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沦陷,阴湿大佬竟低头要名分》 第1章 兄弟妻,不可欺 星悦酒店。 一墙之隔,隔壁缠绵悱惻的声响穿透了淋浴间的流水声,隱隱约约传到了司恬耳中。 面红耳赤的声音本该让人觉得羞耻。 可在司恬听来,只有讽刺,和钻心的疼…… “被未婚夫和堂姐在新婚夜背叛,不好受吧?” 一道玩味低沉的男声忽地从身后传来,司恬回过头—— 淋浴间的声响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道身影頎长的挺拔身影,从浴室走了出来。 男人下身就围了一条浴巾,手上拿著毛巾,擦拭著湿漉漉还滴著水的头髮。 套房里未开一盏灯,昏暗至极。 倒是落地窗外的银白月色,將男人深邃冷峻的五官清晰地映照在司恬眼中。 周肆? 司恬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毕竟她只见过他一次,就是在今天她和沈逸凡的订婚宴上。 听沈逸凡介绍说,周肆是他打小的好兄弟,不过高中便出了国,一个星期前才回的国。 是海市第一大家族,周氏集团的继承人。 司恬抬眸,对上周肆那看猎物般,透著极强侵略性的双眸。 “周大少,有话直说吧。” 大半夜的,强行把她从家里『请』到这。 她不认为,他会大义到捨去兄弟情,为她主持公道。 周肆眉梢一挑,手上的毛巾隨意扔到了沙发上。 “想报復吗?” 男人薄唇轻启,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的侵略性更强了,浑身透著势在必得的邪性。 报復。 司恬咀嚼著这两字,视线不由往下,从男人的俊容缓缓挪到他那紧实的身躯上…… 目测身高一米九,宽肩窄腰,大长腿,有著优越的头身比。 由於刚洗完澡的原因,他身体上还残留著晶莹的水珠。 衬得他身上那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尤为性感诱人。 他腰间的浴巾別得松松垮垮的,那胯部的人鱼线,清晰可见。 而浴巾底下还有数根青筋,从浴巾边缘蔓延而上,张力满满…… 男人发梢还滴著水,恰好一颗水珠,不合时宜地滴到腰腹上,缓缓而下,没入浴巾里…… 司恬看得眼热。 周肆的意思……不言而喻。 司恬红唇紧抿,直视他,“我可是你弟妹。” 言外之意,兄弟妻,不可欺。 周肆忽驀地笑了一声,他阔步来到沙发边,大喇喇往那一坐,“那又怎样?” 桌上摆放著一瓶红酒,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红酒杯脚,晃了晃。 周肆掀起眼皮看司恬,嗓音低沉,“沈逸凡都进去好几轮了,你还在这弟妹来弟妹去,可不可笑?” 可笑。 確实挺可笑的。 司恬嘴边盪著几分苦涩,密密麻麻的痛感从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全心全意爱了多年的男人,在订婚夜里就因为前女友说了句肚子痛。 便拋下她,和刚从国外回来的前女友翻云覆雨。 而她,竟被他的好兄弟盯了,並叫她亲耳听了场活春宫。 还有更可笑的是,她之所以能成为沈逸凡的未婚妻,全因长得有几分像堂姐。 心尖像被锋利的刀狠狠插著,痛得无边了。 连著每一口呼吸都是痛的。 而『报復』两字在脑子横衝直撞,试图占据她的理智。 司恬垂在身侧的手用力蜷缩成拳,指甲深嵌入掌心。 刺痛感让她保持了几分理智。 把自己搭上去的报復,不值当。 “激將法对我没用。”吐了这么一句,司恬阔步往门外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她手搭上门把手那刻,隔壁传来了两人断断续续带著喘息的对话—— “阿凡,恬恬没把你餵饱吗?怎么饿成这样?” “她没你带劲。” 司恬,“???” 气笑了。 这不纯纯造谣吗?! 他跟她做过了吗?就敢说她不带劲。 他身材样貌身高都还不及周肆呢! 说不定那方面也…… 想到这,司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回头往周肆那看了眼。 只是,她这一眼,就撞入了男人潜伏在暗处,如幽狼般泛著幽光的双眸里。 周肆唇角微勾,“也可能是人不行,司小姐要换个人试试吗?” 第2章 要来点酒吗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审美癖好。 而男人性感的喉结,对於司恬,是致命的诱惑。 “也可能是人不行,司小姐要换个人试试吗?” 周肆说完这话,端起红酒,抿了口。 落地窗外,月色如白霜般洒了他一身,加深了他侧脸的轮廓剪影。 隨著红酒滑落喉咙,男人凸起流畅的喉结,缓缓滚动而下…… 跟放了慢动作一样,无声诱惑著人。 不得不说,周肆这顏值身材,放娱乐圈里,能秒杀所有男明星。 男色当前,司恬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挪不动一点。 要是真和周肆睡了,她也算不上吃亏,甚至可能还赚了…… 可往前一步,她又做不到。 刚对视的一瞬,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眼里似乎藏著极其浓烈的掠夺性。 危险至极。 他此时的和顏悦色,更像是偽装。 是让她放鬆警惕的手段。 周肆似乎將她看穿,他弯身將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换成了剩大半瓶的红酒。 他站了起来,迈开长腿,提著酒,逆著光,向她走来。 黑色宽大的身影步步逼近,很快就將她那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住。 隨之而来的便是让人不適的强大压迫感。 司恬攥著门把手的手,不由地收紧了些,指尖发白得厉害。 周肆压低了脊背,薄唇贴著她耳畔,“司小姐,克制欲望,很是伤身。” 灼热的气息伴著男人低沉嘶哑的嗓音,酥酥麻麻地钻进了司恬耳道里。 “你更该正视自己的生理欲望。” 男人话音一落,乾燥带著薄茧的大掌,旋即覆在了放门把手上的那只白皙细嫩的小手上。 司恬身体一僵,不等她把手抽出。 大掌带著她的手,放在了他凸起的锋利喉结上。 喉结,视觉上是性感的。 实际也是脆弱不堪的。 周肆就这样,把致命的弱点,完全暴露在她手里。 司恬心尖不禁发颤。 同时,某种介质疯狂跳跃在她的神经末梢。 男人脖子的温度透进她的掌心…… 强而有力的脉搏更是在她手心下不停地跳动…… 司恬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 男人是正常的黄皮,而她是冷白皮。 她那白皙的小手,跟他的粗壮的脖颈,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手先於脑子,粉嫩的指腹覆在喉结上,缓缓抚摸起来…… 察觉到女人的行为,周肆眸色一暗,隨之嘴角邪肆一勾。 “要来点酒吗?” 司恬闻声,一抬眼就撞入了,他那如同旋涡般幽深的双眸里。 那漆黑的瞳孔,深深地吸引著她。 蛊惑著她…… 司恬感觉到自己的理智一点点被瓦解。 脑子里有两道声音在打架,一道让她保持清醒。 而另一道则让她赶紧『报復』! “要。” 嘴比脑子快,她吐出了这么一个字来。 说出来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 再也收不回来。 当然,周肆也不会让她收回去。 他抬手,就將红酒瓶举了起来,往自己的嘴里送。 见状,司恬微微诧异。 这酒不是给她喝的吗? 她正疑惑著,那放在男人脖颈上的手一凉。 司恬一怔。 只见红酒不断地从男人嘴角溢出…… 暗红色的液体沿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流到他那性感的脖子上。 再从她手背滑过,沿著她手臂,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 还有部分流入他的胸膛,开叉成几股小流。 越过那一块块腹肌…… 漫过人鱼线处的一根根青筋…… 最终集聚在他跨上的白色浴巾上……氤氳成一片暗红色。 司恬忽觉喉咙一阵乾燥。 救命! 这种视觉盛宴,叫她怎么招架?! 周肆的喉结在她手心不断滚动,他手上的红酒在不断减少。 眼见红酒快要见底,司恬红唇微张,正想问什么。 只听『呯』清脆一声,红酒瓶被男人隨手摔在了地上。 司恬嚇了一跳。 可她嘴里的惊呼声刚从喉咙就发出,下頜就被大掌狠狠掐住。 男人的俊容骤然在眼前放大。 温凉的薄唇压了下来。 霎时,她嘴里那点声音被堵了回去…… 第3章 我没这种癖好 红酒的香醋瞬间在司恬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伴隨而来的,还有陌生至极的触感和男性气息。 司恬瞪大了眼。 她从未想过,周肆竟是以这种方式给她喝酒。 喉咙滚动,她被迫將男人渡过来的红酒悉数吞咽下去。 只是,酒下肚了,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隨之席捲而来。 他半垂著眼,紧盯著她的脸庞。 像是在欣赏猎物被俘虏的神情一般。 司恬唇被他衔著,现在又被这样盯著。 男人眸光侵略性极强,让她有些无所適从。 她抚摸在他脖子上的手不由地收紧了些,稍用力掐住他了的脖子。 周肆眉梢明显一蹙,像是有些吃痛。 司恬见状,赶紧把手抽离。 可她手才刚离开,男人一把又將其按了回去。 他鬆开了她唇,眸色发暗,“你要喜欢这种,力气还可以大点。” 说著,他那带著薄茧的掌心领著她的手,更用力了些。 司恬,“?!” 掐他脖子的力道吗?! 司恬蜷缩著指尖,脸颊微微发烫,“我没这种癖好。” 周肆嗓音发沉且嘶哑,“我有。” 话落,他的擒住下頜的大掌往下移,转而掐住了那纤细的脖子。 司恬只觉脖子一紧,没等她反应,男人的薄唇再度压了下来。 他边吻边含糊地说了句,“闭眼。” 这回,他並不像刚才那般,为了渡酒,吻得那样的清浅。 而是直接撬开了她的唇齿,如狂风暴雨般卷席著一切。 明明刚刚周肆渡过来的酒並不多,不知道为什么,司恬觉得这酒上头得很,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她还听话地將眼睛闭上了…… 不一会,整个房间像烧起来了一样。 闷热又黏腻…… 司恬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炼丹炉中,化成了一颗丹药,被狠狠地折腾来折腾去。 这男人浑身精力像是使不完似的。 尤其知道她其实並未跟沈逸凡有过肌肤之亲时,她清楚地看到他眸底翻滚著一股剧烈的暗涌。 似乎比深夜里的大海还要幽深,汹涌。 司恬看不明白,她只觉得瘮得慌。 那种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这巨浪仿佛隨时会翻下来,將她吞噬殆尽。 不会给她丁点浮出水面的机会。 但是容不得她思考,男人用行动力將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种时候还想著別的男人,是嫌我不够卖力?” 闻声,司恬回神。 她一抬眼,就对上了周肆那浸透著情慾,又晦暗不明的双眸。 他那粗壮有力的双手撑在她身侧,男人低垂著头,深深凝视著她。 司恬心头一跳,刚想著解释,“我没……唔!” 男人的唇落了下来,霸道且强势地侵占著她的气息…… 隔壁。 沈逸凡和司柔刚结束,两人在浴缸仰躺浸泡著。 司柔趴在沈逸凡的胸膛,低垂著眼道,“走出这酒店,你就当今晚没发生过吧。” 沈逸凡听著女人的话,咬牙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甩开我吗?” 闻言,司柔连忙抬头,声音急切,“不是,只是继续这样,我们都对不起阿恬。” 沈逸凡沉默了,搭在浴缸边上的手抓紧了浴缸边缘。 见状,司柔心里不禁忐忑了起来。 毕竟,她跟沈逸凡分离了六年。 而这六年时间,一直是司恬陪在他的身边。 见沈逸凡一直不说话,司柔暗吸了一口气,两手撑著浴缸边缘,起身就要离开。 沈逸凡像是应激了一般,伸手就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去哪?!” 见沈逸凡这般激烈反应,司柔刚还悬著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敛了神,她咬了咬唇,“我们就当今晚没发生过。” 这话一出,沈逸凡攥著她手上的力道大了些。 他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这件事我会处理,从今往后,你都不许再离开我的身边!” 司柔顿了顿,故作为难道,“知道了。” 她这话音一落,隔壁就传来一道男女压制的纠缠声。 细听,女生的音色还有些熟悉…… 第4章 你未婚夫 不知怎地,沈逸凡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司恬的模样。 心里还隱隱泛著一股,道不明说不清的心慌。 今天是他和司恬的订婚宴。 这酒店是他专门安排给宾客们休息用的。 隔壁住的是周肆。 司恬和周肆两人就像是水和油,根本不可能搅和在一起。 而且司恬这么爱他,更不可能会背叛他。 但是莫名的,沈逸凡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而这种不安感驱使他,迫切地想要联繫司恬。 “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先走了。”沈逸凡推开了还趴他身上的司柔,起身出了浴缸。 他捡起臥室里的衣服,利索地往身上套。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司柔从浴室里出来,沈逸凡已经开门离开了。 房间门『呯』地一声关上了。 司柔看著紧闭的房门,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了拳,指尖嵌进了掌心。 沈逸凡能在订婚夜拋下司恬来见她,肯定是爱她的。 来日方长,沈逸凡不可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 沈逸凡出了酒店,开车往他和司恬的新房里赶。 这一夜,要是他不被司柔叫出去,他该和司恬有个美好的夜晚。 推开房门,沈逸凡轻声道,“阿恬,我回……” 话未说完,沈逸凡看著平整空无一人的床铺,怔愣在原地。 刚平復下来的心慌再度卷席上来。 脑子里更是浮现方才在酒店里,听见的那一道强压著的甜腻女声。 沈逸凡压著心头的不安,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铃铃铃——” 一阵阵铃声穿透布料,充斥在昏暗且黏腻闷热的房间里。 司恬刚洗好澡,被周肆从浴室抱著出来,放到了床上。 她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了。 看了眼地上不断在响的手机,司恬看向下半身只围了条浴巾,一脸饜足正点菸的男人,开口道,“能帮我拿下手机吗?” 周肆动作一顿,他挑眉睨了眼司恬。 打火机『噠』地一声合上了。 他没说什么,叼著未点燃的香菸,迈步走到了她那条裤子跟前,弯身將她的手机拿了出来。 司恬不知道这个电话是沈逸凡打来的。 要是知道是他,她绝对不会让周肆帮她拿手机。 周肆看了眼来电显示,就將手机递到了她手上,吐了四个字。 “你未婚夫。” 闻言,司恬心头一跳。 沈逸凡不是在隔壁跟司柔纠缠吗? 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电话停了又响,管不了这么多,司恬按下了接听键。 “阿恬,大半夜的,你去哪了?!” 刚接通,手机里旋即传来沈逸凡发沉的质问声。 听著他的语气,像是发现她不在別墅…… 以前,她去哪,他从不过问。 如今却在这讽刺的夜晚,给她来电话了。 换作以前,她会觉得他在乎她,关心她,而兴奋得不行。 此时此刻,司恬只觉得可笑。 到底是付出过真心,她忍著心尖发酸发胀的痛感,淡声回,“大半夜的,你不也出去了?” 沈逸凡怔住了。 司恬以前可不会这样跟他呛话。 不过他没多想,只当司恬是吃醋了。 毕竟订婚夜,两人刚同居的第一天,他就拋下她出去了。 难免会发点小脾气。 沈逸凡声音软了下来,“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有什么事先回来再说,好吗?” 听著这些虚偽的关心,司恬心里冷笑。 她確实也该回去,跟沈逸凡划清界限。 沉思了数秒,司恬红唇微张,刚想开口,不想耳边忽地吹来一阵热风。 紧接著,一只乾燥灼热的大掌从后横扣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 同时,她的耳垂被温凉的薄唇缓缓含住了…… 男人低哑危险的声音传入耳道,“我都还没够,想去哪,嗯?” 第5章 你昨晚和谁在一起 面对周肆突如其来的动作,司恬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心臟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亏得她反应快,在周肆贴上来那刻,她立马掛断了电话。 儘管如此,在掛断的前一刻,还是泄露了丁点的闷哼声。 沈逸凡看著骤然中断的电话,愣住了。 耳边更是迴响起掛断前,那点不確切的熟悉甜腻声。 这闷哼声…… 和他在酒店那会听到的十分相似。 沈逸凡清楚,司恬不可能背叛他。 可他拿著手机的手不由地收紧,行动先於脑子,立马给司恬回拨了过去。 “铃铃铃——” 手机再次响起,而周肆就像听不见一样,胸膛紧贴著女人的后背。 那灼人的大掌甚至掀起了睡衣衣摆…… 司恬人都麻了。 刚已经来了两次,他怎么还没够? 她都快要散架了。 重点是,沈逸凡还在给她打电话呢!! 这男人怎么就没点眼力见?? 还过来撩她。 手机一直在响,司恬现在也不敢接。 她只能一把按住身上那只胡乱游走的手,开口道,“我要回去了。” 然而,男人像是没听见似的,反而反手將她的小手攥住了。 並且猛地一个翻身,把她欺压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走可以,先把我餵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司恬,“???” 司恬无语了,她侧头看了眼手里还一直在响的手机。 她抬眼看他,“你觉得我还能留下来吗?” 周肆笑得邪性,反问,“怎么就不可以?” 话落,他抬手就將司恬手上的手机抢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长按住了关机键。 霎那间,吵闹的铃声瞬间停了下来。 房间变得落针可闻。 司恬懵了。 等她回过神,刚想说什么时,男人的唇再次堵了上来…… …… 沈逸凡手上拿著手机,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还能打通的电话,现在再拨是怎样都拨不出去。 他打了无数次,对面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声。 这是司恬头一次敢掛她电话。 也是头一次把手机关机了,拒接他的电话。 胸口像是被湿透的棉花堵住了一般,又闷又重,让他觉得呼吸也有些困难。 沈逸凡想去找司恬,但却无处下手。 以前都是司恬围著他转,他对她並不上心,便也对她身边的朋友一无所知。 “操!” 沈逸凡低骂了一声,把手机狠狠地摔到了床上。 有本事,关一辈子的机! - 第二日,司恬是被闷醒的。 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压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睁眼一看,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横在她胸前,而后背紧紧贴著一具灼热的胸膛。 男人从身后,以一种强势的姿態將她圈抱著…… 司恬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 昨晚的自己做了多荒唐的事。 最离谱的是,周肆把手机关机后,她没多久就被他给整晕了过去…… 经过一晚上,司恬算是知道了,周肆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他未满足,她休想离开。 她好像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男人没醒,赶紧开溜! 这样想,司恬便也这样做了。 她躡手躡脚地从周肆怀中钻了出来,並且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就是那单薄的小內內,她找了一轮都没找著。 也不知道昨晚被男人扔哪里了…… 司恬眸光最后落在了床上。 这很大概率就在被子底下。 司恬看了眼男人正熟睡著的冷峻面容,她伸出白皙的小手,缓缓探进了被子底下。 可她才刚摸了两下,床上的男人就转了个身。 还差点就把她的手给压住了。 司恬心头一跳,快速地把手抽了出来。 男人眉头微微蹙了蹙,那模样像是隨时就要醒来。 见状,司恬哪还顾得上穿没穿。 她咬了咬牙,提著包溜出酒店,就往新房里赶。 倒是不想,沈逸凡竟然坐在沙发上,等了她一晚上。 她刚打开门,沈逸凡一脸阴沉地看著她。 “你昨晚和谁在一起?!” 第6章 怎么也得拆了这桩婚事 昨晚和谁在一起? 司恬脑子里顿时浮现出,昨晚她和男人交叠在一起的羞人画面。 昨晚大半夜的被叫了过去,脑子难免不清醒。 现在回想起来,司恬觉得自己大概是抽风了。 但她並不后悔。 司恬抬眼对上沈逸凡那透著慍怒的双眸,微笑道,“那你昨晚和我姐姐又做了什么?” 司恬嘴角有著两颗酒窝,平时笑起来很甜,就如玫瑰初绽,让人心动不已。 沈逸凡现看著她这標准式的笑容,却觉得冷意岑岑。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日的司恬看起来……好像跟平时不一样了。 她那清澈的星眸里,似乎多了几分媚態。 水盈盈的,有些勾人…… 也有些好看…… 沈逸凡强迫自己回神,他没多想,当自己心虚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还有只当司恬是吃醋了。 有情绪,证明是在乎他。 是爱他的表现。 沈逸凡从沙发上起身,来到司恬面前。 “阿恬,你姐姐肚子痛,你也是知道的,处理完我不就回来了吗?”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彆气了,嗯?” 说著,沈逸凡伸手想去牵司恬的手。 司恬反应快,手往后一別,躲了过去。 “小沈总医术高明,不转行当医生可惜了。” 沈逸凡听著司恬话里的讽刺,不由一怔,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和讶然。 司恬对他向来逆来顺受,从来不会这样阴阳他。 更何况,他已经放低了姿態去哄她了。 沈逸凡眉头拧起,沉声道,“阿恬,差不多得了,不然就別怪我不给你台阶下!” 不给她台阶下? 当她稀罕呢? 司恬只觉得可笑,她正想摊牌,“你昨晚和司……” “恬恬,看奶奶给你买了什么?” 司恬话未说完,一道七十岁左右的慈祥带著虚弱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司老太太手杵拐杖,满脸欢喜地往司恬这边走来。 一旁的保姆一手拿著一堆东西,一手搀扶著司老太太。 见状,司恬顿时把卡在喉咙的话咽了下去。 她藏起思绪,她嘴角扬起,抬脚迎向司老太太,甜甜地说道,“奶奶,怎么来了?医生可是交代了,您刚出院,得好好调理。” 司老太太拍拍司恬的手,安慰道,“我心里有数。” 沈逸凡在一旁,见一机会来了,端了副孝顺模样。 “奶奶,下次要是想阿恬了,告诉我,我派人去接您过来。” 司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对於司老太太的冷淡態度,沈逸凡捏紧拳头站在原地。 她前些天对他態度一直很好,都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司老太太朝保姆挥挥手,“把东西都拿上来。” 保姆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摊开了在桌面上。 好几大盒价值不菲的金饰,钻石,翡翠,铺满了桌面。 司老太太掀起浑浊却透著威严的眼睛,看向沈逸凡。 “啊恬是我最疼的孙女,她父母是不在了,我可容不得任何人欺负她。” 显然,司老太太是给司恬撑腰来了。 这满桌的金银首饰,一看就是老太太拿棺材本买的。 见状,司恬鼻尖发酸得厉害。 8年前,在她17岁那年,父母开车送司老太太去医院看病的路上,出了车祸。 司恬父母双亡,而司老太太昏迷了两年多。 由於老人家身体机能恢復慢,醒来后她便一直在医院里做康復。 直到司恬订婚前些天才出的院。 所以,司恬在司家生活得怎样,她全然不知。 而昨天,司恬和沈逸凡的订婚宴上,她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看著司老太太心疼极了。 唯一能看的,就是司恬大伯给她的一条钻石手炼。 可想而知,沈逸凡根本没把司恬放心上。 沈家家大业大,要是有心,能让司恬这么寒酸? 沈逸凡一听,终於是反应过来,老太太是问责来了。 这架势,他不拿出点什么態度,是不会放过他。 沈逸凡拿出手机,往上面点了几下。 “叮咚,xx宝到帐100万元。”司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逸凡挪两步,大掌揽住了司恬肩头。 他侧头看起神情地看著司恬,笑道,“以后每个月我都打100万到你帐上,你可別再拒绝我了。” “不然奶奶可要怪我了。” 沈逸凡这举动,看似大方,实则將责任都推给了司恬。 换做以前,司恬確实不会收,那会心疼他应酬赚钱辛苦。 现在她收得心安理得。 既然沈逸凡要演戏,她奉陪到底! 忍著肩头被触碰的不適,司恬勾唇,“好呀,每个月100万,记得转,不然我就向奶奶告状。” 沈逸凡似没想到司恬会真的收下,愣了愣。 他本以为她会拒绝,再转回来。 可转都转了,不可能收回来。 算了,这点钱,还不及以前他追司柔的零头。 但是……每个月给100万,那是不可能的。 也就说说忽悠一下老太太,顺便理顺司恬的气。 司恬现在估计跟他生气才收。 沈逸凡语气似宠溺道,“好好好,我哪敢不转?” 司老太太见沈逸凡拿出实质的东西来,脸色稍稍好了些。 她能看出,是司恬喜欢沈逸凡。 不然她怎么也得拆了这桩婚事。 “我这个老太太就不耽误你们恩爱了。”司老太太的目的达到了,便隨便找了个藉口离开。 沈逸凡在她的威慑下,估摸不敢对司恬太差。 就算做做样子,怎样也不会让司恬像以前寒酸。 司恬和沈逸凡一起把老太太送上车,两人便往回走。 现在司老太太离开了,司恬想著不动声色躲开了沈逸凡的手。 不想,他突然把她转了过来,还抱住了她。 司恬僵住了,不適和噁心感在胸腔猛烈发酵。 换作以前,沈逸凡主动抱她,她能开心一整天。 现在只想作呕。 “阿恬,昨晚是我不对,我现在好好补偿你,嗯?” 头顶落下了沈逸凡听似愧疚认错的声音。 司恬精准抓住了重点,声音发紧,“补偿?” 沈逸凡放司恬肩头上的手缓缓向下,他那一双眼深深地看著她。 司恬清晰地从里头看到了熟悉的侵略性。 那晚,周肆就是这样看她的。 深邃的眼眸里,充满蛊惑她的情慾。 但不同的是,沈逸凡的抚摸宛若那充满病毒的鼻涕虫那般的噁心。 丝毫不像周肆,只是一个表情,一句话,就能让她湿得一塌糊涂。 沈逸凡的手快越过她的手臂,伸向她的腰。 司恬猛然想起,她並未穿內裤! 第7章 等你那个结束了,我们再做 司恬就穿了条裙子,裙底可谓空荡荡。 要是沈逸凡手抚上她的腰,再沿著腰身的曲线往下…… 以他丰富的经验,肯定一下子里察觉到,她里面空空如也。 先拋开心理厌恶,要是被他发现她没穿內裤,事情就变得更加不可控了。 万一被他倒打一耙,说她去偷人,不得把奶奶气死? 她容不得,沈逸凡破坏她在奶奶心里的形象。 更容不得,奶奶出一点事。 奶奶现在虽然出院了,可心臟一直不好,受不了一点刺激。 眼看沈逸凡的手就要触碰到她的腰,司恬心思一转,猛地把他推开了。 沈逸凡一脸不可置信和震惊。 他似没想到,这种事,她竟也推开他。 毕竟以前,她一直很期待和他发生点什么。 司恬指尖攥紧裙身,故作满脸歉意和惋惜,“我来那个了。” 沈逸凡对司恬经期不了解,听她这样说,明白了过来。 司恬一直很爱他,估计怕那东西把晦气带给他。 这样一想,沈逸凡对司恬笑道,“那等你那个结束了,我们再做。” 听到沈逸凡这话,司恬只想骂人。 不过还是得维持表面关係,她忍著噁心,转移了话题,“我想回去休息了。” 沈逸凡理解,女人来那个都不太舒服,“好。” 司恬头也没回,往房间那方向走去。 沈逸凡看著司恬这急切的背影,他蹙了蹙眉。 他怎么觉得司恬,好像在躲他? 不过又想了想,估计跟刚刚一样怕晦气。 司恬果然是爱他爱到不行,事事以他为先。 想著想著,沈逸凡觉得莫名愧疚。 想到什么,他叫住了司恬,“阿恬,等一下。” 司恬顿住了脚步,看他。 沈逸凡开口,“过几天有个游艇派对,你跟我一起去吧。” 司恬刚还以为沈逸凡看出了什么,嚇得心臟直跳。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心放了下来。 她扯了个微笑,“好。” - 几天后,司恬如约和沈逸凡一起去了游艇派对。 游艇上,清一色衣著清凉性感的美女。 而穿了一身素色连衣裙的司恬,与之对比,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但也因此,她一走进来,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一双杏眼清亮如星,鼻尖小巧秀挺,嘴角微扬浅笑,两梨涡深陷在两边。 整个人看起来灵动甜美,宛若一只误闯而来的精灵。 是那样的纯洁,不可侵犯。 周围的男人见了司恬,忽地觉得,这里的女人著装未免太过俗气了。 沈逸凡的兄弟基本都未婚,这次的游艇派,准確点来说,是京圈上流公子千金的联谊派对。 “凡哥,带嫂子来了啊?” 沈逸凡最要好的兄弟黎志行迎了上来。 他神色诡异地看了眼沈逸凡。 沈逸凡似没发现黎志行的异样,“嗯”了一声,问道,“大伙都在哪?” 黎志行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逸凡见状,有些不耐烦,“快说。” 黎志行没办法,往司恬那看了眼,领著沈逸凡往游艇第三层走去。 “这边。” 几人往上,一进门,司恬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男人两长腿敞开,姿態肆意地坐在沙发中央。 黑色的衬衫领子开了三颗,露出了线条流畅的脖颈,和半掩的性感锁骨。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夹著烟,往嘴里送。 繚绕的烟雾,飘散在空中,模糊了他那深邃立体的五官,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男人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强大的生人勿近的邪性。 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冷厉、神秘且难以靠近。 那晚视线昏暗,男人说话蛊惑性强,司恬並未觉得他有著这么强大的气场。 尤其周遭的人,对他的態度皆透著敬畏和惧怕。 司恬心底莫名觉得发怵。 有种掉进了个充满荆棘的陷阱里,她想爬出去,得脱一层皮。 大抵越是怕什么,来什么。 男人的眸光直直落在了她的身上,嗓音低沉晦暗,“阿凡,果真深情专一,到哪都带著未婚妻。” 第8章 体验感很好 周肆视线是落在司恬身上,眸光晦涩。 话却是对沈逸凡说的。 而沈逸凡並不知道,她和周肆都知道了,他和司柔那档子事。 听著周肆的话,他嘴角勾起,深情款款地看向司恬,“那是自然。” 司恬要不是知道沈逸凡和司柔那勾当。 定会以为周肆这是在夸沈逸凡。 再听到沈逸凡这个回答,她肯定还傻乎乎地在那暗自欢喜。 现在一听,简直讽刺到极点。 別的不说,周肆这人虽离经叛道,勾引兄弟的未婚妻。 现还搁这说了一嘴阴阳兄弟的话。 但是司恬看著沈逸凡在那美滋滋地接话,心里就觉得解气。 这塑胶兄弟情,也是没谁了。 那小丑,倒是由她,变成了沈逸凡。 现在看著沈逸凡在那演,她就觉得好笑。 跟个二傻子一样,被周肆玩弄著。 还在那跟周肆称兄道弟。 这戏,要是周肆的视线没落她身上,她还看得挺开心的。 大抵为了不让她看得舒心,周肆那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眼底的侵略性极强。 就连一旁的沈逸凡也察觉到了。 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些,把司恬挡在身后。 他看向周肆,开口道,“阿肆,那天的订婚宴比较忙,要是有什么没照顾到,请见谅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逸凡虽觉得周肆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仿佛司恬才是他未婚妻一般。 但是这绝对不可能。 周肆向来不近女色。 以前初中时,正是启蒙时期,对什么都好奇。 尤其对研究两性方面的知识。 初三那会,一群男孩围在一起看一些教育片。 周肆虽也在其中,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们甚至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 直到某一天,他去找周肆玩。 两人那会熟得很,他都是直接开门。 那时门一推开,周肆刚好背对著他,把纸巾扔垃圾桶里。 看到沈逸凡,他也不慌,只回头瞥了一眼,便慢悠悠地把裤子穿上。 都是发育期的男生,沈逸凡闻到空气中类似石楠花的味道,便知道周肆在做些什么…… 沈逸凡长臂揽上周肆的肩膀,戏謔道,“还以为你不行呢。” 周肆唇角一扯,神色幽暗,“是你们审美不行。” 沈逸凡,“……” 他们选的那些女主,身材都是顶好的。 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审美怎么就不行了? 不过周肆这方面是没问题,在对待异性方面却很有问题。 他长了一副勾人心魄的皮囊,异性缘好到炸。 可他一个都没看上。 对待异性,向来一副冷得要死的模样。 恨不得那些女生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所以,他怎么会看上司恬这种,没半点女人味的寡淡女人?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 沈逸凡挡在了前面,只挡了三分一。 周肆的目光实在过分灼热,司恬本能地迈了一步,用沈逸凡当遮挡。 挡了个全。 把周肆的视线完全隔绝掉了。 女人的身影与沈逸凡的身躯重叠在一起,周肆双眸微眯了眯。 他把视线收了回来,掀起眼皮看向沈逸凡,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没有什么不周到的,我体验感很好。” 他故意顿了顿,接著道,“尤其酒店的配置,那晚我住得很是舒心,还睡得特別香。” 这话在周围人听来,是很正常的客套话。 可司恬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这两句话,哪句都在暗指著那晚,她与他发生的荒唐事…… 听周肆这么说,沈逸凡笑道,“那就好。” 沈逸凡是把司恬的脸全挡了去,但是她那垂在身侧,紧紧攥著裙身的白皙的小手,尽收周肆眼底。 周肆唇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阿凡,我看你未婚妻好像好热,你看她要不要喝点冰水?” 司恬人麻了。 他怎么一直在cue她?! 沈逸凡闻言,回头看向司恬。 女人的脸一片通红,额角还亲密一层细密的汗。 看著確实是好热的样子。 奇了个怪,他都把司恬挡住了,周肆是怎么知道司恬出汗了? 沈逸凡没多想,以为是角度问题。 “我去给你倒杯冰水。” 话落,他转身就要去倒水。 然而,他还没迈开步,一道熟悉甜腻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妹夫,能帮我也倒一杯吗?” 第9章 我有那么可怕吗? 司恬和司柔两人样貌虽有几分像,可风格完全不同。 司恬和她名字一样,是甜美清纯那类。 而司柔则是性感御姐那掛。 司恬和沈逸凡一回头,只见身穿了条低胸v领大红短裙的司柔,披著一头长捲髮,扭著细腰,往两人这走来。 看见司柔那刻,沈逸凡眉头显然微微蹙了蹙。 他往黎志行那看了眼,神色似在说:她怎么在这? 黎志行用眼神回他:是她不请自来,我能怎么办? 沈逸凡头都大了。 那晚跟司柔发生关係后,他答应了她会处理和司恬之间的事。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根本就开不了这个口。 后来,他归於司恬在司柔离开他以后,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他根本做不到这样忘恩负义。 但是对於司柔,他也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 沈逸凡看向司柔,儘量表现得正常,“没问题,姐姐稍等一会。” 说著,他转身就要去就近的茶几倒冰水。 司柔往司恬那看了眼,眉梢轻挑,眸底儘是挑衅。 司恬垂在身侧的小手紧紧蜷缩著。 她的情绪被挑起来了。 可並不是因为两人暗里调情,而是司柔这囂张的態度。 相反的,不知是不是心死了,面对司柔的挑衅,司恬心里竟毫无波澜。 没有了一开始心痛的感觉。 现在的感觉,更像是在大街上,被莫名其妙地骂了一句。 她想骂回去,对方却拿东西塞她嘴里,她是骂不出半点。 但是没人知道她內心的想法,她这幅慍怒隱忍的模样,和吃醋没什么两样。 “倒得过来么?” 坐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这话显然是对沈逸凡说的。 沈逸凡还没走两步路,回头疑惑地看向周肆。 怎么就倒不过来? 他不有两只手吗? 周肆嘴角玩味勾起,“我这有杯冰水,弟妹可以先拿去喝。” 说著,他俯身拿起桌面上的冰水,往前递。 沈逸凡一愣,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肆虽对女人没兴趣,但是以前对兄弟们就很照顾。 他大抵是想帮他减轻负担。 沈逸凡往前两步,准备去接周肆的水,再转交给司恬。 不料周肆朝司柔那看了眼,开口道,“你再不去,司小姐要等急了。” 男人的意思明显,让司恬自己来拿。 司恬,“……” 能不能別再cue她了? 她只想当个隱形人…… 没办法,司恬深吸了一口气,她站出来说道,“阿凡你去给姐姐装水吧。” 说著,她迈步往前,去接周肆手上的水杯。 沈逸凡见状,只能转身去给司柔装水。 司恬並不想跟周肆有过多的交集,想著拿了水就赶紧远离他。 只是不想,她已经伸手抓住了水杯,周肆仍不放手。 她一抬眼就对上了周肆那深邃玩味的双眸。 正在她不解之际,男人的指腹忽地覆在了她的手指上…… 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司恬只觉手指一阵发麻,像是被毒蛇吐的信子游走了一番似的…… 她嚇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砰——” 她手上的杯子瞬间掉落在地。 玻璃杯清脆的声响彻整个包厢,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男人轻笑了一声,嗓音低沉,“弟妹,我有那么可怕吗?” 可怕!怎么不可怕!! 他刚刚可是在摸她手指!!! 她都快嚇疯了!!! 这里这么多双眼睛,谁知道,有没有被看见了?! 沈逸凡听到响声,水都不装了,跑了到司恬身边,一脸关切,“阿恬,你没事吧?” 司恬心头猛跳,胡乱地摇了摇头。 可还不等她平復下来,男人竟又开口道,“她应该是被我嚇到了。” 沈逸凡眉头微蹙,“怎么说?” 周肆唇角一勾,“不好意思,阿凡,我刚不小心碰了一下弟妹的手。” 第10章 看来弟妹很爱你 沈逸凡听到周肆的话,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看了眼司恬,一脸骄傲地说道,“没关係,阿恬的边界感一直很强,一般不会让异性碰她。” 话落,沈逸凡伸手牵起司恬的手,指腹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似在安抚司恬受惊的心灵。 又似在炫耀什么。 司恬刚刚心得都快要嚇得跳出来了。 这会,听到沈逸凡这一番话,她的心逐渐平復下来。 有著沈逸凡给她解释,她倒是可以放心了。 他这是以为,她在为他『守身如玉』呢。 哈,笑死人了。 司恬蹙紧的眉头,肉眼可见地鬆了下来。 那模样看著像极了—— 新婚夫妇,新妇受惊嚇,新郎安慰两句就轻易地让她缓了下来。 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哦?是吗?”周肆直视沈逸凡,往嘴里送了一口烟,“看来弟妹很爱你。” 烟雾从男人嘴里缓缓溢出,裊裊的青烟遮挡住了他那深邃的眉眼。 让人瞧不清他什么表情。 但是司恬清楚的感受到他话里的嘲弄。 沈逸凡头上都绿油油一片了…… 还爱什么爱? 沈逸凡並未说话,只深深地看向司恬,嘴角上扬著一抹可见的弧度。 他没说什么,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无声地秀著恩爱。 一旁的司柔看著沈逸凡这甜蜜的模样,刚刚的囂张气焰,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焉了下去。 她心里像是被湿透的棉花堵住了一样,难受得不行。 沈逸凡,她势在必得! 她往四周看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桌面上的洋酒上。 隨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就往沈逸凡和司柔的方向走去。 “冰水我怕是不该喝了,妹妹和妹夫订婚宴上,都没能给你们好好喝一杯。” “看你们这么恩爱,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就放心了。” 这句话听著没一点的毛病。 只有知道司柔酒精过敏的几人,面面相覷。 这是伤心欲绝,身体都不要了? 不过也正常,毕竟自己堂妹和前任订婚了。 任谁都受不了。 司恬心里冷笑,这哪是伤心欲绝? 只是在表演深情,博同情罢了。 果不然,沈逸凡的脸沉了下来,眸底染著心疼和內疚。 他迈步向前,想去接过司柔手上的酒杯,压低声道,“你酒精……” “啊——” 沈逸凡话未说完,司柔身体忽地往前倒去。 她手上的洋酒,从他旁边划过一道弧度,径直往他身后泼…… 剔透的黄色液体直逼眼前,司恬根本来不及躲避。 身上一凉,她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条毛毯伴隨著一阵雪松香,严严实实地盖在了她身上。 同时,她头顶响起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阿凡,弟妹现在这个样子並不適合在这里,我先让人带她去隔壁的厢房。” 沈逸凡回头,也不知道周肆什么时候,来到了司恬身旁。 並迅速地给她披上了毯子。 说话间,周肆也不等他答应,朝不远处的侍应生扬了扬下巴。 侍应生立马上前,来到司恬身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既然有机会不再跟周肆共处一个空间,司恬是拔腿就跑。 天知道,刚刚周肆给她披毯子时,她呼吸都滯了滯。 司恬说了一句『麻烦了』,便快步跟著侍应生离开了。 “阿凡,我看司小姐衣服好像也洒了点酒,你快带她去处理一下吧。”周肆再度开口。 沈逸凡闻声,才发现自己下意识接住了往前栽的司柔。 而她那大红裙的前襟,因溅到了些许洋酒,染了一层深色。 看著確实不雅。 她还是他的女人,这幅样子被別的男人看到,他也不乐意。 沈逸凡二话不说,点了点头,“那我先带她去处理一下。” 然而,他领著司柔走了两步后,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 司恬跟著侍应生来到了,游艇最顶层的其中一间房里。 侍应生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件黑色短裙,放下就离开了。 司恬身上的裙子都湿透了,根本不能穿。 她把裙子脱掉了,然后拿著黑裙往身上套。 她边套边观察著房间的结构。 里头的摆设虽简单,但却很大气。 床品之类的质感上乘,一看就是珍品。 这游艇里,单是个休息的地方,也这么的奢侈吗? 这游艇的主人该有多奢靡啊…… 司恬正感慨时,门忽地从外至內被打开了。 一道熟悉低哑的男声紧隨而来,“这裙子还挺適合你。” 第11章 没想过纠缠你 司恬背对门而站,白皙修长的双腿穿进裙子里,莹白的小手才刚穿进衣服的袖子里。 后背的拉链还没来得及拉起来,便听到了开门声,以及男人玩味透哑的嗓音。 她心里一紧,双手下意识环在胸前。 她扭头看向慢悠悠走进来的男人,“你进来干什么?” 女人秀眉蹙起,亮晶晶的杏眼瞪大,漂亮的脸蛋一脸警惕。 像极了炸毛的小黑猫,看著著实有些可爱。 而她身上的小黑裙半掩著,那白得发光的后背几乎裸露在眼前。 那晚上,滑嫩的触感,歷歷在目。 掌心无端发痒,周肆眸色骤然暗了几分。 他没回答,而是继而迈步,往司恬的方向走去。 听著男人逼近的脚步声,司恬本能地往后。 可没走两步,脚就抵住了床沿,根本就没地给她躲。 周肆定定站在她身后,宽大的身躯轻易就將她的身躯遮挡住。 清冽的雪松香带著迫人的气息,从后背裹挟而来,让司恬呼吸不由滯了滯。 周肆垂眸,从上而下,看著她环在胸前,紧紧攥著的衣领的小手。 他微微压低了脊背,薄唇似有若无地贴近她的耳畔,缓声道,“看到我,有这么紧张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朵上,酥痒酥痒的。 司恬攥著衣服的小手收紧了些,她抬眼看向男人透著戏謔的幽深双眸。 她开口淡声道,“我以为肆哥会知道游戏规则。” 『419』的游戏,结束了,就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再相逢。 这声跟著沈逸凡一同喊的『肆哥』,疏离里同时划分著两人的身份。 周肆轻笑了一声,“怕我纠缠你?” 司恬没回答,但是她脸上写满答案—— 莫挨老子! “放心,我没想过纠缠你。”周肆站直了身体,嘴角微微上扬,“进来呢,不过是想把东西还你。” 说著,他从裤袋里掏了个块什么布料出来。 司恬不以为意地抬眼,等看清什么以后,眼睛都瞪圆了。 订婚夜那晚,她以为会和沈逸凡,理所应当地发生点什么。 所以,那晚上,她穿的都是网上说的勾人两件套。 那设计大胆又羞耻。 浅粉色的蕾丝紧贴著胯部。 而后面还有两条同色系丝带,可打个漂亮性感的蝴蝶结。 这……不是她那天落下的小內內,还能是什么。 司恬从没想过……那样的福利,最后竟然便宜了眼前的男人。 司恬脸颊涨红,伸手就去抢,“你还我。” 周肆比司恬高了近一个头,他长臂往上一伸,一下子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司恬一心就想著把东西拿回来,完全忘了身上的裙子还没穿好。 她扒拉著周肆的胸膛,想著借力伸手把小內內拿回来。 不想,她才刚跳起来,身上的裙子倏地掉落在地。 身上一凉,司恬才意识到什么。 避免走光,司恬脑子发热,径直抱住了周肆。 那柔弱无骨的身体,紧紧贴著男人强壮的身躯,脸也深深地埋在了他紧实的胸膛里。 周肆低头,视线里,就剩女人毛茸茸的脑袋,以及…… 她那白花花的后背和那双纤细的长腿。 掩耳盗铃的既视感极重。 真有趣。 喉结微滚,周肆唇角一扯,“是你先主动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男人灼热的大掌旋即落在了,司恬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顺著股力道,她整个人都栽倒在床上。 男人的意思明显,可她並不是这个意思呀! 他分明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在男人覆上来那刻,司恬以极其迅速的反应,伸手拿起身旁的被子,將自己包住了。 她瞪著他,“肆哥,请自重!” 周肆眸色一顿,似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 他指腹掐住了她的下巴,眉梢一挑,玩味道,“都有过负距离了,还玩欲擒故纵?” 第12章 又不会吃了你 听到周肆的话,司恬无语了。 玩什么欲擒故纵? 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潜意识告诉她,周肆很危险,她最好別再跟他有什么交集。 司恬一脸严肃,“肆哥,那晚就是个意外。” 女人满脸抗拒,在很认真地跟他划清界限。 周肆眸色深邃,抚摸下巴的指腹往上移了些,轻轻摩挲著那红润饱满的唇。 “这么不禁逗?”周肆一脸惋惜,“看来刚刚不该伸那一脚。” 司恬愣住了,“什么意思?” 周肆视线从女人的红唇上移回她的眼睛,“你说沈逸凡会不会认为,那个女人是故意把酒泼你身上?” 司恬眸色微露差异。 她默了一瞬,抿唇道,“你什么要帮我?” 周肆轻笑了一声,“一箭双鵰罢了。” 司恬蹙眉,並未听懂。 周肆再次把那羞人的小內內拿了出来,在司恬眼前晃了晃。 “不把他们支开,怎么把这个还给你?” 闻言,司恬一脸恍然。 隨后她想到什么,把手一摊,“那还我吧。” 周肆笑了,冷峻的面容透著邪气,反问,“我为什么要还给白眼狼?” 司恬,“……” 她又不知道,他给了司柔一脚…… 周肆从司恬身上起来,嚇她,“还不赶紧把衣服穿好?不然你亲亲未婚夫该找你来了。” 司恬一听,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她出来確实有一会了。 难不保沈逸凡会找她。 这么一想,小內內这事,她便拋诸脑后。 司恬微红著脸看向周肆,“那你出去。” 周肆掀起眼皮,幽深的双眸在司恬身上来回逡巡了一圈。 隨后,他缓缓俯身,压到她耳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嗓音低低哑哑地开口,“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见过?” 司恬,“……” 能一样吗? 那天是大晚上,光线昏暗,看的就是个轮廓。 现在大白天的,亮堂堂的,什么都清晰可见。 还有,那晚还喝了酒,酒壮人胆! 司恬攥紧了身上的被子,重复道,“你快先出去!” 瞧著女人越发著急的模样,周肆没再逗她。 他站了起来,但他並未出去,而是背过了身去。 司恬看了眼男人的背影,刚想开口说什么。 周肆像后脑勺跟开了眼似的,他捡起地上的裙子,拋到了床上,先一步开口,“你自己够得著吗?” 司恬,“……”確实不能。 她抿了抿唇,往周肆那看了两眼,確定他不会转过来后。 她伸手拿著小黑裙,快速地往身上套。 周肆根本不用转身,光听著身后那窸窣的穿衣声,就能想像女人穿得多快。 果真,没一会,身后就传来了女人清甜的声音。 “好了,你转过来吧。” 周肆转过身来,只见女人背对著她跪坐在床上。 黑色连衣裙收腰的设计和蓬鬆的下摆,將她那纤纤细腰,完美地勾勒出来。 周肆知道,女人的腰,一掌就能握住。 细得不行。 周肆看著她那雪白的后背,眸色深諳,掌心发痒得厉害。 他眸光灼热,司恬自是感觉得到。 她僵直了身体,注意力全放在了身后。 她那后背像是被火炙烤著一样…… 过了好一会,后面的人依旧迟迟不动,司恬指尖攥紧了裙身,开口道,“你还拉不……” 她话未说完,身后的拉链倏地被拉了上去。 同时响起男人玩味的嗓音,“急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司恬,“……”刚把她压床上的是谁? “你觉得我要真想做点什么,你能反抗得了吗?”周肆再度开口,眉梢微挑直视她。 对於周肆这话,司恬无言以对。 確实如他所说,他要真对她做点什么,她根本无力反抗。 更何况,她得跟他避嫌! 绝对不能让別人知道,她跟周肆有见不得光的关係! 司恬没说话,从床上下来。 “谢谢了,我先走了。” 扔下这么一句,她迈开步往门口那方向走去。 只是没走两步,门被敲响了,外头传来了沈逸凡试探的声音。 “阿恬,你是在里面吗?” 第13章 门锁了,他进不来 听到沈逸凡的声音,司恬心都快跳出来了。 主要是周肆还在房內呢! 这要是被沈逸凡看见她跟周肆共处一室,怎么能解释清楚? 司恬扭头看向身后一副气定神閒的男人。 果真是,火烧不到他身上,不会著急。 门外,沈逸凡似乎见没人回应,他按了一下门把手,试图从外將门打开。 听著『啪嗒』一声,司恬嚇得魂都要飞了,整个人定在原地,脸色煞白。 周肆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门锁了,他进不来。” 听到他这话,司恬飞走的魂顿时回归。 她快速地扫了眼房间,视线最后定格在浴室里。 二话没说,她拽著周肆的手臂,就將他往浴室里头拉。 “帮帮忙。” 等把人拽进去后,司恬扔下了这么一句,『呯』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周肆,“……” 看著紧闭的浴室门,他气笑了。 头一次有女人敢这么对他。 司恬把浴室门关上后,装模作样地喊了声,“等等,快好了。” 说著,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来到门后,並打开了门。 沈逸凡看著换了一身小黑裙的司恬,不免有些失神。 司恬平时的衣著都是些保守的款式,他从未见过她穿这类型的小黑短裙。 况且这条小黑裙的设计很特別,领口为到肩的u型领口,完全把司恬那性感分明的锁骨展露出来。 收腰紧身和蓬鬆的下摆,衬得她的腰身极细。 要说平时的司恬是只漂亮甜美的小白猫,现在的她就是只高雅冷艷的小黑猫。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司恬眉眼中染上了以前没有的嫵媚。 无声地勾著人。 看著越发的漂亮了。 “走吧。”司恬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说话间,她顺手带上门,迈腿就往外走。 闻声,沈逸凡回神,但他並未挪步。 反而將司恬拉了回来,他蹙眉问,“你怎么跑到这换衣服了?” 司恬心头一跳,故作镇定,“怎么这么问?” 沈逸凡看了眼房门,“这是肆哥专属的休息间,从不让外人进的,就连我们都不能隨意进去。” “要是被他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他很反感女人动他的东西。” 犹记读书那会,有个喜欢周肆的女生,假装摔倒在他身上。 最后那女生被他当眾羞辱了一番—— “要发骚滚远点,別tm脏了我的衣服。” 话落,周肆屈手从下往上,把衣服脱了,顺手就扔到了垃圾桶。 他那模样是极其厌弃,反覆身上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样。 重点是,那女生还是校花。 本被眾男生追捧的女神,却在周肆这吃了憋。 自尊被这样打击,那校花没几天就转了校。 司恬一愣。 没想到,这竟然是周肆的休息室。 难怪里头都是上乘的用品。 她怎么不觉得他有那样的洁癖? 刚还把她推床上去…… 司恬敷衍道,“知道了,下次我注意。” 沈逸凡叮嘱,“没事你別瞎跑,厢房用不了,你找我,知道吗?” 刚才他处理完和司柔的事,便去隔壁厢房找司恬。 不想,厢房在维修。 问了侍应生才知道司恬往这来了。 司恬听了,大概也猜到什么回事。 侍应生是直接將她带到这里来。 要是知道是周肆的休息室,她才不会来! 司恬点了点头,催促道,“快走吧。” 沈逸凡该说的都说了,便没再说什么,抬脚跟司恬往大厅的方向走。 可是他刚走出没多远,身后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隨后紧隨而来的是男人低沉玩味的嗓音,“阿凡,弟妹,一起?” 听到周肆的声音,沈逸凡和司恬两人心头皆一跳。 尤其后者,心跳如雷。 沈逸凡回头看向周肆,神色复杂,“肆哥,你什么时候回的休息室?” 周肆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僵在原地的女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刚弟妹打翻的冰水,溅了点在裤脚,就回来换条裤子。” 沈逸凡愣住了,那司恬…… 第14章 周肆更加有魅力 司恬听到男人这么堂而皇之地把他在里面的事,说出来,一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直在里面,而她刚刚却若无其事地在里面出来。 这让沈逸凡怎么想?! 沈逸凡紧紧盯著司恬,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司恬被盯得发毛,指尖攥紧了裙身。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在沈逸凡没动之前,她绝对不能自露马脚。 数秒时间,尤为漫长。 终於,沈逸凡看向周肆,试探道,“你一直在里面吗?” 周肆挑眉,“对。” 男人这样的肯定句,司恬心臟骤然一缩。 完了啊…… 沈逸凡微眯了眯眼,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周肆说道,“顺便上了个厕所,有什么问题?” 周肆身高一米九,而沈逸凡只有一米八五。 周肆高他一截,说话时,眼睛半睨著他。 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压迫至极。 沈逸凡有些结巴,“没,没问题。” 周肆估计一直在卫生间,而司恬在房间外。 她换件衣服也很快,所以两人並未遇到。 这是沈逸凡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不然,周肆见司恬进了他房间,肯定会大发雷霆。 估摸著整个房间都不要了。 这游艇价值上亿,要是因为司恬,那他损失可是惨重。 “没问题,就走吧。”周肆淡声开口,迈著长腿,越过他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好。” 司恬並不知道沈逸凡的想法。 就是见他神色缓了下来,这事大抵就此翻篇。 她也不想探究沈逸凡到底怎么想的。 她迈步跟在后头,一起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几人分明不是一起出去,却一起会来,一进门,里头的人纷纷投来眸光。 尤为炙热的就是角落那道。 司恬望去,只见司柔直直地盯著她看,眼里透著愤恨和不甘。 司恬微微挑眉。 看著司柔的表情,想来是被周肆说对了。 她应该在沈逸凡那受了不少气。 司柔瞧著司恬和沈逸凡並肩走进来,她就来气。 原本,她就想著利用酒精过敏,让沈逸凡心生愧疚。 也不知道谁,绊了她一脚。 手中的酒水就这样洒了司恬一身。 在和沈逸凡去处理时,他第一句就是质问,“你故意將酒泼阿恬身上,有意思吗?” 司柔不可置信地看著沈逸凡,“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 沈逸凡,“订婚夜,你不就是假装肚子痛,让我来看你?” 谎话被拆穿了,司柔倒也一脸淡定。 她脸轻笑了一声,迈了一步,贴近沈逸凡。 她伸出纤细的指尖,抵著他的胸膛,缓缓地转圈。 隨后,她踮起脚尖,凑近亲了亲他的唇,吐气如兰,“我那不是在乎你吗?” 沈逸凡一噎,他確实很吃司柔这一套。 换作以前,她才不会这样费尽心思靠近他。 沈逸凡心头的火气瞬间焉下去。 他生硬地吐了一句,“下不为例。” 司柔咬住了他的唇,缓缓道,“知道了。” 被心爱的女人这样撩拨,沈逸凡哪忍得住? 他抬起手,扣住司柔后脑勺,低头就给了她一个深吻。 司柔回神,指尖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沈逸凡是绝无可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她抬眼看向走进来的三人,拋开沈逸凡,他身边这个叫周肆的其实比他更加有魅力…… 要是能把周肆拿下,似乎也不错…… 这样想著,她扭著腰,踩著高跟鞋,举著酒杯,往周肆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她直勾勾地盯著周肆看,“肆哥,久仰大名,赏脸喝一杯?” 第15章 掉我床上的东西,是不要了吗? 看到司柔这一行为,沈逸凡脸都绿了。 一旁的司恬则看起来好戏来。 司柔酒精过敏也来这明显是在跟周肆示好。 这一边和沈逸凡曖昧不清,一边又想著勾搭別的男人。 没什么比这戏更精彩了。 周肆侧眸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一脸看好戏的女人,才把视线挪到站自己跟前的司柔身上。 他嗓音冷淡,“阿凡没告诉你,我不隨便喝別的女人敬的酒吗?” 司柔对自身的样貌和身材都十分满意。 从小她都被追捧著长大,只要她稍微示好,男人基本都会对她趋之若鶩。 现被周肆当场拒绝,她的脸有些掛不住,举著酒杯的手僵在空中。 还有,周肆突然提到沈逸凡,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仿佛他知道,她和沈逸凡之间的事一样。 沈逸凡的心也咯噔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不过,不等他理清时,周肆又饶有兴致地开口,“要是弟妹敬我,我倒是可以赏脸喝一杯。” 听到这话,沈逸凡觉得周肆口中的『赏脸』,赏的是他的脸。 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沈逸凡掀起眼皮看向司柔,眼里满是嘲弄。 周肆出国得早,当时他是上大学后才认识的司柔。 所以两人並不认识,司柔对周肆也並不了解。 她还真当周肆和那些俗气的男人一样啊,可笑。 又又双被cue的司恬,“……” 想安安静静看个戏,就这么难吗? 司恬看了眼尷尬地杵在那的司柔,她扯了扯唇,朝周肆扬了个笑。 “我和姐姐亲如姐妹,谁敬都一样,而且我姐姐酒精过敏也来敬肆哥酒,这可是我比不了的。” 司恬这话,看似给司柔解围,实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司柔不是想勾搭周肆吗?那她就將计就计助攻一把。 反正別拉她下水就好。 这样还显得她这个做妹妹的,通情达理。 然而,周肆哪能这么轻易如她愿? 他唇角微勾,幽深不见底的眼眸直直看著司恬,“既然你姐姐酒精过敏,你不更该替她喝吗?” 话落,周肆將司柔手上的酒夺了过来,並递到了司恬面前。 男人这话,合情合理。 司恬一噎,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看著眼前酒杯里剔透的洋酒,伸手接了过去。 “肆哥说的是。”司恬回视周肆,咬牙切齿地回了他一句,便仰头將手上的洋酒一饮而尽。 周肆挑眉,像是满意了。 他伸手在沈逸凡的肩膀拍了两下,“弟妹善解人意,阿凡你好福气。” 说罢,他抬脚离开了。 沈逸凡眉头微蹙,完全想不明白周肆这是什么操作。 按理说,给他面子,不该为难司恬才是。 刚刚司恬给司柔解围,他却一点也不领情。 多年未见,沈逸凡觉得自己越发摸不懂周肆的脾气了。 被冷落一旁的司柔,看著周肆离开的背影,她那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 这个周肆就是不想搭理她! 寧愿喝司恬敬的酒,也不喝她的! 她就不信,还有她司柔拿不下的男人! 司恬才不管周肆是什么想法,她只想著是赶紧开溜。 那男人太危险了。 最好两人以后都不再有交集! 司恬来到沈逸凡面前,隨便找了个理由,“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听到司恬这话,沈逸凡心里顿时觉得鬆了口气。 司柔也在,盘旋在两个女人之间,到底有些喘不过气。 沈逸凡故作关心,“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说著,他伸手去探司恬的额头。 司恬还有和沈逸凡维持著表面的恩爱,所以她並未躲开。 她抬眼看他,“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在这陪兄弟们吧。” 沈逸凡嘴里的『行』刚要吐出来,不想身后就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这里有私人医生,弟妹要是不舒服,可以让私人医生看看什么问题。” 司恬,“……”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要真人私人医生看了,还不得穿帮? 司恬回头,去而復返的男人半垂著眼,紧盯著她的脸。 准確点来说,更像是盯著她的额头看。 司恬没多想,开溜才是正事,她微笑道,“就不麻烦肆哥了,你们好好玩。” 说著,她转身迈步往外走。 “弟妹,等等。”身后的男人再次叫住了她。 司恬假装没听见,硬著头皮,迈开脚一直往外走。 就在转弯出去时,男人透著玩味的嗓音清晰传入她耳—— “掉我床上的东西,是不要了吗?” 听到这话,司恬脚步猛地停了下来,心臟更是快跳出胸腔。 她一回头,只见一身黑衬衫黑裤,身形高大的男人,手上拿著一条与之突兀至极的粉色蕾丝布料。 他就这样举著,端著一脸戏謔的表情看著她。 司恬紧盯著他手上的东西…… 那不是她的小內內,还能是什么?!! 她的內裤,掉他的床上,这让人怎么想?! 这男人疯了吧!!! 第16章 你是不是搞错了 场上所有人,听到周肆的话,见著他手上的东西,皆是瞪大了眼。 兄弟老婆的私人物品掉到了他床上,这著实很难不让人多想。 司恬头皮一阵发麻,她根本解释不清。 唯一能混过去的方法就是否认! 司恬摆出一脸迷惘的模样,“肆哥,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不是我的。” 周肆『哦?』了一声,將手上的东西摊得更开了些。 “你好好看看,確定不是你的?” 看著男人这行为,司恬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逸凡是知道她在周肆的房间里换衣服,可是留下条內裤算什么? 司恬打算否认到底,“確……” 在看清周肆手上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司恬嘴里的话硬生生卡回了喉咙。 然后再转了个弯,“確实是我的。” 在一旁的沈逸凡刚看到周肆手上的东西时,看著那花色,以为是条內裤。 当时他还很震惊,司恬怎么会把內裤落下了。 等周肆摊开了后,才发现原来是条脖子的装饰绑带。 他想著,司恬既然否认了,就该否认到底。 不然,让周肆知道她经过他房间,那得出大事。 可沈逸凡没想到司恬竟然承认了。 现周肆看著还挺温和的,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罢了。 他太了解他了。 这下要完了啊! 沈逸凡抬手抹了一把额间的汗,往前挪了步,他刚开口想要说什么。 周肆先於他,来到司恬面前,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司恬手上。 他微微勾唇,“下次看清楚房间才换衣服,我的房间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 沈逸凡,“???” 这事就这样算了? 想来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不然早把房间给掀了。 司恬手上紧紧攥著个装饰绑带,不免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男人从哪找来这么一条,跟她內裤布料相似的东西。 差一点,就要露馅了。 而她的魂也都快嚇没了。 亏得周肆补了这么一句,不然就完了。 沈逸凡大概是见她定在原地,没反应。 便伸手揽住她的肩,朝周肆说道,“肆哥谢谢你,阿恬第一次来,不熟悉,肯定不会有下次了。” 周肆瞥了眼沈逸凡那落司恬肩上的手,没回答。 反而淡声开口,“弟妹不是不舒服吗?还是带去给私人医生看看为好。” 话落,他朝旁边的侍应生递了个眼色。 侍应生立马向前,看向司恬,“司小姐,请跟我来。” 司恬这会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她点了点头,稀里糊涂地跟在了侍应生后头。 等被侍应生带到了隔壁房间,看到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时,她才回过神来。 司恬,“……” 说要离开的,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 “是哪不舒服?”白大褂男人问她。 司恬哪有不舒服?不过是逃离这的藉口。 她乾笑了两声,“现在没事了。” “既然没事了,妹妹跟我一块切点水果给阿凡和肆哥他们吧。” 门口处,突然响起了司柔的声音。 司恬循声望去,只见司柔依靠在门口,环抱著双手看著她。 看司柔的模样,估摸跟了她一路。 司恬微眯了眯眼。 司柔一直对她有敌意,突然这样邀请她,怕是不怀好意。 司恬刚想拒绝,司柔又说道,“切个水果而已,还怕我拿刀捅你不成?” 司恬笑了笑,“我怕什么?你要是想捅,在家里想来已经捅几百遍了吧。” 此话不假,要是有机会,她肯定会將司恬只置於死地。 目的达到,司柔懒得跟司恬耍嘴皮子。 “跟上。” 吐了这两字,司柔迈步往外走。 司恬本就没事,朝私人医生点了点头,就跟在了司柔身后。 两人来到游艇的厨房,司柔拿起水果刀就在那切著水果。 没一会,她就把水果给切好了。 两大盆,刚好两人一人一盆。 司柔把其中一个餐盘递到司恬手上,“阿凡和肆哥在上面打麻將,你跟著我。” 將餐盘放司恬手上后,司柔把另外一个餐盘拿上。 她走在了司柔前面,跟个领队似的,领著司恬往上走。 厨房这到游艇上一层,需要经过游艇的走廊。 而走廊边就是碧绿深不见底的大海…… 司恬不知道司柔到底想搞什么,警惕地跟在她身后。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往游艇上一层走去。 终於,在快到的时候,司柔忽地转过身来,朝司恬喊道,“阿恬,你干嘛?!” 话音一落,紧隨著的就是“啊——”的两声,以及俩什么东西『扑通』的落水声…… 第17章 海底接吻 司恬从未想过,司柔为达目的,竟拿命来开玩笑。 两人都是旱鸭子,皆不会游泳。 司柔喊了一声后,伸手將扯住了司恬的手臂,再把正面旋转了过来,面对著司恬。 那模样,在外人看来,司恬就像是在推司柔落水一般。 而司柔因本能反应,反手抓住了司恬的手。 就这样,两人纷纷掉下了水。 冰凉又咸得要命的海水,直直往司恬口腔和鼻子里灌。 因为不会水,她慌张地在海面扑腾著。 扑腾的不单止是她,还有司柔。 两人在海面浮浮沉沉。 没一会,『咚』的一声,什么人跳下了水。 等浮出水面后,那人抹了把脸,露出了清俊的面容。 不是沈逸凡还有谁。 司柔看见沈逸凡跳下来,虚情假意地叫喊道,“阿凡,快去救阿恬……” 沈逸凡听到司柔这样说,是毫不犹豫地往司柔的方向游去。 他一把就抓住了司柔的手臂,拖著她往游艇边沿游去。 司柔见状,去扒拉他,虚弱道,“先去救阿恬……” 沈逸凡刚可是亲眼看见司恬把司柔推下海。 被害人却要他去救害人者,沈逸凡心里是又愤怒又心疼,“她推你下来,就让她先喝几口水,反省反省吧。” 说著,沈逸凡將司柔推上甲板,那动作不疾不徐的。 而司恬在水面扒拉著,头浮出水面,没几秒就浸泡在水里。 分明她才是沈逸凡的未婚妻,可沈逸凡却先去救司柔。 还是前任女友。 即使这事是司恬先挑起的,任谁能看著自己未婚夫和前任女友卿卿我我? 这看著就怪让人心疼的。 司恬没想那么多,她只想活命,沈逸凡她是指望不上了。 她只能拼尽全力往海面上挣扎,儘可能呼吸多几口气。 可她並不知道,在海面上越是用力,沉得越快。 海水无情地將她淹没。 她都数不清自己喝了几口水了。 视线变得愈发的模糊。 前方,沈逸凡还接过毛巾,贴心地给司柔围上。 司恬心里本还残留的一丝温度,在看到这一幕,彻底变冷。 疼吗? 那肯定是疼的。 毕竟是她曾经全心全意付出过的男人。 任铜墙铁壁,一次次地被伤害,终究会受伤。 而这刻,司恬终於也明白了丝柔的目的。 经典掉水二选一的问题。 显然,沈逸凡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司柔。 她永远都是备选。 就如当初,要不是司柔出国了,拋弃了沈逸凡。 沈逸凡也不会回头看她一眼。 两人更不会订婚。 司柔这一举动,仿佛告诉她,不属於她的东西,该还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变冷了,体力也逐渐跟不上了。 身体一点点地往下沉。 “凡哥,快去救嫂子!”一旁的黎志行见司恬的身体往下沉,高声喊道。 司恬到底是沈逸凡的未婚妻,他们外人也不好去救。 沈逸凡闻声,扭头便看见司恬的已经浸没在水下。 见状,他不免心头一慌,立马转身去救司恬。 只是,他还没游几下,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游艇上方纵身一跃,在他的前方先潜入了水底。 司恬由於拼命扑腾,早就把力气耗完。 身体没入水底时,她最后一口氧气也已经用尽。 她睁著眼,感知著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沉入海底时,她看到一张熟悉且英俊的面容,径直朝她游来。 男人的大掌一如既往地轻鬆掌握住她的腰身。 顺著一股力道,司恬的身体与他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周肆在水底憋著气,紧盯著她的脸,挥著另一只手往上划。 可司恬整个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再也憋不住气。 周肆似乎也察觉到这点,他二话没说,低头就压了上去。 四唇相贴,丝丝缕缕的气息从男人嘴里渡了过来…… 腹部炸裂的难受感,瞬间被缓解。 司恬顾不上那么多,求生的意识让她用剩余的力气,抱住了周肆的腰身,並汲取更多的氧气。 沈逸凡潜入水底,看到的就是男女相拥,在海底接吻的这一幕…… 第18章 怕不是余情未了吧 有时候,一样东西长期摆放在那,突然当有人爭有人抢时,就会变得额外珍贵。 此时此刻,沈逸凡看著周肆给司恬渡气,不知怎地,他心里觉得十分的难受。 有种独属自己的东西,被別人抢了的感觉。 很是不爽。 尤其那个人是周肆。 他分明从不碰女人,但为救司恬破了例,还嘴对嘴地给她渡气。 儘管周肆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救的他的女人。 这依旧让他觉得不舒服。 这样想著,沈逸凡就以最快的速度游向两人,想著把司恬接手回来。 可不知是不是周肆没看见他,还是什么。 在沈逸凡游过去,伸手去抓司恬的手臂时,周肆猛地转了个身,带著司恬往上游去。 沈逸凡的手是连司恬手臂上的毛都没碰著。 没办法,沈逸凡只能跟紧其后。 上水之后,司恬因为呛入过多的海水,一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 而周肆先一步上来,可能急於救人,他並未等沈逸凡。 两大掌交叠,十指交叉,掌根按压到司恬的胸口位,正对她进行心肺復舒。 同时,每按压三十次后,他便低头对司恬进行两次人工呼吸。 如此重复数次后,司恬终於呛出了一大口水来。 她原本煞白如纸的脸,也慢慢恢復了血色。 司恬这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周肆那张冷峻的面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从他脸上看到了担忧,以及未知的强烈的压抑气息。 像是见她醒来,他脸上的冷沉才缓了些。 “毛巾。”他沉声吐了两字。 一旁的侍应生立马拿了条毛巾递到他手上。 下一瞬,白色的毛巾紧紧將司恬包裹住。 紧接著,在司恬还没反应过来时,男人长臂穿过她后背和膝弯,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男人將她稳稳抱著,往刚刚私人医生所在的地方走去。 所有人將这一幕看在眼里,皆一脸惊奇。 他们认识周肆这么久,哪里曾见过他这般紧张一个女人? 最诡异的是,这个女人是沈逸凡的未婚妻…… 这一旁的沈逸凡就跟个外人一样。 仿佛,周肆才是司恬的未婚夫…… 怪异,太诡异了…… 沈逸凡也觉得自己像是个局外人,根本就插不了一点手。 像是被排外了一样。 这种滋味很难受。 可他並不能说什么,只能无声地跟在两人后头。 只是,他没走两步,后面就传来了司柔虚弱得不行的声音,“阿凡,能带扶一下我吗?” 沈逸凡一听,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才发现司柔体力不支地撑著游艇的墙体,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看著就让人心疼。 沈逸凡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张开。 是司恬先做错了事,他身为未婚夫照顾被她伤害的人,理应是本分。 这样想著,沈逸凡转身扶著司柔,往私人医生的方向走去。 眾人见状,皆面面相覷。 尤其知道沈逸凡和司柔以前关係的人,脸上皆是嘲弄。 这就很有意思了。 未婚妻放著让別人照顾,自己跑去照顾前女友。 嘖,怕不是余情未了吧。 - 司恬被周肆抱进私人医生那后,周肆便让私人医生给她做各种检查。 然而检查做到一半时,门外穿来了沈逸凡的声音,“医生,先给她看看,刚她喝了不少水,身体一点力都没有。” 司恬闻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沈逸凡大掌放在司柔的腰上,而司柔整个人都依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就这样,揽著司柔,缓缓走了进来。 看著,像是一对落水的恋人。 司恬笑了,她都差点呛死了,都不及司柔喝几口水来得严重是吧。 周肆出去接电话了,私人医生也是个打工的。 司恬看著私人医生那为难模样,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不想,门外传来了男人低沉玩味的声音,“她是要死了吗,就先看她。” 第19章 我这人护短 周肆这话,显然是在帮司恬。 她和周肆有著不可告人的关係,按理说,应该狠狠避嫌。 可是不知是在最无助时被男人救了上来,还是什么。 司恬只觉胸腔蔓延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似乎对周肆也没那么的排斥了。 竟有种,要是被发现了,那就鱼死网破的衝动。 沈逸凡听到周肆这话,不禁怔住了。 周肆不一直很给他面子吗? 怎么就突然呛他了? 沈逸凡不信邪,他再度开口,“肆哥,阿恬已经检查过了,先让阿柔检查吧,她现在浑身一点力也没有。” “哦?”周肆视线落在司柔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在了沈逸凡身上。 他低笑了一声,问,“阿凡,到底谁是你的未婚妻?” 听到这话,沈逸凡一噎。 半晌后,他冷冷地看了司恬一眼,沉声道,“我这人帮理不帮亲,你也是知道的。” “既然阿恬敢推她姐姐下去,就该承担她的后果。” 司恬心里冷笑,好一个帮理不帮亲。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在沈逸凡心里,她就是如此恶毒的人。 周肆眉梢一挑,“你亲眼看见?” 沈逸凡不是亲眼看见,但是亲耳听见。 根据声音,是司恬推了司柔,然后司柔下意识抓住了司恬。 因此,两人双双落水。 沈逸凡语气肯定,“那当然。” 司恬,“……”那可真够瞎。 周肆深深地看了沈逸凡一眼,那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 沈逸凡被这样看著,浑身有些不自在。 不过周肆並未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看向侍应生,“去,把监控调出来。” 他这话一出,司柔垂在身旁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裙身。 而周肆冷厉的眸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既然阿凡非要个真相,那就看个明白。” 顿了顿,周肆直视沈逸凡,“我这人护短,既然人是我救上来的,就没有白救的道理。” 听到这话,司恬心头猛然一颤,指尖不由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男人的意思明显,她优先於司柔。 私人医生这,他周肆说了算。 莫名的,她有种被无条件护著的感觉…… 私人医生一刻不敢耽误,继续给司恬检查身体去了。 司柔立在一旁,憋屈至极,但又不能说些什么。 显然,周肆的话语权高於沈逸凡。 沈逸凡在这,得看周肆的脸色做事。 她对周肆了解甚少,只知道他是海市周家的长子和继承人。 而海市周家主要发展是在海外,在国內的影响似乎並不大? 甚至好像还没沈家影响力大。 也不知道沈逸凡在怕什么。 司恬看著司柔那憋屈样,不得不说,她爽到了。 没想到,周肆把沈逸凡压得死死的。 一开始,她以为沈逸凡对周肆是尊敬。 现在一看,沈逸凡似乎对周肆还有畏惧。 周肆似乎有著很大的背景…… 想到这,司恬美滋滋的心情忽地猛降了下去。 越是后台强大的人,便意味著,她越难逃脱…… 她还是儘可能地远离为好! - “周少,监控调好了。” 私人医生给司恬刚检查完,侍应生就拿著一台平板进来,递到了周肆面前。 周肆没接,朝沈逸凡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让沈少,好好看看。” 沈逸凡和司柔站在一起,司柔唇瓣抿紧,紧盯著往她这来的侍应生。 侍应生把平板拿到了两人面前,面无表情地视频点了开来。 监控里的角度拍得並不完全,只拍到了司柔和司恬的上半身—— 司柔大喊了一声,“阿恬,你干嘛!” 此刻的司恬还是懵逼状態,拿著餐盘模样呆呆的。 而司柔喊这声的同时,像是被什么绊倒了一样,下意识伸手攥住了司恬的手臂。 司恬这时候,脸上才有表情。 可她脸上表现出的是被突如其来拽了一下的惊慌。 紧接著,隨著『扑通』两声,两人双双掉入海里。 司柔看到这,提著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行事前,她分明看过没监控,才敢行动。 她没想到,那地方还真有监控。 不过,幸亏这监控並没拍到她自己绊自己的画面。 “阿凡,弟妹把人推下海了吗?”男人玩味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监控里,司恬显然什么都不知道,並无害人之心。 而司柔更像是误会了司恬,以为是她推的她,才会突然叫喊了这么一声。 沈逸凡是先入为主了,听到声音就以为是司恬把司柔推了下去。 面对周肆这质问,沈逸凡只能僵硬地回答,“没有。” “既然没有……”周肆故意拉长了语调,“那就给弟妹道个歉吧。” 第20章 帮理不帮亲 沈逸凡听到周肆的话,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他不是护短吗? 他不是他的兄弟吗? 怎么倒让他给司恬道歉了?? 沈逸凡看向周肆,蹙眉问,“肆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周肆唇角微勾,“你说的,帮理不帮亲。” 闻言,沈逸凡突然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但,確实是他冤枉了司恬。 这个歉,他道了也不亏。 沈逸凡来到司恬面前,伸手想去牵司恬的手。 周肆双眸眯了眯,从口袋摸了根烟,咬到嘴里。 司恬反应快,一把將手別到了身后,躲了过去。 她仰头看著沈逸凡,声音淡淡的,“道歉就道歉,別动手。” 沈逸凡理亏,他尷尬地把手收了回来。 隨后,他看著司恬说道,“阿恬,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司恬笑了笑,“没关係,我都已经习惯了。” 话落,不等沈逸凡说话,司恬看向司柔,“姐姐是不是也该给我道个歉?” 证据摆在面前,容不得司柔狡辩。 她还要维持著她的好人设,这个歉她不想道,也必须道。 司柔压著心里的火气,她柔柔弱弱地来到司恬面前,低垂著眼,“妹妹,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司恬痛快了。 虽然司柔捏著矫揉做作的姿態来道歉。 可想必,她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吧。 司恬也装上大度的模样,“没关係,想来姐姐也是没搞清状况,下次可別这么衝动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司柔微不可察地咬了咬牙,“一定。” 这场闹剧算是在这两声道歉里结束。 司恬现在不想看见沈逸凡,所以她找了个由头,回去了以前给自己买的公寓里住。 送她回去的人,自然也不能是沈逸凡。 当然,她更加不愿意周肆送她回去。 不然,这让所有人怎么想她和周肆之间的关係! 周肆似乎也知道这点,因此找了个人將她送走了。 沈逸凡同样找了个人,把司柔送了回去。 游艇派对继续,周肆依旧是主角,被一行人围著。 因为刚刚的事,沈逸凡一个人独自靠在游艇边上喝闷酒。 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周肆怎么偏帮上司恬了。 就像是……两人之间有著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似的。 沈逸凡脑子里全是,周肆在海底和司恬接吻的画面。 周肆不该看上司恬才对啊…… 要是看上,也该看上司柔,司柔比司恬要有女人味多了。 也比司恬知情识趣。 沈逸凡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而站远处的黎志行像是看透了他。 黎志行端著酒杯过来,碰了一下他的酒杯,提点道,“你不觉得你今天过分了吗?” 沈逸凡蹙眉,“怎么说?” 黎志行嘆了口气,“要不是肆哥及时出手,司恬怕早就沉入海底,成了具冰冷的尸体了。” “你想想,肆哥这样不近女色的人,为了你的名声,屈尊降贵亲自把你未婚妻救上来。” “可想而知,你今天做得多过分。” 顿了顿,黎志行似想到什么,又道,“还有,今天算是肆哥回国的接风宴,你要是在这搞出人命,多不吉利?” “肆哥没当场发作,算是给你留面子了。” 听黎志行这么一说,沈逸凡顿时茅塞顿开。 周肆得多恨铁不成钢啊。 原来今天处处帮著司恬,是为了他好。 他还在这生闷气,確实是不应该。 想通了后,沈逸凡端著酒杯来到周肆跟前,“肆哥,今天是我不对,谢谢你救了我未婚妻。” 周肆掀起眼皮看向沈逸凡,他那插口袋的指尖,摩挲了两下里头的粉色蕾丝单薄布料。 他把手抽了出来,放鼻尖底下轻嗅,深邃透著邪气的双眸看进沈逸凡眼底,薄唇轻扯,“不客气,照顾好她,是我该做的。” 第21章 身体倒是很诚实 司恬回到自己的公寓后,以为会有清静日子。 不想,可能因为落水受了凉,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有句话是,人背起来,喝口水都塞牙。 原本她想著在家里,吃点药闷头睡一觉就好了。 不想,退烧药吃下去,过了大半小时也不见退烧。 她捡起药瓶一看,才发现药早就过期了。 没办法,她只能爬起来,打了个车去医院。 医院里。 司恬脑子烧得恍恍惚惚的,完全是凭肌肉本能掛的號。 因为浑身发冷,她穿了一身跟夏季相反的衣服,蜷缩在诊室门外的角落里。 在外人看来,她独自一人,孤零零地来看病,看著就可怜。 不远处,一个身穿黑短裙黑色靴子,披著一头黑长直,嘴唇发白的小女生,睁大眼睛直直地往司恬这边看。 像是怕认错,她又挪了几步,头往司恬的脸那方向伸。 確认没错,她两步挪回原地,伸出手肘戳了戳,身旁低头看著手机的英俊男人。 “哥,那个不就是你上次看上的小娇娇?” 闻言,男人抬起深邃的眼眸,顺著黑短裙女生的视线看去。 看清后,男人双眼微眯了眯,而后將手机揣回兜里,淡声吩咐站他对面的助理。 “把人盯好了,別让她再去碰那些野外的蛇,不然你就提头来见我。” 助理抹了额间的汗,连声应,“知道了周总,这次我一定看好小姐。” 张经纬不行了,他寧愿去应酬也不要看著这周大小姐。 这周意向来喜欢蛇,回国后,更是不放过各个生物园的蛇。 这下好了吧,被蛇咬了,送来了医院。 他顺利地挨了老板一顿骂。 差点连年终奖都没了。 呜呜呜……他命怎么这么苦。 听到周肆的话,周意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那条蛇我迟早把它蛇皮扒了,拿去煮蛇汤。” 周肆斜斜地睨了周意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先一步將她皮扒了。 周意眨了眨眼,瞬间噤了声。 没办法,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这个哥哥。 要说她变態,她哥比她变態多了。 也唯独只有她哥能治她…… 周意乾笑了两声,朝司恬那方向扬了扬下巴。 “小娇娇一个人多可怜啊,哥你还是赶紧去安抚一下。” 周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收回了在周意身上的视线,阔步往司恬的方向走去。 周意见周肆离开了,舒了口气。 不过她没忍住还是往司恬那多看两眼。 没想到啊,哥原来喜欢这种小甜饼。 那天在沈逸凡的订婚宴上,司恬一出场,她哥就盯著人家看。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看一个女人,跟猫见著老鼠一样。 那会她就知道,她哥对这个叫司恬的有著浓厚的兴趣。 只是,她没想到,当她把看见那个沈逸凡,钻进那个什么柔的房间的事告诉她哥时,他竟將司恬诱拐上床了。 嘖嘖嘖……真是够变態的。 那么多女人不喜欢,就看上兄弟的…… 论刺激,还是她哥会玩。 - 司恬脑子晕乎乎的,也分不清是困还是什么。 她靠在墙上,眼皮又厚重,脑子直往下耷拉。 就在她身体往一旁歪时,一只乾燥温热的大掌托住了她下巴。 同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头顶响起,“就你自己一个人来看病?” 闻声,司恬仰头,就看见周肆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司恬刚想应他,广播里便传来了她的名字。 司恬二话没说,想站起来,往诊室里走去。 可是她身体实在太虚弱,她这刚站起来,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她是站都站不稳。 下意识的,她伸手抱住了男人瘦劲的腰身。 周肆挑眉,薄唇凑到她耳边,缓声道,“嘴上说著要跟我划清界限,身体倒是很诚实。” 第22章 你这男朋友怎么当的? 听到周肆的话,司恬只想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要不是身体原因,她会扑他身上吗? 所谓,人爭一口气,佛爭一炷香。 司恬用尽全身力气,想著推开周肆,自己走进去。 不想,男人长臂一伸,直接搂住了她的肩,將她禁錮住在胸膛。 头顶再次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都快烧成火人了,就別逞强了。” 司恬,“……” 人是他,鬼也是他。 浑身难受,司恬也懒得跟男人爭辩,任由著他將她带到真诊室里。 诊室里。 医生一抬头,便看见一对顏值极高的男女走进来。 养眼的男女,未免会多看两眼。 男女相依,看著还挺恩爱。 女生脸色烧得涨红,医生让两人坐下,便拿起额温枪,放在司恬的额头上量了一下。 『嘀——』的一声,额温枪满屏红。 医生低头一看,蹙眉看向周肆,“都烧到41°了,怎么现在才送过来?你这男朋友怎么当的?” “要是再烧下去,脑子都要坏掉的,你知不知道啦?” 司恬刚被周肆抓弄,现在听著周肆被骂,她也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她虚弱地开口,“没关係,他比较忙,现在能送我过来,已经不错了。” 周肆,“……” 医生听了司恬的话,给了周肆一个大白眼。 “小伙子,有这么好的女朋友要好好珍惜!” 周肆被这样责备,倒也没不恼。 他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的,回家后我一定加倍照顾她,以此补偿。” 回家? 她和他能回哪门子的家? 司恬不明所以,觉得周肆是在乱说话,便没深想。 司恬烧得厉害,医生循例问了些情况后,开了些化验抽血的单子,让她去做检查。 医生把化验单放她跟前,推了推眼镜,叮嘱道,“下次吃药前要看清楚日期,知道吧?” 司恬点了点头。 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在她说出吃了过期药时,身后男人的眸光像是著了火一样。 灼人得不行。 对此,司恬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把她当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看了。 她也不想的呀…… 实在是烧糊涂了,看到药就吃,没看日期。 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可是病还得治,司恬敛了神,忽视身后的眸光,伸手去拿检验单,准备去做检查。 不想,她手还没碰到单子,身后一只大掌就伸了过来,一把攥住了单子。 头顶是男人玩味发沉的声音,“还是我来吧,等下医生又该骂我了。” 说话的同时,她肩膀被另外一只大掌揽住了,男人將她带了起来。 医生见周肆这么主动,脸上扬起一抹笑,“这样才对嘛。” 顿了顿,他凑到司恬面前小声说,“小姑娘,男人要找靠谱的,光有一张脸可不行啊。” 不等司恬回答,周肆戏謔地接过话,“她眼瞎,等会去眼科再开张化验单。” 医生,“???” 怎么有人怎么说自己? 司恬,“……” 无法反驳。 之前看上沈逸凡確实是她瞎了。 - 司恬身体几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但她也不想欠周肆的。 所以出了诊室,她儘量让自己站稳,自己去做检查。 周肆似乎也看出这点,跟她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到了抽血的科室,周肆站在门外。 司恬自己走了进去,坐了下来,並朝护士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臂。 她很瘦,皮肤白得发光,手臂上的青色血管一根根的,清晰可见。 护士看著她的手臂,不禁感嘆了一句,“小姑娘,要多吃饭呀,太瘦了呀。” 司恬扯唇笑了笑,点了点头。 护士看著司恬这张漂亮的脸蛋,边嘀咕边给她抽血。 “太瘦了身子弱,容易晕,这一管血抽了去,怕你起来都站不稳了。” 也不知是不是护士经验多,司恬这会抽完,刚想站起来,脑子发晕得厉害。 她手想撑著椅子的力气都没有,一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护士一看『欸』地大喊了一声。 在司恬以为自己要栽倒在地时,脸却压到了一硬实温热的身体上。 鼻息间是淡淡的雪松香。 隨后,一直乾燥的大掌抚上她的额头,耳边是男人略显急切的嗓音,“快去叫医生!” 昏迷间,司恬感觉自己像具玩偶,任人摆布。 - 再次醒来,司恬看著眼前陌生的环境,眨了眨眼。 四周是黑白色调的极致但奢华的装潢。 她身下的被套也是深色系,布料十分柔软舒適。 显然,这並不是医院。 “醒了?”前方的浴室门忽地被打开。 司恬循声望去…… 第23章 出一身汗,正好退烧 周肆站在浴室门边,赤裸著上半身,下半身只围了条浴巾。 手上拿著毛巾,隨意地在擦拭著头髮…… 他身上那块块分明的肌肉线条,就这样衝击著司恬的视觉。 有那么一瞬,司恬觉得回到了那一晚。 那些让人面红耳热的画面,跟重播一样,在她脑子跳跃著…… 她別过了眼,有些不自然地问,“这是你家?” 周肆看著她脸上的红晕,没即可回答,而是把手上的毛巾扔到一旁的沙发上。 隨后缓缓走近,长腿屈起,膝盖压在床上,俯身下来。 他两粗壮紧实的手臂撑在司恬身体两旁。 都说男人洗完澡是最好的医美。 好像確实是这样…… 湿漉漉的头髮下,男人双眸深邃如潭,高挺的鼻樑挺拔如峰,薄唇微微泛红抿紧,嘴角邪肆地勾著。 而他那下頜线,比人生的事业线还要清晰…… 男人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莫名的蛊惑气息…… 隨著他俊容逐渐放大在眼前,司恬攥著被子的手,越发收紧。 “在想什么,嗯?”男人薄唇轻启,低低哑哑的嗓音传入司恬耳中。 司恬抬眼与之对视,为了不显心虚,她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 “我什么都没想。” “哦?是吗?”周肆唇角一扯,抬手一把將她的手从被子里抽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后放在了他那还残留著水珠的腹肌上,领著她的手,慢慢往下。 周肆又凑近了些,薄唇似有若无地贴在司恬耳边,缓声道,“要不要试试?” 掌心是紧实蜿蜒起伏带著湿气的腹肌,是那样的诱人。 试试什么,不言而喻。 司恬蜷缩起指尖,仅剩的理智告诉她,不行! 她瞪他,骂道,“你是变態吗?我还发著烧!” 周肆低低地轻笑了一声,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嗓音嘶哑带著某种引诱意味。 “听说发烧,温度不一样……” 顿了顿,男人视线落在她那纤细白皙的脖颈上,“而且运动过后,还能出一身汗,正好退烧。” 听到前一句,司恬真想给男人一脚。 可后面一句,似乎是这么个理…… 意识到自己竟有一瞬认同男人的荒谬想法,司恬觉得自己真是被烧坏了脑子。 她猛地把手抽回来,並將被子扯起来,將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你想都別想!” 女人的手跟泥鰍一样溜走了,周肆掌心一下就空了。 他看了眼空了的手,挑了挑眉,“有力气了,看来恢復得不错。” 说到这,司恬才想起什么,问道,“我怎么会在你家?” 周肆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了对面的沙发,继续捡起毛巾擦拭头髮。 他一边擦一边反问,“你就发个烧,还想占用医疗资源?” 司恬无语,“我不是晕过去了吗?” 周肆睨了她一眼,“嗯,低血糖,吊了瓶水就被医生赶回来了。” 司恬,“……” 因为发烧没胃口,她晚上並未吃东西。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导致晕倒了。 “既然醒了,过来吃点东西,等会吃完药睡一觉。” 周肆突然出声,司恬闻言望去,只见他那沙发旁的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袋子外卖。 里头的盒子都被拿了出来,只差盖子没打开。 司恬也没矫情,把身体养好才是关键。 她『哦』了一声,从床上下来,来到了桌子另外一头的沙发里。 然后伸手去掀外卖的盒子。 到底还在生病,走路的力气是有了,但是掀盒子的力气是没有一点。 在她尝试第三次还没打开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把盒子拿了过去。 男人三两下就把盒子打开了,並放到了她面前。 连著桌上的其他盒子,他也一併打开了。 完了,他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进了浴室吹头髮去了。 司恬看著桌面的清粥白菜,再看了眼男人吹头髮的背影,心头莫名地縈绕著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点酸又有点暖…… 好像……他也没有那么的可怕? 第24章 我也一样危险 司恬对於自己脑子今天几个不清醒的想法,觉得自己肯定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沈逸凡都得惧怕的人,哪是她能惹的? 赶紧把东西吃完,开溜,划清界限才是正事! 司恬胃口本就没多好,她逼迫自己吃几口,想著在周肆吹完头髮之前溜走。 就像第一夜一样,在他起来之前,溜走一样。 然而,她低估了男人吹头髮的时间。 在她手放门把手上,准备打开门开溜的时候,她后脖颈的衣服猛地被扯住了。 身后是男人懒懒的嗓音,“想去哪?嗯?” 司恬,“……” 开溜被抓了个正著,也是没谁了。 可转念一想,她回自己家,也没问题啊。 这样一想,她转过身来,直言道,“我要回家。” 周肆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直白,眸色顿了一瞬,才开口,“行,先把药吃了。” 说著,他鬆开了她,转身去桌子上,在其中一个袋子里拿了些药出来。 他按照医嘱,打开每个药盒子,把该吃的药量一一倒在了手上。 房间里並没有开大灯,开的都是些適合睡觉的暖黄色灯光。 男人刚吹完头髮,柔软的头髮耷在额头上,正好到眉骨下一点,头髮的阴影柔和了立体的眉眼。 配合暖黄色的光线,让他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不像平常那般,透著极强的攻击性。 许是这样,司恬听话地来到他跟前,接过他手上的药,就著水,一口把药闷了下肚。 將杯子放回桌上,司恬抹了下嘴角的水跡,她抬眼看著周肆,“我可以走了吧?” 周肆瞥了她一眼,吐了两个字,“可以。” 闻言,司恬说了句『谢谢』,便抓起桌面上的药,迈步往外走去。 只是,出了门口,她看著外头除了路灯外,一片漆黑的景象,愣住了。 四处,除了几栋零散的別墅,就剩一片高大茂密的森林。 而路灯蜿蜒往下,看不到尽头…… 司恬这才发现,男人竟然住在半山腰!!! 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体,果不其然,车都不见一辆。 不知是在山里还是还病著,一阵风吹来,冷得司恬打了个寒颤。 做人嘛,能屈能伸。 司恬转身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门铃的话筒传来了男人戏謔的嗓音,“不走了?” 司恬,“……” 她能不能走,他心里没数吗?! 司恬扯唇,扬了个笑,“大晚上的,我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还是明天再走吧。” 她这话音一落,门从內至外被打开了。 周肆身上已经换上了件深色的丝质睡衣。 他依靠在门框,双手交叠,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眸色幽深。 “我也一样危险。” 他这话,就像是免责声明。 可是他再危险,也不比她露宿街头危险吧…… 司恬深吸一口气,往前跨了一步,踏进別墅里。 她嘟囔道,“危险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进了屋。 一层並没有开灯,唯一的光线就是二楼周肆的房间。 透过暗影轮廓,这里似乎还挺多房间。 司恬这刚开口想问问,有没有房间给她,周肆就先一步开口,“这里除了我的房间以外,都没做清洁。” 司恬听完心死了,她指著客厅的沙发,“那我睡这吧。” 周肆看了她一眼,似乎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往楼上走,並扔下一句话。 “我还不至於让病人睡沙发,你上来睡床。” 言下之意,他睡沙发? 似乎是这样。 那她就不客气了。 这样想著,司恬美滋滋地跟在了周肆后头。 进了房间,周肆拿著烟盒在阳台上抽菸。 司恬吃了药,这会药效上来了,眼皮重得不行。 她翻身上床,掖著被子就闭上了眼睛。 周肆透过玻璃窗,看著床上的女人呼吸逐渐变均匀,他把烟捻灭,阔步走了进去。 並掀开被子,躺上了床…… 第25章 诱骗我跟你睡一起! 半夜,由於药效逐渐消退,司恬是被冷醒的。 男人床上这张被子就是张空调被,平时盖盖还可以。 现在她浑身发冷,根本不顶用。 司恬闭著眼,把被子都卷到身上,把自己捲成了个蝉蛹。 “你把被子都捲走,我盖什么?” 忽地,漆黑的夜里,司恬清晰地听到自己身旁响起了,男人低哑的嗓音。 她猛地睁开了眼,扭头看去。 昏暗的空间里,男人就睡在她身旁,慢慢掀开眼皮看她。 那幽深的双眸,就如蛰伏在暗夜里的鹰眼。 明亮且锐利。 司恬心头猛然一跳,她坐了起来,攥著被子,“你怎么在床上?” 周肆抬手撑著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睡我自己的床有什么问题?” 这么一听,確实没什么问题。 但是,在睡前他分明让她睡床…… 想到什么,司恬眸底顿了顿。 他说是让她睡床,可也没说,他睡哪里呀…… 司恬咬牙道,“你卑鄙,诱骗我跟你睡一起!” 周肆勾唇,“我碰你没有?” 司恬看了眼身下,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相反的,男人身上就一件深色睡衣,一点被子都没有。 而且,他的床有两米大,两人中间相隔著有一段距离。 两人属於睡一张床,但各睡各的状態。 司恬抿了抿唇,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周肆瞥了她一眼,吐了两个字,“发冷?” 司恬刚想问他怎么知道,但她现在卷著所有被子,还在瑟瑟发抖的样子。 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来。 司恬低低『嗯』了一声,厚著脸皮问,“你家里还有没有被子?” “没有。”男人回答得乾脆。 司恬,“……” 不等她再问什么,男人温凉的大掌贴上她的额头,“又烧起来了。” 司恬哪能不知道。 发烧就是这样,总有个反覆的过程。 现在发冷,温度肯定是升起来了。 她抬眼看他,放软了声,“能不能帮我拿下退烧药?” 有求於人,总得放低点姿態。 她睁著一双瀲灩的杏眼,眼巴巴地看著男人。 那小姿態放得著实可怜兮兮的。 周肆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他翻身下床,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退烧药,和一杯水,递到了司恬面前。 司恬说了声『谢谢』,吃了药就钻进被子里。 这回,她没把被子都捲走,给男人留了一些。 正因此,她身体比刚刚抖得更厉害了。 周肆把水杯放好,就看到这么一个场景。 床上女人靠著边边在那,抖啊抖。 明明那么冷了,还给他留了些被子。 真是傻得可爱。 周肆翻身上床,將剩下的被子一併都裹到女人身上。 紧接著,他长臂一伸,横穿女人那不盈一握的腰身。 用力一捞,从身后把她整个人紧紧揽在怀里。 意识到男人的动作,司恬浑身都僵住了。 她开口道,“你干嘛?!” 女人声音里全是防备,周肆动作没停,抱得反而更用力了些。 他的脸埋在司恬的头髮旁,鼻尖是淡淡的洗髮水清香,还有混杂的丝丝女人独有的馨香。 他闭著眼,深嗅了一口,懒懒说道,“別吵吵,等你药效起来了,就鬆开你。” 这话一出,司恬没动了。 確实男人很是规矩,手就横在腰那里,一动不动的。 两人还隔著张被子,等同於,无任何接触。 而且,她冷死了。 男人的体温似乎普遍比女人高,他抱过来那瞬。 他胸膛的体温,一点点渗透被子,传进了背部。 不得不说,她暖和了不少。 司恬指尖攥著被子,生硬地开口,“那你记得鬆开。” 周肆幽幽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就算我不鬆开,你估计热得一脚把我踢开。” 司恬,“……” 好像也是。 药效要是起来了,肯定会有个升温过程。 不管了,先睡了再说。 现在的温度刚好,眼皮子再次打架,困意袭来。 司恬找了个舒適的位置,闭上了眼,沉沉睡了过去。 没有意外,后半夜她热醒了,一脚把男人踢开。 並且把被子也掀开了,呈『大』字的状態,大喇喇地躺床上。 药效起来,热是正常,但司恬出了身虚汗。 要是按她这样躺著不管,又得著凉。 周肆看著她这样,抬手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气,他转身去了浴室。 出来时,他手上多了条温热的毛巾。 司恬吃了药,后半夜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处於想醒又醒不来的状態。 她能感知到,周肆在给她擦身体,但是她眼睛就是睁不开。 最后……他好像把她身上的衣服都脱了? 第26章 这样才是真的流氓 世界上,最难过的就是,生理性喜欢的女人,脱了上衣躺在眼前,却什么都不能做。 周肆看了眼女人在夜里白得发光,且凹凸有致的酮体。 他深知,这身体的美好…… 但是,这时候,还不適宜动念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摒弃了脑子里所有,以前与她交叠在一起的画面。 周肆坐到床边,把司恬扶了起来,並且把手上乾净的衬衫,套在了她的身上。 穿好后,他伸手一把扯过被子,把女人的身体盖上。 他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眼熟睡得跟只猪一样的女人,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这把火,他迟早要她亲自给灭了。 - 第二天,司恬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往前一伸,脚也往前一搭。 恰好,前面有个暖暖硬硬,又很好摸的东西。 她便直接抱住了。 嘿……这样抱著还挺舒服。 等等……这手感,怎么像是…… 司恬猛地睁开了眼,只见自己的手將深色的浴袍完全扒拉开。 她那白嫩的小手,完完整整地覆盖在饱满紧实的胸肌上面…… 掌心下,那硬实的小石头,跟带了电一样,硌得人酥麻一片…… 也不等她把手抽回来,她清晰地感觉到,头顶有道灼热得不行的视线。 她缓缓抬头,便撞进了男人那深不见,又蕴藏著暗涌的深眸里。 这眸光她熟悉。 那一夜疯狂时,她曾见过无数次。 司恬倏地將手抽了回来,別过眼,控诉道,“你干嘛抱著我?你不讲信用!” 听著女人倒打一耙的言语,周肆哼笑了声。 他长臂往下一伸,一把抓住了女人纤细得一捏就碎的脚踝。 他淡声问,“到底谁抱谁?” 司恬身上就只穿了一件衬衫,她那细长白皙的腿被男人抓了起来,到大腿的衬衫瞬间往下滑。 並滑到腿根处…… 司恬立马抓起被子,掩盖住身下的风景。 她脸上灼热一片,骂道,“你流氓!” 周肆不以为意,昨晚的火都还没下去。 这一大早的,又被惹了起来,他正愁著没地发呢。 先拿点利息也不错。 他猛地转过身来,带著被子,把司恬欺压在身下。 他垂眸紧盯著她那带著清晨独有的惺忪杏眼,“这样才是真的流氓。” 说话间,被子下,他那带著薄茧的大掌,抚上了女人细滑的大腿。 从膝盖位置,缓缓往上…… “你……”司恬被男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伸手一把按住了他欲要往上的手。 周肆眉梢一挑,“我什么?” 顿了顿,他嘴角邪肆一勾,“还是说,你要帮我灭火?” 说著,他指腹轻轻摩挲著,大腿上那娇嫩得不行的肌肤。 就著几下,司恬觉得大腿那片肌肤跟触了电一样。 酥麻感瞬间渗透血液,窜到了她后脊背。 司恬按住男人的手不由地收紧了些。 脑子里,不受控地浮上了不少之前跟男人亲密的画面。 那晚,他就是这样,一点点往上,掌控著她的身体…… 如今情景再现,熟悉的感觉縈绕在司恬胸腔。 真是要命。 “嗯?”大抵见司恬没回答,男人轻声催促了一声。 他不知什么时候,脸往她那凑近了不少。 薄唇与她唇瓣只相差数厘米。 大清晨的,两人挨得极近,曖昧气息好比春笋,迅速滋长,充斥著整个房间。 大抵见她没抗拒,周肆垂眼看著她红如樱桃的唇瓣,缓缓地又凑近了些…… 两人的呼吸,因此慢慢纠缠了在一起…… 司恬按住男人大掌的手,不自觉地鬆动了不少。 可另外一只攥著被单的手,却紧了不少。 喉结滚动,周肆抚在女人大腿上的手,再次往上动了起来…… 司恬呼吸微滯,看著男人那饱满的薄唇,一点点在眼前放大在她眼前,直到触碰到她的唇…… 第27章 只要你想,隨时奉陪 四唇相贴,如无意外该深入纠缠…… 可当周肆正想著咬住女人的唇时,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铃铃铃——”手机的响声,顿时让司恬清醒了过来。 她猛地把男人推开,抱著被子背对著他翻了过去。 周肆看了眼床头不断响的手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而后滑到腮帮,狠狠顶了顶。 他伸出长臂,把手机拿到手里,看了眼来电显示后,他按下了接听键。 “你最好是有事。” 电话那头的周意,听著她哥那冷得像是欲求不满似的声音,不禁打了个颤。 这大清早的,她以为是打扰了她哥睡觉,他才这样冷冰冰的。 她『嗐』了一声,“先彆气,那条毒蛇被我抓到了,等会过去给你做蛇羹。” 也不知道听到哪个字眼,男人双眸微眯了一下,透著明显的危险气息。 他冷声拒绝,“不必了,留著你自己吃吧。” 话落,他直接掛了电话,並把手机『砰』地一声,扔回床头柜上。 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走了。 任谁都气。 但是,断了也断了,人也清醒了。 继续是不可能继续的。 司恬假装不知道,她卷著被子下床。 “我去洗漱。” 扔下这么一句话,她赤著脚,往浴室那走去,並『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女人那白里透粉的后脚跟,在周肆眼里闪过,他捻了捻指尖。 刚刚那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掌心。 司恬进了浴室后,看到只有男性用品的台面,她才发现这根本没有她的洗漱用品。 正当她想著隨便洗个脸算了的时候,浴室门被敲响了。 外头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开门。” 闻言,司恬沉默了,在考虑要不要开时,男人又接了一句。 “你的洗漱用品。” 司恬一愣,打开了浴室门。 门外,周肆手上拿了一袋东西,且递到了她面前。 司恬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除了洗漱用品外,竟然还有双新的女士拖鞋。 她这刚想问他什么时候买的,男人已经转身出了房间。 司恬,“……” 拿到东西,司恬洗漱完后,想起昨晚出了身汗,就顺便洗了个澡,把自己的衣服换了回来。 只是,想起昨晚男人帮她擦汗换衣服,她还是不免红了脸。 她能感知到,但是在药效的情况下,她是真的起不来。 反正该见的不该见的,他都见过了。 不过,那种情况下,也没有乘人之危…… 还算是个绅士? 想到这,司恬猛地摇了摇头,这想法太危险了。 她总觉得,这不过是男人让她放鬆警惕的套路。 毕竟,吃到嘴里时,他可一点也不绅士。 那晚可是变著花招来折磨她。 任她怎么求饶,说好话,他都没放过她。 她可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痛! - 洗完澡,司恬一打开房门就闻到了一股烤麵包的香味。 昨天她都没好好吃东西,现在一闻,肚子瞬间叫了起来。 她顺著香味,来到了一楼厨房。 男人正背对著她,身上围了条围裙,围裙的绑带松松垮垮地绑在他那瘦劲的腰上,勾勒出他那宽肩窄腰大长腿。 他一手拿著锅,一手拿著铲子,低垂著头认真地在煎蛋。 这画面,看著人夫感满满。 比司恬平时在摄影棚,看到的明星拍gg还养眼。 要是身上的睡衣能脱了,就更好了。 以男人那优越的身材和神顏,一定很斯哈。 “收收你脑子的黄色废料,过来吃早餐。” 周肆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过来,幽深的眼眸瞥了她一眼,继续摆弄著桌上的早餐。 当场被抓包,司恬下意识就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 也没有口水呀,这都能看出来她在yy? 司恬这正疑惑著,她一抬眼就撞进了男人玩味的双眸里。 司恬,“……”原来是炸她的! 落座在餐桌前,周肆俯身过来,一手搭在她椅子后背,一手撑在桌面,把她圈住。 “吃完早餐,只要你想,隨时奉陪。” 司恬,“……” 司恬没搭理周肆,她饿死了,拿起刀叉,吃起他做的早餐。 许是一直生活在国外,男人做的就是传统的蛋肉三文治。 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吃完早餐,司恬来了个过河拆桥。 她今天虽然还有点烧,但没昨天严重,是完全可以自理了。 她收拾好东西,预约好车,来到门边,跟周肆告別,“谢谢照顾,这两天我会整理好医院的费用,再寄给你。” 周肆没说什么,就『嗯』了一声。 看著他这不纠缠的態度,司恬甚是满意。 她手搭在门把手上,正想打开门,不想门铃先一步响了。 透过可视门铃,司恬清楚地看到,沈逸凡就站在门外…… 第28章 闹腾了我一夜 门外,沈逸凡手上拿著文件,估摸是找周肆谈合作来了。 司恬僵在了原地数秒,等反应过来后,她蹭蹭地往回走。 她急得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撞,想著找地方躲起来。 可是周肆那宽敞又豪华的客厅,一眼就看到尽头了。 沙发,茶几,电视……哪有能给她躲的地方? “房间他不敢去。”依靠在大门框边的男人淡定且玩味地开口。 司恬闻言,顿时顿住,下一秒便往二楼跑去。 周肆大抵见她往二楼去了,他伸手就点开了门锁键。 听著他对著门铃说『进来』,司恬不得不加快了脚步,往二楼走去。 大厅的房门缓缓被周肆打开,沈逸凡站在门外,毕恭毕敬地喊了声,“肆哥。” 周肆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司恬这刚走到二楼走廊,听到楼下沈逸凡的声音,头皮直发麻。 心里是骂了周肆一万遍。 就不能等她进房间了,再开门吗? 迫不得已,为了不被发现,可怜的她只能弓下身,利用那鏤空的铁栏来遮挡。 动作幅度,她是一点也不敢大。 就怕楼下的沈逸凡往上看。 终於在沈逸凡跨进客厅那刻,她正好闪进了房间。 周肆抬眼,从一楼那看著女人那抹纤细的身影,跟做贼一样躲了进去。 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司恬进了房间后,房门还敞开著。 她往楼下看了眼,见沈逸凡並未往这边看,她赶紧把门轻轻的人,再轻轻地带上。 『咔嚓』儘管她用最小的力气,房门还是会发出轻微的响声。 楼下,沈逸凡其实並未听见这细微动静。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 在跟周肆打完招呼后,他抬眼就往二楼那瞥了眼。 恰恰,他看见了房门缝隙关闭那一瞬。 他是知道周肆向来独来独往,家里也不习惯请佣人。 清洁什么的,会在工作时间,让助理张经纬安排人来搞。 这房门突然被带上,这多少有些奇怪。 沈逸凡盯著那紧闭的房门,他蹙眉看了眼周肆,朝那方向扬了扬下巴。 他压低声道,“肆哥,你房间……该不会是进小偷了吧?” 周肆瞥了眼,而后气定神閒地往沙发那走。 他边走边不经意道,“昨天捡了只小野猫回来,闹腾了我一夜,估计又在玩闹,把门给撞关上了。” 司恬耳朵贴著门,在听到沈逸凡窸窸窣窣,不知跟周肆说什么事。 她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 等听到周肆的话时,她心是回落了些。 但是听著他那些意有所指的话,她脑子里便浮上来昨夜他给她擦汗,换衣服的模糊画面…… 她脸不禁红了些。 昨晚,她確实好像还挺闹腾…… 沈逸凡在听见周肆捡了只猫回来养,满脸的诧异。 周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 以前,他对小动物向来不屑一顾,嫌弃极致。 竟然会养外头捡回来的夜猫…… 实在……太诡异了。 沈逸凡走了进屋,跟在周肆的后头。 他顺势道,“你是去了一趟国外,兴趣爱好也变了,真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小野猫能入你的眼。” 周肆来到沙发坐下,长腿大喇喇地敞开著。 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摸出烟盒,掀起眼皮看向周肆,“想见?” 楼上,司恬脸上的红晕还没下去,就听到两人的对话。 她那刚回落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 耳朵是竖得高高的。 沈逸凡见周肆这么问,以为能有机会见见。 他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吗?” 周肆眉梢一挑,似想到什么,本要点菸的动作一顿。 他唇角邪肆地勾起,“当然,我去抓她下来,给你瞧瞧。” 话落,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迈开长腿,往二楼走去。 房间內,司恬听著男人的话,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狗男人! 她就不该信他话! 果然越是漂亮的花,越毒辣!! 司恬听著男人步步逼近的脚步声,手紧紧握住门把手,试图用自身的力量阻止外头的人把房门打开。 她本来想著反锁一了百了。 可是她怕把男人惹急了,直接喊她名字。 外头的脚步声已经在门前停了下来。 同时,门把手应声从外至內,被转动。 男人天生力气就比女人大,司恬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的。 周肆稍一用力推了一下,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 见状,为了不被楼下的沈逸凡发现异样,她也不敢再用力跟周肆对抗。 透过门缝,男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染著玩味。 他真跟逗猫似的『嘖嘖』两声,“小猫咪,带你去见见我的好兄弟。” 第29章 这么怕被他发现吗? 男人故意加重了『好兄弟』三个字。 楼下的沈逸凡听著,心里是一阵得意。 果然,他在周肆心里,占据著一定的地位。 今天的合同肯定是稳了。 楼上,司恬听了周肆的话,直想翻白眼。 但是她不敢。 她只能咬牙切齿地压低声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男人没直接將她爆出来,肯定是有所图。 周肆挑了挑眉,长腿一伸,挤进了房间里。 两人站在一门之后。 那门就虚掩著……房间內,但凡动静大点,楼下也能听见。 一门的距离,极窄。 男人高大的身躯顷刻间,就把女人那娇小的身躯笼罩住。 司恬下意识往后站了些,可身后就是墙,她是退无可退。 而周肆也不会让她退,就在她往后时,他伸手就勾住了她那小蛮腰。 並猛地用力,把她带到自己身前。 原本两人身体间还有些距离,此刻已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面对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司恬呼吸一窒,嘴边的惊呼硬生生被卡回喉咙里。 耳边,男人凑了过来,他那低低哑哑的嗓音带著热气,钻进她耳道。 “这样不是很刺激吗?嗯?” 司恬,“……” 刺激。 当然刺激了。 刺激得她心臟都快停止了! 司恬双手抵在他的胸膛,稍用了些力,与男人拉开了些距离。 她抬眼看他,“別浪费时间了。” 司恬这话有些摆烂了,只想赶紧摆脱周肆。 在这拖得越久,楼下沈逸凡越会怀疑。 说不定因好奇,走上来,还不一定。 周肆垂眼紧盯著她的脸,吐了一句,“这么怕被他发现吗?” 男人眼底无波无澜,平静得跟一潭死水似的,让人猜不透他的思绪。 可压迫感极强。 司恬指尖攥紧,她当然怕呀。 要是被发现,她本不是事先的过错方,沈逸凡肯定会倒打一耙。 这要是捅到奶奶那,不得气死她? 司恬没心思拉扯这么多,开口道,“赶紧的吧。” 周肆微不可察地冷笑了声。 他从口袋掏出收回的烟盒,摸了根烟咬到了嘴里,声音模糊,“给我点上。” 话落,他把打火机塞到了司恬手上。 司恬愣了一下。 不禁质疑,就给他打火点菸这么简单? “速度。”男人催促。 司恬没多想,抿了抿唇,抬起手,粉嫩的指尖按下打火机的按键。 『啪嗒』一声,蓝色的火焰在打火机孔里窜出来,不一会就点燃了男人嘴里的香菸。 周肆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两指夹著烟,微眯著眼,深深吸了一口。 他嘴里的烟身,瞬间变得猩红无比。 见状,司恬把打火机塞回男人手里,“可以……唔!” 她话未说完,周肆那大掌忽然扣住了她后脑勺,五指插入她的秀髮里。 他那含著烟的唇,直直压了下来。 浓烈的烟雾也隨之,从他嘴里渡了过来。 尼古丁的刺激性气味,瞬间冲至她的口腔和鼻腔,刺激著她。 司恬瞪大了眼,香菸的气味让她难受极了,眼睛瞬间激出了泪花。 周肆见到她的眼泪,吻得更深了。 唇齿被撬开,浓郁的男性气息混杂著烟味,席捲著口腔每个角落。 他扣著她,压著她,以一种强势的姿態,不让她有一丁点的躲避。 就这样,司恬指尖攥紧了男人胸前的衬衫,承受著他这强烈得窒息的吻。 终於,在司恬承受力到达临界点时,周肆鬆开了她。 司恬猛地吸了一大口氧气。 可她口腔里还残留著刺激性的烟味。 她本能地想咳嗽,沈逸凡还在一楼,她要是发出咳嗽的声音,必定会暴露。 没办法,司恬只能强忍著。 女人满脸憋得通红,杏眼瞪大,眼眶儘是血丝。 眼泪直直从她眼睛留下,形成了两道泪痕。 看著她那模样好不痛苦。 周肆心头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拉开房门阔步走了出去。 他睨著楼下的沈逸凡,声音无温,“你先回去。” 第30章 要离他远远的 沈逸凡还满心期待著周肆口中的『小野猫』,想看看到底长什么样。 不想,周肆这上去了一会,再从里面出来时,一脸阴沉。 他指尖夹著繚绕的香菸,身上开了两颗扣子的黑色衬衫,变得皱巴巴的。 浑身散发著低得让人畏惧的低气压。 看著心情就很不好。 也不好惹。 沈逸凡听著他嘴里的突然的逐客令,有些怔愣,但不敢耽误一点。 他应道,“那我晚点再联繫你。” 便快步走出了別墅,並且带上了门。 出了门后,沈逸凡不禁回想周肆刚刚的状態。 该不会是没驯服那小野猫,被抓了一身,所以心情骤变了吧? 沈逸凡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毕竟周肆这样高傲性格的人,越是难驯服的东西,越是能激发他的征服欲。 早知道这样,就不看什么猫了。 这合同是白拿了…… - 这边,周肆看著沈逸凡关上门,他便回到了房间。 “他走了,你不用忍著。” 司恬闻言,不再忍耐,一声声咳嗽声从她喉咙里发出。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瀰漫著女人的咳嗽声。 周肆不知怎么,听著就觉得一阵烦躁。 尤其看到女人脸上的泪痕。 不知是被呛的,还是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烟,阔步来到床头,抽了张纸巾递到了司恬面前。 咳嗽就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把刺激呼吸道的异物通过咳嗽排出。 司恬咳了一会,已经好很多。 她看著眼前的纸巾,愣了一下,並未立刻接住。 而是抬眼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才接了过来。 周肆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摆了张扑克脸在那,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司恬不知道他是抽什么疯。 先是给了她一个烟吻,而后又把沈逸凡给叫走。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心理,经过这次,司恬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要离他远远的。 最好一辈子不要有交集那种。 司恬抬手用纸巾把脸上的眼泪都擦乾以后,她直视周肆,“我走了。” 话落,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抬手开了门,头也不回地往一楼走去。 周肆长腿迈了两步,站在二楼走廊边缘,看著女人那单薄的身影消失在一楼大门。 一瞬间,这里没了她的身影。 但他刚刚才尝过她的味道,甚至口腔里似乎还残留著,她那馨甜的气息。 掌心发痒得厉害,心头的躁鬱充斥著整个胸腔。 周肆抬手又狠狠抽了根烟。 不知为什么,平常能缓解他情绪的尼古丁,跟失效了一样。 毫无作用。 周肆眯了眯眼,视线最后定格在,床上那件女人换下来的黑色衬衫上。 昨夜虽然帮她擦了一遍身体才换的这件衬衫。 但是她身上仍然出了一阵薄汗,过了好一会,她身体才完全乾爽。 周肆把手上索然无味的香菸捻灭了,並扔进了垃圾桶。 他阔步来到床边,修长的手捡起床上的衬衫,放到了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剎那间,女人残留下的香味,溢满鼻腔。 是那样的好闻。 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聚团在一块的什么东西,一下消散了。 他垂眼看著手上的衬衫,眸底暗流翻涌剧烈…… - 司恬跟沈逸凡订婚,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原本是想著和他二人世界用的。 现在,正好用来养病。 那天从周肆家里回来,她反覆低烧了一两天。 后面她在家,给自己滋补养了养,身体就痊癒了,正好可以回去工作。 这天,有个晚宴活动。 司恬作为小有名气明星关倩倩的御用化妆师,是必须到场。 司恬一到化妆间,关倩倩就朝她张开了双臂,抱紧了她。 “你可终於回来啦,我想死你了。” 顿了顿,未等司恬说话,她一脸八卦,“你跟你那未婚夫这个假期过得怎样?” 这是私人化妆间,其他人正好在另外一间房,给关倩倩整理需要的东西。 此时,房间里就剩司恬和关倩倩两人。 司恬和关倩倩虽说是僱佣关係,但是两人兴趣相投,早就处成了闺蜜。 司恬也不瞒著关倩倩,把沈逸凡出轨司柔的事都说了出来。 关倩倩听了一脸愤恨,“果真人不可貌相,呸!渣男!我还以为他是个值得託付的人呢,还真是瞎了眼!” 司恬已经看淡了,而且她也报復了回去,现在心情毫无起伏。 但在关倩倩看来,司恬是伤心过度。 关倩倩搂过司恬的肩头,开口道,“这几天我去应酬,认识了个刚从国外回来不久的大佬。” “他比沈逸凡帅一万倍,绅士还有涵养,等下我带你认识认识!” “要知道,一棵树倒了还有一整片森林!” 第31章 到底是差远了 司恬听了关倩倩的豪言,打趣道,“能有你金主那么帅吗?那么绅士还有涵养吗?” 关倩倩其实是传说中的关係户。 她有著优越的资源,出道三年就挤到了小花位。 势头还越来越旺,再沉淀沉淀数年,极有可能到达一线位。 她有今日的成功,她身后的金主功不可没。 当然,再好的资源,自身没有天赋,不够努力,也绝对不能成功。 关倩倩身后这名金主,很神秘,司恬曾经透过车窗,也就匆匆见过一面。 