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娘子,你头上怎么也有进度条》 第1章 我有强夺进度条 南宋绍兴年间,杭州保和堂李家。 李邈昨晚睡得並不安稳,梦中他胯下骑著百丈长白蛇,在云海巫山中左衝右突,七进七出。 魂魄飘荡不知许久,前面忘记了,中间也忘记了,只有后面记得一清二楚。 他终於在衝刺中惊醒,腰下乍暖还寒,最难將息。 身旁传来“沙沙”的摩擦声,睁眼环顾四周,脑中如惊雷炸响! 只见花梨木打造的拔步床,丝绸编织成的青布帐子,儘是古代物品。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 转头看向身旁,一头如瀑长发,一轮桂宫满月,吹皱一池春水。 忽然数步外的屏风之后,有人窸窸窣窣说著话。 “逆天!天下名医皆断言邈儿无法甦醒,没想到只是一钱仙丹,竟可以起死回生,甚至能为李家继后香火。” 陆氏声音急切:“官人,既然仙丹药效如此霸道,何不让邈儿再服一钱,为李家多留些血脉再走?死物终究不如活人重要……” “加药?”李甫若有所思,旋即摇头:“邈儿在测试灵根时,被天师府打杀下山,早就油尽灯、枯命不久矣,我不愿亲手杀死我儿。” “何况官家刚定都临安,若是我將仙丹献上,或许能让朝廷为我儿报仇。” 陆氏瞬间著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苦一苦邈儿,他能理解的。” 李邈听著两人在安排自己的身下事,不由脊骨发凉,真当人材用了? 而且听其口吻,他好像穿越了。 临安就是杭州,这个官家不言而喻,便是南宋高宗赵构。 他快速调整思绪,接受现实。 就算这是场天仙局他也认了,作为刚毕业的文科生,作弄他没有半点好处。 穿越南宋虽然憋屈点,但起码能享受百余年安稳生活。 於是披衣而立,向屏风走去。 李甫见状,瞠目结舌:“我儿……我儿能站起来了?” “迴光返照,必是仙药显灵!”陆氏身手异常敏捷,“趁药效还没散去,让府中婢女统统过来,说不准明年喜事临门。” 陆氏並非李邈生母,据说世代都是茅山道士,就是不知为何会看上自己父亲。 『我恨有钱人!』李邈拍拍脑门,只有零星记忆。 记忆中是陆氏靠著李家的財富上下打点,才让他有机会去龙虎山检校入门。 他不由失笑:“钱在这时代竟不是万能……” 李甫愁苦著脸:“当日在龙虎山究竟发生何事,纵使不成也不至於伤你性命才对,天下哪个宗门这样拒人千里!” 他这才发现李甫眼窝紫青,看起来像好几天没睡过。 李邈莫名心头生出一丝愧疚,或许被原身影响,一阵强烈的酸楚感涌上心头。 原身临死前,是在进行入门测试灵根。 龙虎山,当今大宋排名第一的道门圣地,正一道天师府。 门前有块巨大石碑,是一千年前,化神期半仙张道陵留下。 传说某次炼製六品仙丹时,出丹时引起天地异象,龙虎齐现。 这块石碑就是其中药锅炸裂化成,名为正一道碑。 只要手掌按上去,就能测试出灵根天赋,根据显化的灵力顏色,可以分辨出灵根属性。 唯独他,钱塘李邈没能在道碑前引发半点反应。 记忆很不清晰,只记得有人说他褻瀆天师之类的话,后续只有零散的摇晃片段。 他甩了甩脑袋,自己明明穿越宋朝,怎么会有这些玄之又玄的记忆? 李邈看向父亲,希望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別急,缓口气”,李甫连忙安抚:“修炼一途,难於上青天,这仙也不是非修不可。” 李邈苦笑,倘若真能修仙,那可是非修不可,这是炎黄子孙数千年来的梦想。 他忽然想到一个疑问:“將我打下山的人叫汤思退,那人一头短髮,倒不像我宋人?” 李甫听罢像灵魂被抽乾似的,瘫坐在椅子上。 “是他没错了。” 李甫面色苍白,“半僧半道汤思退,他曾是佛门弟子,后来又被秦相赏识,便中途改练道法,现在是龙虎山外门首席。” 这秦相,想必就是权倾朝野的秦檜。 李邈看此处环境,应该是富家子弟无误,但是看父亲的態度,商人的地位在大宋还是很低,乃至於无力反抗。 士农工商,商人或许能让穷人羡慕,但在权贵眼中就是待宰羔羊而已,想要报仇是千难万难。 李甫自责,头也快埋在胸口上。 陆氏看情绪不对,立马劝导,“被紫霄神雷击中而不死,是祖宗显灵要邈儿为李家留种呢!” 李邈这才回忆起来,好像真是被一道雷霆击中,然后他才穿越而来。 虽然心中狐疑,但是为了不露馅,他选择沉默观望,不敢自乱阵脚。 恰好这时,陆氏带著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而来,燕瘦环肥各胜擅场。 “邈儿,怎么还站著,药效不能浪费,快躺下。” 陆氏说罢,两名婢女就盈盈上前,二话不说埋头就是宽衣解带。 “停停停,我痊癒了,生育大计可以留待將来。” 李邈可以隨便,但绝不乱性。 若真能穿越修仙世界,当务之急自然是寻找仙途。 陆氏笑道,“好好好,还是爱逞强,官人我看要再餵邈儿一钱仙丹,好让他为李家留种。” 李甫面有难色,但明显动容:“我亲自带邈儿去取。” 陆氏顿时双眼通红:“官人还不愿信任奴家吗?” “並非不信任,此乃祖宗规定。” “所以我还不算李家人?” 李甫头皮发麻,陆氏入门已经数个月,正想要嘆气接受。 李邈终於从温柔乡中挣脱:“阿爷,我和你去吧,祖宗之法不可违。” 父子二人推门而去,却没看见身后的陆氏柳眉横竖,盯著半掩房门一脸怒容。 两名婢女著急:“绣娘子,该如何是好?” 她本名陆绣,嫁入李家不过是为了谋夺仙丹而来。 “本想让这个短命鬼油尽灯枯乖乖去死,既然他自找死路,明日强行施展搜魂术便是,不识抬举。” 陆绣深呼吸一口,转身离开。 “但是看他血气旺盛挺拔,也不像將死之人,会不会真的痊癒了?” 陆绣摇头:“思退兼修佛道,已经半步筑基,一手天罡雷咒在大宋声名鹊起,李邈殞命只是时间问题。” “要不先下手为强?” “不行。”陆氏勾起嘴角,“此事我瞒著家族,若是灭李家满门,必然惊动朝廷,保和堂是朝廷皇商,时刻有人盯著。” 第2章 原来没灵根也可以修仙 潺潺水声。 李邈隨著父亲走过湿滑通道,穿越几道暗门,才来到一处阴寒水洞。 “本来这条路,要等你成亲后才告诉你,如今你寿元將尽,倒也无妨了。” 李甫嘆息,从机关处摸摸弄弄,取出一物。 是一枚烤焦了的黑炭疙瘩。 “这就是我李家十一代人守护至今的仙丹。” 李甫然后跪在李家初代祖先的灵位前,“不肖子孙李甫求借一用,都是为了李家传承,希望祖先不要见怪。” 李邈顾不上刀刃锋利,伸手制止:“且慢!” 他揉了搓眼睛,用力猛拍脑门几下,嘴上虽没多言语,但內心却震惊不已。 这哪是什么仙丹,这分明是能改变他命运的修仙灵根啊! 【五行灵根(残次·六品丹药):上古修士为了五灵根俱全,夺天地造化炼製而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属:张道陵】 【强夺进度:0/100】 【可用草木精华提升进度。】 李邈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行半透明的进度条依然存在。 怎么可能? 可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既然金手指都有了,此间真能修仙就更显合理。 六品丹药,属於人界最顶级的存在,只有化神期修士才有可能炼製成功,能躋身仙丹之列。 李邈双眼放光,张道陵的徒子徒孙想取他性命,夺走他灵宝权当利息也好。 而且此物正好能解他燃眉之机,说能逆天改命也不为过。 “原来没有灵根,也可以修仙的。” 普通凡人哪有机缘获得六品五行灵根,恰好他並不普通。 “阿爷,我家祖上和天师府有旧?”李邈试探著。 李甫一脸骄傲点头,“先祖曾经是张天师的火工童子,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下了龙虎山,然后来到钱塘建立保和堂,这枚仙丹就是当时带下山的唯一宝贝。” “来路正吗?”李邈怔怔出神。 李甫脖子一缩,眼睛半眯:“邈儿你什么意思,张天师有移山倒海之能,要是不同意谁能带走此物?” 好傢伙,自有心证法! 李邈心已经凉了半截,废丹也是六品废丹,很有可能是自家祖宗偷走才被迫离开龙虎山。 “阿爷,我李家过去十代人,难道都没想过去使用这仙丹?”李邈试探道。 李甫嘆息著,从暗格中取出一本泛黄册子。 “怎么没有,几乎每一代精英族人都曾经尝试,为父九代单传才没有冒险尝试。” 李邈翻开族谱,里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全是家族前辈们为了试验仙丹,记录下来的心得和各种千奇百怪的死法。 整个李家都渴望修仙,应该说天下人都希望万古长青。 世人都知道“百年皇朝,千年世家”,却不知道下一句是“万世仙门!” 长生不止代表不死,更能带领整理钱塘李氏家族鲤跃龙门,向上成为顶级仙阀世家。 所以每一代都有人前赴后继尝试,毫无怨言,只希望將测试经验流传下来。 “数百年上千人口,都没有出过一个拥有灵根之人,想必我李家没有修仙天赋吧。” 李甫突然生气,“胡说八道,我等血脉稀薄恢復不了祖上荣光,便应该自己想办法,还能怪血脉没潜力?” 李邈深吸一口气,“先祖自己也不是修仙者……” “先祖是张天师的火工童子,勉强也能算修仙者,而且我保和堂赖以成名丹方就是先祖从仙籍中领会而来。” 李邈有些无语,但子为父隱,曲在此中,也不想深究,想来张道陵这种手眼通天的人物並非斤斤计较之人。 忽然被族谱上一行文字,將他拉了回来。 “山参洗丹法:將长白山人参用清晨收集的雾水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泡烂后用人参根须磨成人参水,可以洗去炭焦污跡。” 李邈心中一动,六品仙丹不凡,能让其起反应的方法自然更显不凡。 “阿爷,家里还有长白山人参吗?” “有倒是有。” 李甫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我已经让许仙去保俶塔延请高僧来救你,代价就是我保和堂的镇店之宝,千年长白参” “若是到时候高僧来了,人参却没了,怕不好交代……” 但李邈坐不住了,这可是成仙的机会,怎能留给禿奴,暴殄天物! 於是举起族谱,“祖上没人惜命苟且偷生,正事可不能耽误了。” “为父明白了。”李甫眼中噙满泪水,去寻人参。 李邈是个仙侠小说迷,从聊斋到蜀山,从蜀山到白蛇…… 『等一下!方才父亲提到的许仙,难道就是白蛇里的许仙?』 杭州、许仙、保俶塔,难道里面还住了个法海和尚? 全对上了,这里八成就是《白蛇传》的世界! 没多久,李甫捧著一个长方锦盒和一大堆药材回来时,看见儿子愣在原地出神,懂事得让人心疼。 殊不知李邈內心思考著蛇皮光滑无瑕,应该用什么姿势骑蛇才能万无一失。 “邈儿,这是我保和堂的镇店药材,千年长白山参,无数道门找上门高价收购,都被我拒绝了,就是为了此刻,你拿去试丹吧。” 李邈一脸愕然接过,没想到家族还有这种好东西。 “注意点,小心山参逃走。”李甫不断提醒。 他原本还不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 可打开锦盒的瞬间,“啊!” 悽厉的叫声,震得李邈耳膜生痛。 原来里面的千年山参儼然已经成精! 五肢都被铜丝绑死,正在嚎啕大哭挣扎,嚇得李邈立刻摁死锦盒。 本想问清楚究竟,但是只看到李甫落寞的离开,想必又在脑补他悲壮试药死去的场景,不忍直视吧。 李邈再次打开盒子,这次他完全无视人参的惨叫,因为他进度条再次出现。 【千年赤血参(三品药材):可以补充少量精元,可用於炼製增加精元的丹药,生吃可以少量恢復法力。】 【所属:李邈】 原来山参年份超过五百年,会转变成为赤血参。 千年则会成精,拥有灵智。 李邈粗暴將其取出,反抗力度很大,差点被挣脱,哭喊得撕心裂肺。 他试著用力挤,直到脑袋都变形,变得圆鼓鼓,依然不能成功。 摸了摸身上也没有小刀,没法给他开道口子。 看来只剩用牙咬这条路,可来回折腾好几次,还是下不了嘴。 还好,当两件灵物触碰的一瞬间。 赤血参瞬间变得乾瘪,而五行灵根的进度条居然首度破零! 【五行灵根(残次·六品丹药)】 【强夺进度:1/100】 【可用草木精华提升进度。】 他惊喜得快要原地起飞,成功了! 可惜成精的千年药材也只能增加一点进度,想慢慢集齐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突然,他留意到李甫留下的辅料药材。 看著种类繁多,但不同年份的药材应有尽有,指不定机缘就在其中。 第3章 和前辈一样偽灵根开局 月沉如水,整片天地都灰濛濛的。 陆氏一脸寒霜,就在方才李甫提著一坛酒从她身前掠过,愣是不搭理她。 “官人,仙丹呢,为何酩酊大醉?” 李甫涨红著脸將她推开,“都怪你这个道姑,要不是娶了你,邈儿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官人,仙丹呢?” “我儿多完美的儿子,除了喜欢插花弄玉、勾栏听曲,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偏生你导他入魔,沉迷修道!” 陆氏皱眉,心中只想赶紧拿走仙丹,“邈儿在哪,我也是他半个娘亲,怎会害他。” “哼。当初也是你说茅山派陆家与天师府有旧,就算我儿没有灵根也能入门当火工童子,我才同意花一千五百贯买度牒,全都怪你。” 陆氏冷著脸,“李胖子你喝醉了,有事明天再说,我要去找邈儿。” 两人信任基础尽毁。 李甫捧起酒罈摇摇晃晃离开,喃喃自语:“但愿我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绣娘子,要我杀了李甫吗?” “不必!”陆氏看著阴暗处出现的人影,“当务之急是取走仙丹离开,將来小郎君定能借仙丹扶摇直上。” …… 至於李邈,此刻正狂喜地躺在满地药草堆里。 果然不出所料,並非只有赤血参可以提升强夺进度。 他发现一百年以上的药材,十株可以提升一点进度。 五百年以上的药材,五株可以提升一点进度。 这意味著,完成抢夺的难度大大降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三个规律。 一是只会对入品的材料有反应,低於此等级的就是凡物,不带半点动静。 二是强夺的过程,完全不会徵求他的同意,只要触碰上了,低阶灵物会不受控制被高阶吸取,直接清零。 三是被清零的材料会瞬间乾枯,就像被吸乾了一样,一碰就碎。 李邈身下这些药材全是五行灵根看不上的垃圾,他也懒得去收拾,心里美滋滋地畅想著如何开展修仙大计。 既然是穿越《白蛇传》,那骑著白蛇,逍遥於天地间就是基本操作。 【五行灵根(残次·六品丹药)】 【强夺进度:5/100】 【可用草木精华提升进度。】 药材,他需要大量的入阶药材。 只需九百五十株百年药材,或者四百七十五株五百年药材。 就能让他拥有五行灵根,从此改写命运,踏入仙路。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算他家有延绵千年的药铺,但凡人如何能支撑这许多名贵药材? 天底下只有皇家,才能如此富裕! 李邈心思活络起来,脑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去年保和堂从朝廷接了一笔大订单,替当今官家赵构搜刮天下壮阳药材。 原来自从十年前元懿太子早夭后,官家已经十年无所出。 为了帮助赵构传承血脉,整个大宋全都沸腾了。 保和堂就是其中一家接到订单的皇商,药铺仓库里面全是珍稀药材,堆积如山。 想必药材年份长,也属於草木精华的行列。 如果全部吸收,说不定可以一举灌满进度条。 可是偷药材是欺君死罪,弄不好整个李家都要被抄家。 但如果不偷药材,光靠他家的財力无论如何都不会成功。 等他收集完药材说不定就是为后代子孙做嫁衣,无私奉献並非他的风格。 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 李邈心中盘算起来,这可是白蛇传的世界,修仙才是硬道理,真理只在法宝的射程之內。 而且商人地位低微,挣再多钱也不上权贵的一念之差。 只有成为当世最强者,才能睡安稳觉。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李邈趁著夜色浓重,轻易潜入保和堂药材库。 他眼睛根本挪不开,也不打算放过哪怕一株药材。 歷史上的赵构是无后的昏君,这些药材给他喝和餵了狗没两样,纯属浪费。 “赵家天子,算我李邈欠你一个人情,將来定必百倍千倍还你。” 再说了,药材摆久了,药力会隨著时间消减。 至於东窗事发有什么后果,早就被李邈拋诸脑后。 当然,他也没想到对赵构的承诺,直到一百四十一年后才兑现。 …… 李邈回到房间,心臟还在疯狂跳动,紧张得无法呼吸。 他甚至不敢点灯,寧愿摸黑也不想被发现。 把所有门窗锁死,再三检查房间內確保没人匿藏,才取出五行灵根。 【五行灵根(残次·六品丹药)】 【所属:李邈】 【补完进度:0/100】 【可用五行精华提升进度。】 皇帝的药材没让他失望,进度被轻鬆灌满。 本想直接服用残次的五行灵根,但还是低估了进度条的作用。 完成强夺以后,提示条竟然还能变化,出现补完功能! 李邈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种千奇百怪的可能性,越想越是心潮澎湃。 原本他还担心,白蛇传的修仙世界战力层次太高,不好存活。 白素贞一怒之下就能搞出水漫金山,大能出手隨便都能毁灭一座城的凡人。 如果不能踏上仙途,註定只是螻蚁。 可是如今自己拥有强夺和补完两大神通,他有点可惜没穿越到一根大荒囚天指就能摁爆星球的巔峰世界。 只要苟著不死,凭藉进度条,他有信心能横扫一切。 就像这枚五行灵根,是大宋唯一化神期的张道陵都梦寐以求的宝物。 而他一个凡人药商之子,却有那办法提升到完美状態,只需要付出五行灵物便可。 唯一困难,就是凡人世界並不流通五行灵物。 就算有钱也没用,俗世的金银財宝也无法打动仙人。 古往今来,想富甲天下就要去最接近钱的地方,想要权倾朝野就要科举为官。 想收集五行灵物,必须先想办法混进仙门。 五行灵根在人界被称为偽灵根,是因为灵气稀薄,要同步让五行灵根统统练满,难度是单灵根的五倍以上! 而张道陵需要五行灵根,是因为飞升灵界后,想要进阶炼虚,就必须五行俱全,否则要花更多时间补回来。 五行灵根典型的先苦后甜。 但是对於李邈这种原本没有灵根的人来说,能修炼就不错了,还没资格去挑,问就是未来可期。 曾经,有一位震古烁今的韩姓修仙大能,他也是偽灵根开局。 他在1315岁才成功突破到化神后期,然后只用了仅仅五年时间,就成功突破到炼虚初期。 所以李邈对未来一点都不担心,他站在前辈的肩膀上看修仙世界。 只觉得天地万物豁然开朗,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远在洛阳北邙山闭死关的张道陵茫然睁开眼。 “这人界……竟然已经有人能抹去我的一缕神识,到底何方神圣?” 第4章 没人比我更懂引魂钟 “吱呀。” 李邈正酣睡之时,房门却骤然被推开,他猛地警醒过来。 扑鼻而来一股浓烈酒气,仿佛空气中全是酒精。 他借著昏暗的光线,看清来人是父亲李甫,这才鬆了一口气。 正想开口,却被捂住嘴巴。 “別声张,为父这就送你离开临安城,有多远跑多远。” 李邈隱约瞥见父亲身后藏著一截白綾,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阿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低声追问。 李甫却不回话,只是从衣袍中掏出一件件金银细软,塞进李邈手中。 眼看情况不妙,他终於想到可能与昨晚自己横扫药库之事有关,忙问:“官家囤积的药材出事了?” “不是你乾的吧?”李甫一愣,猛地顿足长嘆,“你真干得出来……” “是我!” 李邈坦然承认,解释道:“药库虽被清空,但是祖上留下的仙丹已经完成洗炼。”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淡银色的丹丸,表面光滑圆润,隱隱散发柔和光晕,递了过去。 “完成啥?” 李甫接过,痴迷地端详,喃喃问道:“这是什么丹?” “只有化神期修士才能炼成的六品丹药!” “这是什么丹?” “这是五行灵根。” 李甫眼中闪过狂喜:“这是什么丹?” 李邈有些愕然,但还是耐心解释:“此丹能让我拥有灵根,从此可以踏上仙缘!” “值了!先祖一番苦心没白费,保和堂被查抄也值了!” 李甫一扫颓態,郑重道,“离去后儘量开枝散叶,將我李家打造成无上仙阀世家!” 李邈点头答应。 他也想过朝廷早晚会发现,只是未曾想到如此迅速,大早上就被揭发。 原来,每日清晨,禁军都会清点药库。 很快发现药材被洗劫一空,且数量庞大。 可是附近坊市一直有禁军把守,绝无可能悄无声息运走,现场也没有焚烧痕跡。 事情蹊蹺,负责看守的禁军將领想到或许是仙人所为,已將保和堂团团围住,请朝廷派道录院来协助调查。 道录院是大宋朝廷部门,下属於祠部,负责专门管理佛道等修士之间的一切事宜。 除了网罗各大宗门的修士以外,也会自己培养一些基本人才处理朝廷任务。 道录院对修仙六艺,像炼丹、炼器、制符、御兽、阵法和灵植等都有涉猎。 只是没有万世宗门传承久远、精通道法罢了。 李邈也不墨跡,知道这个篓子太大,不能用凡人的思维解决。 但只要他能开始修炼,天大的问题都可以克服。 父亲李甫安排他乔装打扮成力夫逃出去,守门的禁军也早就打点妥当。 他正要从小门离开时,怎料碰到李甫的妾室陆氏,竟早早守候在小门旁。 事关家族传承,李甫未曾告知任何人,包括陆氏。 於是略显不安地问道:“夫人怎会在此?天色尚早,为何不多睡一会?” 陆氏並未理会,径直走向李邈。 轻轻递上一只平安香囊:“姨娘什么都知道,我也身无长物,这个平安香囊送给你,祝你一路上平平安安。” 李甫一怔,皱眉道:“饯行送钟,似乎太不吉利?” 话音未落,便被陆氏一记厉目瞪得噤声缩头。 李邈施礼还谢,指尖接过香囊的瞬间,进度条竟再度浮现眼前。 【引魂钟(符宝):黄铜金精炼製而成,可控魂魄,摄人心神。】 【所属:陆绣】 【强夺进度:0/100】 【可用金行精华提升进度条。】 李邈心头巨震,万万没想到陆氏竟是修士,且真名为陆绣! 这样看来,她嫁入李家必有所图,想必是从什么渠道知道李家偷走张道陵的六品丹药。 而且没人比他更懂引魂钟,此物个头不大,约有一只手掌大小。 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却可以驱使他人成为傀儡,只要轻轻摇动铃鐺,傀儡便会听从所属差遣。 李邈哪里还能不明白,陆氏的本名是陆绣,能驱动引魂钟,修为最少有炼气四层以上,但无论如何也不是他区区凡人可以力敌。 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谢谢姨娘,倘若我能娶到这么好的良人,死也心甘情愿。”李邈强压心绪,试探道。 “好。”陆绣闻言,笑得更深。 李邈越发觉得这个陆绣满身邪气,连忙深吸一口气,將所谓的平安囊收入怀中。 乘上马车,沿途禁军也没有阻拦,毕竟李甫这个正主还在府上,有人头交差就行。 他已经想清楚,陆氏或许已经知晓丹药之事。 故意让他离开,是为了借他將丹药送出临安城,然后便发动引魂钟夺回丹药。 別人或许不认识引魂钟,但他可不普通。 当年曲魂是怎么被当成傀儡控制的,李邈可不想亲身经歷一遍,心底下也暗自后怕。 若是没有进度条的情报,他或许永远不知道这蛇蝎妇人的恶毒用心。 但李甫作为父亲,也算待他不薄,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出乎意料地,李邈反手就命车夫,直奔禁军统领衙门而去。 他已经打定主意,邪修陆绣居心叵测,故意盗取药材,意图阻拦皇嗣出生。 满仓库的药材不翼而飞,禁军也有责任,推諉给仙人是当下最优解,对彼此都好。 而他李家两父子连灵根都没有,自然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盗窃药材。 事关仙人,怎么能怪罪保和堂和禁军等凡人不够尽心? …… 李府內,陆绣似笑非笑的审视著李甫。 “官人好狠心吶,居然让我和李家陪葬,难道我就不值得被怜爱?” 李甫一时语塞,只能支吾以对,“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只要邈儿逃出去,李家就还有希望。” “希望?”陆绣邪魅笑道,“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你以为带走仙丹就能让李家重新崛起?痴人说梦!” 李甫瞪大双眼,“仙丹,你如何知晓?” 话音刚落他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捂住,然后拔足狂奔。 “果然不出所料。”陆绣手掐月君诀,一张黄色符籙瞬间出现,打起阵阵阴风。 “跑不了李胖子,化骨符!” 李甫何曾见过如此景象? 震惊之际,发现双腿好像失去知觉一般,“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回头看去。 “你竟然也是修仙者?” 陆绣嘿然一笑:“我茅山陆家,作为吴郡四大修仙家族之一,妾身为修士,有何奇怪?” “你既然是修仙者,为何下嫁於我?” 李甫已经猜到是因为祖传仙丹,闹恼羞成怒:“洞房之时,你有多骚难道全忘记了吗?” “障眼法罢了。” 陆绣轻哼,挥手间迷烟散去,一只羊羔赫然出现在李甫眼前,“是这种羊臊味吗?” 李甫胃中翻涌,几欲呕吐,但是双腿已经被废,也没办法逃跑。 “也罢,你不杀我,官家也不会放过我,正好有一个了结。” 陆绣不以为然,“放心,我会让你儿子陪你共赴黄泉,你不会寂寞。” “你找不到他的。”李甫咬牙。 “找得到。” 陆绣得意一笑,“我赠的那小钟可不是凡物,乃我祖父陆一真人结丹后留下的符宝,用来控制凡人算看得起他。” 李甫万念俱灰之时,陆绣突然口吐鲜血,分明是神识反噬,似乎受伤不轻。 第5章 神田到底是哪里 “等一下,我引魂钟呢?” 事情突然变得不可控。 陆绣吐血是因为符宝被夺,神识反噬之下令体內灵力突然紊乱。 这次嫁人夺宝,她是瞒著家人所为,可丟失符宝事关重大,肯定会被发现。 特別是她祖父,陆一真人手上也有一尊引魂钟,而且是主法宝。 一旦被毁立马就会感应到,被骂事小,就怕影响到她心心念念的小郎君。 陆绣心中警惕,已经打定主意撤走。 恰在这时,李邈推门而入,“陆绣,你可是在找此物?小爷给你送回来了。” 陆绣接过香囊,但引魂钟已经不见踪影,里面只有一小包铜粉。 “我引魂钟呢?” 李邈一脸认真,“这个钟也许永远不回来,也许明天就回来,我交给了一个叫许仙的人。” 陆绣越想越气,后悔没直接杀了李家父子,没成想竟被戏耍。 “杀了他!” 一声令下,阴影处跳出一道人影,李邈记得她的背影,是个练家子,武艺不凡。 李邈看著那只手直奔他喉结而来,却不闪躲。 凛冽罡风如期而至,杀手被一柄飞剑贯穿,钉在石板地上,入地七分。 “筑基修士?也敢欺辱我茅山派?”陆绣心中惊慌,可嘴上依然不依不饶。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子慢悠悠地在李邈边上走过,从项背隱约能看到黑白圆点。 “道录院九品督学,蒋山。” 话音刚落,手中打出一个黑影,就出现一圈绳索將陆绣捆绑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鼓起大包小包的。 天空中一人御剑飞行,缓缓降落,和蒋山样身穿青袍,却闷骚地中门大开。 “罪过罪过,我师弟不知怜香惜玉,但是我不一样。” 明明是剑修,竟练出一身腱子肉。 刚下来就用手指划过陆绣,从小尾指一直攀爬到耳垂。 不知道是否陆绣天生敏感,指尖所到之处,隱约留下一条清晰红印。 陆绣脸色涨红,正要骂人。 岂料两人竟同时说出:“你竟敢羞辱我?” “我乃方唐卿,你竟敢误会我轻薄你?我堂堂道录院督学,怎会如此荒唐?” 陆绣被人倒打一耙,忿忿不平:“茅山派陆家不是你可以隨便玷污的!” 李邈此时已经搀扶起李甫,“阿爷,神田是何处?” “修士的神田,就是凡人的会阴。” 李甫突然回过神,谁让你回来的,这些仙人打架,岂是我等凡人能够插手。” 李邈看向场內,可是无论他如何聚精会神,始终无法在三人身上触发进度条。 『太可惜了,果然对人类没有任何反应。』 他默默將心中的“魏武遗风”刪掉,太可惜了。 只是不知道对动物、呸!妖族是否也无法奏效,等將来遇到才能验证了 “啪!啪啪!” 方唐卿很粗暴,完事后就將陆绣扔在边上。 “她现在已经和凡人无异了,让禁军派人来带去刑部,算了直接送去祠部让丈夫们头疼吧。” 蒋山一言不发,控制飞剑回鞘。 “她失去法力了?”李甫难以置信地匍匐上前,宠溺地拨开陆绣的乱发,露出那张俊脸。 她倒是想反抗,但手脚被专门限制修士的困线索缚紧,神田被封也无法动用灵力。 两人依偎之际,一把剔骨小刀已然没入陆绣小腹。 “嗬!” 陆绣脸色煞白,没有灵力化罡的修士,肉身甚至比凡人还脆弱。 而且她只是炼气六层,还没完成筑基的质变飞跃。 炼气期一至四层,每层战斗力递增一成。 五层战斗力翻倍,六至十二层每层递增两成。 十三层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实际上大部分8层就会服用筑基丹完成跃迁。 李邈瞳孔放大,他比任何人都更早留意到李甫不寻常。 自从穿越以来,他的神识异常敏锐,蚊子飞过也不能逃离他的感知。 方唐卿这才猛地回头:“住手,不能杀她!” 但是李甫却加快手上动作,匕首不断抖动。 陆绣身如浮萍凌乱,任凭雨打风吹,盪阿盪。 李邈发现两名道录院仙人神色不善,连声叫停,“別捅了,再捅要出人命……” 方唐卿看著小腹烂作一团的陆绣,没成想这个慈眉善目的李掌柜出手如此狠辣,连麻绳都给捅烂。 “不过是偷窃罢了,朝廷自会有人去茅山派討要,什么深仇大恨?” 方唐卿蹲下来仔细观察,“可惜,就算茅山派有灵丹妙药也註定断绝子嗣。” 一直沉默的的蒋山突然厉声叫道:“摁住她手!” 可是为时已晚,陆绣趁著间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捏碎。 一剎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不要灵力也能使用遁术,看来是符宝?” 方唐卿挑眉,疑惑上前检查。 很快找到一块断做两半的鳞片,正在思索间,就听到李邈的回答。 “是七级妖兽土甲龙的鳞片。” 【土甲龙鳞(符宝):土行灵物,七级妖兽土甲龙鳞片,擅长土遁和空间秘法,捏碎可以瞬移至主法宝处。】 【所属:汤思退】 【强夺进度:0/100】 【可用龙类精血提升进度。】 方唐卿狐疑:“七级妖兽对应人族元婴修为,你区区凡人,怎么认识土甲龙?” “我李家也是千年药材世家,七级妖兽也能入药,略知一二也是情理之中。” 蒋山突然插嘴:“凡人配用土甲龙治病?” “能,特別壮阳补肾!”李邈偷偷將目光投向地下的鳞片残躯,那可是土行灵物。 蒋山不在乎这些,灵力化手如抓鹅般提起李甫的脖子。 “嗬呲!嗬呲!” 李邈还是怒不可遏:“欺负凡人算什么仙人?” “你故意放她跑?”蒋山眼神冰冷,毫不理会嘲讽。 李甫一言不发,他已经不乾不净,何惧死哉? 李邈浑然不知骚羔之事,只把龙虎山上的经歷和盘托出,说李甫只是为他报仇而已。 “天师府虽然是我大宋第一仙门,但是也不至於要对一个凡人赶尽杀绝,你確定和汤思退没有恩怨?”方唐卿抱手沉吟。 恩怨可太大了,他也是方才知道,陆绣和汤思退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这次宗门考核原来是谋夺仙丹的连环局。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人我抓了,你放跑了,规矩就是规矩,此事必须算在你保和堂头上,明白吗?” 方唐卿话音刚落,李甫也懊恼不已,没成想毒妇竟还有后手。 什么是破烂规矩? 不就是必须有人给皇帝赵构一个交代罢了。 “敢问官家需要哪种丹药,我保和堂愿意赔偿……” 第6章 不可名状的粉色小丸 方唐卿和蒋山两人对视一眼,徒然一笑。 “好大的口气,你是炼丹师?官家求药已经三年,岂是凡夫俗子可以轻易解决。” 李邈抖擞精神,“涿郡赵家出现前,我钱塘李家就开始做药材生意,有没有適合官家的药材,难说。” 方唐卿盯著他看,虽然觉得奇怪但心中已经鬆动,犹豫再三还是说道。 “既然你出自药门,那应该看得出来,这种犯忌讳的事情何必问我。” 父亲看不下去,將李邈拉到身边,“全是壮腰补阳的药材,而且传闻官家无后,看来必是恢復龙阳之物。” 