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氏族的文豪法师》


 第1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我写！

    初秋的雾堡，大雨是这座城市永恆的主调。
    被大雾蒙上一层阴霾的天空、四周墙壁和地板渗著水的单身公寓、狭窄厕所中永远不停往下滴水的衣物、以及那些油腻的让人看一眼就作呕的炸鱼薯条套餐，这座城市从精神到心理再到味觉，始终在冒犯著李想。
    不，现在已经不叫做李想。
    现在他叫做雷蒙，雷蒙.亚菲勒斯。
    “无聊，太无聊了，无聊的简直让我想死！”此刻的雷蒙瘫坐在那破旧的挤满了蟎虫的粉红色沙发上，两只脚百无聊赖地搭在湿漉漉的茶色墙纸上，听著收音机里那乡下播音员，用他那怪异蹩脚的语气腔调，试著用俏皮话討得观眾的喜爱。
    “生活在雾堡的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中午好！多么美妙的一天啊！”
    “欢迎收听《环球號角之声》节目，我是人见人爱的汤普森.詹森！是的，又是我，荣膺『雾堡三届最佳男高音』的我，为大家播报今日资讯。”
    “美好的一天，將从这里开始！”
    “今天的第一条热点报导，就是所有人都期待的有关於“拯救者”的谋杀指控调查！
    “在今天早上九点，金雀花帝国第一高级法院针对超级英雄『拯救者』的一级谋杀案，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
    “法庭上，我们的『英雄』拯救者先生，始终坚称这是一个意外。”
    “那位美丽的小姐和他在臥室的天鹅绒上相谈甚欢，可突然就被窗外的烟花所惊嚇而昏闕，而他当时的手扒拉著她的衣服，只不过是为了更方便进行人工呼吸罢了，绝对对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本月十一號，我们人见人爱的超级英雄『拯救者』先生参加了一场全是名流的慈善晚宴，在晚宴上他同一位年轻美丽的小姐黛安娜.希金斯相识。”
    “这位美丽小姐的生命，也在当天晚上结束。”
    “但据我们的独家新闻来源称，这位拯救者先生只不过是酒后乱性，对那位年轻的黛安娜小姐上下其手。而那位黛安娜小姐誓死不从，惹得我们的拯救者先生勃然大怒，失手將她打死。”
    “也许是我们这位超级英雄就像很多来自下城区的酒鬼一样，酒后下半身支配了大脑。我们的后台已经收到了很多知情人士爆料，这位超级英雄这么行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只不过以往的丑闻，都被其所背靠的世界知名財阀『荒角集团』所掩盖。”
    “现在冰山已经露出一角，我们《环球號角之声》也会持续跟踪报导。”
    “现在先插播一条紧急新闻，鳶尾街附近有一伙持刀歹徒作案抢劫了一家珠宝店，无能的威敏斯场的警察先生们，正在鳶尾街附近和歹徒对峙。请收音机前住在鳶尾街的各位女士们和绅士们，暂时最好不要出……”
    “啪嗒。”
    收音机里的报导还没结束，雷蒙从沙发上起来一把摁掉了聒噪的收音机，看著满是铁锈的收音机，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耐烦，却又格外尽力地克制，强忍著不耐故作一脸平静地说道：“无聊且聒噪的新闻。”
    他在侷促的房间里来回踱著步子，最后停在这间狭窄的一居室里唯一的桌子——书桌的前面，越过这张老旧书桌俯瞰著窗外二十米高的雾堡景色。
    朦朧的大雨和灰白的大雾，为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灰白色的轻纱，窗外的世界被大雨淹没，让人始终是看得不太真切。
    远方钟塔那瘦长的分针，此时此刻正好挪动一小步，指到了“12”的位置；而粗壮的时针也正好，往前移动一小步，来到了“6”的位置。
    钟塔顿时响起了一首悠扬的乐曲，而在乐曲的伴奏下，六声浩荡的钟声迴荡在城市的上空，模糊的街道上几乎是在一瞬之间顿时被汹涌的人潮和车流所淹没。
    而也就是在这一时刻，他房间里的电话，突然之间发出了急促的响声。
    几乎是第一时间，雷蒙用最快的速度衝刺到了电话的面前，但要拿起来之前，他又不停地在嘴里念叨著鼓舞自己有拿起电话的勇气：“加油，雷蒙！加油，李想！相信你能做到的！即使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莎翁，相信地球四十亿人民的选择。放心吧，一定可以的！”
    然后在电话即將掛断的前一刻，他才火速將电话拿起，急不可耐但又颤颤巍巍地说道：“餵？哪位？”
    “您好，请问是住在鳶尾街二十一號格兰杰公寓八层十一號的雷蒙德.亚菲勒斯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声音不急不躁，听上去格外地沉稳可靠。
    “是的，是我。”雷蒙颤颤巍巍地回答道，然后又强装镇定地追问道：“您是哪位？”
    “您好，先生。我这边是《国民之声小说月刊》的主编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您称呼我为彼得就好了。”
    “您在本月十號的时候给我们杂誌寄过一篇小说，叫做《东方快车谋杀案》是吧？”电话那头的彼得主编听上去心情不错，依稀可以听到他正在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而这个电话，正是雷蒙近段时间以来所日思夜想都想要接到的电话。
    “是的。”雷蒙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自己那紧张且激动的心情，接著对电话那头的彼得轻声回答道：“彼得先生，是我写的，也是我寄的。”
    “很好。”电话那头的彼得主编欢呼了一声，並且似乎喝下了什么东西，还舒服地长嘆了一声。
    “雷蒙德先生，您的这篇小说已经被我们採用了。我们给您的稿酬是千词三百银镑。至於出版后的版税问题，等到小说更完以后后续我们再找时间和您进行討论。”
    “如果您觉得没问题的话，我们明天中午约一个时间见一面如何？”
    “当然可以。”雷蒙几乎快哭出来了，但他强忍著激动地说道：“彼得先生，那我们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国民之声》杂誌社前见面如何？”
    “好的，雷蒙德先生，我们明天中午见！”
    “那我们明天见，彼得先生。”
    电话掛到，雷蒙德第一时间发出了欢呼。
    他立刻跑到了书桌前，坐在了那张冰凉而又潮湿的木椅上，从木製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打开桌上的中性笔，翻开崭新的一页，伏在桌面上快速地在暗黄色的纸上写下了一个个整齐而美观的方块字：
    “穿越过来的第三个月十四天，依然是大雨。”
    “我仍然在等那个消息，一整天的大雨快要把我逼疯了，但就在这一天即將走到最后的四分之一的时候，我这三个月来梦寐以求的那个电话终於来了！”
    “感谢莎翁！感谢伟大的侦探坡洛！感谢我高中的语文班主任和英语老师！感谢我大学影视赏析课的老师！感谢地球四十亿人民的口碑！让我的文抄事业，终於迈出了坚实而有力的一步！”
    “千词三百银镑，十万字的书，我大约能够到手將近十万银磅，扣掉缴税我也还有小十万银磅，这简直太棒了！”
    “接下来，我会继续从事文抄大业，爭取让更多的地球名著，在这个世界绽放更多的生机和活力！”
    “真心希望以后能有比这更多的版税，我可迫不及待地想要搬离这座只有大雨和罪犯的城市了！”
    写到这雷蒙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笔，长舒了一口气感慨道：“美滋滋！要是以后能每天都可以有十万银镑的收入，那可真就太棒了！”
    穿越三个月之后，雷蒙总算有了一笔可观的收入，不仅可以帮他解决拖欠了三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费，还可以好好地改善一番伙食。
    雷蒙.亚菲勒斯，全名是雷蒙德.安格利昂.弗拉米尔.亚菲勒斯。
    穿越前，他是苦逼的天朝文学本科生。
    穿越后，他是苦逼的雾堡文学大学生。
    同样的毕业即失业。
    不同的世界，同样的身份，同样苦逼的人生。
    只不过，雷蒙比地球的李想更惨一点：父母不仅出车祸双双离去，还因为投资股票失败，留下了一笔数额庞大，堪称得上是天文数字的外债。
    具体怎么穿越过来的，如今的雷蒙已经不想要思考了。只知道前身雷蒙在毕业的第一天就没有任何理由的服用安眠药自杀，將这一堆烂摊子留给了刚穿越来的一脸懵逼的雷蒙。
    幸运的是，前身父母去世前在银行里有著一笔刚好到期的定期存款，勉强能將这笔外债平掉，最大的危机也就迎刃而解。
    虽说存款没了，雷蒙很有可能將饿死在这一间潮湿阴冷的单身公寓里，但靠著自己多年来的文学素养，和对文学作品的强大学习能力，在针对这个世界百姓匱乏的文化生活进行了一番调查后，雷蒙决定开展轰轰烈烈的“文抄事业”。
    而他的第一部小说选择对象，就是前世最久负盛名的侦探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写下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第2章 飞来横祸

    前世身为文科生的李想，在高中身兼语文任课老师与班主任的地狱调教下，养成了还算是不错的记忆力。
    《东方快车谋杀案》全篇將近十万七千字，他没办法做到全篇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但勉勉强强记下来九万字不是问题。再加上自身大学四年的文学专业的强化训练，和对於莎翁作品的痴迷，以及大学选修课老师对於《东方快车谋杀案》电影系列曾经做过的赏析。
    雷蒙版本的《东方快车谋杀案》不能说做到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但也能做到不墮名著之名。
    很幸运的是，他所穿越到的这个世界，和前世所在的地球八九不离十。比如雷蒙是金雀花帝国人，而这个金雀花帝国就和地球某个不干人事的资本主义大国代英，十分有著十一分的像。
    同样的世界版图，相似的歷史进程，就像是穿越到了一个是地球孪生兄弟的平行世界一样。
    只不过在文化娱乐方面，这个世界会稍稍滯后，整体的文学氛围还停留在十九世纪初期水平。至於雷蒙最爱的侦探小说，这个世界根本就不见影子，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怪奇小说。
    至於电影方面，和地球上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好莱坞电影相当。在金雀花帝国往西横渡亚特兰蒂斯海，到达新大陆的奥雷利亚市(aurelia)电影拍摄中心。这里头的电影导演和电影製作人们，对於冒险电影情有独钟。虽说爱情电影与传记小说也有一席之地，但始终不能与前者相提並论。
    所以，经过一番市场调查以后，雷蒙將文抄的重任放在了“侦探小说”上。
    其他地区他並不是很清楚，反正眼下他所在的雾堡十分混乱。
    雾堡，听上去这个名字和大英帝都有几分不解之缘。但实际上，雾堡是大英帝都异史版——金雀花帝国的首都外，整体上和另一个世界知名城市——哥谭市，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毕竟雾堡百姓是真的有一句俗语：“民风淳朴雾堡市，人才辈出索伦格。”
    索伦格，雾堡著名精神病专科医院，也是关押了无数重症精神病罪犯的监狱。
    这个世界也拥有冷战，虽然冷战的双方一方已经没落，另一方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这个世界仍然笼罩在冷战的阴霾之下。
    而在这样压抑紧张的环境下，各种暴力贩、重刑犯，乃至於超能力罪犯开始在这座城市中活跃起来。
    而雷蒙本来是想要將“dc世界著名侦探”——蝙蝠侠的故事以小说的形式呈现出来，但尝试將《哥谭镇》故事写出来並投稿了几家报社之后，无一例外的都是石沉大海。
    最后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无奈选择將地球最著名的侦探小说之一的《东方快车谋杀案》端了上来，投稿给了他最有把握的杂誌社《国民之声小说月刊》，果然没有让雷蒙失望成功签约。
    雷蒙放下笔，俏皮地吹起了口哨，整个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连带著看这间狭小的公寓也顺眼了很多。
    他將钢笔笔帽合上，重新將笔记本放回了书桌抽屉里，又拿起了放在抽屉里一脚的乾瘪的钱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两张银白色的纸幣。
    纸笔上画著金雀花帝国的护国公鲍伦.威尔的大头像，一旁还標著面额“100”。
    总共两百银镑，这是雷蒙身上所有的存款。
    雷蒙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一百银磅，亲了一口护国公那油光滑亮的头顶，口中喃喃道：“今晚加餐，我要吃牛排，不要再吃什么炸鱼薯条！”说罢，走到一旁的衣柜里面好不容易挑出了一件乾爽合身的燕尾服，將那一百镑放进上身的衣兜里，拿起一柄长柄雨伞，哼著小曲走出了他这间逼仄的容身之所。
    大雨天，光滑的木头地板上也是湿漉漉的，就像是有孩童恶作剧，故意往地上泼上了一盆水。
    雷蒙小心翼翼地踮著脚步走到了电梯前，好巧不巧电梯正好停在了八楼。
    电梯打开，里面有一位穿著狐皮袄子，带著黑色面纱的老妇人，老妇人的手上还拿著一个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报著紧急新闻。
    “威敏斯场的警察和持刀抢劫的劫匪们仍在鳶尾街对峙。”
    “嫌犯三人挟持了一名人质，正在往市政府大楼的方向赶去。”
    “多么糟糕的一条，不是吗？”老太太听著收音机里的播报喃喃自语道。
    “持刀抢劫的刽子手绑架了人质，警察却不敢开枪捉他们，我活了快要九十年了，这种离谱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世间之事无奇不有，不是吗？”雷蒙和这位萍水相逢的老太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也许未来还会出现比这更离奇的故事不是吗？”
    “哼。”老太太冷哼了一声，接著说道：“最近这个世道都是什么超能力者、什么超级英雄，一个强姦犯还能当英雄，哦，这糟糕的世道啊！”
    雷蒙点了点头，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穿越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世界，后来他发现这个世界不仅有著超级英雄，还有著各种能力诡异的超级罪犯，简直和“dc”或者“漫威”的世界没什么两样。
    但看著这世界上有些超级英雄和罪犯们所做的事情几乎没什么两样，並且所谓的超级英雄基本上都是被財阀“荒角集团”统一管理，他才真正確信自己穿越到的这个世界看上去更像是“黑袍纠察队”的世界。
    最近时下最火的新闻就是有关於超级英雄“拯救者”的强姦和谋杀罪的指控新闻。
    雷蒙对於此事了解的不多，但也多少在原身的记忆中了解到这位“拯救者”在此之前就被多次被指控过强姦罪，只不过是被其背后的“荒角集团”运用钞能力不仅打通了雾堡司法厅的上下层，还摆平了受害者，才让事情没有进一步发酵。
    但这一次的受害者，本身其父亲就是雾堡司法厅的大人物，亲生女儿惨死让他白髮人送黑髮人，所以这次才让这位“拯救者”没能逃脱。
    “话说超级英雄怎么还没来？”雷蒙接著问道，以往这个时候那群超级英雄们已经第一时间將罪犯摆平，然后像明星一样在媒体面前摆拍和凹造型，但今天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任何动静。
    老妇人摇了摇头，不屑一顾地说道：“那些刽子手都在司法厅里面，为他们的罪犯朋友鸣不平呢！才没心情管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死活。”
    话到这，电梯也正好到了一楼，雷蒙没有继续和老太太聊下去，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公寓大门。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与其说是失望，倒不如说是失望累积以后的麻木。虽然雷蒙穿越过来仅仅只有三个月，但在这三个月里面，他看到了太多这样的情况。
    超级英雄们每一次行动都是伴隨著聚光灯和各式各样的新闻媒体，甚至荒角集团更是把他们当成了偶像看待，还专门为他们团了一个偶像团，就像《黑袍纠察队》里的“超级七人队”一样，靠著开见面会、握手会和出售各种周边，荒角集团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而底层的冷门超级英雄们，为了增加自身的曝光度，甚至专门挑有大媒体报导的事件，如果没有大媒体在镜头前给他们记录下最帅的时刻，他们才不愿意去当默默无名的友好邻居。
    “这哪是什么超级英雄啊，分明就是一群小丑罢了！”雷蒙用中文小声嘟囔著。
    天空落著细蒙蒙的雨丝，阴冷潮湿的空气沿著雨水试图钻进雷蒙的身体中，雷蒙赶忙將雨伞撑起。
    空气中还瀰漫著一丝淡淡的火药味，看得出来警察曾在这附近和抢劫犯们发生过枪战，但也听不到枪声，只能听到远处有一阵喧譁。
    雷蒙特意选择了喧譁声的反方向，虽然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里，对於类似的犯罪已经可以做到了熟视无睹，但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刻意选择了绕路。
    虽然正值下班时间，但由於雷蒙所居住的鳶尾街一带正好有案件发生，所以街面上空荡荡的，只有少数像雷蒙这样深居简出的人正好这个时候外出，解决人体最根本的生理需求。
    他路过临街的一家店铺的时候，正好还听到了收音机里的新闻正好还在播报这件事情。
    “最新消息，罪犯抢劫了一辆厢式货车，逃脱了威敏斯场设下的包围圈，请鳶尾街的居民一定要小心！”
    “真是糟糕的新闻啊！”雷蒙停下了脚步长嘆一声，眼下的情况进一步恶化，他要去的餐厅也离这里还有点远，他可不敢保证威敏斯场的那群废物能在这个时间里面將罪犯抓住。
    “哥们，赶快回家吧。这个时候出来，可不是一个好选择。”一旁的商店老板看著停下来满脸纠结神色的雷蒙同样劝说到。
    雷蒙点了点头，转身加快脚步向著公寓赶去，但也就在此时，一阵喧譁的声音正好向他扑面而来眼前一辆笨重的货车正向著雷蒙飞奔而来，身后跟著几辆小型的警车，警车上还有一个喇叭，不停地播放著：
    “前面的罪犯听著，赶快下车！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然而货车可不管警车说的，自顾自地向前方行驶，离雷蒙的距离越来越近。
    警方也在这个时候沉不住气了，只听见一声枪响过后，货车轮胎开始打滑，直愣愣地朝著雷蒙冲了过来！
    “臥槽！”这是雷蒙最后的一句话，下一刻他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飞进了那间商店里。
    “罪犯已经得到了控制！”
    “嘿，托马斯，这离有两个平民受伤了，赶快呼叫救护车。”
    “哦，我的天哪！”

