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黑龙,被秦始皇奉为护国神兽》 第1章 始皇帝,你好! “巴山楚水淒凉地,真龙竟是我自己?!” 李玉衡睁开眼的瞬间,就意识到,自己不再是那个在都市夹缝中挣扎求存的普通人了。 眼前是完全陌生的景象。 没有天花板,没有吊灯,只有极高极远处,深邃的穹顶描绘著玄奥古老的图案,星宿流转,云纹繚绕。 支撑这宏伟空间的,是无数根需数人合抱的漆金巨柱,柱身上盘踞著狰狞又威严的异兽浮雕,在幽暗的光线下仿佛隨时会活过来,投下冰冷的注视。 李玉衡动了动,身体沉重而陌生。 低头,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双手和躯体,而是覆盖著漆黑如夜、泛著金属冷光的细密鳞片的身体。 “街头撞了大运之后,我居然没死,而是成了一条货真价实的龙啊!” 自己的龙躯蜿蜒著,不算长,甚至有些稚嫩,爪子也远未达到能撕裂金铁的程度,反而带著初生般的柔软。 “现在的我,正处在最脆弱的初生状態……” 李玉衡顿时心生紧迫:“幼崽状態,隨便来个拿著菜刀的悍妇,都能给我砍死!” 可安全感还没著落,火烧火燎的飢饿感却如影隨形,瞬间降临! “好饿!好饿!要搞点吃的,填饱肚子!” 他试图游动,这具新身体的控制远非本能那般顺畅,更像是在驾驭一台精密却陌生的机器。 肌肉的每一次收缩,脊柱的每一次扭动,都需耗费巨大的心神。 李玉衡艰难地挪动著,漆黑的躯体在光滑得能映出倒影的金砖地面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地方大得超乎想像,空旷,寂静,唯有他自己的喘息和鳞片摩擦的声音在迴荡,反而更衬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沉香木的醇厚、某种不知名异兽油脂燃烧后的异香。 他躲在一处巨大的、雕刻著玄龙纹路的青铜灯树阴影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灼热的腹部稍微舒服了一点。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匆忙的侍从,不是巡逻的甲士。 那脚步声沉稳规律,带著点从容不迫。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最终,在他藏身的灯树附近停了下来。 李玉衡屏住了呼吸,儘管他並不確定这具身体是否需要如此。 他小心翼翼地,將头颅探出阴影一丝缝隙,向外窥去。 一个人站在那里。 身形高大,挺拔,穿著一身极为庄重的玄色礼服,上面用金丝银线绣著繁复无比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十二章纹。 他並未佩戴冠冕,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容看上去並不苍老,甚至可以说正值壮年,但那双眼睛…… 深邃得如同幽潭! 里面沉淀山河变迁,岁月流转,蕴含著智慧与深藏的的疲惫。 “谁?!” 就在李玉衡的目光与那人对上的瞬间,那人的目光也精准地捕捉到了阴影中这双属於幼龙的暗金竖瞳。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冲入了李玉衡的意识深处。 没有丝毫预兆,也无需任何言语解释。 一个名號,一个身份,自然而然地烙印在他的灵魂里,清晰得如同与生俱来! 面前的男人,是嬴政。 他是横扫八荒、统御六合,完成了大一统千古一帝,秦始皇! 没有惊呼,没有慌乱。 嬴政的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水,只是那样平静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探究,回望著这头从阴影中窥探他的、初生的黑色幼龙。 “蛇身鹰爪、蟒尾鹿角、通体覆鳞、却口角无须,你是……” 他没有呼唤侍卫,没有做出任何可能惊扰到这异兽的举动,只是低声喃喃:“幼龙?” 几乎在嬴政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同一时刻,另一道玄妙的信息在李玉衡脑海中浮现,如同古老捲轴上浮现的金色篆文。 【得秦始皇嬴政瞩目,已获“公士”气运傍身。】 【消耗对等气运,可兑换诸天万界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公士? 李玉衡上辈子作为人类的记忆告诉他,这是秦朝军功爵位的第一级,是最基础的起点。 未曾上阵杀敌,未曾立下寸功,仅仅是因为被这位千古一帝看了一眼,带著一丝好奇的注视,他便获得了这份象徵著被帝国承认一丝微末身份的气运。 而这气运,竟能兑换万物? 心念刚动,一个宏大得无法形容的“列表”在他意识中展开。 无数光怪陆离的选项闪烁明灭,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执掌法则的权能,长生不死的奥秘,纵横星海的科技…… 它们如同宇宙星河般浩瀚,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吸引力。 然而,一股清晰的反馈也隨之而来:不够。 “公士”的气运,太微薄了! 如同手持一抔黄土,却妄想填平江海。 如同怀揣一枚铜钱,却欲买下整座城池。 那些真正强悍的、逆天的能力,所需要的“价格”高昂得令他绝望,是这点气运连边角都无法触及的! 別说移山填海,呼风唤雨,就连最粗浅的、增强这具幼龙体魄的强化,都显得遥不可及。 他飞速地“翻阅”著那意识中的列表,寻找著当前这微薄气运唯一可能兑换的、並且能立刻改变他危局的东西。 有了!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清晰而坚定。 “兑换这个时代的秦国语言!” 能口吐人言,阐述自身,方能被视作祥瑞,被奉为神异。 若不能沟通,无法交流,在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眼中,自己与那些山林里偶然发现的、长了角的奇异大蛇有何区別? 最多不过是一只稀罕点的珍禽异兽,命运无非是被圈养观赏,或是被剥皮抽筋,入药炼丹! 必须能沟通,会说人话,才能…… 忽悠住这位千古一帝! 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那缕縈绕在灵魂周围、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公士”气运,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片,顷刻间消融殆尽,涓滴不剩。 紧接著,是头颅內部一阵剧烈的、仿佛被强行撑开又灌入滚烫铁水般的胀痛与灼烧感。 无数陌生的音节、词汇、语法、腔调,乃至其中蕴含的细微语气和时代烙印,在剧痛中飞速重组、烙印、扎根。 痛楚稍纵即逝。 当他再次抬起那双金色的竖瞳,望向依旧静立原地、目光深不可测的秦始皇时,一种奇异的宿命感取代了之前的慌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那些属於野兽的、意义不明的嘶鸣被强行压下。 李玉衡调动著以全部初始气运兑换而来的崭新语言能力,发出属於这个时代的音节:“始皇帝,你好!” 第2章 黑龙讖言!汝从何而来? 秦始皇听的一怔。 李玉衡的声音脱离了兽类的嘶鸣,绝非喉咙间原始的气流摩擦。 他以一种生涩却清晰无比的腔调,穿透了寂静的空气:“今夕……是何年?” 音节落下的瞬间,李玉衡金色的竖瞳紧紧锁定著嬴政,捕捉著他脸上最细微的变化。 嬴政的目光纹丝未动,依旧沉静,只是那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他没有显露出惊骇,没有召唤侍卫,甚至连站姿都未曾改变。 这位千古一帝只是看著不远处能口吐人言的黑色幼龙,仿佛在审视一件超出了常理,却因此更值得探究的器物。 片刻的静默,如同实质的重量压在李玉衡的心头。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那颗不属於人类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急促地搏动。 然后,嬴政开口了,声音平稳,带著帝王的威仪,却不含丝毫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始皇帝二十八年。” 李玉衡飞速翻动自己上辈子作为人类的记忆,进行著艰难的换算。 “公元前二百一十九年啊……” “正是大一统的第三年!” 在这一年,秦始皇做了许多事。 包括东巡郡县、登邹嶧山立石颂功、召集儒生议封禪泰山、遣徐福率童男童女出海求仙、以及在琅邪等地徙民免税等举措。 “嬴政已经开始渴望长生了么?” 李玉衡心神电转,“不过,现在的我,没有资格许诺对方永生。” “幼龙的姿態,即便是装神弄鬼也还不够格!” “必须发育一段时间,得到足够的话语权,再去揭露徐福的长生求仙骗局!” 这是帝国蒸蒸日上的时代,是秦始皇雄视寰宇、开始他一系列宏大工程的年代。 同时,也是一个征伐四起,烽烟未息的年代。 他知道这一年正在发生,或者即將发生什么。 一个名字,一段被尘封在简牘深处的血色歷史,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是个机会,也是筹码! 李玉衡略微昂起依旧稚嫩的头颅,试图在这位帝王面前维持一丝属於“龙”的尊严,儘管飢饿依旧灼烧著他的胃囊。 他用那新获得的、尚不纯熟的语言,缓慢而清晰地说道:“南海之隅,百越之地。” “你已遣大军南下,以屠睢为主將,赵佗为副,五十万虎狼之师,分五路而进,欲拓土开疆?” 嬴政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此事並非绝密,朝堂之上已有议论,军中调动亦难完全隱匿。 一头居於深宫的异兽能知晓,虽显奇异,却也並非完全无法解释。 或许,是它窃闻了某些侍从或官吏的议论?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带著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说:“此事四处打探一番,便可得知。” 李玉衡感受到了那份无声的质疑。 他必须拋出更有力的东西,超出“打听”所能及的范畴! 李玉衡刻意停顿了一下,而后压低嗓音,带著一种近乎吟诵般的篤定说道: “南征之路,瘴癘横行,山高水恶,越人遁入山林,依险而守。” “初战必將胶著,旷日持久。” “且,我军主帅……” 他再次停顿,目光锐利地刺向嬴政。 “屠睢將血染南疆,马革裹尸而还!” 空气仿佛凝固了。 嬴政脸上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並非惊惶和恐惧,而是一种慍怒与难以置信交织而成的复杂神情。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下頜的线条绷紧了一瞬。 派遣大军,主帅阵亡! 这绝非可以“打听”到的消息! 这是最恶劣的诅咒? 还是…… 讖言? “荒诞!”嬴政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其中蕴含的冷意,足以让周遭的温度骤降。 若非说出此话的,是眼前这头能言人语、形態殊异的黑龙,换做任何一位臣子,哪怕是最受宠信的方士,此刻也早已被拖下去,以扰乱军心、诅咒主帅之罪论处。 可它是龙。 非人哉! 在这个信奉天命、敬畏鬼神的时代,一头突然出现在皇宫、能口吐人言的黑色幼龙,其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对常理的顛覆。 它所吐露的“预言”,无论多么匪夷所思,都天然带著一丝凡人言语所不具备的重量。 嬴政內心的波澜被强行压下,面上恢復了大半的沉静,但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审视与探究的光芒前所未有的锐利。 他在衡量,在判断。 是將这视为妖言惑眾,即刻扑杀,还是…… 將其看作天意的某种警示? 將信將疑。 一种极其罕见的、处於绝对权力顶峰的帝王才会有的、对超自然力量的审慎的將信將疑,在此刻的嬴政心中滋生。 就在这一刻,那道玄妙的信息再次於李玉衡脑海浮现,带著一种比之前更浑厚、更凝实的感觉。 【预言未来,令秦始皇嬴政惊讶,已获得“上造”气运傍身。】 【“上造”级气运,可每日再生,循环往復,大秦不灭,气运不绝!】 上造! 大秦军功爵位第二级! 正常情况下,需要通过战场杀敌累积军功,例如杀敌一名精锐甲士,才可晋升至此。 普通人拿到这个功爵位,甚至可以將其传给子孙后代,可享年俸100石粟米,亦可兑换布匹,可担任基层军官职务如战车驭手,享有精米等食物配给。 上造的地位,高於一级爵位“公士”,但低於三级爵位“簪裊”。 至此,李玉衡心中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激流冲刷过他的意识。 不再是用完就没了的消耗品! 气运如泉眼一般,能够每日再生,只要大秦帝国存在一日,便能源源不绝! 这意味著什么? 自己拥有了一个稳定的、可以持续利用的根基! 不再是无根之萍,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赏赐战战兢兢度日! 虽然“上造”依旧低微,远不及那些高爵厚禄所能带来的磅礴气运,但“可再生”这三个字,其意义远超气运本身的多寡。 这是希望,是未来无限可能的基石! 他强行压下內心的翻腾,儘量不让这份狂喜在金色的竖瞳中显露太多。 李玉衡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像一颗种子,埋入了这位帝王坚如磐石的心防裂缝之中。 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就是等待它在那片充满权力与野心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而李玉衡凭藉这每日再生的“上造”气运,终於在这危机四伏的秦帝国皇宫,在这位千古一帝的眼皮底下,贏得了一丝脆弱的喘息之机! 未来的路依旧步步惊心,但至少自己不再是赤手空拳。 秦始皇沉吟良久,並不打算在方才的预言上纠缠,反问:“龙,汝从何而来?” 第3章 朕服食丹药,有何不妥? 冰冷的漆器食盒被內侍无声撤下,残留的鹿肉炙香与葚梅酒气在殿宇间縈绕不散。 “嗝~” 李玉衡慵懒地盘踞在锦垫之上,粗糙鳞片刮擦著细密织锦,发出舒缓的沙沙声。 一个半月的休养让这具初生的龙躯褪去了最初的孱弱,漆黑鳞甲在宫灯映照下流转著金属般的光泽。 他回味著清蒸黄河鲤的鲜甜,饱食后的困意如暖雾般笼罩全身。 “天天有人伺候,真爽啊!” 便在这时,那脚步声再度响起。 沉稳有力的步伐精准踏在金砖接缝处,带著独属帝王的韵律由远及近。 今日这脚步声比往常更重三分,少了几分威仪,多了几分压抑的躁动。 李玉衡倏然睁眼,金色竖瞳里残存的慵懒瞬间消散。 他缓缓昂首,看著玄衣纁裳的身影绕过那座屏风。 是嬴政! 他依旧挺拔如松,面容沉静似水,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能吸纳所有光晕。 但李玉衡敏锐地察觉到不同——那紧抿的唇线刻板如石刻,下頜线条绷紧若满弓,虽极力维持著从容,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让殿內沉香都凝滯了几分。 “真沉得住气啊……” 李玉衡在心底暗嘆。 一个半月,五十个日夜,对於刚刚折损主帅、南征受挫的帝王而言,这份耐心背后藏著何等可怕的城府。 嬴政在丈许外驻足,目光如重锤落下。 他省略所有寒暄,开口便如秦剑出鞘,带著血腥寒气直刺要害。 “你此前箴言,並无错漏!” 声音低沉若闷雷,每个字都似从胸腔深处碾磨而出。殿內烛火应声摇曳。 “南征大军困於百越瘴癘,举步维艰。” “越人倚仗地利游击,我军空有雷霆之势却如陷泥沼,伤亡日增,粮道难继。” 他陈述战报的语调平静得可怕,唯有眼底偶尔闪过的焦躁暴露了真实情绪。 话音微顿,那短暂的寂静蓄满山雨欲来的压迫。 嬴政目光如铁钳锁死李玉衡,终於吐出那个血腥的结局。 “主帅屠睢……” 他的声线里淬入些许涩意,“轻敌冒进,在西甌遭遇埋伏,力战身亡。” “身亡”二字如冰锥砸落金砖,激起无形涟漪。 预言成真了。 嬴政也派人前去监督,但…… 大秦国都咸阳,距离百越直线距离约1500-2000公里,换算成秦朝里制差不多就是3607到4810秦里的样子。 步行须三至四个月! 乘车驾马,也只不过是勉强赶上,没能影响大局。 得到了屠睢的死讯和噩耗后,信使便飞禽传讯而回。 百越志气高涨,秦军则与之相反。 换做从前,得到这个噩耗的嬴政一定会勃然大怒。 可现在,他更加关注的地方是…… 李玉衡早已预言了结果! 嬴政没有將李玉衡的消息告知任何亲信,包括送来饮食的宫人,也都不曾见过李玉衡。 他一直在等待。 如今,秦始皇得到了答案。 他认为,一定天意为了嘉奖自己,才会派遣李玉衡过来! 那么…… 自己会因此长生不死么? 儘管早有预料,当这血淋淋的现实从帝王口中道出时,李玉衡仍觉寒意顺著脊柱爬升,鳞片微微翕张。 他不是史官,而是亲歷者! 几乎同时,脑海深处玄妙意念如期而至,比以往更加浑厚: 【你的预言已被证实,令秦始皇嬴政震惊,已获得“簪裊“气运傍身!】 【气运上限已擢升!】 【每日可再生气运大幅增加了!】 簪裊! 大秦军功爵第三级! 通常情况下,一位上造需累计斩杀敌方首级三个以上,或通过特殊军功评定,方可成簪裊! 它是秦二十等爵制度中的第三级爵位名称,其地位高於第二级“上造”、低於第四级“不更”。 得此军功爵者,每日可享精米一斗、酱半升、菜羹一盘、乾草半石。 那些福利待遇,李玉衡不在乎,毕竟自己大概率能將始皇帝忽悠成自己的长期饭票,但…… 上限增长的气运,对自己来说可比什么都重要啊! 可以持续再生的气运,能够兑换一切! 滚烫的狂喜瞬间衝散寒意。 第三级意味著更丰沛的气运之泉! 李玉衡再难压抑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心念急转:“给爷兑换switch游戏机,內含《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和《星露谷物语》的全內容!” 在这压抑深宫,娱乐可不能少啊! 一个半月下来,虽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是缺乏娱乐,都快给李玉衡憋坏了。 总不能让政哥儿给自己找漂亮妹子跳舞吧? 耽於酒色,被当成桀紂同类可不太妙。 反正自己龙爪蛮灵活的。 歘! 气运微涌,那熟悉的主机触感与海拉鲁大陆的壮阔图景,以虚擬形態烙印在意识深处。 虚擬屏幕的光晕刚刚消退,嬴政冰冷的声音再度將他拽回现实。 “屠睢已战死,大军困顿!“ 帝王目光如凝聚的冰锥,只剩下对解决方案的索求,“真龙,告诉朕,应当如何扭转战局,踏平岭南?!” 游戏幻影迅速淡去。 李玉衡深吸气迫使自己冷静。安逸时光结束了,他必须成为献策者。 他回忆著尘封史料,金色竖瞳迎上帝王的目光,努力维持超然语调:“南疆胜负虽重,然异地征伐需天时地利人和。” “依循既定轨跡,即便此番受挫,五六年后,你將遣任囂、赵佗再征,岭南终將归秦,设三郡而治!” 嬴政眉头微蹙,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不耐。 五六年对追求速成的始皇帝而言,实在太长。 捕捉到这细微反应,李玉衡知道时机已到。 他刻意压低嗓音,龙首前倾,让竖瞳在昏光中闪烁神异光芒。 “南疆得失终究是外患。” “纵使暂挫,以秦军兵锋总有平定之日。“ 李玉衡的话音沉凝如巨石落井:“与其全心关注南方烟瘴之地,何不先静心审视自身,寿数还剩几何?” 秦始皇的声调里带著被打断的愕然与被冒犯的冷意。 “朕自身……” 嬴政身体后仰,帝王威仪自然成障:“朕常年服食灵丹妙药,身轻体健,有何不妥?” 第4章 铅!汞!司辰!月精! 嬴政周身那骤然爆发的冰冷怒意,如同腊月寒风般席捲过殿宇的每个角落。 烛火的光晕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中隨风晃动,仿佛隨时会被那无形的压力碾碎。 李玉衡那句关於“身体”与“寿数”的詰问,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精准地刺入了他內心深处最隱秘、也最不容触碰的领域。 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带著金属刮擦般的冷硬,每一个字都裹著帝王的威严与被冒犯的慍怒,“朕自觉身轻体健,精力充沛,纵有疲乏,亦是国事操劳所致。” “究竟有何不妥?” 这番话与其说是反驳,不如更像是一种强硬的自我宣告,是对那不详预感的奋力驱逐。 他紧紧盯著李玉衡,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那双非人的金色竖瞳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或欺骗。 李玉衡面对这几乎凝成实质的帝王之怒,並未退缩。 他巨大的头颅微微偏转,颈项间漆黑的鳞片摩擦,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与嬴政的激烈反应形成鲜明对比。 “丹药有毒。” 四个字,简洁,直接,像一把淬冰的匕首,剥开了所有华丽的偽装。 嬴政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滯。 他內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咆哮著,此言不可信! 那些方士,那些仙师,他们呈上丹药时是何等恭敬,讲述药效时是何等玄妙。 他们言之凿凿,引经据典,都说此乃登仙之梯,长生之钥! 怎会有毒? 然而…… 说话的,是龙。 是能预言屠睢之死,並言中南疆困局的异世之龙! 它的话语,早已在嬴政心中刻下了远超常人的分量。 这分量此刻正化作冰冷的铁秤砣,沉沉坠著他的心。 李玉衡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挣扎,继续用那平稳的,带著奇异韵律的声调说道:“拋开剂量谈毒性皆是妄语。” “然,对於铅汞之毒,我却有十足把握。” 