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鬼神民国开始》 第1章 人在民国,茅山弃徒 民国九年,金秋八月! 济南城,白府一处別苑中。 周树自黑暗中醒来,愣愣有些出神。 他恢復意识有一会儿了,但还没有缓过神。 “茅山派,石坚,林凤娇……” “殭尸,鬼怪,茅山弃徒,执法堂追缉,遭遇红衣厉鬼,逃脱昏迷,胎中之谜……” 周树不断整理著脑海中的各种记忆信息,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他穿越了! 从二十一世纪的蓝星世界,穿越到了一个妖魔横行,军阀割据的鬼神民国。 好消息是重活一世,还成为了掌握超凡力量的茅山弟子,大赚特赚。 坏消息是这个世界有点危险,军阀割据,鬼怪横行,十年后还会面对鬼子入侵。 更坏的消息,他现在是茅山弃徒,正在被茅山执法堂追缉,一旦被抓到,轻则被废除修为,重则被清理门户直接处死。 “可惜,自己勘破胎中之谜的时间晚了些,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这一地步了。” 周树整理完脑海记忆,心中有些可惜。 他不是后悔前身所作所为,而是觉得前身做事太粗糙,仇人还没有杀乾净,就被师兄林凤娇发现,以至於被茅山执法堂追缉,成为茅山弃徒。 至於说周树为何確定自己是胎穿转世,而不是魂穿夺舍? 原因很简单。 前身小时候就有梦到过他前世所在蓝星世界的各种场景,並且心臟处还有一个跟周树一模一样的镜形胎记。 原本周树还不知道那镜形胎记是什么。 如今突破炼神境界后才知晓,那镜形胎记竟是诸天轮迴镜的外在显化。 周树想到这里,精神沉入脑海,只见在那幽暗的识海正中,正有一面宝镜如同大日般散发著光芒。 他的精神力化作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抚摸镜面,下一刻,诸天轮迴镜便亮起一道淡紫色的光芒,几行大字缓缓浮现。 【诸天轮迴镜】 【镜主:周树】 【源力:240点】 【当前世界等级:二星】 虽然不知自己的灵魂何时同诸天轮迴境绑定在了一起,但是在看到诸天轮迴镜的瞬间,周树就明白了其用处。 诸天轮迴镜,映照诸天,轮迴万界。 其功能主要有二。 一是轮迴,可消耗少量源力在当前世界轮迴转世。 第二个功能则是穿越诸天,需要消耗大量源力。 至於源力的来源,则是来自於时空,因果,命运,信仰,心灵之力等多方面,说的再简单点就是镜主在当前世界所造成的影响越大,能够获得源力也就越多。 “根据诸天轮迴镜传来的信息知晓。” “如民国世界这种二星世界,想要在本世界中轮迴转世需要消耗一百点源力,想要前往其他二星小世界至少要一千点源力。” “然后就是三星世界,想要前往三星世界至少要一万点源力,而想要在三星世界中轮迴转世,则要一千点源力。” “以此类推,四星世界至少十万点源力,五星世界则要百万点源力起步……而要想前往一方顶级大千世界,所需源力无疑是难以想像。” 周树心中一凛,当即明悟源力的重要性。 尤其是在民国这种小世界,只要有足够的源力,他就能无所畏惧,哪怕被人打死也能保留记忆轮迴转世,甚至能直接前往更高层次的世界。 如此轮迴一世世,歷劫诸天万界,终有一日能问鼎巔峰,证得大道。 当然,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刚刚突破炼神境的小修士,诸天万界也好,问鼎巔峰也罢,都离他太远了,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儘快养好伤,摆脱茅山执法堂弟子的追缉。 否则他也不用考虑以后,可以直接重开了。 二百四十点源力儘管能让他在这个世界轮迴转世两次,但周树可不敢保证两次轮迴机会就能让自己在这军阀割据,妖魔横行的乱世中活下来。 更不要说诸天轮迴镜的轮迴转世还有胎中之谜存在。 所以,轮迴有风险,投胎需谨慎! 与其想著投个好胎,还不如珍惜眼前,且行且珍惜。 周树想到这里,再顾不得畅想以后,艰难起身盘坐在床榻之上,开始恢復法力,调理身体伤势。 …… 翌日,清晨! 一缕阳光自窗欞射入房中,映照得空气中一点点浮尘闪烁著炫彩光晕。 周树盘坐在床榻之上,双眼微闭,一呼一吸间,气息悠长,绵延不绝。 呼! 许久之后,周树睁开双目,长长的吐了一淡白色浊气,如同气剑般凝实笔直,直射半丈之外。 他站起身来,仅是双臂展开就有劲风鼓盪,一双眸子炯炯有神,丝毫不见半点疲惫。 只能说上清大洞真经不愧是茅山派的传承真功,仅是一夜时间,一身伤势就恢復了七七八八,沾染的阴邪之气尽数祛除,只需静养一段时日便可彻底恢復。 想到这里,周树也是庆幸不已。 上清大洞真经,乃是茅山万法之本,此经微言大义,唯有核心真传方能修行。 若非前身在復仇前,有混到茅山派真传弟子层次,拜得崇禧万寿宫的崇禧真人为师,哪有资格修行上清大洞真经。 这个世界的茅山派有三宫六殿。 三宫即元符万寧宫,九霄万福宫,崇禧万寿宫。 元符万寧宫执掌茅山法印,负责祭祀祈福,沟通阴阳。 九霄万福宫为歷代茅山掌教所居,统筹茅山大小事务。 崇禧万寿宫则是茅山派的传法殿,负责道统传承。 六殿则是知客殿,执法殿,万法殿,內务殿,镇魔殿,丹鼎殿,各司其职,共同维持茅山派运转。 前身在被逐出师门前,有拜得崇禧万寿宫的崇禧真人为师,是崇禧真人的三弟子,为茅山派核心真传,自然有资格修行上清大洞真经。 至於说石坚和林凤娇两人? 一个是茅山掌教九霄真人的大弟子,同时也是茅山派新一代的大师兄。 另一个则是元符万寧宫元符真人的大弟子,不出意外的话,將会是未来元符万寧宫的宫主候选人。 “难怪林凤娇在活著的时候就能成为地府的银行大班,深受歷代祖师喜爱。” “这身份不受茅山派的阴间祖师喜爱才怪。” 周树有些酸溜溜的想道。 別说什么镇守一方,功德深厚之类。 说的不好听点,就九叔守护两个镇子的功德,估计都不够俩徒弟霍霍的。 “所以说,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 “就像自己,用茅山术法弄死几十號人后,不也是象徵性的被茅山通缉,没有被清理门户吗?” 周树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不同於前身认为自己是凭本事从茅山执法堂弟子手中逃脱的。 周树很清楚,一个练气境的术士被茅山派通缉后,想要从茅山派大本营的湘地逃到济南府,是何等不可思议之事。 这已经不是放水,而是放海了。 所以周树对林凤娇的待遇虽然有些羡慕,却也没有嫉妒。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法缘。 有诸天轮迴镜在手的他,又何须嫉妒他人。 第2章 百草厅,杨九红 “道长,您醒了?”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见过居士。” 周树走出房门,对守在门口的下人微微一笑道:“敢问贵府主人家名讳为何,可否让贫道拜见一番,以谢救命之恩?” 如今世道,军阀割据,民不聊生,到处都是山匪恶霸。 真要有人昏倒在官道上,恐怕用不了一时三刻就会被人剥个精光,哪怕不会沦为鬼怪口粮,也有很大可能变成一锅白肉羹。 所以周树说此地的主人家对他有救命之恩,绝不是一句空话。 “道长稍等,我这去请管家过来。” 下人不敢私自做主,朝周树招呼一声,就急忙去请府中管家了。 周树也不著急。 他微微打量了小院环境,心中就对宅院的主人有了一个粗略猜测,知道是个不差钱的主。 这对周树本人来说,却不是个好消息。 “这救命之恩有些不好还啊!” 周树心中嘆息一声,觉得有些棘手。 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自认为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所以別管宅院的主人是有心救助他也好,还是单纯的想要做善事,这救命之恩他都得认。 人情债不好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有钱人的人情债,更不好还。 所以周树有些发愁,不知道该怎样了结这份因果。 “实在不行就暂时记帐。” “反正如今这世道,就算是有钱人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不愁没机会偿还人情。” 周树想到这里,当即有了决定。 “见过道长,道长身体好些了没?” 很快,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人来到周树面前,笑著问道。 “福生无量天尊,多谢居士关心,贫道的身体已经无碍。” 周树微笑回应一句,再次询问:“敢问贵府主人家名讳为何,可否让贫道拜见一番,以谢救命之恩?” 管家听到周树询问,颇为自豪道:“不瞒道长,我家少爷姓白,乃是百草厅的少东家,人称白七爷。” “前天时候,我家少奶奶前往兴国寺祈福,在回来的路上遇到道长,少奶奶心善,见道长昏迷在官道上,於是就將道长带回府中,请了医师诊疗。” 前天时候吗? 周树听完管家讲述,心中庆幸不已。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这么长时间,幸亏遇到了这白府的少奶奶,要不然,能活下来才怪。 “百草厅,白七爷?” 周树愣了片刻,然后问道:“居士口中的白七爷,莫非是白景琦白七爷,另外这白府的白少奶奶可是杨九红杨居士?” “道长认识我家少爷和少奶奶?” 管家好奇问道。 周树沉默。 原本他还有些不確定,如今听到管家承认,哪还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成真。 百草厅,白景琦,杨九红! 这是《大宅门》世界的人物啊。 如此一来,他所在的这个民国世界恐怕不仅仅是《殭尸道长》系列世界,而是多影视融合后的世界,並且还是跨题材多影视融合的那种。 “好傢伙!” “年代剧和灵异影视剧都融合到了一起,抗战剧和谍战剧还会远吗?” “按照这个融合法,未来手撕鬼子绝对不是梦,说不定还能蹦出个人民的贞子。” 周树心中吐槽不已,脸上却微笑依旧,朝管家打了个稽首道:“百草厅白七爷和白少奶奶的名头,贫道早有耳闻,只不过一直无缘相见。” “还请居士稟告白七爷和白少奶奶一声,就说茅山道人周树想要拜见一番,以感谢白少奶奶的救命之恩。” 想了想,周树最终还是抬出了茅山派的名头。 人有名,树有影! 百草厅白家作为东大首屈一指的医药世家,可不是寻常乡绅富商能比。 若没有茅山派的名头,周树恐怕想要见一面白景琦和杨九红都难。 千万不要以为学会了两手术法,就能无视百草厅白家这种世家大族。 人家能在这鬼怪肆虐,军阀割据的民国世界守住诺大家业,又岂会没有自保的手段? 事实上,別说百草厅白家这种世家大族了,哪怕是地主乡绅之流,也不是寻常术士能够招惹。 否则在殭尸系列的影视剧中,那些邪道术士直接抢钱不就好了,哪还会接受地主乡绅的僱佣,拿命去拼? 说白了。 这方世界只是道法不昌的小世界,哪怕是龙虎山的张天师,也只是肉体凡胎,寿不过百年,一旦术法被破,普通人用菜刀也能將他砍死。 像周树这种刚刚突破练神境的小法师,真要被人用枪指著,肯定会老老实实的举起双手。 甚至都不需要用枪,只需几个练武的刀客,就能让他狼狈而逃。 一句话,人家解决不了问题,却能解决製造问题的人。 “原来是茅山派的高功。” 管家可不知道周树心中的想法,他听到周树自报家门,当即郑重起来,拱手道:“还请道长稍等,我这就去稟报少奶奶。” “有劳管家了!” 周树微微頷首,对管家的恭维坦然接受。 高功,是道教法师的专名。 在举行道教宗教仪式时,法师高座居中,被认为道功最高,所以称为“高功”。 如果是在两日前,他肯定担不起“高功”两个字。 如今突破练神境之后,倒也勉强能担得起高功之名。 这个世界的道法修行,分为:筑基,练气,炼神,化神,返虚,合道六个境界,分別对应道门中的道童,术士,法师,真人,天师,地仙。 其中练神境已然能够凝练出法力,施展真法,故而被称为法师,能够担得起高功之名。 再其上的化神境真人,已然是道门中的大佬,哪怕是在上清茅山派中也是核心高层,有资格担任三宫六殿之主。 至於说天师和地仙? 如今道门中,明面上的天师只有龙虎山的张天师,被誉为道门第一人。 甚至有传言说,龙虎山张天师能突破返虚境界成为道门天师,也是因为龙虎山天师度的原因。 其他门派,哪怕是同属於道门顶级大派的茅山派,都已经上百年没有出现天师了,合道境的地仙更是成为了传说。 这么一来,练神境的法师能被称为高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 白府后宅。 杨九红刚刚用完早膳,就看到管家疾步而来。 “少奶奶,西苑的周道长醒了,说是想见您一面,当面感谢一番。” “周道长?” “回少奶奶,周道长就是您前天晚上带回来的人,自称是来自茅山派,名为周树。” 管家如实说道。 杨九红稍作沉吟,然后吩咐道:“既然周道长已经醒了,那就先送过去些饭菜,等人吃过饭后,再见也不迟。” “另外,你让人注意著点,不要怠慢了。” 毕竟是来自茅山派的高人,不能失了礼数。 管家闻言应声道:“少奶奶放心,小的醒的!” 第3章 黄金二两,可解万千愁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周树见过杨居士。” 简单吃过早饭之后,周树来到白府前堂,对白家少奶奶杨九红打了个稽首,感谢道:“杨居士的救命之恩,贫道没齿难忘,他日必当厚报。” 说话间,周树忍不住看了杨九红身后妇人一眼。 那妇人看似普通,像是个老妈子一样站在杨九红身后,然而在周树的感知中,其一身气血和煞气,都旺盛的非同寻常,显然是一个练武有成的好手。 只能说不愧是世家大族,底蕴深厚。 不过,想到杨九红作为白府的少奶奶,执掌白家在济南府的药房和药厂,每年过手的钱银高达几十上百万大洋,她身边有高手保护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再想到百草厅白家乃是前朝的御医世家,手里不知掌握著多少宫廷秘药的方子,真要想培养武者和死士,简直不要太简单。 所以周树一点都不奇怪杨九红身边有白家的武道好手保护。 周树在打量杨九红等人的时候,杨九红也在打量周树。 她见周树二十来岁模样,身穿道袍,头戴九梁巾,身后背著一柄桃木剑,神情坦然,没有丝毫拘束,心中不由点头,觉得周树不愧是大派弟子,气度不凡。 “道长客气了,这齣门在外,谁没有个落难时候,此事对我来说也是举手之劳。” 杨九红嘴角含笑,善解人意道:“並且,我百草厅和茅山多有合作,小女子对茅山派的高人更是敬仰已久,所以道长无需在意。” 这可不是客套话,而是百草厅跟茅山派真的有不少合作。 毕竟百草厅作为东大首屈一指的大药房,在金陵,苏杭等地也有不少分店。 这些分店可不仅仅给人看病那么简单,还有建造药厂,种植药田等,掌握不少的药材买卖渠道。 其他不说,就说金陵的百草厅就有开设养鹿场和药田,以確保鹿茸等珍贵药材的品质,茅山派的很多药材都是从百草厅採购。 所以杨九红说百草厅和茅山多有合作,並不是一句空谈。 这个时期的百草厅白家,绝对能算得上国內顶级的药材供货商,说家財万贯都是小瞧它。 君不见,在《大宅门》电视剧中,白家几次大变,每次都能轻鬆拿出几十万两银子,掌家的二奶奶过个寿都能耗费五万大洋。 由此就能知晓百草厅白家是何等富可敌国了。 跟白家相比,茅山派都是一群穷鬼。 “杨居士的救命之恩,对杨居士本人而言或许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对贫道而言,却是真正的救命之恩。” 说话间,周树取出一张传讯符放在桌案上,然后道:“这是贫道的传讯符,杨居士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可將此符点燃。” “只要在贫道的能力之內,且不违背大义,贫道可免费为杨居士做一件事,以偿还救命之恩。” 传讯符是修行界常见的符籙。 此符虽然常见,却不代表著简单,通常是画符者本人的精血製作,且唯有练神境界之上的修士才能製作。 所以每个人传讯符都只能由本人製作,一旦使用,即可借符籙之力,同画符者进行短暂沟通。 因为传讯符是画符者自身精血和法力製作,同自己有著极为紧密的因果联繫,所以除非关係极好,否则很少会有人將传讯符交给其他人。 这里面的原因很简单。 普通术士都能借毛髮施展诅咒之术,更不要说是用修士自身精血製作的传讯符了。一旦自己的传讯符落入敌人手里,难保不会成为对方施展诅咒术材料。 若非杨九红对自己真的有救命之恩,自己暂时还没办法报答,周树根本就不可能给她留下传讯符。 甚至这张传讯符还是周树刚製作出来的。 將传讯符留给杨九红后,周树便提出了告辞,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白家的那位白七爷。 说白了,是杨九红对他有救命之恩,而不是白景琦。 百草厅白家虽然家大业大,实力不弱。 但是在周树看来,整个白家就没有一个好人,包括那位白七爷,同样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就算杨九红这位白家少奶奶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不愿意跟白家人牵扯太多,免得那天一个看不顺眼就將人全都弄死了。 …… 离开白府。 周树看著济南城中景象,沉默不语。 这个时代的济南城自然没有后世的繁华,且贫富差距大的惊人。 衣不蔽体的路边乞丐,同穿著华贵的富贵少爷小姐们走在一条路上,秋风萧瑟中,走几步就能见到一个跌倒在那里。 这些突然倒在路上的人,大概率是活不到第二天。 从白府所在的城东区往城中心走,沿途所见的大部分百姓都面有菜色,枯瘦如柴。 一个个福寿馆堂而皇之的开在那里,门前遍地的菸鬼在那里吞云吐雾,卖儿卖女者屡见不鲜。 地痞流氓横行霸道,巡警和城防军欺男霸女,官不官,匪不匪,民不民…… 没有经歷过这个时代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时代的黑暗与绝望,让人难以看到亮光。 五色旗在风中飘荡,却不见丁点的仁义礼智信。 学医救不了这个国家。 修道同样也救不了这个国家。 周树在济南城的街道上逛了半天,最终选定了一个目標,准备劫富济自己。 毕竟这年头没啥都不能没钱,黄金二两,可解万千愁。 选定目標后,周树也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找了个香烛铺子,买了二两上等硃砂,一刀黄纸,然后才施施然的寻了个客栈开始画符。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劫富济贫不是请客吃饭,绣花做文章,是將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买卖,没有万全准备,不是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吗? 茅山道士的一半本事都在符籙上。 没有足够的符籙兜底,周树心里难免有些不踏实。 至於说茅山十诫中的不淫邪偷盗? 周树表示,我他喵的都成茅山弃徒了,还要遵守茅山戒律? 当茅山弟子时需要守戒,成为茅山弃徒后还要守戒,我不是白被通缉了? 第4章 资质提升,人要懂得知足 驱邪符,定尸符,五雷符,敛息符,隱身符,替身符,引魂符…… 伴隨著一张张符籙製作完成,周树的安全感大增,满满成就感。 毕竟记忆归记忆,实践归实践,想要將前身记忆彻底化作自己的经验,还需要多实践才行。 “似乎並不是很难!” 看著桌案上灵光流转的茅山法符,周树眉头一挑,有些想不明白,这画符明明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为何前身会觉得困难。 在前身的记忆中,一张法符通常要尝试三五次才能製作成功,尤其是五雷符等中高级法符,十次都不一定成功一次。 不曾想,自己仅是牛刀初试,就將记忆中的茅山法符全都製作出来,没有遇到丝毫阻碍和困难。 这让周树不得不怀疑,自己勘破胎中之谜后是不是一跃成为了制符天才,画起符来得心应手,犹如天助。 甚至不止是画符,还有修行。 这一点,从他一夜间就能將体內精气转化成法力就能看得出来。 他在修炼过程中,无论是炼精化气,还是凝练神魂,都好似有鬼神相助一般,修行效果跟记忆中的前身相比,提升了十倍不止。 须知,前身能拜师崇禧真人,成为茅山派真传弟子,其修行资质自然不俗。 如今再提升十倍,恐怕都能从万里挑一的超级天才,变成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整的周树自己都有些害怕,怀疑自己是不是修炼出了问题。 “莫非是自己突破练神境的原因?” “还是说自己勘破胎中之谜后,资质有获得极大提升?” “亦或者,诸天轮迴镜这件至宝还有著辅助修行的隱藏效果?” 周树陷入沉思,总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有些不正常。 不过这对周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以前身的表现,其资质也就比四目好一点,根本比不上石坚和林凤娇。 哪怕自己勘破胎中之谜,有了前世的记忆和经验辅助,让自己的道德底线变得更加灵活,最终上限也难超过林凤娇,无法达到大师兄石坚手搓天雷的程度。 如今修行资质获得恐怖提升。 那么他的未来上限超越大师兄石坚完全不是梦,说不得还能打破修行界魔咒,成为新一代天师,乃至突破合道境界,飞升成仙。 想到成仙。 周树也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前身的记忆中,这个世界的茅山派祖师基本上都在地府,少有飞升成仙者。 甚至茅山派的招牌请神术,也是请的地府师祖上身,从未有人请来过飞升仙界的茅山祖师,以及仙界的各路仙神。 就好像是,这个世界不存在仙界一样。 这让周树奇怪不已,总觉得这事情不正常。 但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刚刚突破练神境的小法师,能不能打破修行界魔咒突破返虚境界都是一个未知数,更何况是飞升成仙。 所以仙界存在与否的问题,仅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就被他拋之脑后不再纠结。 他是个务实的人,飞升成仙什么离他太遥远,与其纠结仙界存在与否的世界难题,还不如好好想下晚上怎么劫富济自己。 正所谓:穷文富武,修法破家。 周树想要更好的修行,就少不得钱银辅助,需要耗费大量钱財炼丹炼器,烹飪药膳,熬製秘药等。 毕竟你一天三顿野菜糰子,人家一天三顿山参老药熬製的药膳,能有可比性? 尤其这个世界的修行走的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之路,並不存在灵气之类的东西。 你想要加快的修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吃。 吃好喝好,养足精气,修行效率自然也就提升上去,真要空著肚子修行,恐怕不等你修炼成功,就把自己练死了。 这也是道家修行讲究法、財、侣、地的原因。 財的重要性仅次於修行真法。 …… 三日后。 夜幕降临。 整个济南城都安静了下来。 周树给自己贴了张隱身符和敛息符,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此时,城中的大部分百姓都已经入睡,济南城的街道上除了无家可归的乞儿和流民,基本不见行人踪跡。 毕竟晚上的济南城,比白天时候更加危险。 除非艺高胆大,或者迫不得已。 否则没有人愿意夜间出行。 周树顺著白天路线,很快来到一个三进宅院前。 只见宅院的门匾上写著“何府”两个大字。 这是他白天选定的劫富济贫目標,同时也是济南城中最大福寿烟馆的掌柜住处。 福寿膏这种害人的东西,自然是不用多说。 所以周树选择何府作为劫富济贫的目標一点压力都没有。 他来到何府前,也没有飞檐走壁,跳墙潜入,仅是围著何府走了一圈,在何府院墙上贴了几百张法符布下一座符阵,然后就站在那里开始等待。 很快。 丝丝雾气开始瀰漫,朝著何府开始匯聚。 何府,起雾了。 在这雾气之中,有隱隱约约的脚步声传了出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周树就看到迷雾中有重重人影出现。 这群人无不是瘦骨嶙峋,像乾枯的柴火一样,乎没有肉,只剩下皮和骨头。 他们成群结队的朝著何府里面走去,也没有敲门,直接穿墙而入,人影重重,一眼望不到尽头。 隨后,何府里面似乎有发生某种可怕的事情,不时有怒喝声,惨叫声,求饶声,打斗声,哀嚎声响起。 只不过这些声音全都被封锁在雾气之中。 何府內外,好似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许久之后。 周树手中的一张法符化作飞灰,笼罩在何府的雾气开始消散。 等到雾气彻底消散之后,整个何府都变得死寂一片。 先前封闭的何府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两个武师打扮的人倒在门口处,浑身不见一丝伤口,唯有双目瞪得滚圆。 周树缓步走入何府中。 身体传来深入骨髓的寒冷,提醒著他先前的那群人並没有彻底离去。 他也不在意,无视暗中的恶意和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逕自走入何府书房,臥室,府库等,开始捡取无主之物。 主要是银票和大黄鱼之类。 像银元银锭,珠宝玉器,银冬瓜,古玩字画等,他都懒得去捡。 只不过银票还好说,大黄鱼和小黄鱼…… “早知道就学下五鬼搬运术了!” 周树站在何府的银库之中,看著眼前的一箱箱金锭和银锭,心中后悔到极点。 这银库中,光是黄金就有两大箱,少说有几万两,他这小身板,能扛走三五千两就已经不错,余下的还不知道要便宜了谁。 想想就有些可惜。 “蒜鸟,蒜鸟,人要懂得知足。” “五十多万两的银票,外加一箱黄金,短时间內已经够花,没必要贪心。” “余下的还是留给督军府处理吧。” 周树深吸一口气,止住心中贪念,將黄金装满一小箱,然后便扛著箱子离开了何府。 第5章 道士也要与时俱进 翌日! 周树从入定中醒来。 他看了眼墙角装满黄金的箱子,床榻上鼓鼓的褡褳,依旧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容易的就完成了劫富济贫壮举,达成了灭人满门的成就。 只能说当一个人彻底放开底线后,赚钱真的很容易。 尤其是掌握超凡力量的人,一旦放开自己的底线,来钱就更快了。 当然,这也跟何家底蕴不深,作恶太多有关。 要不然就算周树有心算计无心,以法符布下引魂阵,也不可能引来那么多的鬼物,想想昨夜匯聚在何府的那群大菸鬼数量,周树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那数量已经不是几个几十个那么简单了,而是成千上百的鬼潮。 周树想到这里也是后怕不已,幸亏那群大菸鬼都是些普通鬼物,生前飘飘然,死后也是浑浑噩噩,没有诞生出太凶的鬼物,否则他这次真有可能闯下大祸。 “好在。” “过程是顺利的,结果也是不错的。” “那何家因福寿膏而兴,最后被一群大菸鬼灭门,也算是因果报应。” 周树毫无愧疚的想道。 別说何府眾人中有无辜者,就算真的有无辜者,他们既然跟何府有了联繫,享受了何家的福报,因何府而死也是因果报应。 所以对何府眾人,周树没有任何同情。 同情他们,谁又同情因何家福寿膏而家破人亡的百姓呢? 更何况他周某人本身就不是一个好人,哪怕有点同情心也不会太多。 “唯一让人有些鬱闷的是,自己做下了如此大案,几乎能轰动整个济南城,也仅是收穫两点源力,这源力有些不好挣啊。” 意识沉入识海,看著诸天轮迴镜中增长的两点源力,周树忍不住皱眉。 他先前有想过诸天轮迴镜所需的源力不好收集,但怎么都没想到,会困难到这种程度。 自己昨夜犯下的大案,可以说是轰动整个济南城。 且不说,何家被灭门后会成为多少人的谈资。 就说何家作为济南城中最大的福寿膏销售商,何家的倒塌必然会引起一番腥风血雨,进而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改变成千上百人的命运。 不曾想,这么一件大事,竟然只给自己提供了两点源力。 这让周树不得不怀疑,诸天轮迴镜是不是贪了自己的源力。 但怀疑又能怎么样? 谁让解释权在人家手里呢。 所以周树就算不满意,也只能忍著。 没办法,跪著要饭就跪著要饭吧,都是为了活著,不寒磣! 一番感慨之后,周树从床榻上起身,给墙角装满黄金的箱子上了锁,贴了张惑心符,然后便拿著褡褳走出了房间。 昨天没钱也就罢了。 如今有了钱,自然要好好消费一番。 …… “这位道长,您想买点什么?” 亨利洋行,一个伙计看到周树后,有些稀奇的询问道。 毕竟这年头,道士逛青楼的有,跑来洋行买东西的真不多见。 周树听到伙计询问,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大眼扫了下洋行柜檯,皱眉问道:“你们洋行可有手枪?” 说话的同时,他还不忘给伙计做了一个枪的手势。 没办法。 这年头道士也要与时俱进啊! 正所谓: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美式合居值得您拥有。 以周树现在练神境法师的实力,真要正面对决,估计连个明劲武者都打不过。 但如果有两把短枪在手…… 呵呵,就算是化劲宗师来了,都得避他锋芒。 “手枪?” 洋行伙计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道士,手枪? 这两样事物也能搭配起来? 不过,到底是专业的洋行售货员,那伙计虽然感到彆扭不已,却也在微微一愣后,微笑道:“道长稍等,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我去请我们家经理,你在这儿等等。” 周树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洋行的柜檯。 这个年代洋行说白了就是个杂货铺子,只不过洋行里售卖的东西很多都是洋玩意,货品虽然齐全,售价也高,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起。 周树看著柜檯上的货物,唤来一个洋行伙计道:“將那块手錶给我拿出来看看,另外再给我拿个煤油打火机。” 这两样物品,都是非常实用的东西。 无论是日常生活,还是出门在外,有了手錶和煤油打火机,都会方便不少。 当然,因为国內的工业情况,它们的价格一点都不便宜。 尤其是手錶,基本上都是从国外进口,国內根本就没有生產,所以价格昂贵到极点。 哪怕是一块低档手錶,也要一二百块大洋,高档的瑞士表至少要几百大洋,顶级奢侈表更是要上千大洋,这样的价格绝对是普通人难以想像。 要知道现在济南城中一套普通宅院,也不过二百大洋左右,只能换一块低档手錶。 好在。 现在周树不差钱,別说是一块手錶了,就算是一百块,一千块都能买得起。 “道长,您的眼光真好,这块手錶是从瑞士国进口的高档手錶,不仅样式新颖,做工也是精细到极致,一块只要八百大洋。” “双枪牌煤油打火机,则是正经的美国货,一个要八十大洋,还会送您一小瓶优质煤油。” 那洋行伙计看了眼周树指著的手錶和煤油打火机,当即笑容满面道。 “都给我包起来吧!” 周树將手錶和煤油打火机检查了下,淡淡说道。 现在的他根本不差钱,也懒得討价还价。 “好嘞,道长稍等!” 那伙计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利索的从柜檯下拿出两个洋气的包装盒,將手錶和煤油打火机包装起来。 与此同时。 洋行的洋人经理也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见周树如此大方的买下一块高档瑞士表和煤油打火机,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你好,我亲爱的朋友,您要的东西我们亨利洋行都有,绝对一手货,价格合理。” 挣钱嘛,不寒颤。 面对周树这种出手就是上千大洋的大顾客,他甚至都能给周树跪一个,入乡隨俗的很,完全没有一点点洋人的傲气。 第6章 枪牌擼子,圣遗物 “亲爱的道长,这两把枪是白朗寧大师的杰作,白朗寧m1900手枪。” “它由比利时赫尔斯塔尔公司製造,不仅性能卓越、精准指向、外观优雅,威力不俗,还有著极其辉煌的战绩,风靡全球,乃是各国军官们的首选佩枪。” “安重根以它刺杀伊藤博文,卡普兰则用它在莫斯科追击列寧。” “朋友,相信我,这两把手枪,绝对值得您拥有!” 亨利洋行二楼,洋行经理亨瑞不断向周树推销著枪盒里的两把手枪,末了还不忘诱惑道: “您要是选择这两把手枪,我还能送您两个弹夹,二十发子弹。” 周树看著枪盒里的白朗寧手枪,也是大为心动。 民国时期,民眾將弹匣置於握把內的自动式手枪称为“擼子”,通过多种擼子的使用心得,总结出“一枪二马三花口,四蛇五狗张嘴蹬”这一口诀。 这里的“一枪”,指的就是白朗寧m1900手枪,又名为枪牌擼子,用过的都说好,位列擼子首位当之无愧。 只不过心动归心动,枪牌擼子虽然是各国军官的首选,但是在国內也是仿造横行。 进口版的枪牌擼子售价高达四百大洋,而国內兵工厂仿製的枪牌擼子却只要四十大洋。 周树虽然有钱,却也不想当冤大头。 所以在买枪之前,他必须要確定眼前的这两把枪究竟是进口货,还是国內兵工厂的仿製品。 “朋友,这两把枪虽然不错,但据我所知,如今市场上有出现很多的仿製品,质量参差不齐,你又如何保证你手里的枪是正宗货?” 周树目光从两把手枪上移开,淡淡问道。 他不怕多花钱,就怕买到假货,那才是一件让人鬱闷的事情。 听到周树质疑。 亨瑞像是受到了某种侮辱,满脸通红道:“亲爱的朋友,我以我祖母的名义起誓,我亨利商行绝对不会售卖假货。” “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找人来鑑定,如果鑑定出这两把枪是仿製品,我愿意赔偿你三倍的价钱。” 周树盯著亨瑞的眼睛,突然笑了:“朋友,不要生气,我对贵商行的诚信自然是相信的,这两把枪,四百发子弹,再加上先前的手錶和打火机,一共多少钱?” 眼前这两把枪牌鲁子是不是正品,周树无法鑑定,但是他会看人啊。 练神境的强大精神力,赋予了他超常的感知,能让他轻鬆辨別出一个人有没有说谎。 眼前这个洋鬼子虽然在假装愤怒,却没有任何心虚,想来没有卖假货给他。 只要不是假货,周树就能接受。 毕竟这可是真正能保命的东西,就算价格再贵,也没有自己的小命贵。 亨瑞闻言,兴奋的脸都红了,搓著手说道:“亲爱的朋友,两把白朗寧手枪,四百发子弹,一块高档锐瑞士手錶,一个双枪牌煤油打火机,一共是一千六百八十大洋。” “我再送您两个弹夹,二十,不,再送您五十发子弹,您看怎么样?” 周树看著一脸兴奋的亨瑞,忽然心中一动。 他稍微想了一下,拿起了茶碗说道:“没问题,亨瑞先生的这个价格很公道,不过我还想购买一些东西,就不知亨瑞先生这里有没有了。” “朋友,您还有什么想要购买的,只要是我能够找到的,我很愿意和您交朋友,就算是不能买卖的货物,只要您相信我,我都可以尽力!” 亨瑞搓搓手,拍著胸脯保证。 周树笑道:“亨瑞先生,是这样,我这个人,对於西方的一些神话,宗教传说很感兴趣。不知道亨瑞先生手里有没有这类东西?” “要是亨瑞先生手里有圣遗物,或者是一些传说之中的神话物品的话,我不吝嗇出高价,绝对会让亨瑞先生满意!” 民国世界,可不仅仅是远东,还有那么多的洋人和外国。 远东都有各种超凡体系,殭尸鬼怪等。 外国难道没有? 洋人手里就没有好东西?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最起码在殭尸先生系列中就有出现了圣父,修女和吸血鬼。 亨瑞听到这话,诧异的看了周树一眼,然后有些遗憾道:“看来道长是有真本事的,您说的东西我自然有,只不过这些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 “並且,道长既然知道超凡,肯定知道在一些黑暗的角落里有异类存在。” “我虽然有从教堂那里购买了一些神圣物品,但这些物品都是自己用的,道长若是想要购买这类物品的话,我建议您最好去教堂。” 亨瑞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当然,您也可以付出一笔报酬,让我代购,毕竟您也知道,从教堂中购买神圣物品,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教堂,神圣物品! 周树听到这话,不由摇头道:“亨瑞先生误会了,我不是想要购买教堂加持过的十字架和圣水,而是对西方世界一些神话传说中的物品感兴趣。” “比如说上帝留下的圣遗物。” “亨瑞先生若是有渠道的话,我可以出高价购买。” 他当然知道教堂中有售卖一些教廷修士加持过的十字架和圣水。 但这些十字架和圣水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真正感兴趣的还是西方世界神话传说中的一些圣遗物。 比如说刺伤耶穌的朗基努斯之枪,据说能让使用者免於死亡,在战场上所向无敌。 这个传说真假,周树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这柄圣枪的威力绝对不会弱於茅山派传承至宝七星斩邪剑。 除了朗基努斯之枪外,西方神话传说中还有真十字架,裹尸布,圣杯,荆棘冠,波塞冬三叉戟,雷神之锤,宙斯权杖等神器。 远东道门的传承仙器,周树肯定是不敢想的。 但西方神话传说中的一些神器圣遗物。 周树觉得,以西方商人的贪婪,只要能捨得钱財,未必不能获得。 “no!no!no!” “朋友,你疯了吗,你说的这事根本就不可能,这要让教廷的那些人知道,肯定会將我们吊死在十字架上的。” 亨瑞一脸惊恐,看周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真的疯了。 一个东方人,竟然敢打上帝圣遗物的主意。 这要是让教廷的人知道了,绝对会將他们全都吊死在十字架上。 周树见眼前洋人被嚇到,喝了一口茶,笑著安慰道:“朋友,不要害怕,我也是举个例子而已,你真要將上帝的圣遗物运来远东,我也不敢收啊!” “我真正感兴趣的还是一些其他神话物品,比如说希腊,北欧,埃及,印度,倭国等国家的神话物品。” 说到这里。 周树也是略有深意道:“毕竟神灵也分真神和偽神,不是什么国家都有真神庇护的。” 第7章 洋人贪婪,特殊文物购买协议 “朋友,你是知道的,神灵遗物价值非凡,哪怕是再弱小的神灵,也不是我等凡人能够窥覷,所以……这事情必须加钱!” 沉默片刻后,亨瑞咬牙说道,额头上的青筋都显露了出来。 做生意,卖什么不是卖,只要有足够的利润,別说神灵遗物和圣遗物了,就算是绞死自己的绳索,他都敢卖。 为了未来! 为了金钱! 神灵遗物又算得了什么。 要知道,当年他们英吉利在大航海时代,不知屠杀了多少野人部落,殖民大半个地球,可是缴获了不少跟神灵有关的物品。 这些物品虽然危险,但只要有足够的金钱,他就能让人弄来远东。 周树听到这话不由笑了:“亲爱的朋友,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黄金我有的是,只要你能弄来真正的好东西,我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报酬。” 他不怕眼前的洋人贪婪,就怕他搞不来好东西。 只要能搞来好东西,一些金银又算得什么,无非是多干几票罢了。 实在不行,就出国干两票大的。 主打一个法外狂徒。 “no,no,no,我的朋友,我需要你给出一个准確的价格,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提前支付一笔定金。” “毕竟你也知道,跟神灵有关的东西都非常危险,若没有足够的酬劳,是没有人会冒险的。” 亨瑞摇头,对周树模糊说法並不赞同。 他可不想自己冒著生命危险,从各国弄来神灵遗物后,最后获得的钱財还不够自己付出,那才是亏大了。 “朋友,你说的的確有道理,东西的价格,我们的確需要提前商定好,定金的话。” 周树想了想,看向窗外的济南银行道:“这样吧,我会將一笔钱財存入济南银行中作为定金,到时我们再签订一份交易协议,让银行作中间人,你觉得如何?” 將定金直接给眼前的洋鬼子,肯定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事情的定金少了,眼前洋鬼子肯定不同意,而一旦定金多了,指不定这洋鬼子就会拿钱跑路。 所以周树想了想,最终决定找一个中间人。 这个中间人选择银行,无疑是最合適不过了,尤其济南银行还是一家小鬼子银行(小鬼子於1920年设立),到时交易完了还能顺手干一票。 简直是完美。 亨瑞想了想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只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那朋友你准备在银行存入多少钱当定金呢?” 周树闻言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悠悠道:“五十公斤黄金如何?” 五十公斤黄金,按照如今一两黄金四十大洋的汇算,那就是四万大洋。 亨瑞听到这个数字,眼珠子都红了,兴奋的搓著手道:“没问题,没问题,我的朋友,您的大手笔让我惊嘆,相信我,我们的合作肯定会非常愉快。” “等我们签订好合同,我就写信给英格兰的朋友,让他们儘快搜集您想要的物品。” 亨瑞兴奋的脸都红了。 光是定金就有五十公斤黄金。 他简直不敢想周树到底有多么有钱,又愿意拿出来多少钱搜集神话物品。 只要能完成这笔交易,他绝对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富豪,保证自己的后半辈子,安然无忧。 说完,亨瑞就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亲爱的朋友,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去银行签订协议?” 周树微微一笑道:“隨时可以!” 他很期待,希望这位亨瑞先生能够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 下午。 周树从客栈取了一百根大黄鱼,跟亨瑞一同前往济南银行,在银行经理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特殊的文物购买协议。 协议规定,半年內,亨利洋行的经理亨瑞·威廉,將会售卖给周树不低於五件,蕴含神话色彩的特殊文物。 如果亨瑞违约,交易便会作废,周树可取回存储在济南银行金库的五十公斤黄金,同时亨瑞需赔偿周树一万大洋。 如果周树违约,他存储在济南银行金库的五十公斤黄金,便归亨瑞所有。 协议书一式三份,分別由周树,亨瑞,以及济南银行保存。 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当然,这份协议书並非没有漏洞,倘若亨瑞能在半年內找人弄死周树,抢回周树手里的协议书,济南银行金库里的五十公斤黄金便会在半年后直接归亨瑞所有。 只不过周树觉得亨瑞不会这么目光短浅。 毕竟他也说了,存在济南银行金库的黄金不过是定金,若亨瑞能搞来足够的神话物品,他將会获得远超定金的钱財。 四万大洋的黄金虽然不少,想来还不值得亨瑞竭泽而渔。 周树离开济南银行后,並没有直接返回客栈,而是前往了百草厅药房。 “道长有什么想要的?” 药房伙计看到周树,热情招呼道。 “可有上年份的老山参?” 周树打量了药房一眼,然后看向伙计问道。 眼前的百草厅药房面积颇为不小,光是坐镇的大夫就有四五个,七八个伙计,或是在抓药,或是在招呼客人,忙前忙后,丝毫不见拥挤。 “上年份的老山参?” 那伙计闻言,不由笑道:“道长您算是来对地方了,整个济南城谁不知道,买老山参就得来我们百草厅。” “不知您想要多少年份的老山参啊?” “年份越高越好,最好是百年之上,价钱不是问题。” 周树淡淡道。 人参的等级在於年份,尤其是超过百年的老山参,已然不是普通药材能比,是当之无愧的救命宝药,已然是天材地宝之列,对练武修道都有极大好处。 可惜。 百年老山参已经不是价值千金的事情了,完全就是有价无市! 以往这样的好东西,大多都是在皇宫之中,就算是国公亲王的府邸中,也难得一见,还都是用来救命之物,等閒不会拿出来。 百草厅白家作为传承百年的御医世家,並且还是远东顶级的药材供应商,手里应该有珍藏这一层次宝药。 但白家就算有珍藏百年老山参,也绝对不会拿出来售卖,更不要说拿到这济南城百草厅分店中售卖了。 所以周树这么问,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桿,想要试探下这济南百草厅成色。 第8章 六十年份老山参,药房掌柜 “嘿!道长还是莫要开玩笑了,百年老山参是何等宝药,別说小店里没有了,就算是真的有,掌柜的也不会拿出来卖。” 药店伙计嘿笑一声,然后道:“我们店里年份最大的人参,是一株六十年份的老山参,价格可不便宜,道长要是想买的话,可以问下我们掌柜的。” 六十年份老山参? 周树听到这话,不由高看百草厅一眼。 他没想到,这百草厅药房中真的有高年份的老山参售卖。 要知道,在普通药房能买到二十年份的野山参就已经不错,想要买更高年份的老山参,就算人家有也会当压箱底的宝贝藏著,根本就不会对外售卖。 济南百草厅作为百草厅的分店,竟然有六十年份的老山参售卖,这手笔绝不是一般药店能有,对他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 “你们掌柜可在?” 周树开口,对济南百草厅收藏的六十年份老山参產生极大兴趣。 那伙计听到这话,不由打量了周树一眼,连忙请他坐在一边喝茶,然后道:“道长稍等,我这去请我们家掌柜的,您在这儿等等。” 周树点头,独自坐在一边,神色坦然自若。 他看著百草厅中来往的人群,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道袍,摸了摸自己的长髮。 如今已经是民国九年,百姓们基本上都已经剪掉辫子,像周树这样依旧留有长发道髻的道士,不是没有,只不过已经不是主流。 他已经在思考要不要脱掉道袍,给自己剃个小平头了。 毕竟一身长袍道髻,真的感觉很不方便。 並且,他已经成为了茅山弃徒,完全可以还俗了,没必要一直穿道袍,挽道髻,戴道冠,以道士自居了。 “果然自己到底不是前身!” “前身能习惯道士的穿著打扮,自己却习惯不了。” “不过这事情也不著急,毕竟这年头出门在外一副道士打扮,无疑能避免很多麻烦。” “真要还俗改服易发的话,等到了北平之后再说也不迟。” 周树默默想道。 北平,是他选择的未来落脚点。 原本前身是准备逃往关外的,毕竟茅山派的主要势力范围在南方,並不代表没有茅山弟子不去北方,反倒是关外,基本上没有茅山弟子前往。 但周树既然已经猜到了茅山派对自己的通缉是表面功夫,不会真的对他下死手,他也就没必要跑到关外了。 北平好啊! 北平作为六朝古都,风水自然没的说。 尤其北平还是这个时期的民国都城,是如今远东的政治文化中心,匯聚了天南海北的奇人异士,是真正的风云龙虎地。 完全可以满足修士对“法財侣地”中的修行宝地需求。 所以选择北平作为自己的落脚点,未来绝对不会寂寞,无论是修行做事,还是打探消息,买卖交易等都方便的很,十分適合他这种散人。 正当周树思索之际。 济南百草厅的掌柜已经从后堂走来。 周树看到药房掌柜后,心中不由一惊。 因为眼前这个笑眯眯的胖掌柜,竟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那胖乎乎的富態身体中,好似有隱藏著一道石破天惊力量,一旦爆发,便会像火山喷发一样,毁灭一切。 暗劲武者! 並且还不是一般的暗劲武者,而是在暗劲一道上走了极深的暗劲武者。 不同於是道门修士。 这方世界的武道修行无疑是更加凶戾,无论是內家还是外家,都是练得杀人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你死我亡。 通常来说。 武道修行可分为:练肉,明劲,暗劲,化劲,抱丹,人仙六个境界。分別对应著道门修士筑基,练气,炼神,化神,返虚,合道六境。 当然,真要正面对决的话,同境界的道门修士是绝对打不过武者的。 只因这个世界的武道,走的就是杀伐之路,气血强大,体魄强横,意志坚定,战力无双,强大的武者甚至能直接吼死鬼神。 但如果给道门修士提前准备的时间,胜负就不好说了,或许都不等武者找到人,就会被修士用术法咒死。 周树看著济南百草厅掌柜,不由摸了摸褡褳里的手枪,心中安全感大增。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普通人拿枪在面对暗劲武者时,或许都来不及反应,就会被对方近身打死。 但是像周树这样的炼神修士却不一样,五感敏锐,在对方动手前就能提前觉察到杀意。 除非已经被近身,否则绝对能让对方见识下什么叫美式合居。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当然,这事情周树也只是想想。 他跟眼前的药店掌柜无冤无仇,没必要將人当做假想敌。 那掌柜看到周树,也觉察到了周树不是普通道士,笑著示意他去里面聊聊。 来到了內室,掌柜请周树入座,抬手问道:“道长想购买大年份的老山参?” “没错!” 周树点头道:“听贵药房的伙计说,贵药房有一株六十年份的老山参,不知掌柜的可愿割爱?” 六十年份的老山参虽然没有上百年份老山参神异。 但是对现在他来说也是一等一的宝物。 一株下去,指不定就能將他因受伤而损失的气血和元气补充回来,顺带的还能增进修行。 这还是因为周树没有准备在济南城中长时间停留。 要不然他完全可以用这株六十年份的老山参当主药,辅以其他名贵药材,炼製茅山秘药,用以疗伤和辅助修行。 如此也能最大发挥出老山参药效。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老夫自然是不捨得,但道长想要购买的话,自然没问题。” 药房掌柜自然看出了周树的不一般,也不愿意得罪周树这样的奇人异士,很是痛快说道。 说句不好听的。 人参是百草厅的,命却是自己的,他没必要为了人参得罪人。 不卖给普通人,那是因为就算拒绝,对方也威胁不到他,还不如留著人参当招牌,创造最大利益。 但是像周树这样的奇人异士不一样。 谁知道对方是不是脾气古怪的左道妖人。 这些人正面不一定打得过自己,但一些阴邪手段却是让人防不胜防,真要结仇的话,说不得就能让他家破人亡。 所以药房掌柜並不想因为一株老山参得罪周树。 当然,前提是周树真能买得起,而不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第9章 花钱如流水,黑龙会来袭 “道长请看,这株老山参便是我百草厅的珍藏,虽然只有六十年份,却足足有著七两重,当之无愧是四匹老参。” 药房掌柜將百草厅珍藏的老山参取来,交由周树观看。 这是一株根须齐全的老山参,芦长碗密,紧皮细纹与疙瘩体相互映衬,珍珠点点的鬚根下,圆膀圆芦与枣核状艼相得益彰,更显其珍稀品质。 “不错!” 周树看著眼前的老山参,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不知眼前这株老山参,多少大洋,掌柜的才愿意割爱?” “道长是个识货的,应该知道这老山参是难得的珍品,所以我也不多要,只需这个数。” 药房掌柜抬手,伸出两个手指头来。 “两千大洋?” “不错,正是两千大洋。” 药房掌柜点了点头,然后道:“道长莫要以为我要价昂贵,我百草厅上百年的老字號,向来是童叟无欺,您要是买贵了,我给您三倍补差价。” “这个品质的人参,两千大洋绝对不亏!” 要不然说穷文富武,修法破家呢。 其他不说,就说这一株老山参就不是普通家庭能消费得起。 甚至这还是六十年份的老山参,距离百年宝参效果差了数筹不止,真要换做百年人参,恐怕没有一万大洋想都不要想。 《大宅门》中,百草厅的涂二爷和白景琦曾花费两千两银子,从辽东采参人手里收购了一株八两重的五品宝参。 这还是地头收购价,真要送到北平上海等大城市,价格至少要翻一番。 八两重的五品宝参,大概是八十年份以上,一百年份以內。 两千两白银则相当於三千大洋,翻一倍就是六千大洋。 这还是二十年前的价格。 只能说人参这东西,隨著年份的增长,价格也是成倍的增长。 十年份以下只要几块大洋,二十年份则要几十大洋,三十年份则是上百大洋,四十年份数百大洋,五十年份上千大洋。 再想想后世一根仅30多克(一两)重的野人参,最后拍卖的成交价300万元。 所以六十年份的七两重老山参,要你两千大洋真心不贵。 周树想到这里,点了点头道:“掌柜的实诚,两千大洋的確不贵,这株老山参我要了,不知贵药房还有没有其他大年份的老山参,有的话再给我拿几根。” 人参这东西,大补元气,补脾益肺,安神增智,就算是拿来泡茶喝也是好的。 所以周树准备多备几根,用以不时之需。 至於说会不会补过头? 周树表示不可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道门修行的第二个修行境界,也就是周树现如今的境界,名为练神境。 什么是练神境? 说白了就是炼气化神的过程,以自身的元气滋养神魂,提升神魂强度,自身元气越充足,练神境的修行就越迅速。 更不要说人参还有安神增智的效果。 所以多服用人参,对周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除非你让他將人参当饭吃,或者天天服用百年宝参和千年灵参,要不然根本就不会出现虚不受补的情况。 “没问题,我们店里还有几根三十年份和四十年份的老参,如果道长需要的话,可以给您都包起来。” 药房掌柜毫不在意道。 相较於六十年份的老山参,三四十年份的老参无疑是比较常见,就算全都卖给周树,也能快速补货,不会影响药房生意。 “那就麻烦掌柜了!” 周树点了点头,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我听闻百草厅乃是百年老字號,有对外售卖一些秘药,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这方世界,无论是修道还是练武,都需要相应的秘药辅助。 当然,你若是天纵奇才,也可以不用,但修行效果肯定是没办法跟使用秘药相提並论。 尤其是外功修炼,每一门外功都需要相应的药谱,內服外用,才能保养身体,確保练武之人不会因为长期练武,伤了本源和体魄。 百草厅的白家,虽然不是修道练武的世家,却也是百年御医世家,不知从前朝皇宫中获得了多少秘药方子。 想想看,能被前朝皇室收录的秘药方子,能是简单吗? 哪怕白家一直对外宣传是自家研究出来的,但世上没有人是傻瓜,白家真要有这本事,也不会是俗世医药世家,而是修行界药神世家了。 药房掌柜闻言,摇头道:“恐怕要让道长失望了,我百草厅的確有对外售卖一些秘药,但这些秘药多是外功修行所用的药膏之类,根本上不得台面。” 周树闻言不置可否。 他很清楚,白家掌握的秘药方子,肯定不像药房掌柜说的简单,要不然也不能培养出药房掌柜这样的暗劲武者了。 只不过白家也不傻,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 对外售卖一些低级秘药也就罢了,真要敢对外售卖高级秘药,无异於小儿抱著金砖招摇过市。 当然,就算是一些低级秘药,白家也引起了不少人窥覷。 若非白家底蕴深厚,实力不俗,恐怕早就被人吞了一乾二净。 一根六十年份的老山参,五根三四十年份老参,一共花了周树三千贰佰大洋。 再加上先前从亨利洋行购买的手錶和枪械等。 如此不过半日功夫。 前前后后就花了五千多大洋。 这样的花钱速度,哪怕周树来钱再快,也不由感慨一声,这钱不经花啊! …… “听说了没,卖大烟的何家被灭门了,据说是厉鬼索命,何家几十口,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怎么没听说,整个济南城都传疯了,要我说何大烟家也是活该,开了几十年的大烟馆,不知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净挣些丧良心的钱,活该下地狱。” “嘘,小声点,何大烟家被灭门了,不是还有李大烟,周大烟吗,督军府的军费都要靠卖大烟维持,哪捨得让大烟馆关门。” “我听人说这一次督军府从何大烟家抄出了上百万两白银,还有几十万大洋,特么的真有钱。” “不是,济南城里出现了厉鬼,你们都不害怕吗?” “怕个毛,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真要害怕,也是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人害怕。” “就是,就是,真要有鬼的话,也该那些官老爷和大老爷们害怕……” 大半个白天过去。 