 —— 李溯玉、李源悟与李源尘早已在此等候,半人高的测灵石泛著温润的灵光,静静躺在台心。 “测灵大会开始,按队列依次带孩童上前。” 李溯玉的声音裹著灵力,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话音落时,第一名孩童在母亲的轻声鼓励下,怯生生地迈上台阶,將胖乎乎的小手按在测灵石上。 白光一闪,转瞬即逝 —— 无灵根。 李溯玉无奈地摇了摇头,李源悟在记录册上一笔画下 “无” 字,轻声对孩童父母道:“带孩子回去吧,仙缘自有定数,莫要强求。” 那孩童眼中的光瞬间暗了下去,瘪著嘴被母亲抱走,小脑袋还忍不住回头望了眼测灵石。 时间在反覆的白光中流逝,测灵台上的灵光亮了又灭,却始终不见象徵灵根的其他色彩。 李溯玉主持了近一个时辰,额角渗出细汗,指尖的灵力渐有滯涩,李源悟当即上前接替:“姑姑,你歇会儿,换我来。” 他掌心覆在测灵石上,炼气七层的浑厚灵力注入,石面的灵光顿时亮了几分。 李溯玉退到一旁接过记录册,指尖划过纸面,眉头微蹙 —— 已测完两百多个孩子,竟无一人有灵根,比上次测灵的开局还要冷清。 ................. 第十章 李源默 李源悟握著测灵石,语气里难得带了丝烦躁:“怎么回事?难道今年的灵根机缘这么浅?” 话音刚落,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粗布衣裳的小男孩,在父亲的牵引下走上台。 他小手刚贴上测灵石,白光闪过之后,红色(火)、绿色(木)、褐色(土)三道灵光竟接连亮起,在石面上交织成淡淡的光晕,久久未散! “三灵根!” 李溯玉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出惊喜;李源悟更是直接收回灵力,快步走到男孩面前,语气温和得不像话:“小傢伙,別紧张,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 我叫李默。” 男孩被这阵仗嚇了一跳,小手紧紧攥著衣角,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却依旧说得清晰。 李溯玉走上前,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眼底满是笑意:“好孩子,別怕,你可是咱们李家难得的三灵根小天才呢!” 台下的李默父母早已激动得语无伦次,“噗通” 一声双双跪倒在地,对著测灵台连连叩首:“多谢仙师大人!多谢仙师大人!我儿竟有仙缘!我李家竟出了仙师!” “快起来,不必多礼。” 李溯玉隨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將两人稳稳扶起,“你们先带孩子回家等候,测灵结束后,我们会派人接他回清玄山,录入族谱、定下辈分,再教他引气入体的法门。” 李源悟看著记录册上 “李默,三灵根(火、木、土)” 的字样,笑得合不拢嘴:“这可真是『久等必有迴响』! 三灵根啊,好好培养,將来定是衝击筑基的好苗子! 说不定等我和父亲突破筑基,他就能接咱们这代的班了。” “你倒会往远了想。” 李溯玉笑著打趣,“不过你这炼气七层的修为,倒是真追上我了 —— 看来上次歷练,你收穫不小。” “那是自然。” 李源悟挑了挑眉,刚要再说,一旁的李源尘凑了上来,笑著插句嘴:“姑姑,我如今也到炼气五层了!再过两年,说不定也能追上您和大哥!” “哟?才炼气五层,就敢打趣起我来了?” 李溯玉佯装生气,瞪了两人一眼,“信不信我回去就告诉你爹,说你们俩仗著修为进境快,欺负长辈?” 李源悟和李源尘当即认怂,连连摆手:“姑姑恕罪!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哼,这还差不多。” 李溯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重新走回测灵台,“別耽误时辰,继续测 —— 说不定后面还有惊喜。” 或许是李默带来的好运气,接下来的测灵竟渐渐顺了起来。 接近黄昏时,最后一名孩童测试完毕,李源悟收起记录册,笑著盘点:“三灵根 1 人(李默),四灵根 5 人,五灵根 12 人 —— 比上次测灵多了近一倍!” 李溯玉也鬆了口气,眼底满是欣慰:“这几年青玄镇的凡人人口多了两倍,灵根出现的概率自然也高了。虽说大多是四灵根、五灵根,但只要肯下苦功,未必不能走出自己的修仙路。”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测灵台上,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凡俗族人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孩子们的笑声与父母的叮嘱交织在一起 —— 这场测灵大会,不仅为李家选出了新的修仙苗子,更让凡俗族人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温暖。 而这份温暖,正是李家能在清玄山立足数百年,始终根基稳固的根本。 两日后的青玄镇晨光微熹,李家祠堂外却已聚满了人。 李源默(原李默)攥著母亲塞来的布偶,小脸上满是不舍却又藏著对修仙的期待,另几名被选中的孩童也大多红著眼眶,被父母反覆叮嘱 “听仙长的话”“好好修炼”。李溯玉站在石阶上,周身縈绕著温和的灵力,轻声安抚著躁动的孩童; 李源悟则帮著凡俗族老將包裹好的换洗衣物收进储物袋,语气温和:“放心,我们会照看好孩子们,待他们引气入体,会让你们上山探望。” 待最后一对父母含泪鬆开孩子的手,李溯玉抬手祭出三道淡青色灵光,灵光化作半透明的光托,稳稳將李源默等孩童托在其上; 李源悟与李源尘紧隨其后,三人带著孩子们足尖点地,循著清玄山的方向掠去 —— 山间灵雾被灵光拨开,孩童们的惊呼声与风啸声交织,成了凡俗与修仙界的又一次温柔衔接。 归山后,李溯玉便领著李源尘去了族中典籍阁。泛黄的族谱摊开在玉案上,李溯玉指尖划过 “源” 字辈的名录,笑著点了点空白处:“按族谱排序,你们本就属同辈,往后这孩子便叫李源默,录入『源』字分支,与你和源悟同脉。” 李源尘看著族谱上添上的 “李源默” 三字,想起测灵时那孩子攥著衣角的模样,忍不住点头:“往后他若有修炼困惑,我也能多帮衬几分。” 此时距李源尘十五岁生辰已不足半月。 按族规,十五岁需前往资源点镇守,他不敢耽搁,归山后便径直回了洞府,再次闭关 —— 石台上的聚灵阵被重新加固,六道镇狱塔悬在丹田上方,月之精华与日之精华交替洒落,滋养著他的神魂与肉身; 敖青盘踞在石台左侧,真武(玄水龟)伏在右侧,三者周身的灵力通过淡绿色与淡蓝色的本源丝线相连,形成一道循环往復的灵光。 这般闭关,一晃便是数月。 李源尘十五岁生辰当天,洞府內突然爆发出一股浑厚的灵力 —— 淡青色的灵光从他周身溢出,將石台上的灵草吹得猎猎作响,丹田內的法力如奔涌的江河,终於衝破了炼气五层的最后一道壁垒。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抬手攥拳时,指节泛出淡青色灵光,周身灵力瞬间內敛,只余一丝凝练的气息縈绕:“可算是到炼气五层圆满了!”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两兽:敖青已长至六米,鳞片在灵光下泛著翠玉般的光泽,头顶的角芽又鼓了几分,吐信时带著淡淡的木属性灵气; 真武的龟甲上,水纹状的灵纹愈发清晰,龟壳边缘泛著一层薄冰般的灵光,气息沉稳得近乎厚重。 “你们也快了。” 李源尘伸手抚过敖青的鳞片,小傢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真武也缓缓抬头,用脑袋轻撞他的膝盖。 他能通过本源羈绊清晰感知到,两兽的修为已触碰到炼气六层的门槛,只需再借半年本源洗礼,三者便能同步突破 —— 毕竟从契约至今,他们早已是同进同退的共生体。 这两兽的名字,藏著李源尘的一份期待:敖青的 “敖”,取自前世传说中真龙一族的姓氏,“青” 则对应五元中的青龙,暗含他对这只青竹蟒突破血脉限制的期许; 而真武的名字,更直接指向前世的真武大帝 —— 那位亦被称作玄武大帝的神祇,恰与玄水龟的水属性、厚重特质相合,是他对这只灵兽守护之力的寄望。 阳光透过石窗洒进洞府,落在一人一蟒一龟身上,三道灵光交织成淡淡的光晕。李源尘看著两兽温顺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再过半年,待他们同步突破炼气六层,便是他前往资源点镇守时,最坚实的底气。 晨雾还没散尽,清玄山的石阶上沾著细碎的露珠,李源尘洞府外的灵草刚被风拂过,便传来三声轻叩石门的声响,带著少年特有的清亮:“源尘哥,你出关了吗?” 石门无声滑开,李源尘一袭月白道袍,墨发束在脑后,周身凝实的灵气还未完全收敛 —— 刚破炼气五层圆满的气息,比三个月前更显沉稳。他看著阶下踮著脚的李源庆,眼底泛起笑意:“是源庆啊,找我有急事?” “族长爷爷让我来传讯!” 李源庆连忙上前,语气带著几分雀跃,又藏著对李源尘的敬重 —— 自李源尘两年內从炼气三层一路衝到五层圆满,还契约了两只强力灵兽,族里 “源” 字辈的同辈,没几个不佩服的。 他仰著脑袋,语速飞快:“说要给你分配任务,主殿那边已经等著了,好像是关於资源点镇守的事!” 李源尘心中一动 —— 他刚满十五,按族规正是去资源点镇守的年纪,想来这次便是定这事。 他指尖从储物袋里轻轻一拈,三张泛著灵光的符纸便落在掌心:淡红的火爆符、水蓝的水御符、浅青的风轨符,每张符上的纹路都刻画得规整流畅,灵气縈绕不散,一看便是品相上佳的一阶中品灵符。 “拿著。” 他將灵符递到李源庆面前,语气自然,“你如今已是炼气三层圆满,明年也该接族里的任务了,这三张符正好用得上 —— 火爆符攻、水御符防、风轨符逃,算是给你的提前准备。” 李源庆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却又顿在半空,指尖轻轻碰了碰符纸边缘,语气带著几分无措:“这…… 这太贵重了吧?” ............... 第十一章 前往青禾坪 他在任务殿见过,这般品相的一阶中品灵符,每张都要八九颗灵石,三张便是近三十颗 —— 抵得上他半年的俸禄。 他如今修为刚够催动中品符,有了这三张,往后接任务至少多三成底气。 “跟我还客气?” 李源尘笑著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带著些微灵力的暖意,“都是『源』字辈的兄弟,你又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拿著防身,我也放心。” 两人年纪相差不过一岁,从前在族学里便常一起听课,是同辈中最熟络的几人之一。 李源庆攥著灵符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连忙躬身道谢:“多谢源尘哥!我一定好好保管,將来有机会,也给你带坊市新出的灵果!” “好啊,我等著。” 李源尘笑著点头,抬手理了理道袍下摆,“我先去主殿见爷爷,你也快回去修炼吧,爭取明年接任务前,先衝过炼气四层。” “嗯!源尘哥路上小心!” 李源庆攥著灵符,目送李源尘转身朝著主殿的方向走去 —— 白衣少年的身影在晨雾中渐渐远去,周身的灵光与山间的灵气相融,竟让他觉得,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早已成了能让人安心依靠的模样。 李家主殿的朱红大门在身后轻合,殿內繚绕著淡淡的檀香,与灵脉散出的温润灵气相融。 李德道端坐於主位,深灰锦袍上绣著暗纹云鹤,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见李源尘垂手而立,眼底先漫开一层暖意:“源尘来了?快过来。” 李源尘依言上前,规规矩矩行了晚辈礼,声音恭谨:“爷爷。” “不必多礼。” 李德道抬手虚扶,指尖微凝灵力,轻轻扫过李源尘周身 —— 待感知到那股凝练到近乎实质的炼气五层圆满气息时,他忍不住捋著鬍鬚笑了,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好小子,竟真摸到五层圆满的门槛了。 你大哥当年这个年纪,还在炼气四层打转,你这五灵根,倒跑出了三灵根的速度。” 这话不是虚夸。广牧县修仙界谁都知道,五灵根是 “修行绝路”,吸纳灵气效率不足三灵根的一半。 可李源尘不仅两年內从炼气三层衝到五层圆满,连旁门技艺都走得极远 —— 李德道早从符籙堂长老那听过,这孩子炼一阶中品灵符的成功率已稳在七成,寻常一阶上品炼符师也不过如此。 他看著李源尘,语气里满是期许:“再过些时日,等你突破炼气六层,晋一阶上品炼符师便是水到渠成。到时候,咱们李家又多了个撑场面的技艺骨干。” 李源尘垂手而立,闻言连忙道:“都是爷爷和大哥照拂。大哥送的青竹蟒蛋、姑姑炼的饲灵丹,还有爷爷您悄悄塞的聚气丹,若没有这些,我哪能这么快突破。” 他刻意不提真武,只把功劳往长辈与敖青身上引 —— 自雾灵山契约玄水龟后,他便將这只水属性灵兽视作最大底牌,连父母都未全然说透,更別提爷爷了。 “你啊,就是太懂藏拙。” 李德道无奈摇头,语气却带著疼惜,“咱们李家在广牧县虽排第二,可根基终究浅了些。 建族不足四百年,哪比得郑家传了八百年,连杨家都比咱们多两百年底蕴。” 话锋一转,他的神色添了几分凝重,“你怀字辈的老祖们当年为抢灵脉、护族地,个个都落了暗疾,没一个能寿终正寢,不然咱们筑基修士的数量,哪会只比杨家少?” 李源尘听得心头一沉,却还是上前半步,轻声安慰:“爷爷,咱们李家如今有您这位广牧县唯一的筑基后期修士,还有一位筑基中期、三位筑基初期的太上长老,论高阶战力,早压过杨家一头。 再过些年,等父亲和姑姑突破筑基,咱们定能超了郑家。” 这话戳中了李德道的心事,他嘆了口气,指尖轻轻敲著扶手:“话是这么说,可炼气期修士的底子太薄了。 你看郑家,光炼气圆满就有十三个,杨家也有九个,咱们呢?满打满算才五个。 为了镇住那两处產灵草的资源点,连两位筑基太上都得亲自坐镇,不然早被散修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说到这儿,他抬眼看向李源尘,语气重了几分:“这次叫你过来,正是为了资源点的事。 你既已满十五,按族规该去镇守了 —— 不过你放心,给你选的不是最险的黑风谷,是东边的青禾坪。 那边灵草丰饶,妖兽也多是一阶中品以下,以你如今的修为,再加上敖青那孩子(指敖青),该能应付。” 李源尘心中微松 —— 爷爷只知他有敖青,却不知还有真武这张底牌,青禾坪的难度本就不大,如今双灵兽在手,更是万无一失。他躬身应道:“孙儿明白,定守好青禾坪,不让家族失望。” 李德道的目光落在李源尘肩头,似是怕这半大孩子忘了护身之物,语气里藏著几分不放心:“上次雾灵山给你的风遁符和青冥剑,可还好好收著?” “都在呢,爷爷。” 李源尘连忙点头,指尖下意识摸了摸储物袋 —— 那两张一阶上品风遁符叠在最里层,青冥剑的剑柄还沾著他之前温养的灵力,“上次歷练没遇著硬茬,没捨得用,这次去青禾坪,定带在身上。” 李德道这才鬆了口气,又补了句定心话:“你放心去。 青禾坪那边,你溯缘族叔在那坐镇,他已是炼气六层圆满,手里还有柄一阶上品长刀,寻常妖兽近不了身。 再加上你和敖青,还有坪里现成的一阶中品聚灵防御阵,就算真撞上个炼气七层的散修,也能撑到支援来。” 说著,他从腰间储物袋里缓缓掏出一物 —— 那是张泛著淡金光泽的符纸,上面刻著繁复的云纹,灵力縈绕其上,比寻常一阶符厚重数倍。 李德道捏著符纸递过去,指尖的纹路与符上云纹相映,语气郑重:“这是你德昭爷爷炼製的二阶传讯符。 你德昭爷爷是咱们族里少有的筑基中期修士,还是二阶中品炼符师,这符他每月也就能炼个两三张。” 李源尘伸手接过,指尖刚触到符纸,便觉一股温润的灵力顺著掌心漫上来 —— 符纸质地柔韧,金纹在光下隱隱流动,光是这品相,便知绝非一阶符能比。 他心里清楚,二阶灵符在广牧县坊市至少要两百颗灵石,更別说还是筑基修士亲手炼製,寻常族人连见都难见,爷爷竟直接给了他。 “这符你收好了。” 李德道的声音缓了缓,带著长辈独有的叮嘱,“一旦遇著不可敌的危险 —— 比如筑基修士,或是成群的一阶上品妖兽,別硬撑,捏碎它。 我在清玄山能立刻感应到方位,半个时辰內必派人去接你。 记住,青禾坪的灵草丟了能再采,族里的任务没了能再派,你这条命,比什么都重要。” 李源尘捏著传讯符,暖意从符纸传到心口,他躬身时腰弯得更低了些,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孙儿记住了,多谢爷爷。” 他从前只知爷爷护著他,却没料到连这般珍贵的二阶符都捨得拿出来,这份牵掛,比任何修炼资源都让他安心。 李德道挥了挥手,眼底藏著几分不舍,却又故作洒脱:“去吧,路上別贪玩,早到青禾坪跟你溯缘族叔对接上。有什么事,先跟你族叔商量,实在扛不住,就捏符。” “孙儿告退。” 李源尘攥紧传讯符,转身朝著殿外走去。 晨光从朱红门缝里照进来,落在他白衣上,也落在他掌心那枚泛金的传讯符上 —— 那不仅是一张护身符,更是爷爷沉甸甸的牵掛,让他这趟资源点镇守之路,多了满噹噹的底气。 青玄山巔的风还带著晨雾的凉意,李源尘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青玄剑 —— 这柄一阶中品法剑泛著淡青灵光,剑身在阳光下映出细碎的光斑,剑脊处还留著他日日温养的灵力痕跡。 他指尖凝出一缕炼气五层的浑厚灵力,轻轻点在剑柄的 “青” 字纹上,口中默念御剑术诀,淡青色的灵力瞬间如薄纱般裹住剑身与自身。 “起。” 隨著一声轻喝,青玄剑骤然腾空半丈,带著他稳稳离地。 李源尘足尖轻点剑脊,调整好重心,衣袍被山间的风拂得猎猎作响,脚下的青玄山渐渐缩小 —— 灵木成林的山坳、错落分布的洞府、主殿的朱红屋顶,都化作眼底的点点景致,朝著青禾坪的方向疾驰而去。 御剑术本就是炼气中期修士才能修习的法门,他两年前刚突破炼气四层时,爷爷李德道便怕他出行不便,亲手教了他剑诀。 那时李德道还特意用自身灵力托著他练了半个月,直到他能流畅控制剑速、避开林间障碍才放心。 只是李源尘平日很少用它代步:御剑术对炼气期修士的法力消耗不小,短途出行用一张一阶中品轻身符便足够,既省法力又灵活,实在没必要浪费灵力。 第十二章 算计! 可这次去青禾坪不同。 从青玄山到青禾坪横跨半个广牧县,沿途还要经过两处荒林,若靠双脚赶路,就算全程催动轻身符,也得三四天才能到; 而御剑飞行,以他炼气五层的法力支撑,全力赶路两天便能抵达。 更重要的是,他记著爷爷 “早对接早安心” 的叮嘱,想儘快到青禾坪见著溯缘族叔,也好让远在青玄山的爷爷少些牵掛。 飞行途中,李源尘刻意將灵力输出控制在三成 —— 既不会因法力消耗太快中途停歇,也能隨时调整方向。 青玄剑的剑光贴著山林上方两丈处掠过,既避开了低空觅食的一阶妖兽,也不会因飞得太高引来散修注意。 他一手扶著剑柄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始终攥著储物袋里的二阶传讯符,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符纸的温润,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下方的景象渐渐变化:青玄山附近的灵木林,慢慢变成凡俗村落旁的梯田,再往后便是连绵的荒林,偶尔能看到一阶青狼、赤焰狐的身影在林间穿梭。 李源尘目光警惕地扫过下方,手中的青玄剑隨时能催发剑气 —— 虽爷爷说青禾坪危险不大,但他早习惯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半点不敢鬆懈。 淡青色的剑光在天际划出一道平稳的弧线,前方青禾坪的轮廓渐渐清晰 —— 那片覆著灵草的山坪在阳光下泛著淡绿灵光,隱约能看到坪边的防御阵纹。 李源尘嘴角微微上扬,悄悄加快了剑速:再有大半天,就能到目的地了。 就在这时,他的灵觉骤然一紧。 前方约莫三里外的荒林上空,竟飘著两股相互碰撞的法力波动 —— 一股带著火属性的灼热,另一股裹著土属性的厚重,灵力碰撞间还夹杂著兵刃交击的脆响,显然是有人在斗法。 李源尘心里咯噔一下:这里既远离青玄山,离青禾坪也还有大半路程,荒林里多是散修或低阶妖兽,怎么会有人在此斗法? 他没半分犹豫,当即压下剑柄,青玄剑猛地拐向左侧的荒林深处,打算绕开这片斗法区域 ——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到青禾坪,可不想捲入莫名的爭斗。 可刚拐过方向,一道急促的声音突然从前方斗法的方向传来,带著几分警惕与急切:“大哥!那边有人过来了!是御剑的修士!” 这声喊骤然打破了林间的寂静,也让李源尘的剑速猛地一滯。 他攥著剑柄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 看来想悄悄绕开,是没那么容易了。 那名修士的喊声刚落,前方缠斗的三人动作骤然骤停 —— 两道灰袍身影猛地收了法器,火属性的灼热灵力与土属性的厚重灵力在掌心凝滯,被围在中间的修士也顿住逃窜的脚步,三双眼睛像淬了寒的刀子,齐刷刷锁在李源尘身上,连空气都仿佛绷紧了。 李源尘心头一沉,连忙稳住青玄剑,拱手时指尖还攥著剑柄,语气放得谦和却带著明確的边界感:“诸位道友莫要误会! 在下广牧县李家族长李德道之孙李源尘,奉命去青禾坪镇守资源点,只是途经此地,绝无半分插手之意。 还请各位行个方便,容我绕路过去,日后必有感激。” 他特意將 “李德道” 三个字咬得清晰 —— 在广牧县,“筑基后期修士”“李家主” 这两个名头,足以让九成散修和劫修掂量掂量。 果然,那两名结伴的灰袍修士脸色骤变。 为首的矮个子攥著带血短刀的手不自觉鬆了松,脸上的狠戾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大半,连周身紧绷的灵力都收敛了几分:“原…… 原来是李道友…… 既是李家的人,那你便……” “李道友且慢!” 一道急切的声音突然划破凝滯 —— 被围攻的修士猛地抬头,衣袍上的血渍格外刺眼,他攥著半块碎裂的玉符,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在下是广牧县江家『灵』字辈修士江灵武! 这两人是劫道的恶修,已杀我两名族人! 求李道友伸援手,若能带我回江家,族中筑基长辈定会备厚礼登门,向李族长致谢!”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三方脸色瞬间煞白。 李源尘脸上的谦和瞬间僵住,笑意彻底碎成冰碴 —— 他脑子转得比剑还快:江家是广牧县五大筑基家族之一,江灵武这话哪里是求救,分明是故意把他拖下水! 江灵武不过炼气四层圆满,而那两名劫修一个炼气五层圆满、一个六层圆满,自己孤身一人(敖青还在灵兽袋),就算有灵符和青玄剑,也未必能贏; 可江灵武一喊出 “江家”“登门谢恩”,等於坐实了他 “知情”—— 劫修哪敢放他走? 放他回李家,等於把 “劫杀江家修士” 的罪证送上门! “艹!这狗东西!” 李源尘在心里爆骂,手脚却比念头还快 —— 他猛地掐动御剑术诀,青玄剑瞬间爆发出淡青色的强光,剑速陡然提至极致,转身就往青禾坪的方向逃,衣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那矮个劫修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狰狞得扭曲:“好个江灵武!敢给老子下套!” 他扭头对同伴嘶吼:“这姓江的交给你,我去追李源尘!绝不能让他跑了 —— 他知道得太多,留著就是祸根!” 话音未落,矮个劫修已祭出一柄黑铁短刃,土属性灵力裹著碎石炸开,脚下的荒草瞬间被碾平,速度竟比李源尘的青玄剑慢不了多少,灼热的灵力波动像影子般追了上来。 李源尘攥著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指尖下意识摸向储物袋里的二阶传讯符 —— 他哪能不明白江灵武的心思? 对方分明是知道自己打不过,故意拉个 “李家修士” 垫背,哪怕自己被劫修杀了,江家也能借 “李家修士因救江家人而死” 向李家求援。 “江灵武!你给老子等著!” 李源尘咬著牙,把灵力催到五成,青玄剑的剑光在林间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身后的追杀声越来越近,危机感像冰冷的水,瞬间漫过了心口。 风裹著草木碎屑刮过,身后劫修的灵力波动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喘息 —— 李源尘余光扫过天际,青禾坪的淡绿轮廓已隱约可见,可这最后一段路,却成了最难熬的生死关。 那矮个劫修显然也看到了远处的山坪,眼底急得冒火。 他本就因之前围攻江灵武耗了三成法力,方才为追李源尘,又强行催谷土系灵力提速,此刻嘴角已沁出淡血,可依旧咬牙攥著黑铁短刃,土黄色的灵力裹著碎石,像条疯狗般咬在李源尘身后:“小子!別跑!留下命来!” 李源尘听得心头火起,握著剑柄的手泛白 —— 他本想忍到青禾坪找溯缘族叔,可这劫修步步紧逼,真当他是软柿子捏? “艹!给脸不要脸!” 他低骂一声,眼神骤然冷厉,猛地掐动剑诀,青玄剑陡然折向下方一片茂密的古林 —— 林冠层叠如伞,遮天蔽日,正是伏击的好地方。 剑光 “唰” 地扎进林间,李源尘足尖刚触地,便立刻捏碎一张风息符,淡青色的灵光裹住周身,整个人瞬间融入树影,连呼吸都压到极轻。 他指尖在灵兽袋上一按,两道微弱的妖气悄然散开,敖青与真武的身影如鬼魅般滑出,隱在粗壮的古木后。 矮个劫修紧隨其后衝进来,见空中没了剑光,顿时急得双目赤红。 他掐动土系探灵诀,指尖泛出土黄色灵光,扫过周围的草木 —— 没有人类修士的灵力波动,却有两道灵兽的妖气藏在暗处,且气息浑厚得惊人! “躲得了人,躲不了灵兽!” 他狞笑著挥刀,“出来!別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突然从两侧暴起 —— 真武的龟甲泛著淡蓝灵光,四足踏地时震得落叶纷飞,径直朝著劫修撞去; 敖青则如一道青影,五六米长的身躯缠上旁边的古木,蛇口大张,泛著寒光的獠牙直逼劫修后颈! “一阶中品青竹蟒!还有玄水龟?!” 矮个劫修脸色瞬间煞白,握著短刀的手都抖了 —— 这两只灵兽的气息,竟都堪比炼气五层圆满! 他本就法力亏空,哪禁得住这般夹击? 可劫修的狠劲也上来了,他猛地往后疾退,右手掐诀,赤红的火焰在掌心炸开:“烈阳神火拳!” 火球带著灼热的气浪轰向真武,竟想先破掉这只龟的防御。 真武却丝毫不惧,龟甲上的水纹灵光骤然亮起,张口喷出一道巨浪 ——“哗啦” 一声,水花与火球相撞,蒸汽瀰漫间,火球竟被浇灭大半,只剩几点火星落在龟甲上,连痕跡都没留下。 “裂土崩!” 矮个劫修见状,急得嘶吼出声,左手捏诀拍向地面。 灰褐色的岩壁突然从真武脚下升起,高达丈许,刚挡住真武的衝撞,便轰然炸开,碎石如箭般射向真武。 ................. 第十三章 斩草除根! 可真武依旧不管不顾,硬顶著碎石衝上前,龟甲被砸得 “砰砰” 响,却连一道裂痕都没出现。 矮个劫修被逼得连连后退,慌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柄一阶中品法剑,灵力注入时剑光暴涨,狠狠刺向真武的龟甲缝隙:“给我退!” “叮!” 法剑刺中龟甲,竟被弹开半寸,只留下一道浅痕。 矮个劫修刚鬆口气,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 敖青已缠上他身后的古木,蛇口直对著他的脖颈,带著腥气的信子都快舔到他的皮肤! “该死!” 他猛地掏出一枚莹白玉佩,捏碎的瞬间,淡蓝色的防御光罩骤然展开。 “嘭!” 敖青的獠牙狠狠咬在光罩上,光罩瞬间布满裂痕,下一瞬便 “咔嚓” 碎成碎片,玉佩的残渣溅了矮个劫修一脸。 “我的防御玉佩!” 矮个劫修目眥欲裂 —— 这玉佩是他花一百二十颗灵石买的一阶上品防御法器,竟只挡了一击! 愤怒冲昏了他的理智,他猛地运转仅剩的法力,周身土系灵力疯狂涌动:“蛮猿式!碎岩爆破!” 数十颗直径四五米的巨石凭空升起,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敖青。 敖青来不及躲闪,被巨石砸中身躯,鳞片瞬间裂开几道口子,淡绿色的血液顺著鳞片滑落,疼得它发出悽厉的嘶鸣。 可这剧痛也激起了敖青的凶性,它甩了甩受伤的身躯,再次朝著矮个劫修衝去;真武也趁机逼近,前足一踏,七八米粗的水柱从口中喷涌而出,直逼劫修面门。 矮个劫修慌忙掐诀,又一道岩壁升起,挡住了敖青的衝撞,可刚想转身应对真武的水柱,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灵力波动 —— 他猛地回头,只见十几张泛著赤红灵光的炎爆符悬浮在空中,符纸无风自动,每一张都凝聚著足以炸穿炼气五层防御的力量! “不 ——!” 悽厉的惨叫响彻山林,李源尘从树影后走出,指尖还残留著催动符籙的灵力。他看著炎爆符轰然炸开,火光与热浪席捲了整个空地,矮个劫修的身影瞬间被吞没,连挣扎的痕跡都没留下。 十几秒后,硝烟散去,地上只躺著一具焦黑的尸体,连法器都被烧成了废渣。 可李源尘依旧没放鬆警惕,他通过契约传令,声音冷得像冰:“真武,敖青,吞了他,別留下任何痕跡。” 敖青和真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咬住尸体,几下便吞了个乾净,连地上的焦土都被真武用水柱冲得无影无踪。 李源尘指尖捏著水御符的边角,淡蓝光罩像层薄冰裹住周身,每一步都踩在落叶堆积的软处,连脚步声都压得近乎消失。 他没急著去青禾坪,反而朝著之前几人斗法的方向摸去 —— 江灵武和另一名劫修还在那里,他必须確认结果,绝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隱患。 穿过几丛茂密的灌木,前方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那名炼气五层圆满的劫修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柄断裂的短刃,鲜血浸透了灰袍; 江灵武则半跪在一旁,衣袍上沾著更多血污,右手还攥著一枚黯淡的青铜符牌,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显然是刚用完某种底牌。 “他竟能杀了炼气五层的劫修?” 李源尘心中刚闪过一丝讶异,后背的寒毛却瞬间竖了起来 —— 江灵武明明只有炼气四层圆满,之前在劫修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此刻却能反杀高阶修士,说明他从一开始就藏了底牌,之前的 “弱势” 恐怕都是装的,目的就是引自己入局。 这样的人,绝不能留。 李源尘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褪去,通过契约向暗处的灵兽下达命令,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敖青,真武,动手!” 话音刚落,一道青影突然从斜后方的古木后窜出 —— 敖青五六米长的身躯带著破风的锐响,眨眼间就缠上了江灵武的四肢。 江灵武刚因底牌耗尽而浑身脱力,此刻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只来得及惊觉背后的风声,便被青蟒的身躯死死勒住。 “呃啊 ——!” 悽厉的痛呼从江灵武喉咙里挤出,敖青的鳞片在发力时微微竖起,像无数把小刀嵌进他的皮肉。 紧接著,“嘎吱”“咔嚓”“嘎嘣” 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 先是手臂骨骼被挤断,再是肋骨塌陷,最后连脊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 江灵武的眼球因剧痛和恐惧瞪得滚圆,余光勉强瞄到了一道身影,绝望的江灵武不甘的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李源尘!你敢……” 话没说完,最后一声 “嘎嘣” 响起,他的脖颈彻底被敖青勒断,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眼中的不甘与算计彻底凝固。 暗处的李源尘缓缓走出来,目光扫过地上的劫修尸体,又落在敖青缠绕的江灵武身上,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吞了他,连骨头都別剩下。” 敖青鬆开江灵武的尸体,蛇口大张,几下就將他的身躯吞入腹中 —— 江灵武本就身形瘦削,加上骨骼已碎,竟被敖青一口一口咽得乾净。 旁边的真武也上前,用龟甲碾碎了地上劫修的残骸,又喷出一道水柱,將血跡冲刷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打斗痕跡都没留下。 李源尘站在原地,看著两只灵兽清理完现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江灵武既然敢把他当垫背的,敢用 “江家” 的名头拖他下水,就该想到这样的结局 ——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確认周围没有遗漏的痕跡,李源尘才转身,带著敖青和真武,朝著青禾坪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光穿过林冠,在他身后投下斑驳的影子,只是那道白衣身影,比来时多了几分冷冽的锋芒。 李源尘蹲下身,指尖在劫修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捏 —— 袋口的禁制早已隨著主人身死而消散,他倒出里面的东西:几十颗零散的灵石、半瓶一阶下品疗伤丹、一张磨损的土系功法残页,还有一枚刻著 “石” 字的黑色令牌。 他拿起令牌看了一眼,指尖凝出一缕灵力,瞬间將令牌烧成飞灰 —— 这令牌说不定是某个散修团伙的標识,留著只会惹麻烦。 江灵武的储物袋里东西更少,只有几张一阶下品灵符、一块江家的身份玉牌,还有那枚刚用过的青铜底牌符牌。 李源尘同样没留,玉牌被他捏碎,符牌的残骸也扔进了旁边的火堆,连一丝能证明江灵武来过的痕跡都没剩下。 最后,他让真武喷出一道水柱,將地上的血跡、法器碎片彻底冲刷乾净,直到林间只剩落叶与泥土的气息,才终於鬆了口气。 “走。” 他摸了摸敖青受伤的鳞片,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一阶中品饲灵丹,餵进敖青口中 —— 刚才的战斗里,敖青被巨石砸伤,虽然没伤到根本,但鳞片下的皮肉还有些淤青,饲灵丹能帮它快点恢復。 真武也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李源尘笑著也给了它一小块灵肉乾,才翻身坐上青玄剑,朝著青禾坪的方向飞去。 这次飞行,李源尘没再刻意加速,而是保持著平稳的速度 —— 一来是为了让敖青和真武在灵兽袋里调息, 二来是他自己也消耗不小,刚才催动十几张炎爆符,丹田的法力空了近四成, 他一边飞行,一边捏碎一颗固元丹,让灵力缓缓滋养经脉。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的天际终於出现了青禾坪的全貌 —— 那是一片开阔的山坪,面积足有数百亩,坪上种满了泛著淡绿灵光的灵草,最常见的是一阶中品的 “青禾草”,还有几小片一阶上品的 “凝露草”,在阳光下泛著晶莹的光泽。 山坪四周的岩壁上刻著细密的阵纹,淡青色的灵光在纹路上缓缓流动,正是爷爷说的一阶中品聚灵防御阵。 “那就是青禾坪?” 李源尘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刚要降低剑速,下方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来者可是源尘贤侄?” 他低头看去,只见青禾坪中央的木屋前,站著一名身著墨绿道袍的中年修士 —— 修士身材魁梧,面容方正,周身縈绕著炼气六层圆满的厚重灵力,手里还握著一柄一阶上品长刀,刀鞘上刻著 “溯缘” 二字,正是镇守此地的溯缘族叔。 李源尘连忙操控青玄剑落下,刚站稳便躬身行礼:“源尘见过溯缘族叔。” 李溯缘走上前,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他腰间的灵兽袋上 —— 袋口隱约泄出一丝木属性妖气,显然是敖青的气息。 他笑著拍了拍李源尘的肩膀:“一路辛苦了吧?族长早就传讯过来,说你今日会到。看你气息有些不稳,莫不是路上遇到了麻烦?” 李源尘心里一动,面上却装作轻鬆的样子:“劳族叔掛心,路上遇到几只一阶中品妖兽,费了些力气,倒没什么大碍。” ................ 第十四章 炼气六层! 他没提劫修和江灵武的事 ——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真武的存在还不能暴露,没必要节外生枝。 李溯缘也没多问,修仙路上遇到妖兽再正常不过,他转身朝著木屋走去:“跟我来,我给你说说青禾坪的情况。” 两人走进木屋,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石凳,墙角堆著几袋灵草种子,桌案上放著一本厚厚的巡逻记录册。 李溯缘翻开册子,指著上面的字跡说道:“青禾坪主要產青禾草和凝露草,青禾草用来炼一阶饲灵丹,凝露草能入药,都是族里需要的基础灵材。 你每天的任务就是:清晨检查灵草长势,中午给灵田浇水(用阵眼引山泉水就行),傍晚巡逻一圈山坪,防止散修偷采灵草,或是妖兽闯进来。” 他顿了顿,又指著窗外的阵纹:“这聚灵防御阵,你只需注入一缕灵力就能启动,遇到一阶上品妖兽或炼气七层修士,阵能撑半个时辰。” 李源尘认真听著,时不时点头:“族叔,巡逻范围是多大?” “以青禾坪为中心,方圆十里內都要看看。” 李溯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青色阵盘,递给李源尘,“这是阵眼钥匙,能操控防御阵的开关,还能感应阵盘覆盖范围內的灵力波动 —— 若是有陌生修士靠近,阵盘会亮红光。” 李源尘接过阵盘,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灵草田,又想起灵兽袋里的敖青和真武:“族叔,我能不能让敖青偶尔出来活动活动?它待在灵兽袋里久了,容易躁。” “当然可以。” 李溯缘笑著点头,“敖青是一阶中品灵兽,正好能帮你盯著灵草田,不过別让它伤了路过的凡俗猎户 —— 这附近偶尔有凡人进山採药,咱们李家虽修仙,也得给凡俗留条活路。” “源尘明白。” 交代完事情,李溯缘便收拾了自己的简单行李:“我在附近的『落云洞』修炼,你若是有修炼上的疑问,或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隨时去找我。青禾坪就交给你了。” 看著李溯缘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李源尘才鬆了口气。 他走到灵草田边,指尖拂过青禾草的叶片 —— 草叶上的灵光温润,显然长势不错。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敖青,让它趴在灵草田边的树荫下调息,又悄悄给了真武一块灵晶,让它在灵兽袋里继续恢復。 阳光洒在灵草田上,微风带著灵草的清香吹过。 李源尘坐在木屋前的石凳上,拿出爷爷给的二阶传讯符,又检查了一遍储物袋里的灵符和青玄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 接下来的镇守任务,他不仅要守好青禾坪,还要趁这段时间好好修炼,儘快让敖青恢復伤势,爭取早日摸到炼气六层的门槛。 毕竟,修仙路上的危险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只有足够强,才能一直走下去。 青禾坪的地底,藏著一条一阶中品灵脉。灵气虽不如青玄山主脉那般汹涌,却像涓涓细流般稳定 —— 白日里縈绕在灵草田上,滋养得青禾草叶片泛著深绿灵光,凝露草叶尖缀满晶莹的灵露;夜里便漫进木屋与旁侧的落云洞,供李源尘与李溯缘打坐修炼,半点不耽误两人进境。 按族中规矩,这两种灵草都是半年一熟,届时会有长老亲自来取,李源尘与李溯缘的核心任务,便是守到收割时,再一同將灵草规整入储物袋,顺带防著散修或妖兽来扰。 有灵脉托底,加上两人的修为 —— 李溯缘是炼气六层圆满,李源尘后来也突破到炼气六层,再配上那圈一阶中品聚灵防御阵,別说寻常散修,便是炼气后期的修士来闯,也得掂量掂量能否扛过阵內夹击。 是以这半年,青禾坪的日子虽算不得清閒,却也安稳。 分工早已默契:李溯缘性子细致,每日清晨都会提著灵泉桶,沿著田埂给青禾草浇润灵水 —— 那灵泉是从阵眼引的山泉水,带著灵脉的温意,能让灵草长得更壮实; 午后还会取出特製的草木灵肥,捏著诀均匀撒在凝露草根部,连叶片上偶尔出现的虫噬痕跡,都要用灵力细细拂去,生怕影响灵草品质。 李源尘则带著敖青负责 “外务”。青禾坪方圆十里內,偶尔会有一阶中品的妖兽误闯 —— 多是寻灵气而来的赤焰狐、青纹狼,或是贪灵草的土拨鼠精。 每次察觉动静,敖青便会先窜出去,五六米长的身躯缠上妖兽,鳞片死死扣住对方的四肢; 李源尘则提著青玄剑跟上,要么一剑挑断妖兽的灵脉,要么捏张一阶中品灵符砸过去,三两招便能解决。 真武大多时候待在灵兽袋里,只在遇到稍强些的妖兽时才出来 —— 它那堪比炼气六层的龟甲一挡,便能给李源尘和敖青爭取出破绽,只是这般情况,半年里也只遇到过三次。 唯一让李源尘略感遗憾的,是这半年始终没遇到心仪的金、火、土三系妖兽。 他曾特意绕去附近的荒林探查,却只见到些寻常杂属性妖兽,连一阶上品的都少见,更別提契合 “五灵镇世诀” 的灵兽了。 好在这份遗憾,很快被灵兽进阶的喜悦冲淡。 最先突破的是真武。 那日清晨,它正趴在灵草田旁吞吐灵脉灵气,龟甲上的水纹突然亮起莹蓝光晕,周身水属性妖气骤然凝练,像裹了层薄冰般厚重。 待光晕散去,它的气息已稳稳停在一阶中品巔峰,堪比人类炼气六层修士,连龟甲边缘都多了圈淡金纹路 —— 那是本源凝练的徵兆。 李源尘通过契约感应到它的变化时,连手里的灵草都差点掉在地上,连忙摸出灵晶餵给它,看著它慢悠悠啃食的模样,忍不住笑:“倒是你先跑在了前面。” 更惊喜的还在后面。借著《五灵镇世诀》的本源羈绊,真武突破时溢出的水属性本源,顺著契约线悄悄反哺给了敖青。 没过十日,敖青在一次吞吐灵气时,鳞片突然泛出深翠灵光,身躯竟又长了半米,头顶那截角芽也隱隱透出淡金色,气息瞬间追上真武,同样踏入一阶中品巔峰。这下,李源尘身边便有了两只堪比炼气六层的灵兽,底气又足了几分。 相比之下,李源尘自己的突破就多了几分 “姍姍来迟” 的尷尬。 他靠著双灵兽每日反哺的本源,加上灵脉灵气日夜滋养,丹田內的法力像泡在灵液里般缓缓涨满,却始终差临门一脚。 直到半月前的深夜,他运转《五灵镇世诀》时,丹田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 那是双灵兽同时渡来的一缕本源,恰好撞开了炼气六层的壁垒。 突破时虽也有淡青灵光縈绕周身,却远不如灵兽进阶时那般耀眼,连李溯缘路过木屋时都打趣:“源尘啊,你这进度,倒被你的灵兽给比下去了。” 李源尘也不恼,只笑著挠头 —— 五灵根的底子本就慢,能靠著灵兽反哺在半年內突破到炼气六层,已经超出他的预期。 如今灵草田的青禾草已熟得透绿,凝露草叶尖的灵露也积得饱满,再过三日便是收割之期。 他摸著敖青的鳞片,感受著灵兽袋里真武沉稳的气息,又看了眼木屋角落堆好的收草工具,心里踏实得很:这半年守著青禾坪,没出半点岔子,战力还涨了一截,总算没辜负爷爷的嘱託。 半年朝夕相处,李源尘与李溯缘在青禾坪已算熟络 —— 从灵草养护的技巧,到炼气期修炼的瓶颈,两人时常在木屋前对坐閒谈,连敖青偶尔调皮啃了灵草叶,李溯缘都会笑著打趣几句。 可即便亲近至此,李源尘契约真武的秘密,却始终没露出半分破绽,连李溯缘都以为,敖青是他唯一的灵兽。 这並非李源尘刻意提防族叔,而是修仙界的 “御兽铁则”,本就给了他最好的掩护 —— 按常规认知,修士每一个大境界,至多只能契约一只灵兽,炼气期对应一阶灵兽,筑基期对应二阶灵兽,紫府、金丹境界亦如此,从无例外。 深究缘由,关键便在 “神魂负荷” 上。 御兽契约並非简单的收服,而是修士以自身神魂为引,与灵兽建立本源羈绊 —— 契约生效时,修士需分出一缕神魂嵌入灵兽识海,时刻维繫这份联结。 这缕神魂看似微薄,却需隨灵兽成长不断滋养,若强行在同一大境界內契约多只灵兽,多份神魂羈绊会像丝线般拉扯修士的本源! 轻则导致神识涣散、修炼卡顿,重则引发神魂反噬,轻则伤及根基,重则沦为疯癲,便是筑基修士也不敢轻易尝试。 除非修士掌握特殊的 “御兽秘典”,能以秘法分流神魂负荷,可这类典籍在广牧县早已失传,连五大筑基家族的藏书阁里,都只剩些残缺的记载。 是以在李溯缘眼中,李源尘一个炼气期修士,能契约敖青这只一阶中品巔峰灵兽,已算运气与实力兼具,绝无可能再藏著第二只。 ............. 第十五章 突然袭击! 这份 “常理推断”,成了李源尘最好的保护伞。 平日里,他只让敖青在灵草田附近活动,真武则始终待在灵兽袋深处,仅在清理高阶妖兽时才悄悄放出,事后又立刻收回,连气息都用灵力仔细遮掩。 便是偶尔需要真武助力,他也会借著 “去十里外巡逻” 的由头,避开李溯缘的视线,从不让两只灵兽同时出现在人前。 更遑论,真武突破一阶中品巔峰后,气息愈发沉稳,收敛妖气的本事也强了几分 —— 只需李源尘以《五灵镇世诀》稍加引导,它便能將水属性妖气缩在灵兽袋內,连灵脉灵气都能遮掩其存在。 这般小心翼翼,既是为了守住 “双灵兽” 这张底牌,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 若让外人知晓他能突破御兽铁则,难免会引来 “覬覦秘典” 的祸端,反倒不如藏拙来得安稳。 是以半年过去,青禾坪上下,仍只有李源尘自己清楚,他的身边,除了灵动的青竹蟒敖青,还藏著一只足以抗衡炼气六层修士的玄水龟真武,而这份秘藏的力量,才是他面对危机时,最踏实的底气。 青禾坪的灵草田上,青禾草已长得齐腰高,深绿叶片上泛著厚重的灵光,凝露草叶尖的灵露坠成串,风一吹便滚落在田垄里,散出淡淡的灵气。 隨著灵草彻底成熟,李源尘明显察觉到,坪外林间路过的修士多了起来 —— 有背著法器的散修,也有结伴而行的小团伙,不少人路过时都会刻意往坪內望几眼,眼神里藏著几分覬覦。 “不能等了。” 李溯缘站在木屋前,望著坪外隱约闪过的人影,指尖捏著阵盘,语气凝重,“灵草熟得越透,盯著的人就越多。 咱们俩一个炼气六层圆满,一个刚破炼气六层,没把握应对炼气后期的修士,还是先把法阵开了。” 李源尘点头应和,看著李溯缘將灵力注入阵盘 —— 只见青禾坪四周的岩壁上,刻著的阵纹突然亮起淡蓝色灵光,地底灵脉的灵气顺著纹路线条涌上来,与坪中央的灵泉相连。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水幕从阵纹中升起,像环形的瀑布般將整个青禾坪罩住,灵泉的水汽混著灵气在水幕上流转,连阳光照过都泛起粼粼波光。 “这就是『循环水幕大阵』。” 李溯缘指著水幕,解释道,“靠灵泉不断吸水聚灵,水幕能自动修復裂痕,短时间內扛得住炼气七层修士的全力轰击。只要撑到族里长老来,就安全了。” 水幕刚升起,坪外数十公里处的一片荒林里,却正酝酿著一场针对青禾坪的阴谋。 三名修士围坐在篝火旁,火上烤著的妖兽肉早已凉透。 穿褐色长袍的修士搓著手,眉头拧成疙瘩,语气满是犹豫:“大哥,咱们真要动青禾坪?李家可是有李德道那尊筑基后期的大神!还有四名筑基修士撑场面,万一失手……” “怕什么?” 被称作大哥的修士猛地踹了一脚篝火,火星溅起,他身著墨色劲装,周身縈绕著炼气七层圆满的厚重灵力,语气里满是不屑,“抢完这票,咱们直接跑路去乐平郡! 李家在九原郡再横,还能跨郡追咱们?乐平郡的『黑风寨』跟我有旧,到了那儿,李家连咱们的影子都找不著!”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指著上面標註的 “青禾坪”:“我早打听清楚了 —— 李家青禾草半年一熟,收割要一个月,族里长老得等熟了一个月才来取。 明天咱们偷袭,我炼气七层,你们俩炼气五层圆满,最多半天就能砸破那循环水幕大阵!” “可李家的筑基修士……” 褐袍修士还想劝,却被大哥打断:“李家五位筑基,一个守赤炼山,一个守玄竹山,剩下三个全在青玄山!离这儿最近的筑基修士,赶来最少要一天半! 青禾坪里就俩毛头小子 —— 一个炼气六层圆满(李溯缘),一个之前是炼气五层圆满(李源尘),现在撑死炼气六层,能挡得住咱们?” 旁边穿蓝衣的修士立刻附和,眼睛里闪著贪婪的光:“大哥说得对!那青禾坪里的灵草,光青禾草就有上千斤,凝露草也有几百株,加起来值两三千灵石! 咱们隨便割一半,都能卖近两千灵石,比在外头风餐露宿猎妖兽强十倍!” “是啊老三,” 蓝衣修士拍了拍褐袍修士的肩膀,“咱们仨上次猎一阶上品妖兽,差点把命丟了,才赚三百灵石。这次只要手脚快,半天就能得手,多划算?” 褐袍修士看著两人篤定的模样,又想起两千灵石的诱惑,心里的犹豫渐渐被压下去。 他咬了咬牙,攥紧手里的短刀:“好!大哥二哥,我听你们的!明天咱们就动手,速战速决!” 墨衣修士满意地点头,將地图揉成一团扔进篝火:“今晚养足精神,明天卯时出发,爭取午时前破阵,日落前离开九原郡!” 篝火旁的人不再多言,各自盘膝打坐,周身灵力缓缓流转。 清晨的青禾坪还裹著层淡白薄雾,灵草田的青禾草已长得齐腰高,深绿叶片上坠著的露珠,被晨光映得像碎钻般闪。 李源尘提著特製的收草镰站在田埂边,指尖刚触到一片青禾草叶,正想招呼李溯缘一起开工,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远处天际 —— 三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掠来,周身縈绕的灵力像团浑浊的乌云,带著毫不掩饰的凶戾,直衝冲朝著青禾坪的方向扑来。 “不对劲!” 李源尘心头一紧,瞬间攥紧了手中的阵盘 —— 这半年来,路过的散修虽多,却从没人敢这么直白地朝著青禾坪冲,看这架势,分明是来者不善! 他没半分犹豫,指尖立刻注入灵力,阵盘上的淡蓝纹路瞬间亮起,地底灵脉的灵气顺著岩壁上的阵纹疯涌,原本半透明的循环水幕骤然变得厚重,像堵泛著灵光的水墙,“唰” 地將整个青禾坪罩得严严实实。 “溯缘叔!有修士闯过来了!来者不善!” 李源尘的喊声裹著灵力,穿透薄雾直往木屋旁的洞府冲 —— 那是李溯缘临时修炼的地方,平日里他清晨都会打坐半个时辰,此刻怕是还没起身。 洞府的石门 “哐当” 一声被撞开,李溯缘的身影瞬间冲了出来。 他本在稳固炼气六层圆满的修为,听到喊声时还带著几分灵力运转的滯涩,可看清远处那三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以及他们周身散出的强横气息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一阶上品长刀 “噌” 地出鞘,刀身泛著冷冽的银光:“来者止步!” 他踏前两步,周身灵力骤然绷紧,声音裹著炼气后期的威压传遍半空:“此乃广牧县李家青禾坪,是我李家的灵草培育地!尔等是什么人?敢闯我李家的领地!” 可那三道身影根本不答话。 为首的墨衣修士见循环水幕已经升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左手猛地从储物袋里拽出一柄黑铁巨锤 —— 锤身足有半人高,刻著深褐色的 “裂山” 二字,锤柄缠著磨损的布条,一看就是常年用来破阵的一阶上品法器。 他双手掐诀,土黄色的灵力疯狂涌入锤中,巨锤瞬间涨大了一圈,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朝著水幕砸了过去! “轰 ——!” 巨锤撞在水幕上的瞬间,淡蓝色的水幕剧烈震颤起来,波纹像潮水般层层扩散,无数水珠被震得飞溅,连灵草田里的青禾草都被震得往一侧倒伏,叶片上的露珠洒了一地。 李源尘和李溯缘几乎同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灵力衝击 —— 那股气息远比李溯缘的炼气六层圆满浑厚,带著炼气七层修士独有的压迫感,竟让他们的灵力都滯涩了一瞬! “是炼气七层圆满!” 李溯缘的声音都发紧,脸色惨白得像被水幕的灵光映透,他手中长刀 “哐当” 一声拄在地上,另一只手死死按在阵盘凹槽里,手臂青筋暴起 —— 炼气七层的威压像块巨石压在心头,连灵力流转都带著滯涩,“源尘!快!把灵力全灌进去!不然这水幕撑不住他三锤!” 李源尘早把阵盘攥得指节泛白,丹田內的炼气六层灵力像被抽提的潮水,顺著手臂疯狂涌向阵盘,手心因灵力灌注过急而烫得发疼,淡青色的灵光顺著指缝溢出来,连衣袍袖口都被灵气烘得微微发颤。 他心里又急又惊:对方竟藏著炼气七层的修士,还来得这么突然,连半点探查的机会都没给,显然是摸透了青禾坪的底细,专门挑灵草成熟时来偷袭! 可没等他喘口气,远处的劫修已发起了第二轮衝击 —— 几乎是墨衣修士的巨锤刚从水幕上弹开的瞬间,他身侧的两名修士便同时动了! 穿蓝衣的修士猛地从储物袋里拽出一柄淡蓝色灵剑,剑身上刻著细碎的水纹,正是一阶中品法器 “流霜剑”。 ........... 第十六章 符籙狂潮! 他手腕一翻,灵力顺著剑身涌过,剑刃瞬间亮起冷光,带著 “咻” 的锐响,直刺水幕最薄弱的阵纹连接处; 另一侧的褐袍修士也不甘落后,祭出一柄土黄色灵剑,剑脊厚重,剑尖却泛著寒光,同样是一阶中品法器,他掐诀时灵力裹著剑刃,像道土黄色的闪电,朝著水幕的同一处位置劈来! “鐺!鐺!” 两柄灵剑几乎同时撞在水幕上,清脆的撞击声里裹著灵力炸开的闷响。 原本就因巨锤衝击而震颤的水幕,这下直接被划出两道白色裂痕 —— 裂痕像蛛网般顺著阵纹蔓延,淡蓝色的灵光瞬间黯淡了几分,连灵泉供给的灵气都跟不上修补的速度,水幕表面竟泛起了细碎的波纹,像是隨时会崩裂。 “糟了!他们是故意盯著一处打!” 李溯缘额头渗出冷汗,灌注灵力的手更急了,可他炼气六层圆满的灵力,在炼气七层的巨力和两柄中品灵剑的夹击下,竟像杯水车薪,“源尘,你快摸传讯符!我撑著!再晚就来不及了!” 李源尘的心臟狂跳,左手死死攥著阵盘,右手悄悄摸向储物袋里的二阶传讯符 —— 指尖刚触到符纸的温润,就见水幕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半寸,墨衣修士已再次举起巨锤,土黄色的灵力裹著锤身,比刚才更凶戾的气息压了过来。 他咬著牙,把剩下的灵力全灌进阵盘:“溯缘叔,再撑一下!我这就捏符!” 阵盘上的灵光忽明忽暗,水幕的震颤越来越剧烈,灵草田里的青禾草被震得东倒西歪,连凝露草都开始脱落灵露。 李源尘看著越来越近的巨锤,指尖终於攥住了传讯符,只盼著这最后一刻,能把消息传出去。 循环水幕上的裂痕越来越密,像蛛网般爬满整个水墙,淡蓝色的灵光忽明忽暗,灵泉供给的灵气早已跟不上崩裂的速度 —— 每一次劫修的攻击落下,水幕都会剧烈震颤,水珠飞溅得更远,连地底灵脉都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终於,隨著墨衣修士又一锤砸下,“咔嚓” 一声脆响,水幕从中央裂开一道大缝,灵光瞬间黯淡了大半,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撑不住了!” 李溯缘的声音带著喘息,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灌入阵盘的灵力已开始断断续续,他猛地扭头看向李源尘,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决绝,“源尘!等会儿我去拖他们!你立刻往青玄山方向跑!用族长给你的传讯符,路上別回头!” “溯缘叔!那你怎么办?” 李源尘攥著阵盘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他看著李溯缘因灵力透支而微微颤抖的手臂,眉头拧成一团,“你一个人对付三个劫修,根本撑不了多久! 咱们俩都是炼气六层,加上敖青,再拖半个时辰,家族支援说不定就到了! 要是分开跑,他们肯定先追我,到时候咱们谁都活不了!” 他说的是实话 —— 那名炼气七层的劫修速度极快,若李溯缘留下断后,李源尘未必能跑远;可若两人联手,再加上敖青,至少能周旋一阵,等传讯符的支援赶到。 李溯缘闻言,握著长刀的手顿了顿,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李源尘眼底的坚定,不是年轻人的衝动,而是对局势的清醒判断,心里竟生出几分讶异 —— 这孩子虽年轻,却比同龄修士沉稳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担忧,语气沉了下来:“好!那我去拖住那个炼气七层的头领!你和敖青对付那两个炼气五层的,记住,別硬拼,能缠多久缠多久,等支援来!” 在他心里,李源尘斗法经验终究不足,对付两个炼气五层的散修,再加上敖青的助力,应当能撑住; 而他自己虽只是炼气六层圆满,但手里有一阶上品长刀,拼尽全力,拖炼气七层修士半个时辰,或许还有机会。 李源尘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灵兽袋 —— 袋口下,真武的气息正沉稳地蛰伏著,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暴露。 “轰 ——!” 又是一声巨响,循环水幕终於彻底崩碎,淡蓝色的灵光像碎玻璃般四溅开来,落在灵草田里,瞬间打蔫了一片青禾草。 三名劫修的身影瞬间冲了过来,墨衣修士看到灵草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可当他瞥见李源尘抬手拍向灵兽袋时,脸色骤然一变 —— 一道青影猛地从灵兽袋里窜出,五六米长的青竹蟒身躯带著破风的锐响,鳞片泛著一阶中品巔峰的灵光,蛇口大张,泛著寒光的獠牙间还滴著毒液,正是敖青! “一阶中品巔峰灵兽?” 墨衣修士愣了一瞬,隨即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对身后两人下令:“这青竹蟒和那个炼气六层圆满的交给我!那小鬼修为低,你们俩一起上,速战速决!” 在他看来,李溯缘虽有上品长刀,却只是炼气六层,敖青再强也只是灵兽,他一人足以应对; 而李源尘不过炼气六层,两个炼气五层圆满的修士联手,片刻就能解决。 “休想!” 李溯缘哪会让他如愿,手中的一阶上品长刀 “噌” 地出鞘,银白色的刀光瞬间亮起,他周身灵力骤然爆发,竟带著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劲,直衝向墨衣修士,“你的对手是我!” 长刀划破空气,带著凛冽的风声,直逼墨衣修士的面门。 墨衣修士连忙举锤格挡,“鐺” 的一声脆响,刀锤相撞的瞬间,灵力炸开的气浪將周围的灵草吹得倒向一侧。 李溯缘借著反震之力往后退了两步,稳稳挡在灵草田前,眼神死死盯著墨衣修士,没有半分退缩 —— 他必须拖住对方,为李源尘爭取时间。 而另一边,穿蓝衣和褐袍的两名劫修已朝著李源尘围了过来,两人手中的一阶中品灵剑泛著灵光,嘴角掛著狞笑:“小鬼,识相的就把灵草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李源尘缓缓后退半步,足尖稳稳踏在灵草田的田垄上,右手攥著青玄剑的剑柄,指腹摩挲著熟悉的 “青” 字纹,眼底不见半分慌乱 —— 反倒在两名劫修狞笑著逼近时,左手猛地从储物袋里一掏,一沓泛著灵光的符纸 “唰” 地展开在掌心,边角还带著他炼符时残留的灵力温意。 “这是……” 蓝衣劫修的狞笑僵在脸上,眼神直勾勾盯著那沓符纸,喉咙不自觉滚了滚。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李源尘指尖已凝出一缕灵力,率先点向最外侧的四张符 ——“嗡!” 淡蓝色的水御符首先亮起,瞬间化作半透明的水幕,裹著灵泉般的凉意挡在身前; 紧接著,墨绿色的藤幕符炸开,无数带著倒刺的藤蔓破土而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藤墙,缠在水幕外侧; 土黄色的岩嶂符紧隨其后,三块一人高的岩石凭空升起,垒成厚重的岩墙; 最后是张泛著白光的屏风符,灵光一闪便化作扇半丈宽的灵光屏风,將三道防御层层叠在身前,连风都透不进来半分。 “防御符?这小子想龟缩?” 褐袍劫修刚嗤笑一声,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忘了呼吸 —— 只见李源尘左手一甩,剩下的八张符纸凌空飞起,在他灵力操控下排成一列,符面上的纹路同时亮起: 赤红的是火爆符,银白的是雷弧符,浅青的是风刃符,还有三张冰刺符、两张土锥符,八道不同属性的灵光瞬间在半空炸开! “疯了!这小子疯了!” 蓝衣劫修终於反应过来,脸色 “唰” 地变得惨白,声音都变了调,“八张一阶中品攻击符!加上刚才四张防御符,十几张啊!这得近百颗灵石!” 他们俩做散修多年,平日里连一张一阶中品符都捨不得用,遇到妖兽寧愿拼著受伤也只掏下品符 —— 可李源尘倒好,一出手就是十几张中品符,跟扔废纸似的! 没等他们心疼完灵石,李源尘已指尖一催,八张攻击符同时爆发:火爆符喷出半丈高的火焰,带著灼热的气浪卷向两人; 雷弧符劈出滋滋作响的银白电光,像小蛇般缠向他们的法器; 风刃符化作三道青灰色的风刃,削得空气 “呜呜” 作响; 冰刺符与土锥符则从地面窜出,尖刺泛著寒光,直逼两人下盘! “该死!挡!快挡!” 褐袍劫修急得嘶吼,双手飞快掐诀,將灵力疯狂注入手中的土黄色灵剑,剑身上亮起厚重的灵光,勉强挡在身前; 蓝衣劫修也不敢怠慢,流霜剑舞出一道水幕,试图抵消火焰与电光 —— 可八道攻击来得太密,属性又杂,刚挡下火焰,雷弧就缠上了剑身,风刃擦著胳膊划过,连衣袍都被割出三道口子,土锥更是差点刺穿他的脚踝! “这谁家斗法这么扔符?!” 蓝衣劫修一边手忙脚乱地抵挡,一边在心里哀嚎,“这小子怕不是李家的败家子?抢灵草才值多少?他扔出去的符比灵草还贵!” 第十七章 斩杀! 灵力在身前炸开,气浪掀得两人连连后退,原本囂张的狞笑早已变成满脸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年轻的炼气六层修士,手里竟藏著这么多中品符,还出手这么狠,上来就用密集攻击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而李源尘站在四道防御屏障后,指尖还捏著两张备用的符纸,眼神冷冷扫过狼狈的两人 —— 他本就擅长炼符,这半年在青禾坪没少抽空炼製,手里的中品符本就充裕,对付这种贪財惜命的散修,用符籙压製成本最低,也最省事。 看著那两人在符籙轰炸下抱头鼠窜,灵力罩被轰得摇摇欲坠,李源尘眼底没有半分停顿 —— 储物袋光华再闪,又是十几张一阶中品灵符凌空跃起,赤红的火爆符、银白的雷弧符混著冰刺符的寒光,在他指尖灵力催动下,像密集的流星般朝著两名劫修砸去。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土屑与火星溅得满地都是。 蓝衣劫修刚勉强挡下一道风刃,后背就被冰刺符刮出三道血痕,疼得他齜牙咧嘴; 褐袍劫修更惨,灵力本就紊乱,又被一道火爆符擦中胳膊,衣袍瞬间烧起明火,他只能慌忙掐诀唤出冷水灭火,模样狼狈至极。 另一边,正挥著黑铁巨锤压得李溯缘连连后退的墨衣劫修(炼气七层),动作突然顿了半拍。 他原本看著李溯缘肩头渗血、气息渐弱,心里正得意,可余光瞥见两个弟弟被符籙炸得东躲西藏,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眼不可思议 —— 他手里的巨锤砸在空处,震得地面裂出细纹,可他半点心思都不在李溯缘身上,只直勾勾盯著李源尘:“这小子…… 哪来这么多中品符?!” 要知道,他们仨凑钱买一柄一阶中品灵剑都得省吃俭用,可李源尘倒好,半小时不到,扔出去的符籙少说有三十张,每张都是一阶中品,算下来近三百颗灵石 —— 这比青禾坪的灵草还值钱!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炼气六层的小辈,怎么会这么 “败家”! 李源尘没功夫管他的震惊,眼角瞥见李溯缘后背又添了道新伤,气息越发不稳,当即对著身旁的敖青低喝:“敖青!去帮溯缘叔!这里交给我!” “嘶~呷!” 敖青立刻应了一声,青绿色的身躯猛地一拧,带著破风的锐响冲向墨衣劫修。 它张口就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毒雾,毒雾带著刺鼻的腥气,瞬间笼罩了墨衣劫修的周身 —— 这是青竹蟒的本命毒雾,虽毒不死炼气七层修士,却能滯涩灵力流转,让对方动作慢上半拍。 墨衣劫修猝不及防被毒雾裹住,只觉喉咙一阵发紧,灵力果然滯涩了几分。 李溯缘趁机往后急退,终於喘了口气,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跡,刚想道谢,目光却落在李源尘身上 —— 只见那小子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符纸,指尖灵光闪烁,显然又要继续 “扔符”。 李溯缘的眼角瞬间一抽,心里只剩震惊:早听族长说,源尘这孩子是炼符天才,一阶中品灵符的成功率高达七成,这两年攒了不少家底,可他没料到,这小子竟富到了 “用符籙堆死对手” 的地步!半小时三十张中品符,换成其他修士,怕是把储物袋掏空都凑不齐这么多!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小子的斗法经验是真半点没有,全靠符籙硬砸; 可这符籙数量…… 也是真 tm 多啊! 若是李溯缘知道李源尘此刻的想法,怕是要被这小子的 “歪理” 噎住 —— 李源尘看著又一次被符籙逼退的两名劫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叔啊,你懂什么叫 “穷则迂迴穿插,富则地毯轰炸” 的含金量?能用符籙解决的麻烦,何必拼刀拼剑的? 墨衣劫修见敖青转而去帮李溯缘,眼底凶光更盛 —— 他虽因之前攻阵耗了四成法力,可炼气七层圆满的底子摆在那,对付炼气六层圆满的李溯缘与一阶中品巔峰的敖青,依旧占著绝对上风。 黑铁巨锤再次抡起,土黄色灵力裹著锤身,“轰” 地砸向李溯缘的长刀,震得李溯缘虎口开裂,长刀险些脱手; 紧接著,他抬脚踹向敖青七寸,青蟒吃痛,喷出的毒雾瞬间散乱,连鳞片都被踹得翻起一片。 “就这点本事?” 墨衣劫修狞笑,巨锤接连落下,锤风扫得灵草田一片狼藉,“再撑一会儿,你们俩都得死!” 李溯缘与敖青被逼得连连后退,前者肩头、后背已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墨绿道袍;后者的鳞片也崩了好几片,行动渐渐迟缓。 李源尘看得心头一沉,再没犹豫 —— 储物袋光华骤闪,五张泛著赤红灵光的炎爆符凌空飞起,在他灵力催动下,瞬间化作五团丈许大的火球,带著灼热的气浪,直逼墨衣劫修的侧腰! “哼!” 墨衣劫修感知到身后的高温,脸色微变却不显慌乱。 他猛地回身,巨锤横扫,土系灵力化作一道厚重的岩墙,“嘭” 地撞上火球 —— 火球炸开的瞬间,岩墙虽被烧得焦黑,却硬生生挡下了爆炸衝击,连火星都没溅到他身上。 “没用的!” 墨衣劫修刚要继续攻向李溯缘,却见李源尘已冲了过来,与李溯缘、敖青並肩而立。 李溯缘抹了把嘴角的血跡,气息急促:“源尘!不能再耗了!我和敖青拖住他们,你快往青玄山跑!传讯符已经发了,家族支援很快就到!”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满是决绝 —— 李家修士从不惜命护晚辈,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李源尘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墨衣劫修身上,语气异常坚定:“溯缘叔,你有把握困住他三秒吗?只要三秒,我就能解决他!” 李溯缘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 这孩子是想动用杀招! 他沉默片刻,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最多三秒!但我用秘术困他后,会灵力枯竭,再无反抗之力。你…… 一定要成!” “相信我!” 李源尘话音刚落,李溯缘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竟泛起一层淡青色灵光。 他双手飞快掐诀,口中默念法诀,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却带著一股 “燃烧” 的意味 ——“青元秘术?玄滯!” 隨著一声低喝,李溯缘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却被他强行咽下。 下一秒,三道淡青色的光丝凭空出现,缠向墨衣劫修与另外两名劫修 —— 墨衣劫修刚要举锤,却觉浑身灵力骤然滯涩,像被浆糊裹住,连抬手都慢了半拍; 那两名本就狼狈的劫修更惨,直接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就是现在! 李源尘没浪费半分时间 —— 储物袋中,一柄泛著冷冽银光的长剑骤然飞出,剑身上刻著细密的 “冥” 字纹,正是爷爷李德道早年给他的一阶上品法器 “青冥剑”! 他双手掐诀,將丹田內仅剩的六成灵力疯狂注入剑身,青冥剑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银光,剑气凛冽得让空气都泛起波纹。 “去!” 一声爆喝落下,李源尘右手並指为剑,朝著墨衣劫修狠狠一点。 青冥剑化作一道银虹,破开长空的瞬间,连风声都被撕裂 —— 墨衣劫修瞳孔骤缩,想躲却因灵力滯涩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剑光穿透自己的头颅! “噗 ——” 银剑从墨衣劫修的眉心刺入,后颈穿出,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雾。 他手里的黑铁巨锤 “哐当” 落地,身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中的凶戾与不甘彻底凝固。 “大哥!” 蓝衣与褐袍劫修的悽厉叫声同时响起,可没等他们反应,李源尘已通过契约下令:“敖青!吞了他们!” “呷!” 敖青立刻扑了上去,张口喷出一团浓墨色的毒雾,瞬间罩住蓝衣劫修 —— 后者本就灵力紊乱,吸入毒雾后浑身发软,脸色迅速变得青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紧接著,青蟒转向褐袍劫修,五六米长的身躯猛地缠了上去,鳞片死死扣住对方的四肢。 “嘎吱!咔嚓!” 骨裂声接连响起,褐袍劫修的惨叫声很快被闷在喉咙里,身躯在敖青的绞杀下渐渐变形。 不过片刻,两名劫修便没了气息,敖青则张开蛇口,一口一口將两人的尸体吞入腹中,连骨头都没剩下。 “噗 ——” 这边刚解决完劫修,李溯缘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便瘫坐在地,周身灵力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溯缘叔!” 李源尘连忙衝过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莹白色的一阶中品黄元丹 —— 这是他特意留著的疗伤丹,能快速稳住伤势。 他撬开李溯缘的嘴,將丹药餵了进去,又扶著他盘膝坐好:“您快运转功法调息,千万別勉强!” 李溯缘点了点头,闭上眼开始运转李家的《青玄上元诀》,淡青色的灵力缓缓縈绕在他周身,脸色渐渐恢復了一丝血色。 第十八章 返回青玄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灵草田的风渐渐平息。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道金色流光突然从天边疾驰而来,“唰” 地落在青禾坪上空 —— 流光散去,一名身著灰袍、鬚髮皆白的老者现身,脸上满是焦急,落地后第一时间扫过四周,看到盘膝调息的两人与地上的血跡,才鬆了口气。 “源尘!溯缘!你们没事吧?” 老者快步走过来,声音里满是关切。 李源尘与刚缓过劲的李溯缘连忙起身,对著老者拱手行礼:“见过德昭老祖!” 来者正是李家五大筑基修士之一、李德道的族兄 —— 筑基中期的李德昭,也是李家如今辈分最高、年岁最长的长辈。 他伸手虚扶,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的灵力,探了探两人的气息,见李溯缘只是灵力枯竭、李源尘並无大碍,才彻底放下心来:“没事就好!你们爷爷感知到你激活了二阶传讯符,嚇得当即让我赶来 —— 还好赶上了!” 他说著,目光扫过地上的锤痕与灵草田的狼藉,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那几个劫修呢?敢动我李家的人,老夫定要他们碎尸万段!” “老祖放心,三名劫修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李源尘连忙说道,“只是溯缘叔为了困敌,动用了秘术,需要好生休整一段时间。” 李德昭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一阶上品疗伤丹,递给李溯缘:“这瓶『凝元丹』你拿著,每日一粒,三日便能恢復。青禾坪的事,接下来几日由老夫盯著,你们俩先好生养伤。” “多谢老祖!” 李溯缘接过药瓶,躬身道谢。 阳光重新洒满灵草田,李德昭看著两人疲惫却坚定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欣慰 —— 李家能在四百年內崛起,靠的就是这份晚辈敢战、长辈护短的血性。 只要这份血性在,李家的根基,就永远不会倒。 青禾坪的晨雾又薄了几分时,敖青已能灵活地缠在灵草田旁的古木上晒太阳,鳞片上的裂痕癒合如初,泛著莹润的青绿光; 李溯缘也终於能直起腰杆,脸色虽仍有些苍白,周身的灵力却已平稳,不再像之前那般虚浮 —— 这几日,李源尘每日给敖青餵饲灵丹,又帮李溯缘护法,两人一兽的状態渐渐恢復。 而灵草田早已收拾妥当。 李德昭毕竟是筑基中期修士,採集灵草时连收草镰都不用 —— 只见他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的灵力,轻轻扫过青禾草田,成片的青禾草便自动脱离土壤,被灵力裹成整齐的草束; 凝露草更省事,他屈指一弹,叶尖的灵露便聚成水珠落入玉瓶,叶身则捲成一团,与青禾草一同收入储物袋。 不过半日功夫,数百亩灵草便採集完毕,若是换作炼气期修士,怕是二十天也未必能做得这么利落。 这日午后,李德昭坐在木屋前的石凳上,看著正在灵草田边练剑的李源尘,又瞥了眼一旁打坐的李溯缘,开口问道:“你们俩伤势已无大碍,接下来怎么打算?是想继续守著青禾坪,还是跟老夫回青玄山?” 他说得隨意,却也点出了李家的规矩 —— 族中修士並非要一直值守资源点,只需定期接任务即可,完成后便可自主安排:或是闭关修炼,或是外出歷练,亦或是在族中兑换资源打磨修为。 而大多数族人更愿选资源点镇守,一来安全,像李源尘这次遇劫修偷袭的事,李溯缘守了七八年也只碰到这一次; 二来贡献点稳定,能安稳兑换丹药、法器,適合稳步提升。 李溯缘听到问话,当即收了功法,起身对著李德昭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几分恳切:“回太上长老,溯缘想继续留在青禾坪闭关一阵。” 他顿了顿,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 他在李家 “溯” 字辈中排行第五,却是同辈里天赋最差的一个,与李源尘一样是五灵根,年近五十才勉强摸到炼气七层的门槛。 修仙界寿命与修为掛鉤,他此生不敢奢望筑基,只求能在八十岁前衝到炼气圆满,不至於丟了 “溯” 字辈的脸面,“这里有灵脉滋养,又清静,或许能借这股灵气,早些突破到炼气后期。” 李德昭闻言並不意外,他看著李溯缘眼底的执著,点了点头:“也好,你性子稳,適合闭关。 老夫回去后会跟德明说,青禾坪这段时间的贡献点,都记在你名下,够你换些突破用的凝元丹。” “谢太上长老!” 李溯缘连忙道谢,眼眶微微发热 —— 族里从不会因他天赋差而忽视他,这份体谅让他更坚定了修炼的心思。 李德昭转而看向刚收剑的李源尘:“源尘,你呢?也想留在此地?” 李源尘走到石凳旁,拱手道:“回太上长老,晚辈想隨您回青玄山。” 他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指尖能感受到真武沉稳的气息,心里已有了盘算 ——《五灵镇世诀》需集齐金、木、水、火、土五系灵兽。 如今只有木系的敖青、水系的真武,还缺金、火、土三系,青禾坪太过安稳,难遇稀有灵兽。 只有外出歷练,才有机会找到契合的御兽,“回去后兑换些灵符和疗伤丹,便想外出歷练一阵,看看能不能寻些机缘。” “哦?想出去闯闯?” 李德昭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五灵根修士本就难练,李源尘却敢主动外出歷练,这份胆识比同龄修士强多了,“也好,修仙路本就不是守出来的,多见识些风雨,对你有好处。” 敲定了安排,李德昭便起身走向青禾坪的阵纹处。 他指尖凝出一道淡金色的灵力,顺著岩壁上的纹路缓缓游走 —— 之前被劫修砸坏的阵纹,在筑基修士的灵力滋养下,很快重新亮起淡蓝色的灵光,循环水幕大阵的气息渐渐恢復如常。 隨后,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泛著青芒的符纸,递给李溯缘:“这是一阶上品风轨符,捏碎后能瞬间遁出十里,你拿著当底牌。” 他拍了拍李溯缘的肩膀,语气郑重:“接下来一周,青禾坪先劳你多照看。若遇不可敌的危险,別硬撑,先保自身安全,老夫回去后会儘快安排修士来换你。” 李溯缘双手接过风轨符,符纸的温润触感传来,他躬身时腰弯得更低了:“溯缘谢过太上长老,定守好青禾坪,绝不让族里失望。” 夕阳西下时,李德昭与李源尘已踏上前往青玄山的路。 李源尘回头望去,青禾坪的水幕大阵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李溯缘的身影还站在灵草田旁,像棵扎根的古木。 他攥了攥手心 —— 这段青禾坪的岁月,有危机,有成长,更让他懂了李家修士的责任与温情。 而前方的歷练之路,虽未知,却也让他满心期待 —— 他要找到剩下的三只灵兽,要让自己更强,才能像爷爷、像德昭老祖、像溯缘叔那样,撑起李家的一片天。 筑基修士的御剑速度远非炼气期可比。李德昭祭出的金色法剑如一道虹光划破天际,掠过山川时只留残影,原本李源尘需两天路程的青玄山,竟在一日內便抵达山脚。 山巔的青玄殿遥遥可见,灵脉灵气裹著云雾繚绕,让刚经歷过劫杀的李源尘,心头瞬间踏实下来。 递交任务的流程很顺利。李源尘拿著青禾坪的值守记录与灵草交接凭证,到族中任务堂登记时,执事见他能在劫修偷袭中保全灵草,还额外多记了五十点贡献点。 隨后他直奔炼符阁与丹房 —— 先是用八百贡献点兑换了三大捆一阶中品符纸、十盒松烟墨,还有足够炼製百张灵符的灵泉水与硃砂; 又转到丹房,找到负责饲灵丹炼製的姑姑李溯玉。 李溯玉身著素白道袍,指尖还沾著丹炉余温,听闻李源尘要为灵兽炼饲灵丹,当即笑著应下:“你这只灵兽倒是好福气,寻常族人可捨不得用一阶中品饲灵丹餵。” 她动作麻利,只用半日便將足量的灵草炼製成丹,装在三个莹白瓷瓶里递给李源尘,“一共三百颗,够敖青吃两年了,算你成本价,六百贡献点便好。” 这般折腾下来,李源尘原本攒下的一千二百贡献点,瞬间只剩四百出头。 好在之前击杀三名劫修后,他与李溯缘平分了储物袋 —— 李溯缘本执意要把自己那份全给李源尘,说 “若不是你那青冥剑斩了炼气七层的头领,我早撑不住了”, 却被李源尘硬劝回去:“您顶著三人压力,才给我创造了出手机会,该分的您得拿著。” 最终他分得近千块灵石,还有半瓶一阶下品疗伤丹,算是补上了贡献点的亏空。 接下来的半年,李源尘几乎长在了炼符阁。 每日天不亮便钻进炼符室,指尖凝著灵力,一笔一划在符纸上勾勒纹路 —— 一阶中品灵符的成功率,从最初的七成,在废符纸堆了半间屋后,渐渐提到了九成。 待中品符炼製得炉火纯青,他便动了尝试一阶上品灵符的心思。 第十九章 炼气期七层! 这日午后,青玄山炼符阁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轰!” 黑烟从一间炼符室的窗缝里涌出来,紧接著,李源尘灰头土脸地冲了出来,头髮被燎得捲曲,衣袍前襟沾著黑灰,还不停咳嗽:“呸!呸呸!这上品符的灵力消耗也太狠了……” 他揉著发麻的指尖,刚才炼製时,灵力刚走完最后一道脉络,符纸突然迸出火星,灵力反噬炸开的气浪,险些掀翻炼符桌。 一旁跟著出来的敖青,青绿色的鳞片上沾了不少菸灰,蛇瞳里满是幽怨,还特意用脑袋顶了顶李源尘的胳膊,像是在控诉。 刚才若不是李源尘急中生智,把它从灵兽袋里召出来挡在身前,那股爆炸气浪,足够让李源尘脱层皮。 “咳咳,不好意思啊敖青。” 李源尘尷尬地轻咳两声,伸手拍掉敖青鳞片上的灰,又摸出两颗裹著淡绿灵光的饲灵丹,递到它嘴边,“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绝不临时抓壮丁了。” 敖青甩了甩尾巴,溅起地上的菸灰,却还是乖乖张嘴吞下饲灵丹 —— 它心里清楚,真武的存在不能暴露,每次李源尘遇到危险,只能由它出面挡著。 这般无奈,也只有它与李源尘知晓。 李源尘看著手里仅存的两张一阶上品灵符,指尖轻轻摩挲著符纸 —— 虽成功率感人(七次才成两张),但上品符的价值远非中品可比:最便宜的一阶上品防御符,市价都要三十灵石一张,攻击性的雷爆符更是能卖到五十灵石。 除去材料费与失败损耗,每张约莫能赚十颗灵石,若能把成功率提上去,日后兑换灵兽资源便更宽裕了。 “下次得稳著来,不能急。” 他对著敖青喃喃道,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夕阳透过炼符阁的窗欞,洒在一人一蛇身上,青玄山的灵风吹过,带著灵草与丹香,让李源尘对接下来的歷练,又多了几分底气。 除了李源尘以外,其他人並不知道真武的存在,都只知道李源尘有敖青这一只御兽而已。 炼符阁外的风还带著爆炸残留的焦糊味,敖青甩著沾了菸灰的尾巴,將李源尘递来的饲灵丹含进嘴里时,蛇瞳里的幽怨仍未散去 —— 它心里清楚,每次主人遇到危险只能让它出面,皆因另一位 “伙伴” 始终藏在暗处,从未在旁人面前露过面。 这半年来,除了李源尘自己,青玄山上下没有任何人知道真武的存在。 族里的修士们见惯了李源尘带著敖青出入:去任务堂交差时,敖青缠在他手腕上; 到炼符阁取材料时,敖青趴在他脚边晒太阳; 连李溯玉姑姑炼製饲灵丹时,也只问过 “敖青最近食量有没有涨”,从没人想过,李源尘的灵兽袋里,还藏著一只一阶中品巔峰的玄水龟。 李源尘对此始终格外谨慎。 真武平日里从不出灵兽袋,只在无人的密室或深夜修炼时,才会被悄悄放出来吞吐灵气; 即便是灵脉最浓郁的青玄山,他也会用自身灵力裹住灵兽袋,再借《五灵镇世诀》的本源羈绊,將真武的水属性妖气压缩在袋內,连半分气息都不泄露。 就像方才炼符阁爆炸时,李源尘第一时间召出的是敖青而非真武,也正是为了守住这个秘密。 若是让旁人看到他竟能契约两只灵兽,轻则引来 “身怀御兽秘典” 的覬覦,重则被质疑违背御兽规则、藏有异术,反倒会给真武招来无妄之灾。 所以哪怕敖青要一次次当 “挡箭牌”,李源尘也从没想过让真武暴露 —— 这只玄水龟性子沉稳、防御强悍,是他留在暗处的底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轻易示人。 此刻,远处有炼符阁的执事路过,见著李源尘灰头土脸的模样,还笑著打趣:“源尘,又炼符炸炉了?多亏了你这青竹蟒护著,不然可得伤著。” 说著还朝敖青扬了扬下巴,眼底满是对这只一阶中品灵兽的认可。 李源尘笑著应和,悄悄將灵兽袋往身后挪了挪 —— 袋內,真武正慢悠悠啃著灵晶,龟甲上的水纹灵光被灵力层层裹住,安静得像不存在一般。 青玄山的晨露还未乾透时,李源尘的洞府內已掀起汹涌的灵力浪潮 —— 这半年,他虽鲜少刻意打坐修炼,心思全放在炼符与照料灵兽上,可敖青的成长速度,却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皆因那三具劫修尸体与每日不间断的一阶中品饲灵丹。 当初青禾坪一战后,敖青吞了两名炼气五层劫修与一名炼气七层头领的尸体,修士肉身中残留的灵力与本源,本就比寻常妖兽血肉更滋养灵兽; 再加上李源尘每日雷打不动餵两颗饲灵丹,半年下来,敖青的气息像被吹涨的气球般疯涨,成长速度比寻常青竹蟒快了数倍不止。 按李源尘的推算,最多半年,敖青便能触碰到一阶上品的门槛 —— 可没承想,这一日竟来得更早。 “呷 ——!!” 一声震得洞府石壁嗡嗡作响的嘶吼突然炸开,敖青的身躯在洞府中央剧烈扭动起来。 原本五六米长的青蟒,此刻鳞片开始簌簌脱落,淡绿色的旧鳞下,渐渐透出深沉的墨绿新鳞,泛著玉石般的莹润光泽; 它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蛇身渐渐粗如水缸,长度更是突破到十米,盘踞在洞府內,几乎占了大半空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 —— 原本只是两个淡青色的小突起,此刻竟缓缓钻出一对寸许长的嫩角,角尖泛著淡淡的金芒,远看像眉骨凸起,近看才发现是实打实的灵角,带著一阶上品灵兽独有的威压。 “轰隆隆!” 灵力在洞府內翻涌,敖青半身挺直,蛇头对著洞府穹顶,又发出一声畅快的长啸。 隨著最后一片旧鳞脱落,它周身的气息骤然稳定 —— 一阶上品灵兽! 那股木属性妖气不再像之前那般灵动,反而多了几分厚重,缠上洞府石柱时,连坚硬的岩石都被勒出淡淡的痕跡。 “成了!” 李源尘眼底闪过狂喜,却没忘了正事 —— 他指尖一动,灵兽袋光华一闪,真武的身影瞬间落在地上。 这只玄水龟刚出来,便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属於敖青突破的本源之力,龟甲上的水纹灵光骤然亮起,一股温和的本源之力顺著契约线,自动涌入它的体內。 真武没有丝毫犹豫,四足稳稳踏在地上,闭上眼睛引动体內灵力。 它本就卡在一阶中品巔峰许久,此刻得了敖青突破的本源反馈,如同久旱逢甘霖 —— 龟甲上的淡蓝纹路渐渐加深,周身的水属性妖气越来越浓郁,连洞府地面都渗出一层薄薄的水膜。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真武的气息便猛地一跳,稳稳落在了一阶上品灵兽的境界,龟甲边缘那圈淡金纹路,也变得越发清晰。 而两道一阶上品灵兽的本源之力,几乎同时涌向李源尘! 他早已盘膝坐好,《五灵镇世诀》在体內自动运转 —— 这门功法改造过的经脉,此刻如拓宽的河道,轻鬆容纳著两股本源之力。 敖青的木属性本源温润,滋养著他的经脉; 真武的水属性本源厚重,衝击著他的瓶颈。 原本卡在炼气六层许久的壁垒,在双本源的夹击下,竟如纸糊般脆弱。 “砰!” 一声轻响在体內炸开,李源尘只觉丹田內的法力瞬间沸腾起来,原本凝滯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刷著经脉,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 炼气六层中期、后期…… 直至稳稳停在炼气七层! “炼气期七层!成了!” 李源尘猛地睁开眼,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连洞府內的空气都被灵力搅动出涟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盘踞在旁的敖青与趴在脚边的真武,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 今年,他才不到十七岁! 在广牧县的修仙家族里,五灵根修士能在十七岁突破炼气七层,已是闻所未闻; 更別提他还契约了两只一阶上品灵兽,哪怕是李家天赋最好的子弟,也未必能有这般成就。 敖青似乎察觉到他的喜悦,用蛇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鳞片的冰凉触感让李源尘更加清醒; 真武也抬起头,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膝盖,像是在分享突破的喜悦。 李源尘笑著摸了摸两只灵兽的脑袋,心里愈发坚定 —— 有这双兽相助,接下来的外出歷练,定能找到契合《五灵镇世诀》的金、火、土三系灵兽,早日踏上更强的修仙路。 李源尘握著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炼气七层法力,心头的喜悦刚涌上来,便又被一层谨慎压了下去 —— 他很清楚,自己这修炼速度有多惊人:寻常五灵根修士,十七岁能摸到炼气五层已是天赋出眾,便是双灵根天才,十七岁时最多也不过炼气六层中期,可他不仅突破了炼气七层,还带著两只一阶上品灵兽一同进阶。 ............ 第二十章 夜梟玉佩 这份速度若是暴露在外,难免会引来 “身怀异宝”“功法诡异” 的揣测,甚至可能给家族招来麻烦。 想到这里,他指尖迅速掐动收兽诀,灵兽袋瞬间泛起两道柔和灵光:敖青温顺地將十米长的身躯缠成一圈,鳞片收敛了所有光泽,化作一道青光钻进袋中; 真武则缩成巴掌大小的模样,龟甲上的淡金纹路隱去,慢悠悠地爬回袋內,连周身的水属性妖气都彻底敛去,只留一丝微弱的生机。 处理好灵兽,李源尘才鬆了口气。 他左手在储物袋上一按,一柄泛著浅青灵光的长剑 “唰” 地飞出,正是他用青玄山千年竹心炼製的一阶中品青竹剑 —— 剑身上刻著细密的竹节纹,还留著淡淡的竹香,是他初学炼器时的作品,虽品阶不高,却胜在操控灵活。 “起!” 李源尘足尖轻轻一点剑刃,炼气七层的灵力顺著脚掌涌入剑中,青竹剑瞬间爆发出一道浅青剑光,带著他缓缓升空。 晨雾还未散尽,青玄山的灵脉灵气縈绕在身边,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下方的灵草田、炼丹阁、演武场渐渐变小,远处青玄殿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著金光。 他没有丝毫耽搁,操控著青竹剑朝著后山飞去 —— 那里是爷爷李德道的居所,一座隱在竹林中的小院,平日里只有族中核心长辈才能靠近。 他想把突破的消息告诉爷爷,也想问问外出歷练的注意事项:如今修为与灵兽都已进阶,正是外出寻找金、火、土三系灵兽的好时机,有爷爷这位筑基后期修士提点,能少走不少弯路。 青竹剑的速度不快,李源尘刻意收敛了大半灵力,只让剑光保持在淡青色的微光状態,避免引来旁人注意。 飞过半山腰时,遇到两名巡逻的族中修士,对方只瞥见他御剑的身影,笑著拱手道:“源尘,这是往哪去?” “去后山给爷爷送些刚炼好的符纸。” 李源尘笑著回礼,说话间已操控长剑掠过,没多做停留 —— 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突破的消息,至少在外出歷练前,得先把这份 “锋芒” 藏好。 竹院的轮廓很快出现在前方,院外的千年古竹隨风摇曳,隱约能看到院內石桌上放著一盏热茶。 李源尘缓缓降落在院门口,收起青竹剑,整理了一下衣袍上的褶皱,才轻叩院门:“爷爷,源尘来看您了。” “进来吧。”隨著一声温和的声音响起,院门瞬间打开。 见状李源尘也是赶忙走了进去。 院內,只见李德道一边倒著茶水一边正和一名老者悠閒地下著棋。 看到李源尘进来,那名老者笑呵呵的说道:“是源尘来了?今天怎么没去炼製灵符,反倒有空来这里了?” “见过德守爷爷!”听到对方打趣的李源尘赶忙双手抱拳对著对方行礼道。 闻言李德守笑著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又没外人,客气什么?过来坐吧。” “是!”听到对方的话,李源尘这才起身走到两人身旁。 李德守,李家五大筑基境老祖之一。 筑基境初期修士,同时也是五名筑基境老祖中最小的一名。 平时都和李源尘的爷爷一起坐镇家族。 也是家族中唯一的一名御兽师,同时还是一名二阶上品的灵植夫。 之前李源尘將玄水龟卵交给自己爷爷后,李德道就是將其交给了李德守培养。 目前三颗玄水龟卵已经孵化出来,並且已经踏足一阶下品灵兽的境界。 看著一旁的李源尘,李德道笑呵呵的问道:“源尘,今天来找爷爷是有什么事情吗?” “嘿嘿嘿,还得是爷爷,孙儿確实有事想请爷爷帮忙。”听到李德道询问的李源尘赶忙笑呵呵的说道。 闻言,李德道不禁摇头调侃道:“你这个小白眼狼!老夫还能不了解你了?除了有事以外其他时候,不是在修炼就是在炼符。没事儿怎么可能跑来我这里?” “嘿嘿嘿.....”听到李德道调侃的李源尘当即尷尬的挠了挠头。 一旁的李德守也轻笑道:“行了,源尘这么小,还能够如此刻苦修行,还是咱们家族中最年轻的一阶上品炼符师!你做梦都得笑醒吧?” “呵呵,那是,老夫的孙儿,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听到李德守夸讚的李德道也是没有半点谦虚当即乐呵呵的仰著脑袋笑道。 见状,李德守无语的指了指对方后苦笑道:“你个老傢伙!就在这里欺负老夫当年生子晚!我那孙儿都还没出生!” “呵呵,行了!说说吧,有什么事情还要你专门来找老夫一趟啊?”看著李德守无奈的样子,李德道当即像是斗胜的公鸡一样看了一眼对方后对李源尘询问道。 闻言,李源尘当即拱手道:“爷爷,孙儿已经突破到了炼气期七层!想要外出歷练一段时间!但是孙儿想要像爷爷求一个能够遮挡境界的术法或法器!” “恩,练气期七层了吗?真是不......练气期七层?”刚开始听到李源尘突破了的李德道先是欣慰的抚摸著自己的鬍鬚。 毕竟自己的这个孙儿自幼便聪慧伶俐,並且十分刻苦修行。 虽然天赋不尽人意,但是李德道对於其还是十分疼爱的。 而对方也没有辜负自己,不仅年纪轻轻的就突破到了炼气期六层,还成为了一名一阶上品的炼符师。 这让李德道十分的欣慰。 当其听到李源尘突破的时候刚开始还以为是他炼符的手艺有所提升。 然而当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李源尘的话时,轻抚白须的右手瞬间一惊差点儿没把自己鬍子拽下来。 一旁正在考虑下一步棋该怎么走的李德守捏著棋子的手瞬间一颤不可置信的看著一脸期盼的李源尘。 並不是说两人看不出来李源尘的境界,只是刚刚两人並没有去往这方面想而已。 然而隨著李源尘的话音落下,两人本能的去探查了一下对方的境界。 赫然发现李源尘竟然真的突破到了炼气期七层! 这一波直接把两人的脑子都整过载了。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的確有点儿惊世骇俗,但考虑到三个人知道总比一群人知道的好,李源尘还是无奈的拱手道:“是的!爷爷,孙儿已经突破到了练气期七层,想要外出歷练,求爷爷能够给孙儿一本遮蔽境界的功法或者法器。” “........”看著一脸期待的李源尘,李德道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震惊询问道:“除我俩之外,可还有其他人知道此事?” “只有两位爷爷和我的灵宠知道,其他並没有別人知道!”听到询问的李源尘恭敬地说道。 闻言,李德道和李德守对视了一眼后赶忙对著李源尘说道:“此事除了我和你德守爷爷外绝不可再让第四人知道!即使是父亲李溯明和你母亲寧蝉也不行!” 说著,李德道赶忙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李源尘说道:“此乃二阶下品夜梟玉,可抵挡筑基境以下的修士的探查!在你没有突破到炼气期圆满之前!不得让任何人知道此事!明白吗?” “是!孙儿谨记爷爷教诲!”听到李德道的告诫,李源尘赶忙將夜梟玉佩放入怀中行礼道。 而李德道见状也將目光看向了李德守隨后对著李源尘说道:“源尘,我知道你有你的机遇,但你记住了!无论你的机遇是什么!在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绝对不要告诉任何人!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爷爷!孙儿谨记教诲!” ................. 片刻之后 青光划破青玄山的晨雾,李源尘立在一阶中品青竹剑上,衣袍被灵风掀起,心口处的夜梟玉贴著肌肤,传来阵阵温凉 —— 这枚二阶下品法器已悄然运转,將他炼气七层的真实气息稳稳压在炼气六层的表象下,连灵力波动都变得温和,免得途中被散修或其他势力窥探出异常。 剑速渐快,前方天际渐渐浮现出一道暗沉的轮廓。那便是横亘在周国边境的万妖山脉 —— 连绵万里的山脉像一条蛰伏的巨兽,峰顶常年缠绕著浓黑妖雾,风吹过时,隱约能听到深处传来的妖兽嘶吼,带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族中典籍曾记载,这山脉深处藏著元婴期乃至化神期的大妖,吐息可搅乱风云,挥爪能劈断山峦,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不敢轻易踏入; 唯有山脉外围,因灵气浓度稍低,只棲息著一二阶妖兽,成了低阶修士歷练的常去之地。 李源尘操控青竹剑,朝著山脉东南方向飞去 —— 那里正是广牧县与万妖山脉接壤的区域。 作为并州九原郡下辖的县城,广牧县本就离万妖山脉不远,只是接壤的范围极小,且族中先辈早在此处设了三道简易预警阵: 若有二阶上品以上的妖兽靠近,阵纹便会发出灵光,青玄山能第一时间察觉。 有这层保障,他独自前来歷练,也多了几分底气。 .............. 第二十一章 庚金虎! “修仙界的制衡,倒也给了我们这些低阶修士活路。” 李源尘望著远处的山脉,心里暗自感嘆。 他曾听爷爷说过,万妖山脉深处的大妖与人类各大势力早有默契 —— 元婴期以上修士与大妖,绝不在外围区域动手。 那般存在的法力太过恐怖,一击便能夷平一座县城,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势力大战;各方制衡下,反倒让外围成了 “安全缓衝区”,低阶修士猎妖、寻灵材,低阶妖兽觅食、修行,互不干扰。 约莫半个时辰后,青竹剑缓缓降落在一片青草地。 前方不远处,一道山谷的轮廓清晰可见,谷口的岩石上刻著模糊的 “青妖谷” 三字,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 据族中歷练记录记载,这谷內多有低阶妖兽出没: 金系的 “铁纹鼠” 常藏在岩石缝里,牙齿能咬碎一阶法器; 火系的 “赤焰虫” 聚集在谷中暖泉旁,尾端能喷出火星; 还有土系的 “石甲蜥”,趴在地上时与岩石无异,正好契合他寻找金、火、土三系灵兽的需求。 李源尘收起青竹剑,指尖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 —— 敖青与真武正安静蛰伏,气息被夜梟玉的灵光一同遮蔽。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妖兽皮毛与灵草混合的气息,带著几分原始的野性。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离开家族庇护外出歷练,虽有双兽与法器傍身,却也不敢大意,脚步放轻,朝著谷內缓缓走去。 阳光穿过谷口的古木,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李源尘握著青玄剑的剑柄,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 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山谷里,藏著他寻找灵兽的机缘,也藏著未知的危险。 而他要做的,便是在这机遇与危险中,找到契合《五灵镇世诀》的灵兽,让自己的实力再进一步。 青妖谷深处的草丛密得能没过膝盖,湿冷的露水沾湿了李源尘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只將身体压得更低,指尖攥著青玄剑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 前方二十步外的空地上,一道雪白身影正低头啃食著一株泛著金芒的 “庚金草”,正是他寻了三个月的目標:庚金虎。 那虎身长足有三米,雪白皮毛像揉了碎银,每一根毛髮末梢都缠著淡金色的纹路,阳光洒在上面,竟泛出细碎的金属光泽; 四肢矫健有力,爪尖收在肉垫里,却仍能看出那抹令人心悸的锋锐; 连垂在身后的虎尾都比寻常猛虎粗壮,尾尖同样缠著金纹,扫过地面时,竟在岩石上划出浅痕。 “一阶上品,还带白虎血脉……” 李源尘的心臟砰砰直跳,连呼吸都放轻了 —— 古籍里说,庚金虎是金属性灵兽中的佼佼者,同阶战力近乎无敌,更別提这只刚成年的虎崽,虽血脉稀薄到几乎不可查,却已隱隱透著上古白虎的威压。 这正是他为《五灵镇世诀》寻的 “金系灵兽” 最佳人选,简直是 “梦中情虎”! 他没敢贸然出手,指尖悄悄按在灵兽袋上,借著神识向敖青与真武传讯:“真武正面牵制,敖青绕后缠它四肢,別硬拼!” 袋內的两兽瞬间有了回应。 先是一道土黄色灵光闪过,真武的身影猛地从草丛里窜出 —— 龟甲直径足有数米,边缘的淡金纹路在阳光下亮起,四足踏地时,连地面都微微震颤,直奔庚金虎而去。 “吼 ——!!” 庚金虎猛地抬头,琥珀色的虎瞳瞬间锁定真武,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啸声带著金属般的锐响,竟震得周围的草叶簌簌掉落,躲在远处的李源尘都觉耳膜发麻,胸口像被重物撞了一下,连灵力都滯涩了一瞬。 没等李源尘缓过劲,庚金虎已动了。 它的速度比李源尘预想的快了数倍,雪白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残影,迎著真武便扑了上去 —— 前爪扬起,淡金色的灵光在爪尖凝聚,“唰” 地落在真武的龟甲上! “鐺!”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李源尘瞳孔骤缩 —— 真武的龟甲经日之精华与玄黄之气洗炼,半年前连一阶上品法剑都斩不出痕跡,可此刻,龟甲上竟多了一道浅浅的抓痕! 虽只破了表层,却足以说明庚金虎爪的锋利,远超寻常一阶上品灵兽! “嘶…… 这战力也太夸张了!” 李源尘倒吸一口凉气。 这三个月来,敖青与真武靠著天地精华滋养,同阶下能碾压炼气八层修士,连一阶上品巔峰的妖兽都能压制,可面对这只庚金虎,竟落了下风? 真武被抓得怒火中烧,瓮声瓮气地咆哮一声,张口便咬向庚金虎的前腿。 可庚金虎却异常灵活,前爪按住真武的龟甲,借力凌空一翻,竟稳稳落在了真武的背上,虎爪再次扬起,就要拍向真武的脖颈! “敖青!” 李源尘低喝一声。 早缠在真武龟甲边缘的敖青瞬间动了。 青绿色的身躯如闪电般窜出,蛇口大张,泛著毒液的獠牙直取庚金虎的咽喉 —— 它算准了庚金虎落在真武背上,无处借力! 可就在敖青的獠牙即將触到虎颈时,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庚金虎的尾巴猛地扬起,近两米长的虎尾像根铁棍,带著呼啸的风声,“啪” 地抽在敖青的七寸处! “嘶!” 敖青吃痛,蛇口偏了偏,獠牙没能咬中咽喉,只狠狠咬在了庚金虎的肩头。 雪白的皮毛瞬间被鲜血染红,庚金虎却浑然不觉疼痛,反而张口便咬向敖青的七寸 —— 那是蛇类最脆弱的地方,一旦被咬中,敖青必死无疑! “真武!” 李源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关键时刻,真武猛地转身,厚重的龟甲狠狠撞向庚金虎的侧腰。 “嘭” 的一声闷响,庚金虎被撞得一个趔趄,从真武背上摔了下去,敖青趁机鬆口,退回真武身旁,鳞片因疼痛而微微颤抖。 落地的庚金虎甩了甩头上的尘土,琥珀色的虎瞳里满是凶戾,再次发出一声威慑性的咆哮。 真武也怒了,四足狠狠踏地,丹田內的水属性灵力疯狂涌出 —— 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一道道水柱喷涌而出,像无数道水鞭,瞬间將庚金虎捲入其中,试图困住它的身形。 敖青也立刻跟上,张口喷出一道墨绿色的灵力,地面上瞬间窜出数十根粗壮的藤蔓,带著倒刺,缠向庚金虎的四肢与虎尾,想將它牢牢捆住。 “吼!” 被水与藤蔓夹击的庚金虎却没慌。它猛地甩动虎尾,淡金色的灵光再次亮起,“唰” 地斩断了缠向尾巴的藤蔓; 前爪快速挥舞,几道金色的爪风飞出,竟將喷涌的水柱劈得四散开来。 不过瞬息,它便从禁錮中冲了出来,再次朝著双兽扑去,爪尖的锋芒,比之前更盛了几分。 庚金虎爪尖的金芒骤然暴涨,像两柄锋利的短刃,带著撕裂空气的 “咻咻” 声,直拍向真武的头颅! 真武却半点不退,喉咙里滚出沉闷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侧身,將布满淡金纹路的厚重龟甲迎了上去 —— “嘭!” 金爪狠狠撞在龟甲上,火星四溅,龟甲边缘的纹路被震得明灭不定,真武被这股巨力推得往后滑了半米,爪痕又深了几分,渗出血丝。 可它借著反震之力,用龟甲侧面狠狠一顶! 庚金虎正全力挥爪,猝不及防被撞中侧腰,庞大的身躯瞬间腾空,“咚” 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虎尾烦躁地扫著地面,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凶戾。 没等庚金虎爬起身,敖青已如青电般窜出!青绿色的身躯像道活绳,瞬间缠上庚金虎的腹部 —— 鳞片死死扣住蓬鬆的虎毛,尾巴绕著虎腿缠了三圈,肌肉疯狂收缩,像道铁箍般勒得越来越紧。 庚金虎暴怒,前爪往后乱挥,爪尖刮过敖青的鳞片,划出细碎的血痕,淡金色的妖力顺著皮毛涌动,试图震开缠在身上的青蟒,可敖青的绞杀却半点不松,蛇瞳里闪著狠厉的光,连七寸都微微绷紧,做好了同归於尽的准备。 这时,真武已迈著沉重的步子逼近,四足踏地时,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颤。 庚金虎眼角余光瞥见真武,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 —— 它竟不再管身后的敖青,任由妖力在体表凝成一层淡金护罩,硬生生扛住真武撞来的龟甲! “嘭!” 龟甲狠狠撞在庚金虎的侧腰,护罩瞬间破碎,庚金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腹部因敖青的绞杀传来 “咔嚓” 的骨骼受压声。 可它忍著剧痛,猛地转头,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带著腥风直咬敖青的七寸 —— 那是蛇类最致命的弱点,一旦被咬中,敖青必死无疑! “嘶!” 敖青眼神一凛,非但没鬆劲,反而驱动木系妖力,鳞片下的肌肉收缩得更紧! 庚金虎的腹部传来更清晰的脆响,它的咆哮瞬间掺了痛苦,咬向七寸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一瞬的间隙,躲在草丛后的李源尘终於动了! .............. 第二十二章 契约庚金虎! 四根水桶粗的藤曼將庚金虎缠得死死的,倒刺深扎进虎毛下的皮肉,淡金色的血珠顺著藤身往下滴。 庚金虎仍在疯狂挣扎,虎爪上金芒暴涨,一次次拍向藤曼,却只听得 “咯吱” 的紧绷声 —— 一阶上品藤幕符凝成的藤曼,又被李源尘注满灵力,坚韧得远超寻常法器,任凭它如何狂躁,都纹丝不动。 “吼 ——!” 见李源尘从草丛中走出,庚金虎的咆哮陡然拔高,虎毛根根炸开,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桀驁与愤怒,爪子在地面抓出深深的沟壑,连尘土都被震得扬起。 它本是青妖谷一阶上品灵兽中的王者,何时受过这般束缚? “安分点。” 李源尘脚步未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话音刚落,缠在庚金虎腹部的敖青突然发力 —— 青绿色的蛇身猛地收紧,鳞片死死扣住虎腹,骨骼挤压的 “咯吱” 声在谷中格外刺耳。庚金虎痛得浑身一颤,悽厉的哀嚎取代了咆哮,腹部的血跡又深了几分,连挣扎的力道都弱了半截。 真武也趁机压得更紧,四足深陷泥土,龟甲死死抵住庚金虎的脊背,连淡金纹路都因发力而亮起,將这只猛虎牢牢钉在地上。 李源尘走到庚金虎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它满是不甘的瞳孔上:“我给你一个选择 —— 臣服於我,做我的灵兽,不仅能活,我还能给你一场血脉洗礼的机缘。” “吼!” 庚金虎猛地偏过头,发出一声充满敌意的咆哮,像是在嘲笑他的狂妄。它体內虽有稀薄的白虎血脉,却也是天生的傲物,怎会轻易向人类低头? 李源尘不恼,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滴泛著温润金光的液体悄然浮现 —— 正是他从六道镇狱塔中取出的最后一滴玄黄之气。 金光刚一出现,缕缕精纯的本源灵气便瀰漫开来,带著一股源自天地初开的厚重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谷地。 庚金虎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猛地睁大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瞬间被金光填满,原本紧绷的虎躯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诱惑 —— 玄黄之气乃天地本源所化,对任何生灵的血脉都有洗髓伐脉之效,尤其是对它这种身怀上古血脉的灵兽,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它甚至能感觉到,体內那几乎沉寂的白虎血脉,竟在这股气息的牵引下,微微躁动起来。 “想要?” 李源尘指尖转动著玄黄之气,轻笑一声,“这滴玄黄之气,能让你的血脉纯度再上一层,甚至有机会觉醒白虎的一丝神通。” 庚金虎的爪子下意识地抓了抓地面,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被贪婪与渴望取代,却仍有一丝傲气在挣扎 —— 它不愿向人类低头,可血脉的诱惑又让它无法抗拒。 李源尘脸上的笑意褪去,眼神骤然变冷。 他左手从储物袋中一掏,一柄泛著冷光的战戟瞬间出现在手中 —— 戟身刻著细密的纹路,刃口锋利得能映出庚金虎的模样,正是他特意炼製的一阶中品法器 “裂山戟”。 “隨我一同崛起,日后踏遍修仙界,让你的白虎血脉重现荣光;” 李源尘缓缓將戟刃贴在庚金虎的脖颈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猛虎瞬间绷紧了身体,“亦或者,今日便倾覆在我脚下,成为敖青与真武的养料。选一个。” 戟刃轻轻划过,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庚金虎的脖颈上,淡金色的血液缓缓渗出。敖青与真武也適时加重了力道,藤曼与龟甲的压迫感让庚金虎几乎喘不过气。 杀意与诱惑交织,像两把刀架在它的脖子上。 庚金虎的头颅微微晃动,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挣扎、不甘,最终化为一丝屈服。 它缓缓低下头,原本竖起的虎毛渐渐平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温顺的咆哮 —— 不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臣服的信號。 李源尘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抬手收起裂山戟,指尖的玄黄之气轻轻一弹,精准地落在庚金虎的口中。 金光瞬间融入猛虎体內,庚金虎舒服地眯起眼睛,连挣扎的念头都彻底消失,只余下对血脉蜕变的期待。 玄黄之气落入庚金虎口中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温润的金光,顺著它的喉管滑入丹田。 没有预想中的狂暴衝击,只有一股如春日融雪般的暖意,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 —— 像是乾涸的河床迎来甘霖,庚金虎体內每一寸经脉、每一缕妖力,都在这股暖意中轻轻震颤。 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嚕声,原本紧绷的虎躯彻底放鬆下来。 缠在身上的藤曼早已被李源尘收回,敖青也鬆了绞杀的力道,只轻轻用蛇头蹭了蹭它的侧腰,像是在確认它的状態。真武则退到一旁,四足踏地,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为庚金虎的蜕变护法。 金光在庚金虎体內流转得越来越快,渐渐匯聚到它的血脉深处。 原本几乎沉寂的白虎血脉,像是被唤醒的沉睡巨兽,发出细微的轰鸣 —— 李源尘通过契约,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神魂的悸动:不是狂暴的反抗,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喜悦,像是迷路的孩童终於找到了归途。 很快,庚金虎的体表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只是浅浅覆在雪白皮毛上的金纹,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机,缓缓加深、变亮,从淡金色变成了纯粹的亮金,纹路也变得更加细密,像极了古籍中记载的白虎皮毛上的 “镇狱纹”。 风一吹过,虎毛轻轻颤动,金纹竟泛出细碎的流光,连落在身上的尘土都被这股灵光悄悄弹开。 它的虎爪也在悄然蜕变。 原本只是锋利的爪尖,此刻泛著一层冷冽的金芒,像是用最纯粹的庚金矿石锻造而成 —— 李源尘注意到,庚金虎无意识地抬了抬前爪,爪尖轻轻划过地面,竟比之前更容易地在岩石上留下了一道浅痕,而且痕跡边缘没有丝毫毛糙,多了几分 “切割” 的锐意,不再是蛮力刮擦。 最明显的变化,是在它的眉心。一道极淡的白虎虚影,在金光最盛时悄然浮现 —— 那虚影只有巴掌大小,轮廓模糊,却透著一股源自上古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凝滯。 连远处草丛里蛰伏的几只低阶妖兽,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瞬间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 这虚影只停留了一瞬,便化作一缕金芒,融入庚金虎的眉心,留下一个极淡的 “王” 字印记,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却让它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属於凡虎的灵动与威严。 “血脉真的醒了……” 李源尘蹲在一旁,指尖轻轻搭在庚金虎的脖颈上,通过契约感受著它体內的变化。 原本稀薄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白虎血脉,此刻像是被点亮的烛火,虽依旧微弱,却有了清晰的 “源点”; 庚金虎对金属性灵气的感知也强了不少 —— 他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游离的金属性灵气,正自发地朝著庚金虎的身体匯聚,像是被无形的磁石吸引。 片刻后,金光渐渐收敛,全部沉入庚金虎的血脉深处。 它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多了几分清亮的金芒,看向李源尘时,桀驁的戾气已淡了大半,多了几分顺从与亲近。 它试探性地用脑袋蹭了蹭李源尘的手心,虎毛上的金纹还泛著淡淡的灵光,带著一丝温暖的触感。 当庚监的虎头蹭过李源尘手心时,一股温热的神魂之力顺著触碰处悄然传来 —— 那是它主动敞开的血脉连接,带著白虎后裔特有的纯粹与恭顺。 李源尘心中一动,知道签订契约的最佳时机已到,当即闭上双眼,將自身神魂分出一缕细弱的丝线,顺著掌心的接触点,缓缓探入庚监的神魂深处。 这缕神魂丝线带著《五灵镇世诀》特有的印记,没有丝毫侵略性,反而像一道温和的桥樑,將两人的神魂渐渐连在一起。 庚监没有抗拒,琥珀色的瞳孔轻轻闭合,喉咙里发出低柔的呼嚕声,任由那道丝线缠绕上自己的血脉本源 —— 它能清晰感觉到,这道丝线里藏著与玄黄之气同源的温和力量,与自己觉醒的白虎血脉竟有著莫名的契合。 “以我李源尘之名,愿与汝缔结平等御兽契约,共生共荣,不离不弃。” 李源尘的声音在神魂层面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 庚监的神魂瞬间震颤,一股同样纯粹的意念回应而来 —— 没有复杂的言语,只有一个坚定的 “诺” 字,像烙印般刻在契约桥樑之上。 就在契约光芒彻底亮起的瞬间,李源尘丹田內的金灵根虚影突然躁动起来! 那道原本只是模糊轮廓的金灵根,此刻竟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芒,顺著契约连接的神魂丝线,径直朝著庚监的身体涌去。 ..................... 第二十三章 磐岩鹿 金芒融入庚监体內的瞬间,它浑身的亮金纹路骤然暴涨,像是被点燃的火焰,连周围的金属性灵气都疯狂朝著它匯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五灵镇世诀》中有记载,五灵根可与对应属性的灵兽共生,灵根依附於灵兽体內,既能让灵兽更好地吸收对应属性灵气,也能让修士通过灵兽,更高效地炼化天地间的灵气。 此刻金灵根主动融入庚监,正是契约带来的共生之效! 庚监明显也感受到了体內的变化,它抬起虎头,对著天空发出一声清越的咆哮 —— 不再是之前的凶戾,而是带著新生的畅快。 金灵根在它体內扎根的瞬间,它对金属性灵气的感知骤然提升数倍,周围岩石中蕴含的庚金之气,竟像溪流般顺著它的爪尖涌入体內,滋养著刚觉醒的白虎血脉。 更奇妙的是,契约的双向反哺在此刻爆发! 庚监体內觉醒的血脉力量与金灵根带来的灵气,顺著神魂连接,化作一股精纯的金色灵力,反向涌入李源尘的丹田。 这股灵力不同於寻常灵气,带著白虎血脉的厚重与庚金之气的锐利,入体后竟直接朝著李源尘卡在炼气七层初期的瓶颈衝去! “轰!” 丹田內的灵力瞬间沸腾起来,原本只是稀薄云雾状的灵力,在金色灵力的滋养下,迅速凝聚成更浓稠的液態。 瓶颈处那层无形的壁垒,在这股带著血脉之力的衝击下,竟像被温水浸泡的冰层般,缓缓鬆动、融化。 李源尘能清晰感觉到,体內的灵力从 “初期” 的滯涩,渐渐变得流畅、浑厚,每一次流转都比之前更具力量,经脉也被这股温和却强劲的灵力微微拓宽。 他下意识地盘膝坐下,双手掐诀运转《五灵镇世诀》,引导著这股反哺之力在体內循环。 金色灵力顺著经脉游走,途经四肢百骸时,连之前炼符留下的细微灵力滯涩都被彻底衝散。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丹田內的灵力便彻底稳定下来,一股比之前强盛数倍的气息从他体內散发开来 —— 炼气期七层中期! “突破了!” 李源尘睁开双眼,眼底闪过激动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此刻自己不仅境界提升,连对金属性灵气的掌控都强了不少,指尖隨意一动,便能引动周围的庚金之气,凝聚成一道细小的金刃 —— 这正是金灵根与庚监共生带来的裨益。 庚监见他突破,缓步走到他身边,用虎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亲近。李源尘笑著抬手,摸了摸它头顶那道淡金色的 “王” 字印记,心中已有了名字:“你身具庚金之气,又觉醒白虎血脉,日后便叫『庚监』吧 ——『庚』应金属性,『监』为守护之意,望你日后既能护己,也能护我,护我李家。” “吼!” 庚监像是听懂了,对著李源尘发出一声温顺的回应,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金色的灵光。 不远处的敖青与真武也走了过来。敖青用蛇头碰了碰庚监的侧腰,蛇瞳里没了之前的警惕,多了几分接纳;真武则对著庚监缓缓点头,龟甲上的水纹灵光与庚监身上的金纹灵光交相辉映,竟透著几分和谐。 李源尘看著眼前三只灵兽,心中涌起一股踏实的暖意。 五灵已得木(敖青)、水(真武)、金(庚监)三系,剩下的火与土,虽还未寻到,却已不再遥远。 他站起身,拍了拍庚监的虎头:“走吧,咱们继续深入青妖谷,看看能不能寻到火属性的灵兽。” 庚监低吼一声,主动走到李源尘身侧,与敖青、真武一同护住他的左右。 阳光穿过谷中的古木,洒在一人三兽身上,庚监皮毛上的金纹泛著细碎的光芒,与敖青的青绿、真武的土黄相映,在青妖谷的草地上,踏出了属於他们的、崭新的歷练之路。 ............... 两年时间一转而逝 青妖谷的晨雾已不如两年前那般湿冷,灵泉旁的青石上长满了淡绿色的苔蘚,一道褐色身影正低头饮水 —— 那是只丈许高的磐岩鹿,浑身覆盖著像岩石般粗糙的短毛,头顶两根水桶粗的褐角泛著土黄色灵光,每一次低头,角尖都能轻易蹭碎地面的碎石,显露出一阶上品灵兽的厚重气息。 而它的四周,三道身影早已悄然合围:敖青的青绿色身躯缠在灵泉旁的古木上,蛇瞳紧盯磐岩鹿的四肢,鳞片下隱隱涌动著木属性灵力; 庚监伏在左侧的草丛里,雪白皮毛上的金纹隱去大半,只留爪尖泛著冷冽的光,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真武则沉在灵泉另一侧的浅水中,龟甲与水底的岩石融为一体,只露出两只警惕的黑瞳。 李源尘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墨绿道袍的袖口磨出了细微的毛边,却更显沉稳。 两年的歷练让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风霜 —— 这两年,他躲过散修在黑松林设下的毒阵,靠著庚监的金爪劈开重围; 在红枫岭遭遇过二阶妖兽引发的小型兽潮,敖青的藤蔓与真武的水墙联手才守住生机; 最幸运的是在断云峰,意外寻到三颗青灵果,那果子能延长炼气期修士十年寿命,他小心收在储物袋里,打算带回给爷爷与溯缘叔。 “动手。” 李源尘轻声下令,声音裹著灵力,只有三只灵兽能听见。 话音刚落,敖青猛地发力! 古木旁的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数十根碗口粗的藤曼破土而出,带著倒刺,直扑磐岩鹿的四肢 —— 与两年前不同,如今敖青的藤曼上还缠著淡淡的土属性灵光,那是藉由真武的水属性灵力催化,让藤蔓更具韧性,哪怕被岩石撞击也不易断裂。 “唳!” 磐岩鹿瞬间察觉危险,猛地抬头,头顶的褐角骤然亮起土黄色灵光。它四蹄踏地,身前瞬间升起三道半丈厚的石墙,“嘭” 地挡住了藤曼的缠绕。 可它刚鬆了口气,右侧的草丛里突然爆发出一道雪白残影 —— 庚监纵身跃起,带著千钧之力,前爪狠狠拍在磐岩鹿的侧腰! “砰!” 磐岩鹿重达千斤的身躯竟被拍得一个趔趄,撞向身后的灵泉。它惊慌失措地扬起褐角,想顶向庚监,可庚监早已借力落在它的背上,金爪死死扣住岩鹿粗糙的皮毛,任凭它如何挣扎都不松爪。 这两年,李源尘的境界已稳稳踏入炼气七层圆满,体內灵力比两年前浑厚三倍不止; 而靠著《五灵镇世诀》的共生反哺,敖青、真武与庚监也同步达到一阶上品巔峰,尤其是庚监,白虎血脉在日復一日的战斗中愈发凝练,同阶下几乎难寻对手。 反观磐岩鹿,虽也是一阶上品,却偏向辅助与防守,论战力远不及庚监,面对两兽夹击,很快便没了反抗之力。 敖青趁机缠上磐岩鹿的四肢,藤蔓越收越紧,倒刺深深扎进岩鹿的皮肉; 真武也从水中衝出,张口喷出一道水环柱,那水环带著土属性的粘稠,像铁箍般缠在磐岩鹿的脖颈与躯干上,彻底锁死了它的动作。 “唔……” 磐岩鹿发出痛苦的低吟,褐角上的灵光渐渐黯淡,四只蹄子无力地刨著地面,眼神里满是求饶。 李源尘这才缓步走到它面前,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磐岩鹿的褐角 —— 那角摸起来像冰冷的岩石,却能感受到內里流动的土属性灵气。 “想活命,就点点头。”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威胁的戾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若是不愿,今日正好给我的灵兽们加个餐,磐岩鹿的肉,据说燉著很补。” 磐岩鹿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硕大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忙不迭地点头,连蹄子都在微微颤抖。 它本就性情温和,最是惜命,面对生死抉择,哪里还敢反抗? 李源尘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抬手掐诀,丹田內的土灵根虚影缓缓浮现 —— 那虚影比两年前清晰数倍,泛著厚重的土黄色灵光,隨著他的意念,化作一道光纹,轻轻烙印在磐岩鹿的眉心。 光纹入体的瞬间,磐岩鹿浑身一颤,眼神里的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顺与尊敬。 土灵根与它体內的土属性血脉瞬间契合,契约的纽带顺著神魂连接,將它彻底纳入李源尘的御兽之列。 “总算齐了木、水、金、土四灵。” 李源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受著磐岩鹿反馈来的土属性本源之力涌入丹田,“只差最后一道火灵根了。” 他盘膝坐下,运转《五灵镇世诀》消化这股本源之力。 丹田內的灵力早已凝练如液態,在土属性本源的滋养下,愈发浑厚,隱隱有衝击瓶颈的跡象 —— 可任凭他如何引导,那道卡在炼气七层圆满与八层之间的壁垒,始终差了最后一丝鬆动。 ....................... 第二十四章 汹潮! “还是差个契机。” 李源尘睁开眼,轻轻嘆了口气。 他能感觉到,丹田內的灵力已足够支撑突破,只是缺少一个 “引子”,或许是一场恶战,或许是一枚天材地宝,可眼下,他已没太多时间等待。 脑海中闪过爷爷当年的叮嘱 ——“每三十年一次的汹潮,是万妖山脉与人类势力的约定,届时族中修士需全员归位,镇守青玄山。” 他掐指一算,距离汹潮爆发已不足三个月,而自己外出歷练已近三年,如今快满二十岁,按李家规矩,需归族参与汹潮防御。 这两年,他几乎踏遍了广牧县接壤的万妖山脉外围,找土灵根灵兽的过程远比想像中艰难 —— 要么是战力不足的一阶中品妖兽,要么是血脉驳杂、毫无返祖潜力的凡兽,直到今日遇见这只磐岩鹿,才算勉强符合要求。 至於火灵根,更是连影子都没见著,只能待汹潮结束后再做打算。 “该回去了。” 李源尘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庚监立刻走到他身边,用虎头蹭了蹭他的手; 敖青缠上他的胳膊,蛇头亲昵地蹭著他的脸颊;真武则跟在身后,四足踏过灵泉,留下一串浅浅的水痕。 磐岩鹿也温顺地跟了上来,时不时用头蹭蹭李源尘的衣角。 李源尘看了眼灵泉旁的石墙与藤蔓痕跡,抬手祭出青竹剑,足尖一点,带著四只灵兽凌空而起,朝著青玄山的方向飞去。 灵泉的风裹著竹香掠过耳畔,李源尘立在青玄山山门前,望著熟悉的灵脉云雾,只觉浑身经脉都在雀跃 —— 万妖山脉外围的灵气虽杂,却远不及青玄山醇厚,刚落地便有丝丝灵气顺著毛孔渗入体內,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他没急著回洞府,而是转身走向山涧旁的灵泉:那泉眼是族中初代老祖发现的,泉水中含著极淡的木属性灵韵,既能洗去身上的尘土,还能安抚歷练时躁动的灵力。 冰凉的泉水泼在脸上,瞬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头脑清明不少。 李源尘褪去旧道袍 —— 那袍子上沾著兽血、泥土,甚至还有几道妖兽利爪划开的口子,是两年历练的印记 —— 將身子浸入泉水中。 灵泉的灵气像细密的针,轻轻刺探著他的经脉,把残留的妖兽戾气一点点剥离。 半炷香后,他起身换上母亲寧蝉留的新道袍:墨绿的料子是一阶灵蚕丝织的,触手顺滑,还能隱隱聚拢周围的灵气,穿在身上竟比寻常法袍还舒服。 