那天,关倩倩喝醉了酒,差点被侵犯。 他才来接的她。 由此可见,两人恪守著各取所需的交易关係。 关倩倩思索了一会,笑得明艷,“我觉得比他要绅士有涵养,也要帅,要不是签了契约,我想换个金主了。” 司恬挑眉,“真有这么好吗?” 曾经听关倩倩说过,她的金主是个君子。 无论各个方面都很尊重她,是真正的绅士。 是她所认识的男人最为顶级的。 难得,从她口中听到她称讚別的男人。 关倩倩凑到司恬耳边,小声道,“他们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关係很好,所谓人以群分,我觉得不会差到哪里去。” 司恬抬眼看向关倩倩,笑道,“那就劳烦你今晚带我认识一下。” 司恬也不是真想认识什么男人。 只是出於好奇罢了。 “包我身上。” 关倩倩见司恬答应了,不管出於什么原因,她都高兴。 愿意认识新人,就是好的开始。 - 今晚的活动是个大型的晚宴,除了有不少的明星,还有各界的名人和商界大佬。 司恬只是个化妆师,在这种场合,只能充当边缘的小透明。 给关倩倩画完妆后,司恬便跟隨她来到走红毯的地点,待在一旁隨时待命。 红毯上,明星们各展风采,炫耀夺目。 其中包括刚从保姆车上下来,司恬的未来婆婆,沈逸凡的妈妈於婉慧。 沈逸凡的父亲经商,在海市有著一定影响力,是那个年代里的风云人物。 而沈逸凡的母亲,是那年代的有名女星。 在这种重要场合,看见于于婉慧没什么好奇怪的。 司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当车上再下来个纤细身影时,她不由一怔。 司柔身上穿了件深v的长裙晚礼服,卷了头大波浪,挽著於婉慧的手,踩著高跟鞋,和於婉慧一同走在红毯上。 於婉慧现在在圈里地位也挺高的,记者们看她带了个陌生面孔一起走红毯,立马上前恭维。 “慧姐,看来儿媳妇很得你心,走红毯也带著露脸。” 於婉慧扬著个似端庄亲近的笑容,“我倒想她能成为我的儿媳妇,可惜缘分未到。” 顿了顿,她看向镜头,一脸骄傲“这是我的乾女儿司柔。” 记者诧异,“是著名摄影师……司柔吗?” 司柔在国外进修的那几年,確实干得不错,在国外摄影圈混得风生水起。 拿了不少奖项,因此闻名国內外。 於婉慧一脸惋惜,“是的,我那儿媳妇和她是堂姐妹,到底是差远了。” 说著,她看了眼站场外边上的司恬。 记者们闻言,面面相覷。 早就听说於婉慧不满意现在的儿媳妇。 订婚好像是沈父的意思。 於婉慧这带著嫌弃看不起人的视线,让不少人注意到了。 他们纷纷都往司恬那看去…… 司恬和司柔本来就有几分相似,这一看,他们便也知道站边上的司恬。 就是於婉慧嘴里那同为堂姐妹,那差远了的儿媳妇。 司恬平时上班就图方便,身上是件白衬衫,下身是条阔腿牛仔裤。 儘管有她那张脸撑著,但在这重要的场合,显得尤其寒酸。 记者们脸上瞬间流露出轻蔑的表情。 难怪於婉慧会看不上。 估计也就是靠著张脸,把沈家少爷勾到手。 这样被看著,多少有些难堪。 司恬要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身想回去旁边的休息室。 忽地,场上响起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 “沈阿姨,好久不见。” 这一声,顿时把所有人的眸光吸引了过去。 英挺的男人从黑色是迈巴赫钻出来,一如既往地穿了身黑衬衫,黑西裤。 他一脸冷峻,浑身上下透著难以忽视的贵气。 这样的重要场合,他却穿得这般隨便,跟在自己家一样,鬆弛感拉满。 敢这么隨意的,一看就是家世非凡。 於婉慧看见周肆,眼眸亮了亮,迈步向前,“阿肆,你怎么来了?” 周肆掀起眼皮看向於婉慧,“来感受一下国內的社交圈。” 顿了顿,他嘴角斜斜一勾,“倒是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你讲未来儿媳妇的坏话。” 第32章 再续前缘 於婉慧暗搓搓地表达对儿媳妇不满,大家再看司恬那寒酸样,觉得確实是她配不上。 现在周肆直接把事点出来,事情就变味了。 这怎么听,怎么觉得是於婉慧心胸太狭窄了。 这和菜市场嚼舌根的大妈有什么区別? 记者们看於婉慧的眼神透著怪异。 而於婉慧听到周肆的话,满脸尷尬。 她心里有不满也不敢发,毕竟周家的势力,在海市可是说一不二。 周家看似主攻国外,实则一直没放弃国內市场。 只不过,周家比较低调,没让公布出来。 周肆瞥了眼站边上跟个鵪鶉一样,遇事只会躲起来的女人。 他把视线挪回到於婉慧身上,又补了句,“沈阿姨,司柔小姐是阿凡前女友。” “你实在喜欢,让他把婚退了,再续前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炸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也太爆炸了吧。 把儿子的前女友认作乾女儿,带到红毯上。 这不就是明摆著膈应未来儿媳妇吗? 这行为也太噁心了! 一时间,风向变了。 记者们看於婉慧的眼神儘是嫌恶,並且默契往后退了步,紧闭了嘴巴。 毕竟今晚的题材有了,回去爭夺头条稿才是正事。 於婉慧根本无法反驳,也不敢反驳。 周肆已经直接把事摊了出来,她要是否认,最后来个求锤得锤,不就更完蛋了? 於婉慧只能把牙咬碎吞肚子里,打哈哈地来了句,“阿肆,你又顽皮了。” 周肆目的达到,懒得跟於婉慧扯皮。 他看似礼貌地朝於婉慧点了点头,“沈阿姨,回见。” 话落,他迈开长腿,往宴会大厅的方向走去。 关倩倩刚走完红毯,她下来就听见於婉慧在当面蛐蛐司恬。 本来吧,她还很气的,想著衝出去跟於婉慧爭论一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没想到,有人先行一步。 看著於婉慧那黑沉的脸,就一个字。 爽! 关倩倩来到司恬身边,戳了戳她的手臂,压低声道,“刚那男人看到没?” 司恬脑子闪过什么,她有些警惕地看著关倩倩,“看见了,怎么了?” 关倩倩张开手拢在她耳边,凑过去小声道,“他就是我想给你介绍的男人。” 司恬,“……” 果然被她猜对了。 她真的会谢,幸亏提前知道了。 司恬声音平静如水,“谢谢,我想不需要了。” 关倩倩一脸懵,“为什么?!” 对於和周肆的事,司恬还有些难以启齿。 她逃避道,“不为什么。” 说著,她隨便找了个藉口,“补妆的口红我忘拿了,我回去拿一下。” 扔下这么一句,她脚下跟抹油似的,就溜走了。 就剩关倩倩留在原地,一脸迷惘。 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刚刚那男人还替司恬说话呢?! 关倩倩看著司恬那心虚的背影,眯了眯眼。 有古怪…… - 这边,司柔跟於婉慧走完红毯,回到了宴会大厅的指定座位上。 她没想到周肆会这样帮著司恬。 上次在游艇,她就觉得周肆偏帮著司恬。 那会她还觉得是巧合。 可巧合多了,就是有意为之了。 她不明白,司恬是哪里吸引周肆了? 还是说,只是因为司恬是沈逸凡正大光明的未婚妻。 所以站在道德层面,他的天秤自然就偏向她了。 要是这样的话,今天他说的倒很正確…… 她眸底闪过一抹精光,看向身旁的於婉慧,一脸自责的模样。 “阿姨,都怪我,今天我就不该来,给您添麻烦了。” 於婉慧看著司柔那愧疚得不行的模样,根本责怪不起来。 她拍了拍司柔的手,“这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司恬趁人之危,抢走了阿凡。” “不然和阿凡订婚的应该是你,而不是她!” 说到后面一句,於婉慧几乎是咬牙切齿,脸上的五官因愤恨而扭曲在一起。 见状,司柔便知道稳了。 她咬了咬唇,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但就是不把话说出口。 於婉慧抬手將丝柔脸颊的头髮別到耳后,“好孩子,阿姨不是外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关係。” 闻言,司柔紧紧抓住了於婉慧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你会支持我和阿凡再续前缘吗?” 於婉慧想都没想,“那当然。” 话一出,她似想到什么“可是老沈不会同意的。” 这婚,就是沈逸凡父亲促成的,怎么会允许两人退婚? 司柔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要是司恬犯了错呢?” 第33章 总感觉有人盯著她看 关倩倩到处应酬,脸上的妆难免会花。 司恬找好机会,趁著她刚坐下,便快步来到她面前,帮她补妆。 现晚宴进行到尾声,没开始那么严格。 底层一些想出人头地的工作人员,也开始社交起来。 这不,有个清清秀秀的男生手上端著一杯酒,往关倩倩这边走来。 这种场景司恬也算常见,以前就很多人来关倩倩这会自荐。 毕竟,这个圈子的都知道,她背后有个权利滔天的金主。 很多人想借著在她身边工作,去接近她背后的金主。 这回,司恬想著跟往常一样。 所以给关倩倩补完妆后,她就自动退到一边。 不想那男生径直来到了她面前,把酒杯一举,一脸诚恳。 “司恬姐,久闻大名,能赏脸喝一杯吗?” 司恬完全没想到他是冲自己来的。 她愣了一瞬,才答,“可以。” 说著,她端起桌面的酒杯,跟那男生碰了一下,仰头喝了口。 男生喝完后,一脸兴奋地对司恬道,“司恬姐,我叫小浩,一直很喜欢你给倩倩姐化的妆。” “但是我总是模仿不到精髓,想向你赐教一下,可以吗?” 司恬有时在给人化妆时,也偶有人来问她技巧。 她从不吝嗇。 听到小浩这么一说,司恬笑道,“当然可以呀。” 小浩见她答应了,满脸高兴。 他指了指宴会厅的角落,“我们能到那边聊么?” 这里人多,角落那边的人比这少一半不止,確实更適合交流。 司恬是服务於关倩倩的,她扭头看向关倩倩,眼神徵求她的意见。 关倩倩的妆刚补完,她也习惯了司恬的热心肠。 “去吧。” 得到允许,司恬便和小浩一起,往角落那方向走去。 只是路走到一半,司恬忽地停了下来,抬头扫视了一圈宴会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司恬姐怎么了?”小浩不解地问。 宴会厅乌泱泱的人头,各自端著酒杯,忙著各自的事。 並未有人往他们这边看。 司恬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人盯著她看。 那视线灼热又压迫,像是要把她看穿了一般。 但是刚刚什么都看不见。 司恬没深想,觉得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出现的幻觉。 两人落座,那感觉更加强烈了,司恬微不可察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小浩朝就近的侍应生招了招手,“两杯清水,谢谢。” 侍应生深深看了小浩一眼,开口道,“稍等。” 小浩回了一眼,点了点头。 司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並未发现两人的异样。 回神的时候,是小浩热情地向她提出问题。 他问的问题都不太专业,看得出是刚入行。 司恬便建议他从最基础的学起,再慢慢进阶。 两人聊了一会,侍应生端著餐盘,拿了两杯清水过来。 “小姐,先生,你的水。” 乾净透明的玻璃杯装著纯净的水,分別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小浩看了眼那玻璃杯,朝司恬说道,“司恬姐,先喝口水润润喉吧,讲这么久,口水都要讲干了。” 第34章 在狮子头上放炮 司恬刚刚和同事朋友也应酬了一会,相互之间喝了些酒。 见小浩让侍应生拿了些水来,她心里自然放鬆了警惕。 她点了点头,伸手端起了水杯,並放到了嘴边。 正当她张嘴要把水喝进肚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把她手上的水杯抢了过去。 “我刚好口渴了,不介意先给我喝吧?”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从一旁响起。 司恬扭头一看,周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旁,深邃的眼眸紧锁著她。 一杯水而已,他要喝就喝个够好了。 她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周肆也还真不客气,手一抬,把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男人仰著头,脖颈完全显露出来。 隨著他喝水,那凸起的喉结,不断滚动,一下一下的。 那锋利流畅的线条,尤其性感迷人。 司恬脑子不受控地涌入那天晚上,男人喝红酒时的画面…… 那红色的液体如川流般,顺著他的脖颈滑落到,他那延绵不绝的腱子肉上…… 大抵想得太入神,周肆把水喝完了,她也不知道。 等她回神,周肆已经把水喝完,一双幽深的双眸玩味地看著她。 他这眼神像是看透了她似的,司恬跟被烫了一样,赶紧別开了眼。 完了,她转头对小浩说,“我们换个地方。” 小浩的视线一直落在周肆身上。 他手上的杯子空了,一滴水都被他给喝完了。 视线往上,男人身材挺拔,黑色衬衫扎进黑西裤里,尽显宽肩窄腰。 而他手上的衬衫挽至手臂,那小臂上的肌肉线条紧实明显…… 衣衫下的肌肉更是隱隱约约透了上来…… 一看就是有健身习惯。 再看向他的脸,五官深邃立体,比现场上的一线男明星还要优越。 好比女媧毕设。 小浩沉浸在周肆的美貌,並未听见司恬的话。 直到司恬喊了声他名字,“小浩?” 小浩回神,恋恋不捨地收回在周肆身上的眸光。 “司恬姐,你说什么?” 刚刚小浩失魂的表情尽收司恬眼底,她默了一瞬,才应,“我说换个地方。” 小浩恍然,“好的,没问题。” 话落,他便跟著司恬往另外一个地方走去。 只是,还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周肆听似谦虚的嗓音。 “司老师,我也想请教一下你化妆的技巧,可以吗?” 司恬脚步一顿,心里骂了周肆八百遍。 他一个大少爷,学什么化妆? 这不是纯纯给她找不痛快吗? 上次在他家里,司恬已经被整怕了。 她扭头刚想拒绝,不想小浩先一步开口,“你也对化妆有兴趣吗?” 周肆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小浩看向司恬,“司恬姐,我觉得他的面部轮廓,很適合用来讲解。” 他的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满脸期待地看向司恬。 让人难以拒绝。 周肆的脸確实合適,而且刚刚她给小浩讲解时,比划自己的脸,根本就讲不清楚。 有他当模特,应该会好很多。 司恬指尖攥紧了一瞬,鬆了口,“行吧。” 话落,司恬抬眼狠狠看了眼周肆,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周肆眉梢轻挑,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其中意思,意味不明。 话已经说出去,司恬想反悔也不行了。 原本她是想躲著男人,才换地方,现在他加进来,换不换都没什么意义。 最后,几人又坐到了小沙发上。 “司恬姐,要是像这位先生眉毛这么浓密的,还需要填补吗?” 小浩坐下后,便看著周肆的脸,把问题拋出。 同时,他伸出指尖想抚摸上他的眉骨。 可他手指还没触碰到,就被周肆凌厉如鹰的锐利眼神所逼退。 男人的气场强得嚇人。 分明刚刚他跟司恬说话时,身上並未这么强大的气息。 现在一对比,男人像是故意隱藏了自己的锋芒。 小浩訕訕地把手收了回来,可他眼底的阴鷙一闪而过。 那个药这么烈,他不信,等药效发作了,他还能神气到哪里去。 既然他喝了司恬的药,那便也替她受了! 司恬没察觉到小浩的眼神变,但却观察到了周肆瞬间阴沉下去的脸。 脑子灵光一闪,她唇角勾起抹狡黠的笑。 “还是需要补一点点的,你看,这里还是有些缺,补上会显得整体妆容更精致点。” 说话间,她抬手抓起小浩的手指,按点在周肆的眉毛上。 在触碰到眉毛那瞬,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司恬权当看不见,还往另外一条眉毛那点了点。 她这行为无疑是在狮子头上放炮。 但她还没察觉到严重性。 周肆后槽牙紧了紧。 等会,他定会在床上都討回来。 第35章 怎么也得尝尝鲜 大半个小时过去,司恬和小浩正探討到如火如荼的程度。 司恬解答完一个问题后,小浩直直地盯著周肆,一脸惊诧和担忧。 “周先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司恬闻言,扭头看向周肆。 只见他的脸透著不正常的红晕,眼眶红得厉害,额间冒著细密的汗珠,脖颈处的青筋凸显。 他的手紧紧攥著攥著沙发边缘,而他的手指完全深陷进沙发表皮。 那力道宛如將把沙发皮都戳穿。 显然,他竭尽全力在隱忍著不適。 司恬不由地担忧起来,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体温是正常的,但是偏高一点,可又未达到发烧的程度。 她抽了张纸巾擦去他额头的汗珠,问道,“你要不要去医院?” 周肆掀起眼皮看她,眸底满是血丝,嗓音嘶哑,“不用,带我上去休息室就好。” 小浩一听,自发奋勇,“司恬姐,男女授受不亲,我来送周先生上去吧。” 司恬眸色一顿,眼底明显透著犹豫。 通过小浩刚刚看周肆那发光的痴迷眼神,她便知道了他性取向应该是男性。 要是任由他带走周肆,这中间会发生什么事都不好说。 司恬抿了抿唇,“还是一起送上去吧。” 小浩抬眼看了司恬一眼,才应,“好。” 不知为什么,司恬觉得小浩这一眼,透著些不怀好意。 可他脸上明明一脸真诚。 司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没深想。 两人一左一右扶著周肆往休息室走去。 准確点来说,是司恬一人扶著周肆。 小浩在另外一边,虚扶著,手几乎一碰到周肆,便会被他冷得发指的眼神嚇退。 小浩也不急於一时。 反正等会,都是他囊中之物。 几人离开了宴会大厅,司恬本来是搀扶著周肆的手臂,也就够了。 他也是能走的。 只是过了宴会大厅,到了几乎没什么人的走廊时。 他长臂一抬,穿过她脖颈,搭在了她的肩上。 他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上半身几乎都挨靠在她身上。 因此,他那灼热的体温隔著衣衫,渗透进她肌肤里。 他那越发粗沉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喷洒在她的脸上。 她鼻息间瀰漫著男人清洌的雪松香,还有他自身独有的男性气息。 司恬知道他反感小浩,但也不能完全压她身上吧?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可是一抬眼,就看见男人间暴起的青筋。 他脸憋得通红,像是已经憋到极致。 鬢角处更是渗透著一层汗水…… 那模样,似乎难受得不行。 司恬下意识往他后背摸了一下,果真是一手的濡湿。 刚到喉咙的话,便被她吞了下去。 她发烧在医院晕倒了,还是他照顾的她。 夜里她发了一身的汗,他这个大少爷,还屈尊降贵给她擦。 现在换他生病了,她不过就是扶他去休息室。 这一对比,她这根本不算什么。 周肆看著女人脸上的表情,由怒转愧疚,他嘴角微微勾起抹邪肆的弧度。 上半身往她那方向挨得更多了。 周肆这举动在小浩看来,是他快撑到临界点。 估摸过没多久,他该撑不住了。 但是他性取向正常,怎样也得想把司恬给处理掉。 不然怕进了休息室的门,周肆先失控,把司恬给扑倒。 那便功亏一簣。 其实这样,倒也不算功亏一簣,至少把司恬玷污了,完成了那女人交代的任务。 可这样的话,他就吃亏了。 这样的极品男人,他怎么也得尝尝鲜。 - 穿过两走廊,司恬终於把周肆,带到他所指的休息室。 这里的环境十分幽静,休息室门牌上赫然写著vvvip。 就算还没看见里面的样子,也能猜出这地方並不是普通人能来的。 大抵是精虫上脑,小浩忽略了这细节。 司恬拿著门卡,刚放上感应器那,便听见小浩喊了她一声,“司恬姐。” 司恬不明所以地回头,只见小浩对她露了个阴森森的笑容。 紧接著,他猛地抬起了手,往她脖颈上披劈! 第36章 暴毙而亡,也不会让別的女人碰他 司恬今天可算见识了,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也见识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小浩露出了本来面目,一脸阴鷙,与刚才的真诚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当他抬手要往她脖颈处劈来时,他身后的张经纬先一步,將他打晕。 小浩一米八的个子,『咚』的一声,直直栽倒在地。 司恬从惊嚇中回神,看向把力道都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蹙眉问,“你在装病?” 周肆睨了她一眼,幽幽开口,“你看我能厉害到,控制身体生理机能吗?” 他额头的汗珠如雨一样,沾湿了额前的头髮。 更別说后背把衣衫浸湿的虚汗。 这確实不是人能够控制的。 司恬秀眉皱得更紧了,“那你是怎么了?” 周肆吐了四个字,“被下药了。” 话落,他抬起虚弱无力的手,拿过司恬手上的房卡放到了感应器上。 『嘀』的一声,房门开了锁,周肆鬆开了司恬,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房门,跌跌撞撞地摔倒在里头的床上。 他骨节分明的手旋即攥住了身下的被单,脖颈仰挺著。 他手臂、手背、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像是要衝破皮肤一般。 司恬见他这样,初始还以为他中的药,是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药。 直到她不经意地一瞥…… 顿时,司恬眼睛觉得眼睛烫得不行,立马別开了眼。 她有些结巴地问,“那、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周肆声音嘶哑得跟在沙地里滚了一遭,“不用你管,你走吧。” 听到男人这哑得快不成调的声音,司恬心里莫名揪了一下。 但他都这样说了,肯定是有解决办法。 而这站门口一掌將小浩劈晕的男人,一看就是他的助理。 该也用不著她。 司恬抿了抿唇,开口道,“那我先回去了。” 说著,她抬脚往门外走去。 只是,她刚带上房门,才往外走了十来步,手机就响起了进信息的声音。 司恬拿出手机,点了开来。 是个陌生號码给她发的信息—— 【司小姐,老板之所以会中药,大概是喝了那小浩给你的那杯水。 现在他撑到极致,送医院怕也来不及了。 你看你能不能……过来帮下忙?】 看到这,司恬脚步一顿,她攥著手机的指尖发白得厉害。 小浩大概是冲她来的,但是阴差阳错,被周肆喝了那杯水。 那助理说的不假,看周肆的状態估计已经达到顶峰。 要是再不处理,估摸会把身体憋坏。 要不是他,现在她也不知道被小浩带到哪去了…… 可是,这种事,也不一定要她呀。 不是说,男人隨便一个女人都可以吗? 这样想著,司恬给张经纬回了过去。 司恬:【你给他隨便找个女人先解决一下?】 看到话的张经纬,“……” 果然是老板看上的女人。 还真应了那句,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换別的女人,那是下药也要得到老板呀! 张经纬指尖飞快地在手机上敲打。 大概过了十来秒,司恬就收到了张经纬的信息—— 【老板有洁癖,估计暴毙而亡,也不会让別的女人碰他,对不起,司小姐打扰了。】 看到这句话,司恬攥著手机的手不由地收紧了些。 他肯定有办法解决的,一定! 这样安慰了自己,司恬抬脚继续往前走…… 房间里。 周肆侧头看向张经纬,“她怎么说?” 男人嗓音依旧嘶哑,却没像刚刚那样不成调。 张经纬轻咳了一声,尷尬地答,“司小姐没回了。” 周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另一只手朝张经纬摊开,“把解药给我吧。” “是。”张经纬从暗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並打了开来。 里头躺著好几颗黑色的药丸。 就周肆这样的样貌家世,多的是女人想尽各种手段跟他发生关係。 遇到这样的事,早就习以为常。 张经纬倒了一颗,放到了周肆的手上。 周肆拿到药丸,手往嘴里倒,把药含进了嘴里。 就在他要咽下去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还有女人清甜的声音。 “是我。” 第37章 你以为我回来是做什么? 药丸在舌头根部,差一点,周肆就吞下去了。 听到女人的声音,他眸色一顿,旋即朝张经纬再次摊开手。 张经纬一脸惘然地看著他,眨了眨眼,表示不解。 周肆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纸巾。” 闻言,张经纬明白了过来,他立马扯了张纸巾递给周肆,好让他把药丸吐出来。 在周肆吐药丸期间,张经纬非常识趣地先去开门,去迎接司恬。 他得要有眼力见! 不然老板要扣他奖金了!! 门打开,张经纬一脸欣喜地看向司恬,“司小姐,很高兴你能回来。” 嘻嘻,他这个月的奖金就有了! 司恬原本是不想回来的,但是张经纬最后一条信息,『暴毙而亡』这四个字,一直縈绕在她脑里。 第一夜,刚开始的时候,她能感受到周肆对那事有些生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並不是那种经常纵慾的人。 所以,她信他对那方面是有洁癖的。 但中了药的情况下,保不齐是个女人就行。 可是,司恬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他和別的女人上床。 她心里就有点点发闷。 就他这顶级的顏值身材,还有那方面的技术…… 她外面找男模,估计要花不少钱。 反正两人又不是没有过,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就是……她现在看著张经纬的表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有种掉坑里的感觉。 司恬没深想,觉得张经纬大抵是没招了,且担心自己老板身体。 她如今返回来了,他心里的大石终於落下。 司恬朝张经纬点了点头,问,“他现在怎样了?” 说到这,张经纬的脸瞬间焉下来,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半晌后,他嘆息了一声,“司小姐,你自己进去看吧。” 看到张经纬这凝重的表情,司恬已经联想到男人有多痛苦。 她抿了抿唇,越过张经纬,迈步往屋內走。 张经纬见司恬往里走了,他长腿一迈,踏出了房间,並且快速將门也带上了。 房门关闭,瞬间隔绝成两个空间。 房间深处,隱隱传来男人痛苦难忍的低吟声。 司恬缓缓往里走,穿过玄关,只见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此刻坐在床边缘。 他一只手摊直在床头柜,另外一只手则抄起菸灰缸,砸向另外一只手。 见状,司恬心头一跳。 她快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往下砸的手腕。 “你疯了?!” 周肆掀起那猩红得可怕的双眸,紧紧盯著她,沙哑的嗓音从喉咙深处挤出。 “阻止我,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司恬攥著男人的手指不禁收紧了些。 周肆这是想通过痛感来保持理智。 后果吗? 她在决定返回来,就已经决定了。 她垂眼与男人对视,无畏地扯唇笑,“你以为我回来是做什么?” 女人嘴角扬起,两边梨涡深陷,那笑容宛若清晨落了一层水珠的玫瑰。 娇艷又透著清晨独有的清丽。 是那样的迷人。 周肆眼眸明显暗了几分,他手腕一转,翻手攥住了司恬的手腕。 猛一用力,她径直落在了他那绷紧有力的大腿上。 他另外一只手则从后扣住了她后脑勺,骨节分明的手指托起她下頜,迫使她仰起头来。 周肆垂眸看著她,哑声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给她一次离开的机会。 司恬抬眼,男人的俊容放大在她眼前。 同时,他竭尽全力的克制和隱忍,也放大在她眼前。 他额间青筋突突直跳,脸和脖颈泛著猪肝色的不正常红色。 鬢角的汗如雨下,沿著他的脖颈,渗透进衣领。 而黑色的衣领早就湿了大片。 她漂亮的杏眼缓缓往上,最后定格在男人微滚的喉结上。 她抬起白皙纤细的手,抚摸了上去。 她也稍稍往前凑了些,粉嫩的手指轻刮著那喉结,红唇轻启,“不是只有你们男人有生理需求……” 顿了顿,她又凑近了些,红唇往喉结处轻吻了一下,吐气如兰,“我们女人也有。” 第38章 看够了吗? 温热饱满又柔软的唇,在喉结上落了一瞬,又离开了。 那触感比划过的羽毛,还要让人心痒难耐。 而女人呼吸间的热气,更是隨著她说话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喷洒在周肆脖颈的肌肤上。 司恬根本不知道她这个动作有多撩人。 周肆即使克制力再强,面对她这动作,换作平常也该早崩分离析。 更別说,如今中了药。 他眸色骤然变得比墨还黑。 扣住她后脑勺的手收紧了不少。 他嗓音低沉嘶哑,“我倒要看看你需求有多大。” 话落,未等司恬反应过来,他扣著她后脑勺的大掌將她从脖颈处扯了出来。 他垂眼看准她那比熟透的樱桃,还要诱人的唇,低头就压了上去。 没有浅尝,只有如狂风暴雨般的深吻。 唇齿相依,司恬的呼吸都没吸上来一口,便被男人通通席捲而去。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充斥著她的鼻腔和口腔。 司恬指尖紧紧扣在男人的衣襟上,肺部严重缺氧,她想喘息,只能把男人推离。 可她越是用力,他扣得越紧。 他本抓住她手腕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横在了她的腰上。 而她那纤细得没还他手掌大的腰肢,轻易就被禁錮住。 周肆的手臂完整地包裹住女人的身体之余,仍有一截在她身前。 女人的身体娇小得不行。 也软得不行。 意识到这,周肆吻得更深了。 司恬濒临窒息,对此,她只能呜咽著表达著她的不满。 终於,周肆察觉到再吻下去,她得喘不上气。 他鬆开了她。 司恬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可是,下一秒,便是天旋地转。 周肆那长臂穿过她膝弯,將她抱起,並扔到了床上。 床垫上下反弹的时间,男人抬手就把身上的衬衫扯开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衬衫上的纽扣『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没停顿,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掌按住皮带暗扣。 『咔嚓』的一声,皮带旋即被抽出,扔到了地上…… 房间里,並不像上次一样的昏暗。 至少,床头灯还开著,那光亮的灯光,將男人的身材一展无遗。 司恬的脸瞬间红透了,又热又烫。 可周肆像是看不见她的羞赧。 他膝盖往床上一压,手脚分別跨过她的身体,將她欺压在身下。 紧隨而来的,还有他的掐脖吻。 和那一夜一样,他大掌掐住了她的脖子,低头就吻了上来…… …… 经歷过一系列折腾,司恬后悔了。 后悔返回来了。 任她怎么求饶,他都没放过她。 司恬的喉咙也从未这样的嘶哑过。 仿佛在水里过了一遭,又像在大沙漠滚了一趟。 她的身体,不是她的身体。 好累呀…… 司恬终於是支撑不下去,晕了过去...... - 张经纬接到周肆的电话,是深夜的三四点。 距离离开房间,已经过去了约五个小时。 “拿两套新的衣服过来,男女各一套。”电话里,是男人低沉透哑,又带著饜足的嗓音。 张经纬一听,就知道自家老板吃了个饱。 曾经他还以为自家老板是性冷淡,不想能力这么的强。 五个小时…… 他都不敢现象,司恬小姐被他折腾成什么样。 不敢耽误,张经纬应了声『是』,就去准备衣服。 半小时后,衣服送到了周肆手上。 又过了一会,房门被打开,周肆双臂稳稳抱著司恬,从里走了出来。 司恬头靠在周肆的胸膛上,凌乱的头髮遮住她半张脸,她双眼紧闭,睡得很沉。 儘管如此,她白皙的脸颊上还泛著一层红晕。 一张小脸瞧著媚態尽显...... 张经纬还没察觉到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的明目张胆。 直到旁边传来男人低沉冷厉的声音,“看够了吗?” 第39章 她是老板的特例 张经纬一抬眼,就撞入了男人冷若冰霜的眼眸里。 他后背一凉,悻悻道,“今天的月亮真亮啊……” 说著,他赶紧挪开了眼,看向天花板上那大灯泡。 周肆睨了他身上的西装外套一眼,开口道,“西装脱了。” 张经纬,“???” 西装脱了下来,男人將其披到了女人身上,把她脸上的媚色尽数掩盖了去。 完了,他才迈开长腿,往外走去。 张经纬跟在身后,看著周肆抱著司恬,稳稳地走在前头。 他想起了那天前,老板也是这样抱著司恬小姐。 那晚上,张经纬终於把周意弄回到周家。 他恰好有个文件要周肆签署,便到医院找周肆。 这刚找著人,他便看见周肆抱著司恬打点滴。 那会,男人低著头,眼帘遮住了他的思绪,没人能看到他是何情绪。 但他手上的动作,像是抱著个心爱的东西。 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后面打完点滴,周肆把司恬带回了家里照顾。 在车上那会,张经纬透过车窗,看到了人生最为震惊的瞬间—— 周肆手依旧抱著司恬,他垂眸紧盯女人的脸看。 大概因为发烧,她那小脸红扑扑的,嘴唇也红。 像熟透了的樱桃,诱惑著人採擷。 看著就很好吃。 周肆向来自控力很强,对此,他忍住了。 可是女人很瘦,身上没几两肉,浑身柔弱无骨地躺在他怀上。 可能难受,她时不时地蹙眉,小脸皱一块。 那小手紧攥著他身上的衬衫,小嘴哼哼唧唧的。 那声音跟小猫似的,惹人心怜。 今天要不是遇到他,她怕是自己一个人躺医院地上了。 也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这样一想,周肆心里莫名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女人这时正好在他怀里动了动,那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胸膛。 嘴巴许是有些干,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 瞬间,她红润的唇上泛起光泽。 看著好不诱人。 周肆喉结滚动,眸色明显暗了暗。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大掌,轻扣住她下頜,低头亲了上去…… 发烧了,女人的唇又软又烫,十分好亲。 可对於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女人有些抗拒,本能地伸手推他。 周肆只能鬆开了她。 张经纬透过后视镜,很明显地看到……他老板一脸的意犹未尽。 老天爷呀,老板在他心目中可是不近女色的禁慾男神。 这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后面还有更震惊的,在经过一个便利店,他竟还让他去买洗漱用品和拖鞋。 要知道,他有一些个人洁癖,家里只留他自己的个人用品,绝不会允许有第二个人的东西存在。 叫他去买这些个东西,不就是默认司恬住他家里吗? 由此可见,她是老板的特例。 他不敢说,老板爱上了她。 能肯定的是,她於老板是特別的。 思绪拉回,几人已经出了宴会厅的大楼,来到了车前。 宴会厅楼旁边是一家上流娱乐场所,海市不少上层人士会在其应酬。 沈逸凡和几个合作商刚洽谈成一个项目合作,一行人先后走了出来。 沈逸凡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马路边上的迈巴赫。 尤其那888的车牌,实在晃眼。 定眼看,周肆正抱著一个女人往车那走去。 看到这,他满脸震惊和诧异。 有种见了鬼的感觉。 他喝了不少酒,觉得定是眼花了。 他晃了晃脑袋,又看了一遍,依旧是这样的画面。 周肆弯身把女人抱进车里,他手上的动作轻柔至极,像生怕把女人磕了碰了一样。 爱惜极了。 他抱女人已经够震惊了,动作还这般温柔。 这完全顛覆了周肆在沈逸凡的认知! 因此,沈逸凡更好奇了,他抱的到底是谁? 是哪个女人,竟能让他这样温柔以待。 沈逸凡走近了些,朝周肆的方向挥了挥手,喊了一声,“肆哥!” 周肆动作明明一顿,但他並未停下动作。 把女人放进去后,他一併坐了进去。 车门一关,车子便启动了。 沈逸凡是吃了一嘴的车尾气。 刚刚周肆背对著他,把女人挡了个严实,可沈逸凡还是注意到了,女人那双白得发光的双腿。 沈逸凡蹙了蹙眉,那女人穿的高跟鞋,司恬好像也有一双…… 难道是她? 第40章 他现在只想找到司恬 沈逸凡被自己这个想法嚇了一跳。 周肆怎么会对司恬有兴趣? 但是不是为什么,这个想法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心里更是隱隱有些不安。 女人那双腿纤细,皮肤极白,是少有的冷白皮。 海市里,他没见过哪个能比司恬皮肤还白的女人。 那女人似乎跟司恬一样白。 还有他是知道,司恬今天就在这工作。 想到这,沈逸凡心里的不安感加倍放大。 尤其周肆前段时间还救过司恬。 周肆以前从未接触过別的女人,看到女人可谓是厌烦。 但至今,他唯一接触过的就是司恬。 心里的恐慌又放大了些,沈逸凡垂在身侧的手蜷缩成拳。 究竟是不是,直接去司恬家那小公寓,看看人在不在就知道了。 这个点了,正常人都已经在家睡觉了! 沈逸凡扭头就跟几个合作商道別,“李总、黄总,我想起我有些事,就先走了。” “好好好,那你慢走。” 沈逸凡点了点头,旋即就钻进车里,让司机往司恬的住处开。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边,周肆上车把车门关上后,张经纬便即可发动了车子。 张经纬透过车后视镜,看了眼站马路边上的沈逸凡,然后再看向车后座抱著司恬的周肆。 他开口问,“周总,现在是去哪里?” 是回司恬家,还是周肆家,抑或別的什么地方。 周肆看了眼怀中的女人。 她睡得正沉,窗外的路灯透过车窗照射进来,落了一脸。 是那样的寧静和美好。 但她深深蹙起的秀眉,尽显疲惫。 周肆抬手轻揉了揉她那皱著的眉心,淡声开口,“回半月湾。” 半月湾,是周肆先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司恬去的那在半山腰的別墅。 沈逸凡一愣,默了默才应,“是。” 刚刚几人虽背对著沈逸凡,他或许没看见司恬小姐。 可是他明显是看见了周肆抱著个女人。 这种在他们眼里就如太阳打西边一样,令人震惊的事。 沈逸凡就算没看见司恬,但因为好奇,大抵也会去半月湾一探究竟。 这不就把司恬小姐暴露了吗? 张经纬不解,但也只能照做。 半个小时后,车稳稳停在半月湾別墅前。 周肆抱著从车上出来,进了別墅,回到了房间。 这一路,司恬未睁开过一闭眼,就沉沉地睡在他怀中。 看著就是累坏了。 周肆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床上,並帮她掖上被子。 动作是他自己也未察觉的轻柔。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5点多。 他走到了阳台,拨了个电话出去。 对面是在电话铃声最后一秒接起来的,大概是被吵醒,语气十分不耐烦和凶悍。 “你最好是有事!” 这语句,跟周肆平时说话如出一辙。 周肆神色如常,声音冷淡,“过来半月湾。” 对面一听,愣了数秒。 看了看眼来电显示,確定没错后,才悻悻开口,“哥,是你呀?这天还没亮,我过去你那能做什么?” 周肆没给她解释,直接吩咐,“两个小时內过来,带上你那条毒蛇。” 话落,他便掛了电话。 周意,“???” 天没亮给她电话,就是为了带毒蛇去他家? 前几天,她说要带去煲蛇汤,她哥怎么说来著? 这大凌晨的,又闹哪样? - 沈逸凡站在司恬公寓门前,他没有司恬家里的密码,只能疯狂按门铃。 门铃按了五六次,门后一片寂静,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沈逸凡烦躁极了,掏出手机,找到了司恬的电话,拨了出去。 手机放耳边,听筒里静默了一瞬后,接通了。 沈逸凡刚想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阵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话落,就是一阵『嘟嘟』的忙音。 沈逸凡攥著手机的指尖发白,想到什么,又点进手机微信,找到了司恬微信。 当他手指要按语音电话那瞬,他才想起手机都关机了,哪能接语音通话。 挫败感和躁鬱感深深充斥著他的胸腔。 没有办法,沈逸凡只能再次按响门铃。 他那手机对著按键按了一次又一次,隔著厚重的房门,他能隱约听到门后一直在响的铃声。 响了这么久,睡再死也都该听见了。 显然,司恬並不在里面。 沈逸凡觉得心里快烦到爆了,抬手一拳砸到墙上。 不知是不是太过烦躁,分明那么大的力气,他竟不觉一丝疼痛。 他现在只想找到司恬。 忽地,想到什么,他抬起头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往楼下走去。 坐上车,他对司机说道,“去半月湾!” 第41章 处男呀 司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 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她便知道,自己被男人带回他家了。 她其实还想睡,可是空气里飘著一阵阵的肉香,把她给馋醒了。 司恬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洗漱。 不想一转身,一个黑长直,穿著一身黑裙子,涂了个暗红色大红唇的漂亮女生。 坐在沙发上,腰背挺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瞪著又大又圆的眼睛看著她。 她声音满是兴奋,“你终於醒啦?” 司恬以为房间里就她自己一个。 当看到有这么一个人在,给嚇得来了个原地起跳。 惊叫声同时脱口而出,“啊——” 对面似乎没想到,司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立马跳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来到司恬身边,並抬手捂著了司恬的嘴巴。 面对这样的动作,司恬更害怕了。 就算浑身跟被车碾了一样,她也拼出吃奶的力去反抗。 就是昨天被折腾了一夜,她这点力气就跟挠痒痒一样。 只能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试图让女生放手。 周意见司恬反抗得厉害,赶紧开口解释,“嫂子,我是周意,是我哥的妹妹。” “求求你千万別叫了,不然我哥以为我虐待你,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司恬听著周意的话,许是昨晚被折腾得够呛,脑子反应有些慢。 她忽视了周意前面对她的称呼,並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我哥的妹妹』中的『我哥』是指周肆。 直到这一身暗黑系的女生是周肆的妹妹,司恬悬著的心放了下来,且点了点头。 周意见司恬应了,她这刚鬆了一口气。 门外就响起了男人低沉无温的声音,“周意,出来!” 周意闻声,往门口一看。 他哥那双阴沉沉的眼睛,沉沉地盯著她看。 周意后背一凉。 完了。 她当即鬆开了司恬,伸手就勾住司恬的手臂。 她看向周肆,乾笑道,“哥,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信吗?” 周肆面无表情,迈开长腿直直往她这边走来。 那架势宛若是要,抽她筋扒她皮一般。 周意指尖蜷缩一起,她定定地站著,不敢乱动,也不敢不动。 眼见周肆越走来越近,她灵机一动,伸手勾住了司恬的手臂。 “刚我跟嫂子闹著玩呢,不信你问她。” 话落,周意把声音压得极低,用只两人听见的声音对司恬说,“救救我嫂子,只有你能救我了。” 这回,司恬清晰地听见了周意嘴里『嫂子』两个字。 对於这两个字,她並不陌生,沈逸凡的朋友也会喊她『嫂子』。 她早就习惯,且无感。 但是不知为什么,周意喊她嫂子,她竟有些羞赧。 心尖麻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似的。 她指尖攥紧身下的裙身。 鬼使神差的,她看嚮往她们这走来的周肆说道,“我们確实在闹著玩。” 她不知道她一应下这话,就代表著她应了周意那句『嫂子』。 周肆脚步顿住了,眉眼间那阴沉的神色似乎消散不少。 他掀起眼皮睨了眼周意,再看向司恬,“下来喝汤。” 见状,周意知道过关了。 不过她没敢大意,等周肆出了房间,她才彻底舒了口气。 她抱著司恬的手臂,头往司恬肩头和脖子间蹭了蹭,“谢谢嫂子,你人真好。” 司恬听著这声嫂子,听得耳朵深处发痒。 她有些不太自然道,“我不是你嫂子,你叫我司恬就行。” 周意扯著红唇,勾起抹好看的弧度,“知道了,嫂子。” 司恬,“……” 司恬快饿死了,也不在这事上纠结。 想著快点去洗手间洗漱完,下楼吃早餐。 倒没想,她这腰发酸得厉害,腿一软,差点就载了下去。 周意扶著司恬,『嘖嘖』了两声,开口道,“我哥这青头鸭,真禽兽啊,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 司恬一愣,“青头鸭是什么意思?” 周意眨眨眼,“处男呀。” 第42章 我未婚妻为什么在你这? 处男…… 司恬从未想过,周肆竟然是处男? 她以为他房事生疏,是因为像他助理说的,他有洁癖。 没想到,他竟然也是第一次??? 司恬微微蹙眉,质疑道,“你確定?” 周意挑眉,“百分百。” 司恬愣了瞬,下意识嘀咕道,“可不像呀。” 周意『嗯?』了一声。 这个话题有些私密和羞耻了,司恬以为周意是惊讶於她……这样的豪放。 她轻咳了一声,正想转移话题,周意却跟了句更炸裂的。 “可能是我哥片片看多了吧,我小学就发现他经常躲在房间里,看那些儿童不宜的片。” 司恬,“!!!” 这是她可以听的吗? 司恬伸手指了指浴室,尷尬道,“那个……我先洗漱。” 周意像是才想起这正事。 她抓紧司恬的手臂,“嫂子,我扶你去。” 司恬听著这声『嫂子』,应不是,不应也不是。 她乾脆不出声,直接往浴室那走去…… 浴室里的一角,一直摆放著她上次用的牙刷和洗漱杯。 司恬並未觉得有什么问题,顺手就拿了过来。 不过周意倒是眼尖,她发现这牙刷和杯子,並不是新的。 上面还残留著水跡,很明显就是用过的。 她『嘖』了一声,吐槽道,“我哥还真够闷骚。” 司恬正刷著牙,一嘴泡沫,抬眼不解地看著她。 周意凑到司恬耳边,小声道,“我哥有个人洁癖,从来不会让除他以外的人,把东西占用他的空间。” 说著,她朝司恬手上的用具扬了扬下巴,“你这些能保存在这,不被扔出去,你知道多难得吗?” 司恬攥著牙刷、杯的手收紧了些,她边刷边不经意地问,“那你的呢?也不行吗?” 周意撇了撇嘴,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不行。” 司恬顿了一瞬,没说话,动作有些机械地刷起了牙。 她眼睛盯著某一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洗漱完,两人下了楼。 桌面边缘已经摆放著两碗汤,桌子中央摆放著丰盛的早点。 而周肆已经坐在主位上等著她们。 司恬饿得肚子快贴后背了,落座后,她丝毫没有客气,端起跟前的汤就喝了起来。 清汤鲜美的汤水入喉,司恬觉得自己终於活过来了。 昨晚喊了一晚上的嗓子,现在像是海绵遇上水,终於滋润膨胀了起来。 舌尖味蕾上瀰漫著这汤独有的肉香味。 她从来就没喝过这么香的汤。 她又喝了一口,抬眼问,“这汤是什么煲的呀?好鲜美呀。” 女人声音甜美,但还是有些嘶哑,语调里满是天真。 说到这,周意那叫兴致高昂。 她正想向司恬介绍她喜爱的小蛇蛇,谁知,周肆先一步开口,“周意自己养的黄鱔,鲜就多喝点。” 司恬闻言,明白了过来。 家里自己养的鸡鸭鹅,一般都比市场的好吃。 但是她还挺惊奇,周意这样的大小姐,竟然自己养黄鱔吃。 还果真是,像她这个人一样的有个性。 周意,“……” 她的小蛇蛇比黄鱔可爱多了好吧。 那玩意滑不溜秋的,噁心死了。 可她不敢拆穿她哥,甚至在她哥那压迫的眼神下,她只能附和。 “对呀对呀……鲜就多喝,我以后多拿点给你煮。” 司恬朝周意扬了个笑,她刚想道谢,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周肆站了起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司恬沉浸在美食当中,並未去想门外会是什么人。 直到,周肆把门打开,沈逸凡从外面走了进来,眸光阴沉沉地直视著她。 沈逸凡嗓音透著隱隱的怒气,“肆哥,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我未婚妻为什么在你这?” 第43章 贱人,竟敢背叛我! 沈逸凡在周肆门外蹲守了大半天,从凌晨五点多直到现在。 太早了,他不敢贸然打扰周肆。 终於熬到適当的时间,他心里是一百个不希望司恬会在屋內。 可事与愿违,打开门看到司恬坐在屋內那瞬,沈逸凡身体里的血液顿时涌了上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胸腔燃烧著熊熊烈火。 沈逸凡脑子里,全是昨晚周肆小心翼翼抱司恬上车的情景。 他的好兄弟和他未婚妻搞在一起了。 多讽刺和心寒! 他就像是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那天在游艇,他就觉得周肆对司恬不一样。 他以前看到女人都得绕路走,那天竟然给司恬做人工呼吸。 怕不是早就廝混在一起。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背地里瞒著他做了多少次都不知道。 脑子里,他跟司柔偷情的场景,一下全变幻成了周肆和司恬。 厨房,窗户,厕所,浴室,楼道…… 沈逸凡越想越气,只想把司恬手撕了。 周肆看著满脸愤怒的沈逸凡,他唇角微勾,“我该给你什么解释?” 男人的语气平静,甚至还有些嘲弄。 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慌乱,和对不起兄弟的愧疚。 沈逸凡看著他这样轻狂的態度,他心里气燃著火气更旺了。 可是他又不敢对周肆做什么,只能说道,“你对得起我吗?” 他这话一出,周肆唇角一扯,笑了声,“对不起你什么?” 周肆这声笑,在沈逸凡听来嘲讽和挑衅意味十足。 他抬起眸,恨恨地盯著周肆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那模样就像下一瞬,就会给周肆一拳。 司恬在看到沈逸凡那刻,脑子『轰』地空白了,抓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紧。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一刻,被沈逸凡发现她和周肆之间的关係。 不,应该是,她从未想过他会发现。 可转念一想,纸始终包不住火。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只能摊牌。 先对不起这段感情的,又不是她。 看著沈逸凡那副要打架的模样,司恬站了起来,说道,“有什么你冲我来。” 沈逸凡一听,像是回过神来。 他抬脚就往司恬的方向走去,眼神阴鷙,死死地盯著她。 那架势就像是要把司恬杀了一般。 等走近了,他手一抬,朝著司恬的脸,用力挥去! “你个贱人,竟敢背叛我!” 司恬没料到沈逸凡一上来就动手,所以根本就躲不及时。 男人的手掌比女人大多了,空气里的掌风直逼司恬脸上。 她下意识就闭上了眼。 然而,想像中的巴掌並没有落下。 反倒,沈逸凡苦痛地大喊了一声,“啊——我手!” 司恬闻声,睁开了眼。 只见,她身旁的周意一把抓住了沈逸凡的手,並狠狠將他手旋转了一圈。 周意眼神冰冷地看著沈逸凡,“凡哥,平时见你一副谦谦君子模样,没想到你还打女人啊,平时这么能装呢。” 说完,周意看向司恬,眼神写著—— 看到了吗? 这男人不能要! 沈逸凡心里气急了,他咬牙道,“哪个男人被背叛了,能保持理智?!” 周意翻了大白眼,哼了声,“那怎么不见你打我哥?不就是欺软怕硬么?” 沈逸凡就这样被周意毫不留情地拆穿了。 他噎住了,顿了瞬,转移话题道,“我们夫妻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周意刚想说什么,就被旁边那低沉冷厉的男声打断了,“夫妻?你们领证了吗?” 周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到了司恬身旁。 他掀起眼皮,眼神无温地看著沈逸凡。 沈逸凡看著周肆那深邃,透著极强压迫感的双眸,再次噎住了。 沉默了两秒,他想到,他和司恬就算还没领证。 但也是举行过订婚宴的正式关係。 他沉声开口道,“那也不是她背叛我的理由!” 周肆冷笑了声,“你哪只眼睛看见她背叛你了?就凭她出现在我家吗?” 沈逸凡眼睛冒火,“昨晚你抱著她进车里,还带回了你家。” “孤男寡女共处一个晚上,还能做什么?!” 第44章 我愿意和你退婚 沈逸凡这样尖锐的逼问,换作司恬,早就顶不住,把话老底都摊出来了。 毕竟她和周肆之间確实不清白。 但是男人却神色从容,仿佛他不是当事人一样。 他回视沈逸凡,“在我家住一夜就必须发生点什么吗?” 顿了顿,他语气嘲讽,“还是你这种事做多了,以为別人也跟你一样?” 沈逸凡被戳中心事,顿了一瞬,才开口道,“你含血喷人!” 司恬看著沈逸凡恼羞成怒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果然,偷吃的人还未被抓姦在床,都不会承认。 她冷冷地看著他,红唇轻启,“究竟是含血喷人,还是……” 她话未说完,周肆便打断了她。 他朝沈逸凡,玩味道,“你应该回去问问你妈,对你未婚妻做了什么。” 沈逸凡一听,愣住了,“什么意思?” 不用周肆开口,在一旁閒著的周意,冷声开口道,“你妈针对司恬姐,偏爱你前女友司柔,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沈逸凡是知道这事,但是这又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係? 他看向周意,“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周意冷哼了一声,甩开了沈逸凡的手,“你妈合著你前女友,找男人欺负司恬姐。” “要不是我哥及时发现,你觉得司恬姐,还能完整无损地出现在这吗?” 这话一出,沈逸凡整个人都惊住了。 他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 司柔就不是这样歹毒的女人。 不过……他母亲倒有可能,毕竟她一直都不喜欢司恬。 但是他父亲则挺看好司恬的,所以母亲看司恬更不顺眼了。 沈家一向遵从,先成家后立业。 最近生意上有些不顺,父亲便让他跟司恬先订婚,冲冲喜。 周意翻了个大白眼,那模样像是懒得理沈逸凡。 她拖长音调,阴阳怪气道,“是是是,不可能。” “我就不该出现在这,给我哥和司恬姐当电灯泡,让他们狂做一晚上,直到司恬姐给我怀著小侄女才好。” 周意这话,说得粗糙又直白,但又很有道理。 彻底把沈逸凡堵得哑口无言。 周意一大清早就在这,显然很早就过来了。 估摸著周肆这个大男人不好照顾司恬,所以就叫来了周意。 现在回想,昨晚他喝了酒,可能有些过度解读周肆抱司恬上车的行为了。 或许就是正常地抱进车里而已。 沈逸凡脸色有著明显的鬆动,渐渐的脸上还浮现出愧疚。 周意见状,凑到司恬耳边,压低声用气音道,“嫂子,看你表演了。” 司恬刚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反转实在太过猝不及防。 她都还没完全消化掉这兄妹两人的剧本,这就要她表演了? 司恬眨了眨眼,神色略显迷惘。 周意解释,“就是演绿茶,茶香飘逸的那种,有多委屈就多委屈,最好能挤点眼泪。” 司恬,“……” 她好像明白了。 目的就是让沈逸凡內疚。 她越委屈,沈逸凡就越愧对於她。 毕竟他这本气势汹汹要抓姦,谁知道,这『奸』是他母亲搞出来的。 他甚至没搞清楚事情真相,扬手就要打司恬。 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他这有理的,忽然变得没理了。 司恬酝酿了一下情绪,正准备开口,又听周意说道,“嫂子,要我帮你一把吗?” 司恬眼神示意,“什么?” 周意的手悄悄摸上她大腿后面,轻捏了捏。 司恬懂了。 她这是想给她手动『挤』眼泪。 为了效果,司恬点了点头。 周意得到司恬允许,用力一捏。 大腿瞬间传了一阵刺痛,司恬眼睛顿时冒出泪花。 她看向沈逸凡,声音哽咽,“阿凡,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你要是对我姐姐还有感情,我愿意和你退婚,正好也合了阿姨的意,大家都皆大欢喜。” 第45章 周肆这个始作俑者 我愿意和你退婚。 司恬这话可是大大的真心话。 要是能接这次,让沈逸凡主动把婚退了,那对於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这样,也算是有商量的和平退婚,奶奶便不会受太大的刺激。 而且,她觉得,沈逸凡大概率会接受这个提议。 他喜欢司柔,又不喜欢她。 早点摆脱她,就能光明正大跟司柔在一起了。 她说出口后,便直直盯著沈逸凡看,眼神里隱隱带著期待。 但是为了表演出委屈的样子,她又故意露出伤心的样子。 就是她这眼神里的期待,不同人,解读的就不一样了。 沈逸凡看著司恬眼里晶莹的泪花,他心里一阵刺痛。 刚刚他就错怪她了,又怎么会残忍地跟她退婚?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司恬要跟他退婚的时候,他心里莫名觉得烦躁。 还有,想到放弃司恬,和司柔在一起,他好像……並不那么的想。 深想了一下,大概是他还没完全原谅司柔当年拋弃他。 沈逸凡往前一步,“阿恬,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是不会退婚的。” “至於我母亲对你做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你原谅我好吗?” 说著,沈逸凡伸出手,想要去牵司恬的手。 只是,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司恬的手,就被另外一只大掌握住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穿插到两人中间,把司恬挡在了身后。 他垂眼睨著沈逸凡,嗓音听不出情绪,“既然要给交代,现在就去。” “別想著说两句好听的话就完事。” 话落,周肆把沈逸凡的手给甩了回去。 他的力气挺大的,攥得沈逸凡的手腕一阵疼痛。 沈逸凡想著,刚刚他诬陷周肆和司恬有不正当关係。 周肆这是心里对他有气。 很正常。 沈逸凡没当回事,他看向周肆,神色认真,“好,我这就去给阿恬討个公道。” 说著,他越过周肆的肩头,深深地看了眼司恬。 完了,他才迈开脚步,往门外走去。 显然,沈逸凡这是回周家,找他母亲算帐去了。 司恬身为受害者,当然得去。 周意这个吃瓜群眾,有戏看,肯定也跟著去。 说不定还能帮司恬骂两句。 她这娇滴滴的嫂子,战斗力哪如她强? 而周肆这个始作俑者,毋庸置疑,得去再当个审判官。 就这样,一行人前后出了半月湾。 沈逸凡先先走出来,他立在车旁,看到司恬出来,他弱弱地喊了声,“阿恬。” 他这举动,明显是在邀请司恬坐他的车。 司恬未作出表態,手臂便一把被周意拽住。 她满脸恶意地看著沈逸凡,“我司恬姐跟我一起坐,才不要坐你那破车,晦气!” 说罢,周意拉著司恬,便把她塞进了车后座。 隨后,她满脸挑衅地看著沈逸凡。 见司恬一眼都没看他就坐进车里,沈逸凡眼底闪过一片失落。 无视周意对他的敌意,沈逸凡塌著背坐进了他自己的车里,让司机发动车子往周家去。 周意见状,一脸得意。 她拍了拍手,正想坐进车里。 不想,后脖子一痛,男人的大掌狠狠地捏住她后脖子。 “坐副驾去。” 她仰头,看向周肆,撇了撇嘴,“凭什么?!” 周肆睨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是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不少。 周意痛得呲牙咧嘴的,她伸手拍他的手,“我去还不行吗?” 周肆並未即刻鬆开了,而是压低声说了句,“要是下次再看见你捏她,拧断你的手。” 说罢,他才鬆开了她后脖子,並將她扯到一旁,自己弯身钻进了后座。 周意,“……” 冤枉啊! 她那是帮嫂子!! 周意不情不愿地坐进了副驾驶,她还想和香香软软的嫂子贴贴呢。 贴是不可能贴的,在她坐进来以后,她又接收到她哥的凌厉的眼神。 她识趣,径直把车內挡板给按了上去。 隨著挡板缓缓升起,狭小的车內瞬间被隔绝成两个空间。 司恬也不是没跟周肆待在一个空间过。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车內气氛莫名的有些压抑。 她想著打开车吹吹风,破一下这氛围。 不想,她手还没按上去,旁边便传来男人不辩情绪的低沉嗓音,“你不想跟沈逸凡退婚?” 第46章 捨不得沈逸凡吗? 听到周肆的话,司恬愣住了。 她不想和沈逸凡退婚? 他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她刚想解释,可不知想到什么,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默了数秒,她才开口,“暂时还不想。” 她这话一出,后半截车厢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分。 周肆侧眼看她,眸底幽深,“为什么?” 司恬看进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实话实说,“我奶奶身体不好,现在还不是退婚的时机。” 话落,车厢里的气压似乎又正常了。 周肆手搭在车窗,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著边缘。 肉眼看著,他眉梢比刚才好像舒展不少。 他薄唇轻启,“確定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司恬没立刻回答。 她盯著男人的脸看,他问这话时,像是不经意问出口。 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司恬似放下心来,反问,“还能因为什么?捨不得沈逸凡吗?我才没这么傻。” 到后面的时候,女人满脸的嫌弃。 看著不像是假的。 车厢里的空气,顷刻间,好像变得轻鬆明快很多。 周肆唇角一扯,他忽地压著腰,往司恬面前凑近。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骤然交缠在一起。 司恬鼻尖充满了清洌的雪松香,以及男人独有的男性荷尔蒙。 他低垂著眼,深深地看著她。 薄唇与她的红唇,只相差一厘米的距离。 面对他忽然靠近,司恬下意识往后仰。 可是她身后就是车后座,根本就退不了多少。 男人也察觉了她这举动,又靠近了些,两人的唇就相差0.5厘米。 司恬退无可退,也不知道他要干嘛,指尖不由地扣紧了座椅的皮质面。 周肆缓缓开口,“能喜欢上沈逸凡,不就是傻吗?” 司恬,“……” 男人这话让她想起,和沈逸凡相遇时的场景。 她父母去世了,她只能交由大伯照顾,也就是司柔的父亲。 她和司柔虽然是堂姐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司柔对她一直存在敌意。 因此,她来到大伯家里,司柔都会暗搓搓地欺负她。 大伯和大伯母对她一直很好。 对待她如同亲女儿一般。 司恬不想给大伯和大伯母添麻烦,所以每每司柔欺负她时,她都会选择忍让。 那年她读高三,司柔在读大二。 她长相漂亮,身材火辣,身边一直很多追求者。 沈逸凡便是其中一个。 很狗血的剧情,某天,司恬在路上遇到了流氓。 是沈逸凡挺身而出,把她救了。 当时沈逸凡因为她,受了轻伤,在家躺了大半个月才好。 司恬就是在那时,喜欢上的沈逸凡。 十七八岁的女生,最容易情竇初开。 谁能拒绝,在为难时,遇到一个从天而降般,把她救出为难的帅气男人? 更何况,当时的沈逸凡还满脸青春气息。 这不就好比小说里的男主? 叫她怎么不心动? 不过司柔就不怎么心动。 司恬记得,沈逸凡追求了司柔快一年。 是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司柔才答应的沈逸凡。 所以十八岁生日那天,她心口疼闷了一整天。 大抵人都是阶段性的。 曾经的少年义气仗义,隨著时间流逝,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面目不堪。 “还想著他呢?”男人低沉无温的嗓音突然响起,把司恬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一抬眼,就对上了他双深諳的双眸。 男人眼底浓稠如墨,深处涌动著司恬看不懂的东西。 她確实是想到沈逸凡了,但不是他先提起的吗? 司恬不以为然,“所以呢?” 所以呢? 周肆笑了。 但也只是一瞬,比川剧变脸还快,下一秒,他脸就沉了下来。 那带著薄茧的大掌,猛地抚上了司恬的后脖颈。 微微粗糲的大拇指抵住她下頜,稍一用力,司恬被迫仰起了头,正对著他。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低头就吻了上来。 他上来就撬开了她的唇齿,深探著她的气息。 这还不够,他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似带著惩罚式地咬住了她的唇。 司恬吃痛,抵在他胸膛里的两小手用力推他。 除开个车內挡板,前面还坐著个司机,还有周意。 男人就这样亲了下来,也不怕被听见。 司恬神经都绷紧了。 她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小声含糊道,“你放开我。” 第47章 在我身边,不能想任何的男人 周肆倒爽快,吮吸了一下她下唇,就鬆开了她。 司恬似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怔愣了好一会,她才想起推开他。 不过,周肆这会就没顺她意,伸出大掌一把攥住了她两纤细的手腕。 司恬两手被控制住,完全就推不动那如山一样,岿然不动的男人。 周肆另外一只手撑在司恬身后的车后背上,把她禁錮在怀中。 他声音沉沉地开口,“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听到这话,司恬停止了挣扎,抬眼看他,蹙眉问,“什么?” 周肆掀起眼皮,看进女人那因他的吻而泛著瀲灩水光的杏眼里。 他嗓音发沉又低哑,“在我身边,不能想任何的男人。” 男人的话霸道至极。 又毫无道理。 两人之间毫无关係,顶多就是各取所需? 面对男人这样强势的话,司恬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思绪忽地变得凌乱。 她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幸亏,不等她回答,车停了下来,前面传来司机的声音,“周总,到了。” 周意率先下了车,她在前面並不知道车后头的动静。 她一心想著和司恬贴贴。 所以,下车后,她第一时间就是打开了后车门,“嫂子,快下……”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 眼前,她哥把司恬壁咚在身前,死死地困住了司恬。 一副霸道总裁的狗模样、 真够土! 大概见她打开了车门,周肆扭过头来,一双深眸冷如冰霜,透著危险的气息。 周意眨了眨眼睛,对周肆乾笑了两声,“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罢,她『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司恬,“……” 不是说,哥哥妹妹的家庭里,哥哥超宠妹妹的吗? 怎么周意见到周肆,比耗子见著猫还跑得快? “听到没?”男人並未打算就此放过她。 司恬思想还停留在哥哥妹妹的想像里,意识未完全回笼。 她下意识地点点头,並轻『嗯』了一声。 男人见她答应了,收回了捆她两小手的手,和撑在车后座的手。 推门出了,钻出了车后座。 车內独留司恬一人,这会,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她自己答应了什么。 司恬,“……” 算了。 反正脑子是她自己的。 他又不是她肚子的蛔虫。 想没想別的男人,只有她自己知道。 推开车门,外头整整齐齐站了三个人,都在等著她。 周肆站在最前,周意第二。 沈逸凡想上前,不过被周意一记冷眼,脚步停了下来,站到了她身后。 周肆没什么表情地看著她,周身透著极强的压迫感。 周意眼神写著『嫂子咱一起进』。 沈逸凡大概理亏,跟个鵪鶉似的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求原谅的模样。 司恬打死都不会原谅沈逸凡,更可能跟他一块进去。 她想也没想,阔步往周意那方向走去。 周意见状,勾著黑红的唇,勾住了她的手臂吗,一同走进周家。 沈逸凡垂在身侧是后攥紧成拳。 他发誓,定要把司恬哄回来。 她那么爱他,他再花点心思,她肯定就原谅他了。 这样想著,他抬脚跟了进去。 周肆看著那穿上裙子就不认人的女人的背影,气笑了。 她还真是,为了避嫌,一眼都不带看他。 真行。 - 司恬和周意先走进周家。 司恬以前就常来,周家的佣人都认识她,也並没阻止她。 沈逸凡的父亲沈从军正好坐在大厅喝茶。 而於婉慧和司柔则在一旁的餐厅,正在插花。 要不是司恬的到来,这画面还挺温馨和谐。 司恬一走了进来,空气里便瀰漫著一股怪异的气息。 沈从军先看到司恬,他愣了瞬,和善道,“阿恬,你来了?还带了朋友?” 餐厅的於婉慧和司柔闻声,望了过来,见到司恬,两人对视了一眼,神色古怪。 沈从军对司恬还算不错,她便礼貌回应,“沈叔叔,打扰了。” 话落,她扭头往於婉慧和司柔的方向看去。 她没绕文字,开门见山道,“今天,我是来给我自己討公道的。” 第48章 她得罪我哥,还有我嫂子 討公道。 这三字眼一出,沈从军便警觉了起来。 他一双冷沉锐利的双眸,直直往於婉慧那看去。 毕竟,他一向知道於婉慧不喜欢司恬,老给她使绊子。 平时,他利用司恬对自己儿子的喜欢,忽悠过去。 司恬向来心软,大度,还好拿捏。 说两句好话,事就过了。 昨天於婉慧在红毯上的脑残行为,他从新闻上也看到了。 那漫天说她欺负未来儿媳妇,心眼狭小的新闻,都被他花钱按下去了。 想来,司恬大概说的是这件事。 这回,沈从军也想故技重施。 不想,他刚想说什么,门口处,沈逸凡和周肆便先后走了进来。 看见周肆那刻,沈从军明显愣了一下。 下一刻,他就站了起来,先招呼周肆去了。 “啊肆,来了怎么不说,叔叔好提前给你备壶好茶。” 沈从军分明是长辈,言语间却对周肆这个后辈,有著一定的討好。 司恬见了,眼神不禁在周肆和沈从军两人间,逡巡了一圈。 漂亮的杏眼里情绪不显,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叔叔,我看你別备茶了,我觉得备点瓜子更合適。” 没等周肆开口,一道清亮的女声先开口了。 语气狂傲,不可一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沈从军眉头蹙起,扭头看向司恬身旁的周意。 他本想呵斥两句,不想等看清女生的长相时,到嘴的话被他生生吞了下去。 眼前一身暗黑系的女生,跟周肆长得有几分相像。 沈从军记得,周家生了一儿一女。 周肆长得偏向母亲,周意长得偏向父亲。 他倒没想,以前整天穿个公主裙到处窜的小女娃,现在变得这么的酷。 就是这性格,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让人討厌。 沈从军扯出抹笑,“意意也来啦?女大十八变,沈叔叔都没认出来,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周意才懒得听他这些虚偽的话。 她扭头就看向在餐厅的於婉慧和司柔,冷声道,“沈阿姨,还是省点力气吧,就你这歹毒的心肠,能插出什么好花?” 周意这话一出,直接把话拉回正题。 沈从军心头一紧,问,“意意,沈阿姨是哪里得罪你了?” 周意笑了笑,“倒也不是得罪我。” 沈从军听到这,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正面和这小恶魔起衝突就好。 其他都好办。 然而,周意话锋一转,“她得罪了我哥,还有我……” 她勾紧了司恬的手,唇角勾起,眨眼给了她一个wink。 然后做了个口型—— 嫂子。 见状,司恬心头一跳,差点跳起来捂住周意的嘴。 还好,周意最后发音时,吐了的三个字,“司恬姐。” 沈从军从周意这段话里,只提取到前半截,司恬他根本就不放眼里。 得罪了周肆,於婉慧真是先命长! 沈从军打哈哈,“会不会是一场误会?” 在一旁一直隱忍的於婉慧,在听到这话也不淡定了。 她站了出来,“我什么时候害过啊肆,你別含血喷人!” 沉默了一路的周肆,终於出声。 他掀起眼皮直视於婉慧,嗓音冷沉,“沈阿姨,下次害人之前,先调查好性取向。” 说到这,司恬倒是想起来了,小浩一开始是冲她来的,后面看上了周肆…… 於婉慧和司柔,怎么也想不到,会找了个gay。 玷污司恬不成,还把周肆得罪了。 於婉慧和司柔两人都懵了。 她们找的这个人性取向是正常的啊。 当时,他还正在和一个女人鬼混…… 於婉慧下意识开口,“不可能,那个人性取向是正常的!” 第49章 司恬可是她哥的 於婉慧这话一出,沈逸凡和沈从军脸色皆沉了起来。 但相比后者,前者多了份预料之中。 “啪啪啪”周意拍著掌,看向沈从军,一脸玩味。 “沈叔叔,你还真是娶了个好老婆啊。” 於婉慧听到周意这样说,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沈逸凡站了出来,紧盯著於婉慧,声音极冷透著愤怒,“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司恬可是我的未来老婆!”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於婉慧指尖攥紧,她正想开口,不想,司柔站了出来,把她挡在了身后。 她看向沈逸凡,“阿凡,这件事是我做的,是我嫉妒你和阿恬订婚了,你要怪就怪我,別怪阿姨。” 司柔把所有事都拦在身上,还跟个保护母鸡的小鸡崽一样。 按道理,这种时候,一般人都会撇清关係。 可是司柔却把事都包揽下来。 她还真是没看错她。 相比司恬,司柔好千倍万倍。 她又怎能辜负她这片赤诚之心? 於婉慧伸手把司柔拉到身后,“这件事,確实是我乾的,阿柔你別乱认。” 司柔神色略显著急慌乱地看著於婉慧,“阿姨,你不要……” 她话没说完,於婉慧就按住了她的手,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司柔抿著唇,一脸欲言又止的为难伤心模样。 最后,她还是合上了嘴。 於婉慧身体站直,一脸凛然大义的样子。 “我本来就不同意司恬嫁进来,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隨你们怎么罚。” 在於婉慧看不见的角度里,司柔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的轻蔑和嘲讽。 还得是这招。 现在於婉慧把事都揽自己身上,她便不用担心,她会出卖她。 沈逸凡看向沈从军,端著一副正义模样,“爸,你来说怎么处理吧。” 沈从军气得五官扭曲,抬手指著於婉慧,“你……你糊涂啊!” 这可不是糊涂。 司柔这齣戏也就是可以忽悠一下,沈家这一家傻子。 司恬一看就是司柔出的主意。 於婉慧是经常给她使绊子,但也都是些小事。 往大了的事,她不敢。 司柔这招,可谓是高,又能撇清关係,还能博取於婉慧的信任。 但这事只能到这。 昨天虽是抓住了小浩,但是他並未作出行动,就被张经纬打晕了。 並未构成什么犯罪,顶多是故意伤人未遂。 而与此相关,被下了药的水,是拿到手了。 可是那侍应生抵死不认,咬死与他无关。 宴会上,人来人往,是谁下的药都不清楚。 现在能把於婉慧炸出来,也算是这样。 周肆睨向沈从军,淡声开口,“沈叔叔,来点有实质意义的,別光靠一张嘴。” 周肆这话显然是要沈从军给说法。 沈从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於婉慧,他怎么处理都不合適。 最好就是把人交给受害人。 沈从军轻嘆一声,“阿肆,你来处理吧。” “好。”周肆应得爽快,没有半点含糊,像是就等著沈从军这句话。 沈从军明显噎了噎。 周肆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我记得沈阿姨,最近跟吴导约了一部戏,我看还是別去了,在家好好修身养性为好。” 於婉慧一听,天都塌了。 年轻时,她是红极一时。 可是自从嫁给沈从军后,她其实就慢慢淡出影视圈。 这些年靠著看沈从军脸色过日子,她早就受够了。 这部戏可是她翻红的机会! 听著周肆这话,更像是要將她雪藏。 意识到这点,於婉慧踉蹌地往后退了两步。 要不是司柔扶著她,她差点就倒在地上了。 沈从军也听出了周肆的话外之意,没办法,他只能同意。 “都听你的。” 原本事情到这,沈逸凡以为能告一段落。 以为这样就是给司恬一个交代。 他便伸手抓住了司恬的手腕,“阿恬,你看我妈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能原谅我吗?” 他这举动,三道光线刷刷地射了过来。 第一道冷厉如刀。 第二道愤恨不平。 第三道嫉妒阴鷙。 周意向前,一把將沈逸凡的手扯开。 司恬可是她哥的! 她哥不方便出面守护,那就由她来。 周意站在了司恬面前,双手抱臂,趾高气扬地看著沈逸凡,“阿凡哥,你妈受到受到惩罚关你什么事?” “你要是想表诚意,就让你前女友滚出这里!” 第50章 给我点时间好吗? 沈逸凡愣住了,他没想到周意会提这样的要求。 他怎么能让司柔走? 司柔刚刚才站出来,打算帮他妈顶罪。 无公於私,他都没有把她赶出去的道理。 有些原则性的问题,不能让步。 沈逸凡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周意就等著这句,她旋即扭头看向司恬,“司恬姐,听见了吧,这种帮著別的女人的男人,得趁早甩了。” 沈逸凡听到这话,两眼一黑。 他赶紧向司恬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也就是这个意思。” 不等司恬开口,周肆在一旁冷不丁地开口。 沈逸凡,“……” 他后悔啊…… 就过了这么一夜。 原本偏向他的兄弟,就这样离心了。 司恬便也跟周意这个小魔王好上了。 以后真不好对付…… 站一旁的司柔见状,恨不得弄死司恬。 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迷魂术,让周家兄妹俩这么帮著她。 见沈逸凡神色有些鬆动,她攥紧了指尖。 身旁的於婉慧现在一脸失神,是不可能帮她了。 她只能靠自己。 心思一转,司柔看向沈逸凡,一脸心疼,“我这就离开,你不用为难。” 说著,司柔迈开腿往门外的方向走去。 沈逸凡看著司柔眼底受伤的神色,他心里一痛。 这种情况,司恬只会逼他,可司柔只会体谅他。 他绝不可以让步,反正司恬这么爱他,原谅他是早晚的事。 这样想著,沈逸凡一把抓住了司柔的手,“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离开。” 司柔顿住了脚步,“可是……” “没有可是。”沈逸凡打断了她,並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隨后,沈逸凡看向司恬,“阿恬,你知道的,这件事和司柔无关,我们不该这样对她。” 沈逸凡放软了语气,听著有些为难。 但是他这话,说得可是理直气壮。 刚刚两人还当眾调情,他还一直维护著司柔,还无关? 无哪门子的关? 还是绿茶吃香啊。 既然这样…… 司恬扬了个得体的笑容,“我理解呀,我们之间的事,確实和姐姐无关,我又怎么会怪她。” “我也明白你的处境,昨夜你也是因为担心我,才会乱了分寸,误会我和肆哥。” 她这话一出,周意眼睛不由瞪大了些。 她嫂子,该不会真要原谅这死渣男吧?! 周肆双眸也不禁眯了眯,余光紧紧放在女人身上。 沈逸凡听了,眉梢当即染上喜悦。 他就说吧,司恬这么爱他,怎么会不理他。 不过就是闹闹脾气罢了。 沈逸凡这刚开口想说什么,司恬继而说道,“就是……” 她故意顿了顿,缓缓开口,“我平白无故被冤枉了,难道还要我笑脸相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她一手悄咪咪地捏著大腿,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你这样实在太残忍了。” 司恬本来就长了个小白花样,现在眼泪一流,整一个我见犹怜。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直让人心疼。 沈逸凡见状,心揪成了一块,狡辩道,“我没有……” 司恬伸出手,做了个『打断』的姿势。 她似恳求道,“你別说了,我现在暂时还没能这么快原谅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暂时还没能这么快原谅你。 那就是早晚都会原谅他。 沈逸凡答应了下来,“好,我给你时间。” 闻言,司恬心下一喜。 她缓缓掀起眼睛,又挤了挤眼泪,似忍痛开口,“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陪著叔叔阿姨吧,我想一个人在新房静一静。” 对於司恬现在的要求,沈逸凡是有求必应,“没问题。” 而且司恬是回新房,只是两人共同的房子。 显然,她就是气也没气到哪里去。 目的达到,司恬也不恋战。 但该有的礼貌也要有,她朝沈从军说道,“沈叔叔,我就先回去了。” 沈从军今天也是心力交瘁,点了点头。 就这样,司恬和兄妹俩终於走出了周家。 来到门口,迈巴赫就停在边上。 周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想坐进去,可是一旁的司恬丝毫没有上车的意思。 甚至拿著手机,在打车。 周意瞥了眼她哥阴沉的脸色,开口问,“嫂子,你不上车吗?” 司恬摇了摇头,“我自己回去就行。” “回去哪?”男人嗓音冷冷,“回去你跟沈逸凡两人之间的新房吗?” 第51章 跟查岗似的 刚刚在周家,周意就隱隱感受到他哥一直压制著什么。 现在一看,原来是醋啊! 周意第一次在她哥身上感受到,醋味冲天! 哟呵,他也有这一天。 不过也是,看上別人的未婚妻,要刺激的同时,难免要承受正常关係以外的情绪。 周意正幸灾乐祸看得兴起,可被周肆扫来一记冷眼。 给嚇得立马钻回了车上。 司恬听著周肆的话,拿著手机的指尖泛白得厉害。 她仰起头来,看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语气故作轻鬆,“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像是把周肆问住了。 他那深諳的双眸紧紧盯著她,眸底暗流涌动,透著极强的压迫感。 司恬被这样看著,多少有些不適。 她攥著手机的手越来越紧。 胸腔里莫名还涌动著,一股不知对不起谁的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肆终於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没问题。” 扔下这三个字,男人迈开长腿,拉到车前。 他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砰』一声关上了门。 动作一气呵成。 关上车门后,车子便立刻发动了…… 司恬看著扬长而去的车子,鬆了口气。 司恬打车回到和沈逸凡的新房。 这里是她设计的,里面的东西都是她亲手买回来的。 现在沈逸凡让她觉得噁心,连著这里的东西都让她觉得噁心。 她曾经每日每夜倾尽的心思,凭什么留给他? 她寧愿把这掏空,变现! 说干就干,司恬第二天,就把这值钱的,容易搬的物品带去了二手交易市场。 当天她就把那些个东西变现了。 不过也有一些限量版,她便放上了网。 限量版一般会增值,在网上卖最好了。 司恬这边刚放上网,就进来了一个电话。 不过不是买她东西的,而是关倩倩的电话。 司恬没防备,接了起来,“你今天不是和金主出去玩吗?怎么有空给我电话?” 关倩倩自然道,“看看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呀,信息大半天都不回。” 司恬这几天忙著收拾东西,都很少看手机,回復自然就变慢了。 她也没瞒关倩倩,把她正掏空著新房的事,都给关倩倩说了。 关倩倩竖起大拇指,“你牛,多卖!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慢慢收拾哈。” 话落,关倩倩就把电话掛了。 司恬,“……” 这风风火火的,这么跟查岗似的。 没多想,司恬继而收拾东西去了。 这边,关倩倩掛电话后,扭头就看向那俊美如斯,五官像bjd一样精致深邃的男人。 她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恬恬正在收拾新房。” 男人听到这话,原本不显山露水的脸,旋即阴沉了下去。 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关倩倩见状,赶紧又补充了一句,“她说要把新房的东西都一一变卖折现。” 她这话一出,男人头顶压抑的乌云瞬间消散开。 关倩倩可是把周肆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司恬竟然瞒著她,和这样的极品男人好上了。 这男人,她看著比沈逸凡好千倍万倍! “能否告诉我一下,她卖二手的帐號?” 啊啊啊,声音也好听,比电台里的男声优还有好听! 真羡慕司恬,夜里能听见他意味不明的喘息。 关倩倩二话没说,“当然可以。” 话落,她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会,而后加上周肆的微信,给他发了过去。 - 司恬正给限量版的labubu重新拍照。 刚放上网的那张,她觉得拍得有点丑,打算拍几张好看的,再放上去。 她这刚拍了两张,交易平台就响起了交易提示声。 司恬一顿,点了进去,一条交易信息顿时映入眼帘—— zs:【我买了,但只接受面交。】 第52章 把司恬的卖二手的帐號黑了 看到交易信息的留言,司恬觉得正常。 毕竟,这么贵重的东西,面交慎重点。 她回了过去。 在逃恬恬:【可以,地点在哪?】 对面秒回。 zs:【这里。】 他这条信息下,紧跟著一条地址信息—— 新海岸夜色。 司恬点了进去,这地方距离她半小时的车程。 这个地方她知道,是海市新开的一家大型娱乐场所。 听说里面设施齐全,装潢奢华,还新增了很多娱乐设施。 最近在海市大火,很多上流人士现在都爱到这消费。 关倩倩那金主,最近也常去。 好几次关倩倩活动结束后,去的就是这里见她的金主。 司恬想著,这地应该人挺多的,也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 指尖快速在手机上敲打。 在逃恬恬:【你什么时候有空?】 能问时间,就是成了。 zs:【我只有明天晚上10点有空。】 司恬算了下时间,她明天接了个gg活动,一早就要去给一个四线的明星化妆。 约莫下班的时间是晚上八九点左右。 时间是刚好的。 她便回了个【可以】过去。 完了,她继续收拾东西。 限量版的labubu是卖了,她还有几个限量版的下个泡泡玛特。 她快速拍了照,又放上了二手平台。 『叮——』 手机又响了起来。 司恬点进手机,发现刚放上去的泡泡玛特被秒拍了。 看著熟悉的字母,司恬惊讶了一瞬,然后点进去对话框。 在逃恬恬:【这个也是明天晚上一起拿给你吗?】 对面依旧秒回,不过是个问號。 zs:【?】 司恬看著这问號,愣了瞬。 对话框除了这两条信息,並没有其他別的聊天记录。 她退了出去,看著同样的字母,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两个帐號,一个是小写字母,一个是大写。 估摸都是新註册的帐號,两人顶著的都是系统头像。 司恬这是以为是同一个人了。 搞清楚后,她重新点了进去大写字母的对话框。 在逃恬恬:【不好意思,看错了。】 zs:【没事。】 在逃恬恬:【我儘快给你发货哈。】 对面这次並不是秒回,而是过了数十秒后才回。 zs:【是能接受面交?】 司恬怔了怔,想来对方是因为她刚刚发错的信息,猜测到可以面交。 在逃恬恬:【对的,如果你需要也可以。】 zs:【不需要,你寄过来就好。】 看到这,司恬眉头蹙了蹙。 不需要,那刚刚还问? 这人奇奇怪怪的。 不过他只要快递,也不管他奇怪不奇怪的,她只需要寄过去就好了。 怕对面到手刀,或者偷梁换柱。 司恬拿著手机十分谨慎地拍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频发了过去。 在逃恬恬:【你看下,没问题我让快递来收。】 女人白嫩细腻的小手,偶尔出境,转动著泡泡玛特。 周肆知道那手感,柔弱无骨,力道大一点点就要碎一样。 尤其他每次用力,她这手就会紧紧抓住他后背。 指尖深深嵌入他的肌肤里。 以至於,他后背每每都会有数道纵横交错的抓痕。 女人这小手看著无力,却跟猫爪子似的,利得很。 忽地,他似想到什么,眸色一顿,眸底倏地变得深諳。 他双眸微眯,返回了司恬那二手帐號的主页。 labubu限量版的那条连结,里头那『卖掉了』的灰色字体,深深刺著他的眼。 “周总,怎么啦?”关倩倩在一旁看著男人本勾起的唇,驀地耷拉下去。 周身的气压低得厉害。 关倩倩猜想,该不会是司恬认出来是他,拒绝卖给他吧? 周肆回神,身上的气息回笼,他朝关倩倩笑了笑,“没事,谢谢你告诉我她的帐號。” 男人神色转变得太快, 关倩倩虽疑惑,但也识趣,“不客气。” 周肆转身看向坐沙发中央,脸看似没什么表情,实际跟他一样黑成墨一样的男人。 周肆无视他那要吃人的眼神,沉声说道,“我有事,先回去了。” 说著,不等那男人回答,他迈开长腿就离开了包厢。 这路上,他掏出手机,给张经纬打了个电话。 “今天之內,找个黑客,给我把司恬卖二手的帐號黑了。” 张经纬,“???” 第53章 监视著她 司恬也不知道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刚拍好照的东西,一放上去,就被拍下来。 要不是不同帐號拍的,她都以为是那个人监视著她。 若是这样,还真是细思极恐。 有个人,监视著你的一举一动。 太恐怖了。 她把东西都打包好,快递来了,她便按取货號,一一报了上去。 但是那个买限量版泡泡玛特的zs也是奇怪。 她给他发了视频后,就消失了,到现在也还没回復。 快递员已经把东西一一装进车里,就剩一点点了,装完他便要离开了。 司恬想著快递员来都来了,不如一次性把东西装完。 所以,她打算催催那个zs。 在逃恬恬:【在?】 对面秒回。 zs:【没问题的,你发吧。】 司恬微怔,似没想到对面秒回。 看这情况,对面估计是忙忘了。 现在她发过去,手机提示,他才想起来。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纠结了。 得到回覆,司恬把那几个限量版的泡泡玛特,也都打包了起来。 一起交给了快递员。 就这样,新房里就些大家具了。 看起来跟样板房一般。 她和沈逸凡还没完全闹崩,这些家具还得留著,做做样子。 拍了拍手,司恬收拾收拾,打车回了她自己的小公寓。 她这家公寓,就只有60方。 是她工作以后,存钱买的。 沈逸凡那新房是这的五倍大。 可还是这里舒服,大抵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说到底,还是自己买的东西,住著踏实舒服。 司恬洗了个澡,躺床上,数了数今天卖出去的一笔客观的数字,美美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司恬还记著,约了小写字母的zs见面交易。 不想来回跑,她便把限量版的labubu带到了工作室。 避免被眼红,她用一个普通的箱子装著,並放在了角落里。 今天拍摄的gg中,还有两个小孩哥。 司恬今日负责的是那四线明星的妆容,两小孩哥由別的化妆师负责。 小男孩化妆简单,没一会,两小男孩就化好了。 他们看见角落的箱子,不由好奇问,“这事是什么?” 司恬心里一紧,怕这两小孩搞破坏,隨便编了个谎话。 “都是我的化妆用具,不適合你们玩的。” 两小男孩听了,便一脸失落。 司恬以为两小孩不会再打这箱子的主意,便安心工作了。 下班后,已经是9点半。 四线明星今天不知为什么,状態不太好。 耽误了点时间,比原计划迟了快一个小时。 司恬回到化妆间,拿起角落的箱子,就往约定地点赶去。 大抵太急,她並未发现原本盖得严严实实的箱子,面上留了条缝隙。 终於在十点正,她到达新海岸夜色。 她一下车,就被这奢华的门口,震惊住了。 欧式建筑的拱形穹顶设计,里面布满金灿灿的灯光。 流光溢彩落满眼。 门口站了不少衣著正式的waiter,接待著门前的宾客。 司恬一身休閒装,手上还抱著一个纸箱。 毫无意外,她被挡在了门前。 没办法,她拿出手机联繫那个小写字母zs。 只是,她点开二手帐號的页面,她登录竟然过期了。 要她重新输入密码。 太奇怪了。 司恬快速敲打手机屏幕,重新登了上去。 - 另外一边,在司恬点『登录』那刻,这边的页面旋即被挤了下去。 张经纬找的都是顶尖的黑客,他们听见他要黑一个小帐號时,统统拒绝了他。 给出的理由是,黑一个小帐號根本就是在侮辱他们。 终於张经纬意识到方向错了,找了些低端的黑客,终於是把司恬的二手帐號给黑了过来。 这不,周肆刚登进去,想著打开那个跟他一样是『zs』的帐號。 就被挤掉线了。 周肆侧头冷冷地睨了眼张经纬。 张经纬,“……” 显然,他家老板在怪他办事效率低。 可他也不想啊! 谁能知道这些黑客这么有原则?! 就在张经纬以为自己要被骂个狗血淋头时,周肆的手机响了起来。 周肆点开手机,入眼的就是司恬发来的信息。 在逃恬恬:【我在新海岸夜色门口,被拦在门外,你出来接我一下。】 第54章 你为什么也要骗我 周肆庆幸自己点得快。 才一秒时间,司恬就把信息给撤回了,紧接著发来一句。 在逃恬恬:【不好意思,发错了。】 周肆没回,从手机上收回视线,给张经纬扔下一句话,“让新海岸夜色的人看紧司恬。” 话落,他迈开长腿就往门外走去。 张经纬听得一愣一愣的。 司恬小姐这是去新海岸夜色了? 那里是周肆开的场子。 新开的场子,管理上还存在漏洞,总会有人浑水摸鱼跑进来做些不好的事。 挑战法律底线。 这些天,为了抓人,周肆特意让他们放鬆管理,再將他们一网打尽。 希望司恬小姐,千万不要遇上这些人啊…… 不敢耽误,张经纬赶紧联繫新海岸的负责人。 但就算是自己的场子,要找人,还是得废些时间。 - 司恬重新给那个小zs发去信息,没一会,里面就出来个二十来岁,浑身潮服,走路晃晃悠悠的黄毛少年。 见到司恬,他眸色明显亮了一瞬,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才把视线落在她手上的箱子上。 “东西在里面?” 黄毛少年刚刚的眼神,让司恬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她『嗯』了一声,“你现在检查一下吧,没什么的话,就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她这话一出,总感觉四周的人都往她这看了眼。 黄毛嗤笑道,“你还真什么都敢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箱里的labubu是什么犯罪的东西。” 司恬,“……” 刚刚她说的话,確实容易让人误会。 黄毛插著口袋,睨著司恬,“毕竟大一百万的东西,我怎么也得好好检查,先进去吧。” 他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大一百万,就在门口看两眼就交易。 属实过於草率。 而且这黄毛大概是喝了酒,这黄毛眼神迷离,不怎么好使的感觉。 要是后期有什么问题,她也说不清。 她怎么也得拍个视频,避免事后衝突。 司恬点了点头,“行吧。” 黄毛走在前面,司恬跟在他后头。 新海岸夜色的门口已经够大气奢华,司恬进到里面后,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纸醉金迷。 里头的设计比外面还要金灿灿。 繁华复杂的水晶大吊灯吊在正中央,底下的巨型砖石围著转。 转动间,砖石耀眼的光芒穿梭在四周的墙体上。 又將墙体上精美细致的浮雕一一映照出来。 司恬进来的第一感受就是,震撼。 怪不得新开张就在海市走红。 不敢现象这里消费有多高。 要不是来卖labubu,她这辈子估计没什么机会来。 “到了。”黄毛的声音把司恬的思绪拉回,他推开门,示意她进去。 这里跟迷宫一样,司恬也不知道自己跟这黄毛,绕了多少路到的这里。 司恬一进门,室內烟雾繚绕,里面浑浊又难闻的气味,直往她鼻子上钻。 音乐震耳欲聋,听得司恬头痛。 一眼望去,室內混杂了十来个男男女女。 喝酒的喝酒,打撞球的打撞球,跳舞的跳舞。 酒瓶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一桌。 四个字总结这里。 乌烟瘴气。 司恬找了个稍微亮点的地方把labubu放下,並把箱子拿掉。 她抬眼看向黄毛,“你验货吧。” 黄毛一进门,就接过不知谁递给他的烟,眯眼抽了起来。 他指尖夹著烟,边抽边围著labubu转了圈,眼睛紧紧地盯著各处细节。 绕了一圈,他未发现什么问题,眯眼看了司恬一眼后,他爽快地给司恬点了確认收货。 两人的交易算是完成。 钱拿到了,司恬脚下跟抹油似的就开溜。 她这看起来像是做贼心虚似的。 只是她还未走出去,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南哥,这里开裂了。” 紧接著就是『砰』的瓷片落地声。 司恬扭头一看,只见labubu的手断了一截。 不等她搞清楚怎么回事,黄毛一身戾气看向她。 “他妈的臭婊子,竟敢骗老子?!” “给我抓住她!” 他话音一落,几个男人上前挡住了司恬的去路。 三两下就把她抓住了。 黄毛步步逼近,一脸阴沉,“她骗我,你为什么也要骗我?!” 司恬一脸懵。 不等她说话,黄毛朝旁边的人扬了扬下巴,“给她餵点东西。” 第55章 敢碰我女人 黄毛交代完,一旁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了粉状的东西。 司恬一脸惊恐,就算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东西,电视gg宣传得可多了。 看著这些人脸上恍惚迷离的神色,她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 见他们拿著东西逼近,司恬拼尽全力挣扎,“这是犯法的!” “这里谁不知道?”黄毛嘲讽了句,眼神示意他们行动。 不好好交易,非要骗他的钱。 果然跟前女友长得像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那些人会意,一个將透明袋子掰开,另外一个按住司恬,掰开她的嘴。 司恬用力挣扎,可那点力气却如蚍蜉撼树。 別说挣扎了,那人一只手掐住她下巴,稍一用力,她疼得便张开了嘴。 另一个人,用手顛了顛那白粉,成一个斜角,对准她的嘴巴,正要往里倒…… …… 这边,张经纬把司恬得照片发给了新海岸的负责人。 负责人即可调监控,查到了司恬跟一个黄毛进去了。 新海岸很大,里头弯弯绕绕的,监控有上千个,查起来也要废不少时间。 他们一路从门口的监控开始查,再到室內一个个排查。 终於,在十五分钟后,查到了司恬所在的房间。 不敢耽误一刻,负责人立马把位置发给了周肆。 新海岸夜色,距离周肆公司车程近二十分钟。 周肆开著车,在不违反交通规则下硬生生,缩短到十五分钟。 他到新海岸夜色门口时,正好收到负责人发给他的包厢號。 这地是他设计的,就算多弯弯绕绕,他精准地找到了那包厢號。 男人迈著长腿,一脸阴沉,浑身低气压,走在走廊里。 边上的人纷纷让道,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这英俊不凡的男人。 想像力丰富的女生,已经脑补了一场,霸道总裁去救小娇妻的大戏。 司恬身为她们的脑补对象,此刻確实想有个人从天而降。 將她救出去。 听说,染上了这些东西就戒不了了。 如同丧尸一般,靠著那东西续命。 不然就生不如死…… 司恬瞪大眼,绝望地看著,他们把东西倒进了她嘴里。 她清晰地感觉到,白色的粉沫正慢慢地吸著她舌头上的口水…… 只要她吞下去就没回头路了。 一整包倒了三分之一。 见差不多了,黄毛从桌上拿来了一杯水,掐住司恬的嘴巴,抬起了手。 见状,司恬万念俱灰地闭上了眼睛。 可眼前视野刚进入黑暗,耳边就响起了『呯』的巨响。 司恬睁眼看去,只见房门从外至內被踢开了。 走廊里的灯比室內的灯还要亮。 男人逆光而站,灯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光。 勾勒出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 他一如既往穿了一身的黑衣黑裤,浑身散发出危险到极致的压迫感。 那张深邃冷峻的脸黑沉得可怕。 若要用一个形容词修容,男人此刻的状態宛若夺命的修罗。 他身上巨大的气场让周围的人,心尖都缩了缩。 但到底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黄毛看著周肆,恶狠狠地说道,“知道老子是谁吗?就敢闯进来!赶紧给我滚出去!” 周肆像听不见似的,他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並咬了根烟在嘴里。 他边点菸,边掀起眼皮看他们,“敢碰我女人,就算是天皇老子,我照样弄死你。” 男人嗓音低沉,听著淡淡的。 可他话语里却狂傲至极,透著不怒而威的震慑感。 黄毛等人或许是磕了药,儘管心里觉得眼前的男人並不好惹。 但是在药效的作用下,他们血液在沸腾,细胞在叫囂。 让他们衝上去,好好教训一下眼前这態度囂张的男人,好维护他们的尊严。 反正他们人多,这男人哪是他们的对手? 这样一想,黄毛把手上的水杯猛地砸到地上。 “给老子打到他叫爸爸!” 伴隨著清脆的玻璃声,还有的就是杂乱往前冲的脚步声。 就这么一瞬间,司恬看著在场的七八个男人,直直往周肆的方向衝去! 第56章 你忍著点,可能有点痛 面对这样的阵仗,站在门口的男人,面不改色。 甚至他指尖夹著烟,不紧不慢地深吸了一口。 那模样像是一点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对此,他们看著更气了,满身怒火快步冲向周肆。 那些抓著司恬的人也都朝周肆那方向去了,她虽担心周肆的安全,但为了不做个拖油瓶。 她赶紧把嘴巴的东西都吐了。 完了,她抄起一瓶矿泉水,大口大口地漱口,把嘴巴里的东西都吐乾净。 在她狂吐期间,周肆那边已经打起来。 他嘴上叼著烟,手脚利索地应对著。 司恬本来以为寡不敌眾,害怕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不想,他左一拳,右一拳。 紧绷的拳头像铁块一样,砸到这些人的脸上身上,跟不会痛似的…… 而他西装裤下那壮实的长腿更甚,脚一抬,精准直击到他们的肚子。 这一脚下去,那些人瞬间被踢飞,撞到墙上桌上…… 一时间,室內凌乱一片。 本还在看戏的女生,被周肆这惊人的战斗力,嚇得缩在一团,在那吱哇乱叫。 周肆解决完前面的小罗罗,已经杀红了眼,抬脚直奔那黄毛走去。 他浑身笼罩著一层浓郁的戾气,那模样像是要把黄毛手生生撕了一样。 现场他的人都倒了,男人战斗力恐怖如斯。 黄毛总算清醒了几分,咽了口口水,直直往后退去。 “不是要打到我叫爸爸吗?嗯?” 周肆比那黄毛高出一截,微仰著头,居高临下地睨著他。 周身的压迫感强得嚇人。 黄毛顿时觉得周遭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他结巴地开口,“爸、爸爸、是我错了。” 周肆冷笑了一声,伸手用力拍了拍黄毛的脸,“谁他妈稀罕你叫爸爸?” 言外之意,他不配。 黄毛一退再退,直到双腿抵在桌子边缘,被迫停了下来。 忽地,他像是想到什么,手悄悄地往桌后摸去。 但是他却直视著周肆,看似战战兢兢道,“我真知道……错你妈!” “周肆,小心!” 两道声同时响起。 『错你妈』三字,黄毛咬牙切齿地大喊出声。 同时是司恬担忧著急的声音。 她正站在黄毛身后,不经意看到他的手抓著酒瓶,就要往周肆头上砸。 周肆听到那满怀关切司恬的声音,他本要抬起的手,故意偏了几分。 『呯』一声,玻璃瓶狠狠砸落到周肆的额头上。 玻璃四溅而落。 看到这幕,司恬怔在原地,脑子空白了。 鲜艷刺目的鲜血沿著男人额头的曲线,缓缓流下,从他深邃的眉骨滴落…… “周总!”门口处,张经纬终於带了一群人走了进来。 看到周肆受伤了,再看到单独站在他面前的黄毛,张经纬愣了愣。 不该啊。 就黄毛一个,还能拿个酒瓶砸老板??? 想当初,他陪老板练习,见著那些陪练使阴招,老板可是一一挡了回去。 那些个陪练还被打得很惨。 他在台下看得可是呲牙咧嘴,都替那些陪练痛。 周肆能被偷袭,只能说,他放水了。 一旁的司恬脑子嗡鸣了数十秒,在周肆踉蹌往后两步时,她的意识终於回笼。 她三步並作两步,快步地来到周肆身边,扶住了他那高大的身躯。 她声音发颤,“我们去医院!” 张经纬见状,明白了过来…… 这怕就是老板的苦肉计…… 博得司恬小姐关心愧疚的苦肉计…… “张助理,快呀,叫救护车!”司恬又喊了声。 张经纬回神,十分识趣地,並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 到底是砸到头,不可能让血一直流。 在等救护车时,张经纬拿过急救箱,想著给周肆简单坐下处理。 但是,他这才刚拿起纱布,就被周肆一个冷眼给瞪了回去。 他拿著纱布,立刻递给了司恬。 “司恬小姐,你来吧,你应该比我这个大男人细心。” 司恬没说什么,接过了纱布,给周肆包扎。 毕竟周肆是因为她受伤,这事也该她来做。 不然她良心也过不去。 司恬看著周肆,轻声道,“你忍著点,可能有点痛。” 第57章 任由別人,误会你老公? “你忍著点,可能有点痛。” 这话,一下子把周肆的思绪拉回到,初夜那一晚。 这分明是他对她说的话,没想到,今天会用在这样的场景上。 女人就在跟前,白皙的小手拿著纱布按压在他头部。 她低垂著眼,长卷的睫毛去扇子般垂下。 在灯光的照耀下,在眼下的皮肤上,落下了一小片阴影。 她脸上的肌肤吹弹可破,毛茸茸的脸毛清晰可见。 鼻子秀挺,红唇抿紧,却饱满红润。 脑子里某些画面,不受控地浮现。 周肆掌心发痒得厉害,眸色明显暗了几分。 他嗓音嘶哑地“嗯”了一声。 司恬一心处理他额头上的伤口,並未发现周肆眼底的变化。 倒是注意到了声音。 该不会是刚刚打架时,伤到哪了吧?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司恬一双清澈透著担忧的双眸紧盯著周肆。 男人额头上,还残留著玻璃碎片,嵌入了肉里。 看著就触目惊心。 她不敢乱处理,只能先按压止血,等著救护车来。 “没有。”周肆安慰,“別太担心。” 说著,他伸出大掌,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然后捏了捏。 不知是他听著中气十足的声音,还是他的捏捏她手的举动。 司恬忽地安心了不少。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来了。 张经纬就这样,看著身形高大的男人,躺进了那逼仄的担架上。 男人手长脚长,有一截都露了在外面。 张经纬,“……” 这简直就是浪费医疗资源。 到了医院。 周肆额头交由专业的医生处理,司恬一刻都不敢离开。 全程陪护。 她看著医生用镊子,把周肆额头上的玻璃夹出来。 看著他额头的血再次涌出来。 她心里一紧一紧的,还揪著痛。 这种感觉,她好像只对奶奶有过。 以前沈逸凡受伤,她会机械性地忙前忙后,但好像不会有这种感觉。 太奇怪了。 司恬理不清,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忽然她觉得有些烦躁。 或许,是因为周肆救了她,她心生愧疚,於心不忍吧。 “好了。”医生把用具放回到盘子里。 他一边给周肆包扎一边说道,“现在表面看著伤得不算重。” 他这话一出,司恬双眼微微发亮,脸上的担忧之色,退去不少。 周肆把女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早知道,手应该往后抬点。 让酒瓶再落下来多一点。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 两人皆盯著他看。 医生掀起眼皮与两人对视了一眼,“毕竟伤在头上,现在看著不严重,还是要留意后续会不会头晕、噁心、呕吐,耳鼻流血,等症状。” “要是没有,养几天,定时换药膏就行。” “要是有呢?”司恬紧张地问。 医生接话,“要是有,就得马上送来医院,进一步检查,极有可能是脑震盪,或者颅內损伤。” 听到后面这些话,司恬刚松下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周肆眉梢轻挑,倒是淡定下来。 他嗓音平静地开口,“请问医生,那这些天,我身边是不是有个24小时陪护,比较好?” 听到这话,医生没立刻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肆。 再看向司恬,“你是他什么人?” 这话,把司恬难倒了。 怎么也不可能说是,发生有过两次关係的床友吧。 更不能说,他是她未婚夫的兄弟…… 但周肆这话,显然是在暗示她负责。 医生见司恬这为难模样,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周肆,话说得直白,“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想著坑小姑娘。” “你是要24小时陪护,但我看门口那个就很適合。” 医生这番话,很是正义。 生怕司恬被骗。 门口被突然cue到的张经纬,在接收到周肆的冷眼时,猛地缩回到一边。 医生一看,又补了句,“小姑娘,你別怕,有我在。” 这时,周肆玩味地看向司恬,嗓音低哑,“宝贝,你就这样任由別人,误会你老公?” 第58章 老婆,我们回家 听到周肆的话,司恬宛若被一道惊雷击中在原地。 『宝贝』『老公』这两词…… 她都不知道男人是怎么这么,自然又顺口地叫出来。 门外的张经纬也惊呆了,没想到老板这么骚啊。 还自称老公。 分明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嘖,要是司恬小姐认了,得美死了吧。 医生显然不信,他狐疑地看了眼周肆,再看向司恬。 他把眼睛扒拉下来一些,抬眼看向司恬,“小姑娘,他真的是你老公?” 司恬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又说不出口。 周肆到底是因为她受伤的。 刚刚在等救护车时,最先等来的是大批的警察。 看著警察把包厢里面的人,一个个拉回去,她便知道,遇上事了。 要不是他,今天后果不堪设想。 司恬指尖攥紧,往男人的方向看了眼。 他掀起眼皮与她对视著,额头刚被包扎好,但是白色的纱布上渗透著红色的血。 他那平常血气十足的脸,此刻泛著白。 脸上的意气风发被疲惫所替代。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他眉头忽地蹙了蹙,那模样有些难受。 见状,司恬没顾上回答医生的话,往他那迈了步,满脸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肆眸底快速地闪过一抹精光,他伸出大掌,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他唇角微勾,“打烂了你的限量版labubu是我不对,別生我气了,嗯?” 司恬一愣,这又是什么鬼。 这男人真是张口就来。 不过听到烂了的labubu,她心里的愧疚感更甚。 脑子里闪过他为了救她,被那黄毛拿著酒瓶砸的画面。 “老婆?”像是见她迟迟不应,他开口又叫了声。 嗓音低哑繾綣,又似带著深情。 司恬听得浑身一震,酥麻感窜了她一身。 这又是什么?!!! 宝贝还不够,怎么又来了个老婆?!! 重点是男人的声音本来就好听。 她难以现象,要是在床上,他这样叫她…… 得有多爽。 司恬脑子比嘴巴诚实,这是她不可否认的。 意识到自己有著这样的想法,她羞得脸上浮上来了一抹红晕。 她下意识伸手就捂住了周肆的嘴巴,小声道,“你別说了。” 她这一行为就像是,跟老公打情骂俏一样。 医生一看,凌乱了。 “还真是你老公呀?” 不等司恬回答,也不等她思考,男人捏了捏她的手,嗓音低沉透著难以察觉的戏謔,“问你呢,老婆。” 司恬,“……” 真是要了她的命。 这男人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这些亲密的话? 两人分明不是那种关係。 司恬脸上又红了些。 她是又羞又恼。 没办法,为了堵住男人的嘴,她点了点头,声音跟蚊子似的『嗯』了一声。 她这含糊羞涩的態度,让本还有一丝怀疑的医生,打消了所有念头。 开始他以为男人挟恩图报,居心叵测,诱骗人家小姑娘以身相许。 没想,还真是夫妻啊…… 医生看向周肆,尷尬道,“不好意思啊,误会了你。” 周肆眉梢轻轻一挑,“没关係,你也知道,女人生气起来,就喜欢撇清关係。” 说到这点,医生深深认同,“对对对,我家的那个也是会这样,太难哄了。” 周肆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侧头看向司恬,“我这个也难哄。” 司恬,“……” 男人那神態言语,宛若真和她结婚了,像个饱经『折磨』的丈夫一般。 司恬从未这么无语过。 现在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谁是他老婆啊?! 谁难哄啊!! 男人像是感受到她的不满,他没跟医生继续掰扯。 “谢谢您帮我处理伤口,就不打搅您了。” 说著,他伸手捏了捏司恬那透著怨气的脸蛋,“不然我媳妇又要生我气了。” 医生以为自己搞清楚事情真相,现在对周肆那叫一个身同感受。 他什么都没说,只朝周肆挥了挥手,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司恬,“……” 男人结盟这么容易的吗? 事情到这,司恬以为就结束了。 没想到,周肆凑到了她耳边,低低哑哑地说了句,“老婆,我们回家。” 第59章 做我老婆,都是你的 经过男人这么一叫,司恬发现自己不但是喉结控。 还是个声控…… 尤其当男人低声繾綣喊她一些亲密的称呼时。 她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那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甚至觉得,他要是成了她丈夫,至少比沈逸凡好。 有钱,有权,有顏,有身材,还有技术…… 这样样都比沈逸凡好…… 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意识到自己想的是什么,司恬猛地挥去脑子里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觉得自己疯了。 “想什么呢,老婆。” 两人並肩走在医院的走廊里,男人大概察觉到她走神,又凑到了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他似乎故意压低了嗓音,声音听起来比原声还要低几度,还有磁性几分。 更诱人了…… 差一点,司恬觉得理智又要迷失在,他这蛊惑人心的声音里。 幸亏她强压了下来,她抬眼瞪他,警告道,“別再这样叫我!” 周肆並未收敛。 反倒她越生气,他越想逗弄她,“怎么,怕控制不住自己?” 司恬一下被戳中心事,乾脆摆烂,“是啊,你小心被我榨乾!” 她以为她这样说,男人就会闭嘴。 不想,周肆嘴角勾起抹狡黠的弧度,回了她一句,“行,我等著。” 司恬,“???” 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掉坑里了? - 出了医院。 张经纬今天兼司机,送两人回去半月湾。 司恬坐在车后座,瞟了眼开车的张经纬,脑子里闪过医生说的话。 现在冷静下来,她觉得医生说得也没错。 张经纬分明比她正適合照顾周肆。 张经纬都在他身边做多少年助理了,肯定更熟悉他的生活习惯和需求。 这样想著,司恬刚想著酝酿著该怎么开口。 然而男人像是看穿似的,直接了断道,“別想了,张经纬还要给我处理公司的事,没时间照顾我。” “还有……”他侧过头来,睨著她,嘴角微扬,“我没有和男人一起洗澡的癖好。” 司恬,“???” 她无语,“你头受伤,关洗澡什么事?” 周肆手搭在车门边沿,指尖轻叩,理所当然道,“我头晕,站不稳,得有人帮我洗。” 好一个头晕。 一句话把司恬喉咙里所有话堵了回去。 “你要是不想,你走吧,我不为难你。”男人忽地又开口。 司恬一顿,她犹豫道,“真让我……” “大不了我晕倒在浴室,尸体发烂发臭。” 他打断了她,掀起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那眼神跟看白眼狼似的,透著心寒。 活像司恬真要拋下他不管一样。 司恬气势弱了下来。 毕竟她理亏,他为了救她受伤了,她还要找藉口离开。 她弱弱道,“我没这意思。” “没有就好。”男人答得爽快。 车这时刚好到了半月湾。 “下车吧。”他推开了车门,丝毫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司恬,“……” 她怎么又有种掉坑里的感觉? 她这一下车,张经纬立马踩著油门,扬长而去。 根本不问自家老板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司恬吐槽,“你这助理不够称职。” 至少也得把受伤的老板送到屋內吧? 周肆边输密码边应,“我觉得挺称职。” 司恬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周肆把门打开,扯了扯唇,勾了个老板式的微笑,“明天通知財务部扣他工资。” 闻言,司恬心理平衡了。 想到什么,她摊开了手,“把他那份给我?” 说到底,她可是做了张经纬那份事。 这份钱她应得。 周肆挑眉,看著她那亮晶晶透著期待的杏眼,薄唇轻启,“想要更多吗?” 还有更多? 司恬想也没想,“想呀!” 周肆唇角邪肆一勾,他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把她娇小的身躯笼罩住。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面对男人这突然的行为,司恬以为他是要她用色来换。 她下意识用手环在胸前,狠狠瞪著他,“拒绝权色交易!” 她接受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但绝不可用钱来侮辱她! 周肆瞧著女人一脸抗拒且警惕的模样,眼里的邪气更甚。 还真是可爱啊。 多少女人为了钱,想爬上他的床。 周肆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食指和拇指扣成一个圈,往司恬的额头弹了一下。 “做我老婆,都是你的。” 第60章 等我把沈逸凡甩了,就嫁给你 做我老婆,都是你的。 听到这话,司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抬眼看向男人那张染著玩味和邪性的脸,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她心里不知为什么瀰漫著,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思绪。 他说这话那瞬,她能感知,她心跳停了一瞬。 隨后,便砰砰直跳。 司恬细瞧著他脸上的表情,更像是陈述著一件客观事实。 当他老婆,確实能拿到他全部家当。 就那天沈家人对他那毕恭毕敬的態度,司恬知道,周家势力绝对比沈家还大。 家底不可估量。 嫁给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很客观的一件事。 司恬笑了笑,指尖蜷缩紧紧一起,以开玩笑的口吻回他。 “行啊,等我把沈逸凡甩了,就嫁给你。” 她这话一出,周肆的眼眸明显深邃了几分。 他紧盯著她看,没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 眸光灼热,但里头未透出半点思绪,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看了足足数秒,压迫感十足。 司恬被盯得有些不適,她別开眼,刚想开口解释说是开玩笑的。 不想男人忽地笑了声,大掌勾住了她的下頜,用力一抬,迫使她跟他对视。 他薄唇轻启,“那可別让我等太久。” 说这话时,男人脸上又恢復了原来慵懒的模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似认真又似玩笑。 让人完全摸不透。 司恬只当是后者,回以同样的態度,“那当然。” 周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鬆开了她,转身往楼上走去。 “跟上,帮我洗澡。” 男人话题转移太快,司恬愣了愣。 而后等反应过来,她看著男人那矫健的身影,她无语了。 他这身体不是好好的吗? 哪还需要她??? 周肆脑子后面好像长了眼睛一样。 司恬这才想完,他脚一崴,高大挺拔的身躯忽地踉蹌了一下。 幸亏他扶住了楼梯的扶手,这才没摔倒。 司恬见状,赶紧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幽幽地在头上响起,“没事,你再来慢点,可能就出事了。” 司恬,“……” 能跟她呛声,那就是没事。 司恬扶著周肆一路来到房间里的浴室。 浴室里,有个水缸,司恬想著放一缸水,让周肆躺下去自己洗。 这样就不用弄怕晕倒,他自己也能洗。 她就负责扶他进浴缸就好了。 这样想,她也就这样做了。 她试好水温,不一会就把水放好了。 她预测过,男人躺进去高度刚好到浴缸边缘低一些。 司恬在忙活的时候,周肆双手交叠,跟个大爷似的,依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干活。 女人测水温的时候,弓著背,背对著他。 儘管她身上穿的是件白衬衫,下身穿的是条浅色的牛仔长裤。 但这角度,依旧把她那优越的腰臀比,一览无遗地展露在他眼底。 尤其女人忙活起来时,忘了衬衫开了两扣子。 那雪白的肌肤,晃得眼睛发热。 嫌著头髮经常垂下来挡视线,她还徒手抓著头髮,挽成了个髻。 把她那纤长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 周肆喉结微微滚动,眼神发暗。 这样的脖子,最適合种点什么东西了。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那灼热的视线,她站直了身体,抬眼有些侷促地看著他。 “水好了,我先出去了,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话落,她迈开长腿就往门外快步走去。 活像他会对她做点什么似的。 女人经过他时,那身上独有的幽香从鼻尖飘过,周肆觉得手心更痒了。 看著女人逃出浴室的纤薄背影,他没说什么。 关上门,进了浴室,並利索地把身上的衣服和裤子都脱了,躺进了浴缸里。 司恬见著紧闭的浴室门,不禁怔了瞬。 这么好说话? 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司恬一直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待命。 她觉得以男人的性子,肯定很多事。 可十五分钟过去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理说,男人洗澡不就是十分钟的事吗? 司恬敲了敲门,喊了声,“你没事吧?” 里面没有一点回应。 司恬眉头一蹙,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她径直推开了门—— 浴室里,男人躺在浴缸里,双眼紧闭,像昏死了过去一样…… 第61章 亲我,取悦我 周肆仰躺在浴缸里,清澈的水浸没到他胸口的位置。 他手长脚长,两腿微微屈起,搭在浴缸两边缘。 而他那两长臂,无力地垂落在浴缸两边。 头靠在浴缸上,对著天花板,双眼紧紧闭著,薄唇抿紧成一条直线。 脸色看著就不好,俊容煞白的。 司恬心头一跳。 她忽视男人一丝不缕的状態,快步来到他跟前。 她一手抬起他后脖子,一手轻拍著他的脸,语气焦灼,“周肆,醒醒,你没事吧?!” 然而,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像是沉沉晕死过去一般。 司恬见状,不禁后悔刚刚没在这看著他洗。 要是她看著他,至少能第一时间知道他晕倒。 现在他晕了多久都不知道。 对於晕倒的病人来说,每一分一秒都至关重要。 司恬不敢耽误一秒,转身就想出去拿手机,打急救电话。 可她刚鬆开男人的头,转身那刻,她那纤细的手腕,忽地被一只湿润温凉的大掌抓住了。 “去哪呢?”男人低低哑哑的嗓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司恬一愣,顿住了脚步。 她正想回头,不想,顺著一股力道,她整个人猛地栽进了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本来就满。 她掉下去的瞬间,水『哗啦』一声,溢出了浴缸,流了一地。 水流淅沥沥地低落地面。 一时间,浴室里,除了女人的一声惊呼声,就是滴滴答答的水流声。 空气像是静默了下来。 司恬未来得及关注湿透了的身体,她所有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 她一抬眼,就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眸。 面对他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她第一反应就是他在骗她。 她秀眉蹙起,“你装晕?!” 女人平日里清澈透亮的杏眼,隱隱透著压印著的怒气。 那模样,像是他要回答『是』,她下一秒就能从水里起来,转身就离去。 不再管他。 周肆与她对视,嗓音平静,“你从哪看出我是装的?” 他嗓音不急不躁,没有往日里的玩味,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 或许是他没什么表情,神色过於冷肃。 司恬瞬间没了底气,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激了。 她声音弱了下来,“那刚刚叫你,怎么不应我?” 周肆抬起长臂,手肘搭在浴缸边缘,手指了指脑袋。 “这里,有些痛,想著闭眼休息一会,睡过去了。” 听到他这话,司恬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浇灭。 甚至,她神色紧张地问,“现在还痛吗?” 女人原本透著慍怒的杏眼,此刻被担忧替代,紧紧地盯著他看。 周肆眉梢微不可察地轻挑了挑。 他目不斜视,可余光里难以忽视的美好光景。 女人身上是白衬衫被水浸湿,紧贴著她那莹白的肌肤。 湿透了的布料把她身上凹凸有致的曲线,一一勾勒出来。 浴室里的白炽灯,光亮如白昼。 每处的细节,清晰入眼。 周肆眸光暗了暗,他嗓音微微透哑,吐了一个字,“痛。” 司恬所有心思都在那白色纱布缠绕,渗透著一丝血跡的额头上,並未察觉到男人灼热的眸光。 她红唇张了张,“那怎么办?” 顿了顿,她自问自答道,“要不我去问问医生?” 幸亏,她怕自己处理不好,临走的时候,让张经纬拿了医生的联繫方式。 说著,司恬转身就要跨出浴缸,出去拿手机。 只不过,她那脚还没踏出去,男人骨节分明大掌就勾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 稍一用力,她又重新跌坐回浴缸里。 第一次掉进浴缸,她还跟周肆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而这次,两人紧紧贴著,她清楚地感知到男人每一次的呼吸。 她那双手就抵在男人紧实的胸膛上,掌心下是饱满带著水汽的手感…… 她那细腰,隔著薄薄的衬衫,贴著他那块状分明的腹肌…… 司恬这会,像是记起了男人正在洗澡,身上可是赤条条的! 她脸颊蔓延开一层红晕,眼睛不敢乱瞟,只盯著周肆的脸看。 “你干嘛?” 问了这么一句,司恬手用了用力,试图拉点距离。 周肆察觉到她这小动作,更用力了,紧紧地將她圈在怀里。 他略带疲惫的声音落下,“一用力,我头就更痛了,乖乖的,嗯?” 听到这话,司恬不敢乱动了。 “那你头痛怎么办?” 周肆吐了一个字,“忍。” 司恬,“……” 她刚想说什么,周肆似看透了她,继而说道,“你去问医生,无非就是让受不了了就吃止痛药。” 受不了了吃,不就等同忍不了了,再吃。 所以最终,还是忍。 司恬就算打了电话,也白打。 明白这点,司恬闭嘴了。 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忍不住担心,想找办法给男人缓解痛楚。 她脸上藏不住事,小表情不断。 周肆扣在她腰间的指腹忽地动了,有一下没一下隔著白衬衫,摩挲著她的细腰。 他垂眼看她那红润泛著光泽的唇,眸色深諳,“有个止痛的办法,试试?” 男人大掌在她腰间的动作曖昧极了。 结合他说的这句话,司恬脑子里不受控地涌入了些脸红耳赤的画面。 这种事,哪能止痛??? 其不然,是利用一时的爽感替代这刻的痛感吧?! 想到这,司恬无语了。 她开口就想要拒绝,但周肆先一步开口,“我脑子是伤了,不是傻了。” “那样晃,没脑震盪都得晃成脑震盪。” 顿了顿,他凑到了她耳边,故意压低了几分声线,“而且,你就喜欢我用力了,现在我是有心无力。” 司恬听到最后一句话,耳根像是被火点著了一样,烫得不行。 脑子里那些个画面,更清晰了…… 可……她却无法反驳。 她抵在他胸口的双手一抬,捂住了男人那胡说八道的嘴。 “你別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说什么方法。” 周肆瞧著女人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你捂著我的嘴,我怎么说?” 男人闷闷的声音从女人指缝溢出。 司恬,“……” 她鬆了手,“快说。” 周肆没说话,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薄唇。 司恬一脸问號。 周肆嘴角邪肆一勾,“亲我,取悦我,让我感受你的热情,忘却痛苦。” 第62章 意犹未尽? 司恬听到周肆的话,只想给他翻个大大的白眼。 这还不如她刚刚想的那个呢。 然而男人再次看穿了她,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低哑,“不亲,我倒也不介意你用点,我不需要动的方式。” 他眸色明显发暗,里头似蠢蠢欲动。 他缓缓地补充了一句,“似乎,是要比亲要更有效。” 