何府被厉鬼灭门的消息彻底传播开来。 有害怕的,有惊嘆的,还有无所谓的,当然更多人是將信將疑。 大傢伙聚在一起,不断討论著,无不对何家被灭门一事拍手称快。 此时,济南城,一处民宅之中。 几个东洋人席地跪坐,在他们上首的是一个老年人,穿著和服,他的下手位置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眼睛很大,是个美人胚子。 “今日上午,我已经去何府查探过,里面的確有不少恶灵盘踞。” 老者目光幽森,看向下方的几个东洋人,森冷说道:“但我的式神告诉我,盘踞在何府的恶灵並没有实力杀害何府满门,真正杀害何向荣一家的是一个华国道士。” “何家是帝国好不容易扶持起来的代言人,如今被人杀了,我们必须要报復,只有这样才能让其他投靠帝国的商人归心。” “所以你们要发动一切力量,將杀害何向荣一家的凶手找出来,给帝国,以及军部的人一个交代。” 老者一脸愤怒,咬牙切齿说道。 他们黑龙会为了拉拢和扶持何向荣,每年从青岛等地运来大量鸦片低价售卖给他,借何家之手在济南,乃至是整个华东地区安插大量人手。 如今何家突然被灭门,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一个销售鸦片和收集钱財的代理商,更重要的还是何家掌握的各种渠道和资源。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日本以“巨野教案”为藉口强占青岛,通过军事行动逐步控制青岛,开始对远东进行各方面的渗透工作。 但此时日本並没有足够实力掀起对华战爭,只能大量培养间谍人员,派遣专家学者等前来远东,进行潜伏和探察活动。 这些都是在暗中进行,且需要耗费大量钱財。 所以日本人就扶持了大量商人和军阀,藉此来进行掩护,並搜集钱財。 何家,便是黑龙会在济南城扶持起来的代言人,他们售卖的鸦片也是日本人占据青岛后,强迫当地百姓种植的。 这也是何家在济南城中囂张跋扈,横行无忌,成为最大鸦片销售商,无人敢惹的原因。 如今何家突然被灭门,產业渠道等也被济南督军府和济南城中其他家族瓜分。 对黑龙会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尤其是负责济南之地的黑龙会人员,更是少不了会受到上面惩罚。 这才是老者愤怒不已的原因。 “嗨!” 在场的黑龙会骨干面对老者愤怒,不约而同的低头说道,诚惶诚恐。 “美智子,你带桐樱过来。” 老者看起来很满意这些人的態度,对著身边的小女孩使了一个眼色。 小女孩走了隔壁房间,牵出来了一个身穿嫁衣的少女,只不过看少女裸露在外的青黑色皮肤,无论是谁都不会觉得这新娘是一个活人。 “这就是我的子孙之一,她的名字叫桐樱。” 老者看向少女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脸自豪说道:“桐樱会带你们找到凶手,你们要做的就是將凶手的脑袋带回来。” 说话间,老者將敕令桐樱的咒令和招魂铃递给了为首的黑龙会骨干。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会亲手砍下凶手的脑袋,將其呈献给大人。” 那黑龙会骨干深吸一口气,大声保证说道。 老者点了点头:“嗯,去吧,记住桐樱不喜欢太阳,你们最好是晚上活动。” “属下明白!” 为首的黑龙会骨干鞠躬道,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摇动招魂铃,带著手下和新娘少女离开。 等到黑龙会几人和新娘少女彻底离开之后。 小女孩有些好奇道:“师父,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桐樱大人尝到了人血后,会將所有人一齐吃掉呢,我记得是有停止神咒的呀。” 老者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森然说道:“美智子,你要记住,除了我和你,谁也不能触碰我的子孙。” “另外,我的式神告诉我,將何府灭门的凶手並不简单。” “平岗这些人不过是试探暗那人的棋子,如果他们能將凶手杀死,那就让他们成为桐樱的食物,如果不能,也能成为桐樱战斗时的补品。”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桐樱將所有人杀死,然后好好饱餐一顿,明明白?” “师傅,我明白了!” 小女孩听到这话,小鸡啄米般点头,一副受教模样。 …… 深夜! 泉城客栈。 周树盘坐在床榻上,顎间含著一片野山参,运转上清大洞真经,不断凝练法力。 突然,他睁开双眼看向客栈外的某个方向。 “这是……殭尸?” 几乎是隔著很远,周树就有觉察到一道尸气。 毕竟对茅山弟子来说,尸气和鬼气这两种东西,简直不要太熟悉,哪怕隔著两里地都能感应到。 只不过让周树有些奇怪的是,殭尸竟然会进入济南城中。 须知,相较於鬼物,殭尸这种没有理智的妖魔,一旦出现在人流密集的城池中就不可能隱藏的主,因为你们不能指望殭尸懂得克制自己。 “养尸人?还是道士?” 周树有些好奇,从床榻上起身,推开二楼的窗户,朝著窗外看去。 只见客栈外的街道阴影中,一个穿著满身白的女殭尸,正僵硬的朝著客栈走来,在那女殭尸身后,还有三个浪人武士打扮的东瀛人。 那女殭尸好似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直勾勾的朝他看了过来,並僵硬的抬起一条手臂指向他,不断低声嘶吼著,好像在说,是他,是他,就是他。 森然的敌意隔著老远都能觉察到。 “哟呵,看来是找自己寻仇的啊!” “只是我怎么不记得前身有得罪过小鬼子?” 周树心中大感诧异,不知前身何时得罪过小鬼子。 “算了,不管了,既然是小鬼子,那就別管有没有得罪过,是不是找错了人,直接杀完就对了!” 想到这里,周树也懒得去回忆前身有没有得罪过小鬼子了,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两把枪牌擼子,朝著女殭尸身后的三个东洋人清空弹夹。 第10章 不伦不类,书到用时方恨少 常言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在周树看来,相较於那似是而非的东瀛女殭尸,三个活著的小鬼子,对他的威胁无疑更大一些。 万一那三个小鬼子跟他一样底线灵活,不守江湖道义,在战斗时直接掏出三把枪来对付他,那不就惨了。 所以在解决那东瀛女殭尸前,还是先將三头活著的小鬼子弄死为好,以免阴沟里翻船。 手枪这东西,他虽然才刚刚接触一天。 但凭藉他练神境法师的强大精神力,还是非常容易掌握的。 哪怕不能跟专业的神枪手相比,十来米的距离,打三个不动的靶子,简直不要太简单。 两枪胸口一枪头,阎王看了也摇头。 三头小鬼子,十四颗子弹,一人三颗还能剩下五颗,全都送给了那东瀛女殭尸。 砰!砰!砰…… 不断地枪响声,打破黑夜寂静,不知將多少人从沉睡中惊醒,但醒归醒,却没有哪个不怕死的傢伙敢跑出来凑热闹。 周树两套美式合居下来,跟在那东瀛女殭尸身后的三头小鬼子,都不等反应过来就被打黑枪,全都死不瞑目。 只余下那东瀛女殭尸中枪后不断嘶吼,像是野兽般,手脚兼用的朝著客栈方向快速爬动。 惊悚,扭曲,爬行! “不伦不类!” 周树见此一幕,冷笑一声,整个人直接从客栈二楼一跃而下。 眼前的东瀛女殭尸看似惊悚嚇人,实际上却是不伦不类,不是正常的炼尸术炼製而成,而是以某种邪术將灵魂封印在尸体之中,练成的非僵非鬼之物。 这东西看似结合殭尸和鬼物的优点,力气大,能灵活移动,拥有稍许意志,没有疼痛,不惧阳光。 实际上却是肉身不如殭尸,手段不如鬼物。 只需两三个壮汉將能將其制服,然后一把火烧掉。 东瀛人將其称为尸魔。 远东修行界中,则是將其命名为活尸,意思就是活著的尸体,连白僵都不如,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其一身尸毒,不要被抓到咬到就行。 周树从客栈二楼跃下,双脚刚刚落地,就看到那东瀛女活尸手脚並用的快速爬来,就像是一个人形蜈蚣一样。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吃我一记五雷掌!” 面对扭曲嚇人的东瀛女活尸,周树直接催动一张五雷符。 金木水火土,五行雷霆之力在他手中不断跳跃著,然后化作一道小型雷蛇劈在东瀛女活尸的脑门上。 仅一瞬间,便湮灭了活尸残余灵魂,让其化作一道真正的尸体。 嗯,以手掌驱动五雷符,名之为五雷掌。 绝对没毛病。 当然,真正的五雷掌,是在人神魂之中勾勒出一道五雷符文,然后施展时用法力激活,如此即可召唤五雷之力对敌。 周树暂时还没有想好在练神境时凝聚什么术法符文,作为自己的本命符。 所以他只能借法符来施展术法,想施展什么术法就需要提前准备好什么法术符籙。 这也是茅山弟子大半本领都在符籙上的原因。 弄死东瀛女活尸后,周树並没有返回客栈,而是从活尸身上取了一根毛髮,用追踪符包裹住,叠了张千纸鹤,开始施法。 虽然不知道这些小鬼子找他干什么,不过想想就知道不会有好事。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既然已经动手,那就要斩草除根。 追踪符,去! 周树跟在追踪符所化千纸鹤之后,末了还不忘给自己贴了张敛息符和隱身符,顺带的將清空的弹夹,以及几个备用弹夹全都压满子弹。 对付小鬼子,根本就不需要讲武德。 …… 济南城,一处民宅外。 周树看著继续宅院內飞去的千纸鹤,伸手一招,便將那千纸鹤收回。 追踪符的追踪路线是沿著东瀛女活尸移动路线进行的。 周树可不觉得那东瀛女活尸有穿墙遁地的本事,所以这处宅院中,就算不是幕后黑手的居住之地,里面住著的也是一群小鬼子。 既然是群小鬼子,全杀了肯定没错。 收好追踪符。 周树看了眼紧闭的宅院大门,当即后退两步,然后一个助跑,直接踩著墙壁翻上墙头,整个过程瀟洒到极点,没有丝毫声响传出。 这是一处三进大宅院,院子里不仅有巡守人员,还有养了几条大黑狗。 见此一幕。 周树不由皱眉,大感棘手。 他怀疑这个宅院是小鬼子的一个据点,因为仅是他看到的小鬼子巡守人员就有十几个,再加上隱藏的,恐怕要翻三五倍不止。 甚至这些小鬼子中,还有极大可能存在一个阴阳师。 这么多小鬼子,可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 此时的周树,也恨自己的手段太少。 真要养了几具殭尸,几只厉鬼,又怎会像现在这样一筹莫展?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笔帐道爷记下了,等道爷下次来济南城,一定將你们全都弄死。” 周树在心里骂骂咧咧两句。 骂完之后,他从墙头上一跃而下,没有丝毫留恋,直接转身离开。 君子不立於危墙。 他虽然想要將宅院里的小鬼子全都弄死,却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冒险,將自己置於危险中。 所以这一次算这些小鬼子走运,等他下次来济南城,一定会將这些小鬼子全都弄死。 …… 民国时期,打枪和死人,简直不要太常见。 哪怕死的是日本人。 巡捕房的人也懒得理会,最多是將尸体拉到停尸房,看有没有人认领。 有人认领,上面要求查案,那就去查。 没有人认领,那就直接丟到城外的乱坟岗,埋都懒得埋。 至於说巡捕房的人听到打枪后,直接封锁街道,大面积排查匪徒? 这事情想都不要想。 一个月几个大洋,你就跟拿枪的凶人拼命? 这不是傻嘛。 所以当周树回到客栈时,除了街道上的尸体已经被人拉走,再无任何变化,就连个维护案发现场的人都没有。 这倒是方便了周树,让他省下不少麻烦。 第11章 猜测缘由,本命符籙选择 “原本还想在济南城多停留两日呢,没想到会遇到这么晦气的事情。” 周树回到客栈后,鬱闷不已。 原本他想著將伤势养好,然后再在济南城各大药房和鬼市里扫货一番呢。 没想到会被一群小鬼子盯上,逼的他不得不提前离开。 这让周树鬱闷的同时,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前身记忆中,也没有得罪过小鬼子啊,怎么会被济南城中的小鬼子盯上?” “难道是因为何家的原因?” 在短暂的鬱闷之后,周树忍不住沉思。 他在回客栈的路上不断翻阅前身留下的记忆,却没有发现丝毫跟小鬼子有关的事情。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被济南城里的小鬼子盯上,是不是因为何家的原因。 “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小鬼子的狼子野心,从来都没有遮掩过。尤其是在强势占据青岛之后,更是大量派遣间谍来远东,这里面少不得汉奸帮助。” “所以像济南城何家这种声名狼藉家族,会跟小鬼子合作,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按照这个方向推理,自己灭了何家满门,肯定会让小鬼子损失惨重,派人前来报復也属於正常。” 周树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原因。 毕竟若没有汉奸的帮助,小鬼子想要安插大量间谍人员搜集远东的军事和水文矿物情报,又岂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 各地军阀只是菜,而不是蠢。 他们就算跟小鬼子有合作,也会对小鬼子进行防范,真要让他们知道小鬼子在自己的地盘上安插间谍,不弄死才怪。 所以小鬼子的情报人员能安稳落户,隱藏,並光明正大的探查水文矿山,军事情报等,必然有大量汉奸为他们遮掩,提供便利。 那么在这个时代,什么人会成为汉奸,为小鬼子办事呢? 除了真正亲日分子。 恐怕也只有何家这种声名狼藉,为了赚钱,数典忘祖之辈了。 就像明末时期的晋商一样。 “所以,以后遇到何家这种丧良心的家族,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周树想明白这里面因果联繫后,很快就有了决断。 他也不认为自己的猜测有误。 因为前身没有得罪过小鬼子,而自己在勘破胎中之谜后,也就做了灭门何家这一件事。 前脚刚將何家灭门,后脚就有小鬼子找上门。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另外,凝练本命符籙之事,也需要早日提上日程了。” 周树默默想道。 茅山派修行以符籙为主。 在练神境时,可凝练三道初级本命符籙,或者是一道中级本命符籙。 化神境则能凝练出九道中级符籙,或者三道高级本命符。 前者走数量路线,后者则是走质量路线。 如当代的茅山大师兄石坚,就是在练神境时,先凝练出了低级本命符籙小五雷符,然后又將小五雷符蜕变成为中级本命符籙五雷符。 最后结合拳法,创出闪电奔雷拳这一绝技,战力无双。 再比如说殭尸先生中的九叔,他走的就有可能是数量路线,同境界下,会的法术不少,但法术的威力却是远不如石坚。 有茅山大师兄石坚这个案例在前。 周树肯定不会走数量路线的。 只不过,他在选择自己第一道本命符籙时必须要慎重,因为这代表著他未来的修行方向,一旦选错,再想重修就难了。 “攻击,防御,辅助,还是控制?” 周树沉思,在心中不断对比著,不知道应该选择哪一种法术,用来凝练自己的本命符籙。 倒不是说不凝练本命符籙,就不能施展法术。 而是凝练本命符籙的法术將会获得全方位增强。 不仅施法更快,更节省法力,威力更大,未来还有可能直接转化成神通种子,蜕变成为自己的本命神通。 正常情况下,修士施展法术,需要消耗时间用法力勾勒法术符文,不仅耗时长,还必须凝神静气,一旦被打扰就有可能前功尽弃。 这也是修士在战斗时施展强大法术,有施法前摇,需要有队友帮忙拖延时间的原因。 但换做本命符籙就不一样。 直接將法术变成了固定技能,一个念头就能施展出来,还能增强法术威力。 所以凝练本命符籙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当然,本命符籙只是茅山派的说法。 因为茅山派擅长画符,將很多法术都凝练在了符籙之中,所以茅山弟子才会將自己凝练的法术符文称为本命符籙。 你若换做其他修士,或许就不是本命符籙,而是法术符纹,神术神纹,佛门法纹,鬼术阴纹,魔道魔纹,蛊道符纹了。 其本质,都是一样的。 “是跟大师兄石坚一样选择雷法?” “还是炼尸御鬼?” 周树不断思考,总觉得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没办法。 时代变了。 雷法固然攻击无双,但现在讲究是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在面对修士和人类时,雷法都不一定有两把手枪好使,哪怕是面对妖魔鬼怪,只要多准备一些法符,也足以应对。 倒不是说雷法不行,而是周树觉得將雷法作为自己的本命符籙,並不足以发挥出本命符籙最大优势。 至於说炼尸御鬼? 不是还有控尸铃和万魂幡嘛。 想要炼尸养鬼,完全可以用法器来控制,没必要浪费本命符籙的位置。 “所以,第一道本命符籙,思来想去,还是望气术最適合!” 周树在反覆对比之后,很快就有了决定。 望气术是一门非常经典,且广为流传的道术。 低级望气术,可观天地间的阴阳五行之气,望气识象。 中级望气术,能观气场的微妙变化,风水之流转,望气知微。 高级望气术,则能透过气象观看向事物本质,望气通神。 这门道术很实用,上限也高,修行到极致,可蜕变成为各种天眼神通,是很多修行者的第一选择。 正所谓:风水大师不一定是法术高人,但法术高人往往都精通风水。 茅山派中,就有从低级望气术到高级望气术的修行之法,甚至就连望气术能够蜕变的天眼神通都有收录不少。 经典,实用,上限高! 绝对是修士法术修行的上佳选择。 第12章 望气知微,银票更换! 周树盘坐在床榻上,入定观想低级望气术符文,凝练本命符籙。 “似乎並不是很难!” 片刻后,周树睁开双眼,一脸古怪之色。 其他人突破练神境后,第一次凝聚本命符籙难不难他不知道,但是他在凝聚本命符籙时,感觉挺简单的。 入定之后,仅是想像著平日里绘製低级望气符过程,便凝聚出了自己的本命符籙。 整个过程就像画符一样,一气呵成,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莫不是低级望气术比较简单?” “还是说,以前绘製的低级望气符太多,熟能生巧?” 周树想到前身在茅山派学艺十二年,画符八年,像低级望气符这种低级符籙,画的没有一千张也有八百张,几乎是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 如此一想,自己在凝练本命符籙时,观想勾勒低级望气术的符文,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嘛。 周树这般想著,默默运转法力,施展低级望气术。 他想看看以本命符籙施展低级望气术,跟平日里施展低级望气术,以及通过法符施展低级望气术,这三者之间会有什么区別。 “嘶,这效果!” 周树施展低级望气术,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中,顿时有了新的变化。 只见在无尽灰白色阴气中,点点不一样的色彩,像萤火虫一样若隱若现,绽放亮光。 阴气,阳气,死气,煞气,五行之气等,全都浮现在周树眼前,各有各的色彩,气象万千。 只不过晚上阴气重而阳气弱。 所以房间中的阳气等,都被无尽的阴气淹没,只能像黑夜中的萤火绽放出微弱光芒,离得远了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这效果,恐怕已经非常接近中级望气术的效果了。” 周树心中惊嘆不已。 低级望气术,可望气识象。 这句话的意思,你也可以反过来理解,那就是只有气息凝结成云象之后,才能被低级望气术观察到,如果气息不盛,就不会被看到。 但中级望气术不一样。 中级望气术可望气知微。 意思是,再微弱的气场变化,也能被中级望气术观测到。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同样是修成望气术的风水师,掌握低级望气术的风水师只能通过风水气象,锁定一处风水宝地的大致位置。 而掌握中级望气术的风水师则能寻龙点穴,將绣花针插在风水宝穴的中央位置。 这就是低级风水师和风水大师的区別。 周树怎么都没想到,在本命符籙的加持下,自己施展低级望气术,竟然能发挥出这般效果,术法威力提升了一倍不止,几乎达到瞭望气知微地步。 “低级本命符籙就能发挥出接近中级法术的效果。” “那是不是意味著,中级本命符籙就能发挥出堪比高级法术的效果?” “以此类推,高级本命符籙呢?” 周树想到这里,总算明白在殭尸先生系列中石坚为何能手搓天雷了。 因为有高级本命符籙加持的法术,哪怕比不上真正的神通,恐怕也能接近道法通神层次,操纵九天雷霆並非不可能。 雷法能在高级本命符籙的加持下,达到手搓天雷程度。 望气术也不差。 高级望气术,能望气通神,再有高级本命符籙加持,说不得就能操纵天地阴阳五气等,杀人於无形之中。 当然,那一层次距离现在的周树还有些遥远。 现在的他,凝练中级本命符籙都力有不逮,更不要说凝练高级本命符了。 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老老实实的修行。 爭取早日突破化神境,然后再回济南城,將那群小鬼子全都弄死。 想到这里。 周树將一片野山参含入嘴中,再次进入入定状態。 …… 翌日! 周树早早起来,然后拎著手提箱,前往金城银行。 他需要將手中的银票,全都换成能在京城使用的北四行银票。 北四行是这个时代北方金融集团之一,由盐业银行、金城银行、中南银行和大陆银行组成,每一家银行背后都有著强大官方势力支持。 四家银行联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强大的金融联盟,即四行联合营业事务所。 这四家银行有多厉害呢?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民国时期的远东第一高楼上海国际酒店,以及后世鼎鼎有名的四行仓库,就是这四家银行建的。 金城银行,则是北四行中储蓄最高,机构分布最广的大银行,被誉为远东私营银行第一。 “还请道长稍等,我这就让人给您办理银票更换业务。” “我们金城银行遍布国內几十个大城市,银票全国通用,您可以在任何一家分行办理兑换业务,存款储蓄选择我们金城银行肯定没问题。” 金城银行的经理,见周树拿著二十多万两的钱庄银票来自家银行办理存储业务,脸都笑开了花。 他也不怕拿著银票不能从那些钱庄中兑换。 因为金城银行创建初期的股东,可是以倪嗣冲等大军阀为主。 哪怕后来通过增加小额股本等办法,逐渐削弱了各大军阀对金城银行的控制力,也不是几家小钱庄能够得罪。 至於说周树这个道士手里的银票是从哪来的? 这跟他们金城银行有关係吗? 哪怕周树是杀人放火得来,他们也敢收。 甚至他已经隱约猜到了周树的银票来源,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那就麻烦金经理了!” 周树点了点头,毫不在意道。 他先前从何家搜刮出了五十多万两银票,其中就有三十万两来自於金城银行,这部分是不用更换的,真正需要更换的是余下的二十多万两。 由此就能知晓。 何家也不是傻子,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很快。 金城银行的工作人员就確定了二十多万两银票真偽。 甚至还有派人拿著银票去相应的钱庄確认一番,约好了兑换时间。 这可比周树自己去钱庄兑换,然后再將银子送来金城银行存储方便快捷的多。 等办理完银票更换,周树便拎著手提箱离开了金城银行,然后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济南火车站,准备坐火车前往北平。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金城银行后,金城银行的高层也对他进行了一番討论。 “经理,基本可以確定了,这人手里银票就是来自何家,您看我们要不要?” 一个长相有些凶狠的汉子看向周树离开的方向,一脸贪婪。 银行经理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金城银行是正规银行,不是黑钱庄,別管这道人的银票从哪来,只要来我们金城银行就是客户,並且还是大客户。” “所以將你心里的不好想法全都收起来,真要让总经理知道了,那道人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你肯定是活不了的。” “毕竟我们金城银行的招牌,不是几十万两银子就能抹黑,今天的事情也要保密,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明白吗?” 无论是开钱庄,还是开银行,都需要极高信誉才能保证。 金城银行能成为远东私营银行第一,每年盈利近千万大洋,真要因为黑吃黑影响到自己信誉,那才是真的损失大了。 凶脸汉子有些鬱闷道:“知道了姐夫!” 银行经理闻言,当即训斥道:“说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称职务懂吗?” “好的,经理!” 凶脸汉子急忙改正说道。 第13章 但行好事,初生牛犊不怕虎 济南火车站,候车室。 周树花十二块大洋,买了一张前往北平的头等车票。 这个年代的火车实行等级制,一般分为头等车,二等车和三等车。 其中头等车厢最舒服,设备华丽,座位宽大,地下铺有地毯,化妆室和卫生间等一应俱全。 叶圣陶的童话《含羞草》中,用这一句话形容头等车的舒適:“椅子是鹅绒铺的,你一坐下去,周身密贴,软绵绵地,把你托住了。” 待车室外的月台上,有很多难民拖儿带女的背著大麻布包,站在那里排队买票,他们都是逃荒的。 民国八年,华北四省发生严重旱灾,旱灾持续数年,赤地千里,遍野颗粒无收,上千万灾民离乡背井,逃荒逃难,死亡数十万。 岁大飢,人相食! 原本周树还没有太大感受。 如今看到济南火车站外排队买票的逃荒景象,让他不由心生触动。 尤其是那些孩童,一个个衣衫襤褸,瘦骨嶙峋模样,更是让周树有些堵得慌。 “列车员,麻烦带我去见下你们站长。” 周树深吸一口气,准备做点什么。 “道长请跟我来。” 那列车员仔细打量周树一眼,见他不似普通人,当即为他引路。 车站的站长室,距离候车室並不远,总共也就几步路的功夫,周树在列车员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站长室,见到了车站的站长。 “站长,这位道长说,想跟您谈点事。” 列车员见到站长,如实匯报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道长找我有什么事?” 站长抬头看了周树一眼,有些好奇问道。 周树也没有藏著掖著,直接拿出两根小黄鱼,开门见山道:“我想请站长帮个忙,派人去车站外买些烧饼和糖果,分发给正在排队买票和等车的老人孩子。” “也不需要太多,每人两个烧饼,三块硬糖果就行。” “不知道站长能否帮个忙?” 周树粗略的数了下。 如今车站外的老人和孩子大概有七八十个,每人两个烧饼,三块糖果,撑死也就十几块大洋。 两根小黄鱼价值七八十大洋,余下的属於车站工作人员劳务费。 倒不是说周树不愿意给那些老人和孩子更多,而是给的多了他们根本就守不住。 至於说周树给站长两根小黄鱼会不会太多? 问题是,你给少了人家不一定会干啊! 这年头一张火车票就要几块,几十块大洋,三瓜俩枣的你以为人家站长能看得上? 两根小黄鱼。 站长自己分一根,其他的车站人员一人能分一块大洋就不错了。 最重要的是,有车站工作人员出面,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你要个人买东西发给老人孩子,指不定会闹出多大乱子来。 甚至往好的方面去想,官方的賑灾款能落在受灾百姓手里的,可能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而自己花的钱能有五分之一落在老人和孩子手里。 这难道还不知足吗? “道长不愧是道家高人,宅心仁厚,乐善好施!” 站长听到周树话后,不由动容道:“还请道长放心,此事交给李某即可,我这就安排人去做,不知道长怎么称呼,如此热心义举,当大力宣传才行。” “福生无量天尊,扬名就不必了,就说一位热心群眾不忍老人和孩子忍受饥寒,所以才会行善事好了。” 周树摇了摇头,微笑说道。 他也不怕眼前这个李站长拿了他的钱不干事,因为此时距离发车时间还有四五个小时呢,如果这么长时间都不能买回来几个烧饼和糖果。 这位李站长显然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 好在。 事情並没有朝著最坏的方向发展。 周树刚回到候车室不久,就有四五个维持秩序的车站巡守人员朝车站外走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抬著两个热气腾腾箩筐,拎著一个布袋回来,开始向车站內外,正在候车和排队买票的老人孩子发放烧饼糖果。 末了,还不忘宣传下是有位热心善人不忍老人和孩子忍受饥寒,所以才会出钱行善事。 候车室中。 一个面相憨厚的年轻人若有所思的看了周树一眼,然后走了过去,一脸真诚道:“道长当真是宅心仁厚,乐善好施!” “道友此言差矣,贫道只不过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当不起道友如此称讚。” 周树看向年轻人的目光不由一凝。 先前来到候车室时,他就有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不一般,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如今见此人来到自己身前,更是戒备不已。 年轻人憨厚的笑了笑,自来熟道:“我观道长所穿法袍,乃是茅山法袍,莫非道长是茅山派高足?” 道门中,虽然各大门派道袍看著差不多,但仔细观察下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比如说茅山派道袍绣饰一般是以符籙为主,龙虎山则是以龙虎为標誌,武当派则是绣有太极图,其他诸如全真,嶗山等道门,同样也有著自己的门派標誌。 周树闻言稍作沉默,然后摇头道:“恐怕要让道友失望了,贫道不过是个野茅山罢了。” “嘿,道长如果这么说的话,咱俩也算是自己人,我师傅也是个野茅山,对了,我叫冯曜,还不知道兄弟你怎么称呼呢。” 冯耀有些兴奋的自我介绍道,末了还不忘问下周树名字。 “你可以叫我周仁。” 想到自己的名字已经上了茅山派的通缉榜,周树只能给自己套层马甲。 有道是,杀人放火厉飞雨,万人敬仰韩天尊!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谁还没有几个马甲。 “原来是周兄弟。” 冯耀显然是个自来熟的人,听到周树自报家门,称呼直接就从道长变成了兄弟,然后一脸热情问道:“周兄弟这是准备去哪?” “北平!” 周树有些不太適应的回答道。 好吧。 请原谅他。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他都不是一个健谈的人,遇到冯耀这种自来熟的社交达人,难免有些不適应。 回答过后。 周树又觉得不好冷落了別人,只能一问一答的尬聊问道:“冯兄这是准备去哪?” 冯耀到不在意周树的尷尬。 他听到周树询问,当即眉飞色舞道:“我准备去津门,听说津门江湖的水最深,能淹死人,我有些不信,准备去趟趟水。” 额! 听到这个回答。 周树整个人都懵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跑去北平苟著,就已经够勇的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憨厚,浓眉大眼的冯兄弟竟然准备去津门混江湖,並且听他的语气,颇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仅一瞬间。 周树就给这人贴上了一个標籤:初生牛犊不怕虎。 第14章 旱灾隱秘,千年殭尸王 有了冯耀这个自来熟的傢伙。 周树虽然有些不太適应,却也慢慢跟他交谈起来。 两人聊著聊著,就聊起了这一次的旱灾。 “周兄弟可有听说这次华北四省旱灾的一些传言?” “冯兄的意思是?” 周树有些震惊问道。 冯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据说这次华北四省大旱,並非单纯的天灾,而是跟四十年前的茅山封魔有关。” “四十年前,山东之地有出现一尊千年殭尸王,想要突破旱魃境界,以至赤地千里,民不聊生。” “当时的茅山掌教携弟子门人,精英尽出,最终將那尊一脚踏入旱魃境界的殭尸王封印。” “一年前,殭尸王破封而出,导致山东大旱,引得整个修行界强者追杀,从山东逃到了河南,又从河北逃到了河北,山西、陕西等地,於是就有了这场席捲整个北地的旱灾。” 旱魃,在古代神话传说中,是黄帝的一位女儿。 她也不是坏人,但是她出现,就是旱地千里,连带著那些乾枯不化的尸体,也被人叫做旱魃,说是因为它的出现才导致周围不雨。 飞僵在突破更高层次时,会吸收大量地气,导致土地变成沙子,河流也会干涸,乾旱千里,於是世人就將飞僵之上的境界称作了旱魃。 所以殭尸变成的旱魃,跟神话传说的旱魃,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生物,不能混为一谈。 周树怎么都没想到,北地的大旱竟然跟殭尸王有关。 冯耀口中的殭尸王別人不知道,他这个曾经的茅山派真传弟子难道还不知道? 若非那尊殭尸王的原因,茅山派又怎会元气大伤,差点断了层。 当初为了封印那尊殭尸王,茅山派不仅死了一个掌教,就连六殿之主也死了四个,宗门长老和精锐弟子更是损伤惨重。 只因那殭尸王在突破前就已经达到了飞僵巔峰境界,后来更是踏入半步旱魃之境,其恐怖绝对超出世人想像。 那殭尸王恐怖到什么地步呢? 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物理和法术免疫,肉身灵活,拥有智慧。 能控制尸群,飞天遁地,隔空吸血。 还会法术攻击,吸取阳气,恢復人形。 最恐怖的是,这殭尸王还能肢体重生,就算脑袋被毁掉,也能快速再生出头颅,在极短时间里恢復战斗力,配合飞天遁地之术,逃跑保命功夫一流。 什么幻灵殭尸,皇族殭尸,音乐殭尸。 在这半步旱魃境界的殭尸王面前,都是弟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四十年前,茅山派付出惨痛代价將那殭尸王封印,然后布下阵法,想要借阵法之力,將殭尸王汲取的地气返还天地,解决土地沙化千里问题。 如今听冯耀的意思,那殭尸王竟然逃了出来,甚至还在整个修行界追杀的情况下,逃亡数千里,至今没有被杀。 这事情怎么听著有些不对劲呢? “不对啊,那殭尸王是怎么逃出来的?” “茅山派付出那么大代价,封印殭尸王,怎么可能不留下弟子看守。” “並且那殭尸王被封印四十多年,还能从整个修行界的追杀下跑掉,这事情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周树有些不解的问道。 开什么玩笑。 茅山派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將殭尸王封印后就不管不问了。 若非那殭尸王关係著山东土地沙化,赤地千里的问题,恐怕早就被茅山派挫骨扬灰了,哪还会留下这么一个大隱患。 甚至据周树所知,上一代茅山掌教的三个真传弟子都留在了封魔之地,专门负责看守殭尸王。 “周兄弟这么想就天真了吧!” 冯耀眉毛一挑,给了周树一个『你太天真了』的眼神,然后谆谆教导道:“茅山派的高人能封印殭尸王,却封不住人心。” “那可是一具真正半步旱魃境界的殭尸王,並且还是被茅山派封印多年,散去大量尸气,战力无限削弱后的殭尸王。” “只要能得到殭尸王,將其练成自己的本命尸,便可一跃成为修行界最顶级的强者,甚至能让自家门派成为修行界的顶级势力,这事情换做是你,你动心吗?” 周树听到这话,不由沉默了。 真要有那么一具殭尸王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又怎么可能不动心。 难怪冯耀会说这一次的北方大面积旱灾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却是人心难满,慾壑难填。 “听说这一次动手的是塔教。” 说到塔教,哪怕是冯耀都不由凝重了很多。 没办法。 人有名,树有影。 塔教可不是普通势力。 它脱胎於罗教,白莲教,却又比白莲教还多了三分诡秘。 白莲醉心於造反。 塔教却从不喜欢造反,他们最喜欢的事情,莫过於长生久视。 这个教派一不替天行道二不除暴安良,他们专门趁著天下大乱的时候出来,用死尸做药引子练阳丹和阴酒,据说能靠这些玩意成大道。 按照塔教的说法。 服下阳丹,就能够成就不坏之身,不惧怕任何伤害,而且力大无穷,身轻如燕,达到体术最高境界。 而喝上一口阴酒就更猛了,可驾雾腾云,移山倒海,成就大神通。 这事是真是假? 想来效果还是有一些的,要不然塔教那么多人也不能好这一口。 他们將尸体分为好几种。 男尸,女尸,童尸,老人尸,修士尸。 鲜尸,死尸,活尸,魔尸,鬼尸,百年尸,千年尸,阴火尸…… 这些尸体各有各的作用。 炼丹的作用! 无论什么尸体,在塔教眼睛里面,都是炼丹的好材料。 这天下只要改朝换代,天灾人祸,最倒霉的还是最低层的老百姓,死去的人很少能有口薄棺材顺利安葬,不是餵了野猫野狗,禿鷲腐鹰,就是等著腐烂化成路边野骨。 可是塔教却对这些没人问津的死尸青睞的很,恨不得全都偷回去炼丹酿酒。 无论是前朝,还是如今时代。 褻瀆尸体可是大罪。 所以官府处置塔教的手段也非同一般,最轻的都是梟首,凌迟万刀剐也不少见,可见塔教的人做事是多么遭狠了。 但塔教真正遭人恨的还不是炼阳丹阴酒,而是他们的成名绝技,造畜之术。 造畜,顾名思义就是把活生生的人变成畜牲,牛马羊鸡可谓无所不能。 塔教的底层人员就是靠这一手段,大肆偷尸体,拐卖孩童妇人等,不断作孽,引得整个修行界追杀。 周树听到是塔教之人动的手。 先是一愣,然后心里就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来。 半步旱魃境界的千年殭尸王也算尸体吧? 塔教的人想要干什么? 他们该不会是想拿殭尸王炼阳丹酿饮酒,企图飞升成仙吧? 第15章 北平鬼市,人贵有自知之明 飞升成仙? 周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就塔教的人所作所为,老天不降下一道天雷劈死就已经是老天爷不开眼,还想飞升成仙,这不是开玩笑嘛。 真要飞升成仙。 估计看守天门的天兵天將都会狂喜,这功德自己长翅膀飞来了。 既然不是飞升成仙,那就是想要长生了。 周树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塔教谋夺殭尸王的目的,看向冯耀打趣问道:“围剿塔教妖人和殭尸王这样的盛事,冯兄怎么没有参与?” 冯耀闻言,忍不住翻个白眼:“我是喜欢看热闹,却不是傻,敢参与围剿塔教妖人和殭尸王的高人,修为至少是化神境真人,哪是我一个小虾米能参与的。” 他虽然自认有几分本事,但是跟殭尸王比,差了一个层次不止。 真要不知死活的跑去围观,说不得就会成为殭尸王的移动血包,还是自动送上门的那种。 “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周树忍不住打趣道。 虽然相识並不久,接触也不多。 但冯耀是怎样一个人,周树却已经看清楚。 你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都是夸他。 这傢伙就是一个乐子人,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掺和一下,典型的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跑,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但不能否认的是。 这傢伙是真的见多识广,年龄也就比周树大两岁,已经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 时间过得飞快。 在跟冯耀一通侃大山中,火车开始发车。 这是一辆从沪市到北平的蒸汽火车,途径济南,津门等地,每周开行一对列车。 周树这次也是赶巧了。 若是错过今天这趟列车,再想坐火车去北平,就只能等一周后了。 周树两人都是头等车,拿著车票上车后,发现车厢环境是真的不错,不比后世的高铁一等座差多少,只不过火车速度让人堪忧。 每个小时只有三十公里,从济南到北平,差不多要十多个小时。 好在有冯耀这个社牛的傢伙在,这趟旅途倒也不是很寂寞。 …… 晚上八点。 火车抵达津门。 周树和冯耀告別,也没有互留联繫方式,不是不想,而是他们两个都是居无定所之人,就算想留都没得留。 有道是:少年负剑向远方,壮志凌云意气扬。山海自有归期定,风雨何须求相逢。 江湖很大也很小,真要有缘,他日自然能再见,没必要强求。 五个小时后,火车达到永定门站。 这也是周树穿越后首次踏上北平的土地。 在火车进入北平之前,周树有施展望气术观看北平上空,远远望去,北平上空的龙气已经难以成形,松鬆散散的隨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散。 等到了北平里面,龙气又消失不见,火车站外的街道上,鱼龙混杂,人鬼不分。 没別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可能周树这次来的时间不对,火车抵达北平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正是夜间阴气最重的时候,永定门火车站又位於城外。 所以当周树施展望气术朝著城门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只见永定门外,除了大量的流民和乞丐,还有著重重鬼影徘徊。 甚至他还在永定城门不远处看到一处热闹的小型集市。 在那处集市中,摆摊的摆摊,走路的走路,看起来热闹非凡,却带著一种叫人不安的寂静。 周树看到那处集市,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选择来北平,究竟是对是错。 “这还是京城?” “竟然连鬼市都出现了。” 周树有些头皮麻烦。 此鬼市非彼鬼市。 世人常说的鬼市,实际上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人用来销赃的地方。 里面的人常说自己是见不得阳光的鬼,故而那个市场被別人称作鬼市,里面三教九流,无物不卖。 周树眼前的鬼市,可不是人们口中的正常鬼市。 而是真正的,属於鬼的集市。 鬼市里面没有一个活人。 周树不知道这处鬼市是京城原本就有的,还是从其他地方挪移过来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鬼市敢在紫禁城外面出现,其背后的主人绝对有两把刷子。 说的再直白点。 这处鬼市的主人,就算不是一尊大鬼王,也是一个无人敢惹的邪道大佬。 周树朝鬼市方向看了眼,然后就移开了目光,无意招惹。 他也不怕鬼市中的鬼物跑出来害人,鬼市有鬼市的规矩,里面鬼物真要隨便跑出来害人,恐怕早被京城中的高人连根拔起了。 並且鬼市摆在了紫禁城外,也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想要进入鬼市,最低也要有些道行的走阴人,要不然,你都看不见鬼市,如何能进去。 看不见鬼市的人,自然也不会走进鬼市,不会被鬼市纠缠。 当然,你若是走了背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周树是化神真人,他自然有底气去鬼市里逛两圈,不需要害怕鬼市背后的存在。 可惜他不是。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初入练神境的小修士,真要不知死活的进去,说不得就会被里面的强大鬼物迷了心神,稀里糊涂的成为一锅肉汤。 君子不立於危墙。 等什么时候突破化神境了,再去探一探这鬼市也不迟。 想到这里,周树收起望气术,在车站外找了一家迎宾馆住了进去。 永定门火车站已经建成几十年,虽然落座於北平城外,周围却也建起了一些基础的设施。 比如说迎宾馆,麵馆,大车店,澡堂子之类。 主要服务於夜间来往火车站的乘客。 周树进入迎宾馆,开了间客房,顺带买了一张北平地图。 他要按图索驥,挑选合適的地方买房子,以作自己在北平的落脚之地。 其实也不需要挑选。 只需要从上往下一个个选择就行。 紫禁城就不用想了,可以优先选择王府和贝勒府,然后是前朝三省六部大员们府宅,最后则是富商们的宅院。 这么挑选的原因很简单。 古人建房,最讲究风水格局。 尤其是王府和贝勒府等皇家权贵宅院,更是讲究极多,在建府之前,甚至还会邀请龙虎天师等道家高人出手。 周树一个半吊子的风水师,能跟前朝的皇家风水大师相比? 哪怕时间到了现在,前朝龙脉不再,京城的大部分风水格局也不会有太大变化,无非是效果降低一些罢了。 但这些地方的风水就算变得再差,相较於普通人家宅院,也是一等一的风水宝地,完全能满足周树现阶段的修行。 真要找不到合適房子的话。 大不了找个离紫禁城近一点的地方。 毕竟紫禁城的风水肯定不用多说,找个距离近点的,多少也能有些效果。 什么? 你说紫禁城的风水不好? 这怎么可能,紫禁城的风水要是不好的话,还能在战火中保存完好,成为后世的全球五大宫之首? 周树想到这里,目光不由朝著地图上的某个位置看去,小心臟扑腾腾的乱跳。 “蒜鸟,蒜鸟!” “人贵有自知之明,有些地方气运太重,自己命格压不住。” “否则那些左道大佬们,早就跑到紫禁城里面安家了。” 周树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地图上的紫禁城周边,以及京城各大王府贝勒府位置移开,看向南锣鼓巷位置。 南锣鼓巷是北平最古老的街区之一,同时也是明清时候达官贵人们的扎推之地,风水虽然比不上那些王府和贝勒府,却也很不错。 最重要的是南锣鼓巷人口密集,住在这里一点都不起眼。 如今距离前朝灭亡已经过去了八九年,像前朝王府和贝勒府之类的风水极佳之地早就有主了,並非最佳选择。 有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饭。 周树很清楚,真正的风水宝地,绝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能窥覷。 与其贪心选择那些风水宝地,还不如退一步,暂时找个风水不错的宅子落脚,等以后实力提升上去了,再做其他图谋也不迟。 第16章 煌煌龙气,法术禁止 清晨! 旭日东升,照亮大地。 周树从入定中醒来,看了眼窗外的永定门。 此时,古老的城门已经打开,大量衣衫襤褸挑柴担菜的周边村民,穿著破旧衣裳的百姓,赶著马车进城的商人,都在排队等待入城。 杂乱而有序,热闹之中带著落寞。 昨夜的那处熙熙攘攘鬼市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一片荒芜,就不知道是真正离开,还是在白天时候暂时隱匿了起来。 周树简单吃过早饭,然后就拎著行李箱朝著永定门方向走去。 “入城费,两个铜元!” 一个看守城门的守备兵看了眼周树,隨意挥了挥手,显然没把他当成一回事。 因为在他们看来,像周树这样的小道士,身上不可能有钱,再加上如今这个时代的人对道士和尚之类多少有些敬畏,所以守城的士兵並不愿意为难这类人。 周树也没有多事,掏出两个铜元放在一旁的篮子里,然后开始进城。 铜元不是铜钱,跟后世的硬幣差不多。 民国时期,一枚银元等於一百铜元,一千铜钱。 所以两个铜元的入城费,对底层百姓来说,並不便宜。 这个时期的北平並不比济南城繁华多少,街头巷尾到处都是难民和乞丐,一个个全都麻木的活著,像是行尸走肉般。 周树叫了辆黄包车,前往南锣鼓巷,沿途不断观察著这个时代的北平。 同济南城差不多。 这个时代的四九城不仅脏乱差,贫富差距也是极大。 衣不蔽体的路边乞丐,衣衫襤褸的街头难民,破旧衣服的京城百姓,丝绸旗袍的贵妇人,中山装的新时代精英,洋气到极点的大家少爷小姐…… 形形色色的人群,不一而足。 在街道上,你可以看到牛车驴车黄包车,也能看到小轿车公交车卡车等,明明都行驶在同一个街道上,却好似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车夫四十多岁,头髮已经花白,一路上话很少。 不是不喜欢说话,而是需要节省力气。 民国时期车夫的每日工作强度极高,多数车夫每天需跑五十到一百里,部分记载显示甚至可达二百里以上,最终能到手的钱財,却不到一个大洋。 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就算是再喜欢说话的人,也会变得沉默不言。 周树虽然知道车夫不容易,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底层车夫的生活,代表著这个时代最底层工人的真实情况,其他底层工人的情况,並不比人力车夫好到哪里。 要不说工农呢。 若非这个时代的工人真的辛苦到极点,岂会跟最底层的农民掛鉤? 大家都在努力的活著。 沿途,周树也有施展望气术观看城中的风水气象。 不曾想,先前无往而不利的望气术,在北平城中却是直接失效,法术刚刚施展,就被一股霸道的龙气衝散。 煌煌龙气,法术禁止。 周树心中瞭然,知道这是北平城中的龙气导致。 这个时代的北平城,帝都之名虽然有些名存实亡,但城中依旧有著大量龙气笼罩,龙气霸道,禁灭万法。 所以別说是周树这样的小修士了,就算是龙虎天师前来,都会被克制。 这对周树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他选择北平的原因,就为了安稳修行。 有龙气镇压的北平,较比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城市,都要安稳千百倍不止,根本就不用担心鬼怪横行之事发生。 最重要的是,民国时期的北平,虽然经歷了数次政权更迭,由帝都降格为特別市和普通市,但北平城本身却没有经歷过什么大型战爭,更没有遭遇过轰炸。 这也是他选择北平作为自己落脚之地的主要原因。 “道长,南锣鼓巷到了!” 许久之后,车夫停下脚步,擦了擦脸上汗水,如释重负般说道。 “麻烦师傅了!” 周树下车,给了车夫一个银元,微笑说道:“老师傅拉车的技术很好,这一路来都很稳,所以余下的就当是给师傅的消费好了。”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道长长命百岁!” 车夫闻言欣喜不已,不断感谢说道。 周树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快步离开。 好傢伙。 长命百岁。 这是在感谢我,还是在诅咒我? 我堂堂一道门真修,追求长生久视,你却祝我长命百岁,確定不是在诅咒我? 当然,周树也知道,对车夫这样的底层人来说,祝自己长命百岁,恐怕已经是最真诚的祝福,並没有其他的意思。 所以他虽然有些鬱闷,却也不是很生气。 来到南锣鼓巷后。 周树先找了一个客栈落脚存放行李,然后便前往了牙行。 专业的事情,需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尤其是,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就连北平的户籍都没有,想要买房落脚,最好的办法就是找牙行的人去办。 这些人才是北平的地头蛇,只要捨得花钱,肯定能给你办的妥妥的。 “道长想要买一套什么样的宅子?” 牙行的一个牙人听到周树想要买房后,热情招待问道。 听到询问。 周树笑著说道:“我对宅子的要求不高,首先要风水好,然后就是面积要大,最后是周边清净,地理位置要好。” 说完,他好像想到什么,再次补充一句:“对了,最好是装修改造的新宅,能领包入住的那种。” 牙人心中无语。 就这,还要求不高? “那您心里的预算是多少呢?” “钱不是问题,只要宅子合適,价格贵点也能接受。” 周树一脸不差钱道。 在钱財方面,他看得很开,没有丝毫捨不得。 毕竟在放弃心中底线后,他来钱真的很快,不需要扣扣索索。 牙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起来,笑道:“有了道长这句话,那就好说了,我手头好宅子有不少,其中还有两个贝勒府,想来能满足道长要求。” “不知道长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跟我去瞧瞧,都是一等一的好宅子。” 黄金二两,可解世间万千愁。 牙人不怕周树提要求,就怕他没钱。 只要有钱,他提的那点要求都不是事。 周树微微一笑道:“隨时可以!” 第17章 闹鬼和装神弄鬼! 带周树看房子的牙人姓金,名叫金满財,是个旗人。 大清灭亡后,旗人失去朝廷发放的“月例钱”等经济来源,生活状况急剧恶化,多数陷入贫困,不得不自谋生路。 曾经由朝廷眷养的满清贵族子弟,渐渐失去了自己的特权,但他们很多人在心態上却无法释怀,依然保持著过去高傲的態度。 在长期的养尊处优中,一些旗人贵族已经失去了自食其力的能力,只能靠变卖祖產,典当土地,来维持生活。 甚至有的旗人连自家祖坟都卖给了別人,寧愿饿死也不出去挣钱。 这也是很多王府,贝勒府对外售卖的原因。 金满財先是带著周树去看了手里的两套贝勒府,一套在南锣鼓巷,一套在恭王府附近。 老实说,这两套宅子都很不错,不仅面积大,布局好。 就连宅子的风水格局也是由前朝皇室风水大家布置,很多风水摆件等都是难得一见的法器,经由道家高人开光过的,看的周树心动不已。 唯一让周树有些不怎么满意的,就是这两套贝勒府都已经建成上百年,后人维护的也不是很好,好好的两套贝勒府都快整成了大杂院。 真要买下来的话,肯定是要大修一番。 並且这两套贝勒府开价都不低,一个要两万大洋,一个要一万八千大洋,比同样面积的其他宅院贵了两三倍不止。 当然,真要买下来的话,周树肯定是不亏。 其他不说,就说那两套贝勒府中,布置风水阵法的风水摆件,就是好东西,哪怕不少都已经失去了灵性,却也是炼製法器的好材料。 更不要说两套贝勒府里的老物件不少,真要买下来的话,不说是捡个大漏吧,也能算个小漏,怎么都不亏。 “道长觉得这套贝勒府怎么样?” 出了贝勒府,金满財笑著问道。 周树摇了摇头道:“跟前面一套差不多,不仅宅子老旧,里面的风水也已经坏了,真要买下来的话,大修的钱估计都能再买一套了。” 虽然买下这两套贝勒府怎么都不会亏。 但如今这个年代,囤房什么的也未免太早了些。 尤其两座贝勒府的风水都已经坏了,哪怕修葺后重新布置,想要发挥效果也需要时间慢慢积累,对周树来说难免有些鸡肋。 “道长,行家啊!” 金满堂闻言,竖了根大拇指称讚。 这两套贝勒府为何在一直没能卖出去? 还不是因为宅子的风水已经坏了,要不然,就“贝勒府”这三个字,就能引得不少富商购买,为的就是沾沾皇家贵气。 看过两套贝勒府后。 后面几天,金满財又领著周树看了几套三进四合院,基本上都是以前的满清权贵宅院。 只不过相较於先前看的两座贝勒府,后面看的这几套宅院,无论是风水格局,还是环境面积等,都要差了很多。 等几套三进四合院全都看完后。 金满財顿时苦著脸道:“道长,我手里能拿出手的宅子就这些了,您如果都不满意的话,剩下的就是二进院子和一进院子了。” “金居士人脉广泛,难道就没有其他合適的宅子吗?” 周树皱眉,有些不甘心问道。 其实,金满財后面带他看的这些宅院都不错,但是在看过两套贝勒府后,难免就有些不足了。 金满財听到这话,想了想,咬牙道:“不瞒道长,我手里的確还有一套宅子符合道长的要求,只不过那套宅子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那套宅子闹鬼!” “闹鬼?” 