他看到嬴政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铅汞正是方士炼丹最常用的金石之材。 “那些方士,是否常对政哥儿言说,铅汞蕴含不朽金性,能助肉身固本培元,乃至不朽?” 李玉衡的话语如同一步步收紧的绞索,“实则大谬!” “此等重金属,对人体百害而无一利。” “它们非但不能延年益寿,反而会日积月累,侵蚀臟腑,戕害经脉,最终令人壮年暴毙!” 他刻意停顿,让那未尽的恐怖在寂静中发酵,然后才將目光细细扫过嬴政高大却隱约透出某种虚浮之感的躯体。 “政哥儿天生体魄强健,骨架宽大,根基远胜常人。” “这本是长寿之相。可近年来,政哥儿是否时常感到莫名头痛,如箍如绞?” “是否偶有手足末端传来难以名状的麻木?是否脾胃渐弱,食欲不振,甚至时有噁心反胃之感?” “夜间安寢,是否多梦易醒,甚或辗转难眠?精神气力,是否不如往昔,容易感到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疲惫?” 李玉衡每说一句,嬴政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那些被他归咎於政务繁忙、劳心劳力的细微不適,那些他强自忍耐、不愿示人的身体徵兆,此刻被一条龙如此清晰、如此准確地一一指出! 它们不再是孤立的、可以忽略的烦恼,而是串联成了一条指向某个可怕结论的线索。 此刻已是信多於疑! 一种被长久欺骗、被愚弄的怒火,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瞬间衝垮了他对方士和丹药的信任。 他脑海中已然浮现出那些身著道袍、口若悬河的方士身影,一股暴戾的杀意在他胸中翻腾。 待会儿,立刻,就要將他们全部下狱! 要用最严酷的刑具撬开他们的嘴,问问他们究竟献上了何等毒物! 就在嬴政眼中凶光闪烁,即將化作雷霆之怒时,李玉衡却再次开口,提出了一个看似缓和,实则更为致命的建议。 “政哥儿若心存疑虑,不妨一试。” “寻些活物来,兔子、鼠类、公鸡皆可。” “將政哥儿平日服用的丹药,分量酌减,餵予它们。” “持续一段时日,仔细观察其变化。活物的反应,最是直观,做不得假!” 这建议听起来公允,甚至带著为他著想的意味。但李玉衡心中清明,他此举绝非纯粹善心发作。 其一,这位政哥待他確实不薄。 儘管目的不明,但这一个多月的珍饈美味、安稳居所是实打实的。 眼睁睁看著他被丹药毒害至死,於情於心,李玉衡觉得有些不忍。 那点来自后世、混杂著歷史评价与某种奇妙情怀的滤镜,在此刻微微发挥了作用。 其二,也是最为关键的,关乎他自身的利益! “簪裊”级別的气运,確实让他摆脱了最初的窘迫,甚至换来了switch游戏机的精神慰藉。 可簪裊是什么? 在大秦二十等军功爵制中,不过是区区第三级! 如同登山才至山脚,抬眼望去,上方还有整整十七级台阶,每一级都意味著更磅礴的气运,更广阔的兑换可能! 如今他能兑换的,还只是超越时代的享乐之物。 若能攀升至更高爵位,获取更多、更精纯的大秦国运呢? 届时,兑换列表中將不再仅仅是凡俗之物。 那些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超凡能力,移山填海的神通,乃至…… 长生不死的奥秘,永恆存在的位格,是否都能凭藉这滔天气运换取? 借大秦之国运,铸自身之不朽!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在他龙魂深处熊熊燃烧。 他要的,绝不止於一台游戏机啊…… 李玉衡想要的是挣脱寿命的枷锁,成为真正翱翔於诸天万界、永恆不灭的龙神!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在於贏得秦始皇更深的信赖,获取更高的“爵位”与气运。 点破丹药之毒,既是救人,亦是利己! 嬴政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內心的惊涛骇浪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断所取代。 李玉衡的描述与建议,如同在他脑海中点燃了一盏灯,照亮了此前一直被忽视的黑暗角落。 那些方士,那些丹药…… 必须彻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下令抓人的衝动,目光复杂地看了李玉衡一眼。 李玉衡带来的不仅是预言,还有足以顛覆他认知的警告。 嬴政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但底下却涌动著暗流:“朕现在就去遣人寻来些月精、司辰!” 月精与司辰,分別是兔子和公鸡的代称。 语毕,这位千古一帝不再停留,猛然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第5章 进化!將炼丹方士,押入詔狱! 嬴政的行动迅如雷霆。 他並未大张旗鼓,只唤来最心腹的几名郎官,秘密抓来了数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灰毛尖嘴的老鼠,以及几只羽毛鲜亮、雄赳赳的公鸡。 这些生灵被安置在偏殿一角特製的笼舍中,由绝对可靠的內侍负责看管。试验,就在这宫闈深处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起初的景象,几乎要让那些知情的郎官和內侍对方士们的“仙丹”重新燃起敬畏。 那些被餵食了掺有丹药碎屑食物的动物们,確实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活力。 小老鼠不再畏畏缩缩,而是在笼中疯狂窜动,啃咬木栏,黑豆似的眼睛闪烁著亢奋的光芒。 兔子红著眼,躁动不安地刨著垫草,食慾似乎比以往更盛。 公鸡则挺著胸脯,啼鸣得格外嘹亮频繁,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它们看起来,確如方士所言,“得药力之助,精神健旺”。 然而,嬴政端坐於殿上,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他没有因这表面的“药效”而產生丝毫动摇,脑海中反覆迴响著李玉衡那平静却篤定的断言——“丹药有毒”。 他心中那根名为怀疑的弦已然绷紧,眼前这异常的亢奋,落在他眼中,非但不能证明丹药的神奇,反而更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是毒物刺激下生命最后的燃烧。 他极有耐心,如同最老练的猎手,等待著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一天,第二天…… 那些动物依旧维持著那种虚假的繁荣。 第三天,细微的变化开始显现。 那只最活跃的小老鼠,窜动的速度慢了下来,油亮的毛皮似乎失去了些许光泽,餵食时,它对那混合了丹药的粟米表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第四天,清晨的阳光尚未完全驱散殿內的阴冷。 內侍照例將拌了丹药粉末的香喷喷饭食送入鼠笼。 那只小老鼠蜷缩在角落,对往日里能引起它疯狂爭抢的食物无动於衷。 它微微颤抖著,小小的脑袋耷拉著,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仿佛失去。 无论內侍如何用油脂的香气引诱,它都不再靠近。 到了正午时分,它便僵臥在笼底,一动不动,没了声息。 死了! 一股寒意,无声地爬上在场所有知情者的脊背。 第六日,更大的笼舍里,那只曾精力过剩的兔子和一只最为雄壮的公鸡,也相继倒毙。 兔子死前排泄出恶臭的污物,公鸡绚丽的羽毛变得黯淡无光,死状悽惨。 偏殿內,死寂笼罩。空气中瀰漫著动物尸体开始腐败的淡淡腥臭,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名为恐惧的气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嬴政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些笼舍前,目光逐一扫过那几只僵硬的尸体。 没有震怒的咆哮,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火山喷发前兆般的死寂。 他宽大的袍袖下,双拳紧握。 信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被谋害的滔天愤怒! “来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带著彻骨的寒意,“將宫中所有炼丹方士,悉数缉拿,押入詔狱!严加审讯!” 命令一下,整个咸阳宫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甲冑碰撞声,急促的脚步声,方士们惊慌失措的哀嚎与求饶声,瞬间打破了宫城的寧静。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仙丹无错,有小人陷害吾等……” “臣等一片忠心,天地可鑑!” “定是有妖物在蛊惑圣听……” 悽厉的哭喊、绝望的辩解、恶毒的诅咒……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传来的交响。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动摇嬴政分毫。 他站在高高的殿阶上,冷漠地注视著那些曾经被他奉为上宾、赐予厚禄的方士们,如同拖死狗一般被虎賁卫士拖走。 他们的结局,已然註定。 养心殿內,与外界的喧囂混乱隔绝。 李玉衡正盘踞在锦垫上,意识沉浮间,忽然,一幅散发著朦朧金光的捲轴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捲轴边缘是精致的绘金龙纹,中央,一行行古朴而威严的字跡逐一浮现,如同烙印般清晰: 【在你的影响下,始皇帝嬴政决心不再服食丹药,秦朝国祚得以增长!】 【扭转帝王命轨,消弭王朝隱祸,你亦因此获得丰厚反馈,得以成长!】 【幼龙期→成长期!】 字跡消散的剎那,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流毫无徵兆地从他龙魂深处爆发,瞬间席捲全身! 那不是外在能量的注入,更像是他体內某种沉睡的枷锁被轰然冲开,潜藏的血脉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奔涌、咆哮! 他原本略显稚嫩、甚至有些纤细的龙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漆黑的鳞片不再是紧贴身躯,而是片片賁张,边缘变得更加锐利,闪烁著幽冷而坚硬的金属光泽,仿佛经歷了千锤百炼。 他的躯干变得粗壮有力,肌肉线条在鳞片下清晰地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四肢的龙爪猛地伸长、变粗,锋利的爪尖闪烁著寒光,轻易地就在身下的锦垫上划开道道裂口。 原本只是初具规模的龙角,此刻也变得更为嶙峋崢嶸,透出一股原始的威严。 几乎是在数个呼吸之间,李玉衡的体型就壮硕了何止十倍! 先前那种需要小心翼翼、初生般的脆弱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健凶猛仿佛天生就该统治山林、搏杀虎豹的凛然气势! 虽然距离传说中那般遮天蔽日的完全体还相去甚远,但此刻的他,已然褪去了幼年的孱弱,显露出了真正的、属於龙族的锋芒! 就在这时,嬴政处理完方士之事,带著一身尚未散尽的阴鬱戾气,再次来到了大殿。 他刚踏入殿门,脚步便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什么? 那条一个多时辰前还带著明显幼態的黑鳞小龙,此刻竟已模样大变! 那庞大的躯体,那强健的轮廓,那扑面而来的、令人心悸的野性力量感…… 这哪里还是之前那条需要他提供庇护的“祥瑞”? 这分明是一头已经展露獠牙、初具规模的灵兽! 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衝散了他因丹药之事而鬱结的愤怒与后怕。 李玉衡感受到注视,缓缓转过头。 那双金色的竖瞳,似乎也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明亮,里面跳动著灵动而狡黠的光芒。 他適应了一下这具充满力量的新身体,龙头微微昂起,用一种相较於之前隨意了许多,甚至带著点熟稔调侃的语气开口道: “政哥儿,你来啦~” 这声称呼让嬴政怔了一下。 他脸上的阴沉神色在巨大的惊愕中不由自主地散去些许,但想到自身状况,那抹惊愕又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忧虑所覆盖。 嬴政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极为僵硬、堪称强顏欢笑的表情,目光依旧无法从李玉衡剧变的体態上移开: “龙弟似有成长,果然神异!可喜可贺!” 秦始皇不动声色地改换了称呼,不再是乾巴巴的“汝”。 隨即,秦始皇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沉重而萧索,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惶恐。 嬴政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哎……朕却饱受那丹药毒害,经年累月,不知侵入臟腑多深?恐怕已是命不久矣了……” 第6章 爵运晋升!兑换造纸术! 嬴政那声饱含著绝望与恐惧的嘆息,如同沉重的铅块,坠落在空旷的殿宇之中。 他挺拔的身躯似乎都因这声嘆息而微微佝僂了几分,那属於千古一帝的煌煌威仪,在自身性命可能不久於人世的残酷现实面前,显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脆弱。 “李玉衡,汝可有解忧之法?” 秦始皇望著眼前这头已然蜕变、气势逼人的李玉衡,眼中那丝微弱的希冀,仿佛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李玉衡感受著体內奔腾汹涌的崭新力量,那强健的龙躯每一寸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与韧性。 他看著眼前这位显露出颓唐之色的帝王,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超凡灵性之光。 有对千古一帝此刻境遇的些微怜悯,也有种掌控局面、引导未来的野望。 他巨大的龙头昂起,喉间发出低沉而充满力量的龙吟,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点承诺意味: “政哥儿无虑!” 这声称呼比之前更加自然,甚至带上了一点安抚的意味。 他迎著嬴政骤然抬起的、混杂著惊愕与期盼的目光,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落在嬴政的心头: “有我在,保你一世平安,甚至……”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让那未尽的话语在嬴政心中掀起更大的波澜。 “待我將来长成龙神,许你长生,也未尝不可!” 长生二字,如同最猛烈的惊雷,在嬴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身躯剧震,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狂喜,是一种在绝望深渊边缘看到通天之梯的激动! 与那些巧舌如簧、最终被证明是献上毒药的方士相比,眼前这头能预言未来、点破丹毒、並在短时间內展现出如此神异成长的玄色李玉衡,其话语的分量,何止重了十倍百倍? 这是他用最残酷的实验验证过的“真实”! 巨大的激动让嬴政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任: “龙弟,朕信你!” 这声“信你”,不再含有丝毫试探与保留,而是真正將自身对於“长生”的渴望,寄托在了这条异世之龙的身上。 就在嬴政话音落下的剎那,李玉衡脑海中,那幅绘金龙纹捲轴再次浮现,金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夺目: 【你的许诺,得到了嬴政的信任。】 【你获得了“不更”级气运!】 【每日恢復气运提升了!】 不更! 大秦军功爵位第四级! 一股远比“簪裊”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涌入他的龙魂,与他成长后的身躯完美交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魂深处那个代表著每日气运再生的气运泉眼,豁然扩大,涌出的泉水无论是量还是质,都跃升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李玉衡龙眸微微闭合,沉下心神,细细感悟著脑海中隨之更新的、浩如烟海的兑换选项。 果然,“不更”级別的权限远非“簪裊”可比! 之前那些需要精打细算、甚至望而却步的选项,此刻就能隨手买到,不必抠抠搜搜。 直接多出的十数万种物品清单,让他眼花繚乱。 什么高配电脑、最新款手机,乃至將整个steam游戏库搬空,似乎都成了可以隨意实现的念头,再无需像之前兑换switch那样需要积攒和权衡。 他的意识在这些令人目眩神迷的选项间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些与当前处境更为相关、也让他觉得颇为“有趣”的区域。 就在这时,嬴政激动过后,也迅速恢復了作为帝王的理智与迫切。 长生之望已被点燃,他立刻追问关键: “龙弟应当如何,方能长成龙神?” 他目光灼灼,充满了探寻。 李玉衡睁开龙眸,其中金光流转。 他並未编织谎言,而是选择直言相告: “大秦国祚绵长,国运昌隆,我亦能顺势成长!”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与帝国命运相连的恢弘气度,“我与你,与大秦,本为一体。” 此言一出,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深以为然。 是了! 周室崇凤,故有凤鸣岐山。 而他们大秦,自先祖以来,便崇尚水德,以玄龙为图腾! 眼前李玉衡,更是与他嬴政的喜好、与秦的国运隱隱相合! 对方的出现,岂非正是上天註定,与他大秦休戚相关的象徵? 自己天生就该与这自称李玉衡的漆黑真龙亲近! 然而,一个新的、更为现实的困惑隨之涌上嬴政心头。 他微微蹙眉,带著一丝不甘与疑惑: “然则,朕已横扫八荒,统御六合,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以镇北疆,天下皆奉秦为正朔。 朕与大秦,已至如此,还能如何进步,方能令国祚更为绵长,助龙弟成长?” 在他看来,帝国已然鼎盛,似乎已无更大的空间去拓展那所谓的“国运”。 李玉衡闻言,巨大的龙首缓缓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带著无尽沧桑与知识的龙吟。 “你错了。”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顛覆认知的力量,“秦朝如今看似一统天下,实则…… 仅仅掌控了这茫茫世界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你所见的『天下』,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坐井观天?”嬴政的眉头皱得更紧,身为天下共主的骄傲让他本能地想要反驳,但说话的是李玉衡,他强行按捺住了。 “不错。”李玉衡不再多言,心念直接转动:“兑换世界地图!” 隨著一丝不更气运的消耗,一幅巨大、细腻、色彩分明,绘製在某种未知坚韧材质上的地图,凭空显现。 哗啦一声轻响! 地图平整地铺展在两人之间的金砖地面上。 地图上山川河流、大陆海洋的轮廓清晰可见,与现代所知的世界格局有所出入。 “看吧!” 李玉衡的声音带著一种展示真理般的傲然,“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嬴政的目光,瞬间被那幅前所未见的地图牢牢吸住。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几步,俯下身,近乎贪婪地审视著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手指颤抖著,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先是找到了他熟悉的、被他视为整个世界的“大秦”疆域——那位於地图东方的一片区域。 然而,与地图上那广袤无边的其他大陆、那浩瀚无边的蓝色海洋相比,他引以为傲的大秦版图,竟然显得如此狭小,如此侷促! 如同放置在巨大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若是由任何一位臣子、甚至是他国使节献上这样一幅地图,胆敢宣称大秦只是世界一隅,他定然会斥其为妄言,会不屑一顾地认为,那些化外之地不过是穷山恶水,不值一提。 可提供这幅地图的,是真李玉衡啊! 是能预知未来、能辨明丹毒、能在他眼前神异成长的异世之龙! 巨大的认知衝击,让这位睥睨天下的帝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死死地盯著地图,目光在那片代表著大秦的区域与外面广阔天地之间来回巡梭,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与更加庞大的、几乎要破胸而出的野心,在他心中疯狂交织碰撞!