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侦探还在坐牢》 第1章 从菊花保卫战开启的第二人生! “我有一个关於哲学的疑问,如果你知道问题的答案,那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换取真理!” “在不寻求他人帮助、不弯腰、不下蹲的情况下,怎么样才能捡起地上的肥皂?” 青江私营监狱,洗衣房內。 苏淮將烘乾的衣物摺叠,堆放在桌面右上角,余光却期待身侧的狱友能给出答案。 “任何代价?”狱友戏謔挑眉:“如果你有撅起屁股的决心,就没人会在乎地上那块肥皂。” 呵~草! 苏淮其实也清楚,这问题就跟【功利主义与道德原则的衝突】一样无解。 但…… 瞧狱友看苏淮的那个眼神,都尼玛快拉丝了,这货也特码是个1,苏淮的求助在对方耳朵里跟调情没两样! 世界是由无数个0和1组成,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升高! “该死,这难道是纯狱风的gaygame世界吗?” 苏淮有些胃疼,屁股都下意识的紧绷了绷。 他其实是位穿越者,昨夜刚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睁眼就见灯光穿过铁栏杆照在脸上。 从监狱开始的囚犯生活,开局即结束。 前世,苏淮是一名医学教授,在大学、科室、手术台过著三点一线的生活。 且不论苏淮曾在手术台上救过多少生命,又教导出多少位医学圣手,他都不该在过劳死穿越后,沦落到在监狱打菊花保卫战的境地啊! 也罢,事已至此,埋天怨地也没用。 按照常理来讲,苏淮应该先想办法给自己洗脱罪名,从监狱里出去。 可是,隨著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灌入脑海…… “草——!” “你都干了些什么啊,混蛋!” 简而言之就是,有罪!这具身体的原主实打实的有罪! 原主和苏淮同名,但却是个投机倒把的欺诈师,自詡侠盗义贼,专门诈骗黑恶势力的资金。 然后他把骗来的钱,一成援助贫困山区,九成提升生活质量,过著边敲木鱼边讲地狱笑话的日子~ 遵循著黑恶势力不会报警的理念,不停游走在灰色地带。 问题是,这个理念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苏淮二字,早已成为当代最恶欺诈师的代名词! 直至如今被捕入狱,苏淮荣获十年有期徒刑。 在叠好最后一件衣服后,苏淮挺胸深呼吸试图放鬆紧绷的神经,却在深呼吸时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原因很简单。 適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但这条理论在监狱內恰恰相反。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浑身腱子肉、两百多斤,查德一看跟熊瞎子体型相似的莽人硬汉。 像苏淮这种26岁年纪轻轻、重仅一百来斤、肌肉线条分明却显纤瘦、帅得要命堪比一线流量男星的小鲜肉,在他们眼中就是……小萝莉! 苏淮要是不慎被人撂倒,那堪比在百人威龙房里大喊一声【目標失衡】,看有多少人喷气冲你就完事了。 嘟—— 哨声响起。 日常劳务结束,囚犯们陆续走向室外操场。 隨著电磁铁门在嘀响后开启,囚犯像放养的鸭子一样陆续散开。 “苏儿,累不累?” “累的话就来找哥,哥罩著你,过往恩怨都可以既往不咎。”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苏淮身后响起,一只手忽地搭在他肩膀上捏了捏,让苏淮浑身一僵。 隨著苏淮微微侧目,一条骇人刀疤映入视角余光。 此人外號疤脸,就因脸上的这条刀疤得名,他如今手底下有不少小弟,在监狱里也算排得上名號的话事人。 最关键的是,苏淮曾经骗过他的钱! 就像是心有灵犀,紧接著就听疤脸继续开口:“还惦记著当初骗我钱的事呢?” “没关係~” “就算你没钱,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偿还,哥很开明,哥都能接受。” 胃疼,苏淮是真的胃疼,想不到他还会听到有人对他说这种逼良为娼的话,甚至…… 疤脸在说这番话时,看向苏淮的瞳孔都略微扩了扩。 瞳孔扩张,但脸上却没有恐惧、愤怒等情绪,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性慾。 疤脸是认真的,他根本没在和苏淮开玩笑。 这就更特码恐怖了! “滚,这里是监狱!” 苏淮推开疤脸,警惕的与他保持距离。 “少打我的主意。” 在將疤脸推开时,他身边的小弟往苏淮方向聚了聚,眼神里满是不善。 又见疤脸挥手示意:“你们激动个屁,嚓,难不成都跟我一样喜欢烈的?” “哈哈哈哈——!” 当下这情况,就算苏淮是纸老虎,在被捅破之前他也得咬著牙装,监狱里不缺欺软怕硬的主,只要你认怂一次,就会成为永远无法翻身的人下人。 当然,事情也並非彻底陷入死局。 前身除了给苏淮留下不少麻烦之外,也通过记忆为他带来很多【技能】。 因为从事欺诈师行业,黑恶势力是主要客户,所以前身学习过犯罪心理学,研究过微表情,具备测谎能力,对这些罪犯有著更深入的了解。 方才认读疤脸微表情的本事,就是通过前身记忆继承的技能。 也因这个本事,苏淮能看出有些囚犯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苏淮,別给脸不要脸。” “就今天晚上,小爷亲自给你松松皮。” 疤脸压低嗓音,再次肆无忌惮的靠近苏淮,勾肩搭背压低著身子向苏淮施压。 苏淮没给疤脸好脸色,目光却依旧环视监狱操场,他眼前这群囚犯里臥虎藏龙,疤脸並不是唯一的话事人。 操场北边的篮球架子下,六七號人在那半蹲著,人群当中,仅有一人坐在架子上。 他左手撑著膝盖,右手拿著报纸,身子斜侧著看报,报纸遮挡面部,倒是他那光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个人同样不简单。 “让让,让让——!” “我特码让你让开,草!没长眼吗!” 喧闹声传来,操场铁门处走入新的一伙人。 在十余號人的簇拥下,一位鬢角泛白绑著冲天揪的大叔走入,两侧囚犯见到后立即列队,用鞠躬的身体向他致敬,无一例外全是他的小弟。 別看他是个大叔,却是此刻操场上最令人忌惮的狠角色。 苏淮此刻抬眼看去,就见列队囚犯中有个纹身的平头,在大叔走过后迅速抬头,视线追著大叔看。 他视线追著大叔扭头时,很自然的又看向苏淮。 啪~啪啪~ 勾肩搭背的疤脸拍打苏淮后脖颈。 但苏淮能从余光中瞧见,疤脸根本没看自己。 紧接著大叔附近的列队散去,先前瞧向苏淮的平头,也低下头隨著人群走向自己的小圈子。 “就今天晚上,记得在图书室深处等我。” 疤脸扭头瞧苏淮一眼,然后翘著嘴角带人离开,显然他还有其他事要办。 “必须在今晚之前把事情都处理好吗?” 苏淮嘟囔一句,但他並不紧张,毕竟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不过要想在监狱里办事,你至少得有人、有权或者得有钱。 苏淮刚进监狱,身边没小弟、更跟狱警说不上话,那他就得想办法搞钱,而在私营监狱里流通的钱,不外乎就是卡片、泡麵、香菸。 今天下午。 苏淮能参加一次减刑的公益类外出活动。 在活动过程中,除去狱警看守外,还会有一名刑警作为第三方监守。 而负责这次活动的刑警,苏淮恰好认识! 如果计划顺利执行,那苏淮有信心在监狱里混的风生水起。 用不了多久,苏淮就会升职加刑、当上老大、出任话事人,迎娶黑道老登,走上囚犯巔峰,想想未免有些小激动! 但如果计划失败……? 操场的大荧幕骤然亮起,照常播放午间新闻,声音通过大喇叭传出。 “今日清晨,警方在青江支流的下游发现女性尸体,是为1025姦杀案的第二名受害人,警方至今仍在全力调查。” 如果失败,起码苏淮在黄泉路上走的也不会孤单! …… “苏淮!” “到!” 当日下午一点。 在被狱警念到名字后,苏淮小跑赶去列队。 此刻被念到名字的囚犯,都有机会参加下午的外出公益活动,根据传言,本次活动似乎是前往青江支流,打捞江水里的垃圾並清理江滩。 参与活动的囚犯,可以减少1-2天刑期。 “刘峡暉!” 听到这个名字,苏淮骤然一愣。 坐怀不乱柳下惠? 果然,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坐怀不乱,若真有坐怀不乱的定性,又怎么会因犯事而入狱? 想到此,苏淮不禁咧嘴哼笑一声,以表不屑。 恰在此刻,疤脸走到苏淮身侧,轻声应了句『到』,並伸手狠捏苏淮屁股一巴掌。 这让苏淮屁股一紧,瞬间瞪大眼睛。 疤脸低沉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哟,苏儿,怎么突然不笑了?” 第2章 1025连环姦杀案 “1025姦杀案已经出现第二位被害人,警方已將其重新定性为连环姦杀案。” “现警方仍向专案组增派人手,加大警力调查此案。” “本案件总负责人——姜琬警官,曾多次破获类似案件,有丰富办案经验……” “……” 在前往青江支流的大巴上。 苏淮坐在远离疤脸的靠窗位置,侧著脑袋看向窗外,有一句没一句的听著电视上的报导。 不止午间新闻,现在各个媒体都在报导1025姦杀案事件,可见本次案件已在外界掀起轩然大波。 这让苏淮越加意识到监狱与外界的隔阂。 毕竟不管凶犯此刻藏在何处,他都不可能在监狱里,而就算他进了监狱,牢里也有比他更危险的囚犯。 大巴行驶上高架路,远处的景色吸引苏淮目光。 青江支流的下游。 四辆警车停在土路上,三名警员站在黄黑警示线外驱赶记者,其余警员仍在现场忙碌,似是在採集证据、搜寻线索。 看到这景象苏淮眉头微蹙。 或许是受到前身记忆的影响,如今在他眼里,这群记者就像吸食人血馒头的苍蝇一样噁心。 大巴驶下高架路,苏淮收回视线。 待车辆在路口停稳,见一位穿著深蓝色外套的青年上车。 “总算来了!”苏淮激动开口。 负责本次外出活动的刑警,也是苏淮搞到方便麵和香菸的希望,陈安。 或许你会疑惑,为什么苏淮这个罪犯会认识刑警,甚至会觉得这位刑警会协助苏淮? 很简单,苏淮的前身就是被他抓的! 起初被抓时,前身还並不觉得悲观消极,甚至还幻想过陈安是一位何等牛逼的超级刑警。 认为苏淮和陈安的故事,將会像《猫鼠游戏》的弗兰克和卡尔一样传奇,亦或者像《妙贼警探》的尼尔和皮特一样广为流传。 但实际上…… 陈安当初就是个交警,他是因为追捕闯红灯的酒驾车辆,拐错了街道,还认错了人,阴差阳错下在苏淮精心策划的逃跑路线上,把苏淮给扣了! 隨著苏淮在后续的打听下得知。 陈安的父母都是精锐刑警,一位重案组之虎,一位刑侦科之狐,曾破获大大小小数百案件。 但……但aa*aa→aa,陈安偏偏是对a,他没继承刑侦的本事! 就算重案组之虎的父亲,他动用一切关係,都只能给陈安办个交警的职位,结果却因为陈安抓了苏淮,让陈安竟成了刑警。 你懂吗?哥们,你能懂吗? 拋开苏淮的罪犯身份不谈,今天就算大名鼎鼎的重案组之虎在这,他都得给苏淮磕一个! “听著,待会所有囚犯陆续下车,你们今天的任务是打扫上游江滩,打捞江水里的垃圾。” “我和诸位狱警会在江堤上看著你们。” “完成今日任务,你们可以减刑1-2天,但谁要是想逃跑,也逃不掉加刑,都听明白了吗!” 陈安衝著车內大喊,颇有气势。 交代时,陈安扫视车內囚犯,自然瞅见坐在窗边的苏淮,不禁对视愣了半晌。 囚犯陆续下车。 苏淮有意识地远离疤脸,和其他囚犯分到陈安负责的区域。 在提著垃圾袋拾满垃圾后,趁著去垃圾箱倒垃圾的空隙,苏淮找上站在江堤的陈安。 靠近时,苏淮发现陈安正在专心翻阅手册。 他侧目看手册上的內容,其上赫然写著1025案相关细节。 【10.28日,清晨,在青江支流下游发现第二名被害人尸体,报案人是在附近活动的拾荒者。】 【被害人尸体照片.jpg】 【被害者十指的指甲被拔,脖颈处有编织绳勒痕,衣衫整齐。】 隨便瞟上两眼后,苏淮轻声开口:“你也负责调查这个案件?” 砰——! 陈安迅速合上册子,皱眉扭头看向苏淮:“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呵呵呵……” 苏淮耸肩嘲笑: “现在各个媒体都在报导1025连环姦杀案,这可是大案,你既然负责调查此案,居然还来协助监狱的公益活动,是坐上冷板凳了吧?” 陈安双手环胸:“臭名昭著的欺诈大师,苏淮,你是被我抓进监狱的。” 嘖,苏淮咧嘴咂舌。 “你还记了不少案件详情,能看的明白吗,要不我帮你解读解读?” “你是我抓进监狱的。” “就算当上刑警,进了重案组,你也只能负责饮水机吧,要不我帮帮你?” “你是我抓的。” 苏淮眼角颤跳,额头蹦起井字血管,你小子真特码是油盐不进啊! 也怪不得前身被他抓进监狱,然后又被疤脸盯上菊花,被气的半夜身亡,让现在的苏淮穿了过来。 没办法,谁让苏淮现在有求於陈安。 紧接著听苏淮自顾自道:“青江支流地处偏僻,没有监控,警方只能依靠走访调查,但附近仅有个贫民聚集的桥洞。” “贫民为了活著,难免搞些不可告人的盘算,再加上旁人的主观意识,所以多少会觉得拾荒者行跡显得可疑,反而会影响调查。” 没错,这就是警方当前调查的难点。 也是姜琬仍旧带人在案发现场忙碌的原因。 这番话引起陈安注意。 待两人对视时,苏淮微笑道:“我可以明確告诉你,凶犯为男性,二十岁出头,而且你们最近就有接触到凶犯的机会。” 陈安蹙眉、嘴角向下,摆出一副嫌弃厌恶的表情。 “你以为我会信欺诈师的话?” “你知道我是欺诈师。”苏淮摊手:“那也该知道我只骗罪犯,研究过犯罪心理学,比你更了解罪犯。” 看陈安脸上那怀疑的眼神,苏淮继续补充。 “警方清晨在青江支流的下游发现尸体,本次公益活动却没有更改地点,依旧在上游进行。” “再加上被害人衣衫整齐,十指的指甲均被拔掉。” “这不很明显吗,凶犯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 等等,等等……! 陈安脸上的厌恶表情转为疑惑,並深深的陷进懵逼当中。 这两句话分开来听,陈安都能听懂,但连起来听却怎么都参不透! 苏淮闻言抬手掩面闭上双眼。 淡定,苏淮,这世界上没那么多天才,正常人也很少,尤其陈安还是对a,你需要给他足够的耐心。 “我们是囚犯对吧?囚犯肯定不能靠近案发现场对吧?” “所以凶犯不是拋尸青江,而是拋尸青江支流的下流江滩,那附近还有拾荒者走动,尸体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说明凶犯根本没想藏尸。” “凶犯將被害人的指甲拔掉,说明他既想让被害人反抗,却又不想受伤,拋尸前整理过尸体,说明警方能找到的线索,都是凶犯故意留给你们的。” “这凶犯明显是在戏弄被害人、挑衅警方,年少轻狂。” 以往伏法的连环案凶犯,多少都有挑衅警方的情况,但多是留下犯罪预告、或在作案时留下独特的作案手法。 但1025连环姦杀案的凶犯,他简直是在作死的边缘线上疯狂试探。 尸体、作案痕跡、凶器,但凡多留下一点线索,都有可能让警方猛砸他的房门。 听苏淮分析完,陈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感觉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那接触到凶犯的机会呢?” 陈安不暇思索的追问: “你说警方很快就会有接触到凶犯的机会,是什么!” 但这次苏淮没有回答,反而咧嘴笑著伸手。 陈安见状一愣:“你什么意思?” “这都看不明白?”苏淮瞪眼摊牌:“我是囚犯,抓捕凶犯是你们刑警的事,我凭什么帮你,你不得给我点好处?” “我在监狱坐牢,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你不得给我弄点好货?” 在监狱里用的好货? 陈安浑身一颤,瞬间明白苏淮的言外之意。 为了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刑警,陈安可没少看刑侦剧汲取知识! “我知道了,你是想利用我搞到白粉之类的违禁品对不对?” “一方面帮助你在监狱作威作福,另一方面也是把柄,捏紧我人生命脉的把柄,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向恶势力屈服的!” 嘶——。 苏淮不敢置信的瞪眼,战术性蓄力反驳: “有病吧你!还白粉之类的违禁品,真刑啊,我就算真要,你有本事搞得到吗?” “我要的是泡麵,康帅傅、一统、明麦郎的那种泡麵,香菸,华子和五九至尊的那种香菸啊,你这个对a!” 第3章 第三名受害人,林佳琳 “求人如吞三尺剑,靠人如上九重天。” “陈安,天上下雨地上滑,自己跌倒自己爬,你要想让人帮你一把,也得烟换烟茶换茶。” 苏淮倚靠在便利店门口,点上支华子,轻嘬一口,缓缓吐出烟气。 確定了,不是假烟。 如果用假烟求囚犯办事,苏淮的屁股今晚就得撞大运。 “帮我用小袋分装这些烟,一袋五支。” “別忘了,你还得帮我把方便麵和香菸弄进监狱。” 陈安咧嘴咂舌,表情不满的用塑胶袋分装华子,感觉自己就跟帮罪犯装粉没区別。 “苏淮,你用协助抓捕凶犯做条件,胁迫我帮你办事,你良心上就不会痛吗?” 那凶犯已经害死两条鲜活的生命,苏淮就不为所动? “欸!”苏淮两指夹著烟指向陈安:“別试图用道德绑架我,查案是你们警察的工作,我只是个菊花不保的囚犯。” “还有,不许告诉任何人我帮你分析线索的事。” 这点陈安倒是能理解。 如果让监狱里的囚犯知道苏淮在帮警察,他就得跟商鞅坐一桌。 “走吧,我现在就送你回监狱,帮你把香菸和泡麵送进去。” 分装好香菸后,陈安掏出钥匙走向路边的车: “这次的公益活动你就別参与了,別担心,我会算你完成任务减刑一天。” 陈安从苏淮的分析中得到些新想法,他隱约有种感觉,感觉自己距离凶犯更近了一步,现在不是看守囚犯进行活动的时候,他该回警局参与调查了。 苏淮没有拒绝。 能抢先疤脸一步先回监狱,也方便苏淮做接下来的事。 只是苏淮没想到,陈安远比他想像中更迫切的想要抓住凶犯。 从媒体新闻中不难看出。 1025连环姦杀案已经掀起舆论,警局的压力肯定不会小,但苏淮不知道的是,有条情报警局並未公开,媒体更从未报导。 今日凌晨零点时。 青江市简讯报警平台收到三条重复的定时简讯。 【我叫林佳琳,女,22岁,独居生活,这是我设定的自动报警简讯,如果我没有取消发送,则代表我可能已经遇到危险,请帮帮我,我住在青江市-朝月街……】 朝月街,金霞大厦16楼的出租屋內。 姜琬站在电视柜旁,拿起手边的相册,用手机拍下相册內的照片。 没错,她就是新闻中所说,负责1025连环姦杀案的姜琬警官,年仅24岁就破获多种大案,此刻身穿运动服、平底鞋,一头干练的短髮让她浑身散发著精锐气场。 收到消息的姜琬,急忙从青江支流抵达此处。 警员从姜琬身后的房门处出现。 “姜队,技术科刚刚得出结论,林佳琳的手机gps信號被关闭,手机最后发送的简讯,是通过1022371信號塔发送的。” “1022371信號塔涵盖市北区域,凶犯处理被害人手机的垃圾场就在市北。” 姜琬將相册放回原处,视线环顾屋內四周同时开口:“林佳琳很可能已经被1025案的凶犯绑架。” “按照凶犯的作案手法,凶犯会关押被害人36小时实施迫害,我们必须在36小时內抓捕凶犯。” 不然的话。 林佳琳很可能会成为第三名死者。 姜琬侧头看向沙发前的茶几,弯腰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本宣传册。 【青竹住宅区售楼手册】 在翻开稍看几眼后,姜琬又將手册合上,扭头道:“警员留在现场继续搜寻线索,通知各地的队长返回警局,整合所有人调查到的信息。” 不管是拋尸现场、走访家属、抑或是调查作案痕跡,肯定都能捕捉到零零碎碎的信息。 若將这些信息整合,或许能捕捉到一条抓到凶犯的线索。 当日下午。 青江市警局。 姜琬驱车抵达警局门口时,恰好见到陈安的车驶入远处车位。 待陈安小跑著抵达门口,与姜琬四目相对时,就听陈安急忙匯报:“姜队,我对1025案有新的想法,就把公益活动的现场交给狱警,自己先赶回来了。” 姜琬闻言先沉默半晌,然后才开口:“先进去再说吧。” 身为队长,陈安的本事姜琬再清楚不过,否则也不会让他去负责公益活动。 说实话,她不奢望陈安能查出线索,只是看到陈安对案件如此上心,不忍打击他的积极性罢了。 两人走近办公区域时,就见各队长已经在室內齐聚,並在案情板上写下新信息,试图通过討论找出信息间的关联。 “姜队。” 见到姜琬和陈安进屋,討论声停下,各队长都看向姜琬打招呼。 姜琬点头回应:“不用管我们,继续。” 诸队长重新看向案情板,由站在板侧的人继续匯报: “第一名死者,名叫高云瑶,26岁,网球运动员,致命伤在脑后,法医在头骨裂缝中发现微粒,通过检测得知是水泥、硅藻土和轧钢,凶器应是在工地使用过的大锤。” “今早发现的死者,名叫江琪,22岁,幼教,致命伤在颈部,她是被凶犯勒死的,通过伤痕判断,凶器应是编织绳带一类的物品。” 说到此,诸位队长的面色越加严肃。 正常来讲,凶犯在杀害第一名被害人时,应该用皮带勒杀,在第二次杀害被害人时,才应用大锤类的武器敲击后脑。 这是凶犯越加猖狂的演变过程,作案手段越来越残忍、血腥的病態变化。 但1025案的凶犯恰恰相反。 “或许凶犯在用大锤杀害被害人时,发现这样会造成大片血跡,不利於清理。” 姜琬轻声开口分析: “所以第二次改为用皮带勒死被害人,凶犯在完善自己的作案手法,尝试用更好的方法杀人。” 凶犯还在变得更加危险! 其余队长闻言沉默,在座的各位都是老刑警,自然都察觉到这点。 “两名被害人的生活轨跡有重合点吗?” 在姜琬的追问下,所有队长陷入沉默。 连环凶杀案的调查手段之一,查明凶犯锁定被害人的规律,藉此摸清凶犯的行动轨跡。 比如:被害人都喜欢去某个公园、咖啡厅、游乐场等公共场所,那这个特定地点,大概率就是凶犯的狩猎场! 但至今却一无所获…… 说明他们肯定还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见诸位队长陷入沉默,討论停滯,姜琬侧头看向陈安开口:“陈安,说说你的发现。” 暂不论陈安的发现重不重要,关键是集思广益、发散思维。 被姜琬点名。 站在旁侧听的云里雾里的陈安微愣,然后挠挠头尷尬一笑。 “我跟各位队长调查被害人的想法不同,我是直接分析凶犯。” 直接分析凶犯? 姜琬眉头微挑:“说来听听。” 见诸位队长都看向自己,陈安挺直身姿吞咽口水,脑海里拼命回忆苏淮说的那些话。 “凶犯在拾荒者走动的青江支流拋尸江滩,並且在拋尸前整理过衣服,再加上凶犯曾將被害人的指甲全部拔掉。” “说明凶犯应该才二十岁出头。” “並且我们很快就会有与凶犯接触的机会。” 听到这两句分析,诸队长和姜琬都感觉诧异,想不到陈安这个傻小子,竟也有脑瓜开窍的时候! 不过说到此,陈安却戛然而止。 对了,这些都是苏淮给出的结论,如果不按分析一步步来,各位队长很可能会听不懂! 想到此处,陈安连忙补充:“凶犯之所以在江滩拋尸,是因为他根本没想……” 结果陈安刚说到这。 就有一位队长抬手打断:“明白,不用说这么细。” 紧接著另一位队长沿著思路补充:“凶手没想著藏尸对吧,他还整理过尸体,说明线索也是故意留给警方的,他是在挑衅警方。” “凶犯还故意让被害人反击,却又不想因为反击而受伤,或是留下线索,所以拔掉了被害人的指甲。” 姜琬也跟著思路分析: “凶犯年少轻狂,理应二十岁左右,你这侧写的確都没问题,接著往下说。” 欸?欸欸欸——? 不对吧,这不对吧。 为什么他只是复述苏淮的推理,在座的各位队长就全都明白了? 难道这就是他跟诸位刑警之间的差距吗! 可这是怎么回事,看到诸位队长看向自己的期待目光,陈安竟觉得有些暗爽! 他还是第一次正式加入到分析案情的会议里,以往他可都是只能站在角落的小透明,这种匯聚所有目光的焦点感,让他感觉自己正处於人生巔峰。 “陈安?陈安!” 姜琬蹙眉唤醒愣住的陈安道: “最关键的呢?我们接触到凶犯的机会是什么?” 如今案情紧急,警方更怀疑失踪的林佳琳就在凶犯手中,破案进程刻不容缓。 如果有接触到凶犯的机会,那將是绝不能错过的重中之重! 但是…… 陈安恍然愣住,他忘了问! 他把苏淮平安送回监狱,並运进去香菸和泡麵后,他就归心似箭的返回警局了,最重要的答案却忘了问! 这怎么办? 陈安可不能说是因为苏淮的协助才知道这些,苏淮可是欺诈师,也没人会相信。 如果苏淮不是囚犯的话,陈安起码能打个电话直接问他,但现在? 苏淮肯定坐在牢房里乐呵的吃著泡麵抽著烟吧! …… 青江私营监狱。 图书室內。 苏淮在书架间的过道穿梭,寻找午时在操场见到的冲天揪大叔。 依据前身记忆得知,大叔外號赤蜥。 但那可不是什么可笑的称谓,以往若有人敢惹他,当天就得吃席,所以才会叫出个赤蜥的名號。 当苏淮找到赤蜥时,他正坐在图书室深处的角落里,左手抚揉额头眼角处,右手攥著张照片,並目不转睛的看著。 额头有抬头纹,手抚眉角,这是羞愧情绪的表现。 且不论照片上的人是谁,赤蜥都对她深感愧疚,至於愧疚有多深? 从他右手攥紧照片,使照片变得皱皱巴巴就不难看出。 很深。 当苏淮试图继续靠近时,却被赤蜥的小弟站起身拦住道路,並侧著甩头示意:“滚!” “呵呵,火气別那么大。” 苏淮侧头看向赤蜥,继续开口: “我看你们老大心情不好,所以是来送礼的。” 说罢,苏淮从兜里掏出一袋五支的华子,两根手指夹著袋角晃了晃。 在私营监狱里,香菸可是极其少见的好货。 赤蜥抬眼看向苏淮手里的烟,终於开口:“让他过来。” 第4章 查不到狩猎场,是因为凶犯从未追踪过猎物。 打火机、火柴,这类火源在监狱里都属违禁品。 如果囚犯想要抽菸,就必须去找固定在墙上的点菸器。 “大哥。” 小弟用点菸器引燃香菸,並赶回递到赤蜥手里。 苏淮与赤蜥隔桌而坐,看著他左手接过香菸,却仍目不转睛的盯著照片。 直到赤蜥双腮缩紧,红光在菸头处盛亮,令半支烟化作脆弱的白灰。 这不难看出赤蜥的心情很差。 但苏淮上午在操场见到赤蜥时,他可没这么消沉。 苏淮下意识看向照片,知道照片上的人,就是使赤蜥变消沉的答案,可苏淮却只能看到照片的白底,光照不透上面的內容。 “说吧,你想用这包烟换什么?”赤蜥终於开口。 按正常来讲,苏淮该用这次机会换取赤蜥庇佑,但那样做,他也將永远低赤蜥一等,失去跟赤蜥同席的地位。 苏淮刚进监狱,可不想第一步就自降身份。 好在此刻,苏淮还另有筹码。 “交个朋友而已。” 苏淮嘴角掛上欺诈师最专业的微笑: “我看你心情很不好,气大伤身,就想来帮你舒舒气。” 不管赤蜥手中照片上的人是谁,对方都肯定不在监狱里,赤蜥就算再愧疚,他也无法进行补偿。 这份情绪无从发泄,只能在心里面憋著,但苏淮恰好知道赤蜥身边藏著出气筒。 “他,那个手臂上有纹身的平头。” 苏淮抬手指向赤蜥身后右侧,那个站在角落沉默不语的平头: “他是疤脸埋在你身边的暗桩。” 上午在操场时苏淮就发现,这个平头鞠躬不弯腰,抬头比谁都早,视线还追著赤蜥观察。 最关键的是,他曾看向苏淮的方向,但对视的人自然不是苏淮,而是疤脸! 甚至疤脸在看向平头时,下意识拍打苏淮的后脖颈三下,做出类似安抚下属的举动,各处细节都表明这平头在为疤脸效力。 赤蜥闻言並未回眸,倒是其余小弟都看向平头,皆投去质问的目光。 “你放屁,我跟疤脸没有任何关係!”平头反驳大骂。 但反驳时,平头却后退一步、环抱双臂,那是肢体抗拒动作,表示他说的话根本不可信。 这逃不过苏淮的眼睛。 咚咚——。 苏淮用手指敲敲桌面,微笑著起身:“希望你喜欢这份礼物。” 说罢苏淮起身便走,这次赤蜥的小弟没有阻拦,反而都跨步靠近平头,將他包围拦住。 剩下的事,就用不著苏淮操心了。 是真是假赤蜥自己会查,他现在的心情可差得很,如果真发现疤脸在自己身边埋暗桩…… 那今晚苏淮就算洗的白白净净,翘著屁股趴在床上,疤脸也没工夫看苏淮一眼。 “今晚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但路也走窄咯。” 苏淮伸个懒腰,表情没显得有多高兴。 他知道疤脸不是傻子,今晚被赤蜥发现暗桩的事绝非巧合,早晚能查到苏淮身上。 届时疤脸可就不会再跟苏淮调情了,性慾叠加愤怒,会像不断叠加的奖池,早晚让即將撞击的大运进化成航母。 那时候情况会比现在更严峻。 回到牢房,苏淮將剩下的香菸藏在枕头下,泡麵放进柜子里。 正当他打算计划今后的行动时,狱警却出现在门口,用警棍敲著栏杆发出鐺鐺响声:“苏淮,有人探监。” …… 探监室。 陈安在座椅前焦急的来回踱步。 关於『警方有机会与凶犯接触』的问题,他被姜琬和其他几名队长追问的哑口无言。 最关键的是,他刚得知出现第三名受害人,此刻有极大概率就在凶犯手中,隨时都有可能遇害身亡。 而知道问题答案的苏淮,儼然成了破案的关键! “如果真能用几包烟和泡麵就抓住凶犯,那简直物超所值。” 正嘟囔时,陈安听到铁门发出嘀声。 苏淮先探著脑袋看向屋內,在確定对方是陈安后才放心的迈步走入。 “陈安?找我有什么事?” “你说能有什么事!” 陈安著急的走上前,梗著脖子追问: “你说警方有机会接触到凶犯,这机会到底是什么,你根本就没告诉我啊!” 嘿!下午时陈安扭头就走了,头也不回,苏淮还以为他自己想明白了呢,合著是特码忘问了? 行吧,苏淮毕竟有欺诈师的身份,能与陈安建立起信任关係並不容易。 这桩交易,苏淮可得给陈安服务到位。 “1025案的凶犯之所以犯案,是因为行凶过程能给他带来权力感,更何况他还挑衅警方。” “你再结合现在到处都在播报的媒体新闻想,答案就很明显了。” 苏淮两句解释,直接让陈安的大脑宕机。 “什么意思?打哑谜,想让我多买几包烟和方便麵?”陈安梗著脖子反问。 嘶——。 苏淮提气如鯁在喉。 忍!苏淮,这时候你必须忍! “孩子,您这个案件的凶犯在挑衅警方时,是將警方视为对手,並且他迷恋权力感,他会想尽办法知晓警方的调查进展,以確保权力握在他的手上!” “但现在的媒体报导都是边缘消息,警方对调查进展是只字不提,凶犯无法通过媒体得知进展。” “为了將权力握在手中,凶犯极有可能鋌而走险,以证人的身份参与调查,从內部窃取警方的调查进度。” 凶犯年少轻狂,他真有可能这么干。 一旦他以证人的身份踏入警局,那就不是与警方面对面接触的问题了,而是入瓮! “懂了,你早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 陈安蹙眉拱鼻,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这时候还暗示我加钱,你是真没道德底线。” 咳—咳咳——! 苏淮被气的让口水呛了嗓子,咳的满脸涨红。 必须用这种宝宝巴士级的拆解来讲,你这对a才听得懂是吧! 陈安没再搭理苏淮,而是掏出手机回忆苏淮的话,用短讯的形式发给姜琬。 【:姜队,凶犯通过行凶来获得权力感,並且还挑衅警方,再加上最近媒体上报导的1025案新闻。】 刚发送完这条信息,陈安还打字编辑最终答案呢,就听手机叮的轻响。 姜琬很快就回復,短讯以语音的形式播放:“你是想说,凶犯极有可能鋌而走险,试图通过证人的身份参与调查,以套取警方的破案进度?” “的確很有这个可能!陈安,这次记你一大功!” 懂了,姜琬看见前面的分析就秒懂了! 仍在咳嗽的苏淮更加激动,手指不停指著陈安的手机颤动。 仿佛在说:『看!你听不懂,不代表別人听不懂!』 察觉到苏淮的鄙视,陈安指节泛白的紧攥手机,但为了能顺利营救林佳琳,陈安也忍了。 更將原本不能公开的调查进度,此刻向苏淮公开。 看向桌上的档案,苏淮平復咳嗽的动作,然后坐在桌旁的凳子上。 “你想让我跟进案件,看能不能再有新发现?” “没错。” 陈安直言快语: “如果还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再给你买一整条烟都没问题。” 虽然得知凶犯有可能入瓮,但警方绝不能干等著,更不能放弃主动调查的进展。 “不止要烟,我还要优先参加能减刑的公益活动。” 苏淮坐地起价: “我协助你们抓捕凶犯,想要获得减刑的待遇也不过分吧?” 陈安先思虑半晌,然后点头:“可以。” 他答应了。 至於陈安有没有权限,苏淮並不担心,他老子可是重案组之虎,有的是人脉。 谈拢后,苏淮翻开桌上的档案进行阅读,很快便得出结论。 “你们想通过调查被害人的日常生活,来寻找两人之间的相同点,藉此查明凶犯锁定被害人的规律?” “看样子不怎么顺利。” 这番话让陈安更加確定,苏淮的確是有真本事! 紧接著就见苏淮摇头微笑:“有时候警方查不到凶犯的狩猎场,或许是凶犯根本就没有追踪猎物。” 陈安闻言再度懵逼,他伸手移开凳子坐在苏淮对面。 “你的意思是,凶犯没有挑选过被害人,是隨机性的犯案?” “不,不不不——。” 苏淮摇著头反驳: “凶手拋尸前整理过尸体,作案时具备条理性,案情还表明他在改进作案手法,是个按计划实施犯罪的人,被害人是他明確的目標。” 这番话让陈安彻底懵了。 有明確的目標,但却没有挑选过被害人,那是什么意思? 第5章 过去没有线索,就將目光锁向未来。 看完档案,苏淮没有急於回答问题。 他倒是看向陈安反问:“你想要理论分析,还是根据线索进行的推理?” “这还用问吗?” 陈安用手背敲著桌面回应: “当然是根据线索进行的推理!” 这两者的区別可不小,一个是纸上谈兵,一个是实践出真知。 现在案情这么严峻,你给陈安多少个调查方向都没用,他需要的是突破口! “既然你想让我根据线索分析,那就得让我先调查线索。” 苏淮手指点著档案: “让我去调查被警方忽略的线索。” 这档案是被整合过的,信息其实並不完整,有些被刑警认为无关紧要而忽略的细节,若让苏淮换个角度思考,没准却正是重点。 “你想从什么地方开始查?”陈安追问。 苏淮指向档案中江琪的照片:“从江琪家中开始。” “好。”陈安当即答应。 …… 砰——! 陈安坐进驾驶位,关上车门时发出砰的闷响。 而苏淮就两眼发呆的坐在副驾驶。 就在刚刚,苏淮才提出走访调查的需求,陈安就立即拨打电话走通关係,给苏淮签了份【公益外出任务单】。 仅仅三分钟后,他俩就坐在了监狱外的轿车里。 “现在就去?”苏淮略显发懵的疑问。 “现在就去!” 陈安答的斩钉截铁,甚至从后座拿来一套便服: “先把你的囚服换了,再把那个定位脚环给戴上。” 这定位脚环能让警方实时追踪苏淮的位置,平常是给假释犯用的。 苏淮接手拿过衣服,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陈安。 这衣服是陈安早就准备好的,甚至还申请了脚环,那这小子岂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带他去查案? 还有公益外出任务单,说批就批下来了? 恐怕也是陈安提前就申请的! 陈安这人,虽然查案不行,但心眼恐怕並不少,难不成是技能点歪了? “你盯著我看干什么?” 正在开车的陈安侧目瞅一眼,催促道: “赶紧把衣服换了。” 穿著囚服怎么查案,真等去了江琪家里,那家属不得把苏淮当成凶犯给活撕了? 紧接著苏淮边换衣服,边开口询问:“陈安,不坐冷板凳的感觉是不是特爽?” “嗯。”陈安並未藏著掖著,反而平淡点头:“还行吧,怎么了?” 欸? 苏淮停下换衣的动作,疑惑看向陈安平淡的表情。 眼瞅著天都黑了,但陈安还要拽著苏淮外出查案,如此心急,却又不急功近利。 “出现新的受害人了?” 苏淮瞪眼追问,声调不禁拔高了几分: “而且受害人此刻还在凶犯手里?” 陈安扭头与苏淮对视,吃惊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 被苏淮猜中了! “我还要青江监狱囚犯的犯罪档案。” 没有一丝丝迟疑,苏淮做出近乎本能的抬价行为。 陈安额头青筋直冒,咬牙切齿的开口:“你能不能有点道德底线,再说了,罪犯档案是能隨便给你看的吗?” “你绕弯子就没意思了。”苏淮咂舌:“法院给罪犯判罪时的庭审都是公开的,你有什么好保密的?” 至於道德底线? 现在苏淮的底裤就是底线,底裤被疤脸拽的越低,他的底线就跟著越低! “行吧,我尽力满足你,但你也必须全力帮我查案。” 陈安答应时掏出手机,在调出照片后递给苏淮: “她叫林佳琳,今日凌晨,她通过定时的手机简讯报警,本人至今下落不明,现怀疑就在1025案凶手的手里。” “她之所以没在档案里,是因为能查到的信息太少,没工作、没家属,只有这张被摆她在客厅电视柜上的生活照。” 苏淮接过手机查看。 照片中的林佳琳眉眼带笑,眼角那颗泪痣將她衬托的非常漂亮。 “查不到家属和工作,甚至是通过定时简讯报的警?” “这人也不简单啊。” 正常谁设置报警的定时简讯,顶多设置个一键电话报警。 林佳琳这样做,难道是经常生活在危险中,自知出事时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苏淮穿好衣服后重新翻阅档案,结合最新的受害人林佳琳来判断,这三名受害人的生活轨跡的確像是平行线,毫无交叉点。 车辆停稳。 陈安透过车窗看向街道右侧高楼。 万家灯火中唯一的那盏烛光,就是被害人江琪的家。 “江琪的家属正在守夜,待会询问时注意言辞。”陈安开门下车,示意苏淮跟上。 苏淮拽拽裤腿,遮盖脚腕上的追踪环,然后跟著陈安走向小区大门。 叮——。 电梯门开启,两人抵达八楼。 陈安走到802房门前抬手轻敲:“你好,我是刑警陈安。” 房门打开,迎面出现一位身著黑衣的男子,烛光很暗,暗到苏淮看不清男子的表情。 但依照档案上的情报,苏淮猜测他就是江琪的丈夫,陆子明。 在陈安亮过警证后,陆子明疲惫的声音才响起:“请进。” 屋里没有开灯,几盏烛火被放在电视柜、茶桌和阳台上。 在烛火的照耀下,能看到客厅各处皆是装饰品,小到手工瓷器、大到盆栽,电视桌和茶几上放著情侣杯,甚至还有咖啡机、果汁、牛奶整齐摆放。 贵妃沙发旁放有鞦韆摇椅,猫屋在前阳台,一只狸花猫懒洋洋的趴在架上,耷拉著脑袋。 屋內点点滴滴皆是两人生活的回忆,透著二人对生活的热爱与温馨。 但此刻,气氛静得可怕冷的瘮人。 “陆先生,我们这次来是想做补充调查,希望能获得更多的线索。”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面对陈安的询问,陆子明非常配合。 隨后陈安看向苏淮,苏淮向陆子明发问:“你知道妻子最近有什么未来规划吗?” 陆子明闻言与苏淮对视,眼中却闪过些许疑惑。 苏淮心想或许是自己问的不够准確,不禁再度补充。 “比如过段时间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或者马上有要孩子的打算?” 没错,江琪的日常行为轨跡,警员早就问过陆子明了,如果真有线索,那些刑警绝不会错过。 可江琪未来的计划,或许正是被警方忽视的点。 说句不好听的,人都没了,还谈什么未来的计划。 但如果临近结婚纪念日,江琪可能会因为恰巧看到心仪的礼物,而走进平常不会走进的礼品店。 也可能因为筹划著名要孩子,突然发现有打折的母婴课程,而走进往日不会接近的办公楼。 陆子明陷入回忆,然后摇摇头:“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八月一,早就过了。” “暂时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这里是出租屋,我们打算等买完房再考虑要孩子的事。” 苏淮闻言却忽然警觉:“你们有购房计划?” 第6章 存在性格衝突的两种行为。 陆子明不知道苏淮为何反应这么大。 但在回忆半晌后作答:“以前有过,半年前我们还去过很多售楼处,看过不少房子。” “江琪非常喜欢元宝户型,但在青江市,只有青竹一区有元宝户型的房,並且早就卖光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搁置了买房计划,江琪说想再等等,看其他开发商有没有建造元宝户型房的打算。” 说到此,陆子明突然微笑,眼角的泪花在烛光下特別明显。 “江琪其实根本不懂户型,她只是觉得元宝二字听著聚財,她这傻傻的小迷信,也是我觉得她可爱的地方。” 见陆子明有些情绪失控,陈安便没多打扰,在告辞后拽著苏淮离开。 “你有毒吧?” 房门外,陈安叉著腰质问苏淮: “我说了问的时候注意言辞,你还逮著结婚纪念日和生孩子问,生怕人家属不够难受是不是?” 苏淮没心思跟陈安爭论:“你先问问局里,查一下高云瑶是不是也有购房的计划。” 这番话让方才还激动的陈安愣住。 看陈安又是这副大脑一片空白的表情,苏淮就知道,他大脑是真一片空白了。 隨即解释:“凶犯没有追踪过被害人,所以查公共场合的方向是错的,警方查错了方向,自然就查不到线索。” “明白。” 陈安瞭然於心的点头: “那我们应该查什么?” 嘶——。 不是哥们,你特码右脑把左脑给吃了吧! 苏淮刚说完查她们有没有购房倾向,陈安还问应该查什么? 这让苏淮怎么说,说陈安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吗! “把手机给我。”苏淮向陈安伸手索要:“我直接跟你队长说。” 陈安闻言咂舌一声。 但他没有把手机给苏淮,而是回忆苏淮刚才说的话,自己发给姜琬。 【:姜队,我怀疑凶犯没有追踪过被害人,咱们查公共场合的方向是错的。】 一封短讯,石沉大海。 陈安示意手机屏幕给苏淮看:“这是我的问题吗?你这哑谜谁能看得懂!” 但实际上…… 在看到短讯的瞬间,姜琬就想起在林佳琳家中见到的【青竹住宅区售楼手册】。 如果查公共场所的方向是错的,那剩下的就是私人领地! 她刚把手册翻出来看,然后才语音回覆:“高云瑶和江琪也有购房计划吗?” 听到这语音,苏淮立即就明白林佳琳有购房意图。 无需跟对a多言,苏淮直接抢夺手机,然后模仿陈安的口吻与姜琬对话。 【:姜队,江琪也有购房计划,而且在买家和卖家之间,有一种迅速建立的信任关係。】 姜琬:“如果凶手想要让被害者上鉤,就只需要让她去看房就行了!” 一言一语,思路瞬间清晰。 正如苏淮猜测的那样,凶手並未在公共场所锁定被害人,而是在私人领地布置了一个陷阱,静待被害人上鉤! 【:姜队,咱们应该重点调查青竹园区。】 姜琬见消息看一眼手上的售楼册,却是反问:“为什么是青竹园区?” 【:江琪有明確的购房目標,元宝户型,这个户型在青江市仅在青竹园区有,而且早已售罄,只剩二手房的销售途径。】 姜琬:“我明白了,陈安,你又立了一功。” 困扰警方的凶犯作案途径问题,或许被解决了! 听到姜琬的话,苏淮和陈安都情绪高涨。 陈安开心,那是因为警方如今获得了两条线索,並且都是突破口,距离抓捕凶犯又近了一步~ 他还又被姜琬夸了! 苏淮高兴,那是因为跟姜琬说话是真轻鬆啊,就宛如那高山流水遇知音~ 比陈安这个对a强特码太多了! 接下来。 陈安带苏淮前往警局,从局里复印了几份罪犯档案出来,然后又去附近便利店给苏淮拿了条烟,之后才驱车行驶向监狱。 回监狱的路上。 苏淮看也没看那几份罪犯的档案,仍蹙著眉头在翻阅案情资料。 路上听见陈安甚至哼起了歌,令苏淮不禁挑眉:“这么开心?” “开心。” 陈安老实回答: “案情出现进展,现在我们有两个突破口,双管齐下,相信很快就能將凶犯缉捕,我怎么会不开心。” 苏淮闻言却是摇头。 “这案子里还有可疑的地方。” “死者高云瑶、江琪,在被凶犯拋尸时全都穿著衣服。” 哼,陈安不屑一笑:“这算什么疑点?” 这当然是疑点! 1025案是连环姦杀案,以往在姦杀案中出现的被害人,衣物被破坏的情况並不少见。 苏淮看向两张拋尸地点的照片。 高云瑶被拋尸在青江市郊区的废弃炼铁厂旧址,那地方杂草丛生、遍地碎石。 江琪被拋尸在青江支流,拾荒者的聚集地,江滩到处都是垃圾,说是垃圾场也不为过。 “在凶犯眼中,他將女性视为可以隨意拋弃的垃圾,说明凶犯跟畜牲没区別。” “但在拋尸之前,他却找来衣服给死者穿上,並为死者整理衣襟,使其看起来衣冠整洁。” “这不对,凶犯给死者穿上衣服,应是羞愧情绪的表现,跟他拋尸垃圾场的行为存在性格衝突。” 可以试想一下。 你在丟弃垃圾之前,会用纸壳和精美的包装纸,將马上要丟弃的垃圾包装成礼盒模样吗? 苏淮感觉,同样是掩盖线索,相比给死者穿上衣服並整理衣襟,凶犯隨便拽根洗车的水管,衝著尸体用水猛衝一下,都显得更符合凶犯的畜牲性格。 陈安目不斜视的开车,却少有的跟上思路:“你的意思是,这凶犯还是个双重人格?” 可惜,这思路是被影视剧荼毒过的。 苏淮无语摇著头:“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双重人格。” 又被苏淮反驳,陈安感觉就奇了怪了。 如果不是双重人格,那一个人身上怎么会出现两种性格衝突的行为? 这次苏淮没有继续往下解释,却也並非想要再次加价。 而是线索不足,苏淮暂时不能妄下结论。 车辆行驶回监狱。 苏淮迅速换好囚服,在拿上囚犯档案和香菸的同时让陈安卸掉追踪环,最后开门下车走向监狱。 见苏淮头也不回的离开,陈安连忙从驾驶位车窗探头大喊。 “欸!你还没给我讲明白呢!” “如果不是双重人格的话,那答案到底是什么?” 第7章 嫌疑人入瓮! 回到监狱。 苏淮將任务回执单交给狱警,同时把陈安买的那条烟拆开。 “各位狱警大哥辛苦。” 苏淮边笑著边將华子分给诸位: “这烟是陈安警官买来让我分给各位的。” 牢房里还剩14支华子,暂时够用,苏淮便將手头这条烟赠与狱警。 尤其是那名队长,苏淮特地向他塞了六包。 说白了,苏淮这次没让陈安送,为的就是尝试自己收买狱警,也为他以后偷偷往牢里运东西做个铺垫。 哪怕只是借花献佛,也让狱警在心里將苏淮和陈安掛上鉤。 “那是什么东西?” 狱警收下烟,仍板著脸伸手拿苏淮的档案: “罪犯的档案?” 苏淮並未藏著掖著,佯装大方的笑道:“说来惭愧,这些都是我以前骗过的客户。” “陈安警官给我提个醒,让我在监狱里离他们远点。” 狱警闻言点点头,並未继续为难。 有一说一,苏淮是个欺诈师,还骗过不少罪犯的事情,在监狱里算是小有名气。 苏淮刚入狱就被不少囚犯盯上,为保苏淮不会死在监狱里,所以才特別给他弄了个『单间』。 监狱里的牢房都是四人一间,但苏淮这间没住满,仅有他一人。 此时已经错过晚饭,苏淮拿著档案直接返回牢房。 私营监狱的饭菜,不仅难吃,而且还吃不饱,所以苏淮也並没觉得可惜,倒不如吃他柜子里的泡麵来的瀟洒。 在將调料包撒进袋子里,隔著塑胶袋將泡麵捏碎后,苏淮盘坐在床上翻阅起那些档案。 “草,陈安这个对a,没脑子查案就算了,跟我玩心眼却一套一套的。” 苏淮將罪犯档案翻个底朝天,发现一共仅有五份。 数量少就算了,更噁心的是…… 【常涛,19岁,因多次寻衅滋事、聚眾斗殴、参与辉光科技大学衝突事件,判一年有期徒刑。】 算算时日,这常涛不早特码出狱了吗! 紧接著连续三份档案,囚犯全都已经刑满释放,让苏淮下意识看向手中方便麵的保质期。 “玛德,便利店老板都比你陈安有底线!” 不过苏淮看向第五份档案时,他却眼前一亮。 【尹宏涛,34岁,犯下多次抢劫罪,更参与一起重大银行抢劫案,判十二年有期徒刑。】 “三人联手在青江银行抢了五百二十万,但最终仅找到两百万赃款?” “他在外面藏钱了啊。” 关键的是苏淮有印象,这尹宏涛至今仍在监狱服刑,多半是加过刑期,所以才让陈安疏忽了。 正思虑时,苏淮听到牢房外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 循声抬头看向外面,见一伙人面色不善的路过,直奔监狱东侧。 苏淮能认出人群中有赤蜥的小弟,不难猜测,应是赤蜥开始向疤脸动手了。 “原本还想出去点根烟来著,看样子只能憋著了。” 恐怕用不了多久,狱警就该被迫加班咯。 新的一天。 苏淮照常在洗衣房叠衣服。 刚叠没两件,他视角余光发现身边的囚犯陆续离开。 抬起头,苏淮见六个板著脸的壮汉拢过来,疤脸就坐在他们身后远处的长椅上,他翘著二郎腿,鼻孔张大、嘴唇紧绷的看著苏淮。 从微表情不难看出,疤脸的脸上写有怒火二字。 但这才第二天,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 淡定,苏淮,这时候你可不能自乱阵脚。 苏淮仰起脸,用標准的欺诈师笑容来应对:“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 “我为什么不能走?” 几乎同样的一幕,正在青江市警局上演。 青年二十来岁,短髮,此刻正略显紧张的询问面前警员。 “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们了,我今天还有工作要忙。” 在青年身后的远处。 姜琬正快步走来,同时听身旁的刘队长匯报。 “姜队,他叫常涛,21岁,今早七点以证人的身份来协助调查,关键他有犯罪记录,甚至就居住在青竹三区。” 姜琬闻言蹙眉:“確定是青竹三区?” 刘队先翻阅一眼记录,然后点头。 “確定。” 昨夜姜琬从陈安处得知线索,当即瀏览青竹园区开发商的首页收集信息。 青竹园区项目共有五个区。 一区已售罄,二三区仍在售楼,四五区尚在建设,以预售的形式对外销售。 作为调查重点的元宝户型,却仅在一区出现。 对话结束,姜琬也走到常涛身后,在与警员用眼神互动后开口:“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让人离开?” 常涛闻言回眸看向姜琬,又听拦住他的警员解释。 “姜队,现在队里所有人都在忙1025案,刚才是由协警录的口供,我怕他业务能力不足。” “所以想请他再等等,等刑警过来重新录一下口供。” 姜琬根本没听警员解释,而是转身在路旁的饮水机接了两小杯水。 在她喝下一杯后,將另一杯递给常涛。 “警队人手不足的情况让你见笑了,能请你在审讯室稍等一下吗?” “我立即找人给你录口供。” 这杯水姜琬没有接满,甚至仅有一口的量,常涛下意识便喝完,在他拿著空纸杯手足无措时,姜琬抬手示意他身侧就有垃圾桶。 “麻烦先带他去审讯室吧。” 在姜琬吩咐下,警员立即带常涛返回审讯室。 而姜琬却径直走向垃圾桶,戴著手套將常涛扔掉的纸杯捡起来:“立即送去给法医,查口腔上皮细胞残留,如果有残留就尝试做dna化验。” 刘队接过纸杯露出佩服的表情。 方才这次交锋,姜琬故意摆出对常涛一无所知的態度,並借坡下驴顺著警员的话说人手不足。 可谓將常涛的警惕性降到最低,甚至还获取了常涛喝过水的纸杯。 “別愣著,儘管常涛与凶犯侧写一致,但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姜琬提醒刘队: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最多滯留审讯24小时。” 就算他们抓对了人,如果24小时內找不到证据,那谁都不能拦著常涛离开。 dna化验也没那么快出结果,他们必须从其他地方下手调查。 “这次机会难得,甚至可以说是陈安为警队爭来的机会,可千万把握住了。” 听姜琬提及到陈安,刘队也跟著点头。 “陈安这小子,平常討论案情时啥都听不懂,没想到这次竟找到这么多突破口。” “或许真该多给他一点机会。” 二人正討论时。 陈安火急火燎的出现在警局。 “姜队!我听说有符合侧写的嫌疑人出现了?” 姜琬点头回应,示意走廊远处的审讯室。 “人叫常涛,现在就在审讯室里,咱们没有证据,最多滯留审讯24小时。” “陈安,你立即去申请搜查令,前往常涛的家里调查。” “明白!”陈安鼓足了劲:“如果林佳琳在常涛家里,我立马就把人救出来!” 见陈安扭头就走,姜琬未免担忧的提醒一句。 “就算没找到林佳琳,也记得要搜查常涛的家。” 这番话让陈安顿时愣住,疑惑的回眸。 “如果没找到林佳琳的话……,那我还要搜查什么东西?” 嘿——。 刘队瞪眼:“你小子,我跟姜队刚才还夸你呢,你脑子怎么又开始犯浑了?” “凶犯会关押被害人36小时,期间没准会有录像、拍照等行为。” “不管影像还是照片,那都是罪证!” 说到这,刘队连忙摆手:“你把小张叫上,你俩一起去!” 听到后续安排,陈安低声答应,心里却暗怪自己多嘴。 刘队口中的小张,是跟陈安一起进刑警队的同期,陈安知道他的刑侦能力比自己强。 但…… 陈安可不能让小张一起去,他觉得还是带苏淮更加靠谱! 第8章 嫌犯的房子里,到处都是疑点。 监狱內。 苏淮面对六个壮汉的包围节节后退,后背砰地紧贴在洗衣机上。 没有退路了。 “各位。”苏淮咧嘴僵笑:“你们再靠近我可就喊了。” 说这话时,苏淮环顾洗衣房四周。 发现原本看守的狱警全都不见,显然已经被疤脸买通,这让苏淮心里直呼可恶。 狱警当下这行为,跟拉皮条有什么区別? 砰——。 苏淮正紧张时,他身侧又传来惊响。 见一壮汉踹翻脚边的洗衣桶,带著十来號人向苏淮围过来。 这壮汉苏淮並不陌生,是赤蜥身边的人。 苏淮侧头向壮汉身后看,能看到赤蜥就坐在洗衣机上,仍旧拿著那张照片。 看到赤蜥冲自己勾手示意,苏淮没有拒绝,立即穿过壮汉走向赤蜥。 疤脸的人,则被赤蜥的小弟给拦住。 “赤蜥,你要保他?” 疤脸仰脸眯著眼看向赤蜥: “昨晚的帐,我还没跟你清算明白呢!” 赤蜥看著照片不语,气势却丝毫不输疤脸。 待苏淮走到赤蜥身边时,赤蜥仅是拍拍屁股下的洗衣机,示意苏淮安心坐下。 坐到洗衣机上后,苏淮扭脸就看见赤蜥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小女孩,她坐在类似王座的沙发上展露著笑顏,却让看清照片的苏淮瞪眼一愣。 嘶——。 眼角处有泪痣? “照片上的人是你女儿?” 苏淮没忍住开口,却见赤蜥抬头瞪他一眼。 “错了,当我没问。” 话音刚落,苏淮就听到远处有狱警的声音响起:“你们干什么呢!” “退后!全都给我散开!” 呵,草~ 真特码双標哈。 看到疤脸和赤蜥的人要打起来了,狱警这才想著出面制止。 没办法,毕竟是私营监狱。 私营监狱的狱警不是公务员,而是受僱的安保人员,他们甚至没有执法权,只承担看守职责。 正当苏淮在心里吐槽时,却见平息骚乱的狱警径直走向自己。 “苏淮,跟我出来。” 完蛋。 疤脸既然花了钱找苏淮麻烦,狱警肯定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多半是要被关禁闭室咯。 但情况跟苏淮想像的完全不同。 苏淮跟著狱警离开洗衣房后,紧接著便拐进通往外界的闸道,听前方一扇扇铁门发出嘀响。 直到最后一扇门时,狱警用警棍敲著桌面示意:“把文件签了。” 【公益外出:敬老院义工活动。】 嚯!这就不难猜了,小爷也是有靠山的人! 签好文件后,苏淮走出监狱,迎面就见道路尽头开来一辆车,车上正坐著陈安。 陈安从车窗探头:“时间紧任务重,抓紧上车。” 上车后。 苏淮轻车熟路的从后座取衣服和脚环,还不忘调侃:“牛逼啊,一个电话就把我调出监狱。” 陈安没管苏淮的打趣,立即就解释情况。 “符合你侧写的嫌疑人出现了,此刻就滯留在警局。” “我们必须在24小时內找到证据,我差人去申请了搜查令,咱们前往嫌犯常涛的家里。” 听到这,苏淮就接过话茬道:“明白。” “凶犯关押被害人36小时,很可能进行过录像、摄影等行为,以方便他们日后不断回顾行凶过程。” “是要找影像、照片之类的证据对吧。” 至於林佳琳? 確实可能被关在嫌犯家里,但可能性其实很低。 不过常涛这个名字,该不会是苏淮昨晚看过档案的那个人吧? 见苏淮也是听了上半句,就自己推断出接下来的任务,让陈安不禁瘪瘪嘴。 跟聪明人一起共事,有时候真感觉伤人啊~ “对了。” 路上时,苏淮再度开口: “你知道赤蜥吗?” 被苏淮突然询问,尚在开车的陈安眉头微蹙:“外號赤蜥的林海?只是听说过,並不了解。” 你就装吧,这时候心眼子又上线了! 嘴上说著不了解,结果听到外號就瞬间想到本名,老子欺诈师还能让你给骗了? 但苏淮也不打算拆穿他,知晓赤蜥的本名叫林海就够了。 林佳琳,或许真是赤蜥的女儿。 大约三十分钟后。 陈安和苏淮抵达青竹三区。 在接苏淮之前,陈安就招呼小张去办搜查令,让他在办好后直接短讯发他照片。 当他们走到5號楼1单元的601门口时,调查令照片正好发来。 陈安展示给物业看后,开口道:“麻烦你开门。” 在確定警证和搜查令后,物业立即进行开锁。 房门被开启,陈安掏枪冲屋內大喊“警察!”,然后压著枪开始向屋內排查。 苏淮没跟著陈安,就倚靠在门口的阳台边上等待。 物业见状不禁疑惑:“你不用进去配合?” “谁?我吗?” 苏淮失声一笑: “一个案子才给我几条烟啊,我玩什么命。” 直到排查完屋子,陈安大喊一声安全后,苏淮才开门走进去。 “没找到林佳琳。” 陈安收起枪,有些失望又有些生气的嘟囔: “这屋子里一张照片都没有,反倒各处都摆著手办。” 不只在电视柜、置物架上。 当苏淮走向臥室门时,就看到常涛臥室里还有个展示柜,柜子里全是命运系列的手办。 呆毛王、骑姐、樱、还有吊灯闪,几乎一个不落。 看到这场面,苏淮也蹙起眉头:“是不对劲,这常涛是命运系列的粉丝?” “管他什么粉丝。” 陈安有些怨气: “屋子里不应该到处贴著被害人的照片才对吗?” 就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凶犯的房间,应该用被害人的照片贴满四面墙壁才对。 苏淮闻言翻白眼。 “你不会还以为,只要找到照片的罪证,常涛就会哭著跪地开始自首吧?” 陈安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不然呢?柯家人都这样! “如果真这么简单,那你们刑警的工作量能减80%。” 苏淮摇摇头: “排除突发的激情犯罪外,凶犯的嘴都很严,你硬著头皮审,他能跟你扯谎一整天。” “我估计你们姜琬队长,正等著你给她找审讯的突破口呢。” 解释到此,走遍整个屋子的苏淮蹙起眉头。 “这也不是元宝户型啊,而是动静分区户型。” 听到这声疑问。 陈安气又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房子的户型?” “好在常涛就在警局里押著,如果他真是凶犯,那林佳琳的处境能安全些。” 欸!但房子的户型的確很重要! 苏淮解释分析道: “江琪渴望购买元宝户型的房屋,甚至不惜暂停购房计划。” “如果凶犯真用廉价售房的形式当作陷阱,那他肯定拥有一套元宝户型房,不然江琪在网上查一下就知道有问题,她怎么可能上当?” 常涛还有其他房屋? 並没有,甚至连这个房子都是租的。 “还有一个疑点,常涛收藏手办,他似乎有二次元属性。” “这类人就算作案,多半也是囚禁被害人,將被害人当作奴隶看待,满足自己对权力的幻想。” “他会儘可能的延长囚禁时间,怎么会在36小时后就杀害被害人?” 从这房子里看出的线索,满是衝突。 陈安在听完分析后,心都被提到嗓子眼:“抓错人了?” 苏淮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从手办展示柜的下层,拿起一根手绳。 手绳长约四十厘米,由六根细绳编织而成,似乎是同系列手办的附赠品。 “你先把手套戴上!” 陈安出言提醒,却听苏淮摇头回应: “这个不是证物,但好像是凶器的同一类物品。” “江琪脖颈处的勒痕,跟这条手绳的宽度几乎相同。” 苏淮又看向展示柜下层的手绳摆放处,表面落满了灰,乾净处將手绳的形状展露无遗,並且明显少了一条。 “你们恐怕没抓错人。” 没抓错人? 这陈安就又不明白了。 “如果凶手真是常涛,那你刚才说的户型问题、二次元性格问题,又都是怎么回事?” 苏淮突然抬眸与陈安对视,瞳孔因恐惧而略微放大。 “那就要思考我昨晚拋出的疑问了,一个人怎么会出现两种性格行为?” 第9章 宏盛科技董事长之子,张浩。 【:姜队,林佳琳不在常涛家中。】 【不过我在常涛家里发现很多疑点,还有这条手绳,似乎与凶犯杀害江琪的凶器极为相似。】 【手绳与桌面灰尘痕跡.jpg】 【手绳与江琪脖颈处痕跡对比图.jpg】 【我现在尝试破解常涛的笔记本电脑,希望能在电脑里找到线索。】 【……】 向姜琬发送完短讯,陈安回眸看苏淮確认道:“真不用让姜队找常涛问电脑密码?” 床边的办公桌旁,苏淮正尝试开启电脑。 密码共四位数,苏淮用常涛的生日排列组合,但每次都显示密码错误。 直到屏幕上显示锁定30秒的倒计时。 “如果笔记本里真有线索,常涛能好心告诉你密码?他只会说自己忘了。” 苏淮嘆气回眸: “拘留十天和死刑该怎么选,不用我多解释吧?” “审讯是个技术活,这时候就相信你们队长吧。” 现在的首要问题,也不是破解电脑寻找线索,而是赶紧排查两种性格衝突的行为! 青江市警局。 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內。 姜琬蹙眉看著陈安发来的短讯。 跟陈安不同,她在看到侧写衝突的內容时,眉毛顿时拧成一股绳。 “刘队,准备对常涛进行审讯。” 姜琬知会一声,同时起身走向墙边的空调控制器,將审讯室的温度下调。 寒冷,可以让常涛的心理防线变脆弱。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姜琬打开房门和刘队走进审讯室。 “久等了。” 姜琬坐到常涛对面,直接拋出疑问: “常涛先生,你对这种款式的手绳有印象吗?” 询问时,姜琬將手机推到常涛面前,展示陈安发送过来的照片。 照片当中,那条手绳被放在案情档案上,与江琪脖颈处的勒痕照片相互呼应。 常涛见状情绪激动:“你们闯进我家了?” 陈安已经申请搜查令,有权进入常涛的家中调查,但姜琬没有摊牌。 反而道:“什么意思?这是你的手绳?” 被姜琬追问,常涛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紧接著连忙改口:“不是,我没见过这种东西。” 他撒谎了! 刘队与姜琬对视一眼,紧接著听刘队开口:“常涛,方便我们对你进行伤痕检测吗?” “死者生前曾有过反抗,很可能会在凶手身上留下淤青。” 是的,凶犯虽然拔掉了死者的指甲,但死者生前反抗时所用的寸劲,很可能会在凶犯身体上留下伤痕。 “你们怀疑我是凶手!” 常涛嘴角咬唇,但很快就缓和情绪: “隨便你们怎么看。” 话音刚落,常涛就双手拽著衣襟向上抬,痛快的脱掉上衣。 刘队见状起身,绕著常涛走了一圈,然后看向姜琬点头。 常涛身上没有反抗伤! “麻烦你了。” 姜琬拿起手机起身,在走向门口时补充: “还要麻烦你再多等一段时间,感谢你的配合。” 在走出审讯室並关上房门后,姜琬迅速看向刘队:“这个常涛越来越可疑了。” “姜队,恐怕他就是1025案的凶手没错。” 刘队也认同姜琬的看法,只是他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太少。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有了新的问题! “刘队,设法將常涛的手机收了吧。” …… 青竹三区,常涛的家中。 陈安手机发出叮响,令他下意识浑身一颤。 见苏淮也投来目光后,陈安按下姜琬刚发送来的语音。 姜琬:“刘队刚刚確认过,常涛身上並无反抗伤,再加上你所说的两种衝突性格的行为。” “现怀疑有第二名凶犯尚未落网!” 是的,两种性格,两名凶犯,这才是最符合当前侧写的推断! 但这也让警方的破案时间更加紧迫。 如果让第二名凶犯知晓常涛被滯留审讯,那他会怎么做? 他会杀害林佳琳,迅速藏尸,然后找个山高路远的郊区避风头! “该死,苏淮,全都被你说中了。” 陈安抬手挠的头皮沙沙作响: “现在咱们该去哪找常涛的共犯?” 相较陈安,苏淮倒是显得沉稳许多,他翻著档案整理思绪。 “將两种情绪分开观测。” “常涛应该是心怀愧疚的那个,是共犯命令他將死者拋尸在炼铁厂和青江支流,他极有可能是在为共犯做事。” 听到苏淮的推测,陈安急的摇晃苏淮肩膀。 “你傻了吧?” “他们是共犯,常涛当然要为共犯做事!” 不!这里面有微妙的差异! 苏淮抓住陈安摇晃的手,示意他镇定。 “虽然是共犯,但共犯之间的关係也存在很多种。” “如果两名凶犯都有暴虐倾向,那他们很可能是地位相等的同伴,谁都不受命於谁,是利益共同体。” “但像常涛这种情况,他与共犯应该是上下级关係!” 常涛虽然帮助共犯,但他对死者怀有愧疚,说明他並不想杀害被害人。 那名凶犯或是有恩於常涛,或是手里捏著常涛的把柄,所以才能命令常涛为他办事。 再结合常涛有案底並挑衅警方的行为判断,他属於半推半就,不像是受把柄威胁。 “罪犯之间的认识途径有限,监狱便是其一。” “而且像常涛这种小年轻,如果要在监狱中平安度过刑期,难免会寻求大哥的保护,那这位有恩於他的大哥,很可能就是指挥常涛的共犯。” 听到这陈安便懂了,应该从监狱开始排查。 方才刚面临困境,陈安还手足无措著呢,苏淮就立即找到突破口,这让陈安不禁再度心生佩服。 “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到的?” 陈安试探询问,想从苏淮身上偷师。 但这话听到苏淮耳朵里…… 【你怎么知道小年轻要找大哥当保护伞?】 苏淮面色一僵:“这你別管!” 陈安不屑的切了一声,寻思苏淮还藏著掖著,手头上却赶紧登录警局系统,调阅常涛的罪犯档案。 “你在查常涛的电子档案?” 苏淮见状微愣: “你昨晚不是刚把常涛档案的复印件给我吗?” “我读过他的档案,也查过他的狱友,有个叫张浩的犯人跟他同住,並且提前他半年出狱。” 提起档案的事苏淮就来气。 那都是『过期货』,但苏淮也不捨得放手,只能转而调查他们的狱友,看能不能有其他发现。 现在特码好了,新发现也用到了陈安身上。 苏淮根本没捞到什么好处。 “叫张浩是吧,我在系统里查一下他。” 陈安无视苏淮埋怨的表情,迅速调出张浩档案。 “张浩,青江张氏宏盛科技董事长的儿子,只在监狱里服刑半年,但却没有出狱后的档案。” 宏盛科技,那可是青江市有名的企业。 继续上网调查,陈安能轻易查到董事长的过往会议、新闻发布会等安排。 但却一点张浩的影子都搜索不到。 “麻烦了,宏盛科技的董事长和妻子如今在外省开会,很难联繫上。” 陈安急的再度挠头: “快想啊,死脑,还有没有其他方法能找到张浩?” 苏淮闻言將手绳揣进兜里,並拔掉笔记本的电源线,將笔记本闭合后跨在臂下。 “张浩以前在哪所大学就读?” 听到询问,陈安又一副懵逼表情的看向苏淮。 没办法,苏淮再度解释。 “像张浩这种富二代,校友会肯定会留意关注,毕竟未来他指不定就投资母校一大笔钱。” 这种財神爷的动向,你猜校友会的人能轻易撒手吗? 陈安迅速调查並给出答案:“辉光科大。” 辉光科技大学? 得到答案的苏淮眉头微挑,如果他记得没错。 常涛的毕业院校也是辉光科大。 第10章 人在国外? 前往辉光科技大学的路上。 苏淮坐在副驾驶,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击四次零,並按下回车。 【密码错误,电脑锁定5分钟】 “你有没有搞错?” 开车的陈安目不斜视的吐槽: “四个零这种密码,你也真敢猜。” 嘖,苏淮咂舌。 他能怎么办,他只知道常涛的生日,还有喜欢命运系列作品。 除了排列生日之外,不就剩fate/zero包含的数字零了吗? 难不成是字母? 五分钟后,苏淮敲击fate四个字母,果然输入成功。 然后苏淮信誓旦旦的敲击回车,发出劲舞团空格杀手般的剧烈声响。 【密码错误,电脑锁定15分钟】 砰~ 苏淮迅速闭合笔记本电脑,目光深邃而悠远的看向车窗外。 …… 辉光科技大学。 青江市有名的民办院校。 至於为什么有名? 那要得益於它招生页面中的四个大字,专本连读! 是的,这所院校包含专科、本科两种专业,你入学时被专科录取,毕业后却能拿上本科证书。 这让不少富二代都在此混跡,也不乏寻常家庭的学渣混入其中。 车辆停在院校门口。 陈安和苏淮登上台阶抵达保安室。 在见到保安后,陈安亮出警证:“你好,有案件需要你们校友会的负责人协助调查。” 保安室的大叔只负责拦学生,哪里了解校友会。 等他拨打校內电话四处询问后,才出来回应:“校友会的负责人似乎是段志宇,段主任。” “段主任今天要负责一场演出的筹备工作,你们应该能在剧院楼见到他。” 陈安在道谢后带苏淮进入校园。 道路旁有校园路线图,能在图上找到剧院楼的位置。 剧院楼,大厅后台。 陈安再度亮出警证:“我找段志宇,段主任。” 此言一出,原本搬运道具的学生驻足,下意识看向旁侧指挥行动的中年男教师。 对方身穿卡其色外套,髮鬢微白,在见到陈安和苏淮时迎了上来。 “你好,我是段志宇。” 说罢段志宇又回眸看向学生: “你们继续搬东西,都小心点,別毛手毛脚的!” “警察同志,大致情况我刚才听说了,你也看到我今天的任务很忙,咱们能不能边走边说?” 陈安点头没有拒绝,和苏淮跟著段志宇的脚步向后台內部走。 “段主任,你还记不记得一位叫张浩的学生?” “当然记得。” 段志宇近乎没有犹豫: “张氏宏盛科技董事长的儿子,他当初在校时可没少惹麻烦。” “像张浩这种富家子弟,在辉光科大其实並不少,但像他一样召集阔少聚眾行动,还欺负普通学生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我当时还是他的班主任,所以没少因为他而忙活。” 陈安闻言缓缓点头,紧接著问到重点。 “你知道张浩如今在什么地方吗?” “在国外。” 段志宇再一次秒答: “自从出了那次衝突事件后,张浩蹲了半年牢。” “但张浩出狱后,他就被父亲安排去国外镀金,想来是在等大眾忘掉张浩坐过牢的事吧。” 听到此,苏淮的眉头不禁一颤。 那次衝突事件,指的应该是辉光科技大学衝突事件,在常涛的档案中有写。 但张浩出狱后就被父亲送去国外了? 如果张浩真的在国外,那他怎么可能与常涛共同作案,难道是查错了方向? “你还记得常涛吗?” 苏淮突然开口: “同样参与辉光科技大学衝突事件的常涛。” 提及常涛,苏淮是想看看能不能查到更多的线索。 却没想到段志宇闻言一愣。 一向快言快语近乎秒答的他,难得愣神看了苏淮和陈安半晌。 “我记得,常涛是挑起那次衝突事件的人。” 段志宇略显犹豫的回答: “但那次衝突事件其实也不能怪常涛,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总被张浩那么欺负,也难怪他会反抗。” “说到底也怪我,是我这个班主任当初没能保护好他。” 这番话,宛若一声惊雷在苏淮脑海中炸响。 错了!先前的推断全都错了! 常涛和张浩並非同一阵营,而是敌对衝突关係。 张浩在监狱中没有保护常涛,反倒是收买了狱警,方便他延续对常涛的报復行为。 真正保护常涛的人,是段志宇! 恰在此时。 三人走到后台道具间门前,段志宇掏钥匙开门。 钥匙串上的一张卡片吸引到苏淮注意。 苏淮用胳膊肘杵一杵陈安,陈安回给他个明白的眼神。 陈安也看到了。 那是青竹园区的制式电梯卡,卡面上赫然標著数字1,青竹一区! 早在出发来大学之前,苏淮就向陈安解释过细节,知道他们这次要找保护过常涛的人。 更何况段志宇还住在青竹一区,拥有作为陷阱的元宝户型房。 就算陈安是个对a,他也明白现在段志宇的嫌疑很大! “段主任,能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局,正式录一下口供吗?” 陈安开口,引得正在开门的段志宇回眸。 “可以。” 段志宇没有拒绝,但依旧打开道具间: “不过可以稍等一下吗?” “这场演出对那群学生来讲很重要,让我最后核实一下道具数量,马上就能完成。” 说时,道具间里吹出一阵烟尘,让段志宇捂嘴咳嗽两声。 “麻烦稍等一下,最多两分钟我就能搞定。” 没给陈安拒绝的机会,段志宇訕笑一下,咬著嘴唇点头哈腰的进入道具间。 房门虚掩著,倒是没有关上。 苏淮见状拍下陈安的肩膀:“段志宇刚才咬嘴唇了,那是焦虑情绪的表现。” 不只是咬嘴唇,段志宇还屏住呼吸一瞬,眉毛上扬纠在一起。 他脸上写满了焦虑二字。 陈安先看了眼虚掩的房门,然后才道:“先给他一点时间,我顺便向姜队匯报这件事。” 这里是后台道具间,只要陈安和苏淮在门口守著,他还能往哪跑? 【:姜队,查到新的嫌疑人了,名叫段志宇,是辉光科技大学的一名教导主任。】 【常涛曾在大学期间受段志宇保护,符合共犯关係侧写。】 【並且段志宇有青竹一区的住户电梯卡。】 看到陈安发来的讯息,姜琬眼前一亮。 自从推测有第二名凶犯开始,警方就著手排查各种线索。 走访常涛家附近的居民,调查常涛在监狱內的人际关係,甚至要求常涛配合指纹解锁手机,翻查手机內部信息和通讯录。 但让姜琬没想到的是,最先调查出结果的,竟然是独自在外的陈安! “陈安这小子,这次的表现可太出色了。” 嘟囔一句后,姜琬赶紧语音回覆: “段志宇这个名字,在常涛手机的通讯录中出现过,你现在立即把人带回警局。” 这消息刚刚发送,姜琬桌前的另一部手机却骤然亮起。 姜琬见状诧异,迅速向陈安发送第二条语音。 “怎么回事?段志宇给常涛打电话了!” 听到这条语音,陈安迅速推开房门衝进道具间,却见道具间內空无一人,仅有通往隔壁间的房门敞开著。 “草,后台的这些隔间是联通的!” 陈安加快脚步衝到隔壁,闯过一间又一间房门,却始终没有见到段志宇。 最终只能向姜琬回信。 【:对不起,姜队,段志宇跑了。】 第11章 川江路152號。 辉光科技大学。 保安室。 陈安带著苏淮跑步抵达。 “段志宇离开校园了吗?” 被陈安突然询问,保安大叔缓缓摇头。 见陈安著急,他又赶紧拨打电话询问:“老李啊,段主任有从后门离开吗?” “陈警官,段主任刚才从后门驱车离开了,说是临时回家里办点事。” 得知段志宇离开,陈安又申请调监控,在查到段志宇的车牌號之后,將其发给姜琬。 等回到车上。 陈安便立即驱车前往青竹一区。 “不对。” 苏淮此刻才开口: “段志宇离开的方向不对,他没想回家,林佳琳不在他家里。” 现在一切线索都指向段志宇。 他想去干什么,利毛小五郎都能猜出来。 杀害林佳琳,藏尸,把一切与他有关的线索全部抹平! 陈安也是意急心忙,听苏淮分析后才將车停在路边,捶打方向盘:“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陈安很后悔,后悔没听苏淮的提醒,进屋去盯著段志宇。 该死,谁能想到里面的隔间是连通的? 至於现在该怎么办? 说起来很简单,只需要先段志宇一步找到林佳琳就行,但做起来却很难! 苏淮重新打开笔记本,看著输入密码的四个光標陷入沉思。 “常涛沉迷命运系列,並且受恩於段志宇这个班主任。” “可段志宇却要求常涛协助杀人,哪怕这违背了常涛本人的意愿……” 想到此,苏淮在键盘上敲下wgqs四个字母。 “等等!” 陈安慌忙阻止: “再错就该锁屏15分钟了吧?” 现在他们分秒必爭,如果笔记本里真有线索,那他们可没空等15分钟的锁定期。 “阿这,其实我之前又偷偷试过一次,再锁屏就该一小时了。” 回答时,苏淮没给陈安再度制止的机会,自信的敲下回车键。 笔记本屏幕闪烁,顺利进入桌面! “对了!” 陈安见状大喜过望: “我知道了,是we go quash school!” 赶紧搜查笔记本的苏淮闻声愣住:“什么?当然不是!” 下一刻,两人便再没功夫爭辩解释,而是看到《学习资料》中数不清的受害人照片陷入愤怒。 除文件夹外。 苏淮还找到个监控程序,打开后正是林佳琳关押地点的影像! “林佳琳还活著。”苏淮鬆口气。 影像中。 林佳琳被蒙上眼睛,堵住嘴巴,脚腕上拴著链子,双手被绳子捆绑在身后,本人更因疼痛和恐惧在止不住的颤抖。 “林佳琳,我是刑警陈安,你能听见吗?” 陈安尝试通过监控与林佳琳交流,但林佳琳显然听不见声音。 也对,这是监控影像,又不是视频通话,可见陈安现在到底有多心急。 明明林佳琳此刻就在眼前。 “这是老房区?” 苏淮观察关押林佳琳的地点。 水泥地面红砖墙,影像上方还有半截木製房梁。 但这样的平房,在老房区里到处都是,更何况青江市作为三线城市,外围全是老房区! 单论搜查难度堪比九龙城寨。 “影像为什么一闪一闪的?” 陈安再次启动车辆: “等会,我找个信號好点的地方。” 听闻陈安提及闪烁问题,苏淮眯起眼仔细观察起影像。 “不是信號问题,是屋里的灯泡在闪。” “不过这三个灯具品牌不同,灯泡也分白炽灯和节能灯,所以也不是灯泡问题,墙上的开关更是新换的。” “剩下的,就是电路老化导致的电压不稳。” 陈安油门还没踩,此刻又將方向盘摆正,反驳苏淮道:“不应该,老城区的电路刚翻修过,不可能老化。” 可如果电路没有老化,那电压又为什么会不稳? “是工地!”苏淮突然喊一声。 在陈安疑惑的目光下,苏淮赶紧从后座拿来档案,將其翻到第一页。 【高云瑶,致命伤在脑后,法医在头骨裂缝中发现微粒,通过检测得知是水泥、硅藻土和轧钢,凶器应是在工地使用过的大锤。】 “如果老房区附近存在工地,那工地大量使用的电器,很可能影响区域內的电压!” 陈安立即掏出手机,在青江市地图上结合搜索【老房区+工地】。 “有三个地方符合此条件。” 没时间犹豫了,陈安调转方向盘直奔距离最近的一处。 同时他將手机扔给苏淮:“帮我把信息匯报给姜队!” …… 青江市警局。 在知晓嫌疑人段志宇逃走后,警局立即铺展应对方案。 查明段志宇住址,派遣警员上门调查。 同时锁定他的车牌號,联繫交通署的同志配合追踪,並让交警进行拦截。 此刻,姜琬又收到苏淮发来的消息。 【:姜队,我成功破解常涛的笔记本,发现林佳琳关押地点的监控影像,还有照片、视频等诸多罪证。】 【林佳琳关押地点影像.jpg】 【姜队,我通过影像中灯泡闪烁的异常,推测……】 【……】 看著苏淮发来的消息,姜琬那叫一个心急。 甚至不停回覆:“用语音,用语音啊陈安!” 这都什么时候了,陈安还用文字输入,他就不能用语音赶紧把话说完吗! 要说苏淮打字的速度慢吗? 並不慢。 但在爭分夺秒的时候看,姜琬就是觉得度秒如年。 可为了避免暴露身份,苏淮又只能打字述说。 不过当姜琬看到完整的信息后,再次震撼:“陈安,干得漂亮!” “赵队,立即派人前往这三个地点,兵分三路,务必逮捕段志宇,救下林佳琳!” “刘队,你列印一份段志宇的现有信息给我!” 以现在的证据,完全能坐实常涛就是凶犯之一,姜琬打算利用常涛,继续缩小林佳琳关押地点的范围。 审讯室外。 姜琬手持档案夹,夹內放著厚厚一沓文件,却都与1025案无关。 在刘队將段志宇的信息拿来后,姜琬將其放在首位,然后推开审讯室房门。 “常涛,我们已经將段志宇逮捕了。” 常涛面色透露一丝紧张,却並无迷茫神色。 很好,这正是姜琬想看到的表情。 砰! 姜琬將文件夹摔在桌上,让常涛看到首位第一张,正是段志宇的个人资料。 “不得不说,你偽装得很好,我们很难从你身上调查到线索。” “但可惜,段志宇並没你那么出色。” 简简单单两句话,让常涛內心產生错觉。 警方通过段志宇的线索,查到他常涛的身上了! 再看那厚厚的一沓档案纸,恰恰证实常涛此刻內心的想法…… 见常涛沉默不语,还在分析当下局势。 姜琬继续道:“我们对你和段志宇进行过调查,发现你在大学期间很受段志宇的照顾。”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才会帮助段志宇作案吧?” “要我说,你根本不欠段志宇什么,那是他作为班主任应有的职责。” “至少在段志宇眼里,可一直把你当作弃子。” 弃子二字,令常涛起了反应,他再度抬头与姜琬对视。 姜琬能看出常涛眼中的怀疑。 囚徒困境,现在很多人都了解过这个词,像常涛这种二进宫的人,更知道警方惯用的审讯手段。 在没有確切的证据之前,常涛可不会落入姜琬的圈套。 证据是有的,苏淮发来的线索,里面不缺常涛身为凶犯的证据。 但现在,姜琬不是想坐实常涛的罪行,而是要让常涛和段志宇產生隔阂。 与其听常涛设法狡辩,不如诈常涛一下,让他反咬段志宇一口! “段志宇招了,他说一切都是你的主意。” “是你下令让他將被害人关在工地附近老房区的。” 被害人的关押地点! 在常涛的主观意识中,除非段志宇招供,否则警方不该知晓那个位置才对! 看常涛表情明显產生动摇。 姜琬趁热打铁:“我说过,警方调查过你和段志宇的过往,更知道他是主犯、你是从犯。”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被害人的具体关押地点,也可以从你嘴里说出来。” “帮我减少些工作量,也帮帮你自己。” 看著姜琬自信且从容的表情,常涛的內心防线逐渐崩溃。 一分钟后。 包括陈安在內的所有外出警员,都收到信息。 【川江路152號。】 第12章 我其实没那么想回监狱。 川江路152號。 得知地点,陈安在下个路口调转方向,重新规划路线。 看到姜琬发来的讯息,苏淮也摇头咂舌。 “陈安,你们的姜队也是个狠角,居然能从常涛嘴里迅速问出详细地点。” 难的不是审讯地点,难的是迅速二字。 苏淮不用参与就知道,姜琬肯定和常涛打了场心理战。 “不用你说,我知道姜队非常出色。” 陈安將警示灯放到车顶,在启动后发出警鸣,但有句心里话他没有讲。 在陈安的眼里,苏淮跟姜琬是同类人,称得上天才刑警。 虽然不知道苏淮为什么走上诈骗路,可如果有下次,陈安绝对会听从苏淮的建议,绝不会再出现让嫌犯跑掉的情况。 一路疾驰。 隨著驶入川江路,四周的警笛声也越来越多。 警笛声就像是包围圈,將段志宇牢牢地困在其中。 虽然听到这警笛,会让段志宇意识到警察就在附近,但也会让他紧张、慌乱,停止继续迫害被害人的行为。 前路已经被其他警车挡住,剧烈的剎车声响起。 此处正是川江路152號附近。 陈安立即下车增援。 “欸,等等,我怎么办?” 苏淮想要喊住陈安,但陈安却丝毫听不进去。 隨即苏淮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方,就见警车陆续抵达,將苏淮的后路也给切断。 “这下好了,段志宇,老子特码跟你一起被警方包围了。” 见到警员即將从旁路过,苏淮拽动座椅侧方的把手,將靠椅放平。 他可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在陈安的车里。 藏匿好后,苏淮又打开笔记本电脑,通过监控查看平房现场。 “嘶,形势严峻啊。” …… 林佳琳被关押的平房內。 “退后!你们所有人都退后!” 段志宇拿刀抵在林佳琳脖子处,威胁围在此的警员向后退。 同时听警员大声回应:“段志宇,在你让事態变得更严重之前,赶紧把刀放下,事情还有迴旋的余地!” “有个屁,別想糊弄我!”段志宇握刀的手因愤怒颤动,嚇得林佳琳发出尖叫。 现场的警员,是从附近派出所调的民警。 陈安是第一位抵达现场的刑警。 在了解现场状况后,陈安並没露面,而是从街道绕至房后,顺著院墙爬上本就不高的房顶。 虽然过程中发出不小动静,但现场警员也帮他吸引了段志宇的注意力。 房顶上。 陈安用对讲机沟通:“稍后我会设法击中段志宇腿部,在他失去重心时,你们就抓准机会动手。” 说罢陈安將对讲机掛在后腰。 他先移开房顶的红瓦片,然后掏出摺叠刀划开下面的防水布,顺利打开一小扇天窗。 一缕阳光照进屋內,所有警员都紧张的看向房顶。 察觉视线,段志宇也警惕回眸,赫然与陈安对上视线。 砰——! 没有一丝犹豫,陈安瞄准射击段志宇腿部。 而在枪响之前段志宇回眸时,围在门口的警员便陆续冲入房间,此刻与陈安完美配合。 “不许动!” 两名警员將段志宇扑倒,击落他手上的匕首。 “老实点,背过身去!” 给段志宇戴上手銬时,旁侧警员也將林佳琳救走,帮助她摘下眼罩和手腕上的麻绳。 警员查看林佳琳的伤势。 发现她十指的指甲被拔除,双手还因疼痛而止不住颤抖,脖子处也有明显刀痕,好在伤口並不深。 在经过简单处理之后,立即安排女警陪她登上救护车,前往医院。 陈安也从房顶上跳下来,又见姜琬与其他队长陆续抵达现场。 “姜队。”陈安开口。 姜琬看向已经被制服的段志宇,还有被送上救护车的林佳琳,投以陈安讚许的目光。 “陈安,这次破案你记头功。” 说罢,姜琬走入眼前这间平房,陈安也赶紧跟上。 因为陈安踩踏房顶的缘故,平房里此刻飘满了烟尘,惹的人直想咳嗽。 不过姜琬依旧迅速锁定重点。 “刘队!” 姜琬回头冲屋外喊: “派人进来搜查现场。” 屋里的东西可不少,关人的笼子,栓人的铁链,拔掉被害人指甲的钳子,甚至还有那柄沾血的工地大锤。 “这应该就是段志宇杀害高云瑶的凶器。” “立即送去鑑定科,上面肯定还能找到指纹。” 刘队进到屋內,看著眼前这些东西蹙眉。 除去暗骂段志宇是个畜牲外,刘队也整理信息道:“人证、物证、凶器,看样子可以结案了。” “陈安,这次破案你小子功不可没!” “扣押常涛、推测出有两名凶犯,甚至顺藤摸瓜查出段志宇,又找到了关押林佳琳的地点,你小子可以啊!” 听到刘队这样夸自己,陈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哪啊,刘队,关押地点最后不是咱姜队审出来的吗。” 看陈安那高兴的样,姜琬没有揽功。 “不用推辞,这次你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回去后记得给我写份详细报告。” 提及详细报告,陈安挠头的动作没有停下,寻思著还得求助苏淮。 苏……苏淮! 苏淮被他丟车上了! 想到苏淮,陈安赶紧找藉口离开现场。 等回到车上时,他就见苏淮平躺在副驾驶,整个人小心翼翼地躲著。 “哟,陈安刑警,姜队知道你车上还窝藏囚犯呢吗?” 苏淮调直座椅靠背后又道: “咱们被包了,被包了你知道吗?” “再不走电视台的记者就到了,我要是上了午间新闻,你下个案子就得查我!” 陈安脸上掛有歉意,难得没还嘴。 隨著车辆启动,他招呼同僚让开车位,驱车將苏淮送回监狱。 路上时。 陈安提起林佳琳和段志宇的情况。 “咱们顺利救下林佳琳了,她虽然受了不少伤,但性命无虞,此刻正被送往医院。” “段志宇被我击伤右腿,然后被在场的警员制服逮捕。” “我想最多明日就能提起公审,不管是常涛还是段志宇,他俩谁都逃不过死刑。” 虽然苏淮也是囚犯,但这是他俩一起查的案子,所以陈安都没瞒著。 欸——。 苏淮闻言长嘆口气。 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不论前身还是前世,苏淮都没学过法,自然也不清楚两个世界在法律上的差异。 不论常涛和段志宇该定什么罪,苏淮都扯不出想法。 “案子都破了,你怎么还满脸愁容?” 陈安疑惑的看苏淮一眼: “放心吧,林佳琳会好起来的。” “等等!难道这个案子里还有疑点?” 没有疑点了,如果有,苏淮也不至於嘆气。 既然案件调查结束,他就该回去面对疤脸了。 “没有疑点,我也不是因为林佳琳嘆气。” 苏淮话锋一转: “我问你,如果晚上做梦时,梦见夹不断的屎该怎么办?” 嗷——。 跟案子无关的事,陈安瞬间就明白了。 “一会路过便利店,我给你买两瓶老白乾带进去。” 睡前灌两瓶,晚上好睡死点是吧? “我特码谢谢你了,但这次的报酬,你给我这份档案就行,这是复印件对吧?” 苏淮拿起1025案的档案,將其捲成捲轴模样。 又掏出从常涛家里带出来的手绳,將其捆在捲轴中央。 白酒可是疤脸慾火的助燃剂。 这份档案和手绳,才是苏淮的护身符! 第13章 在监狱里,也是要讲人情世故的。 1025案已入尾声。 但刑警要忙的事並不见少。 在目送苏淮进入监狱后,陈安便立即返回警队。 重新穿上囚服,苏淮拿著档案走进监狱,笑著对狱警点头。 “养老院的工作做完了?” 狱警接过回执单,又出声询问: “你另一只手上拿著什么?” 苏淮依旧没藏掖著,大方展示手中档案:“狱警大哥,老样子,陈安警官给我的罪犯档案。” 见他大方展示,狱警瞥眼任务回执单。 又在確定档案捲轴中没法藏东西后,狱警才点头示意道:“进去吧。” 很好。 苏淮先前的铺垫起效了,狱警没有纠缠! 此刻正值晌午。 囚犯们都在食堂吃饭。 抵达食堂后,苏淮也取来餐盘,沿著过道等饭勺在他餐盘上磕一下。 寻常食堂大娘的饭勺,或许都还会抖著演一下,但监狱里演都不带演的。 饭勺是不会抖,菜量却少的令人髮指。 没管餐盘里少得可怜的饭菜,苏淮疑惑的观察食堂氛围。 “怎么这么安静?” 正常情况下,狱警会在过道巡逻以防囚犯突然闹事。 但此刻的食堂简直落针可闻! 囚犯在用餐时,连勺子磕碰餐盘发出的响声都没有。 仔细观察下,苏淮发现赤蜥的小弟並未围著他坐,而是分散在各个餐桌上,用眼神警告其他囚犯安静。 “不是狱警的问题,而是赤蜥?” 当苏淮端著餐盘找座位坐下,他抬头看向柱子上掛的电视时,瞬间就懂了。 儘管电视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环境下仔细听,依稀能听见。 “今日上午十点,警方针对1025连环姦杀案的凶犯展开追捕,於十点四十七分顺利逮捕凶犯段某,並成功营救被困受害人林某!” 主持人念稿时,镜头尚在对准抓捕地点的地面。 被姜琬、刘队等人搜出的物证,此刻正被摆列在地上。 铁链脚环、尖嘴钳、刀具、沾有暗红痕跡的工地锤…… “在本次抓捕行动后,1025案的物证、人证等证据链齐全,相信法庭很快就会对凶犯提起公审,让我们听姜琬警官怎么说。” 镜头调转,拍摄尚在指挥工作的姜琬。 被主持人询问,姜琬看向镜头交代案件进展,像这样的公关工作,她以前没少接触。 “在全警局同志的奋力调查下,我们成功破获1025案。” “陈安刑警在这次调查中功不可没,他通过侧写凶犯,多次为警局带来关键突破口,更迅速查出凶犯段某的身份。” “我们尚在整理物证,法庭最多明日就会提起公审,凶犯段某、常某不会逃过法律制裁。” 话筒又回到主持人嘴边。 “青江市警局能有姜琬警官、陈安警官这样出色的刑警,足以令民眾心安!” 姜琬没有揽功,甚至对陈安的表现讚许有加。 能被姜琬这位年轻有为的刑警夸讚,相信经此一案,会有不少人关注到陈安。 先前因为抓捕苏淮,陈安当上了刑警。 如今又因为苏淮查出真凶,功绩落在了陈安肩上,让他又成为大眾眼中的精英。 真的,哥们,苏淮若有机会见到重案组之虎,必须得让他给自己磕一个。 还有一点。 就是主持人在直播中说错了话! 物证、人证等证据链齐全? 不不不——! 物证有缺失,苏淮在地面展示的物证中,没有看到凶手杀害江琪时使用的手绳。 这一点,苏淮其实早就有猜测。 编制手绳这种东西,用火一烧就可以销毁,恐怕很难再找到。 所以,苏淮才会带了根同款手绳回监狱,这是他的机会! 想到此处,苏淮回眸寻找赤蜥的位置,就见一群埋头吃饭的囚犯中,仅有赤蜥仰头看向电视,少有的將照片扣在桌上没去看。 咣当~ 餐盘扔在桌上发出声响。 原本心情大好的赤蜥蹙眉,寻音看向声源处,却恰好与苏淮对视。 没错,声音就是从苏淮这里发出的! 趁著狱警巡逻的空隙,疤脸一屁股坐在苏淮身旁,又用勺子挖口饭塞进嘴里。 餐盘是疤脸扔的,他更回眸看赤蜥一眼,然后伸手按著苏淮的脑袋,强行將回眸的苏淮扳回视线。 “苏儿,你挺牛逼啊?” “拆我老底,叫特码赤蜥来搞我?” 啪~啪! 疤脸狠拍苏淮后脖颈两下,这次他目光可紧盯著苏淮,恐嚇神情不言而喻。 对话时,疤脸扬下巴示意赤蜥方向。 “你以为赤蜥能一直保你?” 疤脸鬆手让苏淮自己看,赤蜥已经重新抬头继续看电视报导,丝毫不在意苏淮跟疤脸的事。 刚才疤脸摔餐盘,就是在告诉苏淮。 別人不敢惹他赤蜥,但是疤脸敢,甚至他与赤蜥的矛盾已经解决,现在该算和苏淮之间的帐了! “想不通我跟赤蜥为什么能和解?” “小子,监狱里的事,监狱外一样盯著,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在监狱里站稳脚跟?” 不管疤脸还是赤蜥,他们在监狱外都有人。 手底下有小弟,头顶上一样有大哥。 一旦牵扯到监狱外的利益,那监狱里面的人也得配合! 被疤脸再度威胁。 苏淮拿勺子搅了搅米饭,挖一勺送进嘴里咀嚼,远不像疤脸想像中那么紧张害怕。 “哼~草!” 疤脸杵著桌子侧脸看苏淮: “你以为你是谁啊?” “在监狱混,讲究的是势力、讲究的是背景,你个小瘪三,真以为你那些小手段能上檯面?” 苏淮咧嘴一笑,侧头毫不畏惧的与疤脸四目相对。 “跟赤蜥和谈停手,想必你心里憋了不少气吧?” 现在的疤脸目標明確,他就是要报復甦淮,从苏淮身上把气撒了,折腾到苏淮求饶为止。 今天就算耶穌来拦著疤脸,疤脸也得给苏淮这朵菊花摘了! “別想了。” 苏淮骤然打断疤脸的念头: “哪里有人在,哪里就是江湖,哪怕是在监狱里也一样。” “混江湖是要讲人情的。” 噗呲——。 疤脸听的没忍住笑,闷著头攥拳捶桌面。 “不是,你特码谁啊?” “欺诈师苏淮,黑道的过街老鼠,白道的臭鱼烂虾,赤蜥能特码欠你人情?” 没再搭理狂笑的疤脸,苏淮端著餐盘起身走向赤蜥的位置。 疤脸见状没拦著,仅嗤笑一声。 他遥望著赤蜥,用口型笑著对赤蜥传话。 『把人给我送回来。』 赤蜥当然明白疤脸的意思。 碍於外面大哥的命令,赤蜥现在不打算跟疤脸起衝突,至少苏淮还不值得赤蜥那么做。 可正当赤蜥让小弟弄走苏淮时,却见苏淮掀起衣服,抽出夹在腰带处的档案捲轴。 苏淮轻声低语:“跟林佳琳有关的档案。” 下一刻。 在疤脸羞愤的目光中。 赤蜥小弟起身让位,苏淮放下餐盘便与赤蜥隔桌而坐。 第14章 达成合作。 “混蛋赤蜥,他又要搞什么鬼!” 见赤蜥无视自己,疤脸再次怒上心头。 “你,去把苏淮给我拽回来。” 受疤脸命令,他身侧的小弟起身走向苏淮,准备强硬动手。 可还没等他接近苏淮,赤蜥的人也端著餐盘从座位起身,化作一堵人墙將他挡住。 察觉到此处的异样,在旁巡逻的狱警立即出声: “你们別堆在一块!” “都老实点,给我散开!” 被狱警出言制止,这群小弟只能各自拿著餐盘离开。 没能得逞,疤脸怒瞪赤蜥一眼,又在捶桌一下后拿起餐盘,带著自己的人走出食堂。 虽然没摩擦出太多火花,但这次的梁子却已结下。 离开食堂时,疤脸回眸遥望苏淮的背影一眼:“这苏淮又耍了什么把戏?” …… 餐桌上。 赤蜥解开手绳,用餐盘压著档案藏匿阅读。 在看到高云瑶和江琪的死状时,他眉眼颤了颤,迅速翻找其他信息。 直到看见林佳琳的照片,他翻找档案的手才骤然一顿。 苏淮也適时开口: “林佳琳十指的指甲被拔了,被关在平房里一天一夜,脖子被段志宇划伤,但没有生命危险,现在人在医院。” “至於更详细的信息,当时警方还没询问林佳琳。” 此刻赤蜥看见的那张照片,还是林佳琳摆在电视柜上的生活照。 听到苏淮描述,赤蜥双拳紧攥,怒意爬上眉梢。 半晌后。 赤蜥將林佳琳的近照收起,却將档案合上后推回给苏淮。 “谢了,但疤脸的事我帮不了你。” 这份档案里的內容,可比新闻上报导的详细多了,有关女儿的事,赤蜥肯定比任何人都想了解。 赤蜥感激苏淮。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苏淮拿勺吃著饭,点著头回应:“档案你拿著吧。” “接下来的事,你我其实都推测的出来。” “常涛和段志宇,此刻一个在拘留所,一个在医院,法庭明日就会提起公审。” “庭审结束后,他俩会被立即送来监狱执行死刑。” 听苏淮没提疤脸,而是继续说1025案的事,赤蜥怒著脸再度提起精神。 也正如苏淮说的那样。 1025案件影响恶劣,近日在媒体上被播的沸沸扬扬。 从庭审到死刑立即执行,之所以进度这么快,也是为了给大眾一个交代,给潜在罪犯一个警醒。 道理大家都懂。 但苏淮的下一句话,却让赤蜥面色阴沉。 “他们伤了你赤蜥的人,紧接著就被送去死刑场,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俩了?” 不止是赤蜥。 就连在赤蜥身侧吃饭的小弟,闻言也抬眼瞪向苏淮。 这话什么意思? 是说他赤蜥是个废物! 女儿在外被人欺负,他这个当爹的竟然毫无作为。 赤蜥伸手便握住苏淮的头髮,按著他脑袋砸进餐盘里,死死的用力压住! “你干什么呢!” 狱警用警棍指著赤蜥方向,联合其他几名狱警迅速靠近。 赤蜥的小弟攥著勺子起身回蹬,儼然一副要变成监狱暴动的景象。 “没事!” 苏淮大喊出声,双手高举做投降状: “各位大哥继续吃饭,都是误会~” 苏淮拋出个台阶,赤蜥也阴沉著脸收回手,示意身侧的小弟落座。 重新抬起头,苏淮伸手刮掉脸上的饭菜,咂咂舌。 “看到你火气这么大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自己多管閒事了呢。” 赤蜥震怒的脸上夹杂些许疑惑,没明白苏淮这话的含义。 下一刻。 苏淮翻开档案推回给赤蜥,用手指点了点江琪照片的脖颈处。 赤蜥蹙眉查看,能看见江琪脖颈处的勒痕。 结果苏淮又將桌上的手绳拿起,隨手扔到照片旁边。 这样对比著一看,赤蜥顿时瞪大双眼,震惊神色在脸上闪过一瞬! 这手绳是凶器? 赤蜥震惊的与苏淮对视,却见苏淮笑著沉默不语。 身为欺诈师,苏淮深知此刻无需多嘴。 这手绳是凶器吗?当然不是! 但赤蜥已经认为它是了,就算赤蜥让外面的人去查,也只能查到杀害江琪的凶器下落不明。 甚至此刻,赤蜥脸上的怒意褪去,赫然用一副警惕的目光看向苏淮。 能將烟和方便麵弄进监狱,或许入不了赤蜥的眼。 但苏淮竟然能將物证弄进监狱,这可称得上是通天手段! 要知道,这可不是陈年旧案被人遗忘的凶器,而是有无数双眼睛盯著,尚未开启庭审案件的凶器! 苏淮这人,绝对不简单!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苏淮脸上再度浮现欺诈师的笑容: “喜欢吗?” 喜欢,赤蜥当然喜欢! 上过庭审坐过牢的兄弟都知道。 一旦证据缺失,检察官將对现有证据进行反覆核查,以確保不会出现错判现象。 这是个流程。 就算1025案的证据確凿,大眾也迫切要看到常涛、段志宇被执行死刑,但这个流程也绝不能少! 最少,也能让常涛和段志宇在监狱里被关一夜,待第二天早上再执行死刑。 虽然只有一夜,但对赤蜥来讲却已经足够了! “疤脸的事情……” 承苏淮这么大个人情,赤蜥已经决定硬保苏淮。 但赤蜥话刚说一半,又见苏淮抬手制止:“我打算在监狱里做点小买卖。” 苏淮依旧没有谈及疤脸,而是直言想要当个贩子。 这让赤蜥再度诧异。 贩子,就是从监狱外搞到香菸、泡麵等物品,在监狱內售卖。 虽然私营监狱不流通钱,但却流通卡! 超市卡、足浴卡、点券卡等等…… 每过段时间,外面的人就会送进监狱一批代金卡,並记录卡號作为防偽手段。 这些代金卡可供囚犯在狱中办事。 狱警若收到卡片,可以在监狱外找联繫人,將卡片兑换成现钱。 认识联繫人的狱警很少,甚至可能仅有一两个队长,其余狱警想要换现金,只能通过队长去兑换。 一轮兑换下来,还能让队长捞不少油水。 疤脸先前收买狱警的途径,就是通过代金卡! “在监狱里如果没有点靠山,恐怕想做个贩子都难。” 苏淮挠挠头,装作思考状: “不知道赤蜥你有没有兴趣合作。” 呵呵呵呵——。 赤蜥笑了,跟疤脸的嗤笑不同,他是佩服的笑了。 跟寻常贩子不同,苏淮可是能將物证带进监狱的狠人,若能与苏淮达成合作,对赤蜥来讲简直求之不得。 再换个角度讲。 只要合作,苏淮就能给赤蜥带来利益。 一旦捆绑上利益,赤蜥就有责任保护苏淮的安全,帮他处理疤脸的威胁。 在狱外大哥那,赤蜥也更好交代。 苏淮的这波操作,不止想解决他自己的麻烦,甚至还给赤蜥找好了后路。 何况这是赤蜥欠苏淮人情,他完全可以强势一点。 “你很好!” 赤蜥讚许的看一眼苏淮: “只管开张营业,如果疤脸去找你麻烦,我会负责处理!” 两人伸手相握,达成合作。 问题解决了。 不止赤蜥会帮苏淮防著疤脸,有了贩子身份,其他囚犯在招惹苏淮之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求於苏淮,亦或能否与苏淮的其他客人为敌! 不论如何,苏淮的菊花暂时安全了。 总算鬆口气,苏淮进而多问一句:“你了解尹宏涛这个人吗?” 听闻提及尹宏涛,赤蜥骤然压低眉眼。 “尹宏涛不是你该掺和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苏淮没有多问,只是嗯声点了点头。 很明显,发现尹宏涛在外藏钱的人,並非只有苏淮一个,赤蜥也发现了! 苏淮起身要走,却又被赤蜥突然叫住。 “你如果有三百万,你会拿这笔钱做什么?” 在赤蜥眼中,苏淮绝非常人,他几次三番处理疤脸的事情时,句句不提疤脸,但却次次將疤脸解决。 若拿到尹宏涛在外藏匿的三百万,苏淮肯定还会有更大的布局! 被赤蜥追问,苏淮回眸给予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还能干什么? 苏淮如今在监狱里只办两件事,保护菊花、减刑出狱! 如今菊花暂且安全,他也该翻翻旧案,主动找机会立功减刑了。 第15章 荣获个人三等功,晋升二级警员。 当日下午。 监狱再次组织外出公益活动,狱警站在铁门前挨个点名。 “苏淮。” “到!” 听到名字,苏淮小跑著上前列队。 在跑过去的路上,苏淮能从余光中看见其他囚犯惊疑的目光。 “苏淮那小子不是刚参加过活动吗,这次还有他?” “你懂个屁,也就是刚进监狱的新人,才能轮上参加一次活动,此后哪次名额不是留给大佬的?” “苏淮能连续参加,那说明他背后有人。” 没错,苏淮之所以能摊上名额,是因为陈安帮他把事办了! 不过这公益活动说的好听,其实只是私营监狱的一种经营手段。 清理街道、打扫江滩、在养老院做义工、去物流园搬箱子…… 说白了,就是不需要支付工资的廉价劳动力。 说是私营监狱,实则写为无良公司。 也没办法,你都坐牢了,还能强求个屁~ 苏淮下意识摸向后腰,那藏著赤蜥投资他的五张足浴卡,每张面值一百,共五百块钱。 等到参加活动时,苏淮找个机会供给狱警,希望能求个三百块现金。 有了现金,苏淮才能买条烟带回监狱。 他与赤蜥已经达成合作,此刻赤蜥正放出他要当贩子的消息,若苏淮手里没货,那他可就是打赤蜥的脸了。 列队结束。 狱警带队穿过铁门,陆续走向大巴车。 正轮到苏淮在任务派遣单上签字时,他身侧却响起狱警的声音。 “苏淮,你別签了,跟我过来!” 狱警用警棍敲敲桌子,制止苏淮落笔。 突然的变故让苏淮诧异一瞬,然后面不改色的跟在那名狱警身后。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难道是疤脸又要动手?” 苏淮小声嘀咕,他也拿捏不准现状。 可隨著狱警在前面带路,二人却逐步走向探视区。 並且跟上次不同,这次狱警一直走到探视区的尽头,伸手拽开最后一扇门才道:“进去吧!” 苏淮还想伸头先看看情况,结果就被狱警推搡进屋內,狱警还顺手关上了牢门。 “陈安?” 看到屋內等候的青年,苏淮不敢置信的瞪眼: “1025案刚结案,警局里不应该都忙著呢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刚准备去公益活动,结果就被狱警给拽过来,你特码赔我的减刑啊!” 陈安表情发愣的看向苏淮。 “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我帮你签回执单不就行了?” 是,以往苏淮都没去公益活动,是陈安给他签的回执单,以证明苏淮完成了任务。 但现在的问题是…… “老子特码任务单都没签上,哪来的回执单!” 苏淮闭眼攥拳显得有些崩溃。 其实公益活动无所谓,问题是苏淮要趁这次机会去买烟,不然他跟赤蜥的合作黄了,今晚苏淮就得下海。 苏淮重新睁眼,就看陈安从包里掏出一条小苏。 “很好。”苏淮变脸不扣豆:“我原谅你了。” 嘖——,陈安咂舌。 既然有了烟,那菊花就是安全的。 苏淮重新打量起屋內装修,不禁为眼前的一幕嘖嘖称奇。 真皮沙发、高档茶桌、桌上放著扑克牌和各种棋类,墙上铺有瓷砖,甚至还掛著电视! 跟寻常探视间不同,这里是vip探视间。 很难想像典狱长的办公室得豪华成什么样~ “陈安,你才来几次啊,居然就成贵客了。” 苏淮摇著头咂舌: “我住在监狱里都没有过这待遇,狱子,你让我感到陌生。” 对此陈安无话可说。 私营监狱的门道,陈安多少也有些了解。 但所谓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只要不放跑任何一位囚犯,典狱长的生意经,陈安就並不打算多管。 若再讲直白点,就是陈安管不起。 “说吧,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有新案子了?” 苏淮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客气的將小苏收下。 陈安却扭头看向提包,又从其中掏出一份纸笔后才道: “姜队让我写案情报告,我自己写怕遗漏细节,所以想让你协助我梳理。” “这份报告,明日庭审时恐怕用得上。” 听到陈安这番话,苏淮凝眉审视,又看了看刚收下的一条小苏。 这么点小事,陈安居然捨得给他买一整条烟? 苏淮猛拍大腿,指著陈安推测:“荣获个人三等功,升职加薪,晋升二级警员!” 陈安蹙眉、拱鼻、嘴角下撅。 “別总拿你对付罪犯的那套揣摩我。” 见陈安不满,苏淮耸肩点头。 行吧,反正他又猜对了。 个人三等功,陈安估计能拿到两千奖金,最关键的是能升职为二级警员。 嘖嘖嘖。 按理说这功劳轮不到陈安,也就是队长姜琬不居功,还有老爹给他挣口袋,这才让三等功落到陈安肩上。 相信用不上两日,这三等功就能批下来。 有一说一,陈安的老爹也是真硬啊~ 没再过多打趣,苏淮重新给陈安梳理一遍案情,协助他写案情总结。 在陈安埋头写总结时,苏淮盯著陈安良久。 “陈安,以后再有案件都可以找我帮忙,我也需要从你这搞烟,当然,如果能减刑就更好了。” 陈安心眼不少,作为欺诈师,苏淮难得將话说的这么直白,这么诚恳。 听苏淮突然开口,陈安抬头看他一眼。 “当然,如果几包烟就能换取案件真相,那这笔交易是我赚了才对。” 说罢,陈安表情变得严肃: “难得你这么诚恳,那我也不藏掖著了。” “减刑可以爭取,但你的身份恐怕瞒不住太久了。” 嘶——。 我给你个笑脸,你甩手就打我一巴掌? “瞒不住太久是什么意思?” 苏淮坐直了身体,蹙著眉点根烟。 但陈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指了指他正在写的匯报。 “你不是很能猜吗?这就是线索,不如你自己猜。” 案情报告,这报告在苏淮的协助下,可以说是写的事无巨细,毫无疑点。 但没有疑点,在陈安身上反而恰恰就是疑点! 陈安刚被调入刑警队不久,姜琬对他的了解並不深,但这份报告若往上递交,早晚会交到陈安老爹的手里。 重案组之虎,陈振国,他现在似乎是省厅局长,一级警监。 想到此,苏淮试探地开口:“你爹难道会怀疑你不是自己破的案?” 陈振国为了陈安任职的事情,可没少忙前忙后,父子关係应该很和睦才对。 “知子莫若父,更何况我老爹是刑警出身。” 陈安边写报告边嘆气: “他很高兴我能走上刑警这条路,但也知道我不是这块料。” “做警察这行,要的就是清清白白,所以我身上有疑点的地方,他肯定要查清楚,以防我走错路。” 这一查,肯定会牵扯出苏淮。 与其让陈振国查出来,倒不如陈安主动交代的好。 说罢,陈安按住尚未写完的匯报。 “你可別打匯报的主意,庭审时要用,这可关係到治段志宇和常涛的罪。” 苏淮弹了弹菸灰,战术后仰靠在沙发上。 “你老爹应该不会为难我。” “我可是在帮你破案,还把功劳都撂在你肩上。” “等我出狱的时候,没准都把你培养成陈队或者陈局了,你老爹该谢我才对。” 这话陈安倒是没有反驳。 不过要让他当陈队或者陈局? 嘶,陈安抽气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不会查案的队长和局长。 这架子陈安怕自己端不住。 见陈安继续写案情报告,苏淮紧蹙的眉头缓慢舒展。 这是好事! 陈振国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会理解苏淮想要隱藏身份的难处。 没准在知道详情后,他反手就给苏淮整个保密线人的身份呢? 帮陈安查案就能减刑,陈安立了功发奖金,还能用奖金帮苏淮买烟买酒~ 可谓是鱼和熊掌一把抓,一石二鸟! 短短一天內,就確立和赤蜥、陈安两人的长久合作关係。 这日子不是越过越甜了吗? 想到此,苏淮开心的拿遥控器打开电视。 电视屏幕刚亮起,就听急促的警笛声传出,令低头写匯报的陈安也抬起头。 “现在是下午一点四十,青云大厦內部失火,消防队已经抵达现场,正在展开救援灭火行动……” 苏淮再度按下遥控器。 陈安瞬间扭头质问:“誒?你怎么换台了!” 被质问,苏淮甩给陈安一个白眼:“是火灾啊,大哥,火灾跟你刑警有什么关係,人家消防队都已经抵达现场了。” “你赶紧写你的报告吧,我趁机刷会电视剧不香吗?” 第16章 一万代金卡,换部联繫外界的手机。 耗时四十多分钟。 陈安终於写出一份完善的案情报告。 在苏淮阅读確认无误后,陈安收起纸笔从沙发上站起身。 “谢了,我现在回警局把报告交给姜队。” 收拾完物品,確定没有遗漏后,陈安提著公文包敲响铁门,走出探视间。 苏淮也跟隨狱警返回牢区。 路上时,苏淮不忘拿包小苏递过去:“狱警大哥?” 狱警板著脸,目不斜视的带路,丝毫不对苏淮手里的小苏感兴趣。 见狱警没反应,苏淮就知道完辣!~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现在赤蜥正放出苏淮要当贩子的讯息,恐怕也传到了狱警耳朵里。 你瞅著吧,现在狱警不收这包烟,改明他就得带人搜查苏淮的牢房,用突击检查的名义把苏淮洗劫一空。 毕竟在监狱里卖烟,就跟在景区卖矿泉水一样。 五支烟就能卖一张面值50的代金卡,纯粹的暴利! 但现在看来,这些钱很难进苏淮的口袋了。 苏淮刚回到牢区,就见牢房门口站著三个壮汉,都是赤蜥的人。 他们见到苏淮身后的狱警,便各自扭头四处散开。 苏淮径直走回牢房,才看见赤蜥坐在他床上。 “回来了?” 赤蜥低眉看苏淮手里的那条小苏,嘴角一笑: “我听说你没能参加公益活动,却没想到你还能把烟搞进来,的確是有本事。” “疤脸那边我去警告过了,至少最近不会在明面上对你动手。” “门外那三人我先给你留著,以防你出什么意外。” 苏淮把烟隨手扔到床上,点了点头:“行。” 这三人说是保护,肯定也有监视苏淮的任务在身。 不过就算赤蜥明说要留人监视苏淮,他现在也没资格拒绝,更何况能有三个守门员,苏淮做生意时也能安心点。 “超子。” 赤蜥知会一声,从门口叫人进来,又递给他一叠代金卡。 “把事都准备好,別出岔子。” 外號超子的小弟拿卡出门,扭身靠近巡逻的狱警。 赤蜥来这,不是单纯办苏淮的事。 按照他的计划,段志宇、常涛明日上公审,最多明天下午便会进入监狱。 趁现在,赤蜥务必先將狱警打点好,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虽然不能搞死他俩,但赤蜥也不会让他俩安稳的度过那一晚。 “我那闺女命苦,老娘走得早,还摊上我这么个爹。” 赤蜥让小弟去给他点根烟,唏嘘著说起从前。 苏淮在旁听著,没有插嘴说话。 这时候,赤蜥需要的只是一个听眾,就像走进有些年头的酒馆,吧檯处总会有位少言寡语的调酒师。 想到这里。 苏淮打开柜子,撕开一包方便麵,晃匀调料包,一股脑地倒进小盆,最后续上开水。 待赤蜥说到停顿处,苏淮將泡好的面推给他。 赤蜥见状一笑,没有拒绝。 吃麵时赤蜥再度开口:“我需要你帮我弄一部能联繫外界的手机。” “事成后我给你一万代金卡。” 这让苏淮眉角微颤,一万不是小数目,在监狱里能办的事绝对不少。 但能联繫外界的手机,那可不是轻易能搞进监狱的东西! 你別看陈安是个公职人员,作为后台的老爹也很硬,但就算是他,也得把手机上交后才能入狱探监。 说真的,这种违规犯法的活,苏淮並不想接。 虽然苏淮现在是贩子,从常理来讲也不合规矩,但苏淮能通过向狱警交税来抹平违规记录。 就算赤蜥要个tpe娃娃,苏淮都能咬牙给他买个整进来,但为什么偏偏是手机啊? 苏淮现在正筹划著名减刑呢,別这一波又给他加回来,沦落到升罪加刑的下场。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见苏淮不语,赤蜥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 “苏淮,是该展示你价值的时候了。” 在赤蜥眼中,苏淮可是能將物证带进监狱的狠人,他若拒绝,那是单纯不给赤蜥这个面子。 “我在外面的人会准备手机,你的任务只是帮我把手机带进来。” 听赤蜥又补充一句,苏淮就知道这件事不容他拒绝。 “没问题。” 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苏淮只好假意答应: “不过你得给我筹备的时间,等我准备好后再找你,最多不超过一周。” 既然无法拒绝,那苏淮就先给自己爭取一周的缓刑期! …… 青江市警局內。 陈安拿著案情总结走到姜琬办公室。 还没等他敲响房门,就见姜琬突然开门走出来。 “姜队。” 陈安连忙开口: “这是1025案案情的详细报告。” 姜琬伸手接过报告,又走回室內放在桌上,同时招呼陈安。 “一个半小时前,青云大厦內的杂物间起火,造成一人死亡,这件事现在移交刑警队负责。” “你跟我去一趟火灾现场。” 提及青云大厦失火,陈安立马想到之前和苏淮一起看到的电视。 苏淮当时还说这事不归刑警管,结果他刚回来就要陪姜队一起去火灾现场? 不是,苏淮平常不是一猜一个准吗? 怎么这次他却跟嘴巴有毒一样! 见姜琬著急出门,陈安立马跟上脚步:“姜队,这件事移交刑警队负责,难道是……” 路上,姜琬边走边解释现状。 “消防队在不久前刚成功灭火,后续勘察火灾现场寻找火源时,发现了人造的起火装置。” 陈安闻言恍然:“有人蓄意纵火,还导致一人死亡!” 两人走出警局大门,姜琬示意陈安坐她的车。 上车后,姜琬再度提醒:“等抵达现场照例问询的时候,你脑子可灵光著点,对方不一定配合调查。” 妨碍调查取证会被拘留五到十天。 陈安在1025案中就已经了解此类状况,知道有时相比被拘留,他们更不愿承担其他更严重的后果。 不过陈安有一点不明白,姜琬应该是刚刚接到通知,正要前往火灾现场。 双方既然还没见面,那姜琬是如何猜测对方不会配合调查的? “姜队,你跟对方已经交流过了?” 姜琬摇头回应:“还没有,但火灾地点是青云大厦。” 青云大厦,整栋楼都属於青云房地產公司,是他们公司总部的办公楼。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1025案涉及的青竹园区,恰恰是青云房產所立的项目。 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连续两个案件跟青云房產扯上关係,若被有心人利用,肯定会影响他们公司的上市计划。 现在这个时候,恐怕焦头烂额的不止消防和警署。 还有青云地產的公关。 第17章 青云纵火案。 青云大厦下。 此处早已被消防车和警车围住。 眾多胸前掛有证件,肩上扛著设备的记者在嘰喳的说个不停。 