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玩家正在一命速通》 第1章 开始速通! 秋意萧瑟,北风猎猎。 风陵江潮上行驶二十二丈宝船,桂楫兰橈,雕栏玉砌,只需一眼便知非王公贵侯不可乘。 然而就是这么一座穷奢极欲,装饰船潢都用上等暖玉与琉璃宝沙的大船,如今船板却是被血污浸染,刀剑磕撞迸射溅出道道火星,室內大堂油灯不堪其扰,坠地烧起纷纷扬扬的大火。 刺王杀驾,剑影惶惶,船內船外皆是肃杀之气! 两位大小美人儿郡主,此刻互相抱著对方,听到堂外动静渐欲消去,小郡主顿时面露惊恐。 二十二丈宝船出自天机阁张衡山之手。 帆掛东平王下周字大旗,贼人逆胆敢来刺杀,定是做了十足把握让眾人葬身江潮。 隨著堂外廝杀声音愈发小去,小郡主殿下不可避免的慌乱起来。 “姐姐......” “別怕。” 安阳郡主年未及笄,此刻同样心乱如麻。 死亡的阴影笼罩头顶,铡刀隨时落下,即便是她也难以保持往日性子。 只是让她向著贼人认输求饶,比死了还难受。 於是安阳郡主用力咬住嘴唇,任由浓郁铁锈味瀰漫在唇齿间,深吸一口气后道: “此处乃是风陵江潮下游,近岱北道岳山府,贼人不敢缠斗太久,不消片刻时辰,便会有岳山卫跟衙门高手驰援,我们只需撑住便是!” 说完这番话,安阳郡主自己都感觉有些心虚。 宝船共有十四位六品武夫,用以侍护郡主进京。 但贼人显然来势更汹,自刺杀动手起,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十四位武夫已死十位。 仅剩四位也只消半口气吊著,如今安阳郡主还能躲在船室內,则完全依仗东平王的旧时部將拼死保护。 “咣——” 堂外传来铁器激撞声,仿若雷声滚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冰冷杀意飘入堂內,更加惊惧了互相抱著的两位美人儿。 安阳郡主的眼神慌乱了一瞬,不自觉地落在不远处倒地的英俊“尸体”上,却忽然发现先前兵器交错发出的声响,似乎......吵醒了对方? 那人的指头动了一下。 “嗯?” 安阳郡主眨了眨眼,有些吃惊对方替自己接下一掌,居然还没死。 不过没死也不一定是好事。 宝船沦陷在即,这时候还活著就得遭受贼人折磨。 想到这里,安阳郡主的眼神黯淡了片刻。 然而甦醒过来的那人却仿佛听不到堂外的打斗声,还在拼命挣扎,想要坐直身子。 扑通扑通的挪动手脚间,那人满是稀奇的语气也落了过来。 “噫,这次的过场cg居然这么久吗?” “哎哟我,怎么开局就残血了,我记得內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江知閒折腾了好一会,终於感觉自己的手脚又听使唤了。 他一个猛子从地上坐了起来,看到不远处跟自己大眼瞪小眼的两位美人儿,顿时一愣。 “臥槽,不愧是公测,画质都变得这么高清了?!” 江知閒有些激动了。 这跟自己內测时玩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太他妈身临其境了,简直就跟真的一样! 要不是自己对这一幕再熟悉不过,还差点以为自己真的穿越到了什么古代世界呢! “你......” 安阳郡主壮著胆子,想要问问江知閒的状態如何。 但对方却忽然从地上蹦了起来。 “跳过跳过!” 江知閒大手一挥,压根不管两位双胞胎美人儿看自己如看鬼一般的眼神。 他赶时间呢,好不容易等到游戏公测了,自己在维生仓里只准备了一个月份的营养液。 必须在这一个月內儘可能的速通前期剧情,这样才能拿下全服的首通记录! 过程早已烂熟於心,江知閒甚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於是他兴冲冲的推开大门,一溜烟的跑到大堂外去了。 “嗯??” 安阳郡主看著对方“復活”过来就龙精虎猛的往外跑,美眸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平日里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闷葫芦,怎么突然转性子了? 不对,堂外还有前来刺杀的贼人! 安阳郡主心中一紧。 想到对方刚才替自己挨了一掌,现在又跑出去送死,再想到自己等人如今犹如江中漂浮的无根浮萍,顿时內心戚戚。 然而江知閒可不管那么多。 衝出去后,果然看到了加载出来的新手副本场景,跟之前內测时一模一样! 他顿时更兴奋了。 “借过一下!” 他也不管正在门前打斗的几位黑衣人与侍卫,整个人跟鬼一样从他们几人的刀剑中穿了过去。 如此迅速的身影,甚至让廝杀的几人都愣了一下。 然而江知閒目標明確,早就锁定了新手副本的boss倪景福。 此刻对方正在与东平王旧时部將,被安阳郡主称为魏叔的高大侍卫缠斗。 “鏘——” 余光瞥见有人飞快逼近,魏闻钟招架住倪景福的刀劈。 以蛮力將其逼退后,他扭头看去,顿时大惊。 “江小子,你还没死?” “跳过!” 江知閒奔若惊雷,目光灼灼地盯著倪景福,甚至还有閒情將过程cg跳过。 然而魏闻钟压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眼看江知閒直奔两人而来,他连忙出声喊道: “快退回去保护郡主殿下,这里不是你能......” 话音还未落下,魏闻钟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只见江知閒双脚猛踏船板,如同炮弹般弹射过来,一个飞天大草踹了过来。 “砰——” 倪景福措不及防,被不知道哪窜来的神人踹了一脚,连连后退几步。 没受什么伤,但他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仿佛在说你他妈疯了? 哪里跑来这么一个武道八品的臭小子? 倪景福的注意力都在魏闻钟身上,压根不想搭理江知閒,却没想到对方主动朝自己攻来,顿时气急败坏。 “小子找死?!” 倪景福怒喝一声,手腕翻转,长剑斜斜朝江知閒脖颈处斩去。 然而这势如惊雷的一剑,却被江知閒以一个平平无奇的下蹲躲了过去。 “嗯??” 倪景福顿时错愕在了原地。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四品高手,杀八品出半招都嫌多,对方是怎么躲过去的? “就这?” 江知閒看向他的眼神有些鄙夷。 修行不入境阶,终归是凡夫俗子,无非是动作快慢与威力几何而已,虽有品级之差,但江知閒以前可是领略过山巔风景的,对凡招再熟悉不过。 对方连招数都跟內测时的一模一样,就这还想拦住自己? 一分钟速通新手副本,速通不了,他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写! “小子猖狂!” 眼看江知閒狗运躲了自己一剑,倪景福脸都被气绿了,当下也不管魏闻钟,再度横剑身前,朝江知閒砍去。 “唰——” 剑光舞出一轮繚绕黑气的残月,然而江知閒却猛地跃起,像是要在空中接下这一剑。 狂妄! 倪景福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仿佛看见了江知閒被自己一分为二的场景。 甚至就连旁边的魏闻钟都暗道不好。 然而...... “咣——” 剑尖被江知閒用右膝与手肘钳住,他咧嘴一笑道:“早就知道你会用这招投技,我等著就是现在!” 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直取倪景福的咽喉而来。 后者脸色大变,哪能硬接对方这招。 倪景福虽是四品,懂得武道的护身罡气,但先前与魏闻钟交手太久,罡气消耗太大,而咽喉乃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硬接必死无疑! 危难关头,倪景福只能硬著头皮將剑抽回,连连后撤躲过了江知閒的杀招。 然而身形还未停下,鞭腿已从侧边甩了过来,裤脚簌簌发出撕裂般的破空声,倪景福哪里见过歪门邪道的捨身踢,结结实实的又挨了一脚。 “接下来只要继续缠斗下去,贏的人会是我!” 两脚將倪景福踢到破防,眼看对方脸色铁青,眼神恨不得活剥了自己,江知閒哪能不知道boss仇恨值已经被自己牢牢拉住。 他愈发兴奋。 体內肾上腺素正在急剧飆升,再次上前以空手应对倪景福的长剑。 魏闻钟站在旁边,人都快傻眼了。 八品压著四品打,简直闻所未......不对,是骇人听闻! 但江知閒就跟个鬼一样,倪景福的一招一式仿佛都被他洞悉完全。 任凭倪景福如何出剑,江知閒就跟开了一样,总能提前闪躲过去。 有的时候,倪景福甚至还未来得及將剑斩出去,江知閒就已经提前躲在了安全的位置。 这是躲也躲不掉,够也够不著! 倪景福几乎快被这宛若泥鰍的江知閒给气死了,越打越疯魔,恨不得现在一剑穿死江知閒。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內测时期的竞速大佬。 江知閒打这个新手副本打了不下千次,倪景福的所有招数,他都几乎背了下来! “唰——” 又是一剑落空。 江知閒背招背到这会,终於看到倪景福露出了破绽,顿时眼前一亮。 他猛地发力踏步,整个人如同平移一般悍然上前,一拳轰出直奔倪景福的下巴而去。 识破! “咔擦——” 倪景福的下巴瞬间被磅礴巨力打歪,整个人仿佛被重锤砸中,视野也变得天旋地转了起来。 该死,这小子是怎么知道自己暗伤所在的?! 倪景福又惊又怒。 这处暗伤乃是多年前留下,他如今武道四品,有护体罡气遮掩自身破绽。 江知閒才堪堪八品,为何能够看出这处破绽?! 他想要旋身一剑逼退对方,但可惜江知閒的动作更快。 一掌轰至倪景福的胸膛,將他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气打断,隨后更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脚往后一勾一撩,一把跌落在地,无人认领的横刀便跃入手中。 “破韧僵直,接下来就是处决了!” “老贼受死!” 江知閒咧嘴一笑,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猛振兵刃,横刀裹挟无边气浪,犹如摧枯拉朽的无双狂龙,磅礴劲势甚至崩碎脚下船板,无数木屑飘舞激射,却难掩寸寸炸开的凌冽锋芒! “噗嗤——” 隨著刀光一闪,倪景福的人头顿时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洒落在了江知閒的身上,他伸手摸了摸发现格外粘稠,顿时忍不住嘖嘖出奇。 公测做的如此逼真,居然还能过审? 更有意思了! “江小子,你......” 魏闻钟目瞪口呆地看著江知閒,丝毫没想到对方不过交手数招,就將倪景福给杀了。 要知道对方可是武道四品,虽说武夫手段匱乏,倪景福又是偽品阶,上不得台面,但那也是四品啊! 江知閒以八品之身,跨他妈这么多品阶,杀倪景福就跟杀鸡一样,这还是自己之前认识的江小子吗? “跳过!” 花了一分钟速通了新手副本,江知閒整个人精神的不得了。 不过令他有些疑惑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升级。 按理来说,杀完新手boss不是固定升级的吗? 难道说......公测又改动了? 现在必须將小怪也给清了,才能积累到足够的经验值? 想到这里,江知閒的灼灼目光顿时又落在了船上其他黑衣人。 他们大多数还在与六位武夫缠斗,但也注意到了倪景福这边的动静。 眼看自家头儿都死了,哪还有心思继续战下去,纷纷扔下武器准备跃江逃命。 “贼人休走!” 江知閒提著横刀,兴冲冲的跑过去就要砍。 只可惜还是漏了好几个小怪,让他们逃了。 不过在砍死两个黑衣人后,江知閒感觉体內好像有一股气猛地壮大了几倍,哪能不清楚自己这是“升级”了。 “武道七品了,不错!” 江知閒將砍出豁口的横刀扔掉,感受著自身不断膨胀的气势,忍不住轻哼了出来。 哎哟我,就连升级突破后的感觉也跟內测时不一样了。 这游戏真是越做越好了,做的也太真了! “江,江小子......你没事吧?” 亲眼看著江知閒如同砍瓜切菜般,將那群黑衣人给砍跑,魏闻钟欲言又止。 他很想知道江知閒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但看著对方忽然神神叨叨,自言自语的模样,又有些害怕。 这小子不会砍上癮,砍疯魔了,待会连自己人也砍吧? 魏闻钟真有些怕了。 毕竟江知閒之前的境界实在是太低,虽然刚才突破了七品,但那也低啊! 能够跃品阶去杀敌,这跟被天魔夺舍了有什么区別? “我没事。” 江知閒能有什么事,好到不能再好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眾多npc,咧嘴一笑道:“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不用谢我!” “我著急做任务速通呢,跳过!” 隨后,他又一股脑的跑进了船室大堂內。 魏闻钟听著江知閒的“疯言疯语”先是一愣,隨后反应过来后,猛地一激灵。 “不好,快拦住那小子!” 太迟了,江知閒早就衝进大堂內,找到了缩在角落里的两位美人儿。 在確定了主线任务npc的身份后,他直接把两位双胞胎郡主夹在腋下,隨后在眾人无比诧异与惊恐的目光中,撞破船栏,朝著江潮一跃而下! 第2章 双胞胎美人儿郡主 时值九月,绵绵秋意裹挟夜雨洒落水面。 夜游江潮並非易事,江知閒拖著两个小美人儿在水里扑通了一路。 眼看大郡主殿下不老实,他甚至还用横刀刀鞘恶狠狠的抽了对方圆臀儿一下,这才让大郡主殿下老实了下来。 待到他將两个快被冻死的美人儿拖拽上岸,用防水的火摺子燃起柴火堆后,这才停下来打坐调息了。 “前期只能用这种基础调息法来恢復状態,实在是太慢了......” 江知閒闭著眼眸,细细感受了一下自己当前的状態。 《天烬》就是一款自由度极高,但又很符合自身逻辑的魂类游戏。 江知閒在游戏里也会不可避免的感到疲惫,而这时候就需要通过“打坐调息”等手段来恢復。 当然,在游戏里自然睡眠也可以恢復,但那太浪费时间了。 江知閒的目的是速通,最少也要在一个月內,杀进京城斩下妖后的狗头,这样才能赶上自己內测时的进度。 至於为什么要带上两位郡主,那自然是因为她们都是主线任务中的重要npc了。 玩家的正確流程,应该是从船上醒来,隨后配合魏闻钟杀掉新手boss倪景福,然后再带著两位郡主一路进京,解锁后续剧情。 然而江知閒的最终目的是拿下全服首通。 按照正確流程来的话就太慢了,一个月的时间压根不够打进皇宫內。 他必须另闢蹊径,也就是走邪道速通流。 当著魏闻钟的面抢人头,就是为了在前期拿到最大化的经验值,提高自身等级。 而掳走双胞胎郡主,带著她们直接跃江跑路,则是为了接下来绕路去另一个地区,提前拿到能够直指武道仙门的修行法。 只要拿了那门修行法,他就能进境神速,两周之內成就武夫一品,一月內必能叩开武道仙门。 届时什么妖后,土鸡瓦狗,直接一把抓住顷刻炼化,让妖后给自己当炉鼎! 至於为什么不把双胞胎郡主撇船上,自己先过来拿法门? 开什么玩笑,这么重要的npc,万一没有玩家干预,死在半路上了怎么办? 那不就坏档了吗! 江知閒可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当然要带上郡主殿下们一起行动。 而且双胞胎郡主体质特殊,配合那门修行法一起练的话,能够事半功倍。 作为速通玩家,可不能错过这样的“机缘”! 现在抓紧时间,调息恢復体力,然后直接顶著夜色杀他个回马枪,回岳山府將出卖船队的贼首干掉! 江知閒踌躇满志,然而夜游一路的两位小美人儿,在缓过劲来后,看向他时的眼神多有惊惧。 “姐......姐姐,我好冷。” 双胞胎里较小的那位是安寧郡主,此刻被江风吹的直打哆嗦,但还是小心翼翼的爬到了安阳郡主的旁边。 后者连忙褪去罗裙外层薄纱,赶紧披在瑟瑟发抖的双胞胎妹妹身上。 两人依偎在了一起,望著野篝火对面的江知閒正闭眸打坐,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姐......现在是怎么回事?”安寧郡主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怒了正在休息的江知閒。 然而这个问题,就连安阳郡主自己也不清楚。 她整个人还有点呆滯,像是没从死里逃生的惊喜中缓过神来,屁股火辣辣的触感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贵为郡主,这具万金娇躯还是第一次沾染泥泞。 “我,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暂时没事了吧?” 纠结很久过后,安阳郡主小声宽慰了妹妹一句。 隨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江知閒的身上。 回想到对方刚才在江潮里用了十足的力打自己的臀儿,不免有些恼火,一口银牙欲要咬碎。 到底是郡主殿下,见过世面的。 稍微理清了当下思绪后,她朝著对面的江知閒,开口喊道: “餵江知閒,你......你为什么要將我们两人掳走?” “魏叔等人情况如何了?那群贼人呢?” 掳走? 江知閒悠悠睁开双眸,有些惊奇於两人的反应。 不愧是《天烬》啊,逻辑都能自圆其说! 他本来还在担心,第一次带著主线npc玩逃课流打法会不会出现问题。 没想到这么快就触发了npc对话情节了。 这么看来,只要自己解释得当,就能继续逃课? “殿下还请放心,魏叔应该並无大碍,我带著郡主殿下们跃江突围,实乃不得已之举。” 江知閒很有耐心的解释道:“贼人来势汹汹,能够在江潮伏击船队,定是有人在暗处通风报信。” “王爷辞世不久,圣人召殿下入京以示皇恩宽慰,十四位六品武夫护侍身前,本该是万无一失之事。” “但贼人实力强劲,还能够快速发起夜袭刺杀,肯定是有人在暗中配合將十四位武夫的位置泄露了出去。” “为了保护两位殿下,我这才不得不带著先行跳江离开,以免再遭幕后之人的暗算。” 他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因为原版剧情就是这样的。 十四位武夫当中的確有內奸存在。 黑衣人就是在那人的配合下,才能里应外合的准备刺杀郡主。 当然,原版剧情里,这段刺杀也被“玩家”配合npc魏闻钟给阻止了。 江知閒不过是將原內容都复述了一遍。 他相信以《天烬》的智能逻辑应该能够听懂,並完善自己的理由。 果不其然,在听完江知閒说的话后,安阳郡主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她不傻,突然遭此生变,最开始还有些害怕。 但现在慢慢冷静下来后,也逐渐意识到了贼人胆敢刺杀自己,肯定是有內应在通风报信。 更何况风陵江潮离岱北道不远,船內有死士早早奉命跑出去报信,却迟迟未见援军到来,不用说也能猜到其中定有猫腻。 “啊,还有內应?” 安寧郡主是双胞胎里小的那位,听闻此话顿时紧张了起来,弱弱道: “那魏叔他们岂不是危险了吗?” “不不不,我们跑了,这才能真的安全下来。” 江知閒摇了摇头,说道:“贼人的目標是郡主殿下,魏叔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现在我们借著船上混乱逃跑,贼人们反而一时间找不到我们的正確位置,找不到位置便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的我们才是真的安全了。” “你倒是心里清楚的很。” 安阳郡主不动声色的换了个坐姿,臀儿好痛。 她冷声道:“但我们现在与大部队脱节,又不知是否继续进京,若是路上再遇贼人伏击,该如何是好?” 哎哟我,这內味真是绝了。 不愧是游戏前期的傲娇典范,姐姐负责傲,妹妹负责娇,不过目前只看到了傲,还没看到娇。 江知閒知道双胞胎郡主在游戏里都属於可攻略的角色。 只要她们对玩家的好感度达到一定的閾值,就能解锁特殊cg。 到时候才能看到傲娇姐妹的另一面。 然而那段cg对江知閒来说毫无吸引力,早就不知道打了多少发了,他的评价是双胞胎郡主也就一般。 游戏里又不能真刀真枪的体验那滋味,只能看cg过过癮,有什么好看的? 不如速通! 江知閒不惯著郡主殿下,张口就来道:“那当然是杀贼人个回马枪了!” “杀......回马枪?” 安阳郡主顿时呆住了,她还以为这个平日里的闷葫芦,此刻能够说出什么高论。 但没想到居然会说出如此逆天的话来。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带著两个累赘,跑回去杀贼人? 不諳世事的安寧郡主也觉得有些不靠谱,但刚遇袭又夜游江潮,此刻脑瓜子嗡嗡的,浑身提不起力气。 还是江知閒最先反应了不对,他嘖了一声后说道: “此地应当离泰安城不远,一路进京路上肯定还会有贼人伏击。” “安寧郡主殿下此刻身体抱恙,最好还是原路返回,藏身市井当中。” “嗯?”安阳郡主急急忙忙地看向自己妹妹。 见对方小脸微微泛白,呼吸间隱隱透露著灼热感,连忙伸手摸向对方额头。 入手一片滚烫,是著了风寒的跡象。 安阳郡主顿时脸色一变,知道江知閒说的没错。 姑且不说进京路上还有多少埋伏,单单是妹妹此刻的身体便不容继续长途跋涉。 要知道进京赶路迢迢,路遇风寒便是武夫也难受其扰。 安寧郡主贵为千金之躯,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见过今晚的大场面,一番折腾下来,人虽然还在,但魂其实已经丟了半条小命出去了。 知道无法再带著双胞胎妹妹去找魏叔,安阳郡主微微蹙起柳眉,思绪流转间再次回到了江知閒身上。 “你这般武艺不该在府內籍籍无名,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仪卫队伍內还有你这样人物?” “可是父王生前留下的近卫死士?” 例行公事般的询问,主要是江知閒的表现让安阳郡主感到很惊奇。 对方此前在府內属於边角料般的角色,要不是今晚遇袭,江知閒突然跃出来替自己扛了一掌,安阳郡主甚至都不会记得有这样一號人物。 而最让她诧异的还是,对方居然能够带著自己跟妹妹突出重围。 眼下一番“回马枪”言论,虽听著有些不著调,但细细想来就会发现,这是当下最为明智之举。 “近卫死士?” 江知閒也没想到郡主殿下还会给自己找理由,於是乾脆顺著往下说去: “没错,王爷培养我数十载,防的就是今日之变故。” “可有执证密令?” “没有......但王爷曾教与我一事,说日后定能取信於两位殿下。” “什么?” 安阳郡主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见状,江知閒想了想立马贴了上去。 只见片刻后,安阳郡主的脸色瞬间通红无比,美眸恶狠狠地瞪了江知閒一眼,却见对方神色坦然。 “你......你是如何得知此事?府內甚至就连伺候的嬤嬤都未曾知晓!” “自是王爷亲口告知!” “你?!” 安阳郡主脸色僵硬,不敢想对方真的知道那个秘密。 双胞胎郡主皆为子时出生,命格又五行近水,是天生极阴体质。 当年素裳王妃即將分娩之时,东平王恐遭变故,特意花了大人情,请来號称南阳天下第一道的绝色仙子,也就是当今的玉衡山掌教真人。 耗费无数天材地宝,甚至玉衡山都拿出一株子母护仙莲,这才保下大小郡主的性命。 然而素裳王妃还是因阴气诞体的缘故,不到两年便离世。 而双胞胎郡主是极阴体质的事情,也被东平王藏的很好,唯恐被山巔其他大能所注意。 毕竟极阴体质本就是上等炉鼎,而双胞胎更是天生本源一样,六感互通,能炼一个炉鼎是大补,炼一对相同的,那更是补中补! 这件早年秘闻,除了安阳郡主自己,以及已经过世的东平王还有当今的玉衡山掌教外,没有其他人知晓。 甚至就连双胞胎的安寧郡主也不知道此事。 江知閒能够一语道出,除非是玉衡山掌教亲口说出,否则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的確是父王生前留给自己的死士?! 所谓死士,就是要在最危难关头挺身而出,帮忙挡刀的人。 这也解释得通,为何江知閒在船上的时候,不顾性命的也要保下自己。 而这最为贴身的死士,一般又实力不俗,江知閒能在短时间內將贼人伏诛,带著自己跟妹妹逃命,已经足够说明其实力。 至於之前的表现......无非是死士藏拙,以免被贼人警觉罢了。 “我知道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去泰安城。” 安阳郡主微微皱眉,开口提醒道: “只是这一路官道直去,也得费上不少功夫,如今璇儿病重,你打算如何带我们前去?” 怎么去? 那当然是跑著去了! 江知閒刚才可没閒著,拼了命的打坐调息。 跟安阳郡主聊的差不多后,他感觉身体力气又恢復的差不多了。 为了速通记录,他直接不顾安阳郡主震惊又诧异的小眼神,左右手各一个美人儿郡主,抱著再度朝官道跑去。 江知閒要顶著夜色,一口气跑到泰安城。 反正这只是游戏,又不是现实,顶多掉点属性,跑不死自己! 第3章 开门,是自己人! 宵禁时分,泰安城內的某家药房內。 油灯飘曳出微弱火光,照亮坐在柜檯后的轻熟少妇,身態婀娜绰约多姿,素衣朴裳都难掩的珠滑圆润,此刻被撑在桌上泄力,比窗外明月还饱满的胸脯,甚至让人怀疑她低头都望不见身前帐本。 一个字,大! 轻熟少妇显然有心事在身,帐本摆在身前却懒得多看一眼,怔怔望著油灯飘缓的火苗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门外传来异响,打断轻熟少妇的思绪,她猛地回过神来,素手已然摸向柜檯下方圆刃。 “咚咚咚——” 药房外传来了敲门声。 轻熟少妇眯了眯眼,不动声色抽出短刀藏於袖內,隨后凝气走到药房门口。 “谁?”殷鱼瑶警惕道。 街上才过衙门更夫,三更天的锣子响过。 殷鱼瑶本就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听了几次锣声后,哪还有心思继续睡。 本想著提盏油灯下楼坐会,思虑今后事,却不曾想宵禁时分还有人敲门。 若衙门中人有事,定当闯门而入,若近邻友居又必会出声招呼,但门外人只瞧见药房內有火光摇曳,却不曾开口说话,只是一味敲门,殷鱼瑶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 难道是密谋之事泄露出去了? 殷鱼瑶觉得並非没有可能。 因为前些日子的东平王突然离世,导致岱北道沿途十七座城池的盘查力度加大。 她本就心里有鬼,藏身泰安城多年另有目的,这几天更是被衙门高手嚇得有点杯弓蛇影。 这个节骨眼上,还有谁会跑来找自己? 她眼帘微微耷拉下来,攥著短刀的葱指逐渐泛白,杀意缓缓浮现,已经做好了泄密引来捕快围杀的准备。 然而门外人的一番话,却让她忽然错愕在了原地。 “银月照蛊深,铜鼓催云纹......” 嗯? 来者也是苗疆五毒谷中人? 殷鱼瑶先是一愣,隨后下意识道:“蜡染封山影,银铃渡赤鳞。” 暗號对上了。 门外带著双胞胎郡主的江知閒,立马催促道:“快开门,自己人。” 门果然开了,但殷鱼瑶却用狐疑的目光盯著他们三人。 毕竟五毒谷在南宋国的离商,这里是乾阳王朝,能找出一个蛊女都是稀奇,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个? 还是在泰安城这种远离京兆府与东滩口地方...... 而且面前男子標准的乾阳人长相,身著布衣体型高大,那双眼眸极为凌厉,腰间悬掛漆黑横刀,浑身散发著泥土与血液混杂的腥臭味,一看就並非善茬。 而在他背上的女子以及身旁那位,更是堪称人间绝色,一身华裳贵气自成。 仔细打量还会发现两女长相如出一辙,竟还是天生媚骨的孪生子,双花兔? 这是教內中人的模样?? 饶是殷鱼瑶见多识广,此刻也不免愣神片刻: “敢问阁下出自谷內哪脉哪支?” “蛊体脉平字辈。” 江知閒对答如流,甚至还把蛊体一脉的脉主名讳给扯了出来。 这些东西可不是谁都知道的,因为五毒谷哪怕在南宋的名声也不怎么光彩,暗號跟脉主名讳那都是自家人才能清楚的事。 只可惜殷鱼瑶如今碰到的是內测玩家。 江知閒以前加入过五毒谷,还把五位美人儿谷主都给拿下了,解锁了各自的战败cg。 毫不夸张的来说,当今天下人就没有比他更了解五毒谷的。 他甚至还知道殷鱼瑶出自哪脉,更知道殷鱼瑶名义上的师傅长什么模样,连对方师傅胸前有痣的事都一清二楚。 ...... 旁边的安阳郡主脸色复杂,却並未多言。 在偷偷入城的时候,江知閒就已经將计划告诉给了她,说是要假冒五毒谷弟子的身份,暂时藏身於市井。 安阳郡主很想问对方是怎么知道五毒谷的事。 但是转念一想,幕后凶手能够跟岳山府勾结,沆瀣一气,说明其在岱北的地位同样位高权重。 江知閒既是贴身死士,在父王去世时,应该就做好了万全之策。 也难怪对方会在遇袭后,毫不犹豫的带著自己跟妹妹跳江,跑到泰安城的確更安全,灯下黑的道理,安阳郡主还是懂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更何况江知閒已经道破了自己与妹妹最大的秘密,安阳郡主此刻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了。 好在计划似乎成功了,殷鱼瑶的眼神有些震惊,但反应过来后还是让三人进入药房。 江知閒毫不客气的將昏迷的小郡主殿下放在桌上,沉声道: “师姐可有治理风寒侵扰的药方?” “有是有,但这两位又是......” “东平王之女,安阳郡主跟安寧郡主。” “......嗯?!”殷鱼瑶满脸迷茫地看著对方,你说什么? 谁的女儿? “郡主殿下今夜遭贼人刺杀,我恐脉主交代事务有变,便连夜带著两位殿下突围,跑回了泰安城。” 江知閒赶时间,语速极快的跟对方解释道:“江潮水冷,郡主殿下体质虚弱不受风寒,师姐可有药剂能够治理?” “有是有,但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跟郡主殿下一起?”殷鱼瑶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不是在害了自己吗? 你一个五毒谷暗桩,带著两位被贼人刺杀未遂的郡主殿下满世界乱跑? 跑就算了,跑到我这里干什么呀! 用臀儿想都知道,郡主殿下没了,肯定会引得衙门中人疯了似的找寻。 届时五毒谷暗桩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而且小郡主殿下是晕了,但大郡主殿下可还醒著啊! 先前两人的暗语对话,岂不是全落入了大郡主殿下的耳中? 殷鱼瑶只觉得这个同门实属离谱,一时间有些懵了,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眼看对方愣在原地,江知閒只好耐著性子,解释给对方听: “这是脉主指派给我的任务,如今乾阳王朝內忧外患,正是我五毒谷进驻绝佳时机。” “郡主殿下遇袭一事与朝廷中人脱不开关係,若是与其交好,五毒穀日后便可传道入乾阳,简单来说就是能洗白上岸!” “那你也不能带著......带著这般烫手山芋来找我呀!”殷鱼瑶抗议道。 你几斤几两呀,敢掺和进这么大的事情里? 殷鱼瑶也是蛊教妖女,有五品的修为,哪能看不出江知閒才不过堪堪七品,而且境界不稳,显然是刚突破没多久,就这还敢跑来参加这种掉脑袋的事? 脉主未免太不靠谱了些,就算要投资郡主殿下,怎么也得派个四品以上的高手才对啊! 对此,江知閒的解释是品级太高,一身道行容易被王府高手看出。 这倒是有点说服殷鱼瑶了,不过这么危险的事,还是让她有些纠结。 见状,江知閒想了想,只能用出最后的杀手鐧。 “王爷生前曾交代过我,若船行江潮前五百里遭袭,则贼子藏匿王府,若后五百里遭袭,则沿途府城有內应出谋。” “今行至岱北道上风陵江潮,遇贼人刺杀。” “我想应该跟岳山尹董怀安脱不开关係,而泰安城广安县县令乃董怀安表弟,又负责补充仪仗船队輜重之人,我打算从他身上入手。” 嗯? 殷鱼瑶的脸色微微一变,儘管掩藏的很好,却没能逃过江知閒的眼睛。 他颇为满意的頷首,知道对方已然心动。 这其实是游戏中期的另一条支线任务,董怀安跟二十年前轰动乾阳的“甲子盪妖”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而殷鱼瑶的父母也曾是五毒谷的暗桩,在“甲子盪妖”中不幸被衙门高手发现,最后被追杀至死。 当年负责动手的人,正是如今的岳山尹董怀安。 也就是说,殷鱼瑶跟对方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在泰安城藏身多年为的就是找寻机会,报仇雪恨! 如今听到江知閒所说的话,殷鱼瑶哪能不心动,再看看旁边一言不发的大郡主殿下,顿时心生一计。 若董怀安真的是刺杀郡主殿下的幕后凶手,自己帮郡主殿下剷除异己,不但能够让五毒谷名正言顺的进入乾阳,还能报当年的杀父杀母之仇! 虽然郡主殿下目前仅有江知閒这一位七品武夫,但王府內肯定有不少高手忠於两位殿下,只是事有急缓,暂时联络不上罢了。 该怎么做,几乎不用对方再说下去,殷鱼瑶立马意识到了这是投资与报仇的好机会。 只是片刻的功夫,她的態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治理风寒的药自然是有,二位请稍等片刻......” 殷鱼瑶对著安阳郡主微微一福,表现出了足够的尊敬后,立马去翻找治理风寒的药材。 见状,安阳郡主美眸內的神色愈发复杂。 她没想到江知閒三言两语便將事情给谈妥了下来,竟真的拉拢到了五毒谷弟子。 换做任何人,想要办成此事都不容易。 但江知閒可是手握剧情脉络的“玩家”,清楚主线任务以及重要支线的內容,这些秘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殷鱼瑶是蛊道五品修为,实力虽然还是有些不济,但术业有专攻。 对方擅长的是下毒下蛊,某种意义上来说,殷鱼瑶可以弥补江知閒作为武夫,前期缺乏特殊手段的短板。 一个是肉,一个是法伤输出,搭配简直不要太完美了! “郡主殿下放心,我自有分寸。” 见安阳郡主的表情如此复杂,江知閒知道对方可能怀疑起了自己身份。 毕竟是第一次带主线npc玩邪道速通,江知閒也有点怕安阳郡主误会从而导致坏档,於是连忙解释一番,表明自己忠心。 “你有分寸就行。” “如今局势不明,贼人密谋久矣,只能靠你了......” 安阳郡主组织了一下措辞。 本想许以重诺,但想到对方是死士的身份,这招又只对江湖食客管用,一时不免有些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在江知閒並未在意,摆了摆手,转头又摸上了安寧郡主的小手。 嗯? 安阳郡主眼神再次一变,刚想开口斥问,却不料体內忽然涌现一股暖流,血液循环速度似乎快了几分。 这是......真气渡体? 安阳郡主小嘴微张,没想到江知閒会用这种近乎散功的方式,帮安寧郡主暖身子。 要知道她与妹妹本就是並蒂莲,双胞胎,说是一魂双体也毫不为过。 江知閒攥著妹妹的手,就跟攥著自己的手一样。 此刻真气犹如暖流涌入体內,引动血液循环排除寒毒,抹去奔波疲惫之苦。 安寧郡主尚且昏迷,没太大的感觉。 但安阳郡主的刺激就大了,那股暖流顺著经脉游走全身,舒服到她差点忍不住呻吟一声。 “嗯~” 她还是没忍住,发出了有些可爱的鼻音。 但反应过来后,安阳郡主脸色红到仿佛能够滴血下来,哪里还敢去看江知閒此刻的动作。 她心想这死士確实忠心...... 带著自己跟妹妹一路奔波,现在还不吝嗇体內真气,只想著给两人暖暖身子...... 就是这样的手段,似乎有些太过曖昧。 毕竟真气暖流著实令人心醉,自己的反应又太为强烈,此刻双腿止不住的发软打颤,不知道的还以为干嘛了。 好在殷鱼瑶去取了药,很快又回来。 眼看有外人在场,安阳郡主强压心中瘙痒感,轻声道:“劳烦......大医了。” “不堪,郡主殿下称妾身鱼瑶便好。” 殷鱼瑶表现的很卖力,不仅掏出治理风寒的药给安寧郡主餵下,甚至还拿出一枚补气丸,给江知閒恢復体力用。 后者当然来者不拒,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嘴里开嚼。 先前用掉的大半真气,此刻又缓缓恢復了起来。 他顿时眼前一亮,发现自己好像又能继续打了,速通的心思再次浮现上来。 “刺杀一事还未传开,但船上贼人有半数逃离,想来幕后之人也得到了消息。” “为防夜长梦多,不如今晚便去找广安县县令,打探清楚?” 此话一出,別说是殷鱼瑶了,就连安阳郡主也呆了片刻。 你才带著两位郡主殿下廝杀突围,一路跑回泰安城,觉都不睡,真气也未恢復完全,就急著跑去找县令算帐? 这行动效率未免也太高了,高到有些嚇人了! 这身子骨莫不是铁打的不成? 第4章 莫不是白曦月打上来了? 广安县北靠阳康,东近风陵江潮,往下便是泰安城,往西可到岳山府,算是祁州西北离东滩口最近的江边要地。 江知閒顶著一口气,带两位郡主殿下突出重围,奔袭回了泰安城后,连坐下喝口茶水的功夫都没,又急匆匆拉著刚骗来的打手师姐殷鱼瑶,乔装一番后潜入了广安县县令閭运骏的府中。 此刻黑衣夜行,殷鱼瑶也从先前尚未清楚事端的状態中恢復了过来。 望著跃上高墙,进閭运骏的府邸就跟进自己家里一样的江知閒,不免心头有些疑惑。 此子雷厉风行,似乎还对幕后凶手的行踪瞭若指掌,又捨得將两位郡主殿下藏於自家药房內,如此行事態度的確不像死士,但也不像她五毒谷中人。 殷鱼瑶打娘胎里就註定了是南域蛊娘,教派中人是何模样还能不清楚? 这江知閒本就一身江湖武夫的莽气,做事果断也不像五毒谷那群藏头露尾,只会背地里阴人的老六。 殷鱼瑶已经开始有些怀疑起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不过两位郡主殿下的身份应当是做不得假,而且江知閒此刻的目的也的確是董怀安的手足心腹。 利益暂时还未衝突,殷鱼瑶也只好按下满腔疑惑,紧跟对方身后。 “閭运骏再怎么说也是一县父母官,今晚便动手,恐怕会引来衙门的注意。” 殷鱼瑶给两人都用了敛息蛊,此刻走在別人房梁顶上也不怕暴露行踪。 但看著江知閒兴冲冲直接往里闯的模样,她也被嚇了一跳,连忙道:“你且小心,若閭运骏真与幕后凶手有关係,此刻府內定有其他高手!” 江知閒能不知道吗? 閭运骏就是將內应塞入宝船队伍里的人,虽然作为游戏里的支线任务,閭运骏还没出场便在cg里草草毙命。 但《天烬》这款游戏之所以能够风靡全球,成为火爆全世界的现象级游戏,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它搭载了智能信息化处理终端。 通俗易懂的来说,就是有ai隨时纠正游戏里的错误內容。 江知閒知道,自己就算带著主线npc逃课跑回了泰安城,《天烬》也会自动生成符合逻辑的任务剧情。 閭运骏虽然在游戏里没有出场便死了,但眼下肯定有个货真价实的閭运骏在府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而且搞不好还有一堆高手在,所以江知閒也不敢托大,但现在就让他回头去谋而后动,那还玩什么速通? 速通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嘘——” 江知閒也懒得跟身材熟到极致的狐媚子npc解释,当即跃进府內尚且亮著的房屋顶上,给殷鱼瑶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后便爬下来仔细打听屋內动静。 似乎走运了,底下应该是閭运骏的书房,而且此刻有人在里面轻声交谈。 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书房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不用说都知道,閭运骏定然有问题! 殷鱼瑶就跟在江知閒的后面,眼见底下的確有动静,她美眸露出讶异的神色,隨后也屏气凝神,偷听下方动静。 ...... 书房內。 肥头大耳的好似暴富商贾的閭运骏,此刻正与其他两位灰头土脸的武夫,大眼瞪小眼。 作为亲手將內鬼送入郡主仪仗中的广安县县令,又怎会认不出来两人如今的狼狈模样。 望著两位明显是拼了命赶过来的武夫內鬼,閭运骏目瞪口呆的说道: “你们怎么回来了?” “刺杀一事......失败了。” 开口之人並非宝船上的十四位武夫之一,而是与魏闻钟一样,旧时曾为东平王部將的贺彦峰。 此刻他脸色难看的说道:“计划出了差池,我与熊新荣混入贼人伍中一併入江先行遁回。” “能有什么差池,一位四品,两位五品还解决不了魏闻钟?!” “魏闻钟不过四品武夫,倒好解决......只是船上有位不明身份的仪仗近卫,名叫江知閒,此子颇为诡异。” 贺彦峰当时就在船上,暗中装死准备给予魏闻钟致命一击,结果不曾想船室大堂內突然跑出来的个江知閒,跟个鬼一样,嗖的一下就跑到了倪景福的面前。 当时的贺彦峰心里咯噔一声,知道事情可能有变,就將偷袭目標转移到了江知閒的身上。 但江知閒实在是太诡异了。 对方仿佛能够洞悉倪景福的所有招数,甚至对其换气时机都把握到了堪称炉火纯青的地步。 贺彦峰甚至都开始怀疑,江知閒是不是跟倪景福师出同门? 不然武学这种事关身家性命的东西,他江知閒为什么能够如此了解? 贺彦峰想不明白,他只知道,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江知閒就找到了倪景福换气的空隙,甚至看穿了倪景福身上的暗伤。 可怜四品武夫本该也是傲视江湖的一代小高手,结果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撑住,就被江知閒一刀斩去了首级。 眼看比自己还厉害的高手就这样栽在面前,自己甚至没来得及暗中偷袭,贺彦峰哪里还敢留在船上偷袭对方。 趁著江知閒对付其他黑衣人的功夫,他拉著熊新荣也偷偷坠入了江潮里,想著赶紧跑回来通知上面的人。 听了贺彦峰的解释,閭运骏被气得浑身发抖,心想武夫练体给脑子练坏了不成? 八品一分钟速杀四品都来了,真当他閭运骏不通武道? 要知道诸教百家中,武夫的品阶制度最为苛刻,严禁以下犯上。 你说那江知閒有道门修为,是剑宗弟子,又或是气宗练气士,能够以非常手段跨阶杀倪景福,他还能信,你说江知閒以武夫八品杀武夫四品,这是在写佚事话本不成? “那倪景福不堪用,你们两个废物也看不懂时机吗?” 閭运骏气得直咬牙,低声喝道:“宝船上拢共就那些人手,倪景福还带了数十位乱神教弟子,拿不下魏闻钟,不会劫了郡主殿下做人质?”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 熊新荣脸色也很难看,闻言插嘴道: “刺杀开始我便朝著郡主殿下所在船房摸去,就是被那江知閒给拦了下来。” “我当时一掌击中他的胸膛,明明確定震碎了他的心脉,但他过了片刻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出来。” “我想找机会再下手都找不到,那船室大堂就在他身后,魏闻钟还分神盯著敞开的大门看,你让我如何进去劫了人质?” 閭运骏简直被两位猪队友给气笑了。 他费尽心思才將內应插入宝船队伍当中,还將其他十几位武夫的底细透露了出去,好让刺杀一事能够万事无忧。 谁曾想失败的缘由,居然出在一位小到不起眼的八品武夫身上。 你说要是因为魏闻钟死战不退,导致刺杀失败,他还能理解並接受。 但扯什么跨阶杀人,在全是黑衣刺客的宝船上不断游龙的八品武夫,这是明显將自己跟幕后之人当傻子耍! “那宝船现在行至何地?两位郡主殿下的情况又如何?” “不清楚......但应该是沿著风陵江潮一路下行了。” 贺彦峰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坑了队友,当下立刻出言道:“出了如此事端,宝船肯定不敢停靠休整。” “不出意外的话,两位郡主殿下现在应该一路向西南行进,再过一日半便能抵达京广道。” 闻言,閭运骏眯了眯眼,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事已至此,再计较得失已经为时已晚,他跟幕后之人其实也清楚,刺杀一事失败的概率很高。 打从一开始,刺杀两位郡主殿下便不是他们的首选目標。 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挑拨离间与声东击西。 两位郡主殿下在进京路上遇到埋伏,此事本就可以拿去朝堂上大做文章。 更何况东平王的死也另有隱情,容不得他人往下深敲,而这便是挑拨离间。 声东击西,则是指他与幕后之人在祁州的谋划,如今隨著郡主殿下遇刺一事,十有八九也是成了。 “素裳王妃生前与玉衡山当代掌教关係甚好,两位郡主更是蒙受过救命的恩情,平日来往不浅。” “那玉衡山当代行走乃是掌教徒弟白曦月,如今就在祁州一带,刺杀一事哪怕没有成功,对方也定然会离开祁州,前往京广道保护两位郡主。” 閭运骏摸著厚重臃肿的双下巴,沉声道:“只要將白曦月的注意力给调走,此间事也算成了。” “只是我等养寇千日没有不用的道理,你们办事不利害得我们被迫搭进去一位四品武夫,正好如今到了关键时刻,你们又都跑了回来,索性留下来,把收尾之事给办了!” 贺彦峰跟熊新荣面面相覷,但最后还是頷首答应了下来。 坑了队友总归要有所补偿的,贺彦峰也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不归路。 刺杀郡主殿下可不是非同小可的事,一旦败露那真是全家性命都不保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条路走到黑。 反正閭运骏背后的人物也不简单,如果事成的话,几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大人打算何时......” 贺彦峰本想问个清楚,看看閭运骏准备什么时候再次动手。 但话还没来得及说清楚,他就听到了一丝诡异的声音。 “咯吱——” 声音很轻微,但书房內的三人都有修为在身,如今共聚商议足以九族消消乐的大事,轻微动静在他们耳中不疑於惊雷乍响。 贺彦峰瞬间抬头看向房顶,惊怒道: “何方鼠辈?!” 话音未落,房梁屋顶突兀炸开,无数瓦片飞溅而出,天花板犹如要破坏书房一般砸了下来。 不对,並非天花板! 落下的是个人,他踩破了天花板,从上面一跃而下! 身著黑衣,身材高大,他並未做过多掩饰,长发隨意扎起颇有浪荡子的风流气,腰悬一柄古朴无奇的横刀。 此刻隨著砖瓦木屑纷纷扬扬的落下,他反手握住腰间横刀,猛地拔出! 隨著龙吟般的鏘声响起,那把刀悍然杵立身前,肃杀之气几乎转瞬便笼罩在了书房內的每一个角落! 如此凶悍的登场方式,把閭运骏等人都给震住了。 他们满脸惊恐,心想如此惊人气势,莫不是玉衡山当代行走打了过来? 那白曦月只差半步便能入了三品,走的还是道门剑宗的路数,倘若真是对方,只怕一招“紫气东来”,在场三人都得领盒饭! 不过冷静下来后,再想想似乎又有些不对...... 白曦月是女的,眼前这个是男的。 再定睛看去,咦......怎么是七品? “江知閒?!” 熊新荣满是难以置信的语气响起。 他跟江知閒在宝船上时打过一个照面,本该震碎对方心脉的一掌,莫名其妙的没有发挥出作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再看到对方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如何能够不惊骇? 閭运骏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对方赫然就是坏了自己等人好事的武夫,瞬间脸色扭曲,又惊又怒! 惊的是对方居然能够找到这来,怒的是对方居然敢找到这来! 这是完全没把他们几人放在眼里! 还他妈在这里装逼凹造型,如此气派的登场方式,还真就唬住了三人,差点以为是哪位前辈大能上门算帐。 別说閭运骏,就连殷鱼瑶也傻眼了。 她方才感知了半天,判断底下三人全是五品修为,刚想劝江知閒三思而后行,不料轻微动静被三人察觉。 发出声响的瞬间,殷鱼瑶如坠冰窟。 本想拉著江知閒开始逃命,但谁曾想对方猛地发力,竟踩碎了整个天花板,眼睁睁地看著他跳了下去,还震住了閭运骏三人。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殷鱼瑶自知无路可退,索性咬牙也跟著跃了下去。 “还有人?!” 閭运骏顿时瞪圆了眼,看清这回下来的是女人,心中警铃瞬间大作。 白曦月还是打来了?! 嗯? 不对......怎么是五品? 閭运骏瞬间被激怒,气得脸上横肉都在微微发颤。 俗话说的好,再一再二不再三! 閭运骏几人本就在密谋掉脑袋的大事,被江知閒跟殷鱼瑶接连嚇唬了两次,此刻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竖子安敢耍我?! 然而还没等他们三人开口,装够逼的江知閒再次將横刀从地上拔出,冷眼指向了閭运骏,言简意賅的吐出了几字,便再度气得三人脸色涨红: “一官两贼齐聚首,黄泉路上的故事应当是无止休了!” 第5章 速通县令副本! 屋內气势剑拔弩张,烛火摇曳飘晃不定,閭运骏虽然感觉自己被耍,此刻满腔怒火但也不敢轻视对方。 他虽然身在县府,但这些年却是见过太多阴沟翻船的例子。 江知閒一介武夫,没有望气通神的本领,应当是刺杀失败后,暗地跟踪贺彦峰等人过来的。 七品修为就敢深入贼窝,姑且不论本事如何,这身胆识倒是令人惊佩。 只是光有胆识可不够! 閭运骏早些年为俗家弟子,曾在南和禪院学过几年武艺,属於是典型的佛武双修练家子。 此刻见江知閒已然拔剑,自知恶战不可避免,他猛地跺地,只听“砰”的一声,整个人如同肉弹一般撞向江知閒。 “来得好!” 江知閒的双眸骤然亮起,浑身肌肉紧绷。 磅礴真气灌入刀內,迸发出了寸寸厉芒,霎时间整个书房都被漫天杀意覆盖,这刀宛若狂龙出海,搅动天下风云,直奔敌人首级斩去! 閭运骏瞬间眼睛瞪圆,心道武夫修为虽然意气唯心,但这他娘是七品能打出来的气势? 他不敢托大,连忙爆喝一声,浑身肥肉顿时宛若虫蠕般匯聚在双臂,只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咣——” 横刀仅递出身前一尺,便被閭运骏双掌合十,硬接了下来。 见状,江知閒也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他以前可是山巔大能级別的玩家,在斩杀妖后后更是阅尽天下武学,此刻交手不过一招,便看出了閭运骏的武学路数,当下左手指尖紧绷,作蛇刁状朝著对方腋下攻去。 “嗯?!” 閭运骏心中大惊,也不敢再夹住横刀,双手一松连连后撤。 此子果真诡异! 居然能够看穿自己佛武双修的薄弱所在,怪不得倪景福会败於他手。 若是真被江知閒攻至腋下,閭运骏刚提起来的气就会被打断。 届时双手发麻,浑身肥肉再难发挥奇效,肉体凡胎哪还能挡得住刀剑所利? “閭大人小心,这小子有古怪,懂得看穿气机流转!”旁边的贺彦峰连忙出声提醒道。 他亲眼目睹江知閒跨阶杀人,哪能不清楚江知閒走的是道门剑宗,以技破万法的路数。 一介武夫,还懂道门武学,当真棘手! “单凭你一个人还拿不下我。” 眼看识破没能打中,江知閒有些可惜错失破韧性条的机会,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收拾閭运骏不算什么难事。 哪怕不靠破韧来打僵直处决,他也能活活耗死对方。 就这点本领,连快慢刀都算不上,根本没有挑战性! 因此江知閒並未追击,而是桀驁道:“还是三个一起上吧,我赶著速通。” “狂妄小儿!”熊新荣勃然大怒。 他听不懂速通为何意,但却能够感受到江知閒对三人的轻藐,当下忍无可忍,拔出腰间长剑朝著江知閒攻来。 “当我是摆设不成?” 殷鱼瑶脸色微微沉下,手中动作却是半点不慢,素手往腰后一抹,数柄飞刀夹在指尖被用力掷出,把熊新荣给拦了下来。 眼见熊新荣被吸引走了火力,閭运骏一人又难以拿下江知閒。 贺彦峰咬了咬牙,將身后木匣內的两桿短铁棍,一桿枪锋取出。 隨著“咔擦”两声,凹槽铁扣完美合缝,当下便手持长枪朝著江知閒捅来。 “两个人也不是我的对手!” 江知閒咧嘴一笑,体內真气犹如滚烫沸水倒灌入刀內。 顷刻间龙吟声再度响起,缕缕刀气四逸而出,一记力劈华山,化作无双狂龙! 势如破竹的劈砍犹如破城弩,轰在七尺铁枪上,贺彦峰只觉万斤之重加身,双臂衣物当即炸碎,体內静脉血管破裂,溢出丝丝鲜血,险些腿一软將气劲泄了出去。 破韧了,僵直处决! 没有一个魂类玩家可以忍住处决的机会,江知閒也是如此,当下便纵刀朝著贺彦峰脖颈处抹去。 “咚——” 危难关头,还是閭运骏再度跺地,施展佛门的不动武学朝江知閒顶去。 臃肿肉山就像是脱膛炮弹,势快劲猛的攻击下,江知閒没能防住被重重顶飞出去,狠狠地砸进身侧梨木书柜,將其撞个粉碎。 “鏘——” 殷鱼瑶以掌施展南域武学,本想暗中找机会给熊新荣下毒,却没想到江知閒这么快就被打飞了出去,顿时心头一惊。 然而还没等她著急出声,硬接五品一招的江知閒就再度杀出。 “轰——” 横刀裹挟著惊人杀意,搅动身旁无数碎屑。 江知閒人隨刀走,刀隨意行,恐怖声势宛若怒龙翻身,锋芒乍现直刺眼目! 閭运骏只觉得脚下一震,满脸惊骇地抬头望去,便看到了足以摧城撼山的一刀,想躲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汹涌澎湃的气机早已將自身锁定! 他猛地咬牙,决定使出浑身肥肉將其挡下。 但江知閒是谁? 魂类游戏的骨灰级速通玩家! 他阅尽天下武学,並非是壮己本领,而是力求用最简朴的路数,最快的方式斩杀敌人。 此刻漫天磅礴的刀意不过是掩饰,眼看閭运骏將浑身肥肉匯聚身前,他毫不犹豫的鬆开横刀,借著气劲向前的力,以极其诡异的姿態滑至对方身侧,隨后: “砰——” 势大力沉的肘击恶狠狠地轰在对方侧边肋下,锦质官服顿时应声炸开,体內肋骨也根根断裂! 閭运骏只觉自己被攻城锤猛地砸中,双目圆瞪,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撞破墙壁朝著屋外飞去。 而好不容易才从破韧状態中缓过气来的贺彦峰,瞧见这一幕后顿时惊呆了,这他娘真的是七品吗? 的確是。 江知閒只有七品修为,这是做不得假的。 但他对敌经验极其老辣,知道閭运骏这种佛武双修的练家子,硬碰硬断然打不过。 因此他才会不顾一切,將体內真气一口气的爆发出来,营造出自己施展搏命杀招的假象,然而真正的攻势却是隱藏在气劲散开后的那一瞬! 眼下閭运骏被打飞出去,生死不知,贺彦峰知道自己今天不能活著离开了,也咬牙准备拼命。 但七尺铁枪在书房內根本施展不开,他只能猛地一脚踹出,將旁边书桌朝著殷鱼瑶踢了过去。 “唰——” 后者刚趁机给熊新荣下了蛊毒,还未来得及一套爆发將其带走,就看见书桌朝自己飞来。 她脸色一变,急急忙忙地旋身躲了过去。 “先退!” 贺彦峰拉著脸色铁青,显然中毒颇深的熊新荣,顺著閭运骏撞出的大窟窿跃了出去。 眼看自己马上就要速通县令副本,江知閒估摸著能够再升一级,哪里肯让他们三人离开。 他当即猛地跺地,气劲灌入地面,將横刀震起。 “师姐,帮我掠阵!” 扔下一句话,江知閒再度朝著屋外杀去。 如此狠辣果断的模样,让殷鱼瑶都有些乍舌。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並未劝阻,翻出瓶瓶罐罐便將蛊虫尽数放出,化作漫天黑云朝著窟窿外飞去,还不忘將五毒谷的铃鐺银链穿戴在手。 “鐺鐺鐺——” 殷鱼瑶双手挥动,用五毒谷內门心经,搭配晃荡的铃鐺能够激发他人体內血气。 刚衝出屋外的江知閒只觉得浑身一震,体內本该耗尽的真气居然在铃鐺的刺激下,再度被压榨激发了出来。 不愧是师姐! 江知閒心中暗赞殷鱼瑶给力,打本的时候还知道给队友上增益,给对方上负面效果。 “轰隆——!” 身后传来的恐怖声势,嚇得贺彦峰迴头看了一眼,这不看倒好,一看顿时被嚇一跳。 只见满天黑云铺天盖地的袭来,赫然是五毒谷中人的招数。 然而更嚇人的还在后面,一缕白芒骤然亮起,衝破蛊云,直刺身前。 贺彦峰虽是五品武夫,但一身意气早就在刚才被江知閒打散了,此刻犹如丧家之犬只能东躥西逃,哪里还敢硬接对方一刀。 “砰——” 横刀瞬间击中背后铁枪,气劲透体势不可挡,贺彦峰吃痛一声险些摔倒在地。 熊新荣眼疾手快,抓住江知閒换气的空当,猛地一剑刺出,发出唰唰的破空声。 天下武学皆有利弊,武夫虽没有望气通神等特殊本领,但胜在基础数值高,走的大多数都是力破万法的路数,简单来说就是没有特效,但能打能抗。 眼看熊新荣剑势凶凶,江知閒的眼眸顿时一凝,不就是跟boss换血吗? 他追求的是速通,又不是无伤,直接硬抗! “噗嗤——!” 长剑顷刻贯穿了江知閒的左边胸口。 眼见得手,熊新荣顿时大喜,刚想旋转剑刃將对方绞杀,却不曾想江知閒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猛地抬起手臂,五指弯曲,状若猛虎硬爬山,一掌狠狠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轰——” 这一掌打的熊新荣口鼻出血,眼冒金星,整个人手脚都开始发软无力了。 眼看有一人被自己打破了韧性条,江知閒哪里肯放过这种机会,当下便手腕翻转,挽了个凌厉刀花。 下一瞬,刀意骤然炸出,惊起冲天银芒仿佛天光大作,直取熊新荣的脖颈斩来! “鏘——” 刀剑划破空气,在耳畔化作阵阵蜂鸣。 贺彦峰只感受到滚烫液体洒落自己背后,哪能不知熊新荣已经毙命於江知閒之手,当下逃遁的更快了,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还想跑?!” 江知閒的怒喝声在背后响起。 隨后他直接將刀猛地掷出,精准无误的贯穿了贺彦峰的胸膛。 横刀刀身覆盖著细密杀意瞬间在体內绞杀开来,贺彦峰一口气提不上来,只觉腿脚发软,跪倒在地。 而接踵而至的乌黑蛊云便將他完全吞没了进去。 不消片刻功夫,蛊云散去后只有一副白骨跪倒在了原地。 “臥槽,我的人头,我的经验值?!” 江知閒立马瞪大了眼睛,知道是师姐好心办坏事,不小心抢走了自己的击杀,顿时难受的不像话。 但他还没难受一会,体內的真气就猛然颤抖起来。 低头看去才发现是刚才骤然提气,导致胸口伤势崩裂,鲜血泊泊流出,止都止不住。 要糟! 江知閒顿时心头一紧,只觉得自己最速传说的一世英名,可能要栽在这小小五品手里。 逃课打法的进度的確快了很多,但是风险也极大。 江知閒现在还没学到任何武艺,光靠经验强行跟高级boss战斗,不慎中招后很容易导致死亡。 难道要读档了吗? 但是他从来没有读档重玩一次的习惯,通常都是死一次直接开新的存档。 这下怎么办? 江知閒皱起眉头,还未思考出解决的办法,便眼前一黑忽然向后栽去。 刚从书房內杀出,注意到县令府上似乎报官了,殷鱼瑶本想提醒江知閒快走,却没想到对方突然倒下,嚇得她脸色煞白,连忙上前扶住对方。 再定睛一看,胸前几乎被剑刃贯穿,流出来的血是止都止不住,江知閒此刻又面如金纸,儼然一副快死的模样。 “师弟,快运功封住伤势!” 殷鱼瑶顿时慌了。 江知閒要是死了,那两位郡主殿下可就砸在自己手里了。 殷鱼瑶可不觉得自己有本事,带著两位郡主殿下,在眾多贼人的包围下,跑去京城。 所以江知閒绝对不能死! 她当机立断,將能够暂时保命的蛊虫餵进了江知閒嘴里,强行封住了对方最后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鬆了口气,望著江知閒昏迷的模样,不免心中又急又气。 “你倒好,打完就昏死过去,剩下全都交给我来收尾!” 她忍不住埋怨了几句,隨后才將江知閒背了起来。 然而刚准备离开,余光便注意到一旁有个肥头大耳的暴富商贾,赫然就是先前被江知閒一肘打飞的閭运骏,此刻对方也是进气没有出气多了。 “你,你们......” 閭运骏大口大口的吐血,此刻的他才终於知道,江知閒为什么能杀倪景福。 这小子就他妈不对劲,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能够洞悉自己换气时机,还知道自己武学招式,甚至清楚应该如何破解佛武双修的蛮横肉体。 这本领,只有入了二品才能掌握,譬如武夫二品的“自在极意”,又或者是道门二品的“天人感应”...... 但江知閒分明就是七品武夫,如何能做到这一步? 此人身上有大问题! 閭运骏很想將江知閒的情报留下来,但殷鱼瑶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眼见閭运骏还有一气尚存,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毫不犹豫的拔出横刀,一刀刺入閭运骏的心口。 后者顿时瞪大了眼,臃肿身躯猛地颤抖几下,最后一丝生息也紧隨著流逝殆尽。 做完这一切后,殷鱼瑶才將江知閒背起,匆匆忙忙的朝著府外逃命。 第6章 龙心虎肺,天生四肾! 殷家药房內,安阳郡主將双胞胎妹妹安置在床榻上,贴心地用沾过温水的毛巾擦拭对方额头。 小郡主殿下的呼吸已经逐渐平稳了下来,脸色也有所好转。 只是遭遇刺杀一事后又夜游江潮,著实让她受了不少惊,此刻依然在昏迷不醒。 安阳郡主按照殷鱼瑶临走前的交代,焚起能够寧神的香炉,青烟裊裊笼罩闺房,散发出了好闻的清香,让人原本紧绷著的神经也渐渐放鬆下来。 “咣——” “咣咣咣咣——” 药房外传来了一快四缓的锣声。 安阳郡主知道此刻已到五更天,江知閒跟殷鱼瑶此刻肯定已经到了广安县,就是不知道进展如何。 她坐在床榻旁,望著妹妹熟睡的模样,思绪杂乱。 东平王突然病逝,其中藏有诸多疑点,这也是府內管家隱晦透露出来的消息,只是安阳郡主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下手。 起初她怀疑与当朝太后有关。 毕竟先帝辞世后,年仅九岁的小圣人匆忙接过皇位,当朝太后在自家亲族的帮助下,於朝堂中垂帘听政,名义上是辅佐小圣人治理国邦,实际行的却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举措。 而东平王乃是小圣人亲叔父,在乾阳王朝眾多藩王里,是威望最高,也是与先帝血缘关係最为紧密的胞弟藩王。 倘若是忌惮东平王日后会助小圣人夺回皇权,又或是害怕东平王会进京靖王,搞一手清君侧斩妖后的话,那当朝太后会对东平王下手是最合理不过的解释了。 但安阳郡主知道,此事並没有那么简单。 若真是当朝太后在背后密谋父王性命,那父王只需起兵入京,发动宣武门兵变就是了。 以父王的名声与威望,还有康州与祁州的兵马,想要拨乱反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但父王却並没有这么做,其中肯定另有隱情,以至於他不得不被按死在了这个位置上。 再者就是,安阳郡主也不觉得当朝太后会这么蠢。 就算要刺杀,最少也该派出二品杀手才对,只派来一位四品,虽然还是比其他护卫厉害,但想以此刺杀两位郡主,並没有那么容易。 那位四品更像是被拋出来的一个引子。 兴许是为了挑起自己与太后的矛盾,又或是......转移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掩人耳目之举......” 安阳郡主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江知閒会带著她与妹妹返回泰安城了。 若刺杀一事真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话,那幕后之人所求的肯定是希望大家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两位郡主身上。 而祁州一带,除了有內鬼的岳山府外,还有什么人会关注到自己与妹妹的? 答案无需揭晓...... 玉衡山当代行走乃是白曦月,据说只差半步便能入了三品,下山行走天下就是为了寻找破境的契机。 如今对方就在祁州一带。 东平王府与玉衡山素来交好,白曦月闻听自己遇刺一事,定然会不顾一切的追赶宝船。 如此一来,幕后之人就能顺利將道门高手白曦月给引走。 而江知閒带著自己与妹妹重返泰安城,既是灯下黑,也是希望將白曦月的注意力重新引回来。 怪不得他行事如此急莽,將自己与妹妹安顿好后又跑去了广安县,应该是怕白曦月先抵达了京广道,难以驰援回防。 看来这位死士,知道的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多。 不过也是,父王生前定然料到了死后会发生哪些变故,自然会提前留下后手。 “咯吱——” 就在安阳郡主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药房外的大门忽然传来异响。 她顿时心头一惊,握紧床榻旁边的短剑,如临大敌地看著闺房门口多出来的人影。 “是我,郡主殿下。” 好在,回来的是殷鱼瑶跟江知閒,安阳郡主连忙快步上前帮忙开门。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 关心的话语还未说完,安阳郡主便戛然而止,丹凤美眸露出极其错愕的神色,盯著殷鱼瑶背著的江知閒看。 “怎么回事?” 安阳郡主只觉得自己心里被人用力地揪了一下,连忙帮殷鱼瑶扶著江知閒进屋。 她急声问道:“可是被贼人埋伏?他的伤势可要紧?” “很不好......” 殷鱼瑶背著江知閒跑回来,一路上都不敢有所耽搁,纵使自己也有五品修为,但终归是力弱的蛊娘,此刻早已气喘吁吁。 看安阳郡主如此紧张昏死的江知閒,殷鱼瑶也怕两位郡主真砸在自己手里。 因此她顾不上休息,急急忙忙將江知閒摆在了床榻上,甚至就连里面正在熟睡的安寧郡主,都被她粗鲁的往里面推了些。 “广安县县令果真与刺客有关!” “我们在县令府邸偷听到了他们的计划,结果一时大意发出轻微声响,被三人发现......” “江师弟著急斩杀贼人,不惜以伤换伤,虽然三位贼人都已伏诛,但他也不慎中了一剑。” 殷鱼瑶边解释,边撕开江知閒身前黑衣,露出了里面清晰可怖的剑伤。 儘管她提前用蛊虫与药粉封住了伤势,但情况依然有著恶化的风险。 触目惊心的伤疤骤然出现在眼前,安阳郡主虽然平日自恃姐姐的身份,告诫自己要成熟稳重,但此刻也不禁芳心大乱,害怕江知閒真的会死。 “救活他,我知道你是五毒谷中人,肯定有救治伤患的手段。” “把江知閒救活,事后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安阳郡主急声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殷鱼瑶比安阳郡主还想江知閒活下来。 因为江知閒死了的话,两位郡主不一定会死,但她肯定是死翘翘的了。 为此,殷鱼瑶也掏出了压箱底的东西,各种养气补气的药丸往江知閒的嘴里塞,隨后便开始准备消毒並缝合处理。 “好在这剑只是刺中了左胸,武夫体魄惊人,处理得当应该並无大碍......” 殷鱼瑶不仅要帮忙缝合伤势,还得出言安慰安阳郡主,累的她都有些头晕眼花了起来。 不过好在,江知閒的武夫体魄的確恐怖。 殷鱼瑶將缝合工具消完毒,刚准备强行缝合,就注意到了对方体內堪称诡异的动静。 “咚咚咚——” 殷鱼瑶顿时停下手中动作,又仔细听了会,这才確定自己刚才没出现幻听。 虽然那动静极其轻微,但频率却异常稳定,细细听去就会发现其犹如鼓声澎湃,似有勃勃生机之感。 而声音的来源......赫然就是江知閒的心臟。 “这是......?” 殷鱼瑶愣了一会,然后迟疑地给对方把了把脉。 然而不把还好,一把就给殷鱼瑶嚇了一跳。 她美眸骤然收缩,有些错愕地看著昏迷的江知閒,龙心虎肺,天生四肾......如此恐怖的体魄根本不是人能够拥有的,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江知閒是个披著人皮的妖物才对! 然而这还不是让殷鱼瑶最为震惊的。 真正让她没想到的是,江知閒心臟附近的经脉天生狭窄,但似有磅礴真气助其通脉...... 这可是在心臟附近,哪怕当代医圣都不敢贸然动手,是谁帮江知閒打通的? 殷鱼瑶想不出来,只是有些乍舌地看著江知閒。 哪怕先前不帮忙封住伤势,江知閒应该也死不了。 光是这堪比“龙心虎肺,天生四肾”的特殊体质,就不知道会羡煞天下多少武夫了。 然而江知閒给殷鱼瑶的惊嚇与惊喜似乎还不止於此。 大抵是在昏迷中察觉到有人触摸自己,江知閒居然在潜意识里调动了真气,试图阻拦殷鱼瑶继续把脉。 都说武夫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此刻江知閒的滚滚真气不断淌过,其中藐视天下群雄的意气简直无处可拦,气息匯聚的瞬间犹如电流躥过,惊的殷鱼瑶连忙鬆手。 好......恐怖的武夫意气?! 殷鱼瑶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问道: “武夫意气唯心,如此惊人的气......郡主殿下,他,他是不是有病吗?” “有什么病??” 安阳郡主在旁边紧张地看了半天,结果殷鱼瑶迟迟不动手,急得她如同油锅上的蚂蚁,但又不敢出声干扰对方救人。 眼下听到殷鱼瑶说的话,安阳郡主心中不免有些错乱。 这不是废话吗? 江知閒都躺在床上半生不死了,这还不算有病? 有病你倒是快治呀! “不,我是说......他的精神是不是有问题?” 殷鱼瑶儘可能的把话说委婉了点,因为她觉得江知閒十有八九就是脑子有问题。 江知閒的武夫意气实在是太过恐怖了,这人只有七品修为,却是发自內心的觉得自己无敌於世间,哪怕什么山巔老祖都不是自己一合之敌...... 正是因为有著这样的心態,江知閒的意气才会如此恐怖。 但正常人哪里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比盲目自信还嚇人,这是他的三观异於常人才能出现的想法,是发自內心的真实看法。 所以殷鱼瑶才觉得江知閒可能是脑子出问题了。 “嗯......郡主殿下別急,我现在就帮忙处理伤口。” 殷鱼瑶知道安阳郡主现在急得恨不得想杀人了,也不敢再耽搁,直接上手缝合。 桑白皮线不断穿过江知閒胸膛的恐怖剑伤,殷鱼瑶被大郡主殿下盯著,不敢分心,只能竭尽所能的將伤势处理妥善。 也得多亏了受伤的是江知閒,换做一般人的话,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了。 但即便如此,等殷鱼瑶將伤势处理完毕后,屋外的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差不多好了......” 殷鱼瑶將最后的一根线剪断,隨后长舒一口气。 “殿下可以放心了,江知閒的体魄比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此刻伤口已经缝合,顶多是缺失了些许血气,以武夫的底子,不到两日就能养回来。” “意思是还要两天,他才能完全痊癒?”安阳郡主很是担心的问道。 “两日已经很快了,殿下。” 殷鱼瑶很无奈,但对方毕竟是郡主,她只能耐著性子,將江知閒此刻的情况再度详细讲解了一下。 安阳郡主全程听得一知半解。 不过看殷鱼瑶对其评价如此之高,她也大概明白江知閒的体魄异於常人。 隨著殷鱼瑶將补气血的丹药餵进江知閒的嘴里,安阳郡主原本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然而就是这么一鬆懈,让她有了目眩神晕之感,踉蹌几步差点摔倒,还是殷鱼瑶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郡主殿下躺上去休息会吧。” 殷鱼瑶忍不住劝道:“你们昨晚遭袭,又从江潮上跑回来,现在更是在江知閒旁边守了半夜。” “气虚体弱不堪劳累,若不好好休息,恐怕还会多病倒一位。” “这......” 安阳郡主也意识到了身体濒临极限。 只是她看著与妹妹躺在一起的江知閒,有些迟疑了起来。 床榻就这么大点位置,江知閒又身材高大,跟妹妹挤在一起几乎將所有位置占据了下来。 自己再躺上去,能躺哪里? 难不成躺在江知閒的怀里吗?而且还是跟妹妹一起? 纵然心里很感激江知閒的所作所为,但女子矜持的本质还是让安阳郡主有些踌躇。 她沉默片刻后,轻声问道:“殷......殷掌柜可还有空余房间?” “没有了,剩下一间是杂物房,根本睡不得人。”殷鱼瑶摇了摇头。 她可没骗人,药房一共就这么大点地儿。 那所谓的杂物房其实是她捣鼓毒药与蛊虫的地方,就算自己愿意拿出来给安阳郡主休息,也只怕郡主殿下无法接受。 “殿下,事急从权......如今你们三人最需要的就是静养休息。” 殷鱼瑶忍不住劝道:“我看江师弟对两位郡主殿下也是一片忠心,而且又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总不好......” “我知道,我没有让他挪开的意思。”安阳郡主急忙解释了一句。 的確,事急从权。 昨夜能够从宝船脱险,全靠了江知閒的捨命一搏,这才能带著自己跟妹妹离开最危险的地方。 而后半夜,江知閒也是为了自己跟妹妹,才跑去广安县县令府中调查事情真相,为此还差点將命给交代在了那里。 安阳郡主又怎么忍心真的將对方从床榻上赶下来? 她轻咬嘴唇,內心思虑片刻后,还是决定不再矫情。 在朝著殷鱼瑶微微頷首后,她便躺在床榻上,天生媚骨的娇躯紧紧挨著江知閒,她强忍內心翻涌的思绪,隨后开始闭眸假寐。 一大一小,但外貌却完全一致的美人儿双胞胎郡主,就这样將江知閒夹在床榻中央。 此等福艷让殷鱼瑶这个女人都有些嘖嘖出奇。 不过她並未多说什么,而是再次点燃能够寧神的香炉,然后便悄悄离开了房间。 第7章 摸的妹妹,叫的姐姐? 香炉散发出了好闻的寧神清香,床榻上的大小郡主正紧挨著江知閒而眠。 大抵是恢復的差不多了,小郡主殿下睫毛轻颤,悠悠转醒后睁开眼眸,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陌生的男人脸庞。 她顿时心中一惊,下意识坐了起来,而后便看到了躺在外侧睡觉的姐姐。 安阳郡主此刻睡的正酣,早已没有之前的矜持,整个人几乎躺在了江知閒的肩膀上,还將其当作抱枕牢牢抱著,丰腴胸脯就这样死死紧贴男人的胳膊。 由於孪生子一魂双体的特殊缘故,安寧郡主甚至都產生了胸前被异物顶住,微微凹陷下去的奇妙感。 望著几乎是相拥而眠的两人,她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虽然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昨晚的记忆还在。 安寧郡主知道江知閒將自己跟姐姐带到了某个药房里,自己被姐姐餵了一碗药汤后便昏昏沉沉睡去,只是没想到三人会挤在同一张床榻上睡觉。 “殷掌柜,我家那口子近日房事不便,可有什么改善身体的药物?” “有的......你將这几包药粉带回去,一日两次,每次倒入温水中服用,温水越少则药效越强。” 房间外传来了殷鱼瑶招待客人的声音。 安寧郡主竖起耳朵偷听了一会,总算是確认了三人如今的情况。 她隱隱鬆了口气,隨后又察觉到了身子骨的疲惫,犹豫片刻后还是重新躺了下来。 只是先前睡著时,没有察觉江知閒就在身侧,现在躺下来后,扭头就能看到对方。 安寧郡主的小脸泛起一抹羞红,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叫醒对方,从床榻下去的话就更困难了,得爬著绕过江知閒跟姐姐才行。 拢共就这么些位置,真爬出去的话,肯定会惊醒两人。 这种事情,就是谁先醒来,谁最尷尬...... 安寧郡主踌躇半天决定还是继续装睡。 只是重新躺下后,她依稀闻到了药物的味道,忍不住再度睁开美眸,打量起了江知閒的模样。 对方上半身衣服被人脱去,又用裹伤布包住了胸膛左侧的位置,显然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但安寧郡主却记得,昨晚刚到泰安城的时候,江知閒身上可没这道伤势。 应当是后半夜又发生了什么? 安寧郡主迟疑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伸手戳了戳裹伤布的位置。 她本意是想检查一下江知閒的伤势如何,却没曾想细微的动作,瞬间惊醒了江知閒本人。 “嗯?” 