 第3章 被道德绑架的救世主

    “患者心跳疾速飆升，已经突破了100次每分钟。”
    “患者体內大出血，紧急联繫雾堡市区的供血站，我们需要大量的o型血液！”
    “天哪，这名患者全身上下还有完好的骨头吗？”
    “不要说那么多了，赶快去安排他做x光，並且开通紧急手术通道，马上安排专家会诊！”
    “可是，身为急救患者，他们没有这个权利！急救医保报不了这么多的费用！”
    “笨蛋！他们的医疗费用已经被荒角集团承包了！赶快去给我把全市，不，全国最好的医生请过来！对了，先把史蒂文斯那个傢伙叫过来！”
    “可是史蒂文斯先生正在度假……”
    “你这个愚蠢的实习生！马上打电话告诉他，如果他还想在今年加入帝国首席医生学会，马上就给我从女人的肚皮上赶过来！”
    ……
    嘈杂，慌乱，混乱。
    这是雷蒙的意识最后、最真实、也是最直观的反应。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被动的信號接收器，各种吵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爭先恐后地向他涌来钻入他的耳朵里。
    “我这是，快死了嘛？”雷蒙在冥冥之中喃喃的说道。
    他感觉自己仿佛飞了起来，就像是一只鸟儿一样轻飘飘的，大自然的科学法则在他面前失效，重力法则也像是一个脆弱的笑话。
    他看到了自己，躺在病床上闭著眼睛，早已奄奄一息的自己，全身上下到处都被嫣红色的血液所覆盖著。
    那是他的血液。
    雷蒙的四周挤满了神色匆忙，拿著各式各样他所陌生仪器的医疗器械的医务人员，各种针头、导管被一一插进了他的身体里，没一会儿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空余的地方了。
    但所有人都仿佛看不到他，自顾自地穿过他的身体，就拿他当成空气一样。
    “哦，我的天哪！这名患者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处骨头是完整的，心肺等重要器官就像是一个大功率抽血泵一样，正在不停地往外滋滋抽血！”
    “他能活著简直是一个人间奇蹟！”一个医务人员拿著他最新的x光，夸张地挥舞著双手说道。
    “看来，我真的快要死了！”雷蒙喃喃自语道，他的眼神里面没有任何的不甘和可惜，只有著数不尽的悔恨。
    “早知道会这样，乾脆直接去吃一顿牛排了的！作为一个饿死鬼上路，实在是我毕生的悔恨啊！”雷蒙抬起头，眼角流下了一滴悔恨的透明泪水。
    “前世没能享受到正宗的西餐，今生来到了正宗的资本主义腐朽的摇篮中，我依然没能吃到正宗的西餐，每天只能吃那油腻的炸鱼薯条，我的人生好苦啊！”雷蒙仰天长啸，发出了痛入骨髓的吶喊。
    雷蒙的眼里没有对於死亡的恐惧，只有没能饱餐一顿再死的后悔。他的性格说好听点就是隨遇而安，说难听点就是没有上进心。当他完成了一个目標以后，整个人对於未来没有太多执著的追求。虽说他只活了二十多年，但这二十多年他有幸生活在一个强盛的国家里，还能有一段穿越的经歷，这已经让他非常满足了。
    然而，就在他还正在为自己没能饱餐一顿，体验正宗西餐牛排而懊悔的时候，虚空中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传来：
    [检测到合格的宿主，系统正在绑定中，请稍候……]
    [1％、2％、3％……]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透明的光屏出现在他的眼前，就像是一个下载软体一样，上方是正在不断跳动的数字，下方是正在缓缓前进的椭圆形进度条。
    “这是，系统？金手指来了？”雷蒙眼睛一亮，所有的不快都被系统的出现而拋之於脑后，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
    “10％、11％、12％……”
    “55％、56％、57％……”
    “78％、79％、80％……”
    “98％、99％、100％！”
    隨著进度条最终到达了顶点，那道冷漠至极的机械合成音继续在雷蒙的耳边响起：
    [系统加载完成，正在本地初始化过程……]
    [初始化完成，正在绑定宿主身份……]
    [宿主身份绑定成功，善恶平衡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姓名：雷蒙德.亚菲勒斯/李想]
    [年龄：24岁/22岁]
    [性別：男/男]
    [种族：碳基生命短寿种现代智人/碳基生命短寿种现代智人]
    [职业：无/无]
    [技能：无/无]
    [道具：无]
    [正义值：0]
    [邪恶值：0]
    [演化值：0]
    一个光滑的屏幕面板出现在了雷蒙的眼前，上面不仅有著雷蒙的名字和年龄，还有著前世李想的名字和年龄。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看到眼前这一幕，一头雾水的雷蒙连忙问道。
    [叮咚！本系统为善恶平衡系统。当前宇宙中心善恶呈现混沌態，善与恶相互纠结，並且宇宙的中心——人间，整体上呈现出恶胜於善的糟糕態势。]
    [为了防止因为善恶不平衡，而引发的重大危机。本系统挑选您为宿主，与您展开平等、友好的团结互助，您的意志是我前进的方向！为了维护宇宙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请您成为执掌宇宙善恶天平两端平衡的大手子吧！]
    “善恶平衡系统？如果善恶不平衡会怎么样？”雷蒙试探地问道。
    [宇宙中的善恶平衡，是宇宙安定最为重要的一环。有太阳的地方就会有阴影，二者相互憎恨又相生相存。一旦二者在天平两端的平衡被打破，宇宙中的自我本能会对整个宇宙进行无差別的毁灭式大清洗，重新维持宇宙的平衡。]
    [而衡量宇宙善恶平衡的最重要的指標就是——人间。当前人间善恶处於混沌態，邪恶的力量过於强盛，按照目前的態势继续发展，善良一定会继续衰弱，乃至於更为严重的消失。]
    [所以，为了宇宙的和平，请您好好加油哦！]
    雷蒙嘴角一抽，訕訕地说道：“这个责任好像有点重大啊，能不能换一个人啊？”
    那道莫得感情的机械合成音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查询后台工作日誌，本系统只可绑定一次。如果宿主坚持解绑系统，系统將会湮灭，而宿主也会因为生命力消亡而去世！]
    [所以，请宿主慎重选择！]
    “还慎重个球球啊！等於说咱们两个已经彻底绑死了唄？”雷蒙感觉头疼不已。
    诚然，金手指加身是一个让人开心的事情。从科技爆炸的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穿越过来的他十分清楚，系统意味著一个崛起的机会，但同时这个机会的后面也意味著危险，一个稍有不慎就足以拉上地球乃至於整个宇宙一起玩完的危险。
    “系统啊，你真的没有別的选择了吗？虽然我死了倒是没啥，但是拉上全宇宙的人和我一起死，这个锅我还是背不动的。”雷蒙神色非常诚恳，盘腿坐在一个医生的头上十分认真地说道。
    [是的，我除了您別无选择。]
    这个態度和这个说话的语气，和某些无良杀毒软体有的一拼。
    正在雷蒙被系统道德绑架所纠结的时候，他屁股下那位正在主刀抢救他的医生却开始肉眼可见慌张了起来。
    医生的额头上直冒著冷汗，而一旁正在隨时通过仪器观测雷蒙身体的护士也惊惶失措地喊道：“不好，病人的心跳正在疾速下降，血压正在飞快飆升！”
    “该死的史蒂文斯呢？那个王八蛋到哪了？”
    “他说他已经到了三个街区前面的十字路口了，马上就要过来了！”
    下方安静了没多久的医护人员重新乱作一团，所有的医生和护士仿佛知道他已经成为了这个宇宙的救世主，为了拯救雷蒙进行最后的拼搏。
    虽然他对於这个星球上的很多人没有太多的感受，但这个星球还有很多像这样的普通人，让他们陪著自己玩完，雷蒙德的良心多少还是有点痛了。
    “看来我只能当这个救世主了！”雷蒙低下头长嘆一声，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中露出了决绝的亮光。
    “系统，这个救世主我干了！”

 第4章 光怪陆离的世界

    [叮咚！系统绑定成功！初始礼包发放中……]
    [恭喜您获得职业“鲜血始祖”(邪恶阵营)、“符文法师”(善良阵营)、邪恶因子十连抽、善良因子十连抽。]
    [请问是否转职对应职业？]
    [特別注意，转职“鲜血始祖”將会改变种族。]
    “可以让我看看『鲜血始祖』的详细信息吗？”雷蒙平静地问道。
    下一刻他眼前的光屏出现了一行行新的文字：
    [鲜血始祖：你將成为宇宙中最特殊的吸血鬼，你將掌握宇宙中最纯粹、最原始的生命魔法——血魔法。虽然你並不畏惧阳光、大蒜、圣水、十字架与纯银製品，但你除了掌控血液以外，你没有任何的其他魔法能力。另外弱小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否则那些其他强大的吸血鬼知道了你的存在，会饥渴地將你体內的血液吸食得一乾二净，然后踩在你的坟头，取代你的存在！]
    [转职后你將获得以下技能：1.血魔迴响:魔法的本质於你而言是任何与生俱来的本能，无论是任何魔法能量你都能將其转化成为自身的生命能量，並且將其转化为血魔法
    2.血之赐福:血液是某种致命的魔药，通过你的血液可以將高等智慧生物转化成为你的眷族，但转化后你也会进入漫长的虚弱期
    3.鲜血戏法:可以隔空吸取敌人的血液，通过吸取敌人的血液，你可以恢復自身受到的伤害
    4.血液沸腾:经过三个施法时间的指引，可以引导敌人的血液沸腾，对敌人造成严重的伤害
    5.化身血池:可以將自身完全转化成为血液，不仅可以规避敌人的攻击，哪怕受到致命伤害，哪怕只剩下一滴血液也可以通过吸血恢復
    6.血之饗食:经过两百个施法时间的指引，可以引导范围內的敌人对自己不受控制的崇拜，一旦生效可以將敌人转化成为血仆，並且抽取他们的血液恢復自身受到的伤害]
    “等於说我將从人类变成吸血鬼，没有吸血鬼的弱点，但是依然要吸血。我这么理解对吗？”雷蒙问道。
    虽然人类的力量是有限的，除非超越人类，但雷蒙的心里始终没有做好不当人的准备。
    [是的。只不过您只能吸取体內蕴藏有魔力或者高级生命能力的血液，吸取普通人或者动物的血液，根本无法满足您的生理需求。]
    “这那我上哪里去找体內蕴藏有魔力或者高级生命能力的血液啊？”雷蒙一开始以为系统是要他不当人，现在回过头看来，这个不当人的要求好像难度有点高。
    [系统扫描中……叮咚！发现目標，三公里內发现目標数一个，十公里內发现目標数七个，一百公里內发现目標数一百二十四个，三百公里內发现目標数一百九十五个。]
    “怎么这么多？”雷蒙一惊。
    只见光滑的面板上出现了一个画面，里头正出现了几个穿著奇装异服的轻轻男女手持著精致的高脚杯，在一个灯红酒绿的舞池中央摇晃著身体，而舞池的后面是一个由大理石雕刻成的浮雕，浮雕的图案是一座矗立在月光下荒原上的擎天巨塔！
    “这是荒角集团的標誌！那这些人是荒角集团旗下管理的超级英雄？”雷蒙看著光面中央的这几个人惊奇地说道。
    他到目前穿越到这个世界前后三个月，这段时间里他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当文抄公”。他对於超级英雄们了解知之甚少，除了几个较为热门，经常在新闻里出现的，其他的哪怕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也认不出了人家。
    但荒角集团做为这个世界上实力最强、资本最雄厚的財阀之一，雷蒙却很难不认识，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就是荒角集团多年的老员工。
    而面板再度一转，屏幕上的场景再度变化。
    眼前浮现出一个空旷幽邃的山洞，在山洞中有一群身著黑色斗篷的神秘人们在对著一处棺材进行跪拜，似乎正在举行某种未知的神秘仪式。
    而这还没完，屏幕再度一切，雷蒙眼前的画面又从漆黑的山洞跳到了一处优雅古朴的古堡之中。
    古堡之中安静得异常诡异，漆黑的大厅里只有一只只亮著鲜红双眼的蝙蝠，像水晶灯一样倒掛在刻著玫瑰图案的天花板上。而在古堡的中央摆放著一座全由钢铁铸成的荆棘王座，王座上瘫坐坐著一位穿著黑色燕尾服，面色苍白且慵懒的金髮年轻人。他隨手轻轻一挥，天花板上一只蝙蝠扇动翅膀飞落了下来，落在他的大腿上，变成了一位性感动人的金髮美女。
    此刻还没完，眼前的画面再度变化。只见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面，来来往往的各种中世纪打扮的男男女女，他们仿佛是正在进行一场cosplay的表演。有人穿著厚重的士盔甲，手中挥舞著一柄足足有一扇门一般大小的金色巨剑，眼神中满是骄傲与英武；有人扮演著法师，手中拿著不知名的木製法杖，隨手就召唤出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在一旁还有人扮演著地精和矮人，拿著高出他们身高数倍的重锤，用力地砸著一块泛著奇异光芒的金属。
    系统在这个时候回答道：
    [根据扫描，您所处的当前区域里並不缺少这类生命。]
    雷蒙嘴角一抽：“这確实不少。又是超级英雄，又是吸血鬼的，还有不少骑士、法师，是不是还有游侠、剑士、牧师这些角色啊？果然，我就知道这个救世主没那么好当。”
    “而且那个吸血鬼看上去不好惹啊！要是被他发现了我，我还会有坟吗？”
    但系统在这个时候却没选择说话，而是开始装死。
    这个世界的水，看来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啊！
    雷蒙嘆了一口气，对著系统接著说道：“让我看看符文法师吧！”
    “系统啊！我之前可是认识一位叫做瑞兹的符文法师，虽然他是一个蓝皮老光头，但我觉得人家杀一个你，还是轻轻鬆鬆的。”
    系统没有回答，只是面板上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
    [符文法师：宇宙中的一切都是由符文构成的。它们既能创造一切，也能毁灭一切。它们构成了宇宙，却也在不停地毁灭宇宙。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看到他们的人，是符文的主宰，是奥术的求知者，亦或者是执掌灾厄的暴君？]
    [转职后你將获得以下技能：1.符文指引:宇宙间的一切都是由符文所创造出来的，你对於符文有著特殊的敏感，你是它们天生的主人，只要有足够的魔力你可以將它们从躲藏的所在轻鬆召唤出来
    2.真知之眼:你的双眼拥有著看穿事物的能力，你可以轻易地看穿那些深藏於表象下的真理]
    “我还以为会有超负荷呢！没想到就两个，真是逊啊！”雷蒙看著面板淡淡地吐槽道。
    这一次的文字就比之前的“鲜血始祖”简单很多，只有两个技能。如果说前者“鲜血始祖”是一个主打进攻的炮台法师，那么后者“符文法师”就是发育遥遥无期的法师大核。
    主打的就是一个发育！
    [请问是否转职“鲜血始祖”和“符文法师”？]
    “转职。”看完了眼前的文字介绍，系统继续跳出了新的对话，雷蒙没有犹豫果断地答应了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愣著头往下走，再去纠结从来不是雷蒙的风格。
    [转职中……身体改造中，请稍候……]
    眼前的光板消失不见，雷蒙感觉自己正在重新受到物理法则的主宰，他的灵魂正在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四周的景色正在飞速向上飞升，自己离手术台上的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完全扑进其中，四周一片漆黑的虚无，只能听到一片嘈杂的声音。
    “病人的心跳，快要突破150了！血压也快要控制不住了！”
    “史蒂文斯呢？这个王八蛋到……”
    “这个王八蛋已经到了！救世主已经降临，你们快让开。”
    “该死的傢伙！全都看你了，如果你没办法把他救活，我能放过你，荒角集团也放不过你！”
    “放心吧院长，相信我就像相信奇蹟一样。奇蹟不常有，但我可一直在这！”