李邈故意挣脱开来,“胡说八道,接到朝廷订单的不止我们一家,全加起来都能压死人,拿来治病就是弒君谋反,怎么可能!” “龙根受损。”蒋山冷不防发话,“除非你能拿出三品补天丹,不然你就算赔再多药材,也是做无用功。” “补天丹?”李邈当然认识,“以我所知,此丹是专门用来提升灵根资质,难道?” 说到这方面,方唐卿插嘴道:“灵根是根,龙根不也是吗?” 李邈莞尔,心中却想著如何可以找到一枚补天丹废丹。 还好只是三品丹药,只要是筑基修为以上的修士,就能用真火炼製,想必可以去仙人坊市打听一二。 就是不知道在这白蛇世界里,是否也有乱星海可以获得补天丹? 他晃了晃脑袋,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这些药材都是用来炼製补天丹?” 蒋山摇头道:“真真假假,官家的真实情况不能被偽金知道。” “疯了吧,这种秘密怎么能说出来。”方唐卿虽然平常像个二流子,但是知道分寸,蒋山透漏太多机密了,“快把忘尘丹拿出来。” “无妨,反正他们给不出就是全家灭门,死人能守秘密。”蒋山冷然挑眉。 方唐卿愕然,两人虽然是进入道录院后才认识,但相识时间不短,也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触犯禁律。 李邈心中感激,明白是故意对他李家网开一面,“只要给我时间,三品补天丹必定双手奉上。” “不行。”蒋山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 他嚇了一跳,幸好不是只给三天,咬牙便答应下来。 方唐卿有些无语,他不看好李邈能成功。 整个大宋修仙界为了天子求药都快疯了,补天丹材料难找就算了,重点是失败率非常高。 两人还要去招收杂事人手,恰好在路上恰好遇到李邈,才被牵扯进来,也不想蹉跎。 方唐卿不耐烦道:“走吧,封道人说这次大有希望练成补天丹,急需招收大批火工童子,送人晚了怕是又要发疯。” 李邈一听到“招收火工童子”,这不就是老祖宗在龙虎山乾的活吗? 这可算是李家祖业。 立马知道这是机缘送上门来,急冲冲开口问道:“在下年轻力壮,正是拼命的年纪,不知可否一试?” “你?”方唐卿一脸狐疑,“刚从龙虎山捡回小命,还想来道录院受罪,真不怕死?” “小子一生叩问仙道,生死早已看淡。” 李邈怕死吗? 当然怕! 但是想到怀中的灵根,吸收完引魂钟后,获得金行灵物精华,进度提升20点。 【五行灵根(残次·六品丹药)】 【所属:李邈】 【补完进度:20/100】 【可用五行精华提升进度。】 土甲龙鳞片还躺著地上等待他宠幸,飘渺仙途已经对他撩起裙摆。 他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方唐卿微微一怔,倒没想到李邈求道之心如此坚决。 “丑话说在前头,封道人是我临安府道录院最出色的炼丹师,本事和脾气一样大,过去半年已经换了七个杂役,全部失踪,估计都死了,你真的下定决心?” 李邈立马点头同意,根本不给李甫阻拦的时间。 就在此时,原本仿佛假寐的蒋山突然瞪圆双眼。 右手已经画成雷咒,从掌中射出一道白虹,在墙角炸出一朵紫电莲花。 一道瘦削的身影应声倒下,全身布满电弧不断抽搐。 “这是谁?” 在场四人异口同声惊呼。 “嗤。” 蒋山意念一动,飞剑就夺鞘而出,横在李邈脸前,他第一次感受到剑锋外溢的感觉,真的如芒刺背。 “我不认识他。”李邈心头沉重,这种螻蚁般任人宰割的日子,他忍无可忍。 要掌控命运,首先要有活下去的力量! 这仙必须修,把五行灵根的进度条灌满,是他眼前唯一希望。 李甫扑地跪倒在地,“我认识,他是府里新招的厨师,姓孙,不知如何冒犯到两位仙人。” “你是说,一只凝力八层的鼠妖是你的家丁?” 蒋山早就怀疑李邈不正常。 他洞察力惊人,嘲讽陆绣时非常大胆,明知道对方是修士,却怡然不惧。 更重要是他的见识也不像凡人,无论是引魂钟,还是土甲龙鳞,都不是等閒之物,可他偏偏都认得,还知道功能? 所以蒋山一直在观察他,给机会他,让李邈露出马脚。 下一刻,剑芒飞掠,孙鼠妖左膀瞬间齐根而断,过了好一阵子,才渗出丝丝血跡。 “从实招来,我屠他如虐狗,杀你比喝水还简单。” 蒋山眼神凌厉,让人不寒而慄。 李邈垂手而立,才发现这鼠妖其实化形不够彻底。 只要认真审查,能发现牙齿和后脚跟,都还能看出妖族的特徵。 只是李家家大业大,商业网络遍布大宋,谁会仔细背调每一个伙计? “我李家但凡能指挥动这鼠妖,早就留下陆绣千刀万剐,犯得著请两位爷来喊打喊杀?” 方唐卿暗自点头,於是上前捏开孙鼠妖的嘴。 塞进一枚粉色小丸,总感觉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大人用品。 果不其然,粉色蒸汽开始升腾,鼠妖的血管明显膨胀,满头大汗开始脱衣服。 李邈忍不住鄙夷,对陆绣动手还能说是人之常情,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可这明明是头雄性鼠妖,你怎么解释? “这是缠香丝。”方唐卿轻描淡写:“中毒后会通过血管逐渐遍布全身,血液逆流像熔岩般炙热,让人痛苦不堪。” 李邈蹙眉看去,“到底谁派你来,再不说你就要血溅当场。” 如此一来,强夺青白二蛇的计划要暂时搁置,凭实力说事。 鼠妖浑身发紫肿胀,终于坚持不住:“我是受人所託,前来寻找许仙。” 第7章 清风洞大妖为许仙而来 “许仙是谁?”蒋山半眯著眼问道。 李甫连忙上前解释,“此许仙是我曾经一房小妾的胞弟,喊我一声姐夫,我就任命他为药铺主事。” “他如今人在何方?” “早前我儿命危,便让许仙前往西湖保俶塔延请高僧医治,至今没回,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李甫也不知道他何时惹上妖精,既惊且怒,咬咬牙:“许仙胆小怯懦,指不定被妖精迷了心窍,与我李家没有半点关係。” 许仙虽然只是普通凡人,却是整个《白蛇传》的关键枢纽,李邈暂时没想和他切割。 “孙厨子,许仙和你有什么交情?” “哪有什么交情,清风洞白蛇大妖看我机灵,让我先行一步,来临安保和堂保护许仙安危。” 蛇是老鼠的天敌,而且对方还是元婴期的蛇妖,鼠妖更是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蒋山与方唐卿对视一眼,心中阴霾密布,这白蛇可是赫赫有名。 身为大宋道录院的督学,他们当然知道四川青城山有一头修炼一千八百年的蛇妖。 所谓清风洞就是凶名远播的万蛇窟,从来都是生人勿近。 这种水平的大妖,怎么可能与小小凡人有什么瓜葛? 蒋山发现一个关键漏洞,皱眉问道:“你说先行,是说她也要来临安?” 鼠妖不住点头,希望缠香丝的毒性可以稍微缓解。 “不对!前段时间太乙火符派被这头白蛇大妖袭击,半座青城山都被毁於一旦,听说白蛇也身受重伤,躲起来疗伤,怎么可能来临安。” 鼠妖著急,他来到李家不止三个月,当时也没听说清风洞与青城山正道决裂。 一般来说,正道不敢对结丹以上的妖怪动手,到了这一层次动手,很容易伤及平民。 所以大宋朝廷的政策就是严厉扫荡结丹期以下的妖怪,阻碍它们修炼。 在方唐卿催动之下,鼠妖所受的折磨不断加深,连眼珠子都布满了赤红血丝。 缠香丝的可怕之处,是可以让血液倒流,一旦妄动灵力会加速毒性发作,痛苦不堪,对付鼠妖这种凝力期妖族效果更加明显。 而且毒性会深入骨髓,无法彻底清除。 只能每日服用解药抑制毒性,否则全身骨骼会慢慢產生异变,最后如同烂泥一般缩成一团,变成缠香丝肉球。 李邈看著眼热,这缠香丝效果立竿见影,方唐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住一个凝力八层的妖修。 如果他也拥有这种手段,就可以得到一个强大的保鏢,安全性大大提升。 心中不禁对炼丹师更加好奇,他的第一个仙缘就是从六品丹药开始,证明他在炼丹上有天赋。 此时方唐卿看再也逼问不出什么,失望地看向蒋山。 “没人在缠香丝的折磨下说谎,看来他说的不假,白蛇妖不日將来到临安,甚至可能已经到了。” 蒋山忧色忡忡,临安才刚正式成为帝都,各种防御都还不完善。 只有皇城的大阵立起,全靠一佛一道两位国师维持,两人都只是元婴巔峰修为。 如果白蛇有什么不分念头,指不定官家会有性命之危,那么对於整个道录院,乃至对大宋都是灭顶之灾。 “我们先去通知国师布衣子吧,如果被圆悟克勤那禿奴先知道,我道门顏面尽失。”蒋山无奈嘆气,他也只是筑基期修士,没办法扭转局面,只能够尽力而为。 李邈知道从魏晋佛学东渐以来,佛道爭夺皇帝的宠信已经不断发生。 “但是……”蒋山深深看向李邈,“如此一来就无法带你回西湖的道录院入门,还有这头鼠妖最好就地格杀。” 鼠妖听闻,立刻趴在地上大哭,能苟活谁愿意死? 而李邈也难以接受到手的机会,白白飘走,但是从蒋山的眼神,他解读出真正的含义。 “两位先生,我李家的產业遍布江南,从小对西湖格外熟悉,我自己就能去。” 李邈偷瞄了一眼孙厨子,“至於这头鼠妖,如果方先生愿意借我些缠香丝解药,我有信心將他完完整整带到西湖道录院。” 蒋山开始欣赏李邈,此人很聪明,只要稍微透露只言片语,就能马上领会过来。 “一言未定,到时候顺道吧那什么许仙也带上。” 得到授意的方唐卿,將一瓶蓝色丹药递过去。 “別整多了,每天只能一颗,多了立马毒发攻心,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救。” 李邈心满意足地接过解药,虽然只是临时掌握缠香丝,但是这种主宰他人生死的感觉真的很让人著迷:“晚辈知道,一定会小心使用,绝不会让这孙厨子有机可乘。” “这倒不必,你且附耳过来。”方唐卿压低声音:“如果你发现他心怀叵测,你儘管让他拿走便行,缠香丝根本没有解药,药用完了他也必死无疑。” 李邈一愣,之前还是低估了修仙世界的残酷。 原来谎称有解药只是瞒天过海之计,不过既然都结怨了,註定无法调和,怎么可能真给解药,那就是给自己树敌。 蒋山留下一面木符就离开,上面用红色硃砂笔写上神霄蒋山四字,虽然用料普通,但上面的字刚劲有力,竟然入木三分。 待两人走远,李甫才长嘆一声。“道录院並非好去处,邈儿听为父说的,远走高飞吧。” 李邈不解,“父亲是担心我无法在三个月內寻得补天丹?” “此乃其一,其二是道录院只会把你当成徭役使唤,学不来真东西。道录院里的所谓督学、学正,全都是各大宗门中混不下去的被淘汰者,但凡有真本事都不愿意来,质量很参差。” “临安府偶然也会下达徵召壮丁的要求,但大家都不愿意去。” 李邈觉得很奇怪,可以光明正大学习道法,还不用花钱买度牒,本就是好事,怎么就没人愿意了。 “因为没灵根的火工童子,无法使用灵力辅助,只能透过肉身控火,每年失踪的火工不计其数,大家都说被当成人柴使用了。” 李邈摇摇头,无论如何他都要修仙,现在道路院有机会成事,管不了那么多。 而且他一直在翻找陆绣留下的土家龙鳞片,虽然断成两块,但毕竟是符宝,也是土行灵物。 果然没猜错,出现提示框。 他第一时间想知道怎么才能强夺,然后餵给五行灵根吃,增进20点进度条。 “什么?” 李邈大吃一惊,“这不对啊,强夺和补完他都见过,现在这个升级进度条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对进度条的开发还不够了解?” 第8章 第一个战术性符宝 【土甲龙鳞(符宝):土行灵物,七级妖兽土甲龙鳞片,擅长土遁和空间秘法,捏碎可以瞬移至主法宝处。】 【所属:李邈】 【升级进度:0/100】 【可用阴寒之物提升进度。】 升级? 李邈双眼满是惊喜,他怎么也没想到进度条居然还拥有升级功能。 本来他早就知道土甲龙鳞是土行灵物,早就打定主意要用五行灵根吸收,提升进度。 如今发现竟然可以升级,內心不由犯难。 因为这可是符宝! 符宝使用时不需要输入灵力,只需激发即可发挥作用。 而他目前还没有灵根,无法修炼自然也没有灵力,此物正適合他。 其次土甲龙是擅长土遁的妖兽,这块符宝的类型本来就是逃跑类。 正適合他性格,呸! 明明是战术性撤退,就像要打出拳拳生风,首先要先收缩拳头,然后才能打出更大劲道! 李邈记得韩老魔有一个让人艷羡不已的法宝:风雷翅! 风雷翅的核心优势是速度,其初始形態就远超同阶修士的飞行法器,连化神期高手都追不上拥有它的修士,保命能力极强。 但是唯一担心的是,升级以后就跳出符宝的层次,导致他无法使用,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不过穿越几天,就数次经歷生死危机,眼下马上就要去西湖修炼,况且白素贞也马上要出现。 陆绣这个女仇人,才刚刚土遁去找老仇人汤思退,这些敌人都是现阶段的他无法抵抗的存在。 只是现在盘桓在他脑海中的一大问题,就是升级需要的材料是否好找。 李邈扶起鼠妖,如今他身边修为最高的就数孙厨子。 “孙厨子,你可知道这世上都有什么阴寒之物?” 鼠妖眼神闪烁,像是畏惧也有点不甘。 李邈爽朗一笑:“我与你我无仇无怨,我还能害你性命吗?等找到白素贞后,有元婴大能庇护,难道道录院那两位敢阻拦吗?” 鼠妖一愣神,突然恍然大悟,“你认识白蛇真人?按理说正道人士並不知道她的名讳才对……” 李邈灵机一动,“是许仙告诉我的,说经常做梦曾经救过一条白蛇,於是给她取名白素贞。” 孙厨子若有所思,“像寒髓、乾蓝冰焰、万年玄玉都是阴寒之物。” 这些东西李邈都知道,全是出自极北冰海深处的北冥冰岛,以大宋的交通情况,他凡人之姿绝对不可能去到。 內心涌起一股入宝山空手而回的感觉,进度条虽然强,但是资源怎么获取也是个大问题。 “难道就没有寻常一点的阴寒之物?” 孙厨子沉思道,“有是有,不过阴寒之力很稀薄,像金国那边有出產寒鲤,有些天生体內藏有寒冰珠。” “难道大宋就没有?” “阴凝草吧,是炼製阴寒类丹药的最佳药引,在一些古战场都能找到。” “阴行草吧?”李甫手里拿著一堆印章和商业契约出来,听两人聊到自己的专业,卖弄道:“本来这玩意就是乱葬岗出產,为了卖给修仙者,才说古战场才有,这点子还是我们先祖们宣扬出来的。” 李邈连忙凑上前,“我家有阴行草库存吗?” “有,当然有。” 李甫本想自己去拿,但是李邈心急若焚决定自己去看。 看到堆积如山的阴行草被晒成干,心中犯嘀咕,在他认知里的阴寒之物,就应该常年滴水才对。 “这就是你不懂了。”李甫莞尔一笑:“阴乾和阳干对於药性保持还是很大分別,阴行草就是阴乾的,你看著乾瘪,一碰到水立马恢復如初,是滋阴补阳的圣物。” 李邈假意要研究刚得到的土甲龙鳞,支开了所有人,然后马上开始测试。 “成功了!” 果然奏效,进度条正在缓慢提升。 他强压著兴奋劲,很快將保和堂库存的所有阴行草消耗殆尽,心中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土甲龙鳞(符宝)】 【升级进度:69/100】 好一个六九,居然正好卡在这了。 按阿爷的说法,阴行草在大宋虽然不罕见,但是后期处理过程复杂,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李邈心中失望,马上就要出发去西湖求道了,如果少了这个符宝,修仙世界的危险,他已经有所体会。 “怎么了,阴行草有用吗?”李甫马上迎了上去。 “全部用完,还差一点。”李邈补充道:“我离开以后,请阿爷继续命人备货阴行草,我有大用。” “有用就好!”李甫哈哈一笑,拉著他的手就走向铺满契约的长案边。 “这就是为李家世代祖先为你打下的江山,保和堂在江南八十一家药铺,以后全部都听你命令,全力配合你修炼。” 李邈大惊失色,他穿越前连工作都还没找到,这才两天就要掌管庞大的李家保和堂? 八十一家门店很不简单,能承载保和堂这个千年老字號的城市,最低也是大县城级別。 而且药店不像其他行业,需要靠时间沉淀出来的悠久声望才能成功,贵重药材也通常是年份越陈越贵。 可以说,李甫现在是把李家千年以来积累的人脉和商业网络,统统交託给李邈! “阿爷,万万不可,我从来没有营商经验,如果闹出什么笑话,怕会影响保和堂声誉。”李邈一心修仙,也实在不想被俗务牵连,分身乏术。 李甫倒是看得通达,“什么千年积累,不就是为了你这代开始修仙而准备吗?家族企业毁了就毁了,只要你能踏上仙途,一切都值得。” “但是……”李邈还想拒绝,但是很快他就改变主意。 “先別拒绝,你不是要阴行草吗,只要你以保和堂大掌柜的身份盖个章,这道命令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在临安周边运来总店!” 李甫很自豪,他虽然差点害家族血脉断绝,但是他是歷代家主中,经营能力最强的。 “邈儿,別拒绝了,我们李家世代经营药铺,为何偏偏没人科举为官?” 这点也是李邈好奇的地方,正常来说一个家族不可能没人在朝廷当官,可李家还真就没有。 “因为初代祖先很清楚,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世俗皇朝都只是流水一样更替,像张道陵千余年前就是化神期修士了,中间换了多少家天子?眼看他起高楼、眼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李邈眼前一亮,没错,就算他把五行灵根补完出来,他的修炼速度也会极慢。 如果想快速提升修为,他必须利用好他的进度条,將一切资源利用起来,而保和堂就是他攉取资源的手套。 於是他二话不说盖上保和堂总店的印章,上面只有一句话: “阴行草,速来。” 第9章 升级阴行龙鳞 保和堂总店徵调阴行草的消息,已经迅速传达各地。 在李邈的印象中,古代交通非常不便,命令一来一回说不定就要十余天的时间,本不想留下等候。 “莫小看天下人。”李甫淡然一笑,“虽然我等凡人没有办法使用传音符,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传讯手段。” 只见李甫吹响一个小笛,一头通体湖蓝色的小鸟飞来,“这就是信灵鸟,別看它长得人畜无害,这只可是我保和堂的鸟中之王,那妖妇陆绣也曾经说它有一丝真灵血脉。” 真灵血脉? 李邈只想问她陆绣知道什么是真灵吗? 那可是天地间诞生的第一批强大灵物,跟隨著大道而生,拥有远超普通生灵的天赋神通,这样讚美有点过於夸张。 仿佛看见李邈眼中的轻蔑,信灵鸟三下两下地跳跃,飞到他的手掌心,趁其不备一个突击就啄中嘴唇。 李邈猛然一惊,竟然被啄出血。 孙厨子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嘿然一笑,“此鸟不错,不如给了我,教它修炼法门,百余年后就能入道,踏入凝力境。” 自从道录院蒋山两人离开以后,孙厨子的態度就浑然不同,开始放飞自我。 无论从坐姿、態度还是说话的內容,都变得目中无人。 这种眼神他熟悉,就是当初在龙虎山试炼时,被发现没有灵根时,那种看螻蚁一样的眼神。 他討厌这种被蔑视的感觉,也没人会喜欢。 “你说的凝力境就是妖族的炼气期?”李邈好奇问道。 “人妖殊途,也不同归。”孙厨子摇头晃脑,好像江湖神棍一样。 “妖族以妖丹为核心进行修炼,类似於人类的丹田,虽然都是吸收天地灵气,但你们是转化为灵力,而我们是用来淬炼肉体,激发蛮荒八大真灵王的血脉天赋。” “蛮荒八大真灵王?好像没有一只是鼠类。”李邈轻笑,妖族想激发先祖血脉没错,但是鼠类永远无法改变。 谁知道这鼠妖突然暴怒,浑身散发黑气,一瞬间就突然变成两米高的巨鼠原型。 血色的长门牙,让人感觉全身发痒。 由於体型巨大,很快就惊动了李家其他僕役。 人们虽然都知道世上有仙人也有妖族,但是实际看到妖族还是很少,此时早都嚇得鸟兽散。 一个倒霉的婢女正好摔倒在鼠妖边上,钢铁一样细长的尾巴插住她,心臟就被它活生生挖出。 鼠妖叭吱叭吱地咀嚼著,“好吃,很久没吃过少女的心臟,不过要说最好吃,还是小孩的。” 李邈拦在父亲身前,虽然自己还是凡人,但是他手上可有能控制鼠妖的武器。 “你每天不吃一颗缠香丝解药就会立马毒发身亡,我手上的缠香丝只有五颗。” 他悠然自得取出一枚,当著鼠妖的面捏碎,里面红色粉末散发出奇异的独特香气。 “这就是你杀害人族的后果!” 鼠妖巨大的头颅瞬间出现在李邈面前,一双像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为了不服软,李邈还是强忍著噁心与它直视,心中想著如果挖出来,是否也能当成红宝石一样价格卖出去? “你不怕死?”鼠妖张嘴,恶臭无比。 李邈寸步不让,“你不怕死?” 沉寂良久,鼠妖终於捲起黑风,重新变回人形。 然后摆摆手回到后堂:“吃太饱了,等我睡醒再出发。” 李甫惊魂未定地看著地上的尸体,“怎么回事?这孙子以前也不是这么乖张狠捩。” “以前是有任务在身,现在既然被知道了,就不想装罢了。” 李邈知道在修仙世界里,说一万道一千有各种修仙手段、功法、秘籍,但是说到底只有三个境界。 道友境、前辈境和螻蚁境。 “阿爷,我一定要修炼有成,我们不能指望一个在生理机制上完全碾压自己的生物,把我们当成人类看待。” 李邈看向无心尸体,嘆气道:“重金赔偿给她家人吧,让她死后也能体面离去。” 片刻过后,李家的家僕陆续回来,既然知道是妖类杀人,也没人多言语,只是默默清扫现场。 “大掌柜,这是第一批运到的阴行草,都停放在药库前,要搬进去吗?”一个伙计匆匆前来找到李甫。 李甫微微一笑,“以后我儿李邈才是大掌柜,你跟他说。” “不必多礼。”李邈现在急需提升实力,已经等不及,“一路辛苦了,太阳还没下山竟然就赶到,吃完饭再回去。” 保和堂果然是大商號,动员能力很强,比宋军都迅速很多。 李邈为了节省时间,也不再担心被人看到,径直走到阴行草的货车边上,密集吸收进度。 在吸收完最后一车后,土甲龙鳞的进度条终於打满。 【阴行龙鳞(符宝):七级妖兽土甲龙长期在充满阴寒环境生活变异成阴行甲龙,擅长阴行遁法和空间秘法,捏碎可以瞬移至主法宝处。】 【所属:李邈】 【升级进度:0/100】 【可用阴寒之物提升进度。】 刚看见符宝二字时,李邈整个人都很兴奋,因为这代表著现阶段凡人也能使用。 然后他看见升级进度竟然再次清零,心中稍作计较,断定此物可以继续升级。 如今他只是使用凡人世界就能得到的阴行草,已经得到一枚变异的符宝。 如果將来他用更高级的阴寒之物,想必可以提升更大,什么时候能跃迁成为正式的法宝? 但是很快,李邈就发现问题。 符宝是结丹期以上修士,將自身法宝的部分威能,封印到特製符纸中形成的消耗品。 有符宝的出现,说明了一定有主法宝存在。 也就是说,一旦李邈捏碎这枚阴行龙鳞,他不知道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 如果对方是一个恶贯满盈、杀人如麻的虬髯大汉,他可能下场比不逃还惨。 但如果是在某个死前多年的骸骨附近,他很可能就会得到一枚真正的法宝! 李邈心中犯难,本来想著用来战术性撤退的宝贝,如今虽然也能逃生使用,但是不確定性增加了。 指不定逃生变成寻死。 李甫看到儿子脸色不好,凑上前问道:“怎么回事,失败了?” 李邈思考著:“倒是没有,我发现使用这张符宝,可以瞬间逃生,但是去哪並不可控,我担心……” “好啊,这是好东西啊。” 李甫一连夸讚几句,“此物就是在你必死之时才动用,既然必死,还畏惧瞬移到哪吗?就像刚才的侍女无故惨死,我相信她寧愿掉进岩浆,也不愿被鼠妖吃掉心臟” 李邈这才恍然大悟,“对啊,既然必死之局,又何惧刀山火海?” 第10章 黄龙洞坊市赌青囊 十八辆满载金银的马车,在官道上碾出深深辙印。 沿途民眾纷纷出来围观,因为李家保和堂在江南名气太大了。 不是每个人都见过修仙者,但是所有人都会生病,就需要吃药,尤其是保和堂有千年歷史。 “快看,那不是李家大郎李邈吗?前些天横著抬回来,现在鲜衣怒马,也恢復太快了!” “你也不看是谁,保和堂怎么少得了灵丹妙药,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在缝隙里看到了,全是白花花的金子银子,估摸著不低於一百万两。” “谁会搬走这么多现银,路上遇到劫匪就完犊子了。” 临安皇城距离西湖並不远,按脚程来算不到五个时辰。 本来李邈的想法是轻装出发,反正需要家族支援时也可以用信灵鸟通知。 那头矜贵的蓝色小鸟,此刻正在他怀里睡觉,心大得很。 “邈儿,补天丹並不容易寻找,实在不行就带著金银远走高飞,省得全部便宜朝廷了。” 李甫神情满是担忧,这些已经是李家剩余的全部家財,他並非炫富,而是交代遗產。 李邈也不可能將进度条的事说出来,只能好言安抚道:“阿爷不必担心,此事我有把握,这些钱財我打算在西湖那边的黄龙洞坊市建立分號。” “黄龙洞?那边是修仙小坊市,我们凡人的药材能有市场吗?” 黄龙洞坊市位於西湖北山棲霞岭北麓,是大宋五大祭祀龙的福地之一,传说中真有一条黄龙被镇压其下。 修仙坊市通常都选择这种洞天福地之中,所以整个天下,一共就有十大洞天坊市,三十六小洞天坊市最是广为人知。 黄龙洞坊市虽然不属於三十六小洞天,但隨著大宋定都临安,李邈很有信心此处將来必定会发展起来,於是想来建立保和堂分號。 李邈这两天没閒著,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將进度条的利益最大化。 如今他能依仗的只有保和堂的千年积累,所以在修仙坊市开业是他的最重要一步。 將来隨著实力提升,他还要將药店版图扩展出去。 收集阴行草的事,让他感触很深。 世界上唯一公平的,就是每个人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 光靠一个人修炼,还得亲自收集资源,將来还要炼丹、炼器、画符…… 这哪是修仙,简直是打黑工,效率很低。 李甫也被说服了,投资生意当然要提前部署,从小坊市开始入场是很好的选择。 以他们凡人家族的身份,別说在十大洞天立足,就算是三十六小洞天他们也无法入场。 “为父相信你一切决定,另外我有一事想提醒你。” 李甫说著偷偷瞥了孙厨子所在的马车,“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万事都要小心为上。” “知道了,我从来没相信过他。” 两人的关係只是相互利用,李邈希望暂时得到凝力八层的武力保护,而孙厨子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他在等白蛇亲至。 白蛇有元婴修士的修为,只要她来了临安,道录院也不敢隨意打杀孙厨子,这就是他的生机所在。 李邈临走前欲言又止,“李家的將来只会越来越好,我希望阿爷能看到家族壮大,以后別隨便动用白綾……” “人只要活著,就有无限可能。” …… 隨行物资太多,商队走得很慢,越过西湖,先来到黄龙洞坊市。 李邈是故意绕路的,上百万金银的运输,馋死了沿路的盗匪。 幸好当初从蒋山手中,爭取来押送任务的机会,就是为了今日可以平安抵达坊市。 路上不太平,除了几波凡人劫匪以外,一些拥有炼气初期护法的大型山贼也参与劫路。 但是这些山贼在献上心臟以后,很快就被鼠妖平息了。 孙厨子也知道被当枪使,只是他乐於享受光明正大吃肉的快感。 李家商队有炼气后期修士坐镇的消息不脛而走,让后半段的路程安生不少。 黄龙洞坊市依山而建,因为只是小坊市,倒也没有故意禁止凡人进去。 不过到处都能看到正在兴建的商铺,还有大量凡人工匠在建造家具,人声鼎沸。 看来和李邈抱持一样想法的人不少,都想著趁定都临安的机会,发一笔横財。 刚踏入坊市,孙厨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想半年没来,黄龙洞坊市变化这么大,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只有零星店铺,还有很多人摆摊。” 李邈心中警惕,他不相信这头鼠妖会安什么好心特意提醒自己,於是沉默应对。 没多久,孙厨子终於露出老鼠尾巴。 “今天好好学学,本仙带你看看真正的修仙世界,开开眼界,通杀四方!” 孙厨子甚至对他勾肩搭背,一副很熟悉的样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在上黄龙洞之前,李邈就看到一座特別宏伟的高楼,足足九层高,矗立在悬崖边上。 如果在以前,他只会感嘆古人的建筑水平真高。 但是既然身处仙凡共存的世界,他只感嘆大自然的力量在仙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果不其然,孙厨子领著他经过蜿蜒小径,终於来到这座唤作棲霞楼的商铺。 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酒楼,远看灯火通明,近看更是杯盘交错,非常热闹,却唯独没有半点仙人的感觉,反倒就像都城里面的赌馆。 楼內人声鼎沸,吆喝震天。 “涨!涨!涨!” “垮了!真他娘晦气!” 李邈拉住孙厨子:“他们在赌什么?” “赌青囊。”孙厨子搓著双手,蠢蠢欲动的模样,“先熟悉规矩,等你下次来就不像个愣头青了。” 虽然说是带他见世面,但是孙厨子很快就消失在人海里。 李邈独自在偌大的棲霞楼转悠,不断向人打听赌青囊到底是什么玩法。 原来青囊石皮是一种能隔绝灵力探测的物质,里面可能出现一种名为青囊玉髓的木行灵物。 玉髓通体柔软,就像牛骨髓一样,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是有肉白骨的奇效。 而且此物的疗伤效果很好,在结丹期之前都是最好的疗伤圣药之一。 本来青囊玉髓只是一种药材,但是隨著石皮不可探测的特性,渐渐就成为修仙者赌博的工具,並且快速流行起来。 古往今来,无论在什么时代,开赌都不是正经商人可以参与的,能把赌青囊当成主业经营,绝对很有实力。 黄龙洞坊市作为李邈立足的第一步,他必须搞清楚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故作质疑:“赌石一道,最怕店大欺客,就是不知道这棲霞楼信誉如何……” 第11章 带去成都还能小赚一笔 “坐井观天的凡人,竟然胆敢质疑棲霞楼的信誉,天下谁不知道黄龙洞之內,孟家说了算。” “孟家?”李邈心中一喜,这孟家如果只是修仙世家,就是最好。 世家愿意与人合作,把蛋糕做大,但修仙门派仗著仙人力量,往往希望垄断经营。 “这位长者看著仙气凛然,一看就是识途老马,想必这棲霞楼难不了你。” 此人的確道貌岸然,但是李邈没把后续说全。 这把年纪还停留在炼气期,说明根本没有潜力进步,这辈子都不可能筑基。 这种人最喜欢说故事,吹嘘自己的经歷。 “说到孟家,全靠孟安这小子一手创立,他曾经是岳飞军中士兵,以岳武穆拳法入道,但是自从岳飞死了后,他就弃道学佛,这片地界谁人不知道?” 李邈心中盘算著,现在距离岳飞身死也不过四年,估摸著这个孟安实力最多也就是筑基到结丹之间,如何就可以掌控这片黄龙洞? 此事並不寻常。 那老者訕笑道:“你一个凡人关心这个有什么用?修仙从无前后,达者为先。” “来送青囊的?”突然一声厉喝骂道:“凡人不能进来正厅,活腻了?不懂规矩以后別指望再干这差事,滚出去!” 李邈內心无比强大,他只听到送青囊石竟然也是一门差事,那就代表有利可图。 他马上换上一张笑脸,赔礼道:“第一次来,心中紧张,希望仙人不要见怪。” “仙人?”那名门人其实也是刚成为孟家杂役不久,被夸赞一句仙人,心中乐开了花,但是为了保持形象,强装威严。 “跟我来吧。” 李邈顺利来到一处像淘金场地的地方,在山林茂密之处,原来有一处孟家收集点。 一眾矿工背著一箩筐一箩筐的青囊石前来贩卖,按斤出售。 孟家会在溪流处清洗乾净,然后绑上猪牛羊胃囊,让其顺利漂流而下。 下游就是棲霞楼后院仓库,然后不断被送到赌客面前开石。 一个光著脚的中年人殷勤跑来,“叶执事,什么风把您吹来。” “这个行商跑错门,我送他过来,顺道来监督工作,好好办事。”李邈这才知道此人姓叶,看他已经走远,也没机会再谢谢他。 “哪家的偷偷跑去赌石?你们这种公子哥我看多了,以为在凡人世界里有几个臭钱,棲霞楼不是我等凡人去的地方。” 那人丟出一面木牌,上面除了一个大號的孟字,后面有一些图案,应该就是用来验证真偽。 “我姓张,是这脚店的管事,你让人拿著通行令过来就可以交割,一箩筐一百二十斤算你五枚灵石,不足不收,多了也只算一筐。” 李邈还不清楚五枚灵石是什么概念,但是一百二十斤重的大箩筐足足二十颗青囊石,要从別处运到这处脚店,怕要不少於四人协力,成本不可能低。 但是看到持续有人来换灵石,看来这灵石的购买力很强,起码比种地强多了。 不开玩笑,所有劳动人民衡量一个差事能不能干,主要还是和种地比较。 “请问张管事,这青囊石怎么挖?” 话音刚落,张管事立马跳脚,“你连哪里挖都不知道,来这里消遣爷?木令还回来,差点著了道,滚!” 李邈后悔不已,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继续纠缠。 