江知閒的眼眸还闭著,但其实早就已经醒了,只是在暗中调息恢復自己的伤势。 对於他来说,后半夜受伤晕倒,再到这刻醒来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知道自己不用重开新档后,內心顿时如释重负,察觉到身旁有异动,他便朝对方抓了过去。 入手一片丰腴柔软,手感极佳,江知閒甚至下意识地捏了一下。 “啊!” 本来还在偷偷装睡的安寧郡主,瞬间发出了惊叫声。 然而还没等她与江知閒反应过来,双胞胎里的姐姐,也就是安阳郡主忽然发出了一声慵懒至极的鼻音: “嗯~” 一左一右都响起了美人儿的呻吟,江知閒先是一愣,隨后立马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这才看清大小两位郡主居然躺在自己两边位置。 什么情况? 江知閒瞳孔地震,这还是他在《天烬》这么久,第一次触发近距离抚摸npc的行为。 以前都是无形的空气墙阻挡玩家,最多也就是给你看一段战败cg,想要上手体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难道说......是公测后又改版了?! 我去,良心改动! 江知閒有些激动,没想到刚睡醒就触发了福利剧情! 此刻长相完全一致,堪称媚骨天成的双胞胎郡主就在他的面前。 安寧郡主双眸噙泪地捂著自己胸口,仿佛对方刚才抓疼了自己,千娇百嗔的眼神落了过来,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你......你刚才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 不愧是双胞胎里“娇”的代表,若是安阳郡主的话,恐怕此刻早已生气了。 江知閒对此嘖嘖出奇,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得寸进尺,不然会降低npc对自己的好感,影响后续主线任务,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於是他立马正色道:“殿下,我先前重伤昏迷,根本不清楚身旁都有谁。” “只是迷迷糊糊中察觉到有人触摸自己,这才下意识地抓了过去,还请殿下见谅。” 无懈可击的回答。 安寧郡主本来就是性子软糯的主儿,知道江知閒为了保护自己跟姐姐受了重伤,又是自己刚才好奇心作祟,此刻也不好迁怒对方。 只是女儿家的矜持被江知閒摸了个正著,甚至就连姐姐都发出了极其羞耻的声音,安寧郡主再怎么软糯,此刻也气鼓鼓地瞪了江知閒一眼。 只是她並不清楚,自己看似生气的模样,在江知閒的眼里却显得奶凶奶凶的,很是可爱。 “殿下身体恢復的怎么样了?”江知閒关心道。 “我......我好的差不多了,头不痛了。” 安寧郡主悄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心想还没你刚才捏的那下痛。 “这里是何地?姐姐的身体怎么样了?” “这里是泰安城的一家药房內,掌柜与我相识,暂时可作为安全的落脚点。” 江知閒见安寧郡主並不是真的生气,也放心了下来。 他摸著自己胸口前的裹伤布,隨后说道:“大郡主殿下应该也没什么事,只是身体疲惫还未睡醒而已。” “是吗,你......你的伤势要紧吗?” “无碍,我是武夫,一夜过去便能恢復如初了。”江知閒反过来安慰对方说道。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玩家,只要血条没有清零,自己就绝对不可能会死。 当然,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 因为《天烬》这款游戏的自由度实在是太高了,而且还不显示玩家血条,如果江知閒跑去作死,哪怕没有进入战斗状態,也很容易把自己给折腾没。 但眼下至少还是安全的,他心想昨晚杀掉书房內的三人后,应当是殷鱼瑶將自己给背了回来。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坑了一位npc陪著自己一起去。 不然以自己现在七品的等阶,想要速通县令府这种高等副本还是太困难了。 想到这里,江知閒连忙运气检查了一下自己体內,却发现自身根基扎实,体內真气充盈,哪能不知这是即將突破的表现。 他顿时精神大振,暗道可惜昨晚被殷鱼瑶抢了个人头,不然自己一觉醒来应该就是六品了。 如此进境速度,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惊掉不少人的下巴。 但江知閒清楚这些都是自己拿命拼来的。 没有按照原定剧情走下去,选择逃课打法的缘故也是为了能够早点突破到一品。 不错不错...... 江知閒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按照这个进度,自己接下来將泰安城的副本给刷了,应该就能六品了。 还能顺势拿到那本直指武道仙门的修行法,利用双胞胎郡主的极阴体质,两周內突破一品並非难事。 发现自己进度如此惊人,江知閒的心又开始痒痒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继续速通。 只是昨晚一事多少还是敲响了他內心的警钟。 接下来的高等副本都不好打,必须细细斟酌一番。 “殿下可以再休息一会,我先出去与师姐商量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时间不等人,多浪费一秒都让江知閒心痛不已。 因此他直接对著安寧郡主拱了拱手,隨后翻身跃过安阳郡主,下床更衣。 “哎,你等等!” 如此雷厉风行的模样,也让刚被摸了良心的安寧郡主有些懵了。 她本想再问问江知閒,自己跟姐姐究竟还要在泰安城藏多久。 谁料江知閒已经穿好衣服,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见状,安寧郡主也只能悻悻的將手收了回来。 她看了几眼还在酣睡的姐姐,迟疑片刻后决定还是留在这里,照顾对方。 ...... “哎哟殷掌柜,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我家婆婆不停催我年底前要抱上男娃。” “但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根本不中用,急得我都想去南和禪寺祈福求子了。” 药房內,大大咧咧的妇人还在拉著殷鱼瑶聊天。 后者满脸苦笑,显然是听的有些厌烦,却又碍於多年街坊邻居的关係,不好表露出来。 与昨晚穿著的潜行黑衣不同,今日的殷鱼瑶换了一身齐腰襦裙,裙摆有淡白色褶皱,上身是淡青色交领衫衣,大到呼之欲出的胸襟被勉强裹著,不禁让人怀疑走两步会不会摇的厉害,令人心猿意马。 此刻那双杏眸很是无奈地看著面前的妇人,殷鱼瑶听了半天,心中苦闷,却也只能敷衍说道: “谭夫人客气了,我也只是尽些力所能及之事。” “这生儿育女乃是夫妻两人的事儿,光靠吃药可不行。” “至於南和禪寺,祈福求子也不过是求个心理作用罢了......” 殷鱼瑶实话实说,南和禪寺这种佛门地盘,全都是糙汉和尚,別说祈福求子了,估摸著连妇人喜脉都看不出来,又怎么可能真的祈福后就能生儿子? 无非是市井妇人听信谣言,误认为的灵验罢了。 谁曾想,对门的谭妇人却是神秘一笑,摆摆手说道:“殷掌柜是身边无男人,有所不知。” “那南和禪寺的祈福求子当真有效,我认识的好几个妇人都去过了,事后果真怀上!” “......都是男娃?”殷鱼瑶微微蹙起柳眉,心中疑惑顿生。 祈福求子居然真的有效,这怎么可能? 南和禪寺在岱北道多年,殷鱼瑶还是第一次听到求子灵验的事。 只是还没等谭夫人说个清楚,身后房內便有人推门走了出来。 是江知閒。 他也换了一身崭新锦袍,此刻望去就会发现其身材高大,皮肤白净,双眸黑似点漆,山巔绝云般的意气又为其英俊脸庞添多几分凌冽。 谭夫人光是瞥了一眼,顿时就被震在了原地,只觉得小心肝砰砰直跳,就连双腿都忍不住酥了几分。 好俊的男子...... “你,你怎么跑出来了?” 殷鱼瑶也有些吃惊,不敢相信江知閒在换了身乾净打扮后,竟如此好看。 而且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江知閒的身体居然已经恢復到能够下床的地步。 她本以为最少要两天,对方才能自由行走。 “哟,殷掌柜,这是你家男人呀?” 谭夫人很是促狭的笑了笑,装作跟殷鱼瑶开玩笑,实际却是目光片刻不离江知閒,一副恨不得將他活活吃下去的模样。 家里偷偷养了这么俊的男子,怪不得殷鱼瑶还不知道南和禪院,求子灵验之事。 这换做是自己,也不可能去找那群糙和尚呀! 只会恨不得拉著这位俊郎君,夜夜笙歌,哪怕死在床榻上也值了! “不,不是......谭夫人误会了。” 殷鱼瑶被对方这么一打趣,顿时脸色也泛起羞红。 她虽然看上去像是轻熟少妇,有了令人羡艷的丰腴胸脯与蜜桃臀儿,但却还是正儿八经的处子之身。 一心想要为父母报仇的殷鱼瑶,哪里有接触过其他男子。 更何况江知閒在將风尘洗去,重新换了身乾净扮相后,確实是俊到女子的心里去了。 饶是殷鱼瑶自觉定力惊人,刚才也看呆了一小会。 “这位夫人莫要说笑了,在下江知閒,只是殷鱼瑶的旧相识而已。” 江知閒眨了眨眼,倒也不意外两人如此震惊的態度。 他的这张脸倒是按照现实建模来做的,江知閒对自己容貌还算小有信心。 不过殷鱼瑶跟谭夫人的震惊,在他看来只不过是游戏的固定逻辑,毕竟阵容中立跟友好的npc,都会下意识的觉得玩家很帅。 这样的游戏才是好游戏哇! 就得让这些女角色可劲紧著玩家才对,就得媚男啊我看! 不过此刻也不是纠结容貌的问题,江知閒一心都在速通游戏上。 於是他衝著谭夫人笑了笑,又把对方勾引到双腿发软,望向自己的眼神拉丝,隨后才对著殷鱼瑶说道: “殷......鱼瑶,你过来一下,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第8章 巍峨雪峰 药房不大,总共就三间房。 殷鱼瑶的闺房內还有两位大小郡主,而杂物房內又有蛊虫,显然也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只能带著江知閒进了放药的柜房里聊。 房內有些狭窄,各种药草跟瓶瓶罐罐被隨意的摆放在四周,显然殷鱼瑶平时也是个不爱收拾杂物的主儿。 不过药师大夫基本都有自己的习惯,看似隨手乱摆,其实只有他们清楚要用的东西在哪。 一旦收拾整洁,反而关键时刻找不到要找的东西了。 江知閒也不介意在这种地方商谈正事,只是地方实在是太窄了,他往里缩了些,殷鱼瑶跟著进来,还得將小门给关上。 “咯吱——” 门发出了轻微的响声,殷鱼瑶又往里挤了挤,似乎是担心会被药房外的人听到。 但她几乎快要挨到江知閒的身上去了,柔软胸脯此刻离对方也不过一尺。 哪怕一心只有速通的江知閒,此刻也不免喉结微微滚动,心底有些讶异。 这游戏公测后的尺度怎么越来越大了? 殷鱼瑶並未注意到江知閒看呆了的眼神,將小门关上后,她便轻声问道: “你的伤势恢復的怎么样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江知閒靠著莫大定力,將自己视线收回,隨后对著殷鱼瑶微微頷首。 殷师姐的本事还是挺厉害的,估计也没少往自己嘴里餵丹药,这才吊住了一条命。 类似补气丸跟养气丹之类的东西,在游戏都是很昂贵的药物,毕竟只需吃下去就能恢復真气,而且对玩家来说还没有任何副作用,单纯只是价格昂贵。 江知閒带著两位大小郡主过来,如今也算是提前抱上两位富婆的大腿,这点丹药钱肯定用不著自己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更何况殷鱼瑶与自己目的一致,两人都打算除掉董怀安,些许药钱自然无足掛齿。 “你没事就好。” 殷鱼瑶鬆了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昨晚你怎么就下去了,我本来想叫你先离开的。” “那广安县县令居然也有五品修为,其他两位贼人行的更是军伍武卒的招式,大开大合,杀意厚重......肯定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淬炼过的,你居然能够將他们都杀了......” “侥倖而已,也多亏了有师姐在旁边帮忙。”江知閒实话实说。 他昨天真以为自己要死了,不过哪怕触发了死亡提示后,他也能够读档再来,只是会影响速通的念头。 毕竟平白无故翻了车,多少有些打击自己的自信心了。 这也给江知閒敲响了警钟,接下来的泰安城內还有两个副本要打,而且boss的实力也基本都在五品之上。 不想翻车的话,就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才行。 “昨夜之事,基本可以確定了閭运骏与刺杀郡主的人离不开关係。” “閭运骏能当上广安县县令,其中少不了董怀安在其中推波助澜,师姐应该也能看出来,董怀安应当在谋划些什么吧?” 江知閒知道殷鱼瑶想要什么,於是便故意將董怀安的名字扯了过来。 而果不其然,在听到了仇家的名字后,殷鱼瑶的美眸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厉色。 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俗话说得好,最快拉近你与一个陌生人的关係,其实是树立起一个共同的敌人。 江知閒深知后续剧情发展,又懂得权术,仅是三言两语便轻而易举的將殷鱼瑶拉入自己阵营当中。 后者虽知他是想藉助自己的力,但仇人就在眼前,哪怕明知道是利用,她也心甘情愿。 只是董怀安乃是一州令尹,刺杀他的难度可比刺杀閭运骏要高太多了。 殷鱼瑶颇为谨慎的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昨晚交手的时候,我发现閭运骏有佛修底子傍身,南和禪院是离泰安城最近的佛修之地,师姐不然就跟我去走上一遭?”江知閒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你伤势才好,又想著去刺探情报?” 殷鱼瑶被他嚇了一跳,连忙拉著江知閒的衣袖,紧张道:“南和禪院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闯进去的。” “佛门清修之地,不说里面多少武僧,光是衙门就不可能坐视有人潜入禪院。” “除非你將郡主殿下的名號搬出来......但你要是真这样做了,反而容易让贼人注意到郡主殿下的行踪,这样反而更危险!” 殷鱼瑶语急意切,狐媚儿般的眼眸紧紧盯著江知閒,其中担心之意不似作假。 既然已经上了郡主殿下的船,那便不需要急於一时。 殷鱼瑶更想稳扎稳打,最好是先將郡主殿下藏好了,再联繫东平王府以及京城內的高手。 哪怕敌人出自朝堂,在注意到郡主殿下遭遇刺害的消息后,也不可能真的完全无动於衷,否则哪里需要刺杀,只需派出武卒甲士便可。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可惜,江知閒一心只想速通。 等待王府高手驰援自然是好事,甚至都不需要王府,消息放出去后,准三品高手白曦月就会立马赶到。 在游戏刚开始的环节,就能收穫道门打手,后续简直一路平推。 但那对於江知閒来说,一点挑战性都没有,而且经验还会被白曦月给抢了过去,到时候自己还怎么杀入皇宫,斩妖后?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殷鱼瑶的建议。 “没那么简单,此事牵一髮则动全身,如今我与两位郡主殿下皆藏身於水下,反倒是趁机调查的好机会。” “如果將王府一眾高手吸引了过来,到时候贼人自知事情败露,又躲起来了怎么办?” “到时候想要再找到些蛛丝马跡,那可就难了。” 江知閒摊了摊手,无比认真的说道。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贼人的线索,江知閒还可以顺势將这条支线任务全部平推了。 当然不可能给殷鱼瑶在这里犹犹豫豫的机会。 他当机立断的说道:“师姐若是担心郡主殿下的安危,那我便一个人去也行。” “你胡说什么?” 殷鱼瑶轻轻拍了一下江知閒的肩膀,嗔怒道:“师姐又岂是不懂情义的女子?” “你肯带著两位郡主殿下来找我,定然是再相信我不过,做师姐的又怎么能看著师弟一人孤身涉险。” 语言的艺术...... 殷鱼瑶分明就是担心江知閒死后,两位郡主殿下砸在自己手里。 无法报仇雪恨不说,可能还会被郡主殿下连累,所以她当然不可能坐视江知閒一人孤身涉险。 除此之外,殷鱼瑶也有著別的小心思...... 那董怀安能够参与二十年前的“甲子盪妖”,其一身道行想必有四品以上。 二十年过去了,如今董怀安又为祁州岳山尹,人脉与资源无数,本身又有点修行的天赋......想来如今至少也有了二品以上的修为。 殷鱼瑶不过是五品,虽然精通下毒下蛊,但五品跟二品简直有如云泥之別。 她想手刃仇人,亲手为父母报仇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儿......但江知閒不一样呀! 想到这里,殷鱼瑶的美眸微微眯起,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英俊瀟洒,相貌堂堂的江知閒。 那股子山巔绝云的意气,肆意澎湃,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惊三分。 再加上他那“龙心虎肺,天生四肾”的特殊体质,昨夜甚至能够使一把横刀,压著贺彦峰的铁枪打,如此武艺如此天赋,未来成就定然不低。 殷鱼瑶心想自己是没本事报仇了,但不代表自己不能找人帮忙报仇呀! 江知閒带著两位郡主千里逃亡,为了贼人线索还不惜拼命,如此重情重义的品性,也令殷鱼瑶有些刮目相看。 她也不在乎对方到底是不是五毒谷中人,既然江知閒各方各面都表现的这么好,自己又为什么不藉助江知閒的手,来替父母报仇呢? 想到这里,殷鱼瑶的语气又变得温和了几分,“你且莫急,暂时將身子给养好了。” “那南和禪院或许真有古怪,我先前便听那位谭夫人说,最近市井中传闻禪院求子灵验一事。” “嗯?”江知閒有些稀奇了。 他內测的时候为了速通,很多支线都没有做过。 只是在攻略网站上看到过,有关“甲子盪妖”的支线任务流程,知道泰安城这边有哪些副本可以刷。 南和禪院便是其中一个...... 但南和禪院里究竟藏有什么线索,就是江知閒不知道的事情了。 “此事应当是真的,但那南和禪院的武僧眾多,你我两人也不好潜入。” “最好还是由我出面,利用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替师弟將情报打探清楚。” 殷鱼瑶怕江知閒真的脑子一热,直接杀进了南和禪院里。 要知道禪院主持的修为可能不比閭运骏低到哪里去,昨夜也只是打贼人一个出其不意,如今閭运骏身死,早已让衙门震怒,正在不断彻查凶手。 在这个节骨眼上,江知閒要是再跑去禪院大闹一通,届时就得同时应付禪院以及衙门两边的高手了。 兹事体大,点子扎手的很...... 江知閒想了想,觉得殷鱼瑶说的也並无道理。 速通是要速通的,但是不做好完全的准备,就只会白给! 俗话说的好,磨刀不误砍柴工,而且自己才刚开始游戏不到两天,便从八品快升到了六品,能有如此进度实属不易。 若是因为衝动,导致自己的存档白给的话,那可太不值当了些。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另一个原因,江知閒的刀没了。 “师姐可知城中哪里有售卖兵刃的铺子?” 江知閒挠了挠头,很是羞涩的说道:“昨夜將那刀扔了出去,师姐也没给我捡回来。” “现在手里空空,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如今只有一股蛮横真气,却没有任何武艺傍身。 遇敌也是靠著反应与经验来解决,如果再失了兵器,很容易便再次翻车。 哪怕是无用之人,他开局也得给个棒子对吧? “你啊......” 听到江知閒说的话,殷鱼瑶美眸翻了个白眼,很是无奈的说道: “百花街附近倒是有几家铺子,但你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无银钱,还是师姐带你过去挑一把吧。” “多谢师姐!” 江知閒顿时鬆了口气,內心顿时喜不胜收。 能够白嫖npc的银钱,不赖! 既然要出去,药房显然是得暂时闭门了。 江知閒先回房里跟小郡主殿下交代了一声,隨后又检查了一下大郡主殿下的身体,发现对方只是过於疲惫,一时半会还醒不来后,这才放心跟著殷鱼瑶一同出去。 泰安城也不愧是祁州与青州相连的沿海城池,实际上却没有想像中的那般落后。 整座城市被分化出了八条主干道,而这八条主干道又连通著二十四条青石铺就而成的步道。 步道之外还联通著上百条的小道巷道,一城人口大抵是在几十万左右,其发达程度令人讚嘆,倒是做出了別具一格的特色。 江知閒內测的时候光顾著速通推主线了,从来没有静下心好好参观游戏內的风景。 如今匆忙一观倒是让他有些嘖嘖出奇,心想这游戏做的也太真实了,都要分不清游戏跟现实了! 比街坊闹市更令人赏心悦目的,其实还是走在前面的殷鱼瑶。 轻熟少妇本就长相美艷,跟著江知閒这位锦袍俊公子上街,还特意用朱红胭脂点了点嘴唇,风姿绰约,温柔熟女的气质让人忍不住频频回头。 江知閒也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发现那淡青色襦裙居然难以掩盖其傲人胸襟,巍峨雪峰隨著步子急缓微微摇晃,怎一个“大”字了得。 “这规模......只比那妖后小上半点。” 江知閒胡思乱想著。 没想到殷师姐也是深藏不露,不过这般累赘,也註定了不可能学会五毒谷里的武夫路数。 怪不得昨夜只是驱蛊下毒,应该是胸太大了,限制自身发挥,倒不如全身心钻研蛊虫毒物。 江知閒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另一道绝色身影。 將对方与殷鱼瑶放在一起比较后,他纠结了很久,觉得应当还是乾阳天下第一道的白慕凝比较大。 嗯,白慕凝就是白曦月的师傅,也是玉衡山当今掌教。 是江知閒这种速通玩家,每次开新档都不得不娶的道家仙子。 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江知閒心想等自己解决完了泰安城这边的事儿,立马就去京城,等去了京城,就能见到白慕凝了! 第9章 刀与剑 闹市街坊,人声鼎沸。 泰安城虽不及京城繁华,却是沿海地区,上通凉州,下达平扬,无论是船业还是商业都异常发达,各式各样的物件在这儿都能买到。 所谓百花街,並非是什么勾栏听曲的风尘之地。 百花之意取自应接不暇,百花繚乱......大概意思就是这里相当於泰安城的cbd,最繁华的一条主街道,道路两旁全是五花八门的铺子,卖胭脂卖布料,卖油粮卖兵器。 因为乾阳王朝尚武,並不禁止武夫带兵刃上街,只要求“刀藏鞘,弓不上弦”,因此卖铁器的铺子內倒是有不少拿著刀剑的武夫走动,而店家老头似乎也是个见过世面的,甚至都懒得过去招呼两声。 殷鱼瑶指望江知閒能帮自己杀掉董怀安,此刻倒是显得很是大方,带著江知閒来到城中最好的铁铺子,做主让对方隨便挑。 只是后者似乎並不满意,望著满屋的铁器,嘴里不时嘖嘖两声,隨后又摇了摇头。 “不喜欢?” 见江知閒一脸嫌弃的表情,殷鱼瑶都有些纳闷了。 她指了指面前一把由寒铁铸造的环首刀,不解问道:“此刀应当是由百年寒铁炼成,神意重,刀刃轻......这不比你先前使用的横刀要好?” “只能说一般吧。” 江知閒摸著下巴,有些敷衍的说道:“其实我对兵器没什么讲究。” “只看杀人利不利索,好用就行......嫌弃也只不过是犯了老毛病罢了。” 江知閒可是见过世面的,当初內测的时候,什么神兵利器没有用过? 就连乾阳王朝开国时的祭剑都被他拿去收藏,甚至还有好几位山巔大能的佩剑都被江知閒给夺了过去。 此刻再看这铺头內的几件刀刃,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就好比色鬼看多了美女,把自己眼光都给看高了,再看其他人便觉得没什么兴趣。 不过江知閒有一点倒是说的没错,他这人不挑兵器,在这纠结只是因为忍不住心里对比一番。 內测时玩过这么多周目,十八般兵器他样样精通,几乎上手便能用,还能用的虎虎生威,招数套出来仿佛浑然天成。 而且速通玩家根本不需要什么神兵利器,哪怕给个破棍子,江知閒都有把握一路杀去京城。 否则开局拿把褻瀆圣剑再去斩杀妖后,那不从速通玩家变成了轮椅玩家了? 只是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將不同武器放在一起,比较比较它们的数值......只能说江知閒之前没少混社区,都被社区风气给带坏了! “不喜欢刀,那要不要挑把大枪?” 殷鱼瑶还以为对方是想换个类型的兵刃,於是便又走到了长兵器的货架前。 以江知閒身上那股子“山巔绝云,藐视天下群雄”的武夫意气,用枪或许真比用刀要好。 枪,乃百兵之王,是所有武器里最注重武夫意气的兵刃。 江知閒若是精通枪术,配合他那“龙心虎肺,天生四肾”的特殊体质,加之一身无敌意气,只怕一枪递出,身前无人,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殷鱼瑶觉得枪或许是最適合江知閒的武器了。 而她也確实没猜错,江知閒內测时用过最多的武器就是大枪。 毫不夸张的来说,江知閒昨夜要是手里有大枪在手,只怕县令府上的三人都会被他一个照面,直接捅死。 殷鱼瑶一心为了江知閒好,谁料对方又再次摇头。 “枪好归好,就是太笨重了,不利於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还是挑把刀吧,带著轻便,杀人也快......我能单刀破枪,用什么武器都一个样。” 江知閒笑了笑,隨后又隨手拎起一把长刀,仔细打量。 听见这么狂的语气,殷鱼瑶自然觉得有些无语,毕竟古今往来能够做到单刀破枪的,几乎都是武道宗师。 但她知道江知閒还真没说谎,昨夜在县令府中便是以横刀,破了贺彦峰的大枪。 不过那是因为在书房里,贺彦峰的大枪施展不开,而且江知閒压根不防他的枪。 管你捅不捅自己,我一刀劈出去了,你捅我我也得死...... 这般疯狂的廝杀念头,惊得贺彦峰根本抬不起枪口,匆匆挡下江知閒一刀后,发现对方力气大自己数倍,这才被活活压死了过去。 殷鱼瑶也不知道为什么江知閒有“以命换命”的底气。 本想劝对方以后莫要再行莽夫之举,但转念一想,武夫讲究“心意通达,意气唯心”。 自己就算出声了,江知閒也未必会將其当作一回事,只好又悻悻闭嘴。 两人就这样在铺头里挑了半天,但江知閒还是没有挑到自己满意的。 他皱起眉头,嘆了口气,想著隨便拿把刀,姑且过渡用一下。 谁料就是那一声嘆息,似乎刺激到了在铺头里打盹儿的店家老头。 老头微微抬起眼皮子,眼角四周都是褶皱,瞧见了江知閒嫌弃的模样后,先是冷哼一声,隨后阴阳怪气的开口道: “年轻人勿要好高騖远,仙刀宝剑哪怕扔你面前了,你也只怕没有那个本事握得起来。” 仙器有灵,灵则择主。 虽然老头这儿没有仙器那么牛逼的东西,但不妨碍他拿出来吹吹逼。 毕竟这些打铁的都认为,刀剑是需要养出那一丝灵韵的,而有灵韵的刀剑就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能够挑选正在適合自己的主人。 眼看江知閒在这边不知好歹的挑选半天,东嘆息一下,西摇头一下,老头心里哪能不气? 再仔细瞧瞧江知閒的扮相,哟呵还挺人模狗样的,长得俊俏不假,像富家公子哥,也像身旁那位熟妇的小情人,反正就是不像是会用刀的武夫。 这种客人才是老头最厌恶的。 买刀买剑若不为杀人,只为取悦那妇道人家,岂不是將刀剑铸造出来的本意给弄丟了? 就不能卖给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 老头已经敲定注意,要將江知閒跟殷鱼瑶赶走。 谁料他刚坐起身,就听到了江知閒语气平静的一番话:“刀剑乃死物,何来握不握得住一说?” “嗯?”老头微微眯眼,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小子懂武道吗?” “刀剑兵刃乃是武夫安身立命之物,不见血的兵刃是悲哀,见了血的兵刃是心意相通的伴侣,若非契合趁手,有灵的仙器是不会让你提得起来的。” 店家老头所言,江知閒当然能够理解。 不过他的理解与其他人有些不同,其他人或许能够明白“仙器有灵”的说法,但是对於江知閒来说,这个说法其实是因为修者的道行不同才导致的。 世间有武夫,有道门剑修与练气士,佛门还有苦修者与武僧,南域有骨娘与妖兽...... 这些不同路数的修者,在江知閒看来就是游戏里的职业区分。 既然是这样,那玉衡山的剑宗与气宗弟子,走的无疑都是道门这个职业的,用的当然都是法剑灵剑,自然不会用枪棍这般兵器,枪棍只有武夫跟佛门中人才会用。 而对於现在的江知閒来说,他是武夫。 虽没有任何长处,不懂道门的神仙手段与五毒谷的奇淫技巧,但却也没有短板,任何兵器任何武学都能略通一二。 所以他才敢说兵器对自己而言是死物,不存在提不提得起一说。 但店家老头显然是被江知閒不以为然的表情激怒了,冷哼一声后,竟从柜檯內掏出了压箱底的东西。 殷鱼瑶本想劝江知閒隨便挑一把就好,为此跟老头吵架並不值当。 但在看到老头拿出一个铁匣子,打开露出了一刀一剑后,她顿时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刀为横刀款式,没有刀格,刀鞘埋柄,剑则是前朝標准八方剑,剑分八面研磨,剑体靠近剑尖处有收腰设计。 刀与剑通体皆为玄黑之色,锋刃及刀把处浑然天成,看著不似铸就而成,更像天生地养自然而成的模样。 其开刃处散发出来的幽幽寒气,更是令人心生三分惧意,仿佛刀剑上有著不详的象徵,冥冥中甚至能够听到铺头內其他兵器的轻轻悲鸣。 这是什么刀剑,好生诡异?! “这是......天外陨铁?” 江知閒见多识广,但看见店家老头將此物摆了出来,也是有些吃惊。 天外陨铁属於稀缺材料,但天外陨铁本身没有什么附加特性,只有坚硬两字算得上是长处,通常都是被当作融合材料,拿去铸炼其他仙器,也就是游戏里的强化功能。 但老头能拿出由天外陨铁铸造的一刀一剑,著实是让江知閒大吃一惊。 而且看这刀剑的模样,整体都是由天外陨铁打造出来的......这么大块陨铁,就打一副刀剑? 江知閒顿时有些痛心疾首,这些陨铁能够强化多少把仙器啊! 这老头当真不识货,这是在暴殄天物! “你小子还算识货。” 老头也没想到江知閒能够认出一刀一剑的来歷,於是摸著下巴鬍鬚,傲然道: “老夫店內也没有什么仙家兵刃,不敢说让你见识『仙器有灵』这一说......” “但这一刀一剑乃是由天外陨铁铸造,乃是家师在前朝担任御用铸剑师,铸练而成的得意之作。” “有没有器灵不好说,但却不是寻常武夫能够提得起来的,你小子若是能將其提起,这刀剑便......便售与你了!” “若不能,则需清洗店內兵刃,挨个道歉!” 闻听此言,江知閒顿时有些无语了。 老头脾气古怪,要自己给死物道歉,这姑且还能理解。 但他还以为,自己能拿得起刀剑,这刀剑就算送给自己了......没想到只是解锁个购买机会。 这也太抠门了,不说换做其他游戏,哪怕是在小说里,不也应该是“直接赠与你”了吗? 儘管觉得老头有些抠抠搜搜,上不了台面,但江知閒也清楚,黑刀黑剑价值昂贵。 先不说这一刀一剑,铸的好不好......单单是说这副刀剑重新溶解后,能够提炼出多大一块天外陨铁。 这么大块陨铁,將来自己若是得了仙器,將陨铁融进去......那不得一口气直接强化+20啊? 到时候別说什么妖后了,那些山巔老怪都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 武夫看自己的刀剑就好像看到了玉体横陈的美人儿,口水直流走不动道的那种! 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江知閒都没有错过此等机缘的理由。 要不说还得是逃课打法呢? 若是按照正常的游戏剧情来走,他哪能在这里就碰到了这种高等级的兵刃材料? “一言为定......” 江知閒擼起袖子,上前就准备给老头露一手。 旁边的殷鱼瑶露出了担心的神色,本想劝阻一二,却没能拉得住兴冲冲的江知閒。 老头此刻还颇为淡定,眼看江知閒不知天高地厚,甚至还出言嘲讽道: “小子,这一刀一剑由天外陨铁铸就而来,天生便能汲取气劲。” “莫说是你个黄毛小儿,哪怕是泰安城衙门的王彦龙,王大人都没能將其提起。” “你才几品修.......啊?嗯......嗯?!” 老头忽然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了的样子盯著江知閒。 只见江知閒早已將刀剑从中取出,两把兵刃握在手中,挥之自然,丝毫不见有气劲被汲於刀剑中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 老头大惊失色,险些將自己下巴的鬍鬚都扯掉了几根。 要知道王彦龙可是四品剑宗高手,当初也只能勉强將剑举起,更別说像江知閒这样,同时挥舞刀剑,如臂指使......这小子莫非是三品? 老头顿时心中一紧,知道自己今天可能看走眼了,但先前说过的话又不能不作数,只能硬著头皮说道: “小友既有如此修为傍身,莫不是来消遣老夫的?” “嘰里咕嚕说啥呢老头,这刀剑单纯就是重,什么汲取气劲都来了。” 江知閒更无语了。 他可比其他人更了解天外陨铁,就是重而已。 这种材料用来强化可以,用来当作兵器那就有点蠢了,毕竟重过头了,实战中反而不好挥动。 但这些小问题,对於江知閒来说却並不算什么,他走的武夫路数讲究的就是一力降十会,这种兵器反而更適合自己。 殷鱼瑶此刻也上前两步,解释道: “老板,愚弟让您见笑了,他武艺粗糙只有一膀子粗莽力气,许是侥倖才能提起......” 殷鱼瑶可是知道江知閒“龙心虎肺,天生四肾”的。 更主要的是,江知閒的意气实在是太恐怖了。 武夫就是这么唯心的存在,若是江知閒觉得自己能够提得起来,那就绝对能够提得起来,跟他修为没什么太大的关係。 眼看江知閒似乎很喜欢这副刀剑的模样,本就想投资对方,让其帮忙报仇的殷鱼瑶立刻出面,轻声问道: “不知老板此刀剑作价几何,能否忍痛割爱?” 第10章 无毛......丫头? 店家老头不懂武艺,刀剑摆出来便是要卖的,卖谁不是卖? 既然江知閒有这个本事將奇重无比的刀剑提起,还出得起价钱,他自然捨得卖。 平平无奇的一刀一剑,竟开价两千两白银。 饶是殷鱼瑶在泰安城开药房多年,手里有不少富裕积蓄,此刻也不免有些肉疼。 她只能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投资江知閒,日后好报家仇血恨,如此想来,心里便好受了几分。 只是两千两白银著实不是一笔小的数目,殷鱼瑶带著江知閒上街,虽说要替对方买单,却一时半会没带这么多钱,思来想去,殷鱼瑶只能让江知閒先回药房一趟,將放在闺房內的银票给取回来。 “你与这老头不对付,还是让我留在这里,你且快去快回。” 殷鱼瑶拉著江知閒的衣袖,细细叮嘱道: “也正好大小两位郡主应该都醒了,我毕竟外人,殿下们信不过我......” “师姐言重了。” 江知閒眨了眨眼,不以为然的说道:“殿下並非如此寒心之人,师姐昨日鼎力相助,自然也看在眼里。” “唉,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殷鱼瑶只觉得心头一暖,连带著看江知閒都觉得对方又俊了几分。 身为五毒谷中人,独自在这乾阳王朝的北方打拼多年,殷鱼瑶自认为也是半个江湖中人了,多少江湖里的腌臢事儿没见过? 江知閒此人重情重义,肯这样说,自然是相信自己,也不枉自己花费重金替他购置刀剑。 “师姐在这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来。” 见殷鱼瑶要避嫌,江知閒想了想,觉得事还是挑明了做比较好。 虽然自己清楚殷鱼瑶不会加害於两位殿下,但人心是最试探不得的。 不就是让自己跑个来回嘛,又不是多大点事。 正巧时至响午,暖阳高悬,街道上的人流似乎又多了几分。 江知閒朝著药房赶去,路上听到几个贩卒窃窃私语。 他停下来打听了会,发现是閭运骏身死的消息传了开来。 传开也正常,毕竟对方身为一县父母官,虽然官身不住泰安城,但却也隶属於泰安城这边管。 死了一位朝廷命官可不是什么小事,江知閒注意到街上巡逻的衙门捕快似乎多了几个,行色匆匆显然是有事务在身。 不出意外的话,这群人应该是在找自己了。 江知閒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想著: “宝船应当已经行到京城边上,就是不知道魏闻钟要怎么跟朝廷解释两位郡主失踪的事了。” 郡主遇刺可比朝廷命官身死更重要,毕竟这打的可是皇族的脸。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知閒清楚这一切都是乱神教在背后捣鬼,不过这一招“挑拨离间,声东击西”確实有些高明。 收拢思绪,江知閒快步回到药房內。 殷鱼瑶出门的时候特意將药房暂时闭门了,不过江知閒从她那拿了钥匙,打开门锁后,大步流星的朝著里屋赶去。 “郡主殿下?” 他没有多想,直接推开了里屋的门。 谁料下一刻,里面传来了两位郡主的尖叫声。 “啊——!” 与之响起的,还有水流溅地的哗声。 安阳郡主刚带著妹妹进了浴桶內,准备沐浴放鬆。 谁曾想足尖刚碰到水,江知閒就直接推门而入,惊得她连忙藏於浴桶之下。 而安寧郡主的反应则是截然相反,她比姐姐更快进入浴桶,但还未將身子泡暖,就看到了江知閒,顿时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尖叫一声。 “呀——!” “郡......嗯?!” 江知閒进门一抬头,就看见了眼前白花花的少女娇躯,顿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有些看呆了。 虽然被“开幕惊喜”了,但江知閒的手上动作可半点不慢,立马將里屋的门给关了上去。 “咯吱——” 注意到这一幕的安阳郡主,顿时被气得不行,一口银牙欲要咬碎:“你......你还关门?!” 呆呆傻傻的安寧郡主不知道躲在水里,此刻还尽力捂著自己胸前白腻,又急又哭的喊道: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不是,我......” 江知閒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就被安阳郡主注意到了眼神。 大郡主殿下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猛地掬起一把水泼向江知閒,隨后立马將自己呆萌的妹妹拉进水里,不给江知閒继续打量的机会。 “还看?”她满是威严的怒斥道。 “抱歉殿下,是我僭越了......” 江知閒只觉得鼻尖有些热热的,但还是很识趣的转过身去。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安寧郡主刚才不小心露出来的模样,没毛丫头...... 她们是双胞胎,也就是说大郡主殿下也...... 不对不对,这游戏什么时候开放到这个地步了,刚才都漏点了啊! 江知閒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刚不敲门就直接进来的缘故,自然是因为內测时不存在这样的福利场景。 难道说,是公测后又改动了? 江知閒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奇怪,甚至都想原地下线,去社区论坛查看一下公测改动。 但还没等他做出决定,身后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显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位郡主也不可能再继续洗澡了。 江知閒很想回过头去再看看,但又怕自己的鲁莽举动会让npc对自己的好感下降。 要是因此导致主线任务失败,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想到这里,江知閒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全当什么都不知道。 嗯......很难不知道,虽然他看过大小郡主的战败cg,但那些cg也没有漏点,只是单纯的勾引人而已。 但刚才惊鸿一瞥,他倒是確定了两位郡主都是无毛丫头的特徵...... “江知閒,你竟敢......你,你怎么流血了??” “嗯?!” 江知閒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发现自己正在疯狂流鼻血,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知道《天烬》是个很真实的游戏,玩家在里面会饿,会拉屎......但没想到看了上火的东西,自己还会流鼻血? 臥槽,这游戏真是越来越真实了。 江知閒胡乱擦了擦自己的鼻血,刚想说自己没事,却发现这鼻血似乎越流越多。 什么情况,大姨妈来了这是? 第11章 江知閒的阳气太重了! 武夫,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 江知閒的武夫意气自是不必多说,都让殷鱼瑶怀疑他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了,而江知閒的体魄也同样不简单。 龙心虎肺,说明心肺功能天生强於他人,血液循环速度快,新陈代谢也快,自然气力远超他人,毫不夸张的来说,江知閒的一口气,甚至比寻常四品武夫的一口气,还要持久! 至於那天生四肾,更是夯实其武道基础,阳气自溢,滚滚血气可以融冰! 通俗易懂的来说,江知閒简直阳爆了! 再加上又是童子鸡未近女色,修炼武道后,阳上加阳,突然见到两位殿下的娇躯后,自然体內真气紊乱一瞬,这才导致自身“血流不止”。 解决方式也很简单,找几个女人泄泄火即可。 但江知閒根本没往这方面多想。 他还在琢磨是不是自己没有拿修行法,贸然破境导致出现了“走火入魔”的debuff。 至於大小两位郡主...... 原本她们是挺生气的,但在看到江知閒流鼻血止都止不住,顿时惊慌失措,哪里还顾得上先前的事。 安阳郡主拉著双胞胎妹妹,匆匆换好衣服后,便让江知閒赶紧躺在床上。 江知閒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乖乖照做,只是被两位大小郡主围著,她们还都一脸紧张的模样,江知閒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 “殿下,我没事......大概是昨夜暗伤?” “暗伤?” 闻听此言,安阳郡主顿时蹙起柳眉,语气都变得有些不善了起来。 “那殷......殷掌柜信誓旦旦与我说,不会让你留下什么暗伤暗创,怎么才不到半日功夫,你又受伤了?” 身为妹妹的安寧郡主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她被江知閒看了个精光,不过妹妹性格比较娇,比较软糯,心中倒不是很生气,只是觉得难为情,毕竟看光了自己,就等同於看光了姐姐。 虽然此刻再计较这些,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安寧郡主看著江知閒还在流鼻血的模样,忍不住关心道: “殷掌柜呢,快让她过来看看。” “殷师姐还在外头呢,我是回来拿钱的。” 见两位殿下误会了殷鱼瑶,江知閒有些尷尬,於是含糊其辞的说道: “此事或许不怪师姐,可能是昨夜受伤后,师姐关心则乱,给我餵了太多补药。” “流鼻血而已,寻常武夫气血旺盛,丹药吃多了也容易流鼻血的,一会就好了。” “你確定?”安阳郡主的態度有些半信半疑。 不过似乎为了印证江知閒说的话,在两位郡主围著他不到片刻的功夫,那原本血流不止的鼻血,忽然就停了下来。 江知閒眨了眨眼,觉得有些神奇,体內原本灼热的阳气此刻又莫名其妙的安分下来了。 难道说,跟两位郡主也有关係? 江知閒忍不住將此事与她们的特殊体质联想在一起。 眼看自己没事了,於是他又翻身坐了起来。 “嗯,郡主殿下......” 江知閒在心里稍微组织了一番措辞,隨后颇为慎重的开口道:“先前是我鲁莽了。” “我內心並无冒犯郡主殿下的意思,只是入门时听到了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误以为有贼人闯入,所以......” 贼人闯入? 那是我跟妹妹脱衣服的声音! 安阳郡主顿时气结,但是看江知閒一脸诚恳,加之刚才血流不止的事情,她又有些不好责怪对方。 但该有的態度还是得摆出来,否则妹妹岂不是白白被看了? 想到这里,安阳郡主板起一张精致的小脸,故意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 “念你也是一片好心,下不为例。” “谢殿下。” 江知閒顿时如释重负,目光又下意识地落在了安寧郡主身上,却发现小郡主此刻脸色羞红,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自己。 噫,小郡主似乎没怎么生气。 江知閒有些惊奇,不过倒也没有蹬鼻子上脸,他含笑道: “我还赶著取了银票,回去交给殷师姐。” “两位殿下可以在这继续休息,如今外头不太安全,贼人躲在暗处恐怕还在寻找机会。” “哎,你等等......” 见江知閒看光身子就想跑,安阳郡主顿时竖起柳眉,拉住他不让走。 “你先別急,我听殷掌柜说,你们昨夜杀了三位贼人?” “嗯,閭运骏也死了,他跟殿下遇刺的事情脱不开关係。” “衙门可有注意?” “有,今早街上已经有消息传开了,估计衙门的人正在搜寻凶手的下落......宝船应该快到了京城,目前两位郡主失踪的事情还未传开。” “朝廷肯定已经接到了风声,正在沿著江道河道一路搜寻。” 安阳郡主倒是颇为冷静,沉声道:“此刻再回,或许能够安全脱身,却不能將幕后贼人给勾引出来。” “天下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与其求安於一时,不如主动出击......你可有把握?” 出动出击? 江知閒大感意外,没想到平时素来稳重的大郡主,此刻竟有如此魄力。 这几乎是在拿自己跟妹妹的性命在赌,就赌江知閒能不能护住她们两个。 不过江知閒本身也有这样的想法,而且他对自己的本事很自信。 开什么玩笑,自己好歹也是內测速通过好几周目的,在知道剧情发展,知道敌人武学招数的情况下,还不能速通,那自己岂不是真成废物了? 昨晚只是个意外,江知閒怀疑游戏策划偷偷给县令副本加强了。 不过现在收起轻视的心思后,他有自信干翻接下来的所有boss。 眼看两人想法不谋而合,江知閒乾脆利落的说道:“愿以性命护两位殿下安危!” “嗯......” 安阳郡主露出了讚许的眼神,不过很可惜,光动嘴皮子还是解决不了什么的。 她与安寧郡主在这祁州倒也不是真的完全没有人脉,素裳王妃生前时的娘家,也就是王氏一脉,现在可还在祁州,而且家族故居就在泰安城內。 安阳郡主想让江知閒跟王家联络,这样便能拉拢人手,届时有王氏配合,也能方便將贼人给钓出来! 第12章 江知閒乃气运之子啊! 月上枝头,河岸灯火通明。 乾阳王朝的宵禁时间很晚,此刻的珠翠街还有不少百姓游街,远处的清河上有艘画栋朱帘,楼船簫鼓的豪华花船,船上约有百人,皆是泰安城中有头有脸的权贵大家。 侯德宇带著季平混进花船,听著里面幽幽传来的抚琴声,他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 “王家老匹夫倒是挺会享受,这清倌人据说是专门从京城的青檀楼请来的当代花魁,能歌善舞,精通诗词书画......寻常人想见一面,至少得掷千金当作叩门响。” “这么贵?” 闻听此言,季平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问道:“这花魁长得如何?” “能做花魁的女子,你说长得如何?”侯德宇见状,顿时皱了皱眉头,提醒对方说道,“別忘了我们这次是来干嘛的。” “我知道......不就是灭口吗?” 季平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对自己被迫出来执行外勤的事儿显然带有不满。 他目光片刻不离花船大堂,恋恋不捨的模样仿佛曲子还没听够,但侯德宇可不是什么善茬,知道对方不会给自己混进去偷听曲儿的机会,他只能哀嘆一声: “朝廷已经知道两位郡主失踪了,京城镇龙司的高手几乎倾巢出动,就算还没找到泰安城来,也只怕离这儿不远了。” “閭运骏还死在自家府邸上,如今动静会不被朝廷注意到就有鬼了......要我说,我们两个还是走吧。” “若是被镇龙司的人发现,十条命也得赔进来。” “混小子......你说什么?!”侯德宇顿时勃然大怒。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季平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对方出身前东周的苦情剑派,一手出神入化的苦情剑不说闻名天下,却也算上江湖上的一把好手。 然而季平有个最大的毛病,那就是凡事都持有最悲观的態度来看待。 这次来灭口的任务自然也不例外。 季平压根就没想著要跑来泰安城打生打死,是乱神教以及侯德宇强行逼著他来的。 现在听到里面有当代花魁的悦耳琴声,季平觉得这可能是自己此生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顿时悲从中来,仰天长嘆道: “侯兄难道还不明白?” “那倪景福虽是杂门四品,但好歹也是四品,叫江知閒的小子能够在几招內將其砍死,定是传闻中的气运之子,洪福齐天。” “江知閒能带两位郡主离开,想必也是知晓了我教密谋之事......再加上閭运骏死了,搞不好也是对方杀的。” “我等与他作对,只怕是自寻死路,侯兄或许觉得没什么,我却是有些悲哀。” “闻听此曲更是心生戚戚然也,只可怜我从小没奶喝,长大没奶摸,就要平白无故被那江姓小子打杀了去。” 侯德宇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见过怂的,没见过这么怂的。 他们连江知閒长什么样的还不知道,季平就已经心生怯意,甚至还想直接跑路。 苦情剑派的人就这点本事? 莫不是当初先帝马踏东周时,將东周人的胆气都给打没了?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那江知閒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侯德宇冷哼一声。 “閭运骏是死在五毒谷中人的手里,应当是他早些年在青州当差时得罪过哪位蛊娘。” 五毒谷在乾阳王朝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名声也不比他们乱神教好到哪里去。 这里又是祁州,是乾阳王朝的北方。 在这里想找五毒谷中人,难度堪比你在北莽找一个奶比头小的女人,用大白话来说就是,难如登天。 侯德宇知道閭运骏以前在青州当差,又凑巧当时是“甲子盪妖”结束没多久。 五毒谷虽然不在“妖”的行列,却也是乾阳王朝重点打击对象之一,如今的岳山尹董怀安在当年可是杀妖杀的名声在外,或许曾经得罪过五毒谷也说不定。 而閭运骏当年作为董怀安的座下第一走狗,肯定也没少帮忙杀过人。 对方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才得罪了南域蛊娘。 总而言之,结果有很多种可能,唯独不可能是郡主殿下跟五毒谷联手。 毕竟两位郡主的身份並不简单,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乾阳王朝的脸面了,若真与五毒谷联手的话,传出去还不知道会被人怎么想。 “若那閭运骏真是被江知閒所杀呢?”季平忍不住问道。 “那就正好。” 侯德宇皱了皱眉,猛地挥袖,戾声道:“我倒要看看这江姓小子有多古怪。” “若他真在泰安城中,杀完王老匹夫就想办法將他揪出来,一併杀掉!” 看著侯德宇满脸杀气的模样,季平想了想不好反驳,只能心里无奈嘆了口气。 他觉得跟著这种不懂“审时度势”的队友,迟早会死在某个阴沟角落里。 ...... 与此同时,河畔花街。 江知閒將刀与剑悬掛在了腰后,用锦袍遮挡兵刃的模样,自己则是满脸好奇地打量四周商贩走卒,卖什么玩意的都有,很多都是古代特色,现代几乎找不到的小玩意。 不愧是《天烬》啊,做的也太真实了。 江知閒心中有些感慨,觉得策划真是下了功夫的,想要在游戏里塑造出如此此等颇具朝代特色的游戏背景,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血与精力。 过去自己急著速通,但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之处......嗯,不过速通还是最紧要的事。 大不了自己这次速通完后,静下心来好好逛逛这人间的大街小巷。 “糖葫芦,卖糖葫芦咯——” 旁边有位上了年纪的老头,正拎著麦秸捆木桩到处吆喝,麦秸捆上插满了鲜艷的红糖葫芦,光是看著就让小孩垂涎不止,只想央求父母给自己买上一串。 安阳郡主此刻换了一身金缕黑底衫裙,戴著帷帽,面纱被放下来用以掩盖身份,眼见江知閒忽然停下望向红糖葫芦,她不禁有些疑惑道: “怎么,你想吃?” “殿下说笑了。” 江知閒回过神来,笑道:“我只是好奇味道而已......嗯,並无他意。” “想吃那便买吧。” 殷鱼瑶还是今早那身淡青色襦裙,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將妆容给卸了下来,出水芙蓉般的姣姣脸蛋显得更是好看。 她柔声道:“我也有些年没吃这种糖果了,不如买多几串,殿下等到回了药房也可以带给小郡主殿下?” 第13章 不要跟练气士约架! 花街熙熙攘攘,也有不少江湖浪子混跡其中。 乾阳王朝本就尚武,祁州人的气性大,易出江湖武夫,连带著百姓也对江湖事好奇了几分。 “听说了吗?那广安县县令昨日被人杀了。” “刺杀一县县令,谁的胆子这么大?” ...... 安阳郡主有些心不在焉,偷听著旁边百姓的窃窃私语,內心思忖待会该如何找到祁州王氏的人。 殷鱼瑶忽然转过头来问她吃不吃糖葫芦,她思绪顿时戛然而止,遂而摇了摇头。 “我便不吃了......璇儿也不喜甜食,不用惦念著她。” 今晚是奔著王氏老爷子贺寿来的,作为泰安城“本地人”的殷鱼瑶早早就打听到,王氏会在河畔租下花船,阵仗很大,邀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还有不少是祁州本地的江湖门派。 安阳郡主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想试探一下祁州王氏的態度。 而江知閒则是清楚,祁州王氏也与幕后之人有关联,知道花船也是个副本,便拉著殷鱼瑶一同过来。 只有娇娇殿下被留在了药房內,出门时看向傲傲殿下跟江知閒时,脸色还颇为幽怨,显然是很在意自己不被允许“以身涉险”的事儿。 “办完事儿再买也不迟。” 江知閒见状,乾脆利落的说道:“王老爷子大寿,请了祁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其中不乏江湖上的各类掌门,谷主......如此阵仗想必是有所图谋,寻常商贾世家又怎会跟江湖人扯上关係?” 闻言,安阳郡主顿时柳眉蹙起。 她轻声道:“祁州王氏早些年也算是大族,族內有族规,让子弟们需在成年后去祁州边关军中歷练,熟悉战事。” “在『甲子盪妖』后,朝廷不断费心治理,使边关太平无侵,王氏子弟便又入了江湖......” “王老爷子之所以宴请江湖门派,大概也是出於这么一层原因。” “更何况祁州本就是江湖武夫多过文人,请来请去,自然还是那批人。” 安阳郡主知道江知閒是在提醒自己。 她內心倒是很信任对方,但若连母亲亲族都对自己欲图不轨的话,那普天之下怕是没有值得信赖的人了。 安阳郡主內心纠结,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但江知閒却是支撑著她前来的底气,如今也只能全权相信对方了。 “殿下在眾多江湖门派前露面,就算祁州王氏与宝船行刺一案脱不开关係,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下加害殿下。” 殷鱼瑶也有些担忧,但还是安慰傲傲殿下一番。 “这或许是难得的机会,诈一诈对方,看看究竟是敌是友。” “也只能如此了......” 安阳郡主微微頷首,隨后便跟著江知閒还有殷鱼瑶两人上了河畔旁边的小船。 殷鱼瑶掏出几枚铜幣,示意船夫將几人送到花船上去。 今晚是王老爷子大寿,花船不设进入的门槛,想进便进。 话是这么说,但只有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才会进去。 寻常百姓哪怕知道花船上有好看的节目,也断然不敢贸然上去。 谁也没料到,江知閒会带著失踪的郡主殿下出现在此地,甚至就连侯德宇跟季平都没想到。 此刻的花船內,烛灯明悬,祁州各地大家聚在三层大堂內,一楼招待的便是后辈晚辈,以及寻常江湖中人。 二楼则是招待部分贵客,多为泰安城中的文人儒子,又或是江湖上那些有名號的人物。 至於三楼,只有从京城被请来的清倌人,也就是那所谓的当代花魁,在房內抚琴,为楼下贵客们助兴。 祁州王氏老爷子大寿,为表自己平易近人,同时也是拉拢各地赶来的俊才,特意坐在了二楼最靠外的位置,此刻正笑呵呵的与旁人洽谈。 但自家人才清楚自家事,老爷子王福生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叫这么多江湖武夫过来。 无非是为了自身安全罢了。 一时错铸就今日苦果,但因已栽下,这苦果是避不开了。 活到这把岁数的王福生以为自己能够明事理,接受命运。 但当他真的听到了“郡主失踪”以及“閭运骏遇害”的消息后,还是不免心中一沉。 那风陵江潮离泰安城有多近?为何郡主仪仗的行踪会泄露,又为何没有援手? 其中当然也与董怀安,还有王家脱不开关係! 王福生知道閭运骏死后,董怀安跟乱神教很有可能会杀自己灭口,但事已至此只能另想他法。 如今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都派人来参与自己大寿。 此事过后,自己再想办法將这些人留宿於王家府邸內。 董怀安跟乱神教终究贼子,料想不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杀自己。 这大概是没办法的办法了,王福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放。 然而他还是太低估了乱神教的底线,谁说侯德宇要光明正大的杀他了? 你见过有谁灭口是当著所有人来灭的? 侯德宇虽然是气宗的野路子出身,但早些年有奇遇,这些年在乱神教內的贡献颇多,得了不少阴险法门。 要知道,江湖上有几个不成文的规矩。 武夫严禁以下犯上是一条,还有一条便是莫跟气宗的练气士约架。 因为你根本不清楚练气士的阴招儿究竟会有多损! 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大堂內眾人聊天气氛都活络开,甚至就连三楼的花魁也换了首更欢快的曲调,躲藏在暗处的侯德宇冷笑一声,手藏於袖中,默默掐诀。 季平则是偷偷点燃了癲魂引,隨后悄无声息的布置在了大堂各个角落。 隨著侯德宇运气將癲魂引散开,大堂內的眾人只觉得一阵头昏眼花,但隨后很快又恢復了清醒。 只有侯德宇跟季平两人知道,这些人已经中了阴招儿。 接下来侯德宇只需要体內运气,就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失去神智。 不仅如此,侯德宇还提前布下了八卦迷阵。 这些人哪怕想要逃遁出船室,也只会跟撞见了鬼打墙一般,非但走不出去,意识里还会与人群逐渐分散,最后觉得身旁只剩自己一人。 甚至就连那时光流逝的概念都会消失,活活死於无声无息的折磨中!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粗鄙武夫,又怎会知道我气宗的仙家手段?” 望著底下那群中了招,仍不自知的江湖武夫,侯德宇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第14章 江知閒不慎中招 小船摇摇晃晃,盪开波光粼粼的夜景湖色。 江知閒扶著安阳郡主登上了花船,自己则是跟殷鱼瑶提起跃上甲板。 祁州王氏倒是大手笔,这艘花船不比郡主仪仗的那艘宝船小到哪里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初登花船,笙簫弦歌便混著暖香扑面而来,甲板正中央有鎏金灯树,映得满船如昼,琉璃屏风后倩影翩躚,垂珠帘幕间不时传来杯盏相击之声。 锦衣丫鬟们手托玉盘穿行如蝶,云髻上珠花微颤,裙裾拂过铺著波斯毯的船板时带起暗香。 注意到登船的江知閒三人,其中一位丫鬟上前几步,微微一福道: “贵客可有请帖?” “还要请帖?” 殷鱼瑶有些意外。 她还真没打听过,因为事前听说王老爷子大寿,邀请全祁州的人物过来捧场,其中不乏一些出身低微之人,为彰显自己王氏格调,故此不设门槛,如今又何来请帖一说。 “贵客没有请帖也不打紧,只是船室二楼不便入內,还请见谅。” “没事,我们就在一楼四处转转,长长见识。” 安阳郡主適时接过话题,语气温和说道:“我们自己逛逛即可,不劳费心了。” 丫鬟闻听此言,便不再多言,告诉几人今晚活动即將开始后,便又去忙活著招待其他人。 殷鱼瑶看著对方离开,表情若有所思,忽然低声道: “祁州王氏还挺有钱,这庆寿宴倒是办的不比三品大官差到哪儿去。” 何止不差,安阳郡主自己过生日时,办的都没祁州王氏有派头,还宴请江湖武林群雄...... 虽然来的都是一些勉强算得上有名號的杂鱼,但也是彰显人脉手段的一种方式。 毕竟江湖江湖,最要紧的便是那人脉。 你师承何门何派?你爹又是哪教出身?这些门门道道都是江湖的体现! 你若没个好爹,又没拜入有名的师门,那你压根不算江湖人,你是杂鱼啊! 祁州王氏为何这么有影响力? 不就是因为族內子弟跟各大门派有往来,这个拜了缺月刀杨若奎为师,那个乾爹是藏剑山庄副庄主...... 总而言之,都有点子关係在身上。 三人扮作寻常游客,进了大堂一楼四处观望。 大堂中央搭建了台子,有好几位红倌人在艷舞,穿的衣衫极为轻薄,借著高亮的烛灯甚至能够看见女子那皎白的肌肤。 三楼不时传来悦耳动人的琴弦声,初听便知是音律大家,高音处清亮如晨露坠叶,低回时婉转似夜蛩低语,奏的应该是前朝名动天下的《洛神曲》才对。 瞧见此间乐,仿若穷奢极欲的景象,安阳郡主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但她还是按捺住了脾气,跟江知閒低声道: “王老爷子应当就在大堂二楼,正与其他门派的代表閒聊。” “我跟你想办法上去,殷掌柜在底下照看一二?” 闻言,旁边还在好奇打量四周的殷鱼瑶微微頷首。 她今晚倒是没做什么太大的准备,毕竟王氏就算是出卖郡主的贼人,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下为难郡主。 然而江知閒似乎不是这样想的,自打登船来,他便眉头紧锁,疑神疑鬼地看向四周。 “怎么了?” 安阳郡主扭头便注意到了对方凝重的脸色,顿时心中一突。 “可是有什么发现?” “有点不对......”江知閒摸著腰间悬掛的兵刃,眨了眨眼说道,“你们有没有闻到很奇怪的香味?” “香味?” 殷鱼瑶顿时皱了皱鼻子,细细一嗅,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江知閒都这样说了,哪怕猜错了也得有所防备才行,她谨慎道:“有人下毒?” “嗯......应该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 见殷鱼瑶跟安阳郡主顿时如临大敌,江知閒连忙摇了摇头。 他的確闻到了奇怪的味道,但能肯定不是寻常毒药。 大概是一种令人心神鬆弛的奇香......有点像是久服会成癮的癲魂引。 那玩意一般都是京城內的癮君子才会用的玩意,出现在花船上似乎也不难理解。 毕竟在座各位都是江湖中人,有人沾染恶习也实属正常。 花船上花枝招展的丫鬟这么多,还有清倌人跟红倌人轮流表演,江湖中人吸点癲魂引来助兴,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江知閒倒是知道,此事並没有那么简单。 他早就知道了祁州王氏是叛徒,还没登船便做好了出手速通的准备。 眼下注意到了癲魂引的味道,他乾脆借题发挥,说道: “还是小心一点的比较好,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这香味很像癲魂引,但是我们在船板上,湖面风大却吹不散这香气,说明船室內的香气只会更加浓郁,用量定然不少......” 说著,他便將腰间悬掛著的佩剑交给了殷鱼瑶。 后者眼神微微一动,但却没有拒绝,而是將剑佩带在了腰后。 江知閒不说还好,一说她也觉得有点像是癲魂引了,连忙取出清神散交给两人。 癲魂引这种药通常是禁药,属於官府严厉打击的灰色產业。 就算市面上有人倒卖,寻常人用癲魂引助兴,也不会一次点燃这么多,吸多了轻则半身不遂,重则当场毙命。 如今江知閒光是站在大堂一楼都能闻到,那只怕楼上的情况会更加棘手。 “武夫直觉向来很准。” 瞅见两人的小动作,安阳郡主也是蹙起柳眉,轻声道:“既是如此就不能大意。” “你可有把握?若无把握,不如先走?” 安阳郡主倒是懂事,知道自己是个累赘,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动手,怕是会拖累了两人。 但江知閒可是奔著速通来的。 眼下嗅到了奇异香味,知道这里就是副本,他顿时按捺不住激动的心。 “倒也不用......先看看这癲魂引的香气是从何处散出的。” 江知閒的目光不断掠过人群,但一楼大堂內的人是最多的,一时半会他也看不出什么个名堂。 这时候就得让专业对口的殷鱼瑶上了,对方是五毒谷中人,玩毒玩蛊都是行家。 “殷师姐,你能找到......” 江知閒转过身去,想要叫殷鱼瑶帮忙出力。 然而回头看见的却是一位莫名其妙的男人,对方用异样的眼神打量著江知閒。 “这位兄台,可是认错了人?” 江知閒愣在了原地,隨后下意识地说道:“抱歉。” 糟糕,还是中招了。 自己先前明明就在殷鱼瑶跟郡主殿下身前寸步不离,怎么一回头,两人就不见了。 江知閒顿感不妙,立马放眼望向四周各个角落,但大堂一楼內的人群忽然熙熙攘攘了起来。 无数江湖中人朗笑不断,杯盏相击,台上的几位舞女艷丽惹火的舞姿,无不让人看迷了眼。 江知閒只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眩晕,努力稳住心神后,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这是气宗练气士的手段。 第15章 他只想摸鱼 大堂二楼,侯德宇跟季平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混了进来。 但两人离王福生所在的包厢还有段距离,此刻正站在了靠雕栏扶手的位置,阴晴不定地望著下方。 侯德宇细细打量著底下长相颇为英俊的锦袍男子,半信半疑的说道: “你敢肯定此人就是江知閒?” “这还用说吗?” 季平本就长得苦大仇深的模样,听到侯德宇居然还有所怀疑,顿时脸色更苦了几分。 “这小子长得如此俊俏,腰间悬掛横刀,不是江知閒是谁?” 侯德宇顿时有些无语,但转念一想,所谓人中龙凤,气场的確与其他江湖中人有所不同。 而江知閒这番扮相的確够俊,虽然还不知道武功如何,但至少卖相足够唬人。 饶是侯德宇江湖经验老辣,也架不住季平在旁边吹耳旁风,这才利用八卦迷阵,將江知閒三人给分割开来。 站在上方自然可以一览无遗,此刻的殷鱼瑶跟安阳郡主就离江知閒没多远,却被人群淹没,硬是看不到其余几人。 所谓的癲魂引不过是助阵手段罢了。 真正让几人陷入“鬼打墙”的,其实还是侯德宇的气宗手段。 道门自古传承,各类奇门方术层出不穷,剑宗弟子號称同境下杀力最大,而气宗弟子则是出了名的手段诡异。 莫说藉助人群鬼打墙了,若是一品的气宗练气士,只需拍拍手掌,发出轻微声响便能让三人悄无声息的陷入幻觉当中。 此刻侯德宇已然动手,却见那江知閒颇为古怪。 对方站在人群中没有乱了分寸,反而是开始打量起了四周角落。 侯德宇的心顿时沉了下来,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不对。 若是被那江知閒找到癲魂引的位置,將其破掉后,以武夫意气的霸道劲,只怕迷阵也困不住对方。 念及於此,侯德宇不得不暂时改变了目標。 他冷声道:“就算他是江知閒,困在此处也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你且去將那两女子解决,我来会一会对方。” “哎,別啊......”季平顿时大惊失色,刚想拦住侯德宇,却见对方翻身跃了下去,他没拉住。 哎呀,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蠢人! 季平整个人都麻了,心想这侯德宇究竟是怎么混的江湖? 能二打一的机会都不要,偏要自己下去单挑? 他光看江知閒的长相就已经心生惧意了,这侯德宇居然还不怕死的敢去招惹,莫不是不知道江湖上的“四不惹”? 什么是“四不惹”? 按理来说,江湖只有“三不惹”的规矩。 一是不惹沉鱼落雁的女人,二是不惹懵懂年幼的孩童,三是不惹年老力衰的老者。 而季平在看到江知閒的长相后,又默默的加多了一“不惹”,那便是长相英俊的男子。 此刻看著侯德宇混进一楼大堂的人群內,似乎是要在暗中试探江知閒的功夫,他顿时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只是光同情也没用,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侯德宇被对方打死在这里吧? 季平琢磨了一下,觉得另外两位女子应当有一人是南域蛊娘。 在殷鱼瑶跟安阳郡主之间来回挑选了一个目標后,他锁定了前者。 ...... 一楼大堂內,安阳郡主没有乱动,而是默默退到了大堂最角落的位置。 当她扭头看见江知閒跟殷鱼瑶消失不见的时候,她就知道三人已经被盯上了。 自己实力低微,在这种时候只能充当诱饵,又或者是退到一旁,儘量不给两人添麻烦。 傲傲殿下很有自觉,乖乖躲了起来。 而离她不远处的殷鱼瑶,则是偷偷释放出了几只小蛊虫。 “癲魂引,配合迷阵......应当还有练气士混淆视听的方术。” 殷鱼瑶脸色颇为凝重,心想西凉气宗的路数,居然能够在这里看到? 她倒不是破解不了,毕竟癲魂引就是促成方向感紊乱的原因之一,只要想办法將癲魂引破了,便能注意到江知閒跟郡主殿下的所在位置。 只是贼人似乎不打算给自己这个机会...... “呼——” 大堂二楼忽然跃下一黑袍男子,背著长剑,脸色木然。 他无视一楼大堂內还在热情交谈的江湖中人,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落在了殷鱼瑶的面前。 “咚——” 落地时发出不小的动静,但周围的人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仍在跟身旁人谈笑。 殷鱼瑶顿时脸色一变,毫不犹豫拔出江知閒先前交给自己的黑剑。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东周苦情剑派,季平。” 黑袍男子嘆了口气,似乎很不情愿般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却忽然神经质般的扭了扭头。 见状,殷鱼瑶大感意外,没想到对方感知力如此敏锐,竟能察觉到无色无味,振翼无声的惘毒蛊。 “你果然是那南域蛊娘。” 见对方如此不讲无德,季平再怎么不情愿,也將背后的长剑拔了出来。 只是他內心仍有顾虑,对方只是五品,不可能会是自己对手,但若是伤了对方分毫,只怕那江知閒马上就会衝出来暴揍自己。 不行,不能伤了她,但也不能完全不出力。 季平一心只想摸鱼,眼见殷鱼瑶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持剑砍来,他犹豫片刻后,还是用出了苦情剑术。 “唰——” 剑刃被真气覆盖,划破空气发出了簌簌声响,季平的苦情剑术造诣不敢说是当世第一,但也是四品无敌,轻易便架住对方。 “咣——” 兵刃碰撞迸射道道火星,殷鱼瑶只见绵柔气力纠缠著剑刃递至手中。 她心中一惊,清楚不能跟对方选择拼剑,当下便连连后撤,袖中飞舞出数只蛊虫直扑季平面目而去。 “嗯?!” 季平见状顿感不妙,手腕一翻,挽出个凌厉剑花,將数只蛊虫一分为二。 殷鱼瑶美眸猛地一缩,没想到对方剑术竟如此厉害。 能够目视细若蚊蝇的蛊虫,並將其一分为二,足以说明其武功高深。 更別说四周都是人群,根本施展不开太大的剑招,对方受限种种还能予以反击,这幕后贼人竟如此嚇人? 大堂內全是人,自己若是放了蛊云,只怕一船人都会死。 但不放蛊云的话,以自己这点本事怕是很难拦得住对方...... 第16章 曲儿別停,给爷接著奏! 大堂內不时响起推杯换盏之声,祁州王氏老爷子的大寿,请来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楼大多都是不入流的江湖凡夫,又或者是门派子弟,但也是难得结交人脉的机会。 “张兄师承缺月刀杨若奎,一手缺月刀法想必是炉火纯青,当真英雄出少年!” “不敢当不敢当,只是习得些许皮毛罢了,真论刀法精巧当属秦兄才是。” 穿著黑色劲装的男人三两杯酒下肚,此刻早已脸色涨红,却不忘跟旁人笑著恭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肩膀不知何时被人用剑划出一道伤口。 泊泊血流顺著臂膀滴落在地面,然而血腥味却被癲魂引的奇异香味顷刻覆盖,在场眾人竟没有一个觉察。 “咣——” 就在几人的旁边,殷鱼瑶正陷入苦战当中,她不懂剑法,却又不敢在大堂內无差別放毒,只能拿著黑剑疲於招架。 季平倒也不急,以苦情剑法护住自身,避免被冷不丁冒出的蛊虫叮咬。 “叮!” 刀刃碰撞溅出悲鸣,殷鱼瑶眼看自己前刺不成,便立马抽身迴旋,皓腕翻转释放数只蛊虫。 季平知道对方是南域蛊娘,不敢大意,於是立马撤步拧身,气息猛地一涨,数道剑影如孔雀开屏护在身前。 “嘶——!” 剑影扫过四周,被刺穿的蛊虫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围在左右仍在谈笑的无辜路人又多了几处伤势。 季平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伤到其他人,站稳脚步后便並指摸过剑锋,剑刃发出鏗鏘龙吟,淒清剑意骤然爆发开来。 他低喝一声,猛地踏步向前,恐怖的爆发力瞬间踩碎了脚下木製船板。 苦情剑法的第四式“戚戚悲意”,裹挟著凌厉剑气朝著殷鱼瑶斩来! 后者不敢硬抗此等杀招,挥袖散出大量红粉,谁料季平见状顿时眉头一皱,硬生生將剑招收了回去,隨后谨慎的朝著后方跃去。 反应这么快? 殷鱼瑶心头一惊,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几乎是脸贴脸扔出去的红粉,都能被他躲开。 