梳理好凌乱的头髮,李源尘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 —— 袋內真武、庚监与磐岩鹿正安静蛰伏,气息被夜梟玉与《五灵镇世诀》的灵力层层遮蔽,连半分妖气都不泄露; 只有敖青缠在他手腕上,青绿色的蛇身盘成小巧的圈,鳞片泛著温润的光,是他唯一愿意暴露在外的灵兽。 確认储物袋里的青灵果完好,他才带著敖青,朝著后山爷爷的竹院走去。 沿途的氛围与两年前截然不同。 演武场上,数十名李家子弟正在练剑:“溯” 字辈的修士挥著一阶中品灵剑,剑光裹著灵力,劈得空气 “呜呜” 作响; “源” 字辈的少年们则在练基础剑诀,汗湿的衣袍贴在身上,却没人敢停下 —— 演武场旁的执事正拿著名册清点,眼神比往日严厉数倍。丹房外更热闹,几名丹师正將一坛坛疗伤丹、饲灵丹搬出来,一阶中品的 “凝元丹” 堆得像小山,標籤上还写著 “汹潮专用”。 连巡逻的修士都多了三倍,他们腰间的法器袋敞开著,指尖始终按在符纸或法器上,目光扫过李源尘时,也只多留意了一眼他手腕上的敖青,没再多问 —— 族中养灵兽的修士本就不少,敖青的一阶上品气息虽显眼,却也不算出格。 竹院的院门依旧虚掩著,却没了往日的悠閒 —— 院內传来 “唰唰” 的剑声,比平时急促不少。 李源尘轻轻推门,只见爷爷李德道正握著一柄普通木剑练剑:木剑无锋,却裹著筑基后期的厚重灵力,每一次挥砍都能在空气中划出淡青色的剑痕,灵竹的叶子被剑风扫落,却没一片敢靠近他周身三尺。 敖青感受到筑基修士的威压,悄悄缩了缩身子,更紧地缠在李源尘手腕上。 “爷爷。” 李源尘轻声唤道,声音里藏著久別重逢的雀跃。 李德道闻声收剑,木剑 “咔” 地插在院中的石缝里。 他转过身,看到李源尘时,眼底的凌厉瞬间化作柔和的笑意,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指尖的神识不著痕跡地扫过他周身,只察觉到敖青的气息与他炼气七层圆满的灵力,隨即瞭然点头,“修为没落下,敖青也长壮实了,这两年没偷懒。” “你小子再晚回来几天,你爷爷就要亲自去万妖山脉寻人了。” 竹桌旁的李德守放下手中的茶杯,笑著打趣,目光落在敖青身上时,还伸手轻轻碰了碰蛇头,“这青竹蟒养得不错,鳞片亮得很,看来你没少给它餵饲灵丹。” 李源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让爷爷和德守爷爷担心了,是孙儿的不是。敖青跟著我跑了两年,也该好好补补。” 他没提灵兽袋里的另外三只,这是他留的底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愿让外人知晓 —— 多一只隱藏的灵兽,日后应对危险时,便多一分胜算。 “回来就好,不说这些。” 李德道笑著摆手,目光却扫向竹桌旁始终皱著眉的老者,语气沉了下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你德悬爷爷,负责族中防务与对外联络。” 李源尘连忙见礼:“见过德悬爷爷。” 李德悬却没心思寒暄,他抬起头,指了指石桌上摊开的地图 —— 那地图標註著九原郡的疆域,九原郡城被红圈圈出,旁边还写著 “支援点” 三个大字。 他与李德道、李德守对视一眼,无奈地嘆道:“玄阳宗今早传讯了,此次汹潮,广牧县所有筑基家族都要出人手:一名筑基境修士、三名炼气圆满修士,再加二十名炼气期修士,支援九原郡城防线。” “什么?” 李源尘脸色骤变,瞬间明白了李德悬的凝重。 李家建族不足四百年,虽有五名筑基老祖撑场面,可族中修士总数才一百三十余人,炼气圆满修士更是只有六人 —— 一次性抽调三名圆满、二十名普通炼气修士,几乎占了族中战力的五分之一!若是家族遭遇妖兽偷袭,根本无力抵挡。 “玄阳宗这是……” 李源尘话没说完,便想起了玄阳宗的掌控力 —— 作为九原郡唯一的紫府境势力,玄阳宗垄断了整个郡的筑基丹炼製。 李家每数十年才能拿到两三颗筑基丹,全靠玄阳宗的 “恩赐”; 若是拒绝支援,別说被其他家族敌视,玄阳宗只需断掉筑基丹供应,李家未来几十年都难有新的筑基修士,迟早会从筑基家族跌落。 “是玄阳上人的命令。” 李德道接过话,语气里满是无奈,“上一次汹潮,三阶妖兽烬炎雀受了重伤,玄阳上人想趁这次机会拿下它,把九原郡的疆域往万妖山脉推近百里。” “那爷爷打算……” 李源尘追问,心里已隱隱有了猜测。 一旁的李德守嘆了口气,说出了决定:“你爷爷、德悬、德佳三位老祖会亲自带队,再从族中选三名炼气圆满修士 —— 你父亲溯明、溯让、溯安,外加五名炼气后期修士,凑够二十人的名额。 我和德昭老祖留在族中镇守,同时放弃外围那些一阶中品以下的灵脉地盘,把人手集中在青玄山主峰。” “连父亲也要去?” 李源尘瞳孔骤缩 —— 父亲李溯明今年才四十五岁,是族中最有希望突破筑基的炼气圆满修士之一,若是在支援途中出了意外…… 李德道看出了他的担忧,沉声道:“这次玄阳宗开了条件 —— 汹潮结束后,对外开放四十颗筑基丹。” “四十颗?!” 李源尘彻底惊住了。往年汹潮,玄阳宗最多只开放二十颗筑基丹,还得用高阶妖兽內丹兑换;这次竟翻了一倍,可见玄阳上人的决心有多大。 “一颗筑基丹,需要一颗筑基后期妖兽內丹,或是五颗筑基中期,八颗筑基初期。” 李德道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眼神坚定,“族中六位炼气圆满修士,除了负责任务堂的德明(已过六十岁,气血衰败),剩下五人里,溯明、溯让、溯安都在六十岁以下,还有机会冲筑基。 特別是你父亲溯明更是才四十五岁,越早突破对你父亲未来的修炼就越有好处。 这次去九原郡城,既是支援,也是寻机缘 —— 郡城防线能遇到高阶妖兽,若是能拿到內丹,说不定能多换几颗筑基丹,让他们早日突破。” 李源尘沉默了。 .......................... 第二十五章 前往九原郡城 他终於明白爷爷的抉择:放弃低阶灵脉是为了集中战力,派三位老祖带队是为了保障安全,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未来 —— 只有有了新的筑基修士,李家才能在九原郡站稳脚跟,不再受玄阳宗的掣肘。 阳光透过竹缝,落在石桌上的地图上,九原郡城的红圈像一颗沉甸甸的砝码,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源尘攥了攥手心,突然开口:“爷爷,我也想跟著去。” 李德道一愣,隨即摇了摇头:“你才炼气七层圆满,郡城防线的妖兽最低也是一阶上品巔峰,敖青虽强,可面对二阶妖兽也难敌,太危险。” “我有敖青帮忙,还有一阶上品灵符和裂山戟,这两年在万妖山脉也杀过不少一阶上品妖兽,对付它们有经验。” 李源尘语气坚定,没提灵兽袋里的底牌 —— 真武的防御、庚监的战力、磐岩鹿的辅助,都是他敢去郡城防线的底气,“多一个人,父亲他们也多一分保障,我不会拖后腿的。” 竹院內陷入沉默。李德道看著孙儿眼底的坚定,又看了看李德守与李德悬,最终缓缓点头:“好,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擅自行动,敖青也只能在安全时出手,不许暴露实力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孙儿记下了!” 李源尘用力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 汹潮既是危机,也是他突破炼气八层的契机。 有隱藏的三只灵兽在,他不仅能护住父亲,说不定还能为家族挣回几颗筑基丹,让李家的未来,多一分希望。 从竹院谈妥支援事宜后,李源尘便一头扎进了青玄山的炼符阁。 彼时初秋刚过,灵竹的叶子还带著墨绿,演武场上的呼喝声、丹房的药香,隔著炼符阁的木窗飘进来,却丝毫扰不动他 —— 汹潮將至,唯有多备些灵符,才能在郡城防线上多一分底气,也能为家族多攒些战力。 他选了炼符阁最深处的一间屋子,这里远离出入口,灵气却因靠近灵脉支流而格外醇厚。 屋內只摆著一张乌黑的铁木炼符桌,桌上铺著从任务堂兑换的一阶上品符纸,旁边堆著松烟墨、灵泉水与硃砂,角落里还放著一个陶瓮,里面装著他特意留的、带木属性灵气的灵竹汁 —— 这是他在万妖山脉发现的小窍门,用灵竹汁调和硃砂,能让符纹更易承载灵力,减少反噬。 “开始吧。” 李源尘盘膝坐下,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点向桌上的符纸。 敖青缠在炼符桌的桌腿上,青绿色的蛇身盘成一圈,蛇瞳盯著符纸,像是在护法 —— 偶尔李源尘灵力不稳,它会悄悄吐出一丝木属性灵气,顺著桌腿传入李源尘体內,帮他稳住气息。 灵兽袋里的真武、庚监与磐岩鹿则格外安静,只在李源尘打坐恢復时,才会悄悄吸收他逸散的灵力,从不出袋,连妖气都被夜梟玉压得严严实实。 最初的半个月,失败是常態。 一阶上品灵符对灵力的掌控要求极高,符纹的每一笔都需精准到毫釐,灵力输出多一分则符纸炸裂,少一分则符纹黯淡。 李源尘常因最后一笔灵力失控,符纸 “嘭” 地燃成灰烬,火星溅到指尖,留下细小的燎泡; 有时甚至会因符纹衔接不当,灵力反噬震得他手腕发麻,连握笔的力气都没了。 “还是太急了。” 他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废符纸,指尖轻轻摩挲著符纸的残片 —— 这些残片上的符纹断断续续,有的是开头便错了,有的是中间灵力断了。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 “炼符如练心”,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坐姿,將《青玄上元诀》与《五灵镇世诀》一同运转: 前者稳住体內灵力,后者则借著与敖青的契约,感知木属性灵气的流动,让指尖的灵力更柔和、更精准。 他开始放慢速度,不再追求快速成符,而是逐笔研究符纹的结构。 画雷爆符时,先將灵力凝成细如髮丝的线条,顺著符纹的 “雷纹” 缓缓游走,在最关键的 “爆点” 处,特意留三分灵力,避免瞬间爆发; 画藤幕符时,则借用敖青的木属性灵气,让符纹中的 “藤络” 更具韧性,减少断裂的可能。 每失败一次,他便將废符纸收好,入夜后在灯下拆解错处,记录在竹简上,密密麻麻记了整整三卷。 日子一天天过去,炼符阁的木窗从映著墨绿灵竹,到落满金黄的竹叶,再到覆上一层薄霜 —— 三个月的时间,就在墨香与灵力波动中悄然流逝。 李源尘的指尖渐渐磨出了一层薄茧,那是长期握笔与操控灵力留下的印记; 桌上的废符纸换了一茬又一茬,连墙角的陶瓮都换了三坛灵竹汁; 敖青也习惯了在他炼符时,用尾巴轻轻扫去桌上的灰烬,偶尔还会用蛇头把硃砂盒推到他手边。 转机出现在第二个月的末尾。 那天清晨,李源尘刚画完一张雷爆符,符纸突然亮起刺眼的银光,雷纹在纸上流转自如,没有丝毫滯涩 —— “成了!” 他心中一喜,刚要收起,却见符纸的灵光又亮了几分,比之前成功的灵符更盛。 他忽然明白,是前几日调整了灵力输出的节奏,在符纹衔接处用了 “缓进” 的手法,让灵力更顺畅地融入符纸。 从那以后,成功的灵符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一天能成三四张,偶尔状態好,能成五六张。 到第三个月月末,当他將一张泛著金光的一阶上品金刚符成功画出时,清点储物袋里的灵符,发现这段时间竟攒下了两百多张上品符 —— 雷爆符六十张、藤幕符五十张、水御符四十张、金刚符三十张,还有二十多张其他属性的辅助符。 而他的一阶上品灵符成功率,也从最初的不足一成,稳稳提升到了五成。 “终於到五成了。” 李源尘伸了个懒腰,活动著发酸的手腕。 敖青顺著桌腿爬上来,缠在他的胳膊上,蛇瞳里满是欢喜 —— 它能感受到主人的灵力比之前更凝练,连周身的气息都沉稳了不少。 李源尘摸了摸敖青的头,又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轻声道:“再过几日就要出发了,这些符,足够应付一阵子了。” 这时,炼符阁的门被轻轻推开,李德道走了进来。他看著桌上堆得整整齐齐的灵符,又看了看李源尘指尖的薄茧,眼底满是欣慰:“不错,五成的上品符成功率,便是族里的老牌炼符师也未必能做到。有这些符,咱们去郡城防线,也多了几分底气。” “爷爷,这些符我分了一半出来,给父亲和溯让叔他们带上。” 李源尘说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木盒,里面装著一百张灵符,“攻击和防御的都有,遇到妖兽时也能多些保障。” 李德道接过木盒,点了点头:“好,好小子,懂得顾全大局。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去九原郡城,你收拾好东西,今夜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夕阳透过木窗,洒在桌上的灵符上,泛著细碎的灵光。李源尘看著储物袋里剩下的一百多张灵符,又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 —— 真武的龟甲、庚监的金爪、磐岩鹿的土属性灵力,再加上这些灵符,他有信心在汹潮中护住自己,也护住身边的人。 夜色渐深,炼符阁的灯渐渐熄灭,只待明日天一亮,便踏上前往九原郡城的路,迎接那场关乎家族未来的汹潮之战。 次日清晨的青玄山,还浸在淡淡的晨雾里。灵竹的叶片上掛著晶莹的晨露,风一吹过,露珠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山巔的广场上,已有二十道身影静静佇立 —— 李源尘站在父亲李溯明身旁,敖青依旧缠在他手腕上,青绿色的蛇身裹著淡淡的灵光;李溯让、李溯安两位族叔站在另一侧,腰间的灵剑已出鞘半截,透著警惕;其余十五名炼气期修士则背著丹囊与法器袋,神色肃穆。 “都到齐了。” 李德道的声音从广场东侧传来,他身著墨绿道袍,鬚髮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右手提著一个半尺见方的木盒,里面装著李家仅有的一品灵舟 “青玄號”。 德悬、德佳两位老祖紧隨其后,前者握著一柄土黄色的法杖,后者腰间掛著一面水属性法镜,两人周身的筑基灵力若隱若现,压得晨雾都不敢靠近。 李德道走到广场中央,將木盒轻轻放在地上。 他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灵力,缓缓注入盒中 ——“嗡!” 木盒瞬间炸开一道青光,青光中,一艘丈许长的灵舟缓缓展开:舟身由千年灵竹打造,泛著温润的墨绿光泽,船舷上刻著细密的 “青玄纹”,船头雕著一只展翅的青鸞,船尾掛著一面小小的李家旗帜,隨风猎猎作响。 灵舟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护罩,能清晰看到舟內分前后两舱,前舱是操控台,后舱铺著软垫,足够二十人安稳坐下。 ................... 第二十六章 元云山防线 “这就是一品灵舟?” 一名年轻修士忍不住低呼,眼底满是好奇 —— 炼气期修士大多只能御剑飞行,灵舟这种需筑基修士催动的法器,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青玄號虽只是一品灵舟,却能抵御二阶妖兽的攻击,飞行速度也比寻常御剑快三倍。” 李德道踏上灵舟,转身对眾人道,“都上来吧,爭取日落前赶到九原郡城。” 眾人依次登舟。李源尘跟著父亲踏上船板,只觉脚下传来一阵温润的灵力,灵舟的护罩自动分出一道缝隙,待他进来后又缓缓闭合,將晨雾与寒风彻底隔绝在外。 他选了后舱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 —— 里面的两百多张一阶上品灵符已按属性分好类,雷爆符放在最外侧,方便隨时取用; 灵兽袋里的真武、庚监与磐岩鹿依旧安静,夜梟玉的灵光稳稳压著它们的气息,连一丝妖气都没泄露。 “源尘,到了郡城別乱跑,跟著我。” 李溯明在他身旁坐下,声音低沉,“玄阳宗召集了九原郡所有筑基家族,鱼龙混杂,小心被其他家族的人盯上。” “我知道,父亲。” 李源尘点头,目光落在船头 —— 李德道已坐在操控台前,指尖按在灵舟的阵纹上,淡青色的灵力顺著阵纹流转,船头的青鸞雕像瞬间亮起,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起!” 隨著李德道一声低喝,青玄號猛地拔高,周身的灵力护罩泛起一层淡青光泽,像一道流星,衝破晨雾,朝著九原郡城的方向飞去。 下方的青玄山渐渐变小,灵竹、丹房、演武场缩成一个个小点,最终被晨雾彻底笼罩; 远处的农田与村落像棋盘般铺开,炊烟裊裊,透著人间烟火气,与修仙界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灵舟飞行平稳,舱內的灵力护罩隔绝了风声,只偶尔能听到外面气流划过护罩的 “呜呜” 声。 德悬老祖站在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土黄色的法杖上时不时闪过一道灵光,探查著潜在的危险; 德佳老祖则坐在后舱,取出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灵舟后方的景象,防止被妖兽或散修偷袭。 李源尘靠在窗边,看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 他取出一张一阶上品雷爆符,指尖轻轻摩挲著符纸 —— 符纸上的雷纹泛著淡淡的银光,是他前几日刚炼製的,成功率稳定在五成后,每张符的灵力都比之前更凝练。 敖青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用蛇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蛇瞳里满是温顺。 “还有三个时辰就能到郡城了。” 李溯明看著窗外,忽然开口,“听说这次玄阳宗会在郡城外设临时营地,每个家族分一块区域,咱们到了先去登记,再熟悉下防线的地形。” 李源尘点头,心里却在盘算 —— 郡城防线的妖兽最低也是一阶上品巔峰,说不定能遇到二阶妖兽,若是能拿到二阶妖兽的內丹,不仅能换筑基丹,说不定还能借著战斗的契机,突破到炼气八层。 他摸了摸灵兽袋,能感受到庚监体內跃跃欲试的战意,还有真武沉稳的防御气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有这几张底牌在,这次汹潮,未必不能有所收穫。 日头渐渐升高,晨雾早已散尽,青玄號在高空划出一道淡青色的轨跡。远处的天际线处,渐渐浮现出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 —— 那便是九原郡城,城墙由黑色的岩石砌成,高达十丈,城头上插著玄阳宗的金色旗帜,旗帜上绣著一柄悬浮的飞剑,透著紫府境势力的威严。 “快到了。” 李德道的声音从船头传来,灵舟渐渐降低高度,朝著郡城外的临时营地飞去。 营地內已停著数十艘灵舟,各色旗帜隨风飘扬,有王家的 “王” 字旗,有赵家的 “赵” 字旗,还有其他家族的旗帜,人声与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透著大战前的紧张与肃穆。 青玄號缓缓落在李家的营地区域,灵力护罩渐渐散去。 李德道率先跳下灵舟,对著迎上来的玄阳宗执事拱手:“李家李德道,携族中修士,前来支援。” 执事点了点头,递过一块木质令牌:“李老祖,这是你们家族的营地令牌,防线地图在令牌里,今晚玄阳上会召开战前会议,还请准时参加。” 李德道接过令牌,分给眾人。 李源尘握著令牌,指尖传来淡淡的灵力波动,令牌中清晰地映出郡城防线的地图 —— 防线分为东、南、西、北四段,李家负责东段,毗邻万妖山脉的入口,是妖兽最易衝击的区域之一。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郡城墙,又看了看身旁的父亲与族叔,还有手腕上的敖青,深吸一口气:汹潮之战,从这一刻起,正式拉开了序幕。 九原郡城外百里处,元云山如一道巨脊横亘在平原与万妖山脉之间 —— 山不算高,却峰峦连绵,古木参天,最特別的是山脚下那片泛著淡金色灵光的区域,正是玄阳宗视若命脉的二阶上品灵脉所在。 这灵脉不仅日產十斤灵液、百块下品灵晶,更能滋养周围的灵植与矿脉,玄阳宗七成的一阶中品法器、半数的筑基丹药材,都依赖这灵脉產出,说是宗门的 “钱袋子” 与 “根基柱”,绝不为过。 也正因如此,元云山成了此次汹潮防御的重中之重 —— 它是万妖山脉妖兽衝击九原郡城的必经之路,灵脉若失,玄阳宗不仅会损失巨额资源,郡城的防御也会少了一道天然屏障。 此刻的元云山脚下,早已不復往日的清幽,取而代之的是连绵数里的营地与密不透风的防御工事。 远远望去,淡金色的灵脉灵光外,裹著一层厚重的淡青色光幕 —— 那是玄阳宗布下的二阶下品护山大阵 “玄阳阵”,阵眼由十二名筑基中期修士轮流值守,光幕上流转的符文能抵挡二阶巔峰妖兽的全力一击。 光幕內侧,数排由千年铁樺木打造的拒妖栏整齐排列,栏身裹著一阶上品金刚符与燃火符,尖刺上还涂著能麻痹妖兽的 “腐骨液”,哪怕是一阶上品妖兽撞上,也会瞬间被符纹与毒液重创。 营地更是壮观:五千名炼气期修士的帐篷沿著山脚铺开,像一片墨绿色的海洋,帐篷外的空地上,修士们正结队操练 —— 有的挥舞灵剑演练合击之术,剑光交织成网; 有的捏著符纸熟悉激发手法,灵光此起彼伏;还有的围著灵脉边缘的矿洞,加固临时防御点,每个人脸上都透著凝重,却无一人懈怠。 而在营地中央的高台上,五十名筑基境修士正围著一张巨大的地形图议事。他们来自九原郡各大家族与玄阳宗本部,周身的筑基灵力交织在一起,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凝滯 —— 有玄阳宗的紫袍长老,手持拂尘,眉宇间带著宗门的威严; 有王家、赵家等老牌筑基家族的老祖,身著家族法袍,腰间掛著传承法器;也有像李德道这样的新晋筑基家族代表,虽气息稍弱,却眼神锐利,紧盯著地图上標註的 “妖兽主攻方向”。 李源尘隨李家眾人落在营地边缘时,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这股压抑却磅礴的气息。 他抬头望向元云山巔,能隱约看到万妖山脉方向飘来的黑色妖雾,那是妖兽群正在集结的徵兆; 再低头看向脚下的灵脉灵光,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浑厚灵气,比青玄山的灵脉浓郁数倍不止。 “这里就是元云山……” 李溯明低声感嘆,眼底满是震撼,“五十名筑基、五千炼气,玄阳宗这次是真的拼了。” 李德道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的玄阳阵光幕:“灵脉是玄阳宗的命根子,他们绝不会让妖兽踏进来半步。咱们李家负责东段防线,就在那片矿洞附近,离灵脉不算远,也能借到玄阳阵的庇护。” 敖青缠在李源尘手腕上,蛇瞳警惕地盯著万妖山脉的方向,鳞片微微绷紧 —— 它能感受到那片妖雾中传来的恐怖气息,比在青妖谷遇到的任何妖兽都要强悍。 李源尘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指尖按在腰间的灵兽袋上,能感受到真武沉稳的龟甲、庚监跃跃欲试的金爪、磐岩鹿厚重的土属性气息 —— 有这三张底牌在,哪怕遇到一阶上品巔峰妖兽,他也有一战之力。 营地中,玄阳宗的执事正忙著分发防御任务,法器碰撞声、修士呼喝声、符纸激发的灵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大战前的紧张序曲。 李源尘跟著李家眾人走向东段防线,看著身边来来往往的修士,看著远处若隱若现的妖雾,心中清楚:元云山这道铁壁,不仅是九原郡城的屏障,更是他与李家眾人此次汹潮之战的主战场 —— 灵脉不能丟,防线不能破,他们的未来,就系在这元云山的每一寸土地上。 ......................... 第二十七章 汹潮开始! 元云山的晨雾连续半个月没散过了。 最初的一个月里,防线还算是平静。 每天只有零星几波一阶下品妖兽从万妖山脉窜出 —— 大多是些皮毛灰扑扑的铁纹鼠、拖著长尾的风狼,数量不过十几只,炼气期修士组队出手,用几张一阶中品灵符就能轻鬆解决。 那时的营地还带著几分 “练兵” 的意味,年轻修士们甚至会抢著去前线,既能赚些妖兽內丹换资源,又能打磨实战经验。 李源尘也借著机会,让敖青悄悄出手过几次,用藤曼缠住风狼,帮族里的年轻修士减少伤亡,自己则趁机观察妖兽的攻击习性,將雷爆符的激发时机练得更准。 他这三个月炼的一阶上品灵符,大多按属性叠好收在储物袋的內格 —— 雷爆符、藤幕符、金刚符各有几十张,原本是打算留著应对二阶妖兽的,此刻见父亲和敖青吃紧,指尖下意识就摸向了袋口。 可从一个月后的第十天起,情况渐渐变了。 先是妖雾浓得化不开,从万妖山脉方向飘来的黑色雾气,像一块沉重的幕布,压得元云山的灵脉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每天出现的妖兽从十几只变成了几十只,品阶也从下品升到了中品 —— 带毒的赤焰虫成百地飞,翅膀扇动时溅出的火星能点燃修士的法袍; 背著厚壳的石甲蜥成群结队地爬,龟壳硬得能抗住一阶中品灵剑的劈砍。 防线开始出现损耗,每天都有修士带著烧伤、抓伤回来,丹房的疗伤丹消耗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李源尘偶尔也会动用几张藤幕符,帮著拦住冲得最凶的石甲蜥,储物袋里的灵符堆,也悄悄少了几叠。 “这妖潮来得比往年早,数量也多。” 李德道站在东段防线的瞭望塔上,眉头紧锁地望著远处的妖雾,“玄阳宗的传讯说,山脉深处的妖兽还在往这边聚集,大家都打起精神,別掉以轻心。” 李源尘站在塔下,指尖捏著一张雷爆符,符纸上的雷纹泛著淡银灵光 —— 这是他昨天刚炼的,成功率稳定在五成后,每张符的灵力都格外凝练。 他能清晰感受到妖雾里传来的妖气越来越密集,不再是之前那种鬆散的、杂乱的气息,而是像一股缓慢涌动的洪流,带著原始的凶戾,一点点朝著元云山压来。 敖青缠在他手腕上,蛇瞳缩成细缝,鳞片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连吐信的频率都快了几分,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 真正的爆发,始於一周前。 那天清晨,妖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紧接著,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从山脉深处传来,像无数野兽在同时咆哮。 瞭望塔上的修士刚发出警报,密密麻麻的黑影就从妖雾里冲了出来 —— 一阶下品的铁纹鼠铺在最前面,像灰色的潮水; 一阶中品的风狼踩著鼠群的尸体往前冲,利爪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一阶上品的金角牛跟在后面,犄角泛著金光,每一次衝撞都能撞断防御用的铁樺木拒妖栏。 “数量起码有五千只!” 李溯明握著灵剑,声音都有些发紧,剑身上的灵力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源尘,用藤幕符拦前面的鼠群,別让它们靠近灵脉!” 李源尘没有犹豫,指尖灵力一动,三张一阶上品藤幕符同时激发 —— 三根水桶粗的藤曼破土而出,在防线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藤墙。 铁纹鼠撞在藤墙上,瞬间被倒刺扎穿,灰色的尸体堆在墙下,很快就积成了小山。可后面的风狼踩著尸体继续冲,金角牛更是用犄角狠狠撞向藤墙,“咯吱” 的断裂声在阵前不断响起,藤墙很快就布满了裂痕。 “再补两张!” 李德道的声音传来,他手持木剑,筑基后期的灵力注入剑身,一道淡青色的剑气劈出,瞬间斩断了三只扑向藤墙的金角牛。 德悬、德佳两位老祖也同时出手,土黄色的法杖拍出一道石墙,水属性的法镜射出一道水箭,勉强挡住了妖兽的第一波衝击。 可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七天里,妖兽数量一天比一天多。 五千只、七千只、直到第九天清晨,防线前的妖兽数量彻底突破了万只 —— 一阶各品阶的妖兽混杂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著血腥气和妖兽的骚臭味。 玄阳阵的光幕从早到晚都亮著淡青色的光,十二名筑基中期修士轮流值守,光幕上的符文被妖兽撞得不断闪烁,好几次都险些出现裂痕。 更让人心悸的是,二阶妖兽出现了。 第一个现身的,是足以让整个防线都为之震颤的二阶上品凶兽 —— 黑纹蟒。 那天午后,妖雾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 “轰隆” 声,像是有重物在地面拖动。 紧接著,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从雾里钻了出来 —— 那蟒蛇竟有三十米长,水桶粗的蛇身覆盖著暗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刻著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像凝血般狰狞; 蛇头比圆桌还大,两只竖瞳泛著冰冷的绿光,吐信时喷出的墨绿色毒雾,落地瞬间就將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连坚硬的岩石都冒起了白烟。 “是二阶上品的黑纹蟒!” 玄阳宗的紫袍长老瞳孔骤缩,厉声喝道,“所有筑基修士立刻支援!快加固玄阳阵!” 黑纹蟒刚现身,便猛地甩动蛇尾,带著千钧之力撞向玄阳阵的光幕。 “嘭 ——!” 一声震得地动山摇的巨响,光幕瞬间剧烈震颤,淡青色的灵光像水波般疯狂起伏,十二名值守的筑基中期修士同时喷出鲜血,其中三人直接倒在阵眼旁,气息瞬间萎靡; 光幕上的符文更是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几道细密的裂痕顺著光幕蔓延,隨时可能崩碎。 “拦住它!” 李德道率先冲了上去,双手掐诀,將筑基后期的灵力尽数注入手中的木剑 —— 剑身瞬间亮起耀眼的青光,一道数丈长的剑气凝聚成型,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劈黑纹蟒的七寸! 德悬与德佳紧隨其后,德悬將法杖狠狠插入地面,一道五米厚的石墙拔地而起,挡在光幕前; 德佳则取出一面二阶下品的水纹镜,激发镜中灵力,一道凝聚的水龙呼啸著冲向黑纹蟒的头颅。 可二阶上品妖兽的防御,远超眾人想像。 剑气劈在黑纹蟒的鳞片上,只听得 “鐺”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鳞片竟连一道痕跡都没留下; 水龙撞在蛇头上,瞬间被毒雾腐蚀成一滩黑水;石墙更是被蛇尾轻轻一扫,便轰然崩塌,碎石飞溅,砸伤了好几名靠近的炼气期修士。 “这东西的鳞甲太硬了!二阶下品法器都破不了防!” 德悬退到李德道身边,脸色苍白,法杖上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它的毒雾也厉害,沾到一点就会腐蚀经脉,刚才有个修士只是吸了口毒雾,手臂就直接废了!” 黑纹蟒见攻击被挡,眼中凶戾更盛。它缓缓抬起蛇头,墨绿色的毒雾开始在口中凝聚,形成一颗拳头大的毒丹 —— 毒丹刚成型,便带著刺耳的尖啸射向玄阳阵的光幕。 “咔嚓!” 光幕上的裂痕瞬间扩大,淡青色的灵光彻底黯淡,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用宗门秘宝!” 紫袍长老急喝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二阶上品的青铜镜,注入灵力后,镜中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堪堪挡住了毒丹的衝击。 可青铜镜的灵光也在飞速消耗,紫袍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光靠我们挡不住,得想办法斩了它的七寸!那里是它的弱点!” 就在这时,妖雾里又衝出数十只二阶妖兽 —— 有浑身燃著火焰的二阶下品赤焰虎,有背著坚硬龟壳的二阶中品玄甲龟,还有速度快如闪电的二阶下品风刃狐。 它们分散开来,有的扑向玄阳阵,有的衝击各家族的防线,瞬间就將防御阵型搅得大乱。 东段防线这边,一只二阶下品的赤焰虎突破了藤墙,虎爪带著火焰,一爪就拍飞了两名炼气后期的修士,其中一人当场被火焰烧穿了法袍,惨叫著滚在地上。 李溯明立刻挥剑衝上去,灵剑裹著灵力,劈向赤焰虎的脖颈,却被虎爪轻鬆挡开,反被火焰燎到了胳膊,衣袍瞬间燃起明火,他急忙用灵力压灭火焰,手臂上已留下一片焦黑的伤痕。 “父亲!” 李源尘心头一紧 —— 敖青还缠在赤焰虎的四肢上,鳞片被火焰烧得 “滋滋” 作响,蛇身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父亲又受了伤,再拖下去,两人都要遇险。他再也顾不上节省,指尖在储物袋的內格上一滑,將叠好的灵符一股脑取了出来。 近五十张一阶上品灵符瞬间腾空而起,在他周身绕成一个淡金色的圈 —— 有泛著银光的雷爆符、墨绿的藤幕符,还有带著土黄灵光的金刚符,每张符的灵光都格外凝练,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旁边正忙著抵挡风刃狐的两名炼气修士,手里的符纸 “啪嗒” 掉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那…… 那是一阶上品雷爆符吧?我上个月求族里的炼符师,好说歹说才换了一张……” “何止啊!你看那藤幕符的灵光,比我见过的上品符还浓!这得攒多久才能有这么多?” 连李溯明都顿了一下,眼角微微一抽 —— 他知道儿子炼符厉害,却没想到竟攒了这么多家底,这数量,怕是比族里任务堂存的上品符还多。 李源尘没空理会周围修士震惊的目光,指尖灵力急转,半空中悬著的近五十张灵符瞬间分作两拨:二十张雷爆符率先亮起刺目银光,“噼啪” 声中,数十道手臂粗的金色雷光如暴雨般砸落,精准劈在赤焰虎的脊背 —— 雷光炸开时带著灼热的气浪,竟將赤焰虎身上的火焰都劈得黯淡几分,疼得它仰头髮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动作明显迟滯了一瞬。 剩下的三十张藤幕符则迅速织成一道半透明的绿灵光罩,刚好挡在李溯明身前。 赤焰虎被雷光激怒,挥著燃烧的虎爪就拍向李溯明,“嘭” 的一声,虎爪撞在藤幕罩上,灵光罩剧烈震颤,却堪堪挡住了攻击,只是罩面瞬间布满裂痕,显然撑不了太久。 “多谢源尘!” 李溯明趁著这间隙,飞快从丹囊里摸出一颗黄澄澄的一阶上品黄元丹,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散开,他胳膊上的烧伤疼痛稍缓,原本有些萎靡的气息也稳了几分。 他握紧手中的一阶上品灵剑 “青锋”,眼神一厉,再次冲向赤焰虎;另一侧,李溯让、李溯安也提著各自的法器赶了过来 —— 李溯让持一面土属性法盾,负责格挡;李溯安握一柄短柄斧,专攻赤焰虎的后腿,三人很快形成一个简单的夹击阵。 可即便玄阳阵的光幕压制了赤焰虎三成力量,二阶妖兽的肉身依旧恐怖。 赤焰虎甩了甩被雷光劈得发麻的脊背,琥珀色的虎瞳里满是凶戾,猛地一甩尾巴,带著火焰的虎尾像根烧红的铁棍,直抽向李溯安。 李溯安急忙举斧格挡,“鐺” 的一声脆响,他竟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斧柄往下滴。 “吼!” 盛怒之下,赤焰虎突然转身,前爪狠狠拍向还缠在它后腿的敖青。 青绿色的蛇身瞬间被拍飞,像断了线的风箏般撞在不远处的岩石上,鳞片脱落了好几片,敖青痛得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一时动弹不得。 “敖青!” 李源尘眼角骤然一抽,心疼得攥紧了拳头 —— 他早知道二阶妖兽的肉身不是炼气期修士能硬抗的,可亲眼看到敖青受伤,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 他刚想衝过去,却见赤焰虎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虎爪再次扬起,带著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溯明、源尘莫慌!老夫来助你们!” ................... 第二十八章 汹潮之战! “溯明、源尘莫慌!老夫来助你们!” 危急关头,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李德佳手持水纹镜,正从另一侧战场衝来 —— 他刚用镜中灵力震退了纠缠自己的二阶下品风刃狐,见东段防线吃紧,立刻调转方向支援。 水纹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道凝聚的水箭直射赤焰虎的眼睛,逼得赤焰虎不得不偏头躲避,暂缓了对李源尘的攻击。 与此同时,天边突然传来 “咻咻” 的御剑破风声。 数道紫影掠过,正是玄阳宗的筑基境长老 —— 他们身著绣著飞剑纹的紫袍,周身灵力浑厚,为首一人手持二阶中品法器 “赤霄剑”,剑光如烈火般劈向赤焰虎的侧腰,其余几人也纷纷催动法器:有的祭出藤鞭缠住虎爪,有的拋出法珠砸向虎头,瞬间就將赤焰虎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李源尘趁机后退两步,从储物袋里摸出两枚莹白的一阶上品青灵丹 —— 这丹药能快速恢復法力,刚才连续激发近五十张上品灵符,他丹田內的灵力已耗去大半。 丹药入腹,清凉的灵力顺著经脉流遍全身,丹田內的空虚感迅速缓解。他不敢耽搁,又从袋中抽出二十多张泛著淡蓝灵光的水循符,指尖灵力注入,大喝一声:“凝!” 剎那间,赤焰虎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二十多道十余米粗的水柱喷涌而出,像无数道水鞭,层层叠叠地將赤焰虎缠在其中。 水柱泛著水属性灵光,带著束缚之力,虽无法重创赤焰虎,却暂时限制了它的动作,让它难以挣脱。 “退!” 李溯明见玄阳宗长老和李德佳已经接手战场,立刻对著李溯让、李溯安低喝一声。 三人迅速往后退开,刚退出赤焰虎的攻击范围,就齐齐鬆了口气 —— 此刻他们的衣袍早已被火焰烧得破破烂烂,李溯明胳膊上的烧伤再次渗出血跡,李溯让的法盾上布满爪痕,李溯安的虎口还在流血,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缠斗,三人已狼狈不堪,若非玄阳阵压制和李源尘的灵符支援,他们恐怕早已重伤。 被水柱缠住的赤焰虎愈发狂暴,不断用虎爪撕扯水柱,火焰烧得水柱 “滋滋” 作响,水汽瀰漫在战场上。 李德佳手持水纹镜,不断射出一道道水箭,配合玄阳宗长老的攻击,暂时將赤焰虎困在原地。 李源尘则快步跑到敖青身边,蹲下身检查它的伤势,见只是外伤,立刻餵了一颗一阶上品饲灵丹,轻声道:“委屈你了,等解决了这虎妖,再给你补回来。” 敖青虚弱地吐了吐信,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蛇瞳里依旧带著对赤焰虎的警惕 —— 即便被压制,二阶妖兽的威慑力,依旧刻在灵兽的本能里。 玄阳阵光幕下的廝杀正烈,二阶上品黑纹蟒的蛇尾再次狠狠抽向光幕,“咔嚓” 声中,光幕裂痕又扩大几分,值守的筑基修士已撑得嘴角溢血。 李德道握著木剑,额角渗著冷汗 —— 方才几次攻击黑纹蟒七寸,都被它厚重的鳞片挡回,连木剑都崩出了细痕,再拖下去,光幕必破。 “李老祖,我来主攻,你寻机会锁它七寸!” 一道沉喝从旁传来,玄阳宗筑基后期长老周岳手持一柄赤红色长剑,剑身上燃著淡淡的火焰,正是二阶上品法器 “赤焰剑”。 他刚震退一只二阶中品玄甲龟,便立刻驰援黑纹蟒战场,“此蟒鳞甲虽硬,七寸处的纹路却比別处淡,定是弱点!” 李德道眼中一亮,当即点头:“好!我用木剑缠住它的动作!” 话音落,李德道將筑基后期灵力尽数注入木剑,剑身瞬间亮起耀眼青光,一道数丈长的剑气劈向黑纹蟒的蛇身 —— 这一击不求重创,只求牵制。 黑纹蟒果然被激怒,巨大的蛇头猛地转向李德道,口中墨绿色毒雾再次凝聚,眼看就要喷出。 “就是现在!” 周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脚下御剑诀催动到极致,身影如一道赤虹,直扑黑纹蟒的七寸! 赤焰剑上火焰暴涨,剑气裹挟著高温,竟將周围的毒雾都烧得滋滋作响。黑纹蟒察觉危险,想甩尾阻拦,却被李德道的剑气缠住蛇身,动作迟滯了一瞬。 “嗤啦!” 赤焰剑精准刺中黑纹蟒七寸处的淡纹,火焰瞬间涌入蛇躯,黑纹蟒发出一声震得地动山摇的惨嘶,蛇身剧烈扭动起来,墨绿色的血液顺著剑刃喷涌而出,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周岳趁机將灵力灌入剑身,火焰在蛇躯內炸开,黑纹蟒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呼…… 总算解决了这孽障!” 周岳收剑落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李德道,“李老祖的牵制来得及时,不然还真难破它防御。” 李德道也鬆了口气,木剑拄在地上,笑道:“周长老的赤焰剑才是关键,换做旁人,未必能一剑破防。” 两人说话间,战场另一侧也传来捷报 —— 李德昭手持一面土黄色法盾,將一只二阶下品风刃狐逼到光幕边缘,法盾猛地拍出,土属性灵力凝成巨石,狠狠砸中风刃狐的头颅,风刃狐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李德佳则用水纹镜困住一只二阶下品石甲蜥,镜中射出数道水箭,精准穿透石甲蜥的眼窝,终结了它的性命。 其余各家族的筑基修士与玄阳宗长老也纷纷发力:王家老祖用一柄二阶中品长刀,斩杀了一只二阶中品玄甲龟; 赵家修士则结阵困住两只二阶下品妖兽,最终用灵符与法器配合,將其斩杀。 短短半个时辰,连同黑纹蟒在內,已有六只二阶妖兽倒在战场上,其中四只便是二阶中下品,剩下的一阶妖兽也在玄阳阵的压制与修士们的反扑下,死伤惨重。 “吼 ——!” “唳 ——!” 残存的妖兽见势不妙,开始出现退意,几只一阶上品金角牛率先掉头,朝著万妖山脉的方向逃窜,其余妖兽也跟著四散奔逃。 ................... 第二十九章 汹潮之战2 就在这时,一道响彻整个战场的啼鸣声突然从万妖山脉深处传来 —— 那声音清亮却带著威严,像凤鸣却更显厚重,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连玄阳阵的光幕都泛起了涟漪。 听到这声啼鸣,残存的妖兽像是接到了命令,退逃的速度更快,原本还在挣扎的几只妖兽,也瞬间放弃抵抗,疯了般朝著山脉深处跑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元云山防线前的妖兽便退得乾乾净净,只留下满地的尸体与血跡,还有空气中未散的妖气与血腥气。 “停了?汹潮的第一波攻势…… 退了?” 一名年轻修士愣愣地看著空荡荡的战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半个时辰前,他们还在生死边缘挣扎,此刻却突然迎来了喘息之机。 李德道抬头望向万妖山脉深处,眉头微蹙:“那声啼鸣…… 绝非寻常妖兽能发出,恐怕是山脉深处的高阶大妖在指挥。 这次退潮,未必是好事,说不定是在酝酿更大的攻势。” 周岳也点头附和:“李老祖说得对,玄阳宗的探子传讯,万妖山脉深处的妖兽还在聚集,这第一波,恐怕只是试探。大家先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补充灵力 ——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 李源尘站在东段防线,看著远处渐渐消散的妖雾,心中也满是凝重。 他走到敖青身边,再次餵了一颗饲灵丹,看著蛇身上渐渐癒合的伤口,又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 —— 真武、庚监、磐岩鹿都还安稳,没有暴露。 刚才黑纹蟒被斩杀时,他清晰感受到了筑基后期修士的力量,那是远超炼气期的威压,也让他更迫切地想要突破到炼气八层,甚至筑基境。 “源尘,过来帮著清点灵符损耗。” 李溯明的声音传来,他胳膊上的烧伤已用疗伤丹处理过,虽还隱隱作痛,却已无大碍。 李源尘应声上前,开始整理储物袋里剩下的灵符 —— 刚才对付赤焰虎用了近五十张,现在剩下的上品灵符已不足百张。 他暗自盘算: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激烈,得想办法再炼些灵符,或者…… 在合適的时机,让真武和庚监也出手,毕竟光靠灵符和敖青,未必能应对后续的二阶妖兽。 战场渐渐忙碌起来:修士们清理妖兽尸体,收集內丹与材料;丹师们则在临时丹房外搭起帐篷,为伤员疗伤; 玄阳宗的执事们则忙著检查玄阳阵的损耗,重新安排值守修士。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元云山的战场上,为这场暂时的胜利,镀上了一层温暖却短暂的光芒 —— 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汹潮的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第一波汹潮退去的当晚,李源尘便在营地角落寻了处僻静的临时帐篷 —— 这是玄阳宗为各家族炼符师划分的区域,靠近灵脉支流,虽灵气不如青玄山浓郁,却足够支撑上品灵符的炼製。 他將帐篷布下简单的隔音阵,又让敖青缠在帐篷支柱上护法,便取出炼符工具,再次投入到符纸与灵光的世界里。 帐篷內,铁木炼符桌上整齐码著符纸、硃砂与松烟墨,陶瓮里的灵竹汁还剩小半坛 —— 这是他从青玄山带来的最后存货,用它调和的硃砂能让符纹更易承载灵力。 李源尘盘膝坐下,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点向符纸。 经歷过白天的实战,他对灵符的理解又深了一层:雷爆符不仅要追求爆发力,还得控制范围,避免误伤队友;藤幕符则需加强韧性,才有可能扛住二阶妖兽的衝撞。 他放慢了炼符节奏,不再追求数量,而是逐笔打磨符纹 —— 画雷爆符时,在 “爆点” 符纹旁加了三道细微的 “聚灵纹”,让雷光更集中; 炼藤幕符时,將藤络纹路交织成网状,比之前的单层结构更抗撕裂。 起初两天,因心神还未完全从战场的紧张中平復,成功率略有下降,好在很快便找回了状態,第五天起,一阶上品灵符的成功率不仅稳定在五成,甚至有几张雷爆符刚画完,便泛起比寻常上品符更盛的银光,成了 “准极品” 符。 帐篷外的营地从未停歇:白天能听到修士们挥剑的呼喝声、法器碰撞的脆响,偶尔还有执事清点物资的吆喝; 夜里则有巡逻修士的脚步声、丹房传来的药香,以及远处万妖山脉方向偶尔传来的模糊兽吼 —— 那片沉寂的妖雾下,显然正酝酿著更汹涌的风暴。 敖青每天会在李源尘打坐恢復时,悄悄吐出一丝木属性灵气,帮他梳理滯涩的经脉; 灵兽袋里的真武、庚监与磐岩鹿也没閒著,真武在吸收帐篷外逸散的灵脉灵气,龟甲上的淡金纹路愈发清晰;庚监则在蕴养金爪,偶尔能透过契约感受到它体內跃跃欲试的战意; 磐岩鹿则在巩固土属性本源,为后续的防御辅助做准备。 七天时间,在符纸燃烧的青烟与灵力波动中悄然流逝。 第八天清晨,李源尘收起最后一张刚炼成的金刚符,指尖的灵力缓缓散去。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丹田內的灵力比闭关前更凝练 —— 连续炼製上品灵符,虽消耗巨大,却也让他对灵力的掌控愈发精准,炼气七层圆满的瓶颈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他清点储物袋,百余张一阶上品灵符整齐叠放:雷爆符四十张、藤幕符三十张、水循符二十张、金刚符十五张,还有几张加了特殊符纹的 “准极品” 符,足够应对接下来的硬仗。 “该出去了。” 李源尘唤醒敖青,这七天敖青也借著灵脉灵气恢復了伤势,鳞片重新泛起温润的青光,缠在他手腕上时,比之前更显灵动。 刚走出帐篷,一股压抑的妖气便扑面而来 —— 与第一波退潮后那股鬆散的气息不同,此刻的妖气像凝固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营地上空,连远处的妖雾都比七天前浓了数倍,隱隱能看到雾中无数黑影在蠕动,像蛰伏的巨兽正缓缓甦醒。 第三十章 杨明玄的算计 “源尘,你出关了?” 李溯明的声音从旁传来,他刚结束早间的防御训练,衣袍上还沾著汗水,“这七天你可算帮了大忙,族里的上品符快耗尽了,你炼的这些刚好补上。” 李源尘笑著將一半灵符递过去:“父亲,这些您分给族里的修士,重点给守防线的人备著。” 他话刚说完,便见远处玄阳宗的瞭望塔突然亮起红光 —— 那是妖潮再临的警报信號! “呜 ——!!”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营地,原本还在训练、疗伤的修士们瞬间动了起来:持剑的修士纷纷奔向各自的防御区域,炼符师们加快了最后几张符的炼製,丹师们则將疗伤丹分装成小袋,递给冲向前线的族人。 李德道与周岳等筑基修士也迅速聚集到防线中央,目光凝重地望向万妖山脉的方向。 妖雾开始剧烈翻滚,比第一波更密集的嘶吼声从雾中传来,不再是零散的咆哮,而是像千军万马奔腾般的轰鸣。 很快,第一道黑影衝破妖雾 —— 那是一只二阶中品的 “铁甲熊”,浑身覆盖著青黑色的硬甲,熊掌拍在地上时,连岩石都能震裂; 紧隨其后的,是成百上千的一阶妖兽,铁纹鼠、风狼、金角牛混杂在一起,像黑色的潮水般涌来,数量比第一波至少多了两倍;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雾中还隱约出现了数十道体型庞大的身影,气息比之前的赤焰虎更厚重 —— 那是二阶中品甚至上品的妖兽! “这次的妖潮…… 比上次凶多了!” 李溯让握紧手中的法盾,声音有些发紧,“你看那铁甲熊,皮糙肉厚,一阶上品灵剑都未必能破防!” 李源尘的瞳孔也微微收缩,他能清晰感受到雾中传来的妖气 —— 至少有三十只二阶妖兽,其中不乏像黑纹蟒那样的上品凶兽。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又按了按灵兽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父亲,我去东段防线,敖青能帮著缠制妖兽,这些灵符您多留些给弟弟们。” “小心点!” 李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担忧,“实在撑不住就退回来,別硬拼!” 李源尘点头,转身朝著东段防线跑去。 敖青缠在他手腕上,蛇瞳缩成细缝,鳞片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灵兽袋里,真武传来沉稳的意念,庚监的金爪似乎已蓄势待发 —— 他们都感受到了这波妖潮的恐怖,也做好了並肩作战的准备。 玄阳阵的光幕再次亮起淡青色的灵光,十二名筑基修士重新就位,手中的法器泛著耀眼的光芒; 五千名炼气期修士列成防御阵,灵剑出鞘,符纸握在手中,空气中的灵力因紧张而剧烈波动。 雾中的黑影越来越近,第一只铁甲熊已衝出妖雾,熊掌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撞向玄阳阵的光幕 ——“嘭” 的一声巨响,光幕剧烈震颤,符文闪烁不定。 汹潮的第二波攻势,正式拉开了序幕。 李源尘站在东段防线的最前方,指尖捏著一张雷爆符,目光紧紧盯著衝来的妖兽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借著这场硬仗,找到突破炼气八层的契机! 玄阳阵的淡青色光幕在妖兽潮的衝击下微微起伏,十二名筑基修士额头渗著冷汗,指尖灵力不断注入阵眼 —— 他们並未死守,而是刻意放开几处缺口,將一阶妖兽分批放进来。 这是玄阳宗定下的战术:先让炼气期修士清理一阶妖兽,既能减少高阶妖兽衝锋时的 “炮灰” 阻碍,也能让低阶修士积攒实战经验,避免后续高阶战损过大。 缺口刚开,成群的铁纹鼠、风狼便涌了进来,李源尘手持裂山戟,率先迎了上去。 他脚下步法灵动,避开风狼的利爪,战戟带著破空声横扫,戟刃劈在一只黑冥豹的侧腰 —— 这黑冥豹速度极快,堪比炼气七层修士,却被李源尘这一击劈得踉蹌,兽毛下渗出鲜血。 原来他借著五灵镇世诀淬炼的肉身,挥戟时竟带著一阶上品妖兽的蛮力,寻常炼气修士需双手握持的战戟,他单手便能挥洒自如。 另一只暗影狼见同伴吃亏,悄无声息地绕到李源尘身后,爪子泛著寒光抓向他后心。李源尘却似背后长眼,左手飞快从储物袋摸出三张雷爆符,灵力一动,符纸 “唰” 地燃尽,三道金色雷光直劈暗影狼面门。 这反应速度,正是得益於他炼气九层的神魂 —— 虽无神魂攻击手段,却能將周围动静尽收眼底,连暗影狼的潜行都无所遁形。 “吼!”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敖青已缠住了一头丈高的一阶上品铁甲犀。 青绿色的蛇身裹著淡木灵光,鳞片死死扣住铁甲犀的厚甲,任凭对方疯狂甩动身躯,蛇身却越缠越紧,甚至能听到铁甲犀骨骼被挤压的 “咯吱” 声。 这两年敖青跟著李源尘吸收天地精华,早已不是当初的一阶中品,如今战力堪比炼气七层巔峰,对付铁甲犀竟游刃有余。 李源尘这边,黑冥豹缓过劲来,再次扑咬,利爪带著腥风抓向他肩头。 李源尘不闪不避,左肩微微下沉,借著肉身硬抗了这一击 —— 虽衣袍被抓破,皮肉却只留下一道浅痕,连血都没渗多少。 他趁机反手一戟,戟尖抵住黑冥豹的咽喉,同时单手掐诀:“五灵诀!玄水沧鼓!” 话音落,他丹田內的水属性灵力疯狂涌出,化作漫天细碎的水点,瞬间凝聚成一道丈高的海浪,带著 “轰隆” 声將黑冥豹捲入其中。 海浪並非凡水,而是蕴含五灵诀之力的玄水,竟能短暂禁錮妖兽动作。黑冥豹在浪中愤怒挣扎,却始终冲不破水幕。 “金葵!兵伐斩!” 李源尘眼神一厉,另一只手握住战戟,金色灵力顺著戟身流转,原本普通的戟刃瞬间泛起冷冽金芒,锐气甚至將周围的空气都劈出细痕。 他借著五灵诀中金系之力的加持,猛地挥戟 ——“唰” 的一声,锋利的戟刃竟將黑冥豹的身躯从中间劈开,淡金色的兽血溅落在地,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碎石。 刚解决黑冥豹,那只被雷光逼退的暗影狼见势不妙,扭头就想钻进妖兽群里逃窜。 李源尘哪会给它机会?丹田內剩余的灵力毫无滯涩地调动起来,右手掐出复杂的法印:“五灵诀!兵灾破岩斩!” 半空之中,十几道金色的兵器虚影骤然浮现 —— 有剑、有斧、有戟,每一道虚影都泛著逼人的锐气,隨著李源尘的手势,齐齐朝著暗影狼斩落。 “噗嗤” 声接连响起,暗影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虚影劈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这一连串战斗不过瞬息之间,李源尘站在两具妖兽尸体旁,气息竟依旧平稳 —— 五灵镇世诀让他的法力堪比五名同阶修士,刚才连用法术、挥戟、激发灵符,也只耗去三成灵力。 他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渍,目光扫向战场,却没注意到远处杨家防线方向,一道阴沉的目光正锁定著他。 杨明玄握著手中的灵剑,刚將一头一阶上品的石甲蜥劈退,视线却死死黏在李源尘身上,瞳孔缩成了细缝。 他也是炼气圆满修士,自然能看出李源尘的真实境界 —— 不过炼气七层圆满,却能以一敌二,乾净利落地斩杀两只堪比炼气七层的妖兽,这份战力,便是他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更让他心惊的是,李源尘手腕上缠著的青竹蟒,竟能独自困住一阶上品的铁甲犀,显然也是一阶上品灵兽。 “李家…… 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天才?” 杨明玄心中翻江倒海。 他早已知晓李家的崛起之势:李溯明不足五十岁便炼气圆满,是广牧县年轻一代的翘楚; 李源悟三十多岁便炼气八层圆满,是李家下一代的支柱; 如今又冒出来个二十岁的李源尘,不仅炼气七层圆满,还精通符术、术法,连灵兽都如此强悍。 嫉妒像毒藤般缠上心头,杨明玄的眼神渐渐阴沉。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 —— 里面还装著家族交代的任务,务必在这次汹潮中多抢几颗筑基丹。 可九原郡的筑基丹就那么四十颗,广牧县五大筑基家族、定襄县三大、五台县三大、郡城四大,加起来十五个家族,再加上虎视眈眈的筑基散修,谁不想多占名额? 李家如今天才辈出,若是再拿到多颗筑基丹,培养出新的筑基修士,日后广牧县哪还有杨家的立足之地? “必须想办法打压李家。” 杨明玄看著李源尘再次挥戟斩杀一头妖兽的身影,心中杀机渐起。 他想起此次杨家的带队长老 —— 筑基中期的杨真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等这次汹潮间隙,得找真和长老好好谈谈…… 李家这棵苗子,绝不能让他顺利成长起来。” 他不再多看李源尘,转而將怒火发泄在身前的妖兽身上,灵剑挥得更狠,却没注意到,自己因心绪不寧,左肩已被石甲蜥的爪子划开一道深痕,鲜血顺著衣袍往下滴。 而战场另一侧的李源尘,刚召回敖青,餵了一颗饲灵丹,便又握紧战戟,朝著新一批涌来的妖兽衝去 —— 他还不知道,一场针对李家的阴谋,已在暗处悄然酝酿。 元云山的晨雾连续三天都裹著化不开的血腥气。 第一天的廝杀从破晓持续到深夜,一阶妖兽像潮水般一波波衝击玄阳阵缺口,铁纹鼠的灰色尸体在防线前堆成半人高的屏障,风狼的残肢与黑冥豹的血污混在一起,连灵脉支流的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修士们从最初的亢奋渐渐陷入疲惫,李源尘的裂山戟劈得卷了刃,敖青的鳞片又添了新伤,丹房外的担架排成长队,白衣执事清点阵亡名单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沉重 —— 第一天,便有三十余名炼气修士永远倒在了妖兽爪下。 第二天,妖兽的攻势更狠,二阶中品妖兽开始频繁衝击防线。 一只二阶中品的赤焰狮衝破玄阳阵压制,一爪拍碎了三名炼气后期修士的法器,火焰烧穿了临时搭建的防御栏,若非玄阳宗两名筑基中期长老联手,东段防线险些被撕开缺口。 那天傍晚,李源尘储物袋里新炼的百余张灵符用去大半,连 “准极品” 雷爆符都用了三张,才协助父亲拦下一头二阶下品的风刃豹。 战场上空的灵力波动乱成一团,修士们的法袍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不少人靠著最后一口灵力硬撑,连吞咽疗伤丹的手都在发抖。 到了第三天清晨,战场已成炼狱。 一阶妖兽的尸体在防线前堆成了小山,二阶妖兽的残躯更显狰狞 —— 铁甲犀的厚甲被劈裂,赤焰虎的尸体还冒著余烬,空气中瀰漫著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修士们眼窝深陷,嘴唇乾裂,不少人靠在妖兽尸体旁短暂喘息,手中的法器却始终不敢离手。 玄阳阵的光幕比三天前黯淡了许多,十二名值守修士换了三批,最后一批甚至有两人因灵力透支昏死在阵眼旁。 就在这濒临极限的时刻,万妖山脉的妖雾里突然衝出一道耀眼的火光 —— 那是只二阶上品的赤焰狮王,比寻常赤焰狮大了近一倍,鬃毛燃著熊熊烈火,爪尖划过地面时,连岩石都被烧成了灰烬。它一出现便直奔玄阳阵光幕最薄弱处,“嘭” 的一声撞得光幕裂痕蔓延,几名炼气修士衝上去阻拦,瞬间被火焰烧成了焦炭。 “老夫来会它!” 一声沉喝从天际传来,玄阳宗筑基圆满长老赵烈御剑而来。 他身著绣著金纹的紫袍,手中握著一柄二阶上品法器 “焚天剑”,剑身燃起的火焰比赤焰狮王的火更盛。 赵烈没有多余动作,灵力尽数注入剑身,剑身上的金纹亮起,一道数丈长的火焰剑气凝聚成型,带著焚毁一切的威势,直劈赤焰狮王的头颅! ........... 第三十一章 汹潮之战3 赤焰狮王怒吼著反扑,口中喷出一道火柱与剑气相撞,“轰” 的一声巨响,火焰四溅,周围的一阶妖兽瞬间被烧成灰烬。 赵烈借势俯衝,焚天剑贴著赤焰狮王的鬃毛划过,剑火点燃了狮王的皮毛,疼得它疯狂甩动身躯。 可赵烈的剑招没有停顿,手腕翻转,剑刃精准刺入赤焰狮王的左眼,直达脑髓 —— 这一击耗尽了他近半灵力,紫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 “吼 ——!!” 赤焰狮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火焰渐渐熄灭。 远处妖雾里传来一道慌乱的啼鸣,原本还在衝击防线的妖兽瞬间骚动起来,像是失去了指挥。 紧接著,群妖开始有序撤退,一阶妖兽掩护著二阶妖兽的残部,飞快退回妖雾深处,只留下满地尸体与还在燃烧的战场。 直到妖雾彻底吞没最后一只妖兽,战场才陷入死寂。修士们瘫坐在地上,有的靠在妖兽尸体旁大口喘息,有的看著同伴的尸体红了眼眶,还有的握著断裂的法器,手指微微颤抖。 赵烈落在玄阳阵旁,焚天剑插在地上支撑著身体,对著周围的筑基修士沉声道:“这只是暂时撤退,大家立刻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补充灵力 —— 下一波攻势,只会更凶。” 李源尘扶著敖青走到一处相对乾净的角落,餵了它一颗上品饲灵丹。 敖青虚弱地缠在他手腕上,蛇瞳里满是疲惫。 李源尘望著远处堆积如山的尸体,又摸了摸储物袋里仅剩的二十多张灵符,心中沉甸甸的 —— 三天鏖战,上千只妖兽毙命,却也付出了上百名修士阵亡的代价,而这,显然还不是汹潮的终点。 不远处,杨家的杨明玄正扶著受伤的族人走向丹房,目光扫过李源尘时,那抹阴沉又深了几分,像藏在暗处的毒蛇,等著下一个机会。 元云山的雾再也没散过,妖气与血腥气拧成一股冰冷的风,日夜在防线间穿梭。 从第二波汹潮退去后,战事便成了规律性的碾压 —— 每隔七天,万妖山脉深处便会涌出一批妖兽,像涨潮般衝击元云山,虽每波数量不及第二波汹涌,却愈发悍勇: 一阶下品的铁纹鼠敢扑咬修士的灵剑,一阶中品的风狼学会了绕后偷袭,连二阶下品妖兽都多了几分狡黠,常借著同族的掩护衝击玄阳阵薄弱处。 人族的防线在这样的车轮战下渐渐鬆动。炼气期修士的阵亡人数早已突破千人,担架从防线到丹房的路从未断过,山脚下临时挖的坟塋连成一片,木碑上的名字越来越密集; 筑基境修士也折损了十余人,其中有玄阳宗的紫袍长老,也有各家族的老祖,他们的法器碎在战场,灵力溃散时连灵脉的金光都黯淡几分。 李家也没能倖免。在一次拦截二阶中品玄甲龟的战斗中,李德佳为配合李德道斩龟首,硬生生用身体挡下玄甲龟的尾椎重击 —— 龟甲上的土属性灵光震碎了他的右臂骨,灵力逆行伤及丹田,虽保住性命,却需闭关静养,短时间內再也无法参战; 族里的五名炼气期修士,也在一次妖兽突围中为掩护伤员,被三阶妖兽的余波波及,尽数战死,他们的灵兽袋散落在战场,里面还装著没来得及用的灵符。 “好在溯明、溯让、溯安没事。” 李德道站在临时营帐里,看著手中的伤亡名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李源尘站在一旁,指尖攥著裂山戟的戟柄,戟身上的血跡早已乾涸,却仍能闻到残留的血腥气 —— 这几个星期,他几乎没合过眼,敖青也累得连鳞片都失去了光泽,若不是靠著五灵镇世诀的浑厚法力支撑,他恐怕早已倒下。 防线外的妖兽还在聚集,玄阳宗的长老一批批赶来,紫袍身影在营地中越来越多,可每个人脸上都没了最初的从容,连赵烈那样的筑基圆满修士,眉宇间都刻著疲惫。 李源尘望著帐外不断加固的拒妖栏,心中暗自嘆了口气:“看来,是真的没办法再保留底牌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他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 —— 真武的龟甲、庚监的金爪、磐岩鹿的土属性灵力,再加上敖青的藤缠,四灵虽强,却始终缺了最关键的火灵根。 五灵镇世诀的威力,本该在五行轮转时彻底爆发,可如今缺了火灵的衔接,术法只能拆分使用:用 “玄水沧鼓” 时,本该只需三成灵力,现在却要耗去五成,威力还弱了近半; 施展 “兵灾破岩斩”,金色虚影的锐气也因缺火灵加持,斩不动二阶中品妖兽的厚甲。 若是有適配的火灵根妖兽,情况绝不会这样 —— 五行相生,火能生土、土能生金、金能生水、水能生木、木能生火,届时无论用哪系术法,法力消耗都会减少三成,威力却能提升五成以上,对付二阶上品妖兽都未必会落於下风。 可直到现在,他连火灵根妖兽的影子都没见著,更別提適配的一阶上品灵兽。 “等这次汹潮结束,就算翻遍九原郡的每一处山谷、每一片妖兽棲息地,也要寻到適配火灵根的妖兽。” 李源尘在心中暗下决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能再让族人因自己缺灵根而牺牲,也不能再让五灵镇世诀的威力被埋没 —— 下一波汹潮若是再遇到高阶妖兽,他必须动用真武与庚监,哪怕暴露底牌,也要守住防线,守住李家的人。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玄阳宗执事匆匆赶来:“李老祖、李公子,瞭望塔发现妖雾异动,下一波妖兽…… 恐怕要来了!” 李德道立刻起身,握紧手中的木剑:“通知所有人,做好准备!” 李源尘也鬆开戟柄,摸了摸手腕上虚弱的敖青,又按了按灵兽袋 —— 真武的龟甲传来沉稳的意念,庚监的金爪似已蓄势待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遗憾,目光转向防线的方向:就算缺了火灵根,这一战,他也必须贏! .................... 第三十二章 汹潮之战4 玄阳阵前的空地上,数千名修士列成三排防御阵,衣袍上的血跡还未乾透,却人人手握法器,符纸捏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最前排的炼气修士眼神紧绷,灵剑斜指地面,剑尖的灵光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后排的丹师与炼符师也做好了准备,丹囊敞开,符纸堆在身前,隨时能为前线递上补给。 李源尘站在东段防线的中间位置,裂山戟拄在地上,戟刃上的缺口还沾著妖兽的血污。 敖青缠在他手腕上,蛇瞳死死盯著前方的妖雾,鳞片下的肌肉绷得像弓弦 —— 它能感受到妖雾里传来的妖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像是有一头庞然巨兽在雾中蛰伏。 灵兽袋里,真武传来沉稳的意念,龟甲似乎已蓄势待发;庚监的金爪隱隱泛著光,连最温顺的磐岩鹿,都传来一丝不安的波动。 “来了!” 瞭望塔上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话音刚落,妖雾便剧烈翻滚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黑影从雾中冲了出来 —— 一阶下品的铁纹鼠铺成灰色的潮水,一阶中品的风狼踩著鼠群往前冲,一阶上品的金角牛、铁甲犀紧隨其后,犄角与厚甲在妖雾中泛著冷光。 仅仅片刻,玄阳阵外的妖兽数量便突破了万只,妖气像墨汁般浓稠,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几乎凝固,连灵脉的淡金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稳住!玄阳阵还能撑住!” 玄阳宗的紫袍长老高声喊道,十二名值守阵眼的筑基修士同时发力,光幕瞬间亮起耀眼的青光,將冲在最前面的一批铁纹鼠挡在阵外。 可就在这时,妖雾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啼鸣 ——“唳 ——!!” 那声音带著焚尽一切的灼热,像是从岩浆深处传来,震得修士们耳膜生疼,不少炼气后期的修士甚至忍不住捂住耳朵,灵力都出现了紊乱。 紧接著,一道巨大的火红色身影从妖雾中腾空而起 —— 那是一只翼展足有十丈的巨雀,羽毛像燃烧的火焰,每一根羽尖都泛著橘红色的火星,翅膀扇动时,带著滚烫的热浪,竟將周围的妖雾都烧得消散开来。 “是三阶中品妖兽,烬炎雀!” 赵烈长老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玄阳上人说的那只重伤的烬炎雀…… 它竟然恢復了!” 烬炎雀盘旋在玄阳阵上空,金色的鸟瞳冷漠地扫过下方的修士,翅膀再次扇动 —— 铺天盖地的高温瞬间笼罩整个元云山,地面的岩石开始冒烟,修士们的法袍被热浪烤得微微发烫,连玄阳阵的淡青光幕,都在高温下泛起了涟漪,像是隨时会被烤化。 “不好!阵幕要撑不住了!” 一名值守阵眼的筑基修士喷出一口鲜血,光幕上的符文开始闪烁不定,之前被黑纹蟒撞出的裂痕,此刻竟在高温下缓缓扩大。 修士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三阶妖兽与二阶妖兽有著天壤之別,那是足以碾压筑基修士的存在,更何况这只烬炎雀还是中品修为! 不少年轻修士开始发抖,握著法器的手微微晃动,空气中的紧张与绝望,像是要將人吞噬。 李源尘也感到一阵窒息 —— 热浪顺著毛孔渗入体內,连五灵镇世诀运转的灵力都变得滯涩,他甚至能感觉到,灵兽袋里的庚监都在微微颤抖。 这就是三阶妖兽的威压吗?比之前的黑纹蟒强了何止十倍! 若是烬炎雀发动攻击,玄阳阵恐怕撑不过一炷香,到时候数千修士,都要沦为它的口中食。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连赵烈等筑基圆满修士都做好拼死一战准备时 ——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淡淡的灵力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像一股清泉,瞬间驱散了笼罩元云山的高温。 眾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著白金色长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悬浮在烬炎雀对面的半空中。 那是一名中年道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淡淡的威严,周身没有外放的灵力,却让天地间的灵气都变得温顺起来。 他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却像是整个元云山的中心,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匯聚在他身上。 “玄阳上人!” 赵烈长老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跪倒在地,“参见宗主!” “参见玄阳上人!” 数千名修士纷纷跪倒,声音整齐划一,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发自內心的敬畏。 李源尘也跟著单膝跪地,目光紧紧盯著那道白金色身影 —— 这就是九原郡唯一的紫府境修士? 仅仅是隨手之间,就驱散了三阶妖兽的高温威压,这份实力,简直难以想像。 玄阳上人没有看下方的修士,目光落在烬炎雀身上,语气平淡:“伤愈了,便敢来元云山撒野?” 烬炎雀显然也感受到了玄阳上人的恐怖,金色的鸟瞳里闪过一丝忌惮,翅膀微微收紧,却依旧不肯示弱,发出一声充满威慑的啼鸣。 可下一秒,玄阳上人只是隨手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没有耀眼的灵光,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 烬炎雀周身的火焰瞬间黯淡下去,之前那股焚天灭地的气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连它扇动翅膀的动作都僵住了,金色的鸟瞳里满是惊恐,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数丈。 “滚。” 玄阳上人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烬炎雀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停留,翅膀一振,转身就朝著万妖山脉深处飞去。 那些原本还在衝击玄阳阵的上万只妖兽,像是失去了指挥,瞬间陷入混乱,紧接著也跟著四散奔逃,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玄阳阵外便恢復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的妖兽尸体与还未散去的热浪。 ....................... 第三十三章 反攻! 玄阳上人缓缓落在玄阳阵前,目光扫过下方的修士,语气依旧平淡:“休整三日,三日后,隨我入万妖山脉,了结这汹潮之局。” 说完,他便转身朝著营地中央的帐篷走去,白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直到玄阳上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修士们才敢缓缓起身,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敬畏。 李源尘站起身,摸了摸手腕上的敖青,又按了按灵兽袋 —— 刚才玄阳上人的威压,连真武都感到了忌惮。 他望著玄阳上人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震撼:这就是紫府境的实力吗?若是自己能修成五灵镇世诀,集齐五灵,未来能否也达到这样的境界? 他攥紧了拳头,心中找火灵根妖兽的念头愈发坚定:三日后要隨玄阳上人入万妖山脉,那里必然有更多高阶妖兽,说不定…… 就能遇到適配火灵根的妖兽!这一次,他绝不能错过机会。 ......................... 三日后的元云山,晨光终於穿透了连日的妖雾,却未带来暖意 —— 数千名修士已列阵待发,玄阳宗的紫袍长老在前,各家族的筑基修士居中,炼气修士殿后,灵剑泛著冷光,符纸悬在指尖,连空气中的灵力都因蓄势而微微震颤。 玄阳上人立於阵前最前方,白金色长袍在风里纹丝不动。他抬眼望向万妖山脉深处,那里的妖雾虽淡了几分,却仍藏著令人心悸的妖气。 “此次反攻,分三路行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进每个修士耳中,“其一,我引烬炎雀至山脉东侧的断云峰,避免波及主战场; 其二,玄阳宗大长老赵穹,率十二位筑基长老结『玄阳十二锁妖阵』,待我牵制住烬炎雀,便入阵助我; 其三,韩苍,你率剩余修士清缴山脉外围的妖兽,扫清退路,不得让任何一只妖兽袭扰锁妖阵。” “遵上人令!” 赵穹与韩苍齐声应道。 赵穹是玄阳宗唯一的筑基圆满大长老,鬚髮皆白,手中握著一柄二阶上品的 “锁妖杖”,周身灵力厚重如山; 韩苍则是九原郡城第一筑基家族韩家的家主,同样是筑基圆满修为,腰间掛著一面能挡二阶巔峰攻击的 “镇岳盾”,眼神锐利如鹰。 话音落,玄阳上人身影一晃,已化作一道白金色流光,直衝向万妖山脉深处。 他並未刻意隱藏气息,紫府境的灵力如潮水般扩散,瞬间惊动了山脉中的妖兽 —— 妖雾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兽吼,紧接著,一道火红色身影冲天而起,正是恢復了大半实力的烬炎雀! “唳 ——!” 烬炎雀显然记恨玄阳上人,见他袭来,当即扇动翅膀,铺天盖地的火焰如流星雨般砸向玄阳上人。 可玄阳上人只是隨手一挥,白金色灵力化作一道屏障,火焰撞在上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他脚步不停,始终与烬炎雀保持著百丈距离,既不攻击,也不后退,像一道牵引线,將烬炎雀缓缓引向断云峰方向。 “结阵!” 赵穹见玄阳上人成功引走烬炎雀,当即大喝一声。 十二位玄阳宗筑基长老迅速散开,按十二地支方位站定,手中法器同时亮起灵光 —— 锁妖杖、水纹镜、赤焰剑…… 十二件法器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网,朝著断云峰方向飞去。 光网在空中不断扩大,边缘泛起细密的符文,正是 “玄阳十二锁妖阵” 的阵纹,能暂时困住三阶中品妖兽。 “韩家儿郎,隨我杀!” 韩苍也不含糊,手持镇岳盾,率先冲向万妖山脉外围。 他身后的韩家修士与其他家族的筑基、炼气修士紧隨其后,如一道洪流般衝进妖雾 —— 筑基修士直奔二阶妖兽,韩苍一盾砸飞一只二阶中品的玄甲龟,盾面的土属性灵光震得龟甲开裂; 炼气修士则结成小队,清理一阶妖兽,李源尘与父亲李溯明、族叔李溯让、李溯安组成一队,直奔最密集的妖兽群。 “敖青,缠那只铁甲犀!” 李源尘一声令下,青绿色的蛇身瞬间暴涨,死死缠住一头衝撞的一阶上品铁甲犀,鳞片扣住犀牛皮,肌肉疯狂收缩; 他自己则握紧裂山戟,金系灵力注入戟身,一戟劈向扑来的黑冥豹,戟刃划过豹身,淡金色的血溅落一地。 “源尘,小心身后!” 李溯明的喊声刚落,一阵尖锐的破风声已擦著李源尘的后颈袭来 —— 那只二阶下品风刃狐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青灰色的身躯贴著地面滑行,爪尖凝聚的青色风刃泛著冷光,直扑他毫无防备的后心! “五灵诀!土御彻!” 李源尘反应极快,单手瞬间掐出法印,脚下的岩石骤然隆起,一道半丈厚的土墙拔地而起,堪堪挡在风刃狐身前。 可二阶妖兽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 ——“嗤啦!” 青色风刃像切豆腐般划开土墙,余势未减地朝著他的脊背削来,土屑飞溅中,李源尘甚至能感受到风刃上的刺骨寒意。 “没办法了!” 李源尘心一横,猛地拍向腰间的灵兽袋。 袋口灵光暴涨的瞬间,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的虎啸陡然炸响 —— 庚监浑身雪白的皮毛炸开,亮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著锐光,这头一阶上品的白虎灵兽四爪带著破空声从袋中疾冲而出,像一道白色闪电,狠狠撞向风刃狐! “嘭!” 两兽相撞的巨响在战场上空迴荡,庚监虽借冲势与白虎血脉的韧性抵消了风刃狐的大半力道,却仍被二阶妖兽的蛮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三丈外的岩石上,雪白的皮毛蹭上了血污。 好在土墙已削弱了风刃狐三成攻击,庚监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很快便摇了摇虎头,再次齜著牙扑了上去 —— 哪怕等级差了一筹,它骨子里的白虎凶性也绝不退让。 .................... 第三十四章 围杀烬炎雀! 这突如其来的一阶上品白虎身影,让周围缠斗的修士都愣了一瞬 —— 谁也没想到,李源尘竟还藏著这么一头血脉不俗的猛虎灵兽! 连远处挥盾抵挡妖兽的韩家修士,都忍不住多瞥了两眼,眼底满是惊讶。 “敖青,缠它!” 李源尘没时间管旁人的震惊,指尖灵力急转,青绿色的蛇身瞬间从他手腕上暴涨,如一道绿虹缠向风刃狐的四肢。 风刃狐刚避开庚监的扑咬,又被敖青的鳞片死死扣住,顿时怒啸一声,爪尖风刃疯狂挥舞,想要斩断蛇身 —— 可敖青也是一阶上品,鳞片韧性远超寻常妖兽,一时竟让它难以挣脱。 “五灵诀!激流洪涛破!” 李源尘趁此间隙,双手掐诀,丹田內的水系灵力汹涌而出,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道三丈高的海浪,带著 “轰隆” 的水声,狠狠砸向风刃狐 —— 海浪不仅浇湿了风刃狐的皮毛,还將它的动作迟滯了一瞬,为庚监爭取了扑击的机会。 “溯让、溯安,动手!” 李溯明的声音紧隨其后,他手持青锋剑,率先冲向风刃狐的侧腰; 李溯让举著土属性法盾,挡在前方牵制,盾面灵光挡住风刃狐挥来的爪击; 李溯安则握著短柄斧,绕到风刃狐身后,瞄准它尾椎的薄弱处。 三柄灵剑同时劈落,虽未破开风刃狐的皮毛,却让它彻底陷入了包围圈,连挣扎的空间都被压缩。 李源尘眼神一厉,右手猛地探入储物袋,將剩余的四十多张一阶上品灵符尽数掏出 —— “去!” 隨著他的喝声,灵符在空中同时亮起灵光:二十张雷爆符化作金色雷光,劈向风刃狐的脊背,炸得它皮毛焦糊; 十张藤幕符缠向它的四肢,加固敖青的束缚; 还有十张金刚符则贴在李溯明三人身上,形成淡金色的护罩,挡住风刃狐溅出的风刃碎片。 铺天盖地的攻击让风刃狐彻底慌了 —— 它虽为二阶下品,可肉身强度仅比一阶巔峰妖兽强上少许,面对李源尘的灵符、两只一阶上品灵兽的夹击,还有三名炼气圆满修士的围攻,早已没了最初的凶悍。 它怒吼著挣脱敖青的纠缠,青灰色的身躯猛地向后一跃,想要衝出包围圈暂避锋芒。 “想走?” 李源尘怎会给它机会,双手再次掐诀:“五灵诀!青刺劈!” 无数道青绿色的木刺从地面钻出,刺向风刃狐的四肢,逼得它只能减速躲闪;紧接著又是一声低喝:“五灵诀!岩破!” 风刃狐脚下的岩石突然炸裂,碎石飞溅,將它的后腿划伤,鲜血顺著皮毛渗了出来,行动顿时一滯。 就在这时,李溯明突然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泛著橙红灵光的符纸 —— 那是二阶中品炎爆符,是出发前李德昭特意赠予他的防身之物,整个李家也只有三张。 “源尘,退开!” 他大喝一声,將体內仅剩的灵力尽数注入符纸,符纸瞬间化作一道数十米高的火球,带著灼热的气浪,直砸向风刃狐! 风刃狐瞳孔骤缩,想要再次躲闪,却被庚监扑住了后腿 —— 这头一阶上品白虎虽力量不及它,却凭著一股狠劲死死咬住它的腿毛,让它动弹不得。 风刃狐只能眼睁睁看著火球砸来, “轰隆隆 ——!”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焰冲天而起,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发烫,碎石与焦糊的皮毛飞溅四方。 烟雾渐渐散去,风刃狐的身影狼狈地出现在原地 —— 它浑身青白色的皮毛被烧得焦黑,腹部与脊背满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著爪子滴落在地,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疯狂的愤怒。 “吱嘰 ——!”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目光死死锁定著因强行激发炎爆符而法力亏空、瘫坐在地的李溯明,拖著受伤的身躯,猛地冲了过去! “父亲!” 李源尘目眥欲裂,可他刚用完两道术法,灵力也已濒临枯竭,只能眼睁睁看著风刃狐扑向李溯明。李溯明也只能苦笑,手中的灵剑早已脱手,只能勉强抬起手臂,想要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清亮的水箭突然从斜刺里射出, “噗嗤” 一声,精准地贯穿了风刃狐的腹部!风刃狐的冲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远处,李源尘单膝跪地,右手还维持著掐诀的姿势,脸色苍白,大口喘著粗气 —— 刚才那道水箭,是他榨乾最后一丝灵力凝聚而成的。 敖青立刻缠上他的手臂,用蛇头轻轻蹭著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抚; 庚监则叼著李溯明的衣袍,小心翼翼地將他拖到李源尘身边,雪白的皮毛上沾著李溯明的血跡,却依旧警惕地盯著四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慑声。 李溯让与李溯安也立刻围了上来,法盾与短柄斧护在四人一兽外侧,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战场 —— 虽解决了风刃狐,可周围的妖兽还未清缴乾净,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李源尘看著身边虚弱的父亲、受伤的庚监与敖青,还有族叔们紧绷的侧脸,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庚监虽只是一阶上品,却凭著白虎血脉的悍勇缠住了风刃狐,否则今日,父亲恐怕真的要出事。 断云峰上的火焰还在燃烧,烬炎雀的左翼已被玄阳上人的白金色剑影斩断,焦黑的羽毛混著火星簌簌落下,染红了脚下的岩石。 它被 “玄阳十二锁妖阵” 的淡金光网牢牢困住,十二位筑基长老的灵力如锁链般缠在它身上,锁妖杖的符文不断侵蚀著它的妖力,水纹镜的灵光则压制著它体內的火焰,让这头三阶中品妖兽彻底没了挣脱的可能。 “唳 ——!” 烬炎雀发出一声不甘的啼鸣,金色鸟瞳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玄阳上人,翅膀徒劳地扇动著,却只能捲起一阵阵带著血腥气的热浪。 它能感觉到,体內的妖力正顺著光网不断流失,之前被玄阳上人斩伤的左翼伤口,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连维持飞行都变得艰难。 ................... 第三十五章 火灵根异动! “顽劣之辈,今日便收了你,也算给九原郡百姓一个交代。” 玄阳上人语气平淡,右手再次抬起,白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更凝练的剑影 —— 这一次,他没再留手,剑影上泛著的锐利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切割得 “滋滋” 作响,显然是要一剑斩碎烬炎雀的妖丹,彻底终结它的性命。 十二位长老也同时发力,光网瞬间收紧,將烬炎雀的身躯勒得更低,锁妖杖的符文甚至刺入了它的皮肉,让它连挣扎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离烬炎雀最近的长老张鹤,更是將二阶中品的 “焚天符” 贴在光网上,符纸燃烧的火焰顺著光网蔓延,烧得烬炎雀的羽毛 “噼啪” 作响,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就在玄阳上人的剑影即將落下的瞬间,烬炎雀的金色鸟瞳里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 它不再挣扎,反而猛地闭上双眼,將体內剩余的所有妖力,连同未癒合的伤口中渗出的精血,尽数灌入胸腔! 那里,是它的妖丹所在,此刻正泛著刺眼的红光,像一颗被强行点燃的火球,连周围的光网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顶得微微震颤。 “不好!它要引爆妖丹!” 玄阳上人脸色骤变,瞬间反应过来,白金色灵力瞬间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护盾,同时对著十二位长老厉声喝道:“快退!” 可已经晚了。 “轰 ——!!”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在断云峰上空炸开,烬炎雀的身躯瞬间被红光吞噬,三阶中品妖丹引爆的威力,比十张二阶上品炎爆符同时炸开还要恐怖! 红色的衝击波像海啸般扩散开来,断云峰的岩石被瞬间掀飞,山体都被震得剧烈摇晃,连远处元云山的灵脉灵光,都被这股衝击波震得黯淡了几分。 玄阳上人的白金色护盾瞬间被红光淹没,护盾上的灵光疯狂闪烁,虽勉强挡住了衝击波的核心力量,却仍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白金色的长袍被衝击波撕裂了数道口子,连束髮的玉簪都断成了两截,散落在空中 —— 这是他成为紫府境修士以来,第一次在三阶妖兽手中受创。 十二位筑基长老的处境更是惨烈。离烬炎雀最近的张鹤与另一位长老,当场被妖丹碎片贯穿胸膛,法器 “哐当” 落地,灵力瞬间溃散,身躯像断线的风箏般砸向山脚,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另外三位长老虽及时往后退了几步,却被衝击波震碎了內臟,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气息迅速萎靡,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七位长老,也个个带伤,有的断了手臂,有的震碎了丹田,灵力紊乱地在体內衝撞,再也维持不住 “玄阳十二锁妖阵”,光网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长老!” 远处玄阳宗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悲呼,想要衝过去救援,却被衝击波的余波挡在半路,只能眼睁睁看著五位长老倒在血泊中,七位长老重伤不起。 断云峰下,正在清缴残余妖兽的李源尘等人,也被这股恐怖的衝击波震得连连后退。 李源尘下意识將父亲李溯明护在身后,敖青与庚监则挡在他身前,龟缩在灵兽袋里的真武,也主动释放出淡金的龟甲灵光,帮他们抵挡余波。 李源尘抬起头,望向断云峰的方向,那里的红光还未散去,空气中的火属性灵气混乱到极致,连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痛感。 “那是…… 妖丹引爆的气息?” 李溯明脸色苍白,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三阶中品妖丹…… 烬炎雀竟然真的敢引爆自己的妖丹!” 李源尘心中也满是震撼 —— 他能感觉到,断云峰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战斗都要恐怖,连玄阳上人的气息,都在爆炸后变得有些萎靡。 他握紧了手中的裂山戟,眼神警惕地扫向四周:烬炎雀引爆妖丹,玄阳上人受伤,十二位长老五死七伤,这场反攻的战局,恐怕要彻底改变了。 半空中,玄阳上人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鲜血,目光凝重地望著断云峰上的废墟 —— 那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岩石,烬炎雀的身躯早已在妖丹爆炸中化为飞灰,只留下一缕缕消散的妖气。 他深吸一口气,白金色灵力缓缓运转,压制住体內翻腾的气血,心中却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反应及时,否则今日恐怕要栽在这头疯雀手中。 “传我命令,暂停反攻,所有修士退回元云山防线,加固玄阳阵!” 玄阳上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重伤长老立刻送回玄阳宗救治,阵亡长老…… 待战后再行安葬。” 远处的修士们应声而动,开始有序地退回元云山。李源尘扶著虚弱的李溯明,带著敖青与庚监,也跟著大部队往回走。 他回头望了一眼断云峰的方向,心中暗自感嘆:修仙界果然危机四伏,即便是紫府境修士,也未必能次次全身而退。 李源尘刚扶著李溯明转身,准备跟著大部队退回元云山,丹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 —— 不是五灵镇世诀运转的灵力,而是藏在灵根深处的六道镇狱塔,竟毫无徵兆地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那微光顺著经脉游走,最终落在了一直空悬的火灵根上。 火灵根像是被唤醒般,轻轻震颤起来,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牵引感,从断云峰废墟的方向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李源尘指尖微顿,脸上的表情瞬间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迅速压下 —— 六道镇狱塔自他觉醒五灵根后便一直沉寂,如今突然异动,还偏偏和缺失的火灵根呼应,绝不是巧合。 “父亲,你们先回去,我晚一步跟上。” 李源尘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抽回扶著李溯明的手,目光扫过不远处堆积的妖兽尸体,语气自然得像是隨口提起。 第三十六章 烬炎雀!聚五灵! 李溯明刚吞了颗黄元丹,脸色稍缓,闻言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事这么急?要不要为父陪你一起?” 他看了眼李源尘手腕上的敖青,见蛇身微微蜷起,倒也没多想 —— 战场上空有不少妖兽尸体,找些適配的內丹给灵兽补充,本就是常事。 “不用,一点小事。” 李源尘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敖青的蛇头,故意让敖青蹭了蹭自己的手心,“刚才瞥见那边有具赤焰蛇的尸体,內丹说不定適合敖青,我去问问守在那儿的道友,能不能匀给我。要是对方不肯,我再回来找您,总不能为了颗內丹失了分寸。” 这话半真半假,既提了敖青,又说了会及时归队,正好打消李溯明的顾虑。 果然,李溯明听了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欣慰:“你有分寸就好。实在不行就找你爷爷,咱们李家虽不算顶尖,但给你凑颗灵兽內丹的面子还是有的 —— 你可是源字辈的筑基种子,这点资源犯不著委屈自己。” 李源尘心中微暖。他知道,自己 “二十岁炼气七层” 的名头在外人看来已是惊才绝艷,却少有人知,他真正突破七层时还不到十八岁,这事只有族中五位筑基老祖清楚。 也正因这份进度,哪怕他是五灵根,也被族里列为重点培养的筑基种子,资源上从不含糊。 “我晓得,您放心吧。” 李源尘应下,看著李溯明被李溯让、李溯安扶著匯入撤退的人流,直到他们的身影走远,才收敛了脸上的温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摸了摸丹田处 —— 六道镇狱塔的温热感还在,火灵根的牵引也愈发清晰,方向正是断云峰的废墟。 那里刚经歷妖丹爆炸,玄阳上人重伤,长老死伤惨重,正是混乱之际,或许…… 藏著他一直在找的火灵根机缘。 敖青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蛇瞳里带著几分警惕。 李源尘拍了拍它的头,低声道:“別怕,咱们去看看就回。” 说罢,他不再犹豫,转身朝著断云峰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却沉稳,很快便消失在战场的烟尘中。 断云峰的废墟还在发烫,火属性灵气像失控的野马在空气中乱撞,每一缕都带著灼烧感,落在皮肤上竟能烫出细小的红痕。 李源尘拨开脚边焦黑的碎石,循著体內火灵根的牵引往深处走 —— 那股牵引感越来越强,像有根无形的线在拉著他,穿过坍塌的岩壁缝隙时,连暴乱的火灵气都似在刻意避开他,让他走得比预想中顺利。 转过一道弯,眼前突然出现一处被巨石压著的洞穴,缝隙里漏出的火灵气格外浓郁。 李源尘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將半吨重的岩石推开,洞穴內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 中央的石台上,一只巴掌大的赤红色小鸟正蜷缩著。 羽毛大半焦黑,只剩腹部还留著几片完整的赤红羽片,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可那双金色的小眼睛,在看到他时却猛地亮起,满是警惕,只是浑身的伤势让它连扇动翅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颤著身子。 “烬炎雀?” 李源尘失声开口。 这小鸟的轮廓、羽色,还有眼底那抹属於高阶妖兽的灵性,分明就是刚才引爆妖丹的三阶中品烬炎雀! 他忽然想起族中古籍里的记载:烬炎雀身负朱雀血脉,绝境时会自毁妖丹,褪去本体化作幼雏,以精血护住本源,若得火属性灵药滋养,便能涅槃重生,甚至突破原有境界。 幼雀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喉咙里发出 “啾啾” 的低吼,虽微弱却带著倔强,像是在恐嚇,又像是在挣扎。 李源尘看著它这副外强中乾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指尖泛起淡金微光,一滴凝实的玄黄之气从六道镇狱塔中飘出 —— 这是塔中沉淀的本源之气,对修復神魂、滋养本源有奇效,原本是他留著帮敖青突破血脉限制用的,此刻却觉得用在烬炎雀身上更值。 “別硬撑了,我给你两条路。” 李源尘蹲下身,將玄黄之气悬在幼雀面前,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一是乖乖跟我签订平等契约,我用玄黄之气帮你稳住本源,再寻火灵灵药助你重生; 二是我强行缔结主僕契约,一样帮你恢復,只是往后便没了自主的余地。” 幼雀盯著那滴玄黄之气,金色的眼睛里闪过挣扎 —— 它能感受到那气息里的滋养之力,可本能地抗拒被人类束缚。 它愤怒地 “啾啾” 叫著,小爪子在石台上抓出细小的痕跡,可惜伤势太重,连站都站不稳,那点反抗在李源尘眼里,反倒显得有些可怜。 李源尘不再等它犹豫,双手掐出五灵镇世诀的契约印诀,体內火灵根骤然亮起,一道赤红色的灵根虚影飘出,轻轻落在幼雀眉心。 幼雀浑身一颤,像是想躲开,却被灵根虚影牢牢吸附,眉心渐渐浮现出一道小小的五行火纹 —— 契约成了。 它眼中的警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近与依赖,连原本紧绷的身体都放鬆下来,轻轻蹭了蹭李源尘的指尖。 李源尘將玄黄之气缓缓注入幼雀体內,淡金色的气息顺著它的喙进入体內,瞬间点亮了它的羽毛,焦黑的羽片下,新的赤红羽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与此同时,他腰间的灵兽袋突然亮起,敖青、真武、庚监、御方(磐岩鹿)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四只灵兽的本源之力与幼雀的火属性本源瞬间產生共鸣,五道光芒交织成一个五行轮盘,將李源尘围在中央。 变化开始了 —— 敖青原本青绿色的蛇身骤然暴涨到五米长,鳞片从淡青变成深碧,泛著玉石般的光泽,头顶的小角刺破皮肤,长出两寸长的淡金尖角,蛇瞳里多了一丝木属性的灵动,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藤曼虚影,气息从一阶上品稳稳提升到一阶巔峰; 第三十七章 五行道体! 真武的龟壳上浮现出复杂的水属性符文,原本玄黑色的壳变成深黑,边缘生出锋利的锯齿,头顶长出一对墨色小角,四肢的爪子变得更粗壮,拍在地上时能震出细小的土坑,水属性灵动之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庚监的身躯猛地膨胀到七米高,雪白的毛髮褪去,变成黑白交织的虎纹,每一道纹路都泛著淡金灵光,爪子弹出时闪著金属般的冷光,虎啸声中带著金属性的锐利,气息突破一阶上品,隱隱有触碰到二阶的跡象; 御方(磐岩鹿)的鹿躯上长出淡褐色的鳞片,覆盖住脖颈与四肢,一对鹿角变得分叉繁多,每一根枝丫上都縈绕著土属性灵气,体型变大一圈,奔跑时脚下会浮现出淡淡的土盾虚影,辅助防御的能力大幅提升; 最惊人的是幼雀形態的烬炎雀:它的身躯在火属性本源的滋养下迅速变大,短短几分钟就长到三米高,翼展展开足有十米! 焦黑的羽毛尽数褪去,新的羽毛赤红如火焰,尾羽长出一米多长,末端点缀著暗金色的羽片。 扇动翅膀时,周围的火灵气自动匯聚,形成淡淡的火焰光环,气息稳定在一阶上品,却带著三阶妖兽的本源威压。 五道灵兽的本源之力顺著五行轮盘涌入李源尘体內,他只觉浑身经脉像是被撑开,剧痛瞬间席捲全身,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体內的五灵根正在发生蜕变 —— 原本只是普通五灵根的木、火、金、土、水五道灵根,在本源之力的洗礼下,渐渐变得晶莹剔透,每一道灵根都泛著天灵根才有的灵光! 灵根顶端还浮现出对应的灵兽虚影:敖青的蛇影、真武的龟影、庚监的虎影、御方的鹿影、烬炎雀的雀影,五道虚影绕著灵根缓缓旋转,彼此相生,气息交融。 他的肉身也在变强 —— 原本只能媲美一阶上品妖兽的肉身,在五行本源的淬炼下,骨骼变得更坚硬,肌肉纤维里渗透著五行灵气,一拳挥出竟能带起微弱的破空声,强度赫然达到了二阶下品妖兽的水准。 丹田內的灵力疯狂运转,炼气七层圆满的瓶颈像被打破的窗户纸,灵力顺著经脉衝击,一路突破到炼气八层、九层,直到炼气九层圆满才停下,丹田內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三倍不止。 “呃啊 ——!” 当五道本源之力最终匯聚在他心口时,一道青、金、黑、黄、红交织的五行轮盘印记闪了闪,又隱入皮肤。 李源尘猛地喘了口气,扶著石壁站起身,握了握拳头,能清晰感受到体內澎湃的力量,还有灵根与灵兽之间那种心意相通的联繫 —— 他甚至能通过火灵根,感知到烬炎雀翅膀上每一片羽毛的颤动。 就在这时,六道镇狱塔突然剧烈震动,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涌入他的脑海:关於先天五行道体的记载、五行相生的奥义、还有五道属於道体的先天神通…… 李源尘扶著额头,花了半炷香时间才消化完这些记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先天五行道体……” 他喃喃自语,心臟狂跳。 古籍里说,先天道体是大道所钟,拥有者的身体本身就是灵根,无需受单一属性限制,施展任何五行术法都能达到同属性天灵根的水准;更可怕的是,道体自带五道先天神通,分別对应五行 隨著五道本源之力最终匯聚在李源尘的心口,一道代表著五灵之力相生相剋的印记缓缓在李源尘的心口处显现了一下后消失不见。 不怪他心性不好,实在是这段记忆太惊人了! 所谓先天五行道体是指开天闢地之初时,大道所创造的先天种族所拥有的能力。 不同於人族只能在某一个灵根中发挥到极致。 例如火系天灵根代表著没有其他灵根,只有单独强大到极致的火灵根。 先天五行道体之人没有所谓的灵根制约,他们的身体就是灵根,五行属性中的任何术法对於他们而言都可以称之为同属性的术法。 更恐怖的事,先天五行道体五种先天神通! 何为神通? 神通是指每个生灵在达到一定境界后与天地相互交匯,天人合一得到天道许可后领悟出的强大术法。 通俗来讲,一个生灵在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得到了天道的认可后才有一定机率领悟一个神通! 划重点!是一定机率! 也就是说,如果你的天赋和悟性不好的话,即使达到了这种境界,也不一定能够领悟神通。 除了少部分血脉强大的妖兽甚至神兽的后裔能够在突破到四阶妖兽时直接领悟血脉中自带的神通以外,人族修士即使是天灵根都不能保证自己在突破金丹期时百分之百能够领悟神通! 而李源尘现在才仅仅只是炼气期就直接拥有了五种神通! 並且因为五行道体的存在,未来在他突破到金丹期时基本能够保证自己再次领悟五种神通! 所谓道体是指修炼者天生与大道亲和导致其不需要领悟所谓的天地规则,因为他自身所需要领悟的只有如何与大道交匯。 五行道体的存在让李源尘在未来突破时直接就可以行走在五行大道的道路上,压根不需要跟天道有什么交集。 李源尘坐在洞穴的石台上,指尖还残留著与五只灵兽共鸣后的温热,他闭著眼,逐一梳理六道镇狱塔传来的神通记忆。 起初还带著几分惊喜 —— 先天五行道体带来的神通,每一道都远超同阶术法的威力,可当 “灵森青碧” 的玄妙在脑海中清晰铺开时,他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了,连握著膝盖的手都悄悄收紧,眉头也拧了起来。 这道木属性神通的运转之法,像一幅鲜活的画面在他眼前展开:只需引动体內木属性灵力,瞬息间就能在身前铺开一片丈许方圆的青碧森林 —— 不是虚幻的影像,是真真切切带著生命气息的林地。 细如髮丝的藤曼会顺著地面疯长,顶端带著倒刺,一旦缠上目標的四肢,就会像铁索般收紧; 第三十八章 灵森青碧! 半人高的小树精会从土里钻出来,枝干挥舞著抽打,地下的根须还会悄悄缠上脚踝,往皮肉里钻; 连林间飘著的淡青雾气,都带著麻痹神魂的微弱效果,让人越挣扎越昏沉。 最让李源尘心头髮沉的,是这神通的核心 ——“汲取”。一旦被这片森林困住,目標的一切都会被缓慢抽取:法力会顺著藤曼的触鬚,像水流般匯入他的丹田; 血肉会被根须悄悄吸走,化作滋养森林的养分,也让他的肉身更加强韧;甚至连神魂的清明,都会被青雾一点点磨去,最后变得浑浑噩噩,任人宰割; 更诡异的是,对方熟练的术法感悟,也会在被吸收的过程中,化作他能理解的 “印记”,让他的木属性术法越来越嫻熟,灵力也越来越浑厚。 他很清楚这神通的威力 —— 炼气期修士只要被缠上,根本没机会挣脱,哪怕是上百名炼气圆满修士结阵衝过来,这片森林也能像一张巨网,將他们逐个困住,最后全成了他变强的 “养料”; 就算是筑基初期修士,若不小心陷入其中,再加上敖青、真武他们五只灵兽从旁牵制,拖到最后恐怕也得饮恨在藤曼与树精之下。 换做任何一个追求实力的修士,有这样的神通都会欣喜若狂,可李源尘却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心慈手软的好人。战场廝杀时,他斩妖兽、护族人,下手乾脆利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为了家族,他藏著真武、庚监当底牌,也懂世事险恶、弱肉强食。 可 “吸收活物养分” 这种事,和那些躲在暗处、靠吞噬修士修炼的邪修,又有什么区別? 他修炼《五灵镇世诀》,求的是自身灵力圆满,求的是能护住父亲、爷爷,护住李家的人,不是靠掠夺他人的性命与修为来变强。 若是真用了这神通,吸收的是妖兽倒还罢了,可若是误伤到同族修士,或是在混战中不得不对人使用…… 他不敢想下去。 手腕上的敖青似乎察觉到他的烦躁,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蛇瞳里满是温顺。李源尘睁开眼,看著洞穴外依旧暴乱的火灵气,又摸了摸心口 —— 那里还残留著五行轮盘的温热。 他嘆了口气,指尖凝出一缕木属性灵力,却没催动神通,只是让灵力化作一片小小的藤叶,在掌心轻轻打转。 “这神通是强,可真要用上…… 心里这道坎,怕是不好过啊。”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纠结。 或许未来遇到生死危机时,他会不得不动用这道神通,可至少现在,他还不想让自己走上靠 “汲取” 他人变强的路。 李源尘倒不是故意装什么心善之人,实在是这 “灵森青碧” 的路数,让他打心底里觉得彆扭 —— 就像明知道摆在面前的是自己同胞的尸体,却要逼著自己张口去吃一样,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那场景,他就忍不住浑身发紧。 他本就不是什么生冷不忌的性子。 之前在青玄山时,族里办过一次庆功宴,宴席上特意端上了一盘活取的猴脑,据说能滋补灵力。 可他看著那还在微微颤动的猴脑,连筷子都没敢伸,最后只默默夹了些青菜,后来更是再没碰过这类 “活物食材”。 连猴脑都下不去口,更別说用神通去汲取活人的神魂、血肉了 —— 那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若是把这神通用在妖兽身上,他就没这层膈应了。 毕竟妖兽与人殊途,本就是修仙路上要时常应对的威胁,不管是斩了取內丹,还是用神通汲取它们的妖力、本源,在他看来都只是战场求生、提升实力的寻常法子,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摸著下巴琢磨了会儿,心里渐渐有了主意:往后这 “灵森青碧”,就只在对付妖兽时用,若是与人交手,哪怕陷入险境,也绝不动用这道神通。 这么一想,之前堵在心里的那股彆扭劲,才算稍稍散了些。 李源尘抬手虚握,敖青、真武等五只灵兽便化作五道灵光,顺著他的指尖融入体內 —— 五灵之力闭合后,它们已能直接寄宿在他的五行灵根旁,省了灵兽袋的累赘。 他拍了拍衣摆上的碎石,刚走出洞穴,便见断云峰废墟上空空荡荡,撤退的修士早已远去,只剩焦黑的岩石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该回元云山了。” 他刚提气准备御剑,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左侧袭来 ——“咻!” 李源尘眉头一皱,侧身的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抓住了那柄飞射而来的灵剑。 剑身上泛著一阶上品的灵光,剑柄还残留著修士的体温,显然是有人刻意偷袭。“哪来的鼠辈,敢在我面前撒野?” 他脸色一沉,五指骤然发力,“咔嚓” 一声,那柄灵剑竟被他硬生生捏碎,碎片簌簌落在地上。 “好硬的手!” 不远处的岩石后,杨明玄猛地站起身,脸色惊变 —— 他本以为李源尘只是炼气七层,就算有灵兽相助,也挡不住一阶上品灵剑的突袭,却没想到对方肉身竟强悍到这种地步。 但看到身旁的杨明彻、杨明辉两位炼气圆满族弟,他又定了定神:三人都是炼气圆满,还带著杨家特製的一阶上品法器,不信拿不下一个刚突破的李家小子。 “上!废了他!” 杨明玄低喝一声,杨明彻立刻戴上一对青木拳套 —— 拳套泛著木属性灵光,是一阶上品法器,能增幅三成拳力。他怒吼著衝上前,拳头带著风声砸向李源尘的面门:“刚毅狂拳!” 李源尘本因突破炼气九层圆满心情正好,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搅得烦躁不已,见杨明彻衝来,眼中寒光一闪:“正好,突破了没地方试手,就拿你们当庆功宴的『菜』!” 他体內金系灵力瞬间流转,右手泛著冷冽的白光,五指併拢如剑:“五灵诀!极兵斩!” .................... 第三十九章 你又咋知道不是我一个人包围了你们三个呢? 手起,斩落!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快到极致的锐芒。 “噗嗤 ——” 一声脆响,杨明彻的青木拳套连同他的右手,被李源尘这一斩齐肩削落!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焦黑的岩石上,杨明彻惨叫著倒在地上,抱著断臂滚来滚去,脸色惨白如纸。 这一幕让杨明玄和杨明辉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 炼气七层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但事已至此,他们只能硬著头皮上:杨明玄祭出一柄一阶上品长刀,劈向李源尘的后腰; 杨明辉则取出一面土属性法盾,挡住正面,试图牵制。 “二打一?没意思。” 李源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脚下轻轻一踏,“不如试试二打五?” 话音未落,五道灵光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 敖青化作一道青虹,缠上不远处的石柱,蛇身暴涨到十五米长,深碧色的鳞片泛著寒光,蛇瞳死死锁定杨明辉; 真武落在地上,深黑色的龟壳震起碎石,头顶墨角泛著土光,口中酝酿著水柱; 庚监的虎啸震得空气发颤,七米长的身躯上黑白虎纹闪著金芒,利爪弹出,带著撕裂金属的锐响; 御方的鹿蹄踏地,褐色鳞片覆盖四肢,分叉的鹿角縈绕著土灵气,隨时准备衝撞; 烬炎雀展翅而起,十米翼展带起灼热的风,赤红羽毛下的利爪泛著暗金,目光锁定杨明玄的后颈。 五只一阶巔峰灵兽呈扇形围住三人,气息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一股不亚於炼气期圆满的威压。 杨明玄三人彻底慌了,脸色从白转青,腿肚子都在打颤:“一、一阶巔峰?五只?!” “跑!快回稟太上长老!” 杨明玄反应过来,嘶声怒吼,三人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催动杨家秘术 “血遁”,身形瞬间向后掠出 —— 这是用精血换速度的保命手段,能爆发出平时两倍的速度。 “想跑?晚了!” 李源尘冷哼一声,双手掐诀,五行灵力冲天而起:“五灵诀!五元束天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青、红、白、黄、蓝五道灵光在空中交织,瞬间化作一道直径数十丈的圆形大阵,阵纹如五行轮盘般旋转,將杨明玄三人牢牢困在其中。 阵壁泛著晶莹的灵光,不仅封闭了空间,还隔绝了周围的灵力 —— 这是《五灵镇世诀》中最强的困阵之一,搭配李源尘的先天五行道体,以及五只灵兽共享的法力,別说炼气修士,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没一天时间也別想破阵。 “嘭!” 杨明玄一头撞在阵壁上,被弹了回来,额头撞得红肿。“该死!这是什么阵?!破阵珠!快用破阵珠!” 杨明辉脸色惨白,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拳头大的灰黑色珠子 —— 这是杨家给的一阶上品破阵珠,能爆发出筑基初期的攻击,专门用来应对低阶困阵。 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疼,猛地激发珠子,扔向阵壁:“给我破!” “轰隆隆 ——!” 爆炸声震得阵內碎石飞溅,烟尘瀰漫。可烟尘散去后,五元束天阵的阵壁依旧完好无损,连一道裂痕都没有。“怎么可能?!” 杨明辉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这破阵珠能破一阶上品法阵…… 怎么会没用?!” 他不知道,李源尘的五元束天阵早已借五行道体和灵兽之力,达到了二阶下品阵的强度,区区一阶破阵珠,不过是隔靴搔痒。 “该轮到我们了。” 敖青吐了吐信,率先发动攻击。真武口中的水柱骤然喷出,如同一道高压水箭,直撞向断了臂的杨明彻。 杨明彻本就虚弱,根本来不及躲闪,被水柱狠狠砸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撞在阵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烬炎雀展翅俯衝,利爪如铁钳般抓住杨明彻的头颅。 “不!不要!” 杨明彻发出悽厉的惨叫,可话音未落,烬炎雀五指骤然收紧 —— “噗嗤” 一声,鲜血和脑浆溅满阵壁,杨明彻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杨明辉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爬向阵壁,却被庚监拦住去路。他慌忙掏出 “极物盾”,激发后化作数米高的土黄色大盾,將自己护在后面:“別过来!” 庚监眼中闪过凶光,身上金系灵力暴涨,黑白虎纹泛著刺眼的白光。“嗷吼 ——!” 它猛地扑上去,利爪带著金锐之力,狠狠抓在极物盾上 —— “咔嚓!” 一阶上品的极物盾竟被直接撕开一道口子,庚监顺势撞开盾面,一爪拍在杨明辉的肩膀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敖青趁机缠上杨明辉的身躯,深碧色的蛇身越收越紧,鳞片刺入皮肉。 杨明辉惨叫著挣扎,却被敖青一口咬住上半身,蛇嘴开合间,竟將他硬生生吞入腹中,只剩下一双不断蹬动的腿,很快也消失在蛇腹里。 最后只剩杨明玄,他看著满地血腥,浑身颤抖,指著李源尘怒吼:“李源尘!你敢杀我杨家子弟!我杨家太上长老杨真和是筑基中期!他绝不会放过你!放过李家!” “哦?” 李源尘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多谢提醒,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去拜访杨家 —— 到时候,定把你们杨家清理得一乾二净,连一根毛都不剩。” “吞了他。” 李源尘话音落下,五只灵兽同时冲向杨明玄 —— 御方用鹿角顶他的腰,真武用龟壳撞他的腿,庚监咬他的胳膊,敖青缠他的脖颈,烬炎雀则啄他的眼睛。 惨叫声中,杨明玄的身躯被灵兽们分食殆尽。 李源尘没有回头,只是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提气朝著元云山的方向飞去。 身后的五元束天阵缓缓消散,只留下满地血跡和碎肉,在断云峰的废墟中,渐渐被风吹散。 他知道,杀了杨家三人,与杨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但他並不后悔 —— 修仙路上,弱肉强食,若今日示弱,死的就是他。 如今有了先天五行道体和五只灵兽,就算杨家太上长老来寻仇,他也有一战之力。 ................. 第四十章 抉择! 李源尘抬手召回还在清理痕跡的五只灵兽 —— 敖青化作青芒融入木灵根,真武的龟影隱入水灵根,庚监的虎纹缠上金灵根,御方的鹿形靠向土灵根,烬炎雀的火羽落在火灵根旁,五道灵光在他体內悄然沉寂,连一丝多余的气息都未外泄。 他又抬手挥出一道水系灵力,將地上的血跡与碎肉冲刷乾净,確认断云峰废墟中再无自己与杨家三人交手的痕跡,才转身朝著元云山的方向掠去。 路上的修士大多神色疲惫,有的在搬运妖兽尸体,有的在修补玄阳阵的光幕,没人注意到这个混在人群中、气息收敛得如同普通炼气五层修士的少年。 李源尘刻意避开巡逻的玄阳宗执事,专挑营地边缘的偏僻小路走,路过李家防线时,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正在清点物资的李溯明,没上前打扰 —— 他知道,关於突破、关於杨家、关於烬炎雀的事,得先跟爷爷李德道说。 李德道的临时住所是一座简朴的青色帐篷,周围布著淡淡的木属性防御阵,帐篷外站著两名李家炼气后期的修士,见李源尘过来,两人连忙笑著说道:“源尘。” “爷爷在里面吗?” 李源尘压低声音问。 “老祖正在里面议事,不过吩咐过,你如果回来后可直接进去。” 李源尘点头,抬手按在防御阵上,一缕木属性灵力顺著阵纹注入 —— 这是李家內部的身份印记,阵纹瞬间亮起一道淡青光晕,自动让出一条通路。 他掀帘走进帐篷,里面的景象比外面更简朴:一张铁木桌,两把木椅,桌上放著一杯未凉的灵茶,李德道正坐在桌后,手中捏著一张李家防线的地形图,眉头微蹙。 “爷爷。” 李源尘走上前,拱手行礼。 李德道抬眼看来,起初眼中还带著几分关切,可下一秒,他的目光骤然一凝,放下手中的地形图,指尖泛起一缕灵力,轻轻扫过李源尘周身:“你的气息…… 不对劲。” 李源尘没有隱瞒,缓缓放开一丝炼气九层圆满的气息 —— 不是刻意展露的威压,只是让灵力自然流淌,却已让帐篷內的空气微微震颤。 李德道的瞳孔瞬间收缩,猛地站起身:“你突破了?从七层到九层圆满?这才多久?!” 他记得李源尘出发前才刚稳固炼气七层,不过短短数月,竟连跨两层,直接摸到炼气圆满的门槛,这速度就算是天灵根修士也未必能做到! “是遇到了些机缘。” 李源尘上前一步,將声音压得更低,“孙儿在断云峰找到了烬炎雀的幼雏,缔结了契约,还藉此觉醒了体內的五行本源,不仅突破到九层圆满,肉身和灵力也比之前强了数倍。” 他没有提先天五行道体 —— 这事太过惊人,眼下还不是公开的时候,只说五行本源觉醒,既解释了突破速度,也为后续展露实力埋下伏笔。 李德道的呼吸微微一滯,快步走到帐篷门口,抬手加固了防御阵,才转身看著李源尘,语气带著难以置信:“你说你契约了烬炎雀?那可是三阶中品妖兽,就算化作幼雏,也不是炼气修士能轻易契约的!” “是靠体內的一件秘宝相助。” 李源尘含糊带过六道镇狱塔,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对了爷爷,孙儿在断云峰遇到了杨家的杨明玄、杨明彻、杨明辉三人,他们突然对孙儿出手,孙儿没办法,只能將他们…… 处理了。” “什么?!杨家的那群杂碎竟然敢对你动手?!”听到这句话的李德道瞬间暴怒的拍案而起当即说道:“你在这里等著!老夫这就去找杨真和!今天杨家如果不给老夫一个交代!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要让杨家彻底烟消云散!” 筑基后期的灵力骤然爆发,帐篷的布帘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李源尘连忙拉住他的胳膊,笑著劝:“爷爷您冷静点 —— 我好好的,他们三个全没了。要是咱们主动找上去,杨家反咬一口,说我一个炼气修士杀了三个圆满,玄阳宗问起来,咱们怎么说?” 李德道的身子僵了僵,眼神死死盯著帐外杨家营地的方向,指节捏得发白。 半晌,他才深吸口气,压下怒火:“难不成咱们就这么算了?” “爷爷,孙儿又没受什么伤,反倒是杨家死了三名炼气期圆满的修士,其中还有一个是筑基境的种子。 现在被气的吐血的反倒是他们,只要咱们不宣传,他们也没办法主动声张,毕竟三个炼气期圆满的修士怎么死的先不说。 为什么他们三个会出现在断云峰,又怎么死在我手里的?”看著逐渐冷静下来的李德道,李源尘这才笑著说道。 闻言李德道诧异的看了一眼李源尘,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小孙子平时看起来乖巧懂事儿,真下起手来竟然这么黑? 心眼子加起来比他这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子还多! 见状,李源尘当即说道:“爷爷,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筑基丹和如何隱藏我的修为。” “对!源尘,你说的没错,你突破到炼气期圆满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听到李源尘提醒的李德道这才反应过来。 年仅二十岁的炼气期圆满修士,別说九原郡了!就算是放眼整个周国都不一定能找出来几个! 二十岁炼气期七层八层的修士李德道还能再并州州城听说过,二十岁炼气期圆满的修士別说知道了,听都没听说过! “源尘,这一次老夫斩杀一只二阶上品妖兽,加上你和你父亲他们斩杀的风刃狐,以及你德佳爷爷和德悬爷爷两个人斩杀的几只二阶妖兽,足够咱们兑换三颗筑基丹了!” 回过神的李德道当即冷静地分析起了目前的情况继续说道:“溯让已经五十八岁了,溯安也已经五十七岁了。两个人如果这一次不服用筑基丹,未来突破筑基境的可能性就近乎为零了! 所以他们两个每人必须拿一颗,你父亲虽然也已经年近五十岁了,但还有十年的时间才到六十岁,足够我们再想办法搞到一颗筑基丹了! 这最后一颗筑基丹就交给你来服用!只有儘快的突破到筑基境,你才有能力保证自己不会被暗杀!” 第四十一章 李源尘的野望! 李德道的分析无疑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最好的选择。 李溯让和李溯安都已经快到六十岁的关口。 一旦到了六十岁,气血开始衰败,修士的法力就不足以支撑其突破至筑基境。 如果说一名正常的五灵根修士不服用筑基丹突破到筑基境的成功率为一成的话,那么六十岁以上的修士成功率连半成都不到! 虽然筑基丹可以帮助正常的修士提高三成的筑基概率,但是如果超过六十岁,那么这三成的机率也会减到一成。 所以两人想要突破到筑基境,这一次的筑基丹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而李溯明虽然也已经炼气期圆满,但其年龄也才四十九岁,还不足五十岁。 还有足够的时间给李家寻找新的筑基丹。 而李源尘不同,他虽然只是最差的五灵根,但年仅二十岁就突破到了炼气期圆满。 这样的天赋太过惊人,就算李德道全力隱瞒,撑死也就隱瞒四五年时间。 如果一旦被外人得知,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李源尘。 只有突破到筑基境,李源尘才有可能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危机。 然而李源尘听到李德道的话却平静的摇了摇头说道:“爷爷,我想要自主筑基。” “自主筑基?!你疯了?!”李源尘的话让李德道忍不住发出一声怒斥。 回过神的李德道扫视了一下周围后双手掐诀,一道道法力將周围包裹起来形成一道屏障防止外人偷窥。 “你知不知道你是五灵根?!”看著依旧平静地李源尘,李德道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怒意。 “五灵根自主突破筑基境的可能性仅有不足一成的机率你知道吗?!如果一旦失败!你所得到的一切机缘全都会化作飞灰!” 看著李源尘坚定的脸庞,李德道怒其不爭的劝解道。 而李源尘却平静的说道:“爷爷,我有我的机缘,还请您相信我一次!我不会失败的!” “你!”李源尘的话让李德道勃然大怒,但看著李源尘倔强的眼神他还是深呼了一口气说道:“你確定吗?” “我確定!我有信心!”看著李德道生气的眼神,李源尘心中一暖但依旧坚定地回答道。 片刻的沉默过后,李德道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这次回去,你就前往老夫的院子里吧,那里是青玄山灵气最雄厚的地方,你在哪里打磨一段时间法力,我再给你收集一些灵石丹药。” “多谢爷爷!”听到李德道的话,李源尘咧著嘴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 而李德道却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后说道:“我不知道你得到了什么样的机缘,但无论什么时候都记住!我是你爷爷,只要我还没死!你就永远可以依靠我!” 说完李德道挥了挥手示意李源尘可以回去了。 而李源尘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爷爷,孙儿明白了。” 李源尘刚掀帘走进自己的小帐篷,就先揉了揉眉心 —— 跟爷爷议事时绷著的神经总算鬆了些,指尖还残留著体內五行灵根轻轻颤动的温热。 他隨手倒了杯微凉的灵茶,一口饮下,才盘膝坐在蒲团上,抬手虚握,看著掌心縈绕的五道淡色灵光 —— 木、火、金、土、水,每一道灵根都晶莹剔透,堪比天灵根的灵光让他眼底忍不住泛起一丝火热。 他不想用筑基丹,倒不是嫌这丹药珍贵 —— 相反,他比谁都清楚,筑基丹对五灵根修士有多重要。 可他从族里古籍上翻到的记载,还有爷爷偶尔提过的话,都让他没法轻易点头接受那枚丹药 —— 靠筑基丹筑基,再好也有个绕不开的短板:根基会弱上一截。 他早知道,筑基不是 “成了就行”,而是分著品级的。 最常见的是下品筑基,十个人里有九个筑的都是这个,靠丹药堆出来的修士,更是十有八九止步於此; 中品筑基就少见了,得是三灵根、双灵根那样的天骄,还得运气好、功法扎实,才能摸到中品的门槛,爷爷当年就是中品筑基,在广牧县已经算顶尖的根基; 再往上是上品筑基,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奇才,听说玄阳宗这一代的长老里,也只有赵烈长老一个是上品筑基; 至於极品筑基,整个并州州城这些年也就出了一个,还是天生的火天灵根;最顶尖的绝世筑基,更是只在古籍里见过只言片语,爷爷说他活了一百多年,都没听说谁真的筑出来过。 而自主筑基,恰恰是突破这些限制的关键。 古籍里写得明明白白:靠丹药筑基,是 “借外力催熟”,根基难免虚浮; 可自主筑基是 “靠自身灵力夯实根基”,只要能成,最低也是中品筑基 —— 若是天赋好些,像双灵根修士,说不定就能摸到上品的边。 李源尘摸著自己体內的五行灵根,心里门儿清:他有先天五行道体,还有五只灵兽的本源加持,真要自主筑基,未必不能衝击更高的品级。 