只能灰溜溜回到棲霞楼外围,这次没有孙厨子带路,进不了赌厅。 “李少爷,终於让我找著你了!” 心急如焚的鼠妖快步走来,拉著他手再次进入赌厅,这次他的感觉很不一样,因为这次他来到第二重门。 原来第一重的青囊石最低等,一块只要一灵石。 这里是第二重,孟家要价十灵石一块。 第三重最低要求筑基修为以上,连孙厨子都不能进入,听说要价三十块灵石以上,但是开出青囊玉髓的机率也高。 “死耗子,怎么没输死你,还敢带个凡人过来赌石。”对面是个和尚,但是满嘴油光,看来是个酒肉和尚。 “废话什么,这可是我的钱袋子,保和堂大少爷。”孙厨子一把將李邈拉扯过来。 他如何能不知道,这该死的鼠妖想用他的钱財赌石。 “先说明,我们棲霞楼只接受灵石交割,概不收取俗世金银。” 孙厨子大手一挥,“规矩我怎么不知道,这李邈这次带来的马车里,有一些品相不错的药材,全部家当加起来,最少价值两百枚灵石。” “到时候不够两百枚灵石怎么办?” “这好办。”孙厨子看对方意动,大喜过望,“我妖族从不骗人,这样吧我把此子押在你这,作价一百枚灵石,要是我输了,他人和货都归你。” 酒肉和尚摸摸下巴,好像在计算著什么。 “也罢,看倒也细皮嫩肉,带他去成都或许能小赚一笔。” 李邈转身就想离开,但是凡人又如何跑得贏,被强押著回来,这次是横著被放在赌桌上。 “你赌钱赌疯了不成,没了我你活不了三天!” 孙厨子置若未闻,笑道:“放心,我这次感觉到血脉的力量,我猜这把能出三枚青囊玉髓。” 原来赌石除了赌自己运气,开出玉髓以外。 还有一种赌局,是两人分別挑一批青囊石,然后看谁开出来的价值更高,贏家通吃,输的无论开出来多少都归对方。 曾经有人连贏十八把,將一百灵石滚大,变成上万灵石! 酒肉和尚哈哈一笑,“愿赌服输,別到时候一枚都开不出,输不起又说我等欺负妖族。” “你放屁,我岂是这种人!”孙厨子名声在外,他还真就是这种人。 只看他走进灯火通明的货架边上,求神念佛地挑选了七八块,本想回头继续去取,但是李邈突然喊停了他。 “让我挑两个,不然我寧死不屈!” “隨便你。”孙厨子挑眉问道:“你都不懂赌石,你想害死自己?” 李邈显然不是垂死挣扎,而是他刚才见孙厨子將青囊石放在赌桌时,其中一颗竟然触发了进度条! 【青囊玉髓(下品):土行灵物,形如凝脂,色若碧玉,是低阶修士的疗伤佳品,能在危急时刻护住心脉,缓解伤势。】 【所属:孟安】 【强夺进度:0/100】 【可用土行精华提升进度。】 第12章 赌石也有连中三元 “李邈,你可想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要是选错了青囊石,最后输了可別赖我。” 孙厨子心中不悦,但是大庭广眾之下,只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但是李邈丝毫没被嚇怕,“如果你的眼光有用,就不会输得兜比脸还乾净,我寧愿相信自己的眼光。” 临走到货架前,他还特意拿起一个没有触发进度条的青囊石回到货架,很显然这个也是空的。 但是孙厨子却很是震怒,“臭小子,不懂还硬要,狗屎地子出高绿,你拿走那颗是我最有信心的一枚!” 意思是看起来像“狗屎”的皮壳,反而容易出青囊玉髓。 李邈充耳未闻,他的確不懂赌青囊的术语。 但是只要他摸过上手,是龙是凤一目了然,根本不需要用上这些所谓的智慧经验。 再资深的老行专都只能说命中率较高,也常有看走眼的时刻,不然棲霞楼赚什么钱。 因为石皮的缘故,他也能一个个上手摸,在旁人看来就像在挑水果一样。 “笑死人,他以为在菜市场买菜吧。” “咦,他怎么千挑万选拿了枚带綹的。” “寧赌色,不赌綹。这么显浅的道理都不知道。” 綹,就是裂纹,有裂纹的大概率不会出玉髓。 所以寧愿选择顏色稍差但无裂的青囊石,也不选有裂的。 当李邈拿著四颗石头回来时,引发眾人訕笑。 甚至连那酒肉和尚都忍不住劝道:“小兄弟,你这种挑法,洒家纵使贏了也没赚头。” 因为这种赌法,不仅要自己眼光好,也同时考验对方。 所以就算观石高手也乐此不疲互相比拼,这样收益最大。 孙大厨顿时紧张起来,用力拍李邈脑门,“还不感谢道友给你机会,赶快去换!” 李邈立刻將手摸向怀中的缠香丝药瓶,死死盯著对方。 分明是威胁孙厨子:若继续囂张,大不了一拍两散! “好好好,你想死我还能拦著,开石吧。” 和尚一肘推开开石匠,“磨磨蹭蹭,你开他的,我的自己来!” 他抽出浮屠刀,出手极快,鏘的一下就切开青囊石,很是轻鬆。 石皮脱落,逐渐有炫目的绿光从內里迸发。 “第一颗就出彩,稳贏了。” 一般来说,二层的出彩率只有两三成,如果开出三个青囊玉髓,贏面很高。 果不其然,和尚已经开出三个青囊玉髓,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很难想像是从石头里面出来的。 而开石匠听从孙厨子的吩咐,先打开他挑选的六个,由於他一直在旁边嚷嚷小心点切,导致切皮的速度很慢。 “连续六颗全部空包,孙老鼠看来你的运气真的很差。” “不必浪费时间切了吧,剩下四个都是瞎矇著玩,还能出一个玉髓不成?” 和尚抱手而立,他很享受这种被眾星拱月的感觉,飘飘欲仙。 突然眾人惊呼,“竟然开出玉髓了!” 还没来得及凑前去看,喝彩声再次响起,“连中二元!该不会四颗都能出彩吧?” 和尚牛鼻子喷著粗气,竟然给这凡人蒙对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蒙对两次算他运气好,但是也到此为止了。 想到自己马上能收穫五个青囊玉髓,心中振奋不已。 孙厨子红著双眼,盯著最后一枚,那颗有裂纹的青囊石。 “最后一颗了,小心点开。” 开石匠也满头是汗,赌石天天有,但是这么紧张也是头一回,甚至围观的人也觉得很刺激。 反倒李邈像与他无关一样,他退至人群之后,默默观察著孙厨子。 李邈只知道他的尾巴有如钢刃,就是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武器。 李邈已经对孙厨子动了杀心,既然来到黄龙洞坊市,他也不打算把钱搬走。 有棲霞岭孟家坐镇,可以在此开展保和堂分號。 孙厨子已经没多大用途,更甚者,他竟敢以自己作为赌注,已经非死不可。 “连中三元!” 突然浓郁的爆绿溢出,甚至切开的时候,冰寒雾气在刀刃上掛霜。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这些人表面看来威风凛凛,实际上全是低阶修士,也从没见过这种好东西。 但是没人会质疑,这绝对是好东西。 和尚此时脸色比青囊玉髓还绿,连忙取出袈裟,捲走玉髓,“大家都三颗,按规矩就算打平,晦气,不玩了。” 谁料孙厨子已经抢先一步,显化原型,巨大钢尾拦住他去路,四爪露出凛冽锋芒。 和尚也是怒了,一跃而起,浮屠刀的威能在灵力加持下,散发出夺目金光。 正在剑拔弩张之时,棲霞楼深处传来异常动静,吸引眾人齐刷刷看过去。 “孟將军来了,快让开!” “是什么吸引孟安出现?难道是那枚寒芒逼人的玉髓?” 眾人马上退散,孙厨子与和尚也识相收起武器。 李邈抬头看去,孟安身穿玄墨盔甲,身形魁梧。 乍看之下,一点不像修道之人,身上霸气外露,完全没有道门的寧静致远的气息。 “数月不见,这孟安竟然已经晋阶金丹期,別看,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难怪孟安步履之间,仿佛有无形的斥力產生,原来这就是金丹修士。 金丹和筑基最大的分別,就是体內的灵液彻底固化,凝结成金丹。 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精纯灵力,法力陡然暴增。 金丹期修士则是门派的中上层力量,一个门派的兴衰往往取决於金丹修士的数量。 一般修仙家族中,金丹期修士可能就是最顶层的存在。 而孟安,就是棲霞岭孟家的天。 李邈看著孟安威风凛凛,心中不禁想到:“大丈夫当如是!” 但是作为凡人,直视金丹是非常无礼的行为,甚至可能被当场格杀,只能作罢。 但是孟安却径直走到他面前,“就是你开出极品青囊玉髓?” 还没等李邈回答,孙厨子连忙恭敬抢答,“是我,这个凡人只是我们的赌注之一,与他无关。” 孟安不置可否。 “我刚突破金丹期,正需要极品青囊玉髓稳固根基,可愿意割爱?” “孟大人需要,隨时拿去就行。”孙厨子搓著手说道。 “我棲霞楼打开门做生意,从来没有强买强卖,一千块灵石可算公道?” “公道公道。” 李邈面露诧异,一枚青囊石才十灵石,一般开出玉髓就价值五十灵石。 没想到极品玉髓竟然价值一千灵石! “抬起头,问你呢,卖不卖?”孟安的声音很低沉。 孙厨子脸色煞白,只能看向一旁的李邈…… 第13章 保和堂的投资一分不带走贡献 李邈只是个凡人! 可是孟安態度居然如此友善,让眾人不禁议论纷纷。 “一千灵石这个价格,很公道。” 突然全场静默,一千灵石哪里公道了? 天地良心,一个极品法器在拍卖会上,只要一千五百灵石就能到手。 极品青囊玉髓虽然难得,但是也只是一种土行灵物而已,估摸著就价值五百灵石。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眾人都在等候看李邈出丑,都认为孟安只是说客套话罢了,贪心的人在修仙界通常没什么好下场。 孟安毫不犹豫点头:“一言为定。” 李邈很开心,第一次利用进度条的情报功能赚到大笔灵石,印象中人界因为灵气稀薄,修炼往往需要消耗大量灵石。 只是他还没踏入修仙界,对这些数字还没有直观了解,但看眾人的反应,绝对是一笔巨款。 另外一个更开心的妖,当属孙厨子,简直陷入无尽狂喜之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明显,这贪婪的鼠妖已经內心认定这些灵石属於他了。 然后没一会,就有人取来一个储物袋,就在所有人羡慕的眼神中递给李邈,但他拒不肯接! “不愧是商人之子,还知道不能接。” “是啊,反正我要是凡人,就不敢收孟安钱。” “看著吧,此子鬼灵精,肯定別有所求。” 孟安板著脸,他出自岳家军,向来重视规矩,说了付帐就要付到他手里。 “你想毁我孟家名声?”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李邈儘管早有谋划,也不由嚇出一身冷汗。 “孟將军,非也,我此行是代表保和堂来黄龙洞坊市投资,这一千灵石都是我李家的诚意,我们承诺在黄龙洞的所有投资,一块灵石都不会带走。” “投资?”在大宋可从来没有这个概念,孟安不由一愣。 “没错,大宋定都临安,而黄龙洞坊市作为最靠近帝都所在,近水楼台先得月,日后来这里消费的同道只会越来越多,我李家希望在此开分號,专营灵药生意。” 李邈的话再次引得眾人起鬨,这不是明摆著给孟安送钱花吗? 孟安点点头,棲霞楼日进斗金,不在於缺他这点灵石。 实际上这极品青囊石出现得太及时,早前他突破金丹时,因为硬抗雷劫伤了根基,一直闭关疗伤。 吃了无数中品青囊玉髓都於事无补,后来在护国寺高僧的指点下,才知道青囊石中还有一种珍稀的疗伤圣药,极品青囊玉髓,专治雷劫后遗症。 得知二层有人幸运开出,他欣喜地亲自前来,没想到对方虽然是个凡人,但却是个妙人。 “有个自称是保和堂主事的人,在保国寺门前长跪不起,晕死后被我带回来,说不定真是你伙计” 孟安心思都飞去修炼疗伤,转身离开,临走前不忘吩咐道:“给他一面金令,好生招待。” “是许仙吗?”李邈惊喜问道。“烦请將军让他来找我,有急事。” 孟安挥挥手应该算是答应了,等他走远眾人才敢围上来恭喜李邈运气真好。 李邈这才知道孟安的善意比想像中更大。 金令就是棲霞楼的贵宾卡,代表孟家愿意与他平起平坐。 更高级的玉令,只会给修仙大宗门,是孟家也要尊敬的存在。 李邈忽发奇想,“那道录院呢?” 那人听罢,先是一愣,然后大笑。“朝廷鹰犬,怎配得到孟家令牌,哪来哪去唄。” 至於这场赌石,毫无悬念就是李邈这边获胜。 按规矩是要以开出玉髓的价值作为评判標准,光是一枚极品玉髓就价值一千灵石,高下立见。 和尚灰溜溜地留下三枚下品青囊玉髓便夹著尾巴溜走了。 还没等李邈反应过来,就被孙厨子收走,然后阴阳怪气说道:“呦,还会慷他人之慨,欠我一千灵石打算怎么还?” “什么我欠你?你选的青囊石一个都不出彩,你出过什么力?” 李邈也无语想笑,这么无耻的鼠妖,说白了还没了他五枚下品玉髓,恬不知耻! “没有我你能来棲霞楼?没有我你在路上就死了!”孙厨子恼羞成怒,讥讽道:“而且你別以为道录院能护你一辈子,杀你和杀一只昆虫没区別。” 李邈决定摊牌,“你只剩下两颗缠香丝,只要我捏碎这颗,你这辈子就別想可以解毒。” 孙厨子眼睛转了一圈,暗喜道:“你意思是一次吃两颗丹药才能解除缠香丝之毒?” “我……我没说过,我意思是你剩一个机会了。”李邈假装被识穿,慌张得口舌打结。 “拿来!” “你敢动手我马上捏碎!” 好一阵子后,孙厨子笑了笑:“我们无仇无怨,做个交易如何?一颗青囊玉髓换你两枚解药,如何,反正你每天都要给我一枚,算起来只有我吃亏,不是吗?” 李邈强忍著笑意,討价还价道:“我只要公平,一换一,不然我寧愿毁了也不给你。” “贪婪之人是没有好结果的……”孙厨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但是他坚持不了三秒,就败下阵来,拋出两个下品玉髓,沾上一些沙尘。 李邈也接著用力扔到远处,正好落在一坨狗屎上面。 【青囊玉髓(下品):土行灵物。】 【所属:李邈】 【升级进度:0/100】 【可用土行精华提升进度。】 竟然也能触发升级进度条,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消耗土行精华来升级到中级,甚至极品? 精华和灵物不同,范围更广,一些凡人的上等材料也归类到精华行列。 最简单的土灵石就是土行精华之一,而不是灵物,更容易取得。 而且这玩意居然也是土行灵物,代表他的五行灵根又能提升一档! 正在思考时,突然感受到远处的孙厨子散发出可怕气息,可是两人距离很远,不可能出现意外才对。 谁料对方转身就变成巨鼠之躯,然后一个跳跃就出现在他眼前。 钢尾袭来,李邈早就防避这招,侧身躲过心臟要害,但是肺部被完整贯穿。 剧烈的疼痛,他快要晕倒,於是借势滚落山崖,那里有茂密草丛,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也幸好棲霞楼开在悬崖峭壁之上,要不然以孙厨子的性格肯定要反覆確认已经死透。 李邈不知道压到了多少支树干,也不知道碾过多少石头,手中依旧死死拽住青囊玉髓。 终於在停下来一刻,强忍著剧痛將玉髓送进嘴里。 清凉的苏畅感觉油然而生,从食道一直到胃,然后向四肢蔓延。 “得救了……” 第14章 许仙胆子也太小了 痛。 脊骨就像被无数根细针穿插,双眼很沉,连睁开都觉得懒。 但李邈內心一松,终究还是活下来了,深深呼出一口气。 可能动作太大,拉扯到肺部的肌肉,不过勉强还能呼吸,说明被鼠妖洞穿的伤口已经基本癒合。 青囊玉髓真是神药,这种程度的创伤都能治疗。 以鼠妖凝力八层的实力,就算修炼者也可能一击毙命,所以它才没有追下来寻找李邈的尸体。 谁能想到一个凡人还能死里逃生? 李邈不是没有底牌,他还有阴行龙鳞,可是凝力八层的攻击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取出。 他总结出两个问题,一个就是他需要儘快收集剩余的三个五行灵物,还差水、木、火三种才能把五行灵根的进度条灌满。 想到身上还有一颗青囊玉髓这个土行灵物,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先吸收了稳当。 【五行灵根(残次·六品丹药)】 【所属:李邈】 【补完进度:40/100】 【可用五行精华提升进度。】 第二个问题就是他需要一枚储物戒指,不然面对突发状况的时候,就无法快速取出底牌。 生与死,往往就是一瞬间决定。 可是最大的困难还不是灵石,毕竟他有一千灵石存放在棲霞楼孟家。 而是驱动储物戒指需要动用灵力,归根结底还是要优先解决灵根问题。 正在思考之际,根本没注意到,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正偷偷来到他的头上。 四目交投,和身体不成正比的巨大兔首,硕大门牙和妖艷的红目。 李邈嚇得大汗不敢出,瞪大眼睛一动不动。 火兔。 这绝对就是一级妖兽火兔。 虽然这玩意攻击性不强,只是炼气期修士用来练手的目標,但是怎么说都已经属於妖兽层次,也不是他现在的凡人之躯可以抗衡。 火兔对李邈很好奇,一直在翻他衣服,好像在找吃食。 幸好他已经將青囊玉髓吸收,不然这种天地灵物对妖兽的吸引力太大,说不定会被吃了。 突然,火兔伸直了脖子,四处张望一周,粉红色的鼻头不住抽动,然后警惕地用头推李邈。 “怎么回事?” 他勉力用手撑起身子,四处寂然,没看出来半点异常。 火兔好像在提示他快跑,状態也越发著急,不停转圈。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树上飞射而下,竟然是黑纹豹! 虽然是豹,但也是一级妖兽,体型与猛虎相当,皮毛纯黑亮泽,拥有锋利的獠牙。 李邈已经忘记疼痛,拔足狂奔,身旁的火兔一直发出火球攻击阻拦黑纹豹追击。 但是两者体型差別很大,黑纹豹依然穷追不捨。 好不容易逃到河边躲了起来,下面是汹涌溪流,后面是黑纹豹和火兔正在激烈战斗。 李邈摸到怀里的孟家金令,如今唯一求生机会就是找到棲霞楼的人。 可惜信灵鸟在他受伤时就飞走了,不然他也许能向外送出求救信息。 火兔回来,雪白的皮毛上满是鲜血,李邈心中一喜,以为是它打贏了,將它抱在怀里。 怎料竟然是被利爪撕开了身子,深可见骨,而黑纹豹也受伤了,却正在缓缓靠近。 李邈突然想到孟家收青囊石的脚店,当时很多工人在溪边洗石头,然后顺流而下运送到棲霞楼。 这种运送方法,最大的风险就是有人在途中拦截,所以孟家必然有人在沿途河道把守。 他看著下方激流,仿佛看到生机! “火兔,方才你救我一命,现在我还给你。” 说著就將火兔塞在怀里,红色的大眼珠子若有所思地凝视著他。 …… “大郎,醒醒,我是许仙啊。” 李邈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年轻的书生白脸,他说他叫许仙…… “许仙?” 他猛地惊醒,他知道这次冒险终於还是成功了。 此前他从孟安口中得知许仙也在棲霞楼上,本想著离开时带上他一起去道录院,完成蒋山的任务。 但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就被孙厨子所伤。 “火兔呢?”李邈脑子胀痛不已。 许仙看到他醒来,很是欣喜,他这次出门本就是为了替李邈请高僧疗伤的。 可是保俶塔的高僧不愿意,让他来黄龙洞的护国寺试试,说这里有修仙坊市或许有人愿意前往。 结果一样令人失望,无论他怎么请求,甚至在护国寺门前长跪不起也没用。 孟安告诉他,仙凡有別,没有修士愿意自降身格,去救治一名凡人。 许仙笑了笑,指著一旁的草堆,“你说那只奄奄一息的小兔子?我將他放在一边了,也涂了金仓药,不过看来没大用。” “怎么说也是一级妖兽,你放在地上?”李邈顺著看过去,火兔的状態很不好。 许仙嚇了一跳,这只可爱的小兔子竟然是喜欢吃人的妖兽? “別怕,它不吃人,抱过来给我看看。” 许仙有些后怕,但是作为保和堂的主事,他还是硬著头皮上。 火兔的伤口很深,还浸泡过河水,皮肤更加难癒合。 作为妖兽,寻常的凡人药品也无法起效,导致它越来越虚弱。 “大郎,听说妖兽都会吃人,不如將他送到护国寺给那些高僧收拾?” 许仙胆子很小,而且他常年在药店营生,偶尔也能看到些被妖兽攻击而受伤的百姓。 通常都无药可治,最终只能煎熬等死。 李邈皱眉,“它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难道你想我恩將仇报?” 许仙一愣,自己也是为了救他才奔波劳碌、四处求人。 既然大郎对妖兽尚且讲求仁义那对自己想必也会心怀感恩,也没再坚持。 正在此时,房门被推开,竟然是孟安亲自前来。 “见过孟將军。”李邈强忍著疼痛也想站起来。 孟安没穿盔甲,只是一身常服,摆摆手:“不必多礼。” “这次你在棲霞楼受伤,我孟家也有责任。” “將军言重了,谁能想到鼠妖竟然如此大胆,竟然公然在坊市杀人夺宝。” 孟安点点头,黄龙洞发展太快,人多纷乱容易產生衝突。 李邈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未来肯定要加强坊市的安全工作,不然没人愿意来此消费。 外面的修仙世界廝杀是常態,没问题。 但是坊市起码要有基本安全,时候让外面的都知道自己已经结丹成功才行。 孟安欣赏的看著他,“幸好你有青囊玉髓,不然你九条命都不够死。” “但是我觉得全身都像被针扎过,又痛又痒。”李邈发现自从在荒山醒来,这种刺痛感就没消停过。 “哦,那是因为青囊玉髓的治疗能力太强,凡人使用虽然也能奏效,但是因为效力太强,將你的经脉都修復了一遍。” “可是修復为何会剧痛无比?” “洪水所过之处,河道就会拓宽,你的情况一样,不过反正你不会修仙,经脉受损也无所谓。” 什么?还会影响修仙? 第15章 李邈忠人之事必须给个交代 “实不相瞒,我马上要去西湖道录院学习道法,请將军赐教如何治疗之法?” 如果不修仙,李邈这次穿越就是白来一趟,所以他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孟安一有些惊讶,“我记得许仙说你因为没有灵根,才在龙虎山受伤,难道其中有隱情?” “原因很复杂,但是此事与茅山派陆家和天师府外门首席汤思退有关。” 李邈是故意不承认无灵根,因为他日后还要在黄龙洞坊市立足。 如果日后进入炼气期再见面时,他拥有五行灵根丹药的消息就瞒不住。 他还不如先暂时隱瞒,反正只差三件五行灵物就可以开始修仙了。 孟安听到汤思退这个名字时,明显愣神,“可是新近投靠奸相秦檜的那个不世出天才?” “天才?”李邈对此人恨之入骨,没想到竟然被称为天才。 “他都还没筑基,怎么能得到將军讚赏?” 孟安笑道,“金火天灵根,炼气十二层,除了品性差劣,难道还不配吗?” 李邈內心一沉,竟然是天灵根的天才,“只是他既然是天灵根,为何还没筑基成功?” “的確很多人炼气十一层就会用筑基丹,运气好能成功,即便失败也能提升法力,但是这样根基並不稳固,算是因小失大。” “因小失大?”李邈好奇问道。 孟安点头,“炼气十三层修士的身体,经过更长期的灵气滋养和淬炼,经脉更加坚韧,肉身也更为强壮。” “筑基后丹田內的液態灵气也会更浓郁,法力更加雄浑,在同阶修士中更具优势。这算是先苦后甜。” “炼气十三层才筑基,同阶无敌?”李邈心中压力山大,汤思退是他仇人,如果不杀了他,恐怕会让他心念闭塞,变成心魔。 “不说他了,反倒是你的问题,你方才问我为什么急需极品青囊玉髓,我没告诉你。” 孟安语气一沉,“是因为我受伤了,我的情况和你类似,不过我是因为雷劫淬炼身体百脉,导致经脉受伤,只有极品青囊玉髓可以医治,可惜难以得到。” 李邈坐直身子,倾前聆听。 “此物非常难得,我孟家经营赌青囊生意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开出来。” 孟安本以为李邈会知难而退,谁知道他竟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许仙,带我去棲霞楼赌石。” 孟安摇头,“没用的,你的运气已经用完,再也开不出来极品玉髓了,而且赌石一个月才有两天开放,下一次要等十四天后。” 李邈陷入沉思,他还要赶著去西湖道录院入门,如何能等上十四天,而且他还要找到补天丹,为药库失窃一事赔偿。 孟安以为他沉迷赌博,他虽然主营赌石生意,但是却討厌人赌博。 在修仙界,侥倖只能成功一时,早晚都会翻跟头。 於是失望地摇头离开。 李邈这才发现孟安已经离开,也不以为然,结丹修士和自己距离太远,註定地位悬殊。 想找青囊玉髓,孙厨子身上应该还有三个。 “许仙,杀我的鼠妖抓到了吗?” 许仙摇头,“孟將军知道你出事后,就派人封锁黄龙洞的几个出入口,但是一直没看到抓到人,估计已经走远。” “没有,他肯定还在棲霞岭!” 因为李邈故意告诉他,要连续吃两颗缠香丝才能完全解毒,以孙厨子的衝动性格,绝对等不及,他一定会立马找地方服用。 许仙皱眉,“但是孟家这么多仙人都找不到,我们这些凡人更加不可能找到。” 李邈心中思考,很快已经有了定计。 “帮我找几条狗过来。” “狗?”许仙有点诧异,“要不花点灵石悬赏还比较实际。” “我可以断定鼠妖已经死了,只是不知道尸身藏在哪里,这事修仙者帮不上忙。” “难道狗比仙人有用?” 李邈淡然一笑,“能因为区区赏钱就驱使得动的,最多只能是炼气期乃至筑基期修士,除了会法术和更长寿外,说到底他们也是人。” “但是狗的嗅觉灵敏度是人的十万倍。” 他边说著边看向火兔,其实兔子的嗅觉也不比狗差很远,而且更擅长感知危险。 等治好它,说不定日后也有大用。 …… “找到了,这头鼠妖原来躲在阴沟里面,难怪没人能找到。” 李邈听到这个好消息也很是振奋,跟著在棲霞岭奔波了一天,身上好不容易好点的伤口再次裂开,痛彻心扉。 幸好终於还是找到了。 鼠妖死相狰狞可怕,全身血管爆裂而亡,就像被人砍了无数刀一样,可以想像到他死前到底有多绝望。 但是这全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李邈的思维很开放,从来不觉得妖族就全部都该死。 但是孙厨子三番四次挑战他的底线,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如今就算是给他一个交代而已。 他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找青囊玉髓,但是翻遍了他的隨身物品,竟只找到两颗,看来他挣扎求生时用了一枚。 “许仙,去找人將鼠妖尸首处理乾净,取走內核,內臟扔掉,掛起来带走。” “这可是鼠妖,为什么带走?” 李邈一笑,“你以为我无缘无故能认识一头鼠妖?这是道录院的仙人付託的押送任务,就算死了,也要带去道录院,这叫忠人之事,也是给將来的老师一个交代。” 许仙欲言又止,难道大郎还是不死心要求道? 至於李邈本人,则回到棲霞楼,找到孟家门人,將存放的土灵石全部挑选出来,只有大概三百颗,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呼……终於成功了。” 【青囊玉髓(极品):土行灵物。】 【所属:李邈】 从下品升级到极品,总共升级了三次,刚好把土灵石消耗完。 第一次知晓,原来升级也是有尽头,不可以无限制升级下去。 可能与物件的性质有关,毕竟青囊玉髓再怎么升级,也还是玉髓,只是蕴含的灵力数量和功效不同而已。 不过奇怪的是,这个用进度条升级得来的极品玉髓,感觉比自然开石出来的那块,更加纯粹,灵力更加稳定。 通体翠绿,但是散发出来的雾气,寒而不冰,更加內敛。 难道进度条的出品,才是精品? 李邈正要服用,看到一旁的火兔难受得瑟瑟发抖,他这才想起来忘了找人给它治疗。 “罪过罪过,竟把恩人忘了。” 於是將最后一块下品玉髓塞进它嘴里,摸了摸火兔的屁股大笑:“你也要快点恢復,不然我去道录院以后没人照顾你了!” 第16章 本届杂事院首席 经过清帘坊,就是西湖道录院。 朝廷为了確保隱秘性,选址在三面环水的风荷区上。 驻守在唯一通道的大宋禁军,很早就发现李邈一行人,原因是太过张扬。 凝力八层的鼠妖被製成旗杆標本一样,悬掛在车队的最前面,巨大的体型和恐怖的利爪牙齿,把沿途的百姓嚇得闭门不出。 “前方就是道录院,不知……仙师……此行有何贵干?” 禁军统领硬著头皮上前问道,他心中已经认定李邈就是仙人。 这种水平的鼠妖绝对不是普通炼气期可以做到的,必须尊重。 李邈笑了笑,如此张扬是他有意为之,事实上孙厨子的尸体还在发挥余热,让他一路通行无阻。 “此次为求仙问道而来。” “仙师难道是新来的督学?” 李邈摇头,“这是蒋山给我的木符,请通报导录院就行。” 禁军统领接过木符,確认就是蒋山发出的。 然后打开旁边的小木楔,找到一张小纸条。 统领神色复杂地来回確认,纸上说李邈就是来考评火工童子,著实让他意外。 於是挥手让道:“进去吧。” 道录院是朱红色高门深院,奇高无比,都不知道要多少人才能打开。 突然,一道剑影从里面飞出,上面一个中年男人稳稳落地。 他身穿清布短衫,左臂整条都被熏得焦黑的麻布包裹著,显得格外纤细。 李邈恭敬拱手,“我是……” “不想听,手伸进去。”那人右手丟出一个玄色布袋,外形和储物袋类似,却又明显不同。 许仙连忙上前,劝阻道:“大郎,此人来歷不明,千万不能贸然犯险。” 李邈点点头,对许仙的顾虑表示认可,“那你先试。” 许仙瞠目结舌,並非他想要的,辩解道:“我无意修仙啊……” 但是对面的独臂中年却不耐烦,“哪来这么多事,伸进去!” 许仙嚇得一哆嗦,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照办。 李邈也好奇到底什么葫芦卖什么药,进度条也没有任何提示,只能默默观察。 才过去呼吸,许仙惊呼一声,“有东西咬我!” 这才留意到食指头流出一丝浅浅的血痕,就像被虫子咬了一口,没有大碍。 独臂中年瞥了一眼,“及格,下一个。” 李邈猜这就是入门的考核,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估计不会很危险,於是大胆放进去。 很奇怪,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像在无尽虚空中掏东西。 “嗯?” 就在方才,好像有东西在他指缝边滑过。 然后那东西不断伸出触手,每一次都被他躲过去。 可能因为叠加了两个人的灵魂,穿越以来,他的反应力变得很敏捷,为了更集中精神,他甚至闭上眼睛感受。 “够了。”独臂中年取走布袋,指示两人站上飞剑,“跟我来。” 正在这时,方才的禁军统领从后高呼:“封大人,还有一人应聘童子,请稍等一下。” 独臂中年眉头紧皱,但还是走了过去,同样扔出布袋。 来者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看起来眉宇轩昂,信心满满。 但是没多久,他脸色发青,冷汗直冒。 突然厉声惨叫,手掌已经齐根而断,血肉模糊。 独臂中年摇摇头,“不及格,自己滚。” “嘶……”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仙双腿像筛子一样抖动,他刚才只要慢一步抽手,就要变残废,內心后怕不已。 李邈在方才就感知到,里面有一种奇怪生物,有很多触手,但是速度不快,每次行动都会引动布袋里面的空间,提醒他要躲避。 所以他並不觉得很危险,只是好奇这个封大人,是不是方唐卿口中的疯道人。 杂事院。 疯道人降落很瀟洒,飞剑触地的瞬间就消失不见,应该收进储物戒了。 但是李邈两人却很难受,从飞剑上面摔落在地上。 “你们去安顿一下,赵子墨会教你们基本知识。”疯道人头也没回,径直往深处走。 这时一个衣著一丝不苟的青年从里面快步迎接出来,听著疯道人吩咐,然后诧异地看向李邈方向。 李邈四处张望著,这里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修仙学院,梦开始的地方。 虽然他没有灵根,无法加入强势宗门,而朝廷道录院在修仙界的地位也不高。 不过能开始修仙就是好消息,自己一定要珍惜。 “我先带你们去宿舍,安顿下来,今天的早课已经结束,等明天再去修习也不迟。”赵子墨声音沉实,走路也是四平八稳。 “请问您就是赵子墨师兄?”李邈猜测这种人最重视礼貌。 赵子墨连忙回头:“没错,吾乃广业堂赵子墨,受封师之託,负责引导尔等新入门杂役。” 许仙眼前一亮,连忙问道:“赵师兄,我只是送大郎过来学道,这次进来纯属误会,能否带我出去?” “道录远没有限制任何人离开,你可以隨时走。”赵子墨木然说道。 “感谢,请问是否有小门出去?院墙高耸,小生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离开。”许仙如释重负。 赵子墨不解,转头说道:“没有小门,道录院大门只为天子而开,想出去只能御剑飞出去。” 御剑出去? 以李邈所知,只有筑基成功后,修士体內液態丹田形成,灵力储备跃升,才能支撑御剑飞行。 炼气期修士虽能通过轻身术或低级法器短暂浮空,但是也不可能越过高墙。 许仙一脸愕然,“那我这辈子都要在此生活?” “非也,每十日可以休沐一天,会有人送你们出去,准时回来就行。” 赵子墨突然定住脚步,指著一个房间,里面有八个床铺 “许仙是吧,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宿舍,请自便。” 