而且收发有度,说明季平还没用出全力,若是全力施展,不可能收招收的如此乾脆,至少也得拉伤岔气儿才对。 殷鱼瑶只觉得自己倒霉,碰到了前东周的高手。 殊不知季平是在摸鱼,而且惜命的很,看到殷鱼瑶扔出不明粉末,他担心自己不慎中毒,哪怕有把握刺中殷鱼瑶,都得拉开距离,仔细观察一番。 此刻红粉早已散入人群当中,季平哪怕跟对方保持了一段距离,却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些许粉末。 他鼻尖微微耸动,眼神隨后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是什么粉末?” “你猜?” 殷鱼瑶哪会告诉对方自己用了什么粉,当即便娇喝一声,再次纵剑向季平攻去。 剑光繚绕的同时,她不断挥袖,更多的红粉被她洒了出来,瞬间在一楼大堂瀰漫开来。 季平瞅见这一幕,顿时头皮发麻,论武艺,他三招便能制服殷鱼瑶,但要论毒药,十个他都未必能扛得住南域蛊娘的毒。 哪怕暂时没感觉到毒发的跡象,他也不敢与对方缠斗下去。 只能飞快刺出三剑,將殷鱼瑶手里兵刃盪开,隨后猛地跺地,欲要借力跃上二楼,藉此躲开诡异的红粉。 殷鱼瑶哪肯让对方脱身,当即便想將黑剑掷出,想要在空中封死季平的身位。 然而剑还未脱手,季平也还没跳起来,两人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声暴喝。 “给我死!” 恐怖的气劲瞬间爆发开来,无数江湖中人措不及防的被气劲撞飞了出去,整艘花船都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季平才跃至二楼,还未站稳脚跟,便猛地抬头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倒是嚇得他瞳孔猛地收缩,满脸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 时间倒回五分钟前。 江知閒被困在人群里,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人群的包围。 他清楚这是气宗练气士的手段,然而自己这次玩的是“武夫”这种粗鄙职业,虽然没有短板,却也没有任何长处,应对不了练气士这种老阴逼。 无奈之下,他只能站在原地开始观察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癲魂引的所在位置。 然而侯德宇已经悄无声息的混在人群里,眼看江知閒浑身肌肉鬆弛,他不由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粗鄙武夫当真愚笨,死到临头了还不警觉?” 侯德宇的眼神愈发阴冷,靠近后便翻动手腕,淬毒短刃顿时滑落至掌心。 借著人群的掩护,他如同鬼影般出现在了江知閒的身后位置,隨后攥紧毒刃朝对方腰间捅去。 “錚!” 金石相撞之声让侯德宇顿时心头一惊,然而还不等他慌忙隱入人群,右手倒持横刀刀鞘的江知閒已然猛地发力,朝身后方向靠了过去。 看似轻飘飘的一靠,却蕴藏著无边霸道的气劲! “砰——!” 侯德宇只觉得自己胸口仿佛被攻城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竟是被江知閒以“铁山靠”硬生生轰了出去,沿途砸碎数把红木桌椅,直至撞在了船柱才堪堪停下。 “咳咳咳......” 侯德宇差点被对方撞岔了气,此刻再抬头,满脸骇然。 “你早就发现我了?!” “藏头露尾了半天,终於肯出来了。” 江知閒没有回答,而是轻蔑一笑,就练气士的那三脚猫功夫,还想对付他? 练气士手段诡异不假,但却缺乏主要输出的手段。 或许二品以上的练气士还有法子弥补杀力不足的弊端,但江知閒清楚贼人在泰安城的人手,最高也就四品,否则哪里用得著引开白曦月? 既然是四品,那就好解决了。 对方最多就是困住自己,又或者是用各种方术给自己上debuff。 想要杀掉自己的话,那练气士还是得近身,而近身就意味著机会! 要知道武夫虽然没有华丽手段,杀力也不够剑宗那般厉害,但武夫打磨的是自身体魄,五官六感最是敏锐! 侯德宇掏出毒刃的瞬息功夫,江知閒就听到了动静,而后对方发力欲要捅伤自己,兵刃划破空气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响声,却依然逃不过江知閒的耳朵。 他想也不想,顺势用刀鞘挡住了毒刃,隨后便直接朝著后方顶了过去,这才將侯德宇给打飞了出去。 “哼,小子猖狂!” 眼看江知閒如此轻蔑自己,侯德宇顿时大怒。 他猛地踏步上前,一掌轰出,只见狂暴劲风霎时间便贯穿整个大堂,朝著江知閒轰来。 知道是气宗掌法,江知閒收起轻视的心思,当下便右脚后拉,左臂抬起遮掩气劲余波,同时右拳五指攥紧,浑身肌肉紧绷,自后向前猛地轰出。 “砰——!” 这下对冲,威力更甚刚才的“铁山靠”! 周围那些深陷迷阵不知情的江湖中人,甚至被拳劲与掌风给震出去好几步。 整个花船似乎都剧烈摇晃了起来,灯树不停颤动,光亮黯淡几分,就连三楼的抚琴声也没了动静。 侯德宇以掌来接对方的衝天炮拳,右臂袖袍直接被气力撕碎,霸道至极的武夫意气不断灌入胸腹,甚至就连衣袍后背都承受不住透体气劲,直接炸开一个大洞。 这他娘是八品?! 侯德宇只觉得自己差点被一拳轰飞了出去,还是拼了命用柔劲化解,这才勉强站稳在了原地。 而看江知閒的表情似乎有些吃惊,好似在纳闷自己为什么能够接得下这一拳,侯德宇顿时脸色一黑,仰天长唳,隨后再次轰出一掌。 “咚——” 江知閒因心中疑惑竟分神没能挡住,被这轻飘飘的一掌轰在胸膛。 整个人也朝著后方重重摔了过去,直至撞碎身后舞台木桩子。 “轰隆——” 舞台剧烈摇动片刻,然而在台上的舞女却依然尽职尽责的还在艷舞,白花花的大腿就在江知閒的头上劈叉,若是寻常人只怕要抬头瞄上那么几眼。 但江知閒满脑子都是速通,此刻也受了伤,不由闷咳了几声。 他揉了揉自己胸口,心中有些疑惑。 疼倒是不疼,这练气士用的是正儿八经的气宗掌法,柔中带刚,走的是巧劲儿,伤的是体內肺臟与经脉。 嗯...... 难怪刚才能够卸了自己的力,江知閒估摸著是自己“等级”太低了。 不然按道理来说,同等级的练气士根本不可能扛得住武夫一拳才对。 不过没关係,练气士就是攻击低,血还少的法师辅助职业,江知閒有自信用换血打法,活活耗死对方! “老贼,再来!” 他猛地抬头,眼神中燃烧著澎湃的战意,然而侯德宇却是不见了人影。 草,又遁入人群里了? 江知閒顿时脸色微微一变,知道练气士要是铁了心想要藏起来,自己断然找不到,只会被他不停的风箏消耗到死。 然而大堂內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江知閒又不可能滥杀无辜。 將所有人都杀掉,只为了揪出侯德宇......那样只怕傲傲殿下也保不住自己。 “噔噔——” 四周不时还有人畅笑与碰杯声,江知閒满是戒备地看著四周,似乎是在提防著侯德宇会从哪里偷袭。 然而成功混入人群当中的练气士却是被江知閒先前那拳嚇到了。 他没想到此子果真如季平所言,恐怖至极! 侯德宇甚至怀疑自己要是再挨上两拳,怕是真会被江知閒活活打死,哪里还肯露头出去。 不过好在,练气士的手段远不止如此! “打不过你就罢,不信你还能找到我的位置。” 侯德宇暗自咬牙,知道江知閒这个点子异常扎手,於是果断放弃了目標。 他扭头朝著二楼狂奔而去,还不忘运气操控法阵,將所有人群都集中在了江知閒的左右,以此牢牢困住对方。 然而阵法是搭配癲魂引来使用的。 阵法变动,说明癲魂引香气也要飘向变动的地方,而这也就意味著大堂內的气流同样会变。 就在侯德宇变阵之际,殷鱼瑶这边顿时出现一丝转机。 由她袖中洒出来的红粉尤为古怪,迅速向著四周扩散! 江知閒原本还在警惕著侯德宇不知会从哪里偷袭自己,却不料红粉隨著气流飘了过来。 他根本没有防备,吸了个正著。 只是瞬息的功夫,体內便燥热异常,仿佛有股子邪火正从小腹下部的位置缓缓升起。 嗯,臥槽?! 江知閒不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但觉得自己浑身血液仿佛都沸腾了起来。 他猜测可能是殷鱼瑶破解了癲魂引,却唯独没有將其与催情粉联想到一块。 此刻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气膨胀,体內灼热到恨不得仰天长啸。 滚滚真气仿佛不受控制般的迅速壮大起来,仿佛满溢而出,恐怖的气势瞬间衝散了周围围堵的人群,以蛮不讲理的姿態,硬生生给江知閒撑开了一席之地。 “嘭——!” 正朝著二楼狂奔而去的侯德宇,也因此暴露了出来。 前者匆匆回头一瞥,就看到了江知閒双眸充血,真气不受控制的爆出,仿佛就快要狂化的模样,如何能不惊骇? “还想跑?!” 江知閒发现了boss踪跡,却没有急著出手,反而是狞笑一声。 他將腰间悬掛的横刀解了下来,以及其吊儿郎当的姿势,架在右肩肩头的位置。 “老子现在感觉吊爆了,滚下来受死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小子別太囂张了!” 侯德宇厉声喝到,隨后跑的更快了,三步並作两步,一溜烟的就要跑上二楼。 瞅见这一幕,江知閒顿时气急而笑,隨后便从怀中取出一枚碎银,对著三楼帘布后的房间,屈指一弹。 “咚——” 碎银爆射而出,轰破雕栏,硬生生嵌入房內红木船柱。 原本应该在献曲儿的当代花魁,顿时从浑噩中猛然惊醒,扭头望著那枚碎银,怔怔出神。 而后,她便听到了外头传来一道既轻佻,又囂张至极的声音。 “曲儿別停,给爷接著奏!” 话音落下的剎那,江知閒手腕猛地发力,將横刀向左肩盪去。 就在刀鞘掠过右肩,將到左肩的瞬息,右手如蛰龙出洞,猛地攥紧了横刀刀柄。 “鏘——!” 大堂內骤然亮起刀锋离鞘的寒光,恰似一道淬厉的弧线,衣袂翻飞间,磅礴杀气仿佛凝成实质! 第17章 江知閒杀红眼了! 诸教百家中最被鄙夷的便是武夫,但武夫又重意气唯心,讲究的便是那“身前无人”的气势。 江知閒本就属於极阳体质,不慎吸入大量的固阳草研磨成的粉末,此刻身体內的气血奔腾,有匯聚成滚滚大河之势。 现在的他双眸充血,只觉得自己状態前所未有的好,恨不得立马找人发泄一通。 而暴露身形的侯德宇自然成为了他的目標! “给我死!” 江知閒猛地长啸一声,速通的念头再次浮上心头,而后便悍然拔刀,捲起无边气浪,气势惊人。 “鏘——” 只见他手持横刀,猛地踏前斩去,仿佛化身为破海狂龙,整个花船都承受不住这一踏,竟发生了恐怖的倾斜。 这一刀落下宛若平地骤起惊雷,整艘船都好似要叫这刀就此斩去! “噗嗤——!” “砰!” 横刀瞬间劈开胸膛,蕴藏著的霸道气劲瞬间炸开! 侯德宇双目瞪圆,整个人都被劈飞了出去,化作流星撞碎了大堂墙壁,其势不减又撞破了船栏,狠狠砸落在水面上,甚至宛若石子般连续砸出了好几个漂。 “嘭嘭嘭——” 动静骇人至极,这刀仿佛要將世间武夫的一颗武胆,全都硬生生打碎! 瞅见此景,刚跃上二楼的季平如何能够不惊骇,他整个人愣在原地,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此子当真恐怖如斯! 隨著侯德宇被打飞出去,大堂內的阵法不攻自破。 周围江湖中人顿时如梦惊醒,隨后便感受到了大堂中恐怖的武夫意气,瞬间意识到有高品武夫正在交手。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群人倒是发挥了混江湖的必备技能——见势不妙,直接开溜! 大堂內的江湖中人瞬间作鸟兽散,只有二楼几位身手同样不俗的武夫还在窗边,惊魂未定地看著底下发生的事情。 声势如此浩大的一刀,自然也吸引到了殷鱼瑶的注意,她顿时著急出声: “江知閒,殿下在哪里?” 然而江知閒此刻早就杀红了眼,根本没心思搭理殷鱼瑶说的话。 眼看侯德宇被自己一刀送了出去,他再次踏步,脚下船板不堪重负的炸成木屑粉末,隨后一道锦袍身影顿时从大堂內激射而出。 “別想跑!” 江知閒暴喝一声,落至湖面的瞬间,再次踏出一步。 “轰隆——” 西映湖上骤然炸开一道千里白线,其声若惊雷,其势如无双! 侯德宇才堪堪从“打水漂”的状態中稳住身形,刚抬头便发现对方居然追了出来,顿时骇然。 “砰——!” 只见江知閒额头青筋暴起,气血近乎沸腾,剎那杀到侯德宇的面前,隨后横刀直刺,一式仙人指路再次轰了过来! 眼看是躲不过去了,侯德宇又惊又怒,只能双掌合十硬接对方一刀。 “轰隆——” 四周湖水瞬间炸开浪花,骤然出现的怒龙裹挟著漫天水滴,凝结成最为实质的杀意,朝著侯德宇的心口压来! 堪称浩瀚的气劲再次透体而入,侯德宇上半身的衣袍瞬间被震碎化作齏粉,发冠炸裂,露出来的双臂血管被气劲撑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顶飞了出去,在湖面上瞬间激起千层浪。 直到刀尖锋芒刺破胸前肌肤几厘后,才堪堪停下! “哗啦啦——” 被气劲震起的浪花这才堪堪坠下,然而江知閒却是猛地抬头,双眸明亮如炽,儘是桀驁之色。 侯德宇顿时心神狂震,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江知閒已经撒手弃刀,整个人踩在湖面上再度借力跃起,隨后便是旋身一脚! “嘭——” 势大力沉的一击下,侯德宇闷哼一声,直接化为离弦箭矢,再度向后方横飞出去。 江知閒丟了刚到手的横刀,却毫不在乎,反而是再次踏步向前杀去,大有越打越亢奋的意思。 瞅见此景,季平哪怕再怎么想摸鱼,也不得不出手,总不能真让江知閒將侯德宇给打杀了去。 他当即纵身从船內飞出,仗著苦情剑派特殊身法,在激盪不止的湖面上连点几步,隨后竟是先江知閒一步,拦在了对方与侯德宇的中央。 “嘣——” 没有多余的废话,江知閒想都不想的就是一拳轰了出去。 恐怖气势瞬间震开脚下道道涟漪,激起的水珠被瞬间炸了个粉碎,仿佛能够摧城撼山的一拳直奔季平而去,甚至爆开了雷鸣般的声响。 “嗯?!” 季平瞬间瞪大了眼睛,饶是他也不敢硬接这霸道一拳,只能横剑抵在左臂,像牛犊撞墙般挡了过去。 “咚——” 湖面上再次爆开一声闷响。 季平甚至飞的比侯德宇还远,顷刻间便化作流星激射出去,重重地砸落进了湖心中央位置。 “什么阿猫阿狗,也配来挡道?!” 江知閒一拳轰出,身上锦袍早已被气劲震碎,然而他却不以为然,仍旧桀驁地看著倒飞出去的两人。 固阳草的效果实在是太强了,那是殷鱼瑶配来压箱底的秘药。 而且固阳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还属於是大补的草药,因此根本没有解药能够解得了它。 江知閒属於是“龙心虎肺,天生四肾”的异人,阳不阳只看最后一句都能明白。 更別说他练武这么久,还是童子鸡。 现在又不慎吸入了固阳草,更是阳到快要炸体而亡了,堪称真正的“血可融冰”。 莫说是六品武夫,哪怕是三品甚至是二品武夫,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毕竟身体根骨乃是先天形成,江知閒这样的体质属於是万中无一的类型,比大小郡主的极阴体质还要罕见! 被江知閒追著打了一路,侯德宇自然清楚此子体魄颇为古怪,再凭藉著那股子“山巔绝云”的武夫意气,怪不得倪景福跟閭运骏会死在他的手里! 不能再迟疑了,必须竭尽气力將此人斩杀於此,否则真得死在这里! 侯德宇再度破开湖面,掠步上前的同时,怒声喝道: “季平,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的剎那,另一端的湖水也骤然炸开。 手持长剑的季平裹挟漫天雨滴再次杀来,隨剑走如燕掠空,凌空三转如离亭別宴,赫然便是苦情剑法里的“离亭燕去”,乃是压箱底的杀招! 只可惜,季平挑错了对手。 江知閒无视剑光交织的密网,旋身闪转腾挪间,动作快到不低常人,轻易便躲了过去。 要知道他在內测时,可是与苦情剑派的掌教交手上千次。 苦情剑法的机制早已刻入骨髓,这招“离亭燕去”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熟悉,闭著眼睛都能躲过去! “赶著找死不成!” 江知閒暴喝一声,隨后足尖发力,踩碎脚下湖水,瞬间撞进季平的胸膛处,左手牢牢钳住手腕,隨后右手猛地攥拳,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瞬间轰在了对方脸上。 “嘭嘭嘭嘭嘭——” 一连五拳,快到仿佛带出了残影。 侯德宇才衝过来就看到了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幕,江知閒居然能够从剑网里无伤掠过,要么是学过苦情剑法,要么就是观察力强的能嚇死人。 但不管是哪种结果,江知閒打死他们两个就跟玩一样。 见状,侯德宇顿时猛地咬牙,使出了气宗三教通传的“枯花落叶掌”。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轰在江知閒的后背,绵柔气劲却是瞬间侵蚀进了江知閒的体內,后者动作顿时僵硬了起来。 “又来这一套?” 江知閒顿时皱起眉头,知道自己中了气宗的debuff。 这式枯花落叶掌若是击在人体,会使其体感顛倒,左右混淆,想要用右手,就会举起左手,想要迈出左脚,动的就肯定是右脚了。 寻常江湖中人,在生死搏杀的时候被练气士打乱了左右体感,定然会惊慌失措,从而丟了性命。 但江知閒的武学经验何其丰富! 在確定自己中了枯花落叶掌的瞬间,便强行控制心神,快速適应了左右顛倒的身体,隨后右脚猛地向后仰起,仿佛蛰龙出洞,朝著侯德宇的心口踢了出去。 “砰——” 这一击窝心脚踹了个十成十的力道。 侯德宇顿时双目瞪圆,喷出一大口鲜血,再次坠入湖中。 眼看侯德宇如此不给力,被江知閒攥著衣袍,一顿狂轰乱炸的季平也顶不住了,当即便转腕攻其下盘,剑如秋雁南飞忽折返,赫然是苦情剑法的第三式“雁字难托”! “颯——” 剑刃划破空气撕裂出令人心惊的颤音,然而江知閒根本不躲。 隨著“噗嗤”一声,长剑瞬间洞穿了江知閒的腿部。 谁料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继续一拳接一拳的砸落下来,硬生生把季平的鼻樑都给砸断,牙齿打碎好几颗。 “该死......” 季平被打的目眩神晕,实在是扛不住了,乾脆手腕猛地旋转剑刃。 “噗嗤——” 这回江知閒的脸色终於变了,剧烈的疼痛让他手忽地鬆开些许。 季平抓住机会,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借力弹射出去。 “咚——” 根本没工夫去管坠入湖底的侯德宇,季平狼狈逃窜,速度快到惊人,比先前过来拦路时的还要迅速几分,让人不由怀疑他是不是將天赋都点在了逃命的功夫上。 江知閒徒手拔出长剑,本来还想去追。 然而刚动一下,腿部就传来了难言的疼痛。 他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知道自己当前状態很是不好,体內真气不受控制的乱窜,隱隱有炸脉现象。 “糟糕,枯花落叶掌把我体內经脉也给打乱了。” 江知閒瞬间猜出了体內真气紊乱的原因。 然而光知道病根没用,他还没来得及解锁医师等副职业,根本没办法解决。 而且体內真气不知为何非常躁动,像是磕了什么春药一样,就连呼出来的气息都灼热异常。 此时三人混战才过去了不到两分钟,殷鱼瑶也从大堂內飞身掠出,刚出来就看到了江知閒受了重伤,满脸涨红的模样,她顿时有些著急了起来。 “江师弟,你没事吧!” 殷鱼瑶在湖面上连点几下,施展轻功飘到了江知閒的旁边。 眼看对方汗如雨下,她瞬间花容失色,连忙扶住江知閒,拉起对方的手腕想要帮忙把脉。 “我......我没事,师姐。” 江知閒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 然而他体內气血实在是太旺盛了,被殷师姐拉在怀里靠著,感受到对方沉甸甸的胸襟,以及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样子,心里躁动再添几分,整个人的脑子都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 他忽然反手攥紧了殷鱼瑶的手腕,后者顿时惊慌失措道: “江师弟,你......” 话音还未落下,濒临失去理智的江知閒忽然凑了过来,咬住殷鱼瑶的嘴唇。 可怜的南域蛊娘还不清楚是自己害了对方。 见江知閒二话不说的强吻自己,殷鱼瑶瞬间瞪大了一双美眸,娇躯僵硬在了原地,根本不敢动弹。 浓郁的男人气息瞬间扑面而来,望著那张英俊到仿佛是謫仙人的脸庞,殷鱼瑶的身子渐渐软下,哪还有继续力气反抗? 她只感觉到江知閒在努力尝试撬开贝齿。 本想誓死抵抗,却不想对方直接將手按在了胸襟处。 从未接触过男子,但身体早已熟透的殷鱼瑶哪里吃得住这般刺激,当即失守。 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江知閒的怀中,只能无力地夹紧微微发抖著的双腿。 然而更让人没想到的还在后头…… 隨著花船內的江湖中人清醒,有人跑去报了官。 衙门的几十位捕快以最快速度出现在了河畔旁边,甚至还注意到了正在湖面上拥吻的两人。 “贼人,还不快束手就擒?!” 有捕快想要踏湖过来抓捕两人,但碍於先前江知閒打斗时的动静,似乎还不敢上,而是等待后方高手过来驰援。 殷鱼瑶被捕快闹出来的动静惊醒,整张俏脸红到仿佛能够滴血下来。 她拼命挣扎开了江知閒的怀抱,眼见对方还要凑上来,慌乱下,她几乎哀求的说道: “別在这里,这......这还在外面呢。” 听到美人儿的哀求,浑身躁动异常的江知閒似乎也觉得有道理,隨后竟反手將其拦腰抱起,在殷鱼瑶的惊呼声中,两人瞬间化作一道白线,朝著远处激射而出。 第18章 聪明的傲傲殿下 河畔旁的珠翠街被衙门捕快与官兵封锁,阵仗很大。 花船上的江湖中人也不敢乱跑,生怕被官兵乱刀砍死,只能无奈地排排靠边站,排成一条长龙。 负责管事儿的捕头叫洪朗,出身祁州北刀楼,四品武夫,有正儿八经的官身,享六品官员月俸,此刻望著街道两旁的一大堆江湖中人,不由感到头疼万分。 “头儿,湖面的两位贼子已经逃窜了。” 穿著衙门青袍儿的下属匆匆过来匯报,然而洪朗闻言却是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跑就跑了,这里这么多人,够咱们喝上一大壶了。” 洪朗不耐烦的打断了对方的话,显然是心里憋著火气没处撒。 然而凑巧花船靠岸后,大堂二楼內的贵客又都纷纷下船。 这些贵客可跟街道两边排排站的人不同,在江湖上都属於有头有脸的人物。 洪朗有官职在身,按理来说应当是江湖人怕官差。 但祁州乃是北方,民风尚武各各彪悍的很。 而且俗话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洪朗哪怕再想进步,也不可能得罪了祁州江湖。 眼看祁州王氏的老爷子,王福生被丫鬟搀扶著下了船,洪朗想了想决定还是上前打声招呼,但却有人先一步挡在了身前。 那人穿著一身金缕黑底衫裙,戴著帷帽遮挡面容,看起来格外神秘。 洪朗有些疑惑,但还是从对方气度不凡的造型看出是贵客的一员,当下便客气道: “这位......夫人,不知是否受伤?” “结草阁的张大夫正在过来的路上,若是受伤可以在旁边稍等片刻,张大夫过来就会帮忙处理伤情了。” 那人没有急著表態,只是忽然抬起手来將帷帽摘下,隨后语气轻柔的说道: “洪捕头,许久未见,不知可还认得本殿下......” 熟人? 听到对方说的话后,洪朗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对方的脸上。 当彻底看清后,他瞳孔骤然收缩一圈。 这张熟悉的脸......错不了! 洪朗曾跟上官去东平王府给两位郡主庆寿过,虽然坐在最外围,但他当时还是凭藉著出色的眼力,记住了两位郡主的相貌,赫然便是眼前之人的模样! 而正巧此时,王福生也从船上走了下来。 他见到了洪朗,本想上前悄悄打探今晚到底是谁在暗中出手,救了自己一命。 岂料刚靠过去,就见洪朗“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大声喊道: “参见郡主殿下!” 洪朗一跪,身旁的捕快官兵们也跟著跪,他们都跪了,那街道两旁本就怕官差怕的要命的江湖人,也跟著一同跪了。 霎时间,只听“参见郡主殿下”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福生的脚步顿时一滯,整个人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洪朗在叫谁?郡主殿下? 乾阳王朝的郡主数量倒是不少,但若说祁州一带的郡主,那便只有东平王府里的那两位。 也就是自己出卖的那两位...... 反应过来后,王福生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身体不受控制的打起了摆子。 旁边搀扶著他的丫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自家老爷受了惊嚇,焦急开口道: “老爷,可是身体不適?” 这一开口便吸引到了安阳郡主的注意。 她扭头瞥了王福生一眼,瞅见对方这面如金纸的脸色,有著玲瓏心思的傲傲殿下自然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当即便眯了眯眼睛,淡淡开口道: “外曾祖父可是受了伤?” “我......” 王福生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躲闪又不敢去看安阳郡主。 名义上他是安阳郡主的外曾祖父,但素裳王妃早在多年前便与娘家闹掰,嫁入东平王府后也未曾有过来往。 更別说他现在还將郡主仪仗的消息泄露给乱神教贼子...... 倘若被发现,只怕是会被九族消消乐。 没想到好不容易躲过了乱神教的灭口,转头又碰到了安阳郡主。 王福生年近八十,身体早就不如从前,接连两次惊嚇让他心臟有些受不了了,当即眼皮子一翻,竟是当场昏死了过去。 “嗯?” 安阳郡主见他被嚇到昏厥,也是愣在了原地。 但隨后她很快便蹙起柳眉,对著旁边的洪朗吩咐道: “外曾祖父身体不適,快快送回衙门內,请大夫过来照看。” “喏!” 洪朗满头大汗,不敢拒绝安阳郡主的要求,立马就叫人將王福生给送走。 待到事情办完后,他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殿下......恕卑职斗胆一问,殿下为何会出现在泰安城里?” 两位郡主失踪的事情早已在京城传开,镇龙司的副监司当场暴怒,勒令要在三日之內找到两位郡主的下落,百八十位镇龙役正在满天下的寻找郡主们的下落。 这件事闹出来后,祁州各地官员几乎都懵了。 郡主失踪无论发生在谁的地盘上,那可都是掉脑袋的大事。 倘若郡主身死,还死在了自己地盘上,那怕是掉一颗脑袋都不够! 洪朗作为官差,在泰安城的官职又比较高,自然知晓这件事。 他觉得风陵江潮虽然离泰安城很近,但贼人掳走两位郡主后,应当会顺著江潮一路南下,哪里会想过郡主居然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眼下真的看到了安阳郡主的模样,洪朗只恨自己不能当场死在这里。 郡主出现在了这里,说明掳走郡主的人可能也会在这里。 而他们衙门办事不利,整整两天的时间居然都没能发现郡主就被藏在了城中,这要传回了京城,最好的结果都是流放岭南。 更加要命的是,安阳郡主刚才居然还在花船上。 若是郡主千金之躯不慎被贼人所伤,洪朗都不敢想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好在安阳郡主似乎並未受伤,她语气冷静的说道:“花船上行刺的贼人有两位,目標应该是王福生,將王福生看好了。” “两位贼人的其中一位受了重伤,坠入湖中不知去向,你可派人前去搜捕下落......” “原先站在湖面上的两人乃是本殿下的贴身侍卫,此刻应当是去追踪贼人的下落,若是遇到不可为难,嗯......还有,湖中心应当有把横刀坠了下去,你也派人將其打捞起来吧。” 第19章 殷鱼瑶帮忙泄火! 西映湖东北外是深山老林,接连越过几座大山便能看到风陵江潮。 江知閒此刻阳毒攻心,只觉得整个人都快失了理智,抱著殷鱼瑶飞身掠入树林后,便再难克制体內灼烧的真气。 气劲鬆懈下来后,两人顿时朝著地面坠了过去。 “咔擦——” 沿途砸碎树枝,惊得落叶簌簌而落,江知閒抱著殷鱼瑶狼狈地摔在地上。 后者臀儿著地,顿时忍不住吃痛一声,但扭头看去,发现江知閒没了声息,她又顾不上自己的臀部,连忙把脉检查对方的状態。 指尖轻搭在对方手腕处,滚烫温度瞬间嚇到了殷鱼瑶。 她知道江知閒的体魄异於常人,心想固阳草或许能够刺激江知閒的浑身气血,达到破阵的效果。 再不济也能影响大堂內的其他武夫,总有人会被情慾催使从而破解迷阵。 但她万万没想到,江知閒的气血居然旺盛到了这个地步,看这情况,阳气过盛似乎早有苗头,固阳草只是將其引爆了开来。 这下可糟了。 殷鱼瑶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固阳草乃是补药,根本就没有解毒这一说法。 江知閒体內气血太旺,吸了固阳草那便是旺上加旺。 武夫意气为重,江知閒靠著可撼蛟龙的气血打贏练气士並非难事,但怎么把江知閒变回原样,那就是个问题了。 眼下对方已经有了隱隱炸脉之象,处理不好的话,江知閒隨时都会爆体而亡。 且不说两位郡主如何器重江知閒,单单是殷鱼瑶想要向董怀安復仇,就不可能少了江知閒的帮助。 “咳......” 兴许是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紧闭眼眸的江知閒忽然咳嗽一声。 他的意识並未完全消散,只是处於浑浑噩噩当中,看又看不真切,听也听不仔细,心里还只当是《天烬》太过真实,甚至还给自己模擬出了发烧的感觉。 就是这个滋味不太好受。 他感觉自己头晕头疼的厉害,整个人都快死了,体內好像燃起熊熊烈火,能把自己活活烧死的那种。 “师弟,你忍著点......” 瞧见江知閒如此难受的模样,殷鱼瑶轻咬嘴唇,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帮江知閒缓解症状。 她先是取出怀中布袋,翻开后捻起几根银针飞快扎在江知閒的身上。 然而殷鱼瑶还是太低估江知閒的体魄了,银针透体简单,但是想要透到足够的位置去刺激穴位就很困难了。 江知閒此刻周身气血循环速度太快,那股“山巔绝云”的武夫意气在不断运转。 银针才扎进去,很快就被江知閒无意识的顶了出来,任凭殷鱼瑶如何努力,都难以替其扎针泄火。 这下可真的是完犊子了,殷鱼瑶除了银针泄火的手段,可就没了別的法子。 知道今晚或许要动手杀人,她身上带著的都是各种蛊毒。 先不说这些蛊毒能不能治理阳气过盛的症状,单单看江知閒现在的模样,殷鱼瑶都怀疑对方体內心火旺盛到足以烧死一切蛊毒。 属於是救都没法救,只能眼睁睁看著江知閒被活活烧死。 又或者是对方经脉直接炸开,给殷鱼瑶当场表演个“砰”的血腥节目。 “呃......” 似乎是察觉到了殷鱼瑶的慌乱,又或者是感觉到对方的柔荑不断从身上抚过。 大脑近乎宕机的江知閒没来由的感到一阵舒適,隨后他便无意识地探出手来,紧紧攥紧了殷鱼瑶的手腕。 “师弟?!” 殷鱼瑶先是一惊,隨后就发现了江知閒身体的异样。 她也不是什么黄花闺女,虽然没有接触过男女之事,但都活到了轻熟少妇的年纪,自然清楚江知閒此刻想要干什么,当即脸色止不住的泛红。 其实还有一个解决阳气过盛的法子,只是她心中羞涩不愿多想..... 天生四肾,本就意味著江知閒的“精力”较於常人要更多。 加之他又完全没有过自我发泄,那更是让那股燥热难堪的阳气憋死在了体內。 而殷鱼瑶先前在西映湖上被江知閒强吻,也明白过来应当如何解决对方此刻的状態。 两人认识不长,殷鱼瑶却已经决定要投资江知閒,让其帮忙復仇......但是投资归投资,她没有想过要拿自己身子来投资呀! 只是此刻事急从权,若是再不帮江知閒泄火的话,怕是真会闹出人命。 殷鱼瑶內心天人斗爭,看著江知閒那原本俊朗的模样,此刻竟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 她咬紧银牙,纠结的摸著对方的裤腰带,忽然愤愤道:“你倒好......又跟昨夜一样晕了过去!” 言罢,殷鱼瑶也顾不得其他,硬著头皮將腰带解开,隨后惊恐地咽了口口水,只觉得头皮发麻。 但事急从权,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对面爆体而亡,若是江知閒死了那就是真的全完了。 想到这里,殷鱼瑶深呼吸了几下,不停的安慰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就这样反覆內心劝说自己半天后,芊芊柔荑这才略带迟疑的继续起来。 然而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女子,哪怕平日里跟街坊內的夫人聊得再多,聊得再开,但那终归纸上谈兵,眼下却是不同…… 殷鱼瑶脸色愈发红到不像话,娇躯微微发抖,就连双腿都酥了几分。 就在她满心纠结,下手踌躇的时候,昏迷中的江知閒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竟还反过来指点她。 “你......你这个小贼!” 见状,殷鱼瑶顿时气得不轻,都不知道江知閒现在是清醒还是昏死过去。 但她又无可奈何。 “事后你若是不记得我的好,你看回去后怎么收拾你!” 殷鱼瑶不停碎碎念叨,给自己找补安慰,心里也偷偷骂著江知閒。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只希望江知閒以后能够不辜负自己,帮自己报杀父杀母之仇。 想到这里,殷鱼瑶的內心也是宽慰了几分,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了江知閒几眼。 对方仍在昏迷,但紧皱的眉头却是放鬆了几分。 咦惹,这小贼真的是...... 就这样,半刻钟过去,毫无人烟的森林中突然响起某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怎么还没好?!” 第20章 「假装不知道」的情趣 “咕咕咕——” 西映湖外的深山老林因为毗邻风陵江潮,而风陵江潮又是岱北道上至关重要的行船水路,此处深山向来是官府严禁外人出入的“禁地”,人烟罕至,大晚上只有几声猫头鹰的咕啼声。 江知閒躺在篝火旁,身下披著的是自己破烂的锦袍外衣,此刻听见些许动静后便悠悠转醒。 对他来说,真气不受控制的走火入魔仿佛是前几秒钟的事,眼下清醒过来,不免心头有些困惑。 “咕咕咕——” 猫头鹰杵在树枝枝头,歪著脑袋打量著底下的一男一女。 夜半时分只能看见黄澄澄的鸟瞳在盯著自己,免不了有些瘮人,好在江知閒向来胆大。 刀斧加身都不怕,又怎么会怕鸟兽,只是有些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扭头看去,隨后便发现了躺在旁边的殷鱼瑶。 轻熟少妇在大堂內对上季平,手持黑剑却不敌苦情剑法传人的对手,刚才又“忙碌”了好一阵,此刻早已疲惫不堪,裹著一件夜行用的便携黑袍便躺在旁边昏昏睡去。 也就是看见对方后,江知閒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许多画面。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仔细回味了一下,顿时有些惊讶。 “好感度的cg......这么快就解锁了?”江知閒大感意外。 因为先前不慎吸入了固阳草,导致真气在全身经脉到处乱窜,江知閒的潜意识在不断调理自身过烈的真气,导致自身记忆並不完全。 而殷鱼瑶在他昏迷时,“手动”帮忙泄火的方式,自然也成了零零散散的记忆片段。 此刻隨著那些记忆碎片涌上心头,江知閒赫然发现这就是內测时体验过的cg,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这次的cg似乎比以前长了些。 不过也是,以前毕竟是內测,肯定有所阉割,而公测是正式版的,自然不可能阉割內容。 想到这里,江知閒又细细感知了一下身体的情况,发现浑身舒畅到说不出话来。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仿佛憋了十年的男人忽然一夜奖励了自己十次,先不说伤不伤身,但这种精神上的愉悦感却是做不得假。 我去,这游戏太真实了! 江知閒內心嘖嘖出奇,没想到策划把圣人模式都做出来了。 不过自己公测第一个解锁的cg居然是跟殷鱼瑶的,这倒是让他很意外。 因为“甲子盪妖”属於游戏里的超大型支线任务,可以触发任务的npc实在是太多了。 殷鱼瑶只是其中一个,而且她离新手任务前期的路程实在是太远了,很少有人会为了她专门跑到泰安城来接任务。 江知閒也是第一次碰到对方,却没想到两人的“进度”如此迅速。 暗自思忖片刻,他觉得应该是自己为了追求速通,跳过了太多前期內容,这才导致现在的女npc对自己的好感很容易提高起来。 毕竟《天烬》有著能够完善自身行为逻辑的能力,江知閒很快便不再纠结这件事,转而看向了旁边还在熟睡中的殷鱼瑶。 对方依旧柳眉微蹙,仿佛在睡梦中都碰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不时的轻哼两声,似乎有些忿忿不平的模样。 江知閒眼尖,注意到对方指尖似乎有些晶莹剔透的东西,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游戏太真实似乎也有点尷尬,嗯......不过殷师姐怎么也不洗洗手就睡了。 江知閒轻咳两声,这才將目光收了回来。 虽然没有发生最后一步,但既然已经解锁了好感度的cg,江知閒自然不会辜负了殷鱼瑶的心意。 他知道殷鱼瑶最想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董怀安的命。 而董怀安其实也是乱神教的一份子,江知閒在日后也迟早会跟对方碰上,替殷鱼瑶报仇也只是顺手的事。 乱神教图谋甚大,早在乾阳还未立国前便存在了,而江知閒在內测时做过一系列的任务,很清楚乱神教如今的目的是什么。 乱神教看似是想“清君侧”,匡扶小圣人夺回皇权,实际却是为了牢牢把控乾阳的命脉,打算將最为棘手的妖后给除掉。 而江知閒的目的也是妖后,但他毕竟身为“玩家”,不可能看著乱神教等贼子阴谋得逞,真的成为乾阳的夜天子势力。 所以他肯定是两头都照打不误。 更別说乱神教还刺杀两位郡主,日后还想谋害玉衡山掌教,也就是江知閒每次开新档都要娶的白慕凝。 而今在祁州明面暴露出来的乱神教贼子,便是先前交手的侯德宇与季平。 侯德宇是根正苗红的乱神教贼子,而季平则是仗著苦情剑法,被乱神教吸收进去的编外人员。 苦情剑法的確很强,属於是那种看起来没什么数值,但机制却极度赖皮的剑法,讲究的是剑势绵柔,暗藏杀机,攻守易行间,剑法戚戚令人不能捕捉痕跡。 江知閒与季平交手了几招,也看过对方用出苦情剑法的其中几式。 按照《天烬》的游戏逻辑,只要接触足够多的武学便能解锁“技能”。 但因为游戏为了追求真实性,根本没有任何提示,江知閒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偷师成功。 看殷鱼瑶似乎还要再睡好一会,江知閒想了想,拎起对方放在身侧的黑剑,隨后打算离远点试试“技能”。 “呜呜——” 此刻林中风声似小孩呜咽,听著格外淒凉瘮人,江知閒身上的锦袍破了自然裸著半身,不过冷风拂过却不觉得凉,反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通畅感。 他也没有走出去太远,而是到了森林內的空旷地带,借著一缕月色开始练剑。 “雁去难托”跟“离亭燕去”,前者为守招,后者为攻招。 江知閒將真气灌入黑剑內,便隨著自己的身体本能开始模仿起了招数。 他没有刻意的去回想,而是放空自己的大脑,索性让那股剑意带著自己挥斩。 用江知閒的话来说,这其实是《天烬》的武学辅助功能,但此景若是被季平看到,肯定会满脸骇然。 因为江知閒刚开始的招式还不太標准,但是隨著剑锋一挑一抹,来回几个看似滑稽的招式后,江知閒的动作居然慢慢变得標准了起来。 “簌簌——” 剑刃捲起地上枯叶,仿佛带有秋风萧瑟之意,快速掠过身前,剑出则枯叶惊! 虽然没有用出太大的气劲,但那股绵柔的劲意却是在剑锋未接触枯叶时,便令其一分为二,缓缓飘落在坠地。 见状,江知閒顿时收剑,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果然,还是掌握了。” 江知閒盯著天空一轮皎月,多有感慨的说道:“可惜季平这个彩蛋npc实在是太苟了,根本不肯多用几招。” “要是在前期就能將苦情剑法整套学会的话,估计又能提高速通进度了。” 江知閒现在只学会了两招,而“雁去难托”对他来说不太好用,“离亭燕去”倒是挺对胃口。 他就喜欢这种杀招。 毕竟俗话说得好,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反正他是武夫,皮糙肉厚的,虽然不能像季平那种剑宗弟子甩出剑气,但他能凭藉著血条厚的优势,跟对方活活换死。 除非季平的道行压自己一大截,不然肯定做不到一剑瞬杀。 “唔......” 就在江知閒还在暗自感慨著自己进度感人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轻熟少妇的娇哼声。 睡了不到一会的功夫,殷鱼瑶就被江知閒练剑的动静弄醒了。 本来睡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就很不舒服,更別说殷鱼瑶还“被迫”帮助江知閒泄火,內心忧虑重重,根本睡不踏实。 眼看江知閒似乎已经清醒过来,还能舞剑,她担心先前发生的事情被对方察觉,於是索性不睡了。 “师姐醒了,身体怎么样?” 江知閒扭头便看到了殷鱼瑶坐起来的模样,不由笑著开口道。 你还好意思说?! 殷鱼瑶脸色顿时一僵,眼神有些恼火。 这话若是別人说了也就罢了,你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知道?! 都快走火入魔失去意识了,还不忘拉著自己的手去做......做那种事情。 呸,当真小贼! 此刻见到江知閒快步上前,一副很关心自己的模样,殷鱼瑶微微別过头去,不重不轻的哼了一声。 “我能有什么事,反倒是你......你,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刚才?” 江知閒眨了眨眼,忍不住细细打量起了殷鱼瑶的脸色。 对方微圆脸蛋此刻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娇躯紧绷著似乎是想伸懒腰,却又怕沉甸甸的胸襟有起伏,被自己看见,眼神多有惊虑,虽然不想看自己,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儼然一副害怕被自己知道什么的模样。 看见殷鱼瑶如此小女人的模样,江知閒顿时恍然大悟,当下便露出温和的笑容,配合道: “先前失去意识了,嗯......但是潜意识还是感觉到师姐在照顾自己。” “多亏了师姐,不然我今晚可能会折在那两人手里。” 不就是想玩“假装不知道”的情趣嘛。 江知閒知道白慕凝也喜欢玩这类play,没想到殷鱼瑶也是这样的人,当下自然乐意配合。 但殷鱼瑶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眼看江知閒似乎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即长鬆一口气,但隨后內心又有些悵然若失。 她在內心暗骂小贼不当人,自己受了如此委屈,他......他竟然都不知道。 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日后还怎么让江知閒帮忙报仇? “你倒是个没良心的,每回都昏死过去,让师姐来处理烂摊子。”殷鱼瑶委屈道。 都说美人蹙眉垂泪,英雄好汉心碎,眼看殷鱼瑶露出这副哀伤自怜的模样,江知閒內心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再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第一个解锁“cg”的女人,他也不想辜负对方,於是立刻出声道: “师姐对我的好,我自然会记在心里。” “是嘛......我也不说要跟那两位殿下比了,我就想知道除开她们两个,在你心中可还有人比师姐的份量重?” “那自然没有。” 江知閒顿时正色道:“师姐这般待我,我若是心里头还分亲近疏远,岂不是成了薄情寡义之徒?” “师姐莫要说这般玩笑话,不说除开两位殿下了,在我心里,师姐便跟两位殿下一样重要。” 江知閒心里最重要的,其实是速通,但速通是游戏玩法,又不是女人。 在他看来,无论是白慕凝又或者是白曦月,还有大小郡主跟殷鱼瑶,都应该排同一等级,无论是解锁了谁的“cg”,他都会对其好好负责。 简单来说,就是一碗水端平的“专情”! 话说回来,还好这个游戏没有“柴刀”等说法,不然自己真的很危险了。 “一样重要......” 闻听此言,殷鱼瑶顿时脸色泛红,忍不住娇嗔道:“就知道口花花,你对两位殿下......嗯?!” 话音戛然而止,殷鱼瑶的美眸忽然猛地一缩,略带惊慌的说道: “糟了,安阳郡主可还在船上,不知道有没有事!” “放心,船上应该就那两个贼子,被我打跑后肯定也不敢再露头了。” 江知閒连忙安慰了对方一句。 他当时也不知道吸了什么东西,感觉整个人状態都快爆炸了。 而侯德宇跟季平都是道门的气宗与剑宗弟子,论兵击一道还不好说,但论拳脚功夫,不可能比得过自己。 他当时踹了侯德宇的心口一脚,没给对方心脉震碎,但也差不多,至少得大伤元气躺很久。 而季平就更惨了,被江知閒朝著脑袋轰了七八拳,没当场炸颅都算他厉害。 毕竟剑宗弟子就是出了名的高攻低防。 剑宗的同境杀力当世第一,但体魄却不可能比武夫还蛮横,否则谁还做武夫? 江知閒很有自信,杀王福生灭口的应该只有这两人。 但殷鱼瑶却不放心,觉得两位郡主身旁无人容易出事,眼下江知閒又恢復过来了,她便连忙催促著回去。 见状,江知閒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本来想借著这个机会,再跟殷鱼瑶坦白心意。 但被对方这么一催促,速通心思又逐渐活络开来。 毕竟自己只差半步就能六品,还偷师到了苦情剑法,也差不多去南和禪院拿走那门特殊的修行法了...... 第21章 只有江知閒是个例外 夜半时分,殷家药房內。 檐角铜铃在风里晃著,碎响零零落落跌进窗欞,寧神的暖炉摆在桌台烘出满室潮暖。 安寧郡主托著腮,指尖在紫檀茶几上划来划去。 那盏君山银针早已凉透,叶梗沉在盏底,像她此刻沉甸甸的心事。 药房外头隱约传来打更声,咣啷作响的锣鼓让娇娇殿下更是烦闷,略微婴儿肥的小脸此刻写满了幽怨之色。 毕竟姐姐都能冒险出去试探祁州王氏的態度,自己同样身为郡主,只比姐姐晚出生了几秒钟,却要被当作不諳世事的小孩子来保护,这让安寧郡主的內心如何受得了? 她很喜欢姐姐安阳郡主,但却討厌因为自己是妹妹就要被別人当作孩童来宠溺。 甚至就连江知閒都不肯让自己外出,这份区別对待让安寧郡主心里很是难受。 “登徒子......” 安寧郡主瘪了瘪嘴,有些失落的说道:“明明早上才占了便宜,现在又把我一个人撇在这里。” 娇娇殿下还是明事理的,知道江知閒是为了保护自己,但內心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而且三人出去了这么久,都快二更天了还不见回来,安寧郡主也难免担忧姐姐跟江知閒会出事。 自从东平王病逝后,大小郡主便可算得上是无依无靠。 儘管王府內有眾多忠心耿耿的家臣,外有北地三州的几十万铁骑还认得周家大旗,甚至就连玉衡山也与东平王府跟周家的关係相交莫逆。 但这些东西,说到底其实也是看在了东平王昔日的面子。 娇娇殿下清楚人走茶凉的道理,如今遭遇贼人惦记,对方显然来势汹汹,只怕无人能够庇护自己跟姐姐。 只有江知閒是个例外。 据对方所说是父王生前留下来的贴身死士,为的就是预防父王病逝后,大小郡主遭遇不测而准备的后手。 在仪仗宝船上,江知閒为了保护自己跟姐姐,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险硬扛了贼人一掌。 她本以为江知閒当场丧命,却没想到对方还能爬起来带著自己与姐姐突出重围,甚至一路跑到了安全的地方。 有了这些原因,安寧郡主自然会觉得江知閒很亲切,对他也比其他人要更加信任。 而这也是为什么江知閒早上摸了自己,甚至中午还將身子给看光,结果她还没有生气的关係。 “咣咣咣——” 药房外接连响起几声快慢有序的锣鼓声。 打更人才走到殷家药房门口,忽然就听到身后出现了大量整齐的脚步声。 提著锣鼓的他疑惑地回头望去,顿时发现许多捕快官兵朝著殷家药房赶来,不由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打更人好歹是泰安城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自然知道殷家药房就一个女掌柜。 眼下这么多的捕快官兵围了过来,他感到稀奇的同时也有些纳闷,不知那轻熟少妇般的掌柜是如何得罪了官府。 然而捕快官兵为首的洪朗可不是奔著殷鱼瑶来的。 他在將安阳郡主毕恭毕敬的请入南云学宫的学子舍后,还派遣了大量人手保护安阳郡主的人身安全,隨后才根据郡主所言,马不停蹄地跑来殷家药房,准备將安寧郡主也一同接走。 此刻望著紧闭大门的药房,洪朗立马翻身下马,单膝跪在药房门口前,大声喊道: “卑职洪朗参见郡主殿下,奉安阳郡主之令,特前来接驾安寧郡主殿下,移步学子宫!” 武夫本就中气足,洪朗又是真的害怕两位殿下在自己地盘出了事。 扯开嗓子的一喊,惊得街坊邻居都起夜出来看热闹。 而躲在里屋內,听到大量脚步声还有点瑟瑟发抖的安寧郡主,也被嚇了一大跳,心想这哪来的愣子,喊这么大声作甚? 娇娇殿下心里头有些埋怨,不过听到对方是奉姐姐的命令来的,也不好继续躲藏在里面。 於是纠结再三后,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咯吱——” 药房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安寧郡主满是警惕地朝外探头望了一眼,发现几十位捕快官兵此刻就单膝跪在药房外,不由眨了眨眼,內心也逐渐鬆了口气。 “嗯......你说你是奉了姐姐的命?” “正是!” 眼看安寧郡主终於露面,而且並无受伤的样子,洪朗內心如释重负,连忙解释道: “安阳郡主此刻正在学子宫调查宝船刺杀案,祁州王氏的诸位族老或与其脱不开干係。” “有贼子趁今夜祁州王氏老爷子过寿,欲要杀人灭口,后被郡主的两位护卫打伤后坠入湖中,如今已被我等关押进大牢待审。” “还望殿下可以儘早移驾学子宫,避免再遭贼子暗害。”洪朗特別强调道。 这两位殿下,別说是对洪朗而言,哪怕是对一地郡守来说,那都是活祖宗。 要知道东平王可是乾阳王朝为数不多的的王爷,周家更是镇守北邙的將门世家,傲傲跟娇娇两位殿下,其实代表著的是以祁,晃,凉三洲的武官功勋集团。 若是两位殿下走到京城才遇刺,事情或许还不至於这么严重。 但在北地三州遇刺,那就是在打三洲所有武官的脸! 如今掌管著北地二十万铁骑的邓云泽,名义上可是东平王的半个徒弟,半个乾儿子。 儘管之前为了兵权而逐渐生疏敌视,但哪怕只是为了名誉,邓云泽也肯定不会坐视郡主遇刺不管。 到时候北地三州也不知道会掉多少颗脑袋下来...... 娇娇殿下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 眼看祁州王氏真的与自己被害有关,內心不由感到些许迷茫,不明白外曾祖父为什么联合外人,图谋自己跟姐姐的性命,但思索片刻后,她还是决定跟著洪朗移驾学子宫。 洪朗倒也是个会办事的人,知道两位护卫还在外头追击贼子同伙,担心他们回来后会找不到两位郡主。 於是他便令人將那把从湖中心打捞出来的横刀放在药房內,还不忘留了一张字条下来。 待到一切事情都办妥后,他才急匆匆的护送安寧郡主前往南云学宫。 第22章 阴阳赋与妖僧贼首 就在眾人护送著安寧郡主离开后,约莫几盏茶的功夫,两道人影仗著轻功,落在了药房后院內。 “呼——” 气劲泄而不露,江知閒的武道造诣又高了几分。 殷鱼瑶也学过五毒谷的独门轻功,落地时宛若踩在水面能不露半点动静。 此刻刚回到药房,她便四处张望却不见大小郡主的身影,顿时心头一凉。 江知閒看出了她的慌乱,却並不担心,反而是推开药房的后门,这才看到了摆在桌面上的横刀与字条。 “被官府的人接走了。” 江知閒拿起纸条扫了一眼,想了想后说道:“还是比我想像中的早太多了。” “不过今晚都出了这样的乱子,也足够说明祁州王氏果真有问题,眼下暴露身份倒也不算什么,顺著祁州王氏这条线索往下查即可。” “你还有閒情关注王氏?” 殷鱼瑶心有余悸的说道:“那两贼子还没死,以官府的本事,想保住两位殿下只怕有些困难。” 见状,江知閒也有些无奈。 他总不能说镇龙司的大批人手肯定也在路上,玉衡山的当代行走白曦月在接到通知后,也会直奔泰安城而来。 殷鱼瑶再怎么说也是五毒谷中人,平时见了官兵就不自在,更別说是碰上了玉衡山弟子了。 那模样就跟耗子见了猫,能不炸毛四处逃窜都算好了。 “师姐说的也是,不然就让我先去学子宫?” 江知閒琢磨了一会,笑道:“师姐在泰安城经营多年,想必也有些人脉。” “这打听贼子也不能光依仗官府,谁也不清楚官府內会不会有內应,嗯......我还是更信得过师姐一些。” 听见江知閒说的话后,殷鱼瑶大感意外。 她本以为两位郡主在暴露身份后,江知閒很快就会离她而去,就算记著那份恩情,也不再需要她了。 却没想到对方如此信赖自己,著实令殷鱼瑶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她倒也想继续借两位郡主与江知閒的“力”去办事,眼看对方给了个台阶,她便立马顺著下了。 “如此也好,祁州王氏都能出卖两位郡主,这官府內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敲算著狼子野心。” 殷鱼瑶柔声道:“你且將两位郡主护好,贼子的下落便交由我来。” 江知閒微微頷首,隨后也不再犹豫,把黑剑再次借给殷鱼瑶傍身,自己则是將横刀悬掛腰间,出门准备去南云学宫找大小郡主。 ...... 泰安城外,约六里地的磐台山便是南和禪院的地界。 此刻禪院內的某个厢房內,季平躺在床榻上,鼻青脸肿的,浑身缠满了绷带,一副看上去生无可恋的模样。 肥头大耳,作弥勒佛態的主持站在他的面前,微微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后说道: “你这伤,能是八品武夫所留?” “我骗你作甚?” 季平见对方居然还不信自己,当即长嘆一口气。 “我便跟那侯德宇说了,江知閒此子定是人中龙凤,只怕有大气运傍身。” “他倒好,一副嗤之以鼻完全不信的模样,你看这不就栽在了江知閒的手里了?” 说完,他还不忘在心里嘀咕著,要不是自己跑得快,只怕也栽在那江知閒的手里了。 对方著实恐怖,季平作为剑宗弟子当然能够感知到江知閒的修为。 但对方的武夫意气不同寻常,好像还磕了药,攥著他衣领就是五拳轰来,差点硬生生给他打死。 眼看季平如此苦大仇深,且身上的伤也做不得假,南和主持想了想,觉得不能不信,也不能尽信。 於是便当即开口道: “这些年,大梵音寺能在祁州站稳脚跟,离不开贵教与岳山尹的支持。” 他顿了顿,隨后又说道:“既然贵教有麻烦,我当竭力相助才对,不知那叫江知閒的武夫此刻躲藏何处?” “你还想去送人头?” 季平都惊呆了,连忙焦急劝说对方,“你可別,你还是想办法把消息传回去吧。” “乱神教內还有其他高手,岳山尹也会再派人过来,你可千万別想著一个人去对付江知閒。” “......季施主,你的道心已经蒙尘了。” 南和主持微微皱眉,隨后傲然道:“我好歹也是四品佛修,这些年还参透了阴阳大道......” “如今我离三品只有一步之遥,那江知閒再怎么气运通神,总不可能无视天地法理,伤得了我。” “......侯德宇先前也是这么说的。” 季平眼看自己良言难劝该死鬼,当即再度嘆气。 不过南和禪院也不是乱神教的势力,双方更像是互惠互利的关係。 南和禪院背后是大梵音寺,一直想入中原传教,却被玉衡山防得死死的。 无奈大梵音寺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北地三洲等地先行传教。 而这背后其实就是董怀安与乱神教在暗中帮助。 既然双方只是合作关係,乱神教显然管不了南和主持,更別说季平这个乱神教的编外成员了。 联想到侯德宇的悽惨下场,季平有点害怕自己到时候孤身一人被江知閒找上门来清算。 於是他不死心的说道:“无论如何,此间事总得让上头知晓。” “我身负重伤不说,也没有能力联络到教派中人,只能拜託主持將消息递到岳山尹手中了。” “这我自然知晓,你且放心。”南和主持点了点头。 然而他心里却是在琢磨著,若是將大小郡主抓了会怎么样? 作为驻扎在北地三洲,同时背靠大梵音寺的妖僧贼首,南和主持的人脉广到不像话。 他以前听某位见过大小郡主的人说过,大小郡主乃是子时出身,五行近水,从小身体不好。 甚至还未出生时便有了胎死腹中的危机,让玉衡山不得不耗费一朵珍贵的子母护仙莲来保命。 南和主持当时听完后,严重怀疑这对双胞胎郡主,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极阴体质。 因为此事並不真切,也不是南和主持亲眼看到的,他也无法確定双胞胎郡主究竟是与不是。 但倘若真是极阴体质的话,若是拿来修自己那门侥倖获得的阴阳赋,只怕是事半功倍,山巔有望...... 想到这里,南和主持的眼神忽然变得诡异了几分。 第23章 卖外曾孙女......求荣? 南云学宫乃是祁州为数不多的书院,但说是书院却也不尽然,看上去更像是金碧辉煌的学堂宫殿。 北地三州向来尚武,各州百姓又大多穷苦贫瘠,少有人家能將家中长子送去读书。 作为离京州最近的北地祁州,早在先帝时期便下令修建一所能容纳北地三洲所有文人才子的书院,这才有了南云学宫的金字招牌。 而学子宫其实就是学舍的意思。 大小郡主皆是千金之躯,自然不可能露宿客栈,请去郡守府邸也不合礼法,请去衙门也怕住宿简陋招待不周,因此思来想去只有学子宫才能让两位郡主委屈住下。 不得不说,洪朗这个人是会动心思的,呆在祁州担任小官倒是有些屈才。 安阳郡主此刻端坐在书桌前,双胞胎妹妹安寧郡主,则是坐在了旁边的茶桌后。 娇娇殿下显然还没搞清楚事情状况,被洪朗送过来后,望著姐姐蹙眉沉思的模样,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祁州王氏当真是幕后贼子的內应?” “王福生已经招供了......” 安阳郡主放下手里的卷宗,沉沉嘆息道: “没想到幕后贼子的势力竟如此庞大,就连祁州王氏也能拉拢过来。” 要知道,王福生可是两位郡主名义上的外曾祖父。 祁州王氏虽在大姓望族內排不上一流,但好歹出了个素裳王妃。 哪怕素裳王妃不认王氏,但毕竟血浓於水,各地官员又岂能不给祁州王氏半分薄面? 加之又是北地三州的地界,王氏在祁州可以说是小半个土皇帝。 安阳郡主根本不知道王福生为何要“卖外曾孙女求荣”,卷宗上的供述虽然清晰,却也没有將这点疑惑说出。 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去衙门见王福生一面才行。 安阳郡主暗自思虑,忽然发现妹妹半天没开口,当即微微抬起眼帘,瞧见的却是安寧郡主微咬嘴唇,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 “?” 安阳郡主思忖片刻,觉得妹妹可能是被王福生寒了心,又或是害怕再被贼子刺杀。 於是她当即开口柔声安慰:“璇儿不用多想,如今既然能够摸到幕后贼子的线索,等到镇龙役的人过来,便是有跡可查。” “嗯......而且还有江知閒在身旁侍卫。” “他现在也去追踪另一位贼子的下落了,按照他这两天的表现,应当也是有几分把握才对。” 听到江知閒的名字,安寧郡主顿时眼神微动,她好奇道: “江知閒不是怀疑董怀安跟岱北道沿途官员图谋不轨吗?” “若是镇龙役明日到了,我们还回京城吗?”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朝廷自然震怒无比,不可能放过幕后贼子。 但朝廷更不可能让两位郡主继续呆在祁州这等地带,镇龙役肯定会將她们两人带回京城去。 安阳郡主也清楚这点,但她也不想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眼看著好不容易有线索了,若是自己与妹妹离开,导致幕后贼子也躲藏起来,日后想要將其揪出可就难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想到这里,安阳郡主眉头紧锁,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式。 然而就在两位长相一致的大小美人儿郡主,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窗户忽然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咯吱——” 那声响极其轻微。 但一缕冷风很快就顺著缝隙钻了进来,隨后窗户彻底大开,冷风裹挟著月色涌入堂內。 安阳郡主顿时脸色一变,刚想怒声喊“来人”,却不料闯入者翻身进入后,连忙將手举了起来。 “別別別,是我......” “江知閒?!” 安寧郡主的一双美眸顿时亮了起来,大概是没想到江知閒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但却被姐姐安阳郡主抢先一步。 “你......没受伤?” 傲傲殿下的语气有些疑惑。 毕竟在船上的时候,她可是亲眼目睹了江知閒一挑二还不落下风,顶多是衣袍碎成布条。 结果眼下江知閒又换了一身黑袍子过来,虽然头髮看上去被风吹的有些凌乱。 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的不得了,眼神更是炯炯有神,配合俊秀的容貌,像儒生多过像武夫。 “我能有什么事?” 江知閒眨了眨眼,不以为然的摆手道:“只可惜了,跑了一条漏网之鱼。” “对方轻功太好,我跟殷师姐没追上......不过殷师姐已经答应,会用自己的人脉帮忙追查贼子下落,两位殿下也可放心。” 江知閒的办事效率,那是有目共睹。 他说放心,那安阳郡主就是真的放心了。 毕竟江知閒带著她们两个跑到泰安城才不过两日,陆陆续续折在他手里的贼子就已经有了四人。 这还没算宝船上的那些黑衣人,若是算上的话,江知閒两日的功夫便宰了十几个,这办事效率传出去只怕能嚇死人,安阳郡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嗯......我知道你做事认真,但你也要小心身体。” 傲傲殿下顿了顿,隨后语气温柔的说道: “你昨夜才受了伤,今日又与那两位灭口的贼子动手,还是要注意休息才是。” 江知閒心想这算啥,我速通的时候可是一路不带停的乱砍! 不过嘴上肯定是不能这样说,毕竟安阳郡主也是真的关心自己。 “殿下,那位被我踹入湖中心的贼子可有被捕?” “已经被官府的人押进大牢內了。” 说起这件事,安阳郡主顿时美眸微动,她轻声道: “说来也差不多时候了,我该去大牢见王福生一面,顺道看看洪朗审问的如何。” “你来了正好,璇儿一个人呆在这里我也不放心,你也受了伤,正好在此处静养。” “哎,我......”江知閒张了张嘴。 他本想说自己其实没事,触发殷鱼瑶的“cg”后反而浑身通畅,感觉一口气回满状態了。 但这种“玩家”的事情,即便告诉给了安阳郡主,对方也不能理解。 再加上江知閒也知道后续剧情,也懒得再去大牢內触发一段过场动画。 他的性格就是儘量跳过这些无意义的內容,因此思索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郡主注意安全,嗯......贼子若是不肯透露的话,也可以从祁州王氏这边多下手。” “再说了,还有殷师姐会帮忙呢。” “我知道。”安阳郡主仔仔细细地看了江知閒一眼,隨后嫣然一笑道,“那你记得照看好璇儿,我先过去了。” 第24章 娇娇殿下的担忧 茶桌旁供著暖炉,卷宗被叠放整齐,茶水又重新沏了一轮。 江知閒將安阳郡主送到门外才回来,刚回来就看到了安寧郡主正坐在茶桌认真沏茶,顿时大感意外。 早上不小心看到了安寧郡主的身子,虽然对方是出了名的“娇娇殿下”,但此刻没有生气反而帮自己沏茶倒是令人有些受宠若惊。 “给......” 安寧郡主没想那么多心思,只是单纯觉得江知閒东奔西跑很辛苦,於是煮茶给对方解渴。 “谢殿下......” 江知閒的確有些口渴,晚上又掉血又损精的,饶是速通之心再怎么坚定,也难免会有些疲惫。 都怪这个游戏做的太真实了,人物感受都能完美无缺的反馈在自己身上,简直就跟穿越到古代世界一样。 望著江知閒咕嚕咕嚕的將茶水喝完,安寧郡主的美眸紧紧望著对方,她柔声道: “你们今晚在船上碰到贼子了?” “嗯,有两位,都是道门高手,还正好是剑宗跟气宗的搭配。” 江知閒用袖子將嘴角水渍擦乾,隨后將船上发生的情况都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他知道娇娇殿下因为被姐姐保护的太好,內心其实有些鬱闷,也很想派上点用场。 只是对方的確不通武艺,而且因为极阴体质的缘故,身子骨格外的弱。 江知閒总不可能让主线任务的npc折在这里。 他又想要哄娇娇殿下开心,只能將船上发生的事情,以相对轻鬆的口吻说出。 安寧郡主就坐在茶桌对面,用手撑著婴儿肥的脸蛋,剪水秋瞳般的美眸透露著些许担忧。 虽然对方嘴上说著轻鬆,但其中凶险恐怕只有本人才能知晓。 她当即轻咬嘴唇,心疼道:“你也真是......知道贼子修为高还要硬上。” “明明可以直接报官让姐姐亮明身份,届时有官兵围捕,他们又怎么可能伤得了你。” 江知閒本来想说自己其实也没受多重的伤,之所以差点走火入魔,还是不小心吸入了那古怪的红粉。 侯德宇是气宗练气士,攻击手段极度匱乏,江知閒身为武夫皮糙肉厚,对方別说伤他体魄了,能破韧都是靠著修为碾压。 而季平则是剑宗弟子,同境杀力第一,打江知閒这个低品武夫更是手到擒来。 但这傢伙其实是游戏的彩蛋npc,被设置成了很苟的性格,估摸著是害怕把江知閒打残后,对方又来个爆种开始第二轮,所以全程不肯出全力,这才让江知閒有了能够以一敌二的底气。 当然,过程还是有些凶险的。 江知閒依赖的是“一力降十会”,玩的就是將boss的韧性条打没,然后处决攻击的套路。 结果今晚打了半天,无论是侯德宇还是季平,都没能破韧,只能慢慢磨他们的血条。 想开口解释诸般缘由,但话到了嘴边,江知閒看著娇娇殿下那心疼自己的眼神,又不由的把话咽了下去。 真是怪事了,以前內测的时候,人物的表情跟眼神似乎还没这么丰富。 “让殿下受惊了......” “你也知道?”安寧郡主娇嗔一声。 帮江知閒添了杯茶后,她又哼哼唧唧的说道:“不过没事,好歹也是抓住了一个贼子。” “若是洪朗跟姐姐待会能够问出点什么,等明日我便请人帮你找回场子来。” “请人?”江知閒刚举起茶杯,听见这话顿时一愣,“那贼子是剑宗四品修为,官府大多武夫,只怕不好对付。” “这算什么?” 安寧郡主忽然柳眉一扬,嘻嘻笑道:“你难道没听过四品之间亦有差距吗?” “剑宗四品又如何,明日我也请位剑宗四品来,帮你狠狠地找回场子。” “只要找到那个逃跑的贼子,保证能够一剑揍飞他!” 一剑揍飞? 江知閒眼神微微闪烁,能让娇娇殿下夸下如此海口的,估摸著只有玉衡山当代行走白曦月,也就是他未来道侣白慕凝的徒弟。 白曦月是正儿八经的剑宗四品,只差一线就能入三品,而三品与四品可是有著云泥之別。 白曦月打季平,甚至比自己打倪景福还要简单。 而且玉衡山的剑宗弟子还多半修了雷法,煌煌威灵只怕一剑递出,寻常四品就能当场归西的那种。 安阳郡主跟安寧郡主此刻已经暴露了身份,洪朗等人自然不敢隱瞒,立马派人马又派鹰鸟朝著京城报信。 而白曦月估计此刻就在京广道上,听到这则消息肯定会马不停蹄的赶来。 想到这里,江知閒顿时感到头大。 他可不想白曦月这么早就出现在了这里,不然自己经验值全被白曦月抢了,他还怎么速通? 內心思索不到片刻的功夫,江知閒就想到了解决的方式,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有如此高手能够护卫两位郡主安危,我也能够放心了,不如两位郡主隨镇龙役等人先行入京,我留在祁州继续调查幕后贼子的下落?” “嗯?!” 安寧郡主原本有些洋洋得意的小脸顿时凝固了下来,她想也不想的拒绝道:“这怎么行?” “你不过两日便接连受伤,先前也说了贼子修为不低,你一人留在祁州,万一出了差池,我......我跟姐姐怎么办?” 说完,安寧郡主用无比紧张的眼神盯著江知閒看。 娇娇殿下內心自然是一万个不乐意,她捨不得让江知閒留在这里。 虽然实际上只有短短两日的接触,却胜过往日在王府內的数个年月。 毕竟患难见真情,只有江知閒在绝境中还拼死保护自己跟姐姐。 眼下东平王病逝,祁州王氏背叛,也只有江知閒能够让安寧郡主有所信赖。 跟对方呆在一块,仿佛內心都有了不少安全感。 此刻听到江知閒打算留在祁州,独自一人去追查刺杀案,她心里如何能不忧心? “嗯,此事也不急......” 似乎是注意到了娇娇殿下对自己的关心之意,江知閒內心有些感动,心想真不愧是双胞胎郡主里最好搞定的那位。 他也不想让安寧郡主太过担忧,导致今晚睡不好觉,於是索性温和安抚道: “唉......还是明日等殿下说的那位高手,以及镇龙役过来后,再说此事吧。” 第25章 天下岂有女子掌权的道理? 大牢幽深,两侧石壁悬著油灯,灯苗如黄豆,在湿冷的牢道里瑟瑟扭动,勉强照亮脚下坑洼的湿漉石阶。 安阳郡主在洪朗的带领下,缓步走入,只闻空气里瀰漫著厚重的霉腐气,好似沉甸甸的石块压在胸口。 而在那两侧铁栏后牢房,偶尔传出几声铁链拖曳的微响,又或是压抑的呜咽。 侯德宇作为刺杀郡主一案的幕后贼子,当然被关押在了大牢深处。 安阳郡主走近后才发现有三四位狱吏正轮番拷打,侯德宇此刻满头血污,看上去出气都快比进气多了。 “嗯?!” 洪朗见手底下的人如此没有分寸,当即眼神微变,怒瞪了几人一眼。 若是將贼子打死还如何能问出同伙下落? 好在安阳郡主没有计较,而是微微仰起白皙修长的天鹅颈,示意將牢门打开。 “殿下请小心。” 洪朗生怕贼子衝撞了郡主殿下的千金之躯,此刻右手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走在安阳郡主的前头。 听到动静,早已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侯德宇,也是费劲地抬起臃肿的眼皮子,隨后望著安阳郡主冷笑一声。 “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殿下亲至,不愧是东平王之女,倒也算胆识过人。” “你是赞州青冥城的气宗弟子。” 安阳郡主眼神古井无波,只是轻声说道:“四品练气士也算是江湖人杰......” “你若呆在赞州便可当一州人物,为何要密谋本殿下与安寧郡主的性命?” “密谋郡主性命......倒也谈不上。” 侯德宇挨了江知閒一记狠辣至极的剜心脚,心脉没有破碎但也差不多了。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不在乎安阳郡主等人会怎么对自己。 眼看对方居然还敢过来,他眼神顿时露出异色,有些讥讽的说道: “我等也只是为了江湖大义,妖后垂帘听政祸乱朝纲,天下岂有女子掌权的道理?” “我等也只不过是想借郡主殿下入京的东风,挑拨北地三州的武官功勋集团与妖后的矛盾罢了。” “若真想行刺郡主仪仗的话,又岂会只派一位四品武夫登船?” 这番话说的还真是有理有据,即便江知閒过来了,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因为乱神教內人数眾多,而且基本都来自天南海北,其中不乏为祸一方的贼首,但也有锦衣夜行藏於草莽的侠客,究竟是不是为了这个天下,还真难说。 但侯德宇跟季平两人显然不是,所谓“江湖大义”不过是隨口扯出来的幌子。 安阳郡主当然没信,她微蹙柳眉,语气平淡的说道: “这么说来,你们反而还是心怀天下的侠义之士?是本殿下抓错了人?” “事论成败只看结果。”侯德宇倒也硬气,死到临头了还在冷笑道,“我等密谋郡主性命,最后落得这般下场是咎由自取。” “但两位郡主能够逃过一劫,无非是福缘深厚罢了,若不是半途杀出个江知閒,我等又怎会失手?” 但凡没有江知閒,乱神教的计策都成功了。 祁州一带的高手被尽数调走,而朝廷內也会陷入动乱,一时人心惶惶。 这些都是乱神教想要达成的结果。 只是那江知閒太过诡异,莫名其妙就能找到閭运骏,今晚更是在西映湖碰到自己跟季平前来灭口。 气运通神暂时不说,武艺还强的可怕,明明是低品武夫,却能同时力战自己与季平而不落下风。 纵使知道季平有所保留,未出全力。 但侯德宇自负有几分本事傍身,被江知閒打的抱头鼠窜只能说对方实属人中龙凤,不能以常理去度量。 至於安阳郡主跟安寧郡主两位双胞胎郡主...... 侯德宇忍不住想要冷笑,无非是运势问题罢了。 “江知閒能护得了郡主几次,却未必能够护得了一辈子。” 侯德宇知道自己再不死,衙门就会派大夫过来给自己治病。 治好了再上刑,到时候只会生不如死。 於是他索性痛快调用內劲,將心脉完全震碎,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死前还不忘眼神毒辣地盯著安阳郡主,声音沙哑道: “我乱神教谋业百年,殿下根本不知道背后牵扯到多少山巔隱士老怪,奉劝殿下一句知度而行。” “另外劳烦殿下代我转告江知閒一句,我会在黄泉路上走慢半分,只等他下来陪我!” 说完,侯德宇彻底气绝而亡,瞅见此景的洪朗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叫人看能不能把对方抢救回来。 但心脉全断,已是神仙难救,饶是医圣在此也不可能將其救回来了。 安阳郡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著侯德宇的尸体若有所思,片刻过后,她才轻声说道: “王福生在何处,带本殿下过去。” “殿下,请跟我来......” 洪朗不敢耽搁,於是又將安阳郡主请了出去。 王福生毕竟是祁州王氏的老爷子,名义上更是安阳郡主的外曾祖父。 如今虽然涉嫌刺杀郡主一案,但毕竟身份地位都摆在那里。 在没有完全確定其嫌疑之前,將王福生关进大牢显然有些犯了忌讳,但也不能让其过得太好,洪朗最后是把对方关在衙门府內的。 安阳郡主跟著洪朗进了衙门办事的审堂,这才瞅见了王福生。 本就八十的糟老头子此刻如丧考妣,坐在红黑色的椅子上,撑在膝盖的双手止不住的发抖,儼然一副被嚇到痴傻的模样。 安阳郡主在来之前,本来还憋著一肚子的怨火。 此刻瞅见王福生面如土色的模样后,顿时又感到无趣,於是便走到主桌后坐下,冷声道: “侯德宇先前已经將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都说了。” “外曾祖父是想让翎儿继续花时间彻查下去,还是索性在这里坦白?” 听到这话,王福生的身子再次一哆嗦,整个人露出了绝望的脸色。 但说与不说,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区別就是死多少人罢了。 