更重要的是品级带来的实力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別。 爷爷当年跟他讲过,一个上品筑基初期的修士,对上下品筑基中期的,能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能占上风 —— 就因为上品筑基的法力浑厚程度、经脉宽阔度,都比下品强太多。 而且这差距不是简单的 “多一点”,而是翻倍地涨:上品筑基的法力总量,比中品筑基加下品筑基的总和还多;要是到了极品筑基,怕是一个初期就能压著下品筑基后期打。 李源尘闭上眼,感受著体內五行灵力缓缓流转,与灵根里的敖青、真武他们轻轻共鸣。 他要的从来不是 “勉强筑基”,而是能护住自己、护住李家的扎实根基 —— 要是靠丹药筑个下品筑基,未来遇到杨家那样的敌人,就算成了筑基修士,也未必能贏;可要是能自主筑出中品、甚至上品筑基,那才是真的有了立足的底气。 “等回了青玄山,好好打磨法力,这筑基,一定要筑得漂亮。” 他低声呢喃,掌心的五道灵光渐渐收敛,融入体內,只留下淡淡的暖意,像在回应他的决心。 第四十二章 攻入万妖山脉外围! 元云山的晨雾终於散去了些,连续七天的平静,让营地渐渐恢復了生气 —— 丹房外的药香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修士们打磨法器的叮噹声; 玄阳阵的光幕不再时刻紧绷,值守的修士也能轮班歇口气; 连李源尘帐篷外的敖青,都敢偶尔缠在树枝上晒太阳,蛇瞳里少了几分警惕,多了些慵懒。 这七天里,李源尘没閒著。他白天在帐篷里打磨法力,將炼气九层圆满的灵力反覆压缩,让每一缕都更凝练; 晚上则放出五只灵兽,在营地附近的灵脉支流旁吸收灵气 —— 真武最爱待在灵脉支流的水畔,深蓝色的龟壳泛著水光,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水雾,水灵根的气息顺著水流不断匯入体內,比之前在土脉旁吸收时快了近一倍; 烬炎雀则喜欢落在树梢,翅膀展开吸收月光里的微弱火灵气,赤红羽毛愈发鲜亮; 庚监和御方常在林间捕猎小妖兽,磨合实战技巧; 敖青缠在李源尘手腕上,木灵根的气息与真武的水灵根隱隱呼应,倒让他梳理经脉时多了丝水润的温和。 第八天清晨,一道白金色的灵光突然从玄阳宗主帐升起,紧接著,玄阳上人的声音传遍整个营地,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修士,半个时辰后,阵前集合!” 李源尘心中一动,迅速收敛灵力,將灵兽收回体內 —— 真武入袋时,还悄悄吐了缕水灵气,在他丹田內绕了圈,像是在撒娇。 他跟著李溯明、李德道往阵前走,远远便见玄阳上人立於高台上,白金色长袍一丝不苟,之前被妖丹炸伤的气息已彻底平復,周身縈绕的紫府境灵力,比七天前更显厚重 —— 显然,他已恢復了巔峰状態。 台下,玄阳宗的紫袍长老列成两排,各家族的筑基修士也已到齐,连重伤的李德佳,都靠在弟子搀扶下站在队伍里,眼中带著期待。 “烬炎雀已除,妖潮主力溃散,但万妖山脉外围仍有残留妖兽,且藏有多处灵山灵脉。” 玄阳上人的目光扫过眾人,“今日起,我等挥师东进,扩张防线,清剿残妖,占据灵脉 —— 既为防妖兽反扑,也为补充此次战损的资源。” 话音落,玄阳上人率先御剑而起,白金色剑光如一道流星,朝著万妖山脉方向飞去。 赵穹长老立刻带领玄阳宗剩余的十几名筑基长老跟上,玄阳宗修士列成 “玄阳战阵”,灵剑泛著灵光,紧隨其后; 各家族修士则按地域分组,李家与韩家、杨家等广牧县家族组成南路军,跟在玄阳宗队伍侧后方,负责清剿沿途低阶妖兽。 李源尘跟在李溯明身边,裂山戟斜背在身后,体內灵力暗自运转。沿途的万妖山脉外围,果然还有不少残留的一阶妖兽 —— 铁纹鼠躲在石缝里,风刃狐在林间游荡,偶尔还有几只二阶下品的赤焰虫群飞过。 玄阳宗长老们负责处理二阶妖兽,炼气修士则清理一阶妖兽,李源尘乾脆放出灵森青碧 —— 淡青灵光铺开,丈许方圆的藤曼与小树精瞬间成型,將一群扑来的黑冥豹牢牢缠住,藤曼的触鬚悄悄吸收著妖兽的妖力; 与此同时,真武从灵兽袋中跃出,落在附近的水洼旁,张口喷出一道细密的水柱,水柱如箭般射向漏网的风刃狐,精准击中它的后腿,让其踉蹌倒地,刚好被敖青缠上。 “源尘这水灵龟配合木藤,倒比之前更顺手了。” 李溯明看在眼里,低声夸讚,手中青锋剑劈向另一只风狼,剑光闪过,风狼应声倒地。 他之前还好奇真武怎么突然换了属性,后来见李源尘用得熟练,便知是有了新的机缘,也不多问。 队伍推进得比预想中顺利。玄阳上人的紫府境灵力像一道屏障,沿途的高阶妖兽感知到气息,大多提前逃窜; 偶尔有不知死活的二阶中品妖兽衝出来,也被玄阳宗长老们联手斩杀。到了正午,队伍已推进了五十余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是灵山!”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前方连绵起伏的山峦间,有十余座山峰泛著淡淡的灵光,灵气比元云山浓郁数倍。 玄阳上人落在最高的一座山峰上,指尖灵力探入山体,片刻后开口:“此山有二阶上品灵脉,灵气充裕,可建主据点。” 李源尘跟著队伍靠近,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 —— 比青玄山的灵脉浓了近三倍,吸一口都觉得丹田暖洋洋的。 山脚下有一汪清澈的灵泉,泉水汩汩涌出,泛著细碎的水光,真武刚被放出,就迫不及待地爬进灵泉里,龟壳浮在水面,周身的水雾愈发浓郁,水灵根的气息与灵泉的灵气融为一体,看得李源尘忍不住笑了。 灵泉旁还长著不少灵草,有几株百年份的灵参,被玄阳宗的药修小心翼翼地挖走。 紧接著,其他山峰也陆续被探查清楚:两座山峰泛著稍弱的灵光,是二阶下品灵脉,山体內藏有少量灵铁矿,適合打造法器; 五座山峰灵气中等,是一阶上品灵脉,山坡上长著成片的灵竹,是炼符的好材料; 还有九座山峰,灵气虽淡些,却是一阶中品灵脉,適合修士日常修炼。 “玄阳宗占二阶上品灵脉主峰,另两座二阶下品灵脉,一座归韩家,一座归玄阳宗长老院; 五座一阶上品灵脉,广牧县五大筑基家族各分一座; 九座一阶中品灵脉,由定襄县、五台县家族与散修分配。” 玄阳上人的分配方案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各家族即刻建立临时据点,布下防御阵,清剿山內残妖,三日后开始开採灵脉资源。” 李家分到的是一座一阶上品灵脉的灵山,山不算高,却因山腰处的一道溪流,灵气中带著水润的温和,正好適合真武修行。 李德道带著族人立刻动手,李溯明与李溯让布置防御阵,李源尘则带著灵兽们清理山內的妖兽 —— 灵山里藏著三只一阶上品的铁甲犀,正低著头啃食灵草,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第四十三章 汹潮结束! “真武,控水困它!” 李源尘低喝一声。 真武从溪流中跃起,口中喷出一道粗壮的水柱,水柱落在铁甲犀前方,瞬间化作一道水墙,挡住它们的去路; 敖青趁机缠上最左侧铁甲犀的腿,木藤般的蛇身越收越紧; 庚监扑向中间的铁甲犀,虎爪带著金芒,狠狠拍在它的脊背; 御方则用鹿角顶向右侧铁甲犀的腹部,鳞片泛著土光,撞得它连连后退; 烬炎雀展翅俯衝,利爪抓向铁甲犀的眼睛,逼得它们慌乱躲闪。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三只铁甲犀便倒在了地上。 真武回到溪流里,欢快地吐著水花,像是在邀功。 李源尘走过去,摸了摸它泛著水光的龟壳,笑著递了颗饲灵丹:“做得好,这灵泉归你了。” 站在灵山的半山腰,李源尘望著远处连绵的灵山群,心中满是感慨 —— 这次扩张,不仅清除了妖兽隱患,还得到了实打实的灵脉资源。 这座灵山的灵溪与灵竹,足够他炼出更多灵符,真武也能在灵泉里好好打磨水灵根; 更重要的是,二阶上品灵脉的主峰在玄阳宗手里,相当於多了一道坚固的防线,未来就算有妖兽反扑,也能提前预警。 “源尘,过来帮著搭帐篷!” 李溯明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源尘应了一声,转身往山下走,路过灵溪时,见真武正用龟壳推著水花,与敖青玩闹,嘴角忍不住扬起 —— 五行灵根配齐,灵兽们也愈发默契,这样的日子,才是他想要的安稳。 元云山外围的灵山群,渐渐成了修士们临时的家。 玄阳宗在二阶上品灵脉主峰上筑起了青石堡垒,防御阵的光幕从最初的淡青,被反覆加固后变成了深碧色,连阵纹都刻上了三层,风吹过时,光幕上的符文会轻轻闪烁,像在呼吸; 各家族的据点也渐渐规整 —— 李家的灵山脚下,灵溪旁搭起了炼符棚,灵竹被削成符纸的原料,堆在棚外晒著太阳; 韩家的据点则建起了临时锻造炉,灵铁矿的火花昼夜不歇,偶尔能听到法器成型的清脆声响。 这两个月里,修士们的生活渐渐规律起来。 白天,一部分人加固防御阵、开採灵脉,灵脉深处传来 “叮叮噹噹” 的凿石声,一阶上品灵脉里挖出的灵石,被分门別类装进储物袋,送到各家族的丹房、炼符室; 另一部分人则组成巡逻队,往万妖山脉深处探察,遇到零星的残妖便顺手清理 —— 大多是一阶下品的铁纹鼠、风狼,偶尔有几只一阶上品的妖兽,也很快被巡逻队围杀。 李源尘几乎每天都跟著巡逻队出去。他不再刻意隱藏灵森青碧的神通,遇到成群的残妖,便铺开淡青灵光,藤曼缠住妖兽,小树精抽打牵制,真武则在一旁喷出水柱,配合得愈发默契。 这两个月里,真武在灵溪的滋养下,水灵根愈发浑厚,喷出的水柱不仅力道更强,还能凝聚成水箭,精准度比之前高了数倍; 烬炎雀的火焰掌控也精进不少,扇动翅膀时能放出细碎的火羽,落在妖兽身上便会燃起,不会波及同伴; 庚监和御方则成了巡逻队的 “前锋”,庚监的虎爪能撕开一阶上品妖兽的皮毛,御方的鹿角则能顶开拦路的岩石,连敖青都能借著灵竹的掩护,悄悄绕到妖兽身后偷袭。 偶尔也会遇到小麻烦。一次巡逻时,李家的队伍与杨家的巡逻队在灵山交界处遇上,杨明玄死后,杨家明字辈的修士只剩杨明杰。 他盯著李源尘,眼神阴鷙,突然开口嘲讽:“李家倒是好本事,靠小辈耍阴招杀了我杨家三人,如今倒敢大摇大摆地巡逻?怕是没本事正面跟我杨家较量吧?” 李溯安性子急,当即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李源尘拦住。 李源尘没跟杨明杰废话,只是抬手拍了拍腰间,庚监瞬间从灵兽袋中跃出,七米长的身躯带著一阶巔峰的威压,虎啸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杨明杰身后的修士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杨明杰自己也攥紧了灵剑,却不敢再开口 —— 杨家虽有杨真和这位筑基中期修士,却也不敢在玄阳宗眼皮底下挑事,更何况李源尘如今的实力有目共睹,真要动手,杨家的巡逻队討不到好。他悻悻地瞪了李源尘一眼,带著队伍匆匆离开。 隨著时间推移,万妖山脉深处的妖雾越来越淡。 巡逻队往深处走得越来越远,却很少再遇到妖兽,偶尔感知到的妖气,也只是一闪而逝,像是在刻意躲避。 玄阳上人每隔十天便会亲自探查一次,回来时的脸色一次比一次放鬆,到了第二个月月底,他探查回来后,直接召集了所有家族的筑基修士。 “万妖山脉深处的妖雾已散,高阶妖兽踪跡全无,仅剩的残妖不足百只,构不成威胁。” 玄阳上人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整个营地,“此次汹潮,正式结束。” 话音落下的瞬间,营地先是安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 修士们扔出法器,互相拥抱,有的甚至红了眼眶。 这几个月的廝杀、牺牲,终於换来了安寧,山脚下那些临时坟塋前,有人自发地摆上灵酒,低声诉说著胜利的消息,气氛里有喜悦,也有对逝去同伴的缅怀。 李源尘站在李家的据点前,看著敖青缠在灵竹上晒太阳,真武趴在灵溪里吐泡泡,庚监和御方在林间追逐,烬炎雀落在他肩头,用脑袋蹭他的脸颊,心中满是平静。 这两个月,他將炼气九层圆满的灵力打磨得愈发凝练,五行灵根的共鸣也更强烈,自主筑基的准备又近了一步; 李德道则忙著兑换筑基丹,李家这次斩杀的妖兽虽多,但玄阳宗的兑换名额有限,最终刚好换到三颗,不多不少,李溯让和李溯安已经开始闭关调整状態,准备服用筑基丹衝击筑基境 —— 这三颗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容不得半点差错; 李溯明则在加固据点的同时,帮著族里的年轻修士打磨术法,李家的整体实力,比来时强了不少。 第四十五章 李溯让筑基! “源尘,收拾东西吧,三日后启程回青玄山。” 李德道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著久违的笑容,“回去后,你就搬去我那院子,灵脉最浓的地方给你留著,好好准备自主筑基 —— 这三颗筑基丹定给溯让和溯安,你的路,得靠你自己走。” “好。” 李源尘点头,转身开始收拾炼符工具 —— 灵竹做的符纸还剩不少,灵溪的水装了几坛,足够他回去后再炼一批灵符。 他看了眼万妖山脉的方向,虽然汹潮结束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 玄阳上人说过,山脉深处还有高阶大妖的气息,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出手,未来总有一天,还会再面对。 三日后,各家族的修士陆续启程。 玄阳宗留下了一部分长老和修士镇守灵山据点,其余人则跟著玄阳上人返回玄阳宗; 李家的队伍走在最后,李溯让和李溯安还在闭关,由李溯明和李源尘护著,李德道走在队伍最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直到彻底离开万妖山脉的范围,才真正鬆了口气。 队伍渐渐远去,灵山群的光幕在阳光下泛著微光,像是在守护著这片来之不易的安寧。 李源尘回头望了一眼,握紧了拳头 —— 这次汹潮让他成长了太多,未来无论遇到什么挑战,他都有信心护住自己、护住李家,在这条修仙路上,走得更稳、更远。 青玄山的灵雾还是熟悉的淡青色,漫过半山腰的灵植园时,带著清甜的草木气息 —— 李家眾人刚落地,脚踩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紧绷了数月的神经才算彻底放鬆。 山风吹过,灵竹沙沙作响,连空气里的灵气都比元云山温和,不少修士深吸一口气,眼底露出劫后余生的轻鬆,却也没人敢真的懈怠 —— 李德道手中的三颗筑基丹,是足以让整个广牧县家族眼红的宝贝,直到踏入青玄山的防御阵,眾人才敢彻底放下心防。 李德道站在山门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带著刚卸下重担的轻缓,却依旧不失威严:“溯让、溯安、溯明,你们三个现在就回各自洞府闭关,把这段时间在战场上的杂气打磨乾净,什么时候觉得状態稳了,就来我这里领筑基丹。” 三人齐声应下,李溯让和李溯安脸上难掩急切 —— 他们离六十岁只剩两年,这三颗筑基丹是最后的机会;李溯明则多了几分沉稳,他拍了拍李源尘的肩膀,眼神里带著期许,才转身往自己的洞府走去。 李德道又看向其余修士,声音温和了些:“这次跟著去元云山的,每人去任务大殿领一千点贡献值,算是家族给大家的补偿。都累了,先回去歇著吧。” “谢族长!” 眾人眼睛一亮,一千点贡献值能换不少灵丹或符纸,纷纷抱拳行礼,三三两两地散去,灵植园旁很快恢復了安静,只剩李源尘还站在原地。 “源尘,跟我去主峰。” 李德道转身,往山顶的方向走,脚步不快,像是故意等著身后的少年。 李源尘快步跟上,能看到爷爷的衣袍下摆沾著些元云山的尘土,却依旧挺拔的背影 —— 这几个月,爷爷为了护著家族,也熬得辛苦。 山顶的小院藏在灵脉最深处,推开竹门时,能看到院里的灵草长得格外茂盛,二阶上品灵脉的灵气浓得能看见细碎的光粒,浮在空气里,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院中央的石桌上,还放著李德道没喝完的灵茶,茶盏旁压著几张灵脉分布图,显然是之前就为李源尘准备的。 “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去山下的资源点镇守了。” 李德道坐在石凳上,指了指院角的静室,“那间屋子我清出来了,灵气最足,你平时就在这儿打磨修为。”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带著长辈的忧心,“要是中途后悔了,也不用硬撑 —— 筑基丹的事,爷爷记著,等家族再攒个十几年,总能从玄阳宗再换一颗,你的路还长,不用急著赌。” 李源尘看著爷爷鬢角新添的几缕白髮,心里暖烘烘的,忍不住笑了,凑到石桌旁,语气带著少年人的篤定,却不张扬:“爷爷您就放一百个心!我可不是衝动行事 —— 这几个月在元云山,我把灵力磨得够扎实,灵根里的几位『伙伴』也跟我越来越默契,自主筑基的把握,我心里有数。” 他说著,指尖泛起一缕淡青灵光,灵根里的敖青似有感应,悄悄透出丝木灵气,绕著他的指尖转了圈。 李德道看著那缕灵光里的稳实,又看了眼少年眼底的亮意,知道这孩子主意定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你心里有数就好。缺什么灵石、灵丹,或者想换些炼符的材料,直接跟我说,爷爷这儿还有些私藏,够你用的。” 说完,他站起身,没再多留 —— 知道李源尘想赶紧熟悉这里的灵气,便顺手带上了竹门,只留下一句 “有事喊我”,身影很快消失在灵雾里。 小院里只剩李源尘,他走到静室门口,推开木门,里面的灵气更浓,墙角摆著一张蒲团,蒲团旁还放著一个玉瓶,里面装著大半瓶凝气丹 —— 显然是爷爷提前备好的。 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二阶上品灵脉的灵气顺著口鼻涌入体內,与丹田的五行灵力轻轻共鸣,灵根里的真武、烬炎雀他们也透出丝喜悦的气息。 “接下来,就好好准备吧。” 李源尘闭上眼,指尖的灵光渐渐收敛,融入体內,青玄山的灵雾漫过小院,將这间承载著期望的静室,轻轻裹在其中。 青玄山的灵雾从初秋的清冽,渐渐染了冬雪的微凉,又在开春时漫上暖融融的气息 —— 半年时光,就在灵脉的流转与修士的静修中悄然滑过。 主峰小院的静室里,李源尘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縈绕的五行灵光比半年前更显凝练。 ................. 前面关於汹潮的时间已经听取兄弟们的意见更改成了三十年一次。 还有对於木灵根的神通问题希望兄弟们不要有这么大的戾气。 就像我说的那样,你可能可以很自然的去吃牛肉,但是你有亲眼看过屠宰场宰牛吗? 主角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调整心態杀人甚至拿人的尸体来给自己的灵兽当食物已经非常不错了。 至於对人类使用木属性神通希望各位要给主角一段时间適应。 第四十六章 李溯安闭关! 他已將炼气九层圆满的灵力反覆压缩了三遍,每一缕都像浸过灵脉精华般厚重,运转时无声无息,却能在掌心凝成实质的灵珠; 灵根里的五只灵兽也各自成长,真武的水灵根愈发浑厚,吐纳间能引动小院灵溪的水流轻轻震颤; 烬炎雀的火焰褪去了青涩,翅膀扇动时,细碎的火羽落在地上,竟能在青石上留下淡红的印记; 庚监的虎啸多了几分威慑,御方的鳞片更显坚硬,敖青则能借著灵竹的气息,在林间悄无声息地穿梭 —— 这半年,他不仅打磨了自身修为,更与灵兽们磨合出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日清晨,李源尘刚结束一轮修炼,正放出敖青在灵溪旁晒太阳,突然感知到山下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 —— 那波动起初微弱,像风中残烛,却在片刻后骤然爆发,带著突破瓶颈的锐势,直衝云霄。 “是溯让叔的方向!” 李源尘心中一动,当即收敛灵力,往山下李溯让的闭关洞府赶去。 远远便见洞府外聚了不少李家修士,李德道站在最前方,眉头微蹙,眼底却藏著期待; 李溯明和李溯安也在,李溯安的手紧紧攥著衣角,呼吸有些急促 —— 他与李溯让同岁,李溯让的突破,也关乎著他对自己的信心。 洞府的石门紧闭,门缝里透出淡淡的土黄色灵光,那是李溯让主修的土属性功法的跡象,灵光忽明忽暗,像是在与最后的瓶颈较劲。 “轰 ——!” 一声闷响从洞府內传来,土黄色灵光瞬间暴涨,石门被灵力冲得 “吱呀” 作响,门上的防御符文接连亮起,却又被这股突破的灵力一一衝散。 紧接著,一股属於筑基初期的气息缓缓散开,虽不如李德道的筑基后期厚重,却沉稳扎实,带著突破后的清明 —— 那是下品筑基的气息,虽不是顶尖,却已稳稳跨进了筑基境的门槛。 洞府石门 “哐当” 一声打开,李溯让从中走了出来。 他原本有些花白的头髮竟黑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浅了许多,身上的土属性灵力縈绕不散,比之前炼气圆满时强盛了数倍。 他走到李德道面前,双膝跪地,声音带著激动的颤音:“族长,溯让…… 突破了!” 李德道伸手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好!好!没白费那颗筑基丹,没白费你这半年的苦功!” 他转头看向眾人,声音洪亮,“李溯让突破筑基境,即日起,便是我李家第六位筑基修士!传令下去,今晚家族设宴,庆贺一番!” “恭喜溯让长老!” 周围的修士纷纷抱拳行礼,欢呼声此起彼伏。 李溯明走上前,笑著拍了拍李溯让的胳膊:“早知道你能成!这下好了,咱们李家又多了个靠山!” 李溯安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看向李溯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篤定 —— 连李溯让都能成功,他未必不行。 李源尘站在人群后,看著李溯让身上那股属於筑基修士的气息,心中也替他高兴。 他知道,李溯让为了这次突破,付出了多少 —— 闭关前,他將自己珍藏多年的土属性灵材尽数用在修炼上,每日只睡两个时辰,连饮食都以辟穀丹为主,就是怕错过这最后的机会。 那颗筑基丹更是关键,若没有丹药加持,以他五十八岁的年纪,就算再努力,自主突破的机率也不足半成。 晚宴时,李家的广场上摆起了灵酒和灵食,修士们举杯庆贺,气氛热闹非凡。 李溯让被眾人围著敬酒,脸上始终带著笑容; 李德道坐在主位,看著族人们的笑脸,偶尔与身边的筑基长老低语,眼底满是对家族未来的期许。 席间,李溯让走到李源尘身边,端著酒杯笑道:“源尘,叔能突破,也多亏你在元云山时帮著斩了那只二阶妖兽,凑够了换筑基丹的功劳。你放心,等你准备好自主筑基,叔一定帮你护法!” 李源尘笑著举杯回应:“多谢溯让叔。我还在打磨灵力,等时机到了,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他看著李溯让身上沉稳的筑基气息,心中对自主筑基的信心更足了 —— 李溯让的下品筑基,靠的是丹药与苦修; 而他有先天五行道体,有五只灵兽相助,若能成功,定能筑出比下品更优的根基。 晚宴过后,李源尘回到主峰小院。静室里的灵脉气息依旧浓郁,他盘膝坐下,指尖泛起五行灵光。 灵根里的真武轻轻吐出水雾,像是在为他鼓劲;烬炎雀的火羽闪了闪,带著几分跃跃欲试。 “半年了,溯让叔成功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李源尘闭上眼,五行灵力在丹田內缓缓流转,与灵脉的气息相互呼应。 他知道,自主筑基的路比靠丹药更难,却也更值得 —— 他要筑的,不仅是自己的根基,更是李家未来的底气。 ............. 青玄山的灵雾漫进静室,裹著灵脉的精华,悄悄滋养著这颗正在积蓄力量的种子。 李溯让突破筑基的喜悦还未在青玄山完全散去,一个月后,李溯安的闭关洞府外便又聚满了李家修士。 自打李溯让成功筑就下品筑基,李溯安便整日待在洞府里打磨状態,连灵食都由弟子送到门口。 他將李溯让突破时的心得翻来覆去地琢磨,又请李德道帮忙调整了功法运转的细节,连身上穿的法袍都换成了加持土属性灵力的二阶下品法器 ——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五十八岁的最后机会,若此次不成,往后便再也没了筑基的可能。 ....................... 第四十七章 李溯明筑基 闭关当日,李德道亲自在洞府外布下了三层护心脉的阵法,李溯明还將自己珍藏的一枚 “固元丹” 塞给了李溯安:“哥,若灵力乱了,就吞了这颗,先保住性命要紧。” 李源尘也来了,他悄悄將一缕木属性灵力注入洞府的阵法中,那灵力带著敖青的生机,能在关键时刻缓和紊乱的气息 —— 他记得爷爷说过,五灵根突破时最易灵力暴走,多一分生机防护,便多一分保障。 前七日,洞府內的灵力波动一直很稳定。 土黄色的灵光透过石门缝隙渗出来,均匀而厚重,偶尔还能听到李溯安运转功法的细微声响,修士们都鬆了口气,连李德道紧锁的眉头都舒展了些,私下里跟李溯明说:“看这动静,溯安这次把握不小。” 可到了第八日清晨,变故突生。 洞府內的土黄色灵光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原本平稳的灵力瞬间变得狂暴,像失控的洪流般撞击著洞府石门,门上的防御符文接连亮起,却又被这股乱流一一衝碎,发出 “噼啪” 的碎裂声。紧接著,一声压抑的痛哼从洞府內传来,那声音里满是痛苦,听得外面的人心里一紧。 “不好!” 李德道脸色骤变,当即抬手就要破开石门,却被李溯让拦住:“族长,现在不能动!突破到最关键的时候,强行破阵会让他灵力彻底溃散!” 眾人只能攥紧拳头,眼睁睁看著洞府內的灵光忽明忽暗,狂暴的灵力时不时衝出石门,將周围的灵草吹得东倒西歪。 李源尘指尖的木属性灵力一直与阵法相连,他能清晰感受到,洞府內的生机正在快速减弱,李溯安的灵力像断了线的珠子,四处乱撞,却始终冲不破最后那层瓶颈。 约莫一炷香后,洞府內的狂暴灵力骤然平息,土黄色灵光像被抽走了力气般,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一缕微弱的气息飘出来 —— 那气息里没有筑基境的沉稳,只有炼气圆满的萎靡,还带著几分灵力反噬的滯涩。 “溯安!” 李德道再也等不及,一掌拍在石门上,防御阵法应声而破。 眾人衝进洞府时,只见李溯安倒在蒲团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掛著血跡,身上的法袍被灵力乱流撕得破烂,丹田处的灵力微弱得几乎探不到。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空了的玉瓶,那是装筑基丹的瓶子 —— 显然,他早就已经吞下了筑基丹,靠著丹药的药力护住了心脉,才没让灵力反噬伤及根本。 “哥!” 李溯明衝上前,將李溯安扶起来,餵了颗疗伤丹,“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溯安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满是失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没…… 没成…… 卡在最后一步,灵力乱了…… 若不是筑基丹护著,恐怕……” 他话没说完,便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一丝血。 李德道蹲下身,指尖灵力探入李溯安体內,片刻后鬆了口气,语气带著惋惜:“心脉保住了,丹田也没碎,只是灵力亏空得厉害,得好好修养半年。只是……”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失败后,李溯安再也没机会筑基了。 洞府外的修士们也安静下来,之前的期待变成了沉默,有人惋惜地摇头,有人悄悄嘆了口气。 李溯让拍了拍李溯安的肩膀,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 他能成功,有运气成分,也有功法適配的原因,而李溯安的土属性功法本就难练,年纪又大了,失败似乎也在意料之中,却依旧让人心里不好受。 李源尘站在人群后,看著李溯安失落的模样,心里也沉甸甸的。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五灵根靠丹药筑基都如此艰难,自己选择自主筑基,未来要面对的挑战只会更大。 但他没退缩,只是悄悄握紧了拳头 —— 溯安叔的失败,更让他明白,必须把基础打得更牢,与灵兽的配合更默契,才能在自主筑基时多一分把握。 后来,李德道让人將李溯安抬回洞府静养,又让人送了不少疗伤丹和补灵丹过去。那晚,青玄山没了之前的热闹,灵雾似乎都比平时更显沉寂。 李源尘回到主峰小院,放出五只灵兽,真武悄悄吐出水雾,帮他平復心绪;敖青缠上他的手腕,传递著木属性的生机。 他盘膝坐下,指尖泛起五行灵光,灵力运转得比之前更慢、更稳 —— 他知道,修仙路从不是一帆风顺,溯安叔的遗憾,更要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走好自己的路。 ................... 时间逐渐流逝,修炼无岁月。 一转眼的功夫两个月便过去了。 青玄山的灵雾刚褪去夏初的燥热,李溯明的闭关洞府外便围了些修士 —— 没有李溯让突破时的热闹,也没有李溯安闭关时的凝重,眾人脸上多是带著审慎的期待。 此时李家已有六位筑基修士坐镇 —— 族长李德道、长老李德佳、李德悬,李德昭,李德守,若李溯明能成,便是李家第七位筑基修士,同时也是李家溯字辈的第二位筑基境修士! 这份分量,让不少族人都暗自捏著把劲。毕竟这代表著李家的修士中间有没有断代! 自李溯安突破失败后,李溯明便愈发沉稳。 他没急著闭关,反而花了两个月时间,一边帮著族里处理灵脉开採、修士调度的事务,一边反覆打磨修为:每日清晨去灵溪旁运转《青元木经》,將炼气圆满的灵力揉得如丝般顺滑,连指尖溢出的木灵气都带著温润的生机; 午后便与李源尘切磋,借著对战磨合术法,御使灵剑时的角度、灵力灌注的节奏,都反覆调整到最优; ................ 说实话,感觉好多兄弟们戾气好重啊~ 修仙文本就是一定的流水文,心性的改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 主角之所以一直忍耐更多是因为要打磨,並不是说有了先天五行道体就一定能够成就绝世筑基的。 神魂,体修,还有法力接近达到圆满的人加上天赋和大毅力才能够有资格筑造绝世筑基。 第四十八章 第七位筑基境修士!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 晚上则埋首研究典籍 —— 不仅看李溯让的成功心得、李溯安的失败教训,还请三位深居简出的族老指点,在功法运转图上標註了二十余处需留意的节点,连筑基丹的服用时机、灵力冲关的节奏,都跟李德道確认了三遍。 闭关前一日,李溯明特意找了李源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爹去闭关了,你在主峰好好打磨灵力,別贪快,根基稳才是根本。” 他说著,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泛著淡青灵光的护心符 —— 那是他花了半个月,用一阶上品木灵纸炼製的,符纹里还裹著一丝敖青曾赠予的木属性本源, “这符你拿著,能挡一次筑基初期修士的攻击,防身用。” 李源尘接过符,指尖触到符纸的温热,心里暖烘烘的,轻声道:“爹,我等你出来,等你成了筑基修士,咱们再一起去灵植园看看。” 闭关当日,李德道亲自在洞府外布了三层护心阵,最外层还加了层木属性缓衝阵 —— 那是李源尘提议的,他让敖青將一缕木灵气融入阵纹,能在灵力紊乱时释放生机,减缓反噬。 李溯让站在一旁,低声跟李溯明叮嘱:“我突破时,在第七个灵窍冲关时卡了半炷香,你若遇到同样情况,別硬冲,先引筑基丹的药力润一润灵窍,再慢慢推进。” 其他四名太上长老也全部到来,其中身为二阶下品炼丹师的李德佳更是递过一颗莹白的丹药:“这是『稳元丹』,若灵力散了,立刻吞服,能保住你大半修为。” 李溯明一一应下,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洞府,石门缓缓闭合,只留下一道细微的缝隙,透出淡青色的灵光 —— 那是他主修的木属性功法气息,稳得像灵溪的水流。 前四天,洞府內的灵力波动没有丝毫起伏。 淡青色的灵光顺著门缝缓缓流淌,偶尔能听到李溯明吐纳的声音,均匀得让守在外面的修士都渐渐放鬆了心神。 李德道每日清晨都会来探察,指尖灵力触碰到阵法时,总会点头:“溯明这孩子,性子比谁都稳,灵力运转比当年的我还顺,成算不小。” 第五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洞府內的灵光突然变了 —— 淡青色的灵光骤然浓郁,像被拧成了一股紧实的灵绳,顺著门缝直衝云霄,带著突破瓶颈的锐势,却依旧沉稳,没有半分紊乱。 紧接著,一股比李溯让更浑厚的筑基初期气息缓缓散开,木属性的生机瀰漫开来,连洞府外的灵草都似被滋养得更绿了几分,叶片上的露珠都泛著淡淡的灵光。 “成了!” 李德道眼中闪过笑意,抬手按住想衝上前的李源尘,“別急,等他自己出来,刚突破的修士,最忌外界打扰。”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石门 “吱呀” 一声打开,李溯明从中走了出来。 他原本略显疲惫的脸上泛著莹润的光泽,眼角的细纹浅了些,身上的木属性灵力縈绕不散,比炼气圆满时强盛了数倍,却带著木属性特有的温和,不像李溯让的土属性那般厚重,反而更显灵动。 他走到李德道面前,躬身行礼,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爹,儿子不负所托…… 突破成功了。” 李德道笑著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没枉费你这两个月的打磨,也没白费这颗筑基丹!” 他转头看向眾人,声音洪亮得传遍整个山坳:“李溯明突破筑基境,即日起,便是我李家第七位筑基修士!今晚设宴,庆贺我李家再添栋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恭喜溯明长老!” 周围的修士们瞬间鬆了口气,欢呼声此起彼伏。 李源尘快步上前,看著父亲身上那股属於筑基修士的沉稳气息,嘴角忍不住扬起:“爹,你真厉害!” 李溯明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满是欣慰:“你也加油,爹等著看你自主筑基,说不定比爹还厉害。” 李溯让走上前,笑著捶了李溯明一下:“好小子,比我当年还稳!现在咱们李家有七位筑基修士,往后在广牧县,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李溯安也来了,他虽没能突破,却真心为弟弟高兴,递过一瓶泛著灵光的丹药:“这是『凝基丹』,刚突破境界不稳,每日服一颗,能帮你稳固根基。” 李溯明接过,谢了声 “哥”,兄弟三人相视一笑,之前因突破带来的些许遗憾,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晚宴时,李家的广场上摆起了灵酒和灵食,连三位深居简出的族老都难得露面,坐在主位旁,看著族人们的笑脸,偶尔点头讚许。 李溯明被眾人围著敬酒,他依旧沉稳,却难掩眼底的笑意; 李德道坐在主位,看著膝下的筑基修士从最初的三位,慢慢增至七位,眼底满是对家族兴旺的期许 ;李源尘坐在父亲身边,听著族人们谈论未来 —— 有人说要扩建灵植园,有人说要加固青玄山的防御阵,还有人提议跟邻近的家族交好,气氛热闹又充满希望。 夜深了,李源尘回到主峰小院。静室里的五行灵光与灵脉气息相互呼应,他盘膝坐下,指尖泛起一缕淡青灵光,与父亲的木属性灵力隱隱共鸣。 灵根里的敖青轻轻颤动,像是在为他鼓劲;真武吐出水雾,温润著他的经脉;烬炎雀的火羽闪了闪,带著几分跃跃欲试。 “爹成了第七位筑基修士,接下来,该我了。” 李源尘闭上眼,五行灵力在丹田內缓缓流转,每一缕都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自主筑基的路比靠丹药更难,可看著家族越来越兴旺,看著父亲和爷爷的期许,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一定要成功,要筑出最扎实的根基,成为李家第八位筑基修士,成为能护得住这份兴旺的人。 青玄山的灵雾漫进静室,裹著这份决心,悄悄滋养著少年的道心。 .................. 第四十九章 闭关突破! 青玄山的灵雾,从夏末缠在灵竹上的湿热,渐渐凝了秋霜的清冽,又在冬雪覆盖时沉成一片素白 —— 半年时光,就像李源尘指尖流转的五行灵光,悄无声息地漫过了静室的蒲团。 主峰小院早已不是往日模样。 李德道亲自带著三位族老,用二阶上品灵玉铺了五行聚灵阵,玉片缝隙里嵌著玄阳宗换来的凝神草粉末,淡青色的粉末遇灵气便泛微光,像撒了一把碎星; 院外布了三层隔音防窥阵,连灵溪结的薄冰碎裂声都透不进来,只剩灵脉深处传来的细微搏动,沉稳得像大地的心跳。 这半年,李源尘几乎没离开过静室。他把炼气九层圆满的灵力反覆压缩了五遍 —— 最初在掌心凝成鸽卵大的灵珠时,还带著几分虚浮; 如今能缩成指尖大小的光点,灵力密度比同阶修士强了三倍不止,指尖一弹,就能在灵玉上留下浅坑。 五行灵根在二阶上品灵脉的滋养下,愈发晶莹得像玉石,木灵根缠绕著敖青的蛇影,水灵根浮著真武的龟影,金灵根踞著庚监的虎影,土灵根立著御方的鹿影,火灵根悬著赤陵(烬炎雀)的雀影,五道虚影偶尔会同步仰啸,引动五行灵力在丹田內转成完美的循环,连气息都分不出主次。 灵兽们也跟著蜕了层样。 真武的水灵根衝到一阶巔峰,引动灵溪的水时,能凝出半丈厚的水幕护罩,水柱喷出去能撞碎院角的岩石,力道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术法; 赤陵的火焰不再是散乱的火星,能凝成寸长的火羽箭,十丈內精准穿透结冰的灵木,箭尾还带著余焰; 庚监的虎爪淬了金系灵力,一爪下去能拍碎二阶下品的青石,爪风扫过,连院外的积雪都被震成碎末; 御方的鹿角能引动土灵气,脚下会冒出半尺高的岩刺,站在上面稳如磐石; 敖青最是奇妙,能借著木灵气隱在灵植间,连李德道靠近都得仔细探察 —— 它们早已不是单纯的灵兽,更像李源尘延伸的五行肢体,气血相连,心意相通。 等李源尘说要闭关筑基时,李德道立刻召集了族里六位太上长老,分別守在青玄山巔的东、南、西、北、东南、西南六个方向,每人手里都捏著护心丹和破阵符,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五行循环大阵启动的瞬间,四方的灵气像潮水般往山巔涌,青玄山脚下的修士们都愣了 —— 手里的灵矿突然不泛灵光,连呼吸的灵气都稀薄了三成,不用问也知道,是主峰在抽聚灵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镇守在周围的李德道等人的心也隨著时间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毕竟时至今日,整个李家甚至说整个广牧县城都从未有人不依靠筑基丹成功自主突破筑基境! 更別提李源尘还是一名五灵根的修士了! 第一天,阵內传出平稳的吐纳声,李德道捻著鬍鬚点头:“根基稳,错不了。” 第五天,灵气波动微微滯涩,李溯明忍不住站起来,手按在阵纹上,指尖都在抖:“源尘会不会……” 话没说完就被李德道按住:“別乱,筑基哪有一帆风顺的。” 第十天,阵內的灵气突然弱了些,族人们私下里开始议论,有人摇头:“五灵根自主筑基,本就难如登天……” 隨著时间流逝,李溯明甚至一度想要直接破开大阵衝进去。 但考虑到李源尘的安危,李溯明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担忧闭上眼静静的盘坐在五行循环大阵外等待。 但从他不断抽动的眼皮和脸颊就能看出他心中的担忧。 日子逐渐来到李源尘宣布闭关的第二十五天! 所有李家的族人们心中都闪过一丝悲凉。 难道李源尘这位李家源字辈的第一天骄也终究倒在了筑基境这道坎上了吗?! 李溯明更是死死的压著嘴唇压下心中的慌乱与不甘。 他不相信他的儿子就这么失败了! 就在所有人都快绝望时,一阵冷风突然卷过青玄山。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来了乌云,从远处的山坳快速涌来,转眼就遮天蔽日,把青玄山裹进一片漆黑里。 一股恐怖的威压缓缓落下,修士们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体內的灵力像被冻住,连抬手都费劲 —— 那是大道的威压,是筑基时引动天地规则才有的跡象! “轰隆隆 ——!” 雷声炸响,震得山上的积雪簌簌落下,灵竹都弯了腰。。 “轰隆隆——!!” 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时,一道雷声响彻天空! “啾!!” 下一秒,一道赤红色的身影突然从阵內冲天而起! 翼展二十余米的赤陵,浑身羽毛燃著淡金色的火焰,啼鸣声穿透乌云,连雷声都压过几分。 它在高空盘旋,火羽散落,落在积雪上,瞬间融出一个个小坑。 紧接著,灵溪突然暴涨,巨浪裹挟著一头七八米高的玄龟冲天而起! 真武的龟壳泛著深蓝色的灵光,仰天发出怒嚎,巨浪落下时,竟在阵外凝成一道水墙,挡住了四散的威压。 褐色的灵光从地面涌出,御方四米多高的身躯站在岩刺上,浑身鳞片泛著土光,轻轻 “哟鸣” 一声,脚下的岩刺瞬间长高,像一道屏障护住周围的族人。 近八米高的庚监紧隨其后,白金色的虎影衝出阵外,仰天咆哮,声音震得乌云都颤了颤,虎爪拍在地上,竟震碎了地面的薄冰,金系灵力像碎光般散在周围。 最惊人的是敖青 —— 翠绿的藤蔓突然从地面拔地而起,转眼就长成一片丛林,藤蔓缠绕,枝叶舒展,一股浓郁的生机扩散开来。 族人们突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之前因斗法留下的暗伤,像被温水泡过般舒服,经脉里的滯涩感瞬间消失。 李溯安愣在原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丹田 —— 之前突破失败留下的暗伤,竟在这股生机里慢慢痊癒,连灵力都顺畅了不少! 他看著丛林中那道青绿色的巨蟒身影,看著它头顶那对玉质小角,突然失声:“化蟒为蛟…… 敖青竟化蟒为蛟了!” 第五十章 绝世筑基?! 青玄山之巔 五道灵兽身影围著大阵,咆哮声、啼鸣声、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引动天地灵气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就在这时,静室的石门 “吱呀” 一声打开。 一道淡金色的灵光先涌出来,紧接著,一道身影平静的从小屋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袍,衣摆被灵气吹动,猎猎作响,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带著一种出尘的气质,仿佛与周围的天地灵气融为了一体。 在他背后,一道虚幻的筑基虚影缓缓显现 —— 起初只有一丈高,泛著淡青色的灵光,像个模糊的轮廓; 紧接著,灵气漩涡猛地加速,虚影涨到两丈、四丈、八丈…… 族人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李德道的眼睛越睁越大,手里的凝神草都掉在了地上。 “上…… 上品筑基才四丈!极品八丈!这…… 这都十二丈了!” 有族老颤声喊道。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虚影又猛地涨了一截,最终定格在十六丈高! 虚影通体晶莹,泛著五行交织的灵光,连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周围的灵气还在不断往虚影里涌,却再也涨不高 —— 那是传说中,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都已经未曾出现过的绝世筑基! 这一幕把在座的所有修士都惊得头皮发麻。 下品筑基为一丈左右。 中品筑基是两丈。 上品和极品筑基分別是四丈和八丈! 之前就说过了,所谓的筑基等级每隔一阶都想到与之前的总合。 而眼前这足足十六丈高的筑基,就算李家的族人们全都是修仙傻子都知道明显就是传说中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之间都从未出现过的绝世筑基! 而在五只狰狞咆哮的灵兽中间的拿到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已经闭关突破了整整一个月的李源尘! 十六丈高的绝世筑基虚影悬在青玄山巔,五行灵光交织成辉,连空气都似被染成了七彩。 可这令人震撼的异象还未持续多久,天空中的乌云突然变了 —— 原本漆黑的云层像是被泼了浓墨,渐渐沉成紫黑色,边缘翻涌著暗金色的电光,每一次闪烁,都让天地间的光线骤明骤暗,连远处的万妖山脉都隱入了黑暗,只剩青玄山孤零零地暴露在这片威压之下。 “不对劲……” 李德道猛地抬头,筑基后期的灵力下意识运转,却在接触到乌云威压的瞬间被压得倒流,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这不是普通的天地异象…… 是天道的怒意!” 话音刚落,一股比之前大道威压强百倍的气息从天而降,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砸在青玄山每一个修士的身上。 炼气修士当场跪伏在地,灵力被彻底冻结,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筑基初期的李溯让、李溯明等人脸色惨白,踉蹌著后退两步,不得不运转全部灵力才能勉强站稳,嘴角却已溢出一丝血跡; 连李德道和三位太上长老这等筑基期修士,都觉得胸口发闷,体內的灵力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运转得滯涩无比,护心丹的灵光在掌心亮起,却只能勉强抵消三成威压。 “咳…… 这是…… 天道要降罚?” 一位白髮族老咳著血,声音颤抖,“绝世筑基…… 太过逆天,天道要磨礪他!” 山脚下的灵植园早已乱作一团 —— 灵竹被无形的威压压得拦腰折断,翠绿的竹叶瞬间枯黄; 灵溪的水流突然冻结,冰面却又在威压下布满裂痕,“咔嚓” 声不绝於耳; 之前被敖青生机滋养过的灵草,此刻蔫头耷脑,连最坚韧的一阶上品灵芝,都在威压下化作了飞灰。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青玄山的基石缝隙中,渗出淡淡的血红色灵光 —— 那是二阶上品灵脉在天道威压下,竟开始出现不稳的跡象! 灵气漩涡早已停滯,之前涌向绝世筑基虚影的灵气,此刻像受惊的鸟兽般倒灌而回,却在靠近乌云时被瞬间撕碎,化作漫天灵雾,消散在空气中。 李源尘背后的十六丈筑基虚影,原本晶莹璀璨,此刻却在乌云威压下开始闪烁,五行灵光忽明忽暗,像是隨时会被掐灭的烛火。 五只灵兽的反应比修士更甚。赤陵在高空盘旋的身影骤然下坠,翼展二十余米的翅膀被威压压得微微弯曲,浑身燃著的淡金色火焰黯淡了不少,啼鸣声里没了之前的威势,多了几分焦躁; 真武缩回了灵溪的巨浪,將自己缩成一团,深蓝色的龟壳上布满细密的纹路,灵光闪烁,却在威压下微微颤抖; 庚监伏在地上,近八米高的身躯竟显得有些渺小,黑白虎纹紧贴著皮肤,虎啸声变成了低沉的呜咽; 御方脚下的岩刺不断崩裂,四米多高的身躯踉蹌著,鳞片下渗出淡淡的血跡; 最沉稳的敖青,藤蔓丛林开始收缩,翠绿的枝叶不断掉落,化蟒为蛟的蛇身紧绷著,蛇瞳死死盯著乌云,里面满是警惕。 “源尘!” 李溯明目眥欲裂,想要衝向前去,却被无形的威压钉在原地,双腿膝盖 “咔噠” 作响,像是隨时会折断,“爹!快想办法!” 李德道咬著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二阶上品的 “护山大符”—— 这是李家压箱底的宝贝,能挡一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他將灵力尽数注入符纸,符纸亮起淡金色的灵光,想要在李源尘头顶撑起一道屏障,可灵光刚升起半丈,就被乌云中的威压狠狠砸下,“咔嚓” 一声,护山大符竟直接碎裂,碎片划伤了李德道的手掌,鲜血滴落在地上,瞬间被威压蒸发。 “没用……” 李德道惨笑一声,“这是天道雷罚,非人力能挡…… 只能靠他自己扛过去!” 乌云中的电光越来越亮,从最初的暗金色,渐渐变成刺眼的紫金色,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 不是之前的雷声,而是电流在云层中穿梭的 “滋滋” 声,尖锐刺耳,像是无数把灵剑在同时切割空气。 第五十一章 六元雷劫! 青玄山之巔 云层越压越低,几乎要贴到青玄山的山顶,紫金色的电蛇在云层中游走,偶尔探出一截,落在山巔的岩石上,瞬间將岩石劈成齏粉,留下焦黑的痕跡。 地面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青玄山的主峰开始出现裂痕,二阶上品灵脉的灵气彻底不敢外泄,连之前最活跃的灵溪,都彻底冻结,冰面下的水流停止了流动。 族人们蜷缩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能眼睁睁看著乌云中的紫金色电光越来越密集,看著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不断凝聚 —— 他们知道,雷罚很快就要来了,那是天道对绝世筑基的磨礪,也是李源尘必须跨过的生死关。 李源尘站在五只灵兽中间,衣袍被威压吹得猎猎作响,却依旧挺直脊背。他抬头望著压顶的乌云,感受著体內绝世筑基虚影的颤动,还有五只灵兽传来的担忧情绪,却没有丝毫畏惧。 指尖五行灵光缓缓流转,与背后的筑基虚影相连,他能清晰感受到,乌云中的雷罚虽恐怖,却也带著一丝 “考验” 的意味 —— 渡过了,他的绝世筑基会更稳固;渡不过,便是身死道消。 “来吧。” 李源尘低声呢喃,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周围的威压,传到每一个修士耳中,“我李源尘的道,不会在这里断了。我是天选!亦是唯一!” 话音刚落,乌云中最粗的一道紫金色电蛇猛地亮起,照亮了整个青玄山,连远处的万妖山脉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著,一声比之前所有雷声都要响亮的轰鸣,震得整个青玄山都在摇晃 —— 雷罚,终於要降临了! 紫金色雷霆砸落的瞬间,空气像是被点燃了 —— 雷柱粗得能吞下一整棵灵竹,表面缠绕著细密的电蛇,“滋滋” 声里带著灼烧一切的恐怖气息,连周围的乌云都被这股力量冲得翻涌,天地间只剩这道刺眼的雷光,直直锁定下方的李源尘。 地面的岩石早已被威压震得开裂,此刻更是在雷光的预热下,泛起焦黑的痕跡,连灵溪的冰面都开始融化,冒著滚烫的白气。 李源尘站在原地,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 那是对自身实力的篤定,也是对五只灵兽的信任。 他双手翻动,指尖瞬间凝出五行诀印:木诀如藤缠、火诀似焰跳、金诀若锋锐、土诀像岩稳、水诀同流柔,五道诀印在掌心飞速轮转,带出淡淡的灵光残影,口中沉声喝出:“五灵镇世诀!降世无极!” 话音未落,五道属性分明的灵光从他体內爆射而出,像五道彩色的流星,精准奔向周围的灵兽 —— 淡青的木灵光辉直奔敖青,刚触到蛇身,敖青头顶的玉角便泛起莹白,化蟒为蛟的身躯上,鳞片瞬间覆盖上一层翠绿灵光,藤蔓般的气息顺著灵脉蔓延,连周围枯萎的灵植都似要重新抽芽; 深蓝的水灵光辉裹住真武,玄龟的龟壳瞬间亮起繁复的水纹符文,原本七八米高的身躯竟又涨了半米,龟甲边缘凝出细碎的冰棱,灵溪中剩余的水流不受控制地涌向它,在身旁凝成一道旋转的水环; 赤金的金灵光辉撞上庚监,白虎身上的黑白虎纹瞬间被染成亮金,近八米高的身躯肌肉暴涨,爪尖弹出的锐芒比之前长了半寸,虎啸声中带著金属性的鏗鏘,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褐黄的土灵光辉落在御方身上,磐岩鹿的鳞片变得如岩石般厚重,脚下的岩刺 “唰” 地长高两米,鹿角上缠绕著土黄色灵光,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地面的土灵气微微波动; 最耀眼的赤红火灵光辉融入赤陵,火雀的翼展瞬间从二十余米涨到二十五米,浑身的淡金色火焰变成炽烈的赤红,尾羽末端的暗金羽片燃起火焰,扇动翅膀时,火羽如箭般散落,在身前织成一道火焰屏障。 原本就隨李源尘突破到筑基境的五只灵兽,在五行灵光的加持下,气势再度暴涨 —— 筑基初期的气息不再散乱,反而变得凝练厚重,五道气息相互呼应,与李源尘背后的绝世筑基虚影隱隱相连,竟在雷光落下前,在他身前织成了一道五行交织的防护网,灵光闪烁间,稳稳接住了紫金色雷霆的第一波衝击! 紫金色雷霆撞在五行防护网上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 雷光四溅,如碎金般撒落,防护网的灵光剧烈闪烁,却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衝击。 可还没等眾人鬆口气,乌云中又降下第二道天劫,这道雷劫不再是纯粹的紫雷,而是裹著炽烈的雷火,火舌顺著雷光蔓延,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连灵溪的融水都瞬间蒸发成白气。 “五灵诀?灵森缚!” 李源尘眼神一凝,双手掐出木属性诀印。 敖青立刻会意,翠绿藤蔓从地面暴起,如活物般缠向雷火,藤蔓表面泛著木灵灵光,不仅能缓衝衝击,还能借著雷火的热量催发生机,哪怕被烧断几节,也能立刻抽出新的藤蔓。 紧接著,他又补了道 “五灵诀?焚天焰”,赤陵展翅俯衝,將自身的火焰融入诀印,两道火焰相撞,雷火的炽烈被中和,只余下零星的火星,落在五行防护网上便自行熄灭。 第三道天劫来得更快,竟是裹著冰棱的雷劫 —— 紫雷中嵌著半尺长的冰刺,冰刺泛著寒气,所过之处,地面瞬间结起厚冰,连之前融化的灵溪都重新冻住,冰面还带著细碎的雷纹。 “五灵诀?凝冰盾!” 李源尘指尖迸出水灵灵光,真武立刻喷出水柱,水柱与诀印结合,在身前凝成一面丈许厚的冰盾,冰盾表面布满水纹符文,刚好与雷冰的属性相抗。 雷冰撞在冰盾上,冰棱碎裂,雷光被冰盾吸收,只在盾面留下几道浅痕,便消散无踪。 第四道天劫骤然变细,紫雷化作千百道锋利的雷刃,如暴雨般射下,每一道都带著切割金属的锐势,连青玄山的岩石都被轻易劈成碎块。 第五十二章 庚金之气! “五灵诀?极兵网!” 李源尘祭出金灵诀,庚监纵身跃起,虎爪弹出金芒,与诀印一同在空中织成一张细密的金网,金网的每一缕丝线都泛著锐光,雷刃撞在网上,大多被直接绞碎,少数穿透网眼的,也被隨后赶来的御方用岩刺挡住 —— 土属性的岩刺虽被雷刃劈出缺口,却稳稳拦下了余威。 第五道天劫最为诡异,紫雷落地后竟不消散,反而在李源尘周围织成一道雷阵,阵纹泛著紫电,每一次闪烁,都有细小的雷弧窜向他,试图侵蚀他的丹田。 “五灵诀?镇岳壁!” 李源尘踏地而起,土灵诀催动,御方脚下的岩刺瞬间合拢,在他周身凝成一面圆形的土壁,土壁上嵌著二阶上品灵玉,灵光闪烁,將雷阵的电流尽数导入地下,灵脉深处传来细微的震颤,却硬生生將雷阵的力量化解。 第六道天劫是前五道的复合,紫雷、雷火、雷冰、雷刃、雷阵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雷球,直径足有十丈,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缓缓压下。 青玄山的灵脉剧烈震颤,二阶上品灵玉铺成的五行聚灵阵都开始出现裂痕,李德道等人脸色惨白,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雷球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 李源尘深吸一口气,体內五行灵力疯狂运转,背后的绝世筑基虚影暴涨到二十丈,五只灵兽同时跃起,將自身的本源之力注入他体內。 “五灵诀?五行轮转!” 他双手高举,五行灵光在头顶凝成一个巨大的五行轮盘,轮盘飞速旋转,將雷球的力量一点点分解 —— 木灵吸收雷火的热量,水灵冻结雷冰的寒气,金灵绞碎雷刃的锋利,土灵抵消雷阵的侵蚀,最后火灵將剩余的紫雷引燃,化作漫天火星。 第六道雷劫的余威还没散尽,青玄山巔的空气依旧泛著焦糊的热气,可高空中散开的乌云却突然变了 —— 它们没有像眾人期待的那样渐渐消散,反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从边缘往中心收缩,原本鬆散的黑团慢慢凝成一个紫黑色的漩涡,漩涡中心泛著刺眼的电光,连周围的阳光都被彻底挡住,天地间又坠入一片压抑的黑暗。 更让人胆寒的是威压 —— 之前扛过六道雷劫后,眾人本已鬆了口气,可此刻这股威压突然暴涨,比之前强了数倍,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炼气修士们刚勉强撑著起身,又 “噗通” 一声跪伏在地,灵力彻底被冻住,连抬头看一眼天空的力气都没有; 李溯明、李溯让这些筑基初期修士,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撑著地面才没倒下,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上的法袍被威压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连李德道这等筑基后期修士,都忍不住后退两步,双手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滴落在地上,瞬间被威压蒸发成白气。 “九.....九天雷劫?!不!不可能!传说中九天雷劫明明是修士突破元婴期大能时才会降下的啊?!” 他说得没错 —— 寻常筑基修士连雷劫的影子都碰不到,李源尘因绝世筑基引来六道雷劫,已经是逆天的离谱,可现在天道竟要降下元婴境才有的九天雷劫,这哪里是磨礪,分明是往死里逼! 李德道太清楚雷劫的规矩了,每一道都比前一道强,最后三道的威力,怕是比之前六道加起来还要恐怖,別说李源尘刚扛过六道、灵力耗损大半,就算是全盛时期的筑基后期修士,也未必能扛住! 可李源尘站在原地,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轻轻嘆了口气,指尖还带著之前催动五灵诀残留的温热。 他摸了摸丹田,能清晰感受到先天五行道体的搏动 —— 这天地初开才有的道体,本就逆了凡俗修士的路,天道会如此 “重视” 他,早在他觉醒道体时就有预料。 毕竟凡人生灵得了先天道体,本就是在 “抢” 天道的机缘,不挨顿狠的,反倒不正常。 “唉,看来这关,不拼命是过不了了。”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没有怨懟,只有一种从容的坦然。 话音刚落,他双手骤然翻动,指尖凝出金系诀印,一道道金色的神兵虚影从他体內飘出 —— 有狭长的灵剑、厚重的巨斧、带刺的长戟,还有小巧却锋利的匕首,十几道神兵虚影悬在他周身,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刃口还带著细碎的金芒,像一群蓄势待发的凶兽。 “神通!庚金之气!兵伐诀!” 李源尘一声沉喝,丹田內的金灵根骤然亮起,一缕极淡却无比精纯的金色气息缓缓飘出 —— 那是先天五行道体自带的金属性神通,是传说中神兽白虎掌控的庚金之气! 虽只是一丝,却带著撕裂万物的锐势,刚接触到神兵虚影,原本只是淡金的虚影瞬间染上炽烈的金光,像被流金裹住,连空气都染上了金属的厚重感,“咻咻” 的锐响在周围迴荡,连地面的岩石都被这股气息逼得裂开细纹。 “斩!”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李源尘抬手往前一挥,周身的神兵虚影如离弦之箭,带著炽金的光芒,划破压抑的黑暗,直奔空中的紫黑色漩涡 —— 灵剑劈向漩涡边缘的电蛇,巨斧砸向漩涡中心的雷光,长戟刺向凝聚的雷力,每一道神兵都带著庚金之气的锐势,像是要把这片逆天的雷劫,硬生生劈碎! 第七道雷劫从紫黑色漩涡中砸落时,已不是单纯的紫电 —— 雷柱表面缠绕著细密的金芒,像无数把微型雷刃,“滋滋” 声里带著撕裂一切的锐势,所过之处,空气被劈出一道黑色的轨跡,连之前未散的雷劫余威都被这股力量冲得粉碎。 地面的二阶上品灵玉瞬间崩裂,碎片飞溅,灵脉深处传来痛苦的震颤,仿佛连青玄山的根基都要被这道雷劫掀翻。 “庚金神兵,斩!” 李源尘眼神一凝,抬手对著雷柱虚劈。 第五十三章 九天雷劫! 周身的金色神兵虚影瞬间提速,灵剑在前,巨斧紧隨,长戟殿后,十几道神兵带著炽烈的庚金之气,像一道金色的洪流,直直撞向雷劫。 庚监也纵身跃起,白虎身躯上的金纹亮起,口中喷出一道金系灵焰,融入神兵虚影 —— 它与李源尘气血相连,能借自身灵根之力增幅庚金神通的威力。 “轰!” 神兵与雷劫相撞的瞬间,金芒与雷光炸开,刺得眾人睁不开眼。 雷柱上的金刃雷丝不断切割神兵,却被庚金之气牢牢挡住,灵剑的刃口泛著锐光,竟硬生生劈开了雷柱的外层,巨斧趁势砸向雷柱中心, “咔嚓” 一声,雷柱从中间断裂,化作漫天电屑消散。李源尘踉蹌著后退一步,指尖的金芒黯淡了几分 —— 这道雷劫的威力,比第六道强了近一倍,庚金之气消耗了不少,丹田內的灵力也开始发虚。 还没等他喘口气,第八道雷劫便紧隨而至。 这道雷劫更显诡异,雷柱一半裹著炽烈的雷火,一半凝著刺骨的雷冰,冰火交织间,还带著土系的厚重威压,像一座燃烧著的冰山,狠狠砸下。 地面的灵溪彻底蒸发,连岩刺都被雷火烤得发红,又被雷冰瞬间冻裂,发出 “噼啪” 的脆响。 李德道等人脸色彻底惨白,李德昭忍不住嘶吼:“源尘!不行就先退!老夫用护山大符替你挡!” 李源尘却摇了摇头,他抬手按住胸口,丹田內的先天五行道体微微发热,一股精纯的本源之力涌入金灵根,补充著庚金之气的消耗:“退不得!雷劫只会越拖越强!” 他双手再次掐诀,周身剩余的神兵虚影瞬间合拢,凝成一柄丈许长的金色巨剑,剑身上刻满了五行符文 —— 这是他將五灵诀与庚金神通结合的新招,借木灵的生机续航,借水灵的柔韧卸力,借土灵的厚重稳固,最终全部灌注到金灵的锐势中。 “敖青,借木灵!真武,借水灵!御方,借土灵!” 李源尘沉声喊道。 敖青立刻將藤蔓缠上巨剑,淡青灵光融入剑体; 真武喷出水柱,在剑刃上凝成一层水膜; 御方踏地,土系灵光顺著地面爬向巨剑,在剑柄处凝成岩纹护手。 赤陵也扇动翅膀,將火灵焰裹在巨剑外层,五行之力与庚金之气交织,让巨剑的金芒愈发炽烈。 “斩!” 李源尘双手握住巨剑的虚影,狠狠朝著冰火雷柱劈下。 金色剑刃划过空气,带出一道长长的残影,与雷柱相撞时,雷火被火灵焰抵消,雷冰被水灵膜冻结,土系威压被岩纹护手挡住,最后剑刃带著庚金之气,硬生生將雷柱劈成两半。 雷劫消散的瞬间,李源尘 “哇” 地吐出一口鲜血,金色巨剑的虚影也隨之崩解,他扶著身边的岩刺,才勉强站稳,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 连续扛过两道强劫,他的灵力已消耗了七成,庚金之气也只剩一丝残留在指尖。 可天空中的紫黑色漩涡,却在此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第九道雷劫开始凝聚,漩涡中心的雷光不再是柱形,而是凝成一个巨大的雷球,直径足有二十丈,表面缠绕著五行属性的雷丝,木、火、金、土、水五种雷光交织旋转,像一个浓缩的小天地,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青玄山都在剧烈震颤,二阶上品灵脉的灵气彻底断绝,连山脚下的灵植园都开始塌陷。 “这…… 这是把之前所有雷劫的力量都聚在一起了!” 李德道浑身发抖,他能清晰感受到,这道雷劫的威力,比之前七道加起来还要恐怖,甚至隱隱超出了筑基境的范畴,接近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李溯明疯了般冲向李源尘,却被雷劫的威压死死钉在半路,眼泪都流了下来:“源尘!爹替你扛!爹替你扛啊!” 李源尘抬头望著那巨大的雷球,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 这是他突破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生死危机。 丹田內的先天五行道体发出微弱的预警,灵根里的五只灵兽也传来不安的情绪,敖青的藤蔓开始发抖,真武的龟壳缩得更紧,庚监伏在地上,虎啸声都带著恐惧。 他攥紧拳头,指尖残留的庚金之气微微颤动。虽然灵力耗损严重,虽然雷劫恐怖到让人绝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 身后是李家的族人,是爷爷和父亲的期盼,是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最后一道了…… 拼了!” 雷球缓缓下降,周围的空气被压得凝固,连光线都开始扭曲。 李源尘能清晰看到雷球表面五行雷丝的流转,能感受到那股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 这道终劫,是天道对他逆天资质的最后考验,也是他踏入修仙更高境界的最后一道坎。 “哈哈哈哈!想取我李源尘的命?天道也配!我既活此一世!必当登临巔峰!谁能阻我?!” 李源尘仰头狂笑,声音里满是不服天、不顺命的狂傲,衣袍被雷劫的余风猎猎吹起,髮丝凌乱却眼神炽烈,仿佛要將头顶那遮天蔽日的雷球都震碎。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掌心残留的庚金之气与五行灵光交织,连指尖都泛著不屈的光 —— 面对足以压垮筑基修士的终劫,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生出一股 “逆天之胆”。 话音未落,盘踞在五方的灵兽突然有了动作: 敖青先动,翠绿的蛇身缠上最近的岩刺,尾巴轻轻一甩,便化作一道青芒,如流星般掠过,亲昵地蹭过李源尘的手腕,钻进他的木灵根; 真武紧隨其后,深蓝色的龟壳泛著水光,仰头髮出一声低沉的啸叫,身体缩成一团,化作淡蓝灵光,融入他的水灵根,留下一圈温润的水纹; 庚监纵身跃起,近八米高的白虎身躯在空中舒展,黑白虎纹亮起金芒,化作一道赤金灵光,直扑李源尘的金灵根,带起一阵锐啸; 第五十四章 六狱镇魔杀! 御方踏碎脚下的岩刺,褐色鳞片泛著土光,鹿角轻轻一点地面,化作褐黄灵光,钻进他的土灵根,引动地面微微震颤; 最后是赤陵,二十五米翼展的火雀在空中盘旋一周,尾羽的火焰洒下细碎火星,化作一道赤红灵光,融入他的火灵根,留下一丝灼热的温度。 五道灵光入体的瞬间,李源尘的气息骤然暴涨 —— 原本耗损七成的灵力,竟在灵兽本源的加持下快速回升,丹田內的先天五行道体发出璀璨的光芒,木、火、金、土、水五道灵根相互共鸣,连空气都泛起五行交织的彩纹。 “五灵镇世诀!” 李源尘双手猛地翻飞,指尖凝出繁复的诀印,每一道诀印都带著灵兽的气息:木诀如藤缠,火诀似焰跳,金诀若锋锐,土诀像岩稳,水诀同流柔。诀印在空中飞速轮转,带出残影,他周身的五行灵光越来越浓,几乎要凝成实质。 “五行化道!六狱镇魔杀!” 最后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李源尘猛地抬手,將所有诀印向前一推。 他身后突然浮现出五只灵兽的虚影:敖青的蛇影缠满藤蔓,真武的龟影托著水盾,庚监的虎影挥著金爪,御方的鹿影立在岩刺上,赤陵的雀影燃著烈火。 五道虚影在空中旋转,相互缠绕 —— 木灵的藤蔓缠著火灵的火焰,水灵的水盾护著土灵的岩刺,金灵的虎爪劈开空气,最终五道虚影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丈许高的五行图腾! 图腾通体泛著七彩灵光,木、火、金、土、水五种属性的纹路在上面流转,每一道纹路都对应一只灵兽的形態,边缘还泛著淡淡的庚金之气,散发出的威压竟与头顶的雷球隱隱抗衡。 图腾悬在李源尘身前,像一座小型的五行天地,將他护在身后,连雷球落下的细碎雷丝,都被图腾的灵光挡在外面,化作点点光屑消散。 青玄山巔的族人都看呆了 —— 李德道攥紧的拳头缓缓鬆开,眼中满是震撼;李溯明瞪大了眼,忘了呼吸,原本泛红的眼眶里只剩下狂喜; 连几位见多识广的族老,都忍不住喃喃:“五行化道…… 这是把灵兽本源与自身道体融在一起了啊……” 李源尘盯著身前的五行图腾,感受著体內与灵兽气血相连的悸动,还有图腾传来的厚重力量,狂傲的笑声渐渐收住,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天道,这最后一道劫,我接了!” 第九道雷劫终於落下 —— 二十丈宽的雷球像燃烧的陨星,裹著五行雷光砸向地面,所过之处,空气被烤得扭曲,连青玄山的主峰都在剧烈震颤,二阶上品灵脉的基石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山脚下的防御阵光幕 “咔嚓” 作响,几乎要被这股威压碾碎。 雷光中还带著天道的凛然怒意,每一缕雷丝都像淬了毒的利刃,仿佛要將李源尘连同他身前的五行图腾一起劈成飞灰。 “就是现在!” 李源尘眼中锐光暴涨,双手死死按住身前的五行图腾,体內最后一丝灵力连同先天五行道体的本源之力,尽数灌入图腾之中。 图腾上的纹路瞬间亮起 —— 敖青的藤蔓疯狂生长,缠上雷球的外层,试图用木灵的生机缓衝雷光; 真武的水盾暴涨到三丈宽,挡在图腾前方,水纹符文飞速旋转,將劈来的雷丝冻成冰屑; 庚监的金爪虚影从图腾中探出,带著庚金之气的锐势,狠狠抓向雷球的核心; 御方的岩刺从地面升起,托住图腾的底部,让它在雷光衝击下稳如磐石; 赤陵的火焰则裹住图腾,化作一道火环,將雷球的热量尽数吸收。 “六狱镇魔杀 —— 破!” 隨著李源尘的怒吼,五行图腾突然暴涨到十丈高,五道灵兽虚影从图腾中衝出,与图腾之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五行交织的巨拳,狠狠砸向雷球。 拳光与雷光碰撞的瞬间,天地仿佛被撕裂 —— 金色的庚金锐芒、翠绿的木灵生机、赤红的火灵烈焰、深蓝的水灵寒气、褐黄的土灵厚重,与紫黑色的雷光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连远在百里外的广牧县城都能感受到这股震动。 能量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扩散开来,青玄山巔的岩石被掀飞,灵竹拦腰折断,之前布下的三层隔音防窥阵瞬间破碎,连李德道等人都被衝击波推著后退了十几步,不得不运转全部灵力护住周身。 李溯明死死盯著战场,双手攥得发白,指甲嵌进肉里都浑然不觉;李德道眼中满是紧张,掌心的护心丹捏得变了形,嘴里喃喃:“撑住…… 一定要撑住……” 雷光与拳光的对抗持续了足足半炷香 —— 雷球不断释放著恐怖的雷光,试图压垮五行巨拳; 而巨拳则凭藉五行相生之力,不断吸收周围的灵气补充自身,硬生生扛住了雷光的衝击。 渐渐地,雷球的光芒开始黯淡,紫黑色的雷光越来越弱,而五行巨拳的光芒却愈发炽烈 —— 敖青的藤蔓缠得更紧,真武的水盾冻住了雷球的核心,庚监的金爪撕开了雷球的外层,赤陵的火焰点燃了剩余的雷光,御方的岩刺则將雷球牢牢困住。 “给我散!” 李源尘再次发力,体內的先天五行道体微微发烫,连灵根里的灵兽都传来共鸣的悸动,五行巨拳的力量又涨了三分,狠狠一拳砸在雷球的核心。 “咔嚓 ——” 雷球表面出现一道裂痕,紧接著裂痕飞速蔓延,最后 “嘭” 的一声,雷球彻底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雷光,消散在空气中。 还没等眾人鬆口气,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 天空中的紫黑色劫云,竟在雷球崩解的瞬间开始震颤,之前匯聚的威压快速消散,劫云像是被抽走了力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五行巨拳的余威还未散去,五道灵兽虚影带著拳光衝上天空,对著劫云又是一击,劫云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阳光从口子里洒下,照在青玄山巔。 第五十五章 六道镇狱塔再次异动 隨著最后一缕劫云消散,天空彻底放晴,湛蓝的天幕上没有一丝阴霾,一缕缕精纯的天地灵气从空中降下,像细雨般洒在李源尘身上 —— 那是天道认可的 “赐福”,是渡过逆天雷劫后的馈赠。 五行巨拳缓缓消散,李源尘踉蹌著后退了几步,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双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衣袍被雷光烧得破烂,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料,灵力也彻底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嘴角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五只灵兽虚影从他体內飘出,落在他身边 —— 敖青缠上他的手腕,传递著木灵的生机; 真武趴在他脚边,吐出水雾滋润他的伤口; 庚监用脑袋蹭他的肩膀,发出温和的虎啸; 御方用鹿角轻轻碰他的手臂,带来土灵的安稳; 赤陵则落在他的肩头,用翅膀挡住刺眼的阳光。 “成了…… 我们…… 成了……” 李源尘低声呢喃,声音带著疲惫,却满是释然。 青玄山巔先是一片寂静,紧接著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 族人们冲了上来,围著李源尘,脸上满是狂喜和敬畏。 李德道快步上前,递过一枚二阶上品的 “凝神丹”,声音带著颤抖:“好小子…… 好小子!你不仅渡过了九天雷劫,还轰散了劫云!你创造了奇蹟!” 李溯明衝过来,一把將李源尘扶起,眼眶通红:“源尘…… 你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李源尘接过丹药服下,感受著体內缓缓恢復的灵力,还有天地灵气带来的滋养,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嘴角忍不住扬起 —— 这逆天的九天雷劫,终究是被他扛过去了。 从今往后,他不仅是李家的天骄,更是整个广牧县乃至并州都罕见的 “绝世筑基” 修士,他的修仙路,终於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雷劫后的阳光洒在青玄山巔,带著天道赐福的精纯灵气,落在李源尘身上,滋养著他布满伤口的躯体。族人们的欢呼声还在耳边迴荡,李德道递来的凝神丹在口中化开,一股温润的灵力顺著喉咙滑入丹田,缓解著极致耗损后的疲惫。他撑著庚监的虎背慢慢站起,衣袍上的焦痕还在冒著轻烟,可脸上的笑容却掩不住劫后余生的轻鬆。 就在这时,丹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 不是灵力流转的悸动,也不是灵兽本源的共鸣,而是一种带著古朴厚重的震颤,像深埋地下的古钟被轻轻敲响。李源尘心中一紧,下意识摸了摸丹田的位置,指尖能隱约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暖流在丹田內盘旋,那是六道镇狱塔的气息! 自他契约烬炎雀、觉醒先天五行道体以来,这塔便一直沉寂在丹田深处,像个毫无生气的死物,可今日渡过九天雷劫,竟被这股逆天的力量惊动了?李源尘不敢细想,更不敢在眾人面前显露异样 —— 六道镇狱塔的秘密比先天五行道体更甚,若是被族中长辈察觉,怕是会引来更多变数。 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故意皱了皱眉,揉了揉腰间的伤口,语气带著几分虚弱:“爷爷,各位叔伯,刚才扛雷劫时灵力耗得太狠,丹田还有些不稳,我想先回去闭关,巩固一下筑基境的根基,免得留下隱患。” 李德道本就担心他渡劫后根基虚浮,闻言立刻点头,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语气满是关切:“该闭关!该闭关!你那主峰小院灵气最足,之前布的聚灵阵还在,就去那儿闭关,任何人不准打扰!”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族人,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源尘刚渡过九天雷劫,需要静养,都散了!溯明,你带人守在小院外,除了送丹药的弟子,谁也不准靠近!” “是!” 李溯明立刻应下,眼中满是疼惜,上前帮著扶李源尘,“源尘,有什么需要就传讯,爹就在外面守著。” 族人们也知道筑基初期巩固根基的重要性,纷纷收住欢呼,对著李源尘拱手行礼:“恭喜源尘长老突破!愿长老早日稳固境界!” 之前围在身边的修士渐渐散去,李德道又特意叮嘱了李德守几句,让他每日送些二阶灵泉到小院,才带著几位族老和李溯让等人离开山巔 —— 青玄山巔只留下李源尘、李溯明,还有守在一旁的五只灵兽。 李溯明扶著李源尘往主峰小院走,一路上还在絮絮叨叨叮嘱:“闭关时別太急著压缩灵力,先让丹田適应筑基境的气息,我给你炼了些一阶上品的固基丹,等会儿让弟子送过去……” 李源尘一边应著,一边暗自感受丹田內的异动 —— 那震动越来越清晰,六道镇狱塔的轮廓在丹田內隱约浮现,塔身泛著淡淡的黑金光芒,上面刻著的古老符文像是活了过来,缓缓流转。 到了小院门口,李源尘停下脚步,对著李溯明笑了笑:“爹,我自己进去就行,你放心,我会好好巩固的。” 他怕父亲察觉到丹田的异常,刻意避开了肢体接触,转身快步走进小院,顺手关上了竹门,还悄悄加固了一层隔音阵。 竹门关上的瞬间,李源尘立刻盘膝坐在院中的蒲团上,闭上眼沉心探查丹田 —— 只见丹田內,十六丈高的绝世筑基虚影旁,六道镇狱塔正缓缓旋转,塔身六层,每层都泛著不同的光芒:第一层是淡青的木灵光,第二层是赤红的火灵光,第三层是亮金的金灵光,第四层是深蓝的水灵光,第五层是褐黄的土灵光,第六层则是漆黑的暗芒,像藏著无尽的深渊。 之前沉寂的塔身,此刻竟隨著他的五行灵力一同流转,每层塔门上的符文都在闪烁,仿佛在呼应他的先天五行道体。 李源尘心中满是疑惑:这塔到底是什么来歷?为何渡过雷劫后会突然异动? 他试著將一缕五行灵力注入塔身,塔身瞬间亮起,第六层的暗芒突然暴涨,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塔內传来,嚇得他赶紧收回灵力 —— 那威压比九天雷劫的威势还要恐怖,像是能吞噬一切生灵。 “看来这塔的秘密,得慢慢探了。” 李源尘轻轻吐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开始运转《五灵镇世诀》—— 先巩固筑基境的根基,再慢慢研究这六道镇狱塔不迟。 小院外,李溯明安排好守卫的弟子,站在竹门外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小院里,灵脉的灵气缓缓涌入李源尘体內,丹田內的绝世筑基虚影与六道镇狱塔相互映衬,构成一幅奇异的画面,藏著无人知晓的惊天秘密。 第五十六章 万道书! 小木屋內的灵雾还未散尽,淡青色的灵气缠绕著李源尘的指尖,他刚结束一轮法力巩固 —— 丹田內的绝世筑基虚影愈发凝实,五行灵力流转间,连空气都带著温润的生机。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 “咔噠” 声,渡雷劫时留下的细小伤口已癒合大半,只余下丹田深处那股若有若无的悸动,提醒著他六道镇狱塔的异常。 李源尘收敛心神,神识缓缓沉入丹田。 十六丈高的筑基虚影旁,六道镇狱塔正静静悬浮,黑金塔身泛著古朴的光泽,六层塔门紧闭,之前渡雷劫时的震动已平息,可就在他的神识触碰到塔身的瞬间,一道微弱的灵光突然从塔顶冒了出来。 “嗯?” 李源尘心中一凛,神识凝实了几分 —— 只见塔顶之上,竟缓缓浮现出一本巴掌大的小书虚影,书页泛著柔和的白光,没有任何字跡,却像蕴藏著无尽的奥秘,灵光流转间,连丹田內的五行灵力都变得温顺起来。 他从未在典籍里见过这样的宝物,下意识將神识缓缓靠近。就在神识触碰到书页的剎那,小书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像一道流光般,从丹田处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李源尘只觉得眉心一阵温热,没有丝毫痛感,反而有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 紧接著,一段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记忆顺著神识涌来,清晰地印在他的意识里。 “万道书……” 李源尘低声呢喃,眼中满是震撼。 记忆里清晰地记载著这小书的用途:它竟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的亲人突破自身境界的瓶颈! 无论是卡在炼气圆满的族人,还是像李溯安那样突破失败留下暗伤的修士,只要藉助万道书的力量,都有机会再搏一次。 可惊喜很快被冷静取代 —— 记忆里同样写明了代价:万道书需要能量驱动。血肉、灵魂、修士的法力,或是蕴含灵气的矿石、灵药,都能作为能量源; 除此之外,每十年还能自动获得一个 “无代价” 的突破名额,只是等待的时间太长。 李源尘摩挲著指尖,心里很快有了权衡:十年太久,族人们等不起,倒不如用矿石、灵药这些实物来换 —— 既安全,又能主动掌控,总比依赖不確定的 “十年名额” 稳妥。 念头刚落,记忆里又浮现出另外两道信息,正是他尚未完全掌握的两个神通。 木属性的 “灵森青碧” 他早已运用自如,此刻重点落在了土属性神通上 ——“地魁”。 李源尘当即起身,赤著脚踩在木屋的青石板上。 刚一接触地面,他便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脚掌涌入体內 —— 那是地脉之气! 气流顺著经脉游走,丹田內耗损的法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补充著,之前渡雷劫时被震得有些滯涩的经脉,也在这股气流的滋养下渐渐舒展; 连肩膀上未完全癒合的伤口,都传来一阵痒酥酥的感觉,伤口边缘的皮肤以细微的速度癒合著,肉身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捏了捏拳头,竟比之前更具爆发力。 “这能力…… 也太离谱了吧?” 李源尘忍不住惊嘆,可很快又皱了皱眉 —— 地魁神通虽强,却有个明显的限制:必须接触大地才能生效。 若是在空中斗法,或是身处没有地脉的地方,这神通便成了摆设,倒显得有些 “鸡肋”。 他试著主动激活神通,神识顺著脚掌贴地的部位向外扩散。 瞬间,周围百米內的地下景象像地图般在他脑海里展开:三米深的地方藏著一块拳头大的铁矿石,十米外的灵溪畔埋著几小块一阶灵晶,甚至连木屋角落地下的一块废弃灵玉,都以光点的形式清晰浮现。 更神奇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矿石中蕴含的能量,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將其化作精纯的灵力吸入体內 —— 这倒是解决了能量储备的问题,以后寻找矿石资源,再也不用靠肉眼或探测符了。 李源尘重新盘膝坐下,脑海里迴荡著万道书的用途和地魁神通的细节,嘴角忍不住扬起。有了万道书,李家的族人突破將不再艰难; 有了地魁,他不仅能快速补充能量,还能为家族寻找更多资源。这趟渡劫,不仅铸就了绝世筑基,还意外解锁了这么多底牌,看来他守护李家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小木屋內的灵雾渐渐收敛,李源尘闭上眼,开始琢磨如何运用万道书 —— 首先,得先为李溯安准备一份能量源,帮他修復突破失败的暗伤,说不定还能让他再试一次筑基。 李源尘指尖捻著一缕灵雾,琢磨万道书用途时,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 —— 灵植园方向隱约能看到几道苍老的身影,心里忽然就沉了沉:万道书终究不是能逆天改命的神物,它能补修士的瓶颈,却补不了流逝的岁月。 他想起族里几位德字辈的长辈 —— 不是爷爷李德道那样还能坐镇家族的筑基修士,是李德安、李德和几位爷爷。 他们都已七八十岁,头髮白得像被霜雪浸透,背驼得快贴到胸口,平时最爱坐在灵植园旁的石凳上晒太阳,连伸手接弟子递来的灵茶,都得慢悠悠挪著胳膊,更別说像年轻时那样挥剑斩妖了。 他们的修为卡在炼气圆满多年,可丹田內的气血早像燃到尽头的烛火,只剩一点微弱的光,连运转法力都得歇上好几口气,哪还有力气去冲筑基境的关隘? “就算万道书能送本源之力,也扶不起早已衰败的气血啊。” 李源尘轻轻嘆了口气,指尖的灵雾散了又聚 —— 心里像被灵溪的凉水轻轻蛰了一下,泛著淡淡的遗憾。 他还记得小时候,李德安爷爷曾蹲在灵溪旁,教他认水里的灵虾;李德和爷爷则偷偷塞过他一颗糖灵果,说 “小子好好练,以后替爷爷们多看看青玄山的顶”。 如今能有机会帮族人突破,却偏偏帮不到这些看著他长大的长辈,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很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遗憾已淡了许多。修仙这条路,本就先修心后修力,这点他从踏上这条路起就记著。 前世他就曾多次在手机上看到过一些视频,有一句话叫做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做那时只当是隨口的安慰,如今站在这满是灵气的小木屋里,看著丹田內万道书柔和的虚影,倒忽然懂了 —— 有些事终究有定数,像长辈们的年纪、像气血的衰败,不是靠一件宝物就能强行扭转的。 他抬手摸了摸心口,那里是先天五行道体跳动的温感。“能帮到溯安叔,能帮到源悟哥他们,已经很好了。” 李源尘轻声对自己说,指尖重新凝起灵光,开始盘算为李溯安准备能量源的事。 至於那些遗憾,他没再放在心上 —— 修仙路上本就有得有失,若总为抓不住的东西扰了心性,反而会耽误眼前的路。 窗外的灵竹被风吹得沙沙响,李源尘望著那抹翠绿,心境渐渐平復下来。 得之坦然,失之淡然,这才是修仙该有的样子。 第五十七章 筑基庆典 半个月的时光,让青玄山彻底换了模样。 灵植园旁的青石路被重新修整,路边每隔三步便掛著一盏琉璃灯,灯芯裹著赤陵的尾羽灰,点燃后泛著暖橙的灵光,连夜晚的灵雾都染著柔和的光; 主峰广场上搭起了三丈高的木台,台面铺著二阶灵布,边缘缀著李德守培育的 “流光草”,草叶在风里轻轻颤动,洒下细碎的光点,像把星星织在了布上。 丹房里飘出浓郁的灵酒香 —— 李德佳亲自酿了 “凝露酒”,用灵溪的活水、百年份的灵谷,还加了一勺灵脉深处的泉眼水,酒罈开封时,灵气浓得能凝成雾; 炼符室里,李溯让带著弟子们赶製贺符,每张符纸都印著 “筑基大吉” 的篆字,符纹里裹著一丝木灵气,贴在木台上,能让灵气更稳; 炼器室的火光昼夜不歇,李溯明熔了几块一阶上品灵铁,铸了十几套新的待客法盘,盘面上刻著李家的族徽,摆在广场四周,供客人打坐调息。 李德道站在广场中央,看著族人们忙碌的身影,嘴角藏不住笑意。 他亲自敲定了庆典流程,还特意让李德悬把库房里压箱底的 “镇族灵镜” 搬了出来 —— 那是一面二阶中品法器,能映出修士突破时的虚影,到时候要把李溯明和李溯让突破的画面映在镜上,让全广牧县的人都看看李家的底气。 至於李源尘的话,还是稍微低调一点的好。 “溯明,过来试试这灵镜。” 李德道招手喊来李溯明,指尖灵力注入镜中,镜面瞬间亮起,映出李溯明背后两丈高的筑基虚影,看得周围的修士阵阵惊嘆。 李溯明站在镜前,感受著体內平稳流转的灵力,敖青缠在他手腕上,轻轻吐著灵雾,像是在为他骄傲。 “该派使者送请柬了。” 李德道收了灵镜,转身对李溯明吩咐,“四大筑基家族 —— 韩家、杨家、赵家、周家,派筑基修士去送,用灵玉请柬,封一勺灵溪的灵泉当伴手礼; 二十多个炼气家族,派炼气圆满的弟子去,用符纸请柬,附一张李溯让炼的『平安符』。” 李溯明点头应下,很快安排妥当。去韩家的使者是李溯让 —— 他与韩家的韩长老曾在元云山並肩作战,熟络些; 去杨家的是一位德字辈的筑基修士,手里攥著李德道的手令,免得杨真和再生事端; 李源尘则主动请缨去周家 —— 周家擅长灵植,李德守想让他顺便跟周家討些 “醒神花” 的种子,给族里的老修士用。 李源尘带著庚监,御剑落在周家族地。 周家的周族长早已在山门等候,看到他身后威风凛凛的白虎,又感受到他身上沉稳的筑基气息,眼底满是惊嘆:“没想到源尘小友年纪轻轻的竟真的筑基了!真是年轻有为!” 接过灵玉请柬时,周族长指尖触到请柬上的灵光,更是忍不住感慨,“李家这是要在广牧县立住头把交椅了啊!” 其他使者的行程也很顺利 —— 韩家接了请柬,当即应下会派韩长老亲自来; 杨家虽有些不情愿,却也不敢驳李家的面子,杨真和只淡淡说了句 “届时必到”; 二十多个炼气家族更是受宠若惊,接请柬时连声道谢,有的还特意回赠了自家种的灵茶、炼的低阶符纸。 消息传回青玄山时,广场上的布置已近尾声。李源尘站在木台旁,看著远处陆续赶来的修士身影,听著族人们的笑声,心里满是平静。 他知道,这场庆典不仅是为了庆祝三人筑基,更是李家向广牧县宣告实力的时刻 —— 有了八位筑基修士,有了他这绝世筑基,往后李家在广牧县,再也不用看旁人的脸色了。 夜幕降临时,琉璃灯尽数点亮,暖橙的光裹著灵雾,漫过青玄山的每一个角落。 李德道站在木台顶端,望著山下来往的身影,声音洪亮:“明日庆典,让广牧县的人都看看,我李家的兴旺!” 这一次李家一共得到了三枚筑基丹,分別分给了李溯让,李溯安以及李溯明。 其中李溯明和李溯让成功突破到了筑基境,而李源尘凭藉著先天五行道体以及五灵镇世诀的帮助成功自主筑基。 而李溯安有些遗憾並未成功突破至筑基境,不过依靠著筑基丹也保住了姓名与修为。 加上李源尘突破筑基时,敖青与其他四只灵兽也一同突破到了二阶下品灵兽时。 敖青所散发出来的蓬勃生机帮助其治癒了突破失败导致的暗伤。 考虑到李源尘的年纪与天赋,为了防止太过高调引起不怀好意之人的注意。 李家所得到的三枚筑基丹对外宣布的是分別给予了李源尘,李溯让以及李溯明。 第五十八章 杨真宇 庆典当日的青玄山,比前夜更显热闹。 天刚蒙蒙亮,山门外便传来了御剑的破空声 —— 韩家的韩长老带著两名筑基修士,捧著一坛百年灵酒率先到场,玄色长袍上绣著韩家的灵鹤族徽,落地时笑著与迎上来的李德道拱手:“李族长,恭喜恭喜!三位道友筑基,李家这是要在广牧县拔头筹啊!” 紧隨其后的是赵家与周家,赵家的赵族长扛著一柄新铸的灵剑,说是给李溯明的贺礼; 周家的周族长则提著一个锦盒,里面装著培育好的醒神花幼苗,特意递给李德守:“李道友,这花您收著,给族里长辈用正好。” 二十多个炼气家族的人来得更热闹,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手里提著灵茶、低阶符纸等贺礼,脸上满是恭敬 —— 如今李家有八位筑基修士,早已不是往日能比,谁都不愿错过这场结交的机会。 唯有杨家来得迟些,杨真和带著杨明杰,脸色淡淡的,只让弟子递上一个普通的玉瓶,里面装著两瓶一阶下品疗伤丹,连句热络话都没说。 李溯明看在眼里,却没多说什么,只按规矩引著他们往广场西侧的席位落座,庚监趴在李源尘脚边,黑白虎纹微微绷紧,却被李源尘悄悄按了按虎头,示意它安分 —— 今日是庆典,不宜生事。 辰时一到,李德道走上三丈高的木台,手里托著镇族灵镜,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整个广场:“今日设宴,一是为我李家溯明、溯让、源尘三位道友筑基贺喜;二是感谢诸位同道今日赏光,愿我广牧县修士,往后能共御妖邪,同享灵脉!” 话音落,他指尖灵力注入灵镜,镜面瞬间亮起 —— 先是李溯让突破时的画面:土黄色灵光冲天,筑基虚影缓缓成型,虽只有一丈高,却沉稳扎实; 接著是李溯明的突破场景,木属性灵光温润流转,两丈高的筑基虚影泛著生机,看得台下修士阵阵惊嘆。 灵镜亮了近半炷香,始终没提李源尘的绝世筑基,只在最后淡淡提了句 “源尘借家族庇佑,侥倖筑基”,便收了灵镜。 台下虽有修士好奇李源尘的突破细节 —— 毕竟他年纪轻轻便能筑基,实在少见 —— 却没人敢多问。 李源尘站在李溯明身侧,穿著一身最普通的青布袍,领口袖口连个绣纹都没有,与其他筑基修士的锦袍比起来,竟像个普通的炼气弟子。 有人凑过来敬酒,夸他 “年少有为,將来必成大器”,他也只是笑著摆手,把话头引向一旁的李溯让:“都是溯让叔指点得多,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敬酒环节最是热闹,李德道被韩、赵、周三位族长围著,谈著灵脉开採的合作; 李溯明与几位炼器修士討论著灵剑锻造的技巧; 李溯让则被炼符师们围著,请教符纹的排布。 唯有李源尘,敬完长辈的酒便悄悄退到广场边缘,找了个没人的石凳坐下,敖青缠在他手腕上,只露出一小截翠绿的蛇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赤陵、真武等灵兽都乖乖待在灵兽袋里,连一丝气息都没外泄。 杨明杰远远看著李源尘,眼神里满是不甘,却不敢上前 —— 前日杨真和特意叮嘱过,今日不准招惹李家,尤其是李源尘,连他都摸不透这少年的深浅。 他刚想挪步,却见李源尘抬眼望过来,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挑衅,却让杨明杰莫名心头髮紧,下意识退了回去。 午后的庆典渐入尾声,李德道宣布要在青玄山外围增设两处灵植园,邀请周家帮忙培育灵草,又与韩家约定下月一同去万妖山脉外围清剿残妖,处处透著李家愿与其他家族交好的诚意。 台下修士们听得频频点头,心里更清楚,往后广牧县的格局,怕是要以李家为尊了。 待宾客陆续散去,李源尘才跟著李德道往主峰小院走。路上,李德道看了眼身边敛去所有锋芒的少年,忍不住点头:“今日做得好,不张扬,才走得远。” 李源尘笑了笑,指尖碰了碰手腕上的敖青:“爷爷说的是,比起虚名,我更想好好的修行提升修为。” 夕阳落在青玄山的灵竹上,洒下细碎的金辉。 李源尘的身影隱在灵雾里,没有庆典上的喧囂,只有一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 他知道,绝世筑基的锋芒是底牌,而非炫耀的资本,唯有藏好锋芒,才能在修仙路上走得更稳,才能真正护得住李家。 ............. 杨真和驾著灵剑返回杨府时,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都带著冷意。 他落在家族山门的青石坪上,没等弟子上前见礼,便一把甩下灵剑,玄色袍角扫过地面的积雪,留下一道凌厉的痕跡 —— 脸上的神色比冬日的寒风还要沉,铁青的面色里藏著压抑不住的烦躁,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著粗重的喘息。 刚进议事厅,他便將桌上的灵茶扫落在地,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青砖上,冒著白气。 “废物!都是废物!” 他低声咒骂,不是骂族里的弟子,而是骂自己 —— 此次元云山汹潮,杨家拼尽全力才从玄阳宗换得两颗筑基丹,可代价呢? 杨明玄、杨明彻、杨明辉三个炼气圆满的种子修士全折在了妖潮里,那可是杨家攒了十年的好苗子,本指望他们突破后壮大根基,如今说没就没了。 (其实是死在了李源尘手里,但是杨真和觉得当时的李源尘没能力杀死三名炼气期圆满的修士,所以以为是有妖兽偷袭了他们) 他走到墙边的家族修士名录前,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名字,脸色愈发难看:如今杨家的炼气圆满修士只剩七个,其中六十岁以下、还有机会衝击筑基的,竟只剩杨明杰一个。 ................. 第五十九章 郑家的忌惮 可杨明杰呢?上个月才刚摸到炼气圆满的门槛,根基虚浮得很,每日打坐稳固修为都得耗费大量灵石,连尝试突破的底气都没有,更別说像李家那样接连出三个筑基修士了。 “筑基境…… 才六个……” 杨真和喃喃自语,指尖在 “筑基修士” 那栏顿住 —— 这六个里,算上他自己,有四个是筑基中期,剩下两个是筑基初期。 放在以前,这实力在广牧县也算拔尖,毕竟李家那时也只有五个筑基修士,还没筑基后期修士压阵,杨家靠著两个多出来的筑基中期,倒也不用怕李家。 可现在呢?李家短短半年,竟连添三个筑基修士,总数飆到了八个! 李德道是筑基后期,李德昭是筑基中期,剩下六个筑基初期里,还有李源尘那个年纪轻轻的怪胎。 更让他心惊的是李源尘的灵兽 —— 敖青、庚监、真武都是二阶下品灵兽,论战力,每一只都不亚於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这么算下来,李家明面上的 “筑基级战力” 竟有十一个! 他想起今日青玄山庆典上的场景,李家那股蒸蒸日上的势头,再对比杨家的死气沉沉,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 连同样得了三枚筑基丹的郑家,如今也只有八个筑基修士,最强的郑海林虽说是筑基六层的中期巔峰,可跟李家那十一个 “筑基级战力” 比起来,也落了下风。 “四百年了……” 杨真和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杨家与李家的仇怨,从四百年前抢灵矿开始,就没断过。 以前杨家占著上风,还能压著李家打,可现在呢? 李家一旦彻底稳住根基,以李德道的性子,定会找杨家清算旧帐 —— 到时候,杨家拿什么挡? 是靠杨明杰那个没成长起来的孩子,还是靠他这四个筑基中期修士? 他不敢再想下去,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灵剑,脚步踉蹌地往外走。 “去真宇大哥的小院!快!” 他对守在门口的弟子喊道,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急切 —— 杨真宇是杨家如今年龄最大的长辈,也是他的族中长兄,更是杨家实力最强的修士,筑基六层的修为,比他这个筑基四层的中期修士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这些年一直在小院闭关,很少过问族中事务。 可现在,杨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也只有这位长兄能拿主意了。 杨真和驾著灵剑往小院赶,脚下的灵剑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分,连风声都被甩在身后。 他看著前方隱在灵雾里的小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请真宇大哥出关,否则杨家这四百年的基业,怕是要毁在他手里了。 推开小院竹门时,他连礼数都忘了,直接衝进院內,对著闭关的静室躬身行礼,声音带著颤:“真宇大哥!求您出关!杨家…… 杨家快撑不住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与青玄山的喧闐、杨府的焦灼不同,郑府议事厅的烛火始终跳著不安的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郑海林端坐主位,藏青锦袍上 “沧海纳川” 的纹章在烛下泛著冷光,他指尖捏著的情报纸已被揉出褶皱,上面关於李家庆典的细节 —— 尤其是结盟动向,像根细刺扎在心头,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滯涩。 下方五位纳字辈长老垂首静坐,没人先开口。直到郑海林將情报纸 “啪” 地拍在桌案上,玉质桌案震得烛火晃了晃,才有人抬眼。 “诸位都看看吧,” 郑海林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李家这庆典,哪里是贺筑基,分明是在广牧县立山头!” 郑纳山最先拿起情报,目光扫到 “周江两家与李家定契” 时,眉头猛地拧紧:“周家和江家? 周家也就罢了,五大家族里最末的,满打满算才四名筑基修士,连个中期都没有,向来是谁强就靠谁; 可江家…… 他们新突破了一名灵字辈修士,现在该有六名筑基了吧?怎么也倒向李家了?”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水里,长老们顿时低声议论起来。郑纳河捻著鬍鬚,语气里满是不解:“江家以前跟咱们还算亲近,去年灵脉划分时还跟咱们联手压过李家一头。 现在怎么突然转了风向?难道是李家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好处定然少不了。” 郑海林冷笑一声,指尖划过情报上 “李家邀周家培育灵植,与江家约定下月清剿万妖山脉残妖” 的字样, “周家擅长灵植丹道,李家在青玄山外围扩灵植园,正好用得上他们; 江家虽有六名筑基,可新突破的灵字辈修士根基不稳,急需实战稳固境界,跟李家清剿妖邪,既能练手,又能分妖核灵材 —— 李家这步棋,走得精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內,语气更沉:“你们算过吗? 李家现在八名筑基,加上江家六名、周家四名,就算三家不真的联手,只是互通有无,往后灵脉、资源、妖兽秘境,咱们郑家还能拿到多少? 以前咱们靠五个纳字辈中期,还能跟李家分庭抗礼,现在李家拉上江周,咱们连抗衡的资格都快没了!” 郑纳山放下情报,脸色发白:“更可怕的是李源尘那孩子。情报里说他身边有三只二阶下品灵兽,抵得上三个筑基初期。 李家明面上八名筑基,加上灵兽,就是十一个『筑基级战力』; 江家六名筑基,周家四名,就算他们只出一半力,这股势力…… 广牧县谁还挡得住?” “那咱们怎么办?” 一位长老急声问道,“总不能看著李家一步步壮大吧?要不要找杨家谈谈?杨家跟李家有四百年仇怨,他们六个筑基,加上咱们九个,总比李家联合周江强些!” 郑海林却摇了摇头,指尖敲了敲桌案:“杨家?杨真和连杨真宇都请不动,內部乱得很。 他们新出的明字辈修士,也就杨明杰一个炼气圆满,还根基虚浮。 跟他们联手,说不定还要咱们倒贴资源帮他们养人,划不来。”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郑府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当务之急,是让川平儘快稳住筑基初期的境界,再把族里三个川字辈炼气圆满的孩子盯紧,用灵脉资源堆也要让他们把根基打牢 —— 咱们纳字辈都快五十了,郑家的將来,全在川字辈身上。” 转身时,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递给郑纳河:“这里是『凝基露』,给川平送去,让他每日用灵露温养丹田。 另外,派人去周家,送十株百年灵草,跟他们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分些灵植培育的份额 —— 就算不能拆了李家的盟,也不能让他们把路堵死。” 郑纳河接过玉瓶,指尖沉甸甸的。议事厅的烛火又暗了些,几位纳字辈长老的身影在墙上拉得很长,满是凝重。 他们都清楚,李家与周江结盟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广牧县的势力池,原本的平衡已被打破。 往后的日子,郑家要面对的,是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的李家联盟,这道坎,怕是没那么好过了。 第六十章 商议 青玄山主峰的议事厅里,灵雾绕著八根雕纹玉柱缓缓流转,二阶上品灵玉铺就的长桌泛著温润的光。 李德道坐在主位上,指尖捻著一枚灵茶盏,目光扫过座下的七位筑基修士 —— 左手边是李德昭、李德守、李德悬、李德佳四位德字辈长老,右手边是李溯明、李溯让,最末位坐著李源尘,青布袍与其他人的锦袍比起来,倒显得格外素净。 “今日叫大家来,主要是议两件事。” 李德道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带著族长的威严,“一是江家,二是族內的筑基后续。 先说说江家吧,他们刚派了灵字辈的修士来递话,说下月愿跟咱们一同去万妖山脉清剿残妖,你们怎么看?” 话音刚落,李德昭便先开口,他是德字辈里除了李德道外唯一的筑基中期,说话向来务实:“江家这次倒向咱们,怕是有自己的心思。 他们新突破的灵字辈修士,听说才刚稳住炼气圆满的根基,靠筑基丹强行衝上来的,急需实战打磨境界; 再者,江家的灵脉最近出了些问题,灵草长势不好,怕是想借咱们扩灵植园的机会,跟周家分些培育的法子。” “我倒觉得可以合作。” 李德守放下手里的灵植图谱,他是二阶上品灵植夫,最懂这些门道,“江家虽有六名筑基,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產业,不像郑家有矿、杨家有炼器坊。 咱们跟他们联手清剿妖邪,分妖核时多让他们两分,再偶尔给些灵植培育的小技巧,既能拉近距离,又不怕他们反水 —— 毕竟他们没底气跟咱们闹僵。” 李德悬却皱著眉,他是二阶下品炼器师,性子向来谨慎:“怕就怕他们是『两面倒』。 之前江家跟郑家也走得近,去年灵脉划分时还帮著郑家压过咱们。 现在见咱们势大才贴上来,万一將来郑家给的好处更多,他们会不会反过来咬咱们一口?” 这话让议事厅静了些,李溯明斟酌著开口:“悬叔说得有道理,但也不用把路堵死。 不如先跟他们走一步看一步,清剿妖邪时,咱们派溯让和源尘去,一是溯让经验足,二是源尘的灵兽能应对突发状况,既显咱们的诚意,也能暗中观察江家的態度。” 眾人都点头称是,李德道最后拍板:“就按溯明说的办。 清剿时,李德昭你带两名筑基初期修士压阵,江家若真心合作,往后灵脉划分时可多给他们一成; 若敢耍花样,便让他们知道,李家不是好惹的。” 议完江家,气氛稍缓,李德佳想起什么,嘆了口气:“可惜了溯安,上次用了筑基丹还是没成,现在虽没伤及根本,可暗伤总好不利索,怕是再没机会冲筑基了。” 这话让李溯明的脸色沉了沉,他跟李溯安是亲兄弟,自然心疼。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源尘抬了抬头,声音平稳:“爷爷,各位叔伯,我或许有办法帮溯安叔再试一次筑基。” 这话像一道惊雷,满厅人都看向他。李德道眼中闪过惊讶:“源尘,你有什么办法?溯安的气血虽没衰败,可上次突破失败伤了灵窍,寻常法子根本没用。” 李源尘指尖轻轻摩挲著袖口,没提万道书,只含糊道:“上次我突破筑基时,得了些特殊的感悟,能调理修士的灵窍暗伤,还能帮著稳固气血。 只是需要准备些灵材 —— 比如百年份的紫芝、一阶上品的妖核,再配合我之前领悟的术法,或许能帮溯安叔重新攒够冲关的力气。” 他没说太多细节,语气也透著谨慎:“不敢保证一定成,但至少能帮溯安叔修復暗伤,就算冲关不成,也能让他后半辈子修为不跌。” 李溯明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源尘,你说的是真的?” 李源尘点头:“我试过用这法子调理自己的灵脉,效果还不错。等过几日我把灵材清单列出来,让守爷爷帮忙准备,咱们再找个稳妥的时机,帮溯安叔试试。” 李德道盯著他看了片刻,见他神色坦然,不似说谎,便点头笑道:“好!若是真能帮到溯安,你就是咱们李家的大功臣!灵材的事,让德守和德佳一起准备,缺什么就去库房拿,不够就去跟周家换!” 议事厅里的气氛顿时轻鬆起来,李德悬笑著拍了拍李源尘的肩膀:“你这孩子,总是能给咱们惊喜!” 李溯让也道:“若是溯安能筑基,咱们李家就有九名筑基修士了,往后在广牧县,腰杆更硬了!” 李源尘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 —— 万道书的秘密还不能暴露,等准备好能量源,帮李溯安修復暗伤后,再慢慢引导他冲关也不迟。 窗外的灵竹被风吹得沙沙响,议事厅里的灵雾愈发温润,李家的根基,似乎正隨著这些商议,一步步变得更稳固。 ................ 第五十九章 准备外出 青玄山主峰的小木屋里,灵雾已浓得能凝成水滴。 李源尘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轻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五行灵光 —— 木灵的翠、水灵的蓝、金灵的锐、火灵的烈、土灵的厚,五道灵光顺著他的经脉缓缓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丹田內的气息更凝实一分。这一闭关,便是整整两个月。 木屋外的灵脉似被他的修炼引动,二阶上品灵脉的气息不再平稳,反而隨著他的呼吸轻轻搏动,像是在与他的先天五行道体共鸣。 原本埋在地下的灵玉矿脉,竟有细碎的灵玉颗粒顺著石缝冒出,泛著莹白的光;屋角的灵植盆栽,在五行灵光的滋养下疯长,枝叶伸出窗外,缠上了院中的灵竹,翠绿得晃眼。 李源尘的心神沉在丹田深处 —— 十六丈高的绝世筑基虚影静静悬浮,虚影周身的五行纹路比两个月前更清晰,每一道纹路都像活过来般,不断吸收著周围的灵气; 先天五行道体的本源则在虚影下方流转,像一汪五色的灵泉,温润地滋养著他的经脉与丹田。 渡过九天雷劫后,天道虽有怒意,大道却似认可了他的逆天资质,降下一股精纯的 “道韵” 为他洗礼 —— 这股道韵看不见摸不著,却让他的法力、神魂、肉身,都得到了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蜕变。 他试著运转法力,丹田內的法力竟如液態灵晶般凝实,顺著经脉流转时,速度比同境界修士快了三倍不止。 以前炼气期时,他运转一周天法力需半炷香,如今筑基初期,运转一周天却只需一炷香的三分之一,且法力的浑厚程度,比寻常筑基初期修士强了五倍 —— 指尖溢出的一缕灵力,落在木桌上,竟直接在坚硬的灵木上戳出一个浅坑,坑壁还泛著淡淡的五行灵光,久久不散。 神魂的提升更显惊人。 他闭上眼,神魂能轻易覆盖青玄山方圆十里 —— 山脚下炼气弟子打坐时的呼吸节奏、灵植园里李德守修剪灵草的动作、甚至远处万妖山脉外围妖兽的嘶吼,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识海里。以前他的神魂只能感知自身周围百丈,如今却能精细到 “听” 出灵草叶片上露珠滚落的声音,这种感知力,连筑基后期的李德道都未必拥有。 肉身强度的变化则更直观。 他赤著脚站起身,走到木屋角落,捡起一块一阶上品灵铁 —— 这是李溯明之前送来的,本想让他练手炼符。 李源尘握住灵铁,指尖微微用力,只听 “咔噠” 一声,坚硬的灵铁竟被他捏成了铁丸,掌心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这时,庚监从灵兽袋里跳出来,似乎想跟他切磋,纵身跃起,虎爪带著金系灵力拍向他的肩膀。 李源尘不闪不避,任由虎爪落在肩头,只觉一阵轻微的麻意,肩头的衣料被爪风划破,皮肤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片刻后便消退无踪。 庚监愣了愣,又试著用虎爪蹭了蹭他的手臂,像是在確认这肉身的硬度,最后呜咽一声,乖乖趴在了他脚边。 “难怪爷爷说,筑基品质定终生。” 李源尘轻声呢喃,脑海里闪过李德道曾说过的话 —— 下品筑基修士,终其一生能突破到筑基中期已是万幸,想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都难,更別说巔峰; 中品筑基修士,根基扎实些,基本能稳稳突破到筑基后期,少数天赋好的能触及巔峰;而上品、极品筑基,在广牧县已是传说,更別提他这绝世筑基。 他曾在识海里模擬过与筑基巔峰修士的对战 —— 若是下品筑基的巔峰修士,对方的法力虽比他浑厚些,却杂乱无章,他只需用五行灵力牵引,便能轻易打乱对方的法力运转; 对方的术法虽强,却破不开他肉身与神魂的双重防御,更別说他还有敖青等二阶灵兽相助。 至於中品筑基的后期修士,或许能与他周旋片刻,但最终也会因法力续航、术法精妙度不及他而落败。 两个月的闭关,不仅让他巩固了筑基初期的境界,更让他彻底掌握了大道洗礼后的力量。 他没有急於突破,而是一点点打磨每一缕法力、每一寸肉身、每一分神魂,像李德道说的那样,“根基稳,才能走得远”。 这日清晨,李源尘终於睁开眼,木屋中的灵雾缓缓散去,五行灵光收归体內,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愈发內敛 —— 若不刻意释放,旁人只会觉得他是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绝不会想到,这具看似年轻的躯体里,藏著能碾压下品筑基的筑基境巔峰修士的恐怖实力。 他走到桌前,拿起之前写好的灵材清单 —— 上面列著百年紫芝、一阶上品妖核、水灵珠等帮李溯安修復暗伤的材料,指尖在清单上轻轻划过:“该帮溯安叔准备了。” 推开门,外面的阳光正好,敖青从他手腕上滑下来,缠上院中的灵竹,翠绿的蛇身泛著淡淡的灵光; 赤陵在他肩头落下,火羽轻轻蹭著他的脸颊。 李源尘伸了个懒腰,感受著体內蓬勃却沉稳的力量,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 这修仙路,才刚刚开始。 李源尘推开木屋门,晨间的灵雾还未散尽,沾在衣摆上凉丝丝的。 他长舒一口气,胸口的滯涩感隨气息吐出,化作一缕轻烟融入晨雾 —— 两个月闭关的紧绷感,在这口气里消散了大半。目光扫过院中的灵兽,敖青缠在灵竹上晒太阳,翠绿蛇身泛著莹润的光; 庚监蹲在石阶上磨爪,虎爪蹭过青石,留下细碎的划痕;赤陵落在屋檐上,火羽偶尔抖落几点火星,落在地上便化作轻烟;真武则沉在院角的灵池里,只露个龟甲顶在水面,隨波轻轻晃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窝在廊下的御方身上。 磐岩鹿的身躯比两个月前又壮实了些,四米多高的身子蜷成一团,褐色鳞片在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不像庚监那样锋芒毕露,也没有赤陵的热烈,连呼吸都轻缓得很,只有偶尔晃动的鹿角,才显露出几分活气。 相较於其他四只灵兽 —— 敖青能隱匿、真武善防御、庚监利攻坚、赤陵可远攻,御方的能力確实更偏向辅助:引动土灵气筑盾、用鹿角催生岩刺、还能借地脉之气为同伴续航,论单打独斗,它確实是五只里最弱的,但论稳当,却没人比得过它。 李源尘心里清楚,御方的实力早已追上筑基二三层修士,只是性子太过温顺,总显得不显眼。 “御方。” 李源尘走过去,轻轻踢了踢它的蹄子。磐岩鹿立刻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丝毫警惕,反而带著几分依赖,轻轻 “呦呦” 叫了两声,脑袋往他手边蹭。 李源尘顺势揉了揉它的大脑袋,鳞片的触感粗糙却温暖,他放缓声音:“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家族里坐镇吧。 平日里没事,就去德守爷爷的灵药园帮忙看管灵草 —— 你能引地脉之气,刚好能帮灵草长得更稳些,怎么样?” 御方似是听懂了,又 “呦呦” 应了两声,脑袋蹭得更欢,蹄子还轻轻刨了刨地面,像是在表达乐意。 李源尘看著它温顺的模样,嘴角弯了弯 —— 旁人只当他是嫌御方实力弱,才把它留在后方,却不知道,这安排里藏著五灵镇世诀最核心的秘密。 当初他修炼五灵镇世诀时,便將自身五行灵根的本源,分別寄托在了五只灵兽体內:木灵根寄敖青、水灵根寄真武、金灵根寄庚监、火灵根寄赤陵、土灵根寄御方。 这便意味著,他们六个是气血相连、生死与共的整体 —— 只要还有一个活著,其他五个就能借著灵根本源的联繫,慢慢復甦。 而御方承载的土灵根,最是厚重绵长,有 “承托万物” 的特性。 若是李源尘遭遇不测,只要御方还在,他便能借著御方体內的土灵根本源,在五个月內重塑身躯、重聚神魂; 等他復活后,再用五灵镇世诀重铸五行灵根,敖青、真武他们也能顺著灵根的联繫,逐一重生。 把御方留在家族,看似是让它做些辅助的活,实则是为李家、为自己留了最后一道保命的底牌 —— 有御方在,他便有了 “死而復生” 的底气。 “好好守著家。” 李源尘最后拍了拍御方的鹿角,转身往李德守的灵植园走去 —— 他得先跟德守爷爷说一声,让御方熟悉灵植园的环境。 御方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缓,褐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不像其他灵兽那样耀眼,却像青玄山的基石般,沉稳得让人安心。 院中的灵竹被风吹得沙沙响,敖青从竹上探出头,看著御方的背影,轻轻吐了吐信子; 庚监也停下磨爪,望了过来,眼神里没有以往的倨傲,反而多了几分认可 —— 它们虽不通人言,却能感知到灵根本源的联繫,知道御方身上承载著怎样的责任。 李源尘走在前面,听著身后御方轻缓的蹄声,心里满是踏实 —— 有这五只灵兽在,有李家的族人在,他的修仙路,便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第六十章 前往万妖山脉 李源尘从木屋出来,没先去灵植园,反倒转道往主峰的书房去 —— 李德道这几日都在书房处理族里灵矿划分的事,要外出,总得跟爷爷打声招呼。 书房的门没关严,透著缕灵玉灯的暖光。 他轻轻推门进去,果然见李德道坐在案前,手里捏著一卷灵矿帐本,指尖还沾著些灵墨,案角堆著几封江家送来的书信。 听见动静,李德道抬头见是他,放下帐本笑了:“闭关结束了?看你气色,根基该是稳了。” “嗯,爷爷。” 李源尘走到案边,顺手帮他把散落的书信归拢好,才开口,“我想出去一趟,去万妖山脉外围,靠近广牧城那边,找些灵材。” 李德道指尖一顿,眉头微蹙:“万妖山脉?那边虽说是外围,可妖潮刚过没多久,说不定还有漏网的二阶妖兽,你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 李源尘抬手召出灵兽袋,袋口微光一闪,赤陵的脑袋先探了出来,赤红的火羽蹭了蹭他的手腕,发出低低的雀鸣。见赤陵现身,李德道的眉头才鬆了些 —— 二阶下品的火雀,对付寻常妖兽足够了。 “是为溯安的事?” 李德道很快反应过来,案角就放著李源尘之前擬的灵材清单,上面百年紫芝、一阶上品妖核都得去妖脉附近找。 李源尘点头:“清单上的灵材,族里库房缺了几样,万妖山脉外围常年有修士去猎杀妖兽,说不定能碰到妖核;而且那边的灵植长得旺,百年紫芝或许能找到几株。” 李德道没再多问,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递给他:“这是『传讯符』,能直接联繫上江家在广牧城的据点 —— 江家最近在那边有修士驻守,真遇到麻烦,捏碎符就能求援。再给你两瓶『凝气丹』,路上补法力用。” “谢谢爷爷。” 李源尘接过玉符和丹瓶,小心收进怀里。 李德道又叮嘱:“別深入,就在外围打转,找不到就回来,灵材不够咱们再跟周家换,安全第一。” “我知道的。” 李源尘应下,又说了句 “御方我安排去灵植园帮德守爷爷了”,见李德道点头,才转身往外走。 出了书房,他走到主峰的空地上,指尖在灵兽袋上轻轻一点:“赤陵,出来吧。” 白光闪过,赤陵的身影瞬间展开 —— 二十五米长的翼展几乎遮住了头顶的灵玉灯,赤红的火羽泛著暗金纹路,扇动时带起股温热的气流,连周围的灵雾都被吹得四散。 它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李源尘的肩膀,火羽没烧到他,反而带著股暖暖的灵气。 “走吧,去万妖山脉。” 李源尘翻身坐上赤陵的脊背,火羽自动分出层柔和的灵光裹住他,免得风吹得难受。 赤陵发出一声清亮的雀鸣,双翼猛地一振,带著他直衝云霄! 从高空往下看,李家的灵田像块翠绿的锦缎,灵溪绕著青玄山蜿蜒,像条银带; 远处广牧城的轮廓渐渐清晰,城墙泛著淡灰色的光,城门口还能看到往来的修士身影; 再往远走,灵气渐渐变得混杂,空气中多了丝淡淡的妖气 —— 万妖山脉快到了。 下方的植被从整齐的灵田,变成了茂密的杂木林,再往后,便是连绵起伏的黑绿色山林,那就是万妖山脉的外围。 山林上空偶尔掠过几只低阶妖兽,见赤陵周身的火羽,都嚇得往林子里钻,连一声嘶吼都不敢发。 李源尘坐在赤陵背上,指尖捏著李德道给的传讯符,目光扫过下方的山林 —— 他记得典籍里说,万妖山脉外围的 “赤枫谷” 盛產百年紫芝,“黑石滩” 常有一阶上品妖兽 “铁背熊” 出没,正好能取妖核。 “赤陵,去赤枫谷方向。” 他拍了拍赤陵的脖颈,火雀会意,双翼微微调整方向,朝著山林深处那片泛著红意的山谷飞去。 风从耳边掠过,带著山林的潮气和淡淡的妖气,赤陵的火羽在阳光下泛著耀眼的光,像一道赤色的流星,划破了万妖山脉外围的天际。 李源尘望著下方越来越近的赤枫谷,心里盘算著:先找紫芝,再去黑石滩猎铁背熊,爭取早日凑齐灵材,好帮溯安叔修復暗伤。 赤陵的双翼在低空缓缓扇动,带起的气流吹得下方的灌木簌簌作响。越靠近万妖山脉外围,空气中的妖气便越浓 —— 不再是广牧城附近那种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而是混杂著兽腥、腐叶与灵草的复杂味道,吸进鼻腔里,都带著几分涩意。 李源尘坐在火雀背上,指尖凝出一缕木灵灵光,轻轻扫过身前的空气,灵光微微颤动,竟映出几道隱蔽的妖兽气息轨跡,都是一阶中下品的妖兽,没什么威胁。 “就在这儿落吧。” 李源尘拍了拍赤陵的脖颈,火雀会意,双翼一收,像片赤色的羽毛般轻盈下坠,避开了头顶缠绕的巨藤与下方尖锐的岩刺,最终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上。 落地时,赤陵的火羽自动收敛了灼热的气息,只余下淡淡的暖意,连周围的枯叶都没被引燃 —— 它跟著李源尘久了,也学会了收敛锋芒。 李源尘翻身跳下,脚踩在厚厚的腐叶上,软得像踩在棉絮里,腐叶下还能摸到湿润的泥土。 他抬眼打量四周:万妖山脉外围的树木比青玄山的灵竹粗壮数倍,树干上缠绕著碗口粗的青藤,藤叶间偶尔能看到掛著的毒囊花,紫色的花瓣泛著诡异的光; 远处的山林深处,传来低低的妖兽嘶吼,不是二阶妖兽的威压,倒像是一阶的 “青纹狼” 在爭夺地盘; 地面上散落著不少妖兽足跡,有带著利爪痕跡的,有蹄印深陷的,还有些滑腻的蛇类爬痕,看得出来,这里常年有妖兽活动。 “先把气息藏好。” 李源尘对赤陵低声说,指尖弹出一道五行灵光,落在火雀身上。 灵光闪过,赤陵的身形竟微微缩小,从二十五米翼展缩成了半人高,像只精巧的火鸟摆件,乖乖落在李源尘的肩头,火羽贴著他的衣料,只留下一丝温热。 这样一来,既方便携带,又不会因二阶妖兽的气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 万妖山脉外围虽多是低阶妖兽,但保不齐有其他家族的修士在此猎杀妖兽,太过招摇容易起衝突。 做好隱蔽,李源尘闭上眼,將神魂缓缓散开。 先天五行道体的神魂本就比同境界修士强上数倍,此刻全力感知,方圆三里內的景象都清晰地映在识海里:东边百丈外,三只青纹狼正围著一头受伤的 “赤毛兔” 撕咬; 西边两里处,有几株一阶灵植 “止血草” 长势正好;南边半里地,地面下埋著一块泛著灵光的矿石,应该是一阶下品的 “铁灵石”; 而北边,顺著一道灵气更浓郁的轨跡延伸过去,隱约能看到成片的赤色枫叶 —— 那是赤枫谷的方向,也是他此行找百年紫芝的目標地。 “方向对了。” 李源尘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没急著赶路,反而先走到西边,采了几株止血草 —— 虽然家族库房里不缺,但在外歷练,多备些应急的灵植总没错。 刚把止血草收进储物袋,东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狼嚎,紧接著是妖兽倒地的闷响。 李源尘抬头望去,只见三只青纹狼已经撕碎了赤毛兔,正朝著他的方向看来,碧绿的狼眼里满是贪婪,涎水顺著獠牙滴落,在腐叶上砸出小坑。 “麻烦。” 李源尘眉头微蹙,没打算跟这些一阶妖兽纠缠。 他指尖凝出一缕金灵灵光,对著为首的青纹狼轻轻一弹 —— 灵光化作一道细如髮丝的金芒,瞬间穿透了狼的眉心。 那只青纹狼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很快失去温度。 剩下两只青纹狼嚇得浑身一颤,夹著尾巴转身就跑,连同伴的尸体都不敢碰。 解决了小麻烦,李源尘没再耽误,朝著赤枫谷的方向走去。 林间的光线渐渐变暗,头顶的巨藤与树叶交织成天然的穹顶,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点。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腐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偶尔遇到拦路的低阶妖兽,要么绕开,要么像对付青纹狼那样,用一缕灵光快速解决,绝不浪费时间。 走了约莫半炷香,空气里的灵气突然变得更浓郁,还夹杂著淡淡的芝香。 李源尘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转过一道弯 —— 眼前果然出现了一片赤色的枫林,枫叶像燃烧的火焰般掛在枝头,风一吹,红叶簌簌落下,铺在地上像层红毯。 而在枫林深处,几株半人高的植物正泛著莹润的灵光,叶片呈深绿色,顶端结著紫红色的菌盖,正是他要找的百年紫芝! 他刚要上前採摘,识海里突然传来一丝异样的波动 —— 不是妖兽的气息,而是人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道,像是有两三名修士正在朝著赤枫谷靠近,气息里还带著淡淡的杀意,似乎在追逐什么。 李源尘的脚步顿住,下意识將赤陵往肩头按了按,让它彻底收敛气息。 他躲到一棵粗壮的枫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心里暗自警惕:万妖山脉外围虽常有修士来,但带著杀意赶路的,多半是在爭夺灵材或猎杀妖兽时结了仇。 他现在的目標是百年紫芝,可不想捲入无关的纷爭里。 第六十一章 第一次使用灵森青碧! 李源尘指尖的淡青灵光轻轻裹住百年紫芝,像捧著易碎的琉璃。 这株紫芝扎根在枫树根须的缝隙里,菌盖泛著熟透的紫红,边缘的晨露顺著纹路滚落,滴在灵土上晕开细小的灵气圈。 他不敢急,先用灵光顺著芝身绕了三圈,將根系周围的硬土软化,再用指尖一点点剥离纠缠的鬚根 —— 连带著周围拳头大的一团灵土一起挖起,生怕断了半根芝须,损了修復暗伤的灵效。 直到紫芝完整脱离地面,他才鬆了口气,小心放进早已备好的温玉盒里,玉盒內壁的灵纹亮起,瞬间將紫芝的灵气锁得严严实实。 刚把玉盒收进储物袋,枫林外的脚步声便撞碎了寧静。 先是一阵踉蹌的扑跌,一个灰布袍修士衝进谷中,衣袍被划得破烂,左臂的伤口还在淌血,血珠滴在红叶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可他怀里却死死护著个青莹莹的果子,果子泛著淡淡的灵光,正是能稳炼气修为的青元果,连呼吸时都怕碰坏了,把果子往怀里又按了按。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两道凶戾的声音紧隨其后,两名黑衣修士踏枫而来,腰间短刀的刀柄泛著冷光。 为首的矮胖修士杨道局,脸上肥肉抖著,盯著青元果的眼神像饿狼见了肉:“不过是个没靠山的散修,也敢跟我杨家抢东西?把青元果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身后的瘦高修士杨道安,手指摩挲著短刀的刀刃,狞笑更甚:“道局兄说得对!广牧县谁不知道杨家的规矩? 我们道字辈修士看上的东西,哪有旁人染指的份?识相点,不仅青元果,连你身上的储物袋都留下,或许还能留你条全尸!” 那散修背靠枫树,身子抖得厉害,却咬著牙不肯鬆手:“这青元果是我在石缝里找了三天才发现的,凭什么给你们?杨家再横,也不能不讲道理!” “道理?” 杨道局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散修,却突然顿住 —— 落在了刚站起身的李源尘身上。 