姜琬將车停在街道远处,带陈安步行至此。 两人刚进大楼,迎面就见小张在安检闸做人员登记,对方也抬脸看过来。 “姜队。” 小张打声招呼: “刘队在九楼的火灾现场,死者不久前刚被送去警局验尸。” 纵火案移交刑警队时,有部分警员仍在外出,便从各地直接赶来青云大厦,所以他们到的比姜琬要早,此刻已经展开调查。 姜琬点头回应,继续带陈安走向楼梯间。 “姜队,咱们从楼梯爬上九楼啊?” 陈安下意识抗拒,抬头却见姜琬瞪他一眼,然后陈安才不情愿的跟上脚步。 又听姜琬解释。 “楼里刚发生过火灾,电梯並不安全,这次只是爬个九楼,你以后没准还会遇见爬十多层楼的情况。” 抵达九楼。 听细碎的交流声传来,正是刘队在火灾现场了解情况。 察觉姜琬抵达,刘队回眸与他们对视,让陈安发现刘队赫然也皱著眉头。 “姜队,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案情复杂? 姜琬蹙眉审视四周。 火灾现场是一间杂物室,房门似乎受到过爆破衝击,铰链被挣断了一条。 並且不止屋內墙壁被烧的漆黑,屋外房门侧也被黑烟燻染,甚至在地面上形成衝击状波纹。 待姜琬走近,才听刘队继续匯报:“最初发生火灾时,死者在屋內发生过惨叫。” “在这个楼层的职工都有听见,並且很快就有人赶来救援,但在救援职工开门时,发生了回火现象。” 说完,刘队將手中的袋子递给姜琬。 “这是火灾调查员在现场找到的起火装置。” 证物袋不小,里面装著把木质手工弩,还有一根燃烧不完全的碳化木箭。 “嫌犯是用弩箭配合鱼线製作机关,在关门时会发射弩箭,引燃预留在房间內的柴油桶。” 姜琬仅是看一眼弩箭,便没再多观察,而是侧头看向杂物间內。 屋內有人正站在梯子上,半拉身子钻进上方的通风管道中。 “里面被堵死了,全是黑灰,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通风管道里传出声响: “堵的很严实,不用工具很难清理出来,我先记入档案,等你们调查结束后再取吧。” 那男子小心翼翼的爬下梯子,掏出纸笔记录此事。 这人正是火灾调查员。 因为死了人,这火场变成案发现场,他不方便大手大脚的清理。 “同志,辛苦了。” 刘队打声招呼,送走调查员。 隨后刘队和姜琬都扭头看向陈安。 陈安此刻也拿著纸笔,瞪著眼睛看两位队长,却迟迟没有动笔。 “嘿?小子,你愣什么神呢?” 刘队没好气的催一句: “你本子都掏出来了,就赶紧把案情细节都记下啊。” 啊? 陈安略显疑惑的愣住。 他们这刚来现场,都还没开始调查呢,刘队让他记什么? 见陈安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模样,姜琬嘆气:“先把火灾现场发生回火的情况记下,这是疑点。” 回火现象,是指火灾现场属於封闭、半封闭空间,导致火场內的燃烧不完全,在开门涌入氧气后,令现场发生的復燃现象。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哪里可疑,但陈安还是老实的將此事记下。 真可恶呀,明明苏淮在监狱里蹲著,可这种被吐槽的待遇居然还在追我! “刘队,青云地產最近都有什么工程,你问过了吗?” 陈安记录的时候,姜琬继续与刘队沟通案情。 “问过了,青云地產除去上市计划外,最近就只剩沈家村寨的援助工程。” “就是市北区的沈村,现在一併归为老城区,具体內容是免费更换下水管道,並將老式铁窗换成塑钢窗。” “姜队,这就是配合上市计划的免费工程,为的就是赚个名声,没听说有民眾抗议的消息。” 免费的工程,按理说也不会有民眾拒绝。 就算再往大了想,青云地產即將上市,就算有同行想要拆青云地產的台,也不该会用纵火这种手段。 姜琬闻言瞭然。 这场火多半不是针对青云地產,得从死者身上展开调查。 说到此,姜琬和刘队再次看向停笔的陈安,隨后对视一眼。 “我的傻小子欸,把我们刚才对话的內容记下来,都是案情!” 刘队略显崩溃的开口: “你查1025案的时候没少找到突破口,怎么又变成这副榆木脑袋的模样了?” 啊——? 陈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赶紧继续记笔记。 他只是没搞懂,青云地產在市北区的援助工程,跟这场火能有什么关係。 欸——,如果苏淮在这的话,起码还能给他解释几句,让他也听得懂。 见陈安这呆头呆脑的模样,姜琬也蹙眉疑惑。 陈安刑侦的本事,怎么就像秋日的气温一样忽高忽低? 眼下查案要紧,姜琬並未多想。 紧接著她隨刘队进入杂物间,看向涂有反光液体的地面。 “这里就是死者被移走前的位置?” “没错。” 刘队点头回应。 地上的反光液体,是警员移走尸体前涂抹的润滑油,以確保烧焦的尸体不会二次受损。 紧接著听刘队继续匯报。 “青云地產的董事长,裴允静,他正和高层在二楼开招待会,应对那群记者。” “他们到目前为止还算配合。” “我让小张在一楼核查职员名单,不管进出都要记名,估计马上就能查出死者的身份。” 正当刘队打著包票时,门外突然传来急切脚步声。 陈安看向楼梯间,见小张气喘吁吁的跑上楼,扶著陈安的肩膀就冲屋里喊。 “刘队,查不到人!” 一句话让屋內两人诧异回眸。 刘队更急切开口:“查不到人是什么意思?” 小张吞咽口水,平復因爬楼导致的大喘气,然后才逐步匯报。 “我按系统內的上岗职工表核实过,没有少人。” “后续我甚至把访客都排了一遍,挨个打电话询问,谁都没发生意外。” “然后我询问职员,问谁有可能因失火死在九楼的杂物间,他们能想到的保洁员全都在一楼,除此外再没有其他头绪。” 这场纵火案的死者,查无此人! 听完匯报。 不止姜琬和刘队蹙眉,就连陈安也陷入沉思。 青云大厦整栋楼都是办公区,除去一楼大厅外,任何人想要上楼都必须通过安检闸。 职员扫工牌过闸,外人登记身份过闸,谁都漏不掉! 思索半晌后,陈安疑惑的看向小张。 “在职员工和今日访客一个不少,那火灾现场的死者是哪来的?” 第18章 董秘白洁——失去联繫! 凭空多出一名死者。 这种简单的数字问题,就连陈安都能察觉异常。 姜琬更立即想出后续的调查方向。 既然正门访客的人数对不上,那就说明死者是通过其他途径上的楼! b1停车场。 姜琬和陈安在保安的引领下走向北侧。 路上听保安为他们解释:“有部职工电梯能直通地下,但这座电梯也是需要刷卡的。” “除了內部员工外,其他人不让使用,连这地下停车场也一样。” 说罢,保安呼叫电梯抵达b1层。 电梯门开启,保安指向电梯內的刷卡位。 “如果真有员工带人上楼,也要和前台的人预约登记,不然被发现了会扣工资。” 保安又抬头指向上方的摄像头,不好意思的諂笑。 “平常我们也会盯著这电梯,毕竟真发现有陌生人上楼的话,我们也能赚点提成。” 姜琬见状点点头,却再度询问。 “除了这部电梯呢?” “还有没有其他途径?” 被姜琬追问,保安蹙眉頷首沉思半晌。 “真要说的话,其实还有,但今天大厦內没有装修业务,按理说工业载货电梯间的门是锁住的。” 提起那部载货电梯,保安扭头继续带路向西走。 直到一扇卡其色的双开门前,保安伸手扭动门把手,悠悠的將大门打开,然后赫然愣在原地。 “怎么了?”姜琬察觉到异样。 保安的脸顿时成猪肝色,扭头看向姜琬和陈安。 “两位警官,这扇门应该是锁住的才对,今早例行巡逻时还检查过,那时它是锁住的没错……” 陈安赶紧上前拽开门,里面就是方才保安说的那部载货电梯! “姜队!” 陈安指向载货电梯出声: “这部电梯现在就停在九楼!” 那保安不傻,他正在用对讲机询问同事,问后又苦著脸看姜琬。 “警官,载货电梯间的钥匙还在,根本没丟过。” 现在倒也不是追责的时候,姜琬拿手机给刘队发消息。 【:刘队,大厦內部还有一部载货电梯,此刻就停在九楼,你去看看情况。】 发完消息后,姜琬才继续问保安。 “这部电梯里有没有监控?” “有!” “带我们去看。” 监控室。 当保安调出载货电梯的监控时,就见刘队和小张正站在电梯外,拿手机拍摄內部照片。 姜琬再度看向保安:“调出今天上午的录像,然后快速播放到此刻。” 得到命令,保安赶紧操作。 直到中午十二点,原本停在b1楼的载货电梯,突然开始向18楼移动。 “停下!开始用正常速度播放!” 姜琬急忙开口。 然后见电梯抵达18楼,电梯门开启,一名穿著深蓝色西装的女子进入,並按下b1键。 “这人是谁?” 被姜琬询问,保安前倾伸头眯眼观察,然后激动出声:“是董秘!” 见姜琬和陈安都蹙起眉头,保安才连忙改口。 “是董事长的秘书,名叫…叫白洁。” 她乘坐电梯从b1层离开,从內侧去停车场,並不需要载货电梯间的钥匙,只需要扭动门锁就行。 不过…… “董事长的秘书,她想要离开乘坐职员电梯不就行了,坐载货电梯干什么?” 姜琬心有疑惑。 载货电梯,是运输装修材料用的,电梯里全是灰尘,跟她这身精致的西装格格不入。 继续加速播放影像,在大约十分钟后。 电梯门打开,一人裹著厚实的大衣,戴著针织帽,拎著大布袋低头走入电梯。 陈安凑近仔细观察: “这人看起来像是个男的,这人又是谁?” 这次保安却摇头,他认不出这人是谁,更何况对方还裹得这么严实,进电梯后就站在监控下的死角里,再无观察的机会。 “不认识?那他怎么进地下停车场的?” 姜琬刚继续发问,就看到电梯內的男子按下九楼按钮! 等男子进入九楼,姜琬让保安再次加速,直至电梯门重新开启,男子再次进入电梯。 陈安看向右上角的时间向姜琬匯报:“他在楼內待了十五分钟。” 按常理推测,现在这名可疑男子的纵火嫌疑最大。 只是…… 人数依旧对不上,何止是对不上,这白洁从载货电梯离开青云大厦,这不算是少了一个人吗! “再加速往后看看,还没到发生火灾的时间。” 姜琬下达指令,影像继续。 半小时后。 又见电梯门开启,有一女人进入电梯,赫然也按下九楼的电梯键! 她穿著休閒衫,平底鞋,不只戴著口罩、墨镜和鸭舌帽,甚至进入电梯后也藏在监控下方。 “这人,会不会是先前离开的白洁?” 陈安有些怀疑的开口。 但姜琬却仅是摇头,她捂得太严实了,难以分辨。 不过这名女子抵达九层后不久,火灾就发生了。 影像继续往后加速播放,一直到刘队和小张打开电梯,这名女子都没再出现过。 一共出现两名女子,一名男子。 甚至这两名女子,有概率是同一个人。 姜琬掏出手机给刘队发消息: “刘队,查一下董秘白洁,她曾坐载货电梯离开青云大厦,走时没有锁门,我和陈安稍后就上楼。” 发消息时,姜琬让陈安把监控录像复製一份,然后两人从职员电梯上楼。 待重新匯合。 刘队快步走过来匯报:“白洁中午就刷卡下班了,此后就没人再见过她。” “因为她刷过卡,所以系统內显示她已经离开大厦,小张之前就没有核实到她的信息。” 另一边,打完电话的小张赶过来。 “刘队,姜队,白洁的手机关机了!” 现在没人知道白洁去了哪,也没人能联繫的上白洁,整个人失去联繫。 陈安很难不去联想。 “姜队,该不会死者真是白洁吧?” 姜琬却嘆口气,抬手揉搓著太阳穴反问:“如果真是白洁,那白洁为什么会被烧死在杂物间里?” 嘶—— 陈安顿时哑口无言。 见陈安愣住,姜琬不免失望的看他。 姜琬之所以突然反问,是想看看陈安能不能给她点思路,像查1025案时一样拋出个突破口。 却没想到给陈安问哑火了! “姜队长。” 突然从走廊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四人扭头看向声源处,结果心全都提到嗓子眼。 是市长! 见到市长,姜琬嘴角微颤、眉梢微抖,却还只能硬著头皮迎上去。 “姜队长,我听说这里出了纵火案,这案件跟青云地產有多大干系?” “你知道青云地產即將上市,更是我市的龙头企业,这案件你可务必要查清楚,以后咱们市的很多开发项目,都少不了与地產公司合作!” 见姜琬与市长走到一旁谈话,刘队给个眼神,让小张和陈安赶紧忙活起来。 別管你能查出什么,就算没有半点头绪,也得在市长面前装装样子。 人情世故这方面,陈安和小张都不傻。 两人搭伴快步离开此地,拐个弯就走到市长等人的视野死角。 然后才听小张唏嘘:“市长盯上这案子了,咱们刑警队剩下的破案时间不多咯。” 听市长方才那话里的意思,是恨不得他们在青云地產上市前就把案件查清! 青云地產几天后上市? 三天后! 这跟立军令状限时查案有什么区別。 “这案子现在疑点重重,別说突破口了,咱们想定个调查方向都难,也难怪姜队脸色那么差。” 听小张这么说,陈安深以为然的点头。 结果小张却突然笑出声:“得了吧你,在你眼里哪个案子不难?” “我跟你说真的呢,现在死者身份不明,白洁失去联繫,还有个可疑男子谁都认不出来,咱们连走访调查都没机会,是真的难……” 感觉到被突然鄙视一番,陈安也甩给小张个白眼。 “我去买几包烟,你就站在此地,不要动。” 见陈安在这时候要去买烟,小张赶紧叫住他:“誒,你这时候去买烟不是给姜队上眼药吗,我这有,你抽我的。” 但陈安却头也不回。 他是去买烟吗?他是要去请外援了! …… 青江私营监狱內。 苏淮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 “一袋五支烟,卖五十面额的代金卡,爱抽不抽。” “誒!拿小苏那袋,华子是你能抽的吗,那是给大哥特供的货,等你混成大哥再来买吧。” 这囚犯闻言不满,但他身后的超子却警示出声。 “把卡留下,拿著你的烟赶紧滚!” 想闹事? 那也得问苏淮这三位守门员同不同意! 待顾客灰溜溜的离开,苏淮才侧过身背对著门口,从枕头下掏出尹宏涛的档案。 虽然赤蜥让他別打尹宏涛的盘算,但事关减刑,苏淮岂能轻易放手? “不让我找尹宏涛,那我就从档案里找线索。” “嘶——,他能把钱藏在哪呢,十二年前,他是在未完工的施工大楼里被抓的?” “这大楼在…宾阳路241號?” 第19章 他们当中有谁说了谎? 朝阳升起,透过栏杆照进牢房。 苏淮睡眼惺忪的坐起身,听牢门发出嘀的声响后,他拿盆列队走向洗漱间。 昨晚他除了做生意外,就一直盯著尹宏涛的档案研究。 “苏淮,你上午不用去洗衣房了。” 还没洗漱完,苏淮身侧的狱警就用警棍磕著洗手台出言提醒。 待那狱警侧身走开,才见赤蜥正站在对面过道刷牙。 不难猜测。 今时不同往日,苏淮在监狱里也有靠山了! 像洗衣拖地打扫卫生的劳作,自然得以免除,能获得更多的自由时间。 “跟著我。” 赤蜥刷完牙,从过道离开时冲苏淮甩头,示意他跟上。 “公审在今天上午八点开始,最好一切都如你所说。” 监狱食堂。 洗漱完的囚犯此刻都在这吃早餐。 苏淮与赤蜥同席,侧头就能看见疤脸在远处坐著,还虎视眈眈的看著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待囚犯陆续吃完饭,开始去各自的岗位劳作。 但苏淮和赤蜥等人却没动,仍旧不紧不慢的吃东西。 直至整个食堂的囚犯都走光,掛在柱子上的电视悄然开启,正是公审直播的频道。 赤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狱警靠近扔了副扑克,苏淮跟赤蜥等人打著斗地主,时间也过得飞快。 上午八点。 新闻准时开启,主持人在开场后立即切换镜头,由现场人员直播公审。 接下来的事毫无意外。 证据確凿,常涛和段志宇都被判处死刑,於明天上午执行。 得到这个答案,赤蜥扔掉手中的牌,起身走出食堂,路过时拍了拍苏淮的肩膀。 “自己找事情消磨时间吧。” “我该去迎接他们二人入狱了。” 至此,苏淮才算是鬆口气。 “终於不用绷著了,既然让我自己找事消磨时间。” “那我去找尹宏涛聊聊天应该不过分吧?” 拿定主意,苏淮起身也向食堂闸口走,结果却被迎面赶来的狱警拦住。 “苏淮,可算找到你了,有人探监,赶紧的!” 陈安又来探监? 方才公审直播时,苏淮没在席上瞅见陈安,他还纳闷陈安做什么去了呢。 结果陈安是在来探监的路上? vip探视间。 陈安正坐在沙发上整理档案。 见狱门开启,他蹙著眉抬头望向苏淮:“快进来。” “哟,什么事啊这么著急?” 苏淮搓著下巴审视陈安: “刚才在公审直播上也没看见你,难道是出新案子了?” 话刚问完,也无需陈安回答,苏淮就看到摆在桌上的案情档案。 得!又让苏淮猜著了! 嘖——。 陈安闻言咂舌,他挺討厌苏淮每次都能猜的这么准。 但偏偏自己求的就是苏淮这身本领。 淦,感觉更討厌了! “还记得昨天在电视上看见的火灾吗?” 陈安指向桌上展开的档案: “这件事你说错了,纵火案现在归我们刑警队管,而且这案子还被市长关注,要求刑警队限期破案。” “我原本昨晚就想来找你,结果错过了探视期,上午又被姜队叫去查线索,所以现在才来。” 昨天的火灾,苏淮当然还有印象。 既然归刑警队管,那就不是失火而是有人蓄意纵火了唄? “居然还引起了市长注意,我要是帮你把这案子破了,市长肯定能记住你的名字。” 苏淮唏嘘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翻阅档案: “陈安,你有长进啊,连火灾现场发生回火现象这种疑点,居然都被你察觉到了!” 这是陈安的笔记本,本上写的內容,苏淮自然以为是陈安发现的。 但……这是姜琬和刘队催他写的来著。 紧接著听苏淮分析: “作为精神障碍,纵火癖属於一种错误认知,他们会从病態的纵火行为中得到快乐。” “这类人会留在火场附近,通过观看火势来获得体验。” “回火现象说明火场是封闭、半封闭空间,凶犯看不见火场,他放了一把自己看不见的火。” “首先可以排除凶犯有纵火癖,不是普通纵火犯。” 陈安先前一直没搞懂疑点,现在听苏淮这么一分析。 “啊…呃…嗯,对!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苏淮闻言抬头,看眼陈安此刻的微表情,他就知道这小子是在撒谎。 但无所谓。 相比拆穿陈安的谎言,苏淮选择將注意力放在纵火案上。 “纵火行为大致有五种动机。” “蓄意破坏他人財產、掩饰犯罪、立场声明、利益、復仇。” “在杂物间纵火,暂且排除蓄意破坏財產。” 苏淮看向后续记录,上面写著青云地產最近的工程计划,大致可排除利益、復仇两项。 剩下的,就是掩饰犯罪和立场声明。 但如果从死者的角度出发,利益、復仇两项都无法排除。 “看来调查的重点该是死者。” 嘟囔至此,苏淮伸手摊开案情纸,四处寻找有关死者的讯息,然后瞪眼一愣。 “死者的身份尚未確定?” 陈安伸手指向载货电梯的使用记录。 “尸体损毁严重,尚未確定身份,但现在有三位嫌疑人。” “董秘白洁,她避开其他员工从载货电梯离开,至今下落不明,神秘男子,他在案发地的九楼停留过十五分钟,神秘女子,无法確定她是不是白洁,但她有很大的概率就是死者。” 法医也有结论,死者是名女子。 如果白洁就是神秘女子,那她下落不明和本案的死者就都对上了。 苏淮倒是蹙眉看向照片中的神秘男子。 “他呢?按理说他的嫌疑最大。” 提及神秘男子,上午姜琬刚命令陈安跟进调查,也是他现在才来找苏淮的原因。 “我通过排查青云地產附近的监控,一直追踪这名男子两条街道,最后他在小巷內失去踪跡,只知道他一路向北走。” 离开青云地產后一路向北? “北边有什么?” 听苏淮问这种问题,陈安脸上摆出一副无语的表情。 “市北的东西海了去了!你想让我怎么筛选?” 换句话说,就是这神秘男子如鱼入海,很难再追踪到。 现在苏淮知道了。 三个嫌疑人,白洁失去联繫,男子查无所踪,还有个女的多半是死者。 案子把陈安难住很正常,但这才是难住姜琬的原因。 不过,还有一个疑点! “白洁是董秘,全公司都没人知道她的下落,这会不会太奇怪了?” 听苏淮提出疑问,陈安点著头回应。 “是奇怪,不过姜队在查案之前就说过,以青云地產的现状,他们很可能不会协助调查。” “你不是会读微表情吗?” “我想让你看看,他们当中有谁在笔录时说谎,能办到吗?” 苏淮挺胸、下頜抬起、嘴角微笑,摆出一副骄傲表情。 “你看不起谁呢?” 陈安撇嘴:“又忘记是谁抓的你了?” 靠,陈安这人真没意思。 “行了,赶紧的。” 苏淮扭头摆摆手: “等我帮你把撒谎的人揪出来,你这案子的突破口不就来了吗?” 多大点事,把执法记录投屏到电视上看一眼就成。 陈安用手机投屏,苏淮也没多看,只看询问白洁下落的重点问题。 询问的员工虽然很多,但总时长却很短。 苏淮看完一遍后蹙起眉头,然后示意陈安重新再放一遍。 最后才听苏淮开口:“你知道什么是反应时差吧?” “就是提问和回答之间的停顿时间,如果这个时间太长,多半是在下意识撒谎。” 听苏淮这么说,陈安再次重播看一遍。 “短,很短,这个也很短……” “我没感觉有谁的反应时间很长啊,他们当中到底谁在撒谎?” “难道所有人说的都是实话?” 苏淮后仰倚在沙发靠背上,摇头嘆口气。 “兄弟,你这案子有点棘手啊,他们所有人都撒谎了。” 跟反应时间过长恰恰相反,反应时长低於一秒,说明是事先准备好的谎言,急於说完。 有人给他们统一过口径。 说白了,就是串供! 第20章 宾阳路241號,是青云大厦? “谁让他们统一口径,谁就有问题。” 苏淮撇头看向陈安: “鑑於这些员工这么听话,我推荐你先从青云地產的高层开始查。” 另一边,陈安迅速收起案情文件,然后又掏出手机。 “不是我,是我们。” 陈安准备份公益任务单,然后补充: “我又不会读微表情,怎么排查高层中有谁在说谎?” 这件事还得让苏淮外出帮忙。 不过要询问公司高层领导,苏淮噘嘴揉搓起下巴,当领导的人,可不会轻易给陌生人面子。 若要平等的对话,苏淮恐怕还需要一个身份。 “陈安,你先去保管室把我的证件调出来,我有一张心理专家证。” 当初做欺诈师的时候,苏淮可没少准备各式证书。 人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心理专家、商人、古董收藏家等等,这些证书有真有假,有部分还是国外的证件。 看到那叠证书时,陈安头皮瞬间就麻了。 “苏淮,你本事挺多啊,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至於不记入档案,陈安调查不到的本事吗? 还真有! 苏淮接过证件时开口:“我还学过医,法医的活我也能帮上忙。” “你还学过医?” 陈安顿时瞪大眼: “不可能!你什么时候学的医?” “上辈子学的。”苏淮实言相告。 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没必要骗陈安。 而听到这个答案,陈安恍然点头:“你想表达自己改过自新,已经重获新生了是吧?” 看!陈安根本不带信的,苏淮就说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过为了让陈安相信他会法医方面的活,苏淮觉得自己有必要再露一手。 “死者被烧焦的很严重对吧?” “你让法医先做浸软处理,没准还能从手上提取到指纹。” “其余部分用白腹皮蠹之类的肉食昆虫清理,可以获得完整的骨骼。” “再通过骨骼,观察耻骨联合处的质地,確认骨龄和身高,尝试提取骨髓鑑定dna,观察脊椎骨生长方式,筛选职业病现象,此外还有颅顶骨和足底……” 苏淮刚说到一半,陈安便连忙抬手制止。 “对不起,打住,赶紧打住,別念了!” “光在测谎这件事上,我都犹豫要不要告诉姜队,更別提帮法医寻找线索了。” “我不光会查案,还会测谎,更会验尸,那姜队不得把我当天才看,把我当宝贝一样供著?” 嗯——。 苏淮深以为然的点头:“谢谢夸奖。” 这样说也没错,方才陈安那番话,不就是在夸苏淮是个天才吗? 是指桑夸槐没错了,甚至陈安都没有反驳。 至於给死者验尸的事,陈安感觉完全可以相信法医。 只是验尸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前往青云大厦的路上。 苏淮换好衣服,將脚环扣住並用裤腿遮盖,然后继续看案件详情打发时间。 眼睛看累时,他抬头看向车窗外,恰巧看到十字口的路牌。 “咱们在宾阳路上?” 在苏淮提问之前,陈安还真没注意。 此刻他瞅一眼导航上的路名,然后肯定回答:“对。” 言语间,车辆拐入青云广场的停车场內。 已经是案发第二天。 原本围在这里的记者消失不见,广场上这才有位置让陈安停车。 只是两人还没走进大厦,苏淮就看向门口的牌號愣住。 “青云大厦是宾阳路241號!” 陈安不悦蹙眉,疑惑地看向苏淮询问:“你从刚才开始是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 宾阳路的241號,不正是尹宏涛被捕前藏身的地方吗? 当初青云大厦还未建成,是一栋未完工的大楼! “我这两天在查尹宏涛抢银行的案子,他十二年前藏了钱,有可能就藏在这!” 儘管苏淮的表情很激动。 但陈安只是板著脸:“跟纵火案有关联吗?” 嘶——,不清楚,但好像没有。 见苏淮变沉默,陈安先一步走进大厦,去前台登记上楼找董事长的事。 “行吧,还是限期破案的纵火案比较关键。” “如果真能让这小子入了市长的眼,他老爹还不得给我狠狠的减刑?” 两人登记完,走过闸门进入电梯直达18楼。 能让所有员工配合的高层,二人自然会先联想到董事长——裴允静。 现在有很多媒体都盯著青云地產。 就算他们不想配合调查,表面上也得做做样子。 所以在见董事长的这条路上,苏淮和陈安並未受阻。 咚咚咚——。 “请进。” 推开房门,陈安拿出警证向裴允静展示。 “裴董你好,我是刑警陈安,有关纵火案的事情还想请你配合调查。” 裴允静点头回应,伸手示意桌对面的椅子。 “两位请坐吧。” 在入座之前,苏淮也拿出他的证件。 “你好,我是受邀前来的心理师,负责测谎。” 苏淮没有瞒著,而是刻意声明自己是来测谎的,目的也很简单,为的就是让被询问者露出破绽。 效果也没让苏淮失望。 他能看到裴允静在听到测谎二字时,右手下意识攥紧椅子的扶手。 这是紧张情绪的潜在表现。 接下来依旧由陈安问询,苏淮负责在旁观察表情。 “裴董,你的秘书白洁现在失踪,想必对你的工作会有不小影响吧?” “白洁失踪了?” 听到陈安的话,诧异的表情在裴允静脸上闪过一瞬。 这表情转瞬即逝,是真情实感。 “你不知道白洁失踪的事?”苏淮在此刻追问。 裴允静却是摇头。 “白洁在我这请过假,大概是上周吧?” “上周白洁说家中有事,要请假三天,提前在我这报备过,假期从昨天中午开始。” 陈安和苏淮对视一眼。 確定了,让员工统一口径的人不是裴允静。 而且白洁不是无故失踪,她是请假三天离开的公司。 董秘请假这种事,就算不会大肆宣扬,恐怕小道消息也会让半个公司的人都知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 陈安和苏淮站起身,两人连椅子都没坐热乎,就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裴允静虽然有事瞒著我们,但不是他让员工统一的口径。” 听苏淮这番话,陈安却再度瞪眼。 “等等,你说裴允静也有事瞒著我这个刑警!什么事?” 嗐——。 苏淮嘆口气:“人会撒谎很正常,重要的是他为什么撒谎。” “你之前不还骗我发现回火疑点的事吗?” “这跟查纵火案有关联吗?” 听苏淮用自己的话懟回来,陈安顿时觉得不是滋味。 关键是这道理没错! “那接下来咱们再去问谁?”陈安询问。 苏淮没有回应,反倒站在走廊里环视四周。 这种办公楼,大部分隔断都是落地窗,方便老板看有没有员工偷懒。 正好可以让苏淮轻易观察到大部分员工。 在和诸位员工对视时,有人突然躲开苏淮的视线,重新缩回自己的工位。 “问她!” 听苏淮骤然开口,陈安循著苏淮的视线看过去。 “她是谁?她坐的地方不像是高层啊,问她干什么?” 陈安有些搞不懂状况。 能让员工统一口径的人,多半是公司里的高层才对。 苏淮为什么要问一个小职员? “你看她察觉到咱们之后的动作。” 见陈安疑惑,苏淮为他解释道: “她两指合併放在唇前,这是自我噤声手势,说明她知情,自噤是因为她想要说出来。” 话刚说完,就见陈安迈步向那名女员工走。 苏淮赶紧將陈安拦下:“你干什么?” “她只是想要说,但她也知道说了就会丟掉工作。” “咱们得想办法找个安全的空间跟她独处,不然她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安全的独处空间? 这让陈安去哪找这种地方? 女厕所门口。 “你確定?”陈安不敢置信的看向苏淮。 苏淮还在左顾右盼的催促:“哎呀,你快点进去吧,再不进去她上完厕所都出来了!” “放心吧,我在这帮你把风。” 有没有搞错,让他一个男刑警进女厕走访调查? 陈安立马反驳:“怎么不是你进去,我在外面帮你把风?” “那也行。” 出乎陈安的预料,苏淮抬脚就走进女厕所,留下句:“门口就交给你守著了。” 餵……! 陈安还想把人再叫出来,却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刚回头,他便见两名女职工搭伴走过来。 “对不起,这个厕所正在检修。” 陈安连忙伸手將二人拦住: “麻烦你们换个厕所。” 啊——! 女厕所里响起惊声尖叫。 儘管陈安受过专业的训练,但也没忍住抽搐了下嘴角。 第21章 背道而驰的消防车。 “祖宗!我都给你看证件了,你怎么还叫?” 女厕所里。 苏淮很想把对方的嘴捂住,但却被隔间门拦著,有心无力。 对方倒是停止了尖叫,似乎仍在平復心情。 良久后才听她埋怨:“那你也不能从门缝底下把证件递进来啊!” 动物在排泄时最脆弱,人也不例外。 更何况这是女厕,有个男人从门缝底下递东西,这看起来很嚇人的好吧。 又过去两分钟,听隔间里传出冲水声,苏淮才见那女子打开隔间门警惕的往外看。 “厕所里没別人,我那同事在门口守著,也不会让人进来。” 听苏淮这样说,女子更显警惕。 没办法,苏淮再次展示证件:“我是心理諮询师,协助刑警来调查纵火案的。” “你很关心白洁?” 这女员工知情,並且有向刑警说出真相的衝动。 那不难猜测,她或许与白洁关係要好,此刻很关心白洁的安危。 听苏淮打开话题,女子谨慎的绕过苏淮,却是先走向洗漱台洗手,依旧没有开口的意向。 “我知道,有高层让你们统一口径。” 见女子依旧缄默,苏淮只能设法打开她心防: “但如果你不说,別人也不说,那警方也没办法帮助白洁。” “更何况我不是警察,只是一名心理諮询师,高层不让你对警方坦白,但他有说过不让你諮询心理医生吗?” 女子眉眼低垂,像是陷入思考,內心明显產生动摇。 见有机可乘,苏淮趁热打铁的追问。 “在九楼杂物间里被烧死的人,是白洁吗?” 听到问题,女子下意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不是她。” 女子的反应让苏淮蹙眉。 看样子她也不知道白洁的下落,那她想坦白的事情是什么? “你有纵火案的线索?”苏淮再度询问。 可女子依旧摇头:“我也不知道和纵火案有没有关。” “但在昨天中午休息时,我见到董监和小洁在走廊的拐角处谈话。” “他说…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董事长知道,你找个地方藏起来,在公司上市前不要露面。” 白洁不是失踪,而是有人让她藏起来! “你说的董监是谁?是他让你们统一口径的?” 被苏淮追问,女子咬唇犹豫点头,声音很小的回答:“是財务总监,董宇山。” 白洁失踪的谜题解开了! 不过还有两个疑问。 苏淮蹙眉頷首的嘟囔:“財务总监,董秘,他俩职位虽有高低,但董秘应该服从董事长的命令,她怎么会听財务总监的话?” “他们俩又有什么事瞒著裴允静?” 嘟囔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女厕里不难被听见。 一直紧张的女子,倒是在此刻咧嘴微笑:“瞒著什么事我不知道,但他俩是情侣关係!” …… 女厕所门口。 陈安焦急的来回踱步。 见苏淮总算出来,他连忙跟上並排走,同时询问:“怎么样,问出线索了吗?” 苏淮沉默不语,让陈安更显心急。 “什么都没问出来?” “你没搞错吧,我刚才可被两个人缠著调查身份,她们拍了我的警证,还把我警號记下了!” 两人直至走到无人角落,苏淮才嘆气回应:“问出来了。” “统一员工口径的人是財务总监,董宇山。” “而且死者不是白洁!” 苏淮將女子提供的线索,尽数告知陈安,但陈安却闻言一愣。 “她也不知道死者是谁啊,你怎么判定死者不是白洁?” “还有,她说不能让董事长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嘶——。 苏淮猛吸口气,然后闭著眼不愿看陈安这个对a。 他有功夫给陈安解释,不如赶紧去找董宇山探探虚实。 隨后不管陈安疑惑的表情,苏淮重新来到办公区,隨便敲了敲一张办公桌。 “劳烦问一下,董宇山董监在哪?” 桌旁的职员伸头看向各处,然后摇摇头:“不知道。” 同一时刻。 正途经柱子后的裴允静却突然驻足,探身看向苏淮的位置。 “董事长,好像有人找我?” 裴允静身侧,隨行的董宇山同样探头看向苏淮方向,却被裴允静连忙拦住。 “是刑警和一名测谎专家,你別过去。” 听到刑警、测谎专家两个名头,董宇山也心神一凛,连忙躲回柱子后。 又听裴允静下达指令。 “公司即將上市,你不能被牵扯到纵火案里,更不能被警方调查。” 说到此,裴允静眉眼低垂。 “就算警方查到你,你也绝不能让他们查到帐目!” “这样,我放你半天假,你先离开公司躲一躲,正好,你帮我把文件送去家里。” 董宇山点头回应,快步走向职工电梯。 另一边。 苏淮到处询问董宇山的下落。 但只知道他今天来上班了,却怎么都见不到人,也不在办公室里。 陈安还在屁股后面追问:“你到底怎么判定死者不是白洁的?” “你不说,我怎么跟姜队匯报。” 苏淮被问的烦了,直接向陈安伸手討要:“手机给我,我帮你匯报。” 嘖,陈安嫌弃咂舌,却还是掏出手机扔给苏淮。 破案要紧。 更何况他能看见聊天记录,事后再偷师不就完了? 苏淮接住手机嫻熟开锁,却发现陈安改了密码,只得拿起手机对著陈安扫脸。 【:姜队,我刚查到是財务总监让白洁藏了起来,他叫董宇山,和白洁是情侣关係。】 看到短讯消息,姜琬很快给予回应。 “白洁听从了董宇山的话,而且失火后董宇山並未关心火情,说明死者不是白洁,他很可能知道白洁的下落!” 【:对,不过我暂时找不到董宇山,他可能在躲著我,而且董宇山和白洁有事瞒著裴允静。】 “明白了,我会加派警员盯梢董宇山。” 简单的两句对话,顿时让苏淮如沐甘霖! 这才是跟刑警一起分析案情,双方都能明白重点在哪,一点都不心累。 尤其是盯梢董宇山的判断。 姐,太对了姐。 现在这情况,就算警方找到董宇山,他也不会配合调查。 还不如对他展开盯梢行动,没准还能顺藤摸瓜找到白洁的下落! 只是…… 姜琬此刻却仍旧蹙眉。 “白洁不是死者,那死者究竟是谁?” “董宇山和白洁又有什么事要瞒著董事长?” “还有我不是让陈安去调查神秘男子吗,他怎么会查到財务总监身上?” 若问这些线索重不重要? 太重要了! 在纵火案迷雾重重,还有市长在头顶施压的如今。 这些线索堪比拨云见日,为姜琬阐明了一条调查方向! 可这线索真是陈安查出来的吗? 见面时陈安脑袋空空,连案情疑点都听不明白,结果用短讯交流却每次都能带来突破口。 难道这世上真的存在墨菲特网络,轮到陈安使用全球墨菲特玩家的大脑了? 肯定不是。 姜琬能想到的情况只有一种,此刻拿著手机的人,並非是陈安本人! “能帮陈安查案的人,该不会是他家里的那位陈局吧?” 陈振国,当年的重案组之虎,他如果手痒了想查案,那出手帮帮陈安也合情合理。 想到此处,姜琬不禁发消息確认。 “您是陈局长?” 【:是】 【消息已撤回】 儘管消息撤回的很快,可姜琬依旧看到那句肯定答覆。 隨后不管姜琬如何等待,都再等不到下文。 但姜琬可是查过诸多大案的刑侦队长,此刻又岂会想不明白? “陈局一定是不想把协助查案的事闹大。” 並非如此。 没有下文的真正原因,是因为陈安跟苏淮掐起来了。 “你有毒吧!姜队说的陈局是我老爹,你是个屁!” “我带你查案跟带孩子一样,我怎么不能回【是】了,就说我帮你查了这么多线索,还让你荣获个人三等功,你叫我一句义父过分吗!” 两人吵骂间来到大厅。 苏淮瞬间变脸一笑,敲著前台的桌子询问:“劳烦问一下,董宇山总监还在楼里吗?” 前台看著二人神色古怪,直到陈安再度掏出警证。 “麻烦你协助调查。” 见到警证,前台才登陆职工系统查看。 “董监五分钟前刚打卡下班,他下午休假,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了。” 得知消息,陈安拽著苏淮走出大厦。 上车后,他更拿出手銬將苏淮拷在头顶的把手上。 “喂,不至於这么大火气吧?” “我又不能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有你老爹来当挡箭牌,这不也挺好的吗?” 头疼,现在陈安真觉得头疼。 今晚他还要跟父亲吃饭,晚上肯定要谈给苏淮线人身份的事。 现在又闹出姜琬怀疑苏淮是他老爹? 这让陈安怎么开口! “算了,暂时又找不到董宇山,我先把你送回监狱。” 陈安启动车辆,驶离青云广场进入主干路。 可车辆刚行驶没两分钟,就听远处响起消防车的警笛声。 直至一辆消防车背道而驰,让闹情绪的二人相视一眼。 车辆打闪转向灯,疾驰追上。 第22章 第二场火! 抵达火场。 消防员正用水枪喷射灭火。 陈安將手銬的钥匙扔给苏淮,抢先一步下车查看情况。 这里是別墅区,起火地点是一栋別墅的院落。 火势很大,但刚蔓延到別墅內部,就已经被消防员浇灭。 苏淮解开手銬下车,找到刚询问完情况的陈安。 “什么情况?” 陈安在本子上记录案情,同时回应:“这里是裴允静的別墅。” “好在裴允静的妻儿及时发现火情,从后院逃离別墅,所以才没被大火困住。” 此刻,妻儿二人就站在街边。 苏淮环视街边寻找目標时,却在赶来的记者人群中见到熟悉面孔。 “誒!” 苏淮用胳膊肘杵陈安,出声询问: “你看那人是不是董宇山?” 在青云大厦找董宇山的时候,他们俩看过系统里的员工照片。 此时陈安寻声看过去,顿时认出董宇山样貌。 两人对视,董宇山扭头便离开人群。 “別跑!” 陈安大喊一声拔腿就追,苏淮见状也立即跟上。 可等他二人拨开人群追到外围,董宇山早已没了踪影。 “该死。”陈安叉腰暗骂了句:“差点人赃並获。” 苏淮环顾四周,找不到董宇山后却是摇头。 “不存在什么人赃並获,又不是董宇山放的火。” 放火的人不是董宇山? 现在他身上可全是疑点! 见陈安脸上那蹙眉不解的表情,苏淮难免嘆气。 “纵火犯一般缺乏社交能力,他不会约会、不参加团建、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会感觉不舒服,还是个精神病。”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董宇山可在上百员工的公司里任职,甚至还有办公室恋情,纵火犯不是他。” 听苏淮突然说这番侧写,陈安竖起眉毛。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苏淮针对凶犯的人物侧写,不应该最开始就先告诉陈安吗? “之前情报不足,案件的调查重点还是死者。” 苏淮回眸看向火灾现场,补充道: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凶犯放了第二把火。” 將这第二场火透露出的信息,再与第一场火交叉比对,那知道的线索就不一样了! 既然没能追上董宇山,陈安只得返回火灾现场跟进调查。 又碍於周围全是闻味赶来的记者,苏淮没有回到火场,而是站在外围的人群边上暂做等待。 “陈警官,找到起火装置了!” 消防警戒线內,火场调查员高举一把木弩。 “和在杂物间內发现的木弩款式相同,看来是同一人纵火。” 说罢,火场调查员转身指向庭院。 “这次引爆的柴油桶就放在那,大概是庭院正中央的位置。” “不得不说,如果柴油桶被纵火犯扔到別墅门口,那別墅里的人可没法轻易逃出来。” 他此刻说的人,正是站在街边心有余悸的裴允静妻儿。 了解完大致情况,陈安写下笔记走出警戒线。 没等他告知苏淮火灾详情,就听苏淮抢先开口道:“之前的调查方向错了。” 调查方向错了? 陈安写笔记的手一顿:“你是说不该查董宇山?” 嘶——! 这句话差点又给苏淮干成心梗。 “该查,不止该查,而且还要儘快查清董宇山到底隱瞒了什么!” 刚得知的线索,陈安这么快就忘了? 董宇山和白洁有事瞒著裴允静! 他们到底瞒了什么事? 这件事就算与纵火案没有直接关係,但肯定也有所牵扯。 苏淮进一步提醒陈安:“这里是裴允静的別墅,裴允静可是青云地產的董事长。” “而且犯人没有在別墅內纵火,而是在別墅前的院落投放燃油桶!” 嗯~陈安认同的沉吟点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 呼——。 苏淮舒口气,儘量用平静的笑容面对陈安。 “我的意思是,请你赶紧把这场火灾的情况告诉姜琬。” 又来了,每次遇到陈安搞不懂的案情,苏淮扭脸就要找姜琬,整的跟他俩更有共同语言一样。 嗯,似乎他俩的確更有共同语言。 行吧,正是破案的关键时刻,陈安也不矫情,再次掏出手机拋给苏淮。 这让陈安內心一喜。 太好了,能和真正的刑警交流,我有救了! 与此同时,收到苏淮消息的姜琬也顿感一喜。 太好了,是陈安父亲带来的线索,案子有救了! 【:姜队,裴允静的別墅发生第二场火灾,起火装置与第一场相同,是同一人纵火。】 【:而且纵火地点在院落,而不是別墅內部,裴允静的妻儿都顺利逃离火场。】 看到这两句话,姜琬瞬间察觉重点。 “又发生了一场火灾?” “结合两场火灾来看,这是精心策划的纵火,有潜在的策略性,纵火犯只想达成目的,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伤亡。” 【:对!之前的调查方向错了!】 “死者不是重点,这两场火是针对青云地產的!” 在这之前,案件的调查重点是死者。 但现在看来,纵火犯的目標明显是青云地產。 至於青云地產到底伤害了谁,甚至让对方用纵火的手段来报復。 答案或许就藏在董宇山等人隱瞒的事情中! “可是…死者究竟是谁?” 【:不知道。】 以往苏淮总会给姜琬突破口,这还是他首次用“不知道”来回答,让姜琬微微一愣。 【消息已撤回】 【:姜队,我立即去查!】 重新发送消息,陈安竖眉瞪向苏淮。 “你有毒吧,我怎么能和姜队说不知道。” 回復上司话时,也是要讲技巧的! 重新翻看聊天记录,確定苏淮没有其他的不当言论后,陈安稍显疑惑。 “你刚才说的方向错误,就是指应该重点调查青云地產?” 这很重要吗? 陈安倒是觉得,就算更换了调查方向,此刻也该紧咬著董宇山不放。 要查的事情根本没变。 看陈安满脸疑惑,苏淮嘆气解释:“不是更换调查重点的问题。” “重点是咱们把案情理顺了!” 这第二场火透露的线索,能將整件事拆分成三条线。 回到车上,苏淮让陈安把案情记录拿出来,指著记录跟他解释。 “这件纵火案,实际上掺杂了三件事!” “第一件,就是有人对青云地產存在怨恨,所以纵火报復,这是纵火案的主线。” “第二件,董宇山和白洁瞒著裴允静的事情,隱瞒了青云地產的黑幕,影响了咱们对案件的调查。” “第三件,有人潜入青云地產,最后被纵火案波及,死在了九楼的杂物间里。” 懂了,这次陈安是真听懂了。 在这之前,刑警队查案如同在大雾中摸索著前进。 但现在,他们能看见路標,知道案件的答案藏在什么方向了! 陈安沿著苏淮的思路继续往下想: “只要查出董宇山隱瞒的事,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查出谁对青云地產存在仇恨,而这个人,就是这起纵火案的凶手!” 案件是梳理清楚了,就连陈安都能想明白。 只不过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陈安还是苦著脸思索: “那董宇山和白洁到底隱瞒了什么事?” “九楼杂物间的死者又到底是谁?” 第23章 免费的援助工程,怎么会盈利? 下午,吃完午饭后。 陈安並未离开別墅区,而是沿著道路寻找店家,挨个申请调看监控。 试图在发生火灾的前后时间段,查到可疑男子的身影。 “咱们还要在这条街盘查多久?” 苏淮抬手点了根烟: “其他线索呢,不查了?” “嫌犯刚放第二把火,可没人敢確保嫌犯不会再放第三把。” 现在这情况,恐怕市长很快就会去警局问责。 原本就不多的破案时间,估计马上又要被压榨一番。 至於其他线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白洁的事有刘队在查,姜队也让小张去找董宇山盯梢了。”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勘察第二火灾现场,全力寻找有用的新线索。” 整个刑警队又不止陈安一人查案,各有各的职责。 现在也用不上苏淮,如果他一直在后面絮叨,倒也成拖油瓶了。 想到此,陈安不禁提议:“我去买包烟,稍后给你送回监狱。” 誒!又到了给苏淮好处的时候了! 苏淮快走两步,跟上陈安右侧,笑著道:“暂时不用给我买烟,你能不能帮我弄一部手机进监狱?” 监狱里有代金卡的囚犯不多,烟没那么快能卖完。 所以相比香菸,把赤蜥的任务完成更加重要。 “手机?” 陈安停下脚步瞪眼瞅著苏淮: “你在想屁吃!” 手机能隨便弄进监狱吗? 再说了,如果你真想联繫外界,监狱里不是有固定的电话供囚犯使用吗! 想在监狱里私藏一部手机,这摆明了是想有违法行为。 陈安怎么可能答应? “我不是自己要用,是赤蜥要挟我办事。” 苏淮瞪回去,解释意图道: “我也没跟你藏掖著,摆明了跟你讲,你可以监视这部手机的动向啊,还能隨时掌控赤蜥的动作。” “你晚上不是要跟老爹吃饭吗?跟他说说这事。” 手机的事,苏淮一定要想办法办妥。 光有疤脸盯著苏淮菊花,他就已经够难受了。 苏淮可不想让疤脸和赤蜥联手搞他菊花。 “这样,你帮我搞定手机的事,我现在就跟你去调查董宇山,查出他和白洁隱瞒的秘密!” 陈安顿时没好气:“都说了,白洁和董宇山的事有刘队他们在查!” …… 青江市警局。 姜琬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姜队,我回来了。” 刘队探身走进办公室,將一份交易记录放在桌上。 “白洁这两天没有过消费记录,但上个月有人给她匯款五十万!” 姜琬连忙看向交易记录,上面標有匯款人和日期。 听刘队继续匯报: “这匯款人是个家庭主妇,但她丈夫却是晏清地產的公关职员。” 晏清地產的公关,给青云地產的董秘匯款? 不难猜想,他肯定是想通过白洁的渠道,买入一些不可告人的黑料。 “姜队,这个白洁或许还捲入了一起商务案。” 姜琬点头回应,同时將陈安那边查到的消息告知刘队。 得知新线索,刘队顿时瞪眼。 “陈安这小子写笔记时呆头呆脑的,他居然查出这么多线索?” “还有第二场火灾?他通过第二场火,捋顺这案件的所有疑点了!” 果然,刘队也会诧异陈安的表现。 不过姜琬没提陈振国的事情,直接將这些功劳都撂在陈安肩上。 儘管她的猜测也是错的。 嗡嗡——。 姜琬的手机发出响动。 “姜队,我找到董宇山了,他没回家,而是跑到了居家宾馆!” 是小张发来的语音。 他依照陈安在別墅区见到董宇山的信息,一路摸查,顺利找到董宇山的位置。 但他居然没回家,而是跑去小宾馆? 姜琬立即回覆:“去找宾馆前台核查,白洁应该就藏在宾馆里。” 发完语音,姜琬又將刘队查到的交易记录发过去。 “如果找到白洁,就以商业案的名义將二人带回警局调查。” 小张收到消息,和副驾驶的同事对上视线,两人下车进入宾馆。 “你好,警方查案。” 小张找上前台,拿出董宇山和白洁的照片: “你见过这两个人吗?” 前台看一眼警证,然后指向头顶回答:“二楼,203號房间。” “两个人都在?”小张追问。 前台犹豫著小声回答:“都在…” 之所以警方没有查到白洁的住宿情况,是因为宾馆根本没录入白洁信息。 房间是董宇山开的,只订了两晚。 前台还以为白洁是董宇山叫的快餐,所以他没多管閒事。 找到白洁要紧,小张和同事没给前台普法,而是迅速上二楼敲响203房间。 直到董宇山过来开门,能看到白洁就坐在里面的床上! 青江警局。 1、2號审讯室。 小张拿文档推门走出,又走进观察室对著姜琬摇头。 “姜队,他们俩什么都不肯说。” 姜琬点头,她在观察室都看见了,两人都嘴硬的很,以为不说话警方就拿他们没办法。 不过姜琬也不急。 “我让刘队把消息告诉裴允静了,他很快就会来捞人。” “再等等吧。” 要想获得线索,倒也不用非盯著白洁和董宇山二人。 裴允静同样是突破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听玻璃门被人推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令所有警员都抬头看过去。 是裴允静到了! “姜警官,你们把董监和我的秘书抓来是什么意思?” “他们和纵火案没关係!” 看裴允静那吹鬍子瞪眼的模样,姜琬微笑以对。 “裴董事长,他们不是因为纵火案才被请进局里的,而是因为另一起商业案。” 姜琬拿出交易记录,展示给裴允静看: “白洁从晏清地產的公关职员手上,收到五十万匯款。” 看到这证据,裴允静顿时瞪大眼。 “白洁她人呢!” “她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她居然敢收晏清地產的钱,我亏待过她吗!” 裴允静大喊著找人。 刘队抓准时机打开两个审讯室,让白洁和董宇山都出来。 再度见到二人,董宇山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指著他俩鼻子就骂。 “董宇山,亏我这么相信你!” “这件事你居然也有份?” 董宇山和白洁被骂的手足无措,连忙对裴允静解释。 “裴董,我们什么都没说。” 白洁也出言附和:“而且东西我也没给晏清地產。” “没给?”裴允静怒意上头:“那这五十万你又怎么解释?” 听裴允静要个解释,白洁和董宇山对视一眼。 这事情真能在警局里说? 看裴允静那要把人生吃活剥的模样,白洁也不管了。 “公司马上要上市,晏清地產就算不找我,也会找其他人查公司的底细。” “我想著乾脆就接下这件事,等公司顺利上市后再把钱还回去。” 见白洁坦白,董宇山也帮她说明。 “没错,我还让白洁这两天先藏起来,免得晏清地產的人找她,等事情都过去后再露面。” “这五十万我们真没想要。” 正如裴允静所说,公司待他们俩不差。 更何况他们一人是財务总监,一人是董秘,工资就够赚了,谁会在意这五十万? “裴董,如果不是你家別墅失火,文件我早就送去你家里了。” 咚咚咚——。 姜琬在此刻骤然敲桌,打断他们的交流。 然后姜琬扭头询问董宇山:“你说的是什么文件?” 董宇山哑然失声。 刘队也看向愣住的裴允静追问:“裴董事长,他说的是什么文件?” 这时候裴允静若再藏掖著,可只会將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半小时后。 一份文件被送到警局。 【沈家村寨工程財务表】 姜琬打开抽出查看,表上记录著沈家工程中的资金收支情况。 刘队和小张也都凑上前,將一沓表格分开查看。 “人工费没问题。” “材料的费用也没问题,这好像只是正常的財务记录。” 但如果正常的话,董宇山和裴允静等人,就不会煞费苦心藏著它了。 待看到表格的末尾,姜琬双眼一亮。 “我这张表格是正收益。” 听闻姜琬的话,刘队和小张也迅速看向表格末尾。 “我这张也是正收益。” “我这张虽然是负收益,但亏的钱也不多。” 这就是疑点所在! 沈家村寨是免费的援助工程,青云地產应该亏损才对,怎么可能出现正收益? 第24章 陈振国:我儿就是天才! 青江私营监狱。 苏淮拿著回执单抬起双臂,静待狱警搜身检查。 “哟,苏淮,这还是头一次见你两手空空的回来啊~” 见苏淮没拿烟,也没拿个档案,狱警不禁投来打趣的目光。 苏淮闻言倒是憨笑:“狱警大哥,我这不是把回执单拿回来了吗?” 是的,这次苏淮不光没搞定手机的事。 烟、方便麵和档案也没捞到。 搞半天陈安就撂下一句话:“等晚上我跟父亲谈过再说吧。” 这苏淮到底能捞到多少好处,全看今晚的父子局! 重回监狱。 苏淮高抬双手伸个懒腰。 还没等他往牢房走,就听惨厉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那喊声苏淮听著熟悉,没听两声就能认出来。 “是段志宇和常涛?” “嘖,喊得可真悽惨,估计是赤蜥已经开始动手了。” 循著向声源处看,能看到有俩狱警在对面守著,防止段志宇他们被赤蜥搞死。 等靠近再看。 就能看见段志宇被手绳勒住脖子,两脚不停的蹬地以求喘息。 另一边,赤蜥拿著铁棍在砸常涛的手指。 一根一根的砸断,血溅了满地。 嘖,这场面光看著就疼。 更何况段志宇能认出苏淮,所以苏淮没敢多看。 “既然赤蜥还在忙著,那我还是去找尹宏涛聊聊天吧。” 苏淮没回牢房,扭头便走向图书室。 此刻已经临近晚上,除去义务劳动的囚犯还没回来外,其余囚犯都在图书室摸鱼。 寻找尹宏涛时,苏淮还提防著,避免跟疤脸撞见。 但…… “嘿!这尹宏涛人呢?” 苏淮把图书室绕了个遍,愣是没见到尹宏涛人影。 寻人无果。 他又瞅见昨天想来买华子的囚犯,便一屁股坐到他边上。 “誒。” 苏淮隨手拿了本书翻开,佯装看书的问他: “你知不知道尹宏涛在哪?” 那囚犯没搭理苏淮,苏淮便补充加码:“一根华子,告诉我他人在哪。” “三根。”囚犯搭话开口。 他知道尹宏涛的下落,但是未免有些贪心。 苏淮也不吃他这套,直接起身去找別的囚犯,他不肯开口,但愿意开口的囚犯多得是。 “等等,一根就一根。” “尹宏涛下午混上大巴车想要越狱,被关禁闭室了。” 哈?尹宏涛意图越狱,现在被关在禁闭室里? 不是哥们。 尹宏涛他有病吧,他突然越狱干什么! 如果尹宏涛不闹事,老老实实的服刑改造,十二年的刑期早就过了,他非搞事把自己拴在牢里,这牢饭就这么香? “等著,我去给你拿烟。” 苏淮抬屁股走人,出了图书室走向牢房: “真该死,我刚攒下点代金卡,就要为了他拿来收买狱警。” 禁闭室可没法探看,如果苏淮想去找尹宏涛,免不了打点狱警。 回到牢房,苏淮从柜子里取烟。 等扭身再去翻被子时,他的动作却骤然僵住。 “没了?” “啊?床铺底下的也没了?” “臥槽!柜子夹缝里的也没了!” 咚咚——。 苏淮到处翻找代金卡时,一直帮他守门的超子敲响栏杆。 “不用找了,你今天不在,狱警跑来突击检查,把代金卡都搜颳走了。” 不是吧,这么丧良心! 烟、方便麵和档案全都没动,代金卡却一张都没给苏淮留? “不用看我。” 超子又补充一句: “不是我们的人拿的。” 苏淮能看出来,超子没有撒谎,纯是那狱警不当人。 真是吐了,没有代金卡苏淮可见不到尹宏涛。 “这尹宏涛早不越狱、晚不越狱,为什么偏偏今天越狱?” 讲道理,你要是在狱外藏了三百万,你不得赶紧配合服刑,等著出狱后过瀟洒日子? 尹宏涛越狱,他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要知道尹宏涛是赤蜥盯上的人,其他囚犯没人会动他。 又因为段志宇和常涛,赤蜥现在还忙著呢,没工夫搭理尹宏涛,那这刺激肯定不是来自狱內。 不是狱內,那就是狱外! “宾阳路241號…青云大厦失火,无法確认身份的死者?” 嘶——。 那死者是尹宏涛的人,该不会是他老婆吧! 突然想明白许多事,苏淮连忙衝出牢房,打算给陈安打电话告知此事。 超子就见苏淮突然振奋的衝出牢房,然后悠然驻足,最后意兴阑珊的慢悠悠走回来,最后拿著烟走向图书室方向。 这让超子撇嘴嘟囔:“这人真怪。” 走向图书室的苏淮暗暗攥拳。 淡定,苏淮,你可不能打电话给陈安。 如果让囚犯知道你在帮警察办案,那每年清明节你就得跟商鞅分贡品! 图书室。 苏淮隨手扔给那囚犯一袋华子。 看到整整五支华子,那囚犯瞪眼发愣。 苏淮没看他,只是又坐下翻看书籍,同时开口:“以后跟我混,烟少不了你的。” 那囚犯的手扣在华子上,稍犹豫片刻后,他才扣著华子缩回手。 “叫我阿七就行,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儘管吩咐吗? 苏淮现在要办的事,阿七这个囚犯可办不妥。 还得看陈安跟他父亲谈的怎么样。 陈振国家中。 屋內的摆设並不多,整个房间空嘮嘮的,看著让人觉得冷清。 但饭桌上的氛围却很热络。 “好!好!这案子你查的漂亮!” 此刻桌上的菜都还没动,陈振国甚至都没拿起筷子,就攥著陈安的那张案情报告不停称讚。 “尤其是对凶犯的心理侧写,太妙了,直接把常涛扣留在警局里!” “又凭对常涛家中摆设的观察,竟顺藤摸瓜查出段志宇,这本事你老爹我也自愧不如!” 跟陈安预想的完全不同。 老爹根本没怀疑他办案能力,此刻更是讚不绝口。 这夸的,给陈安都说不好意思了! 见陈安一直沉默,陈振国轻嘆口气。 “你妈那边有案子在忙,没时间回来给你庆功,但你老妈肯定比老爹我更开心!” “你小子,如今总算是开窍了,我就说我陈振国的儿子就是天才!” 陈振国怀疑陈安能力不足? 那其实都是陈安自己的猜测。 说来陈振国从没觉得陈安笨过,陈安之所以不擅长查案,陈振国甚至怀疑是他和老婆的关係。 他二人都是刑警,在家的时间很少,而且每次在餐桌上聊得也都是案情。 那时候陈安年纪还小,听不懂案子中的疑点,总喜欢问这问那。 所以养成了陈安遇见案情时,第一反应不是思考,而是脱口就询问答案的习惯。 真要说脑子,陈振国反正觉得儿子不笨! 见父亲这么开心,陈安觉得是时候开口谈苏淮的事。 “爸,我想申请启用一个线人。” 线人? 