如果坦白交代,安阳郡主或许会看在母后素裳王妃的份上,放过祁州王氏一脉。 第26章 娇娇殿下的少女羞涩 衙门內,王福生被嚇得面无血色,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说出。 而在学子宫里,江知閒也把真相当作自己的猜想,告诉给了娇娇殿下。 “乱神教起自前朝横武末年,据传闻乱神教教主曾担任过太子先师,前朝太子遭兵变身死后,太子先师这才自称乱神,並开山立派。” “但我觉得乱神教或许早已存在,或许是前朝太子藏於地下的一股势力。” “只是谁也没想到前朝太子会遭遇兵变,而后便是三朝五国的春秋战乱时期,乱神教无论想不想復国都註定成为空谈,於是便成了当时江湖上割据一方的势力。” 江知閒说著说著,端起茶水轻抿一口。 这些情报都是游戏背景里的设定集,然而因为內测的缘故,不可能一口气將所有设定都放出来。 江知閒对乱神教也是知之甚少,只知道他们在图谋大业,试图染指天下。 妖后便是乱神教的目標之一,他估摸著乱神教应该是想帮小圣人坐稳皇位,当那“清君侧”的忠心臣子。 如此一来,乱神教在这乾阳天下也算是正儿八经的洗白上岸,代替玉衡山成为国教也未尝不可。 然而此间事实在是过於混乱。 妖后也是有点本事,当朝国师又奉行酸儒那套,对妖后垂帘听政也是视而不见。 对那位当朝国师来说,或许只要皇权还把握在周姓手中,其他都不重要。 而拋开当朝国师之外,能少数威胁到妖后的也只剩下了乾阳目前还活著的几位王爷。 首先最有威望的东平王死了,北地三州的兵权如今也是邓云泽把握,这么多年都没“擎王保驾显功劳”,估摸著也是不想与妖后为敌。 玉衡山作为山上大教,自是有办法对付那妖后。 然而山上人有山上人的规矩,白慕凝即便有心想要帮助小圣人“拨乱反正”,玉衡山的其他师兄也断然不会答应。 於是便形成了一个很尷尬的局面。 大家都知道妖后在祸乱朝纲,但却都不能出山帮助小圣人。 如此情形才给了乱神教可以钻的空子,至於两位郡主的性命......也不过是棋盘博弈的一环罢了。 “这么说来,乱神教岂不是侠义之士?” 听到江知閒说的话,娇娇殿下有些迷糊了,不得已,江知閒只好又跟她解释了一遍。 “事情也不能完全这样看,嗯......涉及皇权一事,终归不能由江湖中人管的。” “侠义之士若是匹夫一怒,或许也有敢叫天地换新顏的胆识,但若皇权当真如此容易叠代的话,那这天下岂不是更乱了?” “到时候人人都想风水轮流转,人人都想做皇帝怎么办?” 其实如今妖后掌权就是目前最好的局面了,因为妖后忌惮的功勋集团势力也不少,还有山上人在盯著她。 她即便有心也不敢真的祸乱朝纲。 乾阳王朝的国力日渐薄弱,也不能完全赖到妖后头上,根子还得是先帝时期与北邙打仗导致的。 江知閒作为后世来者,很清楚无论龙椅上面坐著的是谁,只要打仗,那老百姓就得吃苦,就得吃不上饭,就得当流民。 然而娇娇殿下的注意力却都是他刚才隨口的一句诗,美眸流露出异彩,她惊奇问道: “敢叫天地换新顏......江知閒,你好大的胆子!” “嗯??” 江知閒顿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 这句诗可不比“我花开后百花杀”弱到哪里去。 虽然原意极好,但分场合的放在娇娇殿下面前来说,那只怕是有点嫌命长....... 江知閒立马反应过来,当即轻咳一声说道:“適才相戏耳,嗯......当不得真,殿下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娇娇殿下可不管他这么多。 见江知閒挺有文采的模样,那双美眸此刻是亮晶晶,甚至还不自觉的靠过来了些,只见她语气亲昵的说道: “怕什么,我也只是开开玩笑嘛。” “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话说你居然还会写诗?” 江知閒当然不会,但他会背诗呀,哪个中小学生的肚子里还没点诗文了? 而且《天烬》为了追求游戏的真实性,还给那些带有“才女”属性的npc添加了各种小设定。 譬如玩家只要对著她们吟诗,就能轻易俘获芳心。 江知閒曾经还看到一位姓“许”的玩家,天天在勾栏听曲,没事就装逼吟诗,还白嫖了花魁身子。 当时他觉得挺有意思的,於是自己也背了几首有意思的。 眼看娇娇殿下都冒出星星眼了,一副很崇拜地望著自己,江知閒不禁哑然失笑。 內心思忖片刻后,他开口吟道: “冰簟银床梦不成,碧天如水夜云轻,雁声远过瀟湘去,十二楼中月自明......” 说完,江知閒笑意吟吟地看著对方,期待娇娇殿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娇娇殿下在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原本那双美眸能够倒映出了英俊挺拔的身影,但此刻却是变得有些躲闪,不敢再直视眼前男子,仿佛內心萌生出了些许少女羞涩...... 那十二楼恰对仙人所居,东平王在时极宠双胞胎女儿,特意在王府修缮了十二楼的仙居,並在楼层中央对半分日月。 安阳郡主的阳自然对日,安寧郡主的寧便是对了月。 十二楼中月自明...... 娇娇殿下只觉得自己满脸通红,没想到江知閒如此大胆,居然真的敢撩自己。 但这首诗好美,美得她都有些心颤,整个人听完后都有些魂牵梦绕之感,哪里还忍心责怪江知閒。 “你,你倒是有些才华......” 安寧郡主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注意到了江知閒轻笑的模样,顿时没忍住娇哼一声。 但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完全没有生气,嘴角含笑,眼波流转间皆是对方身影。 那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倒是让江知閒都有些看呆了,只觉得公测后,郡主殿下的建模又逼真了几分,看得自己都心动不已。 “殿下说笑了,我这还有几首诗文,殿下想听吗?” 第27章 傲傲殿下有点吃醋?【爆更求月票】 天色泛明,鸡鸣声渐渐响起。 两匹白马拉著马车在学子宫缓缓停下,彻夜未眠的洪朗此刻强撑著精神,赶忙將下马车的小椅搬了出来,安阳郡主掀开华帘,脸色同样说不出来的疲惫。 王福生交代的比二人想像的还要多,谁也没想到乱神教居然真是奔著妖后来的。 说实话,安阳郡主在听到后,脸色颇为古怪,毕竟乱神教的目標是妖后,刺杀自己作甚? 她都还有点怀疑,父王的死是不是与妖后有关......倘若乱神教当真想“清君侧”,应当拉拢自己才对。 嗯......先不说安阳郡主会不会答应,至少不会发生此地乱子,致使乱神教的计谋落空。 不过聪明如傲傲殿下还是想到乱神教不得不刺杀自己的理由,估摸著还是因为北地三州的武官功勋集团。 邓云泽可以坐视妖后垂帘听政,却不能坐视两位郡主死在北地。 倘若自己与妹妹的死被迫栽赃给了妖后,那便是將“清君侧”的大义交到了邓云泽的手中。 东平王不敢发兵上洛,但邓云泽敢! 若是双胞胎郡主当真死在船上,只怕不到两月的功夫,二十万铁骑將沿著岱北道疾驰而下。 邓云泽估摸著得来一出“南下擒龙”的大戏,那才是乱神教想要看到的。 心中思绪万分,熬了整整一夜的安阳郡主只感头疼,眼看洪朗將自己送到了学子宫,她摆了摆手说道: “就到这里罢了,镇龙役还要多久才到祁州?” “最迟日落前便会有镇龙役大人前来接应殿下。”洪朗赶忙回道。 他看出安阳郡主很是疲惫,又不想跟自己多说什么,於是送到学子宫的竹楼外后,便识趣拱手先行退下。 安阳郡主內心思虑著究竟该不该入京,心不在焉的上了竹楼二楼。 然而还未等走进房內,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嬉笑声。 “嗯......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现在早都过了五更天,太阳已经出来啦,这首算不得数。” “呃......这不还没完全天亮嘛。” “不行不行,你再来一首!” 嗯?! 傲傲殿下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她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的推门而入。 然而门才刚推开,便闻到了屋內浓郁的酒香气,隨后才看见了安寧郡主居然跟江知閒坐在床榻上,两人嬉笑玩闹的模样。 安寧郡主此刻襦裙衣袖滑落,露出粉嫩香肩,眼神迷离地望著坐在面前。 她拎著小酒瓶好像想凑近给江知閒斟酒,那双美眸动情到仿佛都能拉丝儿了。 瞧见这一幕的傲傲殿下顿时瞳孔地震,仿佛看到了翻版的自己正在跟江知閒饮酒调笑。 “璇儿?!”她厉声喝道。 正在里面吟诗作对的两人顿时戛然而止。 被姐姐厉喝一声的娇娇殿下更是被嚇得哆嗦,手中酒瓶都不慎跌落在了床榻上。 “殿下?” 江知閒扭过头来才发现安阳郡主回来了,他武艺好又体质特殊,可以说是千杯不醉,当下自然清醒。 见傲傲殿下似乎动怒,他立马翻身下床,拱手说道: “让殿下见笑了,適才是我僭越......嗯,与安寧郡主殿下无关。” 娇娇殿下被嚇的酒也醒了,知道姐姐生气,但又不想让江知閒帮自己背锅。 於是她便咬紧嘴唇,怯声道:“是我......是我提议喝酒的,跟他没什么关係。” 安阳郡主自然不傻,看得出来究竟是谁怂恿的。 璇儿什么都好,人也乖巧,偏偏好酒,而江知閒作为死士,平日断然不会接触酒这种误事之物。 更別说璇儿刚才还如此亲昵的称呼对方,撒娇的语气让傲傲殿下甚至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其实也不算什么,毕竟江知閒也算是有功之士,有所犒劳也是应当的。 但问题是璇儿那副模样,显然是动了春心。 而且璇儿长得还与自己完全一样,看著对方跟江知閒亲近的模样,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挺不是滋味。 关键是,饮酒也就罢了,还说什么“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安阳郡主抿紧嘴唇,显得格外在意,她故作冷漠的开口问道: “先前那首诗是你自己作的?” “呃......在下閒暇时也喜欢看些诗集,方才那首不过也是妙手偶得之罢了。” 江知閒很低调,毕竟用古诗来刷好感总归有些奇怪。 偶尔逗逗女孩子开心还行,一直文抄搬运算什么本事,他又不是姓许的。 只是旁边的娇娇殿下听到他说的话后,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毕竟今晚吟的那几首诗,用文曲星下凡来形容对方都有些委屈了,妙手偶得之也不能一直偶得吧? 不过她也没有点破,而是缩在角落闷不吭声,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將这件事告诉给姐姐。 双胞胎郡主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一魂双体还有类似心灵感应的东西,彼此间可以说是毫无秘密可言,然而娇娇殿下今天却是打破了这个“潜规则”,將昨夜的事偷偷摸摸的藏在了心底。 好在安阳郡主没有发现破绽,眼看江知閒如此低调谦虚,她也以为只是“偶尔之”,便不再计较。 “侯德宇自尽了,王福生已经將知道的消息都透露了出来......” 安阳郡主三言两语,將昨夜审问出来的结果告诉给了两人。 不过安寧郡主早就在江知閒这里得到了差不多的猜想,因此也並不感到意外,反而好奇问道: “镇龙役什么时候到?我们接下来还要入京吗?” “应该是要的......” 安阳郡主也有些犹豫,不过入京这件事,她说了不算,得当朝太后跟小圣人才能说了算。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太后自然也不可能让自己跟妹妹在呆在这里,到头来还是得入京才行。 江知閒也早就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但他可不打算这么快就去京城。 眼看有机会,他便开口说道: “如此重要的线索得好好利用才是,正好我去与殷师姐说一声,看能不能藉助她的人脉,查出乱神教躲藏在泰安城的其他贼子。” 第28章 岂能让师姐孤身留在泰安城?【爆更求月票】 日头高照,街道上的行人不少。 昨夜阵仗闹得如此之大,在尚武的祁州当然也引发了不小的骚动,当下便有不少江湖中人在茶摊旁边窃窃私语,说道昨晚发生的乱子。 “张兄昨夜去给王老爷子庆寿,可有撞见那行凶之人?” “呃,撞自然是撞见了,嗯......我本想著出手制服两位贼子,只是不曾想半途杀出个锦袍俊公子,武艺也算不错,我顾忌王老爷子安危这才没有追出船外。” “嗨,那还用说,若是张兄出马又怎会放跑贼人?” “就是不知官府后面是如何收场的,我听闻有贵人露相......” ...... 殷鱼瑶正巧路过茶摊,闻听此言便忍不住瞥了对方一眼。 这才发现那位张兄便是昨夜无意负伤还不自知的武夫,顿时有些无语。 侯德宇跟季平再弱也是实打实的四品,天下恐怕只有江知閒这种不讲常理的麒麟子才能製得住,张兄吹牛逼还吹上癮了不成? 不过殷鱼瑶倒是也没跟对方多计较,毕竟素不相识的犯不著。 她才从谈月楼里买完消息,作为五毒谷扎根北地三州的暗桩,私底下自然也有点人脉。 江湖中人打探消息再正常不过,昨夜发生的事甚至惊动到了京城朝廷那块,自然瞒不过本地的江湖人。 殷鱼瑶隨便都能打听到些许动静,甚至还花了不少银子,从谈月楼手中买到了季平的下落。 据传闻,季平出城西去,她怀疑对方可能躲藏在了南和禪院。 閭运骏是佛武双修,十多年前就曾在南和禪院练过武。 虽然不算正式出家,学不到几分真本事,但也算是有了半分师承情谊。 说閭运骏跟南和禪院的主持没关係,殷鱼瑶都不信。 加之近日市井流言颇多,皆是背地里指向南和禪院。 殷鱼瑶怀疑南和禪院这些年来怕是早就暗中与乱神教达成合作,此刻走在街上正暗自思忖该如何跟江知閒说明情况。 然而她轻蹙柳眉,还不等拿捏定注意时,娇臀忽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不重不轻的力道却让殷鱼瑶瞬间一激灵,美眸顿时满是怒火,手腕下翻转间亮出几根黑针朝著后方刺去。 然而来者反应显然更快一筹,竟如同未卜先知般按住了她的手腕。 南域蛊娘跟练气士没什么差別,被人近身了基本就是等死的份儿。 殷鱼瑶心中一惊,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是个练家子的武夫,內心有些慌乱。 然而还不等她出声,身后人便率先开口了。 “是我是我,师姐......” 江知閒见殷鱼瑶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敢再开玩笑了,当即鬆开手腕,老老实实的认错。 他觉得“cg”都解锁了,两人就算没有发生最后一步,关係也应该更曖昧,殷鱼瑶应该不至於生气才对。 但显然,江知閒再次错估了对方的底线。 瞅见是江知閒,殷鱼瑶內心鬆了口气,但明面上却依旧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不会正常打招呼?就不怕我待会一激灵把针扎你身上了?” “师姐肯定有分寸,哎哎別......是我唐突了。” 见殷鱼瑶气急败坏,江知閒连忙举起双手示意投降,还不忘將昨晚的事情拿出来分散对方注意。 “叫侯德宇的刺客死了,王福生也基本都招了......” “是吗?” 闻听此言,殷鱼瑶的注意力果然被分散。 江知閒也不忌讳现在还在大街上,索性凑到对方耳根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出。 俊朗男子就靠在身旁言谈吐气,作为轻熟少妇的殷鱼瑶如何能够扛得住? 只觉得脖颈跟耳根有些瘙痒感,就连身子都不自觉地酥了几分。 看著江知閒那副冷峻却又认真说话的模样,她没来由的想到了昨晚的荒唐事,当下脸色忽地一红,连忙慌乱地移开眼眸,轻声道: “这么说来,乱神教在泰安城中应当还另有谋划才对。” “刺杀郡主一事应该是在为了其他人打掩护,至於究竟是什么事......恐怕也只有閭运骏那样的官吏才知道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是等著京城的人过来接走两位郡主,跟著一同入京?” “还是留在这里继续调查?” 这还用问? 江知閒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速通,想要速通的话,就必须以最快速度將自己的修为提上来。 无论是刷副本boss还是去抢修行法,都势在必得。 但是肯定不能直说,毕竟殷鱼瑶也不懂速通是什么意思。 而且两人昨夜才发生了那样的事,就这样坦白多没情趣? 江知閒倒也会哄女子开心,当即便含笑道: “我承蒙师姐如此照顾,又岂能让师姐孤身留在泰安城?” “即便要走,也得將师姐一同带走才对。” “你,你胡说什么?”殷鱼瑶脸色更红了,轻轻推了江知閒一下后,低声道,“我是五毒谷暗桩,岂能轻易离开。” “再说了......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呆在祁州。”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更不能走了。” 江知閒点了点头,想都不想的说道:“如今看来,岳山尹董怀安应该与郡主遇刺一事离不开干係。” “但他毕竟是朝廷命官,官职还不低,背后也有其他势力集团,想动他没那么容易,倒不如以江湖人的身份暗中调查来的方便。” 这回,殷鱼瑶倒是听懂了江知閒的意思。 她轻咬嘴唇,下意识地將鬢角发梢撩至而后,隨后轻声说道: “你打算留在这查清董怀安跟乱神教的事,但万一两位殿下不肯怎么办?” “京城高手如云,就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乱神教的贼胆再大也不敢在京城动手行刺,我如实相告的话,安阳郡主应当会同意我留在此处追查。” 京城没有想像中的危险,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不过江知閒很清楚,有白曦月在,两位殿下的入京路就不会遇到任何麻烦。 进了京城那更是万事无忧,毕竟玉衡山就离京城不远,京城內还有二圣坐镇,皇宫內更有“九千岁”等人物。 以乱神教的实力,不可能在京城刺杀傲傲与娇娇的。 见江知閒如此有底气,殷鱼瑶也不好再多劝阻,两人又聊了两句,隨后便决定直接去南和禪院一探究竟。 第29章 假装成夫妻? 天下佛家皆起势於西漠,乾阳还未立朝前也曾传教入中原。 然而乾阳开国皇帝却是位重道轻佛的天子。 又因当时正值五国末年,天下战乱结束后,佛门依旧把握“盐权”,无疑是在撬动乾阳国本,於是中原的佛门几乎都被朝廷逐了个乾乾净净。 当然,其中也有不愿放弃中原盛地的佛寺。 但彼时的乾阳开国皇帝可不是如今的小圣人,玉衡山也还没成为乾阳第一道门教派。 开国皇帝直接来了一出马踏佛门,甚至还有玉衡山的初代掌教在后方压境。 没走成的佛门中人自然被砍掉了脑袋。 自此也奠定了佛门不得入中原的规矩。 但此一时彼一时,先帝在政期间为了制约前东周的太虚山,同时也是与西漠交好,还是放宽了条令,使得佛门依然能够进乾阳传教。 但这地点嘛,就很值得说道了...... 北地三州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压根没有能让佛门压榨百姓油水的。 更別说北地百姓还极度尚武,而武夫又大多是目中无鬼神之徒。 佛门这些年在北地三州的发展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不说传教,每逢天寒还得从功德箱里掏银子上交官府,以此来补贴北地百姓,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因为这些种种歷史原因的关係,所以导致一般的佛寺或禪院都不该有太多香火客。 然而江知閒跟著殷鱼瑶来了南和禪院后,意外发现本地来朝佛的人貌似还挺多的。 嗯,就是有一点很奇怪...... “怎么都是有身孕的夫人?” 江知閒盯著禪院外正在攀登青石台阶的一眾路人,顿时眉头紧皱的说道: “一个两个也就罢了,十个人里居然有近半数都是有身孕的夫人。” “这南和禪院,当真求子灵验不成?”殷鱼瑶也有些意外。 她虽然在泰安城呆了很多年,但南域也没佛教这种东西,拜的基本都是巫祖。 哪怕拜龙王爷也不可能去拜佛祖呀,因此她还是第一次来南和禪院。 名为禪院,但实际上却跟寺庙没什么差別。 只是碍於乾阳的特殊国策,想要改成寺的名称会很麻烦。 南和禪院的坐地面积可一点都不小。 此刻登山朝佛的人,粗略一观也有几十號人,几乎都是带著家眷。 其中半数几乎都是有身孕的夫人,殷鱼瑶只是看了两眼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连蛊娘都觉得不对了,更別说江知閒这个“玩家”。 他又不是不知道“妖僧淫僧”之类的说法。 再加上佛门跟求子两个要素摆在一起,是个现代人都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联想到那门名为《阴阳赋》的特殊修行法,他脸色当即变得古怪起来。 由於这款游戏有著极强的逻辑性,玩家首次解锁“阴阳赋”应该是在江州击败一位採花大盗,並从对方身上获得。 按照游戏设定集来说,那就是採花大盗曾经在祁州偷了南和主持的东西。 但如果玩家没有按照正常路线来走,进入游戏的第一时间就来祁州的南和禪院。 那很有可能会在那位採花大盗出手前,先一步发现《阴阳赋》的存在。 江知閒清楚《阴阳赋》其实就是双修直指大道的法门,所以也不意外南和禪院为何会变成“求子灵验之地”。 只是此事真被自己撞见了,而且还有这么多女子被南和主持糟蹋,多少觉得有些无语。 果真淫僧,怪不得开国皇帝当年要肃清佛门,当真半点不冤。 现在没有“盐权”了,都还要沉迷女色,祸乱祁州。 也不知道这南和主持给多少人戴了绿帽子......这样的佛门能不被逐出中原就怪了。 “接下来怎么做?” 殷鱼瑶显然是第一次深入敌营打探消息,眼看就要到了,还有些紧张地看向四周,猫猫祟祟的模样看了就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江知閒轻咳两声,压低声音说道:“先假装香火客吧。” “嗯......求子灵验一事只怕並非空穴来风,不如就说我们是结婚大半年,却还未诞下子嗣的夫妻,家里人催得紧所以过来拜一拜?” “你?!”殷鱼瑶顿时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 確定不是在占自己便宜? 江知閒的眼神非常无辜,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查线索而已。 但殷鱼瑶可是清楚这傢伙的本事,也知道他就是纯粹的莽夫,有了线索就是潜入找到证据,找到证据后就是二话不说的拔刀就砍,行事突出的就是一个雷厉风行。 如此杀伐果断的傢伙,现在跟我说要偽装成夫妻才能打探到情报? 殷鱼瑶微微眯起眼睛,感觉江知閒就是趁机占自己便宜。 尤其是在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 “就非得用这一招?” “唉......这不是刚好有难得的线索嘛,再者说了,閭运骏只是在南和禪院练过几年都能有五品修为,谁知道主持如今是几品?” 江知閒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道:“万一我们秘密潜入被发现了该如何是好?” “难道让郡主殿下出面过来保我们吗?那不是打草惊蛇,让幕后贼子察觉到了怎么办?”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殷鱼瑶还是有些难为情,美眸內隱隱透露著气愤。 “这不孕的事也不能全赖女子呀,就不能是......是男人自己不中用?” “咳咳,没说赖谁不赖谁的。” 江知閒没招了,只能摊开手,无奈道:“我就只能想到这个笨法子了。” “嗯......师姐若是不愿也不强求,大不了晚上我看能不能自己摸进来便是了。” “唉,你等等.......” 见状,殷鱼瑶有些纠结。 毕竟来都来了,只是偽装一下小贼的妻子而已。 昨夜都发生了那样的事,不也过去了......自己就当是被狗蹭了两下,然后狗又叫了两声好了。 “那,那待会你自己跟僧人说,反正我是不开口的。”殷鱼瑶脸色红红的说道。 “这是自然......” 见殷鱼瑶还是答应了下来,江知閒忍不住轻笑一声。 隨后他便自然而然的將殷鱼瑶的手拉了起来,挽在自己的胳膊肘旁边。 殷鱼瑶就知道他会来这一招,当即美眸一翻,白了对方一眼,但最后还是勉强配合著装出贤惠妻子的模样。 两人便慢悠悠的进了禪院。 第30章 我的妻子想要个孩子...... 禪院內的僧人倒是不少,但几乎都在忙活著別的事情,寻常拜佛也不需要僧人上前招呼。 本著隨便过来看看的原则,殷鱼瑶也没想花太多钱,投了两枚铜板到功德箱里便算心意到了。 此刻禪院內的佛堂倒是有不少人在跪拜。 江知閒现实中都不曾对著佛像跪拜过,在游戏里就更不可能了。 而殷鱼瑶也显然没有这个意思,两人就在禪院內转悠了几下,看到佛堂后还有签筒以及负责解签的老僧,顿时便来了兴趣。 “施主可要求籤?” 老僧见到江知閒跟殷鱼瑶过来,便双手合十,慈悲道:“不受银钱,只看缘分......” “解签多少钱?”江知閒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对方。 “解签二两一枚。” 这么黑? 殷鱼瑶被这价格嚇了一跳。 二两放在南域都能买到多少东西了,在这里居然只能帮忙解个签? 江知閒也有点没绷住,他去过玉衡山,玉衡山也有签文这种东西,同样也有道士帮忙解签,但跟禪院不同,玉衡山是真的不收钱的。 怪不得这群出家老禿驴喜欢说缘不说元呢...... “求一根吧。” 殷鱼瑶有些纠结,但是想到此行目的还是咬牙掏了二两银子出来。 老僧倒也痛快,拿出签筒后,低声问道:“两位施主想求何事?” “嗯......这位是我內人,我们成婚也有小半年了。” 知道轻熟少妇的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说,於是江知閒便接过话题,认真道: “但这半年来不知为何,房事无误却始终不见爱妻怀有身孕。” “听闻南和禪院求子灵验,近来泰安城有不少夫人都前来还愿,所以我们也想过来看看。” 老僧闻言顿时露出了瞭然於心的表情。 只是这件事不归他管,思绪片刻后便语气温和的说道:“这身孕之事其实与医道有所关联。” “有的男子先天体寒,有的女子则是体脉特殊......那些来禪院的夫人想要求子,也並非真心拜佛,不过是请僧人检查身体有无隱患,倘若有便对症下药罢了。” 这番说辞还真是天衣无缝,甚至根本没有掩饰求子一事的模样,坦坦荡荡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只可惜老僧今日碰到的是江知閒,他敢打包票这里绝对有问题。 见老僧表態后,江知閒也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 “那正好,敢问今日院中可有高僧能够帮忙检查的?一会我带爱妻过去看看?” “嗯......此事倒是不急。” 老僧摇了摇手中的签筒,提醒道:“施主既然付了钱,不如先求上一签也好。” 说罢,他便將签筒交到了殷鱼瑶的手里。 后者跟江知閒对视一眼,踌躇片刻后还是晃动签筒,一根签顿时从筒中飞了出来,跌落在了地上。 “旧叶覆灵根,寒潭锁云津......未解前尘霜雪冻,菩提何处觅新痕?”江知閒將其捡了起来,轻声念出上面的签文。 此签一出,殷鱼瑶跟老僧都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这签不用解都知道是下下籤,殷鱼瑶感到吃惊是因为签文其实挺准的。 前两句可能还有些故弄玄虚,但“未解前尘霜雪冻,菩提何处觅新痕”则是完美对应了她的家仇血恨。 杀父杀母之仇不报,自己又怎能放下过往,相夫教子?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下下籤倒是完美印证了殷鱼瑶此刻的心境。 而老僧感到纳闷,是因为签筒里的签文有四分之三都是上籤跟上上籤。 下下籤的数量可能还不到十根,这刚来就一发入魂? 想到这里,老僧看向殷鱼瑶的眼神都颇为古怪。 不过联想到刚才两人说的话后,他还是略微沉吟了一番,眼皮子逐渐耷拉了下去。 “嗯......旧叶覆灵根,寒潭锁云津,这是在暗喻夫人身体不良,恐有病结。” “而后两句则是点明想要『得子』的方式,便是要治理身体。” 老僧低著眉毛,开始胡说八道。 但江知閒是嘴角却是微微扬起,知道对方慢吞吞的就是想给自己与殷鱼瑶下套,当下也是无比配合的说道: “既是如此,不知高僧能否帮忙检查一下爱妻身体?” “出家人慈悲为怀,自无不可......不过检查女子身体毕竟会坏了我出家人的名声,不可堂前医诊,还请两位施主移步至禪院后房,会有小僧接待二位施主。” 见状,江知閒跟殷鱼瑶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隨后便在老僧的指引下,朝著禪院后房的位置走去。 之所以不在堂前诊断,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倘若是真的出家人,根本不会在意这样的事。 除非“检查”本身就有问题,所谓的出家人也是心虚了,才要求换地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饶是殷鱼瑶再笨也看出南和禪院的確有大问题。 哪怕禪院跟乱神教无关,但私底下肯定也在行著淫祸之事。 她虽不心向朝廷与祁州,但好歹也在泰安城住了这么些年。 若是让南和禪院继续乱搞,指不定哪天自己相识的街坊邻居便会惨遭毒手,想到这里也不由的眼神一冷。 江知閒则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后的横刀,琢磨著一会动手,自己能不能打过南和主持? 有了苦情剑法的两式,自己只要控制好走位,躲开投技,想解决佛修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江知閒“出道”到现在,打的基本都是自己熟悉的boss。 南和主持在游戏里可没露头过,玩家做任务做到祁州时,这老禿驴早就被其他人打死了,因此江知閒还真不清楚对方的底细。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还是得打持久战。 他自身优势便是熟通天下武艺,常年速通魂游也让身体形成了本能反应。 再说了,武夫可不怕跟人换血。 而且还有殷鱼瑶这种蛊娘辅助在旁掠阵,江知閒多少还是有点底气的。 只是两人似乎有些想太多了...... 顺著青石板路朝禪院后房接著走去,小径幽深,树叶遮蔽暖阳筛下了细碎天光,越往深处便越能感受到香火气渐浓,前堂梵唱隱隱,似远似近,仿佛涤盪凡尘抹去杂念。 在按照指引来到后房后,一位青壮僧人走了出来,对著两人微微礼了下后,轻声道: “两位施主可是前来问诊?” 第31章 吃啥补啥? 青壮僧人带著江知閒跟殷鱼瑶进了一处禪房,隨后便示意两人落座,自己则是將茶水端了过来。 眼看对方如此客气,江知閒也不好直接发难,当即有些好奇问道: “不知高僧要如何检查,可要把脉?” 这禿驴要是真这样说,江知閒立马抽刀翻脸,毕竟“cg”都解锁了,他早已视殷鱼瑶为禁臠,哪能真让禿驴摸小手,反正迟早都要打,不如直接拔刀更符合自己速通念头。 然而青壮僧人的反应却是让他有些大感意外,只见对方摇了摇头。 “男女授受不亲,何况贫僧乃出家人,更不好贸然接触。” “那要怎么检查?” 旁边的殷鱼瑶故作疑惑的问了一句,但那双垂在茶桌底下的柔荑指尖微动,不易察觉的粉末便散落在地。 就连衣袖內也有几只小到肉眼难以察觉的蛊虫悄悄爬出,顺著禪房四周角落蔓延而去。 佛修跟武夫有些类似,基本走的都是大开大合的路子。 在房间內动手,无论是佛修跟武夫都会有所限制。 但对蛊修来说却是恰恰相反。 密闭的房间方便施展毒蛊之术,因此南域蛊娘又有“闺房战神”的名號。 虽然这个名號最初来由並非此意,现在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殷鱼瑶在这种地方动手,自忖即便主持亲自过来,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拿下自己,更何况还有江知閒这个猛的不像人的傢伙。 “登门求子的夫人大多身体有恙,內外气结导致脉象不稳,多半並发宫寒之症......” 青壮僧人忽然对著江知閒微微一礼,隨后有些歉意的说道: “如此癥结其实只需抓点草药根治便可,请两位施主到后院,其实是为了检查男子的身体。” “?” 江知閒眼皮子微微一跳。 嗯?臥槽,衝著我来的? 合著搞了半天,这群僧人不是奔著女人来的,是奔著男人来的? 旁边的殷鱼瑶听完后也有些呆了,她本来听到青壮僧人称江知閒为自己夫亲,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对方话锋陡然一转,显然是打了殷鱼瑶个措手不及。 她当即美眸露出一丝茫然,不解道:“这......男子要如何检查?” “既是房事,便事关男子阳精。” “寻常病症请大夫也可看出,但能求到禪院来的,想必是寻常大夫也不好诊断的病症.......” 青壮僧人忽然挺直腰板,轻声补充道:“小僧会暂时离开禪房,还请夫人协助,帮忙取出阳精。”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禪房,还不忘给门带上,將房间留给夫妻二人。 “???” 瞅见此景,殷鱼瑶美眸瞪大,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气的。 就连旁边的江知閒也看懵了,这种检查手段? 嗯......虽然跟自己想像中的出入颇大,但哪有和尚拿男子阳精跑去做科研检查的,这不胡扯吗?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怪不得开国皇帝要砍佛门的脑袋。 乾阳清佛清了两朝皇帝了,眼下好不容易宽鬆政策,结果祁州的禪院还能行如此逆天之事,真不怕又被清佛了? 不过寻常过来求子的人,大多也是真夫妻。 像江知閒跟殷鱼瑶这种没事装作夫妻跑来调查的人,可能还真没几个。 对方提出的要求,在那些真夫妻眼里倒也“正常”。 只是江知閒一想到自己阳精可能会被几个禿驴来回“把玩”,不免感到有些噁心。 而殷鱼瑶就更不用说了,一口银牙欲碎,就连看向江知閒时的眼神都带有几分薄怒。 “嗯?!” 江知閒见状连连摆手,隨后压低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呀!” “你?!” 见对方一脸无辜的样子,殷鱼瑶顿时气结。 眼看著殷鱼瑶都快扑上来咬自己了,江知閒当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这群禿驴或许真懂点医术,但不可能说出用阳精检查如此,嗯......如此离谱的事,其中想必还另有隱情。” “主意是你出的,你自己想办法,反正我是不可能再帮你了!”殷鱼瑶柳眉倒竖,奶凶奶凶的说道。 再? 师姐你好像说漏嘴了。 江知閒的眼神颇为古怪,稍微组织了一下措辞,想要柔声安慰对方。 但是话到嘴边,一个猜想忽然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瞬间愣在了原地。 “阴阳赋......阴阳大道......” 他忽然坐直了身体,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要阳精。”江知閒喃喃自语。 《阴阳赋》肯定在南和主持手中,那是直指阴阳大道的修行法门,按理来说,佛门中人跟武夫差不多,走的都是外家路数,佛修的阳气也不逊色到哪里去。 但南和主持的岁数应该不小了,上了年纪后总会有所力不从心。 那些“求子灵验”的消息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南和主持在吸够了足量阴精后,发现自己阳精反而不够,於是便另闢蹊径,再反过来吸男子的阳精。 嘶...... 想通这一点后,江知閒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要不是定力过人,他指不定得当场呕出来。 见过噁心的,没见过这么噁心的。 但这种事情发生在以“真实性”著称的《天烬》里好像也很合理,就算强如“玩家”,也得藉助各种天材地宝才能维持阴阳平衡。 南和主持没有那样的资源,当然只能从男女精元方面下手。 也就是......吃啥补啥? 光是想想,江知閒脸都绿了。 殷鱼瑶一直盯著他看,见江知閒露出比吃屎还难看的表情,顿时心中一惊。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她满是紧张的问道。 “嗯......是发现些许端倪了。” 江知閒欲言又止。 但《阴阳赋》这件事一时半会也跟殷鱼瑶解释不清。 思索片刻,江知閒觉得不能如此草率。 倘若南和主持真的到了不得不吸阳气的地步,那少说也是《阴阳赋》三重的境界,自己还真不好说能不能打得过对方。 最好还是出去找傲傲殿下,让她请衙门中人,又或者是镇龙役出手,才能万无一失。 第32章 嘶,你们玩的也太花了! 察觉到南和主持有大问题,江知閒再怎么自信也不可能白给,然而就这样走了可能还会打草惊蛇。 思来想去后,他让殷鱼瑶在禪房等一下,自己出去转悠两圈,顺道再去探探那位青壮僧人的口风。 但他清楚內情,殷鱼瑶可不知道。 眼见对方也跟著离开了,轻熟少妇坐在禪房內满心纠结。 虽然努力控制著不去回想昨夜发生的事,但阳精二字仿佛沉甸甸的石块压在心头,让她有些慌乱了起来。 殷鱼瑶只是外表看著很有成熟韵味,但实际却是正儿八经的雏儿。 以前更是一心復仇,根本没有接触过男女之事。 昨夜发生的时期好不容易压在心湖,刚才又被掀盪阵阵涟漪,此刻坐在屋內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这小贼......” 殷鱼瑶轻咬嘴唇,心里埋怨江知閒是不是故意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接触了短短不到几日的时间,但她也看出了江知閒是个很隨意的人,倒也衬得起那种“山巔绝云”的意气。 但这份隨意用作江湖女子的话来说,便是风流了。 江知閒今天在街上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臀儿,还哄骗著自己与他扮作夫妻,说什么结婚半年还未有身孕。 呸...... 就连自己刚才故作凶態,他都还笑著安慰自己,这不就更加坐视了他清楚昨晚发生的事? 殷鱼瑶越想越觉得羞臊,脚趾头都快在绣鞋里扣出了个三室一厅,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对方。 然而满心惆悵还未停消,外头忽然传来了一声清吟。 “呛啷——” 横刀出,刃蜂鸣! 宛若惊雷乍起的动静一闪而过。 听见声响的殷鱼瑶顿时瞳孔微缩,纵身跃出房外,隨后便看到江知閒被人撞飞了出去。 ...... 事情还要从五分钟前说起。 身受重伤的季平躺在了禪院后方的某间小房內。 南和主持做事倒也令人放心,说给他安置在安全地方,那就真是安置在了安全地方,只是这地方未免有些一言难尽了吧? 听著房间下方密室传来的动静,季平的眼角微微抽搐。 他曾听侯德宇说过,南和禪院的真实情况,知道所谓的主持背地有多人面兽心。 但他没想到这禿驴居然玩的这么花! 因为通往密室的暗道就一条,季平可是亲眼看著几位大了肚子的夫人,眼角含春的跟著其他几位僧人进入密室,当即不免觉得有些三观炸裂,头皮发麻。 即便季平现在投了乱神教,好歹以前也是出身苦情剑派的道门剑宗弟子。 此地如此“荒唐”让他如何能够静心养伤,心里也难免对南和主持有了几分埋怨。 要不是身上的伤还未痊癒,也怕出了禪院会引来官兵追捕,他早就想跑路了,哪里还会在这里被迫听墙角? “不守妇道......嗯?!” 听著底下人在乱搞,季平也察觉到了南和主持在底下愈发奇怪的气息,顿时有些狐疑了起来。 《阴阳赋》是阴阳並济的修行法,若是侯德宇那样的练气士还能察觉到异样。 但季平感知了半天,也只能感知到南和主持並未“亲身上阵”,只是在旁边旁观而已。 察觉到这一点后,他眉头紧锁,暗自思忖对方为什么不“亲身上阵”,过了片刻便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变態啊,这玩的也太花了! 季平难以忍受底下的荒唐了,於是便寻思著起来去禪院外面转转。 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剑宗虽然没有武夫跟佛修那般霸道的体魄,但也比练气士这种脆皮要好上太多了。 更何况季平从头到尾都没出多少力,一直摸鱼。 只是他刚推开门,便撞见了从屋前路过的黑袍俊公子。 两人不经意地抬眸对视了一眼,隨后都愣在了原地。 “嗯......?” 江知閒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盯著对方。 他又没瞎,自然看出了站在面前的是季平。 但他属实没想到季平受伤后会躲在南和禪院,而且还如此凑巧的跟自己碰到。 至於季平本人的反应,则是有些傻眼。 然而还未等他回过神来,脚下密室忽然传来女人释放时的浪荡尖叫。 季平瞬间被嚇了一哆嗦,慌忙伸手探向门后放著的长剑。 江知閒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著对方拿兵器,当即眼睛微微眯起,猛地踏步上前。 “砰——” 身影宛若鬼魅般的急速逼近! 季平刚拔出剑就瞧见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显然是没料到仅仅过去一夜,江知閒的实力居然又高了几分。 虽然跟四品剑宗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但季平可是深知气运之子的恐怖之处。 自己就算能够压著江知閒打,但过不了几招,这小子就会表演个“阵前破境”,然后收拾自己跟收拾一只鸡似的! 想到这里,季平猛地咬牙,施展苦情剑法,以“雁去难托”护在身前。 “鏘——” 兵刃交撞迸射出道道火星! 从剑身传来的恐怖气劲甚至震的季平都快握不住剑。 他索性撤步卸力,同时用左手並指作剑,朝著江知閒的心口处点去。 然而对方仿佛拥有著未卜先知的能力。 还不等季平的剑指点在心口,江知閒便已经后退拉开。 隨后他又抓住了季平收力的时机,再次上前一刀挥出。 “簌簌——” 刀刃划破空气,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斩落下来。 季平见状连忙手腕翻转,这才將横刀架开,隨后便毫不犹豫的一脚蹬出。 “咚——” 江知閒毕竟跟四品有著不小差距,哪怕季平无心恋战,他也奈何不了对方。 这一脚踹在胸口,他顿时不受控制的朝著后方倒飞出去。 见状,季平瞅准时机,猛地撞破房梁,隨后扯开嗓子大喊道: “南和老禿驴,江知閒杀上门来了,你还在底下作甚?!” 话音落下的瞬间,禪房內的地板瞬间被崩碎,无数碎砖瓦砾激射而出,一道人影宛若狮虎般悍然跃了出来! 那人半身赤裸,只有下身穿著一条黄布裤,眼看江知閒居然真的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禪院里,顿时勃然大怒。 “竖子还敢来找死?” 只见南和主持暴喝一声,隨后猛地踏碎了房梁,朝著江知閒悍然撞去! 第33章 开始拼命! 房梁瞬间被踩碎,无数瓦砾朝四方激射。 南和主持一声暴喝,身形犹如狮虎般骤然衝出,瞬间便扑至江知閒的面前。 “死!” 南和主持怒目圆睁,原本垂下的双手瞬息抬起,五指划破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犹如催金裂石的钢爪般砸落! 动作快到寻常人根本没法看清,更不要说反应格挡。 江知閒没跟南和主持交过手,但身体本能反应却还在。 瞅见这气势汹汹的一爪,他眼神瞬间凝了下来。 “呛啷——” 横刀先是收鞘再出鞘! 衣袂翻飞间竟是后发先制,恰似一道淬厉的弧线! “咣——” 刺耳到令人头疼欲裂的蜂鸣骤响,横刀与钢爪交撞迸溅火星! 刚从禪院掠身出来的殷鱼瑶,看见这一幕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江知閒的横刀乃是天外陨铁所铸,虽然不具备任何特殊属性,但其坚韧程度可是超出寻常人的想像。 南和主持能够徒手接刀,甚至都没见红,只能说明一点——对方最低都是四品佛修,而且“金刚不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只是一眼,殷鱼瑶就確信江知閒可能打不动这老王八。 若是换成以杀力闻名的剑宗弟子来,还有可能打得过。 但江知閒是武夫,不善穿甲破防,还不如让她这个蛊娘上。 “小贼,先走!”殷鱼瑶著急出声。 但旁边的季平显然不打算干看,他不敢上去挑江知閒的锋芒,跟南域蛊娘过几招还是没问题的,当即便纵剑掠了上来,手腕猛振长剑,瞬间化作漫天剑雨朝殷鱼瑶攻来。 不过轻熟少妇倒也不是吃素的。 见季平还敢跳出来,殷鱼瑶顿时咬牙,美眸內满是怒火,挥袖间无数毒粉蛊虫倾泻而下。 “嗯?!” 季平脸色瞬间一变,著实没想到对方昨日竟然还有所保留,连忙將长剑挥舞的密不透风,宛若孔雀开屏將蛊虫尽数挡下。 但毒粉这种玩意可没办法挡! 正常剑宗弟子这时候就该直接一步上前,以伤换命,事后再找解药。 可季平既正常又不正常,他太惜命了。 眼看毒粉被风吹著朝自己涌来,顿时头皮发麻,连连后退不敢再跟殷鱼瑶换招。 “颯——” 与此同时,江知閒跟南和主持再次爆发出了更为骇人的动静。 先前一轮交锋让江知閒明白,对方已经完美掌握了“金刚不坏”,是佛修到了四品后便会解锁的被动技,对应的便是武夫的“护身罡气”。 知道没办法一刀破防,不能再跟对方硬碰硬,江知閒索性借力,向后来了个鷂子翻身。 尚未落地便在再度一刀斜斩,自下而上的朝著南和主持的喉咙划去,竟是以刀作剑,施展出了苦情剑法里的“离亭燕去”! “鏘——” 横刀锋刃裹挟著十成力道砍在南和主持的喉咙处,却只是堪堪留下一道白痕。 见状,江知閒的心顿时沉入谷底,想要再度拉开身位,却不料南和主持突然踏步上前。 “喝——!” 南和主持的额头暴起青筋,浑身肌肉更是恐怖耸起。 靠著金刚不坏的被动,他右手猛地上前,试图攥紧横刀刀刃,同时肩头贴身硬靠! 但江知閒先前便已经吃过一次亏,知道对方体魄有多霸道,再无一丝保留的意思。 眼看南和主持想要夺刀,他眼神陡然一凝,趁著对方还有两步的距离,双脚猛沉地面,腰躯发力绷紧如弓弦,右手手腕翻旋瞬间將速度再次拔高一筹。 这一刀还未完全递出去,但力道的反噬已经袭来。 江知閒全身骨骼都发出了恐怖的咯吱声,甚至后背无数毛细血管破裂淤成恐怖的血痕。 但这一刀的效果也霸道至极,快到令人根本无法闪避! “簌——” 横刀划出一条美到令人心颤的危光弧线,从身侧横斩而来! 南和主持的右手尚未握住,便见横刀自胳膊下方悍然切入,直直劈在腰腹空档。 若是换作道门修士又或是其他武夫,刀锋入怀的瞬间便知道要后撤拉开,否则定然会开膛破肚。 但南和主持自持有四品金刚不坏的功底,又浸淫《阴阳赋》等奇功多年,竟是不躲不闪,完全无视那斩向腰腹的横刀。 眼看未能截住对方,南和主持当即左手化作炮拳,直轰江知閒的面部。 “嘭——” 骇人拳锋宛若刮骨钢刀,还未完全轰出,恐怖的压迫感就足以令人窒息。 江知閒位列山巔多年,只是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佛门的“伏虎镇魔印”的拳法路数。 自己若是中了这一拳,就会被南和主持抓住头晕目眩的机会,强行被对方打一套投技出来。 眼看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江知閒索性咬牙再次爆发出了更快的速度。 右手刀以惊雷之势掠过对方腰腹,留下一道白痕的同时,还顺势將横刀送入左手,施展“雁字难托”! “嚓——” 骨裂声不断响起,江知閒的手腕不堪重负,但仍旧挥出了完美无瑕的一刀,以更惊人的速度,反方向的朝著南和主持的腰腹斩去。 这一次,对方的脸色终於变了。 金刚不坏的確霸道,但也不是万能的。 这两刀声势如此骇人,若是接连不断的被砍在同一个地方,哪怕金刚不坏再强,南和主持也会破防受伤。 而旁边正在跟季平周旋的殷鱼瑶,就能趁机操控蛊虫钻入南和主持的伤口。 届时佛修再怎么抗揍,《阴阳赋》再怎么厉害,也肯定扛不住蛊虫在体內的噬肉之痛! “小子卑鄙?!” 南和主持不敢托大,只得强行收拳入怀中,用左手小臂抵住凌厉一刀。 “咣!” 金石之声震耳欲聋,这次却是让南和主持小臂见了红,几滴鲜血顺著横刀刀身滑落。 江知閒目光灼灼还想上前膝顶,但南和主持已经先一步偏身摆臂,右臂如同钢鞭般砸向江知閒的脖颈处,谁曾想对方一介武夫,明明还未练到二品的“自在极意”的境界,却能够提前捕捉到周身气流的变换! 南和主持的右臂还未甩出,江知閒便猛地一个激灵,鬆开刀柄后撤跃起,隨后旋身一脚踹在了刀柄上。 “噗嗤——” 宛若蝎子甩尾般的一脚压著刀锋刺破小臂肌肤,南和主持顿时吃痛闷哼。 左臂动作慢了自然没能伤到对方,只是江知閒也失了武器,双方都討不到半点好处。 第34章 阵前破境 禪院后房的打斗动静如此之大,早就惊动了禪院內的其他僧人。 不少武僧手持棍棒,惊疑不定地围在四周,但碍於场內廝杀声势浩大,一时半会也不敢上前。 季平仗著苦情剑法,饶是殷鱼瑶施展出了蛊云都奈何不了对方,一品之阶便是天差地別。 她既没有江知閒那般丰富的搏杀经验,又没有未卜先知的通神手段,甚至就连体魄也比不上江知閒的十分之一。 若是不慎中了一剑,必会被剑宗弟子一套爆发直接秒杀,当下也不敢大意,只能被迫在这里耗著。 而季平倒是有杀对方的本事,但刚交手没几招就看到了江知閒力撼南和主持,將其打退了半步,隨后江知閒气喘如牛,浑身散发出了惊人热量,在体表形成了淡淡白雾。 “嗯?!” 季平瞬间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只见江知閒浑身都传来了咯咯骨响,气势竟是凭空再度爆涨。 黑色衣袍难掩其体內的恐怖气劲,瞬间被撕裂破开。 “轰隆——” 无边气浪朝著四周滚滚而去,那些拿著棍棒的武僧顿时大惊失色,甚至就连南和主持也目露惊疑。 “阵前破境?” 南和主持的脸皮子微微抽搐,实在是没料到江知閒竟然能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再度突破自身。 但他身为佛修擅守不擅攻,先前都没能打死江知閒,更別说江知閒现在又强了几分。 先前仗著品阶想要打压制,结果对方太过诡异,跟开了天眼似的,必杀一招都能躲过去,现在突破后,气劲有所恢復,肯定比先前更难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在禪院当了这么多年主持,经验搏杀没有对方丰富,可南和主持也知道眼下到了拼命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猛地咬牙,也不再有所隱藏,取出藏在襠下的一颗黑色丹药。 “此药乃是我採取百家女子阴精炼成,名为『避水丹』,我就不信你真的强到这般地步!” 隨著南和主持咬牙切齿的话音落下,那枚黑色丹药也被他扔入嘴里。 不消片刻的功夫,南和主持气势节节攀高,那双瞳孔被血丝布满,滚滚阴气自体內滋生而出,《阴阳赋》开始自动运转起来。 阴阳滋长万物,哪怕南和主持年岁已高,阳有所不足。 但过溢的阴气依然將他的恢復能力再度拔高了一个层次,就连身躯都泛出了淡金色的光泽。 见状,刚突破的江知閒也不敢大意,当即便双手自然下垂,凌冽眼神盯著南和主持,警惕著对方的一举一动。 但他显然忘记了,在场的可不止自己一个人。 殷鱼瑶也看到了南和主持嗑药的模样。 虽然不清楚对方磕了什么药,但这种情况下,对方肯定也不会磕春药呀! 担心两人真的会栽在这里,而且江知閒还失了兵器,她刚想將黑剑扔给对方,谁料就是抬手的动作,瞬间打破了杀意接近凝固的气氛。 南和主持猛地长啸,身如弓崩离弦,瞬息便朝著江知閒杀了过去。 如此骇人的动静,自然让江知閒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双臂交叠在胸前。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了砖石瓦砾被磅礴劲力踏碎,再抬头看去,南和主持竟然是半途硬生生拐了个弯,拼著体內气脉受损的情况,直奔殷鱼瑶而去。 见状,江知閒脸色瞬间大变,暴喝道:“师姐快躲开!” 殷鱼瑶根本还未来得及反应,才刚拔出黑剑,便看到南和主持飞奔到面前。 轻熟少妇顿时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想要提臂格挡。 “咚——” 宛若蒲团般的巴掌狠狠砸在殷鱼瑶的手臂上,瞬间將其打飞了出去,在房樑上撞出恐怖的长槽,直至轰在隔壁院內的砖壁上,震出道道蛛纹裂网。 “咳......” 殷鱼瑶顿时吃痛,闷哼了下。 不过好在她刚才抬臂挡了一下,此刻倒是没受太多伤,只是手臂脱力有些抬不起来。 然而江知閒可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殷鱼瑶伤的很严重,南和主持的这一掌来的太过迅速,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別说江知閒了,哪怕是季平都呆愣在了原地,隨后眼神逐渐化为不可思议。 他看著近乎丧失理智的南和主持,心生不妙。 季平虽然年龄还没到,但向来自詡是个“知天命”的人。 南和主持放著江知閒不打,先打殷鱼瑶,是因为殷鱼瑶的蛊毒对他的威胁,比江知閒的拳脚刀剑更为致命。 但殷鱼瑶跟江知閒的关係匪浅,这一掌下去,只怕后者会瞬间暴怒。 而结果的確没有超出季平所料,见昨晚才跟自己有了肌肤之亲的殷鱼瑶受伤,江知閒的脑袋仿佛“轰”的一下,瞬间暴怒。 “老禿驴,你找死不成?!” 谁也看不清江知閒的动作,只见他下一秒便拔地天冲,瞬间便撞向了南和主持。 后者猛地提了一口气,“避水丹”激发《阴阳赋》的神异,配合著金刚不坏的法门,竟硬抗了江知閒的攻势,隨后更是后撤蓄力,右手大摆臂,自上而下的直击而去! “砰——” 江知閒刚到身前,还未来得及挥出衝天炮拳便遭到截断,整条手臂瞬间发麻无力,甚至小臂浮现出了淤青。 但他左手动作却是半点不慢。 在一息不到的时间內便做出了反击,往前再次踏步上前,左臂顶心肘击打对方胸腹! “嘭——” 南和主持没防住,胸腹的淡金色光泽几乎都快被打碎! 眼看对方还要贴身快打,南和主持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索性也不再维持金刚不坏,靠著《阴阳赋》带来的逆天恢復力,抡起双臂开始了狂轰乱砸。 “嘭嘭嘭嘭嘭——” 剎那间,禪院宛若无数惊雷乍响。 两人的动作快到几乎捕捉不到,只见江知閒双瞳充血,宛若疯魔般不断前冲重拳,肘击,顶膝,只是眨眼的功夫便轰出去了不下十招,硬生生把拥有逆天恢復力的南和主持打的连连后退。 但南和主持的摆臂重拳同样把江知閒砸的浑身爆血,体內骨骼断裂数根。 外人看来两人几乎是势均力敌,各不落下风! 但在季平看来却是无比悚然,要知道南和主持可是四品,还磕了药。 江知閒跟南和主持近身廝杀竟然还能不落下风,甚至南和主持都无法通过品阶来压制对方?! 第35章 江知閒就不会痛吗?! 虽然早就听季平说过江知閒恐怖如斯,但南和主持也没料到对方真的能够恐怖到了这般地步。 不仅反应快,江知閒的体魄还很是诡异,一口气似乎能顶自己的三口气。 要知道品阶压制,讲究的就是高手的一口气能比別人更持久,在这一口气內能做的事情更多,可以趁著对方“新气未生,旧气將竭”的时间,压制並完成击杀。 但江知閒的体魄实在是太过强横,完全不跟你讲道理,龙心虎肺的一口气就是比寻常人要恐怖数倍! 眼看江知閒越打越猛,甚至凌空跃起旋身一脚,势大力沉的鞭腿再次轰来,南和主持怒喝一声,伸手想要钳住对方。 “轰隆——” 房梁周围的瓦砾瞬间被强横气劲再度炸飞! 江知閒只觉得右脚被蛮荒巨兽攥住,磅礴力道瞬间震碎裤脚,甚至就连腿骨都仿佛要被捏碎了。 但打到现在的他早就红了眼,尤其是看到殷鱼瑶受伤后,內心滔天恨意更是致使体內血液循环速度得到突破,至阳至霸的真气甚至都快爆体而出! “咔咔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的声音再度响起! 然而这次的声势却比先前恐怖万分,甚至就连南和主持都面露骇色,眼睁睁地看著江知閒好似不知疼痛的凶兽,竟是在右脚被攥住的情况下,身体呈现近乎三百六十度的翻转,隨后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 “嘭——” 这一脚踢在南和主持的脸上,恐怖力道甚至震得脸上凶肉都在微微颤抖。 骤然爆发的气劲甚至让他连闷哼都来不及,整个人宛若断线风箏般被踹飞出去,重重摔落在院內。 “给我死!” 江知閒的右脚此刻早已如同麻花般扭曲,然而他却额头与脖颈皆是爆出青筋。 无视断腿断骨之痛,他再次飞身掠前,硬生生的压在了还未来得及起身的南和主持面前,隨后举起双拳,气势宛若狂龙破海! “咚咚咚咚咚!” 一连五拳狂暴至极! 面对江知閒几乎不要命了的打法,南和主持刚开始还能予以还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不到片刻的功夫便被骤雨疾风般的炮拳淹没了进去,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他看出了江知閒是强行撑著一口气来压制自己,於是咬牙运转金刚不坏与《阴阳赋》。 本想扛到江知閒的这口气散了再开始反击,谁料江知閒的一口气竟如此之长! 拳风重到仿佛能够摧城撼山,轰在南和主持的脑门上,瞬间便把他打的口鼻溢血,勉强抬起一只手想要接住,谁成想江知閒一拳轰下来,竟是拼著手指骨断裂,也要將南和主持强压下去。 “嘶——” 肌肉被强行撕裂,南和主持痛到双目出血,这才骇然发现刚抬起的手臂竟是被拳锋硬生生的砸断,轰飞了出去! 如此恐怖的体魄,哪怕是上古的龙兽也不过如此! 南和主持心生绝望,但《阴阳赋》还在不断运转,拼了命的想要修復体魄伤势,然而江知閒的出拳速度隱隱盖过了《阴阳赋》的修復速度。 “轰——” 又是一拳,南和主持半张脸被轰的稀碎! 还未来得及修復,江知閒已经再度轰出一拳,把他胸腹砸的下凹,肋骨根根断裂! “给我......破!” 江知閒怒目圆睁,暴喝不断。 双拳不断交错轰落,恐怖气劲甚至震得身下地面都在不断发颤,宛若地龙翻身,撼山动地! 隨后他更是长啸一声,双手高举头顶,十指交叉握紧,一发重锤狠狠砸在南和主持的头颅上。 “嘭——!” 南和主持的脑袋瞬间应声炸开,整个人也再无声息与反抗的能力。 瞧见这幕的季平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的道心都要被活活打碎了去。 哪怕明知道江知閒如今油尽灯枯,他也不敢再上前,连忙转身朝著山下跑去,这已经不是恐不恐怖的问题了,这是江知閒到底是不是人的问题...... 季平可是亲眼目睹,江知閒被攥住了右腿,还能空中旋身三百六十度的侧踢。 那腿都拧成麻花状了,江知閒就跟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还能用拳头硬生生砸碎金刚不坏。 哪怕指骨尽数断裂还能继续出拳,硬生生將南和主持打死,这他娘还是人吗?! 江知閒难道就没有痛觉?? 季平可不觉得自己面对这样的疯子能够占到什么便宜。 他生怕江知閒还能过来把自己收拾了,於是玩命般的朝著山下跑去。 然而似乎是有点时运不济,才跑到半山腰的位置,季平便迎面撞见了一道白衣倩影。 那人戴著帷帽看不清面容,手里却是提著一把青色长剑。 “嗯?!” 季平瞅见了那把剑,表情瞬间就跟见了鬼似的。 然而他的脸色变化自然也离不开刚好上山的女子,那人只是微微抬起眼帘,隨后便確定了目標,左手拇指轻弹三尺青峰。 “鏘——” 三尺青峰出鞘时的龙吟,响彻整个南和禪院,隨后一道青雷瞬间掠过山间青石板路,带著凌冽杀意贯穿身前一切! 季平头皮发麻,提剑欲挡,却发现这剑来的太快太霸道,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只能拼命移转剑锋,但还是被那道青雷贯穿胸腹,瞬间轰飞了出去。 “嘖......” 白衣女子似乎有些惊奇,还想著再来一剑,但刚握住三尺青锋便察觉到了禪院內的异样。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去追季平,则是纵身跃进禪院內。 那群本想著对江知閒痛下杀手的武僧,猝不及防看到又一人飞入院中。 对方手里还提著三尺青峰,儼然来势汹汹,武僧们哪里还敢上前。 白衣女子显然也懒得多看他们一眼,直接挥剑隔空摘下几个人的脑袋后,她那隱藏在帷帽下的朱唇轻启,言简意賅的说道:“滚......” 侥倖活下来的武僧瞧见这神仙手段,被嚇得尿都甩出来几滴。 听见这话,哪里还敢有意见,连忙连滚带爬的从院里跑了出去,然而山下此刻早已被衙门眾人包围...... 第36章 殷鱼瑶的內心悸动 南云学宫,学子宫的竹楼內。 斜阳透过雕花窗欞,在红木书桌前投下斑驳光影,淡白烟气自香炉小兽口中裊裊逸出,寧神助眠的香薰气味顿时瀰漫开来。 黄花梨拔步床上躺著个半身赤裸的男子,全身几乎都裹著白布,隱隱有鲜血渗出,他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仿佛命不久矣隨时归去,然而心跳却犹如擂鼓,沉重而不失平稳。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男子的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隨后意识逐渐凝聚了起来。 对於江知閒来说,仿佛只是眼前黑了不到片刻的功夫,脑海便再次恢復清明。 只是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还是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闷哼一声。 “嘶......” 他挣扎起身,却不慎触及伤口,倒吸凉气的动静顿时惊醒了正在小憩的轻熟少妇。 后者慌忙抬起头来,这才看到江知閒醒来的模样。 “小贼?” 殷鱼瑶美眸微微亮起,连忙上前,扶住了江知閒,急声说道: “你怎么起来了,你身体都还没恢復,快躺下来。” “我没事......” 江知閒下意识的就想要坐直身体,只是浑身疼痛让他脑海都宕机了片刻。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他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听对方的话,又重新躺了下来。 望著殷鱼瑶关切的表情,江知閒有些迷茫的问道:“师姐怎么没事?” “我......你很想我有事吗?” 闻言,殷鱼瑶轻轻咬牙,有些凝噎,不知道该说对方什么。 江知閒昏迷的时候,她急到都快哭了出来,虽然安阳郡主跟那位白衣女子多次保证,江知閒不会有事,但看到对方重伤到了这个地步,殷鱼瑶又怎会不担心? 要知道江知閒之所以如此拼命,就是因为看到自己受伤...... 此刻望著对方几乎瘫痪的模样,殷鱼瑶觉得心都快碎了,又哪里忍心责怪对方? “我......我好歹也是五品蛊修,当时只是不小心被打出去,手臂抬不起来了而已。” “反倒是你,你......你怎么跟那个老禿驴硬碰硬,还伤的这么重。” “要不是殿下派来的人及时赶到,你......你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说著说著,殷鱼瑶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起来,美眸更是染上薄薄雾气,她又不想被江知閒看出自己难过的模样,只能轻咬嘴唇,努力將委屈与担忧全部憋了回去。 “没事就好......” 见状,江知閒顿时鬆了口气,还不忘开玩笑说道:“我是武夫,恢復的快嘛。”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时我看师姐被老禿驴偷袭,还以为你伤的很重,一时怒急攻心所以才......唉,反正结果是好的嘛。” “那老禿驴应该被我打死了,现在师姐又没受太大的伤,就是可惜没调查到后续线索。” 说著说著,江知閒忽然想起《阴阳赋》还没拿到手,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他之所以提前跑来祁州,就是为了拿到这门修行法,结果没想到南和主持居然这么能打,硬是把自己拼成如今重伤的模样。 当时打完都直接晕过去了,哪里记得去找《阴阳赋》的下落。 不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傲傲殿下应该已经派人把禪院封锁了起来。 自己回头得想办法让傲傲殿下把《阴阳赋》给自己拿来才行...... 想到这里,江知閒的目光顿时又移到了殷鱼瑶的脸上,本来是想让对方帮自己把两位郡主叫来,谁曾想目光接触的片刻,便错愕的发现对方眼眶红红的,有种憔悴美人,我见犹怜的美感。 “你......你就不会先下山去搬救兵?” 殷鱼瑶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如此呵护。 自从二十年前,父母死在“甲子盪妖”事件后,她几乎是一个人在这世道艰苦谋生。 没日没夜想著替父母报仇,还得小心五毒谷中人的身份暴露,引来杀身之祸。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愿意豁出性命的保护自己,內心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也有点气愤,气愤对方为什么这么傻,明明直接不管自己就能逃跑,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跟南和主持硬碰硬。 要知道六品跟四品也有著不小的差距。 哪怕江知閒的天赋跟体魄再怎么强横,也有可能会死在对方手里的,江湖多少天才就是因为天赋还未完全兑现,便被其他人打死的? “你当时就不该管我,那南和主持知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也不敢久留,你走了他也会想著逃命......” 殷鱼瑶望著江知閒重伤的模样,嘴唇囁嚅了几下,低声道:“就因为我受了伤,值得吗?” “当然值得。” 江知閒眨了眨眼,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师姐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若是今日弃师姐不顾,只为自身安危而离去,来日让我如何面对內心,如何能够再握得紧手里的刀?” “之前就说过了,师姐在我心里,跟两位殿下一样重要。”江知閒补充道。 “你......”殷鱼瑶脸色泛红,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对方。 她之前还以为江知閒只是隨口开了个玩笑,却没想到对方是当真了。 虽然江知閒的態度,好像坐实了他记得昨晚有关“泄火”的事情。 但能看到对方如此真心真意的模样,殷鱼瑶內心还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悸动,连带著语气都轻柔了几分。 “我说不过你,反正你现在也看到了,师姐没什么事,反倒是你伤的最重。” “师姐没事我也没事,这些都是小伤,过段时间就能好了。”江知閒不以为然。 他可不是在开玩笑,毕竟npc怎么跟玩家比? 对江知閒来说,最痛的反而是当时被南和主持攥著腿,不得不三百六十度旋身侧踢,那才是真的痛。 不过江知閒是什么人? 他可是为了速通,可以没日没夜爆肝一个月的狠人! 当初游戏首次內测的时候,他为了锤炼自己的技术与身体反应,硬生生把游戏里的疼痛等级,调成了百分之两百,就这样速通过了整个版本。 直到下个版本,策划担心过高的疼痛值会让玩家的精神產生问题,这才取消掉了自由调节的功能。 但江知閒的身体早就习惯了百分之两百的疼痛。 如今公测后也就正常的百分百,对他来说反而算是不痛不痒的。 虽然现在左腿被拧成麻花状,裹著一层又一层的药布,还止不住阵痛就是了...... 第37章 姐姐跟妹妹都要赏赐? 虽然已经习惯了疼痛,但是身体伤势却不会因此有所好转,江知閒再次尝试坐起身来,却发现浑身都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无奈只好再度放弃。 “你受了很严重的內伤外伤,能痊癒多亏了援兵赶到。”殷鱼瑶柔声说道。 要不是那位白衣女子来得及时,后果將不堪设想。 但即使把江知閒带了回来,他身上伤势也实在太重,最后还是白衣女子拿出了能够续命的天材地宝,这才將江知閒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殷鱼瑶虽然是五毒谷中人,但也勉强算是见多识广,白衣女子拿出的应该是玉衡山的子母保仙莲的莲丸。 子母保仙莲甲子一开花,一朵莲花只有十几颗莲丸。 往年还有半数要归朝廷,剩下半数用在玉衡山自家弟子身上都嫌少。 殷鱼瑶也没想到那白衣女子出手如此阔绰,为了救江知閒都拿出此等宝物。 而莲丸的效果也的確霸道。 江知閒断裂的骨骼在莲丸的修补之下竟也好了七七八八,受损的经脉也都补充了回来,甚至还抹去了江知閒被人开脉时,不慎留下的旧伤。 “援兵......” 江知閒听到殷鱼瑶的话,眼神微微闪烁,顿时反应过来是谁这么快就赶到了祁州。 镇龙役的人再快也不可能次日响午时赶到,恐怕也只有玉衡山当代行走白曦月了。 毕竟两位郡主与玉衡山有旧。 当年玉衡山为了救两位郡主,都捨得拿整朵子母保仙莲出来,那可比莲丸珍贵数倍,少一朵莲花就意味著以后永远少了十几颗莲丸,这种救命之物的价格自然不必多说。 “你躺著继续休息会,我去通知两位殿下过来。” 聊了一会后,殷鱼瑶也想起两位郡主担心的模样。 虽然她还想跟江知閒再呆一会,但对方毕竟身为郡主的贴身护卫。 而且这条命能救回来也多亏了白曦月,总不能不跟人家说一声。 於是她又叮嘱了江知閒一番,隨后帮忙將被褥裹掖好,这才出去通知其他人。 不消片刻功夫,竹楼外便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渐近后,两抹倩影出现在了门口。 长相完全一致,身著华丽宫裙的大小郡主联袂而入。 那几乎分辨不出差异的似水眼眸此刻凝著同样的焦虑,就连唇瓣都失去了往日的嫣红。 在看见床榻上动弹不得的江知閒后,她们的眼神齐齐定格。 “江......江知閒?” 鶯啼带著颤音响起,安寧郡主的双眸红的不像话,明显是哭了很久。 旁边的安阳郡主也同样难掩疲態,快步走近后,柔声问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呃,我其实还好......” 看到两位双胞胎美人儿如此担忧,江知閒也有些愧疚。 於是他张了张嘴,安慰道:“已经好很多了,至少体內气脉没有受损。” “这些內外伤只需要回头静养便好,武夫的体魄还是很强的。” 武夫体魄强不假,但伤筋动骨可不是什么小事,更別说江知閒比伤筋动骨严重多了。 对方刚被送回来的时候,娇娇殿下甚至晕了过去,就连傲傲殿下也芳心大乱。 好在白曦月拿出了莲丸,洪朗又叫来了学宫大夫,这才將江知閒的命给吊住。 此刻望著傲傲殿下美眸泛红,娇娇殿下泪眼汪汪的模样,江知閒有些心疼,只能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真没事,哭什么,我不是还好好的活著吗?” “你是没事,我......璇儿都快被嚇死了。” 傲傲殿下话到了嘴边又及时改口,还不忘补充道: “还有殷掌柜也是,觉得你是为了保护她才这么拼命,回来后自责的不行,在你病榻前寸步不离,一夜未眠。” “是吗,看来回头还是得再谢谢师姐才行。”江知閒苦笑了一下。 “此事交给本殿下来做即可。” 傲傲殿下深吸一口气,隨后认真说道:“你们二人的功劳,本殿下都看在眼里......” “待回到京城后,只要是在能力范围內的,你们想要什么就能给你们什么。” 娇娇殿下也在旁边点头,柳眉间的愁色却是不减半分。 看得出来她还在提心弔胆,生怕江知閒待会就归西了。 见两人都摆出了这副態度,江知閒眨了眨眼,忽然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我还真有一事相求......” “嗯?” 傲傲殿下显然没料到江知閒这么快便开了口。 但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江知閒的確是大功臣,总不能不赏。 “你说吧,想要什么?” “嗯......倒也不是什么特別的东西。” 江知閒组织了一下措辞,隨后將自己在南和禪院发现的事情说了出来。 南和主持的异常,包括那枚避水丹,自己怀疑对方藏有特殊功法...... 有著玲瓏心思的傲傲殿下顿时明白了意思,直接开口打断:“既然南和主持是你杀的,那门功法就合该归你......” “呃,谢殿下。”江知閒內心顿时鬆了口气。 对现在的他来说,《阴阳赋》就是最重要的。 不仅是直指山巔的修行法,而且《阴阳赋》还能为自己提供极为逆天的修復力,对他痊癒也有所帮助。 傲傲殿下不明白《阴阳赋》的含金量,但却注意到对方小心翼翼的模样,顿时觉得既生气又好笑。 在清了清嗓子后,她便接著说道:“待会我便派人去將东西取来。” “嗯......此物本就属於你,不算奖赏,你回头再考虑一下,自己有什么想要的。”傲傲殿下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也……” 娇娇殿下本来看到姐姐在身前,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但转念一想,江知閒受伤还是因为自己跟姐姐的关係,不给奖赏好像说不过去,於是她便犹犹豫豫的说道: “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跟我说。” 虽然姐妹俩本就是一魂双体的存在,但傲傲殿下沉默片刻,还是没有打断妹妹吞吞吐吐说的话,看样子应该是默认了。 能同时抱到两位小富婆的大腿,自然是件好事,江知閒有些意外,但还是嘴角含笑,应了下来。 正当傲傲与娇娇还想询问江知閒有没有什么特別想要的赏赐时,门外忽然闪过一道白色的倩影。 那人戴著帷帽,手提三尺青锋,语气极为清冷: “殿下,伤患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第38章 隨郡主入京 又过了一日,泰安城外的渡口码头停放著祁州刺史临时从世家征来的龙骨大船。 祁州本地的官员几乎排排站在底下,弯腰鞠躬给两位郡主送道,船上更有数十位穿戴红色甲冑的镇龙役为郡主入京保驾护航。 镇龙役又被称作“煞星”,专门对付的就是江湖武夫。 平日出现一位都足以震慑江湖宵小,更遑论如今这群“煞星”个个披甲悬刀,肃杀之气令人遍体生寒。 