 第5章 无良的系统一样黑

    “嘀嗒。”
    “嘀嗒。”
    迷迷糊糊间，雷蒙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洁白，过了很久雷蒙才適应了周遭的光线，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一盏白炽灯明晃晃的在头顶上，四周是一片乾净、洁白的墙壁，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护士拿著一个写字本正在记录著什么。
    “雷蒙德先生，您醒了？”护士看到雷蒙睁开了眼睛，肉眼可见地从眼神中流露出了激动与喜悦。
    “有水和吃的吗？我有点渴，还有点饿。”雷蒙嗓音沙哑，略带著几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的护士。
    他的意识虽然清醒，但身体却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除了饥渴以外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但小护士没有在意雷蒙的状態，而是第一时间跑到了病房外，对著门外大声喊道：“史蒂文斯先生，九號房的重症病人醒过来了！”
    “哟嚯！太棒了！我马上来！”病房外一个轻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雷蒙的耳朵中，不多时只见一个瘦长的人影衝进了房间之中。
    “雷蒙德先生，下午好！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史蒂文斯.康斯坦丁，您的主治医生。现在您觉得怎么样？会有什么不好的感受吗？”瘦长的人影飞快地吐著字符，就像是雷蒙前世那些脱口秀演员一样。
    “还不错，除了有点饿。”雷蒙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那非常不错。琼恩小姐，可以给雷蒙德先生来点適当的流食。来吧，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声，看看你恢復得怎么样？”瘦长人影点了点头对著一旁的护士飞快地说道，边说著边俯下身子，拿出一个听诊器放在雷蒙的胸口处聆听他的心跳。
    此时雷蒙总算看清了这个瘦长人影的容貌：他有著一头飘逸的棕色捲髮，突出的颧骨、锐利的双眼与如鹰勾般的鼻子，他的脸部线条如同被造物主精心勾勒过，看上去柔和但让整个人显得分外硬朗。
    这张脸放在前世，不去好莱坞当明星简直可惜了。
    这张脸放在今世，不去奥雷利亚市当明星也是可惜了。
    “心跳正常，看来您恢復的不错，估计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不过我建议您在这多待一段时间，毕竟您当时送过来的情况，实在是糟糕透了，在我看来已经离死亡不远了。”
    “反正如今您的医药费，已经被荒角集团承包了，他们愿意承担您所有的医疗费用，所以您不用担心费用问题，可以好好地在这里多调理几天。顺便多说一句，我们医院的奶油蘑菇汤和烤鱼肉都挺不错的。”史蒂文斯微笑著说道，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微笑。
    “嗯，好的谢谢。不过，这会儿可以让我安静的休息一下吗？”雷蒙弱弱地问道，他觉得眼前这位史蒂文斯有点过於吵闹了。
    史蒂文斯依然给了雷蒙一个抱歉的微笑，然后爽快地说道：“当然！我稍后会让我们的护士，给您上一份流食，想问一下您有什么忌口的吗？”
    “只要不是炸鱼薯条都行。”雷蒙挥了挥手，转过一个身，背对著史蒂文斯。
    “好的，那我不打扰您了。”史蒂文斯轻声说道，带著名为琼恩的护士走出了病房，並关上了病房的房门，但一阵吶喊依然传到了雷蒙的耳朵中。
    “哟嚯！比尔，格莱利！快点给钱给钱！我就说我是天才！这个病人只恢復了七天的时间，就已经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別。哈哈哈！我可真是一个天才！”史蒂文斯那轻挑中又带著几分狂妄的笑声传到了雷蒙的耳朵中，连带著还有几句粗鲁至极的谩骂声。
    上升到史蒂文斯所有女性家人的那种亲切问候语。
    “这个医生，可真是一个另类啊！”雷蒙皱著眉头虚弱地说道。
    昏睡了七天的他，说是不虚弱，那是假话。但这种虚弱，纯纯是一种飢饿的虚弱，来自於一种生理性的渴望。
    一种对於血液的渴望。
    雷蒙將枕头竖起，整个人背靠在床头，远瞰著窗外的景色。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这是一座单人病房，陪伴他的只有一旁窗外的景色。
    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荒角集团那座高耸入云的奢华办公楼。
    那里是荒角集团的总部，也是整个雾堡市的市中心。那里曾经是皇室开设的修道院，曾经关押过金雀花帝国最伟大的女皇菲欧娜一世。如今却是全世界最大的財阀的私有物，在那上班的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普通人和一群超级英雄们。
    而想到那些超级英雄们，雷蒙的嘴角就不知觉地流下了不爭气的口水。
    他如今身体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內就能快速恢復，这要归功於他已经被“鲜血始祖”转化成了一个吸血鬼；但这么衰弱，这么飢饿，也是被其所害。
    想到这，雷蒙回想起来自己当时还有一肚子疑问想要询问系统，但还没来得及询问，便昏迷过去了。
    他连忙问道：“系统，我记得你有一个正义值和邪恶值，还有一个演化值对吧？”
    “还有那两个邪恶因子和正义因子，又分別是什么呢？”
    眼前的光屏再度出现，只见光屏上只有一个大大的圆形按钮，上面写著“抽奖”两个字，一旁还有一对小恶魔和小天使的图標，分別都写著“x10”。
    [主人要平衡善恶，不可避免需要系统对您提供帮助。我们会提供给您素材和道具，以方便您进行善恶平衡。这些素材和道具，就是因子。]
    [因子本身没有正义与邪恶的区分，但因子的来源有正义和邪恶。所以，为了区分二者，又將因子分成了“邪恶因子”与“正义因子”。]
    [邪恶因子需要邪恶值抽取，正义因子需要正义值抽取。]
    [邪恶值和正义值又关係到您对於世间善恶的平衡：您对邪恶的一方產生影响，会获得邪恶值；您对正义的一方產生影响，会获得正义值。]
    [所以，一定要注意邪恶值和正义值的均衡！]
    [而您的所行所为，对於世界乃至於宇宙都会產生不可避免的影响，这些影响被称为演化值。]
    [演化值有助於您实力的提高，同时也关係到您能获得的帮助、道具和素材，所以一定要好好加油哦！]
    雷蒙很快就理清了这其中的关係，对著眼前的屏幕说道：“那等於说，我不仅仅是救世主，也有可能成为影响世界的幕后黑手？”
    [是的。不过更应该说是，从您选择的那一刻开始，您就已经既是宇宙的救世主，也是这宇宙所有变化背后推波助澜的幕后黑手。]
    [这二者，並不衝突。]
    “明白了。”雷蒙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露出了坚毅和果决，口中不停地喃喃道：“在天朝有这么一句古话：『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我原本只是想老老实实当一个文抄公，传播美好传播爱，顺便让自己的日子过的好一点。”
    “但眼下你既然选择了我，那么我也不辜负你的选择。”
    “系统，开抽！”雷蒙直接气势拉满，凶狠地亮出食指点到了“抽奖”按钮上。
    眼前的光屏瞬间变成了一个大转盘，转变呈现青铜色，上面密密麻麻的细分出上千个小格子，中间只有一根比牙籤还细的长针。
    [当前您的演化值为零，只能使用青铜奖池。]
    [邪恶因子抽奖中，请稍候……]
    [恭喜您获得能力.弱化黑夜视觉x1、道具.次级日行者血清(白银)x1、素材.魅惑之眼(初级)x1、素材.强化之耳(初级)x1、谢谢惠顾x6]
    [正义因子抽奖中，请稍候……]
    [恭喜您获得能力.超级力量(初级)x1、能力.超级速度(初级)x1、能力.念动力(初级)x1、素材.能量发射(青铜)x1、谢谢惠顾x6]
    [抽奖完成，请確认！]
    看著总共十二个谢谢惠顾，雷蒙嘴角一抽，直接开口说道：“系统，我*你……”
    將近几千的物品里头，二十连抽能抽到十二个谢谢惠顾，很难让人觉得这没有问题！

 第6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系统给我一个解释。”雷蒙看著抽奖结果，脸上写满了不爽和阴鬱。
    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接著在他耳边响起：
    [本次抽奖公平公正，无任何意外情况。]
    [一切结果，都是主人个人运气问题。]
    “不是，你这，我这，我！”雷蒙一时间语塞，抓耳挠腮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猴子。
    正想要对著系统流畅地输出一番天朝雅音，用家乡话好好对它慰问一番的时候，病房的门却在此刻推开。
    进门的是那个名为琼恩的护士，只不过她的身后还跟著一位身穿蓝色西服的年轻男人。
    “哦，雷蒙德先生，您看起来精气神挺不错的。这是一份香菇奶油汤，刚刚出炉的，味道真挺不错。”琼恩端著一大碗乳白色的汤，走到雷蒙的床头，將他床边的小桌竖起把汤放了上去。
    然后她害羞地看向一旁的年轻男人，又迅速转头对著雷蒙介绍起了一旁的年轻男人：“这位是汤姆.金斯莱利先生，是荒角集团的客户经理。”
    琼恩对著雷蒙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轻声地对雷蒙说道，“他找你有事情想和你好好聊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做先出去忙了。”说完默默地退了出去，又偷偷地看一眼金斯莱利的背影，再將门从外面合上。
    年轻人整理著西装上的褶皱，露出了一个虚偽的假笑，对著雷蒙伸出手傲慢地自我介绍道：“你好，雷蒙，我是金斯莱利。”
    “代表荒角集团对你的遭遇，表示诚恳地问候。”
    “您好。”雷蒙伸出手，同他隨意地握手，不咸不淡地对他问好。
    雷蒙对於荒角集团並无好感，况且造就自己如今情况的最大肇事者，就是荒角集团。
    金斯莱利眉头一皱，感觉到了雷蒙的难缠。但几乎是一秒钟以后就恢復了假笑，转变策略对著雷蒙亲切地说道：“你的父亲，雷恩.亚菲勒斯是我实习期的部门领导，我的印象中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在我的实习期里给我许多的帮助，我对於他的遭遇深感同情。”
    “还有你的母亲，艾玛.亚菲勒斯。她也是一个很好的好人，我至今记得她在监管部门工作的兢兢业业？在公司三十多年，从来没有给公司造成过一丁点的麻烦。”
    “他们的去世对於我们公司来说实在是一笔巨大的损失，我只能说实在是太可惜了！”
    “猫哭耗子假慈悲。”雷蒙心中默默地说道。
    当时给车祸父母举办葬礼的时候，雷蒙已经穿越过来，这场丧事就是他亲手操办的。在他的印象里，虽然那天葬礼上来了很多荒角集团的员工，甚至还有父母身前关係不错的几个高层也都前来出席葬礼。但至於这位汤姆先生，雷蒙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雷蒙的表情却表现得十分感动，低下头深吸几口气，再抬起头的时候神色黯然地回答道：“谢谢您还记得他们，我想如果他们有灵的话，也会感激您和公司的。”
    金斯莱利点了点头，隨后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关於你的这次遭遇，你是怎么看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雷蒙心中暗暗感嘆道。
    其实这次飞来横祸，一切的原因很简单。
    雾堡这么多年对於罪犯当街行凶这件事情已经习以为常，基本上半年中总要遇到一两次这种事情。但往常这个时候，超级英雄总会在將事情闹大之前將其解决掉。但这次事故就是因为荒角集团旗下的超级英雄们，没有一个人可以及时赶过来將这次事件解决，让无能的警察们根本难以招架，让罪犯逃离了他们设计好的警戒范围，最终才让悲剧发生。
    虽说这件事情本身威敏斯场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民眾对於威敏斯场早就已经失望，从十几年前起就对他们的行动能力根本就不再指望。
    所以事情发生以后媒体和民眾的矛头自然对准了荒角集团。再加上如今的荒角集团，正因为拯救者的事情而焦头烂额，再出这一档子事情，那完全说得上是雪上加霜。
    “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个人也受伤了，应该是一个商铺老板，他现在怎么样了？”雷蒙没有直接回答金斯莱利的体温，而是转头问起了那位提醒雷蒙赶快回家的商铺老板的情况。
    金斯莱利仿佛鬆了口气，很显然雷蒙没有对他发难让他轻鬆不少，立刻回答道：“他现在挺不错的，毕竟和你相比，他只是左腿骨折罢了。如今就住在你隔壁的病房，正在开心地吃著医院提供的营养晚餐。”
    雷蒙点了点头，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如今有了“善恶平衡系统”的他，未来势必会和这早已经腐朽的集团爆发衝突，但如今的他还没有正面与这只庞然大物有掰手腕的资格与能力，所以他现在必须在明面上同公司保持一个良好的態度，至少不能让公司注意到他这个小人物。
    一个可以隨手就捏死的小人物。
    否则他在这个社会上势必会寸步难行。
    况且他的敌人看上去，可不止一个荒角集团。
    於是雷蒙直接展现出气愤的样子，义愤填膺地怒斥威敏斯场的警察们：“威敏斯场的无能罢了！这群虫豸、蛀虫、饭桶！浪费了我们这些纳税人的金钱，连我们的生命安全都没办法保证！”
    转头对著金斯莱利又是一副感激的表情：“幸好还有荒角集团这样的良心企业，能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无私地伸出援手。”
    “我很感谢荒角集团对於我的帮助，我也为我的父母能曾经在荒角集团旗下工作为荣。”
    “等到我这次出院以后，我会第一时间同林格斯女士见面，並且我会感谢她和公司对我的照顾。”
    林格斯，全名维娜.林格斯。雷蒙母亲艾玛.亚菲勒斯生前的助理，如今已经是荒角集团人事部门的主管，属於是荒角集团高层中的一员。
    汤姆.金斯莱利点了点头，又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虚假微笑：“很好！你要记住，公司一向记得你父母的贡献，也不会忘了你的。”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红色的银行卡，“这张卡里，公司每年都会往其中打入年营业额的0. 004％。”
    “这是你父母在去世前，公司给他们的股权奖励。原本在你父母退休前，都会以每个月工资的形式发放一部分。现在你父母去世了，公司决定以每年按照年末分红结算的方式將这笔资金髮给你。”
    “今年的已经在里头了。小伙子，我只能说你是一个年轻的百万富翁了！”金斯莱利微笑著將卡递到了雷蒙的手上。
    “封口费来了！”雷蒙眼神一亮，“感激”地將卡接了过去，一副慌张地样子，忙不住地对金斯莱利说道：“嗯，好的。哦，天哪！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您，感谢公司！”
    金斯莱利油腻地挑了挑眉，他理了理自己西服的外衫，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
    他对著雷蒙说道：“好了，小伙子，我在公司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就先离开了。你在这里好好地休养几天，放心吧，一切费用公司承担！”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就仿佛完成了一件艰难且危险的任务后，火速地逃离危险重重的现场。
    言行之傲慢，简直难以言表。
    雷蒙听著金斯莱利远去的沉重脚步声，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光明的”微笑。
    “嘿嘿嘿！”
    “雷蒙收了钱，关我李想什么事情！”
    “雷蒙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但李想只会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系统，就让我们开始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恶，开始平衡吧！”
    [好的，主人。]