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充满复杂情绪的、悠长而沉重的唏嘘: “大秦,竟如此渺小……” 这声感嘆里,有震撼,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打开了全新视野的茫然与激盪。 隨即,他想到了自身,语气又变得无比萧索,“而朕却已丹毒入髓,恐怕……唉……” 见他又要陷入自伤自怜的情绪,李玉衡打断了他,声音洪亮而充满不容置疑的信心: “別担心那么多!” 他的龙爪轻轻点在地图上那代表大秦的区域,“只要我成长起来,国运隨之鼎盛,反馈之下,就算你真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我也能给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句话如同强心剂,让嬴政晦暗的眼神重新亮起。 “当务之急……” 李玉衡话锋一转,龙眸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攘外必先安內!” “需先將你这大秦看似安定统一的表象之下,潜藏的诸多危机,一一解决!” 没能力的人才会想著扼杀潜龙。 自己掛这么大,为何不折服、招揽项羽、刘邦、韩信、张良等人,化敌为己用? 別说不可能! 奇蹟总会闪光! 李玉衡坚信,事在人为! “危机?” 嬴政神色一凛,立刻追问,“有何危机?” 他自觉已將帝国经营得铁桶一般。 李玉衡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嘲笑著这表象下的脆弱。 “太多太多!” 他缓缓说道,“我们需得一步步来。” “首先是得到真正的舆论主宰权,让天下文人皆成大秦的笔桿子与喉舌!” “一点点扭转世人的认知!”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那浩如烟海的兑换列表,精准地锁定了一个在他看来,对於稳固统治、传播知识、提升文明效率至关重要的选项。 心念转动间,气运微涌。 “兑换造纸术!” 第7章 纸成惊百官!龙弟与政哥儿! 【你已兑换流通於西汉末年与晋魏时期的造纸术全部技术细节!】 【造纸法已掌握!】 两行信息如同烙印般浮现在李玉衡的意识深处,伴隨著的是详尽到每一个步骤、每一种材料配比与处理手法的庞杂知识流。 他略作梳理,便抬起那如今已显崢嶸的龙头,对著嬴政口述起来。 “取楮树皮、麻头、破布、旧渔网等物,捣碎以清水浸渍月余……” “去其杂质,入臼反覆舂捣成糜……” “以竹帘抄之,沥水成形……覆板压平,揭之烘乾……” 他的声音平稳而篤定,所述方法却闻所未闻,所用材料更是低廉易得,甚至有些是废弃物。 嬴政凝神静听,亲自执笔,在竹简上飞速记录,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彩。 他虽不解其全部原理,但本能地感觉到,此法若成,必將石破天惊。 记录完毕,嬴政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唤来少府工匠中最为可靠的大匠,將记录著造纸法的绢帛郑重交付。 而后严令其集中最优人手,於隱秘工坊內依此法试製,並赐下重赏,限期呈上成品。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玉衡享受著“不更”气运带来的丰厚回报,每日里除了必要的进食,便是沉浸在那越发庞大的兑换列表中,探索著更多有趣的可能性。 而嬴政则在处理繁重政务之余,不时关注著造纸的进展,心中充满了混合著期待与焦灼的等待。 终於,在一个寻常的朝会日,那名大匠捧著几叠略显粗糙、顏色微黄,但质地均匀、触感柔韧的物事,激动万分地呈於殿前。 “陛下,此……此『纸』,已成!”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那物非帛非简,薄如蝉翼,却又颇具韧性。 嬴政命人当场试验。 史官取来笔墨,在其上书写。 墨跡落於纸上,並未晕散开,而是清晰地附著其上,字跡分明,远比在竹简上刻写迅捷,又比在昂贵绢帛上书写来得心安。 有武將好奇,用力撕扯,那纸虽被撕裂,却需费些力气,並非想像中那般脆弱。 嬴政目光扫过群臣,点了三位重臣上前细观。 丞相李斯率先拿起一张,指腹摩挲纸面,眼中精光闪烁,沉吟道:“此物轻便胜简,廉价格帛,若能量產,於文书传递、典籍抄录,功莫大焉! 只是……其质尚糙,不及简牘耐久,恐难载万世之文。” 他考虑的是实用与传承,给予了肯定,却捨不得用习惯的竹简。 紧接著,位列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王綰仔细检视后,抚须道:“书写流畅,易於携带,若推行天下,可使政令通达更快,教化普及更广。 然,骤然变革书写之器,恐引士人非议,需徐徐图之。” 他看到了推广的阻力。 最后是深得嬴政信任的將领,郎中令蒙毅。 他拿起一张纸,用力抖了抖,又对著光线看了看,朗声道:“此物甚好! 行军打仗,地图、军令若能用此物,轻便易携,传递迅捷,必能增益我军! 末將以为,当大力推行!” 他从军事角度给予了肯定。 三人无一例外,都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对纸张潜力的认可。 嬴政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沉声道:“诸卿所言皆有道理。 然,尔等可知,此物於平定南越,亦大有裨益?” 群臣面露不解。 纸张与万里之外的南征有何关联? 嬴政站起身,声音洪亮,將自己与李玉衡閒聊时学来的理念融入自己的话语:“大军征伐,利器固不可少,然思想、理念更为重要!” “使將士皆知为何而战,使之力能拧成一股!” “不独军队,天下百姓,亦需知晓朕与大秦之功业,知晓朕等所求,非为一己之私……” “乃为使大秦子民,云云苍生,皆能饱食暖衣,各安其业,各得其乐!” 他目光灼灼地扫视殿群臣,语气斩钉截铁:“唯有民富,方能国强!” “唯有国强,大秦国运方能昌隆绵长! 此纸,便是承载此理念,沟通上下,教化万民之利器!” 他始终记得李玉衡的告诫——秦朝整体国运上涨,他的健康和长生才有指望!而国运的根本,在於民! 文武百官闻言,先是寂静,隨即爆发出阵阵议论。 “陛下圣明!使民知上意,则天下归心!” “若真能使万民饱暖,何愁国祚不永?” “以此纸传播陛下仁政,確比简牘便捷百倍!” 虽然仍有保守者心存疑虑,但大多数朝臣,尤其是较为务实的官员,都看到了纸张在巩固统治、宣扬理念方面的巨大价值。 嬴政看著眼前景象,心中大为满意。 李玉衡所言“攘外必先安內”,这造纸术,便是安內的重要一步! 朝会散去后,嬴政难掩兴奋,快步来到养心殿寻李玉衡。 “龙弟!此造纸术,妙极!” 他毫不吝嗇讚美之词,“书写便利,造价低廉,易於推广!” “以此物传播政令,引导舆论,天下文人,皆可成为朕之喉舌!” 他语气中带著一种拨云见日的畅快:“大秦虽灭六国,然六国人心未附,旧贵族心怀叵测,此乃朕之心腹大患!” “今得此纸,如掌天下咽喉!” 李玉衡盘踞在殿中,对於嬴政的兴奋並不意外。 他等嬴政情绪稍平,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 “政哥儿,造纸术不过是小术,解你一时之困。 然你自身之危,却已迫在眉睫。” 嬴政笑容一敛:“朕之危?龙弟何意?” 李玉衡金色的竖瞳紧紧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体內丹毒积攒已深,沉疴难愈。” “若无机缘,依循原本命定轨跡,你將在五年之后,暴毙於沙丘行宫!” 嬴政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然收缩:“什么?!” 沙丘? 那是他心中计划东巡的路线之一! 李玉衡的话语如同冰锥,继续刺入他的心臟:“你死后,中车府令赵高与丞相李斯合谋,篡改遗詔,拥立幼子胡亥为帝。” “他们矫詔赐死长公子扶苏以及大將蒙恬! 大秦江山,自此倾覆之祸始生!” 说到这里,李玉衡似乎忽然想到什么,饶有兴致的调侃道:“我比较好奇的是,蒙恬有没有一个叫蒙犽的儿子?” 嬴政早就免疫了李玉衡的俏皮话。 他这会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赵高,李斯,胡亥?!扶苏?!蒙恬!”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不成器的胡亥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自己寄予厚望的扶苏,还有忠心耿耿的蒙恬都引颈受戮了? 怎么可能! 嬴政声音嘶哑:“此言当真?可属实?!” 李玉衡迎著他那充满惊骇、恐惧与不敢置信的目光,龙眸平静无波,反问道: “我自现身以来,所言南征、丹毒,乃至此造纸术,何时骗过你?” 第8章 嬴政:孽障胡亥!蠢货扶苏!赵高该杀! 嬴政与李玉衡在这深宫大殿中相伴日久,最初的相互试探,渐渐被一种奇异的默契与信赖所取代。 不知从何时起,二者的称呼,已悄然变成了更显亲近的“政哥儿”与“龙弟”。 此刻李玉衡所揭示的关於帝国倾覆、父子相残、忠臣喋血的未来,如同最狂暴的雷霆,將嬴政的心神轰击得摇摇欲坠。 “呼……” 那巨大的震惊感攫取了他,让他一时之间几乎无法思考,只是深深吁出一口浊气。 然而在这足以令任何帝王心神崩溃的预言面前,嬴政心中竟未曾升起半分对李玉衡的怀疑。 过往的一切…… 南征预言的应验、丹毒之害的证实、造纸术的神奇早已在这位多疑的帝王心中,为李玉衡的话语铸就了不可替代的信任! 短暂的失神与冰寒过后,一股无法遏制的、炽烈如岩浆的怒火,猛地从嬴政胸腔中喷薄而出! 他骤然转身,不再看那仿佛洞悉一切的金色龙瞳,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在空旷的养心殿內急速地来回踱步。 沉重的脚步声敲打在金砖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迴响,宣泄著他內心滔天的愤懣。 “胡亥!这孽障简直胆大包天!” 他猛地停下,对著虚空厉声咆哮,额角青筋暴起,“还有扶苏!蠢货! 迂腐不堪的蠢货! 学那些儒生,只学得一身愚忠愚孝的臭脾气吗? 朕的一纸詔书,哪怕是要他死,他就真的引颈就戮? 他心中可还有这大秦的江山社稷?可还有朕这个父皇!” 嬴政的怒吼在殿宇樑柱间震盪,充满了被背叛的痛心与对子女不肖的失望。 李玉衡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胡亥,你的第十八子。 在赵高与李斯扶持下篡位成功后,为巩固权势,推行远比你所定更为严苛的刑法。 他大肆诛杀宗室皇子与先帝老臣,横徵暴敛以供其穷奢极欲,致使天下民怨沸腾,饿殍遍野。” 李玉衡略微停顿,让那悲惨的景象在嬴政脑海中勾勒成型,才继续道:“若他登基,仅在二世元年,便有戍卒陈胜、吴广於大泽乡揭竿而起,天下云集响应。 而胡亥深居宫中,昏聵拒諫,一味宠信赵高。 赵高权势熏天,为测试朝堂还有谁不服从於他,曾牵一头鹿到朝堂上,硬指其为马,群臣大多畏惧其权势,纷纷附和,这便是『指鹿为马』。” 本来李玉衡也记不住这么多细节的。 谁让他可以用每日再生气运兑换物品呢? 歷史课本虽然有点溢价,但气运每天都在刷新,不用白不用! 自己看过之后,再讲给政哥儿,也能满足一下自己的人前显圣欲! 李玉衡慢条斯理道:“赵高藉此排除异己,朝政愈发混乱。 到了胡亥在位第三年,起义军已逼近关中,武关被攻破。 赵高恐二世追究其罪责,竟与其女婿咸阳令阎乐合谋,率兵闯入望夷宫,逼迫胡亥自刎——强盛的大秦,传至二世,便告灭亡!” 令人意外的是,听完了这详尽到令人髮指的亡国过程,嬴政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先前那狂暴的怒火如同被冰水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他不再踱步,缓缓走回御座,身形依旧挺拔,但眉眼间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鬱与决绝。 他沉默著,细细咀嚼著真龙给出的每一个信息碎片,如同最精明的商贾在核算一笔关乎生死存亡的巨帐。 几个名字被他从纷乱的信息中提炼出来,牢牢刻印在心。 “蒙恬……”他低声自语,语气复杂,“不论是否矫詔,他寧死不反…… 虽是愚忠,辜负了朕对他寄予的厚望,但这份忠心,確实难得,可大用!” 他又念出两个名字:“陈胜,吴广……朕记下了。” 这两个名字,代表著底层黎民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恐怖力量。 李玉衡晃了晃巨大的头颅,语气带著一丝超然:“记住这两个人,意义不大。 他们不过是站在了时代的风口之上。 即便没有陈胜吴广,只要胡亥赵高依旧倒行逆施,也会有张胜李广站出来,振臂一呼。 根源,不在他们身上。” 他金色的竖瞳看向嬴政,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待处理完眼前最紧迫的危机之后,我可以给你几个名字。 那都是真正能標榜史册、名传千古的厉害角色! 或善於治国,或长於谋略,或勇冠三军! 你若能提前將他们寻来,收为己用,许多事情便不必再事事亲力亲为,大秦的国运,必將因此迅猛增长! 他们的能力和你的人格魅力,都是我可以肯定的!” 嬴政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翻涌的心潮压下。 他深知李玉衡所言非虚,未来的蓝图固然诱人,但眼前的毒瘤必须割除。 “朕,晓得了。”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却带著金石般的冷硬,“当务之急,朕要立刻杀了赵高与李斯! 指鹿为马?好一个指鹿为马! 朕倒要看看,他们的脖子,有没有鹿颈硬!” 然而,李玉衡却首次在具体人事上,给出了不同的意见。 “赵高可杀。” 李玉衡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捏死一只蚂蚁,“此獠不过一介玩弄权术、心胸狭隘的阉宦,死不足惜。 杀了他,或许真能为大秦除去一害,延长几分国祚。” “但李斯……”他话锋一转,“政哥儿,当弟弟的,不建议你杀他。” 嬴政目光一凝,却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沉声问道:“为何?” 李玉衡缓缓陈述,如同一位超脱时代的史官在评点功过:“李斯虽有诸多过错,尤其是在你身后与赵高合谋,矫詔立胡亥,可谓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然,不可否认,他於大秦,功勋卓著。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废除分封行郡县……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有他呕心沥血的功劳。 或许李斯忠诚於他心中『法家强国』的理念,或许迷恋权势,但他对你——始皇帝嬴政本人,在你在位之时,其忠心確凿,能力更是超群。 杀他,犹如自断一臂,於眼下稳定朝局,推进改革,弊大於利。” 嬴政沉默了。 他並非听不进諫言的昏君,少年时在赵国为质的经歷,以及执掌秦国后与吕不韦、嫪毐等人的斗爭,早已塑造了他善於权衡、懂得取捨的性格。 他仔细品味著李玉衡的分析,不得不承认,其中確有道理。 李斯的才华与功劳,是无法忽视的! “朕晓得了。” 他重复了这句话,但含义已然不同,“即便如此,对李斯,也需加以制衡,不能再使他如往日般权柄过重。” 决心已定,嬴政从不拖泥带水。 他立刻唤来殿外值守的心腹郎官,低声下达了数道命令。 …… 与此同时,在宫城一处装饰华美的偏殿內,中车府令赵高正斜倚在软榻之上,几名內侍小心翼翼地为他捶腿揉肩。 案几上摆放著精致的酒肴,他眯著眼,享受著这权势带来的愜意。 自从陛下近来行踪愈发神秘之后,赵高心中虽有些许不安,但自觉地位稳固,並未太过担忧。 突然,殿门被猛地撞开! 一队身披玄甲、手持长戟的郎官如虎狼般涌入,为首者正是郎中令蒙毅,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刀。 赵高惊得从榻上弹起,酒意瞬间清醒大半,脸上血色尽褪,尖声叫道:“蒙毅!你……你欲何为?! 此地乃宫內,岂容你带兵擅闯!” 蒙毅根本不与他废话,一挥手:“拿下!” 两名如狼似虎的郎官立刻上前,反剪赵高双臂,用绳索牢牢捆住。 赵高奋力挣扎,心中惊怒交加,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他嘶声力竭地叫嚷起来:“冤枉!陛下!臣要见陛下!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定是有小人进谗言陷害於臣! 蒙毅,你公报私仇!” 赵高的叫冤声在殿內迴荡,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然而,蒙毅只是冷漠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甲士们毫不留情地將他向外拖去,华美的殿宇、精致的酒肴迅速离他远去。 唯有赵高那悽厉而不甘的呼喊,在长长的宫道上留下最后的余音…… 第9章 龙躯进化!腾云驾雾,御空飞行! 赵高的结局,来得迅疾而乾脆。 没有公开的审判,没有冗长的刑讯,甚至没有在史官的竹简上留下过多笔墨。 就在他被蒙毅率郎官擒获的当日,一道来自皇帝陛下的密令便已下达。 在咸阳宫某处阴冷的地下石牢內,这个曾在前世歷史中翻云覆雨、指鹿为马,最终將大秦推向深渊的宦官,被以“密谋造反”的罪名,悄无声息地结束了性命! 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碍眼的尘埃。 这个本该名传千古的反派,便如此轻易地,在歷史的轨跡尚未完全展开前,提前退场,死得波澜不惊,未能在当下掀起太大的涟漪。 对外,朝廷只以一句含糊的“罪宦伏诛”便打发了所有可能的探询,真正的內情与那骇人听闻的预言,被牢牢封锁在宫闈 深处。 处置完赵高不久,嬴政便再次来到了养心殿。 他步履沉稳,眉宇间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释然交织的复杂神色。 就在他踏入殿门,目光触及那盘踞在殿中、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的李玉衡时,异变陡生! 李玉衡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脑海中那幅神秘的鎏金龙纹绘卷轰然展开,金光大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夺目! 捲轴之上,一行行古朴威严的文字如同燃烧的火焰,逐一闪现: 【因为你的諫言,秦始皇处死赵高,消弭王朝一大隱患,大秦国运得以提升!】 【你因此获得丰厚国运反馈,生命层次得以跃迁,进化了!】 【成长期→成熟期!】 文字消散的剎那,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都要精纯的浩瀚能量,如同九天银河倒泻,毫无徵兆地自虚空灌注而下,瞬间涌入李玉衡的四肢百骸,冲刷著他每一片鳞甲,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 “吼——!”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痛苦与极致欢愉的龙吟从李玉衡喉间爆发,震得整个养心殿嗡嗡作响! 他的身躯在金光中剧烈地扭曲、膨胀! 原本就已颇为壮硕的龙躯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伸、变粗,肌肉賁张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覆盖全身的漆黑鳞片不再是简单的金属光泽,而是泛起了某种深邃的幽光,边缘锐利如神兵,排列紧密如天生的甲冑。 脊背之上的龙鬃变得更加浓密修长,无风自动,飘洒间隱有风雷之声。 头颅更加狰狞威严,那双金色的竖瞳之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轮转生灭,充满威压。 最显著的变化,在於他的四肢与背部。 四肢变得更加粗壮有力,龙爪寒光闪烁,似乎轻轻一握便能捏碎金石。 进化,在短短数个呼吸间完成! 金光渐敛,出现在嬴政眼前的,已不再是那条尚带稚气、需要他提供庇护的成长体李玉衡,而是一头真正具备了传说中神龙气象的成熟巨兽! 威严,强大,神秘! 李玉衡適应著这具焕然一新的躯体,他心念微动,周身浓雾弥散。 “呼——!” 一股强劲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嬴政的衣袍猎猎作响。 下一刻,那庞大的龙躯竟违背了常理,轻盈地、稳健地离地而起,悬浮於半空之中! 初时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他便掌握了诀窍,在宽敞的殿宇內缓缓盘旋,时而低掠,时而高升,动作越来越流畅自如。 “哈哈!痛快!当真痛快!” 李玉衡兴奋的龙吟声在殿內迴荡,充满了挣脱束缚、拥抱天地的无限喜悦,“腾云驾雾,御空飞行! 从今往后,我才算是真正有了那么点传说中仙灵气象! 再不用困守於这方寸之地了!” 他玩心大起,在空中做出各种盘旋、俯衝的动作,感受著气流掠过鳞片的触感,体会著俯瞰大地的视角,欣喜若狂。 然而,站在下方的嬴政,仰望著空中那自由翱翔、散发著令人心悸威势的李玉衡 秦始皇心中最初的震撼与替李玉衡感到的高兴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与失落,如同悄然而生的藤蔓,悄悄缠绕上了他的心头。 曾经的李玉衡,只是幼龙,脆弱得需要他精心保护。 即便上一次进化后,实力大增,在他想来,大概也就能在山林间称雄,搏杀虎豹豺狼而已,若真遭遇成建制的精锐军队,弓弩齐发,结阵以待,恐怕仍难以力敌。 他依旧是李玉衡最需要、也是最强大的庇护者。 可现在,李玉衡已经会飞了! 翱翔於九天之上,脱离了大地束缚,拥有了他作为凡人帝王永远无法企及的机动性与视野。 这样的李玉衡,还需要他的保护吗? 他们之间那因“庇护与依赖”而建立的紧密联繫,是否会因此而鬆动? 