听到这词,陈振国先是一愣,然后骤然答应:“好啊!” “你老爹老妈当年查案的时候,哪有什么监控,更没什么心理学断案,就连法医都很少。” “在那时候查案,可没少通过线人获得线索。” 陈振国感慨,想不到轮到他儿子当刑警的时候,还能用上老一辈的技艺。 很好,陈振国很欣慰。 “爸,我想启用的线人在监狱里。” 监狱? 陈振国再度愣住,然后又骤然答应:“好啊!” “监狱里鱼龙混杂,能获得线索的途径其实更多。” “不过你怎么会认识监狱里的人?嘶,难不成是你前段时间刚抓的那个苏淮?” 见老爹猜出苏淮的身份,陈安也並不觉得吃惊。 倒是趁热打铁:“爸,是苏淮,如果他帮我查案的话,能不能给他申请减刑?” 减刑? 这次陈振国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蹙眉思考。 “按理说,囚犯协助警方办案,是可以通过法官审核获得减刑。” “儿子,你確定这苏淮是改过自新,而不是另有图谋?” 陈振国看过苏淮的卷宗,毕竟是他儿子抓到的第一个囚犯,陈振国没少研究过。 “这苏淮说白了就是个骗子,他能诚心帮助警方办案,没一点自己的盘算?” 苏淮自己的盘算? 还真有! 陈安也一直观察过苏淮,此刻已有答案:“他想保护自己的菊花。” “菊…什么?菊花!” 陈振国被这答案说得一愣,但仔细想想后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然后又听陈安列出苏淮索要的条件。 还真是,苏淮有什么事都直言直语的告诉陈安。 能感觉出苏淮也知道自己是欺诈师,他如果骗陈安一次,以后就再难获得信任。 沉吟半晌后,陈振国点头回应。 “这些条件都没问题。” “如果他不想让狱里的囚犯知道,那档案就在警局记录,等刑满后你再直接去提人。” 如果苏淮真的只要烟、方便麵、旧档案和减刑,就能帮陈安查案,还把功劳都扣在陈安肩上,甚至还能在查案时略微教学一波。 嘶——。 那这苏淮简直是陈安的贵人! 问题就剩这苏淮到底有没有查案的本事了。 “你把苏淮提供的帮助跟我说说,我也好让法官给他裁量减刑。” 陈振国开口,让陈安將苏淮查到的线索指给他看。 结果陈安这一指,赫然將所有线索都指了个遍! 重新看一遍案情报告,陈振国的表情僵住,脸色也慢慢变绿。 不是,合著他儿子查到的线索,全是那苏淮推理出来的? 这让陈振国怎么跟法官说,他的老脸又该往哪搁! 嗡嗡——。 陈安的手机突然发出响动。 见是姜琬来电,陈安连忙接通电话:“姜队。” 姜琬的声音传出:“陈安,吃过晚饭了吗?” “正在吃,跟父亲一起。”陈安下意识回答:“姜队,案子有新进展了?” 原本姜琬是想叫陈安一起去沈家村寨。 但听陈安说正在和父亲一起吃饭,那陈振国现在不就在陈安身边吗! 在姜琬的视角里,纵火案能有如今的进展,那可全靠陈振国出手帮忙查案。 可陈振国似乎並不想闹大这件事。 那……那不妨就说点陈振国愿意听的吧! 姜琬迅速得出判断,然后吞咽口水清理嗓子,突然转变话题。 “陈安啊,多亏有你查出董宇山的线索,我们顺利得知青云地產隱瞒的项目问题。” “这次必须记你大功一件。” “还有你对第二场火灾的判断,十分准確,你对案情的勘察水平,现在完全不输老刑警。” “市长还在盯著纵火案,他知道案情如今的进展,也对你的表现讚许有加。” 听著姜琬对自己一通乱夸,又在嘘寒问暖几句后结束,陈安面色古怪的掛断电话。 倒是陈振国越发的压不住嘴角,突然拍著桌子开口。 “苏淮当线人的事,老爹帮你办了!” 第25章 入编线人身份,代號ST。 清晨。 监狱洗漱间的镜子前。 苏淮张嘴打著哈欠,一副睡眼惺忪模样。 昨夜赤蜥没少折腾段志宇和常涛,那惨叫声,哀转久绝! 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今个也没瞅见赤蜥人影,但却不难猜。 他肯定是跑去见林佳琳了。 段志宇二人在上午执行死刑,林佳琳有权入狱观看。 但看执行是假,见老爹才是真。 咣当。 苏淮右侧摔来个洗脸盆,然后见阿七晃悠著走过来。 他也没睡醒,但下意识跟著苏淮走,確保能隨时听从吩咐。 苏淮拿起牙刷往右伸,递到阿七面前。 迷茫的阿七瞅苏淮一眼,然后给苏淮的牙刷挤上牙膏。 “行,有当小弟的样。” 苏淮满意微笑: “上午劳作的时候,你再给我物色几个小弟,要洗心革面心术正的,拳头硬的最好。” “在我这待遇都一样,每天三根烟,外加一包方便麵。” 阿七闻言点头:“没问题。” 说完苏淮又突然补一句:“对了,我这不收gay,不收gay,不收gay!” 重要的事说三遍。 令阿七投来异样的眼光,但他还是点著头应下。 狱里现在就分三派,疤脸、赤蜥还有个独眼。 但没有靠山的囚犯也不少,阿七只要不傻,就不会去挖別人墙角。 “誒呀~日子好起来咯!” 洗漱完,苏淮拿著盆就回牢房,上午可是他的自由时间。 想当初刚穿越到牢房,苏淮还被疤脸盯上菊花。 现如今他可是有身份的贩子。 真等小弟开枝散叶的发展起来,苏淮没准还能弄个0001號囚犯噹噹。 陈安在警局,苏淮在狱里,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咚咚——。 苏淮正惦记陈安呢,就听狱警用警棍敲栏杆。 “苏淮,探监。” 探监的次数多了,狱警也变得言简意賅。 vip探视间。 跟以往不同,这次两人都迫不及待的与对方见面。 待苏淮进入房间后,双方就瞬间迎上前。 两人同时开口:“我这有好消息!” “我先说!” 很好,刚才还算祥和的气氛,在爭抢发言权两轮后,两人又再次红了温。 “我猜到九楼杂物间的死者是谁了。” 苏淮率先拋出话题。 这让陈安放弃爭抢话语权,並被苏淮吊住胃口。 杂物间死者的身份,那可是警方至今没能解开的谜题! “死者是谁?”陈安追问。 “是尹宏涛的人。” 苏淮边分析边给陈安解释: “如果我猜的没错,尹宏涛肯定將三百万藏在了青云大厦。” “他昨天试图越狱被捕,现在还被关在禁闭室里,你去查查,最近应该有人探监找过尹宏涛!” 这个探监的人,应该是去青云大厦找那三百万,最后被火灾波及致死! 事关纵火案,还是苏淮的事比较重要。 陈安扭头就敲响铁门,找狱警去查探监记录。 同时不忘对苏淮道:“你去签任务单,剩下的事情在车上说。” 时间紧任务重,他们今天要做的事有很多! 狱外,车上。 苏淮习惯性换上衣服,並扣上脚环。 又听车门开启,查完探监记录的陈安坐上车。 “查到了,五天前尹宏涛的妻子来探过监,名叫许晴。” “还有,尹宏涛的儿子尹强,昨天在教师协助下在派出所报案,称母亲失踪。” 许晴上的是夜班,所以尹强发现时晚了一天。 至少从结果看,苏淮的猜测没错。 “尹宏涛把三百万赃款藏在青云大厦了!” 听苏淮这么篤定的讲,陈安也蹙起眉头,突然想起第一天勘察现场时的事。 “火灾调查员说杂物间的通风管道有堵塞,堵塞的很严实,似乎至今都没取出来。” “那个堵塞物,该不会就是三百万吧?” 我靠? 苏淮不敢置信的瞪眼:“这么重要的线索,你居然没写在本子上!” 闻言陈安也是一愣。 这信息是记本子上了,只不过是记在火灾调查员的本子上。 陈安掏出手机给姜琬传讯。 【:姜队,我可能查到杂物间死者的身份了,大概率是尹宏涛的妻子,许晴。】 【:通风管道中的堵塞物,有可能是尹宏涛十二年前藏匿的三百万赃款。】 姜琬很快回信:“许晴是去青云大厦拿赃款,然后被火灾波及致死?” “核实信息了吗?” 尹宏涛的银行抢劫案,那可是十二年前的案子。 这让姜琬更加確信,此刻拿手机的人绝不是陈安,而是他老爹陈振国。 但……这只是个美丽的误会。 至於核实信息? 【:对不起,姜队,这是我突然联想到的。】 【:我正在去往沈家村寨的路上,能麻烦你派其他人去核实吗?】 是的,陈安要趁其他人去调查杂物间的空隙,带苏淮去勘察走访沈家村寨! 在路上。 陈安还將另一份档案递给苏淮。 “这是你的线人身份。” “暂时只有我、我老爹和一名法官知情。” 听说是线人身份,苏淮激动的赶紧翻开档案查看。 【特殊情报员,苏淮,男,26岁,在青江私营监狱服刑,代號st……】 【协助调查1025案,经法官核实裁量,准许减刑25天,特情费壹千元整。】 “减刑25天,还有一千的线人费!” 苏淮顿时眉开眼笑: “行啊,陈安,没少帮我爭取福利。” 嘖——。 陈安倒是咂舌:“不是给你的福利,是给我自己爭取的。” “咱先说好,以后我再给你买东西就从线人费里扣,扣光为止。” 唔,原来如此。 但苏淮也能接受! 一千块呢,那苏淮下次让陈安多买点菸,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更何况这档案保存在陈安手里,知情者甚少,等服刑期满陈安亲自去监狱提人,至少安全係数能有保障。 “这次的纵火案可还有市长盯著,我帮你破了这案子,能给我减刑多少天?” 苏淮心情兴奋,继续逮著减刑的事追问。 但陈安却是摇头:“不知道,要法官裁量后才能知晓。” 苏淮点头沉默,却再换个话题:“那帮我弄手机的事呢?” “你至少能帮我解决手机的事吧!” 嘿,这事陈安还真弄到权限了。 不过却见陈安嘴角咧笑:“等你帮我查清纵火案,我就给你搞定手机的事。” 嘶——。 这让苏淮顿时瞪眼。 “陈安,我特码是態度良好的劳改犯,不是承包商!” 市长压力刑警队,陈安扭头就压力苏淮是吧? 陈安没回应,只是將沈家村寨的资料递给苏淮,然后继续开车。 “从董宇山那查到的新线索,援助工程有问题。” “姜队他们昨晚去过沈家村寨,走访情况不容乐观。” 沈家村寨? 苏淮记得沈家村寨在市北,而陈安之前调查的神秘男子,也是出了青云大厦一路向北,最后在小巷消失。 又听陈安补充:“你之前教我的侧写,我全都研究过了,但筛不出谁是纵火犯。” 前两天,苏淮的確对纵火犯有过侧写。 如今再结合沈家村寨的情况看。 嫌犯放了把自己看不见的火,他不会滯留在现场体验火情,因此监控查到的都是低头走姿,並未捕捉到正脸。 再看纵火犯缺乏社交能力这一条。 沈家村寨以前是个村子,是青江市向外不断扩建,最终將村寨扩进了市区里。 这沈家村的人,以前没少出现过土豪,但也有不少土豪最终落寞。 见惯了人心冷漠,让这些世家鲜少与村里人交流。 单凭社交,也筛不出嫌犯。 至於谁对青云地產不满? “对青云地產不满的人也太多了,起码得有小半个村啊。” 苏淮蹙起眉,继续往后翻阅: “这次的援助工程质量这么差,还变著法的收费,沈家村寨的人就没抗议?” 沈家村寨的援助工程,是更换下水管道、铁窗等设备。 但执行工程的工人,是青云地產从人才市场找的。 他们按单收费,每单固定工资,並且建材的量也固定发放,意味著工人如果偷工减料,他们甚至能贪下剩余的建材! 外面的走水管道已经更换,屋內的管道不换就没法供暖。 只要你放工人进家门,那撬开水泥地,砸开瓷砖,每个流程都少不了,再不济就是走明管! 还有铁窗换塑钢窗,有些窗户按上后都是歪的,窗台也不修缮,红砖也暴露在外,有些地方甚至还漏风。 干完活,那些工人按单赚钱,拍拍屁股就走没影了。 居民要想收拾这一地狼藉,还要从青云地產另外买瓷砖、水泥、再僱人来进一步修缮。 听苏淮提出问题,开著车的陈安回答。 “抗议过,但没掀起波澜。” 现在的人想要抗议,其实没你想像中那么简单。 你以为发个逗音,就能让广大网友为你举旗吶喊,给你撑腰找人? 不,平台根本不会给你流量。 你若想要抗议,至少在沈家村寨里聚集民眾,发声的人多了,才会有人重视。 起初还有人抗议,但没过两天就冻得妥协,自己找人把废墟修了。 瓷砖、水泥僱工人,能自己掏腰包的人不少。 剩几个掏不起腰包的人,独木难支,想抗议也没法再掀波澜。 “不社交的人很多,埋怨青云地產的人也不少。” 苏淮搓著下巴开始嘀咕: “能筛选的条件太少,还需要新的筛选条件。” 正嘀咕时。 苏淮突然瞅准一张房区照。 他抽出照片眯眼观察,看向照片中街道旁的木质棋盘,棋盘上有一黑色棋子格外显眼,就放在天元的位置。 这让苏淮眼前一亮。 “如果嫌犯有强迫症呢?” 第26章 最后的第三把火! 强迫症患者,明知道某些事情是无意义的,但却无法摆脱。 患者有强迫衝动,能通过实施衝动来缓解焦虑。 “如果嫌犯有强迫症,那也算是筛选条件。” 陈安边开车,边蹙著眉回应: “但你怎么判断嫌犯有强迫症的?” 答案往往很简单,两个火场! “你还记得嫌犯的纵火手法吗?” 苏淮重新翻阅案情档案: “嫌犯是有精心策划的纵火,有潜在的策略性,嫌犯在纵火时有透漏额外的细节!” 嘶——,听不懂。 要说这两次纵火中的线索,陈安反覆查看不下十余次。 尤其是青云地產闹出援助工程赚黑心钱的事,市长因此大发雷霆,刑警队的气氛也因此变压抑。 大家都想著赶紧侦破纵火案。 但要说被遗漏的线索?陈安想不出。 “是纵火地点!” 陈安那紧蹙眉头的模样,苏淮也快看习惯了,直接为他解释。 “嫌犯第一次纵火,是在九楼中心的杂物间,青云大厦共18层,算上天台19层,9楼也是中心层数。” “第二次纵火,嫌犯並未盯著別墅,而是別墅院落的中心位置。” “每次纵火,嫌犯都盯著中心位置不放!” 再看苏淮找到的沈家村寨现场照。 路边有个围棋棋盘,只有一颗黑子落在天元的位置。 天元,围棋棋盘的中心点,寻常棋手很少会第一步就走在天元,难道也是对中心有执念? 儘管这一切都只是苏淮的猜想。 但在没有其他线索的如今,就算是猜想也得去验证! 陈安踩下油门,加速前往沈家村寨。 …… 沈家村寨。 这地方算旧城区,街道两侧全是平房。 车辆驶入村寨,能看到有大爷搬著小凳坐在巷口。 “大爷。” 陈安下车拿照片询问: “您知道这条街在哪吗?” 大爷拿照片往前伸,脑袋往后仰,眯著眼观察。 “嗐!是沈辰那小子家附近。” “这棋桌就是他的。” 棋桌的主人叫沈辰,这也是线索。 苏淮从车窗探出脑袋询问:“大爷,那黑子是沈辰下的吗?” 大爷看向苏淮,点著头回应。 “对,那小子没个正业,就跟街坊下围棋討生活,一局五块,贏了他能反十块。” “他用黑子,每次第一步都放中间,那颗黑子也就一直撂那了。” 下围棋討生活,但看房子可不像富裕的样。 若是穷苦人,那这次援助工程对他的打击肯定不小,而且还对中心位置有执念! “大爷,我该往哪走才能找到他家?” 在陈安追问下,大爷抬手指了个方向,陈安立马上车驶入村寨。 等拐弯驶过两条街,苏淮立马瞅见那桌棋盘。 “在前面!” 停了车。 苏淮开门下车靠向房屋,抬手遮阳透过窗户往里看。 “人不在家。” 说罢苏淮鼻子抽了抽: “你有没有闻到股刺鼻的味?” 是柴油味,从塑钢窗歪出的缝隙里冒出来! 咣咣咣——。 陈安抬手砸门:“沈辰,开门!” 屋里没半点动静,沈辰確实不在家。 苏淮见状走向房门,伸手找陈安索要:“有没有会员卡、银行卡之类的东西?” “你要撬锁?”陈安瞪眼。 这种老式房门防君子不防小人,用卡片一划就能开。 “我都闻见柴油味了,这能不进去瞅瞅?” 苏淮伸手索要: “卡片给我,你把脑袋转过去,就当没看见。” 现在屋里没人,但却有柴油的味道,窗户漏风,味道却到现在都没散掉。 保不齐沈辰是刚灌过油,又到什么地方纵火去了! 事急从权。 陈安抽出张购物卡递给苏淮,脑袋却老实的扭开看向別处。 听门锁咔嚓一声。 房门打开后,陈安才回头跟上苏淮脚步。 进了屋子,柴油味愈加浓烈刺激,让苏淮和陈安下意识捂鼻。 屋內水泥被撬开,废料就堆在角落没人打理,甚至地上还铺著一层砂石,是从水泥底下挖上来的。 循著味道源头,苏淮找见还没干的砂石,砂石上明显有放置过柴油桶的痕跡。 “看砂石被积压的形状,他又弄了四桶柴油!” “现在柴油和人都不见了,他多半是要去纵火。” 听苏淮这样讲,陈安的眉毛拧成一股绳。 说实话,现在无法判定沈辰就是纵火犯,但他符合对嫌犯的侧写,此刻嫌疑最大。 如果他有纵第三把火的嫌疑,就必须设法阻止! 陈安掏手机联繫消防,又將现场的情况告知姜琬,请求警队派人增援。 而苏淮,则在思考嫌犯纵火的下一个目標。 “嫌犯对青云地產有怨,先烧青云大厦,又烧裴允静家。” “和青云地產有关的地方,都是他的目標。” “沈家村寨工程,打著援助的幌子,实际却赚黑心钱,但全村却没人愿意一起抗议。” “富人修好他们的房子,看穷人的笑话。人心冷暖,早在沈家村寨见惯不惯……” 说到此,苏淮瞪眼看向陈安。 “沈家村寨,这里就是青云地產的工地,他的目標是沈家村寨!” 以往嫌犯只拿一桶油,但现在沈辰家里消失了四桶。 他没有交通工具,拿著四桶油走不远,沈家村寨是最符合他的纵火目標。 陈安匯报消息的手顿住,看向苏淮询问。 “沈家村寨这么大,他会去哪纵火?” 哎呀!这问题还用问吗? 当然是去沈家村寨的中心点了! 打开地图。 通过缩放將沈家村寨整个区域塞进屏幕。 无需精確测量,你查德一看,哪里像是村寨中心,哪里就是嫌犯的目標! 村中心的位置有口古井,还种了棵大柏树,就算在地图上也很明显,像环道路一样是个圈。 苏淮顺手带上门,跟陈安上车赶往现场。 “到地方之前先把我放下去。” 路上时,苏淮再度开口: “如果深辰真的是纵火犯,那在现场时你千万別劝他停手。” 通过嫌犯侧写,能知道他不善交际,怨恨一直埋在心里,恐怕已经演变成执拗、偏执的性格。 更何况他已经两次纵火,如今还要第三次纵火。 该想明白的事,嫌犯早就想明白了,谁劝都没用。 “除了那四桶柴油,嫌犯也是火药桶,恐怕一点就炸。” “到现场后你只管转移对方注意力,我找机会绕后阻止他。” 陈安点头表示明白。 论共情这一块,陈安完全不输苏淮。 车驶入主路,能看到有人影就站在大柏树下,正拿油桶倾斜著泼洒。 天气逐渐寒冷,也没大爷会来树下乘凉,更没人使用古井,让这地方冷清的很,沈辰的身影也格外明显。 苏淮率先开门下车,从巷子后绕路走。 待车继续向前行驶一段距离,陈安也熄火下车,关上车门独自走向沈辰。 嗡嗡。 陈安忘在车上的手机发出响动,屏幕亮起。 【姜队:)))3】 第27章 我好冷,你也冷吗? 繁枝落叶的柏树下。 沈辰裹著棉袄,戴著针织帽,围脖绕在颈处紧了又紧。 肥大的手套几次滑落,又被重新戴好。 他双手冻的发颤,泼洒柴油的动作却抖的愈加迅速。 “纵火犯真是沈辰…” 陈安小声嘀咕又看向对街,暂时没看到苏淮的身影。 “喂!你干什么呢!” 陈安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率先引起沈辰注意力。 听到质问声,沈辰的动作微顿,扭头看向正缓慢靠近的陈安。 沈辰没有回答,甚至没出声制止陈安。 只是沉默。 呼——。 沈辰呼出的热气像烟一样飘散。 他抬头看向柏树的枝丫,微微闭眼感受阳光从缝隙照在他脸上。 这让他仿佛回到数月前的蝉鸣盛夏。 阳光比那时还要温暖。 见沈辰没有阻止,陈安继续向他靠近:“兄弟,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帮忙!” 方才还平静的沈辰突然大喊: “帮忙,帮忙,你们每个人都说要帮忙。” “你也要帮忙吗!” 柴油桶被沈辰扔掉,任由它在地上发出咣当声响。 他低下头,慌乱的从兜里取出打火机,又举著火机冲陈安抬起。 “站住!我不需要你帮忙,別过来!” 突然的变故让陈安脚步停顿。 “帮忙?” 热气从沈辰嘴里不断飘出。 “你们都说要帮忙,但到底帮了我什么忙?” 青云地產公司说要帮忙,结果派来工人把铁窗拆了,换上半夜都在漏风的塑钢! 工人说要帮忙,结果砸开水泥地面,在墙上开洞,最后的明管却让房门都无法关上! 邻居还说要帮忙,结果不能如期完成工程,整个村寨都无法供暖,面临寒冬又全都闭口妥协! 整个援助工程就是一场灾难。 一场降临在沈辰头顶的无妄之灾! 只有寒风萧瑟让你在半夜冻醒,只有飢肠轆轆让你无法再抵御严寒。 只有这样,人才知道究竟什么是饥寒交迫! 只有沈辰知道! “我不需要你帮忙。” 沈辰轻声回应,伴著消防和警队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我不需要你们所有人帮忙!” 冷,我会自己生火。 青云地產,裴允静,甚至那些邻里街坊,他们不都喜欢说帮忙吗? 现在轮到我沈辰帮他们忙了! 沈辰扭头看向身旁那棵巨大柏树。 有它做燃料,邻里街坊一定会感觉到非常温暖,就像蝉鸣盛夏一样。 “沈辰!” 看到终於到位的苏淮,陈安大喊吸引沈辰的注意力。 沈辰闻声重新看向陈安:“我感觉好冷,你也感觉冷吗?” 苏淮从街对面迅速跑来扑向沈辰,却因柴油滑脚,只扑到沈辰的腰部。 眼瞅著沈辰即將摔倒,打火机也磕向地面,陈安迅速上前接应,死抠沈辰的右手,试图从他手中抠出打火机。 “沈辰,鬆手!” 陈安用力掰扯时,苏淮抓著沈辰大衣往前爬,用胳膊锁住沈辰喉咙。 “苏淮你要干什么?你也鬆手!” 苏淮没听,反而胳膊锁的越来越紧。 直到沈辰右手鬆开打火机,他才拽著沈辰肩膀给他翻身,重新將人唤醒。 重新醒来的沈辰,没有放弃反抗。 他就像趋火的飞蛾,仍不断抢夺陈安手中的打火机。 看见地上沾染柴油泥泞的落叶,他能感受到温暖,再次感受到那个盛夏。 那个青云地產从未实施援助工程的盛夏。 咔。 苏淮配合陈安扳来沈辰的双手,给他扣上手銬。 等陈安用体重压住沈辰,他才像失去所有力气般趴在地上。 热气从三人嘴中呼出,匯到一起后又飘散。 沈辰的脸贴在冰冷的土地上。 见消防和警队的车辆驶来,鸣笛灯的红光在沈辰眼中闪烁。 就像是炽烈燃烧的火,非常温暖… “不行,陈安,你自己按住他,我得跑了。” 苏淮突然出声: “我可不能再被警察给围了,不然这次真跑不掉。” 没等陈安给反应,苏淮就连滚带爬的起身往小巷里跑。 远处警车驶来。 车刚停稳,小张就开车门衝出来:“站住,別跑!” “小张!” 陈安赶紧大喊: “纵火犯在这呢,过来帮忙!” 听到陈安喊话求援,小张看一眼苏淮逃跑的方向,还是攥拳转向去增援陈安。 姜琬从后续警车出现,她盯著苏淮钻入的巷道疑惑。 “那人是谁?” 她方才在车上看得清楚,苏淮该是协助陈安压制纵火犯才对。 但如果真是见义勇为的居民,那他为什么要跑? 不待姜琬思索,就听消防那边响起现场指挥。 “现场有柴油,划定警戒区域!” “避免一切火源出现,去找吸油棉和砂石处理现场。” “莽子,你去把水枪连上,等收集完铺设的砂石后用水冲刷地面。” 消防展开行动。 姜琬也快步迎向带回纵火犯的陈安。 “姜队,成功抓捕沈辰,並阻止他第三次纵火。” 听陈安匯报,姜琬点头回应,並追问:“刚才协助你抓捕的人是谁?” 陈安身子一僵,差点原地立正。 但他还是先看眼苏淮逃走的方向,確定他消失在视野中后,才嘟囔著回应:“我也不知道,应该是热情民眾。” “当时情况危急,我没问他的身份。” 这也对,就看沈辰泼洒的柴油量,如果真被打火机引燃,那后果不堪设想。 以当时的情况,陈安没空询问也很正常。 如果姜琬能追踪苏淮的腿环,她肯定会有所怀疑。 还好,姜琬没有追踪腿环的权限。 至此姜琬没再多问,仅是交代一句:“回局后写份报告给我。” 陈安如何查出沈辰的身份,还有他阻止沈辰时的细节,都得写进报告里。 后续移交沈辰,陈安又了解些其他情况,然后便以回去换衣服的理由先行离开。 重回车上。 陈安就见苏淮正拿著他手机,一条条的播放语音。 姜琬:“我们马上到现场,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安,我们到沈家村寨了,犯人打算在什么地方纵火?” 一连好几条语音。 “好险,这些消息你怎么都没看?” 苏淮拿著手机询问: “你早说后援这么快就能到,我差点被发现啊大哥。” “如果真给我评个什么最佳囚犯,那我在监狱里可就火了,真把我捆在柱子上烧的那种火。” 陈振国一个人能配合,但警局这么多人都能配合吗? 人多嘴杂,早晚会把消息漏出去。 陈安闻言咂舌:“饶了我吧,我最近都不想再跟火打交道了。” “等等,你怎么又知道我密码了!” 车辆启动,他打算先把苏淮送回监狱。 路上。 陈安又告知有关死者的后续调查。 “死者的事,姜队亲自去核实过了,大概率就是许晴。” “时间对的上,尹强也在监控里认出了母亲。”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身影,他们从监控看不出是谁,但尹强却哭了。 这件事苏淮不好评论。 如果不是赤蜥盯著尹宏涛不放,他也不会告知妻子藏钱的事。 如果许晴不去拿钱,她也不会撞上纵火案。 一切都是巧合。 只可惜世上没那么多如果。 “这案子算破了吧?” 苏淮骤然开口: “那我给赤蜥往监狱里弄手机的事?” 陈安左手开车,右手给苏淮比划个ok的手势。 妥了! 等苏淮给赤蜥搞到手机,他就能获得一万代金卡。 一万,够苏淮在狱里干很多事了! 还有这次协助调查纵火案,这可是市长都关注的案子,也不知道法官能给他减多少天刑。 苏淮未免有些期待。 第28章 不会打架,但能帮你挨揍。 回到监狱。 苏淮照常递交回执单。 见他依旧空手而归,狱警这次仅是戏謔的挑眉。 咣——。 铁门关闭,苏淮走入牢区切了一声。 “狗眼看人低,怕是以为我失势了吧?” “看来有必要找机会提醒提醒狱警,不然他们搜刮我牢房的频率还会提升。” 马上到晌午。 囚犯陆续赶往食堂用餐,苏淮也不例外。 待他走进食堂,一眼就在眾多囚犯中瞅见赤蜥。 他现在笑的大牙都藏不住。 也难怪,久违的见到女儿了,他能不开心吗? 苏淮倒是没寻见尹宏涛,估计他还在禁闭室里关著。 取完餐。 苏淮没直接去找赤蜥,而是自己先找个地坐下。 他刚坐下还没多久,视野余光就瞅见俩囚犯向他靠近,赫然是疤脸的人。 砰。 餐盘撂在桌上,阿七一屁股坐在苏淮身边,用眼神警告二人离开。 碍於在道路巡视的狱警,他俩才没惹阿七的麻烦。 紧接著又有三盘餐具放到桌上,围著苏淮坐下三人。 “叫人。”阿七率先出声。 其余三位囚犯冲苏淮点著头称呼:“大哥。” 哟呵! 见到这情况,苏淮嘴角没压住。 这就是在监狱里当大哥的感觉吗? 你別说,还真有点暗爽。 不过看那三人闷头乾饭的模样,苏淮再度蹙起眉头。 嘶——。 他们怎么看著跟酒囊饭袋一样,不像是拳头硬的高手。 阿七也低头吃饭,但匯报的声音没停。 “坐你左边的是闷子,他们仨一起的,如果想摸清狱里的消息,问他们仨就行。” 狱里囚犯都有各自的活法。 他们仨不会打架,但消息灵通,狱里如果发生点啥事,他们门清。 尹宏涛越狱被关禁闭室的事,阿七也是从闷子口中得知。 闷子低声接话茬:“老大,俺们仨不会打架。” “但俺们仨能挨揍,如果真遇上事绝对能护住你。” “最关键的是…俺们仨都是直的,你大可放心。” 闷子向苏淮投以绝对保真的表情。 七哥跟他说过,直男这条件在苏淮这最重要,所以一定要讲清楚。 咕嘟。 苏淮咽下嘴里的饭,重新询问阿七。 “情报通很好,消息灵活很重要,但真没找到几个能打的?” “有能打的。” 阿七的回答出乎预料: “我今天去你牢房取过烟,欸,你说过我每天至少能拿三根。” “我取烟的时候看了,你剩的货不多,我担心你养不起能打的囚犯。” 若论能打的囚犯,哪个好糊弄? 如果他们瞅见苏淮的货,没准直接动手就抢了。 苏淮得有足够的货,还要有一直能拿货的硬本事,才能確保他们忠心。 说完阿七用勺子敲敲餐盘,补充道:“放心吧,如果真遇上要打架的时候,如果对面人不多,那我也凑活著能打。” 苏淮之前还真没看出来,阿七这人挺不错呀! “你就放心吧。” 苏淮也给阿七吃颗定心丸: “我这绝对不缺货。” 说罢苏淮起身,端著餐盘去找赤蜥,让阿七等人不用跟著。 见这情况,闷子移屁股坐到阿七身边。 “七哥,您跟的这大哥靠谱吗?” “俺们兄弟仨就想找个靠山,別跟著过上三天饿九顿的日子了。” 他们是消息通,更知道前不久疤脸还盯著苏淮。 要不是赤蜥,苏淮甚至连自保都难。 听闷子这样问,阿七也蹙起眉,要论对苏淮的了解程度,他可能还不如闷子。 阿七之所以跟著苏淮,纯是因为苏淮这人爽快。 想不出答案,阿七没有回答闷子,只是呵了声:“闭嘴,吃你们的。” 咚咚。 另一边,苏淮抬脚踹踹赤蜥小弟的凳子。 赤蜥现在开心,也大老远就瞅见苏淮靠近,此刻便抬头示意小弟让座。 重新入座。 苏淮搅著米饭开口:“渠道打通了,我的人去哪取手机?” 听到是手机的事,赤蜥眼前一亮。 上午他刚见到女儿,下午苏淮就来提手机的事。 双喜临门啊! “树海公园,从西边的小路进去之后,在第七个垃圾桶的盖上內侧贴著,近几日一直在那。” 得知地点,苏淮点头回应:“我会让人去取货,明天给你。” “记住,取货的时候,別让你的人跟著。” 赤蜥咧嘴一笑。 商业机密,都懂。 不过赤蜥根本没办法给外界传信,就算他想让人跟著也没办法。 他倒是好奇,探视苏淮的人怎么不受限的经常来。 下午。 苏淮一直等到临近五点,才有狱警来调他去探视间。 等进到vip探视间,就见陈安坐在沙发上写报告,桌旁放著一箱方便麵和三条白將。 “这么晚才来?” 苏淮隨口问一句,然后坐到沙发上验货。 “有线人费了就是不一样,能让你买这么多东西送进来。” 方便麵是混搭的口味。 至於三条白將,那是苏淮指定的烟,毕竟便宜。 又听陈安摇头开口:“回警局的时候被姜队和市长缠上了。” “又配合媒体做报导,所以来的晚了些。” 想起姜队和市长对他不停的夸讚,还有媒体即將报导的新闻。 陈安难免一笑。 等陈振国看到报导,他保不齐会有多开心。 陈安的老爹开心,陈安也就跟著开心,当然,老妈也一样。 “对了,我该去哪取手机?” 陈安话头一转: “把手机带进监狱的方案都备好了,我找了个朋友帮忙。” 说实话,刑侦队对赤蜥的兴趣並不大。 但扫黑组对他有兴趣! 陈安跟扫黑组的朋友谈及此事,他听说能安插手机到赤蜥的手里,可给他兴奋坏了。 他不光能帮陈安搞定典狱长,甚至还直言欠陈安一次。 “你记一下,树海公园,西边小路第七个垃圾桶盖的內侧。” 陈安调转案情总结,將地址记在背侧。 剩下的事好办。 两人都不是第一次写案情总结,也算轻车熟路。 半小时后。 陈安带著总结离开,苏淮也捧著箱子走出探视间。 回牢房的路上。 苏淮还顛著箱子不停嘟囔:“誒,真沉啊。” “一箱泡麵其实没多大重量,但三条烟压著沉啊~” “预警大哥?三条烟誒!” 嘚瑟,这路上苏淮真就是没边的嘚瑟。 但你看狱警敢动这三条烟吗? 之前苏淮主动给,狱警没有要,那是有更大的图谋。 可现在。 能搞三条烟的囚犯,他在外面得有多大靠山? 至少这事典狱长肯定点过头! 苏淮不说给,你敢拿吗? 监狱里不是没有贩子,但往监狱里搞货哪个不是小心翼翼,谁能像苏淮一样囂张? 狱里可不像外边,敢囂张,那就是有囂张的底气。 现在苏淮的牢房门口,已然不是超子守门。 阿七正插兜倚在墙面上,闷子仨人也在旁边蹲著。 听到动静,阿七侧头瞅眼道路尽头的苏淮,又低头继续摩他的鞋底,最后诧异的再次抬头看。 “看什么呢?” 苏淮没好气的喊: “赶紧过来帮忙搬货,还让老大自己搬回牢房啊!” 惊了,不止阿七,就连闷子仨人也都惊呆了。 尤其是闷子他们仨,作为消息通,他们知道某些贩子往监狱里搞货的手段。 但从没听说过有人能搬箱子进牢房啊! 他们这老大的后台得有多硬? 等阿七四人跑来接手,苏淮抬手拍拍身上的灰:“去弄壶热水。” “一人一包方便麵,烟也打开抽。” “免得我让你张罗几个小弟,你就到处说我养不起人。” 阿七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 这是埋怨他吗? 不管是不是,他跟苏淮混都跟对了! 阿七抬脚就踹闷子的屁股:“三天饿九顿?老大让你去弄壶热水,听没听见。” “听见了,我这就去!” 闷子三人也咧嘴笑。 別的不说,疤脸如果真派人搞苏淮,他们绝对第一个顶上。 苏淮靠山够硬,对他们也不吝嗇,那跟著苏淮混肯定更有前途啊! 见他们乐的那样,苏淮也笑。 “这才哪到哪,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等赤蜥结了一万的帐,苏淮能干的事就更多了。 第29章 这是一种讯號。 入夜,树海公园。 西边小路上灯光微亮,却鲜少有人路过。 陈安漫步在此,从兜里掏出利群。 他拆开包装点上一根,將包装纸隨手扔进身旁的垃圾桶。 待手伸出垃圾桶时,却翻腕將手机塞入兜中。 公园外,陈安坐上一辆麵包车。 咚咚。 陈安敲响后窗,將手机从窗口递进去。 车厢內,扫黑组警员接过手机,放到仪器上初步检测。 “队长,没有监听设备。” 得到初步判断,车厢內的警员才放开了说话。 “你可以啊,陈安,这种好事居然都能让你撞见。” “说真的,我欠你一次!” 赤蜥要从狱外搞个手机进去,通过的渠道竟然还是陈安的线人。 那这个手机,赤蜥肯定不会怀疑。 只要扫黑组在手机上安插监视软体,绝对能有所收穫。 “做縝密点,千万別被发现,我线人的安全要紧。” 陈安隨口交代句: “我明天再来取手机,先回去研究案子了。” 嘿,听陈安说要回去忙案子,里面的警员又出声打趣。 “行了,知道你最近风光无两,连破两个重大案件,姜琬和市长都对你讚不绝口。” “破纵火案的时候,还查出十二年前的赃款,又连带一起商业案,让你被评为刑警队新星。” “但我可没听说有新案子,你就別装了。” 这还真不是陈安装,他手头上真有案子,只不过是姜琬发给他的旧案。 正如警员所说,陈安现在被评为警队新星,不少人都期待他后续的表现。 这个旧案,就是姜琬特意派给他的。 第二日,vip探视间。 见苏淮走进屋,陈安翻开桌上档案,露出被塑胶袋包裹的手机。 “已经安装好软体了。” “不管赤蜥进行任何操作,都会在扫黑组的监视器上展示。” “通话也会被监听。” 说罢,陈安將手机推给苏淮,又补充了句。 “藏好,等你出了这个门,里面的狱警可都不知道这件事。” 苏淮点头回应。 后续在陈安的帮助下,他用胶带將手机粘在后腰上。 办完这件事,苏淮重新看向陈安:“除了手机之外,还有没有案子需要帮忙?” 被问到案子的事,陈安耸了下右肩。 “没有,你以为青江市是哥谭吗,哪来这么多案子。” 这回答让苏淮愣神诧异。 单肩耸动,这是最常见的撒谎表现。 苏淮搞不懂。 有案子直接说就行,陈安藏著掖著干什么? 回忆今早的新闻,都是在报导纵火案结案的事,还有对陈安成为警队新星的宣扬。 倒也的確没新案子的信。 “有案子需要帮忙你就说,就算是机密案件,你也知道我不会乱讲。” 苏淮暗示著回一句,没挑破陈安撒谎的事,然后整理整理衣衫就敲门返回牢区。 赤蜥就在牢房区的过道等著。 见苏淮被探视后回来,他侧头让小弟跟著走进苏淮牢房。 重回牢房。 苏淮撩起衣服,拆下胶带和手机放在桌上。 “有本事。” 赤蜥见货称讚一句,然后示意小弟上前。 包括超子在內,五个小弟轮番上前,將一捆捆代金卡放在桌上。 一捆二十张代金卡,面额一百,五捆总共一万。 拿到手机,赤蜥开启测试手机密码。 没问题,和之前约定好的都一样。 此刻手机电量98%,进狱前还充过电,不过之后就得省著用了,赤蜥可没有充电器。 在操作半晌后,赤蜥突然蹙起眉,让苏淮心头一颤。 被发现了? 对於扫黑组的手段,苏淮其实心里並没底。 嘶——。 赤蜥抽气一声,然后操作手机录入號码,最后才舒展眉头。 “年纪大了,记性是不好。” “但还行,女儿的手机號肯定不能忘。” 说罢赤蜥將手机交给超子,让他放身上藏好。 见赤蜥没有起疑,苏淮心里鬆口气。 但还没等苏淮彻底放心,却听赤蜥再度开口:“代金卡可都交给你了,以后有些事你也该自己去办。” “比如免除劳务的事,就不用我一直养著你了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特码想过河拆桥?”苏淮瞪眼。 赤蜥咧嘴发笑:“別说的那么难听,一万不是小数,有这些钱,我相信你能摆平很多事。” 的確,有钱苏淮也能买通狱警。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赤蜥断了援助,这是在向外传递一种讯號。 一种他对苏淮保护不再那么严的讯號! 疤脸得知后会怎么想? 此事已定,赤蜥没跟苏淮多费口舌,他也想多看看苏淮的手段。 待赤蜥离开后,阿七走进牢房。 看到桌上尚未收起的代金卡,阿七瞪眼诧异。 “这么多?” “大哥,你手段够硬啊,居然能从赤蜥手里搞到这么多代金卡。” 见到代金卡,他这句大哥是叫的越来越顺口了。 但苏淮却没见得多高兴。 “阿七,如果想在监狱里免除劳务该怎么做?” 被苏淮询问,阿七伸头探向牢房外,呲呲了两声,吆喝闷子进来。 闷子得知问题,由他给苏淮解释。 “大哥,在狱里买通狱警大致分四个阶级:狱警、队长、车间主任、典狱长。” “寻常小事找狱警办,一两百就能搞定,大事找队长,得花个三五百。” “再往上就是车间主任,可以花钱调任劳务项目。” “如果有门路和重金,典狱长才会关注你,要是能通过典狱长办事,那什么事都好办。” “我听说狱里甚至有vip探视间,地下还有vip游戏厅!” vip探视间,其实苏淮已经是入幕之宾。 至於游戏厅,据说那是赤蜥、疤脸、独眼几位大佬消遣娱乐、打发时间的地方。 他们可没少给典狱长交钱。 大致了解规则后,闷子又说回免除劳务的事。 “监狱里有个发货车间,负责將商品发往各地,实际上车间里全是传输带,用不上囚犯。” “虽然不用囚犯,但有劳务名额,这些名额就是拿来卖的。” “每个囚犯一周三百,交到车间主任手里。” 之前有赤蜥给苏淮交钱,但现在要靠苏淮自己了。 苏淮重新看向阿七。 “我让你找能打的人,你找了几个?” 阿七冲牢房外吹个口哨,仰脖示意苏淮自己看。 听见口哨看过来的囚犯不少,但冲苏淮点头的却不多,仅有九个。 “人不多,但绝对跟疤脸、赤蜥他们扯不上关係。” 苏淮见状满意点头,从桌上拿起三捆代金卡扔给阿七。 “去把事办了,这周我要咱们的人都免除劳务,以后再慢慢续。” 嘶——。 阿七诧异。 这可是大手笔,就连赤蜥、疤脸等人也不会这么干,顶多在身边留两个最能打的。 尤其像闷子这类人,用上时能在身边就行。 苏淮跟阿七想的不一样。 如今赤蜥放出讯號,疤脸肯定会来找他麻烦。 苏淮做好准备防著疤脸? 那都是胡扯! 必须趁现在就把事情办好,然后主动出击搞疤脸一票。 被动的事苏淮不干,他动手就要让疤脸长记性,以后疤脸再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 想到此,苏淮拍著阿七肩膀交代:“在我手底下办事,那就都是兄弟。” “有我免除劳务一天,你们就也不用干活!” 这话可给闷子听激动了。 “挨我草,那还说啥了大哥,我这就帮七哥把事都给您办妥当!” “不过用不上这么多钱,大哥,四千多就能办下来。” 先花三百找队长搭线,见到车间主任后再上交四千二,就足够了。 当然,这帐苏淮算的明白。 “剩下一千五都给队长,让他关键时刻出面阻止打斗,並把疤脸的人关去禁闭室。” 听苏淮这话,阿七就知道是要和疤脸起衝突。 主动出击这种事,阿七並不反感,反而更加欣赏苏淮的果断。 这一千五,不止要把疤脸的人关住,还要保苏淮的人无恙。 那这钱確实不多。 关键是疤脸也会收买狱警,苏淮的价必须压疤脸一头。 “懂了,大哥,我这就和闷子去办。” 阿七让闷子揣上卡,两人出了牢房去找狱警办事。 待他们离开牢房,苏淮將剩下的两捆卡藏好。 “我新招九个打手,还有一万代金卡的事,疤脸应该都还不知情。” “此刻我在暗、他在明,想阴他一次不成问题。” 第30章 死缓犯,钟豪。【求追读】 “苏儿,有段时间没跟你聊过天了啊。” 晌午,监狱食堂內。 疤脸將餐盘放下,久违的坐到苏淮身边。 他倒是没对苏淮动手动脚,仅用勺子挖著米饭搅拌汤汁。 “我怎么听说赤蜥给你放养了?” “我还听说,狱警把你牢房里的代金卡也都缴了?” 见疤脸手脚这么规矩,没往苏淮身上寻摸,苏淮心里瞬间明白。 现在疤脸该是已经怒极了。 估计他把苏淮菊花爆了都是小事,苏淮的下场没准会比段志宇和常涛还要惨。 “哥。” 苏淮脖子缩了缩: “咱兄弟俩都多熟了,这段时间的事其实都是误会。” 噗呲——。 疤脸没忍住笑。 说实话,苏淮这个反应正是疤脸想要看的。 “哥,我真错了。” 苏淮不管疤脸反应,仅是一个劲的认怂。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次行不?” 看苏淮此刻连饭都不敢吃,勺子耷拉在餐盘边上,小动作也不敢有,让疤脸心情巨爽。 疤脸凑近苏淮耳畔,轻声询问:“想让我饶你一次?” 听声苏淮跟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却又听疤脸声音里透满威胁:“你特码做梦!” 苏淮被嚇得浑身一颤。 他连忙端餐盘起身,直奔赤蜥的方向寻求庇护,但又在半道上重新找个位置坐下。 哼,疤脸嗤笑。 “赤蜥果然不管苏淮了,他现在连找赤蜥寻求庇护都不敢。” “玛德,没人没钱的时候他才知道认怂,晚了!” 在疤脸眼里,苏淮现在就是隨意拿捏的玩具。 “你別特码吃了!” 疤脸招呼身边的小弟: “去叫几个人,下午我就要给苏淮办了。” 饭后,下午。 苏淮故意没参加公益派遣。 这反倒让疤脸更加確信苏淮已经失势。 疤脸带头走进图书室,他屁股后面跟著十来个小弟,都径直走向坐在角落的苏淮。 见到疤脸,苏淮眉头颤了颤。 “大哥,你对付我这种小弱鸡,还用得著带这么多人?” 哼,疤脸笑著坐到苏淮对面:“你是个聪明人。” “但我疤脸最討厌聪明人,尤其是骗过我钱,还多次给我挖坑的聪明人。” “不好好的搞你一次,我心难安啊。” 疤脸说话时,他身后的小弟走向苏淮,试图將他围住。 但还没等包围圈拢起来。 侧面就有书籍飞来砸在囚犯脑袋上,突然的响动令所有人警觉。 此刻疤脸才发现,坐在周边的囚犯正向此处靠拢。 但他们,可不是赤蜥的人! “你说多巧。” 苏淮突然咧嘴一笑: “我也带了十来號人。” 跟疤脸不同,苏淮才懒得放什么狠话。 阿七等人更提著书就开干,他们早就买通了狱警,这件事本就在计划內,他们毫无顾虑。 就连闷子三人,此刻也从书架后出现,立马將苏淮护住。 打架他们仨不行,但帮苏淮抗揍绝没问题。 见到这情况,疤脸立马明白他又掉进了苏淮的圈套。 但这怎么可能! “你特码哪来的人?” 疤脸瞪眼质问: “赤蜥不罩著你,你手上连代金卡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给你办事!” 如果只是为了几根烟,狱里贩子多得是。 他们犯不上为了苏淮跟他疤脸起衝突! 疤脸想不明白。 但疤脸又不是陈安,苏淮才懒得跟他解释。 “阿七,別管其他人,你给我干疤脸!” 这次衝突,苏淮就是要让疤脸长长记性,让疤脸打消再找他麻烦的念头。 阿七遇事也不憷,他踹开面前的囚犯,奔著疤脸就莽。 “哼,草。” 疤脸叫骂著后退一步。 见一囚犯护在疤脸身前,抬脚就將衝来的阿七踹退三步。 这还不止。 他快步向前,三两脚就將苏淮的人踹飞,瞬间打乱苏淮压制的局势。 此后这人方向一转,衝著苏淮打过来。 闷子见状给哥俩甩个眼色,按著苏淮的脑袋让他弯腰,同时用身体將苏淮护住。 这可是隔著闷子三人。 苏淮都能感觉拳头砸在背上异常沉重。 对方又抬脚一踹,让闷子衝著苏淮后腰就猛然一挺! “誒呦。” 闷子惨叫出声,又连忙解释: “大哥,我是直的,你千万別多想。” 草,这闷子是真抗揍,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解释。 “住手,我叫你们住手!” 狱警的声音从图书室门口响起: “你们干什么,要造反是吗!” 五名狱警提著警棍衝进来,逮著囚犯就用警棍猛砸,瞬间压制动乱。 这是苏淮定好的环节。 那队长看阿七一眼,然后用警棍指著囚犯开口:“把他们带走!” “敢在图书室聚眾闹事,都给我关禁闭室去!” 草! 疤脸瞪著苏淮骂一句。 狱警没把人全带走,仅拽走了五个,但全都是疤脸的人。 疤脸怎会不明白,这都是苏淮挖好的坑! “散开!” 狱警队长用警棍指著所有人: “全都给我散开,都给我到操场上去!” 没给疤脸放狠话的机会,狱警將两伙人分开,押送到操场去冷静冷静。 但看疤脸那要吃了苏淮的眼神,就知道这口闷气差点给他憋死。 等到了操场。 见赤蜥饶有兴趣的看向两拨人。 “是苏淮主动下的套?” “呵呵,我就说苏淮这人不会被动,但他这手笔够大的啊,刚拿到手的卡就捨得这么花。” 赤蜥向苏淮投以视线。 但苏淮没有回应,只是带著阿七等人去操场北边待著。 路上就听身后眾人都在嘶嘶的抽气,显然都被打的不轻。 “阿七。” 苏淮知会一声: “等事情过去,你带兄弟们去我那拿烟,方便麵也隨便拿,別亏待了兄弟。” 奖励这一块,苏淮绝对不会吝嗇。 阿七也乐得苏淮爽快。 只是阿七凑近苏淮,扬下巴示意疤脸方向:“大哥,刚才出手的人叫钟豪。” “那人下手狠辣,一般人真干不过他。” 钟豪,就是护住疤脸,把阿七等人踹翻的囚犯。 这人的確是个问题。 如果没有钟豪,苏淮这次绝对能给足疤脸一个教训。 “没事大哥,钟豪不是问题。” 闷子应声插话: “他是个死缓犯,算算日子,好像马上就该执行了,最多还剩七天。” 若论情报,还是闷子的消息更灵通。 不过苏淮闻言却是纳闷。 死缓犯怎么会为疤脸办事,他图什么,图最后这几天过得爽点? 正常来讲。 死缓犯不应该安心改造,爭取从死缓变无期吗。 疑惑时,苏淮透过操场柵栏,见到陈安从远处过道走入监狱。 “他怎么来了?” 想来陈安手上是有案子,只是瞒著苏淮没讲。 这是实在找不到头绪,所以求助来了? “阿七,你带著兄弟们在这休息。” “疤脸短期內应该不会再动手,不用担心我。” 说罢,苏淮离开人群,去操场铁门找狱警。 “狱警大哥,有人来找我探监?” 狱警闻言蹙眉,但见到是苏淮来问,又的確常有人找他探监,所以狱警还是用对讲机问了一嘴。 “有人找苏淮探监吗?” 对讲机发出电流声,在短暂沉默后回应:“没有。” 狱警得知后挥著手打发苏淮:“滚滚滚,没人找你探监。” 嘶——。 苏淮又看向探视区,陈安此刻已经走了进去。 这不对啊。 段志宇和常涛已被执行死刑,沈辰的案子还没公审。 陈安来监狱不找苏淮,那他是来找谁的? 第31章 96小时,林郊旧案。【求追读】 普通探视间內。 听到铁门发出开启声,坐在桌前的陈安合上档案。 门外走进一名男子。 若苏淮在这,他肯定能一眼认出对方。 “钟豪,请坐吧。” 陈安示意桌对面的凳子: “看脸色,相信你这两年在监狱里过的並不好受。” 没错,这人正是钟豪。 但和击退阿七,差点一脚把闷子仨人全都踹飞时有所不同。 此刻钟豪表情惨澹,脑袋微微低垂著。 儼然一副情绪低落的模样。 “很高兴能见到你来,陈警官。” 儘管嘴上说著高兴,但钟豪脸上可没半点高兴的意思。 仍旧情绪低落道:“我最近经常能在新闻上见到陈警官,刑警队新星。” “我相信陈警官肯定能还我清白,我並没有將22岁的花季少女殴打致死…” 陈安双臂环抱,身子微微后仰。 “姜队是把你的案子交给我,但在我正式接下案子前,我认为应该先来见见你。” 钟豪低著头与陈安对视,额头浮现抬头纹:“为什么?” 为什么陈安要先见钟豪一面? 陈安没有回答。 这案子是受钟豪律师的要求,让检察官针对线索疑点重新核查。 法院那边核查无误,又退回给姜琬,让她二次確认案件並无其他疑点。 是,两年前就是姜琬抓的钟豪。 也为求公正,姜琬把这案子交给了陈安。 转交档案时姜琬不作评价,以免影响陈安判断,但陈安拿档案给父亲看过。 陈振国看完档案只说了五个字:“查的没问题。” 见陈安沉默。 钟豪再度低沉出声:“我没有杀害任何人。” “那个被杀的姑娘很聪明漂亮…家境很好…听说也事业有成,总有人要为此负责。” “但警方只抓到了我。” 和钟豪失落的目光对视,陈安点头起身:“我已经见过你了。” 看陈安起身要走,钟豪急迫的话语从嘴里迸出。 “我听说死刑会像油煎火烹那样难熬。” “他们说看似像睡著一样,但实际上却如同蚂蚁噬心,可是你浑身动弹不得,甚至没法尖叫。” “你能明白吗?人有时候没法反抗,只能受著。” 看到钟豪眼底的委屈,陈安转身敲响探视间铁门。 进入走廊。 陈安没有离开监狱,而是向狱警递交新的文件。 “我要见苏淮。” 滋滋——。 铁门电磁微响。 vip探视间。 苏淮进入屋內,他身后的铁门刚闭合,就听陈安迅速询问。 “你真能包揽法医的活,没错吧?” 苏淮点头:“当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一份档案被陈安推到桌前。 然后听陈安用手指点著档案解释:“姜队交给我的旧案。” “咱们这次可没有法医帮忙,只有这份两年前的法医验尸档案。” 核查旧案这种事,警局不会投入太多警力资源。 现在虽然没新案子。 但刘队在宣传社会秩序,小张在做统计与分析工作,谁都没閒著。 这次查旧案,估计只有陈安、苏淮两人。 顶多偶尔再找姜队配合下。 苏淮抬眼看向档案,然后咧嘴笑著指向陈安:“是死缓犯临刑前的案件核查。” “你之前瞒著不跟我说,是还不確定凶犯是否清白?” 如果案件没问题,那苏淮就算协助查案也捞不到好处,没法减刑。 现在陈安又找上门,他是觉得凶犯另有其人? 嘖——。 听苏淮三两句话又猜出真相,陈安咂舌。 “你又发现我撒谎了?” “你倒是好心,发现我撒谎的时候也不揭穿我。” 嗐,真要说到这点,苏淮也只能嘆气。 谁让苏淮是欺诈犯呢? “兄弟,我又不能骗你,但你却可以肆意骗我。” “在这件事上,你简直就像女朋友一样有优先解释权。” “誒,我只是打个比方啊,我是直的。” 调侃两句后,苏淮翻开档案查阅。 这才刚看到第一页。 苏淮就骤然闭眼,身子也向后仰倒在沙发上。 “钟豪的案子?” “哥们,我真受够这种接连不断的巧合了!” 见苏淮这反应,陈安探身上前询问:“你在狱里跟他有交集?” 有交集! 而且是刚刚才有的交集! 在敘说之前,苏淮起身竖起食指强调:“首先,我保证自己处於绝对公平、公正,不掺杂一丝个人情感的乾净立场。” 然后才听苏淮吐槽图书室的事。 “我今天带小弟跟疤脸起了衝突,要不是这个钟豪,我就给疤脸吃死了!” “这案情怎么写的?钟豪把女子殴打致死?” “包的兄弟,他能徒手给我揍死,他打我一拳,我还能求饶都算我身子骨硬朗。” 看苏淮绘声绘色的描述一番。 陈安沉吟著点头。 “你是说…如果钟豪不是真凶,你就能立功获得减刑。” “如果钟豪就是真凶,他执行死刑,你在监狱里就能少一个拦路虎?” 好好好,原本陈安还犹豫,怕苏淮查这个案子吃力不討好。 结果苏淮特码两头通吃! 苏淮再次竖起他那根食指强调:“公平、公正,不掺杂一丝个人情感的乾净立场。” 陈安甩他一个白眼。 “没工夫跟你开玩笑,钟豪还有四天就要行刑。” “咱们只剩96个小时。” 四天? 苏淮记得闷子说是七天。 看来闷子的情报来源並非狱警,而是自己掐算的,会有三天误差也正常。 四天时间,想要把两年前的案件查清。 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继续翻阅档案,苏淮轻挑起眉毛:“这案子是姜琬查的?” “陈安,我感觉你们姜队查的没问题。” 这话陈安听著並不意外。 不止苏淮,他老爹陈振国也是如此评价。 只不过…… “我刚刚去见过钟豪。” 陈安回忆见到钟豪时的情景: “他的情绪低落,面临死刑感到畏惧,並坚持自己没有杀害任何人。” 看钟豪当时的状態,陈安觉得案件似乎另有隱情。 咚咚——。 苏淮敲响桌面唤回陈安的思绪。 “人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动物。” “如果只是某一个瞬间,冷血杀手也可以变的很温情、甚至迷人。” 古话不也说过: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钟豪可能只是知道他要死了! 但陈安却是摇头,他感觉钟豪是真情流露,不像作假。 见陈安不信。 苏淮又招呼他看向自己:“陈安,你看著我。” 待陈安视线移过来,就见苏淮抬右手轻抚眉角,浮现抬头纹。 此时此刻,苏淮整张脸上都写满了羞愧。 “我知道,你想告诉我这些表情都能演出来。”陈安篤定回应。 可苏淮却是摇头。 “没演,兄弟,义父我真为你的智商感到羞愧。” 哈哈你特码的。 时间紧迫,陈安没和苏淮斗嘴,而是翻开档案指向其中的线索。 那是份dna鑑定报告。 “这是从被害人身上採集到的dna。” “它不属於死者,也不属於钟豪,被害人死前还与另一人相处过。” 行吧,听陈安提起案情,苏淮就知道他认定了要核查此案。 看向那份dna鑑定报告,苏淮也逐渐陷入思考。 “既然不属於死者和钟豪,那这dna到底是谁的呢?” 第32章 哥们不是吹,法医我真会。【求追读】 光是闷头想,很难能想到线索。 所以苏淮决定把档案箱重新盘一遍。 是的,除了那份档案之外,陈安还带了个箱子。 箱子里全是此案物证。 拿定主意后,两人都戴上手套开始翻找。 苏淮拿出的首个袋子,里面就装著被害人的艺术照。 “被害人的照片怎么会在物证袋里?” 他打开袋子,拿出照片挨个查看: “她很会找镜头,摆出的姿势也很美,她和摄影师的水平都不错。” 见苏淮拿出被害人照片,陈安拿著档案配合核查。 “被害人宋柔儿,女,22岁,网红圈的当红小生,两年前,她的尸体在林郊树林中被发现。” “这些照片散落在案发现场,是从她包里掉出来的。” “宋柔儿当时挺火,这案子在两年前也掀起不小的轰动。” 只是两年过去,网友早就把宋柔儿给忘了。 箱子里不止有艺术照。 苏淮將照片放回物证袋,又伸手拿出法医验尸的档案袋。 抽出验尸照片,有对宋柔儿骨骼拍摄的x光片。 “看这。” 苏淮举起x光片示意: “宋柔儿左手的手骨,大多角骨、舟状骨以及橈骨底端有复合骨折。” 闻声陈安也跟著看向x光片,眉毛却不自觉的蹙起。 “什么意思?” 又听苏淮解答:“宋柔儿被袭击时,她曾举起胳膊来自卫。” “宋柔儿左手受伤,凶手大概率是从他的右侧击打,凶手该是个右撇子。” 陈安看向尸检报告,很快找到相关信息:“对!法医检测后的確得出防御性伤口的结论。” 行啊!苏淮在法医工作上是有真本事! 这让陈安不禁又高看苏淮一眼。 “这些微粒是什么?” 正当陈安佩服时,听苏淮继续询问: “在这,左三角骨和头状骨之间,有嵌入型微粒,尸检报告上是怎么写的?” 陈安缓过神,连忙看尸检报告找寻信息。 “找到了,法医说是宋柔儿被袭击时,由凶器打击导致嵌入的骨头碎片。” 但这次苏淮却摇摇头:“不对!” 法医鑑定结果有误? 陈安连忙凑上前眯眼一起看,他也能看见那些微粒,很明显。 “什么意思?” 被陈安询问,苏淮指向手骨旁侧的成像图。 “这微粒不是骨头,它成像不如骨头那样透明。” 这是一处疑点。 但苏淮手头上只有x光片,没法进一步调查。 所以苏淮继续翻出下一张,是宋柔儿的头骨。 “宋柔儿头部被细长棒状物打击过六到八次。” “草,这人下手够狠的啊。” 宋柔儿都抬胳膊防御了,结果从头骨裂痕判断,她还至少被打击过六到八次。 那再加上打击胳膊上的次数,这起码得有十多次! 见苏淮眯起眼,陈安又凑近了询问:“什么意思?” 嘶——。 苏淮突然扭头跟陈安对视,给陈安瞪的一愣。 “你就只会问什么意思?” 陈安立即放下手头的尸检报告,跑去给苏淮点了根烟。 嗯~行! “孩子,听义父现在就给你分析。” 苏淮指著宋柔儿头骨创口道: “这不是衝动作案,而是积怨已久的情绪宣泄。” 陈安没管苏淮蹬鼻子上脸,倒是低吟著嘟囔:“钟豪对宋柔儿不该有怨恨情绪啊。” “他俩的关係…似乎是陌生人。” 两个陌生人之间,怎么可能积怨已久? 暂且放下这个疑问。 陈安继续核对案件记录。 “宋柔儿是开父亲的车外出,案发时车就停在附近。” “经询问得知,车辆后备箱中的撬棍消失不见,应该就是凶手使用的凶器。” 至於撬棍。 它並不在物证箱里,警方似乎至今都没找到。 没见到凶器,苏淮也探头看尸检报告,然后瞪眼:“宋柔儿死前还滚过床单?” “有过。” 陈安看向后续內容: “但宋柔儿並没被强迫,她是自愿的。” “那份鑑定报告中的dna,也是因此才从宋柔儿身上採集到,但至今都没查出属於谁。” 凶器没找到,或许並不足以翻案。 但这份dna鑑定报告,它证明宋柔儿死前曾与另一人接触过。 这个疑点,才是钟豪律师向检察官提出核查的关键。 公审判案时,法官之所以没採纳这份dna报告,也是因为宋柔儿是自愿行为,並非被强迫。 “难搞哦。” 苏淮嘆口气: “当初钟豪被判死缓,这案子也就结了。” “案子都结了,自然没人再去管这些疑点,两年后的今天想要复查,哪有这么容易。” 但若问姜琬查的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当年林郊那片区域,有时间作案的只有钟豪一人。 时间、地点、监控录像,还有宋柔儿指甲里残留的dna,所有证据都指向钟豪! 继续翻看物证箱。 照片下面是一袋衣物,宋柔儿被害时所穿的黄色连衣裙。 將它从袋中取出,在拽住肩部后把衣物展开。 迎著光看,苏淮很快就发现一处污渍。 但等苏淮將连衣裙放在桌上,那处污渍却悄然消失不见。 “污渍跟衣服顏色相同?” 苏淮疑惑嘟囔,重新迎著光查看。 待锁定污渍的位置,苏淮伸手拽扯放回桌上。 “这不止有污渍,甚至还有划痕!” 若查德一看,或许会將这块污渍看成花纹,但它並不是。 而是泥土泞进了纤维里。 苏淮低头靠近观察,甚至能发现砂石嵌在纤维中! 见到这状况,苏淮连忙看向手部的x光片。 细小的嵌入型微粒? 连衣裙上嵌在纤维中的砂石? 看苏淮表情不对,陈安连忙凑上前:“你发现什么了?” 陈安接过连衣裙和x光片,目光在两边来回扫视。 “誒?你到底发现什么了啊?” 看不出疑点,陈安再次向苏淮求助。 “泥土、砂石、连衣裙上的细微划痕。” 苏淮逐步为陈安分析: “宋柔儿的尸体被转移过。” “所以才会在连衣裙上產生划痕,让砂石嵌入纤维和伤口处的骨缝里。” 凶手转移过尸体! 那意味著发现宋柔儿尸体的地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第一案发现场更改,那或许有时间作案的人,就不只钟豪一个! 现在苏淮查出的种种跡象,几乎都与钟豪不符。 难道凶手真的不是钟豪? 苏淮尚在沉思,陈安就已经收拾起档案。 “咱们只剩96小时,如果再排除夜晚时间,就剩七十多小时能翻案。” “我现在就回警局找姜队,向她提交重查此案的申请。” 重查跟核查不同,现在是真有概率为钟豪翻案! 相比火急火燎的陈安,苏淮却仍在疑惑。 “宋柔儿的指甲里怎么会有钟豪的dna呢?” “第一案发现场又究竟是哪?” 第33章 他是个心理变態,杀人狂。【求追读】 苏淮还在思索呢。 他手中的物证就被陈安收走,放进物证箱。 被陈安突然打断思路,苏淮瞪眼:“喂,你要不要这么急?” “急!” 陈安一口咬定: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马上该下班了,大哥。” 当然,刑侦队查案不分昼夜。 就算陈安半夜找姜琬,只要是与案件有关,姜琬就绝不会有怨言。 但申请重查旧案不一样。 这套程序要走流程,需要去找局长、找法官。 今晚如果没能走完流程,那等明天局长和法官忙起来,又要消耗陈安大半天的时间。 “就算没批准重查,咱们不一样在调查?” 苏淮反驳一句,就见刚要走的陈安猛地回头。 听陈安询问:“宋柔儿左腕骨的微粒,还有找到第一案发现场的线索。” “要查明白这些事,你需要把宋柔儿的尸骨挖出来吗?” 是,这些档案苏淮能隨便看。 可要继续深入调查,苏淮还真需要重新做一些尸体检验。 把尸体挖出来,就必须要遵循正规手续了! “很好,我们需要上级批准重查。” 苏淮立即改口,紧接著又道: “誒?宋柔儿没被火化?” 並没有! 但陈安没工夫继续解释,只是交代苏淮。 “这次嫌犯就在牢里,你可以24小时跟著侧写分析。” “帮帮忙,试著用心理侧写那套给钟豪排除嫌疑。” 交代完最后这句,陈安就敲响铁门离开探视间。 苏淮张著大嘴,愣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开玩笑吧,我刚说过钟豪在替疤脸办事,我去查他?他不得把我捶成臊子!” 重回牢区。 苏淮蹙著眉走在过道上。 牢区里有数百號牢房,但並不是所有牢房都有囚犯守著。 比如苏淮的牢房。 之所以派阿七等人看著,纯是因为牢房里有烟、方便麵、代金卡。 盯著是防止囚犯行窃,但也会引起狱警注意,时不时就带队洗劫你一波。 说白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闷子。” 回到牢房,苏淮招呼闷子来问话: “知不知道钟豪住哪间牢房?” 闷子闻言瞪眼,但在思索后立即回应:“知道,73號,睡四號铺。” “住73號里的都是死缓犯。” 得到答案,苏淮又招呼阿七带两个人跟他走。 现在这时候。 囚犯多数都在图书室打发时间。 待苏淮找到73號牢房,果真见里面没有人影,门口也无人看守。 “阿七,我进73號牢房瞅瞅。” 苏淮甩头示意: “你带兄弟在门口守著,如果看见钟豪就招呼我。” 隨后苏淮向两侧观察情况,紧接著走进73號牢房內。 见苏淮进去,闷子伸头询问阿七。 “七哥,老大这是要干嘛?” 钟豪不是疤脸的人吗? 而且他贼能打,如果真招惹到他,闷子仨人保不齐又要帮苏淮扛一顿揍。 “闭嘴。” 阿七踹闷子一脚: “老大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懂不懂什么叫主动出击?咱老大高瞻远瞩、鑑往知来,你懂个屁!” 听阿七在门口吹自己,苏淮咂舌吸口气。 起码没猜他是来查案的就行…… 苏淮走入牢房,视线优先寻找四號床。 跟其他整齐的床铺不同,钟豪床铺收拾的很隨意。 床侧的墙壁上很乾净,没有绘图、贴海报,苏淮伸手在床铺下寻摸,也没有摸到任何物品。 “奇怪。” 苏淮挑眉,下意识看向其他床铺: “相比其他囚犯,钟豪的床铺附近也太乾净了。” 看看1~3號床,那些囚犯都有张贴海报,甚至还有家人的照片,多少都有些狱外的念想! 就算是苏淮,他也藏著香菸、方便麵和代金卡。 这些东西都是苏淮为出狱做的筹备,也是他对狱外的念想。 与正常死缓犯对比,钟豪缺少希望出狱的念头。 “钟豪对出狱並不存在执念?” 这很奇怪,如果钟豪真是清白的,那他应该比任何囚犯都想出狱才对。 “老大。”阿七在门口出声。 苏淮听到动静,立即从73號牢房撤出。 待他在阿七等人的掩护下离开时,钟豪正从对面的铁栏走廊路过。 钟豪看了苏淮一眼,两人没有对视。 重回自己的牢房。 苏淮刚进屋,就见赤蜥正翘著二郎腿躺在他床上。 “回来了?” 赤蜥放下腿从床上坐起身: “瞪著我看干什么?买袋烟,代金卡扔你桌子上了。” 苏淮看向桌面,上面正放著张50代金卡。 又听赤蜥出声调侃:“嘿,我最近真没代金卡了,所以就只能买一包!” 上门便是客。 苏淮收下代金卡,去柜子给赤蜥拿了袋白將。 接过白將,赤蜥顿时板起脸:“喂!白將?你华子呢!” “老子是对你保护没那么严了,但老子不是跟你断绝了合作!” “没我出手帮你,你真以为一千五能让狱警干这么多事?” 赤蜥起身扒拉走苏淮,打开柜子扔进去白將,又自己拿了袋华子出来。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我小弟,我报恩帮你作势,让你当大哥,你现在跟我板著脸?” “別说我没提醒你啊,如果有囚犯提一个外號叫糖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苏淮?外號叫糖? 其实赤蜥暗中帮忙的事,苏淮是有所猜测。 毕竟坑疤脸的事进展的太顺利了。 但赤蜥不是好心报恩,他是在试探苏淮的本事,这点让苏淮很不爽。 见苏淮依旧沉默,赤蜥让超子给他点根烟,又笑著开口:“苏哥,sugar,那不就是糖吗?” “你会习惯这个外號的。” 苏淮依旧没搭理赤蜥,而是扔给超子另一根烟。 “去给我也点一根。” 超子接烟看向赤蜥,赤蜥点头示意让超子一块去办了,给苏淮个台阶,让他消消气。 两根烟还没回来。 就听门口的阿七赫然出声:“喂!你搞事啊!” 闻声苏淮和赤蜥都看向门外。 被阿七拦住的人,不是去点菸的超子,而是钟豪! 苏淮看向钟豪,目光扫过他脸上每一块肌肉,试图分析他此刻的情绪。 待苏淮看到钟豪双眼时,他骤然愣住。 钟豪也在分析苏淮的表情! 他不是偶然出现在此,而是发现苏淮在查他,所以反过来试探苏淮! “我只是听说苏哥这里有烟卖。” 钟豪平淡开口: “所以我想来买包烟。” 苏淮还在分析钟豪的心理,听身旁赤蜥低声道:“不用担心,我还在这呢。” 这句话,指的不只是赤蜥在这。 赤蜥的小弟也都在附近。 如果钟豪真要闹事,他们不光拦得住,还能把钟豪按死。 现在也不止钟豪要试探苏淮,苏淮也在查钟豪的案子。 既然钟豪主动找上门,苏淮不会拒绝。 “让他进来吧。” 有苏淮发话,阿七放钟豪进屋,自己也跟在他身后防著。 可刚进屋,就听钟豪又道:“哦对,苏哥,我手里没有代金卡,能不能赊帐啊?” 阿七闻言就要动手,却被苏淮抬手制止。 苏淮打开柜子,把刚才拿给赤蜥的那袋白將扔上桌。 “玩个游戏,如果你贏了,就能拿走这袋烟。” 说完苏淮又示意阿七: “阿七,你去我床头档案里抽几张照片给钟豪。” “规则很简单,钟豪,你隨便挑一张照片,面向我描述照片中的內容,我判断你说的是不是谎话。” “你瞒过我,你贏,我猜对了,我贏。” 呵呵——。 听到规则,赤蜥笑著出声:“钟豪,苏哥可是欺诈师,你想骗过他可不容易。” 面对赤蜥挑衅,钟豪只是接过照片与苏淮隔桌而坐。 他翻看照片,隨意挑其中一张。 “女人,五官端正长相秀丽,长发,身材很正……” 听著钟豪描述,苏淮搓著下巴突然发问:“钟豪,你是gay吗?” 突然问奇怪的问题,让周围所有人都愣住。 钟豪竖起照片摇头否认:“不是,我取向很正常。” “假的。”苏淮给出答案:“不管照片上是什么,你都討厌照片上的內容。” 不——。 钟豪放下那张照片,上面的內容跟他描述完全相符。 是苏淮输了。 “哦吼吼!~”赤蜥笑著起鬨。 紧接著苏淮回头向柜子伸手,又拿出一袋白將。 “加倍,敢不敢再来一局?” 钟豪抿嘴微笑,重新筛选手中照片。 “男人,三十多岁,刚和人发生过肢体衝突,被打的满脸是血……” “假的。” 这次苏淮迅速给出答案。 但等钟豪放下照片,就见內容描述依旧相符。 苏淮又输了。 “嘿,不是吧?”赤蜥嘲笑著看向苏淮:“你到底怎么当欺诈师的?” 反观钟豪,他仅是抿嘴微笑,在拿走桌上那两袋白將后离开。 钟豪离开后,点完烟的超子返回。 苏淮拿上烟轻嘬一口,蹙著眉吐出烟气:“我是故意输给他的。” “我只是想確认一件事。” 身侧赤蜥也吐口烟,听苏淮这么说倒是被提起兴趣:“你想確认什么?” “钟豪是个心理变態,是个杀人狂。”苏淮回答。 哈哈哈哈哈——。 赤蜥被苏淮的话逗笑,用烟指著苏淮询问。 “你知道钟豪是个死缓犯吧?” 第34章 宋柔儿有一场约会。【求追读】 翌日上午。 青江市警局。 陈安顺利办完手续,正准备去找苏淮。 “陈安。” 姜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张照片给你。” 待姜琬走近,递给陈安一份物证袋,里面装著张屏幕截图。 看向截图上的內容。 【小树、月亮、路灯、两只剪刀手的微笑脸、两人拥抱,全都是表情图案。】 “姜队,这是什么?”陈安下意识询问。 姜琬边走边跟他解释:“我在两年前查到的线索,是宋柔儿被害那日的行程。” 宋柔儿是网红,她有时会分享日程。 但为避免粉丝干扰生活,所以宋柔儿会用图案来记录。 达到生活互动两不误的目的。 听闻解释,陈安恍然大悟:“只要破解行程,我就能知道当天除了钟豪,还有谁与宋柔儿见过面!” “姜队,我现在就去查。” 陈安收起物证袋,扭头就要去找苏淮破解。 但他却被姜琬再次喊住:“我两年前就破解了。” “那是一场约会,约会地点就是案发现场。” 被害那晚,宋柔儿有一场约会! 只要查出是谁跟宋柔儿约会,就能找出dna的主人是谁。 “陈安,我知道这是你负责的第一个案子,情绪会有些激动很正常。” “我也知道陈局会帮你,所以我同意你独自调查。” 说到这,姜琬摆手示意陈安上她的车。 “距离钟豪被执行还有三天,时间很紧,但你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跟我去办。” 比给钟豪翻案还重要的事? 陈安快步跟上姜琬,同时询问:“姜队,什么事?” 车辆启动。 姜琬低声回应:“去见宋柔儿的家属。” 重查此案的官方程序是走完了。 但告知被害人家属,更是必不可缺的一道程序! …… 宋柔儿家。 咚咚咚——。 姜琬先犹豫了半晌,她才抬手敲响房门。 房门开启,满头白髮的中年男人神態微愣,在见到是姜琬后,他才露出微笑。 “姜警官,是您啊。” 姜琬躬身点头。 並没有其他交流,宋父便將二人请进屋。 宋母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此刻还有名青年在为她供茶。 陈安看向姜琬,投以疑惑目光。 宋父、宋母他都能认出来,但在客厅供茶的那位青年是谁? “他是时星宇,柔星传媒的老板。” “两年前,他也是宋柔儿的经纪人,他们自小就是邻居,两家关係一直都很好。” 陈安对柔星传媒並不陌生,在青江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企业。 不过在两年前,它可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刚听姜琬介绍完,时星宇就抬头看过来。 “姜警官,您来了。” 时星宇打声招呼: “马上就到那个混蛋执行死刑的日子了。” 是,三日后就是钟豪的执行期。 这个时候,家属的心情未必能好受,时星宇是特地过来看看。 咕嘟——。 陈安吞咽口水。 现在屋里这三人,都在等钟豪的死期。 可陈安此行的目的,却是要重新调查给钟豪翻案,这让他很难开口。 “宋先生。” 姜琬轻声开口: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宋柔儿的案子要重新调查了。” 一句话,让屋內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说什么!” 宋父瞬间变激动: “是不是那个混蛋的律师,是不是他又申请让检察官核查线索?” “姜警官,这件事会不会影响执行死刑?” 现在刚要开始重查,一切都没有定论。 姜琬不好回答。 又见宋母从沙发站起身,快步走向姜琬。 “姜警官,我们只有柔儿她一个女儿。” “我们老两口这两年唯一的念头,就是要亲眼看那个恶魔被执死刑!” “你告诉我!那个恶魔到底是不是凶手?” 他们都不愿提那个名字。 但姜琬知道。 混蛋和恶魔指的都是钟豪。 若问姜琬:钟豪到底是不是凶手? 在这两年里,姜琬接连破获大大小小的案件,她在刑警的能力上也有所成长。 儘管陈安带来新线索,但姜琬的刑警直觉也在告诉她。 钟豪就是凶手! 可这次不能再由姜琬帮陈安挡著了。 “阿姨,我是负责重查此案的刑警,陈安。” 陈安站出来回答: “我向您保证,不管谁是真凶,他都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见宋父、宋母情绪激动。 时星宇上前劝解:“叔叔阿姨,你们都放心。” “这位是陈警官,最近在网上很出名,被评为刑警队新星,可见警局对案子的重视。” “如果那个混蛋就是凶手,陈警官绝不会放过他。” 在时星宇安抚二老时,姜琬也摆手示意。 “你去调查线索,这里交给我吧,发现线索及时向我匯报。” 离开宋家。 陈安呼的吐口气。 私营监狱內。 苏淮签下公益活动派遣单。 待他走出监狱,就快跑著坐进陈安车內並开口:“有问题!” “我昨晚试探钟豪,发现他就是个心理变態。” 见陈安瞪眼看向自己,苏淮补充解释。 “我给他看了一组照片,他看漂亮女人时表现厌恶,看被暴打过的男人时表现欣喜。” “这不对,正常人应该反过来,他甚至有可能仇视异性。” “如果你去问姜琬,她的刑警直觉肯定也会告诉她,钟豪就是凶手!” 原本陈安是想通过心理侧写,多为钟豪爭取些无罪因素。 但结果却恰恰相反? “我刚见过宋柔儿家属。” 陈安抬手挠的头皮嘎吱作响: “现在不管钟豪是不是凶手,我都打算把案子彻底查清楚。” 说罢,陈安把姜琬给的线索递给苏淮。 “这是宋柔儿被害当日的行程。” “姜队破译过图片,宋柔儿当日有一场约会。” 看到这线索苏淮就懂了。 只要查出宋柔儿跟谁约会,就能找到那dna的主人! 这不只是线索,还是他们俩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小树?林郊!月亮?晚上!路灯表情不发光,代表关灯的时间,四根手指是四號林区……” “那不就是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吗?” “不是,正经人谁跑那偏僻地方约会啊?” 听苏淮轻而易举破解线索,陈安额头掛上黑线。 紧接著又见苏淮疑惑:“凶手在第一现场杀害宋柔儿,然后又把她搬回约会地点干什么?” 这是个问题。 车辆启动,陈安打开导航確定路线。 “先去约会地点,查清是谁跟宋柔儿在约会!” 第35章 这里不止有一个摄像头。【求追读】 前往案发地的路上。 陈安扬下巴示意苏淮:“手套箱里有给你的东西。” 打开手套箱,苏淮看见一份档案和两包白將。 “这是给我买的烟?” 苏淮略显吃惊: “什么意思?我今天没说让你买烟吧?” 现在苏淮有线人费,陈安给他买东西都从费用里扣,但苏淮没说今天要买烟啊。 见苏淮那疑惑的表情,陈安感觉有些暗爽。 居然还有苏淮猜不透的事! “我自己掏腰包买的,算是给你的学费。” 陈安为苏淮解释: “从你这学到这么多知识,给你点学费是应该的。” “还有那份档案,我昨天见法官的时候,也顺便给你要来了。” 苏淮闻言再度看向档案。 里面只有一张纸,是有关青云纵火案的內容。 【特情代號st,协助破获青云纵火案,提供测谎、心理侧写等技术支持,查出董宇山、沈辰等关键目標…】 【经过审核,特此批准减刑40天,特情费壹千伍佰元整。】 减刑四十天!发放一千五的资金奖励! 这奖励之所以比1025案丰厚,是因为还包括找到三百万赃款,和连带解决商业案的功劳。 苏淮看完档案,又听陈安补充:“等纵火案公审结束,你的奖励就会生效。” “你看完就给我放回手套箱,我还要带回去塞进你的特情档案里。” 开心!~ 看到这奖励苏淮是真开心。 不过等苏淮看向陈安时,又不禁笑著摇头。 这陈安办事真是一板一眼…… 言语间。 车辆行驶到四號林区。 看著车窗外的风景,苏淮和陈安都蹙起眉头。 “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苏淮有些不敢置信: “这地方也太荒凉了吧。” 和苏淮想像中的场景不同。 这地方没有小旅馆,更不是休息区,甚至没有任何建筑! 停好车,陈安下车看向道路前方的监控。 “就是这没错。” 陈安指向上方监控解释: “两年前,就是这个道路监控拍到了钟豪。” 然后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道路左侧的小山坡。 “当年宋柔儿的尸体,就是在那个山坡上发现的。” 苏淮也下车看向道路左侧。 可能是地势问题,小山坡上没有植树,周围树木將山坡环绕,呈凹字形。 “这地方可跟市区有不远的距离。” 见到现场,陈安也蹙起眉: “你说得对,正常人怎么会跑这偏僻的地方约会。” 苏淮没有回答。 他已经穿过马路走到山坡处,站在山坡上原地转身,360度环绕扫视四周。 “这地方除了树林什么都没有。” “但如果想钻小树林,他们直接去树海公园就行了,没必要跑这么远。” 苏淮嘟囔两句,然后骤然抬头看向天空。 “他们是想找个漆黑的地方!” 见苏淮像是恍悟,陈安快步凑过去:“你发现什么了?” 还记得宋柔儿记录日程的图案吗? 苏淮从陈安手中接过档案箱,放在地上后拿出屏幕截图。 “这场约会是在路灯关闭之后的林区进行。” “所以这就是答案。” 紧接著苏淮抬手指向上空: “他们是来看星空的。” 逃离灯光繁杂的青江市,在漆黑的环境里观察星空。 既然是场约会,就免不掉会做浪漫的事,跟心爱的人一起看星空,这是个答案。 陈安恍然大悟的点头。 “誒?也不对啊!” 突然想到疑点,陈安再度询问: “他们跑这来看星空,那宋柔儿带艺术照来干什么?” 当初宋柔儿身边散落著照片,而且数量还不少。 苏淮重盘案情时,他拿出的第一份证据,就是那些艺术照。 重提此事,苏淮却嘴角勾笑。 “这不是疑点,而是线索!” 这能算什么线索? 陈安想不明白。 就见苏淮展示著自身开口:“我一个囚犯,跑林郊来查案,从哪弄来的常服和追踪脚环?” “我给你找的啊。”陈安下意识回答。 下一刻,陈安瞬间恍悟。 “照片不是宋柔儿带来的,而是別人给她的!” “和宋柔儿约会的人,很可能与她有工作上的关係!” 没错。 只是宋柔儿的同事並不少,依旧无法筛选。 听苏淮再度沉思分析:“这是一场浪漫的约会。” “爱人带我来看美丽的星空,甚至还將拍好的艺术照给我。” “照片很完美,星空也很浪漫,整场约会像钻石一样弥足珍贵,值得留念…” 想到此。 苏淮骤然抬头:“我们该查媒体影像了。” “查媒体影像?” 陈安指向道路上的监控: “这附近只有那一个摄像头,两年前就查过,更拍不到这个山坡。” 不,不不不不——! “案发前,这里可不止有一个摄像头。” 苏淮给出答案: “宋柔儿会拍摄照片、影像,以便她未来重温这场约会。” “查个人媒体,查谁两年前在四號林区发过星空图!” 宋柔儿是网红。 她对外宣称单身,个人媒体上不会发布任何有关约会的事。 但…不排除她有小號的可能性! 得到新线索,陈安激动地浑身一凛,连忙给姜琬发消息。 【:姜队,麻烦你查一下,案发当日,有没有个人帐號发布过星空照片,坐標在四號林区。】 姜琬此刻刚回警局。 收到陈安请求,她立即登录程序协助。 通过锁定案发日期、星空图、gps的地点坐標,还真让姜琬找到一张星空图片。 而这图片的来源,赫然是一个叫宋怂怂的个人帐户。 “查到了,帐户名为宋怂怂,身份登记在宋柔儿的爷爷名下,所以之前没能查到。” “陈安,你怎么想到查这个帐號的?” 正当姜琬询问时,她下滑页面。 在九宫格照片图的中央,姜琬赫然看到一张牵手图。 左边女性手的主人,是宋柔儿,右边男性手的手腕上,赫然戴著柔星传媒周年庆手环! 姜琬两年前见过这手环,在时星宇手腕上见过。 她清楚地记得,时星宇当时说过:“柔星传媒只是小公司,没多少员工。” “这手环是我做给自己的,勉励自己坚持梦想一周年。” 回忆到这个瞬间。 没等陈安回应,姜琬迅速发送新讯息:“和宋柔儿约会的人是时星宇。” “陈安,我现在去找局长申请审讯时星宇。” “这条线索你就先別管了。” 听到姜琬回答,陈安刪掉刚打好的字,重新编辑。 【:麻烦姜队了,那我去找法官,申请挖出宋柔儿的尸体。】 发完消息。 陈安和苏淮两人对视。 苏淮率先开口:“时星宇是谁?他有杀害宋柔儿的动机吗?” 若问钟豪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昨日苏淮通过测试得知,钟豪该是个仇视异性的变態,他的精神状態就是动机。 但时星宇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 这次轮到陈安为苏淮解释。 “时星宇是柔星传媒的老板,也是宋柔儿的经纪人!” “老板兼经纪人,却在和艺人谈恋爱。” “如果宋柔儿要公开恋情,但时星宇却不准,两人发生意见衝突,这算不算动机?” 当然算。 苏淮还在深思这件事,就见陈安加快脚步赶往停车的位置。 “苏淮,该走了。” 陈安边走边解释: “昨天我申请挖出宋柔儿的尸体,却被法官以理由不充沛而拒绝。” “现在咱们去重新申请。” 宋柔儿左手骨骼的x光片上有微粒,疑似被转移过尸体。 但这理由在法官眼中却是不够。 那照片可能有技术问题,亦或者宋柔儿的手骨本身就有问题,更没法断定那些微粒就是砂石。 不確定因素太多,法官不能轻易批准掘棺。 可现在不同。 他们有了新的嫌疑人! 重新回到车上,苏淮忍不住看著外景吐槽。 “这地方就够偏僻的了,这为什么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第36章 我更好奇你能拿什么贿赂我。【求追读】 青江市警局。 姜琬站在局长办公室外敲门。 “进来。” 听到局长回应,姜琬开门走进办公室。 此刻坐在桌前的人,可不是省厅局长陈振国,而是市局局长汪旭。 “局长,宋柔儿的案子有进展。” “我想申请审问时星宇。” 汪旭原本在低头处理文件,闻言瞬间抬头看向姜琬。 “审问谁!柔星传媒的时星宇?” 见姜琬低下头,汪旭也放下手中的笔。 “姜琬,青云大厦纵火案刚结案,公审都还没开始呢!” “因为纵火案查出的工程问题,导致青云地產上市计划无限延期,市长更气得不轻。” “市长有多生气你知道吗?他只是没把气撒在你头上!” 时星宇本身就是媒体行业的人。 柔星传媒更是知名企业。 青云地產刚出事,现在你又要查时星宇。 如果被媒体闻到味,他们还不得把青江市都搅的不得安寧。 现在姜琬敢去查时星宇,最多二十分钟,市长就得踹开汪旭的办公室门。 “姜琬,有证据证明时星宇才是凶手?” 姜琬默不作答。 汪旭再问:“那你告诉我,钟豪不是杀害宋柔儿的凶手?” 姜琬依旧坚守己心。 虽然时星宇成为新的嫌疑人,但她依旧认为钟豪才是真凶。 但这可给汪旭气坏了:“什么都拿不准,你就要申请审问时星宇?” 看到汪旭情绪激动。 姜琬解释开口:“局长,两年前时星宇和宋柔儿有次约会,就在案发当日,我怀疑他就是那个dna的主人。” “时星宇是柔星传媒老板,公司两年前正是上升期。” “他输不起,他的確有杀害宋柔儿的动机。” 当下姜琬的反应,汪旭其实能理解。 她亲手抓捕的犯人,现在马上就要被执行死刑,但案子中却尚有疑点。 所以姜琬会受到影响,会想要查清所有疑点。 这些汪旭都能理解。 给人判死刑,对谁来讲都不是件容易事。 这也是汪旭同意让陈安来核查此案的原因。 “姜琬,这个案子你放手吧。” “交给陈安,我相信陈安一定能把案件核查清楚。” 提及陈安。 姜琬刚抬起没多久的脑袋,再次转移视线。 “局长,陈安正在去找法官的路上,他在忙申请掘棺取出宋柔儿尸体的事。” 嘶——。 汪旭眼睛瞪得浑圆。 这原本不就是核查旧案的任务吗? 陈安怎么跑去申请挖出被害人的尸体了! 只是一个证据確凿的旧案,结果却牵扯上他两员干將的仕途了? 呵呵呵呵——。 玛德,给汪旭都气笑了。 …… 青江市法院。 陈安將车停在广场,同时抬手招呼苏淮。 “这次要见的法官知道你,你一起来。” 知道苏淮存在的法官? 那不就是每次给苏淮衡量减刑天数的大佬! 是得见一见。 苏淮和陈安一起走进建筑,找向法官办公室。 此刻並未开庭。 面容精神的老头就坐在那处理公文。 他正是法官本人。 见陈安找上门,他低著头回应:“如果是挖出宋柔儿尸体的事,你就別开口了。” “法官大人,我和苏淮查到了新线索。” 陈安急切开口: “宋柔儿遇害当晚,曾与时星宇在案发当地约会。” “一直无主的dna很可能就是时星宇的。” “法官大人,我们真的很需要通过检测尸体,去寻找第一案发现场。” 已经过去两年时间,现场痕跡早已消失。 若要查出第一案发现场在哪,怕是必须要从尸体上下手! 法官有些犹豫,並没有立即批准。 他倒是抬头看向苏淮。 做法官这么多年,他见过大小案件不下万起。 但苏淮找到的线索,如果放在以前其他刑警办的案件中,那可都是凭大量人力、或者凭运气和机缘巧合才被发现的。 苏淮的本事,他这个法官也很认同。 但有这样的本事,苏淮居然去做行骗的行当,简直是浪费人才。 看法官没批准,反而看向苏淮沉思。 陈安也扭头看向苏淮,同时甩给他个眼神。 苏淮,你说句话啊! 要论对案情的剖析程度,苏淮肯定比陈安强百倍,没准他能说服法官呢? 在陈安期待的目光下,苏淮开口了。 “法官大人,我协助查这个案子能减刑吗?” 全场愣住。 看法官瞪著眼睛不说话,苏淮搓著手追问。 “那我协助警方查案,减刑的衡量標准是什么?” “我能贿赂您么?” 嘶——。 我特码嗶了狗了,苏淮! 陈安炸了。 他是希望苏淮帮著说几句话,但不是让他帮自己说话啊! 还贿赂法官? 苏淮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法官更是瞪眼:“暂且不论你要贿赂我的想法。” “苏淮,你拿什么贿赂我……?” 要知道,苏淮可是在监狱里服刑的囚犯。 他还能有东西拿来贿赂法官? 法官想试著诈一诈,没准还能从苏淮手里诈出点赃物呢! 那就不是减刑了,而是加刑! 听到法官反问,苏淮也骤然一愣。 “对啊,我能拿什么贿赂法官大人你呢?” 沉思半晌,苏淮竖起食指眼前一亮: “如果法官大人不幸入狱,那我绝对保法官大人的菊花平安!” 陈安嘴里发出狠狠抽气以至於窒息的声音。 法官也眼前一黑。 “希望你们能查出真相,陈安。” 法官抽出文件,在批准掘棺的公文上签字,然后从桌上推给陈安: “现在,我请你们俩滚出我的办公室!” 砰——! 二人被推出房间,房门被摔得关上。 苏淮和陈安对视一眼。 见苏淮的表情有些难看:“法官大人不会討厌我吧?” “不会,法官大人永远公平公正。” 陈安的表情更难看: “但我不一样,我现在是真特码想让你变死刑啊,混蛋!” 若非看到手中的批准掘棺文件,而且还需要苏淮验尸,不然陈安直接就动手了。 陈安咬咬牙,忍下心中怒火。 “走吧,咱们所剩的时间不多。” “如果查不到决定性证据,阻止不了钟豪被执行,那这案子就石沉大海了。” 陈安拿手机看眼时间,他们顶多还有70小时。 虽然陈安不懂法医,但他也知道尸检是个耗时的活。 只不过提及尸检,苏淮突然询问:“你打算让我去哪进行尸检?” “先说好,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去警局!” 草,陈安拳头硬了。 他现在是真想打死苏淮。 第37章 我好像在哪见过他?【求追读】 青江南苑公墓。 苏淮挥舞著铲子挖土,陈安却站在边上玩手机。 “大爷~” 苏淮停止挖土,抬手擦擦汗: “眼瞅著天都要黑了,您就不能过来搭把手?” 给公墓管理员展示掘棺文件时,他还特地借了两把铁锹。 结果陈安就一直摆弄他那破手机! “等挖出宋柔儿,你先把我送回监狱。” “今晚我再去探探钟豪,我总觉得他这人不简单。” 掐算时间,今晚钟豪就该被送去死人巷了,明个苏淮想见都见不到钟豪。 死人巷,监狱里的黑话。 指死缓犯在被执行的前两天,会被单独关进没有旁人的单间。 都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 人在临死的时候也会变得危险,为防止囚犯在监狱內闹事,都会把囚犯关进死人巷。 如果不是赤蜥要实施报復,段志宇和常涛也会住进那。 听苏淮说完,陈安放下手机回应:“你今天中午吃了脏东西,导致食物中毒。” “所以公益活动终止,你被送进附属医院,今晚保外就医。” 陈安刚才不停的操作手机,就是在办这件事。 他將手机揣回兜里,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锹:“苏淮,你今晚回不去监狱了。” 咕嘟——。 苏淮看著陈安吞咽口水。 “待会我帮你把棺材抬出来,你不会一脚把我踹进坑里埋了吧?” 中午吃坏肚子,晚上保外就医。 明早岂不就撒手人寰了? 陈安翻著白眼看苏淮:“別扯犊子了,赶紧挖。” 为运走尸体,陈安特地换了辆麵包车。 待掘开坟墓后,两人连著棺材搬进后车厢,然后摊在车里喘著粗气。 稍作歇息。 苏淮关上后车门,陈安也启动车辆驶离公墓。 至於验尸地点? 青江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附属医院,是指高等学校附设的担负医科教学和科学研究任务的医院。 今晚苏淮就在这保外就医。 哦不,其实是验尸! 陈安有门路,甚至给苏淮单独准备了验尸间。 各种专业器材一应俱全,让苏淮都忍不住嘖嘖咂舌。 “陈安,你老爹的人脉真有点离谱。” 噗通~ 棺材盖被陈安掀开。 “別废话了,赶紧来搭把手,把宋柔儿的尸体抬出来。” 听到动静,苏淮快步走向棺材帮忙。 结果刚靠近棺材,苏淮就面色铁青的接连后退。 “等等,不对,呕……!” 苏淮迅速远离棺材,从房间角落找个乾净的废料桶,抱著桶就闷头吐。 “这不科学。” 吐完苏淮回眸看向棺材: “我前世学医数载,什么噁心的场面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呕——!” 没错,苏淮前世是个医生。 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可没学过医,更没见过这种噁心场面。 苏淮的精神扛得住,但他的身体却扛不住压。 这没办法。 就像压不住枪一样没办法。 没苏淮帮忙,陈安独自没法抬出尸身,只能愣著看向苏淮。 “你真草蛋啊,苏淮。” “我把验尸间都准备好了,结果你吐得像是个嚶嚶啼哭的孩子!” 谁哭了? 苏淮只是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吐得实在不行,苏淮赶紧找副口罩戴上,多少隔绝点气味。 待苏淮帮忙將尸体抬到工作檯上,他赶紧掀开口罩又去抱著废料桶清胃。 嗡嗡。 陈安手机发出响动。 他拿出手机查看,发现是姜队传来讯息。 “陈安,你把尸体弄去哪了?” 嘶——。 听完讯息的陈安表情僵住。 他没把尸体运回警局,而是弄到附属医院,这件事他该怎么跟姜队解释? 【:姜队,我看青江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比较近,就送到这来尸检了。】 正当陈安绞尽脑汁想藉口时。 姜琬却突然回话:“不错的判断。” “宋柔儿的案子,就暂时別牵扯其他同事参与了。” “我弄到了时星宇的头髮,现在就送去你那。” 嗯? 姜队的反应出乎陈安预料。 看陈安蹙眉思索,吐完的苏淮给他解释: “估计你姜队没得到局长批准,是私自弄来的时星宇头髮。” 语音信息苏淮也听见了。 不难猜测。 现阶段大部分线索都是猜测,局长可不能只凭猜测,就贸然让姜琬逮捕时星宇。 平日里没问题,但青云大厦纵火案刚结案,所以现在不行。 陈安仅需稍加思索,他就也能明白。 大约半小时后。 姜琬抵达验尸间。 她將物证袋递给陈安,陈安又去拍拍苏淮后背。 “誒,別吐了,来活了。” “做dna检测你没问题吧?” 苏淮抬手接住物证袋,重新戴上口罩,最后才转身看向姜琬。 “没问题。” 苏淮的声音有些虚弱: “先检测dna,让机器自己运转著,然后我再开始验尸。” 看苏淮吐成这样,白大褂上也没有工牌,让姜琬有些疑惑。 “陈安,你从哪找来的人,靠谱吗?” 被姜琬询问身份,陈安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附属医院的实习医生,我就只找到他能帮忙。” “他肯帮忙验尸就不错了,姜队,身份就请你別深究了。” “叫他st就行,至於他的技术,绝对没问题。” 附属医院的实习医生? 用st来称呼他? 姜琬蹙眉审视苏淮。 虽然他戴著口罩,但姜琬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他。 不待姜琬继续深究,苏淮调整好机器,接著扭头走向工作檯开始验尸。 “先看宋柔儿的左手。” “和档案描述相同,有复合骨折伤势。” “对比x光片的位置信息,採集样本用显微镜观察。” 验尸第一步。 就是核实骨骼中有砂石微粒,实锤尸体被转移过的铁证。 通过显微镜观察,苏淮抬头確认道:“確定了,是砂石微粒。” “左三角骨上也存在细小划痕,尸体被转移过。” 下一步。 就是从尸首上寻找第一案发现场的线索! 苏淮继续观察腕骨,但並无发现其他异常元素。 “尸体在入棺前肯定被清理过。” “手腕的伤口浅显,很容易会被清理乾净。” 想到这,苏淮瞬间直起身子,视线移向宋柔儿的头骨处。 致命伤在头部。 凶手甚至猛烈击打多次,留下的伤口很深! 苏淮扭头更换工具,转向头骨寻找伤口,用工具在骨骼內侧轻微刮擦。 “头骨內侧存在暗黄色物质。” 他又將刮出的物质放上贴片,继续用显微镜观察: “要命,这里蕴含的成分可真复杂。” “除去人体腐化组织外,还有复合化学元素,还有……这是什么东西?” 苏淮抬眼一愣,稍作思索后继续观察。 “这好像是花粉。” 紧接著苏淮在脑海中模擬场景。 凶手拖著撬棍追击宋柔儿,撬棍在拖拽过程中与泥土接触,並在扬起时碰撞到周围生长的花朵。 所以在宋柔儿的头骨伤口处,会有泥土和花粉存在。 是撬棍击打时嵌进去的! 听到苏淮的鑑定结果,姜琬接话茬:“泥土中有复合化学元素,那现场附近该有化工厂。” “只要能在化工厂附近,找到相关鲜花生长的地方,那就是第一现场!” 问题仅剩一个。 这花粉来自什么品种的花? 姜琬和陈安都看向苏淮,给苏淮看的一愣。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植物学家!” 是,苏淮是会不少东西,但他真没研究过野花,野花又不能帮他治病或骗钱! 听苏淮说不知道,姜琬恍然呼口气。 方才见苏淮这么快就找到线索,她就把希望都寄托在苏淮身上了。 作为法医,苏淮的確是有真本事! 至於花粉品种? 通过显微镜拍摄花粉图案,將图案上传至云端,利用识图程序在网上寻找相似图片。 很快他们就得出答案。 一年蓬! 开花时间五到十月,一种非常顽强的草本花。 陈安立即用地图检索:“划出化工厂区域,再划出一年蓬的生长区域,寻找重叠部分。” “没有?本市没有符合检索的区域!” 第一案发现场难道在外省? 不! 苏淮立即纠正:“搜索的目標错了,不该是化工厂。” 紧接著听姜琬隨后补充:“应该找污水排放地!” 姜琬和苏淮的思路又一次对上了! 陈安见他们俩人对视,就跟找到知己一样对上脑电波,陈安连忙开口打断。 “啊对对对,找排放地和一年蓬的生长区,誒对,有符合的地点。” “有七个地点!这该怎么排查?” 钟豪马上要被执行,他们所剩的时间可不多。 看到检索结果,姜琬再度开口:“不是七个,只有两个地点。” “凶手能转移尸体的时间並不长,从路程判断,距离4號林区最近的两个地点最可疑。”苏淮紧跟著解释。 见他俩又搭上脑电波,陈安人都麻了。 能不能別折腾了,姜队万一认出苏淮了怎么办? “对,还剩两个!” 陈安咬著牙继续发问: “但这两片区域都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怎么筛出第一案发现场?” 第38章 扫黑组的兄弟欠咱个人情。【求追读】 “別著急,陈安,著急也没用。” 苏淮声音非常疲惫,他看眼钟錶释然道: “这不才六点吗?你能不能给我买个晚饭,我有点饿。” 远处趴在桌子上的陈安抬起头。 他也看眼时间。 “是早上六点啊,混蛋。” 没错,自从发现泥土和花粉后,苏淮又折腾了一夜。 有一说一。 这毕竟是两年前的尸骸,能残留的讯息实在太少。 叮——。 耳畔机器响起提示。 苏淮坐椅子上用滑轮滑过去,从机器中取出检验报告。 “咱们推测的没错!” 看到报告,苏淮重新来了精神: “dna的主人就是时星宇!” 另一边,姜琬闻言也骤然抬头,快步走向苏淮接过报告。 “没时间了。” 姜琬主动提议: “我去申请抓捕时星宇,陈安,你找局长申请警力协助,对两个区域进行地毯式搜寻。” 昨夜太晚,他们不好展开行动。 但现在都是早上了,大家也都上班回到岗位。 实在不行就用老办法,靠警力解决困难! 陈安看表计算时间。 “距离钟豪被执行死刑,还有大约50小时。” “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时星宇的確有杀害宋柔儿,並陷害钟豪的可能。” 时间紧迫,不能再犹豫了。 姜琬离开验尸间驱车返回警局。 陈安动作稍慢些,他刻意让姜琬先走,自己留下等了等苏淮。 抵达青江警局。 苏淮就坐在车里等待,目送陈安进入大楼。 “局长,我们核实查到的证据了!” 汪旭办公室內。 姜琬將最近查到的线索递给局长。 “时星宇的確是dna的主人,並且第一案发现场也在別处。” “依照现在的证据推断,时星宇没有不在场证明,有杀害宋柔儿的动机,並在两年前隱瞒约会一事!” 看到新证据,汪旭拧紧眉毛。 “姜琬?这dna检测报告你哪来的!” “算了,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重新审视证据,汪旭也知道此案存在的疑点越来越大。 无主的dna。 它原本只是白墙上的一抹裂痕,现如今却被陈安砸成破洞,延伸出新的调查方向。 陈安这小子真是有本事! “去吧。” 汪旭终是鬆口: “你去把时星宇请回局里,务必审清他dna的事。” 稍微推断下钟豪的执行日期,汪旭就知道这案子已经火烧眉毛,没多少时间能调查了。 姜琬受令离开办公室,和姍姍来迟的陈安擦肩而过。 陈安走进房间开口:“局长,我想申请警力协助,帮我找出第一案发现场。” 找第一案发现场的事,汪旭方才从线索报告上看见过。 “队里閒著的人你都叫去,今日务必找出第一案发现场!” 汪旭支持行动,但陈安却没急著走。 在回警局的路上,苏淮就向他提过意见,此刻由陈安向汪旭转述。 “局长,我还想调用地质勘测仪、金属探测器。” 等等,陈安说的是什么东西? 汪旭双眼微瞪:“金属探测器好说,但地质勘探仪?” “咱们警局哪有地质勘探仪!” “我刚才看过那两片嫌疑区域,大得很,警局人手都不一定够,你小子还是赶紧出发吧!” 现在警局是没其他案子。 可刑警队的人原本就不多! 要从两大片区域內找到案发地点,並找到消失的凶器——撬棍。 这效果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別? 五分钟后。 陈安火急火燎的走出警局,重新上车。 苏淮看向警局门口,此刻仍在往外走的刘队、小张等人。 “陈安,咱一共就只有这点人?” “而且还没搞到机器?” 陈安启动车辆,將车行驶上主干路,同时安抚:“放心吧。” “扫黑组的兄弟还欠咱一个人情。” 扫黑组的人情? 是给赤蜥手机安排监视软体的那次! 刘队和小张等人,此刻已经前往地点进行排查。 至於陈安,却是驱车前往扫黑办。 见陈安这么有自信,苏淮却是怀疑:“扫黑办能有地质勘探仪?” 哼~陈安笑而不答。 青江市扫黑办。 陈安只身进入大楼,寻找欠他人情的弟兄。 “兄弟,到你还人情的时候了。” 办公室內,陈安將手头上案子的情况讲给他听。 得知前因后果。 那兄弟果断答应:“没问题,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 人情债,有机会还自然是要还的。 “太好了!” 陈安闻言兴奋: “那麻烦你们借我点人手,最好还有地质勘测仪!” 嘶——。 方才还一口答应的兄弟,此刻却蹙起眉毛。 借人手?还要地质勘测仪? 扫黑组的兄弟不语,只是將一把钥匙扣进陈安手里。 十分钟后。 坐在车里的苏淮瞪大双眼。 就见扫黑办大门敞开,未见陈安人影,就看到十几条警犬列队走出! 它们身上的狗绳,全都连接到陈安手中。 待陈安將警犬送上麵包车,陈安坐回驾驶位砰的关上车门。 “厉害!” 苏淮冲他竖起大拇指: “用人情借了一支汪汪队出来。” 真淦啊,陈安额头崩起青筋。 他就听苏淮非要用什么地质勘测仪,但谁特码有那东西啊! “闭嘴吧你。” 陈安驱车前往调查现场: “有警犬就不错了!” …… 与此同时。 姜琬已经將时星宇带回警局。 人此刻就在审讯室里。 “时星宇,你还记得宋柔儿当初是在哪被发现的吗?” 面对姜琬问询,时星宇非常配合。 “记得,是在林郊的4號林区。” “姜警官,您到底为什么把我请来警局?” “难道是柔儿的案子有新线索了!会不会影响那个混蛋的刑期?” 现在听时星宇问钟豪的事,姜琬总会觉得可疑。 但她仍旧循循善诱:“你知道宋柔儿去4號林区是有一场约会吗?” “我知道。” 时星宇侧脸避开视线,小声回应: “那只是两情相悦的一次约会罢了。” 听到这个答案,姜琬步步紧逼:“你怎么知道是两情相悦?” 时星宇骤然抬头,与姜琬对上目光,似乎想从姜琬的眼神中確定什么。 沉默半晌后。 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时星宇突然嘆气。 “两年前,在你们查到dna时,应该就知道那不是强迫行为。” “现在突然重提这件事,应该是想从我的话里找漏洞吧?” “姜警官,你不用试探了,和柔儿约会的人是我,dna的主人也是我。” 时星宇突然鬆口,是猜到姜琬查到dna是他的了。 但姜琬此刻却显疑惑。 两年前时星宇对约会的事闭口不谈,此刻却这么轻易的就承认了? 第39章 陈安,你千万別看!【求追读】 “时星宇,案发当晚你和宋柔儿有过接触。” 姜琬盯著时星宇的眼睛: “而两年前你却在瞒著此事。” 面对姜琬的指控,时星宇仅是一个劲的点头。 没错,姜琬全都说对了。 但当时星宇重新看向姜琬,两人对视后,时星宇却茫然张嘴。 “等等,你认为是我杀害了柔儿?” “不!不是我!” “是那个混蛋乾的,两年前你就查清了这个案子!” 时星宇矢口否认。 两年前,姜琬或许会相信他。 可如今摆在明面上的证据却有所不同。 “你和宋柔儿约在4號林区见面,但她却在其他地方被杀,在污水排放地附近。” 姜琬讲明新线索,但时星宇却一脸茫然:“这件事我並不知情。” 紧接著姜琬依照线索继续推论。 “宋柔儿想要公开你们两人的关係,想要告知网民,但被你拒绝。” “没有!”时星宇立即回应。 “公开此事,宋柔儿会被网友唾弃,柔星传媒也会受影响,你的事业更不例外。”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有作案动机、有作案方法、有作案时间,可以將一切都栽赃到钟豪身上。” “我没杀她,在你逮捕那个混蛋之前,我甚至都不认识他!” 姜琬和时星宇进行了一场快问快答。 可就算如此,时星宇依旧否认自己谋杀宋柔儿。 这让姜琬深感疑惑:“那你两年前为什么隱瞒真相?为什么不协助警方办案?” “时星宇,你在將案子复杂化。” 被姜琬怀疑质问,时星宇却摆烂摊手:“那又怎样?” “那个混蛋照样被定罪死刑,后天他就会被送往刑场获得他应得的下场!” 不! 姜琬摇摇头:“现在你是本案的最新嫌疑人。” 这话让时星宇眉毛蹙起,紧攥的双拳敲在桌上,紧绷著嘴唇。 他浑身都燃著怒火。 “那晚只是我们的一场约会!” “不,不只是约会,我向柔儿求婚了。” “那时柔星传媒小有起色,柔儿作为网红事业蒸蒸日上,一切都那么美好!” “是我一时衝动,我想要和柔儿结婚,哪怕会毁掉我们拥有的一切。” “我没想到柔儿会拒绝,甚至会惊慌失措的逃开。” 看到姜琬怀疑的目光,时星宇再度强调:“她逃走了,只是从我的身边逃离。” “我去找过她,一直找到半夜。” “她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消息,我最后甚至是步行走回的青江市区。” 说到这,时星宇的情绪越加低落。 “都是我的错,肯定是因为我,那个混蛋才有机会杀害柔儿。” “这两年我一直都在自责。” “你问我为什么不坦白约会的事?” “当时所有媒体都在为宋柔儿哀悼,如果我挑明我们之间的关係,又会有多少人选择唾骂!” 宋柔儿已经走了。 甚至连凶手都被姜琬逮捕。 时星宇能有什么理由,让宋柔儿就算死了也要被网友唾骂? 他绝不会那样做! 咚咚咚——。 审讯室房门被敲响。 姜琬闻声起身走出审讯室,迎面见到汪局和他身侧的市长。 刚才的审讯,汪局和市长都看见了。 “姜琬,时星宇被带到警局审讯的事,已经在各大媒体之间传开了。” 汪旭面容严肃道: “不论凶手到底是谁,这案子都必须彻查清楚。” 局长在场,市长没有开口。 彻查青云纵火案时,还牵连十二年前的银行抢劫案,在前不久刚找到凶犯藏匿的赃款。 这让媒体不止对企业敏感,对旧案同样敏感。 时星宇被查,媒体盯上柔星传媒的同时,更將宋柔儿的旧案摆回檯面上! 此案带来的影响不言而喻,非常严重。 “我明白,局长。” 姜琬回忆时星宇在审讯时的表现: “案子中的疑点不减反增,时星宇要么说的是实话,要么就是在博取同情。” “如果想找到突破口,或许要等陈安找出第一案发现场。” 谈及陈安,市长一直严肃的表情稍有缓和。 姜琬和陈安,都是青江市如今最出色的刑警。 有他俩协同查案,必能让案件水落石出! …… 青江附近的污水排放地。 陈安和苏淮正牵著警犬四处搜寻。 “坏狗狗,你到底能不能找到凶器?” 苏淮就像寻常遛狗一样,指著警犬的后脑勺打趣吐槽。 物证箱里没有能给警犬闻的东西。 更何况已经过去两年时间,凶器就算被扔在这,恐怕也早被大雨冲刷乾净。 嗡嗡。 陈安手机作响。 他打开查看,发现是姜队向他同步审讯结果。 “陈安,对时星宇的审讯並不乐观。” “我认为时星宇不是凶手。” 得到姜队的结论,陈安立即给予回应: 【:姜队,能將审讯过程的视频发给我吗?】 很快,姜琬就將审讯室的监控连结发来。 调整监控时间,陈安找苏淮一起查看。 一直看到审讯结束,姜琬听到敲门声走出审讯室。 见时星宇抬手轻抚眉角,手指在额头上划过,抬头纹尽显。 “我认识这个表情。” 陈安做出判断: “苏淮,你给我看过这表情,是羞愧的感觉。” 苏淮点头回应,陈安说的没错,他这次是真学到了。 紧接著听苏淮分析:“在整个审讯过程中,时星宇没有过撒谎跡象。” 代表撒谎的微表情有很多。 比如手指搓人中,男人在人中处有海绵体,在想要掩饰时鼻子会痒。 又比如摸后颈等强迫行为,也代表撒谎。 两人对视,在目光接触后转移视线,代表心虚。 唇角向下抿嘴,则是模稜两可、不自信。 但在视频中,苏淮没在时星宇的脸上看到这些表情! “陈安,时星宇说的都是实话。” 苏淮给出最终答案。 对於苏淮的专业判断,陈安自然相信。 只是陈安依旧蹙起眉头:“可如果时星宇不是凶手,案子中的疑点又该如何解释?” 就比如宋柔儿的尸体被转移过。 这就是个疑点。 凶手为什么在杀害宋柔儿后,却將她的尸体转移到约会现场? 汪——! 就在陈安、苏淮两人陷入沉思时。 警犬拽著狗绳叫一声。 见警犬拽扯狗绳,想要加速往前跑,两人就知道它肯定是有发现。 由警犬带路,两人跟著奔跑。 直到一棵大树下,警犬才绕著圈多走两步,然后原地坐下冲二人吼叫。 “是撬棍!” 陈安跑上前俯身查看,然后戴上手套將撬棍拿起。 “这很有可能就是杀害宋柔儿的凶器,我立即送回警局做痕跡检验。” 共有两片嫌疑区域,刘队和小张他们在东边。 陈安和苏淮在西边搜索。 这凶器能被他们找到,真能说是撞大运了! “好狗狗!” 苏淮蹲下猛搓狗头: “走,该把你送回扫黑办了。” 可当苏淮起身拽狗绳试图离开时,警犬却仍坐在地上纹丝不动。 哦吼吼~ 苏淮跟狗哥很有共鸣,他也不想回那个铁笼子里。 但下一秒。 警犬却突然往右奔跑点距离,开始狗刨挖土。 它这是还有发现! 苏淮跟上脚步,想看看警犬还能挖出什么东西。 另一边。 陈安將撬棍放进物证袋,扭头也过来找苏淮:“你干什么呢?” “该走了。” 看到警犬开始刨土,陈安缓步走过去: “还有其他发现?” 是有其他发现,此刻已经被警犬刨了出来,苏淮更瞪眼看得真切。 但下一瞬。 蹲在警犬身旁的苏淮就骤然起身,衝著陈安大喊。 “別过来,陈安,你转过头去千万別看!” 突然的变故让陈安一愣。 警犬发现什么了? 第40章 你走上这个舞台,就没法轻易下场!【求追读】 陈安没去看。 他甚至转身背对著苏淮,眼睛也都闭上。 “苏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里是青江市,警犬总不可能挖到地雷吧?” “挖到地雷也不对啊,为什么不让我看?” 苏淮没有回应,却快步走向陈安,推著他肩膀要离开现场。 他甚至连警犬都不管了。 “等等,苏淮?” 得不到回应,陈安睁眼回眸,对上苏淮严肃的表情: “警犬到底挖到了什么?” 陈安侧头看向警犬,它还在那狗刨挖土。 紧接著他视线就被苏淮挡住:“別看。” 面对苏淮古怪的反应,陈安也不禁蹙起眉头。 两人对视,谁都没迴避视线。 场面僵持不动。 终是陈安再度开口:“你还记得咱们初次合作,两人一起问询段志宇的时候吗?” “我当时没信你,让段志宇从学校逃跑,威胁了林佳琳的安全。” “从那时开始,我就决定在查案上对你无条件信任。” 说到这,陈安后退半步,再次探头看向警犬方向。 “如果我这次相信你,直接从现场离开,我会后悔吗?” 陈安换了个问题,却让苏淮陷入沉思。 两人合作已有些时日。 苏淮了解陈安,他是实务派、执行力强,虽然专业敏感度不够,但也顶著刑警世家的压力。 他做事严格遵守程序,一板一眼,但尊重苏淮,为苏淮开放不少便利。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苏淮不想让陈安看到那些东西。 “你会后悔。” 苏淮得出答案: “这次你信我的话,你反而会后悔。” “但就算后悔,你最好也別管那只警犬。” “交给我来处理,事后你也可以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砰——! 陈安双手猛推苏淮肩膀。 “什么叫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苏淮,我带你出来查案,不是为了闯祸时让你背锅的!” 抓捕凶犯时间紧迫? 查明真凶迫在眉睫? 这些都是陈安找苏淮协助查案的理由。 但苏淮希望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希望通过减刑拯救他的人生,这也是陈安找他的理由! “你以为把功劳都推到我身上,我就会感恩戴德?” “我告诉你苏淮,德不配位我比谁的压力都大!” 陈安用手指点著苏淮肩膀,步步紧逼。 苏淮抬起双手后退,他知道陈安动怒了,但他也理解陈安。 可在陈安要去找警犬查看时,苏淮却依旧动手,双手锁住陈安的腰部,想將他给拽回来。 “苏淮,你特码袭警了你知道吗!” 陈安甩身动手,將苏淮给摔了出去。 作为刑警,他的格斗能力可比苏淮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直到重回警犬身侧,看到现场的陈安戛然沉默。 是尸骸! 警犬在土里刨出了不止一具尸骸! 一,二…… 从警犬刨出的头骨判断,此处至少埋著四具尸体! “这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陈安疑惑地后退半步: “是时星宇乾的?可他杀害这些人的动机是什么?” 他身后响起嘆息,苏淮站起身重新走过来。 “当然不是时星宇。” 苏淮叉著腰歪头稍息: “真凶就是钟豪,这些人都是钟豪杀害的。” 这案子里有很多疑点,之前苏淮都想不明白。 但在看到这些尸骸的瞬间。 苏淮就全都懂了。 “你还记得案子里的疑点吗?” “凶手为什么在杀害宋柔儿之后,將尸体转移去约会现场?” 听到苏淮询问,陈安顺著思路寻找答案。 “为了陷害时星宇?” 没错! 宋柔儿指甲里查出钟豪的dna,是因为钟豪就是凶手。 回想起苏淮对钟豪的侧写。 那侧写一点没错。 “钟豪就是心理变態,杀人狂。” “你看这四具尸骨,从骺融合判断,大致为16岁到22岁,年龄呈阶梯型增长,皆为女性。” “钟豪仇视异性,多半与他幼年时期的成长环境有关。” “他估计有个姐姐,並且钟豪非常恨她。” 可是…… 钟豪既然是真凶,他为什么不断申请核查旧案。 他明知道无主的dna线索,最后会將警方引到这片埋骨地。 但仅是短暂的疑惑,陈安就立马想明白缘由。 跟案子无关。 这是钟豪布置下的阴谋陷阱! “钟豪是故意让我找到这些骸骨,借我的手挖出新案?” 听到陈安自己想明白,陈安无奈点头。 钟豪是死缓犯,並且证据確凿,他也的確犯罪。 那他怎么样才能延缓执行期? 就是挖出新的案件! “现在多出四具尸体,警方必须立案调查。” 苏淮站在警犬身边搓搓它狗头: “一旦立案调查,那钟豪將成为重大嫌疑犯。” “在新的案件彻底查清之前,钟豪的刑期將会被无限延长。” 苏淮观察过钟豪的床铺,他对外界没有丝毫念想,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出狱。 而是要继续住在狱里! 想要查清四具尸体,警方需要多长时间? 鑑於钟豪原本即將被执行,那他就算只多活了一秒,也都是赚的! 以陈安的性格。 他一旦发现这些尸骸,肯定会上报立案调查。 再加上柔星传媒被关注,宋柔儿的旧案被摆在檯面上,大眾都在盯著此事。 “陈安。” 苏淮难免嘆口气: “钟豪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搭建了舞台,你如果走上这个舞台,就没法再轻易下场。” 现在只差一步。 就是陈安是否会將这件事上报。 刘队和小张此刻不在场,知晓这件事的仅有他俩和一条警犬。 见陈安沉默。 苏淮咂舌一声,试著让气氛变轻鬆点。 “没事,咱们换个角度思考问题。” “钟豪是很能打,但我在监狱里的小弟也多。” “你把我送回监狱,我今晚就码人弄钟豪,疤脸也护不住他,我说的!” 听苏淮这提议,陈安笑著摇头。 “你啊,还是老老实实服刑,爭取减刑早日出狱吧!” “而且我还答应过宋父、宋母,不管谁是真凶,我都不会让他逃脱法律制裁。” 陈安不会让苏淮动手。 钟豪是罪犯,这是铁打的事实。 是罪犯,就逃不脱法律制裁,钟豪机关算尽也没用! 见陈安调整好心態,似乎已有打算。 苏淮侧脸看向他询问:“你打算怎么做?” 第41章 已知答案,逆向推理全过程。【求追读】 作为刑警。 陈安要做的事从始至终都不变。 “查,把钟豪的案子彻底查清楚!” 陈安扭头与苏淮对视: “钟豪的计划中有一个漏洞。” 听陈安分析案情,苏淮倒是觉得有些新鲜。 但提及钟豪计划中的漏洞? 苏淮微微蹙眉,將整件事重新推理一遍,却並未察觉异常。 呵呵——。 见苏淮那思考的模样,陈安不禁一笑。 “钟豪並不知道,有一名会侧写凶犯、懂如何测谎、还知道怎么验尸的侦探在帮警方查案。” 没错,在陈安看来,苏淮就是钟豪计划中的漏洞! 有苏淮帮忙,陈安比执行期早两天发现第一现场的尸骨。 这两天,是苏淮爭取出的时间。 “48小时,查清钟豪旧案,你有没有信心?” 呵~草! 陈安这是拐著弯的夸苏淮呢。 不得不说,苏淮被夸的非常开心。 他抬手指遥指著陈安:“你先別急著上报,给我点时间验尸。” 现在都知道钟豪是凶手了,往回推理过程能有多难? 舞台已经搭建,如果警方真48小时內查清此案,陈安將成为最大受益人。 陈安作为刑警越来越出名,局长就会给他更大的办案权。 陈安能办更大的案子,苏淮就有更多的减刑机会,他也会受益。 这个挑战,苏淮和陈安接下了! 得知苏淮要验尸,陈安也赶紧帮把手,將发现的尸骨都挖出。 看到尸骸沾满泥土,苏淮蹙起眉头。 “你带刷子了吗?” 协助挖尸的陈安摇摇头。 他们是来第一现场寻找凶器的,谁能想到会挖出尸骸。 但没有刷子,苏淮又怕在尸检过程中损害证据。 两人稍愣半晌,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警犬。 “好狗狗,乖狗狗。” 苏淮移步靠近待命的警犬: “別跑,让我借你尾巴用用,坐下,我让你坐下!” …… 待清理出尸骸。 苏淮指著线索处给陈安和警犬分析。 “首先通过盆骨判断,被害人皆为女性,再观察耻骨联合处的质地、骺融合程度確定骨龄。” “最小被害人16~18岁,最大被害人20~22岁,年龄呈阶梯型增长。” 顺著苏淮思路,陈安在此刻开口。 “你说过,钟豪有仇视异性的嫌疑,再结合被害人年龄判断,极大概率是因为他的姐姐。” 按照当前的推论,若追溯钟豪的成长环境,他年幼时应被姐姐迫害。 看到陈安跟上思路,苏淮欣慰的点头。 继续观察这四具尸体。 “在四具尸体的脊椎骨上,均有不匀称生长现象,表明她们幼年营养不良。” “但在骨骼各处,均未发现明显裂痕。” 