 第7章 孤独守望者

    “夏尔，你不想干了是吧！”
    “我说过，有些事情就到此为止！”
    怒吼从局长办公室传来，威敏斯场重案组的警员们都习以为常地选择忽视，低头忙著自己的事情，只有一群老油条正在座位上等待著看好戏发生。刚来的实习警员们一头雾水地左顾右盼，生怕一不小心成为严厉的杜勒局长误伤的目標。
    夏尔.马格努斯捡起了被杜勒局长摔在地上的卷宗，他將卷宗上沾染的灰尘和污渍擦净，重新放到杜勒局长的桌前，对著杜勒局长轻声说道：“我已经找庞贝加国海关的人確定过了，洛伦佐已经携带著毒品出关了，现在他正在高空上做著美梦。他是深夜的飞机，只要飞机一落地，雾堡海关会第一时间把他抓进海关监狱里。”
    “杜勒，你知道的！这是我们唯一可以抓到『独眼』洛伦佐的机会！一旦抓到他，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关联索萨.格拉那托犯罪的证据！到时候，我们可以把他连根拔起……”
    “那你觉得单凭藉一个没头没尾的毒品运输能关押他多久？他那群律师会让他在监狱里待一分钟吗？”
    “我认识庞贝加人的时间比你久，他根本不可能会用这种愚蠢又简陋的手段，除非是他要给某人布置陷阱！”杜勒的语气缓和了很多，他挪动肥胖而臃肿的身躯，身下的椅子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
    “我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不明根底的內线，和一个听上去不靠谱的计划，就同意你的行动。”杜勒压低了嗓音，对著夏尔嘶吼道。
    “你可別忘了三年前所发生的事情，我们当时付出了怎样惨烈的代价！”
    夏尔沉默了，他想到了三年前的那场旧事，在那场大雨倾盆的黑夜里，上百名警察惨死於索萨.格拉那托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而那其中也有他最好的朋友。
    “夏尔，快走！”他仿佛又回到那暴雨中的暗巷，冈特满身鲜血虚弱地躺在他的怀里，浑身上下处处都是子弹击穿留下血淋淋的伤口。
    过了许久夏尔才从回忆中清醒，他嘆了口气將桌子上的卷宗收起，对著杜勒说道：“好的，也许是我太著急了。”
    “我会让我的內线，好好甄別一下这个线索。”
    “听著夏尔！有些事情不应该急躁。”杜勒放缓了说话的语气和態度，“我知道你想要快点抓住那个王八蛋为冈特报仇，但你也要知道，庞贝加人没有那么好对付。“
    “我想你和我一样，寧愿让那个傢伙多猖狂几年，也不愿意重蹈覆辙。”
    “对吧？”
    看著杜勒诚恳的眼神，夏尔缓缓地点了点头：“是的，我相信你我的目標是一致的。”
    他和杜勒已经认识了十几年，两个人之间时常都会爆发爭吵，但彼此之间也算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了，也互相明白两个人都是殊途同归的同路人。
    “但，我已经三十三岁了，杜勒。”夏尔看著杜勒，眼神中暗藏著是落寞。
    “按照威敏斯场去年新出的规定，我在两年后就要调去地方行省分局，我害怕再拖下去，我没有机会可以亲手逮捕索萨给冈特復仇。”
    杜勒嘆了口气，艰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艰难地挪动脚步站到了夏尔身边，开口说道：“庞贝加人在这座城市根植了半个多世纪，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话音未落，他走到房门前將房门紧闭，指著门外的眾警察对夏尔轻声说道：“他送走过我的五位前任，和这座城市三分之二的政客、议员有著不正当的关係。我不说这座城市，就我们面前这间屋子里，有一半的人都为他服务，剩下一半人里，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愿意隨时为他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我记得冈特有一句话，叫做柔弱也是一种智慧。我希望，你一定要记住这句话。”
    “我会的。”夏尔低著头回答道，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局长办公室，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好友的脸庞和濒死时的场景，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的时间了。
    “冈特，我们还要等多久？”夏尔拿起放在桌角的相框，那是两个年轻的警察在夕阳下肆意大笑，显得无比青春、阳光、浪漫。
    这是他和自己最好的搭档、生死兄弟、冈特.摩尔多瓦唯一的合影。
    他看著照片，无奈地嘆了口气，心中的懊悔与思念却无人可以诉说，只能点燃起两根香菸，一根放在相框前，另一根则被他塞进了嘴中。
    在这烟燻雾燎中，他才有著活著的感觉。
    “嘿嘿嘿，糟老头，又被局长骂了吧？”四五个年轻的警察走到夏尔偏僻的座位旁，將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名为詹姆斯的年轻警察，他是庞贝加国的移民，从小混跡於雾堡街头，按照正常情况，他一辈子都没办法成为警察，只能是加入黑帮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但是他运气不错。从没有在警校待过一天的他，不知怎么的就靠上一位大人物。前段时间靠著那位大人物出手，他不费吹灰之力成为了威敏斯场重案组的一员。
    那位大人物，正是索萨.格拉那托。
    索萨.格拉那托，庞贝加国移民，有人称呼他为“雾堡拯救者”，有人称呼他为“黑暗国王”，而更多的人选择称呼他为“庞贝加人”。
    做为雾堡地下世界说一不二的无冕之王，威敏斯场重案组的警察们和他斗智斗勇了將近三十多年，始终没能將这位“犯罪界的教皇”送进监狱，反而让他將这座城市拖下更深的深渊。
    他在政府和黑道之间左右逢源，一边收购媒体洗白他的经歷，矇骗无知的市民；另一边靠著贩毒、赌场、妓院和人口贩卖的生意，坑害无数底层家庭破產。
    如今，这位“黑暗国王”更是喊出了参与竞选市长的口號，想要將他的王国从地下搬到地上。
    “滚开。”夏尔抽出叼著的香菸，眯著眼睛说道：“如果我是你，现在立刻滚开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哦，我好害怕啊！”詹姆斯戏謔著说道，眼神中满是讥讽与嘲笑。
    “那位先生有说过，要我尊重你，说你能教给我不一样的东西，是怎么样被人挨骂吗？”詹姆斯口中的大人物指的正是索萨.格拉那托。
    “我很感谢索萨的夸奖，但我对教大猩猩学习道德不感兴趣。”夏尔將剩下半截的香菸丟到了装满菸灰和烟屁股的酒瓶里，语气平静不咸不淡地说道。
    年轻的詹姆斯听到这句话双眼涨得通红，瞬间便对夏尔发难，右手迅速地绕到夏尔的胸前，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周边的几个小跟班立刻跟上，想要一同发力摁住夏尔的四肢。
    但夏尔反应更快，抢先一步操起了桌上的酒瓶，直接对著那位想要摁住他右手的警察脑袋，恶狠狠地来了一下，嚇退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傢伙的同时，又立刻反手回敲詹姆斯，对著他的头顶又来了一下狠的。
    一瞬之间局势反转，刚刚耀武扬威的詹姆斯和他的几个小弟要么捂著头，鲜血直流地倒在地上；要么像呆头鹅一样，看著眼前的场景不知所措。
    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料，预想中一边倒的局面还没开始就被平息，但也让威敏斯重案组的警察们注意到了那里，还没下班的警察们將这周围围的水泄不通，都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警察在警察局殴打警察，听上去多么不可思议啊！
    夏尔顾不上玻璃瓶碎片也划伤了他的手臂，淡定地起身从桌子上又拿出了一支香菸，想要点燃的时候，却不知道打火机在刚刚的混乱中丟到哪去了，只能对著一旁目瞪口呆的警察同僚说：“把你的打火机借给我。”
    “哦，好的。”一旁的警察连忙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尼古丁的刺激让他忘记了手臂疼痛，只觉得自己仿佛活了过来。
    “该死的！夏尔，你在干什么！”杜勒也在这时候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一时之间他也惊讶得说不出话，但身居高位的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应该如何处理。
    “夏尔，你现在马上去禁闭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他，也不许他出来！”杜勒第一时间选择保护夏尔，他清楚知道詹姆斯是索萨的人，如果让索萨知道詹姆斯被夏尔痛扁了一顿，肯定会威胁到夏尔生命。
    到了这个时候，威敏斯场的禁闭室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旁边有几个年轻警察反应了过来，想要將夏尔扭送到警局地下一层的禁闭室，但都被夏尔一把推开。
    “我自己能走。”夏尔叼著香菸神情淡漠地说道，他拽起了披在椅子上的风衣，快步地走出了拥挤的人群。
    他不想要像一个小丑一样被人围观著。
    往日走起来幽静、狭长的走廊，今日却显得格外热闹，感觉不过是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就走过了往日十几分钟的路程。
    夏尔一屁股坐在了禁闭室冰冷的铁床上，背靠著灰白的墙壁，手中的香菸也正好在此刻燃尽。
    孤独、无力、懊悔、虚弱、疼痛……
    各种负面感受，恰在这个时候在他的心底滋生蔓延，一时间这位威敏斯场出了名的硬汉，竟然失声痛哭了起来。
    也就在此时，冰冷的铁床反射的金属光泽中，一道模糊的红色亮光迅速將他吞没……

 第8章 开端

    一瞬之间，夏尔从威敏斯场禁闭室里，突然之间出现在了一处像是会客厅的神秘建筑中。
    身为警察的夏尔迅速收起了自己脆弱的表现，环顾四周，仔细冷静地观察著眼前的一切。
    房间里处处都充斥著如海一般的银灰色雾气，而房间边缘雕刻著玫瑰花纹的黑色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摆放著一盏看上去价值不菲、製作精良的水晶灯台，这些灯台散发著微弱的烛光却將这偌大的会客厅点亮，不至於什么都看不清楚。
    “你是什么人？”一旁传来了少女的惊呼。
    夏尔弓著身子快速回头，只见他的对面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位身材纤细的女孩。
    他刚刚看过四周，確认周围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那眼前之人到底是从何而来。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和少女说什么，一个慵懒的声音却在这间会客厅內迴响。
    “欢迎二位，大驾光临！”
    “你们的到来，让我这蓬蓽生辉！”
    夏尔和少女一同抬起了头，都看到在灰雾的尽头处，凝聚著一张高大的由灰雾构成的王座，王座上一位神秘身影翘著腿，居高临下俯视著他们。
    眼见那个神秘身影打了一个响指，夏尔和少女的身后顿时也多了两张灰雾凝结而成的椅子。
    “请坐吧，我珍贵的、远道而来的客人。”
    神秘身影看上去彬彬有礼，但夏尔却根本不敢有所大意，直到看到那一旁的少女傻乎乎地坐下去以后並无异常，他才谨慎地坐了下去。
    “竟然坐上去像是在坐沙发一样！”夏尔吃惊於椅子的柔软，但对於神秘身影的戒备却丝毫不减。
    “看得出来你们有很多疑惑，但请不要著急，我会一个一个替你们解答的。”
    神秘身影看上去十分温和，对於他们也並无恶意，但夏尔却根本不敢掉以轻心，冷冷地质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的会客厅。”
    “那您又是谁？”
    “我？我有很多名字。有人称呼我为，恶魔浮士德；有人称呼我为，符文法师瑞兹；也有人称呼我为，猩红收割者弗拉基米尔。”王座上的神秘身影悠悠说道，“名字，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代號。你们称呼我，神明也好，恶魔也罢，我都並不在意。”
    眼前这位“神秘身影”就是雷蒙，这周遭的一切都是系统提供给他“免费场景”，至於他面前的这两位就是系统给他精挑细选的“代理人”。
    想要干涉这个世界善恶的平衡，系统给了雷蒙两个方案。
    第一种是雷蒙直接写一个“剧本”，通过“演化值”將剧本完整的在现实世界中呈现出来，以此来进行干涉。
    第二种是雷蒙选择“代理人”，给予“代理人”一定的力量，通过“代理人”的所作所为来平衡善恶。
    前者是最稳妥的方式。毕竟所有的行为都在雷蒙的剧本之下设定好，他只需要高居在这神秘的灰雾之上，静心观看著舞台上的起承转合。看到兴起或者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选择亲自下场，將这整个故事推向他预想的结局。
    后者则更加粗獷，毕竟系统只是给他挑选合適的人选。给予“代理人”力量以后，他也没有办法像操纵傀儡一样，操纵“代理人”的言行。只能像即兴表演节目的观眾一样，默默地观看著“代理人”们的表演。
    而眼下雷蒙並没有演化值，所以只能无奈地选择第二种方案。
    “恶魔吗？”夏尔看著王座上的雷蒙，不自觉地喉头一紧。
    金雀花帝国的国民百分之八十都信奉一神教的“圣教会”。这个所谓的“圣教会”，同雷蒙前世地球上西方盛行的“天主教”、“基督教”、“东正教”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而无论是这个世界的“圣教会”还是地球上的宗教，都对於恶魔这种神话生物有著相同的定义。
    勾引人心中的欲望，满足欲望而换取灵魂！
    夏尔此刻冷汗直流。
    身为威敏斯场重案组的警察，夏尔不可避免地同一些所谓“超级罪犯”的恶棍打交道，这群恶棍里不乏有些人的外號或者能力同“恶魔”相掛鉤，但他们给夏尔的感受远没有这位语气和和气气的“神秘身影”来得可怕！
    “阁下，”夏尔不自觉地换了一个尊称，“您把我们召集在此，是有什么事情吗？”
    “终於上套了。”
    雷蒙微微一笑，对著夏尔说道：“我是想给你们，一点小小的帮助的。”
    “帮助？”夏尔不解地道。
    “你是一位任劳任怨的好警察，在警局里不愿意同流合污，虽然上司一直有意地在保护你，但你在警局里也被受排挤。”雷蒙脱口而出系统给他提供的夏尔的信息，紧接著又对一旁早已经呆若木鸡的少女说道：“而你，是一个来自拉切维斯利的孤儿，今年刚到雾堡来求学。在学校里，你处处被同学欺负，不仅被她们排挤，还被她们诬陷。”
    “我想，这种日子，你们应该受够了吧！”
    夏尔没有回答，他还在思考眼前些这神秘身影说话的可信度，而另一旁的少女却脱口而出道：“是的！我已经受够了！”
    少女的反应超出预料的激烈，仿佛一条紧绷了许久的弦在此刻突然崩裂。她的情感早已经像是一处早已经处在决堤边缘的大坝，只要有一丝裂缝，大坝便轰然倒塌，情感中积攒许久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一刻就像是洪水般得到了宣泄！
    “我想要好好读书，我不想要同她们当敌人，我想要保护自己！如果可以，我甚至想要和她们也成为朋友！”少女大声地喊道，此刻的雷蒙和夏尔成了她的宣泄口，她將自己这些时日来的感受，一股脑儿地全部倾诉了出来。
    “我只想要知道，拥有一份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需要什么代价！”说完，少女似乎耗尽了自己的所有能量，整个人双腿紧闭著趴在地上，无声地痛哭著。
    “系统，来活了！”雷蒙在心中，对著系统说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去做？”
    眼前再次出现了光滑的面板：
    [姓名：亚娃.安娜.玛丽黛]
    [年龄：17岁]
    [评价：s级潜力，卓越的精神力天赋，闪耀的未来之星]
    [能力槽位：3/3]
    脑海中，系统那莫得感情的机械合成音也在此时响起：
    [请挑选合適的素材、能力、道具放到能力槽位中，即可完成力量赐予。后续根据“代理人”行动获取的邪恶值、正义值与演化值，可以对“代理人”的能力进一步提升。]
    “原来如此。”雷蒙点了点头，“既然有卓越的精神力天赋，那就將『魅惑之眼』和『念动力』先放上去。”
    “至於还有一个空位，那就再加上一个『能量发射』吧。”雷蒙按照系统的指引，很快就完成了力量赐予。虽然眼下的因子不多，但也正好够用，让雷蒙对於黑心系统的怨念也少了几分。
    只见光滑的面板上，突然之间生出了一阵粉红色的光球，夏尔和亚娃同一时间都被这光球所吸引。
    光球在这神秘的灰雾之上盘旋了几周，而后直接钻进了少女的身体之中。
    亚娃发著呆，这个姑娘还並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突然她心念一动，下一秒整个人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我这是？”亚娃惊呼道，但她也很快反应过来了，“这是您赐予我的能力。”
    下一瞬间她就接触了飞行，在念动力的驱使下整个人安稳地回到了地面。
    “感谢您的恩赐。”少女低著头对雷蒙虔诚跪拜，眼神中满是感激与不可思议。
    “你所想要的就是我的恩赐，以后用这份力量去改变世界吧！”雷蒙故作玄虚道，“改变世界就是这份力量的代价。”