许仙狐疑看向李邈,“那大郎呢?我们不是住一个宿舍?” “当然不是,他是封师亲点的本届首席,他可以有独立宿舍。” 李邈精神一振,他竟然第一名了? “赵师兄,请问入门考核的布袋里面是什么东西?” “蛇涎树幼株,用来测试你们的灵力感知。” 灵力感知? 第17章 小灶只为你一人而开 蛇涎树? 李邈听过蛇涎果,是一种专门提升灵气感知的珍贵材料,但是枝干因为含有剧毒,能够腐蚀修仙者的灵力防护。 之所以被称为蛇涎,是因为它像蛇的毒液一样具有腐蚀性。 想到测试失败的人,失去手掌,回去后连下地种田都不可能,这辈子算是废了。 “但是一般宗门入门测试,都是考核灵根数量和强度,为什么道录院要测试灵力感知?”李邈曾经在龙虎山考核过,知道分別。 “因为杂事院现在只招收火工童子,唯一考核要求就是灵力感知达標。” “火工童子需要敏锐的灵力感知?” 赵子墨点点头,“火工弟子只有三大职责:拣药、控火和辨渣,你们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无法修炼到炼气五层,註定无法使用神识,只能用感知能力完成日常工作。” 许仙问道:“但是我们只测试感知力,没有测试灵根。” “不可能。”赵子墨若有所思,隨即改口:“封师的决定必然正確。” “近三年,道录院的最重要任务是炼製补天丹,杂事院主要都是为封师服务,他是我们唯一的三品炼丹师。” 李邈听到补天丹三字,眼睛发亮,“这三年来,难道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赵子墨摇头,“一次都没有炼製过,这三年一直在炼製辅助材料。” 李邈突然想起什么:“之前方唐卿督学提醒过,火工童子死亡率很高。” 赵子墨沉默片刻,“方先生的话,你记在心上便可,切莫对旁人说出。” 许仙口乾舌燥,出不去就算了,当个杂役还会死? 许仙本来想著熬十年,到时候领完保和堂和道录院两份工钱,出去以后成亲娶妻过上安稳生活也挺不错。。 “大郎……”他拉著李邈衣袖,许仙已经丧失主见。。 “师兄,这许仙是我家亲戚,不知道是否可以通融让我俩一个屋?” “可以,本来作为首席,可以拥有一名杂役专职照顾,我可以替你上报。” …… 次日一早,李邈早早就带著许仙来到杂事院的广场集合。 或许来得太早,其他人都还没到。 李邈看出许仙的情绪不对,劝勉道:“修仙並非什么坏事,说不定你其实是有灵根的,將来也会成为仙人,在我大宋没有什么比修仙者地位更高了。” 许仙嘆气道:“我这种人,可能有灵根吗?像李家这种千年家族,聪慧如大郎都没有灵根……”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著嘴巴。 “无妨。”李邈笑了笑,“我在龙虎山的经歷,说到底是被陆绣和汤思退做局了。” “做局?” 李邈將五行灵根的事隱去,然后將陆绣和汤思退苟且合谋的事情娓娓道来。 许仙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陆夫人竟然是这种……水性杨花之人,果然人不可以貌相。” 李邈看著如今质朴单纯的许仙,决定先给他洗脑,毕竟这人將来可能成为自己的竞爭对手。 “记住,千万不要相信女人,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尤其是那些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千方百计要嫁给你的女人。” 许仙不由一笑,“大郎说笑了,天底下哪有免费午餐,要不是姐夫给我当西湖分號的主事,我这辈子都存不够彩礼娶亲吧。” “痴儿。”李邈拍了拍他肩膀,“现在不就来仙缘了吗?今天第一课就讲控火术,別的不说,光是这门手艺学好了,你在凡人世界都是顶尖人才。” 许仙听著,光是想像到將来人人称呼他许大师,脸上乐呵呵傻笑。 渐渐,广场上陆陆续续来了五十余人,各个年龄段都有,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居多。 李邈也学著他们打坐,安静等待。 突然前排起鬨,不少人甚至站起来行礼。 “封师竟然要亲自授课?这可是从未有之事。” “三品炼丹师亲自指点,我有十八道问题要问,封师一定会记得我。” “封长青在后面那口大鼎加了什么药材?味道这么冲?” 果不其然,李邈发现最前方的封道人单手不断往一个能容纳一个活人的大鼎上不断加药。 原来疯道人的本名是封长青,也不知道他因为什么原因失去手臂,但是背影看起来很是落寞。 虽然过了上早课时间,但是没人敢催封长青,都是默默等待。 过了好久,他才喘著粗气坐下,目光审视一圈。 “这种浪费时间的授课,我平常並不会出现。” 果然霸气,不过以他的地位確实有狂傲的本钱。 “这次前来,只为一人。” 封长青话音刚落,眾人无不议论纷纷。 李邈心道,也不知道是为谁,此人必定成为眾矢之的。 “杂事院首席何在,为何不坐第一排?” 在场的五十人,都没听说过还有首席这位置,都纷纷寻找。 “大郎,大郎,封师在叫你。” 李邈哪里能不知道,於是穿过人群,感受著大家羡慕的眼神,然后落座在封长青的正对面,与第二排的学生明显隔开。 “我今天要讲火铃咒,作为火工弟子,你们首先必须能掌握这门技术。” 火铃咒? 李邈很好奇,难道真的有不需要灵力就能使用法咒? 封长青好像知道他有这疑问:“从炎帝取火以来,便有火咒,而火铃咒就是用来调整火力大小的。” 李邈兴奋地过去,只见封长青已经直接示范起来。 “存想南斗六星。”封长青闭目,气势一沉。 “化作三十六火铃。”他单手撑开如白鹤展翅,原本面前的那团凡火,突然变成三十六个小火铃,围绕著周身自转。 “李邈,仔细看清楚,火铃咒的真正威力。”他一掌打在地上,火铃突然分裂,变成三百六十火铃,縈绕在身边,隨著他的呼吸起伏波动,就像有生命一样。 “记住口诀:火铃炎炽,变化八方。万神拱卫,永断不祥。急急如丹霄流金火铃律令” “这是唯一一门不需要灵力就可以使用的法咒,將来你都要运用得当。” 不止李邈震惊,几乎每一个人都难以置信地看著封长青。 其中不少人成为杂役已经两年了,从来没有接触过如此高端的控火术。 之前广业堂派过一些炼气期学生给他们授课,最多也就教他们火弹术,和火铃咒相比就像是孩童闹著玩的游戏。 全场陷入沉思,都在背诵口诀和回忆封长青的动作。 “李邈留下,这口鼎专门为你炮製,其他人都可以离开。” 封长青不在乎其他人进度,他只在乎李邈, 自从考核时看到那惊人的灵力感知能力后,他知道补天丹的成功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李邈身上。 沸腾的大鼎还在喷涌著水泡,这要是活人进去,出来就得煮熟。 “封师,这是什么药汤?”李邈有些不安。 “这是地火炎汤,用来提升火抗能力。你將来要经常在丹火处控火,必须拥有过人的耐火耐热能力,不然你无法坚持到炼丹完成。” 第18章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李邈想不明白,为何萍水相逢的封长青要对自己这么好。 首先是教授火铃咒,现在让他浸泡药汤提升火抗。 光是这些药材就所费不菲,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无缘无故的恨。 “封师,小子何德何能得到如此厚爱,就是怕这些药材浪费了。” 李邈其实並不想要得到过分优待,他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连最基本日常杂务要如何处理都还不清楚。 光是有独立住宿和单独教授也还符合他杂事院首席的身份,可现在竟然连药汤都准备好,就有点太过。 很多人都听过“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其实真正內涵是“人秀於群,眾必毁之”,他並不想成为眾矢之的。 “浪费?”封长青仰天大笑,然后上下打量李邈。 “老夫修仙一百八十余年,我是手臂废了,不是眼瞎了,你是不是天才难道我不知道?” 封长青眼神中充满渴望,让李邈內心发怵。 心中想过无数种可能,唯一解释得通的理由就是封长青可能大限將至,想找到年轻的肉体夺舍。 稍作思考,他便摇头否决。 他有一个硬伤,就是没有灵根! 夺舍重生可以,想让一个筑基修士重新打落成凡人,比死了更难受。 “这三年来,所有杂事院弟子都是我亲自面试,你的灵力感知能力是我见过最优秀的。” “蛇涎树是很危险的植物,儘管是幼株的灵植任务,也限制炼气中期以上才能接到,你可知道原因?” 李邈有些茫然,被人说是天才总是好事。 封长青將布袋取出,打出一个法诀,一株像柳树的植物凭空出现。 只是顏色是暗沉发红,枝条全是一条条手臂粗的巨蛇,狰狞地摆动身子。 这也算幼株?那成熟体到底有多可怕! 突然,封长青將一名路过的弟子卷过来,扔在蛇涎树幼株脚边。 那人就开始不断挣扎,虽然能用肉眼看到蛇条,依然不断被咬中,很快就满身猩红,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 “封师……” 封长青一脸戏謔地看著李邈,“想救人,你自己去。” 李邈並不害怕蛇涎树,因为他能察觉到每次蛇头移动时,都会牵动附近灵力,虽然不明显,却能够提前预知动態。 这个时间窗口就是安全时期。 他转动身体,几步腾跳就將躺在地上的血人抄起,浑身浴血,再迟疑片刻估计就会丧命。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封长青满不在乎地收起蛇涎树,“说说你是如何发现蛇的行动轨跡。” 李邈皱眉,“我能感受到灵力波动。” “果然如此。”封长青点一点头,“这就是我看中你的原因。” “之所以要限制炼气中期以上才能照料蛇涎树,正是因为炼气五层后才能將精神力具象化,相当於灵魂的延伸与外放,我们一般称为觉醒神识。” “但是你,居然以凡人之躯,就已经能做到,说明你天生灵魂本源很强,神识雄厚。” 难怪穿越以来,李邈都觉得自己的感觉很灵敏,原来这就是神识。 这个封长青重视他有什么关係? “炼气五层在道录院肯定是不缺吧……”李邈暗自想道。 封长青仿佛知道他的想法,“我需要你帮我控火,我的真火很特殊,必须掌握火铃咒的最后一个形態才能抵挡住,不被立马烧死,前提是需要神识足够强。” 说罢他站起来,咒语念毕,周身出现三百六十个火铃,“合!” 只见原本分散的火铃瞬间聚拢,虚空中编织成为一张火毯,迸发夺目光芒,形成一个类似金钟罩的保护圈。 李邈怦然心动,难道他在获得灵根前就能学会这种能力? 他尝试著模仿封长青的动作,无论如何都不能製造出火焰。 “你没有灵力,是不可能製造出火焰,你需要做的只是控制。” 他不禁失望,这意思是他还是无法获得力量。 虽然火铃咒能提升他的控火能力,不过也仅限於此。 除非他走到哪都带著火摺子? 遇到危险,开打前先点燃火堆? 这显然不现实,真这样早就死了八百回。 李邈狐疑道:“为何不让炼气期弟子来负责控火?这种程度的法咒如果我能掌握,其他人也能掌握才对。” 封长青摇头,“必须无灵力者才能帮我控火,否则灵力排斥会导致真火不稳,让补天丹炼製失败!” 果然是为了补天丹。 李邈不再拒绝,就算是龙潭虎穴他都愿意去尝试。 因为眼下他能接触到补天丹的唯一机会,就落在封长青身上。 虽然地火炎汤热浪翻腾,浸泡下去估计要掉层皮,为了可以变强,李邈还是决定下去。 “不必担心,这药汤看著滚烫,实际上全是药力在发挥作用,没经过修炼的凡人,经脉狭窄,也吸收不了多少药力,大部分都会浪费掉,不会难受。” 封长青话音刚下,李邈已经一头扎进炎汤之中。 “烫!” “烫死人了!” 白茫茫的蒸汽就裹著李邈全身,呛得他差点窒息。 全身每一个部位都像被烧红的烙铁“嗤”了一下,炎汤的药力像无数根针一样钻进骨头缝里,隨著热浪不断被拨动。 李邈此时已经后悔,內心怀疑自己是否会死在这里。 他想过修仙以后,会死在斗法过程中,没想过会死在药鼎之中。 “快看,李邈被封师煮了!” “这温度,烫死猪都能煮熟,何况是人。” “別看了,要不然像地上哪位道友无故被牵连,生死未卜。” 而许仙,此刻正躲在一棵树后时刻关注著,心中不断祈祷李邈能吉人天相。 “大郎,都说修仙並非好事,人活在世上,就算修仙也难逃一死,能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为何要勉强自己去寻仙问道呢?” 封长青也很诧异,这锅地火炎汤是他亲手调製,药力如何他还能不清楚? 李邈目前的反应一点都不正常。 虽然看著滚烫,实际上里面全是药力而已,凡人的经脉就像涓涓细流,能容纳的药力本就有限。 “不应该啊……”封长青也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分量出错。 原本他想將李邈捞起观察一番,旋即放弃念头。 地火炎汤十天才能浸泡一次,如果李邈能抗住不死,势必可以节省几次的功效。 既节省药材,还节省时间。 儘快提升火抗,早日帮忙控火炼丹 第19章 急急如丹霄流金化作焦炭 身处药鼎之中的李邈,此刻正感觉全身皮肤像被蚂蚁爬了个遍,甚至眼睛都灼热无比。 在沸腾的炎汤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迷迷糊糊之间,他的神识竟然逐渐蔓延出去,他好像灵魂出窍般看著自己的肉身被蒸煮,然后被提升。 另一边厢,封长青贪婪的眼神被他完全捕捉。 李邈至今还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是真为了给天子赵构炼製补天丹,还是另有所求。 他还留意到远处的许仙,正警惕地躲在一边偷看,担忧的表情骗不了人,说明父亲李甫也是没信错人。 他开始用审视自己的肉身,隨著肉身逐渐被淬炼,他的神识竟然也在明显壮大。 按封长青的说法,他原本的神识强度已经可以比肩炼气五层的中期修士。 他记得韩前辈说过,炼气六层以上才能將神识外放,刚开始范围只能覆盖数丈。 在筑基后期,甚至可以神识离体,不过时间极短。 隨著地火炎汤肉眼可见的减少,里面含有的药效也越来越少。 结束淬炼以后,封长青半眯著眼睛,神情复杂看著李邈。 “你的经脉很不寻常,远比正常凡人要宽,可曾有什么机缘?” 李邈犹豫著是否要將服用过极品青囊玉髓之事说出来,转念一想还是决定保密。 西湖道录院和黄龙洞坊市距离很近,孟安新近获得极品青囊玉髓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来。 如果让封长青知道自己也吃了一枚,那就是短时间內出现两枚都与他有关,不难让人联想到他有秘法量產极品玉髓。 防人之心不可无。 “实不相瞒,我曾经被天师府的汤思退用紫霄神雷击中,幸亏被祖传赤血参保住最后一丝生机,才免得一死。” 封长青也算是大宋朝廷任命的官员,自然对汤思退略知一二。 “凡人之躯硬抗紫霄神雷而不死?那就对了,这不亚於经歷过一场小雷劫,的確会拓宽经脉。” 李邈暗鬆一口气,幸好孟安曾经提醒过他,总算瞒过去了。 封长青笑道:“你算是因祸得福,你一次淬炼的效果堪比正常人三次,每十天来这浸泡一次,一个月后就能完成九炼。” “九炼?” “没错,九炼之后你的肉体將不再畏惧凡火,届时我会正式教你如何炼丹。” …… 自从被封长青看中后,李邈得到很多优待。 其中就有豁免干任何杂役的权力,让他可以有更多精力练习火铃咒。 只是十天时间,他已经可以成功將火焰打成三十六个小火铃。 他这才明白,所谓的“存想南斗六星”,原来是要利用神识,按南方六斗的星象排位次序,分裂火焰。 然后在互相的斥力影响下,火焰就会被打散重构成火铃。 “终於成功!” “大郎,修仙真的太难了,你只用了三天就成功分裂出三十六个小火球,我竟然用了七天才重构成为火铃模样,这还只是火铃咒的第一重。” 这十天,许仙白天在当各种杂役,分辨药材、分拣丹渣、清洗丹炉,每天忙里忙外,累得不行。 但是每天下值回来,都能看到李邈废寢忘餐地修炼火铃咒。 许仙认识以前的李邈,因为两人年龄相仿不到二十岁,还没完成冠礼,甚至有他姐姐在生时,也算从小一起长大。 总感觉死里逃生后的李邈,变了一个人似的。 如果当年在私塾读书时,有现在一半勤奋,不敢说金榜题名,至少考个举人身份也是轻而易举。 从前玩世不恭的李邈,如今竟然沉迷修仙,真是恍若隔世。 而李邈,此刻正抱著火兔,它已经完全痊癒。 青囊玉髓的治疗效果立竿见影,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如今都变得平復,甚至连皮毛都长出来。 修仙就是好,只要有天材地宝,什么奇蹟都能发生。 “火火,你可是火兔啊,你知道哪里有火行灵物吗?” 李邈这十天来,並不只是修炼火铃咒,他还一直在打听五行灵物的消息。 可惜杂事院里面的人接触最多都是灵草相关的知识,大家都是凡人出身,对於五行灵物的认知非常匱乏。 明天就是休沐的日子,终於可以休息一天。 他已经打定主意,一大早就出发前往黄龙洞坊市,一来可以打听灵物的消息,二来他心中对保和堂的未来生意大计也有了初步构思,正要付诸实行。 也不知道在临安的父亲情况如何,虽说蒋山答应了三个月之期,就怕朝廷最终还是迁怒於李甫。 最气人就是那头被陆绣盛讚的心灵鸟,在他受伤醒来后就不见了踪影。 虽然不是夫妻,好歹也是主僕关係,大难临头各自飞,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有点过分,导致他这段时间和外间完全断了联繫。 火兔眼睛圆滚滚的,侧头看著李邈,似懂非懂地点头。 次日一早,主僕二人就离开道录院。 李邈伸了个懒腰,能听见骨头噼里啪啦的声响。 “自由的感觉真好!逍遥!我要逍遥!” 许仙苦笑著摇头,火兔则被嚇到,从李邈肩膀跳落地上,向著密林处齜牙咧嘴。 李邈不禁笑道:“我天生英雄,怎么身边全是胆小鬼。” 正在这时,密林中走出三人。 “黄家三兄弟?”李邈有点疑惑,黄家老大正是当天被封长青抓去展示龙涎树威力之人。 “李邈,我等了十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邈很茫然,“我救你一命,你竟然想杀我?” “呸!假仁假义,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受伤,都是你害的!” 黄家三兄弟身材魁梧,瞬间就欺身上前。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许仙还是个累赘,反倒火兔作为凝力一层的妖兽,承担了主要攻击。 三人从小合作群殴长大,战况逐渐一面倒。 李邈急道:“许仙爭气点,帮我爭取五息时间点火。” 他现在最大的底牌就是火铃咒,可惜没有灵力,必须用火摺子点火,但他很有信心。 “哼!会火铃咒有什么了不起,我们早就知道你练成了,怎会让你成功。” 原来三人早就打听好情报,也隨身带著水囊,火摺子瞬间就被弄湿,短时间內无法使用。 李邈脑子发麻,之前担忧过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就在这一愣神,战况急转直下,许仙被压在地上狂殴,而火兔也在艰难挡住两人上前。 眼看著火兔被打得口吐火花,李邈也很自责。 突然他灵机一触,脱下外套喊道:“火火,点火!” 瞬间外套被点燃,很快升起一朵黄白色火焰。 “火铃炎炽,变化八方。万神拱卫,永断不祥。” 原本的小火苗突然躁动起来,和李邈的情绪一样。 他想杀人,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不!他们三兄弟都该死! “急急如丹霄流金火铃律令!” 火焰炸裂,瞬间变成三十六道火铃,在李邈的神识控制下,飞速扑向三人。 黄家三兄弟慌张至极,想逃跑已然来不及。 刚开始是衣服被点燃,然后是头髮,最后整张脸都被火铃覆盖! 黄家老大张口求饶,不过很快就被火铃从喉咙钻进去,他临死前双膝跪在李邈面前,双手还死死握紧喉咙。 “大郎,杀人了,我们杀人了,该如何是好。” 李邈喘著粗气,两颊滚烫地看著烧焦而死的三人。 “火火!” 许仙难以置信地看著三十六道火铃再次升起、焚烧、直到黄家三兄弟全变成一碰即碎的黑炭。 第20章 天下道门四庭柱 火铃咒…… 一个不需要灵力就能使用的道法,威力竟也如此惊人。 黄家老大临死前的痛苦嘶鸣,还在许仙的脑海中浮现。 “你不必怕我,我不是杀人狂,我只是斩草除根。”李邈也发现自从早上那场意外后,许仙的状態不对。 总感觉许仙在刻意远离自己,眼神也显得胆怯。 “会不会被道录院发现?”许仙耿耿於怀,他只是安稳过生活,本无意修仙。 李邈知道他的手段瞒不了真正的修仙者,他在豪赌。 赌没人发现三块焦炭,赌没人会为三个凡人杂役出头,赌封长青会保住他。 虽然他表面看起来平静,可是內心也一直在思考著。 最难以接受的,是明明他救过黄家老大一命,对方最终却恩將仇报? 倘若他没有过人的神识,练不成火铃咒的第一重境界,如今被埋尸荒野的人將会是他。 “许仙,我知道你不喜欢修仙,既然你踏入了这个世界,你已经身不由己。” 李邈不光是对许仙说,也是对自己的告诫。 过去十天,他一直很疑惑,为什么火铃咒要將三十六道小火球,故意用神识塑造为铜铃的形状才打出去。 经过实战后,他终於明白。 火球经过凝练后,威力並未减少,塑形后体积更小,敌人更难防备。 而且火铃可以从各种洞钻进身体里,也可以从另外的洞出来。 从喉咙进去,可以从眼睛或者耳朵出来。 这还只是凡火,如果正式开始修炼后呢? 炼气期的灵气花火。 筑基期的先天真火。 金丹期的丹火孕生。 李邈未来的修仙之路还很漫长,天下英雄也如过江之鯽,生死都在一瞬间。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远超凡人的神识,否则他也不可能只用十天就完成火铃塑形。 至於为什么强? 他辗转反侧思考了很久,得出唯一结论,就是两世为人,实际上他兼容了两人的精神力量。 这种强,也不过是炼气五层的水平。 想要不被人超越,他必须现在就开始找到持续提升神识的方法,不敢蹉跎岁月。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修仙也一样,性命攸关。 可惜杂事院並没有系统教导他修仙的知识,对於神识的了解全部都靠封长青教导。 神识不像修为,有明显的实力划分。 也不像灵力,可以清楚分辨积累数量,所以他现在也说不准自己到了什么水平。 十天没见,黄龙洞坊市总体变化很大。 自从孟安把自己是金丹期的消息散布出去以后,附近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都蜂拥而至。 坊市是修仙者做生意的地方,每天交易的灵石和资源多不胜数。 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坊市,安全性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李邈取出孟家金牌,想著既然来了肯定要先拜见孟安。 “保和堂李邈,求见孟安將军。” “將军闭关,不便见客。” 李邈不疑有他,只是感嘆修仙世界也是很卷,就算达到金丹期也一刻不敢休息。 他从帐上將自己存放的剩余七百多枚灵石全部取出。 对於怎么使用这笔横財,他心中已经有了全盘计划,他打算在坊市先逛一圈,验证他的想法。 保和堂的家传本业就是药材相关,就算要在黄龙洞坊市创业也应该在灵药领域。 放眼整个南宋修仙界,论丹药生意,第一肯定要数金丹派南宗。 天下道门虽然有各种不同门派,总的来说,只有四大类別。 分別是以龙虎山天师府为代表的符籙派,该派擅长以符籙法术沟通天地,其天师剑法更是天下首屈一指。 以茅山宗为首的上清派,茅山道士多通岐黄之术,兼修內丹与符咒,攻守兼备。 以武夷山阁皂宗为主的灵宝派,精通斋醮科仪,可以役使鬼神,济度幽冥。 和以金丹宗闻名天下的丹鼎派,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通过內丹修炼长生法门。 四大宗门號称道门四庭柱,是所有修仙者眼中的圣地。 至於为什么如今金丹宗分裂成南北两宗,其实也是因为和大宋南渡有关。 因为北宗就是广为人知的终南山全真道北宗! 和以天台山为代表的金丹道南宗。 南宗的商铺,都称为“桐柏白玉堂”,因为將南宗从北方后金手中抢救回来的当代宗主,正是元婴巔峰的海琼人白玉蟾! 李邈刚踏进白玉堂,他的进度条就不断跳出来,简直目不暇给。 【辟穀丹:服用后可七日不飢不渴。】 【清灵散:解毒圣药,可解百毒。】 【饲灵丸:配合妖兽內丹,可加速灵兽进阶】 “火火,想不想进阶筑基期?你看这个,想要吗?” 火兔本来躺在李邈怀里睡觉,一听到进阶立马精神起来,蠢蠢欲试。 进度条的情报更能太强了,很多他从未见过的灵丹,都可以马上知道用途。 省得重新回头去强记硬背,也不用担心被无良奸商矇骗。 掌柜也是南宗的修士,自然能看出李邈就是个普通凡人。 从他入门以来,像个乡下土包子一样四处张望,虽然身穿锦衣华服,但是他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就是某个凡人家族的子弟来见世面的。 掌柜向一旁的伙计打了个眼神,伙计识趣的从后居取出一个金雕玉砌的四方锦盒。 “公子,我看你灵气逼人,此物或许对您有用。” 锦盒內,玉石衬托著一颗银色丹药,看起来熠熠生辉。 伙计一脸討好,“此乃琼药之丹,说起来有个典故。”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这便是当时嫦娥从瑶池圣母那里偷来的不死灵药,然后化蟾奔月而去。” 李邈没有拆穿伙计推销,只是微笑著看他表演。 进度条丝毫没有反应,已经说明了这就是贗品。 他不质疑嫦娥偷吃琼药之丹后飞升灵界,肯定不是这枚。 “公子,只需要一百灵石就能得到升仙机会,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许仙也知道嫦娥的传说,於是凑前说道:“大郎,白玉堂一看就是大商號,不像会骗人,总比苦修好吧。” 李邈笑而不语,反而问道:“此处只有灵丹,难道没有卖灵草?” 掌柜看他不下套,斜视瞧了一眼,“卖你灵草有什么用?你又不会炼丹。” 李邈也发现了,在白蛇传的修仙世界里,炼丹师的地位很高。 封长青在道录院也是说一不二,蒋山说他不会炼丹,如今连掌柜也揶揄他。 內心反而更加坚定,日后定要掌握炼丹技能,不能被人看轻。 第21章 火行灵物赤鳞果 “我是西湖道录院封长青的弟子,此次前来是希望购买一些能提升神识的灵药。” 李邈知道他没有灵根之前,任何修炼资源都对他没用。 他不是没看到专门给炼气期使用的黄龙丹和金髓丹,这些对他都没用。 可惜他没有看到能直接提升神识的丹药,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问灵药。 神识是他目前唯一可以依仗的强项,他希望可以继续加强。 “疯道人有弟子?”掌柜抬头,质疑问道:“怎么证明?” 李邈也无语笑了,“白玉堂真是好地方,买灵药也需要提供证明,是否我也要弄个诗词典故,你才肯相信?” 掌柜听出了弦外之音,对方分明知道琼药之丹是假货,现在是在敲打自己。 “也罢,你要是能分辨,卖你一些又何妨?”掌柜吩咐伙计取来十来种灵草。 “既然是疯道人弟子,我也不班门弄斧,你自个挑吧。” 掌柜嘴上客气,分明不想介绍,想看他出丑。 李邈也无所谓,十来种草药里,只有三株是真灵药,或许另外的也有用。 进度条永远都是最权威,它不认可的就是凡品。 【清神草:生长於阴寒之地的生灵草,泡水饮用可提神醒脑,搭配冥想之术,可提升神识。】 “清神草怎么卖?”李邈淡然一笑。 “还真认识?”掌柜很惊讶。 “清神草是三品丹药清神丹的核心主材,对筑基期修士突破瓶颈有辅助作用,对你没用。” 李邈心中一惊,三品丹药就是和补天丹同一级別,连封长青三年都无法炼製一枚,心中不由失望。 “难道没有其他方法服用?” “闻所未闻。”掌柜摇头。 但是进度条绝对不会骗他,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这方世界还没有人尝试出来,清神草可以晒乾泡水也能发挥药效! 李邈抱著捡大漏的心情问道:“请问多少灵石?” 掌柜皱眉,“清神丹的炼製成功率很低,一枚作价五十灵石,清神草二十灵石一株,五百年份三倍药效,但本店並没有备货,或许天台山桐柏宫才有。” 李邈一咬牙,花了两百灵石买了十株,看大小,用来泡茶喝,足够他坚持一个月天天喝,到时候封长青交代的火灵咒第三重变形火毯就能练成。 修仙当然可以慢慢来,但是蒋山给他的期限只有三个月,也就是他只有九次休沐的机会。 如果到期不能交出补天丹,不止父亲和保和堂要完蛋,他这个继承人也肯定会被牵连问斩。 修真一万年实在太久,李邈只爭朝夕。 掌柜看到他居然真能拿出两百块灵石,眼睛都看直了,倒不是掌柜没见过世面。 在他眼里看来,这无疑与三岁孩童拿著万元大钞买麵粉说要做蛋糕。 而且他看到李邈从行囊中数灵石时,里面起码上千块,这可一点不少。 掌柜惋惜不已,竟然没能从这肥羊身上赚到更多钱。 李邈心满意足地收起清灵草,接著问道:“火、水、木灵物卖吗?” “有有有!”掌柜眼睛发亮,简直想看著散財童子,灵物价格可不低。 很快他就从后居取来一物,一颗活像龙蛋的火红色果实出现眼前。 【赤鳞果:火行灵物,红色鳞片状果实,可提升火系功法威力,是赤鳞丹的主要材料。】 李邈太想修仙了,灵石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连忙问道:“多少灵石,我要了。” 掌柜笑得很灿烂,伸出八字手势,“八百!” “啊?” 现在问题来了,没有灵石。 他原本卖极品青囊玉髓得到一千灵石,升级玉髓疗伤花了三百,刚刚买清灵草花了两百。 而且就算砍价成功,用剩下的五百灵石买到。 他也会顿时变得身无分文,保和堂的扩张大业也会落空。 李邈一咬牙,“三百八。” 掌柜笑著摇头。 “四百。” “没有像你这样对半砍的,我白玉堂童叟无欺,说八百就是八百。”掌柜已经看出来李邈对赤鳞果志在必得。 就算现在没钱买,以后有钱了也会求上门来。 酒,越陈越香。 鱼,越肥越不能急。 李邈囊中羞涩,只能暂时离开,等將来保和堂的生意发展起来再来买吧。 而另一边厢,伙计一脸坏笑:“还是掌柜经验老到,价值五百的赤鳞果,硬是喊到八百。” 掌柜看著逐渐消失不见的李邈背影,“好说,下次来还得加价。” 李邈看著一脸失望离开的火兔,“火火,我知道你想要饲灵丸,我现在要存灵石买赤鳞果,等我修仙以后,肯定能赚更多,到时候再买给你。” 火兔一跃而下,在他身前不断绕圈跑,看起来很著急。 “真的没办法,你都凝力境了,我还只是凡人,你的路还很长。” 火兔显然等不了,咬著李邈的下摆领著他离开坊市。 无奈之下,也只能跟著。 很快,竟然回到当初李邈受伤昏迷的地方,然后继续深入,看到不远处,黑纹豹正在打瞌睡。 “也罢,杀了它算是补偿你了。” 谁料火兔不断摇头,甚至把身子捲起来,红彤彤就像赤鳞果一样。 “赤鳞果?”李邈立马会意过来,真的在黑纹豹旁边的一株小树上,发现赤鳞果! “火火,帮我点火!”他明白现在就是最好时机。 黑纹豹速度很快,趁它熟睡时发动攻势,成功机会大大提升。 另外凝力境妖兽的皮肯定比凡人坚韧,他也不確定火铃咒是否能奏效。 一旁的许仙嘴干舌燥,大郎一有机会就想作死,妖兽也敢杀,他就不怕出现意外? 此时,他发现附近有一些铁线藤草丛,连忙制止火兔点火。 “有备无患,黑纹豹速度快,说不定一点火就会逃跑,等我们摘赤鳞果时才回来偷袭。” 许仙分析得有道理。 妖兽不是凡物,智商並不低,如此一来將非常麻烦。 “我们可以用铁线藤在外围拉个网,一旦黑纹豹逃跑就会被阻挡,如果运气好,甚至可以勾住它。” 李邈点头,这个方法虽然简单,却也是围猎猛兽的好方法,不过他有一点补充。 第22章 火火立下一等功 这片地界是黑纹豹的主场,它肯定知道铁线藤,所以不能简单拉网。 “火火,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將这一圈点燃,宰了黑纹豹后,取它內核给你进阶用。” 原来李邈在铁线藤包围圈的下方,埋下一些干树枝。 动物天性怕火,恐惧之下就容易衝动。 而且经歷上次生死战的教训,战场上越多火种,他感到越安全。 温度开始提升,李邈还好,在经歷过地火炎汤的浸泡后,这种程度並不会让他难受,甚至连汗也没出。 反观身后的许仙就显得很狼狈,火焰產生的浓烟让他十分难受,用布捂著嘴巴才能勉强呼吸。 “地火炎汤用到的材料,绝大部分都市凡物,等回到坊市,我会调集各地保和堂分號准备,你也要开始提升火抗。” 