周树听到这话一脸惊讶,有些不敢相信问道:“这紫禁城中还有闹鬼的宅子?” 开什么玩笑。 北平的龙气虽然远不如前朝时候隆盛,却也残余不少。 在龙气压制下,他就连望气术都施展不出来,竟然还有鬼怪在城里面肆虐,確定不是在开玩笑? 总不能是某个鬼王在这北平城里面躲著吧? 金满財苦笑道:“道长有所不知,这紫禁城中闹鬼的宅子虽然不常见,却也有不少,这种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尤其是我说的这套宅子,可是真的闹鬼。” 似乎是怕周树不相信。 金满財当即將手里那套“鬼宅”的情况讲了出来。 大致就是一个富商买下了一个贝勒府,然后在装修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死了人,再然后宅子就开始闹鬼,嚇得富商一家不敢居住,只能低价掛了出来,想要转让出手。 周树听完金满財讲述,心里当即瞭然。 宅子闹鬼,肯定不会闹鬼的。 想来不是那富商得罪了人,就是某个同行看上了这套宅子,却又囊中羞涩,所以只能在暗中施展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想要低价將这套宅子弄到手。 周树想到这里,对那套闹鬼的宅子顿时生出极大兴趣来。 如果是前者也就罢了。 如果是后者,那就有意思了。 毕竟能被同行看上的宅子,肯定有著独到之处,而看上宅子的同行就连买宅子的钱都凑不出来,想来不是什么大佬。 既然如此,他截个胡,也不是不可以。 “麻烦金居士带我去看看那套宅子,毕竟对贫道来说,闹鬼这事还真的有些对口。” 周树笑著说道,对金满財口中的闹鬼宅子產生极大兴趣。 “那行,我这就带道长过去。” 金满財想到周树的身份,觉得也是这个理,於是就不再拦著。 毕竟道士抓鬼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眼前这位道长说不定就能解决那套宅子闹鬼的问题呢。 金满財想到这里,再无犹豫,直接就带周树来到前海的一座宅院前。 周树围著宅院走了一圈,没有觉察到丝毫鬼气和危险,顿时就对自己的猜测越发肯定。 这宅子恐怕不是闹鬼,而是有人装神弄鬼。 唯一不好確定的就是对方装神弄鬼的手段是什么了。 不过,周树也没有在意,想来不是风水阵法,就是鲁班术,亦或者是压胜法之类的旁门左道之法,处理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 想到这里,周树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觉得自己或许能捡个漏。 第18章 营造雷家,超凡和俗世 有了决定之后。 周树朝金满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想要进去看看。 金满財快步上前敲响宅子大门。 半天过后,门房有气无力的打开了房门,对金满財拱手道:“金爷,您这是?” “你家主人在府里吗,我带人来看房子。” 门房听到是来买房子的,不由打量了周树一眼,然后打开了大门说道:“既然是来看房子的,那就进来吧!” 这些日子因为宅子闹鬼之事,他已经好几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了。 如今听到有人来看房子,自然不会阻拦。 这是一座重新修葺之后的四进宅院,宅院面积不大,总共也就一千多平,只能算作贝子府,而不是贝勒府。 民国时期,北平单是王府就有五十多座,然后就是贝勒府,公主府,贝子府等,林林总总有二三百之多。 所以像眼前这种贝子府,在北平城中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这座贝子府的面积虽然不大,假山流水,钟楼花园等却是一应不缺,尤其是在富商重新修葺之后,还有通水通电,安装了自来水管。 仅此一点,就超过了当前的大部分四合院。 就在周树打量宅院內景的时候,一个穿著儒雅长衫的中年人从后院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周树周身,眉头微微皱起。 “赵掌柜!” 金满財看到来人,笑著打招呼。 “金爷,你今日前来,莫非是这位道长想要买我的宅子?” 赵掌柜笑呵呵问道,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自家好不容易买下和修建的宅子,为何会突然变成鬼宅,赵掌柜虽然不是修行之人,却也多少听说过这方面的一些事。 甚至,自闹鬼的事情传开后,他也不是没有找过高人解决闹鬼之事。 问题是在龙气的压制下,很多手段都无法使用,想要找出具体问题来,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不是寻常风水师能够解决。 所以他就放出了消息说是要將房子出售,为的就是將幕后之人引出来。 原本他已经锁定了一人。 不曾想,金满財竟然领著周树前来,说是想要买他的房子。 这就让赵掌柜不得不怀疑了。 他可不相信什么巧合,而是寧可错杀也不愿意放过。 “赵掌柜误会了,贫道並非是一定要买你的宅子,而是第一次来北平,对城中闹鬼之事颇为好奇,所以才不请自来,想要见识一下。” 周树虽然不知道赵掌柜心里的想法,却也从他身上觉察到淡淡敌意,不得不解释一句。 他的意思很简单。 自己是第一次北平,並非此事的幕后之人,今天来也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你若是想要找幕后之人报仇,千万別找错人。 倒不是说怕了眼前的赵掌柜。 而是北平城中有龙气压制,对周树这种正道修士非常不友好。 反倒是赵掌柜这种富商,能在这军阀割据的乱世中混出名堂,绝非什么善良之辈,手底下也不会缺了枪手和血腥。 一旦被对方盯上,对周树来说也是个麻烦。 “道长第一次来北平?” “昨夜刚下的火车,今早才入城。” “原来如此!” 赵掌柜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道:“这样吧,如果道长对我这宅子感兴趣,不妨过两天再来看房,如何?” “没问题!” 周树点了点头,然后就提出了告辞。 很显然,眼前这位赵掌柜对他的並没有相信,承诺的两天时间,与其说是考虑时间,还不如说是调查时间。 “道长觉得这套宅子如何?” 离开赵府,金满財试探著问道。 周树如实回答:“宅子是好宅子,就是宅子背后的问题不小,真要为了这套宅子得罪人,难免有些不划算。” 说完,周树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先前说赵府是刚修葺的贝勒府,我看这宅子修的挺不错,你可知道赵掌柜请的哪帮营造?” 先前他在赵府逛了一圈,发现宅子的风水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在那位赵掌柜身上丝毫阴邪之气。 如此一来。 赵府闹鬼之事,就可以排除风水阵法和厌胜术的问题了。 再想到赵府修宅子的死了人。 这让周树不得不怀疑,那位赵掌柜是不是在修宅子的时候得罪了营造匠人,被人在宅子里布下了鲁班术。 真要如此的话,事情倒也好解决。 无非是將宅子买下来后,再请原班匠人將宅子小修一番就好,只要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对方就不可能为难他。 而如果不是营造匠人的问题。 那就麻烦了。 说明赵府的问题已经超出他能力范围,还是多远就跑多远的好。 “听说是请的雷家族人,但真假就不一定了。” 金满財有些不確定道。 没办法。 谁让样式雷的名头在北平太响亮了呢。 如果说百草厅白家是北平医药行业中的领头羊,雷家就是北平营造行业中的执牛耳家族。 甚至这一家族的存在,比明朝时候观山太保家族的封家更加煊赫。 这一家族先后参与和主持设计建造了故宫、天坛、圆明园、颐和园、承德避暑山庄、清东西陵等皇家建筑。 很多权贵富商在修葺宅子的时候都喜欢请雷家人出手。 问题是,人家雷家的人都是接的大工程,专门服务於顶级权贵,哪能看上普通富商修宅子这活。 所以对外说自家宅子是请雷家人修葺的富商,大多是花个千百大洋,请人在修宅子的时候过来看一眼,指点两句,就算请雷家人修宅子了。 北平城中,由此还衍生出了不少骗术,专门骗那些好面的暴发户。 这也是金满財不確定赵掌柜修宅子的时候,请的人是不是真雷家族人的原因。 “雷家啊!” 周树听到雷家两个字,不由露出凝重之色。 在这个世界,修行界和世俗界的边界很模糊,很多俗世家族哪怕不如修行界大派,实力和手段也能稳稳压制住不少散修和小门小派。 比如说百草厅白家,样式雷雷家,观山太保封家等。 这些家族就算是茅山派和天师府都不敢小覷,更不要说一些野茅山和小门小派了。 就像样式雷雷家。 这个家族能主持修葺皇宫,营造圆明园,颐和园,避暑山庄等皇家园林宫殿,且不说营造水平如何,就说对风水术的掌握,就必然是宗师之列。 更不要说人家还有主持前朝东西皇陵的建造,对阴宅,以及一些旁门左道之术,也必然了解极多。 这样一个家族。 你说他是修行世家吧。 人家根本就不掺和修行界的事。 但你如果说他是个单纯的俗世家族,那肯定是在开玩笑。 所以很多时候超凡和世俗的边界並没有那么明確,很多掌握异术的人就在你我身边,像是普通人一样工作生活。 第19章 心守方寸,天地自宽 儘管赵家的宅子不错。 周树却没有停下继续看房的脚步。 后面两天,他又连续看了几套宅子,基本上是些位置不错的二进院,见识过真正豪门宅院后,再看这些宅子,总觉得有些仄陋,怎么看都不满意。 “都说富贵遮人眼,原本我还有些不相信,如今想想,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被富贵迷了眼?” “人心难满,慾壑难填,到底是修行不够啊!” 客栈中,周树盘坐在床榻上,不断反思。 想到这几日自己寻觅住宅,从最初的想要低调和光同尘,到现在看到一处宅院,就想著对標贝勒府的风水和面积,赵府的精致和奢华,已然失去了最初本心。 这让周树不得不感慨,人心难满,慾壑难填。 深想一下。 真要买下赵府那套宅子,为了维护好宅子,是不是还要请花匠,厨师,门房,女佣,丫鬟等。 甚至为了配得上那套宅子,自己是不是也要穿綾罗绸缎,吃山珍海味,出门小轿车,回家小丫鬟暖床,过上精致的上等人生活? 但是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肯定不是的。 他就一个宅男,嚮往的生活是,晨起煮茶听风吟,夜半读书伴月眠。 夏日慵懒,老院斑驳,独自坐在檐下,一壶春茶,浅啜清风,半册閒书,足以抚慰浮生。 暖阳斜照,光与影在茶香中繾綣交织,偷得半日清欢,任时光如茶汤般温润流淌。 心守方寸,天地自宽。 再想到自己前几日好似著魔般,不断追求宅子的大小精致与否,甚至还想为了宅子跟人结仇,这不是被富贵迷了心神是什么。 周树想到这里,忍不住自嘲,轻声吟唱起不足歌。 “终日奔波只为飢,方才一饱便思衣。衣食两般皆俱足,又思娇娥美貌妻。娶得美妻生下子,恨无田地少根基……” 恰在此时,金满財前来,一脸欣喜道:“道长,赵家派人来了!” 周树摇了摇头道:“这几日多谢金居士不辞辛苦,陪我走东串西,贫道认真思考了一番,觉得南锣鼓巷65號院挺不错,所以赵掌柜那里,就麻烦金居士替我回绝了吧。” 南锣鼓巷65號院是一个三进四合院,占地一千二百平,有房间二十八间,东西两个跨院,据说是某个前朝大员的宅院。 寻常的三进四合院不过四五百平面积。 这套四合院面积一千二百平左右,就是因为多出了两个跨院,这两个跨院一个是花园,一个是客院,专门招待客人用的。 “道长满意就行,那我这就回了赵府来人。” 金满財听到周树选择南锣鼓巷65號院,也是高兴不已。 因为这套四合院的价格,虽然远比不上贝勒府和赵家宅院,却也不便宜,足足要八千大洋,他作为中间人,至少能赚四百大洋。 “那就麻烦金居士了。” 周树点了点头,不再去想赵府的那套宅子。 无论赵掌柜,还是闹鬼背后之人,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他没必要为了一套宅子给自己竖敌。 …… 周树是个果断之人。 既然已经选定了南锣鼓巷那套宅子,就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带金满財前往了南锣鼓巷。 “牛居士,您这宅子很合我眼缘,开个价吧,价钱合適,我们当场订立契约,请官府认证,这买卖就订下来了。” 来到牛府,周树也没有寻宅子短处藉机压价,直接询问价格。 牛爷听到这话,也是爽快道:“我这宅子的情况,想来道长也清楚,所以不二价,八千大洋!” “没问题!” 周树也没有还价。 因为眼前的牛爷是个实诚人,並没有多要。 鲁迅两年前在北平买了一套不到五百平的三进四合院,就花了三千五百大洋,甚至那套四合院的位置还不如这里。 所以牛爷的要价並不贵。 至於说鲁迅后面花八百大洋买了一套四百平二进小院? 周树只能说,拋开位置不谈谈价格都是扯淡,那宅子再有二百米距离就能出四九城了,价格能不便宜吗? “那就恭喜二位了。” 一旁的金满財见周树痛快答应,也是大喜道:“如果二位真的决定好了,那我就去请中人过来厘定契约,然后一起去登记处办理过户手续。” “那就麻烦金居士了。” 周树点头,对金满財的安排並无异议。 很快。 金满財就请来了一个老旗人充当中人,在中人的见证下厘定契约。 隨后,四人一同前往了登记处,使钱加急,不管什么手续,全都一路绿灯。 让周树没有想到的是,他原以为牛爷卖了宅子会请人搬家,他想要住进来,还要几天时间。 谁知道完成交易后,牛爷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宅子里的下人我都带走,里面的东西,就留给周道长好了!” 原来这里只是牛爷的一处別院。 这样的宅子,牛爷在北平足足有五六套。 南锣鼓巷这套是他用来养小老婆的地方,后来小老婆死了,他也就动了卖房子的心思,里面的贵重物品早就已经被转移了。 不得不说牛爷的確是有钱。 一般人养小老婆都是小院,就他是三跨大宅院。 只能说不愧是前朝的权贵子弟,出手阔绰,家底不是一般丰厚。 当然,这也是牛爷看到周树出手阔绰,觉得他是个有真本事的道士,起了结交心思。 毕竟不是隨便一个道士都能轻鬆掏出这么多大洋的。 这宅院压根就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余下的东西不如都送给周树,换了好印象,以后万一有什么事,也能有个门路。 看到牛爷爽快,周树自无不可。 这套院子牛爷维护的不错,完全能满足他拎包即住要求,牛爷大气,他也就无需再费心思购买,能省事不少。 “前世的自己,就连五线小县城的房子都买不起。” “没想到穿越还不到几天,就在四九城买了套三进大宅院,眼睛都眨一下。” “真的是世事无常,难以捉摸。” 送走牛爷和金满財等人之后,周树看著眼前一千二百多平的三进大宅院,心中感慨万千。 命运啊! 真是个不可捉摸的小妖精。 第20章 打打杀杀源力难,想当文豪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 对於国人来说,房子不仅仅是四面墙和一个屋顶的简单组合,而是家的象徵,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才有家的感觉,才觉得生活有了奔头。 生活再难,只要有一处容身之地,就是心安。 日子再苦,只要有一片瓦遮头,就是温暖。 周树漫步在幽静宅院中,不由生出一种归宿感,就像一直漂泊在外的旅人,有了心灵慰藉的港湾。 这是家的感觉。 就像苏秦说的一样,且使我有雒阳负郭田二顷,吾岂能佩六国相印乎? 前世宅习惯了的周树並没有太大野心。 对他来说,有吃,有穿,有住,生活安稳,就已经足够。 在这世界之中,他要的既不是荣华富贵,也不是生杀予夺,只想安安静静的修行,探索这神秘的世界。 “这宅子还是要重新修葺一下的。” “家具要更换一下,风水阵法也要重新布置。” “然后再招个厨子,管家,门房,婆子,丫鬟之类,不能让屋子太空旷。” “护院的话,暂时不著急,需要寻觅一些有底子的可靠人手才行。” 周树巡视一圈后,很快有了计较。 在他的规划中,未来几年他都会在北平城中生活,所以要考虑到方方面面,不能向前身那般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一番计较后。 周树看向脑海中的诸天轮迴镜。 只见几天时间过去,诸天轮迴镜中的源力又增长了几点,达到了“251”点,却是济南城事件的后续影响。 “这两日,诸天轮迴镜的源力增长几近於无,这说明济南城何家灭门一事的影响,已经变得可有可无,想要收集源力,还需要继续搞事才行。” 周树想到这里也是大感头痛。 只因这源力的收集太难了。 济南城做出那么大事情,前前后后也只是收集了十一点源力,甚至这些还有算上何家灭门对小鬼子方面的影响。 北平可不是济南,想要在这里搞事,別说周树这种练神境小修士了,就算是千年殭尸王来了,都能被活活打死,挫骨扬灰。 所以再想像济南那般肆意行事,肯定是不行的。 事实上。 在知晓何家灭门的收穫之后,周树就彻底放弃了靠杀人放火来收集源力。 无他,这么做不仅收穫小,还非常危险,付出和收穫根本就不成正比。 “所以啊!” “想要获得大量的源力,小打小闹肯定是不行的,必须要搞大事。” “再考虑到如今的时代背景,整个国家民族都处於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中。” “所以,杀人放火,劫富济贫,斩妖除魔……这些都格局小了,自己只要能在这场大变局中留下自己的名號,想来就能获得源源不断,难以想像的庞大源力。” 周树想到这里,心中澎湃不已。 要知道这可是民国啊。 也就自己穿越的时间早了些,真要再晚上几年,就是爬也要爬到延安去。 “在如今这个时代,想要改变更多人命运,还要保证自己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写文章了。” “想想鲁迅,想想郭末若,再想想徐志摩,茅盾等人。” “这些人,不仅在当前时代影响巨大,甚至在后世也有著极大影响力,他们的文章,不知改变了多少人命运。” “最关键的是,民国时期对文人还是非常宽容的,薪资高,地位高,只要不触及各党底线,各方都会选择安抚,无需担心安全问题。” “这难道不比打打杀杀强得多?” 周树想到这里,不由一笑,为自己的机智点讚。 事实上,在知晓杀人放火这条路行不通后,他就想到了民国文豪这条路。 没办法。 作为一个扑街写手,又有谁能拒绝成为国民文豪的诱惑? 不就是写文章和小说嘛。 他承认,自己的文笔的確比不过鲁迅等人,但他能借鑑后世的知名小说和文章啊。 至於说思想深度什么。 周树表示,我后世键盘侠从不弱於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拳灭鬼子,脚踹欧美,天不生我键盘侠,喷道万古如长夜。 尤其突破练神境后,他记忆力大增,前世的很多文章小说都歷歷在目,好似刚看过一样,不说一字不差的默写出来,也能復原个七七八八。 然后再提炼精修一番,必然能在这民国时期闯出一个文豪名头。 甚至周树还有给自己做了一个规划。 前期写小说和文章,等自己拿到文豪名头之后,就开始推行简体字和拼音,然后砸钱办学校,大搞教育。 他就不信,这样还不能获得源力。 等获得足够源力之后…… 周树只想问一句:小鬼子,你们做好迎接祖宗人到来的准备没?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个月时光转瞬即逝。 南锣鼓巷65號,周府大院。 周树坐在中院书房里,正在奋笔疾书。 此时,他已经模样大变,再不復一个月前的旧时代道士打扮。 小平头,羊毛衫,中山装,黑西裤…… 整个人看上去乾净利落,就像是一个接受过新式教育的文艺新青年般。 许久之后,周树放下手中的钢笔,看著书桌上厚厚一摞写满文字的纸张,忍不住感慨万千:“不容易啊,终於写完了。” 一部短短不到十万字的小说,竟然耗费了他將近一个月时间。 这对周树来说,无疑是有些不可思议。 没办法。 谁让这个时代是繁体字的时代呢。 人的记忆都有习惯性,前世习惯简体字的他,在写文章的时候,往往不经意间就用了简体字,以至於很多时候,他都不得不將写好的內容仔细检查,並重新抄录一遍。 “等自己有一定文学地位后,必须要第一时间推出简体字。” 周树看著书桌上的厚厚一摞小说手稿,深吸一口气,心中发誓说道。 这繁体字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折磨。 哪怕有前身的书写记忆,依旧让他难以適应。 將好不容易写好的小说手稿排序整理好,周树想了想,在纸上缓缓落下几个字: 民国最后一个太监! 太监这个词,对民国百姓来说绝对不陌生。 因为封建王朝的统治才刚刚结束。 前世作为一个网文作者,周树很清楚,自己想要一鸣惊人,第一部小说就引起轰动,就必须在小说故事和小说名字上下功夫。 想想看。 《民国最后一个太监》,这小说名字在如今这个时代,绝对吸引人。 但凡听过小说名字的,就不可能不对小说內容好奇。 只要能让人產生好奇,剩下的就简单了,无非是將人骗进来杀罢了。 这部小说是周树参考前世某部电影改编的。 主要讲的是,在河北某个偏僻村子里,一个八岁的穷孩子来喜,见到本村太监小德张“衣锦还乡”,顿生羡慕之情,哀求父亲净身,以求得全家丰衣足食,却成为时代牺牲品的故事。 当然,在电影故事中,还有涉及革命党,前朝最后一个皇帝等人。 周树在写小说时,却是將这些情节全都刪除了,只保留了前半部分,並对后面的故事加以改编,最终塑造了一个真正底层小人物的民国生活。 小说的故事內容很简单。 刘来喜家里非常穷,全家七口人,全部的財產只有两间土房和七分薄田。 时至宣统三年,国內外掀起反清高潮、清王朝大势已去,宫中太监见朝廷衰落,纷纷辞官回乡。 八岁的穷孩子来喜,见到本村太监小德张“衣锦还乡”,风风光光摆桌后,就生了想要做太监的心思。 因为在他的幼小心里,当了太监就不会挨饿,全家都能吃饱饭。 来喜的父亲一开始不同意儿子去当太监。 但很快,村里的恶霸就勾结官府,把他们的田地给夺走了。 父亲去找官府討要说法,结果被打了几十板子,大哥气不过去恶霸家里喝煤油自杀,想要把事情闹大,最终也不了了之。 然后母亲也病倒了。 为了给母亲治病,十二岁的姐姐只能嫁给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当续弦。 …… 到这里,故事的第一章结束,章节末尾则是来喜再次求父亲,想要去当太监。 这些情节真要放周树前世,肯定要水个几万字,乃至是十几万字。 可惜,这里是民国,写文章必须要精炼,真要大罐水的话,再好的小说人家报社和出版社也不会发行。 因为小说作者是要按字数给钱的。 所以他只能在不断精简后,以前世网文情绪流的写法,將这些情节浓缩到一万字內。 將小说的第一章內容重新抄写两遍,塞入信封中,让管家分別投给《平明日报》和《晨报副刊》。 这两家报社都有对外徵集白话文小说。 如鲁迅的《阿q正传》,最早就是发表於北平《晨报副刊》。 至於说《晨报正刊》,《京报》、《华北日报》、《爱国白话报》等,主要是以报导时政,抨击军阀等为主。 然后就是新青年报。 《新青年》早起也有刊登小说,只不过到了后期,內容就变成了政治、社会、经济、教育、思想等方面的热议之题。 说的直白点,就是报纸影响力大了,已经看不上小说这类內容。 人家就连鲁迅的小说都看不上,又岂会看上他的小说。 所以周树思来想去,最终选择了投稿《平明日报》和《晨报副刊》,为的就是儘快打响名气。 毕竟他的真正目的可不是为了写小说,而是为了积累名气,然后推广简体字和拼音,砸钱兴办教育,这才是收集源力的最佳办法。 什么? 你说为什么不直接给学校捐钱? 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给学校捐钱,学校就能按照你的要求兴办教育,推广简体字和拼音,开设工程物理等学科? 肯定是不可能的。 兴办教育是人家大老爷和文化人的事,你一个暴发户懂个锤子。 所以想要完成自己的目的,就必须在文人中取得一定影响力,只有这样,自己讲的话才能有分量,人家才不会將你当冤大头。 “继续!” 让管家將写好的小说第一章投稿后。 周树稍作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再次拿起钢笔开始写第二部作品。 …… 两日后。 平明日报编辑社。 李主编一大早就到了报社,搬过稿件箱,从中拿出了一封又一封的稿件看起来。 “蝴蝶梦?” “看这名字就知道,又是一篇小女生和富家公子的风流韵事。” 李主编笑了笑,隨手將手中投稿丟到一旁。 这种题材老套,小女生和富家公子的艷情文章,他们平明日报在最早期的时候还有刊登过几篇,如今隨著报社越做越大,名头越来越响亮,肯定不会再刊登这种文章。 並且这类的文章早就已经被写烂了,很难再写出新意来。 对李主编来说,看这样的文章,无疑是在浪费时间。 “《金风玉露一相逢》?” “这个作者的文笔倒是老练,只是文章题材……” 李主编往下看了看,忍不住摇头,因为这是一篇有妇之夫和已婚小姨子相互偷情的文章,这已经不是艷俗的问题,而是道德问题了。 虽然平明日报刊登的很多小说,都有涉及男欢女爱。 但是像这种违背俗世道德的文章,肯定是不会刊登的,毕竟他们报社也是要名声的,一个不好就有可能会被广大民眾声討。 “可惜了!” 李主编暗嘆一声,觉得以这个作者的文笔写这种小说不是一般可惜。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翻阅几篇文章后,李主编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份稿件。 “《民国最后一个太监》?” 咦? 这名字有点意思哈。 虽然不知道为何会有人写太监的文章,但看到文章的名字,李主编就有感觉到不一般,觉得这文章名字取得很吸引人。 “只是太监又没有那玩意,还能写出什么花来不成?” 李主编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兴趣,打开稿件,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结果越看眉头皱的越紧,看到最后更是忍不住怒喝一声,狠狠拍了下桌子。 “这恶霸真的是太可恶了。” “还有这知县,是非不分,官商勾结,简直是草菅人命。” 却是同文章中的来喜一家遭遇產生共鸣,觉得来喜一家真的是太可怜了。 第21章 和尚摸得,我也摸得 李主编愤怒到极致。 他简直难以想像,世上竟会有如此无耻之辈,简直看得人火冒三丈,恨不得將文章里的恶霸和县太爷拖出来暴打一顿。 还有那七十多岁的老头子。 他怎么敢,怎么敢让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当续弦。 从未接触过情绪爆发流文章的李主编,看到这里,心中的怒火蹭蹭上涨,怎么都止不住,不断大骂恶霸,县太爷,以及老地主的无耻。 “李主编,你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赵延见李主编发火,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安慰道:“只是看个稿件,不至於发这么大火吧?” “来,喝杯水,消消气,消消气!” 说话的同时,赵延不忘给李主编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李主编却沉著脸,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然后將手里的稿件递给赵延。 “你看看这个。” “行,我看看。” 赵延笑著接过稿件,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文章才能让李主编如此失態。 一入眼,就是排排整齐的钢笔字。 这字不能说有多好,却也乾净整齐,看著让人赏心悦目。 “这字不错啊!” 赵延看著手中的稿件,忍不住称讚一声。 “看內容。” 李主编瞪了赵延一眼,让他別废话,赶紧看內容。 赵延放下杯子,一行行的认真看起来,一共十几页纸,洋洋洒洒也不过几千字,但赵延却是越看越沉重,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姥姥的,这天下竟然还有这般无耻之事。” 都不等看完所有內容,赵延就气的脸色通红,双眼中充斥著滔天怒火。 一边骂,一边看。 看到最后更是连周树这个作者都骂了进去:“后面呢,这作者怎么就写了一章,下面怎么没有了,来喜的姐姐到底出嫁了没?” 一旁的李主编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看向赵延问道:“你觉得这篇文章怎么样?” 赵延深吸一口道:“虽然有些愤怒,但不得不承认这文章写的是真好,明明没有太多的入微描写,却能短短几句话就挑起人心底的情绪。” “说实话,我们这些当编辑的,什么文章没有看过,里面的人物遭遇比来喜一家悽惨的比比皆是,但为何就没能引起我们共鸣呢?” “甚至如今的北平城中,很多人活的还不如来喜一家呢,我们不是同样没有太大感触吗?” “这就是好文章的魅力啊!” 冷静下来的赵延,满是佩服道。 李主编也是讚嘆道:“的確是难得好文章,尤其是这种写作手法,跟传统文章有著极大不同,不是让人看过之后感觉到压抑沉闷,而是直接引导人的情绪爆发。” “我有预感,这一次咱们平明日报捡到宝了,你让小王將明天的报纸留出一栏。” 李主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然后安排道:“另外,我看了下投稿地址就在北平,还有附带一组电话號码,稍后打个电话约下时间,咱们一起去拜访下这位树人先生。” 树人,也就是周树给自己的笔名。 他给自己起这么一个笔名,除了某些恶趣味外,另一个原因就是以笔名明志。 正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为了源力,他这一世跟教育槓上了。 赵延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没有人比他们这些编辑更清楚一个好作者的重要性。 在这个年代,一个好的作者完全可以撑起一家大型报社,甚至能在文化,政治,民生等领域拥有巨大影响力。 很显然。 在赵延和李主编眼里,这位树人先生就有成为一个好作者的潜力,值得他们亲自登门拜访。 …… 下午! 李主编和赵延拎著一盒糕点来到南锣鼓巷65號。 “看来这位树人先生的家庭条件很不错啊,就不知道是怎么写出《民国最后一个太监》这种文章,將底层百姓生活刻画的入木三分了。” 李主编看著眼前的大宅院,有些诧异道。 赵延闻言有些猜测:“或许,这位树人先生是白手起家,少时有经歷过贫苦。” “也许吧!” 李主编不置可否道。 说话间,他敲响周府宅院的大门。 “你们找谁?”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门房,有些警惕的看著李主编两人。 “请问这里是树人先生家里吗?” 李主编礼貌问道,末了还不忘解释一句:“我们上午有跟先生约好前来拜访,还望老人家能代为通传一下。” “你们是平明日报的人?” 门房老吴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热情道:“我家先生先前就有交代说下午会有两个平明日报的朋友拜访,应该是你们吧?” “没错,就是我们。” 李主编有些高兴说道。 人与人冷暖,其实都在小节里。 这位树人先生能提前给下人交代这番话,显然是將他们两人的拜访放在了心里,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自然李主编感动。 “两位客人请进,我家先生早就已经等候多时。” 老吴一脸热情,领著李主编两人进入周府。 此时,周树正在奋笔疾书,创作自己穿越后的第二部作品《救出孔夫子》。 这部作品以一具孔子泥塑为视角,著重讲述了儒学在过去的两千多年岁月里,是如何一步步从圣贤学说变成封建毒瘤的。 泥塑中的灵魂在哭泣,而泥塑外的圣人子孙则是在一次次的改朝换代中狂欢。 正所谓:至圣贤师孔夫子,世修降表衍圣公。 七十六代家奴,二十五朝贰臣。铁骨錚錚衍圣公,世修降表劝人忠。 周树几乎可以想像。 在这新旧文学不断碰撞的时代里,自己这部作品一旦发表,將会引发何等轰动,而自己也將在这一场碰撞中一举成名。 说白了,这部作品他就是在碰瓷,踩著儒家和孔家的名声成名,让自己在新时代的文坛中获得巨大名望和影响力。 前世的歷史中。 民国时期的新旧文化骂战持续了十多年,直到第二次北伐结束,骂战才结束,期间不知诞生了多少大文豪。 如今才民国九年,距离第二次北伐开始还有著七年时间,正是新旧文化碰撞最激烈的时候。 周树表示,和尚摸得,我也摸得。 他也要踩著旧文化的尸骸,铺就自己的文豪之路。 想到这里,周树不由生出一个念头来:“我是不是也要办一家报社,开个印刷厂?” 没別的原因。 就为了以后骂人的时候,不会被人卡脖子。 第22章 女管家,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先生,平明日报的李主编和赵编辑来了。” 正当周树想著要不要办家报社,开一家印刷厂的时候,女管家吴小七敲了敲门,柔声稟报导。 吴小七是周树的管家。 一个月前,他在人牙子那里买下一对父女。 父亲叫吴啸天,看上去四十来岁,身体不是太好。 女儿叫吴小七,十八九岁,从外表来看,是一个长相普通,平平无奇的少女。 当时周树见这两人有些不凡,於是就將他们父女二人买了下来。 一个留下当门房。 另一个则是考教之后,被任命为了管家。 据两人讲述,他们父女二人本是江南的地主人家,后来家道中落,前来北平寻亲,不曾想路上会遇到捕奴队的人,被卖进了牙行。 周树並非强人所难之辈。 他听到父女二人讲述,便让他们联繫北平的亲人,允许他们为自己赎身。 结果两人按照地址寻找一番后,发现亲人早就已经离开了北平,不知去向。 无奈之下,父女两人只能暂时留在周树府中,以期能早日攒够赎身的钱財。 倒不是说父女两人不想逃走。 而他们两个都已经被打入奴籍,卖身契在周树手里,就算逃跑了也是没有户籍的黑户,路上再遇到捕奴队的人,恐怕就没有上次好运了。 周树自然看得出来,吴啸天父女两人有故事,身世並没有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其他不说,就说吴小七的易容术,就不是普通人能掌握。 不过他也不在意。 人生在世,谁还没有点故事。 吴啸天父女不说,他就当不知道。 只要这两人老老实实干活,他就不会为难这对父女。 等什么时候两人攒够了赎身钱,就算想要离开他也不会阻拦。 “欢迎李主编和赵编辑,二位大驾光临,真的让寒舍蓬蓽生辉啊!” 周树听到吴小七稟报,当即放下手中钢笔,起身迎接。 李主编看到周树后,先是一愣,然后率先伸手道:“树人先生客气了,我们二人冒昧前来,希望没有打扰到先生。” 他原以为能写出《民国最后一个太监》的人,会是一个阅歷丰富的中年学者。 不曾想周树会这般年轻,看上去仅二十岁出头模样。 周树同两人握了下手,笑道:“二位能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寒舍,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打扰。” 说完,他不忘朝吴小七吩咐一句。 “小七,將我前天买的上等茉莉花茶拿出来,给两位客人上茶。” 上茶。 上好茶。 眼前这两个,可是他踏上文豪之路的领路人,必须要好好招待。 “好的先生!” 吴小七笑盈盈的从柜子里拿出一罐上等的茉莉花茶,然后准备茶具、置茶、洗茶、冲泡、倒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优雅自然。 寻常的茶艺师,没有十年二十年功夫,根本就做不到这点。 要不说,周树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呢。 买个丫鬟,附赠一个女管家和顶级茶艺师,简直是大赚特赚。 甚至周树有种预感,自己这位女管家精通的技能不仅仅只有这两样,肯定还有其他待开发技能,像是行走的才艺宝库一样。 “好茶!” 李主编称讚一句,然后直了直身子,正色对周树道:“还不知先生贵姓?在下李海成,《平明日报》主编。” 一旁的赵延也是微微点头,跟著开口道:“我是赵延,《平明日报》编辑,没想到树人先生这么年轻。” 周树看了他们一眼,笑道:“免贵姓周,单名一个树字,两位可以直接称呼我周树。” “那我就称呼您为周先生吧!” 李海成笑了笑,然后直接开门见山道:“周先生写的《民国最后一个太监》,当真是发人深醒啊。” “如果先生愿意的话,我们平明日报愿意以千字八元的价格求稿。” 民国时期的小说稿费,普通作家一般是千字2-3银元。 知名作家,如鲁迅、张恨水等可达每千字5-10银元或更高。 部分顶尖作家,如梁启超,可达到每千字20银元。 《平明日报》给周树开出千字八元的稿费,无疑是一个很高的价格,已然將他当做了知名作家对待,诚意十足。 当然这个时代的作者收入可不仅仅是稿费。 如鲁迅就有教育部兼职,月薪约350银元。 张恨水作为民国畅销书作家,不仅稿费是鲁迅的两倍,其代表作《金粉世家》版税收入更是高达14万银元,可购买一座王府。 所以,周树就算没有修行道法,仅靠发表小说,也能在这民国时代生活的很好。 “稿费没问题,但我想知道,我的文章什么时候能刊登见报,又能上报刊的第几版?” 周树不缺钱,对稿费也没有太大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小说能儘快刊登见报,顺带能在报刊上有一个好位置。 李主编闻言,承诺道:“周先生大可放心,我们已经留下了明日报纸的头刊版面,只要您后续创作跟得上,明日就能登报。” “这一点没问题。” 周树笑道:“《民国最后一个太监》这部小说我已经创作完成,一共九万三千字,李主编今日就能带回去。” “先生已经將小说彻底创作完成了?” 李主编惊讶不已,有些难以置信道。 毕竟这个时代的小说,普遍是以连载为主,一部作品动輒几年才能创作完成,极少有周树这种直接拿出完本作品的。 “不错,这部小说我写了一个月时间,经过几次修改,最终打磨完成,作品创作完后才向报社投稿的。” 回忆起被繁体字折磨的一个多月时间,周树很是感慨的说道。 只不过这话落在李主编和赵延耳中,就不是一般不可思议了。 好傢伙。 人家创作一部十万字的小说,动輒要几年时间。 结果到了你这里,一个月就写完。 这还是人吗? 就像鲁迅的《狂人日记》,短短不到五千字,就耗费了三四个月时间。 对比之下。 周树的创作速度,简直比触手怪还触手怪。 根本就不给其他作家活路啊。 李主编想到这里,都有些怀疑周树这部小说是请別人代笔了,很是慎重道:“不知先生能否將余下的稿件给我们二人鑑赏一番?” “自然没问题。” 周树笑了笑,起身將整理好的小说手稿拿给李海成两人观看。 《民国最后一个太监》这部小说,一共十个章节,九万三千字。 第一章主要讲述了来喜想要当太监的原因,以及来喜一家的悲惨遭遇。 第二章则是讲述了来喜姐姐出嫁,以及来喜的净身过程,因为没钱,所以只能由来喜的父亲用菜刀给他净身。 后面几章则是著重讲述了,来喜前往北平途中的见闻,穿插各种遭遇悽惨的底层人物。 为了前往京城,来喜有当过小偷和乞丐,有遇到恶霸劫匪捕奴队,整个过程就像是三毛流浪记一样,歷经几十磨难,最终抵达了北平。 然而,就在来喜进入北平城的瞬间。 北平城中突然想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满清最后一个皇帝下台,民国政府成立了。 年幼的来喜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一个人茫然的前往皇宫方向走去,憧憬著成为太监的美好生活。 整部小说只有一个字:惨!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真真切切的描述了民国底层百姓悽惨生活。 第23章 打倒孔家店,救出孔夫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周树见李主编两人沉迷於小说世界,一时半会难以醒来,也没有打扰,而是回到桌案前继续创作自己的第二部作品。 他现在的创作热情十分高涨,每天都会抽出十来个小时写文章。 没別的原因。 只要想到自己的文章能在这民国世界引发巨大轰动,留名青史,他就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想法创意都写出来。 这事情只要想想,就充满成就感。 钢笔在纸张上沙沙的写著,周树的心神缓缓沉溺在故事的构思和撰写中,完全忘记了书房中还有两位客人。 就这样,安静的书房中,一人伏在桌案前写作,另外两人坐在凳子上细细品读故事,全都忘记了时间流逝。 太阳西落,余暉洒满大地,像是给世界披上了一层金纱。 书房里的光线也变得有些昏暗起来。 吴小七轻手轻脚的走入书房,打开电灯,明亮的光线將沉迷於小说世界的三人惊醒。 直到此时。 三人才惊愕发现,一个下午的时间竟在不知不觉间过去。 “先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您看要不要先和两位先生一起吃点东西?” 吴小七见三人从小说世界中醒来,柔柔笑著,吴儂软语。 “却是周某写作太过投入,忘记了时辰,有些招待不周了。” 周树最先回过神来,朝李主编两人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对吴小七吩咐道:“小七你將酒菜端来书房,我要跟两位先生小酌几杯。” “好的先生。” “周先生无需如此,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李主编两人看了眼外面天色,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起身就要告辞。 周树笑道:“两位先生难道是看不上周某府中饭菜?” “怎么会,就是感觉太打扰周先生了。” “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正好我还有些文学创作方面的事情想要请教二位,大家不妨坐在一块,边吃边聊。” “那行,就打扰周先生了。” 李主编此时也有很多话题想要跟周树討论,见推辞不过,就答应了下来。 很快。 吴小七就將酒菜端了上来。 四菜一汤,一壶黄酒。 因为平日里要修行,所以周树的饭菜多以药膳为主。 看似平平常常的四菜一汤,却是少有的精致,乃是周树高薪聘请的御厨后人烹煮。 国人谈事情,很多都是在酒桌上完成,俗称酒桌文化。 三人入座,刚开始还有些疏远客套,但几杯黄酒下肚后,就变得熟络起来,大家一边喝酒一边畅聊,好似认识几年的老友一样。 当然,主要聊的还是《民国最后一个太监》这部小说。 聊过之后。 李主编两人基本能肯定,周树就是这部小说的作者本人无疑。 他的话不轻不重,却能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本质。 压榨,剥削,人性,善恶,黑暗,绝望…… 就像鲁迅先生在《狂人日记》中写的那般。 “我翻开歷史一查,这歷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著『仁义道德』四个字。我横竖睡不著,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著两个字是『吃人』!” 这个时代的人吃人,並不只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词。 “我见树人先生下午时候潜心写作,莫非在创作第二本大作?” 许久之后,李主编深吸一口气,略过这些沉重话题,一脸好奇问道。 “的確是这样。” 周树没有藏著掖著,起身將自己写好的《救出孔夫子》前两章拿出来,笑道:“你们两位都是这方面的行家,不妨帮我参谋下这本小说能否发表。” 他的小说,基本上都是按照后世的网文风格撰写。 就像第一本小说《民国最后一个太监》中,就有借鑑了《天神殿》、《龙王归来》等网文风格,主打一个情绪爆发。 第二部小说《救出孔夫子》,则是参考长生流写法,以一种旁观的角度,讲述儒家的两千年变化,以及孔府的荣衰。 因为不是专门研究歷史和儒学的专业人才。 所以周树在写这本小说时,难免会存在一些问题。 这也是他想让李主编两人帮忙审阅的原因。 “救出孔夫子?” 李主编接过小说手稿,看到小说名字后,原本有些微醉醺醺的他,直接就被嚇醒了。 好傢伙。 真的是好傢伙。 暂且不提这文章內容如何,立场又是哪一方,单是这一个名字,就能引得整个文人团体轰动。 毕竟孔夫子可是旧文学的至圣贤师。 两年前的新文化运动,虽然有提出“打倒孔家店”口號,但是敢真正写孔夫子的文章却是凤毛麟角。 哪怕是鲁迅这样的文化狂人,也只敢暗戳戳的写个孔乙己,不敢拿孔圣人开刀。 李主编简直不敢想像。 一旦这部小说发表,將会引发怎样的风暴,周树这个小说作者,又將会面临怎样一个艰难险境。 但不能否认的是,李主编在看到小说名字后,心中就引发了极大好奇。 他很想知道,孔夫子究竟遇到了什么危险和困境,需要用“救出”两个字来形容,难道是被新文化围攻了? 怀著这么一个好奇。 李主编开始阅读起了手中书稿,然后他就被小说的第一句话吸引住。 “世上本没有神,拜的人多了,就有了神!” 短短一句话,就道明了泥塑中的孔夫子灵魂是如何诞生的。 这灵魂乃是读书人的信仰凝聚產物,与其说是孔夫子的灵魂,还不如说圣人泥塑中诞生的神灵,代表著世人对孔夫子的认知。 小说第一章名为《初生的孔夫子》,主要讲述了泥塑灵魂的诞生,以及泥塑灵魂的最初记忆。 那是春秋战国时期,天下读书人对儒家和孔夫子的认知。 然后就是第二章《秦汉时期的孔夫子》,通过孔夫子的自身变化,来讲述秦汉时期的儒家,同春秋战国时期儒家相比,有了哪些变化。 以歷史朝代为章节,讲解儒学是怎么变成儒家,然后又是怎么变成儒教的。 甚至每一次变化,泥塑中的孔夫子都会出现迷茫和记忆混乱,然后看著台下祭拜的眾人感慨一句:“原来我是这个模样的。” 一次次的迷茫,一次次的记忆混乱,一次次的被改变。 泥塑中的孔夫子,也將慢慢的忘记真实的自己,变成端坐在神坛上的泥塑神像。 到了小说末尾,周树也將会对“圣人”进行总结。 圣人,为世人所敬仰。 但这个世人,却不包括当权者。 当权者所喜欢的,是一个死去的圣人,一个被自己塑造的泥塑圣人。 许久之后。 李主编死死捏著手中书稿,看向周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哪怕仅是看了小说的前两章,没有看到后面的章节。 但李主编不傻,自然知道这部小说想要写些什么,这是要掘旧文学的根啊。 当那些旧文学的守护者们还在跟新文学年轻人唇枪笔战时,却不知一个年轻人,已经拿著一把锋利的斧头,想要將整颗大树砍掉。 “先生真勇士也!” 李主编看著周树,眼中充满激动:“先生的这篇文章,请务必要在我平明日报发表。” 第24章 暴涨的源力,邪道速通 “卖报,卖报!” “平明日报,民国最后一个太监的诞生,最后一个太监哈,谁是最后一个太监……” 第二天早上,北平城街道上传来报童们的卖力吆喝声。 啥玩意? 民国最后一个太监? 这可得好好瞧瞧。 很多路过的行人听到报童们卖力吆喝声,心中好奇不已,纷纷停下脚步,买了份报纸,想看看这民国最后一个太监究竟是谁。 没办法,真的太好奇了。 哪怕平日里对报纸內容不感兴趣的人,听到这话题后,也不由的想买一份瞧瞧。 因为这篇文章,今天平明日报的销量出奇的好,以至於李主编不得不急的满头大汗,打电话让人赶紧加印。 …… 燕京大学。 下课的时候,办公室的老师们也在討论今天的平明日报。 “周老师,今天的平明日报你看了没有?” 大嗓门的陈平朝著一个身穿长衫的男老师大声道: “上面有篇文章写的最后一个太监,作者的笔名竟然跟你名字一样,该不会是你瞒著我们偷偷投的稿吧?” 听到这话。 正在整理教案的迅哥不由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笑了笑:“你说的那篇文章我也看了,写的很好,但不是我写的,笔名应该是巧合。” “这倒是,周老师的文章冷峻犀利,像是一把手术刀,能精准的剖开社会黑暗。” 一个女老师评价道:“而这位树人先生的文章,却是直接將苦难血淋漓的摆放在大家眼前,引发读者的情绪共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要我说,这篇文章一定是假的吧,世上哪有这么可怜的人?” 金燕秋看过文章后,眼圈微红,对文章中的人物遭遇表示不信。 从未接触过底层生活的她,完全无法想像世上还有这么可怜的人,她不是不知道国家现状,但不相信会到这种地步。 文章里描写的穷人和苦难,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想到这里,金燕秋抽了抽鼻子,面色充满凝重,有些生气:“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文章里讲的这种人,还有里面的恶霸,官府,警察等,怎么会这么坏?” “这作者到底经歷了什么,才写出这种东西来。” 几个女老师听到金燕秋愤怒的话语,也忍不住凑过去看了看。 她们一边看,一边发出嘖嘖称奇的吸气声。 “这作者挺能编啊,好像他真的经歷过这些事情一样,写的有模有样。” “我看这作者就是譁眾取宠罢了,这种东西,根本不值得较真。” “我承认底层百姓不容易,但不可能这么悽惨……” “……” 办公室的女老师们,大部分都是留过洋的高材生,一些女老师还时髦的烫了头髮,喷了香水。 男老师们也是衣冠整齐,穿著崭新笔挺的西装和皮鞋。 他们基本上都是出身於富贵之家,对这篇文章的真实性非常怀疑,觉得作者夸大其词。 一旁的迅哥儿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他也在想,底层百姓是不是真的这般苦难? 这时,一个女老师放下手里的教案,淡淡道:“没见过,不一定就不存在吧,在学习新文化之前,我们同样不是一无所知?” 说起新文化浪潮,办公室里的人好一阵沉默。 隨后,大家开始一同批判起了新文化,为愚昧的百姓感到悲哀。 …… 平明日报上的这篇文章,犹如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之中,掀起了一朵轻轻的水花。 但这么一朵小水花给周树带来的收益,却是超出他的想像。 “嘶!” “我就知道文豪这条路走对了。” “短短不到一天时间,诸天轮迴镜中的源力就增长了二十多点,相当於灭门两个何家那样的大家族了。” “甚至这还只是一章小说的一天收穫,只要文章的影响没有彻底结束,就能源源不断的为我带来源力。” 周树想到这里,整个人振奋不已。 可以想像,当《民国最后一个太监》这部小说在报纸上发表完,他至少能收穫几百点,乃至是上千点的源力。 甚至他还能將小说出版成册,运到其他城市售卖。 如此一来,仅是这一部小说就足以让他无惧死亡,在这方世界中轮迴转世几十上百次了。 周树就不信,自己会这么倒霉,轮迴转世几十上百次,都不能勘破胎中之谜。 当然,死亡之后借诸天轮迴镜轮迴转世也好,还是前往其他世界也罢,都是最后的选择,能不死的话,最好还是不要死。 毕竟每一次轮迴转世,都要从头开始积累。 能一命通关,谁愿意一次次死亡。 至於说一章小说为何能斩获这么多的源力? 周树並不感到奇怪。 首先就是平明日报的发行量。 平明日报是北平城中的大型报社,每天发行量高达上万份。 这就代表著至少有一万人能看到自己的小说,单是这么多人的热议和感触,就能產生不少源力。 另外,周树在小说第一章中可是有写了不少恶霸和官府迫害底层百姓的办法。 但凡有认真读过,就不可能不对那些人,那些手段產生防备。 这就变相的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是真真正正的知识改变命运。 所以一章小说能在一天时间里收穫二十多点源力,並非什么奇怪的事情。 “果然,方法不对努力白费,方法选对直接起飞。” 周树心里美滋滋的想道,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这就像一个神灵在新时代发展信徒,获得信仰之力。 不懂变通的神灵,大概会按部就班,一点点的发展信徒,赐福收穫信仰之力,苦熬个百十年,最后成为一个小神。 而懂得变通的神灵,当天就出道当偶像,稍微努力下就能获得几百上千万粉丝,狂热的信仰之力如潮水般涌来,只需两年半,就能登顶至高。 虽然这神灵有些不务正业,竟弄些歪门邪道,但是你架不住管用啊。 周树不知道源力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但他懂变通啊! 这条路走不通就换条路。 一条路难行,就尝试另一条。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尝试多了,总能找到速通之路。 第25章 人要有梦想,算命先生 金风送爽,玉露晶莹。 丰收的日子总是令人喜悦。 这一日,周树见诸天轮迴镜中源力突破一千大关,心中喜不胜喜,难得走出家门,准备出去放鬆下心情。 “先生准备去哪儿游玩?” 吴小七推著一辆坤车,跟在周树身后,有些好奇问道。 她来周府已有一个月时间,对自家这位先生也算有几分了解,知道周树平日里很少出门,也没有其他有钱人押妓听曲的爱好。 甚至就连相识的友人都少得可怜。 总是一个人在家念经,打拳,创作等,生活极其自律,想来很孤独。 今日难得出门一趟。 吴小七觉得,自己身为周府管家,有必要让自家先生玩的尽兴。 周树可不知道吴小七的想法,他如果知道的话,一定觉得很冤枉。 他那是不想出门见识下这个时代的风俗特色吗? 肯定不可能。 他只是单纯的怕死。 这个时代的北平,混乱不已,人鬼不分,但凡能从前朝安稳传承下来的家族,基本上都有著几分诡秘本事。 自己一个外来的小道士,初来乍到,跑来北平討生活,不安生点,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所谓,知道的越多,越懂得敬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像一个多月前,新宅闹鬼,想要卖房的赵掌柜,如今也不用卖房了,一家老小都已经埋到了城外的乱坟岗子里。 几万大洋买的贝子府,不知怎么就成了金三爷的外宅。 你问这金三爷是谁? 知道如今北洋政府的总理姓什么吗? 金三爷就是金总理的第三个儿子,如今管著北平的城防军。 天知道周树听到这个消息后,是如何的后怕。 他自认有两分本事,却也没有自大能到跟政府总理的儿子作对,真要接手了赵府的那套宅子,恐怕现在被埋到乱坟岗的就是他自己了。 只能说,祖师爷保佑,及时拍醒了他,让他避开了这一死结。 周树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才真正认识到了这北平的水有多深。 別说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小道士了,想来就是那半步旱魃境界的殭尸王来了,都要老老实实的將自己埋起来。 “去琉璃厂吧!” 周树想了想,决定去琉璃厂逛逛,看能不能捡个漏。 琉璃厂是北平的雅游之所。 其內店铺林立,售卖古籍、古玩、珠宝、字画、文房四宝等,诸多达官贵人、文人学者及普通百姓常聚集於此。 尤其是前朝灭亡后,很多宫中之物流散出来,让琉璃厂越发繁荣。 周树和吴小七,一人一辆自行车,骑车前往琉璃厂。 主要是这个时代的出行工具很少,除了自行车,就是黄包车,马车,有轨电车和小汽车。 周树倒想买辆小汽车来著,问题是这个时代的小汽车需要提前预定,並且还要將宅子重新修葺一番,要不然根本就没地方停车。 再加上他平日很少出门,对汽车的需求不大。 所以这个念头在他心底转一圈后,就暂时放弃了。 好在南锣鼓巷离琉璃厂並不是很远,两人骑车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地方。 这个时期的琉璃厂有分为东琉璃厂和西琉璃厂之分。 东琉璃厂以古董文物和珠宝为主。 西琉璃厂以书肆业、南纸行、字画铺和碑帖铺为主。 周树要去的是东琉璃厂。 他去东琉璃厂不是为了买古董和珠宝,而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在这地方捡个漏,买几件法器。 北平作为明清两朝帝都,世代生活在这里的达官贵人,王爷亲王什么的可是不少。 你要说这些人手底下没有能人,肯定不可能。 