当看到李源尘手里刚收起的玉盒,还有指尖残留的紫芝灵气时,他眼睛瞬间亮了,用胳膊肘捅了捅杨道安:“道安,你看那小子手里的玉盒,刚才是不是泛著紫芝的灵光?” 杨道安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仔细一嗅,果然闻到了百年紫芝特有的清苦灵气,脸上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往前迈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李源尘,见他穿著普通青布袍,年纪又轻,语气更显傲慢:“喂,小鬼!我是杨家道字辈修士杨道安!你手里那盒百年紫芝,乖乖交出来!看你是炼气中期的料子,小爷我赏你个机会,做我杨家的附属客卿,往后在广牧县,没人敢欺负你!” “杨家?” 李源尘挑了挑眉,指尖的灵光悄然敛去,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他本不想管这档閒事,可偏巧撞上的是杨家的人 —— 四百年的仇怨,加上庆典上杨家的冷遇,还有杨真和的敌意,这两个道字辈修士的囂张,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杨道安见他不说话,只当是怕了,又往前逼了两步,声音更横:“怎么?没听过杨家的名头?广牧县五大筑基家族,我们杨家……” 话没说完,李源尘突然抬起右手,掌心淡青灵光一闪。 杨道安还以为他要递出紫芝,伸手就要去接,脚下却突然一紧 —— 数根泛著幽绿灵光的藤蔓从枫树根下窜出,像活蛇般缠住他的脚踝,紧接著,更多的藤蔓疯长,瞬间缠住他的腰腹、手臂,连嘴巴都被藤蔓勒住,只能发出 “呜呜” 的闷响。 旁边的杨道局和那散修都懵了,还没反应过来,藤蔓已分作两路:一路缠住杨道局,让他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路则绕著散修转了圈,轻轻勒住他的手腕,却没下死力 —— 李源尘本不想牵连无辜,可看著藤蔓里挣扎的两人,又想起万道书的需求,眼神微微闪烁。 帮李溯安修復暗伤只是开始,李家还有不少炼气圆满的族人等著突破,万道书需要的能量是个天文数字。 靠灵矿、灵药?族里的库房本就不丰,还要供日常修炼; 靠猎杀妖兽?一阶妖核的能量太少,二阶妖兽又难对付。 可眼前的修士 —— 杨道安、杨道局是杨家修士,本就是仇敌,他们的血肉、神魂、法力,都是现成的能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那散修…… 李源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彻底冰冷。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若今日放了他,难保不会泄露万道书的秘密。 更何况吞噬他人血肉精华与神魂法力可是邪修才会做的事情! “抱歉了。” 李源尘低声呢喃,神识催动灵森青碧的神通。 缠在三人身上的藤蔓突然亮起刺目的绿光,藤蔓表面浮现出细小的吸灵纹,开始疯狂吸收他们的能量 —— 杨道安和杨道局的惨叫被藤蔓闷住,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法力顺著藤蔓流入李源尘体內,再转成精纯的能量,涌入脑海里的万道书; 那散修眼中满是惊恐,却只能看著自己的气血被一点点抽走,最终和杨家二人一样,化作藤蔓上的一缕灵气,消散无踪。 藤蔓渐渐褪去灵光,缩回地下,只留下满地红叶和空荡荡的地面,仿佛刚才的三人从未出现过。 李源尘走到散修消失的地方,捡起滚落在地的青元果,果子还泛著灵光,却没了主人。 他捏著青元果,指尖微微发凉,脑海里的万道书轻轻震颤,白光一闪,刚才吸收的能量已被稳稳收纳,足够支撑小半次暗伤修復。 “这就是修仙路吗?” 李源尘望著枫谷深处,风声卷著红叶落在他肩头。 没有犹豫,没有后悔,只有护佑家族的决心 —— 只要能让李家变强,只要能守住身边的人,这点 “狠”,他必须有。 他將青元果收进储物袋,转身朝著黑石滩的方向走去。 赤陵从他肩头探出头,火羽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李源尘摸了摸火雀的脑袋,脚步坚定:接下来,该去找铁背熊的妖核了。 第六十二章 备齐材料 离开赤枫谷,李源尘循著神魂感知的妖气轨跡,往黑石滩方向走。 越往深处,林间的树木越少,脚下的腐叶渐渐被黑褐色的岩石取代,这些黑石泛著冰冷的光泽,表面还残留著妖兽抓挠的痕跡,偶尔能看到嵌在石缝里的妖兽残骨 —— 这里便是万妖山脉外围有名的黑石滩,一阶上品妖兽 “铁背熊” 的常驻地。 “吼 ——!” 刚绕过一块两人高的黑石,一声震耳欲聋的熊吼便传了过来,带著狂暴的妖气,震得周围的碎石簌簌滚落。 李源尘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头足有五米高的铁背熊正趴在地上啃食一头死去的青纹狼,暗褐色的皮毛像铁甲般厚实,背上还覆著一层泛著金属光泽的硬甲,爪子划过黑石时,竟能留下深深的划痕,显然是一阶上品里的强悍存在。 赤陵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火羽微微绷紧,似是想上前帮忙。李源尘却抬手按住它的脑袋,轻声道:“不用,我自己来。”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柄李德悬为他炼製的二阶下品灵戟 —— 灵戟长约两米,戟杆是用万妖山脉特產的 “铁樺木” 製成,泛著深褐的光泽,上面刻著细密的金系符纹; 戟头呈月牙状,是用一阶上品的 “赤金铁” 熔铸,刃口泛著冷冽的锐光,刚取出来,便有淡淡的金灵灵光縈绕其上,连空气都被这股锐势逼得微微颤动。 他握著灵戟,脚步轻缓地绕到铁背熊身后。 铁背熊正专注於啃食猎物,丝毫没察觉危险靠近,厚重的皮毛下,心臟在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著浓郁的气血气息 —— 这正是万道书需要的能量,比修士的血肉更狂暴,却也更纯粹。 “就是现在。” 李源尘眼神一凝,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窜出,手中灵戟带著金灵灵光,直刺铁背熊的后心! 铁背熊反应也快,察觉到身后的锐风,猛地转身,抬起厚实的熊掌就往灵戟拍去,想凭藉硬甲硬抗。 可二阶下品灵戟本就克制妖兽的肉身,加上李源尘灌注的金灵之力,戟头瞬间穿透了铁背熊的硬甲,深深刺入它的后心! “吼 ——!” 铁背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熊掌徒劳地抓向李源尘,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李源尘手腕一拧,灵戟在它体內搅动,彻底破坏了它的心臟。铁背熊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倒在黑石上,溅起一片碎石,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只剩下死寂。 李源尘拔出灵戟,戟头上的血跡顺著刃口滴落,落在黑石上,瞬间被蒸发成白气 —— 金灵灵光的锐势还未消散,轻易便净化了妖兽的污血。 他走到铁背熊的尸体旁,蹲下身子,指尖凝出一缕金灵灵光,轻轻划开铁背熊的腹部。 很快,一颗拳头大的妖核便露了出来,泛著淡褐色的灵光,里面蕴含著精纯的土系妖兽能量,正是他要找的一阶上品妖核。 他小心地將妖核取出,用灵布擦乾净,收进储物袋里 —— 这颗妖核不仅能给万道书充能,还能给御方当零食,助它稳固修为。 处理完妖核,李源尘站起身,指尖转而凝出淡青的木灵灵光,轻轻按在铁背熊的尸体上。 “灵森青碧。” 他低声念出神通名,话音刚落,无数根泛著幽绿灵光的藤蔓便从黑石缝里窜出,像贪婪的触手般缠上铁背熊的尸体。 与吞噬修士不同,妖兽的血肉更庞大,神魂更原始,藤蔓吸收能量的速度也更快 —— 只见铁背熊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厚实的皮毛、坚硬的骨骼,都在藤蔓的包裹下渐渐化作精纯的能量,顺著藤蔓流入李源尘体內,再转成温和的能量,涌入脑海里的万道书。 万道书在识海里轻轻颤动,白光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 铁背熊的血肉精华比三名炼气修士加起来还要多,足够支撑大半个李溯安的暗伤修復。 李源尘能清晰地感受到,万道书里的能量池在快速充盈,连带著他自己的法力,也在吸收能量的过程中补充了不少,丹田內的绝世筑基虚影,似乎也亮了几分。 约莫半炷香后,铁背熊的尸体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被风吹散在黑石滩上。 藤蔓缓缓缩回地下,李源尘指尖的木灵灵光也隨之散去。他抬手摸了摸胸口,能感受到万道书传来的温和波动,像在告诉他能量充足。 “还差最后几样灵材。” 李源尘从储物袋里取出灵材清单,上面的百年紫芝、一阶上品妖核已经打勾,剩下的水灵珠、百年茯苓,或许能在黑石滩附近的灵泉里找到。 他抬头望向黑石滩深处,那里隱约能听到水流声,灵气也比这边更湿润 —— 想必是灵泉的方向。 赤陵从他肩头飞起,在他头顶盘旋一周,发出低低的雀鸣,像是在指引方向。李源尘笑了笑,握紧灵戟,朝著水流声的方向走去。 ................ 黑石滩的风带著妖兽的气息,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坚定 —— 每多收集一份灵材,每多给万道书充一分能,他就能多一分帮李溯安筑基的把握,李家的根基,也就能多稳一分。 从黑石滩的灵泉里捞起最后一颗水灵珠时,李源尘指尖沾著的泉水还在滴落。 这颗水珠般大小的灵珠泛著莹蓝光泽,握在手里凉丝丝的,灵气顺著掌心渗入经脉,正是帮李溯安温养灵窍的关键材料。 他將水灵珠小心放进玉盒,与之前的百年紫芝、铁背熊妖核归在一起 —— 清单上的最后几样灵材,终於齐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源尘没急著回青玄山,而是在万妖山脉外围扎了根,专挑一阶上品妖兽的棲息地走。 他的神魂感知能轻易锁定十里內的妖兽踪跡,加上赤陵在空中警戒,几乎没遇到过偷袭,每次猎杀都从容得很。 第一次遇到的是 “玄甲蟒”。这妖兽藏在灵泉旁的芦苇丛里,十多米长的身躯裹著青黑色的鳞甲,一口毒牙能喷吐腐蚀灵气的毒液。 李源尘没硬拼,先让赤陵扇动火羽,用火焰逼出芦苇丛里的玄甲蟒,再握著灵戟绕到蟒身后,金灵灵光灌注戟头,对著蟒腹最软的地方狠狠一刺 —— 玄甲蟒的鳞甲虽硬,却挡不住二阶灵戟的锐势,瞬间被刺穿要害。 待蟒尸倒地,他便催动灵森青碧,藤蔓缠上蟒身,將那庞大的血肉精华与狂暴的兽魂,尽数转化为万道书的能量。 后来又遇到过三只 “疾风狐”。这妖兽速度极快,皮毛能融入林间光影,常成群出没偷袭修士。 李源尘早有准备,提前在狐群的必经之路布下木灵藤蔓,待狐群踏入陷阱,藤蔓瞬间收紧,將三只疾风狐牢牢捆住。 他没浪费时间,直接催动神通,看著藤蔓一点点吸收狐群的能量,万道书在识海里的白光又亮了几分 —— 疾风狐的神魂虽弱,胜在数量,加起来也抵得上半只铁背熊。 最麻烦的是一头 “裂山猪”。这妖兽皮糙肉厚,还能喷吐土系灵光砸裂岩石,李源尘用灵戟斩了两刀才破开它的厚皮。 待裂山猪倒地,他摸著灵戟上锋利的戟刃,忍不住庆幸李德悬在戟杆上刻了加固符纹,不然这柄二阶灵戟说不定怕是要受损。 毕竟虽然裂山猪只是一阶巔峰妖兽,但其防御力甚至比之前李源尘杀死的那只二阶妖狐还要强上一点。 当然,李源尘本身也懒得使用全力,毕竟在野外,能多保留一点法力就多保留一点法力。 不过裂山猪的血肉最是丰厚,转化的能量也最多,万道书吸收完后,识海里甚至传来一阵轻微的 “嗡鸣”,像是在 “饱腹” 后发出的回应。 一个月下来,李源尘的储物袋里除了备齐的灵材,还多了十余颗一阶上品妖核 —— 有玄甲蟒的土系妖核、疾风狐的风系妖核,还有裂山猪的土系妖核,这些正好能分给敖青、庚监他们当修炼的辅助。 而万道书里的能量,早已从最初的 “半满” 涨到了 “充盈”,不仅够修復李溯安的暗伤,甚至还能余下三成,为后续的筑基冲关攒下了底子。 猎杀最后一只 “赤焰兔” 时,李源尘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状態又进了一步 —— 肉身在持续吸收妖兽气血的过程中,变得更加强韧; 神魂因频繁锁定妖兽踪跡,感知范围又扩大了两里;连五行灵力的运转,都比之前更流畅,用灵森青碧时,藤蔓的生长速度快了近一倍。 將赤焰兔的能量转化完毕,李源尘坐在一块黑石上,打开储物袋清点:百年紫芝、水灵珠、百年茯苓各一份,一阶上品妖核十五颗,还有从散修那里得来的青元果。 他满意地笑了笑,指尖碰了碰胸口 —— 万道书传来温和的波动,像是在催促他回去施展用途。 “该回青玄山了。” 李源尘站起身,召出赤陵。火雀展开双翼,赤红的火羽在阳光下泛著耀眼的光。 他翻身坐上赤陵的脊背,灵戟斜背在身后,储物袋里的灵材隨著火雀的飞行轻轻晃动。 从高空往下看,万妖山脉的外围已被远远甩在身后,青玄山的轮廓在天际线处渐渐清晰。 李源尘迎著风,心里满是期待 —— 等帮李溯安修復好暗伤,李家就又能多一位筑基修士,往后在广牧县的底气,也能更足几分。 .................. 赤陵的双翼掠过青玄山的灵竹林,带起的气流吹得竹叶簌簌作响。李源尘坐在火雀背上,远远便看见主峰山门口站著两道熟悉的身影 —— 是李溯明和守在门口的弟子,显然是得了消息,特意来等他。 “源尘!你可算回来了!” 李溯明看到赤陵降落,快步迎上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见他衣袍虽沾了些山林风尘,却没带半分伤痕,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这一个多月,你爷爷天天往山门口望,就怕你在万妖山脉遇到难缠的妖兽。” 李源尘翻身跳下赤陵,抬手召回火雀收入灵兽袋,笑著將储物袋递过去一角:“让爹和爷爷担心了,我在外头还算顺利,没碰著二阶以上的妖兽,还攒了些灵材和妖核。” 袋口微光闪过,几颗泛著灵光的一阶上品妖核露了出来,土系、风系的都有,“这些妖核能给敖青它们当修炼辅助,也能让德佳爷爷炼些辅助丹药。” 李溯明接过储物袋,指尖触到妖核里精纯的灵气,眼底满是惊喜:“这么多一阶上品!你这趟没白去!” 正说著,李德道的声音从山门內传来,带著明显的轻快:“源尘回来了?快进来,爷爷给你留了灵泉泡的茶!” 李源尘跟著走进山门,见李德道拄著灵木杖站在廊下,忙上前躬身行礼。 李德道拉著他的手腕,指尖探入一缕灵力,察觉他丹田稳固、气息绵长,比闭关刚结束时更显扎实,不由得点头:“根基稳了就好,在外歷练没亏著身子。对了,溯安的事……” “灵材都备齐了。” 李源尘打断爷爷的话,语气篤定,“我在万妖山脉找齐了百年紫芝、水灵珠,还琢磨出一套调理灵窍的法子,应该能帮溯安叔修復暗伤。” 李德道眼中闪过惊喜,却没多问细节 —— 他知道这孩子心思细,既然敢说 “能帮”,定然有十足把握。 “好!好!” 他拍了拍李源尘的肩膀,“你先回小院歇半天,晚些时候让德佳给你燉锅『紫芝灵鸡汤』,补补气血。溯安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 “我现在就去灵植园找他,约个时间。” 李源尘道,他记得李溯安自突破失败后,便常待在灵植园帮李德守打理灵草,一来是借灵植的生机舒缓心绪,二来也能让灵雾滋养受损的灵窍。 第六十三章 两年 两日后清晨,青玄山的灵雾还未散尽,李源尘的小木屋里已布好了两层隔音阵与一层聚灵阵。 木桌中央摆著三样灵材:百年紫芝用灵泉泡著,泛著淡紫灵光;水灵珠悬在玉盘上,莹蓝光泽缓缓流转;百年茯苓切成薄片,铺在灵布上,灵气顺著聚灵阵的纹路轻轻盘旋。 李溯安坐在蒲团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神色里带著几分紧张,更多的却是期待。 他按李源尘的嘱咐,提前两日用灵泉温养身体,此刻气息虽仍有些虚浮,却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源尘,麻烦你了。” 他抬头看向李源尘,声音里满是感激 —— 自突破失败后,他早已不抱希望,是眼前这少年给了他重获新生的可能。 李源尘摇摇头,指尖轻轻点在水灵珠上:“溯安叔,等会儿我会引导一股特殊能量帮你温养灵窍,你不用抵抗,跟著我的节奏运转法力就好。” 他没提万道书,只將那股能量归为 “自身领悟的术法”,说话间,识海里的万道书已缓缓展开,柔和的白光顺著他的指尖,悄悄注入水灵珠中。 水灵珠瞬间亮起,莹蓝光芒裹著淡淡的白光,化作一缕缕灵气丝,顺著李源尘的指引,轻轻缠上李溯安的手腕,再顺著经脉往灵窍涌去。 李溯安只觉一股温润的能量涌入体內,之前受损灵窍传来的刺痛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舒畅 —— 像是乾涸的土地遇上甘霖,连滯涩的法力都开始缓缓流转。 “跟著我,运转《青元诀》第一重。” 李源尘的声音平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李溯安依言照做,法力顺著能量的轨跡慢慢游走,每过一个周天,灵窍处的损伤便修復一分。 李源尘见状,又將泡好的百年紫芝递到他唇边,紫芝的灵气入口即化,顺著喉咙滑入丹田,与那股特殊能量匯合,化作更浑厚的气血,滋养著他衰败的根基。 这一调理,便是整整一个月。 期间,李德道每日只让弟子送来灵泉与灵食,从不让旁人靠近木屋,对外只说李溯安在闭关养伤,连李溯明问起,都只含糊道:“源尘在帮他调理,別打扰。” 木屋里,李溯安的气息日渐变强:第一周,灵窍损伤彻底修復,法力能顺畅运转;第二周,气血渐渐充盈,脸色从苍白转为红润; 第三周,他已能跟著李源尘练习基础术法,指尖能凝出淡淡的木灵灵光; 到了第四周,他的气息已稳稳压在炼气圆满,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衝击筑基。 突破那日,小木屋里的聚灵阵运转到极致,灵气浓得能凝成水滴。李溯安盘膝而坐,身前的百年茯苓薄片已化作灵气,融入他的丹田。 李源尘站在一旁,指尖的特殊能量(万道书之力)如细丝般缠上他的丹田,轻声道:“准备好了就开始,別怕,我帮你稳住根基。” 李溯安深吸一口气,猛地运转法力 —— 炼气圆满的气息瞬间爆发,却被聚灵阵牢牢锁在屋內。 他的丹田处渐渐升起一道淡绿灵光,灵光中,一道模糊的筑基虚影缓缓成型。 与李源尘的绝世筑基不同,李溯安的筑基是中品筑基,虚影虽只有一丈高,却沉稳扎实,灵气顺著虚影的纹路流转,没有半分紊乱。 “成了!” 李溯安激动得声音发颤,筑基虚影彻底凝实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的变化 —— 法力比之前浑厚了三倍,灵窍通畅,连五感都敏锐了不少。 他起身对著李源尘深深一揖,眼眶泛红:“源尘,大恩不言谢!往后李家若有差遣,我李溯安万死不辞!” 李源尘笑著扶他起身:“溯安叔,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你能筑基,也是你自己毅力够强。” 两人刚说完,木屋门被轻轻推开,李德道走了进来。 他先是感知到李溯安身上的筑基气息,眼中闪过惊喜,隨即又快速收敛,沉声道:“溯安,你突破的事,暂时不能对外声张。” 李溯安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 李家已有八位筑基修士,若再添一位,定会让郑家、杨家更加忌惮,尤其是李源尘能帮人突破的秘密,绝不能泄露。 “族长,我明白。” 他点头应下,“往后我就待在灵植园,对外只说还在养伤,不与人接触便是。” 李德道满意地点头,又看向李源尘:“做得好。这秘密咱们几个高层知道就好,等过些时日,风头过了,再找机会让溯安『悄悄』参与族內事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往后你帮人突破的法子,绝不能再让其他外人知晓 —— 这不仅是保护你,也是保护整个李家。” 李源尘应下:“爷爷放心,我知道分寸。” 小木屋里的聚灵阵缓缓收起,灵气渐渐散去。 李溯安跟著李德道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却刻意收敛了筑基气息,看上去仍像个在养伤的炼气修士。 李源尘留在屋內,看著桌上残留的灵材痕跡,指尖轻轻摩挲著 —— 万道书的能量还剩不少,往后若有机会,还能帮李家再添几位筑基修士。 窗外的灵竹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落在木桌上。 李源尘望著那抹阳光,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 李家的根基,又稳了一分,而这一切,都藏在青玄山的灵雾里,无人知晓。 李源尘帮李溯安筑基后,没再参与族中事务,只跟李德道和李溯明说想 “闭关打磨根基”,便又回到了主峰的小木屋里。 这次闭关,他连赤陵都留在了灵兽袋里,只让御方继续在灵植园帮忙 —— 对外,所有人都只当他是刚筑基不久,想稳扎稳打,没人知道这看似普通的闭关,藏著他对先天五行道体与绝世筑基的深度打磨。 木屋外的灵竹渐渐长高,两年时光,就在灵雾的流转与灵力的搏动中悄然过去。 屋內,李源尘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轻闔,周身縈绕的五行灵光比两年前更凝实 —— 木灵的翠、水灵的蓝、金灵的锐、火灵的烈、土灵的厚,五道灵光不再是分散流转,而是在他丹田处交织成一个小小的五行环。 绝世筑基的虚影悬在五行环中央,原本十六丈高的虚影虽未再长高,却愈发清晰,每一道纹路里都透著精纯的灵力,连呼吸间,都能引动青玄山灵脉的轻微共鸣。 这两年,他没急著衝击境界,而是一点点打磨每一缕法力:先用土灵之力淬炼肉身,让肉身强度又提升了三成,寻常筑基中期修士的术法打在身上,连油皮都蹭不破; 再用水灵之力滋养神魂,神魂感知范围从十里扩到了十五里,连灵脉深处的细微波动都能察觉; 最后用金灵之力凝练法力,让原本就浑厚的法力更显凝练,运转速度比同境界修士快了近四倍。 直到三个月前,他才觉得根基彻底扎稳,开始尝试衝击筑基二层。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光,只有丹田內五行环的缓缓转动 —— 五行灵力顺著环纹流转,每转一周天,便有一缕灵力融入筑基虚影,虚影的气息便强一分。 这般稳扎稳打,三个月后,他的气息终於突破筑基一层的桎梏,稳稳落在了筑基二层,周身的灵力波动却依旧內敛,若不刻意释放,旁人只会以为他还是筑基一层。 出关那日,李源尘推开木屋门,清晨的灵雾落在他肩头,竟没沾湿衣袍 —— 肉身与灵力的掌控已到了入微的地步。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 “咔噠” 声,却没引动半分灵气波动。 不远处,御方从灵植园跑来,磐岩鹿的身躯又壮实了些,褐色鳞片泛著温润的光,见他出关,欢快地 “呦呦” 叫著,用脑袋蹭他的胳膊。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李源尘揉了揉御方的大脑袋,指尖能感受到它体內更浑厚的土灵之力 —— 这两年在灵植园,御方借地脉之气滋养自身,已悄悄突破到了二阶中品,比庚监他们还快了一步。 正说著,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源尘!你出关啦?” 李源尘抬头,见母亲寧嬋提著一个食盒走来,她穿著一身淡绿的衣裙,脸色比两年前红润了不少,周身的气息虽不如他浑厚,却沉稳扎实 —— 那是炼气九层的气息! “娘,你突破了?” 李源尘眼中闪过惊喜。寧嬋之前卡在炼气八层多年,因心思都在照顾他和打理家事上,修炼进度一直缓慢,没想到这两年竟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寧嬋笑著点头,將食盒递给他:“多亏你之前给我的『凝气丹』和灵草,加上这两年族里灵脉充裕,我又多了些时间修炼,前几日刚突破的。你爷爷和你爹知道了,高兴得合不拢嘴呢!” 她顿了顿,拉著李源尘的手,满眼欣慰:“你这孩子,闭关两年都不出来,我和你爹天天担心,又怕打扰你。现在好了,你突破到筑基二层,我也到了炼气九层,咱们家啊,真是越来越好了。” 李源尘接过食盒,里面是他爱吃的灵米糕,还热著。他咬了一口,甜香里带著淡淡的灵气,心里满是暖意:“让娘担心了,我这不是想把根基打牢些嘛。” 两人正说著,李德道和李溯明也走了过来。李德道看著李源尘,眼中满是讚赏:“好小子,两年闭关,不仅突破到筑基二层,还把气息藏得这么好,比你爹当年稳重多了。” 李溯明也笑著点头:“你娘突破那天,你守爷爷还特意酿了灵酒,说要等你出关一起喝。 对了,溯安这两年在灵植园帮著打理,还悄悄用木灵之力改良了灵草品种,族里的灵草產量比以前多了三成,往后咱们的灵材也不用愁了。” 李源尘闻言,心里更稳了 —— 李溯安的中品筑基、他的筑基二层、母亲的炼气九层,再加上家族灵材的充裕,李家的根基已越来越扎实。 他看向远处的灵植园,晨光下,灵草泛著翠绿的光,江家派来的灵植师正和李德守討论灵草培育,周家的修士也在帮忙搬运灵矿,一派平和景象。 “走,回家吃饭去。” 寧嬋拉著李源尘往主峰小院走,李德道和李溯明跟在后面,聊著族里的琐事。御方跟在他们身后,蹄子踩在灵雾里,没发出半点声响。 青玄山的灵雾缓缓流转,將这温馨的一幕裹在其中。 李源尘走在母亲身边,感受著身边人的气息,心里清楚 —— 修仙路漫漫,唯有家人安康、家族稳固,才是他最坚实的后盾。而他要做的,便是继续藏好锋芒,稳步前行,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谁能想到,如今已稳稳站在筑基二层的李源尘,掐指算来也不过二十三岁? 在广牧县的修仙界里,这年纪简直惊掉了无数修士的下巴 —— 寻常人家的孩子,二十三岁多半还在炼气三四层挣扎,能摸到炼气中期已是天赋不错; 就算是五大筑基家族的天才,三十岁能碰著炼气圆满的门槛都算 “年轻有为”,四十岁筑基都能被族里捧成未来希望。 可李源尘呢? 二十三岁,不仅早早筑基,还稳扎稳打突破到了筑基二层,这份速度,別说广牧县,就算放到玄阳宗那样的大宗门里,也算得上凤毛麟角。 更让人艷羡的是筑基境带来的寿元飞跃。 凡人寿命不过百年,炼气修士拼尽全力也就能活到一百二十岁,可一旦叩开筑基境的大门,寿元便像开了闸的洪水般暴涨 —— 足足二百四十年! 若是运气好些,一生能求得两次 “延寿丹”,每颗能添二十年寿元,寻常筑基修士轻轻鬆鬆就能活到二百八十岁,足够他们慢悠悠打磨境界、经营家族。 可这些 “寻常”,到了李源尘这儿又成了 “特例”—— 他的寿元,根本不用靠延寿丹来凑。 只因五灵镇世诀將他的灵根本源,与敖青、庚监、赤陵、真武、御方五只灵兽紧紧绑在了一起,寿元也跟著共享互通。 而这其中,真武的寿元最是惊人 —— 它本就是龟类妖兽,天生带著 “长寿” 的血脉,未突破时寿命就保底五百年,待突破到筑基境(二阶妖兽),寿元更是直接飆到一千多年,活个一千二百年都不算稀奇。 而李源尘呢? 他与真武共享著水灵根本源,寿元自然也跟著水涨船高,绝不会比真武差多少。 也就是说,二十三岁的他,手里已攥著近千年的寿元 —— 別人苦修一辈子才能熬到的 “长久岁月”,对他而言不过是起点。 想想看,別人筑基时已近中年,剩下百余年寿元要拼命衝击中期、后期;可李源尘呢? 二十三岁的筑基二层,往后还有近千年的时间去打磨道体、领悟神通、衝击更高境界。这份 “年轻” 与 “长寿” 的双重优势,往广牧县一站,谁能比得过? 李源尘自己倒没太在意这些 —— 他此刻正坐在灵溪旁,看著真武慢悠悠从水里爬出来,龟甲上还沾著水珠,慢悠悠蹭到他脚边。 他摸了摸真武的背甲,能清晰感受到灵根本源传来的温和联繫,那份悠长的寿元感,像一股安稳的暖流淌在心底。 “慢慢来,不急。” 他轻声对真武说,也像对自己说。 有近千年的时光,有李家的安稳,有五只灵兽相伴,他的修仙路,不必急於一时。 阳光洒在灵溪上,泛著细碎的金辉,李源尘望著远处族人忙碌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 年轻,长寿,根基扎实,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第六十四章 顾虑 灵溪的水流淌过青石,溅起细碎的水花,真武趴在李源尘脚边,慢悠悠地伸缩著脖子,將落水的灵叶卷进嘴里。 李源尘指尖还停留在龟甲微凉的纹路间,思绪却突然飘远 —— 方才想到自己近千年的寿元时,心底那点安稳,竟被一个念头轻轻戳破:母亲寧嬋,今年已將近五十岁了。 再过十年,母亲就该六十了。 五十岁在修仙界尚算 “中年”,可炼气修士的坎,往往在六十岁 —— 一旦过了这个年纪,就算还卡在炼气九层,气血也会像泄了闸的水般慢慢衰败,经脉的韧性会变差,灵气运转时也容易淤堵。 到那时再想衝击筑基,不仅成功率会大跌,还可能因为灵气反噬损伤根基,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半生苦修付诸东流。 李源尘见过族里的老修士,六十岁后还在炼气九层挣扎,每日打坐都要靠灵汤吊著气血,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能守著小院安度余生。 他不敢想,母亲若是落到那般境地,会有多遗憾。 母亲卡在炼气九层已有三年了。李源尘总记得,每次去看她,她要么在给族里的孩子缝补衣袍,要么就在房间里打坐,窗纸上的身影总透著股执拗。 而筑基的希望,绕不开筑基丹。 李源尘攥紧了手心,族里四百年来的记载他记得清楚:能稳定拿到筑基丹的,只有每三十年一次的元云山汹潮 —— 斩杀筑基境妖兽,用妖核去玄阳宗换购。 可这路太险,前几次汹潮,杨家、郑家都有筑基修士折在里面,李家也不是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玄阳宗的规矩又一年比一年苛刻,有时一颗筑基丹要付出两颗妖核的代价,族里往往要攒上一次汹潮的收穫,才能换得一两颗。 更何况距离上一次汹潮才过去了三年而已,而下一次汹潮还有二十多年!母亲根本没那个时间去等待了! 至於其他途径? 四百年来,除了换购,李家靠 “运气” 得到的筑基丹,只有两颗 —— 一颗是百年前先祖在废弃丹炉里捡的,一颗是爷爷三十年前在秘境里侥倖得的。 这样的 “运气”,根本指望不上。 下一次汹潮还有多久?李源尘在心里算了算,最少也要等十五年。 到那时,母亲都快六十五了,早过了六十岁的坎,就算拿到筑基丹,冲关的希望也渺茫。 “娘……” 他低声呢喃,喉间有些发紧。 他有万道书,能帮李溯安筑基,理论上也能帮母亲 —— 可这秘密太沉,现在只有爷爷和李溯安知道,一旦泄露,不仅他会被盯上,李家都可能招来祸事。 而且母亲从未接触过筑基的门槛,灵窍比李溯安脆弱得多,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真武似是察觉到他的情绪,轻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龟甲上传来温和的触感。 李源尘深吸一口气,指尖鬆开时,掌心里的灵竹叶已被捏得发皱。 他抬头望向主峰方向,母亲的小院里,应该正飘著灵草的香气 —— 她总喜欢在院里种些温和的灵草,说是能安神。 “不能等。” 他在心里暗下决心,就算不能用万道书,也要在这十年里想办法:去万妖山脉深处找能稳固气血的灵材,去广牧城坊市打探筑基丹的线索,下次和江家清剿妖兽时多攒些高阶妖核,哪怕去玄阳宗多跑几趟,也要为母亲爭个机会。 他站起身,拍了拍真武的背甲:“走,回山。” 阳光穿过灵竹,落在他身上,映得少年的眼神格外坚定 —— 他有近千年的寿元,有守护家人的能力,绝不能让母亲因为一颗筑基丹,在六十岁后遗憾停步。 灵溪的风还在吹,可这一次,吹不散他眼底的决心了。 ............ 另一边 杨府后山的闭关小院,沉寂了三年的石门终於 “轰隆” 一声缓缓开启。 灵雾从门內涌溢而出,带著股厚重的灵力波动,连院外的古松都被这股气息引动,枝叶轻轻震颤。 杨真宇身著一身素白道袍,缓步从门內走出,虽已年近百岁,却不见半分老態 —— 髮丝乌黑,面色红润,双目开合间,有淡淡的金光闪过,筑基六层的威压若有若无,既不张扬,却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真宇大哥!” 杨真和早已等在院外,见他出关,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您可算出关了!李家现在势头太盛,咱们杨家……” “先別急。” 杨真宇抬手打断他,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的褶皱,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闭关的这三年,外界的事,你先仔细跟我说一遍。” 两人回到议事厅,杨真和將李家新增三名筑基、与江周结盟、李源尘身怀二阶灵兽,还有杨家折损种子修士、只剩六名筑基的处境,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第六十五章 猎杀二阶妖兽 杨真宇静静听著,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直到杨真和说完,才缓缓开口:“李家能在两年內连添三名筑基,要么是得了玄阳宗的扶持,要么是藏了特殊的筑基手段。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壮大了。” “可咱们杨家现在……” 杨真和面露难色,“就六个筑基,灵脉產出也不如以前,根本没法跟李家抗衡。” “光靠杨家,自然不行。” 杨真宇抬眼看向窗外,目光似能穿透杨府的院墙,落在广牧城的方向,“郑家也该慌了。郑海林那老狐狸,向来懂得审时度势,李家崛起,他比咱们更怕 —— 郑家虽有九名筑基,可纳字辈的长老都快一百五十多岁了,川字辈的弟子还没成长起来,李家再拉著江周,下一步肯定要爭灵脉开採权。” 他顿了顿,对杨真和道:“备一份『玄铁矿』的矿脉图,再取两颗一阶上品妖核,你替我去广牧城的『云隱茶寮』递个话,就说我杨真宇,想跟郑海林聊聊。” 三日后,广牧城最隱秘的云隱茶寮里,隔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郑海林身著藏青锦袍,带著两名纳字辈长老,缓步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茶案后的杨真宇,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 传闻杨真宇闭关三年,没想到出关后竟有如此气场,筑基六层的威压虽收敛著,却让他这筑基六层中期巔峰都觉得有些压抑。 “杨兄,好久不见。” 郑海林拱手落座,目光扫过桌上的玄铁矿脉图,开门见山,“你找我来,怕是为了李家的事吧?” 杨真宇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笑道:“郑兄果然痛快。 李家现在有八名筑基,加上江周两家的助力,灵脉、资源都要往他们那边倾斜。 咱们两家若是再各顾各的,用不了五年,广牧县就没咱们的立足之地了。” “可结盟不是小事。” 郑海林手指敲了敲桌案,语气谨慎,“杨家现在的处境,杨兄比我清楚 —— 种子修士折损,筑基修士只有六个,就算有你出关,也未必能跟李家抗衡。 我郑家要是跟你们结盟,万一被拖后腿怎么办?” “郑兄放心。” 杨真宇將那两颗一阶上品妖核推到他面前,“这是杨家近半年的收穫,虽不多,却能证明咱们还有战力。 我出关后,已用秘法帮族里两名明字辈弟子稳固了炼气圆满的根基,不出一年,便能尝试衝击筑基。 而且,杨家在西脉还有一处隱秘的灵草园,產出的百年灵草,足够支撑两家修士修炼。”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至於郑家,你们有东脉的灵矿,有充足的灵石,却缺能打的筑基修士。 咱们结盟,杨家出人手,郑家出资源,先联手压下江周两家 —— 江家新突破的灵字辈修士根基不稳,周家只有四名筑基,只要咱们联手施压,他们未必敢再跟李家走得太近。 等断了李家的助力,再慢慢跟李家算总帐,岂不是比现在各自惶恐要好?” 郑海林沉默片刻,指尖摩挲著妖核的纹路 —— 他知道杨真宇说得对。 李家若再壮大,下一步定会染指东脉的灵矿,到那时郑家再想反抗,就真的晚了。 而且杨真宇的实力摆在那里,有他坐镇,联盟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好。” 郑海林终於点头,將矿脉图推回一半,“玄铁矿脉,杨家占六成,郑家占四成,作为联盟的启动资源。 我会让纳河带两名筑基修士,先去杨家帮你们清剿西脉的妖兽,稳固灵草园。 至於江周那边,我会派人去交涉,让他们知道,跟李家走得太近,没什么好下场。” 杨真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端起茶盏:“郑兄果然识时务。预祝咱们两家,能守住广牧县的局面。” “乾杯。” 郑海林也端起茶盏,两盏茶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隔间外的灵雾缓缓流动,將这桩足以改变广牧县局势的联盟,藏得严严实实。 离开茶寮时,郑海林回头望了一眼杨府的方向,心里清楚 —— 从今日起,广牧县的平衡彻底被打破,李家与郑杨联盟的较量,很快就要开始了。 而他能做的,便是握紧手中的资源,与杨家联手,拼出一条生路。 李源尘站在万妖山脉外围的界碑前,指尖捏著从广牧城坊市买来的妖兽分布图 —— 上面用红圈標註著二阶下品妖兽的常驻地。 出发前,他只跟李德道说 “去妖脉歷练,打磨实战能力”,没提攒万道书能量的事,可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趟出来,是为母亲寧嬋铺路。 六十岁的坎越来越近,靠玄阳宗的筑基丹太渺茫,唯有让万道书积攒足够能量,才能在关键时刻帮母亲衝破筑基桎梏。 他召出敖青、庚监、赤陵和真武,指尖凝出一缕五行灵光,轻轻落在四只灵兽身上:“这两年,咱们要找二阶妖兽练手,都打起精神来。” 敖青顺著他的手腕缠上肩头,翠绿蛇瞳里闪过锐光;庚监蹲在他脚边,金系灵力让虎爪泛著冷光; 赤陵展开双翼,火羽在阳光下像燃著的赤色绸缎;真武则缩成巴掌大,趴在他的衣襟上,龟甲贴著皮肤,隨时能展开防御。 头一个月,李源尘盯上了 “青纹豹”。这二阶下品妖兽速度极快,皮毛能融入林间光影,常偷袭路过的修士。 他让敖青先潜入林间,用木灵之力標记青纹豹的踪跡; 自己则握著李德悬重铸的灵戟,隱在树后; 庚监伏在另一侧,做好扑击准备。 当青纹豹带著风声扑向灵草旁的 “诱饵” 时,敖青突然从藤蔓间窜出,蛇尾缠住豹腿; 庚监纵身跃起,虎爪拍向豹头; 李源尘则趁机挺戟刺出,金灵灵光灌注戟头,精准穿透青纹豹的心臟。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青纹豹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倒在地上。 他没耽误,立刻催动灵森青碧 —— 幽绿藤蔓从土壤里窜出,缠上青纹豹的尸体,將血肉精华与兽魂快速转化为能量,涌入万道书。 识海里,万道书的白光亮了几分,能量池里的液態能量又涨了一寸。 李源尘能清晰感受到,二阶妖兽的能量比一阶上品强了十倍不止,一颗兽魂抵得上百颗一阶妖核。 往后的日子,他循著分布图,逐个猎杀二阶下品妖兽:“玄甲蟒” 的鳞甲虽硬,却挡不住赤陵的火焰灼烧,待蟒身被烧得发软,李源尘再用灵戟挑破七寸; “裂山猪” 的衝撞力惊人,真武便展开龟甲硬抗,趁猪势竭时,庚监一口咬断其喉咙;“疾风狐” 速度快,敖青便用藤蔓织成网,將狐群困在其中,再由赤陵喷火清剿。 四只灵兽与他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有时甚至不用他下令,敖青便会提前標记妖兽踪跡,真武会预判攻击方向。 先天五行道体的优势也愈发明显 —— 肉身能硬抗二阶下品妖兽的爪击,神魂能同时掌控四只灵兽的动向,法力运转速度比同境界修士快四倍,就算被妖兽围攻,也能从容应对。 一年后,李源尘已猎杀了近三十只二阶下品妖兽,万道书的能量池已填满七成。他没停下,反而將目標转向了更危险的二阶中品妖兽 —— 只有这样,才能在两年內攒够帮母亲筑基的能量。 他选定的目標是 “赤焰犀”。 这妖兽身覆熔岩般的厚甲,能喷吐三尺高的火焰,还能引发小规模的地火,在二阶中品里也算凶悍。 李源尘提前在赤焰犀的棲息地布下五行阵:用土灵之力筑墙,限制其衝撞;用水灵之力凝聚水团,克制火焰;再让赤陵在阵外待命,隨时补充火力。 当赤焰犀踏著地火衝来时,李源尘启动阵法 —— 土墙从地面升起,挡住犀角的衝击; 水团从天而降,浇灭犀身上的火焰; 敖青趁机缠上犀尾,试图限制其行动。 可赤焰犀的蛮力远超预期,竟撞碎土墙,犀角带著火焰刺向李源尘。 “真武!” 李源尘低喝一声,衣襟上的真武瞬间变大,龟甲挡在他身前,“砰” 的一声,赤焰犀的犀角撞在龟甲上,火星四溅。 趁这间隙,李源尘纵身跃起,灵戟上同时裹上金灵与水灵之力,对著赤焰犀甲缝处的薄弱点狠狠刺下! 灵戟穿透厚甲的瞬间,赤焰犀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猛地转身想甩飞他。 庚监及时扑上,咬住犀颈;赤陵则喷出火球,砸向犀背的伤口。 多重攻击下,赤焰犀的动作渐渐迟缓,最终轰然倒地。 李源尘落地时,手臂被火焰燎到,衣袍烧破了个洞,皮肤却只红了一片 —— 先天五行道体的肉身防御力,已能硬抗二阶中品妖兽的余威。 他催动灵森青碧,藤蔓缠上赤焰犀庞大的身躯,能量转化的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 万道书在识海里剧烈颤动,白光几乎要溢出识海,能量池彻底填满,甚至开始凝结出淡金色的能量结晶。 两年时光,就在这样的猎杀与储能中悄然过去。 当李源尘最后一次將 “铁背熊王”(二阶下品)的能量转化完毕时,万道书的能量已远超帮李溯安筑基时的规模,足够支撑两次筑基冲关。 他站在界碑前,看著身后被灵兽们打理得乾乾净净的营地,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敖青缠在他肩头,吐了吐信子; 庚监的虎爪比两年前更锋利;赤陵的火羽添了几分暗金纹路; 真武的龟甲上也多了层淡淡的土灵灵光 —— 这两年,不仅他在成长,灵兽们也借著二阶妖兽的能量,纷纷突破到了二阶中品。 “该回去了。” 李源尘召出赤陵,翻身坐上火雀的脊背。 双翼展开,带著他往青玄山的方向飞去。高空的风掠过耳畔,他摸了摸胸口 —— 万道书传来的温和波动,像在告诉他 “准备就绪”。 他望著远处渐渐清晰的青玄山轮廓,心里满是篤定:母亲的筑基路,他终於能接住了。 而此时,李源尘年仅二十五岁! 第六十六章 暗流涌动 广牧县的灵气里,渐渐掺了股剑拔弩张的意味。杨郑联盟蛰伏两年,终於借著两名新筑基修士的势头,把暗中的较量摆到了檯面上 —— 这回添的可不是撑场面的老弱,而是正处壮年、手握战力的筑基修士。 杨家新突破的杨玄启,今年五十八岁,鬢角虽有几缕银丝,却腰杆笔直,双目炯炯,一身素灰道袍下藏著紧实的肌肉。 他卡在炼气圆满整整十年,不是天赋不够,是杨家前几年资源倾斜给了年轻弟子,直到杨真宇出关,拨了百年灵参和一枚 “筑基金丹”,才让他抓住了突破的契机。 闭关三月,他不仅稳稳凝成中品筑基,还借著突破的势头,把早年练的《青木诀》打磨到了第七重,指尖能凝出三寸长的木系灵光,连一阶上品灵木都能轻易切断。 出关那日,杨玄启当著杨家所有修士的面,单手捏碎了一块一阶上品灵铁,声音洪亮:“往后西脉灵矿,我来守!李家要是再敢越界,先问过我手里的灵光!” 这话传到青玄山时,李德道正翻著灵脉帐册,指尖顿了顿 —— 五十八岁的中品筑基,正是气血刚过巔峰、经验最足的时候,比二十岁的筑基修士难对付得多。 郑家的新筑基郑川河,也不是软茬。五十六岁的年纪,常年在东脉灵矿主持开採,一身筋骨被灵矿的气息养得格外扎实。 他突破靠的不是丹药堆填,是常年与矿脉里的 “石妖” 打交道,硬生生练出了一身强悍的土系灵力。 突破那日,他没闭关,就在灵矿洞口打坐,借著矿脉深处涌来的灵气,一举衝破筑基门槛,凝成了下品筑基。 虽说是下品,可他的土系防御格外强悍,能隨手召出半丈厚的石墙,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的术法打上去,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郑海林见他突破,当即把东脉外围的灵草通道交给了他:“江家的灵草要从这儿过,你盯著点 —— 李家想借道,没那么容易。” 郑川河领命那日,便带著两名炼气后期弟子,在通道口立了块 “郑家地界” 的石碑,石碑上还刻著他的土系灵纹,透著股不容置喙的强硬。 有了这两名壮年筑基撑场,杨郑联盟的挑衅立刻变得有恃无恐 —— 杨玄启守著西脉灵矿,见李家採矿队带著灵矿出来,直接拦在路中间,木系灵光在指尖绕了圈:“这脉灵矿,杨家与李家早有约定,各占五成。可你们这月采的量,超了两成,得还回来。” 李家带队的炼气后期弟子爭辩几句,杨玄启直接挥手召出藤蔓,缠上了矿车:“不还?那就別怪我动手了。” 最后,李家只能忍痛留下两成灵矿,才得以脱身。 郑川河那边更直接。江家的灵草运输队刚到通道口,他便召出石墙拦住去路:“灵草过界,得交三成『护路费』—— 要么交钱,要么原路返回。” 江家带队的江泰文是新筑基,灵力还没稳,试著用木系术法破石墙,却被石墙上的灵纹震得后退两步。最后没办法,只能交了三成灵草,才让队伍通过。 江泰文带著一肚子气赶到青玄山时,李德道正在院里跟李溯明商议灵脉防御。 听江泰文说完遭遇,李溯明当即拍了桌:“杨玄启和郑川河这是欺人太甚!真当咱们李家好欺负?” 李德道倒还算平静,指尖敲了敲石桌:“他们俩是壮年筑基,有战力,杨郑联盟是想借著这股劲,把咱们和江家压下去。周家那边呢?没出面调停?” “调停?” 江泰文嗤笑一声,“周族长昨天还派人来问我,要不要『转圜』—— 说只要江家不再跟李家走得近,郑家就能免了那三成护路费。这分明是想让咱们拆伙,他好两边討好!” 李德道点点头,目光变得坚定:“周家靠不住,那咱们就跟江家彻底绑在一起。 江道友,李家愿分东脉三成灵矿给江家,你们的灵草优先供给李家; 西脉那边,我让溯明带著两名筑基修士去守,跟杨玄启对峙; 灵草通道,等源尘从万妖山脉回来,让他去接应 —— 他能猎杀二阶中品妖兽,对付郑川河的石墙,绰绰有余。” 江泰文眼睛一亮 —— 李源尘的实力在广牧县早有传闻,连二阶妖兽都能拿下,对付一个筑基初期的郑川河,自然没问题。 他当即起身拱手:“李族长够敞亮!江家愿意与李家结盟,往后杨郑两家再敢挑衅,江家定当全力以赴!” 从这天起,李江联盟才算真正拧成了一股绳 —— 李溯明带著人去西脉,与杨玄启隔著灵矿对峙,双方虽没动手,却各自布下灵阵,灵气碰撞得连周围的灵草都蔫了几分; 江家则调了两名筑基修士,配合李家的採矿队,再遇到杨玄启拦路,便合力放出筑基威压,逼得杨玄启不敢轻易动手。 郑川河那边也没了之前的囂张 —— 李源尘虽没回,但李家派去的修士传了话,说 “李源尘已在回程路上,特意叮嘱要看看通道口的石墙”。 郑川河听过李源尘猎杀二阶妖兽的事,心里发怵,虽没撤掉石碑,却把 “护路费” 降到了一成,不敢再狮子大开口。 唯有周家,依旧是副墙头草模样。 周族长见李江联盟硬气起来,杨郑联盟也没占到太大便宜,便彻底闭了嘴 —— 既不帮著杨郑传话,也不主动亲近李江,只守著自家的灵植园,谁家来买灵草都卖,价格却悄悄涨了一成,借著两边的紧张局势,闷声赚起了灵石。 广牧县的表面依旧维持著平静 —— 玄阳宗的巡检来时,杨玄启和郑川河会收敛锋芒,李溯明和江泰文也会收起灵阵,各家修士在坊市上遇见,还会点头问好。 可暗地里,灵脉旁的对峙、通道口的较劲、坊市上的暗地使绊,早已把氛围拉到了临界点。 所有人都在等 —— 等李源尘回来,等下一次灵脉划分,或是等玄阳宗的巡检离开。 没人知道这场平静会维持多久,但所有人都清楚,一旦打破,广牧县的势力格局,怕是要彻底变天了。 .................. 赤陵的双翼掠过青玄山的灵竹林时,比两年前沉稳了许多 —— 赤红的火羽泛著暗金纹路,扇动间不再带起狂躁的气流,只將灵雾轻轻拨开,像怕惊扰了山间的寧静。 李源尘坐在火雀背上,灵戟斜背在身后,衣袍虽沾了些万妖山脉的风尘,却难掩周身內敛的气息 —— 筑基二层的灵力不再外放,只在呼吸间与青玄山的灵脉轻轻共鸣,连守在山门的炼气弟子都能感受到,这位少族长比两年前更显深不可测。 “少族长回来了!” 弟子的呼声刚落,李溯明已快步迎了上来,目光扫过李源尘身后的灵兽:敖青缠在他肩头,蛇瞳里多了几分锐利; 庚监跟在脚边,虎爪泛著金属光泽,体型又壮了一圈; 真武缩在他衣襟上,龟甲上的土灵纹更清晰了。 “可算回来了!你爷爷这几日天天往山门口望呢!” 李源尘翻身跳下赤陵,抬手將火雀收入灵兽袋,笑著递过一个储物袋:“让爹担心了,这里面是十三颗二阶下品妖核,还有一颗二阶中品的赤焰犀妖核,能给族里炼些辅助筑基的丹药,也能给敖青它们当修炼材料。” 李溯明接过储物袋,指尖触到妖核里精纯的灵力,眼睛瞬间亮了 —— 二阶妖核在广牧县可是稀罕物,李家库房里统共也没几颗,这一下多了十四颗,足够支撑族里好几名炼气圆满弟子打磨根基。 两人刚往主峰走,便见李德道拄著灵木杖站在廊下,身后还跟著江家的江泰文。 江泰文一见李源尘,快步上前拱手:“李道友!你可算回来了!灵草通道那边,郑川河的石墙……” “江道友別急,先进屋说。” 李源尘抬手打断他,目光落在江泰文略显疲惫的脸上,心里已猜了七八分 —— 定是杨郑联盟的挑衅让江家难捱了。 第六十七章 回归 书房里,灵泉茶的热气裊裊升起,氤氳著淡淡的兰花香。 李德道示意弟子將茶盏分到三人面前 —— 杯是青玄山特產的灵玉杯,杯壁上刻著细碎的云纹,热茶一注,云纹便泛著浅绿灵光。 他指尖摩挲著杯沿,待弟子退出去关上门,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沉鬱:“这两年你在妖脉歷练,家里的事没敢多传讯打扰,可杨郑联盟的动作,实在不等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灵脉图,指尖点在西脉那处被红圈標註的矿点:“杨玄启五十八岁,中品筑基,把著西脉矿口,上个月硬是扣了咱们两成灵矿; 郑川河五十六岁,下品筑基却精擅土系防御,在灵草通道立了石墙,江家每次过货都要被颳走三成灵草。咱们虽跟江家结了盟,分了东脉三成灵矿给他们撑底气,可……” 李德道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些:“论筑基数量,咱们实在吃亏。 李家算上溯安,满打满算八名筑基;江家撑死六名,加起来才十四。 可杨郑那边呢? 杨家七名,郑家十名,足足十七个 —— 就算我这筑基后期能顶两个,也架不住他们人多。 真闹起来,咱们討不到好。” 江泰文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端著茶盏却没喝,手指无意识地蹭著杯底:“李族长说得是,上次我想硬闯郑川河的石墙,刚放了木系术法,就被他召来的石刺逼退 —— 他虽只是下品筑基,可土系防御太扎实,我一个新筑基根本破不了。 要是杨家再派杨玄启来帮衬,江家的灵草通道就彻底断了,到时候连供给凡人的灵米都要断档。” 李源尘端著茶盏,目光落在窗外 —— 顺著灵竹的缝隙能看到东城门方向,此刻正有凡人挑著灵米担子往城里走,远处的田埂上,还有农人在灵田边引水,炊烟顺著风飘过来,带著烟火气。 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爷爷,江道友,数量差距是一方面,更怕的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广牧县不是只有咱们修仙家族,从东城门到西脉矿口,凡人居所沿著灵脉铺开,连绵几十里,市集、灵米田、手工作坊挤得满满当当,足足二百万口人啊。” 他抬眼时,眼底带著清晰的凝重:“这二百万凡人,靠咱们各家族的灵植园供给灵米,靠灵脉溢出的灵气改良田地,才算安稳度日。 咱们要是跟杨郑打得太狠,灵脉被术法震伤,灵植园被战火燎了,灵米收不上来,二百万张嘴没饭吃,不出三天,城里就得乱。 到时候流民窜进灵矿、灵草园,甚至衝撞修士,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二百万……” 李德道喃喃重复著这个数字,指尖的灵玉杯微微发颤,“我年轻时广牧县才五十万凡人,这几十年靠著灵脉滋养,才涨到二百万。 这么多人,要是出了事,玄阳宗的问责可不是领罚那么简单 —— 上次北城外一个凡人村落被妖兽袭扰,死了几百人,玄阳宗都派了巡检来查问,要是二百万凡人受影响,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被玄阳上人罚去守黑风谷的山门。” “更別说邪修了。” 李源尘接过话头,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黑风谷的邪修最贪凡人精血,二百万凡人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座『精血宝库』。 三十年前他们闯广牧县,不过屠了三个小村落,就吸得修为大涨; 要是现在闯进来,借著混乱吞噬凡人,怕是能养出三五个筑基境的邪修。 到时候他们抢灵矿、毁灵脉,咱们就算贏了杨郑,也得给邪修做嫁衣。” 江泰文听到这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放下茶盏嘆了口气:“可杨郑联盟也没给咱们留退路啊! 郑川河虽把『护路费』降到一成,却放话『哪天江家不跟李家结盟,哪天就免了费用』; 杨玄启更过分,昨天派人来传话说,西脉那五成灵矿要是不『借』给杨家,就断了咱们李家往城里运灵米的路 —— 这是明摆著要逼咱们拆盟,好逐个击破!” 书房里的空气像凝住了,只有灵泉茶的热气还在缓缓上升,在杯口凝成水珠,滴落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 “嗒” 声。 李源尘看著两人焦虑的模样,指尖的敲击声渐渐停下:“也不是没破局的法子。 杨郑联盟看似人多,可杨玄启刚突破,还在打磨修为; 郑川河的土系防御虽强,却怕金系术法。 咱们不用硬打,先从灵草通道入手,我去会会郑川河,破了他的石墙,却不伤人; 再派修士去西脉跟杨玄启对峙,只守不攻,让他们知道咱们有战力,却不想闹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灵脉图:“这样既保住了灵草、灵矿,没让二百万凡人受影响,也没给玄阳宗和邪修可乘之机。 等咱们稳住阵脚,再慢慢找杨郑联盟的破绽 —— 他们两家本就各怀心思,杨家想要灵矿,郑家想要灵草,时间久了,总会有分歧。” 李德道和江泰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鬆动。 李德道端起茶盏喝了口热茶,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去,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些:“你说得对,二百万凡人是根本,不能赌。就按你说的,先去会会郑川河,把灵草通道的事解决了,再从长计议。” 江泰文也跟著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有李道友出手,郑川河的石墙肯定能破! 只要灵草通道通了,江家就能稳住灵米供给,二百万凡人那边也不会出乱子。” 窗外的风又吹过灵竹,沙沙声里夹杂著远处市集的叫卖声 —— 那是凡人在卖刚采的灵果,声音热闹又安稳。 李源尘看著那片生机,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灵泉茶的兰花香在舌尖散开,心里清楚:这场较量,不仅要贏杨郑,更要护住这二百万凡人的安稳,这才是李家在广牧县立足的根本。 .................... 广牧城的晨雾还没散,坊市最热闹的 “聚灵茶寮” 里,已坐满了各家族的修士。 靠窗的桌前,李家负责灵矿交易的管事老李,正慢悠悠地用灵泉沏茶,对面坐著的是江家的灵草商。 茶盏刚斟满,老李像是隨口一提:“前几日族里整理库房,竟在一个旧丹盒里翻出枚筑基丹 —— 看那丹纹,还是十年前的陈丹,没失了灵气,也算巧了。” 这话一出,邻桌的几名修士顿时竖起了耳朵。江家的灵草商眼睛一亮:“真有这等好事?筑基丹现在可是稀罕物,玄阳宗换购都要两颗筑基妖核,李家这运气也太好了!” 老李笑了笑,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上轻轻划了道:“何止运气?说起来,溯安长老也沾了这丹的光 —— 他之前炼气圆满多年,灵窍有点旧伤,本没敢想筑基,这次得了丹,咬咬牙冲了关,竟真成了!现在已是筑基初期,昨天还在灵植园指导弟子打理百年茯苓呢。” 这话像滴进热油里的水,瞬间在茶寮里炸开了。 修士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惊讶:“李溯安?就是之前突破失败,一直在灵植园待著的那位?” “没想到他竟筑基成了!李家这是又添一名筑基修士啊!” “旧丹盒里翻出筑基丹,这运气也太绝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上午就传遍了广牧城 —— 从坊市的商铺到各家族的议事厅,连城门边卖灵米的凡人都听修士閒聊时提了几句:“李家又出了位筑基大人,以后城里该更安稳了。” 青玄山主峰的书房里,李德道听著弟子匯报消息传播的情况,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李源尘坐在一旁,手里摩挲著一枚一阶妖核,神色平静:“杨郑那边有动静了吗?” “刚收到消息,杨真宇把杨真和叫去了议事厅,脸色不太好。” 弟子回话时,眼里带著几分得意,“郑海林也派人去了灵草通道,让郑川河最近收敛些,別再找江家的麻烦。” 李德道点点头,看向坐在下首的李溯安。 这一个月来,李溯安的气色好了太多,灰布短褂换成了青色道袍,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筑基初期气息,虽不张扬,却比从前挺拔了不少。 “溯安,这几日你多在灵植园露露面,不用刻意放气息,让外面的探子看到你就行。” 李溯安起身拱手,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慨:“多谢族长,多谢源尘。若不是你们,我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筑基。”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突破全靠李源尘的万道书,所谓 “旧丹盒里的筑基丹”,不过是家族为了掩盖秘密编的幌子 —— 可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往后李家有任何事,他都愿冲在前面。 李源尘笑著摆手:“溯安叔,都是一家人。你筑基成功,李家又多了份底气,杨郑联盟也不敢再轻易挑衅,这对咱们和江家,还有广牧城二百万凡人,都是好事。” 而此刻的杨府议事厅里,气氛却沉得能滴出水。杨真和手里捏著从茶寮听来的消息,语气带著几分焦躁:“大哥,李家藏得也太深了!李溯安突破失败那么久,竟突然筑基成了,还说得了枚筑基丹 —— 他们哪来的这么好运气?” 杨真宇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眼底满是凝重:“不是运气。李溯安灵窍受损,就算有筑基丹,成功率也不到三成。 李家敢放出这消息,要么是真有把握,要么是想藉此震慑咱们。不管是哪一种,往后西脉灵矿的事,都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强硬了。” “那郑川河那边……” 杨真和还想说什么,却被杨真宇打断:“郑海林比咱们更慌。李家多一名筑基,江李联盟的实力就涨一分,郑家东脉的灵矿,怕是要被李家盯上。你派人去跟郑海林说,暂时別再招惹江家,先看看李家的动静再说。” 郑家的反应也没好到哪去。郑海林看著手下送来的情报,眉头皱成了川字:“李溯安筑基…… 李家还得了筑基丹?这分明是故意给咱们看的!他们是想让咱们知道,就算没有玄阳宗的换购,他们也能培养新筑基!” 郑川河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父亲,那灵草通道的事…… 还要继续卡吗?要是李家真有多余的筑基丹,再培养一名筑基修士,咱们怕是更难应对。” “不卡了。” 郑海林嘆了口气,“暂时先放江家的灵草过,別给李家藉口。等咱们弄清楚那枚筑基丹的来歷,再做打算。” 最淡定的当属江家。江泰文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著两盒百年灵草去了青玄山,见到李溯安时,笑著拱手:“溯安道友,恭喜恭喜!你这一筑基,咱们江李联盟的底气可就更足了!” 李溯安笑著回礼,语气诚恳:“多亏江道友之前帮忙稳住灵草通道,不然我也没心思安心筑基。” 两人在灵植园边走边聊,远处的弟子们正忙著打理灵草,阳光洒在灵田上,一片生机勃勃。 江泰文看著这景象,心里彻底鬆了口气 —— 李家多一名筑基,杨郑联盟就不敢再轻易挑衅,灵草通道稳了,江家的灵米供给也稳了,广牧城二百万凡人那边,自然不会出乱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源尘,此刻正坐在灵溪旁,看著真武慢悠悠地爬进水潭。 识海里的万道书泛著柔和的白光,能量池还剩不少 —— 这次帮李溯安筑基没耗太多能量,足够应对下次的意外。 他摸了摸胸口,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用一枚 “不存在的筑基丹”,换来了家族势力的平衡,还护住了万道书的秘密,这波不亏。 广牧城的风渐渐柔和下来,坊市上的修士们还在议论李家的筑基丹和李溯安,可没人怀疑这消息背后的真相。 杨郑联盟暂时收敛了锋芒,江李联盟稳扎稳打,二百万凡人依旧过著安稳的日子 —— 李家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第六十八章 僵持 广牧县的风,忽然就慢了下来。 西脉灵矿的入口,往日里杨玄启带著修士拦路的身影不见了,只留两名炼气弟子远远守著,见李家採矿队过来,也只敢远远打量,连上前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矿道里,李家弟子按往常的量开採,灵矿车顺著轨道缓缓驶出,阳光洒在矿石上泛著淡金光泽,却没了之前被拦时的紧张 —— 杨玄启虽没撤走標记矿界的木牌,却再没提过 “超量”“借矿” 的话。 灵草通道那边更安静。郑川河的石墙还立在路口,却没了守卡的修士,江家的灵草运输队推著车走过时,只有石墙上的土灵纹泛著微弱的光,像个没了主人的摆设。 江泰文亲自押了两次货,每次都特意绕著石墙走,却没看到郑川河的影子,后来才从坊市的修士嘴里听说,郑海林把郑川河叫回了族里,说是 “帮忙打理东脉灵矿”,实则是怕他再跟江家起衝突,给了李家出手的藉口。 坊市上的气氛更显诡异。往日里杨家弟子跟李家弟子遇见,总要互相瞪几眼,甚至会因为抢一株灵草爭执几句; 现在倒好,双方隔著三尺远,眼神碰一下就赶紧错开,连咳嗽都要压低声音。 卖灵材的铺子老板最会察言观色,见杨郑的人来买东西,只敢报实价,再不敢像从前那样偷偷抬价討好; 见了李家和江家的修士,也只敢笑著递茶,不敢多问一句灵矿或灵草的事。 李家的青玄山上,倒是一派安稳。 李溯安每日在灵植园里打转,要么指导弟子修剪灵草,要么帮李德守照料百年茯苓,偶尔还会跟路过的弟子閒聊几句,筑基初期的气息不张不扬,却让族里的弟子们格外安心。 李源尘则没閒著,白日里要么在小木屋里打坐,打磨筑基二层的修为,要么带著敖青他们去灵溪旁练手,五行灵力运转得愈发流畅,连庚监的虎啸都比从前更具威慑力; 夜里,他还会去母亲寧嬋的小院,帮她梳理炼气九层的灵力,偶尔递些从万妖山脉带回的灵草,帮她稳固气血。 李德道则忙著跟江泰文商议后续的安排 —— 两人约定,李家多派两名筑基修士去西脉巡逻,江家则增派人手看守灵草通道,既不主动挑衅,也不放鬆防御,像两尊稳稳立在广牧县的石狮子,让杨郑联盟不敢轻举妄动。 杨府的议事厅里,却没了往日的 “齐心”。 杨真宇想让杨玄启再去西脉试探,杨玄启却找藉口推脱:“李溯安虽只是筑基初期,却在灵植园待了多年,精擅木系防御,加上李源尘那小子能猎杀二阶妖兽,我若去了,怕是討不到好。” 杨真和也劝:“大哥,现在李家势头正盛,江家又跟他们绑在一起,咱们要是硬来,万一闹大了,玄阳宗那边不好交代,还可能引邪修来,得不偿失。” 杨真宇虽不甘心,却也知道两人说得对,只能暂时压下念头,让杨家弟子先 “稳住阵脚,再寻机会”。 郑家的分歧更明显。郑海林想联合杨家去玄阳宗打探那枚 “筑基丹” 的来歷,郑川河却怕了:“父亲,李源尘连二阶中品妖兽都能杀,我那石墙根本拦不住他。 要是咱们去玄阳宗说三道四,惹急了李家,他们要是断了咱们往城里运灵米的路,二百万凡人那边出了乱子,玄阳宗第一个问责的就是咱们!” 郑海林被这话噎住,只能暂时放弃打探,只让弟子盯著李家的动静,盼著能抓著李家的 “把柄”。 最低调的当属周家。周族长把族里的修士都叫回了灵植园,严令 “不许参与任何家族爭端,不许跟李江、杨郑的人过多往来”。 连坊市上的周家铺子,都换成了凡人掌柜,修士只在后台算帐,见了其他家族的修士,要么低头干活,要么藉口 “缺货” 早早关门。 有次杨真和派人去周家买灵草,周族长亲自出面,笑著递上灵草,却绝口不提结盟的事,只说 “周家实力弱,只想安安稳稳种灵草,不敢掺和各位大人的事”,把杨真和派来的人堵得没话说。 广牧城的二百万凡人,倒是没察觉到这诡异的僵持 —— 市集上的灵米依旧充足,价格也没涨,手工作坊里的修士还在帮凡人改良工具,偶尔有妖兽袭扰村落,总有修士及时赶来解决。 只是偶尔会有凡人嘀咕:“最近见著修士大人,好像都不怎么说话了,是不是有啥大事要发生?” 只有李源尘清楚,这种僵持只是暂时的。 他坐在灵溪旁,看著真武把脑袋埋进水里找灵鱼,指尖轻轻划过灵戟的刃口 —— 杨郑联盟不会甘心一直低调,周家也不会永远中立,说不定哪天玄阳宗的巡检来了,或是万妖山脉有了新的灵脉动静,这僵持的局面就会被打破。 但现在,他要做的,是趁著这平静,赶紧帮母亲寧嬋准备筑基 —— 万道书的能量已足够,母亲的气血也稳了,只要再等个合適的时机,李家就能再添一名筑基修士。 到那时,就算杨郑联盟再想挑衅,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灵溪的水流过青石,带著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暂时的平静伴奏。远处的灵植园里,李溯安正带著弟子採摘灵草,笑声顺著风飘过来,落在李源尘耳边。 他抬头望向青玄山的主峰,眼里满是篤定 —— 不管这僵持能维持多久,李家只要稳扎稳打,就不怕任何风浪。 青玄山的晨雾还没散,李源尘的小院里已飘起淡淡的符墨香。 自从广牧县陷入僵持,他便將更多精力放在了炼符上 —— 一来,炼符能磨炼对五行灵力的精准操控,对先天五行道体的打磨大有裨益; 二来,家族修士外出歷练或守卫灵脉,都需要大量符籙护身,二阶符籙的防御力和爆发力,比一阶强出数倍,能让李家多一份底气; 更重要的是,母亲寧嬋筑基时,需要专门的 “护心符” 和 “稳灵符”,只有他亲手炼製,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 第六十九章 二阶炼符师 小院西侧被改造成了简易的炼符室,石桌上铺著从广牧城坊市买来的 “云纹符纸”—— 用二阶妖兽 “疾风狐” 的皮毛混合灵竹纤维製成,韧性强,能承载更浑厚的灵力; 旁边摆著的符墨,是他用万妖山脉带回的 “赤金铁” 粉末,混合水灵珠研磨而成,墨色泛著淡金,落笔时能自动吸附灵力。 墙角还放著一尊小巧的 “聚灵炉”,是李德悬长老年轻时用过的,虽只是一阶上品,却能稳定炼符时的灵气波动,避免符纸因灵力紊乱而碎裂。 每日清晨,李源尘都会先在炼符室打坐半个时辰,让五行灵力在指尖流转自如 —— 炼符最忌灵力急躁,尤其是二阶符籙,符纹复杂程度是一阶的三倍,稍有偏差,整张符纸便会报废。 他的先天五行道体在此刻格外占优:木灵之力能滋养符纸,避免其在绘製中乾裂; 金灵之力锋锐精准,能勾勒出细如髮丝的符纹; 水灵之力柔和绵长,可让灵力均匀渗透符纸; 火灵之力能烘乾多余墨汁,土灵之力则固定符纹形態,五行配合,比寻常炼符师多了层天然优势。 起初,他从一阶上品符籙练手,每日绘製 “一阶上品防御符” 和 “一阶上品速度符”。 前半个月,报废的符纸堆了半脚高 —— 有时是符纹转折处灵力失控,墨痕晕开; 有时是收尾时灵力不足,符纹未能闭合。 但李源尘並不急躁,每次报废后,都会用万道书回溯绘製过程,感知灵力流转的偏差,再调整五行灵力的配比。 有次绘製 “一阶上品攻击符” 时,金灵之力过盛,差点震碎符纸,他当即调用水灵之力中和,指尖灵力瞬间从锐转柔,竟意外让符纹多了层 “破甲” 效果,成了一张变异的一阶上品攻击符。 三个月后,李源尘绘製一阶符籙的成功率已达九成,便开始尝试二阶下品符籙。 二阶符籙的关键在於 “符核”—— 需要在符纸中心凝聚一缕精纯灵力,作为符籙的能量源,再围绕符核绘製三层符纹,每层符纹的节点都要与符核精准对接。 他选择从最简单的 “二阶下品土遁符” 入手,这张符需以土灵之力为主,配合木灵之力稳固符核,绘製时需將土灵之力压缩成米粒大小的符核,再用金灵之力勾勒遁地符纹。 第一次尝试时,符核刚凝聚便崩碎了 —— 土灵之力压缩得太急,缺乏木灵之力的缓衝。 李源尘没气馁,召来缩在衣襟上的真武,指尖轻点龟甲:“借点土灵本源。” 真武似懂非懂,却乖乖释放出一缕温和的土灵之力,融入他的指尖。 这一次,他先用木灵之力在符纸中心铺了层薄如蝉翼的 “灵膜”,再將混合真武本源的土灵之力缓缓注入,符核稳稳凝聚,接著金灵之力如细笔般游走,符纹层层展开,没有一处断裂。 待最后一笔落下,符纸发出淡褐色的灵光,轻轻飘落在石桌上 —— 第一张二阶下品土遁符,成了! 往后的日子,李源尘愈发熟练,还摸索出了用灵兽本源辅助炼符的法子:绘製 “二阶下品防火符” 时,借赤陵的火灵之力增强符纹的抗火性; 绘製 “二阶下品提速符” 时,融敖青的风系灵力(敖青虽主木,却因常年在林间穿梭,沾染了风灵气息)让符效更持久;绘製 “二阶下品防御符” 时,用庚监的金灵之力强化符纸的硬度。 万道书也在暗中助力 —— 每当他对符纹理解卡壳时,识海里的书页便会轻轻翻动,浮现出符纹的最优路径,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 一年时光,就在符墨香与灵光闪烁中悄然过去。 这天清晨,李源尘准备衝击二阶下品炼符师的认证 —— 炼製一张 “二阶下品护心符”,这张符需融合五行灵力,符核需是五行交织的 “灵珠”,符纹更是复杂的 “五星连环纹”,是二阶下品符籙中难度极高的一种,也是母亲筑基时必备的符籙。 他先在聚灵炉里点燃百年灵草,让五行灵气充盈整个炼符室,接著取出一张特製的 “五行符纸”(用五种二阶妖兽的皮毛混合製成),蘸取掺了万道书一丝能量的符墨,深吸一口气,指尖的五行灵力缓缓流淌。 木灵之力打底,勾勒出护心符的轮廓; 水灵之力环绕,滋养符纸; 金灵之力精准勾勒符纹节点; 火灵之力注入活力; 土灵之力稳固根基 —— 五种灵力在他指尖如臂使指,没有一丝紊乱。 符核凝聚时,五行灵力交织成一颗微缩的 “五行灵珠”,稳稳嵌在符纸中心; 符纹展开时,五星连环纹层层嵌套,每个节点都与符核完美对接,没有一处偏差。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发出璀璨的五彩灵光,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温和却浑厚的防护气息 —— 二阶下品护心符,成了! 恰好此时,李德悬长老路过小院,感受到这股灵光,推门进来,看到石桌上散落的二阶符籙和悬浮的护心符,眼中满是惊喜:“源尘,你这是…… 突破到二阶下品炼符师了?” 李源尘笑著点头,將护心符取下:“刚成的,这张护心符,是给娘筑基准备的。” 李德悬拿起一张土遁符,指尖触到符纹,感受著其中精纯的土灵之力,连连讚嘆:“好!好! 你这孩子,不仅修炼快,炼符也这么有天赋! 有了二阶符籙,族里的修士出去歷练,安全多了,你娘筑基时,也多了份保障!” 消息传到族里,弟子们都很兴奋 —— 之前族里只有李德悬一位二阶下品炼符师,符籙总是不够用,现在李源尘也突破了,以后大家就能领到更多二阶符籙。 李溯安特意从灵植园送来百年茯苓,笑著说:“源尘,你这炼符的本事,比我打理灵草厉害多了!以后要是有妖兽袭扰,我就带著你炼的符去应对!” 李源尘將炼製好的二阶符籙分类整理,一部分交给族里的管事,分发给守卫灵脉和外出歷练的修士; 一部分留给自己,以备不时之需; 最重要的几张护心符、稳灵符,则小心翼翼地收进玉盒,放在母亲寧嬋的小院里。 他站在炼符室里,看著满桌的二阶符籙,心里满是踏实 —— 炼符术的突破,不仅增强了家族的实力,也让他对母亲的筑基更有把握。 虽然广牧县的僵持还在继续,但只要李家稳扎稳打,不断提升自身实力,就算杨郑联盟再想挑衅,也绝討不到好。 窗外的灵竹被风吹得沙沙响,符墨香还在小院里瀰漫。李源尘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万道书,识海里的书页轻轻颤动,像是在为他的突破庆贺。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 帮母亲筑基,提升家族实力,应对杨郑联盟,甚至未来走出广牧县,去看看更广阔的修仙世界。 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趁著这平静,为母亲的筑基做最后准备。 第七十章 邪修突显! 广牧县西境的溪南村,本是个靠著灵溪、以种植灵米为生的安寧村落 —— 近万名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村口的老槐树下常聚著下棋的老人,溪边总有洗衣的妇人说笑,连牧童的笛声都带著灵米的清甜。可谁也没料到,一场灭顶之灾会在一夜之间降临。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李家源字辈的修士李源平 —— 他是李源尘的族弟,年纪刚满二十,平日里负责给西境村落送灵种。 这天清晨,他背著装满灵稻种的竹筐抵达溪南村口时,没听见往常的鸡鸣犬吠,连灵溪潺潺的流水声,都显得比往日刺耳几分。 “张阿伯?王婶?” 李源平推开虚掩的门楼木柵栏,往日里总会笑著迎他的村民不见踪影,只有一股淡淡的、带著腐朽感的腥气飘进鼻腔 —— 那不是灵米成熟的清香,更不是泥土的腥气,而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邪异味道。 他提著灵植锄往村里走,脚步越迈越沉:家家户户的木门都半敞著,晒场上还摆著没来得及收的灵米筐,灶房里的陶罐还温著水,可屋里屋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走到村东头的灵溪旁,李源平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攥紧了锄柄,胃里翻江倒海。 溪边的青石板上、老槐树下的草地上,横七竖八躺著村民的尸体。 没有伤口,没有血跡,每个人的皮肤都乾瘪得像晒透的枯树皮,眼眶深陷成黑洞,嘴唇泛著青灰,像是全身的精血都被抽得一乾二净。 连那棵活了上百年的老槐树,都像是被吸走了所有生机,叶子枯黄捲曲,树皮上还缠著几缕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阴煞之气。 “邪修…… 是黑风谷的邪修!” 李源平猛地想起族里典籍里对邪修的记载,声音发颤,忙从储物袋里摸出传讯符。 指尖因恐惧和愤怒不停颤抖,他连画三道加急符文,將符纸按在眉心,急声传讯:“族长!源尘哥!溪南村出事了!近万名村民全没了!都成了乾尸!是邪修乾的!” 消息传到青玄山主峰书房时,李德道正拿著灵脉图,和李源尘商议寧嬋筑基前的灵脉加持细节。 传讯符 “啪” 地落在石桌上,灵光炸开的瞬间,李源平带著哭腔的声音清晰传来,李德道的脸色瞬间沉如锅底,灵木杖重重砸在地上,石屑飞溅:“黑风谷的杂碎!竟敢闯到广牧县腹地屠村!” 李源尘也猛地站起身,指尖瞬间凝出一缕锋锐的金灵之力 —— 他在万妖山脉歷练时,曾遇过黑风谷邪修的残党,对这种吞噬精血的阴煞气息再熟悉不过。 “爷爷,我去溪南村!源平还在那边,我得先確保他的安全,再查邪修的踪跡。” “带上溯安和两名筑基修士,把你炼的二阶防御符多带些!” 李德道语速极快,眼底满是焦灼,“邪修能一夜屠尽近万人,至少是筑基境的实力,绝不能让你和源平出事!江家那边我亲自去传讯,让江泰文派修士巡查周边村落,绝不能再让邪修屠第二个村!” 半个时辰后,赤陵的赤红双翼掠过西境山林,李源尘站在火雀背上,远远就看见溪南村上空縈绕的黑色雾气。 落地时,李源平正缩在村口的石磨后,脸色苍白,手里还紧紧攥著灵植锄。见李源尘赶来,他才像找到主心骨,快步跑过来,声音带著后怕:“源尘哥,村里…… 村里全是尸体,邪修已经走了……” 李源尘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张二阶下品防御符:“別怕,有我在。你先在村口等著,別进去,我和溯安叔他们去查探。” 说著,他带著李溯安和两名筑基修士踏入村落。神魂铺展开来,十五里內的景象清晰浮现 —— 没有活口,没有邪修残留的气息,只有村民乾瘪的尸体,以及地面上若隱若现的黑色符纹。 李溯安蹲下身,指尖避开尸体,轻轻拂过地面的黑纹,眉头紧锁:“这是『血噬阵』的痕跡,邪修用村民的精血催动阵法,既能快速吞噬气血,又能借著精血的气息掩盖自身踪跡。 看符纹的消散速度,邪修应该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往西边黑风谷的方向去了。” 李源尘点点头,神魂仔细扫过老槐树的树洞、灵溪的石缝,最终在一块村民用来捶衣的青石下,感知到一丝微弱的阴煞之气 —— 带著黑风谷邪修特有的腐臭,修为约莫在筑基初期。 “是筑基境的邪修,气息很稳,应该是常年靠吞噬精血修炼的老手。” 他刚说完,远处传来一阵灵力波动,江泰文带著三名江家筑基修士匆匆赶来。 看到村里的惨状,江泰文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近万人…… 一夜之间就没了…… 这些邪修真是丧心病狂!”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李源尘收起神魂,语气凝重,“溪南村周边还有柳家村、石洼村等五个村落,咱们分兵巡查。 我带源平和一名修士去南边的三个村,江道友带两人去北边,在每个村布下二阶预警符 —— 一旦邪修靠近,符纸会立刻发出红光传讯。 另外,把村民暂时迁到离灵脉近的城镇,有灵脉的灵气掩护,邪修不敢轻易靠近。” 江泰文立刻应下,从储物袋里摸出预警符:“我这就去!要是发现邪修踪跡,立刻传讯!” 与此同时,溪南村被屠的消息已像野火般烧遍广牧县。 杨府议事厅里,杨真宇捏著情报的手指泛白,眼底满是忌惮:“黑风谷的邪修敢这么明目张胆,分明是看出咱们广牧县內斗,觉得有机可乘!要是让他们把凡人屠光了,咱们的灵米、灵草供给全得断!” “大哥,咱们要不要派修士去巡查?” 杨真和声音发慌,“溪南村离咱们西脉灵矿不远,要是邪修盯上矿场的凡人杂役,后果不堪设想!” “派!让杨玄启带三名筑基修士去西脉周边,布下防御阵,再把库房里的一阶防御符都带上!” 杨真宇咬牙道,“就算和李家有过节,也不能让邪修毁了广牧县的根基!” 郑家的反应更快。郑海林直接让郑川河带著四名筑基修士,守在东脉灵矿的凡人聚居地,还特意叮嘱:“邪修要的是精血,凡人多的地方最危险!要是守不住,东脉的灵矿就完了!” 最慌的当属周家。 周族长接到消息后,立刻让族里所有修士放下灵植园的活,去周边村庄转移村民,还特意派了族弟带著两箱百年灵草去青玄山,对著李德道拱手道:“李族长,周家愿意出灵草支援,只求各家能联手护著凡人!只要能挡住邪修,周家往后绝不再做墙头草!” 夕阳西下时,广牧县境內的预警符已布下大半。李源尘刚把南边最后一个村庄的村民送到城镇,手腕上的传讯符突然亮起红光 —— 北边柳家村方向,预警符被触发了! “源平,你在这儿守著村民,我去柳家村支援!” 李源尘召出赤陵,火雀的双翼在暮色中燃起熊熊火焰,“江道友已经赶过去了,我得儘快跟上!” 赤陵腾空而起,朝著柳家村的方向疾驰。李源尘站在火雀背上,看著下方连绵的村落渐被暮色笼罩,心里清楚 —— 溪南村的血劫,彻底撕碎了广牧县的僵持。 从今往后,杨郑也好,李江也罢,都必须暂时放下恩怨,共同面对黑风谷邪修的威胁。 而他,不仅要护著李家,护著源平这样的族弟,更要护著广牧县这二百万凡人,绝不能让溪南村的惨剧,再上演第二次。 暮色深处,柳家村方向的红光越来越亮,那是预警符的警示,更是邪修向广牧县所有修仙家族,发出的挑衅宣告。 李源尘握紧了腰间的灵戟,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邪修,活著离开广牧县。 .................. 东脉灵矿附近的枣林村外,郑川墨背著灵矿勘探袋,正沿著灵脉支流巡查 —— 他是郑家川字辈里最年轻的炼气九层修士,刚满二十五岁,灵根纯净,是郑海林重点培养的种子弟子,这次巡查本是想让他熟悉东脉周边的村落,为日后衝击筑基做准备,却没成想,成了他的绝路。 夕阳刚擦过山头,枣林村外的芦苇盪突然飘来一缕黑色雾气。郑川墨心里一紧,刚要摸出传讯符,雾气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带著腐臭的阴煞之气,直扑他的面门。 他反应极快,抬手召出炼气期的木系防御罩,可那黑影的指尖泛著青黑灵光,轻轻一戳,防御罩便像纸糊般碎裂。 “筑基境邪修!” 郑川墨心头一凉,转身想往枣林村跑,却被黑影甩出的黑色锁链缠住脚踝,狠狠拽倒在地。 阴煞之气顺著锁链钻进他的经脉,瞬间冻结了他的灵力,他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黑影的手掌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体內的精血像被抽走的潮水,顺著天灵盖涌向黑影的掌心,不过三息,他原本挺拔的身躯就乾瘪下去,成了一具眼窝深陷的乾尸。 黑影收了手,舔了舔指尖残留的血跡,转身消失在芦苇盪的雾气里,只留下地上那具乾尸,和一缕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 半个时辰后,郑川河带著两名筑基修士巡查至此,远远就看见芦苇盪边躺著个人影。走近一看,郑川河的瞳孔瞬间收缩,声音发颤:“川墨…… 是川墨!” 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乾尸的皮肤,冰凉僵硬,体內的精血已被吸得一乾二净,脖颈处还残留著黑色锁链的勒痕 —— 和溪南村村民的死状如出一辙,只是手法更狠,连一丝灵力都没留下。 “邪修!又是黑风谷的邪修!” 一名筑基修士愤怒地攥紧拳头,“竟敢杀咱们郑家的修士!这是在挑衅咱们郑家!” 郑川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从储物袋里摸出传讯符,语气急促:“父亲!东脉枣林村外,川墨被邪修杀了!精血被吸乾,是筑基境邪修乾的!” 郑海林接到传讯时,正在书房里部署巡查人手。听到 “郑川墨被杀”,他猛地一拍桌案,石桌当场裂开一道缝,眼底满是猩红:“好个邪修!敢屠凡人,还敢杀我郑家的种子弟子!真当我郑家好欺负!” 他当即將族里的十名筑基修士全部召到议事厅,包括刚突破不久的郑川河,还有三名纳字辈的老筑基。 议事厅里,郑海林站在主位上,声音冰冷:“川墨被邪修所杀,这不仅是衝著郑家来的,更是衝著整个广牧县的修仙家族来的! 邪修敢对炼气修士动手,下次就敢对筑基动手! 今日起,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事,全力搜捕邪修!” ....................... 兄弟们徵集一下意见哈,我在考虑对於郑家和周家的处理。 杨家的话肯定是要灭掉的,也不会留下活口,剩余两个家族是等主角达到筑基境后期实力足够了收服成小弟还是给灭了? 第七十一章 邪修来袭! 他指著墙上的广牧县地图,指尖划过东脉、西脉和南境的村落:“郑川河,你带一名修士搜东脉周边; 纳河长老,你带一人搜西脉靠近黑风谷的区域; 剩下四人,两人一组,搜南境的村落和灵植园! 留两名修士守著家族本家和东脉灵矿,绝不能让邪修钻了空子!” “是!” 十名筑基修士齐声应下,眼底满是怒火 —— 郑川墨是郑家年轻一代的希望,他的死,让所有人都意识到,邪修的威胁已不再是 “远在黑风谷”,而是近在眼前,隨时可能危及自身。 待修士们领命出发,郑海林才颓然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桌案。 他清楚,单凭郑家一家,根本搜不完广牧县的每一处角落,邪修狡猾,又擅长掩盖气息,拖延越久,死的人只会越多 —— 溪南村的近万凡人,再到郑川墨,下一个可能就是某个家族的筑基修士。 “不能再顾及恩怨了。” 郑海林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摸出四枚传讯符,分別捏碎 —— 第一枚发给杨家的杨真宇,第二枚发给李家的李德道,第三枚发给江家的江泰文,第四枚发给周家的周族长。 传讯符的灵光在书房里闪烁,郑海林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杨兄、李族长、江道友、周族长,郑家川字辈弟子郑川墨,在东脉巡查时被邪修所杀,精血吸乾,是筑基境邪修所为! 溪南村的惨剧还没过去,邪修又开始杀修仙者,再这样下去,广牧县的修士和凡人都要遭殃! 我郑家已派八名筑基修士搜捕,恳请各家放下往日恩怨,联手对抗邪修! 若能除了这邪修,郑家愿出东脉灵矿的一成收益,作为联盟的物资!” 此刻的杨府,杨真宇刚接到杨玄启的传讯,说西脉没发现邪修踪跡,就收到了郑海林的传讯。 听到 “郑川墨被杀”,他脸色一沉,立刻召来杨真和:“邪修敢杀筑基修士的弟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传我命令,让杨玄启暂停西脉巡查,带两名修士去东脉,配合郑家搜捕! 另外,给郑海林回讯,杨家愿意联手,只求儘快除了邪修!” 青玄山这边,李源尘刚从柳家村支援回来,和李德道、江泰文正在商议后续防御,郑海林的传讯符就到了。 李德道看完传讯,看向李源尘和江泰文:“邪修开始对修仙家族动手,这是要撕破脸了。 咱们也不能落后,源尘,你带溯安和两名筑基修士,去南境搜捕,那边村落多,凡人密集; 江道友,你带江家修士守著灵草通道,避免邪修断了灵草供给。” 江泰文立刻点头:“我这就回去安排!只要能除了邪修,江家愿意全力配合!” 周家的反应最迅速。 周族长接到传讯后,直接让族里仅有的两名筑基修士,带著所有炼气后期弟子,去北境的凡人城镇协助守卫,还特意传讯给郑海林:“周家虽弱,却也愿尽一份力!凡人和修士的命都重要,只要各家联手,定能挡住邪修!” 短短一个时辰,广牧县的局势彻底变了 —— 往日里相互提防的五大家族,因邪修的威胁,第一次真正站在了一起。 郑家的筑基修士在东脉搜捕,杨家的修士往西脉支援,李家和江家守著南境和灵草通道,周家的人护著北境的凡人城镇。 夜色渐深,广牧县境內的灵光此起彼伏 —— 那是修士们布下的预警符,是搜捕邪修的灵光,更是五大家族暂时放下恩怨、共同守护家园的信號。 郑海林站在东脉的山头上,看著远处闪烁的灵光,心里清楚:这场对抗邪修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但只要五大家族能齐心,就算邪修再狡猾,也绝不能让他们在广牧县掀起腥风血雨。 他握紧了手里的灵杖,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 为了郑家,为了广牧县的二百万凡人,这一战,必须贏! 广牧县北境的王家,是个不起眼的炼气期小家族 —— 全族上下不过五十余人,最强者也只是筑基无望的炼气九层老家主王山,靠著给郑家供应灵米、帮杨家打理外围灵田为生,几十年来安分守己,从未捲入过大家族的纷爭。 可谁也没料到,邪修的屠刀,会突然落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家族头上。 天刚蒙蒙亮,王家灵米仓的伙计就发现了异常 —— 往常这个时辰,老家主王山早该在晒场上检查灵米成色,可今日晒场空无一人,还飘著一股淡淡的腥气。 伙计壮著胆子推开老家主的院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瘫坐在地:院內横七竖八躺著王家子弟的尸体,每个人都乾瘪如枯木,眼窝深陷,连院角刚成熟的灵稻,都被染上了一层灰败的气息,像是被阴煞之气吸乾了生机。 “灭门了!王家被灭门了!” 伙计的哭喊声响彻北境,很快传到了正在附近搜捕的杨玄启和郑川河耳中。 这两人本是分头巡查 —— 杨玄启带著杨家一名筑基修士搜北境村落,郑川河则刚结束东脉的巡查,正往北境支援,恰巧在王家附近遇上。 听闻王家出事,两人立刻带著手下往王家赶,刚到村口,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阴煞之气 —— 比溪南村、枣林村的气息更浓,显然邪修刚离开不久。 “邪修还没走远!追!” 杨玄启眼神一厉,木系灵光在指尖凝聚,化作两道青芒,朝著气息消散的方向追去。 郑川河也不含糊,土系灵力注入地面,脚下升起两道石笋,托著他和手下修士,紧隨其后。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人就在一片荒弃的灵矿洞外,堵住了那道黑色身影。 邪修穿著一身破烂的黑袍,兜帽下露出半张青黑的脸,嘴角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 —— 显然刚吞噬完王家的精血,气息比之前更显浑厚,却也因吸食过急,灵力有些紊乱。 见被杨玄启和郑川河堵住,他桀桀怪笑一声,甩出两道黑色锁链,带著腐臭的阴煞之气,直扑两人面门:“两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也敢拦我?” “邪修休狂!” 杨玄启冷哼一声,双手结印,身前瞬间升起一片青藤,藤条交错成网,挡住了黑色锁链。 青藤触碰到阴煞之气,立刻泛起灰黑色,却没被腐蚀 —— 杨玄启的木系灵力带著精纯的生机,能勉强压制阴煞。 郑川河趁机出手,土系灵力涌入地面,灵矿洞外的岩石瞬间崩裂,化作数十道石刺,朝著邪修周身刺去。 邪修见状,身形一晃,黑袍下伸出数道黑色触手,缠住石刺,猛地一拽,將石刺甩向杨玄启:“碍事的土疙瘩!” 杨玄启早有准备,青藤再次展开,將石刺层层包裹,同时指尖凝出一道三寸长的木系灵光,趁著邪修甩动石刺的间隙,直刺邪修心口! 邪修没想到杨玄启的木系术法如此凌厉,慌忙侧身躲避,灵光擦著他的黑袍划过,在他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顺著伤口流出,落在地上,瞬间將泥土染成焦黑色。 “找死!” 邪修吃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黑袍无风自动,周身的阴煞之气瞬间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朝著杨玄启和郑川河拍去。 这是邪修的拼命手段,用自身精血催动阴煞,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联手防御!” 杨玄启大喊一声,青藤与郑川河的石墙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青灰相间的防御罩。 黑色鬼爪拍在防御罩上,发出 “砰” 的巨响,防御罩剧烈震颤,青藤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石墙也裂开了几道缝隙。 两人咬牙支撑,杨玄启不断注入木系灵力修復青藤,郑川河则催动土系灵力加固石墙。 就在邪修的精血即將耗尽、鬼爪威力减弱的瞬间,杨玄启抓住机会,將全身灵力凝聚在指尖,化作一道青色灵矛,穿透鬼爪的缝隙,狠狠刺进邪修的小腹! “啊!” 邪修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小腹处的伤口喷出大量黑血,周身的阴煞之气瞬间溃散。 他知道自己不是两人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黑色丹丸,塞进嘴里 —— 那是邪修的 “血遁丹”,需献祭自身三成精血才能催动,虽能瞬间逃遁,却会修为大跌。 丹丸入口,邪修周身爆发出一团血雾,將自己包裹其中。 杨玄启和郑川河想追,却被血雾中的阴煞之气阻拦,待血雾散去,原地只留下一滩黑色血跡,邪修的气息已朝著黑风谷的方向快速消散。 “追不上了!” 郑川河看著气息消失的方向,咬牙道,“他用了血遁,至少能逃百里,而且方向是黑风谷,那里是邪修的地盘,咱们追过去太危险。” 杨玄启点点头,收起木系灵力,看著地上的黑血和王家方向,脸色凝重:“虽没杀了他,但他受了重伤,又用了血遁,短时间內应该不敢再回广牧县。咱们先去王家看看,再把消息传给其他家族。” 两人赶到王家时,院內的惨状让他们心头一沉 —— 五十余口人,无一倖免,连刚满周岁的孩童,都成了乾瘪的尸体。 杨玄启蹲下身,检查了一具尸体的伤口,沉声道:“和溪南村、郑川墨的死状一样,都是被邪修吞噬了精血。这邪修应该是黑风谷的外围成员,筑基初期修为,擅长阴煞锁链和血遁之术。” 郑川河拿出传讯符,將邪修被重创、血遁逃往黑风谷的消息,传给了郑海林、杨真宇和李德道,最后补充道:“邪修虽逃,但实力大损,短期內无威胁。建议各家继续守好各自区域,警惕邪修同伙前来报復。” 消息传开,广牧县的五大家族都鬆了口气 —— 虽没彻底除掉邪修,但重创了他,也摸清了他的实力,暂时缓解了危机。 李德道接到消息后,对李源尘道:“邪修逃回黑风谷,怕是会搬救兵。咱们不能掉以轻心,你继续带著人在南境巡查,多布些预警符,一旦发现新的阴煞气息,立刻传讯。” “爷爷放心。” 李源尘应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 这邪修一日不除,广牧县就一日不得安寧,下次再遇上,他绝不会让对方有血遁的机会。 而此刻,黑风谷边缘的一处山洞里,受伤的邪修正蜷缩在角落,小腹和肩头的伤口不断流著黑血,气息萎靡。 他拿出传讯符,声音嘶哑地对著符纸道:“护法大人,广牧县的修仙家族联手了,我被重创,需支援…… 广牧县有二百万凡人,是绝佳的精血来源……” 符纸闪烁了几下,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知道了,三日之內,会派两名筑基中期的邪修去支援你。务必拿下广牧县的凡人,为谷主的修炼提供精血!” 邪修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捂著伤口狞笑起来:“等著吧,广牧县的修士们…… 这次,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黑风谷的风,带著阴煞之气,朝著广牧县的方向吹去。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第七十二章 跟踪?包围? 广牧县西境的枯骨岭,碎石遍地,枯树虬结,风掠过兽骨堆时,总带著股森然的凉意。这里离黑风谷仅百里之遥,灵脉稀薄得几乎感受不到,是广牧县修士避之不及的荒僻之地 —— 也是李源尘精心挑选的 “饵场”。 出发前,青玄山的灵溪旁,李源尘指尖轻点衣襟上缩成巴掌大的真武:“御方留在族里守著灵脉,你也回去吧,和御方一起盯著家宅,別让邪修钻了空子。” 真武似懂非懂,却还是蹭了蹭他的指尖,慢悠悠爬向灵溪深处,与守在灵脉节点的御方匯合。 而敖青、庚监、赤陵三只灵兽,则化作三道微光,顺著李源尘的指尖,融入他的先天五行灵根 —— 木灵根纳敖青,金灵根藏庚监,火灵根蕴赤陵,三者气息被灵根本源牢牢掩盖,別说远处的邪修,就算是近在咫尺的筑基修士,也察觉不到半点灵兽踪跡。 “这样才像『真?落单』。” 李源尘拍了拍储物袋,里面只装著几张一阶符籙、半袋灵米,还有李德道硬塞给他的二阶防御符(被他压在最底层)。 他故意將自身气息压在筑基一层的水准,灵力运转时带著几分生涩,看上去就像个刚突破不久、急於攒歷练经验的年轻筑基修士,毫无防备。 他慢悠悠走在枯骨岭的碎石路上,脚下踩著风化的妖兽骸骨,发出 “咔嚓” 轻响。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地枯枝叶上,显得格外单薄。 偶尔停下脚步时,他会弯腰 “仔细” 翻看地上的杂草,指尖在一株 “一阶下品止血草” 上顿了顿,又故作失望地移开 —— 这副 “没见过世面、急於寻灵草” 的模样,全被不远处枯树洞里的两道黑影看在眼里。 树洞內,两名黑袍邪修正屏住呼吸。左边的墨牙指尖绕著一缕黑雾,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窃喜:“师兄,你看这小子,孤身一人,修为才筑基二层,连个灵兽都没带,简直是送上门的精血罐!” 右边的墨骨修为稍高,气息更稳,却也忍不住盯著李源尘的背影,眼底泛著贪婪:“別急,枯骨岭偏僻,他却敢来,说不定藏了底牌。 再跟会儿,等他到断魂崖 —— 那里灵力紊乱,传讯符发不出去,到时候动手,万无一失。” 两人是黑风谷派来的筑基初期邪修,靠吞噬凡人精血突破,最擅偷袭落单修士。 这三日在西境潜伏,没找到合適目標,直到遇见 “独自前来” 的李源尘,才像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悄悄跟了上来。 他们没察觉,李源尘的灵根內,敖青正悄然释放出一缕极淡的木灵之力,顺著枯树的根系,將两人的气息、修为乃至心跳,都清晰传进李源尘的识海。 “筑基初期,两个,灵力都带著凡血的躁动,没什么特殊术法。” 李源尘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故意脚下一滑,踉蹌著扶住身边的枯树,储物袋的带子 “不小心” 鬆了半截,露出里面几张一阶符籙的边角。 墨牙看得真切,低呼一声:“师兄!他就这点家底!连二阶符都没有!” 墨骨也彻底放下心。 断魂崖就在前方百丈,那地方是枯骨岭灵力最乱的死角,就算这小子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他对墨牙使个眼色,两人身形一晃,像两道黑烟,悄无声息地跟上去,阴煞之气顺著地面蔓延,落在碎石上,结出一层薄薄的黑霜 —— 这细微的动静,早被灵根內金灵根里的庚监捕捉到,金灵之力在灵根內悄然蓄势,只待李源尘下令。 李源尘故意加快脚步,像是 “突然察觉不对”,脚步变得慌乱,朝著断魂崖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看似隨意摆动,实则在灵根內传递指令:赤陵在火灵根內凝聚火灵之力,避免气息外泄;敖青继续放大木系感知,锁定邪修轨跡; 庚监的金灵之力已凝聚在灵根边缘,隨时能破体而出。 “就是现在!” 墨骨低喝一声,与墨牙同时动手。墨牙甩出两道黑色锁链,带著腐臭的阴煞之气,直缠李源尘的脚踝; 墨骨则凝出一柄黑刃,朝著李源尘后心刺去 ——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偷袭的勾当。 李源尘脚步猛地顿住,却没回头。灵根內,敖青瞬间传递来锁链的轨跡,庚监的金灵之力与他指尖的金灵灵光產生共鸣,赤陵的火灵之力已在灵根口待命。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凝出一道细如髮丝的金芒,神魂与灵根內的四只灵兽(虽御方不在,其余四只已形成联动)牢牢锁定两名邪修的灵力核心 —— 只要再靠近一寸,便是雷霆反击。 断魂崖的风突然变急,捲起满地碎石,打在黑袍上发出 “噼啪” 声。 墨牙和墨骨看著李源尘僵在原地的背影,眼中满是得意 —— 他们以为,这只 “孤身落单” 的猎物,已经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 可他们永远不知道,李源尘看似单薄的身影里,藏著四只与他共享本源的灵兽,更藏著足以將他们碾碎的力量。 断魂崖下的废弃矿洞口,碎石堆叠,阴风从黑漆漆的矿道里灌出来,带著股铁锈与腐土混合的腥气。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被崖壁挡住,这里只剩下灰濛濛的暗,恰好成了墨牙和墨骨动手的绝佳角落。 “小子,別跑了!” 墨牙的声音带著阴笑,两道黑色锁链 “唰” 地从袖中窜出,一端缠上矿洞旁的枯树干,另一端在李源尘身前交叉,像两道黑蛇般拦住去路,锁链上的阴煞之气落在地上,瞬间让碎石结出一层薄冰。 墨骨则绕到李源尘身后,双手结印,一团浓黑的阴煞之气在掌心凝聚,渐渐化作一面黑色气墙,堵住了往枯骨岭外逃的方向。 他兜帽下的眼睛泛著青光,死死盯著李源尘:“筑基一层就敢独自来这地方,胆子不小,可惜…… 今日要成我兄弟俩的精血补品了。” 李源尘 “被迫” 停下脚步,背靠著冰冷的矿洞石壁,双手微微握紧,眼神里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 “慌乱”,指尖还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储物袋,像是想掏符籙,却又因紧张而动作僵硬。 “你们…… 你们是黑风谷的邪修?” 他故意让声音带著颤抖,“我是李家弟子,我爷爷是李德道,你们要是伤了我,李家绝不会放过你们!” “李德道?” 墨牙嗤笑一声,锁链又往前伸了半尺,几乎要碰到李源尘的衣襟,“就算他是筑基后期,现在也救不了你!广牧县的修士都忙著搜捕你说的『重伤邪修』,谁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救你?” 墨骨也跟著冷笑,掌心的阴煞气墙又厚了几分,周围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別白费力气了,这矿洞附近灵力紊乱,你的传讯符发不出去,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乖乖交出储物袋,再让我们吸走精血,还能留你个全尸,不然……” ................. 第七十三章 可別说我欺负人了~你们可是邪修啊! 峡谷里的风突然停了,只有崖壁上的碎石偶尔滚落,砸在地上发出 “嗒嗒” 轻响,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交锋敲著前奏。 墨牙攥著半截黑色锁链,指节泛白,阴煞之气顺著锁链缝隙往外溢,在他脚边凝成一小片黑霜; 墨骨则往后退了半步,掌心重新聚起浓黑的气团,兜帽下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源尘,却没再贸然动手 —— 方才那道金灵爪风,已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两人一左一右,將李源尘堵在峡谷中央,脸上的狞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警惕。 “小子,別装神弄鬼!” 墨牙先声夺人,试图用气势压过对方,“就算你藏了点手段,在我们两个筑基修士面前,也翻不了天!” 话音刚落,李源尘突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不是慌乱,也不是畏惧,反而带著几分戏虐的邪意,像淬了冰的羽毛,轻轻扫过两人心头。 他抬起头,眼底的 “慌乱” 早已褪去,只剩一片从容的冷光,嘴角勾起的弧度带著几分反派般的肆意:“装神弄鬼?倒不如说,你们从踏进这峡谷开始,就落在我的局里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鞋尖踢开一块碎石:“你们不是觉得,把我堵在这儿了?可你们怎么就没想想 —— 是我故意把你们引到这四面是崖的峡谷,又怎么会没留后手?” “后手?” 墨骨皱紧眉头,刚想释放神魂探查四周,就见李源尘周身突然亮起四道灵光! 先是一道翠绿灵光从他左肩窜出,落地瞬间化作丈许长的青鳞蛇,敖青的蛇身缠绕著泛光的藤蔓,蛇瞳里淬著冷意,吐信时带起缕缕木灵气息; 紧接著,一道金芒从右拳迸发,庚监的虎形瞬间展开,丈二高的身躯布满金色纹路,虎啸一声震得峡谷碎石簌簌掉落,锋利的虎爪在地面划出五道深痕; 赤陵则从李源尘的袖口跃出,火红的羽翼展开时带起阵阵热浪,火羽飘落处,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泛著淡淡的橙红; 最后,一道玄黑色灵光从他脚下升起,真武的龟甲轰然展开,半丈厚的背甲上刻著繁复的水灵纹,稳稳落在李源尘身后,像一座厚重的小山。 四只二阶灵兽呈 “品” 字形散开,瞬间將墨牙和墨骨反围在中央! 敖青的藤蔓缠上峡谷两侧的崖壁,木灵之力顺著石壁蔓延,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庚监的金灵气息锁定墨牙,虎瞳里满是凶光; 赤陵的火焰在地面凝成火圈,將两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真武则垂下头,龟甲散发出的水灵之力,让整个峡谷的地面都变得浑厚起来。 “二…… 二阶妖兽?!还、还是四只?!” 墨牙的声音瞬间变调,手里的锁链 “哐当” 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上赤陵布下的火圈,灼热的温度烫得他袍角冒烟,“这不可能!你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养得起四只二阶灵兽?!” 墨骨的脸色也彻底惨白,掌心的阴煞气团开始不稳,他试著释放神魂想找破绽,却被敖青的木灵之力挡住 —— 那些藤蔓像有生命般,缠住他的神魂触角,轻轻一绞便將其碾碎。 “你…… 你故意引我们来这儿?” 他终於反应过来,眼前这根本不是 “落单修士”,而是个挖好陷阱等著他们跳的猎人! 李源尘慢悠悠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火圈外的安全地带,鞋尖偶尔蹭到火羽,却没被灼伤。 他看著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的邪魅更浓,语气带著几分戏虐的调侃:“哎呀,这话可就不对了。” 他摊了摊手,眼底闪著促狭的光,“明明是你们主动跟著我来的,怎么能说我欺负人呢?再说了 ——” 他顿了顿,指尖突然亮起一道金芒,紧接著,翠绿、火红、水蓝、土黄四道灵光依次浮现,五道顏色各异的灵力在他掌心盘旋,渐渐化作五缕细流,顺著地面往四周蔓延。 “你们可是滥杀凡人的邪修啊,对付你们,多准备点手段,不是很正常吗?” 话音未落,李源尘突然掐动法诀,声线陡然转厉:“五元束天大阵!起!” “轰 ——!” 五道灵光猛地从地面窜起,化作五根丈许粗的光柱,金、木、水、火、土五种顏色在光柱顶端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五行阵纹。 阵纹落下时,整个峡谷都在震动,崖壁上的碎石纷纷滚落,却在靠近阵纹的瞬间被无形的灵力弹开。 阵內的空气变得粘稠,墨牙想捡起锁链破阵,却发现指尖的阴煞之气根本调动不起来 —— 五行灵力像牢笼般,死死压制著他的修为。 墨骨疯了似的往阵外冲,掌心的阴煞气团狠狠砸向火色光柱,却只在光柱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黑痕,反被光柱反弹的火灵之力燎到手臂,疼得他惨叫一声。 “这…… 这阵怎么会这么强?!” 他记得典籍里提过五元束天大阵,可寻常炼气修士用出来,顶多困筑基初期半个时辰,可眼前这阵,光柱比从前粗了三倍,阵纹更是繁复得让人眼晕,连他这筑基初期巔峰,都感觉浑身灵力被锁死! 李源尘站在阵外,指尖轻轻划过阵纹,看著阵內像困兽般挣扎的两人,眼底没了半分戏虐,只剩冰冷的决绝。 “从前我炼气九层时,这阵能困筑基修士。”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我是筑基境,还是先天五行道体 —— 別说你们两个筑基初期,就算来个筑基后期,我也能把他困在这儿,困上一整天。” 敖青突然甩动蛇尾,一道藤蔓缠住墨牙的脚踝,將他往阵中心拽; 庚监则发出一声虎啸,金灵爪风劈向墨骨的气团; 赤陵的火羽飘落,在两人脚边燃起小火苗,虽不致命,却让他们更加慌乱。 真武则稳稳守在阵眼,土灵之力不断加固阵纹,让整个大阵像铜墙铁壁般,连一丝阴煞之气都漏不出去。 峡谷里的风又开始吹了,却带著火灵的灼热和金灵的锋锐,卷著墨牙和墨骨的惨叫声,在崖壁间来回迴荡。 李源尘抬手抹去指尖的灵力残留,看著阵內渐渐绝望的两人,心里清楚 —— 这两个邪修,再也跑不掉了。 第七十四章 猎杀! 五元束天大阵的灵光还在峡谷里流转,地面的火圈虽已减弱,却依旧烤得墨牙和墨骨的袍角发焦。 敖青的藤蔓死死勒住墨牙的脖颈,翠绿的藤尖抵著他的咽喉,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刺穿他的气海; 庚监则踩著墨骨的胸口,金爪按在他的丹田上方,虎瞳里的凶光让墨骨连动都不敢动 —— 方才他试图反抗,被庚监一爪拍在肩头,肩胛骨当场碎裂,黑血顺著指缝不断往下淌。 李源尘蹲在两人面前,指尖捏著一缕金灵之力,轻轻划过墨牙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说吧,黑风谷派你们来广牧县,除了屠村、杀修士,还有什么目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们的护法是谁?谷主又在计划什么?” 墨牙被藤蔓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青紫,却突然扯出一抹狞笑,嘴角溢出黑血:“目的?自然是…… 是把广牧县的二百万凡人,都变成滋养谷主大人的精血容器!你们这些修仙家族,不过是谷主大人登顶的垫脚石!” “闭嘴!” 敖青察觉到他的不敬,藤蔓猛地收紧,墨牙的脖子发出 “咯吱” 的轻响,他却依旧疯狂地大笑:“你们杀了我也没用!护法大人很快就会带更多邪修来!到时候…… 整个广牧县都会变成人间炼狱!你们的亲人、族人,都会被吸成乾尸!” 李源尘的指尖顿了顿,金灵之力又深了几分,血痕里渗出的血珠被灵力蒸发。他转向被庚监踩著的墨骨,语气冷了几分:“你呢?你也想跟他一样,到死都嘴硬?” 墨骨的肩膀还在淌血,却梗著脖子,眼底满是痴迷的疯狂:“我们是黑风谷的信徒!能为谷主大人献上精血,是我们的荣幸! 你们这些守著所谓『正道』的修士,根本不懂力量的真諦 —— 只有吞噬精血,才能快速提升修为,才能长生不死!” “长生不死?” 李源尘嗤笑一声,抬手示意庚监加重力道。 庚监会意,虎爪微微下压,墨骨的丹田传来一阵剧痛,他惨叫一声,却依旧不肯鬆口:“等谷主大人突破金丹,整个九原郡都会臣服!玄阳宗也护不住你们!你们现在杀了我们,不过是提前送我们去见谷主大人!” 赤陵落在李源尘肩头,火羽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像是在提醒他別浪费时间。 李源尘站起身,看著两人疯癲的模样,心里清楚 —— 这些被黑风谷彻底洗脑的邪修,根本不可能吐露出有用的信息。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 “谷主”“精血”“力量”,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当回事,更別说透露计划了。 峡谷里的风裹著血腥气,吹得李源尘的衣摆轻轻晃动。 他看著地上瘫软的墨牙和墨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忽然发出一声轻嘆了 —— 那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无奈的悵然,像在抱怨天气不好般隨意:“唉,怎么就非要逼我呢?我真觉得,自己算个挺善良的正道修士了。” 这话落在墨牙耳里,刚压下去的嘲讽瞬间涌了上来。他梗著脖子,刚要扯著嗓子骂 “装什么偽善”,眼角余光却瞥见李源尘抬起的右手 —— 那只手垂在他额头上方,五指指尖突然冒出点点翠绿,五道纤细的藤蔓正顺著指缝缓缓抽出,藤尖还沾著晶莹的汁液,在昏暗的峡谷里泛著冷光。 “你要做什么?” 墨牙的声音突然发颤,嘲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还没等他挣扎,那五道藤蔓已像有生命的蛇,贴著他的头皮钻了进去 —— 藤蔓带著黏腻的凉意,顺著发缝滑到额角时,突然猛地刺入皮肤,紧接著,另外两道藤蔓分別缠住他的耳朵,硬生生往耳道里钻,最后两道则精准地抵住他的眼窝,藤尖轻轻一旋,便刺破了眼球外层的薄膜。 “啊 ——!!” 悽厉的惨叫瞬间在峡谷里炸开。墨牙疯狂地扭动身体,却被敖青的藤蔓死死捆住四肢,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藤蔓在他的头颅里游走 —— 顺著耳道缠上耳蜗,每动一下都带著撕裂般的疼; 钻进眼窝的藤蔓则裹住眼球,一点点吸食著里面的浆液;贴著头皮蔓延的藤蔓更是可怕,正顺著血管往太阳穴爬,所过之处,血肉都在被缓慢地剥离。 灵森青碧本可瞬息抽乾他的精血,可李源尘偏要放慢速度。藤蔓没像往常那样化作吞噬的洪流,反而像细小的虫豸,每一寸移动、每一次吸食,都精准地挑动著墨牙最敏感的痛觉神经。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眼窝渐渐塌陷,可喉咙里的惨叫却没停,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声音才渐渐弱成气音,身体彻底瘫软,只剩下一具皮肤贴骨的枯尸。 五道藤蔓从枯尸里抽出来,带著暗红色的血渍,缓缓缩回李源尘的指尖。他隨手將掉落在地的头骨拨到一边,骨碌碌的声响在寂静的峡谷里格外刺耳。 一旁的墨骨早已嚇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隔著三步远都能听见。 他看著墨牙的惨状,后背的冷汗浸湿了黑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 方才李源尘那句 “善良的正道修士” 还在耳边,可眼前这场景,哪是什么正道所为? 分明是比黑风谷邪修还狠戾的煞神!他想喊,想逃,可庚监的金爪还踩在他的胸口,稍一用力,肋骨便传来阵阵钝痛,让他连动都不敢动。 李源尘慢悠悠地走向他,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 “咔嚓” 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墨骨的心臟上。 走到近前时,他弯腰,右手轻轻扣住墨骨的后颈 ——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温度却冷得像冰。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他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可眼底的冰冷却让墨骨浑身发僵,“你们的护法是谁?来广牧县的任务是什么?黑风谷到底有什么计划?” 墨骨的眼球飞快转动,脑子里还在想要不要撒谎,可一想到墨牙被藤蔓吞噬的惨状,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猛地摇头,声音带著哭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护法大人只说让我们来猎杀落单修士,吸够精血回去復命,具体计划我们根本没资格知道啊!” 他说著,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泪混著冷汗往下淌:“求你放过我!我只是个小嘍囉,我再也不敢来广牧县了,我现在就回黑风谷,再也不出来了!” 李源尘看著他崩溃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手指反而扣得更紧了。“可惜啊。” 他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下辈子…… 別再当邪修,也別再遇见我了。” “等一下!你不是说自己是正道 ——” 墨骨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 “咔嚓” 一声脆响。 李源尘的手指猛地发力,墨骨的头盖骨当场被捏碎,黑红色的脑浆顺著指缝溢出。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便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李源尘鬆开手,任由尸体瘫在地上,隨后指尖再次亮起翠绿灵光。灵森青碧的藤蔓快速窜出,这一次没有放慢速度,瞬息间便將墨骨的尸体吞噬殆尽,只留下一滩淡淡的黑渍,很快被风吹散。 他站直身体,抬手在衣摆上隨意蹭了蹭指尖的血渍,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峡谷。 方才的狠戾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剩下一片漠然 —— 对他而言,对付邪修,从来不需要讲什么 “正道规矩”,能护得住广牧县的凡人,能让这些作恶的人付出代价,就算被当成 “煞神”,也没什么不好。 敖青缠上他的肩头,蛇瞳里带著几分依赖; 庚监和赤陵也凑了过来,轻轻蹭著他的裤腿。 李源尘摸了摸敖青的蛇头,转身朝著青玄山的方向走去。 峡谷里的风依旧在吹,却再也听不到邪修的惨叫,只剩下灵兽们跟隨的脚步声,在寂静中缓缓远去。 广牧县的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始终裹著淡淡的血腥味。 李源尘的猎杀,像一场无声的围猎 —— 他不再只守著枯骨岭,而是顺著邪修可能出没的轨跡,將 “陷阱” 设在了更隱蔽的角落: 废弃灵矿的幽暗巷道、南境古林的瘴气深处、西脉边缘的乱石河滩,每一处都是邪修可能偷袭落单修士的地方,也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 第一场猎杀,在废弃灵矿。 那名邪修擅长隱匿,周身裹著能掩盖气息的 “阴雾符”,本想在矿道里偷袭运灵矿的炼气弟子,却没料到,李源尘早带著敖青候在矿道深处。 敖青的木灵之力顺著矿壁蔓延,轻易识破了阴雾的偽装,藤蔓突然从矿顶垂落,缠住邪修的脚踝。 没等对方甩出锁链,庚监已扑了上去,金爪拍碎了他的丹田,李源尘则用灵森青碧缓缓抽乾他的精血,直到对方吐露出 “护法姓墨,正召集邪修往广牧县集结” 的消息,才让藤蔓终结了他的痛苦。 第二场在南境古林。 那邪修带著一枚 “血魂钉”,能隔空吸食凡人精血,却在追逐一名採药修士时,撞进了李源尘布下的 “五元困阵”。 赤陵的火焰烧尽了他的血魂钉,真武的龟甲挡住了他的血遁,李源尘站在阵外,看著邪修在火圈里挣扎,直到对方嘶吼著 “护法要在元云山潮时动手”,才让灵森青碧的藤蔓缠上他的脖颈 —— 这一次,他没放慢速度,却特意留了邪修的尸体,让后续赶来的杨家修士看到邪修身上的 “黑风谷令牌”,证实了 “邪修集结” 的消息。 第三场和第四场,来得更凶险些。 两名邪修结队而行,一个擅使 “腐骨毒”,一个能操控 “血傀儡”,他们故意偽装成受伤的凡人,引诱江家修士靠近。 李源尘接到江泰文的传讯后,带著灵兽赶去时,江家一名炼气弟子已中了腐骨毒,脸色发黑地倒在地上。 这一次,李源尘没再设局,直接让赤陵喷出火焰逼退血傀儡,敖青的藤蔓缠住毒修的手腕,庚监则一口咬碎了傀儡师的喉咙。 濒死的毒修在藤蔓的吞噬中,含糊地喊出 “要先毁广牧县的灵植园,断凡人粮路”,这话让李源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 邪修的目標,不仅是修士,更是二百万凡人的生计。 一个月,四名筑基邪修殞命。消息像野火般传到黑风谷,也让潜藏在广牧县的其余邪修彻底慌了。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那名重伤血遁的邪修。 他躲在黑风谷边缘的山洞里养伤,本等著墨牙、墨骨等人带精血回来,却接连收到四名同伴殞命的传讯符 —— 最后一张传讯符只来得及传来 “李家修士,带四只二阶灵兽,会困阵” 几个字,便彻底没了动静。 他颤抖著捏碎传讯符,阴煞之气紊乱得差点震伤自己的气海:“这姓李的…… 到底是什么来头?” 消息很快传到护法墨玄耳中。 他正坐在黑风谷的 “血魂殿” 里,指尖捻著一枚刚炼製好的 “血煞丹”,听到四名邪修殞命的消息,丹丸 “啪” 地捏碎,黑色的药粉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废物!一群废物!” 他低吼著,眼底满是戾气,“连个筑基修士都对付不了,还敢自称黑风谷的人!” 旁边的副手战战兢兢地开口:“护法,那李源尘不好对付,不仅有四只二阶灵兽,还会五行困阵,咱们派去的人…… 怕是再不敢轻易露面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让剩下的邪修都藏起来!別再去招惹那李源尘,也別再屠村杀修士,就躲在凡人聚居地的暗处,收集精血,同时盯著广牧县各家族的灵植园 ——等谷主大人的支援一到,再突然动手,毁了灵植园,断了他们的粮!” 第七十五章 设局! 黑风谷深处的血魂殿,终年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 殿內的石柱上缠著锁链,锁链末端锁著早已乾瘪的修士尸体,每具尸体的天灵盖都被凿开,一缕缕黑色雾气顺著孔洞往上飘,最终匯入殿中央的血魂幡 —— 那幡面用百具修士的皮肤缝製,上面用精血画满诡异符纹,幡尾飘动时,总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哀嚎声。 墨玄站在血魂幡下,指尖的血煞丹粉末还沾在指腹。他穿著一身绣著黑纹的血色长袍,兜帽下的脸一半覆盖著黑色鳞片,那是常年吞噬精血导致的灵体异变,左眼泛著猩红的光,盯著殿外传来的身影,声音冷得像冰:“你就是那个从广牧县逃回来的?” 殿门口,那名重伤的邪修拄著骨杖,脸色青黑,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著黑血。他看到墨玄,立刻跪伏在地,声音带著恐惧的颤抖:“属、属下参见护法!广牧县的李家修士李源尘太邪门了,不仅有四只二阶灵兽,还会五行困阵,墨牙、墨骨还有其他四位兄弟,全被他杀了!” “废物!” 墨玄抬脚,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骨杖 “咔嚓” 断成两截。他 的力道极大,那邪修瞬间喷出一口黑血,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墨玄俯身,猩红的左眼凑近他的脸:“连个筑基二层的修士都对付不了,留著你还有什么用?” “护法饶命!” 邪修疯狂磕头,“属下知道广牧县的灵植园位置!还知道李源尘最在意那些凡人!只要护法能拿下广牧县,属下愿当嚮导,戴罪立功!” 墨玄的脚缓缓鬆开,指尖抚过血魂幡飘来的黑雾:“算你还有点用。起来吧,这次我带了五位弟兄来,要是再出岔子,你就自己跳进血魂幡里,给我当养料。”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五道沉重的脚步声。五名邪修鱼贯而入,个个气息浑厚,最低都是筑基初期巔峰,其中两人更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 左边那名身材枯瘦的邪修,手里提著一个黑木盒,盒里装著泛著绿光的毒蛊,是擅使 “腐心蛊” 的墨毒; 右边那名高大的邪修,肩头扛著两具血色傀儡,傀儡的眼眶里跳动著幽火,是能操控 “血尸傀儡” 的墨尸; 另外三人,一个擅长隱匿气息的墨影,一个能布 “血雾阵” 的墨雾,还有一个专吸修士灵力的墨吸,都是黑风谷里手底下沾过不少修士性命的狠角色。 “见过护法!” 五人齐声行礼,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对墨玄的敬畏。 墨玄抬手,血魂幡上飘下五缕黑雾,分別钻进五人眉心:“这是『血魂丝』,能帮你们掩盖气息,也能让我隨时知道你们的位置。” 他指著地上的重伤邪修,“他会带你们去广牧县的灵植园,墨毒、墨尸,你们俩跟他去,先毁了南境和东境的灵植园 —— 那里是广牧县凡人灵米的主要来源,灵植园一毁,凡人没了粮,李源尘他们自然会乱。” “是!” 墨毒和墨尸应下,墨毒打开黑木盒,一只绿色的蛊虫爬出来,顺著他的指尖钻进袖中;墨尸则拍了拍肩头的傀儡,傀儡的关节发出 “咯吱” 的声响,像是迫不及待要吸血。 墨玄又看向墨影、墨雾和墨吸:“你们三个跟我走,去西境的枯骨岭 —— 李源尘不是喜欢设局杀咱们的人吗?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次咱们也给他设个局。 墨影,你去引他过来; 墨雾,你在枯骨岭布下血雾阵,压制他的灵力; 墨吸,你负责对付他的灵兽,你的『噬魂术』能吸灵兽的灵力,正好克制那些二阶妖兽。” “护法英明!” 三人齐声应下,墨影的身形晃了晃,竟直接隱入殿內的阴影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雾;墨雾则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枚黑色的阵旗,阵旗上刻著血纹,一看就淬过不少精血。 墨玄最后看向那名重伤邪修,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记住,要是敢耍花样,血魂丝会让你体验比死还难受的滋味。” “属下不敢!” 重伤邪修连忙磕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他知道墨玄的手段,被血魂丝反噬的人,会被一点点抽乾神魂,最后连魂魄都要被血魂幡吞噬。 半个时辰后,黑风谷的入口处,两道身影悄然离开 —— 墨毒、墨尸带著重伤邪修,朝著广牧县东境的灵植园而去; 墨玄则带著墨影、墨雾、墨吸,化作四道黑雾,贴著地面飞行,避开了广牧县各家族布下的预警符,朝著西境的枯骨岭飞去。 血魂幡的气息在他们身后消散,却在广牧县的上空,悄然凝聚起一股更浓的阴煞之气。 此时的青玄山,李源尘刚从南境灵植园巡查回来。江泰文派来的修士正在灵植园外围布防,看到李源尘,连忙迎上来:“李道友,方才东境的灵植园传来消息,说有两道诡异的气息靠近,像是邪修!” 李源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他刚从南境回来,南境的灵植园一切正常,没想到邪修竟把目標放在了东境。 他摸出传讯符,刚要给江泰文传讯,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阴煞之气,从西境的方向传来 —— 那气息比之前任何一名邪修都要浑厚,带著筑基后期的压迫感,还有…… 一丝若有若无的噬魂之力,专门针对灵兽! “不好!” 李源尘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召来敖青、庚监、赤陵和真武,“西境有筑基后期的邪修,还带了人来,你们跟我去枯骨岭!东境灵植园那边,我让爷爷派修士支援!” 话音未落,他已召出赤陵,火红的羽翼展开时带起阵阵热浪。敖青缠上他的肩头,庚监和真武跟在身后,四人一兽朝著西境飞去。 灵植园的修士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连忙捏碎传讯符,將 “邪修分两路,一路袭灵植园,一路袭西境” 的消息传给了李德道。 青玄山的议事厅里,李德道接到消息后,立刻召来杨真宇、郑海林和江泰文:“黑风谷派了筑基后期的护法来! 