这不对! 回想钟豪杀害宋柔儿的手段,他用撬棍对其头部打击十余次。 手段非常残忍。 可这些尸骸上却没有被打击的现象? 陈安陷入思考:“你说过,连环凶手会有自己的作案手段,就像是一种签名。” 这是在查1025案时,苏淮教陈安的知识。 但现在看,钟豪杀害宋柔儿的手法,与之前有明显不同。 “因为情况不同。” 紧接著听苏淮为陈安解答: “宋柔儿原本不是钟豪的目標,她该是在逃离约会现场时,撞见了正在埋尸的钟豪。” “作案现场被撞破,宋柔儿又符合钟豪的目標特点,所以才被残忍杀害。” 在宋柔儿之前,钟豪已经杀害四名被害人,但从未被发现。 宋柔儿破坏了钟豪精心设计的计划! 想到这,苏淮继续观察尸体,试图寻找新的线索。 同时他询问陈安:“知道接下来该查什么吗?” “钟豪杀害她们的作案手法。”陈安迅速给出答案。 “还有呢?” 被苏淮追问,陈安抬头再度思索。 要想让钟豪如期执行死刑。 他们必须查清死者身份、钟豪的作案动机、作案手法、最好还能找到人证和物证。 死者身份这件事,苏淮不说陈安也知道该查。 那苏淮问的,多半是人证和物证。 “第一案发现场!” 陈安恍然大悟: “这里是宋柔儿的第一案发现场,但不是她们四人的!” 要想找到人证物证,就要找出钟豪行凶的地方,而不是这个埋骨地。 听陈安给出答案,苏淮微笑著点头。 但在验尸这件事上,苏淮却没能查出新的线索。 “被害人尸骨表面有乾涸血液,但在肋骨、牙齿处存在泡沫斑状表象。” “现在没有仪器,没法进一步检查。” “陈安,等法医验尸时,你让他们重点观察下肋骨、牙齿等处。” 陈安掏出笔记本,將苏淮的暂时结论记下。 稍作思考后,苏淮又继续补充:“別忘了去查钟豪是不是有个姐姐。” “如果有,查她还活著没,如果死了,记得调查死因。” 看苏淮站起身,没再继续验尸,陈安开口追问:“第一案发现场该怎么找?” 此案已经是两年前的事。 这些尸骨,恐怕年头要更加久远。 第一案发现场不好找! “找案发现场的事交给我,你不说我是秘密武器吗?” 没错,钟豪现在对苏淮没有防备。 由苏淮去打探虚实,钟豪更有可能暴露破绽。 “你现在上报这件事,然后把我送回狱里,我去找钟豪谈谈。” “等你上报完尸骸的事,钟豪就该从死人巷被放出来了。” 说罢,苏淮俯身捡起地上的狗绳,交到陈安手里: “別忘了把警犬牵回警局,如果法医在尸骸上查到犬毛,你就找它!” 陈安闻言看向警犬,跟它无辜的大眼睛对上视线。 上报发现尸骸。 警局顷刻间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 “陈安在案发现场发现了更多尸骸!而且都是被钟豪所杀?” 汪局瞪眼震怒出声。 他如何想不明白,警方这是掉进钟豪的陷阱了! 发生新案件,钟豪將作为嫌疑人延缓刑期。 现在媒体都盯著宋柔儿的案子,如果再发现钟豪没被执行,肯定会掀起风浪。 这让警局的威信何在,让司法公正的威严何在! “陈安人呢?立即把人给我叫回来!” 现在不止汪局震怒,市长也僵著脸背手站在一旁。 在任期间发生这种事,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面对汪局震怒,姜琬看眼手机给予回应:“汪局,陈安正去核实失踪人口,在调查被害人的身份。” “陈安刚刚立下军令状,要在48小时內查清此案。” 陈安立下军令状? 汪旭闻言微愣,然后笑骂:“现在的年轻人…” “姜琬,你把队里所有人都叫上,全去帮陈安彻查,务必在48小时內结案!” 得到命令。 姜琬走出办公室召集人手,同时看陈安发来的调查进度。 现在要查的事情更多了。 被害人身份、钟豪的亲属关係、行凶手段、还有第一案发现场! 这情况就连姜琬也头皮发麻。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该上哪去查第一案发现场?” 第42章 36小时没睡,现在神清气爽。【求追读】 青江监狱內。 苏淮从铁栏过道走入操场。 瞅见苏淮入场,阿七和闷子等人快步赶来。 “大哥!” 闷子率先关切开口: “我听说你吃坏肚子食物中毒了,没事吧?” 阿七也站在旁侧匯报:“大哥,我在你牢间门口留了兄弟把门,昨晚上也没出意外。” 匯报完,阿七还仰下巴指向赤蜥。 暗示赤蜥昨晚也有帮忙。 苏淮没说话,只是点头回应,又把两包白將直接扔给阿七。 “拿去给弟兄们分了。” 两整包白將,足足四十根! 儘管阿七和闷子都开心,但依旧忧心的看向苏淮。 “大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肚子还难受?” 废话,苏淮都36小时没睡觉了,脸色能好到哪去? 但这也对上他食物中毒的事,正好不会让人对他起疑心。 见苏淮不说话,就看著疤脸方向。 闷子又再度开口:“大哥,你在寻思疤脸的事?” “说来奇怪,那钟豪昨晚都被带去死人巷了,刚才突然又被狱警给放出来。” “鬼知道疤脸又搞了什么动作,居然连死缓犯都能保住。” 狱里囚犯不知內情。 都以为是疤脸有什么通天手段。 但苏淮清楚,有本事的不是疤脸,而是钟豪! 现在看来,苏淮怀疑钟豪不止给疤脸当打手,或许还充当军师的身份。 苏淮正思索时,超子溜达著走过来。 “苏淮,我老大找你过去说话。” 在操场南边,赤蜥正坐在长椅上望著苏淮,他勾勾手,示意苏淮赶紧过去。 “你小子可真行!” 都还没等苏淮靠近,赤蜥就开始调笑: “都多大的人了,居然吃个饭还能吃坏肚子。” 看苏淮那难看的脸色,赤蜥咂舌摇头。 嘖嘖嘖——。 “小心点,接下来这两天可有你受的。” 赤蜥遥指疤脸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钟豪那小子又被狱警放出来了。” “有钟豪在疤脸身边,他指定得惦记著报復你。” 像他们这些老大,手底下都有那么几个能打、好用的小弟。 赤蜥身边的是超子,疤脸手底下的是钟豪! 钟豪没出事,疤脸就不缺人手。 “你这两天小心著点吧,疤脸会有动作。” 听赤蜥给他提醒,苏淮咧嘴一笑:“钟豪?秋后的蚂蚱。” 说罢苏淮抬脚走向疤脸。 阿七见状赶紧抬手,招呼几个弟兄跟在苏淮身后。 “哟!这么快就有好戏看了?”赤蜥见状笑著打趣,后仰著找个舒服的姿势。 待苏淮走向疤脸。 就听疤脸率先开口:“瞧瞧,这不是吃坏肚子的那位吗?” 一句话,疤脸身侧的小弟都出声嘲笑。 嘲讽苏淮的意味很浓。 苏淮也不生气,只是点著头微笑:“消息挺灵通啊。” “你该不会也知道我见过钟豪的姐姐了吧?” 嘲笑声戛然而止。 钟豪从人群中走出,看著苏淮窃笑不语。 见钟豪窃笑,苏淮就知道他说错了话,改口道:“我见到你姐的墓了,也算见过你姐吧?” “碑上的照片很漂亮。” 钟豪突然瞪眼,十分吃惊的看向苏淮:“你见到我姐的墓了?” 呵呵——。 苏淮咧著嘴微笑。 他能看出来,钟豪脸上吃惊的表情超过一秒,明显是装的。 看来苏淮又说错话了。 但从他的言语中可以判断,钟豪应该是有个姐姐。 “当然没见到,你还真信啊!” 苏淮大笑著嘲讽,尝试激怒钟豪: “你姐能有什么墓,尸体没准被野狗叼走了也说不定。” 听到这番话,钟豪身边的人都迈步向前,阿七也带人护在苏淮身侧,双方氛围瞬间变紧张。 双方僵持,苏淮又搓著手嘟囔:“被野狗叼走是有点胡扯。” “我想想啊,你姐在老家附近的野地里埋著呢?” 钟豪咧嘴歪唇,皱鼻摆出轻蔑表情。 看到这表情,苏淮心神一动。 这次被苏淮说中了! …… “查到了!” 青江警局。 刘队走入办公区將文件掛在案情板上。 “钟豪的確有个姐姐,名叫钟秀。” “六年前的晚上,她在青江失足落水意外溺亡,当时钟豪就在现场。” “当时確定钟秀是意外身亡后,尸首由家属钟豪领回,但並未查到后续埋葬地点。” 说到这,刘队匯报的声音戛然而止。 现在看来,钟秀或许也是被钟豪杀害也说不准! “案情对上了!” 陈安声音后续传来。 他也快步走向案情板,將刚拿到的文件掛上去。 “法医在肋骨、牙齿上发现泡沫斑状血色,是溺液进入呼吸道后,刺激黏膜產生的泡沫状液体,在血管破裂出血后,混合呈淡红色。” “钟豪是在被害人身上重现钟秀的死法!” 姜琬和刘队闻声点头,这符合钟豪作案的心理侧写。 作案手法查出来了! “现在的问题是,钟豪是在哪杀害的四名被害人。” 姜琬看向陈安和刘队: “有没有找到相关线索?” 如果要找到物证,必须从第一案发现场下手。 刘队蹙起眉:“我倒是查到了钟家的老宅,就在林郊附近的那片平房区。” “但我去现场看过,没见到古怪的地方。” 钟家老宅附近的房子不少,但它正好坐落於村头外围,並不难找。 正当三人沉思时,外出调查的小张也返回。 “又没找到!” 三人闻声往门口看,就见小张拿著名单表弯腰喘气。 “我核查完失踪人口,发现没人和被害人对的上。” “失踪日期,当时的年龄,性別,全都对不上,连基本吻合的都没有。” 真丧啊! 青云纵火案时,就是小张调查的死者身份。 这次他主动提议,由他去调查失踪人口,让陈安追其他线索。 结果可倒好,他居然又没查到! “邪门了,死者都失踪多少年了,难道就没人去警局报案?” 跟青云纵火案时可不同。 那是刚发案,失踪人口上报或许会晚两天。 但现在这是旧案。 再晚也不可能晚几年吧! “怎么会查不到死者身份呢?” 小张蹙著眉疑惑: “总不能是我的问题吧。” 看小张锤头丧气的样,刘队出言安抚:“別心急,现在起码確定钟豪的作案手法了。” “还差找出第一案发现场,確认死者身份。” 刘队正说著呢。 陈安突然將案情版上的文件撤下。 “誒!你干什么?” 不止刘队纳闷,姜琬和小张也疑惑的看陈安。 陈安走出警局和小张擦肩而过时,还顺手將失踪人口表也拿走。 他头也不回地留下句:“我去查案发现场和死者身份!” 这……? 刘队指著陈安离开的背影:“案子僵在这地方,他小子能有办法解决?” “让他去吧。”姜琬叉腰回了句。 刘队是不知道,但姜琬还不知道吗? 陈安找他老爹帮忙去了! 不过姜琬也很好奇。 找到案发现场,和查出死者身份的途径会是什么? 第43章 老大,真不用防著点疤脸?【求追读】 滋滋——。 vip探视间的铁门轻响。 苏淮走入房间,就见陈安在桌麵摊开案情。 在他身侧还有个黑色包裹放著。 “查到了。” 见铁门关上,陈安看向苏淮敘述: “钟豪是有个姐姐,叫钟秀,死於失足落水,和钟豪杀害被害人的手段对上了。” 听到这番匯报,苏淮也瞪眼:“那就都对上了!” “第一案发现场就在钟豪老家附近。” 嗯? 陈安疑惑拧眉,稍作思考后却摇摇头。 “刘队去过钟家老宅,他在屋子里没有发现异常。” 不不不。 现场不是钟家老宅,而是在老宅的附近区域! 紧接著听苏淮给陈安分析。 “我和你说过,人类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动物,凶犯所处的状態,有时受生理、心理、情感三个部分影响。” “钟豪受钟秀压迫时,极大概率仅有他们二人在场,避开了父母视线。” “那个地方不是钟家老宅,或许是老宅附近的农具储放间。” 在以前的农村平房中,住户会在田地附近建造木屋,以方便存放他们农耕用的工具,亦或者其他物品。 这种木屋,被他们称为【小房】。 “钟豪为满足幻想,他会在被姐姐迫害的地方实施暴虐。” “而钟秀的尸骨,大概率也被埋在那。” 解释至此,陈安点著头跟上思路。 “我应该带警犬去钟家老宅,先寻找钟秀的埋尸地,而案发现场就在埋尸地附近!” 没错。 先前苏淮试探过钟豪,他有把握钟秀就埋在老宅附近。 其实不止作案动机的线索连上了。 寻找案发现场的线索,也都全连上了! 谈到此,陈安立即向刘队求助。 【:刘队,钟秀大概率被埋在老宅附近,麻烦你带警犬去找尸骨,案发现场可能就在埋尸地!】 刘队此刻尚在警局。 他收到消息后愣神一惊,连忙將消息展示给姜琬看。 “姜队你看!” 刘队情绪颇显激动: “陈安这小子真想出办法了,而且这办法真是…真是剑走偏锋!” 从已知线索判断,钟豪作案与钟秀的死脱不了干係。 但通过寻找钟秀尸体,藉此找出第一案发现场? 这还真符合对钟豪作案的心理侧写! 自古华山一条路,別无他途,结果陈安搭乘直升机空降华山。 陈安这年轻人,脑子真是活络! 看到陈安发来的线索,姜琬也眼前一亮。 “刘队,你带警犬再去一趟钟家老宅,看能不能找到钟秀尸骨。” 虽然还没定论。 但姜琬和刘队都觉得,陈安的推测十拿九稳。 得到刘队立即出发的回信,陈安又看向桌上的失踪人口名单。 “还有一件事。” “我们核对失踪人口,没查出被害人的身份。” 这事说来奇怪,陈安不禁再度蹙眉: “说到没人报案的失踪人口,我似乎应该再去调查流浪汉。” “但也不对,被害人都是芳年华月的女性,这个年纪,不论男女都能找到工作。” “哪怕脏点累点,包吃住绝没问题,不该是流浪汉。” 刚才陈安跟上思路,苏淮还颇感欣慰。 可听陈安说到此,苏淮却气的瞪眼:“我不是早把线索给你了吗?” “验尸的时候我就给你线索了!” 验尸的时候? 陈安愣神半晌,连忙拿出法医报告从头查看。 但苏淮却咂舌催促:“没在法医报告上,看你自己的笔记本!” 那线索法医在鑑定死因时或许会忽略,但苏淮在验尸时却刻意提过一嘴。 【四具尸体的脊椎骨上,均有不匀称生长现象,表明幼年时营养不良。】 一个人幼年营养不良,那是家庭因素。 四个人都幼年营养不良,那是环境因素! 苏淮直接给陈安答案:“你应该去调查孤儿院。” “儿童福利院?”陈安恍然大悟。 相比福利院,孤儿院的目標群体更大。 孤儿院是一个大家庭。 在孤儿院成长的人,或许都充当过哥姐弟妹的角色。 待成年脱离孤儿院之后,难免会有人不喜过往,彻底脱离孤儿院的圈子。 这些人,会有就算失踪也无人报案的可能。 见陈安终於把线索捋顺。 苏淮起身开口:“还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咱们现在就出发!” 他们还有40小时,时间非常紧迫。 但陈安却將身侧的黑包裹拿到桌上:“你就別跟著了,今晚安心睡一觉。” “这是我给你买的杂货。” 瞅瞅苏淮现在的脸色,他都快两天没睡觉了。 现在案情已经捋顺,就剩证实他们推测的验证环节,陈安先自己跑流程就行。 苏淮撑开黑袋。 里面放著条华子、五包装的老坛酸菜面、和一整套漫画杂誌。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你自费的?” 陈安没回答,只是拍拍苏淮肩膀。 在上报发现尸骸一事上,陈安和苏淮立场不同。 他知道苏淮是为他好,心里总觉得差苏淮一句道歉,道歉的话不好说出口,可补偿一定要买。 见陈安不说话就要离开,苏淮叫住他。 “疤脸明天要搞我,他就仗著有钟豪这么个能打的小弟。” “我明个用防著点钟豪吗?” 陈安敲牢门的手一顿,回头看著苏淮微笑。 “安心睡觉,你就算趴著睡也没问题。” 苏淮返回牢区。 他刚到牢间门口,就见闷子迎上来。 “大哥,我去打听过了。” “疤脸计划明晚在洗浴间动手,那地方没监控,只要把门口的狱警支走,短时间內没人能管得了!” “都是我买来的消息,绝对靠谱。” 买来的消息? 苏淮听后瞪眼一愣:“你动我的代金卡了?” 哎哟~ 闷子摆出副求饶表情:“我哪敢啊,大哥,是你今天赏兄弟们的两包白將,我都散出去了。” 那两包白將兄弟们都没动,而是让闷子去打探消息了。 有一说一。 苏淮可没安排这件事,全凭闷子等人自愿行动。 真心换真心。 阿七找来的这些弟兄们,可真够仗义。 回到牢间,苏淮从各处摸出代金卡,两千七百多。 余额加上卖烟的钱,一张都没少。 又听闷子补充:“大哥,明晚赤蜥帮不上忙。” “尹宏涛明天走出禁闭室,赤蜥放话要和他谈谈,没空管咱的事。” 这不对,尹宏涛藏的三百万已经被缴。 新闻上提及过此事,赤蜥肯定知道。 这怕是赤蜥故意散出去的假消息,他肯定另有图谋。 稍思半晌,苏淮將黑袋撑开:“你把杂誌拿走,给兄弟们分著看。” “再去柜子拿几袋白將,这次不许买消息,该给兄弟们的一份都不能少。” 听苏淮这话,闷子没觉得开心。 就连门口的阿七也探头往牢间里看:“大哥,疤脸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钟豪那个崽种能打的很,兄弟们没把握。” 上次图书室交锋,疤脸的人是被关禁闭室几个。 但钟豪从死人巷放出来了呀! “如果钟豪不出现,兄弟们有没有把握?”苏淮扭脸反问。 没有钟豪? 阿七站门口扯著脖子:“钟豪不在我给疤脸的屎打出来!” 那不就得了,苏淮直接铺上被子准备睡觉。 看苏淮安稳睡下。 闷子茫然回头看向阿七:“七哥,老大真不打算防著点疤脸吗?” 第44章 木桌上掛有镣銬,长满苔蘚。【求追读】 初冬夜晚没有虫鸣。 寂静的可怕。 数道手电光在空中交匯,犬吠声入耳。 “刘队,警犬好像有发现。” 听小张匯报,刘队见警犬俯身刨土,他迅速下令:“挖!” “挖的时候动作轻点,一层一层的铲。” 下达命令。 刘队打著手电向四周环顾,果真在附近见到间木屋。 他靠近观察发现木屋上掛著锁。 “赵村长!” 刘队回头喊了声: “这间木屋是谁家的?” 闻声有位老者快步走来,正是赵村长,这片村落由他负责,今晚过来配合搜查。 见到木屋,老者眯著眼咬定:“这木屋废弃很久了,村里没人用。” “是钟家的也说不准。” 钟豪父亲走得早,家里就没再承包土地。 这木屋鲜少有人来过,门上的锁头都生了锈。 刘队招呼警员拿钳子来开锁。 咔嚓——。 锁断坠地,木门悠悠敞开。 一股怪味扑面而来。 刘队顿时蹙起眉,拿手电照向屋內,推门走入。 抬脚走进去的第一步,刘队就感觉地面鬆软,空气也非常潮湿。 待手电光照到屋內中央,一张木桌出现。 木桌四侧掛有铁镣銬,上面还因潮湿长满苔蘚。 继续往旁侧看,还能看到三个铁桶,桶里放著被水浸湿又攥成团的卫生纸。 这些卫生纸有些已经干透,但部分却仍显潮湿,估计跟屋內潮湿的空气相辅相成。 “找到现场了!” 刘队衝著屋外喊: “把四周的警员都喊回来,让物证科来採证。” 和陈安推测的丝毫不差。 这里就是钟豪杀害被害人的第一现场。 钟豪在这对被害人使用过水刑! 木桌、铁镣銬、水桶和卫生纸都是物证。 “刘队,挖出尸体了。” 小张在门外回应。 挖出尸体后,小张后退著让开位置,由法医接手临时检查尸体。 很快听法医给出结论:“年龄、性別和死因都对的上,大概率就是钟秀。” 都被陈安说中了。 看著屋內刑具,刘队的脸色很差。 “作案动机、作案手法、物证,现在就差確定被害人身份了。” “不知道陈安那边调查的顺不顺利。” 青江市仅有一所孤儿院。 晨星孤儿院。 院长办公室中。 孤儿院院长戴著老花镜,看陈安递来的被害人信息。 通过死亡时间鑑定,推测出失踪时的年龄,再配合性別、身高、当时年份… 院长拿著纸的手微颤。 他连忙看向电脑,登录系统查询信息。 “有…有符合信息的孤儿。” 在给出这句答覆时,院长的声音都在抖: “你说她们是被害人?她们都已经离世了?什么时候?” 一连三个问题。 见院长这个反应,陈安迅速起身看向屏幕。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孤儿院这些年有找到她们的家属吗?” 如果想锁定被害人身份。 警局必须通过亲属进行dna测验確定。 院长茫然的摇摇头,似乎还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劲。 “没找到亲属?” 陈安也铁青著脸: “如果没法进行dna比对,就只能依靠法医通过骨相判断。” 可就算法医看著像,那也只能是佐证。 无法直接证明被害人身份。 这份证据在法官面前可站不住脚! “有!有dna!” 缓过神的院长急忙开口: “为確保亲属能方便认人,我们院內有保留所有孤儿的dna!” 孤儿院的情况复杂。 有些亲属就算来认人,也有可能不会跟孩子见面。 为防止影响孩子的心灵成长,孤儿院对dna一事处理的非常小心。 在平日里,他们就会收集孤儿头髮,通过毛囊纯化dna后低温保存。 破案所剩时间不多。 院长签发文件,立即让人带陈安去取相关孤儿的dna。 法医此刻被刘队调走。 陈安在拿到dna样本后,便迅速赶往附属医院请求协助测验。 青江市警局。 姜琬收到刘队、陈安的匯报,攥著手机的手指节骨泛白。 “汪局,找到凶器物证了!” “陈安那边在核验dna,如果核实没问题,那被害人的身份也將確定!” 汪旭现在根本坐不住,就站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听到姜琬的匯报,他探身看向办公区。 “dna检验多长时间能出结果!” “最快也要明早。”姜琬回答。 这时候。 他们就算再心急也帮不上忙,只能静待dna化验。 如果对比成功,那案子就算破了! 但若对比失败,那他们剩下的时间,也很难再找到新突破口。 钟豪的案子將再难有转机,他的执行期將彻底延长,把警局和法律的顏面都踩在脚下! 此刻夜已深。 但谁都没下班回家。 市长不在警局,却也在法院和法官一起等著。 …… 清晨黎明。 阳光照在大地上。 苏淮早起洗漱刷牙,难得精神尚佳。 今天他没去公益活动露面。 就在牢间里,苏淮跟阿七等人坐在床铺边上,手里攥著牙刷在地面摩擦。 “晚上动手的时候,让兄弟们都小心点。” 苏淮抬头交代阿七两句: “重点是別受伤和保护我,事后顶多进禁闭室蹲两天,千万別加刑把自己撂监狱里。” “你们到时候把疤脸按住了,我自己动手。” 阿七蹙眉听著,心里却著实没底。 “老大,钟豪怎么处理?” 有钟豪在,谁能保证打起来不见血? 你若是下手犹豫几秒,钟豪可能一拳就给你干闷了! “都听著。” 苏淮吆喝一声,让身边和门口的小弟都瞅过来。 “今晚钟豪不会出现,以后也不会再出现。” “这次只要给疤脸打疼了,他以后都不会再找咱们的麻烦。” 话落,眾小弟纷纷回应:“知道了,大哥。” 若问信不信? 他们不一定都信。 但若问会不会临阵倒戈、落荒而逃? 从他们自愿用白將帮苏淮打探消息就看得出,阿七找的人没问题。 图书室。 超子从门外走回,找上赤蜥匯报:“大哥,苏淮他们都筹备著呢。” 赤蜥抬手揉著眉毛点头。 “苏淮这人不简单,他评价钟豪是秋后的蚂蚱…” “我这次不妨也相信他。” 尹宏涛的藏款被发现,他们少了笔资金,赤蜥的大哥在外面都打算动手。 狱內的疤脸也就留不得。 没了钟豪,疤脸就会实力大损。 赤蜥决定今晚动手,在疤脸忙著针对苏淮时,趁机洗了疤脸的牢间。 一切都在今晚! 囚犯中午吃完饭,下午干完活。 白日时光转瞬即逝。 洗浴间。 苏淮站在蓬头下搓著脑袋,听洗髮泡沫啪嗒啪嗒的坠地。 “苏儿!” 疤脸囂张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听说你都打听到我的计划了?” “知道我的计划还敢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没脑子。” 哗——。 苏淮掰开水,將头上的泡沫衝掉,然后捋著头髮回头看。 “门口狱警你都帮我支走了,我为什么不来。” 苏淮歪头眯眼,歪嘴笑著疑问: “你就带这么点人?” 疤脸带来的小弟很少吗? 被苏淮嘲讽,疤脸转著眼珠子微微侧头。 等等! 钟豪人呢?他怎么还没来? 第45章 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人工呼吸!【求追读】 淋浴间外。 钟豪按照计划支开狱警。 预示他们行动开始,短时间內別来淋浴间打扰。 可钟豪办完事刚想回淋浴间,他就被狱警突然叫住。 “钟豪,有人要见你。” 听见有人探视,钟豪颇显意外的回眸。 眼瞅著就要行动,钟豪现在可不能离开,便回了句:“麻烦告诉他们,我现在谁都不见。” 结果狱警没惯著他。 原本被支开的狱警上前,再度將钟豪围住。 “有两名警官要依法对你进行审讯,这由不得你。” 狱警的手按在钟豪肩膀上,给他戴上镣銬押往探视间。 依法审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钟豪心里已经有了眉目。 探视间。 姜琬在桌前整理文件,陈安用笔记本创建文档。 铁门开启。 两人抬头便见钟豪佝僂著身子,步伐放缓的走入房间。 “谢谢。” 钟豪眉毛微蹙,脸上是说不清的可怜: “我非常感谢你们。” 但说完这两句话,钟豪可怜的表情一扫而光,嘴角露出微笑。 他坐到桌前看向陈安:“你成功的找到她们了。” 见陈安不说话。 钟豪扭头看向姜琬:“还是说你找到的她们?” “不管是谁,我都对警方表示感谢。” “不过警方接下来可有的忙了,作案手法、行凶地点、被害人身份…” “这件案子的调查將会持续很久,所以我从现在开始改过自新也不晚对吧?” 呵—呵呵——。 钟豪笑的逐渐猖狂。 直到姜琬將文件推到钟豪面前。 “这是什么?” 钟豪饶有兴趣的低头看: “新的立案文件?” 待看清文件上的內容,钟豪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从囂张转为疑惑,又从疑惑变得诧异,最终又嗤的一笑。 “这不可能。”钟豪摇著头否认。 桌上的文件有很多。 钟家木屋的照片、木桌镣銬和水桶的物证照、作案手法痕跡鑑定,还有五份dna测验结果。 文件下方,是包括钟秀在內的五名女子身份信息。 钟豪无法认同! 警方怎么可能今天就把案子查清楚? “钟豪,是你杀了钟秀?” 姜琬终於开口,將钟秀失足落水的文件摆在明面: “她当年不是失足落水,而是你把她推进了湍急的青江中。” 不,钟豪摇了摇头。 记录审问过程的陈安抬头:“你还不承认?” 钟豪依旧摇头:“我没杀她。” 看钟豪此刻的反应,姜琬环抱手臂倚靠在座椅上。 “你没杀钟秀,但钟秀落水时你也没去救她?” 钟豪摇头的动作就没停下。 他的確没去救钟秀,他就站在江边看著她溺进水里,被湍急的江流无情带走。 “你为什么不去救她,她是你姐姐!” 姜琬呵声追问,將钟豪从回忆中唤醒。 呵~ 钟豪喉咙里发出笑声。 “只要她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牵掛了。” “我想干什么都行,没有人会约束我,没有人会再管著我。” “我將是完整的、自由的…强大的!” 砰——! 陈安拍桌呵止钟豪。 “法律会约束你,法律会制裁你!” 钟豪扭头和陈安对视,眼中却不显惶恐,反而继续发笑。 “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 “我最擅长把溺水的人救活,最擅长人工呼吸。” “我把纸铺在她们脸上,再用水灌上去,窒息的她们会像鱼一样扑腾,不久后也会像上岸的鱼一样安静。” “我做人工呼吸把她们救活,一次又一次。” “最后她们总会求我,都求我赶紧杀了她们,放任她们去死!” 姜琬双手攥成拳头,陈安敲打键盘的手也悬在空中。 这钟豪简直就是个变態。 他或是对没能救钟秀的事有愧,但这份情感却被扭曲,变成施加在被害人身上的酷刑! “我后悔了。” 钟豪突然话头一转: “自从进了监狱我才知道。” “囚犯间常会討论世上有没有完美犯罪,有人说没有,也有人说有。” “说有的人,都会说只要没尸体、没立案,那就是完美犯罪!” “我后悔不该让警方找到她们,她们都该陪著我被执行,成为我心底的秘密!” 说到此,钟豪情绪变得越加猖狂。 他挥舞著双拳扑向姜琬,似是把姜琬当做最后目標。 姜琬起身闪躲,陈安左手撑桌右手將钟豪按住。 后方狱警见状迅速来压制钟豪。 最后姜琬也抓住钟豪手臂,扭著他手臂將人按在桌上,发出咚的闷响。 滋——。 牢门开启。 狱警蜂拥而入,把想要暴动的钟豪拽起,压制著送出探视间。 如今所有线索串联,钟豪刚刚也亲口承认行凶过程。 这次,狱警可不是將他押回牢区,更不是禁闭室,而是直接送往死人巷。 执行期照旧,一小时后对钟豪执行死刑! 见钟豪被押走,陈安仍旧气愤的叉腰。 在扭头看向姜琬时,他也不忘关心:“姜队,你没事吧?” “没事。”姜琬冷声回应。 但对被钟豪当做目標这件事,姜琬心底里很气。 后续收拾文件时,姜琬总结这次案件。 “陈安,这个案子你查的很漂亮,辛苦了。” “钟豪能被如期执行,汪局和市长都很高兴,还有时星宇,他估计会给你安排专访。” 这次钟豪企图利用司法漏洞,挑战警局和法律的尊严。 结果却被陈安顺利化解。 就算陈安刚刚获得个人三等功,恐怕也少不了嘉奖。 警局近期的社会宣传,估计也会让陈安担任形象大使,把他照片印在宣传册上。 “姜队,破案是刑警的职责,专访我还是给拒了吧?” 陈安略显苦著脸。 案子能破,他当然很开心。 但把所有功劳都揽在他肩膀上? 起初能在刑警队说上话,陈安是很暗爽、很兴奋。 可追究到底,那都是苏淮的本事。 看陈安这颓废样,姜琬猛拍他后背:“挺起腰,宣传和破案一样重要,自信点!” 收拾好文件,姜琬从铁门走出。 陈安快走两步赶紧追上。 他还想推辞专访的事,结果却听身边狱警的对讲机传出动静。 “淋浴间发生衝突事件,赶紧过去压制。” 淋浴间有人发生衝突? 这让陈安不禁嘀咕:“苏淮是说疤脸今天会搞他来著,他现在不会就在淋浴间吧?” “姜队还在,我也不好探视苏淮,还是相信他有能力解决吧。” 小声嘀咕两句后,陈安抬头迅速跟上姜琬脚步。 第46章 当你再照镜子时,你会想起我。【求追读】 半小时前。 淋浴间。 在疤脸带人把门口堵住时,洗浴隔间里走出不少囚犯。 有些囚犯只是在这洗浴,此刻贴著墙逃离现场。 但还剩下五人,都是苏淮的小弟。 “大哥,別著凉。” 闷子弯腰低著头,拿浴巾递给苏淮。 在苏淮围上浴巾时,闷子挡在苏淮身前,挡住疤脸等人的进攻路线。 阿七也从侧面不断靠近,扯著嗓子对外面吆喝。 “该走的都走了,把他们围上!” 此话一出。 疤脸身后的小弟骤然回眸。 见还有十来號囚犯脱下上衣,攥在双手间拧成绳,时刻准备动手。 无一例外,都是苏淮喊来的人。 疤脸表情扭曲,怒目圆瞪的看向苏淮。 如果钟豪还在这,他根本不怕苏淮动这些手脚。 “该死,钟豪那王八蛋关键时刻跑哪去了!” 听疤脸嘟囔。 苏淮撑著闷子肩膀歪头笑骂:“你嘀咕什么呢。” “都是同甘共苦的兄弟,你怎么叫钟豪是王八蛋啊?” 顺著苏淮的话,阿七接上话茬。 “钟豪都没露面,你们难道还想不明白?” “我们只针对疤脸,如果你们还有人想走,赶紧趁现在!” 架都还没开始打,阿七就先出言挑拨。 甚至效果拔群! 因为钟豪不在的缘故,真让疤脸身后的小弟泛起嘀咕。 看手下面面相覷,明显有退意。 疤脸勃然大怒:“我平常养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看谁敢走!” 一声怒喝,的確能稳固军心。 却又听阿七嘲讽。 “也对,我能理解你们。” “苏哥给我们买通发货车间的劳务,给我们烟抽,还有泡麵吃、杂誌看。” “关键时刻,咱们这群做小弟的就得帮大哥办事消灾。” 阿七这不是认同理解,就是嘲讽疤脸手底下的小弟。 笑死,给疤脸办事能有这待遇? 他们之所以站在疤脸身边,多半为的是没人再敢找他们麻烦。 抽菸、吃泡麵、看杂誌,还想掛名发货车间免除劳务? 他们想屁吃! 疤脸手头的资源,全都上供给狱警和典狱长了,从牙缝里剩下的才能轮到他们。 经阿七一挑拨,当即就跑了五人。 见局势趋近稳定,苏淮下令:“阿七,动手。” “再拖下去狱警就该回来了。” 苏淮的目標很明確,只逮著疤脸搞,其余小弟只要控制住,就將他们踹到一边晾著。 此刻屋內屋外都是苏淮的人,两面夹击。 儘管疤脸被小弟护在中央,但没有钟豪那种强力打手,他们很快就被瓦解。 阿七揪住疤脸的脖子,將他右臂反手扭在身后。 “来人帮忙按住他!” 又听吆喝一声。 闷子仨人也齐扑上去,控制住疤脸的手脚。 按苏淮的吩咐,疤脸由他亲自处理。 “苏淮!” 此刻疤脸狰狞著脸,衝著苏淮吼: “你別得意,我早晚弄死你这渣滓!” 疤脸吼的唾沫直飞。 苏淮却閒庭信步的靠过去,翻手腕攥紧打磨好的牙刷。 “疤脸,其实咱俩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 苏淮俯下身,跟疤脸对视著轻声道: “苏淮是骗过你的钱,但他早就死了,现在我还要替他坐牢,在这监狱里服刑赎罪。” “誒——,我这么跟你说,你可能也听不懂。” 苏淮是穿过来的。 骗钱犯法,那都是前身的事。 苏淮上辈子就是个医生,一直遵纪守法,顶多著急回医院做手术时闯过红灯。 在苏淮眼中,他不觉得自己亏欠疤脸。 就算前身骗过疤脸的钱,但他都特码坐牢服刑了,疤脸还想怎样? 倒是疤脸盯上苏淮的菊花,又三番五次的找他麻烦,一直盯著他不放。 苏淮左手扶住疤脸脑袋,右手攥著牙刷贴近疤脸的脸颊。 “別动,我以前是拿手术刀的,手稳得很。” “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刀疤是谁干的,但你自己心里清楚,恐怕每天照镜子时还会想起他。” 牙刷尖锐的尾端刺进疤脸皮肤,痛的疤脸齜牙咧嘴。 他能感受到血在脸上滑落。 苏淮攥著牙刷,將疤脸的刀疤重新割开。 “当你再照镜子时,我希望你也会想起我,想起这个瞬间。” “如果你还想找我麻烦,至少也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看到这一幕。 阿七和闷子也都吞咽口水。 虽然他们也都听不懂苏淮的话,但有一点。 苏淮的手是真不抖! 先前,他们只觉得苏淮对兄弟够好,却也担心苏淮心不够狠。 在监狱里,到处都是心狠手辣的囚犯。 你若心不够狠,那你就是受欺负的老实人! 可现在。 阿七和闷子显然不会再有这种顾虑。 跟著苏淮混,准没错! 此刻又听门外传来动静,阿七急忙看向苏淮:“大哥,狱警来了。” 苏淮抬手扔掉牙刷,双手抱头走到墙角处蹲下。 闷子和阿七等人也鬆手放开疤脸。 下一刻。 闷子手脚並爬的抓住那牙刷,先跑淋浴隔间里拿水冲了下,最后攥在手里蹲到墙角。 “蹲下!全都给我蹲下!” 狱警喊声传来。 又听警棍敲打身躯的闷响,掺杂著哀嚎声不断。 待狱警走进淋浴间,就见疤脸挣扎著起身,刀疤处流著血,疼的脸都扭曲变形。 “这是怎么回事!”狱警看向苏淮质问。 苏淮却抱著头一动不动:“不知道,大哥,我只是来洗澡的。” “他脸上刀疤又被撑开了唄,谁知道啊…”阿七开口吐槽,结果被警棍砸的倒在地上。 狱警制服阿七时,又见闷子仰头。 “是我乾的。” 说这话时,闷子摊右手展示出牙刷。 疤脸此刻虽然脸疼,但也指向苏淮控诉:“是他干的,是苏淮!” “誒誒誒!” 苏淮蹲著后退两步: “你別被打傻了血口喷人啊!” 狱警才不管那些。 既然有人主动承认,那他们就把人关去禁闭室,倒也省事。 “都站起来,面冲墙站著,把衣服脱了!” 狱警下达命令,让所有囚犯站成一排。 “把这几人带回牢间,剩下的送去禁闭室,受伤的带去医务间。” 如果身上有淤青,就默认参与斗殴事件,一併送去禁闭室。 包括苏淮在內,身上没伤的,则被狱警押送回牢间关一晚上。 仅疤脸被送去医务间,去包扎他脸上的那道伤口。 待狱警离开。 赤蜥溜达著到苏淮牢间门口。 噔噔噔——。 赤蜥用代金卡敲击铁栏杆:“誒!给我拿几袋华子!” “你买华子还亲自来?” 苏淮刚躺床上,闻声又从床上坐起。 待看到赤蜥拿著五百代金卡,他眉毛轻挑:“你最近不是穷了吗,哪来的五百?” 嘿嘿~ 赤蜥笑著冲牢间里小声道:“趁你教训疤脸的时候,我给他牢间洗了。” 这些代金卡,是疤脸花剩下的。 “苏淮,话说你到底是有什么门路?” “昨个你说钟豪是秋后的蚂蚱,今晚他就被带去死人巷,听说一小时后就要执行死刑。” 苏淮扔给赤蜥三包华子,六十支,只收了他五百。 但苏淮没回答赤蜥的问题,却是反问:“你先说说,为什么突然洗劫疤脸的牢间?” “我可听说你们在狱外的势力之间也有关係,不说是停战了吗?” 见到三包华子,赤蜥挑眉笑的更加开心。 “最近经济不行,生意不好做,我们也得想办法扩大地盘。” “狱外传信,说是要对疤脸他们的地盘动手了,狱里让我自己看著办。” “誒,外面的贩子要是跟你一样良心就好咯!” 赤蜥晃晃手里的华子,对苏淮的折扣力度非常满意。 只是……狱外传信? 该不会是通过手机传信的吧? 嘶~ 那这消息估计都在扫黑组里传开了。 赤蜥的老大要有动作? 別有动作了,他还是自求多福吧! 第47章 头条被抢了?【求追读】 滋——。 牢间铁门被打开,苏淮拿著盆晃悠走出。 虽然被关了一晚上,但啥都不耽误。 来到洗漱间,就见阿七端著盆凑过来:“老大,闷子要在禁闭室里蹲三天。” 闷子担了割伤疤脸的责,结果只关禁闭三天。 这跟血赚有什么区別? 苏淮点著头回应:“等闷子出来,你给他拿五百代金卡。” “如果他有想要的东西,你让他儘管提,我去弄。” 听苏淮这犒赏力度,阿七都有些羡慕闷子。 嚓!当时他把这责给担了多好! 羡慕归羡慕,阿七话头一转。 “老大,疤脸这波遭遇重创,他手底下有不少囚犯都走了。” “赤蜥和独眼都在招人,还有不少囚犯想为您办事,咱收不收?” 这波疤脸重创,並不全是苏淮的手笔。 一来是钟豪昨夜被执行。 这二来嘛,重点是疤脸的资源都被赤蜥吞了! 再想到监狱外也將有势力衝突,疤脸的倒台也就成了必然。 “收。” 想到这,苏淮立即做出决断: “还是老规矩,不收心理变態的重犯,不要gay。” “小弟太多我也养不起,告诉他们,免除劳务的事不用想,但我这物资福利绝对不少。” 如今已经是月初。 监狱外的人也该给赤蜥、独眼送代金卡了。 新的代金卡流入,苏淮生意也会有起色。 再加上招揽新小弟,苏淮是该再往监狱里弄点香菸、杂誌。 下午。 苏淮正研究怎么进货呢。 狱警就站在门口敲他栏杆:“苏淮,又有人找你探监了。” vip探视间。 牢门开启,苏淮大步流星的走入。 就听他抬手打个响指:“找我写案情报告的对吧?来!” 但当苏淮看向桌面,他整个人都瞬间呆住。 没有案情纸,陈安也没埋头苦写,而是正拿遥控器在看电视。 “哼~”陈安咧嘴笑:“案情报告我自己写完了。” “这次查钟豪案,我可真跟你学到不少东西,自己写个案情报告没问题。” 至於陈安为何今日会来? 他侧身掏出文件,伸手递向走来的苏淮。 【特情代號st,协助调查钟豪旧案、新案,两案並查,找出尸骸、凶器、案发现场等关键证据…】 【经过审核,特此批准减刑20天,特情费捌佰元整。】 看到文件,苏淮眼前一亮。 紧接著又见苏淮撇嘴:“等等,只减刑20天?给八百块?” 这可是两个案子。 虽然不比青云纵火案,也起码比1025案强吧! 单说案情影响这一方面,它就比1025案严重的多。 面对苏淮疑问,陈安却在摇头:“我跟你说过,法官永远公平公正。” “因为钟豪已经被执行,你这奖励立即生效。” “沈辰的纵火案马上公审结束,上次奖励也快生效了。” 苏淮也该明白。 法律永远不会被舆论左右。 “行吧。” 苏淮坐到沙发上,恋恋不捨的反覆阅读: “誒!我昨晚听说赤蜥那边会有动静,扫黑组已经行动了吧?” “那手机可是我送给赤蜥的,帮扫黑组办案,我是不是也能捞到点减刑?” 陈安挑眉看向苏淮。 財迷常见,但苏淮这样的减刑迷,还真让陈安有些新鲜。 不过倒也能理解。 “扫黑组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陈安嘆口气给苏淮解释: “扫黑可不比以前,很多组织都披著正规皮,谈的也是正经生意,很难露出破绽。” 扫黑组的行动,陈安还真有了解。 毕竟给赤蜥送手机的事,陈安也有参与,所以扫黑组的兄弟和他提过行动。 “今天上午,赤蜥的大哥刘半江,找疤脸的大哥洪喜金进行商谈,二人在青阁饭店见面。” “据说刘半江试图以低价收购青阁饭店,但洪喜金没同意。” 青阁饭店。 表面上是一家豪华饭店。 但四楼包间有不少人搓麻將,据说有赌的成分。 这则消息,还是通过监控赤蜥手机才得知。 “现在这个时间,扫黑组的监听行动应该都结束了。” 说到这,陈安抬手看眼腕錶。 “誒,到点了!” “钟豪案结束后,时星宇对我进行过专访,说我今天会上电视。” “这案子能破,你功不可没,我特地来跟你分享喜悦。” 眼瞅著陈安拿遥控器,切换频道去看新闻。 苏淮咧嘴笑著打趣:“咋,你还能上头条啊?” “指不定被某个流量小星抢了热度。” 频道切换到新闻。 听主持人严肃的声音响起。 “於今日上午八点二十,青阁饭店老板的千金被不明绑匪劫持,至今下落不明。” “接下来转向现场报导…” 切换到现场镜头,记者就站在饭店侧巷的道口。 绑架现场赫然就在青阁饭店附近! 看到这新闻。 躺椅在沙发上的二人坐直身板。 青阁饭店老板的千金被绑? 就在今天上午? “你刚才说的是青阁饭店?那老板就是洪喜金?” 苏淮面色诧异的询问,陈安则呆愣愣的点头。 不是哥们。 打脸来的太快,两人谁都没反应过来! 关键是…… 今天上午八点二十分? 洪喜金的女儿在青阁饭店附近被绑架? 那时候刘半江正和洪喜金商谈,不止双方组织的人在场,就连扫黑组也在楼下布控监听啊! 这特码当著扫黑组的面,给人家闺女绑了? 兄弟,这太抽象了。 陈安立即站起身:“我得立马赶回局里。” 突发绑架案,想必刘队、小张他们都被召回刑侦队,就差上交手机探监的陈安没回去了。 知道事情紧急,苏淮也没拦著。 但看著陈安离开的背影,苏淮忍不住多讲两句。 “绑架案我其实也能帮上忙!” “誒,记得让你扫黑组的兄弟小心点。” “要是让洪喜金知道扫黑组在楼下布控,结果他女儿还是被人绑了,你那兄弟怕是会被剁成臊子!” 待陈安离开,苏淮没有急著返回牢区。 他拿遥控器把电视调大点声,隨后紧蹙起眉头。 “洪喜金表面上只是个饭店老板,又不是明星大腕,媒体怎么会这么快盯上他?” “绑架案上午刚发生,媒体下午就报导了?” 这可是绑架案。 警方会迅速封锁消息,媒体不该嗅到味道才对。 第48章 青阁饭店绑架案。【求追读】 青江市警局。 当陈安赶回时,会议室內已经站满了人。 不止刑侦队的各位,就连扫黑组的同志们也都在。 “洪婷,女,28岁,是目標洪喜金的女儿。” “今天上午八点二十分,洪婷在青阁饭店侧巷主动进入黑色车辆。” “车牌號:江x-43821,该车从侧巷驶离。” 扫黑组的同志匯报至此。 由姜琬接话:“经洪婷的朋友敘述,她们今日本该去银沙广场购物、看电影。” “但洪婷直到中午也没有出现。” “与此同时,洪喜金收到绑匪发来的勒索信。” 姜琬指向案情板右上角,那贴著勒索信內容的照片。 会议室陷入沉默。 陈安环顾扫视各位,此刻没一个人能有好脸色。 尤其是扫黑组的同志。 他们的行动內容是在青阁饭店楼下布防,监听刘半江和洪喜金的谈话內容。 过程中曾眼瞅著洪婷进入黑车。 但当时她是自愿登车,谁能想到她会被绑架啊? 紧接著听扫黑组同志继续道:“半小时前,我们在巷道发现嫌疑车辆,附近没有监控。” “绑匪有换车的嫌疑。” “调查车內时发现座椅上有抓痕。” “绑匪把洪婷从车里拽出来时,洪婷曾有抵抗行为。” 结合之前的线索分析。 这次绑架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並且绑匪没有击昏洪婷。 分析至此。 扫黑组同志调转案情板。 在案情板背侧,掛著刘半江和洪喜金的照片。 下方写有双方上午谈话时的內容。 “两人谈话过程中存在黑话,但大致內容很好理解。” “刘半江要收购青阁饭店,洪喜金拒绝,后被刘半江以把柄要挟,洪喜金拒不妥协。” 说到重点,扫黑组同志敲敲黑板。 “刘半江口中的把柄,此刻尚未得知。” “但不排除可能与洪婷遭遇绑架一事有关。” 这是个线索。 单从现在的情况分析,刘半江的確是最大嫌疑人。 “姜队。” 陈安此刻抬手发言: “如果是刘半江派人作案,那他的嫌疑会不会太大了?” 没错。 刘半江前脚刚威胁过洪喜金,后脚洪婷就被绑架。 如果洪喜金报案,警方会瞬间查上刘半江。 但问题它就出在这! “你回来得晚,有些情报你没听到。” 姜琬为陈安解释: “洪喜金至今没有报案,我们是从媒体得知的消息。” “並且刘半江和洪喜金还不知道监听计划。” 对刘半江和洪喜金二人来讲。 这是他们江湖的事。 洪喜金要脸,没有向警方寻求帮助,试图自己解决女儿被绑架的事。 在洪喜金不会报警这一基础上,就无法排除刘半江下手的嫌疑。 紧接著听刘队开口:“现在最大的疑点,其实是媒体如何知道的这件事。” “小张去找媒体核实过,他们的消息来源不明。” “这张勒索信的照片,在拍照时似乎还没送到洪喜金手上!” 听到这信息,就连陈安都能想明白。 媒体的信息来源,有极大可能会是绑匪。 但绑匪为何会通知媒体? 如果真是刘半江动手,刘半江又有什么理由通知媒体? 他故意告知媒体,让狗仔盯著洪喜金,营造绑匪恼怒杀害洪婷的后果? 可洪婷如果真被杀害,他又怎么收购青阁饭店? 想不通的线索太多。 分析完现有情报,姜琬下达指令。 “这件绑架案关係到两个组织。” “若处理不当,很有可能导致两组织发生衝突,不排除產生混战的后续影响。” “儘管洪喜金不报案,但警方必须介入,务必確保洪婷平安回家。” “另外申请让公关组行动,禁止媒体追踪报导绑架案。” 此后进行分组。 姜琬带小张调查刘半江。 刘队和陈安负责跟进洪喜金。 若是以往。 刘队和小张一起行动比较多见。 但现在。 陈安的表现有目共睹,他也是刑侦队的中坚力量。 所以姜琬选择和陈安分开行动,確保两边的调查都能获得进展。 在出发之前。 陈安用手机拍摄案情板,並列印成纸质文件。 “刘队,我先去找媒体复查下线索,稍后去洪喜金家与你匯合。” 正整理文件的刘队抬眸:“行,快去吧。” 媒体的线索,其实小张已经去调查过。 但刘队觉得让陈安再去复查一遍,以他的本事或许真能发现新信息。 只不过…… 陈安並没去找媒体。 半小时后。 在监狱的vip探视间內,苏淮和陈安再度会面。 “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 苏淮刚走进探视间,就衝著陈安嘀咕: “这案子有问题,没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陈安点头回应。 这案子的复杂程度类似於青云纵火案。 在陈安铺开案情文件时,也听他向苏淮转述。 “这案子牵扯到两个组织的利益衝突。” “按我的猜想,这次绑架案一共涉及两个事件。” “其一,是刘半江企图低价收购青阁饭店。” “其二,才是洪婷遭遇绑架,並以此为要挟让洪喜金就范。” “现存的疑点,是刘半江为何会通知媒体绑架的事。” 將案子拆分来看,是苏淮在查青云纵火案时教陈安的。 只要拆开看。 这案子的脉络就变得很清晰。 相信姜队此刻正带著小张,在调查刘半江绑架洪婷后的关押地点。 面对陈安的分析,苏淮没有作答。 苏淮先坐沙发上查看案情信息,將警方目前掌握的情报全都看一遍。 看到勒索信时,苏淮骤然摇了摇头。 “不对。” 苏淮否定陈安的推论: “刘半江收购青阁饭店的情报是干扰项。” “绑架案跟刘半江没关係。” 被苏淮全盘否定,陈安立马愣住:“就因为刘半江没理由通知媒体?” 这条线索可还没个定论。 万一刘半江真想害死洪婷呢! 再说了,现在嫌疑人只有刘半江。 如果绑匪不是刘半江,那还能是谁? 见陈安疑惑,苏淮將勒索信拿起:“这上面写的很清楚,绑匪不是刘半江。” 啊——? 勒索信上写绑匪不是刘半江了? 这勒索信算关键线索。 包括陈安在內,刑侦队的人都看了不下三遍。 “这信上只写了绑匪要求,还有让洪喜金配合绑匪行动。” 陈安有些不能理解: “它哪写绑匪不是刘半江了?” 第49章 勒索信中缺少关键內容。【求追读】 经再三斟酌,现已对第48章进行修改。 劳烦追更的读者大佬回眸。 如果给您带来不便,作者深表歉意,orz 修改內容如下: 刪减线索疑点,调整节奏、 削弱角色【陈安】的成长係数、 新增线索——勒索信的具体內容。 ----------------- “通过阅读这封勒索信,可以和绑匪进行心灵交流。” 苏淮將信递给陈安: “信上透露出的线索,或许比这一桌子文件加起来还要多!” 陈安明白苏淮话里的意思。 他是通过这封勒索信,对绑匪进行了心理侧写。 见苏淮有所发现,陈安坐到他身边追问:“你再展开讲讲。” 信中包含的线索太多。 被陈安追问,苏淮也先蹙眉整理了下思绪。 “首先,这封信中没出现过第一人称。” “尤其是这句:你会接到电话,正常来讲,绑匪应该写:我会给你打电话。” “绑匪有刻意避免使用第一人称的跡象。” 这是写作特点。 绑匪在写这封信时,似乎有意將自己和绑架脱离开。 但绑匪这样写信的目的,苏淮却暂无头绪。 苏淮正打算保留疑点,等待获得更多情报后再做分析。 结果却见陈安恍然大悟。 “如果信中出现我,就代表写信的人承认自己实施绑架。” “在结案时,勒索信更將成为铁证。” “绑匪这样写,是將铁证变成了佐证…绑匪有一定的法律意识!” 嗯!法律方面还得问陈安。 苏淮只是推测出绑匪有这个行为,但陈安却能猜出目的。 “很好,绑匪具备法律意识。” 得到新线索,苏淮继续往下分析: “信中每一句的开头,都是由你开始,说明绑匪针对洪喜金,对他有怨恨。” “也许洪喜金对绑匪有所亏欠,亦或者伤害过绑匪,绑匪有可能认为洪喜金不该有今日的生活。” 听到这则分析,陈安抬头看向苏淮。 “那不就是刘半江?” “刘半江和洪喜金就有衝突啊!” 不,这两者並不同。 苏淮摇著头继续分析:“刘半江和洪喜金是利益衝突。” “他们既是对手,也算商人。” “都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单纯的利益衝突不该对洪喜金產生怨恨。” 打个比方。 你去菜市场买菜,店家老板是你的冤家。 原价十块的菜,你出价三块。 老板不卖你很正常,跟冤不冤家无关。 你想阴招让老板三块把菜卖你,算你有一肚子坏水。 但你因为老板不卖你菜,就怨恨老板吝嗇针对你,认为这是亏欠了你,那就是你心理扭曲了! 苏淮觉得赤蜥这人,他不会死心塌地的跟著心理扭曲的老大。 进而判断刘半江不是那种人。 至於陈安? 陈安选择相信苏淮。 但若问洪喜金跟谁有仇,谁会为了报仇去绑架洪婷? 不好猜。 就凭洪喜金以前乾的买卖,会跟他结仇结怨的人就太多了。 这恐怕要等陈安到现场之后,再亲自找洪喜金询问。 “还有一点。” 在陈安思考时,听苏淮再次补充: “从勒索信中的措辞来看,绑匪有可能是单独作案。” “所有句子都是以命令的口吻,绑匪反覆强调让洪喜金配合,他在担忧洪喜金的势力。” 这点同样能佐证刘半江不是绑匪。 跟刘半江、洪喜金这两位大哥不同,绑匪没有其他人帮衬。 绑匪想掌控主导权,避免在绑架过程中落入下风。 听苏淮分析到这,陈安抬头看向远处。 勒索信上的线索的確很多! 绑匪有法律意识、对洪喜金有怨恨、且有可能是独自作案。 仅从五行字中,苏淮就將绑匪侧写出大致轮廓。 有一说一。 这本事陈安是真想学。 不过事態紧急。 陈安打算先找刘队匯合,针对这些新线索重做部署。 但当陈安起身时,却见苏淮仍蹙眉看那勒索信,见他那表情,陈安就知道事情不对。 “这信上还有线索?”陈安表情讶异。 苏淮先前找出的线索就够多了! 但还没完? “不是线索。” 苏淮摇头回应: “是疑点!” 见苏淮指著那封信,蹙眉让陈安再仔细看看。 “你就没觉得信上少点什么?” 陈安没坐回沙发上,而是將信拿在手里。 他反覆又看了遍,没觉得少什么內容。 “少什么?” 没找到答案,陈安指著勒索信反问: “绑匪总不可能在信上签名吧!” 说签名那是有点胡扯了。 但在绑架案中,绑匪给家属送勒索信时,信上面至少会声明不让警方干预吧? 例如:不许报警。 禁止警方干涉。 如果被警察发现就撕票等言论。 “这信上一句都没提过警方,这正常吗?” 疑惑之际,苏淮继续翻看案情信息。 当看到小张对媒体的调查报导后,苏淮手指猛敲桌面。 “绑匪在给洪喜金勒索信之前,先把信件照片给了媒体!” 陈安伸头看过来,点头回应:“没错。” “绑匪先透漏消息给媒体,这是本案仅有的疑点。” 在先前会议上,刘队特地提过此事。 从陈安口中確认此事,苏淮微张著嘴陷入沉思。 半晌后。 苏淮迫切的追问出声:“洪喜金报案了吗!” 这是苏淮的盲点。 此刻已经案发,甚至新闻媒体都报导这个事件,警方也正式干预。 所以苏淮下意识认为洪喜金已经报案。 但是现在。 苏淮紧盯著陈安,想从他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陈安不懂苏淮为何紧张,只是回答: “洪喜金没有报案,他打算自己解决女儿被绑架的事。” “这…重要吗?” 重要,这细节太重要了! “陈安,绑匪知道洪喜金不会报案,所以他才把勒索信提前发给媒体。” “再结合勒索信中不曾拒绝警方干预……” 说到这,苏淮骤然一顿: “这说明绑匪希望警方干预此次绑架案!” 陈安跟上了苏淮思路。 这封勒索信,不止是胁迫洪喜金的催命符,更是警方入场的邀请券。 但陈安就又想不明白了。 “他希望警方干预绑架案?他图什么?” “这绑匪难道是瞧不起警方?” 见陈安还这么淡定,苏淮就知道他没抓住重点。 绑匪希望警方干预绑架案。 这的確是疑点。 可重要的是,警方干预绑架案,或许正是绑匪计划中的一部分! 第50章 绑匪来电!【求追读】 当日下午。 在分析完案情后,陈安带苏淮前往现场。 路上陈安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抵达象阳路。 陈安將备用机递给苏淮:“戴上耳机和我保持通话,有情报隨时同步。” 但当苏淮准备接过手机时,陈安骤然將手收回。 又补充了句:“不许联繫其他人。” 哎呀——! 苏淮摆出副嫌囉嗦的表情。 “放心吧,我除了你也没其他朋友。” “赶紧进去吧。” “记住!警方干预绑架案一事,也在绑匪的计划內。” 交代一句后。 苏淮戴上口罩帽子,走到街对角的隱蔽大树下放哨。 通讯连结,苏淮先试了试麦:“听得见吗?” “这街边怎么连放哨的警员都没有,我在这显得有点突兀,等我换个地方。” 听苏淮说要换地点,陈安也不认为苏淮会逃。 再说了,苏淮脚腕上还有追踪器。 至於警员? “现在警力都在姜队那。” “路上我手机不一直响个不停吗?” “洪喜金怀疑是刘半江绑了他女儿,他现在已经动手了,姜队那忙得很。” 你別看洪喜金还在別墅里。 他手底下的小弟早都放出去了! ktv、饭店、洗浴中心,只要是刘半江的地盘,所有场所都挨个排查。 这也让刘半江急了眼。 现在警方在盯著,洪喜金这举动相当於揭刘半江老底。 双方小弟谁都不退半步,已然起了矛盾。 咚咚——。 陈安敲响房门。 待警员开门,陈安闪身钻进屋內。 “刘队。” 陈安第一时间找刘队匯报: “我这有新线索!” 见陈安匯合,刘队从桌上的工具箱里拿对讲机递给他。 待陈安戴上对讲机,然后两人先走去里屋。 最后才听刘队道:“有什么发现?” 陈安掏出他那笔记本,直接將笔记內容给刘队看。 在看到绑匪侧写时,刘队沉吟著点头:“你小子,在研究罪犯这件事上真是有点东西。” 不过当刘队看到最后一句话。 【警方介入绑架案,是绑匪计划中的一部分!】 刘队瞠目瞪眼,紧接著又蹙眉沉思半晌。 “陈安,现在大半的警力都被调去姜队那,咱们这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你这分析应该没错。” “绑匪上午就实施绑架,但却要等晚上七点才打电话,估计就是在给警方时间。” 要介入这场绑架案,警方要做的准备可不少。 先要求洪喜金配合执法。 然后让警员搜寻整座別墅,確定没有其他监听设备。 最后还要將电话连在设备上,確保绑匪和洪喜金通话时,警方能追踪绑匪的位置。 情况严峻。 陈安环顾其他屋子,却只见到警员身影。 “咱们警力不足,但洪喜金的人呢?” “他就没留几个下属在屋里听他安排办事?” 听陈安疑问,刘队示意客厅里的西装男。 “瞅见那男的了吗,孙胜,孙律师,洪喜金的律师。” “让咱们警方介入此事,洪喜金恼怒得很,他还怕过程中牵扯出他生意上的事,所以特地把律师给叫来。” 换位思考。 如果洪喜金的下属在屋里。 那警方不得记名留档,日后让扫黑组多关注著点? 洪喜金防著你呢! 客厅里。 除去洪喜金和孙律之外,只有他14岁的小儿子,洪寧。 “陈安,去找洪喜金打听仇家的事。” 耳机里响起苏淮的声音。 陈安也正打算去。 待抵达客厅,见洪喜金坐在椅子上抬眉瞪他。 倒不是洪喜金针对陈安。 以洪喜金现在的心情,他看谁都瞪著。 “洪喜金,警方现在怀疑绑匪与你有过节。” “不是利益衝突那么简单,你回忆下是否有仇家会盯上洪婷?” 嘭——! “哼!” 洪喜金拍桌怒呵一声: “你们警方不是都查到了吗!” “刘半江要买青阁饭店,我不允,他就绑架我女儿做筹码!” 他现在是生气,但脑子没糊涂。 警方第一时间调查刘半江,肯定是知道了青阁饭店的事。 既然知道了,还搞什么虚头巴脑的流程? 见洪喜金態度不佳,陈安並未生气。 陈安再度强调:“你听清楚我说的话,绑匪与你不是利益衝突那么简单。” “我们对绑匪进行过侧写,他对你有怨恨!” 洪喜金是还在气头上,更担心女儿洪婷的安全。 等他镇定下来后,他不禁回忆近几年的事。 “没有,我想不到。” 回忆过后,洪喜金茫然摇头: “我年纪大了,早不像当初那么莽撞,怎么会招人怨恨!” 以前洪喜金孑然一身,做起事来天不怕地不怕。 但他现在成家了,老婆虽然走得早,但还有闺女和小儿子,他只想安度晚年。 他给小儿子起名叫洪寧,也有希望平安顺遂的意愿。 就算有仇家……那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听这回答,陈安没再继续追问。 孙律此刻走过来,躬身道:“老板,您再仔细想下?这对救出小姐肯定有帮助…!” “想!想不出来我还能怎么想!” 洪喜金气的直拍桌子: “我能不知道对救出婷儿有帮助吗!你以为我不想吗!” 早在勒索信送来时,洪喜金就把他这辈子造的孽全想了个遍。 嫌疑最大的就是刘半江。 除了刘半江,洪喜金想不出其他人! 被洪喜金骂一顿,孙律夹著尾巴退出客厅。 没过多久。 陈安耳机里响起动静。 “有人刚离开別墅,那人是你们提及的孙律吗?” 被苏淮询问,陈安走到窗户边往外瞅。 在確定是孙律离开后,他抬手往耳机上敲了一下,表示肯定。 马上就到七点。 律师被骂走的事,也便没人再去深究。 