祁州刺史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两位郡主原来躲在了自家地盘上,半条老命都快被嚇没了,甚至已经在想一家老小前往南岭的路该有多曲折。 眼下好不容易確保两位郡主无事,京城也派人过来接她们,悬著的心总算是能够放下一半。 那是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护送两位郡主入京。 只是很可惜,这份“殊荣”没能给他,也不可能给他。 两位郡主甚至都没出现在甲板上,而是全都挤在房间內,悉心照料伤患,搞得本想偷偷观摩《阴阳赋》的江知閒只好被迫躺床上修养。 只是千金之躯哪里懂得照顾人的技巧,这个重担最后还是落在了隨行的殷鱼瑶身上。 望著轻熟少妇將自己扶起,又温柔的帮忙餵粥的模样,江知閒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师姐真的要跟著我们一起入京?” 他本意是想让白曦月护送两位郡主入京,自己留在祁州跟殷鱼瑶一起继续“速通”。 但受了重伤后,两位郡主显然不可能让他一个人留在祁州了,说什么也得带著一块入京。 而本该留在祁州,寻找復仇机会的殷鱼瑶,不知为何也跟著一起上了船。 看这架势,应该也是要跟著一同入京才对。 “你都这样了,我还怎么放心得下让你留在祁州......” 见江知閒这么问,殷鱼瑶內心也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柔声说道: “那件事不急於一时,更何况两位殿下也做出了承诺,日后会帮我调查清楚的。” “董怀安毕竟是朝廷命官,而且修为不低,还与乱神教有关联。”安阳郡主坐在旁边,轻声开口道,“想要对付他就不能急於一时。” “乱神教以前藏匿於江湖当中,此次行凶恐怕便是因为东平王逝世后,朝廷与这天下会有变数......” 白曦月作为出家人小道姑,倒是对这件事看的很透彻。 她此刻正倚靠著墙壁,將名为“晴雪”的法剑捧在怀中。 窗边一缕微风吹拂而过,墨色髮丝便从肩头滑落,倾泻而下,恰逢正午暖阳照落在她嫵媚的脸颊,柳眉顿时微微蹙起,抬手將发梢撩至耳畔后,眼角下的精致泪痣也隨之露了出来。 很难想像,清冷与嫵媚两种气质居然能在她身上结合的如此相得益彰。 与其说她是道家仙子,倒不如说是某位冷傲魅魔。 “二十年前,甲子盪妖还未结束的时候,乱神教教主便私闯过玉衡山禁地。” “当时掌教的是张睿峰师伯,交手拼了个两败俱伤,过没多久就去闭了死关。” “玉衡山本以为乱神教教主就算侥倖逃脱,也应该活不了多久......结果这才过了二十年,妖道贼子竟又捲土重来了。” 白曦月说起此事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毕竟乱神教教主当时私闯禁地,无异於是在玉衡山所有人脸上抽了一巴掌。 最关键的是乱神教还没覆灭,反倒是她师伯被迫闭死关,至今不知是生是死,说出去难免会有些难听。 “或许乱神教教主也死了,只是换了个人当教主呢?”安寧郡主在旁边小声问道。 “不无可能,只是乱神教终究是由妖道贼子等人组成。” 白曦月缓缓呼了一口气,隨后低声道:“如果当真换了教主,想要完成內部统一併非易事。” “他们能够把人手安插进祁州,甚至就连王福生都被拉拢了进来,说明早已渗透进了乾阳各地官府,朝廷上恐怕也有他们的人,想要完成此举,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此事还是留待回了京城再说吧......” 傲傲殿下轻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她看似全程在听,其实美眸总是有意无意的掠过正在享受师姐餵粥的江知閒。 略微沉吟过后,她故作平静的说道:“时候也差不多了......” “出去通知王统领一声,让他行船吧,早日回到京城为好。” 见状,几人微微頷首。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这艘载著二十多人的龙骨大船终於缓缓发动,朝著京城洛安所在的位置行驶而去。 ...... ...... 与此同时,通往京广道的山林小径处。 季平倒骑灰毛驴,嘴角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看上去就像是混不吝的江湖游侠儿,然而满心忧愁只有自己才能知晓。 他拔出隨时携带的长剑,盯著剑身中央的一缕裂痕,忍不住再次长嘆一声。 “白曦月啊白曦月......” “江知閒此子果然气运通神,天命之子的说法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饶是季平再怎么小心谨慎,也没想到对方的命能够硬到这个地步。 好在他早有先知之明,哪怕看到江知閒浑身重伤也没有上前补刀,否则根本不等跑路,白曦月恐怕就会立马杀进来。 也就是借著江知閒重伤昏迷的机会,他才能从白曦月的手底下逃出生天。 想到种种阴差阳错,季平內心又生起了些许唏嘘,早就说了吧? 江知閒这人就不能按照常理去看待,花船上的时候他就告诉了侯德宇,但侯德宇不信,结果把自己玩死了。 在禪院里的时候,他又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南和主持,结果南和主持也不信,非说自己四品佛修,镇压江知閒轻轻鬆鬆,结果还是死了。 江知閒才展露锋芒不到几日的时间,死在他手里的乱神教贼子竟已有了双手之数。 我滴娘咧这也太嚇人了...... 为此,季平痛定思痛,觉得自己不能再留在祁州这等是非之地了。 不过去哪嘛,倒也是一番学问,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季平估摸著江知閒重伤后,至少得在祁州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於是他偷了一匹灰毛驴,决定去京城洛安投靠乱神教的其他分坛。 此刻,倒骑毛驴的剑宗弟子像是喝醉了般,身子隨著毛驴缓步开始歪扭起伏,嘴里还哼起了颇有节奏感的小曲,赫然是当初青檀楼花魁在船上弹的那首曲儿。 “噔......噔噔......” “嘖嘖嘖,气运一说当真不是故弄玄虚,就是不知道......下一个会遭殃的是谁哎?” 第39章 女帝 京州,洛安城。 立冬已过,雪意却迟迟未至,乾冷寒风颳过纵横交错的街巷,行人皆缩颈疾走,口中呵出的白气旋即又散在风里。 作为乾阳唯一不设宵禁的不夜城,同时也是天子脚下的京师重地,洛安先分內外再分东西,名门望族皆住於內,寻常百姓则居於外。 內外城共有二十四条主干道,又连三百六十条步道,再开一千八百条小道巷道,居住人口高达千万之数。 上有权势滔天的王孙贵戚,下有天南海北的江湖中人,洛安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城。 此刻正值响午时分,本该吆喝不断,喧譁热闹的码头集市却是陷入死寂。 勾栏酒肆內的江湖中人与商贾小贩都屏住呼吸,低著脑袋不敢看向码头。 原因也很简单...... 几十位穿著衙门黑袍的捕快將码头围住,其中还有数人身披红色甲冑,但凡是跑江湖的都知道这群“煞星”来自哪里,根本不敢多看,甚至喝酒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如此大的阵仗自然是为了接应从祁州来的两位郡主。 东平王旧部將魏闻钟此刻带著几位心腹,正心急如焚地盯著江面。 终於,在眾人望眼欲穿的期盼中,掛著王帆的龙骨大船缓缓从江面驶来。 瞅见周家大旗,魏闻钟顿时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乘水路的確要比走陆道来的更快,风陵江潮顺南而下约莫一日半的功夫便能抵达京城。 “是魏叔!” “江知閒你快过来看呀!” 此刻眾人都站在了甲板外,娇娇殿下借用了殷鱼瑶的千里镜,正远远的跟魏叔等人挥手打招呼。 哪怕明知道魏叔等人听不见,娇娇殿下也有些兴奋,脸色都因激动而泛红了几分。 傲傲殿下也出来了,此刻正紧绷著脸蛋站在妹妹旁边,努力想要在人前维持自己不怒自威的模样。 白曦月则是站在她们后面,暗中观察长相一样却性格各异的双胞胎郡主。 白慕凝与素裳王妃关係相交莫逆不假,但白曦月也是正儿八经的小道姑。 过去二十年,她都在玉衡山潜心修道,从来没有下过山,而东平王也很少带两位郡主去玉衡山。 因此白曦月虽然跟两位郡主认识,但关係却是说不上太熟。 只是谨遵师命教诲,这才对两位郡主照顾有加。 东平王有女无儿,病逝后,继承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按照礼法来说,藩王膝下无儿,辞世后理当將王位继承给同姓兄弟。 但大部分能够继承王权的宗室子弟,早在先帝还未登基时便被剷除的乾乾净净。 余下来的也曾在皇权斗爭中支持过先帝与东平王,数量不多且各有封地,就算真要挑人过继到东平王膝下去继承王位与封地,也只能从各自的子孙辈里找。 但经过这一日半的观察,白曦月可不觉得安阳郡主像是那种“拱手相让”的女子。 哪怕不谈安阳郡主自身,单论当今执政的太后,恐怕也对此事颇有想法...... 古往今来尚且没有女子继承藩王之位的说法,更没有女子掌朝的先例。 但如今太后垂帘听政,背后的荆州萧氏也渴望更进一步,如何顺理成章的登临女帝之位便是他们要考虑的。 而东平王的病逝则是给此事埋下良好的契机,若是能將安阳郡主推上藩王之位,日后也能顺理成章的將太后推上女帝之位,礼法之变就能水到渠成。 甚至还能借安阳郡主来牵制邓云泽,无论怎么看,这对太后来说都是百害无一利的好事。 其实道理都很简单,无非是双方的博弈点有所不同而已。 江知閒作为“玩家”,早就將所谓的剧本握在了手里,同样清楚京城的波譎云诡。 但他此刻倒是没有想太多,被殷鱼瑶搀扶著走到了甲板上,他呼吸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后,於是开玩笑道: “之前事急从权,將两位殿下拐跑了,也不知道魏叔待会会怎么削我。” “放心......”闻言,安阳郡主转过头来,语气认真的说道,“本主会跟他们解释清楚的,你作为此行入京的最大功臣,没有人能够责怪得了你。” “对呀,而且魏叔人很好的,解释清楚他肯定不会多说什么。” 安寧殿下將千里镜放了下来,转身宽慰道:“之前要不是你捨命保护我们,宝船上的时候就已经被贼子得逞了。” “还有乱神教在祁州官府埋的暗桩也被拔了出来,就连危害地方百姓的淫僧都被你除掉了......” 说著说著,娇娇殿下都快冒出星星眼了,崇拜的语气让江知閒很是受用。 虽然两位郡主长相完全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 傲傲殿下就是那种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而娇娇殿下则是那种会嗔怪地拍你肩膀,与你说笑的娇憨郡主。 江知閒两个都很喜欢,不过就目前来说,还是更中意后者多一点。 “殿下言重......”江知閒难得自谦了一次,嘴角含笑道,“南和禪院那一次,也是多亏了白仙子及时赶到。” 他实话实说,白曦月来的確实正是时候。 江知閒亲手將南和主持打死,占据了所有的经验,余下的杂兵他也清不动了,索性全部交给白曦月来处理。 如今武夫六品的修为已经夯实,还拿到了《阴阳赋》此等奇功法门,只待身体恢復便能开始修炼。 短短三天便打通了正常玩家需要两周才能完成的进度,简直是秦始皇摸电闸,贏麻了! 江知閒计划等自己伤势恢復之后,一周內將京城的主线任务做完,然后就去其他州刷副本升级。 爭取两周內突破到武夫一品,再回京城剷除妖后。 至於之后的事,他倒是暂时还没考虑清楚...... 內测时的游戏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后续都是无关痛痒的支线任务,而眼下公测后,主线任务肯定也会变多。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將妖后杀掉后,究竟是玩家自己篡位夺权,还是扶持著安阳郡主登临大统? 第40章 夜半出门去 “殿下,你们没事吧?” “江知閒,你这个混小子还敢回来,你看老夫打不打死你?!” 靠岸后,眾人一同下了船,刚下船就见到了气得半死的魏闻钟。 江知閒当著其他护卫的面,將两位郡主拐走可不是什么小事,魏闻钟当时急的要命,再见面后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好在有傲傲与娇娇在旁斡旋,好说歹说解释一番后,他才没臭著脸揍江知閒一顿,只是让隨行的衙门中人以及镇龙役护送回府。 东平王作为乾阳极为少数的藩王之一,在京城自然也有自己的府邸。 江知閒既然是两位郡主的死士,自然要跟著一块住进王府里,哪怕想搬出去,傲傲与娇娇也不会同意。 而白曦月是玉衡山当代行走,自然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府上贵客,被一同请过去,小住几日。 殷鱼瑶虽然是五毒谷中人,但在祁州时也曾对两位郡主伸以援手,更没理由让对方在京城租房自己住了。 安阳郡主甚至贴心的將五毒谷的身份暂时隱瞒了下来,让其放宽心在京城多呆一段时间,还承诺之后还会帮忙调查当年“甲子盪妖”的事。 就这样忙活了大半天,发现自己在郡主心目中的地位还有所下降,魏闻钟是既心酸又高兴。 心酸是因为从小看著两位郡主长大,如今郡主身边似乎有了更加值得信赖的人,高兴也是因为郡主身边有了更信赖的人。 虽然魏闻钟觉得江知閒“疯言疯语”很奇怪,还带著两位郡主殿下以身涉险,实属不明智...... 但不管怎么说,能平安无事的抵达京城便是最好。 如今整个东平王府都由两位殿下说了算,他作为半个管家,自然不好开口反驳什么。 浩浩荡荡的搬入东平王府后,两位双胞胎郡主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便接到了宫里的消息,太后念及两位郡主遇刺受惊,特意让小圣人下旨將她们召进宫內一起用宴。 皇亲国戚间的家宴,显然不適合让死士跟著一同进去。 但安阳郡主也不担心太后敢在明面上对自己做什么。 在交代了让江知閒等人在王府好好休养后,她便带著妹妹坐上马车进宫。 ...... 月上柳梢,一轮银辉洒落庭院內。 江知閒盘腿坐在床榻上,双眸紧闭,手掐子午诀,开始运转起了《阴阳赋》的法门。 先前因为重伤的缘故,哪怕得手了功法也不好直接开始修炼。 但隨著莲丸的后续滋补效果发作,江知閒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眼下已经可以开始了。 《阴阳赋》讲究的是阴阳平衡內外无暇,江知閒作为武夫,阳属肯定很重,修炼《阴阳赋》就会导致自身阴属不足,想要解决,只有那几个法子。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挥刀自宫。 但挥刀自宫也有弊端,失去了“根”后,阴属自然得到提高,但相对应的阳属也会枯竭。 如果不想挥刀自宫的话,也有其他方式,譬如像南和主持那样,吃啥补啥,直接吸收人体排除的阳精阴精。 但这种解决方式,效率低不谈,还很噁心,江知閒肯定做不来,顶多是吃点特製的丹药。 其实最为契合的修炼方式,还得是双修...... 双胞胎郡主都是天生的极阴体质,是世间难得的上好炉鼎,如果江知閒將两人的好感度都刷满了,只需要拉著修炼一晚,便能进境神速! 其中最好搞定的就是娇娇殿下...... 不过如果先攻略娇娇殿下的话,就会导致自己在傲傲殿下心里的好感度一落千丈。 所以江知閒必须把握好先后顺序,要么先让傲傲殿下对自己產生曖昧的好感,要么就得一碗水端平,同时维持著双胞胎对自己的感情。 只能说任重而道远...... 江知閒暂时没办法攻略两位郡主,只能强行修炼《阴阳赋》,小心翼翼的维持体內平衡。 就这样,在打坐了两个时辰后,江知閒体內的真气被染成了黑白色,其中白气最重,黑气最薄,显然处於不平衡的状態中。 但既然已经將真气炼成了黑白色,就说明著《阴阳赋》的確有用。 之后哪怕不主动去修炼,《阴阳赋》也会在体內自动循环。 每逢午时便能充盈体內白气,每逢子时又能壮大体內黑气。 简单来说就是掛机全自动,躺著都变强的那种奇功...... 唯一的缺点就是,如果不儘早解决阴阳平衡的问题,修到后面可能会爆体而亡而已。 “呼——” 隨著体內完成了小周天的循环,江知閒缓缓吐出一口气,房內烛火也忽地飘晃了下。 若是房內还有其他人在的话,定会惊悚的发现江知閒已经快到了武夫五品,真气外放的境界。 短短三天的时间,从八品突破到六品,甚至还摸到了五品的门槛。 这等破境速度,放在外面江湖上不知道会有多少武夫心態炸裂。 但江知閒却似乎还是有点不满意...... “还是有点慢了。” 江知閒缓缓睁开眼眸,內心思绪万千。 因为体內阴属缺失,导致他修炼速度只能一慢再慢,目前也就对自己的五感六识有所增强......举个例子来说,他现在能够听到隔壁房间的殷鱼瑶正在换衣服。 布料摩擦过娇嫩肌肤时所掀起的那阵气流,都被江知閒捕捉了个一清二楚...... 嗯? 不对……这种细腻触觉听起来怎么像是在换肚兜? “草?!” 江知閒忽然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捏住鼻子防止血液流出。 五感六识太敏锐了,甚至还在脑海构建出了对应的画面,差点没害死自己。 不过殷鱼瑶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江知閒有些狐疑,隨后便再次放开了感知,但很快他就发现殷鱼瑶换好衣服后,居然又躡手躡脚的推开门,一副偷感很重的样子,明显是要离开王府去办事。 貌似无意中触发了新的支线剧情,江知閒顿时来了兴趣。 他略微思索一番后,也跟著换了身黑色锦袍,將刀剑悬掛在腰间两侧,然后暗中跟在殷鱼瑶身后...... 第41章 故人之女 作为天下第一大城,洛安不设宵禁,夜色轻笼护城河,河畔两岸街道仍有不少百姓流连。 殷鱼瑶换了身衣裳,借著朦朧月色离开王府,隨后便朝著东城的方向走去,江知閒则是默不作声的跟在对方身后,始终保持著不远也不近的距离,既能確保不会跟丟,又能保证殷鱼瑶始终在余光范围內。 作为《天烬》的骨灰级玩家,他早就练成了一身跟踪本领。 別说是游戏里偷偷跟踪npc了,哪怕是在现实里......咳咳,扯远了。 江知閒发现殷鱼瑶对京城不太熟悉,但脚下动作却不见迟疑,显然是提前做好了来京城的准备。 由於支线任务都是隨机触发,种类多达上千万种,江知閒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殷鱼瑶这是要去哪,跟在身后发现一路走到了花箐坊,位於东城中央,许多青楼与珠宝斋都开设此地,算是洛安有名的销金窟。 而殷鱼瑶的目標也很明確,在步道连续绕过几个弯便拐进了一间茶舍。 见状,江知閒立马利用刚掌握的《阴阳赋》开始屏气凝神,隨后轻轻跃上茶舍屋檐。 动作快而无声,没有发出一丝动静,穿著的黑袍也在夜色內近乎隱身。 哪怕夜间巡街的捕快路过,都察觉不到异样。 他微微伏下身子,过了片刻就听到了底下某个茶室传来的谈话声。 ...... 茶室內灯火通明,阴黎川正在核实帐本上的数目,不时用手指划拉一下算盘。 待到算的差不多后,他便又拿起狼毫毛笔在帐本上来回添了几笔。 “咚咚咚——” 就在阴黎川准备收工回家的时候,茶室外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老爷,有位客人上门,说与您相识,自称是殷家妹子,叫鱼瑶。” “嗯?” 闻言,阴黎川手中顿时一滯。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过故人之女的名字了。 当年殷家被灭亡时,阴黎川也在祁州,知道殷父留有一女,最后便动了惻隱之心,將殷鱼瑶藏起来后,还写信通知了南域五毒谷,最后是一位脉主来到祁州,將殷鱼瑶带走。 一晃数十载,阴黎川属实没想到还能听到殷鱼瑶的名字,脸色有些止不住的恍惚。 回过神来后,他强压心湖不静,故作镇定的说道: “我知道了,请她进来吧。” “是,老爷......” 毕恭毕敬的声音落下,约莫过了一小会的功夫,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殷鱼瑶身著淡青色衣裳,扮作了寻常百姓的模样,悄悄进入茶室,但那张与故人相似的模样,还是让阴黎川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当即激动的站起身来。 “鱼瑶?” “阴叔伯。” 见到了父辈旧友,同时也是自己半个救命恩人,殷鱼瑶连忙行礼,却被阴黎川托住了手臂。 “一別数十载,如今竟都长得这般大了......” 阴黎川看著对方,仿佛想到了昔日与故人在雪天钓鱼,饮酒作乐的日子,內心是既唏嘘又心酸。 “你也真是......虽说去了南域,但也不书信几封回来。” “叔伯这些年都在担忧你过得怎么样,內心时常愧对仲常將你託孤给我的重担......唉,若是仲常能看到你如今的模样,也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阴黎川满怀伤感。 殷鱼瑶也低著脑袋,內心有些內疚。 毕竟她这些年其实不在南域,而是呆在祁州研究奇毒,试图毒杀董怀安。 不过这些肯定不能跟阴黎川说,毕竟对方本来就不赞成自己復仇,说出来也是让叔伯白白担心。 闷著脑袋,挨了阴黎川的一顿“数落”后,两人这才坐了下来。 阴黎川亲自沏茶招待殷鱼瑶,茶过几巡后便聊起了家长里短的话,途中阴黎川也隨口说了自己在京城打拼下来的基业。 他跟殷鱼瑶的父母其实都是南域人又或者说是燕南人。 阴黎川祖上曾经阔过,爷爷做过一地郡守,后来家道中落,乾阳王朝又將燕南打垮了,他没办法只好跑去从商。 从商几十年,各地走南闯北的都有,阴黎川靠著惊人的嗅觉赚了不少银子。 但商贾走到哪里都逃不过被人鄙夷的命,不单功名无法考取,还没有门路拉拢权臣。 於是阴黎川只好结交江湖中人,其中便以南域的五毒谷与他相交甚好。 五毒谷虽然坐落深山老林內,不缺药材炼製蛊毒,但他们缺粮食布料。 阴黎川在其中来回倒卖,赚钱的同时也交下不少人脉,其中就包括了殷鱼瑶的父母。 如今阴黎川赚够了银子,便想著上岸洗白,前几年带著家小来了京城洛安做生意,又开茶室又开药店,还有两间珠宝斋,打算明年再投资开一栋青楼,可以说是財源广阔。 殷鱼瑶听了好一会,眼神微微闪烁,当即问道:“阴叔伯可还有弄到南域药材的路子?” “这自然是有。” 阴黎川摆了摆手,颇为得意的说道:“你也不想想你叔伯当年是如何起家的?” “虽然现在人到了洛安,但当年经商留下来的家底可还有人帮忙打理著......” “怎么,你想弄点稀缺药材却没门路?” “是......”殷鱼瑶眨了眨眼,隨后柔声说道,“不知叔伯能否帮我寻来丹椛木与太槐竹?” “嗨,自家人这算什么.......嗯?太......太槐竹?” 阴黎川本想拍拍胸口,豪气的表示全包在他身上,甚至钱都不打算让殷鱼瑶出了。 但听到殷鱼瑶说的话后,他脸色顿时一僵,拍胸口的动作也迟疑的变成摸胸口。 丹椛木还好说,太槐竹可是世间稀缺的药材。 虽然比不上甲子开花的子母保仙莲,但此物栽种难度太大,只有阴属的风水宝地才能栽上那么几颗,十几年只长一米左右,在南域一节都能卖到三万两银子的天价。 阴黎川哪怕再怎么有钱,也没有底气说直接將太槐竹送给殷鱼瑶。 “鱼瑶,你要太槐竹作甚?” 阴黎川以为殷鱼瑶是想拿来炼蛊,於是便再次开口劝道。 “此物阴属太重,不能入药......价格又昂贵,拿来捣鼓蛊毒的话,实在是太浪费了些。” 第42章 肥差儿 作为南域蛊娘,殷鱼瑶自然清楚太槐竹的功效。 无法拿来炼成有用的丹药,拿去培养蛊毒的话也过於暴殄天物。 因为作用匱乏,且栽种难度过高,这些年太槐竹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少,濒临绝种。 但殷鱼瑶还是坚持想要,原因很简单,江知閒在祁州救过她。 虽然江知閒救她也是因为她收留几人在先,但殷鱼瑶將復仇的希望放在了对方身上,如今又有救命的恩情,不得不报...... 而江知閒背靠两位郡主的大白腿,不缺银两......殷鱼瑶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只能送一些稀罕物件儿。 太槐竹便是稀罕物件儿。 殷鱼瑶打算將其雕刻成一块无事牌,江知閒佩戴在身便能中和自身阳属过重的症状,某种程度上可以稍微减轻“天生四肾”带来的弊端。 “这......好吧。” 见殷鱼瑶坚持要这两样东西,阴黎川迟疑片刻后,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叔伯之后书信一封,让南边的老友帮忙留意一下,看能不能帮你弄上一节。” “谢谢叔伯,我可以先付一半银两......” “哎,莫说这个。” 阴黎川连连摆手,嘆气道:“这些年我是越想越后悔,也不知道当年通知脉主究竟是对是错。” “如今你能出现在京城,说明旧事已经放下,我和你九泉下的爹也就能放心了......” “......” 殷鱼瑶没敢吭声,她其实早就打定主意,之后还会回祁州。 而下次回去,就是报仇雪恨的时候。 董怀安身居高位,殷鱼瑶的內心其实很清楚安阳郡主先前说的是对的,只有先来了京城,摸清楚乱神教的动向以及当年甲子盪妖的真相后,才能谈復仇。 否则自己哪怕捣鼓出了奇毒,也很难接近董怀安,更別说给对方下毒了。 內心思绪万千,然而阴黎川突然开口,一番话却是打断了殷鱼瑶的思绪。 “鱼瑶,你也不小了,这些年在南域又或是在乾阳可有碰到中意的男子?” “呃......” 不知为何,殷鱼瑶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长相颇为冷峻的男人。 她顿时有些心虚了起来,低著头轻声道:“没有......” “这些年醉心研究蛊毒,虽然与外人有所接触,但暂时还未碰到心仪的。” “哎,你们这群蛊修就是这个毛病。”阴黎川摇了摇头,很惋惜的说道,“整天跟毒啊蛊啊打交道的,哪里能找的到心仪男子?” “......这事只能看缘分,鱼瑶心里有数。”殷鱼瑶小声敷衍了过去。 见状,阴黎川也不好再说什么,而是谈起了一桩生意。 “你如今修为几品?” “五品。”殷鱼瑶如实说道。 “嗯,还算可以......既然你想要太槐竹,叔伯可以给,但也不能白给。” “这儿有件差事,你看想不想办。” 阴黎川又抿了一口茶,隨后才將那件差事儿说了出来。 他是殷鱼瑶的叔伯,自然不可能找危险的活儿给殷鱼瑶来做。 安排的事儿也的確轻鬆,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大肥差,寻常人想碰还碰不到。 具体缘由还得从阴黎川自身说起。 自打来了京城,他生意倒是做的越来越大,可商贾在这天子脚下压根屁都不是一个。 於是阴黎川做梦了都想巴结那群高官子孙,终於在前段时间让他等来了这么一个机会。 当朝太傅的孙子,家中排老四,名唤卢宏峻,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同时也是阴黎川旗下酒楼的常客。 卢宏峻身为太傅之孙,肚子里却没半点墨水。 从小好武却又没那般本事,只能买来好刀好剑,终日扮作武艺高强的模样,跟著狐朋狗友到处饮酒作乐,经常幻想自己进入衙门,查破各种陈年冤案,而后一鸣惊人,让当朝太傅大开眼界。 当然,不出意外的话,卢宏峻的幻想此生怕是难以实现...... 偏偏意外还是发生了。 前段时间,卢宏峻在酒楼里喝大,非拉著阴黎川想个法子,让自己进衙门。 阴黎川当时也是被架著下不来台,只能隨口胡诌了一个主意,让卢宏峻想办法在衙门总捕面前亮亮身手。 靠著“家父当朝太傅”之名,想进衙门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此事之前也不是没人说过,只是卢宏峻自持武人傲骨,不肯低头。 但大概是这么些年,始终在家里一事无成,他还是向现实妥协,接纳了这个提议,还將此事交给了阴黎川来办。 如此一来,头疼的人又变成了阴黎川...... “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 阴黎川重新添了一杯茶,轻声嘆道: “我与衙门內的几位总捕倒也有几分交情,此前隱晦的提到了此事。” “看几位大人的想法,应该是准备卖太傅一个面子,给卢宏峻表现的机会。” 听到这里,殷鱼瑶总算是明白了。 这意思就是让她去当背景板,给卢宏峻一个人前显圣的机会,好让几位总捕能够“名正言顺”的將这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召入衙门內。 事情倒是不难办。 卢宏峻不懂武艺,几位总捕也知晓內情,不可能真的出手打死自己。 唯一的风险就是自己需要怎么折腾,才能让卢宏峻人前显圣的同时,还不会引发太大的麻烦。 “我知道了,师伯......让我考虑一段时间吧。” 思来想去后,殷鱼瑶很谨慎,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不过阴黎川也知道此事急不来,当即摆手表示不急,隨后两人再次寒暄了一会,殷鱼瑶这才离开。 此刻夜色已深,街道上的百姓也少了很多,殷鱼瑶独自走在回內城的路上,忧虑重重。 以她五品蛊修的底子,只要不是总捕亲自出马,又或者是倒霉的碰到镇龙役,此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她毕竟妇道人家,过去十几年都呆在了祁州,根本不清楚京城这边的情况,更拿捏不定一个有用的法子,此刻不免有些踌躇。 “当朝太傅......” 殷鱼瑶蹙著柳眉,思绪则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然而走没几步路后,她忽然察觉到沿街柳树后好像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 察觉不对,殷鱼瑶立马摸向腰间藏著的淬毒短针。 “哎哎哎,別別別......是我啊,师姐!” 一道人影举著双手,从树后走出。 第43章 谁是一家之主?【爆更求月票】 江知閒躲在茶室房顶偷听了半天,这才知道殷鱼瑶是来见亲戚的,然而真正让他意外的还是对方找阴黎川的目的。 无论是丹椛木还是太槐竹,都是阴属的天材地宝。 而他如今阳重阴缺,殷鱼瑶买药材自然是为了帮自己调理身体。 说不感动自然是假的,毕竟江知閒在內测时可没怎么收到过女npc的回礼,也不知道是公测后又进行了改动,还是殷鱼瑶太过特殊。 总之,当他发现殷鱼瑶打算接下那门差事,为自己换来两株药材的时候,內心涌过一股暖流,这才主动將自己暴露了出来。 “江知閒?” 见到对方那熟悉的冷峻模样,殷鱼瑶先是一愣,隨后才悻悻的將毒针收回。 “你一直暗中跟著我?” “咳咳,只是担心师姐一个人出来会遇到麻烦,所以悄悄跟在了后面。” “你现在的身体还需要静养。”殷鱼瑶也知道江知閒是关心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嗔怪一声道,“这儿是京师重地,我又是五品蛊修,能有什么事?” “你既然都发现我出来了,倒不如直接坦白,我又不是去做见不得人的事儿。” “知道,適才也听到了些。”江知閒见对方好像没生气,当即嘴角含笑道,“师姐想帮那位商贾办事?” 殷鱼瑶確实想。 虽说她现在算是东平王府的门客,想要太槐竹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安阳郡主立马就会安排人为她寻来。 但这到底算是自己送江知閒的,还是安阳郡主送江知閒的? 而且人情这种东西,绝不能轻易使用。 殷鱼瑶知道安阳郡主对自己的復仇也是极大助力,不想轻易消耗那份“收留”的恩情,这才想著找阴黎川帮忙看有没有路子可以搞到。 “你身体还没好,就別管了。” “师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之前在祁州时不都说过了吗......” “唉。” 见江知閒坚持己见,殷鱼瑶也有些头疼了起来。 她只得无奈嘆了口气,隨后才解释道:“我是想与卢宏峻交好。” “卢宏峻的爷爷毕竟是当朝太傅,他想进衙门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之前不进也只是拉不下脸。” “但眼下倒是有办法给他送进去,还能让卢宏峻欠下一个人情。” “按照我的猜想,像卢宏峻这样的名门子弟,哪怕是进了衙门,总捕跟主管也不敢真的安排事儿给他,应该也就是进去做个文官工作,看守案牘库之类的。”殷鱼瑶柔声说道。 听到这里,江知閒顿时明白了殷鱼瑶的意思。 衙门能有多少文官工作? 卢宏峻肚子里没半点笔墨的傢伙,让他去写公文材料也多半写不来。 按照常理来说,打发去案牘库就是最合適的了,卢宏峻坐不住便能顺理成章的送他回家,坐得住就让他继续干。 而且看管案牘库还能发生什么意外?真遇到贼子硬闯案牘库,你喊一嗓子总行了吧? 衙门內留守的高手可不少,真有人来那就是一个有来无回,因此管理案牘库还真是一门適合卢宏峻的差事。 “原来如此,师姐是想进案牘库调查董怀安当年杀过的,嗯......人?” “你想说妖对吧?” 殷鱼瑶轻轻打了一下江知閒,內心却没有生气,而是低声道:“確实有这个想法。” “甲子盪妖这么大的事件,谁被当成了妖,朝廷总得有记载。” “最有可能的地方便是衙门里的案牘库了,所以我才想帮卢宏峻进入衙门。” 以阴黎川的人脉,跟几位总捕大人聊上几句不是难事,殷鱼瑶可以让阴黎川帮自己想办法將卢宏峻打发去案牘库,届时就方便动手了。 “我知道了......” 见殷鱼瑶是认真的,江知閒思索了一下,突然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帮卢宏峻进入衙门。” 闻言,殷鱼瑶顿时好奇了起来,“什么办法?” “不就是找个机会让卢宏峻人前显圣嘛,正好昨日听娇娇,呃不是......是听安寧殿下说来了京城会有几家世交的小姐请她与安阳殿下出去聚聚。” “殿下?” 殷鱼瑶闻言顿时一愣,心想你小子是不是胆太大了些? 这是把主意都打到两位郡主身上了呀,亏你还是两位郡主的护卫,哪有你这样当护卫的? 不过江知閒的计划倒是不错,以双胞胎郡主的身份,能请得动她们的,自然也得出自京城的名门望族,而卢宏峻身为太傅之孙肯定也在其中...... 用比较不当人的话来说,那就是“舞台很大”,可以交给卢宏峻尽情发挥。 只是殷鱼瑶內心还是有点顾虑,毕竟舞台的確搞大了,但万一搞砸了可怎么办? 按江知閒的说法,来的几乎都是京城上流社会的人物。 虽然他们家中父辈肯定不会出席,但子孙辈也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哪怕衙门总捕事先知晓內情,也肯定不会同意,要是不慎伤到一人,轻则辞官回乡,重则脑袋不保,谁敢冒险? “风险太大了......” “放心交给我就行了。” 江知閒忽然拍了拍胸膛,一脸自信的说道: “我说了有法子就是有法子的,到时候肯定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还让卢宏峻成功进入衙门。”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抱著两条大白腿的男人。 傲傲与娇娇的腿,那是又白又嫩,想舔......不对,想抱。 以江知閒现在在双胞胎心目中的地位,想办成此事还不简单,打声招呼罢了。 能在衙门当总捕的人也得有些眼力劲,现在知道有郡主担保了,总不可能再过多为难他们,江知閒还能让郡主跟她们的小姐妹知会一声,大家就当作角色扮演来玩,保证过程中不会出一点差池。 “也罢......” 见江知閒信誓旦旦的模样,殷鱼瑶也不好再反对下去。 她微微垂下眼帘,柔声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即可,师姐都听你的。” 毕竟都跟著江知閒跑来了京城,对洛安完全是人生地不熟的殷鱼瑶,也只能听江知閒的话。 虽然这样说,弄得好像江知閒是她家里的男人,自己都听一家之主似的...... 但不管怎么说,江知閒办事的能力,殷鱼瑶是看在眼里的,最多不过一日的时间,他就能把这件事办成。 第44章 娇娇殿下內心羞涩【爆更求月票】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快二更天了。 殷鱼瑶坐了一天半的船来到京城,没休息多久又马不停蹄的跑出去找叔伯,早就心生倦意,在跟江知閒互相道过晚安后,便回到自己房间內睡觉。 江知閒暗自思忖內心的主意,决定明天中午再找两位郡主商量。 谁料刚推开房门,就听到了床幔內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有人。 江知閒脸色不变,左手却是搭在了横刀刀柄上。 抬眸打量了会,他隱约看见了熟悉的倩影正侧臥在自己的床榻上,手顿时鬆了下来。 “殿下,怎么来我房间了?” “嗯?” 那人听到了江知閒的声音,顿时撑著床榻坐了起来。 “你怎么才回来?”她娇嗔道。 借著幽幽的烛火微光,江知閒发现对方宫裙滑落了下来,白嫩酥肩在床幔內若隱若现,看不真切反而更加诱人。 他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忍不住提醒道: “殿下,殷师姐就在隔壁房间。” “嗯啊,我知道......怎么了?” 安寧郡主坐在床榻內,抱紧手里的酒罈,嘻嘻道:“你快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 这声音,一听便知道是喝醉了。 江知閒顿时皱起眉头,有些意外皇宫家宴居然也会喝醉? 安寧郡主因为极阴体质,喝酒能够缓解身子阴虚的症状,於是从小就是个酒蒙子。 但她是那种人菜癮大的类型,经常几杯下去就醉醺醺了,江知閒委实没想到对方面见圣上与太后都能喝醉,当即快步上前,掀开床幔后就想將安寧郡主抱回她的房间里去。 娇娇殿下自然不肯,连忙往后缩了下,还把手里抱著的酒罈举起,挡在了江知閒的面前。 “等等等等,我可是特意从皇宫里给你带了一坛珍贵的药酒。” “你不感激我就罢了,怎么还想著把我往外撵?” 安寧郡主鼓了鼓脸,语气满是埋怨。 但那双盯著江知閒的美眸却是亮晶晶的,也不知道她等了多久。 家宴也不可能办到凌晨去,如果安寧郡主回来的早,恐怕江知閒前脚刚出门,她后脚就回来了,一个人在江知閒的房间里等了一两个时辰。 见状,江知閒顿时有些无奈的说道:“殿下,安阳......” “姐姐也喝醉了,怕什么?” 安寧郡主眨了眨眼,还不等江知閒说完,便直接开口打断。 “哎呀,你快点坐下来,这药酒可是圣上赐的。” 她这么一说,江知閒更不敢喝了。 跟圣上不圣山的倒没什么关係。 而是圣上既然赐给了娇娇殿下,这药酒显然是用来缓解阴虚的大补之物。 江知閒本来阳气就重的没边了,这一碗下去恐怕得当场阳到爆炸。 搞不好今晚就能把娇娇给吃干抹净,快进到傲傲殿下心生不满,自己无法触发完美结局...... 这怎么行? 江知閒承认娇娇殿下的確有几分美色。 但他速通之心坚定如铁,岂会为了女色而折腰? 再说了,娇娇殿下不赖......但如果是两位郡主一起的话......那更不赖! 总之,在没有確定攻略傲傲殿下之前,江知閒都不会对娇娇出手,因小失大。 “殿下,夜色已深......明日我还有事呢。” “啊?”安寧郡主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瘪了瘪嘴后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你有什么事,要出王府?” “倒也不是,唉......这事其实也跟殿下有关,正好现在商量一下。” 江知閒將自己跟殷鱼瑶的计划都说了出来。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安寧郡主犹豫片刻,隨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示意江知閒靠过来些,后者没有办法,只好硬著头皮坐在床榻上。 得到机会的娇娇殿下立马贴了过来,温热气流吹在江知閒耳畔边,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不过他脸部表情管理的很好,硬是没让娇娇殿下发现异常。 “此事倒也不难,无非就是对那些人知会一声。” 娇娇殿下小脸泛起一抹羞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正好文家大小姐明日要在莲池楼设宴,姐姐又要入宫,只有我能去赴宴......” “不出意外的话,卢宏峻应该也会参加,到时候可以安排几个下人扮作贼子,让他出风头便是了。” 说的倒是很简单,但要是找来的下人不慎伤到了谁,那就不好收场了。 让江知閒上去,起码能收著点度儿,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得让卢宏峻明白自己欠的是谁的人情。 想到这里,江知閒微微侧过头去,想要提醒一下安寧郡主。 谁料就是这转身的动作,他的脸颊却是触碰到了一片柔软。 娇娇殿下瞬间坐直了起来,脸色红到仿佛可以滴血,而江知閒也愣了一会,没想到对方刚才凑的这么近。 “殿下,我.......” “明天我会帮你跟其他人打声招呼的。” 不等江知閒解释,娇娇殿下就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慌乱的从床榻下来,低著脑袋闷声说道: “你记得把握好分寸就行,我我......我先回房睡觉了。” 说完,娇娇殿下落荒而逃。 望著对方有些踉蹌的背影,江知閒欲言又止,想要提醒对方別摔了。 但娇娇殿下早就跑没影了,只能无奈的將话又咽了回来。 ...... 另一边,安寧郡主已经“逃”回了自己房间里,甚至直接缩进了被褥里面。 先前那一吻,吻在了江知閒嘴角下侧一点的位置,要是她刚才微微仰起头来,就能亲个正著。 跟姐姐安阳郡主不同,安寧郡主向来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人,她曾经偷偷收藏过不少市井间那些下流的绘本小说,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躲在被窝里看,因此理论知识还算丰富。 但理论知识终归是“纸上谈兵”,安寧郡主从来没有实操过的机会,也没有想要实操的对象。 江知閒的出现倒是给平静生活带来了变数,只是她也不確定那究竟是不是所谓的好感。 此刻躺在床上,安寧郡主回想起先前的触觉,顿时內心羞臊不已,藏在被褥下的娇嫩脚趾都在微微用力弓起。 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內心的悸动是因为太过轻浮放荡,还是惋惜刚才没有仰起头来。 第45章 完了,被逮了个正著! 寒风簌簌,王府园林內的奇花异木早已凋谢,枯枝覆盖著薄薄凝霜。 身著白色宫裙的白曦月,此刻正站在庭院內舞剑,动作轻盈却不失凌厉,澄亮剑身隨著身形挪转仿佛翩翩起舞,好似流风回雪。 舞剑並非是玉衡山弟子的课业之一。 白曦月如今已经站在了四品巔峰的境界,只差一步便能脱胎换骨。 掌教师尊曾言她锋芒毕露,有进取之心固然是好,却不利修道,过刚便易折,需下山歷练直至將自身锤炼成为“藏剑在鞘,显化不露”后,才能突破三品。 这些道理,白曦月都懂,但如何去做,却成了难事。 她下山也快有两年了,这些年一直在北地歷练。 期间也曾论剑与北地诸多江湖好手,日积月累,白曦月无论是剑法还是雷法都锻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却始终没能看见突破的希望。 不是人人都像江知閒那般变態,仿佛没有桎梏,甚至能够阵前破镜...... 白曦月的天赋举世皆惊,却依旧被困在这里,此刻望著庭院內被寒意覆盖不见绿意的模样,她不禁有些“拔剑四顾心茫然”的迟疑感。 “下山歷练当真有用么?” 白曦月不重不轻地呼了一口气,隨后耳尖微微一动。 待她转过身来后,便对著凑巧路过庭院的安寧郡主頷首道: “早上好,殿下。” “白姐姐。” 安寧郡主此刻换了一身崭新的水绿色襦裙,墨色长髮以白玉髮簪束起,配上她那千娇百媚般的鹅蛋脸,倒有几分清纯美感,好似邻家不諳世事的少女,看起来就像是皑皑白雪里仍旧盛开的娇花。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那双秋波眼眸此刻有些难掩的疲態。 对方昨夜好像没有休息好,虽然被丫鬟用药膏遮掩一二,却依然逃不过白曦月敏锐的观察力。 向来直来直往,有事直说的小道姑索性乾脆开口道:“殿下昨夜没有休息好?” “啊,呃我......” 娇娇殿下顿时有些语塞,眼神变得躲躲闪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当然没休息好,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休息的好......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小半天,依然不见睡意,反而有种越发精神的感觉。 作为双胞胎里比较活泼娇气的那位,安寧郡主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了。 她倒是很有经验,偷偷摸摸的拿出自己以前藏好的閒书,隨后挑灯夜读。 什么书? 当然是官府严禁的那种书啦,若是寻常书籍又怎能吸引娇娇殿下的注意? 她是个有色心却没色胆的人,明知道自己对江知閒有著朦朧好感,却在不小心亲到对方脸颊后,选择落荒而逃,最后还很没出息的躲在自己房间里看些小黄书。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狠狠代入进去,看上癮了说是。 结果也很显然,娇娇殿下把自己身体又给看虚了半分。 要不是昨晚圣上赐了大补的药酒,她估摸著今日能不能起床都是个问题。 此刻被白曦月突然一问,娇娇殿下有些慌乱,仿佛自己在房间自瀆过猛被家中长辈发现一般,顿时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我有些认床,初来乍到还没睡习惯。” “原来如此。” 白曦月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后说道: “玉衡山弟子会做一种寧神助眠的符籙,殿下若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做一张。” “符籙还能助眠?” “勾画符籙的墨水会用到助眠安睡的药材。” “呃,你们玉衡山弟子还挺接地气的......” 娇娇殿下掩嘴轻笑,倒是没將这件事放在心上,她急著出门去莲池楼赴宴,江知閒跟殷鱼瑶已经提前出门了,她也得赶快去跟那群昔日的好姐妹通通气才行。 “那就有劳白姐姐了,嗯......我还有事,就先出门了。” “殿下要去哪里?” “欸,就是去跟京城內其他家的小姐们聚一聚......” “我也跟著一同去吧。” “啊,不用不用......” 听到白曦月居然也要跟著一起过去,娇娇殿下顿时慌了。 你去做什么呀,你是四品剑宗,若是真去了莲池楼,还让江知閒他们还怎么演戏? 有白曦月在,莫说让卢宏峻出手了,哪怕是衙门总捕在旁边也只得摇旗助威,压根没有出手的机会。 昨日可是答应了江知閒要帮忙的,娇娇殿下不想食言,自然不愿白曦月跟著一同前往。 但性子直溜的小道姑却是微微蹙起柳眉,颇为严肃的说道: “魏闻钟早些时候已经陪著安阳郡主出门拜访国师了。” “江知閒等人也不在府上,殿下既然要出门,我作为府內门客自然也得陪同。” 言之有理。 而且白曦月说自己是门客,但实际还是王府的贵客。 娇娇殿下没有理由把对方一个人撇在府中,只能继续跟对方掰扯几句。 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才硬著头皮將白曦月也给带上。 跟著玉衡山的小道姑一同上了马车后,娇娇殿下忍不住有些愁眉苦脸,內心暗自祈祷,希望江知閒能够早点发现异常,千万不要再跳出来了! ...... 与此同时,莲池楼內。 江知閒跟殷鱼瑶已经提前潜入,此刻正在二楼某个包厢內坐等宴会开始。 为了防止身份暴露,两人不仅弄了黑袍跟帷帽,就连江知閒都换了一把寻常铁鐧当作武器。 这玩意既能当刀使又能用剑招,形似硬鞭,状如竹根节,杀伤力极大,还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殷鱼瑶则是隨便拿了把长剑,大多数蛊修都不擅近战,除非是在体內养了金刚蛊与大力蛊之类的蛊修,否则近战能力几乎是百家诸教里最弱的。 不过今天也不是真的行凶,殷鱼瑶甚至没打算上阵。 让江知閒出去嚇唬嚇唬几位门阀世家的公子小姐,將“舞台”搭建起来,知晓其中隱情的卢宏峻自然会出手,届时隨便过两招就跑路,这件事就算办成了。 此刻望著江知閒整理衣袍的动作,轻熟少妇忽然犹豫了片刻,低声问道: “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第46章 玉衡山的道家仙子 江知閒在南和禪院受了重伤,其中最为严重的便是左腿的腿伤。 若不是莲丸功效实在逆天,乃是当世罕见的天材地宝,江知閒的左腿估摸著就废了。 然而即便有莲丸修补,还有《阴阳赋》傍身,江知閒的腿伤依旧没完全恢復,现在只是看著能够正常行走,但打起架来,腿部一旦发力,很有可能会將脆弱的腿骨再次崩伤。 念及於此,殷鱼瑶有些踌躇,不想让江知閒带伤上阵。 但后者显然不会在意,江知閒甚至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 “没什么大碍,今天又不是打乱神教,我注意点分寸儿便是了。” 让殷鱼瑶出手的话,太容易暴露身份了。 毕竟蛊修的手段就那些,寻常人看一眼便知道是南域蛊娘,进而调查出身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江知閒自然不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更何况打卢宏峻也不费劲,自己作为“玩家”,只要血条没清零,断手断脚的那都叫小事! “你有把握就好......” 殷鱼瑶的美眸颇为复杂。 迟疑片刻后,她忽然上前几步,伸手替江知閒整理起了衣袍,將衣襟前的繫绳绑好,轻声道: “明明是我说要帮你弄来太槐竹,结果到头来还是让你亲自上阵......” 轻熟少妇的动作似乎有些曖昧,谈话间,如兰般的香气扑面而来,江知閒只觉得真气似乎又滚烫了几分,只能轻咳道: “师姐又要说这些生分话了......” “董怀安当年捉妖的记录就在衙门案牘库內,此事或许也与乱神教有所牵连。” “无论是师姐又或者是两位殿下都与他们有不可调节的矛盾,既是如此,我定当竭力而为。” 闻言,殷鱼瑶微微抬起美眸,隨后白了江知閒一眼。 怪不得江湖人都说武夫最是无趣。 自己想要表示感谢,结果江知閒倒好,反手將两位殿下抬了出来,说得好像没有两位殿下在,他就不肯帮忙了一样。 殷鱼瑶知道江知閒重情重义,就算真的没有两位殿下,他也会想办法帮助自己。 但知道归知道,见这个“轻薄”过自己的小贼,一口一个为了殿下,內心多少还是会有些醋意。 她拍了拍对方的衣襟,略带埋怨的说道: “知道你办事利索,但这才过了一天不到,你又急著要去查线索了......” “顺道罢了,事情都赶上了,没道理不做......有人来了。” 江知閒忽然按住了殷鱼瑶的手腕,极其细腻的肌肤触觉令人有些心猿意马。 但他却仿佛如临大敌般,將殷鱼瑶一把拉入怀中,还不忘顺手捂住了她的嘴。 “??”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殷鱼瑶美眸瞪大,不敢置信地看著对方。 有人来了也不需要这样吧,当师姐是三岁孩童不成?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江知閒为什么这么紧张了。 只听二楼与三楼的雕木扶手楼梯传来了几人的谈话声: “参见殿下,殿下赏脸莲池楼,妾身有失远迎......这位是?” “花掌柜不必客气,这位是我府上贵客,叫白仙子即可......文家的大小姐到了吗?” “这不巧了,文家大小姐刚好上楼没多久,两位这边请。” 听声音,主动招呼的应该是莲池楼的老板娘。 这女人据说在京城也颇有势力,青檀楼也是她的產业,一个女人能將生意做得如此之大,背后应该也有王侯贵相的身影。 然而真正让殷鱼瑶心臟漏半拍的,还不是莲池楼老板娘的出场,而是被殿下提到的“白仙子”。 她又不傻,在安寧郡主身旁,还姓白的,能有谁? 江知閒此刻也有些疑惑,不明白白曦月怎么跟著一起过来了。 但事已至此,哪怕想不明白,江知閒也只能按捺下来,贴在殷鱼瑶的耳畔,小声说道: “別乱说话,白曦月的修为太高,很有可能听得到我们两人的声音。” “我知道......” 殷鱼瑶脸色忽地红了起来。 耳根是她的敏感点,江知閒靠的太近,让她身子都酥了几分。 好在轻熟少妇也知道事情紧要,猛地咬了咬舌尖,这才打起精神,隨机便压低声音问道: “现在该如何是好?” “白曦月估计还不知道今天的事,也不知道殿下有没有跟她说......若是她当真不知情,等会打起来了怎么办?” “这......” 闻言,江知閒也有些犯难了起来。 白曦月乃是四品剑宗,哪怕自己突破了六品,还有《阴阳赋》傍身,但依旧不敢说有足够的胜算。 这跟南和主持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人,四品之间亦有差距。 白曦月一个人估摸著都能打三个南和主持了,而现在的江知閒也只能对付一个南和主持。 更別说道门还有克制武夫的手段...... 八百年前有个奇才,一手“雷火剑”专杀江湖武夫,作为玉衡山当代行走的白曦月,可能不会火法,但雷法绝对炉火纯青,配合通玄剑法,江知閒还真不好说能不能打得过。 哪怕他知道白曦月的所有招数,但只要被雷法擦到就会浑身麻痹,到时候哪怕想躲也躲不开......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思索半天后,江知閒皱著眉头,声音低沉的说道: “来都来了,总不可能放你叔伯还有卢宏峻的鸽子吧?” “白曦月再强也不可能瞬杀我,我们只需要骚扰一下,然后立马就跑......有娇娇殿下在,白曦月担心被人调虎离山,应该也不敢来追。” 打不过白曦月,但总归是能过几招的。 江知閒不了解白曦月,但却对她的师傅格外了解。 白慕凝被攻略后完全就是外冷內热的玉衡山魅魔,內测时期,他跟白慕凝都不知道切磋了多少次。 而白曦月既然师承白慕凝,招数肯定都差不多的,而且还没那么老练。 要知道,在境界相差不是特別大的情况下,当师傅的都不敢说能够稳胜江知閒,更別说白曦月这个“小丫头片子”。 江知閒心想今天便代师管教一番,给小曦月狠狠的上上强度,这样以后才能让对方心服口服的喊师公! 第47章 我求你了,我这辈子没求过人 作为京城有名的销金窟,莲池楼的装潢极为讲究,虽在外面看是五层高的小楼,但內部却是丹盈刻桷,雕樑画栋,底下池子还有许多供来观赏的莲花,是王侯贵子与门阀世家玩乐之地。 莲池楼的一二楼对普通百姓开放,但这里的普通百姓其实是指那些有钱却没身份的人。 而三楼则对有钱有身份的人开,四楼因为谐音的缘故避讳不开设。 五楼则在莲池楼最顶部的,也是赏莲最好的一层。 能在五楼办宴的已经不是有钱有势那么简单了。 白曦月跟在安寧郡主身后,上来后才发现已经有衣著华丽的公子小姐到场,隨意打量几眼,到场的几乎都来自乾阳各大名门望族,毫不夸张的来说,这里便是权势小辈们的聚集地。 而安阳郡主作为东平王生前时的爱女,哪怕到了京城也属於是“拔尖儿”的那一批。 刚上楼便有位身穿訶子裙,披著火狐绒肩的貌美女子迎了过来,轻柔声渐起,让原本有些吵闹的五楼顿时静了下来。 “参见殿下,小女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文姐姐说笑了,还是称呼我为璇儿吧......” 娇娇殿下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甚至主动拉起了貌美女子的手。 她与文家大小姐也是旧识,小时候住在京城时,甚至还与对方一起在国子监读过书。 后来还是因为双胞胎郡主的身体不太好,回了北地静养,这才多年未见。 五楼內有不少出身高贵的人,但还真没几个见过安寧郡主的真容。 此刻不免有几个毛躁的紈絝公子,伸长了脖子想要见识见识,看传闻中的双胞胎是否果真长得完全一致。 只可惜,今日只来了娇娇殿下一位...... “姐姐刚来京城,今日去拜访父王生前旧识,今日便只有我来了。” “原来如此,安阳郡主虽是女子之身,但却不得不扛起王府的重担,实在令人钦佩。” 文向雪有些感慨,隨后將目光移在了旁边站著的白曦月身上。 戴著洁白面纱,气质冰冷如雪,手里还捧著一把剑的宫装美人儿,实在让人忍不住多想...... 好在娇娇殿下及时开口道:“这位是玉衡山当代行走,也是玉衡山掌教的爱徒白曦月。”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大概是没想到白曦月居然长得如此貌美。 在座多少也是见过世面的,认识漂亮女人,也认识会打的女人,但要说又漂亮又会打的,那还真没几个。 尤其是白曦月这种名头几乎响彻整个乾阳的...... 天下谁人不知白曦月號称三品以下第一剑宗,日后迟早入一品,堪称板上钉钉的未来掌教。 也幸好这群世家子们紈絝归紈絝,但还知道些分寸,並没有因为白曦月长得太过漂亮就去冒犯人家,否则以玉衡山在乾阳的地位,收拾他们几个小辈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素问玉衡山白仙子清辉照人,风华绝代,有著洛神的美称,今日有幸一睹仙姿,果真名不虚传......” “闻名不如见面......殿下与白仙子就犹如瑶台仙品落了凡尘,洛水神光又现了莲池。” 隨著文向雪笑意吟吟的带著两人就坐,在场家世稍差的人很快就识趣的恭维起来。 其中也不乏带有热烈目光的,只可惜无论是娇娇殿下还是白曦月,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各位说笑了......” 娇娇殿下落座后微微一笑,似乎早已习惯了眾人对自己的讚誉。 而白曦月则是蹙起柳眉,显然不太喜欢別人乱拍马屁。 玉衡山白仙子另有其人,洛神的名號其实也是她师傅的,这些不学无术的世家公子,拍马屁都拍不明白...... “梓谦乱说什么呢?” 好在文向雪出自官宦之家,懂得察言观色,会帮忙救场。 她故作生气地瞪了某位口胡的青袍男子,不满道:“洛神是指白仙子的师尊。” “不过......白仙子姑射神姿遥映星汉,倒是也能担得起一句小洛神的美名。”她笑吟吟的补充道。 周围顿时迎合声四起,只有白曦月语气僵硬的说了一句“不敢当”。 是个人都知道她有些不开心了,虽然文向雪的救场很及时,但白曦月已经对宴席有些厌烦。 偏偏娇娇殿下还在这里,她只能沉默的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 有人不慎拍错了马屁,在宴席上从来不是少见的事。 眾人见白曦月冷下脸了,倒也没有介怀,而是转头继续恭维娇娇殿下。 不少世家小姐都围著她,明明八百年没见过面,却还能想法设法的扯点旧情出来,倒是让人不禁感慨这群二世祖攀交的能力。 文向雪陪在娇娇殿下身边,笑意不减,为其介绍宴內眾人身份。 看似融洽的一幕只有两人面露尷尬...... 一个是先前不小心拍错马屁,结果惨遭眾人无声排挤的青袍公子。 另一人则有意思了,是当朝太傅的孙子卢宏峻。 按理来说,太傅之孙,不至於在这种级別的宴会上被冷落。 但卢宏峻此刻却是说不出来的窘迫,甚至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紧张,后背隱隱冒冷汗。 他早上便收到了阴黎川的通知,知道今日便到了“演戏”的时候。 但他来之前可不知道郡主殿下也会来,更不知道来的还有白曦月。 这不扯犊子吗? 在两位身份惊人的贵客面前演戏?演砸了怎么办? 这阴黎川真是狗胆包天,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安寧郡主身上来了,这是嫌自己九族人口太多了? 这特么是得掉脑袋的呀! 卢宏峻此刻心中生起懊悔之意,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更恨不得一巴掌抽死阴黎川。 儘管他已经心生退意,但“演员”早已就位,哪怕自己不来莲池楼,对方也会按照计划行事。 卢宏峻可不觉得出事后,这些人能不把自己供出来...... 没有办法,他只能硬著头皮来了。 现在看著娇娇殿下跟眾人有说有笑,而白曦月面如寒霜的模样,卢宏峻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腿都快软了。 那位爷啊......我求你了,我这辈子没求过人! 卢宏峻在心中哀嚎,你可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出来了啊! 第48章 好戏开场! 太傅之孙卢宏峻的异样,自然也被某些想要巴结他的人看在眼里。 坐在他身旁的齙牙公子哥名叫韦永瑞,父亲官拜京辅都尉,三品官员比二千石,但在宴席上却是彻底沦为边缘人物,想巴结娇娇殿下都没资格挤上去。 此刻,韦永瑞扭头就看到了自家好大哥脸色惨白,似无血色的模样,顿时大吃一惊。 “宏宏宏......峻哥,咋的了这是?” 他不关心还好,一关心,卢宏峻顿时脸色铁青。 只觉得平日里还算贴心的小马仔,如今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话结巴还给自己丟人,心里一阵恼火。 “滚蛋,我没心情跟你胡咧咧......”卢宏峻低声骂了一句。 谁料话音刚落,周围空气忽然一静,甚至就连原本冷脸对人的白曦月,都微微抬起眼眸,瞥了他一眼。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在班里上晚自习,同桌突然低声骂了一句我草,结果全班安静下来,你看我我看你的,好不诡异...... 卢宏峻此刻也是后知后觉,瞧见四周所有人都盯著自己,顿时汗流浹背,眼皮子止不住地跳了起来。 他在心里直骂娘,不明白自己小声抱怨一句,怎么就坏了此间气氛? 要知道他心里本就有鬼,现在大家都看著自己,更加如坐针毡了! “这位是?”娇娇殿下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 “这位是太尉四孙卢宏峻,幼时也曾与我们上过学的,殿下莫不是忘了?” 文向雪掩嘴轻笑。 文家虽然也是世家,但卢宏峻的爷爷毕竟就是当朝太傅,文向雪夜不好得罪对方。 好在四周都是明白人,立马出言打趣卢宏峻,缓和了一下气氛。 娇娇殿下则是美眸一亮,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卢宏峻,想著江知閒昨晚交代给自己的事情。 她思索片刻后,偷偷拉了拉文向雪的衣袖。 “文姐姐,我有事儿想与你商量......” 闻听此言,文向雪顿时心领神会。 她笑意吟吟的说著底下盛开的莲花,假意带娇娇殿下过去,实则是换了个地儿说悄悄话。 有不少世家小姐都瞧见了这一幕,但都很识趣的没有上前打扰。 娇娇殿下便趁此机会將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而沦落为眾人打趣的笑柄,卢宏峻顿时更加难受了,偏偏又不能发作,只能牵强的笑了一下,附和几声周围人的调侃。 似乎是有些不耐烦眾人恭维的嘴脸,身为出家人的白曦月夜坐不住了。 她趁著娇娇殿下与文向雪说悄悄话的功夫,打算去河边逛逛,权当散心。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她刚下楼梯没多久,就撞见身穿武服男人迎面走来,对方背著黑布包裹的长条物件。 只是一眼,手中提著的那把晴雪忽然轻颤一声。 “叮——” 白曦月闻声顿时停在原地,望向对方的眼神也逐渐冰冷。 ...... ...... 与此同时,二楼厢房內。 江知閒跟殷鱼瑶也换好了各自的衣服,江知閒拎起那把铁鐧,隨意地顛了两下后,他扭头叮嘱道: “白曦月乃是四品剑宗,实力不容小覷。” “师姐一会就在后面远观即可,实在不行就扔几枚磨钝的暗器。” “嗯......也不用怕扔出事来,就往卢宏峻身上扔,白曦月也得护著殿下不被误伤,到时候我们就能直接脱身离开。” 江知閒早就把算盘打好了,虽然这是一次突发性的支线任务,但对他来说却是没什么难度。 无非就是一个字——速! 反正他们也不需要真的伤到谁,只需要快速出手,计划完成后直接跑路即可。 只要动作够快,白曦月肯定也不敢追上来。 “师姐知道。” 殷鱼瑶似乎有些不满江知閒把自己当作小孩子,当即轻哼一声,心想自己哪都比你大,还当三岁小孩来叮嘱...... 不过她倒是明事理,没有在这时候犟嘴,只是默默的將身上黑袍又紧了几分。 轻熟少妇的身材本就惹火,这件黑袍又小了些。 再用力一勒,都將水蜜桃般的臀儿勒了出来,更別说胸前巍峨的雪峰,仿佛还会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江知閒猝不及防的被师姐“偷袭”了一下,顿时睁大了眼睛,快速將这副模样记了下来。 待到殷鱼瑶发现异常,羞恼地拍了他一下后,这才轻咳著移开视线。 “准备动......” 江知閒悻悻的揉了揉眉心,刚想说动手,自己先顺著窗户翻到五楼。 结果还没等他把话说外,整个莲池楼忽然都震动了一下。 “砰——!” 一声巨响从楼上突兀炸出,隨后的摇晃感甚至让殷鱼瑶都踉蹌一下。 轻熟少妇顿时惊悚地回头望去,却见得身著武服的男子撞破墙壁,从楼上砸到了底下的莲花池。 “嘭——” 池水漫天激盪,溅起了约莫一人高的浪花! 殷鱼瑶心中一惊,连忙快步上前,待看清局势后,顿时瞳孔地震。 只见白曦月从头顶楼层一跃而出,那柄名为晴雪的法剑早已拔出,剑身遍布青色电弧,仿佛是在空气中一闪而过的雷光! “死!” 半空中,白曦月面如寒霜地吐出一字,手中长剑毫不留情的直指对方咽喉而去。 然而任谁也没想到,被一剑打飞出莲池楼的那位武服男子似乎没有躲闪的意思。 在池水中站稳脚跟后,对方立马將手探向了身后的黑布长条物件。 “嘶啦——” 黑布瞬间被真气撕碎。 布条纷飞的同时,一把约莫人高的苗刀被他攥在手里。 “呛啷——” 武服男子面无表情,悍然拔刀,一缕刀光骤然爆发开来,四周池水在森然刀意下剧烈起泡! 就连莲池周遭的大理石壁都难挡其三分锐利,刀才出鞘,石壁便簌簌裂开。 这刀声势惊人,后发先制,竟是快了先出剑的白曦月一步,朝著她的脖颈处斩去! 危急时刻,白曦月瞳孔猛地收缩一圈,咬了下舌尖,隨后將剑重新挽了回来。 “鏘——” 刀剑交撞引发的蜂鸣仿佛足以震碎耳膜,无数道火星朝著四周迸溅! 白曦月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袭来,就连长剑都险些脱手,她当即脸色一变,落地后轻踩一朵盛开的娇莲,隨后朝著后方倒退而去。 两人交手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但如此恐怖的声势还是让五楼不少世家子弟都好奇地冒出头来。 待搞清楚状况后,他们不仅不害怕,反而露出了有些兴奋的目光。 与之相反的,则是刚落在莲池楼门前的白曦月。 此刻,小洛神的一颗心早就沉进了谷底。 是三品...... 第49章 你就是江知閒? 三品与四品看似只有一线之差,其中却有著天壤之別。 常言江山代有才人出,天下不缺天赋异稟之人,但四品及以下的都只能说是混江湖,只有三品以上才算是站稳了脚跟,担得起一句宗师的美誉,因此四品到三品又被诸教百家称为鱼跃龙门的境界。 京城衙门作为天子脚下的执法机构,几位总捕却也只有四品的修为,毕竟一旦入了三品,就能进入镇龙司担任百夫长之类的职务,谁会在衙门內委屈自己? 聚在五楼玩乐的二世祖们,或多或少家里也有三品供奉。 但他们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目睹高手出招,此刻非但不怕,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只有娇娇殿下与文向雪两人蹙起眉头,暗感不妙。 “殿下,这难道就是你先前说的?” “不是不是。” 娇娇殿下之前遭遇过刺杀,现在突然看到疑似三品的高手出现,难免也有点慌乱。 听到文向雪的低声质问,她连忙出声解释道:“我之前没见过这人,快去派人通知衙门总捕与镇龙司。” 似乎有些太迟了,楼下再次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站在二楼包厢內看热闹的江知閒,此刻也不禁有些迟疑,他皱起眉头说道: “师姐,你叔伯是不是太不讲道义了,怎么转手又把买卖交给了另外一人?” “啊?” 殷鱼瑶有些懵了,她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看楼下激烈的打斗声,很明显白曦月是动了真格的,雷法裹挟著剑势,招招直奔对方咽喉而去。 手持苗刀的武夫则更为恐怖,甚至就连真气都还没有外放,靠著出神入化的刀法竟能稳稳压制白曦月。 “不对......那人是三品武夫。” 观望片刻后,轻熟少妇也看出了其中门道,当即脸色微变。 “是来刺杀殿下的?!” “快上楼带殿下离开。”江知閒立马沉声道。 闻言,殷鱼瑶不禁有些迟疑。 江知閒见她还敢犹豫,顿时有些恼火,拎著铁鐧便往对方屁股来了一下。 “啪——” 没用太大的力道,但却依然能够看见殷鱼瑶突然哆嗦一下,臀儿漾起不易察觉的肉浪。 “你?!”殷鱼瑶美眸满是羞怒。 刚想转头去骂江知閒是小贼,却不料对方早已鷂子翻身跃了出去。 见状,她也只能用力跺脚一下,隨后咬牙朝著楼上跑去。 ...... “鏘——” 莲池內的二人交手不断,白曦月对阵三品高手,压力不可谓不大。 哪怕剑宗的雷火剑专杀武夫,但也得有时间做法引雷招火才行,此刻一旦分心,便有可能殞命贼子之手。 迫於无奈之下,白曦月只能不断使用玉衡山的游身剑,晴雪剑在她手里宛若白蛇吐信,难以招架。 按理来说,约莫人高的苗刀很难在近距离防得住玉衡山游身剑。 但眼前的武服男子显然不是一般人,苗刀刀锋杵著地面,眼看宛若白蛇吐信般的一剑直刺咽喉而来,他竟面不改色,右腿猛地发力,踢向苗刀。 “嗙——” 苗刀在地面摩擦出激溅的火花,这一脚竟是將苗刀踢出残影,自下而上的斩向白曦月的腰腹。 见状,白曦月顿时心头一惊。 这一剑就算戳中了,对方也不一定会死,但自己肯定会被苗刀当场腰斩。 情急之下她银牙紧咬,左手提著的剑鞘如蛟龙出洞,向前疾封! “咔嚓——” 百年枣木应声爆裂,木屑纷飞如雨,但苗刀仍旧刀势未减分毫! 白曦月急中生智用剑鞘拖住刀锋,侧身险之又险的避开被开膛破肚的结局,但腰间锦帛依旧不慎被刀刃划破,鲜血如硃砂泼洒,在莲池內绽开点点红梅,顷刻便浸染了清澈的池水。 而苗刀此刻已经挥斩到了颅顶之上,只见武服男子忽然往前猛地踏出一步,额头暴起青筋。 “喝!” 他低声吼了一句,隨后双手交匯攥住刀柄。 整个人的气势宛若举火燎天,磅礴气劲甚至將武服都给撑鼓了几分,赫然是要用力劈华山的招式,硬生生压死对方。 见状,白曦月眼神微微凝气,左手掐诀准备发动雷法,试图麻痹对手动作。 然而还不等她念动道咒,武服男子忽然变招,將苗刀横挡在了脑门的位置,隨后只听: “咣——” 金石崩裂的声音震耳欲聋,无边气浪朝四周肆虐而去,莲池池水瞬间激盪不止,朵朵白莲更是被震成齏粉! 白曦月甚至都被掀出了几步,踉蹌后退的同时,她眼神悚然地看著从天而降的江知閒。 对方人还在空中尚未完全落地,手中铁鐧却是再度高高举起,对著身下的武服男子轰了过去,同时暴喝道: “给我砸!” 铁鐧瞬间划破空气发出了呼啸般的撕裂声! 龙心虎肺之力以及重力加速度,让这一鐧快到仿佛拉出了残影,其力庞如蟒龙甩尾,其势爆如惊雷乍起! 武服男子见状脸色一变,纵有护身罡气,也不敢硬接这足以摧城撼山的狂怒一鐧。 他当机立断,一脚踹在大理石壁,借力拉开身位,而那一鐧也结结实实的轰在了他先前所在的位置。 “嘭——” 池水瞬间炸开惊人的浪花,骇人力道直透地面,震的人脚跟发麻,只见浪花重新洒落下来后,池底的大理石竟是在铁鐧下寸寸崩裂开来! “呼呼……” 江知閒连出两鐧,体內消耗不可谓不大,然而他此刻眼眸却是露出凶光,大有上前打死苗刀男子的势头。 都说狭路相逢勇者胜,山巔绝云般的武夫意气不允许江知閒后退半步,哪怕明知道对方三品,他还想衝上去接著打。 好在白曦月知道武夫廝杀容易上头,连忙上前按住了江知閒的胳膊,低声道: “是三品,你別衝动......” 武夫的品阶极为森严,严谨以下犯上。 江知閒出道打到现在,以下犯上的次数却是真的不少见,但那打的都是五品四品。 三品作为鱼跃龙门的境界,江知閒也清楚自己未必能討得到半点好处,当即便强行压下震如擂鼓的心跳,將意气勉强压制了下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苗刀男子突然开口了。 “你就是江知閒?” 第50章 鐧身震颤如龙吟! 闻言,江知閒顿时眯了眯眼,有些意外的说道:“你是衝著我来的?” 对方武艺惊人,还能一语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委实有些出人意料。 而武服男子似乎也不打算绕圈子,在见到江知閒终於肯露面后,他索性直接坦白道: “欠了別人一个人情,若你来了京城,我就得想办法宰了你。” “你是乱神教的人......”江知閒顿时恍然大悟。 他在祁州坏了乱神教的好事,至今还有不少镇龙役在暗中监察祁州官府以及江湖中人。 如此情形下,乱神教在祁州的谋划自然束手束脚,会派人过来杀自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让江知閒有些纳闷的是,对方得知风声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而且出手的居然还是三品武夫,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我叫司徒阳,秦州人士,虽是三品武夫,但这些年来在京城码头做的是卖把子力气的苦活儿,並非你说的贼子,不过倒也与乱神教有点瓜葛......” 手持苗刀的司徒阳上前几步,沉声说道:“为了报恩人当年救命之情感,今日便过来取走你的性命。” “听人说,你是两位郡主的护卫,料到你会跟在郡主身旁,所以才来了莲池楼。” 闻言,江知閒顿时眉毛一挑,语气不善的说道: “你还有同伙?”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就在安阳郡主那边。” 司徒阳脸色不变,淡漠道:“不过有镇龙役与衙门高手在,他们那边得手概率很小......” “好在我赌对了,你果然在安寧郡主的身边。” 话音落下,江知閒跟白曦月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谁也没想到乱神教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竟敢在京师重地行刺两位殿下,更没想到乱神教的目標其实不是两位郡主,而是江知閒。 “请动三品高手,只为杀我这位六品,倒是看得起我江某......” 江知閒缓缓吸入一口气,胸膛处莫名起伏了下。 他掂了掂手中铁鐧,眼神满是桀驁的说道:“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硬打估计是打不过了,江知閒要是能跨这么多品阶去杀人的话,那这游戏还算什么硬核魂游? 但打不过归打不过,输人不能输阵,嘴炮这件事,江知閒也略知一二! 