一路去了东境灵植园,一路去了西境枯骨岭,想分兵牵制咱们! 杨兄,你带杨家修士去东境,帮江家守灵植园; 郑兄,你带郑家修士去南境,防备邪修偷袭; 我留在青玄山,隨时支援两边!” “好!” 杨真宇和郑海林立刻应下 —— 他们都知道,筑基后期的邪修有多可怕,若是李源尘出事,广牧县就再也没人能挡住邪修的进攻。 江泰文更是急得直跺脚:“东境的灵植园要是被毁,二百万凡人下个月就没食物吃了!我这就回去带修士守著,绝不让邪修得逞!” 三道身影快速离开青玄山,朝著不同的方向飞去。 广牧县的风,瞬间变得更加凛冽,阴煞之气与正道修士的灵力在半空交织,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枯骨岭和东境灵植园,同时酝酿。 而此刻的枯骨岭,墨雾已布好了血雾阵。黑色的雾气笼罩著整个峡谷,阵旗隱藏在枯树和碎石间,只要有人踏入阵中,雾气便会顺著毛孔钻进体內,压制灵力运转。 墨玄站在阵眼处,指尖的血魂丝微微颤动,感知著远处飞来的灵力波动 —— 那是李源尘和灵兽的气息,正朝著峡谷而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李源尘,这次…… 该轮到你了。” 第七十六章 李源尘:陷阱?!技穷?我也没说过我单挑不行吧? 枯骨岭的黑雾越聚越浓,墨雾布下的血雾阵已彻底展开 —— 黑色雾气里裹著细碎的血点,吸入一口便觉灵力滯涩,连空气都仿佛变成了黏腻的毒液。 墨玄站在阵眼中央,血色长袍在雾中飘摆,左肩的黑色鳞片泛著冷光,猩红的左眼死死盯著峡谷入口处的身影,指尖把玩著一缕从血魂幡上扯下的黑雾,声音带著淬毒般的嘲讽:“李源尘?果然是你。杀了我黑风谷六个弟兄,还敢主动闯进来,倒是比那些躲在家族里的修士有种。” 李源尘站在雾边缘,赤陵的火羽在他肩头燃著淡红火焰,驱散了靠近的血雾;敖青的藤蔓缠在他手腕上,木灵之力顺著地面蔓延,悄悄探查阵旗的位置; 庚监伏在他脚边,金爪扣著碎石,虎瞳警惕地盯著雾中隱现的黑影; 真武则缩在他衣襟里,龟甲上的土灵纹泛著微光,隨时准备展开防御。 他看著墨玄,指尖凝著一缕金灵之力,语气平静却带著锋芒:“筑基后期的邪修,黑风谷倒是捨得下本钱。派你来,是为了替那些被我杀的邪修报仇,还是为了毁广牧县的灵植园?” “哦?你倒是消息灵通。” 墨玄挑眉,左手一挥,雾中突然传来 “咯吱” 的声响 —— 墨吸的身影从雾里显形,他手里捏著一枚黑色的骨哨,哨声一响,庚监的耳朵突然耷拉下来,金灵之力竟有了一丝紊乱。 “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毁灵植园是墨毒他们的事,我来这儿,是为了让你和你的灵兽,永远留在枯骨岭。” 他指了指墨吸,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得意:“知道他是谁吗?墨吸,我黑风谷最擅长『噬魂术』的修士,你的那些二阶灵兽再厉害,只要被他的噬魂术缠上,灵力就会被一点点抽乾,最后变成没力气的凡兽。 还有墨雾的血雾阵,能压制你三成灵力,墨影……” 他顿了顿,雾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直扑李源尘的后心,“现在该轮到你尝尝被偷袭的滋味了。” “敖青。” 李源尘轻声开口,手腕上的藤蔓瞬间暴涨,像一道翠绿的屏障,挡住了墨影的偷袭。 墨影的短刃砍在藤蔓上,只留下一道浅痕,反被藤蔓缠住手腕,狠狠往雾里拽。 敖青的蛇瞳里闪过冷光,藤蔓上突然冒出尖刺,刺破了墨影的皮肤,黑色的血液顺著藤蔓滴落在地,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有点意思。” 墨玄不怒反笑,指尖的黑雾突然化作一道锁链,朝著李源尘的咽喉缠去,“不过,筑基二层的修为,就算有灵兽帮忙,也挡不住我筑基后期的灵力。你杀我黑风谷的人时,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枯骨岭的血雾里,一片被阴煞染得发灰的落叶悠悠飘下,刚到李源尘身前,就被他伸出的右手轻轻捏住。 指尖的力道恰好將叶片固定,他垂眸看著叶面上的黑渍,眼底的嘲讽像淬了冰的碎光,抬眼时语气漫不经心:“这么说,你们是觉得 —— 三个缠灵兽,一个对付我,就能把我留在这里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 墨玄被那眼神刺得心头一火,血色长袍下的肩膀微微绷紧,黑色鳞片泛著冷光,他猛地甩袖,阴煞之气顺著袖摆扫过地面,激起一片黑霜,“墨影、墨雾、墨吸!缠住那几只畜生,別让它们碍事!这小子的命,老夫亲自来取!” 话音未落,三道黑烟已从墨玄身后窜出 —— 墨影的身影隱在烟里,只露出一点泛著寒光的短刃,脚步轻得像猫,显然是想偷袭敖青;墨雾的黑烟最浓,里面裹著细碎的血点,一靠近就散发出腐臭的气息,血点落在地上,竟能腐蚀出细小的坑; 墨吸则提著骨哨,哨声刚起,就有一缕黑气朝著庚监的方向飘去,那是噬魂术的前兆,想先扰了金纹虎的心神。 李源尘低头,看著脚边的庚监 —— 金纹虎正弓著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虎瞳死死盯著衝来的黑烟,爪子在地上抠出五道深痕,显然已察觉到噬魂术的威胁。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庚监硕大的脑袋,掌心刚碰到虎毛,庚监就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回应。 “你们陪他们玩玩,注意別受伤。” 李源尘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信任,“等我收拾了他,就来帮你们。” 话音刚落,四只灵兽已默契地动了 —— 敖青的蛇身绷得笔直,翠绿的藤蔓从蛇鳞下钻出,在地面织成一张隱形的网,刚好拦住墨影的去路,藤蔓尖刺泛著微光,只要墨影敢靠近,就会被瞬间刺穿; 赤陵展开火羽,热浪顺著羽翼往外散,將墨雾飘来的黑烟烤得滋滋作响,火羽飘落处,连空气都泛著橙红,彻底断了黑烟靠近的可能; 真武则浮在李源尘身侧,龟甲上泛著淡淡的水纹灵光,它张口喷出一缕水灵之力,在周围凝成一层透明水幕,將墨吸飘来的噬魂黑气挡在外面,水幕晃动时,还带著净化阴煞的微光。 解决完灵兽的事,李源尘才抬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灵戟刚一被取出,就泛著金火交织的灵光,戟身刻著的五行纹路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戟尖划过空气时,还带起一丝锐响,像是在迫不及待地饮血。 他握著灵戟,手臂微微一沉,显然这柄兵器的重量远超寻常法器,却被他握得稳如泰山。 “呵,灵兽被缠住就没招了?” 墨玄看著他握戟的动作,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血雾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老夫倒是听说,你还是个二阶下品炼符师?怎么,不掏几张遁符试试? 要是你捨得用个十张八张,说不定老夫心情好,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 让你跑回广牧县,看看灵植园被墨毒他们毁成什么样!” 李源尘缓缓抬起灵戟,戟尖对准墨玄,眼底的嘲讽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轻轻嘖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藏著几分即將动手的狠厉:“真是麻烦,明明不想动真格,偏偏个个都觉得我好欺负。” 他手腕一转,灵戟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光,金火灵光扫过周围的血雾,竟將靠近的黑雾烧散了几分。 紧接著,他单手快速掐诀,指尖的火灵之力瞬间暴涨,连带著灵戟上的火焰都变得炽烈起来 —— 峡谷里的温度骤然升高,地面的碎石都被烤得发烫,空气里瀰漫著灼热的气息,连真武的水幕都泛起了细小的涟漪。 “既然你这么想见识,那我就成全你。” 李源尘的声线陡然转厉,捏诀的手猛地一停,火灵之力顺著灵戟喷涌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片熊熊火海,火舌舔舐著空气,连阴煞之气都被烧得节节后退,“五灵诀!火焚城郭!” “轰隆隆 ——!” 雷声般的轰鸣突然在峡谷里炸响,不是天上的雷,而是李源尘身前那片火海爆发的巨响。 原本凝在灵戟前的火焰瞬间暴涨,化作数十道丈高的火舌,像挣脱束缚的火龙般朝著墨玄扑去 —— 火舌顶端裹著细碎的金灵碎光,落在地上时,碎石 “咔嚓” 裂开细纹,连血雾阵里的黑雾都被烧得滋滋作响,化作一缕缕灰烟消散。 热浪顺著火浪往前推,墨玄的血色长袍都被烤得微微髮捲,黑色鳞片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墨玄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之前的傲慢像被火浪浇了盆冷水,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的阴煞之气都乱了几分,喉咙里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吼:“什么?!这股灵力…… 怎么可能?!” 他猛地释放神魂,死死锁住那片火海 —— 感知到的灵力不仅浑厚,还带著五行相生的后劲,凝实得像筑基后期修士才有的水准,哪里是个筑基二层该有的力道? “该死!你明明只是筑基二层!这法力波动…… 就算是筑基六层的修士,也未必有这么强的爆发力!” 惊怒归惊怒,墨玄毕竟是筑基七层的邪修,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回过神。 他猛地掐诀,左手往心口一按,竟直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红色的精血 —— 精血落在掌心的阴煞之气上,瞬间让黑气暴涨,化作一只丈许大的黑色爪影,爪尖泛著腐蚀一切的幽光,连空气都被爪风颳得扭曲。 “暗之爪!” 墨玄低吼著,手臂往前一推,黑色爪影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朝著扑来的火浪狠狠拍去。 他知道,这一击要是挡不住,火海一旦近身,他身上的阴煞之气会被烧得一乾二净,到时候別说杀李源尘,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 “砰 ——!” 火浪与黑爪狠狠撞在一起,巨响震得峡谷顶部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火舌缠上爪影,金灵碎光像小刀般刮著黑气,爪影上的阴煞之气不断被焚烧,却又被墨玄的精血强行支撑著,一时竟与火浪僵持住 —— 黑色的雾气和橙红的火焰在半空交织,时而火浪压过黑气,將爪影烧得缩小几分; 时而黑气反扑,腐蚀得火舌泛起黑纹,连周围的枯树都瞬间被点燃,又被黑气裹住,化作一捧黑灰。 墨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能清晰感觉到,火海里的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像是永远耗不尽 —— 李源尘的先天五行道体本就擅长灵力循环,加上灵根里蓄存的灵力,哪是他一口精血能撑住的? 黑爪上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淡,爪尖的幽光都弱了几分,而火浪却依旧汹涌,甚至有几道火舌绕过爪影,朝著他的脚踝缠来。 李源尘握著灵戟,站在火浪后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看著墨玄紧绷的脸,看著那只不断被削弱的黑爪,指尖悄悄调整灵力 —— 火灵之力稍稍收敛,木灵之力却顺著火浪边缘悄悄蔓延,像藏在火焰里的藤蔓,等著给墨玄致命一击。 峡谷里的轰鸣还在持续,火与暗的碰撞搅动著所有气息,连远处墨影三人与灵兽的打斗声都被盖过。 墨玄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还想再逼出精血强化黑爪,却突然察觉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 —— 不知何时,一缕翠绿的藤蔓已绕过火浪,悄悄缠上了他的小腿,藤尖正往鳞片下的皮肤里钻。 “嗤 ——” 藤蔓尖刺顺著墨玄小腿鳞片的缝隙钻进去,刚触到皮肤就开始贪婪地吸食他的灵力,那股细微却尖锐的痛感像针一样扎进骨髓,瞬间撕碎了墨玄最后一丝隱忍。 他本就因火浪压制而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被这 “阴沟里的藤蔓” 偷袭,暴怒瞬间衝破理智,血色长袍猛地炸开一道气浪,黑色鳞片因极致的愤怒而根根竖起,猩红的左眼瞪得几乎要裂开。 .............. 第七十七章 惊骇地墨玄! “该死的!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筑基初期小鬼!也配在老夫面前玩这些阴招?!” 他猛地甩动小腿,想挣断藤蔓,可那翠绿的枝条却像焊死在皮肤上一样,越缠越紧,藤尖甚至开始往他的经脉里钻,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嘶吼声在峡谷里迴荡,满是暴戾的杀意,“给我去死!!” 话音未落,墨玄突然放弃了抵挡火浪,双手猛地往眉心一按,指甲几乎要抠进自己的头骨里。 一股浓郁到发黑的阴煞之气从他眉心疯狂涌出,黑气在空中扭曲旋转,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骷髏虚影 —— 骷髏的眼眶里跳动著幽绿的鬼火,张开的嘴部不断溢出细碎的魂屑,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邪异的气息冻结,传来 “滋滋” 的腐蚀声。 “摄魂夺魄!” 墨玄的吼声带著撕裂般的沙哑,双手往前一推,那骷髏虚影便化作一道黑芒,无视火浪的阻隔,直扑李源尘的眉心 —— 这是黑风谷的邪术,专门攻击修士的神魂,一旦被击中,轻则神魂受损、修为倒退,重则魂飞魄散,比单纯的术法攻击阴毒百倍。 他知道自己硬拼灵力耗不过李源尘,索性孤注一掷,想用这招直接毁掉李源尘的神魂。 黑芒掠过半空时,连火海里的金灵碎光都被染上了一层灰雾,李源尘的眉心瞬间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往识海里钻。 他能清晰地听到识海边缘传来细碎的嘶吼声,那是骷髏虚影在试图撕裂他的神魂防御,连灵根里的敖青都察觉到危险,藤蔓瞬间收紧,想帮他分担神魂压力。 墨玄看著黑芒即將撞上李源尘,狰狞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狠笑 —— 在他看来,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神魂再强也挡不住他筑基七层的摄魂术,只要李源尘神魂受损,这一战就贏定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等会儿如何抽乾李源尘的精血,用他的神魂来滋养自己的血魂幡。 可下一秒,墨玄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李源尘的眉心突然亮起一道五行交织的灵光,金、木、水、火、土五种微光凝成一道透明的屏障,骷髏虚影撞上去的瞬间,竟被灵光硬生生挡在外面,黑芒不断扭曲、嘶吼,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薄薄的屏障。 更让墨玄心惊的是,李源尘的眼神依旧清明,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仿佛这记阴毒的摄魂术,对他而言不过是挠痒。 墨玄看著摄魂术被挡,瞳孔里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 他没想到,一个筑基二层修士的神魂防御,竟能挡住他筑基七层的邪术! 暴怒之下,他彻底放弃了保留,周身的阴煞之气疯狂涌动,血色长袍无风自动,黑色鳞片上亮起幽光,连头髮都被灵力冲得竖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 “既然摄魂没用,那老夫就用灵力压死你!” 他低吼著,双手快速掐诀,之前被火浪削弱的暗之爪突然暴涨,从一只变成三只,爪尖泛著更深的幽光,分別朝著李源尘的头颅、丹田和心口抓去 —— 这一击不仅力道翻倍,还封死了李源尘所有闪避的方向,筑基后期的灵力威压像巨石般压下来,让峡谷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连地面的碎石都开始往下陷。 李源尘眼神一凝,却没慌。 他握著灵戟的手微微一转,先天五行道体瞬间运转到极致:水灵之力顺著掌心涌入灵戟,在戟身凝成一层透明水膜,挡住左侧暗之爪的爪风; 火灵之力则从戟尖爆发,化作一道火刃,与正面的暗之爪撞在一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土灵之力从脚下升起,在身前凝成一面厚实的土盾,稳稳接住右侧抓向心口的暗之爪。 “砰!砰!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水膜、火刃、土盾同时与暗之爪碰撞,水灵的柔劲卸去爪风,火灵的炽烈灼烧阴煞,土灵的厚重硬抗力道,三道暗之爪竟被硬生生挡在身前,黑芒不断闪烁,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墨玄的脸色更沉了,他能清晰感觉到,李源尘的灵力虽没他浑厚,却像流水般循环不绝 —— 刚挡住暗之爪,木灵之力就悄悄顺著土盾蔓延,净化著残留在空气中的阴煞,金灵之力则藏在火刃之后,隨时准备反击。 “不可能!你的灵力怎么可能撑这么久?!” 墨玄嘶吼著,又逼出一口精血,暗之爪的力道再涨三分,爪尖几乎要刺破土盾。 可他刚一发力,就见李源尘手腕一翻,灵戟突然横扫,金灵之力顺著戟身爆发,化作一道环形刃,不仅逼退了暗之爪,还朝著他的腰间斩来。 墨玄慌忙后退,却还是被刃风扫到了长袍,布料瞬间被割开一道口子,露出鳞片下的皮肤 —— 那皮肤竟也泛著黑,显然常年被阴煞侵蚀。 他盯著李源尘,眼底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先天五行道体?你是先天五行道体!” 只有先天五行道体,才能让五行灵力如此流畅地循环,既能防御又能反击,还能隨时补充灵力,难怪能在筑基二层就拥有堪比筑基六层的爆发力,甚至能硬抗他的筑基后期攻击! 想通这一点,墨玄非但没退,反而更疯狂了 —— 先天五行道体的修士,精血和神魂对邪修而言是极品养料,要是能抓住李源尘,他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到筑基巔峰!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摸出一枚黑色丹丸塞进嘴里,丹丸入口即化,让他周身的阴煞之气瞬间暴涨,竟在身后凝成了一道巨大的邪煞虚影。 “邪煞吞灵!” 墨玄双手往前一推,邪煞虚影张开巨口,朝著李源尘猛扑而去,巨口周围的阴煞之气形成漩涡,连灵戟的灵光都被吸得微微晃动。 这是他压箱底的招式,用自身精血和丹丸催动,威力堪比筑基后期巔峰的全力一击,寻常筑基后期修士遇上,不死也得重伤。 李源尘深吸一口气,先天五行道体的光芒在周身亮起,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不再单独防御,而是交织在一起,在身前凝成一道五彩光盾。 光盾刚一形成,邪煞虚影的巨口就咬了上来,阴煞漩涡疯狂撕扯著光盾,五彩灵光不断闪烁,却始终没被撕开 —— 木灵之力修復光盾的裂痕,水灵之力软化漩涡的吸力,金灵之力加固光盾的边缘,火灵和土灵则不断注入力道,硬生生扛住了邪煞吞灵的衝击。 “怎么会这样……” 墨玄看著僵持的局面,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 他是筑基后期,又用了精血和丹丸,可李源尘仅凭筑基二层的修为和先天五行道体,竟能和他平分秋色,甚至在灵力循环上比他更从容 —— 他的阴煞之气越用越少,可李源尘的五行灵力却像永远耗不尽,连额角都没出多少汗。 远处,墨影三人的打斗声也渐渐弱了 —— 敖青的藤蔓缠住了墨影的短刃,赤陵的火焰烧尽了墨雾的毒,真武的水灵之力则克制著墨吸的噬魂术,三只灵兽虽没占绝对上风,却也稳稳牵制住了对手,没给墨玄任何支援的机会。 墨玄看著眼前从容不迫的李源尘,又瞥了眼远处僵持的手下,终於意识到:他不仅拿不下李源尘,再耗下去,说不定还会被反杀。 筑基后期的骄傲让他不愿承认,可身体的疲惫和灵力的消耗却骗不了人 —— 李源尘这尊 “筑基二层” 的怪胎,根本不是他能单独拿下的。 李源尘握著灵戟的手轻轻一抬,將戟身扛在肩膀上,戟尾的金属底座轻轻磕了磕地面,发出 “篤” 的一声轻响。 他看著墨玄脸色青一阵黑一阵,额角还在往下淌汗,连周身的阴煞之气都变得忽明忽暗,眼底的戏虐像碎光般闪了闪,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吶~这就没力气了?之前不是挺横的吗?” 他指尖敲了敲戟身的五行纹路,灵光隨著指尖的动作轻轻闪烁,像是在炫耀般:“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只能靠敖青它们几个围殴吧?对付你这种只会靠精血撑场面的邪修,还犯不著让灵兽多费力气。” “你…… 你的筑基……” 墨玄的声音突然发颤,之前的暴怒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死死盯著李源尘 —— 对方明明打了这么久,气息却依旧平稳得像刚调息完,五行灵力在周身流转自如,甚至比打斗初期更显浑厚; 反观自己,不仅逼出了两口精血,连压箱底的丹丸都用了,现在灵力紊乱得像团乱麻,连黑色鳞片都失去了光泽,每动一下都觉得经脉发疼。 他猛地后退半步,猩红的眼睛里满是顛覆认知的惶恐:“绝对不是你们李家对外说的下品筑基!绝对不是!” 寻常下品筑基的修士,就算天赋再好,灵力底蕴撑死了也就比同阶修士强上一成,別说对抗筑基后期,就算遇上筑基中期的修士,撑不过半个时辰就得溃败。 可李源尘呢? 筑基二层的修为,硬接他筑基七层的暗之爪、摄魂术,甚至连邪煞吞灵都没討到便宜,从头到尾丝毫不落下风,这哪是下品筑基能有的本事? “下品筑基?” 墨玄的声音带著自嘲,又藏著深深的恐惧,“下品筑基能让五行灵力循环不绝?能硬抗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还面不改色?你骗谁呢!” 他终於反应过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李家的 “低调” 骗了 —— 眼前这小子哪是什么普通筑基,反而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极品筑基乃至於绝世筑基! 只有那种逆天的筑基品相,才能让修士在初期就拥有远超同阶的灵力底蕴,甚至能跨大境界与后期修士抗衡! 想通这一点,墨玄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 他竟把一尊绝世筑基的天才,当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 “筑基初期小鬼”,难怪打了这么久都没拿下,反而快把自己的灵力耗空了! 李源尘看著他惊惶失措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却没直接承认,只是扛著灵戟往前迈了一步,五行灵力隨著脚步轻轻波动,带著无形的压迫感:“是不是下品筑基,重要吗?”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冷,戟尖微微下垂,对准墨玄的方向,“重要的是,现在的你,已经打不过我了。” 墨玄的心臟猛地一沉,看著那泛著金火灵光的戟尖,再感受著自己体內越来越弱的阴煞之气,终於意识到一个让他绝望的事实 —— 他不仅拿不下李源尘,再耗下去,恐怕连自己的命都要留在这里。 峡谷里的血雾早已被火浪和五行灵力衝散,远处墨影三人与灵兽的打斗声也越来越弱,显然他的手下也快撑不住了。 “该死……” 墨玄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黑血顺著指缝往下滴,心里第一次生出了退意。 第七十八章 再显六狱镇魔杀! 峡谷另一侧的打斗声虽被主线战场的轰鸣盖过,却早已没了最初的胶著 —— 墨影、墨雾、墨吸三人,不仅没缠住灵兽,反倒被敖青、真武、赤陵、庚监逼得节节后退,连喘息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墨影本想靠隱匿术偷袭敖青,可他刚隱入阴影,敖青的藤蔓就顺著地面的枯草根须蔓延过来,木灵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精准锁住了他的气息。 没等他绕到敖青身后,几根翠绿藤蔓突然从阴影里窜出,缠住了他的脚踝,紧接著,赤陵一扇火羽,两道火刃擦著他的肩头飞过,烧得他黑袍冒烟。 “该死!这蛇的感知怎么这么敏锐?!” 墨影脸色煞白,挣扎间短刃脱手,只能靠不断变换隱匿位置躲避藤蔓和火刃,可每一次移动,都会被敖青的木灵之力立刻锁定,连半分偷袭的机会都找不到,反倒被追得像只丧家之犬,后背还被藤蔓尖刺划开了几道血口。 墨雾的血雾阵更是成了笑话。 他本想靠血雾遮蔽视线,再偷偷用毒血点伤灵兽,可赤陵的火焰一喷,橙红的火浪瞬间烧散了大半血雾,剩下的残雾又被真武的水灵之力凝成的水幕拦住 —— 真武浮在半空,张口喷出一缕缕清水,水丝落在血雾上,竟將里面的阴毒一点点净化,连带著墨雾藏在雾里的毒血珠,都被水丝裹住,摔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渍。 “不可能!我的血雾连筑基修士都能困住!” 墨雾急得嘶吼,又往阵旗里注入阴煞之气,可血雾刚冒出来,就被赤陵的火舌捲走,到最后,他的血雾越来越淡,阵旗甚至被庚监一爪子拍断,连操控血雾的灵力都快跟不上了,只能手忙脚乱地往后退,生怕被火焰燎到衣角。 最狼狈的要数墨吸。他的噬魂术本是灵兽克星,可庚监的金灵之力天生克制阴煞 —— 他吹著骨哨,黑气刚飘到庚监面前,就被庚监周身的金纹弹开,连一丝都沾不到虎身。 更糟的是,真武还特意绕到他侧面,时不时喷一道水灵之力,不仅挡下黑气,还將他的骨哨浸得发潮,连哨声都变得嘶哑。 “这金纹虎怎么不怕噬魂术?!” 墨吸手忙脚乱地后退,刚想换个目標偷袭赤陵,庚监就猛地扑了过来,金爪拍在他的胳膊上,当场將他的骨哨拍飞,还在他小臂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黑血顺著伤口往下淌,他连捡骨哨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抱著胳膊往后缩,眼底满是恐惧 —— 没了噬魂术,他在二阶灵兽面前,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四只灵兽配合得愈发默契:敖青主控制,藤蔓织网锁墨影;赤陵主攻击,火焰破雾烧墨雾; 庚监主近战,金爪破防打墨吸; 真武主辅助,水灵净化加防御。 墨影三人被分得开开的,连互相支援都做不到,只能各自为战,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弱,到最后,墨影的隱匿术彻底失效,墨雾的血雾散得一乾二净,墨吸的骨哨更是掉在地上被赤陵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废物!都是废物!” 墨玄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指望三个手下缠住灵兽,自己能专心对付李源尘,可现在倒好,三个手下被灵兽压得抬不起头,连半点忙都帮不上,反而成了累赘 —— 要是他们被灵兽杀了,自己孤身一人,更別想拿下李源尘了! 心神一分,墨玄的防御瞬间出现破绽。 李源尘抓住机会,灵戟猛地往前一刺,金灵之力顺著戟尖爆发,化作一道锐芒,直逼墨玄的丹田! 墨玄慌忙侧身躲避,锐芒虽没刺中丹田,却在他的肋骨上划开一道口子,黑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以为你的手下还能帮你?” 李源尘扛著灵戟,语气里满是嘲讽,“看看他们吧 —— 现在的你,可是孤家寡人了。” 墨玄僵硬地转头,看著被灵兽逼到峡谷边缘的墨影三人,看著他们脸上的恐惧和狼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肋下的伤口,感受著体內越来越弱的阴煞之气,终於彻底绝望 —— 他不仅拿不下李源尘,连逃跑的机会,恐怕都越来越少了。 李源尘轻轻晃了晃灵戟,戟尖的金火灵光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石屑。 他看著墨玄扶著肋骨、大口喘气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冷得像冰,语气里再没了半分戏虐,只剩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玩儿够了。现在,该准备上路了。” 说话时,他周身的空气正悄然涌动 —— 以他为中心,峡谷里稀薄的灵气突然变得活跃,像被无形的漩涡牵引,顺著他的毛孔往里钻。 金灵之气带著锐意,木灵之气裹著生机,水灵之气泛著清凉,火灵之气燃著灼热,土灵之气沉厚如岳,五道灵气在他灵根间流转不息,不仅补满了之前打斗的消耗,甚至让他的气息比之初战时更显浑厚。 先天五行道体的恐怖底蕴在此刻彻底显露 —— 灵根相辅相成,灵气循环不绝,只要不强行催动那种耗损本源的神通,別说打几个时辰,就算连斗三天三夜,他也绝不会有半分力竭。 墨玄看得眼皮直跳,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地上 —— 周围的五行灵气早已形成无形的桎梏,连他的阴煞之气都被压製得难以流动。 他刚想逼出最后一口精血,就见李源尘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嗡 ——!” 五道璀璨的灵光突然从李源尘背后亮起:金色的光带如利剑环绕,绿色的光带似藤蔓交织,蓝色的光带像流水蜿蜒,红色的光带若火焰跳跃,黄色的光带若大地沉凝。 五道光带在空中盘旋交匯,渐渐凝成一个直径丈许的五行轮盘,轮盘转动时发出低沉的嗡鸣,每一道纹路都泛著古朴的光泽,仿佛蕴含著天地间的五行法则。 下一秒,轮盘上的五道灵光同时射出,精准地落在李源尘周身 —— 金灵之光护其肩,木灵之光缠其臂,水灵之光绕其腰,火灵之光覆其腿,土灵之光镇其足。 五道灵光与他的道体相融,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五彩光晕中,连眼神都变得愈发凌厉,像执掌刑罚的神祇。 “六狱 —— 镇魔杀!” 李源尘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话音落下的瞬间,背后的五行轮盘猛地加速转动,紧接著,一道通天彻地的五彩光柱从轮盘中心爆发,带著撕裂空气的轰鸣,朝著墨玄狠狠轰去! 光柱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瞬间化为齏粉,之前残留的阴煞之气被彻底蒸发,连峡谷两侧的崖壁都被震得簌簌掉石,整个枯骨岭仿佛都在这道杀招下颤抖。 “不!不可能!我是筑基后期!我怎么可能死在你这个小鬼手里!” 墨玄的嘶吼声里满是绝望的疯狂,他看著那道遮天蔽日的五彩光柱,瞳孔里只剩下惊恐。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疯狂掐诀,周身的阴煞之气扭曲著凝成数十道黑色的幽灵虚影 —— 那些虚影张著血盆大口,带著悽厉的哀嚎,朝著光柱扑去,是他压箱底的防御术 “幽灵缠绕”; 第七十九章 斩杀!! 同时,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张狰狞的魔脸,朝著光柱狠狠咬去,正是他最后的拼命手段 “魔噬”! 可这一切在五彩光柱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 黑色幽灵刚触到光柱,就被瞬间净化成飞灰; 魔脸咬在光柱上,连半分阻滯都做不到,反而被光柱的力量硬生生撕碎,化作一缕缕黑气消散。 光柱毫无阻碍地继续往前,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转眼就到了墨玄面前。 墨玄看著近在咫尺的五彩光芒,感受著那股连神魂都要被碾碎的威压,终於彻底崩溃,双腿一软,竟想跪地求饶。 可他的膝盖刚碰到地面,光柱就已轰在他身上 ——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后,墨玄的身影被光柱彻底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留下,只余下一缕缕黑色的阴煞之气,在光柱中缓缓消散。 五彩光柱消散时,峡谷里还残留著未散的灵力波动,墨玄的身影早已化为飞灰,只在地上留下一滩被五行灵光净化过的白痕。 李源尘收了灵戟,指尖的五行灵力缓缓收敛,转身看向不远处被灵兽困住的墨影、墨雾和墨吸 —— 三人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反抗之力,像丧家之犬般缩在峡谷角落,看著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墨影还想隱入阴影逃跑,刚动了半步,敖青的藤蔓就像提前预判般缠住了他的手腕,藤尖狠狠刺进皮肤,瞬间抽走了他最后一丝隱匿灵力。 “別…… 別杀我!我愿意归顺!我知道黑风谷的秘密!” 墨影挣扎著哭喊,声音里满是哀求,可眼底却藏著一丝侥倖 —— 他以为只要拋出 “秘密”,就能换条活路。 李源尘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敖青收紧藤蔓。 翠绿的枝条瞬间勒断了墨影的手腕,黑血溅在地上,疼得他惨叫出声。 “黑风谷的秘密,你不配说。” 李源尘的声音很淡,却带著彻骨的寒意,“溪南村的近万凡人,郑川墨,还有那些被你们吸成乾尸的修士,哪一个没求过饶?你们饶过他们了吗?” 墨雾见求饶无用,突然抓起地上的断旗,想往自己心口刺去 —— 他寧愿自尽,也不愿被灵森青碧吞噬。 可赤陵早有防备,火羽一扇,一道火刃精准地击落断旗,同时火圈收紧,灼热的温度烤得墨雾的黑袍冒烟,连指尖都被燎起水泡。 “想自尽?没那么容易。” 赤陵的啼鸣带著威慑,火眸死死盯著墨雾,让他连动一下都不敢。 最狼狈的墨吸早已瘫在地上,裤腿被冷汗浸湿,看著李源尘走近,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峡谷里格外刺耳。 他想爬著后退,却被庚监上前一步按住肩膀,金爪的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肩胛骨。 “我…… 我只是奉命行事……” 墨吸的声音细若蚊蚋,可话没说完,就被李源尘冰冷的眼神打断。 “奉命行事,不是你们滥杀无辜的理由。” 李源尘抬手,指尖冒出点点翠绿,五道纤细的藤蔓顺著地面蔓延,分別缠上墨影、墨雾和墨吸的脖颈。 这一次,他没放慢速度,灵森青碧的吞噬之力瞬间爆发 —— 翠绿的藤蔓像贪婪的触手,顺著三人的七窍往里钻,黑血顺著藤蔓流淌,很快被枝条吸收,三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不过数息,就只剩下三具皮肤贴骨的枯尸。 藤蔓收回时,还带著淡淡的黑煞之气,李源尘指尖凝出一缕火灵之力,將枯尸烧成飞灰,连一丝阴煞残留都没留下。 他检查了一遍峡谷,確认没有遗漏的邪修气息,才抬手召来灵兽:“走了,回青玄山。” 敖青缠上他的肩头,蛇瞳里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明亮;赤陵落在他身后,火羽收敛了大半,只留一缕微光; 庚监甩了甩爪子上的灰,跟在侧旁;真武则缩成巴掌大,钻进他的衣襟,龟甲上的水纹灵光缓缓闪烁。 四人一兽踏著夕阳的余暉,朝著青玄山的方向飞去 —— 枯骨岭的风渐渐平息,只留下被灵力冲刷过的痕跡,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正邪对决。 归途中,李源尘摸出传讯符,將 “斩杀墨玄及三名邪修,枯骨岭邪患已清” 的消息传给了李德道。 符纸亮起时,他能清晰感受到传讯符另一端传来的欣慰气息,还有江泰文、杨真宇紧隨其后的问询 —— 显然,五大家族都在等著他的消息。 夕阳沉落时,赤陵的火羽终於掠过青玄山的灵溪。李源尘落地时,李德道已带著族中长老候在灵溪旁,江泰文和杨真宇也赶了过来,三人看著他身上虽沾著些尘土、却气息平稳的模样,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源尘,你没事吧?” 李德道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肩头,確认没有受伤,才鬆了口气,“墨玄是筑基后期邪修,能斩杀他,你立了大功!” 江泰文也激动地拱手:“李道友厉害!有你在,广牧县的凡人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东境灵植园那边,墨毒和墨尸听说墨玄被杀,已经嚇得逃迴风谷了,灵植园没受损失!” 杨真宇也难得收起了往日的疏离,语气里满是敬佩:“之前是杨某小看了你。往后广牧县对抗黑风谷,杨家愿听李道友调遣!” 李源尘笑了笑,抬手將灵戟收回储物袋:“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敖青它们帮了不少忙,还有各家守住灵植园、巡查村落,才能彻底清了这批邪修。”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不过黑风谷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咱们还得继续布防,免得他们再派邪修来偷袭。” 李德道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后续的布防我已经和江兄、杨兄商量好了。你刚打完仗,先回去休息,族里给你备了灵草汤,补补身子。” 李源尘应下,和敖青它们一同往自己的院落走去。灵溪的流水声伴著灵兽的轻鸣,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的衣襟上,暖得像一场安稳的梦。 ................... 第八十章 筑基境三层 青玄山深处的 “灵溪洞府”,终年縈绕著淡淡的灵雾。 洞府內壁嵌著数十颗夜明珠,將石室照得亮如白昼,中央的蒲团上,李源尘已静坐了整整两年。 他周身的五行灵光若隱若现,金、木、水、火、土五道灵气流顺著先天五行道体的脉络循环,时而凝成实质般的光带,缠绕在他指尖,时而融入灵根深处,让每一根灵根都愈发凝实 —— 这便是先天五行道体的修炼优势,不仅灵力运转速度远超常人,突破时还能藉助五行相生之力,平稳渡过瓶颈。 洞府外的灵溪,灵气顺著石室的缝隙往里渗,被李源尘的灵根源源不断地吸收。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每一次吐纳,都有细微的灵气漩涡在鼻尖形成,將周围的灵气捲入体內。 这两年里,他不仅巩固了筑基二层的修为,还將 “五元束天大阵” 和 “六狱镇魔杀” 的威力打磨得更甚,甚至摸索出了五行灵力融合的新法门 —— 只需掐动半道法诀,就能让金灵之力裹著火灵,爆发出远超单一属性的衝击力。 这日清晨,洞府內的灵光突然暴涨! 五道灵气流在李源尘周身交织成轮盘,轮盘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猛地一缩,尽数涌入他的丹田。 “嗡 ——” 丹田內的灵力海翻涌,原本淡金色的灵力渐渐染上一层厚重的光泽,筑基三层的屏障应声而破! 今年,李源尘年仅二十八岁! 李源尘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五彩灵光,抬手时,金灵之力在指尖凝成一枚小巧的戟影,比两年前更显锋利,连空气都被戟影划得微微震颤。 “筑基三层了。” 他轻声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释然。这两年的闭关,不仅是为了提升修为,更是为了应对黑风谷可能带来的更大威胁 —— 筑基三层的他,加上精进的术法和灵兽的成长,就算再遇上筑基后期的邪修,也能更从容地应对。 推开洞府石门,灵溪的清风扑面而来,带著灵米成熟的清甜气息。李源尘刚走出洞府,就见族弟李源平快步跑来,脸上满是喜色:“源尘哥!你终於出关了!这两年可热闹了,玄阳宗派了位筑基圆满的长老来咱们广牧县,还帮咱们杀了两个藏著的邪修呢!” “玄阳宗的长老?” 李源尘有些意外,隨即反应过来 —— 之前广牧县邪修肆虐,五大家族虽联手应对,却也免不了向宗门求援。玄阳宗作为九原郡的大宗门,派长老来坐镇,也在情理之中。 “是叫赵烈长老,” 李源平一边引著他往主峰走,一边絮絮道,“赵长老可厉害了,刚来没半个月,就用宗门的『追魂术』找到了两个藏在凡人城镇里的邪修 —— 那两个邪修偽装成货郎,偷偷吸凡人精血,连咱们布下的预警符都没察觉到! 赵长老出手时,只用了一道『赤阳剑气』,就把那两个筑基初期的邪修斩了,连血遁的机会都没给他们!” 说话间,两人已到主峰议事厅外。 刚走近,就听到厅內传来沉稳的交谈声 —— 正是李德道和赵烈在商议防御之事。 李源尘推门而入,只见厅內坐著一位身著玄色宗门服饰的老者,鬚髮皆白,却面色红润,周身的灵力虽收敛得极好,却隱隱透著筑基圆满的压迫感,想来便是赵烈长老。 “源尘,你出关了。” 李德道见他进来,连忙招手,“快见过赵长老,这两年多亏了赵长老坐镇,广牧县才能安稳无事。” 李源尘上前拱手行礼:“晚辈李源尘,见过赵长老。” 赵烈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 他早已听说过李源尘斩杀筑基后期邪修墨玄的事,今日一见,竟发现这年轻人不仅气息沉稳,丹田內的灵力还带著五行相生的韵律,显然是难得的先天五行道体。 “不必多礼,” 赵烈笑著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赏,“你斩杀墨玄的事,宗门早已知晓,年纪轻轻有这般实力,难得。” 李德道在一旁补充道:“源尘刚突破到筑基三层,这两年闭关可没懈怠。” “筑基三层?” 赵烈更是意外,隨即笑道,“先天五行道体果然不凡,两年突破一层,还如此稳固,比寻常修士快了数倍。有你在,广牧县的防御又多了一层保障。” 他顿了顿,话锋转向正事,“不过黑风谷虽暂时蛰伏,却未必会善罢甘休。 我在广牧县巡查时,发现黑风谷边缘的阴煞之气比之前更浓,恐怕在暗中积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还需你我一同留意,绝不能让邪修再捲土重来。” 李源尘点头应下:“长老放心,晚辈会继续带著灵兽巡查西境,配合长老布防。” 赵烈满意地点头,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玉符递给李源尘:“这是宗门的『预警玉符』,若感知到浓郁的阴煞之气,玉符会自动发光,还能直接传讯给我。你巡查时带在身上,也好有个照应。” 李源尘接过玉符,入手微凉,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宗门灵力:“多谢长老。” 议事结束后,李源尘走出议事厅,看著青玄山鬱鬱葱葱的景象 —— 灵田上的灵稻长势正好,弟子们在林间修炼,灵兽在溪旁嬉戏,两年前邪修肆虐的阴霾早已散去。 他握紧手中的预警玉符,又摸了摸衣襟里真武传来的温热触感,心里清楚:筑基三层只是新的开始,只要黑风谷还在,他就不能停下脚步。 而此时的黑风谷深处,一名黑袍人正跪在血魂殿前,声音带著恐惧:“护法,玄阳宗派了筑基圆满的长老坐镇广牧县,咱们的残余弟子全被斩了……” 殿內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玄阳宗...........李源尘.........等著吧,待谷主突破金丹,定要让广牧县和玄阳宗,都付出血的代价!” ....................... 第八十一章 玄阳上人亲临! 青玄山议事厅內,赵烈指尖的纯阳灵力缓缓收束,那枚刻著血纹的黑风谷玉符已变得黯淡无光,可他的脸色却比玉符更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谷主衝击紫府境” 这几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李德道和李源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之前对付筑基后期的墨玄已是险象环生,若黑风谷真出了一位紫府境邪修,整个广牧县恐怕无人能挡。 “赵长老,这紫府境……” 李德道刚想追问,却见赵烈猛地抬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符 —— 这玉符比寻常传讯符大了一圈,符面上刻著玄阳宗的宗门印记,边缘还镶嵌著细小的灵晶,显然是宗门特製的紧急传讯符,只有遇到危及一方安危的大事时才能动用。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上报宗门。” 赵烈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玉符 —— 他深知,寻常传讯符的速度太慢,而紫府境的威胁,多耽误一刻,广牧县就多一分危险。 李源尘看著那枚亮起微光的玉符,忽然想起之前听族中老人说过,玄阳宗宗主玄阳上人,正是一位成名多年的紫府境修士,一手 “玄阳真火” 能烧尽天下阴煞,是九原郡少有的顶尖战力。 他瞬间明白赵烈为何如此急切 —— 筑基境与紫府境隔著天堑,就算赵烈是筑基圆满,在紫府境修士面前也如同螻蚁,唯有宗门的紫府境大能,才能与黑风穀穀主抗衡。 “玄阳宗宗主玄阳上人乃是紫府境大能,” 赵烈一边注入灵力,一边沉声道,“只有上人或宗门其他紫府长老出手,才能挡住黑风穀穀主。 我必须把『谷主衝击紫府、广牧县危在旦夕』的消息,一字不落地传回宗门,让上人儘早定夺。” 玉符的光芒越来越亮,莹白的光晕中渐渐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字跡 —— 那是赵烈用灵力刻下的情报:“广牧县黑风穀穀主闭关衝击紫府境,需海量凡人精血辅助,已遣邪修袭扰,现有筑基圆满长老赵烈坐镇,恐难敌紫府邪修,恳请宗门速派紫府境大能支援,护广牧县二百万凡人安危。” 每一个字都透著紧迫感,连站在一旁的江泰文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 他掌管著广牧县大半灵植园,若是邪修真为了精血屠城,不仅凡人遭殃,灵植园也会毁於一旦。 “嗡 ——” 玉符终於完全亮起,一道莹白的光柱从符中冲天而起,穿透议事厅的屋顶,直刺云霄,隨后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玄阳宗的方向飞去。 光柱消散时,赵烈才鬆了口气,將耗尽灵力的玉符收回储物袋,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宗门特製传讯符速度极快,不出三日,消息就能传到玄阳上人耳中。” 赵烈看向眾人,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凝重, “在宗门支援到来前,咱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 加固防御、加密巡查,绝不能让黑风谷邪修再收集到一滴凡人精血,拖延谷主突破的速度。” 李源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晚辈愿带灵兽去北境巡查,北境凡人城镇最多,也是邪修最可能下手的地方。” “好。” 赵烈看向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期许,“你有先天五行道体,灵兽又擅长克制阴煞,北境交给你,我放心。 李德道道友,还请你协调其他三大家族,將所有预警符换成二阶的『破煞符』,一旦感知到阴煞之气,立刻传讯,绝不能给邪修偷袭的机会。” 李德道和江泰文齐声应下,议事厅內的气氛虽依旧紧张,却多了一丝希望 —— 有玄阳宗紫府大能的支援在即,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而此时,那道莹白的传讯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九原郡的山川河流,朝著玄阳宗的方向飞去。 谁也没注意到,广牧县北境的一处山林里,一道黑影正藏在树后,看著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转身化作一道黑烟,朝著黑风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 他要把 “玄阳宗传讯求援” 的消息,儘快稟报给护法墨厉。 玄阳宗宗主殿 “紫阳殿” 內,云雾繚绕,殿中那尊由暖玉雕琢而成的盘龙柱,正散发著淡淡的纯阳灵气,將整个大殿衬得庄严而圣洁。 玄阳上人一袭月白道袍,端坐在殿首的蒲团上,手中拂尘轻垂,指尖捏著那枚从广牧县传来的莹白传讯符 —— 符上的灵力尚未散尽,赵烈写下的字字句句,如烙印般清晰地映在他的识海。 “黑风穀穀主,欲破紫府……” 玄阳上人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紫府境大能特有的威压,让殿內的空气都微微凝滯。 他抬眼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宗门的护山大阵,直抵千里之外的广牧县 —— 那里不仅有二百万凡人,还有宗门派驻的修士,更有赵烈这位筑基圆满的得力手下,绝不能让邪修的阴谋得逞。 “来人。” 玄阳上人轻唤一声,殿外立刻走进两名身著青色宗门服饰的弟子,躬身行礼:“弟子在。” “传我法旨,召內门长老林风、苏晴,以及核心弟子秦峰、柳云和周浩,即刻来紫阳殿议事。” 玄阳上人的语气不容置疑,拂尘轻轻一摆,一道柔和的灵力將传讯符托到两名弟子面前,“將此符內容先行告知他们,让他们带好法器,无需多做准备,接到消息便立刻赶来。” “是!” 两名弟子接过传讯符,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五道身影便先后踏入紫阳殿。 为首的林风长老身著墨绿道袍,腰间掛著一柄青铜古剑,是筑基后期修士,擅长 “裂风剑法”,追踪邪修最是拿手; 苏晴长老则穿著淡粉道袍,手中提著一个绣著灵草的药篮,筑基后期修为,不仅精通医术,还擅布 “聚阳阵”,能克制阴煞之气; .................. 第八十二章 剿灭黑风谷! 青玄山灵溪上空,莹白剑光破开云层的瞬间,纯阳灵气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 玄阳上人的紫阳剑稳稳落在地面,道袍下摆隨微风轻拂,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让周遭等候的修士下意识屏住呼吸,连灵溪流水都似慢了半拍。 李德道、郑海林、杨真宇、江开来、周启灵五位族长早已率族中核心长老候在溪畔,见玄阳上人落地,齐齐躬身行礼:“参见玄阳上人!” 声音里满是恭敬,眼底更藏著难掩的期许 —— 紫府境大能亲至,无疑是给风雨飘摇的广牧县,送来了最坚实的靠山。 玄阳上人抬手虚扶,柔和灵力托起眾人:“诸位无需多礼,黑风谷邪患迫在眉睫,咱们即刻入厅议事,耽误不得。” 一行人快步步入青玄山议事厅,赵烈与玄阳宗五位筑基修士紧隨其后。 厅中石桌上铺著广牧县舆图,硃砂標记出黑风谷方位与邪修劫掠轨跡,密密麻麻的红点看得人触目惊心。 “赵烈已將详情告知於我。” 玄阳上人指尖点向舆图上黑风谷的位置,语气凝重,“谷主闭关衝击紫府,需海量凡人精血续命,如今邪修四处屠戮,若等他突破,九原郡將无寧日。 咱们不能被动防御,必须主动出击 —— 趁他未破境、邪修人心涣散,一举端了黑风谷!” “主动出击!” 周启灵猛地一拍桌案,眼底燃著怒火,“周家愿派筑基修士隨行!邪修杀我族人、毁我灵田,此仇必报!” 江开来立刻附和:“江家也出!我族修士擅守,正面突破时定能护住上人!” 李德道、郑海林、杨真宇纷纷表態,五大家族立场空前一致 —— 黑风谷的屠刀已架到脖子上,唯有联手反击,才能保住广牧县根基。 玄阳上人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既如此,便定下兵力:五大家族各出三名筑基修士,需是族中能战之人;我玄阳宗这边,林风、苏晴、秦峰、柳云、周浩五位修士一同前往。算上我,共二十一名筑基战力,足以荡平黑风谷。” “上人亲征?” 李德道惊喜道,“有上人坐镇,此战必胜!” “不可掉以轻心。” 玄阳上人指尖在舆图上划出三道弧线,“黑风谷阴煞密布,陷阱重重。林风,你带秦峰、周浩,及李、周两家修士从谷东进,负责破除外围陷阱; 苏晴,你领柳云,与郑、杨两家修士去谷西布聚阳阵,净化阴煞,克制邪术; 江家修士隨我从谷中正面突破,直捣血魂殿 —— 三面夹击,让邪修首尾难顾。” “是!” 林风、苏晴齐声领命。苏晴补充道:“我已备足破煞符与聚阳阵盘,稍后分予各队,可有效削弱阴煞之力。” 玄阳上人转向李德道:“广牧县防务,便劳烦李族长统筹。五大家族留守修士需加强巡查,尤其凡人聚居地,绝不能让漏网邪修有机可乘。” “上人放心!” 李德道郑重点头,“我已让源尘带灵兽守北境 —— 那孩子之前斩杀筑基后期的墨玄,还驯养著四只二阶灵兽,北境是邪修之前劫掠的重点,交给他,我放心。” 玄阳上人想起赵烈提及的 “李家修士斩墨玄” 一事,眼中闪过讚许:“能以筑基初期斩筑基后期邪修,此子战力不俗。北境交给你,务必叮嘱他,若遇邪修主力,切勿硬拼,以传讯求援为先。” 议事结束,五大家族族长即刻返回族中调兵。不到一个时辰,十五名筑基修士便集结在青玄山广场 —— 李家修士背长剑、周家带符囊、郑家持厚盾、杨家挎药箱、江家握长戟,个个气息沉凝,衣袂间还沾著赶路的风尘,却无一人露怯。 玄阳宗五人早已整装:林风的青铜古剑泛著冷光,苏晴的药篮堆著阵盘符籙,秦峰的重锤砸在地面陷出浅坑,柳云指尖夹著备用符纸,周浩的雷纹豹伏在脚边,金瞳警惕扫视四周。 “诸位!” 玄阳上人立於广场中央,紫阳剑腾空而起,莹白剑光刺破天际,“此次出征,只为盪邪祟、护生民!黑风谷不破,誓不还!” “盪邪祟!护生民!” 二十名筑基修士齐声吶喊,声震山谷。三队人马隨即分道,化作三道流光朝著黑风谷飞去 —— 灵溪旁的柳枝还在摇摆,却没了往日閒適,只剩大战將至的肃穆。 而此时的北境,李源尘正带著敖青、庚监、赤陵、真武巡视凡人城镇。 敖青的藤蔓顺著城墙蔓延,织成隱形预警网; 庚监趴在镇口高台上,金瞳扫视远方; 赤陵的火羽落在屋顶,热浪形成无形屏障; 真武则沉入镇外溪流,水幕將整个城镇笼罩。 “小心些,” 李源尘摸了摸敖青的蛇头,声音低沉,“玄阳上人他们去了黑风谷,邪修若有漏网之鱼,很可能来北境抢精血。咱们绝不能让溪南村的惨剧重演。” 敖青吐了吐信子,藤蔓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远处的天际,一道黑烟正悄然靠近,李源尘瞳孔微缩 —— 那是邪修的气息,而且不止一道。他立刻摸出传讯符,指尖凝起灵力:“北境发现邪修踪跡,数量不明,请求支援!” 玄山议事厅的传讯符刚亮起,李德道的指尖就猛地攥紧 —— 符上 “北境邪修踪跡” 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刚与江开来交代完广牧县防务,此刻哪还坐得住,抓起案上的佩剑就往外走:“江兄,源尘在北境遇袭,咱们得立刻过去支援!” 江开来也不含糊,抬手召出自己的玄铁戟,眼底满是凝重:“北境是凡人聚居地,绝不能让邪修得逞!我跟你走,江家留守修士交给长老调度!” 两人御使法器,一道金光(李德道的飞剑)、一道乌光(江开来的玄铁戟)同时冲天而起,朝著北境方向疾驰。 风在耳边呼啸,李德道的眉头始终紧锁 —— 他知道李源尘战力不俗,可邪修既然敢在玄阳上人出征时来犯,必然是有备而来,万一伤了源尘,或是害了北境凡人,他怎么对得起李家列祖列宗。 半个时辰后,北境凡人城镇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中。远远望去,城镇上空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黑烟,敖青的藤蔓正疯狂舞动,缠住几道试图衝进镇里的黑影; 庚监的虎啸震得空气发颤,金爪正拍向一名邪修的法器; 赤陵的火羽漫天飞舞,灼烧著邪修的阴煞之气; 真武则在镇外溪流中,水幕撑起一道屏障,挡住了邪修的毒血攻击。 “源尘!” 李德道大喊一声,飞剑俯衝而下,剑光一闪,便將缠住敖青藤蔓的邪修斩成两半。 江开来也隨即落地,玄铁戟横扫,逼退围攻庚监的三名邪修,乌光闪过,一名炼气期邪修当场被戟尖刺穿丹田。 “爷爷!江伯伯!” 李源尘见支援到来,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几分。 他刚指挥灵兽挡住邪修第一波衝击,却发现邪修竟有五名筑基初期,还有十余名炼气邪修,若再拖下去,凡人城镇的防御恐怕要被突破。 “別慌,” 李德道落在他身边,飞剑在周身盘旋,形成一道金光屏障,“你守住城镇,我和江兄来收拾这些邪修!” 江开来也道:“这些邪修是想趁乱抢精血,给黑风穀穀主凑突破的养料,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三人一兽瞬间形成配合:李德道的飞剑主攻,剑光如流星般穿梭,专斩邪修法器; 江开来的玄铁戟主防,戟身横扫,护住李源尘和灵兽; 李源尘则指挥敖青的藤蔓缠住邪修腿脚,赤陵的火焰烧尽阴煞,庚监和真武趁机发动猛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五名筑基邪修尽数被斩,炼气邪修要么被火焰焚烧,要么被藤蔓吞噬,黑烟渐渐散去,城镇里的凡人纷纷探出头,对著三人一兽磕头道谢。 李德道鬆了口气,摸了摸李源尘的肩膀:“没事就好,接下来咱们守在这里,绝不让任何邪修靠近。” 而此时的黑风谷,早已被喊杀声淹没。 玄阳上人站在谷口,紫阳剑悬浮在身前,莹白剑光將周围的阴煞之气逼退三尺。他抬手一挥,声音传遍三路队伍:“按计划行事,速战速决!” “是!” 二十名筑基修士齐声应和,三路队伍即刻行动 —— 东路,林风长老手持青铜古剑,裂风剑法展开,剑光如颶风般扫过谷壁,隱藏在石缝中的阴煞陷阱被一一斩断; 秦峰的重锤砸在地面,震碎了邪修埋在地下的血煞符;李、周两家的修士则紧隨其后,用破煞符净化残留的阴毒,为后续队伍扫清障碍。 西路,苏晴长老指挥柳云和郑、杨两家修士布下聚阳阵 —— 三十六面阵盘落地,纯阳灵光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將谷西的阴煞之气一点点净化; 邪修试图用血雾反击,却被光罩挡住,血雾一触到灵光便化作白烟,连靠近阵盘的资格都没有。 中路,玄阳上人带著江家修士,如一道白色闪电衝进谷中。 紫阳剑每一次挥动,都有数十道纯阳剑气射出,邪修碰到剑气便瞬间被烧成飞灰; 江家修士手持盾牌,组成防御阵,挡住邪修的血箭和毒蛊,为玄阳上人保驾护航。 墨厉站在血魂殿前,看著三路正道修士步步紧逼,脸色惨白如纸。 他身边的邪修越来越少,之前还能靠阴煞陷阱拖延片刻,可聚阳阵一布下,阴煞之气被克制,陷阱成了摆设,正道修士如入无人之境。 “护法!正道快到血魂殿了!谷主还没出关!” 一名邪修慌张地跑来,话音刚落,就被一道纯阳剑气穿透胸膛。 墨厉咬牙,抓起身边的血魂幡,疯狂注入阴煞之气:“所有人都给我上!就算死,也要拖到谷主出关!” 可邪修早已人心涣散,面对紫阳剑的威压和二十名筑基修士的猛攻,根本无人敢上前。 玄阳上人一步步逼近血魂殿,紫阳剑的光芒越来越盛:“墨厉,束手就擒吧!黑风谷的末日,到了!” 墨厉看著近在咫尺的玄阳上人,感受著那股让他灵魂颤抖的紫府威压,突然疯狂大笑:“束手就擒?不可能!等谷主突破紫府,你们所有人都要死!血魂殿的血池已经蓄满精血,谷主马上就要出关了!” 他猛地將血魂幡插进地面,黑红色的血雾从殿內涌出,一股比之前更强的阴煞之气开始瀰漫 —— 血魂殿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黑风穀穀主的气息,正在快速攀升。 .................... 第八十三章 剿灭黑风谷2! “吼 ——!” 庚监的怒吼突然炸响,金爪狠狠拍在地面,碎石飞溅间,一道黑色身影被震得踉蹌后退。 李源尘刚协助李德道斩了两名炼气邪修,眼角余光就瞥见四道筑基境的阴煞气息从东北方向袭来 —— 为首的邪修黑袍上绣著黑风谷的骷髏纹,手里提著一柄染血的骨刀,身后三人则分別握著毒蛊盒、血幡和锁链,显然是黑风谷派来的第二批援兵。 “小子,杀了我黑风谷这么多人,今天就让你陪葬!” 骨刀邪修狞笑一声,丹田內的阴煞之气疯狂涌动,骨刀泛起一层黑雾,朝著李源尘的头颅劈来。 另外三名邪修也同时动手:毒蛊盒打开,数十只绿色蛊虫扑向敖青;血幡挥动,黑色魂影缠向赤陵;锁链则如毒蛇般窜出,直锁庚监的四肢。 “你们缠住他们,我来对付这四个。” 李源尘沉声开口,灵戟从储物袋中跃出,金火灵光瞬间包裹戟身。他没硬接骨刀,而是足尖一点,身形往后飘出三尺,同时掐动法诀:“五灵诀?木困!” 敖青的蛇身猛地绷紧,翠绿藤蔓从地面疯长,瞬间织成一张巨网,將扑来的蛊虫尽数困住,藤尖渗出的毒液当场让蛊虫化作一滩绿水; 赤陵则展开火羽,烈焰冲天而起,將黑色魂影烧得滋滋作响,魂影惨叫著缩回血幡; 庚监趁机扑向持锁链的邪修,金爪一抓,锁链当场被撕成两段,虎掌拍在对方胸口,震得邪修喷出一口黑血。 真武也没閒著,浮在李源尘身侧,水幕灵光展开,挡住了毒蛊盒邪修偷偷射出的毒针。四只灵兽默契配合,瞬间將四名筑基邪修的辅助攻击化解,只留下持骨刀的邪修单打李源尘。 “该死的灵兽!” 骨刀邪修见状暴怒,骨刀横扫,黑雾化作一道刀气,朝著敖青的藤蔓斩去。 可他刚分神,李源尘的灵戟就已刺到近前 —— 金灵之力凝聚的戟尖带著锐响,直逼他的丹田。 邪修慌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戟风扫到肩头,黑袍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想逐个击破?没那么容易!” 持血幡的邪修见同伴遇险,挥动血幡再次放出魂影,这次却不是攻向赤陵,而是直扑李源尘的识海。 李源尘早有防备,指尖凝出一缕火灵之力,化作一道火符,火符炸开,魂影当场被烧散。 可就在这片刻间隙,持毒蛊盒的邪修已绕到他身后,毒针再次射出,真武的水幕虽及时挡住,却被毒针腐蚀出一个小坑。 “有点意思。” 李源尘眼神一凝,不再保留,灵戟猛地插入地面:“五灵诀?金火破!” 金灵之力顺著地面蔓延,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金刃,朝著四名邪修的脚踝刺去;火灵之力则在戟身爆发,形成一道火环,將靠近的阴煞之气烧得一乾二净。持锁链的邪修躲闪不及,脚踝被金刃划伤,灵力瞬间紊乱;持血幡的邪修被火环逼退,血幡上的魂影都弱了几分。 李源尘抓住机会,灵戟一挑,一道金火交织的戟芒朝著持骨刀的邪修劈去。邪修举刀抵挡,“鐺” 的一声脆响,骨刀当场被劈出一道缺口,震得他虎口开裂。没等他反应,李源尘已欺身而上,灵戟横扫,戟尾重重砸在他的丹田,邪修闷哼一声,灵力瞬间溃散,软倒在地。 解决掉为首者,剩下三名邪修顿时慌了。持毒蛊盒的邪修想逃,却被敖青的藤蔓缠住腰肢,藤尖刺入皮肤,开始吸食他的灵力; 持血幡的邪修被赤陵的火焰逼到墙角,火羽落下,当场烧著了他的黑袍; 持锁链的邪修则被庚监一口咬住肩膀,金纹虎甩动头颅,將他狠狠砸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短短半柱香时间,四名筑基邪修尽数被李源尘和灵兽解决。他抬手召来灵森青碧,藤蔓將邪修尸体吞噬乾净,只留下几枚黑风谷的令牌,以备后续追查。 另一边,李德道正与一名筑基中期邪修对峙。 那邪修擅使 “腐骨鞭”,鞭身裹著黑色毒液,每一次抽打都带著腐蚀灵力的阴煞之气。 李德道手持李家传家宝 “青锋剑”,金灵剑光如流水般展开,每次都精准地挡在腐骨鞭前,剑光划过鞭身,毒液当场被净化。 “你这老东西,倒是有点本事!” 邪修怒吼,腐骨鞭突然化作数道鞭影,朝著李德道的周身要害抽去。 李德道却不慌不忙,青锋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形剑光,“李家剑法?金弧斩!” 剑光爆发,將所有鞭影尽数斩断,同时余威不减,朝著邪修的手腕斩去。 邪修慌忙缩手,却还是被剑光扫到,手腕鲜血直流,腐骨鞭 “哐当” 掉在地上。李德道趁机上前,青锋剑抵住他的丹田,声音威严:“束手就擒,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邪修脸色惨白,想引爆丹田同归於尽,却发现丹田內的灵力已被李德道的金灵之力锁住,根本无法运转。 “你…… 你敢动我?黑风穀穀主突破紫府后,定会將你们李家满门抄斩!” “谷主?他能不能突破还不一定。” 李德道冷笑一声,抬手点在邪修的昏睡穴,將他捆好,交给身后赶来的李家修士看管,“带下去,严加看管,稍后审问黑风谷的情报。” 而江开来与同境界的筑基后期邪修打得正酣。那邪修手持 “血煞斧”,斧身厚重,每一次劈砍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江开来的玄铁戟则以防御为主,戟身挡住斧击时,总能卸去大半力道。 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江开来的衣袍被斧风划开几道口子,邪修的肩头也被戟尖刺中,黑血直流。 “姓江的,你就只会躲吗?” 邪修不耐烦地怒吼,血煞斧再次劈来,这次却故意露出左侧破绽,想引诱江开来进攻。 江开来却不上当,玄铁戟依旧稳稳挡住,同时观察著邪修的气息 —— 他发现对方的阴煞之气已有些紊乱,显然是久攻不下,灵力消耗过大。 “该结束了。” 江开来眼神一厉,玄铁戟突然变防为攻,“江家戟法?破山击!” 乌光爆发,戟尖带著厚重的土灵之力,朝著邪修的丹田狠狠刺去。邪修没想到江开来突然反击,慌忙举斧抵挡,却被戟尖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 江开来趁机上前,玄铁戟横扫,戟身重重砸在邪修的胸口,“咔嚓” 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邪修喷出一大口黑血,血煞斧掉在地上,软倒在地。江开来上前,用锁链將他捆好,冷声道:“黑风谷的好日子,到头了。” 此时,北境的邪修已尽数被剿灭。李德道、江开来、李源尘三人匯合,看著满地狼藉的战场,又望向远处安然无恙的凡人城镇,都鬆了口气。 李德道摸出传讯符,刚想向玄阳上人稟报北境战况,符纸却突然亮起 —— 是玄阳上人的传讯,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黑风谷主即將破境,速带北境修士支援血魂殿!” .................. 血魂殿前的黑血池泛著腥臭,玄阳上人立於池边,紫阳剑悬在身侧,莹白剑光如烈日般驱散周遭阴煞 —— 那些曾让筑基修士头疼的浓鬱黑气,在紫府境的纯阳灵力面前,竟像冰雪遇暖阳,连靠近上人的三尺范围都做不到。 墨厉看著步步逼近的玄阳上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黑袍下的手死死攥著血魂幡:“都愣著干什么?点燃精血!跟他们拼了!谷主马上就出关了,只要撑到谷主突破紫府,这些正道修士都得死!” 第八十四章 剿灭黑风谷3!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残存的十余名筑基邪修眼中瞬间燃起疯狂。 他们纷纷抬手按在胸口,指尖黑气涌动,硬生生將丹田內的精血逼出体外 —— 黑红色的精血在空中化作血雾,被他们吸入体內,原本萎靡的气息骤然暴涨,皮肤下青筋凸起,双眼也变得赤红,连周身的阴煞之气都浓郁了数倍。 “杀!” 一名筑基中期的邪修率先发难,手持血刀朝著玄阳上人扑来。他刚点燃精血,实力已逼近筑基后期,血刀劈出的刀气裹著浓稠的血雾,连地面的黑血池都被劈出一道裂缝,阴煞之力几乎凝成实质。 玄阳上人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隨意抬了抬右手。 紫阳剑嗡鸣一声,一道纤细的莹白剑气射而出 ——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却精准地撞上血刀刀气。 “嗤” 的一声轻响,血雾刀气瞬间被剑气穿透,连一丝阻碍都没有,紧接著剑气余势不减,径直穿过邪修的丹田。 邪修的冲势猛地顿住,赤红的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丹田处的伤口连血都没来得及流,就被纯阳剑气灼烧得焦黑。 他点燃精血换来的短暂力量,在紫府境修士面前,竟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般。 “怎么可能……” 另一名邪修看得瞳孔骤缩,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大半。 可他身后的墨厉已红了眼,抬手一道黑煞鞭抽在他背上:“上!你想被谷主挫骨扬灰吗?!” 邪修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咬牙点燃更多精血 —— 这次他连本命精血都豁出去了,气息瞬间暴涨到筑基后期巔峰,双手掐诀召出一头巨大的邪煞虚影,朝著玄阳上人猛拍而去。 虚影带著吞噬一切的阴煞之力,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都被吸成齏粉。 玄阳上人终於动了,却只是轻轻挥了挥拂尘。雪白的拂尘丝扫过空气,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纯阳灵力扩散开来,撞上邪煞虚影时,虚影像被泼了沸水的冰雪,瞬间消融,连一声哀嚎都没留下。 紧接著,拂尘丝轻轻一绕,便缠住了那名邪修的手腕,灵力微微一吐 —— 邪修体內刚被点燃的精血瞬间失控,丹田 “砰” 的一声炸开,黑血混著碎肉溅了一地。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二十名筑基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 他们中最强的林风长老,对付点燃精血的筑基后期邪修也要费些手脚,可玄阳上人竟连剑都没拔,隨手两招就解决了两名强敌,紫府境与筑基境的差距,竟大到如此地步! “一群废物!” 墨厉彻底疯了,他亲自点燃精血,血魂幡疯狂舞动,召出数十道黑色魂影,朝著玄阳上人涌去。 这些魂影都是用修士残魂炼製而成,带著滔天怨气,连聚阳阵的灵光都被它们撞得微微晃动。 玄阳上人眉头微蹙,紫阳剑终於主动出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莹白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剑轮,剑轮转动时,无数道细小的剑气倾泻而下,如暴雨般落在魂影上。 每一道剑气都带著净化阴煞的力量,魂影触之即溃,连惨叫声都被剑气撕裂。 剑轮余势不减,朝著墨厉斩去。墨厉嚇得魂飞魄散,想用血魂幡抵挡,可血魂幡刚触到剑轮,就被剑气劈成两半,黑红色的魂屑漫天飞舞。 他转身想逃,却被剑轮的余威扫中,半边身体瞬间被灼烧得焦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 残存的邪修彻底嚇破了胆,哪里还敢反抗,纷纷跪地求饶。 可玄阳上人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 这些邪修手上沾满了凡人的鲜血,溪南村的惨状、被吸乾精血的修士尸体,哪一件不是他们犯下的罪孽? 他抬手一挥,数道剑气射出,跪地的邪修瞬间尽数倒地,再无生息。 血魂殿前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黑血池还在泛著气泡。玄阳上人收了紫阳剑,目光投向血魂殿深处 —— 那里的阴煞之气还在不断攀升,黑风谷主的气息越来越强,显然已到了突破的最后关头。 “林风,带一半人守住殿外,防止邪修漏网。” 玄阳上人沉声吩咐,“苏晴,用聚阳阵加固殿门,净化阴煞,別让谷主突破时借到阴煞之力。剩下的人隨我入殿,等他突破的瞬间,便是他授首之时!” “是!” 眾人齐声应下,手中法器灵光闪烁,朝著血魂殿逼近。殿內传来谷主压抑的嘶吼,阴煞之气与纯阳之力在殿门处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一场紫府境的巔峰对决,即將拉开帷幕。 .................... 血魂殿內的阴煞之气已浓得化不开,玄阳上人刚踏入殿门,就见一道黑影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扑来 —— 是黑风谷最后一名筑基后期护法,他手中握著半截染血的骨杖,眼底满是疯狂的死志,显然想拖延时间,给谷主爭取突破机会。 “不自量力。” 玄阳上人语气平淡,甚至没停下脚步。 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火焰,正是玄阳宗镇宗绝学 “玄阳真火”—— 这火焰专克阴煞,寻常邪修触之即溃。 他隨意抬手一弹,火焰如流星般射向护法,刚触到对方的骨杖,就瞬间暴涨,化作一团火网將其包裹。 “啊 ——!” 护法发出悽厉的惨叫,骨杖当场被烧得融化,阴煞之气在真火中滋滋作响,连他的黑袍都瞬间燃起。不过数息,这名筑基后期护法就被玄阳真火彻底炼化,只余下一缕黑灰,被殿內的风卷得无影无踪。 解决掉最后阻碍,玄阳上人抬眼望向殿中央 —— 那里的血池已沸腾到极致,黑风谷主裹在一团浓郁的黑雾中,周身缠绕著无数道黑红色的血线,而血线的另一端,竟连接著殿外所有邪修的尸体! 那些尸体的精血正被强行抽离,顺著血线涌入谷主体內,让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哈哈哈!玄阳老儿!你来得正好!” 黑雾中传来谷主癲狂的大笑,“有这么多精血助我,本谷主今日必破紫府!等我突破,定要將你挫骨扬灰,踏平玄阳宗!” 话音未落,黑雾突然炸开! 一股远超筑基境的威压席捲整个大殿,谷主的身影从雾中显露 —— 他的皮肤已变成暗紫色,周身的阴煞之气凝实得如实质般,眼底闪烁著嗜血的红光,气息虽有些虚浮不稳,却实打实踏入了紫府境! “强行借精血破境,根基虚浮,也敢口出狂言?” 玄阳上人冷笑,周身的玄阳真火瞬间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高的火墙,將整个大殿都映得通红,“你以为紫府境是这么好突破的?今日便让你知道,同境之间,也有云泥之別!” “少废话!拿命来!” 谷主嘶吼著,双手掐诀,周身的阴煞之气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长枪,带著吞噬一切的威势,朝著玄阳上人狠狠刺去。 这一枪凝聚了他突破后的全部力量,连殿內的石柱都被枪风颳得裂开细纹。 玄阳上人不闪不避,抬手握住紫阳剑,剑身上燃起熊熊玄阳真火,迎著黑枪斩去。 “鐺 ——!”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大殿簌簌掉石,玄阳真火顺著剑刃蔓延,瞬间缠上黑枪,阴煞之气在真火中疯狂消融,黑枪的枪尖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 “不可能!” 谷主瞳孔骤缩,他没想到自己突破紫府后的全力一击,竟被如此轻易压制。 他慌忙催发更多阴煞之气,想稳住黑枪,可玄阳上人的剑力却越来越沉,紫阳剑带著真火,一点点朝著他的方向压来。 “你突破紫府不过片刻,连境界都没稳固,如何与我这紫府六层的修士抗衡?” 玄阳上人语气冰冷,手腕猛地发力,紫阳剑横扫,將黑枪彻底斩断,真火顺势朝著谷主扑去。 谷主躲闪不及,左臂被真火扫中,暗紫色的皮肤瞬间被烧成焦黑,连阴煞之气都无法修復伤口,疼得他惨叫出声。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玄阳上人的紫阳剑如流光般穿梭,每一剑都带著玄阳真火,逼得谷主连连后退; 谷主则靠著阴煞之气勉强防御,偶尔反击的术法,也被玄阳上人轻鬆化解。 不过十几个回合,谷主身上已布满烧伤,气息也越来越萎靡 —— 强行突破的隱患开始显现,他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滯涩,若再打下去,迟早会被玄阳真火炼化。 “该死!本谷主不能死在这里!” 谷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转身,朝著血池的方向扑去。 他双手按在血池边缘,疯狂吸收池中的精血,连周围邪修残尸上的最后一丝精血都没放过,周身的阴煞之气再次暴涨,却也变得更加紊乱。 “想逃?” 玄阳上人看穿他的意图,立刻追了上去,紫阳剑射出一道真火剑气,直逼谷主后心。 谷主却突然猛地一拍自己的丹田,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本命精血 —— 精血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將整个大殿笼罩。 “血遁!” 他嘶吼著,身影在血雾中变得模糊,朝著殿后的密道方向逃去。 玄阳上人挥剑斩散血雾,却还是慢了一步 —— 密道入口已被血雾封住,里面传来谷主怨毒的声音:“玄阳老儿!今日之仇,本谷主记住了!待我恢復伤势,定要让广牧县和玄阳宗血流成河!” 玄阳上人走到密道入口,指尖的真火將残留的血雾净化,眉头微微皱起 —— 这血遁消耗极大,谷主不仅燃烧了本命精血,还捨弃了大半突破后的力量,短时间內不足为惧,但终究是留下了后患。 “林风!” 玄阳上人朝著殿外喊道,“立刻带人封锁黑风谷所有出口,追查谷主的踪跡!苏晴,净化整个黑风谷的阴煞之气,清点邪修残余,绝不能让任何一人漏网!” “是!” 殿外传来林风与苏晴的应答声。玄阳上人看著密道入口,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 就算黑风谷主逃了,他也会儘快將其斩杀,绝不能给对方捲土重来的机会。 血魂殿內的阴煞之气渐渐散去,玄阳真火的余温还在空气中瀰漫,这场席捲广牧县的邪患,虽未彻底斩草除根,却也终於迎来了阶段性的胜利。 ................ 第八十五章 剿灭黑风谷终! 黑风谷方向的天空还泛著淡淡的黑煞,李德道与李源尘御使著法器,一前一后疾驰在山林间。 李德道的青锋剑泛著金光,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李源尘则踩著赤陵展开的火羽,灵戟斜背在身后,敖青缠在他肩头,蛇瞳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 两人接到玄阳上人的传讯后,便立刻从北境动身,只留江开来坐镇,本想儘快赶去支援血魂殿,却没料到会在半路撞见意外。 “爷爷,前面的气息不对劲。” 李源尘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敖青的藤蔓已悄悄从他袖口钻出,缠绕上灵戟的戟身,翠绿的枝叶微微颤抖 —— 那是感知到危险的本能反应。 李德道也瞬间停住身形,青锋剑悬在身前,神识扩散开来。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是阴煞之气!而且…… 是紫府境的!” 话音刚落,前方的密林突然炸开一团黑红色的血雾,血雾中跌跌撞撞衝出一道身影 —— 正是刚从黑风谷血遁逃出的黑风谷主! 他此刻模样极为狼狈,暗紫色的长袍被烧得破烂不堪,左臂还残留著玄阳真火的焦痕,嘴角不断溢出黑血,周身的阴煞之气紊乱得像团乱麻,却依旧带著紫府境修士独有的威压,压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弯曲。 “哼,没想到刚逃出来,就遇上两只送死的螻蚁。” 谷主抬头瞥见李德道与李源尘,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刚经歷玄阳上人的追杀,本命精血损耗大半,连境界都有些不稳,正急需精血补充,眼前这两个筑基修士,在他看来不过是送上门的 “养料”。 李德道瞬间將李源尘护在身后,青锋剑金光暴涨:“黑风谷主!你已穷途末路,还想作恶?”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筑基后期,李源尘才筑基三层,绝不是紫府境邪修的对手,可退无可退 —— 若让谷主逃去凡人城镇,不知又会有多少人遭殃。 李源尘也握紧了灵戟,指尖悄悄掐诀。 赤陵的火羽瞬间展开,热浪朝著谷主扑去;庚监从储物袋中跃出,金纹虎身绷紧,喉咙里发出威慑的低吼; 真武则浮到他身前,水幕灵光缓缓展开,连敖青的藤蔓都已织成一张巨网,隨时准备缠住谷主的腿脚。 “就凭你们这点手段,也敢拦我?” 谷主嗤笑一声,虽虚弱却依旧霸道。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煞气劲朝著李德道拍去 —— 这一击没尽全力,却也带著紫府境的威压,气劲过处,地面的碎石都被震成齏粉。 李德道不敢硬接,拉著李源尘侧身躲闪,气劲擦著他的肩头掠过,將身后的大树拦腰斩断。 “源尘,快传讯给玄阳上人!” 他一边抵挡,一边急声喊道,“告知他谷主的位置,咱们只需拖延片刻!” 李源尘立刻摸出传讯符,指尖凝起灵力。可谷主哪会给他机会,又是一道气劲射来,直逼他手中的符纸。 敖青反应极快,藤蔓瞬间缠住符纸,將其护在身后,气劲撞在藤蔓上,翠绿的枝条当场被震断几根,敖青也疼得吐了吐信子。 “碍事的小畜生!” 谷主见状暴怒,竟不顾伤势,强行催发阴煞之气,右手化作一道利爪,朝著李源尘抓去 —— 他看出这少年是李家的核心,若能抓住他,既能补充精血,还能用来要挟玄阳上人。 “休想伤我孙儿!” 李德道嘶吼著扑上前,青锋剑朝著谷主的利爪斩去。 “鐺” 的一声脆响,剑光撞上利爪,李德道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顺著剑柄往下流,可他依旧死死挡在李源尘身前,没有半分退缩。 李源尘看著爷爷受伤,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將灵戟插入地面,灵力疯狂涌入:“五灵诀?金火狂澜!” 金灵之力与火灵之力交织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浪,朝著谷主狠狠轰去。赤陵也配合著喷出烈焰,庚监则扑向谷主的腿,试图用金爪抓伤他的伤口。 谷主没想到这筑基三层的少年竟有如此爆发力,光浪袭来时,他下意识侧身躲避,却还是被火焰燎到了焦黑的左臂,疼得他闷哼一声。 庚监趁机扑到他腿边,金爪抓在他的裤腿上,却被谷主一脚踹飞 —— 即便虚弱,紫府境的力道依旧恐怖,庚监被踹得撞在树上,口吐鲜血,却还是挣扎著爬了起来,再次朝著谷主扑去。 “该死!再纠缠下去,玄阳老儿就要追来了!” 谷主看著远处渐渐亮起的纯阳灵光 —— 那是玄阳上人追踪而来的气息,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他知道自己没时间再耗,必须立刻逃走。 “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下次再遇,定將你们李家满门挫骨扬灰!” 谷主怨毒地留下一句狠话,猛地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血雾瞬间將他包裹,他的身影在雾中一闪,朝著山林深处逃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显然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李德道想追,却被李源尘拉住:“爷爷,別追了!他是紫府境,咱们追不上,还会把自己搭进去。玄阳上人已经来了,交给上人就好。” 李德道看著谷主逃走的方向,又看了看受伤的庚监和敖青,终究是停下了脚步。 他喘著粗气,擦去嘴角的血跡:“幸好你反应快,传讯及时。若不是玄阳上人来得近,今日咱们祖孙俩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说话间,远处的天空已亮起一道莹白剑光,玄阳上人的声音带著威严传来:“源尘!李德道!谷主往哪个方向逃了?” 李源尘立刻指向谷主消失的密林:“上人!他往东边逃了,还在燃烧本命精血血遁!” 玄阳上人应了一声,剑光瞬间朝著东边追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李德道与李源尘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 虽没拦住谷主,却也为玄阳上人爭取了追踪的时机,这一场意外的对峙,总算是有惊无险。 .................. 夕阳西下时,一道略显疲惫的莹白剑光终於从东边山林方向返回,落在青玄山广场上。 玄阳上人收了紫阳剑,道袍下摆沾著些许瘴气的黑渍,拂尘上的银丝也有些凌乱,显然数个时辰的追踪耗费了不少心神 —— 他落地时,周身的纯阳灵力虽依旧厚重,却少了几分来时的凛冽,眼底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上人!” 李德道、李源尘早已带著五大家族的修士候在广场,见他归来,立刻迎了上去。 李源尘目光扫过玄阳上人周身,没看到任何打斗的新伤,却见他指尖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玄阳真火,显然追踪过程中並未轻鬆。 玄阳上人轻轻摆了摆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先走到广场旁的灵溪边,用溪水简单清理了道袍上的污渍,才缓缓开口:“让他逃了。” 一句话让广场上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李德道皱紧眉头,追问:“上人追踪了这么久,竟还没能拦住他?那谷主的血遁之术,当真如此厉害?” “並非血遁有多高明,而是他早有准备。” 玄阳上人嘆了口气,指尖凝起一缕微光,在空中画出追踪路线, “我循著他血遁留下的阴煞痕跡,一路追到黑风谷以东的『瘴骨林』—— 那地方常年瀰漫瘴气,阴煞极重,正好掩盖了他的气息。 更可恶的是,他在林子里布了『腐魂阵』,虽伤不到我,却拖延了半个时辰,等我破阵而出,他已逃入林底的隱秘通道。”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那通道是黑风谷早年挖的逃生密道,直通百里外的『黑水河』。 我追到河边时,只看到水面上残留的一缕血雾,显然他已藉助河水彻底抹去了踪跡。而且……” ............. 这里之所以放走黑风穀穀主是为了给主角未来为自己使用灵森青碧做铺垫,所以大家不要说什么我放虎归山这种老套路哈! 第八十六章 三年! 玄阳上人看向眾人,“他逃前还故意留下三道假的血遁痕跡,分別指向南、西、北三个方向,等我辨明真偽时,已错过了最佳追踪时机。” 李源尘听得心头一紧:“那他会不会再回来偷袭广牧县?毕竟他刚突破紫府,虽然根基虚浮,却也比筑基境修士强太多。” “短时间內,他不敢。” 玄阳上人摇头,语气篤定,“他为了逃遁,连续燃烧两次本命精血,突破紫府的根基本就不稳,现在更是虚弱到了极点,若不找地方闭关疗伤,恐怕连紫府境的修为都要跌落。 而且我已在他逃走的路线上,布下了『玄阳追踪符』—— 这符籙能感应他散逸的阴煞之气,只要他出现在千里之內,我就能立刻察觉。” 他转向五大家族的族长,继续道:“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第一,广牧县的防御绝不能鬆懈,尤其是凡人聚居地和灵植园,需再加派修士巡查,预警符要保持全天激活; 第二,五大家族需派人协同玄阳宗弟子,搜查黑风谷周边的隱秘据点 —— 黑风谷经营多年,定有不少藏身处,绝不能让谷主找到疗伤的地方; 第三,李德道、源尘,你们祖孙俩对广牧县地形熟悉,可负责东边的瘴骨林和黑水河一带,留意任何异常的阴煞气息。” “是!” 眾人齐声应下,广场上的凝重气氛稍稍缓解 —— 虽没斩草除根,但玄阳上人的安排周全,至少暂时消除了谷主反扑的威胁。 李德道上前一步,拱手道:“上人放心,东边的巡查交给我们祖孙,定不会让谷主有机会靠近广牧县。” 李源尘也跟著点头,指尖摸了摸敖青的蛇头 —— 经歷过之前的对峙,他更清楚自身实力的不足,接下来不仅要巡查,还要抓紧修炼,若下次再遇谷主,绝不能再只能依靠旁人保护。 玄阳上人看著眾人坚定的神色,微微頷首:“黑风谷主虽逃,但黑风谷已灭,邪修主力尽除,广牧县的危机已解大半。只要咱们守住防线,等他疗伤时找到他的踪跡,届时定能將他彻底斩杀,永绝后患。”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广场上,將眾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灵溪的流水依旧潺潺,青玄山的灵气渐渐恢復了往日的平和,只是每个人都清楚,这场与黑风谷的较量尚未结束,唯有时刻警惕,才能守住这片来之不易的安寧。 玄阳上人在青玄山议事厅內静坐片刻,待气息彻底平復后,便召集了五大家族族长与玄阳宗隨行修士,铺开广牧县全域舆图,开始部署后续的周全之策 —— 他深知黑风谷主虽暂逃,却如悬在广牧县头顶的利剑,唯有层层布防、步步为营,才能彻底化解隱患。 “林风,你带秦峰、周浩及江家两名擅长追踪的筑基修士,组成『追邪小队』。” 玄阳上人指尖点向舆图上瘴骨林与黑水河的交匯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携带宗门特製的『玄阳追魂符』,沿谷主逃遁路线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黑水河下游的废弃据点与瘴骨林深处的溶洞 —— 那谷主根基虚浮,必然需要阴煞浓郁之地疗伤,这些地方是他最可能藏匿的去处。”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莹白玉简,递给林风:“此乃『分魂玉简』,可共享感知。 若发现黑风谷主踪跡,切勿轻举妄动,立刻通过玉简传讯,我会即刻赶去支援。 另外,每三日需传回一次巡查简报,確保追踪不中断。” 林风双手接过玉简,郑重頷首:“弟子明白,定不叫谷主有机会藏匿疗伤。” “苏晴,你负责统筹广牧县的防御阵法。” 玄阳上人转向苏晴长老,语气凝重, “將你带来的『聚阳阵盘』分发给五大家族,在凡人聚居的十大城镇外围各布下一座中型聚阳阵,灵植园周边则布小型阵盘 —— 聚阳阵不仅能净化阴煞,还能在邪修靠近时发出预警,双重保险,绝不能让溪南村的惨剧重演。” 他又看向五大家族族长:“各家族需將筑基修士分成三班,24 时辰轮守城镇与灵植园。 凡人城镇內,需安排炼气修士挨家挨户讲解预警信號,发放『避煞符』—— 此符虽不能御敌,却能在阴煞靠近时发出微光,提醒凡人避难。” 李德道起身应道:“上人放心,李家会牵头协调各家族轮守,確保每个防御点都有至少两名筑基修士坐镇。” “广牧县的根基,终究要靠你们自己筑牢。” 玄阳上人目光扫过眾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摆放著十瓶丹药与五本泛黄的功法玉简, “这是『固基丹』,共五十瓶,可助筑基修士稳固修为;这五本『纯阳诀』玉简,是玄阳宗基础功法的改良版,虽非顶尖,却能有效克制阴煞,適合各家族修士修炼。” 他將木盒递给李德道:“丹药按家族修士数量分配,功法玉简则各家族留存一本,传授给族中核心弟子。尤其是源尘,” 玄阳上人看向李源尘,眼中带著期许,“你之前对战筑基邪修时展现的五行术法颇具潜力,我这里有一本『五行调和诀』,可助你更好地掌控多属性灵力,后续若有修炼疑问,可通过传讯符向我请教。” 李源尘连忙躬身接过玉简,心中满是感激:“多谢上人指点,晚辈定不负所望。” “单一区域的防御终究有疏漏,需联动周边势力。” 玄阳上人取出传讯符,指尖凝起灵力,“我会传讯给九原郡內的王家,韩家,赵家等各大家族,告知他们黑风谷主逃窜之事,命令他们在辖区內排查阴煞异常; 同时,广牧县周边的凡人城镇,也需派修士传递消息,让他们加强戒备 —— 若谷主敢去其他城镇劫掠精血,定能第一时间传来消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五大家族也需与各自的商队、盟友联繫,收集外地情报。 邪修若想疗伤,必然需要『血煞草』『阴魂石』等材料,这些材料多在黑市流通,咱们可从黑市渠道入手,排查近期购买这些材料的可疑人员。”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暂留青玄山。” 玄阳上人最后说道,“一来可隨时支援追邪小队与防御点,二来也能亲自巡查各城镇的防御情况。待一个月后,玄阳宗派来的紫府境长老抵达,我再返回宗门。” 这话一出,议事厅內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不少 —— 有紫府境大能坐镇,眾人心中的不安消散大半。江开来忍不住说道:“有上人坐镇,广牧县定能安稳度过这段时期!” 玄阳上人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的瘴骨林:“谷主一日不除,隱患便一日不消。咱们现在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下次再见时,能彻底將他斩於剑下,永绝广牧县的后患。” 议事结束后,各家族修士立刻行动起来:追邪小队整装出发,聚阳阵盘在城镇外围接连亮起,丹药与功法玉简分发到各家族弟子手中,广牧县上下,一张由防御、追踪、支援、情报织就的大网,悄然铺开,静静等候著黑风谷主的再次出现。 .................. 时光荏苒,三年光阴在九原郡的风烟流转中悄然逝去。 青玄山的灵溪依旧潺潺,只是山门前的聚阳阵灵光比往日更盛,往来修士的腰间多了一枚刻著 “巡邪” 二字的铁牌 —— 这是玄阳宗牵头组建的 “九原巡邪队” 的標识,三年来,这支部队的足跡已遍布九原郡的每一寸土地。 林风长老作为巡邪队统领,这三年几乎踏遍了郡內所有阴煞浓郁之地。 从瘴骨林深处的溶洞,到黑水河下游的废弃渡口,再到西境荒漠的古战场遗蹟,每一处可能藏匿邪修的角落,都留下了巡邪队的身影。 最凶险的一次,他们在北境 “阴风洞” 遭遇了黑风谷残余的三名筑基长老 —— 为首的墨残是墨玄的胞弟,一手 “腐骨掌” 阴毒无比,曾偷袭斩杀过两名青云宗的炼气修士。 “墨残,束手就擒!黑风谷已灭,你再顽抗不过是徒劳!” 林风持青铜古剑立於洞口,剑身上的裂风剑意让周遭的阴风都滯涩了几分。 秦峰握著重锤守在左侧,周浩的雷纹豹趴在右侧,金瞳死死锁定洞內的黑影,巡邪队的十名筑基修士结成 “纯阳阵”,灵光將洞口彻底封死。 墨残却狞笑著从洞內走出,黑袍上沾满了乾枯的血渍:“束手就擒?玄阳宗毁我宗门、杀我兄长,此仇不共戴天!” 他挥手召出两道阴煞虚影,身后的两名筑基长老也同时动手,毒针、血幡、骨刃齐齐朝著巡邪队袭来。 “冥顽不灵!” 林风冷哼一声,古剑劈出一道丈许长的风刃,风刃裹著纯阳灵力,瞬间將阴煞虚影劈散。 ..................... 第八十七章 暗流涌动! 秦峰的重锤砸在地面,震得洞口碎石飞溅,逼退两名长老; 周浩的雷纹豹趁机扑出,金爪抓向墨残的肩头,豹口喷出的雷弧劈向他的丹田。 这场激战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墨残虽悍勇,却架不住巡邪队的车轮战与纯阳阵的克制。 林风抓住他旧伤復发的破绽,一剑刺穿他的丹田,玄阳真火顺著剑刃涌入,將其阴煞之气彻底净化。 两名长老见首领战死,想燃烧精血逃遁,却被秦峰的重锤与雷纹豹的雷弧联手斩杀,连血遁的机会都没得到。 这样的战斗,三年来发生了不下十次。 巡邪队先后斩杀了黑风谷残余的七名筑基长老、二十余名炼气邪修,捣毁了十五处隱藏的邪修据点,收缴了数百瓶血煞丹、数十面血魂幡 —— 九原郡內的阴煞之气日渐稀薄,凡人城镇的夜路不再有邪修劫掠,灵植园的收成也恢復了往日的丰饶,连各宗门的弟子外出歷练,都无需再结伴而行。 五大家族也全程参与了这场清剿。 李德道与李源尘祖孙负责东边的防务,这三年里,他们不仅协助巡邪队搜捕邪修,还捣毁了黑风谷藏在瘴骨林的一处精血仓库 —— 仓库內囤积的上千瓶凡人精血,若被谷主找到,足以让他恢復大半伤势。 李源尘的成长同样令人瞩目。三年间,他稳扎稳打突破至筑基四层,踏入筑基中期境界; 玄阳上人赠予的《五行调和诀》也修炼至小成,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不再是简单叠加,而是能相互借力 —— 金灵之力强化灵戟锋芒时,木灵之力可同步修復经脉耗损; 火灵之力灼烧阴煞时,水灵之力能精准控制火势不伤及凡人。 而此时,李源尘也已经三十一岁了。 因与李源尘本命相连,他的四只灵兽也同步进阶至筑基境中期,能力各有精进: 敖青的藤蔓韧性与控制力大幅提升,不仅能缠住筑基中期修士的四肢,还能在藤蔓尖端凝聚木毒,削弱对手灵力运转; 庚监的金纹覆盖前爪与脊背,爪风可劈开筑基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脊背的金纹还能抵挡同级术法攻击; 赤陵的火焰添了几分纯阳属性,对阴煞之气的克制更强,筑基初期邪修的阴煞术法,触到火焰便会瞬间溃散; 真武凝练出的 “水元盾” 愈发厚实,能硬接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盾面还能反弹部分阴毒攻击。 四兽与李源尘心神相通,配合愈发默契。 一次巡查中,李源尘遭遇黑风谷筑基中期长老墨诡,对方妄图以 “幻魂术” 扰乱他的心神,却被李源尘提前察觉: 他让真武展开水元盾隔绝魂影,同时指挥敖青藤蔓缠住墨诡脚踝,庚监与赤陵左右夹击,金爪与火焰同步发难,四招之內便將墨诡制服,押回青玄山审问 —— 这般战力,在筑基中期修士中已是顶尖水准。 然而,所有人心头都压著一块巨石 —— 黑风谷主,依旧杳无音信。 玄阳上人留在广牧县的 “玄阳追踪符”,三年来从未亮起过。 巡邪队搜遍了九原郡的每一处阴煞之地,甚至联合周边三郡的宗门排查了黑市、古修洞府、极寒极阴之地,却连谷主的一缕气息都未曾捕捉。 有修士推测,他可能遁入了郡外凶险的 “万鬼荒漠”,借荒漠中的阴煞之气隱藏踪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有人说他或许以秘术自封气息,躲在某个无人知晓的隱秘洞府中潜心疗伤。 这日,林风带著巡邪队返回青玄山,向暂代坐镇的苏晴长老復命。 议事厅內,林风將一份详尽的清剿清单放在案上,语气却难掩沉重:“苏长老,九原郡境內已彻底清扫,黑风谷残余势力尽除,但谷主的踪跡…… 依旧毫无头绪。” 苏晴长老翻阅著清单,目光落在 “李源尘擒获墨诡” 的记录上时微微頷首,隨即沉声道:“我已传讯稟报玄阳上人,上人推断,谷主大概率是以『龟息匿影术』一类的法门隱藏了气息,躲在极阴之地缓慢疗伤。 他吩咐我们不必急於求成,可缩减巡邪队规模改为季度巡查,重点转为加固防御、培养后辈 —— 谷主若想恢復巔峰战力,必然需要夺取阴魂石、血煞草等天材地宝,只要他现身,就绝逃不过我们的眼线。” 李源尘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灵戟的戟身,眼神沉静而坚定:“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们守好广牧县,继续提升实力,总有与他再遇的那一天。到那时,我与灵兽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苏晴长老眼中闪过讚许,环顾厅內眾人道:“说得好。 接下来,五大家族需著重培养年轻修士,玄阳宗也会定期派弟子前来交流修炼心得。 谷主一日不现身,我们便一日不鬆懈 —— 这场正邪较量,尚未到终局。” 议事厅外,青玄山的灵风吹过,带著灵植的清香。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案上的清剿清单上,墨跡清晰记录著三年来的战果,却也无声提醒著所有人:那场悬在广牧县头顶的危机,仍未彻底消散。 ................ 青玄山灵溪旁的集市早已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凡人商贩摆著刚採摘的灵果,修士们驻足挑选二阶符纸,甚至有孩童追著灵蝶奔跑 —— 三年清剿邪修的战果,让广牧县的安稳成了常態,连空气中的灵力都带著几分鬆弛的暖意。 可这份安稳下,五大家族的微妙变化,却让李德道每次翻看家族卷宗时,都忍不住眉头微蹙。 最明显的是每月一次的五大家族议事。往日为抗邪修,眾人围坐时总能快速达成共识,如今却常常陷入沉默。 案上摆著的灵植园收益分配表、矿脉开採范围图,成了无声的战场 —— 李家因李源尘的崛起,不仅在清剿中斩获最多邪修资源,族內还新增两名筑基修士; 江家本就掌控东境灵植园,清剿时护住了大半灵草收成,实力稳中有升。 反观杨家和郑家,杨家在早年邪修偷袭中损失两名筑基长老,虽经三年恢復仍未补齐; 郑家则因矿脉被邪修破坏,灵石储备锐减,连弟子修炼的丹药都需向李家拆借。 “李族长,东境灵植园的外围矿脉,往年都是五家均分,今年江家独占三成,是不是太过分了?” 议事厅內,郑家组长郑海林终於按捺不住,手指重重敲在案上。他面前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出的痕跡,像极了他此刻失衡的心態。 江开来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带著底气:“郑族长这话不对。 东境矿脉去年遭邪修破坏,是江家派三名筑基修士驻守修復了半年,耗费的阵盘和丹药,抵得上矿脉两年的收益。 如今多分一成,不过是补回损耗。” 他瞥了眼身旁的李德道,眼底带著默契 —— 李家和江家早已私下达成资源互换协议,李家帮江家守护矿脉,江家则以灵草支援李家弟子修炼,这般联盟,让两家在五族中的话语权愈发稳固。 杨真宇坐在一旁,手指摩挲著袖中的符纸,欲言又止。 杨家最看重的西境符籙生意,近来被李家挤压不少 —— 李源尘在清剿中缴获了大批邪修的符材,李家符籙堂趁机推出低价二阶符,抢占了近两成市场。 可他看著站在李德道身后的李源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少年虽只是筑基四层,却能凭一己之力擒获筑基中期邪修,肩头缠的敖青吐著信子,金纹虎庚监趴在脚边,筑基中期的灵兽威压,让厅內的杨家修士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李德道看出了杨、郑两家的不甘,放下茶盏打圆场:“诸位稍安勿躁。矿脉之事,不如按修復损耗比例分配,江家拿两成五,余下的四家均分; 至於符籙生意,李家愿分出三成符材,支援杨家符籙堂,也算帮杨族长缓解压力。” 他清楚,如今李家虽强,却不能逼得杨、郑两家彻底倒向別处,维持五族表面的平衡,才能守住广牧县的根基。 李源尘站在一旁,对这些家族纷爭兴趣不大。 他指尖捏著一枚刚炼製的预警符,心思全在黑风谷主的踪跡上 —— 昨日敖青在瘴骨林巡查时,感应到一丝极淡的阴煞气息,虽转瞬即逝,却让他不敢有丝毫鬆懈。 杨家和郑家的不满,他並非不知,只是在他看来,比起家族间的利益纠葛,那个潜藏的紫府境邪修,才是真正的威胁。 散会后,郑海林拉著杨真宇走到灵溪旁,脸色阴沉:“李、江两家联手,咱们往后日子难了。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独占好处?” 杨真宇嘆了口气,目光投向李源尘离去的方向 —— 那少年正指挥敖青和庚监演练配合,藤蔓与金爪交织,灵光闪烁间,竟有几分筑基后期的威势。 ........................ 第八十八章 雁门郡! “怎么敢不眼睁睁看著?李源尘的战力摆在那里,还有四只筑基中期灵兽,真闹僵了,咱们两家未必討得到好。” 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枚传讯符, “我已传讯给玄阳宗苏长老,请求宗门出面调解资源分配。宗门还需咱们镇守广牧县,总不会坐视李家一家独大。” 郑海林接过传讯符,脸色稍缓,却仍带著不甘:“也只能这样了。但愿苏长老能一碗水端平。” 而此时的李家府邸,李德道正与李源尘谈话。“源尘,你可知我为何要让著杨、郑两家?” 李德道看著孙儿,语气郑重,“咱们李家强在你个人战力,根基却不如江家深厚,更比不上杨、郑两家在凡人中的人脉。真逼急了他们,暗中断了咱们的凡人眼线,日后追查谷主踪跡,会难上十倍。” 李源尘点头,將那枚预警符递给李德道:“爷爷放心,我明白。 这是我炼製的『追煞符』,能感应百里內的阴煞气息,分给杨、郑两家各十枚,让他们在巡查时帮忙留意。 若能借他们的人脉找到谷主踪跡,分些资源给他们,也无妨。” 李德道眼中闪过讚许,接过符纸:“好小子,想得比我周全。这样一来,既卖了人情,又能扩大巡查范围,一举两得。” 夕阳落下时,李源尘带著灵兽再次前往北境巡查。 灵溪旁的杨、郑两家修士,收到李家送来的追煞符和符材,脸色复杂。 他们虽仍对资源分配不满,却也接过了符纸 —— 谁都清楚,黑风谷主一日不除,广牧县就没有真正的安稳,而此刻与李家彻底交恶,无疑是自断臂膀。 广牧县的风依旧轻柔,灵植园的灵草长势喜人,可五大家族间的暗流与潜藏的邪患,像两根细针,轻轻扎在每个人心头,提醒著所有人:安稳之下,从来都藏著未熄的烽火。 青玄山李家深处的静心室,终年縈绕著稀薄的灵气,比寻常修炼室浓郁数倍 —— 这是三年前李源尘特意为母亲寧嬋布置的,灵溪的支流被引到室下,暗藏的聚灵阵日夜运转,为寧嬋的修炼提供了安稳的环境。 这日,静心室的灵光突然微微波动,一道不算强悍却异常稳固的气息悄然攀升,片刻后归於沉寂,寧嬋缓缓睁开眼,指尖凝出一缕淡白色灵力,眼底满是欣喜:“炼气期圆满,终於到了。” 她推门而出时,李源尘已候在门外,手中提著一个玉瓶,里面装著三枚凝气丹 —— 这是他特意为母亲准备的稳固修为的丹药。 “娘,恭喜。” 李源尘笑著递过玉瓶,目光扫过母亲的丹田,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即將突破的桎梏之力。 寧嬋接过玉瓶,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这三年多亏了你布置的修炼室,不然我哪能这么快突破。只是…… 炼气圆满到筑基,还差一枚筑基丹,族里的存货早就空了。” 说起筑基丹,她的语气难免有些低落 —— 广牧县的筑基丹全靠玄阳宗偶尔供给,五大家族都盯著那点配额,根本不够用。 李源尘握住母亲的手腕,语气篤定:“娘,我有办法帮你突破,不用筑基丹。” 他早已盘算许久,万道书中的本源能量能精准梳理经脉、稳固根基,虽只能铸就下品筑基,却比靠劣质筑基丹突破稳妥得多。 只是这方法绝不能外泄,便提前编好了说辞,“我清剿邪修时得了一本古修手札,上面记载了一种『引灵筑基』之法,能借天地灵气替代丹药之力,只是对引灵者的要求极高,我试了几次,勉强能做到。” 寧嬋虽有疑虑,却对儿子深信不疑。当晚,李源尘將静心室的防御阵开到最大,確保气息不外泄。 他掌心悄然浮现万道书的虚影,指尖引动一缕柔和的本源能量,缓缓注入寧嬋体內 —— 这股能量不似灵力那般狂暴,却带著极强的滋养之力,顺著寧嬋的经脉游走,將她丹田內的灵力一遍遍淬炼、压缩。 “凝神静气,引灵力衝击丹田壁垒。” 李源尘沉声道,目光紧盯著母亲的气息变化。 寧嬋依言照做,淬炼后的灵力如细流般衝击壁垒,在本源能量的辅助下,那道困扰她多日的壁垒竟缓缓鬆动。 半个时辰后,隨著一声轻微的 “嗡鸣”,寧嬋的气息骤然攀升,丹田內凝聚出一枚淡白色的筑基丹雏形 —— 下品筑基,成了! 静心室的灵光散去时,寧嬋感受著体內全新的灵力,激动得眼眶泛红:“源尘,我…… 我真的突破了!” 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李德道便召集了李家核心族人 —— 李源尘、寧嬋,以及两名族老,在密室中议事。 “寧嬋突破筑基是大喜事,可眼下的形势,这事儿绝不能外泄。” 李德道的语气凝重,手指敲击著桌案,“咱们李家如今虽强,却没有稳定的筑基丹来源。 若是让他们知道寧嬋不用丹药就突破,定会追问方法;杨家、郑家本就对咱们不满,若得知此事,说不定会联合起来向玄阳宗告状,说咱们私藏筑基法门,垄断资源。” 族老李修远也附和道:“族长说得对。五大家族明爭暗斗,咱们多一分底牌,就多一分安稳。寧嬋刚突破,境界还不稳,正好借著『闭关稳固炼气圆满』的名头,在静心室多待些时日,等彻底稳固了,再寻时机『光明正大』突破 —— 到时候就说,是源尘从邪修据点搜出的一枚隱藏筑基丹,这样才合情合理。” 寧嬋也明白其中利害,点头道:“我听族长和诸位的安排,这段时间就在静心室修炼,绝不外出。” 李源尘补充道:“我会对外说,那『引灵筑基』之法成功率极低,上次帮娘尝试,也是侥倖成功,还耗损了不少自身灵力。这样既能堵住其他家族的嘴,也不会暴露娘已突破的事实。” 接下来的日子,李家对外只宣称寧嬋闭关稳固炼气圆满,李源尘则故意在一次与江开来的会面中 “无意” 提及:“前些日子想帮我娘试试古修的筑基法,结果灵力耗损大半,还没成功,看来这法门终究是不靠谱。” 说著还故意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江开来虽有疑虑,却也没深究 —— 筑基本就艰难,不用丹药突破更是闻所未闻,只当是李源尘孝心切,走了弯路。杨家和郑家的探子也只探到 “寧嬋闭关” 的消息,见李家没有异动,也渐渐放下了关注。 静心室里,寧嬋在李源尘的指导下,用他缴获的灵草炼製了稳固筑基的丹药,修为日渐扎实; 密室之外,李源尘则在暗中联络玄阳宗的苏晴长老,想通过宗门渠道购买稳定的筑基丹 —— 他清楚,隱瞒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唯有掌握足够的筑基丹资源,李家才能在五大家族的纷爭中站稳脚跟,也能让母亲的突破 “名正言顺”。 青玄山的灵风吹过静心室的窗欞,带著一丝灵草的清香。 寧嬋握著手中的下品筑基丹雏形,感受著体內流淌的灵力,心中满是安稳 —— 有儿子的守护,有家族的庇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突破,虽需暂时隱匿,却藏著李家最坚实的底气。 而这份底气,终將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李家立足广牧县的重要支撑。 两年时光悄然划过青玄山,李家静心室的聚灵阵已悄然运转五年。 寧嬋的筑基修为早已稳固,指尖凝出的灵力带著沉稳的质感,只是对外依旧以 “炼气圆满闭关” 为由深居简出 —— 这两年间,李家虽通过清剿邪修据点补充了不少资源,却始终没能拿到一枚 “名正言顺” 的筑基丹,寧嬋的突破之事,便一直压在李家核心族人的心头。 这日,李家密室的传讯符突然亮起,负责联络外郡商队的管事连闯三道关卡,將一枚染著风尘的玉简呈到李德道面前:“族长!雁门郡城最大的『聚宝阁』传来消息,两个月后將举办百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压轴拍品里有五枚筑基丹!” 玉简投射出的拍卖会名录在空中展开,“筑基丹 x5(下品)” 几个字格外醒目。 李德道指尖摩挲著玉简边缘,目光沉凝 —— 九原郡的筑基丹常年被玄阳宗把控。 这五枚筑基丹,不仅能让寧嬋 “光明正大” 突破,更能为李家再培养一名筑基修士,彻底稳固在五族中的优势。 “雁门郡与九原郡相隔千里,聚宝阁背景深厚,拍卖会的消息不会有假。” 李德道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李源尘,两年间,少年已长到八尺身高,筑基五层的气息沉稳內敛,灵戟斜背在身后,敖青缠在肩头,只露出一双警惕的蛇瞳, “我亲自去一趟,以李家族长的身份出面,至少能拍下一枚。” “爷爷,我隨您同行。” 李源尘上前一步,语气坚定,“筑基丹诱惑太大,沿途不仅有黑风谷残余邪修出没,说不定还有杨家、郑家的人覬覦 —— 他们若得知消息,定会派人截胡。有我在,能护您周全。” 第八十九章 抵达雁门郡城 李德道沉吟片刻便点头应允。李源尘的战力早已在清剿邪修时得到印证,筑基五层的修为配上四只筑基中期灵兽,寻常筑基后期修士都不是对手,有他隨行,確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那家族防务便交给德昭长老。” 李德道看向族中资歷最深的筑基中期长老李德昭,“你需留意两事:一是杨家、郑家的动向,若他们察觉我们离境,切勿与其衝突,以守为主; 二是寧嬋的安全,若有紧急情况,可启用李家的隱秘传送阵,將她转移到玄阳宗苏长老处。” “族长放心!” 李德昭躬身领命,“我已安排二十名炼气修士加强府邸戒备,敖青留下的藤蔓预警网也已铺开,定保家族无虞。” 出发前一夜,李源尘来到静心室探望寧嬋。他將一枚刻著五行纹路的护心符放在母亲手中:“这是我用万道书能量淬炼的『五灵护心符』,能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三次全力攻击。我和爷爷此行低调,用李家商队的身份出行,不会引起注意。” 寧嬋轻轻抚摸著护心符上的灵光,眼中满是牵掛:“路上务必小心,筑基丹虽重要,却不及你们祖孙平安。若真遇到危险,切记保命为先。”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这是我两年间炼製的『清心丹』,能稳固心神、抵御阴煞,你和爷爷各带一瓶,若遇到邪修偷袭,或许能派上用场。” 李源尘接过锦盒,鼻尖微酸,却只点头道:“娘放心,我会护好爷爷。等我们带回筑基丹,您就能光明正大地以筑基修士的身份出现在眾人面前了。” 三日后,一支掛著 “李记灵植” 招牌的商队悄然离开青玄山,李德道扮作商队东家,李源尘则是隨行的护卫头领,四名李家炼气修士扮作伙计,赶著十辆装著灵草的马车,朝著雁门郡方向进发。 为防暴露,他们特意绕开了杨家、郑家的势力范围,走的是荒僻的山林古道。 行至第五日,夕阳西下时,古道旁的密林突然射出数十道毒针,带著浓郁的阴煞之气。“有埋伏!” 李源尘一声低喝,灵戟瞬间出鞘,金灵之力凝出护体光罩,將毒针尽数挡下。 敖青、庚监等灵兽同步衝出,藤蔓缠住藏在树后的黑影,金爪与火焰齐发,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將十余名炼气邪修斩杀。 “是黑风谷的残余势力。” 李德道检查著邪修的尸体,发现他们腰间掛著残缺的黑风谷令牌,“看来他们也得到了拍卖会的消息,想在半路截杀夺宝。” 李源尘擦拭著灵戟上的血渍,眼神冷冽:“既然他们敢来,正好一网打尽。这些人身上或许有谷主的线索。” 他搜遍邪修尸体,找到一枚加密的传讯符,灵力注入后,只显示 “雁门郡聚宝阁,夺丹” 几个字。 “看来谷主的人也盯上了筑基丹。” 李德道脸色凝重,“看来这次拍卖会,不会平静了。” 商队重新启程,夜色中,马车的车轮碾过碎石,朝著雁门郡城的方向疾驰。 远处的郡城轮廓已隱约可见,那座繁华的城池里,不仅有李家梦寐以求的筑基丹,更潜藏著未知的凶险 —— 邪修的覬覦、其他势力的角逐,一场围绕筑基丹的暗战,已在悄然酝酿。 车轮碾过雁门郡外的青石板路时,李源尘终於鬆了口气 —— 半个月的山林跋涉,他们不仅避开了三波赫风谷残余邪修的偷袭,还绕开了杨家在西境的哨卡,此刻眼前的雁门郡城,远比广牧县繁华数倍,高大的城墙上刻著防御阵法,灵光流转间,將往来修士的气息尽数纳入感应。 “放慢速度,按商队规矩来。” 李德道掀开车帘,换上一身锦缎长袍,手中把玩著一枚成色普通的玉佩,活脱脱一副常年走商的东家模样。 李源尘则换上灰布劲装,腰间挎著一柄普通铁剑,站在马车旁,眼神看似隨意,实则將敖青的藤蔓悄悄铺展开,覆盖了商队周围三丈范围 —— 这是他多年巡查练出的习惯,越是繁华之地,越容易藏著暗箭。 城门口的守卫穿著雁门郡府的制式甲冑,腰间佩著长刀,对往来商队逐一检查。 轮到 “李记灵植” 商队时,一名守卫敲了敲装灵草的马车,目光扫过李德道和李源尘:“东家是从广牧县来的?最近那边不太平,听说有邪修作乱。” 李德道连忙递上一枚银幣,笑容谦和:“都是陈年旧事了,托郡府的福,如今安稳得很。这次来雁门郡,是给聚宝阁送批灵草,顺便看看有没有好货收。” 他早打听清楚,聚宝阁是雁门郡最大的商会,往来商队都以和其交易为荣,报出这个名头,果然让守卫的態度缓和了不少。 李源尘適时上前一步,装作整理马车绳索,指尖不经意间露出一截护腕 —— 那是广牧县商队常用的標识,守卫瞥了一眼,便挥手放行:“进去吧,进城后別乱闯,西城是修士坊市,东城是凡人聚居地,规矩別破。” 进入郡城后,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櫛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凡人商贩摆著灵米、灵果,修士店铺则掛著法器、符籙的招牌,偶尔有筑基修士御使著低空飞行的法器掠过,引来凡人阵阵惊呼。 李源尘看得仔细,发现这里的修士服饰五花八门,不仅有玄阳宗分支的弟子,还有不少穿著陌生宗门服饰的人,甚至能看到几个黑袍修士,虽刻意收敛了气息,却逃不过他灵兽的感应。 “敖青,留意那些黑袍人。” 李源尘用灵力传音,缠在他袖口的敖青悄悄吐了吐信子,藤蔓顺著街道缝隙蔓延,悄悄追踪著那几名黑袍人的踪跡。 他们按计划住进了聚宝阁附近的 “迎客来” 客栈。 客栈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他们带著灵草商队,立刻热情地引到后院僻静的院落:“东家放心,这院儿带独立聚灵阵,还能屏蔽神识探查,不少修士商队都爱住这儿。” 安顿好后,李德道便带著两名 “伙计” 去聚宝阁交接灵草 —— 这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幌子,实则是去打探拍卖会的消息。 李源尘则留在院落里,放出庚监和真武警戒,自己则研究那枚从邪修身上搜来的传讯符。 他用五行灵力反覆冲刷符纸,终於破解了加密信息,上面除了 “夺丹” 二字,还有一个隱秘记號 —— 那是黑风谷內部用於联络的 “血煞印”,看来黑风谷的残余势力,已在雁门郡布下了人手。 傍晚时分,李德道返回客栈,脸色带著几分凝重:“聚宝阁的拍卖会三日后举行,筑基丹只有五枚,都是下品,却引来了不少势力。 本地的王家、青云宗的分支,还有几个不明身份的散修,都明確表示要竞拍。 更麻烦的是,聚宝阁的掌柜说,最近有黑袍人频繁打探筑基丹的消息,和咱们路上遇到的邪修服饰一致。” “他们果然来了。” 李源尘將破解的传讯符递给李德道,“这是黑风谷的血煞印,看来他们不止想截杀,还想在拍卖会上动手。” 正说著,敖青突然发出急促的嘶鸣,藤蔓从院墙外缩回,尖端沾著一丝黑红色的血跡 —— 那是阴煞之气浸染的痕跡。 李源尘瞬间起身,灵戟握在手中:“他们找上门了。” 院墙外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李家的小崽子,交出破解传讯符的方法,饶你们不死!否则,今日就让你们葬在雁门郡!” 李德道冷笑一声,摸出青锋剑:“看来不收拾几个,真当咱们广牧县的修士好欺负。源尘,你守后院,我去会会他们!” 李源尘却按住他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不用爷爷出手。庚监,真武,隨我来 —— 正好问问他们,谷主到底藏在何处。” 话音未落,他已跃出院墙,金灵之力与火灵之力交织的灵光冲天而起,雁门郡的夜色中,一场围绕筑基丹的廝杀,提前拉开了序幕。 而聚宝阁顶层的阁楼里,一名身著华服的中年人看著院外的灵光,指尖敲击著窗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广牧县李家…… 有点意思。” 李源尘跃出院墙时,金灵与火灵交织的灵光刚炸开,三条黑影便从斜刺里窜出 —— 都是筑基初期的黑袍邪修,手中血幡挥动,黑红色的魂影朝著他面门扑来。 庚监怒吼著扑出,金爪撕裂魂影,真武的水元盾挡住血幡扫来的阴煞,敖青的藤蔓则缠向最左侧邪修的脚踝,一套配合行云流水,不过十招,三名邪修便被灵戟刺穿丹田,倒在地上化作黑烟。 “好俊的身手!” 一道低赞从街对面的屋顶传来。 李源尘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著青衫的修士正收起摺扇,腰间掛著 “张” 字玉佩 —— 正是雁门郡四大家族之首张家的探子张启。 他刚要起身,又有两道气息从不同方向隱去,分別带著吴家的丹香和余家的符纸气息。 第九十章 拍卖会! 雁门郡西城的聚宝阁前,往日辰时才会热闹的街口,卯时刚过便已人头攒动。 朱红大门外悬掛的鎏金灯笼泛著灵光,將 “聚宝阁” 三个篆字照得熠熠生辉,阁楼外的青石坪上,数十名身著劲装的护卫肃立,腰间佩刀泛著法器特有的寒芒 —— 这是聚宝阁掌柜特意加派的人手,经昨夜清剿后,谁都清楚这场拍卖会绝不会太平。 李德道与李源尘站在人群边缘,依旧是商队东家与护卫的装扮。李德道指尖捏著一枚 “敛气符”,將自身筑基后期的气息压至筑基中期,与周围不少散修的气息混在一起; 李源尘则將灵戟藏入储物袋,只腰间挎著那柄普通铁剑,敖青缠在袖口化作一截翠绿手鐲,庚监、赤陵、真武则缩成巴掌大小,藏在他的衣襟內,只偶尔泄出一丝筑基中期的威压,逼退试图靠近的閒杂人等。 “掌柜的已派人来传讯,咱们的包厢在二楼东侧,与张家相邻。” 李德道用灵力传音,目光扫过人群中几道熟悉的身影 —— 余家的弟子正拿著符籙在人群中穿梭,显然是在排查邪修踪跡;安家的修士则守在聚宝阁的侧门,双手按在腰间的矿锄法器上,气息沉凝如山。 李源尘点头,指尖悄然摸出寧嬋给的清心丹,倒出两枚递给李德道:“爷爷,先服下清心丹,防著邪修的幻魂术。 昨夜清剿虽杀了二十多名黑袍人,但那股隱晦的阴煞气息还在,恐怕有大鱼没露面。” 他话音刚落,袖口的敖青突然轻轻颤了一下,藤蔓尖端悄悄探出,指向人群中一个裹著灰袍的身影 —— 那人戴著斗笠,遮住了面容,却有一缕极淡的血煞之气从袍角溢出,与黑风谷的气息同源,却比之前的黑袍邪修精纯数倍。 “別惊动他。” 李德道按住李源尘的手腕,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灰袍人,“看他的走向,也是要进聚宝阁。张岳他们肯定也察觉到了,咱们先入阁,见机行事。” 两人隨著人流走向大门,刚到台阶前,便见张岳带著两名张家弟子迎了上来。张岳依旧是一身青衫,只是腰间多了柄炼器锤样式的玉佩,灵光內敛:“李兄,源尘小友,昨夜多谢相助,黑袍人的据点已捣毁,只剩几个漏网之鱼,不足为惧。” 他说话时,眼神扫过李源尘袖口的翠绿手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 能將灵兽炼化成饰品形態,这少年的控灵术比传闻中更强。 “张族长客气,联手御敌本就是应有之义。” 李德道拱手回礼,目光瞥向张岳身后的包厢方向,“吴族长和余族长他们到了?” “早就到了,吴乾正跟掌柜的打听筑基丹的底价呢。” 张岳失笑,引著两人往二楼走,“他那丹坊今年缺了几炉筑基丹的药材,比咱们谁都急著拍下来。 不过放心,咱们说好的,四族不会恶意抬价,只要你们能压过散修和那几个不明身份的傢伙,一枚筑基丹稳了。” 二楼的包厢都是用乌木打造,隔音阵法运转下,外面的喧囂半点传不进来。 李源尘刚坐下,便將庚监放了出来 —— 庚金虎趴在窗边,金瞳扫过楼下的人群,很快锁定了那个灰袍人:他正坐在一楼靠前的位置,身边跟著两名炼气修士,看似普通,却在不经意间占据了能同时观察大门和后台通道的位置。 “那灰袍人不简单。” 李源尘用灵力传音给李德道和隔壁的张岳,“气息比之前的筑基邪修强太多,而且他的座位能最快衝去后台 —— 恐怕是想在拍卖结束后劫丹。” 张岳的声音很快传来:“我已让余家弟子在他周围布了追踪符,只要他动手,符籙就会触发警报。聚宝阁的护阁大阵也已启动,除非是紫府境修士,否则插翅难飞。” 正说著,包厢外传来脚步声,聚宝阁的掌柜亲自送来一壶灵茶,这掌柜身著锦缎长袍,面白无须,正是之前阁楼里的华服中年人。 他將茶盏放在桌上,笑容谦和:“李东家,李护卫,张族长特意吩咐小的给您送些上好的『云雾茶』,助您二位养精蓄锐。” 他说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李源尘衣襟 —— 那里藏著赤陵,正泄出一丝极淡的火焰气息。 李源尘心中一动,起身拱手:“多谢掌柜。不知拍卖会何时开始?除了筑基丹,还有別的压轴宝物吗?”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道:“辰时三刻准时开始。压轴之物除了五枚下品筑基丹,还有一枚『聚气丹』,能助筑基修士稳固境界。至於其他宝物,倒是有几件古修法器,或许能入二位的眼。”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近郡城不太平,二位若拍到宝物,可走聚宝阁的隱秘通道离开,保准万无一失。” 这话看似贴心,却让李源尘更加警惕 —— 这掌柜显然看出了他们的修士身份,还特意提及隱秘通道,要么是想拉拢,要么是另有所图。 他笑著谢过,待掌柜离开后,立刻对李德道传音:“这掌柜不简单,他身上有股与灰袍人同源的阴煞气息,只是更淡,像是被某种术法掩盖了。” 聚宝阁三楼的拍卖大厅內,穹顶镶嵌的夜明珠洒下柔和灵光,將整个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一楼堂內摆著百十余张梨花木桌,坐满了散修与中小家族子弟; 二楼的十二间雅间临空而设,雕花窗欞后藏著四大家族与李家等势力的身影,灵力屏障將各间雅间的气息隔绝开来,却挡不住空气中隱隱浮动的竞爭之意。 辰时三刻,清脆的玉磬声响起,一名身著锦袍、手持鎏金锤的中年修士走上拍卖台 —— 正是聚宝阁的首席拍卖师魏三,他常年主持拍卖会,嗓音洪亮且自带灵力加持,能清晰传到大厅每一个角落:“诸位客官久候!今日聚宝阁拍卖会,既有固本培元的灵丹,也有削铁如泥的法器,更有压轴的重宝相待!话不多说,先上第一件拍品 —— 一阶上品聚气丹,十枚一组,起拍价五十块下品灵石!” 侍女捧著玉盘上前,盘中的聚气丹泛著淡白色灵光,对炼气期修士而言已是难得的好物。台下立刻有人举牌:“六十块!” 紧接著又有人加价:“七十!” 不过数轮,便以九十块下品灵石成交,拍得者是一名炼气七层的散修,满脸喜色地接过丹药。 二楼东侧的雅间內,李源尘正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掠过台下那名灰袍人的空座位 —— 自清晨黑袍邪修闹事被张家弟子驱散后,那灰袍人便没再出现,唯有敖青偶尔传来的细微感应,提示著对方仍在聚宝阁內。 “爷爷,那灰袍人藏在阁楼夹层,气息很稳,像是在等压轴拍品。” 他用灵力传音道。 李德道頷首,目光落在拍卖台上刚呈上的第二件拍品 —— 一柄二阶铁剑,剑身上刻著粗浅的锋锐符文。 