 第9章 好戏登场

    “这……我的天哪！”夏尔则被少女飞行的那一幕所震撼到了。
    肉身飞行的能力他只在荒角集团那些超级英雄们的身上见过，眼前这位文文弱弱的少女，仅仅只是被一个虚空中突然之间出现的粉红色光球打中，就和那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傢伙一样，简直將他过往的认知给击碎。
    超级英雄的改造技术，是荒角集团最重要的一项技术，一直都被有著“当世最强人类”的超级英雄“钢铁先生”负责保护，如果不动用核武器根本不可能突破他的看守。
    “但动用了核武器，这个世界也已经毁灭了吧！”夏尔苦涩地笑著。眼下的他就像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看到一只蛇类生物，对於这份力量既感到好奇，但又觉得危险的可怕。
    雷蒙注意到了夏尔脸上的纠结，他知道现在需要给夏尔往前推一推了。
    “我的警察先生，您觉得要是有了这份力量，您还不能够维护城市的和平与正义吗？只要有了这份力量，您好友的血海深仇可是可以轻鬆完成的！”
    “復仇！”
    这两个字的出现，瞬间点亮了夏尔的双眼，不仅烧掉了他心中的纠结与犹豫，更是让他展露出前所未有的狠辣。
    “我有与恶魔同行的勇气与决心，但我不知道你能赐予我怎样的能力？”
    雷蒙微微一笑，打开了身前的面板。
    [姓名：夏尔.马格努斯]
    [年龄：33岁]
    [评价：s－级潜力，拥有著强烈的復仇意志，说不定他会把这座城市搅个天翻地覆]
    [能力槽位：3/3]
    [友情提示：目標適配多种能力强化方向，请主人慎重抉择！]
    “哦，有意思。”雷蒙看到了面板下面的那一行小字，目光扫视到了一旁素材库里的各种素材与道具。
    “我原本想著说以超级速度再加上超级力量为主，再加上次级日行者血清……”雷蒙將前两者放进了能力槽位中，但剩下的次级日行者血清却变成了灰色。
    系统也在此刻提醒道：
    [三者能力相重合，请重新选择合適的素材、能力与道具。]
    “原来如此。”雷蒙感慨道，他原本想要將夏尔改造成一个“青春期.能力不完全.超人”，结果没想到系统却以三者能力相重合为理由拒绝了这个方案。
    不过雷蒙没有在这个地方过多纠结，转而重新选择了合適的素材，不一会儿就调配出了两个方案。
    第一个是以“次级日行者血清”为核心，再搭配“弱化黑夜视觉”和“强化之耳”为辅助，以漫威知名吸血鬼猎人“刀锋战士”和著名盲人律师“夜魔侠”为模板组成的“战士型”能力。
    第二个则是以“超级力量”和“超级速度”为组合，再搭配上“弱化黑夜视觉”或者“强化之耳”组成的“残疾.青春期.幼年版钢铁之躯”。
    这两个方案，雷蒙一时之间都很难抉择。
    所以他决定把这个问题拋给夏尔自己抉择。
    “我很欣赏你的潜力，所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这里有两种能力。”
    “第一种能力，来源於一位吸血鬼和人类混血的吸血鬼猎人，再搭配上一位技艺卓绝的盲眼武士。你將获得吸血鬼的身体素质，你也能克服吸血鬼的弱点，代价是在白天的时候你將变成一个近视眼患者。但放心只有三百度左右，配一副近视眼镜就可以解决问题，而且在夜晚黑暗的环境中，你的视力也会得到超强提升。”
    “另外，你的听觉也会得到非人般的提升。”
    “第二种能力，来源於一位超强的外星人类。你的速度和力量都会得到可怕的提升，另外你的视力和你的听觉也会得到一定的增长。没有前者那么多的限制，能力虽然简单但也更强更加全面，我觉得应该会更加適合你。”
    “简而言之，前者增加了你在黑夜中的战斗能力，而后者则是对你更多的是身体上的强化。”
    “现在选择权在你的手上，请选择一个合適的能力吧。”
    “我选第一个。”话音刚落，夏尔就做出抉择。
    雷蒙对於夏尔的反应有些惊讶问道：“不再多思考一下吗？”
    “不，我觉得这个能力刚刚好。”夏尔抬起头，迎面看上那高大且神秘莫测的灰雾人影，“你所说的这些能力刚好適合我。”
    他今天痛扁了一顿詹姆斯，按照杜勒局长的习惯肯定会將他这段时间放在文职的岗位上，甚至全天都会要求他在警局里面隨时待命。白天警局里人来人往倒是十分安全，但黑夜里就不一定了。
    索萨.格拉那托是真的曾经指使过手下强行在夜晚闯进警局里，打碎警局所有的电灯以后强杀关键证人后逃之夭夭的经歷。
    所以夏尔一听到前者可以加强自己在夜晚的战斗能力，第一时间就做出选择。
    “很好，如你所愿。”雷蒙点头答应下来，將“次级日行者血清”、“弱化黑夜视觉”、“强化之耳”放在了能力槽上。
    同样的，面板上出现了一团血红色的光球，血红色光球在半空中悬浮旋转几圈之后，就径直地投入了夏尔的身体中。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也没有其他的感觉，就仿佛是被蚊子叮咬后传来的轻微瘙痒，便再也没有什么奇特的感觉。
    “这就完了？”夏尔好奇地问道。
    他伸手看了看自己的四肢，不知觉间他的双手更加修长、更加白皙，原先壮硕的四肢也比以往更加强健。
    此刻夏尔感觉身体中似乎充满了无尽的能量，各种变化还未能展现出来……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吧！”雷蒙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对著下方的二人说道：“后续如果需要服务升级的话，也可以联繫我哦！”
    雷蒙按照系统给他的说法说道：“等到时机成熟了以后，我会主动找上你们。放心，我会给你们提前进行预，避免看到一些不该我看到的场景。”
    说罢大手一挥，周围的灰雾快速將他的身形层层遮掩，直至看不清分毫……
    ……
    “呼！”亚娃狼狈的从水中挣扎地爬起，四周传来聒噪的嗡鸣声和模糊不清的嬉笑。
    初秋傍晚的泳池中，一股说不上来的寒意冻的少女瑟瑟发抖，刺骨的凉意下她想要爬上岸，可是还没来得及上去，就被一个飞踢重新踢进剔骨的凉水中。
    “哦，天哪！幸亏现在是秋天，我真不敢想夏天的时候我们要上游泳课的时候会怎么办？”
    “我再也不会来这儿，因为这儿是被垃圾堆里的泥娃娃污染过的泳池！”
    “哈哈哈！海敏恩，你说的太刻薄了！”几道少女不怀好意的笑声传到了她的耳朵。
    亚娃脆弱的心瞬间被悲伤、愤懣、不甘填满，眼角流出几道泪痕，落入淡蓝色的水池中，与满是消毒液味道的纯净水融为一体。
    “这个泥娃娃是哭了吗？哭的真噁心啊！”为首的金髮少女听到了亚娃轻微的啜泣，低下头不怀好意地嘲笑著。
    而一旁，一位留著亚麻色头髮的少年也贴了过来，他轻挑地捋起亚娃金色的发梢道：“这是泥娃娃的眼泪吗？”说罢，突然之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既然你喜欢哭，那就多哭一会儿吧！”猛地发力，又將亚娃推进了泳池中央的深水区。
    这一瞬间，亚娃的身体在水中骤然脱力，整个人无力地往水地下沉去，她努力地想要调动双脚往上蹬，但始终没有作用，只能颓然而又不甘地往下沉。
    最终，完全沉入了水底。
    “哦，天哪！肖恩，你做了什么事情！”看到这种情况，岸边的少男少女顿时慌了神，纷纷指责起了刚刚將亚娃推进水中的少年。
    “闭嘴！”少年也慌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盯著眾人说道：“我们都是一伙的儿，所有的事情都是大家一起做的，要是真出了事情大傢伙儿都得玩完！”
    这下眾人都沉默了，本身青少年心智就不成熟，再加上肖恩家世显赫，真出了事情他不一定有事，但大家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肖恩身旁的金髮少女，满脸惊恐地问道。
    “赶紧走吧！这里没监控，就当作我们没来过这儿！”肖恩咬著牙对所有人下令道，自己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背包，第一个冲了出去。
    所有人看著肖恩先走了，也爭先恐后地跟了上去，生怕落后一秒就会被当成杀人凶手。
    但就在眾人走出场馆后没多久，水中的亚娃重新睁开了双眼，露出了粉红色的瞳孔！

 第10章 火併

    “叮铃铃！”
    “所有人，拿好装备！快点！快点！晚了可真出大事！”
    “一组，准备出发！”
    “二组，准备出发！”
    ……
    “四组，准备出发！”
    铁门外警铃大作，嘈杂的脚步声、喧譁声组成了一曲激昂的进行曲。
    夏尔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又回到了那间狭窄、逼仄的禁闭室中。
    一霎那间，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一同通过耳道涌入他的大脑之中。
    “啊！”夏尔一时间只觉得头疼欲裂，不仅如此他的身躯中每一块骨骼之间的缝隙似乎有著蚂蚁在不停地移动，夏尔面部的表情也因为瘙痒、疼痛而扭曲，整个人缩成一团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缓解疼痛。
    “啊！”
    夏尔难以抑制这刺骨钻心般的疼痛，忍不住地呻吟道。
    禁闭室房门在此时被推开，肥胖的杜勒局长艰难地挤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夏尔痛苦地躺在地上呻吟，连忙跑到他的身旁关心道：“夏尔，夏尔，你怎么了？”
    “赶快去找医生！”杜勒连忙跑到门口，对著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秘书萨利维喊道：“萨利！赶快去把医生找来！”
    “怎么了？”萨利维一头雾水地摊著手问道。
    “是夏尔。他出事了，整个人很痛苦地躺在地上，估计是被人下药暗算了！”杜勒神情紧张，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以为警局里那些骯脏的老鼠就不敢动手，没想到他们下手的速度比我预想中的更快！”
    萨利维反应过来，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我马上去找希金斯博士。”
    卢平.希金斯，金雀花帝国医学院博士，威敏斯场的法医，平常大傢伙儿有个伤病小痛的都会找他帮忙。
    但杜勒却在此时叫住了他：“等等！別找他！警局已经不安全了，我们不知道是谁能把夏尔给伤成这样。”
    “况且南街两大帮派火拼，正是最忙的时候，警局里人手本来就不够。”杜勒冷静了过来，能在警局里无声无息地毒倒一个资深警探的，一定不会是一个像詹姆斯一样的小人物，如果大张旗鼓的把希金斯叫来，不可避免地会打草惊蛇。
    “你去找后街约德蒙诊所的约德蒙医生，就跟他说是杜勒找他来的。”杜勒吩咐道，“一定要……”
    “不用了，杜勒。”就在杜勒对著萨利维反覆叮嘱的时候，夏尔已经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夏尔，我的朋友！”杜勒看到夏尔从地板上完好无损地爬起，整个人长舒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也彻底放鬆开了。
    “你这什么情况？我还以为索萨的手下，趁机对你下手了。”他背靠著铁门，半开玩笑地关心道。
    看著好友关心的表情，夏尔也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同他解释，只能打了一个马虎眼说道：“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魔。”
    杜勒皱著眉嘟囔著说道：“那你这个梦也是够诡异的。”
    “话说你们刚刚上面怎么了？动静挺大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夏尔选择把这个话题岔开。
    杜勒耸了耸肩，长嘆一声说道：“南街的毒蝎帮和合手道发生了火併，听说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甚至还牵连到了几个无辜民眾。市长那已经被《国民之声》、《號角之声》和《雾堡晚报》的记者给围的水泄不通；电视台的人也听到风声，把整个南街给封锁起来了，生怕就错过了热点新闻。”
    “最可恨的是索萨的竞选团队，那群王八蛋们，”杜勒咬著牙，如果此刻索萨能被他一口吞下，那么估计会被他嚼成粉碎，“不仅在网络社媒抨击我们，还表示如果八点半前我们没办法消弭事端，那么索萨会亲自出面调停这次黑帮火併。”
    “呵！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夏尔嗤笑一声，“我敢和你打赌一百镑，这次毒蝎帮和合手道火併绝对是索萨指使的。”
    杜勒点头回应：“整个雾堡的警察和黑道成员，每个人都知道毒蝎帮老大柯汀.派昂是庞贝加人最忠诚的狗腿子。”
    “他可是为了討索萨欢心愿意尝试吃屎尿的出生！”夏尔接著说道，眼神中对於柯汀.派昂中满是鄙夷和不屑一顾。
    “杜勒，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情吧！”夏尔起身对杜勒敬礼诚恳地说道：“南街以前是我的分管区域，我对那里非常熟悉。而且我同合手道的老大南原美智子关係不错，对柯汀.派昂也打过交道，我可以保证在七点之前就让事態平息。”
    杜勒摇头婉拒道：“夏尔！你知道那个场景有多混乱吗？你今天把詹姆斯给揍了，虽然有点突然，但我是支持的，毕竟那个王八蛋让这栋楼里太多的人走向墮落。”
    “但你要知道，詹姆斯是他钦点放在我们这的探子。你把他打了，甚至打的很惨，这肯定会触怒到他，所以我现在必须用这种手段保护你。”
    “南街那边我会亲自去处理，你就在这好好待著睡一觉，晚餐我给你带『约翰大叔』餐厅的牛排。还记得以前冈特在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可天天去那吃饭。”
    夏尔原本还打算要態度再强硬点，但看到杜勒严肃的神情只能选择听从他的安排，重新颓然地躺在了冰凉的床上。
    杜勒看到夏尔躺回床上，也鬆了一口气。他本来就是前来安抚夏尔的情绪，如今也是目標达成。
    “记得额外给我带杯冰啤酒！”夏尔在杜勒锁门的时候叫住了他，“你知道的我要额外多加一份冰块！你记得看著约翰，那个傢伙最爱缺斤少两的。”
    “行。”杜勒笑著回答道，“啤酒钱算你的，我只付牛排的钱。”
    夏尔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对他竖起了中指。
    杜勒对此相视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迈著沉重的脚步逐渐远去。
    ……
    夏尔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心思放空后的他可以听到很多人在他的耳边同时对他说话。
    这其中有老人，有小孩，有妇女，更多的还有汽车引擎轰鸣声、孩童的打闹声、不远处远东餐馆厨师炒菜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电视机的新闻播报声等等等。
    这些声音一窝蜂的钻入耳中，就是信號错乱的有线收音机，只能听到嘈杂的雪花声。
    夏尔尝试静下心来，对每种声音都做一个区分。一开始，他以为这是一项困难的工作，但上手以后却也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困难，就像是整理线头错乱交杂的毛球一样，只要花点时间还是可以轻鬆解决的。
    “嘿，该死的傢伙！都绿灯了，为什么还不走！真是见鬼了！”
    这是开车下班路过不远处十字路口，正在等红绿灯的上班族。
    “你知道吗，爱莉？听说隔壁班的强尼和他们班的那个小婊砸分手了！”
    “真的吗？这可太棒了！”
    这是放学路上閒聊八卦的高中女生。
    “我的天哪！这么多卷宗要看到几点啊？”
    “放轻鬆点，菜鸟！做为內勤我们只要看看文字已经很轻鬆了，至少不用像外勤一样奔波在一线。”
    这是威敏斯场重案组的內勤文职人员，新来的实习警员爱莎和后勤组组长伊莉丝。
    “场面进一步失控，我们需要支援！我们需要支援！我们需要支援！”
    “合手道的下属组织鸳鸯会和毒蝎帮成员在交战中，点燃了几栋民宅！哦，谢！局长，局长，局长……”
    “该死的，局长怎么了？”
    “局长被子弹击中，我们现在被毒蝎帮的人包围了！”
    “什么！”
    这是警局某位警员的呼叫器传来的交流声！

 第11章 救场英雄

    听到这，假寐的夏尔立刻起身，迅速地走到铁门边，不停推动著铁门，並朝著门外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但是许久都没有人回应他。
    禁闭室位於警察局的地下一层，除非有人犯了错，被杜勒惩罚到禁闭室以儆效尤，否则没有人会过来。
    夏尔救人心切，后退几步然后快速地撞向铁门。
    他没有多用力，铁门就被撞了开来，连接铁门和墙壁的扉页也隨之脱落。
    但此刻他也管不上那么多，直接飞快地从地下室衝到了威敏斯场的警局大厅。
    大厅里只有伊莉丝和新来的实习警员爱莎，正在看著厚厚的卷宗，其余一个人夏尔都没见著。
    “夏尔！你怎么私自跑出来了！”伊莉丝看到夏尔，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她金色飘逸的捲髮也因此顺直了起来。
    但夏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赶快给我呼叫器和车钥匙！”
    “你要呼叫器和车钥匙干嘛？”伊莉丝严肃地问道，“你应该知道像你这种犯了错的警察，呼叫器都是要暂时被扣下来的。”
    “另外局长走之前特意叮嘱过，不能像以前一样放你外出……”
    “我知道！”夏尔急切地打断了伊莉丝的发言，说道：“但现在警局的兄弟们被困住了，需要我们的支援！”
    “哪里还有人来支援？现在整个警察局里面只有我们三个人。”伊莉丝的表情十分凝重，她继续追问夏尔道：“还有你的消息是从哪来的？”
    “呼叫器！我不知道是你们两个谁的呼叫器。”夏尔立刻回答道，但再仔细一看，伊莉丝的呼叫器就別在腰间，只有爱莎的呼叫器现在不知所踪。
    爱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呼叫器不知道放哪了，这个长著雀斑的小姑娘浑身由上到下一阵摸索，实在是没有找到呼叫器的影子，最后焦急地哭著说道：“我不知道我的呼叫器去哪了？”
    “你去食堂看看，它正在那边呼叫你。”夏尔侧著头用手指著食堂。
    小姑娘尖叫著跑向食堂的位置，然后没一会儿就从食堂里捧著她的呼叫器从里头走了出来。
    而此时呼叫器里还断断续续地传来求救声：“该死的！敌人的火力太强了！”
    “这不是两个黑帮火併，这是一场战爭，一场黑帮对警察的战爭！”
    “天哪！那个疯子！有人背叛我们了！”
    紧接著呼叫器传来的对话戛然而止。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像的更危急啊！”夏尔感嘆道，然后走到一旁的储物柜里拿出自己的配枪，“女士们，赶快行动起来吧！”
    小姑娘的脸上流淌著泪水，抽泣道：“我刚刚才听到这些……”
    “好了，爱莎！”伊莉丝连忙上前宽慰道，“听著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泪水解决不了敌人，现在拿起你的配枪，去物资室自己多拿点子弹。记住一定要快，毕竟时间不等人！”
    “嗯。”小姑娘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擦拭掉了脸颊的泪水，小跑著向物资室。
    “你赶快去开车吧，车就在后门的停车场，把车开到门口等我们！”伊莉丝从口袋中掏出车钥匙丟到夏尔的手中，“你应该知道是哪辆吧？”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佩顿2006，我知道的！我早就想开了！”夏尔接过车钥匙，立刻火急火燎地走到后门的停车场，一辆大马力的黑色越野车正在那孤独地等待著他。
    这是伊莉丝买花了半年工资和奖金的新车，时下最新、最流行、性能最好的越野车。夏尔也曾想著买一台，但价格高的可怕，让他被迫放弃了买车的想法。听说伊莉丝买了以后，一直软磨硬泡著想要求伊莉丝让他也过过癮，可是求了许久伊莉丝都没答应下来，没想到今天却让他得偿所愿。
    “好的宝贝，让我们开始吧！”夏尔深吸一口气，一把启动油门开向警局正门。
    而他刚到正门，伊莉丝她们也正好出来。
    “太慢了！”伊莉丝吐槽道，“如果没办法开车可以让我来！”
    “你就坐好吧！”夏尔接过伊莉丝手中递来的警笛，將警笛放在汽车的车棚上，手剎一松、油门轻踩，整辆汽车犹如离弦之箭顿时飞了出去。
    “啊！”坐在后座的小姑娘一个没坐稳失声喊道。
    “开慢点！”伊莉丝白了夏尔一眼。
    夏尔微微一笑，对著她们说道：“现在是我们当英雄的时候，怎么能放慢呢！”说罢手剎一松，速度又加快了一挡。
    有著警笛开道，再加上座驾极佳的性能和夏尔狂野的车技，原本从警局到南区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今天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到达目的地。
    离著目的地远远的，便看到有一阵猩红的光扭曲著雾堡深黑色的夜空。
    “威敏斯场办案！让开让开！”道路两旁如今挤满了人，將通往交火区域的道具围的水泄不通，浪费了很长一段时间依然没有动静。
    “该死的！这些媒体和记者，真的是怕局势不会更糟糕！”伊莉丝將自己捲曲的金髮捆好，扎成单马尾的造型，对著夏尔吐槽道。
    夏尔嘆了一口气，然后解开了安全带，拿起了一把警用手枪，填装好子弹和弹夹。
    “你要干嘛？”伊莉丝神色紧张，她一把握住夏尔的手，“你不会是要鸣枪吧？你知道那些媒体会怎么说你吗？”
    “放鬆！”夏尔示意伊莉丝放鬆，说道：“我跑步过去。我知道这里有条近路，路不好走，所以我一个从那过去。车你来开，你带著这个小姑娘从正面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我们的人先了解情况，你再做打算。”
    “你这是要单枪匹马的做什么？你疯了吗？”伊莉丝神色大惊，“我们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你一个人胡乱衝进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伊莉丝，我三颗星，你两颗星，我比你大，按照规矩你要听我指挥，懂吗？”夏尔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警衔，说完自己一个人走下车。
    “嘿，等等！”伊莉丝叫住了夏尔。
    夏尔走了回来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伊莉丝將一个呼叫器丟给了他：“你的呼叫器忘了拿。”
    “哦，谢了。”夏尔接过呼叫器，將呼叫器別在了胸前的口袋里，隨后快速向著一旁的暗巷走去。
    黑漆漆的小巷中，连一盏路灯都没有。两侧高耸的建筑再加上狭窄的过道，让那晃如白昼的夜幕也不能落下半点亮光，再加上这里横七竖八地摆放著各种各样的建筑垃圾，几乎说得上是让人寸步难行。
    夏尔原先以为自己在这样无处落脚的情况下，难免会磕磕碰碰一番，结果没想到他的双眼在这种环境下看得更加清晰，甚至是一些隱藏在阴影中爬行的甲虫和老鼠，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睛，此刻就像是带有高亮探照灯的望远镜一样，眼下这种环境不仅没有限制他，反而让他如鱼得水。
    他快速通过了建筑垃圾，来到了一堵高墙之前，这间已经可以听到清晰的枪战声和对话。
    “砰！先生，这些兄弟情况不对啊？他们怎么连我们都打？”
    “该死的！柯汀.派昂是怎么做事的？一件简单的小事，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老板，您先撤退吧！这里情况真的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嗯，该死的！那堆媒体现在就在外面，你要我怎么做？”
    听到这，夏尔的眼神一亮，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他无比熟悉，他和对方交手过无数次，但始终没能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庞贝加人！你也有今天！”夏尔朝著墙那一侧大喊一声，然后往后退几步，加速跑到墙前一个飞跳跳过墙壁，稳稳地落到了墙的另一边。