司恬一开始还没反应他指的是什么,等触及他那定格在她身前的视线。 她顺著往下一看,才发现身上湿掉的白衬衫有多透! 她这穿了等於没穿! 实则不然,她现在这种要透不透,比不穿还更诱人。 完全符合男性审美。 还是湿身…… 意识到这点,司恬手一抬,试图用手挡住身前的风光。 然而,越挡,那沟壑越深…… 周肆瞥了眼,嗓音嘶哑玩味,“看来你是想用另外一种。” 司恬,“……” 她才不要! 那还不如亲他! 而且堵住他的嘴,就能封住他的视线。 让他的视线就停留在她脸上。 这样一想,司恬伸出本环住胸前的手,勾住了周肆的脖颈。 她两膝盖跪在浴缸里,让身体稍比男人高些。 隨后,她伸出一手扣住他后脑勺,细白的手指插入他短硬的头髮里。 垂眼看著那性感薄唇,缓缓低头,压了上去。 这个是司恬第一次,主动亲他。 往常,她都是被迫承受的那方。 周肆的吻一般都是狂风暴雨式的,上来就是蛮横的掠夺。 没一会,就把她仅有的氧气都吸取了去。 直到濒临窒息,他才鬆开她,让她缓一缓。 可基本上,她也没吸几口气,他便又捲土重来。 终於,这回由她把握节奏。 司恬吻得轻柔,她来来回回,反反覆覆地咬著他的下唇。 像是在品尝著一块可口的果冻。 捨不得一口吃掉,便小口小口品尝。 尝够了,她才伸出舌尖,打著转,尝试果冻里面的部分。 不知是不是男人没试过,这样清浅细腻的亲吻方式。 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明显用力收紧了些。 並將她狠狠地压到他身躯里。 司恬並未闭眼睛,她清晰地看见周肆眼底,剧烈翻滚著的暗涌。 生理性想衝出来,又被他的理智极力压制了下去。 看到这,猛地一个念头闪过司恬脑子。 她先是捧著周肆的脸,学著他,撬开他唇齿,霸道地亲吻著他。 卷席他气息的同时,她的手悄然滑落到他那粗壮的脖颈处。 小手抚上他凸起来的喉结,感受喉结的硬实。 隨后,她掌心稍一用力收拢,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肆眉头显然蹙了一下,但很快就抚平了。 但,司恬能看到他眼底已经黑得跟墨一样浓稠。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就好这口。 司恬唇角狡黠一勾,她鬆开他,“今天的痛就止到这吧,水都要凉了。” 周肆,“……” 才刚刚进入欢喜的重头戏,便戈然而止。 这种感觉换谁也不好受。 水温確实也是凉了,司恬穿著湿漉漉的衣服,其实並不好受。 这样很容易感冒。 还不如不穿。 周肆双眼眯了眯,他深深看了眼司恬,吐了个字,“行。” 司恬一怔,似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她疑惑地问,“真不洗了?” 周肆挑眉,“怎么,意犹未尽?” 司恬,“……” 意犹未尽的怕不是他吧。 不过,她確实还没玩够。 毕竟他並未按照她的剧本走。 起了水,周肆披著浴巾走了出去。 司恬身上湿透了,就顺便洗了个澡再出去。 浴室里,周肆刚披走一条浴巾,还剩一条。 司恬这没衣服,她只能拿著浴巾包裹著身体,走了出去。 打开浴室门,只见周肆半躺靠在床头,手上拿著手机,专注地在处理电子文件。 这似乎是两人头一次,这样正式地住同一屋檐下。 司恬多少有些无所適从。 她不知道该到床上,还是沙发,亦或是说到隔壁的客房好。 哦,他这的客房没收拾。 所以,去沙发坐著还是比较好。 这样想著,她转身去了沙发处。 她这才坐下了,周肆也没抬头看她一眼,也没说点什么。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心里好像有点空空的。 让她有些不太舒服。 她抬眼看了眼他那缠绕著白色纱布的头,抿了抿唇,开口道,“你头还伤著,早点休息,不然又痛了。” 她这话一出,周肆倒停了下来,扭头看她,“暗示我?” 司恬懵,“我暗示你什么?” 周肆放下手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朝她勾了勾,“过来。” 司恬蹙眉,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就是有些不想顺著他意。 凭什么他叫她干嘛就干嘛? 她乾脆躺下,“不过,我要睡觉了。” “嗯……头痛……” 她这刚躺下,男人那边就响起了痛苦的叫声。 周肆手举起,压到那白色纱布上,眉头紧紧蹙著。 司恬,“……” 这一看就是假装的。 但她又想起刚刚在浴缸他睡著那会。 万一是真的呢? 她略显不情不愿下地,翻上了床,蹙眉开口,“你真痛假痛?” “试试亲吻能不能缓解不就知道了?”周肆掀起眼皮,深邃的眼眸里无半点痛苦之色。 很明显,他装的。 不过,他丝毫不给司恬逃走的机会。 大掌驀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的唇紧贴了上来,攻城略地似亲吻著她。 在亲吻的期间,他大掌越收越紧。 司恬觉得喉管被挤压得越来越细,她喘不上气来的同时,她口腔里仅有的空气也被他席捲一空。 窒息感隨之而至。 她脸上憋得越来越红。 俩小手无力攥著,他那掐著她脖子那只大掌的手腕。 终於在她濒临窒息,周肆鬆开了她。 司恬大口大口喘著气,並控诉,“你报復我?” “不。”周肆薄唇勾起,大掌牵起她小手,放到他脖颈。 他嗓音低哑极了,眼底似乎还透著亢奋,“要掐,就掐到这个程度。” 第63章 喜欢吗? 司恬在浴室的目的,就是想让周肆欲罢不能。 她还以为他没上当。 没想到搁著等著她呢。 那…… 司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圈,她顺著周肆的意思。 白皙纤细的手指缓缓收紧,她也缓缓向他靠近。 两人的气息再次纠缠在一起,唇瓣相贴,司恬这次並未像第一次那样轻柔。 而是一上来,就十分胆大地撬开他的唇齿。 她抬著眼,瀲灩如水的杏眼,直勾勾地盯著周肆看。 尤其她刚被吻得快喘不上气,眼尾泛著红,眼眶浸透著湿润。 她的眼神像是能拉丝一样,勾得人心发痒。 周肆那漆黑的眼珠,清晰地把她这撩人模样映照出来。 司恬自知自己长得不差,属於清甜那种类型。 此时此刻,她眼底儘是媚態,外加上身上只围了条浴巾。 大片如雪般的肌肤露在外头,晃得刺眼。 让她看起来又纯又欲。 不说別的,她自己也有些被这样的自己迷到了。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周肆面前,能放这么开。 但她只知道,她想把他勾得欲罢不能…… 隨著她手上的力道加重,周肆脸上明显透出些难耐的神色。 司恬红唇微勾,边吻边问,“喜欢吗?” 说著,她手上掐著他脖子的力道,又收紧了些。 周肆掀起眼皮看她,嗓音嘶哑,“你说呢?” 话音一落,他大掌抚上她纤细是腰肢,猛地用力把她往身上按。 他另外一只手也扣住了她后脑勺,反客为主地用力亲吻著她。 眸底慾念横生,他吻得狂热。 “力道再大点。”他含糊地说了句。 司恬看著他眼里翻滚得厉害的欲望,她狡黠一笑。 她並未听他的加大力道,反倒鬆开了他。 见状,周肆眸色一顿。 司恬就趁著他这分神的这瞬,推开了他,嗓音透著得逞的喜悦。 “你头受伤了,要早点睡,现在都快凌晨1点了。” 同一招数,来两次。 第一次,能放过她,不代表第二次也可以。 女人似乎以为他跟刚刚一样好说话。 甚至要翻身下床,回沙发那去。 上了他的床,哪能这么容易就下去。 就在司恬脚下地那瞬,周肆长臂一伸,穿过她的细腰,猛一用力,將她捞了回来。 一阵天旋地转,司恬惊呼了一声,整个人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 而周肆丝毫不给她再次逃跑的机会,宽阔的身躯压了下来。 並且仅用了一只手,就把她两手禁錮在头顶上方。 他的唇再次落了下来,比刚刚吻得还要强势。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密不透风地钻进口腔鼻腔。 司恬稍一挣扎,他吻得更深了。 “你身体还要不要了?”趁著男人放她喘气的时间,司恬试图跟他讲道理。 “要。”吐了这么一个字,周肆大掌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吻了下来。 “但是……”他话锋一转,唇游走到她耳边,咬著她耳垂,“憋著对身体也不好。” 低低哑哑透著浓稠慾念的嗓音钻进耳朵里,司恬指尖不由蜷缩在一起。 憋的什么,不言而喻。 脑子不受控地闪过某些画面。 后脊背也不受控地窜起来一股电流,酥麻了全身。 她用理智把那些乱七八糟摒弃掉,开口提醒,“你別忘了,你头还伤著,不能做那种事。” 女人声音细听,有些发软,透了些娇媚。 周肆眸色一暗,他咬著她耳朵的范围,逐渐加大。 由耳垂到耳廓,再轻咬了口她耳尖。 他那呼吸间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耳朵里,又酥又痒。 司恬不禁从喉咙里溢出了一道甜腻的哼声…… 周肆短促地笑了声,“宝贝,这么敏感。” 这声『宝贝』繾綣至极,透著浓浓的蛊惑气息。 再配合他这磁性好听的声线,司恬不行了。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抽走了力气,软得不行。 事情逐渐被男人带著,往不可描述的方向走。 指尖嵌入掌心,司恬利用这点痛感让自己清醒。 “你起来,你头还伤著,是绝对不行!” 周肆的唇从她耳垂,一点点往下,来到了她那白皙乾净的脖子。 “憋得头痛,你说怎么办,嗯?” 男人声音哑哑的,带著某种引诱的意味。 司恬攥紧指尖,“你早点睡,睡著了就不痛了。” 周肆对她是话置若罔闻,他唇继续往下,咬住了她流畅性感的锁骨。 “你用点別的方法,帮帮我。” 这话一出,司恬就知道他说的什么。 司恬,“……” 她正想著用什么办法拒绝,男人再度开口。 “太晚休息对我的头不好,你还不如早点帮我,我就能早点睡。” 司恬从未想过,自己搬起的石头,把自己的脚砸了。 这话不就是她刚刚整他的藉口吗? 现在被他用回到她身上来了。 男人这样磨她,想来是不来一次,是不会睡了。 司恬没办法,只能妥协,並以此谈起了条件,“行,但是你不能碰我。” 顿了顿,她补了句,“还有,完事了你赶紧睡!” 闻言,周肆唇角邪肆一勾,“没问题,就怕你控制不住你自己。” 话落,他从司恬身上翻了下来,躺在了另外一边。 等著她来伺候。 司恬,“……” 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不乱撩了。 司恬也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有些不知道从哪入手。 亲吻,她倒可以学他。 这……她没经验呀! 大抵见她迟迟不动,周肆哑声开口,“是想我教你?” 司恬怔住了,思索片刻,她瞥了男人一眼。 她咬了咬唇,红著脸吐了三个字,“那你教?” 周肆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顿了瞬,他嘴角斜斜一勾,语调玩味,“你想学哪个?” 司恬,“???” 她一脸问號地看向男人。 周肆深諳得不行的眼眸,先是从她手。 滑到了她身前,最后落到了她那被他亲得红润的唇上。 看著他这意有所指的眼神,她脸上蹭地冒上来一股热浪。 她一脸羞愤地说道,“只能最基础的,其他你都別想!” 周肆挑了挑眉,应得爽快,“可以,动手吧。” 反正,迟早,他都会试一遍。 第64章 光明正大,把她占为己有 司恬从不知道,做这种事,是这样的累人! 最后的最后,她的手跟废了一样。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上男人的当! 周肆一脸饜足地从洗手间出来,他完全忽视女人幽怨的眼神,翻身上了床。 “怎么不睡?”他甚至明知故问。 司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抱著被子翻了个身,背对著他。 原本想回沙发睡,可想了下,她这么受累,就应该睡床。 分清楚河汉界,各睡各的就好了。 “睡,现在就睡,你关灯!” 她声音气鼓鼓的,交代了这么一句。 『啪嗒』室內瞬间陷入黑暗。 男人很是听话的把灯关了。 司恬以为他心满意足了,所以这么好说话。 同时,估摸著他应该知道她心情不太好,便也不会再闹她,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而且,上次她在这睡,他还挺遵守规则。 虽睡一张床,並未越界。 司恬以为这次也一样,谁想,一只温热的大掌搭上了她的腰。 紧接著,用力一捞,司恬整个后背落到了男人硬实炙热的怀中。 司恬,“???” 她伸手去掰放她肚子上的大手,义正辞严道,“周总,你越界了。” 周肆跟听不见她说的话似的,甚至抱得更紧了些。 感受到他这动作,司恬张了张嘴,扭头正要说什么。 周肆脸埋在了她颈窝处,先一步开口,“头痛,就抱一会。” 司恬经过刚刚的事,她才不信他。 她哼了声,“少誆我。” 周肆反问,“骗你什么?” 这话把司恬问住了。 他也就抱著她,什么也没干,確实不至於骗她。 而且听著男人的声音,虚虚的,还有些疲惫。 像真的。 司恬心一软,没跟他计较,“隨你,我睡了。” 说完,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著,渐渐地,女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周肆这会睁开了眼,黑色的眼眸在暗夜里显得尤为明亮。 如同蛰伏已久的幽狼,等待著猎物沉沉睡去。 他抬起了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捲起,流淌在枕头上的一缕秀髮,放到了鼻子前。 他用力深嗅了一口。 淡淡的洗头水花香混杂著女人独有的幽香,沁入脾肺。 这种独特的气味,让人无比上头。 周肆唇角邪肆勾起。 还真是好骗。 怪不得当初会被沈逸凡骗了去。 想到这,周肆眯了眯眼,眸底隨之闪过一丝阴森的气息。 总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把她占为己有。 - 第二日,司恬睁开惺忪的眼睛,身上扔搭著只粗壮的手臂。 她后背紧贴著男人灼热的胸膛。 司恬,“……” 意料之內吧。 懒得计较,司恬想著把男人的手拿开,她起身去洗漱。 不想,低头一看,身上那浴巾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不著寸缕地躺在了男人的怀中,与他肌肤相贴。 他的手,不是简单地搭在她身上…… 而是往上移了些,在她肋骨正上方…… 司恬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小说里都说,男人的手就跟导航似的,还果真没错。 她这刚想要把周肆弄醒质问,可身后是他缓慢均匀的呼吸声。 像是睡得很沉。 想起他脑袋还受著伤,司恬深吸了一口气,打消了这念头。 她躡手躡脚从他怀里钻出来,赤著身子,往浴室里走。 她记得浴室柜里还有浴巾。 “大早上的,就这样诱惑我,是报復我昨天没帮你弄?” 司恬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男人清晨独有的慵懒透哑的嗓音。 司恬僵住了,听到他那完整的话,小脸一阵羞愤。 她转过身,一把將床上的被子抓起来,挡住在身前。 被子都被她捲走了,暴露了床上所有情况。 她那条浴巾就在周肆身后…… 为什么会跑到他身后,显然是他拿掉的。 这人,还倒打一耙! 恶劣极了。 司恬指著他身后的浴巾,骂道,“周肆,你厚顏无耻!” 周肆往身后瞥了眼,才知道暴露了。 他倒气定神閒,对上司恬那双愤怒的眼睛。 “你睡姿不好,把浴巾蹭掉了,我帮你扔一边,有什么问题?” 司恬听著,好像又是这么个理。 看著女人眼底渐消的怒气,周肆唇角勾起,语气玩味,“我还以为你昨晚欲求不满,想勾引我帮你。” 司恬,“……” 是有那么一点,但她绝不可能承认! 司恬瞪了周肆一眼,用沉默回应他,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 今天司恬还有工作要忙。 洗漱完后,她看向周肆,“今天我有个杂誌gg的约妆,就不能看著你了,你让张助理过来吧。” 说著,她从阳台里的烘乾机里,把昨天那套衣服拿了出来。 再重返到浴室里更换。 司恬这话跟报备没什么区別。 周肆没说话,只是眉梢微不可察地轻挑了一下。 眼睛跟隨著女人在他家里,忙进忙出的身影。 司恬並不知道,自己此刻多像个准备外出工作,在家里腾来腾去的妻子。 而她这行为,让一旁的男人更加肯定了,將她抢过来的想法。 换好衣服,司恬见周肆一直没应她话。 可他那灼人得不行的眸光却一直跟隨著她,像是要把她后背看穿似的。 司恬指尖攥紧,她抬眼与他对视,有些不自在地问,“你有听我说话吗?” 周肆言简意賅,“有。” 司恬无语,时间已经快赶不上了。 她快步来到玄关,一边穿鞋一边问,“还有呢?” 这样更像了。 更像是出门担心丈夫伤势的妻子。 周肆眸色暗了暗,他依靠在玄关柜子上,双手环臂,薄唇轻启,“他会过来。” 司恬听到他这么说,心里鬆了下来。 她拿起包包,“那我走了。” 说著,她转身就要开门出去。 不想手臂被带著薄茧的大掌抓住了,她回头,不解地看著他。 周肆点了点自己的唇。 司恬时间真的快赶不及了,见状,她並未多想,踮起脚就往他唇上亲了亲。 等亲完了,她才发现这动作好像过分自然了…… 这场景好像…… 不等她深想,周肆抬手揉了一把她的发顶,“乖了,下班去接你买菜。” 第65章 不然,我进去找你 下班去接你买菜。 司恬听到这话,愣住了。 可网约车已经到了门口,她顾不上问周肆,这话是什么意思,先上了车。 车上,司恬想起刚刚在门口的场景。 两人就像是夫妻一样…… 尤其男人最后一句话,一下子把整体氛围拉到极致。 司恬胸腔縈绕了一股道不明说不清的思绪。 她觉得脑子跟缠了一团乱线一样,完全理不清。 不过,到底是要问清楚,他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要不然,她下班的时候,他真跑来接她了,让別人看见了。 那还了得? 这么一想,司恬掏出手机,想著给周肆发去信息。 她这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他的联繫方式。 幸亏她有张经纬的。 司恬找出上次张经纬给她发的那条信息,然后编辑了一条信息过去。 司恬:【张助理,能发下周肆的联繫方式吗?】 张经纬看到这条信息时,正好到了半月湾,站在周肆身旁。 他原封不动地把司恬的话转达给周肆。 正换衣服的男人动作一顿,侧头睨了张经纬一眼。 “我不希望以后,她联繫我之前,是先联繫你。” 他的声音冷若冰霜,眼神更是要吃人一样。 张经后脊背一凉,赶紧应道,“我这,立马,马上,把您所有联繫方式都发给司恬小姐!” 说完,张经纬低头就在快速敲打著手机。 司恬等了一会,张经纬就给她发来了一串的信息。 张经纬:【周总的电话:18********8,微信號跟手机一样,企鹅號:888888,微博:周肆,网某云:周肆……】 六点后面还包括,某乎,小某书,还有各种软体的帐號。 张经纬就差把周肆的家底掏给她看…… 司恬,“……” 她不过是要个联繫方式。 至於吗…… 司恬对后面的都没什么兴趣,她就保存了个电话號码,还有添加了他的微信。 只是她没想到,她这好友请求,才刚发出去。 对面立马通过了。 好像是在蹲守一样。 司恬当然没这么自恋,估摸著周肆正好在处理微信上的信息。 周肆微信头像是个纯黑色的背景,而暱称是他名字的手写字母—— zs 看到这两字母,司恬想起二手帐號上的那个zs。 该不会这么巧吧? 原本她是想通过微信问他,下班来接她买菜的真实性。 看到微信暱称后,她指尖敲打的信息,变了个样。 司恬:【我的那些限量版泡泡玛特是你买的?】 zs:【对。】 看到男人的回覆,她思绪回到了那晚。 她本发给zs的信息,原来阴差阳错发给了周肆。 难怪他会踹门进来。 不过他倒也厉害,她秒撤的信息,他竟都记住了。 不对! 司恬猛地想到什么,她又发了条信息过去。 司恬:【你怎么知道我卖二手帐號的?】 周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司恬,“???” 她气笑了,粉嫩的指尖快速地在屏幕上敲打。 司恬:【凭我是当事人!】 周肆:【所以?】 司恬,“……” 周肆这个態度明显是不会说,司恬也不浪费口水。 她正想著问,他下班买菜的事,车这时正好停了下来。 “小姐,前面堵了近十分钟,你是要等还是下车走过去?” 司机大哥扭头告知她。 司恬打字的手停了下来,手机揣回兜里,並伸手去开车门。 “我下车走路吧。” 前面还有一百米就到活动地点了,时间要来不及了。 司恬下了车后,就快步往活动地点里赶。 到了后,里面工作人员已经在等著她。 她水也没来得及喝一口,便开始工作了。 由於密集的工作状態,她这天都没摸过手机。 转眼间,到了下班时间。 “司恬姐,再见。” “再见。”司恬朝同事挥了挥手。 她把用具都收进了箱子里,拿起手机准备打车。 在填选地址时,她顿住了。 她怎么好像把什么东西忘了?? “铃铃铃——” 不等她想明白,她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赫然显示著她今天才新添加到通讯录的两字—— 周肆。 看到这,司恬终於记起来了。 他该不会真来接她了吧? 司恬四处看了眼,大家各忙各的,都在收拾著东西下班。 並未注意到她。 见状,司恬才敢点下接听键。 她很小声地『餵』了一声。 对面旋即传来了男人低沉玩味的声音,“这么小声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做贼?” 司恬,“……” 无语但又无法反驳。 她正常点说话,別人也不就是觉得她在跟朋友交谈。 她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没什么区別。 司恬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 “你真来了?” 周肆只吐了一个字,“嗯。” 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司恬想到过他会来,但没想到他真会来。 两人的关係到底是不可见光的,司恬神经骤然绷紧。 她不自觉地压低了些音量,“你在哪?” 周肆坐车上,透过车窗,看向隔著条大马路的建筑物。 他嘴角勾起,“就在你门口,快出来。” “不然……”他故意顿了顿,懒懒地开口,“我进去找你。” 闻言,司恬声音提高了好几度,“你疯了?!” 她附近的人闻声,纷纷望了过来。 司恬,“……” 她重新压低声,警告道,“周肆,你別顛。” 男人低笑了声,“顛不顛,就看你出来的速度了。” 这话音一落,电话就被掛断了。 司恬边心里骂娘,边快步往门外跑。 毕竟,她觉得周肆还真做得出来。 司恬一路狂奔到门外,她正思考著,等下要怎么上车,才不会被发现。 又或者说,该找什么藉口,来掩饰这件事。 可谁想,到了门口,路边上停靠的都是低於百万的车。 哪有他那辆大几百万的豪车? 倒是马路对面,一棵大树底下,停著辆相对低调点的百万豪车。 这时,车窗缓缓降下,司恬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俊容。 男人掀起眼眸直直地盯著她看,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朝她这方向勾了勾。 见状,司恬不敢耽搁一秒,提腿就往他那方向跑去。 第66章 亲我一口 来到车前,司恬也不敢乱看,直接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毕竟,越是乱瞟,越显得心虚。 不过进了车里,她旋即趴在窗边,往外看。 马路上,人来人往,有著无数双眼睛。 尤其对面马路上,她已经看见好几个同事出来。 虽然隔了条大马路,要是往这边看,还是能通过大概的轮廓,猜出来。 看著女人跟个贼一样,偷偷摸摸地往外瞟的滑稽模样。 周肆伸出大掌扣住了她后脖子,稍一用力,把她扯离了窗边。 “现在看,还是什么意义?” 头顶上,落下男人低沉的嗓音。 司恬本还想扒拉掉男人的手,继续看,听了他的话,顿觉有几分道理。 要看到的,在她钻进来那刻就看到了。 欸……不对啊,要是现在发现了是谁,她还能阻止啊。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可周肆像看透了她,先一步开口。 “你不就进去了辆百万的车,就代表你在里面做了什么吗?” “就不能朋友来接你下班?就不能是哪个富二代当网约车?你心虚什么?” 司恬一听,又觉得十分有道理。 她绷紧的神经瞬间鬆了下来。 然而,下一瞬,男人扣著她后脖子的大掌猛地收紧了些,並將她拉到了他的身前。 她一抬眼就对上了,他那幽深带著浓浓邪气的双眸。 见状,司恬刚松下的神经,又绷紧了。 她红唇微张,“你想干……唔!” 她话未说完,男人柔软的薄唇,就压了下来。 司恬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在她工作地点楼下啊!!! 外面可是有不少她的同事经过!!! 他还真是疯了!! 意识到这点,司恬抵在他胸膛上的手,用力地推他。 可周肆岿然不动,跟座大山似的杵在那。 她那点力气就跟挠痒痒似的。 司恬只能呜咽著,以此来抗拒。 她那漂亮的杏眼里,透著深深的慌乱和恐惧。 周肆这回,没亲很久,就亲了大概一分多钟,就鬆开了她。 司恬嘴巴得了自由,边喘息边骂,“周肆,你个疯子!” 周肆一点也不恼,唇角一勾,凑到她耳边,“坐实了的害怕,才有意义,宝贝儿。” 最后三个字,男人故意拉长了尾音,语调繾綣又慵懒。 司恬虽在气头上,听完后脊背没出息地生了股电流,酥了她一声。 她抓紧了指尖,努力让自己清醒,反驳道,“你少说歪理。” 女人声音里的怒气明显少了。 这话听起来,似乎还有些娇嗔。 周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到底是歪理,还是真理,你自己知道。” 司恬,“……” 还真是说不过他。 她刚刚的害怕確实毫无意义。 那时,她在车里跟他又没发生什么。 不对……现在不就发生了吗?! 她眼睛一抬,红唇一张,又准备要骂他。 可周肆似乎早预料到了,凑前啄了一下她的唇,把她那些话都堵了回去。 隨后,他薄唇轻启,“外面看不见里面。” 司恬一噎,她看了看车窗,都是透色的黑色膜。 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看的话,是一片漆黑。 “就算在这做,外面也看不见,要不要试试?” 司恬刚才觉得自己过於紧张了,耳边便响起了男人低哑磁性又带著玩味的声音。 司恬,“……” 乾脆闭嘴。 她发现,她越搭理他,他越来劲。 司恬睨了周肆一眼,没管他,闭上了眼睛,靠在车后背,闭目养神。 果然,身边的男人终於是消停了。 - 车稳稳在路上行驶了一段路后,停到了一个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司恬没想到,周肆还真是带她来买菜了。 车门打开,张经纬给两人递来了,两顶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 司恬看著手上的装备,她抬眼看向周肆,“你来真的?” 周肆一边戴帽子,边回答她,“不然?” 司恬见他都把装备戴上了,看样子就是来真的。 她便也把帽子戴上,“不是,你可以点名厨的饭菜呀,还不用自己煮。” 周肆把口罩戴上,掀起仅露在外头的深邃眼眸,盯著她看。 “我的头伤成这样,你不打算做点什么,给我补补?” 这话一出,她瞥了眼被鸭舌帽遮住大半,可还剩点白色露在外头的纱布。 她有些心虚地开口,“那你可以让张助理买过来,我再给你煮。” 张经纬,“?!!” 怎么扯到他身上来了?! 不等周肆的冷眼,他朝司恬勾了个疏离的笑容。 “司恬小姐,我不会买菜,也不会做饭,只能当个车夫。” 说罢,他拉开车门,快速地坐进了车里。 司恬,“……” 霸总的助理不是全能的吗? 怎么这不会那不会的? 没办法,司恬只能和周肆一起进了超市。 这家超市位於海市的黄金地段,这里寸土寸金。 並不是普通人能来,来到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很多海市的明星都会来这买菜。 和他们一样,包得严严实实的。 所以,对於司恬和周肆这身装扮,这的人都见怪不怪了。 司恬也深知这点,才跟著周肆进了超市里。 司恬简单地做了个攻略,上网查了查。 脑袋伤了,具体什么不能吃,什么能吃。 也亏得做了个攻略,进了超市,男人当自己百无禁忌,权当自己没受伤。 他腿长,走在前面,看到啥拿啥。 司恬跟在他身后,把他放购物车里的东西,拿回到架子上。 跟了一路,终於她忍无可忍,爆发了。 “周肆!你这些都不能吃,別拿了!” 周肆拿著薯片的手一顿,隨后他双手抱臂,依靠在架子上,好整以暇地看她。 “想我不拿,可以。” 在鸭舌帽和口罩的包裹下,男人那双眼睛看著更深邃了,里头的邪气也愈发浓郁。 瞧著他这模样,司恬就知道他肯定没憋好屁。 她双眼微眯了眯,满脸警惕,“你又想怎样?” 周肆对她脸上的防备置之不理,他压低了脊背,凑近了,与她平视。 看著她那双在阴影下尤为透亮的杏眼,缓缓开口,“亲我一口。” 司恬微微瞪大了眼,“在这?!” 周肆吐了一个字,“对。” 第67章 今晚你自己看著办 司恬看著男人理直气壮的模样,无语极了。 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超市! 虽然两人都戴著鸭舌帽和口罩,但是做这样亲密的行为,难免会引起別人注意。 万一被拍下来,通过蛛丝马跡,把她认出来,那就麻烦了。 司恬脱口而出,“不行。” 周肆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他眉梢轻挑了挑,“確定?” 司恬十分用力地点了点头,“对!” 面对被认出来的风险,她才不管他怎么作践自己身体! 大不了回去后,她把东西全扔了。 看他怎么吃。 “行。”周肆薄唇吐了这么一个字,便站直了身体,迈开长腿往前走。 也不乱拿东西了,看著像是妥协了一样。 司恬跟在他身后,见他这安分模样,她便放鬆了下来。 她仰头专心搜寻著架子上的物品。 恰好在拐进角落的架子上,看到了她想买的调料品。 不过东西放得比较高,她够不著。 身边有个高个,不用白不用。 这样想著,她就转过了头来,“你帮我拿下这个。” 周肆没说什么,骨节分明的手稍稍一伸,东西轻易落到了他手里。 司恬买东西习惯看看生產日期,她朝周肆摊开了手,示意他把东西给她。 然而,男人迟迟不动。 司恬蹙了蹙眉,仰头看他,“给……唔?” 她话未说完,唇上已落下了一片柔软的触感。 一触即逝。 司恬一顿,意识到男人干了什么。 她瞪大了眼,看进他那幽深如潭的眼眸里。 她捂住了唇,压低声道,“你疯了?!” 周肆垂眼紧盯著她,嗓音低哑,“这一路不该拿的我没拿吧?现在你让我拿,马上就给你拿了,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司恬气笑了,“你拿利息也不该在这吧?!” 说著,她惶恐且慌张地到处望了望。 她这一看,便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身影转了出去。 见状,她神经绷得更紧了。 女人什么表情都摆在脸上,眼底充斥著惊恐、抗拒和愤怒。 周肆知道她在怕什么,但心里没来由地觉得烦躁。 他暗暗深吸了口气,將心里的燥意压了下去,没再逗她,“刚刚没人才亲的你,放心好了。” 男人声音低沉严肃,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司恬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绷紧的神经鬆了不少。 然下一瞬,他贴近她耳边,热气喷洒到她耳畔,“我处处为你著想,你就这样对我是吧?” 司恬,“???” 她怎么对他了? 她满脸不解,“我怎么你了?” “凶我。” 男人吐了这两字,他双眼危险眯起,死死盯著她看。 不知为什么,司恬竟听出了几分委屈意味。 可他周身散发著压迫的气息,仿佛下一刻就將她就地正法。 司恬心里一紧,解释道,“不是,我那不是紧张害怕吗?” 周肆冷哼了声,他抬手扣住她后脖颈,再次凑到她耳边,“被你气得头痛,今晚你自己看著办。” 司恬,“???” 不是,她不就是说了一句话吗? 怎么就气到头痛了? 就他那体格,感觉打死一头牛都不在话下。 司恬无语了。 明知道他在誆她,却又没任何办法。 毕竟,伤在他身上,他怎样说都行…… 不过……司恬视线略过购物车的菜上,她唇角微勾,“行啊,今晚我好好补偿补偿你。” 女人嘴角两边的梨涡深陷,笑容甜甜的,看著真诚得不行。 可周肆並未放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周肆眸光晦涩,轻扯了扯嘴角,“我等著。” - 两人逛完超市,去结帐。 周肆拿起购物车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地放自助机里,刷条形码。 而司恬站在他身旁,白皙的小手把已经记录了好的东西,放进购物袋里。 没一会,周肆把所有东西都过了一遍机子,並掏出手机付款。 司恬经常自己一个人到超市购物,买完拎著就走。 这次也不例外,在周肆付款期间,她单手拎著一大袋东西,站边上。 听到机子『嘀』的付款声,司恬两手个拎了一袋东西,转身就走。 周肆还没把手机放兜里,女人已经走在了他前面。 她身影单薄,纤细的几根手指,掛了个比她上半身还大两倍的购物袋。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 小小的身躯,竟然拎得动这么重的东西。 周肆腿长,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就追上了她。 他长臂一伸,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了,她手上的购物袋。 司恬手上一轻,男人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勾走了她手上两购物袋,並肩跟她走在了一起。 刚好这时,他刚好手机进来了一个电话,他把购物袋放一个手里。 另外一只手,则拿著手机放在耳边。 司恬见状,伸手去接他手上的购物袋,用气音道,“我来拿吧。” 以前,她也跟沈逸凡去买过东西。 但是他在接打电话时,购物袋便会全部落在司恬手上。 她都已经习惯了站在对方的角度,替別人著想。 见周肆在接打电话,她便也想著给他分担。 然而,周肆睨了她一眼,並未鬆手,甚至紧紧攥著手上两购物袋。 丝毫没有要理司恬的意思,迈著长腿听著电话,一直往前走。 司恬视线定格在他的手上。 那黑色衬衫的袖子被他挽至手关节处,露出来的手臂,盘桓著凸起的青筋。 看著力量感十足。 他的手也很大,骨节明显,袋子稳稳掛他上面。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司恬莫名觉得安全感满满。 不过这手……確实是有劲。 像是不会累一样,每次都將她送达快乐顶峰。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司恬赶紧切断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 她快步跟上,想著再次去接周肆手上的购物袋。 这时,他正好打完电话。 他手一躲,把袋子转移到了另外一只手上。 他低沉的嗓音落下,“绅士风度我还是有的。” 听著他这话,司恬愣了愣,心里不免给他加了几分好感。 不想下一瞬,他凑过她耳边,低低哑哑地说了句,“你还是留点力气,今晚好好补偿我。” 司恬,“……” 第68章 男人过了25就60 两人回到半月湾。 周肆因为刚刚在停车场那通电话,一回来就跟张经纬去了书房,处理公事去了。 司恬一个人独自在厨房忙活著。 她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摘菜做饭,因此她游刃有余地处理著料理台上的食材。 一个小时过去了。 厨房里飘出阵阵的饭菜香味。 周肆和张经纬把事情处理好了,两人一前一后在书房下来。 张经纬闻到饭菜香,肚子响了起来,他眼睛瞥向桌面的一桌子菜,咽了咽口水。 那模样馋极了。 司恬抬眼,刚好看见张经纬咽口水的模样。 她朝他热情开口,“饭菜都做好了,张助理一起坐下来吃饭呀。” 这话一出,张经纬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然低了好几度。 就算前面的男人不转过来,张经纬已经想像到他那阴沉的脸色。 张经纬暗骂了一句。 死嘴,让你咽口水。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不用,我家里老婆等我回家吃饭。” 说罢,他脚底跟抹了油一样,溜了出去。 司恬看了眼张经纬消失在门口的身影,不禁惊讶道,“张助理这么年轻就有老婆了?” 周肆来到餐桌前,本光气味就让人垂涎欲滴的饭菜,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他坐下,掀起眼皮看向司恬,“你对他很感兴趣?” 司恬没察觉到男人的异样,脱口而出,“不是,他看著比你还小,你都没结婚,他竟然结婚了?” 周肆注意力都在前半句,他双眼微眯了眯,问,“我很老吗?” 这话一出,司恬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周肆看著其实一点也不老,但是能看他吃瘪,司恬就高兴。 她没回答,给他舀了碗汤,转移了话题。 “听说这个汤对伤口癒合效果很好,你尝尝。” 周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端起汤,吹了吹,抿了口。 司恬刚想问他味道怎样,不想男人冷不丁地说了句。 “就算老了,我也照样干得动你,放心好了。” 司恬,“?!!” 这是什么狼虎之词?! 这男人还真是…… 怎么往那方面去了…… 不甘示弱,想到什么,司恬红著脸反驳,“网上都说,男人过了25就60。” 周肆冷哼了一声,“你看看我今晚弄不弄晕你就完了。” 听到这话,司恬脑子立马涌入了前两次,晕死过去前的画面…… 她知道男人並不是说说而已。 他有这实力。 而且还很强! 司恬怂了,訕笑道,“逗你玩呢。” 顿了顿,她端了一副为他好的模样,“医生说,你脑子这几天都不適宜剧烈运动。” 周肆淡扫了她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晦涩。 幸亏,他没再说什么,只扔了两个字,“吃饭。” 这话题终於是绕了过去,司恬哪敢再乱说话。 她乖乖坐下,十分安静地吃起了饭。 - 这几天,司恬被周肆以头痛为理由,將她留在了半月湾。 他的意思是,她要走可以,等到他痊癒那天。 司恬本就內疚,要不是周肆及时出现。 她现在估计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所以,她在公寓里拿了几套换洗的衣服,放在了半月湾。 这些天,周肆跟第一天那样,她到点下班的时间,他就会跑来她工作的地方,接她下班买菜回半月湾做饭。 这些天,司恬跟他商量好了,让他在对面找家有地下停车场的地方等她。 这样能避免被同事撞见的概率。 周肆对此无异议,跟她打著配合。 这么几天,都无事发生,司恬便也放鬆了警惕。 今天,她跟平常一样,下了班就到对面找周肆。 她並未发现身后跟了个同事a。 同事a为了省停车费,把车停来了这边。 本来她以为司恬和她一样,是来这边停车的。 不想,竟看到她进了辆百万豪车里。 司恬家世不差,有些个百万豪车的朋友也算正常。 可是,当车窗降下,露出了半张俊美如斯的男人脸庞,同事a凌乱了。 在司恬的订婚宴上,她可是见过司恬的未婚夫。 车里坐著的男人,分明不是他。 司恬的未婚夫长得比较清俊,而车里的男人,光半张脸,看起来就邪性得不行。 眉眼间透著强大的气场。 而且,看著要比司恬那未婚夫英俊很多。 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別。 看到这,同事a觉得,有个男性朋友也正常。 虽然司恬在公司跟男性同事,都保持著很强的边界感。 但不能因为一个男性,就胡乱猜测她有问题。 然而,下一瞬,在车窗缓缓往上升的同时。 她看见了男人大掌扣住了司恬的后脑勺,凑了上去!!! 我的妈呀!!! 她看到了什么?! 同事a赶紧拿出手机,点开了拍照模式。 她快速地按下拍照键,想著把这幕拍下来。 可是手机启动拍照模式也要些时间,等调出来了,车窗已经快关上了。 还有,车也已经启动,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她回头看了看照片。 只拍到了司恬的眉头,那男的就拍到五分一的后脑勺。 同事a,“……” 这啥啊。 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再翻了翻,倒是很清楚地拍到了车牌號。 她挑了挑眉。 下次要是看到这辆车,她再躲起来偷拍好了。 几分钟前的车內。 司恬上车跟前些日一样,问道,“今天你想吃什么菜?” 这些天,她跟周肆一起住,发现他嘴巴可叼了。 一样的菜,吃一遍就说腻了,非得要她变著花样给她做。 她心想著,亏得他在床上不会这样。 不然她能被他折腾死。 周肆吐了句,“隨便,你做什么吃什么。” 司恬,“……” 又跟前几天一样。 算了,习惯了。 就在司恬想著等会做什么的时候,车內响起了车窗缓缓降下的声音。 司恬的预警雷达响起,她猛地抬头看向周肆,“你开窗干嘛?” 周肆余光从窗外收回,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薄唇轻启,“车里还有点菸味,散散气。” 上车那会司恬已经闻到了,估摸著是他等她等到不耐烦,抽了根烟。 对此,司恬存了点侥倖心理,这几天都没事,应该问题不大。 但她眼底仍透著点担忧和警惕。 周肆手一抬,扣住了她后脑勺,凑了过来,哑声道,“又怕那些有的没的,是想我给你坐实了?” 第69章 撩完就跑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司恬知道周肆说出口的话,绝不带虚的。 “我没……唔!” 她刚要解释反驳,不等她说完话,男人就凑了上来。 他的唇落下的同时,窗缓缓升起。 司恬本来要反抗的,后来想起之前每一次,她那点力气根本就撼动不了他一点。 她便放弃了挣扎。 而且,车窗才开了那么一点,现在也在往上升了。 就算在外面往里面看,也看不到多少。 这么想著,司恬便隨他去了。 只是,不想她行为只会滋长男人的行为。 他那手跟像装了导航一样,在她身上各处游走。 他的唇也不安分於在唇部,渐渐地,开始游走在她耳畔、脖子、锁骨…… 司恬想阻止,可是理智所剩不多。 她被亲得浑身瘫软,电流在身上一股接著一股地流窜到四肢百骸。 她两手只能无力地攥紧男人那黑色衬衫。 还有,极力压制那將要溢出喉咙的甜腻声。 周肆察觉到她这点,手上的动作更恶劣了…… 司恬差点就叫喊出来…… 幸亏她及时咬住了他脖子上的斜方肌。 同时,她两小手也紧紧环抱住他,穿过腋下,攀住了他坚硬肩膀。 周肆稍稍吃痛,眉头一皱,语气却满是调侃,“这么不经逗,怪不得那么容易晕。” 司恬掀起眼尾泛红的眼睛,看向周肆,恶狠狠地道,“有本事你別弄。” 女人极力表现出狠厉的模样,可她根本不知道,此刻的她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杏眼瀲灩盛满盈盈的春意,脸颊透著红晕,唇也被他亲得红肿。 声音也软绵绵的。 勾人而不自知。 周肆眸底暗了暗,他反问了句,“你觉得可能?” 司恬看进男人深不见底是眼眸里,他眼底发沉得厉害。 里头翻滚著被他极力克制著的慾念暗涌。 要不是在车上,换个地方,他早就兽性大发了。 司恬攥著他衬衫的手不禁收紧,想到什么,她嘴角扬起,梨涡深陷两边。 她一脸狡黠,“那你弄,反正难受的不是我。” 周肆似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双眼微眯了眯。 默了一秒,他忽地笑了声,“是吗?” 司恬看著他这奸诈模样,心里旋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真,后面一路,司恬被玩弄在他股掌之中。 司恬受不了了,只能求饶,“求你了,我错了还不行?” 周肆听著她这话,非但没停手,还凑到她耳边,缓缓道,“错哪了?” 司恬咬著唇,声音软得不行,“不该挑衅你。” 周肆嘴角斜斜一勾,“错。” 司恬蹙眉,不解。 周肆眼底染著浓郁的邪性,嗓音低哑,“错在你耐力不够。” 顿了顿他补了句,“得好好锻炼一下。” 司恬听到后面一句,天塌了。 她跑去挑衅他干嘛…… 所幸,车这时候停了下来。 车內挡板后传来了张经纬的声音,“周总,到了。” 周肆停顿下来,他瞥了眼司恬,又往下瞥了眼自己。 他坐鬆开了司恬,坐正了,朝张经纬吩咐了一句,“你先去个厕所。” 张经纬,“???” 好好的,他去厕所干嘛? 不过老板这样讲,肯定有他的道理。 张经纬说了句『好』,转身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司恬先一步把自己整理好。 大抵好了伤疤忘了痛,她这会不怕死地勾住了周肆的脖颈。 低头就咬住了他的唇。 她辗转汲取,轻咬著…… 而她那小手缓缓从他后脖颈,绕到前面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一边亲,一边收紧手上的力道。 故意引得男人慾罢不能。 周肆眼底越来越暗,似乎比墨还要深。 他垂眼看著跟个狐狸一样勾著他的女人,嗓音嘶哑带著蛊惑的意味,“再紧一点。” 司恬红唇微微一勾,吐气如兰,“好啊。” 话落,她立马从他身上弹开,迅速打开了车门,钻了出去。 周肆沉溺在女人给他的温柔里,並未设防她会离开。 此刻怀里空空如也,那柔弱无骨的触感就这样,从他手中溜走了。 周肆扭头看向,站车外朝他扬了个灿烂且得意笑容的女人。 他长腿一伸,想著出去抓她,可女人挑了挑眉,眼神示意他看看自己的状態。 周肆动作顿住了,他这样的状態根本见不得人。 见状,司恬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周总,你好好缓缓,我先上去等你。” 说著,司恬把鸭舌帽和口罩戴上,转身快步往超市的方向走去了。 周肆看著女人离开的背影,气笑了。 他往自己身下看了看,深吸一口气,舌尖顶了腮帮。 还真是小瞧了她。 - 司恬在超市里已经买得七七八八,周肆才过来。 她都怀疑他是不是自己偷偷解决了一下,才过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神过於明显。 在结完帐时,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点制止力我还是有的,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缓声道,“我都给你攥著。” 四周都是绵延不绝等著结帐的人,司恬听到他这话,脸上倏地红了一片。 他真的是,不分场合,荤话是张嘴就来。 有时司恬真相拿东西把他嘴巴给塞住。 这样想,她也这样做了,不过她用的是手。 周肆比她高出一个头,她踮起脚尖,白皙的小手捂在他那黑色的口罩上。 她仰著小脸看他,咬牙道,“周肆,你闭嘴!” 周肆低头看著女人仅露出来,那双漂亮透著羞涩的杏眼。 他已经能想像,口罩底下,她那脸颊该有多红。 大抵是因为羞愤,她完全忘了这里还是公共场合。 她这举动,可是比他咬耳朵说的话,还要亲密。 至少,他说的话,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她这动作,可是在场的人都能看见。 周肆眼底闪过一抹晦色,他伸出大掌,抚上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身,猛地用力一带。 把她那娇小的身躯,紧紧按压到自己的身上。 他稍稍压低了一寸脊背,深邃的眼睛直直看著她,“在车上你撩完就跑,我还没跟你算呢。” 这话一出,司恬只顾心虚了,更加忘了这里是公眾场合。 而两人虽然戴著帽子口罩,但姣好的气质和身材,惹来了不少人侧目。 司恬眼睛滴溜溜地转动著,想著要怎么应付眼前的男人。 忽地,侧面闪了一下闪光灯。 她回头一看,同事a正拿著手机对著她和周肆在拍! 第70章 有我给你兜底,你怕什么? 司恬这才猛地想起,两人在什么地方。 而此时此刻,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她的手还放在周肆的嘴上。 他微微弓著身,低头看著她。 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掌还放在了她的腰上,紧紧扣住了她…… 两人跟热恋的情侣一般,正在商场上打闹著。 司恬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底充斥著慌乱和惊恐。 她下意识就是要把周肆推开。 但她手刚抵上男人胸口,就被他死死抓住了。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同事a,没给司恬一点挣扎的机会。 “现在我们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一对情侣,你要是突然推开我,才更让人怀疑。” 男人低沉淡定的声音在头顶落下。 司恬闻声,停止了挣扎。 周肆说得,两人脸上都戴著帽子和口罩,同事a未必就认出来是她。 就算认出来了,她包得这么严谨,抵死否认,同事a也没任何办法。 而且,她现在越是跟周肆保持距离,越显得有问题。 还不如乾脆演对恩爱情侣。 这样想著,司恬任由周肆牵著她的手。 她本来以为周肆牵著她手,就会离开这是非之地。 没想到,他凑过来,当眾往她唇上亲了亲。 他嗓音低醇繾綣,“宝贝,回家了。” 话落,他才一手牵著她的手,一手抓著购物袋,领著她往停车场那走去。 两人頎长的身形,一看就是俊男美女,一个口罩吻,惹得场上的人不由地多看两眼。 这太浪漫了惹! 就跟偶像剧里的明星玩地下情一样! 一旁的同事a,原本还以为自己抓拍到,司恬出轨的证据。 她还惊慌於忘记关闪光灯了。 没想到,这身形看著像司恬的人,完全不在意她。 还继续跟那男人秀恩爱…… 看著两人离开的身影,她不禁怀疑自己,难道那人真不是司恬? 而是长得像她的人而已? 现在的情形,像是这么个情况。 要不然,哪个人被发现了,还那么镇定离开? 同事a看著手上的照片,纠结著要不要刪掉。 也没等她纠结出结果,身后的人便催促道,“你还结不结帐了?” 同事a回神,向身后说了声抱歉后,滑出了付款二维码结帐去了。 就这样,她被打断了思绪,也把照片遗忘了在相册里。 - 司恬跟著周肆来到停车场,在坐进车前,她神经一直绷紧,心头直跳。 难以想像,要是同事a把事传出去,后果会有多严重。 司恬满脸焦灼,满脑子都是要是事情败露了,要怎么应对。 她並未注意到,上车后,男人一直没说话,而眸光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並未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直到她觉得车內接近诡异的安静,她才抬起眼来。 不想,旋即对上了男人那双晦涩不明的双眸,他紧紧盯著她看。 那眼神极具侵略感,像是把她看透看穿一眼。 让人觉得十分压抑。 司恬心头不免一紧。 跟男人在一起这段时间,她很久没从他眼神感受到这种,被荒野里野兽盯上的压迫感。 似想要把她撕咬吞掉一般。 司恬指尖攥紧,她扯唇问,“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周肆像是察觉到她语气的不自然和僵硬,身上那迫人的气息骤然收敛起来。 他唇角微微勾起,语调看似玩味,“至於这么害怕吗?” 司恬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至於。” 她神色严肃,十分认真。 周肆眼底的眸色一片晦暗,嗓音听不出情绪,“不是说要把沈逸凡甩了,嫁给我,嗯?” 司恬微怔,她盯著男人的表情看,他眼底一片沉寂,让人根本抓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司恬觉得脑子要炸了,完全思考不了。 她抿了抿唇,声音有些不耐,“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很怕被发现。” 听到她这话,周肆唇角似嘲讽地轻扯了一下。 他忽地伸出大掌,掐住了她那纤细的脖子,薄唇似有若无地贴著她的唇。 “有我给你兜底,你怕什么?” 司恬面对男人猝不及防的行为,不禁轻呼了一声。 他那浓烈的气息混杂著他身上的雪松香,瞬间密不透风地將她裹挟住。 很浓烈,带著股无形的危险气息。 也是这样凛冽的气息,让司恬反应过来—— 以周肆的权势,他绝对有压制一件事爆出的实力。 所以,事情暴露与否,取决於他。 意识到这点,她心跳猛然一跳。 有种生死被攥在別人手里的感觉。 不等她深想,男人的唇就落了下来,他声音含糊,“想那么多,还不如想想怎么兑现,那天答应给我的补偿。” 男人这话一出,倒是把司恬的思绪拉回到,第一天去超市买菜,答应他给他补偿的事。 她原本是想以亲自做饭忽悠他,但不想他这些天都没提起这件事。 倒不想,这个时候记起来了。 司恬刚想开口,周肆睨了她一眼,“別想拿你那点饭菜糊弄我。” 司恬,“……” 被看穿了。 “也別拿医生那套搪塞我。” 司恬,“……” 她明白了,这男人等的就是这刻,难怪这几天没提起。 没有办法,司恬妥协,“那你想我怎么补偿?” 周肆唇角邪肆一勾,“衣帽间、落地窗、书房,挑一个。” 司恬,“?!!” - 这边,同事a刚回到家里,就收到了司柔发来的沟通信息。 司柔:【明天是以荒野为主题,我希望明天的妆容偏亚裔点,带点野性。】 两人明天有个合作,司柔作为摄影师,同事a则是化妆主负责人。 同事a给她回了个【没问题】。 隨后,她想了想,还是翻了翻相册,找了几张以前曾经化过的亚裔妆的照片,发给了司柔。 同事a:【你看看这样的妆容可以吗?】 只是,她没想到,在选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把之前偷拍到的几张照片也点到了。 直到司柔標记著那照片回復了过来—— 司柔:【这几张照片,你在哪里拍到的?】 第71章 补偿 同事a一看。 司柔標记了的照片里,一张是停车场里,车窗升了三分之二,男女疑似在接吻的照片。 一张是今天超市里,女人在捂著男人嘴巴的照片。 还有一张是那百万豪车的车牌號。 同事a也曾听说过,司柔和司恬是堂姐妹的关係。 两人感情好像不怎么好。 还喜欢上同一个男人。 八卦的雷达响起,同事a没瞒司柔,十分客观地把她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 说完,她补了句—— 同事a:【司柔姐,你觉得这个女人像司恬吗?】 司柔看著那些照片,眯了眯眼。 同事a认不出那男人是谁,她倒认出来一些。 看著有点像是周肆。 但是她不敢肯定。 不过司恬,她倒是百分百肯定。 那是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 何况照片上还能看到她的眉头。 司柔看著同事a的问题,她思索了一会,快速在手机上敲打。 司柔:【我不敢肯定,但是看著確实像是她。】 她这发了出去,立刻秒撤。 然后又发了一句。 司柔:【应该不是她,她不是这样的人。】 同事a那是一直紧盯著手机,等著司柔回復。 那条撤回的信息,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啊,司柔还挺为这个堂妹著想。 明明认出来了,还替她隱瞒著。 同事a若无其事地回了过去。 同事a:【我也觉得不是她。】 完了,两人重新把话题,拉回到妆容上面。 看著相安无事地討论著问题,实际上却各怀鬼胎。 - 半月湾。 司恬在厨房做著饭。 周肆大抵是刚回国不久,工作重心都放在了国內,这段时间非常的忙。 这些天,在司恬做饭期间,他总有电话进来,便跑去书房开会去了。 她刚把饭做好,他正好从楼上下来。 司恬时常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今晚,他倒是快,司恬还没把饭做好,他已经从书房出来了。 司恬正好在做最后一个菜,她刚准备下锅,男人就从身后环住了她。 “好饿。” 司恬在他刚抱过来那瞬,身体明显僵住了。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曖昧了。 就像是……妻子在家里做饭,丈夫自然环抱住她一样。 在听到周肆的话,司恬立刻做出反应。 她伸手去掰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有些不自然道,“最后一道菜了,你去餐桌上等等,很快就能吃了。” 周肆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揽著她腰上的手更用力了。 丝毫不给她掰开的机会。 见状,司恬侧头看他,刚想说什么。 周肆先一步开口,“今晚的补偿你想好了在哪里没?” 话题转得突然,司恬微愣了愣。 脑子闪过他在车上说的话—— “衣帽间、落地窗、书房,挑一个。” 当时司恬没正面回答,並含糊地应对了过去。 这三个选择,都让人无比羞耻。 司恬红著脸说道,“吃完饭再说吧。” 周肆这次没给她糊弄的机会,他抬起手来,大掌掐住了她下頜,稍一用力,迫使她与他对视。 “我饿得很,改成这也不错。” 这话一出,司恬心头一跳。 这才明白过来,男人口中的『饿了』,根本意有所指! 他眼底挤压在最深层的浓郁慾念在剧烈翻涌,看得司恬眼睛发烫。 她太熟悉这眼神了。 每每在最后关头,他眼睛黑得能滴墨。 且透著极强的侵略性和攻击性。 司恬指尖攥紧,找了个藉口搪塞,“这里可不够你施展,还是吃完饭再商量在哪吧?” “哦?”周肆掐在她下頜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肌肤。 他凑近了些,垂眼看著她那红润的唇瓣,哑声开口,“原来是嫌地方太窄了。” 话落,司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男人抱著她翻转到了另外一头。 这边是料理台,相比灶台那边要空旷不少。 不过上面还是放著些,未来得及收拾的用具。 司恬张了张嘴,没等她开口,男人像是早就看透了她,大掌一挥。 料理台上的东西,隨著『叮叮咚咚』的响声,尽数掉落在地。 紧接著,男人大掌下移,来到了她腋下。 他用力一提,本后背抵靠在料理台上的她,顿时坐在了料理台上面。 面对男人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司恬惊呼了一声,两小手紧攥住了料理台的边缘,以此稳住自己的身体。 周肆长得高,他压低了脊背,两长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他低垂著眼,眸色漆黑如墨,调笑开口,“是不是,嗯?” 男人低哑带笑的好听嗓音,从上至下地传入司恬耳朵里。 她抓著料理台边缘的手指收紧了些,她別过脸,否认道,“我没有,你別曲解我的意思。” 周肆看著女人那白皙脸颊上透著的红晕。 还真是好逗。 他眉梢微挑,拿她刚刚的话,来反驳她,“不够我施展,不就是这意思吗?” 他这话一出,司恬噎住了。 顿时有些懊悔...... 这都是什么烂藉口...... 见她不做声,男人用鼻音催促了一声,“嗯?” 第72章 司恬真的背叛了沈逸凡 司恬终於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道,她就不那样说了。 这下被男人紧抓著这点,她根本无法反驳。 她沉默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是!所以,你赶紧出去!” 女人说完,脸上比刚刚还要红,不煮熟的虾还要红。 那耳根红得就像能滴血一般。 周肆並未出去,反倒眼底透著笑意,他凑到她耳边,继续逗她。 “我这不是已经把东西都清空了?足够了。” 足够了。 听到这三个字,司恬觉得耳朵已经热得能冒烟。 男人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司恬脑子快读运转,最后回忆起一开始他进厨房说的话。 她咬了咬唇,说了个她认为相比好些的地方。 “书房。” 她话跳跃的幅度有些大,一下子就跳回到初始的问题。 周肆眸色顿了一秒,他才挑了挑眉。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在料理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他没急著说话,只垂眸看著她,像是在思考什么。 厨房里骤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他手指敲击桌面的『噠噠』声响。 在等待男人回答的期间,他敲击的每一下,她心跳也跟著狠狠跳动。 终於,男人停下了敲击的动作。 那低沉的嗓音,在司恬的头顶上响起,“书房啊……” 他故意顿了顿,缓缓道,“哪够这好?” 司恬,“???” 她抬眼看进男人透著玩味的眼底,“你不是说让我选?!” 周肆嘴角一勾,眼底儘是邪肆,“是啊。” “不过......”他话锋一转,无情地吐了一句话,“过时不候,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司恬,“......” 话都被他讲完了...... 她愤愤道,“你不讲武德!” 周肆笑了,反问,“我什么时候讲过?” 听著男人这理直气壮的话,司恬愣住了。 好像確实是。 她眨了眨眼,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可男人已经掐住她脖子,压低了脊背,吻了下来...... 厨房,霎时间,一阵兵荒马乱...... ...... 第二天,司恬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她看著雪白的天花板,还一阵的恍惚。 耳边不由地响起昨晚晕过去前,男人说的话—— “我是谁。” “周肆。” “不对,喊我名字的单字。” “阿肆。” 男人也不知道有什么癖好,让她一遍又一遍地喊他名字…… 司恬抬手抚摸了一下烫得嚇人的脸蛋,赶紧挥去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她忍著周身的酸痛,去浴室洗漱了,然后下楼。 一如既往,周肆正在厨房里做著早餐。 空气里飘来阵阵的煎蛋香味和麵包香。 男人那高大挺拔的身上,围著条黑色的围裙,黑色的绑带环绕著他的腰,勾勒出他那瘦劲窄腰。 两条绑带松松垮垮地绑在后面。 这样的他看著隨性,却又带了些人夫感...... 別说,还挺有魅力的。 司恬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完全没察觉到周肆来到了她身旁。 直到,他伸出手,掐住她的下頜,往她唇亲了亲,“还在回味?”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把司恬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等她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抬眼看进他那透著玩味的深眸,红著脸否认,“我才没有!!” “嗯,没有……”男人估计拉长了尾音,他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泛著红晕的脸颊。 他压低声缓缓说道,“那叫一声阿肆来听听。” 他这话一出,本来就脸颊红的女人,瞬间耳尖也蔓上来了一层緋红。 司恬抬眼瞪了他一眼,拍开了在她脸上的手,並迅速地转移了话题,“吃早餐了!” 周肆瞧著她那羞赧模样,没再逗她,把备好的早餐挪到了她身前。 司恬没客气,拿起那培根鸡蛋三文治,就送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昨晚被折腾了一晚,闻到食物香味那刻,她其实已经饿得不行。 现在她只想好好享受美食。 吃完早餐,司恬跟平常一样,换好衣服,穿好鞋,拿起包包准备出门去上班。 只不过她刚踏出去门口,手臂就被抓住了。 她以为男人跟之前一样,要她亲亲。 她便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可亲完,他依旧抓著她没鬆手。 司恬不解地看著他,眼神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周肆没说话,大掌从她手臂转移到她的腰上,勾著她细腰带著她往外走。 司恬就这样被他带到了车前。 终於,他把她塞进车里后,开口了,“送你去上班。” 司恬,“!!!” 看著女人一脸惊恐的模样,周肆再度开口,“刚好顺路,等会在前一个路口,找个隱蔽的位置放你下车。” 司恬微微迟疑。 好像也行? 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周肆已经示意开车。 司恬,“......” 行吧。 - 黑色的奔驰停在树木茂盛的路边,周围人烟比较稀少,这里是比较偏僻点的居民楼下。 见状,司恬本还悬著的心放了下来,欢快地打开了车门,钻到了车外。 开开心心上班去了。 女人离开了,黑色的奔驰边也飞驰在道路上。 一楼半开著的咖啡厅里,司柔得意地翻看著手机里刚拍下的照片。 她唇角狠厉一勾。 还真没想到,司恬竟然真的背叛了沈逸凡。 这下有好戏看了。 司柔掏出手机,找到了沈逸凡的电话,拨了出去...... 第73章 顏好身材棒,技术一流 司柔昨晚从同事a那得知,司恬极有可能背叛沈逸凡。 她便翻查了,司恬公司附近所有偏僻地方。 她和沈逸凡经常偷情,这事她有经验。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第一天蹲到了。 不过,照片里只拍到司恬在车內出来。 並未拍到她和周肆,有肢体接触的亲密行为。 要想实锤,仅仅靠这几张照片,根本就不够。 抓姦还得是现场! 想到这,司柔立刻把拨给沈逸凡的电话,给掛了。 沈逸凡这刚接电话,司柔就把他电话掛了。 他蹙了蹙眉,给司柔发了个问號。 沈逸凡:【?】 司柔瞥了眼手机,不知为什么对沈逸凡生出了丝厌烦。 脑子里是司恬从周肆车里出来的画面。 她就不懂了,怎么都喜欢司恬。 就连周肆也喜欢她。 一想到,司恬被这样顶级的男人看上,司柔心里就不是滋味。 一定是司恬那狐媚子术又精湛了。 周肆喜欢该是她,而不是司恬这狐媚子。 这样一想,司柔眼里的狠意更浓烈了。 这次,她一定要司恬身败名裂! 沈逸凡和周肆只能拜倒在她裙下! - 快乐的时光过得尤其快。 司恬今天还担心著同事a,今天会捕风捉影地传点什么消息出来。 没想到这一天都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估摸著,昨天她和周肆没被现出抓包的慌乱。 反而若无其事地做些亲密的行为,打消了她的怀疑。 这样的话,司恬就不用过於担心了。 但是还是得小心一点,今天她让周肆直接去超市,不用来接她。 她直接打车过去。 周肆答应得也爽快,两人最终在超市里集合。 司恬见到周肆那瞬,不由怔了怔。 他头上那包裹著整个头部的纱布,已经换了下来。 换成了正正方方的纱布。 那就意味著……他头上的伤快好了。 那也意味著……她可以不再在他家里住了。 不知是不是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司恬一想到要搬离半月湾,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在想什么?”男人低沉的声音,把司恬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司恬回神,看了眼他头上的纱布,问,“今天医生怎么说?” 周肆从看见司恬的那刻,眸光就没在她脸上挪开过。 女人脸上的小表情,可是尽收他眼底。 他眉梢微微轻挑,开口道,“医生说问题不大,涂几天药就好了。” 司恬一听,眼底的失落更明显了。 但是很快,她就把这些情绪压了下去。 她嘴角扬起,两边酒窝深陷,“恭喜呀,我终於解脱了。” 周肆瞥了她一眼,大掌捏住她下頜,凑近了,与她平视。 他薄唇轻启,语气玩味,“这不就是你想的吗?我怎么瞧著,你並不想离开。” 他这话一出,司恬心头一跳。 有这么明显吗? 她其实自己也理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脑子飞转,她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她抬眼对上男人深邃眼眸,毫不吝嗇地夸讚。 “是呀,你顏好身材棒,技术一流,外面找得花不少钱,我確实没有离开的理由。” 周肆,“……” 这怎么听怎么也不像夸人的话。 倒是有点把他当免费鸭子的意思。 周肆双眸微眯,语气危险,“你还想到外面找?” 司恬看著男人那冷若寒潭是双眸,才发现自己好像表达过了头。 她赶紧找补,乾笑道,“比喻,比喻而已。” 话落,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欲要拉著他往超市深处走。 “去买东西了,等下你爱吃的那个排骨要卖光了。” 女人纤细莹白的小手,落在粗壮的手臂上。 她仰著头,一双杏眼盛著瀲灩的光,看著他。 她似乎並未察觉到,此刻的行为是有多自然和亲密。 再结合她的话语,就好比用撒娇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周肆眸色暗了几分,他没说话,只冷哼了一声,抬脚往前走去。 两人之间的互动,在外人看来就和寻常情侣一般。 躲在角落里的司柔,拳头紧紧攥著,眼里满是愤恨。 凭什么在周肆身边的不是她? 不过,这两人在一起不了多久了。 司柔拿出手机,给今天早上回了个问號的沈逸凡发信息。 司柔:【图片*2】 司柔:【阿凡,你看看像不像司恬?另外一个像不像肆哥?】 沈逸凡正在和客户应酬。 在收到手机弹出来的信息提示框,他嗤笑了一声。 可总算给他回信息了。 最近他发现,司柔很喜欢跟他玩欲擒故纵。 这次,他以为一样是她的自拍或者他拍。 不想,他点进去,竟是与司恬相关的。 他之前惹怒了司恬,这些天一直忍著没找她。 想著等她稍微冷静下来,再去哄几句。 反正她那么爱他,肯定很快就哄好了。 沈逸凡不可置信地看著微信上的两张照片。 司恬和周肆怎么会背叛他?! 可是第一张照片,清晰地把司恬的样子拍了下来。 看著那照片里的光线,应该是在清晨,周肆送司恬去上班。 大清早的,送去上班,这是多曖昧的事啊…… 而第二张,两人虽戴著口罩和帽子,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两人在超市,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沈逸凡不想多想,可是这两张照片无不在告诉他,两人有染。 沈逸凡拿著手机的指尖发白得厉害。 上一次,他就是误会了两人之间的关係,司恬不理他。 平时偏帮他的兄弟,对他也有了隔阂。 沈逸凡利用指尖嵌入肉里的痛感,让自己保持理智。 这次,他不可以再这么衝动。 他压下心头的火气,给司柔发去了信息。 沈逸凡:【他们现在在哪?】 - 司恬和周肆与往常一样,在超市採购著。 不知为什么,司恬总觉得自己身后有道阴森森的眸光,盯著她看。 可她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看著一切正常。 周肆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异常,他蹙眉问,“怎么了?” 司恬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没休息好。” 毕竟昨天,他又把她折腾晕了过去。 然而,罪魁祸首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甚至说了句,“你体力太差了,得练练。” 司恬,“……” 想打人! 司恬给了周肆一个白眼,转身继续採购去了。 周肆掀起眼皮,瞥了眼角落那抹快速闪回去的红色,才抬脚跟在司恬身后…… 第74章 竟敢背叛我,勾引我兄弟! 东西都买好了,结完帐之后,司恬和周肆並肩,一同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周肆一只手就提著两袋子的东西。 而另外一只手则一直空著。 平时他这个点工作电话比较多,一般都拿著个手机。 今天估摸没那么忙,手机静悄悄地躺在口袋里。 两人走在一起,难免会碰在一起。 明明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在指尖的肌肤相碰那刻。 司恬觉得周肆的手带了电,酥酥麻麻的电流,透过指尖直往身上钻。 这比在床上,他抓紧她的手时,还要敏感和陌生。 有那么的一瞬,两人的手指交叉相碰,似乎要扣在一起那般。 司恬瞥了眼两人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停车场人烟稀少,其实两人牵手了,问题好像也不大? 意识到自己想的什么,司恬被自己的荒唐想法,给嚇到了。 她竟然在期待在暗里,和周肆做正常情侣的事。 真是疯了。 司恬完全沉浸在自己是思想里,並未发现她那方向来了辆车。 直到她的手被一只乾燥的大掌,攥紧了。 大掌稍用力一扯,司恬惯性往后退了两步。 车辆从她身前驶过,她这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这么入神,路都不看了,嗯?”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身旁传来。 传来的还有他掌心炙热的温度。 他的手真是很大,轻易就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了。 她手背上,明显感觉到他掌心里,微微刺著皮肤的薄茧。 “没什么。”司恬略显心虚地吐了三个字。 然后,动了动被他牵著的手,想要抽回来。 可是男人却紧紧攥著,不给她抽走的一点机会。 他薄唇轻启,“这么失魂,还是我牵著你走吧。” 闻言,司恬愣了瞬。 她想的归她想的,可真牵了,她还是怕会被別人看见。 她本能地要把手抽回,“不行的。” 周肆把她手抓得死死的,他吐了这么一句,“与其怕这怕那,还不如赶紧上车。” 说著,他牵著她快步往车的方向走去。 司恬被迫跟在他身旁。 两人的手就这样牵在一起,和平常的情侣一样。 和她现象里的也一样…… 不得不说,男人的手很温暖。 不知是不是刚刚他拉著她,躲开了身侧的车辆。 她还感知到了一丝的安全感。 司恬看著两人交叠一起的手。 似乎这样……当个地下情人,在一起生活也不错。 司柔躲在角落,看著周肆主动牵起了司恬的手,她是既惊又喜还恨。 惊喜的是,她终於找到了司恬和周肆搞在一起的证据。 恨的是,司恬不配得周肆的喜欢和优待! 司柔此刻只想把司恬给毁了。 她赶紧掏出手机,给两人牵手的画面拍下来。 可手机却卡顿了,她怎么都点不进拍照模式。 好不容易点进去了,司恬和周肆已经来到了车前。 两人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开了。 见状,司柔狠狠地低骂了一声。 不过,老天爷还是帮她的。 只见,车前的周肆忽然把司恬困在了,车子和他胸膛之间。 面对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司恬抬眼看著他,满脸不解。 “你做什么?” 周肆垂眼,直直地看进她那漂亮的杏眼,嗓音透著丝丝的蛊惑,“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 想什么…… 司恬確实走神了好几次。 估计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她想到刚刚竟然產生了,要和他当一辈子地下情人的想法,她神色就有些不太自然。 甚至,她还想过,要是和沈逸凡退婚了。 她就能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但是需要他等等她。 等她处理好奶奶的情绪。 但是她不確定周肆的想法,她咬了咬唇,开口问,“你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係?” 周肆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眸色明显一顿。 但很快,他似捕捉到了什么,他眸底的暗流猛烈翻滚著。 他深深地看著司恬,嘴角微微勾起,反问,“那你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係?” 男人原封不动地把问题拋了回来。 既然这样,司恬也不想去猜他的想法。 她很是客观地描述道,“由开始的一夜情对象到地下情人?” 她这话似乎在周肆意料之內。 他神色看似平静,可眸底深处的浪潮却剧烈无比。 他抬起一只手,抚上了她那白皙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著。 “真的就只有这样,没別的心思,嗯?” 男人放缓了声,听著繾綣温沉,带了些诱导的意味。 尤其最后一个字,轻得像是落在了司恬心底处,挠了她一下。 司恬指尖攥紧了身上的衣裙。 她默了半晌,像是鼓起勇气般开口,“我需要你等我。” 这话一出,周肆眼底明显暗了好几分。 他抚摸在她脸上是手,缓缓地转移到她下巴处。 稍用了些力,他抬起了她下巴。 “好。” 吐了这么一个字后,男人的薄唇就落了下来。 头一次,他吻得不急不躁,清浅地描绘著她的唇。 很是温柔,但又不乏强势。 司恬在听见他那坚定的回答时,心跳不禁慢了一拍。 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但不管是真是假,但这刻是真的。 她闭上了眼,抬手正想抱住男人宽厚的身躯,回应著他…… 不想,不远处传来了沈逸凡愤怒到极致的吼声—— “司恬,你个贱人,竟敢背叛我,勾引我兄弟!” 沈逸凡在来的路上,一直跟自己说,一定又是误会。 但此时此刻,他亲眼所见,周肆正低头亲吻著他的未婚妻。 这一次,任他再怎样也无法欺骗自己。 他未婚妻和他兄弟搞在一起了! 司恬听到沈逸凡的声音,抬眼一看,他正站在前方角落里,死死盯著她看。 而司柔站在他身旁,满脸得意地看著她。 司恬见状,猛地推开了周肆! 第75章 周肆,別以为我不敢打你! 被当场抓包,司恬推开周肆以后,无措地站在了原地。 这次跟上次不同。 上一次在周肆家里,她正和周意一起吃著早餐。 只是出现了在周肆家里,理由隨几人编造。 可是现在,两人在停车场里接吻,被抓了个正著。 这下,要完了。 不过相对与司恬的惊慌,周肆却一脸从容不迫。 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紧张。 仿佛他並不是当事人一样。 他甚至头也不回,一眼都不看沈逸凡。 他依旧盯著司恬看,嘴角勾起抹晦涩不明的弧度。 他用只两人听见的声音,缓缓道,“宝贝,希望別让我等太久。” 闻言,司恬微怔。 男人这话,听著温和,却压迫感十足。 更像是某种警示。 仿佛超过他的忍耐期限,將不由她来掌控一般。 没等司恬回答,周肆说完这话,便转过了身去。 他把司恬挡在了身后,抬眼直视著沈逸凡,薄唇轻启,“阿凡,怎么还不长记性?” 沈逸凡和司柔站在车库的角落里,距离司恬和周肆相差了有十来米。 沈逸凡听到周肆的话,阔步往他那方向走去。 “我確实该长记性,上次你们就搞一起了吧?!” “我妈是找人欺负司恬,但是意外让你们搞在了一起,是不是?!” “你们那天开始就背著我天天搞在一起!!是不是?!” 沈逸凡的话,听得司恬心头猛跳。 他说的与事实有偏差,但十有八九是真的。 “是又怎样?”周肆唇角微勾,眼神透著渗人的冷意,“不是又怎样?” 沈逸凡在对上周肆那幽深凛然的双眸时,不禁打了个寒颤。 男人浑身气场强大,他脸上全然没有背叛兄弟的心虚和愧疚。 那感觉更像是,他才是司恬的未婚夫一般。 但分明他才是司恬的未婚夫。 也许就是这点底气,沈逸凡直视周肆,咬牙切齿反问,“是有又怎样?要如果我跟你未婚妻好上了,你又会是怎样?” 这话一出,周肆眼底的冷意骤然加深了几分。 他先是低笑了一声,再掀起眼皮,神色淡淡地看著沈逸凡,“我会杀了你。” 他好不容易抢过来的女人。 绝不可能再让她回到沈逸凡身边。 对上周肆的眼神,沈逸凡后脊背顿时窜上来一股深深的凉意。 周肆向来对什么都兴致缺缺。 少有东西会让他认真起来。 我会杀了你。 他再说这话时,他那深諳的眼睛里,透著浓烈骇人的狠厉。 不像是客观的描述。 而是充满个人情绪的警告。 司恬也第一次看见男人有著这么冰冷的一面。 显然,他占有欲极强。 属於他的东西,容不得別人碰半点。 所以,对於她,也一样吗? 沈逸凡攥紧拳头,压著对男人的恐惧,开口道,“那我现在是不是要杀了你!” 他话虽狠,但是眼神虚浮,透著胆小怯懦的惧怕。 周肆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眉梢轻挑,“你大可试试。” 看著周肆眼底的轻蔑,沈逸凡倒真有几分被惹怒了。 但是他自知打不过周肆,便反向衝著司恬去。 “贱人,跟我回去!” 说著,沈逸凡趁周肆不注意,越过他,拽住司恬的手。 司恬见状,心头一跳。 沈逸凡现在满身戾气,那模样狰狞得像是要把她生剐了一样。 这要是,被他抓回去,定会闹到奶奶那去! 司恬下意识往周肆那躲去。 那样子跟寻求庇护一般。 沈逸凡一看,心底的火气更大了。 手准確地冲司恬手臂抓去。 不想,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司恬的一根毫毛,就被一只大掌攥住了。 男人的手劲大得很,那力道仿佛要把他手腕捏碎一样。 沈逸凡痛得闷哼了一声,他抬眼,狠声道,“周肆,別以为我不敢打你!” 周肆轻嗤了一声,刚想说什么,旁边传来了司柔冷厉的声音。 “真是倒反天罡了,你们做了这样的事,还敢殴打受害者,我都拍下视频了!” 她本来就想著站一旁看戏。 没想到沈逸凡这么的没用,气死她了! 司恬听到司柔话里的拍下视频,本心里就害怕。 这下更慌了。 要是流出去,她该怎么向奶奶解释? 她脸上写满恐慌,浑身紧绷得厉害。 就跟天塌了一样。 周肆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儘管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想两人的关係曝光出去。 但他还是不太爽。 他抓著沈逸凡手腕的力道更用力了。 “啊——”沈逸凡痛得又叫了一声。 司柔见状,举起手机,“鬆手,不然我现在就把视频发上网。” “不要!”一直沉默著的司恬,终於开口了,但却是句阻止的话。 周肆神色沉了沉,看著女人毫无血色,几乎接近苍白的小脸。 他没心情再跟这两人拉扯。 他掀起眼皮,给一直躲在车上的张经纬,递了个眼色。 站经纬会意,立马从车上下来。 他站在司柔面前,开口道,“司小姐,不知是你的手机拍得清楚,还是这里的摄像头。” 说著,他抬头看向天花板。 眾人顺著他视线看去,只见在几人斜上方,有个摄像头正正对著他们。 司恬一看,心里紧绷著的那根弦,直接拉到极致。 这一查看,更加坐实了,她和周肆之间的关係。 她不该这么大意,还没进车里,就和周肆接吻的。 不……当初就不该,为了报復沈逸凡,把自己搭了进去。 她是完全捉摸不透周肆的心思。 明明他刚才答应了她,会等。 可是他这个行为,无疑就是把两人之间的关係,摊开到面上。 这是把她只置於死地。 脑子有一丝齷齪的想法闪过,司恬指尖蜷缩了起来。 她抬眼看向周肆,秀眉微微蹙起。 周肆侧头就对上了她的目光,她那杏眼眼底透著深深的质疑和防备。 还有不信任。 她那眼神,仿佛在说,她信错了人。 她不该跟他纠缠在一起。 女人这眼神,就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周肆的心臟。 隱隱作痛。 - 在去监控室的路上。 周肆在经过司恬身边时,用只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第76章 肆哥,你是不是喜欢阿恬? “信我。” 司恬心情低落到极致,低垂著头,跟在几人后头。 在听到这两个字时,她身形明显微微顿住。 信他吗? 这让她怎么信? 她和他在车前接吻是不变的事实。 她和他,都心知肚明。 监控一放,那將暴露无遗。 司柔手机拍的,姑且还只是背面。 男人长得高大,宽大的背部把她遮挡住,也就看到丁点她的脸。 而且,司柔那会距离他们还有段距离,在昏暗的停车场里是,清晰度也高不到哪里去。 要是真放上网,要狡辩也不是没有理由。 而正对著的监控就不一样了。 那是从高至下的拍摄角度,两人接吻时的动作、表情,那可谓拍得一清二楚。 这让她怎么信他? 司柔见著司恬这沮丧模样,她就觉得痛快。 但是,她还是有点担心。 周肆明明和司恬搞一起,为什么他的助理会提出看监控? 这不就是锤自己吗? 还是说,他是沈逸凡这边的,为的是帮兄弟测司恬的真心? 想到这,司柔觉得极有可能。 不然,怎么提出对自己这样无利的要求。 沈逸凡和司柔有著同样的疑惑和猜测。 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去看监控就知道了。 监控室。 室內,坐著两个负责监看监控的工作人员。 张经纬向前说明了情况后,两人就把那台监控调了出来。 也不等工作人员翻找到那时间段,司柔上前就把滑鼠抢了过来。 这样激动的时刻,当然由她亲手操作! 司柔满脸兴奋地拖动著时间条。 司恬看著画面上,从无人的画面到她和周肆入镜,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紧了裙身。 脸色是越来越白。 监控里,两人来到车前,周肆掐住她的脸,说了声,“別动。” 隨后,他缓缓向她靠近。 两人的气息逐渐纠缠在一起,下一秒就要亲上去似的。 司恬看到这,完全不敢再看下去了。 就在她要別过眼时,监控里男人那句『別动』,猛地在脑子闪过。 不是,他有跟她说过这句话吗? 她抬眼重新把视线放回到监控上。 只见,周肆伸出手,把她左眼撑开了,又说了句,“有根睫毛。” 话落,他便对著她的眼睛吹气。 而她看著好像眼睛被他吹著不舒服,抬手想是要把他推开。 但是这时,两人身后就传来了沈逸凡的那声怒吼—— “司恬,你个贱人,竟敢背叛我,勾引我兄弟!” 停车场空旷,监控里清晰地迴荡著他这话。 再往后,就是后面发生的事。 见状,司柔不可置信地来回拉动时间条,嘴里念叨著,“不可能,这不可能!” “司小姐,这有什么不可能,事实摆在面前,请你把你手机上的视频刪了,否则我们將告你侵权。” 张经纬面无表情地警告著司柔。 沈逸凡看著监控画面人也傻了,他刚刚明明看见周肆和司恬在接吻的。 怎么会这样? 可当时他离得这么远,確实是只看到了周肆的背影。 还有司恬仰著头…… 两人要是按监控这般,以一种错位的角度,確实很容易让人误会成在接吻。 毕竟,电视剧里,一些男女主的借位吻,就是用这种方式拍出来的。 他真的误会了司恬吗? 司柔脑子比沈逸凡转得快,她猛地转身看向周肆。 “就算这个是误会,那你怎么解释,今天一早送司恬上班这件事。” 周肆只瞥了她一眼,没说话,那神色似乎一点也不想搭理她。 张经纬倒开口了,“前些天,司恬小姐在二手平台出售物品,面交遇到歹人,周总刚好路过,救了她。” “因此,头也受了伤,司恬小姐知恩图报,每天都会给周总送营养的餐食,这有什么问题吗?” 张经纬这话一出,沈逸凡这才注意到了周肆的额头,確实包著一块纱布。 张经纬转过身来,看著沈逸凡,“沈少,请问在司恬小姐遇险时,你这个未婚夫在哪?” “我家周总几次三番救了你未婚妻,最终却要背负骂名,你可真是寒了他的心。” 司恬听著张经纬这番话,愕然了一瞬。 庆幸和寒意,同时在她胸腔蔓延开来。 庆幸的是,张经纬这解释一出来,彻底翻盘。 她和周肆关係正当之余,还把锅甩到了沈逸凡身上,让他愧疚得不行。 而让她觉得发寒的是,那变得面目全非的监控,显然是被处理过的。 当下发生的事,处理得这么及时,视频做得那么真实。 显然用的是高科技。 能做到这些的,也只有周肆。 很明显,他一早就知道了,司柔在跟踪她。 甚至提早设下了套,等著司柔钻。 又或者,是等著她钻…… 理清了,司恬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她好像从来没了解过,周肆是怎样的人。 他明知道司柔在背地里跟踪,还和她毫不避违地做那些亲密的行为。 他究竟意欲何为。 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无论是什么,这种被欺瞒著的感觉,让司恬十分不舒服。 仿佛她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且被他玩弄在鼓掌中的玩物…… 周肆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司恬身上,自然也感知到了她眸光里的异样。 带著疏离和陌生。 这让周肆感到了一阵莫名的不安。 不等周肆理清她眼神里的含义,沈逸凡朝他和司恬开口道,“肆哥,阿恬对不起,是我糊涂了,请再原谅我这一次。” 司恬经过这一遭,她清晰地知道,保持著一定的安全的距离,才是最好的。 无论是沈逸凡,还是他。 司恬面向沈逸凡,一脸认真,“沈逸凡,我们退婚吧。”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周肆本心里盪的不安,在听到她这话,瞬间安定下来。 沈逸凡则如被雷劈,他怎么都想不到,这句话竟会在司恬嘴里说出来。 他扯唇笑,“阿恬,你气我归气我,別拿退婚开玩笑。” 司恬眸底无波无澜,“我没开玩笑,我希望你能和我去奶奶那说清楚,以和平分手为由。” “至於时间,我会另行通知你。” 看著司恬平静无一丝波浪的眼睛,沈逸凡彻底慌了。 而司恬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转身出了监控室。 沈逸凡迈腿想要追出去,不想手臂被一只大掌抓住了。 並且,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逸凡脑子混乱极了,抬眼看著拦住他的周肆,脱口而出,“肆哥,你是不是喜欢阿恬?” 第77章 到此为止吧 司恬並未走远,听到沈逸凡这问话,她不由放慢了脚步。 面对沈逸凡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周肆眸色微沉,漆黑的眼底让人瞧不出思绪。 忽地,他低笑了一声,掀起眼皮看向沈逸凡。 “你见我对哪个女人有过兴趣,不过是看她是你未婚妻的份上罢了。” 这话里字字句句,都在撇清和澄清,两人之间的关係。 这分明是司恬想要听到的答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突然那么的痛。 就像是有什么把她心臟紧紧圈住,勒紧了。 但似乎一切都通了。 他早就得知司柔跟踪她,还和她做那些亲密行为。 那便是故意的。 他是心思深沉,俯瞰一切的掌控者。 他乐於观看猎物在他的斗兽场上,撕咬搏斗。 兴奋於猎物在极致恐慌下,表现出惊恐无措的神態。 他掌握著一切,包括最终结局走向。 正如现在,他心情好,还怜惜著她,便可提前让张经纬利用高端的技术,神不知鬼不觉地监控內容。 若是她今天的表现不如他意呢?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將任由著沈逸凡和司柔,曝光两人之间的关係? 司恬无法想像,要怎么面对这一切。 要是奶奶因此气得病发…… 她根本就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 司恬后背发凉得厉害,她唇角轻扯了一下,梨涡里荡漾著一抹苦涩。 到底是她太傻,太天真了。 她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花,迈步继续向前。 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边,沈逸凡听到周肆的话,沉寂的眼里瞬间亮了些。 他就说,周肆向来不近女色,怎么会看上司恬。 换成司柔还说得过去。 沈逸凡抬眼看向周肆,蹙眉道,“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阿恬这次像是来真的。” 想起司恬那决然冷漠的眼神,他就觉得心里刺痛得厉害。 周肆瞥了眼沈逸凡。 到底当过好些年的『兄弟』,沈逸凡这番话是询问意见,还是试探,一眼便知。 周肆从口袋摸出根烟,点燃了咬到了嘴里,“你觉得我能给你意见?” 顿了顿,他深吸了一口烟,“不过弟妹性格確实不错,吃了她这么多天的饭菜,还真挺好她这口。” 烟雾迷糊了男人的五官,將他眼底的思绪完全遮挡住。 他说的这话,似真似假。 尤其最后一句,仿佛一语双关。 像是指饭菜的口味,又像是指司恬这个人。 不过沈逸凡没多想,按周肆的性格,他喜欢的东西,抢都得抢到手。 不至於不承认。 这样想著,沈逸凡便放下了心来。 只要周肆不跟他抢,对於司恬他还是有信心的。 只要他肯用心。 周肆离开了监控室,现在室內就剩下司柔和沈逸凡。 沈逸凡和周肆交谈时,司柔可是一直都在。 而沈逸凡权当她死了,话里话外都是要把司恬追回来。 司柔攥住沈逸凡的手,“你当初说要给我个交代,就是让我一直当你地下情人是吗?” 沈逸凡看著司柔一脸的愤怒模样,换作以前,他会心慌,怕她生气。 可如今,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偏了,偏向了司恬。 对於司柔,只剩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沈逸凡心底权衡了一番,他眯了眯眼,开口道,“你要是能接受就继续,不能接受,就好聚好散。” 话落,他甩开了司柔的手,阔步离开。 司柔完全想不到,沈逸凡竟然会这样跟她说话。 气得脸都红了。 以前他不就是她一条狗吗?还真是反天了! 司柔越想越气,对著沈逸凡的背影喊道,“你別后悔!” 沈逸凡闻言,脚步停了下来。 司柔见状,嘴角得意一扯。 说吧,他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沈逸凡回过头来,直视著她,表情严肃,“以后司恬的事,你都不用跟我说,我是不会再受你挑拨。” 话落,沈逸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司柔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挑拨离间?! 真他妈是个蠢猪!! 周肆和司恬绝对有一腿,她跟了一路,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迟早会找到证据,把司恬和周肆那见不得人的关係,曝光出来! 忽地,她想到什么,眼眸犀利阴鷙地眯起。 沈逸凡这么爱戴绿帽,那她何不成全他? 但这顶帽子,换她给他亲自戴上,好像也不错…… - 司恬出了监控室,直接打车去了她那家小公寓。 只是她这刚到家,手机就响了。 她看著跳跃在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司恬抿了抿唇,眸光复杂。 电话响了许久,终於在铃声最后一刻,她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旋即传来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你在哪?我让张经纬去接你回来。” 司恬並未回答他,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肆哥,谢谢你多次救了我,既然你的伤口快好了,就不需要我24小时陪护了,我继续住在半月湾並不合適。” 一句『肆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女人的声音略显低迷,但语气透著无可復加的认真。 周肆眼眸倏地沉了下去,声音也沉了几度,“什么意思?” 司恬深吸了一口气,抿唇道,“我不想当你的玩物,到此为止吧。” 听到最后一句,周肆眼底黑沉得可怕。 “我从来没把你当玩物。” 司恬指尖攥紧,她垂眼看著自己的指甲深嵌进手心。 刺痛感旋即传来,让她保持著清醒。 她轻笑了一声,“在你得知一切,却决心瞒著我,並依旧选择公眾场合与我亲热,你已经把我置身於玩物的位置。” 女人语气状似轻鬆,可不难听出她声音发紧得厉害。 她把自己的真实情绪藏了起来。 周肆咬紧后槽牙,默了数秒,他开口道,“我本意並非如此。” “那是什么?”司恬快速接话,“是想把我们的关係公之於眾吗?” 女人看得透彻,一句话把核心重点说了出来。 周肆眸色越来越冷,心底涌上来一股不安和烦躁。 他声音冷硬,“我把我女人公之於眾,不该吗?” 司恬在听见『我的女人』这四个字时,心尖不由地颤了颤。 可男人和沈逸凡交谈的话縈绕在耳边。 她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 司恬笑了笑,梨涡深陷,嗓音微微透哑,“別忘了,我们是地下情人关係,见不得光。” 第78章 放心,我绝不回头! 一句情人关係把话题本质道破。 对面久久不语。 司恬嘴角扬起的弧度慢慢耷拉下来,她微垂著眼,把电话从耳朵拉下来,並掛断了。 两颗晶莹的水珠,倏地从她泛红的眼眶砸落。 一颗滴落在地面,晕染成一朵花。 而另外一颗,则落到了手机上,成团散开。 司恬觉得胸口哽得慌,心臟像是被网紧密地包裹住,扯得生疼。 好奇怪,这比亲耳听见沈逸凡和司柔廝混那晚,还要疼。 分明,她和周肆相处没多久。 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司恬觉得身体上的生理反应,根本不受她控制。 眼里的泪水如同决堤一般往外涌,一颗接一颗如大豆般的泪水滴落在地。 而心臟上的疼痛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痛得她有些直不起腰来。 就连呼吸也好像有些困难了。 她不想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住。 最后,大抵还是疼得受不了了,她缓缓蹲在了地上,痛哭了起来…… 与其压制痛苦,还不如释放情绪。 哭了一晚上后,司恬觉得心里好像没那么痛了,就是眼睛太肿了。 今天,关倩倩要录综艺,司恬需要去跟妆。 司恬一起床就喝了咖啡,但是也无法缓解她眼睛的水肿问题。 关倩倩一看她那红肿的眼睛,就知道她哭过了。 还是一整晚的那种。 关倩倩脸凑了上来,眯著眼,“你有什么事瞒著我?” 司恬不知道关倩倩已经知道了,她和周肆之间的关係。 而她此刻也不想多提,毕竟这样的关係,留在心底,当做了个梦就好了。 司恬敛了神,刚想要说什么。 关倩倩的助理小雅,手上抱著一大束黄色的小苍兰,跑了进来。 “司恬姐,你的花。” 说著,她把花塞到了司恬的手上。 鲜艷蓬勃的花上,插了一个卡片。 司恬秀眉轻蹙,把卡片拿了出来,並打开了。 关倩倩好奇极了,凑到了司恬身旁。 司恬和沈逸凡的关係是公开的,而且司恬对异性有著极强的边界感。 公司里有些男同事就算是对司恬有意思,也默默藏在心底。 司恬都八百年没收过花了。 啊,也不是,女神节的时候收过。 在场的所有女生都收到了一朵。 等看清里头的著名,关倩倩气得跳了起来。 “你跟姓沈的和好了?!” 耳边的音量过大,司恬觉得耳朵都快要聋了。 她侧头给了关倩倩一个大白眼,“你觉得可能吗?” 关倩倩见司恬这无语的表情,得了答案。 不可能。 关倩倩撇了撇嘴,“那这束花怎么回事?” 司恬拿著卡片,连同花,一起扔到了垃圾桶。 她动作利索,言语也简洁,“我跟他提了要退婚。” 关倩倩听到这话,愣了一瞬,然后明白了过来。 沈逸凡这是,想让司恬打消退婚的念头呢。 关倩倩警告,“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可千万別回头啊。” 司恬拍了拍手掌,看了眼垃圾桶的花,给了关倩倩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关倩倩指了指她眼睛,神色带著质疑,“那你眼睛是怎么回事?” 不是她不信,毕竟司恬喜欢沈逸凡有八年之久。 这么长的一段感情,真的就这么快割捨掉吗? 司恬微怔,没想到关倩倩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脑子飞转,要塞住她嘴巴,得找个能让她信服的藉口。 司恬思索了一会,她视线在垃圾桶上的花那定格了一瞬,隨后开口道,“到底在一起那么久,难过是难免的。” 顿了顿,她赶紧补句,“放心,我绝不回头!” 关倩倩听她这么说,好像是相信了,说了句,“行。” 便让她开始著手化妆。 关倩倩化好妆后,拿著手机悄咪咪溜进了洗手间。 她划拉著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电话號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对面接通了。 “喂,请问关小姐有什么事吗?” 关倩倩听著张经纬的声音,又看了看自己手机的备註。 是周肆没错啊…… 张经纬好像知道了她的疑惑,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家老板的私人號不存除司恬小姐以外的號码,如果你有什么事,我替你转达。” 关倩倩一听,对周肆的印象分,又加了几分。 果真是个遵守男德的好男人! 关倩倩压低声道,“你老板要被偷家了。” - 周氏集团的会议室。 周肆坐在老板位上,神色讳莫如深地听著底下员工,匯报著新项目的进程。 男人浑身透著低得嚇人的低气压。 不知为什么,他们觉得今天的周总,心情好像不太好。 可明明前段时间,好说话得很。 今天就变天了。 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地匯报著,生怕说错话,惹怒了座上的男人。 毕竟说错话的,或者匯报出错的,早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差派去非洲的分公司。 他们以前从未觉得一场会议,如此难熬。 张经纬手上拿著手机,推门而进。 但动作稍大了些,门的『吱呀』声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显得尤为大声。 男人侧眼睇了过来,眸光像藏了深冬里的冰碴,冷得骇人。 张经纬后背一凉,赶紧开口,“是关小姐的电话。” 周肆脑子里全是女人那句,见不得光的情人关係,还有到此为止。 除了她,眼底容不下任何女人。 现在对其他女人,更是厌恶到极致。 他冷冷地说了句,“出去。” 张经纬到底是跟在周肆身边多年,了解他脾性。 张经纬没出去,且按著手机,阔步上前。 会议室里的员工见状,皆屏住呼吸看著他。 还真是胆大啊。 这老板都发话了,还敢上前,也不怕被发配非洲。 张经纬只知道周肆和司恬吵架了,但吵什么他並不知道。 他其实也是在赌。 张经纬把手机递上去,压低声说道,“是司恬小姐的好友关小姐,她说你家要被偷了。” 第79章 给我弄9999朵玫瑰,送过去 『司恬』两字一出,男人沉寂透压抑的双眸,像是透进来了一丝亮光。 但听到后头那句『你家要被偷了』,那点光亮瞬间熄灭。 甚至涌进来更加凛冽迫人的寒潮。 剎那间,整个会议室的温度像是降到了冰点。 四周围的人,神经绷紧,大气都不敢出。 正接听电话的男人,眼神愈发阴沉。 要说眼神能杀人,估计在场的人都死了一遍了。 电话掛断后,男人掀起眼皮看向张经纬,“给我弄9999朵黄玫瑰,送过去。” 在场所有员工,“???” 他们听见了什么? 老板不是不近女色? 这怎么像是惹生气了某个女人,一早在这生闷气,拿他们开刀呢? “是。”张经纬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办。 张经纬没挨批,还出门了。 那么…… “继续。”男人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眾人,“……” 完了,要挨批了。 - 司恬这刚给关倩倩画好妆,小雅再次从门外跑来。 不过她人未到,声先到,“司恬姐,又有你的花。” 司恬循声望去,这回小雅手上空空的。 她神色略透不解,“嗯?” 也不是她期待,只是出於好奇。 小雅指了指外面,言语兴奋,“太大束了,在外面,听说有9999朵,好大好漂亮!” 闻言,司恬觉得又是沈逸凡送来的。 她一点要出去的意思都没有,开口道,“都给我扔了。” 关倩倩这回倒像来了兴趣,“看过再扔也不迟。” 说著,她拉著司恬就往外走。 大厅里,艷丽鲜活的巨型黄色玫瑰,摆放在正中央。 花的开得正盛,没每一朵娇艷欲滴地绽放著,看著是品质极佳的品种。 比刚刚那束小苍兰,要珍贵得多。 关倩倩怂恿著司恬,“快看看卡片说了什么。” 司恬秀眉微蹙,她怎么觉得,关倩倩对於这次的花,有些过於殷勤? 司恬没往深处想,顺著关倩倩的意,打开了卡片。 上面什么都没写,就只有一个『z』。 司恬攥著卡片的指尖发白得厉害,眼眶又开始发热了。 她压制住心头涌动的情绪,暗暗深吸了一口气。 两小手捏著卡片对角,用力一撕,隨著『嘶嘶』几声,卡片被撕成几分,成了碎片。 司恬把纸张紧紧捏在手心,她抬头看向小雅,语气礼貌,“麻烦帮我把花处理掉,谢谢了。” 话落,她转身迈步,坚定地往化妆室走去。 关倩倩可是从司恬拿卡片那刻开始,一直盯著她看。 很明显,司恬今天的情绪不对。 就是怎么觉得,这更像是跟周肆有关?而不是因为和沈逸凡退婚? 心思一转,关倩倩拿出手机,指尖在上面快速敲打著什么。 这边,张经纬刚进办公室门口,手机就进来了一条简讯。 关小姐:【告诉你家老板,昨晚司恬因为沈逸凡退婚这件事,哭了一晚上,眼睛都哭肿了。】 张经纬看到信息那刻,没忍住喊了声,“臥草!” 这让老板知道了,还得了?! 张经纬还在纠结要不要给周肆看,前方就响起了男人比平时要低沉几度的声音。 “鬼叫什么。” 这一声,嚇得张经纬差点又喊了一声。 他赶紧把手机別到了身后,战战兢兢道,“没,没什么。” 这般慌张的神色,正常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绝对有事。 更何况周肆这种在生意场上,见惯风雨的人。 他超张经纬伸出了手,眸色沉沉,“手机拿来。” 男人发话了,张经纬不敢不从。 他欲言又止地把手机从后背拿出来,放到了周肆手上。 屏幕还没熄灭,周肆拿到手,一垂眼,关倩倩发来的信息顿时落入他眼底。 毫无意外,男人身上的气息骤降,浑身散发出来极其不好惹的低气压。 办公室里,早上在会议室被骂了一通的员工们,顿时坐直了身体,眼睛一动不动地看著前面的电脑。 瞬间,办公室响起了凌乱又整齐的敲打键盘声。 这声响吵得周肆脑子嗡嗡响,烦躁极了。 他眯了眯眼,侧头看向眾员工,吐了一句,“手速不错,今晚加班到十点。” 眾员工,“……” 他们招谁惹谁了? 哭死…… 周肆手上还拿著张经纬的手机,他刚要递迴去,手机又响起了进简讯的声音。 周肆低头一看,关倩倩又发来了两条信息。 关小姐:【哦对了,你老板送的花確实又贵又漂亮还大束,但是再贵再漂亮再大束,还不如沈逸凡亲手挑的小束小苍兰。】 关小姐:【图片。】 点开图片,是一张刚拍照片—— 一个透明剔透的花瓶里,铺满了清雅娇嫩的黄色小苍兰。 花瓣上凝聚著晶莹的小水珠,一看就知道,花被好好爱护著,还喷上了水。 周肆脑子里不受控地跳出来一个画面。 女人白皙的小手拿著个水壶,眸光柔和专注地对著那,朵朵开得綺丽绚烂的小苍兰喷水。 水雾落下,飘在空中,落在花瓣上。 而女人嘴角微微勾起,两边梨涡浅笑。 一想到这,周肆便觉得胸口堵得慌,心臟里的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刺得他有些疼。 周肆捏著手机的骨节泛白,手背绷紧,青筋暴起。 那力道就像是要把手上的手机捏碎。 事实上,那大掌与手机之间,已经发出了“咯咯”的响声。 张经纬心在滴血,他看著自己的手机,迟疑道,“周总,那个我的手……” 他话未说完,周肆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若冰霜透著浓郁的戾气,张经纬心头跳了跳,闭嘴了。 男人把手机拋给了他,声音冷沉,“去本市最好的花艺店。” 周肆动作毫无预兆,张经纬差点没反应过来,幸亏最后还是安全地把手机拿了回来。 “是。”张经纬把手机揣进暗袋,抬脚赶紧出去。 另外一边。 小雅疑惑地看著关倩倩,“倩倩姐,这花还没那黄玫瑰好看,你还不如装点黄玫瑰。” 关倩倩已经拍完照,並把照片发给了张经纬。 眼前的花再无作用。 她勾了勾唇,“你说得对,扔了吧。” 小雅,“???” - 今晚关倩倩的综艺录得还挺顺利,司恬便也按时下班。 她收拾好东西,抓起包包,往跟网约车约好的地点走去。 只是,她这刚来到大厅,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男人站在中央,手上捧著一束红玫瑰,眸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第80章 他吻得又凶又狠 司恬看见站在大厅中央的沈逸凡,眉头不禁蹙了蹙。 “阿恬,我来接你下班。” 沈逸凡走了过来,把花递到了她面前,“我路过花店,看到玫瑰开得正艷,就亲手挑了一束给你,希望你喜欢。” 司恬看著那如鲜血般红艷的玫瑰,听著沈逸凡这番话,觉得有些搞笑和讽刺。 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你追著跑的时候,他不珍惜。 你现在不追了,甚至无感了,他反而来追你了。 司恬还顾及著奶奶的身体,她和沈逸凡之间的事,並未和谈清楚。 免得有什么不好的言语,传到她老人家耳里,影响她的情绪和健康。 司恬压低声,用只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沈逸凡,你不要做无用功了,我们回不去了。” 沈逸凡以为司恬没当眾拒绝他,就是不想断了两人的关係。 现在不过是在闹脾气。 沈逸凡耐下心来,低声道,“阿恬,別说气话,你生气我理解的,確实是我做错了。” “我会用行动来再次打动你,我会给你时间缓解和淡忘曾经的不愉快。” 说著,他也不管司恬愿不愿意,直接把花塞进她怀里。 “我给你时间。”话落,他冲她笑了笑。 然后一步步后退,边挥手边退出去了门口处,再转身离开了。 那模样就像是,司恬欣然接受了他的花,他自然地跟她挥手道別。 司恬,“……” 现在的沈逸凡,怎么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没多纠结,司恬垂眼看了看手上的玫瑰花。 很大一束,估摸值不少钱。 今天小雅就是把那些黄花倒卖了,给她自己改善了一下伙食。 司恬抿唇想了想,抱著花,倒回去化妆间。 她把花放在了小雅的工位。 综艺要录两天,明天小雅来了,就能看见。 恰好小雅桌面上有个玻璃花瓶,司恬直接把花放到了那玻璃花瓶上。 走廊里,还人来人往,很多上下班的人。 司恬放好花后,就重新来到走廊里,往外走。 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后背凉凉的,路上鲜活的人,就像是摆设一样。 边上的射灯,亮如白昼,周围却渗著一股阴森感。 似乎有什么未知生物,蛰伏在暗处,窥视著她…… 那眸光炙热透著极强的穿透性,阴森森的,渗人得紧。 司恬不由加快了脚步,穿过大厅,坐上网约车,往家里去。 她本以为离开了大厅,坐上网约车,那种被监视著的感觉就会消失。 不想,在车上,她也老有这种感觉。 以至於她老往后看,可后头什么都没有。 司机大哥大概也注意到她这个动作,便也注视著身后的车辆。 行驶了一段时间后,司机大哥忽地开口,“小姐,你认识后面车牌號888的黑色豪车吗?我发现这车一直跟在我们身面。” 闻言,司恬心头一跳。 这个车牌號不就是周肆那辆黑色迈巴赫吗? 她指尖攥紧,沉默了数秒,她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往后看去。 黑色的车身,让司恬呼吸一窒。 不过等她看清了之后,她心恢復了正常跳动。 身后確实有辆车牌888的豪车,不过前缀是外地车牌,车品牌是保时捷。 並不是周肆那辆迈巴赫。 司恬鬆了口气,她朝司机大哥笑了笑,“不认识,谢谢你,应该是巧合。” 司恬没再管那道眸光,觉得大概是自己思绪太乱了,昨晚没休息好,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过了十多分钟,车稳稳停靠在她公寓楼下。 司恬跟司机大哥说了声『谢谢』,从车上走了下来,再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她住的这家公寓在9楼,属於一梯四户。 中间楼梯上去后,有条长长的走廊,把两户分割开。 司恬当初就是看上这点,买的这里的公寓。 她按平时一样,出了电梯就往家里走。 倒不想,走廊上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 她脚踏了几次地面,感应灯都没反应,以至於那长廊乌漆墨黑一片。 空气里似乎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烟味…… 她估摸著是隔壁的住户,跑走廊这抽菸了,毕竟之前也试过几次。 不过被她警告过后,就消停了一段时间。 没想到又犯了。 司恬蹙了蹙眉,边往前走边拿出手机,准备调出电筒模式。 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机上,並未注意到前方有个高大的黑色身影轮廓。 她粉嫩的指尖刚按到电筒模式上,一只大掌猛地从黑暗里伸了出来,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面对突如其来的动作,司恬嚇得惊呼出声,心臟猛然直跳,心跳快得都要停止了。 “啊——唔!” 不过,她嘴里的惊呼声只叫喊出前半截,后半截便被硬生生赌了回去。 熟悉的男性荷尔矇混杂著烟味,卷席了她的口腔。 鼻尖还充斥著男人身上独有的雪松香。 眼前突然吻住她的人,赫然是周肆。 司恬绷紧的神经,在得知是他时,鬆了下来不少。 有那么一瞬,她停止了挣扎。 但很快她又反抗了起来,小手用力推著他坚硬的胸膛。 然而,她越是反抗,他越是攥得紧。 两大掌,一手禁錮著她两只乱动的小手,另一只手则紧紧扣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吻得又凶又狠,极其霸道和蛮横。 就像是要把她生吞了一样。 周身隱隱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司恬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像是把极力压制的怒气都发泄了在这个吻里。 好几次,他发了狠地咬著她的唇。 但他又不至於真把她咬出血,每次她痛到极限,他就鬆口,转而狠狠汲取其他地方。 司恬肺部的氧气都被他抽乾了。 在她濒临窒息时,他的唇移到了她耳朵上,再急切地往下…… 周肆看著她脖子上那白得透亮的肌肤,他眸色一沉,张了张嘴,汲取住一小块。 司恬心头一紧,喘著气道,“不要!” 周肆顿住了,身上的戾气更重了。 他放她腰上的大掌用力收紧,他低低笑了声,嘶哑透著慍怒的声音从喉咙挤出。 “我偏要,你又能奈我何?” 第81章 宝贝,你逃不出我手掌心 “我偏要,你又能奈我何?” 是啊,她又能怎样。 就像他早就知道司柔在跟踪,他掌控著事情的走向,以及所有的变量。 他掌控著一切,又怎么会容忍別人逆反他? 司恬放弃了挣扎,“那你种吧。” 大不了,她遮瑕用厚点。 女人声音了无生气,透著不在乎和无所谓。 显然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周肆眼底沉了几分,他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 司恬愣住了。 反应过来,猛地用手去推身前的男人。 可是周肆像是早有防备,她那点力气,在他看来,不过是蚍蜉撼树。 撼动不了他一点。 反而,她越是推他,他吸得越深。 司恬似乎也意识到这点,慢慢放弃了挣扎。 一整个人僵在了男人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周肆终於也鬆开了口,昏暗的光线里,女人白得发光的肌肤,明显落下了一个很深的印记。 那形状大小,几乎有一个硬幣般大。 周肆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上面,轻轻摩挲,低垂著眼,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司恬適应了黑夜,趁著男人没有防备,她猛地推开了他,捂住了自己脖子上那块印子。 她低骂了声,“疯子。” 隨后,她点开房间的门锁,快速地把拇指放上去。 打算在周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逃进屋里。 『嘀』的房门声起,司恬极其迅速地溜进屋,並抓住门把手,用力要把门推上。 不想,在房门將要关上那刻,一只大掌从外至內,用力扣住了门缝。 往下,男人那穿著手工皮鞋的脚,也抵住了门缝。 见状,司恬怔了怔,便又使劲往外推。 想著把男人逼退。 毕竟她並未感觉到,站外头的男人並没有多大的力气。 她便觉得是从外推,没有在里面往外那么好受力。 她便也觉得,她男人会知难而退。 她要是执意要关上,他手脚指定要被夹扁。 司恬认为出於求生本能反应,周肆肯定会把手和脚抽回来。 所以,她不断地往外使力,欲要把门关上。 可是,隨著她用力,门缝越来越窄,男人脚下那錚亮的皮鞋也开始变形。 见状,司恬心里不由收紧。 她抬眼对著门外说道,“我告诉你,你再不鬆手,手脚给你挤扁。” 一门之隔,也不知道是只顾著挡门,还是怕见到男人会心软。 司恬一直站在门后,对著门说话。 她语含警告,手劲却一点也没加大。 又或者说,是怕伤著他,不捨得加大。 周肆察觉到这点,刚刚还成团堵在胸口里鬱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面不改色地掰著门,唇角邪肆勾起,“我不会鬆手的。” 言外之意,隨她的便。 说著,他还稍稍用力推了推门。 面对突如其来的力道,司恬下意识对抗,便用了更大的力气去推门。 可能这一下是不经意的力道,有些超出力量范围內。 对面旋即传来了男人『嘶』的痛苦声,司恬闻声,当即鬆开了手。 男人条件反射般把手脚缩了回去。 见状,司恬指尖蜷缩,她手抓著门把手,打算把头伸出看看什么情况。 不想,她手才刚放在门把手,房门被挤开,男人高大的身影便从门外闪了进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乾燥灼热的大掌落在她腰间,两条遒劲有力的长腿,跨了两大步。 一阵天旋地转,男人將她反压到了玄关的柜子上。 家里也並未开灯,到处漆黑一片,司恬並未注意到他一只手放到了身后。 她抬眼看进男人幽深的眼眸里,语气带著压制住的慍怒,“周肆,你到底想怎样?!” 周肆。 不是肆哥。 虽然是生气喊出来的话,倒也比昨晚她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好听得多。 周肆放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让女人那柔软的腰身,紧贴著他腰腹。 他垂眼看著她那在黑暗里,依旧亮如星辰的杏眼。 脑子里不由地闪过关倩倩发来的话—— 【告诉你家老板,昨晚司恬因为沈逸凡退婚这件事,哭了一晚上,眼睛都哭肿了。】 光线太过昏暗,只瞧见模糊的轮廓。 但確实,看著眼睛好像比平常小了些。 想到这,他刚消下去些的鬱气,又涌了些上来。 他薄唇轻启,“不过来看看你,用不著这么紧张。” 司恬无语。 谁大晚上来看人。 还像只鬼一样,在走廊不出声。 甚至,搞突袭,强吻她。 换个心臟不健康的,估计早就被他嚇死了。 司恬平静地对他对视著,声音无波无澜,“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女人態度冷漠至极,对比著在那公司大厅时,对待沈逸凡的態度,那叫一个天差地別。 周肆后槽牙紧了紧,他眼底幽深如深潭,嗓音不辩喜怒,“沈逸凡送的花,漂亮吗?” 男人话题转换得太快,司恬稍错愕了一瞬。 想起了回来时那浑身的阴森感,她好像找到出处了。 指尖攥紧了身下的衣裙,她轻笑了声,语气像很满意似的,“喜欢啊。” 她故意顿了顿,抵在他胸膛的手,转而玩弄著他那黑衬衫的纽扣。 纤细粉嫩的指尖,轻刮著那纽扣,一下一下的。 她红唇微微勾起,“还是他亲自挑的呢。” 周肆半垂著眼,眼帘挡住了他所有思绪,“怎么,想重新接受他?” 司恬耸了耸肩,端了副『以后谁知道呢』的姿態。 “看他表现咯,毕竟喜欢了八年。” 周肆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眸色沉沉,“耍我呢,宝贝。” 司恬笑了笑,“別忘了,我们昨晚就说清楚了,桥归桥,路归路。” 男人身上的气息骤降,气压低得嚇人。 掐在她腰间那手的力道也大得嚇人,就想要把她的腰硬生生掐断一样。 直到她痛得忍不住,蹙了蹙眉,他才稍鬆了些。 他忽地低笑了声,凑到了她耳边,嗓音低低哑哑的,“宝贝,你逃不出我手掌心。” 第82章 种了个大大的草莓 男人的声音听著平静,但却隱隱透著点阴森的意味,让人不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等司恬回答,他从身后拿了束花,塞到了她怀里。 司恬再次错愕。 周肆抓起她的手,把她手指一根根掰开,把花束放她手里。 “以后,凡事我都会在他前头,乖乖的,嗯?” 说著,他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大掌揉了揉她发顶。 男人全然不顾她的感受,自顾自的做著一切。 司恬根本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秀眉一拧,抓住手上的花,就要还给他。 不想,男人拉开门,阔步走了出去,並带上了门。 室內一下子恢復了寂静。 空气里还残留著,他身上混杂著烟味的雪松香。 司恬完全搞不懂,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前一句,他那过於霸道和强势的话,倒一直縈绕在她耳边—— “宝贝,你逃不出我手掌心。” 司恬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瘮人。 仿佛她不在他控制范围內,他会用某些极端的方式將她留下。 这样想著,司恬突然觉得后脊背生了一阵凉意。 他这是直接摊牌了。 就算不喜欢她,也要硬要把她留在身边吗? 也极有可能是,这场游戏,他还没玩够,她却先喊停止了。 他心生不甘。 司恬从未没觉得思绪这么乱过,脑子像是打了结一样,理都理不清。 手上的花沉甸甸的,她敛了神,低头看了眼。 因为灯没开,她只能隱约看到花朵高低错落的轮廓,看著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心头微动,她抬手打开了灯。 灯光照下来,一束五顏六色的多巴胺花束落入了她眼。 开灯看到配色那剎那,司恬不得不承认,她被惊艷到了。 夏日生命力。 司恬脑子里第一时间跳出来的,就是这一个词。 不过,这束花的手艺,插得不怎么好。 花插得歪歪扭扭的,有好几支花高度一样,看著没有一点美感。 一看就是外行包的。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指尖攥紧了花束底部。 这时,她手机响了一声,是来信息的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点开,入眼的就是张经纬的发来的信息。 张经纬:【司恬小姐,老板本来不让我说的,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声,花是他亲自挑的,还有插了大半天,我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用心过。】 看到这行信息,司恬抓著话的指尖泛白得厉害。 她心尖不禁软了下来,可脑子即可闪过他对她的欺瞒。 还有他对沈逸凡说的话。 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手段呢。 司恬深吸了一口气,拿著花,迈开腿,径直往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隨后,她拿著手花的手放在了垃圾桶正上方,就要把花扔下去。 可是那花就像粘了520胶水一样,死死粘在了她手上。 司恬觉得指尖掰开不了一点。 她看了看那花,觉得顏色这么好看的花,扔了挺可惜的。 而且,他一个叱吒商界的大佬,在花店生疏彆扭地插著花,模样应该挺滑稽的。 司恬抿了抿唇,把手收了回来,在家里找了个花瓶,插了上去。 说到底,花又没有错,是吧。 - 第二天醒来,司恬看著脖子上那跟硬幣般大小的红印,发愁了好一会。 用遮瑕是根本就遮不住。 亏得她之前跟一些特效化妆师合作过,用了些特殊处理,终於是把那刺目的红印给遮住了。 关倩倩今天的综艺继续,司恬照常给她化妆。 她是演员,经常化妆,特效妆也是接触过不少。 司恬给她化到一半时,她紧盯著她脖子,眯眼道,“你脖子干嘛了?” 司恬心头一跳,脑子飞转,而后淡定开口,“最近在研究特效自然的妆效,怎样,我化得还可以吧?” 关倩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该不是你被哪个男人种了个大大的草莓,才给遮住的吧?” 这话一出,司恬刚压下去的心跳,再次猛烈跳动起来。 她拿著眉笔的指尖泛白,她故作镇定,“你瞎想什么,哪来的男人给我种草莓?” 关倩倩瞥了她一眼,转弄著手上的手机,“不知道啊,说不定你藏著掖著,没给我知道。” 听著关倩倩的话,司恬手心已经冒了层汗。 她仿佛跟知道实情一般,说的儘是事实。 司恬心虚不已,纠结著,关倩倩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又或者,只是她瞎说,碰巧猜中了而已。 顶著这压力,她踌躇著要不要坦白时,关倩倩突然笑了声。 “逗你玩呢,瞧你紧张的,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司恬,“……” 差点就全坦白了。 她瞪了眼关倩倩,“別闹。” 关倩倩没再闹司恬,耐人寻味地看了她一眼,“今晚综艺结束,我家金主请了整个剧组去泡温泉,你和我一起去吧。” 司恬,“???” 大夏天去泡温泉? 她蹙眉看著关倩倩,“你確定不是,你金主私心想跟你玩点什么刺激项目?” 关倩倩伸手勾住司恬的肩,“不一定我的,或许是你的。” 司恬,“……” 她没把关倩倩的话当一回事,毕竟她觉得今天的关倩倩说话顛三倒四的。 也不知那句真那句假。 - 晚上工作结束后,司恬跟隨著整个剧组到了温泉酒店。 按理说,男女应该分开两个汤池。 可今天算是个小团建,去了个男女共用的大池子里。 因为要下水,司恬穿得十分保守。 穿著运动型的短袖短裤就下水了。 整个团队正在玩游戏,司恬也参与其中,眾人正玩得高兴。 门那方向忽地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能不能带我们一起?” 听著沈逸凡的声音,司恬眉头一蹙。 心想著,他怎么来这了。 她这扭头看过去,心臟骤停了一瞬。 男人的眸光直直落在她那乾净的脖颈上,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弟妹也在呢。” 第83章 你也不怕他挖了你墙角 司恬以为就沈逸凡一个人。 没想到,他身旁还有两个人。 周肆走在正中央,沈逸凡在他右手边。 在他左手边是一个长相斯文俊逸,鼻樑上架著个金丝眼镜的男人。 这男人看著气度不凡,浑身透著股上位者的压迫气息。 但跟周肆比,总体还是稍微逊色了一点。 光是身高,周肆那一米九的身高就压了一头。 在温泉酒店,大家身上穿的都是泳衣。 男人下身就一条黑色紧身泳裤。 迎面走来的三男人,下身皆围著条白色浴巾。 沈逸凡和那斯文男人,围得还算规规整整的,严严实实的。 而周肆腰间那浴巾一如既往,围得松松垮垮的,黑色的泳裤若隱若现地藏在白色浴巾边缘。 勾勒出他那瘦窄精壮的腰身。 他那八块腹肌,在射灯底下,块块分明。 好比那绵延不绝的山丘,诱人遐想。 在场上的女人,有大半的眸光都在他身上。 还有另外一半侧在那斯文男人身上,他身上的肌肉线条,跟周肆不相上下。 沈逸凡也有,但相比他们两人,就差远了。 周肆这般惹眼,他就这样,掀起深邃透著玩味的双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弟妹也在呢。” 顿时,所有人的眸光,刷地转移到了司恬的身上。 司恬在水下指尖蜷缩在一起。 这些天,她一直没找到机会,跟沈逸凡说清楚。 让他和她一起去奶奶那说清楚,以和平的方式退婚。 听著周肆这声『弟妹』,她听得彆扭刺耳极了。 司恬没否认也没承认,转移了话题。 她抬眼对上了周肆那深諳的双眸,红唇轻启,“肆哥,我们这池子太小,怕是不能让你们尽兴,我觉得你们还是去vip专属的池子比较好。” 她这话一出,斯文男人眉梢微不可察地轻挑了挑。 女人怕不知道自己这番言论,相当是逐客令。 真有趣。 他从未见过有女人,敢给周肆下逐客令。 周围的人其实都惊了,他们虽不认识周肆。 但就他那极强的迫人气场和站位,显然是个不好惹的主。 司恬在这就是个小小化妆师,厉害点就是成了沈逸凡的未婚妻。 但就她那条件,无疑是高攀了。 不用看沈逸凡的脸色,算是不错的了。 这沈逸凡都要恭维著的男人,她竟敢这样驱赶,胆子属实大。 果然,那男人听见她这话,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眸底黑沉沉的,宛若乌云压顶般,浑身透著股低气压。 周肆双眼微眯,他脚步没停,径直往这边走来。 甚至到了池子边,隨手就把腰间上的浴巾,摘掉了。 池子上,男女各坐一边,形成一个对立面。 周肆掀起眼皮,往男的那边只淡淡瞥了眼,那些个男人刷刷地往里头移位置。 数秒的时间,本坐满人的汤池,瞬间挪出来了四分一的位置。 周肆那遒劲的脚踏进了水池里,並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他看向司恬,嘴角邪肆一勾,“人多热闹,才玩得尽兴。” 司恬,“……” 热闹不热闹,她不知道。 倒是男人一坐下来,她边上的女人,个个一脸花痴地看著他。 窃窃私语的声音,直在她耳边縈绕—— “哇,刚刚你看到没,我还以为要大树掛辣椒了,没想到啊……” “不说別的,要是给我一晚上,我能不带停的。” 司恬听著这些话,脑子里全是男人跟她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她脸颊不禁漫上来一层热浪。 “阿凡,让人拿点冰水来,瞧著温泉把弟妹脸都熏红了。” 男人低沉玩味的声音响起,把司恬的思绪来了回来。 沈逸凡本想下水的,听到周肆这话,他往司恬脸上看了眼。 他把脚收了回去,没多想,应了声,“我这就去。” 顿了顿,他冲司恬笑了笑,“阿恬,等我一会,很快就回来。” 他后头补上的这句,就像是深情的未婚夫,对未婚妻的日恩爱日常。 听著著实是刺耳。 假惺惺又虚偽。 但凡不是傻子,都该知道,是演的。 司恬想的是,在未带沈逸凡去跟奶奶说清楚前,她都不能让別人知道,她跟沈逸凡在闹退婚。 司恬只能忍著心头对沈逸凡的噁心,扬著唇,“嗯”了一声。 周肆看著女人嘴角清浅的梨涡,他后槽牙紧了紧,眸色幽暗了几分。 他妈就是个傻子。 “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周肆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低醇温润的男声。 周肆侧眼睇过去,傅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左手边。 傅时边举止优雅地把蒙上雾气的金丝眼镜摘下来,边调侃他。 周肆嗤笑了声,往司恬身侧看了眼,不以为意道,“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司恬不知道对面两男人说了什么。 她倒是能感知到,对面两男人的眸光一直落在她这边。 周肆刚刚似乎,还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坐她身旁的关倩倩。 