甚至他们每年都会请来佛门高僧,道家高功,萨满上师等,为家族祈福,並砸下大量钱银购买风水法器,气运宝物等。 尤其是宫廷之物,很多都是有经过这些高人开光祈福过的。 换句话说,能够镇压风水和气运的宝物,在其他地方或许难得一见。 但是在这四九城中,只能算是稍微珍贵一点的物件,真要花钱的话,肯定能买到。 尤其是那些前朝的权贵府上,谁家没有一堆被高人开光祈福过的物件? 如今家族没落了。 拿出来换钱也是正常之事。 当然,几十上百年过去,曾经被高人开光祈福过的普通法器,肯定早已散去了灵光。 但一些真正的宝物,別说几十上百年的时间,就算是千年时光过去,依旧不会湮灭於岁月之中。 这类宝物,才是周树真正渴求的。 另外,就算是那些早已散去灵光的宝物,其本身材料也非寻常之物,若能捡漏买回去,重新炼製蕴养一番,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天下间的聪明人不止周树一个,他能想到这一点,其他人也能想到这里。 所以想要捡漏,並非简单容易之事,能不能淘到真正的宝物,只能看周树的眼光和运道。 “咦!” 周树带吴小七来到东琉璃厂,还没有想好去哪家古玩店看看,就心有所感的看向琉璃厂街道上的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算命先生。 瓜皮帽,长大褂,带著一双墨镜,手拿一桿长幡,標准的算命先生打扮。 琉璃厂街道上的算命先生不少,那算命先生看上去跟其他算命先生没有任何不同,一点也不突出。 但周树的灵觉却告诉他,那算命先生不一般,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这让周树来了兴趣。 他也不著急捡漏了,直接带著吴小七走到算命先生摊位前,客气道:“这位先生有请了,我想算一卦,看今日所求之事能否事成。” 周树今天来琉璃厂,所求之事的確有点难。 因为他想捡漏一件道门重宝。 常言道,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这就像路过彩票店,买注彩票一样,谁不想中个一等奖? 同理,他来这琉璃厂,想要捡个大漏,不过分吧? 別管有没有可能,人要有梦想。 算命先生抬头,不断打量著周树的面相,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最后他也不知道瞧出了什么,不断摇头道:“算不出来,算不出来,你的面相太特殊,老道我才疏学浅,完全算不出来。” 第26章 阴阳眼孙国辅,殭尸王成丹 算不出来? 周树听到这话,也没有继续难为算命先生,拱手道:“不知老前辈如何称呼啊?” 修行之人最重灵觉。 既然自己的灵觉告诉自己,眼前这算命先生不一般,周树就有理由相信这人是有真本事的。 自己初来乍到,想要融入北平江湖,还缺一个引路人。 眼前这算命先生,一看就是个有底线的老江湖,而不是像周树这种底线灵活之辈,干一票就能挣几十万大洋。 通过他融入北平江湖,对周树而言,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前辈不敢当,不过是多活了几年罢了。” 算命先生谦虚道:“老道孙国辅,在这琉璃厂討生活,勉强混口饭吃,贵人若不嫌弃直接唤我一声老孙就行。” 孙国辅? 周树听到这个名字,不由愣了,忍不住试探道:“莫非前辈就是一代奇人张三链子的弟子,阴阳眼孙国辅?” 其实前身记忆里並没有张三链子和孙国辅。 周树这话也只是试探一下,看眼前这个算命先生孙国辅是不是他想的那个。 鬼吹灯中,清朝末年有个传奇摸金校尉名叫张三链子,因一人佩戴三枚摸金符而得名。 张三链子平生奇遇无数,年老时集古术撰写《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后自毁半卷仅留残本传世。 他有四个徒弟,其中三个摸金校尉,一个阴阳先生。 这阴阳先生就是天生阴阳眼的孙国辅,也是鬼吹灯主角胡八一的祖师爷。 鬼吹灯世界可不是什么友好世界。 里面有想要成仙的尸魔,修行成妖的黄皮子,隱藏在维度空间里的古蛇神,引发文明灾难的怪物,撑破虚无的鬼方怪树…… 殭尸世界跟鬼吹灯世界相比,完全就是一个弟弟。 甚至周树都不敢想像,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融合鬼吹灯世界的话,將会恐怖到什么层次。 “贵人听说过我?” 孙国辅闻言,不由一愣,显然没想到周树会直接道出他的身份来歷。 周树想了想道:“晚辈曾听师门长辈提起过。” 前身师傅乃是茅山传法真人,虽很少下山,却也是修行界中的顶级强者,想来会知晓张三链子的一些事情。 所以有什么事直接往前身师傅身上推就行。 “你师傅是?” 孙国辅有些好奇。 周树淡淡道:“茅山,崇禧真人!” “没想到竟是茅山崇禧真人的高徒,却是老道眼拙了。” 孙国辅听到茅山崇禧真人名头,当即郑重起来,起身朝周树拱了拱手。 他敬的不是周树,而是茅山派三大真人之一的崇禧真人。 哪怕孙国辅远在北平,也有听说过茅山派崇禧真人的名头,知道对方是真正的修行界大佬,由不得他不敬。 一旁的吴小七听到两人对话,双眼瞪得滚圆。 原本她以为周树每日早晚念经是信道,如今才知道周树竟然是茅山派弟子,正儿八经的道士,所谓的念经竟是早晚功课。 “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在知道周树是茅山派弟子后,孙国辅的態度热情不少。 茅山派可是修行界中的真正名门大派,不是他们这些散人能比。 周树身为茅山派崇禧真人的弟子,必然是茅山真传,而茅山派又是出了名的护短。 所以在孙国辅看来,自己若能跟周树交好,无疑是一件好事。 混江湖,不仅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能结识一个大派弟子,对他们这些散修来说,不仅是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以后真要遇到什么事也能有个门路。 “晚辈周树!” 周树彬彬有礼道。 他对孙国辅,或者说对孙国辅手里的那半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不是一般的感兴趣。 在鬼吹灯的设定中,此书被誉为天下第一奇书,不仅涵盖了风水阴阳术的精髓,还涵盖了寻龙定穴、阴阳辩证等技艺。 张三链子写出此书后,认为此书夺天地之秘,恐损阳寿,便毁去阴阳术半卷,仅传下风水术部分。 周树虽然没想过去盗墓,却也对这部传说中奇书十分感兴趣。 “原来是周小友。” 孙国辅笑著捋了捋鬍鬚,问道:“周小友来北地,莫非也是为阳丹而来?” “阳丹?” 周树不明所以,一脸疑惑。 孙国辅见此,哪还不知道自己误会了,当即解释道:“还不是塔教那帮人搞的,有消息传出,说塔教在北地成功炼製出了一颗阳丹。” “现在整个修行界都跟疯了一样,全都跑来了北地,就连北平都来了不少人,说是要寻找阳丹。” 孙国辅说到这里也是一脸晦气模样。 周树皱眉:“难道塔教的人真將阳丹炼製了出来?” 阳丹,就是塔教用尸体炼製出的丹药。 按照塔教的说法,服下阳丹,即可成就不坏之身,不惧怕任何伤害,且力大无穷,身轻如燕,达到体术最高境界。 这里说的体术最高境界,即武道人仙境界。 人仙虽然比不过地仙和天仙能长生不死,却也能寿元大增,且战力无双。 只是这可能吗? 此方世界不过是一方二星小世界,又是鬼吹灯古神,又是能直接让人成就人仙的阳丹,怎么听著这么不靠谱呢。 “或许吧!” 孙国辅有些晦气道:“据说这一次塔教之人是拿半步旱魃境界的飞僵当主材料,然后辅以上万活尸,津门龙脉,以及各种天材地宝,才炼製成功的。” “只不过丹药刚刚炼製出来,就被各大门派强者打上了总坛,混乱之中,丹药不知被何人盗走。” “如今塔教的人都疯了,修行界的其他人也疯了,一个个全都跑来北地寻找阳丹。” “老道我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阳丹那玩意,也能下得去嘴。” 周树闻言,直接沉默不语。 他没想到自己先前的猜测竟然成真,塔教的人抢夺千年殭尸王,竟然真的为了炼丹,並且还成功炼製出了丹药。 將半步旱魃境界的千年殭尸王练成丹药。 只能说塔教的人不是一般凶残。 至於说用殭尸王炼製出的丹药,究竟是不是传说中能让人直接成就人仙的阳丹,恐怕只有服用者自己才知道。 反正周树是不怎么相信的。 但不知为何,周树在听到津门两个字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道人影来。 那人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结识的第一个朋友。 冯耀! 想到冯耀,周树也是一脸古怪:“塔教的总坛在津门?” 第27章 塔教有高人,秦王宝镜 塔教的总坛在津门。 周树听到这话,还真的有点意外。 犹记得一个多月前,在来北平的火车上,冯耀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去津门闯江湖,趟一趟津门江湖的水有多深。 如今看来,这津门江湖的水並不比北平浅多少,连塔教这种邪道大教的总坛都落座在了津门。 孙国辅可不知周树心里想法,听到他询问,也是嘆息:“要不说塔教中有高人呢。” “若非这次闹得太大,被各大门派的人抓到尾巴,谁又能想到津门城中竟然会有一处九阴之地,最適合养尸。” “塔教的总坛,就在那九阴之地上面,听说都快要將津门的地下掏空了。” 孙国辅也没有藏著掖著,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都讲了出来。 “塔教的总坛在津门城里面,还差点將津门的地下掏空?” 周树有些目瞪口呆。 这事情真的是太嚇人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津门可是当之无愧的北地第一大市,城中有一百六十多万人口,仅次於沪上,比北平都多了几十万人。 塔教是什么东西? 修行界中公认的邪道大教,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疯子,想长生想的都要走火入魔的疯子。 一个疯子教派,总坛竟然落座於津门城里面,还將津门的地下差点掏空。 这事情想想就让人头皮麻烦。 尤其塔教总坛所在的地方,还有一处九阴之地。 这就好比在津门的地底下安装了一颗超级炸弹,一旦引爆,能將整个津门炸上天。 “要不说塔教里面有高人呢。” 孙国辅感慨道。 周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赞同道:“的確,塔教中有高人啊!” 津门这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从地形来看,津门西北依燕山,山势向东南倾斜,形成龙脉走势,与海河共同构成山环水抱格局,是国內三大龙脉中的北龙脉末端。 这地方,歷来都是朝廷,修行界各大门派,乃至是三教九流等,重点关注的地方。 塔教的人能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將津门城中的九阴之地隱藏起来设立总坛,还对津门龙脉动了手脚。 这手段真不是一般教派能做到。 甚至周树都怀疑,这里面有前朝皇室的手笔,要不然很难解释塔教的是怎么挖空津门,而不被外人察觉的。 “周小友今日来琉璃厂,可是有什么需要?” 孙国辅感慨两句后,便略过塔教的事情,向周树询问道。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无论塔教有什么阴谋,都有修行界的高人和各大门派在前面顶著,跟他一个算命先生没有太大关係。 所以相较於塔教的事情,孙国辅对周树的来意更加感兴趣。 听到孙国辅询问。 周树也没有藏著掖著,开玩笑道:“久闻北平琉璃厂中多宝贝,晚辈初来北平安家落户,这不是想要碰碰运气吗?” 来北平安家落户? 孙国辅闻言,诧异的看了周树一眼,也没有多问,稍作沉吟道:“小友来琉璃厂寻宝的话,我倒知道一件宝物的下落,也不知能不能满足小友的需要。” “能入长辈之眼的宝物肯定非同一般,也不知是什么宝物能让前辈这般称讚。” 周树嘴上好奇,心里却没有太多意动。 天上不会掉馅饼。 周树也不相信自己能有这么大魅力,跟孙国辅这样的老江湖刚见一面,对方就上杆子送宝物给他。 所以孙国辅口中的宝物,肯定不是那么好得的。 指不定这里面埋著多少坑呢。 周树又不傻,明知道这里面有问题,肯定不会轻易承诺什么。 孙国辅对周树的態度也没有太多意外,人坐在那里,一脸神秘问道:“小友可曾听说过秦王宝镜?” 秦王宝镜? 周树听到这四个字,第一时间想到就是秦王照骨镜。 传说中,秦王扫六合以定天下,在此过程中得到了不少六国秘器,其中有八面古镜,其中就有秦王照骨镜。 这面铜镜能照视人身骨骼脉络,是一件世间罕有的无价之宝。 后来,秦始皇南巡,在海边打捞到一具浮尸。 这浮尸是个老者,身材高大异於常人,容貌不俗,髯长过胸,肌肤白润,肉坚如铁,穿著上古之王者衣冠,漂浮在海里不知多久,依然和活人一样。 始皇帝手下方士们认为浮尸不详,为古之殭尸。 於是,始皇帝命三万刑徒凿穿一座荒山埋尸,铸了一尊铜兽压在殭尸上镇山,並请出秦王八镜中的“秦王照骨镜”嵌於兽头,最后封山而归。 据说秦王照骨镜后来被宋徽宗得到,但在金兵铁骑南下攻打宋朝,俘虏宋室二帝之后,这面古镜就从此下落不明。 又有说法,八国联军入侵的时候,秦王照骨镜再一次现世,被英国人夺走,在运往英国的途中遇到海上风暴,失落於茫茫大海之中。 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让这件宝物更加神秘。 周树本以为孙国辅说的秦王宝镜是秦王照骨镜。 不曾想他直接来了个转弯,说他口中的秦王宝镜虽然是秦始皇铸造的镜子,但这件东西,却不是秦王照骨镜。 “小友有所不知,始皇帝一统天下之后,天下的各个人物都来巴结他,还有送了八面宝镜,秦王照骨镜就是其一。” “但始皇帝自己也有铸造了不少宝镜赐给下属,有的是法家镜子,有的是阴阳家镜子,还有的是农家镜子,不一而足。” “这些宝镜各自都有各自的玄妙,放在如今这个时代,都是天下难寻的宝物。” 孙国辅摇头晃脑的讲解道。 周树也没有打断,耐著心思听完,然后好奇问道:“那前辈口中的秦王宝镜是?” “应该是农家的那面镜子。” 孙国辅沉吟道:“当时我在新月饭店有近距离观看到那面镜子,镜子背面有五穀丰收图,镜子里面则是有大量煞气和微弱乙木之气。” “以我之见,那镜子怕是镇压过不祥之物,也不知道那群土夫子是从哪个古墓里扒拉出来的,里面的煞气凝如实质,不是一般嚇人。” 周树听完孙国辅讲述,露出瞭然之色。 明白了。 那面秦王古镜在新月饭店。 第28章 贵人出行,鬼神辟易 周树听到新月饭店四个字,心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不是不知道新月饭店的存在意味著什么,而是盗墓里的终极,跟鬼吹灯中的古神相比,完全是小儿科。 “小友若是对那秦王古镜感兴趣,不妨去新月饭店转转,那里的好东西可是不少,想来能有小友需要的。” 孙国辅说到最后,给了周树一个建议。 新月饭店,表面上是一个饭店,实际上是北平最大的拍卖行,里面会经常拍卖一些神秘的东西。 至於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只能说懂得都懂。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新月饭店很不简单,里面拍卖的东西令很多人都心动,但新月饭店从来没有失窃过。 这背后可不是几个军阀,几条枪就能解释的。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新月饭店尹家自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覷,估计还在营造雷家和百草厅白家之上。 跟孙国辅又閒聊了几句,相互留了一个地址。 周树便带著吴小七离开卦摊,朝著东琉璃厂里面走去。 他不是对新月饭店里的那面秦王古镜不感兴趣,而是孙国辅知道的也不多。 当初新月饭店邀请他,也是因为他天生阴阳眼,哪怕在这龙气压制的北平城里面,也能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东西。 新月饭店请孙国辅鉴宝,则是怕自家拍卖的东西里有大雷,砸了自家招牌。 所以孙国辅只知道新月饭店中有一面秦王宝镜,至於这面秦王宝镜什么时候拍卖,如今还在不在新月饭店,那就不清楚了。 周树想了解更多情况,只能自己去新月饭店询问。 但周树是什么人? 你说他怂也好,低调也罢。 想让他为了一面用途不明的秦王宝镜,参加新月饭店的拍卖会,根本就不可能。 这种高调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毕竟像秦王宝镜这种宝物,指不定有多少邪道大佬和正道高人在盯著,根本不是他这种练神境小修士能把握的住。 当然,哪天有时间了,去新月饭店见识一下还是可以的。 …… 正如周树所想。 北平城中,从来不缺聪明人。 真正的好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摆在古玩店里售卖。 周树在琉璃厂逛了一个上午,最终收穫寥寥,只买了一截直径两尺左右,一尺长短的百年辟邪木和几枚五帝钱。 一共花费大洋二百块。 辟邪木,又名为雷劈枣木,是道家法术中至高无上的神木。 万法归宗一书中,將雷劈枣木列为製作法器的第一圣木,可製作法印、法剑、令牌、天蓬尺等法器。 《注雷公杀律》云:“式局有三,木之道,以霹雳枣木为上,檀木为中,以柿木为下。” 尺长的辟邪木,製作法剑和天蓬尺肯定是不够的。 周树打算製作令牌和雷符牌。 塔教之事,让他感觉到了极大危机,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战力。 在自身法力和修行无法快速的提升的情况下,想要提升自己的战力,就只能从法器,法符等方面入手了。 “先生,这世上真的有殭尸鬼怪吗?” 回去的路上,吴小七忍不住好奇。 “自然是有的。” 周树笑了笑,如实回答道。 “那我长这么大,为何从来没有见过?” 吴小七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对殭尸鬼怪之说,始终抱有怀疑。 这些年来她跟义父吴啸天走南闯北,殭尸鬼怪之事,虽时常有听闻,却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难免有些怀疑。 周树听到这话,仔细打量了吴小七一眼,悠悠道:“这么说吧,能不能遇到殭尸鬼怪,也是看人的。” “在修行界,一直流传著这么一句话,法不上贵人!” “意思就是,当一个人的命格足够贵重,莫说是殭尸鬼怪,便是道门正法,都无法影响到他,鬼神都要避而远之。” “你从小到大没有遇到过这类事情,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因为易容面具的原因,周树无法观看到吴小七的真实面相。 但是从自己这位女管家的日常表现来看,此女的命格恐怕非同一般,殭尸鬼怪对她避而远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像古代天子出巡,四方妖魔,八方鬼神,全都要退避三舍。 吴小七听到这话,很是不可思议:“先生的意思是,我的命格很好,所以殭尸鬼怪怕我?” “你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周树笑道:“像殭尸鬼怪这些东西,听著恐怖,其实並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大,往往一声鸡鸣,一声狗叫,就能將它们嚇退。” “与其说是人怕殭尸鬼怪,倒不如说是殭尸鬼怪怕人,这些东西唯有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克服对人的恐惧,开始害人。” “另外,贵人,凶人,恶人等,都是殭尸鬼怪畏惧的对象。” 很多人都以为妖魔鬼怪比人强大。 实际上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以殭尸举例。 初期的殭尸,也就是紫僵,移动迟缓,一声狗叫都能嚇得瑟瑟发抖,怕光怕火,怕鸡怕狗,连老鼠都能欺负它。 普通人遇到了,只要克服心中恐惧,哪怕是赤手空拳,也能將其拆零散了。 唯有达到黑僵境界之后,殭尸才能克服对鸡鸣狗叫恐惧,开始对家畜和普通人下手。 而殭尸从紫僵到黑僵,可是足足进化了三次。 人类若进化三次,那就相当於化神境真人,区区黑僵又算得了什么,哪怕是飞僵来了,都能摁著锤。 殭尸如此。 鬼怪同样如此。 但即便是人族中的化神真人,在面对命格大贵之人时,依旧不能加害,各种术法无效。 如此一来,低级殭尸鬼怪遇到贵人时,退避三舍,也就不是什么奇怪事情。 借用唐朝李咸用《富贵曲》中一句话来形容贵人出行。 那就是:“空中汉转星移盖,火城拥出隨朝会。车如雷兮马如龙,鬼神辟易不敢害。” 贵人出行,鬼神辟易! 事实上,周树都有些怀疑自己这位女管家,是不是某年代剧里的大女主。 没办法。 谁让这丫头太出色了呢。 精通诸多技能不说,还胆大心细,为人清醒,非常有主见,学习能力极强,聪慧异常。 这样的女人就算不是某部剧的大女主,其未来上限也不会低到哪里去,大富大贵非是空谈。 所以周树说她是命格大贵之人,绝不是开玩笑。 这种人,莫说是没有遇到过殭尸鬼怪。 就算是遇到了,那些殭尸鬼怪也是给她送人头。 第29章 五神搬运术,卸去枷锁 入夜! 周家后院。 周树做完晚课,將道堂的房门关上,给三清祖师上了柱香。 “三清祖师保佑,希望弟子能请神成功!” 当道士就要学会抱大腿,要不然很多法术都无法修行。 因为已经被茅山派逐出了山门,革去了授籙,无法供奉茅山派歷代祖师的牌位,修行茅山派的各种神术。 所以周树只能在家里开设一间道堂,供奉三清祖师,以求修行其他神术时,各路仙神能看在三清祖师的面子上,降下灵光。 正所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修的是上清正法,拜的是三清祖师,谁又能说他不是三清门人? 给三清祖师上香之后。 周树神色郑重的取出五个神牌,將他要请的五位神仙名讳写在上面。 然后再三確定无误后,將五个神牌放在三清祖师的神像前,开始请神科仪流程。 这一波,他要对症下药,尝试修行下道门神术。 神牌上写的五位神仙,都是正儿八经的天庭正神。 中间那张神牌,上书十二个大字:“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 左右两侧的四张神牌,则是分別写著“招宝天尊”、“纳珍天尊”、“招財使者”、“利市仙官”四尊神號。 五者合一,財神归位,招財进宝,大发利市。 没错。 周树要修炼的神术正是传说中的五鬼搬运术。 道家正宗的五鬼搬运术,可不是祭练金木水火土五个小鬼那么简单,而是请五尊天庭神灵一道灵光下凡。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是求財,就请財部的五位正神。 如果斗法,就请瘟部的五位瘟神,或者斗部的神將等。 问题是天庭正神是什么存在? 没有过硬的关係门路,他们恐怕都不会低头看你一眼,更不要说降下一道灵光,听你差遣了。 所以道门神术的修行要求,看的从来不是悟性和修为境界,而是看你的背景、福运、缘法等,能不能修行成功,谁都不敢保证。 反正寻常的道家高功们,都是一请一个不吱声。 正是因为道门正宗的神术太难修行,非上头有人的大派真传无法修行。 於是,后来者就在道门神术的基础上,研究出了五鬼法,请神上身术等旁门左道之法。 这些旁门左道之法,效果差,限制多,隱患多不说,还有损福运和寿元,跟道门正宗神术根本就没法。 周树自然不会修行这些旁门左道之法。 他尝试修行五神搬运术,也是觉得自己应该有点福运在身。 毕竟不是谁都能获得诸天轮迴镜这种至宝青睞的。 反正就是尝试一下,能成功固然是好,不能成功也算是积累下修行神术经验,左右不过损失几块神牌,他完全损失得起。 至於说为何请財部的五位正神? 一是为求財,五位神灵专业对口。 二是为斗法,这五位神灵的实力都不弱,尤其是赵財神,整个天庭比他能打的都没几个。 第三则是觉得这位赵財神的品德有保证,就算发现他身上有问题,也不会下黑手。 当然这也只是周树自己的想法,至於这五神能不能来,来的是一口气,还是一道灵光,一缕念头,都是未知数。 將神牌放好后。 周树开始老老实实的掐诀念咒,开坛做法。 结果科仪流程结束,神牌都没有丝毫变化,周树心里都已经放弃。 不曾想,就在他想要收起法坛之际,法坛上的五块神牌,忽然微微颤动起来,神牌之上,隱隱约约有了神光! “成功了?” 周树紧紧看著神牌,只见神牌之上,神光流转,从中飘出了五尊华光。 隨后,五鬼搬运术发挥作用,五尊华光中各自处分一道咒文,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咒令,落在了周树身上。 至此,五神搬运法修行成功。 隱隱约约间,五尊神灵虚影出现在周树身边,將他守护在中央。 其中最明亮,最高大的那一位,就是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赵公明了。 其余四尊神明虚影,则是招宝天尊萧升,纳珍天尊曹宝,招財使者陈九公,以及利市仙官姚少司,四尊天庭正神。 人道王朝的国运龙气能压制五鬼,却压制不住五神。 尤其这五神还是五尊天庭正神。 有这五尊神灵虚影加护,等閒妖魔看到他后,绝对避而远之,不敢加害。 五神咒令入体,周树的大脑一片清明,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鬆不少,好似卸下了肩头的万钧重担,龙气对他的压制彻底消失不见。 “龙气的压制效果,竟然彻底消失了。” “这是五神搬运术的隱藏效果?” 周树没有料到,正统的五神搬运术,还有此作用。 要知道,王朝龙气对修士的压制极大,哪怕是天师高人,在龙气压制下也难施展道法神通。 如今王朝龙气的压制效果竟在自己身上失去作用。 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必然轰动整个修行界。 因为这代表著,周树能够在北平城中隨意施展术法,做到很多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比如说穿墙,遁地,望气,施展咒术等。 尤其他修行的还是五神搬运术。 只要法力足够,就能搬空北平城中的所有银行金库,甚至这还是五神搬运的最简单,最粗浅运用。 若能將这一神术修炼到高深处。 那就不是搬运死物,而是搬运財运,福报,阴德,气运,乃至是国运。 不过敢触碰国运的都是真正狠人。 就算是仙神,敢碰国运,也难逃万民反噬。 周树站在了法坛前,想要试试自己的五神搬运术极限。 他想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能搬运多重的东西,搬运距离是多少,搬运一次需要耗费多少时间。 尤其是这法术能不能突破硃砂,黑狗血,法符等防护措施。 “先拿自己放在密室中的黄金试试手吧。” 周树想了想,决定拿自己藏在密室中的金银试手。 来到北平一个多月时间。 他將自己手里的大半银票都换成了黄金,藏在了院子的地下密室中。 甚至为了保护自己的钱財。 周树还有在密室中布下了符阵,以硃砂和黑狗血为材料,重新修葺了密室墙壁,防的就是五鬼搬运术这种左道手段。 法符,硃砂,黑狗血,开光神像,法器…… 这些都是大家族银库的常见防护手段,怕的就是有人利用鬼神盗宝。 周树虽然是个道士,却也不能免俗,对自家钱財可是防护的很。 第30章 入梦见神,玄坛真君赵公明 周树来到北平后,陆续將手里的银票换成黄金,如今已经兑换了大半。 三万多两黄金,被他堆放在书房的密室中,各种防盗措施拉满。 这么多黄金。 周树自己搬运的话,恐怕要一上午时间才能搬来道堂。 可是五神搬运,一阵清风吹过之后,两个装满金条的檀木箱子,眨眼间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密室中的各种防护手段,没能发挥出丝毫作用。 周树心念再次一动,这些黄金就出现在了他的臥室里。 將黄金重新放回密室。 周树估算了一下体內法力,大约有消耗了十分之一左右,这让他不由將目光看向周府外。 五神搬运术施展。 一道微风吹过,隨后一根根大黄鱼凭空出现,堆成一座小山。 “只有三万六千多根大黄鱼吗?” “这北平的小鬼子银行有点不行啊,就放这点黄金,瞧不起谁呢?” 周树估算了下体內剩余法力,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眼前这些大黄鱼是他从正义甲路的小鬼子银行,也就是正金银行金库中搬运来的,总重量有两万两千多斤。 周树表示,这是小鬼子银行金库存储黄金的极限,而不是他五神请神术的极限。 相隔四公里距离,搬运重量两千两百多斤,搬运时间不到三个呼吸,自身消耗法力七成。 只能说不愧是五神搬运术,效果不是一般惊人。 而这还不是五神搬运术的极限。 五神搬运术的威力,跟他请来的神仙有关,五神搬运术的范围和搬运重量,则是跟他的法力有关。 周树默默估算了一下。 十里范围內,以他现今的法力,大概能搬运回来三千斤物品。 距离超过十里范围,能搬运回来的物品重量將会减少。 超过百里的话,五神搬运术便无法施展。 “没事!” “每日吐纳,做早晚课,总有一天,法力会上来的。” 周树自我安慰说道。 法力的提升,是水磨工夫,难以取巧。 按照周树自己的估算,他想要从练神境初期修行到练神境巔峰,至少要一年时间,这还是他捨得砸钱,穿越后资质再次提升的结果。 倘若换做其他修士。 半个甲子时间走完这一过程,就已经算是资质不俗了。 哪怕资质超绝如茅山大师兄石坚,有获得茅山派重点培养,在这一阶段也停留五年之久。 所以周树在一年时间里走完练神之路已经是极快,再快的话,恐怕就连走捷径的邪道修士都会感到害怕。 再次施展五神搬运术。 將道堂里的黄金全都搬运到书房密室之后。 周树盘坐在道堂的蒲团之上,开始入定修行,恢復法力。 …… 入定之后。 周树静心凝神,观想吐纳,却不知怎么就在迷迷糊糊之中睡著了。 他意识飘远,顺著冥冥中指引,冯虚御风,浩浩荡荡,负青天,绝云气,转眼间就跨越数千里远,来到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庞大到极点的青铜门缓缓开启。 隆隆战鼓声和激烈廝杀声,自青铜门里面传出,响彻天地。就仿佛在那青铜门之后,是一处巨大的战场,无数人在廝杀战斗。 周树缓步进入其中。 入眼所见,天昏地暗,灰濛濛一片。 不远处,一支阴神组成的大军,正在围杀几只体型巨大的黑色怪物,隆隆战鼓声响彻天地,一桿古老的大纛悬在空中,迎风招展。 周树看著不远处的战斗,心底生出无数的疑惑,根本就不知道眼前是怎样一个情况。 是梦? 还是陷入了某个幻境? 总不能真把他给送到了一处阴神战场吧? 正当周树疑惑之际,一个身著金甲红袍的神灵从天而降,朝他打了个稽首道:“还请贵人隨我前来,真君已经等候多时。” 周树一脸诧异,还礼问道:“不知上神口中的真君是?” “当不得贵人之礼。” 金甲红袍神灵闪躲一旁,正色道:“我家真君乃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今日算得贵人到访,特令我前来引路。” 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 周树听到这一神號,心中瞭然,哪还不知自己这是遇到仙缘,入了赵財神之眼。 想到赵財神。 再看眼前的金甲红袍神灵长相。 可不就是赵財神座下的招財使者陈九公,同样是天庭册封的正神。 周树念及此处,整个人激动莫名:“还请上神引路!” 古有宋公明遇九天玄女,得天书三卷。 今有他周树,得赵財神青睞,入梦见神。 造化啊! “贵人请!” 陈九公做了个请的手势,隨后架起仙云,载著周树直入九天之上。 仙云速度极快,如风驰电掣一般,不等周树看清楚四周景象,一人一神就来到了財神殿前。 只能说不愧是財神殿,修的那是一个金碧辉煌。 金堆玉砌,宝珠点缀,奢华到极点。 各种珠光宝光闪烁,著实让人睁不开眼。 周树隨陈九公进入財神府,沿途各路神官仙娥纷纷行礼,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不多时,就来到了財神府正殿。 只见一尊面相威严的神灵正站在大殿之前,笑容满面的看著他。 那神灵看到他后,也不等他开口,便自来熟道:“你这傢伙真能躲,竟躲到了这种恆沙世界之中,亏得我们几个担心不已。” “如今见你无恙,也算是了却一件心事。” 周树一头雾水,不知道眼前这神灵是什么情况。 自己跟他很熟吗? 还躲到这种恆沙世界中,搞得就跟你不是这方世界的神灵一样。 那神灵好似知晓周树心中所想,笑呵呵道:“如今我为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这方世界的財神乃是我的一丝道韵衍生,你说我是不是这方世界神灵?” “至於我们的关係熟不熟?” 赵公明似笑非笑道:“这个问题等你寻回真我之后,我们再討论也不迟。” 周树看著赵公明似笑非笑模样,好似本能般打了个寒颤。 怎么说呢。 这感觉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深入骨子里的畏惧。 不过赵公明的话,周树倒是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 自己似乎是某个大人物转世,这人跟赵公明还是熟人。 这也就解释了自己为何能在请神流程结束后,请来財神降临,修成五神搬运术。 不是这方世界的財神青睞自己。 而是自己请財神时,被赵公明本人感应到了,对方一缕真灵降临,帮自己修成了五神搬运术,並请自己前来財神殿一见。 这个结果意外吗? 说意外是意外,说不意外也不意外。 毕竟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自己能获得诸天轮迴镜认主,要说是单纯的运气好,肯定不可能。 就像自己能在请神流程结束之后,请来財部五神,修成五神搬运术,正常情况下肯定不可能,但如果自己转世前跟赵公明熟悉,那就能解释的通了。 至於说转世,前世之类的。 周树也没有太在意。 在这有转世轮迴的世界里,谁还没有个千八百转世前世? 我思故我在。 只要自己的思维意识不出问题,就没有问题。 赵公明似乎对周树很了解,见周树毫不在意模样,也笑道:“你这傢伙还真的是一点没变。” “嘿!” 周树嘿笑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毕竟跟赵公明熟悉的是无数次转世之前的他,而不是现在他。 他现在就一个练神境的小道士,面对赵公明这样的大佬,肯定不能太隨便。 赵公明见此,也是摇头道:“算了,我这次降下一缕念头,也是想看看究竟是哪位老友在念叨我,没想到是你这傢伙。” “既然你已经重新踏上求道之路,我这个当师兄的,自然要照顾著点。” “只不过这次来的匆忙,没带什么好东西,所以只能请你来財神府中喝杯茶,敘敘旧,顺带考教下功课。” “礼物什么,等下次见面,再补上也不迟。” 说完。 赵公明朝一旁好似雕塑般的陈九公吩咐道:“小九,你去將后院的果子打来几个,我要好好招待下周师弟!” 第31章 一步登天,財神之財! 道堂之中,檀香裊裊! 周树从睡梦中醒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不断回忆著梦中情景,却好似雾中看花一样,朦朦朧朧,无法记起全部。 “梦中,我好似看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然后见到了赵財神,喝了三杯茶水,吃了三颗仙果,还有听財神讲道一场,被赐下了一件宝物。” 周树想到这里,念头一动,一颗深蓝色的宝珠,凭空出现在手心。 宝珠光洁如凝脂,內蕴漩涡状的深蓝,似將整片深海的静謐都封存在其中。 “这宝珠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定海神珠?” 周树看著手中宝珠,脑海之中,不由生出这样一个念头来。 不能怪他多想。 而是这宝珠乃是一件洞天灵宝,里面自成一方小天地。 尤其宝珠中的洞天还是一个海洋世界,面积足足有著九万里方圆,大小岛屿一百零八,哪怕是最小的一座岛屿,都有方圆千里。 更有日月轮替,星移斗转,已然是一方规则完善的小世界。 如此宝珠不是定海神珠是什么。 总不能是赵財神隨手炼製的洞天法宝吧? “算了。” “別管这宝珠是不是真正的定海神珠,都跟传说中的先天灵宝没法比,所以就將它取名为定海宝珠好了。” “至於宝珠內的洞天小世界,就將其命名为定海洞天吧。” 周树想了想,最终將手中的宝珠命名为定海宝珠,为的就是避开真正的定海神珠名讳。 將定海宝珠重新收入体內。 周树念头一动,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定海宝珠內部的洞天世界之中。 霎时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他有些微醉。 “好充沛的灵气!” “这定海洞天中的灵气,竟然比现实世界浓郁了百倍不止。” 感受著定海洞天中的灵气情况,周树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服的想要呻吟,体內的《上清大洞真经》,更是自行运转开来。 源源不断的灵气进入他体內,然后在《上清大洞真经》的运转下,化作精纯法力。 不对! 他此时修行的功法,在经过梦中听道之后,已然有了新的变化。 虽然没有真正脱离《上清大洞真经》范畴,却也变得更加深奥,仿佛获得升华一般,有了质的蜕变。 “或许我现在修行的功法已经不能被称为《上清大洞真经》,而是要称为《上清仙经》。”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现在修行的才是真的《上清大洞真经》,原本修行的功法,只是功法的简化版本。” 周树细细体悟著自身功法运转,脑海中不由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了。 因为他在梦中饮下的仙茶,吃下的仙果,开始发挥作用。 一道道神秘到极点的气流,或者说是仙灵之气,隨著功法运转,开始自他灵魂深处涌现,融入他的灵魂之中,法力之中,肉身之中。 他的修行境界开始飞快增长。 练神境中期,练神境后期,练神境巔峰。 化神境初期,化神境中期,化神境后期,化神境巔峰。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 周树的修行境界就从练神初期飆升到了化神巔峰。 他体內法力浩荡如江河,凝练到极致。 他泥丸宫中的神魂更是纯阳无瑕,如大日一般,照亮整个识海。 但哪怕如此,他体內仙茶仙果所蕴含的仙灵之气依旧没有消耗太多,转而开始改造他的肉身。 皮膜,筋肉,骨骼,血髓…… 当周树从修行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然脱胎换骨。 脱胎换骨,不是形容词,而是在写实。 “难怪从古至今,那么多人都渴望仙缘。” “原来这仙缘真的能让人一步登天!” 许久之后,周树吐出一口浊气,难以遮掩自己心中震撼。 他先前有想过,自己饮仙茶,吃仙果,听神灵讲道,会收穫极大。 但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次仙缘的收穫,竟能让自己一步登天。 此时,他的神魂纯阳宛如大日,法力浩瀚生有元灵,肉身无瑕金肌玉骨,精气神三宝凝练如一,胸中五气混元如意。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只需一个念头,即可凝结元神,成就返虚天师。 “不急,不急!” “一步登天固然是好事,但凝结元神可不是小事。” “自己这三花五气来的太容易,还需仔细打磨一番,如此方能驱使如意,铸就完美道基。” 周树深吸一口气,从彻底一步登天的诱惑中清醒过来,止住了现在就凝练元神,突破返虚境界的念头。 取巧得来的力量终究存在隱患。 若不能真正降服自己灵魂,法力,肉身中的仙灵之气,將其化作自己的力量,他就算凝练出元神,突破返虚境界,未来修行也会受到仙茶和仙果影响。 就像封神演义中的雷震子一样,成也仙杏,败也仙杏,哪怕成仙之后,都未能摆脱仙杏影响。 究其根本,便是没有彻底炼化仙杏,被仙杏影响了道基。 所以周树並不著急突破返虚境,而是要不断打磨自己的三花五气,等什么时候將体內仙茶仙果之力全部炼化了,才是突破之机。 想到仙茶和仙果。 周树心念一动,来到定海洞天最大的岛屿之上。 在这座岛屿之上,有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落座在岛屿正中心。 或者说,定海洞天中的一百零八座岛屿上面,都有相应的宫殿以作洞天的阵法根基。 定海,定海! 如果说定海洞天是一个海洋世界。 那么洞天中的一百零八岛屿,便是一根根定海神柱,將这个海洋世界牢牢定钉死在定海宝珠之中,脱离不得。 一百零八座岛屿,一百零八座宫殿。 这些宫殿既是岛屿的阵法核心,也是定海洞天的阵法根基,至关重要。 其中,最大面积岛屿上的宫殿被周树命名为定海宫。 定海宫是定海洞天的真正核心所在,內有一块界碑,无论是谁,只要炼化了这块界碑,便可掌控定海洞天,成为定海宝珠之主。 当然,周树在意的不是定海宫中的界碑,而是被他存放在定海宫中的二两仙茶和六枚仙果。 仙茶是什么品种。 周树不知道。 但想想就知道,能被赵財神赐下的仙茶,肯定是顶级仙茶,寻常仙神都没有资格饮用。 六枚仙果的名字,周树倒是记得清楚。 这仙果乃是財神树上结出的仙果,名为財神果,长得就跟金元宝一样,不是一般討喜。 財神果,千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又需千年时间才能成熟,每次结果三十六枚。 用赵財神话来说:“我这財神果,增加法力修为,强身健体都是附带的,真正效果还是增加財运。” “一颗財神果,能增人一座银山的財运。这银山之银,非人间金银,而是法银,乃是功德气运凝聚而成。” “一两法银要十两功德才能凝聚,一座银山的法银,则是十二万九千六百两,换成財运,你就算搬空一国之金银,也难抵半座银山。” “吃下一颗財神果,你可在俗世隨意使用五鬼运財术,而不用担心自身財运反噬。” 换句话说。 一颗財神果的財运,能让一个普通人富可敌国数世。 倘若换成功德,哪怕不能让人功德成仙,也足以被册封为一地之城隍。 甚至財神果带来的財运,可不仅仅是俗世的金银之財运,还有包括其他財富的財运,比如说知识,宝物,健康等。 “財”是一种概念,而不是特指钱財。 周树吃下了三颗財神果,真要以財运来说,就算用五神搬运术搬空小鬼子的国运,也是绰绰有余,不用担心反噬。 毕竟在財神眼中,国运这东西,也是“財”的一种。 第32章 天地末法,神通財运金瞳 將定海宫中的仙茶和仙果存放好。 周树在定海洞天中,又停留了稍许时间,便前往了现实世界。 “这环境真的是……太恶劣了。” 回到现实世界的瞬间,周树大脑一片眩晕,差点没有窒息而亡。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普通人从平原地带,突然出现在了喜马拉雅山之巔,恶劣的缺氧环境,让人的身体在一瞬间出现代谢障碍。 通俗来说就是缺氧。 不过,周树不是缺氧,而是缺灵。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现实世界,自上古之后,灵脉枯竭,天地末法,数千年未有飞升成仙者。 以至后来修士都已经不再修行上古练气法,转而修行起了神魂之法,求的就是一个元神飞升。 而等到了唐宋之后,灵气密度再次降低,修士就连元神飞升都成了传说。 化神境修士都能被称为真人。 返虚境更是成为人间绝顶。 仙神绝跡,大道难求。 就连道法威力都被几十上百倍削弱。 周树的肉身在仙茶,仙果,以及《上清仙经》的改造下,已经隱隱有朝著仙体蜕变的趋势。 仙体是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仙人的身体,以仙灵之气为食,参悟大道之玄机。 如今周树的肉身哪怕没有真正蜕变成仙体,想来也不会比某种灵体差。 仙体以仙灵之气为食,灵体自然需要大量灵气蕴养。 但现实世界呢? 灵脉枯竭,天地末法,灵气已经稀薄到了极点。 在这种环境下,哪怕是真正的灵体也会泯然於凡俗之间,退化成凡体。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如今这个天地环境下,便是真正的仙人临凡也会被天地吸乾。 神兽出世,不能笑傲九天,反而会坠落下来,成为別人砧板上的鱼肉。 周树想明白关键之后,念头一动,体內的《上清仙经》运转,自成周天,將外界的汲取之力阻隔,避免灵机外泄。 “难怪这个时代,少有老一辈的化神强者出现。” “哪怕是茅山派中,都只有化神后期修士坐镇,不见化神巔峰修士存在。” “原来天地的限制已经降低到了化神境后期,再难支持修士凝聚三花五气。那些化神巔峰修士,恐怕全都躲到了洞天福地中苟活。” 周树苦笑,总算明白了诺大的茅山派中,为何只有化神后期修士,不见一尊化神巔峰。 恐怕不是没有。 而是全都躲到了茅山洞天之中。 甚至修行界各大门派中,怕不是没有返虚境天师坐镇,而是不敢出世。 亦如鬼吹灯中的那些老怪物,全都躲在了地底风水宝穴之中,哪怕坟墓被毁,也不敢踏出半步。 “真要如此的话。” “想来龙虎山的天师度也有锁的作用,能锁住返虚修士一身灵机,不被天地汲取。” 周树心中默默猜想,好半天才过去,才重新適应现实世界的恶劣环境。 再回首。 外界天光大亮。 不知不觉间,竟一夜时间过去。 “先生,您今天真正的是好……气色!” 做完早课,周树前往花园打拳,途中遇到女管家吴小七,吴小七盯著他看了半天,最终用“好气色”三个字来评价。 周树笑了笑:“可能是昨天休息的比较好吧!” 心里想的却是,能没有好气色吗。 现在的他,跟昨日相比,完全是脱胎换骨。 单纯的“好气色”三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 看到吴小七,周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目之中,一抹碎金之色闪过。 “气运,赤中带黄,凝成书册,沽价:法银十二两三钱。” 周树施展望气术,只见吴小七头顶,一团赤中带黄的气运显露,其內有一卷淡黄色书册沉浮,隨之而来的则是一道沽价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 突如其来的沽价。 让周树有些哭笑不得。 他虽然知道,自己本命符籙融合財神果中財运之力后,会发生变化,却怎么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梦中,他听赵財神讲道,原本的低级望气术本命符籙,蜕变成了高级望气术本命符籙。 隨后更是有融合了財神果中的財运之力。 最终结果就是,他的本命符籙蜕变成神通种子,融入到了他双目之中,让他修成了一种特殊的法眼神通。 “这算什么?” “財神金瞳吗?” 周树想了想,最终將这一神通命名为財运金瞳。 毕竟財神金瞳这个名字多少有些俗气,跟人介绍的时候,难免有些张不开嘴。 既然这神通的主要能力是望气观运,鉴宝沽价。 那就叫財运金瞳好了。 財是財富,运是气运,不能混为一谈。 当然,別看財运金瞳有些商侩,动不动就沽价什么,搞得跟个商贩子一样。 实际上这门神通还是非常实用的,能望气观运,透视破妄,鉴宝沽价。 此神通若是修行到极致,可厘量世间万物之价值。 甚至还能在这门神通的基础上,继续参悟財神之道,获得財神的部分权柄。 所以,財运金瞳俗归俗,却非常实用,不比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差。 “普通人气运为灰白,气运浅红者即可成为一县之才俊,哪怕是一地的百里侯,其气运也不过是赤红。” “自己这位女管家气运赤中带黄,凝成异象,绝对是洲郡级人才。” “经商可富甲一方,为官能牧守一方,做学问可成大儒,当工匠能成大匠师,哪怕是习武修道,也能大有成就。” “这样的气运虽然算不上最顶级,却也是大富大贵,难怪能让妖魔避让。” 周树有想过自己这位女管家气运非凡,却怎么都没想到,她的本命气运会隆厚到这一地步。 按照修行界的划分。 人之气运,可分为:灰,白,赤,黄,青,紫六个层次。 灰运者,一般是最底层苦命人,一生悽惨如牛马,看不到丝毫希望。 白运者,为普通人,虽然难有大机遇,却也能小富安康。 赤运者,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属於一县之才,並能有所际遇。 黄运者,则是百万里挑一的人才,无论是为官,还是经商,亦或者做学问,当工匠,习武求法等,都能有大成就。 再然后就是青运者。 青运者是天生的人间王侯,武能封侯,文能拜相,商可富甲天下,做学问能成一代宗师,修行亦能成为一代天师,有望飞升成仙。 这类人属於亿中无一的天骄人杰,开宗立派,名垂青史,视若等閒。 至於说最后的紫运者? 这种气运的人基本上不会诞生,哪怕是千古一帝,人间至尊,也是在大量国运的滋养下,才能让自身气运蜕变成紫运。 修行界中有这么一句话:“你若遇到天生紫运者,不需要怀疑,直接跑就行。” 因为天生紫运者,基本上都是人间大劫的主角,应大劫而生,无论敌友,但凡跟这样人有牵连,都会被捲入大劫之中。 用周树前世网文小说中的话来说。 天生紫运者都是气运主角,一个时代的命运之子,最好是避而远之。 换句话说。 吴小七的本命气运赤中带黄,凝成书册异象。 说明她至少是九十万里挑一的人才,还是技术学者的那种。 在这女性地位低下的民国时代,一个年龄不到二十的少女能有这般气运,你说她不是大女主,周树怎么可能相信。 想到这里,周树不由生出一个念头来。 “要不將她送到茅山给崇禧真人当弟子?” “毕竟崇禧真人对前身还是挺不错的,有真正將前身当成了衣钵弟子教导。” “前身成为茅山弃徒,让崇禧真人少了一个真传弟子,自己再给他送回去一个,也算是补偿了。” 周树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 毕竟修行之人,最重念头通达,他对崇禧真人总觉得有些亏欠,不弥补一下的话,念头怎么都不能通达。 给崇禧真人送过去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弟子,然后再多捐点功德钱。 想来足以弥补自己对崇禧真人的亏欠。 第33章 李主编来访,想要办报 儘管心中已经有了稍许想法。 周树却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確定吴啸天和吴小七父女两人没有问题后,才会推荐他们前往茅山。 毕竟他是报恩,不是要报仇,肯定不能引荐一个来歷不明的人拜入茅山派。 那不是恩將仇报吗? “稍后,你去搜集下北平报社和印刷厂的信息,我准备开办一家报社和印刷厂。” 周树的目光从吴小七身上收回,淡淡吩咐道。 开设报社和印刷厂。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已经盘旋了好几日。 先前一直犹豫不决,也是因为自己初来乍到,在北平城中没有根基。真要贸然开办报社和印刷厂的话,极有可能会被人吃干抹净。 如今財神赐福,一步登天。 他的修为境界直接突破化神境巔峰,还不用担心龙气压制,能够在北平城中隨意施法。 周树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区区一个报社和印刷厂,还是能护得住的。 毕竟这两个行业也不是什么挣大钱的行业,北平城中的那些真正大鱷根本就看不上。 顶多是一些地痞流氓,底层小吏,以及敌对文化人等找麻烦。 这些麻烦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能顶得住。 “好的先生!” 吴小七回应一声,然后道:“对了先生,您今天有跟平明日报的李主编约好,他会在上午九点钟左右前来拜访。” “知道了!” 周树点了点头,对李海成前来拜访的目的心知肚明。 算算时间。 他的第一本小说《民国最后一个太监》即將刊登结束。 李海成今日前来的主要原因,想来是为了《救出孔夫子》这本小说。 只不过他对自己的第二部小说要不要在平明日报上发表,有些犹豫不定。 原因很简单。 《平明日报》固然是北平的中大型报社,销量不低。 但这家报社的销量和影响力,跟《晨报》、《申报》、《大公报》、《新青年报》等大型报社相比,无疑是差了不少。 尤其是《申报》,日销量超十万份,辐射沪上,北平、津门等数个大城市,稳居国內第一。 周树写小说的目的,又不是为了稿费,而是为了能影响到更多的人,肯定是哪个报社发行量高,就投哪个报社。 所以他就算对李海成的印象不错,也没有因为对方的私人恳求,就將稿子给平明日报。 “不过,若能將《平明日报》收购,此事也不是不可以。” 周树心中沉思,想著收购《平明日报》的可能性。 虽然这家报社跟《晨报》、《申报》等大型报社没法比,却也是一个发行量过万的中大型报社,还是一家民办报社。 商人逐利! 他拿出一个高价收购的话,想来《平明日报》的老板不会拒绝。 当然,对方拒绝也没事,大不了他就收购一家小报社,或者直接创建一家报社好了,只要捨得砸钱,销量什么都好说。 然后再收购一家印刷厂,负责报纸印刷和书籍出版。 还怕不能获得源力? 想到这里,周树越发从容,悠悠然的朝著跨院走去。 財神赐福,一步登天,並没有让他放弃初心,反而越发坚定自己要走的道路。 因为他很清楚。 修行虽然是根本。 但诸天轮迴镜才是自己的最大保障。 …… 上午,九点! 周府书房。 亦如当初第一次见面。 周树让小七泡茶,热情招待了李主编两人。 只不过两人的心思显然不在茶水上,不时朝著书桌方向看去。 “不知先生的第二部佳作,可否创作完成,方不方便让我们二人品鑑一番?” 一番客套后,李主编有些沉不住气问道。 周树摇了摇头,微笑道:“恐怕要让李主编失望了,作品尚未完成最后的收尾和校正,估计还要等几日才能真正完成。” 听到这个回答。 李主编也没有怀疑,毕竟周树的创作速度已经足够骇人,真要短短不到十余日,就完成了一部十余万字的小说创作,那才是真的嚇死人。 当然,哪怕周树的小说还没有真正写完,也不妨碍李主编对他这部小说的看好。 尤其是在周树第一部小说就已经引发轰动的情况下。 他更不愿意错过《救出孔夫子》这部小说了。 “那不知先生考虑的如何了?”李主编一脸期待问道:“可否愿意將这部大作交由我们平明日报首发?” 周树稍作沉默,然后答非所问道:“李主编,我准备收购一家报社,不知贵报社的东家可愿割爱?” “收购报社?” 李主编一脸错愕,显然没想到周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什么意思? 自己不过是想要求稿,对方竟想要收购自家报社当自己老板,確定没有问题吗? “没错,收购报社!” 周树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次轮到李主编沉默了。 直到许久后,他才斟酌道:“先生,写文章和经营报社是两码事,您若只想让自己文章发表,不受报社约束,完全可以跟我们报社合作,没必要收购报社。” “李主编放心,此事我有认真考虑过,你若不知道你们老板的想法,我书房里有电话,不妨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价格肯定不是问题。” 周树一脸微笑,豪气说道。 他现在是真的不差钱,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事。 李主编眉头紧皱的看著周树,思量许久,才答应道:“那好,我帮先生询问一下,看我们老板有没有想要出手报社的想法。” 说完之后。 他也没有避著周树,直接用周树书房里的电话,拨打给自己的老板。 电话接通,李主编將周树的想法转达给自家老板。 对面的王老板听到这事也是惊讶到极点,在亲自和周树交谈一番后,委婉拒绝了他收购提议。 没別的原因。 一是那王老板不差钱,办报社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钱財。 第二则是这平明日报並非王老板一人所有,是跟几个朋友一同合伙办的,其中还有一个大人物,出售报社这事情根本不是他能做主。 最后他还非常隱晦的提醒了周树两句。 大概意思就是,办报社简单,想要將报社做好却是极难。 