 第12章 玩笑先生

    “谁？”夏尔面前道路尽头的路灯下，一个身材壮硕高大，皮肤黝黑如岩石，看上去像是一只高大的黑熊一样的禿顶男子傲然地看著身在黑暗之中的夏尔。
    夏尔起身，快速地將手枪上膛，缓步地对著他，慢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边走边嘲讽道：“怎么想要耍小聪明，却偷鸡不成蚀把米？”
    男子看清了来人是夏尔，嘴角一撇说道：“夏尔，是你，我的朋友！”
    旁边的几个保鏢一听到夏尔的名字立刻如临大敌，一致地將手中的枪口对准了他。
    “放鬆点，这是夏尔，这是我的朋友。”
    男子傲慢地对著眾人说道，然后一脸疑惑地指著夏尔接著问道：“你不是打伤了一个小屁孩，然后被杜勒那头肥猪关进了监狱里。”
    “怎么出现在这了？是弃暗投明，准备加入我？”
    夏尔摇了摇头，对著他说道：“不不不，索萨。我这是来戴罪立功的，把你抓了我不仅能把杜勒从威敏斯场局长的位置拉下来，还能得到一块日不落勋章和皇家三等勋章，然后被女王册封一个公爵噹噹。”
    索萨轻轻冷笑一声：“公爵？我的人头这么不值钱吗？至少得是一个侯爵！”
    “你要是这么想当公爵，你现在加入我的麾下，三天后我让女王为你在全国人面前册封你为公爵。”
    “怎么样？满意了吗？”索萨傲慢地说道。
    外面枪战交火声愈发激烈，漫天的火光和激烈的枪声，给这场对峙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嗯，这是一个很诱人的理由。”夏尔点头说道，“但我更喜欢自己亲手获得。”话音未落，直接一枪將离他最近的那一名保鏢手中的步枪打落。
    “噠噠噠噠！”一旁的保鏢也立刻反应过来，將索萨围在身后，同时扣动扳机，手中的步枪吐著火焰对著夏尔疯狂扫射。
    但被“次级日行者血清”加持过后的夏尔速度快如鬼魅，灵巧地晃过了子弹射击的弹道，配合著自己多年来苦练的身手和射击技巧欺身向前，竟以一种单方面碾压的態势將索萨的保鏢一枪一个的解决掉。
    “现在，我贏了。”几乎是一瞬之间，夏尔將手中的手枪放到了索萨的太阳穴上，“让你的人收手吧，我们去威敏斯场喝个咖啡。”
    “虽然我们的咖啡有点苦，但味道確实不错。”
    此刻，索萨脸上那副囂张的表情已经不在了，他虽然將双手高高举起，但是他依然露出了一个冷淡的微笑说道：“看得出来，你最近下了很多的时间在练习枪法这件事情上。”
    “但事情真的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至少我是掌控不了如今的局势。”
    “否则，我不应该躲在这，而应该是在记者面前。”
    夏尔表情开始凝重起来，他將手枪贴在了索萨太阳穴旁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敢做不敢认？什么时候『黑熊索萨』是这种懦夫了？”
    索萨微微一笑，沉著声音对夏尔解释道：“我承认，在今晚六点之前，这里所有的情况都是我安排的。而且我也有把握，哪怕情况多么糟糕，我都可以让这件事情得到妥善处理。”
    “这原本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好事情。”
    “不仅没有一个市民会出事情，而且市政府今年规定的拆迁任务也可以完成。”
    “南原美智子女士也能成功清理异己，我也可以把政府给我的一大笔佣金塞进口袋里。”
    “但六点之后来了一个疯子，不仅把所有的事情给弄得一团糟，他还对你的同事们也开枪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干的，你应该去抓住他，而不是把枪架在一个好市民的脑袋上。”
    “所以，我个人建议你立刻和我出去找荒角集团的人过来。”
    “毕竟，我可不想死在这！”
    夏尔此刻的表情冷若寒霜，按照他对於索萨的了解，这个傢伙虽然够坏够混蛋，但也是一位贏得起也输得起的梟雄，像这种推諉的藉口，实在不像是他能说的话。
    “带我去找南原美智子或者杜勒，我需要核实你说的话。”夏尔拿出腰间隨身携带的手銬，放到了索萨的面前。
    他知道按照索萨的实力，可以轻鬆將这个手銬挣脱，但眼下这个局势，他並不相信索萨能逃离他的手掌心。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立刻联繫外面的人通知荒角集团。”夏尔打开了放在胸前口袋里的呼叫器，隨时准备通知荒角集团进场。
    索萨也十分配合著夏尔，老老实实地把双手銬在身前。
    “我们走这。”索萨將头偏向一处枪声密集的地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人都在那。”
    “带路。”夏尔將索萨推到了身前，此刻的他精神绷得最紧，不仅耳朵仔细聆听著周围的声音生怕错过一丝风吹草动，眼睛也在仔细地扫视著四周的建筑，深怕有人衝出来將索萨救走。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慢慢地走著，谁都没有说话，无不都在仔细地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等等！”夏尔突然听到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正前方来人了。”
    索萨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夏尔，显然他什么都没听到。
    就当索萨准备对夏尔发问时，突然之间背后一凉，多年在黑道直面枪林弹雨养成的直觉提醒他，陷入了危险之中。
    夏尔抢先一步將索萨推到了一旁的转角处，隨后一阵密集的枪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索萨迷迷糊糊连抬起头，看到自己刚刚站著的那个位置，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孔。
    “你做了什么混蛋事情，让他们这么恨你！”夏尔也被地板上那对弹孔给嚇到，他打了几枪回击，轻鬆击倒了敌人，但对方人数眾多火力根本没有减弱。所以夏尔將手枪中的子弹用完后，一边质问著索萨，一边忙著装填弹夹。
    “该死的！谁知道那个疯子对著他们说了什么？”索萨认出开枪的正是自己曾经最信赖的手下之一“毒蝎”柯汀.派昂，指著地上的弹孔对夏尔吼道：“你看这个情况，他们是真的想要杀我！”
    “是的！”夏尔又在忙著装填弹夹，他射击的精度不错，做到一枪一个，再加上他如今非人的反应速度和体能，弹夹的子弹没一会儿就打空了。
    达到眼前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除了柯汀.派昂的毒蝎帮的人，还有著穿著远东瀛洲服饰的合手道成员，其中还有著许多穿著警服的警察。
    眼前的敌人犹如潮水，退去一波又来一波，根本就打不完，几乎没一会儿夏尔身上携带的五个弹夹已经全部打空！
    “看来咱们要死在这了！”索萨看到了夏尔空空如也的弹夹，面无表情地说道：“和你死在一起，今天之前我可真没想过会是这样啊！”
    “闭嘴吧！索萨！死到临头了，能不能安静点？”夏尔冷冷地回应道，他不甘心就此结束，於是朝天大喊一声：“嘿！柯汀.派昂！”
    “你老大，在我这，咱们谈谈！”
    “没用的。”索萨冷笑轻声道。
    但出乎他意料的，密集如雨的枪声竟在此刻一致地停了下来。
    不仅是在此处，更是整个南区，所有在交火的地方都在此刻停火。
    时间在这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夏尔此刻紧张到只能听到自己和索萨砰砰的心跳声，其余什么都听不到。
    “夏尔.马格努斯，你可算来了！”不知过了多久，沉寂许久的空气总算被打破。
    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
    夏尔惊讶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穿著黑色燕尾服，繫著红色领带，带著哭泣的小丑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了半空中。
    他踩著传输电路的橡胶电线，就像是在表演著踩钢丝。
    那里离地面至少有著二十米高，哪怕是专业的表演者也不可能像他这样不配带安全装备进行著表演。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蹦一跳地向著夏尔走过来。
    “你是谁？”看到眼前这一幕，夏尔说虽然吃惊，但也並不害怕，他举起了已经清空的手枪，黑突突的枪口对准他道：“我现在命令你赶快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小丑放声大笑，他躺在电线上如同平躺在一张舒服的大床上，捂著肚子指著夏尔说道：“夏尔先生，你一定会是个，一定会是一个很棒的小丑演员。”
    “该死的！”夏尔眉头一皱，知道对方一眼就看穿他的偽装，直接將手中的空枪对著小丑扔过去。
    却没想到被小丑一个鲤鱼打挺，灵巧地躲了过去！
    “why……so serious？”小丑对著夏尔做出了一个滑稽的表情，而后做了一个金鸡独立，又对他弯腰鞠躬道：“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玩笑先生！”
    “你也可以称呼我为，mr.joker！”

 第13章 下场

    “根据最新消息，南区黑帮火拼程度愈演愈烈，已经造成至少五十人死亡，將近三千余人处於生死一线之间。”
    “这之中包括了威敏斯场重案组的警察和多名市政府工作的政府官员。”
    “据悉，即將以无党派人士参与竞选雾堡市长的议员，索萨.格拉那托也在其中，本台记者已经联繫到其竞选团队，下面请看本台前线採访。”
    电视屏幕上身著黑丝的美女主持放下了手中的话筒，电视上切过一个新闻节目的標识，隨后镜头切换到了一个破旧的建筑物。
    建筑物前停著一辆豪华轿车，轿车前面一个带著银边黑框眼镜的禿顶黑人正在慷慨发言，一旁新闻媒体架起的长枪短炮在他身旁围的水泄不通，无数摄影师和记者就像是如临大敌的护卫一样，神情严肃地聆听著男人的发言。
    “索萨先生已经第一时间进入到交火区域和黑帮分子进行交谈，並且表示如果这次事件没有得到良好的解决，他是不会同意从前线撤下来。”
    而年轻性感的女记者，举著话筒对著摄影机露出了她引以为豪的“武器”对著黑人说道：“可是塔可先生，我们得到知情人士的爆料，这次黑帮火拼事件就是索萨先生幕后指使的，是他为了帮助自己成功贏下竞选的手段，对此……”
    “这是一个污衊。”名为塔可的黑人男人伸出食指，放在记者的热辣红唇上打断了她的发言。
    塔可理了理自己的领带，对著摄像头平静地说道：“一个真心为了这座城市竭尽全力的人，为了公眾的安全在最危险的地方出生入死，却在背后被人捅了一刀，这是对於英雄的抹黑！”
    “索萨先生从宣布竞选以来一直对於这座城市如今的困境、未来的发展前景与以后的改革方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知道，他的言论得罪了很多让这座城市越来越糟糕的人，但他不会妥协，我们也不会妥协。”
    “就像索萨先生的竞选口號一样：『为了幸福不放弃』！”
    而这时另有一位记者追问道：“刚刚我们听说您已经向皇家骑士警察团和荒角集团同时都发送了邮件，请求他们的支援。想问一下，您是对於索萨先生的能力不放心呢？还是实际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呢？”
    “先生，当然不是。”塔可推著鼻樑上的眼镜，对著那名记者说道：“適当的整合沟通是必要的手段。我们並不是对他们求援，只是基於如今的情况和对眼下局面的判断，做出的合理决定。这一点，我们和索萨先生已经沟通过了，他对於我们的决策也表示支持。”
    “那可以透露一点，现在情况如何了吗？”
    “嗯，我只能说一切正在稳中向好。哦，你听枪声都停了，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信號。”
    “次……”
    突然之间电视屏幕一黑，房间里也再无半点光线，只有窗外霓虹灯与漫天的火光传来亮光，才不让病房间枯燥到只剩黑暗。
    门外传来一阵惊慌，抱怨声和安抚声此起彼伏的交错著。
    雷蒙起身走到病房的窗户旁，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雾堡大体上可以分为五个大区域：富人区朗姆教堂区、住宅区红玫瑰区、曾经辉煌的工业区如今变成彻彻底底的贫民区南区、政府部门主要所在的圣托雷山区以及主要是雾堡新兴的cbd格雷特港区。
    而如今这整座城市除了朗姆教堂区和圣托雷山区以外，其余各个区域只剩下那参如明昼的火光，往日那灯红酒绿的繁华都被夜色的静寂所取代，虽然深夜的街面上空无一人，但四周仍传来不少年轻人的咒骂，似乎发生了大规模的电路短路，让这座城市一时间陷入了瘫痪之中。
    虽然黑暗，对对如今已经是“鲜血始祖”的雷蒙影响並不大，甚至可以说毫无影响。但过往童年时光中那点对於黑暗的恐惧，依然让他嚮往著光明，不自觉地就站在窗外，痴痴地看著火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雷蒙先生，需要手电筒和蜡烛吗？”护士琼恩推开了房门，一手拿著手电筒，一手拿著烛台走进房间，“刚刚和供电局確认过了，短时间內不会来电。”
    雷蒙站在窗前对她微微一笑，摇头拒绝道：“谢谢琼恩女士，但我准备睡了，所以不需要这些东西。”
    琼恩微微一笑，对著雷蒙说道：“好的，雷蒙先生，如果有需要直接呼喊我们。”说罢，將房门关上，向下一个房间走去。
    “有点意思啊！”等到琼恩走远以后，雷蒙继续看向窗外，突然之间心思也活跃了起来。
    “系统，你说这背后会不会是某位超级罪犯的手笔？”
    系统没有回答，但面板上却出现了字幕：
    [2％概率为电路故障，10％概率为蓄意破坏，，15％概率为黑帮火併引发的混乱，73％概率为异种人。]
    “异种人？这是什么新的名称吗？”雷蒙喃喃自语，“是指那些超级英雄和超级罪犯吗”
    [是的。]面板上出现了新的字幕。
    “有点意思啊，要不我们也去玩玩？”雷蒙抚摸著多日未曾打理过的鬍鬚，眼神中竟然浮现一丝好奇。
    雷蒙现在所处的区域是红玫瑰区，距离南区其实並不算远，只有一河之隔。况且今夜全城都出现了大规模停电，医院即使恢復供电也会优先於手术室和icu这种情况最紧急的区域，这给了雷蒙行动的时间和机会。
    如今的雷蒙与此前大不相同，“鲜血始祖”赋予了他自保能力，即使真的参与进了衝突之中他打不过也能凭藉著“化身血池”逃跑。更何况“鲜血始祖”需要吸收特定生物的血液，而眼下这种情况刚好给了他可趁之机。
    “那就这样吧！”雷蒙暗下决定，將自己里外里收拾一番，又在病床上拿枕头做偽装，假装自己躺在床上睡觉，而后直接从病房的窗户上一跃而下。