司恬微微垂下了眸,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堵。 不过,关倩倩身材极好。 与她这全黑的运动套装不同,关倩倩今天身上穿了件水蓝色的三点式泳衣。 上身搭了件白色罩衫。 罩衫浸泡在水里,漫到她胸前,若隱若现地透出底下那白皙的肌肤。 关倩倩穿著这身出来时,就有不少人往她身上看。 別说別人,她自己也没忍住看了好几眼。 想到这,司恬抬眼,又往关倩倩那望去。 平时话多的她,此刻安静地端坐在池子里,脸上被热气熏得通红,几缕濡湿的秀髮粘在脸上。 尽显风韵…… 脸上还透著微微的不自然,还有羞赧? 不对劲。 女人那第六感让司恬猛地看向对面。 那斯文男人看似跟周肆在交谈,可他的余光总似有若无地往关倩倩这看。 司恬若有所思地看著傅时。 她並不知道,此刻她这眼神停留的时间,已有数秒之久。 沈逸凡叫唤完服务员回来,刚坐下。 耳边就传来了,周肆那似带著打趣的深沉嗓音,“阿凡,我看你今晚还是儘早带傅总回去休息。” 沈逸凡不解,“为什么?” 周肆唇角一扯,“你也不怕他挖了你墙角。” 第84章 要玩就玩点刺激的 司恬观察完傅时和关倩倩,得出来了一个结论。 就是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一腿。 而通过傅时那绅士有礼的言行举止,司恬大约能猜到。 他就是关倩倩那神秘金主。 司恬还想看两眼,確认確认,不想一抬眼,就对上了两道灼热的视线。 周肆也不知道跟沈逸凡说了什么,他眼底像是著了火一样,朝她这里看。 司恬全当没看见,自顾自地把视线收了回来。 毕竟,对面那两男人,她都不想跟他们有任何关係。 司恬没停止寻找,关倩倩和傅时两人之间的蛛丝马跡。 时不时就抬眼往傅时那看。 沈逸凡原本不知道,周肆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过来。 傅时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他优雅地抬手把池水泼到身上,水流在他胸肌缓缓滑落,再沿著块状分明的腹肌,没到池子的水里。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什么叫撬墙角,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周肆,“……” 沈逸凡,“……” 服务员端著水进来,给每个人都派了一杯。 周肆端著水杯水,抿了口,他看了眼对面女人的脖颈。 昨晚他明明吸了一个跟硬幣大小的草莓。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遮得那么完美。 但就算什么方法,在水里,都是白搭。 周肆眯了眯眼,开口问了句,“刚刚你们在玩什么游戏?” 剧组的负责人殷勤地向周肆说道,“我们在玩,谁是臥底,您要一起玩吗?” 周肆唇角勾起,“玩这个哪够刺激?要玩就玩点刺激的。” 周围的人一听,面面相覷,但又不敢出声。 都说有钱人的游戏很变態…… 周肆像是看穿了他们的想法,直接说明游戏规则。 “用一个手机定时3分钟,依次传递,每个传递手机的人向拿手机的人,提一个问题,谁手中的手机响了,则为输,將接受泼水惩罚。” 男人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似加重了语调。 闻言,司恬心头一跳。 她脖子上的特效妆,防水效果並不好…… 意识到这点,司恬想著站起来就走。 可是男人哪能轻易就放她回去。 不,他是一点也不给她逃的机会。 周肆一说完游戏规则,即可手上定好时间的手机,递到了她手上,並问道,“弟妹,在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司恬和沈逸凡早已订婚。 这个问题,在他们看来无疑是个送分题。 司恬拿著手机,听到这问题,显然迟疑了。 周肆和沈逸凡都紧紧盯著她看。 司恬拿著手机的指尖收紧,她微垂著眼,倾听著自己的內心。 曾经她是喜欢沈逸凡。 但自从他背叛了她。 她的喜欢似乎就在那一夜,消失殆尽。 而此刻,在此地,有她喜欢的人吗? 她脑里不受控地跳出来了一个名字…… 对面男人眸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极具侵略性。 司恬指尖泛白得厉害,她低垂著眼,吐了一个字,“有。” 无论是什么,这个回答,是最好的。 司恬这话一出,沈逸凡悬著的心,瞬间落下。 他就知道,司恬心里还有他。 她喜欢了他八年,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周肆掀起眼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听不出思绪地提醒她,“传给下一个。” 司恬回神,她眼神在关倩倩身上,和傅时身上逡巡了一圈。 眼珠子转了圈,她把手机传给了傅时,声音清甜问了和男人同样的一个问题。 “在这里,有你喜欢的人吗?” 傅时接过手机,似没想到司恬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眉头微蹙了蹙,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没有。” 这两次一出,关倩倩在水下的手指猛地收紧。 但很快,她的手指又鬆了开来。 她脸上依旧保持著微笑,像是和这里每个人一样,不过是个旁观者。 司恬就在关倩倩身边,可是把她在水下的手指看得一清二楚。 对於傅时的回答,司恬很是意外。 对於关倩倩的反应,亦出乎她的意料。 这两人之间的关係太奇怪和微妙了…… 傅时把手机传给了周肆,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在这里,有你喜欢的人吗?” 听到这问题,大家都麻了。 这是想逮著一个问题,问到定时器响吗? 大家是麻了,但是司恬在听到这问题时,心依旧提了起来。 虽然她早就知道答案。 但不知为什么,她心里还是隱隱有些期待,放水底的手紧紧扣在了一起。 司恬低垂著眼,长卷如鸦羽的睫毛微微向下,在射灯下,在眼瞼处落下了一小截阴影。 她极力克制著的情绪,不表现出有一丝异样。 却不想,她那几不可见轻颤了一下的睫毛,尽收男人眼底。 周肆眸底深不见底,他没急著回答,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著手机,散漫地转动著,一点也不著急。 他薄唇张了张,就在他要回答的时候,他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铃铃铃——』的响声,在无人说话室外,显得特別大声。 周肆按掉了铃声,同时也切断了司恬的期待。 铃声嘎然而止。 周肆把手机扔都了一边,嗓音低沉无畏,“来。” 男人气场强大,虽然他是这样说,但谁敢真泼? 傅时就敢,他拿起瓢,装了一瓢水,毫无犹豫就往周肆的脸上泼去。 周肆什么都没说,大掌把湿漉漉的头髮拨到脑后,吐了两个字,“继续。” 男人愿赌服输的態度,一时让场上的人燃了起来。 个个拿起了手上的瓢,装了水,就往他脸上泼…… 水的衝击力可不小,几个人一起,男人脸有时被泼歪到一边。 司恬见状,心里顿时响起了小九九。 要真这样泼,她脖子那块,估计禁不起几个人泼水,就掉光了。 还有谁知道,男人会不会再问些什么刁钻的问题,来为难她。 现在他们正泼得兴起。 要不趁乱逃跑算了。 这样想,司恬便也这样做了。 她站起来,悄咪咪弓著身,踏出了池子,快速来到门口。 就在她要转出去那刻,身后传来了男人戏謔的声音。 “弟妹你还没泼呢。” 第85章 强制爱 周肆的声音跟个幽灵似的,在身后幽幽传来。 司恬脚步一顿,她真的会谢! 就差点,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了。 没办法,她缓缓转了过来,“我先上个洗手间,回来再泼。” 周肆深深看了她一眼,唇角一扯,“行。” 司恬闻言,头也不回地转了出去。 她並未去洗手间,而是直接转进去了更衣室。 她难得逃了出来,还回去才是傻子。 等会找个理由,给关倩倩发条信息,解释下就好了。 只是她这刚转进去更衣室,还没走两步,前面的一个红色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妹妹,不是说去洗手间,怎么跑来更衣室了?还是说你在心虚什么?” 听到这熟悉的女声,司恬抬起头来。 司柔穿了一身三点式红色泳衣,双手环臂,站在了她前面,满脸的嘲讽。 司恬蹙眉,“你怎么在这?” 司柔走前了一步,红唇勾起,“当然是阿凡叫我来的。” 对於司柔这得意模样,司恬嗤之以鼻。 她声音平静,“你刺激不到我,你要沈逸凡就拿去好了。” 司柔看进司恬的眼底,里头无波无澜,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沈逸凡了。 司柔眯了眯眼,她扫了眼门口边刚出现的黑影,再看向司恬。 “那要是周肆呢?” 她故意顿了顿,缓缓开口,“你也不在意?” 『周肆』两字一出,司恬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 她指尖蜷缩了起来,饱满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没有回答,宛若默认一般。 司柔眼底划过一丝阴鷙,继而肯定道,“你喜欢他。” 这会,司恬答得极快,“没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掀起眼皮,杏眼定定看著司柔,“你要是喜欢,也拿去好了。” 话落,她越过司柔,往更衣室里走去。 “肆哥,你怎么在这?” 门外忽地响起了沈逸凡的声音。 司恬心跳猛然一跳,往前走的脚步也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攥紧拳头,缓缓转过了身。 周肆站在门口,指尖夹著一根烟,一双幽深如枯井的眼眸,淡淡地盯著她看。 他抬手把烟放嘴里,深吸一口,繚绕的烟雾遮挡住了他双眸,让人看不出思绪。 薄唇烟雾溢出的同时,带出低哑的嗓音。 “来给你抓人。” 话是对沈逸凡说的,但是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司恬身上。 司恬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不知道周肆是什么时候来的。 但肯定的是,他一定是听见了,她刚刚对司柔说的话。 他那视线,透著极强的压迫感,如同风雨欲来前的寧静。 有些让她喘不过气来。 沈逸凡顺著周肆的眸光看去。 说要上洗手间的司恬,竟和司柔一同出现在更衣室里。 看她这模样,像是要换衣服走人。 沈逸凡略显惊讶,眉头微微拧起,“阿恬,你要回去了吗?” 不等司恬回答,司柔伸出手挽住了司恬的手。 她朝沈逸凡笑道,“哪能啊,是我让她来的,为上次我误会她的事道歉。” 说著,她看向司恬,“阿恬,你说对吗?” 司恬瞧著司柔这游刃有余的模样,想来她早就知道周肆来了。 她是故意用的激將法。 激她说,不喜欢周肆。 司恬自以为了解司柔,没想到反被將了一军。 但凡她喜欢的,司柔都会去抢。 一开始,司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这次和沈逸凡订婚,司柔在新婚夜,把沈逸凡勾了出去。 以前的事情也逐渐明朗。 沈逸凡追求司柔,一开始司柔对沈逸凡其实並不上心。 直到司柔察觉到她对沈逸凡有意思,她才开始接受沈逸凡。 后面,司柔因个人私慾,拋下了沈逸凡出国深造。 在得知沈逸凡要和她订婚了,她便回来破坏两人的感情。 而刚刚,司柔肯定地说出,她喜欢周肆。 司恬知道,要是她承认了,司柔肯定会想办法靠近周肆。 一想到,司柔要去纠缠周肆,司恬便觉得心里堵得慌。 口比脑子快,她便说出了那两个字。 她从未想到,周肆竟就在门边。 话已经说出口,再无收回的可能。 更何况,沈逸凡也在场。 反正,她和周肆之间不可能,就当断了她自己的念想。 敛了神,司恬勾了勾唇,“对,我们这就回去。” 就这样,一行人又回到了那大池子里。 - 司恬一坐下,关倩倩便凑了过来,“你怎么跟司柔一起回来了?” 说著,她神色厌恶地往关倩倩那看了眼。 司恬不知道怎么解释刚刚的事。 抿了抿唇,她开口道,“总之就是冤家路窄。” 关倩倩见司恬神色懨懨的,又见对面的周肆沉著一张脸。 这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关倩倩心思一转,这司柔加进来,这游戏还是以问问题的方式进行的。 她指定又要做什么妖了。 想到这点,关倩倩正想找个藉口带司恬开溜。 不想,司柔直接开始了游戏。 她把手机递给了周肆,问道,“如果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会怎样?” 这样的问题,无非就两个答案。 要不是转身离开,要不是默默祝福。 没什么稀奇的地方。 所有人並未当一回事。 周肆一头湿发別到后脑勺,额前落下几缕湿漉漉还滴著水的头髮。 深邃立体的英俊面容,看起来比平常要来凌厉几分。 攻击性十足。 他忽地轻笑了声,锐利的眸光直射坐他对面的女人,吐两三个字。 “强制爱。”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男人浑身透著极强的气息,並不像是在开玩笑。 重点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违和。 要换个人说,那叫一个油腻到想吐。 司恬咬紧了唇,男人眸光虽只有一瞬,但过分灼热,她想忽视都难。 脑子是他昨晚在她耳边说的话—— “宝贝,你逃不出我手掌心” 所以,游戏只能由他喊停了么? 司恬攥紧指尖,对上他那讳莫如深的双眸,“可是强扭的瓜不甜。” 周肆嗤笑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 他薄唇轻扯,“甜不甜,那也是我说了算。” 第86章 宝贝,你可以再大声点 男人霸气的言论,场上几乎所有女人,都向他投去痴迷的眸光。 这不妥妥的小说霸总吗?! 啊啊啊,想被爱! 司恬听到男人这话,只觉得后脊背一凉。 这不妥妥的不会放过她吗? 现在他的態度显然是,不爱也要强制她留在身边,直到他玩腻了为止。 司恬思绪慌乱,並未注意到,那手机在池子边转了一轮。 最后又落到了司柔手上。 这回,她直直地把手机递到了,她的手上。 司柔眸底的阴鷙一闪而逝,放柔了声问,“妹妹,你爱妹夫什么?” 上一次於婉慧领著司柔走红毯。 不少人都知道了,司柔和司恬两人关係紧张,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也就是沈逸凡。 且一直在传,司柔和沈逸凡两人余情未了,旧情復燃。 所以当司柔加进来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相覷了一眼。 这下,听到司柔这么温和地问出这句话。 这……怎么跟传言的好像不一样。 这听著,更像是在给小两口增加感情浓度? 沈逸凡也不禁看了眼司柔,眼里是对她大度的讚赏。 他们不知道司柔的目的,司恬可是清楚得很。 她不就是以为她喜欢周肆,想著挑拨她跟周肆之间的感情吗? 但她此举正合司恬的意。 她还愁著怎么甩掉周肆,这机会不就来了。 司恬跟在关倩倩身边,对演戏多少有些耳濡目染。 她在当初对沈逸凡產生好感的基础上,添油加醋地述说了出来。 她先是轻笑了一声,然后看向沈逸凡。 “当然是他不顾自身性命的见义勇为,还有舒服的相处方式,以及他拥有著当今社会稀有的舍我精神。” 司恬说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男人那灼人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似带著穿透性,像是要把她看穿看透一般。 司恬对此视而不见,她最后轻扯了一下唇,以一个微笑结束。 她嘴角的梨涡浅浅掛在两边,那神色在外人看来繾綣极至极。 沈逸凡听到司恬这话,眼底染著得意。 他就知道,司恬还深深爱著她。 这哄好她指日可待。 为表现出一个深情未婚夫的形象,他勾著唇看向司恬。 因此,两人看著,就像对缠绵恩爱的情侣一般…… 坐在周肆身旁的傅时,明显感觉到了,男人身上那近乎於要杀人的戾气。 按平时,他哪能按捺不动? 喜欢的东西,必须要拿到手。 听到这番於表白无异的话,这都能忍著…… 可想而知,他对这女人的感情,不只是喜欢那么简单。 司恬说完,不知道为什么,並没有现象中的轻鬆。 她觉得心里,好像堵上了一块湿透的棉花。 很是难受。 顾不上深想,手机定的时间快到了。 她压著心里那难以言喻的情绪,把手机递迴到司柔手上。 她刚想开口问什么,司柔手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听到这声响,关倩倩拿起水瓢就舀了一勺水,往司柔脸上泼。 她是一点力气都没留。 司柔的被泼得差点站不稳,踉蹌地往后退了两步。 亏得沈逸凡在身旁扶了一把。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料到关倩倩会来这一下。 尤其是傅时,他那深諳的眼眸明显顿住了。 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般,安静了下来。 关倩倩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过激了。 没办法,她一心就想著为姐妹报仇去了,她恨不得一瓢水就扇死司柔这个婊子。 都说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关倩倩扬了扬手中的瓢,表现出一脸无辜,“不是愿赌服输么?刚刚不也这样泼的周总?” 言外之意,司柔该不会玩不起吧? 司柔怎会不知道关倩倩的意思。 为了表现大度,她藏起眼底的恨意,勾了勾唇,“確实是,你们泼吧。” 说著,她闭上了眼睛,做了一副等待被泼的模样。 大家见状,纷纷拿起手中的瓢,装了水就往她脸上泼去。 司柔忍受了半数人泼来的水,脑子猛地闪过什么,她假装脚崴了一下,身体往司恬那倒去。 倒肯定不会是真倒,司柔借著这契机,猛地抓住了司恬的手臂。 把她拽到了身边。 周围的人还一直在泼水,司恬就在司柔身边,难免会泼到她的身上。 司恬从未想到,防了一晚上,会在这情况下,被泼了水。 水流从她脸上滑落,流向她的脖子…… 这特效妆要是掉了,她这脖子上这么大的草莓印,根本无法解释。 尤其不能让沈逸凡看见。 要是让他看见了,还能心平气和去奶奶那退婚才怪! 想到这,司恬用力去挣脱司柔的手,隨便找了个藉口,“我突然有点事,先回去了。” 司柔哪能这么轻易就让她回去。 她紧紧拽著司恬的手,脸上的五官皱在一起,一脸痛苦的模样,“我崴脚了,阿恬,你能先扶我去坐下吗?” 司恬清晰感觉到脖子上那粘黏的东西,逐渐鬆动脱落。 她要是再被司柔磨一会,很快就会掉下来。 但是司柔都这样说了,她立马甩掉她,转身离去,过於莫名其妙和不近人情。 到时司柔怕也不知道,会在背后怎么抹黑她。 但转念一想,那也比暴露的好。 司恬狠下心来,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想著一把挣脱掉司柔,再快速离开。 她这刚要上手,男人低沉的声音就从对面传来。 “阿凡,你去扶一下,我刚好也有事,顺路送送弟妹。” 沈逸凡听了,应了声,“好。” 然后他想也没想,就去扶住了司柔的手。 经过前两次误会,他现在对周肆的话是深信不疑。 而司恬听到周肆这话,不禁愣在了原地,红唇抿成一条直线,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弟妹,是不走么?” 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已经踏出了汤池,站在了门口边。 司恬別无他法,再不走,脖子上的东西要掉了。 她只能迈步跟上…… - 这一走出来,仅仅在走廊上。 周肆忽地回过头,长臂穿过司恬的膝弯和后背,猛地將她一把抱了起来。 面对男人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司恬下意识喊了声,“你要干嘛?!” 看著女人眼睛里的警惕和害怕,周肆眸色一沉,语调玩味,“宝贝,你可以再大声点,把所有人引来。” 第87章 乖乖听话,不会让你难堪 听到周肆的话,司恬才想起来,两人刚出来不久。 和那大型的汤池,只一墙之隔。 她瞬间噤了声。 只能挣扎著,想要从男人怀中下来。 毕竟,要是被別的人看见,周肆抱著她,那可就完了。 周肆既然把她抱起来,哪能那么轻易就让她挣扎下来。 而且男女力量本就悬殊,女人那点力气在他看来,不过就是挠痒痒。 她越是挣扎,他抱得越紧。 周肆垂眼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我劝你省点力气,现在就把力气用完,等会用什么和我对抗?” 闻言,司恬停止了挣扎,抬眼看著男人那冷硬清晰的下頜轮廓。 她压低声又问了句,“周肆,你到底要干嘛?” 周肆眸底深諳,嗓音低哑得可怕,“你不是还没泼水?这就带你去。” 男人眸底那压制的狂色,以及隱隱透出的欲望,让司恬心头猛然一跳。 她太熟悉这眼神,代表什么了。 她抬起小手攥成拳,往他胸膛用力捶了一下,骂道,“周肆,你疯了!” 女人这一锤,有点力道,但却未尽全力。 周肆眸色暗了暗,“乖乖听话,不会让你难堪,不然……” 他没继续说下去,只留了个邪性的笑容,让司恬自行体会。 周肆抱著她一路往上走。 路上,司恬提心弔胆的,担心会遇见什么人。 不过,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什么,竟一个人都没遇到。 就连服务员的人影都没碰著。 直到来到一房间门前,一个年轻的女性服务员,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前。 见了周肆过来,她鞠了一躬,低垂著眼,帮他打开了房门。 “周总,水放好了,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在周肆拐进来时,司恬就看见了这名服务员,心里是一紧又一紧。 两人什么关係? 他就这样,毫不避违地抱著她走过去。 真是疯了。 司恬浑身绷紧,挣扎逃脱,就她那点力气,本根敌不过男人。 脑子飞转,最后,在慌乱中,她只能把脸埋在了他胸膛里。 再扒拉扒拉著长发,挡住了露出来的脸蛋。 就这样,她跟个鵪鶉一样,躲在了周肆的怀里。 在服务员开口说话时,她那白皙的小手,更是紧紧扣住了他壮实的手臂。 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样。 看著让人又气又好笑。 周肆沉著脸,跨进房里,给服务员扔了句,“把门关好。” 完了,他迈开长腿,抱著司恬稳稳地往里面走去。 司恬不敢抬头,全程埋在男人的胸膛里。 周肆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司恬这才敢把头抬起来。 入眼,是整体传统日式木质的装修风格,灯饰皆是暖黄色,看著还挺温馨的。 前方阳台处有两日式的推门,与房间內的空间阻隔开来。 推门內,靠墙的位置,放了张两米的双人床。 而推门外,是以青石为主的池畔,泉水潺潺入池。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盪出粼粼波光,池面青烟繚绕。 边沿是整齐的木块,绕成大半个人高的墙,把外头阻隔开来,形成一道安全的屏障。 周肆进来后,脚步没停,径直往汤池那方向走去。 见状,司恬指尖紧紧抓著他那手臂。 男人想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而等下將要发生什么,心照不宣。 司恬以为他也就这点癖好,她现在也懒得挣扎。 反正无论如何,他今天是不会放过她了。 又或者她表现得跟死尸一样,他大概就没兴趣了。 来到池边,在司恬意料之內,男人把她放进了汤池里。 温热的水瞬间没过她身体。 司恬挪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上半身没进了池里,只露出了个头。 大抵见她没挣扎,周肆眸色明显顿住了。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他往前两步,贴近司恬。 他那灼人的大掌在水里,抚上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身。 紧接著,用力把她拉到自己身前。 女人今天穿的虽然是黑色的运动衫,一头乌黑的长髮挽了起来,有几缕秀髮垂落在她那纤长的脖颈上。 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 司恬看著男人滚动的喉结,指尖不禁攥紧。 而他就这样盯著她看,未有任何什么行动。 最多也就是扣在她腰间的大掌,收得越来越紧。 司恬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抬眼看他,声音微微发紧带著冷意,“要做就快点,別磨磨唧唧的。” 女人的话,瞬间將曖昧的氛围打破。 周肆也不恼,毕竟好戏还在后头。 先把女人哄进坑里才是最重要的。 周肆抬起大掌,食指捏住了她那小巧的下巴,他缓缓靠近。 等女人呼吸间那馨香的气息縈绕在鼻尖,他才停下来。 两人的唇似有若无地贴著。 他嗓音嘶哑透著浓浓的兴味,“换个地,就这么期待,看来以后得多换换。” 司恬,“???” 正常的男人听到这句话,兴趣不是会减半或者全无吗?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甚至还曲解她意思来了。 司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头往后仰,拉开了些距离,愤愤道,“我没有期待!” 周肆扯唇邪肆地笑了声。 “宝贝,有没有期待,你自己心里清楚……” 第88章 我喜欢你 一切的一切都在司恬意料之外。 他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当她那脖子上遮草莓印的特效妆掉光后,他眸色发沉,张嘴就咬到了她脖子另外一边。 意识到什么,司恬低喊了一声,“不要!” 他嗓音低低哑哑的,语气欠欠的,“宝贝,下次早点说。” 司恬,“......” 司恬头都大了。 反正现在两人关係都这样了。 司恬也不怕他,她气愤地冷哼了声,“狗才会喜欢做標记。” 言外之意,骂他跟狗无异。 周肆被女人这样暗暗辱骂,他是一点也不恼。 甚至好心情地开口,“宝贝,还有什么要骂?来,继续。” 脖子上再次传来微弱的痛感,司恬僵住了,又开口骂,“周肆你个狗东西!” “很好,继续。” 周肆吐了这么一句,薄唇往上了些...... 司恬人麻了! 这回,她算是明白了过来。 她骂一句,他就种一个。 因此,她噤声了,只用力咬他的肩,以此发泄。 而男人像是不会痛似的,眉头也不蹙一蹙。 他咬著她耳垂,哑透了的嗓音传入她耳道,“怎么,不骂了?不是骂得很爽,嗯?” 司恬懒得理他,反正一声不出,就对了。 但她还是想得简单了。 周肆唇又往下移,在她锁骨上吸了个红印。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司恬,“......” 神他妈的默认! 她这正想开口说什么,楼下不远处传隱隱来了,一阵熟人的嬉笑声。 这声音不就是那些个,聚在一起的剧组工作人员吗? 司恬身体一僵,未等她问怎么回事,男人托住她,把她抱离了水里。 司恬扭头往楼下一看,那大池子就距离这约摸几十米远。 剧组的工作人员在里头说说笑笑的。 司恬没近视,清楚地看到,男人那边,沈逸凡和傅时都不在了。 而女人那边,司柔和关倩倩也都不在了。 也许是几个压迫感十足的男人都不在了,剧组的人开始放来了玩,那笑声一阵阵的。 看著这样一番景象,司恬心跳都要嚇出来了。 然而,等著她的,还有更嚇人的。 男人不给她任何反应,抱著她,抵靠在那木墙上。 司恬猛地回头看他,一脸惊恐,“放我下来!” 周肆凑到她耳边,『嘘』了一声,“宝贝,小声点,別被听见了。” 司恬心高高悬起,双手紧紧勾住男人的脖颈。 “周肆,別在这里,求你。” 女人声音微颤,是真的怕了。 周肆眸色微暗,他侧头亲了亲她耳畔,哑声开口,“叫我什么,嗯?” 司恬知道他想听什么。 这种时候,她不敢跟他犟。 她知道,他有的是方法对付她。 尤其是这种时候。 他花招最多了。 司恬顺著他意,听话地喊了声,“阿肆。” “早就这么乖不就好了?” 周肆眸底发沉,他抬起头来,深深地看著她,“说你不喜欢沈逸凡。” 司恬早就不喜欢沈逸凡了,对於男人这个要求,她毫无压力地就说了。 “我不喜欢沈逸凡。” 听著她这话,周肆似乎还不满意。 他大掌抚上她的下頜,拇指用力抵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他那深諳欲流翻滚的深眸死死盯著她看,他嗓音像是漫过砂砾般粗哑,“说你喜欢我。” 这话一出,司恬眸色明显一顿。 她下意识咬住了那被他吻得红肿的下唇,一脸欲说不说的模样。 在周肆看来,她就是不愿意说。 又或者是难以说出口。 周肆眸色沉了又沉,眸色黑得能滴墨。 他眯了眯眼,声音发狠,动作也发狠。 “说不说,嗯?” 司恬没有任何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她羞耻得要命。 最终,她也不知道是被逼,还是自愿的。 她红唇轻启,声音很轻,“我喜欢你。” 儘管女人说得很小声,但这四个字就像是电影里,特调了迴荡的音效,在他脑中不断迴响。 周肆低头就吻上了司恬的唇...... - 第二天,司恬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出来。 脑子里恍惚地浮现出,昨晚男人那疯狂的画面。 本还有些没睡醒的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阳台、浴室都没有男人的人影。 室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显然,这里现在只有她一人。 而昨晚那一套运动衫本就是速乾衣,经过一晚上,应该已经干了。 司恬忍著身上的酸痛,卷著被子跑出阳台。 看著一片狼藉的阳台,司恬耳尖一热。 她挥去那些跳出来的画面,捡起运动衫就跑回到浴室里。 拿掉被子,镜子前,司恬看著脖子上那朵朵绽开的红梅,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皮肤白,那些印子,尤为清晰。 这么多,遮是遮不住了。 顾不上那么多,她把衣服换上,想著在周肆回来之前,逃离这是非之地。 只是不想,衣服换好后,她刚来到房门前,手还没摸上门把手。 房门就被人从外之內打开了。 门外,周肆看到她似乎也不意外,薄唇轻启问了句,“要走了?” 司恬心头猛跳,眸底闪过莫名的心虚。 她故作镇定,“对。” 这回,男人倒没强留,甚至站到了一旁,给她让出个道。 司恬只想快点离开,並未深想,她是不带一点犹豫,跨步就往外迈。 只是,她还没走出去,门外就传来了沈逸凡惊诧的声音。 “肆哥,你昨晚也在这睡?” 第89章 当我不存在? 司恬听见沈逸凡的声音,瞳孔一缩。 她真的会谢! 沈逸凡怎么还在这里啊?! 司恬想起昨晚,男人抱著她在护栏边往外看那会,沈逸凡和司柔都不见了。 怕不是偷摸去跟司柔鬼混到现在。 温泉下,確实够刺激和新鲜…… 门外的走廊,沈逸凡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司恬头皮一阵发麻。 这大清早的,她出现在周肆的房间里,脖子还布满斑驳的草莓印…… 这可比不了上两次那么好解释。 更何况,昨晚她和周肆是一起离开的。 傻子都知道,两人有一腿。 大门就这样敞开著,周肆站在门边,慢条斯理地摸著烟盒。 是一点也不打算把门关上。 眼见沈逸凡就要来到门前,司恬急得原地打转,最后快速躲进了浴室。 “砰”的关门声,巨响。 司恬根本来不及控制关门的力道。 她站在门后,心跳跟隨著关门声,狠狠地跳了一下。 浴室门是磨砂玻璃材质,能隱约透出里面的人影轮廓。 司恬赶紧往旁边跨了一步,身体紧贴在墙边,一动也不敢动。 浴室门外,周肆看著女人跟个小老鼠一样,闪进去浴室里的身影。 他嘴角勾起了抹邪肆的弧度。 沈逸凡在司恬关上门那刻,刚好来到门前。 他看著那紧闭的浴室门,又抬眼看了看周肆眼里那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下意识地往室內探去,里面一片凌乱。 被子被隨意丟在床尾,有一半耷拉在地上。 布艺的沙发,无论是沙发背还是面,都皱巴巴的。 床头柜上的物品,皆歪倒在桌面,还有部分掉落在地。 而阳台外,地面上都是还有一圈没干透的温泉水…… 这方方面面,只要有点经验的成年人,都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而且,按房间这狼藉程度,便也能联想到,昨夜的战况到底有多激烈。 沈逸凡心底突然漫上来一股强烈的不安。 脑子里,是周肆接司恬离开时的画面…… 眸色微沉,沈逸凡越过周肆,抬脚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司恬紧靠著墙。 她听著外头那突如其来,往这边走来的脚步声,心跳如雷。 她浑身绷紧,指尖无意识紧紧攥住了胸前的衣衫。 『吧嗒』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响声直砸司恬心头,身体跟著弹跳了一下,脑子瞬间变得空白。 只要外面稍稍用力推开,就能看见躲墙边的她! 紧闭的门缝慢慢於门框相交错。 在將要被推开那剎那,司恬绝望地闭上了眼。 只是,下一瞬,『吧嗒』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这回是,门重新关上的声音。 紧接著,便是男人低沉透著冷意的嗓音,“当我不存在?” 司恬闻声,缓缓睁开了眼,那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了下来。 身体略显虚脱地滑落在地。 沈逸凡的手抓著门把手,在他用力往前推那瞬,一只大掌落了下来。 覆盖在他的手上,猛地用力,把房门带上了。 沈逸凡看著眼前,浑身透著凛冽戾气的男人,他后背一凉。 他赶紧抽回了手,战战兢兢地解释,“不是,肆哥,我是好奇。” “毕竟从来没见你,对哪个女人感兴趣过,所以……” 周肆高大挺拔的身躯,完全挡在了浴室门前。 他睡著眼,居高临下地睨著沈逸凡,嗓音玩味地打断了沈逸凡。 “所以不管不顾,推开浴室门,看看我那浑身赤裸的床伴?” 男人话讲得直白。 这话一出,沈逸凡额头上顿时冒了层虚汗。 他这般毫无边界地窥探隱私,直直踩在了周肆的禁区。 沈逸凡连声道歉,“肆哥,对不起,是我错了,绝对不会有下次。” 周肆掀起眼皮沉沉看著他。 好半晌,他都没开口说话。 沈逸凡被他这阴沉透著危险的眼神,看得直发毛。 他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地在颤抖。 忽地,男人大掌『啪』的一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捏了捏。 男人的手劲不大,但沈逸凡不免为之一惊,浑身颤了颤。 周肆低低笑了声,嗓音不辩喜怒,“瞧把你嚇的,我们是兄弟。” “不就是一个女人,你要想……”他顿了顿,长腿往旁边挪了步,把浴室门让了出来,薄唇吐了三个字,“一起玩?” 男人端了副无所谓,不在意的模样。 浴室里,司恬听到周肆的话,刚落下的心,再次提了上来。 尤其他最后这句『一起玩』,宛若一把尖刀,深深刺进她心里。 可现在並不是她无病呻吟的时候。 男人这句话无疑是,允了沈逸凡隨时推门进来。 又或者说……和他一起,玩弄她。 她指尖攥紧,她压著心头的痛,屏气听著外头的动静。 沈逸凡抬眼,对上了周肆那讳莫如深的双眸。 他那眸底看著坦荡至极,如同风平浪静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 但同时却又沉寂得可怕。 里面像是蕴含著未知的夺命暗涌。 按周肆平常对待女人的態度,能这样说,里面的女人大抵没他想的那样重要。 要不然,该死死护著了。 儘管如此,沈逸凡也不敢冒进。 这女人在周肆心里不重要是一回事,但到底是爬上了他床的女人。 沈逸凡除非嫌自己命长,才会去共用这个女人。 至今,可是没有一个女人,能入得了周肆的眼。 沈逸凡理清这点,他訕笑道,“不了不了,我只爱阿恬,绝不做对不起她的事。” “哦,是吗?”周肆笑了笑,意味不明道,“那就可惜了。” 不知是不是沈逸凡的错觉,男人笑意里像是带了些讥讽。 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沈逸凡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周肆根本就不知道他和司柔之间的事。 此地不宜久留,沈逸凡隨便找了个藉口。 “肆哥,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周肆没什么情绪『嗯』了声。 沈逸凡转身离去,周肆微勾的嘴角如同变脸般耷了下来,眸底寒意一片。 转过身,周肆把房门关上,再敲响了浴室门。 “出来,他走了。” 他这话音一落,浴室门猛地被打了开来。 隨之而来的还有,女人那毫不犹豫扇在他脸上的细嫩小手。 “啪——” 第90章 男人的手是尺 “周肆,你卑鄙无耻!” 司恬狠狠瞪著眼前的男人。 周肆根本没想到,女人会突如其来给他一巴掌。 他就这样,硬生生迎了她一巴掌。 她的手劲还不小,似用尽了全力。 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周肆气笑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打他。 他舌尖顶了顶那又辣又麻的腮帮,“来,说说我哪里卑鄙无耻。” 男人掀起眼皮,神色阴沉,浑身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司恬被他这迫人的气势,嚇得后退了一步。 但一想到,刚刚他和沈逸凡说的话。 她又挺直了腰背,恶狠狠打道,“你心里自己清楚!” 话落,她用力推开了他,迈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那模样是生气极了。 是一点也不想理他。 而她脖子上布满大小不一的草莓印,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紧身运动套装。 那双细白长腿膝盖上还泛著淤青。 就她这满身充满著曖昧不明的痕跡,路上得有多惹眼。 周肆目的是想在她身上做印记,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 但並不是她现在这副狼狈模样。 周肆腿长,一步等於司恬两步。 他迈了两步,长臂一伸,骨节分明的手攥住了,那细得一捏就碎似的手腕。 然后用力一扯,把女人柔弱无骨的身体,从后箍在了怀里。 “不那样说,怎么让沈逸凡打消看你的念头,嗯?” 司恬没想到周肆会突然抱住她,她这刚想挣扎,头顶就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嗓音。 他在解释,为什么和沈逸凡说那番话。 闻言,司恬停止了挣扎。 那本刺向她心里的刀,忽而凭空消失了,没有一点痕跡。 剩下的只有……尷尬。 男人后背紧实滚烫,穿透衣衫,渗进她后背,烫了她一身。 她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你先放开我,我给你道歉。” 周肆没放,唇凑到了她耳畔,热气喷洒在她耳畔。 “怎么道歉,我还你一巴掌?” 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穿进耳道。 司恬確实是冤枉了他,她点了点头,“你打吧。” 周肆这会倒真鬆开了她,两人面对著面。 他半垂著眼,看著她,语气玩味,“真的?” 司恬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完了,她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著男人將要扇下来的巴掌。 然而,巴掌没下来,她脖颈却一紧。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掐在了她细白的脖子上。 司恬一睁眼,只见他满目戏謔,“也不怕我一巴掌给你扇死了去。” 听著他这话,司恬还想说不怕来著。 可不等她开口,周肆用力一扯,把她扯近,薄唇便落了下来。 “我从不扇女人,要还就用点別的换。” 男人灼热的嗓音穿过耳道。 他话里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司恬浑身还酸痛著,现在哪经得起他的折腾? 还有,一个巴掌就想和她酱酱酿酿,他想得美! 司恬打算用缓兵之计,“我下次还你。” 话不用说明白,大家心照不宣。 周肆眸色一沉,他刚要说什么,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还有张经纬的声音,“周总,衣服。” 听到张经纬的声音,周肆停了下来。 司恬顺势推开了他。 跑进了房间里头。 周肆只瞥了她一眼,倒没说什么。 毕竟女人这身曖昧痕跡,不適宜见任何男人。 门打开,周肆接过衣服,便重新把门关上。 司恬只走到了屏风处,她还琢磨著要怎么离开。 不想男人的拿了套衣服,递到了她面前,“换上,带你去吃早餐。” 司恬眸色略显错愕,她看向男人那修长的手。 上面堆叠了一件黑色半高领的短袖,还有一条牛仔裤。 以及他手指上勾著一个粉色的袋子,上面放了一套浅色的內衣裤…… 见状,司恬脸一热。 刚刚她还以为,张经纬是给他拿的衣服。 没想,竟然是给她的。 这日常的衣服就算了,怎么还带內衣裤…… 羞死人了…… 周肆像是看穿了她,淡声开口,“內衣裤是让女下属去买的。” 司恬一听,脸上的热气瞬间消散了些。 她这才接过男人手上的衣服,去了浴室更换。 半高领的上衣把她脖子上的红印,遮挡了大半,剩下的她长发一披,便也都遮挡住了。 微喇的长牛仔裤,更不用说,被说淤青了,一整条腿遮得严严实实的。 而內衣的尺码……也刚刚好。 对於这身衣服,她算是无可挑剔。 至少满足了她的需求。 男人也终於算是做了个人。 司恬从浴室出来,周肆就依靠在门边。 见她出来,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还挺合身。” 司恬想到什么,微红著脸问,“你怎么知道我尺码?” 周肆一听,眼神在她身上某地方,停留了两秒。 他挑眉道,“男人的手是尺,你不知道?” 接收到他那炙热不明的眼神,和听到他这荒唐的回答,司恬后悔了。 她就不该问! 收拾好了,司恬本想拒绝他去吃早餐的要求。 但看著他的神色,是断不会让她走的。 她也只能先顺著他的意,和他一起去了那吃早餐的地方。 就是这一路上,她鬼鬼祟祟的,比做贼的还像贼。 倒不想,路上连个工作人员都没遇到。 这是奇了个怪。 一顿早餐吃完,周肆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放到了紧实賁张的大腿上。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拿著纸巾,轻轻拭擦著她的嘴巴的油跡。 擦乾净了,他捏住她下巴,吻了上来,浅浅地吮吸著她唇瓣。 司恬那刚擦乾净的唇,一下子又染上了他的口水。 司恬,“……” 刚刚给她擦嘴巴的意义在哪? 司恬没挣扎,今天乖巧得十分討喜。 毕竟,想要逃,必须先放鬆敌人的警惕。 周肆吻够了,鬆开了她,眉梢染著可见的愉悦。 他哑声道,“未来一个星期我要出差,希望回来能听见,你和沈逸凡退婚的消息。” 男人这话听著压迫感十足,並不是像他字面意思那样有商有量。 司恬下意识问,“要是退不成呢?” 周肆眸色暗了几度,嘴角勾起抹邪肆的弧度,“那就只能按我的来。” 第91章 惹家里女人生气了 那就只能按我的来。 司恬回去后,脑子里一直縈绕著男人这句话。 要真按照他的意愿,司恬难以想像,会是怎样的后果。 就这两天来说,她已经决意跟他划清界限。 可他却给她来了个软硬兼施。 霸道又专横。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在他回来之前,儘快处理好和沈逸凡之间的关係。 不然,回来后,他又不知道要发什么疯了。 周肆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 这样想著,司恬便给沈逸凡发了条信息。 司恬:【明天有空吗?】 今天周六,明天周日,沈逸凡周日一般都会休息。 自从闹矛盾以来,司恬第一次给沈逸凡发信息。 在收到她的信息时,沈逸凡眸色一亮。 他回了过去。 沈逸凡:【有的,是有什么事吗?】 “阿恬的信息?”沈逸凡这信息刚发出去,司柔的声音就在身旁响起。 沈逸凡下意识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满脸的警惕。 司柔轻笑了声,柔软的手搭上他胸膛,打著转。 “用不著防著我,我能找你和好,就已经做好了和阿恬共伺一夫的准备。” 她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看著沈逸凡,“你知道的,我已经离不开你。” 沈逸凡当然知道,上次他都撕破脸了,她还这样不要脸地凑上来求他和好。 沈逸凡正想开口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既然司柔都这样说了,他这回直接当著她面,拿了出来。 司恬:【那明天我们中午到奶奶那里,说清楚吧。】 看到这话,沈逸凡眉梢里的愉悦,顿时被烦躁替代。 “你如果不想退婚,就不要回信息。”司柔突然出声。 沈逸凡愣住了,似没想到司柔会这么大度,甚至帮他想办法。 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她现在可是爱惨了他。 沈逸凡听她的话,把手机屏幕熄灭了,並揣回兜里。 他大掌扣住了司柔的后脑勺,眸色略深,“我爱死现在的你了。” 话落,他低头就吻上了司柔的唇。 沈逸凡吻得动情,並未发现司柔眼里闪过的阴鷙…… - 晚上。 司恬从未想过,发出的那条信息,石沉大海了。 早上发出去的信息,到了晚上十点了,沈逸凡都没回。 司恬尝试打了几个电话,无一例外,无人接听。 司恬都以为他几天不会回了,倒不想,手机响了起来。 沈逸凡:【阿恬,不好意思,今天公司突然有事,一天在开紧会议,明天去不了奶奶那里了,改天再约时间吧。】 看到这条信息,司恬眉头微蹙。 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司恬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敲打。 司恬:【那最快是什么时候有空?】 沈逸凡:【下周六。】 看到这,司恬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肆下周日回来,那也就是前一天的事。 但也没办法,她又不能绑沈逸凡去见奶奶。 本来她的目的就是,想著利用沈逸凡那两次误会她的愧疚心,去奶奶那里和平退婚。 就怕逼急了,他反悔。 司恬只能等下周六了。 司恬给沈逸凡回了信息后,便拿著衣服去洗澡了。 手机没电,她放在了床头上充电。 浴室里。 司恬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她皮肤本来就白,那红色的印记,经过一天的沉淀,顏色更深了。 这浑身,就没一个地方是好的。 脖子满是草莓印,腰间是男人那大掌箍出来的红印。 而膝盖那一块淤青,也十分显眼。 她这星期都不用穿,短裙之类的衣服了。 不过,进来浴室之前,她查过,网上说泡澡可以缓解身上这些印记。 司恬放了一缸温水,踏了进去,整个身体泡进了。 温热的水包裹著身体,司恬瞬间就舒適不少。 她便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等著浸泡的时间。 浴室门紧闭著,隔绝了外头的空间。 床头柜上,那手机不停震动,屏幕闪了又灭,灭了又亮。 来来回回了不知道多少次。 司恬是毫无察觉。 泡澡加洗头,吹头髮,她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近一个小时后的事…… 另外一边。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他骨节分明的手拿著手机放在耳边,那幽深凛冽的眼眸盯著外头幽暗的夜色。 手机里的冰冷女声自动掛断,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沉了几度。 浑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 张经纬拿著一只药膏,站在一旁,看著男人越发阴沉的脸色,呼吸都放缓了。 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生怕开口了,就要挨一顿批。 张经纬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司恬赶紧接电话。 他家老板可是一开完会,就给她打电话。 就是这电话,打了已经有半个小时了,也没人接听,到后面甚至关机了。 张经纬原本拿著药膏,想给男人摸下脸上的巴掌印。 不想,硬生生罚站了半个多小时。 不过话说回来,敢打老板的也就司恬小姐一人。 重点老板也没生气,顶著这张被女人扇了一巴掌的脸,若无其事地给大家开会。 张经纬甚至,觉得他似乎有些炫耀的意思。 毕竟,这飞机落地,他本可以休息几小时,涂抹点药膏,等脸上的红印稍微稍下去些,再开会的。 可老板却马不停蹄,落地到公司,第一时间就召集了人开会。 这会议上,员工们看著他那脸上的巴掌印,皆面面相覷。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没了顾忌。 男人掀起眼皮睨了那些员工一眼,修长的手指敲来了敲桌面。 他淡声地吐了句,“不过是惹家里女人生气了,都给我认真工作。” 眾人闻言,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张经纬,“……” 这被女人打了,整得像是多光荣的事一样。 就是这都没过多久,男人的脸色就晴转阴了。 打了最后一次,周肆眸底浓稠得比墨还黑,他把手机扔到了桌面。 他摸出一根烟,咬到嘴里,拢著手边点边沉声吩咐。 “去,找人在她家里装点监控。” 对於男人这决定,张经纬是震惊又不震惊。 不震惊的是,商业上,尔虞我诈,知己知彼才百战百胜。 震惊的是,这竟要用在司恬小姐身上…… 第92章 女人需要哄,而不是强迫 张经纬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张了张嘴,战战兢兢道,“这不太……” “噔噔噔——” 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声微信提示音,打断了张经纬的话。 他知道,老板为了不错过司恬小姐的信息。 把所有人都设置了静音,唯独她的没有。 所以这一声响,除了司恬小姐没別人。 果然,男人二话没说,就拿起了手机。 在看到信息那刻,他那阴沉沉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些。 司恬:【我刚在洗澡,手机放外头充电,没充进去关机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周肆懒得打字,直接弹了个视频过去。 司恬那边,只有她一个人在。 她这给周肆回了信息后,粉嫩的指尖沾了点护肤品,正往脸上抹。 房间內,可谓落针可闻。 她才没抹两下,放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忽地响起了起来。 那视频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大声。 司恬眉头微蹙,她来到床头柜,看著手机上跳跃的名字,她微微一愣。 刚刚洗完澡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充电口没插稳,手机竟然关机了。 她重新把充电插头插进去,开机后,跳入她眼的便是男人那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司恬想著他大抵是有急事,便点开了视频。 不想,她还没看屏幕的画面,电话话筒里旋即传来了,男人低沉的质问声。 “怎么这么久才接?你在做什么?” 这么久? 不是才过了两秒。 司恬无语,她脸对准镜头,指了指脸上还没抹开的面霜。 “在护肤呀。” 视频里,女头髮披在两肩,发尾並未完全吹乾,还有些湿润。 而她那素净的脸蛋上,沾了点白色的面霜。 身上穿了件浅色的睡衣,脖子上他种的红印还十分清晰。 她身后的背景,是一间温馨暖换色格调的房间。 这一看就是在她自己的公寓里。 见状,周肆微蹙著的眉头才缓了下来。 他薄唇轻启,“二十四小时带著手机。” 司恬,“???” 听著男人这命令的语气,她心底莫名觉得有些牴触。 她下意识道,“凭什么?!” 周肆没有多余的话,“你可以选择不做,但我不確定我会做出些什么。” 闻言,司恬攥著手机的指尖发白得厉害。 她差点忘了,他是游戏的掌控者。 而她招惹上他,只有等他玩腻了,才有离开的权利。 现在只有顺著他,不然以他的性子,难保会做出什么事。 司恬低垂著眼,眼帘完全遮挡住她眼底的思绪。 她咬了咬唇,看似听话地应道,“知道了。” “沈逸凡那边进展得怎样?”男人突然转移了话题。 这事,司恬没打算瞒他,將今天沈逸凡跟她说的话都告诉了他。 周肆眸色深沉,没说什么,『嗯』了一声。 该说的都说完,司恬隨便找了个藉口,“我准备睡了,先掛了。” 周肆透过视频睨了她一眼。 女人的情绪在接听电话那会,就已经不太对。 但周肆不甚在意,相比她脱离他的掌控,这都是难免的。 就是不知为什么,看到她这低迷的模样,他有些烦躁。 沉默半晌,他才开口,嗓音比刚刚软了些,似带了些低哄的意味。 “乖乖的,我不想对你用非必要的手段,明白吗?” 非必要的手段。 司恬听到这些个字,心头紧了紧。 听著男人这算略带商量的语气,她知道他已经做出了让步。 司恬点了点头,吐了两个字,“掛了。” 话落,她直接掛断了电话。 周肆看著手中,那只剩下聊天框的画面。 他气笑了。 他都做出让步了,她竟还敢掛他视频。 胆长毛了。 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一旁的张经纬看著自家老板被掛电话,他已经有种见怪不怪的感觉了。 毕竟,巴掌都敢扇。 掛电话,不过是小事一桩吧。 不过他还没忘,刚刚周肆吩咐他的事。 张经纬硬著头皮问,“那还需要给司恬小姐家里装监控吗?” 周肆脑子里是女人抗拒的模样。 他指尖夹著烟,放嘴里深吸来一口,“先缓缓。” 张经纬听到周肆这话,替他老板鬆了口气。 这要真把监控装了,若被司恬小姐知道了,两人之间的关係怕是更僵。 “好。”张经纬应了声,他把手上的药膏放在了桌面上。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说了句,“周总,女人需要哄,而不是强迫。” 他这话一出,周肆那深眸无温地扫了他一眼。 张经纬后背顿时一凉,赶紧补了句,“是我逾越了,我这就出去!” 说著,他转身就要开溜。 “回来!” 身后传来了男人冷沉的嗓音,张经纬心头一跳,觉得自己要完了。 不想,他顿住脚步后,男人又吐了两字,“说说。” 张经纬听到后面两字,不但紧绷的神经鬆了下来,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立马转过身,开口道,“司恬小姐前些天就你欺瞒她,而跟你闹彆扭,你这样胁迫她,那她反感是必然的。” 周肆眉头紧紧拧著,眸色沉沉,张经纬都要以为他不认同他的话。 没想到,他说了句,“要怎么做?” 张经纬一听,兴致勃勃地把他看短剧,那些霸总追妻的经验,一一传授了给自家老板。 - 司恬也奇怪,那晚上男人明明勒令她,让她24小时带著手机。 但这过了一周,也没见他发一条短息,或者打一个电话过来。 倒是周意,这些天问了些她的喜好。 不过,司恬没在意这些。 她现在主要精力放在了周六,和沈逸凡去找奶奶说退婚那事。 今天,司恬一早就准备好,在得知沈逸凡正往司家去的消息。 她便也打了一辆车,往司家赶去。 到了司家,沈逸凡已经在门口候著她。 他身穿了一套规整熨帖的棕色西服,头髮往后梳了个背头,正式得不得了。 看著心情很好。 司恬没多想,她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终於可以摆脱沈逸凡了。 她以前分明很期待嫁给沈逸凡,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心情。 “走吧。”司恬说了这两字,阔步往司家走去。 沈逸凡什么也没说,很是绅士地跟在后头。 等走进司家,司恬才明白过来,沈逸凡为什么会是这身打扮,又为何心情那么的好。 原来是等著她入坑…… 第93章 给彼此一个月时间 司家是以传统復古的中式老宅为装潢。 往常清幽的院子里,布满了与之相违和的艷丽粉色玫瑰,还有错落不一的气球。 在其中央,还有一块写著『请原谅我』的kt板。 而另外一旁摆放了张老式檀木椅,司老太太就坐在那。 司老太太身旁左右各站著司柔的父母,也就是司恬的大伯和大伯母。 几人脸上盪著温和的笑意,看著进来的司恬和沈逸凡。 司恬气笑了。 这哪里是退婚,分明是求和。 而且,很显然,沈逸凡说服了司老太太和她大伯父大伯母,让他们一起当说客来了。 司恬这还没完全走近,大伯母吴琇云就迎了上来,亲昵地挽著她的手。 她凑到司恬耳边,低声道,“这都是逸凡亲手布置的,这些天,他一下班就到我们家里,一点点布置上,可用心了。” 说著,她带著司恬来到那写著『请原谅我』的kt板前。 隨后,暗里给沈逸凡递了个眼色。 沈逸凡立马来到司恬身前,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束花。 他二话没说,单膝跪下,拿著花伸到司恬面前,一脸认真。 “阿恬,我深刻地知道错了,请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也不等司恬说话,司柔从拐角走了出来。 她一脸惭愧,“阿恬,妹夫也是太多紧张你,才会误会你和肆哥,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闻言,司恬心里冷笑了声。 这是先发制人呢。 故意说成沈逸凡是吃醋了,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误会她。 只是,这把周肆也扯进来…… 这就难搞了。 司恬还没理清,就听司老太太轻嘆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她慈祥地看向司恬,开口道,“关心则乱,更何况那是阿凡兄弟,阿恬一段感情在於磨合,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彼此坐下来谈谈,给彼此一个机会,也未尝不可。” 司恬指尖攥紧。 她从未想到,沈逸凡会来这一出。 他不是喜欢司柔吗?怎么还拽著她不放。 明明把婚退了,就皆大欢喜。 如今,如果她因为件『小事』就退婚,倒显得无理取闹了。 而且,老一辈的人对於感情,更注重修復。 除非是犯了原则性问题。 儘管沈逸凡確实有原则性问题,可是要是被奶奶知道,她的大孙女和小孙女婿搞在一起。 那估计得气吐血。 沈逸凡分明是利用司家人,逼她就范。 今天的婚必然是退不成了…… “阿恬,我真的不会再犯了,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大概见司恬没做声,沈逸凡再度开口,这回他表现出一脸懺悔和虔诚。 那模样活成司恬不原谅他,她便罪大恶极般。 司恬不甘心,指尖攥紧了身上的衣料。 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唯有拖! 司恬故作一脸伤心,“信任破裂也不是说原谅就原谅,我想先给彼此一个月时间,到时再决定。” 她这话,不无道理,眾人神色各异。 司老太太眼神在沈逸凡和司恬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 她没等沈逸凡说话,她先一步开口,“那就这样决定了。” 沈逸凡有种,到嘴的鸭子要飞走的感觉。 但其实,这一个月时间,他只要勤勤恳恳表现。 做到无紕漏,司恬也没有办法拒绝。 沈逸凡张了张嘴,只能应下来,“好的奶奶,这个月里,我一定会重新握得阿恬的信任。” 说著,他一脸深情地看向司恬。 司恬听著沈逸凡这话,內心反感至极,表面维持著波澜不惊的模样。 “阿恬,跟我来一下。”司老太太突然出声。 司恬回神,虽不知司老太太叫她做什么,她应了声『好』后,便乖乖跟在了后头。 司恬和司老太太走后,司柔父母也忙去了。 院子里,就剩下司柔和沈逸凡。 司柔看著司恬消失的方向,眉梢一挑,“是吧,听我的准没错。” 只要不是立刻退婚,於沈逸凡来说,就是好结果。 要不是司柔给他出谋划策,他都没想到,还能利用司家人给司恬压力。 他勾著司柔的下巴,啄了啄她唇,“以后都听你的。” 坐拥两个女人,他没有理由拒绝。 - 书房里。 房门关上,司老太太就拉著司恬坐在了沙发上。 脸上没了刚刚在院子里的严肃之態,但多了些担忧之色。 司老太太没绕弯子,直言道,“阿恬,这段时间就不要和那个什么周肆走那么近了,知道吗?” 听到『周肆』两字,大抵是心虚,司恬的心不免提来了上来。 儘管她知道,奶奶並不知道她和周肆之间真正的关係。 她指尖微微收紧,“我知道了。” 司老太太轻嘆了一口气,“奶奶不是要禁止你交友,但是你和沈逸凡毕竟有婚约在身,你要是想退婚,这段时间必须谨言慎行。” 司老太太这话一出,司恬愣住了。 她喉咙有些发紧,“奶奶你……看出来了?” 司老太太抬手,布满褶子的手抚摸了一下司恬发顶。 她眼底满是怜惜,“奶奶见过你喜欢他的样子。” 所以,她不喜欢他的样子,一眼便看出来了。 司恬咬了咬唇,怪不得,刚刚在她提出一个月的缓期时,奶奶直接帮她做了决定。 直接堵住了沈逸凡,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好孩子,未来一个月,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尊重你。”司老太太又开口道。 司恬鼻子发酸,重重点了点头。 这个月,她一定不会给沈逸凡抓到把柄! 至於周肆…… 现在这个情况,她更不能再和他有什么接触。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尤其让他知道,今天退不成婚,明天他回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样一想,司恬回到家里后,把合作商都联繫了一遍。 专门接那些远离海市的项目去了。 这未来一个月,她都不在海市。 不但能防沈逸凡,还能躲周肆。 还真是一举两得。 这边,张经纬把海市收到的司恬退婚不成的情报,都给周肆匯报了过去。 其中包括沈逸凡利用司家人,压力司恬,最后被司恬用缓兵之计挡了过去的事。 张经纬看著男人黑沉得要杀人的脸色,当即安抚道,“周总,我们要相信司恬小姐,她一定会处理好的。” 闻言,周肆脸色无明显变化。 不过他倒沉声开口问,“明天的餐厅都安排好了?” 能这样问,就是表认同,张经纬心情愉悦地回道,“都安排好了,司恬小姐见了肯定会喜欢。” 第94章 想亲你了 司恬因为退婚不成,她现在听到手机响,都有应激反应了。 怕是周肆打来的电话,问她退婚情况。 这电话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要是不接,怕他连夜从外地飞回来也有可能。 她这最早的飞机可是要明天,早上十点才能走。 大抵说曹操,曹操到。 她放桌面的手机响声,微信来信息的声音。 司恬拿起手机一看,果真是周肆发来的。 不过出乎她意料,他竟然没问她今天的退婚情况,而是给她发来了一条邀约信息。 周肆:【明天我下午六点飞机落地,晚上八点一起吃个晚饭?】 司恬稍微微错愕。 明天如无意外,十点她就能坐上飞机飞去港市。 她根本就不可能赴约。 但为了能顺利离开,她必须要答应赴约,以此放鬆男人的警惕。 思索了一会,司恬那粉嫩的指尖,飞速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司恬:【可以呀,约哪里?】 对面秒回,是一个餐厅的地址。 司恬看著他发来的地址,再次怔愣住了。 云梯餐厅。 是海市著名顶级的空中餐厅,地点位於海市寸土寸金那著名最高建筑的塔顶。 司恬想去很久了,但里头消费实在太贵。 並不是她这普通牛马消费得起的。 左右脑在博弈,最终理性战胜了感性。 她假装答应,回了过去。 司恬:【好的,明天我下班就过去。】 顿了顿,她想起什么,又加了句。 司恬:【明天我工作那地方离机场比较远,你不用来接我,我下班了直接打车过去。】 周肆看到司恬这回信,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脑子里闪过张经纬那些『爱情理论』。 他极力压著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回了个【好】。 司恬看到这简单明了的『好』字,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只要明天顺利登上飞机,她就能摆脱了这男人了! 第二天。 司恬早早就起床,准备赶飞机。 她这刚洗漱完,正想拿洗脸巾擦拭脸蛋,放洗手台上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著屏幕里跳动的名字,她心里猛地一跳。 是周肆打来的视频电话。 这个星期,他就出差的第一晚给过她视频电话。 而这些天,也就昨晚约她吃饭时间地点,才给她发来信息。 这大清早的,竟然给她弹视频…… 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这一想法嚇了司恬一大跳。 她犹豫著要不要接,但她那拿著洗脸巾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接听键。 男人那张立体深邃的俊容,立马弹了出来。 他身上一如既往,穿了件黑色衬衫,开了两纽扣,露出了那性感的脖颈。 整个人看起来隨意又邪性。 不得不感嘆,男人这张脸確实惊为天人。 跳出来那刻,司恬不免有一瞬的失神。 不过先对比男人这整洁的容貌,她显得有些狼狈不整了。 她扎了个丸子头,由於刚洗了脸的原因,她额头上的头髮都湿了一片,黏腻的沾在她额头和脸庞上。 而她脸上,还满是水跡。 外加上,她是俯视著手机。 这手机屏幕上,是她一张放大了的脸…… 男人似乎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神色稍微顿住了。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嘴角勾起抹好看的弧度。 “在洗漱?” 许是有一个星期没听见男人的声音,他这低沉透著磁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似乎有点悦耳。 他这问题也没什么攻击性,司恬神色显得有些懵地应了句,“对呀。” 应完后,她好像才发现自己这个样子有些不修边幅,难看死了。 她赶紧把手机立了起来,放到了架子上。 紧接著,她拿著洗脸近,边擦乾脸边问,“是有什么事吗?” 周肆没答她这问题,反而像是看穿了她似的。 他语气玩味地开口,“我又不嫌弃你丑。” 司恬,“???” 她掀起那大大的杏眼透过屏幕瞪他,没好气道,“没什么事我掛了。” 其实刚刚,女人脸懟著屏幕,一点也不丑。 甚至很好看。 她那长卷翘的睫毛掛著水珠,衬得她那杏眼瀲灩透亮,很漂亮。 而她的唇更甚,微微透红,像刚成熟的桃子。 周肆眸色肉眼可见地暗了几分,喉结微滚,他说了一句话。 “想亲你了。” 司恬愣住了。 男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给她整不会了。 但至少不是发现了她要逃。 脸颊微微泛红,司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神色略显羞赧地转移了话题,“那个……我工作那地方信號不是很好,可能不能及时回覆你信息。” 她的神色有些闪躲,周肆以为是她没適应,刚那么突然的一句话导致的。 他没说什么,低低地『嗯』了声。 司恬觉得心虚,她找了个藉口,结束了通话。 “我要换衣服出门了,今晚见。” “行。” 掛断了电话,司恬才发现,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这对著男人说谎的压力也太大了。 不过她並未多纠结,洗漱完,换好衣服,她拧著行李箱,打车去了机场…… - 周肆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莫名想她。 就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一番通话下来,他更期待今晚的晚餐了。 把工作处理好,他登上了回海市的飞机,按时六点落地。 並提前来到了两人的约定地点。 云梯餐厅。 天色完全昏暗下来,周肆侧头,隔著栏杆,俯瞰著海市整个夜景。 现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他並未催促,好心情地等著女人的到来。 只是,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半小时了,女人却了无踪影。 周肆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 他给女人拨了个电话出去。 对面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第95章 让他抓到了,看他弄不弄死她 港市。 司恬避免被周肆找到,直接换了张卡,那张旧卡则存放在包包夹层里。 电话找不到,他指定会打微信电话。 所以,她直接把他微信给刪掉了。 他是个聪明人,应该一眼就能看出背后是什么意思。 司恬今天一落地,就去了活动现场。 一直忙到晚上凌晨才下班。 她拿出手机,打了网约车回酒店。 在等网约车的时候,她顺手处理今天堆积的信息。 其中关倩倩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 关倩倩:【恬恬,明天我有一天的假期,去逛逛吗?】 估计是见她没回,关倩倩连著打了两个电话来。 司恬这次出行紧急,她並未来得及和跟关倩倩说。 她没多想,指尖快速敲打屏幕。 司恬:【我在外地出差,未来一个月都不在海市,等我回去再约吧。】 一个月后,她回去和沈逸凡解除婚约。 而这一个月,周肆估计对她的兴趣也淡了。 这边,关倩倩放桌面上的手机一响。 把手机拿起来的並不是她这个主人,而是另外一只骨节分明,带著薄茧的大手。 男人掀起眼皮,盯著手机上的信息看,指尖夹著烟,放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繚绕的烟雾,遮挡住了他眼底的所有思绪。 无人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不过,他浑身散发出极强的低气压,泄露了他今天的心情並不太好。 不,是很不好。 毕竟关倩倩曾经一直以为他是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人。 没想到,这次他全然不顾她在录节目。 直接用钞能力,让节目终止了。 就是为了让她试探出司恬的行踪。 话说回来,司恬出差了,竟然也不跟她说!! 周肆视线在手机上收回,把手机递迴给关倩倩。 他薄唇轻启,“问她去哪出差了。” 关倩倩照做,拿著手机,用平时和司恬交流的语气,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关倩倩:【嗯?你去哪了?】 司恬看到关倩倩这条信息,她没有犹豫,在屏幕上敲打了两个字。 她这刚要发出去,视线略过关倩倩第一条信息发来的时间—— 八点三十六分。 司恬指尖一顿,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关倩倩会把她行踪泄露出去。 思索了一会,司恬把『港市』两字去掉,又重新打了一行字。 司恬:【保密,我回去就联繫你。】 关倩倩:【???】 关倩倩把手机递到周肆面前,表现出一脸歉意,“周总,我也没招了。” 司恬这样说,明显是不想被找到。 关倩倩虽然想撮合周肆和司恬,但她更尊重姐妹的意愿。 周肆看到关倩倩手机上的信息,他眸底发沉地厉害。 不过,他倒没说什么,他看向关倩倩,“今天打搅了。” 话落,他起身,指尖夹著烟,阔步离开了。 打搅? 关倩倩恨不得天天都这样打搅她。 不用工作,还有钱收! - 车上。 张经纬战战兢兢地坐在驾驶位。 车內的气氛,用『压抑』一词,根本不足以形容。 张经纬觉得空气都变稀薄了,连著呼吸都有些困难。 忽地,身后幽幽地传来男人冷若冰霜的声音,“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理论』。” 还不如早点装监控,不至於跑掉了,却完全失去她的行踪。 尤其微信上那红色感嘆號,看著就刺眼。 不知多少人上赶著要他的联繫方式。 她倒好,一声不吭把他给刪了。 刪之前,还欺骗他。 很好。 要是让他抓到了,看他弄不弄死她。 一个月她都別想下床。 张经纬,“……” 他又不知道,司恬小姐会跑掉! 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张经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不然,他得去非洲分公司报导了! 张经纬迟疑道,“有没有可能……司恬小姐就是怕你知道退婚不成,所以才提前跑的?” 这话一出,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男人本抬手要抽菸的手停了下来。 他双眼微眯,神色凌厉地睨向前方的车內后视镜。 张经纬心头一跳,噤了声,不敢再说话了。 完了,感觉要提前去非洲报导了。 不想,男人缓缓开口,“去查她那化妆圈里,合作商都有哪些。” 张经纬一听。 欸?不是发配他去非洲。 看来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张经纬斗志昂扬道,“是,我这就去办!” - 司恬躲的不单止是周肆,还有沈逸凡。 这些天,沈逸凡想著给司恬献殷勤,可根本找不到人。 电话打不通,微信她不回。 最后没办法,他想著去她那屁大点的公寓里蹲。 不过,他足足蹲了一个星期,连她一根头髮丝都没见著。 这司恬不在这住,那还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回了两人的新房住,毕竟那边的条件比这破公寓好多了。 这样想著,沈逸凡下楼,驱车往那新房赶去。 自从上次司恬不让他回来新房住,他便一次没回来过。 反正他房產多,不回来更好。 没人管束,他恰好拿了套房子,和司柔偷情用。 只不过,沈逸凡来到新房门前,看著地面的灰尘…… 他蹙了蹙眉,怎么看著像八百年没人回来住的样子? 他打开门进去一看,傻眼了。 原本温馨的家,此刻变得比样板房还要冰冷。 应该说,样板房都比这要布置得还像家。 房子里,就像被小偷搜刮过一样乾净。 除了一些配套的家具,以前司恬准备的小玩意全都没了。 而没有了的,恰恰是司恬亲自买点的东西。 沈逸凡好像明白了过来,司恬之前不让他回来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顿时觉得慌得不行。 肯定是司恬太生气了才会这样! 沈逸凡掏出手机想给司恬打电话,却发现,他来这就是为了找她…… 忽地,一种无力感漫上心头。 沈逸凡烦躁得一拳打在了沙发上。 也许,两人缘分羈绊比较深,他还愁著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之前港市的一个合作商打来的。 沈逸凡压著心头的情绪,按下了接听键,端了副温和模样。 “黄总,是有什么事吗?” 对面笑了笑,“上次的合作项目完成得很漂亮,想邀请你到港市参加我六十大寿。” 顿了顿,他补了句,“哦对了,我看你未婚妻也在这齣差,到时你们可以一起过来。” 第96章 弟妹,上次不是说要和阿凡退婚 经过张经纬一个多星期的调查,终於被他查到了司恬去了哪里。 拿到消息,张经纬立马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他突然闯进来,打断了会议的节奏,坐主座上的男人侧眼睇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最好是有事,不然提头来见』。 周围的员工也替张经纬捏把汗。 毕竟这一个星期,是不是国外的项目进展不顺利,他们老板这个星期可是逮著他们折磨。 他自己天天加班到凌晨一两点,还逼迫著他们一起。 第二天更甚,七点就要准点到公司上班。 这一星期,他们就没睡过好觉。 简直惨无人道! 张经纬心里一点也不慌,他来到周肆身旁,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周总,司恬小姐在港市。” 他这话音一落,男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著手机就往外走。 在座的人都惊了。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老板这风风火火的样子…… - 港市。 司恬从未想过,会在客户父亲的六十大寿上,遇到沈逸凡。 而那客户的父亲,竟曾参加过她和沈逸凡的订婚宴。 所以在前天的应酬上,一眼就认出了她。 但是订婚宴上,人流多,她並未將他认出来…… 应酬上,两人就点了点头,司恬並未在意。 没想到他竟然把她在港市的事,告诉沈逸凡了。 然而,这个客户是她这个月服务的对象。 给出来的条件丰厚,她必须给足面子。 这场寿宴,客户的妆容还是由她来化的。 这就意味著,她要留到这场寿宴结束…… 重点是,沈逸凡的到来,若她展示出与之不和,这对两人的事业都会有影响。 不得已,在沈逸凡走来揽住她肩头的时候,她只能忍著噁心,隨他揽著,带她去了黄总那敬酒。 黄总端著酒杯,笑著看向沈逸凡和司恬,“婚定了,这是想什么时候落实?” 沈逸凡跟黄总碰了碰酒杯,“最近惹她生气了,得把人哄好了,才能落实。” 说著,他侧头一脸宠溺般看著司恬。 黄总一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老话说,夫妻打架床尾和,爱你的人哪真捨得生你气,不过是想你多哄哄。” 沈逸凡和司恬已经订婚,黄总大概以为两人有过夫妻之实。 所以话里带了些意有所指。 这听得司恬直想吐。 倒是沈逸凡像是真听进去一样,他看著她的眸光也灼热了些。 他嗓音微微透哑,“阿恬,是不是真的?你就是想让我多哄哄你,是不是?” 沈逸凡说这话的时候,头低下来,凑到了她面前。 两人这状態,就像是对亲密恩爱的情侣。 司恬听著沈逸凡这『温柔无比』的声音,她觉得肚子里的隔夜饭都反上来了。 她用力咽了口唾沫,把要反胃的气息压了下去。 她扯了扯唇,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低沉的男声。 “黄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听到这声音,司恬心头一跳。 男人说的话,分明是冲黄总去的,视线也该落在黄总身上。 可司恬却觉得后背,被渗透著寒意的眸光紧锁著…… 让她遍体生寒,浑身都僵住了,脚下更像是冰冻住了一样,钉在了原地。 黄总循声望去,似乎没料想到男人会来。 他顿了顿,才哈哈开口,“周总,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小小的寿宴上啊,实在是太荣幸了。” 周肆走近,他侧眼看了眼站一旁的两人。 那视线像是落在沈逸凡身上,又像是落在司恬身上。 他薄唇轻扯了扯,“我到这边谈个项目,听说阿凡在您寿宴上,便来看看。” 黄总一脸恍然,“看来我是沾了沈总的光了。” 沈逸凡也没料到周肆的到来,他刚也怔愣了一下。 不过,现在听到周肆这样说,他故作谦虚,眸底还是透著些得意,“哪里哪里。” 几人寒暄且吹捧了几句,周肆眸光略过那司恬肩上的手,最后定格在她身上。 他嘴角勾起抹邪肆的弧度,“弟妹,上次不是说要和阿凡退婚,这是原谅阿凡了?” 男人不留情面地把话说出来。 一时间,场面变得尷尬极了。 司恬神经绷紧,低垂著眼,指尖攥紧了裙身。 男人这句话,分明是在点她,未把退婚的事处理好。 还转头和沈逸凡跑这『恩爱』来了。 黄总不知道几人之间的事,他出来打圆场,“情绪上头了,说狠话也是难免的。” “哦?”周肆唇角一扯,语气藏著冷意,“弟妹,是这样吗?” 沈逸凡听到周肆说的这些话,以为是他想帮他逼迫司恬和好。 只有司恬自己知道,她要是敢答『是』,那她完了。 虽然现在她也完了。 但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司恬抬起头,她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却突然“啊——”地一声,猛地捂住了肚子。 她那小脸的五官皱在一起,脊背压低,一脸痛苦。 “阿恬,你没事吧?”沈逸凡一脸担心地问。 一旁的黄总也一脸担忧。 周肆则微眯著眼,盯著她看,眸底一片晦色。 司恬心虚得不敢抬头。 她艰难似的抬起手摆了摆,声音发紧,“应该是吃坏了东西,我先去个洗手间。” 话落,她推开沈逸凡,快步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沈逸凡还想追过去,周肆却一把拉住了他。 “我看弟妹难受得很,你还是去买点药好些。” 沈逸凡一听,觉得周肆说得很有道理。 他二话没说,“那我去买点药回来。” 说著,他转身往外走去了。 周肆看向黄总,“黄总,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先走了。” 黄总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男人已经抬脚离开了。 可看著男人走的方向,他喊了声,“欸?门口在那边!” 可男人像是听不见般,脚步稳稳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了…… 第97章 再躲,我不介意来场现场直播 宴会厅里的洗手间,是单人单间。 司恬来到洗手间时,刚好没人,她快速地闪了进去。 隨后抓住门把手,就想把门关上。 不想,她这刚要关上,房门上方猛地被一只大掌按住了。 而地下门缝处,一只錚亮的手工皮鞋抵了在那。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动作,还有门外那熟悉凌冽的雪松香。 司恬心头一跳。 门外站的不是周肆,还能是谁。 她想起那天,她並未用尽全力,所以才让男人进去了。 这次,她要是用尽全力,定能把男人阻隔在外面。 不过,不知出於良知还是什么,她还是开口告知,“周肆,我告诉你,我要关门了!” “要夹扁我吗?” 司恬话音一落,男人低沉的声音就从外头传来。 声音冷冷的,透著寒意。 显然,今天他是不会放过她了。 而且说不定,她用力了,他就缩回去了。 这样想著,司恬心下一狠,用尽全力,往门外推去! 察觉到女人不留余力的力道,周肆眼底沉了沉。 她还真是,全然不顾他的身体危险,想著把他抵在门外啊。 周肆冷笑了一声,“宝贝,就你这小鸡力道就想把我挡在门外?” 顿了顿,他神色一凝,吐了四个字,“不自量力!” 话落,那抓住门的手,骨节发白得厉害。 盘桓在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下一瞬,司恬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外至內,向她推来。 她没抵挡住,往后退了两步。 紧接著,门缓缓被推了开来。 男人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门前,浑身上下透著强大的气息。 外头顶光射在了他身上,加深了他凌厉的五官,瞧著攻击性十足。 他半垂著眼,睨了她一眼。 隨后,迈开西装裤下那賁张的长腿,跨了进来。 他脚往后一抬,门瞬间『砰』的一声被关上。 司恬的心,隨著这声关门声,颤了颤。 周肆掀起幽深不见底的双眸,紧紧盯著她看。 骨节分明的手不紧不慢地把身后的门『啪嗒』一声,给锁上了。 洗手间里空气变得愈发稀薄。 司恬指尖蜷缩攥紧,呼吸放慢,抬起透著瀲灩的眼眸与他对视著。 男人抬脚,一步步向她走来。 而她则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洗手台边缘。 但男人依旧没有停下脚步,迫人的气息直逼她眼前。 退无可退,司恬指尖略显慌乱地抓紧了洗手台边缘。 洗手间里,厕所和洗手台之间还有个隔板。 司恬眼珠子一转,在男人完全靠近之前,她腿一迈,想著钻进去厕所的那。 可周肆像是看透了她一样,在她迈腿那刻,纤细的手臂就被一只乾燥灼热的大掌紧紧抓住了。 “这个时候,你以为还能躲得了吗?” 男人阴沉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紧接著,他长臂一伸,另外一只手撑在了洗手台上。 他那如铜墙铁壁般的身躯,强势地把她困在他怀中。 司恬左右前后,皆再无可逃的地方。 她绷直了身体,抬眼对上他那幽暗的双眸,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外头却响起了沈逸凡的声音,“阿恬,你没事吧,我买了药。” 闻言,司恬身体绷得更紧了。 在沈逸凡的声音响起之时,她分明从男人眼中看到了別样的狂色。 司恬心头髮紧,看著周肆低头就要吻上来。 一门之隔,看著男人这架势,宛若要在这做点什么。 司恬害怕有什么动静,下意识偏过了头,低声说了句,“不要。” 薄唇落到了不该落的位置,男人眼底的风暴骤起,汹涌至极。 他攥著她手的大掌,改成捏著女人的下頜,迫使她仰起脸。 他凑到了她耳边,带著危险玩味的气息钻入耳中。 “宝贝,再躲,我不介意来场现场直播。” 司恬,“!!!” 显然,刚才是她会错意了。 而男人这话,更像是一语双关。 司恬看进男人那似酝酿著一场暴风雨的双眸,她乖巧地应,“我不会躲了。” 这个时候只能安抚,不能激怒。 不然后果更严重。 以他的性子,还真有可能在这,当著沈逸凡的面,做那些个疯狂的事。 在听见她这话,周肆眼底翻滚的暗涌,似乎是平息了些。 他眸光往下,定格在她红润泛著光泽的唇上。 默了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吻了上来。 接吻过程中,不知男人是不是故意的,竟轻哼了一声。 “嗯……” 听到这声,司恬僵住了,瞪大了眼。 门外,沈逸凡似乎也听见这声响。 他又敲了敲门,试探地喊了句,“阿恬?” 司恬心里高高悬著。 她是一点也不敢应声。 毕竟沈逸凡在门外喊的第一声,她就没回应。 而现在,只要她不回应,就可以假装她並不在这洗手间里。 回头解释说她去了,別的洗手间就好了。 然而,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那大掌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落在了她腰间,两指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腰里的软肉。 男人这突如其来的行为,让司恬不禁哼出了声。 甜腻的声音从两人唇齿之间溢出…… 等司恬反应过来,她人麻了。 而罪魁祸首一点愧疚都没有,他就这样垂眼盯著她看,眸底透著惩罚式的戏謔…… 司恬,“……” 先是一声男低哼,而后是一声女低吟,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果然下一瞬,门外再次响起了沈逸凡的质问声,“阿恬,你在里面做什么?!” 第98章 为什么逃? 做什么? 司恬根本不想做什么! 但是却被迫做著什么! 她知道,要是不先把眼前的男人哄好,她是没安生日子过了。 她唇齿被他吮吸著,根本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司恬只能用眼神去示意。 她看著男人那漆黑的深眸,眼神求他,行行好。 周肆眸底闪过狡黠,好心鬆开了她,让她喘口气。 司恬得了自由,微喘著气,急中生智对著门外说道,“刚在刷小视频,怎么了?”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我肚子好痛,嗯……你要不在先回去等?” 话落,她把细嫩的手背放在了嘴边,她鼓起一口气,用力往手背上吹了吹。 剎那间,『噗』的一声,从她嘴里和手背间溢出。 这声响,再配合她话里中间那像是怕尷尬,极力隱忍著什么的『嗯』。 但凡拉过肚子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逸凡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这拉肚子,拿著手机刷点健身的肌肉男小视频,打发打发时间,也是很常见…… 沈逸凡摸了摸鼻子,“那我回去等你。” 闻言,司恬赶紧应道,“好。” 门外,很快就传来了沈逸凡离开的脚步声。 听著这由近渐远的脚步声,司恬悬著的心,终於是落了下来。 “演技不错啊。” 忽地,头顶响起男人那带著浓浓兴味的嗓音。 “绘声绘色,不去当演员浪费了。” 也不等司恬回答,他又阴阳怪气地补了句。 司恬,“……” 她要是不演像点,沈逸凡能这么轻易就离开吗? 要不然,撞门进来也有可能。 不过,司恬现在可不敢跟男人槓。 不然她真怕他,发起疯来,直接抡起她,到沈逸凡面前来个活春宫。 太可怕了…… 光想想,司恬后背就发毛得厉害。 司恬抬眼看著周肆,转移了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毕竟她理亏,问这话时,她声音又小又轻。 周肆睨了她一眼,冷哼道,“告诉你,好让你下次再逃时,防著我?” 司恬,“……” 不过……好像也不是不行? 看著女人那认真思考,像是要把他话纳入考虑范围的模样,周肆气笑了。 他掐著她下頜的大掌用力收紧了些,他死死盯著她看,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 “你要是敢逃,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听著周肆这话,司恬还哪敢逃啊? 就算要逃,也要从长计议,不能像这次这样仓促。 她这才逃了一个星期,就被抓住了。 算什么事…… 司恬装了副乖巧模样,顺毛道,“我真的不敢了。” 周肆沉沉看了她一眼,问,“为什么逃?” 司恬愣了瞬,透亮的眼眸在眼眶里转啊转,像是在思考要怎么回答他。 又或者是忽悠他。 周肆眼眸沉了沉,“我要听真话。” 男人摆出了一副要沟通的模样。 司恬咬了咬唇,思考再三,她开口道,“你霸道专横,不会顾忌別人,退婚不成,我不知道你回来会做出什么事,所以只能逃了。” 女人这话,与张经纬所说的,所差无几。 周肆双眼微眯,默了半晌,他才哑声开口,“那你想我怎么做?” 听到男人这声询问,司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脸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周肆觉得她这表情很是刺眼。 他眉头蹙了蹙,声音透著不耐,“说不说?” 就然男人都这样问了,司恬当然得紧紧抓住这次机会。 她赶紧应,“我希望你在做任何事前,先告诉我,而不是自行决断,我是当事人,也有知情权。” 周肆眸色微顿,似思考她话里的可行性。 没多久,他吐了一个字,“行。” 司恬像是没敢相信他就这样答应了。 “真的?” 周肆哼了声,“假的。” 看著男人鬆动的表情,司恬知道他在说反话。 她朝他扬了个笑,“要是你一开始就这样有商有量,我就不会跑了。” 女人嘴边的梨涡深陷,牙齿洁白,好看极了。 宛若那阳光底下,开得正盛的花朵。 明媚又充满活力。 周肆眸色微微发暗,他大掌抬起,刚想扣住她后脑勺,给她一个深吻。 不想,又听她状似轻鬆地补了句,“至少这样,我也愿和你各取所需,保持著健康良好的地下情人关係。” 听著这话,周肆眸底散去的阴沉,再次卷席而来。 他冷冷地看著司恬,“怎么,捨不得和沈逸凡退婚?” 那种迫人感又回来了,司恬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但我希望这件事由我自己来处理。” 周肆睨她一眼,“你的处理方式就是等三星期后,再次拒绝沈逸凡?” 听到这话,司恬也不意外。 毕竟他能找到她,证明他对她的事早就了如指掌。 司恬点了点头,“嗯。” 周肆嗤笑了一声,他大掌捏住了她的脸,凑前说道,“事情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你以为沈逸凡这次能利用司家人,让你退不成婚。” “你以为他三星期后,就没別的方法?” 男人这话一出,司恬噎住了。 她默了一瞬,问,“那你想怎么做?” 周肆笑了笑,嘴角盪著一抹邪肆,“把沈逸凡出轨你堂姐的事捅出来,不就得了?” 司恬毫不犹豫地否决,“不行!” 周肆眼眸眯起,声音发沉,“这时候了,还想维护谁的名声?” 听著男人这话,司恬知道他是误会了。 她解释道,“我没有要维护谁的名声,只是我奶奶的身体不好,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件事,怕身体会受不了。” “只是因为这样?”周肆深深地看著她,眸底一片晦涩。 司恬抬眼看他,神色像是確实丝毫不在意地反问,“不然?” 周肆大掌抚上司恬的脸,流连著她这张漂亮且让他著迷的脸蛋。 他压低脊背,薄唇似有若无地贴上那饱满的红唇,嗓音低哑透著一丝蛊惑。 “只要你捨得,我这有个方法,能让沈逸凡和你提前退婚。” 男人的方法多少有些偏激的成分。 听到这话,司恬没有显得多高兴,反而她的语气带著些质疑。 “是什么?” 第99章 说说,我该怎么罚你? 周肆看著司恬眼底的不信任,眸底骤然变深。 揽在她腰间的大掌稍一用力,把她那细软的腰身往自己身上带了一下。 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他以更加霸道强势的姿势,把她圈禁在怀中。 而他放在她脸颊上的手,改成捏住她的下巴,粗糲的指腹揉捻著她那红润的饱满的唇。 他垂著眼,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嗓音低沉,“你拿他和你堂姐出轨的证据,甩他脸上不就行了?” 司恬微怔。 这確实也是个办法。 只要跟沈逸凡摊牌了,再利用他对她的愧疚,逼迫他退婚。 但也有一定的风险,万一沈逸凡不答应,直接把事捅到奶奶里,也是有可能…… 大抵见她神色透著犹豫,男人眸色愈发的深諳。 他那揉捏著她唇瓣的力道也大了些,司恬吃痛回神。 她一抬眼,就撞进他那幽深不见底的眼里。 “捨不得?” 他声音沉得可怕。 司恬赶紧摇头,把刚刚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 “没有,我是担心他狗急跳墙,捅到奶奶那里去。” 周肆嗤笑了声,“你以为他真爱你爱到非你不可?” 他眼底儘是轻蔑,“要真这样,他就不会继续和你那堂姐廝混在一起。” 男人这话一出,司恬觉得確实是自己多虑了。 沈逸凡又怎么会为了不和她退婚,把他和司柔的事放上来。 除非他知道奶奶的身体状况,是她的底线…… 司恬低垂著眼,眸底被眼帘遮挡住,看不见思绪。 周肆眼里幽深如潭,紧盯著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好半响后,女人终於抿了抿唇,开口道,“那我试试。” 顿了顿,她又想起什么,“那证据……” 未等她说完,周肆打断了她的话,“我来就行,你乖乖的,別乱跑。” 最后三个字,男人故意要重了语调。 司恬理亏,小声说了句,“知道了。”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心虚的情绪,他顺著杆子往上爬。 “放我鸽子,还跑来这和沈逸凡一起参加別人的六十大寿,说说,我该怎么罚你?” 司恬听著这话怎么怪怪的? 说得就好像,他才是她正牌未婚夫一样。 分明沈逸凡才是她未婚夫,而他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情夫。 现在还振振有词地说要惩罚她? 真是倒反天罡了! 想是这样想,司恬可不敢这么说。 她眨了眨眼,试探著问,“我说什么就什么?” 女人梨涡深深浅浅地在嘴角边盪开,眼珠子滴溜溜地在转。 一看就知道没打什么好主意。 周肆给她表演了个变脸,吐了两个字,“不是。” 司恬,“……” 撇了撇嘴,她问,“那你想怎样?” 周肆就像是等著她这句话,没有一点犹豫地说道,“搬到半月湾住。” 闻言,司恬脱口而出,“不要。” 她不喜欢这种被监视的感觉。 周肆捏著她下巴的手一紧,嗓音冷沉,“容不得你拒绝。” 男人的话不容置喙,完全没有一点可商量的余地。 司恬眼底肉眼可见的,漫上来了深深的抗拒。 她那双本透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眼里似乎还透著伤感。 见状,周肆声音软了些,“只是住,不会限制你自由,你想去哪都可以。” 听著男人这番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司恬刚想说什么,只听周肆又补了句,“出去之前,给我报备。” 司恬,“……” 强权之下,不得不屈服。 没办法,司恬只能答应下来。 她状似心情低迷,弱弱地应了句,“行吧。” 反正她最近的工作都是在港城这边,要搬到半月湾,也是三星期之后。 但男人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他幽幽地说了句,“张经纬今晚会和黄珊珊谈合作的事宜,黄珊珊这边的工作会转移到海市。” 司恬,“……” 绝。 真绝。 她要跟这些有钱人拼了!! - 司恬从洗手间出来,沈逸凡就站在洗手间对面,等著她。 幸亏她没有和周肆一起出来,不然就被发现了。 沈逸凡见她出来,一脸担心和关切,“好点没?吃点药?” 说著,他把药递到了她面前。 药可不能乱吃,司恬假意接过药,再把药揣进兜里。 她语气礼貌而疏远道,“好很多了,我先缓缓,要是还是不行,我就吃药,谢谢你了。” 沈逸凡笑,“跟我客气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看懂,司恬那仅仅客气的態度。 沈逸凡伸出手,就要搭在她肩上,“我们回去吧,黄总还等著我们。” 司恬见沈逸凡伸手要搭上她的肩,她下意识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眼。 只是这一眼,差点把她送走—— 洗手间的门开了一条缝,男人站在门后,只露出了一只漆黑的眼眸。 他指尖还夹著根猩红的烟,不紧不慢地送到嘴里,深嘬了一口。 烟雾从他唇边溢出,飘在空中,幽深的眼眸隔著烟雾,阴森森地往她这看…… 司恬后背一凉,赶紧往旁边迈了一步,躲开了沈逸凡伸过来的手。 並且她找了个藉口,“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你帮我跟黄总说一声抱歉。” 话音一落,司恬转身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那穿著高跟鞋的两腿,走得极快。 『噠噠噠』的,宛若后面有什么脏东西,追她一样。 沈逸凡把僵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 他看著司恬离开的身影,指尖紧紧握成拳。 他劝说自己,负面情绪难消除,他要给她时间。 千万不能太急切。 而且,她那样爱他,原谅他是早晚的事…… 这样想著,沈逸凡觉得心里瀰漫的不安,稍散了些。 他抬脚,想著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忽地,他想起什么,扭头往洗手间的方向看去。 这时,洗手间的门『吧嗒』地响了一声,紧密地关上了。 沈逸凡蹙了蹙眉,他上过洗手间,知道这的洗手间都是单人单间。 刚刚司恬才从里面出来,不应该有人才是…… 可门確实是被从內关上的。 沈逸凡脑子里闪过那道低沉的男闷哼声…… 他猛地抬脚,径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並用力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第100章 宝贝,还敢不敢逃了? 门內,空无一人。 厕所的隔板门大喇喇地敞开著。 门后的缝隙极小,根本不可能藏人。 这狭小的空间,有没有人,一目了然,根本用不著去搜。 不过,空气里却瀰漫著一股未完全消散的男士烟味。 女士的洗手间,怎么会有男士香菸? 沈逸凡蹙了蹙眉,最后视线放在了那打开了的窗户上。 这里可是足足二十层的高楼…… 但愿外头没有。 但愿司恬没背叛他。 要是有的话…… 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姦夫淫妇,他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逸凡眸底闪过狠厉,猛地把头伸出了窗边。 窗外头,漆黑一片,只有呼啸的风声。 而墙体上什么都没有…… 见状,沈逸凡算是鬆了口气。 其实想想也不可能有人为了偷情这么一会,敢爬二十层的高楼。 这要是掉下去,尸体估计能成肉泥。 这男士香菸,怕也是不知哪个女人抽的。 有些女人嫌弃女士香菸淡,就会去抽男士香菸。 就说司恬不会背叛他…… 他真的是该放下那疑神疑鬼的敏感情绪,最近他都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了。 沈逸凡並不知道,在他的头伸出来的前一瞬。 隔壁房间的窗户里,男人嘴里叼著烟,手脚利索地从窗边,跳进了房间的地板里。 周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掀起眼皮看向侯在一旁张经纬,吐了两个字。 “她呢?” 张经纬看著『风尘僕僕』的男人,恭恭敬敬地答,“司恬小姐下了楼,打车回去了她所住的酒店。” 张经纬自从上次得知,自家老板被司恬小姐打了,还在会议室上炫耀。 现在是对他的所有行为,都不觉得惊奇了。 比如,此刻男人为了躲避人家正牌未婚夫,从二十层的高楼,翻窗到这。 谁能想像,一个在商界叱吒风云的大佬,偷人竟偷到如此……境地。 周肆注意力都在司恬身上,听到张经纬的话,他低低“嗯”了一声。 隨后吩咐道,“去把她现在酒店的房卡,给我弄张过来。” 张经纬眸色一顿,无意识说道,“您还要偷……” 『人』字未说出口,他就接受到了男人一记冷眼。 周肆双眼微眯,语气危险,“你想说什么?” 张经纬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了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您听错了。”他赶紧拍马屁道,“我这就去办,司恬小姐看到您肯定很开心。” 话落,张经纬一溜灰似的,溜了出去,並带上了房门。 周肆指尖夹著烟,狠狠地深吸了一口。 什么叫偷? 本来就是他的人。 - 司恬回到酒店后,想到了周肆说的话—— “张经纬今晚会和黄珊珊谈合作的事宜,黄珊珊这边的工作会转移到海市。” 她估摸著,明天他就会来酒店逮她回去。 她乾脆今晚就收拾好东西,反正现在閒著要是閒著,免得明天手忙脚乱的。 而且,她逃跑,现在被抓了个正,到底有些心虚。 这好好表现一下,说不定能爭取一个『从轻发落』。 这样想著,洗好澡以后,她就开始收拾行李。 半个小时后,行李收拾完了,放在了门边上。 司恬拍了拍手,趿著拖鞋,来到床边,翻身上床,准备睡觉。 就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觉得今晚会发生点什么。 司恬没深想,觉得是今天周肆突然出现,给她嚇的。 这样想著,她闭上了眼,进入了梦乡。 直到半夜,被憋醒的司恬,终於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床上,上来就吻住了她! 后面的后面,司恬觉得自己在男人手里死了八百回。 收拾行李箱这点小恩小惠,根本入了不了男人的眼。 她的身体变得不是她的。 她的意识也不是她的。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掌控在男人手掌心,完全无法逃离。 为了惩罚她,昨晚的他可谓恶劣至极。 司恬现在人是醒了,但是意识还恍惚地停留在昨晚。 耳边迴荡著,男人低低哑哑且压抑克制的粗沉嗓音—— “宝贝,还敢不敢逃了?” “宝贝,要是再敢逃,就圈你在这一寸之地,好不好?” “不好?不好还敢逃,嗯?”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看我弄不弄死你。” “就这身体素质还敢逃?才这么一会,就不行了。” “现在才知道求饶,晚了宝贝。” 男人真的是把她往死里弄…… 她现在浑身跟被车碾了一样,翻个身,全身都扯著痛。 要命的是,今天还要工作。 身边跟上次一样,已经空了出来,男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司恬忍著痛,从床上起来,趿著拖鞋一步步往浴室里走去。 身上很清爽,显然晕了之后,男人已经帮她洗了一轮澡。 镜子前,儘管司恬身上已经穿了件圆领的睡衣,可根本遮不住脖子上那些红印。 吻痕和指痕交织在一起,她那白皙的脖颈,就没一处好皮肤。 別说,脖子上的斑驳痕跡。 她现在手拿漱口杯的手,都是抖的…… 司恬已经想像到自己拿化妆刷,颤抖著的模样。 她这要怎么上班啊?! 天杀的狗男人!! 像是感受到她的怨气,周肆从外跨了一步,走了进来,站在了她身后。 他大掌托住了她那颤抖的手,掀起眼皮看著镜子里一脸愤愤的她。 他一脸从容淡定,丝毫没有一点的愧疚感。 甚至,他另外一只手,绕到了她身前,抚上了她的纤细脖子。 不,准確点是掐。 他微微压著脊背,薄唇贴在她耳畔,缓缓道,“宝贝,小惩大戒,下次要是再敢逃,就不是手抖这么简单了。” 第101章 记住了,我才是你男人 男人的话,让司恬汗毛悚然。 脑子里浮现出昨晚,他发狠时,说的一句话—— “宝贝,要是再敢逃,就圈你在这一寸之地,好不好?” 这一寸之地…… 司恬清楚地知道,是这张2m乘1.8m的床。 昨晚,他一只大掌就把她两纤细的手腕禁錮在头顶。 她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任由他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只要他想,他还真能做得出来。 她知道那不只是,嚇嚇她那么简单。 现在她还哪敢逃? 就算要逃,也在他对她腻了以后…… 司恬抬眼瀲灩的杏眼,看向镜子里掐著她脖子的男人。 她红唇轻启,跟他打商量,“不逃了,但是你能不能稍微为我考虑一下下?” 她伸了伸脖子,把那些个红印露出来。 司恬撇了撇嘴,继而控诉,“我还要工作的,大夏天的,难道要我披著围巾去工作吗?” 脖子上的红印,在女人白皙的皮肤下,尤显得触目惊心。 周肆垂眼看著,眼底依旧没有愧疚感。 甚至还有些自豪。 他那粗糲的指腹轻轻在上头摩挲,弄得那的皮肤起了一层痒意。 司恬本能瑟缩了下脖子,更幽怨地看著他了。 周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就別工作了,我养你。” 司恬嘴边硬性拒绝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在触及男人那幽深的眼眸时,顿时打了个转。 “那不行,我会无聊死的。” 周肆可是把女人脸上的小表情都尽收眼底。 当然也知道她这话,是为了不激怒他,而说出来的半真半假的话。 他懒得跟她计较,大掌扳住她下頜,迫使她仰头面向他。 周肆看著那嫣红的唇,低头吮吸了一会。 他低低哑哑的嗓音从喉咙溢出,“只要你听话,你想做什么都行。” 司恬,“……” 又是这句话。 “这几天,张经纬和黄珊珊在沟通方案,还没用得著你的地方。” 男人忽然开口。 言下之意,就是她这几天都休息,不用担心身上红印的问题。 等回去工作时,她身上的红印也消退得七七八八了。 同时,再结合他上一句话,算是保证了。 只要她別作妖,他便不会再在她脖子上吸印子。 有了他这话,司恬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安心等著印子消就好。 - 从港市回去海市后,司恬『信守承诺』住进了半月湾。 主要是,回程时,男人全程陪在她身边。 就连她上厕所,他都要在门口守著。 生怕她跑了似的。 打开洗手间的门,司恬抬眼,看向依靠在门边上,拿著个手机,低头处理公务的男人。 她边用纸巾擦手,边说道,“在飞机上,我还能把飞机挖个洞,跳出去不成?” 周肆闻言,在手机上敲打的动作一顿。 他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嗓音淡淡,“你没这能耐。” 司恬,“……” 她不满地嘀咕,“那你还守在门边?” 周肆快速敲打完最后一行字,隨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长臂一伸,勾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身,往腰腹上一带。 两人瞬间紧贴在一起。 面对男人这猝不及防的行为,司恬手里的擦手纸掉落在地。 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头上响起,“看著你,免得你给哪个野男人发信息。” 司恬无语。 她哪来的野男人。 要说野男人…… 她仰头看了眼男人那深邃立体的俊容,他……才是那个野男人吧。 周肆看著女人脸上的小表情,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 他大掌捏住了她那软嫩的脸蛋,冷哼了一声,“记住了,我才是你男人。” 男人的力道还挺大的,司恬脸被捏痛了。 她来了点脾气,微微蹙眉抗议,“当我男人哪有你这样蛮横的?一点也不温柔。” 周肆挑眉,“喜欢温柔的?” 司恬看了他两眼,瞧著他脸色还算温和,她点了点头。 “嗯!” 周肆捏著她下巴的力道鬆了不少,缓缓往她脖子上滑落。 最后宽大干燥的手掌,掐在她脖子上,一下又一下揉捏著她脖子。 他眸色深沉,“这样温柔的力度可以?” 男人话里故意加重了『温柔』两字。 司恬两小手紧紧攥著他腰间的衬衫。 这算什么温柔?! 分明是报復!! 报復她说喜欢『温柔』的男人。 这男人,实在是太多专横霸道了。 司恬喉咙发乾发紧,她抬手抓住放她脖颈上那大手的手腕。 她试图掰开它,並弱弱开口道,“我错了,別逗我玩了,我现在上洗手间都痛,根本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毕竟,昨夜男人过分疯狂,她身体都还没恢復。 周肆自是知道这点。 但是女人这小性子,他不给她磨磨哪行。 说不定,过没几天,又上房揭瓦。 逃不知道哪里去了。 有些事,他能遵从她的意愿。 有些事,不行。 周肆没给她掰开他手的机会,反而凑了上去。 “说点我喜欢听的,嗯?” 司恬知道男人是不会放过她了。 她指尖收紧,“我不喜欢温柔的,喜欢你这种。” “我是哪种?说清楚点,宝贝。” 男人紧紧盯著她,眸底透著玩味的笑意,看起来痞痞的…… 司恬口比脑子先一步,把脑里的词说了出来。 “坏坏的。” 周肆,“???” 周肆眯著眼,语调危险,“司小恬,再给你一次机会。” 第102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话说出口,司恬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脑子灵光一闪,她赶紧找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女人这话,还真是没法挑刺。 周肆哼了声,低头往她唇上啄了一下,鬆开了她脖子。 “回床上躺好,我给你上药。” 男人的话不容置喙,司恬只能乖乖跑去床上。 毕竟,这事她根本拗不过他。 而且,熟能生巧。 由早上的生疏到现在,他上药的手法已经很熟练了。 司恬躺在床上,两小手攥著被子,红著脸,看著天花板。 男人一手强势地扳著她的腿,神色专注地给她上著药。 动作还挺轻柔的。 司恬心里瀰漫著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其实男人除了有些霸道,有时还挺温柔的…… - 司恬在半月湾住了近一个星期,几乎天天和周肆通吃同睡。 除了有时有紧急的事,他才会不回来和她吃饭。 就是,也不知道他是怕她跑了,还是什么。 她住进半月湾的第一天,他就请了个住家阿姨,做做饭,打打扫什么的。 司恬也乐得自在,反正她现在下了班回来,就有饭吃。 今天,司恬照常下班。 只是回到半月湾,她没想到,周肆今天比她还早。 她刚踏进门,他恰好从书房下来,心情看著还挺不错的。 司恬在玄关上换鞋,看著周肆,顺口问了句,“你今天这么早?” 主要他这么早,竟然没去接她。 平时,他要是早下班,会跟之前一样,在对面的停车场等她下班。 周肆眉梢微挑。 他今天就是故意没去接她,想看看女人会不会自己回来。 他眸光微微灼热,女人根本不知道。 她现在多像是看到丈夫在家里,流露出一脸惊讶的模样。 周肆腿长,没走几步,就来到了司恬身边。 他顺手接过她手上的包,嗓音低哑,“早点回来,告诉你个好消息。” 现在鞋架上,除了男人那些沉闷的皮鞋,就是她那些顏色丰富的鞋子。 司恬把白色的单鞋放在架子上,白皙的脚踩入粉色的拖鞋里,露出了那可爱圆润的脚趾。 换好鞋,她神色稍愣地问,“什么好消息?” 周肆没立刻回答。 他伸出带著薄茧的大掌勾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带著她往沙发那走去。 这个时候是饭点,司恬想著杨阿姨还在厨房做饭,隨时都可能出来。 她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想著拉开点和他的距离。 不想,她的手才用力,男人一把就將她拽回来了。 司恬心头一跳,侧头瞟了眼厨房,压著声道,“你赶紧起来,杨阿姨出来会看见的。” “那又怎样?”男人深諳的眼眸看进,她满是慌乱的杏眼里,语调带著深深的调侃。 那有怎样?! 司恬双眸微微瞪大。 这男人怕是忘了,两人是什么关係…… 虽说杨阿姨签了保密协议。 但是,平时两人还算注意,並未像今天这么亲密过。 一般都是周肆挑逗她,她避嫌,赶紧跑开。 到了房间里,两人才会亲密无间地接触…… 周肆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他缓缓开口,“你以为,我们在房间做那事,动静会小到哪里去?” 听了男人这惊人的话,司恬惊了。 她眨了眨眼,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压低声道,“你別说了!” 周肆抬手,轻易就把她的手从嘴里拿开了,並把她的手举到了头顶。 他低头,薄唇似有若无地贴在她耳畔,“不说什么?不说你……唔?” 周肆话没说完,司恬凑上来,亲了他一下,把他那些话都赌了过去。 司恬也是没辙了。 她总得想办法让他停下来吧。 不想,面对她这行为,男人眸色一暗,竟反客为主地吻住了她。 司恬心头一窒,她瞪大了眼,死死盯著厨房那方向,生怕杨阿姨会突然出来。 可是她越是害怕,男人吻得越深。 司恬浑身绷紧,僵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於鬆开了她。 周肆看著她那瞪得比铜铃还大的杏眼,没再逗她。 “我让杨阿姨回去了,今晚我给你做饭吃。” 司恬一听,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著厨房那的动静。 確实,一点做饭的声响都没有…… 显然,杨阿姨根本就不在里面。 周肆嗓音低哑透著笑意,“怎么这么好骗,嗯?” 司恬绷紧的神经鬆了下来,她有些虚脱地瘫在沙发上。 隨后,她抬眸恶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嚇死我,你就开心了。” 周肆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嘴角勾起,“我哪捨得?” 现在是捨不得。 等玩腻那天,就捨得了。 司恬敛了胸腔上那点莫名的酸涩。 她摆著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並伸手推他,“起来。” 周肆这回没闹她,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顺势起来了,但依旧將她揽在怀里。 司恬知道自己挣脱不了,也就隨他去了。 就这样,她依靠在周肆胸膛里,他那粗壮的手臂从她后背绕到了前面,横在她身前。 司恬这时也想起来,刚刚周肆一进门时,说有什么要告诉她。 她侧头看他,“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周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点进去一个文件夹里,把手机放到了司恬手上。 他扬了扬下巴,“点开看看。” 司恬没客气,粉嫩的指尖直接点开了文件…… 第103章 有一种熟人,做鸭做鸡的感觉? 文件里,分別放著一段视频,还有一个相册。 视频封面正对著一张白色的床,看著里头的装修像是酒店。 司恬微怔,就算不点进去,她都能猜出来,这是什么。 她捏著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白。 周肆瞥了眼她的手指,眸色深諳,嗓音沉沉,“现场直播都听过了,还怕看这些?” 司恬倒不是害怕,只是终於要摆脱沈逸凡了,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她小声辩驳,“我没有。” 话落,她先点进去了相册。 里面全是沈逸凡和司柔幽会的瞬间。 不是一起从车里出来,就是在车里接吻。 还有的就是进出酒店,后者进出沈逸凡那私人豪宅的照片。 也不知道拍摄人用的是什么设备,拍得清晰至极。 司恬翻完照片,便点进去翻看视频。 视频那叫全方位。 不但是正前方,左右侧也拍了下来。 视频十分之一都没播到,司恬立马按下了关闭键。 简直无法直视…… “啪”的一声,她直接把周肆的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怎么不看完?”男人揽著她,俯身把桌面的手机拿了回来。 他脸上一脸从容,把手机翻了回来,重新按下了播放键。 沈逸凡和司柔那些纠缠声,再次从手机听筒传了出来。 周肆骨节分明的手拿著手机,正对著司恬。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宝贝,多看看你未婚夫是怎么,匍匐在你堂姐身上……” 顿了顿,他一字一顿地缓声道,“汗如雨下。” 司恬耳边是男人直白得不行的话语。 还有,他把她困在怀中,她不得不直视,他手上那手机的画面…… 司恬指尖攥紧,她耳尖红得滴血。 她伸手一把挡住了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低吼了声,“够了,我不要看了!” 周肆眸色一沉,他一只手就把她那放屏幕的手,拿了下来。 他幽深不见底的双眸,深深看著她,语气不辩喜怒。 “怎么不看了?是心痛了?” 司恬怔住。 心痛? 她好像好久没这种感觉了。 在订婚夜那晚,听著沈逸凡和司柔搞在一起,她那时確实心痛过。 但是,此时此刻,她只觉得羞耻。 毕竟,她认识沈逸凡有八年,和司柔更是打小一起长大。 看著两人的亲密视频,她反而有种看著熟人拍片的尷尬和羞耻感。 司恬蹙眉否认,“你眼瞎啊,我哪里心痛了?!” 周肆嗓音无温,“不痛,你这么急著关掉?” 司恬,“……” 也不知道是不是耳濡目染,司恬反驳的话也直白起来。 “你难道就没有一种熟人,做鸭做鸡的感觉?” 周肆看著女人的漂亮脸蛋。 她那杏眼布满羞赧还有不自在,似乎是真的没有一点的伤感。 但他並没有因此而放过她。 他甚至把音量调到最大,剎那间,整个大厅全是沈逸凡的和司柔的喘息声…… 司恬不解看他。 周肆大掌紧紧搂住她的细腰,把她更紧地禁錮在怀里。 他薄唇轻启,语气不容置喙,“把它看完了。” 司恬,“???” 她脱口而出,骂了句,“你有病?!” 周肆倒是不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熟人不是更刺激吗?” 司恬看著男人眸底,剧烈翻涌的狂色,知道他並没在开玩笑。 不等她说话,又听他说,“还有,多看看,正好彻底对沈逸凡祛魅,治治你的脑子。” 司恬,“……” 以前是她眼瞎,她认了。 但以前的沈逸凡,的的確確是救过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越变越坏,连著最基本的道德人品都丟失了。 更何况,那那时的她,情竇初开,容易被那些表象迷惑,不是很正常吗? 周肆看著女人那不认同他的小表情,眸色沉了沉。 他薄唇贴在她耳畔,那如荒野烈风的低哑嗓音传入她耳道,“好好感受,不然一会有你好受的。” 司恬並不明白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感觉到他浑身透著股压迫的气息。 她刚想说什么,他吐了一个字,“看。” 男人语气霸道且冷硬。 司恬没办法,只能强迫自己把眸光放那手机屏幕上。 不过,拋开熟人不熟人这点,沈逸凡和司柔两人都有健身的习惯,身材確实很好。 光是视觉感受上,就很好。 再配合两人没脸没皮的话,这比岛国片还好看…… 司恬这看著看著,渐渐也去除了沈逸凡和司柔的身份,真当成了那什么来看。 不过偶尔想起是他们两人的时候,神经里某种介质不受控地疯狂跳跃。 她那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衣裙。 脸颊透著不正常的红晕,眼里更是浸泡著一层迷濛的水雾…… 周肆所有注意力,可都一直集中在司恬身上。 看著她脸上这些细节,本縈绕在胸腔的躁鬱,隨之一点点消散。 有反应就是对沈逸凡没有心痛的感觉。 没有心痛,就是不喜欢。 不然,她不会出现这种表情。 除非……她有某种隱性的爱好。 周肆和她相处了那么久,他很清楚,她不是。 所以,她的心不在沈逸凡那里了。 意识到这点,周肆眸底一暗。 他嘴角邪肆勾起,嗓音低低哑哑的,“宝贝,看来你很喜欢这样。” 话落,不给司恬反应,他一把抓住她两小手。 司恬,“……” 看著周肆的动作,她知道,自己又要完了…… 第104章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司恬想都不敢想,竟有这么一天—— 以自己的未婚夫和堂姐出轨视频为背景,跟男人来了场淋漓尽致的翻云覆雨…… 太羞耻了!! 经过这么一件事,她十分確定,周肆就是个十足的变態!!! 正常人,哪会做这样的事…… 司恬今天又是腰腿酸软的一天。 不过这次,不知是他把她的话听了进去,还是今日要她去找沈逸凡谈判。 他並未在她脖子上留下什么痕跡。 但昨晚,她该晕还是晕了过去…… 累得要命。 今天周六,她休息不用上班,昨晚劳累了一晚上,她打算睡到自然醒。 只是,男人並不如她愿! 这一早上,他先是看似温柔地在她耳边,低声叫唤,“宝贝,该起床去找沈逸凡了。” 司恬困得不行,她伸出软无力的手,推埋在她颈窝的脑袋。 她闭著眼睛,嗓音染著清晨独有的嘶哑和含糊,“不要,我还要睡觉。” 儘管她咬字不太清晰,但是周肆却听得清清楚楚。 不要? 多一刻,他都等不了了。 他恨不得昨晚做完后,就让女人去摊牌。 好早日,把这破婚给退了。 明明是他的女人,却掛名到別的男人底下做未婚妻。 像什么样。 司恬並不知道他这想法。 要知道,该吐槽他似乎忘了……名义上,他才是半途插足进来的第三者。 周肆这时还挺有耐心,他抓起女人推他的白嫩小手,放唇边亲了亲。 “先去谈好了,再回来睡,嗯?” 司恬觉得烦死了。 她这还没清醒,带了点起床气地一把將手抽了回来。 並且抓起被子就把自己的头给盖住了。 她那软糯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了出来,“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你好烦呀!” 听到最后三个字,男人眸色顿住了。 那想想软软的小手,还在他掌心溜走了。 他双眸眯了眯,嗓音微沉,“司小恬,再给你一次机会。” 司恬把被子盖头上那刻,意识已经游离了,脑子混混沌沌的,很快就进入了浅层的睡眠。 耳边男人的声音在她听来,就像只苍蝇,嗡嗡地响。 她都不带思考地“嗯”了一声,还无意识地把被子抓严实了些。 见状,周肆气笑了,眸底骤然深了几度,浑身透著危险的气息。 他大掌毫不犹豫地掀开了被子,一整个人,钻进了被子里。 一下子,那张深色的被子下,涌动著两个人。 昨晚,完事后,他给她换的是条睡裙。 裙子睡觉本就会往腰间堆叠…… 周肆那带著薄茧的大掌,一上来就无障碍地贴上了女人那光滑细嫩的肌肤,並胡乱游走起来…… 酥麻的痒意从脊背窜到头顶,意识到男人在做什么。 司恬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猛地睁开了眼睛,“別!” 她抓著被子的小手,按住了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大掌。 “不是说要睡觉,嗯?”男人粗糲像磨过沙子一样的嗓音,在她耳边刮过。 司恬猛地摇头,“不睡了,不睡了。” 周肆翻身,把她压到身下。 他那俊脸再次埋在她那细白的脖颈上,细密的吻也隨之而来。 “还是睡吧,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司恬还哪敢睡啊?! 而且,这种情况也睡不了啊!! 她再次服软,“我这就醒,真的。” 然而,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復她,像没听见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她身上的睡衣本堆在腰间,现已经变成在她脖子那…… 司恬乾脆摆烂,“那你做吧,我体力怎样你是知道的。” 反正这次要是做了,今天就不用出去了。 她这话一出,男人手上的动作,竟然停了下来。 甚至,他把在她脖子上的睡裙,拉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凑到她唇上亲了亲,大掌抚摸了一下她发顶。 他嗓音听著温沉带著明显的哑,“乖,宝贝,起床了。” 司恬,“???” 这转变是不是太快了些? 司恬没纠结,赶紧就起来了。 万一男人改变主意,她今天可都在床上了。 洗漱完,吃过早餐,周肆已经安排好车在门外等著她。 要不是他不方便,她觉得他极有可能,亲自要送她到沈逸凡那。 想想这画面,实在诡异。 地下情人把她送到未婚夫那,摊牌谈退婚…… 也太囂张了。 亏得沈逸凡是最先的过错方。 “等你好消息。”周肆在司恬额上落下一吻,为她打开了车门。 司恬回神,看著男人那深沉的眼神,她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二十分钟后。 司恬到了沈逸凡与司柔鬼混的豪宅里。 她眸底一片平静,按响了门铃。 没一会,里头传来了佣人询问『是谁』的声音。 司恬直接报上名来,门开了,她阔步走了进去。 沈逸凡像是刚醒,急急忙忙地从楼上下来,身上的衣裳並不算整洁。 而在他衣领边缘,还有个红色的印子。 看到这,司恬明白了过来。 她心里冷哼了一声。 看来,两人昨晚才幽会完,司柔怕是还在楼上躲著吧。 “阿恬,你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沈逸凡整理好自己,走到了司恬面前,伸手就要牵她的手。 毕竟她好久没主动来找他了。 以前主动找他,就是想他了,还会给他收拾屋子。 这次,他也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 认为司恬憋不住地想他,所以来找他了。 司恬现在看到沈逸凡就觉得噁心。 尤其昨晚看了他和司柔的那些动作片,现在看他就像是看鸭子一样。 司恬侧身躲过了他伸来的手,她没废话,直言道,“我已经知道了,你和司柔之间的事。” 顿了顿,她唇角冷冷一勾,“要不想闹得难堪,我劝你现在就和我去把婚给退了。” 闻言,沈逸凡瞳孔猛地一缩。 毕竟在商场上打滚多年,大风大浪也见了不少。 而且,他和司柔之间,保密工作一直做得不错。 司恬根本不可能知道。 现在怕不是在诈他。 沈逸凡压下心头的慌意,看似镇定地说道,“阿恬,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跟你姐清清白白!” 司恬笑了,“清清白白?” 她直接把一沓照片,狠狠甩到了沈逸凡脸上,厉声道,“那这些是什么?!” 第105章 不可能了,我过不了心里那关 厚厚一沓照片,『啪』的一声,砸落在沈逸凡的脸上。 再一张张散落在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也在帮司恬。 这地上的照片,只有几张是反面的,其余清一色都是正面。 这每一张都昭示著,沈逸凡和司柔之间,有著不可告人的关係。 一旁的佣人虽说在这里工作,但早就看沈逸凡和司柔不顺眼了。 这正主来了,就有好戏看了,嘿。 沈逸凡看著地面上的照片,满脸不可置信。 司恬怎么可能拍到这么多? 他和司柔偷情时,明明保密工作做得那么的好! 这不可能啊! 沈逸凡秉承著男人那套,只要不是抓姦在床,坚决不承认。 他看向司恬,一脸坚定道,“阿恬,我没做过就是没有,没做过的事我绝不承认!” 顿了顿,他似想到什么,继而说道,“是谁给你的照片?他/她肯定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 沈逸凡捡起地上那些,他和司柔苟且的照片,睁眼说瞎话。 “这些照片一看就是ai合成的,阿恬也就你这么单纯会相信。” 听到沈逸凡说的这几句话,司恬还真没想到,他胡编乱造的能力这么强。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男人就算被抓姦在床。 他都会说,他没动。 只是天气冷了要暖暖。 司恬冷笑了一声,“对啊,我就是太单纯了,早该订婚夜那晚就拆穿你们。” 沈逸凡听到『订婚夜』这三个字,心里一慌。 司恬好像真的是知道了什么。 没等他想清楚,只见司恬把手机打了开来,扔到了桌面上。 她声音冷若冰霜,“沈逸凡,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 沈逸凡看向桌面,只见手机上播放的正是前天,他和司柔在外面酒店开房的视频。 那晚司柔穿了条紧身裙,看得他眼热。 一进房门便迫不及待地想跟她亲热…… 见状,沈逸凡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心里涌上来一阵心虚。 但很快,脑子闪过什么,血液诱凝固变得无比沸腾。 这种在酒店里的视频,一看就是提早放好了监视器。 沈逸凡胸腔燃起一股怒火,他瞪大了眼,死死盯著司恬,“你竟然找人跟踪和监视我?!” 气质败坏到倒打一耙。 沈逸凡可谓是把网上说的那些男人出轨,被发现时的状態,完美地对应上了。 司恬可没忘记,她来这的目的。 她来这摊牌,就是想著利用沈逸凡和司柔出轨的事,让他愧疚到主动和她去退婚。 而不是,来这和他做无谓的爭吵。 理清这点,司恬看向沈逸凡那满是愤怒的面容。 