许仙想起李邈当时痛苦的表情,想试图婉拒:“虽然主要是凡品药材,但是我看封师也放了火灵石,我哪有啊?” 李邈和许仙相处时间不算短,怎么能不知道他是怕痛不想泡。 “杂事院不可能永远让你分拣灵药和丹渣,等將来要开始控火,没有足够火抗,受苦的也只是你。” 许仙想到用来控火的火铃咒,心中就一阵可怕,点头同意。 隨著铁线藤全部点燃,黑纹豹也马上警醒抬头,四处张望。 还没来得及动身,火兔就从赤鳞果树下一跃而下。 钢铁般的头颅猛然撞在它的大腿根部,黑纹豹忍不住嘶吼出来,又是这个曾经想偷他赤鳞果的死兔子。 天地灵物都有主,赤鳞果最早被黑纹豹发现,他在等进阶的时机才食用。 若非上次有个人类救走了它,这头火兔当时就死定了。 黑纹豹很著急,他是风属性妖兽,天生惧怕火,可每次想逃都被火兔阻拦。 正在这时,他感觉后背出现强烈的灼烧感,竟然是当初那个人类! 愤怒咆哮! 这个该死的人类,它一定要杀了他。 以往人类听到他的吼叫声,往往都会马上逃窜。 李邈不一样,眼神狂喜,这是绝好时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控制三十六道火铃飞速扑上去,从黑纹豹的嘴巴钻进喉咙,在一瞬间把火铃全部打进它体內。 黑纹豹眼神痛苦,它的身体正在冒烟,无论如何咳嗽,也无法將火铃吐出来,只能任由火焰在身体內肆虐。 而李邈则是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一幕,当初用来烧人,可是一击成功。 可是用在妖兽身上,虽然有效果,不过很有限。 李邈尝试再次打出火铃咒,不知道为何,始终无法將火球凝聚成为火铃。 他怀疑是神识不够了,心中焦急,他目前唯一手段就是火铃咒。 突然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眼睛瞄著树上的赤鳞果。 只要得到它,五行灵根的补完进度就能提升到60/100。 李邈咬咬牙,“这个仙,必须修!” 他向许仙要来一株清灵草,不由分说就完整塞入口中,植物的草涩味道充斥口腔。 眉心深处,隱约有一股类似薄荷脑刺激的清凉感散发。 很微弱,却很真实。 在某一个瞬间,他留意到黑纹豹的腹部,印象中豹子的弱点就在腰部。 “要是火铃能钻进去就好了,说不定可以一举废掉它。” “腹部有洞啊。”许仙在一旁呢喃道:“我养过狗,有肚脐眼的,豹也一样吧?” 李邈眼前一亮,虽然新鲜清灵草的药效不够好,但神识也稍微恢復了一点。 他如今使用火铃咒已经很熟练,在战斗的压力中学习,提升特別明显。 “火火,撞翻它!” “篷!” 三十六道火铃全部从肚脐眼灌注进去,黑纹豹原本纤细的腰膨胀起来。 痛苦翻滚,甚至能看到火焰在里面燃烧,顏色不断变换成橙红色。 隨著浓烟从它的身体內不断喷涌而出,李邈笑道很开心。 不是因为闻到肉香味,而是因为他已经痴迷於这种属於修仙者的力量。 “成功了。”许仙也很高兴,他发现铁线藤的火势开始蔓延。“取走赤鳞果,我们马上离开吧。” 火兔的速度很快,討好地將赤鳞果送过来。 “你立一等功了!” …… “掌柜,刚才离开的小子又回来了。” 白玉堂掌柜轻蔑一笑,“” 李邈也適时跨过门槛,马上听到掌柜在吩咐伙计:“赶紧將赤鳞果打包起来。” “这就卖出去了?”许仙有点诧异。 八百灵石在整个修仙界都不算小数目,在黄龙洞这种刚发展的小坊市更是一笔巨款,一个下午就卖出去了? 李邈虽然不相信,也不必拆穿。 掌柜看他不下套,於是假装割肉,“明州有个富商,花了一千灵石高价买下,我也不想您白跑一趟,要是你愿意花同样价格,我可以优先卖给您,毕竟是你先看上的。” “什么?一千灵石?”李邈故作震惊:“这价钱可以买到极品法器了,这明州的冤大头是谁啊?” “所谓內炼成丹、外用成法,只要能够提升修为,灵石不过也是身外物罢了。” “说得对,一千灵石在下实在没有,要不掌柜帮我联繫下这位买家,我这边可以出一份给他,八百灵石就行。” 掌柜听不明白李邈什么意思,半眯著眼睛。 直到他取出赤鳞果,而且个头比自己手上的还浑圆结实一些。 掌柜老脸通红,这玩意其实只价值三百灵石,如果他真的用八百灵石收购,绝对会被桐柏宫总店责骂,甚至撤换。 他尷尬笑著:“小本买卖而已,恕我目光浅薄,我可以做主,李公子今天消费都打九五折,就算交个朋友可好?” 金丹南宗是道门四庭柱中,最讲究入世的门派,擅长经营,所以这掌柜也具有服务意识。 李邈也不逗他,开门见山:“我想要饲灵丸。” 掌柜一愣,然后劝道:“实不相瞒,这可是原版的饲灵丸,价值倒是不贵,只要八十灵石一瓶。” 李邈来了兴趣,问道:“原版?那就是有其他版本?” “当然了。”掌柜取出另外一瓶,瓶子上阳文刻上一个王字。 “太原王家是御兽世家,他们出產的改良版药效更胜三成,却要一百灵石。” 第23章 斗世间一切万物 两者差距不大,只是二十块灵石,想到怀中的赤鳞果也是火火的功劳,李邈也不犹豫。 “给我王家的改良版。” 掌柜笑著清点灵石,还不忘提醒道:“別怪我没提醒,饲灵丸单个吃可没有效果,一定要配合妖兽內核使用才行。” “放心,这个我懂。”李邈从怀中取出黑纹豹的內核,上面的血肉还拉著丝掛著。 掌柜有点惊讶,黑纹豹是凝力期妖兽中比较危险的存在。 虽然也是给炼气期练手用的,可李邈不过是凡人,他到底怎么能杀得了妖兽? 心中不由对他高看了几分。 掌柜摸了摸鬍子,“看李公子先清灵草,现在又买饲灵丸,看来是想走御兽一途,可对《三息凝神术》感兴趣?” “三息凝神术?”李邈当然感兴趣,只是他没有灵力,能够正经修炼吗?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不知……” 话还没说完,就被掌柜打断,“英雄莫问出处,三息凝神术是一种凡人都可以使用的胎息功,据说出自少林的无名残卷,后来被宗主发现对修炼神识有显著功效。” “需要多少灵石?”李邈已经心动,这正是他要的,优先级甚至比清灵草高得多。 修仙最好还是不假外求,尤其是神识修炼功法很罕见。 不像灵力修为那样,每个门派都有各自传承的功法,多不胜数。 掌柜摇头笑道:“下个月十五是长公主的诞辰,我金丹宗將会在临安举办一场拍卖,能修炼神识的方法向来稀有,自然是价高者得。” …… 回到保和堂驻地后,李邈才发现施工进度飞快。 一座三层高的小楼拔地而起,商號的雏形已经基本成型,估计下次休沐正好可以开业。 【五行灵根(残次·六品丹药)】 【所属:李邈】 【补完进度:60/100】 【可用五行精华提升进度。】 吞噬赤鳞果后,本该开心的李邈,此刻正愁的发慌。 “我討厌拍卖会。” 本来他对保和堂的创业计划,只想做安稳的药草买卖生意,没想一夜暴富。 所以他本想维持家族老本行,专门做灵药买卖。 眾所周知,做药材转卖其实只是挣个辛苦钱,没有独家竞爭力,主要是跑量赚钱。 好处是竞爭小,对於没有修仙者撑场面的保和堂来说,可以闷声低调发小財,为李邈將来修仙打下基础。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懂。 可现在他道心不稳,心中想著全是三息凝神术,担心拍卖会上的价格远超他的財力。 “唉,如果信灵鸟在就好了,可以问一问父亲意见。” 李甫多年营商经验,在修炼方面虽然帮不上忙,但是在商业经营上,可能整个大宋修仙界加起来都比不上他。 “信灵鸟?当初大郎上山,傍晚它就回来了,我们还一直让它住在您的包厢里,好吃好住。” 李邈无奈失笑,意思他那边重伤快死,这边信灵鸟就回来享福了。 “把他带来吧。” 信灵鸟是头高傲的蓝鸟,刚来到就发现一旁的火火,刚吃下內核和饲灵丸正在修炼。 信灵鸟吱吱喳喳地吵闹不停,“你都拋下我不管,还想吃我的饲灵丸?” 它看起来更加生气了,好像在辩解什么。 李邈也懒得跟它理论,將调集地火炎汤的药材清单放进信灵鸟脚边的小匣子。 “等你立了功,本公子绝不吝嗇。” 正在这时,许仙通报,说棲霞楼的孟大掌柜来了。 孟大並非孟安將军安排来的,而是李邈用金令请来,毕竟身为贵客,上门服务也是理所应当。 孟大也是久经商场,笑容可掬:“听说李公子有买卖想和老夫商量。” “没错。”李邈点点头,“一开始我是想做点小本买卖,转卖灵草,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希望可以与孟家合作,成为棲霞楼的经销商。” 孟大虽然不懂经销商是什么,他能猜出大概意思,既不接受、也不拒绝。 他看向正在进阶火兔,笑道:“火兔这种妖兽没多大潜力,就算收为灵宠也没多大用处。” 李邈一时也没听出来婉拒的意思,回应道:“天下万物生灵都有用,无用之用才是大用。” 孟大暗自摇头,认定李邈就是典型的公子哥儿。 “转卖灵草是门不错的生意,脚踏实地联繫灵农,七个点的利润还是很不错,就是价格敏感,容易被骗。” 孟大其实在劝李邈別异想天开,然后问道:“就像这个饲灵丸,一直都卖五十灵石,现在太原王家的入场搞局,饲灵丸价格直接被打下三十灵石,囤积太多灵药风险其实也很大。” “什么?”李邈有点难以置信,他花了一百灵石买来的饲灵丸竟然只需要三十?白玉堂那奸商竟然赚了他七成以上? 李邈念头不通达! 欺人太甚,奸商全部都该死。 孟大也不知道李邈为何突然愤怒,安抚道:“修仙世界水太深了,像我孟家多年来都只做赌石生意,从来不染指其他行业,是將军不想吗?” 李邈心中有刺,只想知道怎么报復白玉堂。 “也就是说修仙世界无论衣食住行都有严格分工?敢问白玉堂的主要营收是什么?” 孟大点点头,“金丹南宗丹鼎之功闻名天下,白玉堂主要也靠卖丹药,其中又以疗伤药的需求最大。” “疗伤药?为什么不是增进修为的丹药?”李邈有点不解,穿越前看那些前辈修仙,都是不要命地吃灵丹提升修为。 像黄龙丹、金髓丸和凝露丹这些可以直接提升修为的灵丹,理论上是最贵的。 孟大忍不住苦笑,“这就是外行人只会看热闹,提升修为当然重要,但黄龙丹、金髓丸药性刚烈,长期服用会在体內残留丹毒,如果连续服用超过十颗,就会经脉堵塞,从此无缘筑基。” “凝露丹药毒残留很少,需要百年以上凝露草作为材料,价格是黄龙丹数十倍,你以为谁都能买得起?” 李邈倒抽一口凉气,他此前还是把修仙想得太简单。 孟大看他一脸受教的模样,决定再提点他几句。 “修仙,就是斗天斗地斗人斗世间一切万物,无可避免会受伤,修仙不就是为了长生吗,所以长生是目的,修为只是过程。” 李邈双眼发光,茅塞顿开,没错啊,长生是目的,修为只是过程。 白玉堂不是专卖疗伤药吗? 正好他知道黄龙洞有一种疗伤圣药。 “孟先生,我已经决定好了,我希望成为棲霞楼经销商,放心我可以承诺绝不染指赌石行当,我只是想低价收购棲霞楼品相低劣的青囊石。” …… 孟安没有闭关,他只是討厌赌徒,所以不想见李邈。 原本他看李邈应对得体,而且与奸相秦檜门人有仇,才故意点拨他。 “李邈真的这样说?一枚灵石换一箩筐一百二十斤青囊石,不论品相?” 孟大点点头,“他还说,棲霞楼照顾矿工才不挑走品相差的,扔在仓库都没人要,还不如卖给他赚点处理费。” 孟安自然不相信什么处理费,他现在更坚定相信李邈就是赌徒。 以为曾经在品相差的青囊石中开出极品玉髓,就能一直这么好运? 他失望摇头,真的看走眼了。 “隨便他,人教人教不会,让事教人吧。” 第24章 白蛇大妖身受重伤 李邈目送信灵鸟化作天边黑点,等父亲帮他完善计划。 虎口夺食? 白玉堂这块肥肉,他吃定了! 他指节轻叩桌案,思路豁然开朗。 初步想法是先从青囊石中剖出玉髓,然后用进度条升级、磨粉,何尝不能炼出更好的疗伤药? 保和堂要想杀出血路,就得揪住行业龙头使劲薅! 太原王家改良饲灵丸的举动,简直为他打开了思路。 保和堂如果想在短时间打出名堂,就必须找到对標竞品,提升药效,然后以令人咋舌的低价格抢占市场,获取口碑! 他已经嘱咐许仙去买来白玉堂最畅销的灵丹:凝血丸。 【凝血丸:一阶下品丹药,快速凝血、修復外伤,对刀伤、妖兽咬伤等常见创伤有立竿见影之效。】 李邈花了一百灵石,直接买来十颗凝血丸。 他是道录院的杂事院弟子,不需要训练战斗,也不需要执行任务。 广业堂那些真正的修仙弟子,主要职责就是成为朝廷的利剑,专门负责处理仙人事务。 侠以武犯禁,修仙者的危害远比江湖人士严重。 朝廷如果没有自己的修仙力量,將会危在旦夕。 “胡药师,这批仙丹是专门用来治疗修仙者的外伤,我希望你將里面使用的药方推算出来。” 李邈知道凝血丸炼製没有用到灵草,仅需凝血草、止血蛭等普通药材就行。 他不知道真正的配比,而且凝血丸蕴含微弱灵气,说明里面肯定有某种他不知道的成分在。 胡药师指尖颤抖,“我何德何能?这可是仙丹……” “你可是保和堂最顶级的药师,雄黑豆散都能发明来,你难道就觉得凡人一定不如仙人?” 雄黑豆散是大宋成本最便宜的凉血止血药,而且效果堪比昂贵的龙骨散。 保和堂研究出来这款凉血止血药,帮助大宋在对金战爭中,拯救无数人命。 听见成名作“雄黑豆散”四字,胡药师浑浊的目光,像燃烧起火光。 炼了一辈子凡人药材,若是能製作出仙人都用得上的丹药,那真是死而无憾。 突然,外面传来阵阵沉闷的“扑扑”声。 李邈出门一看,看到成群的云翅鸟正在不断涌入黄龙洞坊市。 云翅鸟是低阶修士常用的通信灵禽,飞行速度可达筑基期修士的六成。 而且羽毛可製成飞羽符,可以隨时召唤它回到身边。 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李邈二话不说,加快脚步回到仓库,马不停蹄地分拣青囊玉髓,因为身边没有外人,他的挑选速度很快。 棲霞楼卖给他的第一批青囊石,足足有一万两千斤。 虽然看起来很震撼,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废石,最终他成功在里面开出两块下品玉髓。 一块下品青囊玉髓才价值二十灵石,中品五十灵石,上品一百灵石。 你可敢信,一座小山里只开出两块? 本以为运气再差,只要开出五个就能回本,如今看来千万不能高估自己的人品。 如果没有进度条,他这次净亏损六十灵石,输麻了。 可是他有!他可以升级玉髓,耗费了一百灵石,成功升级出来两颗上品玉髓。 “如此也好,这下不赚不亏。” 他本来想测试下能否钻进度条的漏洞赚灵石,但是现在看来风险不小。 这第一批合作,总成本两百灵石,结果价值两百灵石。 如果运气差,一块玉髓未出,他便纯亏无疑。 李邈找到胡药师,郑重將两枚上品玉髓付託给他。 “这两颗青囊玉髓是疗伤圣药,非常难得,是我们保和堂最后的翻身机会,希望可以助你开发出媲美凝血丸的丹药。” 胡药师几代人都在保和堂办事,充满感情,自然看出来现在正是存亡之秋。 他虽然是凡人,但眼光不差,光看玉髓的材质就知道价值连城。 胡药师重重点头,“不成功便成仁,我老胡知道轻重。” 李邈的著急不无道理,修仙界大部分时候都是平静的,云翅鸟汹涌而至说明肯定有大事发生。 他必须儘快回到道录院,黄龙洞也比不上那里安全。 大宋至少还有百余年安稳日子,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赵宋统治。 清帘坊外,大批禁军戒备,甚至能看到不少身穿道袍的修士一同巡逻。 “出大事了?” “广业堂的督学官也在!” 李邈沿著声音看去,竟然发现方唐卿,“拜见方督学。” 方唐卿衣衫不整地躺坐在青牛车上,慵懒地看著远处发呆。 看到李邈过来,突然精神起来。 “听说用我的缠香丝杀了那头鼠妖,內核都不捨得孝敬?该罚你去清帘坊摆一桌。” “內核不见了?”李邈可从来没有取走內核,当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怎么敢想私吞凝力八层的妖兽內核。 正好可以趁机打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清帘坊是西湖边上最豪华的酒楼,因为就在道录院门外,一直都广受仙人们青睞。 清帘坊有七层楼高,前三层招呼凡人、富人、贵人。 后四层才是专门给仙人使用,李邈也是叨了方唐卿的光,第一次来到五楼。 方唐卿似笑非笑,“你小子真有灵石?如果结帐付不出来,我可不会救你。” 李邈也不掩饰,“之前在棲霞楼赌石,侥倖贏了点小钱。” “你运道不错,不过十赌九输,你应该多去感受青春肉体,而不是精神刺激。” 李邈一笑置之,方唐卿一举一动都飘荡著合欢散的味道,真比不了。 “方督学,大宋修仙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我刚从坊市回来,满天都是云翅鸟传递消息,似乎很紧张。” “哦,原来是打听消息来的?”方唐卿晃著琉璃盏里的晚亭醉。 “你这顿酒算是白请,这消息说到底还是出自你家,你还来打听。” 李邈稍作沉吟,想起当初孙厨子说白蛇大妖將会来临安,难道是因为这事? “白蛇大妖已经来了?” 方唐卿点点头:“当日我和蒋山將此事通知国师来布衣子,当天稟明官家后便到吴山浑仪所,发动禁咒骑龙葬,成功击伤白蛇。” 李邈很惊讶,这个布衣子到底是什么实力? 心中也担忧白蛇就此被斩杀,他本想让她长期成为护身符,有元婴期大能保护,安全性绝对大幅提升。 李邈指节逐渐发白:“那妖物...死了?” 方唐卿暗自摇头,“国师说白蛇重伤遁走,但是没死,现在朝廷和白蛇已经撕破脸,没人知道是否会报復。” “只是重伤……” 他看了看李邈,又补充道:“不用担心,院长已然出关,时刻关注著,我等戒备只是做个样子。” “任那白蛇有通天之能,也不敢在道录院放肆。” 第25章 我只是想安静修仙 “白蛇既然已经重伤了,为何坊市里人人自危?”李邈还是抓住了奇怪之处。 方唐卿笑了笑,“白蛇只是受伤又不是死了,元婴期的大妖一旦出手就是天翻地覆,人都是趋吉避凶的,未雨绸繆有什么问题?” “但是……”李邈原本想问可以筹谋什么,他马上想起棲霞楼孟大的话。 修仙修的是长生不死。 所以那些去坊市报信的云翅鸟,目的肯定是让坊市的掌柜伙计採买解毒的灵药和补血的丹药。 之前在白玉堂看到可解百毒的清灵散,当时他也在想仙人难道还会怕中毒? 原来是少算一步,毒物其实也在修仙。 李邈差点没拍烂大腿,明明最早知道白蛇传走向的是他,他却第一时间没想到去赚上一笔。 方唐卿也发现他脸色大变,揶揄道:“不是吧,你一个凡人家族就开始想染指修仙界的行当?” “放心吧,白蛇的事很快就会告一段落,你別看现在內忧外患,大宋的实力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盛。” 李邈脸上点头,心底下却是暗自訕笑。 如果说大宋是前所未有的豪横,他绝对认可。 你说它强盛,那不好意思,这个判断恕李邈无法苟同。 而且他作为知道白蛇传剧情发展的人,现在才哪到哪,连最经典的西湖遇雨都还没发生。 许仙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偷偷问道:“仙人面前,你倒是说两句话啊。” 李邈心乱如麻,他现在满脑子想著怎么赚灵石,下个月一定要把三息凝神术拍下来。 如果信灵鸟没出去传信,就可以用它联繫黄龙洞的伙计,让他们赶紧加入抢购行列。 方唐卿也是人精,自然知道他的心思。 “没用的,当消息传到坊市的一刻,所有闻到血腥味的家族都蜂拥出动,把所有丹药法宝抢购一空,世界上比你聪明的人多不胜数。” “抢购丹药法宝?”李邈仿佛如梦初醒。 方唐卿提醒的对,自己的財力有限,就算全部押註上去也不能量变產生质变。 他脑中快速闪过后续的剧情。 白素贞怕雄黄酒! 原剧情里,许仙在端午节劝素贞饮雄黄酒。 她虽然知道雄黄会让现出原形,却不忍拂逆许仙的心意。 勉强饮下后腹痛难忍,等许仙离去后,终於忍不住化身巨蟒原型。 许仙归来后,见此白蛇真身,受惊过度,当场昏厥而亡,才有了后续白蛇向南极仙翁討要仙草的情节。 李邈狂喜,白蛇怕雄黄,雄黄是凡人之物。 仙人蔑视凡人一切的想法,让他们忽视了一点。 千年蛇妖就算修为再高深,本体也是蛇,蛇畏惧雄黄並非心理作用,而是血脉压制。 他抓著许仙的手就往外跑,低声道:“我有一个重要任务要交付给你,趁现在天色未晚,马上骑马回去黄龙洞。” 许仙犹豫,虽然两地距离不算远,如果子时前没能回到道录院,他就算是逃役了,被抓到会被流放戍边,生不如死。 碍於李邈杀人时心狠手辣,他也不敢拒绝,“什么急事。” “让他们全力收购雄黄,我要保和堂所有分店从今往后,所有利润都不用上缴,全力收购雄黄!” 许仙头皮发麻,这大郎把生意做成豪赌,这样下去只要一次判断失误就会大树倾倒。 “大郎,要不再考虑考虑。” 李邈心中著急,不由自主瞪了他一眼,嚇得许仙逃也似的出门,差点被门槛绊倒。 “火火,你也跟著去吧,没你盯著真怕他被路过的山贼开膛破肚。” 火兔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命而去。 火兔在服用饲灵丸后,已经提升到凝力二层,照应许仙应该没有危险。 终於將心头大石放下,他洗了把脸冷静一下,他相信这次豪赌不会错。 雄黄除了可以用来做酒,用雄黄粉末將家围住,任何蛇类都不敢进入,他甚至可以改造成香囊,让人掛在门窗,甚至隨身佩戴。 这算利用白素贞赚钱吗? 算的,但是狐假虎威,然后自己在后面闷声发大財,从来都是他坚定不移的想法之一。 回到包厢,李邈由衷地开怀大笑,又点了一瓶醉晚亭和一条西湖醋鱼。 这道菜,他上辈子一直不敢尝试,看到清帘坊说这是他们的拿手小菜,心里想著试试是后来的人遗失了传统名菜的精髓,还是这东西根本有毒。 上菜了,黑不溜秋的酸甜酱汁,覆盖在死不瞑目的西湖草鱼上。 李邈尝了一口,一言难尽,满嘴土腥味,鱼肯定是新鲜的,適合放生。 刚想吐掉,门外风风火火跑来几人。 “督学、督学!我等在巡逻时候,发现三具烧焦的尸体。” 李邈嚇得不住咳嗽,方唐卿以为他呛到了,递了一杯酒过去,然后皱眉问道:“知道什么身份吗?” 禁军摇摇头,“尸体烧得很彻底,初步判断死者全是凡人。” 方唐卿本想说凡人之事,关他屁事。 禁军又说:“不过凶案现场很奇怪。” “哪里奇怪?” “灼烧痕跡不正常,感觉像是仙人所为。” 方唐卿无奈摊手,向李邈道別,“没办法了,幸亏你在杂事院不用处理这些公务,我每天除了带学徒,还要处理这些糟心事,真的烦死。” 李邈心虚,如果任由方唐卿自己认真调查案情,说不定真让他揭发自己,到时候人赃並获就无法解释。 他拍案而起,將整壶醉晚亭一饮而尽。 强压下仙酿的烈劲,憋出两个字:“同去!” 重回旧地,李邈心中並没有恐惧,他热爱和平,从不主动杀人,以杀止杀只是他做人的基本原则。 他很好奇仙人对於凶杀案,有什么过人手段。 谁料方唐卿只是隨手打出一道法诀,三道白光激射而出。 三具本来已经烧成焦炭的尸体,居然有一抹浮光掠影出现其上。 是三人被烧死前的一瞬间,片段很简短,却一直重复。 “李邈!你认识这三人?”方唐卿的声音就像催命符。 这时候根本不容他否认,因为三人身穿杂事院的制服,如果说不认识的话,无异於不打自招。 而且还有一个重大漏洞,就是火铃太好认了,怎么看都不是凡人能使用的火焰。 “嗯?” 方唐卿看李邈走神,也不禁怀疑起来。 李邈长嘆一口气,“我只是想安静修仙,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第26章 机智近妖方老师 方唐卿收起轻浮的表情,蹲在尸体旁边。 “你果然猜到了,他们三人和你一样都是杂事院的火工弟子,杀他们的人正是疯道人。” 李邈原本悬在半空的心,突然一阵抽搐。 他用力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装出悲慟表情,“机智近妖,方老师您是怎么猜到的。” “杀人者使用的是火铃咒,整个道录院只有他精通此咒,而且这事他做得出来。” 方唐卿神色凝重,“你可知道为何封长青被称为疯道人?” 李邈一直想不通,封长青每次教导他都是谆谆善诱,连重话都没说过,如何成为广为人知的疯道人。 “你猜他骨龄多少?”方唐卿突然问道。 “五十?六十?”封长青头髮大半花白,而且经常弓著腰想必年纪不小。 “我和他都是同期加入道录院,算起来我还算他师兄,不过三十而立之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邈皱眉不相信,这差距也太大了,“难道封师修炼折损寿元的功法?” 方唐卿摇头,“他为了儘快成为三品丹师,强行催动先天阳火提升炼丹效果,过早压榨阳火之气,显化在外表就是衰老。” 李邈没有经过系统学习,听得云里雾里,问道:“先天阳火听起来是好东西,和他疯道人有关係吗?” “这很关键,先天阳火就是肾阳,命门之火。” 关键?也就是封师过度耗损肾功能? 他也怕封长青误他前程,连忙问道,“所以一开始就用先天阳火是错的,那正確应该如何?” 方唐卿欣慰点头,孺子可教,“正统都是先从后天阳火开始修炼,服用灵粮灵药,从脾胃中吸收水谷精微,然后转化成后天阳气。” “待后天阳气圆满,才可以突破到先天境界,不然肾元无法吸收足够水谷精微,只能假从阳精获取能量,你也出身医药世家,可听懂了?” 李邈倒抽一口凉气,他自然听到了。 就是封长青年轻时,修炼走了捷径,导致年纪轻轻就肾亏,影响生育能力,不能行人伦大道! 代价虽然有点大,不过这已经算疯了吗? 古往今来,多少邪修为了成功连肉体都可以割捨,不能人道真计较起来,还算副作用轻微了。 方唐卿轻蔑一笑,“如果他能接受也没事,偏偏他自卑心作祟,一直用火工弟子研究他的返阳功法,这个火铃咒就是他鼓捣出来的。” “所以杀人者只能是他!” 李邈整个人愣住了,天塌了,疯狗把他当日本人整了! “有救吗?” 方唐卿下意识回答:“都烧成碳了,救不了。” 他话刚说出,立马意识到不对,“不是,难道你也学了火铃咒?” 李邈呆然点头,这修仙界一点不白,太黑暗了…… “你刚入门十天,也练不出来什么门道,疯道人说这种秘法凡人也能用,其实也是用神识代替灵力操纵火焰,正常凡人是不可能使用的,除非使用他的秘法,从肾元借调先天之精,才可以练成。” “没有吧……”李邈根本不知道什么从肾元借调先天之精,听著估计是说用肾上腺素刺激精神力的法门。 但李邈不是普通人。 他没有竭泽而渔,他是自然而然修炼成功,当时急著休沐也没来得及向封长青报告。 李邈这才放下心头大石,他天赋异稟,本来就不能用普通人猜度他的器量。 “不行,封长青越来越疯了,刚入门十天就逼你学这种邪门功法,纯粹误人子弟,我带你去討个说法。” 方唐卿虽然看起来浪荡,作为道录院的督学,他还是为了弟子好的。 当初蒋山让他来道录院做火工弟子,也只有方唐卿提点过他一二。 “也不知道那个殭尸脸蒋山如今身在何方……” …… “封长青!你为了修炼邪法,杀了三个杂事院弟子,跟我去见院长。”方唐卿很硬气,之前他只是听说,如今亲眼遇到,他怎能视若无睹? “无稽之谈,我封长青杀杂役何需向你交代,此处乃我的炼丹房,请你滚。” 封长青也气的得吹鬍子瞪眼,他是浑然不知道方唐卿所指何事。 多年来死在他手下的杂役多不胜数,不知道对方在说哪次,这种事他没少干。 “別想抵赖,一切自有院长裁决,而且李邈就是人证,你居然將火铃咒教给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你已经没救了!” 封长青脸色阴沉如水,眼睛眯成一条线,他將方唐卿置之不顾,径直找到躲在身后的李邈。 意有所指地问道:“你?” 李邈自然知道他问的是杀人一事,他艰难点头。 本以为他会大怒,没想到封长青脸皮抽搐,是强压著兴奋的抽搐。 他突然拉著李邈的手,往屋里走去。 路过方唐卿时,低声说道:“人是我杀的,有本事让院长惩罚我,为了区区凡人生死来质问我,你以为院长会嘉奖你悲人悯人?” “哼,自作多情,还有李邈是我亲传弟子,你以后少出现在他面前!” 什么时候的事? 李邈也很惊讶,他来了以后半个字没说过,这就成为亲传弟子了? 而对面的方唐卿同样很震惊,以他所知,李邈是因为没有灵根才被天师府的汤思退打伤的。 封长青竟然要收一个无灵根的凡人为亲传弟子? 太胡闹了。 但是偏偏他作为一个三品炼丹师,同时拥有朝廷大医局的御医身份,他的確有权拥有一个亲传弟子的名额。 “你到底什么葫芦里卖什么药?”方唐卿逼近封长青,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夹著一面八卦镜。 八卦境是他的主要武器,上面刻有文王八卦图案,化煞、反射阴邪的能力极强。 封长青可是暴脾气,立马將方唐卿的行为视作挑衅。 “谨请南方火德星君,炎驾火车,南方火铃將军急降真气,助吾威力。” 李邈大惊,这不是火铃咒,难道是真正的仙人斗法? 在场两人都是筑基期修为,想必战斗力旗鼓相当。 修仙就是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他不想错过这种观战机会。 於是他退出数十丈远,让两人可以不必顾忌自己。 第27章 师娘本是佳人奈何作贼 附近温度突然升高,连地上的乾草细物,竟然逐渐浮起。 封长青擅长火咒,所以李邈一直猜测,会有地火重地底出现,时刻关注著两人脚下。 出乎他意料,火星竟然从头上掉落。 火焰翻飞,似乎听到“滋滋”雷光流弧在头顶摩擦。 李邈吞了一口口水,抬头一看,竟看到虚空之中有一具微弱虚影。 身穿赤红火甲的巨力將军虚影,刚好双手一送,竟摧掷出一辆火焰战车! 战车是春秋时期的样式,通体冒火,战车前方烈焰滚滚,直奔方唐卿位置所在。 “炎驾火车!”封长青张狂用法诀指向方唐卿。 “轰!” 仿佛地动山摇,李邈目瞪口呆,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水平的道法。 仅仅筑基修士大战,就这种光景,那元婴期的白素贞到底有多强? 还有那个一击就將她打成重伤的国师布衣子,禁咒、骑龙葬? 李邈扼腕嘆息,可惜无法亲眼看到,想必一定很宏伟壮观! 修仙!必须修仙! 在他看来,方唐死定了。 封长青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一个为了修炼能把肾都毁掉。 往坏说就是心术不正,往好说就是道心坚定,他的法术肯定十分强大。 只见方唐卿祭起八卦镜,虚空中亮起一个淡黄色的光罩。 只是看起来薄薄一层,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突然,地上出现上千道锁链般的水鞭,“噗噗噗”地勾住炎驾火车。 “千丝坠!” 隨著方唐卿发號司令,眾多水鞭一起发力,將火车从空中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掀起浓烟滚滚,波及越走越远的李邈。 虽然成功解围,方唐卿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过封长青如今的实力这么强,最少已经筑基中期。 他一个筑基初期实力,根本无法战胜。 “疯子,竟然在道录院內使用炎驾火车,你没想过里面还有很多弟子?” 其实方唐卿可以用八卦镜將火车的威力反射出去,看到竟然是大范围道法,才改为使用千丝坠化解。 封长青毫不在乎,“《五星龙髓经》根本不適合战斗,时代已经变了,你这种循规蹈矩的人,只配被金人凌虐。” 方唐卿也不反驳,他对自己的定位也是炼丹师,他本就无意在沙场扬名,他的性格也不適合廝杀。 “李邈,点子硬,你自己保重!” 这就走了? 李邈有点无法接受,刚才不是正义凛然? 打不贏就跑算什么英雄好汉? “將来肾亏不怕,我帮你治……” 方唐卿还是一如以往的可靠,李邈嘆了嘆气,默默取出阴行龙鳞握在手心,必要时就靠这救命了。 封长青的手很冰,看起来瘦骨嶙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方才的炎驾火车竟是出自这只手,恐怖如斯。 形势比人强,他只好选择暂时观望。 而且听封长青方才所说,要將他收为亲传弟子。 虽然不知道这和普通弟子有什么分別,光看名字都能猜到是类似尖子班的存在。 封长青的居所也在道录院內,是个古朴低调的小屋。 “相公……” 李邈听到违和的女人声音,年轻得过分,看起来甚至和他年龄相仿。 女子身穿一身宽鬆的青色纱裙,她没想到平常孤僻的封长青竟然会带陌生男人回家,衣领稍显宽鬆。 想必此女就是封长青的夫人,虽然长得不算惊艷,但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修仙狂人,属实可惜。 “见过师娘……”李邈率先拜礼。 封长青一树梨花压海棠,本该怜香惜玉,可他的眼神中充满捩气。 三步並两步走上前,一脚將夫人踢倒在地,一边踹一边怒骂。 “臭不要脸的荡妇,是不是看到精壮男子就皮痒啊!” “让我再看到你勾搭野男人,老子卖你去临安当道姬。” 李邈难以置信,封长青下手真狠,如花似玉的夫人竟然真动死手。 也不知道这个师娘是否也有修炼,刚才那几下,轻则破皮、重则骨折。 不过李邈心中却被一个全新的概念吸引住。 什么是道姬? 大宋享乐主义盛行,素有商女尤唱晚亭曲的说法,真正的娱乐至死。 西湖沿岸也是“崇台別馆,贵族所居”,临岸多佛寺道观。 所以衍生出一种特殊的服务业群体,梵嫂和女冠,也就是所谓的道姬。 