没有上面的支持,想要將报社做大,根本就不可能,还非常容易捲入上层爭斗的旋涡之中,所以最好是別花这冤枉钱。 这事情也很好理解。 毕竟这个时代的上层官员和军阀们也不傻,各大报社背后,基本上都有他们的影子。 大家在报纸上各种打嘴仗,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若手里没有一家报社,恐怕人家骂你,你都没办法发声辩解。 舆论的阵地,你不去占领,別人也会占领。 所以你办的报社没有做大也就罢了,一旦做大了,必然会落到那些大人物视野之中,再想独自经营,根本就不可能。 周树对王老板的提醒表示感谢,然后客套两句后,便掛了电话。 说到底。 他终究將事情想的有些简单了。 第34章 济南来的电报,再见孙国辅 有些事情虽难,却不得不做。 周树送走李主编两人后,朝一旁的吴小七吩咐道:“既然收购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创建一家新报社好了。” “你这两天打听下周围几家院子,看是否有人想要出售。” “如果有的话,就买下来,用来办报社和印刷厂。” 报社和印刷厂肯定要办的。 毕竟他当前的主要源力来源就是文化宣传,若不能掌握一家报社和印刷厂,怎么都有些不踏实。 哪怕报社和印刷厂不盈利,赔本倒贴钱。 他也要办起来。 至於说如何打通上层关係? 周树准备从修行界圈子里入手,找时间跟北平的同道们多交流一二。 在这神鬼民国世界,他就不信那些大人物会不知道妖魔鬼怪之事,府中不供养几个修行高人。 这些人的话,可比什么枕头风管用的多。 秦皇汉武都不能摆脱方士的影响,更不要说北平城中的军阀了。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办!” 吴小七將这事记下,应声说道。 周树点了点头,然后道:“另外,帮我准备一份礼物,下午我要去拜访下孙国辅道长……” “先生,邮局有您一份急电,说是从济南来的。” 正当周树安排明日行程之际,门房老吴拿著一份电报,快步走了进来。 急电,济南来的? 周树接过电报,只见上面写著五个大字:“货已到,速来!” 落款,济南亨利洋行。 周树恍然,总算回忆起了,电报中提到的货物是什么货物了。 他国的神话物品! “嘖嘖,没想到亨瑞那洋鬼子办事挺效率的。” “这才刚过去一个半月时间,就已经找到了东西,还把东西运来了远东,就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给自己一点惊喜了。” 周树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心中期待无比。 毕竟他可是刚刚经歷过一场仙缘,得到了財神赐福,一步登天。 那国外神灵就算不如天庭眾神,想来也能有几分本领,祂们留下的神话物品,指不定就能有定海宝珠这一层次宝物。 真要有这种宝物的话。 莫说是区区黄金,就算是亨瑞想要成为大英帝国的首相,他也会鼎力相助。 “老吴,你去邮局一趟。” 周树抬头看了眼门房老吴,吩咐道:“给对方回电,让他们把货带来北平交易,就说运费我出,让他们速度点。” 他现在忙著写作,打磨三花五气,还要开办报社印刷厂,实在是没时间去济南城。 所以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让亨利洋行將东西送北平来交易,省的来回奔波。 没办法。 这个时代的火车车次太少了。 北平到济南的火车,半个月才有一趟。 这么久的时间,还不如花点钱,让亨利洋行直接把东西运北平来交易呢。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 北平城中有龙气镇压。 如果亨瑞那洋鬼子收到的东西太凶。 他也能巧借龙气的压制,將东西收入定海宝珠中镇压,不用担心危险。 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保险一点,肯定没错。 將事情全都交代完。 周树就让老吴父女两人出去忙了。 他自己则重新回到书桌前,继续写作。 丝毫没有因为財神赐福,修行一步登天,而改变自己的未来规划,反倒越发的从容,给人一种不急不缓的悠閒感。 周树表示:实力就是底气,没实力的日子是生存,有实力的日子就是享受生活,能不悠閒嘛。 …… 下午。 琉璃厂街道。 周树按照昨日孙国辅给的地址,很快就来到一处小院前。 这是一处一进院的宅子,大约二百来平,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草,另有人工布置的假山流水,让人进入之后,不由心旷神怡。 周树进入院子,看著庭院中的布局,不由点头。 这孙国辅不愧是北平城中有名的风水师,仅此一座小院,就足以彰显其风水造诣。 管中窥豹。 从这座小院的风水布局来看,这孙国辅在风水术上的造诣,哪怕没有达到风水宗师境界,也是一名顶级的风水大师。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螺螄壳里做道场,利用寻常之物,在方寸之地,蕴养一处风水宝穴。 “周小友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需要老道效劳?” 孙国辅笑呵呵的问道,没有丝毫前辈高人的架子。 周树摇头:“却是昨日匆忙,未能跟孙道友好好论道一场,今日不请自来,也是想向孙道友请教下风水之术。” 道友? 孙国辅听到这两个字,不由一愣,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好傢伙。 昨天见面的时候,还前辈长,前辈短的。 这才一天时间不见,你就跑来跟我称道友了? 尤其是老道我的年龄都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喊你一声小友,完全是看在茅山派崇禧真人的面子上。 难不成你真以为有资格跟我称道友? 孙国辅心中有些不悦,皱眉打量周树一眼,怀疑自己昨天看错了人。 眼前这个茅山弟子,哪还有昨日的谦逊有礼,简直是狂妄到极点。 面对孙国辅的审视目光。 周树脸上的笑容依旧,整个人好似风轻云淡一般。 开什么玩笑。 昨天我练神境初期,唤你一声前辈,那是我谦虚有礼,懂得尊老爱幼。 如今我获得仙缘,一步登天,成就化神境巔峰,即便在整个修行界中也能排上號,喊你一声道友怎么了? 修行界中,实力为尊。 不服就出去单练练。 周树坐在那里微笑不语。 孙国辅却越看越心惊,脸上的骇然之色怎么都止不住。 直到许久过后,他才回过神来,苦涩道:“却是老道我白瞎了这一对招子,昨日竟没有看出周道友是有道真人,以至於多有冒犯,还望周道友恕罪!” 要不说孙国辅这人是有真本事呢。 一双天生的阴阳眼,一本残缺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竟能看透周树的真实修为境界。 什么是有道真人? 有道之后,便是成道。 在修行界中,唯有凝聚出顶上三花,胸中五气的化神巔峰强者,才能称得上“有道”两个字! “孙道友无需如此!” 周树微微一笑道:“孙道友的一双阴阳瞳术,自然是天下无双,昨日不过一时失察罢了,当不得真。”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昨天还是练神境小修士,一夜功夫连破几境,成就的化神巔峰。 而是顺著孙国辅的话,將问题归纳为对方一时不察。 说完,周树继续道:“今日不请自来,还望道友莫要见怪为好。” 第35章 尸道奇蹟,天命炮灰 不说不说。 老孙这个人能处,有东西真教,没有任何私藏。 在跟周树交流风水术的时候,就连张三链子留给他的半卷《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都拿了出来,拉著周树一起交流。 说是交流,实际上却是將那半卷《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传授给周树。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老道我已经时日不多,前几年虽然在外面收过一个弟子,但是那弟子不堪大用,也不知能不能將这本事传下去。” “师傅传我的本事肯定不能断在我手里,哪有什么捨得捨不得。” 周树听到这话,心中瞭然,知道孙国辅口中的弟子,大概率就是胡八一的爷爷胡国华了,也不知那胡国华有没有在北平。 “孙道友说笑了,依我之见,你这身体还硬朗的很,再活个十几,二十年都没有问题。” 周树施展財运金瞳看了眼孙国辅身体情况,然后笑著说道。 先前没注意,如今施展財运金瞳才发现,孙国辅体內竟然隱藏著一道极其诡异的尸气。 那尸气似乎被孙国辅以某种秘法压制在臟腑之中,再有北平的龙气压制,所以才没有对孙国辅造成太大影响。 想来这尸气的来源,就是收徒胡国华时,被十三里舖荒坟的尸魔喷洒尸毒留下。 孙国辅闻言,不由苦笑:“周道友有所不知,你別看老道的身子骨表面硬朗,实际上都是靠北平的龙气和风水支撑。” “五年前,我曾被一头诡异的尸魔所伤。” “那尸魔的尸气古怪到极点,老道施展诸多手段都无法拔除,无奈之下,只能前来北平,借北平的龙气和风水阵法压制。” “如今的北平,城头变幻大王旗,龙气和风水阵法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一旦龙气溃散,老道就是大罗神仙下凡都难救。” 孙国辅摇头,对自己的未来,无比悲观。 他师从张三链子,精通不少风水秘法和左道秘术,但面对体內的诡异尸气,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借北平的龙气和风水阵法暂时压制。 一旦北平城中的龙气散去。 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孙道友无需悲观。” 周树笑道:“今日我得孙道友半卷《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一观,无以为报,就出手为孙道友拔除体內尸气好了。” 说完,他也不等孙国辅开口,直接朝孙国辅伸出了右手。 五神搬运术施展。 目標,孙国辅臟腑中积攒的诡异尸气。 孙国辅听到周树话后,还不等深想,就觉察到一阵微风迎面吹过,隨后身体一轻,像是卸去了千钧重担一般。 “这是……” 孙国辅一脸震惊,看向周树的目光充满不可思议。 他精神內视,只见原本盘踞在他臟腑之中的诡异尸气已然消失了一乾二净,沉疴尽去,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再看看周树手掌之中。 一道灰黑色的雾气不断的扭曲挣扎著,给人一种阴森妖邪的感觉。 “这就是有道真人的手段吗?” 孙国辅心中震惊到极点,只觉得眼前这位茅山派真传不是一般深不可测。 “这就是那诡异尸魔的尸气吗?” 周树仔细观察著手中尸气,神色难得郑重几分,沉声道:“的確有些诡异,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尸气。” “这尸气之中,似乎还有蕴含血煞之气,妖气,鬼气,香火之力等。” 说到这里,周树不由看向孙国辅,好奇问道:“孙道友,你確定当初遇见的尸魔是野生尸魔,而不是人为炼製的產物?” “什么?” 此时,孙国辅还没有从周树轻易拔除自己体內诡异尸魔的震撼中回过神,突然听到询问,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周树挥手,將手中的灰黑色雾气丟出五神守护范围,仅一瞬间,那诡异尸气就被北平城中无处不在龙气碾碎,烟消云散。 “我说,你確定当初遇见的尸魔是野生尸魔,而不是人为炼製產物?” 周树自己的猜测重新讲述一遍,一脸好奇。 因为这诡异尸气中的成分太复杂了,完全不像自然產物,反而像是某个修士在用歪门邪道的手段养尸炼尸。 “这个问题,我后来也有仔细想过。” 孙国辅深吸一口气,压下对周树刚刚施展手段的好奇,沉声道:“问题是,我在对付那尸魔时,並没有发现任何养尸炼製的痕跡。” “甚至我在事后也有去查看过那尸魔墓穴,发现墓穴所在也不是什么养尸地。” 这也是孙国辅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毕竟真要是其他修士精心炼製的特殊尸魔,他也就认了。 问题是他在那尸魔身上,完全没有发现人为养尸炼尸的痕跡,就连尸魔的墓穴也不是什么养尸地。 “那就有意思了!” 周树对尸魔的情况嘖嘖称奇。 只能在心里感嘆一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说不定,那尸魔就是一个野生的奇蹟,体內融合了人、尸、鬼、妖、神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若非运气不好,刚一诞生就遇到了胡国华和孙国辅,说不得就能成为一尊尸道巨擘,打破这方天地限制。 再深想一下。 鬼吹灯中的三位主角所作所为。 那真的是走一路挖一路,將那些隱藏在地底的大魔全都挖了出来,让天道一个个的清算,堪称一个时代的天命之子。 想到这里。 周树看向孙国辅的目光瞬间变了。 这傢伙该不会就是小说中专门为主角送金手指的炮灰吧。 周树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毕竟以孙国辅的身份和风水造诣,真要想收徒的话,想要排队拜师的都能从琉璃厂排到南锣鼓巷,哪能轮到一个盗墓的大菸鬼。 结果倒好,收个大菸鬼徒弟,还將自己给搭了进去。 偏偏这大菸鬼还是鬼吹灯主角的爷爷。 这气运真的是…… 周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妥妥就是一个天命炮灰好不好。 “周道友,有什么不对吗?” 面对周树怜悯的目光,孙国辅表示自己有点慌。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孙道友的运气真好,竟然连这样的奇异之事都能遇到。” 周树一脸真诚的称讚道。 毕竟能遇到这种野生的尸道奇蹟也是一种气运,真要让那些养尸炼尸的左道修士知道了,都能羡慕的眼珠子瞪出来。 孙国辅一脸无语,这样的好运气他真不想要。 “孙道友也知道,我初来北平,对北平城中的道友们了解不多。” 周树也知道这话不对,直接转移话题道:“不知道友能否为我介绍一二,免得哪天大水冲了龙王庙,引来不必要爭斗。” 第36章 武圣孙禄堂,拍卖会邀请 “以道友的实力,如今北平城中能让道友注意的还真不多。” “修行界的话,能跟道友相提並论的,估计也就雍和宫上师,潭柘寺了尘大师,法源寺法藏大师,大觉寺云海大师。” “还有白云观的明镜真人,火神庙的张庙祝,紫霄宫炼霞真人……” 孙国辅开口,一连说出十几个名號,皆是北平城中香火鼎盛的佛寺主持,道观掌教之流。 这些佛寺道观基本上都是传承千百年的佛道圣地,有获得明清两朝皇室的供奉,底蕴深不可测,不缺修行高人坐镇。 甚至孙国辅自己也承认,他说的十几人也只是这些佛寺道观的明面强者,肯定不是全部。 所以他很是郑重的劝诫周树,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要跟这些佛寺道观起衝突。 因为这些佛寺道观才是北平之地的修行界地头蛇。 尤其是白云观,乃是全真龙门派祖庭,北平城中的诸多神庙和道观,基本上都以白云观马首是瞻,底蕴深厚,乃是修行界中的顶级大派。 讲完北平中的佛道强者后。 孙国辅继续讲道:“然后就是武道界强者,北平的武道强者,首推就是有著武圣之称的孙禄堂。” “据说其武道已达至境,在丹劲的基础上,练出了內外罡劲,拳法可以见神,距离传说中的人仙,也只是差了半步。” “这样的武道强者,一声怒吼就能震散鬼王,出手间虎豹雷音,哪怕是化神真人施法,都不一定能对其產生影响。” “九年前,曾有一群邪修图谋前朝龙气,结果被那位孙武圣打死了大半,据说里面有一尊金甲尸王是被他用拳头活活打死的。” 孙国辅说到这里,也是一脸惊嘆。 他虽然没有见过孙禄堂出手,却也知道无风不起浪,如今的北平城中若没有这尊孙武圣压著,那些邪修们恐怕早就闹翻了天。 毕竟龙气可是好东西。 龙气固然能压制万法,但反过来,若有修士炼化龙气,也必然能让自己修为大增。 尤其是用龙气炼製的宝物,更是对其他法宝,乃至是正邪法术,有著极强压制效果,是炼製王道至宝的好材料。 九年前,前朝灭亡之际,那些正邪两道的大佬们都能冒著被国运反噬,以及前朝皇室强者追杀的危险,图谋北平城中的龙气。 如今北平城中的龙气早已鬆散不能成型,吸收炼化起来无疑更加简单。 若没有孙禄堂这尊武圣压著。 那些躲在暗处想要图谋龙气的正邪两道强者们,恐怕早就已经將北平闹翻了天,让龙气更加动盪。 “图谋龙气!” 周树听到这四个字,不由想到来北平那晚在永定城门外看到的鬼市。 他非常怀疑,那鬼市的主人,徘徊在北平之地,就是想要对北平的龙气下手。 民国时期,有北洋政府以北平为国都,在十六年里更换了八届总统,每一次更换,恐怕都会导致北平龙气震盪。 这些事情的背后,难保没有那些想要图谋龙气的正邪两道修士参与。 毕竟每一次龙气震盪,对那些傢伙们来说都是一场饕餮盛宴,能让他们啃不少龙气。 “除了孙武圣外,还有其他几位武道强者,道友也需要小心。” “其中一人就是有著枪拳双绝之称的李书文,此人武道之高深,哪怕不如孙武圣,恐怕也不会相差太多,拳法之刚猛,世间罕见,人称钢拳无二打。” “不过,此人长居於津门,偶尔才会来北平一趟,所以道友对此人倒也不需要太过关注。” “跟李书文差不多的还有形意门的韩慕侠,六合门的万籟声,千斤神力王子平,大內神鹰李瑞东等,平常时候都会在津门,偶尔会来北平。” 孙国辅滔滔而谈,讲述了枪拳双绝李书文等人的情况。 要不说,津门才是民国江湖的繁盛之地呢。 这么多国术大佬在津门,津门江湖的水能不深吗? 孙禄堂三拳合一登峰造极,李书文大枪无敌拳镇八方,杜心武护国父闯刀山,宫羽田轻功跃上宫墙。 周树听著孙国辅滔滔不绝讲述,一个个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人名从其口中蹦出来,自己的心却是哇凉哇凉。 原本他以为自己突破化神巔峰后,就能在这北平城中横行无忌呢。 如今才知道,北平城中竟有这么多的强者。 只是周树有些不解:“既然北平城中有这么多强者坐镇,当年八国联军是怎么攻破北平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孙国辅一脸不屑道:“北平城作为前朝帝都,城中的这些高人基本上都跟前朝皇室有些关係,当初老妖婆仓皇西逃,你说她能不將这些人带在身边?” “要知道,当年拳团里也有不少高人,一个个全都想著弄死她呢。” 周树闻言嘆息:“原来如此。” 他就说嘛。 在这有著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里,八国联军怎会轻易攻破北平。 感情还是那老妖婆的问题啊。 当然,这也跟北平城中的强者自身有关,这些人能在北平闯出名號,基本上都跟前朝皇室有关。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嘛。 周树想到当年之事,心中一动,再次问道:“对了,前朝皇室可是有收录了不少修行典籍,这些东西难道也被那八个国家的洋鬼子全都抢走了?” 修行法財侣地。 他现在不缺“財”,也不缺“地”。 反倒是却几门护身之法,所以才会对前朝皇室收藏的修行功典籍兴趣。 “据说是都被抢走了。” 孙国辅悠悠说道,然后话音一转:“但据我所知,这些修行典籍有部分在老妖婆西逃的时候就带走了。” “还有一部分是被宫里的太监宫女,以及北平城里面的一些人趁乱取走了。” “剩下的,则是被那些洋鬼子们抢走了。” 孙国辅说到这里也是讳莫如深道:“我劝周道友还是莫要多打听当年之事。” “真要想搜寻前朝藏书,不如多在四九城中转一转,走一走,想来会有些收穫的。” 对当年之事,孙国辅並不想多谈。 因为他很清楚,有些事情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毕竟如今的北平城中,可是有不少家族都是在那场大乱之后,才乘风而起的。 他之所以跟周树说多这些,也是因为周树刚刚为自己拔出尸气,救了自己性命,你若换个人,他肯定不会说这些的。 孙国辅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对了,三天后,新月饭店有一场拍卖会,据说压轴的宝物是一颗凤珠。” “道友若是对前朝珍藏的典籍感兴趣,说不得能在这拍卖会上有所收穫。” “老道这里有一张邀请函,可带两人参加,不知道友有没有兴趣跟老道一起去凑凑热闹,顺带见一见北平的同道?” 周树听到邀请,一脸微笑道:“那就麻烦孙道友了。” 第37章 能者多劳,阳神出游 “先生,这是我搜集到的有关北平城中报社和印刷厂信息,还请您过目!” 回到府中,吴小七拿著一份调查结果向周树匯报。 “另外,我有询问过牙行牙人,以及周边住户,咱们周府附近的確有宅院对外出售。” “其中適合作报社和印刷厂的一共有三个地方,分別是南锣鼓巷61號院,73號院,以及98號院。” “这三个院子我有去看过,都是三进四合院,占地面积比较大,完全可以用来开办报社和印刷厂。” 吴小七的办事效率很高。 短短不到一天时间,就將北平十三家报社,五家印刷厂的大致情况整理了出来,顺带还找到了三处適合的宅院来开办报社和印刷厂。 不愧是黄运人才,做事效率就是高。 “不错!” 周树一目十行的看过手中资料,对吴小七的做事效率表示认可。 他將手中资料放下,看向吴小七问道:“如果我將这两件事彻底交给你来办,你需要几天时间能让报社和印刷厂开工?” 吴小七想了想道:“这就需要看先生想要开办多大规模的报社和印刷厂,以及能拿出多少资金了。” “按照大型报社和大型印刷厂来规划吧,钱不是问题,” “地址必须是南锣鼓巷吗?” “那倒不是,將报社和印刷厂地址放在南锣鼓巷,不过是为了方便一些。”周树微笑道。 吴小七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正色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先生恐怕要拿出一笔数目不小於十万大洋的资金。” “我可以保证,七日之后,先生就能看到一家大型报社和一家大型印刷厂同时开工。” 要不说,自己这位女管家是个大女主呢。 真要换成一个寻常的十七八岁小丫头,敢做出这样的保证才怪。 不过这对周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不怕小丫头能力强,小丫头的能力越强越好,自己也就能当个甩手掌柜,將一些俗事全都交给她去做。 能者多劳嘛! 周树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那行,我给你二十万大洋,报社和印刷厂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希望七天后,能看到一份想要的报纸。” “先生放心,我向您保证,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吴小七显然没想到周树会对自己这般信任,有些感动道。 周树摆了摆手,笑道:“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真要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直接跟我说就行。” “另外,你明天去自得园拳社聘请几名武师,就说要聘请有真功夫的。” “聘请到人后,安排两个来府中看家护院,两个跟在你身边,再安排几个到报社和印刷厂的护厂队,不要不捨得花钱,这家拳社在北平不简单,能避免很多麻烦。” 原本吴小七跟在自己身边,自然不用担安全问题。 如今放出去做事,那就要给她配备两个保鏢了。 自得园拳社,乃是孙禄堂在北平开办的拳社,性质跟武馆差不多,里面的武者多是孙禄堂的徒子徒孙,跟他学习孙氏內家拳术。 孙氏內家拳术,主要包括孙氏內家三拳三剑。 即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太极剑、纯阳剑、八卦剑。 就像他说的一样,若能聘请武圣孙禄堂的徒子徒孙来周府看家护院,保护报社和印刷厂,绝对能避免很多麻烦。 哪怕多花点钱也是值得。 毕竟北平城中没有哪个势力,敢不给武圣孙禄堂面子。 “好的先生。” 吴小七虽然有些不解,却也没有多问,一脸认真道。 …… 入夜! 周树將一块手錶校对准时间后,放在床头。 隨后他念头一动,整个人就出现在了定海洞天中。 进入洞天之后。 周树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一呼一吸间,浓郁的灵气进入他体內,不断滋养著他的肉身和灵魂,让他舒服的想要呻吟。 体內的《上清仙经》,再次主动运转开来。 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他身体,化作精纯的法力,增加他的法力积累。 “这才是修士应该生活的世界。” 周树心中感慨一声。 隨后,一点金光自他头顶跳跃而出,在空中化作一个金色小人。 那金色小人,形態凝实,光芒四射,立於空中,迎风而涨,短短不到一个呼吸间就变大至成人大小,观其相貌竟与周树一模一样。 道家有神游之术。 此术能游歷天地,上朝仙境,下探幽冥。 神游之术有三,一为阴神出游,二为阳神出游,三为元神出游。 正所谓:纯阴而无阳者为鬼魂,阴阳相杂者为阴神,纯阳而无阴者为阳神。 阴神出游,如烟似雾,形態不稳,虽能离体,却仍受肉身牵引,难以远行,难承受天地之威。犹如一只被繫著绳索的鸟儿,虽能飞翔,却难以翱翔九天。 阳神出游,纯阳无垢,金光灿烂,非阴神可比,不受肉身束缚,能穿越三界! 最后则是元神。 此即炼虚合道,形神俱妙,合於遍布万化,无所不在之大道,出现百千万亿之化身,神通广大,拨云弄雾,移山填海,证得大道。 周树此时的状態,便是阳神出游。 阳神出窍,肉身依然清醒,神与身可以同时存在,互不干扰,且阳神坚固,不惧风雷,可以在阳光下行走。 故而,阳神出游,又称之为日游。 周树阳神出游,冯虚御风,浩浩荡荡,负青天,绝云气,须臾之间,便登临千百米高空,俯观沧海滔滔,万物渺小如尘埃。 心中顿时生出大自由,大超脱之感,领悟到修道之玄妙。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急急如律令!” 周树立於定海洞天高空之上,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施展天雷召唤之法。 轰隆隆! 一道水桶粗的雷霆从天而降,劈落在下方的海域之中。 顷刻之间,便掀起几十丈高的海浪。 周树见此一幕,心中沉默不语。 他不是没有见过化神真人施展雷法。 却怎么都没想到,不过是换了方天地,这雷法效果竟相差这么大。 犹记得,当初茅山掌教九霄真人施展雷法时,不过是召唤来一道手指粗细的天雷,就引得一眾长老执事惊嘆,言称掌教真人的雷法已经到了大成地步。 如果掌教真人的雷法已经到了大成地步。 那自己现在施展出的雷法效果,岂不是已经道法通神? 周树心中感慨一句,不知道是该为自己感到高兴,还是应该感到悲哀。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雷法並没有达到道法通神地步,如今能发挥出这么大效果,不过是因为换了方天地罢了。 定海洞天中的灵气密度超过外界的百倍。 这就导致了,同样的雷法,在现实世界施展和在定海洞天中施展,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两者威力相差了百倍不止。 所以,不是周树的雷法通神,而是天地的差异。 第38章 移山倒海,天地误我啊 测试完雷法后。 周树开始测试其他道术,以及阳神出游的速度。 虽然洞天世界和现实世界的灵气密度不一样,导致洞天內外的道术和阳神出游效果有著极大误差。 但这並不妨碍周树体验道法高人的快乐。 “五神搬运!” 周树来到一个海岛上空,施展五神搬运术。 伴隨著他念头落下,很快就有五尊真实不虚的神灵法相在他身后凝聚而出,然后好似瞬移般出现在下方的岛屿之上。 这五尊神灵法相,每一尊都化作百丈大小。 祂们联手將一座小山轻鬆搬起,並在剎那间消失在虚空之中,只留下一个坑洞在原地。 等五神法相再次出现时,已然出现在了一片海面之上,巨大的阴影將一片海域笼罩。 轰隆隆! 小山从高空落下,砸入大海之中,掀起数千丈高的海浪。 一时间,骇浪滔天,好似要淹没世间。 “这威力!” 周树心中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五神搬运术在这洞天世界中,竟能发挥出这么大威力。 天崩地裂,移山倒海。 原来並不是神话。 甚至周树都忍不住思考。 倘若现实世界並非天地末法,灵气密度跟定海洞天相似,自己这一招五神搬运术,能不能將日本岛击沉。 “可惜啊!” 周树可惜不已。 可惜,现实世界不允许他做样的实验,要不然他高低要尝试一下。 “没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五神搬运术,还有人皇幡,飞僵旱魃,古神诅咒什么,大不了一个个尝试,就不信治不了小本子。” 周树看的很开。 不就是没办法移山倒海,砸沉四个小岛嘛。 现实世界中有趣的东西多著呢,总有那么几款適合小本子。 “不过,这定海洞天有些奇怪啊!” 周树围著定海宫所在岛屿,以及岛屿附近的海域飞行几圈,发现了一个奇怪情况。 这定海洞天中的灵气这么浓郁,竟然连个成气候的精怪都没有。 別说成气候的精怪了。 就连活著的小动物和鱼类都没有太多。 洞天之中,明明灵气充沛,草木繁盛,动物却没有多少,搞得这定海洞天就跟不適合动物生活一样。 再就是。 这定海宝珠明明是赵財神的宝物,洞天之中,明明宫殿存在,但这些宫殿中却没有活人生活过的痕跡。 “难道这定海洞天自练成之后,赵財神就没有安排人入驻过?” “亦或者说,这定海宝珠是赵財神隨手炼製而成,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这么大一个洞天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周树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有些奇怪。 当然,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他就没想过让其他人进入定海洞天,洞天中的动物数量再少,也足够他一个人霍霍的。 尤其这定海洞天之中,还有不少灵植和灵药,基本能满足他个人修行。 都这样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真要给他整几条蛟龙在这定海洞天,他还要担惊受怕呢。 所以这样的念头在周树脑海中仅是转了一圈,就被他拋之脑后,懒得再去深想。 …… 一夜过去。 周树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现实世界。 他將床头的手錶拿起来,跟自己隨身携带著的手錶校对了一下时间。 两块手錶的时间分秒不差。 “看来定海洞天中的时间流速,跟外界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 “自己在洞天中渡过了八个小时,外界也过去了八个小时,分秒不差。” “这种情况,要么是赵財神在炼製定海宝珠时特意设定的,要么则是定海洞天並非真正的小世界,而是依託於现实世界存在的洞天福地。” 周树看著手中的两块手錶,不由陷入深思。 其实这个问题他昨天就有过猜测,只是不敢確定罢了。 洞天福地之说,自古就有之。 前世的蓝星世界有没有洞天福地,周树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在这神鬼民国世界中,洞天福地是真正存在的。 因为茅山派就有掌控一座洞天,即茅山洞天,又名为华阳洞天。 道教经典《云笈七籤》中的《洞天福地》篇有明確记载:“第八茅山,周回一百五十里,名曰金坛华阳洞天,属紫阳真人治之。” 前身作为茅山派的真传弟子,就有幸进入过茅山洞天修行。 只不过茅山洞天,跟周树手里的定海洞天,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茅山洞天方圆不过一百五十里,灵气浓度也就比现实世界高出三五倍左右。 而定海洞天方圆九万里,灵气浓度比现实世界高出了百倍不止。 两者如何能比? 不过考虑到茅山洞天扎根於人间界,已经被茅山派使用了上千年,灵气浓度比不上定海洞天也是情有可原。 至於说定海洞天的面积庞大? 那只能说赵財神法力无边,神通广大。 周树在心里感慨几句后,就开始思考著要不要出城去试验下道法和阳神出游的情况。 他需要对自己现有的实力有一个准確判断。 或者说,他想知道在现实世界施法和在定海洞天中施法,究竟差了多少,並藉此来估算下灵气对法术威力影响。 “等做完今日早课之后,就出城实验一下好了。” 周树想到这里,很快就有了决定。 甚至他还有些期盼著能遇到两个殭尸鬼怪什么练练手,体验下斩妖除魔。 只是可能性不大罢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妖魔也不傻,哪会大白天的出来晃悠。 真要遇到大白天就出来晃悠的妖魔。 周树还真不敢隨便出手。 …… 北平城外。 丰臺,南苑。 这里曾经是前朝的皇家苑囿,前朝歷代皇帝都有在这里举办阅兵、木兰秋獮等活动。 现如今,曾经的皇家苑囿已然荒废,大量的树木被砍伐,里面的圈养的虎豹野鹿等,也早就被狩猎一空,成为了一片荒林。 周树骑著自行车,来到南苑,找到一处视野开阔之地,开始实验道法。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急急如律令!” 他最先施展的是雷法,毕竟昨晚在定海洞天中,那煌煌天威,好似天罚般的水桶粗雷柱可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以周树现在的修为境界,施展雷法,其实並不需要念咒的,更不要说这种明显有问题的咒语。 但是你架不住他喜欢啊! 在施展雷法时,不念出此咒,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咔嚓! 隨著他念头落下,一道筷子粗细的雷霆劈落,击打在不远处的一颗枯树枝干上,燃起了一朵巴掌大小的火焰。 这威力……彻底把周树干沉默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施展雷法,哪怕远不能跟定海洞天时相比,怎么也能跟大师兄石坚这个雷电法王比划一二。 结果却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再想到自己施展雷法时喊出的口號,更是羞耻到了极点。 特么的。 这天地误我啊! 第39章 人间还很美好,新月饭店 “这天地误我啊!” 许久之后,周树结束道法实验,再次感嘆一声。 这洞天世界內外的道法效果相差太大了,几乎是难以斗量。 雷法变雷击。 五神搬运术连个小土丘都搬不起来。 甚至就连阳神出游也不过时速二百里,就连这个时代的战机尾巴都追不到。 曾经威能无限的道法,已然被天地拋弃,被科技的力量碾压。 这对修士们来说,无疑是个悲哀。 道士们虽然依旧能斩妖除魔,但是在面对黑洞洞枪口时,也只能乖乖举起手来。 哪怕强如周树这样的化神巔峰,都不敢说自己的肉身一定能挡得住长枪,更不要说重机枪,火炮,航弹等大大规模杀伤武器了。 天地的变化,让人无所適从。 …… 下午。 周树回到家中,將自己关在书房中,陷入抑鬱。 【源力:1052点】 他看著诸天轮迴镜中显示的源力数字,不由產生动摇,思考著要不要直接捨弃这个世界,藉助诸天轮迴镜的力量前往其他世界。 前往一个灵气充沛,能够继续修行的世界。 “想什么呢!” “且不说,现在的诸天轮迴镜並不能直接带肉身穿越,想要前往其他世界就必须放弃这个世界的积累,从头开始。” “就说诸天轮迴镜穿越所需源力,也不是自己能负担起的。” “一千源力,只能让自己穿越到一个等级跟神鬼民国差不多的世界,连个后路都没有,谁又敢保证下个世界就一定是有灵气的修行世界?” “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赶紧积攒源力,等积攒上几百万点源力,直接前往一方大千世界不好吗?” 许久后,周树深吸一口气,將心中杂念驱除,理智再次回归。 固然这方天地对修行非常不友好。 但是这並不代表他的修行前路彻底被斩断。 相反,有定海宝珠在手的他,完全能一路修行到返虚境,乃至是合道境,即便不能飞升成仙,也能在人间界当个地仙之流。 等什么时候真的进无可进没有前路了,再考虑前往其他世界也不迟。 尤其在这方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 抗战还没有开始,岛国还没有炸沉,美帝国还没有屈服,国家民族还没有復兴迎来盛世,他哪能这么早离开?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就他这点源力,真要前往其他世界,完全是背水一战,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他还年轻,人生路很长,没必要这么极端。在这方世界苟上几十上百年,积攒个几百万点源力,直接前往一方大千世界不好吗? 没必要那么著急! 倒不是说,更高等级的大世界就一定是修行世界。 只能说大世界存在超凡的概率,要远远超过普通小世界。 真要说世界等级的话,一些纯科幻的星际宇宙世界,等级或许还要在某些神话世界之上。 大部分世界等级的高低,在於其规则完整性,而不是单纯的个体战力。 “所以啊!” “这人间还很美好,没必要著急离开!” 周树想开后,心中的鬱气彻底消散一空,重新变得沉稳起来。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钢笔,开始写作,不急不缓的给自己第二本小说进行收尾。 修行,是他的根本。 源力,是他的保障。 修行不易,周树会嘆气。 源力不多,周树要努力。 都是为了生活,他也不容易啊! …… 时间如指尖流沙,稍不注意,两日光景转眼即逝。 北平城,新月饭店。 此时,新月饭店门口停满了车,一个个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人,被身穿青花旗袍的美貌侍女引入拍卖会现场。 “这拍卖会来的大人物不少啊!” 周树带著吴小七,跟孙国辅匯合后,看著新月饭店门口的煊赫场面,悠悠道。 这个时代的小汽车可是奢侈品,三五千大洋的价格反倒是其次,更多的花费在於汽油钱,想要日常代步的话,每月至少要二三百大洋才能维持。 所以在民国时期,能有小汽车的家庭无不是真正的富贵之家,普通商人根本就养不起一辆车。 如今新月饭店门口停著的小汽车,林林总总有几十辆。 由此就只能知道,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客人身份如何了。 估计整个北平的大人物都有前来。 “这是肯定的。” 孙国辅对新月饭店的拍卖盛景並不感到奇怪,笑呵呵道:“毕竟这地方拍卖的物件全都是好东西,並且保真。” “如今这年头鬼怪横行,那些大人物们想要购买一些法器护身,这地方绝对是首选。” 不同於底层人。 有钱人和权贵们可是知道世界真相,知道殭尸鬼怪的存在。 但又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触到修行界的圈子,请得到真正的修行高人。 所以新月饭店这家光明正大,直接对外拍卖法器法符等超凡物品的拍卖行,自然就受到了很多大人物们追捧。 没错。 新月饭店的主要拍卖物品並不是古董。 而是修行界法器和法符,外加一些从地底挖出来的特殊物品。 “这新月饭店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周树看著门庭若市的新月饭店,有些好奇问道。 孙国辅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於是开口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据老道所知,新月饭店背后不仅有白云观和雍和宫,北平城中的其他几家也有入股。” “难怪!” 周树听到这个答案,心中瞭然。 先前他就有猜测,如今不过是得到一个確定答覆罢了。 难怪新月饭店这么招摇,还没有人敢惹,原来其背后有这么多势力支持,基本囊括了修行界北平之地的所有大势力。 閒聊间。 三人朝新月饭店走去。 在门口验了邀请函之后,在一个年轻侍女的引领下,来到拍卖会现场的二楼包厢。 居高临下看去,整个拍卖会大厅被满满当当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塞满。 二楼包厢內也坐满了人。 当然,二楼包厢的客人只能算是比较尊贵,真正的大人物还在新月饭店第三层。 孙国辅虽然有些面子,但是在新月饭店眼中,却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周树走到包厢的窗户边上,手撑著栏杆朝著下方的拍卖大厅看去,財运金瞳施展,一抹碎金色在他瞳孔中浮现。 霎时间,他眼中的天地就变了一个景象。 第40章 红尘裹仙珠,周树的心动 周树施展財运金瞳。 霎时间,他眼中的天地就变了一个景象。 一团团气运异象在下方宾客头顶浮现,或是灰白,或是赤红,亦或是明黄,好似花团锦簇般,爭先在周树眼中绽放。 “咦,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一团奇怪的气运异象引起周树注意,让他不由自主的朝著气运异象主人看去。 那是一个穿著非常洋气时尚,妆容精致的富贵少女。 白色修身的皮毛披肩,精致时尚的波浪捲髮,搭配洋装常戴西式小礼帽,多层珍珠项炼,大颗珍珠耳环,无不诉说著她的富贵。 再看看其长相。 好傢伙。 这是哪来的神仙姐姐? 原本周树还对少女的奇怪气运异象有些诧异,但等他看清楚少女相貌后,心中不由生出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旁的孙国辅见周树发愣,当即顺著周树目光看去。 隨后他也不由为少女的相貌为之一愣,然后调笑道:“怎么,看上人家小女娃了?” 原本只是一句话调笑的话。 孙国辅並不觉得像周树这样的修行界天骄,会看上一个俗世女人,哪怕这个女人长得倾国倾城,如同天仙下凡一样。 毕竟你可以怀疑一尊化神巔峰真人的年龄,却不能怀疑其向道之心。 只是让孙国辅意没想到的是。 周树竟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没错,看上了!” 能看不上吗? 那少女不仅是他前世可望而不可及的天仙,更是价值十座银山。 没错。 就是十座银山。 按照財运金瞳的估价,少女的气运价值十座银山,不是普通金银,而是十座由法银堆成银山,约等於十颗財神果。 【天仙红顏命,气运赤黄,红尘裹仙珠,估价:十座银山。】 看到这样一条评价。 周树甚至都怀疑这少女是不是天仙转世,一旦破除红尘缠绕,踏入修行,就能飞升成仙。 换句话说,这是天生的仙命! 正所谓:我有仙珠一颗,久被红尘关锁。他日尘尽光生,照破人间万朵! 如果这种天生仙命的女人他都看不上,恐怕这方世界中就没有他能看得上女人了。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十座银山的不尊重。 “真的假的?” 孙国辅一脸诧异,显然没想到周树会直接承认。 周树瞥了眼孙国辅,悠悠道:“当然是真的,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他没想到孙国辅竟然没有看出那少女的命格特殊之处。 不过也对。 倘若孙国辅都能看得出来,这方世界的修行界高功们肯定也能看得出来。 这么一颗仙珠,又怎么轮得到自己採摘。 周树虽然不知道少女气运异象中的仙珠有什么功效。 但想到財运金瞳十座银山的估价,他就知道那仙珠绝对珍贵到极点,想来就是仙神知道了,也要爭的头破血流。 “你可知那少女是什么人?” 孙国辅有些头疼的问道。 “不知道!” 周树摇了摇头,毫不在意道。 他既然已经看上,就不会轻易放弃,並且他也不觉得这人间界能有谁阻止的了他。 毕竟他周某人的道德底线一向很灵活。 孙国辅一脸无奈道:“我虽然不知道那少女是谁,但她身边的年轻人却是认识,那人可是北洋政府金銓的儿子,金家的小少爷金燕西。” “金燕西?” 听到这个名字,周树对少女的身份顿时瞭然。 既然少女身边的年轻人是北洋政府总理金銓的金燕西,那么这个酷似前世天仙的少女,不就是白家大小姐白秀珠? 难怪他觉得这身装扮有些眼熟。 原来是白秀珠啊! 孙国辅还以为周树知道了事情严重性,不由道:“这金家可不是普通权贵家族,真要被金燕西知道了你打他女人的主意,可不是一件小事。” 如今金銓是北洋政府总理,身份哪怕不如前朝帝王,其家人也有著稍许龙气庇护。 孙国辅虽然承认周树是修行界的天骄。 但对上金家,无疑是有些不够看。 哪怕他是茅山派真传也不行。 “金家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何需在意?” 周树却毫不在意道:“並且我观这金燕西面相,未来不过是个戏子之流,难有成就,別说我追求白家小姐不会惹怒金燕西,就算真的惹怒又能如何?” “白家小姐?” 孙国辅一脸诧异:“你不是不认识人家吗,怎么知道那位小姐姓白?” “当然是通过面相知道的啊!” 周树鄙视的看了孙国辅一眼,然后道:“你以为本真人跟你一样,算命看相全靠蒙?” 眼前这孙国辅学习《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残卷,或许有精通算卦看相的本事,但是跟茅山派这样的大派弟子相比,却是差得多。 说白了,张三链子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更多还是风水和盗墓,而不是卜算相面。 在算卦占卜这方面,还是道士更加专业。 所以就算周树不知道金粉世家的剧情,也能通过白秀珠的面相,算出她的一些信息。 周树说完,不再跟孙国辅瞎扯,直接走出包厢,朝正在上楼的白秀珠一行人走去。 “不是,你要干什么去?” 孙国辅见此一幕,有些大急。 周树却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你跟小七暂且在包厢里等待一会儿,我去跟白小姐认识一下,稍后就回来。” 干什么去? 肯定是要主动出击啊! 毕竟追女孩必须要主动,哪怕冒著被对方男朋友打死的危险也不能怂。 此时,白秀珠正跟在金燕西身后嘰嘰喳喳的说著什么,丝毫没有看到金燕西眼中的不耐之色。 两人虽然一起长大,能算得上青梅竹马。 但金燕西从来都没有喜欢过白秀珠,反而看上了出身贫寒,性格孤傲清冷的冷清秋,就像小说中富二代看上贫民校花一样。 你要说这是爱情,肯定不可能。 毕竟两人结婚后金府发生火灾,金燕西第一时间救的可不是自己妻子冷清秋,而是装有钱財的钱箱,並直接带著钱箱逃之夭夭。 所以像金燕西这种人,真正爱的只有自己,所谓爱情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白秀珠跟他一起长大。 彼此太熟悉了,自然没有新鲜感。 故而,就算没有冷清秋,金燕西也不可能跟白秀珠在一起的。 周树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当著金燕西这个总理儿子的面搭訕白秀珠,根本就不怕惹恼金燕西在大庭广眾下给人看热闹。 他相信,金燕西不仅不会阻止自己,反而会给自己创造更多的机会。 这一颗仙珠,也必然会落在自己手中。 第41章 英雄救美,足够清醒的白秀珠 “燕西,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 新月饭店二楼,白秀珠快步跟在金燕西身后,满含期待的询问,一双眸子里,除了金燕西外,好似再容不下其他。 “我明天还有事,你自己去吧。” 金燕西强忍著心中不耐,越过一旁的新月饭店侍女,快步走到前头。 明天是冷清秋的生日,他要给自己的心上人准备一份特別的生日礼物,哪有时间陪白秀珠看电影。 白秀珠听到金燕西拒绝,脸上露出了不高兴表情。 她稍微停下脚步,想要金燕西回头哄自己,却不曾想金燕西竟然越走越快,这让她又气又急,小跑著就要追上去。 “好机会!” 迎面而来的周树见此一幕,心中微微一笑,双手各自掐了一个法诀。 戏法,油滑术。 道术,消音术! 因为金燕西身上有稍许龙气护身,白秀珠的命格则是特殊到极点。 所以周树的这两个法术都不是对人施展的,一个落在白秀珠身前的地面上,一个则是落在白秀珠周身。 “啊!” 正在小跑的白秀珠根本就没有注意脚下,只觉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直直向前扑倒。 世界在眼前倾斜,冰冷的石板地面带著不容抗拒的引力扑面而来,让白秀珠下意识地闭上眼,不由自主的生出巨大恐惧。 就在这电光火石,避无可避的剎那。 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毫无预兆的精准出现在她身侧,稳稳托住她因惊嚇而向前伸出的手臂。 白秀珠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后一带,旋转了半圈,最终以一种倾斜的姿態,落入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惊魂未定的她,睫毛颤抖著睁开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俊美的面孔。 光线从侧后方划过,让这张原本就俊美无瑕的面孔越发吸引人。 然后白秀珠就看到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正低垂著,专注地凝视著她,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审视。 揽在她腰间的手臂肌肉紧绷,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仿佛能抵御世间一切衝击。 “小心。”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像大提琴的弦音拂过心尖,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嘈杂。 那声音並不响亮,却清晰地穿透了她的慌乱,稳稳地落在她耳中,抚平她心中的恐惧。 白秀珠的脸颊瞬间腾起两朵红云,比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还要艷丽。 她的心臟后知后觉地开始剧烈擂鼓,也不知是因为惊嚇,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无间接触。 来人自然是周树。 毕竟想要第一次见面就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再没有什么能比英雄救美更有效了。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周树见白秀珠站稳,眼神恢復清明,极其绅士的收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谢…谢谢…” 白秀珠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微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目光有些闪躲,不敢再直视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有句老话说的好。 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正如男人看到漂亮女人会一见钟情,女人在看到帅气的男人时也会生出巨大好感。 周树原本就长得不差,后来得財神赐福,一步登天,得以脱胎换骨,铸就出金肌玉骨,这就让他的长相更加俊美。 这种俊美不是阴柔之美,而是一种生命进化的完美,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我叫周树,是一位文学创作者,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周树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然后故作不知的询问白秀珠名字。 “我叫白秀珠!” 白秀珠有些羞涩,將自己的名字告诉周树。 “白小姐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吗?” 周树见白秀珠並不排斥和自己交谈,自然不著急离开,笑著问道。 “嗯,我跟……” 说到这里,白秀珠才想起金燕西,急忙朝金燕西离开方向看去,却发现金燕西早已走远,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差点摔倒一样。 这让白秀珠一脸黯然,有种心死的感觉。 自己刚刚差点摔倒,惊呼声那么大,金燕西都不回头看自己一眼。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里真的没有自己,也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白秀珠想到这里,伤心不已,努力抬著头,不让自己哭出来,强顏笑道:“嗯,我是自己一个人来参加拍卖会的。” 周树心里微微一笑,脸上也露出绅士般的笑容,邀请道:“白小姐一人参加拍卖会的话,那不知我有没有荣幸邀请白小姐一起。” “当然可以!” 白秀珠深吸一口气,微笑著说道。 此时金燕西已经上了拍卖会三楼,期间没有回头看过一眼,这也让白秀珠彻底失望了。 她答应周树的邀请。 一方面是因为周树的英雄救美,对他有那么一点好感。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想要告诉金燕西,乃至是所有人,她白秀珠就算没有了金燕西,也有其他人追求。 “我那包厢里,除了一位管家,还有一位古玩界的前辈,不知白小姐是否介意?” “没事,我不介意!” 白秀珠微笑道。 “那就好,白小姐请隨我来!” 周树朝白秀珠做了个请的手势,领著她直接进入了孙国辅的包厢。 说实话。 在刘天仙的诸多影视剧中,他最喜欢的角色还是白秀珠。 因为这姑娘足够果断和清醒,丝毫不像王语嫣和赵灵儿那般恋爱脑。 比如,在金燕西和白秀珠第一场对戏中,两人就討论了权与钱的问题。 金燕西说,他们家这几天为父亲的事情都很紧张,大哥忙衙门的事情,二哥没什么能力,三哥更不值一提,而他自己呢,对父亲的事情根本不在意。 最终总结一句,他父亲这么大把年纪,忙了大半辈子,早就该歇歇了。 白秀珠直接反驳道:“你才不懂呢,听我哥哥说,有权就是有钱,没有权了,谁还会理你呢。” 此外,她还曾一针见血地评价金燕西:“金燕西这样的草包,没有真才实学的寄生虫,没什么好的,外面不难再找到,我只是咽不下那口气。” 所以白秀珠对金燕西的报復不是因爱生恨,而是为爭口气。 报復完后,就远赴德国开始了新生活,没有丝毫留恋。 这可比王语嫣,赵灵儿等角色果断清醒的多。 第42章 人心不古,说真话都没人信 “白小姐,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孙老,孙老乃是风水界和古玩界的大家,一双神眼鉴宝无数,从未有过差错。” 周树领著白秀珠来到孙国辅面前,在他的佩服目光下,为白秀珠介绍说道。 有事孙老,没事孙老道。 一点问题没有。 “孙老好!” 白秀珠非常有礼貌的问好,落落大方,尽显大家闺秀风范。 “白小姐无需客气,老夫孙国辅,跟你哥哥也是老朋友了。” 孙国辅捋了捋鬍鬚笑道:“记得上一次见到你时,还是个小娃娃,没想到几年不见就已经长这么大了。” 在知道白秀珠姓白之后,孙国辅也猜到了白秀珠的身份,认出了白秀珠。 白秀珠的哥哥白雄起乃是北洋军阀少壮派领军人物,目前在北洋军阀中担任政府总长和副总理一职。 在这神鬼民国世界,越是高层权贵越是明白风水的作用。 