她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端了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沈逸凡,我爱了你八年,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会这样做吗?” “在这之前,我曾给过你机会,想著你要是念著我一点好,和姐姐断了,我就当一切没发生过,跟你继续生活。” 司恬声音发颤,语气透著万念俱灰的低迷。 她伸出手攥著自己的心臟前的衣裳,“可是我做不到啊,这里实在太痛了。” 沈逸凡看著司恬那漂亮的杏眼里蓄满泪水,一副被他伤透了心的模样。 他心里那怒火瞬间消散,他张了张嘴,“我……” 司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打断了他,“別说了,我理解你,你和姐姐情投意合,我早就该退出。” “我愿意成全你们。” 最后一句话一落音,她眨了一下眼,眼眶里的泪水,瞬间从她眼里滑落。 黄豆大的泪珠,快速地掠过她白皙的脸蛋,砸落在地。 这样一看,司恬就如那被暴风吹打,弄得浑身是伤的花朵。 摇摇欲坠,又让人心疼。 沈逸凡心里一片酸胀,同时觉得自己混蛋极了。 他怎么能把爱了他八年的女孩,伤成这样?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跟司柔鬼混了。 都怪她订婚夜来勾引他。 不然,他就不会惹司恬伤心难过了。 她更不会因此,想要和他退婚。 沈逸凡往前了一步,声音发紧,“阿恬,我不喜欢司柔,我喜欢的是你,你信我。” 司恬摇头,吸了吸鼻子,似惋惜道,“晚了。” 沈逸凡指尖蜷缩成拳。 他不信,司恬就这样的决绝。 趁著司恬没留意,沈逸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顾忌司柔还在楼上,他没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而是找了別的藉口。 他哀求道,“是我错了,不该受不住诱惑,再给我一次机会,阿恬。” 司恬没想到沈逸凡这么难缠。 计划里,她是想让沈逸凡心生愧疚,而退婚。 可要是他一直不肯,那她只能用威胁这手段。 就是……要是沈逸凡並不受威胁,这招就失效了。 司恬根本不可能让他和司柔的事曝光,不然奶奶知道后,定会被气死。 司恬只能继续和沈逸凡磨,她表现得一脸坚决,並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们不可能了,我过不了心里那关。” “如果,你对我有一点的喜欢,请你尊重一下我的意愿,而不是逼迫我接受出轨的你。” “你知道这样,有多残忍吗?”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打动了沈逸凡,他神色鬆动了不少。 这次,司恬从他眼里,確確切切看到了一丝的愧疚。 这时候,一定不能急。 得给足时间他思考,而且她一定一定要表现得伤得很重,且难以修復的模样。 果然,过了好半晌,沈逸凡像是妥协了般,语气略显荼蘼。 “好,我答应你退婚。” 沈逸凡想的是,司恬既然会有痛,就是爱她的表现。 现在情绪上头,她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等她情绪缓过来,淡化了就好。 而且,婚虽退了,但情还在。 再追回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必须得以退为进。 司恬哪管沈逸凡是什么心思,能骗他把婚退了就是好事! 她压著心里的欣喜,低垂著眼,声音听似伤感,“那我们现在先去司家老宅吧。” 沈逸凡指甲深嵌掌心里,他咬紧后槽牙,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一同走了出去,前往司家老宅。 就在两人刚踏出门时,二楼里,只穿了件真丝吊带的司柔从拐角走了出来。 她手上拿著手机,指尖按下了停止录像的按键,眼底的阴鷙一闪而过。 她根本就不相信司恬那些鬼话。 周肆的魅力可比沈逸凡大多了。 司恬现在还能喜欢沈逸凡? 也就沈逸凡这傻子信。 她倒要看看,司恬到底在计谋些什么! 第106章 终於把和沈逸凡的婚给退了 司恬坐上了沈逸凡的车,和他一同前往司家老宅。 只是,她这才刚坐上去,手机就进来了一条微信通知。 zs:【你为什么和他坐一辆车?】 司恬,“……” 这男人该不会一直暗处盯著她看吧? 事实就是,不然他怎能看到她,坐上了沈逸发的车。 司恬给男人回了四个字。 司恬:【戏做全套!】 没过一会,男人就回了过来。 zs:【离他远点,不然回来你別想下床了。】 司恬,“……” 要不是想著让沈逸凡放鬆警惕,她才不乐意和他一辆车。 但越是紧要关头,越是要忍耐。 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 沈逸凡从未想过,再次和司恬坐同一辆车里,是和她一起去谈退婚的事。 两人同坐在后车座,分明离得那么的近。 却像隔了千山万水那么远…… 沈逸凡好后悔,应该再隱秘一点,就不会被司恬发现了。 就在他『懺悔』之际,车稳稳停在了司家老宅门前。 距离上次回来,也就是一个多星期。 沈逸凡没能在一个月內,求得司恬的原谅。 甚至还提前了两个星期,再次回到司家老宅,谈退婚的事。 司恬率先下了车,快步往司家老宅里走去,眼尾也不带看沈逸凡一眼。 沈逸凡以为是司恬生气了才这样。 实则不然,谁知道男人在哪看著她? 等下以她和沈逸凡走得太近为由,今晚又榨乾她怎么办? 光想想,她就觉得腰酸。 走进司家老宅,司恬正好遇见司老太太。 一直伺候她的保姆在她身后,推著坐在轮椅上的她,手上还拿了一个袋子。 看著像是要外出的模样。 司老太太性格好强,自从能自己用拐杖后,一般都是自己行走。 见状,司恬蹙眉迎了上去,蹲下来,看著司老太太,问,“奶奶,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是这……”没等司老太太说话,她身后的保姆就先开口了,但又被司老太太抬手挡了回去。 司老太太接过了话,“是这样,我看今天天气好,就想出去走走,拐杖坏了就让你李阿姨推我出去。” 听了司老太太的解释,司恬蹙起的眉缓了下来。 她扬了个笑,“原来这样,多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也好。” 司老太太浑浊却犀利的眼眸,在司恬和沈逸凡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你们两个今天一起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话题一下子被司老太太拉回到正题。 司恬便也开门见山,“我们是回来跟您谈退婚的事。” 闻言,司老太太脸色没什么表情变化,像是在意料之中一样。 不过,可能她觉得自己太过平静不好。 她嘆息了一声,“既然你们两人都考虑清楚了,这个婚就不勉强了。” 顿了顿,她看向沈逸凡,“缘尽了,就该好聚好散,你让你父母也过来一趟吧。” 听到司老太太这样说,沈逸凡没办法,只能忍著心里的痛,应道,“好的奶奶,我这就给我父母打电话。” 说著,他拿出手机,转身打电话去了。 司老太太这会,深深地看著司恬,“真的考虑好了?” 司恬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司老太太嘴角扬起抹欣慰的笑,“那你也去把大伯和大伯娘叫回家里吧。” 司恬看著老太太脸上那慈祥又宠溺的笑容,她鼻尖一酸。 “我现在就去。” 司恬拿著手机,站到了离司老太太稍远的地方。 李阿姨看了眼司恬,把视线挪回到司老太太身上,担一脸担忧。 “您胸口已经痛好几次了,还是先……”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司老太太再次打断了李阿姨。 她回头,抬手拍了拍李阿姨放轮椅上的手背,安慰道,“没事的,就几个小时的时间,耽误不了多少。” 李阿姨欲言又止地想说什么,最后只嘆了一声,把话都咽了回去。 一小时后。 司家老宅的大厅上,围坐了沈司两家人。 司老太太坐在正中央,一脸严肃却又带著惋惜地宣布。 “聚散都在情理之中,沈司两家的婚约今天就此作罢,两人就此各归人海,虽可惜,相信有缘终相聚。” 司老太太这话一出,沈家父母和司家大伯夫妇,都皆是一愣。 几人面面相覷,一脸错愕和惊诧。 他们都没想到,才落座,司老太太就给了他们一个惊雷。 但话已出,两小年轻似乎也是商量过的,他们便也无话可说。 出了司家老宅。 沈从军是气了个半死,毕竟这婚是他促成的。 这女方退婚,不就是打他脸吗? 上车前,他踢了沈逸凡一脚,警告道,“你別再给我惹什么乱子,尤其不该碰的女人別碰。” 別这边才和司恬退婚,那边就把司柔娶进来了。 这別人怎么看他沈家? 於婉慧则一脸高兴,在沈逸凡耳边低语道,“別听你爸的,到时妈妈自有办法。” 沈逸凡烦死了,他一点也不想跟司恬退婚。 心里那囤气正没地发,他冲於婉慧吼了句,“我是不会娶司柔的,你少来管我!唔!” 沈逸凡话音刚落,於婉慧就捂住了他的嘴,看向他身后,尷尬开口,“阿柔,別听阿凡乱说。” 沈逸凡一顿,回头便看见司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而她好像受不了沈逸凡这番话,转身就冲回去了司家老宅里…… “快去追!”於婉慧急切地推沈逸凡。 沈逸凡不以为然,坐进了车里。 进了司家老宅的司柔,脸立马变得冷厉,她阔步走向,正外走的司恬。 她双手环在胸前,“恭喜啊,终於把和沈逸凡的婚给退了。” 听著司柔这阴阳怪气的话,司恬眯了眯眼。 她刚想说什么,院子里便传来了李阿姨大喊的声音。 “快来人啊!老太太晕倒了!!” 第107章 周肆,求求你送我奶奶去医院 听到李阿姨的叫喊声,司恬推开挡在她身前的司柔,飞奔去司老太太的院子里。 她这一进门,只见司老太太仰躺在地上,完全昏迷了过去。 而李阿姨在旁边急得打转。 司恬只觉脑子『轰』了一声。 “奶奶!” 她低喊了一声,快步来到司老太太身边,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把她背起来,送去医院。 可昏迷的人本来就比清醒的时候沉,她根本就背不动。 “妈!” 这时,大伯司成文和大伯母吴琇云都赶来了。 司成文从司恬手上接过司老太太,往家里的停车库快步跑去。 並把司老太太放上了车后座。 完了,司成文绕到驾驶位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恬和吴琇云紧跟其后,司恬坐在后座,扶著司老太太。 而吴琇云则坐在了副驾驶位。 司成文见都坐好了,正准备发动车子。 不想吴琇云的手覆了上来,制止了他。 她惊恐地喊了声,“阿恬,赶紧打120,车子坏了,这几天说要拿去维修,我跟你大伯都给忙忘了。” 这话一出,司成文愣住了。 他没敢动,只转著眼珠子看向吴琇云,询问她什么意思。 吴琇云瞥了他一眼,眼底充斥著狠辣,还哪有平常温良淑德的模样。 司成文心里一紧。 吴琇云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想拖延时间,让司老太太就这样病发死去。 “怎么会这样……”司恬她现在慌得不行,並未注意到司成文和吴琇云之间的异样。 但也还剩下一些理智,她颤著手拿出手机,一边打120,一喊道,“大伯,你试试,你再试试……” 心臟病发,每分每秒都极其重要。 那可是跟阎王爷赛跑啊! 等救护车来,再送去医院,哪有自己开车快? 而司家老宅地址比较偏,周围打车很难很难。 司成文握著掛挡的指尖发白得厉害。 他內心极其挣扎,司老太太到底是他的母亲…… 吴琇云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覆在他手背上的手,用力了不少。 这力道似乎在提醒他,別忘了以前的种种。 还有,只有司老太太死了,他们才无后顾之忧。 司成文咬紧后槽牙,最后狠下心来。 他先是做了个假的插车钥匙的动作,再拼命地按掛挡键。 吴琇云见状,知道司成文已经做好决断,暗自舒了口气。 掛挡键此刻,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司成文扭头看向司恬,表现出一脸沮丧和急躁,“不行,车没反应。” 司恬心里揪成一团。 她这边已经在打著120,她快速地向对面,说了这里的地址,还有司老太太的相关的病症。 “好的,我们这边会派最近的救护车过去,请稍等。” 对面说完,就掛了电话。 一时间,车內一片死寂。 没有车,他们只有等120的救护车过来。 司恬那小手紧紧揽著司老太太的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司老太太呼吸越来越微弱。 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於自己最爱的人,生命体徵在自己怀里渐渐消散。 泪水像是决了堤,从司恬眼眶里无声地溢出。 砸落在她手里的手机上,一窜接一窜的…… 脑子闪过什么,司恬眼睛微亮了起来。 周肆一直盯著她,他就在附近! 可以找他帮忙! 想到这,她拿起手机就点开了周肆的號码,就要给他打电话。 根本顾不上,她这电话打了出去,將极有可能会暴露两人之间的关係。 车前,吴琇云和司成文透过车內后视镜,见到司恬眼里闪著希冀,好像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两人满是防备地对视了一眼。 不过,司恬这电话拨出去,才响了一下,旋即被掛断了,传来的只有忙音。 司恬又打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她眼底光亮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而泪水流得更凶了。 是啊,她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周肆身上…… 他可以和她在肉体上寻欢作乐,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来帮她…… 吴琇云和司成文见司恬一脸灰败,相覷了一眼。 就说嘛,她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法子。 就在两人鬆了口气时,后车窗被敲响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传了进来。 “需要我帮忙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司恬眸色一顿,猛地扭头。 窗外,面容立体深邃的男人,微微俯身,幽深的眸光似穿透暗黑的玻璃窗,准確地落在她身上。 周肆…… 他竟然就站在车窗外。 只一门之隔,近在咫尺。 司恬顾不上,他到底为什么在车外。 她抬手就推开了车门,对他喊道,“周肆,求求你送我奶奶去医院,我求求你……” 女人脸上浸满泪水,双眼通红,眼里充斥著慌乱和无助。 宛若下一秒就要碎了。 瞧著让人心疼极了。 而她身旁依靠著一个脸色苍白的老奶奶,看著情况很不好。 周肆脸色一沉,吐了两个字,“出来。” 男人脸色认真严肃,司恬知道他是要帮她。 二话没说,她以最快的速度,钻出了车外,把位置腾出来。 周肆俯身,长臂一伸,轻易地就把司老太太抱了起来。 前面的吴琇云见了,急忙开口,“欸?!你抱我家老太太去哪?!” 周肆没回答,只侧眼睨了她一眼,抱著司老太太就钻出车內,阔步往他自己的车那方向走去。 司恬倒把头伸到车里,解释了句,“大伯,大伯娘,他是要送奶奶去医院,你们放心。” 话落,她『砰』地一声把车门关上,小跑跟上前面的周肆,並坐上了周肆的车里。 吴琇云的思绪还沉浸在,周肆刚刚那一记冷眼里。 这男人气场实在太大了,压迫感极强。 光这一眼,就把她嚇得说不出话来了。 第一次司恬要退婚时,她好像就是和这周肆在一起,然后被沈逸凡误会了。 才说要退的婚。 今天司恬又是来退婚的,这种情况下,这个叫周肆的却出现得这么及时…… 吴琇云双眼微眯,这到底是巧合? 还是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他早就在这候著? 第108章 收起你那小人之心 医院急救室门外。 司老太太虽然送来了医院,但进的可是抢救室。 司恬浑身绷紧,双眼空洞地看著门口那红色的灯。 她嘴里反覆地念叨著,“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周肆就站在她身边,垂在身旁的双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看著女人这脆弱的模样,他什么都不能做。 就连拥她入怀里安慰,都不能做。 他真是受够了,这见不得光的身份。 迟早有一天,他要光明正大把女人拥入怀里,並告诉全世界。 她司恬,是他周肆的女人! 司恬不知是不是被他身上的气息,所感染到了,她突然那回过了神来。 她抬眼看著他,声音微哑,“谢谢你送我奶奶过来。” 女人脸上满是泪痕,一脸疲惫。 司家人估摸快过来了,周肆忍著抬手给她擦拭的衝动,他说了句,“举手之劳。” 司恬想到什么,她仰头问,“你不是掛我电话了吗?怎么到车前来了?” 周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在外头就隱约听见了些什么,你突然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事。” “我过来,比你直接联繫我,更好解释。” 听到男人这番话,司恬明白了过来。 周肆要是通过她打电话,叫过来帮忙的,还出现得那么及时。 那么这场退婚,就是早有预谋,容易被抓把柄。 但是他自己出现要求帮忙,那他解释的理由就多得去了。 而他之所以会绕这么个弯子,就是不想她成眾矢之的。 想到这,司恬本被悲伤笼罩的心口,忽然像是透进来了一些光亮。 是那样的温暖。 不过这点温意,见不得光。 司恬指尖攥紧,她刚想叫他先离开,避避嫌。 身后就传来了司柔的质问声,“肆哥,出现得真及时啊,该不是早就在门口候著了吧?” 至於候著什么,司柔这话,显然指的就是那场『早有预谋的退婚』。 司恬倒不想,司柔来得那么快,並直指问题要害。 司家的停车场虽然是靠门边,可怎么说也是在院子里。 周肆却出现在院子中,询问她是否要帮忙。 这一看,就有古怪。 现在就看男人要怎么解释了。 周肆掀起眼皮看向司恬,嗓音冷沉,“刚好经过,施以援手,有什么问题吗?” 顿了顿,他唇角一扯,“司小姐,没有证据,就请你收起你那小人之心。” 男人最后一句话,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听出来,周肆是让司柔別在他面前耍花招。 不然,他有的是法子,让她吃不了兜著走。 司柔不免被周肆这气势和话语,给震慑到。 但更多的是崇拜和爱慕。 果然,眼前的男人比沈逸凡那孬种,要有魅力多了。 司柔笑了笑,缓缓走前。 她来到周肆跟前,掀起眼眸,直勾勾地对上他那深冷的双眸。 她红唇勾起,“我开玩笑的,谢谢肆哥送我奶奶到医院。” 司柔那双眼睛就像拉了丝一样,锁在周肆身上。 司恬十分清楚,这是司柔勾人的手段。 勾引男人,她最爱的就是用像含了鉤子般的眼睛,盯著看。 见状,司恬心里闷得难受。 她说不清缘由,觉得应该是奶奶还在急救室,生死未卜。 司柔作为奶奶的孙女之一,竟利用奶奶,来勾搭男人。 实在太过分了,太离谱了。 司恬没忍住出声,打断这两人的对望。 “肆哥,你时间宝贵,我们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 女人这话,分明是逐客令。 周肆要被气笑了。 他这才刚帮完她,她现在就毫不犹豫地赶他走。 还真是好样的。 “行。”几乎从喉咙里扔下这么一个字,周肆摸出烟盒,咬在嘴里,阔步往医院外走去。 医院內的拐角处,吴琇云看著男人消失在门外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原本她还在想,他跟司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来就是巧合,是一场误会。 这边,司柔见周肆走了,她还想去挑衅挑衅司恬。 她妈吴琇云和她爸司成文,就往这边走来了。 两人越过她,就跟没看见她似的,直奔到司恬面前,吴琇云直接就把司恬揽在怀里。 “阿恬,我和大伯来了,你別怕,你奶奶一定会没事的。” 听到吴琇云最后一句,司恬眼眶又开始发酸。 她回抱住吴琇云,重重地点头,“嗯,奶奶一定会没事的。” 两人相拥在一起,司成文站在一旁,低垂著眼,看著两人。 这画面,活像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司柔垂在身侧的手指攥成了拳,指尖嵌入掌心。 她收回在几人身上的视线,转身往医院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她想起了什么,掏出了手机,给沈逸凡发去了一条信息。 发完了,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眼里儘是阴鷙。 司恬想甩掉沈逸凡,跟周肆好,没那么容易! - 几个小时过去,司老太太被推出了急救室。 司恬比司成文和吴琇云先一步,走了过去。 她紧紧握著司老太太的手,看向医生,问,“医生,我奶奶怎样了?” 医生答,“幸亏送来得及时,再晚点人就没了,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回去病房好好观察一下。” 听到『脱离危险』这几个字,司恬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些。 不过,吴琇云和司成文就不是这么想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跟著司恬一起把司老太太推回到病房里。 司老太太其实已经醒了,不过身体很虚弱。 她看向一脸担忧,眼眶噙著泪水的司恬,张了张嘴,“我没事,別担心。” 司恬知道司老太太这是安慰她的话,她也不想老太太为她操心。 她抬手就抹去了眼里的泪水,笑道,“好,我不担心,奶奶你快睡会,我守著你。” 司老太太知道司恬的性子,想让她不担心,不如让她看著。 司老太太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司恬这晚就一直趴在司老太太床边,一直看著司老太太,手机也不带看一眼,关机了也不知道。 第二天,她睁眼那瞬,看到这些天睁眼就能看见的俊容,她恍惚了一会。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不经意看到对面拉起的蓝色帘子,猛地想起来,这是医院! 而男人此刻却紧紧抱著她,挤在沙发里!!! 第109章 一大清早就谋杀亲夫? 司恬嚇得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里可是医院,奶奶就在那蓝色帘子后面! 门外护士可是隨时都会进来! 而周肆就在这狭小的沙发里,光明正大地抱著她睡觉!! 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皮肤下方,落下了一小截阴影。 由於睡著了的原因,他那平时透著攻击性的面容,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这看著还睡得还挺香…… 不过司恬並未受男色所迷惑,她用了些力推他,“你……” “咚——” 话未说完,男人整个人连带著她,一起滚到了地上。 “嗯……”周肆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声。 他睁开了眼,蹙起浓眉看她,“一大清早就谋杀亲夫?” 周肆垫底,司恬趴在了他正上方,本来她听到他哼了声,还担心他摔到哪了。 看了眼那只有二十来厘米的小沙发,还有听著男人这满是调侃的话语。 她便觉得,她的担心多少有点多余。 司恬警惕地瞄了眼蓝色帘子的方向,再看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 她压低声道,“你怎么在这?” 听到她这话,周肆气笑了。 昨天他把司老太太送来医院,而后就被司恬一声逐客令,给赶了回去。 他能理解,她因为司老太太在急救室,而心情低落。 所以,他一直等著,等到司老太太从手术室出来。 可他等了大半天,都没等来她的消息。 这也就算了,他给她发信息,也不带回的。 他也只能找到医院来了。 本来他还觉得胸腔里燃烧著一团火,在打开门,看到女人趴在床边,一脸疲惫的模样。 而床上,司老太太刚做完手术,瞧著虚弱无比。 他心里那些火气,瞬间消失殆尽。 他还能和个生病的老人家爭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显然不能。 反倒,心里漫上来一股酸胀感。 女人就这样,以一个十分不舒服的姿势,陪伴在老人家身旁。 明明旁边就有一个陪护床,还有一张沙发。 周肆轻手轻脚走了进来,並把司恬抱了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许是今天神经绷紧了一天,人也累坏了。 他都把她紧抱怀中,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反而不知是不是熟悉了他身上的气味,她还往他怀里蹭了蹭。 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周肆看著她这红润的唇,喉结滚了滚,抱在她身上的手收紧了些。 女人的唇就像罌粟,亲了就会上癮。 最后,周肆忍了又忍,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吻上去的衝动。 想著,让她睡好一些。 倒是没想,这一大清早的,女人就把她推到地上来了。 他双眸微眯了眯,反问,“我不能在这吗?” 司恬,“???” 这问的什么废话? 她脱口而出,“当然!” 周肆揽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了不少,眸底透著危险,“宝贝是打完斋就不要和尚?” 司恬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思索了一会,她明白了过来。 他是说她白眼狼! 用完他就扔…… 司恬反驳,“不是,你觉得以我们两人的关係,你出现在这里合適吗?” 周肆冷哼一声,理所当然道,“怎么就不合適?” 司恬,“……” 两人是地下情人的关係,哪里合適了?! 司恬正想说什么,忽地,病房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阿恬,我可以进来吗?” 病房门外,是沈逸凡的询问声!! 只要他推开房门,就能看见,在地上抱一起的她和周肆!! 司恬心头一紧,两人昨天才退的婚,要是今天就看见她和周肆抱一起。 这很难不会让人想到,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她赶紧从周肆身上爬了起来,並抓著他的手臂,用力把他也拽起来。 司恬声音压得极低,“快快快,躲起来,不然让沈逸凡看见就完了。” 说著,她也不管周肆同不同意,就把他往浴室那方向推去。 周肆,“……” 这是女人第二次,为了躲沈逸凡,推到浴室里。 第一次,沈逸凡还是她未婚夫。 这第二次,两人分明已经退婚了,她还是把她往浴室里推。 怎么,这婚退了,就跟没退一样? 在司恬要把浴室门拉上时,周肆先用力拉住了门,没让她关上。 透过门缝,周肆盯著她看,声音发沉,“你跟他已经没关係了。” 这话像是提醒她,又像是警告她。 司恬知道男人占有欲有多强,她这不安抚安抚他,怕是不会安安稳稳地躲在浴室。 思及此,司恬踮起脚,穿过门缝,啄了一下周肆的唇。 “知道了。” 扔下这三个字,她趁著他回屋期间,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浴室门內,周肆看著那紧闭的房门,冷哼了一声。 就凭一个吻就想打发他? 想得真美。 唇上似乎还残留著女人那红唇的香软,他伸出舌头,舔了舔。 迟早,他要吻个够。 浴室门外,司恬这刚关上浴室门,沈逸凡又敲响了房门。 “阿恬,你在里面吗?” 说著,他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自行扭动著,要把门打开。 所以几乎同一时间,司恬关上浴室门的同时,沈逸凡就开门要进来了。 不过,只是前后差一拍的事。 所以,沈逸凡打开门时,看到的是司恬似从里头走到浴室这边,想要继续迈步往前,给他开门的模样。 司恬压著心底翻涌的情绪,脸色平静地看向沈逸凡,“是有什么事吗?” 沈逸凡提了提手上的一个水果篮,再看了眼蓝色的帘子。 他温声开口道,“听说奶奶住院了,我过来看看。”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两人勉强算是和平退婚。 司恬抿了抿唇,让出来一条道,“那你进来吧。” 沈逸凡走了进来,他另外一只手里还拎了个外卖袋。 他自然地把外卖袋放在桌子上,一边打开一看说道,“你还没吃早餐吧,我给你带了早餐。” 司恬跟隨著沈逸凡的脚步,来到里头。 她刚想要说什么,却不经意地看到沙发边上,竟放著周肆那黑色的西装外套…… 司恬心头猛跳。 这西装外套就在沈逸凡对面左手边,只要他稍一抬头就能看见了! 第110章 忍忍,他就再忍忍! 司恬赶紧挪步到沈逸凡对面,用她身体把那西装外套给挡住了。 为了让沈逸凡的视线不放在西装那方向,她开口说了句,“你也还没吃吧,一起吃?” 闻言,沈逸凡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是司恬跟他闹彆扭来,第一次邀请他一起吃早餐。 果然还是女人比较懂女人。 昨晚司柔说,司恬这时候最需要人陪在身边。 她应该是看到,他这一大清早就来送早餐,被感动到了。 想到这,沈逸凡又自信了,径直绕到司恬身旁,坐了下来。 见沈逸凡坐下来,司恬心里一惊,赶紧也坐了下来。 要不然,以他那角度,肯定能看到那西装外套。 然而,她这一坐,两人便一起坐到了沙发上,中间只相隔了一个拳头。 沈逸凡能清晰地闻到一阵,从司恬身上传出来的独有幽香。 因为挨得近,他似乎还能感受司恬那体温,隔空传到他手臂的肌肤上。 沈逸凡眸色暗了暗,抬眼紧盯著司恬看,那眼神直勾勾的。 跟司柔昨天看周肆那眼神,別无二致。 司恬觉得自己要被噁心吐了。 她看向桌面上的早餐,隨口说道,“我记得你以前你胃不好,快吃吧,凉了你胃要受不了了。” 这话一出,沈逸凡眼里亮了亮。 就说,司恬深爱著他。 这不,还为他身体著想。 他立马把桌面上的早餐,推了到了司恬面前。 而后拆了双一次性筷子,递到了她手里,“你昨晚守了奶奶一夜,也辛苦了,快吃点东西补补。” 司恬被迫接下筷子,她扯了扯唇,“好。” 怕沈逸凡一直往她这看,司恬连忙补了句,“一起一起……” 司恬为了不露馅,並不知道,此刻她跟沈逸凡说的话。 在別人听来,有多么的曖昧和不合適。 浴室里,周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咬了根烟到嘴里。 他骨节分明的手拿著打手机,刚想要点菸,却想起这是医院。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槽牙紧了一瞬,他把没点燃的烟吐到垃圾桶里。 忍忍,他就再忍忍! 司恬看似吃著早餐,实则余光一直没离开过沈逸凡。 一直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不留神,他就往她身后看。 这不,沈逸凡稍挪动了一下身体,往后倾了倾。 司恬见状,立马也调整了坐姿,往后倾了些。 並夹了个干蒸到他碗里,吸引他的注意力。 “快吃,要凉了。” 沈逸凡看著碗里的干蒸,再次愣住了。 司恬多久没给他夹过菜了? 以前她天天给他夹,他並不在意。 现在却尤觉珍贵。 沈逸凡看著这干蒸,突然觉得无比美味。 “阿恬,谢谢你。” 说罢,沈逸凡夹起干蒸就往嘴里送,还边吃边道,“好吃。” 司恬乾笑,“好吃就多吃点。” 发现这样能把沈逸凡的注意力都放吃的上,司恬开始拼命给他夹菜。 还想著,他赶紧吃饱,赶紧滚。 但周肆並不知道她的想法,后槽牙咬得死死的,眼底的眸色黑得发暗。 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他! 司恬这什么都往沈逸凡碗里夹,沈逸凡上一块都还没来得及咽。 司恬就又夹了块到他碗里。 这碗是越堆越多,越堆越高。 难得司恬对他这么热情,沈逸凡並不好阻止。 以至於,司恬再往他碗里夹时,一块软糯糯的鸡爪,滑了下来。 『啪』地扒在了沈逸凡的白色衬衫上,酱油色的汁水瞬间渗透进衬衫的纤维上。 两人见状,皆是一顿。 空气静默了一秒。 沈逸凡率先站了起来,他用手拿掉了身上的鸡爪,“没事,我去洗手间洗洗就行。” 病房里,洗手间就在浴室里。 而周肆就在里面!!! 沈逸凡脚步还没迈出去,手臂就被一只小手攥住了。 司恬也隨他站了起来,漂亮的小脸仰头看著他。 “这种你一个大男人不好清洗,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洗吧。” 听到这话,沈逸凡有种以前的司恬回来了的感觉。 以前,她就是这样,爱为他操心。 这次,他还真是来对了。 司恬就是爱他如命。 这些天怕不是,一直忍著不跟他联繫。 估计是故意表现出一脸冷淡,想让他有失去感和危机感。 沈逸凡这样一想,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衬衫脱了下来,放到了司恬手上,“那就麻烦你了。” 衬衫拿到手上,司恬暗暗鬆了口气。 她抬脚就想往浴室那去,只是她脚也没迈出去,沈逸凡带著惊讶和质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沙发上怎么会有件男士西装?” 沈逸凡眉头蹙起,看著西装的面料,並不便宜。 它没有任何標籤,可裁剪十分精致,一看就是私人订製。 还是由那种顶级的工作室製作而成的。 显然,穿这件西装的主人,家底显赫,非富即贵。 还是一个很有品味的贵公子…… 司恬闻声,呼吸一窒,拿著衬衫的手倏地收紧了。 她脑子非转,想起走廊里的男医生…… 一个完美的藉口,已经在她脑子里形成。 她立马抬头看向沈逸凡,一脸镇定地开口,“这是……” “是我的。” 司恬话未说完,浴室门驀地被打开了。 同时,男人深沉的嗓音从里头响起。 司恬心尖一颤。 他怎么开门了啊!! 完了…… 沈逸凡听到这熟悉的男声,他猛地抬头,往浴室那看去。 只见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那休閒鬆弛的模样,就像这的男主人一般。 他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漆黑的眼眸幽深如墨,让人瞧不出一丝的情绪。 出来后,他掀起眼皮,上下扫了眼站沙前,只有一拳之隔的两人。 尤其当触及司恬手上拿著的白衬衫,他眸底肉眼可见地沉了沉。 身上的气息似乎也低了些,无形的气压扑面而来。 不好的念头,从沈逸凡脑子里闪过,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他对上周肆那深邃不见底的眼眸,沉声问,“肆哥,你怎么在这?” 第111章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司恬的心直接跳到嗓子眼。 周肆这个人,捉摸不定。 也不会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来。 尤其刚刚他从浴室他出来那瞬,浑身散发出极强的低气压。 他那眼神,就像是丈夫抓包妻子出轨似的…… 司恬这才发现,自己和沈逸凡离得是有多近。 更別说,她手上拿著沈逸凡的衬衫,沈逸凡赤裸著上半身。 光这画面,便容易让人误会。 想到这,她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挪开。 可脚刚想抬起,她又想起,这不更显得心虚,显得她跟周肆之间有什么吗? 而且,周肆不是一直在浴室听著呢吗? 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她心虚什么? 底气突然足了,她又站定了在原地,悬著一颗心,听男人怎么回答。 周肆常年浸在商场,对人的细微表情变化,极其敏锐。 司恬那几秒的小动作,尽收他眼底。 这脚想迈开又不敢迈,给他气笑了。 这时候还敢离沈逸凡这么近,看他怎么收拾她。 周肆没急著回答沈逸凡,而是低声了一声,“你觉得我为什么在这里?” 沈逸凡垂在身侧是手攥得死死的。 这一大早的,先是周肆的西装在沙发上,再次周肆从浴室里出来。 这无不说明,两人的关係不简单。 现在回想,司恬刚刚的对他那些所谓的『关心』,更像是不想被他发现周肆的存在。 他还蠢到,以为司恬和他关係回暖了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脑子闪过什么,沈逸凡双眼微眯了一下。 他的眸光从周肆身上挪开,看向一旁的司恬,沉声质问,“你和我退婚,是不是早有预谋?!” 闻言,司恬攥著沈逸凡衬衣上的手,不禁猛地收紧。 手心和后背都沁著一层虚汗。 奶奶就睡在旁边,昨天才从死门关里把命拉回来。 这时,要是被她知道了真相,怕是要气死过去。 这时候,只能否认。 並且学男人被出轨被发现了,气急败坏,倒打一耙那一套。 司恬故作镇定,“你胡说什么?!是又想诬陷我吗?” 她这话一出,周肆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沈逸凡听了,眸底明显透著迟疑。 毕竟,他之所以和司恬关係闹成这样,全是因为之前误会了她和周肆之间的关係。 事不过三,这要是再次发生这样的事。 她怕是彻底对他失望了。 思及此,沈逸凡声音软了些,“阿恬,换位思考,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想?”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我只想搞清楚,肆哥为什么会在这。” 周肆为什么会在这。 司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他紧抱著了。 这她要怎么回答…… 沈逸凡这话,显然让司恬噎住了。 她后背上的虚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脑子飞速运送,也没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逸凡本来还怕冤枉了司恬,现在看著她眼底略透出来的慌乱。 他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往前压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司恬,“怎么不说话了?” 沈逸凡语调里略带嘲讽,压迫感满满。 他不知,在他往前了一步时,站一旁的男人眸底倏地沉了下去。 沈逸凡此刻和司恬之间,离得极近。 司恬抬眼迎著沈逸凡这质问,指尖紧紧攥著手上的衬衫。 她张了张嘴,“是……” 是什么,她没往下说了,像是被逼问得没话编,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一样。 沈逸凡眸底充满愤怒,伸手就想去抓司恬的手臂。 “你果然是……” 他手还没碰上司恬的手臂,司恬就被另一只手先一步扯开了。 周肆把司恬拉在了身后,他站在了她身前,掀起眼皮,眸光玩味沉冷地看向沈逸凡。 “果然什么?” 他薄唇吐了这四个字,唇角斜斜一扯,“早有预谋?” 面对周肆,沈逸凡气势直接泄掉了一半。 这会,轮到他哑然,嘴巴张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肆冷笑了声,“昨日,我在司家附近办事,刚好遇到司老太太晕倒了,人是我送来的。” “我见老人家可怜,今天安排了几个权威的心臟科医生来会诊,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 沈逸凡一听,心里一紧。 他好像又误会了? 周肆看著沈逸凡眼底的惊慌,迈开长腿,往前压了一步,眸光无温地睨著他。 “我来的时候,司小姐还在睡,见她缩成一团,便脱了外套给她披著,进了洗手间。” “没想到这么件小事,倒让你联想了出大戏,这就是你求复合的態度?” 周肆瞥了眼桌面上的餐食,笑了笑,“儘是些不入流的玩意。” 周肆的话骂得难听,但確实没错。 沈逸凡以为在司恬最需要人关心时,自己一顿早餐,就感化了她。 现在跟周肆的所作所为相比,显得是那样的不切实际。 甚至,他还怀疑上两人之间的关係。 “沈逸凡,你走吧。”站周肆身后的司恬突然出声。 她挪了一步,站了出来,往常透亮的双眸,浸染著失望,冷冷地看著他。 见状,沈逸凡心里慌得不行。 他往前了两步,想要去抓司恬的手。 但司恬快速地躲了过去,让他扑了个空。 沈逸凡把僵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握成了拳。 他一脸懊悔,“司恬是我错了,我保证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怀疑你,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司恬眸底无波无澜,红唇轻启,“不用以后……” 听著她这话,沈逸凡眼前一亮。 不用以后,是不是现在就原谅他? 与此同时,男人双眸一凛,直直朝司恬看过去。 那冷意隔空传穿来,直达司恬骨头里。 司恬,“……” 显然,沈逸凡和周肆都误会了。 就在沈逸凡满眼透著希冀地看著她,张嘴想说什么的时候。 司恬先一步开口,补充了刚未说完的话,“毕竟,已经退婚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根本就谈不上机会不机会的。” 话一落音,她把手上的白衬衫,塞回到沈逸凡的手上。 动作利索赶紧,不带一点的拖泥带水。 如同她对他的感情。 第112章 专心点,闭眼 司恬话说得明白,但是沈逸凡並不想就此放弃。 他哀求道,“阿恬,我真的错了,我……” “缘尽了,就別再强求,给大家留点体面。” 沈逸凡话未说完,就被一道虚弱,像陈年老树般沧桑沙哑的声音打断了。 闻声,几人愣住了。 司恬眼底发亮,快步往病床的方向走去,『唰』地一声,拉开了帘子。 帘子后,司老太太一脸疲惫和孱弱,她半睁著眼,往他们这边看来。 司恬蹲在床边,紧紧握住了司老太太那双布满褶子的手。 “奶奶,您醒啦?” 她放低了声,生怕太大而惊扰了老人家。 司老太太唇角往上扯,给司恬留了个慈祥的微笑,“嗯,辛苦你了。” 司恬见老太太今天的状態比昨天要好些了,鼻尖还是忍不住一酸。 她假装嗔怪,“所以您要赶快好起来,我才不那么辛苦。” 司老太太刚想应,沈逸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奶奶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她哪捨得让你伤心,对吧,奶奶?” 司老太太嫌弃眼皮看向沈逸凡,她没回答,反而说道,“阿凡,谢谢你给阿恬送早餐,我看你也很忙,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沈逸凡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房门就被敲响了。 “您好,我是周总请来会诊的,请问现在方便吗?” 门外,站了一个白髮苍苍,穿著白大褂年过半百的男人。 而他身后还跟著五六个,同样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女。 司恬一怔,往周肆那看了眼。 她还以为他是打发沈逸凡,找的藉口。 没想到,他还真的请来了人。 这样一对比,沈逸凡自行惭愧,那些个早餐寒磣得不行。 本来『不入流』几个字,司恬还觉得说得有些严重。 毕竟她和周肆確实有著不可告人的关係。 现在一看,確实说得没错。 想复合,就拿点这么些早点,就想她原谅他。 还真是想屁吃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司恬赶紧起身,对门外的医生和气地说道,“方便的,请进。” 医生点了点头,走了进来。 在看见站角落里的周肆,先是一愣,然后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周总。” 周肆脸上没什么表情,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各干各的事。 医生们的行为,让原本隱形在角落里的周肆,变得明显至极。 床上的司老太太,不由地往他那看了眼。 司恬见状,垂在身侧的指尖不禁蜷缩了起来。 这……算不算,见家长? 想到这,司恬没忍住,抬眼往男人那偷瞄一眼。 不想就对上了他那双深諳的双眸,他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经过刚刚那些事,沈逸凡看著司恬和周肆的这眼对视。 他想到的就是,司恬朝周肆感谢地看了一眼,用眼神谢谢他做的一切。 沈逸凡站在这,不自在得很,浑身像是被刺了一样。 司恬不原谅他,司老太太明显也不欢迎他,周肆的举动更是把他衬托得无用至极。 他就像是个外人一样。 最后,沈逸凡咬了咬后槽牙,拳头捏得咯咯响,抬脚走出了病房。 医生正在给司老太太做检查。 那蓝色帘子重新拉了上去,把病房分隔成两个空间。 司恬乖巧地站在边上,等著医生检查的结果。 忽地,她腰间落了一只灼热乾燥的大掌。 司恬瞪大了眼,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大掌猛地用力一扯。 她便撞入了男人那结实的胸膛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混杂著雪松香充斥在他鼻腔。 他另一只手抬了起来,虎口掐住了她小巧的下巴,低头就要吻上来。 司恬被他这举动嚇死了。 她伸手就挡住了他快要落下的唇,压低声用只两人听见的声音警告道。 “周肆,你別发疯,奶奶就在旁边!” 周肆深深地看著她,眼眸漆黑如墨,他不以为意道,“那又怎样?” 那有怎样? 司恬被他这话气笑了。 这一帘之隔,帘子隨时会被拉开! 司恬瞪他,“帘子拉开了什么办?!” 周肆眼底泛起熟悉的邪肆,他勾著唇,“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一落,他抬手抓住挡在他唇的小手,拽到了女人身后,再用放她腰间的手按住了。 司恬这回反应快,在一只手被控制住时,便伸出了另外一只手,再次挡住了男人的唇。 然而,她忘了,男人平时一只手,就能轻易地把她两只手皆控制住。 她这手才刚放到他的唇上,就跟另外一只手一样的命运。 被摁到在后腰际。 同时,他放腰间的大掌一张,连同另外一只小手,一起擒住了。 这样的姿態,让司恬挺直了胸膛。 小脸也扬得更高了,这模样就像是邀请著男人来亲她一样。 周肆像是对她这个姿势很满意,眉梢轻挑了挑。 手稍一用力,挑起她下巴,压低了脊背,毫不犹豫地亲上了那想念了一晚上的红唇。 司恬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大到不行,还快得不行。 她这一早上,心率就没正常的时候。 刚因为怕被沈逸凡发现,现在又要防被奶奶看见。 这狗男人,就不能消停些吗?! 都亲多少次了,怎么还不腻?! 还有亲就亲吧,回家里亲不行吗?! 非要这个时候!! 司恬也不敢挣扎,怕动静太大,只能任由著男人在她唇上胡作非为。 而她则一直侧眼盯著帘子那方向,心一直提著。 “专心点,闭眼。”男人边咬著她下唇,边命令著她。 司恬,“……” 这种时候,她怎么专心?! 她抬眼瞪他,眼神表示,她根本做不到! 周肆看著她倔强的小眼神,他言语上倒没再逼迫她。 但那掐著她下巴的手,往她腰间一放,故技重施,往那一捏。 司恬喉咙里瞬间溢出了一声甜腻的哼声。 帘子里,即可传来了奶奶的担心声,“阿恬,你怎么了?” 司恬心头一跳,她想回答,但是男人吻得极深,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司恬急得不行,眼神求他:行行好。 周肆这才鬆开她唇,让她说话。 司恬得了自由,赶紧开口,“没事,刚不小心撞到了。” “那你要小心点哦。”司老太太隔著帘子叮嘱。 “好。” 她话一落音,周肆便追著唇,再次吻了上来…… 司恬这回哪还敢盯著帘子看,那一个叫“听话”又“专心”地和他接吻。 只是,就在她沉浸式地和周肆接吻时,帘子『唰』地一声拉开了…… 第113章 別乱动,快弄出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 司老太太那带著疑惑的声音,从帘子后传了过来。 从司老太太那角度看过来,周肆背对著她。 那宽厚的身躯,把司恬整个人都遮挡住,他抬起一只手,掐住了司恬的下巴。 似强迫著司恬……与他接吻一般。 司恬浑身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在帘子拉开的瞬间,周肆是鬆开了她,可此刻两人嘴里还拉著丝…… 那银白的丝线,从两人的唇拉了出来。 曖昧得不行。 而司恬眼里还氤氳著一层迷离的水雾,眼尾还微微发红。 但凡有点经验的,都知道她是什么原因,而露出这样的表情。 更何况,司老太太生了两孩子,那可谓经验老道。 想到这,司恬脸上更红了,刚一直往蓝色帘子那看的眼睛,现在是一点也不敢往那看。 周肆瞧著女人眼底满目的惊恐,没再逗她。 他缓缓开口,“司小姐眼睛进睫毛了,我正给她弄出来。” 隨著周肆说话,两人嘴上的丝线,慢慢断了开来。 司恬听著他的话,无语了。 这进睫毛藉口,他还真是熟能生巧了。 司老太太躺在床上,只看见一些模糊的动作,並未能具体看到是在做什么。 听著周肆的话,確实像是那么一回事。 她笑了笑,回忆道,“阿恬的眼睫毛又长又密,小时候跟个洋娃娃一样,从小就爱跑进眼睛里。” “你要是弄不出来,就用根棉签去沾,很快就出来了。” 司恬听著司老太太这话,她鬆了口气的同时,是又羞又惭愧。 她分明是在跟周肆在偷情,奶奶相信了周肆的谎话,还叮嘱他怎么做。 奶奶就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人了。 想到这,司恬眼眶又发酸了。 她红唇轻张,“知道了奶奶,弄不出来,我就去拿棉签。” 她说著这话的时候,狠狠瞪了周肆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赶紧鬆手。 周肆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司小姐,別乱动,快弄出来了。” 说最后几个字时,他眼神发暗,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还故意加重了点语调。 司恬和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一听就別有所指…… 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一些脸红耳赤的场面。 他在床上时,就是这样,诱骗她的。 连著后面这句话,几乎一模一样…… 司恬耳根倏地漫上来了一层热浪,烫得她不敢再乱动。 毕竟,男人脸皮比她厚多了。 手段也多…… 也许是她顺著他意了,又或者是他觉得无趣,终於大发慈悲鬆开了她。 “弄出来了。” 说著,他还假意去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指尖,像是把手里的眼睫毛擦到纸巾上一样。 司恬,“……” 她怎么觉得,他比关倩倩还適合当演员? 不过现在她没心情管周肆,白髮苍苍的医生已经给司老太太检查完。 估计是见周肆在,他还在一旁候著。 司恬看向那白髮苍苍的医生,问道,“医生,我奶奶现在情况怎样?” 白髮苍苍的医生笑得温和,“司小姐,你不必过於担心,我看了昨天的手术报告,做得很成功。” “刚检查看了看,恢復得还不错,只要保持心情愉悦,不受刺激,一般问题不大。” 不受刺激。 司恬一下就捕捉到了重点。 所以,沈逸凡和司柔,还有她和周肆的事,一定不能让奶奶知道。 不要真是要被气死。 司恬指尖蜷缩收紧,她扯了扯唇,“谢谢您,辛苦了。” 白髮苍苍的医生点了点头,他朝周肆那看了眼,似请示道,“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周肆走过来,轻拍了拍他肩膀,“唐主任,辛苦您跑一趟了。” 唐主任笑,“医者仁心,没什么。” 说著,他带领著身后的医生们,都出了病房。 一时间,病房里就剩下司恬和周肆,还有司老太太。 司恬昨天到现在,也没跟司老太太说几句话。 她现在有一肚子的话,想跟司老太太说。 可周肆在,她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是实打实地叫来了心臟科的医生,给奶奶会诊。 这下要是赶他走,与过河拆桥无异。 周肆看著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道她想做什么。 他倒也识趣,他看向司老太太,嗓音温沉礼貌。 “司奶奶,我公司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等有空了再来看您。” 司老太太轻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印象不错,扯了个笑,“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和找医生给我会诊,小伙子。” 周肆脸上难得端了个正经乖巧的模样,“应该的,奶奶。” 他薄唇勾了抹得体的弧度,然后退出了病房里。 司恬头一次见周肆这样有礼节的一面,不由愣了一瞬。 平常他可都是不可一世的样子,拽得不行。 向来都是別人来恭维他,少见他会以一个后辈的姿態,去对待旁人。 “这个就是之前沈逸凡误会,与你有染的周肆?” 司老太太突然出声,听著她这话,司恬心里猛然一跳。 她能猜出这个就是周肆,显然刚几人爭吵时,她就醒来了…… 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司恬神经绷紧,她看向司老太太,声音发紧问,“奶奶,您怎么知道的?” 司老太太瞥了她一眼,朝浴室那方向扬了扬下巴。 见状,司恬神经绷得死死的。 该不会从一开始,她推周肆进去那会,就知道了吧? 她这刚想完,司老太太就开口了。 “那小伙子在那说你睡在沙发,缩成一团,那会就醒了。” 司恬闻言,还在回想那时的周肆说了什么。 又听司老太太继续说道,“恬恬啊,这个周肆说得对,你,可不能被沈逸凡的一些小恩小惠,又骗了回去啊。” 这话一出,司恬是彻底想起来了。 那时的周肆,正说沈逸凡带来的早餐不入流。 她这绷紧的神经顿时鬆了下来,她冲司老太太扬了个笑脸,並举起三根手指。 “奶奶您放心好了,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和沈逸凡好了,不然就罚我失去自由好了。” 司老太太嗔她一眼,“別乱发誓。” 司恬知道,奶奶是怕誓言成真,但这怎么可能呢? 她现在对沈逸凡只剩下反感,是绝对不会跟他和好的。 司恬无所谓地笑了笑。 司老太太似想到什么,微眯著眼看她,问,“你和那个周肆真的什么关係都没有?” 第114章 不过是地下情人的关係 司恬这刚落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她装作一副愕然和『您在说什么』的模样,看著司老太太。 都说半真半假的话,最能骗人。 她抿了抿唇,眼神坚定,“我和他就是有过几次交集,他曾救过我,真的什么关係都没有。” 司老太太听著司恬这话,一下子被她话里的另一个信息吸引去了。 她脸上透著担忧问,“你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司恬顺势说下去,把之前卖二手遇险的事,跟司老太太说了。 话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转移了。 两人聊了一会,司老太太刚做完手术,也没什么精力。 司恬这卖二手遇险的事,都还没讲完,司老太太就睡了过去。 这是把她这事,当睡前故事听了。 司恬无奈地笑了笑,起身抓起被子,给司老太太掖了掖。 她掖好后,她拿出口袋里的手机,这才发现关了机。 她找了根充电线,插了电开了机。 看著微信上,男人昨晚发来,问她奶奶手术情况怎样的信息。 她终於明白了过来,男人为什么一早上出现在这了。 敢情是她没回復,所以,他找到医院来了。 她这刚想回过去,说手机关机了。 不想,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两人的对话框里跳出来一条新的信息。 zs:【今晚回来睡。】 司恬蹙了蹙眉,秒回。 司恬:【不行,我要在这陪奶奶。】 zs:【我请了护工照看。】 司恬:【护工哪有我细心?】 她发了出去后,男人那边过一会才回復。 她原本以为他会认同她的话,不会再强迫她。 看到新信息的司恬无语了,但不得不妥协! 周肆:【那我今晚半夜过去陪你睡沙发。】 头痛。 司恬捏了捏眉心。 她能想像到,昨晚男人是怎样『光明正大』地进来,然后抱著她回到沙发上睡。 这一想到,他当著睡著的奶奶面,抱著她,她就一阵后怕。 要是奶奶突然醒来了,那可就惨了!! 时间这一晃,就到了夜晚。 司恬还琢磨著怎么顾及两头,又不耽误事。 司老太太就跟她说,“阿恬,有护工在,我有事会叫护工。” “你回去睡吧,明早再来,別把身体熬坏了。” 司恬听了一阵感动,奶奶真的是无时无刻都在为她著想。 但是其实司恬还是不太放心护工,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司老太太像是看穿了她似的,继续开口,“你大伯今天下午跟我说了,晚上回来接替你,就放心吧。” 闻言,司恬这才鬆口,“那好吧,那我明天早点来,给您带粥。” 司老太太笑,拉长尾音说了个,“好。” 司恬出了医院,打了辆车就往半月湾那去。 半小时后,车到达了半月湾附近,只要拐个弯再直走二十来米就到了。 司机刚打方向盘,转进去,司恬透过前车窗,便看到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从半月湾那出来。 司恬眸色一顿,不知怎么的,口先於脑子,她开口道,“司机大哥,开慢点。” 听著她这突然的要求,司机大哥把脚放在了剎车上,轻踩著剎车键。 看著司恬这紧张的神色,司机多嘴地问了句,“小姐,是看到三姐从你家出来了?” 司恬指尖攥紧了身上是衣料,她没有回司机大哥。 而是死死盯著前面看。 司柔穿著一身紧身红色短裙,踩著高跟鞋,风姿摇曳地从周肆的別墅走了出来。 並坐上了周肆平时常用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计算司恬没回答,司机大哥通过她是眼神,也是能猜出来。 这从別墅出来的,肯定就是三姐了。 他当司机都十几年了,经常遇到抓姦的。 或者像眼前这位小姑娘一样,头一次遇到对象出轨的。 无一例外,一开始都是这幅不可置信,浑身血液凝固了的模样。 司机大哥好心给建议,“男人都不可靠,只有钱才是最可靠的,小姐你记住要理智啊,把钱攥在手里才是重要的。” “要知道,你没拿到实际性的证据,男人都不可能承认的。” 司机大哥这话一出,也不会知道是哪句话,让司恬回过了神来。 她扭头看向司机大哥,扯了扯唇,“其实並不是你想的这样,我跟他不过是地下情人的关係。” 司机大哥凌乱了。 该不会调转过来了? 但是不像啊,分明那红色短裙的,看起来更像是个三。 这车里的小姑娘像是正主回家…… 好乱好乱,脑子转不过来了。 司恬的脑子也转不过来了。 司柔怎么会出现在半月湾? 她又怎么会上周肆专用的车? 她穿得那么短,那么低胸,这不就是来勾引人来了么? 能坐上周肆的车,是不是就是勾引成功了? 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 司恬觉得脑子快炸了,周肆那黑色迈巴赫就在她身旁驶过。 车子贴了防偷窥的膜,她本看不见里面,可车后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司柔那张明艷的脸,缓缓露了出来。 她像是看到车內她似的,眼神充满挑衅地朝她这看了眼。 司机大哥看到司柔这神態,直呼道,“也太狂妄了,这位小姐我支持你上位,把她踹下去!” 司恬不知道回什么,轻扯了一下唇,以示回应。 她踹什么呢? 她和男人本就不是情侣关係。 她根本就没这个资格。 大概感受到了她不怎么好的心情,司机大哥闭上了嘴,並把车停到了別墅门前。 司恬下了车,迈步往屋內走去。 她有这的密码,迟疑了一瞬,她按下了密码。 『嘀』的一声,她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客厅沙发的茶几上,那开了的红酒,还有两个红酒杯。 一个红酒杯上还残留著红唇印,而另外一个酒杯的红酒,比有红唇印的那杯少了些。 显然,是被喝过的。 应该是听到她开门的声音,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身上的黑色衬衫,並未塞进西裤里,两衣摆垂了下来。 衣襟更是敞开的状態,露出了那紧实的胸膛。 他一边繫著衬衫纽扣,一边掀起眼皮看她,神色从容淡定,若无其事地问了句,“回来了?” 第115章 她有什么资格问? 司恬没立即回答,视线落在他那敞开的衣领上。 这衣服看著像是新换上的,衣摆上並无褶子。 至於,为什么换,那就不得而知了。 司恬只觉胸口被什么堵住了,闷得慌。 鞋子她都不想换了,甚至想转身离开。 但是,所剩的理智,没让她这样做。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弯身去拿鞋架上的拖鞋。 可触及,她那双粉色拖鞋时,她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 每次出门,她都会把拖鞋摆放整齐,才出去。 这拖鞋此刻却歪歪扭扭地摆放在鞋架上…… 显然,是被人动过的。 司恬眉头不禁蹙起。 刚司柔在这,穿的就应该是她的拖鞋。 突觉一阵噁心,司恬收回了手,没碰那拖鞋。 视线转移到鞋架上的一次性拖鞋那,她刚想去拿一次性拖鞋。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就落到了她眼前,两修长的指尖夹著那粉色拖鞋,『啪』地一声,放到了她脚前。 紧接著,她腰间抚上来一只大掌,后背贴上来一个灼热又坚硬的胸膛。 男人低低哑哑的嗓音,伴隨著淡淡的雪松香,裹挟而来。 “怎么不穿你自己的拖鞋,嗯?” 司恬没抬眼,视线落在他脚上。 男人穿的拖鞋正是,和她那粉色拖鞋的同款。 只是不同顏色,他的是黑色,她的是粉色。 她脑子里,是司柔穿著她这双粉色拖鞋,和周肆在沙发上喝红酒的画面。 司恬指尖蜷缩收紧,她没说话。 她知道男人那霸道专横的性子,鞋子既然送到她面前,她要是不穿,他肯定会有法子,让她穿。 反正也都是要穿,司恬也懒得跟他槓。 她脱了鞋,白皙粉嫩的脚丫,穿进去那粉色的拖鞋上。 男人抱得不算紧,甚至称得上是虚抱著她。 可是没来由的,司恬觉得他这动作箍得她,快喘不上气来。 难受得不行。 她状似不经意地转过身,想不动声色地脱离男人的怀抱。 可她才刚动,男人放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 他下巴抵靠在她肩窝,低哑磁性的声音传入她耳道,“今天怎么了?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 男人说话间的热气和呼吸,皆喷洒在司恬的皮肤上,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躲开他的亲热。 她眼帘低垂著,长而卷翘的睫毛挡住了她眼底的思绪。 “可能是照顾奶奶累了吧。” 顿了顿,她伸手去掰开男人横在她腰上的手,“我想去洗澡休息了。” 周肆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放她腰间的手,不为所动。 他嗓音沉沉,“没什么要问的吗?” 听到他这话,司恬抓著他手臂的手,收紧了些。 她有什么资格问? 或者说,她以什么身份问? 她唇角一扯,语调听著轻鬆不在意,“问什么?” 司恬觉得自己已经够识趣了,给双方都留了足够的体面。 她这话等同装傻,且不干涉他的私生活。 只是,她这话一出,男人非但不识趣,还猛地把她转了过来。 两紧实有力的手擒住她的肩膀,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她看,冷笑道,“问什么?” “有唇印的红酒,乱了的拖鞋,还有我这新换的衬衫,这些你不都看见了吗?” 男人嗓音里隱隱压制著怒意,深邃的眼眸里似藏著风雨欲来的风暴,迫人得很。 司恬似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整个人都怔愣在那。 他这看著好像是生气了。 是因为她什么都不问,而生气? 司恬默了数秒,怔怔地问,“那红唇的杯,我乱的拖鞋,还有你换衬衫是怎么回事?” 周肆这下是听到司恬问了,但是却没心情答了。 他粗糲的嗓音几乎从喉咙里挤出,“就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话落,他鬆开她,转身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並且,一边走,一边动作十分粗鲁地拽著身上的衣摆,塞进西裤里去。 这一看,就是生气了,还气得不轻。 拿身上那黑衬衫出气呢。 幼稚。 司恬见状,堵在胸口的那股气,消散了不少。 她跟了上去,看著男人气呼呼的后背,说道,“你的扣子不是还没扣完,就塞裤子里,怎么行?” “要你管。”扔了三个字,男人是头也不回地继续迈步楼。 司恬,“……” 她快步跟上,来到他身后,伸出粉嫩的指尖,拽了拽他身后质感很好的衬衫。 “我帮你整理?” 女人那清甜好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周肆能清楚地感受到身后的衬衫被扯了扯,再结合她说的话,女人討好的意味十足。 他勉为其难地转过了身来,站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两手掌摊在身旁。 摆出了一副等人伺候的皇帝模样。 司恬再次愣了瞬,像是没想到一句话,男人就转过了身来。 他本就一米九的身高,她才一米六八,相差了足足二十二厘米。 再加上他站的楼梯比她高一阶。 她现在站他面前,就跟个小矮人似的,仰著头看他。 这要是给他系扣子,脖子和手要酸死。 这样想著,她抬脚,踩上了周肆的那级台阶,拾级而上。 周肆见状,气笑了。 在司恬来到他上一级台阶时,伸手攥住了她手腕,把她扯了回来。 他嗓音比刚刚还要阴沉,“再走一步,看我弄不弄死你。” 司恬脚步停了下来,拉著他那黑得跟锅一样的脸。 她端了副无辜的模样,“我没想走了呀。” 周肆刚要说什么,女人那纤细的手指就捏住了,他那还没系好的扣子,神色认真地给他扣上。 她一边扣一边开口,“你太高了,这样比较方便系。” 闻言,周肆那微张的薄唇合上,且轻扯了扯,哼了声。 司恬给他一颗颗扣好后,她掀起瀲灩的杏眼,直直地看进他幽深的眼眸里。 “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 周肆看著她这勾人模样,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细腰,猛地带到自己的身前。 他哼笑了声,“宝贝,系个扣子就像我告诉你,倒想得挺美。” 两人现在差不多高,司恬双手直接攀上他的脖子。 她撇了撇嘴,“要怎样你才说?” 第116章 宝贝,你吃醋了? 周肆没回答,压低了脊背,一长臂穿过她后背,一长臂穿过她膝弯。 稳稳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地往二楼臥室走去。 司恬面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轻呼了声,“你要干嘛?” 周肆垂眼睨了她一眼,唇角一扯,“伺候好我,就告诉你。” 司恬,“……” 怎么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这一进了房间,男人就把她拋到了床上。 司恬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压了上来,吻住了她的唇。 他强势得不行,似乎还带著怒气。 终於,他发泄够了,鬆开了她。 司恬实在太好奇,司柔来半月湾找周肆是为了什么。 还有,这中间,两人发生了什么。 怎么周肆换衣服了? 还让司柔坐他的车回去。 还有她的鞋子又是怎么回事。 司恬气缓了过来,她抬眼看他,“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肆哑声反问,“这才哪到哪,就想我告诉你?” 显然,不完事,男人是不打算说了。 司恬伸出一只手,环抱著男人宽厚的后背…… …… 浴室里。 女人那两小手就勾住他脖颈,那犹如有华光流转的杏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我刚刚的表现怎样?” 周肆也不用她往下说,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他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玩味地吐了两个字,“还行。” 司恬,“……” 她累死累活,还羞得要死,最后竟得了这么两个字的评价?! 司恬也来了脾气,她两小手迅速从他脖子上撤回。 然后放在了浴缸边缘的小手,用力撑起来,打算起水走人。 只是,她这还没完全起来,男人两灼人的大掌就掐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身。 把她拉了回来,禁錮在胸前。 他唇角勾起,“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司恬掀起一双瀲灩的杏眼瞪他,没说话。 显然,摆烂了。 周肆大概也吃饱喝足了,没再逗她,开口道,“她一进门,就想穿你的拖鞋,被我叫住了。” 闻言,司恬微微一愣。 她眨了眨眼,“她真没穿我的拖鞋?” 周肆跟看白痴一样看她,“不然?” 这確实是司柔会做的事,以前她就爱跟她抢东西。 司恬抿唇,“那红酒和你衣服又怎么回事?” 周肆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著她的肌肤,把司柔来半月湾的事都告诉了她—— 司柔不知道从谁手中,拿到了周肆的私人手机號码。 周肆接起电话,对面就传来司柔的声音,“喂,肆哥,是我呢。” 听到是司柔的声音,周肆眉头紧蹙,第一时间就是想掛电话。 然而,司柔像是看透了他似的,就在他指腹要按下掛断键时。 司柔快速说道,“我这有司恬对沈逸凡恋恋不捨的视频,肆哥你確定不要看吗?” 她这话一出,周肆掛断的动作,顿住了。 周肆眯了眯眼,没说话。 电话话筒里继续传来司柔的声音,“我就在你家门口,看个视频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 就这样,周肆放了她进来。 只是,他不想,司柔还自带了红酒。 她一进门,环顾了一周,最后定格在鞋架上,那属於司恬的那双粉色拖鞋。 司柔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收紧了些,眼里的嫉妒一闪而逝。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自来熟般去拿架子上的粉色拖鞋。 见状,周肆厉声道,“放下,谁让你碰了?” 司柔像是没想到周肆的反应会这么大。 她悻悻地把拖鞋放下,“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客人的拖鞋。” 周肆冷冷地看著她,没跟她废话,直接摊开了手,吐了两个字,“视频。” 司柔这会笑了笑,“光看有什么意思?” 说著,她踩著高跟鞋,扭著细腰,手上提著红酒,自顾自地走到酒柜的架子前。 她伸手打开了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两只高脚杯。 隨后,她来到沙发茶几那,拿起开酒器,打开了红酒,並往两红酒杯里倒酒。 完了,她两手端著酒杯,来到了周肆跟前,递了一杯给他。 她红唇轻启,“喝著红酒欣赏,刚刚好。” 周肆双眸冷若冰霜,他耐性已耗尽,再次吐了两个字,“视频。” 司柔对上了男人那双冷冽如刀的眼,她捏著酒杯的指尖发白。 她眼神里闪过惧意,但却仍故作镇定,似嗔道,“这么凶干嘛?” 说著,她拿出了手机,“我给你传。” 没一会,周肆就收到了司柔传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是司恬到沈逸凡那豪宅,摊牌要退婚的全过程。 司恬为了让沈逸凡心生愧疚,哭得那叫痛心疾首。 瞧著,確实像是还深爱著他,一副被伤透了的模样。 那样子就像是,万般不舍却不得不放手。 司柔看著周肆这越发阴沉的脸色,她再次端起红酒杯到周肆跟前。 她缓缓道,“肆哥,你说,阿恬是爱你,还是爱沈逸凡?” 周肆拿著手机的指尖发白得厉害,他推开她递来的红酒,嗤笑道,“来挑拨离间?” 只不过,他这一推,红酒洒了司柔一身。 两人离得近,红酒洒出来的同时,溅了些在周肆的衬衫上。 司柔却毫不在意,她勾唇笑,“並不,只是给你看个客观事实罢了。” 视频是客观存在的,她只是传递视频,可想是怎么想,就是他的事了。 听到这,司恬瞭然,所以有个人洁癖的男人,去换了身衣服。 想到什么,她抬眼问,“那司柔怎么坐你车回去了?” 听到女人的问题,周肆眸底闪过什么。 他没回答,反而凑到了司恬耳边,薄唇似有若无地贴著她耳畔,“宝贝,你吃醋了?” 第117章 我吃醋了 吃醋? 听到周肆的话,她指尖不由蜷缩起来。 她眼神微闪,下意识否认,“我才没有。” 听到女人这否认的话,周肆也不急,他多的是办法治她。 “哦,是吗?那司柔坐不坐我的车,跟你有什么关係?” 男人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烫得司恬瑟缩了一下。 她隨便找了个藉口,“我就好奇问一下,不行吗?” “既然这样……”他的手来到她腰间,粗糲的指腹轻摩挲著,“那我也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司恬听到他的话,她伸手就去掰他放在她腰间的手。 “那你就別碰我!” 女人这语调听起来,就像是闹小脾气一般。 周肆嘴角勾起,“那不行,刚刚你想知道的事,我都告诉你了。” 他在她腰间的手一抬,连带著一手的水,扣住了她后脑勺,“不碰你,我不就亏了?” 话落,他低头就吻了上来。 司恬想躲,可完全躲不开。 他一边亲一边问道,“是不是吃醋了,宝贝?” 司恬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但总得问个明白,她推开了他,努嘴道,“你先告诉我,她为什么坐你车回去。” 就算她不说,可这么执著这个问题,周肆也爽到了。 不在意,她又怎么会一直追著问。 不就是在乎,才会这样。 只不过,他还是想听她亲口承认。 想听她一字一句告诉他,她吃醋了。 钓鱼嘛,总得捨得鱼饵。 周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眸底深諳一片,“她浑身都被红酒泼湿了,还想借用浴室。” “我猜到你这时候会回来,现在她不过是坐我的车,你醋意就这么大。” “真让她用了浴室,被你撞见了,你不得闹翻天?” 司恬,“???” 理是这样的理,但是她醋意哪大了? 她也不知道多大度,一开始,她根本就没打算问。 明明是他先生气了,她才追问。 腰间,男人力气比她大多了,就她点力气她完全就掰不开。 放弃了。 司恬抬眼看他,依旧否认,“我没有吃醋!就算她躺在你的床,我也不会吃醋!” 听到女人这话,周肆气笑了。 她是懂得怎么气他的。 他的床,不就她一个人躺过。 还有,他个人洁癖那么严重,能让別的人碰他的床? 还不会吃醋,真行。 周肆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他那低哑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司小恬,你找死,是吗?” 男人深邃的双眸顿时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司恬这刚想说什么,他那放她腰上的手,作势就要挠她痒痒。 察觉到这点,司恬神经猛地绷紧。 她蹙眉看他,骂道,“周肆,你不讲武德!” 周肆眸色幽沉如深潭,唇角冷冷一勾,“宝贝,再给你一次机会,叫我什么?” 说著,他掐在她腰间那骨节分明的手机动了动。 司恬,“……” 她最怕痒了,只能开口乖乖地喊了声,“阿肆……” 这女人其实明白,他想听什么。 就是故意惹他的。 周肆冷哼了声,他伸手抚上了她那白皙的脸颊。 “现在说说,吃醋了没有?” 司恬,“……” 这男人怎么一直纠结这个啊! 司恬咬著唇,没即刻回答,那模样像是在考虑要怎么说。 但周肆似乎一点思考的时间也不给她。 抱著她,將她反压到浴缸里。 浴缸的水荡漾了到外头,滴滴答答的。 他俯身,一双深眸深深地看著她,眸底涌动著危险的暗流。 司恬指尖蜷缩收紧,她红唇轻张,“我说……” 周肆指尖轻轻摩挲著她腰间,掀起眼皮,极具耐心地看著她,等著她开口。 男人眸光灼热,如有实质地落在司恬的脸上。 她抿了抿红唇,別过了眼,错开了与男人对视的眸光,嗓音软而小,“我吃醋了。” 女人声音细若蚊吶,但周肆听清楚了每一个字。 说完这话,司恬羞涩得不行。 毕竟,她从未向他,说过任何这样的话。 这脸上,顿时浮上来一层红晕,比打了腮红还要红。 像个红扑扑的苹果似的,看著就很好欺负。 但相比欺负她,他还是更想听她完整地说出,她为谁而吃醋。 周肆喉结微微滚动,低垂著眼,看著她那羞得不行的脸,嗓音低低哑哑带著诱惑的气息。 “宝贝,你因为什么吃醋了,嗯?” 司恬被迫看进男人那双幽暗得不见底,还涌动著强烈暗涌的双眸。 他捏著她下頜。 以一种强势的姿態,完完全全掌控著她。 她早就成了他掌心之物,无处可逃。 司恬压著心里那羞赧的情绪,张了张嘴,“我是误以为你对司柔有別样的意思,所以才吃的醋。” 听到想听到话,周肆眸色一沉…… …… 从浴室出来,司恬躺在床上,手指也不想动了。 不过,很难得,她本以为要晕过去了,没想到这次竟然没有。 就是喉咙干得像著了火一样。 说句话,嘶哑得要命。 好比感冒发烧,哑了嗓子一般。 司恬嘴巴抿了抿嘴巴,想著分泌点口水润润喉咙,不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著个水杯,递到了她面前。 “就你那点口水能缓解多少。”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司恬,“……”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看向一脸饜足的周肆,问,“你不是去抽菸了吗?” 说著,她伸手想去接水杯,可被躲开了。 周肆瞥了她一眼,直接把杯子放她嘴边,“怕你渴死,隨便抽了两口。” 司恬,“……” 没在这事上纠结,她低头就著他的手,喝起了水。 一杯水,几乎被司恬喝光,可想而知,她有多喝。 喝完了,周肆什么都没说,就转身出了房间。 司恬以为他只是把水杯拿下去。 不想,他再返回来时,手上依旧拿著个杯子。 甚至还装了八分满的水。 司恬一脸疑惑和不解,“你怎么又装了一杯水上来?” 周肆眸底一片晦暗,“等会不用再装。” 司恬更疑惑了。 然而,等男人把杯子放下,翻身上床,手掀起她的衣摆,司恬才明白过来…… 第118章 不就等同公开两人之间的关係吗?! 司恬又双叒叕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在所难免的,她浑身像被打了一样。 幸亏大伯母发信息来跟她说,早上不用她过去照顾奶奶。 她只需要中午再送粥过去就可以了。 这起床洗漱完,男人跟平时一样,已经做好早餐等著她。 不过,有点和平时不一样的是……今天他做的是中餐。 这满桌的中餐,有鸡爪,有干蒸,有虾饺,有粥,还有豆浆油条…… 这一桌子的餐食,五六个人吃都足足有余。 桌面上,摆放著两个空碗。 一个在她平时做的位置,一个在他自己的位置。 司恬落座时,男人正好把身上围裙摘了下来,扔到一旁的椅子上。 隨后,他也坐了下来。 司恬昨晚被折腾了一晚上,累得不行,也饿得不行。 她往男人那瞥了眼,说了句,“我先吃啦。” 然后抓起筷子,夹起桌面上的一个干蒸会往嘴里塞。 嚼嚼嚼,吞咽下肚后,她继而夹了个干蒸,又送进嘴里嚼嚼嚼。 她这不断重复著这动作,就是夹的东西不同。 实在太饿了,她吃了个七分饱,才发现身旁的男人一直没动筷。 甚至,脸色是越来越沉。 四周的气压就像凝上了一层霜,冷死了。 司恬咬了口油条,本动得极快的嘴巴,渐渐放慢了。 她看向周肆,问,“你怎么不吃?” 她这一问,本还挨靠在桌面的男人,后背往椅子上一靠。 他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咬到嘴里,睨著她,声音含糊,“难为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 司恬,“???” 她做错了什么了吗? 她不解,“不是一起吃早餐吗?记得你干嘛?各吃各的不就完了吗?” 听著女人的话,周肆气笑了。 尤其最后一句。 各吃各的。 昨天在医院,怎么不见她和沈逸凡各吃各的? 还一直往他碗里夹菜,生怕他吃不饱似的。 现在他滴水未进,她全当看不见。 还各吃各的! 真行。 周肆拢著手,抓住打火机,隨著『吧嗒』一声,烟点燃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唇边溢出,“还吃什么,气都气饱了。” 男人的声音透著烟过嗓子的沙哑,还带著对她的不满。 司恬更懵了。 她哪里又惹到了他了吗? 她都还没生气,昨晚他在浴缸里把她当鱼一样,翻弄。 那浴缸还硬得要命,她两膝盖现在是一片淤青。 她都还没跟他算帐呢。 她不想理他,等下她还要煮粥给奶奶,带她老人家吃呢。 这样想著,她把口中的油条咽了下去,张嘴准备要第二口。 而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附过身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往他那边掰去…… 隨后,张口就咬住了她手上的油条。 司恬无语,“不是还有很多油条,你吃我的干嘛?” 周肆淡声道,“我吃我自己做的油条不行?” 司恬,“……” “行行行,你拿去吃。” 说著,她鬆开手,把手上的油条让了出去。 她接著伸手拿了根新的。 只是,她张嘴要咬的时候,手腕又被男人抓住了,往他那边掰…… 他张嘴又咬住了她手上的油条。 司恬,“……” 显然,男人故意跟她作对来著。 司恬抬眼看他,“不是,你今天干嘛?” 周肆淡扫了她一眼,把口中的油条吞了下去,再把手上的油条,往往里一扔。 他玩嘴里送了口烟,送了她三个字,“自己想。” 司恬秀眉蹙起,看了看男人那晦涩的神色,又看了看他装了两根油条的碗。 她想啥啊,她脑子一片空白,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实在是想不出,只能开溜,反正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她掀起眼皮,往男人那偷瞄了一眼,发现他自顾自地在抽菸。 她想著趁他不注意,偷跑上楼。 只是,她这刚起身,脚都没迈开,手腕就被抓住了。 男人冷冷地开口,“想开溜?门也没有。” 司恬坐了下来,一脸委屈,“我是真没想到,要不你给点提示?” 周肆抽著烟,深深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默了一秒,他把烟雾从嘴巴里缓缓吐出,下巴朝桌子上的早点扬了扬。 司恬这下看懂了,早点是提示。 她这还没开始想,男人嘴里幽幽地飘来一句话,“要是还想不到,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作为补偿。” 司恬看著早点,眉头紧锁。 脑子里一直搜寻著,与之相关的情景。 视线忽地定格在干蒸上,脑子灵光一闪,她双眸亮了亮,“你是不是在为昨天生……” “不是。”男人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 司恬,“???” 她话不都还没说完吗? 怎么就不是了? 男人指尖夹著烟撑在桌子边沿,压著身体,凑了过来,与她对视。 他那深邃的眼里满是邪气和狡黠,“宝贝,你得补偿我。” 司恬辩驳,“不是,你都没听我说完,怎么就知道不是?” 周肆后背靠回到椅子上,理直气壮,“宝贝,別想著狡辩了,没用。” 他夹著烟的指尖敲击著桌面,“直接补偿得了。” 男人显然在耍赖,可是司恬却无可奈何。 怕不是一早上就挖了个坑等她跳…… 司恬放弃挣扎,他决定了的事,根本容不得人拒绝。 她一脸防备地开口,“你先说说是什么。” 周肆眯眼吸了口烟,“你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 繚绕的烟雾模糊他立体冷峻的五官,瞧著一脸讳莫如深。 浑身上下透著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男人这是拿出了在谈判桌上的態度,儼然不会给她一丝协商的可能。 没办法,司恬只能妥协,“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周肆似乎就是等著这刻,他深深吸了一口烟。 菸头的火光,骤然变得猩红无比。 犹如那蛰伏许久的幽狼。 他嗓音深沉透著不容置喙,“你,明天亲自到我公司,给我送午餐。” 司恬,“!!!” 亲自,到他公司送午餐! 这不就等同公开两人之间的关係吗?! 不等司恬说话,男人一字一顿地补了句,“不准做任何偽装。” 第119章 我信他 去公司送饭,还不能做任何的偽装。 听到这话,司恬人都麻了。 她这还想试图跟男人协商一下,可周肆已经站了起来。 他声音玩味地扔下一句话,“宝贝,我去公司了。” 便迈开长腿,指尖夹著烟,头也不回地阔步往门外走去。 他那长腿,迈的步伐还大,司恬反应过来,想追出去时,他人已经出了门口…… 影都没了。 司恬,“……” 没关係,这不是明天送嘛。 她不信他今晚不回来! 这样想著,司恬抓起桌面的油条愤愤地咬了口。 她发誓,下次再也不上他当了! 现在回想,他就是等著她入坑! 一早就挖坑,等她跳。 司恬休息了一会,就给司老太太煮粥。 煮好后,拿著粥到医院看司老太太去了。 这一进门,她就看见吴琇云和司成文,还有……司柔。 她正坐在床边,端著一副孝顺模样,跟司老太太在閒聊。 吴琇云和司成文先看到司恬,两人迎了上来,去接她手中的食盒。 吴琇云先开口,“还是阿恬有心,一直惦记著奶奶,亲自煮了粥来。” 不等司恬说话,正和司老太太閒聊的司柔一听,红唇一扯。 “是啊,我哪比得上阿恬,不会做饭,也就只能买点燕窝虫草,给奶奶补补身体。” 她这话讽刺意味十足。 吴琇云眉头一拧,“你以为你买的那些贵价东西,就很了不起?你奶奶现在哪吃得了这些东西?” 就这几句话,一时间让病房瀰漫了浓烈的火药味。 司老太太似早就习惯,在司柔还想说什么时。 她捏了捏眉心,先开口道,“好了,都是心意,阿恬的我现在吃,阿柔的我好了以后吃,没有好坏之分。” 老太太发话了,司柔便闭上了嘴。 而吴琇云瞪了眼司柔,拿著司恬的粥,到桌面上,打开了盖子,正要倒出来。 司恬见状,赶紧走了过去,“大伯母,我来吧。” 吴琇云看向司恬,笑得和善,“没事,这点小事我来就行,你陪奶奶说会话吧。” 吴琇云拿著食盒,一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 司恬只能说道,“那好吧。” 这瞧著,宛若两人才是母女一般。 司老太太不禁看了眼一旁的司柔,她低垂著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老太太其实也能理解。 司恬父母车祸去世了,只剩她一个人在这,怪可怜的。 而司成文和司成风两人打小就好。 司成风就剩司恬这点血脉了,司成文大概是想好好替大哥,照顾好他的女儿。 想著司成风夫妻二人安心离开。 但是司成文和吴琇云这般,自然冷落了司柔。 外加,司柔后面出国了,一直是司恬陪在司成文和吴琇云身边。 这司柔跟司成文和吴琇云之间,更加生疏了。 司柔从国外回来后,跟吴琇云基本见面就掐,母女两人互不相让。 倒更显得司恬温顺乖巧。 司成文和吴琇云也就更偏爱司恬了。 “奶奶,今天您觉得身体怎样?”司恬来到床的另外一边,也就是司柔的对面。 她这话,把司老太太的思绪拉了回来。 司老太太这刚想说话,司柔站了起来,先开口,“奶奶,我想起我还有工作要做,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 司老太太点了点头,“去吧,注意身体,別太累了。” “好。”司柔扯了扯唇,转身就出了病房。 她这身影一消失在病房,吴琇云就骂了句,“这礼貌是被狗吃了,这么喜欢打断人说话。” 说著,她看向司恬,“你別怪你姐,她就这臭脾气,” 司恬扯了个微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放心上。 吴琇云见了,顺便替司老太太回答,刚司恬问的问题,“你奶奶今天好很多了,医生说可以吃点碎肉那些了,我晚上燉点汤来给她老人家补补。” 听到吴琇云这话,司恬眼睛明显亮了亮,“那太好了。” 吴琇云笑,“那你和奶奶聊聊天,我和你大伯就先回去了。” 司恬叮嘱,“那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好。” 司成文和吴琇云两人出了病房,往医院的停车场走去。 这路上,司成文眸底溢满心疼,对吴琇云说道,“你天天这么凶对咱闺女,她得多伤心。” 吴琇云瞪了司成文一眼,“这点委屈都受不了,怎么成大事?” 默了一瞬,吴琇云眼里闪过狠厉,继而说道,“等我们完全把司氏集团夺过来,她会明白我们的。” 司老太太没死成,这还是个持久战。 司成文后槽牙咬紧了些。 確实是。 等把司氏集团完全夺过来。 司家的所有,那將都是司柔的。 她肯定会理解他们的用苦良心。 司成文轻嘆,“走吧。” - 司恬一直陪护司老太太到晚上,等司成文和吴琇云来了,她才回去。 只是,她不想,她刚出医院门口,司柔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一脸挑衅,“你昨晚看到我在半月湾出来了吧?” 两人现在相当撕破了脸。 司恬知道司柔和沈逸凡之间的事。 而司柔也知道了,她和周肆之间的事。 但是由於周肆保护得好,司柔还没能拿到两人在一起的证据。 司恬掀起眼皮,淡淡扫向司柔,“那又怎样?” 她语气里儘是无所谓和不在意。 对於她这態度,司柔像是在意料之內,她笑了笑,“你该不会以为,真像周肆说的那样……” 她故意顿了顿,凑到了司恬的耳边,缓声道,“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吧?” 司恬听到司柔这话,不为所动,眼里甚至一点波浪都没有。 她红唇轻启,吐了三个字,“我信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他。 话落,司恬直接绕过司柔,径直往路边走去。 只是,她没走几步,手腕就被司柔抓住了。 “司恬,我没想到,经歷了这么多,你竟还蠢到相信男人的话。”司柔冷讽刺。 紧接著,她笑了声,“別忘了,沈逸凡是怎么骗你的。” 司恬转了过来,直视著司柔,眼里无波无澜,“沈逸凡是沈逸凡,他是他。” 第120章 怎么,少了我的怀抱睡不著? “是吗?我们拭目以待!” 司恬回去半月湾的路上,耳边一直縈绕著司柔这句话。 她神情十分篤定,说得好像很了解周肆一般。 不知是不是才曾经被沈逸凡骗过,司恬到底有种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尤其司柔最后那句话,宛若魔咒,莫名让她有些不安。 她说不来是什么感觉…… 胡思乱想期间,车已经稳稳停在半月湾的別墅前。 司恬下了车,往屋子里头走。 半月湾的车库就別墅一层,容量可放三两车,属於那种一眼就看到什么车的那种。 里头放了一辆之前周肆开来她工作地点,偷偷接她的百来万的豪车。 还有一辆全新的黑色劳斯莱斯,除此以外,就没別的车了。 最后一个位置,是空的。 司恬不禁有些愕然,平常男人常用的那辆黑色迈巴赫,竟然不见了。 司恬带著这个疑惑,从旁边走进了屋內。 杨阿姨已经坐好了一桌子的菜,男人正好从二楼拾级而下。 见她进门了,他跟平时一样,说了句,“回来了?” 司恬点了点头,她换好鞋后,走了进来。 她去洗了手,落座到餐桌上。 然后,看向坐主座上的男人,隨口问道,“你车库里的那辆迈巴赫呢?怎么不见了?” 周肆掀起眼皮看她,语气揶揄,“你不是吃醋了?” 司恬抓起筷子的动作一顿,指尖微微发白。 她问,“什么意思?” 周肆夹了块她爱吃的蜜汁鸡翅,放她碗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嗓音低沉,“既然你介意,那便换一辆。” 闻言,司恬抓著块筷子的指尖收得更紧了,指尖发白得厉害。 男人这是,怕她膈应,所以换了辆新车。 换一辆,司柔未曾坐过的车。 一时间,司恬刚因为司柔挑衅的不安感,瞬间消失殆尽。 他就是跟沈逸凡不一样。 周肆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大概见她没做声,他挑了挑眉,“怎么,不喜欢这辆?” 司恬回神,她张了张嘴,“没……” 她话未说完,男人抢先道,“既然这样,明天给我送完午饭,你自己去挑辆喜欢的。” 男人这话说得,买几百上千万的豪车,跟去菜市场买菜似的…… 司恬著重点放在了换车上,她摆手道,“不用,就这辆挺好的。” 周肆眸底的狡黠一闪而逝,他俯身,凑到了她跟前。 一双幽深的双眸看进她那漂亮的杏眼里,嘴角勾起,“那不行,得挑辆宝贝满意的。” 顿了顿,他补充了句,“就这样决定了,明天我们吃完午饭就去挑。” 话落,他抓起筷子吃起饭来。 显然,男人已经决定了。 司恬知道他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什么也没再说什么,抓起筷子吃起饭。 等吃完饭,她洗澡的时候,才猛地想起—— 她今晚是要跟他协商,明天去他公司送午餐的事! 这怎么,午餐的事还没协商出个结果,又多个一起去选车了呢?! 司恬,“……” 前一个坑她还没出来,怎么又跳进了个新坑了呢。 不行,洗完澡,一定要说个明白! 这样想著,司恬洗好澡后,出了浴室,就寻找周肆的身影。 按往常,这个点,他该在隔壁次臥洗好澡,在床上等著她一起睡著。 可司恬环视了一周臥室,连他影都没见著。 她出了臥室,来到了书房。 推开门,只见他身上还穿著黑色的衬衫西裤,坐在老板椅上。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那线条锐利分明的侧顏上,加深了他那身形轮廓和五官立体度。 他耳机上带著醒目的白色蓝牙耳机,一脸深沉专注地盯著眼前的笔记本电脑看。 他似乎擦察觉到她的到来,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又挪回到电脑上,薄唇吐了三个字,“先暂停。” 完了,他拿下一边的耳机,再看向她,“有事?” 司恬看了眼他电脑,抿唇问,“在开会吗?” 周肆挑眉,不置可否。 他嗓音玩味,“怎么,少了我的怀抱睡不著?” 司恬,“……” 她瞪了他一眼,“才没有,你开会吧!” 说完,她转身出了书房。 只能回房间,等他开完会再说了。 周肆看著女人消失在门外的单薄身影,眸底的精光微闪。 他再把视线挪回到电脑屏幕,“继续。” 在电脑那边的张经纬无语极了。 公司这段时间,公司的项目进展都挺顺利的,根本不存在半夜开会这事。 这突然开会,他用脚趾想,都知道是跟司恬小姐有关! 看老板这架势,这会也不知道开到几点…… 呜呜呜,牛马真命苦。 - 第二天早上,司恬醒来时,床的另外一头已经空空如也。 要不是床单上有褶皱,能看出有人躺过。 她还以为男人没回来睡…… 司恬赶紧下床去洗漱,完了,快步往楼下餐厅走去。 可到了餐厅,就只有在忙活的杨阿姨。 还哪能看见男人的身影。 他该不会已经去上班了吧? 而杨阿姨下一瞬印证了她的想法,“司小姐,周先生让我跟你说一声,他公司有急事,先去上班了,就不陪你吃早餐了。”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哦对,他还说,午饭不是你做的,他不吃。” 司恬,“……” 懊悔啊!!! 昨晚怎么就睡了过去了呢!! 她就该用悬樑刺股那招,不让自己睡过去!! 没办法,司恬吃完早餐后,过没一会,就开始给男人准备午饭。 这做饭的过程中,她边做边想,怎么应付今天这『无偽装』的送餐。 可想到脑子快炸了,她都没想到好的法子。 这也导致,她做事磨磨蹭蹭的。 杨阿姨看这她这龟速,笑说,“司小姐,按你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送过去啊?” 这话一出,司恬灵光一闪。 对啊,她可以选员工下班去吃饭的时间送! 天才! 这样想著,她便慢慢摸到中午十二点,才坐车到周肆的公司。 到了他公司楼下,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这个钟数,员工们应该都去饭堂吃饭了。 嘿。 司恬走进公司一楼大厅,张经纬早早就等著她。 “司小姐请。” 司恬点了点头,跟著他来到总裁的专属电梯,往顶楼去。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指定楼层。 电梯门打开,司恬迈腿准备出去,只是这一抬眼。 她傻眼了…… 第121章 还没试过在办公室 办公室內,坐满了人…… 乌泱泱的人头,映入司恬眼底。 她僵在了原地,缓缓看向一旁的张经纬,“你们公司中午不用去吃午饭的吗?” 张经纬一本正经地解释,“最近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中午也得加班。” 司恬,“???” 大中午的,加班也得吃饭啊。 这是为了赶工,饿几天的节奏? “司小姐,这边。”司恬还没想明白,张经纬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恬回神,看著工位上的员工,都十分专注地看向电脑。 应该是不会注意到她。 她才抬脚,跟上张经纬的脚步。 只是,她这刚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张经纬敲了敲门,然后打开了门,“周总,司小姐来了。” 他这话一出,司恬忽觉身后,齐刷刷地有无数道灼热的的眸光,落在了她身上…… 也不等周肆开口,她赶紧溜了进去。 在张经纬把门关上时,她不经意地往外头看了眼。 只见,刚刚在认真工作的员工们,个个都抬起头,看了过来。 他们眸底溢满震惊、好奇和探究。 全公司的员工都知道,周肆不近女色。 所以,他身边的助理,都是男的。 而在作为公司的掌权人,难免要与女合作商合作。 但是他们从未见过,总裁办单独进女合作商。 这谈合作或者是什么的,张经纬必定会跟在身旁。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一个女人单独走进总裁办。 她手上好像还拿著个饭盒,看著像是来送饭的…… 再结合,公司从未试过中午加班,而今天却突然被要求加班。 这怎么有种,被总裁暗搓搓秀恩爱的感觉?? 胆子大的已经凑到了张经纬身边,八卦道,“张助理,刚刚进去的是老板娘?” 张经纬想回答是,可他不敢。 毕竟司恬小姐和老板之间的关係,现在还说不明白。 他只能忍住往外透露的衝动,冷声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就算张经纬这样说,但是员工们只会认为,他在掩耳盗铃。 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啊! 只是,刚刚只顾著工作,仅看见了『老板娘』的背影。 太可惜了…… 不过,就那高挑纤薄的背影,一看就是个美女! 司恬看著外头如狼似虎的无数双眼睛,她快速地把门关上了。 “送个饭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偷情的。” 身后,男人玩味的声音传了过来。 司恬,“……” 她前两天才和沈逸凡退婚,两人现在的关係还不適合公开。 要不是被坑了,她才不来送饭! 她扭过头来,看向大喇喇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她拿著盒饭,走到了他面前。 然后,『咚』的一声,把饭盒放在了他桌前。 她愤愤地看著他,“难道不是吗?” 周肆眉梢一挑,对上她那透著怒气的杏眼,他伸出手,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司恬见状,警惕道,“干嘛?” 她非但没过去,还往后退了步。 显然是不会过去的。 周肆眸色晦暗,倒没说什么。 他站了起来,迈开被西装裤包裹的大长腿,绕过了桌子,往司恬那逼近。 男人身影宽阔,黑色的影子逐渐把司恬给笼罩住了。 她指尖蜷缩著,步步后退,重复道,“你要干嘛?” 就她这两双小短腿,退也退不到哪里去。 周肆长腿迈了一大步,长臂一伸,乾燥温热的大掌一下就攥住了,她那纤细的手臂。 紧接著,他猛地一扯,再一个翻转,司恬后腰就抵上了,身后那厚实圆润的实木办公桌。 “不是说偷情?当然是要坐实了这个罪名。” 男人深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男人用行动证明,他並不是说说而已。 司恬心里慌死了。 手撑在桌子身后,试图与他拉开距离。 可她越是往后退,男人追得越紧,直到她身体的几乎贴上办公桌。 而他也终於也停了下来。 不过,两人之间只相差了一厘米不到。 他那薄唇似有若无地贴在她唇上,两人呼吸间的热气交织纠缠在一起。 司恬心臟砰砰直跳,抬眼看见男人那深邃的眼眸里。 “你,你別乱来。” 她清楚周肆的性子,他要是真想,他也会真的来。 一墙之隔,外面可全是员工!! 周肆嘴角邪肆勾起,“多刺激啊,我还没试过在办公室。” 他大掌抚上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垂眼看了眼,继续说道,“我看你这柔韧性,跟这办公桌也很匹配。” 听到男人这些话,司恬麻了。 可他这还没完。 周肆又瞥了眼旁边,那乾净得能照镜子的大型落地窗,“在那里也不错。” 司恬,“!!!” 他嗓音低哑带著蛊惑的气息又传了过来,“宝贝,来,你喜欢这……” 他故意顿了顿,缓缓道,“还是那。” 这,那…… 这两个地方,司恬也不想选啊! 她瞥了眼桌面上的饭盒,试图转移注意力,“饭要冷了,要不我们先吃饭?” 周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確实也是饿了。” 司恬听著他这话,双眼微亮了亮。 这是转移成功了? 然而,她还是高兴得太早。 男人下一瞬便开口道,“先吃你,再吃饭。” 话音一落,他低头就衔住了她的唇…… 第122章 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 看著男人这浓烈的兴致。 司恬以为自己,今天將要在这办公室里,晕过去了。 还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男人鬆开了她,他眸底还涌动著无尽的欲色。 他嗓音低哑地喊了句,“谁?” 司恬这时,还在庆幸今天躲过一劫。 不想,外头张经纬的话,让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周总,是沈少,他说经过这,想找您一起去吃饭。” 其实,只要周肆拒绝,不让沈逸凡进来,他应该会识趣离开。 可周肆的话,直接让司恬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让他进来。” 司恬闻言,猛地把將她压在身下的男人一把推开了。 然后,在门打开之前,她在办公室里急著团团转,想著找个什么地方躲进去。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张办公桌。 一般小说里,不都躲在办公桌里吗? 男主还使坏逗弄女主。 可司恬一看,男人的办工作竟然是四角鼎力,中间鏤空的那种款式。 这哪里能躲人啊! 钻进去,一眼就看见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不躲还明显。 她视线转啊转,最后放在了办公桌先,那高背的沙发上。 这勉强还能挡一挡人。 她快步跑过去,刚要蹲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沈逸凡从外头走了进来,“肆哥,去老地方……” 他话未说完,视线定格在沙发处,半弯著腰的司恬身上。 他到嘴边的话,打了个转,“阿恬,你怎么在这?” 沈逸凡的话里,满是诧异和疑惑,“还有,你……在干嘛?” 听到沈逸凡的话,司恬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脑子飞速运转,她自然地抬起沈逸凡看不见的那只手,在耳边转了一圈。 看似在別耳边的头髮似的。 隨后,她快速地把掛耳朵的耳环,摘了下来,攥到了手心。 她直起了身体,故作镇定地看向沈逸凡,“在捡耳环。” 说著,她朝沈逸凡摊开了掌心。 她那血气满满的掌心正静躺著一只耳环。 见状,沈逸凡闭上了嘴。 在一旁的周肆,眉梢微挑了挑。 司恬压著狂跳的心,自顾自地重新把耳环戴回到耳朵上。 只是,她刚掛好,沈逸凡又绕回第一个问题上。 “你怎么会在肆哥的办公室?” 司恬这小脑袋瓜再次飞转起来,只是这才刚运转,周肆替她答了。 “她给我送饭来了,我今天怕是不能跟你去吃饭了。” 说著,他还绕回到桌子上,慢条斯理地把饭盒给打了开来。 他嗓音玩味地补了句,“听说,还是司小姐亲手做的。” 男人这话,曖昧至极! 谁听了,不会以为她对他有意思?! 甚至,他这话似乎还透著些挑衅的意味? 果然,沈逸凡看了眼那桌面上的饭菜,再猛地看向司恬。 以前,她经常做饭给沈逸凡吃,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饭菜的的確確出自司恬的手。 沈逸凡指尖攥紧,这回他不敢乱质疑了,一双眼沉沉地看著司恬,等著她解释。 司恬指尖攥得紧紧的,心里压力倍增。 她余光往周肆那瞟了眼,男人那深諳的双眸透著些兴味,摆著一副看戏的模样。 显然,他就是故意整她的! 司恬脑子空空,並未想到什么藉口。 但是倒想起一件事。 她掀起眼皮,淡淡地看向沈逸凡,“我们已经退婚了,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 言外之意,她做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沈逸凡似乎没想到司恬会这样说,一整个人怔愣在那,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收紧。 倒是周肆,像是很满意她这个回答。 他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饭盒上的肉,塞到了嘴里。 他边嚼边道,“司小姐的厨艺確实不错,不过倒也不必为了报答我,给我送一个星期的餐。” 沈逸凡闻言,算是明白了过来。 原来,司恬出现在这,是因为司老太太,所以才给周肆做的饭。 周肆突然这么说,赫然是因为司恬拒绝和他交流。 作为兄弟,周肆不想他误会,便出口替司恬解释了。 论讲兄弟义气,还得是周肆。 这样想著,沈逸凡朝周肆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司恬现在跟周肆相处久了,他现在动动脚指头,她就知道他想的什么。 他这话,看似解围,实则坑她送一个星期的餐呢! 司恬,“……” 狗,实在是太狗了。 饭盒就准备了周肆的一人份,他倒一点也不好意思,自顾自地吃起来了。 那叫吃得一个津津有味。 沈逸凡心里就不是很滋味。 按理说,司恬做的这个饭,应该是给他的…… 他暗暗发誓,一定会把司恬给哄回来! 她给別的男人做饭,应该也是想刺激他而已。 司恬不知道沈逸凡这自恋想法。 她只知道,沈逸凡原本是来邀请周肆一起吃饭的,想来是没吃饭的。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赖在周肆的办公室。 是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既然他不走,司恬想著,那她走,总行了吧。 这样想著,她便想著开口,可她话还没说出来。 周肆率先说道,“阿凡,等下我要和司小姐去看车,你要一起吗?” 司恬,“?!!” 这个男人又想干嘛?! 沈逸凡今天是一愣又一愣。 他没想到,周肆司恬还约了一起去看车。 而周肆能这样邀约他,那是一个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 估计是司恬知道周肆要去看车,她为了报答,就屁顛屁顛地跟著要去。 周肆这样邀约他,应该是想帮他。 帮他和司恬复合。 沈逸凡笑道,“好,刚好我下午没什么事。” 周肆眼底的邪气一闪而过,“那就太好了。” 司恬,“……” 她怎么总觉得有坑? - 周肆吃完饭后,司恬便跟在她和沈逸凡身后,逛了各大4s店。 沈逸凡在,司恬儘量让自己当个隱性人。 但周肆並不放过她,“司小姐,不是说要帮我挑车?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司恬真的会谢。 几人此刻正好在一家奔驰的店,司恬看也没看,隨手一指,“这辆我看不错。” 周肆瞥了眼,嘴角勾起,语气揶揄带著些意味不明,“哦?原来司小姐喜欢后排空间大的?” 说著,他阔步走了过去,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他掀起眼皮,看向司恬,听似一本正经道,“司小姐,要和我一起感受一下吗?” 第123章 宝贝,这么急切 司恬听到周肆的话,抬眼一看。 她这才发现,自己指的那辆车,有著超绝大后排。 周肆那大长腿坐进去,还绰绰有余。 司恬听著他这意有所指的话,人麻了。 什么叫,一起进来,感受一下?! 沈逸凡就站在周肆身旁,也就是车后车门一旁。 司恬心提著,她扯了扯唇,“你买车,以你的感受为主,我就不用进去试了。” 周肆似乎已经料到她会拒绝。 他眉梢一挑,“司小姐这是怕阿凡误会?” 司恬,“???” 沈逸凡听到周肆这话,立刻把视线放在她身上,眸光微微发亮。 眼底透著希冀。 那眼神似乎在说,她果然是在乎他的。 司恬见状,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说著,她迈步就来到了车前,坐了上去,並『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了。 用行动撇清和沈逸凡的关係。 沈逸凡看著紧闭著的车门,眸光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来。 不过,他相信肆哥。 也相信司恬,她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刺激他而已。 一定是…… 一门之隔,瞬间把空间分割开来。 周肆姿態肆意,两长腿敞开,大喇喇地坐在车后座上。 司恬这一坐上来,他那低沉玩味的嗓音就从旁边传来—— “宝贝,这么急切,是迫不及待想试了?” 这里是4s店,车都是新车,车窗都还没贴膜。 透明的玻璃窗,里外皆一览无遗。 沈逸凡就站在外头,视线一直盯著两人看。 司恬听到周肆这话,心头狠狠一跳,下意识就往周肆那看过去。 男人一脸淡定,目光看著正前方,宛若没说过这话似的。 直到他薄唇轻启,再度说话,“宝贝,注意表情管理,不然沈逸凡该要怀疑我们了。” 男人左一句宝贝,右一句宝贝,听得司恬神经一跳一跳的。 真怕沈逸凡怀疑,他就不会这样叫她。 司恬已经嚇得不会说话了,一脸惊恐地看著他。 周肆缓缓转过头来,看著女人这煞白的小脸,他眸色微微发沉,唇角勾起。 “放心,这车隔音很好,他听不见。” 男人这话一出,司恬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缓了些。 她狠狠地瞪了瞪眼前的男人,她压低声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周肆嘴角的弧度勾得更大了,他似不经意地挪了挪脚。 司恬今天穿了条休閒裙子,搭了双单鞋。 白花花的脚踝就裸露在外面。 那錚亮的手工皮鞋蹭著她脚踝,一下一下的。 司恬那带著愤怒的眉眼,顿时蹙了起来,杏眼微微大了些。 她直直地盯著在暗里胡作非为的男人,她的声音几乎从喉咙里挤出。 “周肆!你適可而止!” 女人这话听著像是警告,却丝毫没有一点的威慑力。 周肆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开口,“这后排我看挺不错,適合弄你。” 顿了顿,他大掌抚摸了一下身下座椅的皮垫,“这个也好打理,用纸巾擦擦就行。” 在外面的沈逸凡,由於听不见车里面的声音,只能看见动作。 此时此刻,司恬正背对著他,周肆正抚摸著车座的外衣。 这看著,两人像是在探討著车的適用性。 可谁想,男人的话露骨直白得要命。 而司恬想的是,要不是他在外面看著。 她真想拿东西,把周肆这吐不出象牙的嘴,给堵上! 周肆无视她这羞愤的小脸,掀起眼皮,模样一本正经,“既然你这么喜欢,就这辆了,车到了就试试。” 司恬,“?!!” 她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还有试什么?! 她答应了吗?! 只是,周肆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打开车门就出去了。 他看向销售,薄唇轻启,“就这辆了。” 销售闻言,赶紧上前,脸上笑得快只剩牙齿了。 “好的,先生,这边办手续。” 沈逸凡愣住了,逛了好几家4s店,司恬隨便一指,周肆就买了? 这车的顏色,还是墨绿色,非周肆平常喜爱的黑色。 沈逸凡瞥了眼,从车里出来的司恬,他垂放在身侧的手不禁蜷缩成拳。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安感瀰漫在心头。 他收回在司恬身上的视线,而后快步跟上周肆。 他咬了咬后槽牙,开口问,“肆哥,我看这有黑色,你要不要换辆黑的?” 周肆抬眼,深深地睨了他一眼,“不用,黑色太沉闷了,换个顏色玩玩。” 顿了顿,他忽地转过身去,视线放司恬身上,“我听司小姐说,你挺喜欢绿色的。” 沈逸凡一脸迷惘。 他什么时候喜欢绿色了? 不过转念一想,周肆大概是因为他喜欢,才换的顏色。 並不是因为司恬。 看吧,他刚刚又想多了。 沈逸凡笑了笑,“確实,我挺喜欢绿色的。” 司恬,“……” 沈逸凡一个在鼓里的人,没听出这话是什么意思很正常。 但她作为当事人,听不出来就是她蠢了…… 看著沈逸凡这欣然接受,还沾沾自喜的模样,她就想笑。 然而,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周肆和销售办完所有的过车手续后,销售给他来了个大大的鞠躬。 “周先生,车大概明天下午会送到您家里,祝您购车愉快。” 周肆意味深长道,“好的,明天请务必送到。” 司恬,“……” 以男人这言出必行的性子。 看来,明天是难逃一劫了。 她现在只祈祷,男人的想法只停留在半月湾的车库…… - 买好车,已经是傍晚。 沈逸凡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司恬再次尝试先离开,她看向周肆,“周总,我这还要去看我奶奶,就先回去了。” 这回,周肆倒没再拦她,“行,替我向司奶奶问好。” 司恬点了点头,转身就想要离开。 可一旁的沈逸凡却开口了,“阿恬,我送你过去吧,刚好我也去看看奶奶。” 现在的沈逸凡,就是狗皮膏药一样烦人。 原来不喜欢了,就真的只剩下厌烦了。 司恬没有半点犹豫,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沈逸凡伸手就想去抓司恬的手,似乎还想说什么。 周肆眸色一沉,他按住了沈逸凡的手,“阿凡,你这天都吃什么,老地方?” 沈逸凡对上了周肆那幽深晦涩的双眸,他默了默才应,“好。” 有周肆阻止,司恬顺利坐上了车,往医院去了。 看著车辆消失在车流里,沈逸凡看向周肆,蹙眉问,“肆哥,你为什么要拦著我?” 第124章 眼皮底子下,最让人安心 为什么拦他? 当然是为了不让他,跟女人有旧情復燃的可能。 周肆眸底的精光稍纵即逝,他拍了拍沈逸凡的肩膀,一副语重深长的模样。 他吐了五个字,“欲速则不达。”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没听说过沙子握得越紧,流得越快?” 沈逸凡一听,一脸的恍然。 他笑了笑,看向周肆,“还是肆哥你想得周到。” 周肆眉梢一挑,不置可否。 当了一天透明人的张经纬,看到沈逸凡这乐呵的傻样。他就想笑。 当然周到! 自己的女人怎么也得看得紧一点!! 好比现在,沈逸凡提议,“肆哥,一起吃晚饭?” 周肆这回爽快得应,“行。” 张经纬知道,自家老板答应得爽快,不过是不给沈逸凡去找司恬小姐的机会。 比起看不见,还是在自己眼皮底子下,最让人安心。 - 吃完饭,张经纬开著车送周肆回半月湾。 周肆喝了些酒,正在后座闭目养神。 张经纬看著前窗那海市最高的建筑物,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透过车內后视镜,看了眼,紧闭双眼的周肆。 张开了想说什么的嘴巴,又闭上了。 但后座的男人像是额头开了眼似的,他薄唇轻启,“有什么就说。” 那低沉带著喝了酒的沙哑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骤然响起。 张经纬怔了一瞬,开口道,“就是,上次司小姐不是去了港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您看要不要,重新在云梯餐厅订座?” 他这话一出,闭著眼的男人睁开了眼,视线穿过车窗,落在了那最高的建筑上。 他眸底幽深晦色,让人摸不透他的思绪。 一时间,车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尖在车窗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 过了约摸一分钟,男人终於开口了。 “不用。” 听著,这两个字,张经纬傻眼了。 他还以为,老板会让他重新包场。 毕竟,他现在瞧著,司恬小姐和老板现在的感情挺好的。 而且,司恬小姐已经和沈逸凡退婚了。 现在,正是先下手为强的好时机。 老板脑子比他好使,应该十分清楚这点才是。 怎么糊涂起来了? 周肆像是看穿了他这想法,掀起眼皮,给了他一个冷眼。 张经纬后背一凉,立马坐正了些,不敢再乱揣测。 周肆淡声开口,“今天的车,你明天去4s店改个地址。” 张经纬,“???” 怎么突然话题转到车上了? 但老板的事,张经纬不敢多问。 他只敢问该问的,“周总,地址改哪里?” 周肆敲著车窗边缘的手指停了下来,报了个店名,“无尽夏。” 无尽夏? 张经纬愣了愣。 这不是花店的名字吗? 车送去花店是要干嘛? 张经纬思索了一会,脑子忽地闪过在网上到的图,终於是反应了过来。 张经纬振奋道,“好的,周总!起床我就去办!” 他的奖金有望了! - 第二天。 司恬给司老太太送了一次午饭,下午就去上班了。 现在司老太太的病在日渐恢復,慢慢能下床了。 她也就没必要过分担心。 只要,瞒住几人之间,那些个混乱事。 那便没什么问题。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得是她自己。 也不知道,新车到了后,男人会把她带去哪…… 他那狂野的性格,是越刺激,越来劲。 要不是奶奶生病,她每日得去探望,她真想像上次那样,直接出差躲起来算了。 至少,能躲一天是一天。 司恬就是怀著这样忐忑的心情,一直到下班,甚至磨蹭到晚上8点,才回的半月湾。 到了半月湾,正是饭点时间。 男人要是想藉口带她出去吃饭,肯定会提前给她消息。 可是没有。 没有就是好事。 走进屋子前,司恬顺便往车库那看了眼。 车库未开灯,视线昏暗,但能隱约看见一辆车,盖上了一层车罩。 司恬估摸著,这就是那辆新车。 她心跳不由地加快了些…… 司恬眼睛像是被烫到了,猛地收回了视线。 她加快了脚步,往屋內走去。 进了屋,一阵阵饭菜香,扑鼻而来。 闻著就让人安心。 司恬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屋內大厅。 大厅里,並没有男人的影子,只有在厨房忙碌的杨阿姨身影。 司恬便以为周肆是在书房,就也不敢上去。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当个隱形人…… 只是不想,从厨房端著菜出来的杨阿姨,开口说道,“司小姐,周先生说今晚有应酬,就不陪你吃饭了,让你先吃,不用等他。” 闻言,司恬错愕了数秒。 而后,她眨了眨眼,是不是就意味著,他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嘿,逃过一劫。 想到这,司恬美滋滋地来到饭桌前,抓起筷子开心地吃了起来。 吃饱饭后,她跟平时一样,该干嘛干嘛。 就是,到了睡觉时间,男人也还没回来。 司恬拿起手机,看了眼,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 她没忍住,点开聊天框,给周肆发了条信息过去。 司恬:【你还在外面应酬?】 周肆很快就回了过来。 zs:【对。】 zs:【怎么,惦记著新车那件事,睡不著?】 zs:【放心,一定会跟你试试大后排。】 司恬,“……” 看著这几条信息,她心里的担心,尽数消散。 她恶狠狠地敲下几个字。 司恬:【我没有!】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几个字。 司恬:【少喝点。】 周肆看著最后这几个字,眼底漫上来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回了个【好】,便放下了手机,重新带上满是灰尘和还扎了些尖刺的手套。 再抓起剪刀,继续修剪手里那长满尖刺的玫瑰。 司恬第二天起来,身边又双叒空了,要不是身旁的褶子,男人就跟没回来过一样。 她洗漱完,到了楼下餐厅,还是没见周肆的身影。 问杨阿姨,就是说,他公司有事,先去了。 这一连一个星期都这样,而外头的新车车衣都已经积了尘。 他好像忘了这事一样…… 他本人,也早出晚归。 同一屋檐下,她就匆匆见过他几面。 上次坑她送一个星期饭,也不用她送了。 看著就很忙。 直到今天,她下班前一刻,男人竟给她发来了信息—— zs:【我在你公司楼下。】 第125章 找个隱蔽的地方,满足你 司恬看到周肆的信息那会,有一瞬的恍然。 毕竟,这星期,她都没见过他几次。 但很快她就敛了神,收拾东西的速度也变快了许多。 眉眼间上染著她自己也没察觉的期待。 一旁的同事见状,不禁打趣她,“司恬,你今天这么开心,是未婚夫来接你了?” 闻言,司恬一愣。 她和沈逸凡確实是把婚给退了,可是他却一直没向大眾公开这消息。 而退婚当天,司老太太突然病发,司家也未公布。 以至於,现在除了司家和沈家,其他人都不知道两人已经退婚。 既然有人问了,司恬趁著这个机会,开口道,“不是,我和沈逸凡已经退婚了。” 她这话一出,同事满脸惊诧和尷尬。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退婚这种『坏』消息,相信很快就能通过这个同事,传遍整个公司。 司恬已经收拾好东西,她向那同事,挥了挥手,“我先走啦。” 话落,她转身就往电梯那方向走去。 她身后的同事,回过神,立马跑去那些个扎堆閒聊的同事身边,一脸的神秘和八卦。 “来来来,告诉你们一个劲爆的消息。” 同事们竖起耳朵,“什么?” “司恬被她那有钱的未婚夫给甩了……” “我去,不是吧!” “嘖嘖嘖,金龟婿没了呀,司恬不得哭死……” “……” - 司恬既然能自己把消息放出,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会有各种不堪的言论传出。 说到底,沈家在海市的富豪榜上是能排得上號的。 而司家虽有些名头,但谁人不知,司恬父母双亡。 在他们眼里,她不过是寄住在司家的蛀米虫。 而司柔才是司家真正的千金。 不管他们怎么看,司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今天算是彻彻底底和沈逸凡,划清界限。 司恬从未觉得这样的轻鬆,脚步也变得轻快了。 她不禁哼著小曲,赶往楼下。 只是,她这刚迈出大厅的旋转门,看到停靠在路边那熟悉,且惹眼到不行的墨绿色豪车。 她停下了脚步,脸上那笑意凝固住了。 而这时候,她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男人的名字赫然跳跃在屏幕里…… 司恬迟疑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话筒瞬间传出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杵在门口乾嘛?是想我亲自下来接你?” 司恬,“!!!” 她是跟沈逸凡退婚了,可这才多久,他的好兄弟就光明正大地接她下班。 这事,要是传开了,比传沈逸凡不要她,传得还要不堪。 估计得传成,她早就勾搭上他兄弟。 要攀上更高的枝,和沈逸凡退婚是早有预谋。 还会说她拜金势利,不要脸,勾搭未婚夫的兄弟,等等各种不堪的言论。 其实,要是司恬自己独活在这世上,对於这些言论,她自己倒无所谓。 但是,奶奶还在。 並且,她还在医院躺著。 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这样的话,传到她耳边。 司恬回神,赶紧开口,“別!我过来!” 顿了顿,她瞥了眼那张扬到不行的豪车,小声道,“你开去对面的停车场,太明显了。” 司恬一开始以为男人,是在老地方等她。 没想到,他竟直接把车停到了路边。 招摇得很。 周肆眸色暗了几分,嗓音听不出喜怒,“这么怕我们的关係的关係暴露么?” 司恬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默了默,思索了一会才答,“现在还不是时候。” 怕是怕的,但是怕现在暴露。 可等时间长一点,让空窗期延长些,就不怕了。 周肆这会倒没说什么,他吐了个字,“行。” 电话掛断,司恬抬眼,墨绿色的豪车发动,往前行驶了一段路后,转进了对面建筑的地下停车场。 见状,司恬才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五分钟后,她来到了对面的地下停车场,找到了那墨绿色的豪车。 她想著,赶紧坐上车,不被发现。 本能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並未发现车內的异样。 她这正准备坐上去,男人那玩味的声音就从前方传了过来。 “宝贝,把我当司机呢。” 司恬一顿,循声看去,只见平常坐后座的男人,此刻正坐到了驾驶位上。 司恬往车內,左看看右看看。 这车上就只有周肆一个人。 忽地,脑子闪过男人当时买车时,在车內说过的那些话。 她脸开始微微发烫。 原来他没忘啊! 他亲自开车,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司恬指尖不由攥紧,咬了咬唇。 “还不上车,不怕被人看见了?” 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把司恬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听到他的话,她关上后车座门,快步绕到了前面,坐上了副驾。 她这刚想伸手去拉安全带,一只大掌先她一步,抓住了安全带。 鼻息间也飘来了一阵雪松香。 男人那宽厚的身躯,瞬间覆盖在她身前。 司恬的下意识往后退,后背紧紧贴著车座椅。 她看进男人那幽深不见底的双眸里,红唇轻张,“你干嘛?” 瞧著女人这紧张模样,周肆就想逗她。 他又往前压了压,薄唇似有若无地贴著她那红唇饱满的唇,“整整憋了一个星期,你说我要干什么?” 憋什么,不言而喻。 要干什么,心照不宣。 司恬那两白皙的小手,紧紧扣住了车座垫。 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她清晰地感知到,男人呼出的气息,尤为灼热。 烫得她有些不敢跟他对视,便也错开了眼。 这还是停车场,虽说他停的位置,算是比较偏僻的。 可到底这车来车往的…… 要是车身晃起来……別提多惹眼了。 在男人的唇完全要贴上她唇时,她猛地別过脸,开口道,“换个地方吧。” 周肆嗓音带著蛊惑,“这里不行吗?” 司恬脱口而出,“当然!” “我看非常可以。” 司恬,“?!!” 她扭头,正想阻止,不想就撞入了他那狡黠的眼底。 紧接著,他长臂一拉,隨著『啪』的一声,安全带穿过身前,扣在了另外一头里。 而她被安全带,紧紧扣在了副驾上。 司恬眨了眨眼,脸上一片愕然,“你说的是扣安全带?” 周肆挑眉,“不然?” 司恬想到自己刚刚那些黄色思想,脸上即可漫上来一层热浪,火辣辣的烧著她的脸。 周肆瞥了眼她脸上的红晕,短促地笑了声,“宝贝,別急,我还不至於那么的禽兽。” 听到这话,司恬的脸更红了。 真是丟脸丟到奶奶家了! 周肆这还没完,他凑到她耳边,哑声道,“不过……你想的话,我会找个隱蔽的地方,满足你。” 第126章 司恬,做我女朋友? 满足你。 这三个字,男人说得一字一顿的,曖昧到极致。 司恬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这男人就是故意引她想歪的! 她本还想反驳什么,倒是想起来了,她越是搭理他,他会越来劲。 她乾脆闭上了嘴,只说了三个字,“快开车!” 周肆眼底满是狡黠,“宝贝,我知道你急,但是別急。” 说著,他往她唇上啄了啄,继续道,“说了会满足你就不会食言。” 司恬,“……” 那三个字,她都不该说! 周肆见她把红唇死死地抿成一条直线,知道她是决心不说话了。 他也没再逗她,坐正了,给自己繫上安全带。 隨后,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按下档位键,踩著油门,发动了车子。 载著女人,稳稳地往停车场外开去。 这还是司恬第一头看周肆开车,平时他都是司机车送车接。 他今天一如既往地穿了身黑衬衫黑西裤,衬衫的领子开了两颗扣子,牵出了那线条流畅的脖颈。 而脖颈处,是锋利凸起的喉结。 隨著他吞咽的动作,喉结微微滚动。 要说女人头肩处,锁骨是性感的,那男人最性感的,就是喉结。 至少,司恬是这样认为的。 当初,初夜,她就是被他这喉结诱惑了去。 视线往下,他黑色衬衫的袖子半挽著,露出了那强壮紧实的手臂。 上头的青筋,蜿蜒盘桓到手背上,修长的手指鬆弛而有力地抓著方向盘。 在转弯处,他单手游刃有余地打著转…… 不知道是不是有一个星期没见,又或者,知道等下將要在车上发生点什么。 她瞧著男人开车的模样,似乎有点点帅…… “宝贝,你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男人带著浓浓调侃的话,从旁边传来。 听著男人这话,司恬才发现,自己的眸光是多么的灼热。 她赶紧收回了视线,往窗外看,想著继续不搭理他,免得他又来劲。 可看著那茂密倒退的树木,她不禁一愣。 原本的高楼大厦被灌木丛林所替代,他这是驶出了市区,正往郊外开去。 司恬把头扭了过来,看向目视前方的男人。 她抿唇道,“这是要去哪?” 周肆侧眼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吐了两个字,“私奔。” 司恬,“……” 她就不该问。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等到达目的地,他自然就会叫她起来。 