一种掌控力即將流失的恐慌,以及深藏的、害怕被拋弃的孤独感,让这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帝王,首次在真李玉衡面前,產生了一种微妙的、不愿承认的患得患失。 “……” 嬴政的心声虽未宣之於口,但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微微抿紧的嘴唇,以及负在身后、无意识摩挲著的手指,却未能逃过李玉衡那双洞察入微的金色竖瞳。 李玉衡停止了嬉戏,巨大的龙躯缓缓降下,落在嬴政面前,龙头微侧,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戏謔。 “政哥儿~” 他的声音比以往更加浑厚低沉,带著真龙特有的磁性,“別杞人忧天啊!” 李玉衡抬起一只龙爪,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嬴政,最后画了一个圈,將整个大殿、乃至殿外的咸阳宫、整个大秦疆域都囊括在內。 “我的成长,与大秦的国祚兴衰,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你强,则秦强! 秦强,则我强! 咱们仨,是拧在一起的绳!” 李玉衡的语气斩钉截铁,无比真诚:“说句不客气的话,全天下,除了你嬴政本人之外,没有任何人、任何存在,比我更迫切地希望看到大秦变得更好,更强大,更繁荣昌盛! 潜水养不出真龙! 你的命运,就是我的命运! 你的江山再扩展十倍,就能成为我晋升龙神的根基!” 这番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嬴政心中翻腾的不安与疑虑。 是啊…… 二者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 李玉衡的成长与强大,不就是大秦国运昌隆的最好证明吗? 不就是他嬴政未来有望摆脱早夭命运、甚至触及长生的最大保障吗? 豁然开朗! 嬴政眼中最后一丝阴霾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更加炽热的光芒。 他猛地向前一步,仰望著威严的李玉衡,胸中豪情激盪,一个酝酿已久的念头再也抑制不住,脱口而出: “好!龙弟既有此心,朕亦绝不辜负!”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帝王的决断,“朕决定了! 不再將你隱藏於深宫,朕要向全天下,昭告你的存在! 朕要效仿古之圣王,敕封祥瑞,以安天下之心,以聚大秦之气运!”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郑重宣告: “朕,要敕封你为——【护国神龙】! 永享大秦国运供奉,见朕不拜,地位超然,与国同休!” 李玉衡闻言,巨大的龙眸顿时亮了起来。 他向来不喜欢人类那些虚情假意、推来让去的繁文縟节。听到嬴政如此乾脆直接,心中大为畅快。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他借用了一句古语,隨即爆发出更加洪亮欢快的龙吟大笑,“哈哈哈! 好!好!好! 政哥儿,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做事果决,不拖泥带水,爽快! 这个【护国神龙】,我当定了!” 嬴政见李玉衡如此爽快地答应,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位龙弟,不仅拥有诸多神异莫测的能力,能预知未来,能助他强盛国运,更重要的是性情极好,坦率直接,不玩弄心机,这一点,最是让人感到安心与可靠。 然而,无论是嬴政还是李玉衡都未曾料到,这皇帝金口玉言的敕封,虽还未举行正式的仪式,公告天下,但其蕴含的“名分”与“认可”本身,便已引动了冥冥中的气运变化。 就在嬴政话音落下,李玉衡欣然应允的瞬间—— 李玉衡脑海中,那幅刚刚沉寂下去的鎏金龙纹绘卷,竟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而且,这一次捲轴绽放的光芒,比之前进化时还要强烈、还要尊贵煌煌! 仿佛有无形的磅礴气运,正跨越虚空,疯狂地向著捲轴匯聚而来…… 第10章 得大夫爵运!金属络合剂! 嬴政那金口玉言的敕封,虽未举行盛大典礼昭告天下,但其蕴含的帝王意志与“护国神龙”这一至高名分所引动的冥冥气运,已然產生了实质性的效应。 就在嬴政话音落下,李玉衡欣然应允的剎那,他脑海中那幅鎏金龙纹绘卷再次煌煌展开。 光芒万丈,仿佛有无数细碎的金色流光正从虚空中匯聚而来,融入捲轴之中。 一行行更加古朴、更加威严的文字,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现: 【秦始皇认为你是大秦崛起和自己病癒长生最不可或缺的角色!信任与依赖程度大幅提升!】 【你得到了“大夫”级气运!】 【气运上限显著擢升!】 【每日恢復气运大量提升了!】 大夫! 大秦二十等军功爵位制中,位列第五级的“大夫”! 这已非底层军吏,而是正式迈入了中阶爵位的门槛。 按照秦制,获封“大夫”爵,不仅享有更多的田宅、庶子(其实就是僕役),见官不拜,更关键的是,其社会地位与所能调动的资源已不可同日而语。 这意味著李玉衡此刻所能承载和运用的国运,无论是总量还是恢復速度,都远非之前的“不更”所能比擬。 这是嬴政將他视为国之柱石、命运共同体的最直接体现! 一股远比“不更”时期更加精纯、更加浑厚的暖流,如同温煦的江河,浩浩荡荡地涌入李玉衡的龙魂与躯壳,与他成熟期的强大生命本质水乳交融。 他能清晰地“看”到,灵魂深处那代表气运的“泉眼”不仅扩大了数圈,涌出的“泉水”更是带著一种淡淡的金色光泽,充满了生机与力量。 他心念微动,瞥了一眼脑海中那隨之更新的、浩如烟海的兑换列表。 果然,列表选项再次暴增了十数万种! 无数之前因气运不足或权限不够而呈现灰色的区域,此刻都已向他敞开了大门,琳琅满目,光怪陆离。 从超越时代的科技造物,到蕴含奇异能量的天材地宝,若隱若现! “生活,真是愈发的多姿多彩了啊……” 李玉衡心中泛起一丝愉悦的涟漪,这庞大的选择权,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象徵。 他將注意力拉回现实,看著眼前虽然做出重大决定、眉宇间却依旧难掩一丝病態倦容的嬴政。 略一思索,便决定先解决这位“政哥儿”最迫切的健康问题。 “政哥儿,”李玉衡开口,声音沉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通常情况下,像你这种长期服食含有铅汞等重金属的所谓灵丹,毒素已深入肌理。 你可以命人多摄入一些富含蛋白质的食物,尤其是各种乳类饮品。” 他如数家珍般说道:“譬如最新鲜的牛奶、羊奶,若能寻来海外鯨鱼之奶,效果更佳。 甚至可以用这些奶液製作成奶酪、奶勃勃之类的乳製品,日常食用。”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通俗的方式解释道,“就算你每天只是吃上五六个用大量鸡蛋和奶製作的甜点,也有效果,能一定程度上与体內的重金属结合,减缓其毒性发作,缓解些许症状。” 说白了,沙琪玛都能对症! 这番话对於饱受“仙丹”之苦、又刚刚得知自己可能只有五年寿命的嬴政而言,不啻於久旱甘霖! 他原本沉重的心情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惊喜所取代,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彩。 “龙弟!”嬴政激动地向前一步,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自抑的感激与推崇,“你实乃政之姜尚!甚至犹有过之!” 姜尚,又称姜望、姜子牙! 那位是辅佐周文王、武王兴周灭商的千古贤相,韜略鼻祖,是兵家奠基人! 嬴政此刻將李玉衡比作姜尚,其评价之高,推崇之至,已然达到了他將对方视为足以奠定帝国万世基业的擎天巨柱的程度! 李玉衡看著这位千古一帝在自己面前,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激动地推崇著另一位“古人”,心中不禁觉得有些莞尔。 他从嬴政的反应中,也看到了这位帝王內心深处那未曾泯灭的自信——只要他嬴政不死,大秦就绝无可能那般迅速地走向灭亡! “朕这就命人,去搜罗天下最新鲜的牛乳、羊乳! 再遣人出海,寻觅那鯨乳!” 嬴政迫不及待,立刻就要转身安排,仿佛晚上一刻,那丹药之毒就会多侵蚀他一分。 “別急啊!”李玉衡出声阻止了他。 嬴政脸上露出一抹苦涩:“龙弟,朕怎能不急?” 他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朕原本以为,即便朕天命不永,英年早逝,以朕打下之基业,大秦至少也能延绵千年,如今听龙弟预言,方知不过是痴人说梦,镜花水月!”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眉宇间浮现出真实的痛苦之色,“况且,朕近来確实感觉这身子骨越发难受,时常头痛欲裂,十指麻木,夜间辗转难眠。 白日却又精神恍惚,脾胃虚弱,食不知味……” 他细细描述著病状,每说一句,脸色便难看一分。 这些並非臆想,而是铅汞中毒確实会引发的典型症状。 李玉衡仔细观察著他的气色,又结合其描述,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瞭然。 “嗯,看样子確实有点严重了。” 李玉衡的语气带著一丝凝重,“这不完全是你的心理作用,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药物戒断的影响。 你常年服食丹药,身体已然对其中的某些成分產生了依赖,骤然停用,反噬自然不轻。” 他话锋一转,带著些许宽慰:“你现在立刻把奶当水喝,把奶製品当饭吃,也只能起到些许缓解效果,算是聊胜於无,延缓毒素进一步侵害罢了。” 听到这里,嬴政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有些摇曳。 但李玉衡隨即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稍等,政哥儿。” 李玉衡巨大的龙头微微昂起,似乎在沟通著某种无形的存在,“我给你搞来效果强上数十倍的专门解毒剂!” 他心念沉入那庞大的兑换列表,迅速锁定了目標。 今日刚刚刷新、充盈无比的“大夫”级气运,正好足够兑换一份他所需要的东西。 ——他选中的这种解毒剂,也无需每日使用,隔三差五给予一次,配合食疗,便能逐步清除沉疴。 李玉衡在心中默念:“兑换,金属络合剂!” 第11章 护国神龙敕封大典! 李玉衡將那只材质奇异、流转著淡蓝辉光的药剂瓶递到嬴政面前。 “竟非丹药,而是如酒酿一般……” 嬴政开了眼界:“如此亮丽!” “该如何使用?直接饮下?” 李玉衡頷首:“对哦~” 他兑换的时候,说明文字清晰地指出,这药剂属於金属络合剂范畴,其核心成分包括了高效的巰基类螯合剂与氨羧螯合剂等多种复合配方。 绝大多数重金属中毒的本质,是金属离子侵入人体后,会疯狂抢夺並消耗维持细胞正常生理机能所必需的巰基,导致关键酶失活、细胞功能障碍乃至死亡。 此药剂中的活性成分,能精准靶向这些重金属沉积的器官组织,以其强大的络合能力,將铅、汞等毒性金属离子牢牢“锁住”,形成稳定且水溶性极高的复合物! 如此,就能剥夺其毒性,藉助人体自身的新陈代谢,通过尿液將其彻底清除出体外,达成卓有成效的解毒治疗目的。 没有比这玩意儿更对症的了! 嬴政几乎是屏住呼吸,用双手极其郑重地接过那只触手温润、非金非玉的药瓶。 他眼中交织著对未知造物的惊嘆、对解除痛苦的渴望,以及一种近乎面对神跡的敬畏。 秦始皇反覆摩挲著瓶身流畅而陌生的曲线,凝视著其中那仿佛蕴藏著生命之源般的淡蓝色液体,竟一时心生恍惚,不忍立刻將其饮下。 这小小一瓶液体,承载著他全部的希望与未来。 “喝吧喝吧~別客气!” 李玉衡打起了包票:“过几天我的法力稍微恢復一些,再给你弄一瓶。” “只要我还活著,你就隔三差五的有药吃!” 嬴政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拔开了那设计精巧、严丝合缝的瓶塞。 一股极其清淡、微带一丝类似雨后矿石气息、却又隱隱透出草木精华般清冽的味道悄然瀰漫开来,並不刺鼻,反而让闻者头脑为之一清。 不再有任何迟疑,嬴政仰起头,带著一种决绝的姿態,將瓶中那大约一口份量的药剂倾入口中。 液体初入口时冰凉滑润,如同山间清泉,但甫一入喉,便化作一股奇异的暖流,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开去,所过之处,仿佛带来一丝微弱的鬆弛感。 实际上,採用注射方式的解毒剂,例如使用二巰丙醇、二巰丁二钠或依地酸钙钠等成分,通过肌肉注射甚至静脉滴注是更好的选择。 其生物利用度更高,起效更为迅速直接,能更快地將药物送达全身循环,发挥最大解毒效能。 然而,李玉衡只是心念一转,便打消了提供注射方案的念头。 他深知跨越时代认知的鸿沟需要循序渐进。 对於一个自幼接受“身体髮肤,受之父母”观念,习惯了口服汤药、丸散膏丹的古代帝王,尤其是像嬴政这样对自身安全极度敏感的统治者,突然拿出一套寒光闪闪的针具,宣称要刺破他的皮肤,將不明液体直接注入其血脉之中…… 听起来与巫蛊邪术何异? 即便是稚龄孩童,天性中也对尖锐的针头怀有本能恐惧,更何况是人间至尊? 他可不愿冒险去考验一位帝王在面对未知医疗手段时的心理承受底线。 君不见,东汉末年三国时期,华佗要给头风病的曹操做开颅手术,直接就被砍了? 当然,李玉衡是个吃瓜八卦党,前两天刷新的气运也兑换了一些歷史相关的书籍在看,发现了一个盲点…… 华佗是个庸医,死的不冤! 自己穿越之后的后世,曹操坟被挖了,科学研究证明,曹操的头风病不是脑子有问题,是蛀牙蛀穿了牙髓。 正確医疗方法是拔牙…… 话说,曹家人似乎都嗜甜,牙口都不好。 甘蔗剑圣曹丕天天吃葡萄,后世医学专家分析他那症状,已经证实是重度糖尿病患者了!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与耐心的等待中悄然流淌。 嬴政服下药剂后,虽未感到立竿见影、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但那股如影隨形、仿佛要將头颅劈开的剧烈头痛,以及四肢时常传来的麻木刺感,確实得到了明显的缓和! 这细微却实在的改善,让他心中那块巨石稍稍鬆动,对李玉衡的信赖更是坚不可摧。 他一面严格遵循李玉衡的建议,下令少府每日供应最上乘的新鲜牛乳、羊乳,並尝试研製各种乳製品,一面以惊人的决断力和效率,全力推进另一项关乎国本的大事——护国神龙的正式敕封大典。 典礼的地点,选定在咸阳宫前那片足以容纳万千军马的广阔区域。 詔令下达,整个帝国的力量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工师匠人日夜赶工,一座巍峨高耸、符合礼制的祭坛拔地而起! 周围旌旗招展,依仗队伍盔明甲亮,肃杀威严。 所有在京师的文武百官,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各级属官,皆被勒令出席,不得有误。 李斯、王綰、蒙毅等核心重臣自然位列最前,许多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身份尊贵的宗室勛戚,也接到严令,火速返回咸阳。 关於皇帝陛下欲敕封“真龙”的消息,早已如同暗流般在朝野上下传播,但在嬴政积威之下,无人敢公开置喙。 然而,在眾多官员的內心深处,疑虑、困惑与强烈的好奇心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敕封神龙? 此等闻所未闻之事! 龙乃上古传说,縹緲无踪,岂会现身人间? 莫非是某些漏网的方士余孽,玩弄了新的戏法,以幻术或奇兽蛊惑了陛下? 还是说…… 陛下因追求长生,已然心神迷失,陷入了虚妄的幻象之中? 一些歷经风雨的老臣垂首低眉,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哀嘆:“陛下横扫六合,一统宇內,何等英明神武!难道如今竟也……” 他们不敢將“昏聵误信”之类的词语想全,但那交织著忧虑与痛心的眼神,却在同僚的沉默对视中暴露无遗。 部分以直諫闻名的官员则暗自握紧了袖中的笏板,胸中气血翻涌:“荒唐!何其荒唐! 定是妖孽现世,迷惑圣听! 待大典之上,必要看清那所谓『神龙』究竟是何等妖物,再拼死力諫,以正朝纲!” 第12章 第六级爵运!【封龙台】! 咸阳宫前的广场上,万籟俱寂。 文武百官肃立如林,每一张脸上都刻著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神龙……不知是真是假?”他们伸长脖颈,目光在祭坛方向逡巡,喉间涌动的疑问被严苛的礼制生生咽回。 在这庄严肃穆的表象之下,怀疑的暗流与猎奇的躁动相互撕扯,对未知存在的隱约恐惧如同水底暗礁,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而粘稠。 当青铜编钟发出第一声震彻云霄的鸣响,礼官苍劲悠长的唱祷隨之而起。 就在这天地为之肃立的剎那,御道尽头出现了那个令所有人屏息的身影…… 始皇帝嬴政踏著钟鼓的节拍,缓缓行来! 玄色冕服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中流转,十二旒玉藻在额前轻摇,每一步都踏出山河稳固的韵律。 然而真正让全场血液冻结的,是行走在帝王身侧的那个存在—— 一条通体覆盖幽暗鳞甲的巨龙正与他並肩而行。 龙鳞折射著金属般的冷光,强健的肌肉在鳞甲下起伏如波浪,四只龙爪落地时带著撼动大地的重量。 只是轻轻触地,便又浮上空中。 “嘶……” 第一个抽气声不知从何处响起,隨即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百官们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最近比较倒霉、总是被始皇帝看不顺眼的丞相李斯,手中的玉笏微微颤抖。 这位总领百官的重臣脸色煞白,喃喃自语:“是真龙!” 他毕生信奉的法家学说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眼前的存在超越了所有典籍的记载。 作为辅佐始皇统一六国的功臣,他本能地开始思索这神物对朝局可能產生的影响。 御史大夫王綰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花白的鬍鬚不住抖动:“虽然飞得很低,但……真的在飞啊!” 作为三公之一,他素来稳重,此刻却难掩惊惶,脑海中闪过无数上古传说。 他想起《尚书》中记载的祥瑞,不禁暗自思忖这是否预示著新的天命。 太尉尉繚双目圆睁,这位执掌全国军事的重臣下意识地计算著李玉衡的尺寸:“如此巨兽,若能用於战阵,当真是……” 他隨即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褻瀆了神物,连忙收声。 作为兵法大家,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超越常理的存在可能带来的战略价值。 御史大夫冯劫紧握手中笏板,作为监察百官的諫臣,他本已准备好劝諫皇帝不可沉迷祥瑞之说,此刻却哑口无言。 “並非一叶障目之伎俩……” 他仔细审视著巨龙每一个动作,试图找出破绽,最终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超越理解的存在。 郎中令蒙毅的右手按上了剑柄又缓缓鬆开。 这位深受信任的武將目光如炬,紧盯著黑色真龙的每个细微动作:“臣……臣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本能地想要护驾,却又被眼前神跡所震慑。 作为蒙氏子弟,他自幼习武,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面对如此超乎想像的存在。 治粟內史郑国瞪大了双眼,这位精通水利的能臣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他修筑过无数工程,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的存在。 作为务实的技术官员,他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供养这等神物需要多少资財。 廷尉姚贾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作为执掌刑狱的高官,他惯於洞察真偽,此刻却陷入深深的困惑。 他反覆揉搓眼睛,確认这绝非幻觉。 这位以明察秋毫著称的法官,第一次对自己判断事物的能力產生了怀疑。 少府章邯的嘴唇无声开合,这位掌管皇室財货的官员本能地估算著供养这等神物所需的开支,隨即又为自己的荒唐念头感到可笑。 他想起库房中那些被称为“祥瑞”的珍禽异兽,与眼前这真正的神龙相比,那些都成了笑话。 奉常胡毋敬手中的礼器差点脱手。 他死死盯著那半空的真龙,作为掌管宗庙礼仪的官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传说中的祥瑞竟真的现世了! “皇帝陛下实乃天命所归……”胡毋敬低声喃喃,嘴唇濡訥。 他脑海中飞快地翻阅著古籍,试图找到合適的礼仪来应对这前所未有的局面。 所有人都看见了! 不是方士的幻术,不是諂媚的谎言。 是真龙! 没有双翅,却会飞的龙! 虽然此刻它只是低空悬浮,但明显绝非江湖伎俩。 朝臣们面面相覷,彼此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的震撼。 一些年迈的官员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悄悄掐著自己的手臂,確认这不是在做梦。 就在这万眾震撼的寂静中,李玉衡的识海里正掀起另一场风暴。 鎏金龙纹绘卷轰然展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夺目。 全新的文字在捲轴上燃烧般显现: 【你与秦始皇嬴政並列同行,首次亮相显圣於人前!】 【大夫→官大夫!】 【你得到了“官大夫”级气运!】 【气运上限显著擢升!】 【每日恢復气运大量提升了!】 