魏三正唾沫横飞地介绍:“此剑由玄铁锻造,能破炼气后期护体灵光,起拍价八十块下品灵石!” 台下竞爭依旧热烈,一名吴家的炼气弟子举牌加价,最终以一百二十块灵石拿下。 李德道收回目光,对李源尘道:“四大家族的炼气弟子倒是积极,不过这些低阶法器丹药,对咱们没用。安心等筑基丹便是,张岳说已跟魏三打过招呼,筑基丹会放在最后三件拍品里。”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拍卖台上陆续呈上拍品:一阶的清心符、二阶的固气丹、甚至还有一件二阶的护心镜,件件都是炼气期修士趋之若鶩的好物,却始终引不起雅间內祖孙二人的兴趣。 李源尘偶尔抬眼,也只是留意魏三身后的侧门 —— 那里是送拍品的通道,掌柜的身影曾在门后一闪而过,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阴煞气息。 “第十五件拍品,二阶阴煞符,三枚一组,能暂时抵挡筑基初期修士的纯阳攻击,起拍价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魏三的声音刚落,雅间內的李源尘突然眼神一动 —— 这符纸的阴煞气息,与黑风谷邪修使用的如出一辙,只是纯度低了数倍。 他刚要举牌试探,敖青突然传来警示,藤蔓在袖口轻轻蜷缩:“这符是普通邪修仿製的,没有血煞印,没用。” 李源尘指尖一顿,收回了刚要抬起的號牌。台下的散修却不知底细,一名黑袍散修急忙举牌:“两百块!” 魏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高声道:“两百块一次!还有加价的吗?” 最终,这组阴煞符被那名散修拍走,他转身离开时,李源尘清晰地看到他腰间掛著的,正是昨夜被围剿的黑袍邪修同款腰牌。 “是残部的探子,想靠阴煞符保命。” 李德道冷声道,“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抢筑基丹。” 他刚说完,隔壁张家的灵力传音便传了过来:“李兄,余家弟子查到,那灰袍人是黑风谷的护法墨渊,当年跟著谷主逃了出去,修为已到筑基后期。掌柜的跟他有勾结,咱们得防著他们拍卖会上动手。” 李源尘眉头微蹙,看向拍卖台 —— 此时魏三正呈上第十八件拍品,是一瓶二阶培元丹,吴家的弟子举牌拿下后,魏三终於清了清嗓子,语气陡然拔高:“诸位客官,低阶拍品已过,接下来要上的,便是本次拍卖会的中阶好物 —— 而压轴的重宝,更会让诸位不虚此行!”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下来,连雅间內的气息都变得凝重。 李源尘將灵戟悄悄握在手中,庚监在衣襟內绷紧身体,金瞳盯著阁楼夹层的方向; 李德道则摸出储物袋,清点著里面的灵石 —— 除了李家的储备,还有清剿邪修时缴获的邪修灵石,足足有三千块下品灵石,足够竞拍一枚下品筑基丹。 魏三似乎很满意眾人的反应,拍了拍手,两名侍女捧著一个镶嵌著玛瑙的玉盒走上台,玉盒未开,便有一股浓郁的灵气溢出:“第十九件拍品,三阶聚气丹,五枚一组,能助筑基初期修士稳固境界,起拍价五百块下品灵石!” 台下的吸气声此起彼伏,雅间內的吴家组长吴乾立刻举牌:“六百块!” 他掌管丹坊,对这类丹药最是看重。 但李源尘祖孙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 他们的目標,从来只有那五枚能让寧嬋光明正大地立足的筑基丹。 就在此时,阁楼夹层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敖青的藤蔓瞬间暴涨,在雅间內织成一张防护网。李源尘眼神一冷,对李德道传音:“墨渊动了,他不是要拍品,是要抢后台的筑基丹!” 雅间外,张岳的灵力传音急促传来:“余家的符籙触发了!墨渊往后台去了!” 魏三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动,脸色微变却依旧强装镇定:“诸位稍安勿躁,只是小事!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一 —— 下品筑基丹,一枚起拍,底价一千块下品灵石!” 玉盒打开的瞬间,精纯的筑基灵气席捲整个大厅,压过了后台传来的阴煞波动。李源尘与李德道同时起身,目光死死锁定拍卖台上的那枚莹白丹药 —— 这场拍卖会的真正廝杀,终於开始了。 玉盒开启的剎那,莹白的筑基丹悬於半空,精纯的灵气如薄雾般扩散,掠过一楼堂內时,不少炼气圆满的散修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喉结滚动; 二楼雅间的雕花窗欞后,数道隱晦的目光交织,灵力屏障虽隔绝了气息,却挡不住那若有似无的试探——对任何家族而言,筑基丹都是维繫传承的根基,这场竞拍从一开始就註定不会平静。 魏三的声音带著刻意渲染的激昂,迴荡在大厅每个角落:“诸位!筑基丹的效果就不需要我来过多阐述了吧? 能够帮助炼气期圆满的修士提高三成的筑基成功率!要知道,寻常散修硬撼筑基壁垒,成功率不足一成!这枚丹药,便是通往筑基境的金钥匙!底价一千块下品灵石,现在开始竞拍!” ................. 第九十一章 第一颗! “一千五百块!”魏三的话音刚落,一楼便有一名身著蓝袍的散修猛地举牌,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他是周边小镇的修士首领,族中已有三名炼气圆满弟子苦等筑基丹,这枚丹药对他而言是必爭之物。 话音刚落,他便下意识扫向二楼雅间,眼神里满是忐忑——他清楚,自己的財力绝难与四大家族抗衡,此举更像是一种姿態。 “两千块!”二楼西侧的雅间传来沉稳的声音,安家族长安山的身影在窗后隱约可见。 他话音落下时,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却越过拍卖台,落在了相邻的张家雅间——安家守著矿脉虽不缺灵石,却也不愿与张家过早交恶,这声加价更像是一次试探。台下的蓝袍散修脸色一白,攥著號牌的手缓缓垂下,默默坐回了座位。 “三千块!”余家族长余墨的声音紧隨其后,带著一丝符籙修士特有的阴柔。 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却有三道细微的灵力丝线悄然探出,掠过一楼每个角落——那是余家特製的“窥气符”,正暗中排查是否有邪修混在人群中。 李源尘袖口的敖青轻轻一颤,藤蔓尖端精准缠住一道丝线,悄无声息地將其绞碎,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四千块!”吴乾的声音从东侧雅间传出,带著丹坊主的底气。 他刚说完,便有一名吴家弟子捧著一个玉瓶走到张家雅间外,低声说了句“家主赠礼”——瓶中是三枚二阶固气丹,既是示好,也是提醒张家:吴家对筑基丹志在必得,希望能各让一步。 张岳的弟子接过玉瓶,只淡淡回了句“多谢吴族长”,便转身关上了雅间门。 灵力传音在李家雅间內悄然响起。李德道看著拍卖台上的丹药,指尖轻叩桌面:“四大家族表面客气,实则暗地较劲。安家探张家底细,余家查邪修踪跡,吴家搞利益捆绑,都在为后续竞拍铺路。” 李源尘点头,目光掠过一楼角落那个空座位——灰袍人墨渊仍藏在阁楼夹层,敖青传来的感应显示,他的气息虽稳,却有一缕阴煞之气悄悄蔓延,正顺著阁楼缝隙窥探著二楼各雅间的动静。 “五千块!”张岳的声音终於响起,平静却带著碾压性的威势。张家作为雁门郡四族之首,掌炼器之术,底蕴最厚。 这个价格一出,二楼的气息瞬间一滯,安山指尖的敲击声停了,余墨的窥气符也收了回去——他们清楚,与张家硬拼灵石绝非明智之举,毕竟后续还有四枚丹药,没必要在第一枚上耗光底蕴。 魏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高声喊道:“张族长出价五千块!还有更高的吗?”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楼的散修们早已噤声,二楼的其他家族也没再动静。 就在这时,一道隱晦的目光从阁楼夹层射来,落在张家雅间上——墨渊正通过阴煞之气感知著张岳的气息,显然在评估张家的实力。 李源尘不动声色地將庚监往衣襟內按了按,庚监的气息瞬间收敛,却將那道阴煞目光牢牢锁定。 “六千块!”一道突兀的声音从一楼后排传来,说话的是一名戴著帷帽的修士,声音沙哑难辨。 他刚举牌,便有数十道目光同时射向他——余墨的符籙弟子皱眉感应,发现对方气息驳杂,像是刻意用散修气息掩盖了本源; 安山的矿修弟子则握紧了腰间矿锄,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李源尘更是察觉到,对方腰间有一枚与墨渊同源的血煞令牌,只是被灵力层层包裹。 张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冷意:“这位朋友面生得很,不知是哪路势力?聚宝阁的拍卖会,可不是谁都能隨便搅局的。” 他话音落下时,张家雅间的灵力屏障微微波动,一股筑基后期的威压悄然散开,虽不凌厉,却带著明確的警告意味。 那戴帷帽的修士身体一僵,帷帽下的脸色定然难看,举著號牌的手顿在半空,迟迟没有放下。 全场寂静了数息,魏三连忙打圆场:“张族长说笑了,咱们拍卖会本就是价高者得。这位客官,您还要加价吗?” 戴帷帽的修士沉默片刻,终於缓缓放下號牌,往后缩了缩身体,试图融入人群——他清楚,自己绝非张家对手,刚才的加价不过是墨渊授意的试探,如今目的达到,自然不会再逞强。 “既然无人加价,那我便喊价了!”魏三趁热打铁,鎏金锤在半空顿了顿,“张族长出价五千块!一次!” 此时,二楼各雅间的目光都开始悄然移动——吴乾看向余墨,眼神里带著“联手压价”的暗示; 余墨却瞥向李家雅间,想探探这外来势力的底细;安山则盯著阁楼方向,显然察觉到了墨渊的气息。 李源尘感受到这些目光,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暴露急切。 “五千块第二次!”魏三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扫过二楼雅间,见无人再举牌,猛地落下鎏金锤,“五千块第三次!成交!恭喜张族长拍得本次拍卖会首枚下品筑基丹!” 侍女捧著玉盒快步走向张家雅间,经过李家雅间时,李源尘清晰地看到,玉盒底部刻著一个极淡的血煞印——显然是墨渊趁人不注意留下的標记,目的是追踪丹药去向。 他刚要提醒,张岳的弟子已接过丹药,指尖看似无意地划过盒底,那血煞印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张家显然早有防备。 阁楼夹层的墨渊气息微微波动,显然没想到张岳如此谨慎。 而二楼的吴乾已率先举牌,声音带著急切:“魏拍卖师,別耽误时间了,第二枚筑基丹赶紧开拍!吴家愿出五千五百块!” 魏三笑著应和,正要掀开第二只玉盒,李源尘却缓缓举起了號牌。 他没有喊价,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拍卖台,眼神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为了母亲寧嬋能光明正大地立足,为了李家的未来,这第二枚筑基丹,他势在必得。而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有探究,有警惕,有敌意,聚宝阁內的暗流,在这一刻愈发汹涌。 ............. 第九十二章 拍下,离去! 张岳拍下首枚筑基丹的鎏金锤音尚未消散,魏三已示意侍女捧上第二只玉盒,莹白灵光刚一溢出,吴乾的声音便抢先响起:“五千五百块!” 他显然不愿给旁人反应时间,话音未落,吴家雅间的灵力屏障便微微震颤,带著几分示威的意味——作为雁门郡丹坊主,他若连一枚筑基丹都拿不到,顏面何在。 “六千块!”余墨紧隨其后,这次他没有再放窥气符,而是將目光锁定在一楼入口处——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两名身著青布袍的修士,腰间掛著“郑”字玉佩,正是广牧县郑家的人。 余家与郑家素来无交集,此刻见对方出现在雁门郡拍卖会,难免心生警惕。 李德道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茶杯,灵力传音带著一丝凝重:“郑家怎么会来?他们族里灵石储备去年还向咱们拆借过,怎么拿得出钱竞拍筑基丹?” 李源尘也皱起眉,敖青的藤蔓悄悄探出窗欞,缠住了郑家修士腰间的玉佩一角——那玉佩下藏著一枚传讯符,正隱隱散发著玄阳宗分支的灵力波动。 “八千块!”安山突然加价,声音里带著矿脉主的豪气。 他此举並非真要爭夺,而是想逼出郑家的底细——外来家族贸然参与雁门郡的核心竞拍,若没有靠山,绝不敢如此张扬。果然,郑家两名修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缓缓举起號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一万一千块!” “嘶——”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一千块下品灵石,比张岳拍下首枚的价格高出六成,这绝非落魄的郑家能拿出的財力。 吴乾的声音戛然而止,雅间窗后的身影僵了片刻,隨即传来一声冷哼——他虽有丹坊支撑,却也不愿为一枚丹药耗光三个月的营收。 余墨则挑了挑眉,收回了刚要举起的號牌,目光落在郑家修士腰间的传讯符上,若有所思。 魏三的眼睛亮得惊人,鎏金锤在台上敲得震天响:“郑家族人出价一万一千块!这可是本次拍卖会迄今为止的最高价!还有更高的吗?” 他目光扫过二楼雅间,见张岳闭目养神、吴乾沉默不语,便高声喊道:“一万一千块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恭喜郑家族人!” 侍女捧著玉盒走向郑家修士时,李源尘清晰地看到,那名举牌的修士悄悄捏碎了一枚传讯符,玄阳宗分支的灵力波动一闪而逝。 李德道的传音適时响起:“是玄阳宗给的底气。看来杨、郑两家不甘心被咱们压制,找了宗门靠山。” 李源尘点头,指尖凝起一缕五行灵力——他在玉盒经过时,悄悄抹去了墨渊留下的血煞印,既卖了郑家一个人情,也试探出对方並无察觉邪修踪跡的能力。 郑家修士接过丹药时,刻意朝李家雅间投来一瞥,眼神里带著几分得意与挑衅。李源尘只是淡淡頷首,掌心的灵戟却悄然鬆了松——他已通过敖青探明,郑家拍下丹药是为了给族中长老突破,並无针对李家的恶意,只是想借玄阳宗的势力重振家族声望。 第三枚筑基丹很快被捧上台,魏三刚报出底价,安山便直接举牌:“七千块!”他守著郡北矿脉,最不缺灵石,之前的竞价只是试探,如今郑家已暴露靠山,他不愿再浪费时间。 “八千块!”一名散修首领突然举牌,他是周边郡城的修士,带著全族的积蓄赶来,想搏一次筑基的机会。 “九千块!”安山毫不犹豫地加价,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散修首领脸色惨白,攥著號牌的手青筋暴起,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他清楚,与矿脉主拼財力,无异於以卵击石。魏三见无人再竞价,便乾脆利落地落锤:“九千块成交!恭喜安族长!” 侍女送丹时,安山的弟子直接祭出一面矿晶盾,將玉盒裹在其中——矿晶能隔绝阴煞之气,显然安家也察觉到了墨渊的窥探。 阁楼夹层的墨渊气息微微紊乱,敖青传来的感应显示,他正悄悄移动位置,显然將目標锁定在了最后两枚筑基丹上。 此时的二楼雅间,气氛已凝重到了极点。张岳的灵力传音同时传入李、吴、余三家雅间:“最后两枚,四家平分如何?郑家有宗门撑腰,墨渊在暗处窥伺,咱们內斗只会让渔翁得利。” 吴乾的声音立刻响应:“我同意!吴家只需一枚,给族中天才突破即可。”余墨也附和道:“余家亦然,一枚足够。” 李德道看向李源尘,见孙儿点头,便传音回覆:“李家也只需一枚。” 魏三不知四大家族已暗中结盟,正满面红光地捧起第四只玉盒:“诸位!还剩最后两枚筑基丹!这第四枚,底价一千块,开拍!” 李源尘缓缓举起號牌,声音平静却带著坚定:“一万块!”他没有按约定低价竞拍,而是直接报出高价——既是为了震慑可能搅局的散修,也是为了逼墨渊现身。 果然,阁楼夹层传来一声极轻的气息波动,敖青的藤蔓瞬间绷紧,金瞳死死锁定了那个方向。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家雅间。 郑家修士脸色微变,刚要举牌,便被同伴按住——一万块已超出玄阳宗给的预算。 散修们更是噤若寒蝉,无人再敢竞价。魏三愣了愣,隨即高声喊道:“李家出价一万块!一次!两次!” “一万块第三次!成交!”鎏金锤重重砸在拍卖台上,震得台角符文微微发亮。 魏三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刚要高声宣布恭喜,便见李源尘已起身,指尖一扬,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便精准落在拍卖台的灵石鉴偽阵上。 “里面是一万块下品灵石,成色足,魏拍卖师可验。” 灵石鉴偽阵瞬间亮起莹白光芒,阵纹全绿——代表灵石无掺假且数量足额。 魏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李家不仅出价果断,支付竟也如此利落,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刚要唤侍女送丹,李德道已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不用麻烦,丹药我们自行取走,掌柜的先前说过有隱秘通道,劳烦引路。” 这话一出,二楼雅间的张岳微微睁眼,朝李家方向递来一个隱晦的眼神——那是“小心追踪”的示意。 吴乾和余墨也透过窗欞瞥来,见李家如此急切离场,瞬间明白他们是要避开墨渊的窥探,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悄悄握紧了各自的法器。 魏三不敢怠慢,毕竟掌柜早有交代“好生照料李家”,他连忙朝后台打了个手势,一名身著灰袍的管事快步走出,对著李源尘祖孙微微躬身:“二位隨我来,隱秘通道直通西城巷弄,可避开人潮。” 李源尘接过侍女递来的玉盒,指尖触到盒面时,刻意用五行灵力裹住丹药,彻底隔绝了其灵气外泄——这是防止被人追踪的惯用手法。 两人跟著管事转身走向后台,敖青化作的翠绿手鐲突然轻轻震颤,李源尘眼角余光扫过,只见一楼的郑家修士已悄然起身,腰间玉盒被青布紧紧裹住,正朝著同一方向移动。 更让他警惕的是,郑家修士身后几步,跟著两名身著粗布短衫的汉子,领口露出半块“杨”字玉佩——竟是杨家的人!他们显然是提前约好,要与郑家一同离开。 “爷爷,杨家的人也来了。”李源尘用灵力传音。李德道不动声色地点头,掌心悄悄捏出一枚传讯符——那是与张家约定的警示符,若遇袭便捏碎求援。 管事领著他们穿过一道刻满隱匿符文的石门,通道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能掩盖修士气息,显然是聚宝阁专为贵客准备的安全通道。 “二位放心,这通道的隔绝阵能挡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探查。”管事笑著介绍,刚要推开尽头的暗门,李源尘突然抬手阻止:“等等。” 他指尖凝出一缕金灵之力,轻轻点在暗门缝隙处——那里竟粘著一丝极淡的阴煞之气,正是墨渊的气息。“掌柜的倒是贴心,连『引路』的人都安排好了?” 管事脸色微变,刚要辩解,李源尘已掀开暗门一条缝。门外是条僻静的巷弄,青石板上落著几片枯叶,看似空无一人,但敖青的藤蔓已悄悄探出,缠住了巷口一棵老槐树上的黑影——正是偽装成散修的墨渊,他斗笠压得极低,手中血幡藏在袖中,显然是在等他们现身。 “多谢掌柜的『好意』,我们自己走正门。”李源尘冷声说道,拉著李德道转身就走。 管事僵在原地,额角渗出冷汗——他本是受掌柜指使,想將李家引到墨渊的埋伏圈,没想到竟被这少年识破。 两人重新回到拍卖大厅时,全场的目光仍聚焦在他们身上。 见他们放弃隱秘通道,张岳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吴乾则轻轻敲了敲桌面,一道灵力波动传向余墨——示意他留意后续动静。 第九十三章 包围 李源尘无视周遭目光,径直走向正门,路过郑家修士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玄阳宗的符纸虽好,却挡不住阴煞追踪。” 郑家修士身体一僵,看向李源尘的眼神从挑衅变为惊疑。 他腰间的传讯符刚有异动,便被李源尘投来的一记冷瞥制止——那眼神里的洞悉,让他瞬间明白,李家早已看穿他们的靠山。 两名杨家修士也停下脚步,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法器,却在接触到李源尘衣襟处泄出的灵兽威压时,脚步又顿住了。 李德道此时已与张岳交换了个眼神,张岳微微頷首,示意会让人暗中接应。 李家祖孙刚踏出聚宝阁大门,便见郑家修士带著杨家之人紧隨其后,两人刻意与李家保持著三丈距离,既不像同行,又能清晰看到李家的动向。 而阁楼横樑上的墨渊早已消失,敖青的藤蔓探向空中,捕捉到一缕极淡的阴煞气息,正朝著李家行进的方向飘去。 “他们果然跟来了。”李德道用灵力传音,脚步看似隨意地拐向一条岔路——那是张岳告知的安全路线,沿途有张家布下的暗哨。 李源尘將玉盒揣进內衫,敖青的藤蔓悄悄蔓延至地面,在身后留下细微的追踪標记,既能警示张家暗哨,又能摸清追兵的底细。 身后的郑家修士见李家拐入岔路,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地跟上。杨家修士低声道:“郑兄,李家走的是偏僻路,会不会有诈?” 郑家族人冷笑道:“怕什么?咱们有玄阳宗的护符,他李家再强也不敢公然对咱们动手。况且……墨渊前辈也在后面跟著,若李家敢反扑,正好让他们两败俱伤。”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番话刚落,巷弄屋顶便掠过一道黑影。 墨渊揭下斗笠,阴鷙的目光死死盯著李家祖孙的背影,指尖捏著一枚血煞符——他本想在隱秘通道截杀,却被李源尘识破,如今只能跟在后面,待李家脱离张家暗哨范围后再动手。 而他腰间的储物袋里,正藏著一枚与聚宝阁掌柜联络的传讯符,符纸已泛起淡淡的黑芒。 李源尘突然停下脚步,弯腰繫鞋带时,指尖在地面画了个五行符文。 敖青的藤蔓瞬间將符文覆盖,片刻后,张家暗哨留下的標记便有了回应——三道细微的灵力波动从巷口传来,示意前方安全。 他直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屋顶的黑影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爷爷,鱼儿上鉤了,就等到了城外再收网。” 夕阳的余暉穿过荒林枝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暗影。李源尘刚踏过一道乾涸的溪沟,袖口的敖青突然剧烈震颤,翠绿藤蔓瞬间暴涨,在祖孙二人周身织成半圈防护网。“有埋伏。”李源尘话音未落,四道气息已从四周的古树上坠落,落地时激起的尘土中,还裹著一缕浓郁的阴煞之气。 “李族长,別来无恙啊。”郑海林的声音从左侧的 oak 树后传出,他身著青布长袍,腰间“郑”字玉佩在暮色中泛著冷光,身旁站著的正是郑家纳字辈修士郑纳安——此人虽只是筑基初期,却擅使毒符,是郑家近年培养的暗线。 右侧的杨真宇则负手而立,杨真和握著一柄淬了灵毒的短刀,两人身后的灌木丛里,还藏著十余名炼气修士,显然是早有准备。 最让人心悸的是站在三人中央的墨渊,他斗笠已摘下,面容枯槁如老树皮,双眼却泛著猩红的光,手中血幡轻轻晃动,黑红色的阴煞之气在荒林里瀰漫开来,竟让周围的草木都瞬间枯黄。 “李家小子,交出筑基丹,本座可以留你们全尸。”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刺耳又阴冷。 李德道往前踏出一步,筑基后期的气息骤然释放,与墨渊的阴煞之气撞在一起,激起一圈无形的气浪。 “郑海林,杨真宇,你们竟与邪修为伍?就不怕玄阳宗怪罪吗?”他目光扫过郑杨二人,眼底满是冷冽——当初拆借灵石时的谦和,此刻已荡然无存。 郑海林嗤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枚玄阳宗长老的令牌:“怪罪?苏长老早看你们李家独大不顺眼了! 此次让我们来雁门郡,本就是要制衡你们。墨渊前辈虽为邪修,却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暂时结盟又何妨?” 杨真宇也附和道:“李家占了广牧县大半符籙生意,还独吞清剿邪修的资源,今日这筑基丹,也该分我们一杯羹!” 李源尘终於明白,郑杨两家敢如此张扬,根本不是靠自身財力竞拍丹药,而是借了玄阳宗的势。 他將玉盒塞进李德道手中,灵戟瞬间出鞘,金灵之力在戟尖凝聚成芒:“结盟?不过是各怀鬼胎罢了。 郑族长想要资源,杨族长想要生意,墨渊想要筑基丹,可惜——你们谁都拿不走。” 暮色浸满荒林,风卷著枯叶擦过青石板路,发出“沙沙”的轻响。 郑海林站在包围圈的正面,青布袍被筑基修士的气息鼓得猎猎作响,他盯著李源尘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嘴角的狞笑几乎要裂到耳根。 右手死死攥著腰间的“郑”字玉佩,指节泛白——那玉佩边缘还留著昨日竞拍时被灵力震出的细纹,正是这份狼狈,让他对李源尘的嫉妒更添三分。 “呵呵,年仅三十多岁就已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了,源尘小儿!”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裹著阴狠, “你年纪轻轻就横行广牧县,连玄阳宗都对你另眼相看——你不死,我郑家怎能有出头之日?我怎能睡得安稳!” 李源尘闻言,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灵戟的戟柄,那上面还残留著昨日斩杀邪修时的淡淡血痕。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风势的清亮:“郑族长倒是记性好。” 说著,他往前踏出半步,筑基中期的灵力若有似无地散开,让周围的枯叶都倒飞出去,“不过你似乎忘了,我筑基初期时,单枪匹马挑了黑风谷筑基后期的据点; 我爷爷如今是筑基后期巔峰,离紫府境只差一步。就凭你和身后这几个连毒符都藏不住的货色,也敢来围堵我?” 话音未落,他袖口的敖青突然探出头,翠绿的藤蔓在半空绕了个圈,尖端对著郑纳安藏在袖中的毒符轻轻一点——那毒符瞬间透出黑气,显然是被藤蔓的灵气惊扰。 郑纳安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彻底暴露了藏在身后的十余名炼气修士。 “仅凭他们几个,自然不行!”一道冷喝突然从荒林深处炸响,震得枝头的残叶簌簌坠落。 李源尘和李德道同时转头,便见八道灵光划破暮色,落地时激起的气浪卷著尘土扑面而来。 为首一人身著青衫,腰间悬著炼器锤样式的玉佩,灵光內敛却自带威压——正是雁门郡张家的族长张岳。 紧隨其后的七人服饰各异,却都带著明显的家族標识:吴家修士衣襟沾著丹砂印记,余家族人指尖夹著半张黄符,安山则扛著一柄矿晶锻造的巨锄。 八人呈扇形散开,筑基中期的气息层层叠加,竟让荒林里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尤其是张岳身上的筑基后期威压,像一块巨石压在人心头,让李源尘衣襟里的庚监都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怒吼。 “张族长?”李德道往前踏出一步,不动声色地將李源尘护在身后,青锋剑悄然出鞘半寸,剑身上的“护族”符文泛著微光, “我李家与四大家族有约,联手对付黑风谷邪修,为何今日突然倒戈?”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若只是郑杨两家,他们尚有一战之力,可加上张岳这位筑基后期修士,再辅以七名筑基中期,这根本是必死之局。 张岳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李源尘手中的玉盒,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李兄说笑了。四大家族的盟约,本就是为了筑基丹。 如今李家独占一枚,却不愿分润分毫,反倒让郑家借了玄阳宗的势拍得一枚——这盟约,自然作不得数。” 他顿了顿,威压再涨三分,“识相的,交出筑基丹,我放你们祖孙离开;否则,今日这荒林,便是你们李家的埋骨之地。” 李源尘脸色终於沉了下来,灵戟在掌心一转,金灵之力凝出三寸长的戟芒:“张岳,你就不怕玄阳宗追责?” “追责?”郑海林抢著狞笑,“苏长老早就默许了!他要的是广牧县的稳定,谁坐大並不重要——只要你们死了,李家的灵植生意,自然有我们郑杨两家接手,到时候少不了给宗门上供!” 李德道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他转头看向李源尘,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坚定:“尘儿,听著!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拖住他们片刻。 你立刻催动敖青的藤蔓遁走,顺著溪沟往东南方向走,那里有张家的暗哨是我早年安插的,能护你出城!” ............... 第九十四章 转变! 他说著,筑基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竟隱隱有突破紫府境的跡象——这是燃烧灵力的拼命之法。 “爷爷!”李源尘刚要反驳,便被李德道按住肩膀。 他看著爷爷鬢角瞬间生出的几缕白髮,又瞥了眼包围圈外张岳那胜券在握的笑容,突然將玉盒塞进李德道手中,灵戟一横,周身燃起金火交织的灵光:“要走一起走!当年我能斩筑基后期邪修,今日便再斩一次!庚监、赤陵、真武,隨我破阵!” 隨著他一声令下,三兽同时衝出:庚监化作丈许高的金纹虎,赤陵喷出燎原火舌,真武则在地面布下水元阵。 敖青的藤蔓更是暴涨数丈,缠住了两名余家修士的脚踝。张岳见状冷哼一声,炼器锤从腰间飞出,化作丈许大的虚影,朝著李源尘狠狠砸来:“不知天高地厚!给我拿下!” 荒林里的灵光骤然炸开,金火与土黄色的锤影撞在一起,激起的气浪將周围的古树都拦腰折断。 李德道握著玉盒,看著孙儿浴血衝锋的背影,眼中闪过决绝——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得李家的希望周全。 “鐺——”丈许大的炼器锤虚影砸在灵戟戟尖,金铁交鸣之声震得荒林鸟雀惊飞。 李源尘借著反震之力旋身跃起,避开身后两名余家修士的符籙偷袭,灵戟横扫间,金火交织的灵光劈出两道月牙状气劲,直逼张岳面门。 张岳瞳孔骤缩,他本以为筑基后期的威压足以碾压对方,却没想这少年的五行灵力竟凝实到如此地步——那气劲中不仅有金灵的锋锐,更裹著火灵的灼烧之力,一旦沾身,必然伤及经脉。 “退!”张岳厉声喝令,同时足尖点地往后疾掠,险之又险地避开气劲。 那两道灵光砸在他方才站立的地面,瞬间炸开半尺深的焦土,连带著藏在土里的余家族符都被灼烧成灰。 其余八名筑基修士见状,攻势愈发谨慎:吴家两名修士祭出丹炉,喷吐著淬毒的丹火; 安家修士挥舞矿晶锄,砸出一道道土黄色的禁錮纹; 郑家兄弟则绕到侧面,不断甩出毒符干扰——九人结成一套攻防兼备的阵法,虽不敢与李源尘正面硬撼,却死死將他困在核心。 李源尘喉间一声低喝,左手捏诀,庚监立刻会意,金纹虎身暴涨,挡在他身后硬生生接下丹火; 赤陵喷出的火柱与丹火相撞,激起漫天火星;真武则在他脚下布下连环水元盾,將矿晶锄砸出的禁錮纹逐一化解。 他趁机欺身而上,灵戟直指阵眼处的张岳,戟尖五行灵力流转,竟隱隱形成一道微型五行轮——这是他压箱底的招式,需调动八成灵力才能施展。 “不好!”张岳脸色剧变,炼器锤在身前急速旋转,形成一道铁幕般的防御。 可五行轮撞上铁幕的瞬间,金灵破防、火灵灼烧、水灵侵蚀、土灵凝滯、木灵缠绕,五种力量层层递进,竟直接將铁幕绞出一道裂痕。 张岳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数丈才稳住身形,看向李源尘的眼神里,终於多了几分真切的忌惮:“这小子的灵力怎会如此诡异!” 晨光渐盛,又渐渐沉向西山。荒林早已不復原貌,百年古树被气劲拦腰折断,地面布满焦痕与坑洼,散落著断裂的法器碎片和乾涸的血跡。 李源尘的灰布劲装已被划破数道口子,虎口因持续握戟而开裂,鲜血顺著戟柄滴落在地。 他喘著粗气,五行灵力的流转明显慢了下来——连续施展高强度招式,即便有灵兽分担压力,灵力也已消耗七成,眼前开始出现细微的眩晕。 方才他为了逼退张岳,强行催动了九成灵力,虽震伤对方,却也让自己露出破绽。 一名安家修士抓住机会,矿晶锄狠狠砸在他肩头,若不是敖青的藤蔓及时缠上锄柄卸去大半力道,这一击足以震碎他的肩骨。 “噗”的一声,李源尘喷出一口血雾,踉蹌著后退半步,庚监立刻扑到他身前,金瞳中满是焦躁,却也因连续战斗而气息紊乱,爪尖的金光黯淡了不少。 不远处的另一处战场,李德道的战况同样焦灼。 他青锋剑上的“护族”符文已黯淡无光,剑身上卷了数道缺口,却依旧將四名筑基修士逼得连连后退。 他的筑基后期巔峰灵力本占绝对优势,可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余家修士不断甩出“滯灵符”,干扰他的灵力流转; 吴家修士则嗑著二阶固气丹,即便受伤也能快速恢復; 两名郑家修士更是不惜燃烧灵力,发动自杀式的突袭。 “李族长,你的灵力也快耗尽了吧?”一名吴家修士狞笑著说道,丹炉再次喷出毒火,“只要你束手就擒,交出李源尘,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李德道冷哼一声,剑势一变,青锋剑化作一道流光,刺穿对方丹炉,却被身后的“滯灵符”缠上,灵力瞬间卡顿。 两名郑家修士趁机扑上,毒符贴在他后背,虽被护体灵光挡住,却也让他气血翻涌。 他抬眼望向李源尘的方向,恰好看到孙儿被张岳的炼器锤逼得险象环生,心头髮紧,刚要催动残余灵力衝过去支援,却被余家修士的符籙阵困住——那是由数十张“锁灵符”组成的阵法,一旦陷入,除非强行破阵,否则根本无法脱身。 “尘儿!”李德道怒吼一声,剑身上爆发出最后一道强光,逼退四名修士,却也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彻底萎靡下来。 李源尘听到爷爷的怒吼,眼角余光瞥见那道摇摇欲坠的青色身影,心中一痛,灵力竟出现片刻紊乱。 张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炼器锤凝聚起全身灵力,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锤影,朝著李源尘头顶砸来:“小子,受死!” 周围八名修士也同时发动最强攻击,丹火、矿锄、毒符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將李源尘所有闪避的路线彻底封死。 .................. 荒林的晚风卷著血腥味掠过,李源尘拄著灵戟半跪在地,灰布劲装早已被血污与尘土浸透,虎口开裂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肺腑的灼痛。 方才硬接张岳那一锤时震伤的经脉隱隱作痛,五行灵力在丹田內只剩涓涓细流,连庚监都趴在他脚边,金纹虎身的灵光黯淡得如同残烛。 可当他抬眼看向包围圈外,看到爷爷李德道被四名修士缠得险象环生,后背已被毒符灼伤一片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一簇冰冷的火焰。 “呵呵……本来还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这招。”李源尘的声音沙哑却带著刺骨的决绝,他缓缓抬手按在眉心,那里藏著他偶然所得的至宝万道书。 神识沉入识海的瞬间,那本古朴的典籍突然爆发出璀璨金光,无数道精纯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顺著神识通道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经脉被撑得微微发胀,却又被一股温润的力量滋养著,之前鏖战留下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枯竭的丹田瞬间被填满,甚至开始隱隱发胀——那是灵力过剩,要衝破境界的徵兆! “咔嚓!”骨骼脆响在寂静的荒林中格外清晰,李源尘的气息骤然暴涨,筑基四层的壁垒如同纸糊般被衝破,筑基五层的威压如同惊涛骇浪般扩散开来。 他猛地站直身体,灵戟在手中一转,戟尖五行灵光流转,竟比巔峰时还要凝实三分。 张岳刚稳住伤势,感受到这股气息变化,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突然突破还恢復灵力?!” “五行神通!灵森青碧!”李源尘双手急速掐诀,指尖木灵之力疯狂涌出。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无数翠绿的嫩芽破土而出,在灵力催生下游走疯长,短短呼吸间便化作遮天蔽日的林海——碗口粗的树干带著倒刺,藤蔓如同毒蛇般缠绕,泛著幽光的叶片滴落著腐蚀汁液。 外围那十几名本就心惊胆战的炼气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藤蔓死死缠住,倒刺刺入肌肤,瞬间抽乾了他们体內微薄的灵力。 “不好!退!”两名负责侧翼包抄的筑基初期修士脸色剧变,慌忙祭出法器抵挡。 可林海如同活物般合拢,树干撞碎了他们的护心镜,藤蔓缠住了他们的法器,两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包裹,只留下轮廓在林海中不断挣扎,很快便没了动静。 剩余六名筑基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可李源尘早已站在林海中央,双手合十的瞬间,背后突然浮现出五色光环——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流转交织,如同天道法则般悬於半空。 “五灵秘术!五元束天大阵!”他一声低喝,光环骤然扩散,如同天幕般落下,將整个战场都笼罩在內,连正在围攻李德道的四名修士都被一併罩入阵中。 “该死!是五行困阵!可这怎么可能?”一名吴家修士疯狂挥舞丹炉砸向阵壁,丹火撞在透明的阵膜上,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消散无踪。 另一名余家修士脸色发青:“一阶阵法?开什么玩笑!我家传的三阶破阵符都炸不开!这阵纹里有天道之力!” 眾人轮番祭出最强攻击,法器碰撞声、符籙爆炸声此起彼伏,可阵膜始终纹丝不动,反而隨著李源尘的灵力注入,泛出愈发耀眼的灵光。 李源尘对阵內的骚动置若罔闻,先天五行道体全速运转,双手按向地面:“五行神通!地魁!” “轰隆——” 大地突然开裂,深不见底的裂缝中涌出浓郁的土黄色地脉之力,如同喷泉般涌入他的体內。 他背后的五色光环愈发璀璨,而困住修士的林海突然暴涨,藤蔓变得如同钢鞭般粗壮,尖端带著闪烁的灵光,毫不犹豫地刺入被困者的身体。 “啊——我的灵力!” “我的灵魂!它在吸我的灵魂!”悽厉的惨叫声从阵中传出。 眾人惊恐地发现,那些藤蔓不仅在吸食他们的法力,还在吞噬他们的灵魂,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短短几分钟,被灵森青碧包裹的修士就彻底化作一滩血水,连法器都被藤蔓绞碎,精纯的能量顺著藤蔓涌入李源尘体內,让他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 “邪魔!李源尘你是邪魔!”张岳看著这恐怖的一幕,终於被彻底嚇破了胆,炼器锤疯狂砸向阵壁, “你修炼邪术吞噬同道,玄阳宗绝不会放过你!” “呵呵。”李源尘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林海顺著阵壁向內蔓延,藤蔓已缠上一名安家修士的脚踝,“放过我?刚才你们围杀我祖孙时,怎么没想过放过我们?只要你们都死了,荒林会掩盖一切痕跡,谁会知道是我做的?” 一旁的李德道默默走到李源尘身边,青锋剑横在身前,虽气息萎靡,却依旧挡在孙儿侧后方。 他看著阵中挣扎的修士,看著孙儿眼中的冰冷,没有说一个字——他见过李源尘为护族人拼命的模样,见过他对邪修的狠辣,更清楚今日若不反击,死的就是他们祖孙。 只要孙儿心中还有家族,还有底线,他这个爷爷,就会站在他身后,挡下所有非议与危险。 李源尘感受到身后爷爷的气息,眼中的狠戾稍缓,却並未停手。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內的灵力与吞噬来的能量交织,化作玄黑色的水流:“五行神通!玄水弱灌!” 话音落下,他背后突然浮现出一条遮天蔽日的玄水之河,河水漆黑如墨,散发著刺鼻的腐蚀气味,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玄水之河翻涌著,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阵內剩余的十名筑基修士,狠狠拍下! .......................... 第九十五章 筑基境七层! 玄水之河携著蚀骨寒气拍落的剎那,十名筑基修士的脸色已写满决绝。 张岳嘶吼著將炼器锤拋向半空,锤身瞬间暴涨至数丈,其上刻满的炼器符文尽数亮起,竟引动周围残存的金属性灵气,凝成一道泛著寒芒的铁壁; 吴乾与两名族弟同时咬破舌尖,三口精血喷在丹炉上,丹炉轰鸣著喷出赤金色的丹火,与铁壁交织成“火金防线”; 余墨则將毕生积攒的三十张“金刚符”尽数甩出,符纸在空中连成一片金光屏障,安家修士更是將矿晶锄插入地面,引动地脉之力筑起土黄色护墙——四重防御层层叠加,终於在玄水落下的瞬间,硬生生撑住了那毁天灭地的腐蚀之力。 “滋滋——”玄水撞在防御层上,黑烟滚滚而起,金铁壁被腐蚀得坑洼不平,丹火在黑水浸润下渐渐萎靡,金刚符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张岳浑身颤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维持这重防御几乎抽乾了他的灵力,筑基后期的气息波动得如同风中残烛:“快!趁玄水威力减弱,合力破阵!” 他话音未落,便猛地將炼器锤往阵壁砸去,可刚触到透明的五元束天大阵,锤身就被阵纹缠住,无数细小的五行灵光顺著锤柄反噬而来,疼得他闷哼一声。 就在眾人全力抵挡玄水的间隙,原本被玄水压制的灵森青碧突然爆发出更恐怖的生机。 那些被玄水浇湿的藤蔓非但没有枯萎,反而如同饮饱了养分般疯狂暴涨,翠绿的枝干上瞬间生出尺许长的倒刺,倒刺尖端泛著乌光——那是吸收了玄水腐蚀之力后生出的新杀招。 最先遭殃的是两名余家修士,他们正全力催动符籙加固防御,脚下的泥土突然翻涌,数根碗口粗的藤蔓破土而出,瞬间缠住了他们的脚踝,倒刺深深刺入筋脉,刚要运转灵力挣脱,体內的法力就被藤蔓疯狂抽离,不过三息,两人便双眼翻白,身体乾瘪著倒在地上,化作两滩血水被藤蔓吸收。 “不好!这藤蔓能吸灵力!”安家族长惊怒交加,挥起矿晶锄劈向缠来的藤蔓,可锄刃刚砍断一根,就有十根新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身旁的族弟为护他周全,突然燃烧本命灵力,身体爆发出璀璨的土黄色灵光,硬生生撑开一片安全区,可这举动也彻底耗尽了他的生机,灵光散去时,他已被藤蔓缠得密不透风,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没了声息。 张岳看著族人一个个倒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突然转头看向李源尘,声音带著悽厉的嘶吼:“李源尘!你敢杀四大家族全族?雁门郡修士联盟绝不会放过你!” 他说著猛地將炼器锤召回,竟要燃烧自己的筑基后期道基——这是同归於尽的招式,道基爆开的威力,足以重创当前境界的李源尘。 可就在他道基刚要震颤的瞬间,一道金纹虎影突然扑来,庚监虽气息萎靡,却依旧精准地咬住了他的手腕,延迟了他引爆道基的动作。 就是这片刻的耽搁,灵森青碧已完成了合围。 无数藤蔓如同潮水般涌上,缠住了张岳的四肢,倒刺刺入他的丹田,强行遏制了道基的爆发。 张岳双目圆睁,看著自己毕生修为被藤蔓一点点抽离,看著吴乾、余墨等人相继被林海吞噬,最终只能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体在翠绿的枝叶中渐渐乾瘪。 当最后一名筑基修士的灵力被藤蔓吸尽时,整个五元束天大阵內已彻底被林海覆盖,原本的荒林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泛著诡异灵光的翠绿丛林,丛林深处,还残留著修士们的法器碎片与淡淡的血腥味。 海量的灵力顺著藤蔓涌入李源尘体內的瞬间,他只觉得丹田像是被扔进了一座火山。 之前吞噬的修士灵力与此刻新涌入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化作奔腾的洪流,疯狂衝击著他的经脉与境界壁垒。 筑基五层的壁垒早已在之前的能量积累中鬆动,此刻在洪流衝击下“咔嚓”作响,几乎是瞬间便被冲碎; 筑基六层的壁垒也如同纸糊般,连阻拦的余地都没有,灵力一路狂飆,直逼筑基七层的门槛。 “呃啊——”李源尘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经脉被灵力撑得隱隱作痛,可先天五行道体却在此时疯狂运转,將狂暴的灵力不断炼化、提纯。 他背后的五色光环暴涨至丈许大小,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如同活物般缠绕旋转,最终凝聚成一枚五彩道种,道种落入丹田的剎那,筑基七层的壁垒轰然破碎! 一股远超之前的威压从他体內爆发,周围的林海竟齐齐向他躬身,如同臣民朝拜君王。 李德道站在一旁,看著孙儿周身涌动的灵光,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隨即化为深深的欣慰。 他缓步上前,將一枚早已备好的固元丹递过去:“尘儿,快炼化这枚丹药,稳固境界,免得灵力反噬。” 李源尘接过丹药吞服,盘膝坐下的瞬间,林海开始缓缓收缩,那些吞噬了修士的藤蔓渐渐枯萎,重新化为精纯的灵力涌入他体內,帮助他稳固这来之不易的筑基七层修为。 半个时辰后,李源尘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灵光,筑基七层的气息沉稳而凝实。他站起身,看著眼前恢復成荒林原貌的战场,只有满地的法器碎片证明著方才的惨烈。 李德道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走吧,回家。这里的痕跡,我会用符籙抹去,没人会知道发生过什么。” 李源尘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灵戟,转身时,袖口的敖青轻轻颤动,像是在为他的突破庆贺。 夕阳的余暉穿过林叶,洒在祖孙二人的背影上,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也为这场血战后的新生,镀上了一层复杂的光晕。 ................... 第九十六章 玄阳宗的忌惮 青玄山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次清晰,山门前那道鐫刻著“李家”二字的青石牌坊,在朝阳下泛著温润的灵光,牌坊两侧的护山符文微微闪烁,显然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李源尘跟在李德道身后,脚步虽稳,眉宇间仍带著鏖战后的疲惫——昨夜从荒林撤离后,祖孙俩一路疾驰,连稳固境界的余暇都未曾有,直到望见这熟悉的山门,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 “是族长和少主回来了!”山门处的两名守卫修士看清身影,立刻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 他们虽不知祖孙俩此行遭遇何等凶险,却能感受到李源尘身上那股远超离去时的威压——筑基七层的气息如沉渊般內敛,却在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威势,让两名炼气后期的守卫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刚踏入山门,一道青色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寧嬋。 她身著素雅的布裙,髮髻间只插著一支木簪,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藏不住彻夜未眠的担忧。 目光扫过李德道后背的灼伤和李源尘破损的劲装时,她指尖微微颤抖,却只是轻声道:“回来就好,我燉了凝神汤,在偏厅温著。” 李源尘心中一暖,快步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用灵光包裹的筑基丹,递到寧嬋面前:“娘,我回来了!” 莹白的丹药在晨光下流转,精纯的灵气瞬间瀰漫开来,寧嬋瞳孔骤缩,下意识看向李德道,见其点头,才颤抖著双手接过,声音带著哽咽:“这……这就是筑基丹?你们……” “路上遇了些波折,好在顺利拿到了。”李德道拍了拍寧嬋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地带过荒林鏖战,“先回屋歇息,族里的事稍后再说。” 他深知此刻不是细说的时候,祖孙俩身上的血腥味虽已用符籙掩盖,却瞒不过族中长老的眼睛,且李源尘刚突破到筑基七层,急需稳固境界,免得留下隱患。 穿过青石铺就的山道,来到家族议事堂旁的静室。 李源尘盘膝坐下,刚运转功法梳理灵力,便见李德道推门进来,手中捧著一个玉瓶:“这里面是三枚固本丹,是当年你太爷爷留下的,对稳固境界有奇效。” 他將玉瓶放在案上,又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这是《五行归一诀》的残卷,你是五灵根,又突破到筑基七层,或许能参透其中玄机。” 至於李源尘使用神通吞噬那些修士的事情,李德道並没有多问。 李源尘接过古籍,指尖触到书页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精纯的五行灵力扑面而来。他抬头看向爷爷,见老人眼底满是期许,郑重点头:“爷爷放心,我定会好生修炼,护好李家。” 接下来的三日,李源尘闭门不出,在静室內稳固境界。寧嬋则在李德道的指导下,开始调理身体,为服用筑基丹做准备。 族中的长老们虽有疑虑,却被李德道以“拍卖会遭遇邪修偷袭,需静养”为由暂时安抚。 直到第四日清晨,静室的门突然打开,一股比之前更沉稳的筑基七层气息扩散开来,李源尘身著崭新的青布劲装,面容虽依旧年轻,眼神却已多了几分深邃。 青玄山议事堂內,檀香裊裊缠绕著樑柱上鐫刻的“忠勇护族”四字篆文,青石铺就的地面下藏著三阶聚灵阵,丝丝灵气滋养著堂內眾人。 北侧紫檀木椅上,四位德字辈太上长老按齿序排坐:李德昭指尖夹著半张未画完的符纸,丹砂笔尖悬而未落,符纸上已勾勒出大半“金刚符”的纹路; 李德守袖中露出半截青铜灵植剪,指节无意识摩挲著刃口,剪尖还沾著一点新鲜的灵草汁液; 李德悬面前摆著一柄拆开的二阶法器剑柄,正用水晶放大镜端详著鐫刻的粗浅符文; 李德佳则端著一只素白瓷碗,碗中残留著炼药的药渣,裊裊白雾还在蒸腾。 南侧座椅上,溯字辈长老同样神色肃然。 李溯明一身灰布炼器师长袍,腰间掛著布满锤痕的试剑石,石面上还留著昨夜淬炼法器时的火星印记; 身旁的寧嬋攥著绣著七叶灵芝纹样的手帕,目光频频落在堂中站著的李源尘身上,指尖因担忧而微微泛白——她隱约知晓儿子功法特殊,却也没想到会用如此激进的方式突破; 李溯让手持狼毫符笔在黄纸上虚勾,符墨在纸上晕开淡淡的灵气; 李溯安则把玩著一枚小巧的紫铜丹炉盖,炉盖上的丹纹被摩挲得发亮,两人都若有似无地留意著首座的李德道。 李德道身著族长专属的玄色锦袍,领口绣著金线勾勒的青玄山图腾,他將茶盏重重顿在案上,青瓷茶盏与紫檀木案碰撞发出脆响,茶沫溅起半寸又迅速平復。 堂內瞬间寂静,连檀香的流动都似缓了三分。 “此次聚宝阁之行,雁门郡四大家族勾结黑风谷邪修墨渊,欲夺筑基丹,已被我祖孙二人彻底剷除。” 他的声音裹著筑基后期的灵力,震得堂內八盏青铜烛火同时摇曳,灯花“噼啪”作响。 “岂有此理!”惊呼声中,李溯明猛地站起身,腰间试剑石撞得桌沿“噹啷”响,筑基初期的灵力翻涌著,让他面前的茶杯都微微颤动, “勾结邪修乃是修真界不赦之罪!此等败类,本就该人人得而诛之!源尘做得对!” 他说著就要拍案叫好,却见儿子突然对著自己连连使眼色,父亲李德道更是別开脸,端著茶盏的手都有些僵硬。 李源尘嘴角狠狠一抽,扶额的动作都带著几分无奈:“爹,你这话……先收回去吧。” “嗯?”李溯明愣在原地,迷茫地眨了眨眼,看看儿子又看看父亲,试剑石还掛在指尖晃悠,“怎么了?我说错了?四大家族勾结邪修,杀了不是应该的吗?” 议事堂內的空气瞬间凝固,檀香都像是噎在了半空。李德道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將茶盏凑到嘴边却没喝,目光飘向堂外的青竹:“溯明啊,你先坐下,听我细说……” 他这话刚出口,就感觉所有长老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李德昭放下符笔,丹砂笔尖悬在半空:“族长,难道这里面还有隱情?” 李德道放下茶盏,指节轻轻敲著桌面,斟酌著措辞:“四大家族確实该杀,但源尘……他修行的功法比较特殊,制敌时用的手段……” 他顿了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吞噬灵力的招式,总不能说自家孙儿的手段和邪修没两样,只能含糊道, “……是靠吸纳对方溃散的灵力才突破的,虽不是刻意掠夺,但在外人看来,確实与邪修的吸灵术有些相似。” 这话一出,堂內瞬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李德佳猛地放下瓷碗,药渣都洒了出来:“吸纳溃散灵力?这等功法太过罕见!稍有不慎就会被杂灵反噬,尘儿竟能藉此突破到筑基七层?” 李德悬也放下放大镜,眼神里满是震惊:“即便只是溃散灵力,也需极强的灵力提纯能力,尘儿的功法难道是上古传承?” 李溯明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怒容僵住,隨即涨得通红,挠著后脑勺坐回椅子上,试剑石“咚”地砸在腿上都没察觉,声音细若蚊蚋:“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尘儿的功法特殊……刚才那话当我没说……” 他说著偷偷瞥了眼寧嬋,见妻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寧嬋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看向李源尘的目光里满是疼惜:“尘儿此次突破虽快,但后续需好生稳固境界,我已炼製了二十枚『清灵丹』,可助你提纯体內杂灵。” 她虽不知儿子是先天五行道体,却清楚这功法的凶险,早已提前备好丹药。 李溯让適时咳嗽一声,挥了挥符笔打圆场:“咳咳,诸位长老不必惊慌!源尘是吸纳溃散灵力,与邪修主动掠夺有本质区別!况且是四大家族先动手,咱们只是自保反击,於理於法都站得住脚!” 李溯安也连忙附和:“没错!当务之急是防备玄阳宗发难,四大家族与玄阳宗素有往来,他们失踪后宗门必定会追查!” 李德道见状鬆了口气,连忙接过话头:“溯让说得对!李德昭,你带人加固护山阵,將『金刚符』和『滯灵符』布在山门各处; 李德守,后山灵植园需加派守卫,確保灵草安全; 李德悬、溯明,你们负责检修族中法器,隨时备战; 李德佳、溯安,多炼製些疗伤丹和清心丹备用!” 长老们齐声应诺,堂內的尷尬氛围终於散去。 李源尘看向父亲,见他还在脸红,忍不住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自家这位老爹,倒是一如既往的正直得“不合时宜”,只是他那特殊功法的秘密,不知要瞒到何时才合適。 .............. 玄阳宗紫霞殿內,云雾繚绕间透著逼人的灵气,殿中十二根盘龙柱鐫刻著上古修真图谱,顶端悬著的“镇宗镜”泛著淡淡的紫金灵光,將殿內映照得庄严肃穆。 玄阳上人盘膝坐在殿中央的蒲团上,一身月白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縈绕的灵力如同平静的湖面,偶尔泛起的涟漪都带著紫府境的威压——这是玄阳宗近百年最年轻的紫府境修士,靠著过硬实力將宗门版图稳固在九原郡,是这九原郡修真界公认的顶尖战力。 “启稟宗主,苏长老麾下弟子求见,有要事匯报。”殿外传来执法弟子的恭敬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玄阳上人缓缓睁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原本縈绕的灵力瞬间收敛:“让他进来。” 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弟子快步走入,双膝跪地时膝盖撞在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高举著一枚碎裂的传讯符,符纸残留的灵力波动紊乱不堪,还夹杂著一丝极淡的阴煞之气:“宗主!苏长老在雁门郡聚宝阁布置的事……败了!四大家族全族覆灭,连黑风谷的墨渊都折在了那里,只剩弟子侥倖逃回来报信!” 玄阳上人指尖轻抬,碎裂的传讯符便飘到他掌心。指尖灵力探入的瞬间,他眉头微微一皱——符纸中残留著苏长老的灵力印记,还有五行灵力与阴煞之气碰撞的痕跡,更有一股狂暴的吞噬性灵力波动,虽已微弱,却带著令人心悸的霸道。 “详细说来。”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殿內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那弟子不敢怠慢,语速飞快地將事情原委託盘而出:“苏长老为掌控广牧县灵植资源,暗中资助郑杨两家竞拍筑基丹,又勾结黑风谷墨渊,想在荒林围杀李家祖孙夺丹。 可谁料李家那李源尘年纪轻轻已是筑基中期,更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九名筑基修士,连张岳前辈的筑基后期修为都拦不住他!” “更诡异的是,激战中途,李源尘突然灵力暴涨,连破两层境界直达筑基七层,还催动一种能吞噬灵力的木系神通,將四大家族和墨渊的人马尽数炼化! 苏长老藏在暗处的眼线传回最后一道讯息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繫,想来是被李家发现灭口了……”弟子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颤,显然对那吞噬灵力的神通极为忌惮。 玄阳上人掌心的传讯符“啪”地化为飞灰,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殿外的观景台,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青玄山方向。 紫霞殿建在玄阳宗最高峰,凭栏远眺可俯瞰大半个雁门郡,可那座不起眼的青玄山,此刻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让他这位化神修士都感到一丝不安。 “三十多岁的筑基七层……吞噬灵力的神通……”玄阳上人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的镇宗玉佩, “苏鸿(苏长老名)糊涂!四大家族虽弱,却也是雁门郡老牌势力,张岳的筑基后期更是积蕴数十年,九名筑基联手,即便面对筑基巔峰都有一战之力,竟被一个后辈全灭?” 一旁侍立的大长老李玄清上前一步,躬身道:“宗主,弟子已查过李家底细。李家看似只是广牧县小族,但是自从现任族长李德道突破至筑基后期,同时还成为了二阶中品炼符师; 整个家族势力开始突飞猛进。其子李溯明是一阶巔峰炼器师,儿媳寧嬋精通炼丹与灵膳,家族底蕴不算浅薄。” “最关键的是李源尘。”李玄清顿了顿,语气凝重,“十年前他还是炼气五层,五年前突破筑基,如今竟已达筑基七层,且能跨境界作战,这等天赋即便在咱们玄阳宗,也足以列入內门核心! 更別提那吞噬灵力的神通,虽似邪修手段,却能精准炼化不遭反噬,此等控灵能力,绝非寻常修士能及。” 玄阳上人望著青玄山的方向,眸中终於露出真切的忌惮。 他原本以为苏长老对付一个小族易如反掌,即便失败也不至於全军覆没,可李家展现出的实力,已远超他对“小族”的认知——一个能培养出天才修士、有筑基后期战力、还能轻易覆灭四大家族的势力,绝不能再以“螻蚁”视之。 “苏鸿呢?让他来见我。”玄阳上人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回宗主,苏长老得知败绩后,已闭门谢罪,说愿自废半成道基请罚。”李玄清连忙回道。 “不必。”玄阳上人摆手,目光依旧停留在青玄山,“让他暂且看管广牧县的眼线,密切关注李家动向,不许再贸然出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备一份厚礼,以宗门名义送去青玄山,就说……祝贺李家李源尘突破筑基七层,愿两派永结秦晋之好。” 李玄清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是要先示好探底,避免与李家正面衝突。 他躬身应诺,心中暗嘆:宗主纵横九原郡百年,何时对一个小族如此谨慎? 可见李家那祖孙二人,已真正让这位紫府境的大能生出了忌惮。 紫霞殿的风捲起玄阳上人的道袍,他望著青玄山方向的眼神愈发深邃。 他知道,雁门郡的势力格局,或许从李家在荒林那一战开始,就已经悄然改变了。 第九十七章 慌乱的杨家与郑家 广牧县郑家祠堂,青烟繚绕的供桌上摆著歷代先祖的牌位,朱红漆的祠堂樑柱上还贴著月初祭祖时的吉联。 郑家族老郑纳昌正摩挲著案上的青铜香炉,忽闻祠堂外传来“踉蹌”的脚步声,抬头便见负责打探消息的子弟郑涵禄跌撞而入,麻布短衫上沾著荒林的泥土与暗红色血渍,脸色惨白如纸。 “老……老族叔!不好了!族长他……族长和纳安长老他们……全没了!”郑小禄扑跪在蒲团上,话未说完便哽咽著瘫倒,怀中掉出半块染血的“郑”字玉佩——那是郑海林常年掛在腰间的信物,玉佩边缘的裂痕还带著灵力衝击的痕跡。 “你胡说什么!”郑纳昌手中的香炉“哐当”砸在供桌角,香灰撒了满桌,“族长带著纳安和三名筑基修士,还有玄阳宗苏长老的暗线相助,怎么会出事?!” 他踉蹌著扑到郑涵禄面前,抓著对方的衣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祠堂外闻声赶来的族人们挤在门口,听到“全没了”三个字,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能!族长可是筑基初期修为,还有余家、安家的人联手,怎么会折在荒林?” “我今早还去丹坊取药,吴掌柜说族长拍得筑基丹,正要回来给大长老突破……” 郑小禄哆嗦著从怀中掏出一卷残破的符纸,那是郑纳安临走前塞给他的“传讯符”,符纸上残留的灵力波动早已紊乱,只隱约能感应到大量五行灵力与阴煞之气的碰撞:“是真的!我躲在荒林树梢亲眼看见,李家那李源尘突然爆发,召出漫天藤蔓吞了族长他们……连雁门郡张族长的筑基后期都挡不住!” “噗——”郑纳昌听完眼前一黑,扶著供桌才勉强站稳,指著祠堂外的方向,声音带著哭腔,“快!快去玄阳宗求援!族长是苏长老扶持的,他们不能不管我们!” 话音刚落,负责掌管家族灵植园的郑川明慌慌张张跑进来:“老族叔!不好了!灵植园的护阵突然失控,守园的修士说……说感应到族长的本命灯灭了!” 本命灯灭,意味著修士魂飞魄散。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祠堂,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剧烈的混乱。 几名年轻子弟嚇得腿软倒地,负责对外通商的管事哭喊著:“完了!咱们欠李家的灵石还没还,族长一死,李家要是来寻仇怎么办?” 更有子弟拔腿就想往外跑,却被族老们厉声喝止,祠堂內香灰纷飞,哭喊声、爭执声搅成一团。 与此同时,雁门郡杨家议事厅內,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杨真宇的亲弟杨真宏正死死攥著探子送来的染血短刀——那是杨真和的隨身武器,刀身上的灵毒涂层已被不知名的灵力侵蚀殆尽。厅內的八仙桌上,还摆著刚擬好的“扩张符籙生意”的文书,墨跡未乾,却成了笑话。 “大哥和真和哥……真的没了?”杨真宏的声音带著颤抖,他身后的杨家子弟们个个面如土色。 负责镇守家族矿脉的杨真矿脸色惨白:“千真万確!矿脉那边收到荒林附近修士的传信,说看到十余名筑基修士被李家的阵法困住,最后全被藤蔓吞了……有人认出了真和哥的短刀,还有大哥的符籙剑碎片!” “李家!又是李家!”白髮族老杨明远气得拍案而起,案上的符纸散落一地,“当年他们抢我们的灵矿,如今又杀我们的族长!咱们跟他们拼了!” 话音刚落,负责族中財务的管事杨真財便哭丧著脸开口:“明远公,拼不得啊!族长带走了族里大半筑基修士,现在咱们议事厅里,连个筑基中期都没有,怎么跟李家拼?” ................. 第九十八章 寧教我负天下人! 青玄山后山的静心洞府內,三阶聚灵阵的光晕还在地面流转,淡金色的灵气如同溪流般缠绕著李源尘的周身。 他盘膝坐在寒玉蒲团上,双目缓缓睁开时,眸中五行灵光轮转一圈后彻底收敛,原本因突破而略显躁动的灵力,已在五灵镇世诀的运转下,沉淀成如同深潭般的稳固——筑基七层的修为,终是彻底扎根。 洞府壁上嵌著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照亮他指尖凝而不散的一缕金灵之气,触之便有斩铁裂石的锋锐。 他抬手抚过膝上的灵戟,戟身刻著的五行符文微微发烫,那是荒林一战后吸收了大量灵力留下的余温。 可这份突破的喜悦,只在他心头停留了片刻,便被一层冰冷的阴霾覆盖。 “玄阳宗……”李源尘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在寂静的洞府里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很清楚,四大家族覆灭的消息,瞒不过玄阳宗的眼线——苏长老敢暗中扶持郑杨两家,背后必然有宗门的默许,即便最初的命令不是玄阳上人亲下,以那紫府境六层中期巔峰修士的城府,绝不会坐视一个能覆灭九名筑基的天才崛起。 指尖灵力一动,洞府石壁上浮现出一幅简易的势力图谱,九原郡与雁门郡的山川脉络清晰可见,玄阳宗的山门被他用金灵之气標出,周围环绕著数十个小点。 “玄阳上人苦修三百年,紫府六层中期巔峰的修为,隨手可引动天地灵气,我虽有先天五行道体与五灵镇世诀加持,能硬撼紫府二三层修士,可在他面前,连走十招都难。” 李源尘的指尖划过图谱上的玄阳宗,又点向周围的小点,“更別说宗內那二十三名筑基修士,其中不乏筑基后期的长老,还有依附他们的十七个家族,真要开战,不出三日就能凑齐近百名筑基,踏平青玄山易如反掌。” 寒玉蒲团下的阵纹微微震颤,像是在呼应他的焦躁。 李源尘想起议事堂里爷爷李德道鬢角的白髮,想起母亲寧嬋递来清灵丹时担忧的眼神,想起父亲李溯明虽正直却不善权谋的模样——李家根基太浅,除了他和爷爷,再无筑基后期战力,真等玄阳宗发难,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握紧灵戟,指节泛白,清秀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挣扎:“难道要坐以待毙?” 可转念想到荒林里四大家族勾结墨渊的狠辣,想到玄阳宗对广牧县灵脉的覬覦,那点犹豫又被碾碎。 他猛地站起身,洞府內的灵气因他的动作掀起一阵涟漪,夜明珠的光芒都晃了晃。 李源尘走到洞府洞口,望著山下广牧县的方向,那里的杨家府邸隱约在云雾中露出一角——作为玄阳宗在广牧县最忠心的爪牙,杨家不仅参与了围杀,还掌控著郡內半数的符籙生意,是玄阳宗安插在这里的眼线。 “与其等他们集结势力,不如先斩其羽翼,震慑四方!”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李源尘眼中的挣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骇人的冰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只曾握著灵戟保护族人的手,此刻却因即將到来的杀戮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寧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疯狂的沙哑,清秀的眉眼扭曲成狰狞的模样,眼底翻涌著嗜血的杀意,“苏长老先算计在前,玄阳宗必不容我李家,今日我灭杨家,不过是先討点利息!”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五行灵气骤然爆发,化作一道五彩流光,瞬间衝破洞府的隱匿阵。 原地只留下一缕尚未消散的灵力,和灵戟在石壁上刻下的“护族”二字,笔锋凌厉,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静心洞府重新陷入寂静,夜明珠的光依旧柔和,可空气中残留的杀意,却让洞外的灵草都微微蜷缩,仿佛预见了即將到来的血雨腥风。 五行灵光在脚下悄然消散,李源尘落在鹰啄峰下的一片苍松冠顶,枝叶的震颤被他用木灵之力轻轻抚平。 李源尘隱在鹰啄峰西侧的苍松冠顶,松针的清香混著山风扑面而来,却压不住他鼻腔里若有似无的符籙硃砂气息。 他垂眸俯瞰,整座山峰在晨雾中舒展开遒劲的轮廓——主峰如雄鹰昂首,灰褐色的山岩纹理恰似绷紧的羽翅,几处突出的崖壁斜斜挑出,活像振翅时炸开的翼尖; 而那最尖锐的鹰嘴处,一块丈许宽的青黑色山岩直刺天际,岩刃泛著常年被罡风打磨的冷光,正是杨家祠堂所在的核心禁地,隱约能看见岩下鐫刻的“杨氏族地”四个篆字。 从半山腰往上,一层淡金色的灵光如熔金纱幔般縈绕山体,阳光穿透时,光层里无数细小的符籙符文如游鱼般穿梭,时而凝成“金刚”二字,时而化作“御敌”纹路——这便是杨家传了三代的二阶上品“万符护族阵”。 李源尘指尖凝出一缕金灵之力,悄然探向光层,刚触到边缘便被一股柔韧的符力弹回,神识扫过之处,能清晰感应到阵眼处三百六十张“金刚符”按周天方位排列,如同星辰嵌在山体裂隙中,而七十二张“预警符”则藏在灵光最深处,符纸边角的硃砂印记还带著新鲜的灵力波动,显然是近日刚更换过。 峰腰间的青石板巡逻道上,四名身著青布道袍的杨家弟子正呈“品”字前行,每个人掌心都托著一张泛黄的“探灵符”,符纸中央的墨画罗盘泛著细碎的银光。 走在最前的弟子每隔十步便屈膝下蹲,將指尖按在探灵符上,一缕淡青色的符力顺著指节渗入地面——那里埋著杨家布下的“隱符线”,与护族阵相连,即便筑基修士用隱匿术靠近,也会引动符线发光。 “真哥说最近荒林不太平,连张族长都没了音讯,咱们可得仔细点。” 右侧的弟子低声开口,握著探灵符的手紧了紧,目光扫过道旁的灌木丛,“听说李家那李源尘杀了四大家族不少人,万一摸到咱们鹰啄峰来……” “怕什么?”领头的弟子嗤笑一声,拍了拍护族阵的光层,灵光泛起一圈涟漪,“咱们这万符阵连紫府境初期都攻不破,他一个筑基七层的毛头小子,难道还能拆了咱们的阵?” 话虽如此,他还是加快了符力注入的速度,探灵符的银光又亮了几分。 苍松冠顶的李源尘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清秀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波澜,连睫毛都未曾颤动。 他缓缓抬手,掌心朝上,五行灵力顺著指尖流转匯聚:金灵如碎刃、木灵似青芽、水灵若露珠、火灵像星火、土灵若尘粒,五种灵光在他掌心交织成一枚旋转的五彩气旋。 山风掀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间悬著的灵戟,戟身符文与掌心气旋遥相呼应,发出细微的嗡鸣。 “五灵诀!五元束天大阵!”李源尘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山风,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的五彩气旋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灵光圆环,朝著鹰啄峰轰然罩下。 圆环落地的剎那,整座山峰都剧烈震颤,五道粗细丈许的光柱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破土而出,直插云霄—— 金柱泛著寒芒,木柱青芽疯长,水柱奔涌如潮,火柱烈焰滔天,土柱厚重如山,五道光柱的顶端在空中交匯,凝成一个巨大的五彩阵盘,將整个鹰啄峰彻底笼罩在內。 杨家的万符护族阵瞬间亮起刺眼的金光,三百六十张金刚符同时爆发,在光层外凝出一面丈厚的符纸护盾。 可五元束天大阵的阵纹刚触碰到护盾,便如利刃切纸般將其撕裂,那些穿梭的符籙符文在五行灵力的碾压下,纷纷化作金粉消散。 峰腰的四名弟子脸色骤变,探灵符“啪”地碎裂,为首的弟子刚要嘶吼示警,便被阵纹散发的威压按在地上,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李源尘从苍松上飘然而下,脚踩在五元阵的金纹上,五行光柱的光芒映在他眼底,让那抹疯狂的杀意更显凛冽。 他抬头望向鹰嘴处的杨家祠堂,灵戟在手中一转,戟尖指向护族阵的核心:“杨家欠我李家的,今日便连本带利,一併还来。” “嗡——!”万符护族阵的金光如琉璃般碎裂的剎那,鹰嘴处的杨家祠堂內,七十二张“预警符”同时爆发出尖锐的啸鸣,符纸碎片纷飞如蝶,贴满了祠堂的朱红樑柱。 正在商议求援事宜的杨家族人瞬间被这刺耳的警报惊得跳起身,白髮苍苍的杨明远抓著桌案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老花镜滑到鼻尖都浑然不觉:“怎……怎么回事?护族阵怎么会破!” 祠堂外的庭院里,刚收到消息的杨真宏正指挥弟子加固门户,听到警报声猛地回头,便见半山腰的淡金灵光如潮水般退去,五道通天的五行光柱拔地而起,將整座鹰啄峰罩在其中。 “那是什么阵?!” 他失声惊呼,手中的短刀“哐当”掉在地上——活了近百年,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阵法,光柱散发的威压让他这筑基初期修士都心生窒息。 混乱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负责符籙坊的弟子们扛著刚炼製的毒符奔出工坊,却在接触到五元阵的阵纹时,毒符瞬间化为飞灰; 守在山门的弟子想拉动警钟,却发现钟锤被无形的阵力定在半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更有胆小的弟子见五行光柱通天,以为是天罚降临,当场嚇得瘫倒在地,哭喊著“饶命”。 整个鹰啄峰从井然有序的族地,瞬间变成了乱作一团的热锅。 “都住手!慌什么!”一道怒喝从祠堂侧门传来,六道灵光同时亮起,正是杨家仅剩的六名筑基修士——为首的是明字辈的杨明远,筑基初期巔峰修为,身旁跟著真字辈的杨真宏、杨真矿等五人,其中杨真矿还是筑基初期中期的战力。 六人刚衝出祠堂,便被空中的五彩阵盘震得心神剧颤,杨明远望著那流转的五行阵纹,脸色惨白如纸:“这……这是五行类的困阵?可二阶阵法怎会有如此威势?” “是李源尘!”杨真宏突然嘶吼出声,指著阵外那道青衫身影, “是他!荒林里灭了四大家族的李源尘!他怎么敢孤身闯我鹰啄峰?!”他这话如同惊雷炸在眾人耳边,六名筑基修士脸上同时浮现出不可置信—— 一个筑基七层的修士,竟敢单枪匹马攻打有二阶护族阵的杨家?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对!他的阵法有问题!”杨真矿突然开口,眼神死死盯著五行光柱,“这阵能压制我的灵力流转,而且……我感觉护族阵的灵力,全被这阵吸走了!” 他说著运转灵力,想祭出矿晶锄,却发现体內的法力刚到丹田,就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顺著双脚流入地面的阵纹中。其他几名筑基修士一试,果然如此,脸上的震惊瞬间转为惊恐。 杨明远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他知道此刻退无可退,若被一个后辈嚇住,杨家百年基业便真的完了。 他猛地抽出背后的符籙剑,剑身上刻满了二阶“破阵符”的纹路:“诸位族人听著!他只有一人,阵法再强也需灵力支撑!咱们六人联手,催动『六丁六甲破阵诀』,我就不信破不了他一个筑基修士的阵!” 话音落下,六名筑基修士同时掐诀,杨明远的符籙剑率先爆发出璀璨的灵光,剑身上的破阵符尽数激活,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青芒; 杨真宏和杨真矿分別祭出短刀与矿晶锄,灵力注入后泛起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其余三人则同时甩出数十张“烈火符”,符纸在空中炸开,匯成一片火海,与青芒、土光交织成一道五顏六色的攻击洪流,朝著五元束天大阵的阵壁狠狠撞去。 这一击凝聚了杨家所有的筑基战力,烈火符的灼烧、破阵符的锋锐、矿晶锄的厚重相辅相成,连二阶中期的阵法都能撕开一道缺口。 可当攻击洪流撞上五彩阵壁时,却只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阵纹中流转的五行灵力瞬间运转,金灵卸力、水灵灭火、土灵承托、木灵缠绕、火灵消融,不过三息时间,那道看似凶悍的攻击,便被阵法彻底分解成最精纯的灵力,顺著光柱匯入空中的阵盘,让阵法的光芒更盛了几分。 “怎……怎么可能?!”杨真宏踉蹌著后退,短刀从手中滑落,看著阵壁上毫髮无损的纹路,眼神里满是绝望。 六名筑基修士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联手攻击被反噬,让他们的经脉都隱隱作痛。 空中的李源尘缓缓落下,踩在阵纹凝聚的金阶上,灵戟直指六人的面门,声音冰冷如霜:“杨明远,当年你们联手郑海林围杀我时,可曾想过今日?” 杨明远看著阵外那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感受著阵法不断收紧的威压,终於明白——他们面对的,早已不是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而是一个能以一己之力,碾压整个杨家筑基战力的怪物。 鹰啄峰的风捲起他的白髮,祠堂的警报声早已停歇,只剩下六名筑基修士沉重的喘息,和远处弟子们压抑的哭泣,在五元阵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悲凉。 第九十九章 围杀! 残阳將鹰啄峰染成一片血色,五元束天大阵的五彩光纹在山体上流转,如同一道无法挣脱的天网。 鹰嘴处的平坦崖台上,杨家近二百名修士挤得水泄不通,炼气期弟子握著制式长剑的手不住发抖,剑刃映出他们惨白的脸; 十余名炼符师仓促间画著“御火符”,符纸边缘因手抖而晕开墨渍; 而最前方的二十余名核心子弟,则將六名筑基修士护在中央,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半空中那道青衫身影上——李源尘悬浮在阵纹中央,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縈绕的五行灵光虽淡,却如泰山压顶般让整个崖台都喘不过气。 “拼了!咱们杨家百年基业,不能毁在这小子手里!”杨真矿突然嘶吼出声,他满嘴是血,方才联手攻击被反噬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猛地將掌心按在崖台中央的阵眼石上。 那是一块嵌在青石板中的墨玉,刻著杨家护族大阵的核心符文,杨真矿指尖灵力暴涨,竟直接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血珠溅在墨玉上,瞬间化作一道道猩红的纹路,顺著石缝蔓延开去。 “轰——!”杨家护族大阵被精血催动到极致,原本破碎的淡金灵光突然暴涨,从崖台四周的百余处符眼同时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面丈厚的“符纹光壁”。 光壁上,三百六十张“金刚符”的纹路重叠交织,凝成一头展翅的金鹰虚影,鹰喙啄向半空时,竟带著二阶上品法阵的巔峰威势; 七十二张“预警符”则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光,如蜂群般在光壁外围盘旋,一旦有攻击靠近便会提前引爆,形成第二层防御。 崖台上的杨家族人见状,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连最胆小的弟子都握紧了武器——这是杨家最后的底牌,是歷代真字辈长老耗尽百年符籙底蕴布下的死阵。 可半空中的李源尘,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那威势赫赫的法阵不过是一层薄纸。 他缓缓抬手,掌心朝下垂落,背后突然泛起浓郁的水蓝色灵光,一道丈许高的虚影渐渐凝实—— 那是真武的真身投影,龙首龟身,背甲上刻著先天水纹,四肢踏在流转的玄色水波中,刚一出现,整个五元阵內的水汽便疯狂匯聚过来,空气中的湿度瞬间飆升,崖台石壁上竟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哗啦啦——”真武虚影张口一吐,一道玄黑色的河流从其背甲后涌了出来,河水粘稠如墨,表面泛著诡异的油光,流动时没有寻常水流的清越,反倒带著“滋滋”的腐蚀声,连周围的五行灵光都被其沾染得微微扭曲。 这不是普通的水属性灵力,而是李源尘以五灵镇世诀炼化的“玄水”,是水属性神通中最擅长破阵的存在——比庚金之气少了几分杀伐,却比灵森青碧多了无尽的阴狠,专克各类法阵符纹。 “五行神通!玄水弱灌!”李源尘的声音冰冷如霜,没有丝毫感情。 他双手向前一推,背后的玄河之水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墨色水幕,从半空中朝著杨家的符纹光壁狠狠砸去。 崖台上的杨家族人脸色骤变,杨明远嘶吼著挥剑:“催动烈火符!玄水怕火!” 数十张“烈火符”同时炸开,火焰顺著光壁蔓延,试图阻挡水幕落下,可那玄水刚触到火焰,便发出“滋滋”的声响,火焰竟被瞬间扑灭,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玄水的腐蚀之力,连灵火都能消融。 “不!怎么可能!”杨真矿目眥欲裂,眼睁睁看著墨色水幕撞上符纹光壁。 光壁上的金鹰虚影猛地啄向水幕,却在触碰到玄水的剎那,羽毛寸寸消融,金鹰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化作无数金色符纹碎片; 光壁上的金刚符纹路,被玄水沾到后,如同被强酸浸泡的纸张,迅速变得焦黑、捲曲,原本凝实的光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玄水的腐蚀不是瞬间爆发,而是带著极致的“磨蚀”之力,每一滴水珠都像带著无数细小的獠牙,疯狂啃噬著法阵的灵力与符纹。 不过三息时间,二阶上品的护族大阵便出现了第一道裂痕,玄水顺著裂痕渗入,在光壁內部形成无数细小的腐蚀通道。 杨真矿拼命催动灵力,试图修补光壁,可他注入的灵力刚触到玄水,便被瞬间腐蚀成无用的杂灵,连阵眼石上的猩红纹路都开始褪色。 崖台上的欢呼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一名年轻弟子看著那不断消融的光壁,嚇得腿软倒地:“那不是水……是毒药!是能吃了法阵的毒药!” 第一百章 灭族! “咔嚓——”符纹光壁终於彻底碎裂,墨色的玄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在崖台的符眼石上,石缝中瞬间冒出黑烟,刻著的符文被腐蚀得模糊不清。 杨真矿绝望地瘫坐在地,看著半空中缓缓落下的李源尘,终於明白——他们引以为傲的护族大阵,在这专克法阵的玄水面前,不过是一块脆弱的豆腐。 玄水顺著崖台流淌,所过之处,杨家弟子仓促画出的符纸尽数消融,连制式长剑的剑身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洼,整个鹰啄峰的防御,在这一刻被彻底瓦解。 玄水退去后的鹰啄峰一片狼藉,崖台布满被腐蚀的坑洼,符眼石化作焦黑的碎块,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腥气与灵力溃散的紊乱。 杨明远看著半空中步步逼近的李源尘,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突然一把推开身旁的杨真宏,嘶哑著嘶吼:“真宏,带族中孩童从密道走!老夫来断后!” 话音未落,他周身爆发出刺眼的灵光——竟是要燃烧毕生道基,换取片刻的巔峰战力。 “明远公!不可!”杨真宏目眥欲裂,刚要衝上前阻拦,却被杨明远挥手震开。 老修士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筑基初期巔峰的灵力疯狂暴涨,竟临时衝破桎梏,抵达筑基中期的境界。 他双手掐诀,將最后一张三阶“焚天符”拍在符籙剑上,剑身瞬间燃起熊熊烈焰,带著焚毁一切的威势,朝著李源尘直刺而去:“李家小儿!老夫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你垫背!” 李源尘眸中寒芒一闪,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他缓缓抬手,掌心木灵之力骤然爆发:“五行神通!灵森青碧!” 话音落下的剎那,鹰啄峰的崖台突然剧烈震颤,无数翠绿的嫩芽从焦黑的石缝中破土而出,在灵力催生下游走疯长——不同於荒林一战的迅猛,此次的藤蔓更显狰狞,碗口粗的枝干上布满尺许长的倒刺,倒刺尖端泛著乌光,那是沾染了玄水余毒的蚀骨锋芒; 藤蔓间还交织著无数细小的气根,如同蛛网般铺开,贪婪地吸收著空气中残存的灵力。 杨明远的焚天剑刚衝到半路,便被数十根藤蔓缠住剑刃,烈焰在藤蔓的包裹下迅速熄灭,剑身上瞬间被倒刺扎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老修士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刚要催动道基爆发,脚下的泥土突然翻涌,数根藤蔓破土而出,死死缠住他的四肢,倒刺深深刺入经脉,强行遏制了道基的燃烧。 “啊——!”悽厉的惨叫响彻鹰啄峰,杨明远的灵力被藤蔓疯狂抽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不过五息,便化作一滩血水被气根吸收,只留下一柄锈蚀的符籙剑落在地上。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杨家修士的心理防线。 炼气期弟子们嚇得转身就跑,却发现灵森青碧早已完成合围,藤蔓顺著崖台边缘蔓延,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墙,將整个鹰啄峰笼罩在內。 一名年轻弟子挥剑砍向藤蔓,却被藤蔓瞬间缠住手腕,倒刺刺入肌肤的瞬间,他只觉得体內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失,惊恐地哭喊:“不要!我的灵力!” 可他的呼救很快被淹没在藤蔓蠕动的“沙沙”声中。 杨真矿等剩余五名筑基修士红著眼扑上,矿晶锄、短刀、符籙齐出,试图撕开一道缺口。 可此时的灵森青碧已吸收了杨明远的灵力,藤蔓变得愈发粗壮,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灵光——那是吸收了金刚符灵力后的异变,兼具木灵的韧性与金灵的锋锐。 杨真矿的矿晶锄砸在藤蔓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反被藤蔓缠住锄柄,一股巨力传来,將他狠狠甩在崖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其余四名筑基修士也相继被藤蔓缠住,他们拼命运转灵力反抗,却只是加速了自身灵力的流失,一个个在绝望中被藤蔓吞噬。 近二百名修士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顺著藤蔓与气根涌入李源尘体內。 他悬浮在灵森青碧的核心,周身被五彩灵光包裹,丹田內的灵力已膨胀到极致,筑基七层的壁垒如同纸糊般碎裂,灵力一路狂飆,直逼筑基八层。 经脉被灵力撑得微微发胀,先天五行道体却在此时疯狂运转,將狂暴的杂灵迅速炼化、提纯,转化为精纯的五行灵力。 背后的真武虚影发出一声龙吟,玄水之力与木灵之力交织,形成一道阴阳鱼般的气旋,不断滋养著他的道基。 “咔嚓——”筑基八层的壁垒轰然破碎,可灵力的涌入並未停止,反而愈发汹涌。 李源尘眉心闪过一丝明悟,將刚炼化的灵力尽数注入道基,道基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金纹,那是灵力饱和的徵兆。 当最后一名杨家修士被吞噬时,他的修为终於稳定在筑基八层巔峰,距离筑基九层仅一步之遥。 灵森青碧缓缓收缩,藤蔓渐渐枯萎,重新化为精纯的灵力涌入他体內,只留下鹰啄峰上满地的锈蚀法器与淡淡的血腥味。 李源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行灵光轮转一圈后彻底收敛,筑基八层巔峰的气息沉稳而凝实,比之前更具压迫感。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鹰啄峰,这座杨家经营百年的族地,如今已只剩下断壁残垣,灵森青碧的余韵还在空气中流转,滋养著崖台的焦土。 背后的真武虚影渐渐消散,他握紧手中的灵戟,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灵力,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为了守护青玄山,这血债,他不得不討。 灵森青碧枯萎的藤蔓还在崖台边缘冒著青烟,吞噬近二百名修士后残留的灵力潮汐尚未完全平復,李源尘悬在半空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灵森青碧枯萎的藤蔓还在崖台边缘冒著青烟,吞噬近二百名修士后残留的灵力潮汐尚未完全平復,李源尘悬在半空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筑基八层巔峰的道基虽已稳固,可短时间內吞噬如此多修士的灵力与神魂,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感仍在他识海翻涌——耳边仿佛还迴荡著杨明远燃烧道基时的惨叫,鼻尖縈绕著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让他那双刚恢復清明的眼眸又泛起一层猩红。 “呼——”李源尘猛地掐了个清心诀,指尖金灵之气刺入眉心,才勉强压下那股嗜血的衝动。他下意识低头俯瞰,目光掠过鹰啄峰下连绵的山脚时,却突然顿住——之前被灵森青碧的翠绿与玄水的墨色遮蔽的视野里,竟藏著一片规模惊人的村镇。 一百零一章 屠戮! 那是杨家镇,依偎在鹰啄峰的山坳间,青瓦白墙的屋舍沿著山脚层层铺开,一直延伸到十余里外的河畔,一眼望不到尽头。 此刻正是辰时,裊裊炊烟在晨雾中升起,交织成一片朦朧的烟海;隱约能听到镇东头传来的叫卖声,那是凡人小贩在售卖早点; 镇西的晒穀场上,几个孩童追著蝴蝶奔跑,清脆的笑声穿透晨雾,飘到半空中的李源尘耳中。 与崖台上的断壁残垣、血腥狼藉相比,这里儼然是另一番人间景象,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杨家的凡人血脉……”李源尘低声呢喃,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怎会忘了,修真家族的根基从不止於修士——杨家在鹰啄峰立足六百余年,歷代族人除了潜心修炼者,更有大量无法引气入体的凡人后裔,他们在山下开垦田地、经营商铺,为族中修士提供粮食、矿石乃至俗世资源,渐渐形成了这座庞大的村镇。 他曾在广牧县的典籍中见过记载:杨家镇是五大家族附属凡人聚居地中规模第二大的存在,仅次於郑家的“郑溪坞”,百年前便已突破五十万人口,如今数百年过去,竟已繁衍到七十多万之眾。 指尖无意识攥紧灵戟,戟身符文因他躁动的灵力微微发烫。 屠杀修士时的决绝在此刻出现了一丝裂痕——那些是手无寸铁的凡人,是从未参与过围杀、甚至可能不知道“修真”为何物的妇孺老幼。 可转念想到荒林一战中,杨家修士为夺筑基丹不惜勾结邪修,想到玄阳宗对青玄山的虎视眈眈,想到爷爷鬢角的白髮、母亲担忧的眼神,那丝犹豫又被他强行压下。 识海中的万道书微微震颤,散发出一缕清凉的灵力,帮他平復翻涌的情绪。 李源尘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杨家修士已灭,但只要这些凡人血脉还在,杨家就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这些凡人是玄阳宗掌控广牧县俗世资源的重要节点,只要杨家镇存在,玄阳宗就有藉口介入。 他缓缓降下高度,停在杨家镇上空百丈处,灵识如同潮水般扫过整个村镇,將七十多万凡人的气息尽收眼底,心中的决断愈发清晰。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杨家镇的青瓦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泽。 镇口的老槐树下发著呆的樵夫,杂货铺里拨弄算盘的掌柜,还有追蝴蝶追到镇边、好奇抬头望向天空的孩童,都未曾察觉,那道悬在云端的青衫身影,正用一双染血的眼眸,审视著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灵森青碧的余韵在李源尘掌心悄然流转,一场关於“根基”的清算,即將在这片祥和的烟火气中拉开序幕。 悬在杨家镇上空百丈处,李源尘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於灵魂深处的抗拒。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滑落,浸透了额前的碎发,青布劲装的后背早已被冷汗黏在皮肤上,凉得像冰。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被咬出细密的血痕,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却压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噁心——这不是面对筑基修士时的战意激昂,而是直面七十万鲜活生命时,本能的生理与心理双重溃缩。 他是穿越来的,前世在网络小说里见惯了“斩草除根”的黑暗法则,曾为那些主角灭族復仇的情节拍案叫绝,觉得“慈不掌兵”是顛扑不破的真理。 可当那些只存在於文字里的“凡人”,变成了下方镇口追蝴蝶的孩童、晒穀场上捶打衣物的妇人、杂货铺里拨弄算盘的掌柜,变成了能听到笑声、嗅到炊烟、触到温度的鲜活存在时,那些所谓的“法则”突然变得无比讽刺。 “七十万……”李源尘的声音发颤,灵识扫过镇中每一处角落——西巷的老木匠正给孩童刻木鳶,木屑纷飞中带著松木的清香; 南坡的田埂上,农夫扛著锄头归家,腰间的酒葫芦晃出细碎的声响; 就连镇尾的破庙里,乞丐都在分享半块窝头,浑浊的眼里闪著微光。 这些人,从未拿过剑、画过符,甚至不知道“李源尘”是谁,不知道山上的修士为何廝杀,他们只是在这片土地上,重复著生老病死的平凡轮迴。 胃里的酸水猛地涌上喉咙,李源尘猛地弯腰,扶著灵戟乾呕起来,唾液里混著一丝猩红的血丝。 他不是疯子,荒林里杀修士,是因为对方要取他性命; 灭杨家修士,是因为对方勾结邪修、覬覦筑基丹。 可眼前这些人,手无寸铁,连灵力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要做的,竟是將这些无辜者一併抹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李源尘猛地抬头,看向青玄山的方向,爷爷李德道鬢角的白髮、母亲寧嬋递来清灵丹时颤抖的指尖、父亲李溯明虽正直却不善权谋的模样,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他想起前世小说里无数“斩草不除根”的悲剧,想起杨家修士临死前“我杨家后人必报此仇”的嘶吼——七十万人里,哪怕只有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出现有灵根的孩子,十年后就是七名修士;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天才,未来都可能成长为威胁李家的存在。 “今天你们不死,未来必定有人被检测出灵根!”李源尘的声音带著哭腔,却越来越坚定,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沫,通红的眼眸死死盯著下方升起的炊烟,清秀的脸庞扭曲成狰狞的模样, “抱歉!真的抱歉!”他反覆呢喃著,泪水混合著冷汗滑落,砸在灵戟的五行符文上,“我寧可今日双手沾满鲜血,寧可夜夜被噩梦纠缠,也绝不愿意未来我李家后人外出时,要时刻提心弔胆,要面对杨家余孽的报復!”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源尘周身的五行灵光骤然爆发,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如潮水般四散开来,將整个杨家镇彻底笼罩。 镇中的凡人察觉到异样,纷纷抬头望去,孩童指著空中的五彩灵光欢呼,农夫停下脚步面露好奇,却没人知道,死亡已悄然降临。 “五行神通!灵森青碧!”李源尘的怒吼带著撕裂般的痛苦,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地面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无数翠绿的藤蔓从田埂、巷陌、屋舍的地基下破土而出,比之前对付修士时更显粗壮,藤蔓上的倒刺泛著寒光,却刻意收敛了蚀骨的毒素——他终究还是留了一丝余地,不愿让这些凡人承受被腐蚀的痛苦,只愿让他们死得痛快些。 藤蔓如潮水般蔓延,瞬间缠绕上奔跑的孩童、惊呼的妇人、持械反抗的猎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藤蔓蠕动的“沙沙”声,和短暂而微弱的呼救。 李源尘猛地闭上双眼,不忍再看下方的惨状,可那些鲜活的画面、清脆的笑声,却像烙印般刻在识海深处。 灵森青碧疯狂吞噬著生命的气息,海量的生命精气顺著藤蔓涌入他体內,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突破的喜悦,只觉得双手沉重得如同灌了铅,那是沾满七十万条人命的重量。 ............... 第一百零二章 沉默 灵森青碧的藤蔓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下方疮痍满目的废墟——青瓦白墙碎成齏粉,田埂被藤蔓翻搅得沟壑纵横,半燃的灶台还冒著青烟,焦黑的木鳶落在断墙下,那是老木匠未完成的作品。 七十万条生命的精气,化作一股股粘稠如琥珀的能量,顺著藤蔓的气根疯狂涌入李源尘体內,比之前吞噬修士时的灵力更显磅礴,却也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生命余温。 李源尘悬在半空,双目紧闭,眉头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 丹田內,原本充盈的筑基八层巔峰灵力,在生命精气的衝击下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冲刷著最后的境界壁垒。 先天五行道体全速运转,將那些混杂著凡人喜怒哀乐的驳杂精气,强行炼化为精纯的五行灵力,道基表面的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最初的细密纹路,渐渐织成一张覆盖道基的金色大网。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在他识海响起,筑基九层的壁垒如同薄冰般崩裂。海量的灵力瞬间填满丹田,甚至开始顺著经脉逆行,滋养著他的四肢百骸。 背后的五行光环暴涨至三丈大小,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交织成一道完整的五行闭环,旋转间竟引动了周围天地灵气的共鸣,鹰啄峰上空的云层都被灵光染成五彩。 这是筑基境的巔峰境界,距离开闢神识运用紫府的紫府境,仅一步之遥。 可本该狂喜的时刻,李源尘却没有丝毫喜悦。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的猩红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灵力在体內奔腾,道基散发著前所未有的强盛气息,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冷,比在荒林鏖战时的寒夜还要刺骨。 他下意识抬手,掌心的五行灵光明明温暖,却让他想起那些被藤蔓缠绕的孩童,想起他们最后伸向天空的、沾满泥土的小手。 李源尘猛地俯衝而下,落在杨家镇中心的那棵老槐树下。 树干早已被藤蔓拦腰折断,断裂处还粘著几根枯黄的槐叶,树下的石磨倒在一旁,磨盘上残留的谷粉混著血跡,凝成暗红色的污渍。 他缓缓坐下,背靠著断树,灵戟从手中滑落,“噹啷”砸在碎石堆上,却没能让他有丝毫反应。 风捲起地上的碎纸片,那是杂货铺掌柜的帐本,上面的字跡被血渍晕开,还能辨认出“收粮五石”的字样; 一只烧焦的布鞋滚到他脚边,鞋面上绣著的小花早已炭化,那是妇人给孩子做的新鞋。 李源尘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掌心乾乾净净,没有丝毫血跡,可他却仿佛能闻到指缝间瀰漫的血腥味,那是七十万条生命沉淀的气息,浓烈得让他几乎窒息。 他想笑,想为突破到筑基九层而笑——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是他护佑李家的资本。 可嘴角刚要上扬,胃里就翻江倒海,他猛地俯身乾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唾液混著泪水滑落,砸在磨盘的血渍上。 前世在小说里看到的“斩草除根”,此刻变成了眼前的断壁残垣; 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的“黑暗法则”,此刻化作了压在心头的大山,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识海中的万道书微微震颤,散发出一缕清凉的灵力,试图安抚他躁动的心神。 可那股清凉刚触到识海深处,就被一股浓郁的负面情绪衝散——那是七十万条生命的怨念,是他亲手种下的心魔。李源尘闭上眼睛,將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没做错,为了李家的存续,为了后人不再受威胁,他必须这么做。可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夕阳西下,將李源尘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废墟上,与那些残破的屋舍、断裂的树木重叠在一起。 五彩的灵光还在他周身縈绕,那是筑基九层修士的荣耀,却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讽刺。 他就这么沉默地坐著,从夕阳西下到夜幕降临,直到天边升起第一颗星辰,也没有挪动分毫。 只有偶尔传来的、灵戟与碎石碰撞的轻响,证明他还活著,还在承受著这份突破带来的、沉重到极致的代价。 夜深时,李源尘终於缓缓抬头,望向青玄山的方向。那里有他要守护的家人,有他不惜一切也要保全的家族。 他捡起灵戟,站起身,筑基九层的气息收敛得乾乾净净,如同一个普通的凡人。 他没有再看那片废墟,只是一步一步朝著青玄山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愈发孤寂。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只懂廝杀的修士,他的道上,刻满了血痕,也埋下了心魔的种子,而这条道,他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 第一百零三 毁尸灭跡 杨家镇上空的风停了,只剩下废墟散发的淡淡血腥与尘土气息。断墙残垣间,枯黑的藤蔓还缠著半块孩童的布偶,焦糊的帐本纸片粘在碎石上,被风掀起一角又无力落下——七十万生命的痕跡,已浓缩成这片死寂的狼藉。 李源尘悬在半空,方才还微微颤抖的身躯彻底沉静,他缓缓抬手,掌心残留的木灵余温被一股彻骨的寒意驱散,眼中最后一丝痛苦如同残烛般熄灭,只剩下寒潭般的冰冷,连倒映的夕阳都成了没有温度的色块。 他不再低头看那些残破的痕跡,也不再去想磨盘上的血渍、槐树下的布鞋。紧握的灵戟被他负在身后,指节不再泛白,呼吸平稳得如同沉睡的寒玉。 下一刻,他双手结印,指尖先是冒出几点细碎的火星,火星触碰到空气的剎那,骤然爆发出赤红色的灵光——那不是寻常的火属性灵力,而是被他以五行道体淬炼过的“焚烬之火”,专克余孽、绝断生机,连灵植的根系都能烧得灰飞烟灭。 “嗡——”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原本微凉的风变得灼热,地面的碎石被烤得发烫,泛起淡淡的红光。 赤红色灵光在李源尘掌心凝聚、膨胀,渐渐化作一只上百米高的烈火巨掌,掌纹是由跳跃的火焰勾勒而成,掌心的焰心呈幽蓝色,散发著能熔化铁器的高温; 巨掌边缘的火星飞溅,落在断墙上,瞬间点燃了残留的枯木,“噼啪”声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这便是他从五行诀中衍生出的杀招——烈火伏妖掌,寻常筑基修士触之即焚,此刻却被他用来焚烧一片无人的废墟,只为断绝最后一丝“復生”的可能。 “烈火伏妖掌!”李源尘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如同冰块碰撞。 他双臂向前一推,那只遮天蔽日的烈火巨掌轰然落下,径直拍向杨家镇的废墟。 赤红色的火焰如同潮水般铺开,顺著断墙的裂缝钻进地基,点燃了深埋地下的藤蔓根系; 残留的木樑、布料、纸张在火焰中剧烈燃烧,升起滚滚黑烟,將半边天空染成墨色; 连那些被玄水腐蚀过的符眼石,都在高温下崩裂,化作带著火星的碎块。 火焰所过之处,一切有形的痕跡都在被吞噬,焦糊的气息取代了血腥,成了这片土地新的底色。 李源尘就悬浮在火焰上空,衣袍被火光映照得通红,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復仇的快意,也没有毁灭的动容,只是静静地看著下方的火海,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烟火。 待火势蔓延到镇边的河畔,连河水都被烤得泛起水汽时,他才缓缓转身,朝著鹰啄峰的方向飞去。 身后的烈火还在熊熊燃烧,火星被风吹起,落在他的衣摆上,留下细小的焦痕,他却浑然不觉。 鹰啄峰上,之前被灵森青碧破坏的崖台还残留著焦黑的藤蔓。 李源尘落在祠堂的废墟前,看著那尊被玄水腐蚀得面目全非的杨家先祖雕像,抬手又是一道赤红色灵光。 灵光落在雕像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雕像在高温中崩裂、熔化,化作一滩铁水。 他沿著崖台缓步前行,每经过一处重要的建筑遗蹟——符纸工坊、灵植园、筑基修士的洞府,便留下一道火焰,让烈火顺著崖台的沟壑蔓延,最终將整座鹰啄峰包裹。 一个时辰后,杨家镇的火海与鹰啄峰的烈焰遥相呼应,两道冲天的烟柱在天际交匯,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烟幕。 李源尘站在鹰啄峰的鹰嘴岩上,俯瞰著下方连成一片的火海,筑基九层的气息在体內沉稳流转。 他抬手抹去脸上沾染的菸灰,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冷如铁。 从今天起,雁门郡再无杨家,再无鹰啄峰,再无那七十万凡人的痕跡。 他转身望向青玄山的方向,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著一种不容侵犯的决绝——这条路,他走得义无反顾,哪怕前方是心魔丛生的深渊。 鹰啄峰的火光还在天际蒸腾,焦糊的风卷著火星掠过鹰嘴岩,李源尘负手立於岩边,衣摆上的菸灰尚未散尽,却已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他眸中冰寒未褪,指尖下意识划过灵戟符文的瞬间,体內火属性灵力骤然翻涌——不是焚烧杨家镇时的焚烬之火,而是带著炽烈生机的炎属本源,顺著经脉涌向丹田深处那道与妖兽伙伴相连的契约印记。 “赤陵,出!”李源尘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筑基九层巔峰的灵力威压,话音刚落,他周身便泛起刺眼的赤金色灵光,灵光中隱约有雀鸣之声穿透云层。 下一刻,灵光骤然暴涨,从他肩头的契约印记中喷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近百米高的巨兽虚影——烬炎雀赤陵的真身缓缓舒展双翼,尾羽拖著燃烧的火羽,每一片翎羽都泛著熔融的赤金色,羽翼展开时带起的热浪,竟將周围的火星都吹得倒卷而回。 隨著赤陵的身形凝实,李源尘能清晰感知到本源契约中传来的澎湃力量——不仅是赤陵,连藏在他袖口的木属性敖青、丹田內沉眠的水属性真武、左肩灵甲中蛰伏的金属性庚监,乃至被他安置在青玄山灵植园的土属性御方,都因他突破至筑基九层巔峰,同步晋升到了二阶妖兽巔峰。 敖青的藤蔓在袖中轻轻震颤,传来纯粹的木灵温润; 真武的龙首龟身虚影在丹田內闪烁,带著清冽的水灵威压; 庚监的金属性灵光在灵甲下流转,锋锐之气隱约外泄; 御方的土灵气息则透过契约传来,厚重沉稳如大地——五兽分属五行,与他的先天五行道体完美契合,他的修为突破,便是整个五行伙伴群体的实力跃升。 赤陵发出一声清越的雀鸣,声音穿透火海,在鹰啄峰与杨家镇的上空迴荡。 它俯身將巨大的羽翼轻轻搭在鹰嘴岩上,羽翼表面的火焰自动收敛,露出温热却不灼人的翎羽——这是与李源尘本源相连的默契,知晓主人此刻虽心冷如铁,却无需再受火焰炙烤。 李源尘足尖一点,身形便轻盈地落在赤陵宽阔的背脊上,掌心按在它颈后的灵纹处,五行灵力顺著纹路注入,与赤陵的火属灵力完美交融。 “去源丰山。”李源尘的指令刚传入赤陵识海,这头二阶巔峰的烬炎雀便猛地振翅。 近百米的双翼全力展开,带起的狂风將崖边的碎石卷向火海,赤金色的火焰从羽翼边缘喷涌而出,在它周身形成一道炽热的护罩。 下一刻,一人一雀的身影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色流光,衝破滚滚黑烟,朝著东南方向的源丰山疾驰而去——那是郑家族地的所在,也是他斩草除根的下一站。 赤色流光掠过云层,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原本需要半日的路程,在赤陵二阶巔峰的速度加持下,不过是转瞬即逝。 李源尘稳立在赤陵背脊上,衣袍被风颳得猎猎作响,却始终面无表情,目光死死锁定著远方那座被灵雾笼罩的源丰山。 他能感觉到,袖中的敖青已蓄势待发,丹田內的真武也睁开了眼眸,五行之力在他体內流转不息,一场比杨家更惨烈的清算,即將在源丰山拉开序幕。 ..................... 兄弟们,郑家就不屠杀了,之前把杨家屠杀被警告了wc! 涉嫌血腥暴力与屠杀残暴,差点儿没直接把我號疯了我靠! 我好不容易升到四级作者的帐號差点儿没了~ 第一百零四章 抵达源丰山 赤色流光衝破云层的剎那,源丰山的轮廓便清晰地铺展在下方。 不同於鹰啄峰的险峻锐利,源丰山层峦叠嶂,主峰如一头臥海巨鯨,山脊蜿蜒处散落著数十座青瓦院落,最核心的“纳川府”嵌在主峰半山腰,飞檐上掛著的青铜铃在山风中轻响,却掩不住院落间流转的灵力波动。 李源尘按在赤陵颈后的掌心微微发力,这头二阶巔峰的烬炎雀便振翅悬停在千丈高空,火羽飘落的瞬间,在空中化作细碎的火星,未等触到山体便被一层淡青色灵光弹开。 “倒是比杨家的护阵更隱蔽。”李源尘眸中寒芒一闪,神识如潮水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整座源丰山。 那层淡青色灵光並非寻常护族阵,而是郑家引以为傲的二阶上品“万木归流阵”——阵眼埋在主峰深处的千年古榕下,由纳字辈长老郑纳昌亲自看管,阵纹与山中数百亩灵植园相连,既能借灵植之力凝出木盾,又能催发藤蔓缠敌,比杨家的符纹阵更具韧性与续航力。 神识扫过之处,还能瞥见灵植园里穿梭的护园弟子,他们腰间掛著“纳川”字样的木牌,正是郑家族人中负责培育灵草的川字辈子弟。 赤陵发出一声低鸣,尾羽扫过空气,带起的热浪让下方的淡青色灵光泛起涟漪。 山腰间的巡逻道上,两名手持“探灵木杖”的郑家弟子瞬间僵住,木杖顶端的灵晶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两人脸色骤变,转身便朝著纳川府狂奔:“敌袭!有高阶修士在主峰上空!” 他们的呼喊刚传开,源丰山各处的符眼便同时亮起,淡青色灵光骤然收紧,“万木归流阵”被催动到极致,山间灵植园的藤蔓突然疯长,顺著山脊攀援而上,在护族阵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墙,墙面上还凝结著带著毒刺的花苞。 李源尘稳立在赤陵背脊上,对下方的动静视若无睹。 他的神识正锁定著纳川府深处的几道气息——三道筑基后期的威压来自纳字辈长老,其中一道正是之前从杨家镇探子口中得知的郑纳昌; 另有五道筑基中期的气息散落在灵植园、藏丹阁等要害之地,应当是川字辈的核心修士; 最让他留意的是府內一处密室,那里藏著一道隱晦的筑基中期巔峰气息,灵力波动沉稳如渊,显然是郑家隱藏的底牌。 “郑家倒是比杨家更有底蕴。”李源尘指尖轻动,袖中的敖青突然探出一缕青藤,藤尖沾著的露水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光——木属性的敖青对“万木归流阵”的灵力流动格外敏感,正將阵纹的薄弱点通过契约传给他。 丹田內的真武也微微躁动,水属性灵力在经脉中流转,隨时可催动“玄水弱灌”破阵;左肩的庚监则发出细碎的金属嗡鸣,锋锐的金灵之气已蓄势待发。 下方的纳川府內,郑纳昌已带著两名纳字辈长老登上观星台。老修士扶著腰间的灵植剪,抬头望向高空那道赤色身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悸:“那是……烬炎雀?二阶巔峰妖兽!上面的人是谁?竟能御使如此高阶的火属性妖兽!” 身旁的郑纳安攥著一枚护心符,声音发颤:“看方向是从鹰啄峰而来,难道是……杨家的仇家?”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摇头——杨家覆灭的消息还未传开,且杨家绝无此等能御使二阶巔峰妖兽的强者。 李源尘俯瞰著观星台上的三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掌心对著下方的“万木归流阵”轻轻一压,赤陵便心领神会地振翅俯衝,近百米的双翼掀起滔天热浪,火羽如流星雨般砸向淡青色的灵光护罩。 “噼啪”声瞬间响彻山谷,灵光护罩上的木纹被火焰灼烧得焦黑,却借著灵植园的灵力快速修復。 观星台上的郑纳昌脸色骤变,嘶吼著下令:“催动阵眼!引古榕灵力!绝不能让他破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源尘悬浮在火雨之中,看著那不断修復的护罩,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抬手,五行灵力在掌心交织成五彩气旋,敖青的青藤、庚监的金芒、真武的水光、御方的土气与赤陵的火焰完美融合——对付郑家这借灵植为根基的护阵,他要的不仅是破阵,更是彻底断绝其生机。 纳川府內的郑纳昌突然感受到一股心悸的威压,抬头望去时,只见空中的五彩气旋骤然暴涨,正对著“万木归流阵”的核心阵眼,缓缓落下。 第一百零五章 一人压一族! 五彩气旋如陨星坠地,精准砸在“万木归流阵”的核心阵眼——千年古榕的根系深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细微的“咔嚓”声从山体內部传来,古榕的枝叶突然剧烈震颤,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原本源源不断涌向护罩的灵力瞬间断流。 淡青色的灵光护罩失去支撑,如碎裂的琉璃般寸寸崩裂,那些攀援而上的毒刺藤蔓也失去生机,垂落在山脊上,化作枯黄的乱草。 “阵……阵眼破了!”观星台上的郑纳安失声惊呼,手中的护心符“啪”地碎裂,筑基后期的灵力在体內乱撞,竟被阵破时的反噬震得气血翻涌。 郑纳昌死死盯著那棵迅速枯萎的古榕,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这棵古榕是郑家的根基,滋养了“万木归流阵”三百年,如今古榕枯萎,郑家最核心的防御便彻底崩塌。 他刚要嘶吼著下令修士们备战,却突然感受到一股窒息的威压从高空笼罩而下,双腿一软,竟差点从观星台上跌下去。 李源尘从赤陵背脊上缓步走下,足尖踏在虚空,筑基九层巔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席捲整座源丰山,空气仿佛被凝固,山间的风停了,连落石都悬在半空。 纳川府內的郑家修士们脸色骤变,筑基中期的川字辈修士纷纷祭出法器抵抗,却发现体內的灵力如同被冻住的溪流,连运转都变得艰难;炼气期的弟子更惨,直接被威压按在地上,口鼻溢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这是筑基巔峰的气势!”郑纳昌扶著观星台的栏杆,声音发颤,“九原郡除了玄阳上人,怎么会有如此年轻的筑基巔峰修士!”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三道更加强悍的妖兽威压接连衝击,心臟像是被巨锤砸中,闷痛不已。 李源尘袖中突然爆发出浓郁的木灵气息,一道青芒窜出,在空中骤然暴涨——敖青不再是之前纤细的藤蔓形態,而是蜕变成了一条长达五十米的青蛟,鳞甲如翡翠般泛著光泽,龙鬚上沾著晶莹的露珠,每一片鳞甲下都流转著二阶巔峰的木属性灵力。 它盘踞在李源尘左侧,蛟瞳冷冷扫过下方的郑家眾人,尾鰭轻轻一摆,便带起一阵裹挟著灵植气息的狂风。 紧接著,李源尘左肩的灵甲光芒大作,金属性的锋锐气息冲天而起,庚监的身影从灵甲中凝实——这头金属性妖兽已化作一头近十米高的巨虎,虎躯覆盖著银白色的金属鳞甲,爪尖泛著寒芒,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细碎的金灵火花。 它蹲坐在李源尘右侧,虎啸一声,震得山间的岩石簌簌发抖,金属性的威压让郑家修士们的法器都泛起了细微的裂痕。 丹田內的水属性灵力翻涌,真武的身影在李源尘身后凝实,十余米长的龟身伏在虚空,龟甲上刻著的先天水纹泛著清冽的灵光,而原本的龟头竟已朝著龙首蜕变,龙鬚初现,眸中流转著深海般的幽蓝。 它缓缓睁开双眼,水属性的威压与李源尘的气势交融,让源丰山的溪流都逆流而上,空气中的湿度瞬间飆升,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粒。 空中的赤陵也展开了近百米的双翼,火羽如燃金般耀眼,二阶巔峰的火属性灵力让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地面的枯草被烤得捲曲。 它悬停在李源尘头顶,雀鸣一声,声音穿透云层,带著震慑神魂的力量,郑家不少低阶修士直接被震得昏厥过去。 木、金、水、火四系二阶巔峰妖兽,再加上筑基巔峰的李源尘,五道威压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將源丰山彻底笼罩。 郑纳昌看著李源尘身旁那四头形態各异、气势滔天的妖兽,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这哪里是普通的仇家,分明是能轻易覆灭整个郑家的绝世强者! 他身后的两名纳字辈长老早已面如死灰,握著法器的手不断颤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阵破的余波还在气血里翻涌,郑纳昌被威压按得发僵的脊背刚勉强挺直,便迫不及待地抬手揉了揉因震惊而发花的眼睛。 他扶著观星台的栏杆,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视线越过漫天散落的灵光碎片,朝著半空中那道青衫身影望去——方才只觉对方气势如渊,此刻凝神细看,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竟让他浑身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 “李……李源尘?!”三个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著难以置信的沙哑,郑纳昌的眼睛骤然瞪圆,浑浊的瞳孔里满是惊骇,连嘴角的鬍鬚都因颤抖而翘了起来。 他猛地向前探身,差点栽下观星台,被身旁的郑纳安死死拽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去年广牧县坊市论道,你明明才筑基四层!怎么会……怎么会是筑基巔峰的修为?!” 他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得下方纳川府的修士们纷纷抬头。 那些见过李源尘的川字辈修士,此刻也瞪大了眼睛,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瞬间炸开:“真的是李家那小子?我记得他五年前才突破筑基,这修为涨得也太快了吧!” “筑基巔峰啊!比咱们纳昌公的修为还高!还有那几头二阶巔峰妖兽……”窃窃私语很快变成了压抑的吸气声,所有人看向李源尘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半空中的李源尘只是平静地看著他,青衫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縈绕的五行灵光虽已收敛大半,却仍带著无形的压迫。 他没有理会郑纳昌的惊涛骇浪,声音沉稳如钟,清晰地传遍整座源丰山:“杨家已灭,不是我嗜杀,是他们自寻死路。” 说到“杨家”二字时,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们勾结墨渊邪修,覬覦我李家筑基丹,更忘了三百年前,杨家在我李家刚刚入驻广牧县时对我李家的打压!” .............. 第一百零六章 屈辱臣服! 话音落下,袖中的敖青轻轻吐了吐信子,五十米长的青蛟鳞甲泛著冷光,木属性的威压让地面枯萎的藤蔓都微微蜷缩; 一旁的庚监也低吼一声,十米高的虎躯踏碎了空中的残影,金属性的锋锐之气让郑家修士们的法器都嗡嗡作响。 四妖兽的气势再次攀升,虽未全力爆发,却已让观星台上的三名纳字辈长老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李源尘的目光扫过下方枯萎的千年古榕,那是郑家的根基,如今却成了他破阵的见证。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郑纳昌惨白的脸上,语气陡然转厉,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今日我破你『万木归流阵』,不屠你族人,是给你郑家留一条活路。” 他抬手虚指纳川府,五行灵光在指尖凝聚成一点寒星,“要么,从此刻起,郑家彻底臣服於青玄山,交出半数灵植產出,奉我李家为主;要么——” “要么”二字出口的瞬间,赤陵突然振翅,近百米的翼展掀起滔天热浪,火羽落在地面的枯草上,瞬间燃起细小的火苗。 李源尘的声音也冷得像冰:“便步杨家后尘,鹰啄峰的焦土,就是你源丰山的下场,让郑家彻底从这世间除名!”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源丰山陷入了死寂。 郑纳昌的身体晃了晃,看著空中那道年轻却掌控生杀的身影,又看了看下方族人惊恐的眼神,再想起杨家镇的传闻与眼前枯萎的古榕,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崩塌。他张了张嘴,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我……我郑家,愿意臣服!” 李源尘眸中的寒芒稍减,抬手示意赤陵收敛火势。 他看著观星台上缓缓跪下的郑纳昌,以及下方陆续跪地臣服的郑家修士,没有丝毫动容——这是他用实力换来的臣服,也是守护李家的必经之路。 山风卷著焦糊的气息掠过,源丰山的天,从此换了主人。 青衫拂过虚空,李源尘的脚步轻缓落地,脚掌触碰到源丰山的泥土时,没有掀起半分尘埃,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顺著地面蔓延开去,让周围跪著的郑家修士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他缓步走向郑纳昌,衣摆扫过枯黄的草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筑基九层巔峰的气息虽已收敛,却仍如影隨形,压得人喘不过气。 停在郑纳昌面前三步远,李源尘垂眸看著这位白髮苍苍的老修士,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你该知道,荒林一战,你们的族长郑海林,还有太上长老郑纳安,都是死在我手里。” 他的目光掠过郑纳昌鬢角的白髮,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郑纳昌缓缓抬起头,眼角的皱纹因苦笑而挤成一团,浑浊的眼睛里藏著难掩的无奈,却没有半分怨恨:“呵呵……大人说笑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苍老的沙哑,躬身的幅度又大了几分,“成王败寇,本就是修仙界的铁律。 我郑家能在广牧县立足八百余年,歷经七次宗门更迭、三次修士大战,靠的就是识时务、知进退。 