周肆往司恬那看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也不怕他把她卖了。 - 一个小时后,车缓缓停了下来。 也不知为什么,在车上睡眠都特別好。 但车到目的地时,就好像有感应般,从睡梦中醒来。 周肆这刚停好车,也不用他叫,司恬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还有些惺忪,半眯著眼,伸著懒腰看向窗外。 只是,她这一瞥,瞬间清醒了过来。 车窗外,漆黑一片。 瞧著,伸手不见五指…… 她眨了眨眼,侧头看向身旁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的男人。 她微微瞪大了眼问,“你把我带哪去了?” 周肆神色讳莫如深,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宝贝,现在才问,是不是迟了点?” 话落,他『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了。 本来还很放心把自己交出去的司恬,此刻有些不淡定了。 毕竟,外面实在太黑了。 未知的恐惧,占据了她心头。 电视里,那些刑侦片,拋尸的最佳地点,好像就是这样的荒野…… 想到这,司恬的手紧紧攥住了身前安全带,是一点要下车的意思都没有。 周肆绕到了她那边,把车门拉了开来。 他压低脊背,钻了进来,与司恬平视著。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斜斜勾起,“宝贝,我要是想拋尸,你以为死赖在车上,我就没办法了吗?” 说著,他手一伸,按下了安全带的卡扣。 『啪』的一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安全带在司恬身前鬆开了。 司恬听了男人的话,觉得他说得也没错。 想著,他来这乌漆嘛黑的地方,大概也就是为了寻求刺激。 毕竟买这车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说的。 这样一想,司恬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掀起眼皮,看他,红著脸问,“你是想在这开始,还是要我到后排?” 听著她这话,周肆知道女人又误会了。 他伸出大掌,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我现在看著像是精虫上脑吗?” 男人说得露骨直白。 显然,她又想错了。 司恬一脸迷惘,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那你带我来这干嘛?” 周肆这下倒是正经了起来,他钻出了车外,朝她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 他端了副绅士模样,语气难得认真,“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 司恬见状,更懵了。 但她还是把手递给了他。 莹白的小手放在了修长的大掌上,男人没有一刻的犹豫,立马抓住了。 司恬从车內下来,周肆带她往车后走。 只是,还没走到,她头一抬,便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 前方,点著万家灯火,如星辰般的整个海市,尽收她眼底。 暖黄和幽蓝的灯光,描绘著城市的繁华,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而她站在山巔,隔绝了一切的喧囂,俯瞰著一切辉煌。 司恬从未想过,在车子身后,竟是这样一番景象。 她以为这已经足够让她惊喜。 然而,男人不知按了什么按钮,四周亮了起来。 车后备箱也『嗒』的一声打开了。 男人低沉带著磁性和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恬,做我女朋友?” 第127章 要拒绝我? “司恬,做我女朋友?” 听到这话,司恬呼吸一滯。 她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车尾箱那,布满了各种马卡龙色的鲜花。 看著花朵的顏色,跟上次周肆在她家堵她时,塞给她的那束花如出一辙。 不过这次,车尾箱里的花,布置得比上一次要好多了。 但是,这设计的美感,跟大师对比,还是差远了。 一眼能看出,並非出自大师的手笔。 其在这些娇艷欲滴的鲜花中央,摆放了一个发了光的英文字体—— will you be my girlfriend? 看著这一行英文字,司恬知道,她並未出现幻听。 而四周树上掛满了,跟星星一般的暖黄色的led灯。 还有一旁帐篷底下,那长桌上摆放的红酒、蜡烛,无不证明。 她不但没有出现幻听,男人还是以一个非常认真的態度,对待这件事。 她本还以为,他驾著新车,是要带她去寻求刺激。 不想,他竟会以这样一个正式的形式,请求她当他女朋友。 周肆看著女人还沉浸在惊喜中,他並未催促。 耐心十足地牵著她是手,来到了后备箱前。 他从盛放的鲜花里,拿出来了一个深蓝色的盒子,递到了她身前,並打了开来。 他再重复了一次,“做我女朋友,嗯?” 深蓝色的盒子里,静躺著一条银白透亮的链子。 链子上,每相隔一厘米,就点缀上一个小巧而精致的心形亮片。 最为特別的就是,链子正中央,悬掛著一个深蓝色宝石。 那色泽,光是在车灯下,就耀眼得很。 宛若一抹深海,镶嵌在里头。 很是好看。 司恬心头怦然直跳,她刚开口想说什么。 视线不经意落在了,男人那拿著盒子的修长手指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有不少刺伤的划痕,新旧交织著。 司恬脑子里闪过他这星期早出晚归的身影,还有后车厢里那些高低错落,但不像是出自大师之手的艷丽花朵。 她指尖蜷缩收紧,她抬眼看进男人那深邃繾綣的眼眸里。 她红唇轻张,“这些都是你自己布置的吗?” 周肆眉梢微挑,不予置否。 他看了眼车后尾箱的花,“没有插花的天赋,你將就著看。” 没有插花的天赋,所以,他花了整整一个星期,去学插花。 儘管男人没把话说清楚,透过他那伤痕累累的手指,司恬已经能想像到。 他一个在商界游刃有余的大佬,老被尖刺扎的狼狈模样。 可想而知,他是真的用了心。 要不然,这样吃力伤神伤身的琐碎事,他完全可以用钱摆平。 “怎么,是嫌我插花太丑了,要拒绝我?” 周肆垂眼,深深地看著她,语调满是调侃。 可他那抓著盒子泛白的指尖,早就出卖了他紧张的心情。 司恬鼻尖泛酸。 这世上,好像除了奶奶,又多了一个会费心思对她的人。 司成文和吴琇云也会对她好,可那种好,仅限於生活上的,就像是浮在表面,有些縹緲。 没有犹豫,司恬踮起脚尖,伸出手,勾住了周肆的脖颈。 她视线定格在他那薄唇上,隨后,印了上去。 不过就一瞬,她就鬆开了。 她那瀲灩的杏眼直勾勾地盯著男人看,红唇轻启,“我愿意。” 她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了周肆心头。 极具重量。 周肆眸色肉眼可见地加深了好几分,他拿著蓝色盒子的手也收紧了不少。 他嗓音微微发哑,带著玩味,“宝贝,刚刚那下,打发要饭的呢?” 司恬稍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她那个吻。 迟疑了一下,她咬了咬唇,再次踮起脚尖,往男人的唇上压去。 亲了小一会,在她要鬆开时,周肆大掌扣住了她后脑勺。 反客为主地把主导权拿了回来。 一吻毕。 司恬靠在他那紧实的胸膛,听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她觉得男人此刻的怀抱,尤为踏实。 心里不由地漫开了一股暖流,流向了四肢百骸。 似乎有些温暖…… 周肆垂眼,见女人缓得差不多了,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我给你戴上。” 说著,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伸手把那链子,从蓝色的盒子里拿了出来。 司恬见状,便朝他伸出了手,把白皙的手腕露了出来。 然而,周肆一动不动,正当她不解地看向他。 男人却忽地蹲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拿著链子,在她纤细的脚踝上绕了一圈。 隨后,他捏著扣子,把链子另外一头扣了上去。 这还没完,他捻起一端,调整了一下,悬掛著的蓝宝石转到了脚內侧。 脚踝上微微发凉,银白的链子,就这样缠绕在司恬的脚踝里。 那如海洋般的蓝宝石,把她的肌肤衬得更白了。 而她的皮肤本来就嫩,闪耀的链子下,浮现著淡淡的青色小血管。 看著又美又欲。 周肆眼底发暗,掌心发痒,粗糲的轻轻在上面摩挲著。 一时间,空气里似乎浮动著,一些能让人躁动的因子。 司恬觉得喉咙乾燥得厉害。 气氛愈发不对劲。 司恬咬唇开口道,“你別乱来。” 她这话一出,周肆像是恍然回神,他鬆开了她的脚踝,站了起来。 他牵起了她的手,领著她到帐篷底下的长桌上,拉开了椅子,让她入座。 男人从身后凑到了司恬耳边,低低哑哑的嗓音传进了耳道,“先餵饱你。” 第128章 动一动,助助消化? 先餵饱你。 男人说这几个字时,曖昧到极致。 司恬都觉得他还会有,下半句撩拨她的话了。 倒不想,他说完后,真的就给她做饭去了。 在长桌旁边,还放置了一个电磁炉和一个小冰箱。 周肆从里头拿出了两块肉质鲜美的牛肉,轻车熟路地用厨房纸吸血水。 完了,然后再放进锅里煎。 伴隨著吱吱声,肉香么没一会就飘在了空气中。 闻到这香味,司恬也感觉到饿了。 视线便一直追隨著男人的身影。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那锅在他手里就像是玩具一般,被他翻弄著。 大抵是太热了,他单手把衬衫的纽扣又解了一颗。 他那结实饱满的胸肌在衬衫底下,若隱若现。 人夫的性感,在此刻,好像变得具象化了。 许是她的眼神过於灼热,男人掀起了眼皮,往她这边瞥来。 剎那间,她便撞入了他那幽深透著浓郁兴味的眼底。 他那眼神就好像在说,让她等等,別著急…… 司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立马转过了头去,错开了和男人的对视。 这边,整个城市那如星光闪耀的万家灯火,瞬间映入她眼底。 山顶微凉的山风,从侧边拂来,扬起了她披在肩上的秀髮。 这瞬间,好像幸福也具象化了。 她远离了城市的喧囂,身处最美的景色里,身边喜欢的男人正给她做饭。 这一切,以前的她,想都不敢想。 毕竟,从前她身上的標籤,不是寄住,就是孤儿和倒贴等等,一些不算好的词。 原来,她还值得这样的美好。 “啪——” 男人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 “想什么这么入神?” 司恬回神,扭过头来,周肆已经煎好牛排,端到了她面前。 那牛排上面还包著一层锡纸,等著醒肉。 司恬迟疑了一会,最终没隱瞒自己的情绪。 她伸出两小手,圈住了男人那瘦劲的腰身,脸蛋贴著他紧实的腰腹。 她红唇轻启,“谢谢你今晚为我做的一切,我很开心。” “真的,很很很开心。”她著重补充了这么一句。 可想而知,她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周肆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多让人感动。 看著女人这模样,他伸出手,紧紧环抱住了她单薄的肩头。 一个人,能轻易就被打动。 证明她以前过的日子,並不如意。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会喜欢上沈逸凡的原因之一。 没见过好,自然就一下被勾了去。 只有不断提高美好事物的閾值,她才不会那么容易被骗了去。 敛了神,周肆压低脊背,凑到了司恬耳边,哑声道,“宝贝,你要真是那么的感动,那今晚就好好感谢我。” 他故意顿了顿,缓声道,“毕竟,你戴著脚链的脚,相比踩在地上,更適合踩我的肩上。” 闻言,司恬本感动到一大糊涂的,一下子消失殆尽。 司恬,“……” 男人嘴里的撩拨人的话,虽迟但到。 司恬瞪了他一眼,“你赶紧去做菜吧。” 周肆没恼,他甚至凑到了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 “亲我一口,就去。” 司恬拿他没办法,凑过去,亲了一口。 没想,男人再次扣住后脑勺,给了她一个深吻,才放开她。 一吻毕,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才转身去做菜。 司恬看著他这样子,心里是又恼又甜……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周肆把电磁炉关了,端了一盘意面和培根芦笋过来。 落座后,他把红酒开了,分別给两人都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深邃的眼眸直直盯著司恬看,嗓音低沉磁性,“女朋友,用餐愉快。” 听著男人这么说,司恬有些不自然地开口,“用餐愉快……” 她本就想只说这么四个字,可眸光接触到男人那透著无形压迫的双眸。 她补上了三个字,“男朋友。” 这下,男人满意了,端起杯子往她杯子里碰了碰,然后放唇边抿了口。 就这样,两人开始用起了今天的晚餐。 大抵是男人常年居住在国外的原因,这顿西式晚餐,甚是好吃。 比一些名的西餐厅的,还要好吃。 司恬往常的小鸟胃,今天意外地实行了,光碟行动。 就是这光碟行动,用时有些长。 终於见她放下餐具,周肆看了眼手上的腕錶,提议道,“刚吃饱,动一动,助助消化?” 闻言,司恬本想应好的,可这荒山野岭的,能去哪里动? 她不禁脑补了些黄色废料,她警惕道,“你想怎么动?” 瞧著女人这防备的小脸,周肆朝那一片海市夜景,扬了扬下巴。 “还能怎么动?这地就这么大,也就只能站著看看风景,难不成你还想走路下山?” 听著男人这一番话,司恬顿时觉得羞赧不已。 男人思想正经得很,她却老以为,他话有所指。 是为了那档子事…… 司恬把自己脑里所有黄色废料一併摈弃。 她朝周肆笑了笑,“那走吧。” 女人嘴边的两梨涡深陷,洋溢著天真灿烂的笑容。 显然已经放下了防备。 周肆眼底的狡黠一闪而逝,他站了起来,迈开大长腿,往前方走去。 这里其实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但来到边上,距离车那还是有段距离。 两人就站在崖边,欣赏著海市那如星辰般绚烂的夜景。 山里的夜,是越夜越冷。 而且,这里的风,吹得越来越大了。 呼呼的,往她脸上刮,像是要下雨了那般。 司恬今天身上还穿了件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外头披了件薄外套。 一开始她还没觉得冷,现在冷得不禁打了个颤。 儘管男人已经把她揽入怀中。 周肆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低声道,“回去吧。” 司恬点了点,两人便往车的方向走。 只是,才没走几步,天上就砸落下来比豆还大的雨点。 还越来越密集。 两人跑回到车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半。 尤其司恬身上那白裙子,白色的布料几乎接近透明状態。 后排的车灯一亮起,男人的目光骤然,变得深諳无比。 司恬一抬眼,就掉进了他的瞳孔旋涡,深深被他吸住了。 两人的气息慢慢靠近,交织…… 男人的唇压了上来。 而他那带著薄茧的大掌,攥住了她那戴著脚链的脚踝,放至他身侧。 司恬这才想起,两人身在何处…… 第129章 羊入虎口 外头,密集的雨点,『滴滴答答』地砸落在车身上。 车內,热气瀰漫,窗户上是司恬呵出的雾气。 还有她掌心滑落的痕跡…… 她已经累瘫,小脸埋在男人厚实的肩膀上,微喘著气。 然而,男人的精力像是用不完一样,那带著薄茧的灼热大掌,沿著腰际缓缓往上。 察觉到他的动作,司恬心头一跳,旋即伸出软绵无力的手去拍他。 “真不行了。” 她的声音也软软的,透著丝丝的媚意。 周肆垂眸,看进她那泛红且带著防备的杏眼。 他薄唇轻启,语气玩味,“怎么,怕你著凉,给擦擦背上的汗都不行?” 话落,他把掌心放在她眼前,扬了扬。 透过车內暖黄的灯光,他整只手,沁著一层光亮的汗水。 司恬见状,才发现自己会错意了。 还误会了他。 她脸微微发红,说了句,“那你擦吧。” 说著,她继续趴回到他肩上。 这时,头顶的男人短促地笑了声,“宝贝,你怎么这么好骗?” 闻言,司恬微愣,抬头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周肆大掌勾住了她下巴,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哑声道,“这么多次了,我到底够没够,还不清楚吗?” 能说出这话,显然是还没够! 司恬心里的警铃顿时响起,“你……你……” 她『你』了半天,最后憋出这样一句话来,“你忍著!” 看著女人这惊恐的小模样,周肆没再逗她。 他要是想,还用得著忍吗? 三两下,他就能让她再次沦陷。 不过,这里到底是野外,什么都不方便。 还是儘快回去有瓦遮头的地方好些。 她这小身板,要是著凉了,心疼的还是他。 敛了神,周肆长臂一伸,从后头拿了条毛毯披在了女人身上。 “你那些衣服都湿了,先披著,我去开车。” 男人態度转变得有些快,司恬眨了眨眼,“去哪?” 话落,她看著他裸露著的一身腱子肉,又问,“那你呢?” 男人的衣服跟她一样,因为淋雨也都湿了。 周肆言简意賅地一一回答她的问题。 “半山腰有一家旅馆,去那先住一晚。” 他將她放在车座另外一边,然后抓起半湿的裤子,边穿边说道,“我没事,你顾好你自己就行。” 说著,他把裤子一提,扣好后,就打开了车门,冒雨钻到了驾驶位上。 就这样,司恬坐在后座,披著毯子,看著男人裸露著上半身开车。 她倒是没想,在网上看的段子,竟然在这种情况实现了。 周肆一直有健身的习惯,属於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那种类型。 此时此刻,安全带从他那饱满厚实的胸肌穿过,再越过他把块状分明的腹肌,繫到了卡扣上。 不得不说,这样的他,看起来很欲。 比网上看到的那些男模还欲。 毕竟光他这张脸,就碾压网上那些男模。 司恬忽地觉得,谈上了这样顶级的,要是以后分手了,难以想像,她会有多挑……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车已经缓缓停靠在一旅馆前。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不少,只有淅淅沥沥的小雨。 周肆停好车,並下车,绕到了她那边,打开了车门。 他钻进车內,弯身就穿过她后背和膝弯,打算將她抱出去。 司恬身上就卷著一条毛毯,便啥也没有了。 见男人这动作,她心头一紧,伸手去拍他肩膀,红著脸道,“先把衣服换回来吧。” 旅馆灯火通明,前台肯定有人值班。 两人皆衣衫不整,一走进去,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两人之间做了什么。 这怎么能进去啊! 太羞耻了! 可周肆却不为所动,强而有力的手,仍旧將她抱了起来。 並稳稳地往旅馆里头走。 司恬见状急得不行,“周肆,真的不行!” 她这话一出,周肆倒是停了下来。 不过,他睨著她,眸光沉沉,“叫我什么?” 司恬现在怂得不行,连声道,“阿肆、阿肆、阿肆!” 周肆眉梢轻挑,神色像是很满意,但他这停下来的脚,又抬了起来。 径直往旅馆大厅走去。 眼见他就快走进旅馆,司恬没办法,只能把脸埋进他胸膛里。 来个掩耳盗铃。 周肆低头,看到的就是女人毛茸茸的脑袋。 她那白皙的小手紧紧搂著,他那粗壮的脖颈,浑身绷紧。 可见是真的害怕了。 周肆似无奈地嘆了口气,低声道,“傻不傻,我会任由別人看我自己的女人吗?” 闻声,司恬眸色一顿。 对哦。 以男人那霸道和占有欲,根本容不得別人覬覦他的东西一点。 想到这,司恬缓缓抬起了头来。 周肆抱著她,已经走进了旅馆大厅。 前台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桌面摆放著一张308的房卡。 人是没了,可摄像头还在呀。 司恬视线朝摄像头的方向看了眼,周肆即刻开口,“摄像头也关了。” 听到他这话,司恬蹙紧的眉头,肉眼可见地抚平开来。 身体也慢慢放鬆了下来。 甚至,在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然后,她低声嘟囔了一声,“你不早说。” 周肆看著她瞬间变得愉悦自在的表情,嘴角微勾了勾。 “是你没点信任。” 司恬,“???” 怎么成她问题了? 细想,她好像確实有点点不信任他,才会这样害怕。 心头微微发虚,她没再出声,假装不知道。 没一会,周肆带著她进了308那房间。 並且在浴缸里给她放了一缸水,让她泡澡。 不,准確来说,是一起泡澡。 她和平时一样,躺靠在他胸膛上,任由他帮她清洗。 只是,这洗著洗著,他的手就变得胡作非为起来…… 司恬刚要去阻止他,脑子却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 旅馆一个人都没有,显然是被他包场了。 而为什么包场,那就是男人早就预料到了,会下雨。 所以,当吃完晚饭,他提议走一走,到边上看风景…… 分明就是,在等一场雨! 好一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司恬按住他那游走在她身上的手,扭头狠狠地瞪他,一脸气鼓鼓道,“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周肆被拆穿了,脸上丝毫没有一点愧疚之意。 他眸底满是狡黠和玩味,“宝贝,羊入虎口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挑起她下巴,“还不如好好享受。” 话落,不给司恬反应的机会,他低头就堵住了她要说话的嘴…… 第130章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司恬在晕过去前,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男人表白是真,但是为自己谋福利更真! 果然商人无利不起早! 本来她还以为这次不用晕过去,不想在旅馆这还是晕了。 第二天还好是周六,她不用上班。 奶奶那边现在恢復得也不错,不用她每天过去了。 这天,她睡了个自然醒。 起来的时候,男人正在阳台里背对著她,听著电话。 而床尾处,摆放了一套乾净的素色新的连衣裙,想来应该是他让人送来的。 在沙发茶几旁,有一个送餐机器人,里头摆放著热腾腾的早餐。 司恬翻身下床,忍著酸痛,拿著乾净的裙子到浴室更换和洗漱。 出来时,男人仍然在阳台上打著电话,看著很忙的样子。 司恬没打扰他,自行到机器人那,把早餐拿了出来,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这运动了一晚上,她也是真的饿了。 吃得入神,连男人已经打完了电话,她都没察觉。 直到一只乾燥温热的大掌,从身后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 那灼热的胸膛紧贴著她后背,她这才回过神来。 她刚想说什么,男人低低哑哑带著调侃的声音传入她耳,“猪起得都比你早,早餐能当午饭吃了。” 司恬,“……” 她扭头,抬眼瞪他,“我起这么晚,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我都困死了,你还一直缠著我。” 虽然这是实话,可是周肆是一点也不会让自己理亏。 他一本正经道,“我说过,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司恬,“……” 这种情况,她怎么睡?! 懒得跟男人爭论,反正他歪理一堆,她哪说得过他? 这样一想,司恬把他当空气,又继续吃桌上的早餐。 可是,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找茬。 她这刚夹起一块肉,他就叼嘴里去了。 司恬蹙了蹙眉,倒没说什么,继续去夹第二块。 可是第二块,又被他吃了去。 司恬来脾气了,扭头看他,“你一直吃我的干嘛?” 周肆朝那早餐扬了扬下巴,“那有我的一份,你吃完了,我吃什么?” 司恬一听,原来她一人吃了两份早餐。 难怪分量这么多…… 她缩了缩脖子,弱弱道,“那你坐好吃呀,吃我的干嘛?” “行。” 男人爽快地答应了,不过他並未鬆开她。 而是弯身將她抱了起来,放在了他紧实的大腿上。 天旋地转,面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司恬轻呼一声,本能勾住了他的脖颈。 “不过,相比我自己吃,还是吃你的比较有味。” 司恬这刚坐好,就听到这话从头顶传来。 她算是知道了,他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快。 所谓的坐好,就是抱著她,让她来喂! 太狗了。 斗不过他,司恬只能妥协。 她愤愤地去夹了块水果,放到了男人嘴边,“快吃,我也要吃。” 周肆无视她脸上的怒气,张嘴就咬住了她夹来的水果。 “一起吃。” 他含糊地吐了这三个字,便低头堵住了司恬的唇。 果汁的清香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来…… 两人的气息和果香交融在一起。 司恬麻了,这一早就被男人撩得不要不要的。 一顿早餐,两人黏黏糊糊地吃了大半天。 以至於,被周肆说中了,到了中午两人都还饱著。 这早饭是当午饭吃了。 午饭的时间空了出来,两人乾脆就驱车回去了半月湾。 周肆因为这星期都在筹划表白的事宜,所以累积了不少工作。 早上他电话里就是处理公司里的事。 这到了半月湾后,他亲了亲她额头,留下一句,“先自己玩。” 就进去了书房,工作去了。 司恬閒著也是閒著,便打算去医院陪陪奶奶。 她怕打扰周肆工作,就直接发了条信息给他。 司恬:【我去看看奶奶,饭点就回来。】 周肆拿起手机看了看,给她回了个【好】。 司恬看了,就想著饭点前一个小时打车回去。 不想,到了傍晚,她正和奶奶聊得兴起,他的电话就打进来。 安静的病房里,她手机的铃声尤为明显。 司恬没想到会是周肆打来的,直接从口袋里把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里赫然显示著『周肆』两字。 而司老太太就坐在她身旁,只要眼睛往屏幕上看,一眼就看到屏幕上的备註。 司恬心头一跳,赶紧站了起来,避免司老太太看见。 “这么紧张,谁的电话呀?”司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言语里儘是打趣。 司恬眼底闪过慌乱,找了个藉口,“那个,我忘了答应了倩倩今晚吃饭了。” 她伸手去拿包包,看似匆忙,“拜拜,奶奶下次我再来看你。” 话落,她便衝出了病房。 等来到拐角处,她靠在墙上拍了拍胸脯,小声嘀咕,“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完了,她正准备按下接听键,不远处就传来了男人低沉玩味的嗓音。 “宝贝,这么怕暴露呢。” 司恬循声一转头,就对上了男人那幽深不见底的双眸。 他这眸底似乎涌动著,危险的潮涌…… 这一看就是占有欲又犯了。 司恬把手机揣进兜里,往他那走去。 等到了跟前,她先是可怜兮兮地抬眸看他,再是压低声道,“你知道的,我们的关係,还不適宜现在公开。” “这一公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要是传到奶奶那就麻烦了。” “她身体现在才好一些……” 司恬没把话说下去,但周肆也明白她在担心些什么。 无非就是怕司老太太,知道他们那些凌乱的关係,气到心臟病发。 周肆冷哼了一声,“今晚是书房,还是书房,你选一个。” 司恬,“???” 书房,还是书房? 她有选择吗? 不是,她身体还没恢復呢! 周肆像是看透了她,补了句,“可以延后。” 司恬,“……” 怎么好像又被坑了呢? 不管怎样,先安抚了男人的情绪再说。 她红唇轻启,“书房。” 周肆见好就收,挑了挑眉,识趣地跟司恬保持著距离,往医院外走。 等两人身影消失在医院门口,在拐角处一抹红色身影站了出来。 她眸光阴鷙,眸底满是算计…… 第131章 这辆车只会坐你和我 司恬和周肆出了医院,两人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男人那台墨绿色豪车,停在眾车面前,实在太惹眼了。 司恬是一眼就看到了。 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昨晚在山顶上,两人在车后排,听著下雨声,发生的那些事。 车后排可是……见不得人啊。 司恬白皙的脸蛋肉眼可见地红了,她小声开口,“你怎么用这辆车了啊?” 周肆脚步微顿,视线掠过女人那透著红晕的脸颊,明白了过来。 她这是以为,车让司机开了。 逗弄的心思生起,周肆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有什么?后排的座位,我都拿湿纸巾擦一遍了。” 他这话一出,是直接点破了司恬心中的想法。 她脸上更红了。 她羞得磕磕绊绊道,“这、这根本不是擦不擦的事好吗?” 就算擦乾净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人的大床,被別的人坐了一样。 羞赧又难以启齿…… 周肆故意曲解她,“那你下次自己擦?” 司恬,“!!!” 她一下抓住了重点,瞪向周肆,“你別想有下次!” 没有下次是不可能的。 周肆这还新鲜著,他拿出了钥匙,扬了扬,没再逗司恬。 “我自己开来的,傻不傻?” 说著,他想伸手捏女人那傻里傻气的脸蛋。 但想起这隨时会有人经过,终是忍了下来。 司恬见状,愕然了一瞬,“你故意逗我玩的?” 两人这一人一句的,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车前。 周肆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掀起眼皮看向司恬,嗓音玩味,“是你没点信任。” 男人又拿这话搪塞她。 司恬轻哼了一声,扫了一眼四周,见没啥人,立马钻进去了副驾。 这回她倒没上一次那样的心虚,她边系安全带边道,“分明是你故意误导,我才会这样想。” 这下已经在车里,车都贴上了太阳膜。 外头並不能看进里面。 周肆没再忍耐,凑了回来,大掌扣住了司恬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放心好了,这辆车只会坐你和我。” 男人边浅浅描绘著她的唇,边哑声含糊地说著。 听著他这话,司恬觉得心里像是包裹著一层糖霜,甜甜丝丝的。 她蜷缩在一起的两只小手,不禁抬了起来,环抱住了男人那宽阔的后背。 且迎合他的吻…… 周肆感觉到她这行为,本清浅亲吻,变得狂热。 扣在她后脑勺的手,也收紧了些。 司恬轻哼了声,表达快承受不住了,他这才稍鬆开了她些。 也不知亲了多久,司恬觉得嘴巴有点麻了。 周肆才完全鬆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对,微喘著气。 缓了差不多,周肆又低头啄了一下她唇,才坐正,重新繫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墨绿色的豪车缓缓地驶出了停车场。 车行驶到一个开叉路口,他单手打著方向盘,驶向了右手边。 这並不是回半月湾的路。 司恬掀起还残留著一丝水光的杏眼,看向周肆,问道,“这是要去哪?” 周肆开著车,神色专注地看著前方,“今晚我让杨阿姨回去了,我们过二人世界。” 司恬听懂了,也就是说,今晚两人自己做晚饭。 看著他这行驶方向,应该是去超市。 自从上次周肆额头的伤好了后,两人便未曾去过超市了。 这段时间,两人虽住在一起,但有杨阿姨在,基本到点就有饭吃了。 司恬也算是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 不过,杨阿姨在,她就没那么放得开。 周肆有时过来想跟她亲热,老被她推开。 確实没那么方便。 也许是热恋期,司恬竟还挺认同他这个做法。 而且,他做饭也还挺好吃的…… 无论哪方面…… 她这乱想期间,周肆已经把车开进了超市的停车场。 前方刚好有一个车位,他单手一把就倒了进去。 这动作,换成別的男人,司恬高低都会觉得装。 可能是喜欢的加成,又或是男人本有著顶级的神顏,做什么都不显装。 甚至看著还有点帅。 司恬並不知,她现在直直盯著周肆看的模样,是有多花痴。 男人拥有著一张迷到万千少女的脸,帅肯定是自知的。 不过,在认识司恬之前,他不觉得这张脸多有用。 甚至,觉得困扰居多。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想往他床上爬。 可现在就不同了,看著女人那近乎入迷的眼神。 停好车后,他勾著嘴角,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么喜欢看,不如今晚去书房看个够?” 听到男人这话,司恬猛然回神。 书房?! 书什么房,这男人真是,一天天的净想那事! 司恬伸手去解安全带,瞪了男人一眼,“你就不能少点想那种事?” 话落,安全带也解开了,司恬不等周肆回答,推开门就下了车。 车周边的车不是黑就是白,就数周肆这辆墨绿色的车最为显眼。 司恬又想说什么,周肆阔步来到了她身旁,先开口说道,“我要是对你没这方面的兴趣,你才应该哭。” 司恬,“……” 好像是这么个理…… 说不过他,司恬转移了话题,“这辆车太显眼了,你要不要改个黑色低调点?” 黑色? 听到司恬这话,周肆脸色微微发沉。 脑子里全是之前沈逸凡,叫他换黑色的话。 这女人竟和沈逸凡说听样的话。 他冷冷地吐了两个字,“不换。” 说著,他迈步就往超市那走去。 司恬一脸问號,她说错话了?? 她快步跟了上去,也不管是哪里惹到男人了,从包里掏出了个口罩递给了他。 两人现在的关係,还不能公开。 戴著口罩,安全点。 而男人这突如其来的兴致,她也没备帽子,只能拿口罩先顶著。 周肆心里本就不爽,现在看著女人递来的口罩,更烦躁了。 这都是什么事。 两人现在都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係了。 竟还要偷偷摸摸的。 这和以前有什么区別?! 可再鬱闷的心情,在看到女人那委屈巴巴的眼睛,他只能接过她手上的口罩。 狠狠地戴在脸上。 司恬看著男人这有气不能发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然下一刻,男人那幽深犀利的眼眸立刻睨了过来,司恬又怂了。 她悻悻地吐了一句,“书房,我来主动,行吗?” 第132章 密码你生日 女人主动提福利。 周肆眉梢微挑,想都没想就吐了个字,“行。” 他这眉梢上的阴鬱,是肉眼可见地退了下去。 司恬眉间倒是肉眼可见地愁了起来。 说倒是容易,可她不会啊! 平时都是男人做主导。 可话说出去,犹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而男人也不会给她收回去的机会,他迈开长腿就往超市的方向走去了。 甚至还很识时务地跟她保持了距离。 司恬,“……” 有种把自己给卖了的感觉。 到了超市。 两人和往常一样,去了肉菜区,买了今晚需要的食材。 还买了些水果之类的。 买完了,两人去了其中一台自助收银机那买单。 周肆拿著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件地往自助机里扫商品码。 而司恬则在一旁,把他扫了的物品,装进袋子里。 在快扫完时,一只白嫩的小手手拽了拽,周肆的腰间的衬衫。 紧接著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地下的方向传了上来。 “哥哥,你好帅呀,能和我拍张合影吗?” 闻言,周肆和司恬皆是一顿。 司恬侧头一看,周肆身旁,站了个小女孩。 她穿著粉色的蓬蓬公主裙,扎了两马尾,小脸跟洋娃娃一样漂亮,看著就很討喜。 她仰著头,一双大眼睛满含期待,看著周肆。 不过,周肆则眉头微微蹙起,深邃的眼眸里透著不耐烦。 一脸被打扰了的模样。 小女孩的母亲就站在她不远处。 看到周肆这神色,她立马上前,拉著小女孩的手,她刚想说抱歉。 只听站男人身旁的高挑女人说道,“你就给小女孩拍一张唄,你看她多可爱啊。” 男人在听到她这话时,扭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眉眼间的厌烦瞬间被另外一种情绪替代了。 看著像是別有所思,又或者说是期待…… 反正就是没了,刚刚那种看著让人生畏的神色。 就因为旁边女人的一句话。 可想而知,这女人就是他的特例。 小女孩的妈妈立刻朝司恬,投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司恬友好地勾了勾唇,以示回应。 周肆看著自己的女人都已经都跟小女孩母亲,用眼神交流上了,他也不好拒绝。 他薄唇轻启,说了句,“去哪拍?” 小女孩见他答应了,高兴地跳了起来,她指了指前方的一个美乐蒂的模型,“就那里!” 那美乐蒂跟小女孩一样,粉粉嫩嫩的。 周肆,“……” 到底是答应了,他把手机递给了司恬,“密码你生日。” 话落,他跟著那小女孩,到美乐蒂那拍照去了。 小女孩的母亲也快步跟了上去,拿出手机,就给两人拍照。 司恬怔愣在原地。 他是什么时候,把密码设置成她生日的? 可不管怎样,她心里也不由地漫上来了,甜滋滋的感觉。 敛了神,她往周肆那看了眼。 只见,他半蹲了下来,任由小女孩抱著他手臂,再朝她母亲比耶。 男人嘴上说著不拍,可到了拍照时,能看得出,他有在照顾小女孩。 不然以他那高傲的性子,也不会蹲下来。 看著他和小女孩相处的模样,司恬不禁想,要是两人生了个孩子。 他是不是会打翻现在的傲娇性子,化身为奶爸? 都说爸爸比较疼女儿,生个女孩,他是不是会比较宠。 要是生的男孩,他是不是就比较严厉? 不过,生男生女也都不是可以自由决定的,她觉得生哪个,她都会一视同仁。 只要……和他一起生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司恬脸上微红,立马挥去脑子里的那些画面。 她刚想收回视线,不想反倒对上了男人意味不明的深諳眼神。 他那眼神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司恬忽地有种被抓包的感觉,眼睛跟被烫了一般,把视线收了回来。 她神色略显慌乱地伸手去拿剩下的东西,继续扫码。 东西剩得不多,没一会她就扫完了。 男人把手机给她,就是想她用他手机结帐。 司恬也没客气,她要是用自己的去结帐,反倒生分了。 指不定男人还会生气。 她拿著周肆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生日1226。 手机锁屏下一瞬就开了。 看著解开的瞬间,司恬拿著手机的指尖不禁收紧了些。 胸腔酥酥麻麻的,有点神奇。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司恬压著上扬的嘴角,点开了微信,並点进去了钱包里。 钱包里的数字瞬间跳入司恬眼底。 她看著上面的数字,傻眼了。 好多位数啊…… 个十百千万……司恬下意识地就数了起来。 数到最后一位数时,才发现自己多少有些不礼貌了。 她赶紧把付款码点了出来,放自助机上扫了扫。 隨著『嘀』的一声,自助机出来了一张小票。 司恬拿著手机,许是刚刚偷数有多少钱时,心里的心虚和慌乱还没平復。 她把付款码点出来后,就想著把手机按灭。 不想手一滑,把付款的微信页面从屏幕上划掉了。 瞬间,手机上跳出来了一个视频画面。 画面里,像是在一家学校的图书馆前的大平地上。 看著后头的图书馆的建筑风格,还有周边人来人往的不少金髮碧眼,像是在国外。 而视频正中央,站了个身姿笔挺高挑的女人,她身上跟周边所有人一样,穿著学士服。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那头黑长捲髮,还有她那亚洲面容的侧脸。 看著这抹熟悉的身影,司恬指尖发白得厉害。 不过,视频里,女人虽站正中央,但其实画面的距离离得很远。 也不一定是拍的她。 也许只是巧合。 又或者是,这只是长得像而已。 偷窥是件不好的事,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强烈地责备了自己一番后,司恬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著把视频划上去。 不想,视频画面忽地被放大至女人的身上…… 第133章 很喜欢你 “小姐姐,我给你和你男朋友拍一张吧。” 一道声音忽地在司恬耳边响起,嚇得司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放大的画面。 她指尖下意识猛地把视频的页面划走了。 司恬侧头看去,小女孩的母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眼神意味不明地在她身上,和男人身上逡巡了一圈。 而和小女孩一起的周肆,眸光正落在了她的身上,目光看著淡然无所谓。 但又好像有些期待。 “不用不好意思,谈恋爱就是要多点拍照。” 司恬脑子全是刚在手机上看到的视频画面,她都还没想好要不要拍,小女孩母亲推著 她往前走。 没一会,她就被推到了周肆身旁。 他就像是等著这一刻那般,她这才站过来,两人之间还相隔了一步的距离。 他先迈开步伐,往她这靠了一步。 紧接著,他伸出手,就想揽住她的腰。 司恬敏锐地开口,她压低了声,“还在外面。” 男人的手顿时僵在了她后腰上,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 司恬见状,抿了抿唇,补了句,“等我们公开了以后再补拍一张吧。” 她这话一出,男人脸上勉强阴转晴。 司恬说话的声音很小,女孩的母亲並未听见两人说什么。 只看见两人在窃窃私语,看著像是女方脸皮薄,不让男方揽著。 女孩妈妈也能理解,她使眼色,把自己女儿叫了回来。 隨后,她拿起手上的手机,朝前面的两人说道,“来看镜头,笑笑。” 司恬和周肆两人闻声,一同抬眼看向手机的摄像头。 司恬脑子里闪过,刚在男人手机上看到的视频。 她根本就笑不出来,只能扯了扯嘴角,两边的梨涡在口罩內浅浅地扬起。 周肆性子虽冷,这时嘴角倒快裂到耳后根。 但是两人都带著口罩,都看不见两人真实的表情。 只通过眼睛的话,瞧著就像是男人轻狂的神色,把女人衬托得羞赧不已。 女孩妈妈找好角度按下了拍照的按键。 隨著『咔嚓』一声,画面定格了下来。 周肆比司恬还快,来到女孩妈妈跟前,看了眼两人的合照。 完了,他朝司恬伸出了手,薄唇轻启,“手机。” 许是刚偷看了男人的手机,听到他说这两字,司恬不禁心头猛地一跳。 攥著他手机的手倏地收紧了。 不过很快,她就垂下眼,把眸底的情绪掩盖起来。 然后,就把手机放到了男人那乾燥的大掌中。 周肆纵横商界,对於微表情可是敏感至极。 女人这些小表情难能逃过他眼底。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玩味道,“这么紧张干嘛?是从我手机里偷看了些什么不该看的?” 男人这话一出,司恬心跳如雷。 她抬眼看进他那有深不见底的双眸里,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她咬著唇,正正纠结著要不要坦白。 男人忽地凑过来她耳边,低声开口道,“宝贝,我不看点那些视频,怎么让你快乐?嗯?” 司恬微怔,他这是以为她看到了那些成人教育片…… 两人在咬耳朵,女孩妈妈正等著两人。 眼神微闪,司恬往女孩妈妈那看了眼,推了推他,“等著我们呢。” 她这动作,看著就像是害羞,而逃避话题。 周肆唇角勾了勾,把视线放回到手机上。 他骨节分明的手飞快地在手机上点了点,然后看向女孩妈妈,“麻烦传一下给我,谢谢。” 女孩妈妈点头,她点开照片,秒传了给周肆。 照片到手,周肆点开了,两修长的手指放大了一下图片。 两人动作算不上亲密,但到底是第一次合照。 尤为珍贵。 女人那双杏眼弯弯的,要不是戴著口罩,她嘴角边那两颗梨涡,应该很好看。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次在手机上点了点。 司恬站在一旁,儘管还是介怀,男人手机视频那事。 可也好奇,到底拍成怎样。 她这刚准备凑上去,男人已经把屏幕按灭了。 司恬,“???” 她不解地看著他。 周肆眉梢微挑,“手机给我,我给你发。” 司恬,“……” 男人这举动多少有些奇怪,像是怕她看见什么似的。 司恬指尖蜷缩起来,默了数秒,把手机掏了出来,递给了男人。 她手机不存在有什么秘密,她也不怕他看。 更何况传张照片而已。 周肆拿到司恬的手机,深深瞥了她一眼,才点开手机把照片传了过去。 照片传好了,他並未立即把手机归还给司恬。 而是在她手机上点了点。 操作完了,他才把手机塞回到她手上。 也不知道男人在她手机上做了什么。 司恬微微蹙眉,拿回手机后,她便点开了,看看男人究竟在她手机上干了什么。 她这手机屏幕一弹开,两人的合照混杂著各种app,跳入了她眼底。 她神色微怔。 原来周肆拿著她手机,是给她设置了个壁纸。 显然是他的占有欲又犯了…… 司恬看著这屏幕壁纸,內心五味杂陈。 她红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最后吐了两个字,“幼稚。” 话是这样说,她按灭了手机屏幕,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了。 周肆看著她这口不对心的行为,嘴角邪肆勾起。 “走了。”他也扔下这两个字,径直往自助机那走去,去拎那些买好单的商品。 女孩的妈妈还站在一旁,司恬出於礼貌,开口道,“谢谢你帮我们拍照。” 女孩的妈妈笑著摇了摇头,“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是,我这孩子,说你男朋友像家里的bjd娃娃,就扯这我说想合照。” 司恬明了。 男人那副长相確实很像是个大版的bjd。 和平常人比,根本就不在一个图层。 司恬扯唇笑了笑,“不客气,也没多大的事。” 话聊得差不多,她正想道別,结束话题。 不想,一旁的小女孩仰头看著她,声音奶奶的。 “姐姐,哥哥很喜欢你呢,刚刚和我拍照,我看他老是偷看你。” 司恬微微愕然,不等她说话。 女孩的妈妈凑到她耳边,悄咪咪地说道,“刚给你们拍合照,其实是你男朋友让我帮忙叫你过来的。” 第134章 你喜欢我什么? 听到母女两人的话,司恬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刚刚在男人手机里看到的画面,再次浮现在她脑子里。 他是真的喜欢自己么? 那为什么会拍那样的视频? 那个背影和侧面,她太过熟悉了。 其实就算不放大,她都能认出来。 站在正中央的女人……正是司柔。 因为沈逸凡一直忘不了司柔,司恬一直都很关注司柔的动態。 那学校她认识,就是司柔进修的皇家艺术学院。 那天,正是司柔的毕业礼,她那会该是和在国內没空去那的司成文和吴琇云打著视频。 司恬想不乱想,但是这很难不乱想…… 但此刻,不是她乱想的时候。 她的情绪不能影响別人的善意。 她敛了神,压下心里的胡思乱想,扯了扯唇,扬了笑,“谢谢你们告诉我,再见啦。” 不等女孩妈妈说话,小女孩伸出两只小短手,放到了头顶,给她比了个心。 “姐姐和哥哥要快快结婚,生一个比我家里娃娃还要好看的宝宝~” 女孩稚嫩的声音,不单传进了司恬耳里,更是传到周肆耳里。 以至於,两人一起上了车后,周肆即刻就俯身过来,凑到了司恬的耳边。 他哑声道,“宝贝,什么时候,跟我生个比娃娃还要好看的宝宝?” 男人这话带著玩味之余,还透著些繾綣惑人的意味。 听著就像是网上常说的,似用玩笑的方式,说出了真心话。 司恬指尖攥紧,她抬眼看进他那晦暗的双眸里,张了张嘴问,“你这么想和我结婚吗?” 周肆听著她这话,眸色微顿了顿,也暗了暗。 他直直地看著她,“我想不想,你不知道吗?” 要不是,一直为她名声著想。 他是一刻都等不了。 司恬指尖攥得更紧了,指甲深嵌进掌心。 这回,男人的神色看著认真得很,並不像是开玩笑。 她微微咬著唇,又问,“你喜欢我什么?” 是个好问题。 周肆以前就听说,女人最爱问这些有的没的,来求证在男人心里的位置。 周肆嘴角勾起,“喜欢是种感觉,不该被定义束缚。” 司恬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嘀咕道,“我怎么觉得像是什么渣男语录?” 周肆,“……” 他伸手弹了弹女人那小脑袋瓜,冷哼了声,“我第一次都给了你,渣男能像我这样洁身自好?” 听著男人这话,好像又確实是这么一回事。 司恬抿了抿唇,又问道,“你在国外是在哪里读的书?” 周肆听到她这问题,眼眸微眯了眯,“怎么突然问这个?” 司恬眼神微闪,“想了解你多一点,不行吗?” 周肆沉沉地看著她,“真的只是这样?” 司恬抬眼看著他,眸底看似一片清澈,“不然?” 周肆盯著她看了小一会,伸出手勾起她下巴,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 “现在还是先回去做饭,想了解什么,等公开了带你去见我爸妈,想了解什么直接问。” 顿了顿,他补了句,“你婆婆,能把我小时候穿的开襠裤码数,都跟你说。” 这句话,男人故意要重了前面三个字,生怕司恬听不清似的。 司恬听了,脸上漫上来一阵热浪。 这会,她被男人撩得把视频的事拋诸脑后,只顾著害羞了。 她掀起眼皮瞪了男人一眼,磕磕绊绊道,“婆、婆什么?我都还没嫁给你。” 周肆垂眸,盯著她那红润饱满的唇,嗤笑了一声,“早晚的事。” 话落,他勾著她下巴,毫不犹豫地压了下去,深深吻住了她。 本说要回去的男人,就这样在车里,把她亲得嘴麻了,脑子混沌了。 他才鬆开了她,发动了车子。 回到半月湾,男人拿著菜就进了厨房。 司恬跟著进来,她顺手拿起一旁的青菜,正准备摘,一只大掌就伸了过来,把她手上的菜抢了过去。 “你去坐著,我来就好。”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旁边传来。 司恬,“???” 之前,可都是她一直在做饭。 他则在书房忙。 她仰头疑惑地看著他。 周肆看著她这不解又迷惘的眼神,他低头啄了一下她唇。 “之前是我太忙,没时间给你做饭,这几天补偿你。” 司恬,“???” 还有这种好事? 看著女人一脸质疑的模样,周肆气笑了。 他那黑色衬衫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了壮实的手臂。 骨节分明的手抓起青菜,熟练又生疏地摘著。 他边摘边道,“中式菜式我还不是很熟悉,你帮我打开手机上的菜谱,我看著教程做,问题应该不大。” 说著,他让出了个位置,把西裤的口袋腾了出来。 示意司恬帮他拿下手机。 司恬看了眼他摘著菜,脏了的手,她没多想,伸手到了他的口袋,把手机拿了出来。 点开了手机屏幕,司恬不禁顿住了。 周肆以为她脑子短路了,打趣道,“自己的生日忘了?” 司恬回神,小声嚅囁,“怎么可能……” 说著,她往手机里输入了她自己的生日。 手机里瞬间跳出了两人的合照…… 司恬不由地怔住了,脑子里闪过,他在超市里那神神秘秘的模样。 原来是在设置壁纸吗? 而他手机的里,两人的合照,分明被他截图放大了些。 而她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的五分之三。 他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截了出去,让她完整地展示了出来。 看到这,司恬指尖发白得厉害。 这时,男人磁性带著浓郁兴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其实我不介意,你现在给我拍一张不带口罩的。” 不戴口罩,且还用作手机壁纸。 这太容易暴露了。 司恬咬唇道,“还是等我们稳定了再拍吧。” 周肆也只是逗逗她,他怎会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行,听你的。”他故意拉长了尾音,声音听著先是很不满似的。 “快出去吧,別碍著我做菜。” 既然男人这么说了,司恬乖巧地把app调了出来,顺势出了厨房,任由他发挥。 司恬坐在大厅的沙发里,侧头看著在厨房忙碌的男人。 心里溢出来一股她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感觉。 內心就像是有两道声音在打架。 一道就是让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一道就是让她,儘早问个明白…… 第135章 想要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视频里的画面深深印在司恬脑海。 大抵是受沈逸凡的影响,司恬有种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要是周肆一开始就对司柔感兴趣,那么他是不是也会像沈逸凡一样。 隨时都可以背叛她? 可是,眼前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实实在在的。 男人似乎確实是把她放在了首位。 他第一次是她,他手机壁纸是她,他在呵护的也是她。 他还曾救过她多次…… 这桩桩件件,都在说明,他跟沈逸凡是不一样的。 对,他就是跟沈逸凡不一样的。 她应该相信他。 视频而已,又不能证明什么。 只要他对她的好是真的,不就行了? 谁还没点秘密呢? 她手机相册里,好像还有些沈逸凡的照片没刪呢。 又不能代表,她还爱著他。 不过是因为太过久远,但手机的照片又多,一张张挑,实在太累了。 想到这,司恬便把自己说服了。 囤积在胸口里阴霾,也隨之消散。 “想什么呢?过来吃饭。” 司恬这胡思乱想之际,周肆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 司恬回过神,扭头看去,男人正从厨房端了两个碗出来。 司恬在沙发这站了起来,趿著拖鞋,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她声音听著轻快地说了句,“来了。” 周肆虽然是第一次做中餐,可能是有做西餐的底子,还跟紧视频做。 这菜的味道一点也不差。 还很好吃。 司恬很给面子,对於今天的菜,她再次实行了光碟行动。 吃完饭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司恬先去洗的澡,所以周肆洗澡时,她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周肆出来时,女人正趴在床上拿著手机,在看一些化妆视频。 她身上穿了件传统款的睡裙。 可也挡不住底下的好身材。 因为她趴著的缘故,那睡裙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那曼妙的线条曲线。 她那白皙细长的两小腿交叉,翘起,在空中晃啊晃。 看著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周肆喉结微微滚动,抬手把刚吹乾的刘海,扒拉在脑后。 他阔步来到床边,长腿屈膝,翻身上床。 多了个成年男性的重量,床垫瞬间往下塌了些。 与此同时,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落到了女人不盈一握的腰上。 司恬划著名手机的手指一顿,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她红唇轻启,“洗好啦?” 周肆看著她那染著喜悦的漂亮脸蛋,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长臂扣住她那细腰,猛地用力,把女人带到了怀中。 他垂眼看她,嗓音低哑,“这么喜欢我做的饭?” 高兴到现在。 司恬似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问题,稍愣了愣。 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混杂著沐浴露的香气,充斥在她鼻息间。 很好闻。 司恬点了点头,嘴角上扬,两边的梨涡深陷。 “喜欢呀。” 顿了顿,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男人一眼,又补充了句,“以后都你来做饭吧。” 周肆眉梢微挑,哼笑了声,“想做甩手掌柜?” 司恬看进他那幽深的眼眸,努了努嘴,“怎么,不行吗?” 周肆没回答,只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她那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 他凑了过来,与她平视,嗓音磁性透著蛊惑,“那你拿什么来换?嗯?” 室內的气氛,剎那间因为男人的举动,变得曖昧。 司恬现在是一眼就能看出,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指尖微微蜷缩收紧,小声说道,“你少套路我。” 周肆放下了捏著她脸上是手,重新搭回到她的腰上。 “我套路什么?想要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哪有这么好的事?” 男人这话一出,司恬噎住了。 她眼珠子转啊转啊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她开口道,“那你还是別做饭了吧,我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吃。” 听到这话,周肆气笑了。 没多喜欢吃,却把菜都吃光了。 还整晚都这么好的心情。 当他瞎吗? 他直接拆穿了她,“怎么,怕下不来床?” 司恬抬眼看他,没回答,但她那『你说呢』的眼神,已经给出答案。 周肆倒想起什么,他指腹隔著单薄的布料,摩挲著她腰间的皮肤。 他眸色深邃,“也是,就你这体力,每次都能晕过去,是该好好锻炼。” 男人每次荤话信手拈来,司恬以为他话中的此『锻炼』非彼『锻炼』。 她一脸警惕地看著他,脱口而出,“我不需要任何锻炼!” 周肆看著她这防备的脸色,就知道她想歪了。 他玩味道,“想啥呢宝贝,我说的是正经锻炼,就你这体力,遇上什么事,也就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顿了顿,他不容置喙地补了句,“明天开始,跟我一起到健身房锻炼。” 司恬,“???” 这好好的,她就这样无端端的,被安排上了? 男人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伸手就把床头灯给关了。 然后,抓起被子盖在她身上,长臂箍著她,紧紧地抱著她,躺在床上。 周肆闭上了眼,“快睡,休息好了,明天一早跟我去锻炼。” 司恬就这样,被死死困在,那硬实还带著水汽的胸膛里。 司恬,“……” 安排她锻炼还不够,现在还安排上了她睡觉。 她不满地低声嘀咕,“也太霸道了……” 男人的身形明显顿了顿。 周肆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他半垂著眼看著她,眸底儘是邪气。 “不想睡?” 四周昏暗至极,可男人的眼睛像是透著如幽狼般的光亮,溢满危险的气息。 司恬心头一紧。 也不等她开口,他翻身把她压到身下,嗓音嘶哑,“既然不想睡,我们做点別的。” 说著,他那薄唇就要压下来。 司恬抬手就捂住了男人的唇,连声道,“睡!我睡!!现在就睡!!!” 话落,她立马闭上了眼睛。 周肆看著她那紧闭著的双眼,轻哼了声,翻身回到了另外一边,重新把她抱入怀中。 司恬这下是老老实实的,嘴巴闭紧,眼睛也闭紧。 男人抱著她的力道不紧不松,刚刚好,司恬莫名地觉得安全感满满。 还很踏实…… 所以,她就是想多了。 这样想著,她脑子开始越来越沉,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外头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照到了司恬的脸上。 刺著她紧闭著的眼睛。 她蹙了蹙眉,抬手挡住了眼睛,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推旁边的男人。 她嘟囔道,“阿肆,去把窗帘拉上……” 她身边的人倒是动了动,不过是把她的手狠狠地甩开了…… 第136章 周肆,你怎么可以抱著她! 司恬怔住了。 周肆从来未曾这样,粗暴地对待过她。 最为粗暴的也是在床上。 偶尔来点情趣…… 她眉头蹙得更紧了,並缓缓睁开了眼睛。 可她这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透著得意的双眼。 “妹妹,我劝你还是少覬覦我的男人。” 司恬本还没完全清醒,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她猛地坐了起来,心跳如雷。 她看著在男人怀抱里的静躺著的司柔,满眼不可置信。 她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完了,她死死盯著那双眼紧闭的男人,压著心头的痛感,低吼道,“周肆,你怎么可以抱著她!” 她的声音喊得极大,男人眉头微蹙了蹙,缓缓睁开了眼。 他双眸无温地看著她,正想开口说什么,薄唇便被扭过头来的司柔,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 她『嘘』了一声。 男人垂眼,繾綣地了她一眼,听话地闭了嘴。 司柔勾了勾唇,她把头扭了过来,看向司恬,红唇勾起。 “你见过这样乖顺的他吗?我才是他特例,妹妹。” 后头两字,司柔故意加重了音调,挑衅的意味浓厚。 她完全没回答司恬的问题。 而是自顾自地说著,刺痛司恬的话。 不可否认的是,她这话確实如同一把刀子般,狠狠地刺进了司恬的心臟。 那刀子像是在里头钻了钻,司恬心痛得无边了。 司恬伸手攥著心臟的位置,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他喜欢的分明是我!” 最后一句,司恬几乎是吼出来。 司柔看她越痛,眼底越是痛快。 她笑了笑,“怎么不可能?你不过是我的替身。”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从前是,现在也是。” 司恬不信。 可眼泪从眼眶里不断溢出。 她拼命地摇头,像个疯子一样喊道,“不是的!我不是你的替身!!” 看著她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司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侧头看向男人,抬手勾住了那线条冷硬的下巴。 她吐气如兰,“阿肆,亲我。” 男人闻言,眸色骤然变得深邃,低头就要吻上去。 就在两人唇瓣快相贴在一起时,司恬大喊了一声—— “不要!” “宝贝,怎么了,做噩梦了?” 这时,耳边忽地响起了道低沉磁性的嗓音,这声音里隱隱透著担忧。 她指尖攥紧了被子,用力睁开了眼睛。 男人深邃立体的俊容,放大了在她眼前。 他一只手撑在床上,另外一只手则抬了起来,放在她脸颊上,轻拭著上面的泪水。 他那眉头微微拧著,深邃的眼眸里带著温度。 跟司恬刚刚看见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才是她熟悉的周肆。 顿时,她心里鬆了口气,身体也虚脱了下来。 原来是做梦了。 还好……是做梦了。 “做什么梦了,让你哭成这样。” 女人睁开眼后,眸底闪过惊恐,害怕,伤感各样的情绪。 到最后,確定了是做梦了才舒了口气。 这些尽数落入了周肆的眼底,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也变得比平常严肃。 司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纠结著要不要告诉他,梦到了什么。 然而,周肆像是看穿了她似的,他声音冷冷的,“別想著瞒著我。” 闻言,司恬指尖蜷缩收紧,指甲嵌入了掌心。 她默了半晌,才咬了咬唇,说道,“我梦见了,你和司柔滚床单了。” 顿了顿,她那氤氳著泪水的眼眶,微微闪了闪,继而说道,“你还说,喜欢的……是她。” 女人说这话时,声音绷紧,呼吸都放缓了。 周肆听到她这话,还有看到她这模样,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高兴好。 气的是,她会做这样的梦,该是受到了沈逸凡的影响。 这都过了多久了,她竟还受沈逸凡的影响,並拿他对应到沈逸凡身上。 高兴的是,女人现在这状態,看著確实是因为这个梦,而伤心得不行。 证明,她是紧张他,在乎他,才会害怕他会喜欢上別人。 周肆心里所有的情绪,最后化作了一声无奈又宠溺的轻嘆。 他抚在她脸上的粗糲指腹,继续轻柔地擦拭著她脸上的泪水。 他眸光繾綣幽深地看著她这充满泪痕的小脸,声音难得轻柔,“我不会喜欢上除你以外的女人。” “还有……”他沉沉地开口,“不要把我带入沈逸凡,知道吗?” 男人神色认真得无可復加,並不像是在说假话。 司恬心里一下子就被抚平了。 可是不知怎的,又莫名地觉得委屈。 本止住的泪水,又溢了出,充满了整个眼眶。 看著她著突如其来的泪水,周肆有些无措。 他第一次喜欢人,从未处理过会这样的情况。 以前周意哭,他无一点的感觉,可司恬哭,他心里紧紧揪著。 但,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子闪过什么,他低头吻住了她,浅浅地描绘著她的唇。 並且边吻,边威胁道,“宝贝,再哭,我就办了你。” 他轻咬著她的唇,“反正都要流泪,不如流点有用的。” 闻言,司恬眼里的泪水顿时停止了。 什么叫,不如流点有用的?! 一些面红耳垂的画面瞬间,出现在脑海里。 还有她时常带著哭腔求饶的话语…… 她伸手推开身上的男人,掀起眼瞪他,“我才不要!你起来!” 周肆见女人又恢復了平时里羞涩的模样,逗弄的心思又起来了。 他嘴角勾起,“我说得不对吗?” 他指尖捻了抹她眼角的泪水,放进嘴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嗓音低沉曖昧,“相比这样,我还更喜欢你被我弄哭。” 司恬被男人这般逗弄了一番,已经跳出了在梦里的悲愤情绪。 她懒得理男人,一把推开他,下了床洗漱去了。 不过,做梦归做梦了,周肆说的晨练並未因此改期。 早饭未吃,就拉著她去健身房锻炼了半小时。 完了,他才放她去吃早餐。 两人在早餐时,周肆放桌面的手机连响了两声,进来了两条信息。 周肆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地点了开来。 在看清信息內容后,他眉头深深拧紧,而后似想到什么…… 他往司恬那瞥了眼,快速地把手机揣进了裤兜里。 像是要隱瞒著什么似的。 第137章 我不嫁你,能嫁谁? 司恬从未见过他有过惊慌,或不镇定的神色。 可这一条信息,她竟从他眼里看到了他微变的神色。 虽然一闪即逝,可依旧被她敏锐地捕抓到了。 她微微侧头看向周肆,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么了?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周肆端起桌面上的牛奶,放唇边抿了一口。 装著牛奶的玻璃杯被举起,挡住了眼底所有思绪。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嗓音透著些许冷意,“小问题,我一会就处理了。” 男人这话,显然是不想说是什么事。 但是,是公司里的事,司恬也不好多问。 她抓著筷子的指尖透白。 她抬眸看了眼男人,扯了扯唇,“那就好。” 说著,她低头喝起了放桌前的粥。 女人的好坏的情绪就摆在了脸上,周肆看著她这略显低落的小表情。 他伸出大掌,在她把粥咽下去时,掐住了她下頜,迫使她抬起头来。 司恬不明所以地抬眼。 他看进她迷濛的眼底,唇角勾起,“又胡思乱想什么?嗯?” 司恬眼神微闪,否认道,“我没有乱想。” 周肆大掌摇了摇她的脸蛋,哼了声,“都写脸上了,还没有。” 司恬,“……” 有这么明显吗? 周肆眉梢微挑,玩味道,“怎么,是想帮我打理公司?” 闻言,司恬眼眸微微瞪大。 这……是她能想的吗? 不是她贬低自己。 术业有专攻。 以她的能力,周氏落她手里,估计没几天就废了。 司恬直视周肆,一脸惶恐地开口,“我可不敢想。” 周肆低低笑了声,“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当周太太,嗯?” 听到男人这话,司恬脸上一红。 她伸手去掰开男人掐在她下頜的手,小声嘀咕,“谁要嫁给你。” 敢这样说,还想他放手? 做梦。 周肆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些,司恬是完全掰不动他的手。 周肆凑前了,微眯著眼,和女人对视著,“宝贝,不想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嗯?” 男人漆黑的瞳孔涌动著危险的气息。 强烈地展示著他对她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司恬胸腔微微发麻,抓著他手腕的手收紧了些。 她掀起眼皮,看进男人深邃的眼底,问道,“你有这么想娶我吗?” 周肆看著她,眼神里像是说,她在说废话。 他薄唇轻启,吐了三个字,“你说呢?” 说著,他压了过来,在她唇上啄了啄,“要不是你一直怕这怕那的,我早就公开把你娶进周家。” 在周肆说这话的时候,司恬一直盯著他的脸看,把他所有表情尽收眼底。 他说得认真,眼里並无一点的玩笑成分。 司恬那不算踏实的心,似乎落了地,安心了不少。 她算了算,跟沈逸凡退婚快半个月了。 现在公司里,同事们都知道了她和沈逸凡退婚了。 再过段时间,等事情淡化了,应该就差不多可以公开了。 不过,说起结婚这个话题,司恬多少有些害羞。 她红著脸,含糊道,“我不嫁你,能嫁谁?” 她回答他上一个问题。 女人口齿不算清晰,可周肆听得清清楚楚。 她这话,说得不算正式。 可犹如小小的石块,扔进了平静的湖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周肆双眸倏地深諳了好几分,里头浓稠如墨。 他掐在她下頜的大掌,转移到她脸颊上,指腹摩挲著脸上白皙的肌肤。 他垂眼看著她红润的唇,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原来宝贝这么想嫁给我啊……” 司恬,“???” 这人怎么倒打一耙了? 她脸上又热了几度,张嘴刚想反驳,“唔!” 男人低头,薄唇压了上来,把她的话都堵回去了。 就这样,司恬被迫承受著他的热吻。 他吻得狂热,似乎要把她咬碎,吞入腹中一般。 没一会,司恬觉得肺部的氧气都被他抽走了。 濒临窒息之际,他才鬆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微喘著气。 现在男人是隨时想吻就吻下来,司恬庆幸昨晚他让杨阿姨回去了。 不然,这要是被她看见,多尷尬和不好意思啊…… 周肆不知道她在想这些,只看见她喘著气,眼睛低垂著,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低头,寻到她的唇,强迫她回神,“別再乱想东想西,这段时间我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同样的……”他再次挑起她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你给我乖乖的。” 什么叫给我乖乖的。 司恬撇了撇嘴,说得她好像老给他惹麻烦似的。 大概见她没应,周肆再次开口,“听到没?” 面对男人这霸道劲,司恬只能应道,“知道了。” - 吃完早餐,周肆让司机开著台较为低调的车,把司恬送去她工作的地点。 而他上了那辆替换迈巴赫的劳斯莱斯。 这一坐上车,他便伸手到口袋,把手机掏了出来。 点开手机的信息页面,並点进去刚早上发来的两条信息的號码里。 他眸色发冷,阴沉且嫌恶地看著上面两信息—— 未知號码:【肆哥,好看吗?我新买的裙子。】 未知號码:【图片。】 这图片里,司柔穿了一条大红色的紧身超短裙,背对著镜子,拿著手机对镜自拍。 那裙子是个掛脖的大露背,镜子里,她那条线性感的背部,完全展露了出来。 视线往下,是p图痕跡明显的臀部和笔直修长的腿。 她这裙子,短到大腿根。 勾引的意图明显。 这样的图片,或许她发给別的男人,会受不住诱惑。 可周肆却丝毫无感,甚至觉得噁心得不行。 以前他就收到过,比这些还要劲爆性感的照片。 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一堆肉,跟案板上的猪肉没什么区別。 但吃早餐时,要是被女人看到这些,定是要误会了。 指不定会闹成哪样。 尤其她早上还做了个那样荒唐的梦。 周肆眸底闪过一丝狠厉,指腹点出了拉黑的按键,他正想拉黑,手机就震了震。 信息框里瞬间跳出来了一条新的信息。 未知號码:【肆哥,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司恬是爱你的吧?】 第138章 我是你男人 看到这条信息,周肆拉黑的动作一顿,双眸微眯了眯。 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敲打。 隨后按下了发送键。 zs:【少挑拨离间,痒了就拿拖鞋拍拍,少出来丟人现眼。】 司柔在看见周肆发来的这条信息时,快要气炸了。 他面对她发的性感照,没一点的反应就算了。 她从未想到,还会受到这样的侮辱。 甚至,她没想到,周肆竟然一点也不上当。 前不久他分明见过,司恬和沈逸凡退婚时,司恬有多不舍和伤心。 她倒是低估了司恬这狐媚子。 这几年她不在国內,她是勾人的手段见长啊。 先是沈逸凡被她迷得非她不可。 再是周肆这样的聪明人,也被迷得失了智。 她不懂了,她哪里不及司恬。 身材样貌比她有味道多了。 司柔满眼愤恨,尖长的指甲在屏幕上翻飞,打出了一句话来,发了出去。 【是挑拨离间,还是事实,时间会证明。】 她这刚按下发送,屏幕上並未出现『已送达』的字样。 司柔,“……” 她气笑了。 为了不听她的唆摆,竟把她拉黑了。 司柔眸底闪过狠意,她就不信,周肆无攻不破! - 司恬今天並不在公司工作,而是跟隨关倩倩去了一家娱乐公司,签订合同。 关倩倩经纪人见关倩倩不但演技可以,唱跳这方面也不错。 想著给她增加点人气,便给她接了一档唱跳的综艺节目。 这节目是需要和化妆师做对接,化舞台的妆效。 所以,她今天也必须到场。 对接完后,司恬也大概知道了,这舞台需要的大概妆效。 对面负责人问,“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吗?” 关倩倩看向司恬,司恬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这些妆效都在她能力范围之內。 关倩倩的经纪人见状,就把笔递给关倩倩。 关倩倩抓著笔,酷酷一顿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这样,这档综艺节目,便接了下来。 负责人拿起一沓合同,在桌面上边对整齐,边开口道,“期间会拍照做一些宣传,为了节目效果,我们专门请了司大摄影师,你们有什么拍摄想法,也可以跟她沟通。” 摄影方面,现在聊还过早,等节目开拍前,再商定也不迟。 因此,司柔和关倩倩並不著急。 以至於,两人並未注意去听,负责人嘴里所说的摄影师是谁。 直到,节目开拍前的几天,负责人拉了一个微信的工作群。 司恬这会刚下班,才刚收拾完东西,拿著手机去路边找周肆。 她这刚出旋转门,她就看见了路边停了辆十来万,非常普遍常见的黑色电车。 她完全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走了过去。 打开车门,前面是男人常用的司机金叔。 而男人姿態肆意,敞开著一双大长腿,大喇喇地坐在后车座上。 司恬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才关上车门,就被男人扯到了怀里一顿乱亲。 幸亏车內做了改良,增添了一个车內挡板。 不然司恬得羞死了。 这些天,周肆倒是变得好说话了很多。 司恬还以为他会继续开著他那辆,惹眼至极的墨绿色豪车来接她。 不想,他一次性买了十几辆这种电车,每天换著来接她。 司恬知道后,第一反应就是,服。 这乍一看,別人只会以为她叫了网约车。 谁会往別处想啊…… 司恬被吻得快喘不上气来的同时,她口袋的手机一直『噔噔噔』地响。 这微信信息是响个不停。 她两小手推著男人紧实的胸膛,声音软而含糊,“別亲了,我看看谁找我。” 周肆听著那一直响的手机,也是厌烦至极。 搅得女人根本无法专心和他接吻。 没办法,他只能鬆开了她。 司恬得了自由,她坐回到另一边的座位上,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並点进去了微信的页面。 微信聊天列表里,多了一个新建的工作群,消息已经去到了几十条。 看著一些熟悉的小头像,她便知道这是关倩倩上次去签的一个综艺节目。 想来节目过两日就要录了,这是提前建群,交接工作。 司恬不以为意地点了进去。 在看见司柔的微信时,她愣住了。 她怎么在这? 別说她愣住了,关倩倩了一脸错愕。 不等司恬回神,关倩倩就给她发信息了。 关倩倩:【臥槽臥槽!!!怎么合作的摄影师是司柔啊!】 关倩倩:【要知道摄影师是她,我那天掉头就走!!】 关倩倩:【天塌了.jpg】 关倩倩:【晦气.jpg】 见状,司恬抿了抿唇。 关倩倩现在合同也签了,过两日,综艺也要开拍了。 是断不可违约。 更何况,更不可能因为她和司柔不合,就违约,赔天价的违约金。 这多儿戏啊。 司恬思索了一会,给关倩倩发去了信息。 司恬:【既来之则安之。】 司恬:【不过是合作而已,各司其职就是了。】 关倩倩:【你这么想,人家可不这么想,她这小肚鸡肠,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你使绊子。】 司恬:【没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害怕她不成?奋斗.jpg】 关倩倩看到这,倒没说什么了。 確实是,司柔就一个人,她和司恬可是两个人。 她不信,两个人斗不过一个人。 再说,要真出什么事,司恬背后现在可是有个大靠山。 她立马去告状不就得了。 让周肆去收拾这司柔,嘿嘿。 司恬不知道,关倩倩已经知道了她和周肆之间的事。 她见关倩倩没做声了,就关掉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 周肆看女人那略显忧愁的眉眼,嗓音微微发沉地问,“是出什么事了?” 司恬其实並不担心自己。 她更担心司柔为了跟她斗,而影响了关倩倩。 听到男人的话,司恬回过了神,她摇了摇头,“没事,就一些工作上的事。” 见女人不愿意说,周肆也没追问。 他伸出乾燥温热的大掌,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 周肆眸色幽深,“我是你男人,遇到什么难事,都可以告诉我,知道吗?” 顿了顿,他补充了句,“无论任何事。” 第139章 就是个隨时发情的泰迪 无论任何事…… 司恬听到男人这话,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但是现在司柔对她並未做出什么事,她还不至於因为一起共事,就跟他说点什么。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他肯定是想她能够依赖他的。 就正如,前不久的早上,他收到两条信息后,神色有些难看。 她也是很想帮他分担。 这样想著,司恬犹豫了一会,便把未来要和司柔一起工作的事,还有一些顾虑告诉了周肆。 “我其实倒不担心司柔对我做什么,我是怕她影响到倩倩的工作。” 毕竟,圈內不少得罪摄影师的,最后出来的照片都故意拍得很难看。 这样一来,便有大量黑粉藉此攻击。 周肆听了司恬的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司柔,又是她。 上次发那些没穿多少布料给他,差点就被司恬看见了。 还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想以此挑拨两人的感情。 如此低级的段位和手段,他根本不屑与她周旋。 周肆轻捏了捏司恬的手心,“你实在担心,我让人去把她换下来。” 男人眸色淡淡,声音也极淡。 说的这话,就像是到菜市场更换菜品一样简单。 司恬霎时间从他身上,看到了权利为所欲为的滋味。 不过,司恬並不是以权压人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她的底线原则。 见周肆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司恬伸手阻住了他。 “先等等?” 周肆停了下来,掀起眼皮看她,等她话的后文。 司恬抿了抿唇,说道,“她现在又没做什么,就把她撤下来,反倒显得我们怕她似的。” 司恬心善,周肆是知道的。 她是那种,不怕事,但也不先惹事的人。 换作是他,看哪个不顺眼,就给安排下去。 眼不见为净。 但她都这样说了,周肆也不好擅自做什么。 得遵从她的意愿,不是。 “行,都听你的。” 说著,他压过来亲了亲她的唇,转移了话题。 “今晚想吃什么?” 司恬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她双眸微亮,“今晚你不用工作吗?” 自那天,男人初尝试了做中餐。 他现在基本有时间就会,亲自下厨,做饭给她吃。 这些天,他有些忙,已经连著好几天,都是杨阿姨做的饭。 她这都吃腻了,现在听到男人要下厨,她嘴巴里的口水已经在分泌了。 毕竟,他做的中餐是越来越好吃。 感觉比外头餐厅做的,还要好吃。 周肆看进她那发亮的瀲灩杏眼,语调听著懒散,“要是有,我能问你吃什么吗?” “对哦。”司恬听著这话,一脸的恍然。 顿了顿,她若有所思地报了两个主菜,“我要吃蹄花汤,还有……香辣虎皮凤爪!” 周肆亲了亲她的唇,一口答应,“没问题。” “不过……”他垂眼看她,眸底漆黑透著暗涌,嗓音低哑,“之前你答应了我的书房,是不是该兑现了,嗯?” 司恬定住了。 这段时间,两人是有同房。 但也仅限在臥室里。 司恬以为他把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还记著呢。 上次就欠著了,外加这次的『吃人嘴短』。 司恬知道是逃不过了…… 果真,这饭吃完后,她这才休息了一会,男人就走了过来。 他那幽深的双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宝贝,该去洗澡了。” 也不等司恬回答,他弯身就把坐在沙发上的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然后,他自顾自地吐了句,“一起洗吧。” 司恬,“……” 很符合男人的做事风格。 就这样,司恬被迫地去洗了个澡。 可最后,书房还是没去成,因为在浴室里,她就晕了过去…… 周肆给司恬清理后,便把她抱出了浴室。 他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了那柔软的床上,並盖上了被子。 看著女人那沉睡著的美好面容,周肆伸出乾燥温热的大掌。 把她脸上的碎发,轻抚到耳后。 完了,他压低了脊背,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才转身出了臥室。 去了隔壁的书房。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唯独书房里的灯亮到凌晨半夜。 杨阿姨夜里三点多,被尿给憋醒了。 她房间在一楼,並未配有卫生间,因此,她要绕过大厅到另外一头上厕所。 大厅里,往上看,能看到二楼的书房。 这夜里,到处都乌漆嘛黑的,有点光亮就十分惹眼。 杨阿姨在经过大厅时,抬头看著那从门缝里泄出来的暖黄色的灯光。 她怔了怔。 今天原本她是要做晚饭的,先生却突然让她休息。 她还以为先生跟平时一样,是工作没那么忙了。 没想到,这顿饭是特地腾时间出来做的。 杨阿姨不禁感嘆,这周先生真的很宠司小姐呢…… 以前,她在別家做事,见得更多的是—— 男方出轨,女方隱忍,还得在家里做牛做马的。 这周先生对司小姐的感情,还是这豪门圈里,她迄今为止,见到的独一份呢。 真让人羡慕。 - 司恬晕是晕了,但昨晚的次数,並没往常多。 今天她的腰算不上很酸,至少对比以前,是没那么的酸。 手是微抖,勉强可以正常工作。 刚好,关倩倩那综艺节目是隔天开始。 她这休息一天,不会有影响。 司恬而后这天,过得战战兢兢的,生怕男人又想起『书房』这事。 把她拉进去书房。 这天的晚上,依旧是周肆做饭,司恬吃完饭后,就找了个藉口躲进去臥室『工作』去了。 周肆一进臥室,便看著女人拿著个ipad放在房间的茶几上,播放著化妆视频。 而她则盘腿坐在了地里的毛毯上,白嫩的手,抓著笔在笔记本上,抄抄写写。 很认真的模样。 周肆阔步走了过来,半蹲在她身旁,好心提议道,“你去书房做,嗯?” 女人听到他这话,整个人僵住了。 数秒后,她才扭过头来,看向他,一脸的警惕。 她呵呵地笑了两声,“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周肆看著她眸底里溢出的防备,顿时明白了过来,气笑了。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司小恬,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隨时发情的泰迪,是吗?” 第140章 任你处置 司恬看著男人眼底的慍怒,便知道自己误会了。 他这是毫无杂念、诚心邀请她到书房工作…… 她眨了眨眼,十分自然地伸手勾住了他的手臂,並放软了声,“当然不是,你在我眼里是……” 顿了顿,她微眯著眼,十分用力地在脑子里搜刮著,那些讚美男人的好词。 半晌后,终於是被她找到了几个词。 她红唇微张,继续开口道,“克己復礼的贵族绅士。” 周肆看著她那绞尽脑汁的样子,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词。 克己復礼,绅士。 这两个,哪个跟他沾边? 就只有个贵族,是客观事实存在。 相反的,他觉得他自己说的那句,更適合他。 周肆冷哼了声,“宝贝,这样防著我,还不如去书房来一次,省得你一直惦记著。” 司恬,“???” 这样听著,確实好像是这个理。 但是真隨他来,她明天还能工作吗?! 她立马认怂,抬起眼,委屈巴巴地说道,“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的意思……” 周肆垂眼就看到女人,眨巴著眼睛看他的可怜兮兮模样。 他心里的气,消散了不少。 周肆没说话,只哼了声。 司恬明显感觉到男人没那么生气了,她再接再厉。 她伸出三手指,对著天花板,“我发誓,保证下次不会再误会你。” 周肆眸色微顿,眸底精光闪过,嗓音低沉,“要是再误会,你打算怎么办?” 司恬思索了一会,给出了四个字,“任你处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周肆眉梢一挑,“行。” 司恬见男人这么极其爽快地答应了。 她怎么又双叒觉得自己被坑了?? 不过,不管怎样,她不误会就是了。 想到什么,司恬坦言道,“今晚是真不行,明天我要给倩倩化妆,手抖了可化不了。” 她偷瞄了一眼男人那英俊线条冷硬的侧脸,小声嘟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毫无节制。” 周肆,“……” 他本来就没想那档子的事,就算想了,现在也不能。 他挑起司恬的下巴,啄了一下她的唇,“明天不是要工作?去洗澡吧,早点睡。” 一开始,他是以为女人在专注地工作。 经过这样的一番交谈,他明白了过来。 所谓的工作,不过是怕他带她去书房的藉口。 司恬听男人这么说,也猜到他是看出来了。 她便不再遮掩,小手鬆开了他的手臂,伸了个懒腰,“那我去洗澡了。” 话落,她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洗完澡,她直接上了床,卷著被子就睡了过去。 周肆,“……” 洗好澡,周肆也翻身上了床。 长臂一伸,把女人抱在了怀中,他低头寻到她那红润的唇,亲了亲,哑声地说了声。 “晚安。” - 大概因为睡得早,司恬第二天起床,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和往常一样,两人吃了早餐,各自坐上了车,往各自工作的地方去了。 其实,周肆一度早上也想送她去上班,但是被司恬拒了。 毕竟,两人现在还不能公开。 早上也送的话,便是增大了暴露的风险。 司恬今天到了指定的那综艺的录製点,刚把东西摆出来,关倩倩也到了。 今天关倩倩演唱的唱跳歌曲,是偏韩式的。 因此,司恬打算化个韩式舞台,元气点的kpop妆容。 只是,她这化到一半,司柔给她发来了信息。 司柔:【图片。】 司柔:【为了拍摄效果好些,我准备了一些道具,你妆容上可以稍微跟我这些道具,搭配一下。】 司恬点进去图片,里面是一些以粉色氛围为主的主摄影道具。 里头搭配了一些復古的电视机,还有一些零散的相片,水果之类的。 司恬看著这些带著衝突色彩的东西,她眉头微微蹙起。 司恬在看手机时,关倩倩也把头凑了过来。 她不悦道,“她这不是为难你吗?她当自己是谁啊,搞得跟命题创作一样。” 本来,这些应该前几天既要协商好。 不过司恬不想跟司柔多接触,她应该也是不想跟她有接触。 因此,这些天,两人无任何交流。 司恬就想著,按照负责人给来的歌曲,来给关倩倩化妆。 至於拍摄这边,司柔也该准备符合该歌曲的相关拍摄道具。 她倒没想到,司柔这一早上的,给她出题来了。 不过司恬也是思考了小一会。 很快,她脑子就闪过一些復古梦幻的画面。 化那样的妆,应该出错不了…… 她立马把自己手上那盘黄色调的眼影盘,放了回去,拿了一盘粉色调的。 完了,她专注地在关倩倩脸上化了起来。 关倩倩看著司恬这胸有成竹的模样,问道,“有灵感了?” 司恬点了点头,说了两个字,“信我。” 信! 关倩倩肯定信司恬。 就算司恬化的妆不贴合司柔那些的摄影道具。 那也是司柔的错,不是司恬的妆有问题! 反正,司柔要是敢抓司恬的错处,她就去找周肆告状! 一点也不带怕的。 一小时后,司恬给关倩倩化好了妆,並找了一条亮金色垂感很好的吊带裙,给关倩倩换上。 关倩倩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司柔刚好来到。 她看到关倩倩的妆容和裙子,眸底一片晦涩,说了句,“旁边都准备好了,走吧。” 便转身去出去了。 关倩倩和司恬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但关倩倩还是有些担心。 她身上的裙子乍一看,跟脸上的粉色眼妆,有些违和,根本不在一个色调上。 这种错处,要是司柔要挑,很容易就能把错推到司恬身上。 但是,倒是不想,司柔並未说什么。 到了摄影棚,关倩倩一顿摆动作,司柔拿著单反,一顿酷酷地拍。 拍完后,负责人和关倩倩的经纪人围著电脑,看成片。 几人脸上皆是一片喜色。 负责人夸道,“果然是姐妹俩,默契就是好,这组照片,要是放上网,绝对能爆。” 负责人前面一句话,听著讽刺。 但后头的话,一语成讖。 司恬和司柔两人首次合作的这组照片,在传上网那刻,没一会就传开了。 #关倩倩的这组妆容和照片太好看了!# 关倩倩看著衝上热搜的词条,眉头拧成个川字。 她抬眼看向司恬,“你觉得司柔的目的是什么?” 第141章 总觉得有诈 司柔的目的…… 对於关倩倩这问题,司恬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今天,她就稍稍为难了一下,可在拍摄的时候,她倒是一句话也没说。 更没找茬,她这平静得很不合理。 感觉像是在憋什么大招似的。 司恬抿唇道,“见招拆招吧。” 也唯有这样了。 关倩倩转动著手上的手机,依旧一脸担心,“防著点总没错。” 司恬看著关倩倩这满是担忧的脸,笑著点了点头,“知道啦。” 这档综艺节目录製时长为两个月。 这一个多月过去了,司柔都安安分分的,鲜少给司恬和关倩倩惹麻烦。 甚至有时出图效果不好时,她还加班加点,想办法把图修好。 不得不说,司柔在摄影上確实有一套她自己的方法。 再配合司恬的化妆技术,还有关倩倩的美貌。 三人就在这段时间,曝光率和流量是直线上升。 基本每一期的宣传图一出,都挤上了热搜。 一下子,三人的身价,水涨船高。 今天又是一期新的录製,关倩倩拿到的歌曲风格是比较激昂热舞的那种。 司恬给她化了个烟燻妆,搭配了条闪耀的银色镶钻,带流苏的吊带裙。 而司柔则搭建了欧式復古,略带哥特风的摄影地。 又是一种新的衝突,司恬根据她这场地,给关倩倩改了一下髮型。 弄了个公主切假髮。 这次拍摄下来,感觉又能成就一组神图。 这拍好宣传图,往下就是节目录製。 中午休息时,司恬让关倩倩把假髮拿了下来,让头皮透气。 想著等收节目录製时,再戴回去。 不想,在录製节目前半小时,放休息间桌面上的公主切假髮,不翼而飞了。 司恬这刚给关倩倩补好妆,伸手往桌面上摸,竟摸了个空。 她蹙了蹙眉,站了起来,在休息室里找了起来。 关倩倩一直刷著手机,见司恬一脸紧张地找什么,便问道,“恬恬,怎么了?” 司恬翻著休息室的沙发枕头,答道,“假髮不见了。” 闻言,关倩倩透过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头。 那就剩了个,把她头箍得像个滷蛋一样的发网…… 关倩倩也停下事,叫上助理,一起在房间找了起来。 眼见距离录製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那公主切的假髮是影都没见著。 几人是急得不行。 司恬准备的假髮里,就只有一顶黑色正统的直发公主切。 其他的,不是染了顏色,就是卷了的,亦或是有刘海的。 根本就用不了。 距离录製时间就剩十几分钟了。 要是还是没找到,只能拿其他假髮替代了。 可是这跟拍摄的宣传图不一样了,而且这髮型是和今天的妆造最为搭配。 要是换成別的,定会大打折扣。 就在几人急得团团转时,门口处传来了一道熟悉凌冽的女声。 “我刚看到一个小孩,拿著顶假髮在玩,拿的是你们的吧?” 闻声,几人扭头往门口看去。 只见司柔手上拿了两顶假髮,一顶是那不见了的公主切假髮。 可这假髮,满是灰尘,原本顺直的头髮,变得乱糟糟的。 完全用不了了。 而她另外一只手的假髮,虽然並不是公主切,是顶黑长直的假髮。 但是可塑性很强,稍微剪剪就能復刻一顶公主切。 也不等司恬几人说话,司柔像是看著关倩倩那还只戴著个发网的头,还有她们一脸焦灼的模样。 就也知道,她手上的公主切就是几人的。 她继续开口,“刚好我这有顶假髮,是上次约拍时的道具,你们要不要?” 这种时候,已经別无他法。 司恬默了一瞬,正想张嘴说什么,她手腕就被关倩倩抓住了。 她眼神询问:她会这么好心?会不会有诈? 司恬也担心这个问题。 可现在录製的时间快到了,再不决定,就会耽误进度…… 大概见两人犹豫不决,司柔又开口道,“帮你们,是处於我自身得意的情况下,不然宣传图和舞台效果,货不对板,对我的影响也很大。” 说著,她往前走了两步,把那顶脏了的公主切,放桌面上。 她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既然你们不需要,我就先走了。” 话落,她拿著那黑长直的假髮,就转身,往门外走去。 司恬垂在身侧的小手攥紧,她看著司柔的背影,吐了两个字。 “等等。” 闻言,司柔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她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来。 黑长直的假髮,从司柔的手,转移到了司恬手上。 再放到了关倩倩的头上。 化妆镜前,司恬白皙的小手拿著一把剪刀,神色专注地给假髮修剪著。 关倩倩透过镜子,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刷著手机的司柔。 她压低声对司恬说道,“我总觉得有诈。” 司恬抬眼,也往沙发那看了眼。 司柔放下假髮给她,便坐到沙发上,並没多余的动作了。 瞧著,確实是来帮她们的。 一开始司恬也有所顾虑,怕她在假髮上放什么东西,让关倩倩过敏什么的。 她检查了一轮,假髮无任何异样。 或许,就像她刚刚所说,关倩倩造型上有问题,连带著影响的还有她。 毕竟,现在几人,算是坐同一艘船上。 船沉了,大家也都別想好过。 司恬低声道,“不至於。” 確实不至於。 司柔可想在这些方面动心思。 更何况,这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事,她才不干。 要干就干点,让自己可以独善其身的。 她眸底闪过一丝狠厉,视线定了一瞬,在司恬身旁那化妆桌面的手机里。 视线玩上,司恬正全神贯注地修剪著,关倩倩头顶上那假髮。 司柔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在经过化妆桌时,悄然地把那手机,拿到了手里。 並且快速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司恬和关倩倩两人的心思都在修剪的假髮上,並未发现桌上的手机不见了。 直到,司恬已经把公主切剪了出来,想著去网上查查,还需要修改那些细节。 她的手再次摸到空空的桌面,她『欸』了一声,疑惑道,“我的手机呢?” 第142章 足够让两人离心了 司恬眉头微蹙,在桌面上看了一圈,都没有。 关倩倩看著那空了的桌面,“刚不是在那的吗?” 她隱约记得,那是放了台手机的。 在洗手间里,拿著司恬手机的司柔,听到外头两人的对话,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虚汗。 她强压著心里那慌张的情绪,指尖点开了司恬的手机页面。 页面上要输入密码,司柔想也没想就往里输,司恬的生日。 可不对。 那就只能是司恬父母的生日或是忌日。 按照这顺序,司柔结往里头都输了一次。 但无一例外,都错了。 要是再输错,这次手机就会被锁定。 司柔已经察觉到手机不见了,她得儘快破解这手机的密码。 司柔绞尽脑汁去想,还有什么日子,对於司恬来说是重要和特別的…… 门外,司恬似乎四处翻找著手机。 她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司柔抓著手机的指尖泛白得厉害。 就在她以为司恬要抓起门把手时,她却转过了身去,回到了化妆桌前。 她朝关倩倩说道,“倩倩,先用你手机吧,我手机估计刚刚在找假髮时,隨手不知道放哪去了。” 现在还剩几分钟就要录製了,就算把手机找到,时间也到了。 而且,隨手把手机放到不知道哪里去,这十分符合司恬的习惯。 关倩倩以前就经常,听她找手机。 没多想,关倩倩把手机递给了司恬。 司恬拿著关倩倩的手机,点开一个生活app,往搜索栏里打了『公主切』这三个字。 没一会,页面上,便出来一系列的公主切图片。 她点进去了其中一个较符合,那脏了的公主切假髮。 便也跟著图片,给关倩倩继续修剪。 洗手间里,司柔顿时鬆了口气。 同时,她脑子里闪过什么,她双眼微微发亮,然后开始往手机上再次输入密码。 这回,屏幕一下子就开了。 司柔嘴角盪开一抹得意和阴毒的笑意。 果真,在司恬心里,最重要的是司老太太。 不过,下一刻,她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 手机页面上,是司恬和周肆的合照。 两人没任何的肢体接触,甚至带著口罩,可透过仅露出来的眼睛。 司柔就能看出,男人那模样像是乐开了花一般。 就因为和司恬拍了个合照。 没有任何的接触!他竟也那么的开心。 司柔心里堵得慌,胸口就像是被一块又湿又重的海绵,死死堵住一样。 这让她呼吸也有些困难了。 凭什么?! 她哪里不及司恬了?! 嫉妒的火焰在血液里燃烧著。 司柔恨不得把这手机给摔了! 这样想,她也这样做了,她举起手机就想往地上摔。 可剩下的理智阻止了她。 这还有正事没办呢。 她不信,司恬没有见不得人的事,瞒著周肆。 司柔重新点开了司恬的手机,指尖快速地翻找著每一个重要的app。 但她想不到,司恬手机里除了化妆的视频资料,还有司老太太病情相关的资料,便无其他。 而通讯录里,她跟客户交谈都十分有界限,无一点的逾越。 司柔想看见的曖昧撩骚,统统没有。 不死心,她点开了相册。 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就在她觉得无望时,竟被她翻到了几张沈逸凡的照片。 看著照片里沈逸凡的青涩模样,应该是她和沈逸凡刚一起那会拍的。 司柔视线停留在其中一张里,眸底的阴鷙一闪而过。 这张照片足够让两人离心了。 不过,司柔觉得,还能加点猛料。 她红唇勾起,勾选了那几张照片,皆放进了隱藏相册里。 完事了,司柔拿上一张纸巾,把手机上的指纹都擦乾净了。 然后,把手机放到了洗手台边上。 她冲了个厕所,洗了个手,打开了洗手间的门,脸不红心不跳地走了出去。 她看了眼给假髮做著收尾工作的司恬,状似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还有一分钟就要录製了,赶紧的吧。” 她手上还拿著张纸巾在擦拭手上的水珠,看著就像是刚上完洗手间出来。 司恬顾不上司柔,俩手指捻著那假髮的髮丝,快速地给关倩倩整理了一下。 “好了。” 终於赶在录製前,把造型做好了,司恬脸上是肉眼可见地鬆了下来。 负责人这时,也来叫人了。 关倩倩站了起来,瞥了眼司柔,用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对司恬说道,“你自己提防著点。” 不知为什么,关倩倩总觉得司柔是来者不善。 看著面上没问题,谁知道会不会是私底下搞小动作? 现在造型已经做好了,司恬觉得此时此刻,於她而言,最为重要的就是这件事。 司柔並未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她觉得应该没什么事了。 司恬拍了拍关倩倩的手,“放心吧。” 关倩倩出去后,司柔也跟著出去了,独留司恬一个人在休息室。 既然这样,司恬更加没必要防著些什么。 毕竟在她看来,有可能作恶多端的人,已经离开了。 这时的她,是安全的。 司恬想著现在没事做,看著桌面的碎发,她抽了张纸巾,正想擦拭乾净。 洗手间里忽地传来了一声来信息的声音。 她微微一愣,倒是想起了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司恬来到洗手间,看著摆放在洗手台旁的手机,她眉头蹙了蹙。 她刚有到过洗手间吗? 脑子闪过什么,司恬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这刚想点开手机,想著查看里头有没有什么,被动过的痕跡。 外头就响起了关倩倩助理小雅的喊声,“司恬姐,这顶假髮需要清洗吗?” 司恬手一顿,注意力便被吸引了去。 她顺手把手机揣回到口袋里,並走了出去。 “我来洗吧。” 就这样,司恬把手机这事搁置了。 后续,她点开手机使用的时候,也未发现一点的异样。 而今天录製完后,后面几天,都一片风平浪静。 她更是把手机这事,拋诸脑后了。 直到第四天的晚上,睡梦里的司恬,像是有感应似的,被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憋醒了。 房间里,瀰漫著阵阵浓烈的烟味。 司恬拧著眉,一翻身就看到了,隱藏在黑暗中,坐在沙发上,那身影轮廓挺拔的男人…… 第143章 只是想利用我报復沈逸凡? 房间內未开灯,唯一的光源是,从落地窗投射进来的清冷白霜。 借著微弱的光线,司恬能隱约看到,坐在沙发上男人那立体深邃的俊容。 即使未能清晰看清他的脸,但司恬能感觉,此刻的他心情並不好。 他浑身散发著出风雨欲来的阴沉气息。 司恬指尖攥紧了身上的被子,第六感告诉她,男人此时如此阴鬱的心情。 是与她有关。 司恬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声问,“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寂静的夜里,儘管她声音很轻。 但在这落针可闻的空间里,司恬知道,依然能清楚落到男人耳中。 而隱没在黑暗里的男人,並未即可回答她。 他那夹著烟的指尖抬起,把烟送到了口中,深吸了一口。 本忽明忽暗的眼菸头,变得猩红无比。 浓稠的烟雾从男人薄唇溢出,同时带出了他那被烟浸透了似的,沙哑嗓音。 “你为什么答应和我在一起?” 周肆这一开口,便是如此犀利的问题。 司恬有些懵了。 她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当时,他问要不要做她女朋友。 她下意识就是要答应。 两人之间,就是有种水到渠成的自然流淌感。 司恬不假思索道,“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啊。” 男人听到她这话,又没声了,指尖夹著烟,又吸了一口。 浑身的气压,像是更低了。 司恬指尖再次攥紧了身下的被子。 她觉得今晚的周肆,太奇怪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掀开了被子,下了床,白皙的脚穿上拖鞋,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她径直坐在了他身旁,看著他,问,“你怎么了?” 男人侧头与她对视,那幽深无温的双眸,像是结了一层霜,冷得不行。 他这模样陌生至极。 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但是,她自问,並未惹他生气。 而且,睡前不还好好的吗? 睡前洗完澡后,两人还腻歪了一会。 他今晚还有个国外会议,所以她就先睡了。 而男人则去了隔壁书房。 周肆就这样深深地盯著她看,那眸光极具穿透力。 司恬指尖紧紧地蜷缩了起来,抬眼迎著他这极具压迫感的眸光。 好半晌,男人终是开口,他冷笑了声,“就是想和我在一起,还是跟开始一样,只是想利用我报復沈逸凡?” 闻言,司恬眉头蹙了起来,“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 初始,她確实是为了报復沈逸凡,而跟周肆纠缠在一起。 可现在,她没有半点这意思。 这种心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 司恬没有回答周肆的问题,她这话就像是逃避。 並转移了话题。 周肆脸上的神色愈发的沉,他夹在两指间的烟,被挤压变了形。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猛地掐住了司恬的脖颈。 “所以,你现在还喜欢他是吗?” 男人的手很大,掐上来那瞬,包裹住了女人近乎二分之一的脖子。 他说这句话时,嗓音又沉又哑,从他喉咙里一字一句地挤了出来。 放在脖颈上的大掌渐渐收紧,司恬下意识抓住了他那手腕的大骨节。 在昏暗的光线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在男人愤怒的眼底看到了悲痛。 司恬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觉得她还喜欢沈逸凡。 听著他的话,司恬仰著头,艰难开口道,“早在他和司柔纠缠在一起那天,我就不喜欢他了。” 说著,她鬆开了抓著他手腕的手,改成抚摸上他那冷峻的脸庞,“阿肆,你別这样,我会害怕。” 害怕是真的,从前,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对待过她。 此时的他就像失了控般,理智被愤怒侵蚀著。 女人往常温热的手心,此刻冰凉得就像从冰水里浸泡过一样。 她那透亮瀲灩的双眼里,染著怯意。 但她却又强压著这种惧怕的情绪,眸光柔柔地看著他。 周肆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慢慢地鬆开了。 但又未完全鬆开,那大掌依然虚掐在她脖子上。 他双眸微眯了眯,冷声道,“不喜欢他?不喜欢你手机上藏著他的照片?” 他这话一出,司恬视线落在了茶几上。 她那手机,正静躺在上面。 一时间,她好像找到了男人失控的出处。 他怕不是在她手机上,看到了沈逸凡的照片。 但司恬也仅仅以为是这样,她並未听出周肆话里的重点。 她抿唇道,“以前是拍过一些他的照片,但是有些时间太久了,我手机上有近两万张照片。” “刪起来太麻烦了,就遗漏了一些,没刪乾净。” 司恬自认为自己解释得够清楚了,他也该放开她了。 可不想,男人本已虚掐著她是手,猛地收紧。 他眸底比夜里的深海还要骇人,他嗤笑道,“没刪乾净?” 周肆掐著司恬的脖子,倏地用力一扯,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 他薄唇似有若无地贴著红唇,却不像以往,带著曖昧。 他声音透著狠意,“司恬,你看我像傻子吗?啊?!” 司恬听著一头雾水。 她不明白,男人怎么又突然生气起来了。 但结合著两人的对话,定是和沈逸凡的照片有关。 而且,男人之所以会这样恼怒,大抵是误会了她还喜欢沈逸凡,而藏了沈逸凡的照片。 藏…… 对,他刚说,她把沈逸凡的照片藏起来了。 司恬看进男人满是怒意的双眸,开口道,“我没有藏沈逸凡的照片,我真的不喜欢他了。” 周肆嘴角冷冷勾起,“宝贝,都已经这样了,还想骗我吗?” 顿了顿,他慢悠悠地补了句,“你还不如跟我说实话,说不定,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男人后面的话,说是这样说,但他眼底暗流涌动。 並不像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她。 司恬跟他也有段时间了,也算了解他的性格。 深知,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就像他说的那样,司恬也不可能为了他所谓的『不计较』而说谎。 司恬没急著回答,这种时候,不能再激怒男人了。 现在,最主要是要搞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的暴怒。 第144章 能不能有点信任? 理清楚后,司恬冷静了下来。 她抬眼和周肆对视著,她红唇轻启,“阿肆,我真的没有骗你,希望你能完完整整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一脸的坦荡,看著像是要解决问题,而不是要忽悠他。 周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眸底那浓稠的黑色化开了些。 他那大掌鬆开了女人纤细白皙的脖子。 夹著烟的手抬起,往嘴里送了口烟。 完了,他才俯身,往菸灰缸抖完菸灰后,他拿到了司恬的手机。 一把扔到了她面前。 他嘴边溢出青烟,带出透著冷意的嗓音,“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他,却给他建了个隱藏相册。” “怎么,是打算藏到老?” 听到男人这话,司恬先是愕然了一瞬,然后眉头拧得死死的。 她什么时候建了个隱藏相册,放沈逸凡的照片了? 带著疑惑,司恬拿起手机,翻开了相册。 她这一点进去,还真是有一个隱藏相册。 这……她什么时候建的? 印象里,她並未建过任何的隱藏相册。 她也没有任何需要隱藏的照片。 点了进去,需要密码。 这更加肯定,她未曾创建过这东西。 但这东西能用人脸识別,她轻点一下查看相册,手机摄像头就快速识別了她的面容。 相册里的內容,一下子就跳了出来。 看著里头三张照片,司恬再次愣住了。 这几张照片,都是刚跟沈逸凡子在一起时拍的。 其中有一张是偷拍。 另外两张中,一张是沈逸凡在台上演讲,她光明正大拍的。 一张是沈逸凡第一次和她约会,她徵求过他的意见而拍下的。 司恬似乎能理解,男人为什么这么的生气了。 那偷拍的那张,是沈逸凡的公司出了问题,他那时忙了一晚上。 第二天到附近酒店,开了一间房睡。 司恬那会觉得他太辛苦了,就做了早餐,送过去。 沈逸凡吃完早餐,就睡下了。 当时司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把沈逸凡睡著的模样拍下来了。 照片里,沈逸凡枕著白色的枕头。 远处虚焦的场景,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看出,是酒店的传统摆设。 男人这是,以为她留著和沈逸凡睡一起的床照了吧…… 真是冤枉啊。 她根本就没跟沈逸凡睡过同一张床…… 事已至此,首要任务是把这事解释清楚。 司恬看向周肆,一脸诚恳,“这几张照片確实是我拍的,但是我没想过要藏起来。” “之所以还存在,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那样,是照片太多,遗漏了,仅此而已。” 顿了顿,她满脸的疑惑,“至於这隱藏相册是怎么来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她微顿了顿,“或者是我不小心点到的?” 这说出来,司恬自己也不信。 她不小心点到,还不如直接刪了乾脆。 怎么可能把刪除当隱藏来用…… 周肆听著女人前面的话,脸色还越来越沉。 等听完后面的话,他冷沉著的脸,是沉上加沉。 他这阴沉的脸色,应了那句,没有『最』,只有『更』。 司恬看著男人比锅还黑的脸,没招了。 她都这么坦诚了,他要是还是不信,她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看著女人略显无措的脸,周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吐了两个字,“过来。” 闻言,司恬抬眼就对上他那幽深不见底的双眸。 不过,他身上的压迫气息好像消去了些。 司恬抿了抿唇,最终听话地坐过了去。 只是,她这刚坐到他大腿上,男人带著薄茧的大掌就扣住了她的细腰。 夹著烟的手,更是直接抚上了她的脸。 司恬还没反应过来,唇就被堵住了。 他发了狠地亲吻著她。 在她快喘不上气来的时候,他终於鬆开了她。 “你那相册,大概是司柔做的手脚。” 司恬还在缓著气,男人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 她这被他吻得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了不少。 但也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整理他这话里的信息。 司柔做的手脚…… 那就是说…… 思索了数秒,司恬神经一紧,微喘著气问,“司柔联繫你了?” “嗯。” 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將今天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司恬。 不过,他隱瞒了,上次司柔给他发的你两条信息和拉黑司柔的那件事。 本来,他以为拉黑了她,就不会再收到她的信息。 倒不想,大半夜的,她用了个新的號码,给他发来了一条简讯。 未知號码:【今天无意中,看见司恬在翻看沈逸凡的照片,我瞧著她那模样,还挺伤感。肆哥,你说司恬是不是想沈逸凡了?】 就这样的一条信息,把周肆引以为傲的镇定摧毁了。 一旦怀疑的种子,在心中扎了根。 无需外力再来浇水,它自己就会吸收身体上的养分,肆意疯长。 直至吞噬了理智。 周肆在书房开完会议后,洗了澡,躺在床上。 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司柔发来的那条信息。 鬼使神差的,他起来了,並將司恬放床头边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密码太好猜了,无非那几个。 点进相册,看到那单独为沈逸凡而建的隱藏相册,周肆那一瞬,觉得胸烧得慌。 就像是被熊熊烈火炙烤著一般。 尤其沈逸凡睡著的那张照片,就像是一把柴,让他心中的火烧得更旺了。 司恬听到这,算是明白了过来。 难怪那天司柔那么的『好心』,想来是一早就计划好了。 用借假髮这由头,来接近她。 目的就是偷她手机,以此挑拨她和周肆之间的感情。 那顶公主切假髮,估计也是她搞的鬼。 敛了神,司恬看向周肆,哼了声,“能不能有点信任?” 听著熟悉的话语,周肆气笑了。 她这是用他的话,来阴阳他。 周肆垂眸睨著司恬,嗓音淡淡,“婚都退了,还留著前任照片当遗照?” 顿了顿,他唇角冷冷一扯,“需要我帮忙上香吗?” 第145章 想看什么,自己看 男人嘴毒的要命…… 司恬理亏,她弱弱地说道,“明天起床就刪?” 顿了顿,她补了句,“照片比较多,得废点时间。” 周肆垂眼看著她,下巴朝窗外扬了扬,嗓音淡淡的。 “现在就刪,就算刪到天亮,我也陪著你。” 司恬,“……” 男人话里强势霸道,怕不刪乾净,他是不会让她去睡了。 没办法,司恬再次点开了相册。 只是,画面里旋即跳出了,沈逸凡睡在酒店里的那张,她偷拍的照片。 顿时,男人身上刚收敛起来的危险气息,再度散了开来。 他缓了些的脸色,又开始沉了下来。 司恬赶紧点刪除键,把这张照片给刪了。 她边刪边小声解释,“我可没跟他睡一起,这张照片我蹲床边拍的。” “嗯。” 男人就用鼻腔,没什么情绪地哼出这么一个字。 显然很不爽。 司恬该解释的也解释清楚了。 她以为男人还有情绪,是因为相册里还存有沈逸凡的照片。 她也不敢再出声,默默地翻著相册,把以前拍了的沈逸凡的照片全都刪了。 她跟沈逸凡在一起了也有五年之久,这照片就像见缝插针似的,留存在相册的各个角落。 司恬每翻出一张,男人的脸就沉一度。 不过,也亏得她刪除的速度够快,不带任何犹豫。 在把所有照片刪完那刻,男人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些。 照片刪完,天已经微亮,外头天际泛著鱼肚白。 周肆指尖的烟早就抽完了,他从烟盒里摸出了根新的,咬到嘴里。 点菸之际,他冷声阴阳了句,“每十张就存一张,怕是去批发一车的香,都不够烧。” 司恬,“……” 这哪有十张就存一张,那么多夸张。 顶多就百张里会穿插著一张。 经常是上千张才有一张…… 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其实也不是照片多,而是找照片太费时间了。 司恬现在手机里,是一张沈逸凡的照片都没有了。 就连刪除相册也一键清空了。 是一点和沈逸凡相关的痕跡都没有。 这下,她有些底气了,低声嚅囁道,“都刪光光了,也不用买香了。” 周肆冷笑了声,“盼著我买香是吧?” 男人这话一出,司恬不敢再往这话题上扯了。 这气还在头上呢。 默了瞬,司恬脑子忽地闪过什么,她掀起眼皮,看向周肆。 她抿了抿唇,摆出一副不经意的模样,说道,“那你手机有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周肆没说话,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她。 他吸了口烟,“想看什么,自己看。”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我不像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前任。” 周肆这坦荡的行为,让司恬愣住了。 真要是这般的光明磊落,那上次的视频,是不是她想多了? 她拿著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白。 “我真的看囖?”司恬往男人那瞄了眼,试探了一声。 毕竟,他作为周氏集团的继承人,手机上必定有不少与之相关的机密。 他真的就这么放心让她看吗? 周肆眉梢一挑,不置可否,“密码你不都知道吗?” 確实是。 他都已经把手机设置成她生日了,就没想著防著她。 司恬心里縈绕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她拿著手机的力道又收紧了些。 她伸出粉嫩的指尖,从屏幕上往上一滑。 屏幕里,瞬间跳出来了密码页面。 司恬的指尖跳跃在屏幕上,往上面输著密码。 周肆看著女人这动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是把司柔的號码拉黑了,那也仅此拉黑。 手机並不会因为他拉黑,而清理她发来的信息。 司柔发来的露骨照片还存了在信息那,她一旦看到,指不定又要误会了。 尤其,他那天早上,把这事隱瞒了下来。 周肆双眼微眯,就在司恬指尖按下最后一个数字时,他伸手把手机拿了回来。 他嘴角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宝贝,手机密码都是你生日,这点信任都没有?” 本攥在手心的手机,驀地被抽了回去。 司恬再次愣住了。 她其实並没有真的想看,觉得男人这么信任她,该是自己多想了。 可他这下却把手机拿了回去…… 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 但他的话,也是事实。 在他给她手机那刻,她也在犹豫,要不要打开来看。 他已经把她生日设成了密码,就是不怕她看。 可她依旧选择打开,就像是不信任他一样。 而如今,他確实也是把这话送给了她。 司恬思绪有些乱。 她不知,男人此举,意欲何为。 指尖蜷缩收紧,指甲嵌入掌心,刺痛让司恬思绪清晰了些。 她打趣似的开口,“反正都设置我的密码,我看看怎么了?” 此话不假,她看看怎么了? 要不然,这密码设置了,也不像能隨便看。 更像是,对她信任的一种试探。 周肆眼下的肌肉几不可察眯了一下,他眸底满是晦涩,一片幽深。 他深深地看著她,像是要看透什么,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好半晌后,他短促地笑了声,嗓音低沉,“宝贝,到底还是不信任我呢。” 说著,他重新把手机递到了她手上,吐了两字,“看吧。” 有一定分量的手机,就这样再次落到了她手上。 司恬竟觉得,它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抬不起来。 她低头,看著这黑漆漆的屏幕,指尖是欲按不按的。 周肆的视线就落在了她头顶,眸光慵懒又似带著灼热。 有些事,一旦做出了选择,就回不了头。 司恬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滑开了屏幕。 指尖快速地往里面输入密码。 一秒时间不到,隨著手机发出轻微的开锁声,两人为背景的主页跳了出来。 男人这时的神態依旧,深邃的眸底无半点波澜。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她,耐心十足。 看著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坦荡。 司恬饱满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她看著手机里面的相册,指尖按了下去—— 第146章 我信你 周肆手机里的信息和相册的图標,並排放在了右下角。 在他以为,女人要点进去消息图標时,她的手指一转,放到了锁屏键上。 锁屏声起,屏幕也落入了黑暗。 “我信你。” 司恬红唇轻启,吐了这三个字,把手机递迴到他手上。 他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她要是真点进去,两人的信任就此破灭。 她这行为,无疑是在质疑他,不信任他。 反倒,把手机还回去,才是最优解。 周肆指腹摩挲了两下手上的手机,眸底一片晦暗。 意料之中,还残留著女人体温的手机,就这样回到了手上。 到底是在商场上拼杀多年,这点心里博弈,他早就司空见惯了。 只不过,与之不同的是,他到底是紧张了。 做不到在商场上那百分百的胜券在握。 他没深究为什么会这样,结果如愿即可。 周肆伸出手,勾住了司恬那小巧的下巴,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困了吧,去补个觉?” 落地窗外,天色越来越亮了,边际开始泛起淡淡的黄色光晕。 今天,司恬还要上班,按这天色估摸著,她还能睡两个小时。 她点了点头。 周肆俯身,把指尖的烟,捻灭在菸灰缸里。 完了,他伸手穿过她膝弯,把她横抱了起来,往床的方向走去。 来到床边,他弯身,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到了床上,並扯过被子,盖到了她身上。 但也仅此,他丝毫没有要上床的意思。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见状,司恬抿问,“你不睡吗?” 周肆垂眼,看进她那映著外头那微亮天色的眼睛。 他嗓音低沉,“不了,突然想起,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好。” 听他这么说,司恬体贴道,“那你去吧,別耽误工作了。” 周肆伸出手,把她脸上的碎发別到了耳后,低头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 “睡吧。” 额头上,男人温软的唇,一触即逝。 司恬乖巧地闭上了眼。 周肆並未即刻转身离开,放她脸颊上的手,轻抚著那嫩滑的肌肤。 司恬虽闭著眼,但却感知到,男人那落在她脸上的炙热眸光。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般描绘著她的五官。 这种感觉,让司恬有种错觉,宛若他深爱著她一般…… 司恬本以为会睡不著了。 不知不觉,在这种注视下,她渐渐睡了过去。 周肆听著女人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他视线挪到了她饱满嫣红的唇上。 他眼底闪过愧疚,低下头,薄唇压了上去。 对不起。 - 司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 看著手机上的12:08分,她跟个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嘴里念叨著,“完了完了……” 趿著拖鞋,直奔洗手间,拿起洗漱杯,快速地刷了个牙。 隨便地洗了把脸,便往楼下衝去。 只是,往常这个时间点,已经去了公司的男人。 身上正围著围裙,悠閒地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做著饭。 司恬错愕了一瞬,她问道,“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闻声,周肆转过头来,並未回答司恬的问题,而是说道,“起床了?饿了吧,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蹄花汤和香辣虎皮凤爪。” 说著,他把边上泡好的虎皮凤爪沥乾水。 司恬闻著那飘来的阵阵饭菜香,肚子不爭气地响了起来。 她不禁咽了口唾沫,但她已经迟到了。 她得去上班了啊。 司恬忍痛开口,“我要迟到了,你留著,我晚上回来再吃。” 说著,她风风火火地往门外赶。 可,她刚拿上鞋子那刻,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给你请假了,回来吃饭。” 闻言,司恬眨了眨眼。 怪不得手机闹铃没响,估计是被男人给关了。 她今天还想著,回去跟司柔大战三百回合呢。 看来得下次了。 司恬走了回来,坐到了餐桌上,往男人那看去。 凤爪炸过,还浸泡在冰水里,虎皮看著软软糯糯的。 周肆开了火,熟练地往锅里倒了油,再一一把配菜调料倒了进去。 瞬间,一阵香辣的香气,钻进了司恬鼻腔。 这下,她更饿了。 周肆回头看了眼,她这馋得口水都快留下来的模样,嘴角勾起,“再等一会,快好了。” 也只能等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十分钟后,男人终於把菜都炒好,並端了上来,还给司恬添好了饭。 司恬看著一桌自己喜欢吃的菜,一点也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看她在吃,周肆也拿起了筷子。 不过,他没吃多少,眼睛跟长在她身上一样。 里头藏著司恬看不懂的思绪。 吃得差不多,司恬倒是想起来了,除了休假,他可是从来未试过大中午做饭给她吃。 多少有些反常…… 司恬抬眼看他,再次问道,“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周肆夹了个凤爪,放她碗里,漫不经心地说道,“嗯,早上都处理好了。” “哦。”司恬夹起碗里的鸡爪,放进了嘴里。 她脑子里闪过昨晚发生的事,她又问道,“你该不会是为了补偿昨晚……”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一双漂亮的杏眼紧盯著男人看,似在思考著什么。 而周肆听到她这话,神色如常,幽深的眼眸沉沉地与她对视著,等待著她后文。 数秒后,司恬像是找到了措辞,继续道,“误会我还喜欢沈逸凡这事吧?” 周肆眸底很黑,最底下似乎涌动著看不见的暗流。 他低低地笑了声,“是你留著前任的照片在先,我为什么要补偿?” 他放下筷子,后背往椅背一靠,放桌上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著桌面。 他唇角勾起抹司恬看不懂的弧度,“到底是让半宿没睡,不过是想著有空给你做顿好吃的,別又在这瞎乱想。” 说到这,司恬闭上了嘴,红唇紧紧抿著。 男人指尖轻叩桌面的响声,听得她思绪有些烦乱。 她眼帘半垂著,看似不敢再跟他绕著话题,又似別有所思。 周肆深深看了她一眼,眸色漆黑如墨。 他淡声开口,“以前很喜欢拍照?” 司恬眼皮微动,抬眼了眼,一脸惘然地看著他。 周肆轻扯嘴角,“我看你相册拍了不少照片。” 不少沈逸凡的照片。 第147章 周肆不会背叛我 拍照? 司恬以前確实喜欢记录生活。 尤其那时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喜欢的男生,答应了跟她在一起。 自然而然的,她就想著拍点照片,记录下来。 不过,后面慢慢的就淡了。 可能跟年纪有关,也可能是她感受到了,沈逸凡並不是那么的喜欢自己。 慢慢的,她就很少拍照了。 相册里,基本都是跟工作有关的。 司恬如实回答,“以前喜欢,现在还行。” 还行。 周肆眸底一片晦暗,嗓音低沉,“怎么不见你给我拍一张?” 闻言,司恬算是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昨晚她解释了一轮,男人的气还没消。 原来是在吃醋。 司恬朝周肆伸出手,把红润的手掌心摊开在他面前。 周肆微微蹙眉,不解地看著她。 司恬吐了两个字,“手机。” 周肆在早上女人睡著后,他就把司柔发给他的那些,风骚露骨的照片给刪了。 他这倒是十分放心,把手机交到了她手上。 司恬看著男人这么爽快地把手机放她手上,不禁有些错愕。 但很快,她就回过了神来。 她微垂著眼帘,挡住了眸底的思绪,让人瞧不见她在想什么。 拿到手机,她並没有输密码。 而是直接把屏幕点亮了,然后长按住相机的图標,进入了拍照页面。 她什么都没说,两白皙的小手,拿起手机对准面容俊美如斯的男人。 找好角度,粉嫩的指尖按下了拍摄键。 隨著『卡擦』一声,男人那俊容便定格在手机里。 司恬把手机递迴给周肆,“喏。” 周肆没接,垂眼看了眼她手上的手机屏幕里,她拍的他的照片。 他气笑了。 她所谓的给他拍一张,就是拿他的手机,给他拍。 周肆掀起眼皮,眸色淡淡,“怎么,我不配出现在你手机上?” 闻言,司恬捏著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咬了咬唇,弱弱地解释道,“我这不是怕被人发现嘛?