而且他死了还能读档重来,无数次在生死间的廝杀歷练,只会把自己推向更高的山巔! 面对手持苗刀,缓缓摆开架势的司徒阳,江知閒非但不怕,还很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只见他腰马合一,身子微微下沉些许,右手持著铁鐧藏於身后,赫然是藏剑山庄的起手式。 这小子居然还想主动上前攻击...... 白曦月没忍住瞥了江知閒一眼,暗道我都不敢这么装,你倒好...... 不过事已至此,三人早已没有了迴旋的余地。 当下只能儘量將对方拖住,等到支援到来,还有翻盘的可能。 “我先上,你在后面找机会抽他几鐧......” 想到这里,白曦月低声交代了几句,旋即举起晴雪剑,左手並指缓缓拂过凛冽剑锋 趁著先前对峙的间隙,她早已掐诀引雷,此刻芊芊玉指轻抚剑身,数道青电倏然窜起,细若指节却矫健如蛇,缠绕剑刃噼啪作响,在剑尖吞吐明灭。 “噼啪——” 剑刃附著的微弱电流看似只有薄薄一层,威力却是让人不容小覷。 然而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司徒阳见状眼底厉色骤现,手腕猛震苗刀,无形真气喷薄而出! 不等白曦月先动手,他已夺步暴起,银锋斜掠再取玉颈! “鏘——” 两道人影骤合的瞬间,青电银刃当空交击。 真气抵御住青蛇般的电流,然而晴雪剑飞掠轨跡如蛇蜒般刁钻游离! 眼看对方剑法造诣不低,司徒阳也不敢有所保留,低吼一声后,他双手紧握苗刀刀柄,悍然顶了上去。 苗刀暴戾挥斩间,杀意肆虐铺天盖地,好似恶蟒凌空吞咬纠缠乱舞,誓要將周遭一切绞杀殆尽! 剎那间青色电弧在鏗鏘交鸣里消散的无影无踪! 白曦月心头一凛,没想到对方刀法竟老辣到了这般地步,然而还未等她做出反应,身后忽然传来暴喝声。 “低头!” 比声音更快的,是铁鐧撕裂长空的尖啸。 白曦月墨发陡然扬起,她下意识俯身低头,只见一道乌光擦著她的墨色发梢呼啸而过。 鐧身震颤如龙吟,带著崩山裂石之势,直轰司徒阳面门! “簌——” 这一鐧快得只剩下残影,重得仿佛能够撕风裂气! 江知閒使出全身气力,鐧还未至,骇人劲风已压得旁人都快喘不过气来,司徒阳猝不及防地瞅见这一鐧,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用左手试图夺鐧。 “嘭——” 铁鐧砸中掌心发出沉闷重响! 只见司徒阳的虎口被沛然巨力撕碎淌出鲜血,饶是他將护体罡气释放出来,也差点被铁鐧砸断了手骨。 “离亭燕去?!” 仓促接下这招后,司徒阳的瞳孔微微收缩,但手中动作却半点不慢。 苗刀斜架在地面,右手往前一推,整个人贴在刀背上便是一记贴山靠,硬生生將白曦月连带著身后的江知閒都给顶飞了出去! “砰——” 两人顿时狠狠砸在了本就濒临破碎的大理石壁上。 白曦月虽然被撞进了江知閒怀里,有了缓衝,却依然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而成功脱险的司徒阳,则是趁此机会稍作喘息,他脸色不太好看的说道: “你这苦情剑法,是跟乱神教的季平学的?” “咳咳咳......” 江知閒没有回答,他充当了白曦月的气垫,差点岔气没缓过来。 此刻只感觉浑身骨骼都要被震碎了,忍不住咳了几口鲜血出来,体內真气开始按照《阴阳赋》疯狂运转修復伤势,但因为缺乏阴属,修復速度实在太慢。 三品武夫的確难打,严谨以下犯上的说辞也並非空穴来风。 但好在,司徒阳的护身罡气也被先前那鐧打散了。 对方的“韧性条”即將见底,江知閒只要再来两鐧就能打出处决! 第51章 雪椿花 武夫是个很矛盾的体系,品阶制度苛刻,有著严禁以下犯上的规则。 但倘若武夫不以下犯上,没有那股子身前无人的意气,又怎么会在修行路上走得长远? 没有优点,却也没有缺点的武夫,哪怕修为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也不能像剑宗一剑开天门,更没有气宗杀神灭鬼的通玄手段,甚至就连佛修的金刚怒目都未必能比得过。 但即便是这样,江湖中最多的还是武夫,诸教百家最怕的也是武夫。 不为別的,只为了那句血溅五步...... 只要是敢豁出命去打的武夫,哪怕不会贏到最后,也能活活打死对方。 “咳......” 白曦月闷咳一声,將晴雪剑插在地面,隨后借力站起,眸子似乎变得比先前更加冰冷。 她面无表情的將嘴角边溢出的鲜血擦乾,隨后再度举剑,这次没有雷法,但剑势却愈发惊人,仿佛剑吟崢崢锋芒毕露! 剑宗弟子主修的是剑法,不是雷法。 白曦月之所以用雷法,是因为司徒阳有护身罡气,她很难破防。 而眼下,司徒阳的护身罡气几乎快散了,根本挡不住白曦月的游身剑。 她只要能够拖住对方一息,江知閒就能一鐧砸碎对方的脑袋! 白曦月的想法很好,但她忘记江知閒还只是六品武夫,先前那几鐧甩出去,早已將江知閒的气力榨乾。 能够打到现在,全靠《阴阳赋》还在努力维持体內真气运转。 若非《阴阳赋》,江知閒別说抗住三品武夫的一击,哪怕手持铁鐧都很难破开司徒阳的护身罡气。 “呼......” 此刻,江知閒大口喘著粗气,感觉身体都快被掏空了。 但看到白曦月站了起来,他也扶著身旁碎石块缓缓起身,头髮散落披了下来,看起来似乎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眸却依旧闪烁著令人心惊的凌厉。 山巔绝云,睥睨天下的武夫意气,肆无忌惮宣泄而出,仿佛是在说: 要么你在这里打死我......要么我在这里打死你! “难怪他们会让我来。” 瞅见对方居然还能站起身来,司徒阳的脸色有些复杂。 他原本还想不明白,杀个江知閒,为什么非得让自己这位三品武夫出手。 现在他明白了。 武夫只需要互相对视一眼,就能知道对方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更不用说司徒阳还跟江知閒过了好几招。 此子无论是体魄天赋,又或者是武夫意气,都远超常人一大截,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度之。 以江知閒今日的表现,假以时日必能踏入武夫三品境界,如果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到二品...... 最糟糕的是,江知閒还是两位郡主的死忠。 乱神教已经將他们得罪了,也就是说......江知閒目前对乱神教的威胁最大,这才是他们不顾一切都得干掉的人! 只有趁著天骄还未成长起来之时,先下手为强,才能解决问题。 否则过个两三年,就该是江知閒来解决司徒阳这样的人了。 “別硬撑著了......” 司徒阳的眼神变化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將苗刀收了起来,语气低沉的说道: “你我本无仇怨,不过是为了偿还救命之恩,適才才对你出手。” “我哪怕没有罡气,一身武艺也不在你们二人之下,只是拖得太久,怕有人......嗯?!” 说著说著,司徒阳忽然耳尖一动。 他忽然抬头看向远处,只见莲花池东北方向有几道人影正踩著房梁疾步而来。 为首的是位穿著儒袍的中年男子,见司徒阳发现了自己,他立马从衣袖中翻出一把木尺,隨后隔著几百米扔了过来。 “镇!” 木尺迎风而长,好似化作三尺青芒! 尺身流光隱现的同时,周遭空气陡然凝滯,仿佛有无形之力镇压下来。 瞅见此景,司徒阳眼角微微抽搐,知道来的是儒修,而且修为或许不在自己之下。 他本来就不想再跟江知閒浪费时间,眼看援兵已到,便再次深吸一口气,將苗刀扔向五楼还在观望的二世祖们。 “簌——” 苗刀顷刻化作一道银色寒芒,破空飞去! 刀风凌厉,携著隱隱啸音,原本正在看戏的二世祖们顿时被惊得面色发白,纷纷后退。 正疾步赶来的儒袍中年人面色骤变,怒骂道:“贼子卑鄙?!” 他虽不顾礼仪的破口大骂,但手上却不敢有半分迟疑,猛地一挥袖袍。 那柄木尺顿时在空中拐了个弯,在千钧一髮之际迎上苗刀。 “咣——” 木尺不偏不倚截住刀锋,金石交击之声乍响。 两股气劲相撞,震得廊下珠帘簌簌作响,离得最近的几位紈絝子弟顿时被嚇得摔在了地上。 眼看成功引开儒袍中年人的木尺,司徒阳没有犹豫,立马转身就跑。 若论腿脚功夫,十个儒修都不可能跑得过武夫! 白曦月离司徒阳最近,她本来想上前將对方留下,然而还没来得及出手,察觉到有援兵过来的江知閒先撑不住了,眼前一黑便朝著地面栽了下去。 白曦月顿时心头一惊,连忙扶住对方,急声道:“江知閒?!” “咳咳咳......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江知閒闷咳了好几下,又吐了几口鲜血出来。 不过隨著堵在嗓子眼的血块被吐出,他整个人似乎都舒畅了许多,体內不再有堵塞感。 反倒是真气太过炙热,让他恨不得將身上衣服全部脱光。 坏了...... 江知閒暗感不妙,《阴阳赋》是用阴属来修復伤势,自己本来就缺这玩意,现在又將为数不多的阴属用在了疗伤上,此刻体內阳属竟又壮大了几分。 眼看著就快阴阳失衡,江知閒不敢托大,立马稳住呼吸,强行摄住心神保持《阴阳赋》运转节奏不乱。 恰在此时,先前那位儒袍中年人也落了下来。 他一眼便看出江知閒即將走火入魔的状態,当即皱眉道: “他体內真气乱了,得让他坐下来调息,快送去静僻的地方......” 白曦月闻言顿时一惊,走火入魔可不是小事,轻则武功尽失,重则直接殞命。 她也不敢耽搁,咬牙便將江知閒背了起来。 然而刚接触到对方,白曦月的身体似乎忽然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下,竟是生出了莫名的心悸感。 她来不及多想,只能强压自己的通明剑心,隨后背著江知閒快步离开。 后者本来还在急著调理即將暴走的真气,措不及防的被背了起来,只闻淡淡雪椿花香气迎面扑来,顿时一愣,就连体內真气也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第52章 小贼,你是不是很难受? 京城洛安,棠棣巷,东平王府。 娇娇殿下此刻站在庭院內,望著西厢房紧闭的房门,小脸满是担忧。 刚將江知閒背回来的白曦月也在旁边,此刻脸色还有些隱隱发白。 虽然她伤的不严重,但內伤也需要慢慢调理,此刻静下心来调息片刻后,原本有些发闷的心口也缓解了一二。 注意到娇娇殿下坐立难安,魂不守舍的模样,她忍不住开口劝道: “殿下无需担忧,江知閒只是乱了真气,有殷鱼瑶在旁为其医治,应该不至於出事......” 莲池楼出现刺客,江知閒当时第一时间便让殷鱼瑶带著娇娇殿下回到王府。 而安阳郡主在拜访旧识,也遇到了乱神教贼子,隨行护卫死了好几个,就连魏闻钟都身负重伤,暂时来不及回来。 但天子脚下出现刺客行凶可不是小事,安寧郡主此刻微微蹙起柳眉,很是不满的说道: “风陵江潮上遇刺,是没料到乱神教死灰復燃,本主忍了......” “如今都已经知晓贼子目標是我与姐姐,衙门与镇龙司竟然能放任贼子在京师重地,光明正大的行刺本主,简直岂有此理。” 向来好脾气,宛若乖乖小绵羊的娇娇殿下都动怒了,可见这次她气得不轻。 江知閒如今重伤呆在厢房內调息,只有殷鱼瑶能够自由进出,娇娇殿下担心的不行又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碎碎念,说要让姐姐去告御状,还得去找大祭酒与其他翰林院大学士,狠狠的参衙门主管几本。 东平王虽然已经病逝,但昔日部將如今官职可半点不低。 哪怕是如今掌管了北地三州的邓云泽,都曾经蒙恩过东平王的荫泽。 有这般关係在,娇娇殿下在京城几乎是横著走,哪怕是太傅孙子的卢宏峻都得低她一头。 如今小绵羊发飆,就要摇著人狠狠的为江知閒出气。 衙门与镇龙司倒也知道自己驰援不利,此刻估计还在外头拼了命的找司徒阳的下落。 见状,白曦月微微摇头,轻声说道: “贼子有备而来,且在京城扎根多年,恐怕也有退路离开......”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江知閒自身的状態才对,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 西厢房內,江知閒盘膝坐在床榻之上。 他赤裸著半身,满脸涨红,淡淡白气从天灵盖冒出,整个人仿佛都要煮熟了一样。 殷鱼瑶此刻正紧张兮兮的用银针帮忙排气,但江知閒体內的气实在是过於霸道,让她很难有效施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走火入魔可不是小事,但江知閒离走火入魔还差一些,他阳气过重,体內无法平衡,但武夫意气还能勉强维持周天循环的秩序,这才让他不至於爆体而亡。 但始终维持著武夫意气,极其耗费心神。 江知閒按照《阴阳赋》的法门不断调息,调了小半天,此刻也难免感到精神疲惫。 好在还有殷鱼瑶在旁边帮忙照看,眼看他累了,连忙又拿了颗补气丸餵了下去。 背靠王府就是这点好处,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都不会缺...... 只要娇娇殿下铁了心想要吊住江知閒一条命,哪怕江知閒真的走火入魔了,也有办法可以將他保下来。 这些放在外面动輒就要几千两的丹药,如今全都被她小心翼翼的塞到了江知閒的嘴里。 扩充体內真气维持经脉的同时,还能起到寧神静心的功效,有助於快速恢復精神,更好的操控真气。 隨著几颗昂贵丹药吞入腹中,江知閒的脸色也稍微有所好转,不再像之前那样冒白气。 然而他此刻依旧紧闭眼眸,试图將真气完全驯服下来。 “小贼,你好点了没?” 殷鱼瑶忍不住轻声呼唤了江知閒一句。 她已经施完了针,还餵完了药,江知閒再好不起来,她也没办法了。 好在,江知閒虽然依旧在调息,但却分神安慰了一句:“好很多了,师姐別担心......” “这算是老毛病了,之前在祁州的时候也发作了好几次,我自己打坐调息就行。” 江知閒的本意是想让殷鱼瑶出去,自己休息一会,估摸著打坐个小半天就能恢復痊癒,还能將刚才吃下去的丹药炼化成真气,提高自己的功力。 然而这番话被殷鱼瑶听了过去,却是变了味。 轻熟少妇的美眸瞬间有些复杂,望著皱起眉头努力调息的江知閒,她啜啜说不出话来。 老毛病,祁州时发作过...... 这不就是在暗示自己嘛?! 殷鱼瑶很清楚江知閒这个毛病,最好的方式就是將阳气给发泄出来。 当初在西映湖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做的。 眼下江知閒无论是內伤外伤,都不如真气暴走的弊端大,最优先处理的,也应该是他阳气过盛的问题。 但江知閒这次没有晕倒呀! 殷鱼瑶哪怕不牴触帮忙,但那也要分情况的......江知閒意识还清醒,隨时都能睁开眼,让她如何帮得下去。 按照小贼焉坏焉坏的性格,之前尚且没有明牌,都得拍自己的臀儿,这次要是明牌了,她岂不是真成了江知閒的......禁臠? 反正不是什么很妙的关係就是了。 想到这里,轻熟少妇那张俏脸顿时又红了几分,眼神也开始躲闪起来。 她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虽然已经到了熟如蜜桃般的岁数,身体发育的也很有成熟女人的韵味,但雏儿毕竟是雏儿。 殷鱼瑶內心很是纠结,就这样僵持了小半天后,她终於还是忍不住问道: “小贼,你......你是不是很难受?” “?” 江知閒心想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能不难受吗? 《天烬》这款游戏做的实在是太真实了,而且自从公测后,还全方位的提升了玩家的感官。 走火入魔的状態对江知閒来说,就好像身体里有无数只小蚂蚁正在爬来爬去,还时不时的咬上一口。 虽然不至於痛到原地昏死过去,但那种瘙痒疼痛感,还是寻常人难以招架的。 饶是江知閒在內测时经歷过百分之两百的疼痛,自詡定力惊人,此刻也有些扛不住了,这才想让殷鱼瑶出去,免得被轻熟少妇看见自己丑態。 然而殷鱼瑶好像理解错了,也好像没理解错...... 第53章 师姐轻点! 见江知閒的脸色很是难看,殷鱼瑶咬了咬牙,仿佛即將被玷污受辱的女侠般,憋屈道: “事急从权,念在你真心待我,而且......而且也是为了帮我完成叔伯所託,才落得如此下场。” “若你事后拎著这件事口花花,你看我不......” 她支支吾吾半天,却没说清楚自己意思。 江知閒既要调息平稳真气,又要分神听殷鱼瑶断断续续的念叨,听了一会不免有些懵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问殷鱼瑶到底在说什么。 谁料对方忽然坐在了床榻上,离他非常近,芊芊玉手甚至已经摸上了胸膛。 冰凉凉的触觉让江知閒猛地一激灵,体內真气却仿佛得到了什么慰籍,稍微平復了些许。 “师姐?!” 江知閒下意识的想要睁开眼睛。 然而殷鱼瑶却被他嚇了一跳,本来就不好意思在对方清醒的时候,帮忙调理身子。 若是江知閒睁开眼看著自己调理,那还不得羞死人了? 她慌忙用手遮住了江知閒的眼睛,恼羞成怒的说道: “不准睁眼......专心调息去!” “啊?!” 江知閒有些迷茫。 他感受到殷鱼瑶又贴近了几分,女子如兰般的香气縈绕在周围,令人有些心猿意马。 虽然没开过荤,但江知閒好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再加上之前已经跟殷鱼瑶解锁了一部分的“cg”,此刻感受著对方轻柔的动作,立马就猜到了殷鱼瑶想要干嘛。 “师姐......” 江知閒眼皮子微微动了一下,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 没想到师姐性格还有些小彆扭,明明熟的都跟水蜜桃似了,还有点小女友害羞的模样。 不过江知閒倒是乐意配合对方,毕竟这样的好事难得遇到一次。 不就是不睁开眼睛嘛。 以武夫特殊的五感六识,哪怕没睁开眼睛都能將周围动静感知的一清二楚。 更別说殷鱼瑶还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只是对方的动作似乎有些笨拙,虽然很符合雏儿又羞涩又茫然的举动,但江知閒体內真气过阳,本来就有些难受,被不懂门道的殷鱼瑶摸了一会后,內心更是不上不下。 他只得无奈开口道:“师姐,你光这样,我反而更难受了......” “你闭嘴!” 听到这话,殷鱼瑶顿时有些恼火了。 好心帮你,你还得寸进尺,江知閒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轻熟少妇气得直咬牙,但內心清楚江知閒说的是实话,没有办法,她只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 俗话说得好,熟能生巧。 虽然殷鱼瑶目前还没有跟江知閒產生別的关係,但毕竟是在西映湖帮忙泄过火的,也知道该怎么做,只是碍於女子羞涩的本性,有些放不开来。 但隨著江知閒先前那句“更难受了”,让殷鱼瑶內心逐渐动摇。 她索性咬紧嘴唇,同样闭著眼睛,把心一横,直接攥了上去。 “嘶......师姐饶命,轻点轻点?!” “呸,疼死你这个小贼!” 殷鱼瑶的脸色通红的不像话,仿佛都能够滴血下来了。 但听到江知閒在偷偷倒吸凉气,她还是忍不住心软,转而细心呵护了起来。 事急从权,江知閒真气不受控制,即將走火入魔了而已。 又不是自己非要玩什么老牛吃嫩草的,要怪就怪江知閒才对...... 这个小贼! 殷鱼瑶紧闭美眸,睫毛却是轻轻颤抖,似乎是在诉说內心的羞愤与不安,就连呼吸都乱了一下。 因为西映湖时也做过一次,这次她有了经验,知道下手要有轻重缓急。 此刻耐著性子帮忙调理,倒是让江知閒体內的真气逐渐归於平静。 眼看状態有所改善,后者也不禁迟疑了片刻,隨后逐渐放鬆下来,任由《阴阳赋》在体內自主运转,自己则是暗中享受殷鱼瑶的调理服务。 ...... 此刻,西厢房外的庭院內。 娇娇殿下依旧坐立难安,看见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微微嘆气。 而白曦月则是恢復的差不多了,此刻正用手指轻轻摩挲著晴雪剑,脸色淡漠到让人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怎么还没出来,要不进去看看?” “殿下不可......” 闻言,白曦月微微蹙起柳眉,认真劝道:“武夫走火入魔不是小事,需要静养调息。” “而且江知閒还练了那门奇怪的功法,谁也不清楚他的情况究竟如何。” “殷鱼瑶是大夫,她知晓分寸才能留在房內照顾江知閒,殿下要是贸然进去,只怕会给江知閒添乱子。” 玉衡山的小道姑说话直来直往,倒是有些戳人心窝子了。 但娇娇殿下却不介意,只是难掩愁色,鬱闷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处,只能让江知閒次次都拿命来护著自己。 两人在庭院內静坐了一小会后,王府外忽然传来了动静。 听著丫鬟下人们毕恭毕敬的问候声,娇娇殿下立马站了起来,回头看向庭院门口的位置。 一个长得与她別无二样的宫裙女子快步走入,精致的鹅蛋脸此刻难掩疲態,但对方仍旧挺起精神,双手叠在身前腰腹的位置,缓步快走的同时,有种不怒自威的模样,正是娇娇殿下的姐姐,安阳郡主。 “江知閒如何了?” 刚一见面,安阳郡主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傲傲殿下知道妹妹被保护的很好,只有江知閒受了很严重的伤。 不过保护她出行的魏闻钟也伤得不轻,在外头耽搁了一会才回到王府。 刚回来,安阳郡主的目光就落在了紧闭的西厢房,娇娇殿下连忙凑了过去,愁眉苦脸的说江知閒伤的有多严重,要姐姐带著自己去狠狠地告御状才行。 后面的话,安阳郡主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就听到了江知閒受伤很严重。 她顿时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此事我已知晓,待晚上我进宫去与圣上说说。” 言罢,她便想带著妹妹进入西厢房。 白曦月见状立马轻移莲步,挡在了两人面前。 “殿下,江知閒还未脱险,最好还是在外等候。” “嗯?” 安阳郡主顿时皱了皱眉头。 但傲傲殿下內心也清楚白曦月说的是实话,於是只好无奈作罢,带著妹妹转身回庭院凉亭坐著等候。 第54章 殷鱼瑶又在偷吃? 西厢房內,床幃內不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似乎是调理了太久,殷鱼瑶有些恼火,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还没好?” “嗯......快了,师姐再努力一把。” “无耻小贼!” “嘶,別那么用力......嗯?安阳郡主好像回来了,嘶別別別?!” 也不知过了多久,床幃內忽然传来了清脆的“啪”声。 隨后殷鱼瑶红著脸蛋地爬了出来,美眸既有羞耻又有愤恨,出来后就拿著手帕不停擦拭自己脸蛋,显然气得不轻。 江知閒倒也知道自己“不小心”做错了事,此刻调理结束后,整个人都老实了。 望著怒气冲冲的殷鱼瑶,他揉了揉手臂,轻咳一声道:“师姐......?” “登徒浪子!”殷鱼瑶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居然敢把那么脏的东西,弄到她脸上,要不是知道两位郡主就在外面,她恨不得上去咬死江知閒。 “我的错我的错,嗯......衣裳上也有,师姐注意点。” “你还敢说?!”殷鱼瑶猛地回头瞪了江知閒一眼,眼神奶凶奶凶的。 江知閒见状立马举手投降,无奈地看著殷鱼瑶整理好衣裳,铁青著脸推开房门。 此时守在屋外的三个女人见状立马凑了上来,娇娇殿下动作最快,一把拉住殷鱼瑶,紧张兮兮的问道: “殷姐姐,江知閒没事了吗?” “殿下......” 虽然內心羞愤万分,但殷鱼瑶却没忘了礼数。 眼看安阳郡主都回来了,她低声道: “江知閒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但目前还需要静养,两位殿下还是暂时不要打扰他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房间里全都是类似石楠花的味道,两位郡主进去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虽然殷鱼瑶从始至终都在安慰自己事急从权,没办法她才这样做...... 但两位郡主未必会信呀! 看娇娇殿下这副担心的模样,明眼人都知道她对江知閒暗生情愫,殷鱼瑶又哪里敢让对方发现自己在“偷吃”? 说来说去,都怪那无耻小贼! 殷鱼瑶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牙痒痒,恨不得调头回去再打江知閒两下。 好在安阳郡主几人都被糊弄了过去,眼看身为蛊修大夫的殷鱼瑶都这么说,安阳郡主犹豫片刻后,还是微微頷首: “那便让他好好休息吧,曦月跟鱼瑶也是,今天辛苦你们了。” “好好休息一番,我待会就进宫面见圣上与太后。” ...... 皇宫,养心殿暖阁內。 年仅九岁却穿著一身龙袍的小圣上周明睿,正仔细阅读著手中摺子。 莲池楼的事情早已传了开来,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胆敢在京师重地行刺,这跟当眾抽了衙门一巴掌再扬长而去有什么分別? 东平王府的两位郡主自入京以来,接连遭遇刺杀。 哪怕到了天子脚下都有人胆敢行刺,简直是骇人听闻! 周明睿越看越是恼火,抓著摺子的手都在轻轻发抖。 “圣上还请息怒。”內侍太监魏瞒儿弯著腰,劝道,“莫要气坏了身子。” “京城出了这样的事,你让朕如何能不怒?” 周明睿脸色铁青,语气不好的问道:“京兆尹曹熙辰何在?” “圣上......曹大人先去了蓬莱宫。” 魏瞒儿的头又低了几分,根本不敢多看小圣上一眼。 蓬莱宫是太后住处。 京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身为京兆尹的曹熙辰进宫竟然先去拜访太后,其中意味自然不用多说。 周明睿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但却没有再继续动怒。 因为他清楚自己掰不动太后的手腕,即便动怒也是无用功。 周明睿只得深吸一口气,努力將內心平復的情绪压了下来,隨后又指了指摺子上的一个名字。 “此人名叫江知閒,六品武夫竟能与三品武夫过手几招,你可清楚是何来路?” “稟陛下,此人乃是二位郡主的贴身护卫......” 魏瞒儿眯了眯眼,按照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轻声道: “据魏闻钟以及镇龙司的副监司卫轩所言,將两位殿下带去祁州的也是此人。” “卫轩怀疑,江知閒可能是东平王在身前留给两位郡主的死士,应当不止六品修为......” 六品能杀四品並非不可能的事,毕竟是人都有大意失手的时候。 但若是对上了三品,就完全不一样了。 三品已经到了质变的地步,放在江湖上可以称作“宗师”。 六品別说杀三品了,能跟三品交手几招的,那都属於是妖孽中的妖孽,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的那种。 周明睿身为一个被架空权力的小皇帝,无论是对文人还是武者都堪称求贤若渴。 此刻看见摺子里形容江知閒宛若天神下凡,一鐧竟能打的贼子步步后退,落荒而逃,那是看的周明睿两眼放光,恨不得现在就將江知閒召进宫来。 但他清楚这不太现实。 因为江知閒就算进宫了,太后也会比他先一步得到消息,到时候江知閒会变成谁的人就不好说了。 周明睿不是没被这样噁心过,他知道这封摺子能出现在自己桌上,说明太后也知道到了此人。 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气:“如此俊才,朕却不得与其相见,实乃憾事也。” 闻言,魏瞒儿眼眸微微一动,猜到了圣上的意图,便附耳低声道: “陛下,摺子是国子监的张显圣递来的......” “张显圣驰援不利,为了平息安阳郡主的怒火,多半是刻意將江知閒又夸大了几分,太后兴许不会太过在意此人。” “但这江知閒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命护主,忠心可鑑......” 魏瞒儿的意思很简单,他说的其实就是周明睿心里的意思。 作为內侍太监,他可太懂小圣上在想什么了,那是恨不得让江知閒来当自己的千牛卫,只是碍於太后,不敢真这样做而已。 明面上,小圣上看似无法跨过太后,隨意动用皇帝的权力...... 但权力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有的时候,根本不需要皇帝主动给出奖励,只需要透露出欣赏对方的意思,自然会有人帮皇帝办成事。 而周明睿的反应也果然不出魏瞒儿所料,这位年仅九岁,却已经有了拉拢俊才心思的小圣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既是如此,朕便赐江知閒一幅御书。” “瞒儿,取朕笔墨来!” 第55章 娇娇殿下的夜袭?! 柳枝在夜色里沉沉暮暮,偌大的王府只有內院亮著几道灯火。 西厢房內,江知閒已经躺了下来,但他却並未鬆懈精神,仍在不断精炼体內真气。 武夫只有在生死间才能有所突破,他与司徒阳的一战虽然並未交手太久,但也是实打实的过上了好几招,武学感悟此刻都反馈在了江知閒的身上,只感觉偷师学来的苦情剑法似乎又上了一层楼。 不仅如此,殷鱼瑶为了帮他稳住体內真气,还强行餵了好几颗价值昂贵的丹药。 那些丹药的药效也並未挥发,而是全部淤积在了江知閒的体內。 此刻隨著《阴阳赋》的不断运转,药效逐渐化作了精纯的真气,江知閒甚至觉得自己就快入五品了。 江湖上也有不少人利用丹药来增强修为,但基本只有老者或者天赋很差的人会这样做,毕竟是药三分毒,嗑药所突破的境界,总归是比其他正常突破的人要弱,根基是无法通过丹药来弥补的。 但江知閒一心速通,可不管什么根基不根基的。 他六品都能跟四品过招了,根基对自己而言基本无用。 再说了,只要自己突破速度够快,就算根基不行又能如何? 等他一口气突破到了一品,根基再弱那也是一品! 速通又岂会是如此不便之物? 他只要一直保持著“进境神速”的状態即可! “六品突破到五品,花了快两天的时间......” 江知閒躺在床榻上,缓缓舒了一口气,內心却是有些莫名的遗憾。 “还是有些慢了啊。”他自言自语道。 这番话放出去,也不知道会气死多少武夫。 因为江知閒特殊的身体构造,外加那种近乎作弊的武夫意气,使得他完全没有“瓶颈”这种东西。 举个例子来说,就是其他人经验值满了,还得去完成升级任务。 而江知閒不一样,他经验值满了就能自动升级。 如此不讲理的天赋,足以让世间九成的武夫心生绝望,也难怪乱神教在注意到江知閒后,会不顾一切的派三品武夫来杀他。 司徒阳今天失手了,再过两日碰到江知閒,可能就是被杀的份...... 想到这里,江知閒的心情都舒畅了几分。 他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明日应该就是自己进入游戏的第七天。 七天时间,从八品到现在的半步五品,看著效率挺高,但还是差了点意思,自己必须主动推进剧情,赶快速通! 作为玩家,江知閒知道剧情会怎么发展,也知道后面会有什么样的副本。 虽然不清楚司徒阳躲在了哪里,但他却知道乱神教躲在京城哪里,等明天伤好了,就拉著白曦月一起去端了乱神教的窝点,把副本刷完,应该就能五品了。 运气好的话,还能偷师到几个不错的技能...... 正当江知閒还在盘算著接下来的任务时,门外却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武夫感知力何其惊人,江知閒甚至不用看,都能从门外传来的呼吸声判断出来人是谁......呼吸很轻,是女人,呼吸节奏似乎有些侷促,看起来很紧张,那应该是娇娇殿下了。 娇娇殿下大晚上不睡觉,跑我屋外做什么? 江知閒有些疑惑,但並未主动开口。 一方面是因为他体內的药效还未发挥完,需要时时刻刻维持《阴阳赋》来吸收药力,以此突破五品。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此刻夜色已深,殷鱼瑶就在他隔壁的厢房里。 作为五品蛊修,殷鱼瑶的感知未必有江知閒那么强大,但娇娇殿下若是开口出声,还是会被对方察觉。 早上才对师姐做了过分的事情,晚上又拉著娇娇殿下说悄悄话...... 虽然江知閒並不排斥,甚至有点忍不住轻哼出来,但他也知道殷鱼瑶的性子比较拧巴。 自己要是今晚就跟娇娇殿下发生什么的话,那殷鱼瑶多半会被气回祁州去。 男女间的事可不能速通,这玩意得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想到这里,江知閒很是乾脆地闭上眼眸,开始装睡,然而他似乎误会了娇娇殿下的来意,对方压根就没有敲门的打算。 她......是来夜袭的! “咯吱——” 房门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响声,娇娇殿下提著裙摆,小心翼翼的进了屋,隨后还不忘將门给关上。 偷感很重,就像是来偷男人似的。 江知閒內心顿时咯噔一声,也不敢再装睡了,连忙小声开口道:“殿下?” “嘘......” 谁料,娇娇殿下见他醒了都不怕,反而还给他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隔壁的厢房。 这意思不言而喻,是让江知閒別发出声音,以免被隔壁的殷鱼瑶发现了。 “??” 江知閒更懵了,完全没想到娇娇殿下会做出这种一反常態的事,他內测时跟娇娇殿下的好感度都拉满了,但还是第一次碰到被对方夜袭的情况。 难道是傲傲殿下? 他眯了眯眼,试图分辨对方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 两位郡主长得完全一致,但是神態却是有所不同,江知閒的观察力何等细腻,看了几眼就能確定对方绝对是娇娇殿下。 然后他更懵了...... “別说话。”娇娇殿下张口无声的提醒了一句。 隨后她悄悄地爬上了江知閒的床榻,甚至从对方的腰腹位置直接跨到了另一边。 江知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通过娇娇殿下跨越的动作,他可以看见对方宫裙下还穿著很薄的白色长袜,质地看著很像是丝袜。 《天烬》哪里都很真实,唯独就是这种地方不够真实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广大玩家(lsp)投票出来的结果。 游戏里既有罗袜也有丝袜,有绣鞋也有高跟鞋,有肚兜还有胖次......只能说攒劲到没边儿了! “你躺好,別乱动......” 娇娇殿下也知道自己半夜跑来男人房间,有失女子矜持,但她却是顾不了太多。 此刻,安寧郡主脸色泛起一抹羞红,她轻咬嘴唇,將想要坐起来的江知閒又按倒了下去,甚至还把被褥扯了过来,將江知閒的脸盖住,不让他看著自己。 后者措不及防被被褥捂著脑袋,顿时眼皮子一跳,心生不妙。 不对,这个发展方式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第56章 小道姑也来夜袭?! 白天的时候,娇娇殿下就从白曦月的嘴里得知江知閒的问题所在。 天生四肾导致江知閒的阳气过重,外加他又修行了从南和主持手里抢来的《阴阳赋》,男人无法正常补充阴气,而这门功法越是修炼下去,就越容易產生阴阳失衡的状態,也就是所谓的走火入魔。 想要解决的法子也很简单,要么就是找来阴气重的东西,要么就是给江知閒安排十个八个美人儿。 但前者不好找,后者不想找...... 安阳郡主或许认真考虑了这件事,但安寧郡主內心可是一万个不情愿。 虽然不明白“阴阳平衡,內外无暇”究竟意味著什么,但她看的小黄书多呀! 娇娇殿下饱览群书,早就在一些禁书里看过男女共赴大道的情节,知道此举或许对江知閒有用,而自己又恰好是难得一遇的极阴体质...... 她始终认为冥冥中自有天意。 江知閒在宝船上为了救她与姐姐,不惜用命挡了一掌。 本该死在船上的江知閒却又奇蹟般的復活,甚至还拉著她与姐姐逃了出去,后来更是摸清了贼子的真实身份,又將两人平安的带到京城。 此般种种早已让娇娇殿下的心湖生起道道涟漪。 她从小就被眾人呵护在了王府里,根本不清楚外面的世道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直到父王病逝,江知閒的出现,才让她重新找到了可以依赖的对象。 如果是江知閒...... 厢房內,烛火微微摇曳了一下,娇娇殿下拉著江知閒的手,不让对方將被褥掀开。 她几乎是横跨坐在了江知閒的身上。 虽然內心早已打定主意,要利用自己特殊的体质帮助江知閒完成疗伤,但眼下到底该怎么做,她却是有些迷茫了。 只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 娇娇殿下有些委屈,只觉得自己平日里看的也不算少了,怎么偏偏到了这种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做? 看江知閒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 思来想去好一会后,娇娇殿下还是咬牙將对方的裤腰带给解开。 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季。 哪怕江知閒身为武夫不惧寒暑,但难受还是不可避免的,只是不会被冻死而已。 娇娇殿下忽然卸掉他的防线,窗户缝隙吹入一阵冷风,瞬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自己到底是从呢,还是不从呢? 江知閒有些纠结,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是想將双胞胎郡主一起拿下。 但是眼下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自从接触《天烬》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突发性事件。 如果从了,万一导致傲傲殿下对自己心生间隙,没办法姐妹双全了怎么办? 如果不从的话...... 我呸,这时候还不从的,那还是男人吗? 江知閒越想越头疼,好在善解人意的娇娇殿下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明明气候如此寒冷,对方却依然兴奋,娇娇殿下害羞的连耳根子都红了。 她用小手捂著自己的脸蛋,又忍不住偷偷张开指缝瞄上几眼。 就这么来看,书里的知识也不完全正確嘛...... 不过还好,她早已下定了决心。 她要证明自己並不是只会拖累江知閒的花瓶郡主,至少她还有地方也是可以帮到江知閒的。 隨著娇娇殿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內心的重大决定。 江知閒被被褥盖著脑袋,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忽然一热。 几乎不需要江知閒主动维持《阴阳赋》的运作,在接触到娇娇殿下的那一刻,体內的阳属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口子,而阴属则是找到了充盈自身的机会。 ..... 与此同时,王府另一侧的厢房內。 白曦月坐在桌前,烛台被摆放在了面前,她正端著那把晴雪剑,用白布轻轻擦拭著剑锋。 剑宗弟子都爱剑,將剑视作了比自己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这把剑乃是她当初拜入白慕凝门下时,对方请了铸剑高人专门定製打造的,白曦月从不入品的小道姑一直用到现在,自然对这把剑也產生了別样的感情。 只是今晚,她擦拭剑锋的动作似乎有些踌躇。 不知道为何,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开始一幕幕的倒映在了脑海里。 既有对江知閒挺身而出的感谢,也有让对方受伤后的愧疚,然而比这些都重要的是,江知閒所展示出来的恐怖天赋,以及自己当时触碰到他后,体內生出的异样感。 “我的剑心,怎会不稳?” 白曦月微微蹙起柳眉。 望著澄亮剑身里倒映出来的自己,她忽然有些恍惚的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奇怪。 然而呆在玉衡山修道二十年的小道姑,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只觉得剑心的变化,与江知閒离不开关係。 不出意外的话,对方此刻应当休息了...... 白曦月抿了抿嘴,隨后忽然將晴雪剑插回鞘中,拎在手里便推门而去。 睡了又如何? 她性子向来直来直往,白天不问只是因为江知閒伤势太重,尚未脱离险境。 但殷鱼瑶都说了,江知閒的情况已经逐步稳定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便是並无大碍。 而自己若是不把问题搞清楚的话,只怕那颗通明剑心会就此蒙尘。 本来就难以突破三品,白曦月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失去那颗剑心? 於是她很果断的朝著西厢房走了过去,走近后才发现里面还有微弱的烛光,顿时心中瞭然,知道江知閒还没睡,估计是在打坐调息。 於是她想也不想的便上前敲门,同时开口道: “江知閒,你睡了没?” “???” 厢房內,江知閒不知何时已经翻身坐了起来。 他捂住了娇娇殿下的嘴,然而此刻望向门外站著的倩影,额头却是冒出冷汗,只觉得吾命休矣! 第57章 不是,怎么还有人夜袭啊?! 但听到白曦月的声音时,娇娇殿下脑袋里“轰”了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白姐姐这么晚了不睡觉,还跑到江知閒的房间里来。 虽然她也是这样...... 但她们两个不一样呀! 娇娇殿下整个人都慌了,然而江知閒的反应显然比她更快,但注意到白曦月靠近后,他立马掀开被褥將娇娇殿下盖住,同时自己也翻身坐了起来。 “白仙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我可以进来吗?” “呃......我没穿衣服。” 江知閒硬著头皮想要拒绝对方。 结果白曦月压根不在乎他有没有穿衣服,眼看对方也没睡,她乾脆利落的推开了房门。 厢房內烛火幽幽,有床幃遮挡著江知閒的身影,哪怕是白曦月也没有看清楚床榻上的异样。 她打量了几眼便坐在了旁边的圆椅上,轻声道: “你身上有伤,就別下床了,我只不过是有事想要问问你。” “什么事?”江知閒额头冒出冷汗。 他根本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生怕被白曦月发现。 白曦月发现了,就代表著傲傲殿下也发现了......傲傲殿下要是知道自己半夜不睡觉,让娇娇殿下过来做这种事情,那就真的完犊子了。 而被江知閒按在被褥里的娇娇殿下,自然也明白这些道理。 只是她如今的姿势有些尷尬,被江知閒按著,不得不摆出了个猫猫伸懒腰的姿势,也就是微微抬起臀儿...... 偏偏那东西竟愈发精神,娇娇殿下內心羞耻爆了,觉得有点不舒服,只能想法设法的让其消退。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江知閒呼吸差点乱了,只觉得自己压力爆大。 好在白曦月一门心思都在其他事,倒也没有继续盯著床幃后的身影看了,她语气幽幽的问道: “你师承苦情剑派?” “苦情......不是,那是我从乱神教贼子身上学来的。” 江知閒拍了拍被褥下的脑袋,本意是想让娇娇殿下安分点,没成想对方会错了意,反而更加卖力了。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隨后强装镇定的说道: “在祁州时,我跟那位剑宗交手数次,算是偷师到了几招而已。” “偷师?” 闻言,白曦月顿时有些狐疑。 世间诸般武学哪有这么好学的? 苦情剑派曾是东周的道门大教,东周亡了后,苦情剑派也消亡在了歷史里。 不过作为曾经的大教,江湖还是有不少人会苦情剑法的,季平就是其中之一。 季平虽然修为不行,但对苦情剑法的造诣却是半点不低。 江知閒说自己跟季平交手几招就能学会,这份天赋更是令人瞠目结舌,白曦月自然不信。 要知道季平如今四十多岁,练剑最少也练了三十多年,而白曦月在玉衡山清修二十年便能胜过对方,已是天纵之才,结果江知閒只是过了几招就能比肩她与季平,这怎么可能? 白曦月顿时微微眯起眼睛,不解道:“你以前练的是剑?” “嗯......十八般武艺都略知一二。” “都?” 白曦月抿了抿嘴,觉得江知閒在夸大其词,但好像又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江知閒今日用的是鐧,虽说鐧乃钝兵,无需太多技巧,但他却能用出苦情剑法,足以说明武学造诣不低了,而江知閒在祁州的时候,用的还是刀...... 刀这种东西,也是要好几年才能练到小成,如此看来,江知閒的悟性確实恐怖。 恍惚间,白曦月似乎明白了自己剑心为何不稳,美眸顿时涌起复杂的神色,只是还没等她继续追问,床幃后的那道身影却是浑身一僵,呼吸明显紊乱了起来。 见状,白曦月顿时心中一惊,立马起身查看。 “江知閒,你......你又走火入魔了?” “哎哎哎,等等......別过来,嘶?!” 江知閒顿时大骇,连忙开口,但却为时已晚,白曦月几步上前,用晴雪剑掀起床幃。 当看清江知閒盖著被褥,而被褥还明显隆起的时候,她瞬间愣在了原地。 等反应过来后,清修多年不諳世事的小道姑被江知閒的大胆举动震住,看似毫无表情的冷萌脸,此刻也染上淡淡的红晕。 只是还没等小道姑发飆,江知閒体內的真气忽然壮大了几分。 丹药药效原本就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娇娇殿下还跑来帮助江知閒调理,《阴阳赋》在汲取了足够的阴属后,全力运转,轻而易举的就將江知閒抬入了五品。 也正是因此,江知閒的气息才会紊乱那么一瞬。 然而此景落在小道姑的眼底,却是让她有些为之震惊。 世人皆知双休有助於提高修为,玉衡山也有对应的功法。 但大多数的出家人都很厌恶这种东西。 白慕凝对白曦月的管教又很严,几乎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歪门邪道”,眼下看到江知閒居然利用此法突破到了五品,她內心顿时有些茫然。 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的五品...... 应该是三年前了,她从六品到五品也用了两年...... 江知閒呢? 仅仅只是这几天的功夫,便能提高这么多,竟真恐怖如斯? 白曦月缓缓移开美眸,內心却很是复杂。 既有被打击到,又有一种苦寻无处觅,回首原是此的奇妙感。 当然,最让她心绪不寧的,还是江知閒此刻在做的事......大伤初愈就拉著殷鱼瑶做这种事情,当真色胚。 殷鱼瑶也是,白天还叫她们不要打扰江知閒,晚上就自己过来偷吃。 “呃,白仙子听我解释......” 江知閒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他还想极力解释这是一场误会,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误会啊! 饶是江知閒再怎么见多识广,此刻也不免有些大脑宕机,心想白曦月不会觉得自己拿她当情趣来助兴吧? 按照小道姑的性格,这怕是会直接拔剑將自己砍了哟! 好在,白曦月没有真的拔剑,只是脸色泛红,眼神却愈发冰冷,她憋了半天,最后才语气不善的说道: “重伤之躯,不宜活动,你......好自为之。” 言罢,白曦月一甩袖袍,转身离去。 虽然感觉自己在白曦月心目中的地位全毁了,也不知道对方以后愿不愿意改口叫师爹,但江知閒此刻还是忍不住鬆了口气,只觉得劫后余生。 然而还没等白曦月走出厢房,屋外竟又传来了脚步声。 第58章 有牛啊! 屋外忽然传来了另一人的脚步声。 白曦月下意识地停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回头跟江知閒对视一眼。 后者也懵了,连忙做口型解释自己也不知道。 “江知閒?” 屋外传来了一道有些疑惑的女声。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躲在被褥里的娇娇殿下仿佛被嚇到了一样,竟又用力几分,瞬间疼的江知閒齜牙咧嘴。 完了,怎么傲傲殿下也来了? 江知閒此刻是欲哭无泪,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真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啊? 好在白曦月虽然震惊无比,但也知晓此间事不便让郡主得知,沉默了一小会后,她忽然开口道: “殿下深夜还未歇息?” “......曦月?” 傲傲殿下出现在了门口的位置。 她有些疑惑地看著白曦月,似乎是在好奇小道姑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江知閒的房间里做什么。 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味道,本就聪慧的傲傲殿下忽然微微眯起眼睛。 “我过来看看江知閒的身体罢了。” 说完,她就想要绕开白曦月,进入房屋里。 谁料白曦月忽然横移一步,拦在了傲傲殿下身前,语气生硬的说道: “江知閒刚刚睡下。” “夜色已深,殿下不应再叨扰伤患,还是明日再说吧。” 她知道江知閒正在跟殷鱼瑶做什么羞耻的事。 自己莫名其妙被迫当了助兴,本就有些不爽,眼下郡主想进来,她自然不可能同意。 然而她的反常落在傲傲殿下眼里,却是有些耐人寻味了,傲傲殿下暗道:我来就是夜色已深,你来就是寒舍蓬蓽生辉不成? 这烛台分明燃了许久,你跟江知閒聊开心了,我过来就说他要睡了,这是何意? 虽然內心有些不满,但傲傲殿下跟白曦月再怎么说也算是半个闺蜜的关係。 沉默片刻后,她微微頷首道: “是本主唐突了......” 只是那眼神,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白曦月知道安阳郡主误会自己与江知閒的关係,顿时有些不自在,但却又没办法开口解释。 毕竟殷鱼瑶对江知閒似乎也是情根深种,两位郡主对江知閒也有想法,坏人好事的话总归是说不出口的。 小道姑只觉得自己好像不慎被捲入了什么情感纠纷当中...... 然而让她更没想到的是,傲傲殿下不打算进屋后,竟是话锋一转道: “本主夜来忧烦,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既然曦月也没睡,不如一起去我屋里坐坐?” “......好。” 白曦月眼神颇为复杂,大概是猜到了傲傲殿下待会会跟自己聊什么。 无非就是试探自己对江知閒的態度,毕竟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江知閒的房间里......確实容易让人误会。 都怪这个色胚! 白曦月深吸一口气,只得强压心神,跟著傲傲殿下一同离开。 而江知閒见躲过一劫,整个人也近乎虚脱的躺在了床榻上,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太特么嚇人了这也! 他觉得自己刚才险些解锁了史无前例的柴刀结局...... 而娇娇殿下也是心有余悸的从被褥里探出头来。 两人对视一眼后,娇娇殿下的耳根子顿时红到发烫,眼神躲躲闪闪。 因为嘴里还含著东西,她只得吞下去后,含糊不清的说道: “今晚的事不准说出去!” 说完,她甚至顾不上收拾起皱的衣裳,慌乱的下床离开。 江知閒见状还想张口说点什么,但看著娇娇殿下落荒而逃的背影,最后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怎会如此? 江知閒內心有些复杂,他追求一心速通,但既然都与这几位女子產生了关係,自然也不会想著迴避她们的想法,只是想要达成合家欢乐的结局,要做的事情似乎有点多。 唉,话说师姐估计还在隔壁休息。 几人聊天的动静自然逃不过殷鱼瑶的耳朵,但殷鱼瑶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睡在隔壁还能被人牛了吧...... 江知閒越想越觉得头疼。 唯一让他有些高兴的就是,自己终於突破了五品。 ...... 与此同时,洛安西城的某处老旧街坊內。 司徒阳正在一言不发的帮忙收拾包裹,女儿司徒商商则是站在旁边,蹙起颇为英气的柳眉,不解道: “爹,这是作甚?” “別问,这些都是你不该知道的事。” 司徒阳闷闷的回了一句。 他白天行刺郡主,目的是为了引出江知閒並將其杀掉。 但他没想到江知閒的天赋如此恐怖,还有白曦月在旁为其吸引火力。 他虽然有办法杀掉两人,但当时时间不够,若是拖下去的话,很容易牵累到自己的女儿。 迫於无奈之下,司徒阳这才遁走,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將女儿送离京城。 事情已经发生了,衙门跟镇龙役正在大肆搜捕自己的下落,司徒阳清楚自己躲不开这一劫了,只能將女儿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待会我送你出城,你要去祁州,到了祁州自会有人接应你。” “爹?!” 司徒商商见状,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她按住了司徒阳的手,脸色不好的说道:“就算是要逃,爹为什么不一起?” 听著女儿的质问,司徒阳沉默了很久,眼神也逐渐变得恍惚起来。 过了片刻后,他才声音沙哑的说道: “我犯了事,已经逃不了了。” “就算能逃,也躲不开日后被仇家找上门来的命运......你是无辜的,现在去祁州,会有人收留你。” “到了祁州后,好好生活,不要想著为我报仇。” 说完,司徒阳毫不犹豫地打晕了司徒商商,背著昏迷的对方就准备送出城外。 人在江湖总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司徒阳当年被某人救过一条命,救命之恩不得不报,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才要去杀江知閒。 没杀成,那便是命。 司徒阳知道以江知閒的天赋,迟早会找到自己復仇,杀人者人恆杀之,他想杀江知閒就有可能会被江知閒杀,这事再正常不过。 但女儿啊,你不清楚江湖,恩情是还不完的,仇也是报不完的...... 第59章 师姐吃醋了? 翌日清晨,晨曦透过窗前洒落屋內。 殷鱼瑶早已睡醒,此刻正对著镜子缓缓梳理头髮,表情颇为幽怨。 她也不是聋子,江知閒就睡在隔壁,昨晚发生的事,她是一清二楚。 没想到白曦月看著高冷,很有道家仙子的风范,结果私底下却是个夜半偷男人的主儿...... “不知羞。” 殷鱼瑶心里偷偷骂了一句。 就骂了,难道还不能骂吗? 明明是她先来的,最先跟小贼產生那种关係的也是她。 虽然她与小贼还没走到那一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吧? 可恶的小道姑! 殷鱼瑶越想越幽怨,偏偏她又不敢发作,毕竟白曦月能够把她吊起来打,更何况还有双胞胎郡主在旁,哪怕没有白曦月,她估计也很难做大妇...... 呸呸呸,谁要嫁给江知閒了。 殷鱼瑶脸色忽地一红,只觉得自己也被昨晚的白曦月带坏了,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她连忙將內心杂念驱逐出去,默默梳理头髮,好似个小受气包。 等到弄好妆容后,殷鱼瑶才默不吭声的从房间里出来。 京城的天愈发寒冷,年关也在逐渐靠近,但却终日不见雪色。 用朝臣们的话来说,冬天不下雪乃是坏事,下雪才是个好兆头,所谓瑞雪兆丰年。 大户人家都在期盼著祥瑞,只有殷鱼瑶內心清楚,下雪对大多数的老百姓来说,绝非什么祥瑞,那是真的会冻死人的。 此刻寒意萧瑟,刚出屋的殷鱼瑶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隨后便看见了正在庭院內练武的英俊男子。 仅仅只是一晚上没见,江知閒似乎又比以往要好看了很多,站在庭院中央缓缓打拳,看不清路数,但应该是强身健体的一种拳法,实战並没有什么太大作用。 殷鱼瑶看了一会,不由心生困惑,轻声道: “你平日就是这样练的?” “嗯,师姐?” 江知閒停下手中动作,扭头就看见了殷鱼瑶正盯著自己,表情幽怨的好像深闺待候的小寡妇,让本就心虚的他顿时呼吸一滯,咳了好几声才说道: “就是隨便练练而已,反正早上也没事做。” 光靠打坐调息是很难提高实力的,哪怕是白曦月也得修道练剑法,而武夫这种粗鄙职业就更不用说了,必须勤加苦练才能有所成就。 但江知閒却与普通武夫不一样,他很少习武,一身本领却是丝毫不差,都是实打实的从廝杀里磨练出来的,还记得刚接触《天烬》的时候,他因为反应太慢,经常一个boss要打几十遍,甚至打上百遍的都有。 常言天道酬勤。 那些不断廝杀的经验累积到现在,这才成就了江知閒今天的实力。 如果將內测重复打boss的时间,视作习武的话,那江知閒习武的时间可比世间武夫要多太多了。 “这样练有什么用......”殷鱼瑶双手叠在身前,淡淡地哼了一句,“你今日可有空閒?” “师姐要出去?” “之前答应了叔伯要將卢宏峻送进衙门里,昨日出了那般乱子,计划显然是落空了,搞不好叔伯还得背锅,我自然得过去一趟才行。” “呃,我可能没时间......” 江知閒挠了挠头,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今日可能得去衙门,几位总捕大人或许会召我过去询问贼子的情况。” “不如明日我再陪师姐过去?” “算了吧......” 见江知閒似乎真的没空,殷鱼瑶咬著嘴唇,故意装出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不去更好,省得我又要多解释几句。” 这副小女人模样,显然是生气了。 江知閒本来就对殷鱼瑶有所亏欠,事情办砸了也跟他有关係,此刻看到殷鱼瑶有些吃味,他索性快步上前,將对方揽在怀里,哄道: “师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是事,那就不分大小。” “只是我实在分身乏术,嗯......听说京城珠华街有不少店铺卖胭脂首饰,回头我带师姐过去逛逛?” “呵呵,就当是昨天无礼之举的赔罪了。”江知閒嘴角含笑。 “你也知道那是无礼之举?” 殷鱼瑶试图挣扎开来,但却以失败告终。 她只得別过头去,摆出受辱女子的模样,轻哼道: “你若是有心的话,我自然乐意接受,反正也不是我掏银子......就我们两个?” “当然就我们两个。” 江知閒看懂了殷鱼瑶语气里的期待,於是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嗯......逛街是只有他们两个。 但是买胭脂的时候,却是可以多买几份嘛。 昨晚娇娇殿下为了帮助自己调理,都不惜吞下那种东西,江知閒早已將对方视作自己女人。 而傲傲殿下又是娇娇殿下的双胞胎姐姐,自然不可厚此薄彼,至於白曦月嘛...... 自己未来可是要做师爹的,送一份咋了? 江知閒仔细盘算了一下,恍然大悟的发现,自己这不叫渣,叫合乎情理才对! 他就是个活得如此豁达隨意的人,喜欢的女人自然要全力爭取,不敢承认自己心意的男人才不叫男人。 “算你小贼还有点良心......” 殷鱼瑶被江知閒抱了一会,如此近的距离自然能够闻到自家男人的气味,她脸色泛红,只觉得双腿都酥了几分,暗恨身子敏感不爭气的同时,也沉迷在温柔怀抱里有些难以自拔。 然而正当两人还在静静的享受这份美好时,王府外却是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声音: “圣旨到——!” 王府外,穿著緋色袍服,袍上还绣有飞禽的两位太监正带著侍卫站在门口。 其中一位太监正低著脑袋,正是小圣上的內侍太监,而站在他前面,態度颇为趾高气昂的太监则是伺候太后的那一位。 当听到“圣旨到”三个字的时候,王府內顿时轰动了起来。 不到一会的功夫,安阳郡主便带著双胞胎妹妹,以及白曦月等人出现在门口,表情恭敬地准备接旨。 江知閒也拉著殷鱼瑶过来凑一份热闹,本想看看究竟是哪道圣旨,谁曾想太监看他们人到齐后,再度开口的话却是让他愣在了原地。 第60章 小圣上与太后的谋划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王府外,面白无须的大太监按著圣旨念叨了起来。 如今执政朝野的是太后,但她毕竟只是代替小圣上执政,哪怕下旨也不可能用太后詔曰的形式,只能用皇帝的名义来下旨。 但在场的几人都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当下也並不在意。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大太监后续念叨的內容: “朕闻尔民江知閒,昨日於莲池楼护主御前,临危不惧忠义可嘉,朕与太后甚感欣慰。” “兹特赐御书一轴,以彰尔志;宫缎四匹,纹银千两,用慰尔劳;望尔永持此心,篤行忠念,勿负朕意。” “钦此——” 隨著大太监拖长著尖细声音念完最后一句,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就连江知閒也大感意外,没想到这圣旨竟然是奔著自己来的。 好在旁边的殷鱼瑶反应迅速,连忙推了他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上前单膝跪地,说道: “草民江知閒,接旨!” 大太监似乎懒得多看他一眼,將圣旨放下后,便挥了挥手,示意身后侍卫將东西都给搬上来。 宫缎跟纹银装了好几箱,但这显然是太后赏赐的手笔。 江知閒知道太后想要拉拢郡主,自然也会赏赐自己,內心倒不是很意外,真正让他有些不解的是那幅御书,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出自小圣上的手笔。 两位太监办事很利索,赏完后便二话不说的带队回宫。 安阳郡主示意下人將大门关起来,再將几箱赏赐收起,隨后才拉著几人到了厅堂坐下说话。 白曦月的性子直来直往,说话也毫不避讳,刚坐下来就直接开口道: “御书是小圣上赐下来的吧,这又是何意?” “可能是欣赏江知閒?”娇娇殿下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说道。 姐姐就坐在旁边,她此刻也不敢跟江知閒眉来眼去。 但说到御赐,娇娇殿下倒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毕竟小圣上如今的处境,用求贤若渴来形容都是保守的,那是恨不得找个类似江知閒的忠义之士,甚至愿意与对方同榻而眠。 显然,这一说法也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可。 殷鱼瑶坐在旁边默不吭声。 她一没高超修为,二没身份地位,这种时候能坐进厅堂都是仗著自家男人的光,她又怎敢胡乱开口? 至於白曦月也是微微頷首,认同了此等说法。 唯独只有傲傲殿下跟江知閒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后者这才开口道: “欣赏我是其次,还有一个原因,应该是为了拉拢两位殿下才对。” 安阳郡主与安寧郡主的身份很是特殊,太后想要拉拢她们,是打算將其推上“女王爷”的位置。 天下从未有过女子王爷的先例,倘若太后能够帮二人开创这个先例,未来能够获得女王爷的支持不说,还能顺理成章的推翻旧礼,让自己加冕称帝。 而小圣上想要拉拢她们,也是类似的原因...... 如今掌管北地三州的邓云泽,可以说是除开几位藩王,兵权最为雄厚的一人。 而邓云泽虽然不是藩王却有了类似於藩王的地位,只是碍於无赫赫战功不封王,这才没有穿上四爪蟒袍而已,但哪怕没有那身蟒袍,邓云泽掌控的兵权也不容人小覷。 那么问题来了,邓云泽为什么能够掌握这股兵力? 除开他自身军事统领能力过硬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他得权也算名正言顺。 邓云泽算是东平王的半个义子,在东平王主动卸下兵权后,他便靠著半个义子的身份接过了这份大责。 北地三州的武官集团能服邓云泽,也是有这部分原因。 既然有这么一层关係在,那两位郡主出事,邓云泽就不能坐视不管,否则只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失了人心,他哪怕是藩王,也不可能再管得了北地三州的二十万铁骑。 因此,拉拢两位郡主,就等同於拉拢了邓云泽,哪怕邓云泽日后要造反,只要有两位郡主在,邓云泽就不可能师出有名,敢南下便是那不忠不孝,背信弃义之徒。 这才是小圣上要拉拢两位郡主的原因。 “原来如此......” 听完了江知閒的解释,白曦月微微蹙起柳眉,只觉得权势间的勾心斗角还是比自己想像的复杂太多。 邓云泽分明就是想自立为王,却因为“名”而不敢乱动。 太后明明想要称帝,却又受限於“礼”,不敢大张旗鼓的干掉其他反对的人。 而小圣上若是能杀掉两位郡主,便可以让邓云泽南下干掉所有人,偏偏又被天下所“姓”而困住。 这些人,心思太复杂,既要又要,生怕在史书上落到一个臭名声...... “曦月,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恰在此时,傲傲殿下摇了摇头,声音冷傲的说道: “无论是京城御林军,还是邓云泽掌管的二十万北地铁骑,无一例外都是各类武夫作卒子。” “武夫讲究的便是意气为重,师出有名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倘若师出无名,意气便会弱上三分,军阵军势自然也弱,因此才会有诸般顾忌......” 在这个背景时代下,师出有名的確非常重要。 江知閒心想你们道门天天说武夫粗鄙,等几十万大军打过来的时候,又不见你们说粗鄙了? 又在迫害我们武夫! 不过玩笑话归玩笑话,江知閒收起发散的心思后,还是有些好奇说道: “圣上还不如赏赐点別的东西,这幅字给我我也欣赏不来,只是觉得写的好罢了。” 闻言,傲傲殿下也是微微皱起眉头,低声道:“圣上或许另有深意吧......” 如今局势很是诡异,不仅小圣上跟太后在明爭暗斗,私底下还有乱神教这般搅屎棍。 谁也不清楚京城究竟还藏著多少阴谋诡计。 傲傲殿下也只是想要求个安稳,她无所谓,主要是妹妹得平安的活下去。 眾人又聊了几句后,傲傲殿下这才起身,望向江知閒。 “江知閒,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她言简意賅的说道。 第61章 美人赠戟! 寒意深厚,庭院內的枯枝早已掛上薄雾凝结的水霜。 安阳郡主把江知閒叫到庭院內,隨后便吩咐下人去將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取出。 见到傲傲殿下如此神秘的模样,江知閒不由感到有些好奇,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两位王府內的下人便抬著厚重的黄杨木匣走了过来。 那木匣约莫有十二尺长,看两人搬运搬的汗流浹背,显然里面装著的东西重量不轻。 “咚——” 黄杨木匣被两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地面,却因其过重的份量,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沉闷的响声,甚至就连地面都激起轻微的尘土。 见状,江知閒顿时有些诧异了起来。 傲傲殿下此刻却是嘴角逐渐扬起,勾勒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 “打开看看。” 她微微仰了仰白皙优美的脖颈,示意江知閒上前打开,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看她的小表情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得意,似乎篤定了江知閒肯定会喜欢里面装著的东西。 眼看傲傲殿下还在卖关子,江知閒眨了眨眼,倒也不客气,直接將黄杨木匣打开。 黄杨木內敛的淡雅香气顿时扑面而来,开匣后里面是红木搭配镶嵌的內壁,匣內正中央还有江州特產,专供名门望族使用的的玉龙蚕丝,一厘就得上百银子,而这里足足有一丈多...... 光是这包裹用的布料就是寻常人无法想像的价格,更別说里面裹著儿的东西。 江知閒仅仅只是瞥了一眼,还未看见物件本体,便察觉到厚重不失凛冽的杀意迎面飘来,顿时心中一怔。 “这是......” “我祖父灭东周时用过的兵器。” 傲傲殿下轻哼一声,眼神满是骄傲,似乎对江知閒的反应很是满意,她不紧不慢的说道: “此戟名为破岳,曾是前朝无崖子铸造的名兵之一......” “这把大戟一直被放在京城的东平王府里珍藏,哪怕是我父王在回北地前也未曾拿出来过,世人皆以为此戟早已隨著我祖父过世一同埋入棺中,却不知......” 话说一半,傲傲殿下却忽然闭嘴了,美眸在江知閒身上若有若无的飘过。 但哪怕她不说,看过游戏设定集的江知閒,也知道这把大戟的背景故事。 破岳戟並没有被原主当做陪葬物,而是被当成了未来孙子的礼物。 傲傲殿下的祖父曾有交代,若后辈为男子则传其戟法,若后代为女子则当做陪嫁之物。 因为女子不得继承王位的习俗,世袭罔替的藩王之位最后还是得落入他人手里,因此为了振兴东平王一脉,这把大戟还是得留下来传人才行。 换句话来说,谁拿了这把大戟,谁就是郡主的意中人,也拥有了继承偌大家业的权力...... “殿下,居然捨得將此物交给我?” 江知閒此刻也是有点愣住了。 因为破岳戟是游戏里玩家唯一没有办法通过合法途径获得的武器,哪怕攻略了两位郡主,也不可能获得,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解锁这把名兵...... 嘶,等等...... 拿了这把枪就得娶郡主,问题是......傲傲殿下的祖父可能没想到,自己会有两个宝贝孙女? 江知閒一时陷入了深思,心想祖父难道就不能多留点宝贝? 傲傲殿下没有看出这混蛋占了便宜还嫌不够的心思,依旧一脸骄傲的说道: “此戟曾是灭杀无数东周高手,甚至还是葬送过东周皇帝的名兵,念你昔日救护有功,今日便破例將此戟託付於你,望你能够不辜负破岳之名......” 她刻意隱瞒了这把枪的背景,但还是有些隱隱心虚。 毕竟祖父留下来的遗嘱可是写的清清楚楚,她作为孙女既然拿出了此物,就不得不遵从祖父的遗嘱...... 罢了罢了,反正江知閒也算是自家人。 傲傲殿下还在心里安慰自己,江知閒却是已经將这把从未获得过的名兵取了出来。 破岳戟,长九尺,重达五百斤,通体玄铁。 戟杆乃是用千年雷击木磨成木质薄纸並反反覆覆缠绕数万层,甚至还用了万年桐油与深海蛟鯨的鱼胶进行涂抹,防腐防滑,水火不侵万年不朽。 光是这用的料子都足以称得上是旷古烁今...... 怪不得说此戟乃是无崖子用举国之力打造出来的名兵,光这造价都顶其他名兵多少倍了? 江知閒用的横刀汉剑都是天外陨铁锻造而成,但即便是天外陨铁也不可能比得过这把大戟,毕竟天外陨铁最重要的用处还是强化,打造成兵器不可能比得过用料如此扎实的破岳戟。 “谢殿下。”江知閒咽了口口水,语气生硬的说道,“我定不会辜负破岳之名......” 他这样的武夫看这种名兵就跟看了一丝不掛的美人儿似的,那是眼神都不捨得离开片刻,哪怕之前说过自己不喜欢用长武器,但谁又能拒绝得了这种“限定武器”? 真香! 傲傲殿下不愧是富婆,出手竟如此阔绰,一来就是名兵。 破岳戟因为用料过於扎实,重量高达五百斤,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人能够举起的重量。 哪怕武夫力气大,能將其举起来,也不可能在生死廝杀间如臂指使,自由挥舞...... 但江知閒是个例外。 他虽然修为不够,却有著一膀子的力气,“龙心虎肺,天生四肾”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只见江知閒两只手攥紧戟杆,隨后手腕猛地一震,竟是爆出一声闷响。 “嘭——” 戟锋转了个凌冽的戟花,恐怖的杀意肆虐而开,就连傲傲殿下的眼皮子都微微跳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道: “你有这个信心就好......” 傲傲殿下原本以为江知閒拿到破岳戟,也很难拎起来使用。 本意是当做奖赏激励江知閒,却没想到对方力气大到这个地步...... 不过能用自然是好事。 名兵再好也是拿来用的,不用的话就是浪费。 人要是死了,那些保存完好的名兵不就白白送给別人了? 傲傲殿下也知道江知閒会十八般武艺,横刀汉剑固然是好,却终究比不过十大名兵,而破岳戟这般重武,自然无比契合身为武夫的江知閒。 第62章 殿下要是穿蟒袍......应当很好看 將破岳戟交给江知閒后,傲傲殿下便叫上娇娇殿下准备一同入宫。 京城正是多事之秋,太后有意將傲傲殿下推上王位,朝中会议那是接连不断。 礼法之变浩浩荡荡,身为漩涡中心的两位郡主自然很难避免。 而殷鱼瑶也得去跟叔伯交代一下有关莲池楼的变故,偌大王府霎时间只剩下江知閒以及无所事事,正盯著他把玩大戟把的白曦月。 作为玉衡山当代行走,她的天资毋庸置疑,通明剑心直指大道。 不出意外的话,白曦月將会是下一任玉衡山掌教,同时也会是百年最强剑宗。 然而天赋再强,也需要时间去变现...... 白曦月如今卡在了四品境界,本以为红尘歷练又或者生死搏杀能够让自己突破。 然而与司徒阳的交手中,她却並没有感受到突破的契机,反而是在接触到了江知閒,被对方“山巔绝云”的武夫意气刺激了一下,感觉自身瓶颈竟是出现了一丝鬆动。 在山上清修多年的小道姑自然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暗自思忖著要怎么解决剑心的异常。 正巧江知閒也用黑布將戟锋遮掩起来,他注意到白曦月一直盯著自己看,心念一动道: “白仙子今日可有事?” “怎么?” “昨天莲池楼一战,贼子不是说了自己在码头做苦力吗?” 江知閒想將大戟背在身后,却发现武器太大,背著反而行走不便。 於是他只能悻悻地提在手里,將横刀悬掛在腰间,隨口道: “正巧殷师姐也有些京城人脉,说了在哪能打听到某些小道消息,我便打算出门转悠转悠。” “白仙子要不要一起?” 闻言,白曦月顿时微微蹙起柳眉,心想武夫果然都是莽夫,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痛,江知閒这是伤疤都没好,就赶著去给自己找麻烦? 她本能的就想拒绝,但是想到昨天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见状,江知閒顿时露出笑容。 他叫来王府內的丫鬟,让其帮忙安排一辆马车,隨后便自己架车带著白曦月出门。 小道姑显然没体验过“有司机”这般特殊待遇,还有些不习惯。 见马车摇摇晃晃的出了內城后,她用剑柄掀开车帘,隨后轻声说道: “江知閒,圣上与太后都有赏赐,你心里就没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江知閒专心致志的拉著韁绳,听到白曦月的问题后,他反问道,“宫里的赏赐不就是看中了我护主有功忠心可鑑吗,这还要有什么想法?” “话虽如此......” 