官大夫! 大秦军功爵第六级! 按照秦制,晋升至此爵需斩首五级以上,赐田七顷,宅七处,岁俸四百石。 更关键的是获赐“税邑三百家”,可自置吏员,见县令、丞揖而不拜。 这意味著李玉衡现在不仅能够调动更多的国运之力,每日恢復的气运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磅礴的气运如温泉涌遍全身,李玉衡感受著灵魂深处那个气运泉眼的剧烈扩张。 每一片龙鳞都在欢欣震颤,仿佛在庆祝这次质的飞跃。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这个帝国之间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大秦的国运如同一条奔腾的大河,而他现在能够从中汲取的力量远超从前。 但李玉衡此刻的注意力,却被兑换列表中一个突然亮起的条目牢牢抓住—— 半自动步枪。 不带子弹,每日限兑一把。 这个发现让李玉衡的龙鬚都不自觉地颤了颤。 他几乎能想像到,若是每天兑换一把步枪,次日再配齐弹药,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將会造成何等恐怖的压制力。 但很快他就甩开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且不说现代武器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单是想到可能有人调转枪口对准自己,就足够让他放弃这个打算。 虽然现在的龙鳞足以抵挡强弓硬弩,但面对高速旋转的金属弹头,他並没有硬接的把握。 更重要的是,这种超越时代太多的武器出现在秦朝,很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 “何必自找麻烦。”李玉衡在心中轻笑。 通过改良制度让大秦强盛,平稳获取气运才是正道。 引入超越时代太多的武器,只会让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他现在更倾向於循序渐进地推动这个时代的进步,而不是用暴力手段强行改变歷史进程。 每天就那么点气运,用在自己身上不好吗? 哪怕是给政哥儿买解毒剂,也是在做投资,为了更多的回报啊!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祭坛。 嬴政已经登临顶端,转身面向万民。礼官开始吟唱敕封的祷文,古老的音节在广场上空迴荡。 李玉衡抵达【封龙台】祭坛中心区域,在离地数尺的高度悬浮,金色竖瞳平静地注视著下方如潮水般跪伏的人群。 阳光洒在他漆黑的鳞片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大家与两千多年后的人,除了穿著打扮之外,也没什么太大不同嘛~” 和轻鬆悠哉的李玉衡不同,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正在见证一个前所未有的歷史转折点。 “敕封大典,正式开始!” 第13章 异象!群神拜謁,万仙来贺! 寅时三刻,咸阳宫前的广场已是灯火通明。 九十九盏青铜树灯沿御道两侧依次排开,火光在晨雾中摇曳生姿。 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著玄端朝服,佩水苍玉,手持象牙笏板。 奉常胡毋敬立於祭坛东南,面朝巽位,朗声吟诵著传承自周室的古老祭文: “维始皇帝二十八年,岁在壬午,十月既望。 大秦皇帝政敢用玄牡,昭告於皇天后土:朕承天运,统摄六合,书同文,车同轨,四海宾服。 今特备太牢三牲,粢盛秬鬯,祀於昊天上帝……” 祭坛按“天圆地方”之制建造,三层圆坛象徵三才,四面台阶对应四象。 坛顶陈列著八尊青铜大鼎,分別刻有八卦纹样。 太祝率领著十二位巫祝,身著五色羽衣,手持雉尾,踏著禹步,在祭坛四周环绕九匝。 每绕一匝,便有一阵编钟鸣响,音律依宫商角徵羽依次变换。 嬴政身著玄衣纁裳,头戴十二旒平天冠,每串旒珠皆以青、赤、黄、白、黑五色玉珠相间,象徵五行相生。 他手持三尺玉圭,缓步登上九级台阶。 每上一级,礼官便高唱一句祝词,群臣隨之叩拜: “一拜天地——” “二拜四方——” “三拜山川——” 当皇帝登临祭坛之巔,太宰奉上太牢三牲:牛首、羊首、豕首盛於青铜俎上,黍稷稻粱置於簠簋之中,玄酒清冽盛在八尊之內。 祝官取来硃砂笔墨,在青玉版上书写祭天祷文。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时刻,李玉衡龙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识海中那幅鎏金捲轴缓缓展开,官大夫级的气运在体內奔涌流转。 他打算在这个万眾瞩目的时刻,狠狠显圣一番! “兑换……” “临时异象·万仙来朝!” 话音方落,天地骤然变色。 东方天际紫气东来三万里,云海中浮现出崑崙仙山虚影,但见西王母驾著九色神鹿,瑶池仙女手持蟠桃翩翩起舞,仙乐縹緲如从天降。 “恭贺龙君转劫渡世!” 西方金光普照,释迦牟尼佛端坐千叶宝莲,文殊、普贤二菩萨侍立左右,五百罗汉齐诵佛號,梵唱声声震动寰宇。 “龙君清净庄严,如宝树、光明、莲花,造无边功德海,救度诸群生……” 南方朱雀展翅,炎帝神农手持嘉禾,祝融驾驭火车而来,赤霞漫天映照得整个咸阳宫一片通红。 北方玄武昂首,真武大帝执剑踏龟蛇,北斗七星明灭闪烁,星光如雨洒落人间。 更有无数仙真御风而来…… 老子骑青牛过函谷,庄子化蝶舞蹁躚,列子御风而行,葛洪炼丹吐纳。 八仙各显神通,吕洞宾御剑飞行,铁拐李拄杖踏云,韩湘子吹笛引凤,何仙姑散花漫天。 整个天空被万千霞光笼罩,异香扑鼻,仙乐阵阵,仿佛三界仙真齐聚咸阳! ——实际上,在中国古代神话里,八仙之中,铁拐李於春秋得道,汉钟离次之,在东汉成仙。 至於张果老、吕洞宾、何仙姑、蓝采和、韩湘子均在唐朝,曹国舅甚至是北宋的人物。 可在场的人哪晓得这些? 李玉衡还是相当满意的:“今天这气运,花的值!” 显圣就完事儿了! 丞相李斯手中玉笏“啪“地落地,这位素来沉稳的法家重臣竟失態至此:“群神拜謁,万仙来贺!” 作为辅佐始皇统一文字、度量衡的能臣,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学问產生了动摇。 太尉尉繚双目圆睁,这位兵法大家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莫非天意真的眷顾大秦?” 这位曾著书《尉繚子》的兵法大家,此刻竟觉得自己的手段,在如此神跡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御史大夫冯劫紧握双拳:“古籍所载,黄帝问道广成子,恐怕也远远不及此刻……” 作为监察百官的諫臣,他本对祥瑞之说持保留態度,此刻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认知。 郎中令蒙毅单膝跪地,这位勇武的將领眼中满是敬畏:“臣终於明白,为何陛下要敕封护国神龙了!” 他想起蒙氏先祖侍奉秦王的岁月,从未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场景。 作为世代將门之后,他第一次感受到超乎武力之上的神秘力量。 廷尉姚贾面色凝重,这位执掌刑狱的法官陷入深深的思索:“这等神跡……龙君在天上,恐怕地位不差!” 他素来以理性著称,此刻却不得不承认有些事物超越了他的认知范畴。 作为以严刑峻法著称的法官,他第一次意识到天地间存在著律法难以约束的力量。 少府章邯目瞪口呆,这位掌管皇室財货的官员喃喃道:“不知要多少金帛,可换得仙官?” 隨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掩口。 奉常胡毋敬激动得浑身颤抖,这位掌管礼仪的老臣高呼:“天佑大秦!此乃千古未有的祥瑞啊!” 他翻阅过无数古籍,主持过无数祭祀,却从未见过如此契合古礼记载的景象。 作为秦廷中最精通古礼的学者,没有人比此刻的他更激动了! 万千霞光中,李玉衡感受著气运如江河奔涌般匯入龙躯。 官大夫级的气运在体內奔腾流转,每一片龙鳞都在欢欣震颤。 “好!非常之好!” 李玉衡刻意选择在这个万眾瞩目的时刻显圣,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亲眼见证这场神跡。 异象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道霞光消散在天际,广场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不知是谁率先跪拜,文武百官纷纷俯首,山呼声震天动地。 “龙君!龙君!” 这声音中不再仅仅是对皇权的敬畏,更添了几分对天地神明的虔诚。 嬴政站在祭坛之巔,玄色冕服在晨光中猎猎作响。 他望向身旁蜿蜒游动的黑龙,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这位统一六合的帝王,此刻更加確信自己找到了真正通往长生的道路! 李玉衡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气运,龙眸中金光流转。 不枉自己专门趁著这个场合显圣! 一场隨性的“万仙来朝“虚像,不仅震慑群臣,更带来了回报! 脑海中灿金捲轴显化,文字勾勒编织,李玉衡颇为激动,心生期待…… 第14章 汉高祖、西楚霸王和兵仙?为朕所用! 半月光阴倏忽而过。 咸阳宫深处,嬴政放下手中批阅奏章的硃笔,缓缓舒展了下臂膀。 “幸得龙弟襄助……” 他察觉到,往日那种如影隨形的沉重疲惫感確实减轻了许多。 虽然距离真正的康健还有距离,头痛与四肢麻木仍会不时侵扰,但那种仿佛隨时可能油尽灯枯的可怕感觉已然消退。 体內仿佛重新注入了活力,让他得以从病痛的泥沼中稍稍挣脱,得以眺望更遥远的未来。 这份身体的好转,如同在乾涸的心田注入了一股活泉,滋养出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炽热的野心! 他不止想要祛病延年,不止想要掌控这凡尘的万里江山,他想要更多。 嬴政想要挣脱生命的桎梏,想要与天地同寿! 他想要成为那传说中餐风饮露、逍遥自在的神仙! 这一日,在处理完繁重的政务后,嬴政来到养心殿,望著那盘踞殿中、鳞甲在幽光下流淌著神秘色彩的李玉衡,终於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龙弟……” 嬴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朕欲追寻长生,效仿古之仙真,不知…… 该如何修行?” 李玉衡闻言,巨大的龙头微微偏转,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戏謔。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声音在殿內迴荡:“修行?政哥儿,你想岔了! 那虚无縹緲的仙道,岂是枯坐深山、吞吐所谓灵气就能修成的?” 李玉衡顿了顿,看著嬴政骤然凝住的神情,张口就来:“成仙作祖,靠的不是苦修,乃是功德! 是泽被苍生、影响世道的宏大功业! 各人有各人的功德路! 將军凭的是百战功成,保家卫国。 文人靠的是著书立说,传承文明。 而你,作为皇帝,你的功德就在於这天下,在於你如何治理这万里山河,如何拓展这华夏版图!” 李玉衡的龙尾轻轻摆动,带著一种俯瞰歷史的超然:“说起来,你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內,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完成这前所未有的大一统,书同文,车同轨,这本身已是一桩不小的功德了。” 听到此处,嬴政眼中刚亮起光芒,却听李玉衡话锋一转:“若是你没被那些丹药毒死,或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而是能安安稳稳活到寿终正寢,凭藉这份功业,將来魂归天地后,差不多能上天庭,混个弼马温噹噹。” “弼马温?”嬴政眉头紧锁,捕捉到那不確定的词语,“差不多?” “就是或许行,或许不行,在两可之间。”李玉衡懒洋洋地解释,“至於弼马温嘛,就是负责掌管天庭御马监的大小事务,给那些天马喂喂草料,刷刷毛什么的……” “朕不能接受!”嬴政猛地打断,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横扫六合的始皇帝,死后竟要去给天马刷毛? 仙驹也不行! 那是奇耻大辱! 看著嬴政那副备受打击、难以接受的模样,李玉衡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急什么?” 他悠然地开口,“政哥儿,你还年轻,至少…… 看起来还不老,还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去积累更多的功德。 何必著眼於身后那点微末前程?” 此言如同醍醐灌顶,让嬴政猛地一震。 是啊,他何必执著於此? 他完全可以创造出远超古人、足以撼动天地的功业! 自己將来登仙时,必要万仙来迎,做那不朽仙帝!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瞬间衝散了他心中的鬱结。 嬴政挺直脊樑,目光灼灼,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龙弟所言极是! 是朕狭隘了。 朕必当励精图治,不仅要巩固这华夏一统,更要开疆拓土,统一寰宇! 朕要建立的功业,必將功超三皇,德盖五帝! 届时,以这旷古烁今的功德,称神成仙,亦是理所当然!”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即便要当神仙,朕也要做那统御一方、受万仙敬仰的仙帝!岂能屈就於区区马倌之职?” 这一天,在这幽深的宫殿內,秦始皇嬴政真正定下了他超越凡俗帝王的终极追求——以无上功业,证道长生! 他的目光掠过殿內悬掛的那幅由李玉衡提供、描绘著未知世界的巨大地图,眼神变得无比幽邃。 那上面广袤的未征之地,不再仅仅是土地与人口,更是他通往不朽的阶梯。 他的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激动之余,嬴政忽然想起李玉衡之前的承诺,他强压著兴奋问道:“龙弟,你之前曾言,可告知朕一些註定要青史留名的厉害人物。 可是如孙武、管仲、吴起、孙臏、墨子那般,能安邦定国、决胜千里的奇才?” 李玉衡巨大的龙眸眨了眨,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不好说,看你具体怎么用了。 人才再好,用错了地方也是白搭。 我只能告诉你,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些名字,都是能在数千年歷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被后人不断传唱议论的厉害人物!” 秦始皇闻言,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眼中充满了期待。 李玉衡沉吟片刻,如同在翻阅脑海中的史册,缓缓道:“其实我个人更喜欢【汉高祖】、【西楚霸王】和【兵仙】,他们仨都是千年一遇的狠角色!” 说到这里,他玩起了只有自己懂的梗:“一人太过完美,一人力拔山兮气盖世,一人顛覆了无趣的世道。” “不过……” 李玉衡话锋一转,带著现实的考量:“以目前大秦的局面,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 还是先把陈平、萧何、曹参、周勃、樊噲、灌婴、酈商这些人弄来,比较適合当下。” 嬴政侧耳倾听,双眼都快放光了:“哦?” 李玉衡龙鬚漂浮,悠然介绍道:“陈平此时应是弱冠之年,虽在人生最低谷,但有机变无双之潜力! 萧何与曹参已近不惑,长於政务! 周勃、樊噲正值壮年,虽无资格与霸王媲美,但也勇力过人。 灌婴、酈商皆已成年,可为將才。” 如今是公元前219年,而李玉衡这段时间兑换了不少歷史资料,对秦汉人物了解的要命! 以前看架空歷史的电视剧、短剧、短视频切片,他没怎么注意,也几乎没什么剧情提及。 现在,李玉衡注意到了一点会被绝大多数人忽略的盲点! 冷知识! 萧何约生於前257年,曹参为前250年,周勃为前240年。 樊噲为前242年,陈平为前250年,灌婴为前250年,酈商为前260年。 也就是说…… 此时,这群汉初人杰,在始皇帝大一统时期,均已加冠成年! 且个个都是青年壮,处在精力最旺盛的人生阶段! 李玉衡没忍住,碎碎念了一句:“可惜,我来的比较晚,荆軻和高渐离早就掛了……” 嬴政默默地將李玉衡说出的每一个名字牢记於心。 然而,他脑海中反覆迴响的,却是对方隨口提及的那三个更具衝击力的称號。 “太过完美的汉高祖、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顛覆世道的兵仙。” 以嬴政的智慧,仅从这几个称號就能推断出…… 那三位,必是本该撼动大秦江山的“乱臣贼子”! 汉高祖就不必多言了,开国皇帝之称! 家国覆灭的楚遗民,对大秦是个什么態度,可想而知! 兵仙如何得此称谓? 必是那征伐乱世,诛灭一切敌军將帅者,方能加此美誉! 可嬴政是谁? 吞併六国、气吞寰宇的秦始皇! 短暂的沉默后,嬴政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惧意、忧虑或杀机,反而仰天大笑。 一股睥睨天下的气魄沛然而出。 “好一个【汉高祖】!好一个【西楚霸王】!好一个【兵仙】!” 秦始皇的眼中燃烧著征服的火焰,掷地有声:“他们都將为朕所用,替大秦征伐八方!” 第15章 第七级爵运!萧何月下见嬴政! 李玉衡那巨大的龙首微微一点,戏謔道:“好啦~知道你厉害,可现在是吃药时间!” 自那场震撼天下的护国神龙敕封大典,李玉衡施展手段,凭空造出群神拜謁、万仙来贺的惊天异象之后,他识海之中那幅鎏金捲轴便再次光华大盛。 首先是感觉自己的龙鳞、龙爪变硬了许多,腾云驾雾的飞行速度直接翻了一倍,御空高度也提升了不少,只是没有单独测量过。 其次,自己的爵运赫然提升至【公大夫】层级! 此乃大秦二十等军功爵制中的第七级,地位已可称得上一句人人尊崇了! 按秦律,晋升公大夫需立下斩敌酋、破坚阵等显赫军功,或累积至相应首功。 获此爵者,可享赐田九顷,宅九处,岁俸五百石,更关键的是获赐“税邑五百家”,得置家吏,见郡守、尉可揖而不拜,已然是地方上的显赫人物,有了自己的基本盘! 对李玉衡而言,这意味著他每日可支配与自然再生的国运总量,远非昔日可比,如同涓涓细流化作了奔腾小河。 如今再为始皇帝兑换那些清除体內重金属毒素的专用络合剂,所耗费的气运,简直就像从他指缝间隨意漏出的一点沙粒,微不足道。 嬴政闻言,脸上那睥睨天下的神色瞬间收敛,变得异常顺从,连忙应道:“哦!来了!” 涉及到自身性命攸关的健康大事,这位千古一帝立刻拋开了所有傲气,表现得如同最听话的病人。 他接过那盛著淡蓝色药液的奇异容器,一饮而尽,隨即感受著体內那股熟悉的温热扩散开来,驱散著沉积的寒意与滯涩。 “朕这些天来,確实感觉身子骨轻快了许多,头脑也清明不少!” 嬴政放下药瓶,脸上泛起一丝红润,语气中带著由衷的感激,“有劳龙弟时常耗费自身法力,为朕炼製这等灵药了!” 他活动了一下臂膀,心情明显爽朗起来,但转念想到那些献上毒丹的方士,脸色又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些炼丹方士,真是罪该万死! 纵使效仿商紂,施以炮烙之刑,亦难解朕心头之恨!” 相传炮烙为商紂王所创酷刑,以铜柱涂油,下燃炭火,令罪人行走其上,坠入火中烧死。 这点,与后世二战德意志落榜美术生搞出的焚化炉之刑,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李玉衡晃了晃龙头,发出低沉的龙吟:“此言差矣。 那些炼丹方士,其实是对大秦有用的人才,个个都是潜在的实践化学家,只不过…… 他们的天赋点更多点在了骗人长生的部分,技能树长得有点歪罢了。” 嬴政与李玉衡相处日久,耳濡目染之下,已是这个时代最能理解这些新奇词汇和概念的人。 即便如此,他仍然花了点时间才完全消化这番话的意思。 秦始皇微微蹙眉,带著探询问道:“朕本打算颁下詔令,尽灭天下方士,以绝后患。 听龙弟此言,莫非此举不妥?” “当然不妥!”李玉衡肯定道,金色的竖瞳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方士们炼製出来的那些金石之物,最好別再往嘴里塞了。 但若是换个思路,拿来当炸药,用於攻城略地,开山辟路,或是杀戮顽抗之强敌,还是极有潜力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分神研究著自己脑海中那浩瀚无边的兑换列表。 晋升至第七级爵位后,可兑换的物品又暴增了十数万种,其中具有实用价值的部分令人眼花繚乱。 回想在第六级时,李玉衡兑换的虚像投影便成功忽悠了满朝文武,被奉为大秦崛起的天降祥瑞,如今…… 权限更高,能做的事情无疑更多了! 但要想充分利用起来,將利益最大化,还需好好筹划一番…… 李玉衡一边快速翻阅著灿金捲轴上琳琅满目的条目,一边看似隨意地向嬴政问道:“说起来,你今年还打算召集齐鲁之地的儒生,商议去泰山封禪的事情么?” 嬴政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丝罕见的赧然。 他摆了摆手:“龙弟莫要再笑朕了,此事无需再提!” 秦始皇轻轻嘆了口气,带著几分自省:“天下之大,朕会让大秦的子民亲眼看到!” 经歷了这许多,尤其是亲眼见证了自家龙弟那疑似在天庭都极有排面的手段后,嬴政觉得自己以往確实有些过於执著於形式上的尊荣了。 龙弟拥有如此神通,明显在天庭都极有排面,不是寻常神仙,却不见半分骄矜自满。 这份从容沉静,自己应当潜心效仿! 此刻,嬴政心中最迫切想要做成的事,便是將龙弟之前提及的那些身怀大才之人,尽数网罗至大秦的麾下! 他要让天下的英豪,都为大秦这座前所未有的帝国添砖加瓦,发光发热! …… 泗水郡,沛县! 丰邑中阳里。 萧何,时任沛县的主吏掾,掌管文书簿籍,虽有些才干,却深感在此小地方难有作为,每日不过是按部就班,鬱郁度日。 公务之余,便与三五同僚好友溜鸡斗狗,排遣心中烦闷。 