毕竟我们还没公开。” 她手机壁纸现在两人的合照,天知道,她每次打开手机前都要防一防。 有一次,甚至还被小雅看到了。 亏得两人都带著口罩,而周肆长了张比明星还像明星的脸。 她当时反应还算快,说是ai合成和一个韩国明星的合照。 才勉强忽悠了过去。 她这还哪敢放他的照片啊…… 听著她这话,周肆没说话。 饭还没吃完,他从烟盒里摸了根烟出来,咬到了嘴里,点燃了,便在那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裊裊的青烟,遮住了他眸底的情绪。 四周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气氛略显冷沉。 司恬定在原位上,一动不敢动。 到底,作为男朋友的他,却不能出现在她手机上,確实是不该。 司恬指尖收紧了些,张了张嘴,“现在是特殊情况,等公开了,我天天给你拍?” 听到她这话,周肆夹著烟就要往嘴里送的手,明显一顿。 他眼眸微抬,瞧著她那小心翼翼的神色,终是敛了些身上那阴沉的气息。 他俯身,抓起筷子,夹了一块软糯的猪蹄,蘸满了料后,放到她碗里。 “快吃吧,要冷了。” 男人的声音放软了些,不像刚刚那样冷硬。 显然,没那么生气了。 司恬见状,嘴角扬起,梨涡深陷,嗓音甜甜地吐了一个字,“好。” 这件事,算是翻了篇。 也仅仅是在周肆这翻篇,司恬可不会放过司柔。 但现在两人还在合作,並不適合闹翻。 不然后续的工作,不好推进。 在综艺结束前,司恬对於自己的个人用品尤为谨慎,更是加强了对司柔的防备心。 而这期间,司柔没什么小动作,就像是,她不曾拿过她手机一般。 司恬是佩服她这做坏事,脸不红心不慌的心理素质。 终於,关倩倩这综艺进行到最后一期。 在节目录製结束的杀青宴开始散场的时候,司恬先是跟关倩倩道別了。 然后,快步跟上了司柔的脚步。 停车场。 在司柔要拉开车门时,司恬一把按住了门把手,没让她拉开。 司柔开始还愕然了一瞬,等扭头过来,看见是司恬时,她挑了挑眉。 两手臂环在了胸前,趾高气扬地开口,“妹妹,有事?” 『妹妹』两字从她嘴里吐出,嘲弄之意拉满。 司恬懒得跟她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也不想跟她过多的拉扯。 司恬冷冷地开口,“收起你那点心思,要是使阴招,我定不会放过你。” 司柔低笑了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我使什么阴招?” 顿了顿,她似想起来什么一般,笑道,“难不成,你说你手机存著沈逸凡照片,被周肆知道了的事吗?” 她往前压了一步,表现得一脸的无辜地看著司恬,“这不是事实吗?妹妹。” 司柔故意加重了『妹妹』二字。 司恬眸光冷冽,並未被司柔绕了去。 “我是存了沈逸凡的照片,你却把他的照片另存在隱藏相册里,藏了什么心思,你自己知道!” 司柔听了,嘴边的笑容更深了。 这些天,周肆和司恬都没动静,司柔还以为,周肆一点也不受影响。 原来,两人已经吵了一架呢。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尖锐的指尖轻划著名司恬那白皙的脸颊。 她缓缓道,“我这不是帮你吗?周肆吃醋了,这多紧张你啊。” 司恬伸手拍开了司柔的手,厉声道,“少在这惺惺作態!” “你不过是想挑拨,我和周肆之间的感情罢了。” 司恬直接拆穿了司柔的目的。 司柔丝毫不在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她轻笑。 “別说得那么难听,帮你筛选渣男不好吗?没有我,你会跟沈逸凡退婚,转头跟周肆在一起吗?” “姐姐这是帮你,妹妹。” 听著司柔这番歪理,司恬直想吐。 虽说,確实是因为她而知道了沈逸凡品质不行,而退婚。 但是,她后面那番冠冕堂皇的话,直叫人噁心。 她能帮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也不可能帮她。 司恬懒得跟司柔再周旋,扔下一句话,“別白费力气,周肆不会背叛我。” 第148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著我? 司柔看著司恬这自信篤定的样子,就觉得刺眼得不行。 就像是她和周肆的感情坚不可摧一样。 就像是周肆非她不可一样。 就像是她有多大的魅力一样! 凭什么?! 司柔不信,还有她勾不了的男人! 嫉妒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掌心上的刺痛感,让她理智回笼了些。 忽地有什么闪过脑海,司柔压著翻滚的情绪,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是吗?”她红唇一勾,“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那红色的紧身露背装性感又撩人?” 司柔这话一出,司恬明显愣住了,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这神色,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司柔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度,“男人嘛,都是一丘之貉。” 她凑到了司恬耳边,轻声道,“就喜欢看些前凸后翘的东西……” 话落,司柔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並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司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周肆確实没告诉她这件事。 他只告诉了她,司柔给他发来了挑拨两人关係的信息。 並没有说,她还给他发了性感的照片。 他没有坦白所有…… 他对她有所隱瞒…… 司恬觉得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脑子里驀地浮现出那晚,她就快要解锁他手机,他却把手机抽走了的画面。 所以,他是怕她看见什么? - 今晚是杀青宴,司恬並没有回半月湾吃晚饭。 所以,周肆今晚也出去应酬了。 不过,司恬回到的时候,他已经回来了。 司恬刚推开房间门,他正好从浴室里出来,手上拿著毛巾拭擦著头上湿漉漉的头髮。 看见她进来,他掀起眼,顺口问了句,“回来了?”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算不上明亮。 而且,司恬『嗯』了一声后,就进了衣帽间,去拿换洗的衣服。 周肆並未注意到她的异样。 直到,他跟著到衣帽间。 周肆把手上的毛巾扔到了一边,上前,伸出长臂正想环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 不想,就在他的手要触碰到她腰时,她跨步往旁边一闪,错开了他的手。 然后,她拿著手上的家居服,眼尾都没看他一眼,留下一句。 “今晚喝了点酒,身上很臭,我先去洗澡了。” 就转身,出去了衣帽间,拐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砰』一声,被关上了,並且隨著『啪嗒』一声,被女人从里面反锁了。 跟防贼一样。 而这房间里,就只她和他。 显然,这锁是防的他。 周肆看著紧锁的浴室门,眉梢微挑了挑。 他走前,敲了敲门。 女人的声音透过浴室门传了出来,嗓音淡淡的,“有什么事?” 周肆声音玩味,“宝贝,防贼呢。” 他这话落音,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且,女人似乎一点开门的意思也都没有。 过了数秒,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料声。 周肆,“……” 她这是完全是不打算回他的话,甚至开始自顾自地准备要去洗澡。 周肆屈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门,“你把门关了,我怎么拿吹风机?” 顿了顿,他补了句,“是想让我感冒?” 他这话一出,果然,里面的动静停了下来。 接著响起了一道拔插头的声音。 『啪嗒』门锁开了,浴室门也开了。 一只白皙修长,拿著吹风机的小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就一只手,人是躲在了门后。 很明显,女人正生著闷气。 周肆眉梢又挑了挑,他伸手去拿了她手上的吹风机。 只是,这吹风机刚到手,那手就缩了回去,门『砰』的一声,又关上了,也锁上了。 那动作之快,一气呵成。 这都不是防贼了,更像是防什么洪水猛兽。 周肆,“……” 他其实可以硬闯进去,但女人就站在门后,手在门缝里。 他要是硬闯,她怕是会受伤。 还是算了。 周肆拿著吹风机,在臥室里隨便找了个插座,插了进去,吹起了头髮。 头髮都吹乾了,他拿著手机坐床上看了十几页的新闻,也未见司恬出来。 她在里头呆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平时,她洗头加洗澡也就四十来分钟。 今晚超时了。 周肆蹙了蹙眉,正想下床,浴室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这会,轮到女人披著一头湿漉漉的头髮出来了。 同样的,她眼尾都没带看他一眼,径直往梳妆檯那走去。 梳妆檯上摆放著已经插好了的吹风机,她拿起吹就可以了。 可她偏不,把插头拔了,拿著吹风机就往浴室那方向走。 她重新进去了浴室,抓起门把手,就想把门又双叒关上。 这次,周肆眼疾手快,先她一步,攥住了门把手,抵住了门,高大的身躯,从门缝里挤进去。 司恬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他强势地环抱住了,並被反困在他硬实的胸膛和房门之间。 男人低低沉沉带著浓郁兴味的嗓音,从头顶响起,“生什么闷气呢?” “怪我没去接你回来?” 司恬眉头微蹙,她怎么可能生这点事的气。 但是听著男人的语气,他好像对於她生这点小事的气,还挺高兴的? 有时,人就是这么幼稚。 想从一些小细节里,找到爱的证据。 周肆今天就看到一帖子。 网上一女友因为男友没有接送而生气。 会介意,会生气,就代表在乎…… “不是。”女人平静地开口,断了他这念头。 周肆眉头拧紧,“那你在生气什么?” 他垂眼看著女人的神情,她眸色黑沉沉的,確实不像是因为这点事而跟他置气。 她鲜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眼底冷若冰霜。 连看他的眼神,都透著股陌生感。 周肆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沉沉地看著她,又问了句,“是因为什么?” 司恬深吸了口气,指尖蜷缩收紧。 她看进他那深不见底的眼里,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瞒著我?” 闻言,周肆眸底浓得发稠,他没回答,沉声反问,“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第149章 错了就是错了 面对周肆这迅速的反应,司恬略显错愕。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並不是她从他手机上,发现了什么。 而是,直接问她,是不是有谁,跟她说了什么。 显然,他知道瞒著她的这件事,是跟另外一个人有关。 所以,他知道哦,但却瞒著她,偷偷和司柔联繫。 意识到这点,司恬觉得插在心尖上的那根刺,又深了些。 刺得她生疼。 司恬抬眼,眼底如同结了一层冰,“你收到了司柔给你的信息,为什么要瞒著我?” 深吸了一口气,指甲嵌入掌心,她又问,“你到底对她存了什么心思?” 听到女人前一句,周肆心头猛地收紧。 而听到后面一句,他眉梢微微一挑,紧绷的神经稍松下来些。 她能问出这样的话,就不是仅仅生气,还吃醋了。 周肆垂眼看著司恬,难得放软了声。 他声音温沉,“我之所以瞒著你,是因为那天你刚好梦见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我不好告诉你,司柔给我发了信息。” “就是怕你像现在一样,误会我跟她有什么。” 男人这话一出,司恬想起了做梦的那天早上。 他手机进来的两条信息。 想来,就是司柔所说的性感照片。 怪不得,他那天奇奇怪怪的。 司恬抿了抿唇,朝他摊开了手,声音冷淡,“信息呢,我看看。” 信息早就被周肆刪了。 他还哪能拿得出来。 周肆坦言,“在你要看我手机那天,我把信息刪了。” 闻言,司恬红唇自嘲地一扯。 果真,他手机所谓设置了她的生日,不过形同虚设。 他这看似任由她查手机,实则等她能看的时候,东西都刪光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自以为,他对她的偏爱。 也仅仅是,自以为。 鼻尖发酸,司恬笑了笑,“周肆,这就是你说的,让我给你点信任?” “我选择相信你,你就这样欺瞒我?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周肆本还暗喜女人吃醋了。 可此刻,他看著女人泛红的眼眶,看著她眼底浮起来的悲痛和失望。 他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箍在女人腰上的手收紧了些,脸色也稍沉了下来,模样认真。 “司恬听著,我从来没想过欺瞒你什么,而欺瞒你只是怕你误会。” 司恬冷笑了一声,“怕我误会,所以你能理所当然地使手段,利用我对你的信任?” 女人直接抓住了重点。 儘管事前是怕她误会,才选择隱瞒。 可是,周肆后面的做法,才是让她最心寒的。 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卑鄙。 不然他不会第二天中午,给她做了满满一桌好吃的。 以此来作为补偿。 司恬这话直接让周肆噤了声。 他没说话,就这样沉沉地看著司恬,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眸色黑沉沉的,浑身透著极强的低气压。 两人僵持对视著。 空气就像是凝结了一层冰霜,冷到了极点。 司恬腰间的大掌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她深嵌入腰腹中一般。 两人紧贴在一起。 换作以前,司恬会觉得甜蜜。 可现在……也不是噁心,就是觉得不舒服。 她伸手去推男人的胸膛,想以此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想,她刚用力,周肆就开口了,“这次是我处理得不对,你头髮还湿著,我帮你吹乾?” “不然等下要感冒了。” 男人道歉是道歉了,可又迅速地转移了话题。 后头的话,满是对她的关心。 司恬拿著吹风机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性子软,男人准確地拿捏了她这点。 也没给她开口的时间,周肆伸手就去拿她手上的吹风机。 司恬是有些心软,但她还在气头上,外加这本就不是件小事。 她紧紧攥著吹风机,没让他拿走,並冷声道,“我不需要,你出去!” 女人的话是很坚决,但面容上明显有些缓和。 周肆见状,知道这招是有用的。 他没出去,更是放软了声,“我没什么哄人的经验,这件事確实是我处理方式错了,我跟你保证,以后绝不再欺瞒你和对你使手段。” “宝贝,让我给你吹头髮吧,不然真要感冒了,好吗?” 堂堂周氏集团的掌权人,低著头,眸底真诚带著歉意,似乎还带了些委屈屈巴巴的意味…… 司恬那些冷厉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就这瞬间,男人趁她不注意,把她手上的吹风机给拿走了。 並且,插到了在门边的插座上。 他指腹往上一推,吹风机就被打来了,他另外一只手,已经抓起了她的头髮。 吹了起来…… 那动作极其笨拙。 司恬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扳著脸,愣在了原地。 她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后,司恬冷冷地吐了句,“你別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周肆垂眸认真地吹著头髮,薄唇轻启,“我没指望用给你吹头髮,你就能原谅我,错了就是错了,我会认。” 顿了顿,他补了句,“也会改正。” 男人此时认错的態度还算好,司恬心里算是好受了那么一些些。 而两人站在镜子前。 司恬抬眼看著镜子里,男人动作生疏得不行,但给她吹头髮时,却极其小心翼翼。 只因,刚刚开始那会,他扯了扯她头髮,她『嘶』了一声。 自此,他就极其小心,生怕又扯到她头皮。 要是说他不喜欢她,他这人人趋之若鶩的周氏掌权人,怎么可能紆尊降贵给她吹头髮。 他是喜欢她的吧…… 但他到底是对她耍了手段。 这要让她就这样原谅他,根本做不到。 他段位太高了,只要他想的得到的,他就会用尽方法…… “宝贝,好了。” 司恬还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周肆已经把头髮吹好了。 他手上还拿著一把梳子,给她的头髮梳了一遍,她都不知道。 镜子里,一头丝滑的黑髮,披在了司恬后背。 头髮上还残留著,吹风机那温热的气息。 司恬看了看,站在一旁紧紧等待著她的男人,她指尖收紧了些。 “周肆,我们先分开……” 第150章 能不能重新住一起,就看你的表现 “不行!” 司恬还没把话说完,男人便沉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叫一秒变脸,司恬算是体会到了。 男人刚刚脸上还摆著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现在变得无比阴沉。 似乎一点商量的可能都没有。 司恬眉头微微蹙起,把话补充完整,“我是说,先分开住,至於能不能重新住一起,就看你的表现。” 她这话一出,男人脸色缓和了不少。 她这话,已经在给他机会。 並没有断了两人的关係。 “可以。”周肆这回,爽快地应下了。 他確实是有错在先,女人已经作出了退让,他见好就收。 司恬抬眼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出浴室,往衣帽间那走去。 周肆跟紧其后,在看见她换衣服那刻,他开始后悔,刚刚的决定。 他应该迂迴一下。 至少,今晚让女人留下来。 能抱多一晚是一晚。 毕竟,她这气都不知道生到什么时候。 这样一想,周肆眯了眯眼,刚要说什么,司恬先一步开口,“让司机送我回去吧。” 男人住这地方,根本不好打车,平时都是司机接送比较多。 周肆听到她这话,是动也没动。 司恬已经换好衣服了,朝他疑惑地看去。 周肆眉梢一挑,“不是看我表现?我给你当司机。” 既然男人这么说了,司恬也隨他去,只要把她送到家就行。 两人一同出了別墅。 等来到別墅,周肆迈开长腿,比司恬走开了两步。 他来到了那墨绿色豪车的另外一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把手。 端著一副绅士模样,等著司恬坐过去。 然而,司恬並没如他愿,她迈开脚步,来到了车后座,自己拉开了车门。 在坐进去之前,她扔下一句话,“不是说当司机,那就要有当司机的样。” 话落,她便弯腰,钻进了后座里。 见状,周肆气笑了。 可他又无可奈何,只能舌尖十分不爽地抵了抵腮帮,便绕回到驾驶位。 坐了进去,並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两人无话。 不,应该是,男人想搭话。 而女人一直闭目养神,摆著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直到车子停到了公寓前,女人终於把眼睛睁开了。 说了这一路上唯一的一句话,“谢谢,大晚上辛苦了。” 语气客气疏离,仿佛他真的就只是个司机一般。 推开车门后,她甚至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寓。 周肆,“……”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屈尊在一个女人身下。 这刻,他打开了车门,脸皮十分厚地跟在了司恬身后。 闻著空气飘来的淡淡雪松香,司恬看向身旁的男人,用眼神询问—— 你跟过来干嘛。 周肆看了她一眼,淡声开口,“大半夜的,不安全。” 也有点道理。 司恬没说什么,任由他跟著。 等来到门口,她正准备往房锁上输密码,身后就传来了一道中年妇女的抱怨声。 “欸,你房子漏水了,水都渗到我屋里了,在群里艾特你你也没回。” 闻声,司恬回头一看,正是住她楼下的一位大婶。 听她这么一讲,司恬隱约透过厚重的房门,听到屋子里头有潺潺的流水声。 司恬心头一紧,赶紧输了密码,並推开了房门,开了灯。 只见,屋內漫了一层水,把整个地面都浸泡了。 司恬抬脚往里一踏,水刚好没过她的鞋底,有一厘米之厚。 应该是刚淹不久。 而厨房那方向一直响著『吱吱』的巨大水声。 想来,是厨房那方向爆水管了。 司恬赶紧对身后的说了声,“不好意思啊,我马上处理。” “赶紧的吧。”大婶看她家里淹得还挺厉害的,也没说什么,扔了这么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不过,走之前,她偷瞄了一眼站边上一直没出声的男人。 欸,真俊啊,跟个明星一样好看。 司恬心里都是家里被淹了。 把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直接给忘了。 她拿著手机,一边翻找著维修电话,一边想著往前走,看看怎么回事。 然而,她脚还没迈出去,手臂就被一只乾燥的大掌抓住了。 耳边伴隨的,还有一道低沉的嗓音,“我去吧。” 司恬一愣,只见周肆已经迈开脚步,踩到了屋內的地板上。 他那漆黑錚亮的手工皮鞋,瞬间浸泡在水里。 司恬还想说什么,男人已经挽起了袖子,丝毫不管脚下的皮鞋,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她关上门,也跟著他往里走。 爆水管的地方,是洗手盆正下方,隱藏在柜子里的管道。 来到厨房,男人已经蹲了下来,打开了柜子,弯著身子往爆水管那地方钻。 水管滋出来的水,即刻往他身上喷了一身。 一瞬间,他身上的衬衫可裤子都湿掉了。 他摸到总闸,大掌一拧,那喷溅的水,顿时停了下来。 这水源可算是控制住了。 见状,司恬暂时鬆了口气。 她看了看浑身湿透了的男人,从架子上拿了条毛巾,递给了他。 “谢谢你,接下来我处理就好。” 周肆从柜子上钻了出来,他没接她递来的毛巾。 而是掀起幽深的眼睛对上她那漂亮的杏眼,反问,“你接下来怎么处理?大半夜的上哪找维修。” 司恬刚扫了眼手机,这大半夜的,维修时间確实都过了。 都得明早8点才营业。 她抿了抿唇,应道,“我先把家里的水都扫了,明天早上再联繫维修工上门维修。” 维修工,上门维修。 这几个字,闪过周肆脑海。 在国外,不少维修工,长得高大英俊。 维修时,还光著膀子,露出那精壮的肌肉,蹲在那。 周身散发出迷人的男性荷尔蒙。 周肆眸底一沉,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工具在哪?” “嗯?”司恬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会修?” 周肆睨了她一眼,没回答,而是说道,“別废话。” 司恬听他这么说,以为他会,就找来了工具往他身前一放。 只是,她这刚放下,男人打开了手机,里头正播放著一个爆水管的维修视频教程…… 司恬,“???” 第151章 今晚在你这借宿一晚 司恬看著周肆那播放著修水管教程的手机,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 这是,为了献殷勤,硬著头皮上了? 既然他要修,司恬也隨他去。 现在水闸关了,水停了,但家里淹了。 今晚註定不能好好休息了,得把水都清理掉,不然得把家里的家具和木板都泡坏了。 这样想著,司恬转身去换了双家居鞋,然后拿起工具,开始收拾家里的水。 两人就这样,一人在厨房修著水管,一人在外头扫著水。 扫水比修水管要简单,司恬扫得七七八八了,周肆还在厨房修著。 到底是智商高,视频看了一次,他就会了。 他蹲在柜子旁,拿著扳手,钻进里头,有模有样地在那修著。 衬衫的袖子挽了上来,露出了他那精壮的手臂,那蔓延在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瞧著力量感知足。 天气已经入秋,大概花费了许多力气,他额间布满了汗水。 这汗水凝聚成水流,沿著他流畅的脸部线条,匯聚在他下巴,形成一水滴。 最终,水滴似不受重负,砸了下来。 不单止这样,男人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浸湿,在灯光下泛著光泽。 这样的男人,不知为什么,在司恬眼里看来,荷尔蒙爆棚。 她没忍住,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並点开了拍摄键。 对著男人那方向,拍了下来。 照片里,男人神色专注地修著水管,並未发现她在偷拍。 嗯……確实是很帅。 司恬在一些视频app上,曾经刷到过一些为了流量,专门拍这种修水管的男博主。 她现在看著照片,觉得那些故意卖弄风姿的男博主,在周肆面前,简直逊爆了。 “在笑什么?” 周肆这修得差不多了,头一抬,就看到女人在不远处,低头看著手机。 嘴角扬起一抹迷之微笑的弧度。 司恬听到周肆的声音,心虚地抬眼看他,嘴角扬著的弧度也放了下来。 她吐了三个字,“没什么。”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拿起拖把,清理地板上的水。 周肆视线掠过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的动作,眸色暗了暗。 也不知道是在跟哪个野男人聊天。 经过一个多小时,两人几乎同一时间,把手头上的事做好。 司恬把拖把什么的,放回到原位。 她干了一个多小时的活,身上也出了不少汗,便换了身衣服出来。 出来时,男人站在阳台,依靠在门框,指尖夹著根烟,在那慢条斯理地抽著。 他浑身湿透了,那黑色的衬衫紧贴著,他那强悍的身躯。 勾勒出他身上,线条分明的腱子肉。 许是刚刚修理时太热了,他衬衫的扣子比平常还多解了两颗。 底下的胸肌,若隱若现。 “给我拿条毛巾,洗个澡。”男人忽然出声,拉回了司恬的思绪和理智。 她並未立刻去拿毛巾,而是迟疑了。 在思考著,男人在这洗澡,不就等於在这过夜吗? 他身上的衣服,一时半会可干不了。 指不定赖著不走了。 周肆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深吸了一口烟,开口道,“修了一个小时的水管,连个澡都不让我洗,你还有良心吗?” 司恬,“……” 確实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这时,阳台外,吹来了一阵秋风。 凉颼颼的。 司恬这穿著乾燥的衣服,不免也觉得有些冷。 站门边的男人,后槽牙明显紧了紧,像是为了面子而在强忍著什么。 见状,司恬指尖收紧了些。 到底是帮她修好了水管,不然她今晚用水也都不方便。 她张了张嘴,“我去给你拿毛巾。” 说著,司恬转过了身,去房间里找毛巾去了。 周肆看著女人纤薄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弧度。 果然,老天爷也在帮他。 这冷风来得真够及时。 司恬从房间里找了一条浴巾出来,她以为周肆还在阳台那方向站著。 不想,那边空空如也,早就不见了他的人影。 倒是浴室,门紧紧关著,里头响起潺潺的流水声。 显然,男人自顾自地进去洗澡了。 把这当他家似的…… 没办法,司恬敲响了浴室门,说了两个字,“浴巾。” 里头旋即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门没锁。” 门没锁。 意思,就是想让她拿进去。 这男人真是诡计多端。 司恬並未上当,她开口喊了声,“给你掛门把手上。” 说完,也不管男人答不答应,她直接把浴巾掛门把手上,隨后转身回了房间。 周肆听著外头渐远的脚步声,气笑了。 还真把他当贼防呢。 司恬回到房间,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 入眼的就是,刚刚她给男人拍的那张,修水管的照片。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果真没错。 男人本身就长了一副勾人摄魄的模样,他这张照片放她相册里。 在眾照片里,显得十分的显眼。 这也是为什么,司恬平时不敢拍他的原因之一。 太过出眾了,以至於,在人群中,总是一眼就能捕捉到。 这张照片要是放相相册里,她打开相册那瞬,极其容易被別人看见。 太明显了。 司恬深思了好一会,脑子忽地闪过什么。 她往右上角点了一下,找到了『隱藏』两字。 粉嫩的指尖,轻触了一下屏幕。 男人的照片,瞬间消失了。 司恬再翻出隱藏相册,点了进去。 隱藏相册自动识別了她的脸,解锁后,他那张照片重新落入了她视野里。 司恬挑了挑眉。 別说,这功能还挺好用。 “又在傻乐什么?” 司恬房门並没有关,周肆这洗完澡,一出来,来到她门边,就看见她嘴角又扬了起来。 那两边的梨涡深得让人觉得刺眼。 这一晚上,他已经第二次,看见她对著手机傻笑。 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让她笑得这么开心。 这才跟他吵完架多久,她就乐起来了。 心里还有他吗? 司恬不知道男人想什么,她只知道,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他。 要是被他看见,她偷拍的他,肯定会暗爽。 並且不把这次的惩罚,当一回事。 司恬把手机按灭了,又说了那三个字,“没什么。” 现在的周肆对司恬是无可奈何,也不敢质问她点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他转移了话题,“没衣服穿,今晚在你这借宿一晚。” 司恬,“???” 第152章 好一个铁石心肠 周肆洗完澡,现身上就围了条浴巾。 司恬瞥了眼他身上的腱子肉,又別开了眼。 谁懂,明明预判了对方的行为,但是却无法阻住他的无力感? 她就知道,他会找藉口在这留宿。 但他现在確实是没衣服换,不可能就围著条围巾,就开车回去。 这怕连这公寓楼还没走出去,他就被住户报警,说他是暴露狂。 得抓他去警局。 周肆看著女人这神色,明显是心软了。 他迈开脚步,就往她床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正准备掀开被子那刻,司恬回过了神。 她叫住了他,“你不准上我床睡。” 周肆像是料到了她会这样说,他放下了被子,“行,我出去睡沙发。” 顿了顿,他似无所谓地补了句,“冷点就冷点。” 司恬,“……” 最后一句,男人听似无所谓,实则就是故意的。 这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还好,司恬这次又预判到了。 但这次,在叫停男人那刻,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她立马迈步,打开了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条毛毯,然后塞到了周肆手里。 她仰头,扯了个笑,“保证你今晚不会冷,我这什么都不多,就被子最多。” 周肆看著女人脸上那標准的假笑,气笑了。 不等他给出反应,司恬已经来到门边,下了逐客令,“我要睡觉了,周总请自便。” 女人手抓著门把手,端著一副请他出去的模样。 周肆,“……” 男人迈开长腿,踏出了房间。 只是,他这刚走出来,后面的房门就关上了。 並锁上了。 周肆,“……” 好一个铁石心肠。 - 张经纬从未想过,竟有那么一天,他家老板竟会睡沙发上。 这大早上的,张经纬就接到了周肆的电话,说让他拿套乾净的衣服到司恬的公寓。 他寻思著,该不会是两人腻了半月湾,换个地方住。 不想,透过门缝,他看到了沙发上,那明亮又显眼的黄色被子。 再结合老板眼底的黑眼圈…… 不难猜出,老板睡了一晚上沙发。 张经纬不禁猜想,老板这是惹司恬小姐生气了? 在张经纬送完衣服,关上门那刻,司恬刚好打开房门。 她看著周肆手上那一套乾净的黑衬衫黑西裤,她才发现,昨晚还是她太仁慈了。 这男人分明昨晚,就能让张经纬给他送衣服。 这是在她家里赖了一晚上啊。 周肆看见司恬出来,他就开启了卖惨模式。 他先是扭了扭脖子,再用手轻捶了捶后脖颈,然后『嘶』了一声。 这看著,就像是落枕了一样。 司恬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迈步去了电视柜前。 她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支药油。 周肆见状,挑了挑眉,他稍压低身,把后脖子面对著女人,等著她帮他涂。 可女人的手没有像预期那般,放到脖子上。 而是,抓起他的手,把药油塞到了他手心。 “换好衣服,下去找张经纬给你涂。” 女人冷冰冰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紧接著转身就进了浴室,洗漱去了。 周肆,“……” 好狠的心。 换好衣服,周肆下了楼,坐进那黑色劳斯莱斯后座。 张经纬看他手上拿著一支药油,自认为识趣地问,“周总,需要我帮你涂吗?” 撞了好几次板的周肆,心情差到极点。 听到张经纬这样问,更差了。 他冷冷地瞥了张经纬一眼,把药油揣进兜里,吐了两字,“开车。” 张经纬后背一凉,噤了声,发动了车子。 这段时间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 司恬今天下班,意料之中,收到了周肆发来的信息。 zs:【我在对面的停车场,送你回家。】 司恬本来就想要看周肆的表现,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这正想给周肆回过去,不想许久不见的沈逸凡,挡住了她的去路。 “阿恬,我正好路过这里,我送你回家吧。” 自从上次,沈逸凡撞见周肆在司老太太的病房,他就没出现过在司恬面前。 司恬还以为他是在周肆的对比下,羞愧得没脸再出现在她面前。 没想到,他今天他又冒出来了。 避免他看见,她手机上周肆的微信,她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並未回復周肆发来的信息。 想著,甩掉沈逸凡再给他回答。 司恬掀起眼皮看向沈逸凡,语气冷淡疏离,“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说著,她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等等。” 司恬才走了两步,身后再次传来了沈逸凡的声音。 “你好些天没去看奶奶了吧?我这昨天去看她,发现奶奶好像又心臟疼了。” 闻言,司恬心头一跳,脚步停了下来。 司老太太在一个月前就出了院,回到了司家老宅住。 司恬基本每个星期,都会回去探望一次。 在李阿姨那也交代过,奶奶身体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告诉她。 这她没说啊。 司恬扭头蹙眉看向沈逸凡,“什么时候?” 沈逸凡像是知道她会质疑他,他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视频递到了司恬面前。 视频里,司老太太一个人坐在院子角落,五官皱在一起,手放在了心臟的位置,看著很难受的样子。 “我看到她这样,就走过去询问,她却跟我说没事。” 沈逸凡轻嘆了声,“怕还是你来,她才会听。” 司恬看到视频那刻,神色立马紧张了起来,一脸的担忧。 沈逸凡继续开口,“我送你过去看看她?” 事情关乎司老太太的健康,司恬也顾不上对方是沈逸凡,还是吴逸凡。 心臟这事耽误不了,她只想现在就闪现到司家老宅。 司恬应道,“麻烦了。” 沈逸凡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果然,听司柔的准没错。 这两个月,司柔不准他联繫司恬。 让他等她的好消息—— 绝对会让司恬,重新嫁给他。 第153章 挑拨离间 周肆在停车场,等了大半个小时,都没等来司恬。 平时她最晚也就十分钟,便也会给他回復。 他想著,该是还在生他的气,所以延迟回復了。 周肆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司恬打电话时,车窗被敲响了。 他还以为是司恬,眸色微亮。 只是,他这抬起头来,窗外出现的却是司柔的脸。 周肆眉头一蹙,转头就要想再次给司恬拨打电话,丝毫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司柔好像猜到了,周肆不会理她。 她对著车窗,自顾自开口道,“阿恬上了沈逸凡的车,肆哥,我劝你別白费心机等她了。” 她这话一出,周肆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眯了眯眼睛,没管司柔,依旧拨打了司恬的电话。 毕竟,他不能再受司柔的挑拨。 他跟司恬闹成这样,也是因为司柔。 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他得亲自问司恬。 可电话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她正不知道和谁在打电话。 却没回復他的信息。 周肆捏著手机的指尖泛白得厉害。 这时,司柔绕到了车头,透过透明的车窗,她看向周肆,扬了扬手上的手机。 司柔的手机屏幕並不是暗的,里面正播放和一条视频。 两个熟悉的身影落入了周肆眼底—— 司恬和沈逸凡面对面站著,不知在说什么,隨后两人一起往外走,坐上了同一辆车。 周肆眸色一沉,骨节分明的手推开了车门。 他冷沉著一张脸,下了车,径直往司柔的方向走去。 等来到她身前,他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冷声道,“你到底又想玩什么花样?” 男人的力气大得很,似乎要把司柔的手腕捏碎一般。 她手上的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手腕上的剧烈的痛感,让司柔不禁『嘶』了一声。 但看到周肆这愤怒模样,司柔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昨晚跟司恬说完后,她就一直躲在半月湾附近。 她可是看著司恬半夜出了半月湾,回到了她那间小公寓,周肆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 很明显,她昨晚的挑拨奏效了。 两人昨晚显然闹彆扭了,不然怎么会半夜三更回那间小公寓。 不过,周肆跟著上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留了下来过夜。 趁著两人出现问题,司柔肯定是乘胜追击,给两人添一把火。 所以,她就让沈逸凡,以司老太太生病为由,就把刚下班的司恬,拦截了去。 她一开始也还没想起沈逸凡。 倒不想,昨晚他恰好来和司成文谈合作,谈到深夜。 这是上天也在帮她。 司柔忍著痛,看向周肆,轻笑了一声,“我能耍什么花样?我给你看的,都是客观事实的存在。” “上沈逸凡的车,是她自己的决定。” 听著司柔的话,周肆的眸底是越发的沉,浓稠得比墨还黑。 浑身散发著一股冷冽的低气压。 司柔唇角勾起,不怕死地继续说道,“阿恬到底是喜欢了沈逸凡八年,容易心软,也算是正常的事,不是吗?” 周肆掐著司柔手腕上手,儘是紧绷的响声。 那力道仿佛真会把她的手捏碎。 司柔痛得抽气,也只能强忍著。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手会断的时候,周肆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道进信息的提示音。 周肆脸色阴沉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在看到是司恬的信息时,他脸上的沉冷之色明显缓了些。 司恬:【你不用来接我了,我奶奶身体不是很舒服,我去看看她老人家。】 司恬上了沈逸凡的车后,就给李阿姨打去了电话,询问这些天老太太的情况。 所以,周肆来电时,手机自动忙音了。 在给李阿姨打完电话,她才发现没给男人回信息,就赶紧给他回了过去。 这时,沈逸凡正停好车,两人往司家老宅里赶去。 电话里,李阿姨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含糊得要命。 司恬觉得还是亲自看看,顺便带司老太太去做个检查,放心一些。 周肆看完的信息,他甩开了司柔的手,迈开长腿,正准备回到车里,往司家老宅去。 当他拉开车门时,司柔叫住了他,“肆哥,敢不敢打个赌?” 周肆眼尾都没带看她一眼,吐了三个字,“没兴趣。” 话落,他弯身就要钻进车里。 司柔的声音再次传来,“阿恬在信息里,是提都没提沈逸凡,你说,是为什么?” 听到这话,周肆关门的动作一顿,抓著车门把手的骨节发白得厉害。 他掀起眼皮冷冷地扫向司恬,“你又想挑拨离间什么?” 男人的眼神幽深不见底,像是会把人吸进去,搅得骨头都不剩一般。 司柔后背沁著一层冷汗。 说不害怕是假的,可都到这份上了。 没有退缩的道理。 司柔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周肆跟前。 她端著一副镇定模样,说道,“要不要试试,给司恬电话,看她会不会告诉你,她正跟沈逸凡在一起?” 她耸了耸肩,又补了句,“这算不上挑拨离间吧。” 確实算不上挑拨离间。 回答什么,是司恬那边给出答案。 闻言,周肆眸色沉了几分,薄唇紧抿,一脸讳莫如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司柔红唇微张,“肆哥,你该不会对司恬没信心吧?” 周肆掀起眼皮,睨了司柔一眼,“激將法对我没用。” 话落,他抓著车门把手的手,用力一拉,『砰』的一声,把车门给关上了。 隨后,他快速地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司柔站在原地,看著消失的墨绿色豪车,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鷙又得意的笑意。 男人是离开了。 但显然,他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怀疑一旦生起,没人能抵抗得了,它在心里生根发芽的速度。 周肆腮帮绷紧,手握著方向盘,以交通规则內的最高速度,往司家老宅驶去。 他的手机,就放在了车內中央扶手处。 手机就像是被下了魔咒一样,诱惑著他。 脑子里,更是有一道声音,让他去拨打女人的电话…… 去问那个问题…… 第154章 想旧情復燃? 司恬进了司家老宅,便直奔司老太太的房间。 她推门进去,李阿姨正按照她电话里的嘱咐,给靠坐在床上的司老太太量心率和血压。 她先是朝司老太太喊了声,“奶奶。” 然后紧张地看向李阿姨,问道,“李阿姨,数据怎样?” 李阿姨把测心率和血压的仪器,都递给了司恬看。 “一切都正常,小姐不用过於担心。” 听到这话,司恬提著的心,才稍稍鬆了下来。 司老太太牵起她的手,拍了拍,“我真没事。” 儘管数据是正常的,但是当时司老太太昏迷进急诊室的画面,歷歷在目。 司恬还是觉得去医院检查,放心一点。 毕竟,心臟发病,就一瞬间的事。 司恬抿唇道,“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司老太太瞥向站在司恬身后的沈逸凡,声音微沉,“你跟阿恬乱说了什么?” 接收到司老太太这浑浊却犀利的眼神,沈逸凡连忙开口,“奶奶我就是告诉阿恬,你昨晚在院子捂胸口了而已。” 司老太太也猜出来了。 她看向司恬,解释道,“阿恬,我真没事,那时是看了些照片,有些难过,才……” 看了些照片…… 也不用司老太太把话说完,司恬透过她眼底闪过的那一丝伤感,就能知道,是跟她父母有关的照片。 以前,司老太太就是老是偷偷看照片,然后自己偷偷抹眼泪。 司恬咬紧了唇,坐到了床边。 她回握住司老太太的手,“奶奶,您现在心臟不好,有些东西……能避则避?” 司老太太看著司恬那一脸的愁容,轻嘆了一声,点了点头。 “知道了,丫头。” 司恬放缓了声,语气带了些哀求,“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样我安心一些。” 毕竟,还是影响了情绪,对心臟不好。 司老太太知道司恬的性子,要是不去医院查看一轮,她便会一直记掛著,觉也睡不好。 司老太太没办法,只能无奈答应,“去吧去吧。” 听到司老太太应下来,司恬这才给她扬了个笑。 司成文和吴琇云在应酬,怎么去医院是个问题。 沈逸凡自是知道,司家老宅这边打车难,他自告奋勇,“我送你们去医院吧。” 对於司老太太的身体健康的事,司恬向来耽误不了一点。 这时,她只能收起个人情绪,“那麻烦你了。” 沈逸凡能感觉司恬对他的態度缓和了些。 他殷勤地笑应,“举手之劳。” 就这样,一行人,往司家庭院外走去。 刚才赶时间,沈逸凡的车就停在了,司家老宅门前的马路边上,並没有开进去司家老宅的停车场。 来到沈逸凡的车前,他十分绅士地来到后座,打开了车门。 司恬扶著司老太太,让她先上的车。 就在她准备上车时,放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看到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她心头猛然一跳。 沈逸凡正站在她身边,只要他视线有意往她手机上看,便能看到是周肆给她打电话。 司恬不敢冒险,直接掛断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沈逸凡见状,问道,“垃圾电话吗?” 司恬点头,“对,去医院吧。” 沈逸凡温和一笑,“好。” 两人皆钻进了车里。 司恬这刚繫上安全带,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果真是又是周肆打来的。 她再次掛断了,翻出微信,给他回了个信息。 司恬:【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对面秒回。 zs:【为什么】 连个標点符號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司恬的错觉,男人好像生气了。 不过,司恬以为是她刚掛了他两次电话,生的气。 她指尖快速地在手机上敲打—— 【我在沈逸凡的车上。】 打完这行字,指尖放在了发送键,刚想发送,她却停了下来。 脑子里闪过,两人闹彆扭的导火索。 她觉得,有必要,让男人尝尝被隱瞒,是什么滋味。 以此,来告诫他,隱瞒是有多不该。 这样想著,司恬把字都刪掉了,找了个藉口。 司恬:【奶奶睡著了,我回去再给你电话。】 当看到司恬发来的这条信息,周肆嘴角冷冷一扯。 好一个睡著了。 刚还龙生活虎的一个人,上车五分钟不到就睡著了,是吧。 周肆脑子里满是,女人刚刚在车前,跟沈逸凡站一起,接到他电话时,神色慌乱掛掉的画面。 他能理解,她是怕司老太太知道,影响病情。 但是,为什么就不能如实告诉他,沈逸凡在她身边?! 她到底在怕什么?! 周肆自嘲地扯了扯唇,眸底森冷,透著狠厉的气息。 想旧情復燃? 门都没有。 男人弹开了手上的烟,手放方向盘上,按下了启动按键,发动了车子。 錚亮的皮鞋,狠狠踩下了油门。 司恬坐在沈逸凡车的后座,不知是不是心虚,她总觉得身后凉颼颼的。 像是身后有什么,盯上了她一样。 窗边,忽地有辆墨绿色的车子闪过。 司恬心里一紧,心跳如雷,视线下意识追隨了上去。 这车跟男人那辆豪车太像了。 可这车车速太快了,跟闪电一般,『嗖』一声就过去了。 外加上是夜晚,司恬根本没法看清车型和车牌號码。 她没深究,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而已。 二十分钟后,沈逸凡的车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 几人下了车,就往心臟科走去。 沈逸凡该是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会,他早早找关係联繫了医院的医生,优先给司老太太看诊。 司老太太做了一些列的检查后,医生那给出的诊断是,心臟一切正常。 但不建议她看些让情绪过激的事物。 毕竟,心臟病,情绪是最重要的影响因素。 看完病,几人往医院外走。 司恬扶著司老太太,张了张嘴,正想重复医生的话。 前方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低沉男声。 “司奶奶,好久不见。” 闻声,司恬心尖狠狠地跳了跳。 一抬眼,只见浑身黑衬衫黑西裤的男人,就站在了几人前方几步的距离。 一脸的晦涩,视线直直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第155章 女朋友 在接触到男人那晦暗不明的眸光,司恬心里不禁颤了颤,眼底还透著一丝的慌乱和心虚。 她从未想过,竟会在医院遇到周肆。 最主要的是,在信息里,她隱瞒了,正和沈逸凡在一起。 男人此刻,话是对司老太太说的,可眼睛看的却是她。 但凡敏锐点的,一眼就能看出,两人之间有古怪。 司恬扶著司老太太的手,不禁收紧了些。 不过,幸亏男人在她身上就停留了一瞬,很快就挪回到身司老太太身上。 司老太太那混浊的双眸,微不可察地眯了眯,才应道,“是呀,好久不见了。” “我能恢復得那么好,还得感谢你帮忙找的医生。” 周肆脸上端著一副和善模样,声音无波无澜,“应该的。” 应该的。 这应该什么? 司老太太又不是他什么人。 男人这话回答得就像是他该做的一样。 司老太太闻言,明显愣了愣。 留意到司老太太的表情,司恬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肆哥,你怎么在医院?”沈逸凡在见到周肆那瞬,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 他並未听出周肆话里的异样。 而且,他这话一出,把司老太太的注意力,也吸引了去。 她一併开口问,“对啊,这么晚,你怎么在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周肆眸底一片幽暗,嘴角淡淡勾起,“朋友的奶奶生病了,来这做检查。” 说完这话,男人的眸光,似有意又似无意地在司恬身上扫过。 隨后,他幽幽地补了句,“我来接她回去。” 男人这番话,听得司恬心惊肉跳的。 了解周肆的,都知道,他那寡淡的性子,只有是他家里人,能让他亲自接送。 他哪还曾接送过什么朋友? 果真,沈逸凡听到他这话,一脸的诧异。 他脱口而出,问,“接谁呀?” 周肆好像就等著他这话,他嘴角邪肆地勾起,“女朋友。” 这三个字,他说得自然,但又像是在挑衅。 他一双幽深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沈逸凡。 就像是说给他听一般。 “肆哥,你有女朋友了?” 不知是不是沈逸凡的错觉,他觉得周肆看他的眼神有些说不出的敌意。 但他更加震惊,周肆竟然有女朋友了。 所以,他的关注点都在这上面,完全忽视了周肆看他的眼睛。 毕竟,一向不近女色的男人,身边有了女人。 这个女人,还在这医院里面。 他实在太好奇是谁了。 沈逸凡便也问了出来,“是谁呀?” 司恬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 尤其,沈逸凡这问题。 司老太太就在这,周肆要是发疯,把两人的关係都说了出来…… 她完全不敢想,后果有多严重。 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此时,男人的眸光再次似有若无地游走在她身上。 她神经绷紧,没敢和他对视,紧紧盯著他的唇,生怕里头吐出她的名字。 周肆看了眼女人那煞白的小脸,心里像是浸泡在冰水里一般。 又冷又疼又麻。 就这么怕吗? 后槽牙紧了一瞬,他低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吐了句,“你也认识。” 司恬心跳快得就要跳出胸腔。 男人每一句话,就像是定时炸弹的倒计时般,倒计著炸弹爆炸的时间。 而沈逸凡眼里的震惊,隨著男人的话,也在不断叠加。 他又问了声,“是谁?” 周肆嘴角一勾,司恬看著他张开的嘴,害怕地闭上了眼。 耳边,只听,男人嗓音低沉地『嘘』了一声,吐了两个字,“秘密。” 听到他这话,司恬心里绷紧的弦,骤然鬆了。 后背的虚汗,凝聚成流,沿著脊背,流了下去。 沈逸凡对於周肆这回答,也不算意外。 周肆向来做什么,都不会跟他们说。 这所谓的『女朋友』,估计也是玩玩,还没达到要摆上檯面的程度。 但沈逸凡太想知道,身边到底是哪个女性朋友,入了周肆的眼。 脑子里是搜索了一遍,身边的异性朋友。 “既然是秘密,我们就不多过问了,期待你带女朋友介绍给我们看的那天。” 司老太太忽然出声,眸色慈祥。 周肆勾唇,“一定。” 司老太太客气地说道,“等以后公开了,欢迎带来司家老宅吃个便饭。” “好。” 这紧张的氛围,在司老太太两句话里结束。 周肆终於离开了。 司恬扶著司老太太,和沈逸凡一起往医院外走去。 等沈逸凡要带著两人去停车场方向时,司恬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抬眼看向沈逸凡,“这太晚了,也不打扰你了,我打车送奶奶回去就行。” 说著,她拿出手机就开始叫车。 沈逸凡还想说什么,司老太太先说道,“谢谢你了今晚,先回去吧。” 司老太太都这样说了,沈逸凡只能应,“好吧,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 司老太太扯了扯唇,点了点头。 司恬打的车刚好在附近不远处,沈逸凡话音一落,一辆网约车就停在了司恬和司老太太跟前。 两人本著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態度,跟沈逸凡挥手告別了。 然后上了网约车。 在回去司家老宅的路上,司恬心里一直縈绕著一股不安感。 她知道是为什么。 但是,她没想到来这么快。 网约车到达司家老宅,司恬这刚把司老太太送回床上躺著,她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道信息提示音。 司恬给司老太太叮嘱了两句,出了房间才敢拿出手机来看。 屏幕打开,果真,入眼的就是男人发来的信息。 zs:【我在司家老宅边上。】 司恬抓著手机的指尖发白的厉害。 她抿了抿唇,迈开脚,往司家老宅外走去。 出了院子的大门,一辆黑色如猎豹般,蛰伏在暗夜里的墨绿色豪车,停靠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 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要不细看,该是没人能发现在那停了辆车。 许是男人发信息提前告知了她,司恬一眼就看到了。 她指尖蜷缩收紧,一步步往那走去。 第156章 说,你喜欢的是谁? 司恬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身旁,男人脸色黑如墨,浑身散发著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车內的气压也低得可怕。 司恬指尖攥紧了身前的衣服。 她张了张嘴,斟酌著要怎么开口解释,身旁就传来了男人冷沉的声音,“繫上安全带。” 男人语气不容置喙,透著强硬的態度。 司恬心头一紧,她並未按照他意思,把安全带繫上。 而是下意识地问了句,“去哪?” 这话说出来,司恬才发现话里的语调,防备感十足。 果真,男人的脸又沉了几度。 他侧头瞥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怎么,怕我直接带你到沈逸凡那吗?” 听著男人这阴阳怪气的话,司恬是又无语又心虚。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小声嚅囁道,“我没这个意思。” 周肆看著她把安全扣,扣上了后,便收回了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骨节分明的手,按下开车的档位键。 錚亮的皮鞋用力踩下油门,猛地发动了车子。 司恬这刚系好安全带,一股强大的推背感袭来,身下的墨绿色豪车猛地往前衝去。 男人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底,车开得飞快。 司恬的心也想要飞出来一般,缓了好一会,才回落到原本的位置。 车窗外,树影飞梭。 深夜,路上没几盏灯,前面是黑漆漆的路面。 司恬看著那被黑夜吞噬的路面,她伸手紧紧抓住了,车顶上的把手。 她满眼惊恐,“周肆,你开慢点!” 然而,周肆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脚下更是加重了力道。 豪车顿时发出了,如同野兽般嘶吼的声浪,穿破了夜空。 男人侧头瞥了眼女人煞白的小脸,薄唇轻扯,“我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不错。” 他声音懒散,说这话时,眸底平静到极致,如同一潭死水。 嚇人至极。 看著,像是真要带著她一起去死一样。 司恬惊得手心满是汗,她低吼了声,“周肆,你疯了?!” 闻言,周肆低低笑了声,“瞧把你嚇得,我哪捨得你去死啊,宝贝。” “我还等著,跟你长相廝守呢。” 话是这样说,可这回,男人眼底儘是狂色。 这看著比刚刚更嚇人了。 而此时,车速又比刚刚快了些。 司恬觉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了。 她不敢再出声,只能闭上眼,紧紧攥著侧方的扶手。 她悬著一颗心,接受男人这速度和激情的惩罚。 终於,车子安全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恍惚地看著车窗外,半月湾的景象。 她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身体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 司恬这还没完全回过神,她那侧的车门就被打开了。 男人俯身进来,『啪』的一声,解开了她身前的安全带。 紧接著,他长臂一伸,穿过了她膝弯,把她打横抱了起来,阔步地往屋內走。 腾空感让司恬回过了神。 她伸手拍打著男人结实的胸脯,低声喊道,“周肆,你冷静一点,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肆对她的话,罔若未闻,长腿迈步又大又稳地往二楼走去。 等来到臥室,他脚往后一抬,『砰』的把房门关上了。 等来到床边,他手往前一拋,把司恬整个人扔到了床上。 司恬好像预料到了似的,在他將她拋到床上那刻,她立马爬了起来,往后挪去。 她看著男人如乌云压城般的黑沉脸色,再次开口,“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肆西装裤下的賁张长腿,步步逼近。 他眸底儘是嘲弄,“司恬,你当我是傻子是吗?!” 话落,他抬脚,膝盖压到了床上,伸手就要去抓司恬那带著脚链的脚踝。 只是,司恬先一步,把脚缩了回去。 司恬並不知道,她这动作,彻底惹怒了眼前的男人。 周肆舌尖抵了抵腮帮,嗓音发沉,“还敢躲是吧?” 他大掌再次往前一伸。 带著薄茧且灼热的手紧紧攥著,那纤细一捏就碎的脚踝。 司恬心里一惊,她用力想要把脚缩回来。 可男女力量悬殊,她哪够他力气大? 她这没缩回来之余,男人用力一扯,她整个人往前挪了一截。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了不少。 周肆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指腹轻轻摩挲著她脚上的链子。 “知道我送你这条脚链,是什么意义吗?” 没等司恬开口,他又自顾自地说道,“拴住你一辈子。” “宝贝,你这辈子,只能是我周肆的女人,知道吗?” 男人阴沉沉地看著她,眸底阴森至极。 而脚踝上,男人的那只手,好比一条吐著信子的蛇,缠绕在上头…… 司恬指尖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此时此刻的男人,比上次还可怕。 她张嘴刚要说什么,男人大掌就掐住了她脖子。 就在他要吻上来时,她艰难且快速地把话都说了出来。 “今天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沈逸凡在,是因为你上次欺瞒著了我。” 闻言,周肆动作一顿,双眼微眯了眯。 见状,司恬继续开口,“我就想让你也感受一下,这种被欺骗的感觉。” “我也没想要一直瞒著你,想著从医院回来就告诉你。” “但没想到,你收到我信息后,直接到了司家老宅,看到我上了沈逸凡的车。” 这是司恬后面推算出来的。 周肆出现在医院,並不是巧合,而是一开始他就蹲守在司家老宅外。 所以,在她上了沈逸凡的车那会,他连著打了两个电话来。 现在看来,就是想试探她。 周肆听到他这一番话,眸底深諳,里面涌动著不明的暗流。 他没说话,只死死盯著司恬看。 像是在思考著,她这番话的真实性。 两人皆沉默了,无声对视著。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瀰漫著一片死寂。 过了好半晌,男人终於开口了,嗓音无温,“说,你喜欢的是谁?” 司恬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问,神色明显一怔。 她像反应了一会,还是思索了一会,那漂亮的杏眼看进男人深諳的眼眸里,缓缓吐了一个字…… 第157章 你的意思要分开? “你。” 女人薄唇轻启,紧紧盯著男人看。 听到这个字,男人眸底的墨色变得更浓稠了,稠得跟化不开似的。 而他抓著女人脚踝上的大掌,也收紧了些。 他依旧死死地看著她,但眼底的怒气,明显消散了不少。 且由另外一种不明的情绪所替代。 周肆嗓音低哑,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喜欢谁?” 类似的情况,也曾发生过。 司恬知道,他是想让她完整地表达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半点犹豫,“我喜欢的是你,周、肆。” 最后两个字,女人一字一顿加重了语气。 她神色认真,眼里坦诚一片。 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周肆眼內顿时掀起了一场狂风暴雨,猛烈得就要把人湮灭似的。 司恬看著他眸底藏著的那熟悉欲色。 她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果真,下一刻男人的唇,再次要落下来。 司恬眼疾手快,趁他不注意,把头撇向另外一边。 “我们好好谈谈!” 这种时候,周肆只想把女人融入骨子里面。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喜欢的是他,而非沈逸凡。 身体里的躁动因子,在疯狂跳动,叫囂。 他吐了一句,“亲完再谈。” 话落,他掐著她脖子上的手,改成扣住了她后脑勺。 紧接著,他往前一压,薄唇准確无误地贴上了那红唇。 司恬躲无可躲,知道男人要是没亲个够,他是不会停的。 也就隨他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肆信守承诺,亲够了就鬆开了她。 並未做其他什么。 他一直在隱忍和克制,司恬看在眼里。 心头微动,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但这也不足以,她就此原谅他。 口口声声,让她有点信任的人,等角色转换时,他还不是一样的不相信她? 甚至,这一路上这嚇人的飆车,把她心臟病都要嚇出来了。 司恬缓够了气,抬眼看著他,“送我回去公寓。” 闻言,周肆神色一顿。 女人声音平静,眼里除了氤氳了一层水汽,底下无波无澜。 这些,无一证明著她这刻,极其稳定的情绪。 她不是置气,而是思考清楚,而做的决定。 周肆抵著她额头,大掌抚上了她的脸蛋,略微粗糲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嫩白的肌肤。 他声音低沉,“能不回去吗?” 顿了顿,他补充道,“上次我欺瞒了你,这次你欺瞒了我,扯平了。” 司恬红唇轻扯,“是扯平了,但是……” 她话锋一转,“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尤其在医院时,她真的快要嚇死了。 在司老太太面前,男人每句话都在拉紧著她的神经。 她多害怕,他下一刻,因为愤怒,而当著奶奶的面,把两人之间的关係说了出来。 更何况,当时沈逸凡也在场。 一旦说出来,牵扯的,就不只是她和他两人,而是四个人。 司老太太得气得当场心臟病发。 转念深想,她之所以会害怕男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往深一层想,其实还是基於,她也不那么信任他。 因此,司恬觉得,两人之间有必要分开一段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亦或是,重建这份信任。 而不是稀里糊涂的,因为一句喜欢,就又黏糊在一起。 “什么意思?”男人声音发沉得厉害,似听出了她话里背后的意思。 司恬直言,“我觉得我们都没能做到彼此信任,需要点时间去沉淀一下。” “你的意思要分开?”周肆眸底阴沉沉的,直视著她。 司恬红唇抿紧,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 见状,周肆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沉声低吼了一声,“不可能!” 司恬看他这模样,显然是误会了。 她解释道,“是分开一段时间,不是真的分开。” 周肆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鬆动,眸底依旧黑沉沉的。 他透哑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分开一段时间是多久?十天,一个月,还是半年?嗯?” 男人扣在女人后脖子上的手,隨著他的情绪而收紧。 后脖颈就像是被人扯住了一样,司恬微微蹙眉,开口道,“周肆,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一点。”周肆答得飞快。 分开一刻,他都接受不了。 这要他怎么冷静?! 司恬红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极其冷静,“我只是想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给彼此一些空间去思考,该怎么长久地走下去。” “你觉得,我们足够信任彼此吗?” 此时此刻的女人理智到极点。 周肆自认为,他自己並不是个,会被情绪裹挟的人。 至少在生意场上,他运筹帷幄。 但他从来不知道,遇上感情时,他会这样的失控。 尤其对比此时的女人,他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细想,確实如她所说,两人之间还不足够的信任。 不然,他不会选择隱瞒她。 更加不会,因为沈逸凡在她身边,而怀疑她对他的感情。 周肆后槽牙紧了紧,挤出一个字,“好。” 不过下一瞬,他又开口说道,“我只接受一个星期。” “可以。”女人答应的爽快。 周肆眉头一蹙,似不相信她能答应下来。 果真,下一秒,她就补充道,“一个星期见一次,直到能做到彼此信任为止,再考虑重新住一起。” 周肆本想著一个星期为冷静界限,不想,成了间隔界限。 平时,本来在今天之前,他还能每天去接送女人下班。 现在,却成了间隔一个星期。 这哪是磨合? 分明是要他的命。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司恬先一步开口,“现在很多异地情侣,可是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才见一次,一个星期,算不了什么了” 顿了顿,她又说道,“难不成,连这一个星期的期限,你都没信心吗?” 言外之意,要是一个星期都接受不了。 那后续的信任构建,怎能进行下去。 周肆在生意场上,叱吒风云。 他从未想过,竟有一天,会败在女人手上。 他双眸眯了眯,咬牙切齿地吐了一个字,“行。” 第158章 跟前任聊得很愉快? 一个星期见一次,在第二天就实行。 周肆以前从未想过,一个星期是那样的难熬。 重点是,这一个星期里,沈逸凡雷打不动,每天晚上都去司恬工作的地方蹲点。 虽说,司恬这每天都拒绝沈逸凡的邀请,但周肆仍觉得不得劲。 他恨不得,把女人藏在家里,不让她有一丝被別的男人,覬覦的可能。 终於,熬到见面的那天。 跟往常一样,他给她发了信息。 zs:【我在马路边等你,车牌xxxx……】 司恬看到男人发来的是一个普通的车牌號,便以为是司机开的『网约车』。 而男人跟以前一样,坐在后排等她。 这一出门,司恬果真看到了一辆黑色绿牌,十分常见低调车子,停靠在路边。 她径直往那方向走去。 只是,还没走两步,一只提著一个质感很好的包装袋子的手,出现在她面前。 司恬顺著手往上看,沈逸凡对著她笑了笑。 “朋友前两天在国外出差,发来了几张奢侈品店的照片,我看这包包挺適合你的,就让他买了一个。” 司恬眉头肉眼可见地蹙了起来。 连著近一个星期,沈逸凡每天带著各种礼物,趁著她下班期间,拦截她,送给她。 以至於,之前她『被退婚』,沈逸凡不要她的一些言论,都转了个风向。 成了沈逸凡惹司恬生气了,正追妻火葬场。 他这每天准时出现在她工作的地方,有些人已经下注,打赌沈逸凡要多久才追回她。 更离谱的是,有些人开始起鬨撮合两人。 司恬拒绝的话,都已经说累了,甚至已经起了厌恶之意。 她抬眼看著沈逸凡,脸色冷沉,“我不需要,而且我跟你没可能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在沈逸凡刚出现的头几天,司恬还念及—— 他前一天当车夫送奶奶去医院,还用了些特权,让奶奶优先治疗。 在拒绝时,她还挺委婉的。 想著,多拒绝几次,他该明白了。 没想到,他跟看不懂一样,鍥而不捨天天送。 更何况,周肆就在路边的车里。 司恬已经感受到一道,灼热到不行的视线,穿透车窗,直直射在她身上。 她这脸必须,有多冷变现得多冷。 沈逸凡似乎没想到,今天的她,態度这么冷硬。 在听到她这番话时,明显愕然了一瞬。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把手收了回去,扯唇道,“没关係,你不喜欢这个,我下次不送了。” 顿了顿,他赶紧补了句,“你別生气。” 司恬听著沈逸凡的话,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 她也懒得继续跟他说下去,要不然车上的人,脸得黑得跟锅一样。 上了车,也不知道要怎么整治她…… 这样一想,司恬开口道,“没有下次,就这样吧。” 话落,她转身,快步往路边上的黑车那方向走去。 到了车边,她看著后座,迟疑了一下,绕到了副驾驶位。 然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沈逸凡看著黑色的车辆消失在车流里,抓著包装袋的手,咯咯作响。 没关係的,司柔说,被拒绝是正常的。 毕竟司恬还在气头上。 而且,司恬向来低调,估计觉得他在用奢侈品羞辱她。 对他的態度,才会这么恶劣。 劝是这样劝自己,沈逸凡还是觉得没想明白。 他拿出手机,给司柔发去了信息。 沈逸凡:【你不是连著送礼物,她就会回心转意吗?】 司柔看到沈逸凡发来的信息,就知道他在司恬那撞了板。 她摆弄著手上的指甲,另一手按住语音,不紧不慢地回。 司柔:【你先消停几天,等我安排。】 沈逸凡看到司柔这信息,更来气了。 他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有种,被司柔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感觉。 他直接给司柔打去电话,“你tm把老子当猴耍吗?!” 司柔听著电话里沈逸凡的质问,她轻笑了声,“我哪敢啊……” 她眸底闪过阴鷙,“用不著几天,你就坐等著司恬嫁给你吧。” 沈逸凡听到司柔最后一句话,半信半疑,“真的?” 司柔声音篤定,“比黄金还真。” - 这边,司恬上了副驾驶后,满眼震惊地看著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 记忆中,这种便宜的网约车,他从来都不会碰。 一向是司机代开,他就坐在身后改良过的,真皮后座上。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跟前任聊得很愉快?”男人冷不丁地开口,把司恬的思绪拉了回来。 听著他这阴阳怪气的话,司恬也阴阳回去,“愉快啊,你不都看见了吗?” 她这话一出,男人原本阴沉沉的脸,更黑了,比锅底还黑。 他冷哼了一声,“宝贝,一个星期不见,我看你翅膀硬了不少。” 以前的她,哪敢这样跟他说话? 司恬努了努嘴,“这不是你先挑事?我脸都冷成什么样了,你还说我跟他聊得愉快。” “能不能给点信任?” 周肆现在听到『信任』两字,就觉得烦躁。 他跳过了这个话题,问,“去你那,还是我那?” 言外之意,今晚必须要留宿其中一地。 司恬对这个並没有意见,毕竟两人是『分开』了,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分开。 情侣之间,还做的事还得做。 更別说,分开的这个星期,她其实也挺想他的。 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男人竟然不是直接做决定,而是询问她的意见。 看来,这个星期,他確实有反思到一些问题? 司恬想了想,开口道,“你那吧。” 她家这么小,光厨房就不够他大刀阔斧的,別说那仅仅只有一米五的床。 二十多分钟后,车停到了半月湾的车库里。 司恬解开安全带,白皙的小手抓住门把手,用力推开,就准备下车。 不想,车门没推开,男人就俯身过来了。 他身上那雪松香,伴隨著淡淡的烟味,扑到了司恬鼻息间。 而他那灼热乾燥的大掌扣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 男人低哑富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道,“一个星期没见,想我了没?” 第159章 你要嫁给我吗? 想是肯定想的。 但是司恬不想这么快回答。 她掀起眼皮,对上男人那幽深的双眸,“那你呢?想我了吗?” 听到女人反问的话,周肆哼笑了声。 放她腰间上的手,指尖用了些力,捏了捏她细腰。 他薄唇轻启,“想,想得要命,满意了吗?” 听到这话,司恬脑子里闪过小说桥段里,一个非常经典的话。 眼珠子一转,她眨了眨眼,“想到命都给我那种吗?” 周肆以前从未试过,这样想念一个人。 以前,他觉得女人这种生物,除了他妈和周意,他身边不可能出现第三个女人。 不想,现在他还明白了『魂牵梦縈』这词,是什么意思。 这些天没见,他身上就像是被蚂蚁咬了一般难受。 枕边,他早就习惯了女人睡身旁,这个星期他睡眠都不怎么好。 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睡不踏实。 尤其,这星期里,沈逸凡总是在女人下班时出现,而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周肆眼眸低垂,视线落在司恬的红唇上,声音低哑,“亲我一下,告诉你。” 司恬,“???” 都没回答她,还想她先付出? 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撇嘴道,“你告诉我了,我再考虑亲不亲你。” 周肆气笑了。 这一个星期没见,女人变牙尖嘴利多了。 他扔下一句话,“亲完,再告诉你。” 话落,未等司恬反应,他的唇就落了下来,狠狠地稳住了她。 司恬,“……” 被偷唇了……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吻够了,鬆开了她。 司恬可是一直记著刚刚那话题,她缓好了气,便问,“亲都亲完了,那可以告诉我了吧?” 周肆此刻心满意足,心情也好了不少。 逗弄女人的心思也起来了,他挑眉,“我命只留给我妻子,你要嫁给我吗?” 司恬,“……” 这男人真的是太狡猾了。 一个问题,他这是想连本带利都拿去。 这次,她学精了。 司恬唇角微微勾起,扬了个標准假笑。 “一个问题就想换我嫁你,周总,这亏本买卖,我可不会做。” 话落,趁周肆不注意,她一把將他推开,並打开了车门,钻了出去。 女人就这样从溜了出去,周肆低头瞧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似乎还残留著她身体的温度。 他蜷缩了一下指尖,嘴角邪肆勾起。 这是他的家,还能逃哪里去? 周肆压低脊背,出了车外,他阔步跟上了前方女人的脚步。 司恬进了屋,一如她所料,杨阿姨不在。 而身后,是男人紧跟过来的脚步声,还有一道灼热的视线。 在听见关门声时,她立马转过身来,伸出食指,对著一脸幽深的男人,说道,“先吃饭。” 女人像是预判了他的行为,眸底儘是防备,语气满是警告。 周肆所有想法,因为她这句话,而压制下来。 他也不恼,只短促地笑了声,“宝贝,知道饿极了的狼,最后可是会连骨头都吞掉。” 扔下这话,他挽起袖子,迈开长腿,越过她,阔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司恬还愣在原地,细想他话里的意思。 默了数秒,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攥紧了身上的衣料。 今晚好像要完了…… 今晚的司恬也確实是完了。 周肆是用行动力,让她知道,这一周见一次,会有什么后果…… 司恬第二天,腰腿那叫一个酸爽。 下地走路,也如同行刑。 不过,也亏得男人的服务意识还算好,饭做好了,直接送到了房间里。 而司恬吃完饭,倒头就又睡了。 她这星期其实也没怎么睡好。 到底是习惯了男人温暖的怀抱,还有这张软绵绵布料丝滑柔软的床。 她身体上是受累了,但也算是睡了个好觉。 她再起床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 经过她这一整天的修养,身体上的酸痛也没早上那么的疼。 房间里,除了外面透进来的月色,並未开一盏灯。 司恬环顾了一周臥室,並没有男人的身影。 她趿著拖鞋,走出了臥室。 臥室外,倒是灯火通明。 空气如常,没有一点的香味。 那么……周肆並未在楼下厨房。 长期处於黑暗中,臥室外的灯光难免有些刺眼,司恬下意识眯了眯眼,抬手想挡眼前的光亮。 然而,一只大掌先一步,挡在了她眼前。 且在她的脸上,落下了一片阴影。 这时,空气里飘来了一阵雪松香。 司恬微愣,仰头往身侧看去,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旁。 他低垂著眼看她,眸色深諳,“醒了?” 司恬点了点头,看了眼他手上空著的水杯,又往他身后看了眼那敞开的书房门。 想来,他是水喝完了,出来装水,刚好遇到她起床。 也就是说,他一直在书房工作。 司恬抿了抿唇,问,“现在几点了?” 周肆直接抬手,把手上的腕錶放到了她眼前。 腕錶如他人般,整体为深黑色调,錶盘里面则是银色金属。 黑色的两时分针指,分別落在了9和12上。 9:12。 司恬微微瞪大了眼,她竟然睡了那么久! 饭点时间也都过了。 司恬抬手摸了摸鼻子,心虚地问了句,“你吃了吗?” 周肆抬了抬手上的杯子,玩味道,“你要是再不醒,喝水喝饱了。” 听著男人调侃的话,司恬更心虚了。 她也没试过睡这么久。 跟只猪一样。 她乾笑了两声,“那你饿了吗?” 周肆眉梢一挑,不可置否。 显然,是饿的。 “那我现在去给你做吃的。” 话落,司恬转过身,迈步就往楼下走去。 只是,大概身上还酸疼著,她下楼梯的姿势,略显奇怪。 周肆还是有点觉悟的,女人之所以会怎样,到底是因为他。 他迈步上前,弯身伸手穿过她膝弯,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再迈开长腿,稳稳地往楼下走去。 面对周肆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司恬已经见怪不怪了。 为了稳住身体,她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脖颈。 等来到楼下,她朝冰箱那方向扬了扬下巴,“你放我去那,我看看有什么菜。” 但周肆像是听不见她说的话似的,径直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然后,把司恬放到了,她常坐的位置上。 司恬仰头,不解地看著他,“我可以做的。” 周肆伸手捏了捏她那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我来就行。” 顿了顿,他压低脊背,与她平视,看进她那亮晶晶的杏眼里。 “我做的事,当然得我来善后。” 第160章 阿恬接受你的证明 善后? 默了好一会,司恬终於明白过来…… 她脸倏地漫上来一层红晕。 她就该知道,从他嘴里出来的,就没几句好话。 司恬抬眼看向厨房。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著黑色的围裙,掛到了脖子上。 隨后,他两手捏著围裙的绳子,绕到了背后,熟练地打了个结。 完了,他来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还有一些番茄跟牛肉丸。 他侧头看过来,“番茄鸡蛋面吃吗?太晚了,做饭时间太长。” 司恬对上他那幽深的眼睛,点了点头,“都可以。” 她话音落下,周肆拿著食材放进了洗菜的水槽里,低著头,神色认真地在那清洗。 司恬看著,厨房忙碌的宽阔又頎长的身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一直都很照顾她。 就一开始他伤了头那会,让她做过一段时间饭。 至此以后,他基本都包办了。 而没有和沈逸凡退婚前,他也总做些嚇唬她的行为,但也都没真暴露给沈逸凡。 甚至,他还会找藉口帮她隱瞒。 就像那天在医院,他虽当著奶奶和沈逸凡的面,说接女朋友的话。 最后关头,他还是没把两人之间的关係说出来。 昨天对於沈逸凡的拦截她下班的事,也就阴阳了两句,倒没再说点什么。 她想,是该相信他。 其实身体已经帮她做出了选择,整整一个星期,少了他的怀抱,她睡眠都不怎么好。 而回到这后,重新落入他的怀抱,她却睡得那么的沉。 其根本就是,在这里,她是能感到踏实的。 她该给他多些信任。 其实分开的一个星期,她也想他,想得要命。 好像……分开一个星期就足以,想通很多事。 重点是,一个星期,好像就很难熬了。 不过,这也是她的想法,他是怎么想的,还未知。 还需要时间验证。 又或者是……需要一次试探。 “想什么,想这么入神?”周肆已经做好面,並把面端了上来,放到了桌上。 闻言,司恬猛地回神,结巴地说道,“没、没什么。” 鼻息间,充斥著番茄蛋香味,她肚子顿时叫了起来。 周肆看了眼她那咕咕叫的肚子,没追问,反而把手上的筷子放到了司恬手里。 “快吃吧。” 司恬抓起筷子,勾著唇朝他点了点头,两边梨涡深陷。 女人的笑容一直很有感染力,还很甜。 有种裹了蜜糖的甜。 周肆眸底深了几分,而司恬已经夹起面,大快朵颐。 他敛了神,坐到了她对面,也抓起筷子吃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司恬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都咽了下去,才把碗放到桌子上。 然后,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 周肆瞧著她这好心情,以为她不会想著回去了,便开口道,“你回房间休息,我来收拾。” 说著,他站起来,伸手去拿司恬身前的碗。 然而,司恬仰头看他,一脸无害,“谁说我今天要留在这了?” 周肆,“???” 他动作明显一顿。 因为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身后的灯照落他身上,黑色的阴影把司恬整个人都罩住了。 显得此时的他,压迫感极强。 他嗓音低沉,“你说什么?” 男人看著像是阴沉了些,可司恬丝毫不惧。 她也站了起来,往旁边挪了一步,移出了他影子的范围。 她红唇轻启,一字一顿,“我说,我等会就回去了。” 周肆没作声,定在了原地,一双漆黑的眼紧盯著她看,也不知道想什么。 过了好半晌,他终於开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说完,他把碗交叠在一起,一手端著两个碗,一手抓著两双筷子,进去了厨房。 放到了水槽里,开了水,抓起洗碗布,按压洗洁精,洗起碗来。 男人把袖子挽起,手臂精壮,拿著碗筷的手指骨节分明。 单观赏性上看,確实是好看得不行。 就是这洗碗的动作,仿佛那些碗筷跟他有仇一样。 要不是这些是塑料的,怕早就碎了。 司恬想起了网上的一句话—— 冷脸洗內裤。 那…… 想到这,司恬压著上扬的嘴角。 確实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主要家里有洗碗机,他没用,估计是气懵了。 怎么觉得,这样的男人,还有点可爱呢。 周肆洗完碗,抓了两张擦纸巾,把手擦乾了,往垃圾桶上一扔。 再掀起眼皮,看向在那傻笑不知道什么的女人,声音淡淡的说了句,“走不走?” 司恬回神,立马应,“走!” 周肆,“……” 真是白眼狼。 他好吃好喝,好服务地供著她。 说走就走。 - 黑色的车,稳稳停靠在司恬的公寓前。 司恬从副驾驶下来,头也不回地就进了公寓里。 黑色的车停了一会,在女人消失在楼道里时,才起步往公寓外开去。 车子完全没入黑暗,司柔从墙角处走了出来。 她眼底一片阴鷙。 果真,如她所愿。 这两人正闹彆扭呢。 还分开了住。 看来是时候,再添把火了。 五天后。 沈逸凡看了眼车后尾箱的礼品,再看向身旁抱著手的司柔,质疑道,“你確定司恬会收?” 司柔眉梢挑了挑,反问,“你见过她曾拒绝过,与奶奶身体健康相关的事吗?” 顿了顿,她轻笑了一声,“別想太多,你是阿恬今生唯一挚爱,她气消了肯定会重新接受你的。” 沈逸凡听到司柔后面的话,心定了下来。 他『嗯』了一声,抬手就要关车后尾箱的门。 不想,司柔叫住了他,“等等,还差个东西。” 说罢,她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个米白色的饰品盒子,放到了其中一个礼品袋里。 沈逸凡一愣,“这是什么?” 司柔红唇一勾,眼底透著自信,“阿恬接受你的证明。” 第161章 宝贝,看来你也不是很信我 司恬安安稳稳地上了一星期的班。 这星期里,沈逸凡消停了。 她以为是那天,她的『无情』奏效了。 没想到,今天下班,他又来了—— 到了下班时间,司恬如常收到了男人给她发的信息。 zs:【路边等你,车牌xxxx。】 一个星期过去,又到了和周肆见面的日子。 看到信息,司恬收拾东西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收拾完了,她迈著愉快的步伐,向公司外走去。 她刚出旋转门,身后就传来了沈逸凡的声音,“阿恬,等等。” 听到沈逸凡的声音,司恬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她回头,只见沈逸凡手上拿著两大袋东西,往她这方向走来。 看著那包装袋的外表,像是礼品里的物品。 沈逸凡走近了,他把手上两袋礼品,伸到了司恬面前,“阿恬,这是我特地给奶奶找的补品,对心臟很好。” 他这话一出,司恬脸上略显不耐烦的神色,变成了怔愣。 像是没想到沈逸凡会拿补品来。 司恬默了一秒。 沈逸凡的举动其实不难猜。 这段时间,他一直求和好,而司恬一直拒绝他。 沈逸凡这是换了个方法,来试探她。 更何况,他最后一句话,確实让司恬难以拒绝。 但是,司老太太这种情况,並不合適盲目的滋补。 她这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沈逸凡像是看透了她似的,先开口道,“这些我都问过医生了,说奶奶可以吃,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拿去再问问医生。” 沈逸凡这话,完美地把司恬担忧的事,给堵上了。 司恬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她下意识往路边看了眼。 跟上星期一样,周肆的车停靠了在路边。 黑漆漆的车子,就像是只潜伏在那的猎豹一般。 这分明是台普通至极的『网约车』,不知是不是男人坐在里头,瞧著也变高档了。 而那黝黑的车窗,明显有一道灼热又极具穿透力的视线,射到了她身上。 司恬的唇抿得更紧了。 在考虑要不要接沈逸凡手上的东西时,她脑子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她唇角鬆弛了下来,微微勾起。 她伸出了手,大方地接下了沈逸凡手上的东西,“我替奶奶谢谢你。” “但……”她话锋一转,“我收下这礼,是因为这是你给奶奶的一片心意,並不代表我会接纳你。” “亦不代表,我对你的关係缓和了。” 既然沈逸凡选择投其所好,那她来个顺水推舟。 反正丑话她说在前了,即使收下这份礼,那也和她无关。 这礼物,她是替司老太太收下的。 到时再跟奶奶说一下就好了,由奶奶那边,还沈逸凡这份人情。 在司恬把礼品收下那刻,沈逸凡眉梢肉眼可见地染上愉悦。 可听了她后头的话,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禁紧握成拳。 他怎会听不懂,她话外之意。 她就是不想跟他有瓜葛,无论他做什么。 沈逸凡不由地怀疑,司柔昨天说的话—— “只要司恬把礼品收下了,你就坐等著,司恬原谅你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信心十足。 不过转念一想,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更何况,他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 司恬需要点时间去消化,这也很正常。 想到这,沈逸凡深吸了一口气,似很大度道,“我知道,你就放心收下吧。” 司恬闻言,也不管沈逸凡这话里的真假,攥著礼品就往车子停靠的方向走去。 车里,男人的脸色黑沉至极。 因为离得较远,且困在车里,周肆並未能听见司恬和沈逸凡说了什么。 他只看到,司恬收下了沈逸凡给她送的东西。 看她的样子,似乎还很开心。 车窗外,女人走过来的轻鬆愉快的步伐,皆证明了,她此刻心情很好。 周肆攥著方向盘的手,咯咯作响,骨节发白得厉害。 要不是怕两人关係暴露,女人会生气,他恨不得在沈逸凡出现那会,就衝出去宣示主权。 周肆烦躁得伸手摸出了烟盒,在他咬出一根烟时,女人刚好来到车边。 並拉开了车门,坐了进来。 看到他咬著烟,她眨了眨眼,问,“你是要抽著烟开车吗?” 周肆看著她眉梢里的愉悦,心里便烦躁得厉害。 可听著她这话,再烦躁的心情,也都被他压了下去。 她討厌他在车內,这样密闭的空间抽菸。 周肆把烟塞回去烟盒里,然后,把烟盒扔带了车扶手中央,发动了车子。 司恬看著他这一番动作,心里微动。 她瞄了眼男人阴沉沉的脸,试探著问,“是在生气吗?” 周肆没回答,神色专注地看著前面,开著车。 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可他这不做声的模样,看著就像是在生气。 果然,他还是不信任她。 司恬之所以收下沈逸凡的礼品,一方面是为了奶奶,另一方面就是试探周肆。 看看他会不会因此,而怀疑她。 结果不言而喻。 司恬轻嘆了一声,俯身身后去拿那些礼品,解释道,“其实並不是……” “我信你。” 司恬话未说完,男人就吐了这三个字,打断了她。 司恬不禁一愣,“你说什么?” 周肆侧头瞥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又说了一遍,“我信你。” 男人一字一顿,咬字极其清晰。 司恬这回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神色有些错愕。 她没想到,竟从男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她抬眼看著他,抿唇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收下来吗?” 前方正好是红灯,男人踩下了剎车。 他侧头过来,看进她那双充满疑惑的杏眼,“想,但我信你。” 周肆脸色平静,眼底的烦闷,不知道什么时候尽数褪去了。 司恬指尖再次收紧。 想,但我信你。 男人连著三次说信她。 看著他一片坦荡的神色,確实如他话里说的一样。 司恬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前方绿灯亮了,周肆踩下油门,低笑了一声,“怎么,是不相信我信你?” 司恬像是才回过神,她连忙道,“不是不是,就是……有点突然。” 周肆眉一挑,“宝贝,看来你也不是很信我。” 不信他,会相信她。 第162章 为什么收他的东西 司恬一听,心猛地揪紧了。 男人一句话,就道破了本质。 確实是,她不相信他,才会有试探他的举动。 才会想著,通过沈逸凡来,试探他的反应。 司恬低垂著眼,滑跪道歉,“对不起。” 周肆侧眼,往女人那瞥了眼。 此刻她的头低得就要埋到脖子里去了,像犯了错的小孩般。 周肆收回视线,开口道,“先给我说说,为什么收他的东西。” 司恬理亏得不行,闷声闷气地解释,“那都是给奶奶补身体用的,我就收下了。” 顿了顿,她立马抬起头来,“但是,在收下之前,我明確拒绝他了,即使收下这礼,也是替奶奶收的。” 周肆双眸微眯了眯。 还真如他所想。 一开始他確实很生气且烦躁。 可在看到女人放身前的那些礼品袋,他就猜出了这些个钉子,八九成是跟司老太太有关。 不然,她没这么大的胆子收下。 就这样,根据这事,他深想了一下,女人过来时,故意变现得很高兴的模样。 其实就是想试探他。 等她变现得一脸无奈时,他便直接拋出了那三个字。 甚至反將她一军。 不过,到底他一开始確实是,怀疑了她。 他也没资格,责怪她。 周肆听了司恬这话后,就一直没说话。 司恬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也不敢开口。 就这样,车內安静了下来,谁也没再做声。 直到,车停到了司恬的公寓前。 司恬脑子里一直想著刚刚的事,想著要怎么给男人道歉。 一直没留意他把车开去哪,甚至,她以为他会把车开回半月湾。 她看著窗外熟悉的停车场,她扭头看向周肆,打破了僵局。 “怎么来我家了?” 周肆下巴朝她脚下的礼品,扬了扬下巴。 “不是要给司奶奶?你这边比半月湾近。” 司恬脸上微微透著惊诧。 並不是男人在距离上的细节。 而是他脸上平和,语气平静,似乎没有因为她试探他,而生气。 大概是见她呆愣在那,周肆挑眉开口,“怎么,是想去半月湾?” 司恬回神,她抬眼看他,思索了一会,应道,“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回去。”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就是以后每周早上,你得像之前一样,给我分配司机,不然我在那根本打不到车。” 周肆在司恬说第一句话时,他眉梢便挑了挑,然后俯身过来。 等她说完所有话后,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捏了捏她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 “都听你的。” 然而,他话音一落,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像是才反应过来,司恬后面的话说了什么。 他双眸微眯了眯,嗓音低沉,“你的意思是,要搬回半月湾住?” 司恬看著男人冷峻的面容,嘴角勾起,两边梨涡深陷。 她声音清甜,打趣道,“对啊,怎么,不准我搬回去住?” 周肆眸底骤然一沉,看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无比。 他捏著她脸蛋的手,抚上了她的脸蛋。 他沉沉地看著她,“这次回去住,就不准搬出来了,你確定要回去?” 男人语气透著难得的商量意味,可询问里,一旦她选了確定的答案。 他就不会再任由她像这次一样,说搬就搬。 司恬指尖收紧,她没有立刻回答,模样像是在思考要如何选择。 周肆也不急,在她脸上的粗糲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脸蛋。 极具耐心地等著她。 过了好半晌,司恬终於开口,红唇微张,“我確定。” 这三个字一出,周肆眸色更沉了。 他低头就压了上去,衔住了她的唇…… 如狂风暴雨般卷席著她。 一吻毕。 周肆心情愉悦地重新发动了车子,往停车场外驶去,生怕女人反悔似的。 司恬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戳了戳男人手臂,努嘴道,“你就这样开走了?也不问问我有什么要带过去?” 周肆来了回霸总发言,“缺什么,直接买新的。” 司恬,“……” 有钱,果然任性。 就这样,司恬重新回到了半月湾住。 不可避免的,这回来住的第一晚,她被男人整得死去活来。 好比锅里的鱼,在火热的油里,反骨煎炸。 不过锅里的鱼煎好了,是端上桌。 而她是晕倒在床里…… 以至於,她第二天醒来和之前一样,浑身酸痛。 她原本还想著,今天就把那些东西,送到奶奶那。 她现在是有心无力…… 只能搁置到明天。 司恬掀起眼皮,透过镜子,瞪向身后帮她挤著牙膏的罪魁祸首。 周肆像是没看到她这幽怨的眼神,挑眉看她,“是我帮你刷,还是你自己来?” 司恬伸手抓过他手上的牙刷,“我自己来!” 她这话一出,才发现嗓子嘶哑得要命…… 要死。 周肆眉头又一挑,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给你下去倒杯水。” 男人眼底似乎没有一点的愧疚,甚至好像还有些自豪。 司恬,“……” 不是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耕坏的牛? 她怎么觉得反过来了? 网上的发言一点也不靠谱! 楼下。 周肆到厨房,从洗碗柜上拿出了个杯子,然后往饮水机的方向走去。 饮水机摆放的位置,就在餐桌前的,挨靠著墙。 而餐桌上,还摆放著那两盒沈逸凡的礼品。 昨夜,回来司恬顺手就放了在这。 要是按以前的流程,应该由他来做饭,吃完饭洗完澡后再那什么。 到底是素了一个星期的狼,在进门那刻,他就按捺不住了…… 因此,饭肯定是没做成。 两人是中途,让张经纬送的饭…… 看到这两礼盒,周肆眸色阴沉了下去。 儘管他相信,司恬跟沈逸凡之间没什么。 但就是觉得碍眼。 想一把將它们都扔进垃圾桶。 周肆忍了再忍,后槽牙紧了再紧,视线跳过这些礼品,来到饮水机前,按下了温水键。 水装好了,他转身,他迈开长腿往楼上走去。 只是,他在经过那礼品时,那礼品盒的四角的尖尖,勾住了他的衣服。 “砰”的掉落在地上,里面的补品从盒子里滚了出来。 而地面上,清一色的红色盒子里,有一个精巧的米白色饰品盒,尤为显眼。 周肆深眸一眯,他把杯子放到了桌上,弯身把那盒子捡到了手里,並打了开来…… 第163章 对不起,是我有些敏感了 米白色的首饰盒里,静躺著一条金色的手炼。 而链子上分別均匀分布了,五颗红色的四叶草。 艷丽的顏色,尤为刺眼。 周肆捏著盒子的指尖泛白得厉害,眸底涌动著剧烈的暗流。 在车上,司恬只说了,这两盒是沈逸凡给司老太太的补身体是礼品。 並未跟他说过,沈逸凡还送了她一条手炼。 她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瞒著他? 周肆双眸眯了眯。 他把东西都一一捡了起来,放回到那礼品袋里。 连同那米白色的首饰盒。 完了,他把礼品都放回到桌子上,重新端起桌面上的水杯,迈开长腿,往楼上走去。 司恬在二楼房间的浴室里刷著牙,刷著刷著,便听到楼下传来一阵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她顿了顿,就又继续刷牙了。 掉的东西像是纸製品,捡起来就是了。 她这刚刷好牙,从浴室里出来,周肆就端著水进来了。 他把水递到了她面前,司恬伸手去接,顺口问了句,“刚刚什么东西掉了?” 话落,她端著水杯,边喝边掀起眼皮看向男人,等著他的回答。 周肆没立刻回答。 深眸看了她一瞬,应道,“碰掉了沈逸凡送司老太太的礼盒。” 司恬一听,喝水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眼看了眼男人的神色,他眸底无波无澜,一脸的讳莫如深。 完全瞧不出思绪,还有喜怒。 司恬抿了抿唇,既然摸不出他什么態度,结束话题是最好的选择。 她『哦』了一声,便垂眸继续喝手上的水。 可司恬不知道,她这行为,就像是为了隱藏什么,而儘快避开这个话题似的。 再或者,像在用这样的方式,试探还会不会有后话。 如果没有,就最好。 要是有,就见招拆招。 周肆忽地低笑了一声,似开玩笑道,“不怕我把东西摔坏了?” 不知是不是司恬错觉,她总感觉他这话意有所指。 她眉头微微蹙了蹙,再抬眼看向周肆,反问,“我为什么要怕?” 此刻,司恬的脸上透著不解,眼底似乎还染著防备。 这模样就像是,觉得他又在怀疑她什么。 周肆深深看了她一眼,轻扯薄唇,“逗你的,瞧你紧张的。” 男人这话一出,司恬才发现自己情绪,好像是有点过激了。 就像是,质疑他,怀疑自己一样。 她指尖攥紧了杯身,抿了抿唇,开口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其实嘴上根本解释不清。 刚才她的行为,便代表了她心之所想。 不等周肆说话,司恬神色略显懊恼地补了句,“对不起,是我有些敏感了。” 女人前一句是狡辩,后一句是认错。 两人的关係,刚缓和不久。 要是他质问她,那米白色首饰盒子的事,便是不信任她。 而其实,只要他装作不知道,时间就会给他一个真相。 周肆並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两人的感情。 他微微压低脊背,大掌抚上了司恬的脸,嗓音低哑,“水还够喝吗?我再去给你装一点?” 男人转移了话题,便是不再计较。 他的大度,让司恬觉得更惭愧了。 但这个话题,確实不该继续。 水杯里的水,其实还剩下了三分一,她摇了摇头。 “不用啦,够喝了。” 现在已经是中午,到了饭点的时间。 虽然周肆刚刚转移了话题,没在那事上纠结。 但司恬对於自己那的恶劣態度,仍觉得愧疚。 她紧接著道,“你饿了吧?我下去给你做饭吃。” 说著,她转身就要往楼下走。 昨晚没做饭,冰箱里应该还有不少菜。 只是,她完全忘了,昨夜才被男人折腾了一晚上。 身体还没恢復呢。 这才走了两步,浑身泛著酸痛…… 跟长期没做运动,然后被拉去军训了一天的那感觉一样。 这下楼梯,怕也是要扶著扶手走…… 等下估摸著,铲子也没多少力气拿起来。 司恬这想著要怎么办,身体忽地腾空被抱了起来。 她整个人瞬间落入了,男人强而有力的手臂里。 鼻腔是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耳边是他低沉的嗓音。 “身体这么娇,还是好好坐著吧。” 男人说话间,抱著她,脚步稳健地往楼下走去。 司恬双手圈住他的脖颈,抬眼看著他那清晰锐利的下頜线。 她沉思了一会,开口道,“那晚上那顿,我来煮吧。” 周肆脚步没停,眼睛也直视著前方,吐了四个字回应司恬。 “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司恬圈著男人脖颈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她怎会听不出他这话的意思。 两人现在重新住一起了,以后多的是时间相处,不急於一时。 他这话,仿佛也像是在告诉她,要是觉得亏欠。 那就用没有期限的日子来还。 司恬轻声说道,“那你想吃我做的饭,再告诉我。” 女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了周肆耳中。 她这话,字面意思看著平常,实则好比许下的承诺—— 只要他想了,她就会给他做。 周肆这回,脚步依旧没停下来,但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嗓音清洌,“行。” - 司恬这两天在半月湾,被周肆好吃好喝地伺候著,身上的酸痛感已经消退了不少。 今天周日,还在休假期,但已经过了大半天,快接近晚饭时间了。 司恬看向放角落里的礼品,思考了一会。 她看向在冰箱前,找著菜的男人,开口道,“要不,今晚我们在外面吃?” 周肆手上的动作一顿,侧头看过来,等待她的后文。 突然的提议,必定是有別的想法。 司恬对上男人那幽深的眼眸,说道,“就是,我想把东西儘快拿到奶奶那,你觉得呢?” 对此,周肆没有任何意见。 他早就看那些东西不顺眼了。 更何况,他本来就有生活上的洁癖,家里容不得別人的一点东西。 他自问,已经足够包容。 既然女人这样说,便是要他送她过去,到时再一起吃饭。 不过…… 周肆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他挑眉问,“宝贝,这个时间过去,你不怕你奶奶,留你吃饭?” “万一她留你吃饭,你又准备用什么藉口?嗯?” 第164章 有情况? 用什么藉口…… 司恬能在这个时间段提出来,还提出了晚上一起到外面吃。 显然,她早早就想到了用什么藉口。 她眼神微闪,一脸傲娇地应,“你管我用什么藉口。” 周肆以为她会像在医院那次一样,把关倩倩拉出来,做挡箭牌。 他就没继续追问了。 他把冰箱门关上,转而拿起车钥匙,说了个字,“走。” 司恬拿上那些礼品,跟了男人的步伐。 两人来到车库,周肆挑了辆低调的车,坐了上去。 司恬瞥了眼旁边停著的墨绿色豪车,暗自下决定。 相信很快,他就能光明正大,开著这辆车载她上下班。 这样想著,司恬眉梢不禁染上了喜悦。 坐进副驾驶,她直接把那两礼品,放在了自己的脚下。 周肆眸光幽深地扫了眼,那些礼品,才踩下油门,发动了车子。 半小时后。 车子停靠在司家老宅边上。 司恬从里面出来,弯身对驾驶位上的周肆,说道,“我很快出来。” 周肆頷首,示意她放心去。 司恬拿著两盒礼品,直奔司老太太的住处。 只是,她没想到,在通往司老太太院子的半路上,遇到了环抱著手臂,依靠在横廊墙上的司柔。 她那模样,像是早就知道她要到来,而蹲守在这一般。 看到她那刻,司柔眉梢一挑,视线在她手上的礼品上,转了一圈才落回到她脸上。 “真孝顺吶。” 听著司柔这阴阳怪气的话,司恬轻笑了一声,反击道,“哪比得上你?” “你那镜头要是对准自家人时,有对准甲方一半诚心,咱家祠堂早该掛你的勋章了。” 话落,司恬头也不回地越过她,继续往前走。 司柔听到司恬这话,愣是反应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可当她想回嘴时,司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横廊尽头。 司柔憋了一股子气,没办法,只能生咽。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收紧,指甲深嵌掌心里。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司柔眼底闪过一抹阴鷙。 现在便让这贱人得意得意,反正明天起,多的是好果子让她吃。 - 司恬懟完司柔,便美滋滋地找司老太太去了。 司老太太的房门没关。 司恬来到门前,抬眼就看见司老太太正躺在躺椅上,闭眼听著旁边平板上播放的戏剧。 司恬不確定,司老太太睡没睡著。 但是来之前,在车里,她是打了电话,告知她的。 司恬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打算放下东西,就离开,免得吵醒司老太太。 只是她这刚放下,司老太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丫头,来啦?” 司恬愣了一瞬,而后转过身来。 只见司老太太已经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一脸慈祥地看著她。 司恬来到司老太太身前,蹲了下来,嘴角扬起,“对呀,您最近身体觉得怎样?” “挺好的。”司老太太笑说,她眼睛瞥了眼那放下的礼品,“下次就他给的,你一律拒绝,不差他这点东西。” 司老太太到底是快进棺材的人,这辈子看的人和事都多了。 怎么能看不明白,沈逸凡是借著给她送东西的由头,接近司恬罢了。 司恬知道司老太太是为她著想,她点了点头,“知道啦,但是……” “没有但是。”司恬话未说完,司老太太就打断了她的话。 司老太太拍了拍司恬的手,“补品都差不多,要是有用,那都去吃补品好了,医院也关了得了。” 司恬其实也深知这个理。 可理確实是这个理,万一有用呢。 家里有病人的,其实只要抱有一丝希望的所有东西,总会想去尝试。 司恬当然知道司老太太,是不想她在沈逸凡面前为难。 她声音甜甜地道,“知道啦。” 话音刚落,刚好李阿姨走到门前,“老太太,小小姐,饭菜都做好了。” 司老太太以为司恬跟以往一样,会留下来吃饭。 她从椅子上下来,说了句,“走,吃饭去。” 司老太太脚还没迈开,耳边就传来了司恬的声音,“我今天就不陪您吃饭啦。” 司老太太『嗯?』了一声,而后问道,“又约了关倩倩?” 对於司老太太这问话,司恬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她老用关倩倩做藉口。 司恬神秘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的弧度,欲笑不笑的。 司老太太一看,浑浊的双眸一眯,“有情况?” 司恬心里其实有些忐忑的。 她试探地问了句,“如果我说是呢。” 司老太太嘴角当即裂开了,笑容灿烂,“有就有,这有什么好隱瞒的,无论是谁,只要对你好,奶奶都会祝福,更不会阻拦。” 听到司老太太后头的话,司恬鼻尖发酸。 她伸出手,抱住了司老太太,瓮声瓮气的,“奶奶你真好。” 司老太太轻拍著司恬手臂,“好啦,別这么肉麻,也別让人久等了。” 司恬鬆开了司老太太,“那我去啦?” “快去快去。” 司老太太推著司恬的背,一副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 司恬,“……” 她怎么有种,奶奶对对方很满意的错觉? 在司老太太的驱赶下,司恬迈步往司家老宅外走。 屋子里,李阿姨也扶著司老太太前方餐厅,吃饭去了。 房间的门还敞开著,在沙发的茶几上,正摆放著刚刚司恬送来的两礼盒。 在几人离开后的几分钟后,司柔从外头,直直走进了司老太太的房间里。 她直奔那两袋礼品,低头翻找了一下,从其中一袋里,拿出了那米白色的首饰盒。 她顛了顛,眼底一片阴森。 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 司恬这刚出司家老宅,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进微信的提示音。 司恬拿出来一看,是关倩倩发来的信息。 关倩倩:【图片】 关倩倩:【好看吧?】 司恬点进去,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戴了两条手炼。 其中一条是绿色的四叶草,另外一条是鐲子的玫瑰金,里头镶嵌著一排耀眼的钻石。 绿色这条四叶草手炼,关倩倩买的当天,就给司恬看过了。 她还给她买了条红色的,做姐妹手炼。 第165章 在准备著一个大惊喜 红色的四叶草手炼,司恬上网查过价格,还挺贵的。 她本不想收的,可架不住关倩倩的热情。 尤其,关倩倩说了句—— “他要联姻了,我现在要多花点他的钱,才不枉费我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 司恬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揪紧。 关倩倩的语气听似轻鬆,可她知道,关倩倩不过在假装洒脱。 图片里的金色的鐲子,一看就是新买的。 司恬回了过去。 司恬:【好看。冒心心.jpg】 关倩倩:【好的,立刻给你也安排一条。】 司恬:【!!你別!】 关倩倩:【买了。】 司恬:【……】 关倩倩:【明天两条一起带过去给你。】 买都买了,司恬也只能收下。 司恬:【好。爱你.jpg】 司恬出了司家老宅,就一直低著头,边往车子停靠的方向,边给关倩倩回覆信息。 周肆在车里,透过车窗,把她脸上微妙的表情,尽收眼底。 司恬上了车后,他顺口似地问了句,“跟谁聊天,路也不看了。” 司恬在上车前一刻,就已经把手机揣兜里。 她拉著安全带繫上,“跟关倩倩呀,就是……” 后面的话在喉咙的话,她顿住了。 关倩倩买的两手炼,价格都不便宜,要是周肆说了。 像是炫耀闺蜜的同时,在责怪他没给她买一样。 更何况,关倩倩一送就送两条。 “就是什么?”周肆见她绑好了安全带,就发动了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 司恬含糊道,“没什么……女孩子之间的秘密。” 她都这样说了,周肆便没追问。 而且,確实有些东西,不適合男性听。 周肆吐了个字,“行。” 车稳稳地往两人商量好的餐厅驶去。 一路上,司恬的心情看著都很不错的样子。 周肆瞥了她一眼,隨口问道,“这么开心,是因为关倩倩,还是司奶奶?” 闻言,司恬微微怔愣了一下。 她扭头回视男人那深邃透著探究的眼神,她压著上扬的嘴角,“都有。” “不过……”她故意顿了顿,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才道,“也算跟你有点关係。” 周肆脸色微透诧异,眉梢一挑,“说说。” 司恬一脸神秘,“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你会知道的。” 周肆蹙了蹙眉,“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 司恬手肘撑在车窗边缘,托著腮,一脸深思。 现在奶奶,是知道了,她在跟別的男人相处。 但是还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周肆。 等两人磨合得差不多了,她就找个適当的时间,把周肆带到司老太太面前。 现在她跟沈逸凡已经退婚了两个多月,再认识新人,也不是无可能。 尤其,司老太太本就是退婚那天,周肆送去的医院。 两人因此,有了交集,生了感情,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司恬托著腮,看向周肆,“反正你就等著就行。” 女人不想说,这种情况,周肆也不可能逼迫她。 毕竟,她这样子,就像是在准备著一个大惊喜,等著他。 那他就安心等著就好。 - 第二天,司恬又忍著一身酸痛,去了上班。 昨晚,她跟周肆吃完饭,回到半月湾,洗完澡后,他又诱哄著她来了一次。 也亏得一次,不然她今天得散架了。 关倩倩一进门,就看到司恬排刚放好化妆品在桌面上,就伸出手,在腰间捏了捏。 作为过来人,关倩倩一眼就知道,司恬是因为什么揉的腰。 关倩倩故意逗弄她,打趣道,“昨晚是偷鸡摸狗,还是偷哪个男人了?” 闻声,司恬往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关倩倩一脸別有深意地看著她。 司恬还不知道,关倩倩知道她和周肆的事。 她眼神闪缩,嗔道,“你別乱说。” 关倩倩继续调侃,“乱说什么?乱说你去偷男人?” 司恬,“……” 得找个时间,带关倩倩到周肆那,正式介绍一下才行。 之前,司恬没说,是因她和沈逸凡之间还有婚约,就和周肆扯上了关係。 而这种关係,太过难以启齿了。 所以,她就瞒著关倩倩。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和沈逸凡退婚了,跟周肆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关係。 她终於可以,把喜欢的男人,告诉自己的好姐妹。 光明正大的。 敛了神,司恬抬眼看向关倩倩,迟疑了一瞬,一脸羞涩地小声开口,“我是偷人了,不过是我的男人。” 我的男人,这四个字一出,关倩倩眼睛微微瞪大了。 她不曾想,司恬在这种情况下,承认了自己有男朋友了。 还是用『我的男人』这样的词。 看来是跟在霸总身边多了,耳濡目染了。 关倩倩故作不知地问,“是谁是谁?” 司恬卖了个关子,“现在不告诉你。” 话一落,关倩倩就用了个『不够朋友』的眼神,看著她。 见状,司恬压著笑意,补充道,“过几天找个时间,一起吃饭,再介绍给你认识。” 听到这,关倩倩也爽快地应,“好,没问题。” 说著,她像是也想起了一件事。 她从包包里拿出两个首饰盒子,放到桌面,並开了开来。 两个盒子里皆静躺著两条手炼。 一条红色四叶草,一个是镶嵌著一圈钻石的玫瑰金手鐲。 那带钻的鐲子,在灯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不灵不灵的,尤为惹眼。 司恬下意识地看向,关倩倩的手腕上的两条手炼。 她身上穿了一身名牌,打扮贵气。 这两条手炼,在她手上融合得很好。 而她就不同了,打扮得极其简洁,就一身白衬衫,加牛仔裤…… 她一个化妆师,戴这么贵重的两条手炼,太过不適了。 所以,当关倩倩拿著那镶钻的鐲子,要戴她手上时。 司恬说道,“就戴那条红色的四叶草吧,这个鐲子,等一些重大场合时,我再戴。” 关倩倩手上动作一顿,当即明白司恬的顾虑是什么。 相比镶钻的鐲子,红色的四叶草,看起来低调些。 “好吧。”关倩倩利索地把鐲子放下,换成了红色的四叶草。 司恬手腕一凉,红色的四叶草掛在上面,把她的手腕衬托得更白了。 关倩倩十分满意地说了句,“真好看。” 第166章 宝贝,辛苦了 司恬抬手,晃了晃手腕。 確实很好看,红色的四叶草吊掛在手上,宛若有了生命般,娇艷绽放著。 司恬扬起嘴角,露出明媚的笑容,“谢谢你倩倩,我很喜欢。” 关倩倩笑说,“跟我客气什么,喜欢就好。”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喜欢什么跟我说,我去薅给你。” 司恬,“……” 关倩倩可以薅,她可薅不得! 跳过这个话题,司恬拍了拍椅子,说道,“来做妆造。” 继上次的综艺完了,关倩倩接了几个商业活动。 今天就是在海市的一个大型商场上,做品牌推广。 司恬给关倩倩做妆造的时候,两人的手机就吧摆放在桌面上。 妆容做到五分一的时候,有两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了进来。 两小孩还挺礼貌的,“姐姐,我们可以在那里玩一会吗?” 说著,两人指著沙发那方向。 沙发处,恰好摆放著一个积木桌,想来是安排给一些有宝宝的客人。 两个小孩看著並不像是熊孩子,司恬看向关倩倩,眼神示意她的意见。 关倩倩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司恬便朝两小孩软声道,“进来吧,但是不可以打搅我们工作哦。” 两小孩闻言,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我们肯定不会的。” 就这样,两小孩进来,在积木桌上玩。 许是孩子的天性,对什么都好奇,两小孩时而也跑来看看司恬给关倩倩做妆造。 且跟个问题宝宝一样,问这问那的。 问得差不多了,没兴趣了,两小孩就跑开了。 司恬和关倩倩注意力都被分散了,丝毫没发现放桌面上的两部手机都不见了…… 休息室外。 两个小孩把手机递给了,站在他们身前的女人,“姐姐,我们的游戏机呢?” 司柔看著那两部手机,挑了挑眉。 还是小孩哥好办事。 她从包里,掏出了两部游戏机,“给。” 两小孩看见游戏机,四只眼睛顿时发亮。 他们抓起游戏机,就跑到角落玩去了。 司柔熟练地打开了司恬的手机,找到了她和关倩倩的聊天记录。 看著两人的聊天里,关倩倩昨天发的手腕图片,她唇角一勾。 还真是合她意。 司柔拿著手机,指尖快速地在上面敲打著。 完事了,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调出了一条偷拍关倩倩输密码的视频。 然后,快速输入到关倩倩的手机上。 解锁后,她再次在其上面操作了一番,紧接著再拿著两部手机轮流敲打。 等做完所以后,司柔朝角落里玩著游戏机的两小孩,吹了个口哨。 两小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跑到了司柔面前。 司柔把手机放他们手上,“拿回去吧。” 两小孩点头,又重新跑回到休息室里。 两小孩出来了也就十分钟左右。 司恬和关倩倩也都没发现,各自的手机不见了。 她们只知道,两小孩来回在休息室里进进出出。 但也因为是小孩,两人都放低了防备心。 以为是小孩调皮的天性。 等她们再需要手机时,手机就在原位,根本没发现手里的异样。 关倩倩的活动很顺利,司恬也准时下班。 不,应该是比以往还要早下班,毕竟活动在下午四点多就结束了。 司恬回到半月湾,也才四点半左右。 周肆这个时间点还在公司,今天他见了个客户,估摸要七点才能回来。 杨阿姨早早就备好了一天的菜。 司恬觉得,閒著也是閒著,她就想著亲手给男人做一桌饭菜。 她也好久没下厨了,这段时间一直是周肆在做饭。 这样想著,司恬就来到了厨房,对杨阿姨道,“杨阿姨,今晚我来吧。” 杨阿姨一愣,隨后下意识地笑问,“好,那需要我回去吗?” 这回轮到司恬愣住了。 杨阿姨会这样问,是因为往常周肆要亲自做饭时,都会放杨阿姨回家,等到第二天,再让她回来。 现在,习惯都成自然了。 司恬想了想,她其实自己也可以,便说道,“回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好嘞。”杨阿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还真是让她撞了狗屎运了。 杨阿姨走后,司恬便在厨房忙碌起来。 七点半,门外响起了车子驶进来的声音。 没一会,车子的声音停下了,响起了一道皮鞋由远及近的声响。 司恬这时,刚好端著汤,从厨房出来。 她抬眼看向玄关,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好推门而进。 她嘴角扬起,声音清甜,“你回来啦?” 周肆掀起眼皮,循声望去。 女人挽起一头长髮,身前围了条围裙,手上端著一个汤煲。 餐厅暖黄色的灯光,落了她一身金光,平添了几分温婉。 瞧著有种妻子在家做羹汤,等著丈夫回来的感觉。 周肆此刻的胸腔,像是被暖气烘烤了一遍似的,尤其暖和。 下午,收到女人的信息那会,他还以为她仅仅是早下班。 毕竟,今天杨阿姨在。 没想到,她竟然亲手做了饭。 “愣著干嘛,快去洗手吃饭。” 司恬的声音再次传来,拉回了周肆的思绪。 他弯身换了鞋,趿著拖鞋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司恬放好了汤煲,提醒完周肆,就回到了厨房,端別的菜出来。 並不知道,周肆没往洗手间那去,而是来了厨房。 她这刚想伸手去拿菜,一双紧实有力的手臂就从后面环了上来。 扣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將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男人压低脊背,弓著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宝贝,辛苦了。” 男人低沉繾綣的声音落入耳道,生了痒意一片。 司恬缩了缩脖子,用手肘推他,“快去洗手。” 周肆看著女人这羞赧模样,周肆勾了勾唇,他刚想放开她的时候。 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她端菜的白皙手腕上。 而她手腕上,正戴著那条他昨天早上从沈逸凡那礼品袋看到的,红色四叶草手炼。 他双眸倏地眯了一下,眼底涌动著剧烈翻滚的骇浪。 “快去。”见身后的男人没动,司恬又催促了一声,並未发现身后男人的异样。 周肆这回鬆开了她,却猛地一把攥起了她的手。 “这是什么?!” 第167章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是吗? 周肆的声音发沉得厉害,透著前所未有的冷厉。 他幽深的双眸透著猩红,死死地盯著司恬看。 司恬被男人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怔愣在原地。 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很大很大,像是要把她的手捏碎一般。 司恬不禁蹙起了眉,满脸惘然,“手炼是倩倩送我的啊。” 闻言,周肆捏著她手上的力道鬆了些,但双眼眯起,像是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实性。 司恬看著男人满是质疑的神色,只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她本还以为两人之间会相互信任和理解。 还满心欢喜地给他做了一桌子的菜,想著带他去见闺蜜,带他去见奶奶。 原来都是她想太多了。 原来他……从来没有信任过她。 司恬红唇轻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发疯,这条手炼確实是倩倩送我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打电话和她对峙。” 打电话对峙。 可以一早就串通好说辞。 周肆混跡商场,这种伎俩在就见过不少。 他双眸一凝,声音低沉,“手机给我。” 听到他这话,司恬气笑了,同时觉得有些可悲。 明明前两天,还说著要互相信任。 今日,连她话都不信了。 司恬悲凉地笑了笑,仰头看著他,“你確定要看是吗?” 这一看,就代表著,两人刚重建的信任,再次崩塌。 甚至,崩分离析。 周肆眸底无温,吐了一句,“没什么,你怕什么给我看?” 司恬眼里的水雾在眼眶里打著转,她的指尖蜷缩收紧。 透过透明的水汽,她看著男人那坚定无比的眼神。 终是伸手,从口袋里把手机拿了出来,递到了男人面前。 周肆深深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拿著手机微微颤抖的手上。 一旦翻看了手机,意味什么,不言而喻。 女人到底是在紧张什么。 周肆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后槽牙紧了紧,鬆开了她的手腕,去抓她的手机。 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了手机另外一端。 司恬见状,心里又凉了一截,拿著手机的力道更用力了些。 然而,她不知道,这样的状態,在男人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 就是手机里藏著有,不能让他发现的秘密的表现。 顿时,他刚消下去的火气,又涌上来些。 他抓著手机的手,猛地用力一拽,把女人手上的手机抢了过来。 司恬手下一空,心里也骤然一空。 只见,周肆拿著手机,没有半点犹豫且熟练地往上面输入密码。 屏幕锁解开后,他直接点开了微信页面。 再点开了她与关倩倩的聊天对话框。 男人的拇指,快速地在两人的聊天记录上滑动。 可他脸上的神色,並未如司恬所想的发展。 而是,也是往上拉,他的脸色越发的沉,浑身透著极强的低气压。 压得周遭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瞧著他这脸色,司恬心头也不由地揪紧了。 但是她自问,她和关倩倩的聊天记录,一点问题都没有。 最多也就是,她偶尔看到一些卖弄肌肉腹肌的短视频,会分享一些给她。 正当司恬疑惑的时候,周肆冷冷地笑了一声,“果然是姐妹情深啊。” 他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当初是利用了你的信任,反让你放弃拿我手机,倒不想,你会反用在我的身上。” “司恬,你真是好样的!” 只是结果区別在於,她没拿他手机,继续看下去。 而他,却拿了她的手机,坚持看到最后。 然而,其实目的都是一样,利用心理战术,来对彼此隱瞒一些事情。 司恬现在完全是懵的,男人的话,她是一句都没听懂。 她看著他,满脸的迷茫地伸出了手,“手机给我。” 周肆像是看穿她似的,声音极沉,“你是不是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司恬想辩驳,但是又无从辩驳。 她根本不知道,手机里她和关倩倩的聊天记录,到底有什么问题。 她只能苍白地回应,“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把手机给我。” 周肆眼底愈发的冷,如覆冰霜,“少在我面前装,抵死不承认这招数,我见多了!” 司恬心头一痛,看进男人那透冷的双眸里,不可置信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是吗?” 周肆看著女人眼眶里的泪光,咬紧了后槽牙。 可是那些聊天记录,就像是一根根针,直直地往他心里扎。 头一次,他感受到了,什么叫鲜血淋漓。 什么叫痛入心脾。 他忍著心头的疼痛,忽视女人那快要破碎的神色,开口冷嘲。 “瞒著我收下沈逸凡的手炼,和闺蜜串通隱瞒,那你告诉我,你是怎样的人?” 男人这番话一出,司恬眼眸微微瞪大,“我没有!” 周肆在看到微信上,女人和关倩倩发的信息那刻。 才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是这样的陌生,是那样的会演。 就好比现在,表现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 真是把他当傻子耍。 血液像是被火蒸腾了一般,传遍他全身。 周肆猛地抬手,掐住了司恬的脖子,他压低身往前一凑。 在两人的唇相距一寸的距离,听了下来。 “宝贝,听好了,上了我周肆的床,只有被我玩腻的那天,你才有机会下床。” “什么沈逸凡,吴逸凡,李逸凡,你都给我好好忘了,不然我不確定,会做出什么事。” 男人眸底阴森危险至极,那双漆黑的眼眸,就像是无尽的空洞,能无情地把人卷进去,吞噬粉碎。 放在脖子上那宽大的手,隨著男人说话,愈发收紧。 这样的动作,以前是调情,是情趣。 此刻,像是索命的藤蔓,似乎要把司恬的脖子缠断一般。 喉咙被挤压得快无法吸进一丝的空气,白皙的小脸憋得通红。 司恬本能伸手去抓男人的手,只是她那点力气,不过是徒劳。 终於,在她濒临窒息时,男人鬆开了她的脖子。 可转眼间,他拽住了她手腕上的红色四叶草手炼,用力一扯。 隨著『啪』的一声,手炼在她手腕上断裂开来。 周肆举著断了的手炼,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淡声道,“你是我周肆的女人,身上只能有我的东西,听清楚了。” 第168章 他不信任她 男人扔下一句极其霸道无理的话,带著一身的怒气,转身离开了。 女人瘫坐在地上,低著头,一头黑色的秀髮,遮挡住了她的神情。 但她撑在地上的手指,紧紧蜷缩著,透露她强撑情绪。 