族长与长老技不如人,殞命沙场,是他们的命数,与大人无关。” 李源尘静静地听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灵戟的符文,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可我这个人,疑心重得很。”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看向郑纳昌的眼神骤然变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筑基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著郑纳昌一人笼罩而去。 老修士的身体猛地一颤,膝盖一软,差点再次跪倒在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灵力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只要他敢有半分异动,便会瞬间斩下他的头颅。 郑纳昌深深低下头,额前的白髮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却异常沉稳:“大人既然愿意接受我郑家的臣服,自然有掌控我等的底气与手段。”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决绝,“我郑家所求,不过是家族延续。只要大人给我们一条活路,从今往后,郑家上下,唯大人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后的郑家修士们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有人面露惊恐,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法器; 有人满眼绝望,嘴唇翕动著,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出声; 还有人眼神麻木,显然已接受了这任人宰割的命运。 人群中,一名身著灰袍的纳字辈太上长老猛地抬起头,他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是郑家仅剩的核心战力之一,刚要开口反驳——或许是不甘,或许是觉得尊严受损。 可他的目光刚越过李源尘的肩头,便对上了赤陵那双冰冷的雀眼。 这头翼展近百米的烬炎雀正半敛著双翼,周身的火焰虽已收敛,却仍散发著灼人的热浪,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意与漠然,仿佛只要他敢多说一个字,便会瞬间將他烧成灰烬。 那名长老的喉咙动了动,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涨得通红,又慢慢褪去血色,最终还是无力地低下了头。 形势比人强。这句话在所有郑家修士的心头盘旋。 杨家比郑家只差一线,却被眼前这人连根拔起,连七十万凡人都未能倖免。 他们郑家就算拼死反抗,也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让源丰山变成第二个鹰啄峰罢了。 修仙界从不是讲道义的地方,適者生存,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李源尘冷漠地注视著始终低著头的郑纳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这老东西活了一百五十多年,果然没白活。 对人心的揣摩,对形势的判断,都精准得可怕。 换成其他刚愎自用的族老,恐怕早已拼个鱼死网破,可郑纳昌却选择了最稳妥、也最屈辱的方式——臣服。 .................... 第一百零七章 古藤巫蛊! 他確实有掌控郑家的手段。 先天五行道体的神识足以笼罩整个源丰山,任何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敖青的木灵之力能悄无声息地侵入修士体內,种下禁制; 再加上四头二阶巔峰妖兽的威慑,郑家就算有二心,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若非如此,以他的性子,绝不会留下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李家的隱患。 (实际上是司马申和给我警告了+.+不然除了江家其他三大家族一个我都不会放过。) “让你的族人放鬆心神。”李源尘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要在你们体內种下禁制,若有人抵抗,或心存侥倖试图破解,死了,可別怪我。” 郑纳昌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如释重负地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 他最怕的不是臣服,而是对方疑心太重,不肯给郑家任何机会。 如今对方愿意种下禁制,便是接受了他们的臣服,郑家的香火,总算是保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李源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眼前这年轻人,明明只是筑基巔峰,可给他的压力,却比玄阳宗那位筑基巔峰的大长老赵烈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赵烈的威压是筑基修士的凌厉,而眼前这人的威压,却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如同玄阳上人那般,以一己之力威压九原郡的绝世大能。 更让他心悸的是李源尘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与怨气。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血腥,比他当年参加汹潮之战时,面对百万妖兽群感受到的煞气还要恐怖百倍。 那是屠杀了数十万生灵,才能凝聚出的、足以影响心智的恐怖气息。 结合之前李源尘说的“杨家已灭”,郑纳昌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杨家镇那七十万凡人,恐怕……恐怕全被眼前这疯子一人屠了! 一想到这里,郑纳昌的身体便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害怕禁制,而是害怕眼前这人的狠辣。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近三百名郑家修士厉声喝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所有族人!听我號令!放下法器!放开心神!不得有丝毫反抗!违者,以叛族论处!”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眾人耳边,郑家修士们浑身一颤。炼气期的弟子们嚇得瘫软在地,泪水混著泥土沾满了脸颊; 几名筑基中期的川字辈修士攥紧了法器,指节泛白,眼中满是不甘,却最终还是缓缓鬆开了手; 刚才那位想反驳的纳字辈长老,更是闭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屈辱与无奈。 没有人敢反抗。 眼前这人,是能单人覆灭杨家的存在。郑家虽强,却也强不到哪里去。 反抗的下场,只会是族灭人亡,连一丝痕跡都不会留下。 与其玉碎,不如瓦全,至少,还能保住郑家的根。 李源尘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起手,五行灵力在掌心凝聚成无数细小的灵光,如同漫天星点,朝著郑家修士们飘去。 李源尘的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一阵“咔嚓”的地面碎裂声。 原本收敛在袖中的青芒骤然暴涨,顺著他的肩臂蜿蜒而出,在空中飞速舒展——敖青的真身缓缓显形,五十米长的青蛟身躯盘踞在半空,鳞甲如上好的翡翠雕琢而成,在天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每一片鳞甲开合间都流转著二阶巔峰的木属性灵力; 蛟首高昂,一对竖瞳呈墨绿之色,冷冷扫过下方跪地的郑家修士,龙鬚轻摆,便带起一阵裹挟著灵植清香的微风,可那清香中却藏著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青蛟的巨尾轻轻一砸地面,震得周围的碎石跳起半尺高,原本还心存侥倖的郑家修士们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敖青缓缓低头,蛟吻微张,一缕淡绿色的雾气从中缓缓溢出——那雾气並非寻常毒瘴,而是凝聚了木灵本源的“巫蛊雾”,落地后竟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絛,如蛛网般朝著修士们蔓延而去,所过之处,枯草都泛起短暂的绿意,却更显诡异。 “別抵抗。”李源尘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雾气丝絛已飘到修士们面前,顺著他们的耳孔、鼻腔钻了进去,甚至有几缕顺著张开的嘴唇滑入喉间。 郑家修士们浑身一麻,只觉得神识海突然泛起一阵清凉,紧接著便传来细微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神识深处扎了根。 一名炼气期的年轻弟子忍不住闷哼一声,刚要运转灵力抵抗,便被敖青投来的冰冷蛟瞳锁定,那股源自二阶巔峰妖兽的威压瞬间將他笼罩,嚇得他浑身僵硬,任由雾气丝絛彻底侵入。 李源尘负手而立,看著雾气丝絛尽数钻入修士们体內,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解一道寻常的符籙炼製之法:“这是古藤巫蛊,敖青的本命能力。” 他抬手虚指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它会在你们的神识海深处,孕育出一枚木灵种子,平日里与你们的神识同息同调,你们修行、生活,都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陡然转厉,扫过全场:“可一旦你们心生二心——无论是想背叛我,还是试图破解禁制,甚至只是在心里谋划著名报復,神识海的波动便会触动种子。” 他顿了顿,看著修士们骤然发白的脸色,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敖青与种子心神相连,会第一时间感知到异动。到那时,古藤巫蛊便会瞬间爆发,种子会疯长为藤萝,將你们的神识彻底缠绕、吞噬。” “神识被吞噬的后果……”李源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想,不用我多说吧?” ...................... 第一百零八章 前往周家! “呵呵……”郑纳昌的苦笑声打破了死寂,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对这巫蛊之术早有耳闻,“后果?后果便是灵魂失去神识的支撑,会化作一团无意识的灵雾,被天地间的灵力同化,连入轮迴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彻底消散,永无超生之日!” 他抬起头,看著半空中盘踞的青蛟,眼中满是绝望——修仙者毕生求长生,可这古藤巫蛊,却直接断了他们最后的退路。 郑纳昌的话如同惊雷,炸在一眾郑家修士的心头。 最前排的几名炼气弟子瞬间瘫坐在地,泪水混著泥土沾满了脸颊,其中一人哽咽著开口:“我……我不想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便被身旁的师兄死死按住,生怕他的哭喊惹得李源尘不快。 人群中,反应也各不相同。 有筑基中期的修士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脸上写满了屈辱与不甘,可看著敖青那对冰冷的蛟瞳,终究还是缓缓鬆开了手——比起魂飞魄散,臣服至少能保住性命; 有年过半百的炼符师面如死灰,喃喃自语著“八百基业,终究还是败了”,眼神里满是麻木; 也有不少年轻弟子,在最初的绝望后,悄悄鬆了口气——虽然失去了自由,却好歹保住了性命,只要听话,总有活下去的可能。 敖青的蛟吻再次轻张,这一次没有吐出雾气,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蛟鸣。 下方的郑家修士们同时感觉到神识海微微一颤,那枚刚孕育的木灵种子轻轻跳动了一下,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联繫——那是与敖青的心神连接,只要他们稍有异动,对方便能瞬间察觉。 李源尘看著眼前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抬手示意敖青收敛真身,青蛟化作一道青芒,重新钻回他的袖中。 “从今日起,郑纳昌为郑家代族长,统管族內事务,每月初一,將半数灵植產出送往青玄山。”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若有差池,或有人敢动歪心思,我会让你们知道,魂飞魄散,比死更难受。” 郑纳昌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他身后的郑家修士们也纷纷磕头,杂乱的“遵命”声在源丰山迴荡,带著绝望,带著不甘,却更多的是对生的渴望。 李源尘不再多言,足尖一点,便落在等候多时的赤陵背脊上,赤色流光冲天而起,朝著青玄山的方向飞去。 只留下郑家眾人跪在原地,看著那道远去的身影,久久不敢起身——源丰山的天,彻底变了。 赤色流光衝破源丰山的云层时,李源尘指尖还残留著古藤巫蛊的木灵余韵。 他稳立在赤陵背脊上,看著下方逐渐缩小的源丰山轮廓,眸中寒芒未减——收服郑家只是第一步,广牧县五大家族,杨家覆灭,郑、周、江三家,今日便要再收一家。 “赤陵,加速,目標丹鼎山。”李源尘的指令传入灵识,二阶巔峰的烬炎雀发出一声清越雀鸣,翼展近百米的双翼猛地振翅,赤色流光如陨星般划破天际,朝著周家族地疾驰而去。 不过半个时辰,丹鼎山的轮廓便映入眼帘。与源丰山的层峦叠嶂不同,周家族地坐落在一座形似丹鼎的孤峰上,主峰顶端常年縈绕著淡紫色的丹火灵光,山腰间错落著数十座炼丹房,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丹香,那是周家世代经营丹道积累的底蕴。 主峰外围,一道橙红色的灵光护罩笼罩全山,护罩上流转著火焰符文,时而凝成“丹火”二字,时而化作“焚敌”纹路——正是周家引以为傲的二阶上品护族阵“丹火焚天阵”,阵眼与主峰炼丹房的地火脉相连,能借地火之力催动丹火,兼具防御与灼烧之能。 “倒是比郑家的阵多了几分火气。”李源尘示意赤陵悬停在千丈高空,神识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丹火焚天阵的运转轨跡清晰地呈现在识海之中:阵眼位於主峰炼丹房的地火灶下,由周家现任族长周鼎天亲自看管; 阵纹与山间百余个丹炉相连,炼丹房內的丹师每一次开炉炼丹,都会为阵眼注入一丝丹火灵力,让护阵愈发凝实。 识海扫过之处,还能瞥见炼丹房內穿著丹师袍的弟子正忙碌著,丹炉旁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药草,显然是刚接到郑家被破的消息,正加急炼製“护心丹”以备不时之需。 赤陵似是察觉到主人的心思,尾羽扫过空气,带起的热浪让下方的橙红护罩泛起涟漪。 山腰间的巡逻弟子瞬间警觉,手持“丹火令”的领队弟子脸色骤变,丹火令上的火焰符文突然转为赤红:“敌袭!主峰上空有高阶修士!” 呼喊声刚传开,丹火焚天阵便被催动到极致,山间百余个丹炉同时爆发出熊熊火焰,护罩上的丹火瞬间暴涨三尺,泛著能熔炼金器的高温,主峰顶端的地火脉更是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似有岩浆在山体內部奔涌。 “雕虫小技。”李源尘眸中寒芒一闪,抬手便要催动五行神通。丹田內的真武突然躁动,十余米高的龟身虚影凝现在身后,龙首微微低垂,口鼻间喷出一缕清冽的水汽——水克火,真武的水属性灵力正是丹火的克星。 李源尘心领神会,掌心水灵之力骤然爆发,与真武的水汽交融,化作一道丈许粗的水柱,朝著丹火焚天阵的阵眼狠狠砸去。 “滋啦——”水柱与丹火护罩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橙红色的丹火在水柱的衝击下迅速熄灭,护罩上的火焰符文如同被浇灭的烛火般黯淡下去。 阵眼处的周鼎天脸色骤变,嘶吼著催动地火:“加大地火输出!绝不能让他破阵!” 地火脉的火焰疯狂涌出,护罩上的丹火再次燃起,可刚触到水柱便被瞬间压制。 如此反覆三次,丹火焚天阵的灵光越来越淡,地火脉的气息也逐渐微弱——周家为了炼製丹药,本就消耗了不少地火灵力,根本经不起这般消耗。 ...................... 第一百零九章 前往江家 “咔嚓!”丹火焚天阵的护罩终是不堪重负,如碎裂的琉璃般寸寸崩裂。 李源尘足尖一点,从赤陵背脊上缓步走下,虚空踏立在丹鼎山主峰上空。 他抬手一挥,四妖兽的气息同时爆发:五十米长的青蛟敖青盘踞左侧,鳞甲泛著翡翠光泽; 十米高的庚监蹲坐右侧,金属虎躯寒芒闪烁; 真武的龙首龟身悬於身后,水汽繚绕; 赤陵则展开近百米双翼,火羽如流星般悬於头顶。 四头二阶巔峰妖兽的气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將整个丹鼎山笼罩,周家修士们瞬间被威压按在地上,炼气期弟子口鼻溢血,筑基修士也只能勉强维持身形。 “这……这是二阶巔峰妖兽!四头!”周鼎天提著炼丹铲衝出炼丹房,看到空中的四妖兽时,脸色惨白如纸。 他身后跟著两名筑基后期的太上长老,三人刚要催动灵力反抗,便听到李源尘冰冷的声音:“杨家覆灭,郑家臣服,你周家想做第三个?” 话音落下,他指尖凝出一缕灵光,灵光中浮现出杨家镇的焦土与郑家修士跪地臣服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周家眾人眼前。 周鼎天的身体猛地一颤,炼丹铲“哐当”掉在地上。 杨家覆灭的消息他早有耳闻,却没想到是眼前这年轻人所为,更没想到郑家竟已臣服。 他看著空中那道年轻却掌控生杀的身影,又看了看身后被威压按在地上的族人,心中的反抗之意瞬间崩塌。 周家世代以丹道立足,最是惜命,若真步了杨家的后尘,百年丹道基业便会毁於一旦。 “我……我周家愿意臣服!”周鼎天咬著牙,缓缓跪倒在地,“只求大人给我周家一条活路!” “活路自然有,但我的规矩,你得守。”李源尘冷漠的声音传来。 他示意敖青显出身形,五十米长的青蛟盘踞在丹鼎山上空,蛟吻微张,淡绿色的巫蛊雾缓缓溢出,顺著周家修士的耳孔、鼻腔侵入神识海。 “这是古藤巫蛊,敖青的本命能力。”李源尘缓缓解释,“神识中会孕育一枚木灵种子,听话则相安无事,若有二心,种子便会吞噬神识,让灵魂化作灵雾消散,永无超生之日。” 周鼎天脸色惨白,却还是厉声喝道:“所有族人!放开心神!不得反抗!” 周家修士们浑身一颤,炼丹房內的丹师看著手中的药草,眼中满是绝望,却终究不敢反抗——比起魂飞魄散,臣服至少能保住性命,保住多年修炼的道基。 巫蛊雾很快侵入所有修士的神识,不少人感受到神识海的刺痛后,绝望地瘫坐在地,也有人悄悄鬆了口气,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 李源尘看著跪在地上的周家眾人,指尖灵力一动,巫蛊种子便在所有修士的神识海中扎根。 “周鼎天为代族长,每月初一將三成丹药、半数药草送往青玄山。”他的声音传遍丹鼎山,“若有差池,后果自负。” 周鼎天连忙磕头应道:“属下遵命!” 李源尘不再多言,足尖一点便落在赤陵背脊上。赤色流光冲天而起,朝著吴家族地的方向飞去。 广牧县五大家族,已灭一收二,剩下的江家,也该好好“拜访”一番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丹鼎山的丹火刚熄灭,一道传讯符便从山后密道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玄阳宗的方向疾驰而去——这场席捲广牧县的风暴,终究还是惊动了那位威压九原郡的玄阳上人。 .................. 赤色流光掠过沧澜江时,江面被火羽映得通红。 李源尘立在赤陵背脊上,望著前方江心那座形似臥鯨的岛屿——那便是江家族地“沧澜岛”。 与丹鼎山的丹火蒸腾不同,沧澜岛被一层淡蓝色的灵光护罩包裹,护罩隨江波起伏,时而化作游鱼穿梭,时而凝成水墙矗立,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水汽,隱约能听到阵纹流转的“哗哗”水声—— 正是江家传承五百年的二阶上品护族阵“碧水寒渊阵”,阵眼与沧澜江的地脉水眼相连,能借江力催发水刃,擅长防御与困敌。 “是李家的烬炎雀!是源尘小友来了!”沧澜岛的瞭望塔上,泰字辈的筑基修士江泰明高声通报。 江家族长江开来刚接到周家臣服的密报,正摩挲著手中的“江李结盟符”心绪不寧,听闻声响便快步登上观江台。 当看到空中那道青衫身影与四头气势滔天的妖兽时,他心中一沉——这阵仗绝非盟友间的寻常拜访,却还是强压下惊悸,挥手示意弟子打开护阵缺口:“快开阵!是源尘小友亲临!” 赤陵振翅落在沧澜岛的迎客坪上,李源尘缓步走下,周身筑基巔峰的气息虽已收敛,却仍让江家弟子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江开来身著绣著江波纹的青色道袍,带著三名泰字辈筑基长老上前,他筑基六层的灵力波动在李源尘面前显得格外微弱,刚要拱手见礼便被李源尘抬手止住。 “江族长,不必多礼。”李源尘的声音比面对周家时多了一丝冷硬,却少了几分嗜杀,“今日前来,不是敘盟谊,是说正事。” 江开来脸上的笑容僵住,身后的江泰宏等三名泰字辈长老也面露错愕。“源尘小友此言何意?” 江开来攥紧了袖中的结盟符,指尖微微颤抖,“我江李两家三月前便已立誓结盟,共抗郑杨两家的心思,开字辈与泰字辈上下皆知,绝无二心啊!” 他身后的江泰明也连忙附和:“是啊李兄!上月我还亲自送了百斤寒水石去青玄山,助力你修炼,怎能说不是敘盟谊?” “结盟之谊我记著,寒水石的情分我也承著。”李源尘的目光扫过江家眾人,眸中寒芒闪烁, “可人心会变,局势更会变。杨家覆灭,周郑臣服,如今广牧县能与李家抗衡的,唯有江家。而我们要对抗的,是威压九原郡的玄阳宗,是紫府境的玄阳上人。” 他抬手虚指空中,灵光浮现出玄阳宗山门的虚影,山门顶端那道凝丹境的威压虽只是投影,却已让江开来等筑基修士脸色发白, “若战时江家因畏惧玄阳宗而退缩,或被玄阳宗利诱倒戈,我李家、乃至整个广牧县的修士,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江开来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却无言反驳。 他怎会不知玄阳宗的恐怖? 去年玄阳宗一名內门长老路过沧澜岛,仅筑基后期的修为,便让他这位开字辈族长倍感压力。 李源尘能以筑基巔峰灭杨家、收周郑,可面对凝丹境的玄阳上人,唯有五大家族真正拧成一股绳才有生机——而最稳妥的方式,便是绝对的掌控。 他身后的江泰宏嘆了口气,低声道:“族长,李小友说得没错,玄阳宗势大,唯有铁板一块才能活命。” “源尘小友是想让我江家……如周郑一般臣服?”江开来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他望著手中的结盟符,上面“同生共死”的字跡还泛著灵光,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 “是,也不是。”李源尘身后,敖青的青芒缓缓溢出,五十米长的蛟身盘踞在迎客坪上空,墨绿竖瞳扫过江家眾人,却刻意收敛了大半威压——这是对盟友最后的体面, “敖青会施古藤巫蛊,神识种禁。 但江家与李家有结盟之谊,我许你开字辈特权:每月只需上缴两成丹药与药草,泰字辈及以下弟子可入青玄山灵脉修炼,战时我会优先调配资源保障江家安危,开字辈长老更可参与青玄山议事。” 江家眾修士譁然,一名泰字辈的年轻筑基弟子刚要怒斥“背信弃义”,便被江开来厉声喝止:“住口!” 老族长看著空中的青蛟与赤陵,又看了看李源尘那双冰冷却坚定的眼睛,终是长嘆一声,缓缓跪倒在地,手中的结盟符“啪”地碎裂:“我江开来,愿率江家开、泰两辈修士,臣服於青玄山!” 他身后的三名泰字辈长老对视一眼,眼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形势比人强,纷纷跟著跪倒,江家弟子们沉默片刻,也陆续屈膝跪地。 敖青蛟吻微张,淡绿色的巫蛊雾比对待周郑时更显柔和,缓缓飘向江家修士。 江开来闭眸放开心神,感受著神识海传来的细微刺痛,心中没有绝望,反而多了一丝安定——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广牧县真正有了对抗玄阳宗的底气。 泰字辈的江泰明放鬆心神时,甚至能感受到巫蛊种子中传来的一丝木灵生机,比想像中温和得多。 巫蛊种子扎根的瞬间,李源尘抬手示意敖青收敛真身。“江开来仍为江家代族长,统领开、泰两辈事务。” 他的声音传遍沧澜岛,“三日內,遣三名泰字辈核心弟子前往青玄山,我会亲自指导修炼水属性功法。”江开来磕头应道:“属下遵命!” 李源尘足尖一点落在赤陵背脊上,赤色流光冲天而起,朝著青玄山飞去。下方的沧澜岛渐渐缩小,江家的碧水寒渊阵重新闭合,却已换了主人。 广牧县五大家族,杨家覆灭,周、郑、江三家臣服,李家终於成为真正的主宰。 可李源尘望著青玄山的方向,眸中没有喜悦——他知道,收服三族只是开始,玄阳宗的传讯符早已在路上,那场决定九原郡格局的大战,已近在眼前。 第一百一十章 净化怨念! 赤色流光划破青玄山的灵雾,稳稳落在主峰迎客坪。 李源尘翻身跃下赤陵背脊,指尖轻弹便收其为火芒入袖,灵戟斜挎腰间,衣摆上未散的烟火气与山间清冽的灵息交织,透著一股刚从沙场归来的沉凝。 山门处,“怀德溯源”的青石匾额在日光下泛著微光,值守弟子见他归来,忙躬身行礼:“少主!族长与诸位长老已在祖祠等候多时!” 祖祠內香菸裊裊,正厅香案供奉著李家列祖列宗牌位,牌位两侧鐫刻著“明理证道,凝元化圣”的族训。 主位上,李家族长李德道身著绣著云纹的灰布道袍,二阶中品炼符师的灵力波动隱而不发,案几上还放著刚绘製到一半的“清心符”; 左侧首列站著“溯”字辈修士——父亲李溯明一身青灰炼器袍,袖口沾著些许金铁碎屑,一阶巔峰炼器师的气息沉稳; 身旁的族兄李溯让、李溯安也並肩而立,前者手持符纸是一阶巔峰炼符师,后者怀揣丹瓶是二阶下品炼丹师。 右侧则是“德”字辈太上长老:李德昭手持玉符,二阶中品炼符师的灵光在符面流转; 李德守袖中露出半截灵植剪,二阶上品灵植夫的气息带著草木清香; 李德悬背负一柄未开刃的法剑,二阶下品炼器师的锋锐隱而不发; 李德佳端著一个丹炉,二阶下品炼丹师的丹香与香案烟气交融。 母亲寧嬋站在李溯明身侧,藕荷色道袍衬得她面色温婉,一阶巔峰炼丹师的丹香縈绕周身,手中丝帕早已攥出褶皱。 李源尘走到香案前,对著牌位躬身三拜,玄色道袍扫过青石地面,发出轻响。 转身面对眾人时,他掌心凝出灵光,鹰啄峰焦土、三族臣服的画面次第浮现:“诸位长辈,杨家勾结墨渊邪修,覬覦我族筑基丹与灵脉,已被我覆灭,杨家镇凡人与修士尽除; 郑、周、江三家已神识种禁臣服,每月上缴资源听调。” “源尘!”寧嬋最先忍不住,快步上前將一枚莹白的丹丸塞进他手中,丹香清冽,“这是我炼製的『凝神丹』,加了青玄莲芯,能压识海煞气。你可知……七十万条人命的怨念,会缠你的道心啊!” 她声音哽咽,抬手想拂去他衣领上的菸灰,指尖触及却感受到一丝刺骨的寒意——那是杀孽凝结的冷意。 李溯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传来炼器师特有的粗糲触感:“灭杨家、收三族,於家族无错。可你独担杀孽,他日凝丹时,道心稍有不稳便会走火。”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护心镜,“这是我耗尽三月心血炼的『镇心道镜』,一阶巔峰法器,能实时映你道心变化。” 主位上的李德道猛地將案几上的“清心符”拍在桌面,符纸灵光骤闪:“糊涂!” 老族长站起身,筑基后期的威压铺展开,却带著暖意,“我李家『怀德溯源』,从不是靠一人独战!你是先天五行道体,却要扛七十万杀孽——我这二阶中品炼符师还在,李溯让的一阶巔峰符术也能护你,怎需你独自面对?” “族长说得是。”李德昭上前一步,將一枚泛著蓝光的符纸递出,“这是我炼的『静心符』,二阶中品,以月华草与清心露炼製,贴在眉心能涤盪怨念。日后你修炼,我每日为你画一张。” 李德守也开口,声音带著草木的温润:“我灵植园的千年紫芝快成熟了,摘了给你炼『紫芝丹』,能滋养道心。还有青玄泉的泉水,我每日让弟子送你洞府,泡浴能散煞气。” “我也有份。”李德悬解下背上的法剑,“这『斩厄剑』是二阶下品法器,我熔了玄铁重炼,刻了『驱邪』符文,能斩心魔雏形。” 李德佳则晃了晃手中丹炉:“我炼了『护心丹』,加了忘忧草,虽品阶只是二阶下品,却能缓杀孽带来的心悸。” 李溯让与李溯安也纷纷开口,前者承诺每日绘製“安神符”,后者则要调族中丹房资源,专为李源尘炼製护心丹药。 祖祠內的气氛从沉凝转为温热,各长辈的关心都化作实打实的支持——符纸、丹药、法器、灵植,皆是他们毕生所学的精华。 李源尘握著掌心的“凝神丹”,看著眼前的亲人长辈,喉间发紧。 他躬身深深一拜,玄色道袍几乎触地:“多谢爷爷,多谢爹娘,多谢诸位叔伯爷爷。” 他抬眸时,眸中冰寒散去大半,“我独担杀孽,是怕族中弟子沾血腥乱道心,也怕打草惊蛇引玄阳宗提前动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德道挥挥手,將“清心符”贴在他眉心,符纸灵光渗入:“今后无需如此。玄阳宗若来,我李家『承宗久昌』的祖训不是白说的。” 他看向眾人,“李溯明统筹三族资源,李德守管灵植供应,李德佳与李溯安掌丹房,李德悬、李溯让备法器符籙——源尘,你只需稳固修为,待玄阳宗来犯,我李家上下,与你共战!” “共战!”祖祠內的声音整齐洪亮,震得烛火摇曳。 李源尘握著“镇心道镜”,感受著眉心“清心符”的暖意,心中那座独自背负的杀孽大山,终於有了整个家族的支撑。 而此时,玄阳宗的传讯符已落在凝丹境的玄阳上人手中,九原郡的风云,正朝著青玄山匯聚。 ..................... 青玄山北峰的“归尘洞”內,灵灯散发著柔和的暖光,却驱不散李源尘周身縈绕的冷意。 他刚踏入洞府,便下意识地抬手关紧了禁制——祖祠內长辈们的温言还在耳畔迴响,可独处时,那七十万条人命凝结的怨念便如潮水般翻涌上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嘶吼,钻进他的神识海。 洞府石壁上鐫刻的“静心符文”泛起淡白灵光,却只坚持了片刻便被怨念染成灰黑,簌簌落下石屑。 李源尘盘膝坐在寒玉床榻上,掌心的“凝神丹”还带著母亲寧嬋指尖的余温。 他闭上眼,识海之中的景象瞬间铺展:无数灰濛濛的怨念气团在识海边缘盘旋,气团中隱约浮现出杨家镇凡人惊恐的面容、修士临死前的咒骂,每一道怨念都带著刺骨的寒意,撞向识海中央的防御屏障。 可就在怨念触碰到屏障的瞬间,一道金光突然炸开,將最靠前的几缕怨念灼成虚无——那是悬浮在识海中央的《万道书》,书页轻翻,每一页都刻著密密麻麻的道纹,洒下的金光如滤网般筛滤著怨念。 《万道书》旁,六层楼高的“六道镇魂塔”泛著玄黑灵光,塔尖垂下的锁链如活物般游走,將漏网的怨念牢牢捆住,拖入塔底炼化。 李源尘暗鬆口气——先天五行道体让他的识海容量远超同阶,再加上这两件本命法宝坐镇,怨念虽吵扰不休,却始终碰不到他的道心根基。 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边缘的怨念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衝撞都让他对木属性灵力的感知滯涩一分,这让他猛地想起自己的底牌之一“灵森青碧”——那招需借敖青的木灵本源催发,若怨念缠上木灵,轻则威力大减,重则反遭怨念反噬。 “不能再拖了。”李源尘睁开眼,指尖一弹,將寧嬋的“凝神丹”送入腹中。 丹丸入口即化,清冽的丹香顺著经脉涌入识海,金光与玄黑灵光之外,又多了一层莹白的护罩。 他从储物袋中逐一取出长辈们的赠礼:父亲的“镇心道镜”悬在眉心,镜面映出他澄澈的道心,镜沿符文流转,將怨念的寒意隔绝在外; 李德昭的“静心符”贴在榻前石壁上,二阶中品符纸爆发出蓝光,如月华般笼罩洞府,让怨念的嘶吼声弱了几分; 李德守送的青玄泉水早已注满玉盆,水汽中带著草木清香,正缓缓渗入他的毛孔。 做好准备后,李源尘双手结印,口中默念《五灵镇世诀》的口诀。 丹田內的五行灵力骤然沸腾,顺著经脉涌向识海,与《万道书》的金光交织成网。 “敖青、庚监、真武、赤陵、御方,借我神魂!” 他的指令传入契约印记,下一刻,五道不同属性的灵光便从他周身涌出,在识海之中凝聚成五兽的神魂虚影。 五十米长的青蛟敖青神魂泛著翠色灵光,木属性的生机如春雨般洒落,那些被金光灼伤的怨念竟在生机中微微颤抖,失去了大半凶性; ............................. 第一百一十章 镇杀赵烈! 青玄山的灵雾比三月前更浓郁了三分,主峰灵脉的出口处,新搭建的聚灵阵正將精纯的灵力分流至各座洞府——这是李家整合郑、周、江三族资源后的成果。 李德道站在观星台上,手中握著一枚匯聚了三族灵脉数据的玉符,看著符面上跳动的灵光,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 身旁的李溯明补充道:“郑家每月上缴的灵植已入了李德守的灵植园,周家的丹药坊由李溯安接管,江家的沧澜江水力已引至炼器房,如今族中弟子修炼速度至少提升三成。” 这三个月里,李家与三族形成了严密的消息封锁网。 郑纳昌下令拆除源丰山所有对外传讯的符阵,只保留与青玄山单向联络的密符; 周鼎天则以“丹炉检修”为由,关闭了丹鼎山与外界的坊市交易,所有丹药皆由李家统一外销; 江开来更彻底,直接封锁沧澜江航道,对外只宣称“江域妖兽作乱,需闭岛清剿”。 三族中但凡有敢私传讯符者,敖青的古藤巫蛊便会瞬间发作,三个月来已有三名试图向玄阳宗通风报信的修士魂飞魄散,自此再无人敢心存侥倖。 而李源尘先天五行道体的秘密,更是被李家核心层严令封锁,对外只宣称他是李家百年难遇的天才,以自身资质无丹自主筑基。 归尘洞內,李源尘刚结束一轮修炼,寒玉床榻旁的“镇心道镜”映出他周身流转的五行灵光——筑基九层巔峰的瓶颈已隱隱鬆动,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触摸到凝丹境的门槛。 敖青化作青藤缠在他手腕上,將三族的资源清单传入他识海:“主人,周家这个月多缴了十炉『固元丹』,说是感谢您指点泰字辈弟子炼丹; 江家的寒水石矿又探出了新矿脉,李德悬长老正带人炼製新的法器。” 李源尘摩挲著腕间青藤,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三个月的封锁不仅让李家实力暴涨,更让三族彻底融入李家体系——郑家长老郑纳昌开始协助李德守打理灵植园,周鼎天的嫡孙周泰宇拜入李溯安门下学炼丹,江开来的小儿子江泰明更是成了他的亲传弟子,专修道家水属性功法。 这般深度绑定,即便消息泄露,三族也已无退路。而他先天五行道体的优势,在整合三族资源的修炼中愈发凸显,只是这等底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暴露。 而此时的玄阳宗,位於九原郡主峰的“紫阳殿”內,气氛却异常凝重。 外门执事赵坤跪在殿中,浑身颤抖地捧著一枚碎裂的传讯符:“宗主,广牧县不对劲! 属下按例巡查江家沧澜江坊市,不仅被拦在江外,还发现周家丹鼎山三月未对外售丹,郑家源丰山的灵植也断了供货。 更……更诡异的是,属下抓到一名从杨家镇逃出来的凡人,他说……说杨家早在三个月前就被人灭族了!” 殿主位上,玄阳上人一袭紫袍,凝丹境紫府境六层的威压如大山般笼罩下来,让赵坤几乎喘不过气。 他手指轻敲案几,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杨家灭族?广牧县哪来的势力敢动五大家族?” 他身旁的大长老赵烈皱眉道:“宗主,数个月前属下曾收到周家传来的密报,说李家少主李源尘是无丹自主筑基的天才,当时只当是小辈天赋尚可,没过多留意。 如今看来,这李源尘恐怕藏了不小的底牌,能三个月內灭杨家、压服三族,绝非普通自主筑基修士能做到!” “李源尘?无丹自主筑基?”玄阳上人指尖泛起灵光,调取著李家的卷宗,“李家,广牧县五大家族末流,歷代最强不过筑基后期……无丹自主筑基虽罕见,但也不至於有这般威势。” 他猛地抬头,眸中闪过疑色,“难道是李家找到了失传的功法,或是得了什么上古法宝?” 他起身走到殿中,紫袍无风自动,“赵烈,你带三名筑基中期长老,即刻前往广牧县青玄山。 查清这李源尘到底凭什么敢动我玄阳宗的附庸势力,若他真有特殊依仗,要么逼他交出,要么直接废了!广牧县的秩序,绝不能乱!” “属下遵命!”赵烈躬身领命,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广牧县是玄阳宗的附庸之地,每年上缴的资源占宗门外门收入的一成,如今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若是放任不管,九原郡其他附庸势力岂不是要纷纷效仿? 他心里也暗自嘀咕,一个无丹自主筑基的修士,再强能强过筑基后期?定是李家耍了什么阴谋诡计,或是三族內部出了叛徒。 消息传到青玄山时,李源尘正在指导江泰明修炼水属性功法。 收到李德道的传讯符后,他只是淡淡一笑,抬手召回敖青:“玄阳宗终於来了。” 江泰明不解道:“师父,玄阳宗势大,我们要不要让三族修士备战?” 李源尘摇了摇头,指尖指向窗外的青玄山:“不必。 你去通知郑纳昌、周鼎天、江开来,三日后隨我一同见玄阳宗使者。 我要让他们看看,即便只是『无丹自主筑基』,也能执掌广牧县的生死。” 江泰明应声退下后,李源尘走到归尘洞外,望著玄阳宗方向的天空。 三个月的隱忍与整合,早已让他有了与玄阳宗使者抗衡的底气——筑基九层巔峰的修为,四头二阶巔峰妖兽已晋阶瓶颈,三族修士加上李家本族,共有筑基修士十七名,炼气修士三百余人。 更重要的是,他的识海之中,《万道书》已吸收了杨家灭族的因果怨念,隱隱有了进阶的跡象,先天五行道体的底蕴,足以让他越阶一战。 “玄阳宗……”李源尘轻声呢喃,掌心五行灵光悄然收敛,只留一丝筑基巔峰的气息外放,“你们的附庸时代,该结束了。” 青玄山的灵雾在他的灵力牵引下,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如同一道宣告主权的旗帜,直指九原郡主峰的方向。一场席捲整个九原郡的风暴,终於要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破镜紫府! 三日后的青玄山迎客坪,灵雾繚绕间已布下淡淡的五行禁制。李源尘一袭青衫立在坪中,敖青化作的青藤缠在腕间,隱去灵光; 郑纳昌、周鼎天、江开来三人分立两侧,身后跟著三族的核心修士,虽未释放气息,却已形成合围之势。 当四道身影破开灵雾落在坪上时,迎客坪的青石地面竟被踏出四道浅坑——正是玄阳宗大长老赵烈,以及三名身著灰袍的筑基中期长老。 赵烈刚站稳便眯起眼睛,目光扫过李源尘时满是不屑。 他筑基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铺开,带著玄阳宗常年威压附庸势力的倨傲:“你就是李源尘?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广牧县作乱,灭杨家、压三族,问过我玄阳宗了吗?” 三名筑基中期长老也纷纷释放气息,四道威压交织成网,朝著李源尘等人碾压而去,试图先以气势震慑对方。 江开来等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地要运转灵力抵抗,却被李源尘抬手止住。“玄阳宗的架子,果然不小。” 李源尘的声音平淡无波,可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筑基九层巔峰的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甦醒,带著先天五行道体的厚重与刚猛,更裹挟著七十万杀孽凝结的冷意,朝著赵烈四人狠狠撞去。 “砰!”无形的气浪在迎客坪中央炸开,赵烈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身体如遭重锤,踉蹌著后退三步,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差点喷出口中。 三名筑基中期长老更惨,直接被威压按得单膝跪地,膝盖撞在青石上发出“咔嚓”声响,脸色惨白如纸,灵力在体內乱撞,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眼中满是惊骇——这哪里是普通的筑基巔峰?这威压的厚重程度,比玄阳宗的筑基后期长老还要恐怖数倍! “你……你的修为怎么可能这么强?”赵烈攥紧了手中的“玄阳令”,令牌上的灵光黯淡无光。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年轻人能压服三族绝非侥倖,可他仍不肯相信一个无丹自主筑基的修士能强到这种地步,“你定然是用了什么邪术增幅修为!玄阳宗不会放过你的!” “邪术?”李源尘轻笑一声,腕间的青藤突然暴涨,敖青的身形在灵光中舒展,五十米长的青蛟盘踞在迎客坪上空,墨绿竖瞳冷冷盯著赵烈四人,木属性的威压让周围的青草都疯狂生长,缠绕上四人的脚踝。 “对付你们,还不需要用邪术。”他抬手虚指,掌心泛起浓郁的翠色灵光,“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李家的底牌——灵森青碧!” 话音落下,迎客坪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无数粗壮的青藤破土而出,藤身上长著锋利的倒刺,顶端开著墨绿色的花苞。 赵烈四人刚要催动灵力斩断脚踝的青草,便被青藤瞬间缠绕,倒刺深深扎入他们的经脉,疯狂吸收著灵力。 “不好!是木属性神通!”赵烈嘶吼著祭出一柄二阶下品法剑,朝著青藤斩去,可法剑刚触到藤身,便被青藤上的灵光缠住,剑身迅速被绿色纹路覆盖,竟当场崩碎! 三名筑基中期长老的反抗更是徒劳,他们的法器刚离手便被青藤捲走,灵力被倒刺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青藤顶端的花苞在吸收灵力后缓缓绽放,露出里面猩红的花蕊,花蕊轻轻一吸,便將长老们逸散的神魂之力尽数吞噬。 赵烈看著同伴的惨状,眼中终於露出绝望,他掏出一枚传讯符想要捏碎,却发现手指早已被青藤缠断,传讯符落在地上,被青藤瞬间绞成齏粉。 “玄阳宗的人,也不过如此。”李源尘的声音在赵烈耳边响起,带著一丝冷漠。 青蛟敖青的头颅缓缓低下,蛟吻对著赵烈喷出一口翠色雾气,雾气落在他身上,让他的灵力彻底凝固。 无数青藤將赵烈紧紧缠绕,倒刺深入他的丹田,將他筑基后期的灵力与神魂之力尽数抽离,融入顶端的花苞之中。 当最后一缕灵力被吸收,青藤缓缓收缩,將四人的身体彻底吞噬,只留下满地的绿色汁液,很快被土壤吸收。 郑纳昌、周鼎天等人看著眼前的场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虽见过李源尘的强势,却从未想过他能如此轻鬆地碾压玄阳宗的筑基长老,那“灵森青碧”的霸道,让他们对古藤巫蛊的恐惧又深了几分。 江开来躬身道:“大人神威!玄阳宗若是得知消息,恐怕会立刻派更强的人前来。” “来了正好。”李源尘示意敖青收敛身形,掌心的翠色灵光渐渐散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森青碧吞噬四名筑基修士后,敖青的修为隱隱有了突破二阶巔峰的跡象,自己的丹田內也多了一丝精纯的灵力,筑基九层巔峰的瓶颈,终於有了鬆动的跡象。 “传讯给玄阳宗,就说赵烈四人擅闯青玄山,意图作乱,已被我镇压。”他看向江开来,“再告诉他们,从今往后,广牧县的资源,不再上缴玄阳宗分毫。” 江开来心中一震,隨即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他知道,这句话一出,便意味著李家正式向玄阳宗宣战。迎客坪的灵雾重新匯聚,李源尘望著玄阳宗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吞噬四名筑基修士的神魂与灵力后,《万道书》在识海之中轻轻一颤,似乎有新的道纹生成。 他能感觉到,玄阳上人的紫府境威压正在九原郡的另一端匯聚,一场真正的大战,已近在眼前。 ................... 青玄山主峰之巔,灵雾已浓稠如实质,主峰灵脉的源头处,七彩灵光顺著山岩缝隙溢出,在半空凝成一道道灵丝,朝著盘膝而坐的青衫身影匯聚。 李源尘闭目凝神,身下的“先天五行聚灵阵”早已运转到极致,阵纹中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光流转,將方圆百里的灵气尽数牵引而来。 他头顶,巴掌大小的六道镇魂塔缓缓旋转,塔身六层皆刻满玄奥道纹,一层一世界,分別映出敖青、庚监等五只灵兽的虚影,散发出镇压神魂的厚重气息。 塔基旁,五只缩小到十几厘米的灵兽各居其位,周身属性灵光蒸腾:青蛟敖青缠在塔柱上,翠色灵光如溪流般顺著塔纹游走,木属性的生机不断渗入李源尘眉心; 真武缩成巴掌大的龙首龟身,趴在他左肩,口鼻间喷出的水汽凝成细小的水环,环绕在他周身,涤盪著灵气中的杂质; 庚监的金属虎躯泛著冷冽金光,蹲在右肩,每一次呼吸都引动金灵之气匯聚成针,刺向李源尘的紫府瓶颈; 赤陵展开半尺长的火翼,悬在头顶,火羽飘落化作火星,融入灵气洪流,为其增添霸道的破障之力; 御方的土黄色小兽则趴在李源尘丹田对应的地面,身躯与聚灵阵相连,將大地深处的土灵之力源源不断送入他体內。 “嗡——”隨著灵气越聚越浓,李源尘身后突然泛起五色霞光,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交织成直径丈许的圆环,圆环上的灵纹与他先天五行道体的气息共鸣,每一次旋转都让灵气的精纯程度提升一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內的灵力已凝聚成液態,如潮汐般朝著紫府所在的识海深处衝击——那是筑基境与紫府境之间的天堑,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难以逾越的瓶颈,此刻正泛著淡淡的白光,顽固地阻挡著灵力的涌入。 “给我撞!”李源尘在心中低喝,识海中的《万道书》突然书页大开,將杨家灭族后吸收的因果怨念转化为精纯的神魂之力,注入灵力潮汐之中。 “咔嚓!”第一道清脆的裂响在体內响起,瓶颈上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纹。 五只灵兽似是感受到主人的决心,属性灵光骤然暴涨:敖青的木灵化作藤蔓,缠绕著灵力潮汐向上攀爬; 真武的水灵凝成巨锤,跟著潮汐一同砸向瓶颈; 庚监的金灵化作利刃,不断切割著裂纹边缘; 赤陵的火灵燃起熊熊火焰,灼烧著瓶颈的白光; 御方的土灵则化作基座,將灵力潮汐托得更高,让衝击更具力道。 裂纹在一次次衝击中不断蔓延,“咔嚓、咔嚓”的声响从李源尘体內传出,透过灵气层扩散到山巔。 青玄山上下的修士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主峰之巔——那里的灵气浓度已达到恐怖的地步,五行霞光穿透灵雾,映照得整座青玄山都泛著五色光晕。 李德道站在观星台上,手中的“清心符”早已捏皱,筑基后期的神识死死锁定山巔,眸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李溯明和寧嬋並肩站在炼器房外,前者忘了手中的炼器锤,后者打翻了刚炼好的凝神丹,两人的呼吸都隨著山巔的灵气波动而起伏。 这般僵持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第四天的朝阳刺破灵雾,洒在李源尘身上时,他体內突然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咔嚓”声——那道顽固的瓶颈,终於彻底碎裂! “紫府境!给我凝!”李源尘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丹田內的液態灵力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识海深处,与《万道书》的金光、六道镇魂塔的玄光交织,瞬间凝聚成一座半透明的紫府虚影。 紫府虚影刚一成型,便冲天而起,在青玄山上空展开千丈之巨,五色霞光从紫府中倾泻而下,將整个广牧县都笼罩其中。 山巔的李源尘缓缓起身,足尖轻点便悬浮於虚空之上,紫府境的浩瀚气势如海啸般扩散,所过之处,青玄山的灵植疯狂生长,三族领地的灵脉都跟著震颤不已。 “这……这是紫府境的威压!”李德道猛地攥紧拳头,浑浊的眸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源尘!源尘他突破了!” 观星台周围的李家修士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炼气弟子们激动得蹦跳起来,筑基长老们则相互对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他们李家,终於出了一位紫府境大能! 李溯明一把搂住身旁的寧嬋,夫妻二人喜极而泣。 寧嬋望著虚空之上的身影,哽咽道:“我们的儿子……真的做到了……” 她想起三个月前儿子独担杀孽时的冰冷,如今这紫府境的光芒,正是对他所有付出的最好回报。 广牧县各地,三族修士的反应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源丰山的郑纳昌正查看灵植园,感受到那股浩瀚威压时,手中的灵植剪“哐当”落地,他抬头望著青玄山的方向,嘴唇哆嗦著:“紫府境……李源尘今年才三十六岁啊!玄阳上人当年突破时,都快两百岁了!这是要逆天啊!” 身旁的纳字辈太上长老脸色发白,喃喃道:“享六百年寿元……有紫府境大能坐镇,李家从今往后,就是广牧县真正的天!” 沧澜岛的江家,江开来站在观江台上,望著青玄山方向的五色霞光,终是长长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释然与敬畏:“之前还存著几分依附的心思,如今看来,能做李家的附属,已是我江家的福气。” 身后的江泰安苦笑著点头,筑基初期的灵力在紫府威压下都有些不稳:“筑基时就能硬撼紫府境的威势,如今真正突破,恐怕整个九原郡,都没人能压得住他了。玄阳宗……怕是要坐不住了。” 虚空之上,李源尘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紫府灵力,以及与天地间五行灵气的共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抬手一挥,五色霞光缓缓收敛,却在青玄山上空留下一道五行道纹凝成的“李”字,如同一道宣告主权的烙印。 “玄阳上人,”他轻声呢喃,目光投向九原郡主峰的方向,“你统治九原郡的日子,到头了。”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猎杀妖兽! 青玄山巔的五色霞光消散不过半日,一枚枚传讯符便如星火般在九原郡各地炸开。 从广牧县的坊市酒肆,到定襄县的灵矿坑口,再到郡城的玄阳宗分舵,“李源尘三十六岁破紫府”的消息以远超寻常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无不引发修士圈的震动。 就连常年隱於深山的散修,都从往来的行脚商口中听闻了这个名字——那个在广牧县灭杨家、收三族,如今更是以逆天年纪踏入紫府境的李家少主。 定襄县王家府邸的议事厅內,烛火摇曳。 家主王承业攥著刚收到的传讯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符面上“青玄山紫府霞光”的字跡还泛著未散的灵光。 他身前,何家、林家的族长並肩而立,三人皆是筑基后期修为,此刻却脸色凝重。 “三十六岁啊……”何家主何嵩长嘆一声,將传讯符拍在案上,“玄阳上人当年突破紫府,已是一百九十八岁,这李源尘的天赋,说是万古罕见也不为过!” 林家族长林岳峰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墙上“附庸玄阳”的牌匾上,语气带著一丝犹豫:“广牧县离我们定襄不过三百里,李源尘破境后,那紫府威压连沧澜江都能震颤,咱们县的灵脉都跟著晃了三晃。他若要扩张,定襄县首当其衝……可玄阳宗那边,至今没传下任何指令。” 王承业沉默片刻,指尖敲了敲案几:“再等等。咱们三家依附玄阳宗百年,每年上缴三成灵矿收益,就是图个庇护。 如今李源尘势头正盛,但玄阳宗毕竟有紫府六层的玄阳上人坐镇,孰强孰弱还未可知。派人去郡城打探消息,看玄阳宗怎么说。” 五台县冯家的灵田旁,家主冯天禄正对著一株刚成熟的“凝元草”出神。 传讯符从袖中滑落,落在沾满露水的草叶上。 身后,於家、孙家的长老快步赶来,神色慌张。“家主,广牧县的消息您听说了吧?”於家长老於庆海声音发颤,“那李源尘连玄阳宗的筑基长老都敢杀,如今又成了紫府大能,咱们五台县的灵田產出,会不会被他盯上?” 冯天禄捡起传讯符,眸中闪过一丝忌惮。 五台县贫瘠,三家靠著向玄阳宗供奉灵米才得以立足,实力本就弱於定襄县和郡城家族。 “盯上又如何?”他深吸一口气,“咱们没资格选边,只能看玄阳宗的態度。若是玄阳上人肯出手镇压李源尘,咱们便继续供奉;若是玄阳宗退缩……” 他没再说下去,但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附庸势力从来只认强者,若玄阳宗护不住他们,为了家族存续,只能另寻靠山。 冯天禄挥挥手:“让族中子弟加快收割灵米,先把本月的供奉备好。不管哪边贏,手里有资源才好说话。” 九原郡城的韩家府邸,却是另一番景象。 作为郡城四大筑基家族之首,韩家与玄阳宗的联繫最为紧密,家主韩振邦更是玄阳上人的记名弟子。 此刻,他正站在府邸的望岳台上,望著玄阳宗所在的主峰方向,身后跟著赵、钱、刘三家的族长。 玄阳宗的山门隱约可见,却不见往日那般灵光璀璨,显然也因李源尘突破的消息陷入了沉寂。 “师父那边传来消息,说正在闭关炼化丹药,要衝击紫府七层。” 韩振邦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但他也说了,李源尘的筑基境初期时就能够以一己之力斩杀筑基境后期的邪修!是个隱患,若放任其成长,不出百年,九原郡再无玄阳宗立足之地。” 钱家家主钱通海皱起眉头:“可闭关衝击境界,至少要半年时间。这半年里,李源尘若要整合广牧县,再图郡城,咱们怎么办?” “师父让咱们按兵不动。”韩振邦从储物袋取出一枚刻有“玄阳”二字的令牌,令牌泛著淡淡的紫芒,“他说李源尘刚破紫府,根基未稳,短时间內不会轻举妄动。咱们只需守好郡城的坊市和灵脉,不给李源尘可乘之机。待他出关,自会亲去青玄山『清理门户』。” 赵家家主赵远山却忧心忡忡:“可我听说,广牧县的三族已经开始整合资源,李家的修士数量翻了一倍还多。这半年时间,足够李源尘稳固根基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韩振邦脸色一沉:“按师父的指令做!谁敢私通李源尘,就是与我韩家、与玄阳宗为敌!” 夜色渐深,九原郡各地的家族府邸都还亮著灯火。传讯符在各家族之间流转,消息匯总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玄阳宗。 无论是定襄县的观望、五台县的惶恐,还是郡城家族的紧绷,所有附庸势力的命运,都暂时系在了玄阳宗的反应上。 而青玄山巔,李源尘正站在归尘洞外,神识如潮水般覆盖整个九原郡,將各家族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腕间的敖青轻轻蠕动:“主人,郡城那边动静不小,韩家在调遣修士看守坊市了。” “意料之中。”李源尘望著郡城方向,紫府境的神识能清晰地感受到玄阳宗主峰传来的微弱灵力波动——那是玄阳上人闭关的气息。 “半年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他转身走向洞府,“通知郑纳昌、周鼎天、江开来,三日后前来青玄山议事。既然玄阳宗要闭关,那咱们就先把九原郡的『外围』,清理乾净。” 夜色中,青玄山的灵雾再次泛起五色灵光,这一次,不再是突破的宣告,而是扩张的前奏。九原郡的天平,已在李源尘突破紫府境的那一刻,悄然倾斜。 ..................................... 青玄山议事厅內,李源尘指尖的五行灵光轻触御方的鹿角,那灵光与御方体內涌动的土黄色本源之力瞬间共鸣。 三米高的御方身形挺拔如松,褐色的梅花斑纹间错落覆盖著细密的龙鳞,阳光透过议事厅窗欞落在鳞甲上,泛著暗金色的光泽; 头顶的鹿角粗壮遒劲,尖端已褪去角质的粗糙,浮现出龙角特有的螺旋纹路,隱隱有灵光流转——这正是三阶初期灵兽的蜕变之相,也是本源绑定李源尘后,龙血气息觉醒的徵兆。 “御方,青玄山的防御便交予你。”李源尘声音带著紫府境的沉稳,“我突破紫府时,你因本源绑定与我同步晋阶三阶初期,如今你龙鳞覆身、龙角初成,『地脉囚笼』的威力比之前暴涨三成,困住紫府境初期修士绰绰有余,若玄阳宗异动,阻敌之余速传讯於我。” 御方人性化地頷首,四蹄轻轻踏地,褐色龙鳞下的土灵之力骤然涌动,身形未变却已与青玄山地脉彻底相连,龙角上的灵光与地面阵纹呼应,让议事厅地砖浮现出蛛网状的土黄色灵光。 它转头看向李源尘,鹿眸中满是篤定——三阶初期的土灵底蕴,加上龙鳞的防御与龙角的灵力增幅,足以守住青玄山的核心防线。 李源尘不再多言,转身踏出厅门,敖青、真武、庚监、赤陵四兽应声展露真身:五十米长的青蛟縈绕三阶木灵灵光,龙首龟身的真武背甲水纹流转,十米高的庚金虎爪泛著冷冽金芒,百米翼展的火雀羽尖燃著实质火焰—— 四头同样同步突破三阶初期的灵兽气息交织,与御方的土灵之力遥相呼应,引得青玄山灵雾如浪潮般翻涌。 “走!”李源尘足尖轻点,落在赤陵展开的火翼之上。 四兽齐齐振翅,三阶灵兽的爆发力让它们化作四道流光,朝著万妖山脉提风谷疾驰而去。 此次猎妖目的已非助灵兽晋阶,而是双重考量:他刚破紫府境,浩瀚的紫府灵力尚需凝练,三阶妖兽的妖魂正是最佳辅料; 而四兽虽借本源绑定晋阶,境界却未稳固,吞噬同阶妖兽精血能快速夯实根基,甚至触碰到三阶中期的门槛——唯有这般实力,才能在不久后的玄阳宗对决中站稳脚跟。 万妖山脉外围的提风谷依旧罡风肆虐,谷口岩石上的风刃痕跡比传闻中更深。 李源尘刚稳落赤陵火翼,神识便扫到谷內五道二阶风刃狼的气息——这类妖兽以风刃为攻,群居且狡猾,以往需庚监全力应对,如今却成了四兽练手的靶子。 “庚监,速清杂妖。” 金芒一闪,庚监已化作一道残影扑入谷中。 三阶初期的金灵之力让它的虎爪锋利度暴涨,风刃狼喷出的青色风刃尚未近身,便被它周身的金灵护盾震碎。 只听五声接连的惨嚎,庚监已叼著五颗二阶妖丹返回,虎爪上甚至未沾多少血跡——三阶对二阶的碾压,尽显无疑。 李源尘指尖翠色灵光涌动,灵森青碧的藤蔓破土而出,迅速缠绕住五具狼尸。 倒刺扎入的瞬间,滚烫的妖血与风属性法力便被尽数吸收,藤蔓顶端的花苞绽放又闭合,凝成五颗淡青色的灵珠。 “四兽同步晋阶后,灵森青碧吸收妖力的效率也提升了。”他將灵珠分给四兽,“炼化后稳固境界。” 四兽衔过灵珠,周身灵光闪烁,李源尘能清晰感受到它们体內三阶初期的灵力正趋於稳定。 深入谷中五里,罡风愈发狂暴,地面出现了碗口大的兽爪印——那是一头三阶初期的裂山熊,正趴在石洞內啃食一头羚兽。 此兽皮糙肉厚,土属性防御极强,正好用来打磨四兽的实战能力。 “敖青控场,真武困敌,赤陵袭扰,庚监主攻!” 指令刚落,敖青的青藤已如潮水般涌至石洞外,织成密不透风的藤网; 真武喷吐的水汽瞬间凝成冰牢,將刚惊醒的裂山熊困在其中; 赤陵俯衝而下,火羽如流星砸向熊身,虽未破防却让其暴躁嘶吼; 庚监抓住空隙,虎爪凝聚金灵之力,狠狠拍在裂山熊的头颅上——“砰”的一声闷响,三阶初期的裂山熊竟被一击震晕。 “正好用来凝练我的紫府灵力。”李源尘上前,指尖五行灵光刺入裂山熊眉心,將其妖魂抽出。灵森青碧的藤蔓隨即缠绕而上,將熊尸的精血与法力尽数吸收,凝成一枚深黄色的灵珠。 他张口將灵珠与妖魂一同吞下,紫府內的灵力瞬间翻腾,原本略显驳杂的灵力在妖魂与精血的滋养下,竟变得精纯了几分。 “吼——”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带著雷威的咆哮,一头三阶初期的雷纹豹疾驰而来,皮毛上的紫色雷纹闪烁,显然是被打斗声吸引。 李源尘眼中闪过喜色:“雷属性妖魂,正好补全我五行灵力的雷属性短板!四兽合力,留其妖魂!” 四兽再度联手,敖青的青藤缠绕限制速度,真武的冰牢削弱雷力,赤陵的火焰灼烧皮毛,庚监的金爪精准破防。 雷纹豹虽爆发雷遁术数次突围,却始终逃不出三阶初期灵兽的合围。 最终李源尘亲自出手,五行锁链捆住其脖颈,强行抽出妖魂。灵森青碧吞噬其尸身后,凝成一枚泛著雷纹的翠色灵珠。 当四兽炼化完灵珠,周身的三阶初期气息已彻底稳固,庚监的金灵之力中甚至多了一丝雷属性波动。 李源尘感受著紫府內愈发精纯的灵力,知道此行目的已达。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紫府境四层! 雷纹豹的妖魂刚被灵森青碧彻底炼化,李源尘便感受到紫府內的灵力又凝实了一截——紫府境一层的壁垒已出现鬆动。 他望著万妖山脉外围连绵的山峦,眸中闪过一丝果决:“提风谷的三阶妖兽已不足支撑精进,隨我深入外围腹地。” 话音未落,赤陵的火翼已化作流火,载著他与四兽朝著山脉深处飞去。这一去,便是整整三个月。 万妖山脉外围的猎场远比提风谷复杂:腐骨沼中,二阶毒沼鱷潜伏在黑泥里,喷出的腐毒能蚀穿法器,却被敖青的青藤织成的“净化之网”尽数拦截,真武的冰雾冻结沼水,庚监的金爪直接凿穿鱷甲; 陨星崖上,三阶金翅雕盘旋於高空,锐爪带著金灵风刃,赤陵化作火羽流星与其缠斗,李源尘则以五行灵力凝聚“困天网”,將其逼至崖壁,最终由敖青的藤刺刺入翼根,抽离妖魂; 寒晶洞深处,二阶冰甲熊守著千年冰髓,其冰属性防御连庚监的金爪都难破,真武却借水属性共鸣引动冰髓之力,让冰甲熊防御出现破绽,四兽合力將其擒杀。 灵森青碧在这三个月里愈发强悍。起初吞噬一头二阶妖兽需半柱香时间,到后来只需十息便能耗尽其血肉法力; 凝聚的灵珠也从淡色变为深蕴灵光的纯色,二阶妖兽凝出的灵珠供四兽炼化,三阶妖兽的灵珠则由李源尘吸收。 每吞噬一头三阶妖兽,李源尘便能清晰感受到紫府內的灵力潮汐愈发汹涌,《万道书》书页轻翻,將妖魂中的暴戾之气转化为精纯的道韵,滋养著他的五行道心。 第一个月月末,在吞噬第七头三阶妖兽“赤瞳猿”的妖魂后,李源尘在寒晶洞的冰壁前盘膝而坐。 灵森青碧凝成的赤红色灵珠入口即化,化作滚烫的火属性灵力涌入紫府。“轰——”紫府內的灵力壁垒轰然破碎,五行灵光暴涨,將冰洞中的寒气尽数驱散。 他睁开眼时,眸中五行轮转的速度快了一倍:“紫府境二层!” 此时的四兽也已炼化足够的二阶灵珠,敖青的青藤上长出了带火属性的尖刺,庚监的金爪能附带一丝雷纹——那是吸收雷纹豹妖魂后的残留异变。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进入第二个月,李源尘將猎场锁定在“百兽谷”——这里是外围三阶妖兽最密集的区域,甚至有零星三阶中期妖兽活动。 一次围猎三阶中期“铁背狼君”时,对方率领七头三阶初期铁背狼反扑,敖青的藤网被狼爪撕出裂口,赤陵的火翼也被狼君的风刃划出血痕。 李源尘当机立断,运转刚掌握的紫府境二层神通“五行轮转盾”,同时下令:“真武控水成牢困狼群,庚监断狼君四肢,赤陵烧其毛髮!” 四兽虽带伤却配合默契,最终李源尘以五行灵刃刺穿狼君头颅,灵森青碧疯狂吞噬其精血后,竟凝出一枚带著狼嚎纹路的金色灵珠。 这枚三阶中期灵珠成了突破的关键。 吞噬之后,李源尘的紫府內竟衍生出一丝“势”——那是融合了狼君统领之气的威压。 三日后,在百兽谷的中央空地,他周身环绕著四兽的属性灵光,灵森青碧的藤蔓扎根於大地,將方圆十里的妖兽气息尽数隔绝。 紫府內的灵力如海啸般衝击壁垒,《万道书》洒下金光加固道心,当“咔嚓”声响起时,天地间的五行灵气疯狂涌入他体內:“紫府境三层!” 此刻四兽也同步突破,敖青与赤陵直接晋阶三阶中期,龙鳞与火羽上的灵光愈发炽盛。 第三个月,李源尘已是百兽谷的“妖煞”——凡是三阶妖兽感知到他的气息便会四散奔逃。 他转而追寻稀有属性妖兽,在“雷泽滩”找到三阶初期“雷牙豚”,其雷属性妖魂正好补全五行中的雷属性短板; 在“木灵渊”擒获三阶中期“千年树妖”,其精纯木灵之力让敖青的藤网能瞬间再生。 当吞噬完树妖的那一刻,灵森青碧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翠色灵光,藤蔓缠绕著李源尘与四兽,將三个月来吞噬的数十头二阶、十余头三阶妖兽的力量尽数压缩,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五彩灵珠。 “就是此刻!”李源尘將五彩灵珠按在眉心,灵珠化作五道灵光融入紫府。 五行灵力在紫府內疯狂轮转,与四兽的本源之力共鸣,紫府境三层的壁垒如纸糊般破碎,灵力顺势衝上四层! 他周身爆发出的威压让百兽谷的山峦都微微震颤,天空中凝聚出五色祥云,灵森青碧的藤蔓向上生长,托著他悬浮於半空。 四兽在下方仰头嘶吼,三阶中期的气息彻底稳固,敖青的龙首上甚至长出了细小的角,赤陵的火翼能点燃空气,庚监的金爪可撕裂虚空,真武的背甲布满了玄奥的水纹。 李源尘抬手一挥,五行灵光匯聚成一面水镜,镜中倒映出他的身影——玄色道袍无风自动,眸中五行灵光流转,紫府境四层的气息浩瀚如渊。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已能覆盖万妖山脉外围千里,甚至能隱约感知到青玄山方向御方传来的安心意念,以及九原郡主城方向,那股属於玄阳上人的紫府六层气息,正带著一丝躁动。 “三个月已到,该回去了。”李源尘落在赤陵的火翼上,四兽齐齐跟上。 空中掠过的流光比来时更盛,灵森青碧的藤蔓在他袖中轻轻蠕动,已能自主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加上五头三阶中期灵兽,即便面对玄阳上人的紫府六层,也有了一战之力。 九原郡的最终对决,即將拉开帷幕。 李源尘带著四兽前往万妖山脉猎妖的第三个月,青玄山的晨雾刚散,一道精纯的灵力波动突然从山腰的“悟尘洞”冲天而起,惊得观星台上的李德道手中玉符险些落地。 “这是……筑基境的灵力波动!”老族长猛地起身,筑基后期的神识瞬间锁定悟尘洞,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是源悟?!” 悟尘洞內,李源悟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縈绕的淡金色灵力渐渐收敛,他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灵力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盈感,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洞內石桌上,一枚早已黯淡的玉符静静躺著——那是三个月前弟弟李源尘临走前留下的,玉符內封著一缕《万道书》的本源灵光,当时李源尘只轻描淡写地说“若遇瓶颈,可激发此符”,他却没想到这缕灵光竟有逆天改命之效。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紫府境六层 李源悟直到三十五岁才勉强达到炼气十层巔峰,卡在筑基瓶颈整整五年。 这些年,他勤勤恳恳修炼李家传下的《青玄诀》,寧嬋也时常为他炼製“凝气丹”,可每次衝击瓶颈,灵力都如散沙般难以凝聚,道心更是在一次次失败中渐生颓意。 若不是李源尘破紫府境后,青玄山灵脉暴涨,他恐怕早已放弃。 就在昨日清晨,他再次尝试衝击瓶颈,灵力刚触碰到壁垒便溃散开来,一口鲜血喷在石桌上,道心的绝望几乎要將他吞噬。 恍惚间,他想起弟弟临走前的嘱託,颤抖著拿起那枚玉符,將仅剩的灵力注入其中。 玉符破碎的瞬间,一缕温润的金光涌入他的识海,《万道书》的虚影在识海一闪而逝,金光所过之处,溃散的灵力竟自动凝聚,原本晦涩的《青玄诀》瞬间变得通透,甚至衍生出几分五行道韵——那是李源尘先天五行道体的感悟,借著万道书的力量传递给了他。 “原来如此……道心不坚,灵力难聚。”李源悟喃喃自语,识海中还残留著万道书带来的道韵。 他重新盘膝坐好,按照金光指引的方式运转灵力,这一次,灵力如溪流般顺畅,顺著经脉衝击瓶颈。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灵力与瓶颈触碰时的轻柔震颤,当第一缕灵力衝破壁垒的瞬间,周身的灵气便疯狂涌入,炼气境与筑基境的界限如薄纸般破碎,二百四十年的寿元气息,顺著他的经脉缓缓流淌。 “源悟!”洞门被推开,李溯明和寧嬋快步走入,夫妇二人看著儿子周身未散的筑基灵光,眼眶瞬间泛红。 寧嬋上前握住他的手,指尖感受到那股扎实的筑基灵力,哽咽道:“好小子……你终於做到了!” 李溯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炼器师粗糙的掌心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你弟弟若在,定会为你高兴!这万道书的力量,果然玄妙无穷。” 消息很快传遍青玄山,郑纳昌、周鼎天等三族族长纷纷赶来道贺。看著站在李源悟身旁、龙角灵光闪烁的御方,郑纳昌由衷讚嘆:“李家真是人才辈出!少主紫府境四层,少族长又突破筑基,如今青玄山有五头三阶灵兽坐镇,还有两位筑基以上大能,就算玄阳宗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江开来望著悟尘洞的方向,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李家的崛起已是定局,跟著这样的家族,江家才有真正的未来。 李德道站在观星台上,望著悟尘洞方向的灵光,又看向万妖山脉的尽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取出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后轻声道:“源尘,你兄长源悟已破筑基境。青玄山根基已固,静待你归来,共迎玄阳宗。”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万妖山脉飞去。 悟尘洞內,李源悟抚摸著石桌上玉符的碎片,感受著体內比普通筑基初期修士更扎实的灵力,心中满是感激。 他知道,自己能突破,不仅靠万道书的力量,更靠弟弟为李家打下的根基——若不是李源尘破紫府境让灵脉暴涨,若不是李家如今势大让他道心稳固,就算有万道书的灵光,他也未必能成功。 “弟弟,”他望向万妖山脉的方向,眼中闪过坚定,“你在外猎妖增势,我便守好青玄山,待你归来,咱们兄弟联手,让玄阳宗知道,青玄山姓李!” 御方缓步走入洞內,三米高的梅花鹿身形微微頷首,龙角上的灵光与李源悟的筑基灵力共鸣。 作为青玄山的防御核心,它能清晰感受到,隨著李源悟的突破,青玄山的防御体系又多了一道重要支撑。 而此时的万妖山脉中,正吞噬著一头三阶中期“金眼雕”的李源尘,感受到传讯符带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手中的灵森青碧藤蔓,吞噬速度更快了几分。 收到兄长李源悟突破筑基的传讯符时,李源尘正將金眼雕的妖魂融入灵森青碧。 翠色灵光中,他嘴角的笑意未散,眸中却多了几分决绝——兄长守住了青玄山,他更要儘快提升实力,为家族筑牢对抗玄阳宗的底气。 “赤陵,目標万妖山脉核心外围『焚天岭』,那里有三阶后期妖兽活动,正好助我破境。” 焚天岭终年被火山灰笼罩,空气中瀰漫著灼热的火属性灵力,地面布满暗红色的熔岩石。 刚踏入岭中,四兽便同时绷紧神经——一头翼展三十丈的“雷翼狮”正趴在火山口旁小憩,三阶后期的威压带著雷火双属性的狂暴,比之前遇到的铁背狼君强悍数倍。 “此兽雷火双属性,正好助我淬炼五行灵力!”李源尘眼中闪过精光,当即下令,“敖青藤网困身,真武冰雾封雷,赤陵火翼引火,庚监金爪破防!” 四兽已晋阶三阶中期,配合愈发默契。 敖青的青藤瞬间化作十余丈粗的巨蟒,缠绕住雷翼狮的四肢; 真武喷吐的冰雾在其周身凝结成厚冰,暂时压制了体表的雷火; 赤陵展翅释放的火焰与雷翼狮的火属性共鸣,让其防御出现短暂紊乱; 庚监抓住间隙,金爪凝聚三阶中期巔峰的灵力,狠狠拍在雷翼狮的狮首之上。 “砰”的一声巨响,狮首皮开肉绽,却未伤及根本——三阶后期妖兽的防御果然强悍。 “该我出手了!”李源尘足尖一点,紫府境四层的灵力尽数爆发,五行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五行破灵刃”,刃身缠绕著灵森青碧的翠色灵光。 他借著赤陵的火翼腾空,避开雷翼狮狂暴的雷火喷吐,將破灵刃狠狠刺入其伤口。 “吼——”雷翼狮发出悽厉嘶吼,妖魂剧烈震颤,灵森青碧的藤蔓趁势涌入伤口,疯狂吞噬其精血与灵力。 李源尘能清晰感受到,一股远超三阶初期的精纯力量涌入紫府,《万道书》书页狂翻,將妖魂中的暴戾之气剥离,只留下纯粹的雷火道韵。 吞噬完雷翼狮后,李源尘在火山口旁盘膝而坐。 灵森青碧凝成的雷火双色灵珠入口即化,紫府內的灵力潮汐瞬间暴涨。 “紫府境五层,破!”他低喝一声,五行灵力如潮水般衝击壁垒,在雷火道韵的加持下,壁垒如琉璃般碎裂。 周身爆发的灵光將火山灰尽数吹散,天空中竟凝聚出雷火交织的祥云——紫府境五层的异象,比之前更为惊人。 此时《万道书》突然闪过一道金光,將吞噬雷翼狮时截留的三成力量转化为温和的筑基之力,储存在书页之间。李源尘心中一动:“若多截留几分,家族的炼气期弟子便可藉此突破!” 此后一个月,李源尘以焚天岭为中心,专挑三阶中期巔峰及后期妖兽猎杀。 在“寒魄谷”擒获三阶后期“冰焰蟒”,其冰焰之力让真武突破至三阶后期; 在“金刚洞”围杀三阶后期“金刚猿”,其肉身之力被庚监吸收,金爪硬度暴涨; 在“风啸崖”猎捕三阶后期“风鸞”,其风属性妖魂让敖青的藤网速度提升数倍。 每吞噬一头高阶妖兽,李源尘便让《万道书》截留三成力量转化为筑基之力,书页上的金光也愈发浓郁。 第二个月月末,在吞噬第十头三阶后期妖兽“九尾狐”后,李源尘的紫府灵力已达到五层巔峰。 九尾狐的九尾蕴含著不同属性的灵力,正好补全他五行道韵的短板。 他在风啸崖的崖顶盘膝七日,將九尾狐的妖魂与灵力彻底炼化。 当第八日的朝阳升起时,他周身的五行灵光突然融合成一道混沌色光柱,直衝云霄。 “紫府境六层,成!”紫府內的壁垒彻底破碎,灵力化作一片浩瀚的五行灵海,《万道书》悬浮於灵海中央,洒下的金光將灵海映照得愈发澄澈。 突破紫府境六层后,李源尘明显感觉到自己对灵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只需心念一动,便能调动方圆十里的五行灵力。 他探入识海查看万道书,发现书页间已储存著一团凝练的金色灵光,其內蕴含的力量足以让十名炼气期圆满修士平稳突破筑基,且不会损伤道心。 “有了这股力量,李家与三族的炼气期核心弟子便能批量突破,家族的筑基修士数量將翻倍!”李源尘心中大喜,这才是对抗玄阳宗最坚实的根基。 第三个月,李源尘並未继续深入万妖山脉(核心区域有四阶妖兽活动,风险过高),而是在外围猎杀二阶巔峰妖兽,让四兽稳固三阶中期巔峰境界。 敖青的青藤能释放雷火双属性尖刺,真武的冰牢可冻结灵力,赤陵的火翼能点燃虚空,庚监的金爪可撕裂三阶后期妖兽的防御——五头三阶后期战力,已足以比肩玄阳宗的顶尖力量。 当焚天岭的火山再次喷发时,李源尘带著四兽踏上返程。 赤陵的火翼掠过九原郡上空,紫府境六层的威压如帝王巡狩般扫过大地,郡城方向的玄阳宗山门隱隱传来灵力波动,显然玄阳上人也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李源尘低头望向青玄山的方向,那里有兄长守护的家族,有万道书储存的十份筑基之力,更有等待他归来的族人。 “玄阳上人,你的闭关,也该结束了。”他轻声呢喃,周身的五行灵光缓缓收敛,却在无形中宣告著九原郡新时代的到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李德道准备突破 李源尘在万妖山脉焚天岭猎杀雷翼狮、衝击紫府境五层的同一时刻,青玄山观星台上,李德道正盘膝而坐。 他身前悬浮著一枚由李源尘留下的五行灵玉,灵玉散发的柔和灵光与观星台下方暴涨的灵脉相连,將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送入他体內。 作为李家现任族长,李德道卡在筑基七层巔峰已近二十年,若不是李源尘破紫府境后青玄山灵脉浓度暴涨三倍,他几乎已接受自己终生无法再进一步的结局。 三个月前李源悟突破筑基时,观星台的灵脉波动曾出现一次剧烈增幅,当时李德道便感觉瓶颈有了鬆动的跡象。 他深知自己年事已高,道心虽稳但灵力凝练速度远不及年轻人,便將大部分精力放在打理家族事务的同时,每日抽出两个时辰在观星台藉助灵脉修炼。 李源尘留下的五行灵玉更是关键——这枚灵玉蕴含著先天五行道体的一丝道韵,能潜移默化地梳理他体內的灵力,弥补他修炼《青玄诀》时留下的细微瑕疵。 这日清晨,青玄山灵脉突然传来一阵共鸣——那是远在万妖山脉的李源尘突破紫府境五层时,引动了天地间的五行灵气潮汐,波及到了青玄山的灵脉。 正在修炼的李德道猛地睁开眼,感受到体內的灵力如被点燃的乾柴般暴涨,原本晦涩的筑基七层巔峰壁垒,竟在灵脉潮汐的衝击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就是此刻!”他低喝一声,將五行灵玉按在眉心,灵玉中的道韵顺著经脉流淌,將紊乱的灵力瞬间梳理成规整的溪流,朝著瓶颈狠狠衝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观星台的阵纹泛起淡淡的金光。 李德道的周身縈绕著筑基境的灵力波动,从七层巔峰稳步攀升,当灵力彻底衝破壁垒的那一刻,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筑基八层的威压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青玄山。 观星台旁的测灵石突然亮起耀眼的蓝光,上面清晰地显示著“筑基八层”的字样——困扰他二十年的瓶颈,终在灵脉暴涨与孙儿带来的机缘下,彻底破碎。 “爹!您突破了?!”李溯明最先赶到观星台,看著父亲周身未散的灵力波动,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紧隨其后的李源悟更是快步上前,筑基初期的灵力与爷爷的气息相互感应,眼中满是敬佩——爷爷以花甲之年突破筑基八层,这份毅力与机缘,正是李家崛起的底气。 寧嬋端来一杯刚炼製的“固元茶”,笑著递上前:“爹,这下咱们李家可有两位筑基后期以上的大能了,加上源尘的紫府境,玄阳宗再想来施压,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消息传到三族族长耳中时,郑纳昌、周鼎天、江开来正陪著李源悟巡查青玄山的防御阵。 郑纳昌手中的灵植剪“哐当”落地,他望著观星台方向的灵光,由衷感嘆:“李家真是气运鼎盛!少主在外突破紫府境,老族长又晋阶筑基八层,这等祖孙同辉的景象,纵观九原郡百年也未曾有过!” 江开来点头附和:“老族长筑基八层,加上少族长筑基初期,还有五头三阶后期灵兽,就算玄阳宗派来紫府境中期的长老,咱们也有一战之力了!” 李德道平復完体內的灵力,走到观星台的望岳镜前,望著万妖山脉的方向,眼中满是欣慰。他取出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后缓缓说道:“源尘,爷爷已突破筑基八层。青玄山一切安好,三族归心,灵脉稳固,只待你归来,共击玄阳。”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穿过青玄山的灵雾,朝著万妖山脉疾驰而去。 此时的焚天岭,李源尘刚吞噬完九尾狐的妖魂,正感受著紫府境六层的浩瀚灵力,收到传讯符的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周身的五行灵光愈发璀璨。 当李源尘带著四兽踏上返程之路时,青玄山早已张灯结彩。 观星台上,李德道身著崭新的族长道袍,李源悟侍立身旁,三族族长与李家核心修士整齐列队。 赤陵的火翼在青玄山上空盘旋时,李源尘感受到爷爷筑基八层的沉稳气息与兄长筑基初期的鲜活灵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足尖轻点落在观星台上,对著李德道躬身行礼:“爷爷,孙儿归来了。” 李德道扶起他,看著孙子周身深不可测的紫府境六层气息,朗声笑道:“好!好!祖孙同辉,何惧玄阳!” 阳光洒在观星台上,祖孙二人的气息相互共鸣,下方五头三阶后期灵兽昂首嘶吼,三族修士齐声欢呼。 青玄山的灵雾在这一刻化作五彩祥云,笼罩著整座山峰——这不仅是李家祖孙的荣耀,更是整个广牧县对抗玄阳宗的底气所在。 九原郡的风云,在这祖孙双突破的时刻,彻底偏向了青玄山李家。 赤陵的火翼掠过青玄山主峰时,观星台上的欢呼声已清晰入耳。 李源尘足尖轻点落在台心,刚与迎上来的李源悟撞了撞肩,便被李德道握住了手腕。 老族长的掌心带著筑基八层的沉稳灵力,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对孙儿的思念:“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在万妖山脉的动静,连郡城那边都有传闻了。” 李源尘感受著爷爷掌心的灵力波动,又瞥见观星台旁测灵石上未散的蓝光,心中暖意翻涌:“孙儿听闻爷爷突破筑基八层,特地带了份大礼回来。” 他侧身让过身后的四兽,三阶后期灵兽的气息铺展开来,让台下的三族族长齐齐吸气。 李德道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著一丝嗔怪:“你能平安归来,便是最好的礼物。如今李家已有你一位紫府大能,足够震慑各方了。” “不够。”李源尘摇头,目光扫过台下屏息的族人,声音沉稳有力,“玄阳上人乃是紫府境六层,仅凭孙儿一人,虽有把握抗衡,却难有必胜之机。但若是爷爷也能踏入紫府境,我李家双紫府坐镇,九原郡再无人能撼!” 他抬手抵在李德道眉心,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孙儿在万妖山脉猎杀妖兽时,已让万道书储存了足以助十名炼气修士突破的精纯之力。这股力量对孙儿用处不大,却正好能帮爷爷补齐最后一步的机缘。” 李德道瞳孔骤缩,感受著孙儿指尖传来的温润能量,下意识想推辞:“这万万不可!万道书乃是你的根基,且这股力量可培育家族后辈……” “后辈有孙儿护著,可爷爷的机缘一旦错过,便再无可能。”李源尘打断他的话,眸中满是坚定,“爷爷道心稳固,修炼《青玄诀》百年从未有过偏差,只是缺了紫府境的临门一脚。万道书的能量纯粹温和,正好能助你平稳突破,且不会损伤道基。” 一旁的李源悟也上前劝道:“爷爷,弟弟说得对。有您和弟弟两位紫府大能,咱们李家才能真正立足九原郡。后辈的修炼,日后有的是机会。” 郑纳昌等三族族长更是躬身附和:“老族长,少主此举乃是李家之幸!双紫府境的威势,足以让玄阳宗不敢轻举妄动!” 李德道望著孙儿执拗的眼神,又看了看台下期盼的族人,终是长嘆一声点头:“好!爷爷便承了你的这份孝心!” 李源尘当即下令:“李源悟率族中修士守住青玄山各入口,四兽布下五行护法阵,郑族长三人负责稳定灵脉!” 指令落下,眾人迅速行动,四兽分別镇守观星台四角,青藤、冰雾、金光、火焰交织成五行光幕,將观星台彻底笼罩;郑纳昌三人则催动阵纹,引青玄山主峰灵脉的灵力源源不断涌入台心。 李源尘扶著爷爷盘膝坐下,自己则坐在其身后,双掌抵在李德道背心。 他凝神沉入识海,对著悬浮於紫府灵海中央的万道书轻声道:“前辈,烦请释放储存的筑基之力,温和注入我爷爷体內。” 万道书书页轻翻,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柱从书页间涌出,顺著他的经脉流转,缓缓注入李德道体內。 “轰——”金色能量刚入体,李德道便浑身一颤,筑基八层的灵力瞬间被点燃。 他按照李源尘的指引运转《青玄诀》,將金色能量与自身灵力融合,朝著紫府境的壁垒衝击而去。 万道书的能量果然神奇,原本晦涩的壁垒竟如冰雪遇阳般开始消融,青玄山的灵脉之力更是如潮水般涌入,让他的灵力不断暴涨。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玄阳上人破关! 半个时辰后,观星台中央的金光愈发炽盛,李德道的周身开始浮现紫府境的威压。 “就是现在!”李源尘低喝一声,將自身紫府境六层的灵力分出一丝,化作“引道针”,刺入爷爷的壁垒核心。 “咔嚓——”清脆的裂响传遍青玄山,李德道的气息骤然暴涨,紫府虚影在他头顶缓缓展开,虽不及李源尘的千丈之巨,却带著百年道心的厚重与沉稳。 “紫府境一层!成了!”李源尘收回手掌,长长舒了口气。 观星台上空,祖孙二人的紫府虚影交相辉映,五行灵光与沉稳紫光交织,形成一道震撼人心的异象。 四兽仰天嘶吼,三阶后期的气息与紫府威压共鸣; 台下族人、三族修士齐齐跪拜,欢呼声震彻山谷。 李德道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浩瀚的紫府灵力,以及与天地灵脉的紧密联繫,老泪纵横地握住李源尘的手:“尘儿,爷爷多谢你!” 李源尘笑著摇头:“这是爷爷应得的。如今咱们祖孙二人联手,玄阳宗若敢来犯,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青玄山的异象持续了整整一日,九原郡各地的势力都感受到了那两股截然不同的紫府威压。郡城韩家府邸,韩振邦望著青玄山的方向,脸色惨白如纸; 玄阳宗主峰,闭关的玄阳上人猛地睁开眼,紫府境六层的威压瞬间爆发,却在感受到青玄山的双紫府气息时,莫名一顿——他从未想过,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李家,竟能在短短半年內,崛起为拥有两位紫府大能的势力。 ......................... 李源尘助李德道稳固紫府境根基的第三日,九原郡主峰的玄阳宗山门突然爆发出冲天紫光。 紫府境突破的异象比李源尘当初更为炽盛——方圆百里的灵气疯狂涌入山门,云层被紫光染成淡紫色,一座千丈高的紫府虚影在山巔盘旋,虚影中央悬著一尊三足鼎,鼎身刻满“紫阳道纹”,散发出镇压天地的威压。 “是宗主破关了!”玄阳宗外门弟子望著山巔的异象,激动得跪地欢呼。 內门长老们则齐聚“紫阳殿”外,神色凝重中带著期待——他们早已收到李家双紫府境的消息,若宗主未能突破,玄阳宗在九原郡的统治根基便会动摇。 当紫府虚影缓缓收敛,一道身著紫金龙纹道袍的身影踏空而出时,所有弟子长老齐齐跪拜:“恭迎宗主出关!” 玄阳上人负手立在半空,紫府境七层的威压如渊似海,让下方的山峦都微微震颤。 他感受著体內比之前暴涨三倍的灵力,以及“紫阳鼎”完全炼化后的神通感应,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可当神识扫过广牧县青玄山方向,察觉到那两股截然不同的紫府威压时,眸中的笑意瞬间沉了下去:“李家……竟出了两位紫府大能?” 二长老赵嵩快步上前,躬身稟报:“宗主,三个月前李源尘猎杀妖兽突破至紫府境六层,后又以神秘功法助其祖父李德道突破紫府境一层。 此前赵烈长老率人查探时,已遭其毒手,连尸身都未能寻回。 如今青玄山有双紫府坐镇,还有五头三阶后期灵兽,三族也已彻底归心,广牧县的资源早已不再上缴宗门。”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忌惮,“就连郡城的韩家等附庸家族,近来也频频与青玄山暗通款曲。” “哼!一群趋炎附势之辈!赵烈废物,连个筑基小辈都收拾不了,死不足惜!”玄阳上人冷哼一声,紫府境七层的威压骤然爆发,震得周围的长老齐齐躬身,“李源尘不过是侥倖得了机缘的小辈,李德道更是花甲之年才破紫府,根基定然不稳。 本宗主闭关三月,不仅突破紫府七层,更將宗门镇派之宝『紫阳鼎』炼化至隨心所动,区区双紫府,也敢覬覦九原郡的统治权?” 他抬手召出紫阳鼎,巴掌大的鼎身悬浮於掌心,散发出的紫火灵光让空气都开始扭曲:“传我法旨,召集內门所有筑基后期以上修士,韩家等四大家族各出半数精锐,三日后於青玄山外十里列阵。 本宗主要亲自出手,当著九原郡所有势力的面,將李家这对祖孙打回原形,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九原郡真正的主宰!” “宗主英明!”赵嵩眼中闪过狠厉,躬身领命而去。 玄阳上人的声音则化作滚滚雷鸣,传遍整个九原郡:“李源尘、李德道听著!三日后青玄山外,本宗主亲至,若敢降,可保李家全族性命;若敢顽抗,便让青玄山化为焦土!” 这道声音带著紫府境七层的威压,普通炼气修士听后竟直接瘫倒在地,唯有紫府境修士才能勉强抗衡。 青玄山观星台上,李源尘正与李德道推演五行阵纹,听到玄阳上人的传音时,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无惧色。 李德道抚摸著鬍鬚,紫府境一层的灵力缓缓流转:“玄阳老儿突破紫府七层,还炼化了紫阳鼎,倒是有几分底气。不过他提及赵烈时的不屑,可见这玄阳宗也並非铁板一块。” 李源尘指尖五行灵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战意:“紫阳鼎虽强,却也並非无懈可击。他想借势立威,咱们便顺势接战,让九原郡看看,青玄山李家的手段!” 他当即下令:“李源悟率三族筑基修士加固五行大阵,御方催动地脉囚笼,將青玄山化作铜墙铁壁; 敖青、真武、庚监、赤陵四兽潜伏於阵外山林,伺机袭扰玄阳宗侧翼; 爷爷,您坐镇阵眼,以紫府灵力催动大阵核心; 孙儿亲自出手,会会这位紫府七层的玄阳上人!” 指令落下,青玄山瞬间进入备战状態。 五行大阵的阵纹从山底浮现,蔓延至整座山峰,灵脉之力与两位紫府大能的灵力共鸣,让阵纹上的灵光愈发炽盛; 四兽悄然潜入山林,三阶后期的气息彻底收敛,只待玄阳宗大军抵达; 三族修士则手持法器,整齐列队於阵內,眼中虽有紧张,却更多是对李家双紫府的信任。 郡城韩家府邸,韩振邦看著手中玄阳宗的法旨,脸色阴晴不定。 他望著青玄山方向的灵光,又感受著玄阳宗传来的紫府七层威压,最终咬牙下令:“集合家族所有筑基修士,隨本家主前往青玄山!记住,此战只观望,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真正出手!” 他深知,这一战將决定九原郡的未来,无论哪一方获胜,韩家都需留下转圜的余地。 三日后的清晨,青玄山外十里的平原上,玄阳宗大军已列阵完毕。 玄阳上人立於紫阳鼎之上,紫府境七层的威压如乌云般笼罩大地; 李源尘则踏空立於青玄山阵前,五行灵光环绕周身,与身后李德道的紫府气息遥相呼应。 双方的目光在半空交匯,没有多余的话语,唯有灵力碰撞產生的无形气浪,让地面的青草尽数伏倒。九原郡百年未有的巔峰对决,一触即发。 第一百一十七章 开战! 三日后的清晨,青玄山外十里的平原上,玄阳宗大军已列阵完毕。 玄阳上人立於紫阳鼎之上,紫府境七层的威压如乌云般笼罩大地,脚下的碎石被压得粉碎,气流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漩涡,玄阳宗弟子们虽有宗门护罩加持,仍忍不住弯腰屏息。 “李源尘,束手就擒吧!”玄阳上人的声音带著紫火般的灼热,“本宗主念你有些天赋,若愿献上神秘功法与灵兽,可饶你不死!” 李源尘踏空立於青玄山阵前,玄色道袍在威压中纹丝不动。 他抬眸望向玄阳上人,漆黑的眸中突然燃起五行灵光,周身的空气骤然凝固——下一秒,紫府境六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与寻常紫府修士不同,他的威压並非单一属性,而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交织而成,刚爆发便化作一道五彩光幕,竟硬生生顶住了玄阳上人的紫火威压。 更惊人的是,这股威压还在疯狂攀升! 李源尘头顶的紫府虚影从千丈暴涨至千五百丈,虚影中央的《万道书》虚影浮现,书页轻翻间,將他猎杀数十头三阶妖兽积攒的道韵尽数释放。 原本紫府六层的气息,竟在先天五行道体与万道书的双重加持下,变得厚重如岳、狂暴如涛,其威压强度,竟隱隱超过了寻常紫府八层修士,连远处观望的韩振邦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法诀险些捏错。 “这……这不可能!”玄阳上人脸色骤变,紫阳鼎的紫火灵光剧烈闪烁,“紫府六层怎会有如此威压?你到底得了什么邪门机缘!”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威压不仅强悍,还带著一种“万法归一”的道韵,让他的紫府灵力都出现了一丝紊乱。 青玄山阵內的李德道抚须大笑:“我孙儿的机缘,岂是你这老匹夫能懂!”三族修士更是士气大振,齐声吶喊:“少主威武!” 李源尘抬手一挥,五行威压如潮水般向前推进,玄阳宗前排的筑基修士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护罩碎裂声此起彼伏。 “玄阳老儿,”他的声音清晰传遍战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想夺机缘?想灭李家?先问过我手中的五行神通!今日,便让你看看,谁才是九原郡真正的主宰!” 玄阳上人被彻底激怒,紫府七层的灵力疯狂注入紫阳鼎,鼎身爆发出万丈紫火:“狂妄小辈!找死!” 三足鼎骤然暴涨至百丈大小,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朝著李源尘砸去。 李源尘眼中战意沸腾,五行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五行破灵刃”,刃身缠绕著灵森青碧的翠色灵光,迎著紫阳鼎便冲了上去。 两者相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片死寂——紧接著,五行灵光与紫火灵光交织成的能量风暴席捲全场,將地面刮出数丈深的沟壑。 九原郡百年未有的巔峰对决,就此正式打响! 五行威压与紫火气势在半空僵持的瞬间,李源尘突然仰头髮出一声长啸! 这啸声並非刺耳的嘶吼,而是裹挟著紫府境六层灵力的道音,初时如清泉裂石,转眼便化作雷霆滚过战场,震得远处观战修士的耳膜嗡嗡作响,玄阳宗前排几名筑基中期修士更是喉头一甜,险些喷出鲜血。 “哈哈哈!来!让我见识一下威压整个九原郡近百年的玄阳上人的手段!”啸声未落,李源尘周身的五行灵光骤然收敛,隨即在他身后炸开成一道直径百丈的五彩灵环。 灵环內,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如游龙般流转,金芒锐利如刀、木辉温润如翠、水色清冽如渊、火炎炽烈如霞、土光厚重如岳,五道灵光交织处,竟凝成点点星辰般的璀璨光点,將整片战场都映照得五彩斑斕。 这灵环刚一显现,恐怖的灵力波动便如海啸般扩散开来。 数百米外玄阳宗的修士群中,有人手中的法器“哐当”落地,灵力紊乱得无法握持; 韩家队伍里,几名炼气期弟子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韩振邦连忙挥袖布下护罩,却见护罩表面泛起细密的裂纹,他惊得倒抽一口凉气:“这灵力浓度,比紫府八层修士全力爆发时还要恐怖!” 青玄山阵內,李德道抚须大笑,李源悟更是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眼中满是与有荣焉的光芒。 “五灵诀!千层玄浪关!”李源尘猛地踏前一步,右脚虚空一踏,灵环內的水色灵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水墙。 他双手快速掐诀,金木土火四道灵光齐齐涌入水墙,金灵让水墙边缘凝结出锋利的冰刃,木灵让水墙衍生出无穷无尽的水汽,土灵让水墙根基稳如磐石,火灵则让水汽中藏著灼人的热浪。 下一秒,水墙轰然崩解,化作千百道上千米高的巨浪,浪头翻涌著五彩灵光,带著“轰隆隆”的巨响,如万马奔腾般朝著玄阳上人狠狠拍去,沿途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呼啸,地面的碎石被捲起飞向半空,竟在浪头中被碾成齏粉。 “不好!”玄阳上人的脸色终於从冷傲转为凝重,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曾见过无数水属性神通,却从未见过如此兼具刚柔、蕴含五行道韵的巨浪——那浪头不仅有碾压一切的力量,边缘的冰刃还带著金灵破防的锐利,水汽中藏著的火灵更是能紊乱他的紫火灵力。 “竖子休狂!”玄阳上人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以快到残影的速度掐动紫阳道诀,道袍上的紫金龙纹骤然亮起,周身虚空瞬间被灼热的气息笼罩,地面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燃烧。 “玄阳紫火!怒焰滔天!”隨著他一声沉喝,虚空中突然燃起密密麻麻的紫色火焰,每一缕火焰都有手臂粗细,表面缠绕著螺旋状的道纹。 这些紫火刚一出现,便朝著中心匯聚,转眼便凝成一道高千丈、宽百丈的紫火巨墙,墙面上跳动著狰狞的火兽虚影,张开獠牙发出无声的咆哮。 紫火巨墙散发出的高温,让数里之外的修士都感到皮肤灼痛,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瞬间蒸发,原本湿润的战场竟变得乾燥无比。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紫府之战! 青玄山外 玄阳宗二长老赵嵩眼中闪过狂喜,抚掌大喊:“宗主的玄阳紫火已练至『焰化实体』之境!这李源尘的水浪再强,也敌不过紫火焚天之力!” 可他的话音刚落,便见李源尘操控的千层巨浪中,木灵灵光突然暴涨,水汽在木灵的滋养下竟生生不息,浪头的高度又攀升了百丈,金灵冰刃闪烁著更盛的寒光,朝著紫火巨墙悍然拍去。 青玄山阵內,敖青的青藤突然无风自动,真武的背甲泛起水纹灵光——它们感受到了主人招式中五行共鸣的召唤,隨时准备出手相助。 李德道凝望著战场中央那道五彩浪涛,眼中满是欣慰:“尘儿的五行道韵,已臻『相生相剋』之境,这玄阳紫火,未必能胜!” 在无数道惊惶或期待的目光中,五彩巨浪与紫火巨墙终於轰然相撞。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反而是一片诡异的寂静,紧接著,五行灵光与紫火灵光交织成一片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的空间都开始扭曲,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 巨浪中的水汽与紫火相互蒸腾,化作漫天白雾,將整个战场都笼罩其中,只留下两道对峙的身影,在雾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漫天白雾在灵力余波中缓缓散去,两道身影於虚空对峙的画面清晰浮现。 李源尘玄色道袍虽染了些紫火灼烧的焦痕,却依旧身姿挺拔,周身五行灵环非但未弱,反而因吸收了战场散逸的灵气愈发璀璨; 反观玄阳上人,紫金龙纹道袍边角已被五行灵光撕裂,面色潮红,呼吸略有些急促,掌心紫火的亮度比先前暗淡了三成——方才巨浪与紫火的碰撞,看似平分秋色,实则他的纯火道韵已被五行灵力悄无声息地耗损不少。 “小辈休要得意!”玄阳上人怒喝一声,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灵力,双手掐诀速度陡增,“玄阳紫火!焚天剑罡!” 百丈紫火巨墙骤然凝聚成数十柄丈许长的紫火剑,剑刃缠绕著螺旋状道纹,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朝著李源尘周身要害刺去。这招比先前的“怒焰滔天”更凝练,显然是想以点破面,撕开五行防御。 李源尘眼底精光一闪,先天五行道体瞬间运转到极致,周身灵环中金、土两道灵光暴涨:“五灵诀·金土相济!万钧壁垒!” 无数金色尖刺从土黄色光墙中穿出,形成一面布满利刃的防御屏障。 “叮叮噹噹——”紫火剑刺在壁垒上,火星四溅,却仅能留下浅浅的灼痕,金灵的锐利还反震得紫火剑微微颤鸣。 “玄阳老儿,你的紫火虽烈,却独缺变化,如何破我五行防御?” 话音未落,李源尘脚掌在虚空一踏,身形如瞬移般绕到玄阳上人左侧——先天五行道体加持下,他的身法竟带著五行流转的韵律,飘忽不定。 “五灵诀·木火焚天!”他掌心浮现青红交织的灵光,木灵的生机催动火灵的狂暴,一道缠绕著青藤的火柱骤然爆发,直扑玄阳上人后背。这火与玄阳紫火截然不同,带著木属性的“钻劲”,专克紫火的燥烈。 玄阳上人身形一僵,仓促间旋身挥出一道紫火盾。 火柱与火盾相撞,青藤竟顺著紫火攀援而上,將紫火的热量尽数吸收,反而让火柱愈发炽盛。 “噗——”紫火盾碎裂,玄阳上人被气浪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他惊怒交加:“你这火法为何能克我紫火?” “五行相生相剋,你的紫火孤阳无辅,我以木生火、火借木势,自然能夺你火韵!”李源尘声音洪亮,顺势再变招式,“五灵诀·水月寒刃!” 水属性灵光在他指尖凝聚成千百道半透明的寒刃,刃身倒映著虚空残影,带著冰寒气息朝著玄阳上人笼罩而去。 玄阳上人此时已来不及凝聚完整紫火,只能挥手洒出一片紫火光幕。 可寒刃触碰到光幕时,竟化作水汽渗入其中,瞬间让紫火光幕出现无数细小的冰裂纹——水克火的道韵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光幕轰然破碎,数道寒刃擦著玄阳上人肩头划过,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战场两侧的修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玄阳宗二长老赵嵩脸色惨白,死死攥著拳头,先前喊出的“紫火焚天”豪言早已咽回腹中——宗主的紫火招招被克,掐诀速度明显变慢,连护体灵光都开始闪烁不定。 ........................... 新书已发布,喜欢看超神学院同人文的可以点开作者主页观看新书。 还有麻烦兄弟们帮忙给作者点个关注,马上一千粉丝就可以开粉丝群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紫阳道人! 青玄山阵內,李源悟挥剑高呼:“少主威武!”三族修士的吶喊声此起彼伏,御方等四兽更是躁动不安,若非李德道按住阵眼示意静观,早已衝出去助战。 郡城韩家的队伍里,韩振邦悄悄收起了护罩,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清楚玄阳上人的底蕴,紫火消耗极大,且纯火道韵在五行流转面前本就吃亏,如今李源尘的灵力却似无穷无尽——先天五行道体可直接吸纳天地灵气补全消耗,这是玄阳上人百年苦修都无法企及的根基优势。 “看来……九原郡的天,真要变了。”他身旁的族老低声呢喃,韩振邦没有反驳,只是目光紧紧盯著虚空,手心已沁出冷汗。 虚空之上,玄阳上人已彻底没了先前的傲態。 他咬碎舌尖,借精血之力催发紫火,总算逼退了李源尘的又一轮攻势,可胸口的起伏愈发剧烈,紫府內的灵力已消耗过半。 更让他心颤的是,李源尘的招式始终变幻莫测:刚以金灵破防,转眼便以木灵缠绕; 才用水灵牵制,又以火土相合发动重击,五灵镇世诀的千变万化,让他根本无法预判下一招的属性与轨跡。 “玄阳老儿,你已油尽灯枯,还要顽抗?”李源尘悬浮於半空,五行灵环在身后缓缓转动,將玄阳上人的退路尽数封死。 他能清晰察觉到对方紫火中的燥烈之气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五灵诀·五行归一!镇世印!”隨著一声沉喝,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在他掌心匯聚,凝成一枚布满道纹的五彩大印,印身散发的威压让整个战场都陷入死寂——这是五灵镇世诀的凝练杀招,专克单一属性的修士。 玄阳上人瞳孔骤缩,终於露出了恐惧之色。他仓促间將紫阳鼎召至身前,鼎身紫火熊熊燃烧,却再也没了先前焚天煮海的威势。 当五彩镇世印轰然砸在紫阳鼎上时,紫火剧烈闪烁,鼎身竟被震出一道细微的裂痕。玄阳上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紫府境七层的威压瞬间萎靡了大半。 “宗主!”玄阳宗弟子们惊呼著想要上前,却被李源尘散发出的五行威压死死压制,连脚步都迈不动。 青玄山阵內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李德道捋著鬍鬚,眼中满是讚许。 李源尘悬於镇世印之上,目光如电扫过战场:“玄阳上人,此刻认输,还能保你玄阳宗一脉传承!” 玄阳上人挣扎著稳住身形,望著掌心黯淡的紫火,又看了看裂痕初现的紫阳鼎,脸色灰败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败了,败在了李源尘那逆天的先天五行道体,更败在了五灵镇世诀那无可匹敌的五行韵律。 “唉 ——” 一声轻嘆穿透廝杀的余波,轻飘飘落在青玄山与玄阳宗修士之间,却带著千钧重量。 此刻玄阳宗弟子早已溃不成军,玄阳上人被李源尘的五行灵光震得嘴角溢血,连紫府都在微微震颤,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九原郡格局的决战,將以李家全胜落幕。 下一秒,天边的云层突然如潮水般退开,一道佝僂的身影凭空浮现。 老者身著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脊背弯得几乎要贴住胸口,枯瘦的手指关节凸起,髮丝与鬍鬚皆呈霜白,连眼角的皱纹都深如沟壑,每一道都刻著岁月的沉重。 可就是这样一道苍老得仿佛隨时会倒下的身影,却稳稳悬於虚空之上,脚下没有任何法器支撑,仅凭自身灵力便踏碎了重力的桎梏。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周身逸散的灵力 —— 那並非狂暴的衝击,而是如深海般厚重的威压,刚一出现便让青玄山的灵雾凝滯,李源尘身后的五行圆环都微微震颤。 紫府境巔峰! 这是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难以触及的境界,那灵力波动中的沧桑感,更绝非刚破境的修士能比擬。 “师…… 师父!” 玄阳上人看清身影的瞬间,血色从脸上褪去,踉蹌著想要跪拜,声音里满是混杂著羞愧的哽咽,“徒儿无能!丟了玄阳宗百年基业,还…… 还惊动师尊闭关!” 他死死攥著残破的紫府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紫府境六层的修为在师尊的威压下,竟连站直身体都有些费力。 在场的修士无不譁然 —— 这老者竟是传说中早已闭关近百年的上一任玄阳宗宗主,紫阳道人! 谁都知道紫府境修士享六百年寿元,可紫阳道人年轻时为护玄阳宗抵御魔道入侵,硬接了金丹大能一击,留下了难以根治的內伤。 这些年他虽服用过三次 “二十年寿元果” 这类顶级延寿灵物,寿元却依旧折损大半,不过只剩百余年阳寿。 也正因寿元紧迫,他才在百年前退位,將宗主之位传给刚破紫府的玄阳上人,自己则躲入宗门禁地 “紫阳洞” 闭关,试图衝击传说中的金丹境 —— 唯有踏入金丹,才能重塑肉身、延绵寿元。 可近百年苦修,禁地內的灵脉都被他耗去三成,金丹境的门槛却始终触不可及,他只能在紫府境巔峰苦苦徘徊,眼睁睁看著寿元一日日减少。 “痴儿。” 紫阳道人的声音苍老却有力,枯瘦的手指轻挥,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托起玄阳上人,“老夫虽退位,却始终是玄阳宗的人。宗门有难,何来『连累』二字?” 他的目光掠过狼狈的玄阳宗弟子,最后落在李源尘身上。 当看清那张不过三十六岁的年轻面庞时,老者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嘆息 —— 这般天赋,这般年纪踏足紫府,若是生在玄阳宗,何愁宗门不兴? 可偏偏,是掀翻玄阳宗根基的强敌。 他周身的灵力缓缓涌动,紫府境巔峰的威压不再收敛,如无形的山峦般朝著李源尘压去:“老夫紫阳道人,见过李小友。” 看著李源尘紫阳道人浑身法力缓缓涌动:“小友!老夫自认不是小友的对手!但是如果老夫要对你后面的那群族人动手!恐怕小友也难以抵挡吧?!” 听到紫阳道人的话,李源尘脸上闪过一丝冰冷。 紫府境巔峰的修士,並且还在这一境界徘徊了近百年,紫阳道人的实力绝对是紫府境中最强的那一梯队的修士。 如果对方真的拼命对族人动手,即使將敖青等灵兽召唤出来一同动手,李源尘也没有信心保护住所有族人。 罡风卷著灵雾呼啸而过,將李源尘的青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中的“五行灵戟”泛著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戟尖斜指地面,却有一道凝练的灵力顺著戟尖蔓延,在青石地砖上刻出一道细密的裂痕——那是方才他动怒时,无意识泄露出的紫府威压。 看著台阶上鬚髮皆白的紫阳道人,李源尘眸中冷光乍现:“老前辈是想以自身残躯为筹码,逼我放过玄阳宗?” 灵戟猛地抬起,戟尖直指紫阳道人,五色灵光骤然暴涨:“我不妨直言,杨家数十万余口,我杀得眼都未眨;玄阳宗这三千修士,若真要鱼死网破,我李源尘还担得起这份杀孽!” 他话音未落,青玄山方向突然传来五声震彻山谷的兽吼,木灵的苍劲、水灵的清冽、金灵的锐啸、火灵的炽烈、土灵的厚重,五股三阶后期灵兽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將整个玄阳宗笼罩其中——那是敖青、真武、庚监、赤陵与御方在回应主人的怒意。 台阶下的玄阳宗修士瞬间脸色惨白,不少炼气弟子腿一软便跌坐在地。他们早听闻李源尘灭杨家、屠叛徒的凶名,此刻亲见这等威势,只觉浑身冰凉。 玄阳上人攥紧了袖中的“玄阳印”,指节泛白,却不敢有丝毫异动——他清楚,眼前这青年真敢血洗玄阳宗。 “呵呵……”紫阳道人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著肺腑间的滯涩,却丝毫不显惧色。 他身披洗得发白的紫袍,枯槁的手握著半枯的拂尘,神识早已扫过青玄山方向,將五头灵兽的气息辨得一清二楚:“青蛟的木灵生机凝如实质,龙龟的水灵与地脉相连,庚金虎的锋锐能破紫府防御,烬炎雀的火焰可焚灵力,还有那头覆著龙鳞的梅花鹿,土灵威压竟比老夫当年巔峰时还要厚重……小友的实力,老夫看在眼里。” 他缓缓解开紫袍领口,露出颈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那是三百年前为玄阳宗爭夺并州府灵脉时,硬接金丹大能一击留下的印记:“老夫虽將死,却还不至於用『威胁』二字玷污玄阳宗的门楣。小友可知,李家要君临九原郡,靠的不是杀孽,是威名!” 他抬眼望向九原郡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沧桑,“定襄王家、五台冯家,还有郡城那四大家族,哪个不是墙头草? 你若强行踏平玄阳宗,他们惧你一时,待并州府的金丹大能问责,便会群起而攻之; 可若你能堂堂正正贏过老夫,玄阳宗主动归附,九原郡再无人敢质疑李家的正统!” 李源尘握著灵戟的手微微一松,五色灵光黯淡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指尖摩挲著戟身的灵纹——紫阳道人的话戳中了他的要害。 李家崛起不过数月,根基尚浅,玄阳宗作为九原郡千年老牌势力,其归附的姿態足以定鼎局势。 可他更清楚,紫阳道人虽是紫府巔峰,却已油尽灯枯,这般年纪还要拼死一战,未免太过惨烈。 “所以,老夫愿代玄辰一战。”紫阳道人忽然上前一步,枯槁的身躯竟挺得笔直,紫府灵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虽微弱却凝实如玉, “此战若老夫输,玄阳宗从此奉李家为主,纳贡称臣,永不背叛;若小友不慎落败……便当老夫为玄阳宗搏最后一线生机。” 他看向台阶上脸色大变的玄阳上人,眼神里满是慈爱,“玄辰是玄阳宗的未来,不能折在这里。” “师尊!不可!”玄阳上人猛地扑下台阶,膝行至紫阳道人面前,泪水砸在青石上,晕开点点湿痕,“是徒儿无能!遍寻青州府三十年,也没能为您寻来『金丹延寿丹』,才让您寿元只剩十年!要战也是徒儿战,您怎能以身犯险!” 他死死攥著紫阳道人的袍角,声音哽咽,“玄阳宗的荣辱,该由徒儿来扛!” 紫阳道人轻轻拂开他的手,枯槁的手指抚过玄阳上人的头顶,动作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痴儿,十年寿元,枯坐闭关洞与朽木何异?倒不如用这残躯为玄阳宗铺条活路。” 他转头看向李源尘,眸中闪过一丝期许,“小友这般年纪便达紫府境,先天五行道体的底蕴,未来必能触及金丹,甚至那传说中的元婴之境!玄阳宗归附於你,是赌一个更长远的未来。” 李源尘唇角微动,到嘴的拒绝终究咽了回去。 他何尝不想留住紫阳道人这等风骨卓绝的前辈? 可他如今只是紫府境,《万道书》能助他突破,却无法凭空变出金丹级的延寿灵物,更不能暴露这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底牌。他只能沉默著,等待紫阳道人的下文。 “愚徒!”紫阳道人忽然厉喝一声,拂尘轻轻敲在玄阳上人头顶,“修仙之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何来『无能』之说?你若真有孝心,便好好活著,带著玄阳宗在李家麾下好好发展,將来帮小友衝击金丹境,才算不辜负老夫的期望!” 他转头看向李源尘,眼神骤然凌厉如剑,“小友,来吧!就让老夫以这条命,成就你九原郡李家之名!只求你答应,放过玄阳宗上下!” “我答应你。”李源尘终於开口,声音沉如古钟,“只要玄阳宗不背叛李家,我李源尘以道心立誓,绝不动玄阳宗一人一草!” “玄辰!”紫阳道人看向仍在哽咽的玄阳上人,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玄 阳上人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的泪水未乾,却已多了几分决绝。 他盘膝坐於地上,双手结印,周身紫府灵力疯狂涌动,朝著天际匯聚:“我玄辰,以自身道基向天起誓!从今以后,玄阳宗追隨李家,生死与共!若有二心,天地神魔共诛之,道基崩碎,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天际突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一道淡漠的天道意念扫过广场,隨后降下一道金色誓约灵光,融入玄阳上人的道基之中——天地之誓,成立! 李源尘见状,也竖指朝天,五行灵力在他指尖凝成一道五彩光柱:“我李源尘,以自身道基向天立誓!玄阳宗若忠诚不二,李家便护其周全,永不相负!如违此誓,天地神魔共诛之!” 又是一道天道意念扫来,却在触及李源尘周身的五行灵光时顿了顿,隨即悄无声息地退去——那道意念分明察觉到,眼前这青年的道体与大道相连,根本不受天道约束! 李源尘心中一囧,差点笑出声来。 他早忘了自己先天五行道体的特殊性,天道管不住他,这誓约说白了就是给玄阳宗看的。 不过他倒也不在意。看著眼前紫阳道人释然的笑容,还有玄阳上人通红的眼眶,李源尘收起灵戟,五色灵光尽数收敛:“三日后,此地决战。我会让敖青他们退开百里,不扰前辈发挥。” 紫阳道人拱手致谢,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玄阳上人扶著师尊站起身,看向李源尘的眼神里,已没有了敌意,只剩敬畏与感激。 广场上的玄阳宗修士终於鬆了口气,看向李源尘的目光也从恐惧变成了复杂——这位以杀孽闻名的李家少主,终究还是留了玄阳宗一条活路。 李源尘转身离去,青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能感觉到,天际那道天道意念还在徘徊,似乎对他这“漏网之鱼”颇为好奇。 他轻笑著摇了摇头,指尖泛起一丝五行灵光——管他天道约束与否,他李源尘说过的话,从来算数。 三日后的一战,不仅是为李家立威,更是对紫阳道人这份风骨的敬意。 一百二十章 对战紫阳道人! 三日后,玄阳宗山门前的白玉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定襄县王家、何家、林家的族长带著核心弟子立在东侧云台上,五台县冯家等三族的人挤在西侧石阶上,郡城韩家、赵家等四大家族更是全员出动,连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都拄著拐杖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锁广场中央——那里,青石板被灵压碾出细密的纹路,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凝重。 辰时刚到,玄阳宗山门缓缓开启。 玄阳上人扶著紫阳道人缓步走出,后者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紫色道袍,虽依旧枯槁,却用灵力强行撑起了身形,头上的髮簪是玄阳宗开山祖师传下的“镇元簪”,泛著淡淡的灵光护持著他的神魂。 “师尊,要不……还是徒儿来吧。”玄阳上人声音发颤,他昨夜亲眼见师尊吐了三口血,寿元已如风中残烛。 紫阳道人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扫过围观的各方势力,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至每个人耳中:“此战非老夫不可。李家要立威,玄阳宗要明心,都得靠这一战。” 他挣脱玄阳上人的搀扶,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印——那是他耗尽残存灵力稳固身形的痕跡。 就在此时,青玄山方向传来破空之声。 五道流光划破天际,稳稳落在广场边缘,正是敖青、真武、庚监、赤陵与御方。 三米高的御方龙角灵光流转,褐色龙鳞在阳光下泛著金属光泽; 敖青盘成数十米高的蛟柱,木灵之气让周围的杂草都疯长起来; 其余三兽也各自展露威势,三阶后期灵兽的气息交织,让围观修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李源尘踏著赤陵的火翼缓缓落下,青衫纤尘不染,手中五行灵戟斜背於肩。 他看向广场中央的紫阳道人,眸中没有了往日的冷厉,多了几分敬重:“前辈,此战点到即止便可。” 他已传音给五只灵兽,若紫阳道人有性命之忧,立刻出手阻拦——他要的是威名,不是一位风骨前辈的性命。 紫阳道人轻笑一声,抬手將镇元簪取下,拋给玄阳上人:“此簪归你了。” 隨后他双手结印,紫府境的灵光骤然从体內爆发,虽不如李源尘那般浩瀚,却带著岁月沉淀的厚重。 “玄阳宗镇派功法——紫霞焚天诀,小友小心了!”话音落下,他周身泛起紫色霞光,霞光中竟凝结出无数细小的火焰,每一朵火焰都蕴含著精纯的紫府灵力。 “来得好!”李源尘不再留手,五行灵戟直指天际,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一个巨大的五行圆环。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先天五行阵,起!”圆环旋转间,无数灵力箭矢从阵中射出,与紫阳道人的紫霞火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將广场边缘的灵雾都吹散,围观修士纷纷撑起灵力护盾,脸色惊骇——这才是紫府境大能的对决! 紫阳道人踏著霞光瞬移至李源尘身前,掌间紫火凝聚成刀,朝著李源尘脖颈斩去。 李源尘侧身避开,灵戟横扫,木灵之力化作藤蔓缠绕而上。 紫阳道人早有准备,火刀劈断藤蔓,另一只手结出印诀,霞光突然暴涨,將李源尘困在其中。 霞光囚笼內,紫色火焰如跗骨之蛆般缠上李源尘的灵力护罩,滋滋作响间竟在护罩上烧出细小的孔洞。 李源尘眉头微挑——这紫霞焚天诀果然名不虚传,紫阳道人竟能將有限的灵力压榨到如此精细的地步,连五行灵力的生克之理都摸得一清二楚,火焰专挑木灵护罩的薄弱处灼烧。 “小友,打架可不是只看灵力浑厚啊!”紫阳道人的声音从霞光各处传来,竟分不清真身所在。 李源尘神识铺开,却见囚笼內壁浮现出数十个一模一样的紫霞身影,每个身影都手持火刀,气息丝毫不差——这是紫霞焚天诀的绝学“霞影迷踪”,以灵力分化残影,真身藏於其中,专打对手神识判断的空隙。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极尽升华!巔峰紫阳道人! 话音刚落,左侧三个残影同时挥刀劈来,火刃交织成网,封死李源尘左侧退路。 李源尘灵戟横扫,金灵之力化作斩马刀形態,一刀劈开火网,可就在这瞬间,身后的霞光突然凝聚成实,紫阳道人的真身手持紫火凝成的短杖,杖尖直指李源尘后腰的命门——那是先天五行道体运转灵力时,唯一会出现的细微滯涩之处! “好快的反应!”李源尘心中暗赞,身体借势向前扑出,同时脚下催动土灵之力,一块青石板突然凸起,挡住短杖的突袭。 杖尖撞在石板上,紫色火焰瞬间蔓延至整块石板,將其熔炼成岩浆。 紫阳道人借反震之力飘退丈许,口中溢出一丝鲜血,却笑著道:“小友的五行轮转果然无缝可击,倒是老夫失算了。” 他虽看似落於下风,实则已摸清李源尘的战斗习惯——李源尘偏爱以五行大阵远程压制,近身搏杀时更依赖灵戟的刚猛,对身后防御多靠灵力护罩硬抗。 紫阳道人擦去嘴角血跡,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霞光突然收缩,化作一件紫色的灵纹战甲披在身上,战甲表面刻满玄奥的符文,正是玄阳宗的镇派之宝“紫霞甲”的灵力投影。 “再来!”紫阳道人脚掌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李源尘,这次不再用火焰强攻,而是以掌为剑,指尖带著细碎的霞光,专挑李源尘灵戟挥舞的间隙钻漏。 李源尘灵戟舞成一团五色光轮,格挡间却发现对方的掌法愈发刁钻——紫阳道人竟將紫霞焚天诀的灵力融入了基础掌法“流云掌”中,看似缓慢的掌势,实则藏著无数变招。 “砰!”两人掌戟相交,李源尘只觉一股阴柔的灵力顺著灵戟传来,绕开五行灵力的防御,直逼紫府。 他心中一惊,立刻催动木灵之力包裹那股阴柔灵力,將其炼化。 而紫阳道人借这一掌的反震之力,身形在空中翻转,避开李源尘横扫的灵戟,同时指尖弹出三朵紫火,分別落在广场的三个角落。 “紫霞锁阵!”隨著紫阳道人的喝声,三朵紫火突然爆发,化作三道紫色光柱,光柱之间连起霞光锁链,將李源尘与他一同困在直径十丈的范围內。 这阵法不攻不守,却能隔绝灵力外泄,逼著李源尘与他近身缠斗——紫阳道人很清楚,远程对轰自己耗不过李源尘,唯有近身凭藉百年战斗经验才有胜算。 “前辈倒是会算计。”李源尘轻笑一声,收起五行灵戟,双手结印,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在掌心轮转,“既然如此,晚辈便陪前辈走几招近身的。” 他虽擅长器械,却因先天五行道体的缘故,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近身搏杀丝毫不惧。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紫色霞光与五色灵光在狭小的阵圈內碰撞,每一次交手都伴隨著灵力的爆响。 紫阳道人掌法变幻莫测,时而如流云飘忽,时而如烈火迅猛,掌风扫过青石板,竟留下寸深的印记; 李源尘则以五行之力隨机应变,金灵防、木灵缠、水灵卸、火灵攻、土灵守,將五行生剋运用得炉火纯青。 东侧云台上,王家族长王承业攥紧了拳头,脸色凝重:“紫阳道人的灵力明明只剩三成,却能与李源尘斗到这份上,这百年战斗经验果然恐怖!” 何嵩点头附和:“更可怕的是李源尘,这般年纪竟能將紫阳道人的招式尽数接下,还游刃有余,这先天五行道体的潜力,简直不敢想像!” 就在此时,阵圈內的紫阳道人突然一声低喝,掌势猛地收住,身形向后飘退数步。 他抬头望向玄阳宗山门方向,玄阳上人正满脸焦灼地望著他,嘴唇颤抖著想要开口,却被他眼中的决绝止住。 “紫霞归元!如日方升!” 紫阳道人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从未见过的印诀,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枯槁的皮肤竟泛起潮红,白髮根部隱隱透出乌黑——他竟在燃烧自身气血与残余寿元,以“紫霞归元术”强行压榨本源,换回巔峰时刻的战力! “师尊!不要啊!”玄阳上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响彻广场,却只换来紫阳道人一个回眸。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虚弱,只剩对宗门的牵掛与对战局的篤定。 阵圈內,紫色霞光骤然暴涨,比之前浓郁了三倍不止,紫霞甲的灵力投影凝实得如同实体,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紫府巔峰的恐怖威压。 紫阳道人的身形似乎都年轻了些许,腰杆挺得笔直,掌心的霞光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紫火长剑,剑身上跳动的火焰竟带著金丹境才有的灵压波动。 “小友,见识一下老夫巔峰时期的紫霞焚天诀吧!”紫阳道人踏空而起,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紫火长剑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劈向李源尘。 剑未至,灼热的气浪已將阵圈內的青石板烤得开裂,霞光锁链在这股威压下嗡嗡作响,竟有即將崩碎的跡象。 李源尘眼中终於露出凝重之色,先天五行道体全力运转,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在他身前凝成一尊五行法相,法相手持巨斧,迎著紫火长剑劈去。 “轰——”两种极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紫火与五色灵光交织成一片光幕,气浪衝破紫霞锁阵,朝著广场四周扩散而去。东侧云台的王承业等人脸色大变,连忙催动灵力护罩,却还是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 敖青五兽同时上前一步,五股三阶后期灵兽的气息交织成盾,才挡住气浪对围观弟子的衝击。 玄阳上人瘫坐在地,死死盯著阵圈中央,泪水模糊了双眼——他知道,师尊这一击之后,便真的油尽灯枯了。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收服玄阳宗 光幕散去,李源尘向后飘退七步,五行法相消散,掌心微微发麻; 紫阳道人则站在原地,紫火长剑依旧燃烧,却能看到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紫霞甲的灵光也开始闪烁不定。 “巔峰战力,果然名不虚传。”李源尘沉声说道,心中的敬重又多了几分——以残躯燃寿元换巔峰,这份风骨,足以让所有人敬佩。 