咚——。 沉闷且悠长的钟声响起。 晚上七点。 屋里的人全都聚集在客厅等电话。 眼瞅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洪喜金那小儿子忍不住心急。 “都七点了,为什么还没来电话?” 儘管他才14岁,但也知道姐姐被绑架时,绑匪不会喜欢有警察在他们家里。 这让洪寧担心会出意外。 刘队闻言示意他別急:“绑匪通常会晚一两分钟来电,是让家属焦虑的策略。” “哼!”洪喜金没好气的出声。 “我做生意这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儘管嘴上这么说。 但洪喜金的双手却下意识攥紧裤腿。 叮—叮叮—— 手机响了! 刘队连忙压下手势:“顺著绑匪的意愿沟通,儘可能延长通话时间。” “绑匪肯定会先占据主导地位,別和他爭!” 儘管洪喜金心有脾气,但他知道在面对绑架案一事上,警方肯定比他更有经验。 按照刘队的说法。 洪喜金先坐直了深呼吸一次,然后才滑动手机接通,开启外放。 “我是洪喜金!” 滋滋~ 手机里传出电流声。 紧接著听尖锐的合成音传出:“我知道你是谁。” “但我不想跟你谈,让洪寧接电话。” 绑匪仅用两句话,就让做足准备的眾人顿时面面相覷。 对方拒绝与洪喜金交谈。 而是要跟他14岁的小儿子谈话? 第51章 救人的机会只有一次。【求追读】 客厅內落针可闻。 刘队抬手示意监听组的警员。 咔噠——。 警员按下隔断按钮,令手机停止对外输出音频。 “现在绑匪听不到我们说话,但绑匪不会等太久。” “15秒时间,重新部署。” 刘队再次招手,示意洪寧赶紧过来。 “绑匪想要占据主导地位,但咱们不能盲目配合。” “待会和绑匪沟通时,你儘量將话题转向洪婷,让绑匪多说点你姐姐的事。” “你虽然年纪轻,但有童真优势,尝试唤起绑匪的同理心,劝他收手。” 此时刘队就像是连珠炮,迅速向洪寧交代关键点。 洪寧走到手机跟前。 听手机里传出绑匪尖锐的合成音:“你没听见吗,我要和洪寧对话!” 尚不足15秒,但绑匪已经开始催促。 见洪寧手指微颤。 洪喜金拍打洪寧后背:“儿子,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不要怕,儘管答应绑匪的要求,老爹会把你姐姐平安换回来!” 有老爹鼓励,洪寧抿嘴点头。 监听组警员按下按钮,重新连接通话。 在诸位鼓励目光下,洪寧出声:“我是洪寧。” “你好,小傢伙。” 听到洪寧声音,绑匪连语气都变得平缓: “你家里现在有多少大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绑匪第一个问题,就让洪寧紧张抬眸扫视客厅眾人。 客厅里有警员。 如果被绑匪察觉此事,那姐姐不就危险了! 在外放哨的苏淮听到对话內容。 他出声支招:“让孩子说真实人数,但暗示绑匪那些都是洪喜金的下属。” “半真半假的话,最不易分辨。” 听到苏淮声音,陈安立即用纸笔写下指令,展示给洪寧看。 苏淮可是欺诈师,他的方法肯定管用。 看到提词板。 洪寧略显磕绊的回答:“孙叔、王叔他们也在,屋里有七个大人。” 儘管磕绊,但洪寧回应的也算完美。 可陈安刚放心的放下提词板,就听绑匪平淡的反驳。 “说谎可不好。” 绑匪识破了! 屋內眾人立马又提起精神。 在外放哨的苏淮更四处张望,並向別墅四周的道路溜达。 绑匪怎么可能识破,难道他就在別墅附近? 还是…绑匪仅想诈一下洪寧? 一切都没定数。 万不能自乱阵脚。 刘队拿来提词板写字示意:【谈你姐姐的事。】 见到提示,洪寧两脚紧张的踏步,试探著开口:“我姐姐在你手上,我不会撒谎。” “我姐姐她还好吗?我想和姐姐说话。” 洪寧表现很好,洪喜金给他竖起大拇指。 下一刻。 手机里不再传出合成音,倒能听见窸窣琐碎声。 直到哗的泼水声出现,又响起女性激烈的咳嗽声。 “姐姐!”洪寧焦急开口。 稍过半晌。 手机中合成音的电流消失。 洪婷的声音传来:“弟弟?” 她声音显得很虚弱,並且吐词不清,音调中显迷茫情绪。 但绑匪让洪婷接通电话,这可是警方的机会! 刘队急忙提示:【地点。】 洪寧的脑子灵光,赶紧询问洪婷:“姐姐,你还好吗?你能看到什么吗?” “標誌性建筑、房间布局、或者能听到什么声音?” 被洪寧一连串的询问,洪婷嚶嚀出声。 “有一座山…山上有月亮…” 洪婷的话刚说到这,手机就被抢夺。 电流声再度出现,合成音响起:“让你爹准备70万现金,你来负责交钱。” “听清楚,我说的是你,洪寧。” “我给你们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听我后续指挥来交赎金!” 绑匪说完就掛断电话,没给洪寧再度开口的机会。 见电话被掛断,陈安这才出声:“只给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 谁能在十分钟內搞到七十万现金? 嘶——。 你还真別说,洪喜金可以! 他甚至都不用取钱,家中保险箱里就有八十万赃款,没法存进银行的那种。 至於放钱的容器? 洪寧喜欢爬山,他有登山包,大小足以装下七十万现金。 在洪喜金筹备赎金时。 苏淮正和陈安进行交流:“绑匪对绑架流程熟稔,就算不是专业绑匪,也像是刻意研究过。” “並且他了解洪喜金家中的情况,七十万是计划过的数值。” “绑匪可能给洪婷吃过安眠药,洪婷神志不清,看见的大山、月亮,可能是绑匪和灯泡的虚影。” “最关键的是,洪婷没有被蒙上双眼!” 听苏淮分析至此。 陈安眉头蹙起,面露不解。 “洪婷没被蒙上双眼?” 前几句分析,陈安倒是觉得更重要,但苏淮为何强调蒙眼的事? 不待苏淮补充解释,就见刘队从客厅走来。 “你也发现了,没错,绑匪没把洪婷眼睛蒙上。” “等洪寧交完赎金之后,绑匪有极大可能就会撕票!” 没蒙眼,洪婷就有机会见到绑匪的脸。 她都见过脸了,绑匪怎么可能让她活著回到別墅? 刘队表情十分严肃:“在交赎金时,咱们必须抓住绑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警方救人的机会仅有一次! 十分钟后。 手机再度响起。 听绑匪下达接下来的指令。 “只能由洪寧一人来交赎金,不许出现其他人跟踪隨行。” “如果让我见到其他人,洪婷就死定了。” “现在,由洪寧拿著手机出门!” 听到指令。 洪寧拿起手机,在与诸位对视一眼后离开別墅。 当然。 警方不可能让14岁的孩子独自去交赎金。 “陈安,你在別墅里待命。” 刘队拿著车钥匙安排: “其余人分成三组,驱车跟在洪寧后边,轮流跟,切记不要被发现。” 为应对绑架案,警方开来的车都是有色玻璃。 从外面看不到车內的情况。 只要別跟得太紧,就不会被绑匪察觉异常。 洪喜金更出言警告:“你们千万別出现差错,我女儿如果出了事,我肯定会上法院告你们!” 刘队並未多说。 陈安更走出別墅目送刘队出发。 此后苏淮从旁出现,赫然搬来辆共享单车。 “臥槽,太特码沉了!” “赶紧帮我扫开,我骑车去跟著。” 在陈安扫码时,苏淮嘟囔著分析案情。 “我感觉这件事很蹊蹺。” “正常来讲,绑匪应该会要求白天交赎金,为什么他要晚上交?” 现在正值初冬。 晚间街上人很少,不比白天人流量密集。 人多的时候,绑匪才方便浑水摸鱼拿走赎金。 晚上人少目標明显,他就不怕被抓? 陈安也沉吟点头:“现在的晚上很冷,连夜市的人都很少,是有点奇怪。” “所以你赶紧去跟著,绑匪知道警方在干预,但他肯定不知道还有你在盯著!” 苏淮调转车头扭死油门。 待他出发后。 陈安又从对讲机获知当前位置,再转告苏淮。 路上时。 苏淮还不停询问:“你就没觉得绑匪太草率了吗?” “之前对话时,绑匪还给我准备充足的感觉。” “但交赎金的计划未免有太多遗漏。” 洪喜金別墅內。 陈安留在客厅以防变数。 暂时无事,他便跟上苏淮的思路:“你觉得绑匪遗漏了什么?” 若真要举例遗漏,那绑匪漏掉的东西可太多了! 苏淮迅速举例:“比如:赎金不许连號、不许有標记、不许是新钱。” “装钱的包里不许有追踪器、不许有特殊染料…” 原本尽显专业的绑匪。 为何在赎金要求上却这么业余? 第52章 情况有变,终止行动!【求追读】 经苏淮举例分析。 陈安也倚在墙边蹙眉沉思。 “你说过,让警方介入绑架案,也是绑匪计划中的一部分。” “现在不光警方,洪喜金的人手也都在刘半江那。” “或许绑匪因此放鬆警惕了?” 绑匪为何希望警方介入,这至今还是个谜。 但不排除绑匪猖狂的可能。 陈安正和苏淮分析呢,就听对讲机传来消息。 “洪寧在象阳北路街口停留。” “他拿到劫匪预留的手机,在更换手机后继续行动。” “洪寧进入公园了!” 洪寧才14岁,不能开车。 他一直骑自行车跟从指令行动,此刻更依照命令拐进公园小路。 这座公园並不大,可现在是夜晚,能见度低。 洪寧进入公园很快就失去身影。 刘队见状下达指令:“一队下车进公园,二队跟我从两侧绕路穿过公园。” 暂不能確定公园是交赎金的地点,必须留人在车上跟踪。 可当刘队抵达公园另一端时。 他在门口停车许久,都没见到洪寧骑车出现。 “一队,洪寧还在公园里吗?” 一队回答。 “刘队,洪寧骑车速度太快,我们刚进公园没多久,现已失去目標。” “洪寧没出公园吗?” 霎时间。 警用对讲机里匯报声接连不断。 但谁都没再见到洪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找不到洪寧了?”陈安诧异开口。 听到这讯息,洪喜金噔的站起身,怒瞪著看向陈安。 陈安又听耳机传来动静,连忙伸手示意洪喜金坐下別添乱。 下一刻。 骑行的苏淮伴著颳风声混杂匯报。 “洪寧骑车在公园转了一圈,又原路退出公园了。” “还在象阳路,正往南走。” 听到讯息,陈安立即將情况匯报给刘队。 见情况尚能补救。 站起身的洪喜金来回踱步。 “停了!” 苏淮再度匯报: “在江宏体育馆广场,绑匪尚未出现!” “陈安,你们刘队是不是跟丟了?” 得知交赎金地点,陈安立即匯报给刘队。 至於刘队跟丟的事? “是,要不是有你跟著,这次真得出事!” “你就先別邀功了,赶紧盯著,如果洪寧离开立刻告诉我。” 苏淮真不是邀功。 他是怀疑绑匪为何能轻易甩开警方。 分析现有情报,苏淮沉吟嘟囔:“绑匪在绑架上有熟练的技巧,更经过精心策划。” “警方介入绑架案,是绑匪的计划之一,他甚至能轻易甩开警方。” “但绑匪却在晚上索要赎金,又对赎金要求却极低,仿佛他並没有计划赎金的事…” 嘟囔至此。 苏淮骤然瞪眼:“绑匪要的不是赎金!” 方才陈安也在听苏淮分析。 可听到苏淮结论,陈安大脑一宕。 绑匪除了赎金,他还能要什么? “绑匪要绑架洪寧,陈安,这里是绑架现场!” “赶紧让刘队他们过来!” 没错,绑匪在赎金要求上极其敷衍,那是因为绑匪根本不要钱。 他要的是让洪寧落单,以方便他实施二次绑架! 如果让绑匪得逞。 那洪婷、洪寧都將落入绑匪手中。 这將是警方的重大失责! 事態紧急。 陈安將推理转述给刘队。 听到绑匪目的是洪寧,不止刘队浑身一颤,洪喜金也奔向陈安:“混蛋,你说什么!” “我告诉你,如果绑匪没放我的女儿,甚至还將我儿子绑走,我洪喜金就跟你们警方没完!” 绑匪才是主犯。 但警方失责也难辞其咎。 “陈安。” 在所有人都大声喊时,陈安突然听苏淮小声唤了句名字。 声音很小,却让陈安紧张到屏息。 “有车驶入广场,但不是刘队他们,可能是绑匪。” 剧烈的剎车声响起! 本就紧张的陈安顿时出声:“抓住他!” “听得见吗!” “至少拦住他!” 陈安向苏淮求助,但苏淮一直没有回话。 倒是听苏淮那响起闷哼声,伴隨著撕扯打斗和咒骂声传来。 紧接著警笛声入耳。 又听苏淮喊了句:“別跑!” 隨后奔袭追击听喘气声逐渐入耳。 整个过程中。 陈安就紧张的听著,一直没敢出声影响苏淮发挥。 直到刘队的声音从对讲机响起。 “我到现场了,洪寧没事,钱也都还在。” “洪寧说绑匪被其他人袭击,袭击者身份不明,现在好像追绑匪去了。” “我现在去追绑匪,让二队把洪寧送回別墅。” 听说洪寧没事。 洪喜金舒口气砰的坐到沙发上。 惊恐之余,洪喜金又抬头看向陈安询问:“我女儿洪婷该怎么办?” 洪寧差点被绑架,赎金也没交成。 洪婷现在不是更危险了吗! “没抓到。” 苏淮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 “共享单车没电了,我站起来蹬也没用。” 紧接著对讲机也有回应。 “绑匪驶上高架桥后混入车潮消失。” “没追上。” 刘队到得晚,他追击时慢了不止一步。 两边都没能追上绑匪。 那谁都改变不了当前局势,等绑匪再次找上洪婷,他真有极大概率会直接撕票! 半小时后。 眾人返回別墅。 洪喜金將洪寧迎回来,拍打他的臂膀上下打量。 “没事吧,儿子?” 洪寧沉默摇头,显然也受到不小惊嚇。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在父亲安慰声中,洪寧终於开口:“爸,我记下绑匪的车牌號了。” 听到这消息,原本烦闷的刘队立马瞪眼。 “你记下车牌號了?” 洪寧点头:“有个叔叔衝出来扑倒绑匪,在绑匪殴打叔叔的时候,我看到了车牌號。” “江x-4fn57。” 好小子,不愧是背诵古诗词的年纪! 嘶~等等? 苏淮还被绑匪殴打了一顿! 他没抓住绑匪就算了,还被揍了一顿? 玛德。 苏淮到底是怎么在监狱里混的啊! 咚咚——。 別墅大门被人敲响。 来人不是苏淮,而是先前被洪喜金骂走的孙律。 孙律蹙著眉进屋,看向眾人询问:“我刚才听附近街上有警笛声。” “大小姐呢!没救回来吗?” 听孙律说的这话,洪喜金真忍不住想在骂他一顿。 但没等洪喜金开口,就听手机响起。 劫匪再次来电! 按下接听键,洪喜金张口便骂:“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 手机先是沉默半晌,然后听合成音响起。 “呵呵呵——” “居然被警方识破了计划,功亏一簣。” “就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能抓到洪婷、洪寧两姐弟,也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被绑匪出言挑衅,洪喜金低眸怒喝:“你是谁!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 但绑匪根本没搭理洪喜金。 他甚至没听洪喜金质问,仅是自顾自的说话。 “真没想到,警方居然有查出真相的本事,那他们十年前为什么屁都调查不出来!” 提及十年前的事。 洪喜金恍然:“你不是刘半江,你到底是谁!” 先前陈安就说过,绑匪不可能是刘半江。 但洪喜金仅是將信將疑。 现在他確定了,在十年前,他根本都还不认识刘半江。 绑匪依旧没回应,只是继续说道:“我会重新制定计划,洪喜金,我很快就会再找上你!” “你女儿我先替你养两天,所以你別想著摆脱我!” 嘟—嘟—嘟——。 绑匪掛断电话。 见电话掛断,洪喜金气急想要回拨,却被告知他拨打的电话是空號。 刘队招呼陈安走到角落。 “这件事没完,绑匪很快会有下一步行动。” “你今晚立即去查车牌號,还有洪寧拿到的手机来路,我劝洪喜金放弃针对刘半江,让姜队他们帮忙调查。” “还有扑倒绑匪的不明人士,务必把他找到,他或许知道绑匪的样貌。” 听从安排,陈安离开別墅去办事。 在查车牌號之前。 他先招呼苏淮把他送回监狱。 待苏淮上车,陈安就撇脸问上一嘴:“你听到刘队的安排了?” “所以你看没看见绑匪的样貌?” 看?看个屁! 苏淮擦牙咧嘴的回答:“你没听洪寧说见义勇为的叔叔挨了顿揍?” “我能护住自己的脸就不错了,还看他的脸?” 儘管苏淮没个好气,但在两人上路后。 又听苏淮提一嘴:“对了,我感觉绑匪的第二通电话有问题。” “那不是对话,好像是绑匪提前录的音。” “还有,绑匪在命令洪寧甩掉警方后才实施行动,绑匪是怎么判断成功甩开警方的?” 第53章 他是目的性最强的那类罪犯!【求追读】 “绑匪所用车辆是外租车?” “那手机也曾流入二手市场?” “我明白了,谢谢。” 在回监狱的路上。 陈安从车管所和技术科获知信息。 手机途经二手市场,保不准会有被偷、被抢的经歷。 车辆登记在外租公司名下,可租赁人却身在外地。 这两条线索都不好查。 正当陈安犯难时,却听苏淮突然开口:“我知道谁是绑匪了。” 车速放缓。 陈安略显诧异的看向苏淮。 却见苏淮並未解释,而是拿走陈安的笔记。 “我把推理过程给你写本子上。” 见陈安盯著他,苏淮直接给出答案: “绑匪有很大概率是孙胜,那个出现在洪喜金家里的律师。” “你可以派人盯著,但先別想著抓他。” 在苏淮说最后这句话时,陈安已经拨通刘队电话。 听苏淮说別抓他。 儘管陈安尚有疑惑,但还是照做。 “刘队,孙胜还在洪喜金家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走了?麻烦你派警员追上孙胜盯著,但千万別打草惊蛇!” 说到这,陈安看一眼苏淮才继续道。 “我大约四十分钟后到警局,我想申请召开紧急会议。” 待与刘队通完电话。 陈安蹙眉开口:“你觉得孙胜很危险,所以在保证洪婷安全之前,警方不能动手抓捕?” 苏淮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紧接著听苏淮解释。 “还记得绑匪的第二通电话吗?” “他对洪喜金怨恨极深,试图杀害洪婷、洪寧姐弟。” “绑匪是目的性最强的那类罪犯,他是为了復仇!” 这和1025案时不同。 就算你逮捕常涛、或者与段志宇在现场僵持。 警方都有审讯出关押地点,或和段志宇谈判的机会。 因为常涛、段志宇对被害人没有执念。 如果能减刑、逃离警方追捕、逃脱法律制裁,他们都会爭取一下。 但復仇心切的绑匪不同。 如果尚未救出洪婷,你就把绑匪逼上绝路。 那绑匪就会跟洪婷直接爆了。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绑匪可不想减刑、逃脱追捕,他只想復仇! “现在洪婷还活著,但绑匪危险係数很高。” 苏淮在笔记上捋顺线索,將它放回原来的位置: “你申请开会的判断是对的,我也推荐警方小心应对。” 抵达监狱。 苏淮拆掉脚环换回囚服。 又过三十分钟。 陈安重回警局会议室。 当他进入房间时,就见姜队、刘队和小张等人都在屋內。 姜琬忙了一天,此刻脸上尽显疲惫。 但她仍旧拽来案情板:“陈安,你怀疑孙胜就是绑匪?” “没错。”陈安沉稳点头。 遵循姜队示意,陈安走到案情板旁侧。 根据苏淮在笔记本上留下的內容。 听陈安逐步分析。 “依据勒索信对绑匪进行侧写,可知绑匪懂法、对洪喜金怀有怨恨、且独立作案。” 姜琬坐到椅子上,看著案情板跟上陈安思路。 “如果仅凭懂法就盯上孙胜,那太草率,这也有可能是巧合。” 被姜琬反驳,陈安继续向下解释。 “关键是本案中的疑点!” “绑匪通过媒体吸引警方,希望警方介入调查。” 原先陈安搞不懂绑匪的意图。 但如今结合孙胜来判断? 陈安继续给出分析:“警方介入对孙胜来讲是优势条件!” “洪婷被绑,洪喜金对洪寧的保护会更强,但警方介入调查,洪喜金就会要求律师到场以防牵扯生意问题!” “孙胜让自己入局,掌握了警方部署!” 推理至此。 刘队想到警方行动部署被发现的问题。 他立即去查警用对讲机。 本次行动,他们共带去一盒八个对讲机,过程中並未全部用上。 但现在通过调查发现。 “咱们有六人调用对讲机,但却有七个对讲机不是满电!” 孙胜在离开別墅时,他顺走了一个。 至于归还对讲机的时间…该是行动结束后他返回別墅时。 此刻刘队又想起第二次通话。 “绑匪的后续通话,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现在看来,那是孙胜提前录製的语音,他想减少自己的嫌疑!” 听刘队敘述至此,姜琬也接话:“之前也分析过洪婷被绑架的情况,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对上了。 侧写线索和疑点全都对上了。 孙胜更知道刘半江和洪喜金的衝突,故意在此时绑架洪婷。 结合现有线索,姜琬用手指敲击桌面。 “孙胜復仇执念很深,如果警方逼得太紧,他或许会立即杀害洪婷。” “我们必须优先保证洪婷的人身安全。” 现在的问题是,孙胜会把洪婷关押在何处? 在陈安回来之前,他就让刘队派人跟踪监视孙胜。 此刻刘队询问跟踪组。 “孙胜回家了,並无异常举动。” “通过物业配合,对孙胜住处的监控进行排查,他近期没有带回过可疑包裹。” 洪婷不在孙胜的住处。 现在,是警方和孙胜展开博弈的时候了! 姜琬立即下达指令。 “申请搜查令,在孙胜外出时搜查他家,並排查一切与孙胜有关的房產建筑。” “跟踪组加派人手,24小时轮班制,如果孙胜去找洪婷,务必获知地点。” “和派出所沟通,查询十年前与孙胜有关的积案,寻找作案动机。” “隔断信息,不要让洪喜金知道孙胜是绑匪嫌疑人。” 说到此,姜琬沉默思考了半晌。 绑匪曾放言,他还会有后续计划针对洪喜金。 但他的下一步计划会是什么? 计划虽不好猜,但孙胜怕什么,现在就给他来什么! 人只有在变得愤怒、焦虑等极端情绪时,才会漏出破绽。 通过勒索信侧写得知,孙胜担忧洪喜金的势力。 “劝说洪喜金与刘半江和解,让洪喜金的下属都有机会办事,给孙胜上点压力。” “另外,重点保护洪寧,绝不能让孙胜得手。” 警方接下来要做的事,太多了。 翌日。 无需警方多劝。 在生意和女儿面前,洪喜金果断选择女儿。 他当即让孙律擬定低价拋售合同,並由孙律送去给刘半江签署,以求和解。 孙胜遵循指示行动时,跟踪组一直咬著尾巴。 刘半江办公室內。 孙胜携合同与刘半江见面。 但与洪喜金的计划中有一点不同。 “刘总,这是青阁饭店的低价转让合同。” “您也知道,我们洪总家里出了事,所以不得不做出妥协。” 说到这,孙胜沉吟一顿: “但作为洪总的律师,我希望您能用把柄来交换,以免洪总近期再遇上新的困难。” 洪喜金女儿被绑架的事,刘半江自然知晓。 不然双方也不会大闹一场。 女儿被绑架,同样作为老大的刘半江能理解,目的已经达到,他不想趁人之危。 既然拋售合同就在面前,他倒可以拋个顺水人情。 …… 十分钟后。 跟踪组见孙胜重新出现在大门口。 孙胜此刻满脸忧虑,不安分的在门旁来回踱步。 像是內心挣扎了半晌。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跟踪组警员见状匯报:“孙胜的状態像是有心事,他向外拨通了电话,查下他在联繫谁。” “什么?派出所?他在报案?” 第54章 歌舞厅墙板夹缝中的乾尸!【求追读】 孙胜家中。 姜琬和陈安正在搜查线索。 “姜队,没找到绑架案计划的有关信息。” “想要找出洪婷的关押地点,恐怕查起来会非常困难。” 陈安看向手机匯总的信息,难免会嘆口气。 孙胜管理的房產太多了! 他作为律师,为多家企业负责法务。 很多企业都给孙胜开小灶,给予租借房屋、仓库、休假別墅的便利。 甚至在某些工厂中,孙胜也有小隔间可供使用,说他有製作手工艺品的爱好。 洪婷可能在其中的任意地点。 需要警方花费大量时间逐一排查。 “查,增加人手挨个排查。” 姜琬做出决断: “孙胜既然將洪婷绑走,就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跡。” 可姜琬话刚说完,就听手机嗡嗡作响。 刘队来电。 “姜队,孙胜刚刚报案,举报刘半江在夜鶯歌舞厅发现尸体!” “你说什么?” 姜琬闻言瞪大眼。 现在正是需要警力排查地点的时候。 孙胜报案发现尸体,警方就必须立案展开调查,刑侦队也將分出人手负责新案。 陈安也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忍不住嘟囔:“尸体怎么会恰巧在这时候被发现?” “刘半江早就发现了。”姜琬回应。 经姜琬提醒一句,陈安瞬间想到什么。 “刘半江威胁洪喜金的把柄!” “他发现的尸体和洪喜金有关?” 那情况就更严峻了! 孙胜报案的举动,不止分散刑侦队警力。 可能將洪喜金从被保护人员,变成新案件的嫌疑人,被请进警局问询调查。 “洪喜金变成嫌疑犯,贴身保护洪寧的人变少。” “孙胜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思索半晌,陈安瞪眼补充询问: “姜队,你觉得新案子会不会和绑匪口中的十年前积案有关?” 姜琬闻言却是摇头。 孙胜仅是报案,陈安就联想出这么多。 他最近的確有所成长。 但是否与十年前的案子有关? 此事无法下定论。 …… 夜鶯歌舞厅。 当姜琬、陈安抵达现场时。 就见刘队正带领警员动手拆墙。 “动作都轻点,小心移动,尸体很乾、很脆弱。” 就在舞台右侧的木板隔墙后。 一具乾尸映入眼帘。 “姜队。” 见姜琬抵达现场,刘队向她匯报: “刘半江前不久翻修夜鶯歌舞厅,在拆墙时发现了这具尸体。” “你猜刘半江怎么说?他说以为这乾尸是猩猩,所以没当回事。” “他胆子也是够大,当时居然瞒下此事没有报警,而是趁机要挟洪喜金。” “去年,这歌舞厅还是洪喜金的资產。” 匯报至此。 刘队指向观眾席。 警员正在给刘半江、孙胜和施工队做笔录。 “我特地交代过,让他们给孙胜做笔录时不许提及绑架案一事。” 姜琬点头回应,同时又小声补充。 “按照程序,把人都带回局里,但要想个理由放走孙胜。” “不能把他一直留在局里。” 现在洪婷被绑架关押,他们还等著孙胜给洪婷送饭,藉机得知关押的地点。 孙胜这人,关不得。 嘭——。 警员將墙体拆除,木板发出断裂响声。 墙体被拆开,一股风从夹板內吹出,灰尘让旁侧所有人都闭上眼。 咳—咳咳——! “这是什么味道?” 陈安犯呕蹙眉: “像是猫尿或氨水的那种刺鼻气味。” 稍愣半晌,陈安连忙捂住口鼻。 姜琬和刘队亦是如此。 同时听姜琬下令:“所有人远离墙体,关掉歌舞厅的通风系统!” “暂停做笔录,先將人都带回警局!” 听到命令。 那些做笔录的施工人员都好奇看过去。 就见白色粉尘在空中乱飘。 这案子问题大了! 陈安环顾四周后询问:“法医呢,法医怎么还没来?” 从孙胜报案至今,连在外搜查的姜琬、陈安都已抵达现场。 法医怎么会还没到? 听陈安询问,刘队无奈解释:“他去省厅做学术报告了。” “是因为钟豪旧案,因为你挖出的骸骨。” 和发现被害人的尸体不同。 那可是挖出了森森白骨,而且是整整四具! 作为尸检法医,他被邀请去省厅分享尸检经验,各市法医都会去交流学习。 就跟陈安发现重大线索,荣获个人三等功、被评为刑侦队新星一样。 那四具骸骨也给法医履歷上添了浓重的一笔。 说至此。 刘队又侧头看向这具乾尸。 “他要是知道夜鶯歌舞厅发现尸骸,他肯定会发疯似的从省厅赶回来。” 因为墙后的乾燥空气对流影响,带走尸体中的大量水分。 让这乾尸看起来就跟木乃伊一样。 哥们,这可是给木乃伊做尸检,放眼全国能有几个法医干过这事? 这事写在履歷上,不得用红色记號笔疯狂標註。 虽然刘队已经解释过。 但姜琬还是打电话諮询省厅的朋友。 “人还在台上做匯报呢,最快也得晚上才能回青江市。” 掛断电话。 姜琬用眼神示意陈安跟她走。 待两人走到角落,姜琬出言询问:“能不能让你朋友帮忙尸检?” “就是那个你让我叫st的朋友。” st是代號,指的自然是苏淮。 陈安心里咯噔一声。 “姜队,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 不符合规矩? 现在洪婷被绑,孙胜报案打乱警方部署,新案件又必须立案调查。 这都什么时候了,陈安居然还跟她打马虎眼? 那个叫st的给宋柔儿验尸,验尸结果居然被法官批准成证据。 姜琬还能想不明白? st肯定是特情的代號,他作为线人被录入在警局系统里。 具体详情姜琬不想深究。 st是陈安的线人,还是陈振国的线人,姜琬也不在意。 “案情紧迫,法医又不在青江市,我只能让你的朋友帮忙。” 姜琬瞪眼看陈安: “到底行不行,直接给个准信。” 看姜琬態度如此坚决,陈安哪还敢反对。 他当即立正:“行,姜队安排我绝对服从,我现在就去找他帮忙验尸!” 只不过陈安並未立即行动。 他又不好意思笑著向姜队请求。 “姜队,我朋友能不能在附属医院验尸?” “最好別让警员参与,等有结果我立马向你匯报!” 既然找苏淮帮忙,那也得遵循苏淮意愿。 前一秒。 姜琬还寻思警方著急用人,其他事暂不追究。 但听陈安拋出要求。 这让姜琬不禁再度疑惑:“st就这么见不得人?” 第55章 孙胜赖在警局不走了?【求追读】 青江市警局。 姜琬和刘队走进会议室。 “验尸的事交给陈安,我让他去请法医朋友了。” “刘队,待会咱俩一起去做笔录。” 听姜琬吩咐,刘队紧蹙的眉毛却没法舒展。 洪婷绑架案本就情况危急。 现下居然又冒出新案件,甚至还牵扯上了毒! 没错。 就是在现场拆墙体时,被风吹出的白色粉尘。 这件事,他们已经通知缉毒科,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交接。 “姜队,咱们先从谁开始做笔录?” “按流程来,先问刘半江、再问孙胜,最后问洪喜金。” 做下决定。 姜琬和刘队收拾文件,走向审讯室。 1號审讯室。 “该说的我都说了,两位警官,我当时真以为那是猩猩。” “你们去现场时也看到了,墙我都没彻底拆开,只能看到一小部分。” 刘半江就是块滚刀肉。 正如他所说,当初墙体只拆开个破洞,像是一锤子砸出的。 在发现夹缝中的乾尸后,他便下令让所有人停止工程。 他很精明,早就为今日说辞找好了理由。 砰——! 刘队怒脸拍桌。 “刘半江,你摊上大事了!” “你知不知道夹缝里除了尸体,还有白粉!” 听到白粉二字,刘半江眉眼微颤,但也没显得多震惊。 警方在现场拆墙时,他就看到白色粉尘被吹出来,让警员纷纷捂住口鼻。 他当时就有猜测。 “两位警官,你们误会我了。” 刘半江转著眼珠子思考,逐步自证: “那白粉是你们拆出来的,我砸出的洞连乾尸都不好分辨,哪能知道里面有白粉?” 这话虽油嘴滑舌,但的確如此。 听刘半江把自己摘乾净,姜琬饶有兴趣的挑眉。 “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还把这事当把柄,趁机逼迫洪喜金低价拋售青阁饭店?” “嘿,我寻思诈一下,没准事就成了呢,事实上我还真就成功了,或许两位警官应该问问洪喜金是怎么回事。” 迅速的两问两答,依旧没让刘半江露出破绽。 这滚刀肉不好对付。 2號审讯室。 在对孙胜进行问询时,他也是抢先开口。 “两位警官,作为律师、也作为守法公民,我在知道这事的第一时间就报案了。” “儘管这可能与我的委託人有衝突,但我选择维护法律。” 姜琬和刘队相视一眼。 得,孙胜给自己摘的更乾净! 但刘队依旧询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孙胜並不避讳,有问就答。 “刘半江曾以此事要挟我的委託人。” “作为任职律师,我有责任帮委託人解决风险,所以向刘半江询问把柄的內容。” 这话被孙胜说的是天衣无缝。 也好,他既然把自己摘乾净了,那警方就可以放他离开。 “孙胜,你可以走了。” 姜琬做出总结: “保持电话畅通,近期不许离开青江市,如有案情需要你协助调查,请你务必配合。” 说完这几句话,两人便走出房间。 重回1號审讯室。 但此刻坐在屋內的人,却早已换成洪喜金。 见姜琬和刘队进屋,洪喜金连忙做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我女儿出事了?” 至今,洪喜金还不知夜鶯歌舞厅发现乾尸的事。 来警局的路上或许有人说过,但他除了洪婷的消息,可能听不进去其他信息。 “警方暂未找到洪婷,洪寧也在警方的保护中。” “洪喜金,警方在夜鶯歌舞厅发现尸体,一年前,歌舞厅可还是你的地盘。” 姜琬告知问题关键。 但洪喜金却根本不关心,倒是双手捂著脸上下揉搓。 自从交赎金的行动失败以来。 绑匪再没联繫过洪喜金。 一想到女儿正不知在什么地方受罪,他就倍感煎熬、心力憔悴。 夜鶯歌舞厅发现尸体又怎样? 只要那不是他女儿的尸体,就与洪喜金无关。 咚咚——。 姜琬敲击桌面让洪喜金定神。 “洪喜金,我们发现的是乾尸,尸体很有可能在多年前遇害。” “那时夜鶯歌舞厅还是你的地盘。” “並且我们在现场发现白粉,洪喜金,你在夜鶯歌舞厅散卖过白粉!” 洪喜金默不作声,只是缓慢摇头。 “我洪喜金这辈子从不碰毒,也绝不会让下属碰毒。” “夜鶯歌舞厅是正当营生,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况。” “我希望警方能赶紧找到我的女儿。” 他懒得爭辩。 至於夜鶯歌舞厅? 你如果质疑洪喜金的启动资金来路不正,为救女儿,洪喜金或许都认了。 但你要说洪喜金藉助夜鶯歌舞厅散卖白粉? 没有的事! 看洪喜金当前这状態,姜琬和刘队再次走出审讯室。 “姜队,我感觉洪喜金並不像在撒谎。” 姜琬点头,她也认同刘队的直觉。 现在洪喜金只想救出洪婷,哪怕是以命换命也可以。 他说的很直白,希望警方赶紧救出洪婷,所以不该会影响警方调查案件。 但那乾尸和白粉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姜琬和刘队沉思时。 他俩赫然看见孙胜还没走,正站在办公桌旁办理手续。 “怎么回事?” 姜琬赶紧叫住一名警员: “我不是批准孙胜离开警局了吗?” 被叫住的警员看向孙胜,然后为姜琬解释。 “姜队,那孙胜没打算走,正在申请和委託人洪喜金见面。” 孙胜是洪喜金的律师。 现在洪喜金被警方请来调查,他作为律师有权在旁为洪喜金辩护。 但这情况不对啊! “现在洪喜金被带来警局,洪寧身边的人变少,他不该去找洪寧吗?” 刘队略显疑惑的嘟囔: “难道咱们先前的推测出错了?” 孙胜不是绑匪? 姜琬也回顾对绑匪的推测,总觉得孙胜就是绑匪没错。 现在相比洪寧,孙胜更在意洪喜金? 两人思索时。 孙胜办理完相关手续,拿著文件走进1號审讯室。 见此情况。 姜琬和刘队迅速前往观察室。 “洪总,您都跟警方说什么了?” “在夜鶯歌舞厅发现的乾尸,到底与您有没有关係?” “我是您的律师,有任何事情您可千万不要瞒我!” 孙胜在问夜鶯歌舞厅乾尸的事? 见他对此事这么上心,刘队不禁萌生推测。 “姜队,绑匪曾提过十年前的案子,那案子会不会与这乾尸有关?” “很有可能。” 姜琬点著头回应: “各派出所有消息了吗,十年前与孙胜有关的案子是什么?” 第56章 你们都被表面现象误导了。【求追读】 “你是让我来验尸的对吧?” 青江医大附属医院。 苏淮看著陈安递来的防毒面具陷入沉思。 今中午,他还在为缺货犯愁。 正巧陈安再度找上门,苏淮寻思可以让他赶紧进点货。 结果陈安火急火燎的把苏淮调走。 苏淮又以为是找到洪婷了。 结果却说孙胜报警,警方在夜鶯歌舞厅发现乾尸。 现在跑到附属医院验尸,陈安却又拿出骇人的防毒面具! “哥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胜在夜鶯歌舞厅把洪婷改造成超级生化人了吗!” 陈安瞪眼。 他还是头一次从苏淮嘴里听见这样离谱的推理。 “不是,我们在拆墙抬出乾尸时,发现可疑的白色粉尘,怀疑是白粉。” 听陈安解释,苏淮这才恍然。 但他没有戴面具,而是先走向尸体查看情况。 “这…这是警方发现的乾尸?” 苏淮瞪眼一愣: “確定不是盗墓贼出国撅了个木乃伊回来?” 吐槽时,苏淮又拱了拱鼻子,那股子猫尿和氨水的味道很明显。 感觉情况不对。 苏淮赶紧將陈安递来的面具戴上。 隨后他对粉末进行初步化验,最终得出结论。 “是甲基安非他命。” “陈安,你们的判断没错。” 此后苏淮又看向乾尸。 他拿起手术刀,却迟迟没在胸腔上划出y形切口。 陈安看苏淮愣住,不禁疑惑:“怎么了?” “没事。” 苏淮回眸和陈安对视: “你確定法医今天回不来?” “別我验尸验一半,他突然衝进来跟我拼命。” 这可是解剖木乃伊的机会,苏淮前世作为医生知道这有多难得。 苏淮前世如果有这机会,却被不明人士抢先开了刀,到他手里时变成个二手木乃伊?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啊! “神经!” 陈安翻白眼吐槽。 同时听陈安的手机嗡嗡来电。 “姜队?我那朋友刚到,他马上进行尸检!” 匯报时,陈安切换成外放,让苏淮也能听见声音。 “陈安,现在孙胜举动异常,他留在警局对洪喜金展开问询,短时间內没想离开。” “相比洪婷和洪寧姐弟,孙胜似乎更在意乾尸。” “尸检如果有发现,你立即向我匯报。” 听到警局內此刻的情况。 陈安眉毛蹙起:“孙胜將近14小时没管洪婷了,他极有可能给洪婷准备了水和食物。” 关押地点有食物储备,这也方便孙胜行事。 但情况不容乐观。 这就像警方处理银行抢劫案。 劫匪的手上有人质,警方难以强硬突破,所以才会和劫匪谈判周旋。 可一旦耗的时间太长,警方就会判断强硬突破,反而对人质来讲更加安全,就会进行突破。 再这么耗下去,警方不好判断局势。 “死者的死因是窒息。” 苏淮此刻突然开口: “死者肺泡內全是毒粉,这导致他无法正常呼吸。” “初步判断,肺部和鼻腔內的毒粉,和尸体外部洒出的一致。” 这人死於吸毒过量? 苏淮说话时,陈安、姜琬都沉默听他匯报。 但死者吸毒过量窒息而死,似乎在现阶段並不能成为突破口。 他甚至有可能是自杀。 沉默时。 又听姜琬那边传来动静。 “姜队,查到线索了。” 刘队的声音传来: “孙胜16岁时,曾在林阳派出所报案,称其父亲失踪,並怀疑与洪喜金有关。” “当初派出所的警员调查过。” “他父亲登上一辆前往外市的车,但在半途荒郊下车並未抵达外市。” “此后孙胜的父亲便查无所踪,又鑑於他是成年人,后续此案便不了了之。” 从报导中判断,这事应该和洪喜金扯不上关係。 不过听到刘队匯报。 陈安立即出声:“孙胜怀疑这乾尸就是他父亲?” “所以他才会对此案上心,再度试图用法律途径让洪喜金得到惩罚!” “以至於洪婷、洪寧二人都被他搁置一旁…”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姜琬和刘队跟上陈安思路。 苏淮却在享受这一刻,单纯的享受陈安独自推理的这一刻。 孩子,你真是有长进了。 为父很欣慰! 虽然欣慰,但苏淮还是要泼陈安一盆冷水。 “你们都被表面现象误导了。” “虽然死者身份不明,但多半不是孙胜的父亲。” 被苏淮反驳。 陈安和手机通讯又再度陷入沉默。 接下来可不是推理的事,而是苏淮作为法医要给出的客观证据。 苏淮离开显微镜,拿起工作檯上的现场报导。 “死者状若木乃伊,一看就像是死了很多年的模样。” “相信不止你们,孙胜在现场看见乾尸后,他肯定也这么想,所以才会联繫上十年前父亲失踪的事。” “但死者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墙后夹板中的对流空气,它带走了尸体大部分水份。” 听苏淮解释到这,陈安便恍然追问。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苏淮抬手示意显微镜,然后竖起手比划出八的手势。 嗐——。 “八年?” 陈安叉腰嘆口气: “八年和十年的差距不大,他父亲也可能是十年前失踪,八年前死亡。” “中间两年他或许惹上什么麻烦…” 陈安思路正清晰呢,却见苏淮摆摆手。 “不是八年,是八周,具体说是六到八周。” 这还是苏淮把时间往长了说。 但这个答案,瞬间让陈安瞠目结舌,就连手机里也响起“怎么可能!”的惊呼。 儘管眾人诧异。 可苏淮却很自信,甚至將报告列印成文件。 “从死者耳道中的尘蟎判断,最多死亡八个星期,绝对没问题。” 八周,两个月。 那这死者就与洪喜金无关。 若调查此案,警方甚至该把重点放在刘半江身上。 可刘半江也毫不知情,还以此事要挟洪喜金。 这情况太离谱了! 虽然陈安在原地愣住,但苏淮依旧没停止工作。 他继续挪动视镜,在乾尸上寻找其他线索,在观察头部时,他发现有物品反光。 待用镊子夹取,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低密度聚乙烯,还有甲基安非他命晶体,这应该是装毒粉的塑胶袋。” “嘶——,他就算嗑的再嗨,也不至於嗑到眼睛上吧?” 苏淮继续观察尸体头部。 在调查口腔內侧时,发现轻微咬痕。 “他不是自己嗑,是有人把袋子捂在他脸上。” “我推荐你们扩大搜查现场,多敲开一些墙板,或许还会有新发现。” 听到这一系列线索。 姜琬、刘队和陈安哑然。 两月前,夜鶯歌舞厅有人因毒被杀? 缉毒科那边怎么会没消息? 第57章 给孙胜下个套。【求追读】 咚咚咚—— 青江市警局。 姜琬刚掛断电话,就听房门被敲响。 “姜队,缉毒科的人来了。” 警员解释一句,然后让开身子將人请进屋。 来者是位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 他並未直接开口,先是看向刘队用眼神示意:“方便让我们私下聊聊吗?” 待刘队离开。 “你好,我是缉毒科的张程。” 张程伸手与姜琬相握,隨后递出一份文件: “我刚从技术科拿到检测报告,也是因为它才来晚的。” 姜琬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报告查看。 【化学成分分析检测报告】 经检测结果得知。 在夜鶯歌舞厅发现的粉尘,与缉毒科在录样本完全吻合。 这种货,缉毒科早就盯上了。 待姜琬看完报告后,张程这才解释:“我接下来说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两月前,有境外人员进入青江市內,目的就是进行毒粉交易。” “缉毒科刚盯上目標,结果目標就离奇失踪,现怀疑就是警方发现的死者。” “这是向毒贩內部打入臥底的机会,我已向上级领导申请,並获得批准。” “希望刑侦队能將此案封档,移交缉毒科处理。” 这个情况让姜琬略显愕然。 既然张程能站在这,就说明汪局已批准此事。 现在刑侦队手上还有绑架案。 案情同样紧急。 所以张程提议移交案件时,姜琬仅是晃神一瞬,便再度与张程握手。 “刑侦队全力配合。” 说罢,姜琬从桌上拿起夜鶯歌舞厅案的档案。 她刚要把案子交给张程,就听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是陈安来电。 “陈安?有新发现?” 嘭——。 在张程要拿走档案时,姜琬骤然把档案扣住。 就见姜琬蹙著眉和陈安通话,扣住档案的手死死不放。 张程倍感疑惑。 待姜琬掛断电话后,才听她解释:“不好意思,这案子容我再审一小时。” …… “陈安,你小子可以啊。” 附属医院验尸间內,苏淮瞪眼审视陈安: “你可一定跟你老爹讲明白,不是我带坏的你!” 见陈安掛断电话。 苏淮逮著他就一顿猛夸。 没错,这番话在陈安耳朵里听来,就是夸奖。 就在方才。 陈安突然想到个主意。 “孙胜不是怀疑死者是他父亲吗?” “那咱们就证实他的想法!” 是,这死者两月前才死,跟孙胜父亲失踪的时间对不上。 但孙胜还不知道。 警方可以误导孙胜,说死者死亡时间为十年前。 听到死亡时间,你猜孙胜会怎么想? 他肯定认为死者就是他父亲! 但洪喜金不认罪,警方也查不到后续证据,无法將洪喜金逮捕归案。 孙胜內心压抑的怒火无从发泄。 他就会去找洪婷实施压迫! 只要孙胜去找洪婷,跟踪组就能顺藤摸瓜查出洪婷下落。 这计划仅有一处危险的点。 苏淮不妨提醒陈安:“如果孙胜盛怒之下杀害洪婷怎么办?” 如果在跟踪组追进建筑之前,孙胜就已经对洪婷动手。 那谁都救不了洪婷。 当然,这个情况陈安也想到了。 “在查到大致地点后,让洪喜金给孙胜打电话,声称他要认罪伏法,要求孙律在场协助他谈条件。” “如果孙胜有机会让洪喜金判更重的刑,那他肯定就会回警局!” 嗯!~ 苏淮喉咙里发出认同声。 陈安这是想给孙胜下个套,並且这计划的確可行! 与此同时。 姜琬已经拿著档案进入审讯室。 当著孙胜的面。 姜琬將档案摔在桌上:“洪喜金,在夜鶯歌舞厅出现的死者到底是谁?” “经法医判断,死者已经死亡超过十年时间!” “十年前,你谋害过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听到这番话。 洪喜金脸上满是疑惑。 但孙胜却瞳孔放大,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拿档案。 “我没杀过人,夜鶯歌舞厅里怎么可能会有尸体呢?” 洪喜金疑惑反问。 可听他仍在反驳姜琬,孙胜却来了气。 “洪喜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嘴硬!”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有老实交代你才能获得最轻的刑罚!” 嘶——。 这不应该是姜琬的台词吗? 不过见孙胜震怒,这恰恰是警方想要的效果。 在审讯室里纠缠是得不到结果的。 所以当孙胜震怒时,姜琬忽地开口:“警方现在没有其他线索,但你別想逃脱法律制裁!” 这话更让洪喜金摸不到头脑。 “你都说警方没有其他线索了。” 洪喜金蹙著眉疑惑: “你为什么揪著我不放?” “警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你们到底能不能救出我女儿?” 说到此,洪喜金连忙转身看向孙胜,指著他下达命令。 “你去给我擬一份法律公函,我要投诉他们!” “我要投诉刑侦队!” 见现场乱作一团,姜琬审讯手段宛若垃圾,竟然还透漏警方没有证据。 孙胜下巴扬起、嘴唇紧绷,鼻孔粗大的呼气。 愤怒在他脸上溢於言表。 砰——! 下一刻。 孙胜擼起袖子摔门离去。 见他如此,心情不佳的洪喜金破口大骂。 姜琬却追到审讯室外,目睹孙胜快步离开警局。 隨后姜琬用手机联繫下令:“各小组注意,孙胜即將离开警局。” “本次追踪行动至少五辆车,分开行动,切勿引起孙胜警惕,更不能追丟,实时匯报进展!” 听姜琬下达指令。 原本震怒的洪喜金愣住。 “你们跟踪调查孙律做什么?” “是他绑架的我女儿?” 洪喜金又不傻。 事已至此,警方再想瞒著他也没用。 更何况稍后还需要洪喜金配合。 大约七十分钟后。 姜琬再度收到跟踪组匯报。 “姜队,孙胜开车驶入江科肥料厂,这地方已经被废弃很久了。” “孙胜在肥料厂没有房產,但洪婷很有可能就被关在这。” 前线传回消息,请姜琬迅速做出决断。 听到消息。 姜琬看向与她隔桌而坐的洪喜金。 洪喜金酝酿下情绪,然后拨打孙胜电话。 第一次拨打。 电话被孙胜直接掛断。 但姜琬示意他不要紧张,再度拨打第二通。 孙胜还在气头上,第一次打不通很正常。 但第二…第三…第四次。 只要洪喜金拨打的足够著急,孙胜就会怀疑洪喜金遇上了问题。 洪喜金的麻烦,那就是孙胜的好消息! “餵?” 电话在第七次拨打时被接通。 见总算接通,洪喜金声音低沉的开口:“我打算签认罪书。” “你能不能赶紧来警局一趟,我想让你帮我擬写认罪书的內容,爭取宽大处理。” 洪喜金突然要认罪了? 而且还让孙胜负责写认罪书! “你等著,我现在立刻去警局。” 说完孙胜掛断电话,又恶狠狠的补充一句: “你个老毕登,让我写认罪书,无期我也给你写成死刑!” 在孙胜离开肥料厂时。 姜琬收到前线跟踪组的消息。 “姜队,孙胜返回警局,我们立刻进入肥料厂进行搜救。” 听到匯报。 洪喜金攥著手机上前询问。 “我女儿到底在不在那肥料厂里啊?” 第58章 孙胜,你被逮捕了。【求追读】 青江市警局。 孙胜推门走入,直奔站在办公桌旁的洪喜金。 走近时,他就开口大声劝说。 “洪总,如果你想获得宽大处理,就该把所有罪行都写在认罪书里。” 可当孙胜环顾警局时,他迅速靠近洪喜金的脚步放缓。 负责调查乾尸的陈安在现场、 被保护的洪寧也在、 姜琬、刘队、小张和刑侦队的诸多警员,大部分都在。 现场所有人都看向孙胜。 给孙胜一种故事迎来结局,而孙胜正在走进深渊的感觉。 可虽有迟疑,孙胜还是脚步不停的靠近洪喜金。 “你为什么绑架我女儿?” “我雇你做律师,给你丰厚的薪资,你凭什么绑架我女儿!” 洪喜金抬手指著孙胜胸膛质问。 旁侧警员迅速靠拢,將孙胜双手扭到背后銬上手銬。 儘管被抓。 孙胜仍不显激动的平淡开口:“你认罪了对吧?” “各位警官,洪喜金已经认罪,並打算写认罪书了对吧?” 他扭头向诸位警员求证。 就算被抓都不显激动的他,在面对警员沉默不答时却变得愤怒。 “他认罪了!” “洪喜金已经认罪了,抓他!” 姜琬见状赶紧挥手,示意警员把人关进审讯室。 1號审讯室。 姜琬和陈安与他隔桌而坐。 “孙胜,你为什么绑架洪婷,甚至以洪婷做筹码企图再次绑架洪寧,並试图杀害二人?” 听到陈安的问题。 孙胜咧嘴轻笑:“陈警官,我想你可能搞错了。” “我没有绑架洪婷。” 见孙胜还要否认。 姜琬將手机展示给孙胜看。 视频中,跟踪组的警员在肥料厂救出洪婷,洪婷指认孙胜对其实施绑架。 给孙胜看完铁证后,陈安再度解释。 “孙胜,其实警方昨夜就推断出你是绑匪。” “只是权衡洪婷的人身安全,所以才没有直接抓捕你,你就別嘴硬了。” 砰——! 孙胜震怒拍桌。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洪喜金认罪了!” “我承认,我承认自己绑架了洪婷又如何?” “洪喜金他可害死了一条人命,那可是命案,孰轻孰重你们警察分不清吗!” 孙胜为什么没逃? 就因为在他的眼中,洪喜金已经认罪,终会被法律制裁! 但事实和孙胜的想像略有不同。 陈安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再度为孙胜解释:“洪喜金没有认罪。” “夜鶯歌舞厅的死者和洪喜金无关。” 孙胜像是听到可笑的事。 他低著头髮笑,然后骤然瞪眼抬头:“不可能!十年前夜鶯歌舞厅就是洪喜金的资產!” “死者的真实死亡时间是两月前。”陈安平淡的回答。 见孙胜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陈安索性直接给他讲明白。 “我们知道你父亲在十年前失踪,推测你怀疑死者和洪喜金有关。” “所以才告知死者死於十年前,目的就是引你发怒,並在震怒后找洪婷进行发泄。” “实际上並不是,孙胜,那个死者不是你父亲,也跟洪喜金毫无关係。” 陈安解释至此,孙胜听明白了。 警方昨夜就知道他是绑匪。 此后一直对他进行跟踪,並引他去找洪婷,藉机查出洪婷被关押的位置。 但那又如何? 孙胜不在乎这些事! “洪喜金怎么可能与死者无关?” “死者身上甚至有毒粉,洪喜金涉毒,那是重罪,你们应该给洪喜金判死刑!” 见孙胜还不放弃。 姜琬此刻开口:“死者被困墙后夹层,是因意外被困导致窒息而亡。” “那些粉末不是毒粉,而是白蚁啃食木头產生的木屑。” “孙胜,死者是意外身亡,跟洪喜金无关。” 当然,这其中依旧有欺骗孙胜的成份。 但案件即將被缉毒科调走,具体案情不能告知孙胜这个罪犯。 有一点可以肯定。 死者与洪喜金確实无关。 就算继续追查,也只会查向刘半江。 此刻孙胜就像被一叶障目,不停否认著事实。 “不…洪喜金有罪!” “我父亲失踪与他有关,是洪喜金害死的我父亲!” 孙胜不断摇头,又定睛和姜琬对视。 “我要申请dna鑑定,我要和夜鶯歌舞厅发现的尸体做亲子鑑定!” “如果他真不是我父亲,那我父亲究竟在哪?” 十年前。 洪喜金压迫村民,逼迫他们签订土地转租合同。 他用强硬的手段租赁田地,成为青江市最大的地主。 那时孙胜无力反抗。 父亲也在洪喜金的压迫下失踪。 为制裁洪喜金。 孙胜近十年来努力学法,终於考上法校並成为一名律师! “十年!” 孙胜捶桌怒喊: “我终於攥紧名为法律的武器,可他洪喜金凭什么能洗白上岸!” “他拿著赃钱做上正经生意,就谁都不能动他了吗?” “他不是无辜的!” 见孙胜捶桌宣泄情绪,姜琬和陈安谁都没有制止。 孙胜可能没说错。 在孙胜父亲失踪这件事上,洪喜金並非无辜,但洪喜金也没有犯法。 无辜和有罪,有时並不是对立面。 可是无论如何,那都不是孙胜知法犯法的理由! 至於他父亲到底去了哪? 孙胜小时候不懂,可如今他早该想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 警局外。 苏淮坐在车里看向门口。 跟踪组警员护送洪婷抵达,洪喜金和儿子迫不及待的迎接。 三人重聚抱成一团。 车门开启又闭合,陈安坐进车里,同样看向团聚三人。 “结案了,绑匪就是孙胜。” “他会被送往看守所,在那等待公审开庭判刑,法官至少会判他十年。” 说罢陈安点上根烟。 他脸上没多少破案的喜悦。 经过方才审讯孙胜,陈安就知道他怨念有多深。 此刻再看洪婷时,仅有成功將她救出的庆幸。 苏淮回眸看向陈安,伸手討要根烟。 在点燃后开口:“走吧,还有夜鶯歌舞厅的案子等著咱们去破。” 但陈安摇摇头启动车辆。 “那个案子你別想了,现在不归我管。” “誒!我可提醒你一句,別深究那案子归谁管的问题,也別侧写我。” 呵呵——。 跟毒有关的案子。 无需侧写,心照不宣。 如果警方真打算安排臥底,苏淮日后没准还能帮上忙呢! 见陈安驱车驶入主干路,却不是前往监狱的方向。 苏淮挑眉询问:“不查案、不回监狱,你打算带我去哪?” 还问去哪? 这两天陈安可没少听苏淮抱怨货不够的事。 “案子都破了,还不能庆祝下?” 陈安开车窗扔掉菸头: “採购去!你有没有心仪的超市?” 第59章 这就是我的越狱路线噠!【求追读】 从成功营救洪婷算起,已然又过三日。 “大哥,起床了。” 闷子的声音在耳畔轻响,让睡梦中的苏淮浑身一颤。 唔——。 苏淮还是不习惯这闹钟服务。 待苏淮起床。 闷子便为他整理床铺,阿七也递来脸盆。 没错,闷子从禁闭室放出来了。 事后苏淮花了点钱,让阿七和闷子搬进牢间,变成他的左右护法。 空余一个床位,用来堆放苏淮搞来的书刊。 鐺鐺——。 牢间铁门被敲响。 门口排队去洗漱的囚犯递进一本杂誌,被阿七顺手接过,重新放回床铺上。 是租书的营生。 50代金卡办理7天借书权。 只要苏淮的书刊够多,这生意就比卖烟还赚。 “大哥,有囚犯想订阅书刊。” 阿七走向苏淮,將小捲纸条塞到他手中。 苏淮展开纸条查看。 【漫画周刊】 【青箱恋爱故事集】 【摩斯神探在异世界断案】 嘶——。 监狱图书室里多是普法书刊,娱乐类的书刊极少。 所以囚犯想看小说、漫画、甚至带点黄,苏淮都能理解。 就算三十多的壮汉裹著被子,看恋爱喜剧在床上扭成毛毛虫,苏淮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这《陛下,太监真不能称妃吗?》,这本明显是bl类的作品吧! “阿七!” 苏淮指著书名下达命令: “查出是谁订阅这本小说,把他列入危险囚犯名单!” 见到苏淮所指的书名,阿七哈腰嘆气。 別人家大哥,都是提防哪个囚犯下手狠,哪个囚犯有野心。 自家大哥,就提防谁会盯上他的菊花! 也罢,苏淮是有点小帅。 待苏淮走进洗漱间,便听周围频频响起招呼声。 “苏哥。” “早,苏哥。” “这边请,苏哥,这个水龙头出水特流畅。” 与以往不同。 现在囚犯都对苏淮客气的很。 鑑於苏淮的贩子身份,就算不在他手底下办事,也都会给好脸色。 这一声声苏哥,倒是让苏淮听的特顺耳。 “苏哥。” 苏淮洗漱时,听右侧有人喊他。 来人想要靠近,却被阿七及时伸手拦住。 又见闷子贴近解释:“大哥,他就是我跟您提过的王二。” 苏淮扭头看过去,就见王二身后站著不少人。 无一例外。 都是监狱里的商贩。 “刚解决疤脸的问题,同行就来搞事…” 苏淮先吐槽一句,然后看向王二等人放话: “我没压榨你们的市场空间吧?” 见到苏淮情绪不佳,王二连忙搓手赔笑。 “苏哥说的是哪里话?” “我们这次来,是想和苏哥谈谈合作,希望各方共贏。” 正常来讲。 如果监狱里出现新的商贩。 那其他贩子肯定会砸场,给新人个下马威瞧瞧。 但苏淮太特殊了。 刚开业就有赤蜥撑腰,后续货物更源源不断,最近连狱警都很少找苏淮的麻烦。 给苏淮下马威? 他们没那个本事! “苏哥,您的货卖不完,我们的货不够卖。” 王二搓著手諂笑: “咱们不妨合作共贏,让我们当您的分销商?” 听王二提议,苏淮翘嘴一笑觉得有点意思。 监狱里的贩子不少。 但听王二的意思,他们是打算以苏淮马首是瞻? 有一说一。 苏淮现在的货太多了。 单论书刊,就需要挪出个床位用来摆放。 若能组建贩子联盟,苏淮仓库会变大,人脉也会更广。 最关键的是。 整个监狱的囚犯贸易,都將掌握在苏淮手里! “可以!” 有这么好的机会,苏淮不会拒绝: “你们想要多少分成?” 得到苏淮肯定答覆,王二和他身后的贩子脸上一喜。 至於分成? 一旦达成合作,那就是苏淮赏他们饭吃! 哪怕只多赚一分钱,那也是苏淮赏的。 想到这。 王二颤悠悠的举起两根手指。 “两成?行,你带人去找阿七拿货吧。” “但你们能卖什么,卖什么价钱,以后都要听我的安排。” 再次得到苏淮肯定答覆。 王二等人脸上的惊喜溢於言表。 说白了。 提出两成时,王二都有赌的成分,他赌苏淮对朋友仗义。 若是寻常囚犯,哪会给你两成分红? 他不仗著货多疯狂入侵你市场,都算他是良心未泯。 苏淮这波,简直是大善人! 成功扩大贸易营生。 王二等人在阿七操办下,逐步从苏淮的牢间往外运货。 但苏淮对此其实並不上心。 他就躺在床上做笔录。 【本月业绩:25+40+20+15+17…】 “老大,你研究什么呢?” 闷子的声音传来。 听见动静,苏淮连忙收起纸笔藏到背后。 “老大!你这是什么反应?” “有事你可从来不瞒兄弟的,你…你该不会计划越狱之类的事吧?” 