餐桌上,还摆放著热腾腾的汤。 厨房里,那炒好的几道菜,却已经冷了。 如同司恬的心一般,冷得直发颤。 刚刚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噩梦,让司恬恍惚得不行。 要不是脖子上,犹如还缠绕著一道无形的藤蔓,她寧愿刚刚的发生的一切,就是一场梦。 泪水打湿了脸庞,砸落在地,晕染成一朵朵水花。 所有的期待和信任,乍然破灭。 心痛得没边了。 周肆出去之前,把她的手机扔到了料理台上。 就算司恬现在多伤心,可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不明白,男人怎么看了她手机以后,反而更生气了。 根据刚才他的话,像是误会了,那条红色四叶草手炼,是沈逸凡送她的。 司恬压著心里的伤痛,从地上起来,来到了料理台边,伸手把手机拿到了手上。 人脸识別瞬间就打开了手机。 手机的页面还停留在,她和关倩倩的聊天记录上。 因此,上面的信息,尽数落到了司恬眼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关倩倩:【图片。】 关倩倩:【恬恬,谢谢你送的手炼,我好喜欢。】 司恬:【不客气,我红色的那条手炼,要是有人问起来,你记得说是你送我的姐妹手炼。】 关倩倩:【知道啦。】 短短几句对话,把司恬惊得不行,头皮一阵发麻。 图片,依旧是关倩倩当初发的图—— 她手腕上掛著一条绿色的四叶草手炼,还有一个金色的镶钻鐲子。 经过这三两句的对话,瞬间扭曲了原本的事实。 看著,就像是司恬为了掩饰,红色四叶草手炼的来源,还买了一条绿色的同款手炼,来贿赂关倩倩。 並让她说谎,欺瞒。 司恬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到底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她的手机,还篡改了事实。 司恬抓著手机的指尖发白得厉害。 她视线不经意扫过聊天记录上的时间—— 9:44-9:56 这个时间,不正是今天早上,她给关倩倩做妆造的时间吗? 那时,她和关倩倩的手机,都放在了桌面上。 当时能拿她们手机的…… 只能是那两个小孩!! 想到这,司恬算是明白了过来。 定是那两小孩,把手机偷出去给,幕后挑拨她和周肆感情的人。 能做这样的事,司恬脑子里即刻浮现出了两个字。 司柔。 除了她,没有人知道她和周肆之间的关係。 而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司柔篡改聊天內容的证据。 这偌大的商场,司恬不信,没有摄像头拍到。 这样想著,司恬拨打了司机的电话。 “喂,吴叔,我现在想出去一趟,你能到半月湾接我吗?” 手机对面传来了一道中年的男声,他声音透著为难。 “司小姐,刚刚周总交代了,除了接送你上下班,哪都不能去,抱歉。” 话落,电话就被掛断了。 听著手机传来的嘟嘟声,司恬冷笑了一下。 他这是,在软禁她吗? 没办法,司恬只能等明天,再去商场里確认。 这件事,她没找到证据之前,她还不敢跟周肆说。 不然,要是到了商场,摄像头也都被司柔动了手脚,那她更说不清了。 往深一层想,一阵悲凉和疼痛,漫过司恬心头。 说到底,还是源於,他不信任她。 - 新海岸夜色,888包厢。 傅时长腿交叠,指尖夹著烟,眯眼看著沙发中央,拿著酒杯一杯接著一杯往嘴里灌的男人。 吐了一口烟,傅时淡声开口,“你想喝死你自己?” 周肆手上的动作没停,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著酒杯,仰著头。 隨著喉结滚动,晶莹透亮的淡黄色液体,在杯子里,逐渐减少。 直到酒杯底,不剩一滴的酒。 他才放下酒杯,睨向傅时,嗓音像是漫过砂石般嘶哑又带著冷意,“我是让你来喝酒的,不是劝酒。” 傅时耸了耸肩,淡淡吸了口烟,“我没劝你,而是提醒你。” 顿了顿,他交叠的长腿,敞开在两边,他附过身来,一双深眸看向周肆。 他嗓音略带调侃,“周肆,为了个女人这样,你完了。” 听到傅时这话,周肆继续倒酒的手顿了顿,他讽刺地扯了扯唇。 “你要联姻,早晚跟我一样。” 傅时不以为意,伸手往菸灰缸里抖了抖菸灰,冷冷地吐了三个字,“绝不会。”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傅时拿出手机,看著上面的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然后接通了电话。 对面传来的是一道战战兢兢的女声,“傅总不好意思,打搅您了,我在外地,倩倩她在新海岸夜色306包厢喝醉了。” “不知道,您能不能去接她一下?” 说完这些,对面急忙地又补了句,“要是不行,我看看……” 傅时自己並不知道,在听到关倩倩喝醉那瞬,他眉头皱得能夹苍蝇。 没等对面说完,他沉声就打断了,“我现在过去。” 说罢,他掛了电话,就站了起来。 他朝周肆说道,“我出去一下。” 周肆手上晃动著酒杯,掀起透著些醉意的深眸,嗤笑了一声,“你也完了。” 傅时懒得跟醉鬼爭论,迈开长腿就往门外走去。 包厢里,顿时就剩下周肆一人。 这下,喝起酒来,他更是没完没了。 张经纬处理完新海岸夜色的业务,推门走进来,沙发上的男人已经喝得烂醉。 整个人背靠著沙发,双腿大喇喇地敞开,抬起一只手,覆盖在眼睛上。 张经纬轻嘆了一声,看来这次,老板和司恬小姐闹的矛盾不少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老板喝醉。 张经纬刚要往里走,想著把周肆送回去半月湾。 不想,一个waiter走了过来,一脸慌乱,“张总,306包厢出事了!” 张经纬眉头一蹙,只能先去处理了那边的事,再来接自家老板。 “走。” 张经纬走后不久,一道红色的纤细身影,踩著高跟鞋,从门外闪了进去了888包厢里…… 第169章 说,你此生最爱的是我 司柔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並把房门关上了。 沙发上,一身黑衣黑裤的男人,仰躺地靠坐在沙发正中央。 那瞧著极具力量的手臂,搭在了眼睛上。 只露出了高挺如峰的鼻樑,还有薄而饱满的唇。 男人的下頜线,流畅优越。 往下,脖颈上的喉结锋利凸起,性感至极。 男人就算静躺在这,浑身以散发出难掩的贵气和气场。 这样一张英俊完美的男人,简直是女媧毕设。 司柔咽了口唾沫。 难以想像,要是被这样的男人喜欢上,会有多爽。 想到这,司柔眼里瞬间溢满嫉妒和愤恨。 这样优秀如神祇的男人,竟看上了司恬,还为她买醉,真是瞎了眼! 不,应该说,是司恬的狐媚子术太过厉害。 不然,怎么会几乎所有人,都被她迷了去。 这些分明都是她的才对! 司柔指尖蜷缩收紧,指甲深嵌在掌心。 掌心处霎时来了刺痛,把她的理智拉了回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確认周肆,是不是真的醉了。 司柔躡手躡脚地来到周肆跟前。 男人独属的雪松香混杂菸酒的凌冽气息,瀰漫在她鼻腔。 司柔喉咙微微发紧,深吸了一口气,她俯下了身,盯著周肆看。 她轻声地喊了声,“肆哥?” 司柔和司恬其实不但脸有几分像,音色也有几分。 不过司恬的嗓音跟她名字一样,偏甜少女一些。 而司柔则偏向轻御姐,可是要有心模仿,加上两人本就有几分相似的音色。 司柔夹著嗓子,大约能有七八成像。 比如现在,醉意朦朧的男人,听到疑似司恬的声音,他指尖轻动了动。 而后,覆盖在眼睛上的手,缓缓拿了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包厢里,视线昏暗,灯光来源仅仅是地上,桌子上的一些氛围灯。 司柔还逆光而站,在看到周肆把手放下来那刻,她心头一紧。 对上他那双幽深如海的眼眸时,她直接僵住了。 动也不敢动。 周肆就这样,定定地盯著她看,像是要把她看穿看透一般。 司柔被这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直发毛。 后背沁出了一层汗。 这几秒钟,就像是一世纪那般难熬。 “你怎么在这?” 忽地,男人薄唇轻启,沉声发问,声音无比的冷。 司柔嚇得心头一跳,她还以为周肆在质问她,要赶她走。 不想,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周肆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嗓音冷沉,“你叫我什么?” “我……” 司柔嘴里的话还未说出来,周肆再次打断了她。 他冷嗤道,“怎么,他送你一条手炼,就要跟我划清界限了?” 这话一出,司柔那快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瞬间回落了不少。 原来,周肆把她看作是司恬了。 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脑子划过刚刚她喊他『肆哥』时,他发狠的模样…… 司柔眼底闪过狡黠,她捏著嗓子,温柔道,“阿肆,你做噩梦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我最爱的是你,怎么会跟你划清界限呢?” 周肆听著司柔的话,晃了晃脑袋。 他,真的做梦了吗? 是噩梦吗?怎么能如此真实? 头好痛,心里更痛…… 痛得根本不像是梦。 而且,怎么今天女人的嗓音好像有些不同? 周肆眯著眼深想时,女人再次开口了,“快睡吧,我会陪在你身边,哪里都不会去。” 闻言,周肆攥著那手腕的手收紧了些,深眸紧盯著她。 反常,太反常了。 司恬从来没跟他说过这样的情话…… 周肆努力要看清眼前的女人的样貌,可不知是光线太过昏暗。 还是……这才是他的梦。 任他怎么用力,都没能看清。 “你再不睡,我就要生气啦。”女人气鼓鼓地看著他。 她也没这样跟他说过话。 不,她从来都不会这样跟他说话。 但,他看过,她这样跟司老太太说话。 周肆自嘲地扯了扯唇。 所以,只有在梦里,她才会这样对他是吗? 周肆掀起眼皮,薄唇一扯,“说,你此生最爱的是我。” 司柔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底是不可置信和惊诧,最深层是嫉妒和不甘。 高高在上,人人趋之若鶩的男人,此时此刻,深諳的眼眸里竟然透著乞求。 他竟然如此卑微地乞求……司恬爱他。 司柔本就觉得假装司恬,是在侮辱自己。 现在更是觉得噁心至极。 凭什么?! 她到底凭什么?! 可儘管再噁心,司柔依旧要把这齣戏演完。 她按著心头上的愤恨,勾了勾红唇,装出一副温柔模样。 “我此生……” 她话未说完,周肆像是忽地醉倒了一般。 鬆开了她的手,重新倒在了沙发上,双眼紧闭。 他眉头紧蹙,嘟噥了一句,“太假了……” 这梦里的司恬太假了。 他逼迫她说情话时,她会羞得满脸通红。 不会像现在,跟个没有思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假人一样。 这梦里的司恬实在太假了。 他要换一个梦,换个更真实的司恬…… 司柔没听懂周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也好,醉倒了,她便可以为所欲为。 她直起身,看向桌面上的那台手机,隨后弯身拿到了手里。 指尖往上一划,解锁屏立刻跳了出来。 她看著上面的数字键,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可没一会,她脑子不知什么,就浮现出来一串数字。 她抓著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白,另外一只手,往上面输入了脑子的那串数字…… 最后一个字,输入完成。 屏幕锁一闪,跳进去了手机主页面。 见状,司柔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胸腔更是被熊熊烈火烘烤著。 让她如此愤怒的,不单是周肆用司恬的生日做密码锁。 还有的是,他堂堂周氏掌权人,竟然用的是跟司恬手机相同的双人合照做手机壁纸。 在她思想里,像周肆这样的人,绝不会这种幼稚的行为。 不过很快,司柔就调整了过来。 这一定是司恬逼迫他的,一定是! 司柔愤愤地点进去了周肆的手机,翻找著一些能挑拨两人关係的相关事物。 她不信,周肆只爱司恬。 她更不信,周肆心里没有白月光。 大抵想什么来什么,司柔指尖顿住了,看著手机里的视频。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痛快又阴狠的笑意…… 第170章 你不过是我的替身 不过,下一瞬,司柔就笑不出来了。 她原以为,周肆拍是她,暗恋的是她。 没想到,画面放大后,竟是另外一番景象…… 司柔抓著手机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手机给捏碎一般。 她得不到的,谁都別想得到! 这样一想,她直接点出了手机视频里的刪除键。 可就在她手要按下去那刻,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她指尖一顿,原本放在刪除键的手,点了取消,改成了刪减视频……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周肆喉咙像是在沙漠过了一遭似的,干得厉害。 而头也痛得厉害,还无比的沉。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沉重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抬眼看著四周陌生的环境,眉头紧蹙。 身下是白色的被单,周围是单一又统一的布局。 这里不是酒店,还能是哪。 身旁的被子十分整洁,显然这里就只有他一人。 显然,在再次睡著后的美好,也都是梦。 周肆忍著头痛,翻身下床,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迈开长腿就往外走。 这里是总统套房。 房间外,还有个大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周肆刚出房间,就看见大厅沙发上躺了个,睡得正沉的张经纬。 瞥了眼,周肆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刚打开门,身后沙发上的张经纬就弹坐了起来。 “周总,您醒了?” 以前周肆应酬完,为了方便总是在附近的酒店睡一觉,第二天就回公司。 张经纬以为这次也是一样,他顺口又补了句,“是要回公司吗?” 周肆眸色一顿,回头沉沉地睨了他一眼,才吐了一个字,“嗯。” 张经纬被刚刚自家老板那一眼,看得后背凉凉的。 他是说错了什么了吗? 该不会,老板本来打算回的半月湾吧?? 张经纬深想了一下,他好像完了…… 自从司恬小姐住进半月湾,老板就没在外面酒店留宿过。 两人闹了彆扭,这老板要是一晚上没回去。 司小姐指定不知道,会怎么乱想。 完了完了。 张经纬赶紧起身,追上去,“周总,我觉得你先回去半月湾洗个澡,再回公司,也是不错的选择。” 周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迈步就往前走。 张经纬,“……” 他忘了,这个钟数,就算回到半月湾,司恬小姐也该去上班了。 张经纬往嘴上拍了一巴掌。 死嘴,让你说那么快。 - 半月湾。 杨阿姨一早过来上班,这一进门,就看见司恬围著围裙,一个人站在厨房煎著蛋。 她一脸神不守舍的,那双漂亮的杏眼,略显呆滯地盯著某一个地方看。 锅里的蛋已经烧焦了,她也都没发现。 那浓烈的烧焦味,瀰漫在空气里。 杨阿姨赶紧来到司恬身旁,把火给关了。 “司小姐,再煮下去要著火了。” 杨阿姨焦急的声音,拉回了司恬的思绪。 闻到空气里的烧焦味,看著锅里黑了一半的鸡蛋,她像是才恍然回过神来。 她有些失神道,“对不起,是我恍神了。” 杨阿姨看著司恬眼周,黑得跟熊猫一样的黑眼圈。 还有她那红肿得,快把双眼皮也要胀没的眼睛。 多少也能猜到,这是跟周先生,吵架了。 毕竟,她在这干了这么多天,哪曾看见过司小姐自己做过早餐? 一般都是周先生把早餐做好了,让她下来吃。 杨阿姨不敢把情绪表达得太明显。 她只能开口问,“司小姐,你是不是没睡好?要不要去补下眠?我做好早餐去叫你?” 司恬看著杨阿姨满脸的担忧,她点了点头,“那交给你了。” 说著,她迈步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司恬深知,她现在確实不適合再碰厨房里的东西。 要不是杨阿姨回来得即使,这锅怕是要烧起来了。 昨晚,周肆一整晚没回来。 並未一句话都没有。 这是他头一次,夜不归宿。 司恬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痛昨晚已经痛没边了。 现在,更多的是闷。 胸口像是被一块重重的石头压著,让她喘气都困难。 但到底,她不能让这样消沉的情绪,把她淹没。 她还要去找司柔陷害她的证据。 她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怎么能,不信任她呢? 司恬仰著头,把瞬间溢满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司恬今天请了一天的假,吃完早餐,她就出了门,径直往那商场赶去。 只是来到商场,什么都查不到。 果真,如她所想,司柔早就预料到一切,提前把当日的监控都清除了。 监控里,就只有她进出商场大门的画面。 无一点,她作案的过程。 司恬攥紧了指尖,她拨通了司柔的电话。 没几秒,司柔就接起了她的电话,甚至先她一步开口。 “司恬,是你抢了我的东西,我现在不过是把属於我的一切,拿回来罢了。” 听到司柔这话,司恬笑了,“周肆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顿了顿,她厉声道,“你以为耍些齷齪手段,就能分开我和他?你做梦!” 司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低低地笑道,“你不过是我的替身,从前是,现在也是!” 她话语里满是春风得意,“昨晚阿肆跟我说了,他一直暗恋的是我,从毕业典礼那一眼开始。” “之所以与你拉扯上,不过是因为他知道我跟沈逸凡在一起,他才退而求其次,选择有几分像我的你,做替身!” 最后三个字,她还故意咬重了音调。 这还没完,司柔的话仍在继续,“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他手机上的那段视频,从头到尾,他手机的镜头,就没离开过我一步!” 司柔这番话,一字一句,重重敲击在司恬心头。 尤其最后一句话,像是个锤子,把本钉在她心臟里的钉子,狠狠地凿了进去! 可脑子里有道声音告诉司恬,不要信司柔! 她就是个卑劣小人,她不过是在挑拨离间。 周肆不会喜欢她。 她应该相信周肆。 至少要听听他怎么辩驳…… 第171章 蹲到他见为止 司恬自上次看到,周肆手机上有这么一个视频。 她便一直不敢面对。 她努力让自己忘却有这么一件事。 可逃避,终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反而成了一个埋在地里地炸弹,表面看似是安然无恙,实际一旦踩了上去,便是粉身碎骨。 这一刻,司恬的心虽还痛,但忽地平静了下来。 她冷声开口,“真相到底是怎样,我会和周肆对峙,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 话落,司恬掛断了跟司柔的对话。 不再让她再挑拨半分。 隨后,她找出周肆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可电话里,一声接通的响声都没有,就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 司恬连著打了三次,依旧是这样的结果。 她心尖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立刻点开了微信,直接点出了两人的对话框,直接按下电话通话。 只是,指尖刚按下去,跳出来的不是通话页面。 而是直接掛了,『未接通』三个字,顿时落入了司恬的眼底。 显然,她的手机號和微信,都被对方拉黑了。 周肆拉黑了她。 司恬拿著手机的手指发白得厉害。 一夜之间,好像什么都变了。 就像她爸妈车祸那天一样,她从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小公主,沦落为寄人篱下的蛀米虫。 他爱的……真的不是她吗? 可是,为什么这么像是真的呢? 她都信以为真了啊,怎么能说收走就收走呢? 怎么能这么残忍啊…… 心尖再次像是被刀割一样,痛不欲生。 眼泪滑落脸颊,司恬站在商场的大厅,透过门窗,看著外头川流不息的车流。 四周都在快速运转,唯独她停滯不前。 被拋弃了一遍又一遍。 替身,由始至终,她不过是司柔的替身。 真可悲…… 司恬手指蜷缩收紧,指甲深嵌在掌心。 刺痛感让她理智从悲伤里,回笼了些。 即使是这样,她总得去向男人求证,听他亲口说出真相。 即使……他不爱她,她也想亲口听他说。 即使他微信和电话拉黑了她,可她还能到他公司里找他。 这样想著,司恬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迈步走出商场,准备打车去周肆的公司。 就在她挥手拦截车辆时,她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著屏幕的来电显示,蹙了蹙眉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司柔依旧先她一步开口,“你別白费心机了,就算你去了阿肆的公司,他也不会见你的。” 司恬眼里闪著坚定,“不见,我就蹲到他见为止!” 听著司恬这不死不休的语气,司柔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这要是被两人见上面,就前功尽弃了。 司柔赶紧开口,“我们见一面。” 司恬现在只想见周肆,因此,对於司柔提出的见面要求,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 吐了这么一个字,她就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了下来,准备掛断电话。 只是,司柔的声音快速地从话筒里,传来了两句话。 “见完我,你要是还想去找他自取其辱,我不拦你。” “还有奶奶,你不管了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司恬心头一紧。 她指尖攥紧了身上的衣料,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司柔唇角勾起,“什么意思?你见完我,不就知道了?” 话落,她掛断了电话,没有给司恬追问的机会。 並且,她从手机上翻出了司恬的微信,给她放去了一个定位。 司柔:【给你半个小时时间。】 司恬垂眼,紧紧盯著司柔发来的定位和信息。 这里过去她指定的地点,正好半个小时的车程。 事关司老太太,司恬没有选择。 半个小时后。 司恬从计程车上下来,走向司柔指定的咖啡厅。 还没进门,远远地透过那落地窗,司恬已经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司柔。 而她,也看到了她了。 司柔抿了口咖啡,朝她挑了挑眉,眼底儘是挑衅。 司恬深吸一口气,迈开步,走进了咖啡厅,向司柔的方向走去。 司恬落坐在司柔对面,冷冷开口,“有屁快放。” 司柔听著司恬这话,也不恼,她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也没想跟你绕圈子。” 话落,她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递到了司恬面前。 司恬视线落在了她手机上。 儘管她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在看到照片那刻,心还是止不住地又痛了起来。 司柔的手机里,是一张她靠在周肆身上的合照。 而两人正躺在白色的酒店大床上…… 周肆双眼紧闭,沉沉地睡著,司柔拿著手机对著镜头,扬著唇笑。 光看镜头能看到的地方,两人身上似乎不著寸缕。 看著就像是……刚完事一样。 不等司恬说话,司柔就开口了,“好看吧,昨晚拍的。”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腰,“真是累死我了,这晚上我都没怎么睡,黑眼圈用遮瑕都快要遮不住了。” 司恬忍著心底的痛,淡声开口,“还有什么,一次性都端上来吧,別搞得跟便秘一样。” 司柔像是就等著她这句,直接伸手滑动著手机。 那屏幕上,好几张是司柔和周肆的合照。 最后一张是,司柔把周肆的手机壁纸拍了下来。 手机里,不再是她和周肆戴著口罩的合照。 换成了,那视频的截图—— 司柔穿著学士服,站在人群中的背影。 也是他偷拍的角度。 “视频需要看吗?” 司柔抬眼看著司恬,那已经白得跟纸一样的脸色,作势就要把图片划走,调出视频。 想要给她再来个致命一击。 司恬桌下的手指死死地扣著,心痛得就像是被千刀万剐般,撕裂地疼。 “不用。”司恬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著正常。 她半垂著眼,挡住眼底的思绪,不想把受伤的一面,展露给司柔看。 她强撑著,“你要就拿去好了。” 司柔轻笑了一声,“什么叫我拿去好了?他本来就是我的。” 顿了顿,她站了起来,俯身越过桌面,凑到了司恬耳边。 “你不是喜欢了沈逸凡八年?送你了。” 第172章 他爱的是她,就够了 送你了。 这三个字,司柔说得极其缓慢,语调別有深意。 司恬一下子就感觉到,司柔话里的恶意。 她猛地抬眼了眼,直直地看向司柔,对上了那双透著阴鷙眼睛。 司恬满脸警惕,“你到底想做什么?!” 司柔红唇勾起了一抹极深的弧度,一句一顿道,“你一个星期內,嫁给沈逸凡。” 听到这话,司恬双眼微眯了眯。 默了两秒,她冷笑了声,“你跟周肆不是好上了?还防著我,你在怕什么?” 司恬一句话道出了问题本质。 司柔却丝毫不惧,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说。 她轻笑了一声,“说到底,你还是陪了阿肆一段时间,就算养一条狗也有感情,何况是个陪床的。” “做事嘛,当然得以绝后患。” 司柔这番话虽说得难听,可司恬桌子下的手指,却缓缓鬆了开来。 她一脸平静地看著司柔,“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司柔笑了笑,伸出手指,从司恬那白皙的脸蛋,一路往下划,直至划到她心臟的位置。 她才缓缓开口,“你说,要是奶奶知道了,你是因为我和沈逸凡搞在一起,而退的婚。” “又或是,你为了报復沈逸凡,和他兄弟纠缠在一起,爱上了他兄弟,而退的婚。” “她老人家的心臟,会不会受得了?” 桌子下,司恬本鬆开的手,猛地再次攥住了衣裙。 她一脸愤恨地盯著司柔,语气冷厉,“司柔,她也是你亲奶奶!” 闻言,司柔眼里没有一点对亲人的疼惜,只有憎恨。 她低吼道,“只要偏心你的,都不是!” 司恬看著面目狰狞的司柔,心里一片酸涩,“奶奶从未亏待过你。” 司柔嘴角薄凉一勾,“她偏爱你一分,就是亏我一分,你来说说她亏我没有?” 司恬这点无法否认,司老太太因为她父母双亡的事,醒来后,对她的照顾,確实是比司柔好一些。 情感价值,不是她个人就能批判对错。 而且,现在也不是评判对错的时候。 司柔怨恨她,怨恨奶奶。 她並不是嚇唬她,她在做最后通告。 只要她不答应,司柔会不顾任何亲情,更不会管司老太太的死活。 可司恬不行,奶奶的命,对她极其重要。 她寧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奶奶活到百岁。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总得捨弃其一。 至少,她知道,他爱的是她,就够了。 深吸了一口气,司恬扯了扯唇,“好,我答应你。” 司柔勾唇,“等你的好消息。” - 一个星期內,司恬必须嫁给沈逸凡。 便意味著,她这两天就要去通知所有人,其中当然包括主角沈逸凡。 司恬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公寓,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 她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 心依旧是痛的,不过更多的是,痛恨自己没能嫁给他。 她终於明白了,为什么不是相爱,就能在一起。 爱也不能排除万难。 点开手机,她给沈逸凡发去了一条信息,便转身进了浴室,洗澡去了。 等再出来的时候,她一拿起手机,才发现沈逸凡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她这刚想回拨,门铃就响了起来。 紧隨而来的,是她微信上进来的一条信息。 沈逸凡:【阿恬,我在你家门口。】 司恬一愣,她没想到,洗澡的功夫,沈逸凡竟跑来她家里。 转念一想,她发了那样的信息,却没了后文,沈逸凡会急也是正常。 她回了两个字,【来了。】 便趿著拖鞋,来到门前,把门打开了。 沈逸凡站在门外,满脸风尘僕僕。 见到司恬那瞬,他急忙把手机拿了出来,递到她面前,“阿恬,你信息上说的是真的吗?” 司恬视线落在手机那信息上—— 【沈逸凡,我们结婚吧。】 她垂放在身旁的两小手收紧了些,她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嗯,真的。” 闻言,沈逸凡双眸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司恬声音很淡地补充了一句,“这个星期內走完仪式吧。” 司恬提出结婚很突然,要求一个星期內走完仪式,也很突然,处处透著奇怪。 可是沈逸凡管不了这么多。 毕竟,如司柔所说,司恬真的主动要嫁给他了。 只要目的达到了,就好。 沈逸凡往她屋內看了眼,迟疑道,“那我进去和你商量一下结婚的事宜?” 司恬闻言,心里下意识地抗拒。 她正想著婉转拒绝,可脑子闪过之前男人蹲在她家门前,拦截她的片段。 还有,他今晚要是回去了,便会发现她不在半月湾…… 司恬咬了咬牙,侧过身,让出一条道,“进来吧。” 沈逸凡眉梢染著喜悦,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並坐到了沙发上。 他手指快速地在手机上翻找著什么,然后扭头朝还站在门口的司恬说道,“阿恬,你看下这个婚礼策划怎样?” 司恬抓著门把手的手收紧了些。 她抿唇道,“稍等一下,我先去给你装杯水。” 说著,她把房门关上了,迈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来到了厨房,她拿出了手机,把男人的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 她这才从柜子上拿出个塑料杯,装了杯水放在沈逸凡身前的茶几上。 “喝点水。” 她语气疏离极致,语调更是平淡,丝毫没有要当新娘的喜悦。 沈逸凡不甚在意,他似乎没发觉到她淡然到不行的情绪,仍拿著手机放她身前。 “阿恬,你看看喜欢哪个?” 到底是要演戏,司恬把手机接了过来,隨手点了张图。 “这个吧。” 沈逸凡接过来,满心欢喜地给图片点了个收藏。 又继续找別的给司恬看。 就这样,一个问一个答,跟个流水线一样,把婚礼所需给一样样定了下来。 - 周肆在公司,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了自己一天。 才將心里那些躁鬱的情绪,勉强压了下去。 时间已经来到平时女人下班的时间,他这才放下手头的工作。 他深思了片刻,拿起桌面上的微信,想著给女人发条信息。 可微信上,找了又找,她微信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翻找了半天,终於被他在黑名单上找著了。 他眉头拧紧,他什么时候把她拉进黑名单了? 到底昨晚是喝醉了,周肆顾不上深想,即刻往对话框上敲打了一行字。 【老地方,接你下班。】 然而,信息发出去那瞬,一个红色的感嘆號,跳入了他眼底…… 第173章 告诉他,你欠了我什么债 司恬和沈逸凡虽说是『傻瓜式』的一问一答,但是婚礼繁琐至极。 这才討论完婚礼所需,三个小时就已经过去了。 併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沈逸凡这种时候肯定是要好好表现。 他抬眼看向司恬,开口道,“阿恬,最近新开了一家越南菜,很好吃,去尝尝?” 司恬今天,除了在半月湾吃了早餐,中午和下午都没吃饭。 按理说,她应该饿了才是,可是她却一点食慾都没有。 她本想拒绝,眼睛不经意瞥了眼墙上的时间。 已经八点多了。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知道回过半月湾,知道她不在了。 或者这时……还可能在来她家的路上。 司恬指尖微微蜷缩收紧,点了点头,“走吧。” 她声音很轻,没有一点的情绪,似乎还带著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沈逸凡像是没察觉到一样。 听到她答应了下来,他脸上喜色一片,“那走吧。” 说著,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要去牵她的手。 司恬坐的是单人沙发,沈逸凡坐的是她家里的长沙发。 两人相隔仅仅两步之距,沈逸凡往前走了一步,弯腰,手伸出来,就能轻易地触碰到司恬的手。 可不想,在他手快落下那瞬,司恬条件反射般把手缩走了。 司恬躲开的下一瞬,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 她当即站起来,去收拾桌上的塑料杯,扔到了垃圾桶里。 以此化解此刻的尷尬。 扔完了,她紧接著说道,“可以走了。” 沈逸凡收回了僵在空中的手,勾唇笑,“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门的方向走。 等来到门前,司恬手抓著了门把手,拉开了门。 她想到过各种可能性,倒是不想,男人会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房门外,周肆一如既往的黑衬衫黑裤,他一只手夹著烟正往嘴里送,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似乎是想要敲门。 在看见房门打开那瞬,他眸色明显一顿。 在看见司恬时,他夹著烟的手,放了下来。 他唇角一扯,语气里透著嘲弄,还有压制著的怒气。 “司恬,你真够能耐,把我的话当耳旁……” 司恬站在最前,房门半开,周肆並不能看到门后的景象。 直到房门完全打开,看到站司恬伸手的沈逸凡时,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男人本来浑身就透著一股强大的气息。 现在,他身上明显散发著一股无形的低气压,浓烈又危险。 他双眼眯了眯,夹著烟那只手再次抬起来,往嘴里送了口烟。 他微垂著眼,居高临下地看著沈逸凡。 浓稠的烟雾伴隨著他低沉的嗓音,从他薄唇里溢出。 “你,怎么在这。” 沈逸凡在司恬开门,隔著房门听到周肆的声音那瞬,他垂放在身侧的手便攥紧成拳。 在房门完全打开,看见周肆那刻,指甲更是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周肆的声音很淡,让人听不出喜怒。 话里,对他的称呼,只有一个『你』,並不像以前会带个『阿凡』。 沈逸凡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司恬身旁,伸出手,揽住了她那单薄的肩头。 他笑得温和,语气似透著欢喜,“来和阿恬商量婚事。” 顿了顿,他自然地补了句,“她原谅我了,在这个星期內,我们会完婚。” 沈逸凡两句话,把著重点都说了出来。 这分明是司恬想要的,但听著他一字一句地告知男人一切。 她的心仍会痛,像被密密麻麻的针,从四面八方扎进来一样。 痛得她几乎站也站不稳。 “对了,肆哥,你来找阿恬有什么事?” 沈逸凡话该说的说完了,像是顺口般问了句。 也不知道是他的话,还是什么。 空气里顿时縈绕著著,一阵难以形容的气息。 像是凝了一层霜一般,阴森而寒冷。 司恬垂在身侧的两只小手,紧紧攥著身上的布料。 她低垂著眼,无全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视线里,她只看见他夹著烟的手。 而在他两指间的烟,已经变了形。 司恬明显感觉到头顶处,落了一道灼热无比的眸光。 男人声音淡淡,“来这嘛,肯定是……” 他没有即刻把话说完,而是抬手不紧不慢地往嘴里送了口烟。 换以前,司恬这时,会紧张,会害怕得神经绷紧,会怕他把两人间的关係说出来。 但现在,她没有丝毫的担忧和忐忑。 她信他。 信他,不会置她於难堪的境地。 更不会,让她惧怕的事发生。 果真,过了片刻,男人缓缓地吐了这么两个字,“討债。” 討债。 听到这两个字,司恬心头无比酸涩,酸得她鼻头呼吸也变得困难。 喉咙霎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难受得要命。 说吧,他就是不会。 他平时就爱嚇唬她,实则从未有过一次出卖她。 为什么,她现在才懂。 为什么,为什么…… 太迟了啊…… 沈逸凡闻言,神色微愣,“阿恬,欠你钱了?” 周肆看著一直低垂著眼,不敢直视她的女人,唇角一扯,“她欠我的东西,可不是钱能换。” 沈逸凡眉头一蹙,“那是什么?” 周肆视线从女人脸上收了回来,瞥了眼沈逸凡放她肩上的手。 他没回答,而是长臂一伸,猛地拽住了司恬那纤细的手臂。 他用力一扯,驀地把她从沈逸凡的手里,抢了过来。 一个转体来回,司恬站定了在男人身前。 他身上那独有的雪松香,混杂著浓烈的烟味,密不透风地从后裹挟著她。 而他那宽阔的身躯,覆在她后背,两只遒劲有力的大掌,死死抓住了她两手臂。 周肆稍稍压低了脊背,凑到了司恬的耳边,他嫌弃眼皮看向还未反应过来的沈逸凡。 “来,告诉他,你欠了我什么债。” 司恬听著,男人那低哑如风雨欲来般压抑的嗓音,还有他的这番话。 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她確確实实欠了他,但再也无法偿还。 甚至,她还要伤害他。 司恬张了张嘴,她想说『对不起』,但是喉咙宛若卡了刀片。 她难受得说不出一个字。 替代的,只有眼泪,如决堤般从眼眶里涌出,打湿了她的脸庞。 第174章 她竟然,让他放手 周肆侧眼,看著女人眼里的眼泪,他心底一阵的烦躁。 並且堵得慌。 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此时就是被浸泡过盐水的棉花,给堵上了。 又闷又疼。 周肆压著心里剧烈翻滚的情绪,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亏欠得太多,说不出了是吗?” 男人这话一出,司恬眼底里泪水流得更凶了。 確实是,亏欠了太多了。 沈逸凡终於回过神,他看著泣不成声的司恬,对周肆沉声开口,“肆哥,她是我未婚妻,她欠你的,我替她换。” 周肆眼底本只是风雨欲来,听完沈逸凡的话,顿时下起了狂风暴雨。 他掀起黑沉的眼眸,冷冷地看著沈逸凡,“人情债,你替不了。” 人情债。 沈逸凡攥紧了拳头,“我很感谢你之前,把奶奶送去了医院,也请了医生。” “这人情债,只要你以后有需求,我定会竭力相助。” 说著,沈逸凡伸手,抓住了司恬其中一只手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这边扯。 沈逸凡这举动,毫无预兆。 等周肆反应过来,沈逸凡已经把司恬一边的手臂,从他的手中抽走。 两人现在是,站在司恬的两边,各抓住了她的一只手。 不过,他拽的是手臂,沈逸凡拽的是手腕。 相同的是,两人皆紧紧用力攥著。 谁也不愿意放手。 司恬站在中间,瞧著男人这举动,她心如刀割。 她不值得,不值得他这样。 司恬忍著心头的痛,抽了抽被周肆抓住的手臂。 她喉咙滚动了一下,似把卡在里头的刀片,硬生生咽了下去似的。 她哑声道,“肆哥,对不起……欠你的,我会想办法还。” 顿了顿,她咬牙道,“请你先放手。” 女人最后一句话,如同利刀,深深地扎进了周肆的心臟。 她竟然,让他放手。 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句话。 並未察觉到,司恬的声音虚弱得不行。 周肆非但没放手,还攥得更紧了,一双幽深如淬了寒冰般的双眸紧紧盯著她。 “你用什么来还?” 听到这话,司恬噎住了。 她可以用什么来还? 对啊……她能用什么来还呢? 她红唇张了张,再次说不出话来了,身体似乎也变得软弱无力。 眼前的灯,甚至想熄灭了一样,男人的模样她也瞧不清了…… “阿恬!”沈逸凡忽地低吼了一声。 话落,他赶紧去接將要晕倒在地的司恬。 沈逸凡在听到司恬,让周肆放手那刻,心里的底气足了不少。 心里更是洋洋得意,司恬果然爱的是他。 而他今天跟司恬相处了几小时,是清楚她的状態的。 她情绪平静,说话的声音也无波无澜。 並不会像现在这般疲惫无力,因此,他一直留意著她的状態。 等周肆最后一句话刚落音,她那身体明显往下一坠! 但他的反应,终究不及周肆。 本就拽著司恬手臂的周肆,在感受到她將要往下倒的趋势时,夹著烟的指尖一松。 香菸从他指尖掉落在地那刻,他弯身,长臂穿过了女人的膝弯,猛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並迈开了腿,稳稳地往楼下走去! 在车上等待的张经纬,透过车窗,看向抱著司恬,疾步走来自家老板。 他急忙下了车,打开了后车座的车门,让其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 车以交通规则內最快的速度,往医院驶去。 张经纬神色凝重地瞥了眼车內后视镜。 他从未见过,自家老板这种神態,脸上阴沉,但却透著难掩的担忧,还似乎有一丝……的无措,以及颓靡。 在张经纬心中,周肆是那种天塌下来,他都能顶住的男人。 即使在工作上,遇到再棘手的事,他也未曾透露过这样的情绪。 他不知道这次,他和司恬小姐之间吵的什么。 他只知道,老板一夜未归。 而今天下班,他一脸愤怒地回去了半月湾。 才发现司恬小姐一早就离开了半月湾。 让他去调查才知道,司恬小姐甚至没有去上班。 而司恬小姐的微信和电话,也把老板拉黑了。 老板只能到司恬小姐这公寓来找她。 这找到了,怎么是横著出来的呢? 在发动车子前,透过车前镜,他好像还看到了沈逸凡从里面出来……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医院,司恬经过了一轮的检查和救护,终於醒了过来。 而张经纬透过几人的对话,也大致猜出了发生了什么事。 司恬晕倒是因为没怎么吃东西,低血糖导致的晕倒。 现在正在输液掛水。 在周肆和张经纬到了不久,沈逸凡便紧隨其后。 走廊里,医生说明了原因,离开后,沈逸凡就对著周肆说道,“肆哥,谢谢你送我未婚妻来医院。” “下次,还是我来就好,毕竟我是她未婚夫,一个星期內,我们就会完婚,成为她的丈夫。” “这样的事,还是我来做比较合適。” 周肆眸底黑沉沉的,他没急著回答,而是脸无表情地盯著沈逸凡看。 不说话的周肆,浑身透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极低的气压把周遭的空气,都挤稀薄了好几分。 沈逸凡话是说爽了,他硬著头皮迎著男人这幽深凛然的眼神,后背沁著虚虚一层薄汗。 他面上看著镇定,可他垂在身侧攥紧成拳的手,早就出卖了他。 过了好半晌,男人终於开口,他嗓音低沉透著冷意,“不还有一个星期,急什么?” 话落,不等沈逸凡说话,他迈开脚步,往医院门外走去。 张经纬见状,不解,但抬脚跟了上去。 等出了医院,他看向周肆,迟疑地问道,“周总,我们就这样走了吗?司小姐可还在里……” 张经纬话未说完,男人扭头过来,冷冷地看著他。 他立马哑了声。 周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咬了一根烟在嘴里,拢著手点燃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才眯眼说道,“给我去查,这两日,她见了什么人。” 第175章 折了她的翅膀 半月湾。 漆黑的臥室里,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指尖夹著烟,站在了落地窗前。 他缓缓抬手,往嘴里送了口烟。 繚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深邃的五官,遮挡住了他所有的思绪。 然而,窗外银白的月色,却勾勒出他满身寂寥。 家里,与女人有关的所有东西还在。 化妆桌上,还摆放著她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衣帽间里,她那些素色的衣服,还与他深色的衬衫掛在一起。 玄关的鞋架上,有她日常穿的鞋子,还有那双……她曾为之而吃醋的粉色拖鞋。 一夜之间,似乎所有东西都变了。 就因她收了沈逸凡的手炼。 他一夜未归。 那晚,她分明还在狡辩,试图欺瞒他。 可就过了这么一夜,她转头就说要嫁给沈逸凡,並且在一个时间內完婚。 这样仓促的决定,实在太过蹊蹺。 女人的行为也太过奇怪。 就算她和沈逸凡旧情復燃,也不至於,急於一个星期內完婚。 他必须查清楚,其中的缘由。 周肆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想嫁给沈逸凡? 门都没有! 那晚他就不该出去喝酒,应该把女人困在这半月湾,不让她出去半步。 这样的念头一出,周肆双眸微眯。 像半月湾这种地方,要逃跑,实在太容易了。 得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折了她的翅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才能真正困住她…… - 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经过张经纬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调查,终於把司恬这两日的行程,和见了谁,调查清楚了。 他把手上的资料放到了男人桌面,迟疑地匯报导,“司恬小姐这些天基本都是两点一线。” “工作时,接触最多的就是关小姐,短暂接触过的就是沈逸凡。” 听到这,本一脸讳莫如深的男人,眸色一顿。 他声音极沉,“短暂是多短?” 张经纬如实回答,“就只有下班那十分钟。” 周肆眼眸微眯。 他知道这十分钟,是沈逸凡拿礼品给司恬的那十分钟。 张经纬到底在周肆身边工作多年。 早就习惯看他脸色办事。 瞧著男人眼底的晦涩,张经纬继续开口,“司小姐最为奇怪的就是请假那天。” “她从半月湾去了一趟,她前一天工作的商场,说要看监控。” “但商场那天的监控,刚好调了半日的存储,前一天的视频早清空了。” 听到这,男人眸底深了好几分。 张经纬继而说道,“出了商场,司恬小姐去了一家咖啡厅,见了司柔,后面就是回了家,而后沈逸凡就去她家里。” “后面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 周肆听完张经纬的话,他眯著眼吩咐,“把司柔弄过来。” 男人的声音冷沉如冰。 “是。”张经纬不敢耽误一刻,转身就要出去抓人。 - 司柔被张经纬『请』到了周氏集团的会议室,她一点也不意外。 看著她神色,甚至像是早有预料。 张经纬瞥了眼司柔,眼神里儘是厌恶。 他总感觉,自家老板和司恬小姐吵架,跟她有很大的关係。 这女人的样貌,看著就是个毒妇! 张经纬拉开会议室的门,態度不是很好地说了句,“进去吧,我家老板在里面等著你。” 等著审你! 司柔心情像是很好,丝毫不介意张经纬这带著不善的態度。 她踩著高跟鞋,扭著腰,『噠噠噠』地走了进去。 室內,男人背对著司柔而坐,他指尖夹著根刚点燃的烟,裊裊的青烟縈绕在他指尖上面。 司柔视线落在他搭椅背,那夹著烟的那手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屈著,儘管夹著烟,依旧不影响它的好看。 司柔不得不承认,周肆是她见过的男人中,最为完美,最有魅力,最有男人味的。 要是被这样的男人爱上,光是精神上,就已经爽到不行。 她相信,很快,他就属於她的了。 就算不属於她,也绝不能让司恬得到。 想到这,司柔眼底闪过一丝阴鷙。 就在这时,男人转过了身来,他掀起一双深諳的双眸,直直射到了她身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男人冷声问,“那天,司恬跟你说了什?” 司柔並不急著回答。 今天她穿的,就是那天发给男人看的,那条红色大露背紧身裙。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拉开了会议室的一张椅子,挺直腰背,坐了上去。 会议室的椅子都带有滑轮,她手放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然后用力一拉。 把自己拉到了周肆前一步之距。 她挺著胸,半边身体靠在会议桌上,手肘撑在桌面,掌心托住脸。 司柔直勾勾地看著周肆,吐气如兰,“这就是肆哥的待客之道?我都没坐下,就开始审完了,当我是犯人呢。” 司柔对自己的身材向来满意。 这样的坐姿,最能展示她的前凸后翘。 无一例外,那些男人都被她拿下了。 男人皆好色。 她不信,拿不下周肆。 果然,周肆那幽深的双眸在她身上,上下转了一圈。 司柔得意地挑了挑眉,正想著把身体再往前倾点时,男人冰冷带著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 “痒了就去印度转转,少在我这发骚。” 听到这话,司柔僵住了。 上次,周肆在信息就曾说过类似侮辱的话。 她权当是他假正经。 毕竟没有男人,能逃得过她现实的撩拨。 第一次这样被羞辱,司柔脸上一片羞愤,“你……” 周肆眼底透著不耐,眸底如淬了毒一样,让人一眼生畏。 司柔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压著心头翻滚的情绪,她坐正了些,红唇轻扯,“她找我,当然是让我別再纠缠沈逸凡啊。” 顿了顿,司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啊对,她还跟我炫耀,沈逸凡送了她一条手炼做定情信物。” “说沈逸凡已经跟她私下约好,一个星期內要完婚。” 司柔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观察著周肆的神色。 他那俊容面上一片冷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可夹著烟的两手指,早就出卖了他。 他並没有面上那样的镇定…… 第176章 试婚纱 司柔见状,眼底闪过狠辣,再接再厉。 “那天给你的视频,她嘴上说是要和沈逸凡退婚,可有多不舍,也是看到了。” “阿恬到底是喜欢了沈逸凡八年之久,哪能是你几个月能比擬的,不过是在闹脾气,拿你过度罢了。” “肆哥,只有你这么傻,才会著了她的道。” “阿恬从小就惯会勾搭男……” 司柔这话,越说到后面,男人的脸色越黑。 四周的空气像是渗透著寒霜,让司柔不禁打了个寒颤。 周肆的眼神更冷,他掀开眼皮,淡淡地看著司柔,“说完了吗?” 司恬咽了口吐沫,把最后一个字吞进了肚子里。 她故作镇定,“这不是肆哥你让我说的嘛?” 周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压低了脊背,手撑在桌面,居高临下地盯著司柔。 他声音无温,“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顿了顿,他嘴角勾起了一抹阴森的弧度,“要是再听到你这样詆毁她,我就挑了你的舌根。” 这话一出,司柔眼里肉眼可见地溢出惧怕。 她放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扣住了桌面,指尖发白得厉害。 但,到底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司柔硬著头皮说道,“信不信由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周肆没说话,只沉沉地看著她,浑身透著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司柔被他这极具穿透性的眼神,看得后背发毛,呼吸也放缓了。 好半晌后,终於男人开口了。 不过他语调里儘是警告,“实话是吧?要被我查出有半句假话,你就別想再拿起摄像机!” 话落,周肆站直了身,阔步往会议室外头走去。 只是,不等他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了司柔的声音。 “肆哥,你还不知道吧,两天后,阿恬就要和沈逸凡去试婚纱了。” 男人脚步一顿。 司柔只能看到他的后背,並不能看到他脸上的神情。 但,下一瞬,男人拽开门的粗暴动作,昭示著他心情有多不好。 『砰』的一声,房门被拉开,在墙上回弹了好几下,才停下来。 司柔看著男人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她虚脱般舒了口气。 等调整过来,她得意勾了勾唇,眼底一片阴鷙。 她不信,都这样了,周肆还不对司恬死心。 - 司恬这几天过得一直混混沌沌的。 结婚的事宜,都是沈逸凡在奔走。 他会选几个方案给她看,她再挑选其一。 每次,司恬都是隨便一指,沈逸凡就满心欢喜地去办。 想想她就觉得好笑和讽刺。 之前和沈逸凡的订婚宴,一直是她来忙前忙后。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上心,她敷衍。 爱和不爱,就是如此明显。 话说回来,自那天晕倒后,周肆便未曾出现过在她面前。 司恬觉得,周肆大概是被她那天说的话,伤到了。 所以,以后都不会再来找她了。 这也好,免得她再说些什么话来伤他。 时间过得尤其的快,今天是沈逸凡约了她试婚纱的日子。 这一早,沈逸凡就来到了她家楼下,接她去婚纱店。 司恬一下楼,他就迎了过来,“阿恬,你还没吃早饭吧,我买了你喜欢吃的奶黄包和煎饺,你尝尝这家好不好吃?” 说著,他把一袋子热腾腾的早餐,放到了司恬的手上。 司恬蹙了蹙眉,食物確实是她爱吃的。 但是由沈逸凡买的,她便觉得有些嫌恶了。 她婉拒道,“我吃早餐了,你吃吧。” 话落,她想著把东西还回去。 只是,沈逸凡绕了过去,来到了副驾驶,帮她拉开了车门。 他笑说,“没关係,你不饿就常两口,当零食吃。” 司恬,“……” 不想再纠结这个事,她拿著早餐,坐上了车。 沈逸凡在她上了车后,他也绕回到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车子稳稳地往婚纱店的方向开去。 这一路上,司恬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盯著她看。 灼热得像是能把她后背看穿一样。 她低垂著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上的早餐。 到了婚纱店,她解了安全带,浑然不知自己把那些个早餐都拿了进去。 直到店员笑著道,“司小姐,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呢?试婚纱了还带著。” 闻声,司恬才发觉,自己把沈逸凡给的早餐也带了进来。 一旁的沈逸凡站了出来,一脸宠溺和幸福,“我给她带的早餐。” 店员一脸恍然,“哦~怪不得,沈先生和司小姐真恩爱。” 听著店员这话,司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避免尷尬她直接把东西,揣进了包包里。 这时,沈逸凡指著一件极其重工的抹胸婚纱,说道,“阿恬,要不要试试这件,我觉得这件还挺適合你的。” 司恬思绪还没完全回笼。 她就瞥了眼,根本没细看,就点了点头,“我去试试。” “司小姐,这边请。” 店员热情地领著她来到了一个试衣间,並把手上的婚纱,掛到了墙上的鉤子上。 “等会穿上后,可以叫我进来帮你,绑后背的绑带。” 司恬轻点了下头,“好的。” 这里的试衣间很大,正前方摆放了一个摺叠式的三面镜。 除此以外,四周被厚重的米色帘子遮挡住,与外头相隔出两个空间。 司恬把身上的包包,掛到另外一个鉤子上。 就开始换下身上的衣服,把婚纱换到身上。 可她不想,她刚要把婚纱穿上身上,帘子一方忽地被掀开了。 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了进。 他那幽暗的眸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炙热得如有实质。 见状,儘管有心里准备,她心头依旧猛地一滯。 她指尖攥紧了身前的婚纱,声音听著冷冷的,“周肆,你来这做什么?!” 周肆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依然迈著长腿,步步逼近。 面对男人浑身那强大又骇人的气息,司恬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周肆对於她这动作,双眸微眯了眯,身上的气息更沉了。 走近了,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了她那包包,两指夹出了里头的早餐。 然后,鬆开手,把它扔到了地上,抬起錚亮的皮鞋,往上狠狠碾压著。 他嗓音低哑玩味透著股狠意,“宝贝,我说过没有,你是我周肆的女人,身上只能有我的东西。” 第177章 怕我来抢婚? 地上,透明塑胶袋里的奶黄包和饺子,被男人碾得稀碎。 要不是司恬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大概没人能猜出它的原身。 周肆紧盯著女人脸上的表情,见她眉头微微蹙了蹙。 他再次开口,声音极冷,“怎么,心疼了?” 心疼? 司恬倒不心疼,她只是觉得有些浪费粮食了。 她抬眼,看进男人那幽深不见底的双眸里。 她攥著身前的婚纱的指尖发白得厉害,语调听似平静,回答了他上一句话。 “我要和沈逸凡结婚了,我不属於你。” 言下之意,她身上可以存在,任何人的东西。 包括沈逸凡。 甚至,沈逸凡將要成为她的丈夫了,比谁都有资格。 果然,她这话一出,男人眸底是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霎时间,更衣室里的空气变得极其稀薄。 司恬没有一丝的迴避,眼底也没有一丝的害怕,就这样静静地与他对视著。 仿佛一点也不怯他。 短短几天,女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无论是对他的態度,还是感情。 周肆与她对视著,看著女人那无波无澜的眼底。 他后槽牙紧紧咬著,像是极力在克制著什么。 忽地,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而后,迈开长腿,向司恬再逼近了一步。 男人宽阔的身影,笼罩了下来,轻易地就把她那娇小的身躯,包裹起来。 司恬攥著婚纱的手指,不禁收紧了些。 男人沉沉地看著她,唇角斜斜勾起,“你就这么篤定,几天后能顺利嫁给沈逸凡?” 听到他这话,司恬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 周肆看著女人满脸警惕,他讽刺地扯了扯唇,“瞧你紧张的,怕我来抢婚?” 听到抢婚一词,司恬心头骤然收紧。 但他能这样拿出来开玩笑,便是不会。 司恬仰头看他,“我已经决定和沈逸凡结婚,你不该来这里。” 来这里,给自己找不痛快。 周肆眸色又是一沉。 短短几分钟时间,这是她第二次,说要嫁给沈逸凡。 周肆冷笑了声,“那又怎样?” 话落,他伸出手,勾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身,猛地往身上一带。 司恬柔弱无骨的身体,瞬间贴紧了男人的腰腹。 她本能地伸出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你还是他未婚妻时,还不一样上了我的床?” 男人那沉冷带著戏謔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不等司恬回话,他压低了身,凑到了她耳边,“还是说,你要为他守身如玉了?” 后面的这句话,男人的声音森冷至极。 司恬知道,得让男人彻底死心,他才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缠她。 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直直地看著他,“对,我就是要为他守身如玉。” 这话一出,男人扣在她腰间的手,驀地收紧了。 那大掌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发白。 男人手上的力道极大,扣得腰上生疼,司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为了不在男人面前,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她生生忍著。 没哼一声。 周肆脸色阴沉至极。 无声地看著女人好半晌,他才冷冷开口,“司恬,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从你上了我的床那刻,你就是我的女人。” 他死死地盯著她,一字一顿道,“从今往后,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男人的话,重重地敲击著司恬的心。 这一刻,她真的想,不顾一切,跟他在一起。 为他穿上婚纱,戴上头纱。 在神明面前宣誓,与之白头偕老。 可她不能啊,奶奶的命就攥在她的手上…… 她不能这么的自私…… 司恬指尖紧紧地扣住婚纱的面料,“不,绝不可能!” 她那透亮的双眸满是决绝,“我不爱你,我爱的是沈逸凡,你不能这样!” 我不爱你,我爱的是沈逸凡。 这一句话,顿时化成了利剑,狠狠地刺穿了周肆的心臟。 尖锐的刺痛,从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爱他? 周肆嘴角冷勾,他揽著她腰间的力气愈发的大。 大到像是要把怀中的她,揉碎,融进血液里一般。 这回,司恬疼得不禁『嘶』了一声。 抵著他胸膛上的手,也用力地推他,反抗著。 周肆眼眶猩红,他大掌倏地掐住她的脖子,凑了上来。 在距离她唇一厘米的距离,才堪堪停了下来。 他那嘶哑如在砂砾里滚了一遭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我们时间还长。” 男人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司恬没理清他话里的意思,他就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男人的吻,充斥著暴怒,不甘、强横和各种复杂的情绪。 司恬躲不开,只能被迫承受。 终於在她濒临窒息时,他鬆开了她。 只是放开那瞬,司恬手一挥。 “啪——” 清脆的巴掌响声,响彻了整个试衣间。 男人冷峻的面容,微微撇向了一边。 司恬攥紧手指,看著他瞬间起了红色印记的脸,狠下心道,“肆哥,请你自重,我是你弟妹。” 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周肆舌尖抵了抵那红肿的腮帮。 他掀起眼皮,淡淡地看著眼前,一脸愤恨受辱的女人。 “弟妹?还真想为他守身如玉啊……” 他掐著她脖子上的手,转而抚上了她的唇,用力撵著。 “既然一个吻打一巴掌,那要是上一次床,你要扇几个巴掌,嗯?” 男人声音低沉,眼睛透著骇人的狂色。 此时此刻的他,浑身透著近乎癲狂的气息,尤其瘮人。 看著男人这般模样,司恬心头又酸又痛。 她根本不值得他这样啊…… 既然这样…… 司恬指甲嵌入掌心。 她声音冷若冰霜,“周肆,你何必在我这装深情?” “你手机上藏的那条视频,我都已经看见了。” “你对司柔爱而不得,才会找上和她有几分像的我,做她的替身。” 闻言,周肆双眸一眯,眼底一片晦涩。 他按压在她唇上的手,鬆了几分,“视频你看全了吗?” 司恬点头,一脸的肯定。 周肆深深凝视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把手机拿了出来。 他一边点进相册,一边说道,“要是视频里,拍的不是她,你就把婚退了。” 第178章 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待 男人在手机上,找视频的动作很是熟练。 像是曾经看过无数遍一般。 仅仅两秒时间,他就找到了。 其中一秒还是手机加载的时间。 就在他要点进去时,一只白皙的小手覆了上来。 女人清甜的嗓音,“要是拍的是她,你就不可再阻拦我和沈逸凡结婚。” 周肆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掀起眼皮看向进,她那双透著清冷的杏眼。 他冷笑了一声,“就这么想嫁给沈逸凡?” 司恬忍著心头的痛,说出了违心的话,“是。” 听到她这回答,他眼底刚消散些的怒气,又重新凝聚回来。 他再次压低了几分脊背,沉沉地看著她,“一言为定,要是视频拍的不是司柔,你现在就出去跟沈逸凡退婚。” 男人再次提出了要求,並且加上了时间。 他这话音一落,司恬就吐了一个字,“好。” 她答得爽快,眼里透著篤定。 像是十分肯定,视频里拍的就是司柔。 视频就是周肆亲手拍的,他比谁都要清楚,里面拍的是什么。 更何况,这条视频,他曾看过无数次。 见司恬这般的肯定,他以为是她並未把视频看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没有丝毫犹豫,他点了进去—— 视频里,一如司恬初始所看到的那般,视角镜头一直对准司柔。 她在画面的正中央,身穿学士服,背对著镜头,手上拿著手机,打著视频。 就在画面將要放大时,视频戛然而止。 整段视频里,就只有司柔的身影。 別说司恬这大活人了,连她的影子也没见著。 周肆来回拉动了几次进度条,无一例外,结尾皆停了在准备放大的那帧。 “可以放开我了吧?” 女人平静却生冷的声音响起,把周肆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垂眸看著司柔,看著她眼里透著冷意的双眼。 他捏著手机的手指发白得厉害,掐著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些。 司恬似乎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再次开口,“肆哥,一言九鼎,该不是要食言吧?” 周肆双眼微眯了眯,眸底一片晦涩,没人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沉默半晌,他倒是没耍赖,扣在女人腰身的手鬆开了。 司恬得到自由后,下意识般往后退了两步。 看著她这举动,男人的深眸再度眯起,眸色阴沉。 但下一瞬,他似想到什么,才敛了敛身上的那凛冽骇人的气息。 他举起手机,紧紧地盯著她看,沉声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说罢,不等司恬回答,他转身,掀起试衣间那厚重的帘子,就走了出去。 帘子合了起来,试衣间內便只剩下司恬一人。 要不是地上好残留著被碾碎的早餐,男人仿佛没出现过一样。 司恬心里复杂至极。 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心臟疼得发麻。 到底,她对男人说的话,如同双头的尖刀。 在她刺向男心里的一分,她便伤两分。 司恬极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毕竟男人离开后,沈逸凡很快就回来了。 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他能这般光明正大地出入试衣间,证明他早就把外面的人给支走了。 周肆確实把试衣间的人支走了。 在他得知司恬要去试婚纱那刻,他就让张经纬调查清楚,她试婚纱的地址。 並让张经纬打点好一切。 在司恬进来试婚纱时,接应的店员便以带沈逸凡,去看新郎服装,而支开他。 只是,再紧密的安排,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沈逸凡在看新郎服的中途,接了个工作电话…… 司恬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后,她就开始穿起了婚纱。 毕竟,待太久,怕要引起怀疑了。 婚纱她是穿好了,可后面的绑带还需要店员帮忙。 她就对著外面叫了声,“你好,请帮我系一下绑带。” 店员在接收到,可以回到试衣间的通知,就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 她到门口时,刚好听到司恬的叫唤声。 她脚下的步伐,更是加快了些,在转进来,刚要应司恬时。 不想,竟迎面撞见了,从试衣间帘子后面出来的沈逸凡。 她微微瞪大了眼,一脸惊诧,“沈先生,您不是去听电话了吗?怎么会在这?” 在试衣间里的司恬,听到外麵店员这话,心头猛地一跳。 沈逸凡该不会,一直在偷听吧?! 司恬指尖攥紧了身上的婚纱,屏住呼吸,听著外头的动静。 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了沈逸凡的声音,“刚进来没多久。” “不要意思,我实在是太期待,我太太穿婚纱是什么样子,所以接完电话,就直接到这了。” 司恬在听见,沈逸凡说的『我太太』这三个字时,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蹙。 可此刻,並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她不清楚外面的状况,听著沈逸凡说的话。 他进来时,周肆估摸已经离开了。 沈逸凡该是没发现,周肆曾进来过。 她悬著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店员听著沈逸凡的解释,也没多想。 她笑应,“很正常,毕竟谁不想看自己心爱的人,穿婚纱的样子呢。” 话落,店员朝沈逸凡恭敬地说道,“我先进去给司小姐绑绑带,您再稍等一下。” 沈逸凡语气听著温和,“去吧。” 店员进来,跟司恬打了招呼,就开始给她绑身后的绑带。 约摸五六分钟后。 试衣间的帘子,缓缓往两边打了开来。 穿著一身洁白的司恬,就站在试衣间中央,双手交叠在身前。 本披在身上的乌黑秀髮,挽了起来,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身上是一条抹胸带钻,工序复杂繁琐,看著十分华丽的婚纱。 司恬长得好看,自是穿什么都好看。 可她气质本就偏向甜美,这样重工的宫廷类型的婚纱,反而没把她的美展现出来。 好看是好看,总觉得没那么的合適。 “阿恬,你真美。” 婚纱是沈逸凡挑的,他自是满意。 他一脸失神地看著司恬,不由地讚美。 司恬无所谓穿什么,只扯了扯唇,以此作为回应。 “就这条吧。”沈逸凡转头就对店员说。 “好的,沈先生。” 店员欢天喜地地就领著沈逸凡,走埋单流程。 而司恬重新回到了试衣间,把婚纱换下来。 无人发现,门口边上,一直站著一抹黑色的高大身影。 直到帘子拉上那瞬间,他才离开…… 第179章 打个赌,怎样? 周肆出了婚纱店,坐上车后,便直接把手上的手机,丟给了张经纬。 他声音无温冰冷,“把视频给我復原了。” 张经纬接住周肆的手机,一脸惊诧和愕然。 在周肆出来之前,张经纬就收到了一条,他发来的视频。 张经纬看著视频里的司柔,满是疑惑。 他这刚想打字问,男人拉开车门,就坐了进来,並把手机丟给了他。 听著他这话,张经纬终於明白,自家老板为什么给他发这段视频。 但……这视频里的人,不是司柔吗? 张经纬看向车后座上,那脸色阴沉得嚇人的男人,正迟疑著说什么。 周肆再次开口了,“顺便查查我醉酒那晚上,有谁进过包厢。” 张经纬接收到男人冷厉的眼神,后背一凉,到嘴边要问的话,尽数吞回了肚子里。 他赶紧应了声,“是。” 周肆可是周氏集团的掌权人,手机里有不少的商业机密。 能让他这般轻易把,把手机交出来的,必然与司恬小姐有关。 也就是她,才能让老板破例。 那……视频也该与司恬小姐有关。 要是老板喝醉那晚,真有人进去了,多少算是他的失责。 不敢耽搁一秒,张经纬回去以后,是加班加点调查。 更別说,现在司恬小姐已经在试婚纱。 过两天,她就要和沈逸凡,举行婚礼了。 老板这几天的情绪已经够恐怖了,难以想像,要是司恬小姐真嫁给沈逸凡了。 他脾气会变成怎样…… - 经过张经纬没日没夜的高强度工作。 终於在司恬和沈逸凡婚礼的前一天,调查清楚了。 坐在办公桌前,满身如被乌云笼罩著的男人,一脸讳莫如深地听著张经纬的报告。 越是往下说,他身上宛若响起了电闪雷鸣。 周身的气息压抑得可怕。 本夹在他指尖上的烟,此刻被他捻灭在掌心。 而男人像是没痛觉一般…… 张经纬在这极度压迫的环境下,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根据那天晚上,手机的使用路径,司柔动的不只有视频,她还把司恬小姐的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 周肆漆黑的眼眸一沉。 所以,拉黑女人的行为,並不是他醉酒的行为。 这一切,都是司柔捣的鬼。 好一个挑拨离间! 血液沸腾,几乎烧得人的理智全无。 周肆大掌一挥,桌面上的菸灰缸,被横扫落地,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给我把她弄过来!” 男人从未像今天这般失控过,尤其这还是在公司里。 他这动静,连外头工作的员工们都给震住了。 个个面面相覷,一脸惊恐。 毕竟,这些天,他们过得是如履薄冰。 这些天,老板跟吃了弹药一样…… 他们是大气都不敢出。 - 会议室。 一如之前,男人坐在老板椅上,面向落地窗。 司柔只能看到他后背,並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然而,这次她心情,却没能像上次那般的轻鬆。 男人浑身散发著极其不好惹的气场。 整个会议室里,蔓延著令人难以喘息的低气压。 而来时,张经纬看她的眼睛,也很不对劲,態度比上次还要差。 显然,这次是个鸿门宴。 但男人却一直沉默著,身体未曾转过来,只指尖夹著烟,在那抽。 司柔已经进来有好几分钟。 她秉持著,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 然而,这几分钟就像是过了一世纪,那般漫长。 这无形的压迫,侵蚀著她的神经。 司柔垂在身侧的指尖,蜷缩收紧。 她终是忍不住开口了,“肆哥,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她这话一出,男人抬眼准备要抽的动作一顿。 这四周空气的气压更低了。 男人一句话没说,司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汗。 过了好半晌,男人忽地低笑了一声,缓缓转了过来。 他这声冷笑,听得司柔直发毛。 男人那双眼睛像结了层霜一样的冷。 “说说,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好比在冰水上冻过一遭,听得人刺骨的冷。 司柔刚刚等待的时候,心里已经惴惴不安。 听著男人这一句质问,她心里更没底了。 他到底是知道了所有,还是一部分? 思量再三,司柔决定装傻,“肆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这话一出,男人双眸眯起,里头透著危险的气息。 “不明白是吗?” 男人身影很淡地问了句,司柔打算装傻到底,她这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 男人驀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阔步往她这迈了几步。 紧接著,他长臂一声,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似乎真的想掐死她,未留余力,狠狠地箍著她的脖子。 没一会,司柔就觉得呼吸苦难,喘不上气。 周肆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极冷,“我说过了,被我查出来,会让你永远拿不上摄影机。” 男人他这架势,肯定是查到了些什么。 但他一直没说,他知道了什么,因为什么而叫她来。 显然是在套她的话。 套更多的信息。 亦或是,想用这种心理战术,逼迫她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想到这点,司柔艰难地开口道,“我是拿了你的手机,刪掉了一些东西。” “但是……”她话锋一转,冷冷地勾唇,“你以为,司恬就是因为这些而离开你吗?並不是!” “她就是爱沈逸凡!我所做的这些,不过是推动她离开你,寻求珍爱的藉口而已!” “她要是在乎你,爱你,她会连质问也不质问,就离你而去吗?!” 听到司柔这番话,周肆眼里顿时充满戾气。 他掐著她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了,嘶哑的嗓音从喉咙挤出,“你再说一句!” 男人的俊容透著怒火,此时此刻的他,犹如炼狱上来的夺命使者。 光瞧著,就让人生畏。 可事到如今,司柔只能鋌而走险。 喉咙的气道,几乎被挤压到没有一点的缝隙。 她用最后一点气息,说道,“打个赌,怎样?” 第180章 视频我復原了 打赌。 周肆根本不屑与司柔对赌。 但是,他是个睚眥必报的人。 她既然拿命和他赌,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周肆出了会议室,对著站门边的张经纬冷声吩咐,“看著她。” “是。” 在男人迈步向前时,张经纬似想到什么,赶紧开口问,“周总,婚纱店那边说婚纱做好了,是按计划行事么?” 周肆脚步一顿。 他眯了眯眼,说道,“等我回来再说。” 张经纬微微错愕,迟疑地又问了句,“那司老太太那边呢?” 周肆抬手深吸了一口烟,吐了两个字,“一样。” 张经纬闻言,眉梢不禁鬆了些。 看来老板,见了一轮司柔,是有新进展了。 要是这样,也好。 不然……明天將是场硬仗。 只怕司恬小姐该恨老板了。 - 司恬这几天对著沈逸凡,对到想吐。 自从试完婚纱那天起,他比以前还要殷勤了。 无论,她对他怎样的冷脸,他完全不当一回事。 脾气好到不行。 而这些天,因为要商討婚礼的事。 她每天都要面对他。 所幸,婚礼前一天,男女双方不能见面。 司恬可算是清静了下来。 只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沈逸凡今日没来,司老太太来了。 本来已退的婚,突然被她捡起来了,还要求在一个星期內完婚。 这確实太过突然和古怪。 司老太太这些天,都没找著机会,和司恬深入详谈。 今日正好。 司恬开门迎了司老太太进屋,便给她倒了杯水。 她这一刚坐下,司老太太便开门见山道,“来,给奶奶说说是怎么回事?” “你一个星期前,不是跟我说有情况了?怎么转头又就要跟沈逸凡结婚了?” 司老太太一脸严肃,语气认真,看著並不好忽悠。 司恬似早就预料到司老太太会这么问,她眨了眨眼,表现出一脸无辜的模样。 “那天说的就是沈逸凡呀,他这段时间一下班就来公司,求我原谅,不是送花就是送包包什么的。” “我能感觉到,他这次確实是把我放心上了。” 司老太太掀起浑浊的眼眸,深深看了司恬好一会,蹙眉问,“真的?” 司老太太到底是,半只脚快进棺材的人。 见识阅歷,自是比一般人多。 她眼神透著饱经沧桑的审视。 司恬指尖不由地收紧了些,她没敢看司老太太,而是伸手去拿身前的茶杯。 往嘴里抿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真的。” 司老太太了解司恬的脾性。 不想说的,休想在她嘴里套出什么。 轻嘆了一声,司老太太牵起了她的手,轻抚她的手背。 “丫头,说难听点,奶奶已经半只腿进了土,剩下那点日子,我希望你幸福,而不是將就。” “明白吗?” 听到司老太太的话,司恬鼻头泛酸,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司老太太摇了摇头,“你不明白。” 司老太太抬手,把司恬脸上的碎发別到耳后,“奶奶的意思是,哪怕用我的生命,换你一生的幸福。” 哪怕用我的生命,换你一生的幸福。 听到这话,司恬鼻尖酸得更厉害了。 话是如此,她怎能那么自私。 用司老太太的性命,换她的幸福。 相对的,司恬更加觉得心里的决定是正確的。 用她的幸福,换司老太太平安活著,很值。 “奶奶,您別煽情了,我眼睛哭肿了,明天就不漂亮了。” 司恬嗔怪的说道,“您快回去吧,明天可是要早起。” 司老太太瞥了眼司恬,又轻嘆了一声,“行。” 司恬把司老太太送上了车,就重新回到屋里。 只是,她这刚关上门不久,门铃就响了。 她以为是司老太太返了回来,又要嘮叨她什么。 司恬趿著拖鞋,来到门前,打开了门,“奶……” 在看清门外站的男人时,司恬嘴边的话,卡住了。 轻快的语调由清冷替换上,“你来做什么?不是说好,不要再来找我吗?” 周肆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他长腿一伸,直接挤进了她屋內。 司恬见状,蹙了蹙眉,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男人先一步开口。 “视频我復原了。” 这话一出,司恬怔住了。 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復原了。 没等她做声,周肆打开了手机,视频点上播放,递到了她前面。 手机上,视频前半段,跟之前,她所看到的一样。 视角一直停司柔身上。 可后半段,视频放大后,视角定格的却是在她的手机上。 而手机上的屏幕显示的,是她的脸…… 第181章 我爱的,从来都是你 司柔在国外毕业那年,司恬正好和沈逸凡交往了三年。 她那会也才工作了2-3年,还没买现在的这套小公寓。 所以住在司家老宅里。 而,那天她刚好休假在家。 司柔到底是司成文和吴琇云的女儿,两人因公司正忙活著一个重要的项目,便没去现场参加司柔的毕业典礼。 既然没去成,视频是少不了的。 司恬作为在她家寄住的堂妹,在人情礼节上,她必须要作出祝福。 更何况,司成文和吴琇云对她还挺好的。 在司成文和吴琇云跟司柔聊完后,她就对著屏幕里的司柔,说道,“姐,毕业快乐,祝你未来繁花似锦。” 周肆手机上,屏幕里播放的正是这个画面。 两年前的她,比现在青涩不少。 为了维持体面,她嘴角微微扬起,两边的梨涡深陷。 这是司恬第一次,从別人的视角里看自己。 那时候,她还没像现在这般,跟司柔撕破脸。 並不会像现在这样,对著司柔就是个黑脸。 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羞涩而明媚,如同清晨里绽开的一朵花似的。 司恬在司柔用司老太太,威胁她和沈逸凡结婚时,她就猜出了,周肆对司柔没有半点意思。 周肆夜不归宿,也不是因为司柔。 那些看似在酒店的照片,定是司柔做了什么手脚。 不然,她不至於拿威胁奶奶来胁迫她,並且指定让她在一个星期內完婚。 司柔这样做,就是想彻底断了,她和周肆在一起的路。 只是,司恬没想到,视频里,她竟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 初始,她以为那视频,是恰巧拍到了司柔,实则拍的是其他。 並不是,因为她在视频里…… 所以说……周肆是从一开始就认出她来了。 他暗恋的,其实是……她。 周肆看著女人那透著惊诧的双眼,往她身前逼近了一步。 他垂眼看著她,嗓音难得带著繾綣,“我没有对司柔爱而不得,你也不是她的替身。” 听著这话,司恬心尖颤了颤,垂在身旁的指尖,攥紧了身上的家居服。 一时间,司恬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 毕竟,她用视频来说事,只是想让周肆知难而退。 不要再执著於她了。 没想到,他竟然把视频给復原了。 更没想到的是,他这么早就喜欢她…… 知道这点,司恬似乎更难受了。 她並不能回应他这份喜欢…… 可周肆並不知道她的想法,他只想著用真心换取她的回心转意。 他伸出大掌,把女人那紧攥著的手,包裹在掌心。 他深深地看著她,嗓音低哑,“我爱的,从来都是你,司恬。” 男人说得无比认真和真诚。 司恬根本不敢看他,与之对视。 但听著他的声音,她便知道,他神色有多真切和郑重。 尤其那『爱』字,重重砸落司恬心头。 她想回应,想告诉他,她也爱他。 可是,司老太太刚跟她说的话,一直迴响在她脑子里—— “哪怕用我的生命,换你一生的幸福。” 她不能这么自私,也不到对奶奶不管不顾。 两道极致的情绪拉扯著司恬的神经。 她心臟就像是被撕裂开了,难受得不行。 最终,司恬缓缓开口,“可是我不爱你,你走吧。” 话落,她抽回了在他掌心的手。 女人低垂著眼,语调极轻。 细听,她的声音里像是极力压制著什么。 周肆眸色一顿,像是没想到,她会拒绝。 而掌心,还残留著她手上的温度,是那样的真切。 但,她的態度这样的决绝。 周肆眸底黑沉如渊,他猛地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周肆死死地盯著她那双清透的杏眼,嘶哑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你再说一次!” 下巴处,男人力道极大,是一点也不让她有一丝一毫挣脱的机会。 司恬没办法,只能对上他那幽深又隱隱透著怒气的双眸。 她指尖嵌入掌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爱你,我爱的是沈逸凡,自始至终,我不过是拿你当报復他的工具。” 她配不上他的爱。 她只能驱赶他。 只有把他伤透了,他才不会执著於她。 她……別无选择。 看著女人那决然冰冷的眼神,听著她这绝情的话,周肆觉得心尖就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捅开。 痛得他直抽气。 工具,原来他一直以来,不过是她报復沈逸凡的工具。 忽地,周肆笑了,笑声一片悲凉。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在会议室里,听著司柔的话,他只觉荒唐。 他以为司恬是误会了,他和司柔的关係,才会沈逸凡来惩罚他。 他以为,解释清楚了,她就会重新回到他身边。 难怪,司柔提出这样的赌约—— “要是,你把视频真相告诉司恬,告诉你一直爱她,她选你,我任你处置,包括性命。” “若是选沈逸凡,你就把我放了。” 他以为,司柔是慌不择路。 殊不知,她洞悉了一切,才敢跟他打赌。 瞧著男人这模样,司恬心如刀割。 但显然,她的话奏效了。 忍著痛,她继续道,“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请你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家!” 周肆后槽牙紧了紧。 他压著心头翻滚的情绪,淡淡地看著司恬。 他嗓音宛若在沙漠里滚了一遭般沙哑,“宝贝,是你逼我的。” 听著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司恬眉头拧紧。 而此刻的男人,身上隨依旧散发著骇人的戾气。 可他眸底那剧烈翻涌的浪潮,突然变得无比平静。 不,应该是,看著平静,实则最深层似乎在涌动著,比面上还未知的危险。 司恬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周肆没有回答。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又阴森的笑意。 而捏著她下巴的手,转而抚上了她的脸,粗糲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那白皙的脸蛋。 他垂眸,如有实质的灼热眸光,在她脸上和身上逡巡了一圈。 隨后,他又扔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那条婚纱不適合你。” 说完这话,男人离开了。 对於他后面留下来的两句话,她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第二天,司恬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第182章 穿上他送的婚纱 周肆出了司恬的公寓,就立刻给张经纬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他便吐了五个字,“按计划行事。” 男人的声音冷沉如冰,就算隔著电话,张经纬也能感受到男人周身迫人的低气压。 显然,老板跟司恬小姐交谈失败了。 不敢多说什么,他沉声应了个,“是。” 在周肆掛断电话前,张经纬硬著头皮还是问了句,“那……那个司柔……” “放了。” 男人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张经纬看著手机,不禁打了个颤。 明天的硬仗,终是没逃过啊…… 敛了思绪,张经纬打开了会议室的门,看著坐里面的司柔,冷声说道,“可以走了。” 司柔一听,挑了挑眉,眸底满是得意。 看来,司恬算是听话。 不过……她要是不听话。 那就让那老太婆陪葬! 来解她心头之恨。 -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化妆师就上门了。 本来,司成文和吴秀英是建议,司恬在司家老宅里出嫁。 但是司恬觉得,嫁的是沈逸凡,她並不想做到传统礼节那样正式。 她知道,这些做法,不过是自欺欺人。 一旦在教堂,宣读了誓言,她便成了沈逸凡的妻子。 化妆师到了,送婚纱的人也紧跟其后。 几人皆来到了司恬的房间里。 司恬落座在化妆桌前,化妆师弯身把所需的化妆品,摆放在桌上。 送婚纱的那店员,则把婚纱的那层磨砂保护罩拿开,想著把婚纱铺平在床上,等会画好妆后穿。 不想,她这把罩子拿开,看著里头的婚纱,她愣住了。 这奶油的顏色,柔软光滑极具质感的缎面,还有裙摆上那层层堆叠的白纱,以及这特別的抹胸设计…… 这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司恬那天试的那条婚纱。 更不像是她店里有的款式。 司恬透过镜子,看著床边上店员为难的神色,问了句,“怎么了吗?” 店员搅著手指,一脸紧张地看著司恬,“司小姐,不好意思,婚纱好像拿错了。” 这结婚当天,拿错婚纱可是大忌。 很多人对此会有禁忌,觉得这意味著,婚姻开头就不顺。 店员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没想司恬未骂她半句,还说道,“没事,你让你同事换过来就好。” 店员一听,连说了几句『谢谢』,然后才给同事打电话。 她三两句就说明了缘由,对面也秒懂她的意思,即可给她找那条原本定下来的婚纱。 几分钟后,对面传来欣喜的声音,“找到啦。” 然而,下一瞬,那边的动静,戛然而止。 而后,对面压低声,“完了,婚纱不知道被谁剪碎了……” 店员一听,心头一惊。 没等她细问,对面给她微信发来了一张图片。 她点进去一看,又是一惊。 照片里,那华丽的婚纱被剪成稀碎,那布料苟延残喘地掛在上面。 司恬看著店员苍白的脸色,蹙眉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事到如今,店员只能实话实说,把手上的手机递到了司恬面前。 “不好意思司小姐,由於我们管理不当,您看看要不要换一条?” 司恬看著手机上那被剪碎了的婚纱,脑子里忽地闪过男人昨晚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那条婚纱不適合你。” 司恬拿著手机的指尖发白。 默了半晌,她看向床上摆放的那条,极具设计感的缎面婚纱。 她抿唇道,“就用那条吧。” 不能嫁给他。 那就如他所愿,穿上他送的婚纱。 听到司恬这话,店员先是错愕了一瞬,隨后如释重负。 “司小姐,我这就给您把婚纱整理好。” 司恬点了点头。 化妆师这时也已经准备好,並开始给司恬做妆造。 化妆师拿著粉底给司恬上妆时,看了眼她那掛著黑眼圈,还肿得快把双眼皮淹没的眼睛。 隨口问了句,“司小姐,昨晚是紧张得没睡好呀?” 司恬闻言,摆放在大腿上的手指蜷缩收紧了些。 她扯了扯唇,没回答。 化妆师当她默认,没再问下去。 一个多小时后,化好妆的司恬,换上了那件缎面婚纱。 她这一打开房门,门外的人脸上皆露出了,一脸的惊艷。 这条婚纱实在太適合司恬了。 简直就像是给她量身定做一般。 她长得甜美,婚纱上巧妙地在抹胸两边,设置了两个质感很好的蝴蝶结。 蝴蝶结中央,垂钓著两颗色泽柔和顶级的珍珠。 而裙摆层层堆叠的缎面上,也巧妙地使用了这一设计。 让这婚纱看起来简约大气的同时,又显温柔气质。 此刻的司恬,看起来,就像是网上常说的在逃公主一般。 甜美而又贵气。 婚纱奶油的色调和质地,把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跟会发光似的。 可谓把她身上的优点,表现得淋漓尽致。 门外,在司恬换衣服的时候,司老太太就已经来了。 看著司恬这身装扮,眼眶不禁溢出了泪花。 要不是那场车祸,司恬今日可是有父母陪同出嫁。 她是公主,是司家集宠爱於一身的小公主。 她本该风光大嫁的。 既然她最终选择了嫁给沈逸凡,她也只能支持。 司老太太走向前,牵起了司恬的手,拍了拍,“奶奶永远是你的后盾。” 闻言,司恬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楼下,接司恬的婚车,早早就停靠在边上,等著司恬下去。 而沈逸凡此时正在教堂等著司恬的到来,並不需要做任何接新娘的仪式。 司恬在司老太太的陪同下,低垂著眸,一步步往楼下走去。 或许……没有按照传统的接亲方式。 就不算嫁人。 - 司恬上了车,车子开向教堂。 这一路上,她独自一人坐在车后排。 她心情低落,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並未发现车后头,一直有一辆墨绿车的豪车跟在身后。 但在墨绿色豪车四周的车主,皆被这辆豪车吸引住了。 並不只是它本身的价值,更是因为这样昂贵的车门把手上,皆装饰上了与之不符的奶油色缎面蝴蝶结…… 第183章 將错就错 车子缓缓停到教堂门口。 司恬的思绪就此拉回到了现实。 她看向窗外,沈逸凡身上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服,手上拿著捧花。 正站在教堂门前,等著她。 见车子停下,他一脸欣喜地迈开脚步,往她这边走来。 司恬攥紧了身前的婚纱。 儘管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依旧觉得难以接受。 她就这样,將要嫁给沈逸凡了。 身后,载著司老太太的车也已经停了下来。 透过车侧的镜子,司恬一抬眼,看到正被李阿姨扶著下车的司老太太。 而这时,沈逸凡也来到了她车前,绅士地打开了车后座门。 “阿恬。” 沈逸凡繾綣地喊了一声,並微微弯身,把手上的手捧花,递给了她。 司恬红唇抿紧成一条直线,她盯著手捧花好一会,也没伸手去接的意思。 她低垂著眼,眼帘挡住了眼底的思绪,让人瞧不清,她在想什么。 沈逸凡抓著花束的手收紧了些。 他垂眸看著,司恬那透著不明思绪的脸,把手上的花往前递了递。 他低声又喊了声,“阿恬?” 闻声,司恬像是回过神来,她抬眼看了眼站边上,看著她的司老太太。 轻咬了咬唇,她伸出白皙的两只小手,接过沈逸凡手上的花。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紧接著,她钻出了车外,与沈逸凡肩並肩,站在了一起,往教堂里走去。 作为主角的两人往教堂的方向走,后面的人自然也跟了上去。 但没人发现,紧跟其后的司老太太,被人拦截了下来…… 沈逸凡的注意力,一直落在司恬的脸上。 这往教堂里面里走时,他才发现司恬神身上的婚纱,並不是他选的那条。 沈逸凡眉头微蹙了蹙,侧头看向司恬,压低声问,“阿恬,怎么婚纱不一样了?” 司恬听到这话,她抓著手捧花的手指倏地收紧了。 她扯了扯唇,仰头看向沈逸凡,开口解释,“出了点意外,就换成这件了。” 到底司恬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不想店员被责怪,她牵出了一抹微笑,“我觉得这件挺好的,似乎更合適,將错就错了,你觉得呢?” 司恬不知道,她这抹笑,在外人看来。 就像是,她在跟沈逸凡在恩爱低语。 刺眼至极。 而沈逸凡瞧著,司恬嘴角那难得扬起的笑意,便也深追店员的过失。 这身婚纱虽不是他选的那条,但不得不承认,好像是更合適司恬。 把她衬托得更美了,像是宫殿里的公主一般。 美得不可方物。 沈逸凡扬唇笑道,“你喜欢就好。” 听到沈逸凡这话,司恬知道,他不会再计较。 她便把头转回到正面,迈步继续往前。 没一会,两人来到了教堂正前方,面对面而站。 站正中央的神父,一脸严肃地看著两人,並开始宣读结婚誓词。 “感谢各位亲临,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在上帝及眾人面前,为这位男士沈逸凡先生,和这位女士司恬小姐,举行神圣的婚礼。” 话音一落,场上便响起了一阵掌声。 作为亲人,坐在前排的司柔,看著台上的司恬和沈逸凡,眼里儘是阴鷙。 被周肆喜欢又怎样? 还不是得受她牵制。 想嫁给周肆,门都没有! 她得不到的,她司恬也休想得到! 掌声渐落,神父抬眼看向沈逸凡,开口问,“沈逸凡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司恬小姐作为你的妻子?” “从今天起,无论顺境逆境,贫困或富裕,健康或疾病,你都將永远爱她,珍惜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沈逸凡深深地看著司恬,神色看似真诚地应道,“我愿意。” 神父听到,便继续宣读,“司恬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沈逸凡先生作为她的妻子?” “从今天起,无论顺境逆境,贫困或富裕,健康或疾病,你都將永远爱她,珍惜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神父的话落音,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司恬身上,等待著她做出回答。 只是,司恬並未即刻给出回答。 她低垂著眼,视线一直落在手上的手捧花上,红唇抿得死死的。 她想回答,回答那三个字。 可是,她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说不出一个字来。 脑子里闪过的,全是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专横霸道,却事事以她为先。 他会在她遇到危险时,第一个衝出来救她。 他这样一个高傲的霸总,一直隱忍克制著,在暗里与她交往。 如今,她要拋下他,嫁给別的男人了…… 她的心像是被刀,狠狠切割著…… 大抵是司恬一直没做声,身旁的神父眉头紧蹙。 他刚想开口提醒,一旁的声音沈逸凡先一步说道,“阿恬,不用紧张,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爱惜你,和孝顺奶奶。” 听到最后两个字,司恬的思绪猛地回笼。 沈逸凡一脸柔情地看著她,端了副温润公子的模样。 司恬抬眸,看了沈逸凡一眼,咬紧了牙关。 她能感受到,在旁边的亲友席上,司柔正紧紧盯著她看。 似乎一旦她没按她的话去做,她就能立马告诉司老太太。 作为堂姐的她,暗地里与妹夫纠缠在一起。 司恬深知,司柔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更別说,司老太太確实一路以来,对她確实要比司柔关照些。 尤其,司柔说了那番『她偏爱你一分,就是亏我一分』的话。 司恬其实也能感觉到,司恬之所以这么恨她。 还有一点……是觉得司成文和吴琇云,也偏爱她。 觉得她抢走了,身边所有人的爱…… 司柔就是不用想她好过。 她与沈逸凡订婚时,她回国搅和。 现她爱上了周肆,她就阴毒地用奶奶生命做要挟,逼迫她与周肆分开。 司恬没得选。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定定地看向沈逸凡,张了张嘴,“我、我愿……” “宝贝,確定要你穿著我定製的婚纱,说愿意嫁给別的男人?” 教堂外,一道低沉玩味的男声,忽地传来,打断了司恬最后一个字。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处,俊美如斯的男人,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指尖夹著烟,一步步走来。 第184章 抢婚 今日的周肆,一如既往,浑身黑衬衫黑西服黑西裤。 唯一与往常不同的是,往常敞开两颗扣子的衣领,繫到了最顶端。 而领子下,別了一个奶油色的蝴蝶结领结。 只要不是眼瞎的,一眼就能看出,他领子上的这个蝴蝶结领结…… 与司恬身上这条婚纱的布料质地,別无二致。 显然,这领结採用的就是婚纱上的布料…… 这乍一看,仿佛周肆才是和司恬一对的。 仿佛,周肆才是司恬今日的新郎官。 不过,反应快的人,已经从男人话里,品出来了这並不是巧合。 而是蓄意为之…… 並且,听著他的话……两人似乎早就有著,不同寻常的关係。 而瞧著男人这副轻狂模样,看著就像是来抢婚的…… 司恬看清来人,指甲倏地深嵌进花枝里,心头一阵乱跳。 脑子更是像打了结的一团毛线。 根本理不清。 別人能看出他来这的动机,更何况是司恬。 下意识的,她往亲友席上惊恐看去,寻找著司老太太的身影。 然而,那座位上,空空如也。 別说司老太太,连常伴在她身旁的李阿姨的身影,也没见著。 霎时间,司恬舒了口气。 她还没来得及深想其中的原因,但这种时候,决不能让司老太太看到。 不然,会把她嚇个半死。 毕竟,司恬清楚男人的脾性,他能来这里,便誓不罢休。 果真,不给司恬任何反应的机会,他阔步到了她跟前,大掌一伸,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那凛冽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宝贝,你这样,对得起我,嗯?” 穿著他定製的婚纱,嫁给別的男人。 不等司恬说话,一旁在看到周肆那刻,手就紧握成拳的沈逸凡先一步行动。 他伸出手抓住了周肆的手,沉声道,“肆哥,她是我的妻子,请你放手!” 闻言,周肆本漆黑的眼眸,沉如不见底的死水。 他掀起眼皮,淡淡地看向沈逸凡。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妻子?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落,外面就走进来了一群戴著墨镜的黑衣人,把整个教堂围住了。 显然,男人是来抢人的,並不是来商討的。 沈逸凡似也没想到会是这阵仗,他震在了原地,哑然了。 他没想到,周肆竟然会做到这份上。 毕竟他可是周氏的掌权人,要是在兄弟婚上,抢兄弟女人这种事,一旦传了出去。 对周氏的影响可不少啊…… 但似乎,这更加证明了,跟司恬结婚是值得的。 毕竟,从不近女色的周肆,竟也被他看上了。 甚至,为了她,而鋌而走险。 一直默不作声的司柔,看到这刻,也惊住了。 她算到了各种可能,就是没算到,周肆竟然会来抢婚! 她双眸眯了眯,站了出来,看先周肆,“肆哥,阿恬爱的是沈逸凡,並非是你,放手吧。” 顿了顿,司柔看向司恬,眯眼道,“是吧,阿恬?” 最后这问句,司柔的声音听著柔和,可她瞥来的眼神冷厉,里头蕴含警告。 仿佛司恬敢说错一句话,她就敢把所有事,给抖出来。 来个鱼死网破。 司恬心臟揪紧,她抽了抽被男人攥著的手,抬眼看他。 她语调听著平静,“对,我爱的是沈逸凡,你走吧。” 爱的是沈逸凡。 周肆虽听女人说过这话好些次,但仍然会心痛,钻心的痛。 与上几次的区別在於,旧伤还没完全癒合。 就被尖刀往其,血淋淋地再捅进一刀新的伤痕。 可到底与那晚的话相比,这样的一句,已经算不了什么。 周肆攥著司恬手上的大掌,没能如她所愿,因为这样一句话而鬆开。 相反,他攥得更紧了,浑身散发著强大而不好惹的气息。 他嘴角冷冷勾起,凑到了她耳边,缓声道,“宝贝,怎么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不管你喜欢的是谁……” 他故意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你,我周肆要定了!” 司恬闻言,心尖绞著痛。 她直直看进他那双幽深晦涩的眼底,哑声道,“你何必呢?” 何必呢。 周肆也想知道。 他怎么就非她不可了。 分明他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感兴趣,可唯独是她。 他好像爱入骨髓了。 他难以想像,她嫁给別的男人。 更容忍不了,她嫁给別的男人。 她只能是他的! 周肆眸底冷若冰霜,不想再跟他们废话,他朝站边上的黑衣人递了个眼神。 黑衣人会意,上前就擒住了沈逸凡的手臂。 並且伸出手,拽住了他攥周肆手上的手。 稍一用力,沈逸凡的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他顿时鬆开了手。 就这样,周意用力一扯,把司恬猛地扯到了怀中。 这时,教堂外,由远及近地响起了,一阵螺旋桨快速转动的声音。 眾人还没从这荒唐的戏码中回过神,但架不住好奇,又往门外看去。 天上,一辆黑色的直升机,径直地往这驶来。 最终盘旋在教堂门前,呼呼的风,从门外呼啸进教堂,吹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司恬见状,心头一跳,紧盯著周肆,边挣扎边问,“周肆,你到底要做什么?!” 看著女人眼底里的惶恐不安,周肆眸色更沉了几分。 他扣在她腰上收紧了,不给她一点挣脱的机会。 他半垂著眸,沉沉地看著她,“当然是带你到一个只有,我和你的地方。” 男人双眸阴沉沉的,眸底涌动著剧烈又危险的暗涌。 看得司恬后背一凉。 然不等她说话,周肆箍著她的腰,强势地带著她往外走去。 沈逸凡见状,朝周肆身后嘶吼道,“周肆,你就算让你带走了阿恬,你也就只能得到她的人,永远都得不到她的心!” 闻言,周肆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淡声扔下三个字,“我知道。” 话落,他不顾司恬挣扎,扣著她的腰,继续迈步往前走去…… 第185章 你要囚禁我?! 教堂外,直升机呼呼作响。 身影挺拔高大的男人,大掌圈著比他身形小一倍的女人,来到了直升机前。 司柔见状,指尖蜷缩收紧。 这要是让司恬跟周肆走了,便脱离她的掌控了。 她不能就这样,让司恬走掉。 这样一想,司柔伸手紧捏住了她脖颈上的项炼,然后用力一扯。 她攥在手心,然后起身,向司恬和周肆的方向快步衝去。 司恬这还拼命挣扎著。 周肆如今搞这么大的动静,司老太太是没看到,但纸包不住火,后面肯定会知道的。 况且,周肆是明晃晃的抢婚,不顾她的意愿,把她带走了。 司老太太本来心臟就不好,要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病发。 司恬这刚要说什么,另一只手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身后传来了司柔的声音,“肆哥,你这是绑架!” 周肆闻言,把司恬送上直升机的动作一顿。 他扭头看向司柔,眸色深沉,冷笑了声,“绑架?你问问她,我是不是绑架。” 说著,周肆把视线挪到了司恬脸上,紧紧盯著她看。 放她腰上的手,也收紧了不少。 绑架。 这可是件很严重的事。 司恬本来就亏欠那周肆。 她要是亲口承认了绑架,周肆可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司恬咬了咬唇,否认道,“不是。” 听到她这话,周肆掐在她腰间的手明显鬆了些。 女人到底是心善。 而司柔听到司恬这回答,一点也不意外,也丝毫不在意。 只要她的目的达到了就够了。 司恬这刚回答完,司柔抓著她手腕那只手往下移了移,往她掌心塞了个金属类的东西。 不等她细究,周肆扣著她的腰,又继续往直升机上带。 这时,司柔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忽地扑到了司恬身上。 “若不想奶奶出事,就给我好好戴著这项炼。” 司柔压低声,用只两人听见的声音,在司恬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周肆听不到司柔说了什么,在他的角度看,司柔是被绊倒的。 还压在了司恬身上,碍著他把人带走。 周肆递了个眼神给身后的黑衣人。 黑衣人立马上前,把司柔拽走了。 司恬也被周肆,送上了直升机里。 直升机缓缓飞到了空中,远离了地面。 司恬指尖攥紧了,司柔递来的项炼。 显然,这並不是一条普通的项炼。 她还不能光明正大研究,只能先把这项炼搁置在一旁。 直升机窗户外,是愈发缩小的地面。 此时此刻的司恬,可谓是被困在了高空中。 无路可逃。 她再挣扎也是徒劳,便也放弃了挣扎。 她坐在直升机后座上,淡声问了句,“你要带我去哪?” 周肆看著女人那双黯了下去的杏眼,胸腔里莫名觉得一片烦躁。 她向来是生动的,现在看著了无生气。 还不如像那晚一样,给他一巴掌,或者歇斯底里地发疯。 她越平静,他越难受。 可他拿她没任何办法。 周肆压著躁鬱的情绪,吐了三个字,“布吉岛。” 司恬对岛屿不了解。 但是,她脑子里闪过,他在教堂里说的一句话—— “当然是带你到一个,只有我和你的地方。” 司恬猛地扭过头来,紧盯著周肆看,语调里蕴含著愤怒,“你要囚禁我?!” 周肆看著司恬眼底的怒气,听著点她这充满波动的质问。 他不但没恼,眉梢还微微挑起。 刚才凝结在胸腔的鬱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她那白皙的脸颊,“这不是你逼我的吗,嗯?” 司恬对上了男人深眸,他眼底儘是剧烈翻滚的狂色。 她只想到两个字—— 疯子。 此时此刻的男人,对於囚禁她,似乎有种近乎发狂的兴奋。 司恬一时间,哑然了。 不知是被他这周身迫人的气息所致。 还是他说的都是实话。 她分明知道,他爱她,还跟沈逸凡结婚。 这不就是逼他发疯吗? 司恬指尖再次收紧,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没再说话,只侧头看向了窗外。 事已至此,她说再多也没用。 周肆见司恬不说话了,他也没再做声。 而是,微微侧头,看著她。 女人今天身上穿的是他亲自挑选的婚纱,头上的髮型已经有些凌乱。 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反倒还增添了些凌乱感。 她半垂著眼,看著窗外,长卷翘的眼睫毛如鸦羽般垂落。 鼻尖小巧秀挺,唇瓣饱满泛著光泽,跟樱桃一样。 而她莹白的脸颊点了些腮红,白里透红。 细看,脸上还有些白色的小绒毛。 人们常说,女人结婚那天是最美的。 这句话,在这一刻,似乎具象化了。 周肆身穿的是正式的西装婚服,尤其领口的领结,跟司恬身的婚纱出自同一块布料。 两人並排而坐,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两人是今天举行婚礼的新郎和新娘。 不过,接送的工具,由婚车成了直升机。 去往的婚房,是一座小岛罢了…… - 两小时后,直升机在一座小岛的空地,缓缓降落。 在直升机降落之前,司恬一直看著窗外。 这半个小时前,直升机就一直在海面上飞行。 这半个小时里,底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而这座小岛就独立在汪洋大海中。 从上往下看,这小岛瞧著並不算很大,约莫只有7点多英尺。 里面搭建了三四栋建筑,其中还建有泳池,花园。 设置似乎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也有了。 直升机停稳,周肆率先从直升机上下来。 他绕到了另外一边,打开了司恬那边的机舱门,朝她伸出了手。 “宝贝,到家了。” 男人嗓音低沉富有磁性,似乎带著些繾綣的意味。 他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看著司恬,並朝她伸出了宽厚的大掌。 他身上穿了一身正式的西服,从司恬的视角看去,他就像是结婚迎亲,等待著自己妻子从婚车上下来的新郎。 两人现在就像是,回他们的新房…… 司恬的指尖不由地蜷缩了起来,心头怦然跳动,並未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大概是已经到了目的地,周肆这会一点也不急。 他极具耐心地看著司恬,等待著她…… 第186章 回到了还没爭吵前的时光 司恬可以对周肆说最狠的话,但是她欺骗不了自己的內心。 这里,只有她和他。 她想自私一次。 就当是,两人已经举行完婚礼…… 他迎她回去……两人的家。 抿了抿唇,司恬动了身,弯身来到了舱门前。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小手,递到了周肆那乾燥灼热的掌心里。 而,就在她把手放上去那刻,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机,倏地收紧了。 紧紧抓住了她的手,那动作就像是生怕她会抽开一样。 见状,司恬心尖一片酸胀。 他这样优越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 多的是女人趋之若鶩。 可他却在她这,患得患失。 但也因为她在他心里,是独一份的存在。 这让她很难不爱。 司恬低垂著眸,把眼里的情绪,都掩盖了起来。 跟隨著周肆的脚步,一直往前方白墙蓝瓦的法式別墅走去。 等走进了屋內,司恬看著恭恭敬敬候著的杨阿姨,怔住了。 “怕你闷,就让杨阿姨来陪你说说话。” 身旁,传来了男人的解释。 杨阿姨对著司恬笑说,“司小姐,你今天和周先生真般配。” 闻言,司恬这才意识到,从下直升飞机那刻起,周肆就一直牵著她的手,直到现在。 司恬耳朵不禁一热,她猛地从男人手里,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我的房间在哪?” 她略显慌乱地问了句。 这模样瞧著,就像是被夸害羞了。 很符合她的性格,可久违了。 周肆很久没见过,会对著他羞涩的她。 这段时间,她面对他,就只有冷脸和冰冷刺骨的话语。 手抽走了,也没关係。 周肆长臂一伸,径直搂住了她的腰身,吐了句,“我带你去。” 话落,也不给司恬反应的机会,他就这样带著她,当著杨阿姨的面,往二楼走去。 司恬知道自己那点力气,根本敌不过男人。 也就放弃了反抗,任由他带著她走。 这里和半月湾不一样,半月湾是偏现代的装潢,而这里是法式轻奢风。 复杂繁华的吊灯,纹理性极强的雕刻墙面,以及一些华丽昂贵的家具。 皆与半月湾有著本质的区別。 不过,臥室的位置和半月湾差不多。 就在楼梯走上来,没几步,就是臥室了。 臥室里,跟大厅里的装潢风格一样,法式轻奢的柔软大床。 看著就很舒服。 儘管四周的环境,让人觉得很安逸。 司恬倒还没忘记,手上还拿著司柔的项炼。 而她那句威胁的话,迴荡在耳边—— “若不想奶奶出事,就给我好好戴著这项炼。” 司恬拿著那项炼的指尖收紧了些。 往衣帽间方向看了眼,里面摆满衣服。 除了黑色,还有不少的素色的女款。 周肆能把她拐这里来,显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司恬找了个藉口,“你出去吧,这婚纱穿著没那么舒服,我换下衣服。” 说著,她就想著摆脱掉,他放她腰上的手。 只是,她才这一动,男人手上的手劲更大了。 並且,他大步一迈,来到了她身前。 他掀起眼皮,深邃的眼眸,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 女人今天很美,美得不可方物。 尤其穿的是他的定製的婚纱。 而不是沈逸凡选的那条。 周肆嗓音微哑透著玩味,“这么快换下来,那不就可惜了。” 司恬听著男人这话,莫名觉得有些危险。 果真,下一刻,他大掌扣住了她后脑勺,就吻了下来。 攻城略地,不给她有丝毫逃走的机会。 久违的吻,让司恬不禁打了个颤。 熟悉的气息,縈绕在她感官里。 让她忍不住沉沦其中。 也忘了反抗。 一吻毕,司恬以为男人就此会放过她。 可当她看到他眼里又深諳得嚇人的墨色时,她心头猛地一跳。 紧接著是,扑通乱跳。 周肆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一步步地压著她往前,直到她直直栽倒在那柔软的床上…… 他便也翻身压了上来…… 司恬指尖攥紧了身下的被单,她看著眼前逐渐放大的俊容,声音发紧,“你干嘛?” 周肆嘴角邪侫一勾,“当然是干这些天,日思夜想的事。” 话落,他压了下来,並再次堵住了她的唇…… …… 这一日,司恬放纵了自己,並自私了一回。 沉溺在深爱的人,给她带来的欢愉里。 司恬累得沾床就想睡,可喉咙干哑得不行。 周肆拿著一杯水,把她抱了起来,放她嘴边,“来,喝点。” 他嗓音低沉,跟以往一样,低沉好听。 司恬就著杯子,闭著眼,喝了近乎一杯。 完了,她又倒在了床上,並卷了卷被子。 周肆看著她这岁月静好的脸蛋,凑上去问了句,“再装点给你?” 司恬手抓住杯子盖住了头,嘟囔道,“別吵我睡觉。” 女人这样子,跟以前別无二致。 两人就像是,回到了还没爭吵前的时光里一样。 只是,周肆从来没想过,快乐的时光是那样的短暂。 第二日。 司恬醒来时,周肆正在隔壁书房开著会。 毕竟,他抢婚的动静这样大,无论是对他个人,还是公司,都有著一定的影响。 司恬忍著酸痛,从床上起来,趿著拖鞋去浴室里洗漱。 洗漱完了,她习惯性地想去床头柜上拿手机。 等来到了床头柜,她才发现,因昨天穿著婚纱,手机根本没带在身上。 就算带在身上,男人能把她困在这岛上,想来就没想过给她通讯工。 估计也是落得被没收的下场。 这样一想,司恬的理智回笼了些,眉头也蹙了蹙。 这想著解决方法时,眼睛被床边上的亮光闪了闪。 她定眼一看,才发现,是司柔给她的项炼。 昨天她本想看看,这项炼究竟有什么特別之处,可男人行为太过突然。 链子就从她手上掉了下去。 司恬弯腰,把项炼捡到了手上。 这项炼有一定的重量,吊坠呈金属的心形,边上镶嵌了一些钻石。 看著吊坠的整体厚度,更像是一个小型盒子。 司恬把吊坠翻转了到了侧面。 果真有一道细小的缝隙。 司恬两指捏住两端,稍一用力。 吊坠便打了开来。 等司恬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双眼不禁微微瞪大,本能地把项炼拋了出去…… 第187章 监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心形的项炼里面,深嵌著一个黑色的圆孔,而圆孔正中央,时不时闪缩著微弱的红光。 这一看就是个监听器。 司恬惊得后背顿时出了一层汗,心头猛跳。 她想到过,司柔这条项炼不简单。 但她不曾想,司柔竟然把监听器装在项炼里,以此监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司恬脑子里即刻浮现出,司柔把项炼塞她手里时,说的话—— “若不想奶奶出事,就给我好好戴著这项炼。” 司柔可谓阴毒至极。 这监听器,显然为了监视她,不让她和周肆和好。 想到这,司恬后背直发毛。 她昨晚才和周肆酱酱酿酿了。 甚至,周肆昨晚还逼著她,说了一些话…… 她昨天也是昏了头。 奶奶现在也不知道怎样了。 她得想办法给司柔打个电话。 现在……唯一有手机的,除了周肆,那就只剩杨阿姨了。 周肆的手机,是无望了。 杨阿姨的,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司恬脑子儘是司柔威胁的话,怕司老太太出事。 她不敢不听,弯身把项炼捡了起来,揣进了口袋里。 然后,她才往楼下走去。 这里的厨房与客厅有著一墙之隔,杨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碌著。 在进去厨房之前,司恬往楼上看了眼。 书房的门严严实实地关著,男人一时半会应该不会下来。 而且,现在早上近十点,正是公司最繁忙的时候。 司恬迈步脚步,走进了厨房。 杨阿姨此时,在准备著中午的菜。 她两手的袖子挽了起来,背对著司恬清洗著青菜。 而她的手机,就放在了一旁的料理台上。 司恬没有放轻了脚步,杨阿姨听到了动静,回头看向她。 “太太,你醒啦?” 杨阿姨眼神笑眯眯的,眼神里带著祝福那意味。 司恬愣住了。 太太? 平时杨阿姨常称呼她作『司小姐』。 这突然改了称呼,司恬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杨阿姨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 没等她说话,便解释道,“周先生说,昨天你们也算是行婚礼了,让我称呼你做『太太』。” 司恬吗,“……” 昨天,他明明是去抢婚。 这是举行哪门子婚礼了? 不过,倒是坐直升机来这的时候,是有点迎亲那味。 司恬虽说也很喜欢这个称呼,但司柔可是一直监听著…… 司恬扯了扯唇,“別听他瞎说。” 话落,她即刻转移了话题,“我閒著也是閒著,帮你摘菜吧。” 杨阿姨没多想,以为司恬是害羞了。 就隨她去了。 而且,在半月湾时,司恬有空就会来厨房打打下手,很是隨和。 杨阿姨便把视线放回到菜盆子里,继续备菜。 司恬站到了靠手机那边,假意陪杨阿姨洗了一会菜。 而后,她慢慢地把手伸到料理台上,把手机拿到了手里。 紧接著,慢慢放到了口袋中。 “不饿?早餐都不吃,就帮忙杨阿姨摘菜。” 忽地,门口处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这时,司恬的手刚好放在口袋里,她本就因为偷杨阿姨的手机,心就一直提著。 在听到周肆的声音时,心差点就从她嗓子眼跳出来…… 身体条件反射地缩了缩。 见她这反应,周肆那双幽深的眼眸,眯了眯。 “我有这么嚇人吗?” 听著男人发沉的嗓音,司恬口袋里那只拿著手机的手,发白得厉害。 这时候,可不能乱了阵脚。 男人说的话,该是没看到她拿了杨阿姨的手机。 估计是误会了,她在害怕他。 这样想著,司恬抬眼对上他那双幽暗的眼睛,看似娇嗔道,“是你突然出现,没声没响的。” 完了,司恬似不满地嘟囔了句,“被嚇著不是很正常吗?” 女人神色和话语里满是幽怨,而不是抗拒。 对他的抗拒。 周肆绷紧的眉眼,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但他瞥了眼她手上还拿著的菜叶子,淡声开口,“先出来吃早餐。” 杨阿姨一开始忘了司恬还没吃早饭,等周肆说了,才反应过来。 这会,她赶紧附和,“太太,你快去吃早餐吧,我自己来就好。” 司恬已经把手机拿到手,她现在最主要是把手机藏好,在杨阿姨发现手机不见之前,给司柔打电话。 也就是说,在杨阿姨把饭做好之前,就要把电话打出去。 盘算好,司恬敛了神,並未注意到杨阿姨对她的称呼。 她点了点头,微笑道,“好,那我先去吃早餐,等会再来帮忙。” 司恬不知道,她这回应,就像是默认了,杨阿姨称呼里的身份。 男人的眸色倏地深了好几分。 见司恬出去了,往餐厅的方向走,他才抬脚转身出了厨房。 没一会,两人一前一后,落座在餐桌上。 周肆打开了保温的蒸笼,从里面拿出了,还温热的煎饺和奶黄包,放到了司恬面前。 完了,他拿了个空杯子,往里倒了杯牛奶,递到了司柔面前。 司柔心思都放在了,该找什么藉口,去打这电话。 並未留意到男人的举动。 直到男人大掌钳住了她的下巴,稍用力一抬,迫使她仰头。 “在想什么,嗯?” 男人英俊的面容放大在眼前,他那如旋涡般幽深的眼眸,紧紧盯著她看。 眼神略显犀利,像是要把她看透,亲自看看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一样。 面对他这极具攻击性的眼神,司恬手指不由地蜷缩收紧。 她那清泠的杏眼,表现出一脸的惘然,抿唇道,“我没想什么呀。” 周肆深深地看了她两眼,“没想什么,就好好吃早餐。” 话落,他扔下这么一句,才鬆开了她。 司恬也只能先吃早餐,过会再另想办法。 只是,她这一低头,就看到了身前的奶黄包和饺子,还有一杯八分满的牛奶…… 她心头莫名一紧。 她没吃上的,他都记得。 並亲手送到了面前。 这男人真的是,又霸道……又暖心。 这处处感恩的细节,怎叫她不爱呢。 司恬低垂著眼,眼帘挡住了,她眼底氤氳的雾气。 她这才伸手,拿起了桌面上的奶黄包,往嘴里咬了一大口。 “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 男人又开口了,声音低哑温沉,透著难掩的关心。 他不知道,他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在动摇著司恬打电话的决心…… 第188章 监听器 司恬很想装作不知道,发现了项炼就是监听器这件事。 但是,奶奶在司恬手上,她不能对此置之不理。 她心里矛盾至极,也难受至极。 眼里的水汽,愈发的多。 不想被男人看出来,司恬猛地站了起来,胡乱扔下一句,“我上个洗手间。” 话落,她就快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只是,司恬以为周肆没看见,也就仅仅她以为。 在她转身那刻,她脸颊上掉落了一颗黄豆大的泪珠,直直砸落在她坐的椅子上。 绽开成一朵花。 周肆看了眼椅子上的泪花,再掀起眼皮,视线落在了闪进洗手间的单薄身影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眸底一片晦涩,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司恬进了洗手间,抬手就去抽架子上的纸巾,擦拭著眼里的泪水。 她压著內心的情绪,深呼吸了好几次,眼里才不再涌出泪水。 最后,她长吁了一口气,打开水龙头,捧著水洗了个脸,才完全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司恬用洗脸巾擦乾了脸,把洗脸巾扔到了垃圾桶后,她习惯性地就想抬手开门,就想出去。 可手搭在门把手那瞬,她忽地想起了什么。 开门的动作变成了,小心翼翼把门锁,锁上。 紧接著,司恬快速地从口袋里,把杨阿姨的手机拿了出来。 她的手机设置的还是手势解锁,司恬曾无意间,看过好几次她解锁滑动的动作。 她抿著唇,伸出粉嫩的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个『z』。 动作完成后,主屏瞬间跳了出来。 解锁成功了。 司恬没耽误,直接点进了电话拨打的页面。 这时她才发现,她根本记不住司柔的电话。 她焦灼了一瞬,而后点进了微信页面,把杨阿姨的微信退了出去。 转而登入了她自己的微信,並找到了司柔的微信,按下了语音电话的按键。 语音电话响了一声,对面就接听了。 话筒里旋即传出司柔玩味的声音,“还不算笨。” 显然,司柔一直监听著,不然她不可能,接听得这么快,和说出这样的话。 司恬时间紧迫,她冷声直言问,“奶奶怎样了?” 听到她这话,司柔像是早有预料,她轻笑了一声,“当然是被气得心口疼。” 司恬心头一紧,正想开口说什么时,司柔先一步补充道,“吃了药,现在好些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她后续的身体状况,就取决於你听不听话了。” “要是再出现昨晚的事,我就不客气了!” 最后一句,她语气阴狠至极,就算司恬隔著屏幕,司恬能想像得到,她那狰狞的面容。 司恬声音发紧,“我保证不会了。” 只要奶奶好好的。 司柔听著司恬这番保证,她嘴角勾了抹个冰冷的弧度。 “还有,项炼给我隨身戴好了,它热成像功能,我能检测到你戴没戴,要是被我发现信號断了,后果自负。” 最后四个字,她故意咬重了音调,以此强调和警告。 司柔这会,为了监视司恬,可是下了重本。 这项炼是她在国外花了大价钱买的,是一家公司的新產品。 她做摄影,有时会遇到一些爱动手动脚的色批。 为了保护自己,她就买了这个项炼,一直戴著。 后来倒不想,这项炼还有別的用途,为她完成了不少合作。 司恬捏著手机的手收紧了些,她淡声应,“知道了。” 她这话一落音,司柔就把电话掛断了。 司恬还想问点相关司老太太的事,便也已经问不了。 项炼在身上,她不敢直接给司老太太打电话。 主要是这手炼还有热成像,一旦离开身体就会被发现。 她这是想用点別的法子,忽悠也没法忽悠。 但现在,她知道奶奶是安全的也好。 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可以放下来些。 司恬深吸了一口气,把微信退了,並刪除了登录记录,熄屏放回了口袋里。 完了,她的手重新放在了门把手上,开了锁,打开门,想著走出去。 只是,开门那瞬,差点嚇得她来了个原地起跳。 男人就站在门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眸底一片晦暗。 他一只手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屈起,对著浴室门。 瞧著他这动作,像是准备要敲门。 不过她把门开了。 见状,司恬绷紧的神经鬆了些。 她压著狂跳的心,故作镇定问,“你是想上洗手间吗?” 周肆垂眸看著她,眸色幽深,嗓音低沉,“看你这么久没出来,怕你掉厕所去了。” 司恬听著他这话,更加肯定了他是刚到。 不然,按他的性子,要真听见她偷摸打电话,肯定不会这么平静。 司恬扯了个谎,“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就久了些。” 说著,她侧著身,从男人身旁的缝隙,溜出了洗手间。 “我没什么胃口,还是去帮杨阿姨摘菜了。” 溜出去后,她甚至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往厨房那方向走去了。 周肆还站在洗手间门前,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女人身上的香气。 而她人已经从他身侧,跟条小泥鰍一样,灵活地溜了出去。 还跟他说没胃口。 这昨晚耗了这么多的体力,哪能没胃口。 周肆唇角冷冷地勾了勾,转身跟了上去。 司恬三步並作两步,速度地溜进了厨房。 她想著,周肆这时还在外头,速战速决,把杨阿姨的手机放回到原位。 杨阿姨已经摘好了菜,这时正低头专注地切著肉,似乎並未发现手机不见了。 司恬来到了料理台旁,低声问道,“杨阿姨,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说话间,她悄咪咪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並把手机放回到了料理台上。 因为身体在前面遮挡的原因,杨阿姨没看到她的动作。 她笑道,“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跟周先生去休息就行。” 司恬已经把手机放下了,便也功成身退了,她应道,“那好吧。” 说著,她转过了身来,迈开腿就想往厨房外走去。 然而,她刚一抬眼,只见男人跟会瞬移一般,高大挺拔的身影,定定地站在了厨房门口。 他眸色晦暗不明,视线直直落在了杨阿姨的手机上。 司恬心头再次猛跳,瞧著男人这神色,似乎好像看到了,她做了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