听过骂人的,就没听这样骂自己妻子。 “还躺在地上装死?立刻去拿黄纸过来。” 封长青终於消气,弓著腰,左手不能动弹像拖著铁槌似的。 “抱歉师娘,此间事远超乎我想像。” 师娘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起来收拾乱局,仿佛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看到她取来一叠黄纸,李邈好奇问道:“师娘,黄纸有什么用途?” “师娘,师尊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师娘,师尊……” 师娘终於涨红著脸制止了他,“闭嘴,你师尊从来不准我和別的男人讲话。” 李邈点头,“这就是源於自卑的大男子主义。” “嘘!”师娘紧张地望了一眼,“这话以后不能再说,否则你会死,无论他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都只有死路一条。” “哦,我有什么值得封师利用,儘管拿去便是。”他试探道。 “我不知道你一个凡人有什么价值,相公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你好自为之。” 师娘一直在闪躲,仿佛生人勿近一样。 李邈百无聊赖,想到鼠妖內核失踪一事,问道:“十天前我带了头鼠妖来入门,师娘可有见过?” “没见过。” “那妖核其实是用方唐卿的灵药获取的,他好像一直耿耿於怀,看来只能问师尊了。” 他本只是隨口一问,没料到师娘的反应异常激烈。 “问什么问!这种小事不必问。” 李邈是个聪明人,而且他拥有远超凡人的神识。 直觉告诉他,这个师娘有事情瞒著封长青,而鼠妖內核应该就是被她偷走。 他看著师娘的背影,见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修长裙摆。 上衣系在长裙之內,长裙之外再系上腰带,看起来稍微有点紧。 上襦下裙,將扶柳细腰尽显无遗,让人食指大动。 “师娘本是佳人,奈何作贼?想必也不想让师尊知道吧?” 第28章 我可以强夺铜守宫 “你威胁我?” 师娘柳眉横竖,身上开始出现灵力黄芒。 这是修炼土行功法的特徵,说明她也是一个修士。 “凡人,別以为你可以学著封长青隨意威胁我,我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简单。” 原来娇弱也是看对象,现在只有两人在,师娘也是奶凶奶凶的。 李邈两世为人,內心很强大,像这种男女近距离肉搏,他拥有丰富经验。 他怕师娘扭到腰,不由自主伸手去扶,因为两人境界差得很远,他加重了力度,握的很紧。 “放手,登徒子!” “放手了不就承认我是登徒子,我才不。” 师娘很小就嫁入封家,当时还不知道封长青已经形同阉割,所以她一直没怎么接触过男性。 封家祖上一直都是大宋臣子,全家都在靖康之战中被掳去北庭,他因为刚好在江南学习道法,才免去一劫。 数年前,官家赵构南渡。 他便立马响应起事,为了儘快提升实力才剑走偏锋,选择修炼肾阳真火,一举成为最年轻的三品炼丹师。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就不怕死吗?”师娘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李邈抿嘴一笑,“我没见过有人问螻蚁是否怕死,一旦我死了封长青就会怀疑你,我们本不是敌人,我会保守秘密。” 此言一出,师娘已经知道两人或许可以站在同一战线,说不定他也是被胁迫的可怜之人。 为了压低声音,两人的脸几乎靠在一起,气氛很微妙,就像一对玉璧佳人。 “第一,这些年封长青一直在找人尝试火铃咒,他到底想研究什么?” “第二,他这几年炼製补天丹,有没有保留失败的丹药?” “第三,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偷鼠妖內核,你有什么打算?” 李邈一股脑將问题都说出来,爭取儘快掌握封长青的情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身上必然有封长青必须得到的东西,只是他目前还不知道,甚至师娘也不知道。 “你问就问,为什么要知道我名字?” 在古代,女人的姓名一般不会轻易告诉別人,所以嫁娶仪式中,才会郑重的完成问名过程。 李邈轻轻用力捏了一下,“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我怎么確定你对我说真话?” 师娘不甘扭头,“唐婉。” “他研究火铃咒,是因为他的真火经常失控,不止他自己身中火毒,左手几乎全废,现在甚至无法正常炼丹,这也是为何他三年都不能炼成三品补天丹的原因。” 李邈不解,“他控制不了真火,和火铃咒有什么关係?” “关係很大,凡人能使用火铃咒,是他多年以来的猜想,不过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练成,他根本在痴人说梦。” 唐婉摇头,为了这个猜想,死了太多人。 “不对,他的猜想没问题,因为已经有人练成。” “谁?”唐婉本来不信,突然想到封长青突然收亲传弟子,心中狐疑:“是你?” 李邈笑了笑,“没错,有点小天赋。” “那就解释通了,在他构想里,没有灵力的凡人,才能用神识协助他控制火力大小,完成炼补天丹的需要。” “但是补天丹关乎天子龙根,怎么也轮不到他使用,他就这么忠心?”李邈一想到人人都爭抢补天丹就头痛。 唐婉嗔怪道:“他不可能交出去,这些年他本想两全其美,试过数次炼丹,都以彻底失败告终。” “现在他只想著靠你帮他控火,炼成补天丹救他自己,说起来也可悲,他和天子有一样的病,一样为了儘快变强而不顾一切,如今两人之中却只有一人能活下去。” “我明白了。”李邈不由冷笑,“等我助封长青炼成补天丹之时,就是我死期吧?毕竟他康復以后就不再需要別人帮忙控火。” “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找修士帮忙,比如你?” 唐婉不由失笑,“你学习过炼丹,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每个修士的灵火和真火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找別人帮忙,就会互相干扰,直接导致真火紊乱,只有没有灵力的凡人,才能帮助他。” 李邈心中计较,封长青的实力太过於惊人,他没信心能办成。 心中已经打起退堂鼓,“封家有补天丹的残次品吗?” “没有。”唐婉摇头。 “你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有多糟糕,他现在根本控制不到自己的灵力,就像现在,他肯定是躲在密室调养身体,他每次与人爭斗,都会控制不住输出灵力大小,表面看来灵力量惊人,但其实每次都是透支生命之力换来。” 原来如此……难怪方唐卿说封长青不知轻重,实际上是他根本无法控制力度。 李邈长长嘆了一口气,计划还是行不通。 本来他想直接偷走废丹,然后用进度条补完就可以获得一枚完美的补天丹,完成对赵构的补偿。 “那你为什么要偷走妖核,对你有什么帮助?” 唐婉面色尷尬,“封长青怕我逃跑,从来不让我接触灵石,我把妖核卖了换钱,等时机一到就远走高飞。” “你说谎。”李邈毫不犹豫就识破她的谎言。“封家是传承已久的大家族,封长身本人也是三品炼丹师,家里不会缺值钱的东西,何须等妖核吗,说实话,或许我能帮你。” 唐婉扭扭捏捏,过了片刻才终於下定决心。 “炼化妖核,可以產生妖气,持之以恆可以腐蚀法器,这些年来我一直被囚禁,我想要自由,你明白吗?” 李邈有些疑惑,“你离开后就可以重获自由。” “我说的囚禁不是精神上,而是我的身体被封长青上了锁。” 唐婉后退了几步,缓慢將裙摆逐渐拉起,从脚踝开始、然后小腿……慢慢去到神秘的国度。 唐婉始终咬著牙,闭著双眼。 李邈凑近去看,他不敢相信会遇到这种事,他竟然看到进度条。 【铜守宫:防备女性进行闺房之事,用作保持贞操。】 【所属:封长青】 【强夺进度:0/100】 【可用金石精华提升进度。】 李邈真的太佩服封长青了,他为了自己的百无一用,已经活得够累。 甚至连本不该出现在宋朝的东西都给鼓捣出来了,这玩意其实是欧洲才有的玩意。 原因是那些蛮夷私生活太乱了,男人出於自救,保护血脉纯洁才想出来的发明。 但是李邈很快发现漏洞。 “可是……他大费周章炼製的铜守宫,难道只为了你防备你不甘寂寞?” 第29章 有违此誓者定招来九皇诛杀 “东西就锁在里面……” 锁在里面? 李邈有点细思极恐,想要直面对恐惧。 唐婉俏脸通红直到耳根,怎么说也不肯。 “你这样我会夜不能寐,终日茶饭不思。”李邈最后还想爭取一下,说不定就从了? “倘若你真能替我解开铜守宫,我可以將里面的灵物给你作为报酬” 阴枣? 李邈当然知道它的来歷。 据说其形状和枣子一样,生长在极阴时辰八字的死人墓穴之上,三百年方可成功结果。 “你竟然听说过阴枣?封长青也是近年才在神秘古卷上发现这个东西,可是他根本等不了三百年,只能另闢蹊径,他说就算效果不如记载,也会有帮助。” “什么古卷?” “《拾遗记》记载,西王母在与周穆王云雨之后,送给对方的礼物,有养生强精的功效,穆王服用后终日血气上涌,精力充沛。” 李邈曾经听过这个典故,於是好奇问道:“另闢哪条蹊径?” “我是水土天灵根,封长青为此无所不用其极,逼我家人將我嫁过来,就是为了浸泡木行灵物坤木枣。” 好傢伙,封长青这傢伙太该死了。 浸泡? 还能怎么浸泡,难怪要用铜守宫锁住,真该死! 李邈突然回味过来,“你方才说,下面泡那玩意是木行灵物?” “没错,坤木枣是一种奇异的植物,在至阴至寒的环境生长,搭配我的……” 他大喜过望,现在他的五行灵根,补完进度条已经达到60/100。 只要得到最后的木和水两种灵物,就可以得到完美灵根。 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放心师娘,只要有大量金石精华,我可以立马將这个破锁打开,还你自由。” 他蹲在地上,抬头看去,想要一睹坤木枣的庐山真面目。 可惜水土天灵根实在是太润,外面看不太清,必须深入才能调查清楚。 唐婉有些惊慌失措:“现在不行,封长青就在静室闭关,一旦你破解了铜守宫,抹除他的神识,立马会被发现。” “等等!”李邈皱眉,他没受过正统修仙训练,终究还是吃亏,请教道:“难道无法避免?” “不可能,所以我们必须等他真正重伤时,趁火打劫一举破除铜守宫,而且我也要些时间准备金石精华。” 唐婉也是炼气期修士,无论是学识见闻,还是水木內涵,都是上佳的妻子人选。 嫁给封长青就是暴殄天物,幸好上天待她不薄,让他捡到李邈,还有一线生机。 李邈直勾勾盯著她看,“如果你重获自由,你想哪?” “我?”唐婉眼神变得更温柔,“我想去茅山宗,那里有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朋友。” “茅山宗?”他不同意。 陆绣那个贱人本就出自茅山宗,据说陆家在宗门也是一大势力,甚至有结丹期的仙人坐镇家族。 两人之间有谋財害命的深仇大恨,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也必须有个交代。 那么李邈和茅山宗就註定势不两立,终有一战。 正在此时,封长青瘦长的身影出现,在夕阳的余暉下拉得笔长。 看到两人没有半点逾越,他才安心的坐下,“我不在之时,都聊了些什么。” 唐婉项脖红粉霏霏,低头说道:“我见天色不早,正在问他有什么忌口,恐防招呼不周。” “这就对了。”封长青从前出自高官家庭,对礼节特別讲究。 “邈儿是正人君子,今天我要收他为亲传弟子,你为人师娘,更应该亲如子侄,留下黄纸就去准备饭菜吧。” 李邈被他一顿称讚,都不禁有点脸红。 看都看了,顶多让师娘看回去,公平也是君子的美德之一。 “师尊,你在写什么?” “我是三品炼丹师,有朝廷御医的使职在身,可以恩荫一名亲传弟子进入广业堂学道法。” 道录院里除了杂事院负责向大內输送丹药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培养修仙人才,成为大宋的仙人军队。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 为了平衡不同境界的修炼需要,便將炼气期和筑基期为六个层级,以堂命名。 炼气一至三层为初期,入读广业堂。 炼气四至七层为中期,入读正义堂。 炼气八层以上为后期,入读修道堂。 朝廷会择其中考核优秀者,奖励筑基丹。 筑基丹只是辅助,成功筑基者就可以进入上三堂,继续深造,暂且按下不表。 至於结丹以后,那在整个大宋也是顶尖战力存在。 无论是修炼所需的资源和功法,都是天文数字,在如今灵气贫瘠的神州大地来说,没有任何皇朝可以批量培养,自然也不需要在道录院內。 而是爭夺洞天福地自行修炼,勘破化神。 封长青下笔龙飞凤舞,速度很快。 李邈正犯难,不知道出生的时辰八字和籍贯资料。 但下一幕,他就不寒而慄,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封长青笔锋没有一丝迟疑,將他所有资料倒背如流。 说明封长青早就彻底调查过他,甚至时刻记在心上,念念不忘。 这种被人窥透的感觉让人浑身难受,可要是没有这个师尊领入门,就无法进入广业堂学习正统道法。 不过李邈很快就释然,说到底两人都只是互相利用,现在敌在明,他在暗。 封长青永远不可能知道他有进度条这张底牌,而且他还师娘辅助,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封师,写这篇黄纸有什么讲究?” “这是九皇请表,作为我向北斗九皇大帝上表承认你是我封长青的亲传弟子,从此往后同生共死,有违此誓,定招来九皇诛杀。” 封长青写下最后一句:“仰冀降临,证盟修奉,谨状。” 只见他將黄纸朱书分为七份,逐一点燃象徵北斗九星方位的灯盏。 彻底焚烧以后,突然“轰”一声大响。 封长青抬头一看,空中逐渐聚拢一团漩涡状的乌云,其中有雷霆涌动翻滚,又似有地牛鸣叫。 低声道:“待会別看別动別说,低头隨我诵读即可。” “干冒圣威,某不任惶惧之至。” 待仪式完成以后,李邈反而笑不出来。 这场拜师活动是如此正式正规,方才他分明感受到乌云中一股伟岸之力在注视著他。 可是他和封长青註定只有一人能活下来,难道等补天丹炼成后,他师徒二人再一次被九皇大帝越界追杀? “师尊,我……受宠若惊。” 封长青难得一笑:“用火铃咒杀,杀死黄家三兄弟,杀得精彩。” 李邈一愣,屏息不敢呼吸,心臟声被不断放大。 “我不上表九皇收徒,你会告诉我得到过什么机缘?別试图矇骗我,我是唯一不能背叛你的师尊,同生!共死!” 第30章 和封长青来一场坦白局 “有违此誓,定招来九皇诛杀……” 如果这个誓言放在现代,李邈只会一笑置之。 可在这方天地,九皇诛杀肯定真实存在。 李邈有点半信半疑地看著封长青,其实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颓丧的男人,也是个苦命人。 为了提升实力,他可以倾尽所有,梭哈一切。 可惜他不是力工,李邈也不是圣人,就算是方唐卿和唐婉做局,他也会甘之如飴地往上靠。 无他,木行灵物坤木枣和补天丹,他都必须得到,无论谁都不能左右他问道之心。 “既然恩师待我如此,我也只好坦白了。” 李邈话音刚落,封长青脸上展露笑顏。 “其实我家祖上是张道陵的专属火工,当年还参与炼製六品丹药,可惜啊,一千年过去了……” 封长青眼神有些慌乱,他只是个筑基修士,能炼出最高级的丹药就是三品了。 六品丹药还需要火工弟子吗? 这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围,而且看著李邈清澈的眼神,心中暗自祈祷他在天师没有靠山。 但是他瞬间想到一处漏洞,“没想到钱塘李家和天师府关係如此深厚,不过既然如此为何你会险死在正道碑下?” “这就是我的机缘所在。”李邈重重点头,果然封长青已经將他调查的一清二楚,不淘点乾货是无法隱瞒过去。 “家丑本不该外扬,事情都要从我那个水性杨花的继母陆绣开始说起……” 在李邈的描述里,陆绣就是个不守妇节的贱人,在汤思退还是佛门俗家留髮僧的时候,就已经暗通款曲。 你儂我儂之下,陆氏想要谋害李家的祖传秘法,倒贴已经弃僧入道的汤思退 “难道是传说中的大衍诀?” 李邈打算將护眼操的步骤整理出来,反正能让人耳聪目明,难道封长青还能去质问张道陵不成? 但是大衍诀三个字还是被他记住了,这可是韩老魔將来能控制上千具傀儡的秘密。 “如果封师需要,我这就默写出来,反正家祖离世都已经上千年,想必张天师早就羽化了吧。” 羽化只是隱晦地指出张道陵可能已经死了,实际上修仙境从来没听过有人能够真正飞升灵界。 谁料封长青面色骤变,连忙拒绝。 “既然是张天师亲自交代的功法,想必不想被外人知道,而且那位还在人世呢……” “化神期的寿命大限不是两千岁吗?”李邈有些难以置信,“我记得张道陵一千二百岁才成就化神,那他现在不就两千二百多岁?” 封长青神色复杂地点头,“当年他在龙虎山,成功炼製出六品延寿丹,出炉三颗,终於引发天地异象,从那以后,天地间就没出现过此等壮观场面了。” “延寿丹?” “没错,延寿丹所需材料极为苛刻,光是主药寒髓就无比难得,服用之后可以直接增加百年寿元。” 李邈回过神,“所以他现在寿元上限是两千三百岁?” “没错。”封长青嘆息道。 “只剩一百年了,整个修仙界都在担忧,等他真的羽化之后,大宋將再无立锥之地。” 看来张道陵的故事不止表面看上去简单。 “为了止戈停战,张天师如今一直在金国闭关威胁金人汗庭,若非这样,那些蛮夷铁蹄早就踏遍江南,哪有我等一席安寢。” 本来李邈犹如小鸡点头,但很快,他想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张道陵既然没死,他利用进度条强夺五行灵根时,肯定已经被发现。 化身期的神识范围,在人界可远达一千里,幸好他不在大宋境內,否则只是一次神识覆盖就能精准定位他。 李邈算是侥倖逃过一劫,但是將来使用强夺时还要加倍小心。 封长青已经接受他的解释,也不敢强取豪夺张天师的功法,毕竟那可是挽大宋社稷於將倾之际的真正功臣。 “难怪你的神识远超正常人,火铃咒虽然不需要灵力,但是对神识要求很高。” “我一直认为,神识不应该只用作辅助功能,而是应该直接用来战斗,神识甚至能化成神兵杀敌,所以我才研究出用神识控火的火铃咒。” 李邈对此深表同意,只是白蛇传这个修仙世界过於著重灵力。 他心中有千百万种用神识杀敌制胜的方法,但这东西讲究水磨功夫,著急不得,所以都要等 “演示给我看,你怎么杀人的?” “这里?”李邈看著周围的家具,虽然不像很名贵,但如果烧毁了也不好交代。 “无妨,道心意外,身外无物,这些阿堵物如果可以被你烧毁,也算不枉此生。” 倘若封长青没有因为透支肾阳而心理变態,可能就是他理想中最完美的老师吧。 看著封长青一个响指,指尖上就出现一团真火。 別人的真火都是黄或蓝色,但是眼前这朵火焰,却惨红惨红的,看著有些可怕。 李邈对於火铃咒已经很熟悉,瞬间打出三十六道火铃。 “烫……为何如此高温?” 封长青笑道,“果然如此,你没有灵力,果然能够借用我的真火,温度当然不是凡火可比。” “很不错,很有控火天赋,你没有辱没祖先,现在尝试压缩火铃。” 李邈一掌拍下,但是突然感觉虚空中有一股无形压力,一直和他对抗。 他留意到封长青的笑容,正贪婪地看著他。 他也是犟脾气,越是有压力他越想压倒一切,想占他便宜的人,通通都该死。 仙途縹緲,註定不会是坦途一片。 “所以,现在给我破!” “嗤!” 三十六道火铃瞬间压缩,但是没有想像中的变成三百六十道火铃,反而变成三百六十道火箭。 激射出去,顷刻之间,整座房子都被点燃。 火势蔓延很快,角度非常刁钻。 可能因为真火来自封长青,威力很大,根本无法扑灭。 李邈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师尊不会怪我粉灰这些阿堵物吧……” 封长青本想著最多失去点家具,没想到这孽障竟把房子给烧了。 “让为师静静,你的神识虽强,但是控制力明显不足,明天直接去广业堂报到,我会去找你!” “就算用再多资源,我也要让你儘快掌握火毯,协助我炼製补天丹,为陛下解忧。” 李邈脸色一僵,按唐婉的说法,练成补天丹之日就是他的死期。 封长青如此著急,分明就是因烧房子之事怀恨在心,想著早日报仇,肯定是这样! “糟了,师娘还在里面炒饭,我要帮她灭火!” …… 第31章 谁才是半吊子炼丹师 广业堂,是道录院里专门给炼气初期学习道法的地方。 虽然这里只收炼气一至三层的弟子,但是年龄跨度很大。 有不足五岁的稚奇才,也有年近半百才发现修仙天赋的暮年耆老。 当李邈这张陌生面孔出现时,所有人都注视过来,老熟人方唐卿也留意到他。 “我拋下你不管是我的错,但是你也不能来广业堂闹事啊,杂事院不在这边。” 这节课是讲炼丹,正好是他主讲。 “拜见方督学,我没有走错地方,是我师尊封长青让我来学习道法的。” 李邈是凡人阶级,他想修道,想进步,所有阻止他修炼的人都是阶级的敌人。 “你连灵根都没有修什么道?” “师尊说我有,我就有,子非我,焉知我没有灵根?”李邈笑得很灿烂,“不同意可以跟封师再打一场试试。” “你!自甘墮落!”方唐卿感觉自己算是枉做小人了。 昨日之爭本就是看不过眼疯道人经常折磨虐杀杂事院弟子才去,没想到一夜过去,李邈就成为人家弟子。 “隨便你,我不会放慢来讲。” 方唐卿炼丹水平虽然没有封长青高,但是也能炼製出二品丹药,当初的缠香丝就是他自己炼製的。 广业堂人数最多,只是道录院的管理很鬆散,喜欢上什么课全凭弟子兴趣。 修仙六艺,单独每一门都有浩瀚如海的知识,想全部精通只有天才可以。 虽然李邈想低调,但是在场上百人都看出来,方督学和他有怨。 於是,每当李邈找到一个地方盘腿而坐,很快附近一圈都会成为真空地带,仿佛生人勿近。 “刚才我提到灵丹究竟是什么?”方唐卿没等大家就说出答案,“真一之气。” “大道本无形,万物都是从气演化出来,所以我们首先要有灵根,然后才能吸收灵气,提升修为。” 他说话时一直盯著李邈看,意思很明显,无灵根者无法吸收灵气。 “所谓炼丹,就是要將因道而生的先天灵物,化气凝练成丹。” “这就是定神水,是真宗朝被发明出来,谁知道定神水的用途到底是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定神水是只有炼製大丹才需要用到。 炼气期只有灵火,可以用来炼製散剂。 像炼气散、笑魂散这类,对炼气期以下修士,也能发挥药效的灵药。 但是大丹就不一样,需要匹配適当先天真材,才能凝结成丹。 大家都才刚开始修仙,哪知道这种东西,不过是强人所难罢了。 方唐卿看了过来,“李邈,你保和堂是传承千年的医药世家,想必定神水难不到你?”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著他看。 全场议论纷纷,都对李邈评头点足,仙阀世家子弟一般都首选道门四庭柱,没背景的才会来到道录院。 压力落到李邈身上,他自然不知道定神水是何物,根本闻所未闻。 於是大方承认:“小子无状,並不知晓。” “千年世家都不知道这种浅薄道理吗?”方唐卿的话里充满惋惜。 李邈淡然一笑:“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对於真正的仙人而言,千年不过是弹指瞬间。” 方唐卿想到自己只是筑基期,只有区区三百年寿元,不禁觉得可悲。 但还是嘴硬说道:“走捷径在別的课堂或许有用,但是在炼丹一途上好高騖远,只会误人误己。” 眾人轰然起鬨,方唐卿的话等同逐客令,任谁都知道是在针对他。 李邈知道,这是方唐卿在警告他不要与封长青为伍,因为他一直认为火铃咒是邪修法门,只会害人不浅。 成见果然是座大山。 火铃咒本质上只是神识运用的法门,算不上正邪。 至於封长青走捷径直接修炼肾阳之火,也是个人取捨而已,事实上他也取得了成功。 修仙一途,从来没对错,只分高下强弱。 现在李邈弱势,他也不愿意反驳,径直离开。 方唐卿看他识趣,也没有继续棒打落水狗,继续笑眯眯地讲课。 炼丹是大科目,学生多的缺点就是人在前面讲课,后面发生什么事情都看不清楚。 “神水其实可以分成五种,都是从真汞里面提炼出来,分別是流珠、金液、金浆、玉醴和紫游膏,不同的丹药都需要用上不同的神水,马虎不得。” 方唐卿正说得起兴,后面传来阵阵骚动,眾弟子纷纷让路,就像有人使用分水珠走过来一样。 “怎么回事,炼丹这门课最讲究细节,不认真听课將来如何能成为炼丹师。”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道理说得好,天下修士都知道丹道博大精深,但是总有些人不信不修、不遇不为,以为可以用外物帮助炼丹,不过是缘木求鱼。” 方唐卿眉头紧皱:“什么玩意,你来我课堂干什么?” 来人正是封长青! “是道录院唯一的三品炼丹师,他怎会出现在广业堂?” “封长青啊,他不是正在为官家炼製补天丹吗,为何在此。” “道录院第一丹道天才,如果他能收我为徒就好了。” 李邈一直慢悠悠地跟在封长青身后,大家反应如此热烈才是正常,他很满意。 修仙和练武很像,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封长青就是西湖道录院里,当之无愧的第一炼丹师,自然人人趋之若鶩。 方唐卿站起身,伸手作出送客的手势。 李邈也笑著探出头来,“我也想知道定神水是何方神圣,於是找到师尊询问,毕竟我作为亲传子弟,些许特权还是有的。” “嗯,”封长青假装思考,慢悠悠说道:“定神水就是给半吊子的自称炼丹师的人欺世盗名用的。” “啊?世上竟有这种人?” “此人便是。”封长青单手指著方唐卿,眼神儘是挑衅。 “哇!”在场所有人,无不识趣地后退几步,等著看这场好戏。 “別激动,眾所周知,神水有五种,紫游膏你一个二品炼丹师绝对炼不出来,用你的定神水比拼一下,谁炼不出来谁就是半吊子吧。” 方唐卿也不傻,单纯比拼炼丹实力他如何是封长青对手,认输也一点不丟人。 “我区区二品丹师,怎么敢在三品丹师面前造次,你说的都对。” “哦?”封长青意味深长抿嘴一笑,“你自然没资格与我比拼,你和我的爱徒比拼,就看谁最快炼出仅次於紫游膏的玉醴。” 第32章 炼丹我是认真的 “爱徒?”李邈只觉得头大如斗,而且他只是关係户,根本不知道如何提炼。 本想拒绝,但方唐卿也想找回面子,一口便答应下来。 事已至此,也容不得李邈反对。 看著封长青神態自若,心中暗道:『你最好有万全之策,否则你就有取死之道!』 封长青命人送来三份材料:分別是十年份玉髓、无根之水、真汞。 方唐卿之所以接受这次比拼,一来他了解李邈,入门才十天根本不懂炼丹,连灵火都没有如何可能成功? 其次他手上有定神水,上限正好就是可以提炼出玉醴。 如果封长青故意说比拼炼製紫游膏,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在他看来,大宋的修炼技术是一直在进步,新的辅助材料出现就是为了节省时间和精力。 封长青食古不化,不愿意接受新事物,这次正好给他一个教训。 看著方唐卿直接將三种材料和定神水放进八卦炼丹炉內,这是道录院普遍使用的教学丹炉,很是常见。 “三炷香后叫我回来。” 李邈彻底坐不住,这就完事了? 走了?方唐卿竟然轻飘飘走了? “邈儿,不必担心,定神水是专门用来提炼神水,放入对应的材料就能轻鬆得到玉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李邈显得颓然,“既然输定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 封长青笑著摇头,“定神水不是万能,长期依赖不经过自己炼製,永远不会掌握真正的丹道,难道他这辈子不打算进阶三品炼丹师?紫游膏是他永远迈不过去的槛。” “而且定神水有一个明显缺点,需要三炷香才能完成炼製,按我说的做,两炷香內就能完成,他才是丟人现眼的小丑。” “两炷香內能完成?”李邈惊喜不已,“我没经验,也没有灵火,请师尊教我。” “放心,我也想趁机做个实验。” 实验? 李邈不由咂舌,又拿自己做实验?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封长青的声音。 “將玉髓放入紫金钵盂中,研磨成粉末,越细越好。” 玉髓,出自一种寒玉矿脉,按年份分为五种等级,十年份是製作一品丹药用到的材料,往上还有百年、五百年、千年,甚至传说中还有万年玉髓。 十年份的玉髓最软,但是儘管用尽全身力气敲击,进度依然很慢。 他无奈地看向封长青,谁料对方木然回应:“一炷香时间足够磨成两百目的粗细程度,炼丹讲求水磨石穿才能將先天灵物化成药力,不然你以为杂事院这么多人每天都在干什么?” 冤枉,李邈从进入杂事院就是首席,从来没有做苦力的经验。 没办法,只能照办。 他没注意到,原本躲得远远的广业堂同儕,此刻已经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在他们看来,这哪是比拼,而是三品炼丹师亲自传授提炼神水的方法。 而且李邈完全不懂,甚至连墨粉的技巧、用力的方法,怎么磨製才能最大化保存玉髓的灵力凝而不散。 这些经验都极其宝贵,大家都不想错过。 方唐卿好整以暇地品茗喝茶,“时代变了,传统方法费时费力,而且凡火可远远无法將两百目的玉髓炼化吗,无用功罢了。” “定神水不一样,练气学徒就能使用,唯一缺点就是贵,但这是尔等的缺点,与定神水无关。” 有个別討好的弟子不断点头应是。 “呼,终於完成。” 李邈发现翠玉色的粉末上面,零零星星的黑点粉尘。 封长青满意点头,“这就是玉髓也是矿石,无可避免含有金属杂质,正常用庚金符就可以將其收集祛除。” “庚金符?” “但是你没有灵力,自然就用不上,所以可以用吸附法,用你的清神草放在一起不断滚动,也可以把金属吸走。” 封长青如何知道他有清神草的? 面有难色问道:“清神草可不便宜,有別的方法吗?” “当然有。”封长青若有所思道:“修仙一途本无定法,只要坚持不放弃,条条大路都可以通往飞升。” “所以?” “你可以用神识,一颗颗挑出来,这个份量最多不用半炷香就能全部挑拣出来,你一样能贏。” 李邈一脸苦涩,取出一株清神草扔进紫金钵盂中,不断翻炒,果然吸附出来大量黑色杂质。 “好,现在可以加入无根之水。” 无根之水,是未落地的雨水和晨露,用白玉瓶承接收集起来的纯净水源。 李邈將玉髓粉末和无根之水按一比三的比例混合,逐渐搅拌成为胶体状,黏稠稠的。 “现在要开始灵火淬炼,准备好了没?” 封长青的话音刚落,大家都纷纷放下抄写的纸笔,翘首以盼的等著看最重要的这一步。 连方唐卿也站起来,远远观察著。 灵火淬炼,是炼丹里面最重要的一步。 先天灵物本就蕴含真一之气,只有用灵火炙烤,才能把真一之气释放出来,混合对应材料,转化成其他物质。 所以大家都屏息静气,等待封长青说出指导教学。 “炼丹需要严格契合阴阳升降和日月盈亏的天地规律,有所谓的九还七返,不过你们並非我亲传弟子,没资格听。” 大家不敢对封长青表达愤怒,但无一例外都恶狠狠地盯著人群中心的李邈。 “师尊,要不指点大家几句吧。” “炼製玉醴只需要烈火炙烤就行,如果用凡火,三十六道不够用,三百六十道刚好。” 封长青说罢,大家都奋笔抄录,眾人都很茫然,无不好怪问道:“三十六和三百六十是什么意思?” “方督学,请问你知道什么是三十六吗?” 方唐卿脸色一沉,他一直都是直接用定神水,不知道有什么小秘诀。 “我就知道六九,行了没?这些老东西学了没用。” 而李邈自然知道封长青在说火铃咒,他昨天才把人房子给烧了精光,他如何能控制的住? 三十六道火铃他倒是可以控制自如,可昨天尝试火铃咒第二重也失败了,恐怕…… 方唐卿看到他踟躕不前的模样,就知道这次比拼稳贏了。 最快一炷香之后,定神水炼製的玉醴就能出炉。 “贏得太轻鬆,我为人师表,都有点不好意思……” 突然,李邈的方向传来汹涌热浪,温度很高,甚至连桌案都反射出熊熊火焰。 “封长青,你不知廉耻,公然在几百號人面前作弊!” 第33章 留下养魂木再走 “如果你没有信心,可以用我的真火,虽然方唐卿肯定会不服气,不过你一定能贏。” 封长青的建议没有问题,玉澧的主要原料是玉髓,耐热,必须用高温炙烤才行。 肾阳之火作为先天真火,温度很高,此前他已经深有体会。 只要他愿意,他在这场赌局中就立於不败之地。 李邈起身,环视在场眾人,才发现原来齐刷刷数百人在盯著自己看。 “各位道友,我知道你们都是听了方督学的话,以为我是无灵根之人,误会我是靠裙带关係入门。” “我今天想郑重向各位解释,我有灵根,但我认为问道求仙觅长生,最需要的是道心坚定。” 广业堂內的眾人无不侧目,这种乾瘪话谁不会说。 在大宋修仙,最讲究的就是財地法侣,全都是形而外的身外物。 最简单的例子,现在方唐卿拿出定神水,躺著插花弄玉就可以得到玉醴。 道心坚定能顶什么用? 不一样输? “他连炼气期都没有,怎么激发灵火?” “你听他瞎说,没有灵根还能修仙?” “等著看他笑话好了,竟然用火摺子点火,笑死人……” 李邈没有责怪他们,毕竟他能用神识控火这事,也是出自封长青的一次忽发奇想而已。 此方修仙界,特別依赖灵力,李邈截然不同的想法,註定很难被接受。 “事实胜於雄辩,与其解释,还不如让你们一起看看。” 李邈抬手,三十六道火铃就从丹炉下腾地升起,绕炉而动。 “万神拱卫,永断不祥!” 他狠狠將手下压,之前经歷过的虚空压力再次出现。 或许因为这次是用凡火,他並没有不受控制的无力感。 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撕裂火铃,將其一分为十。 这时候封长青適时在一旁说道:“存想南斗六星,你就是魁首,你是火中君王,沙场秋点兵!” 李邈存想丹田內一点紫焰腾起,如朝阳初升。 “轰!” 八卦炼丹炉突然被无数火铃包围,虽然只有三百六十道火铃,却打出千军万马一往无前的气势。 风助火势,只想將里面的玉髓撕裂、粉碎、再重构! “封长青,你不知廉耻,公然在几百號人面前作弊!” 方唐卿不相信这种程度的火焰,会出自李邈之手,就在十天前,他才在李家看到一场闹剧。 但是不过数秒之后,他看著丹炉中的火焰怔怔出神。 他也是炼丹师,辨火是基本技能,这分明是凡火! “封长青,你用了什么手段,別说你教他透支寿元的邪法!” 方唐卿还是关心李邈的,虽然理念不同,但他的身份终究是道录院的督学,为人师表。 封长青拉著脸,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一生人一次的九皇上表,我选择了李邈,我怎么能害他。” “师尊选择了你,而不是我,他出卖大宋出卖所有人,唯独没伤害你。” “是吧,我的小师弟。” 李邈瞥了一眼两人,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师兄弟的关係。 难怪封长青已经是三品炼丹师,方唐卿还敢公然对著干,这下终於知道原因。 “咳咳,要不打和算吧。” 方唐卿轻哼一声,“输就输,我还输不起吗?这次算你厉害,行了吧。” 说罢就想转身离开,旋即被封长青喊停。 “留下养魂木再走。” 方唐卿涨红著脸回过头,大骂道:“养魂木是师尊临死前留给我的遗物,我凭什么给你。” “郭京欠我家的,而且养魂木是人界三大神木之一,能滋养神识,我徒弟需要它,等你升级三品炼丹师,李邈会还给你。” 郭京是谁? 李邈暗自记下这个名字。 奇怪的是,方唐卿居然神色黯然地从脖子上取下养魂木,是一块古朴的木牌。 看起来平平无奇,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能提升神识。 “每天戴著,不亚於你每天喝一杯清神草泡水。” 封长青见多识广,得到他认证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才刚戴上去,一股平和得像春日煦风的温暖感出现在胸口,隨著心臟跳动,一直滋润著他。 “效果这么明显?” “当然,郭京当年是金丹道號称神识第一的元婴修士,精通傀儡术,他留下的养护木怎么可能一般。” “师尊,这是师祖留下的遗物,想必对你意义深厚,不如……” “郭京人还没死,他也不是你师祖。”封长青冷言说道:“你好生使用,儘快提升神识就行。” “等不及了。”他眉头一皱,还是补充道:“官家等不及了。” …… 李邈满心欢喜,养魂木这东西可一点不简单。 【养魂木:木行灵物,界三大神木之一,长期佩戴可滋养元神,缓慢壮大神识。】 【所属:郭京】 【强夺进度:0/100】 【可用草木精华提升进度。】 元神是什么东西? 他此前只知道灵气和神识,还真不知道元神是什么东西。 而且听封长青的说法,他也不知道养魂木除了壮大神识外,还有此等作用。 居然还能滋养元神,等將来还得好好研究。 但是摆在他眼前有两个选择,养魂木也是木行灵物,他的五行灵根现在就缺木和水行灵物。 如果马上用掉,就能马上將补完进度提升到80/100。 不过师娘身上也有坤木枣,只要等封长青受重伤之时,他就可以趁机帮师娘解脱。 养魂木对他助力也很大,想想还是应该优先用师娘的。 『好想去看看坤木枣过得怎么样,是否粉粉嫩嫩……』 正在这时,有杂事院的人找到李邈。 “许仙呢?他休沐后没回来杂事院,已经干犯逃役罪,一日笞三十杖,七日以上就死罪论处,你最好找他回来,不然刑罚全部算你头上。” “什么算我头上,你现在是威胁我吗?”李邈瞪大双眼问道,心中却在担心著许仙。 许仙是为他办事才会临时回去黄龙洞坊市,如果只是晚了一天回来还好,笞三十想必他能熬过去。 只是如今都日上三竿,他人还没回来,就怕遇到什么意外,该不会是真的逃役? 那人也是蹬鼻子上脸,叫骂道:“你们主僕二人同来,不找你找谁?我现在就让禁军狠狠抽你三十杖,七日內我见不到许仙,直接砍你的头。” 李邈看著那人手上厚厚的帐册,他拿了过来看,果然清晰记录著每一个进出道录院的时间。 “只有这本记录?”李邈悠悠问道。 “你癲狂了?拿火摺子出来干什么,放回去!別烧啊,被知道要琼面的……” 对付这种小人,三十六道火铃足矣。 李邈摇头离开杂事院,终於找到封长青…… “师尊!道录院有一小吏,突然在我家自焚身亡,这世道竟沦丧至此……” 第34章 师娘可以继承吗 “邪魔外道才会成天喊打喊杀,你將来也是丹师,下次可以试试用毒。” 封长青信奉弱肉强食,並不觉得他做错。 李邈也觉得现在手段太单一,他现在除了火铃咒,根本无法使用任何法术,所以身上长期放著三个火摺子,以防万一。 “不过你奴僕失踪一事……” 李邈立刻插嘴道:“他是受我所託才离道录院的,恳请师尊让我出去找他。” “不行。”封长青毫不犹豫拒绝。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儘快提升神识,等你纯熟掌握火铃咒第三重,练成火毯,你才能协助炼製我补天丹。” 李邈不由皱眉,虽然封长青是他师尊,但实际上只愿意教他火铃咒而已,根本目的全在补天丹一事上。 现在居然连他的人身自由都想剥夺,脑中再次想到师娘戴著的铜守宫。 此人的控制欲太强,必须要想个办法,扭转现在的关係。 李邈假装理解,不再提许仙的事,反而要求开始浸泡地火炎汤。 封长青含笑回身去准备药材,因为涉及药材太多,耗费不少时间。 李邈趁这空档,再次溜到后院找师娘唐婉。 “怎么回事?” 还没来得及开口,唐婉倒是先开口,语气满是责怪。 李邈不由一笑:“我才想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封长青只想利用我炼补天丹吗,九皇上表是怎么回事?” “你真不知道?”唐婉这才想起他还是个凡人,一些基本的道教知识都不懂。 “北斗九皇是斗姆元君的子嗣,由梵气化生九皇,是主宰生死的神灵,地位等同玉皇大帝。” 李邈打断了她,著急问道:“我知道违背誓言会引来九皇诛杀,我想知道为什么?他难道不怕死?” 唐婉没好气,“你们这是师徒契约,终生不能伤害对方,古时候很多修道者会弒杀师傅,然后继承一切,也有人以收徒为名,用弟子修炼邪法,才有九皇上表保证彼此安全。” “师娘也能继承吗?”李邈知道失言,连忙改口问道:“所以封长青是不信任我?” “不知道。”唐婉摇摇头,“他一直想找一个神识逆天的人为亲传弟子,可能那人就是你吧。” 李邈陷入沉思。 这个修仙界不好混啊,实在猜不透封长青的真正想法。 此人安全感缺失,终日疑神疑鬼。 长期待在他身边,进度条的秘密很容易曝光。 而且他需要用补天丹换取李家和保和堂的安危,如果自己到时候盗走补天丹,等同抢了他的命根子。 最怕他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九皇天地法则会诛杀自己。 难办…… “有没有什么办法?” 唐婉摇头,“歷代都有人想办法越过九皇审判,但无一例外都会被清算,唯一机会是让彼此自然死去。” “自然死去?”李邈突然脊背发寒。 唐婉看著他的眼睛,“你终於想到了,你是一个凡人,如果你始终不能进入筑基期,百年之后你必然死了,他才一百三十岁,寿命还很长。” “封长青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你千万要小心应对。” 李邈长嘆一口气,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用,现在已经骑虎难下。 “道录院里,难道就没有人能治他?” 唐婉稍作思考,“有的,他最怕院长。” 李邈若有所思,没错,他想找个由头出去找许仙。 一来许仙是白蛇传整个剧情的关键人物,如果没了他在身边,可能就会错过白素贞这个元婴强者的助力。 其次他不想成为封长青的禁臠,他求仙问道是为了长生逍遥,如果这样,他修仙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从方唐卿口中得知,院长此刻正在搜寻白蛇大妖,不可能有精力处理这种杂役消失的小事。 等等,杂役消失的確是小事。 可是,许仙不是普通人啊! 李邈已经想到办法,但如何能让院长知道,两人身份地位相差太远,先不说人家是否相信,光是想到递个话出去,也是千难万难。 方唐卿是不用考虑,刚刚才落了他顏面,就算是圣人都不愿再见他。 脑中想到蒋山,可是旋即摇头。 蒋山对他態度一直不好,而且此人很古板,不可能为了他坏了规矩。 最怕他绕个圈把事情捅回去给封长青,计划失败事小,最怕被怀疑別有用心,虽然他的確有异心。 “蒋山吗?也算他第二怕的人。”唐婉呢喃道。 “他们不和?”李邈兴奋问道。 唐婉浅笑道:“整个道录院就没人和他合得来,不过蒋山很神秘,虽然都是筑基修士,但是雷法碾压他,后来甚至刻意躲开不见面。” 李邈太高兴,搂著唐婉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谢谢,然后跑了出去。 唐婉没碰过男人,耳朵很敏感,后耳根像被火烫过了一样。 本想嘟囔骂李邈两句,岂料他刚好遇到收拾地火炎汤出来的封长青,被像拎小鸡一样提著去泡药材。 唐婉看著不由噗嗤一笑,真该死。 “毛毛躁躁,炼丹一道最重要是心態平和,一呼一吸都要符合天地规律才行。” 浸泡地火炎汤是增加火抗的方法,李邈的体质特殊,泡一次抵三次效果。 封长青恨不得他快点完成九转炼体,然后开始学习控火。 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火抗提升了。 李邈这次没觉得彻骨剧痛,感觉就像浸泡在比较烫的温泉里一样。 无聊时脑海中想了好多事情,首先是汤碗的脖子天然带有一股香气,很是迷人。 其次是见到蒋山后,该如何让他相信自己。 终於完成浸泡,可是天色已经不早。 月朗星稀,也不知道蒋山人在哪? 临离开前,封长青给了他一个玉瓶。 “这是凝神丹,你今天比试时表现很好,我看你用掉清神草时很肉痛,我帮你清理乾净后炼成丹药,效果更好,算是对你的奖励。” “师尊……” “这是你应得的,早日练成火毯就行。” 封长青对这个弟子很满意,尤其是过人的精神力更是前所未见。 而且从没修炼过,是一张纯净白纸,可以灌输他新颖的修炼理念。 他不止对自己的夫人有洁癖,甚至对弟子也不能被其他导师污染过。 “不是这样的……” 李邈取出八株清神草,由於还没有储物袋,一直塞在怀里,显得有些乾瘪。 “为了控火大业,这些清神草就交给师尊了。” 然后不等他回復,连忙拔足狂奔,留下封长青看著满手灵草,独自在风中凌乱。 第35章 凡是蒋山拥护的必须反对 李邈已经等不及,在回去的路上已经打开玉瓶,里面有三颗清神丹。 “白玉堂果然是奸商。” 当初掌柜跟他说成丹率很低,一枚清神丹敢卖八十块灵石。 原来一株二十块灵石的清神草竟然就能炼出来三颗,也就是说他这次比试,除了挣来一块养魂木外,赚了两百二十块灵石。 清神草也要成本不是? 吃下一颗,瞬间一股清凉之气从喉咙蔓延至识海,可能是他第一次服用,有种喉咙被呛的不適感。 內心一片灵台空明,他尝试使用神识,试验看看能外放覆盖多远。 神识外放的距离明显比之前增加了不少,此前不过数丈远,现在竟然增加到十丈。 本该开心的李邈突然眉头紧皱,脸上不动声色,却加快脚步想要回到封长青府中。 因为他发现不远处的路上有两人正在等著他,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肯定是衝著他而来。 “神识强度不错,既然发现我们了,为什么要逃,难道你也怕无缘无故人体自焚?” 李邈的心提到嗓子眼,此人知道他杀小吏之事,声音也很熟悉,难道是道录院的人? 正想狂奔回去,突然一把飞剑插在他眼前。 是蒋山的飞剑,而方才的声音正是方唐卿。 李邈扭头一笑,“方督学,我们真有缘,幸会幸会,不如去我师尊家喝口茶。” “不幸会,我们俩这次是专门来找你。”方唐卿已经来到他身边。 “蒋督学怎么不出来一见?” 李邈本就想找蒋山,没想到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可是没有半点回应,一片寂静。 “方督学想要取回养魂木,我这就还给你。” 他边说著边探头,想要找到蒋山。 方唐卿笑道,“君子一言駟马难追,等我达成三品炼丹师时,自然会向你取。” “这次来是为了许仙的事。” “许仙?”李邈豁然开朗,“这不巧了吗,我正想找你们求助,许仙本来替我回黄龙洞坊市传达消息,不知怎么的竟然迟迟未回。” “我也很著急,许仙是我保和堂不可多得的人才,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凭空。”蒋山沉闷的声音响起,还是一副欠他很多的样子。 “鼠妖说过,白蛇为许仙而来临安,我怀疑许仙失踪,已经被抓走。” 李邈突然一愣,不对啊,白蛇和许仙的初次见面,不该是强行抓走,而是著名的西湖遇雨才对。 “我觉得不是白蛇抓的,其实我有派出火兔灵宠陪同许仙,一般宵小也无法威胁到他。” 蒋山完全没有听李邈说话的打算,“我已发动禁军在西湖附近搜索,但是一无所获,锁定了一个地点。” “哪里?” “秀王府。” 李邈仿佛想到什么,惊讶道:“可是建国公的生父赵子偁?” 三年前,官家將赵子偁的儿子抱回宫中抚养,封为建国公。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任谁都知道,如果赵构无法生下太子,以后大宋的皇位继承人必然就是这位秀王的儿子。 恰好,这位秀王曾经在白蛇传中,隱晦的露过面。 便是白素贞初临临安时,在云上看到这座幽僻的空花园,正是仇王府。 歷史上自然不会有王爷的封號敢给仇,於是很快就被人查证到,这里的仇字,在宋朝的发音与秀类同,才知道原来映射这事。 李邈心中暗道不好,如果真是白蛇所为,他就更加不能前往。 肉身凡胎,死一次就会没命。 “劳烦两位督学把我那不成器的伙计救回来,李邈不胜感激。” 李邈不是傻子,君子尚且不会从井救人,何况他不是君子? 但是蒋山不为所动,“你必须去。” “凭什么?” “凭许仙是你伙计,凭整座道录院只有你是凡人,凭我能让你人体自焚。” 李邈震惊地看著蒋山,他和方唐卿不一样,丝毫没有为人师表的责任感,动不动就想杀人,简直是师尊口中说的邪魔外道。 可恶! 有机会一定教他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方唐卿上前解释道:“为了保护王族,虽然修王府已经常年没人居住,但是该有的阵法还是正常运作。” “此乃囚龙升天阵,可以阻止筑基以下修士进入。” 李邈很为难,“这名字也……” “因为秀王是太祖一脉……” 蒋山立马制止方唐卿继续胡言乱语,“什么话当讲,什么话不当讲,没点分寸吗?” 这就难怪了,野史说大宋立国之初,太宗赵光义以斧声烛影,亲手杀死太祖赵匡胤,谋朝篡位。 李邈想到这,不由失笑,可惜这个囚龙升天阵也没用,最终帝位还是回到赵匡胤那支血脉。 “动身吧,只是让你去查探一下,天亮前送你回来,没人会发现。” 蒋山很强势,一点迴转余地都不给。 也不知道他什么背景,竟然连封长青这种眼睛长在天灵盖的人,都不敢隨便对抗。 不知为何,李邈总是觉得此行大凶,心中想著无论如何也要通知封长青才好。 不然这两人,隨时將他当成弃子拋弃,到时候真是纵有千般苦楚,都无法与人诉说。 他一路上不断挠脖子,说自己被蚊虫叮咬。 蒋山两人有灵力护体,不说蚊虫,就算大虫野兽都不敢靠近,嗔怪道:“凡人就是麻烦。” 其实李邈每一次挠痒都是解开养魂木,每次只解开一点,终於在出道录院前成功解开。 没办法,他身上只有两样东西可以用作提醒封长青来救他。 一是清神丹,但是如果把丹药扔地上,一旦被贪心之人捡到,绝对会私吞,风险太大。 二是养魂木,寻常人看来只是一张不起眼的木牌,不会想到这是人界三大神木之一,被封长青发现的机会大增。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他在暗示带走他的人就是输掉养魂木的人,方唐卿。 “方督学,那个囚龙升天阵有什么玄机,连你们都无法进入,许仙何德何能进去呢?” 李邈最后还想爭取,能不去儘量还是不去。 “此阵法说来也是奇怪,据说秀王府中间是个巨大无比的內园湖泊,湖的中心是一座异常陡峭的奇峰,第一代秀王认为这是天工开物,异常喜欢,於是命名为碧玉簪峰。” “囚龙升天阵便是在这个基础上,设计的傀儡阵,阵眼就在碧玉簪峰上,只要灵压不超过结丹期的水平,阵法就会放出筑基巔峰修为的傀儡,直至將修士驱赶出王府。” 李邈一听到筑基巔峰修为的傀儡,心中咯噔一下,“我一个凡人去说不定……” “不必担忧,凡人自然是进出自如,只是毕竟是王府,禁军也不愿意进去。” “那我就愿意吗?” “无须多言,三月之期,交不出补天丹你也要被夷三族,相比之下擅长王府的罪名微不足道。” 李邈不知道补天丹如此难得,当初才会被下套,没想到蒋山依然记在心上。 此人表面看上去古板沉闷,实际上心黑得很。 凡是蒋山反对的,李邈就要拥护。 凡是蒋山拥护的,李邈必须反对。 这个秀王府,肯定有问题…… 第36章 初探秀王府 秀王府占地极广,高墙大门,看起来甚至不输一些小城。 秀王赵子偁是赵匡胤的六世孙,这一支虽然没有得到皇位,不过宗室开销从不会短缺,在王族中也是富极。 靖康之难后,当今天子赵构最早商丘即位,然后在金兵追击下,节节败退,直至退守杨、杭二州。 朝廷在十年前(1128年)將杭州定为陪都,直至最近才正式定都杭州,更名临安。 赵子偁很懂事,王不见王,主动退出秀王府,將儿子留下,自己去了处州(今丽水)任知州。 所以这座王府已经空置接近十年,从外面看上去,树木都攀墙而出,鬱鬱葱葱,看起来有点阴沉。 李邈看到这幅光景,更加不想进去:“如果许仙不在里面怎么办?” “在你顾著杀人灭口这段时间,道录院已经四处派人搜索,其余小队全部回来,除了负责秀王府这支。” “在调查宗卷后,才知道里面竟然有阵法,估计小队三人已经全部罹难。” “死人?”李邈有些震惊,因为道录院的学生其实也需要接任务,但很少闹出人命,除非是战场上廝杀,不然都会撤退等上级派支援。 蒋山面无表情点头,“个人生死不过等閒事,此事关乎大宋安危,你的目標很简单,找到许仙並带出来就行。” 真的简单吗? 如果他没记错,这里很有可能是小青这头结丹期草鱼大妖的巢穴。 白素贞如果已经到了,那许仙肯定会安全,但如今他也不確定。 方唐卿也看出李邈的不安,安慰道:“放心,我们已经调查清楚,囚龙升天阵对凡人没有影响,不然过往王府如此多下人如何正常生活?” “不过是限制筑基、练气期修士投机钻营,防止有人怂恿秀王造反罢了,不必担心。” 李邈知道此行拒绝不了,故作为难,“难道要我空手而去,连一点防身装备都没有,起码给我搞套盔甲吧?” 蒋山两人相视一眼,方唐卿率先开口:“我等修道之人,哪来盔甲,你没灵力连法器都无法动用,给你也没用。” 正当李邈以为空手而归,一个瓶子正好扔在他手上。 “再说半句废话,现在就地格杀。” 【凝血丸:一阶下品丹药,快速凝血、修復外伤,对刀伤、妖兽咬伤等常见创伤有立竿见影之效。】 【所属:李邈。】 【升级进度:0/100】 【可用草木精华提升进度。】 瓶子里面只有五颗,也算是从蒋山身上找回五十灵石的补偿,权当利息。 …… 深夜的荒废王府,和鬼屋也没多大区別,一片寂静,连风的声音都听不到。 “许仙!你在吗?” 无人回应,耳朵反而有点嗡嗡声,有点胀痛。 这次出发太过匆忙,李邈连火把都没有准备,幸好他身上有火摺子,勉强有点火光。 反正王府没有人,他一路上走在正廊上,一路上隱约看到王府的装潢很不错。 空置十年,基本外观保留完好,就是到处都有藤蔓。 突然,他好像踩到粪便一样,软趴趴的,差点绊倒。 回头一看,像是人,心中祈祷著千万不能是许仙。 火摺子递过去一看,两张惨白的脸,年纪很轻,看起来最多也不过二十岁。 创口很大,像被巨型钝器直接砸在头颅上,因为整个脑袋有三分之一被压进去了。 看服饰,可以確定就是先行探查的道录院小队。 只是这个位置並不靠近王府大门,到底囚龙升天的触发机制是怎样?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一支小队从来都是三人一起行动,为何现在只有两人,另外还有一人在哪? 李邈越想心底越觉得发寒,这不是游戏,他的对手也不是凡人,而是有筑基巔峰实力的傀儡。 他曾经见过封长青和方唐卿斗法,自感这辈子无法达到这高度。 实在不敢想像筑基巔峰的实力有多恐怖,他如果应对不够好,真有可能死在此地。 越深入,越是找不著路。 王府的情况越加复杂,他优先寻找可以用的物资,想製造一个火把。 木头好找,但是火把还需要布和油来维持,不然没几下就会燃尽。 最终他原路返回,找到两具尸体。 “对不起,別怪我,是蒋山逼我们进来的,做鬼也不要放过他。” 他扯下一些衣服布条,在木把一端绑好。 然后施展火铃咒,瞬间三百六十道火铃蜂拥而上,两具尸体隨即燃烧,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火势越来越大,尸油渐渐在地板流淌。 烂鸡蛋的味道很浓烈,差点让他昏厥。 但是为了收集尸油,他没办法不上前,儘量不弯腰,不然味道更大。 终於火把上的布已经完全浸透,油光闪闪,他却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古人信奉入土为难,如今他將俩人烧成焦炭,內心很不舒服。 为了儘量保留他们的尸首完整,他尝试控火,不过之前只学过增大火势,没学过如何降下来。 尝试了很多方法,最终都失败,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 本想离开,不再浪费时间,想到两个死不瞑目的眼神,他又折返。 心中想到一个方法,既然加强火势是存想南斗六星,那范起到而行,如果存想六星熄灭,或许有用。 “成功了!” 李邈笑得很灿烂,不只因为掌握了控火的方法,原本想像中还要简单。 更是因为他替死掉的两人保留了全尸,希望出去以后能让他们的家人认出来。 他继续往王府深处走去,有了火把以后,视野得到明显提升,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不过王府实在太大,好像完全看不到头一样。 突然,他看到远处的草丛好像在颤动。 心中强烈不安感袭来,那里肯定有东西。 他压低身子,尝试绕过去。 “不对啊,这座法阵的杀者是傀儡,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手持巨锤、铁柱之类的钝器,体型也应该远超人类。” 但是眼前颤动的这块草丛,体型很小,与其说是傀儡在埋伏,更不如说是某种小动物。 难道是? “火火……是你吗?” 第37章 此生终於明白项羽被困垓下 “火火……是你吗?” 那个草丛突然停止不动,隨即火火兴奋地跳出来,狂奔向李邈。 火火第一时间就钻进他的衣服里面,只能看到里面红宝石般的眼睛,还在瑟瑟发抖。 “许仙真的在里面?” 火火不住点头,李邈则是头痛不已,要是许仙不在里面,他肯定二话不说立马离开。 他本来还在尽力安抚,是他让火火跟著保护许仙的,如今造成这局面是他的决定所致,心中愧疚。 不过没几秒,他心底升起一股强烈不安。 “火火已经凝力二层,等同练气二层,为何没有触发囚龙升天阵的驱赶机制?” 按理说,只要炼气期以上就会触发阵法,火火断无生还可能,怎么会这样? 不知何时开始,李邈已经满头大汗。 他强行將火火拉出来,严肃问道:“许仙在哪,我们要儘快將他带走!你最后在哪里见到他?” 火火有些不知所措,但它还是听明白了,引著李邈穿过几个草丛。 李邈远远看到一个人影趴在地上,心中大喜,管他什么秀王府,带走许仙就算任务完成。 他快步上前,翻过来后,是一张苍老、形同枯朽的陌生脸庞,看著最少九十岁往上。 “快醒醒!” 他伤得很严重,虽然还有脉搏,可就是不醒过来。 李邈尝试用神识观察他的状態,除了精神异常稀薄外,甚至比正常凡人还差。 他腰部受到重击,虽然內臟没有完全破裂,但是內出血严重。 李邈连忙取出凝血丸,餵他吃下后没过多久,便悠悠醒转过来。 “你是何人?”来者很警惕,醒来后立马逃得远远的。 “我也是广业堂的学生,这次是奉蒋山和方唐卿之命前来王府救人。” “你是来救我的,感谢,谢谢你啊,我是张昌,我这些年一直在广业堂,可从来没见过你。” “我师从封长青,是因为还没开始修仙法,才被指派进来……” 李邈將囚龙升天阵的限制和猜测,全部都和盘托出。 张昌越听,脸色越发阴沉。 “不对,我炼气六层的修为,在小队中境界和灵力都排第二名,但是我之所以能逃生,是因为金甲巨人放过了我。” “我的伤口也是逃走的时候自己划破,没办法,年纪大了流点血就犯晕。” 李邈头皮发麻,他看著身边的火兔,心中已经有判断,囚龙升天阵竟然不是以灵力判断。 “对不起了许仙。” 事態超出预想,他有个不好的猜测。 如果法阵不是检测灵力搜索入侵者,那只剩下一个可能。 神识! 惨了,他的神识强度,在十天前已经远超寻常的练气层五层修士。 更別提他出发前还刚吃了一颗清神丹,他甚至怀疑如今神识达到炼气八层的水平。 李邈脑海中幻想出秀王府的格局,中间一座碧玉簪峰,上面有阵眼。 阵眼可以像雷达一样,按著某一个方向探测神识强度,一旦发现超过炼气期的閾值,就会派出傀儡击杀。 “张昌,距离上一次金甲巨人出现,隔了多久。” 张昌一脸茫然,“我不知道,我们进来没多久就被攻击,看天色,估计是两个时辰前。” “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时间跨度太长,参考意义不大啊。” 李邈正犯愁,既然是阵法,必然是自动运行。 只要没人在里面控制,阵法的行动必然是机械性,到点才会搜索。 他必须找到这个规律,才有机会成功。 正在此时,张昌脸色煞白,“你没听到吗?” 李邈刚才想事情出神,也没留意到怀中的火火也在发抖。 他双眼圆瞪,“金甲巨人,来了……” 张昌状態很差,他本就年纪很大,加上受伤,他也跑不动。 “李邈小师弟,我这次没救了,老夫活到现在这个岁数,就算苟且偷生,最多不过多活数年。” 李邈知道阵法是看神识,张昌的神识如此稀薄,根本不可能吸引到傀儡击杀,之前能逃过一劫就是明证。 不是他幸运,只是他不够强。 只有李邈知道,金甲巨人是奔著他来。 “张师兄,別傻了,趁还有力气,儘快逃离秀王府吧。” 说罢,他將火把插在地上,然后开始施展火铃咒。 很快三十六道火铃已经縈绕周身,张昌眼前一亮:“师弟你是天才啊!竟然还没踏入炼气一层就能学会封师的火铃咒。” “你前途无法限量,何必送死在这。” 李邈心中大急,张昌好心是没错,但他根本不是在死,反而是在求生! 他是儘可能消耗神识,曾经他连续使用火铃咒后,神识在短时间內大降。 现在虽然不知道閾值在哪,但是能降一点是一点也好。 “別拦著我!”李邈怒道,“再不走莫怪我!” 张昌活到这把岁数,什么天才没见过? 无一例外,都是眼高於顶。 对他这个潜力耗尽的炼气老人,极尽轻视,甚至谩骂,像李邈这种敬老的人並不多。 修仙界弱肉强食,他只能接受,隱忍至今。 “少年英雄,大丈夫当如是,师弟,我也不走了。” 李邈看到张昌坚决不走,甚至开始施展法术,他哑口无言。 “你想死不成?” 张昌大笑道:“苟到九十多岁了,苟够了,够久了,我这次不跑了。” 李邈刚消耗完一次三百六十道火铃咒,识海正有些空虚,但他感觉还能施展一次。 不过金甲巨人的步伐越来越靠近,已经来不及从从容容地施展第二次。 “我再问你一次,真想做英雄吗?” 张昌狂笑道:“我不明白,当年项羽为什么被困垓下,也不肯过江东,现在我明白了,唯死而已!” “好!你是英雄!”李邈扔出一枚清神丹,“快吃,你目前神识太弱。” “清神丹?太贵重了,老朽已是將死之人,何德何能?” “赶快吃,我会將你的英雄事跡带出去!” 张昌吞服清神丹后,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充盈心扉。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只觉得浑身神采飞扬。 “谢谢你李邈,让我临死前再次感受到年轻的感觉。” 他这才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扭头一看,原来李邈正在后方一百米外继续施法。 “自古英雄出少年,果然如此。” …… 第38章 匹夫之怒如白虹贯日 金甲巨人撞翻挡道小树,红玉般的脸庞反射火光。 虽然只是傀儡,但是頜下黑须丝毫不缺,根根带著灵光。 身躯足有一丈高,宋制就是三米,右手高举劈雷火鞭,扛在肩上,看起来比青铜鼎还重。 每动一下,都仿佛有无穷尽的威压。 气场远胜当初封长青和方唐卿斗法时產生的压力。 张昌的状態很不对劲,四周的灵力不停以他为中心聚集,此刻灵力都变得可视。 五种顏色代表著五行,在张昌这就看到四种,说明他也是偽灵根,难怪九十多岁还是炼气中期。 这修炼速度也太慢了。 “还差一点,张昌你要坚持住啊。”李邈咬牙,但是现在神识有点涣散,压缩火铃很吃力。 金甲巨人已经留意到张昌,只见他手中金鞭燃起熊熊烈焰,从上而下就像泰山压顶般劈向张昌。 但他巍然不动,这么恐怖的一击居然被挡下来? “怎么可能……” 炼气中期的修士居然能挡下巔峰筑基一击? 鲜血先从张昌嘴角流出,然后眼睛、耳朵乃至七孔都血流如注。 李邈內心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如果这一鞭打在他身上,说不定会化作一摊烂泥。 他虽然知道疼痛能稍微刺激神识短暂提升,但是一直下不了决定。 看到如此情景,已经由不得他逃避。 “嘶……” 血腥味瞬间在空腔里打滚,李邈终於將三百六十道火铃全部轰出。 瞬间,无数火光在金甲巨人身上爆炸,霹雳啪啦像是过年驱赶年兽一样。 “好,你这一击连我都望尘莫及!师弟你前途无量!” 李邈心中一喜,这次是他超水准发挥,声势浩大。 但是浓烟散去之后,金甲巨人还是完好无缺地前进,第二鞭已然撕裂长空,即將落下。 “李邈看清楚,匹夫之怒,白虹贯日!” 漆黑的夜空中,仿佛只剩下张昌最后的嘶吼。 “嗡……嚓!” 张昌整个人化作一团白光,犹如神兵出鞘,瞬间贯穿天地。 速度很快,李邈根本看不清楚,比当初凝力八层的鼠妖扑向他时更快。 李邈倒抽一口凉气,“好强……” “錚!” 再次看到张昌时,他已经像刀砍到铁砧一样,炸发出强烈的空气音爆。 金甲巨人轰然跪下。 “张昌呢?” 李邈握紧拳头,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前往,这个难能可贵的时机,必须远离金甲巨人。 这是他一生人中跑得最快的时候,他甚至在想,能否一口气跑到修王府的中央的碧玉簪峰。 但是很不巧,他迷路了。 他只顾著拔足狂奔,根本没功夫留意方向。 “冷静,李邈你必须冷静下来。” 纵使心臟在狂跳不止,他也必须压制这种恐慌。 吸……呼呼! 吸……呼…… 调整状態后,他对现在的处境已经有了重新判断。 首先,金甲巨人果然是按神识强度来检测入侵者。 张昌正是因为服用了清神丹,神识突然提升,才被金甲巨人盯上。 没有他的牺牲,现在死去的人就是李邈。 其次,是从现在开始,必须时刻保持他的神识威能超过临界值。 问题是他还没搞清楚金甲巨人间隔多长时间会出现一次。 他只能选择不断使用金玲咒,不断消耗神识的笨方法。 李邈拿出一直藏在怀里的阴行龙鳞,心中在反覆衡量著。 如果现在撤退,丟下许仙不管,他可以节省这枚龙鳞,毕竟捏碎此物可以瞬间传送走。 