这话让苏淮眼睛一瞪。 还真被闷子猜对了,这就是苏淮的越狱计划。 协助陈安办案已有月余。 共办四件案子。 绑架案也出了结果,给苏淮减刑15天,线人费五百。 在查案过程中,苏淮发现绑匪真实目標,陈安设计让绑匪伏法。 至於猜出绑匪的身份? 法官从报告中分析,认为这事並不难推测,只是苏淮最先提了出来。 所以判定不算苏淮的个人功劳。 末尾加的17天,是本月参加的公益任务。 时至今日。 苏淮已成功减刑117天! 依照法律法规,减刑天数不能超过总服刑期的50%。 但只要减到一半,苏淮就能申请假释! …… “你想太多了。” vip探视间。 陈安定期探视送货。 听苏淮讲他的出狱逃离计划时,陈安叉腰回应。 “以后的事我说不准。” “但如果你现在申请假释,我肯定不会帮你通过审核。” “誒?你別摆出一副伤心的表情啊!” “我骗你你不乐意,我说真话你又不爱听,到底是谁特码像女朋友!” 当然,他说的女朋友只是打比方。 但看苏淮此刻的表情。 他是真感觉不爽:“我帮你查案为的就是出狱,结果你断我活路?” 倒也称不上断苏淮活路吧? 陈安低头沉思,认真考虑后给苏淮答覆。 “苏淮,我感觉你有点太强了。” “心理侧写、撒谎测谎、法医验尸,这些你全都会。” “如果你有一天成为杀人犯,我感觉会很难抓!” 简而言之。 陈安觉得像苏淮这种人,就该待在ban位上! 但两人的交情如果越来越好,那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苏淮听懂了,他笑指陈安回应:“我会让你相信我已经洗心革面。” “是吗?” 陈安板著脸回应: “那先麻烦你下次別让我买这种东西!” 说这句话时,陈安搬出那厚厚的一摞小黄书。 哥们。 正常男人会买一本黄色书刊,收银员也习以为常。 但当陈安捧著一摞黄刊放在收银台上时,你知道收银员是用什么表情看陈安的吗! 玛德,笑死。 收银员撇开头看都没看陈安。 她生怕和变態对上视线! “收银员当时的表情,一定蹙著眉嘴角向下。” 见苏淮毫无反省,甚至还在打趣。 陈安紧闭双眼攥著拳头:“是蹙著眉嘴角向下並且还拱起鼻樑!” 近段时间。 陈安和苏淮学习分析微表情。 他清楚的知道,那是厌恶情绪的pluspro超级增强版! 呼——。 陈安深呼口气:“不开玩笑了,苏淮。” “沈辰公审结束被判无期,明天就会进监狱,他不会认出你吧?” 第60章 苏淮试探的千层套路。【求追读】 这一天还是来了。 苏淮亲手抓的罪犯,终將成为狱友! 当初逮捕沈辰时,苏淮还亲自上手帮忙,动手將人勒晕。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陈安好像还喊苏淮名字来著。 青江市內太平无事,监狱里却风起云涌~ “躲是躲不过的。” 苏淮搓著下巴嘟囔: “得想办法判断沈辰的危险係数。” 现今苏淮在狱里算是大哥,更流传著【糖】的外號。 如果他躲著沈辰,反而会勾起沈辰好奇心,让沈辰注意上苏淮。 相比被动,苏淮依旧选择主动出击! 翌日。 沈辰进入监狱。 在狱警的引领下走进操场。 见到生面孔,所有囚犯都驻足看向沈辰。 苏淮此刻也不例外。 试探沈辰第一步: 站在人群当中,侧头看向沈辰对他投以视线! 如果沈辰对苏淮的样貌有印象。 那当他扫视眾囚犯时,会停止扭头与苏淮进行对视。 苏淮侧头看沈辰,沈辰没有和苏淮对视。 “很好,他对侧脸没有印象!” 然后苏淮迅速换个位置,这次大胆直视沈辰。 沈辰依旧没有和苏淮对视。 “正脸也没认出来!” 有戏啊,兄弟。 看来当初苏淮从背后袭击,事后又压在沈辰身上。 导致沈辰根本没机会看到他正脸。 那接下来。 试探沈辰第二步: 苏淮招呼阿七和闷子,一起走到沈辰附近找个地方坐下。 他们刚到没多久,就有人找沈辰攀谈。 “喂!你小子犯什么事进来的?” “纵火。”沈辰声音平淡的回应。 周围囚犯闻言错愕,纵火犯在狱里並不常见。 並且在他们眼中,被关进监狱的纵火犯,多是碰巧失误导致失火,结果火灾引发重大损失,所以才被判入狱。 这类人,多少都有点倒霉。 那囚犯便知会沈辰:“你小子,如果你想在监狱里待安稳点,不妨投靠苏哥。” “苏哥?”沈辰复述。 听囚犯继续解释。 “对,苏哥,就是苏淮。” “狱里现在就三个老大,赤蜥、苏哥和独眼。” “单论服刑出狱,我推荐你跟著苏哥混。” 来了来了! 苏淮等的就是这一幕。 看沈辰对他的名字有没有印象。 只见被囚犯提起姓名,沈辰仅是蹙眉思考,並无恍然、惊讶等其他反应。 苏淮就知道稳了! 看来当时苏淮给沈辰勒晕了,他没听到苏淮的名字。 试探沈辰第三步: 苏淮看向阿七,甩头向他示意:“把那个新人叫来。” 虽然不知道苏淮有何计划。 但阿七依旧服从指令,走向人堆將他们散开,单独找沈辰道:“我大哥要见你,给个面子吧?” 沈辰看向阿七所指方向,见到苏淮。 “纵火进来的?” 苏淮用正常声线对话: “如果你有心改正,希望爭取早日出狱,那你就跟我混吧。” “在我手底下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专心劳改。” “如果有囚犯招惹你,兄弟们会帮你挡著。”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都说你如果忘记一个人,那你最后才会忘记他的声音。 此刻苏淮找沈辰谈话。 沈辰听到后变沉默,让苏淮也忍不住吞咽口水。 稍待了许久。 “喂!苏哥问你话呢!” 阿七催沈辰一句: “刚进监狱就能跟苏哥说上话,你別甩脸子知道吗!” 催的好啊,阿七! 而经阿七这么一催,沈辰紧跟著便弯腰:“大哥。” 秒啊,沈辰没认出苏淮的声音! 苏淮的样貌、名字、声音,沈辰全都没记住。 那苏淮就是安全的。 判断至此,苏淮进行最后一步。 “行,跟我混自然保你太平。” 苏淮故作玄虚的嘱咐句: “你只需要记住,千万別让尹宏涛瞅见你,更別跟他提纵火的事。” 交代完这句,苏淮就摆手示意沈辰离开。 其他囚犯並不知情。 但苏淮知道。 尹宏涛的老婆许晴死於他手! 再者,让沈辰去好奇尹宏涛的身份,总比他日后研究起苏淮要强。 这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 夜幕。 繁花路步行巷。 巷中仅有一盏路灯明灭骤变,在毫无规律的闪烁。 灯熄灭时,巷道宛若深渊望不见尽头。 呼—呼—— 脚步伴著喘息声响起。 两道身影前后紧跟著跑进暗巷。 “你个小偷,別跑!” 听身后人叫喊,喊声中伴著喘息,显得上气不接下气。 跑在前面的身影终是停下。 他掏出偷来的手机,按亮屏幕瞅了眼时间,然后將它隨手扔到面前地上。 见小偷这番举动,追来的人大骂。 “你有病吧!” “玛德,上个死班本来就烦,晚上刚想放鬆下,结果遇上你这脑残小偷。” “真特码晦气!” “別以为你把手机还给我,我就会放过你!” 他喘著气漫步走上跟前,想要弯腰捡起手机。 可就在他捡手机时。 他耳畔骤然刮来股疾风。 砰——! 他的头被踹了一脚。 踹的他脑子发昏,半边脸失去知觉,又渐渐升起酥麻感。 “混蛋!你特码找死是吧!” 被突然袭击,他顿时心生怒意。 可在见到小偷没有逃跑,反而逐步向他靠近时,那怒火又被瞬间浇灭。 不对劲! 这个人不对劲! 没工夫再管那手机,男人爬起身就想逃走。 可他后脖领突然被拽住,猛地將他拽倒在地,领子更勒的他脖子一痛。 滋滋——。 耳畔响起电流声。 原本熄灭的路灯骤亮,照的男人睁不开眼。 待重新被阴影笼罩。 男人见那小偷穿著帽衫,在灯光下化作黑影,只有热气从嘴边飘散。 小偷俯身蹲下坐到男人身上。 任凭男人抬手反击、或是用胳膊格挡。 小偷都凭蛮力拽开男人的手,拳拳重击的砸在男人脸上。 砰,砰,砰——! 直至男人逐渐不再反抗。 小偷用左手捂住男人的嘴,右手攥刀划向他的喉咙。 骨头碎裂声传出。 血液如柱般隨心跳溅射,在空中升腾热气。 男人起初还在挣扎。 直至他瞪大的双瞳逐渐涣散,身体像失去所有力气般变成烂泥。 小偷左手掐住男人下頜,让他张开嘴。 右手持刀竖著刺进男人口中。 刀柄搅动。 他用刀尖割挑剖出一物。 小偷双指夹著它,抬头举到路灯下仔细查看。 灯光骤灭。 整条巷道再次陷入黑暗。 第61章 血巷割喉案!【求追读】 清冷的早晨。 两辆警车交匯在巷口,將道路堵住。 黄黑警戒线圈出案发现场。 但这依旧拦不住好奇的路人站在远处看热闹。 尸体躺在巷道中间。 大滩血水拦住人行过道,在砖缝里瀰漫。 也得益於此。 才没人警告他此地不能睡觉,而是在发现他的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繁花路步行巷。 这地方不是步行街。 而是夹在两座建筑之间的石砖小道。 “姜队。” 陈安刚抵达现场。 他先和姜琬打声招呼,然后看向正在验尸的法医。 “听说是环卫工报的案?” 姜琬点头回应,示意远处正问询环卫工的刘队。 凌晨四点。 环卫工人抵达繁花路,在清扫至步行巷时发现尸体。 他是第一次撞见案发现场。 因害怕没敢靠近,反而最大程度上保护了案发现场的完整性。 紧接著听法医做初步判断:“死者死於窒息。” 闻言陈安看向死者。 死者面部惨白,在这初冬光看著就感觉冰冷。 瞪大的双眼瞳孔涣散,像是死不瞑目。 地上那大滩血水尚未凝结,一部手机静置其中。 在物证科的警员拿起手机时,血水给人种噁心的粘稠感。 最瞩目的,还得是死者脖颈处的狰狞刀口。 很深!非常深! 法医也指向刀口解释:“凶犯割开死者颈部,伤及气管,在死者血液流尽之前,死者就因血液流入气管导致窒息死亡。” 刀伤確实很瞩目,但真正的死因却是窒息。 姜琬此刻紧蹙著眉,抬头环视周边道路的围观群眾。 “赶紧叫警员让民眾都散了,別围在这里。” 这是命案,性质特別严重的街头命案! 跟1025案同样严重,但性质不同。 1025案都知道在人跡稍少点的地方拋尸。 但这次的案件,发现死者的地方,赫然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並且对青江市来讲。 刚隔一月就发生一起恶性命案,这太频繁了。 放在前段时日,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疏散人群,將尸体带回警局,查失踪人口找人来认尸。” “查附近街道的所有监控,排查昨日至今早的记录。” 姜琬下达命令。 又见做完问询的刘队走过来。 他摇摇头:“没得到有利线索,报案人在看见尸体时,还以为他是流浪汉。” “后在察觉血跡后,他也被嚇得不轻,现在都惊魂未定。” 经过问询得知。 报案的环卫工昨夜和老婆在家,今早也是和工友一起上岗。 他有不在场证明。 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线索。 匯报结束,姜琬和刘队都蹙著眉看向尸体。 “太奇怪了。” 听刘队疑惑开口,姜琬也跟著附和: “是很奇怪。” “死者头部遭受多次重击,从淤青大小和形状判断,像是徒手搏击造成的。” “但死者脖颈处的刀伤,却没有撕裂跡象。” 经姜琬和刘队提及,陈安也观察被害人的伤势。 他倒是觉得不难推测。 “凶手多次殴打被害人,甚至將他割喉,这明显是情绪作祟,应该是仇杀。” “是衝动作案。” 嗯~~! 陈安分析的是在理。 但问题的疑点並不在这。 既是討论,便听姜琬向陈安提问:“的確像衝动作案,但淤青和刀伤的先后顺序有问题。” “凶手是先用拳头殴打,最后用刀割喉。” 没错,如果凶犯第一刀就割喉毙命,那后续击打头部时,会在脖颈刀口处產生撕裂痕跡。 那么问题就来了! 如果凶犯是衝动作案,在死者身上发泄情绪。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用刀? 衝动作案,情绪无法控制,不应该持刀捅死被害人,恨不得捅上十刀八刀的? 陈安被反问,仰著脸沉思半晌:“一开始刀在被害人手中,凶手是夺刀后作案?” 有可能,但依旧存在说不通的疑点。 刘队指著尸体追问:“还是那个问题,凶犯为何没补刀发泄情绪?” 死者身上仅有一处刀伤! 如果你是凶手,你恨他恨之入骨,难道光杀了他就能泄愤? 不,你会逐渐觉得太便宜他了。 至少会將自己的怒气全部倾泻完为止。 凶犯的作案手法存疑,让姜琬和刘队都想不通。 陈安頷首沉思,试图跟上队长们的思路,但最终还是不禁嘆气。 这种事,还是得向苏淮求助… 侧写凶犯的事,苏淮更有经验! 尤其是此案手法恶劣,当街杀人,局长肯定会重视此案。 陈安早点请苏淮协助比较好。 思虑时。 尸体被送上医护车。 第一批被派出走访的警员也回归现场。 “姜队,附近的健身房都问过了,没人认识死者。” 正值初冬。 被害人裹著棉服,但內衬却是紧身衣裤。 再结合被害人体型健硕,姜琬判断他有在健身。 在刚到现场时,她就让部分警员去走访附近健身房,查询被害人身份。 但…没能查出结果? “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陈安在此刻开口: “现场还有一部手机,可以用手机卡查號码的主人。” 戴上手套,从物证袋里取出手机,拿出sim卡。 將sim卡放入自己手机中后,用其给姜琬拨打电话,获知手机號,再通过手机號查號主! “號主名叫赵凯,34岁,男,身份证信息和死者一致。” “家住南阳路惠民小区,在消费记录中显示,他曾在天天健身房註册年费会员。” 得到技术科的匯报。 姜琬等人都蹙起眉头看向南边。 陈安更用手机打开地图,查询天天健身房的位置。 “天天健身房在三条街以外,都跑出咱们的临时调查范围了。” “而且赵凯回家应该往南边走,为什么会来繁花路?” 以天天健身房为中心。 南阳路和繁花路是两个方向,简直是南辕北辙。 死者为什么会死在繁花路? 天天健身房。 姜琬和刘队站在门口拨打电话。 健身房这类生意,多半上午十点多才开门,一直营业到晚上十点。 现在还是凌晨,就连陈安都忍不住会打个哈欠。 十分钟后。 门后隱约浮现人影,对方也打著哈欠过来开门。 今早被警方喊醒的健身房老板。 他是第四位。 “我是刑侦队姜琬,请你协助调查。” 姜琬拿出证件,展示给迷糊难以睁眼的老板。 见到警证,那老板眼睛刷的一下子睁开。 又见姜琬拿出死者照片:“你认识这个人吗?” 那照片是从网上调出的身份证照,老板蹙眉凝视半晌,犹豫著点头:“好像是赵凯?” “这是他身份证上的照片吧?他现在变化可不小。” 老板认出赵凯身份。 刘队紧接著追问:“你跟赵凯关係如何?” “一般,也就是健身房老板跟顾客的关係,他是我们这的年费会员,刷个脸就进去擼铁了,平常没什么交流。” “那你知道谁和赵凯有矛盾衝突吗?” “嗯…不清楚,这你也不该来我这问,赵凯健身很多年了,算是个达人,他怎么会在健身房和人起衝突?” 两问两答,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照健身房老板的意思,健身达人都很和善,很少与人起衝突。 至少在健身时大多数都这样。 紧接著询问昨夜,赵凯的確来健过身,但也在关门后离开,並未发生异常。 店门口有监控影像能作证。 刚得到的线索,又让警方骤然进入死胡同。 此路不通,就只能多走几条路。 姜琬和刘队继续走访,调查赵凯住址,循著人际关係调查。 上午八点之后。 vip探视间。 苏淮迈过铁门走进房间,就见陈安顶著黑眼圈、此刻满脸疲惫。 “有新案子了?” 见苏淮瞬间就有猜测,陈安也没力气吐槽。 他將案情信息铺在桌上,让苏淮自己看。 “这是一起非常恶劣的街头凶杀案,连汪局都在凌晨抵达警局,正亲自坐镇调查此案。” “关键警方对此案还毫无头绪,暂且判断为衝动作案。” “可凶犯身上仅有一处刀伤,又不符合衝动作案的跡象…” 这边陈安还在嘟囔,试图重新捋顺案件中的疑点。 结果就听苏淮打断发言。 “不止一处刀伤,他嘴唇上不也有切口吗?” 第62章 六名被害人?在逃凶犯!【求追读】 嘴唇上有切口? 经苏淮提起,陈安探头看向照片。 是有切口! 不止切口很小,甚至方向和唇纹脉络相同。 若不是拍摄脖颈刀伤的近景照,一般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这切口是怎么回事?” 苏淮凝眉看向陈安: “看你这反应,该不会法医没发现这件事吧?” 法医还真没发现。 但现场验尸多为初步调查,后续法医肯定会做更深入的检测。 “你先等会,我去给法医打电话问一下。” 探视不允许带手机。 陈安只得让苏淮先做等待,自己出去打电话问询。 “新线索!” 当陈安再回来时,脸上难掩兴奋。 “被害人嘴里缺了一颗牙齿,疑似被凶犯剖出。” “不止如此,鑑定科还在手机上找到指纹,不属於死者赵凯,很可能是凶犯的指纹!” 找到指纹这件事,將苏淮查到切口的喜悦都冲淡了~ 若能锁定指纹,那將大大提升逮捕凶犯的概率! 苏淮也沉吟著点头。 “赵凯缺失的那颗牙,你们在现场发现了吗?” 陈安摇头回应。 那颗牙绝不在现场! 物证科搜集线索时很仔细,不止將那摊血採集打扫清楚,甚至连下水道都没放过。 赵凯缺失的是一颗虎牙,学名犬齿。 它不该被物证科遗漏。 “既然没在现场,那就是被凶手带走了…” 苏淮嘟囔分析,引得陈安推理猜想。 “会不会是金牙?” “凶手既然不是衝动作案,那有没有可能是谋財害命!” 不不不,当然不是。 苏淮没直接反驳陈安,只是將几张照片扔给他看。 都是现场照。 分別拍摄到赵凯的手腕、血跡、脖颈刀痕。 在照片上,更不乏出现手錶、手机和项炼等贵重物品。 “穷玩车、富玩表,手机用腰换、有玉没烦恼。” 苏淮用手指点著照片反问: “这些值钱货,凶犯一个都没拿走,就拿走赵凯一颗金牙?” “再如果赵凯根本没有金牙呢?” 金其实很软,不適用咀嚼。 那些所谓的金牙,其实都杂糅其他金属,含金量仅有40%-60%。 其价值可能真没有赵凯的那块表贵。 更別提他脖子上的那块玉了。 听苏淮分析,陈安感觉也有道理。 “不是衝动作案,也不是谋財害命,那这案件到底属於什么性质…?” 陈安嘟囔著拿起照片: “你看赵凯的伤势,淤青和刀伤的前后顺序明显有问题。” 看陈安那沉思模样,还有他时不时拋出的思路。 苏淮真觉得陈安有所成长。 至少不像以前只会问为什么,而是跟著在一起思考。 至於刀伤? 苏淮指向脖颈刀伤和地上的大片血跡。 “你单独看这张照片,难道不觉得刀伤里暗藏终结的意味吗?” 终结两字,或许显得有点中二病。 那不妨换个说法。 比如:最后一击、最后了结、或者…最后一道工序! “重新思考犬齿的问题。” 苏淮话头一转,引导陈安跟上思路: “如果对凶犯来讲,犬齿有特殊意义,其价值远超手机、手錶和玉佩项炼呢?” “或许在凶犯的视角中,那根本不是牙齿,而是战利品!” 这並非无端猜测。 而是结合凶犯的行凶手段分析。 先用拳头击打,再用刀器割开喉咙放血,最后取走被害人的犬齿。 原本毫无道理的行为,也可能被凶犯赋予特殊意义! “陈安,警方这次面对的凶犯…” “或许是一名连环凶杀犯!” 这番话让陈安脑內轰鸣,整个人呆滯愣住。 当初写1025案的案情总结报告时,苏淮曾给他讲过知识点。 连环凶杀犯跟常犯有不同。 他有作案签名! 签名:指凶犯事后留下的特殊物品、武器偏好、对被害人进行某种化妆、也许只是对尸体的摆放,也许是从被害人身上取走某样东西… 这类独特的標记,是判断是否为连环凶犯的重要標尺。 宛若仪式的终结割喉,取走赵凯的犬齿… 见陈安似乎想起以前的知识点。 苏淮再度开口补充:“再教你一点,连环凶犯的凶器各有不同。” “但相较於长柄凶器,他们更喜欢短刃,因为这样才能让他们与被害者更加亲密。” 在具备格斗技巧、或者战斗力压制的情况下。 凶犯也有可能选择徒手搏杀。 单从当前线索侧写,凶犯符合连环凶杀犯的特徵! “陈安,如果他真是连环凶杀犯,我推荐警方將採集到的指纹录入系统。” “连环凶杀犯不是一蹴而就,他以前可能有过案底。” 麻了,陈安现在觉得头皮发麻! 连环凶杀犯? 当街杀人已经非常恶劣,接下来还有可能发生第二…第三起案件? 那留给警方办案的时间就更短了! 至於苏淮说的將指纹录入系统? 这无需苏淮提醒,更不用陈安打电话去催,相信物证科此刻就在办这件事。 咚咚咚——。 外出走访的姜琬刚回办公室。 她的房门就被敲响。 “姜队,出事了!” 刘队面色难掩惊恐的匯报: “物证科在手机上查出指纹,在把指纹录入系统时弹出了提示窗口!” 录入指纹后弹出提示。 这意味著你刚录入的指纹信息,早已在警局指纹库中存在匹配项! 但这不是好事吗? 既然查出指纹的主人是谁,那就將人捉拿归案进行审问。 刘队为什么说出事了? 姜琬立即跟刘队走出办公室。 她就见各中队长都在会议室露面,汪局正坐在首位主持会议。 上次有此等场面。 还是1025案出现第二位被害人的时候! “到底怎么回事?” 进入会议室后,姜琬轻声询问刘队: “不是在指纹库里查到匹配指纹了吗?” “是查到匹配指纹了,但指纹的主人未知!” 回答姜琬的人不是刘队,而是坐在首位的汪局。 汪局示意技术科的警员一个眼神。 警员为所有刑警讲解。 “我在录入指纹时触发指纹库警报,警报提示指纹主人为在逃凶犯!” “案件发生在飞霞市,共有五名被害人。” “五名被害人皆为男性、大学生,头部遭受击打,脖颈处被割喉,左侧犬齿位的牙齿被凶犯剖走,凶犯每五天作案一次,作案地点均在巷道监控死角处。” “一个月前,凶犯停止作案,直至今日,赵凯已是第六名被害人!” 指纹一致、作案手法一致! 飞霞市离青江市不远,在地图上紧挨著。 凶犯不只是连环凶杀犯,甚至还在跨市作案! “案情非常严重、极其恶劣!” 汪局敲著桌子呵声: “凶犯已经杀害六位无辜市民,至今尚未逮捕归案!” “务必在四天內將其逮捕,绝不能出现第七位被害人!” 跨市作案,这案子已经惊动了省厅。 飞霞市刑侦队得知情况,更第一时间將档案调给青江市,並派相关警员来协助调查。 省厅、飞霞市、青江市的刑警,都会参与本次行动。 压力给到青江市刑侦支队! 但是看到飞霞市送来的案情信息,姜琬紧凑的眉头拧成一股绳。 “凶手换了新的受害者特徵?” 第63章 凶犯受过某种刺激。【求追读】 “苏淮,全都被你说中了…!” 监狱外,轿车上。 陈安苦著脸扭头看向苏淮。 “真是连环凶杀案,这种时候我真希望你能说错一次。” 二人此刻刚出监狱不久,陈安就收到警队讯息。 来自飞霞市的案件补充情报。 赵凯不是第一位死者,而是第六位! 凶犯跨市作案,惊动省厅,陈安的老爹恐怕也会来青江市。 虽然又能父子团聚,但陈安可不想因为这种事团聚啊! 见陈安脸色煞白,苏淮探头看他手机。 同时听陈安讲述现状:“凶犯曾在飞霞市作案,杀害五名大学生,事后消失一个月,如今又在青江市出现。” “现在姜队正在排查飞霞市到青江市的人员名单。” 客车、自驾和高铁。 从飞霞市来青江市的人很多,排查起来难度巨大。 更难的是,就算列出名单。 警方也很难从其中筛选出嫌疑人。 苏淮滑动手机屏幕,阅读飞霞市的案情线索。 被害人的照片高度一致。 同样被割喉、同样大滩血跡、同样缺失左侧犬齿。 同样…死不瞑目! 若將照片重叠观察,中央死者的伤口都会重影。 大小不同的血泊,更像是层层叠浪,血泊中的手机就像礁石。 透著诡异的戏剧性和恐怖感。 “凶犯每隔五天作案。” 陈安嘆息靠在椅背上: “如果咱们四天內抓不到凶手,还会出现第七位被害人!” 凶手在飞霞市作案五次,时间线长达一个月。 飞霞市刑警支队一个月都没能抓捕真凶。 四天,他们真能逮捕凶手吗? 陈安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依靠苏淮的本事! 结果他听苏淮突然开口:“咱们可能没有四天的时间了。” “凶犯的作案细节出现变化,他换了新的受害人特徵。” “作案细节有变,那作案间隔也可能变,没准三天、甚至两天,他就有可能继续作案。” 嘶——! 我特码是让你给我希望,不是让你阐述绝望! 再加上苏淮总是一说一个准。 现在陈安真恨不得撕烂苏淮的嘴巴! 没去管陈安崩溃的表情,苏淮继续埋头嘟囔。 “连环凶杀犯一旦確定被害者特徵,就几乎不会再改变,他依据十分具体的目標特徵来满足幻想…” 例如:比较著名的黑寡妇。 就是以自己丈夫、亲属、情人等为侵害目標的女性连环杀手。 同样的目標,如果是男性连环杀手,则被称为蓝鬍子。 再比较出名的例子… 死亡天使! 他们会將自己医治的病患当做目標。 再看苏淮和陈安追查的凶犯,他的目標竟然变了! “在飞霞市,凶犯的目標是20岁左右的大学生,但在青江市,却换成34岁的已婚上班族?” 苏淮蹙著眉头深吸口气: “从大学生转变成上班族,为什么?” 和以往不同。 如今看苏淮蹙眉沉思时,陈安也知道他为何苦恼了。 受害者特徵的变化非常重要! 在飞霞市,警方成功锁定被害人之间的联繫。 被杀的大学生,都参加过联谊活动,都和大学生联谊中介所有关! 那是好不容易才查出的凶犯狩猎场。 可凶犯到了青江市? 一切都废了! 狩猎场不復存在,新的被害人查不出关联。 飞霞市刑侦支队的努力,有九成在顷刻间化作泡影。 这无疑加大了案件的调查难度。 原本陈安还有调查1025案的经验,寻思也能照猫画虎找出突破口。 但这情况,陈安是真没见过! “苏淮。” 陈安重新打起精神: “你能不能试著侧写凶犯?” “姜队还在排查进入青江市的人员名单,咱至少缩小下这份名单的范围。” 陈安来求助苏淮,可不是想听他强调案情有多绝望。 而是希望获得突破口。 虽说省厅和飞霞市都会派警力增援。 但青江刑侦支队不要面子的吗? 在来人之前,他们必须提前交上一份至少及格的答卷! “侧写凶犯吗…?” 苏淮快速滑动手机,飞速阅览案情信息: “因为被害人年龄不固定,暂判定20-40岁之间,男性,他是伏击者、更是嗜杀狂,在固定场所作案。” “他行事縝密、计划性强,有门路调查被害人、获取被害人信息。” “他以杀人取乐,这种人在童年时期遭遇过特殊事件!” “他可能从事著被他视为有损他男性尊严的工作,並且…左侧犬齿缺失。” 从当前线索判断,苏淮只能侧写出这点內容。 凶犯每次都会在小巷的监控死角作案,属固定场所,在其控制的场所范围內实施攻击行为。 通常侵害身边的目標,亦或將目標诱骗至控制场所內。 这就是伏击者的作案行为。 依据凶犯暴力殴打被害人头部,任凭被害人反抗,进行持久的力量角逐。 推断他纯粹以杀人为乐,从杀戮中寻求心理上的愉悦感。 是嗜杀狂的杀手类型。 並且人缺什么,就会想要什么~ 鑑於凶犯对犬齿的执著程度,他很有可能左侧犬齿缺失。 分析至此。 苏淮指向照片中血泊里的手机。 “这或许就是作案手法。” “每次出现尸体时,血泊中都会有手机,警方也是在手机上查到的指纹。” “凶犯通过抢夺被害人手机,让对方追著自己跑,直到进入暗巷。” 听到苏淮这番话,陈安顿时恍然。 赵凯为何会死在繁花路的原因,找到了! 得到不少线索。 陈安连忙用手机整理信息,迅速发给姜队。 除去破解作案手法外,重要的是对凶犯的工作侧写。 筛选会有损男性尊严的工作,这可以让姜琬从名单上筛掉大批嫌疑人! 见陈安迫切的分享情报。 苏淮提醒一句:“这案子其实有突破口。” 简单一句话,让闷头髮消息的陈安骤然看向他。 警方现在仅有调查方向,谁都没找到关键突破口,结果被苏淮找到了? “別卖关子了。” 陈安迫不及待的追问: “这次我真想不到,突破口在哪?” 现在警方的调查难点是什么? 是凶犯改变了受害者特徵。 这既是困境,却也恰恰是警方的突破口! “兄弟,我之前强调很多遍,凶犯不会突然变换受害人特徵。” “既然他换了,就说明他肯定遭遇到变故。” “在凶犯抵达青江市作案前,他有一个月的静默时间。” 说到这,苏淮眯眼微顿: “凶犯在一个月前遇见了什么事?” “这件事,让凶犯停止作案,更让凶犯改变受害人特徵。” 如果能查出这件事,或许就能將一切线索串联。 陈安难道就不觉得好奇吗? 第64章 他是急流勇进的挑战者!【求追读】 发现规律需要几个数字? 至少需要三个。 【1,3,5…】 【1,3,9…】 如果仅凭1和3,那后面的数字千变万化。 是最关键的5和9,让可能性大幅缩减。 在数学中。 差的仅是两个数字。 但在凶案里。 却绝不能让凶犯多杀害两条生命! “你想查出凶犯身上发生的意外事故…” 陈安垂眸跟上苏淮的思路: “藉此推理出飞霞市的五名被害人,和赵凯之间的关联?” 如果能查出关联,那无疑会是警方的突破口。 但这突破口可没那么好查。 一月前,凶犯到底经歷了什么? 既然是重大变故。 陈安稍作思考进行猜测:“能让人性情產生变化的事情…” “亲人去世、身患绝症、又或者…破產负债?” 听陈安出言討论,苏淮摇头逐一否定。 凶犯有嗜杀狂特性,对生命態度冷漠薄情,亲人去世的確会打击他,但不足以令他改变。 身患绝症更是说不通。 凶犯童年阴霾,以杀人取乐。 如果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肯定会加速作案频率,在生命的尽头无休寻乐。 怎么会停止作案一个月? 至於破產负债。 这是可能性最低的,凶犯如果有钱,他就不会在街头作案。 不说像段志宇那样以房子做陷阱,也该在地下室、酒窖等阴暗房间里实施作案。 原本就穷,哪来的破產? 你余额为零时,还会怕骗子找你聊天? 这个突破口,没那么好找! “咱们应该结合现有线索作分析。” 苏淮拿手机翻阅案情,展示给陈安查看: “凶犯在飞霞市的目標,是20岁左右的大学生,年轻气盛、青春洋溢。” “赵凯,34岁的已婚打工人,或许早被世界磨平稜角、失去梦想。” 陈安和苏淮不同。 他还没学会搞心理侧写那一套。 但光看几组被害人照片,从照片上进行对比… 陈安给出判断:“从年龄上看,被害人从青年,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从体格上看,赵凯也比那些大学生要强壮的多。” 这是照片给他的直观印象。 赵凯更成熟稳重、强壮可依靠。 陈安和苏淮抬头对视,两人脸上都显恍然神色。 这可能就是关键点! 紧接著听苏淮进一步分析:“凶手的作案手法,就像是老练的猎人。” “先锁定猎物,再诱导猎物落入陷阱,在消耗猎物的体力后近战搏杀,最终割喉放血…” 你可知晓荒野的召唤? 一杯茶、一包烟,一对脚印追一天。 成功击杀猎物,从猎物身上获取战利品时,就是凶犯收穫感最强的时候! 可…如果猎杀失败了呢? 两种可能性。 心灰意冷备受打击,选择更简单的猎物。 急流勇进迎难而上,挑战更强大的敌人! 凶犯挑选赵凯作为受害者,符合第二种跡象。 “好像说得通!” 想到这,苏淮为陈安解释: “如果飞霞市並非只发生五起案件,而是六起呢?” “当时警方以为凶犯停手了,但其实他並没有停手,而是失手了!” 跟上苏淮思路,陈安双眼瞪得浑圆。 如果凶犯在作案时失手,那案情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陈安沿著思路继续向下推理。 “以凶犯的手段,他会先抢夺被害人手机,诱导对方进入小巷。” “可在动手时,凶犯没能打过被害人,甚至在他掏刀后也打不过,最终只能落荒而逃…” “那原本的凶杀案,就会变成一起抢劫案!” 抢劫案那都是往大了说。 在被害人视角中,凶犯可能就是个小偷。 当初飞霞市刑侦支队都在调查连环凶杀案,抓小偷盗窃这种事,真可能会交给派出所! 这是盲点。 是藏匿在六名死者之间的盲点! 见陈安正在消化情报,苏淮继续向下推理: “凶犯消失一个月。” “他失手时可能受伤了,伤势还不轻。” “从被抢劫的被害视角分析,他可能夺了凶犯的刀,对凶犯造成一定伤害,属於防卫过当。” “在防卫过当、还成功夺回手机的情况下,他甚至可能没有报警…” 顺著此思路。 苏淮和陈安再度愕然。 凶犯曾经失手的第六位目標。 他可能知道凶犯的外貌、体態、声音… 甚至是血跡和dna! 突破口,他就是警方现在急需的突破口! “你赶紧联繫飞霞市刑侦支队,让他调查凶犯消失时的抢劫案。” 苏淮迫切开口: “凶犯迎难而上,作案频率肯定会比以前更快。” “咱们根本没有四天时间!” 通过方才的分析。 陈安清楚知道凶犯的危险係数仍在上升。 没人知道凶犯新的狩猎场是哪。 可能是健身房,也可能是体育场,任何运动场所都有可能。 这样的地点,在青江市內数不胜数。 飞霞市刑侦支队。 收到协助请求,诸位刑警都看著新线索哑然呆滯。 “凶犯曾有过失手?” “存在隱藏的第六位被害人?” “调查抢劫案,那名被害人有见过凶犯样貌、血跡dna的可能性?” 並非看不懂,而是这些线索太重要了! 就像是灯下黑。 在突然发现线索时,反而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不管是谁发现的盲点,他都很有想法…” “立即去调中介所取回的名单,重新筛选潜在目標!” 一月前。 飞霞市刑警支队曾查到大学联谊中介所。 那是凶犯在飞霞市的狩猎场。 警方更取回一份中介所会员名单,上面都是凶犯的潜在目標。 原本警方认为这份名单已经失去作用,没想到此刻竟还能派上用场! “第六位被害人就在名单当中。” “將学生名单按大学划分,每两位警员前往一处学校进行走访。” “务必查明有谁在一月前遭遇过抢劫!” “切记,对方有可能防卫过当,所以会对警方隱瞒此事,一定別判断失误!” 在他们收到的新线索中。 有明確提出凶犯的威胁程度升级,有作案频率加快的可能性。 破案缉凶迫在眉睫。 突破口就掌握在飞霞市刑侦支队手中! 这让在场刑警都竖起汗毛,打起十二分精神。 “让凶犯失手的大学生,到底是谁?” 第65章 幸好我是体育生。【求追读】 大学生活丰富多彩。 有人专注学业、有人擅长社交、也有人沉迷游戏。 教室、宿舍、ktv等娱乐场所都充斥著荷尔蒙。 不可否认。 不论在宿舍五排打游戏,还是出门社交找男女神。 他们都在享受著大学生活。 只是…世人总爱分三六九等,总会判断输贏。 在某些人眼中: 热爱並擅长社交叫做人生贏家,判为胜。 宅在宿舍从不露面叫做宅男宅女,定为输。 在凶犯眼中…亦是如此! “以往出现的被害人,有学生会主席、麦霸、团建领头人等身份特徵。” “再结合赵凯的个人信息,他有健身经歷。” “所以本次筛选潜在受害者,將以体育生作为主要走访目標!” 之所以有此推论。 並不单纯因为赵凯有健身经歷。 提起大学生,通常会被掛上单纯、天真、脆皮等標籤。 对方竟能反杀凶犯,能有此实力,很难让人不往体育生上联想。 刑警队长將名单递给眾人。 飞霞市不乏体校。 而从中介获知的学生名单中,体育生的数量却並不多。 在册学生最多的地方,是飞霞大学体育学院! 当日下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外派警员中的一支两人小队,在飞霞大学展开走访。 专门寻找中介在册学生,逐个走访问询。 並很快查到可疑学生。 “这位同学,请问在今年十月底,你是否遭遇过抢劫?” 学生名叫明哲,是体育学院大三的学长。 听警员询问此事。 站在两位面前的明哲,嘴角向两边咧。 若苏淮在场,他能一眼认出这咧嘴表情的意味。 【糟糕…完蛋了!】 明哲更抬手摸向耳后,透著一副紧张害怕模样。 之前明哲还视线看向警员,却在目光接触后低头俯视迴避,显然心虚。 儘管两位警员不会读微表情。 但他们也都是老刑警,一眼便瞧出不对。 “没遇见过,校园里哪会出现抢劫这种事…顶多是兄弟之间开玩笑。” 听见明哲回答,两位警员並没放过他。 而是带他往路边走了走,寻了处无人角落继续盘问。 这种远离人群的地方,会给人一种孤立无援的疏离感,更容易突破心防。 “孩子,你知道一月前有学生遇袭的事吧?” 警员切换长辈口吻,语气儘量和蔼。 话题也从抢劫案,转变成连环凶杀案,转移明哲的注意力。 让他少做思考后回应:“我知道。” 飞霞市连环凶杀案的事,就算警方封锁消息,不许媒体宣扬报导。 但作为凶犯目標的大学校园,这消息依旧不脛而走。 明哲知晓此事很正常。 终於能跟警方说句实话,也让明哲鬆口气。 警员紧接著解释:“我们现在怀疑,抢劫案和袭击学生的凶犯,是同一个人。” “如果能有抢劫案的线索,甚至可以帮助警方破获凶杀案!” 至於两个案子为何能联繫到一块? 警员没给明哲讲更多线索,只是单纯的告知他结论。 要知道,队长早先就提醒过。 学生涉嫌防卫过当,很可能不会对警方说实话。 尤其是前些年,一起防卫过当案引起不小的舆论风波,令不少人心有余悸。 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两词捆绑。 称得上谈虎色变。 而警员这番话,其意思却很明显。 如果你遭遇抢劫案,並击溃犯人让其逃走,那你可能成为协助侦破凶杀案的英雄! 那情况可就变了。 手搓马赫环、雷射打蚊子、九小时单刷缅北、徒手击退连环凶杀犯! 明哲双眼瞪大,瞳孔逐渐放光。 “警察叔叔,话说回来…我的手机是被抢过一次。” 见明哲总算鬆口,俩警员连忙拿出笔记。 “是在十月底晚上发生的事?有人抢了你的手机?” “对,幸好我是体育生,身体素质比那人强!” “你看清那人的样貌了吗?大概身高多少?有没有显著特徵?” “那人戴著口罩,没看见脸,我1米76,他跟我差不多高,显著特徵…我当时扯坏了他的衣服,他口袋里掉出来个方形工牌。” 明哲的確见过凶犯,更与他缠斗过。 在缠斗时,凶犯掏出利器,让明哲也慌了神。 明哲在慌乱中格挡发力,利器划伤凶犯的肩膀,又沿刀口將衣服扯坏。 也和陈安、苏淮猜想的一样。 明哲身上沾染了凶犯的血,但事情已过一个月,衣服早就被他洗了。 衣服是还在,但清洗过的血跡恐怕无法再提取dna。 关键点…还是明哲见到过的工牌。 明哲蹙眉回忆当晚情景,嘀咕著开口:“那工牌上写著四什么保险。” “四海保险!”警员立即得出答案。 凶犯是四海保险的员工? 得到新线索,刑警支队的眾人都不禁陷入沉思。 “四海保险和大学生联谊中介所有关联?” 还真有关联。 经调查,四海保险的客户来源,多为附赠保单的信息採集项! 包括但不限於:联谊会所、健身会所、休閒会所等社交场所的付费会员。 具体流程为。 免费赠送意外险、健康险,但索要你的手机號和部分信息。 例如:年龄、职业,文化程度等。 这份免费赠送的保险,除非客户死亡,否则根本不会赔钱,但如果客户身亡,其家属一般也並不知晓这份赠险,故而很难兑现。 但你只要领取,就会成为四海保险的客户,他便可以向你继续介绍其他保险產品。 “大学生联谊中介所,是四海保险的客户来源之一。” “凶犯也是通过这个途径,得到的被害人信息?” 查到新线索,刑警队立即跟进调查: “去四海保险!” …… 四海保险飞霞分部。 刑侦队长亲自来找经理谈话。 在询问到相关信息时,那经理蹙起眉头。 “我们公司的方形工牌?那应该是负责销售的员工。” “但我们的客户信息,都是通过合法途逕取得的。” “也不单在飞霞市,青江、临海,周边四五个市区的客户名单,都匯总在资料库里,隨机发放给销售员。” 听经理这话,刑侦队长拿出被害人名单。 “他们都在名单里?” 经系统查找得知,包括赵凯在內,六名死者都在四海保险的客户数据中! 找到了,凶犯狩猎场的源头找到了! “你们公司,最近有员工被调岗去青江市吗?” “或者是出差,也可能是去休假旅游。” 被急切追问,那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份档案。 “最近倒是有一次岗位调动,连带小组长和四位职员,都被调去了青江市发展。” 拿到调岗档案,刑警队长眉间皱动。 凶犯的真实身份,就藏在这份名单当中? 第66章 相比嫌犯,他更像是目標。【求追读】 青江市,繁花路步行巷。 陈安和苏淮在观察案发现场,试图寻找被遗漏的线索。 嗡嗡——。 陈安手机响动。 他拿出手机查看,同时招呼苏淮:“飞霞市传来嫌犯名单了!” “凶犯一月前的確失过手,警方顺藤摸瓜查到四海保险。” “这些是从飞霞市调来青江市的员工。” 说到此,陈安逐步滑动手机。 包括组长在內,一共五张员工照片。 一想到凶犯就在他们五人当中,陈安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警方距离凶犯又近了一步。 但除凶犯之外,其余四人岂不都是潜在受害者? 他们的处境异常危险! “不,不对,不是他们。” 苏淮摇著头否认: “这份名单跟咱们的侧写对不上。” 通过对凶犯侧写,推测出凶犯在从事他认为有损男性尊严的工作。 保险销售员这工作是很难受。 单论销售,大部分工作时间都处於被拒绝的状態中。 人被拒绝会產生失落感、伤心、尷尬。 如果工作不顺利,在销售时一直被拒绝,那他一整天都会活在负面情绪中。 尤其是保险销售员! 因为保险在早先年间名声不好,很多人在报销时,保险公司拒绝赔偿。 这导致在不少人眼中,將保险和骗局画上等號。 保险销售员=骗子。 这种思维在不少人心中根深蒂固。 他们的名声没比苏淮好到哪去~ 这份工作,或许称得上有损男性尊严,但名单中的五位职员,那可都是高升! “这五个人,调岗来青江市属於升职加薪。” “组长变主管,职员升组长,在青江市发展新分部,他们的工作態度,不符合凶犯侧写。” 苏淮为陈安解析道: “凶犯不喜欢这份工作,怎么可能当上类似销冠的角色?” “你把凶犯侧写发给飞霞市,让他们问四海保险有没有员工辞职,或者被辞退。” 至少在苏淮眼中。 这五位员工相比嫌犯,更像是目標! 陈安立即拨通电话,告知凶犯侧写详情。 紧接著听对方整合后向经理追问: “20到40岁,男,身高176,不爱与人沟通,工作能力不强,但经常看著客户档案沉思,左侧犬齿部位疑似有牙齿缺失…” 听到这些描述,那经理恍然瞪眼。 “有!有这么个人!” 他连忙打开抽屉,將压在底部的文件拿出。 又在翻找无果之后,打电话给人事部门询问:“你们那还有叶风的档案吗!” 叶风,和苏淮侧写的凶犯高度一致。 尤其是嘴里缺了颗牙,工作能力还差得很,这让经理对他记忆犹新。 得到新的嫌犯照片,甚至精確锁定一人。 这让接电话的刑警队长瞪眼哑然,十分好奇侧写凶犯的刑警到底是谁。 但没等他追问。 就听陈安说了句:“麻烦你將照片发来,我立即去核查叶风是否在青江市。” 说完陈安便掛断电话。 倒也对,案情迫在眉睫,他们没工夫閒聊。 此后陈安联繫姜琬,告知照片和姓名。 姜琬刚通过侧写內容,將飞霞市来访青江的旅客筛选完毕,又在看到讯息后瞪眼。 “叶风…好熟悉的名字。” 姜琬猛地回忆,迅速翻找刚摞成一摞的文档。 “他就在青江市,三天前坐客车抵达,至今尚未离开!” 她紧接著登录警局系统,输入叶风的姓名和身份证號,立即查询他在青江市的住址。 边城旅馆! 查出嫌犯所住旅店。 姜琬下达命令:“所有警员注意,目標名叫叶风,27岁,身高176,居住在边城旅馆。” “现在立即回警局匯合,更换便衣后前往边城旅馆部署!” 繁花路步行巷处。 陈安自然也收到命令。 “怎么说?” 收到命令后,陈安还是先朝苏淮问了嘴: “我是带你一起去警局,还是带你直接去边城旅馆布控?” 要知道,苏淮可对警局存在抗拒心理。 但在此刻。 苏淮却破天荒的摇头:“我先陪你去警局吧,老样子,我在车里等你。” “你没想著直接去边城旅馆布控?” “不保险,我还是先配合你回警局吧。” 陈安和苏淮一问一答。 现在这种情况,贸然行动太过危险。 別误会,苏淮虽然惜命,但並不是怕撞见叶风,再给苏淮脖颈来上一刀。 而是担心惊扰了叶风! 通过飞霞市刑侦支队的线索。 可知四海保险客户来源的范围极广,数据池並不是以市级为单位,而是以省级为单位! 这些客户由ai智能分发给员工,隨机性极强。 叶风如果察觉风吹草动,他可能隨时逃离青江市,前往其他市区作案。 省厅的人还没来,就让叶风又跑了? 那青江市会像擼葡萄一样,擼掉一大串人,怕是连苏淮这种特情都得被踹两脚! …… 下午六点。 诸多警员在警局集合。 统一换上便服,开私家车,从各个路线向边城旅馆聚拢。 在旅馆楼下和四周街道进行双层布控。 待诸位警员都停车时,布控就瞬间完成,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姜琬拿对讲机下令:“刘队,你距离旅馆门口最近,下车去旅馆调查304房间。” “收到。” 刘队和小张下车走入旅馆。 向前台展示证件,请求配合调查304,叶风居住的房间。 只是还没等他们去敲门。 刘队就用对讲机回应:“姜队,前台说叶风不久前出去了,没在房间里。” 当然,这只是前台的一面之词。 刘队和小张还是要求配合,打开304房间查看。 但和前台说的一样。 “姜队,叶风的確不在!” 得到新情报,姜琬再度用对讲机下令。 “陈安,你也下车去旅店协助,和刘队分別控制303、305房间。” “其余人按兵不动,时刻观察旅店四周,发现任何疑似是叶风的人,立即匯报。” “收到。” 陈安回话后看向苏淮: “你就別去了,你別又被嫌犯按在地上揍,在车上等我。” “关键时刻,你也可以开车配合缉捕。” 说罢,陈安离开前还將车钥匙扔给苏淮。 只是在陈安要下车时,苏淮却突然开口將他叫住。 “兄弟,现在已经临近晚上七点。” “你说叶风不在旅店里待著,他不会已经盯上新目標了吧?” 第67章 他不是叶风的目標!【求追读】 凶犯此刻正在行凶? 简单一句话,让陈安脊背发寒。 陈安离开轿车的动作没停,他走进边城旅馆后才上报。 “姜队,叶风此刻不在边城旅馆,我怀疑他有可能正在行凶。” 听到陈安猜测。 眾刑警同样心神一凛。 不得不说,的確是有这个可能! 紧接著听陈安主动请命:“姜队,让我去排查叶风的潜在目標吧。” “经法医鑑定,死者多在夜间十点左右身亡。” “距离十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见陈安请命,姜琬頷首沉思半晌。 警方是不能光在旅馆乾等著,必须排除叶风再次作案的可能。 想到此。 姜琬拿起对讲机:“陈安,你去排查潜在受害者。” “其余人原地待命,等陈安消息再隨时行动。” 得到最新指令。 陈安佯装办理入住后,重新上街驱车驶离。 在路上。 苏淮疑惑地嘟囔:“按照叶风的作案逻辑。” “他在行凶前会先锁定目標,了解猎物的信息。” “距离上次作案才过去不到一天时间,他此刻会盯上谁呢?” 早先便说过。 叶风就像是捕猎的猎人。 猎人在捕猎前,必须先判断猎物的种类和实力。 猎物是熊还是鹿,攻击方式是什么,战斗力又强不强,打不打得过? 这是叶风作案手法中的流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听苏淮嘟囔,陈安骤然给出答案:“被调来青江市的五人组!” “叶风原本是他们的同事,对他们应该很熟悉。” 调查猎物信息这件事。 早在工作时,叶风就已经侦查好了! 做出判断。 陈安在路边停车,用手机翻出五人档案信息。 查到他们手机號之后,挨个给他们打电话。 陈安查號码时,苏淮也蹙眉看向档案。 一位组长、四名员工。 若结合受害者特徵判断,他们的確符合筛选条件。 升职加薪的人生贏家。 也因为陪同客户的商业缘故,曾学过网球、高尔夫球等运动项目。 尤其是组长韩庆,他甚至擅长游泳,浑身腱子肉。 难道会是韩庆? 苏淮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正当苏淮沉思推理时。 陈安双目圆瞪:“苏淮,韩庆不接电话!” 就听电话中嘟嘟的声音不断,却迟迟没人接听。 这让陈安升起不好的预感。 其余四人,陈安刚才都能打通电话。 並以刑警身份告知,让他们立即回家、或者前往附近派出所。 若见到叶风、被人抢了物品,就立即报案寻求帮助。 只有韩庆,只有他的电话打不通! 作为销售员,他怎么可能会不接电话? 苏淮蹙眉追问:“询问其他人见没见过韩庆,起码查出他最后出现的地点。” 交代完这句,苏淮从手套箱拿出副地图。 今天上午,他们刚在地图上標註青江市缺失监控的小巷死角。 此刻再看地图。 苏淮首先以繁花路为中心,在图上画个圈出来。 青江市的监控死角很多。 光隨手画这么个圈,就能圈进去十余处监控死角。 恰逢听陈安得到新情报:“在哌乐达广场!” “韩庆今日在那有一场商业会面。” 得知地点。 苏淮又以哌乐达广场为中心,在地图上再次画圈。 “三条街內,只有四处存在监控盲区的小巷。” “如果叶风要作案,肯定会把韩庆吸引到四处小巷中的某一条!” 看苏淮得出结论,陈安蹙眉审视地图。 存在监控盲区的小巷,明显不止苏淮所说的四处! 他苏淮画了两个圈,两圈交匯之处也有不少存在盲区的小巷。 “这些视野盲区不用查?” “万一叶风就在这作案怎么办?” 面对陈安询问,苏淮摇头解释。 “不会,叶风遵循猎人的行动方式作案,他不会在案发现场附近狩猎。” 在猎人圈里。 有一种名为压力区的说法。 当你击杀猎物时,会在猎杀地形成压力区。 其他猎物闻见血腥味,都会本能的绕开这片区域。 要想找到猎物,猎人就该避开压力区。 反过来想。 你明知道附近有凶杀案现场,你还敢跟陌生人往那边跑吗? 更何况是深夜! 搞明白现状,陈安立即联繫姜琬。 “姜队,现在我联繫不上韩庆,他是凶犯的潜在目標之一。” “韩庆今日在哌乐达广场有业务。” “经筛选,附近有四处地点可能会成为案发现场,请求警力增援。” 此刻已经八点半。 距离以往案发时间的十点,仅剩九十分钟。 而嫌犯叶风,並未回到旅馆! 收到消息后。 姜琬让刘队等人按兵不动。 將边城旅馆外围的警员调走,分別前往陈安所述地点。 陈安重新启动车辆,和苏淮前往最近一处地点。 “如果咱们撞见叶风,你就待在车里別妄动,千万別被抓住变成人质。” 路上,陈安故作轻鬆的调侃: “这次咱们要抓的可不是纵火犯,而是嗜杀狂。” 苏淮点著头没有反驳。 他能看到陈安攥著方向盘的指节骨泛白,显然也很紧张。 晚间堵车。 待陈安抵达现场时,已经是九点五十。 还好,比平均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最关键的是,现场没有尸体、血跡,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 “姜队,我已抵达昌南街,暂时没发现异常,我再待机观察一段时间。” 不止陈安给予反馈。 其他配合行动的刑警也陆续出声。 “已经抵达白橡街,暂时没发现异常。” “南敏路,没有异常……” 听著刑警反馈,陈安拿手机看眼时间。 9:57 9:58 9:59…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让陈安心跳都漏了一拍。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號码,陈安瞳孔撼动不知该不该接。 那赫然是韩庆来电! 陈安按下接听,略显颤音的开口:“……餵?” “誒!” 电话里响起爽朗且宏亮的回应: “不好意思,我刚才人在泳池里游泳,手机放在岸边没听见动静。” “我是四海保险青江分部销售总监,您是?” 是,是韩庆! 他一个销售主管,打电话时称自己为销售总监。 可以,人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但那都无所谓。 得知韩庆並没出事,此刻正站在泳池边跟客户同乐呢,陈安就確定他是安全的。 这边陈安刚放下心来。 就听苏淮开口:“韩庆不是叶风的目標!” 之前苏淮就觉得有地方不对劲。 方才陈安打电话时,就听韩庆那边人声鼎沸,让苏淮恍然。 “引诱猎物的起点不对!” “在飞霞市,叶风从ktv、酒吧等门口抢夺手机,在青江市,他从健身房门口抢夺手机。” “不论在何地,他都不会选人多的地方。” 像哌乐达广场这种地点。 叶风前脚抢夺手机,后脚就可能被热心民眾扣下。 狩猎的起始点有问题,猎物不该是韩庆。 苏淮刚做出判断。 就听陈安手中的对讲机滋滋出声。 “姜队,我们刚抵达开阳路,街道右侧有人倒地,有血跡!” 出现新的被害人了? 第68章 警方布控的方法。【求追读】 猜错潜在目標,却撞见案发现场。 这是最坏的一种情况! 姜琬的声音从对讲机內震响: “查看被害人是否倖存,呼叫救护车赶往现场。” “小心行事,凶手很可能还没离开!” “陈安等其余三支小队,立即赶往开阳路进行增援,” “其余人都给我把眼睛瞪大了,旅馆附近若出现叶风身影,就立即抓捕!” 事態失控了。 不止出现新的被害人。 甚至警方撞破现场,有可能惊扰了凶犯。 如果在现场附近没能抓住叶风,姜琬的布防也没等到叶风落入陷阱。 那日后再想抓到叶风,將难上加难! …… 翌日。 省厅和飞霞市的增援抵达。 青江市警局,会议室內,乌泱泱站著一群人。 陈振国坐在首位,抬双手搓了搓脸。 一大屋子人,全都脸色铁青的陷入沉默。 最新的一名死者,名叫李海,37岁,离开青葙体育馆时被抢夺手机,最终在开阳路被杀害。 同样被割喉、剖走犬齿,鲜血流淌满地。 得知昨日调查进展,陈振国內心五味杂陈。 现状太糟糕了。 你若说一无所获? 不,青江市的调查进展迅速,甚至已经锁定嫌犯身份,得知他叫叶风。 但你若说进展迅猛? 不,昨夜行动彻底失败。 既没能阻止叶风行凶,又惊扰了叶风! 叶风彻底放弃旅馆据点,潜伏进青江市的阴暗角落中。 “大家都看到四海保险送来的名单了吧?” “叶风作为销售员,每日获得十名客户电话,五名客户详细信息。” “一年的时间,他能从五千多名客户中挑选受害者!” 陈振国震怒拍桌。 如果让叶风逃离青江市,他甚至会在省內的各个市区作案。 根本不缺目標! 事態危急,由陈振国亲自下令指挥。 “现在给我把控车站、机场等重要交通要隘。” “私家车、计程车等公司,也给我发去叶风照片,让他们配合缉捕行动。” “临时借用卫星资源,监控青江市周边荒郊,防止叶风步行逃离市区!” 无论如何。 都必须將叶风锁死在青江市內。 陈振国部署结束。 所有人立即展开行动。 陈安却找上父亲道:“陈局,我推测叶风还会继续作案。” 当眾多刑警的面,陈安没叫陈振国父亲。 不过陈振国站起身,带著陈安走向办公室私下交谈。 待抵达办公室,才听陈振国反问:“说说你判断的依据。” “是苏淮的判断。” 陈安毫不避讳的解释: “叶风以杀人作乐,是亡命徒。” “面对死亡,有些人会撞破脑袋寻一条生路,也有些人,会酒池肉林享乐至最后一刻。” “叶风,属於第二种人。” 叶风是激流勇进的挑战者。 他不会逃,他会继续捕杀猎物。 听陈安提及苏淮,陈振国沉声点著头。 青江市最近发生的案子,陈振国都有看过匯报。 有一说一。 苏淮在查案上是真有天赋。 尤其是钟豪案时,苏淮可没少协助陈安。 这些事陈振国可都记在心里。 “我知道了。” 陈振国应声点头,脸色却是苦闷: “但你也知道,叶风手里有五千多人的名单。” “就算经过筛选,在青江市內的潜在受害人就有四十多人!” 人数太多。 將这四十人全都保护起来? 警力不够,很难做到盯防四十人的安全。 若將他们集中到一处,那势必会影响到他们的正常生活。 可以集中保护一天,也可以集中保护三天… 但保护一周?一个月?甚至保护更长的时间? 耗不住的。 没人猜得出谁会是下一个目標。 不过—— 陈振国却听儿子回应:“苏淮他有办法!” 苏淮能有办法? 听到这话的陈振国瞪眼一愣。 “他能侧写出叶风下次会盯上谁?” “不能,但他说有办法盯著所有潜在受害人。” vip探视间。 陈振国还是头一次来这地方。 待铁门打开,就见苏淮探著脑袋闪进屋內。 “陈局?” 苏淮瞧见陈振国,脸上颇显意外神色。 “我是听陈安说省厅会来人调查,但没听说您会亲自来。” 在称呼陈振国的时候,苏淮刻意用上了您这个字。 不过还没等陈振国笑著回应。 就听苏淮突然指向地板补充道:“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陈振国,凭陈安职业生涯这坦途,你高低得给我磕一个。” 听到苏淮这话。 陈振国彻底愣住。 站在旁边的陈安更两眼一黑。 半晌后。 倒是听陈振国异常平淡的回答:“公安局长不能给犯罪分子磕头。” “等你服完刑再说吧。” “你先给我讲讲怎么盯住所有潜在受害人。” 陈振国居然没有生气? 这让苏淮略显诧异。 诧异陈振国居然认可苏淮的功绩! 至於陈振国想要的办法? 苏淮一屁股坐沙发上,为二人解释:“不是盯著潜在受害人。” “而是盯著所有潜在作案地点!” 叶风的作案手法固定。 他是伏击者。 不止作案地点为没有监控的巷道。 他抢夺手机的地方,也必须人跡罕至。 “警方只需要在起点布控,一旦发现抢劫现象,就直接前往终点进行抓捕。” “不论他在哪进行抢劫,附近的终点最多也就十余个,警力肯定足够!” 现在可不止青江市刑侦支队。 飞霞市、省厅可都来了警员协助调查。 但听到苏淮这个方法,陈振国依旧眉头紧促。 “我听懂了,但怎么在起点布控?” “你口中的起点和终点不同,那可不是十余个选项,你知道青江市有多少体育会馆吗?” 通过李海的情况推测。 叶风在青江市会从健身房、体育馆等地盯上目標。 但青江市的体育类建筑太多了。 对此,苏淮却咧嘴一笑:“起点的选项是很多,但其实可以用设备布控!” 用设备布控? 苏淮难不成说的是监控摄像头? 陈安立即反驳:“咱们哪来那么多摄像头?” “再说了,就算在各个地区布下摄像头,也需要有警员盯著监控。” “那么多画面,万一看漏了怎么办?” 不,不不不——。 面对陈安反驳,苏淮给出的答案却另闢蹊径:“不是摄像头,而是收音设备!” “收音设备没有死角,收纳声音的范围也更广。” 並非心理侧写。 这其实是有关测谎的手段。 人在说谎时,偶尔会难抑情绪,让说话的声音变高。 所以在听录音时,会衍生出特殊的音频处理方式。 “在各个地区放置收音设备,將平常人说话的音量调低500赫兹,如果还能听见说话声,那就是有人在喊!” 试想一下。 如果你遭遇了抢劫,你首先会怎么做? 【站住!】 【抓小偷!】 【別跑!】 只要你喊了,警方就能捕捉到动静,並立即判断何处发生了抢劫! 那下一起凶杀案的起点,不就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