这日,他处理完手头琐碎的公务,正打算去好友刘季家中,如往常一般胡吹大气,谈天说地一番。 近来民间流传最盛的,莫过於咸阳传来的关於护国神龙显圣,以及万神群仙齐来恭贺的奇闻异事! “满朝高官,竟与山野村姑无异!” “可笑!” 萧何对此向来嗤之以鼻。 他只打算关起门来,与刘季等人好好嘲笑一番上面那些达官贵人,也好藉此宣泄一下內心的愤懣与不得志。 明明身居高位,竟也与穷乡僻壤的愚夫愚妇一般,篤信这等无稽之谈? 什么护国神龙啊? 萧何极其篤定:世间绝无真龙! 不过是皇帝为了巩固统治,与某些江湖术士合谋编造的骗局罢了! 刘季最近閒的没事干,带人满山遍野抓蛇做羹。 他萧何隨口都能据此编造出一个【刘老四其实是赤龙转生,斩杀了白龙之子】的讖语来博人一乐! 夜色渐深,月光清冷地洒在乡间土路上。 忽然间,远处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囂与马蹄声,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火把的光芒由远及近,將道路照得亮如白昼。 只见精锐的黑甲卫士手持长戟,肃清道路。 威严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旌旗在夜风中飘扬,上面清晰的“秦”字与玄龙纹章彰显著来者至高无上的尊贵身份! 文臣武將簇拥著一架奢华威严的鑾驾,其排场之大,规格之高,是萧何这等小吏平生从未想像过的景象。 鑾驾在萧何那简陋的院门前停下。 车门开启,在无数火把的映照下,一位头戴冕冠、身著玄色龙纹常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缓步而下。 其气度,其威仪,瞬间让萧何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不再流动。 萧何近乎梦囈道:“始……始皇帝陛下!” 第16章 嬴政斜睨:「龙弟言汝有相国之姿!」 眼前这肃杀的卫队、威严的仪仗、华贵的鑾驾,以及那位立於月华与火把交织光影中、不怒自威的玄服君王…… 这一切,总不可能是谁人假扮的吧? “微臣萧何,拜见陛下!” 那睥睨天下的气度,那令行禁止的森严,绝非寻常权贵所能模仿! 普天之大,除了始皇帝之外,也没有谁敢用这排场吧? 家族里有多少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萧何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强烈的衝击感如同巨浪般拍打著他的心神,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这位掌控著整个大秦帝国、居於九重宫闕之上的至尊,怎么会如同神兵天降般,突然出现在沛县这等偏僻的乡野之地? 这简直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范畴! 嬴政那深邃如古井、却又带著无形压迫感的目光,越过层层护卫,精准地落在了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的萧何身上。 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在寂静的夜空中清晰地迴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萧何的心上: “是这个名字没错…… 萧何,护国神龙曾向朕諫言重用你!” 萧何下意识地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痛感让他齜牙咧嘴,却又瞬间意识到在陛下面前如此失態大为不敬,连忙强忍住,只是脸颊肌肉微微抽搐。 这清晰的痛楚告诉他,绝非梦境! 他的心臟如同被擂响的战鼓,怦怦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双腿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是面对极致权威与巨大机遇时最本能的反应。 他拼尽全力,用尽平生所有的定力,才勉强压制住內心的惊涛骇浪,没有让自己显露出忐忑不安的侷促窘迫之態。 他甚至能感觉到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又被夜风悄然吹乾。 然而,在这极致的震惊与惶恐之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火辣兴奋感,如同吃了大把的茱萸、花椒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这是千载难逢、逆天改命的大好时机! 是足以让他萧何这个名字,从此脱离沛县这片浅滩,跃入咸阳风云的龙门! 绝不可错过! 强行稳住几乎要软倒的身形,萧何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匆忙而略显凌乱的衣冠,向前踏出一步,以堪称典范的礼仪,深深揖拜下去。 萧何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著轻微的颤抖,却依旧努力保持著士人的风骨与清晰: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陛下信重,龙君举荐,实乃旷世恩典,微臣铭感五內!” 嬴政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个在小小沛县担任主吏掾的微末小吏。 见对方在如此突如其来的巨变面前,虽惊不乱,礼节周到,言辞得体,並未丑態百出,心中已然先有了三分满意。 他想起李玉衡曾以讖语的口吻预言未来,说…… 若无真龙异数降临,按原本轨跡,正是此人,在乱军攻入咸阳时,能独具慧眼,收敛秦丞相府、御史府的律令图书,掌握天下关隘、郡县机密,为日后新朝奠定基石! 在接下来的楚汉爭霸岁月中,此人坐镇后方,输送兵员粮草,堪称定海神针! 及至新朝鼎立,萧何位极人臣,制定律法,功列第一! 念及此处,嬴政目光微动,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龙弟曾言,汝有相国之姿。” 他一开始对萧何还是有点不爽的。 毕竟是顛覆了大秦才建立的汉朝,有牴触也实属人之常情! 可现在,嬴政已经彻底想通了! 闻言,萧何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先前对那“护国神龙”之说的所有怀疑、不屑与私下里的嘲讽,在此刻被彻底碾碎。 真龙是存在的! 而且这位护国神龙果真神异非凡,从未谋面,竟能知我萧何胸中韜略? “是我错怪龙君了!” 巨大的震撼与狂喜交织,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再次深深躬身,这一次,语气中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畏与激动:“陛下隆恩,神龙眷顾! 萧何必当竭尽駑钝,以报陛下知遇之恩,龙君举荐之义!” 一番交谈下来,嬴政细细考较其才学见识。 萧何虽处乡野,却对律法、政务、钱粮颇有见地,对答如流,显露出扎实的功底与不凡的格局。 嬴政越看越是满意,大约是先入为主,此刻看萧何哪哪都顺眼,心中那点关於“乱臣贼子”的芥蒂早已烟消云散! 什么乱臣贼子啊? 这分明是大秦栋樑之才! 偌大天下,英豪如过江之鯽,皆为朕的忠臣良將! …… 嬴政亲临沛县,不仅带走了以萧何为首的一眾能吏,更在整个沛县留下了一段经久不衰、愈传愈神的帝王访贤传说。 有人欢喜有人愁。 泗水亭长刘季对此就很是鬱闷不快,眼看著往日在县衙里不得志的萧何、曹参等人一步登天,直入中枢,心中五味杂陈。 用李玉衡的调侃话说,这就是典型的“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態。 而此时,咸阳宫深处,刚刚结束一局紧张刺激游戏的黑龙李玉衡,正愜意地舒展著龙躯。 他欣喜地发现,自从那次敕封大典,自身气运与国运联繫更加紧密后,不仅龙肌、龙鳞强度增长,连这对龙爪都变得愈发灵活精巧,操控游戏手柄的水平直线上升,玩得不亦乐乎。 “可惜啊,这时代没有网络,不能联机,少了好多乐趣……” 李玉衡有些遗憾地嘟囔著。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嬴政大步走入,身后还跟著一个面容儒雅、眼神中却带著难以掩饰惊惶与好奇的中年文士。 李玉衡抬起巨大的龙头,金色竖瞳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生面孔:“誒?政哥儿,这位是?” 那陌生男子,正是萧何! 他抬头望见盘踞殿中、鳞甲幽深、散发著无形威压的黑龙,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仿佛整个认知世界都在眼前崩塌又重组。 “真龙竟然是……真实存在的!”萧何喃喃自语。 本来他都已经下定决心,哪怕龙君是拙劣的偽装伎俩,有这引荐提拔之恩,自己也要赌上脑袋,极力帮忙,遮掩一二。 哪里想得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嬴政挑了挑眉,给了李玉衡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带著几分得意:“他便是你曾提及,【萧规曹隨】的那位!” 第17章 晋升公乘!朕会折服楚霸王!张良? 李玉衡闻言,璀璨的龙眸骤然绽放出惊人的光彩,龙躯腾空,震得殿內金砖上的微尘都轻轻跳跃起来:“萧何?”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喜与讶异:“呀~这种青史留名的大佬,你出门一趟就捡回来了!” “政哥儿的魅力可以啊!六六六!” 他下意识地排除了曹参的可能性。 虽说未来的曹参亦是了得,身经百战,攻城略地,功勋卓著,在大汉建立后位列侯爵第二,受封平阳,但…… 与被誉为“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餉,不绝粮道”的萧何相比,在李玉衡心中,显然后者更值得嬴政亲自出马。 嬴政早已习惯了他这些夹杂著新奇词汇与直白讚誉的“真龙俚语”。 他只是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傲然神色:“朕坐拥四海,广纳贤才,岂会坐视经世之才埋没於草莽之间,碌碌终生?” 至此,秦始皇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其中燃烧著吞併八荒的熊熊野心:“不单单是这位萧先生! 龙弟你曾经提及,那用兵如神的【兵仙】,过於完美的【汉祖】,还有那力能扛鼎的【楚霸王】,假以时日…… 朕定要將他们尽数网罗,让他们为大秦的万世基业效力,为朕开疆拓土,铸就仙帝功德!” 李玉衡被他这番气吞山河的宣言激得龙鬚都翘了起来。 看到兄弟吹牛逼就浑身难受的李玉衡一秒上鉤,秒开抬槓模式:“【汉祖】倒还好说,性格豁达得近乎没脸没皮,鬆弛感拉满。 你要能放下帝王架子,跟他见上一面,推心置腹地说上几句赏识看重的话,他大概率立刻就能跟你勾肩搭背,拍著胸脯嚷著要为大秦的江山社稷拋头颅洒热血。” 李玉衡一边用龙爪摩挲著自己下頜坚硬的鳞片,一边歪著巨大的龙头,仿佛在掐算著什么。 片刻后,他沉吟道:“至於【兵仙】嘛…… 我掐指一算,这会儿年纪还小著呢~ 估摸著还是个在市井之间廝混的少年,可能连饭都吃不饱,时不时还要受人欺负,暂时不成气候。” 隨即,李玉衡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等著看好戏的调侃意味:“可那【楚霸王】就完全不同咯~ 他跟你们老嬴家,跟这大秦朝廷,可是有著刻骨铭心的世仇! 其祖父项燕,就是被你们大秦的猛將王翦所杀,家国隨之倾覆! 这种深仇大恨,难道是几句温言好语、些许高官厚禄就能轻易化解的吗? 你真觉得自己能折服他? 估摸你俩刚见面,话还没说两句,那位霸王就要衝上来给你一戟吧! 要我说啊,还是现实一点,先琢磨琢磨怎么搞定那个满脑子都是復国大业、一心只想搞刺杀的张子房比较稳妥! 跟荆軻、高渐离一样,张良是日日夜夜都在琢磨著怎么弄死你的狠角色!”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话语,夹杂著大量现代词汇与歷史剧透,劈头盖脸地砸向嬴政。 说完,李玉衡垂下他那巨大的头颅,金色的竖瞳俯瞰著下方那位好不容易才从极度震撼中稍稍恢復平静、正努力在他这真龙面前维持著从容镇定姿態的萧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与这位名臣相关的著名典故。 月下追韩信!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仅仅是通过这两个典故,就足以说明此人与那位未来的【兵仙】,命运是交织在一起的。 然而,出乎李玉衡意料的是,嬴政听了他这番带著警示与调侃的话语,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凝重或退缩之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秦始皇眼中闪烁著棋手看清局面的睿智微光:“原来那楚霸王的祖父,便是败於王翦之手的项燕? 很好! 知道这些关窍,对朕而言,已经足够了。” 他的语气带著满溢的篤定与自信,“半年之內,朕必会折服那位心高气傲的楚霸王,带著他,来与你相见!” 李玉衡巨大的龙眸滴溜溜地转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始计算项羽此刻的大致年龄。 一个念头隨之浮现,他看向嬴政,提出了一个切实的建议:“政哥儿,既然萧先生这样的贤才已然入彀,不如…… 先让他隨军前往征伐百越的前线歷练一番? 镀金刷点军功,日后回到朝中,无论是担任要职还是擢升官位,都好服眾。” “当然,只是建议啊~不採纳也行的。” 嬴政略一思索,便点头表示赞同:“此议甚合朕意,自无不可! 萧先生才学能力是有的,但確实还需一番沙场与实务的砥礪打磨,方能成大器,正可如你所言。” 站在下方,努力维持著臣子仪態的萧何,此刻內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听著皇帝与神龙之间这番惊世骇俗的对话,內容涉及收服仇敌、任用刺客,其胸襟气魄之宽广,完全顛覆了他以往对这位铁血帝王的认知! 而当听到对自己未来的安排时,一股混杂著知遇之恩与建功立业渴望的热流猛地衝上头顶。 萧何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恨不得立刻立下军令状以表决心:“陛下信重,神龙举荐,萧何感激涕零! 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与神龙厚望,若不能尽职尽责,甘受军法!” 於是,萧何便与一同被提拔的曹参接受了新的职务,带著使命与满腔热血,隨同南征大军开赴百越之地,主要负责统筹调度粮草、管理新附户籍等关键后勤与民政事宜。 几乎就在萧何等人启程的同时…… 李玉衡的识海深处,那幅鎏金绘卷再次煌煌展开,散发出比以往更加璀璨夺目的光华,全新的信息如同烙印般浮现: 【秦始皇嬴政听取你的諫言,破格重用未来英杰,大秦皇朝之国运得到显著增长!】 【公大夫→公乘!】 【你得到了“公乘”级气运加持!】 【气运承载上限显著擢升!】 【每日气运恢復速率大量提升!】 公乘! 大秦二十等军功爵位制中,位列第八等级的“公乘”! 按秦制,晋升至此爵,需立下斩將夺旗、先登破城等显赫战功,单靠累积首级,要攒到猴年马月才行。 大秦军功其实蛮现实的,会按照净收益计算。 简言之,如果某个猛人斩首十敌,自己手底下却死了十一个小卒,那么…… 此猛人的战功就是【负一】! 有过无功! 言归正传,正常情况下,获此爵者,可享赐田二十顷,宅二十处,岁俸七百五十石。 更关键的是必然获赐“税邑八百家”,得乘公家之车,故称公乘! 地位之尊崇,已非寻常官吏可比! 磅礴精纯的气运如同温暖的潮汐,一遍遍冲刷浸润著他的龙躯与龙魂,带来无比舒畅与力量充盈之感。 他迅速將意识沉入那隨之更新的、浩如烟海的兑换列表之中。 果然,列表选项再次暴增了十数万种,无数之前灰色不可见的区域此刻都向他敞开了大门。 他的龙眸快速扫过这令人眼花繚乱的清单,最终,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一个他心心念念、渴望已久的特殊兑换项目之上! 第18章 找到项羽了!驱雷策电! 今日气运尽数燃烧,化作献祭的薪柴,换取了对应的好物! 灿金捲轴自虚无中展开,其上流转的文字,昭示著超凡的伟力。 捲轴之上,只有一句箴言,却仿佛囊括了天地间至刚至阳的威严。 【驱雷策电,號令雷霆!】 这八个字如同一道烙印,深深鐫刻在李玉衡的龙魂深处。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肉眼可见的蓝白色电蛇从虚无中诞生,先是丝丝缕缕,隨即疯狂滋长,交织缠绕在他修长矫健的龙躯之上。 噼里啪啦! 电光並非仅仅附著体表,更仿佛是从每一片坚逾精金的龙鳞之下迸发而出,將他映照得如同从太古雷池中诞生的神圣。 雷电加身,感觉无比奇异。 並非灼痛,而是一种充盈到极点的力量感! “哟~爽的!” 李玉衡轻轻摆动龙尾,一道扭曲的雷鞭便撕裂空气,发出撕裂布帛般的爆鸣,在远处岩壁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他虽能腾云驾雾,翱翔九天,却总觉少了些什么。 云气縹緲,雾靄朦朧,固然有仙家气象,却终究失之於柔,缺乏一种足以震慑万灵、划分神凡的威严! 空有龙形,若无龙威,与那些凭藉天赋异稟飞行的异兽何异? 如今,这繚绕周身的璀璨雷霆,这隨心而动的霹雳电光,彻底补上了那缺失的一环。 即便这些雷电此刻更多是彰显位格与力量的象徵,实际杀伤尚需时日磨礪,但对李玉衡而言,其意义远超乎单纯的攻伐手段。 这是身份的证明,是力量的显化,是將他与凡俗兽类彻底区分开来的鸿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不远处,一直静观其变的嬴政,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终於盪开了无法掩饰的波澜。 他亲眼见证著蓝白电光如何从无到有,如何將那黑色的龙躯包裹成一颗降临人间的雷霆之星。 这位扫灭六合、见惯奇人异事的帝王,此刻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龙弟,你竟真能驱策雷霆,號令列缺,呼和震霆!” 嬴政缓缓开口,每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看来,你又寻回了几分神通法力!” 纵然是他,统御八荒,雄才大略,也从未亲眼见过任何生灵能如此驾驭雷电。 传说中或有提及,但传说终究是传说。 当神话以一种蛮横的姿態闯入现实,所带来的衝击力,足以撼动一切认知! 李玉衡昂起龙首,任由电光在崢嶸的龙角间跳跃闪烁,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芒。 他的声音透过雷鸣传来,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理所当然。 “吾乃天地所钟的唯一真龙,自然与凡尘浊物不同,生来便执掌风云雷电之权柄!” 他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实际上,那深藏水底的电鰻也能操控电流~ 只是其电光微弱,肉眼难察,更需借水传导。 而如今,他身为成熟期的青年黑龙,天生便能匯聚水汽,腾云驾雾。 周遭空气因他而湿润富集,形成天然的导体,想要製造出这辉煌煊赫、肉眼可见的雷霆特效,所需耗费的力量远比击穿乾燥空气要小得多! 这並非虚假,而是基於自身特性,对超凡能力最有效的运用。 就在李玉衡熟悉新得权能之际,来自帝国南疆的战报也如雪片般飞抵咸阳宫。 萧何与曹参已抵达百越之地,这两位歷史上留名的贤才,果然不负期望,將卓越的行政才能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梳理政务,安抚越人,调配粮草,保障后勤,使得原本僵持甚至偶有反覆的南征局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並且愈发向好。 嬴政手持那份言辞简练却分量沉重的战报,久久不语。 他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宫墙,看到了那遥远而湿热的南方山林。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慨嘆,声音低沉,却蕴含著某种洞彻世情的力道。 “龙弟,你曾言,凡事皆因人而成。 今日观之,果真至理名言。”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盘踞殿中、周身雷光隱现的神龙,“再如何精妙周详的谋划,若交到那些自命不凡实则庸碌无为之人手中,终將化作一纸空谈,甚至貽笑大方。 而即便是一个粗疏简陋的方略,若能得真正的英杰豪士倾力践行,亦能成就一番伟业!” 李玉衡闻言,龙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人一旦傲慢自负,心態膨胀,就容易跌个狠的。 秦始皇现在至少对於“集眾杰之力”这事儿,没有半点牴触心理。 甚至似乎有点食髓知味的感觉。 “那是自然!” 这番肯定,如同投入乾柴的火种,瞬间点燃了嬴政胸中那永不熄灭的磅礴野火。 他骤然长身而起,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勃然迸发。 “只待彻底啃下百越这块硬骨,朕便要驱策我中华无尽之豪杰,为朕横扫寰宇! 北击匈奴,西破罗马,踏平安息,征服那所谓的孔雀王朝,还有迦太基,以及那些盘踞草原的斯基泰与萨尔马特部落! 东甌、闽越、南越、半岛,乃至海外东瀛列岛,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要插上朕之大秦玄龙旗!” 