 第14章 威胁

    而在此之前稍早几分钟，南区的某处暗巷里。
    “玩笑先生？这个名字真的像一个小丑演员啊。”夏尔皱著眉佯装和眼前这位“mr.joker”打趣道。
    他平常是一个偏严肃的人，幽默风趣不是他的风格。
    而以前冈特还活著的时候，常常在执行任务之前会给大家讲一些无聊的冷笑话，虽然大傢伙儿不一定会会心一笑，至少在听到的时候多少会觉得轻鬆一点，久而久之也就对此习惯，甚至產生依赖。
    但冈特牺牲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內重案组的诸位都十分沉闷，行动的时候也因为紧张等情绪出现过几次重大的紕漏，从那以后夏尔也开始尝试在行动的时候说一些俏皮话和冷笑话缓解这种紧张的情绪。
    一方面是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另一方面是只有这种夏尔就始终觉得冈特就在自己的左右，保护著自己度过一个又一个危险。
    踩著电线的小丑对此並不在意，他那红色油墨覆盖著的脸庞露出了一个虚偽的笑容，说道：“哦，天哪！你讲的这个笑话我真喜欢！我可是业界公认的最好的小丑，以前在离这不远的猪头酒吧里，我讲的笑话可是所有人最喜欢的节目！”
    夏尔也回应一个假笑，对著小丑不卑不亢地说道：“小丑先生咱们就別再閒聊了！你可別跟我，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和我在这个地方閒聊吧？”
    小丑金鸡独立，扭动著上半身扫视一圈后说道：“怎么可能呢？夏尔先生。”他指了指下方呆若木鸡，宛如傀儡的眾人说道：“重申一点，我请了这么多演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里布置成我想要的场景，可不是为了你准备的！”
    “哦？那是为了谁？”听到这夏尔鬆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到这个疯子竟然不是衝著自己来的时候，他觉得格外地放鬆，仿佛死里逃生一样。
    “哈哈哈哈！”小丑无端地放声大笑，笑著笑著又像是精神分裂一般放声大哭道：“呜呜呜！”
    “哦，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小丑假惺惺地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指著夏尔身前的索萨说道：“索萨先生，我早就听说过您是一个富有善心的好人。”
    “我是阿索隆化工厂的工程师，半个月前因为化工厂效益问题，我被化工厂老板汤姆.阿隆索先生给开除了。我一个人挨饿，並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我的家里还有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妻子，我必须得要照顾她和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您说我可以向您借一笔款子吗？”
    小丑听上去语气是向索萨恳求，但表情却始终是一副狞笑，仿佛只要索萨不答应，他就会第一时间把索萨和夏尔在这乱枪打死。
    “好的！看不出来你还是顾家的好男人，如今的世道像你这种货色实在是紧俏货啊！你想要多少钱？”索萨答应道，但夏尔听著他的语气可並不像是答应下来的情况。
    但小丑可不顾这些，他踩著那根细细的电线花哨地转了一圈，从电线中跳了下来，踏著花哨的踢踏舞步走到了夏尔和冈特的面前。
    “钱不需要太多，够用就好。嗯……三千万金镑您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个价格，夏尔暗暗咂舌。
    要知道威敏斯场重案组，在整个金雀花帝国警察界的地位仅次於最核心、最神秘的“皇家骑士警察团”，一年十二个月所有的收支加在一起不会超过两百多万金镑，而这三千万金镑几乎是威敏斯场重案组一百五十年收支的总和。
    夏尔有想到小丑会狮子大开口，但这开的口也太大了吧！
    然而还没完，小丑还在那自顾自地说道：“有借就有还，我们除了要谈一谈借钱的金额，还要聊一聊还钱的期限。”
    说罢，突然一眨眼就出现在夏尔和索萨的眼前。
    “索萨先生，你觉得一百年怎么样？”小丑露出了一个骇人的微笑，笑吟吟地对著二人说道。
    “合理的价格和期限。”索萨还没有答应，夏尔抢先一步回答道，反正他没这么多钱。
    索萨抬起脚恶狠狠地对著身后夏尔的脚趾头踩了下去，脚趾头一瞬间就传来火辣辣的疼，夏尔咬著嘴唇死死地將这疼痛死死地承受过去，直到索萨鬆开才偷偷喘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想要这笔钱？”索萨问道，他没有答应下来，也没有同意，只是同他拖延时间。
    小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装作思考的姿势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现在就要，越快越好！”
    “我可以先给你三百万金镑，剩下的钱我每年给你三百万金镑，连续给你十年。”索萨同他交谈道，“你要知道我没那么多钱，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只能按照这个方法来。”
    “哦，我亲爱的索萨先生。”小丑扶著额头，轻轻地长嘆道，“我可不是和你商量啊！”隨后整个人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快速伸手想要拿著枪抵著索萨的脑袋，一边行动一边怒吼道：“我可不是和你在商量啊！我是在通知你！通知你！通知你！”
    “嘿嘿嘿！轻鬆点，放轻鬆伙计。”夏尔第一时间拉著索萨往后撤退，抢先一步躲开了小丑的威胁。
    “伙计，不要太著急！一切好商量嘛！要不这样，我们先给你一部分，你放一部分人出来怎么样？我觉得这件事情咱们三个人可以和和气气地解决了！”夏尔將三人的距离拉到了几十米以外，对著小丑说道：“人太多了，对你也不利，你要知道，现在外面全是媒体，如果这件事情没能得到妥善解决，让政府部门的人把皇家骑士警察团和荒角集团的人惹来了，这可是得不偿失啊！”
    夏尔嘴上是这样说著，但实际上在看到这个奇怪的小丑踩著电线出现的那一刻，他已经把胸前的呼叫器给偷偷打开了。
    “嗯，有趣。”小丑冷冷地说道，他將头扭转，竖著眉看向夏尔：“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不不。”夏尔连忙摆了摆手，回答道：“一个善意的提议罢了。”
    “你要钱，这个死胖子要命，我只要安全妥善的把这件事解决。所以实际上我们三个人的目標並不衝突，完全可以好好谈谈，对吧？”
    小丑佯装沉思良久，隨后故作醒悟地跳到了一旁的一个废弃汽油桶上，右手单手指天说道：“嗯。我懂了。”
    说罢，將手伸进衣服內衬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他拿著遥控器在索萨和夏尔面前晃了晃，然后扣下大拇指摁了下去，只见四周的电灯灯光突然短路，隨后又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
    “啪！”一束灯光突然亮起。
    小丑拿著灯光晃了晃，指著夏尔和索萨身后的大楼说道：“我为了確保行动成功，在几处连接城区关键电路的地方都埋下了炸弹。”
    “不仅在南区，除了朗姆教堂区和圣托雷山区以外，其他几个区我都做了这件事情。”
    “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后面这座破楼，这栋楼里面有一个还来不及撤走的小姑娘。”
    “我待会轻轻一按，就会瞬间炸起烟花！”

 第15章 烟火表演

    “怎么样？开心吗？期待吗？”小丑微笑著说道，语气平淡中又带点兴奋，就像是在问邻居期不期待他准备的派对。
    但这已经让夏尔手上的汗毛立了起来，整个人后背已经湿透了。
    “该死的，你们怎么没有清场？”夏尔贴在索萨的后背小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是叮嘱了下面的人这么做的，我哪里知道他们能出这么大一个岔子！”索萨也是满脸惊讶，对著夏尔小声回应道。
    索萨身为地下王国的皇帝，虽说行事有的时候不择手段，但做事情还是讲究底线。索萨早年间是帮政府做拆迁工作的，而他一向的手段就是先让手下两拨人演一出“黑帮火拼”的戏码，等到周围打得只剩下残垣断壁的时候，那个时候哪怕是再坚决的钉子户也会乖乖地拿钱走人。
    而他这么做始终都有底线：那就是会在打之前就放出风声，让附近的居民提前跑路，打的时候也会有意识的安排居民撤出交火点，毕竟这是为政府做事。
    索萨可以做事心狠手辣，但雾堡政府还是要讲究一个民意支持度的。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索萨竟然没有提前清乾净！
    “那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一个是不交钱，赌这个疯子在炸胡我们；另一个是乖乖交钱，给自己留条命。”夏尔贴在索萨的耳边和他小声说道。
    索萨不乐意了，连忙说道：“我可没那么多钱！”
    “再说了，你不是联繫外面的人了吗？荒角集团和皇家骑士警察团应该要来了吧？”
    “我哪知道！”夏尔长嘆一声。
    自打“拯救者”的事情出来以后，整个荒角集团就开始以“对內部超级英雄心理审查”为藉口，大大推迟出现在现场的时间。按照夏尔这段时间对他们出现时间的统计，只要没到十万火急的地步，那些混蛋绝对不会第一时间出现。
    至於地位超然的“皇家骑士警察团”，像这种黑帮火併事件他们是绝对看不上的。虽说眼下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夏尔他们威敏斯场重案组警察的想像，但消息存在滯后性，他可不敢保证，外面的伊莉丝能不能做出合理的判断。
    更何况，刚刚小丑摁下了遥控器以后，他的呼叫器也因此而信號中断。
    索萨也长嘆一声：“唉！我进来之前有通知我的秘书情况不对立刻传消息给皇家骑士警察团和荒角集团，估计他们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吧。”
    “但愿吧。”夏尔无奈地苦笑道，虽然他对於自己如今的实力很有信心，但面对这个诡异莫测的小丑，他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把握，看著小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甚至心中竟然觉得害怕。
    “嘿，二位！怎么样商量好了吗？”小丑挥舞著手电筒，摇了摇手中的遥控器说道：“时间不多咯！如果还没有准备好，我可以先给你们看一个我精心准备的节目！”
    说罢，他吹了一声口哨，手中的手电筒对准夏尔和索萨身后大楼的最顶层。
    索萨和夏尔转身，只见一个硕大的身影提著一个小小的玩偶一样的东西走到了顶层的边缘。
    手电筒的强光照耀下，夏尔看到那硕大的身影竟然是他最熟悉的威敏斯场的局长杜勒，而他手上提著的竟然是一个小女孩。
    “杜勒！”夏尔连忙对著杜勒喊道，但杜勒却是一脸淡漠，满身血污的他像是一个骯脏的、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受到小丑的指挥。
    “救我！救我！”小女孩在杜勒的手下无助地挣扎著。眼下的她离天台边缘非常近，稍有不慎就会从这摔下去，但她却在挣扎著寻求一线生机，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畏惧和惊恐，泪水不停地从眼角分泌出，就像是一只瘦弱的幼兔在面对食肉动物的血盆大口一般惹人垂怜。
    “惊喜吗？哈哈哈哈哈！”小丑放声大笑著，指著远处那呆滯的杜勒和垂死挣扎的小姑娘嘲笑道：“你们知道吗？让一个正义的警察杀一个可怜的小姑娘！哦！这个剧情多棒多完美啊！哈哈哈哈哈！我可真是太喜欢了！”
    “我是天才！天才！天才！”小丑狂妄地放声大笑，手电筒的光线打在小姑娘那张稚嫩的脸蛋上，眼神中没有垂怜，只有流露出艺术家对於自己作品的满意。
    就在他沉溺在欣赏自己这副杰作的时候，却只听到了一声暴喝！
    “你这个混蛋！”
    夏尔突然暴起，四十米左右的距离对於如今的他只不过一步之遥，仅仅两三秒他的拳头已经距离小丑的鼻樑骨只有十厘米的距离。
    但这十厘米的距离却仿佛是咫尺天涯一般，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层泡沫，將小丑保护在其中，哪怕是夏尔用尽全部的力气，他也不能將这层柔软的泡沫打破。
    夏尔抬头竟然察觉到那个小丑正面无表情地盯著他，言语之中满是挑衅和玩味：“就这？”
    夏尔拳势泄尽，只能颓然倒退。
    刚刚那一拳他仅仅只是使用了八层力，但八层力他自我估计也能造成不下十吨的破坏力，可面对小丑的这一层“泡沫”却连造成一点破坏都不行，甚至因为力的作用，如今他的右手隱隱发麻。
    “小丑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对吧？”夏尔笑眯眯地说道，“我觉得索萨这个方案也挺不错的。毕竟小孩子出生以后需要奶粉钱，长大读书以后需要学费，如果成绩不行还需要赞助费，再大一点谈恋爱了总得要和別人举办婚礼，这些可都是需要一大笔钱的。”
    “他这样慢慢地把钱给你，不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吗？”
    眼下单凭他的实力，在这个小丑面前很难討到优势，与其和他拼尽全力一搏倒不如现在先同他周旋，再另想办法应对。
    小丑挠了挠他的红色头髮，扭著他的脖子，拉长音调说道：“嗯，夏尔先生。我原本以为，我们两个人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但，我现在发现，可能是我想错了。”
    “你也许可没把我当成朋友。”小丑扬起他手中的遥控器说道：“所以，为了给你的鲁莽来个惩罚，也为了让索萨先生可以更清楚地认清现在的局面，我觉得很有必要给你们看一场我精心准备的节目。”
    “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你们准备好了吗？”小丑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挑衅似地露出手中的遥控器。
    “不！”夏尔第一时间一个健步再次朝著小丑衝去，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標是小丑抓著的那个遥控器。
    他的速度比第一次更快了几分，不顾一切地冲向小丑。但小丑却轻轻一跳，又跳到了那根老旧的橡胶电线上。
    “该死的！”夏尔尝试跃起，但小丑却一连串翻滚躲开了夏尔的攻击，直接跳到了更高的高度上，凌空俯视著夏尔。
    小丑轻蔑地发出无声的笑声，对著下方的夏尔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而后轻轻摁下。
    “烟火表演，开始咯！”
    “轰！”
    一声巨响响彻城市的夜空！

 第16章 致命玩笑

    “咳咳咳！”
    周遭升起了层层浓烟，层层浓烟散尽夏尔拉著索萨躲在一旁的废墟处。
    在小丑摁下炸弹的一瞬间，夏尔內心的正义感驱使他挡在索萨的前面，替索萨承受住了第一波衝击。他的衣服已经被爆炸炸成了碎缕，身上裸露的皮肤中也是沾满了灰尘，虽然体外没有枪口，但身体內的各个器官却被衝击波炸成了碎片。
    “你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情况？”索萨一边不停地咳著，一边不可思议地盯著夏尔。
    他和夏尔相识於十年前，当时的夏尔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愚蠢过头的热血青年，除了在警校里学的一身不错的呆板技巧，其余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好斗的小牛，除了尽做一些愚蠢的事情，就只会成天说一些没用的大道理。
    但没想到这只只懂得热血的小牛从他认识以后就开始不停地蜕变，开始从南区的一个街头巡警，成为了南区的警长，再一步步进入威敏斯场的警察，再到如今成为重案组重要的高级警督，几乎每隔几年索萨都要对夏尔重新刮目相看。
    在今天之前，他觉得夏尔对他就像是一本透彻的书，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不知道的。但今天以后，这头热血的蛮牛却又让他陌生的不敢相认。
    “你，接受了，荒角集团的，那个实验？”索萨身为雾堡的一方大佬，虽说没有资格和荒角集团背后的大老板平起平坐，但荒角集团的內幕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他知道荒角集团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招募志愿者进行某项人体实验，这座城市一半的超级英雄和三分之二的超级罪犯都是这样诞生的，而他也以为夏尔也是这样获得的特殊能力。
    “什么？”夏尔没有听清索萨说的话，虽然强化后的身体让他获得了硬抗炸弹衝击的能力，但炸弹衝击造成的副作用依然存在，比如眼下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只能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
    他现在只能一脸疑惑地看著索萨，对著他不停地张嘴，其余的什么都听不到，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才逐渐恢復了听力。
    “你还好吗？”索萨搀扶著夏尔。
    夏尔虚弱地点了点头，痛苦地说道：“嗯，还行。”他能感觉到刚刚的爆炸將他的五臟六腑差点搅成粉碎，这么说肯定是有点夸张的成分，但严重的內出血肯定是有的。
    但他只感觉到腹部中传来一股疼痛，这股疼痛在强行將那些破碎的器官粘合在一起，不让它们破碎，並且在不断地调动著体內的血液尝试將那些破损的器官进行修復。
    “我感觉只要给我输送3000cc的血液就差不多了。”他对著索萨半笑著说道，“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还能把你救起来。”
    索萨听到这句话也没再去注意其他，嘴角一撇冷哼道：“你们这些警察就是愚蠢啊！”
    “不过我可以感谢你这个愚蠢的警察。”
    “如果你真要感谢的话，就让我把你全身上下的血液吸乾！”夏尔半开玩笑地说道。
    也许是因为血液正在修补他体內受的重伤的缘故，他只感觉自己非常的飢饿，恨不得现在就把现在把眼前索萨吸成一具人干。但十多年警察职业让他的正义感与使命感铭刻在心中，使他始终保持著对於飢饿的克制。
    “嗯，好吧！真的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啊！”小丑那囂张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只看著他一只手拿著一柄“pm9”款式的警用手枪，另一只手拿著那柄手电筒在索萨和夏尔面前来回晃悠。
    “我可是从市面上淘来了最顶尖的货色！一栋三十层的大楼，可是被炸成了粉末，为什么你们两个傢伙，依然活了下来！”小丑亢奋地挥舞著双手，仿佛恨不得要將夏尔和索萨撕成碎片才甘心，但又转头一脸微笑地看著索萨，“嗯，不过我最大的金主还活著！哈哈哈哈哈！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夏尔说道：“至於你……”他拿著手电筒在夏尔的身体上晃了几圈，“看你身体这么结实，我可以勉为其难收你当条狗！”
    “哈哈哈！你想要收他当狗？哈哈哈！夏尔，你知道吗？这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好玩的笑话。”索萨对著夏尔笑嘻嘻地说道，言语中满是对眼前小丑的轻蔑与嘲讽。
    眼下发生了这么激烈的爆炸，哪怕荒角集团想要再怎么消极怠工也必须要儘快赶过来；至於皇家骑士警察团，他相信自己的秘书塔可一定已经联繫到了那位大人物，而有了那位大人物出面，皇家骑士警察团赶来已经是时间的问题了。
    所以他只要拖住这傢伙，等到皇家骑士警察团和荒角集团的人赶过来就可以。
    “闭嘴！”小丑尖叫道，瞬间一个残影闪过，小丑已经將手中的枪指在索萨的脸上。
    “夏尔先生，我最爱的小夏尔。”小丑露出了一个虚偽的笑容，“给你一个选择，当我的狗，我可以考虑放了这位先生。否则……”他又拿出了一个新的遥控器，对著夏尔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也不清楚我自己会做什么！哈哈哈哈！”
    “你可以杀了他！”夏尔强行挣扎著脱离了索萨的搀扶，他自己挺直了腰板，“你把他杀了我反而会很高兴！但你也要记住一件事情，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抓住你以后我愿意给你一个痛快的。”
    “嗯！很好！又是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傢伙！该死的！我怎么一直都会碰上你这种人！”小丑恶狠狠地说道，看得出来他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
    他吹著口哨，只见他身后的那群呆若木鸡的人潮中一个个身著警局制服，满面皆是灰尘，身上处处都是枪口的警察们走了出来。
    小丑背过身看向眼前的警察，慷慨激昂地说道：“好了朋友们！我原本想著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但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出乎了我的意料！这位夏尔警察看不起我们，竟然一心和我对著干！”
    “我很无奈，为了让他记住这个教训，我只能把你们拋弃了！”说罢，他重新转过身看向夏尔和索萨：“接下来请你们好好看著。”
    只看他拍了拍手，眼前的这些警察一个个呆若木鸡般地举起了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没有手枪的也掏出了警用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
    “停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夏尔连忙惊呼道，“混蛋，你疯了！”
    小丑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说道：“你知道吗？有人在梦里和我说过一句话。”
    “只需要糟糕的一天，再理性的人也会变成疯子！”
    “所以我改变主意，与其让你当我的狗，不如让你成为和我一样的人！”
    “哈哈哈哈！”
    小丑放声大笑著，笑容中满是自豪。
    “不！”
    夏尔无助地吶喊著，如今虚弱的他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让自己儘可能地不记住这残忍的一幕。
    他已经目睹过同伴们惨死在自己的眼前，如今他又要重新目睹一次。