白曦月细细斟酌了一番,这才慎重道: “有些话本不该由我来说,玉衡山乃是山上清修的道士,祖师爷曾有言无事不下山,除非天下大乱,否则玉衡山弟子不会轻易入世。” “但我师尊与素裳王妃乃是故交好友,於私很难看著两位郡主被捲入风波,於公也不愿看到天下兵马四起的乱象......你是两位郡主最信任的护卫,既是如此应当知晓京城局势。” “如今太后准备將翎儿推上王位,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想法?” 傲傲殿下要是变成了女王爷,那就意味著她將站在小圣上的对立面。 这是新旧礼法与阶级的矛盾,无法调节也无法抗衡。 虽然太后如今垂帘听政,有荆州萧氏在,根本不怕小圣上会將皇权收回。 但那毕竟是天子,一国象徵,哪怕只有名没有权,也足以震慑朝野。 倘若杀之便能轻易取代的话,太后与荆州萧氏早就动手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白曦月怀疑太后是打算藉助傲傲殿下的手,去除掉小圣上,东平王的死很有可能与这几件事离不开关係,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让傲傲殿下心甘情愿的造反...... 眼下入了京城,各方都开始谋划起来。 乱神教的目的很简单,他们无法挑拨郡主与太后的矛盾,便打算下手將郡主除掉,而作为中间摇摆不定的那部分因素,郡主与江知閒几人的处境可以说是相当危险。 別看现在小圣上与太后都对他们有所奖赏,一旦他们完成站队,另一方势力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干掉他们。 而如果长时间不站队的话...... 墙头草的后果就是遭两边生厌,情况只会更加麻烦。 这些道理,江知閒自然明白,只是他內心也有著自己的盘算,听到白曦月的好心提醒后,他仍旧拉著韁绳,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心里有再多想法也没用,拿事儿的是安阳郡主,作为家臣只能誓死效忠罢了。” “不过殿下要是身穿蟒袍的话,应当会很好看。” 听著江知閒有些大逆不道的话,白曦月顿时沉默了下来。 她其实更想让两位郡主放弃手里的权力,不如就躲在玉衡山,外头还有北地邓云泽,哪怕小圣上与太后的狗脑子打出来了,都不可能威胁到两位郡主。 但白曦月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 倘若两位殿下真不打算参与进来,又怎么会入京? “凡事当三思而后行......” “这话你应该对殿下说去。” 江知閒耸了耸肩,一副完全听不进去的模样。 他才不管傲傲殿下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其实这个选择究竟如何都不重要,因为小圣上再过不久就要死了。 乱神教试图通过扶持小圣上的方式,把控天下,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太后如今势头已成,难以抗衡,与其扶持小圣上,不如另择他路,加快太后霍乱中原的速度。 这一段剧情发展,与现实歷史里的“五胡乱华”的现象差不多。 区別只是《天烬》將其做成了甲子盪妖的后续副本事件,五胡变成了所谓的妖道。 而当今小圣上拿著的剧本,就是魏室曹家的末代天子曹髦的剧本,用不了多久,小圣上就会以死明志,既是敲响天下大乱的警钟,也是掀起诸王並起的號角。 而届时已经就藩为王的安阳郡主,自然也有了逐鹿中原的资格。 江知閒要触发的结局,便是斩杀妖后,將安阳郡主彻底推上女帝的位置。 第63章 打听消息,最重要的是个「打」字! 太后为什么要將安阳郡主推上藩王之位? 是为了打破旧礼法,同时也是限制北地的邓云泽。 小圣上为什么不能將安阳郡主推上藩王之位? 这是因为他以及保皇派的人都遵从旧礼法,今日若开此先例,来日必成祸根。 因此小圣上可以奖赏郡主以及江知閒,却不能许以王位。 但有一件事,是小圣上能够做到的......那便是在太后彻底篡位后,以死明志,让诸王起兵入京,逐鹿中原。 想打天下,得靠什么? 师出有名! 现实歷史里,不也有某个耳朵很大的傢伙,起事时打著“中山靖王之后”的名號? 若天下落入了太后之手,安阳郡主即便是女儿身,也有爭天下的名义,毕竟她也姓周,小圣上之所以自杀,便是因为他寧愿让女子坐天下,也不愿意將天下拱手让给异姓。 在这种没得选的情况下,安阳郡主是不是女儿身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师出有名! 只可惜这些道理,作为玩家同时也是后世来者的江知閒很清楚,但白曦月却是看不懂,她只知道安阳郡主被夹在小圣上与太后的中间,一个不小心就会將自己与妹妹的性命搭进去。 眼见江知閒不愿多说,玉衡山小道姑也不好再多劝阻,只得在车厢內闭目养神。 ...... 马车並未行驶太久,江知閒摇摇晃晃地驾车来到西城,他的目的地很明確,京城能够打探消息的地方无非就那几个,大多数还是接任务的地点。 作为玩家的江知閒比谁都清楚,去哪里才能获得司徒阳的线索。 只见他驱车来到某个暗巷前,叮嘱白曦月在车厢內等候,自己则是翻身下车,將韁绳拴在巷口的拴马石上。 几个倚在暗巷口,眼神凶狠的閒汉见状走了过来。 但江知閒只是按住腰间横刀,面无表情的扫视一圈,他们便面面相覷,非常从心地避了开来。 在西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呆久了,自然知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江知閒虽然长相英俊,但衣袍可是上档次的值钱布料,而且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劲也是做不得假的,光看模样就知道是真敢拔刀杀人的主儿,这些閒汉又怎么敢上前招惹? 难得有人如此懂事,江知閒也鬆开握住横刀刀柄的手,隨即迈步走向巷子最深处,也是人气最旺的一家赌坊。 暗巷內污水横流,却挡不住赌坊里面传出的人声鼎沸。 江知閒微微皱起眉头,掀开油腻厚重的门帘,浓浊热浪与污秽臭气顿时扑面而来,噁心的他嘴角微微一扯。 臭不可闻...... 赌坊內此刻光线昏暗,只靠几盏油灯摇曳支撑,大白天居然还有不少人挤在几张赌桌旁,面红耳赤异常激动,显然赌的不小。 筹码叮噹作响间,贏家肆意狂笑与输家的咒骂声此起彼伏,跑堂的伙计正端著酒水在人群中穿梭,动作滑溜如泥鰍。 江知閒无视了赌坊內的所有人,径直走向角落一张略显冷清的骰子桌。 桌后坐著的庄家是个瞎了一只眼的中年禿头男,名叫蓟鑫,禿头头皮颳得鋥亮,还有一道狰狞刀疤从额角划到脸颊旁,另一只完好的眼睛精光四射,正慢条斯理地摇著骰盅。 眼看赌坊內进来了个从未见过的世家俊公子,他微微眯起独眼,想看看江知閒打算做什么。 “咚——” 他还未开口,一锭足色的雪花银已经被扔在了桌面上,银锭的闷响声不大,却是奇异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蓟鑫摇骰盅的手一顿,仅剩的眼睛微微抬起,阴鷙地打量著江知閒。 “生面孔?要玩两手?” “不玩,问事。”江知閒开门见山。 蓟鑫闻言顿时嗤笑一声,继续摇动骰盅,不屑道: “老子这里是赌坊,只赌钱不卖消息,你找错地方了,快点滚。” 话音落下,几位赌坊內看场子的彪形大汉不动声色的靠了过来。 然而江知閒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仍旧自顾自地说道:“昨天在莲池楼闹的动静,你应该知晓。” “贼子名叫司徒阳,在西城码头討生活多年......码头的恭子帮是你堂兄开的,你肯定有办法帮我打听到消息。” 听到江知閒將恭子帮点了出来,蓟鑫摇骰盅的手猛地停下,脸色隨之阴沉了下来。 “什么司徒阳,没听过......拿著你的银子,赶紧给爷滚!” 蓟鑫语气非常强硬,见状,江知閒眼神骤然一冷。 他时间紧迫,没时间在这里绕圈子,眼看蓟鑫不肯说,他索性按住了腰间悬掛的横刀。 周围几位彪形大汉早就按捺不住,眼看江知閒还打算动武,顿时勃然大怒。 然而就在最近一名大汉伸手抓来的剎那,江知閒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侧,避开抓来的大手,同时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扣住那大汉的手腕,一拧一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那大汉惨叫一声,抱著扭曲的手臂瘫软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知閒右脚无声踢出,正中另一名扑来之人的膝盖侧方,那人闷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抱著腿哀嚎不断。 兔起鶻落间,两名大汉已失去战力。 蓟鑫脸色大变,猛地伸手往桌下摸去,显然在里面藏有兵刃。 然而江知閒比他更快! “呛啷——” 横刀方才出鞘,江知閒的左手却已越过桌面,五指如铁钳般攥住了蓟鑫探向桌下的手腕。 后者只觉腕骨欲裂,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座位上扯起,半个身子都被拉过赌桌! “咚——” 他狼狈的摔在赌桌上,然而还未等反应过来,冰冷刃尖已经紧紧抵住了他的咽喉,一丝血线瞬间沁出。 整个赌坊霎时安静下来,所有赌客都惊恐地看著这边,大气不敢出。只剩下受伤打手压抑的呻吟。 “无关紧要的人,现在出去还能捡回一条命,至於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江知閒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横刀锋刃更冷。 “再问最后一次,说......还是不说?” 第64章 妖道练武 赌坊被强硬的清了场,那些烂赌鬼如同见了瘟神落荒而逃。 蓟鑫额头冷汗涔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喉间利刃的锋锐和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世家俊公子的武艺不是一般的高,而且手段相当狠辣,绝非一般人......这是哪来的煞星,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京城有这么一號人物? 横刀刀锋又贴近了几分,寒意刺激的蓟鑫一哆嗦。 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死在这过江猛龙的手里,他连忙低声求饶道: “公子息怒!是小的有眼无珠!” 江知閒刀刃微松,但依旧紧贴皮肤。 蓟鑫得以喘息,大口地喘著粗气,也不敢再有所隱瞒,只见他断断续续的说道: “公子......我恭子帮在西城多年,做的都是跑码头的营生,顶多开点小赌坊与酒肆,与那司徒阳当真没有关係。” “昨日莲池楼的事闹的满城风雨,我们这些靠著骯脏营生过活的下九流也有所耳闻。” “司徒阳的確在码头卖苦力不假,但昨日之后便再没回来过,我是真不知道他跑去哪儿了啊......” 蓟鑫都快被嚇尿了,应当是说不了假话。 但问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江知閒显然也不打算就此轻易离开。 他语气冰冷的说道:“既然知道莲池楼的事,肯定也打听过司徒阳,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 蓟鑫张了张嘴,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说。 司徒阳是八年前来京城討生活的,没有妻子,只有一个女儿相依为命。 听人说司徒阳的女儿叫做司徒商商,长得倒有几分姿色。 西城鱼龙混杂,司徒阳估计也是怕女儿出事,平日便让司徒商商呆在家里,还是邻居无意间撞见才知道他有个漂亮女儿。 至於司徒阳本人会武功,还是三品武夫的事,这么多年来倒是没有一个人知晓。 不过说到乱神教的话,蓟鑫显然知道的不少,只见他绞尽脑汁的说道: “乱神教行事颇诡,这么些年哪怕是镇龙役都很难找到乱神教踪跡。” “但乱神教毕竟都是一群妖道,妖道练武需要活人血祭,西城还有一个帮派叫清洪帮,它跟我们这些跑码头的不一样,专门做些见不得人的营生......” “清洪帮经常把欠债还不上钱的人,拉到城外叫北邻的一处庄子。” “据说欠债鬼进了便是有去无回,如果非说乱神教藏在京城,那肯定是在叫北邻的庄子里,司徒阳多半也躲在那儿!” 闻言,江知閒眼神微微闪烁。 思索片刻后,他才突然道:“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对家?” “不敢不敢。”蓟鑫咽了口口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爷问我,我才这样说的。” “小人没什么见识,也不知道妖道究竟长什么样子,只是那清洪帮一年给庄子送去不少活人,还都不见了踪影。” “硬要小的说个地,那只能说这儿了......” 见蓟鑫也不像是说谎的模样,江知閒想了想好奇道:“叫北邻的庄子是哪家的,衙门就没去查过?” “据说是邢家二公子,邢修永的庄子,邢老太尉还在,衙门哪敢去查。”蓟鑫小心翼翼的回答著。 当朝太尉,怪不得衙门没有查过。 江知閒知道乱神教跟保皇派肯定有所接触,刑家就是保皇派之一。 就目前的线索来看,乱神教还真有可能躲在刑家。 司徒阳既然替乱神教办事,估摸著也是藏到一块去了。 叫北邻...... 江知閒將其暗自记下,刀刃又逼近一分,“还有吗?若有半句虚言……” “没了,真的没了啊?!” 蓟鑫被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道:“爷啊,乱神教行事诡秘,小的也知道这么多!” “那司徒阳更是亡命徒,敢刺杀郡主的狠人,小的也不敢沾惹太深啊!” 江知閒盯著他恐惧的独眼,判断其话已掏空,便手腕翻转將横刀收入鞘中。 “今日事,烂在肚子里,不然下场你知道的。” 说完,江知閒鬆开了左手,看都没看那锭银子,转身便走。 蓟鑫瘫坐回椅子,捂著流血的喉咙,心有余悸。 直到江知閒的身影消失在门帘之外,赌坊內的凝固气氛才骤然一松。 看著地上呻吟的手下和那锭刺眼的银子,蓟鑫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怨毒,却终究没敢下令追击,只能咬牙將这件事咽碎在了肚子里。 ...... 另一边,叫北邻的庄子內。 司徒阳正端坐在大堂里,手指轻轻摩挲著苗刀刀柄,表情看起来颇为沉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却是个江知閒的老熟人,此刻正对著大堂內的其他几人,碎碎念叨著: “你看,我说什么来著?” “我就说了江知閒气运通神,乃是天地钟爱之子,你们又不信我?” “我虽是剑宗出身,但好歹也是道门弟子,没学气宗的望气通神是因为我练剑成就更高,不代表我不会看人好吧?” “四捨五入的来说,我季平也是半个练气士了,练气士的话你们也敢不听?” 兴许是被这个话癆怂逼烦的不行了,邢家二公子邢修永沉默片刻后,幽幽开口道: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再来计较得失已经没了意义。” “镇龙役与衙门如今正在满城搜捕你们的下落,这段时间就暂时呆在庄子里不要出去了。” “至於郡主的事,也暂时先放一放吧,等到明日朝会结束后,我再看看家父的反应如何。” 闻言,季平也是长嘆了一口气,只觉得满心无奈。 他做梦也没想到,跑来了京城还能碰到江知閒,不过江知閒带著两位郡主,入京是迟早的事,季平心里虽然无奈,但也没有过多埋怨。 但邢修永跟乱神教京城分坛的坛主,居然只派了这点人手去对付江知閒,这不就是蠢吗? 季平觉得自己迟早能被猪队友给活活气死,难道他们都不知道,绝对不能给气运之子送经验包的道理? 他甚至怀疑,江知閒跟司徒阳交手完后,实力恐怕又上了一层楼。 本来就打不过江知閒,下次见了他,不得缩著脑袋直接跑啊?! 第65章 季平是臥底? 乱神教在京城也有分坛,副坛主席厉舟的实力不弱,但在京城却是算不得什么。 洛安城再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这里高手如云,乱神教的臥底太强只怕会被衙门与镇龙司察觉,因此教內才会把席厉舟派到京城来。 而司徒阳则是被祁州岳山尹请来的,他欠了董怀安一个救命的恩情,为报恩情这才鋌而走险,想將天赋异稟的江知閒,扼杀在摇篮里。 当然,扼杀失败了,不仅失败了,甚至还连累著席厉舟也有暴露的风险。 此刻坐在大堂內,席厉舟本就心烦,听到季平还在喋喋不休的唱衰几人,当即脸色一黑,拍桌怒喝道: “给我闭嘴。” “要不是你跟侯德宇两个废物,这小子又怎会跑到京城来捣乱?” 闻言,季平的脸也跟著黑了下来。 他打不过席厉舟,但不代表他没脾气。 况且江知閒本来就是要跟著两位郡主入京的,他在祁州时更是多次劝说侯德宇一起出手,结果侯德宇不听,现在闹成这样能怪自己? 难道是他事先没有警告司徒阳跟席厉舟,让他们两人集中火力对付江知閒? “席副坛主这又是何意?” 季平的直属上司是董怀安,董怀安在教內地位可比席厉舟高多了,季平才不惯著眼前这妖道。 他將副坛主的副字咬的很重,阴阳怪气的回懟道: “副坛主当真这么有本事,为何不直接杀上王府將郡主与江知閒一併除掉?” 这话说的就有些没水平了。 席厉舟的本事杀江知閒绰绰有余,但跑去王府杀江知閒,那跟著急去见阎王没什么区別。 倘若江知閒在王府內都能被杀,那乱神教还谋划什么? 不如直接倾巢出动,进皇宫杀太后好了...... “哎,两位消消火。” 邢修永坐在大堂中央,手里拿著把小扇缓缓摆动。 眼看这群人居然在自己面前闹內訌,他也很是头疼,只能站出来帮忙打圆场。 “江知閒毕竟是东平王留下来的护卫,究竟有没有隱藏实力也不好说。” “司徒前辈乃是三品,即便出手也很难討得了好,季平这点倒是没有说错,就该全力对付江知閒一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嘛。” 然而这番话,落在司徒阳的耳中却是又有些不中听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 “刑公子若是能將衙门与镇龙司的注意引开,又或是將江知閒骗到这庄子里来,我一人便足以对付江知閒。” “呵呵......” 闻言,席厉舟跟季平都笑了。 前者笑司徒阳,是因为司徒阳乃是董怀安安插进来的,算不得他手底下的人。 后者笑司徒阳,是因为司徒阳少智无谋在这吹牛逼呢,还说一人对付江知閒? 乱神教的目標虽然是霍乱中原,但教內人心各异,基本都是为了各自利益才聚在一起的,不是一条心,自然会產生內訌。 邢修永很清楚,想要成事就不能靠这几个傢伙。 好在另一位坛主倒算个正常人。 在他们邢家的帮助下,应该已经著手准备引爆京城里的“定时炸弹”。 眼下最关键的,就是想办法让席厉舟与司徒阳在明面上吸引火力而已。 邢修永摇晃著扇子,暗自思忖有什么方式可以將江知閒骗到城外去,然而还没等几人商量出个对策,一个妖道扮作的下人从角落处现身。 “席坛主,门外来了个女人,自称是玉衡山当代行走......” “玉衡山当代行走?” 闻言,邢修永错愕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问道:“是白曦月?” 其他几人也是心中一惊,不清楚白曦月怎么会找到叫北邻的庄子来,莫不是事情败露了? 这庄子里的人要是暴露出去,甭管是小圣上还是太后,都会统一战线来对付刑家,到时候只怕是有九族的脑袋都不够消消乐的。 想到这里,邢修永立马坐直了身子。 “你確定是白曦月?来了几个人?” “应该是白曦月,就来了一个人......”妖道贼子显然也有些迟疑,低声道,“看著不似作假,而且的確是个剑修,还是女子。” “嘶——” 几人当即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覷,隨后又不约而同的將目光落在了季平的身上。 后者本来也在努力配合著倒吸凉气,甚至觉得牙齿有点疼。 忽然间察觉到眾人目光看向自己,他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顿时勃然大怒。 “什么意思?看我作甚?你们怀疑我是臥底?” “狗日的,老子在祁州被江知閒跟白曦月追著砍,你们居然怀疑我?” 看著季平暴怒的模样,哪怕是先前不太对付的席厉舟也不禁迟疑了片刻,轻咳一声说道: “倒不是怀疑你......只是兹事体大,容不得差池罢了。” 司徒阳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苗刀。 大堂內的气氛忽然便冷了下来,季平也不说话,正襟危坐似乎在提防著什么。 眼看几人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邢修永嘴角微微一扯,隨后猛地拍了拍桌子,怒道:“够了......”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们还在窝里斗像什么话?” “既然是一个人来,说明事情还没有糟到哪去。” “我好歹是太尉之子,玉衡山总得给几分面子,你们在这等著,我自己出去应付白曦月。” 说完,邢修永便愤然离席。 但席厉舟清楚白曦月的本事,自然不可能让邢修永一个人去,思索片刻后他也跟著离开,只留下司徒阳跟季平在大堂里,两人大眼瞪小眼。 季平心想这老匹夫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打爆你狗头? 他只是不敢对气运之子下手罢了,面前这个武夫虽是三品,但季平內心倒是不怎么怵对方。 至於司徒阳......他则是在想女儿的事。 他昨天便连夜將司徒商商送出了京城,不出意外的话,司徒商商应该躲在某个货船內,会顺著水路往祁州去,只用两日的功夫,便能抵达岳山府。 董怀安是个重情义的人,知道自己愿意为了计划而死,自然会收留司徒商商......至於以后的事,司徒阳就不知道了。 只怕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死了吧? 第66章 江知閒秘密潜入中 叫北邻是京城郊外,与天子秋狩的林场紧紧相邻,算是人烟罕至的地界。 白曦月独自站在庄外,想起江知閒分开前说的话,不由轻蹙柳眉,有些怀疑自己跟著过来究竟是不是正確的选择。 但无论结果如何,叫北邻的庄子都近在眼前。 开弓没有回头箭,白曦月最终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不到片刻的功夫,便听到庄內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白仙子来访,邢修永有失远迎......” 只见庄子內走出个身穿华服的男子,正是太尉二儿子邢修永,身旁跟著的另一人多半是庄子里的管家,白曦月打量了几眼便没放在心上。 “邢公子客气了,本道唐突拜访,还请邢公子见谅才是。” “哎,这是哪里的话。” 邢修永微微拱手,笑道:“父亲当年与张真人相交甚好,甲子前更是在京城把酒言欢过。” “我刑家向来敬重玉衡山的得道真人,白仙子到访当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辉,快快请进......” 刑修永嘴里的张真人是玉衡山前任掌教,也就是张睿峰,白慕凝的师兄。 张睿峰这三个字在江湖上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甲子前的张睿峰就已经是一品了,现如今都不知道飞升到了哪个地步。 如果说白慕凝是玉衡山掌教,那张睿峰就是玉衡山的老祖,別的不敢说,张睿峰收拾乱神教教主估摸著是没太大问题。 刑修永上来就扯这些事,自然也是想要与白曦月交好关係。 好在后者的確没有为难的意思,跟著刑修永进了庄子后,便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本道前来是有不情之请,听说刑公子家里收藏了一把名唤悲秋的法剑,不知可否借本道一观?” “悲秋剑?” 闻言,刑修永有些微微一愣,但隨后立马反应了过来,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 合著是借剑来的,那事情就好办了。 悲秋剑乃是百年前一位得道剑宗的佩剑,跟白曦月同样是女儿身。 修道的也难逃陋习,白曦月这种剑宗弟子自然爱剑成痴,想要目睹名兵风采那是再正常不过。 倘若將剑借给白曦月就能將其打发走,那简直不要太省心。 刑修永先是將白曦月请到一处大堂,隨后才让席厉舟去將悲秋剑取出,还不忘热情的说道: “白仙子稍坐片刻,下人马上將剑取来。” “有劳......”白曦月微微頷首。 她也不知道江知閒现在跑去了哪里,只知道对方吩咐自己想办法拖住刑修永,估计是要以身涉险,进庄子內部探查妖道线索。 白曦月清修多年,会打架却不会找线索,眼下也只能跟著刑修永坐在大堂內閒聊瞎扯。 好在刑修永也抱著同样的心思。 眼看悲秋剑还未取来,他也怕白曦月待会说要参观庄子,於是便顺势开口道: “听闻昨日有贼子在莲池楼行凶,白仙子也在现场?” “嗯,侥倖与贼子交手几招,幸得国子监的张前辈出手,这才得以逼退对方。” 白曦月没想到刑修永会主动说起这件事。 她美眸微微一动,忽然冷不丁的问道: “不过......文家小姐宴请洛安才子佳人,刑公子一表人才怎么没去?” “说来惭愧,刑某好歹也到了而立之年,总不好再参加这些年轻才俊的宴会。” 刑修永“啪”的一下甩开扇子,笑道:“昨日去的乃是我不成器的三弟,听闻贼子现身还险些被嚇晕了过去,倒是让白仙子见笑了。” “乱神教贼子凶名赫赫,害怕也是人之常情罢了。”白曦月轻声道。 閒聊间,丫鬟端著茶水递了上来。 白曦月还没拿到悲秋剑,自然得继续拖延时间,於是便跟刑修永聊起了自家师尊以及张睿峰师伯的事。 一来二去又瞎扯半天,茶过三巡后,扮作管家的席厉舟这才捧著悲秋剑上来。 刑修永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知道席厉舟催促自己赶走白曦月,他含笑接过悲秋剑,隨手便递与白曦月,语气温和道: “此剑虽名贵,放在我这也是剑鸣匣中,白仙子既是专程来访,不如带回去细细品鑑。” 白曦月恍若未闻,只逕自接过悲秋剑,指尖轻弹剑格。 “呛啷——” 隨著一声清吟,悲秋剑应声出鞘半截。 淡青色剑身如水波流转,映得白曦月眉眼皆寒,再看剑脊处隱现霜纹,正是“悲秋”二字。 “果真好剑。”白曦月轻叩剑身,声若碎玉。 刑修永见她爱不释手的模样,心中顿时暗喜不已,只觉得白曦月很好打发,一把剑就能搪塞过去。 他急著將白曦月赶走,於是再次笑道:“白仙子如此中意,带回王府赏玩数日也无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曦月也不好继续拖延下去,毕竟她对外的人设向来都是直来直往,有话直说。 倘若继续拖延,很容易被刑修永怀疑,届时对方翻脸的话只怕是会栽在庄子里面。 聊了这么久,江知閒应该也查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去想办法给他发信號离开了。 白曦月当即將悲秋剑收入鞘中,微微頷首表示感谢,作为东道主的刑修永自然要送客到门前,他笑意吟吟,一路上还不忘让白曦月替自己向两位郡主问好。 然而两人才走到庄子门口不远处,就听到了身后忽地传来一声震动。 “砰——” 那动静好似地龙翻身般,剧烈的震感甚至让刑修永脚步踉蹌几下。 而始终跟在旁边装作管家的席厉舟,也是错愕地回头看去。 只见庄子的內院大堂,房梁突兀炸开,一道白影被人用苗刀顶在胸前,硬生生撞飞到了另一栋房屋顶部,在瓷砖瓦片间撞出一条长槽。 事发突然,別说刑修永了,哪怕是席厉舟也愣在了原地,似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白曦月的美眸则是瞬间冷了下来。 在认出那道白影就是江知閒后,她不等身前两人反应,猛地拔出悲秋剑,朝著刑修永的脖颈处抹去。 第67章 季平,你快闭嘴!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江知閒驾车將白曦月带到叫北邻,在见到了刑家庄子后,便让白曦月帮自己吸引注意,自己则是仗著《阴阳赋》提升五感以及敛息的本事,悄然潜入了庄內。 叫北邻其实也有不少乱神教的妖道贼子,但这些人与司徒阳之流比起来还是有著不小差距,甚至还不如季平。 江知閒提著破岳戟有些不便,但他昨夜才从娇娇殿下那里补充到了足量的阴属,此刻《阴阳赋》在体內疯狂运转,自身宛若龟息內敛,若非亲眼目睹,恐怕根本发觉不到白影掠过的痕跡。 “咯吱——” 瓦片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不细听根本察觉不出来。 江知閒拎著破岳戟,小心翼翼地伏低身子,开始偷听起了房梁下的谈话。 ...... 大堂內,季平仍旧冷眼看著司徒阳,右手始终按著长剑剑柄,大有见事不妙拔剑就斩的念头。 作为武夫的司徒阳自然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敌意,沉默片刻后,他才开口道: “先前並非在下有意针对,季兄勿要往心里去了。” 闻听此言,季平的脸色这才有所改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思忖一会后也鬆开右手,嘆气道: “也不知道倒了什么血霉了,那江知閒当真古怪......三品武夫出手都没能杀掉他。” “江知閒的体魄异於常人。”司徒阳回想起昨日交手的细节,眉宇间便有挥之不去的阴霾,“此子的確不能以常理度之,动若间根本不像是寻常低品武夫。” “气运之子向来都是这般不讲理。” 季平揉了揉眉心,倒是有些见怪不怪的说道:“甲子前的张睿峰是如此,罪州王楼阳更是如此......” “王楼阳號称人间真无敌,纵横江湖百年未逢敌手,说不是气运之子都没人信,江湖上还给了个什么白帝转世的名號。” “就如今看来,这江知閒倒是很像下一位人间真无敌,估摸著就是这代人的王楼阳了。” 季平虽然是剑宗弟子,但剑宗与气宗同属道门,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在理的。 罪州的王楼阳號称天下第一武夫,实力甚至压玉衡山张睿峰好几头,活了一百岁了还鹤髮童顏的,甚至还有“玩家”认为这糟老头子在低武世界搞修仙。 能被世人误解成这样,王楼阳的实力自是不必多说。 作为武夫的司徒阳当然听说过人间真无敌的名讳,原本对气运之子的说法还有些不信,此刻却是有些动摇。 武夫最重意气,一旦內心动摇,那意气就会轰然倒塌。 季平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一番话,给司徒阳的心態干碎一小半,仍旧自顾自的说道: “若是江知閒光天赋好,打架猛也就罢了......主要是这小子太诡异了,你都不知道他能从什么地方窜出来。” “此话何解?”司徒阳微微抬起眼皮子,有些好奇。 “这小子在风陵江潮遇到刺客,本该带著郡主火速入京,结果杀了个回马枪,跑到祁州把乱神教安插在官府的臥底乾死了。” 季平摊了摊手,同样迷茫的说道:“这也就罢了......” “江知閒乾死臥底后,又莫名其妙的带著郡主跑去参加祁州王氏老爷子的寿宴,明知道有贼子对郡主图谋不轨,他竟然还敢带著郡主以身涉险。” “最关键的是,还真就被他发现我与侯德宇的踪跡......甚至就连我负伤躲在南和禪院里,这小子都能神乎其神的找上门来。” “当真是撞鬼了,邪乎的很吶!” 提起祁州发生的事,季平就心有余悸。 鬼知道他在禪院打开房门时,迎面撞见江知閒时是种什么感觉。 季平当时心臟都快骤停了,做梦都没想到江知閒是怎么知道自己躲在南和禪院的。 该不会真是刑修永跟席厉舟想的那样......有臥底? 季平有些琢磨不透,没理由啊,从祁州跟著江知閒一路跑到京城的,不就自己一个人? 硬要说臥底的话,好像就自己嫌疑最大了...... 思来想去,季平都有些怀疑人生了,司徒阳见状也只得无奈安慰道: “没办法,正如你所说,气运之子就是不讲理的吧。” “事到如今,再纠结这些也毫无意义了,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如何对付江知閒?” “对付江知閒啊?”季平拍了拍脑袋,苦大仇深的说道,“原本你们听我的,两位三品去对付江知閒必定手到擒来。” “现在就悬了,估摸著现在得派两位二品才能稳杀江知閒......”他慢吞吞的补充道。 听见这话的司徒阳顿时无语了,你当二品高手是大白菜呢? 乱神教在京城分坛里都没二品高手,你想找两位二品高手来杀江知閒?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吧,二品怎么入京城都是个问题。 就他这个三品,都是在京城生活了七八年,为了报答恩情才不得不暴露的,若是之前就被发现的话,只怕镇龙役早就来抄家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想把二品高手带入京城,难如登天。 更何况带进来也是白瞎,除非能够让二品高手跟江知閒换命,不然就算杀了江知閒,不到几息的功夫就会被京城高手包围,能让你跑出五十米那都是失职了。 “说这些不切实际的屁话没用,想点有用的法子。” “哎,我就只能想到这些法子了,这还能有啥办法。” 季平冷哼一声,隨口道:“我看你是与江知閒交手太少,根本不知道他的诡异程度。” “指不定他现在就趴在我们头顶,正在暗地看我们笑话,盘算著待会如何杀我们呢。” 话音落下,司徒阳忽然沉默了,季平也跟著沉默了一下。 隨后,他们两人默契地抬头瞥了一眼。 ......无事发生。 季平长舒一口气,露出笑容刚想说自己隨口说说罢了,然而还没来得及张口,房梁忽然传来了砖瓦鬆动的响声。 “咔擦——” 这次,司徒阳跟季平的脸色顿时大变。 而在房樑上偷听了半天的江知閒也有些懵了,大概是没想到自己刚来就被季平逮了个正著,这傢伙不是剑宗弟子吗,怎么比气宗练气士还懂望气术? 下一刻,房梁骤然炸开。 司徒阳单手持苗刀,悍然斩破房梁。 江知閒躲闪不及只能用破岳戟抵在身前,沛然巨力轰在戟柄,瞬间將他打飞了出去。 第68章 司徒阳被坑的心態炸了 视野內的一切正在急速倒退,江知閒死死攥著戟把,被司徒阳用苗刀刀锋硬生生地顶飞了出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著后方倒飞,直至撞破另一栋房梁,在砖瓦间带出恐怖的长槽。 司徒阳听季平吹嘘了半天,又亲自领会到了江知閒的神出鬼没,知晓对方不似常人。 见其还能挡下杀招,司徒阳当即暴喝一声,武服袖袍被真气撑爆。 “喝——” 他怒目圆瞪,手腕翻转间將苗刀舞出刀花,势大力沉的斩击直奔江知閒的脖颈处砍去。 瞅见此景,江知閒顿感头皮,心想这傢伙是疯了不成? “嗙——”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险之又险的一刀被江知閒倒持戟把拦住! 司徒阳接连两刀也是把他火气给打了出来,眼看局面已经不死不休,江知閒长啸一声,裹著戟锋的黑布竟是寸寸炸开,隨后便被他悍然抡起。 “给我死!” 江知閒双脚站稳房梁顶部,发出震天咆哮,脚下砖瓦竟是被气势震碎。 霎那间,破岳戟宛若墨色狂龙,狂风被戟锋呼啸劈开,带著一股蛮不讲理的磅礴巨力,朝著对方当头砸下! 见状,司徒阳瞳孔骤缩,心中大骇没料到对方蛮力如此恐怖。 他修为虽高对方一筹,但手中狭长苗刀如何能与大戟这般重兵硬碰硬? 俗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枪戟皆为百兵之王,而戟比枪重了数倍,乃是万人敌才能使用的兵器,江知閒抡起大戟砸来,此势犹如撼山猛击! 司徒阳知道避无可避,只得厉喝一声,体內真气狂涌,双手横架苗刀,打算硬接此戟! “咣——!”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戟刃重重劈在细长的刀身之上,炸开一蓬耀目火星。 司徒阳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著刀身灌入双臂,虎口迸裂鲜血直流,脚下房梁难以承载狂暴的气劲,轰然倒塌,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攻城锤击中,狼狈不堪地向下坠去。 “砰——” 大堂內瞬间浓烟四起,碎瓦木屑哗啦啦的向下塌陷。 司徒阳被打回大堂內,借地翻滚,狼狈地卸力后,再抬头望向四周,这才发现季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这王八蛋还说自己不是臥底?! 司徒阳眼角微微抽搐,但还未来得及多想,江知閒已经再次持戟跃下。 “喝——” 江知閒怒吼一声,双手持著戟把,整个人气势煌煌不可挡! 破岳戟被他高高举起,全身蛮力尽数灌注於戟身,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墨色雷霆,以最纯粹、最强横的姿態,朝著司徒阳当头劈落。 “颯——” 这一戟,仿佛真要將司徒阳连同脚下大地一同劈开! 戟未至,狂暴劲风已压得司徒阳髮丝狂舞,麵皮生疼,他心头微微一沉,知道自己不能硬撼戟锋,足尖猛地点向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往后急滑,同时左手五指如鉤,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拍在戟杆侧面。 “嗡——” 戟杆顿时传来剧烈的震颤。 江知閒只觉得劈落之势被一股巧劲带得偏离戟锋,甩出去的大戟难以收回,只能顺势砸落在青石地砖。 “轰隆——” 破岳戟擦著司徒阳的衣角狠狠砸在地面,青砖瞬间粉碎,炸开一个尺余深的土坑,碎石朝著四方激射! “好机会!” 司徒阳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即面露凶相。 重戟势大力沉,但一击落空,迴旋必慢,趁著江知閒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剎那,司徒阳欺身再上! 苗刀瞬息化作一道凝白细线,直刺江知閒因发力而空门微露的胸膛! 这一刀......快!准!狠! 是三品武夫,实力的极致体现,司徒阳势要將所有憋屈尽数奉还! 然而原本必中且必杀的一刀,却是被江知閒未卜先知的预料到了,只见他骤然鬆开戟把,右手宛若蛰龙出洞,猛地攥紧腰间横刀。 “呛啷——” 刀锋离鞘的寒光,恰似一道淬厉的弧线! 江知閒竟是以横刀刀身架住苗刀,隨后猛地向前划拉,酸牙到了极致的蜂鸣响起,无数火星迸射而出,快到极致的一刀让司徒阳面露骇色,只能手腕下压,拼命將横刀刀锋带偏。 但纵使他反应神速,还是被横刀在腹部侧方划破一道小口子,鲜血泊泊而出。 司徒阳不敢大意,隨即跃起旋身一脚踢在江知閒的胸膛,后者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数步,最后以刀杵地才勉强止住了退势。 “嗬嗬......” 司徒阳好不容易脱了险,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却是不敢擦拭。 然而江知閒也好不到哪里去,两戟一刀险些將他给掏空了,此刻缓了一口气只觉得双手抖的不像话,只能拼命调息恢復真气。 瞬息间的交手,两人看似不落下风,但各自內心都掀起惊骇,不由暗道对方好强。 江知閒觉得对方都被自己看破招式了,还能绝境中变招,用快慢刀將自己打飞,果然很强...... 司徒阳则是觉得对方蛮力举世无敌,手持大戟竟能舞的虎虎生威,这也就罢了......自己在生死关头挥出的搏杀一刀,竟然还能被他看破?! 这他妈还是人? 联想到季平之前说的话,司徒阳的內心逐渐动摇起来。 武夫一旦迟疑,那便离死不远了。 司徒阳的武夫意气本来就不如江知閒,眼下迟疑片刻,江知閒立马就抓到了他的破绽。 生死搏杀还敢发呆愣神,那不就是给江知閒送处决来了? “死!!” 江知閒当即厉喝,抓住对方破韧僵直的空隙,他猛地跺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出去,途径破岳戟的时候顺手拔出,厚重的黑色戟锋再次抡起一轮凶悍弧光,直劈司徒阳腰腹而去。 后者瞳孔再次收缩一圈,仓促提起苗刀,但刀怎么可能挡得住戟,更別说江知閒蛮狠至极,仓促提刀根本不可能挡得住破岳戟。 “嘭——” 千钧一髮之际,侧方大堂木壁轰然炸裂! 碎裂木屑四处飞溅,一道枯瘦人影如同鬼魅般掠了进来,双掌挥出竟带起刺骨阴风! 第69章 不愧是妖道?! 內院大堂的动静自然逃不过眾人的注意,白曦月先发制人,拔出悲秋剑打算挟持刑修永,但她还是有些小看了妖道本事。 只见席厉舟猛地回头长啸,叩指轻弹剑锋。 “叮——” 沛然巨力夹杂著一股阴寒內息,瞬间沿剑身直透经脉! 白曦月心中一惊,只觉手腕剧痛发麻,长剑几欲脱手,哪能不清楚这是妖道手段之一。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足尖轻点,身形急旋如风中白絮,悲秋剑瞬间化作凌冽杀机,一式流云旋影倾泻而出,剑光层层叠叠护住周身! 然而妖道毕竟是妖道。 席厉舟吸食人体血气以此修炼,黑袍下的双掌翻出,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好似毒蛇缠绕而上! 剑光瞬息便被绞碎殆尽,阴寒邪气更是逆冲经脉,震的白曦月气血翻腾,身形逐渐出现滯涩。 见此情形,席厉舟立马一掌直拍对方天灵盖而去,招式狠辣刁钻! “煌煌天威,化作神雷......” 白曦月立马后退,竖起悲秋剑抵在身前,同时单手掐诀准备引雷。 妖道与道门本就是同出一脉,道门雷法先天便克制一切妖道,席厉舟哪怕再厉害,也逃不过阴阳相剋的命理。 眼见白曦月一言不合就要引雷,他立马踏碎脚下青石板,无数碎石激射而出。 趁著白曦月仓促格挡的间隙,他宛若黑色大蟒朝著后方倒退而去,同时暴喝道: “你们给我拦住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躲藏在庄子內的乱神教贼子顿时一拥而上。 白曦月只好打消拦住席厉舟的想法,转而对付起了庄子內的其他人。 趁著白曦月暂时无法脱身,席厉舟片刻不敢停留,直奔內院大堂,一巴掌掀起阵阵阴风,轰碎大堂木壁后,右手双指併拢作剑,直刺江知閒的咽喉而来。 “给我死!” 骤然窜出的枯瘦人影打了江知閒一个措手不及。 他条件反射地抬起手臂,却见对方剑指如裂帛般轻易刺入,竟將手臂对穿而过,留下两个狰狞血洞。 江知閒顿时闷哼一声,下意识鬆开破岳戟,任由它朝著司徒阳飞去,隨即立马旋身再度拔出横刀,以刀作剑施展开了玉衡山的游身剑。 標准到无法挑剔的一式流风回雪,奔著席厉舟的肋间疾去! “咣——” 席厉舟猛地双掌合十,空手接白刃挡下这一刀。 然而江知閒的对敌经验何其丰富,眼看对方还能接下来,他当即旋转手腕,席厉舟不鬆手的话只会被锋刃撕裂手掌。 “臭小子......” 席厉舟顿时咬牙暗恨,虽然撒手及时,但还是被横刀在掌心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他猛地仰起身子,足尖轻点江知閒的胸膛。 看似软绵绵的一脚竟是將江知閒整个人踹飞了出去,撞破墙壁飞出外面庭院,在地面砸出一条长槽,无数砖石横飞,还是江知閒將刀尖插在地面才勉强停住。 两人交手数招,但破岳戟才刚划破空气,轰在司徒阳身前。 失去了江知閒的蛮力,破岳戟只剩下惯性,被司徒阳用苗刀轻而易举地挑了开来。 席厉舟见状立马跃至身旁,掌心伤口竟是诡异般的癒合了起来。 妖道的特性其实就是道门弟子用活人血祭,从而获得了类似武夫的能力。 本来道门就是手段颇诡,还兼备极大杀力的职业,妖道通过血祭的方式还能提高自己的恢復与抗击打能力,在诸教百家中都可以说是极其无赖了。 席厉舟催动体內精血,不消片刻功夫便痊癒了伤势,他脸色阴晴不定的问道: “季平呢?” “跑了......” 司徒阳的脸色也很是难看,显然对临阵脱逃的季平还耿耿於怀。 这沟槽的季平......怪不得江知閒在祁州杀了一路,这小子还能跑到京城,这见风使舵的本领著实是高。 不过人在江湖飘,想要不挨刀,那就得跑得快。 司徒阳不是乱神教的人,也管不了乱神教的事,哪怕对季平心有不满,此刻临阵廝杀也不好过多计较。 他当即再次拔出苗刀,急促道: “我来打头阵,先杀了此子再说其他!” 说完,司徒阳立马纵身跃出,苗刀刀锋直逼江知閒而去。 然而跃的有多快,飞回来的就有多惨! 只听轰隆一声,司徒阳瞬间便被一道白影顶飞了回来。 席厉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江知閒满脸涨红,浑身肌肤宛若玉石碎裂,强劲澎湃的心跳如雷灌耳,恐怖气劲朝著四面八方涌去。 “给我开!” 江知閒暴喝一声。 横刀压著司徒阳,宛若狂龙出海,瞬间將其砍飞了出去。 打到这个地步,江知閒已经是无路可退,拼命之下竟是让司徒阳都喘不过气来。 司徒阳的武夫意气本就弱了一筹,此刻哪还能抵得住打算拼命的江知閒? 席厉舟瞅见此景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江知閒这是不顾身死道消,也要將两人打杀当场,他自然不能坐以待毙,连忙纵身拦在司徒阳身前。 然而他与司徒阳还是太小看江知閒了,有《阴阳赋》傍身,阴阳平衡內外无暇的含金量岂是寻常人能想像的? 当初江知閒只能通过阳属增强气力与感知,但昨晚他获得了大量的阴属补充,天下第一奇功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正在疯狂运转! “嗤啦——” 锦袍难以承载那节节攀升的沛然气劲,轰然震碎,化作无数碎布条四散纷飞! 江知閒双目赤红如血,只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仿佛原地蹦躂都能飞上天,那是越打越兴奋。 任由体內肾上腺素接管一切后,他顺势拔出旁边的破岳戟,再度咆哮道: “谁能挡我?!” 话音还未落下,戟锋在地面划出无数火星,带著刺耳酸牙的尖鸣,甩至了身体后侧。 席厉舟察觉不对,猛地咬破舌尖想要施展妖道本事,然而真正令人骇到体无完肤的还在后面! 只见江知閒周身筋肉虬结,青黑色血管如大龙拱起,条条经脉在肌肤下骤然凸显,隨著他猛地踏出一步,大堂內地动砖裂,狂暴气浪排空而起! “喝啊——!” 江知閒单臂筋肉暴起,竟將五百斤破岳戟抡至身后,旋即腰背发力,戟锋携崩山之势猛砸而下! 第70章 道德绑架我? 重戟还未完全劈下,地面便应声炸开,碎石尘土宛若黄龙怒啸翻滚前冲,好似要將前方一切吞没殆尽! 席厉舟瞳孔猛缩,心中骇然,眼睁睁看著那足以杀神灭鬼的大戟当头压来! “轰——” 戟锋悍然砸落,席厉舟首当其衝,头颅如西瓜般轰然爆碎,隨即身躯被戟锋撕碎化作血雾,紧隨而至的狂暴气浪將其彻底吞没殆尽! 四周樑柱被气劲摧折,瓦砾如同暴雨般朝著四面八方倾泻而去,整座大堂在滚滚尘浪中四分五裂! 而始作俑者的江知閒则是力竭跪地,强烈的眩晕感袭上脑海。 他猛地甩了甩头保持清醒,再看向四周却不见妖道身影,顿时难以置信: “不愧是妖道,这都能躲开?!” “???” 被一刀劈飞出去的司徒阳,抬头便见到这一式黄龙臥道,內心惊骇到无以復加的地步,听到江知閒的惊诧,他內心更加错乱。 这他妈是躲开了? 这他妈是被轰的尸骨无存了! 叫北邻的庄子不大,江知閒一戟將整个大堂都给轰碎,如此阵仗早就嚇跑了刑家护卫以及乱神教贼子。 白曦月担忧江知閒的情况,也不敢追敌,倒持悲秋剑跃上房梁,眼神悚然地盯著內院的断壁残垣。 这般动静,她还以为是京城大內的一品高手来了,没成想竟是江知閒轰出...... 不过一戟过去,江知閒整个人都快脱力了,浑身经脉宛若堵塞扭曲般凸显肌肤体表,毛细血管破裂无数血珠渗透而出,又被滚烫的身躯蒸发殆尽。 他攥著戟把想要站起,但身体就好像灌铅了似的,不听使唤。 白曦月见状立马以轻功掠至身前,紧张地盯著不远处还能自由活动的司徒阳。 三品武夫在前,不可大意...... 江知閒已经打到快油尽灯枯了,如今的战力便只剩下白曦月一人。 但白曦月心里清楚,武夫搏命究竟有多恐怖,江知閒豁出一条命都能把席厉舟打的渣滓都不剩,司徒阳要是豁出性命恐怕也弱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她先前也不慎中了妖道阴招,体內犹如被寒毒侵蚀,浑身发冷不说,四肢气力还隱隱褪去。 作为道门弟子的白曦月清楚自己应该是中了类似“枯花落叶掌”之类的奇门掌法,但眼下根本没有调理的机会,只能强行压制体內寒毒。 好在,司徒阳的武夫意气早在先前便被江知閒完全打碎。 此刻望著满地残骸,以及负伤的江知閒,他內心泛出一抹苦楚,无力再战下去。 “杀人者人恆杀之,我想杀你却被你反杀,怨不得谁......” 司徒阳脸色颇为复杂,大抵是种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悲感。 再加上席厉舟都被打的东一滴西一滴了,他心中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触,悠悠嘆息道: “气运之子当真恐怖如斯......我没什么好说的,是你贏了。” 认命的一番话却是没让白曦月放下警惕。 她冷著脸想要將悲秋剑扔出去,远距离杀死对方,但手腕却是传来阵阵酸楚。 “咣当——” 悲秋剑应声坠地,白曦月脸色微变,压制不住体內真气,寒毒骤然爆发开来。 鲜血从嘴角溢出,她咬牙擦拭而去,但妖道留下的寒毒实在是太过霸道,以至於她现在都有种目眩头晕之感。 见状,司徒阳也没有趁人之危,而是沉默地拾起苗刀,隨后对著江知閒喊道: “乱神教在京城內不止这点人,他们在谋划一件大事,具体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与你说这些,是希望你將来若是碰到司徒姓氏的女子,能够放她一马。” “你有这般武夫意气,定当不会做出违背誓言的侠义之约。” 说完,司徒阳也不给江知閒开口的机会,乾脆利落的用苗刀割破了自己喉咙。 在对方无比诧异的目光下,司徒阳抽搐著倒在地上。 不到片刻的功夫,泊泊流出的鲜血便浸染了周围碎裂的石砖。 “这就死了......” 江知閒张了张嘴,显然没料到对方还会反过来道德绑架自己。 司徒阳所说的女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司徒商商。 江知閒不是圣母,自然不可能被对方道德绑架,只是司徒商商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眼下也没功夫去管。 眼看贼子皆数伏诛,白曦月也鬆懈下来,寒毒入体让她眼前一黑,朝著后方倒去。 江知閒见状连忙搀扶住对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咬了咬牙,將白曦月背起来,隨后提著破岳戟,跌跌撞撞的朝著庄子外头走去。 经歷先前的战斗,庄子早已空无一人,就连刑修永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眼下情况倒是方便江知閒背著白曦月逃命,他气力即將枯竭,而白曦月寒毒入体难以缓解,知道情况非常严峻,自然是不敢耽搁,也不敢直接回京城,背著白曦月便遁入了叫北邻的山林间。 不知何时起,天空飘起细雨小雪。 京城贵人们期盼的瑞雪兆丰年终於姍姍来迟。 然而江知閒与白曦月正在逃命,这场来迟的祥瑞却是让两人雪上加霜,江知閒喘著粗气在荒郊野岭不断穿行,找寻能够歇息的地方。 终於,在即將失去意识前,他背著白曦月躲进了郊外的某处山洞內。 在將白曦月妥善安置在身侧后,江知閒如释重负般的倒在一旁,疲惫感涌上心头,他眼皮子微微耷拉下来,不到片刻的功夫便也跟著昏死了过去。 山洞內潮湿阴冷,山洞外还飘著细雨小雪,不消片刻的功夫,小雪又化作鹅毛大雪,逐渐將洞口覆盖掩埋。 再无气力的两人歪歪扭扭的躺在山洞內,隨著时间的逐渐推移,本该彻底晕死过去的江知閒,再次响起了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那股“山巔绝云”的武夫意气似乎察觉到了江知閒即將丧命,竟是自发刺激心臟跳动,带动气血缓缓流通全身,以此產生绵长生意,配合《阴阳赋》开始修补江知閒的伤势。 而隨著江知閒的体温不断拔高,旁边饱受寒毒侵蚀的白曦月,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第71章 国子监的女夫子 迟来的大雪在洛安肆意纷飞,四匹马拉著的王侯贵车缓缓驶出皇城。 乾阳礼法森严,天子驾六马,藩王驾五马,诸侯驾四马...... 安阳郡主与安寧郡主作为藩王之女,其马车依仗通常都与寻常诸侯无异,皆是四马拉行,但今日入宫后,下次再来或许就得换上五马了...... 娇娇殿下悄悄掀开帘布,望著外头下起的鹅毛大雪,不禁嘆了口气。 双胞胎里的姐姐,傲傲殿下则是紧绷著小脸,在思索先前太后说的话。 见妹妹嘆气后,她便径直开口道: “不开心?” “没有......就是感觉这场雪下的好像有些不是时候。” 娇娇殿下抿了抿嘴,又忍不住看向马车內的另外一个女子,显然是顾忌有人在场,不好开口直言。 那女子身穿青色儒袍,胸襟异常宽广,是寻常女子羡慕不来的程度,她的头髮被简单挽起,用一根木簪扎著,脸色无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方名唤陆清愁,是国子监司业之一,也是国子监唯一的女夫子。 娇娇殿下之前便听说过京城才女陆清愁的名讳。 但这还是第一次见面,更令她意外的是,陆清愁竟还是儒家子弟,有修为的那种...... 眼下陆清愁坐在马车里,娇娇殿下有心想跟姐姐说就藩的事,又顾忌被对方听到。 憋了一路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她满是纠结的问道: “陆夫子......” “叫我清愁便好。” 陆清愁的声音倒是很温柔,而且长得也很好看,儒袍素雅却难掩傲人身材,娇娇殿下看了甚至都有些嫉妒。 见到对方態度如此温和,她也不好再有所顾忌,想了想后问道: “清愁姐姐今后也要住在王府里吗?” “......理当如此。” 陆清愁显然有些迟疑,大概是没想到娇娇殿下会问这种问题。 看对方的样子,似乎不太情愿自己住进去。 好在,傲傲殿下及时开口,打了个圆场: “清愁姐姐日后要贴身保护你我二人,自然是要一同住进王府里,璇儿不可无礼。” 听到姐姐发话了,娇娇殿下吐了吐舌头,有些悻悻地笑了一下。 陆清愁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而且自带“教师”buff,她最近看了几本师生话本,联想到內院里唯一的男性江知閒,不免有些担忧。 不过她担忧也无事於补,因为陆清愁是太后亲自下旨,住进王府保护她与姐姐的。 陆清愁是国师的同门师妹,据说师承百年前的儒家半圣陆平云,实力自然没有国师那么高,但估摸著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要不是太后亲自开口,娇娇殿下甚至不知道国子监的夫子竟如此厉害...... 眼下又不好聊就藩的事,从宫內回王府也有一小段距离,娇娇殿下忍不住再次开口,好奇道: “清愁姐姐既然能被派来保护我与姐姐,修为应该很高吧?” “也不算很高,国子监內我排第二而已。”陆清愁微微頷首道。 看似低调,实则就差没把自己很强写在脸上了。 洛安最强的几大高手,大半都在宫內,传闻有位老太监侍奉在圣上与太后身侧,具体是谁不清楚,但实力应该是公认的京城最强。 而乾阳国师应该是排在第二。 甲子盪妖时,国师曾经出手过几次,甚至还打退过北邙派来的刺客。 二十年过去,国师恐怕早已抵达一品之上的境界。 除开这两人,剩下的还有京城各大家族供奉的高手又或是各派老祖。 陆清愁说自己国子监第二,其实是在自谦。 昨日出手打退司徒阳的张显圣都够呛排入前三,由此便能看出陆清愁的实力究竟有多高了。 “璇儿有话直说便是。” 见娇娇殿下似乎有些防备对方,傲傲殿下索性直接摊牌说道:“清愁姐姐也算是自家人,一家人坐在一起不需要瞻前顾后。” 听到姐姐说的话,娇娇殿下还有点小纠结,但陆清愁却是温柔道: “朝廷当年东伐,周大將军曾在归鸿山救过家师。” “家师在时常常念叨及恩情,身为弟子不敢忘怀,此次其实也是我主动请缨,特意来护两位郡主安危。” 闻言,娇娇殿下这才恍然大悟。 东伐的周大將军就是她祖父,也就是破岳戟原本的主人周靖。 周靖作为初代东平王,乾阳有大半个天下都是他带兵打下来的。 西漠之所以无国便是被周靖硬生生打散,东周也是灭於周靖之手,甚至就连北邙也被周靖打的缩回了北地往北的地界,可以说周靖就是赫赫有名的乾阳战神。 陆平云曾经被周靖救下一命,如今陆清愁便是替师报恩,特意前来保护两位郡主的安危。 东平王府內的人数眾多,但高手还真没几个。 哪怕有,那也是留在了北地三州,京城內没多少人。 江知閒作为护卫,算是一个高手,白曦月作为玉衡山行走,也算是一个。 管家魏闻钟也是四品武夫,身手不错,但毕竟年事已高。 至於殷鱼瑶......蛊娘跑去下毒刺杀还行,保护郡主就算了,派不上太大用场。 陆清愁的到来可以说是正好解了燃眉之急,有陆清愁坐镇王府,乱神教再怎么猖狂也不可能再跑来刺杀。 关係捋清楚了,娇娇殿下也知道陆清愁是自家人,当下也不再顾忌什么。 她看向姐姐,紧张兮兮的说道:“今天太后在宫里说了藩王之位的事,姐姐打算怎么办?” “王位......” 傲傲殿下显然有些迟疑。 虽然之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太后更是三番几次的暗示自己,但今天算是把话给挑明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几日便要给出一个答覆才行。 站队小圣上还是站队太后,都是颇为严峻的问题,一旦选错,自己身后跟著的这些人可能都会死。 纵使傲傲殿下內心再怎么告诫自己必须三思而后行,但面对如此压力,选错一步都会万劫不復的后果,还是让她轻蹙柳眉,心头暗嘆。 好在,陆清愁不是摆设,沉吟片刻后,她缓缓说道: “殿下,此事不用过度担心......” 第72章 白曦月的悸动! 安阳郡主哪怕就藩为王了,太后也很难立马登基称帝,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缓慢推移的。 太后如今掌权得势,安阳郡主成为女王爷只是给她一个提前打破旧礼法的契机。 但哪怕没有安阳郡主,太后篡位也是时间问题。 除非小圣上还有办法可以逆风翻盘,或者乱神教真的搞出什么大乱,致使太后不得不还权给小圣上,否则以太后现在掌管的权力,根本无人能够限制得了她。 皇帝与世家还有百姓,这三者其实有些类似於相生相剋。 如今皇权被太后把握,荆州萧氏作为世家大族,同时也是太后的娘家,自然与她一条心。 皇帝怕百姓起义推翻朝廷,世家怕被皇帝清洗却不怕百姓造反,百姓被皇帝逼急了能反,但却又被世家宛若温水煮青蛙般的鱼肉圈养,人有惰性,吃得上一口饭便不会再想造反的事。 搞懂三者彼此的关係,就会发现以如今太后所拥有的一切,小圣上想要推翻她简直不亚於天方夜谭。 只要乱神教没有搞出天下大乱,或者世家全部站在小圣上这边,太后所代表著的势力集团就不可能覆灭。 在这种情况下,安阳郡主其实选择哪方,结局都不会產生太大的影响。 但太后能不能藉此打破礼法还是未知数,安阳郡主目前能拿到的东西,却是实打实的。 先不管站队太后,会不会致使她与小圣上反目,至少可以获得王位,哪怕没有兵权也是得到朝廷承认的王爷,以陆清愁的想法来看,把眼下能拿到的好处拿了,日后局势变化再择机而动便是。 这一想法其实与江知閒不谋而合。 傲傲殿下私底下也想过很多事情,如今听陆清愁劝说,也是微微頷首。 “清愁姐姐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这王位怕是没那么好继承。” “还是等回府后,叫齐谋士再共同商议比较好。” 傲傲殿下信任陆清愁,更信任江知閒,毕竟后者才是实打实的救了她好几次的。 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跟江知閒商量一番。 要不是昨日江知閒受伤,今日又著急进宫,傲傲殿下早就拉著江知閒商量如何解决王位的事。 ...... 与此同时,叫北邻的某处山洞內。 风雪积压在了洞口的位置,压得多了便能稍稍阻挡寒风。 江知閒的心跳频率异常的快,气血不断翻涌,身体体温也在逐步提高,体內真气自动运转。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几个时辰,只感觉身体被沉甸甸的东西压住,有些喘不过气来,江知閒感觉很难受,这才悠悠转醒。 洞穴內光线昏暗,能见度极低。 江知閒呻吟一声,下意识地撑著地面想要坐直身体。 然而也正是这个动作,让枕在他胳膊的白曦月滑落了下去。 玉衡山的小道姑被寒毒侵蚀,迷迷糊糊间感觉身旁有个大暖炉,靠著很舒服,这才趴在江知閒的身上睡觉,眼下暖炉忽然动了起来,她心生茫然,便也跟著睁开眼。 这一睁眼,便与江知閒对视了个正著。 她先是一愣,隨后脸色忽地涨红。 “你......” “哎,女侠且慢?!” 江知閒顿感头皮发麻。 按照烂俗剧情来看,白曦月接下来应该气急败坏的拔剑横在自己脖子上。 但好在,玉衡山小道姑虽然性子直楞,却不是无理取闹之辈,翻身坐起捂在胸前后,她蹙眉说道: “先前是我意识迷糊,多有得罪......” “嗯嗯?啊......不打紧。” 江知閒挠了挠头,有些尷尬。 你別说,小道姑还挺好糊弄,他还以为对方会暴揍自己一顿呢。 “这里是什么地方?” “应该还在叫北邻,我晕倒前背著你躲进了山林里。” 江知閒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发现手脚能动,但也就仅限於此,整体情况不容乐观,他都有些怕自己现在是在迴光返照了。 思索一番后,他低声道:“刑修永死了?” “没死,被他庄子里的护卫拉著跑了。” 白曦月往后坐了一些,倚靠著墙壁,轻声开口道:“你杀了那个妖道?” “我杀了......吗?” 她这么一问,江知閒有些迟疑了。 他当时一戟挥下去,炸开无数碎石砖瓦,浓烟滚滚的根本啥都看不见,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死妖道了。 不过妖道既然没有现身,估摸著是真的被砸死了。 这还是江知閒出道以来,第一次发觉自己这么厉害,大概是因为《阴阳赋》与破岳戟的缘故。 前者致使他阴阳平衡,內外无暇;后者则是天下名兵,配合蛮力足以杀神灭鬼。 江知閒速通玩多了,平时都是各种逃课打法,又或者是找机会打破韧处决。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近乎作弊的武器打贏boss,当下不免也有些茫然。 但茫然归茫然,江知閒盘腿坐好缓缓调息,还不忘开口道: “你体內的寒毒怎么样了?” “消下去了一大半,但剩下的估计没那么快痊癒。” 白曦月感知了一下体內的情况,脸色不好的说道:“妖道出自道门,这几招显然是针对我道门中人的。” “没有武夫意气,我想要完全痊癒的话,得花费不少时间。” 抱著江知閒睡了一觉,托对方武夫意气的福,白曦月体內的寒毒消下去不少。 只是江知閒醒来的太快,她不好继续睡在对方身上,只能起来独自压制寒毒。 如果再睡一会的话,估计能好的更快吧...... 想到这里,白曦月的美眸浮现一抹复杂。 但她毕竟是出家人,哪怕道士可以是可以找道侣结婚的,也不可能真的抱著江知閒再睡一觉,这像什么话? 但是,那种暖洋洋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白曦月缓缓呼出一口气,身体似乎產生了难言的悸动,眼见江知閒不说话在调息,她又觉得有些彆扭。 沉默一番后,她才轻声开口道: “江知閒,你跟殷鱼瑶到底是什么关係?” “殷鱼瑶说你是她师弟,但看你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五毒谷中人才对......” 第73章 好奇心会害死小道姑 江知閒当然不是五毒谷中人,那只是拿来骗殷鱼瑶的幌子。 不过相处这么多天了,殷鱼瑶也早就看出江知閒之前是在骗自己,但江知閒是不是出身五毒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江知閒重情重义,而且天赋堪称震古鑠今。 一开始,殷鱼瑶是希望让江知閒帮自己復仇。 但隨著西映湖以及昨天发生的事,两人的关係又曖昧了许多,到现在早已变成说不清楚的关係。 江知閒自然是把殷鱼瑶看作自己的女人,听到白曦月的疑惑,他隨意道: “不算师出同门,只是有点渊源罢了,我並非出身五毒谷。” “那你师承何门何派?” 白曦月很是好奇,毕竟江知閒的天赋不差,身手与见识更是了得。 如此上等胚子说没人打磨,她是万分不信,更何况江知閒会的东西似乎也不少。 江湖武夫都极其讲究出身,一般看使用的武器又或是武学便能知晓来歷。 只有江知閒是个例外,这小子什么武器都会用,光是白曦月见过的,便有刀鐧戟三种,还有一把汉剑也是江知閒的,只是基本没用过而已。 本想问个清楚,谁料江知閒忽然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是孤儿,从小就在王府长大的,魏叔其实也清楚。” “你在王府长大的?” 白曦月顿时一愣,不敢置信:“那你师傅是东平王?” “也不是,我没有师傅,都是自己瞎琢磨的......”江知閒敷衍了一句。 按照官方设定集,对玩家的解释,大概就是玩家出身某个经歷战火的小村落,东平王就藩时途径村落便顺手捡走了。 十多年来,玩家在王府潜心学武,但因为经脉不通的缘故,始终没有什么成就。 直到风陵江潮的刺杀事件开始,玩家被贼子突兀拍中心臟,无意间打通了经脉,这才有了大展身手的契机。 这件事吧,也就这样...... 但现在仔细想想,江知閒却是有些一反常態的沉默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打他从船上甦醒过来,也过去了一周的时间,他的速通之旅很是顺利。 不仅实力提高到了五品,甚至还跟眾多女子搞好了关係,还拿到了破岳戟这等名兵。 但江知閒的內心却是始终有种不安感,那种感觉好似雾里看花,明知道自己或许置身迷障,却不愿意就此醒来,因为现实太过残酷,江知閒为人再怎么乐观,也很难接受那样的现实。 好端端的,怎么就会这样了呢...... 想起这件事,江知閒就有些头疼,只能强行压下心中思绪。 好在还有白曦月在旁边,玉衡山小道姑颇为不解的说道: “瞎琢磨,也能琢磨到这般地步?” “谁知道呢,你们玉衡山的张睿峰不也是这样吗?” “张师伯有师承,只是前前代掌教代师收徒没多久便遭遇意外了而已。” 白曦月轻轻蹙起柳眉,没好气的说道,“更何况张师伯天资聪慧,光看藏经楼的书都能无师自通。” “再说了,张师伯无论是剑法还是雷法都不比有明確师承的弱好吧。” “我又没说张睿峰不厉害。”江知閒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谁还不是个天骄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可能回不去的事实,但回不去不意味著他现在什么都做不到了。 曾经无数次的生死廝杀,早就给他带来了无人能及的战斗经验,更何况他对天下后续发展了如指掌,清楚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且这具躯体也足够嚇人...... “罢了,我说不过你。” 白曦月知道江知閒的天赋或许真的不比张睿峰弱,虽然感觉有些心里不平衡,但她还是淡淡道: “你恢復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武夫恢復的很快,有真气补充就行。”江知閒將破烂的锦袍扯下,隨手扔给了白曦月,“你中了寒毒,把衣服穿上还能顶顶。” “我们得趁著刑修永还没派出新的人手,先回京城才行。” 白曦月自然清楚不能在叫北邻多呆,微微頷首后便將锦袍披在自己身上。 浓郁的男人气息让她有些不自在,但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沉默的跟著江知閒身后,看著对方用破岳戟將洞口冰雪破开,隨后两人才小心翼翼地探了出去。 叫北邻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刑家哪怕出了个太尉,也不可能瞒得住京城衙门。 江知閒爬到树上眺望了一番,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包围了庄子,於是又从树上爬了下来。 “应该是要封起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我们没什么关係了,得交给傲傲殿下来办。”江知閒隨口道。 傲傲与娇娇这两个暱称是他最先开始说的。 不过说了这么多天,无论是白曦月还是殷鱼瑶,甚至是两位郡主本人都接受了这个暱称。 虽然听不懂,但却不妨碍白曦月觉得江知閒与两位郡主关係亲近。 跟在江知閒后面朝著京城走去,寒毒被大雪刺激难以抑制,白曦月缓缓呼出一口白气,虽然有锦袍披著也觉得浑身发冷,她便转移自身注意的说道: “昨晚躲在你床榻上的是殷鱼瑶吧?” “你跟娇娇的关係这么亲近,就不担心她会吃醋吗?” 白曦月的语气很是疑惑,毕竟她也看出来了,娇娇殿下对江知閒的態度很不一样。 昨晚殷鱼瑶跑去偷吃,若是被娇娇殿下知道的话,哪怕不生气也会有所埋怨。 毕竟殷鱼瑶白天还说不能去打扰江知閒,结果晚上她自己跑去做那种事...... “呃,这个嘛......” 江知閒闻言,顿时脸色一僵。 他没想到白曦月將娇娇殿下误认成了殷鱼瑶,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殷鱼瑶,但他总不能说其实那是郡主吧...... 以白曦月跟两位郡主的关係,知道昨晚是娇娇,恐怕会毫不犹豫的转告给傲傲。 到时候傲傲会生气,白曦月也觉得自己色心太重,以后去了玉衡山,防备自己与白慕凝接触怎么办? 哎,头疼呀。 “嗯,我学了《阴阳赋》,適当结合的话其实有助於我恢復伤势的......” “是吗?” 白曦月將信將疑。 不过江知閒的恢復能力確实有目共睹,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小道姑还是对双修法產生了一丝好奇。 第74章 殷鱼瑶急了 京城覆上皑皑白雪,来迟的雪色增添出了几分过冬的意味。 殷鱼瑶拜访完叔伯,好不容易才將莲池楼里的差错给解释清楚。 走在回王府的路上,她偶然撞见了一群江南商贾进京的马车,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洛安的繁华是其他人难以想像的,如此寒冬放在北地,街道上哪里还能看得见如此多的行人商贩,也只有在洛安才能看见这般盛景。 “爹爹,我想吃糖葫芦......” “好嘞,爹这就去买。” 路过的汉子抱著穿红棉袄的丫头,丫头鼻尖被冻的通红,眸子却是亮晶晶,听到爹爹宠溺的声音,她搂著对方脖子嘻嘻笑了起来。 殷鱼瑶小的时候也被这样哄过,只是那时候记事没多久便遇到了董怀安。 从那以后,她的家就没了...... 甲子盪妖对乾阳留下的创伤,时至今日都未能缓过来,盪的也不仅仅只有妖道,任何不被官府管辖的都能算是妖。 江湖人无法约束,那便是妖......读书人斗胆进諫,那也算妖...... 简单来说,那就是谁不听话,谁便是妖。 天下只需要听圣上一个人的声音即可,其他胆敢违逆的自有人前来清算。 彼时的甲子盪妖闹的浩浩荡荡,甚至出现了不少杀良冒功的跡象,朝廷也懒得去分辨究竟是不是妖,反正乱神教贼子哪都是,什么身份都有,那便隨便安一个罪名,就当他是妖好了。 在这样近乎畸形的风气下,持续了甲子岁月的盪妖风波,也將乾阳拉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之所以乾阳还能不被覆灭,完全是因为前几任皇帝打下的基本盘够大,当代国师也在努力维持著国运而已。 殷鱼瑶的父母乃是正儿八经的五毒谷中人,五毒谷坐落南域,与前朝燕南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甲子盪妖被盯上是再正常不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彼时的董怀安还只是缉妖司里的一个黑袍小官,为了仕途坦荡在外头拼了命的抓妖。 架子盪妖的后十年內,董怀安靠著抓外邦人立了不少功,而殷鱼瑶的父母也是那时候死的。 是对是错已经再难说清,不知道是该怨先帝掀起甲子盪妖,还是怪乱神教霍乱中原引发大劫,亦或是董怀安不肯放过自家,选择挥刀相向。 这般血海深仇,哪有人能够轻易放下? 望著那位丫头拉著爹爹跑去找糖葫芦小贩,殷鱼瑶的眼神像是死了一般寧静,她忽然轻声道: “是妖是人,总归还是由实力强的一方说了算。”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投资江知閒与安阳郡主的缘故。 只要与王府內的几人交好,解决董怀安就不是什么难事。 思绪逐渐飘了回来,殷鱼瑶收回目光,沉默的往东平王府走去,然而还没走几步路,她便听到了前方街巷传来的哄乱,似乎有人在京城见了血。 这里可是內城...... 殷鱼瑶微微蹙起眉头,抬眸望去,正好看见了江知閒跟白曦月互相搀扶的模样。 她先是一愣,隨后立马反应过来,有些著急的上前。 “江知閒,白......白仙子。” “师姐?” 江知閒扛著破岳戟,还得照顾寒毒入体的白曦月,从叫北邻一路走回来都累的不像话了。 此刻听到殷鱼瑶的声音,他顿时如释重负,就连重戟都脱力砸在了地面。 “哎,小心......” 殷鱼瑶被他嚇了一跳,连忙搀扶著两人,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你怎么又受伤了?”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衙门吗,怎么从外城回来的?” “呃,此事说来话长......”江知閒有些尷尬的咳了好几下。 他都差点忘记自己跟殷鱼瑶的说辞了,为了防止师姐担心,他特意藉口说今天要去衙门。 不过叫北邻一战,打的他浑身是伤,虽然不致命,但也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行,显然是瞒不过殷鱼瑶了。 白曦月见殷鱼瑶眼神焦急,言语中多有埋怨,当即脸色复杂的开口道: “江知閒带我出去打听了一下司徒阳的消息,听到叫北邻可能藏有妖道,我们便过去看了几眼。” “就你们两个人?” 殷鱼瑶心疼地摸了摸江知閒手臂的伤口,很是幽怨的说道:“有线索也不能这么拼呀,衙门是拿来做什么的?” “还有镇龙司,不是抓江湖人与妖道很在行吗?就应该让他们上才对,你著急过去有什么用......” 江知閒当然清楚这些道理,但问题是叫北邻庄子是刑修永的,他爹就是当朝太尉。 