北平风水界,孙国辅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宗师级人物。 所以他和白雄起认识,並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甚至孙国辅的交际圈子,远比周树想像的还要深广,是北平城中不少大人物的座上宾。 “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初的那个风水先生。” 白秀珠仔细看了孙国辅两眼,总算想起了眼前的老者是谁。 却是八年前,她父亲去世之后,哥哥白雄起花费大量钱財请来的风水先生,只为能给父亲寻找一个风水宝穴。 好像还是什么龙脉宝穴,让他哥哥高兴的不行。 “没想到白小姐竟然记得老夫。” 孙国辅诧异的看了眼白秀珠,显然没想到白秀珠能记起自己。 要知道,八年前白秀珠还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娃,而八年后的自己早就已经模样大变,白秀珠能在稍许提示下这么快想到自己,足以证明其聪慧。 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孙国辅想到这里,睁开阴阳眼,再次打量白秀珠一番。 他怀疑眼前的白秀珠命格不一般,否则也不会引得周树这尊化神真人如此看重。 问题是,任由他如何观察,都没有看出白秀珠特殊在什么地方。 倒不是说孙国辅眼中的白秀珠跟普通人一样,命格一般,气运一般。 而是在孙国辅眼中,白秀珠的命格和气运虽然不错,却也没有好到让一个化神天骄,第一次见面就动凡心的程度。 “当然记得!” 白秀珠一脸认真道:“哥哥说过,孙老是北平城中的风水宗师,不知多少权贵和大人物想邀请孙老上门都无缘能见。” “我们白家当初能邀请到孙老,也是託了雷伯伯的关係,要不然孙老根本就不会上门。” 白秀珠这话可不是夸张之言。 对很多权贵来说,风水宗师可比修行界的化神真人受欢迎。 化神真人能斩妖除魔不假。 但风水宗师却能让一个家族富贵几代,彻底改变一个人,乃至是一个家族的命运。 哪一个更受权贵欢迎,一目了然。 “却是白家主抬爱了。” 孙国辅得意的看了眼周树,然后笑呵呵的问道:“对了,白家主今日怎么没来?” “回孙老,我哥哥今日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无法前来,所以將请柬给了我,让我来见见世面。” 白秀珠微笑道,言谈举止自然大方。 说完,她还不忘看向一旁站著的吴小七问道:“这位小姐是?” “当不得小姐之称,我是先生的管家吴小七,白小姐直接叫我小七就行。” 吴小七笑著回应道。 白秀珠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看向周树道:“没想到周先生竟然跟孙老认识,看来今天这场拍卖会,周先生要大展身手了。” “白小姐直接叫我周树就行,作为朋友,叫我周先生就太生分了。” 周树笑了笑,然后道:“我跟孙老属於忘年之交,今天来新月饭店也是孙老带著来见见世面,能否有收穫也要看具体情况。” “反倒是白小姐,可有心仪的物品?” “那我直接叫你周树吧。” 白秀珠笑道:“你也別喊我白小姐了,可以直接叫我秀珠,我这次来拍卖会,主要是想看看他们拍卖的凤珠有没有宣传册上那么漂亮。” 新月饭店的拍卖会,会提前將部分拍卖品的图案和信息等印製成册,连同请柬一块送给特定的客人。 尤其是压轴物品,更是会提前几个月开始宣传。 这一次新月饭店拍卖会的压轴物品是一颗凤珠。 宣传图册上的凤珠模样,是一颗由金凤包裹的红色玉珠,浑然天成,美轮美奐。 据说这凤珠乃是从一处神秘之地得来。 不仅精美绝伦,还神异非凡,是当之无愧的天地奇珍,若非委託人的要求,新月饭店根本就不会拿出来拍卖。 周树也有看过凤珠图册。 那凤珠的確巧夺天工,精美非凡,即便是他看到了也忍不住惊嘆。 但这凤珠究竟是不是天地奇珍,又有著怎样的神异,还需要亲眼见到实物之后才能知晓。 “那凤珠的確巧夺天工,即便不是天地奇珍,也是世间罕见的珍宝,倒也勉强配得上秀珠这般天仙佳人。” 周树发自內心的说道。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一颗价值十座银山的仙珠,莫说是不知何来歷的凤珠,即便是传说中的雮尘珠,恐怕都要稍逊一筹。 “周树你莫要开玩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哪能算得上天仙佳人。” 白秀珠听到周树这么直白的夸奖,心中的鬱闷顿时消散一空,嘴角微微翘起,很是谦虚的说道。 “我可没有开玩笑。” 周树一本正经道:“在我看来,秀珠你本就是天仙下凡。” “正所谓:姑娘本是天上仙,误落凡尘十六年。莲步不识烟火味,罗衣犹带广寒烟。眉间未染人间色,心底原无俗世缘。偶向菱花惊鬢改,常望碧海接青天。” 一旁的孙国辅忍不住嘴角抽搐。 好傢伙。 不愧是大派真传弟子,文武全才啊! “我哪有周树你说的那么好。” 白秀珠被夸的心花怒放,就连嘴角都翘的更高。 “哎,这年头真的是人心不古啊,说真话都没人信。” 周树双手一摊,故作自嘲。 天鉴可怜,他说的就是真话,却没人相信! “噗嗤!” 白秀珠掩嘴笑道:“周树你这人说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你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来的?” “那是因为我这个人向来老实,从来都不说假话!” 周树想了想,煞有其事的说道。 听到这话,白秀珠都差点没有笑出鹅叫声,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说话真的太有意思了,一点都不像她以前见过的豪门公子哥。 “对了秀珠,你们白家的拍卖包厢是几號?” “306號,怎么了?” 白秀珠有些好奇问道,不知道周树为何要询问这个问题。 甚至心思有些敏感的她,都在想周树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赶她离开的意思。 “秀珠有所不知,孙老的年龄有些大了,眼神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使了。” “所以我想麻烦下秀珠,看能不能跟孙老换个包厢,让小七带孙老去三楼的白家包厢,这二楼的包厢有咱们两个就行。” 周树满含深情的看著白秀珠,让她的脸颊瞬间腾起两朵红云。 “我,年龄大了,眼神不好使?” 正在一旁吃瓜看戏的孙国辅,一脸懵逼。 开什么玩笑。 你说他年龄大他认,说他眼神不好使,他可不认。 毕竟他孙国辅就靠一双阴阳眼吃饭,怎么会眼神不好使。 “难道不是吗?” 周树微笑著看向孙国辅,一脸认真问道。 “好吧,我的確年龄大了,眼神也不好使了。” 孙国辅有些无奈的看向白秀珠,嘆气道:“也不知白小姐愿不愿意帮老道一把,跟老道换个包厢。” 白秀珠白了周树一眼,哪还不知道周树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她也没有拒绝,而是红著脸,小声道:“好吧!” 说完,就將自己的请柬拿了出来。 周树接过请柬,直接交给吴小七道:“小七,你带孙老去三楼包厢,务必要照顾好孙老,知道吗?” “先生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孙老的。” 吴小七脸上带著职业化微笑,接过请柬之后,便带著一脸鬱闷的孙国辅离开包厢,前往了拍卖会三楼的白家包厢。 一时间,整个包厢之中,只剩下了周树,白秀珠和一个充当背影板的白府小丫鬟。 热闹的拍卖会现场,仿佛变成了两人约会现场。 第43章 道术拍卖,冰雕玫瑰 没有了孙国辅这个电灯泡。 周树发挥加稳定,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跟白秀珠相谈甚欢。 两人从古典文学聊到新文学,从新文学又聊到中西音乐,最后则是从中西音乐聊到服装珠宝,穿著打扮等。 前世的网络知识库,让周树能完美承接白秀珠的任何话题。 哪怕是拍卖会开始之后。 周树也能从每件拍卖品的朝代,讲述各个朝代的一些趣事,丝毫不用担心冷场。 他虽然不懂古玩,却知道各个朝代歷史啊。 尤其是前世网上的各种歷史解说,有趣不说,观点也非常新颖,哪怕是不喜欢歷史课的人,都能听得津津有味,兴趣十足。 至於说法器,法符,宝药等。 更是周树的专业领域。 当然,周树也没有光顾著表现自己忽略佳人,更多还是在引导白秀珠共同交流,让她说出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並给予鼓励夸奖。 就像带妹子玩游戏上分,不能自己大杀特杀,还要让妹子大杀特杀,这样才有参与感。 “女士们,先生们!”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压过了台下那些细微的骚动。 他微微侧身,向后台方向示意。 很快,一个年轻貌美的侍女捧著托盘走上台去,那侍女將托盘微微前倾,一本泛黄的书册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只见那书册上龙飞凤舞的写著三个大字《黄庭经》。 “接下来的拍卖品是一本宋代道经《黄庭经》。” “这本道经中,不仅有北宋道家高人手抄的《黄庭经》一卷,更有记载三门道术,分別为隱身术,惑神术和入梦术。” “起拍价:一千大洋!” “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大洋。” 拍卖师直接宣布起拍价,开始进行拍卖。 二楼包厢中,周树微微皱眉,对新月饭店的胆大包天感到吃惊。 “这新月饭店的胆子比我想像的还要大,竟然敢直接拍卖道术。” “道术?” 白秀珠闻言,有些惊讶:“难道这本道经中记载的法术是真的?” “想来是真的,要不然一本宋朝道经可不会有这么高起拍价。” 周树毫不在意道。 虽然拍卖师没有说三门道术是真是假。 但一本普通的宋朝道经最多不过百十个大洋,新月饭店將这本道经的起拍价定为一千大洋,足以说明一切。 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能摆在明面上罢了。 並且道术也不是那么好修行的,对资质要求极高不说,还必须有法力配合。 不修法,只修术。 完全是旁门左道,在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周树对这本《黄庭经》中记载的三门道术並不是很感兴趣,因为这三门道术都是低级道术,稍微有点传承的门派都有收录。 真正让他皱眉的还是新月饭店做法。 正大光明的拍卖道术,就不怕扰乱修行界和世俗界的某种约定? 叮铃铃! 叮铃铃! …… 周树的诧异,並不影响一楼眾人中的热火。 伴隨著铃鐺声不断响起,不到一会儿功夫,这本北宋《黄庭经》就出价到了两千大洋。 甚至这个价格还不是终点,依旧在往上增长。 这就是圈子的限制。 修行界的圈子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都是非常神秘的。 很多对道法感兴趣的富商和豪门公子,一掷千金,就是为了融入那个圈子。 或许外界有便宜的道术修行法可以购买。 但谁又敢保证自己买到的道术修行之法是真的? 所以他们寧愿花大价钱从新月饭店购买,也不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周树,你对道术感兴趣?” 白秀珠的目光从拍卖台上收回,转头看向周树。 周树微微一笑道:“忘了跟你说,我曾是茅山派的真传弟子,前不久才还俗,所以道术这东西我也略懂一些。” “真的假的,你还当过道士?”白秀珠一脸惊讶。 “当然是真的。” 周树说完,像狼外婆诱惑小红帽般,笑著问道:“想不想见识下真正道术?” “嗯嗯!” 白秀珠闻言,一脸期待的看著他,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中有妖魔鬼怪和道法存在,却从来都没有亲眼见到过,心中难免有些好奇。 “简单!” 周树打了个响指。 一缕水元之气,如弦丝般自他指尖悄然逸出,悬在周树的指尖寸许之地,无声旋转,不断牵引著空气中水气。 大量的水气在周树的指尖开始凝结,化作一团瀰漫开来的凛冽白气,將他指尖的方寸空间笼罩。 寒气如无形的刻刀,在虚空中开始雕凿。 先是花托,稜角分明,宛如冰铸的基座;而后是花萼,层叠包裹,似由最薄的冰玉削成;接著是花茎,笔直挺立,凝著霜雪的刚毅。 最后是花瓣,一片片的花瓣雏形悄然浮现,蜷曲著、试探著,如初醒的蝶翼,隨著寒气丝丝缕缕地缠绕填充,花瓣逐渐舒展丰盈。 每一瓣都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內里竟蕴藏著一道道清晰无比的脉络,细如髮丝,仿佛冻结了春日玫瑰最蓬勃的生命律动。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际上也就三五个呼吸间。 当那团冷冽的白气消散,一束美轮美奐的冰雕蓝玫瑰就出现在了周树手中。 “送给我美貌漂亮的秀珠公主,愿你每天开心快乐!” 周树很绅士的將手中花束送给白秀珠,目光注视对方眼睛,微笑著祝福道。 “天啊!” 白秀珠看著眼前栩栩如生的冰雕蓝玫瑰,眼中充满惊嘆,她优雅的接过花束,向周树表示感谢:“谢谢!” 冰雕蓝玫瑰入手。 白秀珠以为会冰冷刺骨。 却不曾想,她將花束拿在手中仅是感觉到微凉,就仿佛她拿著的不是一束冰雕蓝玫瑰,而是一件精美的玉雕。 “这就是道术吗,太神奇了!” 白秀珠再次感嘆道术的神奇。 “这可不是道术!” 周树微微一笑道:“北平城中有龙气压制,道术无法施展,所以我只能给你施展个戏法。” 说完,他目光灼灼的看著白秀珠,邀请道:“秀珠若想见识下真正的道术,我们明天可以去城外,我带你体验下庄子口中的冯虚御风是什么感觉。” 面对周树的邀请。 白秀珠怀抱冰雕花束,嫣然笑道:“好啊,那我们就说定了!” 第44章 神异凤珠,点天灯 就在周树和白秀珠商量好,明日一同去哪游玩时。 那捲北宋道经《黄庭经》的拍卖也有了结果,被一个年轻人以三千大洋的价格拍下。 “下面我们要拍卖的是一卷丹书。” “这卷丹书,同样是北宋时期的一位道家高人手书,里面有记载十三种炼丹之法。” “这十三种炼丹之法分別是:补气丹,养元丹,养神丹,黄牙丹,定顏丹……” 拍卖师一口气说出了十三种丹药名字,引得场中不少人心动不已。 只是还不等他们下定决心。 就听到拍卖师话音一转:“但比较遗憾的是,这些丹方都是古方,里面很多材料都已经绝跡,所以真假我们也不敢保证。” “现在我宣布,北宋丹书一卷,开始起拍。” “起拍价:一百大洋!” “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十大洋。”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兴趣的眾人,顿时没了想法。 炼丹是一个技术活。 想要改良古丹方更不是普通丹师能做到。 尤其是北宋之前的古丹方,多以硃砂,水银等重金属为材料,需要法力和丹火洗炼毒性后,再辅以各种药材炼製。 这种古丹方哪怕是丹道大家,也需要千百次不断实验之后,才有可能改良成功。 普通散修和小门小派根本就没有资格改良古丹方。 那些大势力倒是有改良古丹方的实力。 但丹书中的十三张古丹方,又不是什么罕见丹方,各大势力基本都有收录,乃至是有收录改良后的丹方,不需要再研究。 这就导致了一个尷尬情况。 有需求的没条件,有条件的不需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以至於拍卖师宣布起拍后,整个拍卖会现场都陷入一片寂静,根本就没有人出价。 就在拍卖师认为丹书即將流拍时,一道铃声响起,让他不由一震,急忙大喊道:“二楼35號客人出价一百大洋,还有没有人其他人出价?” 新月饭店二楼35號包厢中。 白秀珠见周树喊价,一脸好奇问道:“周树,你还会炼丹?” “只是略懂一二,並不是很精通。” 周树一脸谦虚说道。 前身作为茅山派传法真人的亲传弟子,所学颇杂。 属於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不是很精通的那种。 没办法。 崇禧宫弟子主要是负责宗门传承,平日里还需要负责新入门弟子的教学,学的少了,怎么教导新入门弟子? 所以无论是术法,还是画符,亦或者是炼丹、风水、占卜、请神、炼尸、炼器等。 前身都略懂一二。 哪怕很多技能没有实践过,理论知识也丰富的很。 “那也好厉害!” 白秀珠有些崇拜的看著周树。 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厉害,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就仿佛这天底下没有他不懂不会的事情。 “一百大洋一次!”“一百大洋两次!”“一百大洋三次!” “砰!” “恭喜二楼35號客人成功拍下北宋丹书一卷。” 伴隨著拍卖师的大声宣布,周树成功以一百大洋竞拍北宋丹书成功。 这个价格並不贵,反而很便宜。 因为丹书本身就是古籍,哪怕里面没有记载丹方,放在琉璃厂也能卖个百八十大洋,怎么都不会亏。 继北宋丹书之后。 又有几件物品上拍。 其中不乏法器,法符,丹药,百年野山参之类,將拍卖会推上一个又一个高潮。 可惜。 財神赐福之后,周树对这些东西已经看不上眼。 毕竟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哪怕是高级法符也能隨手画得,又怎么会在意一些寻常法器。 想要入他的眼。 至少要秦王古镜那个层次宝物。 问题是,新月饭店背后的势力不是瞎子聋子,真要出现那一层次宝物,根本就不会上拍,早就被他们提前网罗一空拿走了。 想来这也是没有修行界大佬参加这拍卖会的原因。 名不副实,来了也是浪费时间。 时间一点点流逝。 拍卖会很快就迎来了最后的压轴宝物,凤珠。 新月饭店老板是懂营销的。 为了更好的展示这颗凤珠神异,拍卖师將凤珠送上拍卖台后,便直接让人关闭了拍卖会的所有灯光。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了一副奇异景象。 只见黑暗中,一颗火红色的宝珠绽放出莹莹宝光,好似一团火焰在夜空中跳跃。 一只活灵活现的金色凤鸟伏在宝珠之上,远远看去,就像是在烈火之中即將浴火重生。 “天啊,好神奇!”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凤珠绝对是天地奇珍,世间罕见。” “这才是真正的凤珠啊……” “……” 如此神奇的一幕,引得眾人纷纷惊呼,一个个全都目光灼灼的盯著拍卖台上那颗凤珠,恨不得直接据为己有。 拍卖会的灯光再次亮起。 原本绽放宝光中的凤珠重新归於平凡,就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是场错觉。 “凤珠的神奇,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 “但我要说的是,这颗凤珠的神异可不仅仅是先前表现的那般,这件宝物还有一个足以让人疯狂的神异效果。” “那就是……它能让人容顏永驻,永远保持青春!” 拍卖师看著台下彻底陷入癲狂的眾人,也不废话,直接宣布道:“我宣布,神异凤珠开始起拍,起拍价一万大洋,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大洋。” 叮铃铃! 叮铃铃! …… 拍卖师的话刚刚落下,一楼拍卖大厅中就响起了接连不断的铃鐺响声,每一次铃鐺声响起,就代表著一个客人出价。 短短不到一会儿功夫,就从一万大洋涨到了三万大洋。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隨著二楼三楼的客人开始出价,凤珠的价格更是在极短时间突破十万大洋,直到此时,竞拍者才稀少起来。 “喜欢吗?” 周树见白秀珠双眼迷离的看著拍卖台上那颗凤珠,微笑著问道。 “这么漂亮,还能让人容顏永驻的宝珠,哪个女人不喜欢?” 白秀珠毫不遮掩自己对凤珠的喜爱。 就像她说的一样,这么漂亮的宝珠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也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青春永驻的诱惑。 但白秀珠又很清醒,悠悠道:“只不过我有自知之明,我们白家虽然有钱,想要拍下这颗凤珠却是远远不够。” “我也不能为了自己,拿家里所有钱財拿买一颗华而不实的宝珠。” 宝珠? 周树听到这话不由摇头。 按照財运金瞳估价,拍卖台上的那颗凤珠不过价值半两法银,跟白秀珠这颗仙珠相比差了何止百十万倍。 “既然喜欢,那就拍下来好了!” 周树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直接坐在了包厢中的右边掌灯位上,朝一旁的新月饭店侍女道:“安排下,我要点天灯!” 在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包厢內,有左右两个主位,右边的就是掌灯位。 如果有人坐到任何一个包厢的右座上,就表示无论这一轮的拍品最终叫价多高,他都將以最高价买下该拍品。 哪怕別人恶意竞价,也得认。 这种行为就是,点天灯! “周树,你疯了,竟然点天灯。” 白秀珠见周树坐上掌灯位,不由大急,想要將他从座位上拉起来。 周树却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她的小手,对走来的新月饭店侍女吩咐道:“点灯吧!” 不是钱吗? 搬空小鬼子正金银行金库的他,是缺钱的人吗? 真要缺钱了。 小鬼子的钱就是我的钱。 “主持人,这位客人要求点天灯!” 侍女的话音落下,整个拍卖会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忍不住震惊不可思议之中,目瞪口呆的看向周树所在。 在北平,点天灯虽然不常见,却也不是没有过。 但是在新月饭店拍卖会最后一轮,压轴宝物拍卖时点天灯,绝对是开天闢地的头一次。 不过当大家看到周树身边的白秀珠后,无不是露出瞭然神色。 毕竟点天灯这一次习俗,本就是源於满清贵族传统。 当时王公贵族为追求心仪对象,会在拍卖包厢的右座示意包场,承诺承担整轮所有拍品的费用,以此展现財力与诚意。 此时周树的所作所为,在眾人眼里,就跟当时的王公贵族没有任何差別。 都是为女人撒钱斗富的败家子。 第45章 斗灯斗富,愤怒的柳生一郎 在新月饭店拍卖会上点天灯,並非一件简单的事情。 正在主持拍卖的拍卖师听到有客人点天灯,当即暂停了拍卖,让人员上楼进行验资,並要求周树缴纳保证金。 通常来说,点天灯的保证金需要最后成交价格的百分之二十。 一旦竞拍价格超出保证金五倍后,点天灯的人要么增加保证金,要么直接承认点天灯失败,接受拍卖会的惩罚。 周树作势从口袋中取出两沓银票交由拍卖行人员,以作保证金。 这些银票全都是金城银行的大额银票,共计二十万两白银,按照当前白银和大洋的匯率,差不多等同於三十三万大洋。 换句话说。 只要这颗凤珠的最后成交价不高於一百六十五万两,他就不需要再缴纳保证金,只需要在成交后將余下钱財补齐,就能拿到凤珠。 “二楼35號贵客开始点灯,拍卖继续,请大家……” “等一下。” 不等拍卖师將话说完,二楼的一道人影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道:“主持人,我们正金洋行也要点天灯。” 那人话音落下。 整个拍卖会场再次譁然。 “好傢伙,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斗灯的场面。” “金正洋行啊,好像是小本子的洋行,背后靠著金正银行,也不知那年轻人能否撑得住?” “呵,金正洋行下场,对那年轻人来说也是件好事,最起码不用倾家荡產了。” “这倒也是,就是有些可惜了凤珠这一珍宝,恐怕要落到小本子人手里了。” “这有什么办法,你再有钱,还能跟银行比?” “……” 能参加新月饭店拍卖会的基本上都是北平城中的大人物,对金正洋行的底细一清二楚,知道这家洋行后面站著金正银行这一庞然大物。 大家都不怎么看好周树,觉得凤珠这件珍宝恐怕要落到小本子手里。 “周树,既然金正洋行点了天灯,咱们就放弃好了,为了一颗华而不实的凤珠不值得。” 白秀珠听到金正洋行的人点天灯,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急忙拉著周树的大手劝道。 说完之后,她柔情似水的看著周树,甜蜜笑道:“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咱们可以慢慢交往,没必要非得用一颗凤珠来证明。” 周树將白秀珠的小手放入手中,毫不在意的笑道:“秀珠放心,区区一家洋行,我还没有放在心上,他们想要斗灯,那就斗好了。” 拍卖会斗灯,失败的一方可不是一点惩罚没有。 斗灯失败,不仅缴纳的保证金会成为贏家的战利品,自身也会被拍卖行列入黑名单。 周树虽然不知道金正洋行为何要跟他斗灯, 但他无比確信,自己绝对不会失败。 有人愿意承担百分之二十的钱財,那就让他们承担好了。 很快,金正洋行所在的包厢点亮天灯。 斗灯开始。 其他客人也纷纷出价,不一会儿就將凤珠的拍卖价格顶到了五十万大洋。 至此,拍卖会进入冷静期,拍卖会暂停十五分钟。 …… 新月饭店二楼。 金正洋行经理所在包厢。 “柳生君,竞价已经上升到了五十万大洋,我们还要继续跟吗?” 金正洋行的经理井川裕人,忍不住擦了擦额头冷汗,声音中充满了恐慌。 “慌什么,有我们金正银行的资金支持,你还怕一个败家子?” 柳生一郎不满的看了眼井川裕人,冷声训斥道:“这凤珠乃是我们金正银行为安培神女准备的礼物,別说五十万大洋,就算是一百万大洋也是值得。” 这一次为了调查自家银行金库黄金凭空消失之事,他可是付出极大代价,才请来了这一代的安培家族神女。 只要能让安培神女满意,找回金库丟失的黄金。 別说是五十万大洋,就算是一百万大洋也是值得。 原因很简单。 他们金正银行一共丟失了三十六万多两黄金。 这么多黄金,真要换成大洋,差不多能兑换一千四百万大洋。 若是付出一百万大洋就能找回丟失的黄金,挽回北平金正银行即將破產的命运,肯定是值得的。 柳生一郎最怕的就是金库黄金丟失的消息传出去,引发挤兑潮,真要出现这种情况,他们金正银行绝对逃不过破產命运。 到时他们北平金正银行所有人,连同一家老小,都难逃切腹谢罪下场。 事关自己一家老小性命。 柳生一郎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只能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安培神女身上,就像落水之人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这也是他知晓安培神女喜欢宝珠后,想要暗中拍下凤珠的原因。 不曾想,竟然遇到一个败家子点天灯,逼得他不得不让井川裕人掛出金正洋行的名头进行斗灯,从暗中走到明处。 想到这里,柳生一郎愤怒到极致,恨不得直接找那败家子决斗,让那败家子死啦死啦滴。 …… 二楼35號包厢中。 恐怕周树怎么都不会想到,金正洋行的人跟自己斗灯,还是自己的原因。 此时,他看著一脸紧张的白秀珠,不由笑道:“好了秀珠,不用紧张,只是两个小本子而已,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 “我是紧张吗?” 白秀珠没好气道:“我是心疼钱,明明十几万大洋的东西,你非要点天灯,现在都竞拍到五十万大洋了,还要跟人斗灯。” “我现在都不敢想像,真要竞拍成功的话,需要多少大洋。” “这么多钱,就算把我卖了恐怕都还不起。” 她出身的白家也是北平城中的豪门大族。 但你让她像周树这样拿钱不当钱的跟人斗富,她肯定是做不来。 五十万大洋啊! 她觉得就算把自己卖了,都没有这么值钱。 结果眼前这傻子,为了一颗华而不实的凤珠竟砸下去这么多钱,还没有一个结果。 这么多钱,想想就心疼。 周树听到这话,顿时乐了,笑道:“你可比凤珠值钱百万倍。” “在我眼中,这凤珠只能算是一件稍有价值的异宝,而你,却是一颗墮入凡间的仙珠,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哪能用俗世金银来衡量。” 以財神果来衡量。 三颗財神果就能抵消搬空小本子国运的反噬,约等於小本子国家的財富总和。 白秀珠价值十颗財神果。 其价值可想而知,哪是俗世金银能衡量。 “算你会说话!” 白秀珠嘴角微翘,心中充满甜蜜。 …… 新月饭店三楼。 金燕西看著下方打情骂俏,好似情侣般的两人,心中一片茫然。 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白秀珠不是一直喜欢自己,想要嫁给自己吗? 怎么才分开不到一会儿就跟別人好上了? 这女人的爱情是不是变得太快了点。 而且还有人她一掷千金,花几十万大洋点天灯,那人確定不是傻子? 但白秀珠不再缠著自己,明明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为何自己有点不舒服,有种自己东西被人抢了的感觉呢。 有些心烦意乱的金燕西,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开始琢磨起了明天要怎么给冷清秋一个惊喜。 第46章 神奇的口袋,火龙烧仓不用谢 很快。 一刻钟的冷静时间结束。 斗灯继续。 凤珠的拍卖价格,也以一种打破常理的价格开始飆升。 在盗墓笔记《老九门》中。 张大佛爷为了获得鹿活草,在新月饭店拍卖会上连点三盏天灯,成为一个传奇。 这个传奇的背后,则是他用自己的所有家財,请长沙四大银號为自己担保,从北平一家大型银號中借了一百万大洋,以作点天灯的保证金。 按照拍卖会的保证金规则。 一百万大洋的保证金,最高可叫价到五百万大洋。 结果张大佛爷在点第三盏天灯时,却被提示保证金不足,若不能增加保证金便会被取消竞拍资格。 换句话说,他先前连点两盏天灯成功,差不多有砸了五百万大洋。 鹿活草,麒麟竭,蓝蛇胆。 这三株药材虽然珍贵。 但平常的拍卖价格绝对不会超过一万大洋。 张大佛爷就因为和小本子斗灯,砸下五百万大洋,才成功拍下两株。 由此就能知道,在拍卖会上斗灯是怎么一种行为了。 这是真正的撒钱和斗富。 …… 斗灯继续。 拍卖铃声接连响起,彼此起伏。 整个拍卖会场都陷入一种诡异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著周树和井川裕人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唯恐惊扰到正在斗灯的两人。 周树坐在掌灯位上,牵著白秀珠的小手,神色淡然,一脸风轻云淡模样,就仿佛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斗灯放在心上。 反观不远处的金正洋行经理井川裕人,却是神色紧张,不时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包厢里面,似乎在等待著某种命令。 孰强孰弱,似乎一目了然。 但没有人是傻子。 哪怕大家不知道金正洋行包厢里坐著的是什么人,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知道这场斗灯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周树就算財大气粗,想要成功拍下凤珠,可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 “先生,您的保证金即將达到上限,是否追加保证金?” 不多时,一个拍卖会人员来到周树身后,躬身问道。 “自然要追加。” 周树捏了捏白秀珠紧张的小手,示意她放心。 隨后,他风轻云淡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又一沓的大额银票,大手一挥道:“再给我追加五十万两白银的保证金!” 那拍卖行工作人员诧异的看了眼周树口袋,似乎有些不能理解,这人是怎么从乾瘪口袋里拿出这么多银票的。 五沓大额银票,就算用布袋装,都能装的鼓鼓的。 眼前这客人竟能装在自己衣服口袋里丝毫不显,真的奇怪到极点。 不过这些跟拍卖会人员没关係,她也只是好奇一下,便开始检查桌子上的银票。 五沓银票,每一张都是一千两的大额银票,一沓就是十万两。 共计五十万两白银。 这一点没问题。 再看看银票的发行银號,金正银行。 金正银行? 检查银票的拍卖会工作人员看著手中银票,面色有些古怪。 真的是好傢伙。 眼前这位客人竟然將家里的钱財都存在了金正银行,然后又拿著金正银行的银票,跟金正银行的经理斗灯,確定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有问题吗?” 周树见工作人员面色古怪,淡淡问道。 “没问题先生,我们这就为您增加拍卖的保证金额。” 工作人员收好银票,赔笑著说道。 他们拍卖会可不关心客人之间的恩怨。 只要银票是真的,管你斗得你死我活,家破人亡。 “周树,你的衣服口袋到底有多大啊,竟然装了这么多银票。” 拍卖会工作人员离开后,同样发现不对的白秀珠,侧著身子,趴在周树的耳边小声问道。 她可是亲眼看到,周树从自己平平无奇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沓又一沓的银票,前前后后都已经掏出了七十万两银票,就跟无底洞一样。 周树看了眼近在咫尺,明眸皓齿的佳人,一时没忍住,直接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得意道:“我这口袋可是百宝囊,空间大著呢。” 突然遭到偷袭的白秀珠,哪还有心思在意什么口袋大小。 她反应过来,脸颊一下子就红了,杏眼圆睁,气鼓鼓道:“登徒浪子!” “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太漂亮秀色可餐呢。” 周树理直气壮说道。 他又不是修行无情道,无情无欲,自然不会压制自己的色心。 更不要说他已经决定在这个世界生活几十年,娶妻生子,体悟红尘情缘,也是一种修行,没必要非得孤老一生。 眼前的白秀珠,不仅长在他的审美上,其命格,气运,家世等也对他有著极大帮助,既然遇到了,肯定不能错过。 …… 周树两人打情骂俏之际。 金正洋行包厢中,却是凝重到极致。 一个金正银行高层,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惊胆战问道:“柳生君,拍卖价格已经突破到了二百万大洋,我们还要跟吗?” 如果是平常时候。 金正银行自然能轻鬆拿出这笔钱。 关键是金正银行刚丟失了三十多万两黄金。 为了防止挤兑,不得不將一部分白银和大洋偷偷置换成黄金。 如果再拿出几百万大洋跟人斗灯,恐怕就连银行的基本运转都难以维持。 “再等等!” “我就不信那败家子真有那么钱砸。” 柳生一郎双眼通红,死死盯著不远处的周树,似乎是想將他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其实不止是柳生一郎。 拍卖会上的其他人也都震惊的看著周树,好奇这是哪家的败家子,都砸下二百万大洋了,还有心情跟女人打情骂俏。 时间一点点流逝。 很快,凤珠的拍卖价格再次登上一个新高,突破三百万大洋。 “柳生君,我们不能再跟了,再跟下去银行就真的完了。” 凤珠拍卖价格突破三百万大洋后,跟在柳生一郎身边的金正银行高层再也忍不住,苦苦劝道。 说完,他还不忘出主意道:“我知道柳生君对凤珠志在必得,但我们没必要非得用斗灯的方式拿到凤珠,还有其他办法啊。” 此时这位金正银行高层也是气得不行,觉得柳生一郎就是个蠢货。 他难道就不知道变通吗? 买不到就偷,偷不到就抢。 这可是他们日本人的看家本领,哪有像柳生一郎这样的蠢货,跑来给拍卖行当冤大头。 听到这话。 原本已经红眼的柳生一郎终於恢復了一点理智,深吸一口气道:“多谢青木君提醒,我已经明白,这就让井川君停止斗……” 停止斗灯这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柳生一郎就看到自己助手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惊恐道:“经理,大事不好了,咱们银行突然失火,金库和钱柜被烧了。” “纳尼?” 柳生一郎惊叫一声,引得眾人侧目,纷纷朝金正洋行包厢方向看去。 只见一道人影好似疯般衝出来,制止了井川裕人继续斗灯。 隨后,一行人就像是死了亲爹一样,招呼都不打一个,慌慌忙忙的跑下楼,狂奔离开拍卖会。 “发生了什么事?” 眾人诧异的看著柳生一郎几人狂奔,全都莫名其妙。 唯有周树看著几人离开的身影,面色淡然,没有丝毫意外。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 知道北平金正银行的高层们对不上帐,会被上级惩罚。 於是就用五神搬运术,帮他们施展了火龙烧仓之术,將银行金库和钱柜中的银票帐簿等,全都焚烧一空,抹除痕跡,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至於说他还从金正银行钱柜里拿了三百万银票?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都是顺手的事。 再说了,金正银行的小本子跟他斗灯,导致凤珠拍卖价格打破常理,让他们负责买单,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小本子惹的祸,总不能让自己当冤大头吧? 肯定不可能! 第47章 拍下凤珠,白云观的斗部真人 “恭喜35號客人,以三百零八万大洋的价格,获得此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宝物,凤珠。” 金正洋行一行人停止斗灯,直接跑路离开,拍卖师当即宣布最终的拍卖结果。 周树以三百零八万大洋的价格,成功拍下最后一件宝物,凤珠。 一时间,整个拍卖会场都响起热烈掌声。 就不知这掌声是真的佩服,还是因为免费看了一场好戏而喝彩了。 周树很给面子的朝眾人拱了拱手,然后便牵著白秀珠的小手,回到包厢后面的房间之中。 五神搬运术施展。 一个不大的手提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一角。 周树將手提箱拿到桌子上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沓沓金正银行银票。 他朝一旁的拍卖行工作人员笑了笑,说道:“钱,我已经准备好了,让你们的人將凤珠取来吧。” 手提箱中的一百五十万银票,再加上先前预付的七十万银票,换成大洋,差不多是三百五十万左右,足以支付拍下凤珠的费用,还能剩下不少。 此外,按照斗灯的规矩,金正洋行斗灯失败,缴纳的保证金也將属於周树。 三百万大洋的拍卖价格,保证金至少有六十万大洋。 这么算下来。 他拍下凤珠之后,还能余下一百多万。 是亏是赚还真不好说。 …… 新月饭店,顶层。 鉴宝阁。 正在主持拍卖物品交接事宜的尹皓轩,听到手下人匯报后,当即向眾人告罪一声,找了个理由暂时离开。 “可有查到35號客人身份?” 尹皓轩让人取来凤珠后,隨口问道。 “回老爷,暂时还没有查到,只查到那位客人是跟孙国辅孙老来的,跟白小姐的关係……” 那拍卖行管事说到这里也是一脸古怪:“那位客人跟白小姐似乎是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 尹皓轩听到这话一脸懵逼,露出一个“你逗我”的表情。 第一次见面就跟情侣一样打情骂俏,还砸下三百万大洋討美人欢心? 你確定不是在开玩笑? 事实上。 拍卖行管事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也跟尹皓轩一样感到不可思议,但手下听奴匯报上来的消息又做不得假。 所以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周树不仅是个挥金如土的败家子,还是一个花丛老手,所以才能在不到一个下午时间,就勾搭上白府的大小姐。 “真的只是个败家子吗?” 想到刚刚下面人匯报的异常消息,尹皓轩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道术生成的冰雕玫瑰,连续掏出几沓银票的衣服口袋,凭空出现在房间中的钱箱,以及金正银行发行的大额银票…… 尹皓轩好似猜到了什么,却始终有些不敢相信。 “你去將王老请来,我带王老一起去拜访下那位周公子。” 短暂的沉思之后,尹皓轩很快就有了决断。 他口中的王老,乃是新月饭店的供奉,同时也是北平白云观的执事长老。 新月饭店背后的最大支持者是白云观,每次举办拍卖会,都会请来白云观的高人前来坐镇,以防有宵小之辈捣乱。 尹皓轩怀疑周树是一尊道法高人。 甚至还有可能是一尊修行了五鬼搬运术的左道高人。 为了保险起见,他需要请王老这个白云观执事长老一同前往。 “希望是我多虑了。” 尹皓轩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露出担忧之色。 他简直不敢想。 如果那位周公子真是他猜测的那种左道妖人,还有对白秀珠施展了某种邪道手段,他们新月饭店將会迎来白副总理的何等怒火。 哪怕北洋政府再势弱。 白雄起这个北洋政府的军部总长和政府副总理,也不是他们新月饭店能招惹的。 別说他们新月饭店了。 哪怕是他们新月饭店的背后势力,在面对白雄起怒火时也要赔笑三分。 “尹师弟,出了什么事?” 很快,一个穿有黑色道袍的老者到来,面色严肃的看向尹皓轩。 全真道袍的顏色等级,遵循道教法衣的等级制度,通常分为七种顏色。 其中黑色道袍属於斗部法师专属,常用於星斗仪式,战斗,杀伐等,代表神秘与严肃。 尹皓轩看到老者后,神色顿时缓和不少,沉声道:“王师兄,有个客人恐怕需要你陪我一起去拜访下。” “莫非又有人来新月饭店捣乱?” 王守敬眉头一挑,杀气腾腾问道。 尹皓轩摇头:“这倒不是,而是有个客人我拿捏不准,怀疑对方是位道法高人,所以需要师兄坐镇一番。” “道法高人?” 王守敬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问道:“能被师弟称为道法高人,想来有几分手段,就不知是什么来歷了。” “具体来歷暂且不知,只知道对方是跟孙国辅一块来的。” 尹皓轩將调查结果简单说了下,然后若有所指道:“这位客人出手非常豪气不说,还在短短不到一个下午时间中,就跟白府大小姐相处甚欢。” “我怕这里面有问题,所以想请师兄陪我一起去拜访下。” 说完之后。 尹皓轩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一句道: “对了,那位客人为討白小姐欢心,不仅用道法製作了一束冰雕玫瑰,点天灯拍下凤珠,明日还准备带白小姐出城体验下冯虚御风。” 这也是尹皓轩怀疑周树是道法高人的原因。 毕竟能在北平龙气压制下施展道术,还要带人出城体验冯虚御风的感觉。 这两件事情,无论哪一件都不是普通道士能做到。 至於说尹皓轩为何知道这些事情? 主要因为周树同白秀珠说话时,根本就没有遮掩,有被守在门外的新月饭店听奴听到。 “施展道法製作冰雕玫瑰,出城体验冯虚御风?” 王守敬听到这话,神色顿时郑重不少,正色道:“看来北平城中来了位道法高人啊,师弟不妨带路,我们一同去拜访下这位高人。” 不同於尹皓轩这个新月饭店大掌柜。 王守敬作为白云观的执事长老,还是司职战斗的斗部真人,他更能清楚这两件事情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北平城中来了一位真正的道法高人,整个白云观都要慎重对待。 他们白云观作为北平之地的东道主,自然要登门拜访。 第48章 尹家来歷,千鹤的消息 二楼包厢中。 孙国辅看了眼桌子上的钱箱,嘖嘖称奇道:“嘖嘖,三百万大洋啊,老道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一掷万金点天灯,只为红顏佳人笑。” “周老弟豪气!” 孙国辅朝周树竖了根大拇指,目光却不时看向白秀珠。 如果说他先前还只是有所怀疑。 现在他基本能够肯定,眼前的白秀珠有著不为人知的特殊性。 自己看不出来,完全是因为自己修为不到家,错將珍宝当成了砂砾。 否则很难解释周树的奇怪行为。 孙国辅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他看著白秀珠,心里就像猫抓的一样,很想知道眼前的少女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但想到周树的身份和手段,他又不得不將心里的好奇压下去。 眼前这位可是一尊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化神巔峰真人,距离返虚天师只差了半步。 甚至单以修行境界来论,整个修行界之中,恐怕也只有龙虎山上那位老天师才能压过他一头。 孙国辅好奇心重不假,但不是真的傻子。 他还没有活够,不想找死。 自然不会因为好奇而得罪周树。 就在孙国辅不断揣摩白秀珠面相之际。 包厢外传来敲门声。 打开房门,只见新月饭店的老板尹皓轩,亲自带人和凤珠前来拜访。 “新月饭店尹皓轩,见过几位贵客。” 尹皓轩朝周树四人拱了拱手,笑容如沐春风。 “尹老板好!” 周树点了点头,目光却是落在了尹皓轩身侧的黑袍道人身上。 那道人似乎觉察到周树观察,打了个稽首道:“白云观王守敬,见过道友!” “上清周树,见过道友!” 周树拱手回礼。 他本想回茅山周树呢。 但想到自己已经被茅山派除名,所以想了想最终用了“上清”两个字。 茅山属於上清。 上清却不仅仅是茅山一脉。 周树修行《上清仙经》,自然也属上清。 所以他在自己名字前加以“上清”前缀,没有任何问题。 王守敬听到周树自报家门,原本严肃的神色顿时缓和不少,笑道:“原来是上清派的英杰,难怪如此不凡,不知周道友师承何人?” “王道友客气了,家师崇禧真人。” 周树淡淡道。 自己虽然被茅山派除名,却没有被师傅崇禧真人废除师徒名分,出门在外,借用下崇禧真人的名头自然没问题。 “没想到周道友竟然是崇禧真人的高徒,却是贫道失礼了。” 王守敬再次拱手道。 崇禧真人乃是茅山三老,在修行界中不仅地位高,辈分也高。 周树作为崇禧真人的弟子,份量自然是不一般,无论前往哪个门派都会受到足够的礼遇。 一旁的尹皓轩见师兄王守敬对自己微微摇头,心里也是大大鬆了口气,笑道:“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周师弟来我新月饭店,为何不提前通知下为兄,也好让师兄我扫榻相迎?” “要知道,我和贵派的千鹤师兄可是老朋友了。” 师弟? 周树听到尹皓轩对自己的称呼,先是一愣,然后便反应了过来。 茅山派跟白云观关係匪浅。 两个门派之间,弟子相互称师兄弟自然没问题。 尹皓轩称呼他为师弟,其身份昭然若揭,显然也是白云观弟子。 再想到白云观乃是全真龙门派祖庭,而尹姓又跟全真派有著某种特殊关係,甚至就连北平白云观都是全真教第六代掌教尹志平修建。 周树对新月饭店尹家的来歷顿时瞭然。 这新月饭店尹家,想来不是尹志平的后人,就是其后世族人创建。 有这一层关係,尹家自然能获得白云观的大力扶持,让新月饭店在北平之地稳如泰山。 至於说尹皓轩跟千鹤道人是老朋友?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在自己记忆中,千鹤道人是茅山掌教的三弟子,下山之后,就成了前朝庆王府供奉,常年居住在北平之地。 新月饭店乃是北平修行圈的最大交易地。 千鹤道人在北平修行,跟尹皓轩这个新月饭店老板熟悉也属正常。 周树想到千鹤道长,顿时想到《殭尸叔叔》的剧情,想要知道千鹤道人还活著没有。 很多人以为,《殭尸叔叔》的故事发生在清朝末年。 其实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真要发生在清末,四目道长就不会是民国时期的穿著打扮了。 事实上,民国时期同样有满清王爷,甚至就连到了抗战时期,都有一群遗老遗少保持著前朝的穿著打扮和生活作风。 如今才民国九年,溥仪这个前朝皇帝都还在皇宫中居住呢。 北平城中的王爷贝勒之流,自然不少。 甚至三年前,当时的大总统还特別下令,让庆亲王奕劻的儿子载振继承了庆亲王衔,有承认前朝皇室爵位。 所以殭尸叔叔的故事並非发生在清末,而是在民国时期。 周树心念万千,脸上微笑依旧,歉声道:“却是师弟之过,我初来北平不久,尚不知新月饭店是尹师兄產业,否则早就登门拜访了。” 隨后,他话音一转,问起千鹤道人的情况。 “算算时间,我跟千鹤师兄已有一年多时间不见,也不知现在千鹤师兄的情况如何。” “周师弟来的不巧。” 尹皓轩摇头:“三个月前,黔地边疆有位老王爷去世,千鹤师兄奉庆亲王之命去了边疆,说是要护送老王爷尸身来京安葬。” “黔地距离北平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至少要数月时间。” “所以周师弟想要见千鹤师兄的话,恐怕还要再等几个月才行。” 尹皓轩显然跟千鹤道人比较熟悉,对其行踪去向也一清二楚,听到周树询问,直接就毫不思索的回答道。 三个月前吗? 周树在心中稍作估算,觉得千鹤道人现在应该还活著。 毕竟从北平到黔地边疆就要小半个月时间。 千鹤道人等人到了边疆王府,还要主持祭礼等,林林总总又要小半个月。 最后他们还要护送金棺徒步返回,想要行至四目道长所在的浙地义庄,没有个三五月时间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千鹤道人现在还活著的可能性极大。 殭尸叔叔的剧情,估计还要等上一两个月时间才会发生。 周树想到自己在茅山派学艺时,因为年龄比较小,多有受到几位师兄师姐的照顾,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救下千鹤道人的。 恩是恩,怨是怨,情是情,义是义! 做人要恩怨分明,把情和义记在心里。 第49章 欺人容易欺天难,以金为誓定良缘 俗话说得好。 我跟兄弟心连心,兄弟跟我玩脑筋。嘴上说著兄弟情,宰起兄弟不留情。 別看这尹老板嘴里,左一个道门师兄弟,右一个相熟老友,真谈起钱的时候,下起手来那是一点都不留情。 不过这也不奇怪。 他们两人又不是本门师兄弟。 嘴上客套两句,就想让人家免了点天灯的三百万大洋,根本不可能。 人家能给你抹个零头,少要你八万,就已经是卖你面子了。 “尹师兄无需如此!” 周树摇头拒绝道:“在商言商,我既然点了天灯,自然是喊拍多少就是多少,这里是二百万两银票,还请你的人点清楚。” 他又不差钱。 没必要为了八万大洋欠人情。 毕竟这年头的人情债可不好还,他周树的人情也没有那么廉价。 “周师弟豪气!” 尹皓轩朝著周树竖了根大拇指,然后噼里啪啦的开始算帐。 “现在北平的一两银子能换一块四大洋,我给周师弟按一块五算。” “师弟保证金缴纳了七十万两银票,换成大洋就是一百零五万,金正银行那边缴纳的保证金是六十五大洋,加一起就是一百七十万大洋。” “而凤珠的最终拍卖价格为三百零八万大洋。” “所以师弟再拿九十二万两白银就行。” 听著尹皓轩噼里啪啦的一阵计算。 周树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王守敬就开始不断咳嗽起来,咳嗽的同时,还不忘给尹皓轩使眼色。 可惜,这位尹老板沉溺於拨弄小算盘中无法自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王守敬提示。 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选择了无视。 想想也能理解,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道门师兄弟情分,哪有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好不容易来个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尹老板算的很对!” 周树懒得跟尹皓轩討价还价,说外界一两白银能换一块六大洋什么,直接让吴小七取了九十二万两银票给他。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然后端茶送客。 原本他还想著要不要提醒下尹皓轩,让尹新月避开日后的死劫。 如今想想还是算了吧。 尹家跟一群盗墓贼合作,大肆拍卖冥器,本就是损阴德之事。 这位年轻的尹家主,又表现的贪財如命,做事不留情面,合该子嗣断绝。 一啄一饮,本就天定。 他一个外人又何必瞎掺和。 “这都是命啊!” 周树看著尹皓轩等人离去的背影,悠悠说道。 “什么命?” 一旁的孙国辅竖起耳朵来,忍不住好奇。 周树瞥了他一眼,答非所问道:“你可知盗墓者,往往都是什么下场?” 盗墓者会有什么下场? 当然是断子绝孙。 孙国辅听到这问题,几乎本能的想要开口。 但这话到嘴边之后,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又將话给咽了下去,乾巴巴道:“这不能吧?” 別人不知道尹皓轩的底细。 他难道还不知道? 並且据他所知,尹皓轩可是有一女一子的,尹家也是个大家族,怎么会断子绝孙? 周树悠悠道:“欺人容易欺天难,人善人欺天不欺,有时候因果循环,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老实说。 周树也不知尹皓轩是怎么想的。 在这有鬼神,有天庭,有地府,还有功德阴德体系的世界里,身为道门天师的后人,还敢插手损阴德的买卖。 莫非他们以为自家老祖宗能一直庇护他们? 还是说,他们觉得有白云观这个全真龙门派祖庭庇护,就能瞒过天道和鬼神? 因果循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算了,不说这些了。” 周树摇了摇头,將装有凤珠的宝盒打开。 只见一颗桂圆大小,雕刻有一只金凤的赤色宝珠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那宝珠绽放著莹莹宝光,好似有一团流动的火焰在熊熊燃烧著,瑰丽而绚烂。 周树將宝珠放在桌上,然后从口袋中取出一根小黄鱼,催动体內五行之金气,以炼器之法,將金条製作成一条精美的项炼。 一枚枚微小的符文在项炼表面不断刻画衍生,最终形成三组道法符文。 这三组道法符文分別是隱遁术,护身术,聚灵术! 隱遁术,可隱藏身形气息,防止道术窥探等。 护身术,能防止阴灵和邪术侵扰,关键时刻还能形成护体屏障,保护佩戴者。 最后一个则是聚灵术,时刻为项炼补充灵气消耗,顺带滋养佩戴者体质。 项炼製作完成后。 周树一手拿著项炼,一手拿起凤珠,好似穿针引线般,从凤珠外的金凤凤冠上穿过,將项炼和凤珠穿连在一起。 至此,一件精美的凤珠项炼法器便製作完成。 原本熠熠生辉的凤珠,也在隱遁术的效果下敛去宝光,不再那么耀眼。 “以金为誓,此生环绕,以链为约,永不断绝!” “秀珠,遇见你,是我一生最美的意外,愿这条项炼能成为我们爱情的见证,永恆闪耀在每一个幸福的瞬间。” “你愿意与我共度余生吗?” 周树拿著存放凤珠项炼的宝盒,缓步走到白秀珠身前,看著她的双眼,深情告白。 这个年代的爱情可没有后世那么复杂。 尤其是像白秀珠这样的富家小姐,她们嚮往的爱情往往只需要一剎那的触及心灵感动。 白秀珠和周树认识的时间虽短,还不到一个下午时间。 但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两人又经歷了太多事情。 此时白秀珠听到周树深情告白,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他英雄救美,逗自己开心,送自己冰雕玫瑰,为自己一掷千金点天灯的种种画面。 还有那闪电般的轻轻一啄。 这一切的一切浪漫,无不让白秀珠內心深处泛起了一道又一道甜蜜涟漪,生出了无与伦比的触动和感动。 她觉得自己遇到了真正的爱情。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认定一生的旷世良缘。 “我愿意!” 白秀珠柔情似水的看著周树,双眼中充满甜蜜和坚定。 