 第17章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砰！”
    枪声响起，比夏尔预想的更加响亮。但只有一声枪响，夏尔等了许久都没有再响起第二声，也没有他预料中的此起彼伏绝望的惨叫声。
    他疑惑著缓缓地睁开眼睛，预想中的血流成河的场景並没有出现，只见警察们都完好无损地站著，一个个不知所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最前面站著的则是一个硕大的身躯。
    “你们都在干什么！”杜勒咆哮道，他幽手高举著配枪，枪口还瀰漫著浓浓的销烟，刚刚那一枪正是他打出来的。
    杜勒的身旁站著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捂著耳朵怯生生地躲在他的身后，脸上依然掛著清晰可见的泪痕。
    正是刚刚和杜勒一起站在顶楼的那个小姑娘。
    小丑听见了这动静，疑惑地转过头去，看著杜勒和那个小姑娘死者復生般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立刻惊呼道：“这不可能？”
    “杜勒？”夏尔紧锁的眉头也鬆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哦，我的主啊！”身为庞贝加人的索萨更是在一旁开始窃窃私语地祈祷著。
    杜勒转过头看了过来，面不改色地对著小丑先开了一枪。
    “你这个可悲的小丑！”
    “很喜欢製造爆炸和看戏是吧？”
    “相信我，地狱里会有更多的好戏等著你的。”
    他一边怒吼著，一边开枪，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其余的警察也反应了过来，同样举著枪对准小丑不停地开火！
    “该死的混蛋！”小丑狼狈地躲闪著子弹，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层薄膜，藉助著薄膜將那些子弹一一弹开。
    他一路凌空向上飞到了不远处的一处楼顶，看著底下的警察，带著几分无可奈何地语气说道：“嗯，有的时候做事情还得是要靠自己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遥控器，狠狠地摁下想要控制炸弹爆炸，但预想中的烟火併没有升起。
    “是的，毕竟靠自己才有意外收穫嘛！”另一旁有人顺其自然地说道。
    “没错，我很赞同。”小丑也立刻回应道，他开始翻看是不是自己的遥控器出了问题，但很快就察觉了不对劲。
    “well，well，well。”
    “还有人在这等著我吗？”他飞快转身將手中的手枪对准了那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身上穿著蓝白色条纹的病员服，苍白的面色搭配自然卷的亚麻色头髮，以及一双让人看一眼就终生难忘的猩红色眼眸。
    这个年轻人正是雷蒙。
    “这是什么新奇的……嗯……打扮吗？”小丑拿著手枪对准雷蒙，枪口上下扫视一遍，然后不屑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就像那些所谓超级英雄那类精神病的打扮吗？”
    “或者像你这么穿，才是对的？”
    “哦！蹩脚的模仿！”雷蒙长嘆一声，无视了小丑那恨不得把他剥骨抽髓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蹩脚的模仿犯先生，我还以为你能给我一点来自故乡的惊喜呢，没想到你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犯。甚至连高仿都评价不上，只能说是西贝货。”
    “西贝货？这是什么意思？”小丑皱著眉头说道，“还有我可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家，追求独一无二、精益求精和卓越之上的艺术家。”
    但雷蒙对此並不在意，一个劲地评判著他的装扮：“拙劣的面容，五分我可以给三分；劣质的西装，五分我只能给两分；还有这个头髮，你甚至不愿意去染一个墨绿色的！只能是零分！零分！大大的零分！”
    “模仿犯先生，你是我见过最糟糕，最毫无还原度的小丑coser！”雷蒙对著他嘲讽道。
    小丑气急败坏，跺著脚对著雷蒙大喊道：“请你给我一点尊重！一点该死的尊重！”
    “嘿嘿嘿！冷静点伙计！”雷蒙双手下压，示意他冷静，对著他接著说道：“你这个行为更不像一位合格的joker。”
    “丑爷的第一要素永远是优雅，处变不惊的態度！来，深呼吸，深呼吸！”雷蒙对著小丑说道，竟然让这个小丑也呆呆地像他说的一样跟著他深呼吸起来。
    “很好，模仿犯先生。”雷蒙满意地点了点头，学著漫画里的小丑做起了十足的派头，“现在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就像是亚瑟、杰罗麦.瓦勒斯卡、杰罗姆.瓦勒斯卡，最差也应该是叫萨科这种名字吧？”
    “名字？我？我就叫玩笑先生？或者你也可以称呼我为mr.joker。”小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但他又立刻变成了那副凶狠的模样，手中的枪对准雷蒙：“该死的混蛋，你再耍我，我就把你崩了！”
    “现在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会在这？”
    “啊！真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傢伙啊！”雷蒙嘆了口气，继续挑逗著眼前的这个蹩脚的模仿犯：“按理来说我应该立刻把我的名字改成布鲁斯.韦恩，但我配不上这个名字。”
    “但如果改成罗宾、吉姆.戈登、达米安或者是阿尔弗雷德这些名字我也没兴趣。”
    雷蒙不停地来回走动，晃的小丑眼睛疼，他直接对准雷蒙的脚下开了一枪。
    “砰。”
    枪声响起，但並没有击中雷蒙，只是射中了水泥地里。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的名字！否则我敢保证下一枪绝对让你的脑袋开花！”
    雷蒙嘆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你！嗯……嗯……嗯……嗯……”
    “你乾脆叫我艾伦.诺兰好了！”突然雷蒙想了一个精妙的名字，对著眼前的模仿犯兴奋地说道。
    “这真的是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名字！”小丑略带著崩溃地说道，“不过，我也並不在意了！”
    小丑深呼吸一口气將枪对准了雷蒙，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再见了艾伦，虽然我並不喜欢你，但还是祝愿你，下辈子嘴不要这么碎！”
    “砰！”
    枪声响起，硝烟从枪口瀰漫而出。
    但没有小丑期待的血浆和脑浆溅出，只看到雷蒙用两根手指將子弹稳稳接住。
    “oh!my!god!”小丑快要崩溃，他疯狂扣动扳机，將手枪中的子弹对准雷蒙的脑袋疯狂倾泻。
    但都被雷蒙轻鬆躲掉。
    雷蒙將手中泛著温热的子弹隨手扔到一旁，对著他说道：“模仿犯先生，看来你並不喜欢我啊！”
    “在我的家长有这么一句话，叫做忠言逆耳利於行！”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滚开！”小丑將那柄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隨手扔向了雷蒙，就想起夏尔一样。
    “我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的吧！”他哭著对雷蒙说道，他很清楚自己很难逃脱雷蒙的手掌心，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只有一股无力感在他心中滋生。
    此刻的他，不再是刻意模仿雷蒙只在漫画上、屏幕上见过的神经质罪犯的蹩脚演员，而是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真实的可怜虫。
    就像是从一场不真实的镜花水月中，如梦初醒一般的可怜人。
    “放轻鬆，模仿犯先生。”雷蒙微笑著看著他，配合上他这一身简陋朴素的病员服，就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奶狗一样，
    “告诉我，谁让你这么打扮的？”
    “梦里，所有的一切是梦里一个小丑教我说的。”模仿犯一五一十地说著，“他还跟我说了一个笑话。”
    “具体我忘了，但大致是：两个疯人院患者试图越狱，一人轻鬆跳过屋顶间隙获得自由，另一人因害怕不敢跳跃；前者提出用手电光束指引后者，却被拒绝——后者认为对方会在中途关闭光源。”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小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著，生怕雷蒙接著折磨他。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我以前是一个小丑演员，但我染上了毒癮，我看到荒角集团有人在招募试药员，我就去了。”
    “吃了那个药，我就做了这个梦……”
    小丑哆哆嗦嗦地说著，他的泪水和鼻涕模糊了他的妆容，露出了一半他那张惨白的脸庞。
    雷蒙点了点头说道：“很好，虽然我並不是非常满意，但也能接受你的真诚。”
    “所以，我给你一个痛快的吧！”
    雷蒙伸出双手，虚空中一对锐利的牙齿凭空出现，对准小丑的脖子蠢蠢欲动，
    “最后，谢谢款待！”

 第18章 后续

    落地窗外的大雨稀里哗啦的冲刷著西姆河两岸泥泞的土地，暗红色的泥土从地下被雨水翻出，顺著覆盖著荒草的斜坡衝进了河里。
    西姆河贯穿了整座雾堡，从一千年前第一批从维克查利帝国来到这座海上小岛的探索者开始，再到金雀花帝国的征服者在这里建造伟大的帝国，再到象徵人类进入文明时代的第一台蒸汽机开始轰鸣，这条安静且浑浊的小河始终在静静地观察著这座城市的一切。
    她见证过这座城市的崛起，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兴衰，也宽容的收纳了这座的善与恶、光与暗。
    朗姆教堂区，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厦顶层，一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盯著脚下这条长河，眼神阴晴不定，仿佛在暗自思量著什么。
    “boss，a13號试验品回收成功。”一个身材火辣的金髮美女推开了房门，走到了男人的身后对著他恭敬地说道。
    “但是，收回部门称他们並没有同a13爆发剧烈的爭吵。具体情况是，他们到达a13最后信號出现的地方的时候，那里只有一具乾瘪的a13乾尸。”女人说完神情紧张地低下头，等待著男人发话。
    但中年男子转过身来后没有搭理女人，而是先走到一旁的酒柜旁，给自己和这位年轻的女士倒了两杯美酒，然后再从办公桌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一旁的电视。
    电视上一位年过半百的黑人主持人正在报导新闻，而他说的正好是南区黑帮火併。
    “最新消息，昨夜突发的南区黑帮火併事件已经得到圆满解决。威敏斯场和雾堡其他驰援来的警方已经逮捕一眾嫌疑人，並且將本次事件定义为恐怖袭击。”
    “目前这个案件的幕后黑手已经逃脱，根据威敏斯场局长杜勒.索沃.昂格拉利先生所说：本次事件的幕后真凶为一名小丑打扮的神秘男子，男子年龄和相貌未知，自称自己为玩笑先生，或者为mr.joker。”
    “这位小丑先生，原本可能是一位化学工程师，生活水平长期处於贫困线以下，家里有一个怀孕的未婚妻。”
    “警方表示目標十分危险，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和蛊惑性，遇到嫌疑人请第一时间联繫警方。”
    “下面是一张警方对嫌疑人製作的画像，请大家积极提供线索！”
    电视上的新闻播报里瞬间出现了一个画著小丑妆容的小丑演员，红色的假髮再配上那身看上去而又简陋的廉价燕尾服，正是让夏尔和索萨差点束手无策的玩笑先生。
    男人將电视关掉，走到女人面前，將女人逼到他的办公桌旁。
    “给我解释下为什么会发生失控这件事情？”中年男人声音平稳，磁性的嗓音让人觉得非常成熟可靠，但身材火辣的秘书听到他的嗓音却不自觉地颤抖著，连握著酒杯的手也在发抖。
    “我记得研发部当时是和我承诺过，整个生產线都得到提升，使用的方式也是更加安全，只存在0.01％的时空概率。”
    “但是，为什么第一次实验对象就失控了呢！”男人轻声慢条斯理地说著，他的语气平静但轻而易举就能让人听出他所蕴藏的愤怒，仿佛只要女人没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覆，他就要將女人撕成碎片。
    “boss，具体情况研发部们还正在调查，但具体线索很快就会出来。”女人端著酒杯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著，虽然语气平淡，但颤抖的嗓音暴露出她內心的紧张。
    “薇薇安，冷静点，我没有想要责备你们的意思。”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沉稳有力的大手搂住了女人的肩膀，贴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但，我只想要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什么原因？”
    “你知道吗？在你进来之前，帝国警察厅、內阁和政务局的几个老王八蛋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叫我明天去內阁面见首相和女王大人。”男人的手贪婪地在美女身上四处游走，但始终没有更过分的举动。
    “所以，你让研发部的傢伙今晚加个班，我要在明天去见那些老王八蛋之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懂吗？”男人的呼吸肆无忌惮地入侵著女人的胸口。
    “是。”女人颤抖著说道。
    “很好。”男人抬起头起身重新站到落地窗前俯视著下方忙忙碌碌的眾生，自顾自地閒饮一杯美酒后对著女人冷淡地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女人红著脸茫木地点点头，红著脸踉踉蹌蹌地走出房门。
    女人走后男人重新打开电视，看著电视节目上正在播放著一位对於警察的採访。
    “夏尔先生，我们听说您一个人在整个警察系统失联的情况下，单枪匹马將整个局势扭转，想问一下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著您呢？”
    “嗯，我觉得这是我的正义感在支持著我……”电视上的夏尔隨口回答著，但还没说两句，男人就直接再次关掉了电视。
    “夏尔……”
    男人看著窗外的雨幕，满腹心事地长嘆一声，低垂的眼眸中仿佛暗藏著无限的怒火。
    ……
    “生活在雾堡的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中午好！多么美妙的一天啊！”
    “欢迎收听《环球號角之声》节目，我是人见人爱的汤普森.詹森！是的，又是我，荣膺『雾堡三届最佳男高音』的我，为大家播报今日资讯。”
    “美好的一天，將从这里开始！”
    “今天的第一条热点报导，就是所有人都期待的有关於南区黑帮火併事件和小丑的线索！”
    “目前我们《环球號角之声》已经接到了一百八十七条有关於这位小丑先生的爆料。”
    “嗯，不得不说这位小丑先生正是一位偽装高手，他有著比肩帝国精英特工的偽装身份。”
    “就像这位来自夏米尔多街区的梵多.马林小姐说的：『我的身边就有一位小丑演员，他和这位小丑先生很像，而且昨天他將近凌晨才下班，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报警？』。嗯，马林小姐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放过这位可怜人，毕竟他真的只是一个糟糕的小丑演员罢了。”
    “诸如此类的假消息还有很多，我希望大家能积极地向威敏斯场和我们进行爆料，但也切记不要隨意地散布假消息！”
    “好，下一个消息……”
    “无聊的新闻。”雷蒙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说道。
    又是一个美好的午后，昨夜一场及时的暴雨清理了这座城市的不堪，也让所有人的生活重回正轨。
    虽然南区的事件后续还正在跟进，但至少对於这座城市的大多数人而言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