衙门跟镇龙司再强,也是拿来对付那些没有家世背景的人。 想要动邢家的话,必须搬出比邢家手腕还大的人物才行,譬如傲傲殿下这种。 “先不说这些了,回王府再说。” 江知閒著急著处理邢家的事,当即摆了摆手,示意快些回去。 殷鱼瑶哪怕再怎么恼火,也只得温柔地搀扶自家男人,说不生气自然是假,但在外头总得给男人几分面子,毕竟白曦月就在旁边,她若是一直埋怨,估摸著会让白曦月误以为江知閒很怕女人。 就这样,三人不多时便回了王府。 江知閒的內伤基本都在《阴阳赋》的修补下痊癒了,只剩下外伤。 不过这些外伤对武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不伤及致命要害,哪怕流血流个半天,他都不可能会死。 最要紧的反而是白曦月。 寒毒入体没那么好解决,虽然不会一下子危及性命,但时间长了,寒毒侵入四肢百骸便会造成气力滯涩。 到时候心脉气血都难以流通,问题就大了。 江知閒让殷鱼瑶先去帮白曦月处理寒毒,自己则是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袍,隨后在王府丫鬟的指引下,快步朝著府內书房的方向走去,打算直接將邢家的事跟两位郡主挑明。 与此同时,书房內的三位女子正凑巧也聊到了江知閒。 陆清愁显然有些好奇,毕竟两位郡主对江知閒的描述实在是太过夸张。 如果只有娇娇殿下一人夸讚,或许还说明不了什么,毕竟娇娇殿下从小被保护的很好,不諳世事像是纯洁的白莲花似的,但傲傲殿下作为姐姐,同时也是未来女王爷,显然是有分寸的女子。 能被傲傲殿下如此夸讚的男子,应当也是有几分本事才对。 第75章 思想钢印,女王爷 书房內,傲傲殿下亲自煮茶,打算效仿男子礼待贤士的做法。 陆清愁身为女子却能在国子监教书,自然是有几分本事,哪怕拋开她才女的名號,还有儒家弟子的身份,她能站在王府这边,自然对傲傲殿下有利。 然而还不等傲傲殿下以礼相待,书房外忽然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蹙起柳眉,正想著是哪个丫鬟如此没规矩,岂料书房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娇娇殿下眼尖,顿时认出回来的是自己想了一整天的好哥哥,当即美眸微微亮起。 陆清愁则是有些好奇地盯著江知閒,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人,但王府內的男丁本就不多,大多数还是下人,能自由进出书房的男人,恐怕只有从小看著两位郡主长大的魏闻钟,以及那位素未谋面的江知閒。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陆清愁还是一眼认出对方是后者,不免心中有些惊讶。 武夫不同於儒家弟子,主修外力。 大多数武夫长得都是五大三粗,而儒家弟子则是瘦巴巴的看著弱不禁风,道门弟子是公认的卖相好,长得仙风道骨,修为高的看起来就像是謫仙人转世似的。 但俗话说得好,货比货那都得扔,人比人更容易凸显气质的不同。 江知閒虽然是武夫,但他却並没有练成大肌霸的模样,也不像儒家弟子那般乾瘦,反而长得很匀称,身材挺拔颇为俊气。 他与道门也不同,没有那种疏远於世的出尘感,反而多了几分独属武夫的那种不羈豪气。 乾阳立朝几百年,无论是男女的爱美追求都在一变再变。 但像江知閒这种类型的,倒还是容易让人眼前一亮,心生好感,更別说那种“山巔绝云”的独特气质,更容易吸引天性便慕强的女子。 陆清愁的定力不至於弱到哪里去,但她对江知閒的第一印象確实不错。 见对方进门后有些错愕地看著自己,她便微微頷首,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江知閒,你怎么这般匆忙,可是有什么紧要事?” 就在几人面面相覷的时候,傲傲殿下不紧不慢的开口了。 听到对方的话,江知閒这才回过神来,强压內心的惊诧,微微拱手说道:“殿下,我有大事稟告......” “直说无妨,这位是陆清愁,国子监的女夫子,也是自家人。” “是......” 见傲傲殿下都这样说了,江知閒虽然有些迟疑,还是一五一十的將叫北邻的事全盘托出。 不过言语间,他还是没忍住多瞥了陆清愁几眼,內心惊讶恐怕只有他一人知晓。 陆清愁的名字,江知閒当然清楚...... 儒家半圣的小弟子,当朝国师的小师妹,国子监唯一的女夫子,乾阳天下第一才女,也是京城除了太后外,最能打的女人......不好意思,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便简称为陆清愁。 扯远了...... 总而言之,陆清愁的名讳確实有些大到嚇人,江知閒也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王府。 而且看傲傲殿下的意思,陆清愁似乎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玩《天烬》这么久了,江知閒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发展,结合之前的猜想,他內心一沉只觉得是自己不慎引发了类似“蝴蝶效应”的东西。 但陆清愁的出现,也不能说是坏事,毕竟王府缺乏顶尖战力。 陆清愁可以帮忙缓解护卫的压力,而且有她坐镇王府,自己也可以放开手脚去外面刷副本,不需要再担心两位郡主的安危。 想到这里,江知閒索性不再有所隱瞒,当著对方的面,將邢家以及乱神教的阴谋全部说出。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傲傲殿下顿时若有所思。 “邢家......太尉竟也会与乱神教这般贼子同流合污吗?” 不仅她感到匪夷所思,就连平时不管事的娇娇殿下也有些吃惊。 毕竟太尉可是三公之一,太极殿都站在最前排的位置,混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会想不开跟乱神教这种公认的妖道贼子打交道? 以娇娇殿下憨憨的小脑瓜子,自然想不明白。 但陆清愁只是略微思索便明白了一切,当即柔声道:“应该还是为了当今圣上才对。” “刑家在朝廷內也是坚定不移的保皇派,这些年虽然被萧相为首的世家大族打压,但想要拨乱反正的心思始终没死,与乱神教谋划,应当就是为了引起大乱,逼迫太后还政罢了。” “不过乱神教毕竟是人人喊打的江湖败类,又是妖道份子......” “邢家与乱神教的谋划,恐怕就连当今圣上都不清楚,应该是太尉与邢家私底下偷偷密谋的。” 乱神教牵扯实在是太大,与乱神教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引狼入室......就算太后还政与小圣上,届时能不能处理乱神教都还是个未知数。 邢家想要拨乱反正,就不可能让小圣上背上霍乱中原的罪名。 陆清愁估计邢家是打算独自將这件事扛下来,日后再想办法反制乱神教,或者直接以全家性命谢罪天下。 事情办到了这个地步,饶是傲傲殿下把对方视作仇敌,也不免对邢家心生敬意。 这是拿著九族性命去换小圣上的命,简直......匪夷所思。 別说傲傲殿下了,哪怕是江知閒都有些腹誹,心想先帝怕不是给邢家种了思想钢印,还能这样“清君侧”? 不过佩服归佩服,傲傲殿下也不可能坐视贼子危害四方。 她眼帘微微耷拉下来,頷首道: “此事我已知晓,但在与太后商量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这几日入宫,太后多次暗示有关世袭罔替的事儿,正好知閒也在,不如今天就把这件事摊开来说说。” “你们觉得,我该不该接下王位?” 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人瞬间精神了起来。 娇娇殿下张了张嘴,显然是想要说点什么。 不过她一没本事,二不懂权谋,只是与姐姐身为並蒂莲长得一模一样罢了。 最多还有个极阴体质的身子可以奖励江知閒,在这种时候谈论大事的时候,显然不能轻易开口。 第76章 喜欢妹妹还是姐姐? 陆清愁如今也算作是王府门客,跟两位郡主站在同一条船上,回府时便將自己想法说出,此刻也没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只是美眸若有若无的在江知閒身手来回掠过。 她本以为江知閒会阻止,又或是赞成,但对方的態度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只见江知閒摇了摇头,乾脆利落的说道:“我就是一武卒,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嗯......我也猜想到你会这样说了。” 傲傲殿下有些无奈,但还是郑重的说道:“我与清愁姐姐更倾向於將王位弄到手里。” “但如此一来,势必与乱神教还有邢家站在对立面。” “哪怕拋开京城內部势力不谈,我接下了世袭罔替的位子,远在北地的邓云泽恐怕也会心生不满,届时交恶可能会有诸多麻烦。” “邓云泽......”江知閒皱了皱眉头。 这傢伙也是个狠人,不好解决的那种。 邓云泽统领北地三州的铁骑军队,自身能力与军事素养自然过硬,往年也不是没跟北邙打过仗,贏的比输的多。 但邓云泽打贏的基本都是一些无关大局的仗,哪怕贏了也不可能直接封他做异姓王,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要问邓云泽想不想做异姓王? 那肯定是想的。 邓云泽也是个正常男人,有哪个正常男人会不想封侯拜將的? 更何况邓云泽手里握著北地兵权,唯一能压得住他的东平王还病逝了,如今邓云泽便是腾龙出渊,曾有气宗的二品高手为其观过面相,那是標准的龙相。 简单来说,那就是邓云泽有著造反的能力...... 正是因为害怕邓云泽,这些年掌握大权的太后才不敢对小圣上轻易动手,否则北地將士南下擒龙,谁都得完犊子。 傲傲殿下如果被推上了女王爷的位置,无论她要不要回藩地,邓云泽都会將其视为眼中钉。 跟邓云泽对上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哪怕是手握剧本的江知閒,此刻也不免感到有些头疼。 “嗯......邓云泽在北地厉兵秣马多年,只怕也是为了等那个契机。” 江知閒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此事还真不能草率决定,更何况北地三州如今还有乱神教的余党。” “说起这事,殿下......既然有了陆夫子坐镇王府,过几日我想告个假,带著师姐回一趟北地。” “一来是为了处理殷家的事,二来也正好探查乱神教的阴谋,顺带试探一下邓云泽的態度。” 北地三州还有不少副本可以刷。 更何况江知閒早已將殷鱼瑶视作自己女人,殷家的仇怎么可能不报? 更何况邓云泽的態度曖昧不清,同样也得派个人回去看看。 东平王府內肯定还有比江知閒更合適的人,但合適不合適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得深受傲傲殿下的信赖才对。 试问眼下还有人比江知閒更值得她信赖的吗? 自然是没有...... 傲傲殿下其实也正有此意,见江知閒开口,她便沉吟道: “你既然都这样说了,也好......凉州寒山堂与王府有旧。” “堂主汤弘昌曾是父王生前的同门师弟,还是邓云泽的前辈,方便你过去打探情况。” “汤叔叔的刀法很厉害,你还能跟他学两手,还有王府內也有不少值钱的天材地宝,回去有什么看上的也可以直接拿走。”娇娇殿下在旁边插嘴道。 双胞胎姐姐想的都是一些重要的大事,双胞胎里的妹妹想的就简单了,恨不得所有好东西都塞给江知閒。 见状,江知閒也是心头一暖,当即拱手应了下来。 只是这次回北地,可不像是之前一样匆匆忙忙,总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傲傲殿下与陆清愁又討论了一下朝廷以及王位的事,江知閒则是坐在旁边,喝茶歇息。 偏偏旁边坐了个不太安分的娇娇殿下,趁著姐姐与陆清愁交谈的功夫,她偷偷摸摸的换了个坐姿,將腿伸出宫裙外,有意无意的蹭了一下旁边的江知閒。 后者顿时挑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傲傲殿下。 嗯......双胞胎郡主长得一模一样。 一个正在认真商討大事,一个在偷偷勾引自己......好刺激! 娇娇殿下可比傲傲殿下主动多了,她本就是性格散漫天真无暇的女子,而且色心同样不小,这点从她私藏的那些书籍便能看出一二。 昨晚还与江知閒做了那般亲密的事,虽然是让江知閒单向舒服了,但娇娇殿下觉得对方开心,自己也就开心,哪怕不知道食髓知味是种什么感受,还是忍不住想要跟江知閒继续贴贴。 她在桌下的小动作很多,甚至还脱了宫鞋,用白色罗袜偷偷去蹭江知閒的大腿內侧。 只是碍於个子不高的缘故,娇娇殿下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彆扭,而且脸色也慢慢通红起来。 江知閒都还没被撩拨到心猿意马,高攻低防的娇娇殿下就率先不行了,开始小幅度地夹了夹腿。 这不对吧? 江知閒心想殿下你是不是过于敏感了,我都还没肃然起敬呢,你怎么就要不行了? 他轻咳一声,悄悄將手探了下去,握住了娇娇殿下的脚丫子,本想是放到旁边警告对方不要在姐姐面前玩火,谁料就是这极其自然的动作,吸引了陆清愁的注意。 身为国子监的女夫子,同时也是京城少有的能打女子,陆清愁的感知自然不比武夫弱到哪里去。 先前没注意到,只是因为傲傲殿下拉著她请教京城局势而已。 眼下旁边的江知閒忽然动了一下,陆清愁的余光自然注意到了他与娇娇殿下的小动作,心中一愣的同时,羞愤涌上心头。 呸,亏得自己先前还觉得这傢伙颇有君子长相,没想到私底下竟是这般不正经! 陆清愁抿了抿嘴,很想开口斥责江知閒非礼郡主,然而看娇娇殿下那泛红的脸色,显然是乐在其中。 她如今身为王府门客,半个家臣,自然也不好在明面上將此事捅出,只能当作没看见,强行忽视两人的举动。 不过陆清愁还是忍不住心中腹誹了几句。 安寧郡主长得跟姐姐完全一样,江知閒到底是喜欢妹妹......还是喜欢的姐姐? 第77章 说吧,你想要什么? 江知閒听著傲傲殿下说话,心不在焉的把玩著对方妹妹的脚丫子。 作为武夫自然察觉到了陆清愁异样的目光,他这才想起对方的感知力同样不弱。 好在娇娇殿下的撩拨太过笨拙,不至於让江知閒当眾暴露“资本”,当下便轻咳一声示意娇娇殿下坐好,隨后自己又聊了几句便准备回去养伤。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 虽然已经决定將双胞胎收下,但目前有著明显比这还要重要的事。 江知閒本想著去看看白曦月的情况,顺便琢磨著找机会去玉衡山一趟,有份机缘在玉衡山还没人拿,自己去了或许能够加快升级速度。 然而才走到王府的养心池,江知閒就忽然停下了脚步,眼神古怪地望向了远处空无一人的凉亭。 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然而江知閒修炼了《阴阳赋》,寻常人通过呼吸与心跳来感知周围有没有人,他却还能通过阴阳二气来判断,在奇功增幅下,凉亭內的那人虽然坐在了死角的位置,却依然瞒不过江知閒。 他稍微思忖一番后,对著凉亭拱手道: “前辈既然来了,何不现身说话?” “......五品竟然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见江知閒一语道破,凉亭內的那人也不再隱藏,从死角位置走了出来。 江知閒这才看清对方是个白须白髮的老翁,穿著一袭黑色练功服,年纪看起来得有八十多了,腰背倒是挺直,估摸著身子骨很是硬朗。 老翁嘖嘖出奇的说道:“我本以为只要躲著陆清愁就能不被发现,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年纪不大,洞察力却如此惊人,是练了气宗的功法?” 见对方似乎没有恶意的模样,江知閒也鬆了口气,当即笑道:“先秦时期的阴阳家法门罢了,算不得多厉害。” 闻言,老翁这才恍然大悟。 阴阳家也是气宗的一部分,他们钻研阴阳一道並结合天地人理將世间万物划分阴阳,哪怕是一草一木皆有阴阳存在。 除非强行停止心跳与呼吸,不然还真得瞒不过江知閒。 老翁的確能够做到那样的事,但他年岁已高,隨便停止心跳的话,只怕好停不好跳。 待会一命呜呼在这里,传出去估计故交好友都得懵逼,心想这老匹夫怎么跑去王府自杀了? 他见江知閒態度和善,言辞有礼,於是便也不再隱瞒什么。 老翁摸著白须颇为唏嘘的说道:“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怪不得圣上会赐下御笔给你。” “老朽叫做岳睿翔,嗯......你可认得我?” “不认得。”江知閒诚实地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天烬》几十亿个npc,他哪里全都认识? 岳睿翔这个老头子,看著挺唬人的,但江知閒是真没印象,估摸著也不是什么山巔老怪,隱世大能......这傢伙进王府应该是奔著自己来的,就是不知道要做什么。 “你认得......嗯?”岳睿翔显然脸色有些掛不住了,连咳好几声,语气不善的说道,“老夫才退隱二十年,就无人知晓岳睿翔三个字了?” “你这小子,未免太不识趣了些,好歹骗骗老夫,指不定老夫还能给你什么宝贝......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不都是这样讲的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掉落山崖捡到稀世功法,什么被女子退婚,遇到隱世高人的老爷爷。” 江知閒嘴角微微一扯,大概是没想到这老头八十多岁了还这么抽象。 不过跟这种老头打交道,比那种满嘴玄乎的老头要有意思的多。 江知閒见多了谜语人,听著別人打机锋就头疼,显然岳睿翔也是个豁达的老爷子。 於是他摊了摊手,无奈道:“岳老爷子,这套故事都快过世了。” “您若喜欢听些说书故事,晚辈还当真知道几个有意思的......凑巧王府有好酒,不妨坐下来聊聊。” “酒与故事?”岳睿翔眯了眯眼,显然是有些心动了。 但他这次过来,也不完全是为了结交江知閒这个年轻才俊,更重要的是奔著那副御笔来的。 江知閒对他胃口,还是小圣上看中的人才。 岳睿翔欠先帝一份恩情,先帝已经仙逝自然无法回报,小圣上斗不过太后,他也斗不过,不可能帮得了小圣上......但他可以去帮那些被小圣上看好的人。 江知閒便是这样的人。 “嗯,有这份心就好,下次再饮也不迟。” 岳睿翔很是欣赏地看著江知閒,直言道:“老朽过来是衝著那副御笔,圣上赏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黄金万两。” “没有。” “那我想要绝世功法。” “也没有。” “那美人呢?名动天下的美人有没有?” “只怕老朽敢给,你也不敢要。” 岳睿翔意味深长地看著对方,这臭小子当两位郡主是摆设不成? 先不说自己能不能找到名动天下的美人,就算找来了,敢放入王府? 江知閒则是有些莫名其妙,挠头说道: “那老爷子能给我什么......嗯,说实话,以我如今的身份地位,基本什么都不缺了。” 他说的也没错,有两位郡主在,想要什么东西,搞不到手? 功法,他有《阴阳赋》了,武学招数,他只需要看几眼便能偷师,甚至就连灵丹妙药这种东西都不可能缺,还有殷鱼瑶帮自己炼药。 岳睿翔显然也是知道江知閒不缺东西,但他又不能不报恩情,当下也有些沉默了。 听完对方的疑惑,他扯著自己白须,纠结的开口道:“嗯......老朽会的东西其实也不多,就是寻常打铁匠。” “本想著给你锻把好兵器,但我看安阳郡主殿下都把破岳戟给你了。” “老朽再自信,也不可能锻的出破岳戟这般名兵,更別说......咳咳,老朽的家底也没那么殷实。” 闻言,江知閒顿时无语了。 合著你也不知道该给点什么,所以才跑过来问是吧? 江知閒想了想,倒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老爷子看著来就行了,搞两把名兵也不错。” “你当名兵是大白菜啊,臭小子?”岳睿翔没好气的说道。 第78章 天下名兵 整个天下,一共就十几把名兵。 其中三分之二都是由无崖子锻造而成的,分別代表了十把不同款式的兵器,刀枪棍剑戟鞭......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当然,除开无崖子外,世间自然还有铸造一道的高手,在无崖子辞世后,名兵数量又多了好几把。 每一把名兵都有著极其深厚的背景故事,不单是世间罕有的神兵利器,同时也是江湖数代人恩怨廝杀的见证之物,可以说是意义非凡。 整个天下,无论是武夫还是道门又或者是其他教派子弟,都渴望获得一把名兵。 但想归想,此等机缘並非寻常人能够拿到,甚至就连京州这块地,满打满算只有三把名兵。 江知閒的破岳戟便是其中一把,是无崖子铸造出来,也是名兵里唯一一把大戟,曾经被周靖拿去砍下了东周皇帝的脑袋。 这把大戟估摸著是真的饮过万人血的,煞气极重。 也只有江知閒的武夫意气才能降得住它,否则根本抬不起来。 拋开破岳戟,皇宫里还有一把天子剑,是歷代皇帝所使用的佩剑。 除此外便只剩下玉衡山当代掌教,也就是江知閒未来老婆,白慕凝的疏影剑,据说是白慕凝师祖仙去时留下来的,不出意外的话等白曦月长大了,还得把剑传给白曦月,大概就是当代掌教的象徵。 而剩余的那十来把名兵都在江湖各地的人杰手里。 但无论是哪把名兵,它们的来由都极大,江知閒开口就让岳睿翔整两把名兵玩玩,属於是要他的老命。 岳睿翔別说有没有名兵,他都没见过几把,別说拿来送人了,被江知閒这么一说,他顿时老脸有些掛不住,觉得江知閒也不如先前看的那般顺眼。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江知閒只能让岳睿翔在凉亭等自己一下,他则是快步回到自己厢房內。 不到片刻的功夫,江知閒去而復返,手里却是多了两把兵器。 “嗯?这是天外陨铁?” 岳睿翔一眼便认出横刀与汉剑的来歷,当即有些诧异的开口道:“哪个王八犊子如此暴殄天物?” “这般稀缺材料,就拿来锻成这破烂铁块?” “估计是铸造师技术不行。”江知閒满不在乎的將刀剑奉上,隨后道,“岳老爷子既然口气这么大,那便將这刀剑交给你,当作材料熔断,也算是支持了,隨便锻把不比名兵差的武器即可。” “这......” 岳睿翔显然有些迟疑了。 这么多的天外陨铁,若是加入其他材料,反覆锤炼提纯,就算锻不出名兵,也能打造一把材质极其坚硬的武器,远超寻常武夫使用的傢伙事。 岳睿翔作为先帝时期的御用锻造师,自然也有自己几分傲气。 虽然明白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打造出名兵,但手里有这般材料,还是有信心锻一把只比名兵差半筹的兵器出来。 他思索片刻后,还是伸手接过刀剑,隨后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你小子出手倒是阔绰,有什么要求,喜欢什么兵器?” “剑帅气,刀实用,枪乃百病之王,也不逊色其他。”江知閒想了想,嘴角含笑的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老爷子看著来就行,我都不挑的。” “你就没有擅长的武器?”岳睿翔有些无语。 “我都略懂一些。”江知閒再次咧嘴笑了一下。 看似很低调,实则就差没把自己是武器大师写在脸上了。 不过这话由江知閒来说,確实挑不出毛病。 岳睿翔也知道这小子厉害的很,拿著这两把天外陨铁铸造的刀剑,他其实內心早已有了主意。 天外陨铁最大的特点便是坚韧,哪怕是与名刀磕撞都不可能损坏,这样的材料最適合打造一些钝器。 而恰好,江知閒也会用钝器,岳睿翔来之前便听说了江知閒在莲池楼用铁鐧跟人打架的事。 鐧的分量重,非力大之人不能运用自如,杀伤力十分可观,即使隔著盔甲也能將人活活砸死,而在技法上,鐧与刀法剑法极其相似,也適合江知閒来用。 再加上这臭小子似乎是天生神力,很不得了......用鐧的话还真能压著其他武夫打。 岳睿翔打算把刀剑熔了,看看能不能打造一对双鐧出来,这样既不费自己太大功夫,锻出来的钝器也能很好的发挥效果。 反正江知閒也有破岳戟了,配两把短兵正好弥补近身战的短板。 “行了,老朽有主意了。” 岳睿翔略微思忖片刻后,便將这件事给应了下来。 见状,江知閒连忙提醒道:“老爷子最好铸快点,我过两天可能就要离开京城了。” “嗯?你小子打算去哪?” 岳睿翔顿时皱起眉头。 时间太短的话,只怕来不及锻造,毕竟熔断天外陨铁需要的时间很长,打造双鐧倒是花不了太长时间。 江知閒著急离开的话,两天还真不一定能拿到自己铸造的兵器。 对此,对方也很是无奈的说道: “估摸著得去凉州一趟,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老爷子要是能早点锻出来,也方便我拿著出远门。” “凉州......知道了,这事儿急不来。”岳睿翔冷哼一声,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大不了到时候我让人给你送去就是了,你且安心等著。” “那便先谢过老爷子了。” 江知閒轻笑一声,再次拱手,隨后便目送著岳睿翔离开王府。 倒是个讲究人,有正门不走,非得跃墙离开。 看著岳睿翔故作瀟洒的背影,江知閒心有感慨,隨后便收回了视线。 有了破岳戟在,横刀汉剑的確有些满足不了江知閒的需求了。 而且接下来要去北地,估摸著会跟不少狠角色交手,那些人可比司徒阳跟季平这些厉害多了,能在兵器上占优那也是好事,省得回回都重伤,让殷鱼瑶担心自己。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江知閒望向天空再次飘下的雪花,眼神忽然变得很是复杂,那丝丝凉意落在身上的触觉是如此清晰。 清晰到让他都有些害怕了...... 第79章 白仙子也要跟著一起去? 送走岳睿翔后,江知閒才去找白曦月。 玉衡山小道姑此刻正在殷鱼瑶的房间內,盘腿坐在床榻,白裙被解开,只剩下绣有莲花与鹤的白色小肚兜,殷鱼瑶则是坐在她身后,全神贯注的在施针。 蛊娘除了战斗力,几乎就是全面的存在。 又会炼蛊,还懂配毒,又通医术...... 哪怕是自身战斗力不行,五毒谷的五个脉主也各自研发了不同的武学流派。 殷鱼瑶擅长的便是结合音律与毒粉,乱人心智,达到类似扰乱精神的攻击效果。 但五毒谷可不是只有这点本事,当初江知閒冒充的蛊体脉,便是专门炼製一些可以强化肉身,血气气力的蛊虫,吞食入腹从而增强自身的流派。 最为常见的便是金刚蛊与玉骨蛊,只要蛊虫练得好,吃下去甚至能够短时间內媲美武夫。 不过很可惜的是,殷鱼瑶本人不擅长此道,来了王府后最拿得出手的便是医术了,当下施针帮白曦月压制寒毒,还不忘隨手塞了颗阳属毒药给对方。 以毒攻毒,可以中和对方体內的寒毒。 “差不多快好了,但是白仙子这段时间不能再贸然动气了,至少得等寒毒消退下去才行。” 殷鱼瑶將最后一根银针拔出,隨后才长舒一口气,微笑道:“我將寒毒压制在了白仙子的左肩处,可能会有些酸涩疼痛,过段时间便好。” “这妖道寒毒太过霸道,若是白仙子继续运气的话,寒毒会隨著真气再次蔓延全身,切记不能再出手了。” “我心里有分寸,谢谢......鱼瑶姐姐了。”白曦月踌躇片刻,最后还是点头表示感谢。 小道姑主动拉近关係,让殷鱼瑶有些意外,不过玉衡山也是乾阳天下出了名的道门大派,能跟下一任掌教搞好机会,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倒也不推脱,笑眯眯的便將这声姐姐给应了下来。 然而两人才刚刚放鬆没多久,还没聊上几句,江知閒便敲响了房门。 “师姐,白仙子?” “嗯?” 白曦月轻蹙柳眉,素手拂过白裙,哗啦一声瞬间穿戴整洁,隨后才喊了一句请进。 江知閒不是冒失鬼,自然不会发生什么喜闻乐见的事。 但进了房间发现殷鱼瑶跟白曦月都坐在床榻上,他还是愣了片刻,略显奇怪的目光倒是没让白曦月生气,反而是旁边的殷鱼瑶不乐意了。 “你伤没事了?” 对於江知閒偷偷跑出去不带自己,殷鱼瑶显然还憋著一肚子气。 轻熟少妇很没好气的说道:“不在房间好好静养,跑出来作甚?” “就这点小伤,回头养养就好了。”江知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臂的几道伤口,隨后才说起正事,“师姐收拾一下东西,过两天我们回祁州。” “你们要回祁州?”白曦月顿时有些疑惑。 好不容易跑到京城,也查出了乱神教与邢家的谋划,江知閒这时候跑回祁州干什么? 按照白曦月的想法,眼下最好就是呆在京城保护郡主的安危,直到王位的事解决了,再找机会看能不能將乱神教在京城的分坛给一窝端掉。 但江知閒可不打算在这种事情浪费太多时间,京城分坛的席厉舟被他宰了。 剩下来的一个坛主,实力不容小覷,而且神出鬼没的,在主线任务没有推到那一步之前,很难找到对方的踪跡。 既然是这样,倒不如反过来跑去祁州將別的分坛给打掉。 更何况北地的事还有一大堆,殷鱼瑶的家仇也还没报,江知閒当然得挑著紧要的事儿去办才对。 “是该回祁州了,师姐不还有事没处理完吗?” “我......” 见江知閒似乎是在暗示自己,殷鱼瑶迷茫了片刻。 她做梦都想回北地去报仇,但万万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以江知閒现在的实力,去北地呆个两三天估计都能躥到三品去,收拾董怀安似乎並非没有希望...... 而且有两位郡主在,官府也不可能反过来为难江知閒才对。 机会就摆在眼前了,然而殷鱼瑶却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这些天江知閒屡次受到重伤,虽然不到半天的功夫,这小贼又活蹦乱跳的出去作死,但殷鱼瑶还是有些心疼,也怕江知閒对上董怀安后,会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对方可是架子盪妖时就成名的高手,比起司徒阳只强不弱。 听白曦月说,司徒阳是因为武夫意气出了问题,才没打过江知閒。 而另外一位妖道则是脑抽站在原地不动,才被江知閒轰死......听著就很奇怪,有点不靠谱的感觉。 想到这里,殷鱼瑶还有点犹豫,然而还不等她开口,旁边的白曦月却是接过了话题。 “郡主的安危怎么办?” “国子监的陆清愁来了,之后会住在王府內。” “原来如此......” 白曦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其实是在想陆清愁是谁? 她在山上清修太久,哪里知道陆清愁这號人物,不过既然江知閒都这样说了,估计此人实力很强,不需要他们过度担心。 白曦月行走天下便是为了寻找突破三品的契机,而北地三州便是她的第一站。 这第一站还未走完,就跟著郡主跑来了京城,显然不符合她修道之路,本身就想等著此间事了,便回北地继续歷练。 正巧江知閒与殷鱼瑶都要去,她略微思索过后便继续道: “既然是这样,我也跟你们一起吧。” “白仙子不在王府多住一段时间?”江知閒有些稀奇。 “既然你说了有国子监的人在,我住不住都一个样。”白曦月微微摇头,低声道,“与司徒阳的一战,让我发现自身修为还是太过薄弱。” 她美眸中很是复杂,特別是看著江知閒的时候,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毕竟江知閒这人实在是太过逆天了,饶是白曦月的天赋同样远超常人,在跟江知閒相处的时候,还是不免会被狠狠打击一番。 不过白曦月的心態调整的很好。 重新振作起来后,她发现江知閒的武夫意气可以促进自己剑心增长,於是乾脆跟著对方。 藉助那股子奇特的武夫意气,反向磨练自己的心境,从而早日突破三品。 眼见於此,江知閒也没有推脱,隨口道: “那就一起唄,你们先收拾一下东西好了,到时候去祁州也得坐船,几天时间也够我们在路上慢慢养伤了。” 第80章 董怀安与司徒商商 北地祁州,镇北都护府內。 岳山尹董怀安正借著幽幽烛火,默默看著手中书信,在对面坐著的是一位脸色极其憔悴的女子,正是司徒阳的女儿司徒商商。 书信的內容与乱神教的谋划也有关,董怀安全部看完后才將书信放在旁边烛台点燃。 待到焚烧殆尽,他才缓缓嘆了口气。 “司徒还是太过愚勇了,就算不敌江知閒,明明也可以离开,待到日后再商议对策。” “我本意是想让他帮京城分坛的人扼杀天之骄子,却不成想就此让他送了命,此事说来也有我的错在內。” 董怀安是真的很无奈,因为他真的没想让司徒阳去送死。 以司徒阳的修为,就算江知閒再怎么气运通神,也不可能杀得了司徒阳才对,更何况还有一群妖道在京城帮忙......除非乱神教里也有臥底。 董怀安清楚乱神教的教眾太多,本就不是一条心,难免会出几个叛徒。 但当他真的看著曾经的故交为此送命,只留下一个女儿不远千里的將绝笔送到手中,还是难忍內心唏嘘。 董怀安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也无法想像司徒阳究竟是怎么被杀的,按照武夫森严的品阶条例,除非司徒阳本身就没想著要杀江知閒,不然怎么会打不过呢? 他或许这辈子都想不到,此事还得多亏了季平从头到尾都在唱衰眾人。 不过將此事暂且放到一旁,眼下江知閒非但没死,据说实力还更上一层楼,甚至还拿到了破岳戟。 乱神教在京城埋下一颗定时炸弹,按照计划应该就在年后將其引爆,董怀安知道乱神教的目標是释放天牢內的所有高手囚犯,藉此达到霍乱中原的目的。 但眼下所有高手都齐聚京城,甚至还有江知閒这般不讲理的人物。 对方修为不怎么样,但是直觉却是敏锐的令人可怕,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总得想想法子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开才行。 正当董怀安还在思索著下一步时,司徒商商咬著牙,满是怨恨的开口了。 “江知閒杀了我爹,我不求董大人能帮什么,只求您给我一个习武的机会,日后让我亲手替父报仇。” “......司徒也是因我而死,贤侄女说这话就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董怀安皱了皱眉头,轻声道:“江知閒此人或许是应劫而生的存在,他的事跡我也听说了一星半点。” “他本该死在风陵江潮,却阴差阳错的被人打通任督二脉,隨后更是从南和主持手里拿到了一门邪异奇功,诸多现象都在说明他是得了天地宠爱之人。” “这种人就像是罪州的王楼阳,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不到关键时刻是杀不了他的。” 司徒阳临终託孤,將女儿送到祁州来。 哪怕董怀安如今也坠入妖道行列,也断不可能真的让司徒阳的孤女跑去送死。 只是对方心意已决,听到董怀安的话,依然不为所动。 “那我就专心蛰伏,等到有机会的时候我再下手。” 司徒商商攥紧手掌,指甲刺破掌心传来难言的疼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满是怨毒的说道:“杀不了他,总能杀得了他身边的人,我也要让他品尝一下亲人离世的滋味。” “......习武可以,只是江知閒的事,你先別管了。”董怀安嘆了口气。 他拗不过对方,不过也是,毕竟是杀父之仇,又怎么可以劝得动。 司徒商商也不知道有没有习武天赋,但看在司徒阳的份上,董怀安倒是不介意教她几招。 这件事很好解决,难解决的还是江知閒的事,按照京城分坛传来的信,邢家已经暴露了。 董怀安估摸著太后准备对保皇派一眾世家下手,就是不知道具体会怎么做......好在两位郡主已经入了京,接下来只要在北地持续引发乱子,將镇龙司的目光吸引在此处,拖到年后就能引爆京城內的“定时炸弹”。 他苦心计策十多年,早已预料到会有今天一日,甚至做好了万全之策。 “江知閒身旁跟著一个殷姓女子,据说父母曾经是燕南人士,是埋在北地的暗桩之一......” 董怀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幽幽道:“当年甲子盪妖期间,我杀了这殷姓女子的全家。” “江知閒为了保护两位郡主,尚且能够置生死於度外,这殷姓女子跟了他,他自然也会想办法替对方报仇。” “不出意外的话,江知閒这段时间会来北地,而且目標就是我。” 听到董怀安的话,司徒商商的呼吸都重了几分,眼神里涌现疯狂的仇恨。 然而她还未失了智,知道自己此刻不可能会是江知閒的对手,於是便听董怀安接著把话说完。 “对付气运之子的办法,最好就是能够派出所有顶尖高手,一次性將江知閒打杀。” “我会联络北地江湖的各大门派,想办法让他们出手对付江知閒......” “二十年前的甲子盪妖终归是杀了太多无辜的江湖人,江知閒背靠朝廷,也会被视为眼中钉,更別说他还拿了破岳戟,东周残党也会想办法杀了他的。” 说罢,董怀安放下茶杯,准备修书一封通知北地各大门派。 有时候,杀人也不一定需要自己出手。 江知閒还未起势前,根本没有人在意他是谁,也不在乎他的天赋究竟有多高。 但隨著江知閒越发受到东平王府的器重,而安阳郡主也即將成为史上第一位女王爷......很多曾经有过旧怨的仇家便会把江知閒视为死敌。 借江湖人的刀,去杀江知閒......事后还能把这件事栽赃给邓云泽。 安阳郡主本就信不过邓云泽,朝廷也对其多有忌惮,倘若江知閒真的死在了北地,哪怕事情跟邓云泽无关,邓云泽也得背上屎扣子,这才是董怀安想要达成的目的。 “你且先下去吧,明日我会请来都护府的各位用刀好手,届时再商量教你习武的事。” “谢伯父......” 司徒商商沉默了一下,还是笨拙的抬起双手,学著江湖人的姿势拱手道別。 司徒阳在將她送出京城前,曾经千叮嚀万嘱咐,让其日后不可为自己復仇。 然而这番话,最终还是被司徒商商故意忘了。 第81章 娇娇殿下胆子太小了 京城洛安,年末的第一场雪暂时停歇了会,大街小巷都被雪色覆盖,银装素裹的美景令人惊嘆。 东平王府的门口,几人已经整装待发,江知閒將破岳戟掛在黑马的侧方,因为没了横刀汉剑的缘故,他只能拿著白曦月缴获的悲秋剑暂时充当短兵,悬掛在腰间玉带上。 殷鱼瑶则是装了一大堆的东西,各种瓶瓶罐罐,有疗伤药,也有蛊毒之类的稀奇玩意。 此去祁州,不出意外的话就能报了家仇血恨。 殷鱼瑶想杀董怀安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不容易等到江知閒,自家男人確实有本事,就连司徒阳都被嚇得不得不自杀,妖道贼子更是被轰的尸骨无存,对付董怀安应该也有几分把握才对。 至於白曦月,她早早跨上白色追风驹,正拿著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著。 体內寒毒太过霸道,妖道的手段也实在是噁心,白曦月只能通过喝烈酒的方式,暂时压制这份寒毒。 “你们要去几天呀?” 娇娇殿下站在门口,看著比自己高了几个头的江知閒,眼里满是不舍。 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主动靠近对方,结果还没来得及確定彼此的心意,江知閒就急匆匆的要跑去北地了,这让娇娇殿下內心如何能够不丧气? “少则一周,多则半个月。” 江知閒估摸了一下主线进度,隨后胸有成竹的说道:“殿下放心,等我回来的时候,就是二品武夫了。” “到时候收拾乱神教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他可是做了极其详细的计划,现在五品,去了北地刷两个小副本估计就四品了。 再去將东周余党以及董怀安灭掉的话,少说都是三品起步,很有可能直接入了二品。 他跟寻常江湖人不同,別人有瓶颈,他可没有。 只需要真气充盈到了足量地步就能突破,升级速度不可谓不快。 按照原本的速通计划,江知閒本来就是打算两周內突破一品,再进皇城大內强杀太后,这份进度满打满算应该不会差上太多才对。 而且按照正常发展,白慕凝此刻估计也要朝著北地去,防止董怀安释放了百年前被囚於北地困龙潭里的一个妖道,自己现在过去,应该能够正好撞见对方。 毕竟是自己未来老婆,江知閒有些按捺不住。 但娇娇殿下却是有些失落,喃喃道:“还要两周啊......” “殿下,两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陆清愁在旁边安慰了一句,隨后才正色道,“放心吧,这段时间的王府交给我即可。” “那便有劳了......”江知閒很是客气的拱了拱手,隨后又看向旁边的傲傲殿下。 后者正跟魏闻钟以及白曦月聊天,注意到江知閒的眼神后。 她沉默了一下,隨后才轻声道:“路上注意安全,不必以身涉险,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拿到王位了,到时候再处理也不迟。” 到时候可能就真的迟了......江知閒腹誹著自己可不能等到那时候才动手,不然会被乱神教捣鼓出来的一连串麻烦活活折腾死。 临行出发前,傲傲殿下显然还有很多话想说,她忽然解开腰间悬掛著的一个锦囊,递给了江知閒。 “此物是我昨夜织的,里面放了凝神的药草,也有平安顺遂的寓意。” “哎??” 娇娇殿下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地看著自己姐姐。 你怎么不跟我说! 她什么都没给江知閒准备,姐姐居然在这时候拿出临別礼物,好狡猾! 娇娇殿下內心瞬间不平衡了起来,整个人很是紧张地看著江知閒。 后者才接过锦囊,就注意到了娇娇殿下很是焦急的模样,不由哑然失笑。 没有出门礼物不打紧,准备回来时的礼物就可以了。 娇娇殿下的阴属对他来说太过重要,倘若没有那份阴属,他估计很难突破。 江知閒想让娇娇殿下將元阴留到自己回来的时候,既是在处理完王府的烂摊子后,再挑明心意;同时也是为了突破到一品,准备扫清京城內的所有敌党。 “那我便出发了?” 江知閒看著眾人,傲傲殿下只有强装出来的镇定,陆清愁则是祝福。 魏闻钟的眼神很复杂,似乎还没意识到他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而娇娇殿下则是纯粹的不舍与担忧...... 似乎意识到江知閒真的要离开王府,去往北地,娇娇殿下忽然上前两步,拉住了对方衣袖。 隨后在几人略显异样的目光內,她快速踮起脚尖。 本想著临行前亲江知閒一口,但是双胞胎姐姐就在旁边看著,她心跳跳的飞快,小脑瓜子都在发懵,根本不敢真的亲上去。 最后,她只能扭扭捏捏的在对方耳畔旁边,轻声说道: “早点回来......嗯,等你回来了,我还有奖励给你。” 这番话自然没能逃过陆清愁的注意,国子监的女夫子瞬间脸色复杂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提醒旁边的傲傲殿下。 就连殷鱼瑶內心都有些吃醋,但碍於郡主身份,她也不好露出太幽怨的模样,责怪对方抢自家男人。 长相甜美的少女在耳畔吐气如兰,江知閒感到有些心猿意马,但还是没忘记这是在眾人面前。 当著一个女人,跟另一个长得和她完全一样的女人贴贴......太刺激了。 他很是客气的抱了抱娇娇殿下,隨后才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说完,他跟王府內的眾人一一道別,隨后便翻身上马。 白曦月与殷鱼瑶见状,皆是轻踢马肚子,三人朝著北地开始出发。 不同於之前的走水路,这次走陆道的话,需要的时间更长一些。 但这也正好方便江知閒与白曦月养伤,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走水路很容易被某些有心人觉察。 三人骑的都是王府內的好马,皆是从北地有名的草原马场送来的千里马,哪怕是走陆道,也用不了两日便能抵达祁州。 江知閒几人还是轻装出行,踏上京广道官道后,便一路北上,不消半日的功夫,便快要跑出了荆州。 第82章 白曦月是神龙大侠? 荆州与祁州相离並不远,三人骑著骏马急赶慢赶,终於在天黑前抵达了祁州的边缘地带。 荒郊野岭的难见一个鬼影子,天色又暗了许多,夜晚寒风猎猎显然不適合继续赶路,三人当即就地扎营。 前夜由白曦月来值夜,后半夜再换江知閒,作为蛊娘大夫的殷鱼瑶则是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晚。 然而离了京城后,江知閒始终有些心绪不寧。 知道是自己的心態出现问题,江知閒也睡不著,索性起身出去转转。 凑巧的是,白曦月正在篝火旁边掐子午诀压制寒毒,瞅见江知閒从帐篷里出来,她轻声道: “睡不著?” “有点......”江知閒也跟著坐在了篝火前,伸手取暖的同时,隨口道,“要不你回去休息会,今晚我来看吧。” “不用。” 白曦月柳眉轻轻蹙起,直接拒绝了江知閒的好意。 毕竟后者也算是半个伤员了,没理由让江知閒值夜一整晚。 她知道对方自打从叫北邻回来就有些古怪,眼下是难得的共处机会,她想了想再次开口道: “你若有什么烦心事,不妨与我说说。” “呵呵,玉衡山的道士还有兼职做心理导员吗?” “心理导员......是何物?” “没什么,开开玩笑罢了。” 江知閒摇了摇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问题告诉给白曦月。 但是这种事,只怕是说出去了也没人信,甚至他其实很早就发觉了,只是不敢面对而已。 叫北邻一战中,他完全是依赖著武夫意气才能杀掉席厉舟,但是打完之后,他的武夫意气反而衰竭了很多。 尤其是在山洞內进行自我疗伤后,江知閒可以明显感觉自己身体內发生了些许变化。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白曦月说,思索片刻后,低声道:“就是心境上的一些问题......感觉无法融入周围。” “你还会融入不了周围?” 白曦月有些懵了,怎么看你的样子都不像啊? 你不是跟娇娇殿下谈情说爱,聊的很起劲吗? 而且还跟殷鱼瑶还著肌肤之亲......你管自己叫融入不进去? 你还想怎么融,要了双胞胎里的妹妹不够,还得要姐姐?是不是连皇帝的母后都得给你了? 江知閒也知道自己这话有点扯淡,但他是真没法解释自己身上的情况,只能轻咳一声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呃......怎么说呢,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又好像不愿意承认似的。” 他有些含糊其辞,然而被白曦月听去,却是觉察到有些不对。 这般情况,在玉衡山的藏经阁里有所记载...... “你入道了?” 白曦月蹙起柳眉,不解道:“是不是感觉自己有种游离於世,仿佛过得很不真切,甚至產生了一种自己不属於此间天地的感觉?” “这你都知道?”江知閒顿时一怔。 他瞎几把描述的,没想到白曦月居然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的確,带入npc的视角,玩家的种种表现的確很像是所谓的“入道”一说。 白曦月也知道江知閒这个人很是奇怪,整天嘴里念叨著一些常人根本听不懂的词汇,但细细琢磨又会明白词汇的意思。 这些表现都与她看过的一本道经杂书很是相似,而那本道经杂书记载了另外一位有著与江知閒一样表现的人,在道门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那人便是八百年前,亲手开闢了道门一脉的......道祖。 “我曾在书中看过,你所描述的事情跟道祖经歷过的事情很像。” 白曦月感觉有点冷,於是又添了一把柴火,隨后才娓娓道来:“世人皆言道祖乃是謫仙转世,有著开闢万世太平之才。” “而道祖在开闢了道门后,也曾说过自己在梦中入得真道,这才有了今天的诸般成就。” 据道祖亲述,所谓的入道便是在梦中仿佛来到了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道祖便是在那个世界学到了无穷无尽的道学知识,等他回到此方天地的时候,已是当世最强之一,这才有了开闢道门的由来。 江知閒虽然作为玩家,知道不少设定集,但道祖这种人物显然不是前期能够接触到的。 听到白曦月说的话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所谓道祖还是个打破了第四面墙的存在...... 不过按照设定来看,道祖作为道之起源,本身实力肯定强到没边。 能够打破第四面墙似乎也不在话下。 更何况他都怀疑《天烬》压根没准备让道祖出场,只是单纯为了道门这一职业的存在,做出合理解释,也能將道祖的出处给点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道祖的名讳確实大的能够嚇死人。 王楼阳號称白帝转世,究竟是不是白帝还有待存疑,但道祖可是能真的飞升上去,抽白帝两大耳刮子的绝世狠人,双方根本不在一个量级的。 而江知閒距离王楼阳还不知道有多长的路要走,哪怕是在內测时杀掉太后,他也不够王楼阳打的。 因此现在討论这些位於山巔之上的人物,其实没什么意义。 白曦月也只是隨口安慰他几句,见江知閒似乎若有所思,她再次开口道: “你也不用往心里去。” “我师祖曾经说过,患得患失的人,太在意从前又太担心將来,有句话说得好......” “昨天是段歷史,明天是个谜团,而今天......” “今天是天赐的礼物?”江知閒又懵了。 合著你师祖是乌龟大师啊,那你岂不是神龙大侠? 有点没绷住,不过这应该是游戏里的致敬彩蛋之一。 白曦月也没想到江知閒竟然连这都知道,整个人也是呆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嗯,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把这种感觉放在心上,只要过好当下,无愧於心即可。” “受教了。” 江知閒闻言,轻笑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能够在这里见到熟悉的台词,还是让他心头一暖。 白曦月说的也没错,事已至此,自己也只能將眼下的事情做好,无愧於心。 就像那句话说的,越想逃避宿命,越会在半道上与宿命撞个正著。 他没有选择的来到这里,却可以选择自己要怎么走到未来去。 第83章 不老实的江知閒 跟白曦月又聊了好一会,江知閒感觉心情舒畅多了。 他也不再去纠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来到这里,又为什么来这里,专心將眼前的事给办了再说。 不过穿越这种事也不全是坏处,毕竟他可以实打实的上手美人儿......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色胚,不过江知閒还是个正常男人,难免有些心痒痒。 见他不说话了,白曦月拨弄著柴火,隨口道:“你回去休息吧。” “今晚我来看著,也不会有什么事,等明天进城了再找间客栈落脚。” “嗯,有事你就喊一声。”江知閒微微頷首。 他起身朝著帐篷的方向走去,因为出门都是轻装,隨行携带的乾粮与帐篷都不是很多,一顶小帐篷只够躺下两人,殷鱼瑶此刻已经在里面陷入了熟睡。 江知閒掀开帐篷,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岂料细微的动作还是吵醒了轻熟少妇。 殷鱼瑶顿时嚶嚀一声,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现在几更天了?” “早著,师姐再睡会。” 江知閒见状便躺了过去,自来熟般的伸手搂著对方。 殷鱼瑶被自家男人抱著,自然有些乐意,但她还没睡昏头,知道白曦月在外面放哨,当即便哼哼唧唧的想要推开小贼。 “嗯......你別乱来。” “我不乱来,就是抱著躺会。” “男人都是这样说的。” 殷鱼瑶皱著柳眉,嘀嘀咕咕的骂了江知閒几句,不过还是半推半就的靠在了对方的怀里。 两人还没踏出最后一步,但其实也差不多了,殷鱼瑶虽然是南域蛊娘,但从小生活在乾阳,为人贞烈,对名声还是看得很重的,如今跟江知閒发生了这般不清不楚的事,自然只能跟了对方。 相处时间虽然没有太长,但江知閒无论是卖相又或者是內在担当都让人值得信赖。 殷鱼瑶躺在江知閒的怀里,不免有些放鬆下来,独自喃喃道: “我一直想著要替父母报仇,但却从未想像过董怀安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师姐,花前月下聊死人不太好吧?” “也是......董怀安还没死呢。” “差不多了。” 江知閒安慰了对方一句,他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既然又回来了祁州,那董怀安是肯定要收拾的。 而且不收拾董怀安,根本解锁不了后续结局,因此董怀安在游戏前期进程內,是个必须挑战的boss。 江知閒在內测时都不知道跟董怀安交手了多少回,上百次的交手中,早让他將董怀安的所有机制都给摸清,而若是比拼气力的话,他其实也不输董怀安太多。 只要董怀安的修为没有到达能够压死自己的地步,还是有打贏的可能。 更何况北地三州也有忠於郡主的人,江知閒如今知晓自己死了可能就真的死了,自然不会吝嗇借用外力,否则又怎么会把白曦月也给带上? “董怀安成名久矣,靠的便是当初甲子盪妖时,诛杀许多妖人的功绩。” 殷鱼瑶似乎也在担心这一点,她摸著江知閒的胸膛,语气幽幽的说道:“你肯为我报仇自然是好事。” “但也不用这么著急,你天赋这么好,再练个一年半载的,董怀安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闻言,江知閒顿时哑然失笑。 他用力搂紧殷鱼瑶,好笑道:“师姐未免太小看我了,让我练个一年半载,我都敢跑去罪州叫板王楼阳了。” “啐~王楼阳乃是世间武夫之最,江湖人都说他很有可能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武祖,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殷鱼瑶嗔怪一声,但是语气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江知閒虽然办事有点莽撞,但的確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说出来的话,別人听了不觉得他做不到,反而会有一种“迟早”的感觉。 不过再怎么说,王楼阳都已经脱离了凡夫俗子的地步,张睿峰这般山巔老道都不是王楼阳的一合之敌,江知閒现在想要打贏王楼阳,还早的很。 江知閒也清楚,不过他並不担心,反而是抱著殷鱼瑶说起了祁州的事。 殷家在泰安城还有房產,此次回去估摸著也是要全部变卖了。 殷鱼瑶也知道自己復仇完后,估计也是跟著江知閒回京城,日后恐怕难以再回祁州,不过女人嘛,嫁鸡隨鸡嫁狗隨狗的,不跟著自家男人跑,还能去哪里? 总不可能再回南域吧? 话说,自己跟江知閒的事情,是不是也该给师尊说一声才对? 殷鱼瑶有些纠结,然而正当她思考要怎么跟师尊联络的时候,原本抚摸著她背部的大手忽然下滑了几分。 她瞬间脸色泛起一抹羞红,睁开眼后瞪了江知閒一下。 “把手拿开,白仙子还在外面呢。”她压低声音道。 “干嘛,师姐还想让她吹簫助兴不成?” “呸,说什么胡话,待会被白仙子听到怎么办?” “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个的关係,这有什么......嘶別掐,疼疼疼。” 江知閒被拧著腰间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怎么所有女人都会,实在防不胜防。 他老实了很多,就乖乖搂著殷鱼瑶不再乱来,反倒是轻熟少妇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心疼自己可能下手真的重了点,但是白曦月就在外面,她总不能...... 思来想去后,殷鱼瑶忽然咬了咬牙,隨后快速凑上去亲了江知閒一口。 她脸色止不住的泛红,轻哼道:“就这样......你要是真想要的话,起码也得等回了泰安城再说。” “一言为定。”江知閒眨了眨眼,笑嘻嘻的应了一下。 他可是武夫,怎么会被掐疼,不过是想让殷鱼瑶主动点而已。 夜色已深,小两口在帐篷里的浓情蜜意自然瞒不过外面守夜的小道姑。 白曦月觉得有些无语,还不让江知閒出来守夜,自己回去休息会。 男人就知道这点事吗,还让自己吹簫助兴,这傢伙也配? 听著帐篷里的动静,白曦月轻轻嘆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那晚瞧见的景色,也不知道那种事情究竟有什么好的,世间竟有如此多人对那般滋味流连忘返。 第84章 风雨欲来的祁州 次日正午,三人三马赶到了泰安城。 虽然才去了京城没几天,但殷鱼瑶这段时间基本都在跟著江知閒到处跑,又是去寿宴又是去禪院,接著又跑到京城见到了很多年没见的叔伯。 一下子经歷的太多事情,仿佛离开泰安城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殷鱼瑶此前从未离开过祁州,再度回来不免有些恍惚,而江知閒跟白曦月则是没什么感触,牵著马进城后,便找了间客栈开房。 白曦月一晚上没睡,体內寒毒还未消退,自然第一时间进屋休息,而江知閒则是拉著殷鱼瑶在一楼,叫来小二点了几道菜准备吃饭。 都说北地尚武,祁州人又多数脾气暴躁,街面上行走的江湖中人不在少数。 江知閒隨意打量了几眼,隨后便听到了隔壁桌几人交谈的声音。 “打北方来了个枪客,不过三十据说便有了三品武夫的修为,前两日跑去昌平的北虎湖庄踢馆,据说还把庄主给打死了。” “是不是那个叫柯瑞华的,据说是北邙人士......” “我估计是,他一路踢馆打过来的,而且专挑那些打过仗的老前辈们,估摸著是有家仇。” 几人在一楼大堂后方窃窃私语,然而交谈声却未刻意隱瞒別人。 殷鱼瑶正拿著刚获得的太槐木,给江知閒雕刻无事牌,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后,她顿时疑惑道: “这北邙人跑来北地杀人,邓云泽跟朝廷难道就不管管吗?” “管不了......” 江知閒端起酒碗,轻抿一口后才解释道:“朝廷不比以前了,这些年北邙也在韜光养晦,国力也慢慢恢復了过来。” “而且这些人退伍后基本也是回来跑江湖,既然是江湖人江湖事,那恩怨就不归官府管。” 生死有命,很简单的道理。 大多数江湖人都不听从官府的命令,这些人死了也就是死了,官府自然不可能为其出头。 而且乾阳如今国力衰退,小圣上跟太后还在夺权,邓云泽也在谋划夺取天下。 这种情况下,谁还有意思去管北邙的事? 江知閒也懒得管,反正他家傲傲殿下都还没上位呢,等上位了再来说这些杂七杂八的。 然而他不想管,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要將他给引过去,只听那几个人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听说接下来要打的就是寒山堂了,那柯瑞华之前打杀了北虎湖庄的庄主后,就曾经发话要来祁州找寒山堂的麻烦。” “不会吧,汤弘昌今年都六十多了......” “六十多又咋了,六十多就不是江湖人了?有仇的管你七老八十的,该打照打......而且汤老前辈还不能躲,以现在的阵仗,北地人都在等著姓柯的死,汤老前辈若是躲著不出来,只怕会被笑话死。” 那几人嘖嘖出奇,显然是觉得汤弘昌大祸临头。 毕竟拳怕少壮,姓柯的能一路踢馆踢到祁州来,显然是有几分本事在的。 而汤弘昌虽然成名很久,但毕竟年事已高,这些年也早就失去了锐意进取的武夫意气了。 倘若汤弘昌真的对上柯瑞华,很有可能也会成为对方扬名的垫脚石。 “寒山堂......” 听到这里,江知閒顿时皱起眉头,將酒碗缓缓放下。 殷鱼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立马低声道: “寒山堂站在郡主这边,也算与我们有关联了,此事怎么办?” “姓柯的好像挺猛的,北邙一路打过来,估计实力不容小覷。”江知閒想了想,隨后才低声道,“还是得过去看看才行,总不能看著汤弘昌死了。” “不过这件事也不需要师姐跟著一起去,我跑一趟,就当是提醒汤弘昌了。” “你先把祁州的事情处理好,有白曦月跟著你,我也能多放心一些。” “你......”殷鱼瑶有些纠结,显然对自家男人放心不下。 不过她也是个识大体的人,知道寒山堂对於两位郡主来说都很重要。 安阳郡主马上就要做王爷了,到时候若是要回藩地就得跟邓云泽抢兵权,抢兵权这事也没那么简单,北地的武官功勋集团能服东平王,却不见得会服安阳郡主。 尤其是安阳郡主还是个女的,打仗的大老爷们怎么可能听她的话? 之所以要跟汤弘昌搞好关係,其实就是看中了对方资歷够老,有话语权,在整个北地武官功勋集团都能说得上话,能帮到安阳郡主。 这里面的门道,就好比努尔哈赤说“待我入关,自有大儒为我辩经”,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安阳郡主日后要是统领北地铁骑,有汤弘昌这种老辈子帮忙站台,就会轻鬆很多。 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江知閒才不能让对方出事。 他又跟殷鱼瑶交代了几声,隨后才拿著悲秋剑准备出门去寒山堂打听打听情况。 ...... ...... 另一边,被人反覆提及到的柯瑞华,此刻正跟另外两人坐在一块喝酒。 柯瑞华是北邙来的枪客,外家功夫练得很是霸道,但坐在他对面的两人显然也不是一般人,其中一个是光头,看著像是和尚,却没有披袈裟,而且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另外一人则是个侏儒男子,长相奇矮无比,模样也颇为瘮人。 然而知晓內情的柯瑞华却没有掉以轻心,而是不动声色的问道: “西漠来的苦主和尚,还带著东周残党的烈刀朱禹哲,二位找我有何贵干?” “施主客气了,小僧与朱施主不过是想来请你帮个忙。”正在大口吃肉的和尚,露出了有些满足的笑容,爽朗道,“一笔买卖,能保你事后平安回到北邙,做是不做?” “保我回北邙?我杀了这么多人,还能回得去吗?” “岳山尹董怀安,董大人发的话,想保你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闻言,柯瑞华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出手聘请自己的人会是镇北都护府的人,毕竟他从北邙跑来就是为了报仇,早就心存死志不打算回去了,但如果是董怀安出面保他的话...... 人只要是能活著,自然还想活著。 更何况柯瑞华的仇人很多,他也担心自己没有全部杀完,哪天可能就栽在某人的手里。 能够投靠董怀安,显然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第85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想杀江知閒就得做足完全的准备。 董怀安在祁州这么多年,自然也有不少人脉,苦主和尚乃是西漠来的,据说早年曾经犯下大戒被赶出寺院,最后又入了江湖,身为和尚却酒肉不忌,还好女色。 若是放在架子盪妖时期,苦主和尚多半是要被当初妖给杀了。 但架子盪妖毕竟已经结束,董怀安也从原本自认正直的那位年轻人,变成了如今与妖道共谋天下的贼子,对苦主和尚这等人物自然是来者不拒。 而旁边諢號烈刀的侏儒小个子,则叫朱禹哲,是东周残党之一。 东周就是被前前任东平王周靖灭国的,朱禹哲是铁血东周残党中的一员,恨不得亲手杀了两位郡主。 董怀安將江知閒是郡主心腹的事情说出,几乎不用他怎么劝说,朱禹哲便一口应下会出手將其斩杀。 不仅如此,朱禹哲甚至还叫来了十多位好手,都是东周残党的成员。 虽然大多数人的实力不够,但这么多人联合一起对付江知閒一个,想必是绰绰有余。 而柯瑞华则是个意外之喜,谁也没想到北邙来了这么位年轻枪客,董怀安自然不会错过这般助力,於是便想法设法的將柯瑞华也骗过去对付江知閒。 三方人各有各的谋划,但眼下却是统一了战线,將击杀江知閒放在了首要目標。 然而虽然確定了要杀江知閒,但江知閒现在在哪,什么时候会出现又是个一个问题了...... 柯瑞华接下这笔买卖,乾脆利落的说道:“你们连江知閒在哪都不清楚,让我如何对付他?” “施主不是要去寒山堂踢馆吗?” 苦主和尚笑呵呵的说道:“寒山堂与两位郡主的关係极其密切,我们只需要跟著你一同过去。” “若是江知閒真的在祁州的话,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届时一起出手就是了。” “若是江知閒不在祁州也不打紧,我们直接回肃州去把东平王府给端了。” “你说什么?”柯瑞华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他怀疑这个和尚脑子是不是坏了。 杀江知閒是一回事,去碰东平王府又是另一件事了。 杀了江知閒,还能將锅给甩出去,毕竟有著江湖恩怨这一层关係在,郡主哪怕有心復仇,官府的人估计也会铁了心追查到底。 有董怀安帮忙运作的话,几人还是有活命的可能。 但他们要是去大闹东平王府的话,那性质可不一样了......这是在挑衅整个乾阳王朝的国威。 邓云泽再怎么不管事,到时候也得发兵过来围剿,二十万铁骑,一品来了都得饮恨当场,这蠢和尚是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的? “我只要江知閒的人头,其他都无所谓。” 朱禹哲冷哼一声,道:“江知閒必然已经来了祁州,我东周残党在京城有谍子,亲眼目睹江知閒带著两位女子出城远去。” “不是来了祁州还能去哪?按照估算,江知閒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到了泰安城內。” 见他如此信誓旦旦,哪怕柯瑞华有些怀疑,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 三人当即一拍即合,立马带上傢伙事准备先去寒山堂踩点,此行只为了杀人,不管江知閒出没出现,先把寒山堂都给屠了再说,事后也肯定能把江知閒给引出来。 ...... ......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同一时间,京城洛安。 太极殿的早朝刚刚结束,然而出了宫门的臣子们则是脸色各异。 其中以保皇派的几家大姓臣子,表情最为沉重。 细细看去就会发现这群人里面,竟然少了三公之一的太尉刑炎阳。 乱神教在叫北邻的谋划兹事体大,如今又正好撞在了太后与小圣上的枪口,他们极其罕见的一致对外,以至於刑家遭到了清算。 虽然看在太尉昔日功劳,不至於玩一出株连九族满门抄斩的大戏,但是辞官回乡是少不了了。 而邢家二公子刑修永更是倒霉催的出来背黑锅,成了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如今已经被押入天牢內,马上就得拉去斩首示眾。 朝臣基本都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有太后萧念真掌权,很多人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敢胡乱开口,而支持小圣上的保皇派们则是更不敢乱说,生怕让圣上污名。 太尉的职位空了下来,那便要让人顶上去。 按理来说,这般大事该有皇帝与朝臣们共同协商,最后推选出一位让所有人都能满意的结果。 但宰相姓萧,太后也姓萧,这两就是一家人。 选举太尉的事,自然不可能像是从前一样,甚至就连小圣上本人都无权干涉,无权过问。 宫廷內的长廊中,一袭烈焰红裙逶迤拂过玉阶,宽大袍袖在金线绣出的凤凰暗纹间淌著玉泽,当朝太后忽然驻足原地,侧首望向京城东南方向,隨后凤眸微眯,似有似无的讥笑了一声。 周围跟著的宫人立马屏息跪伏,像是害怕触怒了喜怒无常的萧念真。 “这群人,以为与乱神教狼狈为奸就能逼得本宫还政。” 萧念真缓缓走到玉栏前,眺望著远处京城的模样,冷笑道:“本宫何时在意过天下乱与不乱。” “刑炎阳也是一把年纪老糊涂了,以为辞官回乡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隨行女官从千柳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只是邢家倘若真的出事,只怕不好堵住朝臣的嘴。 况且萧相的压力也很大,要不是还有国师在后面出谋划策,只怕事情会棘手到难以想像的程度。 作为侍卫太后的女官之一,从千柳想了想,还是颇为委婉的说道: “太后娘娘,再过几日便要商议册封安阳郡主的事儿了,是不是该请宗正卿请入宫內商量一二?” 按理来说,宗正寺应该是无脑站在小圣上那边的。 但是太后大权得握多年,又怎么会没有扶持过自己的亲信? 宗正卿虽然也是周家的人,但早就被她拿捏住了把柄,已经变成了自己人,为的就是破旧礼法时能够派得上用场。 萧念真心里早就有了谋划,对从千柳说的话也並不在意,她只是眼神迷离地看著远方,心里想著的却是那位穿著儒袍的酸书生。 呵,百无一用是书生...... 第86章 大喜之日,不宜见血 寒山堂在祁州也算是有名头的江湖门派,堂主汤弘昌早些年被称为祁州三雄,六合大枪使得出神入化,门生更是遍布北地三州。 时至今日,铁骑军伍仍有不少人用的是寒山堂的六合枪,汤弘昌可谓是老资歷中的老资歷了。 北地尚武成风,汤弘昌行走江湖罕逢敌手本就是备受尊敬的老前辈,更別说早些年参军伍的经歷,恰逢汤弘昌的小儿子近日成婚,寒山堂来了不少宴客,其中还有缺月刀杨若奎等家喻户晓的人物。 自打甲子盪妖以来,江湖人很少聚眾,一来是怕朝廷与镇龙司,二来也是因为昔日人杰几乎都已死尽。 但汤弘昌不一样,他与北地武官功勋集团有关係。 江湖人聚眾过来也能解释为庆贺送礼,倒也不算太犯忌讳。 此刻眾多江湖故人聚在了议事堂,汤弘昌则是高坐主位,摸著鬍鬚笑呵呵地看著许久未见的老友们。 “二十多年不见,汤老兄风采依旧。” “老黄还是这般文縐縐,娶了书香世家的小姐,当年的痞气都忘了,莫不是忘了当年与洒家还有汤兄,跑去勾栏听曲的日子?” 议事堂內鬨笑声不断。 在座本就是无拘无束的江湖人,没有忌讳自然是有什么话说什么话。 谈笑间三两句便把大家当年的糗事都给揭了开来。 汤弘昌虽然年事已高,但如今门生遍布北地,大儿子有出息能接任寒山堂。 小儿子今日又要成婚,甚至指不定还能在有生之年抱上孙子,內心自然是乐开了花,对昔日故友的打趣倒也不在意。 不过江湖並没有外人想像的那般光彩,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才是江湖。 妻离子散是善终,横死街头更是常態......过来庆贺的这些江湖人之所以提前过来抱团,自然还有著另一层原因。 眼看气氛哄的差不多了,杨若奎端起茶水轻抿一口,原本正说笑的旁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北地最近发生了几件大事,他们这群江湖人自然是知晓。 被北邙来的年轻枪客打到自家家门口来,还为此死了不少人,死人倒是小事,但丟脸可是大事。 江湖人最重的便是那名气,北邙年轻枪客的行为无异於是当眾抽了他们一巴掌,还囂张的喊了一句“北地无武夫焉”? 试问谁不气? 柯瑞华的行踪倒也不难发现,在打完上家后就曾直言要来寒山堂会一会汤弘昌。 明眼人都知道柯瑞华是故意的,专程是要来坏寒山堂的喜事,而成婚日就在今天,汤弘昌將所有江湖朋友请过来,自然也是为了让眾人帮忙出力,摆平柯瑞华。 率先起头的也得是个老资歷才行,杨若奎放在十年前也是小刀魁一类的人物。 而且杨若奎年纪可比汤弘昌小的多,如今三十多岁,正值武夫当打之年,请杨若奎来,自然是想让其出手教训柯瑞华。 “近日听闻北地来了个年轻枪客,连挑十一家武馆门派。” “听说这小子还大言不惭的想要挑战汤老兄。” 杨若奎放下茶杯,隨后朗声道:“杨某习武多年,武艺不算太高,但也是自幼听著北地武歌长大。” “外人跑来我们北地放肆,便是看不起我等武夫,俗话说得好,想见阎王也得先过小鬼,杨某不才却也愿意为我北地武夫的顏面出一份力。” 话音落下,议事堂內的几位老者顿时露出了满意的脸色。 这事得挑人来办,首先出面的人实力不能太低,否则打不过柯瑞华也是丟脸。 其次这人还得懂规矩,得上道,明面上说著好话將大义给占住了,但交手的时候可不能手软,得把人给打死才行。 柯瑞华在北地犯了这般大事,倘若让他完好无损的回了北邙,那北地江湖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让杨若奎上,就是为了能够打死柯瑞华。 汤弘昌也清楚其中门道,於是便微微抬手,止住了议事堂內的哄乱。 他笑道:“今日是犬子大喜之日,来者皆是客,不谈这些刀兵上见血的事。” 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先別管柯瑞华来没来,会不会来,反正他来不来都不要紧,在座都是北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了要杀柯瑞华就必须杀他。 眼看汤弘昌跟杨若奎一唱一和的將此事拿定,其他老资歷也是不动声色地頷首。 茶过三巡,眼见商议的差不多,也快到了良辰的时候,寒山堂的弟子们立马开始敲锣打鼓开始准备庆宴。 ...... 与此同时,寒山堂外的铜虎台,江知閒极为低调的来到现场。 他换了一身武服,外披黑袍还戴著斗笠,看起来格外神秘的模样,如此大喜之日穿著一身黑登门拜访,自然会受到他人异样的目光。 寒山堂看门的弟子也不瞎,仅仅只是打量几眼就知道江知閒也是武夫,而且观其龙行虎步的气势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当即便颇为客气的迎了上去。 “这位前辈也是来参加喜宴的?不知可有请柬?” “喜宴?” 江知閒闻言,眼神微微一动。 没想到这么巧撞上了寒山堂办宴......不过也是,柯瑞华既然跟汤弘昌有仇,知道对方有小辈结婚,想要报仇自然也会挑在今天过来。 而且碍於江湖规矩,门敞开了也不好不欢迎別人。 这进了门后就算要报仇,其他江湖人也不得胡乱干涉,看不惯上去单挑可以,但是群殴就不行了,坏江湖规矩跟丟脸一个意思,甚至还不如丟脸呢。 不过这些江湖规矩对江知閒来说,就是狗屁也不是。 他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江湖人,他可是郡主护卫,是王府门客,这玩意管不到他头上来。 眼看正好有混进去的机会,江知閒索性抱拳,客气道: “素来听闻寒山堂汤老前辈大名,晚辈江知閒,凑巧路过祁州,一来是想拜见老前辈,二来也是想沾沾这喜气......” 那位接待的弟子顿时恍然大悟,没请柬就没请柬唄,扯这么多干什么? 不过寒山堂也不是小门小派,门开了就得迎八方来客,事先也做好了有人没请柬却也想吃席的准备,只是得坐在外场,估摸著站起来都看不到內场的江湖人杰...... 上架通知 正好快到周末了,按理来说应该是一號上架的。 但是剧情正好到一个高潮了,我跟编辑商量了一下,直接提前发两章。 明天直接上架,卡著高潮上,然后一次性爆更把后面高潮打戏全部爆出,方便读者老爷们一口气看爽。 成绩就不说了,大家有目共睹,可以说是稀碎,但是作者还是会日万努力的,我新书期都日更7k以上了,可以说很有诚意了,后面也会继续努力。 今天晚上跟凌晨就不更新了,因为已经提前发出来了,明天中午上架,会爆更一波大的。 作者也不敢说能爆多少章,不过肯定不会少於两万字,会让大家满意的,求首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