他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在殿宇中迴荡,每一个字都溢满决绝和近乎疯狂的野心。 秦始皇吐气开声:“凭那亘古未有之无上功德,朕,必当登临仙帝至尊之位!” 李玉衡端详著豪情万丈的帝王,龙眸掠过一丝莞尔:“还惦记著你的仙帝呢~ 如果你真能完成这般伟业,將大秦旌旗插遍已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届时我早已蜕变为真正不朽不灭的龙神了! 到了那时,直接助你打破生死玄关,获得长生不老,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简单得很!” 梦想惨遭揶揄的秦始皇,不怒反笑,洪亮的笑声震得殿梁似乎都在轻颤。 “哈哈哈!好!龙弟,朕与你,一言为定!” 笑声渐歇,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带著一丝猎手锁定目標的志在必得。 “对了~黑冰台的铁鹰锐士们,已替朕已寻到了西楚霸王的踪跡。” “项籍,或者说……项羽!此刻人在吴中,待朕採擷!” 第19章「蒙恬,我想给你儿子改个名!」 李玉衡那颗比磨盘还大的龙头慢悠悠歪过来,龙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金澄澄的竖瞳眯成一条缝,目光在嬴政脸上溜了一圈,带著点阴阳怪气的腔调: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李玉衡坏笑道,“政哥儿,你这遣词造句有点曖昧了嗷!” 这话像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在了嬴政的耳根子上。 他正襟危坐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对总是睥睨天下的浓眉慢慢拧起个小疙瘩。 秦始皇对自己用词向来讲究,此刻竟被这惫懒龙弟挑出刺来,心里头不由得犯了嘀咕。 “龙弟……” 嬴政的声音沉沉的,带著点较真儿的探究,“朕用词有何不妥? 採擷二字,自古以来便是採摘、收集之意,如同擷取芳草,搜罗奇珍。 用在人才身上,便是將其如珍物般寻获、纳用,有何歧义?” 瞧著对方那副认真琢磨、甚至开始抠字眼的模样,李玉衡笑得直打跌,不过也很快意识到,是自己那点来自后世的联想在作怪。 他晃了晃龙首,鳞片摩擦发出沙沙轻响,几星电火从龙角迸出。 “没问题,是我犯病了。” 他痛快认栽,把那股子戏謔劲儿收了回去。 “不过,你这脑子真好用啊!” 李玉衡用龙爪挠了挠自己的鳞片。 本来还想端著点,当个高深莫测的谜语龙。 结果说漏了一句话,人家直接就光速逮到楚霸王的真身。 李玉衡感嘆道:“行动效也高的出奇……” “得~咱说正事。 你打算怎么拾掇那位未来的霸王?具体章程有了吗?” 嬴政腰板一挺,瞬间恢復了帝王气派,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朕意已决! 令蒙毅暂行至北疆,代其兄之职,戍守边关! 蒙恬则即刻抽调精锐,南下吴中! 大军压境,围逼项氏残部现形,务必將项羽生擒。” 嬴政目光锐利如刀:“朕要亲自將他收服!” “哟~可以啊!”李玉衡的龙尾在空中啪地一甩,带起一小股气旋,“先兵后礼,拳头开路再动嘴皮子。 嘴遁这玩意儿,唯有战胜者使用,才有效果。 失败者的话再有道理,也是滑稽的歪理邪说! 思路没毛病!” 李玉衡话头一转,大眼珠子滴溜溜在嬴政身上打转,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可我挺纳闷,你这份自信打哪儿来?” 他语气里掺著合理的怀疑,“项羽那小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犟得很。 他寧可一刀抹了脖子,血溅当场,也绝不会轻易给你磕头服软。 你的招安大计,怕是没那么顺当!” 可这怀疑非但没让他退却,反而像是往火堆里泼了瓢油。 他庞大的身子因兴奋往前探了探,周遭空气都隨之凝滯,鳞片上跳跃的电光噼啪作响,亮得灼眼。 “不过!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 李玉衡声音里透著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头,“硬骨头啃起来才带劲,蒙恬动手的时候,务必叫上我! 我得亲临现场,占个吃瓜的好位置,从头到尾看这场大戏!” 这幅德行活像等著看街头斗殴的富贵閒人,跟他那身神异威严的皮囊反差极大。 嬴政微微挑眉,脸上是真切的意外。 他可太清楚这条龙的性子了,平日两耳不闻窗外事,能趴著绝不站著,对凡尘琐事爱搭不理,居然对此事这么上心? “哦?” 秦始皇拖长了音调,上下打量著李玉衡,“你居然也肯挪窝,掺和这刀兵之事?” 他话里带著探究:“看来这项氏少年,確实有些名堂……” 此时项羽,远非日后那力能扛鼎的霸王。 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半大少年,身板比同龄人壮实些,脸上稚气未脱,正跟著叔父项梁在吴中老家,学著那些祖传的兵书战策…… 他心里那点復仇的火苗估计才刚冒烟,名声还没传出老家地界! 嬴政內心深处对项羽的期待,更浓烈了! 皇帝的詔令,便是帝国的方向。 蒙毅接到旨意,二话不说,迅速奔赴北疆,与兄长蒙恬完成交接,扛起戍边重任。 蒙恬则卸下戎装,轻车简从,领著精心挑选的悍卒,离开风沙瀰漫的边关,昼夜兼程,直扑数千里外的吴中。 行军途中,一日正午,天色陡然暗下。 並非乌云遮日,而是一片厚重、带著活物般威压的阴影,毫无徵兆地笼罩了行进中的队伍。 士兵们骇然抬头,下意识攥紧了兵器。 只见高天之上,云层之间,一道修长、威严、通体流转著幽暗光华的黑色龙影缓缓游弋。 更慑人的是,那龙躯周身缠绕著无数嘶嘶作响的蓝白色电蛇,电光跳跃迸溅,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仿佛它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活著的雷暴核心。 宛如古神话中的雷神降世,神威如狱! 重整戎装的蒙恬第一时间勒住战马,抬手止住大军。 他早知护国神龙的存在,心里对此等超凡之物,向来是敬而远之。 神异之说,於国或有益处,但对他这等凭血勇和韜略打仗的將领来说,意味著变数和麻烦,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 当那神龙真正降低高度,破开云层,將祂无比真实的形態完全展露在他眼前时,蒙恬心中那份固有的疏离感瞬间崩塌,被一种更原始的情绪取代。 绝非山野精怪,亦非道听途说! 这位是比凡人更高层次的存在,带著与生俱来的神性与威压! 即便是蒙恬这等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名將,此刻也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惊嘆与敬畏。 他深吸一口带著电离子气息的凉气,强压住翻腾的心绪,在马背上挺直腰杆,抱拳拱手,声音洪亮,带著点由衷的敬意: “龙君天威,令人嘆服!” 云端之上,李玉衡垂下那生著崢嶸龙角的巨大头颅。 灿金的神性竖瞳带著几分新奇、几分玩味,聚焦在下方的將军身上。 他没接那句敬语,反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极有趣的事,用一种轻鬆隨意、却让蒙恬完全猝不及防的语气开了口: “蒙將军……” 李玉衡的嗓音带著真龙特有的低沉共振,“我想给你儿子改个名!” 第20章 十四岁的项羽:「我行我上!」 蒙恬整个人僵在马背上。 李玉衡的话仿佛一道九霄神雷,不偏不倚正正劈在他头顶,让这位久经沙场、见惯风浪的大將军呆若木鸡,犹如一尊泥塑木偶。 “啊?” 蒙恬脸上那原本因为面对超凡存在而维持的肃穆与恭敬,此刻彻底凝固,碎裂,然后化作一片纯粹的茫然。 他甚至下意识地抬起带著恶金护手的手,用力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连日急行军,风餐露宿,导致自己疲惫过度,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產生了如此清晰的幻听。 这位护国神龙,至高无上,神秘莫测,与陛下称兄道弟的存在…… 头回正式见面,开口第一句话,既非垂询南下吴中的军情部署,也不是探討天时地利,甚至对此次围捕项羽的核心目標只字不提,竟然…… 竟然张口就要给他家里那个不成器的紈絝儿子改名? 这路子未免也太野了! 这护国神龙,真就如此不拿自己当外人,如此不拘常理到了极致? 哪有人…… 不,哪有一条龙头回碰面,连最基本的寒暄客套流程直接跳过,就这般理直气壮地提出要给別人家娃娃改名字的? 这完全彻底地超出了蒙大將军几十年来在朝堂、在军营、在无数复杂人际交往中建立起的全部认知框架和嫻熟的处世之道。 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团乾燥滚烫的棉花死死堵住,上下牙床磕碰了几下,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未能挤出。 半晌,那股梗在喉头的滯涩感才被一股蛮力冲开。 蒙恬几乎是调动了全身的气力,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著颤音的问话。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不知龙君打算给吾儿,改为何名?” 云端之上,李玉衡那巨大的龙首似乎愉悦地轻晃了一下,周身跳跃的电光都隨之明快了几分。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两个字清晰无比地传入蒙恬耳中: “蒙犽!” 蓝白雷电勾勒,交织繚绕,化作小篆,显化人前。 这两个字如同带著奇异的魔力,瞬间驱散了蒙恬脑中大半的混沌与茫然。 他的眼神几乎是立刻变得清澈起来,原本紧绷僵硬的面部线条也柔和了些许。 可以啊。 听起来至少像个人名,比他预想中那些可能更加光怪陆离、难以理解的称谓要正常得多! 而且,细细品味,蒙恬那早在二十一年前就已过世的祖父,名为蒙驁,若他的儿子叫蒙犽的话,驁、犽…… 听起来竟真有种奇妙的、一脉相承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只是…… 这念头一转,心底深处又隱隱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却又抓不住头绪。 他按下这细微的疑虑,抬起头,目光中带著武人特有的直率与求知慾,再次开口问道:“蒙恬愚钝,不知龙君赐此名,有何深意或寓意?” 李玉衡俯视著他,金色的竖瞳中流转著高深莫测的光彩,声音恢弘而带著一种篤定:“你可以將此名,理解为一种对遥远未来的祝愿。 或许在將来,他將能掌控烈焰与雷霆铸就的奇异兵器,那火枪雷炮轰鸣之时,便是为大秦开疆拓土、攻城略地之机。 其威其势,或可比肩古之孙武,以杀伐之器,行征伐之道,立不世之功。” 蒙恬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孙武! 兵圣孙武! 辅佐吴王闔閭西破强楚,北威齐晋,显名诸侯,最终却能功成身退,飘然归隱,得以善终! 对於他们这些整日刀头舔血、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武將而言,那是何等令人嚮往的人生结局! 他这位父亲,內心深处,比起期盼儿子建立何等煊赫的功业,更殷切希望的,不过是孩儿能一生平安顺遂,无灾无难,能够安稳地度过余生。 龙君此言,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激之情涌上心头,蒙恬在马上再次深深拱手,语气变得异常郑重和热切:“蒙恬代犬子,叩谢龙君赐名厚恩! 我这就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送回府中,让蒙犽那小子即刻动身,前来拜謁龙君,当面叩谢!” “不必。” 李玉衡却轻轻摆动龙首,打断了他的安排,声音平淡,透著一股装逼气息,“他有他的缘法,强求反而不美。” 他心中暗自嘀咕,自己不过是兴之所至,玩个本时代无人能懂的梗罢了,哪里真需要那小娃娃跑来磕头谢恩? 此事就此揭过,大军继续开拔,奔赴吴中。 李玉衡那庞大而威严的龙躯时而隱入云端,时而低空翱翔,伴隨著队伍一同前行。 沿途所经郡县,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田间耕作的农人直起腰,道路旁的商旅停下脚步,皆翘首仰望那云层中若隱若现的龙影与闪烁的电光。 人们脸上並无多少恐惧,反而洋溢著惊奇与讚嘆。 “是护国神龙显灵了!” “怪不得近来日子鬆快了些,听说因为真龙庇佑,皇帝陛下令那李斯將律法都改得……好了许多。” “是啊,徭役赋税,似乎也没那么严苛压得人喘不过气了。” “龙君现身以来,这日子是真的越来越好过了呀……” 真龙巡游,无形中安抚了民心,坚定了百姓对未来的期盼,所过之处,竟是一片称颂之声,民心愈发安定。 不多时日,蒙恬所率精锐抵达吴中地界,训练有素的秦军立刻展开行动,如同一张迅速收拢的大网,悄无声息却又高效严密地將目標区域包围了起来。 吴中城內,项梁的隱秘宅邸中。 气氛凝重得如同块块恶金压在心口。 项梁刚刚接到紧急密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站起身,因过於激动,衣袖带翻了案几上的茶杯,瓷片碎裂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怎会被那暴君察觉到此地?” 他的声音因惊怒而颤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屋內几名同样面色大变的项氏残部心腹。 “是我们之中……出了细作?” 无人能答!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天亡我楚!此番,吾等註定要命丧於此了!” “楚国早就亡了!” “如今,连最后一点復兴的火种也要被掐灭了吗?” 项梁与几位部將皆是满面悲愤,眼神中交织著不甘与深深的绝望,整个房间被一种灰黯痛苦的死寂所笼罩。 所有人都自觉已陷入十面埋伏,绝无生路。 就在这一片消沉颓丧之中,一个尚且带著几分少年清亮,却又蕴含著蛮横血勇之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叔父!” 年仅十四岁的项羽猛地踏步上前,他身形已比同龄人高大魁梧许多。 少年虽面容稚嫩,但那双眸子里却燃烧著灼人的火焰,掷地有声:“既然你已无计可施,乱了方寸,那就由我来带领族人,杀出一条血路!” 第21章 李玉衡: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吴中之地,顷刻间被肃杀之气笼罩。 蒙恬麾下的秦军锐士,如同精心打磨的战爭机器,步伐整齐划一,甲冑碰撞之声连绵不绝,迅速而精准地完成了合围。 他们占据要道,封锁巷口,弓弩手占据制高点,寒光闪闪的箭簇对准了项氏藏身的宅院。 李玉衡悬浮在云雾之间,俯瞰下方,见这包围圈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完全没有留下丝毫可供钻营的缝隙,几乎断绝了任何侥倖突围的念想。 “诸將士!隨吾杀敌!” 一声狂野的怒吼如同虎啸,撕裂了凝重的空气。 李玉衡见到,那年仅十四岁的项羽,此刻脸上再无半分稚气,唯有被逼入绝境的凶兽般的狰狞。 少年左手紧握一柄顏色深暗、质地粗糙的黑铁长剑,右手则擎著一柄光泽温润、铸造精良的青铜长戟。 项羽竟不退反进,以一往无前之势,率先撞入了刚刚形成的包围圈,主动发起了近乎自杀式的衝锋! 这少年身形虽未完全长成,但动作迅猛如疾风,力量也是大得惊人。 青铜长戟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挥扫都带著撕裂风声的呜咽,精准地挑开刺来的长矛,或是狠狠劈砍在秦军的盾牌与甲冑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左手的黑铁长剑则如同毒蛇的信子,刁钻狠辣,专攻甲冑缝隙,每一次突刺都伴隨著敌人的惨嚎。 “嘖,真狠吶!” 李玉衡眉飞色舞,看的过癮。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这话我本来是不信的,现在亲眼见识,倒是稍微有一点相信了。” “有点双持战狂的味道哦~” 少年项羽手中的两大兵刃,其中黑铁长剑的材质,是所谓的恶金。 此称谓源远流长,出自《国语·齐语》中那位赫赫有名的贤相管仲之口。 管仲是何等人物? 將来蜀汉丞相诸葛亮在隆中耕读时,都曾自比管仲,欲效仿这位千古名臣。 其实不单单是孔明,中华上下五千年,无数能臣良相心目中的偶像与楷模,都是管仲! 管仲当年,將用於铸造礼器和精锐兵器的青铜尊称为“美金”,而將当时技术条件下冶炼出的、品质粗劣的铁贬称为“恶金”。 这命名深深烙印著春秋时代的局限,那时採用的固体还原法炼出的铁,质地疏鬆多孔,杂质遍布,其坚韧程度远不如工艺成熟的青铜。 若贸然用以铸造战场搏杀的利器,极易在激烈的碰撞中折断、崩口,等同於將士兵的性命置於险地,故而冠以“恶”名,视作不合格的粗劣材料。 而此刻的项羽,正是手持这样一柄象徵著落后与粗劣的“恶金”之剑,与代表著当时最高工艺的“美金”青铜戟配合,在秦军阵中左衝右突,所向披靡! 他那股浑然不將生死放在眼里的悍勇,那初露锋芒的霸王气概,竟一时將训练有素的秦军前锋搅得阵脚微乱。 另一边,项梁也在奋力拼杀。 他年纪更长,经验更为老辣,平素在项氏一族中乃是说一不二、掌控全局的核心人物。 他的鈹法沉稳,步伐扎实,每一招都力求毙敌,展现著经年累月磨礪出的沙场功底。 然而,在这生死一线的战场上,他那份属於长辈的沉稳与谋略,却被少年项羽那纯粹而爆烈的锐意血勇彻底掩盖了下去! 完全比不过! 项梁在挥鈹格挡的间隙,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在敌阵中疯狂衝突的年轻身影。 一股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涌动,如同沸水。 一方面,他感到一种身为长辈和將帅却被后辈远远超越的深深羞愧,那是一种权威被挑战、能力被比下去的难堪。 可另一方面…… 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又猛地窜起,灼烧著项梁的五臟六腑——项羽此子,真乃天赐项家的麒麟儿! 是復兴楚国的希望! “可惜,可惜呀!” 项梁心中发出无声的悲鸣,手中长鈹,都因这绝望而显得沉重了几分。 “如此良才美玉,却生不逢时,今日就要隨我等一同陨落在此了!” 这念头带来的是无边的唏嘘与深入骨髓的痛苦,眼前仿佛已是一片漆黑,再无光亮。 而与项梁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项羽那越烧越旺的战意。 鲜血飞溅在脸上,敌人的哀嚎传入耳中,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如同最烈的美酒,让他热血上涌,兴奋得浑身颤抖。 他享受著这种力量宣泄、掌控生死的快感,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这修罗场而生。 然而,勇武终究难敌现实的残酷。 那柄本就质地粗劣的黑铁长剑,在经歷了过多激烈的劈砍与格挡后,终於不堪重负。 咔嚓! 剑身上崩开了一个明显的缺口,刃口捲曲,变钝了! 在一次奋力突刺时,它更是深深地卡进了一名秦军屯长的鎧甲缝隙之中,任凭项羽如何发力,竟也纹丝不动,无法拔出!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之间,一直在冷静观察、如同蛰伏猎豹般的蒙恬,终於动了!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身形如电突进,手中那柄经歷过无数战火洗礼的长戈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项羽中宫! 危机临头,项羽却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果决与战斗本能。 他毫不犹豫地鬆开了那柄碍事的黑铁剑柄,双手紧握那柄依旧可靠的青铜长戟,猛地横架於身前! “鏘!”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炸开! 少年虽勇,气力终究未至巔峰,身形也难免带著少年的单薄。 而他对面的蒙恬,乃是久经沙场、全身覆盖著精良甲冑的壮硕猛將,这一击蕴含的力量何止千钧! 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戟杆传来,项羽只觉双臂剧痛,虎口迸裂,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犀撞上,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噗……” 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可项羽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痛苦或畏惧,反而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血渍,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狂笑。 “哈哈哈哈!” 他挣扎著以青铜戟拄地,再次站起身来。 “老將军,实力不差!” 那染血的嘴角高高扬起,带著一种遇见强敌的纯粹喜悦与兴奋。 项羽无视了体內翻腾的气血,无视了周围更多合围上来的秦兵,那双炽烈的眸子死死锁定了蒙恬,再次发出了挑战的狂吼: “来战!来战!” 第22章 为龙所统御的战场!拍照·楚霸王的少年黑歷史! 项羽拄著长戟,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被震伤的內腑,带来火辣辣的痛楚。 “真强啊!” 他抬手抹去糊住眼帘的汗与血,视线死死锁在远处那道渊渟岳峙的身影上。 蒙恬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只是那双冷电般的眸子正平静地回望著他,仿佛在审视一件值得打磨的兵器。 这种被彻底衡量、却又被隱隱认可的感觉,非但没有挫伤项羽的锐气,反而像往炭火上泼了滚油,激得他浑身战慄。 他猛地挥动长戟,带起一道凌厉的弧光,將几个试图趁机逼近的秦军锐士逼退数步,隨即发出一声混合著痛楚与极度兴奋的低吼: “刚才我兵刃不利!再来!” 声音嘶哑,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执拗。 儘管对方是暴秦的鹰犬爪牙,是必须剷除的敌人,但蒙恬的这份强大,这份深不见底的实力,简直是项羽此生仅见! 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咆哮,每一寸肌肉都在渴望与这样的强者继续碰撞,哪怕骨断筋折,哪怕血染沙场,这种棋逢对手的狂喜,正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淹没了一切理智与恐惧。 他不再理会周遭虎视眈眈的士兵,眼中只剩下蒙恬一人。 长戟一振,戟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他竟再次拖著伤痛之躯,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发起了衝锋! 那股凝聚於一点的决死意志,竟让沿途的秦军精锐心生寒意,下意识地避其锋芒,为他让开了一条通路。 蒙恬依旧矗立,面色冷硬如千年寒铁。 面对这少年一次次愈发疯狂的衝击,他甚至没有调整重心,没有摆出任何严阵以待的防御或进攻姿態。 他只是微微转动眼眸,用那双洞悉过无数生死、早已波澜不惊的瞳孔,淡漠地注视著携著一往无前气势衝来的项羽。 就在项羽冲至半途,旧力將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微妙瞬间,蒙恬动了。 他探出那只筋肉虬结、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左手,动作看似隨意,却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他没有迎向项羽,而是如同探囊取物般,隨手向身旁一抓,精准地扼住了一人的脖颈,单臂发力,竟將那人如同拎起一只待宰的鸡犬般,轻而易举地提离了地面! 那人四肢软垂,头颅歪斜,毫无反抗之力,正是方才还在奋力搏杀、试图组织抵抗的项梁! 就在项羽第一次被击飞、眾人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间隙,蒙恬竟已忙里偷閒,以徒手一拳,乾脆利落地將这项氏一族的首领彻底击溃! “叔父!” 项羽前冲的势头如同被无形的壁垒挡住,骤然僵滯在原地。 他瞳孔疯狂收缩,瞬间变成了针尖大小,眸子里所有的狂放、所有的战意、所有的兴奋,都在这一刻被冻结、被碾碎,只剩下巨大的惊骇与无法置信。 “籍这便来救你!”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如同困兽般的咆哮,全身肌肉绷紧,就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前去,哪怕是用牙咬,也要从蒙恬手中夺回唯一的亲人。 然而,残存的项氏族人与门客死士,本就人数稀少,在秦军精锐有条不紊的绞杀下早已是强弩之末,伤亡惨重。 此刻,眾人眼睁睁看著被视为支柱、智勇双全的项梁,在蒙恬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如同稚童般被隨手擒拿! 最后一点支撑著他们拼死抵抗的士气,如同被极寒冰水当头浇下的篝火,“嗤”的一声,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绝望灰烬。 项梁,这位项家的脊樑,在蒙恬面前,竟非一合之敌! 这残酷到令人窒息的事实,像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抵抗者的心头,砸碎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然而,就在项羽目眥欲裂、体內残存的力量即將不顾一切爆发的下一个剎那…… 他所有的动作,连同整个战场上兵器碰撞的鏗鏘、垂死的哀嚎、粗重的喘息,都仿佛被一只源自九天之上的无形巨手,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天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並非寻常的乌云盖顶,而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厚重、带著实质般威严的阴影,骤然笼罩了四方天地,剥夺了大部分光线。交战的双方不由自主地停手,骇然抬头望去。 只见高空之中,云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翻涌匯聚,形成巨大的漩涡。 一道道蓝白色的电蛇在云涡中蜿蜒游走,跳跃碰撞,发出低沉而威严、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噼啪雷鸣,震得人心旌摇曳,魂魄战慄。 而在那云雾与雷霆交织的中央,一道修长、威严、通体流转著幽暗玄光的真龙身躯,缓缓自虚无中显现。 祂那巨大的、灿若骄阳的竖瞳,如同高悬於九天之上的神祇之眼,淡漠、冰冷、不带丝毫情感地俯瞰著下方螻蚁般的廝杀与挣扎。 一个恢弘浩大、带著奇异韵律、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战场,尤其如同重鼓般,狠狠敲打在项羽的心头: “项羽,你表现的很好,没让本君失望!” 那声音微微一顿,似乎带著点调侃意味: “不过……项羽小弟,双方实力差距有点悬殊,就別送人头了。” 云端之上,李玉衡俯瞰著下方那浴血的少年。 十四岁的项羽,身形已显魁梧轮廓,但脸庞仍带著未脱的稚气。 此刻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 髮丝被血污黏在额角,甲冑破损多处,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擦伤与淤青,唯有那双眼睛,即便在真龙威压之下,依旧燃烧著不屈的光焰。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那奇异的双瞳,果然是正史记载过的【重瞳子】! 非凡的眼眸在那张染血的年轻面孔上,平添几分妖异与霸道。 项羽猛地梗起脖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著斗天战地的倔强气魄:“汝乃真龙,天地祥瑞,为何要助紂为虐,相助这暴秦?” 李玉衡被他这混不吝的质问逗笑了,龙首微昂,发出阵阵低沉愉悦的龙吟。 “真可爱啊……”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说道,“暂停一下~谁都不准动!” “我要把这一幕拍下来,绝佳的黑歷史啊~ 以后洗出照片,拿给你自己好好欣赏!” 双方將士,无论是杀气腾腾的秦军锐士,还是绝望待死的项氏残部,无一人敢忤逆这位当世独一无二的护国龙君。 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噤若寒蝉,僵在原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残存的项氏族人与门客死士更是两股战战,面色如土。 甚至有人噹啷一声丟弃了手中刀剑,彻底放弃了抵抗,摆出一副引颈受戮的绝望姿態。 用李玉衡的话来形容他们的心声,就是…… 黑龙,强强,不可战胜的。 李玉衡只是翱翔於空中,什么都没做,就彻底统御了这片战场! 他好整以暇地探出龙爪,爪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样式奇特的金属方盒…… 那是他今日刚用每日可再生的气运兑换来的照相机! 將镜头对准了下方浑身浴血、满脸桀驁的项羽。 咔嚓! 一声轻响,伴隨著一道微不可察的闪光,这歷史性的一刻被永久定格。 李玉衡心满意足地收起相机,仿佛完成了一件要紧事。 他转而看向蒙恬,慢条斯理道:“蒙將军,你没忘记陛下的旨意吧?” 第23章 龙讖:重瞳本是无敌路,何必早赴黄泉谷? 蒙恬闻声,身形骤然一挺,如同雪松临风。 征战沙场磨礪出的铁血气质骤然收敛,他朝著云端龙影的方向躬身:“蒙恬自然不敢忘却陛下旨意!” 话音未落,他已霍然转身,目光如冷电般钉在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的少年身上。 他开口,声若洪钟,带著帝国上將特有的、仿佛能碾碎一切反抗的威严,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炸响:“项氏子,讳羽! 皇帝陛下圣心独运,怜你天生勇力,稟赋异於常人! 若你愿放下兵刃,屈膝臣服,陛下有令,可特赦你不死! 非止於此,尔项氏一族,过往所有悖逆之罪,无论轻重,皆可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他略微停顿,给予这宽恕的重量以沉淀的时间,隨即拋出了更具诱惑力的前景,声音愈发沉浑有力:“非但赦免,陛下更看重你这身武勇与胆魄! 只要你肯归顺,陛下便许你一个光明前程,授你官职,允你在我大秦军中,凭手中兵刃,博取军功!” 一旁,被两名秦军锐士死死架住的项梁,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项梁几乎是耗尽了胸腔里最后一丝气力,挣扎著扬起头颅,嘶声吶喊,声音因急迫而扭曲变形:“降了!我们降了! 项氏愿降!” 他老泪纵横,混杂著脸上的血污与尘土,目光哀恳至极地在蒙恬与云端龙影之间疯狂逡巡,“所有罪责,我项梁一肩担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求勿伤吾侄,不绝我项家血裔!” 然而,残酷的现实是,在这片已然被绝对力量掌控的战场上,真正能够决定命运走向的几位,都不约而同地,彻底无视了这项氏家主声嘶力竭的乞求。 蒙恬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向项梁,仿佛那悽厉的呼喊只是耳边无关紧要的风声。 他的全部注意力,他作为执行者的意志,只聚焦於那位虽然年幼,却已展现出惊世锋芒的重瞳少年。 而云端之上的李玉衡,那巨大的龙眸,更是自始至终都带著一种饶有兴味的审视,停留在项羽那张因失血而苍白、却写满了不屈与倔强的年轻面庞上。 他在等待,耐心地等待这项羽自己做出抉择。 李玉衡深知项梁此人,虽有声望,却缺乏真正的雄主魄力与决断,尤其在关键时刻的优柔寡断与妇人之仁,曾带来何等灾难性的后果。 相比之下,这尚未被世俗彻底打磨、稜角分明如初生璞玉的项羽,其本身的回应,才更具价值与可塑性。 项羽猛地昂起头颅,这个动作牵动了他体內的伤势,让他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红。 但他恍若未觉,脖颈上虬结的青筋因极度用力而暴起,如同盘绕的蛟。 他的声音虽然因气力损耗而带著沙哑,却仍掷地有声道:“大丈夫立於世间,头可断,血可流,志不可屈! 死有何惧? 羽岂能向你这暴秦鹰犬摇尾乞怜,换取一时苟活?” 这寧折不弯、视死如归的气概,如同未经雕琢的钻石,在绝境中反而迸发出更加璀璨夺目的光芒,让李玉衡龙眸之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几乎要满溢出来。 蒙恬面色依旧古井无波,似乎眼前这少年的激烈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眼眸最深处却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赏光芒。 “陛下圣明烛照,万里之外,早已料定,以你刚烈秉性,必会作此回应。” 说著,他不急不缓,姿態郑重地从怀中取出一卷以明黄丝绢精心织就的帛书,双手平稳地將其展开。 帛书在略显昏暗的天光下,散发著独属於皇权的、威严而雍容的光泽。 “项羽,接旨!” 项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死死瞪著蒙恬。 自己怎么可能接旨的啊? 在这刀剑加身、生死立判的沙场之上,竟搞这套繁文縟节? 是在羞辱自己吗? 蒙恬完全无视了项羽那几乎能点燃空气的愤怒目光,自顾自地宣读: “皇帝詔曰:项羽入秦为將,则赦免项氏全族罪孽。 若能立下功勋,將来封侯做王,定號楚王,赐下封地,亦未尝不可!” 楚王二字,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入项羽的耳中,更深深砸在他的心湖之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旁的项梁听得浑身剧震,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恨不得能立刻扑上去,捂住侄子的嘴,替他高声应下这做梦都不敢想像的优渥条件。 可恨他此刻自身难保,沦为阶下之囚,连开口的资格都已被剥夺,只能眼睁睁看著,心急如焚。 “这……这……”项羽的胸膛剧烈起伏著,呼吸变得粗重而混乱。 他確实被这大饼深深撼动了。 这条件岂止是优厚,简直优渥得像一个精心编织、诱人深入的甜蜜陷阱! 赦全族,许前程,甚至允诺了那遥不可及的楚王之位! 这是將他项氏一族的根基本源,將他內心深处或许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野望,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就在他心潮澎湃、天人交战之际,云端之上,那恢弘而带著奇异韵律的龙语再次响起: “重塑项楚昔日荣光,尔等项氏子弟义不容辞,岂能因一时意气,便轻言赴死?” 李玉衡的龙吟如同潺潺流水,传入项羽的心底。 他声音微微一顿,继续道: “目光放长远些。 与这浩瀚无垠的茫茫寰宇相比,如今强盛的大秦,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隨即,那龙语陡然变得鏗鏘激昂,带著某种神秘预言般的蛊惑力: “重瞳本是无敌路,何必早赴黄泉谷?” 这两句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项羽的灵魂最深处! 龙讖! 这是来自真龙神君的预言与期许! 神君亲口断言,他这项羽,这生有异象的重瞳者,生来便该踏上一条无敌於天下的道路!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瞬间衝垮了他心中所有的犹豫与防备。 原来他的命运並非在此终结,原来他真能肩负起復兴大楚的使命,甚至…… 能走得更远,成就那无敌的传说,名留万古青史!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死志,在这一刻被这来自更高存在的认可与期许彻底冲刷殆尽。 项羽深吸一口气,仿佛將周遭所有的光线与希望都吸入了肺腑。 他不再看蒙恬,而是將目光投向云端那威严的龙影。 隨即,他鬆开了紧握戟杆的一只手,用那柄陪伴他浴血奋战的青铜大戟重重顿地,支撑住有些虚晃的身体,沉声开口: “龙君既有此言,神諭昭昭,项羽应下便是!” 项羽仰望著空中的李玉衡,话锋一转:“但,吾欲亲赴咸阳,用这双重瞳,看清那位始皇帝陛下!” 第24章 进化!项羽:竟邀来真仙作画? 李玉衡盘踞於云端,龙眸映照出地面上少年那复杂而纠结的神態。 他心中瞭然,这项羽骨子里的傲娇秉性已然发作,那看似强硬的姿態下,真正的决定早已做出。 不过是少年人那点可怜又可爱的自尊心,在为最终的低头做著最后的、徒劳的缓衝罢了。 为何能如此篤定? 只因就在项羽那句“应下便是”脱口而出的剎那,一股磅礴厚重的力量,似初升的朝阳之光,自冥冥虚空中奔涌而来,轰然注入李玉衡的龙躯深处! 並非寻常的气运流转,而是更为根本、更为宏大的某种存在。 意识深处,灿金捲轴铺陈开来。 【因你预言,拨动命轨,令西楚霸王项羽为秦所用,大秦国运得以擢升,绵延鼎盛!】 【你因此获丰厚国运反哺,生命本源得以跃迁,进化之门洞开!】 【成熟期→壮年期!】 无声的宣告在李玉衡的龙魂中迴荡。 来不及细细品味这信息的全部含义,李玉衡便感到周身每一片龙鳞、每一寸筋骨、每一丝血肉都在发出欢欣雀跃的嗡鸣。 剧烈的变化在他威严的龙躯上迅猛发生! 他那原本已算修长的龙躯,如同被无形巨手拉伸、锻造,肉眼可见地再度暴涨,长度激增近半,巍峨如山峦横亘! 躯干变得更加粗壮雄浑,原本流畅优美的线条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蜿蜒之间,仿佛能搅动风云,撼动山岳。 覆盖全身的玄色龙鳞,色泽愈发深邃幽暗,仔细看去,每一片鳞甲上都自然浮现出更加繁复、更加古老的天然纹路,隱隱勾连著天地法则的痕跡。 鳞片的质地也发生了蜕变,坚硬致密程度远超以往,泛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寻常刀剑恐怕连白痕都无法留下,即便是军中强弩蓄力一击,也再难伤及分毫。 龙首更加威严崢嶸,那对龙角变得更为粗壮、分叉更多,如同天然的王冠,凝聚著雷霆与云雾的权柄。四只龙爪苍劲有力,指节分明,爪尖寒光凛冽,轻轻一动便能撕裂空气。 周身原本跳跃不息的蓝白电蛇,此刻愈发凝实、粗壮,游走之间,雷声隱隱,带著更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一种源於生命层次提升的、浩瀚如海的威压,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虽被他刻意收敛,依旧让下方所有生灵,包括蒙恬在內,感到呼吸凝滯,心生无限敬畏。 至此,李玉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以他如今壮年期的龙躯强度,配合腾云驾雾、驱雷策电的神通,在这凡尘世间,基本上已是安全无虑,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潜在的威胁。 尘埃落定,大军启程,押解著——或者说,伴隨著归顺的项氏眾人,返回咸阳。 一路之上,那位新晋归附的少年项羽,却成了李玉衡身边最常见的访客。 “项羽老弟,今天又有什么事来找我?” 李玉衡懒洋洋地趴在专属的、由厚重云层垒成的行輦上,垂下巨大的龙首,看著下方那个每日必至的少年。 项羽不似刘邦那般天生自带市井的圆滑与厚脸皮,虽然內心对这位强大而友善的龙君充满好奇与日渐增长的亲近,却始终恪守著礼节,没好意思顺著杆子爬直接喊出“龙哥”之类的称谓。 他仰著头,那张日渐恢復血色的脸上带著认真的困扰:“吾近日习练武艺,总觉昔日兵刃已不称手,颇感滯涩。” “龙君学究古今,无所不知。 可晓何处有天外陨铁,能助羽淬炼神兵?” 因真龙现身止戈,项氏子弟得以保全性命,这份恩情,少年记在心里。 加之李玉衡对他另眼相看,言语间多有鼓励,使得项羽对这位龙君的感官极佳,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想靠近,日日过来叨扰。 与其说是请教问题,不如说是某种下意识的依赖与亲近。 李玉衡看他顺眼,这小子眼中那份纯粹的崇拜与日渐深厚的亲近也非作偽,心中颇觉受用。 “费那事儿干嘛? 本君现在就用真龙法力,为你炼製一柄无上神兵!” 他乾脆利落,心神沉入那玄妙的气运兑换之列,从今日自动刷新的气运份额中,勾出微不足道的一缕。 光芒一闪,一柄通体呈现暗沉金属光泽、造型却古朴大气、与现代工艺结合的长戟,凭空出现,悬浮在项羽面前! 戟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刃口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正是以锰钢与鈦合金熔炼打造的非凡兵器。 项羽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握住戟杆,没有看起来那么的沉重。 但恰到好处的平衡感,以及入手时那一种血脉相连般的契合度,都让项羽欣喜若狂! “好!好!好!” 他忍不住当场舞动起来,戟风呼啸,寒光乍现,比之之前那柄青铜戟,不知顺手了多少倍! 项羽爱不释手地摩挲著冰凉而坚韧的戟身。 他激动得脸色通红,猛地收戟而立,朝著云端的李玉衡深深一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多谢龙君赐此神兵! 羽誓必以此戟为陛下和龙君征伐四方,扫平不臣,立下不世功勋! 绝不负神兵之利,亦不负龙君厚望!” 见他如此,李玉衡龙眸中笑意更浓。 忽然恶趣味升起,巨大的龙爪一翻,那张之前拍摄的那张项羽浑身浴血、梗著脖子一脸不服的照片,便出现在爪间。 “喏,看看这个~” 项羽好奇凑近一看,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瞪著自己那被定格在方寸之间的、狼狈却凶狠的形象,脸上先是茫然,隨即涌出困惑。 项羽猛然抬头,声音都变了调:“龙君何时对羽用了摄魂之法? 魂魄被摄走,羽可会因此元气大伤,日渐衰弱老朽,再也握不住刀兵?” 他什么都不怕,只怕自己变弱。 噗! 李玉衡实在没忍住,巨大的龙躯都笑得微微发颤,周身电光一阵乱窜,“哈哈哈哈!你这傻小子! 什么摄魂之法,这叫相片! 你可以理解为本君请来一位技艺超尘的画师,须臾之间,就为你绘製了一副真实的丹青肖像,留作纪念而已! 对你身体魂魄,无分毫损害!” 项羽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 他脸上还带著点残余惊奇:“龙君厚爱,竟是邀来真仙,为羽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