周树没有再说多余的话,目光看向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將一串俗气的珍珠项炼取下,为其戴上手中的凤珠项炼。 精美的项炼在她如天鹅般的脖颈上熠熠生辉,如同繁星点缀夜空,闪耀且璀璨。 绚丽的凤珠,微微绽放著宝光,好似一团火焰在跳跃,如诗如画。 这一刻,她仿佛惊艷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第50章 到底太年轻,解决小隱患 新月饭店顶楼客房中。 王守敬淡漠的看了眼尹皓轩,露出不满:“师弟,你很缺钱吗?” “师兄这话说的,钱这东西谁又会嫌多。” 尹皓轩拎著装有九十二万两银票的钱箱,嬉皮笑脸道:“尤其是这白送上门的银子,人家既然给,咱们干嘛不要?” “哼,你就不怕这钱拿著烫手?” 王守敬冷哼一声,对尹皓轩的嬉皮笑脸很是不喜。 “我为什么要怕?” 尹皓轩撇了撇嘴,毫不在意道:“如果那周树是个邪道妖人,我还需要顾忌三分,结果对方是茅山派的真传弟子,那还有什么怕的?” “常言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若真敢因为这事生出什么不好心思来,我就直接上茅山,找茅山派掌教,以及他的师父崇禧真人好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君子可欺以其方,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那周树是大派真传弟子好啊! 如果对方真是行事肆无忌惮的左道妖人,他还真不敢要这么多钱呢。 尹皓轩说完,目光看向王守敬呵呵道:“我知道师兄重情义,顾念道门情谊,不想收周师弟那么多钱。” “但就像周师弟说的一样,在商言商,既然周师弟来新月饭店点天灯,就应该按照咱们新月饭店的规矩来,该是多少钱就必须是多少钱。” “总不能他在佳人面前一掷千金,博红顏一笑,就拿咱们新月饭店和白云观的面子往地上踩吧?” “所以这钱咱们必须要,並且还一分钱都不能少。” 尹皓轩自然知道王守敬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责怪他不应该收周树那么多钱。 但区区一个茅山派真传弟子。 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也不觉得自己需要给对方那么大面子。 所以点天灯的钱必须要收,他能给周树抹个零头就已经是看在茅山派的面子上,结果人家还没有看上,显然不想领情。 既然如此,那就一分不少的按规矩来好了。 “那师弟可曾想过一个问题?” 王守敬淡淡看了尹皓轩一眼,幽幽问道:“你说那位周师弟自报家门时,为何说自己是上清周树,而不是茅山周树呢?” “师兄的意思是?” 尹皓轩心中一惊,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王守敬摇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师弟一句,那位周师弟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其实王守敬还有句话没说。 那就是,他觉得周树手里的钱並非正途得来,人也不是什么墨守成规的主。 自己这位尹师弟到底是太年轻,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了。 根本就没想过新月饭店这么赚钱的买卖,为何会让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经营。 想到这里。 王守敬也懒得多说什么,提醒一句后就直接离开了。 他能开口提醒一句,就已经对得起这份同门情义。 对方信与不信,那就跟自己无关了。 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 …… 同白秀珠定情之后。 周树先是跟白秀珠约好了明日出城游玩的时间,然后亲自將她送到了白府大门前。 “走吧,回府!” 周树坐在从新月饭店临时租赁的小汽车上,对吴小七淡淡叮嘱一句。 “今夜府中会有些不太平,你回去后,让大家晚上早点休息,夜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走出房间。” 北平从来都不是什么和平之地。 那些参加新月饭店拍卖会的大人物们也非善良之人。 自己今天在新月饭店一掷千金,像是败家子一样跟人斗灯,不被人盯上才怪。 这一点从身后跟著的那些尾巴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周树有种预感,今晚的周府会迎来不少特別的客人光临,不会很太平。 “先生,要不我將报社和印刷厂的安保人员叫回来?” 吴小七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周树意思,有些担忧说道。 三天时间过去,吴小七已经將报社和印刷厂的架子搭建了起来。 虽然没有真正开工,却也招了不少人,还有从自得园拳社聘请了一些武师组成了安保队,专门保护报社和印刷厂机器等。 “不用。” 周树淡漠道:“左右不过是些小角色,正好可以拿来杀鸡骇猴,免得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面前蹦躂。” 相较於他以后要做的事情。 在新月饭店点天灯斗富,根本就不值一提。 原本他还想著要怎么立威,为自家报社和印刷厂扫平障碍呢。 如今有人自己跳出来,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也不担心自己镇不住场面。 要知道,五神搬运术可不仅仅是能搬运钱財,还能搬运其他物品。 比如说军火,炸药,火焰,活物,气运,法符,诅咒等。 这门神术的威力,从来都不是取决於施法者对神术的领悟,而是取决於施法者法力多少,以及能否承受冥冥中的因果反噬。 周树在练神境时,就能施展五神搬运术搬运几万斤黄金。 如今突破至化神巔峰,对五神搬运术的掌控也不可同日而语。 不仅能分出一缕神念依附在五道神灵法相之上,施法更加灵活。还能搬运活物,乃至是一些无法用肉眼看到之物。 仅此一门神术。 就足以让周树在北平城中横行,无惧任何人。 除非遭遇炮击。 或者军队携带重武器围剿。 否则就算是武圣孙禄堂前来,他都有信心跟对方过几招,哪怕不敌也能安全跑路。 这就是一门强大神术带来的底气。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小隱患需要解决。” 周树从口袋中取出一张高级傀儡符,开始施展五神搬运术。 …… 下午五点。 北平,金正银行。 刚刚灭完火,一群像是死了亲爹般的金正银行中高层,突然接到一条来自银行经理柳生一郎的奇怪命令。 命令要求他们带上自己的所有心腹,一同前往银行金库集合。 这些人虽然对柳生一郎的奇怪命令有些不解。 但小本子国尊卑严重,上级对下级有著极大压制,他们就算感到奇怪也必须要服从,只能带著心腹前往。 不久之后。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金正银行地底爆发。 整个北平的人都有感觉到了脚下大地微微颤动一下。 隨后,金正银行所在大楼,再次自燃起来。 火焰熊熊,一烧冲天。 第51章 搬山三兄妹,妖僧的传说 当夜! 周府热闹而安静。 不大的宅院中,一共迎来了四波不请自来的拜访者,林林总总有十几號人,个个都技艺非凡,逾墙越舍如若等閒。 按理说这么多能人不请而入,周府中肯定热闹非凡。 现实却是十几个能人进入周府,就像是泥牛入海,一点声响都没有溅起来。 整座周府就像是一只盘踞在黑暗中的恐怖凶兽,在悄无声息之中,吞噬一切,诡异的寂静,给人一种毛骨悚然感。 不少躲在暗中盯梢的人察觉到情况不对,悄悄撤退离开。 还有些人比较头铁,仍旧躲在暗中盯梢观察,似乎对周府中的秘密非常好奇。 时间悄然流逝。 漫长的黑夜过去,黎明破晓到来。 原本紧闭的周府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十几道人影井然有序的从周府中走出来。 这些人有的穿著夜行衣,有的市井江湖人打扮,还有的带著鬼神面具…… 明明穿著打扮风马牛不相及的眾人,如今却是像一家人般,说说笑笑的消失在朦朧夜色之中,诡异到极点,让人心中发毛。 甚至最后一人离开时,还非常有礼貌的將周府大门关好。 “嘶,什么情况?” 无比诡异的一幕,让守在周府外的盯梢者们心中直冒凉气,再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不等他们的目光从周府方向移开,就看到周府的大门再次打开,一道年轻俊美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朝他们笑了笑。 再然后。 这些人脸上就浮现出了同样笑容,就好像沐浴在了春风里。 一个个全都微笑著离开了。 …… 北平,一处宅院中。 搬山三兄妹中的老洋人,正微笑著讲述自己的见闻。 “师兄,你都不知道那周府多嚇人。” “十几个好手潜入进去,全都栽的悄无声息。最诡异的是那些人早上从周府离开时,竟然一同说说笑笑,就像是亲兄弟一样。” “我怀疑,那些人都已经被鬼附身了。” 明明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老洋人讲述时,脸上却始终掛著一抹温柔笑意。 “老洋人师兄,这事情很好笑吗?” 小师妹花灵皱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笑?” 老洋人挠挠头,有些不解:“我没笑啊!” 话是这么说。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变化,温柔到极致。 “不好,老洋人师弟恐怕已经中招了!” 鷓鴣哨见此一幕,哪还不知道自己这位师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中招,当即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卦镜印在老洋人眉心。 正所谓: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缷岭有甲。 鷓鴣哨身为盗墓门派搬山道人的魁首,为了解除扎格拉玛族身负的红斑诅咒,寻找雮尘珠,不知下过多少大墓,经歷了多少诡秘之事。 殭尸,粽子,鬼怪,妖魔,左道妖人…… 这些事物对他来说,完全是司空常见。 他能从那些大墓中活著出来,手段自然不一般,身上的宝物也有不少。 所以鷓鴣哨在察觉到师弟老洋人身上情况不对后,直接就取出一件针对鬼物附身和破除邪法的宝镜。 “大师兄,情况有些不对!” “老洋人师兄似乎不是中了邪术,而是被人以某种手段迷惑了心神,改变了自己的认知。” 一旁的花灵见老洋人在八卦镜镇压下,脸上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围著老洋人仔细观察两圈后,神色肃然道:“这手段有点像西方催眠术。” 搬山三兄妹中,各有各的分工。 鷓鴣哨属於武力和智慧担当,有著能追上离弦之箭的速度,左右两手百步穿杨的枪法,还精通各地方言和风土人情,修行搬山派的诸多秘法。 老洋人属於远程和技巧担当,掌握非凡箭术与探墓技艺,精通机关破解,开棺探墓等。 最后就是花灵。 她负责辅助和医疗,自幼研习药理与搬山秘术。 “可有破解之法?” 鷓鴣哨看著依旧笑容满面的老洋人,忍不住皱眉。 他有听说过西方催眠术。 但不知道这催眠术和幻术、惑神术等法术有什么区別。 “很麻烦。” 花灵小脸严肃道:“如果只是被法术迷惑了心神,完全可以用咱们的搬山秘法破解,但如果是西方的催眠术那就麻烦了。” “前者只需斩断施术者和老洋人师兄之间的联繫就行。” “后者则是通过心理暗示等手段,改变了老洋人师兄自我认知,就像是被洗脑的死士一样,他们会將一切不正常情况认为正常。” “这种情况下,我们虽然看到老洋人师兄在笑,但是在老洋人师兄自己的认知中,却是正常表情,並没有笑。” 花灵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举例道:“师兄可曾听过妖僧拉斯普京的名字?” “你说的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摧毁整个沙俄帝国的妖僧拉斯普京?” 鷓鴣哨皱眉,不知小师妹花灵为何会提及此人。 “没错,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摧毁了整个沙俄帝国的妖僧。” 花灵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曾听大长老讲过妖僧拉斯普京的事情。” “据说此人就將西方催眠术和心灵魔法结合在了一起,言行举止间,就能扭曲一个人的认知,將其化作傀儡。” “当初沙俄帝国的轰然倒塌,就是因为此人控制了沙俄帝国的大部分皇室和贵族。” “那周府主人能在龙气镇压的北平城中,悄无声息的改变老洋人师兄认知,很有可能是將西方催眠术和道术融合在了一起。” 花灵说到这里,一张俏脸,无比严肃。 “大长老曾告诉我,真要遇到妖僧拉斯普京那样的人,有多远就要跑多远,千万不能跟对方照面,更不能看对方的眼睛。” “因为对方想要控制你,只需要一句话,一个手势,乃至是一个眼神。” “那样的存在,就算不是神魔,也相差不远。” 在沙俄帝国那段风云变幻,如暴风雨前夕般动盪不安的岁月里。 有一个名字如同阴霾中的幽灵,带著神秘而诡譎的气息,被人们用一种夹杂著极度恐惧与刻骨仇恨的复杂语气反覆提及。 他就是妖僧拉斯普京。 这个来自西伯利亚偏远乡下,出身卑微如尘土的穷小子。 谁能料到,他竟能如一颗诡异的流星般划破沙俄帝国权力天空,堂而皇之地站在权力的核心地带,让沙皇一家对他言听计从。 甚至被冠以“妖僧”这一充满神秘与邪恶色彩的称號。 他荒淫无度,几乎和圣彼得堡的所有贵妇人有染,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他的魅力。 他靠著梦里的一些荒诞想法来指挥沙皇打仗,结果大军被打得落花流水,却丝毫不影响沙皇一家对他的信任崇拜。 他还吃下了大剂量的氰化钾食物,然后被人用手枪攻击胸部和头颅,刀劈斧砍,依旧没有死亡,最终被淹死在结冰的涅瓦河中。 他的死亡成了压垮沙俄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曾经辉煌的帝国最终走向灭亡。 但有关妖僧拉斯普京的各种传说却始终在西方世界流传,他身上的谜团就像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吸引著无数人好奇和探究。 原本花灵对妖僧拉斯普京的传说並不是很相信。 此时,却出现了一丝动摇。 第52章 神器宝轮,亨瑞带来的惊喜 轰隆隆~ 就在搬山三人组为周树神鬼莫测手段惊惧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接连一道的爆炸声。 巨大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几乎將整个北平城的百姓惊醒。 “哪里是?” 鷓鴣哨震惊的看向最近一处的爆炸声传来方向,眼中露出一丝震惊。 “师……师兄,那个方向应该是长沙李家在北平的据点,昨天潜入周府的四波人里,有一波就是长沙李家的人。” 一旁的老洋人,话音颤抖,脸上却微笑依旧,给人一种极致的诡异感。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看来那周府的主人,已经对我们手下留情了。” 鷓鴣哨心中庆幸到极点。 幸亏他们没有动太大的歪心思,昨夜潜入周府,要不然刚刚李家据点的这场爆炸,恐怕就要发生在他们身上了。 再想到老洋人先前提到昨夜一共有十四人潜入周府,正好对应刚刚的十四声爆炸。 鷓鴣哨哪还猜不到这是周府主人的报復手段。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想要他命的,那就催眠控制后,直接送回去几个人形炸药包,让他们拖著背后之人一起去死,剷除后患。 如果没有太大恶意的话,就轻微给个教训,告诉所有人他不好惹。 这般狠辣果断手段,哪怕是鷓鴣哨这个搬山道人魁首,都不由感到心惊。 “小师妹,你给津门的族人发电报,让他们將上次从墓里得到的红顏珠送来,然后我带老洋人师弟去周府赔罪。” 鷓鴣哨深吸一口气,很快就有了决断。 红顏珠是他们从一座清朝古墓中获得的宝珠。 古墓的主人也不是別人,正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平西王吴三桂。 正所谓:慟哭六军俱縞素,衝冠一怒为红顏。 这红顏珠便是取自吴三桂的宠妃陈圆圆,乃是一颗绝世宝珠,有著非同一般的魅惑之力,可让女子光丽照人,容顏焕发。 昨日的新月饭店拍卖会他们也有参加,自然知晓周树为博美人一笑豪掷万金之事。 既然如此。 用一颗红顏珠来请罪,想来能获得对方原谅。 “好吧!” 花灵有些不舍道。 红顏珠的效果,花灵自然清楚,若说不喜欢,肯定是不可能。 只不过花灵也知道红顏珠对自己帮助不大,若不能找到雮尘珠解除自己身上诅咒,估计都不等自己年老色衰,就已经死在了诅咒之下。 这也是他们获得红顏珠后,直接丟给津门族人保管的原因。 …… 搬山道人三兄妹的决定。 周树自然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的隨意反击会给北平带来多大的混乱。 这一天他自己倒是过的挺开心,携美同游,御气乘风,踏青山绿水,观云捲云舒,风月温柔至极,人间浪漫满溢。 等到傍晚返回北平时。 两人已然如胶似漆,夫唱妇隨,感情一日千里。 隨后,在暗中的大舅哥白雄起不善目光注视下,周树老老实实的將白秀珠送回白府,然后才乘车回到府中。 等回到府中。 他就看到了亨瑞那张络腮鬍子的笑脸。 在亨瑞的身后,还站著一个英吉利军官打扮的年轻人,以及一个西方魔法师打扮的老者。 “欢迎亨瑞先生来北平,这两位是?” 周树看了他们一眼,重点在他们身后的箱子上。 他很好奇,那箱子里面有什么,竟然值得一个西方魔法师护送。 “亲爱的周,我为你介绍一下。” 亨瑞看到周树后一脸欣喜,为他介绍道:“这是我的侄子威廉,目前正在印度服役,是一名陆军少校。” “这位则是里德尔大法师,一位实力强大的黑魔法师,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原来是威廉少校和里德尔大法师。” 周树朝里德尔大法师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他对西方魔法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想知道西方魔法和东方术法有著怎样不同。 有些可惜的是。 这位里德尔大法师,以及他身边那个叫威廉的小傢伙一样,都不会说汉语。 两人张嘴说了几句话,由亨瑞进行翻译。 大概意思就是很荣幸能跟周树见面,他们对这次的交易抱有极大期待,希望能跟周树合作愉快。 周树没暴露自己听得懂的事实,由亨瑞充当翻译。 “我也对这次的交易很期待,希望能跟两位合作愉快,毕竟印度是个神奇的国度,那个地方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周树並不关心亨瑞他们的东西从哪来,只要不是国內的物品就行。 並且他也没有说谎。 印度的確是个神奇的国度,光是印度教內部,就有数以千万计的神祇传说,想要收集一些神灵物品真不难。 尤其这个地方还是古佛教的发源地,好东西真不少。 亨瑞的侄子威廉,这么年轻就能成为英军驻印度的少校,其家族背景肯定不一般,说不定就有个英军驻印度司令的老子。 以英军在印度的地位和统治,他们想弄到一些好东西,还是非常容易的。 周树说到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道:“只要东西没问题,钱肯定不是问题。” 听到这话。 亨瑞三人也是点头,將带来的神秘箱子打开。 箱子里面有三件物品。 第一件物品是个陶泥罐子,也不知是罐子本身还是里面的物品。 第二件物品是颗血淋淋的心臟,就像是刚从活体中取出来一样,还在不断跳动著,被装在了一个透明玻璃容器中。 最后一件物品则是个金色圆盘,好似黄金铸造一般。 施展財运金瞳。 很快,三件物品的基本信息和估价,就出现在了周树脑海之中。 【女妖的眼睛,青色物品,估价:法银二十两!】 【野神的心臟,紫色物品,估价:法银三千两!】 【神器宝轮,金色物品,估价:九座银山!】 周树看著箱子里的三件宝物,整个人都惊呆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有想过亨瑞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却怎么都没想到他会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一颗女妖的眼睛,一颗野神的心臟,还有一件真正的神器。 哪怕价值最低的一件物品也是绽放青色宝光的法宝,价值法银二十两,差不多能抵得上四十颗凤珠。 而价值最高的一件物品,则是一件绽放璀璨金光的神器,价值九座银山。 说实话。 若非顾忌形象。 不想让眼前这三个洋鬼子看出不对。 周树恐怕早就跳起来给亨瑞,自己这位亲爱的朋友一个热情拥抱了。 亨瑞可不知道周树的想法。 他见周树沉默不语,还以为周树接受不了眼前的血淋漓场面,一脸夸张道:“周,我亲爱的朋友!” “我跟你说,我带来的这三件物品都是真正的好东西,每一件都跟真正的神灵有关,是神灵留下的无上瑰宝。” “这一次我们为了將这三件宝物运来远东,可是付出了极大代价,你若是出价太低,我们肯定不会卖给你的。” 亨瑞絮絮叨叨,里里外外只有一个意思。 他带来的三件物品都是好东西,周树想买的话,钱少了可不行。 “亨瑞,我亲爱的朋友,我说过只要东西能让我满意,钱不是问题。” 周树回过神后,非常豪气的挥了挥手,大气道:“跟我说说这三件物品的情况,只要东西没问题,我都要了。” 第53章 毗湿奴的神器,婆苏吉的心臟 “周,我亲爱的朋友!” 亨瑞將装有三件宝物的箱子推到周树面前,一脸夸张道:“这三件宝物可是我们家族费尽千辛万苦从东印度搜寻而来。” “比如说这个圆盘。” 亨瑞指著箱子中的黄金圆盘,煞有其事的讲述道:“这黄金圆盘可是印度皇室的珍宝,据说是主神毗湿奴的至宝,妙见神轮。” “若非我们家族比较看重这一次的合作,根本就不可能將这种神物带来远东。” 主神毗湿奴的至宝,妙见神轮? 周树听到神器宝轮来歷之后,先是一惊,隨后便恍然。 难怪这神器宝轮能值九座银山。 原来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毗湿奴手中的至宝,妙见神轮! 在印度教神话中,有三位最高主神,分別是梵天,毗湿奴和湿婆。 梵天是创造之神,也称创世之神,宇宙之主。 毗湿奴是宇宙与生命的守护之神,也称维护之神。 最后则是湿婆,为三只眼的破坏之神,也称毁灭之神。 在印度教神话中,毗湿奴以四面四臂形象呈现,通常右后手持妙见神轮,其余手足分持月光杵、法螺和莲花。 据《梨俱吠陀》记载,妙见神轮是时间之轮,用於扫除恶魔。 如果眼前这件神器宝轮真是妙见神轮的话,財运金瞳对其的估价就能解释了。 非但没有高估,反而有些低估了。 只是。 “亨瑞,我亲爱的朋友,你这话就有些不真诚了。如果这圆盘真是印度神话中的神器至宝,我不相信你的家族能捨得拿出来。” 周树盯著亨瑞的双眼,冷笑著试探一句。 然后,他故作不耐的打断其吹嘘:“所以像这种不知真假的传说就不要再提了,你就直说这件物品有什么神异,想要多少钱吧。” 他敢用眼前洋鬼子一家老小的性命保证。 这些傢伙肯定不知道箱子里的黄金圆盘会是真的神器妙见神轮。 就像他说的一样,像妙见神轮这样的神器哪怕凡人无法发挥出其威力,也没有哪个家族捨得卖给其他人。 “好吧,我亲爱的朋友,我承认我说的这些有点夸张。” 亨瑞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笑道:“但这件黄金圆盘绝对是印度皇室珍宝,据说是某位大人物专门让人参照神器妙见神轮打造。” “我们有测试过,打造这件圆轮的材料非常特殊,並且坚硬无比,哪怕用炮弹攻击都无法將其摧毁。” “你若是有兴趣的话,只需要五百两黄金就能入手。” 亨瑞半真半假道。 其实,这妙见神轮是他们家族从一个落魄的印度皇室后人手里抢到手的。 说是主神毗湿奴的至宝妙见神轮。 但印度那地方,精仿的妙见神轮没有十万,也有八九万,谁要信了才傻瓜。 若非这金色圆盘的確有些特殊,亨瑞背后的家族根本就不会收藏。 “原来如此!” 周树点了点头,故作不在意的將目光从妙见神轮上移开,看向玻璃容器中的跳动心臟,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亨瑞见周树对妙见神轮不怎么感兴趣,也没有失望,继续为他讲解第二件宝物。 因为他自己也不觉得这金色圆盘会是传说中的妙见神轮,送来远东跟周树交易,完全是因为妙见神轮的名头够大。 相较於平平无奇的妙见神轮,他对后面的两件神异物品更加有信心。 “周,这是龙神的心臟!” “龙神的心臟?” 周树一脸无语的看向亨瑞,问道:“我亲爱的朋友,你家的龙神心臟长得跟人类心臟一模一样?” 虽然周树知道这心臟是来自一尊野神。 但亨瑞不知道啊! 並且他这话一点问题没有,眼前这颗野神心臟,无论从形状来看,还是从结构和大小来看,谁看了都会认为是人的心臟。 “不不不!” 亨瑞不断摇头说道:“我亲爱的朋友,这是真的,这颗心臟真的是龙神心臟。” “据说心臟的主人也是印度教中一尊神灵,其名为婆苏吉,所以准確来说,这颗心臟是印度神灵婆苏吉的心臟。” 婆苏吉是印度神话中的蛇神(龙神),也是八大龙王之一,实力与地位仅次於千蛇之王舍沙,甚至两者有时被视为是同一化身。 有关婆苏吉的神话传说主要有两个。 一个是印度创世神话搅拌乳海事件中,以湿婆为首的眾神与魔族阿修罗们为了获得苏摩,以婆苏吉的身躯为绞绳,曼陀罗山为搅棒,搅拌乳海。 期间婆苏吉受不住剧痛,吐出剧毒,幸得湿婆將毒液喝光,但他的咽喉也因此被灼伤,头颈化成青黑色。 另一个则是印度神话中的灭世洪水事件。 人类始祖摩奴在化身为鱼的毗湿奴提示下,製造了拯救万物生灵的大方舟。 摩奴以婆苏吉的长蛇躯体为縴绳,一端繫紧方舟,另一端系在化身巨鱼的毗湿奴身上,牵著方舟到达喜马拉雅山,逃过洪水之劫。 好吧! 这蛇神在印度神话中,也就起到了绳子的作用。 “你们怎么能证明这是婆苏吉的心臟?” 周树有些好奇问道。 “原因很简单。” 亨瑞笑道:“这颗心臟是我大英帝国在征服印度过程中,从供奉龙神婆苏吉的部落中获得,乃是那部落供奉的神物。” “不仅有部落祭祀证明,更有大量的文献记载,这心臟就是龙神婆苏吉的心臟。” 当然,亨瑞没说的是,这颗心臟是他们家族骑士从反抗者的祭司胸腔里面挖出来的,距离这一颗心臟被挖出来,已经过了六十多年。 心臟还在跳动。 亨瑞所在家族耗费了大量资金和资源来研究这颗心臟,却一直没有收穫,只能將心臟封存了起来。 直到不久前,他们接到亨瑞的电报,才让人將心臟带来了远东。 “这颗心臟有什么作用,又有什么隱患?” 周树看著玻璃容器不断跳动的心臟,微笑著问道。 他就不信这颗神灵心臟没有隱患。 真要没有隱患的话,威廉家族也不会將它拿出来了。 听到这话,亨瑞有些心虚道:“这颗神灵心臟肯定非同一般,有著神奇力量,只不过我们还没有研究出来罢了。” “至於说隱患?” 亨瑞说到这里,无疑是更加的心虚:“它会汲取所有接触它生物的生命力,若有人不小心触碰到它,就会被抽乾血液,死於非命。” 周树扬了扬眉毛,似笑非笑道:“也就是说这颗神灵心臟,用途不大,还非常危险对不对?” 第54章 美杜莎之眼,神物自晦 这才对嘛! 真要有好东西,这些洋鬼子能捨得拿出来才怪。 无论是妙见神轮,还是野神心臟,威廉家族都没有研究出真正的用途,以为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会废物利用,送来远东卖给他。 “但它很神奇不是吗?” 亨瑞同样笑著说道。 “那倒也是!” 周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最后一件物品,问道:“这第三件物品又是什么,难道又是一件用途不明,还有著极大隱患的物品?” “不!” 亨瑞自信道:“这第三件物品可不是一般的物品,而是一件真正能看得到摸不著的神灵遗物,美杜莎之眼。” “美杜莎之眼?” 周树重复了这句话,心里却是忍不住感慨一句。 这些英吉利人手里的好东西真他娘不少,竟然连希腊神话的神灵物品都能搞得到。 不过也对,这个时期的英吉利虽然开始走下坡路,却依旧有殖民全球陆地的四分之一面积,统治人口近五亿。 巔峰时期的英吉利,曾建立了全球最大殖民帝国,经济总量占世界70%,被称为日不落帝国。 这些殖民者在各个国家掠夺了数不清的宝物。 自然有著大量的好东西。 美杜莎之眼,能够石化一切看到的活物。 缺点是,视角三百六十度,不分敌我,眼睛中的能量剩余不多。 “这三件东西,我都要了。” 周树没有打开陶罐观看,直接开口说道。 因为他刚刚已经施展气运金瞳观看了陶罐中物品,那美杜莎之眼虽然不错,却无法隔著陶罐对他做出攻击,也没有让他感应到太大危险。 反倒是婆苏吉的心臟,上面散发著一丝丝说不出道不明的气息,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至於说金色神器妙见神轮? 不好意思。 可能是周树的修为境界太低,再加上神物自晦的原因。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情况。 若非財运金瞳的提示,他恐怕也会跟威廉家族一样看走眼,认为这东西是神器的仿製品。 “金色圆盘,五十根大黄鱼!” “龙神的心臟,三百根大黄鱼!” “美杜莎之眼,一千根大黄鱼!” 亨瑞狮子大张口说道:“一共一千三百五十根大黄鱼。” 很显然,在亨瑞看来,美杜莎之眼才是真正的宝物,然后是诡异的龙神心臟,最后才是略有特殊的金色圆盘。 “八百根大黄鱼!” 周树毫不犹豫的说道:“亨瑞,你应该知道你带来的这三件物品並不值这么多钱,我出八百大黄鱼也是想跟威廉家族建立长久合作。” “以后你们有什么好东西,完全可以来找我。” “还是那句话,只要东西没问题,价格肯定会让你们满意。” 一千三百五十根大黄鱼,差不多是五十四万大洋,连点天灯买凤珠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但物品的价值,却超过凤珠千百万倍不止。 周树不是拿不出这么多黄金。 而是做生意太过於狗大户,没有什么好下场,会被人当做肥猪宰杀。 亨瑞跟侄子威廉小声交谈几句,然后就痛快的同意了交易。 这一次的交易,皆大欢喜! “周,我亲爱的朋友,你放心,等我回去之后,就让人继续搜寻这类物品,下次一定会给你带来真正的好东西。” 临走前,亨瑞一只手拿著帽子,一边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一次交易,他至少能赚四十根大黄鱼,剩下的则是需要上缴给家族。 他要用这些钱去疏通关係,寻找更多的奇异物品,然后將这些东西运来远东,直接跟这位大方的客人进行交易。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人当掮客,只能赚到很少一部分黄金。 他要赚大钱! …… 亨瑞三人离开后。 周树看向箱子里的三件宝物,或者说是看向妙见神轮。 毕竟这妙见神轮可是真正的神器,还有极大可能是印度主神毗湿奴的至宝,一件蕴含有时间力量的强大宝物。 面对这样一件宝物。 无论哪个修行者,都会心动。 可惜的是,任由周树如何研究,都没有发现这件神器的玄妙。 就仿佛他的財运金瞳神通看走了眼,这金色圆盘就是一个质地坚硬的金属圆盘,並不是什么神器宝物。 “神物自晦啊!” 周树幽幽嘆息一声,知道这是神物自晦。 自己没有获得这件神器的认可。 这事情想想也能理解,自己既不是阿三,也不信仰毗湿奴,能得到宝物认可才怪。 但就算得不到宝物认可,无法发挥出宝物威力,周树也不觉得自己吃亏,更没想过將这件神器物归原主。 还是不可能还的。 他就算將这宝物丟到定海洞天中吃灰,也不可能还回去的。 那毗湿奴真要有能耐,就去找赵財神对练下好了。 周树虽然不知道赵財神的实力有多强。 但是从財运金瞳给定海宝珠和妙见神轮的估价中,多少能猜测出一二。 財运金瞳给妙见神轮估价九座银山,显然是有达到仙器神器层次。 然而,在面对定海宝珠时,无往而不利的財运金瞳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就仿佛这定海宝珠根本不存在一样。 很显然。 定海宝珠的层次,已经超出了財运金瞳探查。 这也让周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觉得那位赵財神在这方世界中有些超格。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猜测有误,这金色圆盘並非毗湿奴的妙见神轮,而是某位印度神邸手中的一件低级神器。” “那野神心臟也不是龙神婆苏吉的心臟,只是一颗真的野神心臟。” “如此一来,美杜莎之眼,也不可能是希腊神话中的美杜莎眼睛,最多是一颗有著石化力量的妖魔眼睛。” 周树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想道。 没办法。 他真不想承认国外神灵有那么弱。 因为那会越发衬托出国內修行者的无能。 將妙见神轮丟入定海洞天中,周树的目光看向另外两件物品,思考著要如何发挥他们的效果。 “龙神心臟的话,可以用来培养殭尸,好歹是一颗神灵的心臟,说不得就能培养出一头顶级飞僵或者旱魃来。” 周树看著眼前这颗诡异心臟,很快就有了主意。 这心臟不是会吸血和汲取生命力吗? 那就拿它餵飞僵好了,说不得就能培养出一只顶级飞僵或者旱魃来。 至於说最后一件物品美杜莎之眼? 周树觉得可以拿来给鬼物使用,或者直接用来炼器,不愁没有办法利用。 正所谓: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地方的宝藏。 威廉家族看不上这三件物品,他一点都不嫌弃,有多少收多少。 第55章 旧文化圈传来噩耗,三大绝招 两日后! 周树的明报低调开业。 开业当天,免费发放报纸十万份,旧文化圈传来噩耗。 只因明报的第一刊,內容只有一个,就是周树创作的小说《救出孔夫子》。 整整十张八开的大报纸,將十六万字的小说全部印刷在上面,中间还有穿插各种彩色配图,与其说是一刊报纸,还不如说是一本小说。 “卖报,卖报,打倒孔家店,救出孔夫子!” “救出孔夫子,我们要救出孔夫子哈,明报第一刊送全本小说《救出孔夫子》,让你明白儒家是怎么变成儒教的。” “卖报,卖报,最新明报。铁骨錚錚劝人忠,世修降表衍圣公,《救出孔夫子》带你走进真正的儒家。” “二十六朝贰臣,七十六代家奴。最新明报让你看清孔家的真实面目。” “一文钱,只需一文钱,最新明报让你知道为什么要打倒儒教。” “卖报,卖报,最新明报,一份报纸就是一本书,只需一文钱,一文钱就能救出孔夫子……” “……” 这一日,整个北平街头巷尾都有听到报童们的放声高呼,各种惊骇绝伦,顛覆人认知的言论不绝於耳,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由放缓脚步。 再听下报纸的售价。 只要一文钱,还是彩页报纸,一份报纸就是一本书,跟白送一样。 这口號喊出来之后。 別管识字的,还是不识字的,全都坐不住了。 一个个像是哄抢一样从报童手里夺过报纸,匆匆丟下一文钱,就护著报纸往人群外挤。 那场面简直是熙熙攘攘,人山人海,炙手可热,万人空巷。 明报僱佣的上百个小报童们,一边痛著一边乐,不一会儿就將自己携带的一百份报纸售卖一空,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往报社赶。 报童们也不傻,知道今天明报免费给他们提供报纸,让他们一分钱往外卖是因为报馆第一天开业,需要积攒人气。 真要错过了今天,再想有这样的好事就难了。 所以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竭尽所能的售卖更多报纸,赚更多的钱。 “经理,我们发现有部分报童,將自己没有卖完的报纸交给其他人,自己则跑回报社重新领取报纸,要不要阻止?” 《明报》报馆,一个负责报纸销售的员工向吴小七请示道。 吴小七摇头:“不用,就当没有看见就行,报童们多领取报纸的目的也是为了赚钱,他们想要赚钱就必须要將报纸售卖出去。” “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將十万份报纸全部免费发放出去,所以报童们多领取报纸,跟我们的任务並不衝突。” 吴小七很清楚,自家先生办报社和印刷厂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让自己的作品能够被更多人的看到。 再加上今天是报社开业的第一天,想要引起轰动,就必须捨得砸钱。 所以她对报童们的行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领取的报纸不是被恶意销毁,就不会阻拦。 吴小七说完,看向销售负责人,叮嘱道:“如今销售部的任务是盯紧小说售卖之事,儘可能的去跟那些大型书店,以及书商们沟通。” “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將《救出孔夫子》这本小说销售全国,为此就算多让一些利也是值得,明白吗?” 报纸只是曇花一现,书籍出版才是持久。 想要让《救出孔夫子》这本小说影响到更多的人,光靠报纸是不行的,更多还是要靠书籍出版。 “经理放心,我们已经跟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世界书局等大型书局达成了销售协议,並与各地书商进行了联繫,很快就能有消息。” 销售负责人飞快说道。 “那就好!” 吴小七点了点头,笑道:“咱们报社成立后,第一枪开向旧文化,相信那些腐儒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让请来的枪手们每天多写几篇稿子,接下来就是他们的表演时间了。” 想到自家先生的安排。 吴小七不由莞尔。 用自己先生的话来说,那就是:“办报社,就跟做生意一样,想要做大做强,快速打响自己的名气,就要学会碰瓷。” “旧文化圈里的腐儒和遗老遗少们都是好人啊!” “你多去请些笔桿子,不要怕花钱,让他们当枪手,每天多写几篇文章,就盯著旧文化圈的那些成名大佬们骂,骂的越狠越好,最好是能线下打起来。” “什么工伤费,住院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都往高里算,不能让人有后顾之忧。” “这战斗一起来,报社也就有了话题和名气,能够做大做强了。” 砸钱,碰瓷,战斗! 这是周树传授吴小七的三大绝招。 只要用好了这三招,不愁明报办不起来,不能做大做强。 …… 周府,书房! 白秀珠听完周树的报社做大做强计划,伏在他身上笑的不行。 “周树,你这人真的太坏了,还怂恿人线下打架,真要把人旧文化圈里的老先生们打坏了,你就不怕人家跑来找你麻烦?” 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这么损的人。 竟然暗中怂恿手下的作者去找旧文化圈名人打架,还提供什么工伤费和营养费。 真的是太坏了! “文化人打架怎么能叫打架呢?” 周树对白秀珠的说法一点不认可,理直气壮的反驳道:“这叫线下切磋,君子六艺懂不懂?” 听到这个回答。 白秀珠笑的更厉害了:“懂懂懂,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嘛,问题是这君子六艺也没教人打架啊!” “怎么没有?” 周树佳人在怀,一双大手就开始不老实了,谆谆教导道:“孔夫子不就说了,朝闻道,夕可死矣。”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早上知道了,晚上就去打死你,肯定不能让你活到明天。” “所以线下约架这事可不是我教的,而是孔夫子教的。” 白秀珠有些羞怒的拍了拍某人作恶的大手,无语道:“別以为我读书少你就能骗我,人家孔夫子是这意思嘛?” “这句话的意思,明明是说『早上明悟道理,当晚死去也未尝不可』。强调了求道精神,哪怕牺牲自己也未尝不可。”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歪理邪说,还早上知道了,晚上就去打死你,不让你活到明天。” 白秀珠说到这里,再次笑出声来,觉得眼前这傢伙真的太坏了,各种歪理邪说一堆一堆,也不怕教坏小朋友。 周树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悠悠道:“秀珠啊,你不要听一个人怎么说,要去看他怎么做。” “朝闻道,夕可死矣!” “这一句话,孔夫子可是有给我们做过亲身示范的。” 见白秀珠一脸疑惑不解。 周树笑问道:“你可知道孔子诛杀少正卯一事?” “孔子与少正卯论道,讲不过少正卯,於是就直接將他打死了。” “如果孔子那句『朝闻道,夕可死矣』是指求道精神,他会因为一个新的不同道理出现而杀人吗?” “所以这句『朝闻道夕可死矣』的解释,可不是说的求道精神,而是教导我们遇到问题后,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解决製造问题的人。” 白秀珠懵了。 这话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眼前这个坏傢伙虽然说的有理有据,但为何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周树看到白秀珠的茫然小表情,心里忍不住狂笑,表面却一脸真诚,继续教导她孔夫子的《抡语》最新解读。 第56章 古蛇神诅咒,能抵五个师 “先生,有个叫孙国辅的带人来访,说是您朋友,您看要不要请他进来?” 就在周树向白秀珠传授《抡语》感悟之际,门房老吴快步走了进来,向他匯报说道。 孙国辅? 他怎么来了? 周树先是一愣,隨后道:“此人的確是我的朋友,你先请他们在会客厅等待,我稍后就来!” 虽然不知道孙国辅带什么人来见自己。 但好歹有些交情。 所以去见见也无妨。 “秀珠,孙老道来了,你要不要见一见?” 周树笑著问道。 这孙国辅也算是两人的月老,难得来一趟周府,他们两个一块出面招待下也是情理之中。 “那就一块去见见吧!” 白秀珠想了想道。 不同於周树,她想到的则是以周府女主人身份,来招待孙国辅这个长辈,也算是对外公开自己和周树关係了。 “那行,我们一块去见见!” 周树为白秀珠整理了下略有凌乱的衣衫和秀髮,隨后便带著她一同前往了会客厅。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周府前堂,会客厅! “孙老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府中了?” 周树牵著白秀珠小手来到前堂会客厅,目光不由看向孙国辅身后的两人。 这两人怎么说呢。 一个眼神锐利,有著西域人鹰目高鼻的特徵,给人一种硬汉感觉,一看就是个能打的。 另一个则是有著一头捲曲的金髮,更不像是中原人,嘴角含笑,如沐春风。 两人看上去都是二十来岁,一副江湖人打扮。 周树看到那一直保持微笑的捲曲金髮年轻人之后,心中顿时瞭然,知道了孙国辅带两人前来的原因,想来是当中间人说和来了。 “若是可以的话,我还真不想来这一趟。” 孙国辅一脸无奈道。 原本他就觉得周树是个危险人物,不愿意跟他过多接触。 两日前,北平城中的一系列诡异爆炸事件背后,更是隱约有著周树影子,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奈何,人在江湖混,有些事情不是他想要避开就能避开的。 这不是。 同属北方盗墓四大门派之一的搬山道人求上门来,他难道真能不管了? “这两位朋友是?” 周树对孙国辅的无奈之言,仅是笑了笑,目光看向他身后两人。 “搬山道人鷓鴣哨,见过周先生!” 鷓鴣哨听到周树询问,拱手自报家门道:“这是我师弟老洋人,两日前我师弟冒昧,不小心冒犯了周先生,还望先生能够海涵。” 说完,他不忘从怀中取出一个宝盒打开,露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粉色宝珠。 宝珠不凡,流光溢彩,动人心魄。 “这是我们师兄弟偶然获得的一件异宝红顏珠,希望周先生能满意。” 鷓鴣哨將自己的姿態摆的很低。 没办法。 谁让自己有求於人呢。 並且,此事是自己等人不对在先,人家给自己师弟一个教训,也是理所当然。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鷓鴣哨身为老江湖,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搬山道人,鷓鴣哨?” 周树听到鷓鴣哨自报家门,也没看他手中的红顏珠,而是目光灼灼看向鷓鴣哨。 “我听说你们搬山一脉,乃是扎格拉玛部族的后裔,世代肩负著寻找雮尘珠以解除族人诅咒的使命,此事可是真的?” 说真的,他对诅咒扎格拉玛族的古蛇神不是一般的感兴趣。 毕竟这个世界的天庭神灵他已经见识过了,手里还有一件印度教主神的神器,就不知道那古蛇神又是怎样一个情况了。 没办法。 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已然站在了人间巔峰。 在这方世界中,还能让他感兴趣的,也只有传说中的仙神了。 “的確如此!” 鷓鴣哨诧异的看了眼周树,没想到周树对搬山一脉这么了解,连扎格拉玛族和古蛇神都知道。 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鷓鴣哨也就瞭然。 毕竟他们搬山道人的来歷和目的,从来都没有遮掩过,甚至为了解决族人的诅咒,也不是没有求助过茅山、龙虎山等道家高人。 奈何古蛇神的诅咒太过恐怖。 歷代天师高人都束手无策,以至於他们不得不將希望寄託於雮尘珠。 “介意我查探下吗?” 周树礼貌问道,对古蛇神的诅咒有些好奇。 在《鬼吹灯》原著中,这诅咒似乎是靠血脉进行遗传的。 但凡中了这种诅咒的人,身上会出现一种眼球形状的红色斑块,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血液中的铁元素会被逐渐吸乾,最终导致血液凝固变黄,痛苦而死。 在周树的理解中,无论什么诅咒,都是需要能量维持。 这种能量可以是病毒,也可以是灵能,亦或者是因果,气运,命运等凡人无法触及的伟力。 五神搬运术,就有著搬运灵能,乃至是因果气运的能力。 所以周树有些好奇,想知道自己施展五神搬运术,是否能搬运古蛇神的诅咒,將这份诅咒从鷓鴣哨等人体內搬运出来,然后移入其他人体內。 倘若可以的话。 他不介意给小本子皇室成员,乃至是小本子天皇,全都来一份古蛇神诅咒套餐。 甚至就算五神搬运术不能搬运古蛇神诅咒,周树也想实验下扎格拉玛族人血液的效果,看能不能人为製造古蛇神诅咒传播。 如果可以的话。 扎格拉玛族人的血液,五神搬运术,古蛇神诅咒。 这三者联合在一起。 周树只想说,小本子们以后有福了。 他会给小本子的所有高层,全都来一套古蛇神诅咒套餐。 所以说啊。 这古蛇神的诅咒可是好东西,用好了能抵五个师。 “求之不得!” 鷓鴣哨有些期待道。 按照师妹花灵的说法,眼前这位周先生哪怕不如曾经的沙俄妖僧,恐怕也是天下间的顶级强者。 他若出手的话,哪怕不能解决自己等人身上的古蛇神诅咒,想来也能获得更多的诅咒信息,这对他们扎格拉玛族来说无疑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不用那么紧张!” 周树看著一脸紧张模样的鷓鴣哨,不由笑了笑,双眼中浮现出一抹碎金。 在施展五神搬运术前。 他想用財运金瞳给古蛇神诅咒估个价。 第57章 简单的搬运,周树条件 【古蛇神诅咒,金色物品,估价:法银五十两!】 周树施展財运金瞳,看向鷓鴣哨的肩膀处,很快就看到了古蛇神诅咒所在。 他没想到的是鷓鴣哨身上的古蛇神诅咒品质这么高,在財运金瞳的沽价中竟然是金色物品,就是这沽价有点名不副实。 財运金瞳的提示,让周树对古蛇神也有了一个大致猜测。 財运金瞳的金色评价,一般对应著金色气运,也就是仙神层次。 按理说。 但凡金色物品,財运金瞳的估价都不会太低。 结果这古蛇神诅咒仅沽价法银五十两。 这就说明古蛇神诅咒的品质虽高,但诅咒中蕴含的古神之力却稀薄到极点,也就能量耗尽的青色物品美杜莎之眼强点。 想想也能理解。 神灵的力量岂是凡人能够承受。 哪怕是一丝,一缕,都能让凡人化作尘埃。 鷓鴣哨体內的古蛇神之力,看似恐怖,实际上可能连一丝都没有,要不然財运金瞳也不会沽价这么低了。 这对周树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因为鷓鴣哨体內的古蛇神诅咒真要被財运金瞳沽价过高,跟妙见神轮一样,动輒沽价几座银山,他还真没有信心搬运。 所以沽价低了好啊! 沽价低了,他搬运诅咒的成功率才会高。 “接下来就是赵財神和古蛇神的力量碰撞了!” 周树有些期待的想著,直接对鷓鴣哨体內的古蛇神诅咒施展五神搬运术。 五道神灵法相,一闪而过。 没有想像中的惊天动地碰撞,也没有绚丽多姿的神术异象,甚至就连鷓鴣哨本人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当赵財神的神灵法相再次出现在周树身前,一条微小的金色蛇影被他捏在手中,动弹不得,就像是死物一样。 那蛇影真的太微小了。 若非周树的眼神比较好,都差点直接忽略了过去。 “这么简单?” 周树施展財运金瞳看向鷓鴣哨,只见其身上的古蛇神诅咒已经解除,就连肩膀上的诅咒印记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 周树心中疑惑。 他有想过天庭神灵能压制古蛇神,这点从雮尘珠流落中原几千年,古蛇神都不敢大量派人来中原寻找就能知晓。 所谓的魔国和精绝女国等也只是在西域之地称王称霸,根本就不敢进入中原。 由此就能知晓古蛇神和天庭神灵孰强孰弱了。 但自己施展五神搬运术解决古蛇神诅咒,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容易到让周树產生一种错觉。 就好似那古蛇神在赵財神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隨手都能捏死。 再想到財运金瞳对妙见神轮的沽价,以及对定海宝珠的无法沽价,“赵財神有些超格”这一念头,就不由自主的再一次在周树心中浮现。 “先生可有什么发现?” 鷓鴣哨见周树双眼中的异象消散,无比期待问道。 周树没有回答鷓鴣哨的问题,心念一动,一个拇指大小,刻录有封印符文的玉质封瓶,从定海洞天中凭空出现在他口袋里。 隨后,五神搬运术再次施展。 古蛇神诅咒所化的微小金色蛇影,出现在封瓶之中。 这封瓶是他专门製作,用来封印鬼物的,也不知道是否能保存古蛇神诅咒。 如果不能的话。 他恐怕就需要想其他办法来存储这古蛇神诅咒了。 比如说將诅咒存储在活物体內,或者是存储在动物尸体之中。 毕竟是价值五十法银的金色宝物,有著极大的研究价值,可不能白白浪费掉。 幸好,这古蛇神诅咒似乎並没有脱离灵能范畴,能够被封瓶储存,要不然他想要保存诅咒,还真得费些心思。 將古蛇神诅咒存放好之后。 周树抬头看向鷓鴣哨,答非所问道:“你们扎格拉玛族现在还有多少人?” 听到这个问题,鷓鴣哨顿时沉默了,直到过去许久,他才苦涩道:“不瞒先生,如今我扎格拉玛族剩余人口尚不到千人。” “不到千人吗?” 周树闻言一愣,没想到扎格拉玛一族竟然只剩下了这点人。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猜到了扎格拉玛族人口稀少的原因。 因为古蛇神诅咒最让人绝望的不是寿命短暂,也不是血脉遗传,而是会让人四十岁之后,逐渐在苦痛折磨死去。 想来很多扎格拉玛族人寧愿孤独终老,也不愿留下子嗣,让自己孩子再承受这种绝望和痛苦。 甚至若非为了种族传承。 恐怕整个扎格拉玛族中都没有人愿意诞生子嗣。 这种情况下,扎格拉玛一族还没有灭族,就已经是族中高层领导有方了,怎么可能有太多人口。 “先生有所不知,我们扎格拉玛一族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鷓鴣哨苦涩道:“如果再不能寻找到雮尘珠,恐怕就连下一代搬山道人都无法培养出来,扎格拉玛族也將会在未来不久后迎来灭族。” 不是每一个扎格拉玛族人都有资格成为搬山道人的。 在扎格拉玛族中,唯有真正的天才族人,才有资格成为搬山道人。 他们需要从小接受训练,学习各种探墓和秘术,没有十数年的培养,根本就无法成为一名合格的搬山道人,更不要说下墓寻找雮尘珠了。 偏偏扎格拉玛族人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们三十几岁后就会受到诅咒的影响,各项身体机能开始退化,而等到四十岁以后,更是要承受诅咒带来的巨大痛苦。 族人数量减少。 族中的天才数量就会稀少。 最终搬山道人的数量也会减少。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以至於到了鷓鴣哨这一代,扎格拉玛族中通过搬山道人考核的只有他们三人。 他们三人若不能找到雮尘珠,解除族人身上的诅咒,恐怕扎格拉玛族就连下一代搬山道人都无法培养出来了。 那才是彻底没有了希望。 扎格拉玛一族也將会在无尽绝望中迎来灭族! 这也是鷓鴣哨在老洋人和花灵身死,自己断了一条手臂后,直接心灰意懒,远走国外的原因。 因为那个时候的扎格拉玛族,虽然还没有灭族,搬山道人的传承却已经断了,已经无力再探寻各大古墓,寻找雮尘珠。 周树虽然对扎格拉玛族表示同情,却不会免费为他们解除诅咒。 他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们扎格拉玛族为我效命百年,我为你们解除诅咒如何?” 第58章 时代的红利,风口上那头猪 “什么?” 鷓鴣哨精神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事实上,別说精神本就有些低沉的鷓鴣哨了,就连他身后的老洋人,都愣在了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意思是,你们扎格拉玛族为我效命百年,我为你们解除身上的诅咒,这个条件怎么样?” 周树重复一遍说道,面色淡然,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也算扎格拉玛族赶上了好时候。 他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能用的可靠人手。 扎格拉玛族有著搬山一脉数千年底蕴,族中的人才绝对不少,若非有古蛇神诅咒的威胁,在这乱世之中未尝不能成就一方霸业。 当然,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若没有古蛇神诅咒的威胁,扎格拉玛族也不会建立搬山一脉,跑来中原混了,或许早就像其他古族一样消失在了岁月长河之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这古蛇神诅咒对扎格拉玛族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真的不好说。 生於忧患,死於安乐这事,简直不要太常见。 “先生知道雮尘珠的下落?” 鷓鴣哨一脸激动问道。 他听到周树话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雮尘珠。 无他。 只因扎格拉玛族后人对古蛇神的强大和恐惧,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铭刻在了基因传承之中。 他们实在不敢想像,天下间有什么样的存在能跟古蛇神相抗衡,不用雮尘珠就能解决他们身上的诅咒,让他们获得新生。 “雮尘珠的下落我知道,古蛇神的诅咒我也能解除,就看你们怎么选择了。” “当然。” 