虽然不知道会到何处,不过也总比死在金甲巨人火鞭之下好。 可是如此一来,他就没办法参与到白蛇传的剧情当中。 穿越这些时日,李邈发现这个修仙世界比想像中还要残酷。 像张昌这种人,努力修炼大半辈子,但还是停留在炼气中期。 虽然他是偽灵根没错,但是这种修炼速度简直慢得令人髮指。 这片大陆和韩前辈所处的世界一样,灵气异常稀薄。 就算他成功获得五行灵根,要同时把五行灵气都均衡吸收练满,难度比张昌更难。 白素贞和小青,是他知道的高等修士中最容易被利用的两头大妖,一个元婴期,一个结丹期。 这种顶级人脉资源,都必须透过许仙才能获得,不然他在俩面前,就是隨处可见的螻蚁。 “许仙,你到底跑出去哪里了……” 李邈失去火把后,夜路並不好走,而且现在迷路,他根本看不清楚方向。 后来实在烦了,反正需要不断消耗神识,他决定直接用火铃咒火烧王府。 还別说,这个方法实在妙不可言。 因为秀王府已经丟空十年,到处都是杂草。 被李邈这样一通乱烧后,火势很快就蔓延开来。 好处显然而见,就是能见度大幅提高。 原本他只能用火把照明,只能看到很小一片,现在整座王府却是亮如白昼。 他这才发现,原来他偏离碧玉簪峰的方向,竟然来到王府的主体生活区。 因为他看见脚下的地板竟然是把上好的和田玉敲碎,混著青石板铺成的。 在火光之下熠熠发光,比他在棲霞楼看到的装潢还要亮堂。 他继续往前走,看到一间正殿,上书神御殿三个大字,占地极广。 神龕里供奉著秀王前五代祖宗的牌位,最上头是太祖赵匡胤的名讳。 “这秀王居然在此私建家庙?” …… 秀王府外,方唐卿一脸生无可恋地看著蒋山摇头。 “我就说,这个李邈不能用常理度之,我早就想过他会在王府里发疯,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直接烧掉王府。” “想想怎么跟宗人府解释吧……” 与方唐卿的长吁短嘆不同,蒋山正神情木然地关注著火势的方向。 “他还在往深处走。” 蒋山的声音虽然冰冷,但是语气並没有怪责李邈。 从头到尾,他给李邈的任务目標只有一个,就是找到许仙並带回来。 只要他还在执行任务,过程无论犯下什么弥天大错,他都不在乎。 王府又如何?十年没人居住的王府,烧了就烧了。 许仙或许就是白蛇出现在临安的诱因,院长主张不要轻举妄动,但是蒋山认为这种人还是掌握在手里比较好。 夜空中,忽然有一道流萤掠过,划破长空。 “是飞剑?难道是王府起火引来哪位道友?” 第39章 中阶法器金甲符籙 亲王私设家庙当然是不被允许的。 北宋宗室鲁王曾在王府私建神御殿,供奉先帝画像,结果被大臣弹劾。 “诸侯不得祖天子,公庙不设於私家”,官家立刻下詔拆毁。 所以古往今来,诸侯王私设家庙,都会被认为意图谋朝篡位。 李邈满怀心事,如果这不是在修仙世界,光凭这里的格局,就可以將秀王打死。 但现在他只想修仙,就算人家谋反又与他有何关係? 不过他儘量將神御殿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拿上手,摸一摸。 他总是觉得,秀王府家大业大,说不定会留下什么法宝法器在此。 作为赵匡胤这支的大宗,不可能如此寒酸吧? 但是越走他越失望,全部都是凡品,没有一件能触发进度条。 太累了,无尽的疲惫侵袭,李邈无力地躺在门框上,看著最上方的赵匡胤牌位无语地笑了。 原来人在无奈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 过了片刻后,感觉识海开始恢復,他摇著头取出火摺子,再次施展火铃咒。 顾念到赵匡胤毕竟是终结五代十国的英雄,有功於华夏。 李邈不忍心毁掉他的家庙,控制火铃向外面激射出去。 怎料一个不小心,东边厢房竟然专门用来存放书籍档案,火铃瞬间將这些记录点燃。 火势越来越大,眼看著快要蔓延到神御殿。 他心中暗道不好,但是王府荒废已久,水缸里早就没有水了,只能尽力阻绝火势向神御殿扩散。 但是东厢这个房屋却是无法挽救。 还没来得及感嘆,李邈又听到金甲巨人的脚步声,从远处慢慢走来。 速度虽然不快,但是他还是著急地站了起来 距离金甲巨人击杀张昌,只间隔了半个时辰,算是不幸中的唯一好消息。 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距离天亮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 他心中早就萌生退意,想著如果天亮也找不到许仙的话,就立马转身离开。 也就是这种神识虚耗过大、精力耗尽的感觉,最多只需要再经歷四次。 眼看著声音越来越近,只好继续施展火铃咒。 这次他不敢把火铃乱丟,全都砸在已经著火的东厢房里。 於是火势更大,很快就彻底燃烧,只剩下一堆冒著丝丝火光的焦炭。 金甲巨人的脚步声也停止了,他终於再次安全了。 如今知道阵法探测的时间频率,他心中大定,起码不用再漫无目的地施展火铃咒。 再擼下去,他都快变成乾尸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就在这时,火火从他怀中跳出,直奔余烬跑去。 李邈跟上前查看,怎料看到火火不断拨开灰烬。 看见被横樑压著的深处,竟然有一张木牌完好无损,甚至连半点灰都没粘上。 “什么情况?” 能在如此烈火之下,也没有被烧毁。 这种不避水火的特性,必然是好东西。 现场到处冒著火星,还好李邈经过六次地火炎汤的炼体,这种程度的热度根本不会让他灼伤。 很快,他兴奋地从里面挖出一张完整的木牌,进度条终於有反应。 【金甲符籙(中阶法器):可控制筑基期巔峰傀儡,金甲巨人。】 【所属:赵子偁】 【【强夺进度:0/100】 【可用黄金提升进度。】 “太好了,竟然是可以操控金甲巨人的核心。” 李邈此刻喜不自胜,金甲巨人可是拥有筑基期巔峰的实力,只要他能强夺成功,他非但可以在秀王府横行,甚至可以成为他最大的护身符! “黄金吗?” 这玩意他可多著呢! 当初父亲將保和堂千年积累的財富,全部让他带走。 到了黄龙洞坊市后,才发现黄金在修仙界根本不是硬通货,想花出去也没地方用。 李邈开心地抱起火火,低声道:“你又立功了,小傢伙。” 这只火兔简直是他的福星,每次都能让他逢凶化吉。 时不我待,他连忙四处翻查神御殿,想看看有没有黄金製成的礼器。 但是很可惜,就差把赵家歷代牌位都劈开来看了,还是没能找到。 他长嘆一口气,低声道:“老赵啊老赵,没想到一世英名,子孙竟然如此抠门,连用些许黄金祭祀都没有,活得比我等低贱商人都不如。” 正在这时,远处的天边传来一声轰鸣。 李邈连忙跑出去看,竟然看到封长青曾经使用的法咒,炎驾火车! 看位置,是修王府的正门。 封长青果然捡到他留下的养魂木,第一时间就来就来救人。 这个师尊不错,真能办事。 他之前不愿意折返,其中一个理由也是考虑到方唐卿和蒋山还在外面。 以蒋山那副態度,很可能会压著他重新进入王府,更严重甚至会认为他办事不力,直接杀人灭口。 此人眼中只有朝廷,完全不顾別人生死,就连道录院小队在王府失踪他也不在乎。 他现在眼里只有许仙。 但是封长青不同,他眼里只有李邈。 放诸整个大宋,只有李邈能以凡人之躯,学会火铃咒。 除了他,没人可以协助封长青炼製补天丹,无论他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官家赵构。 李邈也是知道这点,才选择留下提示,幸亏能修仙成功的都没有无能之人。 他看向远处的碧玉簪峰,从此处已经能看到山峰之巔,的確很陡峭,甚至像一把利剑直插內湖而来。 说不定里面还真的镇压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毕竟这可是真正的修仙世界,凡事皆有可能。 “对不起来许仙,等我灌满金甲符籙的进度条,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现在封长青在外面,虽然他双拳难敌四手,但是总不能公然击杀朝廷的三品炼丹师吧。 李邈很快就撤出王府,刚出来,就看到封长清弓著腰,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焦黑。 从脖子到半张脸都被燻黑了全部都网状雷纹,就像后世看到雷击木一样。 情况不妙,封长青的状態看来岌岌可危。 只见另一边,蒋山整个人都浮在半空,左手竟然握著雷局,右手叉腰而立。 大喝一声:“使者斩虹,吾剑斩汝,风雷洞见!” 法咒刚立,天空中出现竟出现四道雷符。 煞一、摄二、敕三、鐄四。 “先天雷晶,现!” 第40章 喝水不忘挖井人 “先天雷晶?” 虽然在大宋修仙界,雷法盛行。 可真想发挥出雷法的真正威力,还得是水火天灵根才行。 像先天雷晶的修炼,就必须通过调节体內的阴阳二气,形成水火既济的状態。 否则灵力不够精纯,雷法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李邈羡慕地看著蒋山施法,先天雷晶从他中丹田脱体而出。 雷晶的形状如圆陀,通体闪烁白芒,不动的时候没有半点动静。 一动便有如脱韁野马,浑身散发暴戾的雷霆气息。 他根本来不及提醒封长青,就被雷法轰击。 连续两天接连受伤,封长青根本坚持不住,整个人软瘫在地。 他衣服中间穿了个洞,能看见里面是拳头大的雷击纹理。 虽然没有贯穿,但伤势极其严重。 李邈有些不忍心,要不是他留下线索,封长青也不可能前来营救。 先不管封长青收他为亲传弟子是什么动机,光是为了救他不惜捨命捐躯,就已经难能可贵。 他怎能无动於衷? “封师死了,道录院就没有三品炼丹师,也没人能炼製补天丹,陛下的病也无人可治!” 李邈的话很简单,蒋山你得想清楚自己行为的性质。 不光杀害道录院同僚,还葬送赵构诞下亲生子嗣的最后希望。 蒋山也知道无故杀死封长青,將无法向院长解释,只好收起威势。 反而瞪著李邈,“许仙呢,你怎么出来了?” 眼神阴冷,直盯得他遍体生寒:“囚龙升天阵根本不是以灵力境界划分,而是以神识水平检测。” “我的神识天生比正常人高,还受过封师重点拔尖,我如今的神识修为不亚於炼气中期的修士,在阵中根本无法前进。” 蒋山眯著眼思考著,“既然如此,你如何能在王府里面待这么久,而且我看你在里面不断放火,你想火烧秀王府?” “放火是因为我要施展火铃咒,让我识海维持在透支状態。” “火铃咒?”蒋山的表情明显就是不信。 “我可以作证。”此时方唐卿站了出来证明,“不过你先告诉我,到底遇到什么傀儡?” 李邈正想回答,被他止住。 “別想说谎,世上只有一种傀儡对神识敏感,而我不相信就是你见过的那种。” “金甲巨人。” 李邈话音刚落,就被方唐卿用水 是千丝坠,当初看他在斗法中使用过,还以为就是软绵绵的水灵力化鞭。 没成想他现在四肢都被死死抓住,而且力道极大。 “胡说八道,是不是封长青教你这样说的。” 方唐卿双目喷火,脸色却很黑,完全没有平日的玩世不恭。 李邈完全不知道发生何事,只能不断重复,“千真万確,身长一丈,面如红玉,身披黄金锁子甲,手持劈雷火鞭。” 在听到描述后,方唐卿才终於不甘地放下千丝坠,竟直接跨越门槛,踏进王府。 “方……”蒋山本想提醒。 方唐卿头也不回,挥挥手,“我必须看一眼才能相信,连他都没死在里面,我更不可能。” 李邈一头雾水看著在场三人,总感觉很多事情只有他是局外人。 金甲巨人和方唐卿有什么关係? 莫名其妙! “蒋督学,我师尊气若游丝,感觉快不行了,能否先行救助?” 蒋山却冷哼一声,“自作孽不可活,死了正好,免得大宋多一个魔头。” 然后侧过身,抱剑而立,丝毫没有要出手救人的意思。 好傢伙,封长青已经危在旦夕,他实在没有办法。 “既然你见死不救,我也无能为力,告辞。” “等一下。” 李邈不耐烦道:“人是你打伤的,我只是凡人而已,你还待如何?” “杀人灭口,世上再无人知晓是我杀封长青。” 李邈瞠目结舌,太无耻了,此人一而再再而三有取死之道啊!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谁也没动手。 但怀中的金甲符籙提醒了李邈,他並非没有底牌! 心中暗道:“我就算砸锅卖铁,都要完成强夺,你蒋山再强,能比筑基巔峰的金甲巨人强?呸!”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连忙换了一张笑脸。 “师尊是我的,我不救他谁救他?” 然后默默取出凝血丸给他餵下,不过封长青受伤太严重,一颗凝血丸的作用非常有限,聊胜於无罢了。 道录院距离秀王府,也有十几里地,如果靠人力背他回去,估计不是腰断就是腿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拍了几户人家房门,终於找到一家有牛车。 虽然他目前还没法御剑飞行,只能租辆牛车,犊车尘尾地一路南逃,赶回道录院。 回到封府,唐婉脸色焦灼来到李邈身前,“你怎么与人打斗?” 李邈身上不知道何时沾上了血,也不知道是来自张昌三人小队,还是封长青的。 加上脸上风尘僕僕,看起来就像经歷完一场恶战。 他笑著回应,“我都还没亲手取出坤木枣,我可不能死。” “反倒是我师尊,被差点被蒋山打死,府中可有治伤灵药?” “有倒是有,不过……”唐婉脸上阴晴不定,“你之前不是说等封长青重伤后,再替我解开铜守宫吗?” “如今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从没见他受如此重伤,是谁所为。” 李邈看了一眼封长青,又看了一眼唐婉。 唐婉虽然已经嫁作人妇,但一直未及云雨,还是双十年华的豆蔻少女。 表面看来,挽髻盘头,其实端庄中带点娇憨,犹如青山远黛,柔而不魅。 “师娘,你准备好了吗?” 唐婉轻咬下唇,缓缓拉起裙摆,露出纯白如葱段的脚踝。 “师娘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是说金石精华,金玉灵石也行。” 李邈当然是故意闹她,因为好玩不过…… 他从来不是急色之人,况且封长青虽然不行,但人还在边上呢。 “时间不够,我准备的灵石並不多,你看是否足够?”唐婉像玉蝴蝶一样翩翩飞回闺房。 李邈笑了笑,“那我要进来囉。” 唐婉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要用这姿势解锁。 嘴上虽然没答应,却还是面涂红妆,娇羞地低头默许。 醉眼朦朧偷睃到李邈,正好也在低头挖井。 正所谓“花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只是不知李邈到底想搔哪个头。 【铜守宫】 【强夺进度:6……9……/100】 【可用金石精华提升进度。】 第41章 取名真·凝血丸是因为白玉堂卖凝血丸 当唐婉看到满地泥泞,两颊緋红一片,“不是这样的,我真不知道这些泥水从何而来,你要相信我。” 李邈当然知道,只是笑而不语。 进度条的秘密,绝不能向外透漏。 目前,两人还只在热情招待的阶段,远未到插画弄玉的地步。 “可惜灵石准得不够,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六十九……” 唐婉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已经无计可施。 她本就是樊笼囚鸟,想存点私房钱都必须瞒著封长青。 一是怕她有钱就在外面养野男人。 二是怕有钱之后翅膀硬了,会远走高飞。 但李邈不同,他不是野男人,而是立志继承封长青师门传承的自家人。 “別担心,剩下的三成我去想办法,正好我也必须去黄龙洞坊市一趟。” “师尊的事……男女大防总是有诸多不便,我给你留些灵石,发布宗门任务,我相信有的是弟子愿意来侍奉封师。” 唐婉一直不敢直视李邈,只是红著脸点头答应。 “记得请女弟子,不然封师醒来又得起疯。” 唐婉有些敏感,“难道连你都不相信我是清白的?” 李邈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坤木枣,粉粉嫩嫩的,轻敲铜守宫,发出“嚶嚀”声响。 “这玩意帮我守著呢。” …… 再次回到黄龙洞坊市,气氛明显比之前肃杀。 可这也是无可奈何,一个坊市能否繁荣,先决条件就是安全性。 但现在临安人心惶惶,修仙界人人都知道元婴期的白蛇大妖很可能潜伏在这里。 修仙界一直都很残酷,除了前辈和道友外,其余皆为螻蚁。 而黄龙洞最顶级的战力孟安,也不过结丹期,別说保护坊市,他在白蛇面前就是只小猴子。 李邈虽然只是离开几天,保和堂的眾人无不兴高采烈地恭喜他。 “何喜之有?” 胡药师在徒弟们的簇拥下,来到李邈面前,躬身行了个大礼。 “大掌柜,幸不辱命,仙药已经炼製出来,效果匪夷所思,请您观之。” 李邈大喜,接过来一看,进度条果然如期出现。 【雄黑灵豆散:一阶下品丹药,含有一丝青囊玉髓灵力,能快速凝血、修復外伤,药效比凝血丸高三成。】 “好!胡药师是当之无愧的大宋第一人。” 以凡人的身份炼出一品灵药,就算放诸天下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虽然过程取巧,全赖李邈提供的青囊玉髓,才能產生惊人的恢復能力。 “不过胡药师,为什么会做成我们保和堂的雄黑豆散一模一样,我不是让你模仿白玉堂的凝血丸吗?” 虽然眼前的成品,他已经很满意,却总觉得差点意思。 胡药师抱歉道:“凝血丸的破解难度很高,我发现里面除了大量凡人药材外,还有不少前所未见的灵药成分,始终无法复製。” “想到大掌柜提过,青囊玉髓有疗伤奇效,於是我就尝试直接用雄黑豆散调配,没想到只花了一天就成功。” “成本如何?” “除了青囊玉髓外,其他材料都是民间寻常可见,漫山遍野都是,不值几个钱。可惜玉髓全部用完,我只炼出这些。” 李邈心中立马有了计较。 当初留下这两块青囊玉髓,一共花了两百块灵石。 收穫两百份雄黑灵豆散,他原计划是用凝血丸的一半价格出售,但药效更高出三成。 完全可以质量取胜,根本不需要大折扣倾销。 最后他定价七块灵石一包雄黑灵豆散,这批货总价值一千四百灵石,六倍的利润比! 但李邈做事向来不忘初心,白玉堂的人狠狠宰了他一顿,他必须找回场子。 “雄黑灵豆散这名字虽然传神,但是不够好。” 胡药师立马会意过来,“请大掌柜赐名!” “好。”李邈假意思考,摸了摸光洁无须的下巴,想到唐婉也是如此洁白无瑕。 “想到了,真·凝血丸。” 在场所有人,无不张嘴失態。 人家白玉堂的灵药取名凝血丸,是因为人家真的是用凝血草炼製而成。 胡药师还是好面子,为难道:“凝血丸起码是小粒灵药才取名丸,我这分明是粉末,要不叫凝血散可好?” “不行。”李邈摇摇头,“你可以用蜂蜜將雄黑灵豆散搓成凝血丸一样大小一样顏色。” 胡药师不由一愣,办法虽然可行,可为何要多此一举,蜂蜜的作用为零,只是徒有其表。 李邈笑得很畅快,“那是你不懂,我故意取名真·凝血丸,正是对標友商大卖的凝血丸,白玉堂已经帮我们把市场打下来,买家能第一时间接受我们的產品。” 胡药师想通了倒抽一口凉气。 “而且还有一点,我们药效高三成,但价格却是白玉堂的七折,所以我们肯定能快速打响名堂。” 李邈决定第一批先送一百颗去棲霞楼,孟家家大业大,孟安也出身岳家军,肯定能看得出这批真·凝血丸的价值。 “对了,让孟家用青囊石和金玉灵石结帐,再打八折,作为我李家第一个盟友,必须大方对待,都记住了!” “遵命大掌柜。” 胡药师老成持重,眾人散去以后他独自留了下来。 “大掌柜,你的想法固然是神来之笔,可是商场险恶,白玉堂毕竟是修仙大宗门,恐怕会对您不利。” “无妨,我廉价卖药给孟家,就是想再次安心做生意,他肯定会同意的。” 李邈说罢,似笑非笑地看著胡药师,取出火摺子,瞬间三十六个小火铃凭空出现。 胡药师大惊失色:“大掌柜也修成神仙法了?” 李邈故作神秘,不愿意解释。 越是深藏不露的幕后大佬,才越受到万眾敬仰。 因为溢於言表的强终究有尽头,而人心的臆想才是无远弗届。 自从跟著李邈离开保和堂以来,胡药师感觉眼界大增,世界变得豁然开朗,想到前天许仙交代整个江南全面收购雄黄一事。 “对了,怎么不见许仙,收购雄黄的调令已经通行整个大宋,相信往后会陆陆续续运到黄龙洞来。” 李邈想起此次回来,真·凝血丸的业务只是顺带处理,他真正的目的是强夺金甲符籙。 “许仙正在王府进修,他將来也註定不凡,胡老,你先把全部黄金取来,我有大用。” 第42章 爭夺飞来峰 一千两黄金! 金甲符籙足足鯨吞了一千两黄金才把进度条灌满。 这几乎把保和堂千年以来积累的黄金,通通用光。 黄金在任何时期都是硬通货,看到消耗这么大,他也触目惊心。 【金甲符籙(中阶法器):可控制筑基期巔峰傀儡,金甲巨人。】 【所属:李邈】 【升级进度:0/100】 【可用星辰金提升进度。】 星辰金? 这可是星辰坠落地面后,经过千万年后凝聚而成的远古星辰金。 李邈有一个猜测,金甲巨人目前已经是筑基巔峰,下一次进阶很可能是结丹期。 只是这星辰金可太宝贵了,韩前辈当时为了换取远古星辰金製成的金砖符宝,甚至付出千年灵药作为代价。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不过和结丹期的助力比较起来,又好像物超所值。 “这符籙到底怎么没反应?” 李邈鼓捣了很久,甚至用上他现在最强的精神力,依然无法找到启动金甲符籙的方法。 “看来是必须要注入灵力,才能激发符籙里面的法术禁制。” 金甲符籙是一块木牌,和一般黄纸朱字的符籙不同,想必可以重复使用。 木牌的外形就像一道门,门里面就有控制金甲巨人的禁制,而灵力就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我有进度条,但是没有灵力始终是硬伤,看来要儘快提升神识,把火毯练成,让封长青早点开始炼补天丹。” 铜守宫只差三成就能解锁,届时就能吸出唐婉藏著的坤木枣。 所以实际上他只缺最后一件水行灵物就能补完五行灵根,正式跨过修仙门槛。 至於提升神识的办法…… 李邈只能將目光放在下个月举办的拍卖会,《三息凝神术》他志在必得。 从封长青口中了解到,能修炼、壮大神识的法门很少,这类法门一直都很稀有。 歷史上不是没有人想过,將修神如同体修那样独立出来。 可是前仆后继尝试过后,全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直到李邈出现,封长青才重新点燃希望,能够再次炼製补天丹。 拍卖会同时也是长公主的诞辰,到时候临安肯定无比热闹。 人多,竞爭自然也大。 赚取更多灵石的任务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 “大掌柜,你找我?” 胡药师可是亲眼看著堆积如山的千两黄金运进来,可再次出现时,地上除了一堆粉尘以外,只看到李邈这个大掌柜在痴痴地笑。 “胡老,信灵鸟有带回来家父消息吗?”李邈的人脉中,最擅长经营的人,肯定是李甫,而且绝对不可能背叛他。 胡药师摇摇头,“不知为何,信灵鸟速度很快,正常早就该回来。” 李邈皱了皱眉头,可惜这次是用封长青的信物偷偷前来黄龙洞。 要不是天黑前就要赶回去,他真想回李府一趟看看父亲。 想到道录院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唐婉,正在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他。 “对了,送真·凝血丸的人还没回来吗?” “听说孟安目前不在棲霞岭,如此大一笔买卖,说不定手下的人暂时不能做决定。” 李邈心中一动,“可知道去哪了吗?” 胡药师摇摇头,“不知道,不过白蛇大妖来袭,天下修士飞来飞去,人心惶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李邈点点头,“印象中胡老有个孙子,不妨接来黄龙洞坊市,方便照顾。” 胡药师一愣,然后一喜,满口答应。 李邈此行目標基本完成,与孟安的交易不急,到时候让人送来道录院也行。 至於秀王府,既然无法使用金甲符籙,他就不打算马上重新进入。 他又不是傻子,哪里危险便往哪里去。 而且他基本可以判断许仙肯定是被小青抓住了,失去人身自由。 不然他一个大活人,如果只是迷路,看到李邈到处纵火,也肯定会循著火光而来。 许仙却没有。 小青是修炼八百年的草鱼成精,不说他一个凡人,就算是他认识最强的蒋山,也绝不可能越级挑战结丹层次的妖修。 可是许仙这人,又不能不救,著实难办。 …… 飞来峰,位於西湖西北不远处。 山势不高,离地不足两百米,但却被誉为西湖第一胜景。 最早被世人称道,是因为飞来峰有很多嶙峋怪石。 自五代十国以来就有很多佛道人士在此雕琢佛教造像和塑造道门老祖像。 为了联合佛道势力追捕白蛇大妖,赵构號召临安附近的各大宗门佛寺高手云集在此。 孟安作为新晋结丹修士,这种场合自然必须参与。 就算没想爭夺朝廷的奖励,也应该多社交露面。 李邈说得对,为了黄龙洞的繁荣昌盛,他必须让世人知道他的实力。 “官家旨意想必大家都听清楚了,谁能成功镇压白蛇,就能获得这座飞来峰,开宗立派。” 说话之人,正是代表大宋朝廷的道录院院长,王文卿。 在徽宗年间,已经被封为太素大夫、凝神殿校籍、冲虚通妙先生。 虽然只有结丹巔峰的修为,却是朝廷势力的雷法第一人。 雷法號称同阶无敌,素来被誉为大宋第一仙將。 无人不知飞来峰的魅力,光是山顶的灵鷲峰孤標突立,形似兀鷲昂首。 如果宗门主殿立於此,定必很快扬名天下。 虽说修道学佛之人,不应该拘泥世俗名声。 可这关乎宗门兴盛的福地,自然各大势力无不动容。 有一人在孟安身边拱火道:“孟將军近来修为突飞猛进,棲霞岭这种小地方还是配不上孟家。” 孟安不苟言笑,冷言相向:“不麻烦金丹南宗操心了,最近疗伤药都被你们炒成天价了,爭夺白蛇肯定多有伤亡,我孟家可没这財力。” “我金丹道不缺灵药,要是孟將军有心,我辈自当略尽绵力,或者当成投资也未尝不可。” “投资?”孟安马上警惕起来。 那人终於露出狐狸尾巴,“黄龙洞坊市潜力尚可,与其小打小闹,不如让我宗入股,同心协力把饼做大做强,如今白蛇来袭,正是扩大经营的良机。” “风浪越大,鱼越贵。” 孟安內心正在动摇,他家只经营赌青囊,盈利空间有限。 特別是他晋升结丹期后,已经感觉捉襟见肘,无力供应他修炼所需。 但是扩张势必要与其他宗门起纷爭,免不了斗法,就无可避免弟子受伤。 往常还好,疗伤药也不算贵。 可自从白蛇来袭后,疗伤丹药价格已经涨了五成,最基本的凝血丸都卖到十五灵石的价格,如何受得了。 “实不相瞒,下个月还要涨价。”那人比了比二十的手势。 孟安不禁走神,这就涨价一倍? 正犹豫间,他手下掌柜孟大急匆匆寻来。 “將军,请看此物,此乃黄龙洞坊市研製出来:真·凝血丸!” 第43章 这金甲巨人要吸人神识 金丹道南宗的结丹修士名为翁葆光,號无名子。 他听到真·凝血丸这名字时,就像咽下一斤苍蝇般难受。 凝血丸虽然是最低阶的灵药,却是白玉堂盈利最大的单品。 原因无他,炼製难度低,市场需求大,完全可以交给低阶弟子练手用。 翁保光识相地杵立在一旁,假装不在乎,实际上神识高度集中,等著孟安有什么说法。 “蜜丸?怎会有炼丹师用这种凡人伎俩?” 孟安看似隨意地捏著丹药放在阳光下仔细看,他立马知道外层的蜜封,是纯粹蜂蜜,用来塑形而已。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里面竟然散发出青囊玉髓的灵力气息。 孟家多少代人,都从事赌青囊的生意,根本瞒不住他。 “药力如何?” 孟大知道家族如今有多缺灵药,声音也掩盖不住兴奋,“试过,比凝血丸效果好三成,但是价格却只有白玉堂的一半。” 翁葆光冷哼一声,这分明是孟家主僕二人商量好的戏码,让他不再提价。 作为道教四庭柱里面,最擅长炼丹的大宗门,已经把凝血丹的成本压到极致。 他不相信能有別人做出更便宜的,就算有也只能是小作坊。 “七灵石一枚?这价格挺不错。”孟安故意说得更大声。 孟大一愣,“不对啊,是以往价格的一半,只需要五灵石。” “当真?”孟安眼前一亮,“可经过测试验证?” “验过了,货是真货,这次前来是因为对方能提供大量,而且……” 孟安知道这必將是一门大生意,不想被翁葆光知道细节,连忙制止孟大。 翁葆光脸色几度变换,脸皮不由抽搐,“不可能!” 他精通阴阳双修之道,在金丹道南宗也算是异类。 凭藉多年修为,身手极其迅速,硬是从孟安手上抢来一枚真·凝血丸。 以身尝药自然不可能,他轻轻捏碎丹药,灵力在空中具象出丝缕绿芒。 他心中已有计较,“好精纯的灵力……” 孟安以肉身入道,本身也是暴脾气,见翁葆光抢他东西,也立马反击回去。 只是翁葆光身法邪魅,根本抓不住真身。 两人爭斗越发激烈,站在上首的王文卿也看不下去,前来制止。 “你们眼中可还有天子?居然在这场合闹事!” 孟安虽然是地头蛇,但孟家说到底只是修仙家族,並不敢造次,只能低头不语。 而翁葆光却很大胆,“孟家不知从哪搞来些一品灵药,故意取名真·凝血丸,这不是抹黑我白玉堂卖假药吗?这事朝廷不管?” 王文卿很快了解完事情始末,若有所思。 沉吟片刻后,低声道:“凡是了解我们道录院的人都知道,我王文卿向来不偏不倚。” “此药……” 孟安眉头深锁,而翁葆光则是一脸胸有成竹。 王文卿还是一字一字顿出来:“不假,名字相似,也不为过。” “无名子,此事莫再胡搞蛮缠。” 翁葆光脸上时青时红,都看出来王文卿是在拉拢孟安,气不打一处。 可是现在飞来峰上,四大庭柱来的人不多,他自然不会选择硬碰。 “好!既然如此,这场大龙凤我南宗就不参与了,哼!” 王文卿拉著脸,看著金丹道南宗的人在空中逐渐变小。 转头便找到孟安,“孟安,现在朝廷为了你开罪金丹道了,这真·凝血丸正是朝廷急缺之物,可愿意为官家分忧?” 孟安猛吸一口气,前狼后虎,谁都能看出来此丹药恐怖的市场潜力。 四大宗门也好,各大世家也好,在白蛇袭击临安一事上,其实都可以选择袖手旁观。 唯独代表朝廷力量的道录院不行。 王文卿对於白玉哄抬灵药价格,早就多有不满,奈何朝廷的炼丹师本就稀缺,也不掌握大规模炼丹的能力和功法。 在没有替代的情况下,被迫买下大量天价丹药。 朝廷大臣们早就诸多不满,王文卿一直在想办法解决,也无能为力。 可是真·凝血丸让他看见曙光。 孟安略显羞涩,挠头道:“这事我不能做主,反而你可以。” 王文卿不解,“我能做主?” “嗯。”孟安將李邈是道录院在杂事院火工弟子的事说出,“我也好奇他如何弄出来这玩意,想来想去也许是保和堂祖上流传下来的秘方吧。” “李邈?”王文卿从来没听说此人,打算要亲自见他一趟。 “既然是传承秘法,定不能让他吃亏便是。” …… 李邈打了个喷嚏。 他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被一圈结丹修士惦记上了。 在如今灵力稀薄的世界里,结丹修士已经属於顶尖力量,至於元婴期强者,在眾人眼中已经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仙人物。 至於更高一层的化神强者,目前公认只有张道陵一人。 李邈趁著夜深人静、月色如水。 猫著脚终於来到封府,食髓知味,他实在不想独自入眠。 怎料有人早早就在门口守著。 “你说得没错,的確是金甲巨人。”竟然是方唐卿。 但是他现在的状態很不对劲,浑身泥泞不说,丝毫没有以往风度翩翩的神情,看起来也满怀心事。 李邈苦笑道,“许仙虽然是我家僕人,不过我们情同手足,我不需要骗你。” “我希望你再次进王府,盗走金甲符籙。” “我九死一生才逃出王府,我才不去。” 方唐卿却坚持道,“这不只是我个人请求,如果你知道金甲巨人的来歷,你不会拒绝我的。” 李邈忍著不笑,金甲符籙此刻正在他怀里,他上哪偷去? 最重要是,他已经完成强夺,难道还能还回去,肯定不干。 “我本来有十二个师兄,你师傅封长青是其中一个。” “我知道,你们师从郭京。”李邈打断他的话,“但这和金甲巨人有什么关係?” 方唐卿很诧异,没料到封长青会將此事告知他。 “关係很大,师傅一生都在研究神识如何成为武器,后来他研究出一个秘法,摆脱肉身,將神识寄托在金甲巨人上。” “嗯?”李邈觉得这想法似曾相识,曾经有人说碳基生命进化已经到了终点,未来应该將意识上载成为数据,將自己变成硅基生命。 这种疯狂的想法不就和郭京同出一辙吗? “当年金人围困开封,我师傅认为只要有十二具筑基巔峰实力的金甲巨人,不知疲倦,不惧刀枪,可抵十万大军。” “於是劝当时的钦宗皇帝收缴守军兵器,熔铸炼成十二金人,可是金甲巨人需要绑定修士神识,才能展现真实威力。” 李邈皱眉:“不对,我记得歷史上开封城的守军披靡溃败,根本没有金甲巨人的战绩。” 方唐卿点点头,“因为师傅最终投敌了,他的十二金甲巨人一直不知所踪,我曾经以为都流落在金人手上,没想到竟有一具在秀王府。” “我查探过,正是大师兄的灵魂,我无法长期压制神识,所以只能靠你进去,希望帮他解脱,早日轮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