紫阳道人咧嘴一笑,笑声中带著气血翻涌的滯涩:“小友……再接老夫最后一招!紫霞归一!” 他將紫火长剑高举过顶,周身的霞光与气血疯狂涌入剑身,长剑的体积暴涨至三丈,剑身上的火焰化作一条紫色火龙,嘶吼著冲向李源尘。 这一击,凝聚了他巔峰时期的全部力量,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李源尘不再保留,先天五行道体的潜力彻底爆发,五色灵光在他身后凝成五行星空,无数灵力光点匯聚成一柄五色灵戟,比之前的灵戟大了十倍不止。 “五行镇世!”李源尘握住灵戟,迎著紫色火龙劈去。 灵戟与火龙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极致的白光,將整个白玉广场笼罩其中。 “轰——”两种极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紫火与五色灵光交织成一片光幕,气浪衝破紫霞锁阵,朝著广场四周扩散而去。 东侧云台的王承业等人脸色大变,连忙催动灵力护罩,却还是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 敖青五兽同时上前一步,五股三阶后期灵兽的气息交织成盾,才挡住气浪对围观弟子的衝击。 玄阳上人瘫坐在地,死死盯著阵圈中央,泪水模糊了双眼——他知道,师尊这一击之后,便真的油尽灯枯了。 光幕散去,李源尘向后飘退七步,五行法相消散,掌心微微发麻; 紫阳道人则站在原地,紫火长剑寸寸崩裂,嘴角不断溢出黑血,紫霞甲的灵光彻底熄灭,枯槁的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体內的灵力与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溃散,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前辈!”李源尘眼神一凝,身形瞬间掠至紫阳道人面前,双手翻飞结出繁杂的印诀。 他並未趁机出手,反而將五行灵力化作五道柔和的灵光,分別缠绕住紫阳道人的四肢与眉心—— 这是五行封印之术,却非镇压,而是以金灵锁灵力溃散、木灵固神魂不散、水灵润气血乾涸、火灵温经脉瘀堵、土灵承生机不泄,五道灵光交织成一个五色光茧,將紫阳道人包裹其中。 “小友……你这是?”紫阳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能感觉到体內溃散的力量被强行稳住,却没有丝毫被镇压的痛苦。 李源尘没有回话,双手印诀再变,五色光茧突然旋转起来,金与木、水与火、土居中调和,竟在光茧核心凝成一道黑白交织的阴阳鱼,缓缓转动间不断滋养著紫阳道人的生机。 “五行化阴阳!”玄阳上人猛地站起身,声音里满是震惊,“这是传说中能逆转生机的秘术!” 他扑到光茧旁,看著师尊脸上的潮红褪去,呼吸逐渐平稳,泪水再次涌出,却已是感激的泪。他对著李源尘深深一拜:“多谢李少主!玄阳宗上下,必誓死追隨!” 李源尘扶起玄阳上人,目光扫过围观的各方势力,声音沉如古钟:“紫阳前辈风骨,晚辈敬佩。此术可暂封前辈生机二十年,二十年內,寻得金丹延寿之法,便可为前辈续命!” 他顿了顿,五色灵光在周身流转,“从今日起,九原郡以李家为尊,若有不服者,便是与我李源尘、与玄阳宗为敌!” 广场上死寂片刻,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附和声。 王承业、何嵩等族长纷纷上前见礼,郡城四大家族的太上长老也拄著拐杖躬身:“我等愿奉李家为主!” 李源尘看著光茧中闭目调息的紫阳道人,心中轻舒一口气——他要的不仅是威名,更是这份能让各方势力心服口服的风骨与格局。 ............................. 青玄山巔的晨雾尚未散尽,地脉核心的洞府內已亮起五色灵光。 李源尘盘膝坐於阵眼中央,指尖流转的五行灵力与身下的阵纹精准共鸣,玄辰(玄阳上人)手持一卷泛黄的图谱侍立一旁,指尖不时点向阵纹的关键节点,紫府境的灵力化作细碎的光点,修补著阵纹上的灵力流转。 “李宗主,按《玄阳灵脉考》记载,三阶上品灵脉需『三元聚气』——地脉本源、天外灵晶、护脉灵物,如今前两者已备,就待御方大人联动地脉了。” 这两年间,李家与玄阳宗早已水乳交融。 玄辰將玄阳宗传承千年的灵脉勘探、阵法布设之术倾囊相授,门下擅长地脉研究的长老更是常驻青玄山,与李家修士共同绘製出青玄山地脉全图; 而李源尘则以青玄山灵脉產出的资源反哺玄阳宗,助其门下十余名核心弟子突破瓶颈,就连闭关调养的紫阳道人,也藉由三阶灵脉的初阶灵气,稳固了神魂根基,偶尔能出关指点一二。 此次灵脉晋升的关键图谱《玄阳灵脉考》,便是紫阳道人从宗门秘库中取出的孤本,上面记载著百年前玄阳宗晋升灵脉的完整经验。 “嗡——”洞府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三米高的御方踏地而来,褐色龙鳞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头顶的龙角已彻底蜕变为螺旋状,龙纹间流淌的土灵之力与青玄山地脉隱隱呼应。 它走到阵眼边缘,四蹄轻轻踏在指定的阵纹上,土灵之力顺著蹄掌注入地下,原本平缓的地脉突然传来一阵轰鸣,洞府石壁上竟渗出细密的灵液——那是地脉本源被唤醒的徵兆。 “开始吧。”李源尘沉声开口,將早已准备好的“天外灵晶”拋至阵眼中央。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提升灵脉品级 这枚人头大小的灵晶是玄辰动用玄阳宗百年积蓄换来的至宝,內部封存著天外陨星带来的精纯灵气,正是撬动灵脉晋升的关键“引子”。 玄辰立刻掐动印诀,《玄阳灵脉考》记载的“聚灵阵”全力运转,洞府上方的青玄山突然浮现出巨大的阵法虚影,將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尽数牵引而来,化作一道乳白色的灵气洪流,灌入地脉核心。 李源尘双目紧闭,先天五行道体全力运转,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顺著阵纹扩散至地脉各处,如同细密的丝线,將零散的地脉支流缠绕匯聚。 他能清晰地“看”到,青玄山的地脉原本是二阶巔峰的“枝状分布”,主干纤细,支流孱弱; 御方的土灵之力则如同一把巨犁,在地下开闢出更宽阔的脉道,让分散的灵气得以匯聚; 玄辰则手持“灵脉针”,不时刺入阵纹节点,调整著灵气流转的速度,避免地脉因压力过大而崩裂——这正是玄阳宗的独到之处,擅长以精细操控化解灵脉晋升的风险。 “咔擦——”天外灵晶在灵气洪流的冲刷下裂开一道缝隙,內部封存的陨星灵气瞬间爆发,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入地脉主干。 李源尘心中一凛,立刻將五行之力凝成“五行罗盘”,悬浮於地脉主干上方,罗盘旋转间,將陨星灵气与地脉本源完美融合。 御方发出一声长嘶,龙角上的灵光暴涨,与地脉主干彻底相连,用自身的龙血气息滋养著正在蜕变的灵脉——三阶灵脉需蕴含一丝“天威”,而御方的龙血气息恰好能满足这一条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府外的青玄山渐渐被浓郁的灵气包裹,原本的翠绿色灵雾竟开始泛出紫色——那是三阶灵脉独有的“紫霞灵气”。 山门外,李家与玄阳宗的弟子们纷纷驻足观望,脸上满是激动:“灵气变浓了!我的瓶颈鬆动了!” “那是紫霞灵气!灵脉真的要晋升了!”东侧的云台上,王承业等归附李家的族长也闻讯赶来,看著青玄山的异象,眼中满是敬畏——三阶上品灵脉,足以支撑紫府境修士衝击金丹,这意味著李家的根基,已远超九原郡以往的任何势力。 “轰隆!”突然,地脉核心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玄辰脸色一变:“不好!地脉主干有崩裂的跡象!” 李源尘睁开双眼,只见地脉主干因承受不住融合后的灵气压力,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他当机立断,將《万道书》的力量悄然引出一丝,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包裹住地脉主干。 同时对御方大喝:“御方,引龙血入脉!” 御方会意,龙角刺破自身脖颈,一滴蕴含精纯龙血的精血滴落,顺著脉道融入地脉主干。 精血所过之处,裂痕迅速癒合,地脉主干竟变得更加粗壮坚韧。 “成了!”玄辰的声音带著颤抖。洞府內,五行罗盘停止旋转,地脉主干泛出浓郁的紫色灵光,灵气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李源尘收起灵力,御方也缓缓退出阵眼,龙鳞上的灵光虽有些黯淡,却难掩兴奋。 玄辰快步走到地脉边缘,伸手触摸渗出的灵液,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激动地说道:“三阶上品!真的是三阶上品灵脉!李宗主,我们成功了!” 李源尘站起身,看著洞府外漫天的紫霞灵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两年,若没有玄阳宗的图谱、资源与经验,仅凭李家,绝不可能如此顺利地晋升灵脉。 他看向玄辰,郑重地说道:“玄辰长老,此次多亏了玄阳宗。从今往后,青玄山灵脉,李家与玄阳宗共享。” 玄辰连忙拱手:“李宗主言重了,我玄阳宗能依附李家,得此机缘,是玄阳宗之幸!” 就在此时,闭关洞府的方向传来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好!好一个三阶上品灵脉!源尘小友,老夫的金丹之路,有望了!” 眾人抬头望去,紫阳道人踏著紫霞而来,虽依旧枯槁,却眼神明亮,周身已隱隱有金丹境的气息波动。 李源尘心中一动——灵脉晋升,不仅稳固了李家的根基,更让紫阳道人看到了突破金丹的希望,而一位金丹境大能,將是李家进军并州府的最大底气。 青玄山的紫霞灵气持续了三日三夜,九原郡各势力纷纷派人前来道贺,就连并州府的一些势力,也通过探子传来了关注的消息。 李源尘站在山巔,望著下方欣欣向荣的青玄山,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该是筹备衝击金丹境,以及应对来自并州府的挑战了。 而这一切的起点,便是这场与玄阳宗同心协力完成的灵脉晋升。 ........................... 青玄山的灵脉晋升至三阶上品的消息,如一阵惊雷滚过并州府的版图时,李家掌控九原郡已整整两年。 这两年里,李源尘以青玄山为根基,一边推动灵脉晋升的筹备,一边借玄阳宗的威望整肃九原郡秩序——废除各家族间的私斗陋习,划定灵矿开採的份额,设立九原郡修士集市,甚至牵头组建了应对妖兽潮的联防队。 曾经鬆散的九原郡,竟在短短两年內变得政令通达、秩序井然,连并州府治所传来的考评都称“九原之治,为诸郡表率”。 消息最先顺著并州府的灵讯传脉传到雁门郡。孙家府邸的议事堂內,暖炉里的灵炭燃得正旺,却驱不散堂內的凝重。 家主孙烈將一份泛黄的情报拍在案上,情报上“李源尘”三字旁画著三道醒目的红圈。 “两年前还是广牧县的小家族,如今竟能让玄辰那老匹夫甘心归附?”孙烈摩挲著指节上的老茧——他与玄辰曾在并州府修士大会上交手,深知紫府七层的玄辰心性高傲,更清楚玄阳宗在并州府紫府势力中的分量, “玄阳宗的护山大阵『紫霞阵』、镇派功法『紫霞焚天诀』,哪一样不是能排进并州府前三的底蕴?就这么归附一个毛头小子?”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堂下的大长老孙岳捧著一杯灵茶,指尖在杯沿打转:“家主,探子传回的消息错不了。 九原郡如今的联防队,由玄阳宗的核心弟子带队,玄辰更是常驻青玄山,帮李源尘梳理地脉图谱。 更奇的是,当年紫阳道人燃寿搏杀后,竟被李源尘以秘术续命,如今仍在青玄山闭关,据说已触摸到金丹境的门槛。”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青玄山的灵脉,三个月前已晋升至三阶上品,这等速度,除非有顶级的灵脉图谱和天外灵晶支撑——玄阳宗的《玄阳灵脉考》孤本,怕是真给了李源尘。” 西河郡的太清门內,三清殿的香火繚绕中,掌门玄机子正对著一面水镜推演。 水镜中,李源尘的身影模糊难辨,只隱约能看到五色灵光环绕,每当玄机子试图推演其功法渊源时,水镜便会泛起波纹,隨后跳出玄阳宗的紫霞灵光。 “怪哉,怪哉。”玄机子捻著鬍鬚,身旁的首座弟子清玄问道:“师尊,莫非这李源尘的功法与玄阳宗有关?” 玄机子摇头,指尖点向水镜中玄辰的虚影:“玄辰的紫霞灵力虽在旁辅助,却压不住那五色灵光的本源。 这李源尘的根基,绝非玄阳宗能教得出。可他能让玄辰倾心辅佐,甚至献出宗门秘本,要么是有碾压玄阳宗的实力,要么是有让玄阳宗无法拒绝的前景。” 他看向殿外云雾繚绕的山门,“派去九原郡的弟子该回来了,让他把青玄山的灵脉气息、李家修士的功法路数,都细细说来。” 上党郡的冰云宗则多了几分女子的细致。 宗主冰璃仙子站在冰封的观景台上,手中把玩著一枚从九原郡集市换来的灵玉——这枚原本二阶的灵玉,竟在青玄山的灵气滋养下,隱隱有晋升三阶的跡象。 “师姐,雁门孙家的探子说,李源尘有五头三阶后期灵兽护卫,其中那头龙鳞梅花鹿御方,能直接联动地脉。” 旁边的弟子雪雁轻声稟报,“还有玄阳宗的长老说,李源尘的先天五行道体,能完美契合任何灵脉,这也是青玄山灵脉能快速晋升的关键。” 冰璃仙子指尖划过灵玉上的灵光,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先天五行道体?传说中能沟通天地五行的体质,竟真的存在。 玄阳宗能排进并州府紫府势力前三,靠的就是紫阳道人的紫府巔峰修为和玄辰的紫府七层战力,如今两人都归心李家,这李家的分量,可比我们想像的重多了。” 她转头吩咐,“备一份冰云宗的『冰心雪莲茶』,我要亲自去九原郡走一趟——与其猜来猜去,不如亲眼见见这位李宗主。” 乐平郡的慈安宗则显得更为谨慎。 宗主慧心师太在大雄宝殿內翻阅著歷代卷宗,殿外的弟子正將从九原郡带回的联防队章程张贴在墙上。 “师太,李家的联防队救下了三波从北境逃来的难民,还在集市设了义诊的丹房,用的都是玄阳宗的疗伤丹。” 弟子明心轻声说道,“他们不像其他势力那样恃强凌弱,反而处处透著『守成』的稳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慧心师太合起卷宗,目光落在“玄阳宗归附”的字句上:“紫阳道人一生傲骨,玄辰更是护短,若李家只是靠武力压制,玄阳宗绝不会如此尽心辅佐。 这两年九原郡没有一例修士作乱,连灵矿的爭斗都少了,可见李家的格局远不止『掌控』二字。” 她沉吟片刻,“派个能言善辩的弟子去青玄山贺喜灵脉晋升,顺便探探李源尘的口风——若他真有整合併州府紫府势力的心思,慈安宗未必不能相助。” 青玄山的望仙台上,李源尘正陪著紫阳道人观望著九原郡的全貌。 紫阳道人的气色已好了大半,鬢角甚至生出几缕黑髮,他看著远处天际掠过的几道灵鹤身影——那是各郡势力派来的探子,笑著说道:“并州府的这些老狐狸,终於按捺不住了。 玄辰刚来说,冰璃仙子亲自带著冰心雪莲茶过来了,孙家的孙烈也托人送了雁门特產的『赤阳铁』。” 李源尘望著那些灵鹤的方向,指尖的五行灵力轻轻流转:“他们好奇的不是李家,是能让玄阳宗倾心归附的理由。” 他转头看向紫阳道人,眼中带著笑意,“不过这样也好,灵脉刚晋升,正需要盟友。这些势力若愿来投,并州府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远处的灵鹤渐渐靠近青玄山,带著各郡势力的探问与好奇,落在了这片刚晋升的三阶上品灵脉之上。 而李源尘知道,这场因“好奇”而起的接触,將是李家从九原郡走向整个并州府的第一步。 ..................... 青玄山的迎客峰上,灵茶的清香伴著紫霞灵气瀰漫。 李源尘亲自站在峰下迎接,玄辰侍立身旁,身后的敖青盘绕在石柱上,木灵之气催生的紫藤花顺著石柱攀爬,在峰口织成一道花门。 当一道冰蓝色的流光落在峰前时,寒气与灵气交织,竟在花门前凝成细小的冰晶,隨即又被青玄山的暖灵气息消融—— 来者正是冰璃仙子,她身著一袭冰纹白裙,裙摆流转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低了几分,身后跟著两名捧著礼盒的弟子,礼盒上的冰纹封印透著精纯的冰系灵力。 “李少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冰璃仙子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带著几分真切的讚嘆。 她目光扫过迎客峰的阵纹,指尖微动——这些阵纹既蕴含玄阳宗的紫霞灵力,又融入了五行流转之理,显然是李源尘与玄辰合力布设,精妙程度竟远超并州府的普通护阵。 李源尘拱手还礼,引著她向峰上的望仙阁走去:“冰璃仙子亲临,青玄山蓬蓽生辉。 仙子远道而来,不妨先品品青玄山新采的『紫霞云雾茶』,此茶借三阶灵脉灵气滋养,最是清神醒脑。” 望仙阁內,茶盏中泛起淡淡的紫色灵光,冰璃仙子浅啜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三阶灵脉的灵气竟已如此醇厚,看来《玄阳灵脉考》的效力,比传闻中更强。” 她放下茶盏,將身后弟子捧著的礼盒推到桌前,“此乃冰云宗特產的『冰心雪莲』,经百年冰髓滋养而成,可稳固神魂、调和灵力,或许对紫阳前辈衝击金丹有助。” 她话锋一转,直视著李源尘的眼睛,“李家少主,冰云宗地处西河郡,常年受『黑风岭』妖兽潮侵扰,宗门灵脉也因年份久远出现枯竭之兆。 玄阳宗归附后,九原郡的妖兽联防队成效显著,灵脉晋升更是神速——我冰云宗愿效仿玄阳宗,归附李家,只求李家少主助我稳固灵脉、抵御妖兽。” 李源尘指尖摩挲著茶盏边缘,余光瞥见玄辰微微点头——他早已打探过冰云宗的底细,其镇派功法“冰魄诀”在并州府独树一帜,门下弟子擅长冰系困敌之术,若能纳入麾下,对组建并州府联防体系大有裨益。 “仙子有诚意,我李源尘自然不会亏待。”李源尘抬手召出一卷灵脉图谱,图谱上標註著西河郡的地脉走向,“这是我与玄辰长老根据《玄阳灵脉考》修订的『灵脉稳固策』,可暂解冰云宗灵脉枯竭之危。 至於黑风岭妖兽潮,三个月后,我將牵头组建并州府联防总队,由玄阳宗与冰云宗共同执掌,李家提供三阶灵兽支援。” 冰璃仙子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她取出一枚刻著冰莲纹的令牌放在桌上:“此乃冰云宗的宗主令牌,从今往后,冰云宗上下,唯李宗主马首是瞻!” 令牌触桌的瞬间,一道冰系灵力与桌上的五行灵光交织,形成一道简易的盟约印记——这是并州府势力归附的惯例,以宗主信物为凭,灵力共鸣为证。 两人刚定下盟约,阁外便传来一阵厚重的灵力波动。 孙家长老孙岳带著两名弟子快步走来,见到桌案上的冰云宗令牌,先是一愣,隨即笑著拱手:“李家少主、冰璃仙子,家主听闻仙子亲至,特派老朽送来『赤阳铁』百斤,此铁可锻造三阶灵兵,望能为李家组建联防队尽一份力。” 他话里的试探之意不言而喻——孙家本想观望,见冰云宗已率先归附,便立刻改变了態度。 李源尘自然明白其用意,將灵脉图谱推到孙岳面前:“孙长老,雁门郡毗邻北境,常年受蛮族修士滋扰。 若孙家愿加入联防总队,我可助孙家布设『金火联防阵』,再让庚监(庚金虎)常驻雁门郡,其庚金之力可破蛮族的防御秘术。” 孙岳眼中一亮,连忙取出孙家的家主令牌:“老朽代家主应下了!孙家愿归附李家,共守并州府!” 不出三日,慈安宗的代表也抵达青玄山。 慧心师太虽未亲自前来,却派了首座弟子明心送来“大悲菩提叶”——此叶蕴含精纯的佛性灵力,可净化灵脉杂质,正是李源尘为紫阳道人衝击金丹准备的辅料之一。 明心带来了慧心师太的话:“慈安宗愿加入联防体系,门下医修可组建医疗队,支援各郡战事,只求李家能开放青玄山的灵脉修炼室,供慈安宗弟子修行。”李源尘当场应允,双方以菩提叶为凭,定下盟约。 短短半月,雁门孙家、西河太清门、上党冰云宗、乐平慈安宗相继归附的消息,如颶风般席捲整个并州府。 太清门掌门玄机子亲自带著宗门秘典《太清丹经》前来,愿以丹道之术辅佐李家; 其他中小紫府势力更是闻风而动,纷纷派人参拜,只求能纳入李家的联防体系。 青玄山的望仙阁內,一面巨大的并州府舆图掛在墙上,九原郡、雁门郡等六郡的位置已插上青色的“李”字令牌,只剩下郡治所所在的太原郡,仍標著代表并州府金丹势力的金色印记。 这日,紫阳道人罕见地走出闭关洞府,望著太原郡的方向,眉头微蹙:“源尘,太原郡的『晋王府』已派探子来了三次。 晋王爷赵宏是并州府老牌金丹修士,掌控著并州府的灵讯传脉和修士集市,我们整合诸郡势力,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李源尘站在他身旁,手中把玩著冰璃仙子送来的冰心雪莲,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知道。晋王府垄断并州府灵脉资源多年,我们晋升青玄山灵脉、开放修炼室,早已动了他的蛋糕。”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破金丹! 望仙阁內的舆图前,李源尘的指尖停在太原郡的金色印记上,指尖的五行灵光与印记隱隱相斥。 玄辰、冰璃仙子、孙岳、玄机子以及明心等各方核心已齐聚於此,阁內的灵茶早已凉透,无人有心品尝——所有人都清楚,晋王府的金丹威压,是横在李家面前的最后一道天堑。 “诸位,晋王府执掌并州府灵讯传脉三百年,赵宏的金丹境已稳固五十载,麾下更有三名紫府巔峰供奉。” 李源尘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虽整合六郡势力,但论顶尖战力,仍差了一截。如今晋王府只是派探子试探,若我们继续高调扩张,只会逼赵宏提前动手。” 玄机子捻著鬍鬚点头附和:“少主所言极是。金丹境与紫府境有著天壤之別,赵宏可引并州府主城地脉之力作战,我们即便有五头三阶灵兽,也未必能敌。 何况晋王府掌控著修士集市的灵晶交易,若他切断我们的灵晶供给,联防队的灵兵养护、弟子修炼都会受影响。”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著晋王府施压?”孙岳攥了攥拳头,雁门郡刚靠李家的金火联防阵稳住蛮族侵扰,他最担心局势反覆。 李源尘抬手安抚道:“非是蛰伏,而是蓄锐。” 他指向舆图上的六郡,“玄辰长老率玄阳宗弟子,整合各郡灵脉资源,按《玄阳灵脉考》优化现有灵脉布局,確保灵气供给; 冰璃仙子与孙长老牵头联防总队,著重训练应对金丹威压的战术,敖青与庚监分別驻守西河、雁门两郡,巩固防线。” 他又看向玄机子与明心:“玄机子掌门以《太清丹经》为基,联合慈安宗的医修,炼製『固元丹』与『破障丹』,一方面供给各郡弟子突破,另一方面为衝击金丹储备丹药;明心师姐,劳烦慈安宗借佛性灵力监控晋王府动向,避免其暗中搞鬼。” 各方势力代表纷纷领命,冰璃仙子补充道:“少主放心,冰云宗的『冰魄迷踪阵』可隱匿灵脉波动,定能守住各郡灵脉的秘密。” 李源尘頷首,目光落在紫阳道人身上:“至於我,將闭关衝击金丹境。青玄山地脉核心已晋升三阶上品,再辅以冰心雪莲、大悲菩提叶等辅料,有七成把握突破。” 此言一出,阁內眾人皆面露喜色。玄辰激动得声音发颤:“少主若能晋升金丹,我等便有了与晋王府抗衡的底气!” 紫阳道人也捋著鬍鬚笑道:“老夫虽未破境,但也摸到了金丹门槛,可在闭关期间为你护法,借地脉之力帮你稳定金丹雏形。” 三日后,青玄山地脉核心的洞府已布置妥当。 洞府中央的闭关台由天外灵晶铺就,周围环绕著九根刻有五行符文的灵柱,冰心雪莲、大悲菩提叶等珍稀辅料按五行方位摆放,玄机子炼製的百枚“破障丹”装在玉瓶中,置於闭关台左侧。 李源尘的父亲,李家族长李德道亲自送来李家传承的“镇族玉佩”,玉佩上的龙纹可在突破时护持神魂。 “源尘,家族与六郡的安危,就託付给你了。”李德道拍了拍孙儿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 李源尘接过玉佩,郑重行礼:“爷爷放心,此次闭关,必破金丹!” 紫阳道人已在洞府外布下“紫霞护关阵”,阵法与地脉相连,既能匯聚灵气,又能隔绝外界干扰。 踏入闭关台,李源尘盘膝而坐,先天五行道体全力运转,青玄山的紫霞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內。 他先服下一枚破障丹,药力顺著经脉扩散,冲刷著紫府境的瓶颈。 紫阳道人的声音从阵外传来:“源尘,借先天五行道体引地脉之力,以大悲菩提叶净化灵力杂质,冰心雪莲稳固神魂,切记,金丹雏形凝成时,需借镇族玉佩的龙纹之力镇压,避免灵力暴动。” 李源尘依言而行,五行灵力在体內轮转,与地脉之力共鸣,洞府內的五行灵柱泛起灵光,將辅料中的精纯能量源源不断送入他体內。 大悲菩提叶的佛性灵力包裹著灵力洪流,剔除其中的驳杂,冰心雪莲的寒气则让他始终保持清醒,避免在突破时走火入魔。 洞府外,玄辰每日都会来查看阵法波动,冰璃仙子与孙岳则严阵以待,防备晋王府的突袭。 晋王府的探子虽仍在青玄山外围徘徊,却始终不敢靠近——紫阳道人的护关阵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金丹气息,让他们误以为李家已有金丹修士坐镇。 闭关的第十日,青玄山巔突然泛起五色灵光,灵光直衝云霄,却在半空被紫霞护关阵巧妙隱匿,只在云层中留下一圈淡淡的灵气涟漪。 洞府內,李源尘的紫府已扩张至极致,五行灵力开始凝聚成丹,镇族玉佩的龙纹灵光融入其中,让金丹雏形愈发凝实。 紫阳道人站在阵外,望著洞府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成了!这股灵力波动,比老夫当年衝击金丹时还要浑厚!” 而此时的太原郡晋王府內,赵宏正把玩著一枚金色令牌,令牌上的灵纹突然泛起微光。 他眉头一皱,召来供奉:“青玄山方向有金丹境的灵力波动,虽被掩盖,却逃不过老夫的灵讯令牌。去查,李源尘是不是在衝击金丹!” 供奉领命离去,赵宏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了。 青玄山地脉核心的洞府內,第十日的晨光尚未穿透岩层,闭关台周遭的五行灵柱突然剧烈震颤。 李源尘盘膝端坐,紫府之中,五行灵力已凝聚成一枚鸽蛋大小的丹胚,丹胚表面流转著金、木、水、火、土五色纹路,大悲菩提叶的佛性灵光如薄纱般包裹在外,冰心雪莲的寒气则在丹胚核心凝成一点冰晶,镇压著狂暴的灵力。 就在丹胚即將稳固的瞬间,他突然心神一凛——头顶的岩层传来阵阵轰鸣,一股浩瀚而威严的意志穿透地脉,锁定了整个青玄山。 “不好!是九九天劫!”洞府外的紫阳道人猛地睁开双眼,枯槁的手掌死死攥住拂尘,紫府巔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紫霞护关阵”。 阵纹泛起的紫霞灵光原本温润平和,此刻却如沸腾的开水般翻滚,隱约可见无数符文在灵光中破碎重组。 “源尘的先天五行道体太过逆天,连天劫都比寻常金丹境强横数倍!这九九天劫乃是并州府千年未遇的顶级天劫,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青玄山巔的云层突然匯聚,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墨色劫云覆盖,劫云之中,紫色的电蛇如游龙般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 云层下方,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劫雷凝聚成型,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直劈地脉核心的洞府——九九天劫,第一劫“惊雷劫”,已轰然降临! “来得好!”洞府內的李源尘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他猛地抬手,將镇族玉佩按在眉心,玉佩上的龙纹灵光暴涨,与体內的五行金丹胚共鸣,化作一道金色龙影缠绕周身。 同时,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五行灵柱上,灵柱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灵光,五道灵光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五行罗盘,悬浮在闭关台上方。 “五行轮转,镇!”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万法归宗! 紫色劫雷撞在五行罗盘上,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罗盘上的金木水火土纹路飞速流转,將劫雷的力量层层分解——金灵承其威、木灵耗其势、水灵润其暴、火灵化其力、土灵纳其劲,最后仅剩一丝精纯的雷电之力,被李源尘引入金丹胚中。 “噗——”他喷出一口浊气,金丹胚上的纹路愈发清晰,原本鸽蛋大小的丹体竟又凝实了几分。 青玄山外,冰璃仙子、孙岳等人早已集结在护山大阵边缘,望著头顶的劫云脸色惨白。 孙岳吞咽著口水:“这就是九九天劫?比传闻中恐怖十倍!紫阳前辈的护关阵能撑住吗?” 玄机子却摇了摇头,目光紧盯著劫云与地脉间的灵力流转:“不是护关阵在撑,是少主在借天劫淬丹! 你看那劫雷的力量,有一半被地脉吸收,另一半竟融入了金丹! 这等逆天手段,怕是只有先天五行道体才能做到!” 劫云似乎被彻底激怒,第二劫“雷火劫”接踵而至。 无数紫色劫雷交织成网,网眼中燃起黑色的幽冥雷火,朝著洞府倾泻而下。 紫阳道人鬚髮皆张,將自身灵力与护关阵彻底绑定,紫霞灵光化作一尊巨大的道尊虚影,双手结印抵挡雷火。 “源尘!老夫只能帮你挡三成威力!剩下的靠你自己!”道尊虚影与雷火碰撞,紫霞灵光寸寸碎裂,紫阳道人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死死撑著阵法。 洞府內,李源尘感受到护关阵传来的灵力波动,知道紫阳道人已到极限。他不再保留,將《万道书》的力量悄然引出一丝,融入五行罗盘。 罗盘瞬间泛起七彩灵光,不仅能分解劫雷之力,还能將幽冥雷火转化为精纯的火灵之力。 “五行化阴阳,阴阳生万物!”李源尘低喝一声,金丹胚猛地旋转,將转化后的雷火之力尽数吞噬,丹体表面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雷纹,散发出比之前更恐怖的威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太原郡晋王府內,赵宏站在观星台上,望著青玄山方向的劫云,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旁的大供奉颤声道:“王爷,这是九九天劫!李源尘竟能引动此等天劫,突破后怕是……” “闭嘴!”赵宏打断他的话,指尖的金色令牌泛著不稳的灵光,“本王的灵讯令牌感应到,他的金丹已融入天劫之力,一旦突破,实力怕是能媲美金丹中期!传我命令,立刻集结所有供奉,备好『锁脉钉』,待他渡劫虚弱之际,突袭青玄山!” 青玄山的天劫已持续了三个时辰,第三劫“雷霆龙劫”终於降临。劫云之中,一条由紫色劫雷凝聚而成的巨龙咆哮著衝出,龙爪撕裂空气,龙尾横扫间,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裂痕。 紫阳道人的道尊虚影彻底崩碎,护关阵的灵光也黯淡到了极致,他瘫坐在阵眼旁,嘴角不断溢出黑血,却依旧喃喃道:“撑住……再撑住……” “轮到我了!”李源尘猛地站起身,先天五行道体全力运转,五行金丹彻底成型,丹体表面的五行纹路与雷纹交织,散发出五色与紫色交织的灵光。 他衝出洞府,站在青玄山巔,面对雷霆巨龙,手中凝聚出一柄五色与紫色交织的灵戟。 “五行镇世,雷动九天!” 灵戟横扫,与雷霆巨龙轰然相撞。这一次,他没有分解劫力,而是硬生生接下了天劫的全力一击,借劫雷之力彻底稳固金丹! 巨龙崩碎,劫云渐渐散去,一道金色的霞光从云层中洒落,笼罩在李源尘身上——那是天劫后的“功德霞光”,能滋养金丹、稳固道基。 李源尘悬浮在半空,周身金丹境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九原郡、雁门郡等六郡的修士纷纷感受到这股威压,不约而同地朝著青玄山方向跪拜:“恭贺少主突破金丹!” 李源尘低头看向瘫坐在地的紫阳道人,身形一闪落在他身旁,渡去一道精纯的金丹灵力:“前辈,多谢护法。” 紫阳道人感受著体內的灵力,惊喜地发现自己竟借著天劫的余威,彻底触摸到了金丹境的门槛。 他笑著拱手:“恭喜少主,从此并州府,再无人能挡李家之势!” 就在此时,玄辰急匆匆跑来:“少主!晋王府的赵宏带著三名供奉,正朝著青玄山赶来,看架势来者不善!” 李源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金丹境的神识扫过太原郡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突破就有送上门的立威对象,甚好。诸位,隨我迎敌!” 他周身灵光一闪,率先朝著太原郡方向飞去,身后,五头三阶灵兽的咆哮与六郡修士的吶喊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并州府。 ............... 天劫散去的功德霞光如金雨般洒落青玄山,不仅滋养著李源尘的金丹,更顺著他与五只灵兽的契约纽带,涌向前方盘臥的敖青五兽。 敖青率先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蛟吼,原本覆盖周身的青鳞泛起琉璃光泽,头顶竟隱隱浮现出半寸龙角,木灵与水灵之力在它体內疯狂交织,三阶后期的瓶颈如纸糊般破碎——四阶初期的威压轰然扩散! 紧隨其后的是御方,这头龙鳞梅花鹿踏碎脚下的青石,螺旋状的龙角暴涨半尺,褐色龙鳞间流淌的土灵之力与青玄山地脉彻底共鸣,周身浮现出细密的地脉符文,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方圆十里的灵气匯聚; 庚金虎庚监的毛髮化作耀眼的赤金色,虎爪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金刃残影,口中喷出的庚金灵气竟能轻易割裂岩石; 火雀赤陵的火翼展开至三丈,火焰从赤红变为幽蓝,周身的温度足以將灵铁熔炼成液; 龙龟真武的龟甲上浮现出五行八卦纹路,龟首高昂时,水灵之力与土灵之力交织成盾,防御力较之前暴涨三倍。 “四阶!竟全突破到四阶初期了!”玄辰衝到山巔边缘,看著五兽身上的灵光,声音里满是震撼。 紫阳道人被李源尘渡来的灵力稳住伤势,望著这一幕喃喃道:“先天五行道体的契约竟有如此奇效,功德霞光经源尘转化,竟能精准滋养五兽本源,这等机缘,千年难遇。” 李源尘悬浮在五兽中央,能清晰感受到契约纽带中传来的澎湃力量。 他眼神一凝,双手结出五灵镇世诀的核心印诀:“五灵听令,借本源之力与我!” 话音落下,敖青的木水灵、御方的土灵、庚监的金灵、赤陵的火灵、真武的水土灵同时顺著契约涌出,化作五道彩色灵光,缠绕著涌入李源尘体內。 五行灵力与五兽本源在他金丹內交融,原本的五行金丹表面浮现出五兽的虚影,敖青的蛟影、御方的鹿影、庚监的虎影、赤陵的雀影、真武的龟影环绕金丹旋转,丹体的体积虽未增大,灵力波动却呈几何倍数暴涨。 李源尘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五色灵光,周身的空气被灵力压缩成实质的涟漪,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扭曲——这股灵力波动,竟已无限接近金丹后期! “五灵镇世,万法归宗!”李源尘低喝一声,五灵镇世诀催动到极致,五兽虚影从他体內衝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尊五色巨灵,巨灵手持五行灵戟,戟尖指向太原郡方向,散发出的威压让六郡之地的修士纷纷匍匐在地,连青玄山的三阶灵脉都在这股威压下加速运转,灵雾浓郁得如实质的云彩。 冰璃仙子握著冰魄剑的手微微颤抖,感受著那股远超赵宏的灵力波动,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彻底消散:“有此战力,晋王府不足为惧!” 孙岳更是激动得满面通红,雁门郡常年受蛮族侵扰,如今李家有此实力,蛮族再不敢轻易来犯。 玄机子则盯著李源尘周身的灵光,眼中满是探究:“五灵本源与金丹完美融合,这五灵镇世诀的威力,怕是已超越并州府的顶级功法。” 太原郡方向,正带著三名供奉疾驰而来的赵宏突然脸色剧变,猛地停下身形。 他感受到那股碾压性的灵力波动,手中的锁脉钉差点脱手:“这不可能!李源尘刚突破金丹,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身旁的大供奉脸色惨白,神识扫过青玄山方向后,颤声道:“王爷,那股波动中带著五股四阶灵兽的本源之力,他……他竟能融合灵兽之力!” “撤!快撤!”赵宏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太原郡方向退去。 他很清楚,面对堪比金丹后期的战力,加上五头四阶灵兽,自己带来的人手根本不够看,继续前进只会是送死。 可他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李源尘冰冷的声音,那声音仿佛穿透了空间,直接响彻在他耳边:“赵宏,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 李源尘踩著敖青的蛟背,身后跟著御方等四兽,五色灵光在周身流转,巨灵虚影仍悬浮在青玄山上空,如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 他看著仓皇逃窜的晋王府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垄断并州府灵脉多年,欺压诸郡势力,今日,便让你晋王府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已手持五行灵戟,朝著赵宏衝去,五兽紧隨其后,四阶灵兽的威压与金丹后期的灵力交织,在并州府的天际划出一道璀璨的灵光。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九纹金丹! 李源尘踏著敖青的蛟背疾驰而出,五色灵光在身后拖曳出数丈长的光尾,刚至青玄山与太原郡的交界空域,头顶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轰鸣—— 原本已散去大半的墨色劫云,竟因他与五头四阶灵兽的澎湃灵力激盪,重新凝聚成一片覆盖十里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电蛇狂舞,比之前的雷霆龙劫更显狂暴。 “不好!是天劫余威被灵力引动,形成了『残劫煞云』!”青玄山巔的紫阳道人脸色骤变,这残劫煞云虽不如主峰天劫强横,却带著天劫的寂灭属性,波及范围极广,一旦爆发,下方的九原郡城镇都要遭殃。 赵宏见状也愣在原地,隨即眼中闪过阴狠:“天助我也!李源尘,你引动残劫煞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猛地將三枚锁脉钉拋向空中,试图借残劫煞云的威力锁住李源尘的灵力。 可他话音未落,李源尘已转头看向那片煞云,眸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起更盛的战意:“正好,用你这残劫煞云,试试我这六狱镇魔杀的威力!” “五灵归一,镇世为环!”李源尘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五色灵光骤然暴涨,敖青五兽同时发出震天嘶吼,四阶初期的本源之力顺著契约纽带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內。 原本环绕周身的五行灵光瞬间凝聚,在他头顶化作一个直径三丈的巨大五行圆环,金环锐利、木环葱鬱、水环澄澈、火环炽烈、土环厚重,五兽的虚影分別盘绕在对应环壁上—— 敖青的蛟影缠木环、御方的鹿影踏土环、庚监的虎影踞金环、赤陵的雀影棲火环、真武的龟影浮水环,圆环旋转间,五行生剋之力交织成一股碾压性的灵力洪流。 “六狱镇魔,开!”李源尘猛地抬手,五行圆环骤然加速旋转,环內竟浮现出六道黑白交织的空间裂隙,裂隙中传来镇压万物的厚重威压—— 那是六狱镇魔杀的核心,以五行之力撬动六道空间之力,凝聚成镇压神魔的绝杀之威。 他指尖一点,五行圆环携著六道裂隙,如一颗五彩流星般撞向残劫煞云,圆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碾压成真空,留下一道扭曲的空间轨跡。 “轰——!”五行圆环与残劫煞云轰然相撞,没有预期中的雷电爆发,反而爆发出一阵死寂的白光。 白光之中,五行之力疯狂分解著天劫的寂灭属性,六道裂隙如饕餮般吞噬著煞云的能量,原本狂暴的电蛇在圆环的镇压下瞬间溃散,墨色的煞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圆环消融、吞噬。 短短三息之间,覆盖十里的残劫煞云竟被彻底轰散,连一丝黑色雾气都未残留,天际重新恢復清明,只余下五行圆环消散时洒落的五彩灵光。 这恐怖的威力让全场陷入死寂。 赵宏拋向空中的三枚锁脉钉在白光中瞬间化为齏粉,他本人被气浪掀飞数丈,重重摔在云气上,嘴角溢出黑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这……这是什么功法?竟能正面轰散天劫煞云!” 他身旁的三名紫府巔峰供奉更是瘫软在云气中,浑身颤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他们能清晰感受到那招中蕴含的镇压之力,若被击中,恐怕连神魂都会被碾碎。 青玄山巔的眾人也彻底僵住。 玄辰手中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喃喃道:“六狱镇魔杀……以五行引六道,这等功法,怕是青州府的大宗门都未必有!” 冰璃仙子握著冰魄剑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美眸中满是震撼:“那股威压……已远超金丹后期,怕是能媲美金丹圆满的大能!”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孙岳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对著李源尘的方向叩首:“少主神威!我雁门郡永隨李家!” 李源尘缓缓收回手,周身的灵力波动虽因催动大招略有回落,却依旧稳定在金丹后期水准。 他低头看向瘫软的赵宏,声音冰冷如霜:“赵宏,你以为残劫煞云能救你?现在,该清算晋王府的旧帐了。” 五行灵光在他掌心凝聚,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让赵宏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绝望——他知道,自己面对的,已是一尊足以碾压整个并州府的真正强者。 ........................ 六狱镇魔杀的余威尚未散尽,五彩灵光在天际缓缓流淌,李源尘悬浮於半空,正欲清算瘫软在地的赵宏,体內金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他低头內视,只见原本环绕著五兽虚影的五行金丹,竟在轰散残劫煞云时吸收的天劫本源与功德霞光催化下,开始疯狂旋转,丹体表面的五行纹路愈发深邃,隱隱有新的纹路要破体而出。 “这是……金丹生纹的跡象?”青玄山巔的紫阳道人猛地站起身,枯槁的手掌死死攥住玄辰的衣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寻常金丹最多生三纹,极品金丹也不过六纹,源尘这是要……”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李源尘体內爆发的灵光打断——五行金丹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霞光,丹体表面先是浮现出三道金色纹路,紧接著是三道紫色纹路,最后竟又凝出三道黑色纹路,九道纹路交织成玄奥的图案,將五兽虚影牢牢护在中央。 “九纹!是九纹极品金丹!”玄机子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丹炉差点脱手,“传说中只有上古大能才能铸就的九纹金丹! 金纹聚气、紫纹凝势、黑纹镇煞,这等金丹,不仅灵力储量是普通金丹的十倍,还能免疫大半神魂攻击,更能直接引动天道之力!” 他的声音传遍青玄山,所有修士都抬头望向半空的李源尘,眼中满是敬畏与狂热——能亲眼见证九纹金丹的诞生,已是他们修行路上的无上机缘。 九纹金丹铸就的瞬间,天际突然响起一阵清越的钟鸣,钟鸣穿透云层,响彻整个并州府。 原本晴朗的天空浮现出无数金色的天道符文,符文交织成一道直径百丈的金色光柱,从九天之上垂直落下,精准地笼罩住李源尘——这是天道赐福,唯有铸就逆天金丹或领悟至高道韵时才会出现的无上机缘! 金色光柱中的天道之力如温润的清泉,源源不断涌入李源尘体內。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刚突破的金丹一层瓶颈如冰雪消融般破碎,金丹內的灵力在天道之力的滋养下疯狂增殖,九道纹路旋转加速,將天道之力转化为精纯的金丹灵力。 短短一息之间,他便突破至金丹二层,灵力波动再次暴涨; 又过三息,金丹二层的瓶颈也轰然破碎,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衝击著金丹三层的壁垒,九道纹路发出耀眼的光芒,助他稳固著飞速提升的修为。 “竟直接突破到金丹三层了!”冰璃仙子捂著红唇,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天道赐福竟能有如此威力,跳过两层瓶颈,这简直是逆天!” 孙岳跪在山巔,对著金色光柱连连叩首,心中的臣服之意已达极致——跟隨这样一位逆天少主,雁门郡何愁不能崛起? 太原郡方向,赵宏看著那道笼罩天地的金色光柱,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他身旁的大供奉颤声道:“王爷,九纹极品金丹,天道赐福,这李源尘已是天命所归,我们……我们根本不可能敌得过啊!” 赵宏惨笑一声,瘫坐在云气上,手中的储物袋掉落在地,里面的灵晶散落一地——他知道,晋王府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金色光柱持续了一刻钟才缓缓消散,李源尘悬浮在半空,周身的灵力波动稳定在金丹三层,九纹极品金丹在体內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引动方圆百里的灵气匯聚。 他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九道流转的纹路,神识扫过并州府全域,连太原郡晋王府的密室都清晰可见。 “赵宏,”李源尘的声音带著天道之力的威严,响彻在赵宏耳边,“晋王府垄断并州府灵脉、欺压诸郡的罪孽,今日清算。” 他抬手一挥,五行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手掌,朝著晋王府的方向抓去。 手掌所过之处,晋王府布下的护山大阵如纸糊般破碎,那些垄断多年的灵脉矿脉被灵力包裹,缓缓飞向青玄山——这不是掠夺,而是拿回本该属於诸郡的资源。 赵宏看著这一幕,没有丝毫反抗的勇气,只能眼睁睁看著晋王府的根基被彻底瓦解。 青玄山巔,紫阳道人望著半空那道身影,捋著鬍鬚笑道:“九纹金丹,金丹三层,天道赐福,从此之后,源尘便是并州府真正的天。”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五灵蜕变! 六狱镇魔杀轰散残劫煞云的巨响尚未完全消散,天际洒落的金色功德霞光便如春雨般密集坠落,不仅滋养著李源尘刚铸就的九纹金丹,更如溪流归海般涌向下方的敖青五兽。 此时五兽刚突破四阶初期的气息尚未稳固,被这蕴含天道馈赠的霞光一裹,顿时齐齐发出震彻天地的嘶吼,周身灵光暴涨,竟开启了血脉深处的远古蜕变。 变化最烈的当属敖青。这头原本百米长的青色灵蛟盘臥在云层之上,鳞片本是青灰色的细密纹路,此刻在功德霞光浸润下,竟从尾端开始向琉璃色转化,每一片鳞片都泛起温润的玉光,边缘还縈绕著淡淡的金色纹路。 它的蛇首原本带著灵蛟的钝重,此刻却在霞光中缓缓重塑,吻部逐渐前突变尖,双眼从碧色转为琥珀色,瞳孔化作竖瞳,透著远古龙族的威严。 最开始仅半寸的龙角骤然暴涨至尺许,螺旋状的角身布满玄奥的龙纹,角尖泛著淡淡的金芒。 “嗷——!”敖青发出一声不同於以往蛟吼的龙吟,声浪震得下方云层翻滚。 眾人目光聚焦处,它百米长的蛇躯前半部分突然鼓起两道大包,青筋与灵光交织涌动,伴隨著骨骼碎裂重组的脆响,两只覆盖著琉璃鳞的龙爪猛地破体而出——龙爪呈五趾状,爪尖锋利如神兵,泛著能割裂空气的寒芒,爪心还印著淡金色的龙纹。 此刻的敖青,蛇躯后半仍带灵蛟痕跡,前半却已初具龙形,周身縈绕的不再是单纯的木水灵力,更多了一丝远古真龙的威压,气息直接从四阶初期暴涨至四阶中期! 敖青的蜕变如信號般,其他四只灵兽也纷纷开启血脉升华。 御方这头龙鳞梅花鹿身形暴涨至丈许,螺旋龙角上的地脉符文彻底活化,化作流转的金色纹路,四蹄踏动时竟能引出地脉龙气,每一步都留下金色的脚印; 紧隨御方之后,庚金虎庚监的身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赤金灵光,原本丈许长的虎躯如吹气球般膨胀,肌肉块块賁张,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暴涨声响,不过数息便化作一头体长二十米的巨虎。 它原本的赤金色毛髮愈发浓密,根根如赤金打造的钢针,在功德霞光中泛著金属般的冷冽光泽,毛髮间隙还隱隱有细碎的庚金符文流转。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肩胛骨处突然高高隆起,两道弧形骨节破肤而出,洁白如羊脂玉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骨节上生长蔓延,短短十息便凝成一对展开足有十五米宽的巨翼—— 羽翼羽毛根根通透,边缘却縈绕著淡淡的庚金灵气,阳光照射下,既透著玉石的温润,又带著神兵的锋利。 “吼——!”庚监抬起硕大的虎头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啸声中夹杂著庚金灵气的鏗鏘之音,周围空气竟被震出细密的裂痕。 它扇动双翼,一股裹挟著无数无形金刃的狂风席捲而出,下方的云层瞬间被切割成碎片,四阶中期的威压中更带著一丝远古“金翅神虎”的霸道气息。 原本眉心的庚金龙印此刻暴涨至巴掌大小,印纹中隱约能看到翼虎踏金的虚影,口中喷出的庚金灵气不再是零散的光刃,而是凝聚成一柄柄迷你版的金色虎爪飞刀,悬浮周身旋转不休。 “金翅神虎!是远古金翅神虎的血脉復甦!”青玄山巔的紫阳道人瞪大双眼,枯槁的手指著空中的庚监,声音因极致震撼而变调,“传说中金翅神虎以庚金为食,翼斩虚空、爪裂山川,乃是上古时期的顶级灵宠,没想到庚监竟有此等血脉!” 玄辰也倒吸一口凉气,神识扫过庚监的羽翼,满脸惊嘆:“这对羽翼不仅能御空飞行,更能凝聚庚金灵刃,配合庚监本身的庚金之力,战力怕是能比肩四阶中期巔峰的妖兽!” 冰璃仙子与孙岳等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孙岳喃喃道:“一头前半化龙的灵蛟,一头生翼的巨虎,还有能引地脉龙气的梅花鹿……李家这五头灵兽,简直是逆天配置啊!” 李源尘悬浮在半空,感受著契约纽带中庚监传来的喜悦与澎湃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五灵血脉蜕变,这并州府的根基,算是彻底稳了。 庚监的虎啸尚未平息,一道清亮的凤鸣便穿透云层,火雀赤陵的蜕变骤然爆发! 它原本三丈宽的火翼突然迸发出七彩霞光,身躯在功德霞光中疯狂舒展,骨骼的拉伸声与火焰的爆裂声交织成曲,短短数息间,双翼便如画卷般铺展开来,翼展从三丈、十丈、五十丈……一路暴涨至近二百米! 巨大的翼面覆盖著层层叠叠的羽毛,原本的幽蓝火焰彻底褪去,化作金红交织的底色,羽毛边缘竟泛著青、黄、紫三色灵光,每一片羽毛都如燃烧的宝石,在空中划过便留下绚烂的火痕。 更令人惊嘆的是它的尾翼——原本短小的尾羽顺著身躯的增长不断延伸,最终化作一束长约三十米的五彩尾屏,尾羽根根分明,尖端凝结著如钻石般璀璨的光粒,流转的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与李源尘的五行灵力隱隱共鸣。 赤陵振翅间,近二百米的巨翼掀起滔天火浪,火浪中竟浮现出一只七彩火凤的虚影,虚影啼鸣时,并州府全域的火灵之力都在微微震颤。 它周身的火焰已不再是单纯的灼烧之力,而是蕴含著“涅槃”的生机,落在下方青玄山的枯木上,竟能瞬间催生出带著火纹的新枝。 “是远古七彩火凤的血脉!”紫阳道人此刻已彻底失態,枯槁的身躯因激动而颤抖,“传说七彩火凤能控五行之火,引涅槃生机,没想到赤陵竟是此等上古灵禽后裔!这近二百米的翼展,怕是能一口火焚烧半个太原郡!” 玄辰的神识刚触碰到赤陵周身的火焰,便被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弹开,满脸骇然道:“这火焰不仅能焚灵,还能净化灵力!若是对敌,对手的灵力都会被它的火焰消融!” 冰璃仙子望著那遮天蔽日的五彩火翼,手中的冰魄剑竟自发泛起灵光抵御热浪,喃喃道:“前半化龙的灵蛟、生翼的金翅神虎、能引涅槃火的七彩火凤……李家这五灵,简直是把上古神兽的血脉集齐了!” 孙岳更是直接匍匐在地,对著空中的五兽方向叩首,心中再无半分杂念——有此阵容,李家別说统御并州府,就算是放眼整个青州府,也足以成为顶尖势力! 赤陵的凤鸣刚落,龙龟真武的蜕变便掀起了新的震撼浪潮! 它原本数丈长的龟躯在功德霞光中轰然膨胀,背甲与腹甲间的肌肉块块隆起,漆黑的龟壳如被墨玉反覆淬炼,愈发沉凝如玄铁,壳上原本的五行八卦纹路与龙纹彻底融合,化作流转的暗金色符文,符文闪烁间,竟能吞噬周围的光线,连霞光都难以在壳面留下倒影。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真武的身躯便暴涨至五十米,如一座悬浮在空中的黑色山岳,四足踏在云气上,每一次落脚都让云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变化,发生在它的尾部。 原本短小粗钝、毫不起眼的龟尾,此刻如得到春雨滋养的藤蔓般疯狂延伸,骨骼拉伸的脆响与灵光涌动声交织,从数尺、数丈、数十丈……一路增长至近百米,尾身覆盖著与龟壳同源的漆黑鳞甲,鳞甲间縈绕著浓郁的水灵与土灵之力。 当尾长定格在百米时,尾端突然剧烈蠕动,鳞片脱落又重生,骨骼重组间,一颗狰狞的蛇头缓缓成型—— 蛇首布满细密的黑色鳞甲,双眼呈竖瞳状,泛著幽绿的寒芒,吻部张开时,露出两排锋利的毒牙,伴隨著“嘶嘶”的阴冷嘶鸣,一股远古凶兽的威压扩散开来,竟让下方的空气都泛起丝丝寒意。 “龟身蛇尾……这是远古玄武的雏形!”紫阳道人此刻已彻底失態,枯槁的手指著空中的真武,声音因极致震撼而嘶哑,“传说玄武乃天地间水土二灵的化身,龟身主守、蛇尾主攻,能御水控土、镇杀四方,没想到真武竟是玄武血脉的继承者! 这五十米的龟身足以扛住金丹后期的轰击,百米蛇尾更是能绞杀同阶妖兽!” 玄辰的神识刚触及真武的龟壳,便被一股厚重的吸力弹回,满脸骇然道:“这龟壳的防御力怕是比青玄山的护山大阵还强!那蛇尾的毒牙泛著灵光,怕是蕴含著水土双属性的剧毒,沾上便会侵蚀灵力根基!” 冰璃仙子望著那百米蛇尾发出的嘶鸣,下意识握紧了冰魄剑:“龙龟化玄武,灵蛟欲成龙,金虎生翼,火雀展彩……李家这五灵,已是上古神兽阵容,放眼并州府,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份!” 李源尘悬浮在五灵中央,感受著契约纽带中真武传来的沉稳与凶戾交织的情绪,九纹金丹旋转间,將五兽的本源之力完美融合。 第一百二十九章 噩耗! 李源尘悬浮在半空,望著五灵蜕变后各自展露的滔天威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抬手结出召回印诀,口中轻喝:“五灵归位!” 话音落下,契约纽带骤然爆发出璀璨灵光,前半化龙的敖青发出一声龙吟,庞大身躯化作一道琉璃色灵光射入他眉心; 庚监扇动巨翼,赤金虎躯缩为光点融入其左肩; 赤陵五彩火翼收拢,化作七彩流光坠向他右肩; 御方踏动金纹脚印,化作金色灵光缠上他左腿;真武龟身蛇尾微微震颤,化作墨色灵光附於他右腿。 五灵归体的瞬间,李源尘周身的金丹威压愈发凝实,九纹金丹上隱约浮现五兽虚影,流转的灵光中多了几分灵动与厚重。 “少主归来!”青玄山巔的欢呼声如雷贯耳,玄辰、紫阳道人率眾人迎上前来,冰璃仙子、孙岳等归附势力的核心也纷纷拱手庆贺,眼底的敬畏与臣服溢於言表。 青玄山的护山大阵早已敞开,三阶灵脉涌动的灵气化作彩绸,在山门前交织成欢迎的拱门。 .................... 李源尘落於望仙阁前的广场,刚要开口安抚眾人,一道狼狈的身影便从山道上狂奔而来,衣衫沾满尘土,髮髻散乱,正是他的族弟李源庆。 “源尘哥!不好了!出大事了!”李源庆跑得气喘吁吁,连灵力都顾不上运转,跌跌撞撞衝到李源尘面前,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李源尘见状心中一沉,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金丹境的神识瞬间扫过族弟周身——並无外伤,唯有神魂因极度焦急而震颤。 “慌什么?慢慢说。” 李源尘的声音带著灵力安抚,却难掩一丝凝重。 李源庆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哭腔:“是……是德明爷爷!刚才族內传来消息,德明爷爷的寿元突然耗尽,气息已弱得只剩一丝,族老们都去守著了,说……说怕是撑不过今日,让您赶紧回去见最后一面!” 这三个字从李源尘喉间挤出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周身刚收敛的灵力骤然紊乱,原本平和的金丹威压猛地炸开,身旁的石桌瞬间被无形的气浪震得粉碎,杯盏灵茶溅了一地。方才还带著笑意的脸庞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琥珀色的眸子里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惶——他甚至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连指尖凝聚的灵光都因心绪激盪而微微颤抖。 李德明,李家德字辈最末的长辈,修为不过炼气期圆满,在如今高手如云的李家早已算不上顶尖,可在李源尘心中,这位白髮苍苍的老人,却是比许多紫府修士更重的存在。 他清晰地记得,六岁那年灵根觉醒,测灵石上只泛起微弱的五色灵光,被断定为“五灵杂根”——那是修行路上最坎坷的资质,许多外族的修士私下都嘲笑“李家出了个废柴”,连几位旁系长辈都有些无奈的劝族长放弃对他的重点培养。 毕竟当时李家虽然是广牧县的五大家族筑基之一,但是广牧县的资源只有那么多,与其浪费资源给只有五灵根的李源尘,反倒不如將资源集中给李源庆,李源悟他们这些四灵根乃至於三灵根的修士。 是李德明拄著拐杖,挡在他身前怒斥那些閒言碎语,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源尘这孩子心性沉稳,杂根怎了?古往今来逆天改命者还少吗?” 往后的三年里,老人每天都会悄悄端来一碗温好的“千年参汤”,那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半生的积蓄换来的,只为帮他温养经脉; 后来他得六道镇狱塔传承,修炼五灵镇世诀进度一日千里,族中地位水涨船高,无数人趋炎附势送来珍稀资源。 可唯有李德明,依旧是那副朴实模样,只是每次见到他,都会塞来一小袋亲手晒制的“灵穀米”,絮絮叨叨地叮嘱:“修行再急也得好好吃饭,灵谷养身,別亏了根基。” “德明爷爷……”李源尘喉结滚动,原本凝聚的灵力彻底溃散,身形竟微微晃了晃。 他猛地抓住李源庆的手臂,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祖地现在情况如何?爷爷还撑得住吗?” 周围的欢呼声早已停了,玄辰等人见此情景,纷纷收敛起笑容,大气不敢出。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刚铸就九纹金丹、威慑并州府的少主如此失態——那是卸下所有锋芒后,对至亲的纯粹牵掛,比任何惊天动地的战力都更显动人。 青玄山巔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方才还縈绕耳畔的欢腾余韵彻底消散,只剩下李源庆压抑的哽咽。 他跪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攥著沾满尘土的灵袍下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本清亮的嗓音此刻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裹著浓重的哭腔:“源尘哥……溯鹤叔说……德明爷爷已经连著服了三次『续命丹』和『长春草』! 那都是族里压箱底的延寿灵物,可刚才传讯的灵符说……爷爷的气息已经弱得快探不到了,恐怕、恐怕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眶红肿得像核桃,视线落在李源尘骤然失色的脸上时,声音抖得更厉害:“爷爷他……这辈子就没为自己活过啊!” 这话如重锤砸在眾人心上,玄辰、冰璃仙子等人虽不熟悉李德明,却也从李源庆的话语里品出了这位老人的厚重。 他们隱约记得,每次李家后辈来青玄山领取资源,带队的总是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灵袍,却总把最好的灵米、最纯的聚气丹往年轻人怀里塞——那便是李德明。 谁也想不到,这位看似普通的炼气期老者,竟是李家德字辈的长者,更想不到他早已断了筑基希望,却把一生都系在了家族后辈身上。 李源庆抹了把眼泪,声音带著追忆的酸涩:“爷爷七十岁那年,当著全族长辈的面烧了自己的修炼手册,说『资质有限,不占家族资源』,从此便把族长给的每月十块下品灵晶俸禄全交了公,还把自己早年积攒的『青纹木』都劈了做修炼房的暖炉柴—— 那木柴能滋养炼气期修士的经脉,他自己捨不得用,全给了我们这些后辈。我去年衝击炼气七层卡了三个月,德明爷爷还守在我修炼室外整整三夜,怕我走火入魔……” “轰——!” 李源尘的脑海里轰然一声,所有关於李德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灵根觉醒时旁人的嗤笑,是老人拄著拐杖把他护在身后; 修炼遇到瓶颈时,是老人悄悄塞来的半块“聚气玉”;刚开始学习炼製灵符时,李德明总是以自己的俸禄来补贴李源尘购买材料……那些他以为早已模糊的细节,此刻清晰得如同昨日。 他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周身刚稳定的金丹灵力骤然紊乱,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以他为中心炸开,將身旁的石凳震得粉碎。 “爷爷.............” 这两个字刚从喉间挤出,李源尘的身形已变得模糊。 他甚至来不及跟玄辰等人交代一句,体內九纹金丹疯狂运转,五行灵力裹著他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瞬间衝破青玄山的护山大阵。 眾人只看到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空气中还残留著未散尽的灵力波动,连擅长速度的庚监都来不及反应——那是將“缩地成寸”身法催动到极致的模样,是金丹修士对至亲的极致急切。 玄辰望著那道消失在天际的流光,下意识地握紧了拂尘,低声嘆道:“少主看似威压天下,终究还是重情重义的性子。” 冰璃仙子轻轻頷首,目光落在李源尘离去的方向,眸中多了几分敬意:“有此念者,方能得人心,李家能崛起,绝非偶然。” 李源庆也从地上爬起来,抹掉眼泪朝著流光消失的方向追去,只留下青玄山巔一眾修士肃立原地,方才的欢庆彻底被沉重的牵掛取代。 李源庆带著哭腔的话语刚落地,李德道、李德昭等几位德字辈长老便如遭雷击,齐刷刷僵在原地。方才他们还望著李源尘引五灵显圣的盛景,满脸都是“李家终兴”的欣慰,可“德明寿元耗尽”这几个字,瞬间抽走了他们周身所有的力气,大脑一片空白,连耳边的风声都变得遥远。 “德明……”李德道喉结滚动,苍老的手不自觉攥紧了族长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眼前猛地闪过半个月前的画面——彼时他去贡献堂巡查,远远看见李德明拄著拐杖,正弯腰给闭关室外的灵草浇水,还笑著说“这几株『静心兰』养好了,给源尘那孩子燉汤补补心神”。 那时老人虽面色有些苍白,却依旧精神矍鑠,怎么会突然就…… ...................... 第一百三十章 李德明坐化 身旁的李德昭早已红了眼眶,踉蹌著后退半步,扶住身旁的廊柱才稳住身形:“不可能!上月他还跟我掰扯贡献堂的灵米帐册,说要给新来的弟子多备些口粮,连咳嗽都没一声……” 话没说完,便被喉头的哽咽堵得说不下去。 几位长老你看我我看你,浑浊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悲痛——他们德字辈本就只剩六人,当年李家最艰难时,是德明主动把自己的修炼资源匀出来,陪著他们熬过大风大浪,这份兄弟情早已刻入骨髓。 “糟了!德明这几年一直在贡献堂的闭关室修行!”李德道猛地拍了下脑门,从失神中惊醒,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他说贡献堂灵气虽不算最盛,但守著后辈们领取资源的地方,心里踏实!快!去贡献堂闭关室!他肯定还在撑著!” 这话如惊雷炸醒了眾人。 李德昭猛地抹掉眼泪:“对!他的闭关室就在贡献堂后院!我这就去!” 几位长老再也顾不上平日的沉稳仪態,李德道率先催动炼气期圆满的灵力,灰袍鼓动间化作一道残影衝下山; 李德昭紧隨其后,连拐杖都忘了拿,踉蹌著却步速极快; 其余三位长老也纷纷运转灵力,五道灵光在山道上交织穿梭,沿途弟子见长老们这般失態,都嚇得连忙躬身避让,隱约猜到是族中出了大事。 贡献堂的弟子刚听到院外的急促脚步声,就见五位长老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让开!都让开!” 李德道挥开迎上来的弟子,直奔后院闭关室方向,远远就看见闭关室外的灵纹灯已变得昏暗,那是修士气息衰弱的徵兆。 他心一沉,快步衝到紧闭的闭关室门前,颤抖著抬手拍在门上:“德明!我们来看你了!” “吱呀——” 贡献堂闭关室的灵纹石门缓缓开启,厚重的木轴转动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门后並未如寻常闭关室般縈绕灵气,只有一股淡淡的衰朽气息扑面而来,混杂著些许静心兰的残香。 眾人目光聚焦处,李德明正枯坐在寒玉修炼床上,身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鬆弛的皮肤像老树皮般裹著骨骼,花白的头髮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整个人就像一截被岁月蛀空的朽木,隨时都会散架。 闭关室外早已挤满了人。溯字辈的李溯鹤攥著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浑然不觉; 源字辈的几个弟子红著眼圈,悄悄別过头抹泪; 最前排的明字辈孩子们年纪尚小,不懂“寿元耗尽”的含义,却被周围沉重的气氛感染,咬著嘴唇把眼泪憋在眼眶里,小手紧紧抓著身前长辈的衣角。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仿佛稍重一点就会惊扰到床上的老人。 “爷爷!” 李源尘几乎是踉蹌著衝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李德明枯瘦的手,那只曾经无数次给过他温暖的手,如今只剩下硌人的骨节,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毫无生气。 李源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琥珀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水光:“德明爷爷,您再坚持一下!我一定能救您!” 话音未落,淡绿色的灵光已在他掌心涌动,敖青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百米长的琉璃色蛟躯盘旋间,精纯到极致的青木之力如溪流般顺著李源尘的手掌,源源不断涌入李德明体內。 那是能让枯木逢春、白骨生肉的本命灵力,可注入老人体內后,只让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像风中残烛般转瞬即逝——李德明的气血早已衰败到根骨,就像耗尽了所有油脂的灯芯,再精纯的灵力也无法重燃。 “是……源尘啊……” 沙哑的声音从老人喉间挤出,像生锈的风箱般费力,每一个字都裹著浓重的疲惫。 李德明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眸里竟泛起一丝微光,目光艰难地落在李源尘脸上,细细打量著他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金丹威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你……突破金丹了?” “是!孙儿突破了!”李源尘连忙点头,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里带著刻意的欢快,“咱们李家现在是金丹家族了,是整个并州的第一家族!您看,五灵都蜕变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李家了!” 他说著,又催发了几分青木之力,可老人的气息依旧在缓缓下沉。 “傻孩子……停下吧……”李德明轻轻拍了拍李源尘的手背,那力道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寿元尽了,就像落叶归根,强求不得。” 他顿了顿,咳嗽几声,胸口剧烈起伏著,却依旧执著地说道,“我撑到现在……就是想亲口听听你突破的消息,看看咱们李家真的……真的站起来了。” “爷爷!您別说话了!我这就带您去找并州州府的金丹大能,他们一定有延寿的至宝!”李源尘急得想去抱老人,却被李德明按住了手。 就在这时,他突然瞳孔一缩——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原本稀薄的灵气竟如潮水般向闭关室匯聚,丝丝缕缕的灵光縈绕在李德明周身,带著异样的生机。 “这是……”李溯鹤等人脸色骤变,眼中的悲痛瞬间被惊恐取代。他们都是修行多年的修士,再清楚不过这异象代表著什么——迴光返照! 只见李德明枯瘦的身体在灵光中缓缓舒展,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花白的头髮重新变得乌黑髮亮,鬆弛的皮肤恢復了弹性,甚至连眼底的浑浊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年般的清亮。 不过数息之间,那个衰老的老人就变回了二十多岁的模样,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灵袍穿在身上,竟透著几分意气风发的洒脱。 “莫哭!”李德明站起身,虽依旧虚弱,却挺直了脊樑。 他抬手抹去身旁明字辈孩子脸上的眼泪,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族人,从李德道等长老,到李源尘,再到最小的孩童,最后定格在闭关室窗外青玄山的方向,声音洪亮如钟,带著前所未有的豪迈,“诸位族人!我李德明活了一百四十七年,从广牧县的小小筑基家族,到如今君临并州的金丹世家,我亲眼看著李家一步步崛起,此生再无遗憾!祝我李家——武运昌隆!” “祝李家武运昌隆!” 族人们哽咽著回应,声音里满是悲痛与崇敬。谁都知道,这是老人最后的荣光——他將寿元耗尽后消散的灵力强行匯聚,用最后的生命之火,为家族留下最庄重的祝福。 “哈哈哈哈……”李德明仰头大笑,笑声里没有丝毫悲戚,只有纯粹的欣慰。 隨著笑声,他周身的灵光开始涣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般在空中盘旋一圈,最后轻轻落在李源尘肩头、落在闭关室的静心兰上、落在每一个族人的发间—— 那是他最后的灵力,化作了守护家族的祝福。光点散尽,老人的身影也彻底透明,最终融入了周围的灵气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兰香。 李源尘僵在原地,肩头还残留著灵光的暖意,掌心似乎还握著老人最后的温度。 他想放声大哭,喉咙却像被巨石堵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觉得心口沉得厉害,仿佛压著整座青玄山。 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闭上眼,周身灵光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看到他消失的地方,地面上凝结了一层极薄的冰霜,那是金丹修士极致压抑的悲慟。 李德道扶住门框,苍老的身躯剧烈颤抖,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 与李德明从小一起长大的李德守眼前一黑,若不是身旁的李溯鹤及时扶住,早已栽倒在地。 他们望著空无一人的修炼床,心中都清楚——从今往后,李家德字辈的兄弟,就只剩他们五个了。 闭关室外的静心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沾著的光点,像极了老人欣慰的泪光。 李德明的灵光彻底消散后,闭关室內陷入死寂,只有明字辈孩童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与窗外呜咽的山风交织在一起。 李德道扶著门框站了许久,苍老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愈发佝僂,直到掌心被族长令牌硌得发疼,才猛地攥紧拳头,强行將涌到眼眶的泪水憋回去,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都先静一静。”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族人,每一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却又异常坚定:“德明一生为李家操劳,身后事须得按族中最高规格办。 玄辰,你带两名溯字辈弟子,去他的住处取那套仅在祭祖时穿的青布常服,连同他常年拄的那根枣木拐杖,一同葬入青玄山后祖地——那里是李家歷代先祖安息之地,德明配得上。” 玄辰躬身应下,目光落在修炼床旁那套洗得发白、袖口还打著补丁的粗布灵袍上,鼻尖一酸,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李德道的目光又落在那套旧袍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他生前常穿的那几件衣物,让李溯鹤亲自送去山下李家镇,交给德明的孙儿李念祖。 告诉那孩子,这是他爷爷留下的念想,让他好好收著。” “族长放心,我亲自去办。”李溯鹤上前一步,声音带著难掩的敬重。 族人们听到“李家镇”三个字,眼中都泛起瞭然的神色——他们都知道,李德明並非无后,只是他的独子李溯安、孙儿李念祖接连两次灵根测试都只有凡根,无法修行,只能留在山下的李家镇务农为生。 李德道走到修炼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床沿残留的淡淡灵光,声音里多了几分追忆的酸涩:“德明当年突破炼气期圆满后,本有机会申请族中资源衝击筑基,可他见儿孙无灵根,竟当著我们几个老兄弟的面烧了筑基功法,说『与其我浪费资源求一个渺茫的机会,不如留给族里有资质的后辈』。 从那以后,他每月的俸禄、歷练得的灵物,全塞进了贡献堂的公帐,连自己开荒种的灵米,都挑最饱满的给修炼的孩子们送去。” 这话让在场的源字辈弟子们红了眼眶——他们中不少人都记得,小时候修炼缺灵米,是李德明背著竹筐从山下走来,笑眯眯地把温热的灵米塞给他们,说自己“年纪大了,吃不了这么好的”。 谁能想到,这位连灵米都捨不得吃的老人,是在为无灵根的后人攒一份安稳。 “传我族长令!”李德道突然提高声音,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自今日起,李德明一脉后人,凡有测出灵根者,入族学修炼时,每月在常规份例之外,额外增拨三成灵石! 若有资质出眾者,直接送入青玄山核心区域修行,资源由贡献堂优先供给!” “族长英明!”族人们齐齐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认同。 这道命令不仅是对李德明一生付出的回报,更是对他“李家后辈不分亲疏”理念的传承。 李源庆站在人群后,悄悄抹了把泪——他想起小时候跟著李念祖在李家镇玩耍,李德明爷爷总把糖糕分给他们两个,从未因他有灵根就格外偏爱。 李德道望著窗外青玄山后祖地方向,苍老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疲惫,却又带著释然:“德明,你放心,你的后人,李家护著;你的心意,李家记著。” 闭关室的静心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灵光虽已散去,却仿佛还残留著老人温和的气息,见证著这份跨越血脉的家族温情。 .........................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我是修士,今天的一切都是註定要经歷的! 青玄山巔的观景小屋格外寂静,屋门半掩著,山风卷著几片枯叶落在门槛边,又被屋內微弱的灵光轻轻推开。 屋內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斜斜照进的残阳,在青石地面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恰好落在盘膝而坐的李源尘身上。 他一身素色灵袍未系腰带,松松垮垮地垂著,往日里流转著五色灵光的眸子此刻像蒙了一层寒雾,定定望著窗外祖地方向的山峦,瞳孔里映著残阳的余暉,却半点没染上暖意。 他周身的灵力异常滯涩,九纹金丹在体內缓慢旋转,却连一丝外放的威压都没有,只有极淡的五行灵光在指尖縈绕,时而凝聚时而消散——那是心绪大乱时灵力不受控的徵兆。 脚边蜷缩著缩小到半尺长的敖青,琉璃色的鳞片失去了往日光泽,正用冰凉的头顶轻轻蹭著李源尘的手腕,蛟瞳里满是罕见的温顺; 庚金虎庚监趴在他脚边,赤金色的毛髮耷拉著,连平日里最锋利的爪尖都悄悄收起,偶尔用脑袋拱拱他的膝盖; 火雀赤陵收敛了近二百米的巨翼,化作巴掌大的小雀,停在他肩头,尾羽的五彩光芒黯淡成柔和的光晕,连周身的火焰都变成了暖融融的橘色,怕灼到他; 龙龟真武缩成拳头大的模样,龟壳上的暗金符文轻轻闪烁,贴著李源尘的小腿,用微弱的水土灵力帮他平復紊乱的气息; 御方则站在他身后,用螺旋龙角轻轻触碰他的后背,地脉龙气化作细密的暖流,顺著他的经脉缓缓流淌。 五灵跟了李源尘多年,早已心意相通。 它们知道主人不是在修炼,只是在对著虚空发呆,那股从心底溢出的悲伤,连灵兽都能清晰感知到。 屋內的木桌上,一碗早已凉透的灵茶还冒著极淡的茶雾,那是李源尘回来时泡的,却一口未动——自李德明消散后,他便独自躲进了这处小屋,不吃不喝,也不言语,像一尊凝住了时光的石像。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带著一身山风气息的李德道走了进来,他手里捧著一个粗布包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屋內的寂静。 看到李源尘的背影时,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疼惜,轻轻嘆了口气,那声“源尘”在喉间滚了两圈,才化作极轻的呼唤:“源尘……” 李源尘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指尖的灵光又散了几分。 李德道走到他身边,將粗布包裹放在木桌上,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小袋晒乾的灵穀米,米粒饱满,还带著淡淡的灵气——那是李德明生前亲手晒制,原本打算等李源尘回来给他熬粥的。 “我知道你心里苦。”李德道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拿起那碗凉透的灵茶,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力,將茶水重新温热,“旁人都说你五灵杂根却一路顺风顺水,从炼气到金丹不过几十年,是天纵奇才。 可我知道,你不是没吃过苦——当年灵根觉醒被人嘲笑,是德明守著你; 修炼卡关时啃著干饼熬通宵,是德明悄悄给你送参汤。 只是你性子犟,再难都自己扛著,从未在人前露过半分脆弱。” 他將温好的灵茶推到李源尘面前,声音沉缓如山中古泉:“德明走的时候,是笑著的。 他说能看到李家崛起,能看到你成了金丹修士,这辈子就值了。 你要是一直这样消沉,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安心啊。” 李源尘的喉结终於动了动,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那袋灵穀米上。 米粒上还沾著些许细小的草屑,是李德明在后山开荒时,亲手一株株割下、脱粒、晒乾的。 他想起老人捧著灵穀米来见他时,手上还沾著泥土,笑著说“这米养人,你修炼耗心神,多喝点粥”,眼眶终於不受控地泛起红意。 肩头的赤陵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暖融融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敖青也抬起头,用蛟首轻轻顶了顶他的掌心,仿佛在说“还有我们”。 李源尘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著敖青的头顶,指尖的灵光终於稳定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端起了那碗温热的灵茶。 青玄山巔的风透过半掩的窗欞钻进来,捲起木桌上几粒灵穀米,又轻轻落在李源尘的素色袍角。 李德道看著眼前垂首沉默的后辈,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粗布包裹的边缘,那触感粗糙得像极了李家建族初期的贫瘠岁月。 他深吸一口气,將喉间的涩意压下,声音沉得像山底的玄铁,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源尘,你我都是修士,从引气入体的那天起,就该明白这一路要踏过多少枯骨——不仅是敌人的,还有亲人的。” 李源尘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一丝血珠混著灵力渗出,他却浑然不觉。肩头的赤陵轻轻抖了抖,尾羽的光晕又暗了几分。 “我不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李德道抬手,露出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疤痕边缘泛著淡淡的灵力痕跡,那是当年妖兽围城时,为了护著年幼的德明留下的, “李家建族一百二十年那年我刚筑基,族里连像样的护山大阵都没有,最惨的时候,整个李家就只剩两名筑基修士——我和你大爷爷。 有次黑风谷的妖兽突袭,你三爷爷为了掩护山下族人撤退,硬是拖著重伤的身子拦了妖兽半个时辰,最后……连尸身都没能抢回来。”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云雾繚绕的山峦,像是穿透了几十年的时光,看到了当年火光中的廝杀:“那天我抱著你三爷爷染血的道袍,和你现在一样,躲在祖祠的角落里,恨自己没用,恨天道不公。 可第二天一早,族里的老老少少都跪在祖祠外,等著我拿主意——他们没了依靠,只能指望我这个族长。”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重整心境 李德道俯身,轻轻按住李源尘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著岁月的厚重:“我比你经歷的生离死別多得多,多到有时候夜里惊醒,都快记不清那些故去的兄弟长什么样了。不是麻木,是不敢沉湎——我一倒下,整个李家就散了。” 他將那袋灵穀米推到李源尘面前,米粒在残阳下泛著细碎的光:“你以为德明为什么拼著寿元耗尽也要撑到见你最后一面? 他不是为了听你说李家成了并州第一家族,是为了看一眼能扛起李家未来的主心骨。 你要是一直这样蜷在这里,他留下的灵穀米给谁熬粥?青玄山的护山大阵谁来加固? 山下李家镇的族人谁来庇护?” “那些活著的人,那些把李家的未来系在你身上的人,他们能依靠谁?”李德道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族长的威严,却又藏著恨铁不成钢的疼惜,“从你握住五行灵戟、引动五灵蜕变的那天起,你就不是只守著自己悲欢的李源尘了,你是李家的天!这担子,你甩不掉,也不能甩!” 李源尘的脊背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指尖的血珠滴落在灵穀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终於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还蒙著水雾,却不再是之前的空洞——那里面映著灵穀米的微光,映著李德道鬢角的白髮,也映著窗外青玄山连绵的山峦。 脚边的敖青突然发出一声轻吟,琉璃色的鳞片重新泛起灵光,用头顶轻轻蹭著他的手腕。 庚监也直起身,赤金色的毛髮炸开,带著一丝躁动的战意——它们感知到主人心中的冰封,正在悄然裂开。 李德道看著他眼底的变化,悄悄鬆了口气,收回手时,指节还在微微颤抖。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粗布包裹,轻轻放在李源尘手边,转身走向门口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他知道,李家的主心骨,要醒了。 .......................... 次日天未亮,李源尘已出现在青玄山主峰的灵脉节点处。 他盘膝坐於灵脉眼上,九纹金丹在体內缓缓旋转,將吸入的精纯灵气层层淬炼。 不同於此前的猛进,此次他刻意放缓了节奏,指尖掐动五灵镇世诀的稳固印诀,让敖青五灵分別守在五个方位,形成五行聚灵阵—— 敖青引青木灵气滋养金丹,庚监以庚金灵气打磨丹体,赤陵借火灵之力淬炼灵力,真武用水土灵气稳固根基,御方则引地脉龙气贯通经脉,五灵之力与他的金丹灵力交织成网,將灵脉中的驳杂灵气尽数滤去。 “少主这是在以五行之力温养九纹金丹,此法虽慢,却能让金丹根基如磐石般稳固。”玄辰带著几名核心弟子在远处护法,看著空中交织的五色灵光,低声对身旁的冰璃仙子说道, “此前少主突破太快,金丹虽强却有一丝虚浮,经此一番温养,怕是能彻底稳固金丹三层的境界,甚至触碰到金丹四层的壁垒。” 冰璃仙子頷首认同,目光落在李源尘沉静的面容上,心中的敬意更甚——能在大悲后迅速沉心修行,这份心性绝非寻常修士所有。 每日修行之余,李源尘都会抽出两个时辰处理族內事务。 他將李德明生前整理的贡献堂帐册重新翻阅,发现老人早已將族內资源分配得井井有条,只是碍於李家此前底蕴不足,许多对后辈的扶持计划未能完全推行。 李源尘当即召来李德道与各堂主事,宣布三项决议:其一,將青玄山后山的三座低阶灵脉划给族中学堂,供明字辈弟子修炼; 其二,设立“德明奖”,每月评选三名修行刻苦或天赋出眾的弟子,额外赏赐聚气丹与修行手册; 其三,由敖青出面,將晋王府遗留的灵晶矿脉交由溯字辈弟子打理,所得收益六成投入族內建设,四成分给各堂弟子。 决议推行的第七日,青玄山便焕发出新的生机。 后山的修炼场上,明字辈弟子们围著御方学习引动地脉灵气的法门,小傢伙们听得目不转睛; 贡献堂外,弟子们有序领取著新增的资源,脸上满是振奋; 就连山下的李家镇,也传来喜讯——李德明的孙儿李念祖虽无灵根,却在李源尘派去的修士指导下,学会了灵谷的精细化种植之法,首批高產灵谷已送到青玄山,袋口还繫著一张字条:“孙儿替爷爷看著李家越来越好”。 半月后,李源尘的修行终於告一段落。 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已彻底稳固在金丹三层巔峰,九纹金丹在体內旋转时,竟能引动青玄山灵脉发出轻微的共鸣。 他站在新建成的“德明祠”前,看著祠內供奉的老人牌位与那根枣木拐杖,身后跟著五灵与族中长老。 “爷爷,李家很好。”李源尘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沉稳,“您的心意,我们都记著,也会传下去。” 此时玄辰匆匆走来,递上一枚传讯玉简:“少主,青州府玄阳宗传来讯息,说听闻您铸就九纹金丹,欲邀您下月前往青州参加金丹修士会。” 李源尘接过玉简,指尖灵力扫过,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他转头望向青州府的方向,五灵在他身后齐齐发出轻吟,带著跃跃欲试的战意——稳固了并州根基,是时候让李家的名號,响彻更广阔的天地了。 而青玄山的风,也带著新生的暖意,吹遍了整座山峦,將李家的气象,吹向了更远的未来。 青玄山议事殿內,檀香裊裊缠绕著樑柱上的灵纹,殿中仅设两席,上首是李源尘的紫金座椅,下首则空置待坐。 窗外天光刚过辰时,李源尘已身著绣著五灵纹样的金丹道袍端坐其上,九纹金丹的威压收敛於周身三尺,却让殿內空气都带著沉稳的厚重感——经此一番沉淀,他身上的少年意气已淡去大半,多了几分执掌一族的威严。 “传紫阳道人。”李源尘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性的灵力,瞬间传至殿外。 不过半柱香功夫,紫阳道人便手持拂尘步入殿中,他一身灰袍打理得一丝不苟,见李源尘端坐其上,当即躬身行礼:“老道参见少主,不知少主召见老道,有何吩咐?” 李源尘抬手虚扶,示意他落座,目光落在老道鬢角的白髮上——自他入青玄山,紫阳道人便始终倾力辅佐,从五灵培育到护山大阵修缮,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更是在他突破金丹时第一个出言认可 。但正因如此,在即將奔赴青州金丹会的节点,这颗青玄山的“定海神针”,必须彻底纳入掌控。 “紫阳道长,”李源尘指尖叩了叩桌面,声音平静却直击核心,“下月我將远赴青州参会,青玄山与李家的安危,需託付给绝对可信之人。 你隨我多年,见证李家从筑基家族走到如今的金丹世家,这份情分我记在心里。但修士之路,人心易变,尤其李家崛起之势已现,往后少不了风浪。” 紫阳道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瞬间明白了李源尘的用意。 他放下茶杯,起身再次躬身,神色郑重:“少主是担心老道有异心?老道虽无金丹修为,却也知晓『良禽择木而棲』的道理。 少主以五灵杂根铸就九纹金丹,五灵更是蜕变为上古神兽血脉,此等天命之姿,远超老道毕生所见。能辅佐少主,是老道的机缘,绝非权宜之计。” “我信你。”李源尘缓缓起身,走到殿中八卦灵阵中央,周身泛起五色灵光,“但口说无凭,今日我要你立一道天道誓言——非为束缚,实为彼此安心。 待我从青州归来,青玄山的护山大阵总纲、族中学堂的修行指导,皆由你执掌,届时你便是李家除我之外的第二人。” 紫阳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天道誓言对修士而言重逾性命,一旦违背便会遭天雷击顶、道基尽毁,李源尘愿以此等方式建立信任,既是考验,更是无上的器重。 他不再犹豫,走到李源尘对面站定,抬手拂尘轻点眉心,引动自身全部炼气期圆满的灵力:“老道愿立天道之誓!” 李源尘见状,九纹金丹猛地旋转,一道精纯的金丹之力注入殿中八卦阵,阵眼瞬间亮起金光,引动天际的微弱灵气匯聚。 “隨我念。”李源尘朗声道,“吾紫阳,以自身道基为凭,以天道为鑑,此生此世,忠诚於李源尘,辅佐李家兴盛,若有二心,道基崩毁,遭天雷击毙,永世不得轮迴!” “吾紫阳,以自身道基为凭,以天道为鑑,此生此世,忠诚於李源尘,辅佐李家兴盛,若有二心,道基崩毁,遭天雷击毙,永世不得轮迴!” 紫阳道人字字鏗鏘,话音落下的瞬间,殿顶上空突然浮现一道淡金色的天道符文,符文闪烁三次,化作一道金光坠入紫阳道人的眉心,留下一点不可磨灭的印记——那是天道誓言成立的证明。 李源尘感受到那道天道印记的波动,眼中露出满意之色,散去金丹之力:“道长此后便是我李家的核心肱骨。 这是护山大阵的总纲玉简,族中学堂的事务,你可与李德道族长商议著办。”他递过一枚刻著灵纹的玉简,“我走之后,若有不开眼的势力挑衅,可让敖青出手,无需顾忌。” 紫阳道人接过玉简,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再次躬身时,语气中多了几分发自肺腑的敬畏:“少主放心,有老道在,青玄山寸土不失!” 他转身离去时,脚步比来时更显沉稳——天道誓言虽重,但能执掌金丹家族的核心权柄,见证一族崛起,对他而言,已是修行路上最珍贵的机缘。 议事殿內的檀香还縈绕著天道誓言的淡金余韵,紫阳道人刚接过护山大阵总纲玉简,转身迈出的脚步尚未落地,一道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等等!” 老道身形一僵,握著玉简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冰凉的玉质触感让他稍定心神。 他缓缓转身,拂尘斜搭在臂弯,垂眸躬身时,能看到鬢角白髮因细微的颤抖而轻晃:“少主?莫非老道方才立誓有疏漏,或是还有其他吩咐?” 他心中暗忖,莫非是自己方才的表態不够恳切?可天道誓言已烙入眉心,那道淡金印记还在隱隱发烫。 李源尘已坐回紫金座椅,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扶手处的五灵浮雕,九纹金丹的灵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化作温润的光晕:“明日午时,来青玄山之巔。我助你突破金丹。” “轰——” 这话如一道惊雷炸在紫阳道人脑海,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瞳孔剧烈收缩,原本佝僂的身躯竟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手中的玉简“啪嗒”一声掉在金砖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方才立誓时的庄重、执掌大权的欣喜,此刻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承诺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不是没奢望过金丹。 紫府期圆满困了他整整百年,当年同辈修士或筑基陨落,或侥倖突破紫府但却在歷练中死去,唯有他早早的突破至紫府境却卡在瓶颈动弹不得。 十年前他曾偷偷服用过一枚“破障丹”,却只引动半分灵气便经脉受损,此后寿元便如沙漏般加速流逝,断言他最多还有三年阳寿。 这些年他倾力辅佐李源尘,一半是惜才,一半是想在闭眼前看李家崛起,从未敢再覬覦那遥不可及的金丹境。 “少……少主?”紫阳道人的声音乾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嘴唇哆嗦著,连唤了两声都没能接下去。 他望著李源尘平静的面容,脑海里翻涌著金丹境的诱惑——紫府境六百年寿元已是奢望,金丹境却有五千年! 若再辅以三次延寿灵物,近万年寿元足以让他看到李家君临青州,甚至触及更高的修行境界! ........................ 第一百三十三章 紫阳道人破金丹! 可诱惑越大,恐惧便越甚,他亲眼见过李源尘突破时的九九天劫,那翻江倒海的雷霆几乎毁了半个青玄山,即便他只需面对三三雷劫或三六雷劫,可他没有五灵相助,没有绝世筑基的根基,如何能扛过? “少主明鑑,老道……老道资质駑钝,且寿元將尽,经脉早有暗伤。”紫阳道人弯腰捡起玉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金丹雷劫虽不及少主的九九天劫,可老道孤身一人,怕是……怕是过不了那关啊!” 他不是不想,是不敢信——世间哪有这般轻易的事? 刚立完誓便许以金丹,这恩宠重得让他心慌。 李源尘终於抬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映著殿外斜照的天光,指尖泛起一缕五色灵光,在空中凝聚成迷你版的五行聚灵阵:“你只需安心准备,明日午时,青玄山巔我已布下聚灵阵。 敖青的青木之力可护你经脉,真武的水土之力能筑你根基,庚监的庚金之力可破雷劫煞气——过雷劫,我护你。” 话音落下,他掌心浮现一枚淡金色的丹丸,丹香瞬间瀰漫整个大殿,带著精纯的生机之力:“这是『固元丹』,今夜服下,可修復你经脉暗伤,稳固道基。” 丹丸化作一道金光落在紫阳道人手中,入手温润,灵气醇厚得让他险些失控引动灵力。 直到此刻,紫阳道人才真正相信这不是幻觉。 他望著掌心的固元丹,又看向座椅上神色平静的李源尘,突然明白——这不仅是恩宠,更是少主对他这位“后方支柱”的极致託付。 他双膝一弯,重重跪在金砖上,额头触地时带著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敬畏:“老道……谢少主恩典!明日午时,定赴青玄山巔!此生此世,唯少主马首是瞻!” 李源尘抬手虚扶,看著紫阳道人捧著丹丸与玉简,脚步虽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离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青玄山需一位金丹修士坐镇,紫阳道人忠诚已定,助他突破,既全了君臣情分,更能让他在奔赴青州时无后顾之忧。 他指尖轻叩扶手,五灵的轻吟从殿外传来,与他的灵力隱隱共鸣,只待明日午时,青玄山再添一位金丹修士。 翌日清晨的青玄山巔,云海如浪涛般在山腰间翻滚,初升的朝阳穿透云层,洒下万道金辉,將山巔的五行聚灵阵映照得灵光流转。 李源尘一袭素色道袍立於阵眼中央,比约定时间提前一个时辰便已到场——他左手掌心托著一本巴掌大小的古朴典籍,书页泛黄,封面上用金文刻著“万道书”三字,正是他从六道镇狱塔传承中获得的至宝,书页间隱隱有七彩灵光游走,蕴含著理顺万法、稳固道基的至理。 “敖青守东方青木位,引灵脉生机; 真武守北方水土位,筑抗劫根基; 庚监守西方庚金位,破雷劫煞气; 赤陵守南方火灵位,淬炼灵力; 御方守中央土位,承天地厚德。” 李源尘轻声吩咐,五灵应声化作流光落在阵中五个方位,周身灵光与聚灵阵相连,瞬间引动青玄山主峰的灵脉,山间的灵气如潮水般向山巔匯聚,在阵上方凝成一朵巨大的灵气云团。 辰时刚过,一道略显急促的身影出现在山巔小径——紫阳道人已换了一身崭新的灰袍,鬚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虽带著熬夜炼化固元丹的疲惫,眼底却燃著炽热的光芒。 他刚踏入聚灵阵,便感受到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包裹全身,受损的经脉传来阵阵暖意,显然昨夜的固元丹已彻底修復了他的暗伤,道基比巔峰时期还要稳固三分。 “老道参见少主!”紫阳道人躬身行礼,目光不经意扫过李源尘掌心的万道书,瞳孔微微一缩——那典籍虽看似普通,却让他的道心莫名悸动,仿佛其中藏著能让他窥破金丹奥秘的密钥。 李源尘抬手示意他站到阵眼东侧,指尖轻点万道书,书页缓缓翻开,第一页便浮现出“金丹篇”的金文,字里行间溢出的灵光竟与紫阳道人的气息隱隱共鸣:“此乃万道书,能理顺灵力驳杂、稳固丹基,更能引动一丝天道之力护持你突破。你昨夜已炼化固元丹,此刻道基稳固,只需隨我引导,引万道书之力衝击紫府化丹即可。” 紫阳道人心中震撼更甚,他虽不知万道书的来歷,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灵光中的温和与霸道——温和到不会损伤他的经脉,霸道到足以撕开他困守五十年的瓶颈。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於指定位置,双手结出突破金丹的標准法印,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將自身灵力彻底放开,交由李源尘引导。 李源尘深吸一口气,將金丹之力注入万道书,书页飞速翻动,金文如活过来般从书页中飞出,在空中凝成一道金色的丹纹大阵,恰好將紫阳道人笼罩其中。 “引气入紫府,凝灵力为丹胎!”李源尘朗声道,万道书突然爆发出璀璨金光,一道七彩灵流从书页中涌出,顺著紫阳道人的天灵盖注入体內。 “轰——”紫阳道人的体內传来一声闷响,他只觉一股温润却强大的力量顺著经脉游走,將五十年未曾扩张的紫府强行撑开—— 原本只有五十里的紫府,在万道书之力的滋养下,竟如吹气球般膨胀至八十里、九十里,最终稳定在百里之宽,达到了紫府境极点的门槛! 紫府中的灵力不再散乱,在万道书之力的梳理下,渐渐凝聚成一颗核桃大小的淡金色丹胎,丹胎表面已隱约浮现出三道丹纹。 “就是此刻!引丹胎淬炼,迎雷劫!”李源尘一声断喝,万道书的光芒再盛,將丹胎表面的丹纹淬炼得愈发清晰。 与此同时,阵上方的灵气云团突然变得漆黑,电蛇在云层中游走,沉闷的雷声从天际传来——三三雷劫,虽不如李源尘的九九天劫恐怖,却也带著天道威严,足以让普通紫府修士灰飞烟灭。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发展 “少主,让老道自己来!”紫阳道人睁开双眼,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正欲引雷劫入体,却被李源尘抬手制止。 只见李源尘將万道书拋至空中,书页展开如天幕,同时大喝:“五灵护阵!” 敖青喷出青木灵光,在阵外凝成一层生机护罩;真武龟壳旋转,水土之力化作一道玄黑屏障; 庚监双翼扇动,庚金灵刃劈散雷劫外围的煞气;赤陵凤鸣一声,火灵之力在阵內形成一道焚尽杂质的火墙; 御方踏动四蹄,地脉龙气托著紫阳道人悬浮於阵中。 万道书则在雷劫落下的瞬间,发出一道七彩光柱,硬生生將三道水桶粗的天雷劈散成细密的雷丝,再引导著雷丝落在紫阳道人的丹胎上—— 雷丝虽带著破坏力,却被万道书之力转化为淬炼丹胎的至宝,让丹胎表面的丹纹从三道增至五道! “丹成!”隨著紫阳道人一声长啸,他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丹灵光,五纹金丹在紫府中稳定旋转,五千年寿元的气息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山巔的聚灵阵因这股气息而发出嗡鸣。 他缓缓起身,鬚髮竟隱隱泛起乌黑,原本佝僂的身躯变得挺拔,对著李源尘深深跪拜,额头触地不起:“老道紫阳,谢少主赐金丹、续寿元!此生此世,愿为少主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李源尘抬手將他扶起,收回空中的万道书,掌心因消耗过大而泛起苍白,却难掩眼底的笑意——青玄山有了紫阳这位五纹金丹修士坐镇,再加上五灵之力,即便他远赴青州,也无需担忧后方安危。 他望著紫阳道人周身稳定的金丹气息,轻声道:“此后青玄山护山大阵便交予你执掌,我三日后启程前往青州,李家的根基,就劳烦道长了。” 紫阳道人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他清楚,自己能突破金丹,全赖李源尘的万道书与五灵护持,这份恩情,早已超越君臣之分,成了他道心中最坚定的信仰。 山巔的朝阳越升越高,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青玄山的灵气在金丹气息的牵引下,愈发浓郁,预示著李家的兴盛之路,还在继续延伸。 ........................ 李源尘从青州金丹会载誉而归的那一年,青玄山的樱花正开得绚烂。 彼时紫阳道人刚稳固金丹修为,护山大阵在两人联手修缮下威力倍增,而李源尘带回的青州灵脉分布图与修炼心得,为李家的百年兴盛埋下了第一颗种子。 谁也未曾想,这颗种子在万道书的滋养与五灵的护持下,竟在百年间长成了遮蔽青州的参天大树。 最初的二十年,是李家夯实根基的关键时期。 李源尘將从青州带回的“紫晶灵米”种子交由山下李家镇耕种,又以万道书推演改良种植之法,使得灵米年產量翻了三倍,族中弟子再无缺粮之虞。 青玄山后山开闢出十八座修炼场,每座场均布有简化版五行聚灵阵,由五灵轮流注入灵力维持; 族学“明德堂”拔地而起,紫阳道人亲任山长,李德道族长则每日在这里为后辈讲解族规与修行心得——昔日仅有数十人的李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纳旁支与散修,规模日渐壮大。 族人突破的序幕,由德字辈长老李德昭拉开。 此后数十年,万道书的光芒在青玄山不断亮起。 李德佳、李德守、李德悬三位长老接踵突破筑基时,李源尘以万道书牵引不同属性灵脉—— 为木属性的李德佳引东方青木灵气,为土属性的李德守聚中央厚德之气,每一次都精准適配长老们的资质,让突破成功率达到十成。 当四位德字辈长老齐齐衝击紫府时,李源尘更是將万道书悬於青玄山巔,书页展开如天幕,將五灵之力与灵脉之气融合成“紫府灌顶阵”,四位老人在阵中闭关三月,竟同日引动紫府霞光,成为李家第一批紫府长老。 溯字辈的突破更显温情。 李源尘的父亲李溯明曾因护族断过一臂,经脉受损难以精进,李源尘以万道书“修復篇”为其重塑经脉,金文如针般细密游走,將受损的经脉缝合如初,更以赤陵的涅槃火温养三月。 突破紫府那日,李溯明望著儿子沉稳的侧脸,拍了拍他的肩膀:“源尘,你比我当年强太多了。” 母亲寧嬋突破时,李源尘特意让御方引地脉龙气护持,柔和的龙气包裹著紫府霞光,让这位素来温婉的妇人在毫无凶险中晋阶; 哥哥李源悟资质虽然只有三灵根,李源尘便以万道书推演专属功法“悟尘诀”,耗时十年打磨根基,最终助他平稳突破——溯字辈十余人,在百年內尽数晋入紫府,成为李家的中坚力量。 最令人惊嘆的当属李德道族长。 这位看著李源尘长大的老人,在突破紫府后並未停滯,李源尘察觉其道基中藏著一丝“镇族之气”,便以万道书“巔峰篇”为其推演前路,將李家百年气运融入其修炼中。 第七十年时,李德道在万道书与五灵的联合护持下衝击紫府巔峰,青玄山灵脉为之沸腾,云海中浮现出李家歷代先祖的虚影,齐齐为其护法。 当巔峰霞光绽放时,老人站在山巔,望著下方绵延数里的青玄山建筑群,对李源尘笑道:“源尘,爷爷没拖你后腿。” 百年光阴倏忽而过,昔日的青州小族已彻底蜕变。 青玄山周围扩建出三座卫星城,居住著李家旁支与附庸势力; 族中筑基修士达三百余人,紫府修士整整五十七位,其中德字辈四老、溯字辈十七人,余下皆是明字辈与新晋弟子; 李家的灵矿、灵田遍布青州南部,连青州第一宗门玄阳宗都要敬让三分。 这一日,李源尘立於青玄山巔,万道书静静躺在掌心,书页上已刻满李家百年来的修行印记。 下方的明德堂前,一群明字辈孩童正围著五灵嬉戏,李德道与几位紫府长老站在一旁,望著这一幕含笑点头。 李源尘的目光望向青州以北的方向,那里是更广阔的燕云州,万道书的书页轻轻翻动,似在呼应著新的征程——百年兴盛只是起点,李家的脚步,还要走向更远的天地。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李德道破金丹 青玄山巔的聚灵阵已百年未曾有如此盛景——七十二根盘龙柱环绕山巔,柱身灵纹在百年灵脉滋养下早已活化,流转的金光与云海交织成琉璃色的光幕。 李源尘立於阵眼中央,掌心万道书泛著温润的古意,书页间游走的金文比百年前更显灵动,那是吸纳无数族人突破印记后沉淀的底蕴。 不远处,李德道身著绣著李氏图腾的紫府道袍,虽已年近五百,却腰杆笔直,紫府巔峰的气息如深潭般沉稳,只是望著孙儿的目光里,藏著几分对家族的牵掛。 “爷爷,紫府巔峰已稳固三载,今日突破金丹,万道书已推演三遍路径,绝无凶险。” 李源尘指尖轻弹,万道书书页翻开,浮现出李德道的道基图谱,图谱上金丹境的路径被金文標註得清晰无比,“您当年为护族断过右腿,经脉有旧伤,万道书已引赤陵涅槃火提前温养七日,此刻道基比巔峰紫府修士更胜三分。” 李德道抬手抚了抚鬢角微白的鬚髮,目光扫过山下绵延的青玄山建筑群——明德堂的琅琅书声、修炼场的灵光闪烁、灵田间忙碌的族人身影,百年前李家的艰难岁月如在昨日。 他握紧李源尘递来的“聚丹草”,声音带著岁月的厚重:“源尘,爷爷不是怕凶险,是怕……若我突破失败,耽误了李家进军燕云州的时机。” “有我在,爷爷只需安心突破。”李源尘將万道书拋至空中,书页展开如遮天山幕,“五灵护阵!” 话音落下,敖青、真武等五灵化作流光落於阵中方位,敖青的青木灵光缠绕盘龙柱,催生出道道生机藤蔓; 真武的龟壳旋转,水土之力沉入阵眼,化作玄黑地基; 赤陵的火翼扇动,涅槃火如彩带般环绕李德道周身,修復著隱伏的经脉旧伤; 庚监与御方则分別引庚金灵气与地脉龙气,在阵外凝成双层护罩——这是比当年助紫阳道人突破时更精密的护阵,倾注了李源尘百年修行的感悟。 李德道不再犹豫,盘膝坐於阵眼东侧,將聚丹草含入口中,灵力隨万道书的金文指引流转。 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梳理著紫府內的灵力,百年积淀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向紫府中央,在金文的勾勒下渐渐凝聚成丹胎。 与寻常修士不同,他的丹胎刚成型便泛著淡淡的金色——那是李家百年气运与他镇族之气交融的跡象,万道书书页上的金文瞬间涌入丹胎,在表面刻下第一道“镇族纹”。 “引雷劫!”李源尘一声断喝,万道书突然爆发出璀璨金光,硬生生撕裂头顶的云层。 与紫阳道人的三三雷劫不同,李德道引动的是三六雷劫——紫府巔峰且身负镇族之气的修士,雷劫等级本就更高。 六道水桶粗的天雷带著毁灭气息落下,第一道便砸在庚监凝聚的庚金护罩上,护罩剧烈震颤,却未破碎; 第二道雷劫落下时,真武的龟壳突然升空,將雷劫硬生生扛下,龟壳上的符文闪烁,竟將雷劫之力转化为水土灵气反哺李德道。 最凶险的第六道雷劫落下时,李德道的丹胎已凝聚五道丹纹,却因雷劫煞气侵袭而微微震颤。 李源尘眼神一凝,將自身金丹之力注入万道书,书页上浮现出李家歷代先祖的虚影,虚影齐齐抬手,与五灵之力交织成一道金色巨盾,硬生生將雷劫挡在半空。 “爷爷,借家族气运凝第六纹!”李源尘朗声道,万道书牵引著青玄山各处的李家气运,化作一道金光注入李德道的丹胎。 “丹成!”李德道猛地睁眼,丹胎在气运与灵力的加持下,瞬间刻满六道丹纹,其中一道“镇族纹”格外清晰。 金丹在紫府中稳定旋转,五千年寿元的气息如海啸般扩散开来,山巔的聚灵阵因这股气息而爆发出璀璨霞光,连青州城方向都能看到青玄山巔的金光。 他缓缓起身,右腿的旧伤彻底痊癒,身形竟比年轻时更显挺拔,对著李源尘深深一揖:“孙儿,爷爷谢你,更谢李家列祖列宗。” 此时山下传来阵阵欢呼,族人们望著山巔的金丹霞光,纷纷跪地叩拜。 李源尘扶起爷爷,望著空中缓缓闭合的雷劫云层,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李德道突破金丹,意味著李家拥有了第二位金丹修士,且是身负镇族纹的金丹修士,这足以让李家在青州的地位彻底稳固,更有了进军燕云州的底气。 万道书缓缓落回李源尘掌心,书页上新增了一道“六纹金丹”的印记。 他与爷爷並肩站在山巔,望著青州的万里河山,五灵在身旁盘旋轻吟。 百年积淀,李家已非吴下阿蒙;金丹双璧,青玄山的旗帜,即將插向更遥远的燕云大地。 ........................... 李德道突破六纹金丹的霞光尚未完全消散,青玄山巔的灵脉仍在因那股新生的金丹气息而沸腾。 李源尘立於云海边缘,望著爷爷与紫阳道人並肩检视护山大阵的身影,掌心的万道书突然泛起一阵细密的金芒——书页上,他自己的道基图谱正缓缓流转,百年间被无数族人突破印记滋养的金文,此刻正朝著图谱的“金丹巔峰”节点匯聚。 这百年间,李源尘从未停滯修行。他以万道书为钥,解析过青州境內三十余种金丹修士的道基轨跡; 以五灵为镜,参悟青木的生机、庚金的锐利、火灵的涅槃、水土的厚重与地脉的沉稳;更在主持族务的间隙,於青玄山最深的灵脉眼闭关三次,每次都长达十年。 旁人只看到他为族人推演功法、护持突破,却不知他早已將家族气运、灵脉之力与自身道基深度融合,金丹三层巔峰的桎梏,早已在潜移默化中鬆动。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闭关打磨 “源尘,过来尝尝我新熬的灵莲羹。”李德道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著突破后的爽朗。 李源尘收敛起周身的灵力波动,跃下山巔时,恰逢母亲寧嬋端著玉碗走来,碗中灵莲羹泛著淡淡的紫府灵光——这百年间,家人的陪伴与家族的兴盛,正是他道心最稳固的根基。 突破的契机,发生在三日后的祭祖大典。 当李源尘手持万道书,带领全族跪拜李家祖祠时,祠堂內歷代先祖的牌位突然齐齐发光,百年间李家积累的气运如潮水般涌入万道书。 书页瞬间展开,將李源尘包裹其中,他清晰地看到自己九纹金丹的虚影在书页间流转,每一道丹纹都在气运滋养下愈发璀璨,丹纹间隙还隱隱浮现出五灵的图腾印记。 “时机已到。”李源尘心中明悟,身形一晃便已回到青玄山巔聚灵阵。 李德道、紫阳道人早已带著五灵等候在此——无需言语,家人与心腹早已察觉他即將突破的跡象。 李源尘將万道书置於阵眼,双手结出百年未曾动用的“五灵归一印”,九纹金丹在体內疯狂旋转,引动青玄山乃至青州南部的灵脉之力,云海瞬间化作五色漩涡,灵气浓度竟比平日暴涨十倍。 与寻常修士突破巔峰不同,李源尘的晋阶没有雷劫——他的九九天劫早已在初入金丹时渡过,此刻要做的,是让九纹金丹与万道书、五灵之力彻底融合,臻至“金丹圆满”之境。 万道书书页飞速翻动,將百年间解析的金丹奥义尽数注入他的丹体,第一道丹纹亮起时,敖青的青木之力涌入,让丹体多了生机韧性; 第二道丹纹亮起,庚监的庚金之力注入,淬炼出无坚不摧的锋芒;当第五道丹纹与赤陵火灵之力融合时,丹体表面竟燃起淡淡的涅槃之火,將丹內残存的驳杂灵力焚烧殆尽。 最关键的第九道丹纹亮起时,万道书突然爆发出耀眼金光,將五灵与李源尘的气息彻底相连。 敖青的蛟鳞、庚监的虎爪、赤陵的凤羽、真武的龟甲、御方的龙角虚影,齐齐融入第九道丹纹,形成一道“五灵镇世纹”。 这一刻,李源尘的金丹不再是单纯的修为载体,更成了李家气运与五灵本源的聚合体,金丹巔峰的威压如海啸般扩散,青州北部的玄阳宗宗主猛地从闭关室惊醒,望著青玄山方向满脸骇然:“这是……金丹境的极致威压?” “嗡——”九纹金丹在紫府中稳定旋转,表面五灵虚影流转不息,万道书缓缓落回李源尘掌心,书页上新增的“金丹巔峰”印记与李家图腾完美融合。 他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映著五色灵光,抬手间便能引动天地灵气共鸣——此刻的他,虽仍在金丹境,却已触及元婴境的门槛,仅凭自身实力,便可碾压寻常金丹后期修士,再加上五灵之力,足以与元婴初期大能抗衡。 山巔之下,全族族人早已跪地叩拜,欢呼声震彻青玄山。 李德道望著空中气息內敛却威仪自生的孙儿,与紫阳道人相视一笑:“有源尘在,李家何止是冠绝青州。” 李源尘缓缓落地,扶起爷爷与紫阳道人,目光望向北方燕云州的方向——金丹巔峰只是新的起点,他手中的万道书,肩上的家族重担,都在指引著他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当日午后,青州各势力纷纷遣人送来贺礼,玄阳宗更是亲派大长老登门,愿以“青州同盟”之礼与李家结好。 青玄山的霞光持续了三日三夜,那是金丹巔峰与家族气运交融的异象,也向整个青州宣告:李家的时代,已然真正来临。 ....................... 李源尘晋入金丹巔峰的第三年,青州已无人再敢轻视李家——玄阳宗主动將南部三座灵矿划归李家管辖,燕云州边境的散修势力纷纷投效,青玄山的护山大阵在紫阳道人与李德道联手加固下,足以抵御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衝击。 这一日,明德堂前的广场上,李源尘身著黑金道袍,望著下方肃立的族中核心,声音沉稳如钟:“此后五十年,我將闭关於灵脉核心,衝击元婴境。族中事务,由爷爷与紫阳道长共同执掌;边境防务,交予哥哥源悟与庚监负责。” 话音落下,他掌心浮现万道书,书页翻动间,一道金色符文飞入李德道眉心:“此乃『镇族符』,危急时刻可引动我留下的金丹之力。” 又一道符文飞向紫阳道人:“此为『护阵符』,可调动五灵中真武与御方的力量加固大阵。” 做完安排,李源尘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青玄山最深处的“地脉闭关室”——那里是整座青玄山灵脉的源头,地底百米处便是涌动的灵脉岩浆,灵气浓度是山巔的三十倍。 闭关室的石门缓缓闭合,刻满灵纹的石壁瞬间亮起,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李源尘盘膝坐於灵脉眼正上方的寒玉床上,万道书悬浮於胸前,书页泛黄却灵气氤氳。 他並未急於衝击瓶颈,而是先將九纹金丹的灵力缓缓散入四肢百骸——这是他为自己定下的“三年筑基期”,要將百年间因护持族人突破而略显驳杂的灵力,彻底打磨至纯粹。 万道书书页展开,“金丹纯化篇”的金文流转,如细密的筛网般过滤著灵力中的杂质,每一次过滤,他的气息便內敛一分,到第三年末,周身已无半分灵力外泄,仿佛一尊普通的石塑。 第四年,李源尘开始以万道书推演元婴路径。不同於金丹境的雷劫考验,元婴境的关键在於“道心化婴”——需將自身道基、灵力与神魂彻底融合,凝聚出拥有独立意识的“元婴”。 万道书书页上,浮现出无数条元婴路径,有直指巔峰的“霸道之路”,有稳妥精进的“中庸之路”,更有融合五灵之力的“五行元婴路”。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李源尘凝聚五行元婴雏形的第三年,青玄山迎来了千年不遇的异象——九色雷云笼罩山巔,云层中交织著金、木、水、火、土五行雷弧,那是元婴境专属的“五行洗婴劫”,比金丹雷劫凶险百倍。 地脉闭关室的石门轰然洞开,李源尘身著黑金道袍凌空而立,眉心元婴虚影与本体同步睁眼,背后五灵盘旋,万道书在头顶展开如天幕,书页金文流转,將青玄山百年气运尽数引至身前。 “五灵护道,万法归宗!”李源尘朗喝一声,敖青率先化作数十丈长的蛟躯,喷出青木灵光凝成生机护罩;庚监周身赤金煞气暴涨,化作白虎虚影对冲雷劫锋芒; 赤陵凤鸣响彻云霄,涅槃火如彩带缠绕雷弧;真武龟壳旋转,水土之力沉入虚空筑成根基; 御方踏动四蹄,地脉龙气托著李源尘悬浮於雷云之下。第一道五行雷劫落下时,万道书金文瞬间窜出,將雷劫拆解为五行灵气,分別注入五灵体內——这是李源尘推演的“劫力反哺之法”,借雷劫之力滋养五灵本源。 九九八十一道雷劫过后,李源尘的五行元婴彻底稳固,元婴眉心的万道书缩影亮起,竟能自主引动天地灵气; 而五灵身上也发生了惊人变化:敖青蛟角分叉,鳞片化作翠色龙鳞,尾鰭生出鹰爪,初具青龙雏形; 庚监体型暴涨,额间浮现“王”字,赤金毛髮泛著白虎庚金之气; 赤陵尾羽增至九尾,火焰化作赤红朱雀火; 真武龟壳浮现北斗七星纹,蛇首化作玄水之形; 御方龙角生金纹,周身土黄色灵光中掺著麒麟瑞气。 “此乃『神兽雏形』,待我晋阶化神,便可助你们彻底蜕变!”李源尘轻抚敖青龙鳞,声音中满是期许。 元婴期的千年,是李源尘与李家共同跃迁的时代。 他以万道书推演“化神路径”,闭关百年便晋入元婴后期,隨后亲率李家铁骑横扫燕云州,覆灭覬覦灵矿的黑煞宗,將李家疆域扩至三州之地; 族中建立“化神阁”,收纳各州修炼典籍,李德道虽寿元耗尽坐化,却留下“守成拓疆”的家训,由李源悟执掌族中事务,紫阳道人则辅佐李源尘打理修行之事。 这千年间,李源尘共闭关七次,每一次出关都能带来新的突破:元婴中期时,他以万道书融合三州灵脉,在青玄山下方筑成“五行灵脉大阵”,让族中弟子突破效率倍增; 元婴巔峰时,他於极北之地寻得“鸿蒙紫气”,为五灵注入本源,让敖青等彻底化为人形时能保留神兽真身。 化神突破的契机,源於千年期满那日的天地异象。 三州灵脉突然共振,青玄山巔浮现“化神天梯”,万道书自发飞出,书页上首次浮现“化神篇”的金文,竟与天地法则產生共鸣。 李源尘立於天梯之下,望著身后跪拜的全族族人,望著化为人形、身著五行道袍的五灵,深吸一口气踏上天梯—— 化神之劫並非雷劫,而是“心境拷问”,天梯上浮现出他百年间的执念:灵根觉醒时的屈辱、德明爷爷离世的悲痛、家族扩张时的杀伐…… “我之道,非为个人长生,乃护家族永续,携五灵证道天地!”李源尘挥手打散幻境,万道书金文暴涨,將他的道心印记刻入天地法则。 天梯顶端,五行灵气匯聚成巨大的“化神丹”,他张口吞下,元婴瞬间与本体融合,周身气息暴涨,三州灵脉疯狂向他涌来。 此时五灵齐齐踏上天梯,以自身本源为引,借李源尘化神时的天地法则之力完成最终蜕变:敖青龙鳞全覆盖,龙鬚飘洒,化作万丈青龙; 庚监化作白虎,啸震三州; 赤陵化作朱雀,翼展遮天; 真武化作玄武,龟蛇缠绕; 御方周身瑞气繚绕,化作独角麒麟,额间“瑞”字纹闪烁。 “化神境成!”李源尘睁开双眼,眸中日月轮转,天地法则在他掌心流转,抬手便能引动三州灵脉共振。 青龙敖青、白虎庚监、朱雀赤陵、玄武真武、麒麟御方环绕其身,五神兽气息交织,形成“五灵镇世阵”,三州疆域內的所有势力都感受到这股碾压性的威压,纷纷遣人赴青玄山朝拜,尊称李源尘为“五灵化神尊”。 化神后的第一日,李源尘立於青玄山巔,望著下方绵延万里的李家疆域,万道书在掌心缓缓闭合,书页上已刻满从金丹到化神的修行印记,以及五神兽的蜕变图谱。 紫阳道人虽已晋入金丹后期,却依旧躬身行礼:“尊上,三州已定,下一步可进军中洲,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也有更强大的化神大能。” 李源尘望向天际,五神兽在他身后盘旋轻吟,青龙敖青的声音传入他脑海:“主人,中洲有『上古神兽遗蹟』,或能让我等臻至神兽巔峰。” 千年修行,从五灵杂根到化神大能;百年家族,从青州小族到三州霸主;五灵相伴,从灵兽稚形到神兽真身。 李源尘握紧掌心的万道书,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中洲的风,已吹至青玄山,而他与五神兽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 青玄山巔的五行灵光直衝云霄,与中洲方向的天地灵气遥相呼应,预示著一个属於李源尘与五灵神兽的时代,即將席捲整个修仙界。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完结! 李源尘晋入化神境的第三百年,中洲大地已无人敢攖其锋芒。 青龙敖青控水覆海,可淹万顷疆域; 白虎庚监裂山开石,锐不可当; 朱雀赤陵焚天煮海,涅槃之火能净化一切邪祟; 玄武真武镇守一方,水土之力筑成的壁垒坚不可摧; 麒麟御方瑞气隨身,所过之处灵脉復甦——五神兽加持下的李源尘,凭一套《五灵镇世诀》,连败中洲七位化神大能,將李家疆域从三州拓展至灵韵界南半域,成为与中洲老牌宗门“天衍宗”分庭抗礼的巨擘。 此时的《五灵镇世诀》,已非当初的基础功法。 李源尘在中洲上古神兽遗蹟中,寻得功法残卷,结合万道书推演,补全了“炼虚”“合体”“大乘”三篇奥义。 功法最精妙之处,在於“人兽同源”——他的境界突破与五神兽的实力提升深度绑定,每次他晋阶,五神兽便能借功法之力吸收天地法则; 五神兽吞噬灵韵界奇珍,也能反哺本源助他夯实道基。 化神后期闭关时,敖青吞服“青龙逆鳞果”,本源暴涨之际,李源尘竟借势直接突破至炼虚境,周身法则之力凝为实质,挥手便可调动南半域灵脉。 炼虚至合体的百年,是李源尘整合灵韵界势力的关键时期。 天衍宗不服李家崛起,联合北域“幽冥谷”发动突袭,欲覆灭李家根基。 李源尘携五神兽坐镇青玄山,以《五灵镇世诀》催动“五行诛魔阵”:青龙引天河之水灌幽冥谷,白虎斩天衍宗护山大阵,朱雀火焚其宗门典籍,玄武水土封其逃路,麒麟瑞气净化幽冥煞气。 此役过后,天衍宗宗主被废,幽冥谷主陨落,两大门派残余势力尽数归降,李家彻底掌控灵韵界南北半域,李源尘也藉此战斩杀强敌的“战意”,突破至合体境,元婴与肉身彻底融合,化作“法天象地”之身,高逾千丈,俯瞰灵韵界眾生。 合体境时,李源尘將李家推向新的巔峰。 他以万道书復刻《五灵镇世诀》简化版,传於族中天赋出眾者,百年內培养出十位化神、百位炼虚修士;在青玄山建立“飞升台”,匯聚灵韵界九成灵脉,为日后飞升做准备; 更定下“李家铁律”:凡族人不得恃强凌弱,需护佑灵韵界凡人疆域,此举贏得万民心,李家气运暴涨,竟引动灵韵界天道降下“功德金光”,李源尘借功德之力,不费吹灰之力突破至大乘境。 此时的他,已是灵韵界公认的“界主”,五神兽也蜕变为上古神兽真身,青龙敖青体长万里,白虎庚监啸震九霄,一举一动皆能引动天地异象。 飞升的契机,始於灵韵界万年一遇的“飞升通道”开启。 那一日,灵韵界上空出现巨大的金色漩涡,漩涡中传来仙界法则的召唤,中洲无数修士齐聚飞升台,却无一人敢率先踏入——通道周围縈绕的“空间乱流”,足以撕裂大乘境修士的法天象地之身。 李源尘立於飞升台中央,《五灵镇世诀》运转至极致,五神兽齐齐化作五行光柱,与他的大乘之力交织成“五灵护道柱”:“敖青控水定乱流,庚监挥爪开通道,赤陵燃火护神魂,真武筑盾防衝击,御方赐瑞稳道基!” “起!”李源尘一声长啸,法天象地之身携五灵光柱直衝飞升通道。 空间乱流撞在护道柱上,激起漫天霞光却无法伤其分毫;通道內的仙界雷劫落下,朱雀涅槃火顺势吸收,反哺他的道基; 途经“九天星河”时,麒麟御方吐出瑞气,凝成渡河桥樑。 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时,飞升台上空浮现出一行金色大字,由灵韵界天道亲自刻写:“五灵化神尊李源尘,飞升成仙,庇佑灵韵界万年!” 李源尘飞升后,李家並未因失去界主而衰落。 五神兽虽隨他飞升,却在青玄山留下“神兽分身”与传承,遇李家生死存亡之际可显圣护族; 他留下的万道书与《五灵镇世诀》完整版,成为李家镇族之宝,族中每百年必出一位大乘境修士; 更重要的是,李源尘飞升的壮举与李家的赫赫威名,早已深入灵韵界各族人心,天衍宗、幽冥谷等归附势力忠心耿耿,散修势力爭相投效。 千年后,李家弟子遍布灵韵界各域,掌控所有高阶灵脉与修炼资源,成为灵韵界无可撼动的第一家族,青玄山飞升台常年香火鼎盛,族人与信徒皆在祭拜那位带领李家崛起、飞升成仙的“五灵尊”。 而仙界之中,李源尘携五神兽立於南天门下,望著云海翻腾的仙界盛景,掌心万道书微微发烫,《五灵镇世诀》竟与仙界法则產生共鸣。 他知道,飞升不是终点,新的征程已然开启,而灵韵界的李家,將永远是他道心深处最坚实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