周树话音一转道:“我建议你们回去后跟你们族中的先知,以及族长,好好商议一下,毕竟我这个人从不强人所难。” “你和你师弟身上的诅咒,我已经解除,就当是诚意了,剩下的就看你们怎么选择了。” 说话间,周树再次施展五神搬运术,將老洋人身上的古蛇神诅咒,搬运存储到另一个封瓶中,顺带解除了对他的催眠。 正如花灵猜测的那般。 周树对老洋人等施展的手段就是催眠术。 他將道家的惑神术,迷魂术,幻术等,与西方的催眠术相结合,轻而易举的就能催眠一个人,篡改其记忆和认知。 这种篡改並非强制性用法力和精神力改变,而是通过催眠手段潜移默化的影响和引导,所以並不受龙气的压制。 当然,催眠术虽然诡秘强大,让人防不胜防。 但是对一些意志坚定,精神强大的人来说,效果並没有想像的那么好。 真要无敌的话,当初的那位沙俄妖僧,也不会被圣彼得堡的贵族们反叛弄死了。 “解除了?” 鷓鴣哨一脸茫然,大脑懵懵的,好似陷入停顿之中,无法思考。 此时他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自己身上的诅咒解除了? 跟鷓鴣哨同样懵然的还有他师弟老洋人。 两人全都被周树的话给砸晕了,一脸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周树摇了摇头,对一旁同样惊愕不已的孙国辅道:“孙老,先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你先带这两位朋友回去冷静一下吧。” “后面的事情还需要扎格拉玛族真正能做主的人来谈,你这两位朋友的身份还差了点。” 周树开始端茶送客。 或许,鷓鴣哨是扎格拉玛族中最能打的,但他绝对不是真正能做主之人。 诱饵他已经洒下。 就不怕已经陷入绝境中的扎格拉玛一族不上鉤。 “还请周先生……” 回过神后的鷓鴣哨见周树端起茶盏,正要说什么,就被一旁的孙国辅打断道:“多谢周道友,此事老道已经知晓,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就带著欲言又止的鷓鴣哨和老洋人两人离开了周府。 …… 等三人离开之后。 全程观看的白秀珠有些好奇问道:“周树,你们说的扎格拉玛族和诅咒什么,都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周树笑著说道:“你既然知道这世间存在道法,自然就知晓传说中的仙人和神灵也不全是虚假,这古蛇神就是一个上古邪神。” “说起来这扎格拉玛族也是倒霉,在某次族群迁徙中,正好迁徙到了古蛇神的陨落之地,结果那古蛇神死而不僵,引诱扎格拉玛族祭祀。” “偏偏这扎格拉玛族的先知还自作聪明,弄了一颗假的雮尘珠来祭祀古蛇神,於是就受到了古蛇神的诅咒。” 周树简单讲述了下古蛇神和扎格拉玛族的情况。 他既然已经决定要娶白秀珠为妻,自然会对她透露一些修行界,乃至是这个世界的隱秘,以免她在不知不觉间遭受算计。 甚至他还有考虑传授白秀珠修行之法,引领她走上修行之路,看是否能激发她的天仙命格,引动她命格深处的那颗仙珠。 好吧。 就算没有那仙命和仙珠。 周树也会传授白秀珠修行之法的。 毕竟眾所周知,练舞和练武都能解锁更多姿势,更何况是修仙? 天仙修仙,法力无边。 这事情想想就让人期待。 …… 入夜! 周树看著脑海中的诸天轮迴镜心情大好。 【诸天轮迴镜】 【镜主:周树】 【源力:2125点】 【当前世界等级:二星】 这才一个白天时间,诸天轮迴镜的源力就暴增了近千点,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等《救出孔夫子》的热度退去,绝对能增长到三千点。 甚至这还是报纸方面。 书籍才是大头。 毕竟报纸是有时效性和地域性的,书籍却能贩卖到全国各地,影响更大更持久,能为他源源不断的提供源力。 “果然,我走的这条路是对的。” “按照这个数据估算,仅《救出孔夫子》一本书,就能为我提供上万点源力。” “这要靠斩妖除魔,恐怕累死我都杀不过来!” 周树心里美滋滋的想道。 当然,周树说的上万点源力,肯定不是书籍开售几天就能获得,而是需要几年,乃至是几十年时间,一点点的积累完成。 毕竟这小说並非什么旷世大作,最多能轰动一时,而不能像四大名著那般影响深远,盛久不衰。 甚至这还是周树赶上了一个好时候,正值新旧文化碰撞的最激烈时代。 你若换成他前世所处时代。 別说写一本了。 就算是写一百本,一千本,都无法造成这么大影响。 说白了,他这是吃上了时代的红利,成了那头站在风口上的猪,稍微努力一下就起飞了。 第59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入夜! 周树在五神法相保护下,阳神出窍,將肉身收入定海洞天中。 这几日,他每天晚上都会將自己的阳神放出去,先游近处,后游远方,练习阳神出游之术。 偶尔来了兴趣,还会找几个鬼怪练练手,斩妖除魔。 因为天地大环境的不友好。 周树阳神出游后,移动速度並不快。 寻常状態下,时速不过二百里。 哪怕施展神行术,一个小时也就七八百里,勉强能跟这个时代的战斗机较量一下。 当然,仅限於二战前的战机,二战开始之后,各国科技一日千里,短短不到几年时间,就將战机速度提升了一倍不止。 他这点速度根本就不够看的。 彻底被科技碾压。 今夜周树要阳神远游,去见一见千鹤道人,顺带为他破除死劫。 毕竟这位千鹤师兄在茅山时,对他还不错,东南西北四个小师侄对他这个师叔也很尊敬。 真要救不了也就罢了。 既然能救,肯定不能看著他们师徒几人被皇族殭尸杀死而无动於衷。 那未免太无情了些。 “先来一卦,占卜下千鹤的位置。” 周树阳神出游,离开北平城后,施展梅花易数,占卜千鹤道人位置。 卦象显示:人在西南三千里,夜宿赣水在吉安。尸气凝聚冲天起,大劫临身不自知。 意思是,他要寻的人在西南三千里外,目前正在赣水流经的吉安县过夜,其身边有聚集冲天的尸气,都要大劫临头了还不知道。 “嘖嘖,有占卜术,就是方便。” 周树在心里感慨著占卜术的方便和实用,寻人找物全靠它。 隨后就捏了个法诀,施展神行之术,朝著三千里外的吉安县飞去。 三千里啊! 这路程不是一般遥远。 就算有神行术加持也要飞四个多小时。 这一次若不是为了救千鹤道人,顺带解决下曾经因果,他真不想跑这一趟。 …… 赣地。 吉安城外,一处临时营地中。 千鹤道人盘坐在墨斗网缠绕的铜角金棺前,正在打坐休息。 铜角金棺並非是黄金打造,而是全铜质,为防止墓主乍尸而特製,再缠绕墨斗网,基本可以確定棺中的尸体已经尸变。 若是有选择的话。 千鹤道人自然想要將棺中的尸体一把火烧掉。 问题是金棺的主人是前朝的一个边疆皇族。 而他千鹤道人,则是奉了师门命令为前朝皇室效力,不得不遵从庆亲王之令,將棺中尸体送到京城,葬入皇陵之中。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肯定不能將尸体烧掉的。 倒不是说,千鹤道人对前朝皇室忠心耿耿,而是他很清楚自己的使命,知道自己是宗门为前朝选出的送葬之人。 除非前朝彻底灭亡。 否则他必须为前朝皇室效力,无法脱离。 这也是修行界各大门派跟歷代王朝皇室约定。 各大宗门平日里享受王朝供奉,就必须派人为王朝效力,成为皇室供奉。 朝廷也不要求你们必须为王朝陪葬,但是在真正亡国之前,他们这些来自大宗门的皇室供奉是不能提前脱离的。 这些王朝的最后一批皇室供奉,也被称为王朝送葬人。 正所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倘若各大宗门不能做到这点,后面的王朝也不会再相信他们。 千鹤道人这个茅山派的掌教真传弟子,便是茅山派为前朝挑选出的送葬人。 按理说,前朝灭亡,民国政府成立,千鹤道人的使命早就已经完成,可以脱离前朝皇室,返回茅山派修行了。 要怪就怪民国时代的特殊性。 前朝虽然已经灭亡,但前朝的最后一个皇帝还活著,甚至还有居住在皇宫之中,北平城中更是有不少遗老遗少掌权。 於是修行界各大宗门就默认了前朝的延续性,没有召回为前朝皇室效力的门人弟子。 所以千鹤道人只能继续为前朝皇室效力,听从前朝皇室的命令,护送这边疆皇族的尸体回京。 “什么人?” 正在闭目休息的千鹤道人,突然睁开双眼,朝营地之外大喝一声。 与此同时,他身后背负的桃木剑,悄无声息间出现在手中,一手法符,一手桃木剑,神色戒备的看向迎面而来的不明身影。 真正让千鹤道人心沉的是。 他大喝一声后,整个营地依旧死寂一片,就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活人。 “千鹤师兄无需紧张。” 来人正是周树,他见千鹤道人一脸紧张,不由笑著安慰道:“师弟我仅是路过赣地,发现师兄正好在此露营,所以过来拜访下。” “至於其他人和东南西北四个师侄,也只是让他们小睡一会儿罢了。” 周树自然不能说自己算到了千鹤大劫临头,所以才不远三千里,特意跑来相救。 他只能用路过当藉口。 然后顺带的,帮忙解决下边疆皇族殭尸问题。 “周树师弟?” 千鹤道人看到来人是周树,脸上戒备非但没有降低,反而越发强烈,怒喝道:“哪来的妖魔鬼怪,竟敢幻做周树师弟模样?” 他师弟周树是什么修为,自己这个当师兄难道还不知道? 这才不到一年时间。 你说自己那位还没有突破练神境的师弟,竟能瞒过自己这位炼神境后期的法师感知,还能在无声无息间放倒十几个武道好手? 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必然是某个妖魔幻化成了周树师弟模样来骗自己。 自己那位可怜的小师弟说不定已经遇害了。 “找死!” 千鹤道人想到这里,心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直接一声怒喝,朝周树扑了过去,手中桃木剑绽放出炽热赤芒。 周树见此一幕,先是一愣,隨后就反应过来,知道千鹤道人不相信自己。 只是这事情他又没办法解释。 最终只能凭藉阳神聚散如意的特性,躲过千鹤道人攻击。 “算了,我现在的情况跟师兄没办法解释,只能先破了师兄死劫,其他事情等以后见面了再聊也不迟。” 周树悠悠开口,五神搬运术施展,直接將边疆皇族殭尸的喉管和一身尸气,搬运到十里外的地底。 他有做过殭尸的实验。 只要切除殭尸喉管,聚集在其喉咙处的生气就会消散,殭尸体內的尸气也会泄漏一空。 此外,喉咙受损会直接影响吞咽功能,殭尸以吸食血液为生,失去喉咙后,就会无法有效获取营养,最终会导致能量枯竭死亡。 换句话说。 没有了喉管和尸气的皇族殭尸,就算没死,也活不了多久。 估计不等运回北平,就会彻底腐烂死亡。 解决皇族殭尸后。 周树也没有继续停留,直接神游离开。 颇有“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洒脱隨性。 只留下仍旧戒备不已的千鹤道人在原地,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百思不得其解。 第60章 因果和承负,林凤娇的选择 故地重游,景色依旧。 寻不见,当年人欢声笑语,嘆时光匆匆不復回。 周树解决皇族殭尸后,並没有直接回北平,而是来到金华之地的一个小镇上空。 月色朦朧,如轻纱覆盖大地,整座小镇都仿佛沉浸在柔和的梦境之中。 周树看著下方的小镇,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前身童年时候的一幕幕记忆,细细体悟著记忆中的丝丝美好和温暖。 自勘破胎中之谜后。 他是前身,又不是前身。 周树虽然有继承了前身的所有记忆,但是在观看这些记忆时,却总有一种观看回忆录的感觉,对记忆中的人与物,並没有太多共情。 真要形容的话。 那就是他勘破胎中之谜后,前世意识成为主导,这一世意识消散不见,虽然有继承这一世记忆,却没有继承这一世感情。 身体,灵魂,意识! 三位一体,却又各自不同。 所以他神游三千里破除千鹤道人死劫也好,前来这座小镇也罢,更多是在履行某种责任和义务,而不是因为感情。 用佛门的话来说是了却因果。 换做道门,则是承负。 承负者,前辈后辈相承负也,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前人惹祸,后人遭殃;前辈行善,今人得福;今人行恶,后辈受祸。 天道有循环,善恶有承负! 他以前世来承负今世,自然需要履行今世的责任和义务。 一句话,前身没有报完的恩他来报,前身没有復完的仇他来復。 今日前来王家镇,便是为了復仇。 灭王家满门,以报前身家破人亡,父母小妹惨死之仇。 前身跟王家的仇恨,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半年前,前身还在茅山学艺,王家小少爷王腾却看上了前身妹妹周兰,想要纳周兰为妾,前身父母自然不愿意。 毕竟他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家中也有一间书店,没有沦落到卖女儿的程度。 尤其那王腾的名头不是一般差劲,整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还荒淫无度,才二十来岁就娶了十几房姨太太。 前身父母疯了才会將女儿嫁给这种人。 那王腾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每日里纠缠不休,甚至若非顾忌前身茅山派弟子的身份,早就將人抢到了府中。 直到有一天,王腾喝醉酒后,不小心落水而亡。 周家的灾难就来了。 王家人不仅將王腾的十几房小妾全部殉葬,更是以霸道手段將周兰绑走给王腾配冥婚,前身父母为保护女儿被活活打死。 王家对外宣称前身小妹周兰和王腾是情投意合所以才成亲,前身父母则是病死。 最后还是前身的一个儿时好友,偷偷给前身写信,將前身父母身死的消息透露给了他。 前身接到信后,匆忙下山,知晓了家破人亡真相。 再然后。 前身就炸了。 先是取回了妹妹尸身跟父母合葬在一起,然后直接对王家祖坟动了手脚,並施展茅山术,开始猎杀王家眾人。 那王家人也不是傻子,在察觉到不对后,直接请来了任家镇的茅山道人林凤娇。 林凤娇调查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前身,要求前身收手。 前身自然不愿意,並毫不遮掩自己的內心想法,要杀尽王家满门为自己父母小妹报仇。 林凤娇自然不会允许。 於是师兄弟两人就开始斗法。 林凤娇早已突破练神境法师多年,而前身只是一个练气境后期的小术士,自然不是林凤娇对手。 所以前身几次出手都未能杀死王腾家人,仅是弄死了王家几个僕人。 眼见前身杀了不少人,还不肯放手,林凤娇就认定前身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踏入了邪道,於是不再留手。 並將此事上报给了宗门。 最后的结果,自然不用多说。 茅山派將周树逐出师门,派出执法堂弟子象徵性的进行捉拿,前身报仇未果,不得不逃往北地,途中遇到厉鬼,然后就有了周树到来。 “要不说,不能当好人呢!” “因为好人必须要学会放弃仇恨,以德报怨啊,” 周树看著下方小镇核心位置,占地几十亩的王家大院,心中冷笑不已。 他相信林凤娇是个好人。 却不愿意当好人。 因为好人不能报復,恶人才会报復,好人就活该被人拿枪指著,也必须允许別人用枪指著,有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精神。 恶人做一万件坏事,然后做件好事,是浪子回头,发下屠刀立地成佛。 而好人做一万件好事,哪天做了一件坏事,就是暴露本性,偽仁偽善,不再是好人。 所以周树寧可当一个恶人,乃至是一个魔头,也不愿意当好人。 “天道苍苍,地道煌煌,人道茫茫,鬼道幽幽!” “林师兄,希望你这个好人,不要让师弟我太失望啊!” 周树目光幽幽,挥手,漫天法符洒落,围绕王家大院形成一座符阵,將占地几十亩的宅院,以及宅院中的数百人全都围困其中。 伴隨著符阵成型,开始运转。 霎时间,无尽地气腾升,滚滚阴气冲天而起,遮蔽皓月。 丝丝缕缕的阴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匯聚,不一会儿,就將整个王家大院笼罩,化作一个黑雾世界。 与此同时,方圆百里的鬼物都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召唤,开始朝著王家大院方向开始匯聚,街道上诡影重重,好似阴兵过境一般。 任家镇! 正在熟睡中的林凤娇,好似受到了某种惊嚇,突然睁开双眼,惊悸的看向王家镇方向。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王家镇方向为何会有这么恐怖的地气和阴气爆发,难道是地龙翻身,引动了一处阴穴?” 林凤娇惊悸的看向王家镇方向,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他很清楚,这么恐怖的地气和阴气爆发,必然会引发鬼潮,乃至是引来阴兵过境,绝非他一个练神境法师能够阻挡。 这已经是天灾,非人力能够阻挡。 但想到王家镇的上万百姓。 林凤娇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快速穿好衣服,將装有法符和日常法器的褡褳披在身上,然后抄起了一柄铜钱宝剑,就匆忙朝著王家镇方向赶去。 他要在鬼潮真正爆发前,儘自己最大可能的救下更多百姓。 道之所在,九死不悔! 第61章 天道谜团,妹控的大舅哥 “剑出鞘,恩怨了,江湖一笑,恩仇皆拋却。” 周树看著下方义无反顾冲入王家镇,燃烧精血寿元,不断救人的林凤娇,悠悠轻嘆一声,整个人隨风而去。 就像他说的一样。 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恩是恩,怨是怨,情是情,义是义。 此次过后,他与林凤娇的恩怨两清,情义断绝,从此仅是路人。 其实,就算林凤娇没有出现,王家镇中的其他百姓也不会有太大问题,最多是阴气入体,多晒两天太阳就能恢復如常。 因为他在王家大院周围布下的风水符阵,不仅有封魔镇压的效果,还有阴阳两重变化。 夜间,可凝聚阴气,引动地脉。 白天,则能聚拢阳气,借天地间的至阳之力,凝练烈阳真火,镇杀妖魔鬼物。 他在布下符阵时,距离白天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当太阳升起之后,王家镇的鬼潮自然也就没有了威胁。 当然,王家几百口肯定是没有救的,也无人能救。 他们早在地气爆发的瞬间,就被恐怖的地气夺走性命,然后在滚滚阴气下,迅速化作了鬼物,承受地脉浊气冲刷之苦。 往日里花大价钱购买的法器法符等,在这煌煌地道大势面前,犹如螳臂当车,顷刻间就灵光寂灭,化作飞灰。 甚至这还不算完。 王家眾人的魂魄被封镇在风水阵法之中,哪怕没有被聚集而来的数千鬼物分食,也將会在不久后的烈阳真火中不断灼烧。 夜间地脉浊气冲刷,白日烈阳真火灼烧。 此风水阵法,即上清阴阳伏魔大阵。 不久后。 晨光破晓,旭日东升。 瀰漫在王家大院上空的阴雾逐渐散去,丝丝缕缕的至阳之气开始匯聚,隱隱间好似有一道赤光在王家镇上空流转。 林凤娇面色苍白的站在王家大院前,久久不语。 上清阴阳伏魔大阵! 这阵法乃是茅山派的招牌阵法,林凤娇又怎会认不出来。 正是认出来了,他才沉默。 因为这代表著昨夜的王家镇地脉爆发,並非巧合,而是人为的。有人在王家大院周围,布下了上清阴阳伏魔大阵。 然后才有了地脉爆发,阴气冲天,鬼潮匯聚之事。 那幕后之人的目的。 林凤娇看著眼前这座彻底变成死地的王家大院,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崇禧宫小师弟周树的身影。 “小师弟,会是你吗?” 林凤娇心中复杂,眼中露出一抹失望。 原本他就觉得周树已经被仇恨蒙蔽心智,陷入魔障,稍有不慎就会走上邪路。 如今看到眼前惨剧之后。 林凤娇觉得自己那位崇禧宫小师弟,恐怕不是陷入魔障那么简单,而是已经走上了邪路。 这让他非常失望。 觉得必须要將此事如实向宗门稟报,儘快让执法堂弟子將周树抓回宗门。 否则,那位周师弟极有可能越陷越深,再难回头。 …… 红日东升,其道大光。 周树紧赶慢赶的回到北平,仍旧是错过了日常早课时辰。 这让他有些无奈。 只怪这天地太不友好,对阳神出游压制极大。 否则三千里之地,哪需四五个小时,一炷香时间就足矣。 “天地末法,灵脉枯竭,人间灵气一日不如一日,但这些灵气都去哪了呢?” “灵气的本质又是什么?” 周树想到天地环境对自己的不友好,就不由想到人间灵气消散的原因。 他在沉思。 人间界的灵气为什么会日益稀薄,灵气的本质又是什么。 原本他以为人间天地末法,灵脉枯竭,是因为人间界和天界的门户被关闭,灵气无法从天界灌输到人间。 但是在知晓这个世界还有国外神灵和古神之后。 周树就不得不將这一想法推翻。 因为就算神州的天地门户被关闭,其他国家可没有绝地天通的神话传说。 总不能顓頊那么厉害,將全世界的天地门户都关闭了吧? 在东方修行界中,有关天地末法的原因,除了绝地天通这一说法外,还有一个比较盛行的说法就是斩龙脉。 跟绝地天通的理由一样。 別管是刘伯温,还是其他人,在东方斩龙脉,可影响到西方和海外。 甚至人家根本就没有龙脉的说法。 既然如此。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天地末法呢? 神话中神灵为何会消失不见? 冥冥中的天道又是什么? 古神又是怎么来的? 宇宙中的星辰,星系,星团等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盗墓世界中的终极又是什么? …… 周树心中有太多太多的好奇,总觉得很多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周树,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突然,一道娇嗔將周树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却是白秀珠不知何时来了周府,见他坐在那里发呆入神,忍不住好奇。 “我在想天道是不是真的存在。” 周树用一种宠爱的目光看向白秀珠,笑道:“国外有科学家发现,蓝星只是茫茫宇宙中,微不足道的一颗星球,就像是尘埃一般。” “我在想,如果这事情是真的,那是不是代表著,蓝星对整个宇宙而言可有可无。” “既然如此,天道又为何会在意蓝星上的种种?” 这就是科学和玄学的最大对立点。 蓝星对宇宙来说,不过是一粒可有可无的尘埃。 而人类对蓝星而言,也不过是寄生在星球上的菌群。 既然如此。 那天道为何会在意人类? 所以在周树看来,世人眼中的天道未必是宇宙意志,更大可能是所居星球的意志,或者是蓝星智慧生物的泛意识凝聚? 沿著这个角度深想下去。 蓝星上的神灵消失和灵气消散,那就能解释了。 前者说明蓝星本身出现了问题。 后者则是因为人类思想意识上的觉醒,觉得不再需要神灵,也不再信仰超凡,於是就有了天地末法的出现。 “是哦,那为什么呢?” 白秀珠秀眉皱成一团,很是认真的思考问道。 “或许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天道。” 周树若有所思的回答。 说完,他看向白秀珠问道:“对了,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吃早饭了没有?” 听到这话,白秀珠突然想到自己来周府的目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担忧。 “周树,我大哥说要见一见你,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亲,自信点,把『是不是』三个字去掉。” 周树看了眼白秀珠,笑著安慰道。 好傢伙。 这还需要怀疑? 你那位妹控的大哥,恐怕早在咱们认识的当晚,就把我调查的一乾二净。 想到电视剧中,白雄起这个堂堂北洋政府副总理,为了安慰失恋的妹妹竟然去了解最新电影,要陪妹妹看恋爱类电影。 仅此一件事。 周树就能想像到,自家那位大舅哥是何等在意这个妹妹了。 这也不怪他后期会背叛金銓,並在金銓下台后,去金家挑衅给金銓难堪,实在是金家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他的逆鳞。 不仅將白家和白秀珠的面子丟在地上踩,更是差一点就害死了白秀珠。 换做周树是白雄起,他也不会放过金家父子的。 “那怎么办?” 白秀珠也不傻,很快就想明白了內里环节,紧张问道。 “不用担心!” 周树笑著安慰道:“你大哥既然允许我去府上拜访,那就说明他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你就安心等著当新娘子吧。” “討厌,谁要嫁给你!” 白秀珠一脸羞涩,口是心非道。 “这可由不得你了!” 周树將佳人抱在怀里,作怪道:“今天我就去上门提亲,你大哥不同意的话,我就直接將你抢来当压寨夫人!” 关关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日將这颗仙珠娶入府中较好。 第62章 十年岁月,为子女计之深远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十年光景转瞬即逝。 在过去十年时间里。 周树的生活平静、悠閒、充实、又充满精彩。 家庭方面,他夫妻和睦,幸福美满,有两儿一女,是当之无愧的人生贏家。 事业方面,他当过国民文豪,大学老师,政府顾问,教育官员等,有大力推动拼音和简体字使用,创办学校,投资教育。 在此间,他还有创作文学作品十几部,其中不乏《大国崛起》、《经济学》、《政法概要》等影响深远书籍。 最后是修行方面。 他在小女儿出生那年,成功炼化体內的仙灵之气,心灵圆满,精气神合一,凝聚出元神,得以突破返虚天师境界。 自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天地对他的压制稍有减弱。 此外,他还有获得扎格拉玛族的效忠,招揽了不少奇人异士,军官学者等,在暗中建立了一股庞大势力。 羽翼丰满,爪牙齐全。 只待时机成熟,就能开闢一方伟业。 当然,周树自己倒没有太大野心。 他只是想在离开前,给自己这个世界的儿女留下一份基业和保障。 为人父母者,当为子女之计深远。 …… 民国十九年,九月十五。 北平城,周府。 周树站在庭院中,遥望东北方向,沉默不语。 “又在想东北的事情?” 白秀珠抱著三岁的小女儿,皱眉不解道:“你若真担心东北的局势,为何不给大哥打电话,让他跟少帅提一下?” 她口中的大哥,自然是白雄起。 十年时间过去。 白雄起这位曾经的北洋政府副总理,可以说是政坛常青树。 无论是直系掌权期间,还是奉系入关后,亦或者是果党北伐成功之后,他都有获得重用。 哪怕现在因病休养在家。 白雄起也有担任著奉系高级顾问职务,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奉系高层决策。 周树闻言,摇了摇头,嘆道:“没有用的,有些事情是註定要发生的,谁都无法阻拦,也不能阻拦。” 不破不立,大破大立,晓喻新生。 周树不是没想过改变歷史。 但改变之后呢? 难道你能在不付出巨大牺牲的前提下,找到一条更好的崛起復兴道路? 其他人能不能做到周树不知道。 反正他做不到。 钢铁的意志需要血与火铸就,不灭的信仰需要苦难和牺牲凝聚。 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也很容易失去。 这是所有生物的本性。 所以周树明知道这个国家和民族会遭遇怎样的苦难,却也没有想过阻止,反而一次次的压制了想要出手的念头。 他不是不出手,而是不愿在民族意志和信仰凝聚出来之前出手,也不允许有人阻止它们诞生。 当意志的光辉凝聚,信仰的花朵绽放。 他將会为这个国家和民族献上一份最真诚的祈愿和礼物。 “好了,不说这些了。” 周树斩灭心中不忍,看向妻子和小女儿,微笑道:“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的话,我们下午去看下大哥,然后明天出发。” 世界的剧变即將开始,他准备带家人离开北平。 “嗯,都已经收拾好了,隨时可以出发。” 白秀珠目光温柔的看著丈夫,將自己对哥哥一家的不舍深深埋藏在心底。 这个时代的车马很慢。 每一次离別,都有可能是永別。 她不知道这一次离別后,以后还有没有跟哥哥嫂嫂再见面的机会,心中难免有些伤感和不舍。 尤其是想到自己大哥的身体情况。 白秀珠更加伤感和不舍。 周树自然看出了妻子的伤感和不舍,將她揽在怀中,安慰道:“没事,等我们在东印度稳定之后,就写信给大哥,让他带家人一块过去就好。” 东印度! 没错,就是东印度。 世界的剧变即將开始,周树准备带家人前往东印度发展。 东印度,全称为荷属东印度,也就是后世的印度尼西亚所在。 为人父母者,当为子女之计深远。 在长子诞生之后。 周树就开始考虑怎么才能自己的儿女后人留下一份基业和保障。 总不能说自己人间无敌,子孙后辈给人当牛做马吧。 这不是开玩笑吗? 但是要怎么才能保证自己的子孙后辈能一直富贵呢? 周树在认真思考后,很快就有了一个主意。 那就是建国! 趁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直接海外建国,然后再搞个君主立宪制,从美国复製份蘑菇弹技术,掌握天地同寿之力。 如此一来,只要自己的子孙后人不搞得天怒人怨,或者第三赛季爆发,各国相互制衡下,自然能长久富贵。 至於说选海外什么地方建国? 当时的周树,拿著世界地图研究了半天,最终选择了荷属东印度。 他准备將整个荷属东印度,也就是后世的印度尼西亚全都拿下来,建立一个海外帝国。 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马来西亚和澳大利亚他也不想放过。 具体情况,就要看小鬼子和西方各国给不给他机会了,反正单从军事战力来看,希望还是有的。 毕竟这个时期的荷兰就是个弱鸡,只需十万兵力就能將他们赶出东印度。 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 英国佬也会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维持东方的殖民统治,只要能赶在美国下场前拿下马来西亚和澳洲,他就不可能还回去。 周树的想法。 白秀珠自然知晓,也没有反对。 孩子的父亲想要为自己儿女谋划,她这个当母亲的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反对。 所以她虽然不捨得跟哥哥一家分离,却也不会拖后腿,反而由衷的希望丈夫能成功,为自己儿女打下一片基业。 …… 下午! 周树带妻子和儿女前往白府,探望大舅哥白雄起,將自己一家明天就要离开北平前往南寧的消息告诉给了他。 因为这事早就有提前跟白雄起打过招呼。 白雄起也没有询问太多,仅是严肃交代周树要照顾好自己妹妹和三个孩子。 末了,他还不忘將自己在南方的一些老朋友联繫方式给了周树,让他遇到困难后,可以找这些人寻求帮助。 至於说为何是去南寧,而不是直接前往东印度。 则是因为周树手下的兵马和势力都隱藏在了桂地,以桂地防城港为桥头堡,不断派人前往东印度,对东印度进行渗透。 八年时间过去。 他手下势力已然將整个苏门答腊岛掌控在了手里,隨时都能將驻岛的一万荷兰兵赶下海,然后迅速出兵爪哇岛。 现在不冒头。 不过是因为西方战爭还没有开始罢了。 他是自信,不是自负。 如果现在就动手,需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荷兰,而是西方各国联军了。 第63章 元神出游,被资本做局了 三日后,黄海之上。 夜幕降临,一艘豪华游轮在漆黑的海域中破浪前进,船上灯火辉煌,与星空交相辉映,构成一幅梦幻般的画面。 周树元神出窍,遁入虚空。 顷刻间,便跨越茫茫大海,来到东京城上空。 元神乃是修行突破返虚境的標誌。 返虚,返虚! 这里的“虚”,指的就是虚空。 修士突破返虚境之后,便可通过元神视野,观测到平日里看不到的事物,比如说虚空,维度,梦幻,秩序,规则等。 所谓的返虚,也可以理解元神融入虚空,窥测天地秩序和规则,从而领悟大道。 正所谓:三清一气,融於太虚,当为无极玄门! 故而,周树突破返虚境界后,不仅法力修为大增,就连道术施展的威力和精度,也有获得极大提升,较比化神境不可同日而语。 其他不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单说元神出游的飞行速度,就比阳神出游快了千百倍不止。 念头一动,就能瞬息千百里。 这已经不是道术。 而是神通道法。 “只可惜,这方天地对修士太不友好了。” 周树的元神立於东京城上空,感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森然恶意,忍不住在心里嘆息一声。 自突破返虚天师境界后,他很少元神出游。 原因就在於此。 以前阳神出游的时候,还没有太大感觉。 直到修成元神,以元神状態出游,触摸到虚空层次,周树才真正感受到了天地恶意。 那是一种毫不遮掩,无孔不入的森然恶意,就仿佛自己成了一块唐僧肉,被虚空中无数妖魔鬼怪垂涎著,窥探著。 他的元神在疯狂示警。 五神法相更是若隱若现,仿佛在对抗著什么。 周树很清楚。 这一切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某个恐怖存在盯上了他。 若非他有五神法相守护,恐怕早在第一次元神出窍之际,就已经被那恐怖存在拖拽到虚空深处,彻底吞噬一空。 古神? 恶魔? 亦或者是天道? …… 知道的信息太少。 周树也无法判断那虚空深处存在的真实身份。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恐怖存在绝非现在的自己能够抗衡。 哪怕有五神法相守护也要离得远远地,不能靠近,甚至就连元神出窍都最好不要施展。 “所以说啊!” “小本子,你们是真有福。” “竟然让我冒著生命危险专门跑来赐福!” 周树將外界的森然恶意屏蔽,目光看著下方的小本子皇宫,露出一抹笑意。 这一次元神出窍,可是有正事要做的,必须要抓紧时间。 周树漫步虚空之中,无视东京皇宫中的禁卫军,阴阳师,忍者,乃至是鬼怪守护,好似閒庭信步一般,来到天皇臥室。 抬手! 两份古蛇神诅咒落下! 然后以鲜血为媒介施展血脉寻亲术,由近到远,开始一个个发放诅咒。 人在做好事的时候,总是不会感觉累。 周树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乐此不彼逐个发糖。 这一夜,他的身影在倭国岛来回穿梭著,偶尔还会前往其他国家的大学校园,甚至还去了东北一趟,顺带搬空和炸了瀋阳军工厂。 只是发著发著,他突然感觉到不对。 “不对啊!” “按照外界说法,小鬼子皇室不是只有十几个人吗?” “怎么还有那么多的皇室成员存在?” 周树看著洞天中的剩余蛇神之力,眉头忍不住皱成一团。 他觉得自己是被资本做局了。 说好的只有十几个小鬼子皇室成员呢? 这都七八百了还没有跟小鬼子天皇出五服,感情这小鬼子皇室成员只算天皇自己一家人啊。 周树看著洞天中仅剩的几十份古蛇神诅咒大感为难。 亏得他以为从扎格拉玛族后人身上回收的诅咒,已经足够使用。 如今看来。 这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看来还得將雮尘珠和蛇神骨拿到手,好好研究一下,古蛇神诅咒的本质。” “实在不行就去趟精绝古城,看能不能给古蛇神换个家。” 周树心念万千,琢磨著两种办法可行性。 要怪就怪这古蛇神诅咒不怎么给力,只能通过血脉遗传,其他的手段,根本无法奏效。 不过也幸亏这古蛇神诅咒传播途径单一。 要不然就小鬼子不当人的情况,周树还真不敢大肆下咒。 毕竟你不能指望小鬼子能有丁点的道德之心。 古蛇神诅咒真要能通过其他方式传播,以他们的疯狂和毫无底线,绝对会將这诅咒当成战爭武器使用。 再想到扎格拉玛族的提醒。 这古蛇神诅咒,极有可能是古蛇神在对现实世界的某种坐標定位。 一旦出现诅咒大规模传播情况,就有可能引得古蛇神打破虚数空间限制,降临现实。 周树就不得不怀疑。 当小鬼子国內的古蛇神诅咒积累到一定程度,鬼洞是不是就会在小鬼子国內出现,將小鬼子们全都带走。 就像当年的鬼洞族和精绝古国一样。 他们被古蛇神带走的可能性,要远远超过自然灭亡。 “算了!” “这几十份古蛇神之力还是先留著吧,万一不能用雮尘珠和蛇神骨培养出古蛇神诅咒,那些小本子的高层家族就是它们最好归宿。” 倒不是说不能现在就给这些人赐福。 而是周树不想改变国內大势。 如果现在就將古蛇神诅咒给小鬼子的高层,他们的所有精力不转移到诅咒上才怪,国內局势也將彻底走向未知。 这可不是周树想要的。 小势可改,大势不可改。 什么是大势和小势? 国內就是大势。 不会影响到国內的就是小势。 真要改变了大势,小鬼子皇室和高层们死不死周树不知道。 他的下场绝对会凉凉。 反倒是小鬼子皇室,就是些吉祥物,哪怕能参与决策,內阁和军部也不会因为皇室遭受诅咒而放弃狼子野心。 说不准他们还会借古蛇神诅咒,来宣传皇室的神圣性,用来激励小本子的底层士兵和百姓,让底层的小本子更加狂热。 然而过分的狂热,在很多时候並不能带来希望,反而会带来毁灭。 他希望这份毁灭能更加猛烈。 第64章 崽卖爷田不心疼,仙珠的神异 不久之后。 周树元神归窍,看了眼定海洞天中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和飞机坦克,忍不住摇头。 “难怪小六子会被骂的那么惨。” “十五多万支步枪,六多万支手枪,三百多万发子弹,两千三百多门迫击炮,二百五十门火炮,还有二百六十架飞机,十二辆坦克。” “这些武器完全能武装十个师,是老帅积攒多年的家业,却被这傢伙轻飘飘的拱手让给小鬼子。” “还有瀋阳兵工厂这座亚洲规模最大的兵工厂。” 周树想到瀋阳兵工厂中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和先进设备,就恨不得直接弄死那位张少帅。 知道的是知道东北军撤退太快,没来得及带走这些武器和设备。 不知道还以为东北军直接投靠了日寇呢。 十个师的武器装备,外加一座亚洲规模最大的兵工厂,东北军在撤离前竟然不管不顾,毫髮无损的留给小鬼子。 这里面要说没有猫腻才怪。 尤其是瀋阳兵工厂,小鬼子在华作战的45%武器和70%弹药都產自该厂。 这家亚洲规模最大的兵工厂,被小鬼子占领前,有熟练工人两万五千余人,进口机器八千多台,具备仿製汽车,飞机零部件,生產各类枪炮弹药的能力。 可年產步枪六万支,轻重机枪一千挺,子弹上亿发。 大口径火炮一百五十门,炮弹二十万发。 迫击炮上千门,炮弹五十万发。 各种火药炸药等数百吨。 …… 当初张大帅为了建设这座兵工厂,累计投入两亿多大洋,每月拨发经费二百万。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奋斗几十年的心血,被儿子这么轻飘飘送出去,恐怕都能直接诈尸,从坟头里跳出来掐死这败家子。 周树將瀋阳兵工厂所有机器和库存收入定海洞天中,心里没有丝毫高兴,有的只是怒其不爭的失望和悲哀。 小六子的所作所为,真应了一句老话。 崽卖爷田不心疼! 不过,有了瀋阳兵工厂的机器和武器,周树倒也不需要去其他国家顺手拿了。 虽然他挺愿意跑一趟的。 但想想还是算了。 夜路走多了难免会遇到鬼。 元神出窍,五鬼搬运术和定海洞天的组合,固然神异无双。 但其他国家也不是傻子,真要被查到蛛丝马跡,迎接他的就是联军討伐了。 並且,在这神鬼民国世界,哪个国家没有能人异士和神灵恶魔的传说? 万一人家召唤来神灵和恶魔呢。 他拿头去打。 所以像这种非常规手段,能少用还是少用比较,太囂张容易被集火。 这也是周树在搬空瀋阳兵工厂后,用炸药將整个兵工厂全都炸毁的原因,为的就是稍微遮掩下神异手段。 …… 太阳初升,朝霞万里。 周树带著妻子和儿女,在游轮最顶层的观景台上一起做早课,吐纳朝阳紫气。 只能说白秀珠不愧是仙命在身。 修行不过短短十年时间,就已经突破到化神真人境界,这消息若是被修行界各大门派知晓,估计都能惊掉一地大牙,將她当成謫仙转世。 甚至就连三个儿女的修行资质,也都能用“妖孽”两个字来形容。 大儿子周承炎,年龄不过八岁,就已经將《上清仙经》修行入门,小小年纪就有了练气巔峰修为,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练神境。 二儿子周承华,年龄六岁,已经筑基有成,隨时都能突破练气境。 最后则是小女儿周承夏,小名夏宝,虽然还没有开始修行,却也彰显出不凡,才刚三岁,就能熟背《黄庭经》。 三个儿女就仿佛是天生的修道种子,小小年纪就已经展露出妖孽之姿。 再想到,自己成亲前,早就已经达到化神巔峰境界。 三花五气圆满,周身混元无漏。 这一境界修士想要拥有子嗣是非常困难之事,血脉传承艰难,而自己却能在十年间拥有二子一女。 周树就不得不怀疑,这是白秀珠命格特殊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她命格深处的那颗仙珠神异。 红尘仙命,气运不凡,旺夫旺子! “爹爹,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哥哥一样修行啊!” 夏宝认真做完早课后,满是期待的看著周树问道,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像天上星星,眨啊眨,特別可爱。 “夏宝为什么想要修行啊?” 周树摸了摸女儿小脑袋,微笑著问道。 夏宝倒没有多想,几乎是毫不思索道:“因为修行好玩啊,爹爹和娘亲修行,大哥和二哥也修行,我当然要修行。” 听到这个答案。 周树並没有感到意外。 父母和家人是小孩子的最好老师。 自己一家都有修行,小女儿自然会对修行產生兴趣,想要修行。 “那行,既然夏宝想要修行,爹爹明天就开始教你修行。” “不过夏宝也要记住今天的话,你修行是因为兴趣,不是因为其他,如果哪天对修行不感兴趣了,也无需强迫自己。” 周树將小女儿抱起,很是宠爱说道。 他虽然教导自己妻子和儿女修行,却並不代表他想要建立一个修行家族。 这方世界对修士很不友好。 隨著时间推移,天地末法的情况也会越发严重,除非哪天灵气復甦,否则修行这条路註定是没有前途的。 所以自己女儿真要哪天对修行没兴趣了,也不需要勉强自己。 更不需要背负什么传承责任之类。 自己的《上清仙经》,能传下去就传,传不下去也无所谓。 甚至就算自己的子孙后人亡了国,变成街头乞丐,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为人父母者,则为之计深远。 这话虽然不假。 但三代之后,谁还在意老祖宗是谁? 周树虽然会为子孙后人考虑,却不代表他真的在意子孙后人。 三代而疏,五代之斩。 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天行伦常,不需要强求。 毕竟他只是穿越轮迴,又不是真的死亡,根本就不需要后人香火供奉。 “爹爹真好!” 夏宝无疑是个聪慧的小姑娘。 听到这话后,直接在周树脸上啪嘰的亲了一口,笑嘻嘻的搂著周树脖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都快弯成了两道月牙。 第65章 远东贸易公司,搬山传承 桂地,防城港! 防城港是国內少有的深水良港,海岸线近六百公里,早在前朝时候就有设立东兴口岸,是国內与东南半岛贸易的绝佳门户。 只不过因为地理位置和时代的原因。 这处深水良港一直没有得到开发,商贸繁华远不能跟港澳等沿海大城市相比,国內各大军阀也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个地方。 直到八年前。 周树的长子周承炎出生。 这个隶属於南寧上思县的小港口,落入周树眼中,迎来了大力发展。 “发展得还不错!” 防城港码头,周树看著眼前不远处人声鼎沸,繁忙有序的码头景象,微微点头。 各种船舶的汽笛声,码头工人的吆喝声,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独特的港口交响曲。 港口静謐而宽敞,货船、客船、渔船等各式船舶停靠在岸边,码头上的人们忙忙碌碌,搬运货物,交流信息,尽显繁华与生机。 数年时间过去。 这座曾经无人问津的小港口,已经有了深海大港之姿。 “防城港能有今日,离不开先生劳心劳力。” 说话的是吴小七。 不对,应该是东方靖琪。 现在的吴小七,已经改回了原本名字东方靖琪,目前担任远东贸易公司总务部经理一职。 同时也是周树的助理大管家! 防城港码头便是远东贸易公司旗下远东港口公司財產。 跟防城港码头相似的。 还有新加坡远东码头,苏门答腊岛远东码头等十几个优良港口。 这些港口码头同属远东港口公司。 此外,远东贸易公司旗下还有远东橡胶公司,远东石油公司,远东军工公司,远东船运公司,远东粮油公司等十几个不同领域企业。 简单来说。 周树手中的远东贸易公司,就是对標不列顛东印度公司建立,也是他手中的最大势力。 单是全副武装,经过各种训练的保安人员就有两万五千多人,配备有二十余架战机,十余艘军舰,大小商船上百艘。 各种武器装备应有尽有。 只要愿意,隨时都能在南洋各国掀起一场大型战爭。 你也別问一个贸易公司为什么要配备这么庞大的军事武装力量。 问就是东南亚各国不太平,南洋海盗活动猖狂,真要火力不足的话,那不是远洋贸易,而是远洋送人头。 至於说这些土匪和海盗是真是假? 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反正远东船运公司的船队每次出海,都会准备十几面不同的旗帜,还会有精通炼尸驭鬼和搜魂夺魄的特事部人员跟隨。 免得遭遇袭击后,找错仇人。 正所谓:南洋大舞台,怕死就別来。 “对了,寧寧呢,怎么没跟你一块过来?” 周树对东方靖琪的恭维之言,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转头问道。 他口中的寧寧,是东方靖琪和杨邵的女儿。 杨邵,就是搬山道人鷓鴣哨。 搬山道人鷓鴣哨,本名为杨邵,因擅长模仿鷓鴣的叫声,且“邵”与“哨”谐音,故得了个外號鷓鴣哨。 十年前,扎格拉玛一族,举族投效於他。 鷓鴣哨杨邵也就成了他手下一员大將,平日里负责周府的护卫工作。 或许是相处久了。 或许是英雄救美的缘故。 杨邵和东方靖琪就看对了眼,走在一起,並有生下了一个女儿杨寧。 同时,东方靖琪也坦白了自己的来歷。 东方靖琪,本是暨阳医药世家东方家族的幼女。 药商杜家为谋夺东方家的《神农药典》,灭了东方家族满门,只有两岁的东方靖琪在义父吴啸天的保护下逃脱。 吴啸天一边带东方靖琪东躲西藏,一边教导她医术,为了逃脱杜家追杀,给她改名为吴小七。 说实话。 周树听完东方靖琪的故事后,心中很难评。 因为他前世有看过一部民国大女主剧,名为《女管家》。 讲的是一个孤女为报仇雪恨,故意卖身到仇家,结果却被老狐狸识破,三言两语感化,最终认为自己父母罪有应得,將自己搭进去的故事。 巧了不是。 那部剧的女主就叫东方靖琪,还有个义父吴啸天。 男主则是女主灭门仇人的儿子杜明海。 剧中女主东方靖琪,经歷了从復仇到守护杜家转变,不仅成功揭露当年隱情,还担起守卫杜家重任,在乱世中展现出非凡智慧和勇气。 最终她与杜明海走到一起,收穫了珍贵爱情和人生幸福。 其他人怎么想的,周树不知道。 反正他对这部剧很难评。 幸亏这丫头跟在他身边两年,成长极大,人也变得心狠手辣不少,没有再被杜远山那老狐狸忽悠住。 要不然,他还真不敢继续让她当自己的大管家。 “那丫头跟花灵去十万大山了,说是要学搬山秘术,恐怕还要再等段时间才能回来。” 东方靖琪有些苦恼的说道。 十万大山,位於桂地西部,东起钦州,西至中越边境,层峦叠嶂,绵延不绝,少有人烟。 扎格拉玛族在周树將桂地选为大本营后,便將祖地迁移到了十万大山附近,成为桂地诸多少数民族中的一员。 “多学习总是好的。” 周树听到这个回答,笑道:“扎格拉玛族传承悠久,有数千年底蕴,族中的搬山秘术,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 “话虽如此,但奴婢还是觉得学习道门正法比较好!” 相较於扎格拉玛族的搬山秘术,东方靖琪更想让自己女儿学习道门正法,或者说跟她一起学习茅山正法。 毕竟她可是知道周树修行的就是茅山正法。 夫人和两个小少爷修行的也是茅山正法。 自家女儿放著好好的正法不学,非要去学什么搬山秘术。 这不是丟了西瓜捡芝麻吗? 东方靖琪只要想到此事,就头疼不已。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这些当父母的无需担忧太多。” 周树笑著安慰道:“如今这时代,天地末法,长生无望,道门正法和旁门左道之术已经没有了太大差別。” “寧寧真要对搬山秘术感兴趣,修行搬山秘术也是可以的。” 虽然他看不上扎格拉玛族的搬山秘术。 但相较於修行界中的那些小门派,搬山秘术已经是很不错的传承,尤其在天地末法的环境下,威力並不比一些正法差。 术业有专攻。 以后真要遇到相关问题。 恐怕还需要这种专业人士出手。 再不济等他们以后建国成功,大学开设考古课,也需要几个专业老师不是? 所以这搬山秘术挺好的。 有必要传承下去。 搬山道人鷓鴣哨的女儿修行搬山秘术,也是一种传承。 周树略过搬山术话题,询问道:“对了,公司各部门负责人都到了没有?” “回先生,大家都已经到了,隨时听候先生指令!” 东方靖琪神色一正,肃然回答。 周树微微点头,淡淡道:“那好,通知各部门负责人,让他们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前往总部参加会议。” 第66章 公司会议,开始扩军 翌日! 上午八点。 防城港,远东贸易公司总部大楼,会议室中。 十几个公司高层齐聚一堂,气氛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中,彼此交流著各自的近况和心情。 “董事长到!” 伴隨著一道洪亮的通报声响起。 周树在东方靖琪等人的拥簇下进入会议室。 “敬礼!” 负责会议秩序的副官高喊一声。 会议室中眾人齐齐起身,立正敬礼,高声问好:“董事长好!” “大家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周树挥手示意,笑道:“大家无需多礼,都坐下说吧。” 常言道,无规矩不成方圆。 远东贸易公司虽然是一家公司企业,內部却是严格执行军事化管理,哪怕是文员和领导层,每年也要参加一个月的军事训练。 公司內部,下级见到上级,需立正敬礼。 周树看了眼在场的眾人,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今天让大傢伙前来,召开公司会议,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听说最近个別部门的人员思想有些跑偏,一心扎进了钱眼里,为了钱什么都敢干,甚至都有了脱离总公司念头。” “为此,我深感痛惜,觉得有必要进一步统一思想,明確任务,凝聚力量,確保各项决策部署得到有效落实。” 周树说到这里,目光看向会议室位置比较靠后的两人。 这两人一个是公司市场部的部长吴学谦,另一个则是公司採购部的部长赵建新。 远东贸易公司虽然有十几家不同领域的跨国公司。 但公司內部结构,却不是以公司性质划分,而是从上至下,分为了九个部门。 这九个部门分別是:市场部,採购部,生產部,军事部,安保部,特事部,研发部,政治部,总务部。 前三个部门属於公司商业部门,负责原料採购,工业生產,產品销售。 中间三个部门属於军事部门,主要负责公司安全,保护公司的財富不被掠夺。 最后三个部门 一个负责科技研发,一个负责凝聚思想,还有一个则负责统筹全局。 九大部门,分工明確。 共同组成了远东贸易这一庞然大物。 市场部和採购部,在远东贸易公司中,属於油水比较充足的部门。 部门员工常年在外面跑,跟各种人打交道,心思显然更加的活络,以至於很多人在见识过外面世界后,就动了其他心思。 他们觉得自己为公司赚了那么多钱,公司就给自己这点工资,显然是对不起自己,私下里拿点也是天经地义。 哪怕这样他们也觉得自己是吃亏的一方。 一个个满门心思的挖公司墙角,想要掏空公司后独立门户。 丝毫没想过,他们的薪资对比同岗位的其他跨国公司已经很高,並且若没有公司培养和其他部门保驾护航,他们根本不可能挣到钱。 对这种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周树自然不会惯著,基本上是发现一个处理一个。 可惜。 人心难满,欲沟难填。 钱財蒙蔽人双眼,不断引诱人墮落。 以至於就算有政治部的党务处不断清理门户,明正典型,依旧止不住人心欲望,反而越发变本加厉,牵连人员的职务也越来越高。 周树虽然没有直接点名市场部和採购部。 却也让这两个部门的负责人冷汗直流,如坐针毡。 因为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已经能接触到公司的核心事物,知道远东贸易公司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其他不说。 单说特事部的那些傢伙。 一个个的,全都是非人类,想要弄死他们这些普通人,绝对不比杀鸡难多少。 真要背叛公司,等待他们的绝对是满门绝灭。 这也让他们恨死了底层那些蠢货,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要严查一番,发现一个弄死一个,省的最后连累到自己。 周树自然有看到市场部和採购部两人坐立难安。 只不过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简单敲打两人,说完后,直接宣布道:“所以我决定,在政治部原有基础上增加一个特別行动处。” “此外,各大部门和下属公司也需建立监察处,加强內外监督。” “特別行动处和监察处的人员,將会从安保部和特事部挑选,任何损害公司利益者,一经发现,无论职位高低,皆严肃处理。” “大家有疑问吗?” 周树的目光从会议室眾人身上缓缓掠过,锐利到极点,好似能洞察人心一般。 事实上也是如此。 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哪怕没有修行他心通,也很少人能瞒过他感知。 紧张,担忧,恐惧,兴奋…… 种种情绪波动,全都洞若观火般呈现在他眼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场中没有一人开口。 这也代表著周树的提议,无人反对,顺利通过。 当然,就算他们反对也没用,整个远东贸易公司都是周树的,他真想推行的一个决议,根本就无人能反对。 你说他一言之堂也好,独裁也罢。 都不能动摇他在远东贸易公司的绝对统治地位。 “既然第一项提议无人反对,那我就开始说第二项提议。” “即日起,军事部武装人员扩充到十万,安保部武装人员扩充到五万,另外特事部人员也由原本的三千人,扩充至一万人。” 周树斩钉截铁般开口,让会议室中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毕竟十六万大军,可不是开玩笑。 且不说武器装备问题,单是每月的兵餉和后勤,都要数百万大洋。 以现在的远东贸易公司情况,想要供养十六万大军,哪怕不会倾家荡產,也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会给各部门带来庞大压力。 周树將眾人的反应全都观看在眼中。 他也不等眾人开口,便继续道:“三日前,日军侵占东北三省,以张小六为首的东北军一枪不发直接撤离东北,此乃国之耻辱。” “以小鬼子的狼子野心,必然不会止步於此,反而会越发囂张。” “诸位,远东的战爭已经开始,留给我们远东贸易公司的时间已经不多。” “我有预感,一场席捲全球的大战即將开始,我们远东贸易公司想要生存,乃至是取代荷属东印度公司,就必须扩充军事力量。” “故而,此次扩军不是商议而是必须,各部门必须要倾尽全力,配合公司部署,保证三个部门扩编完成。” 周树不容置疑开口,直接开启一言之堂。 毕竟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荷属东印度,而是有著更加庞大的野心。 十五万大军和一万特別部队,仅是一个开始。 真要等到战爭开始。 那就不是十六万大军的事了。 而是二十六万,三十六万,乃至是六十六万。 这一次他要打沉南洋,將所有障碍和隱患全都清理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