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真是你夫君啊!》 第一章李代桃僵 冷! 好冷! 萧景天是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恢復了意识。 他费力地睁开沉如铅块的双眼,尝试了几次,眼眸终於睁开一道缝隙。 然而眼前的画面却让他瞳孔一缩。 这是间狭窄,逼仄房间,墙角上摆放一盏摇曳的煤灯,灯中火苗忽大忽小。 见此情形,萧景天心生恐惧,面露绝望。 “该死!该死!又被抓了回来!” 他明明逃进警察局,怎么转眼又回到这里? 难道是他们通风报信,將自己送了回去? 绝望中,正想起身,手腕却传来阵阵刺痛。 萧景天发现自己不仅被关押,还被人捆绑住! 念头刚起,脑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接著一股陌生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片刻之后,疼痛渐渐消散。 萧景天脸色在昏暗灯光下先是一喜,接著又变得煞白。 好消息是,他穿越了! 前世的他不过是一名汉语言专业考公人,因为错信网恋被骗到东南亚做电诈,期间受尽折磨,不得已“虚与委蛇”加入。 直到升为小组长,將那群骗他,打他的畜生一个个送入地狱,最后艰难逃出诈骗园区,跑到警察局寻求帮助,没曾想喝了一杯水的缘故,直接昏倒了。 接著,醒来竟莫名穿越到同名同姓同貌的人身上。 坏消息是,他穿越的古代和歷史上的古代没有任何关联,这也是个名为大晋的世界。 这算是平行世界,还是架空世界? 萧景天有些迷茫不解。 至於为何被捆於此? 原身的记忆最后停留在一杯酒后便不省人事。 萧景天努力回忆原身脑海中记忆,却因头痛放弃。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首要任务逃离这里。 一股求生欲陡然升起,萧景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环顾四周。 暗室中除了光禿禿墙壁,还有一盏隨时熄灭的煤灯,以及一扇厚重,锈跡斑斑的铁门,再无他物。 他没有放弃,反而艰难地挪动被捆的双手,尽力让指尖在冰冷地面摸索。 砂砾、尘土…… 突然,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的碎石片被他碰到。 有救了! 他目光微动,急忙用手指將碎石勾到手心。 感应片刻,他开始用碎石边缘的锋利处,一遍又一遍对著绳结上下划动,每一次划动都给手腕带来灼热刺痛,但他恍若未觉,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那个绳上。 “吱嘎——哐!”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沉重的铁门骤然被推开,萧景天手中的动作一滯。 隨即,他立刻低下头,偽装成昏睡的模样。 片刻,廊道光线內走来两道身影。 前者身穿一袭月白暗纹锦袍缓慢走来,后者素麵石青棉袍屈居身后。 “少爷,人已经押在室內。您看…是否直接杀掉?” 名叫少爷的人听后没有回答,反倒悠閒的走到萧景天面前,冰冷的目光中端倪片刻,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厌恶。 “空有一副好皮囊,內里却是个招惹是非的蠢货。” “少爷息怒。” 阴惻惻声连忙躬身,面露討好,接著道,“此等蠢货不值少爷动气,稳妥起见,还是早些处理乾净为好,以免日后节外生枝。” 少爷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萧景天的脸,“节外生枝?他惹的祸还少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这狗奴才,仗著本少爷的名號在外胡作非为,留下多少祸端,每次都要本少爷来收拾,如今更是胆大包天,竟敢调戏公主…简直活腻了!” 他越说越气,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急促起来。 一旁那人听得却嘴角抽搐,心中暗自嘀咕。 人家只是做了你不敢做的事,你却急了! 但脸上却露出认同神色。 “王管事,你到门外守著,没有本少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属下明白。” 王管事不敢多言,立刻躬身退了出去,铁门再次沉重合拢。 石室內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狗东西还不醒来。” 突然,他大步上前抓住萧景天的头髮向上一扯,眼神中充满厌恶。 “疼,疼!少爷饶命,饶……” 这时,剧烈疼痛衝上脑门,萧景天也不敢装睡了。 睁开眼的瞬间,眼前男子却让他心臟猛地一缩,嘴边的求饶戛然而止。 他发现,对面之人生的剑眉星目,丰神玉朗,皮肤白皙,此等翩翩美少年的脸……竟与自己这具身体的脸,有九成以上的相似,就连髮型亦是如此! 若非衣著气度迥异,几乎难分彼此! 几乎同一时间,脑中骤然记起眼前人的身份———靖北伯府少爷萧景渊。 而他……是眼前人的“替身”! “狗东西不是能说会道的吗?怎么不说了?”萧景渊拉扯著萧景天的头髮,几乎脸贴脸,语气中充满了怨气。 “这次来找你,不是又有脏活要你去做,是因为你这条烂命,已经脏到连做替死鬼都让本少爷觉得噁心。 你活著,就是不断提醒本少爷,曾用过你这么个不成器的玩意儿,你惹下的那些麻烦,就像跗骨之蛆,隨时可能被人翻出来,成为攻击本少爷的把柄!”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彻底冰冷:“本少爷思前想后,只有你彻底消失,变成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才能让本少爷安心。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才不会继续给本少爷添乱。 你的死,是为本少爷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唯一一件让本少爷开心的事!” 萧景天闻言,心沉到谷底,他现在才知道萧景渊杀他,並非临时起意,而是积怨已久。 特么的,这混蛋到底干了哪些事让萧景渊对他如此之恨。 替身在享受,自己却来受死,我xxx…… 可脑海除了记起眼前人身份,其余事忘的一乾二净。 他边想边加快背后摩绳的动作,同时脸上挤出惊恐万状的表情,声音颤抖: “少爷饶命!饶命啊!看在小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小人,小人今后肯定年年给你上香…” “功劳?苦劳?” 萧景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狰狞的恨意:“上香?上你妈的香,你活著让我寢食难安,死了就是对我最大功劳,安心上路,记得下辈子投个好胎!” 他彻底失去耐心,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目露凶光。 “是啊,你的存在的確让我寢食难安,不如…你去死,让我安心可好!” 正在这时,萧景天突然抬起头,停止求饶,挣脱绳索的手臂猛地按住正在扯著他头髮的萧景渊。 “什么?”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大力,萧景渊惊愕,还不及他发怒,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光芒。 “呃…啊…!” 萧景渊发出一声短促悽厉的惨叫后倒地不起,温热的鲜血如泉水般从喉咙中喷涌而出。 他捂著脖颈,死死瞪著萧景天,眼神中充满了惊愕,愤怒。 他不敢相信这个狗东西竟敢反抗! 萧景天这才踉蹌起身,丟掉手中的石片,一脸冷笑望著倒地痛苦的萧景渊:“连狗都知感恩,你受了好处转头就忘,畜生,你真是个畜生啊!” “不过,你放心,你担心的事以后不会发生,因为从今往后,惹麻烦的你死了,活著的是靖北伯府的少爷…” 尚有一口气的萧景渊一听,顿时瞳孔猛缩,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怨毒和不甘。 他是他的替身,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今后萧景天就是萧景渊,萧景渊就是萧景天。 再加上他曾经替萧景渊办过一些事,可以说熟知一二,隨时可以窃取他的位置,包括他的身份,还有他那貌美的夫人…… “你……你这……狗东西……” 想到这,萧景渊气的又喷出一口老血,喉咙里嗬嗬作响,鲜血不断涌出。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能无力地垂下,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唯有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死死地望著头顶人影,充满了无尽的愤恨与不甘。 “果然长得帅就是原罪,死了也不忘看我,不过,活下来的才是胜利者。” 他嗤笑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蹲下身开始在萧景渊的尸体上摸索。 玉佩、印信,还有那把匕首,熟练地被他一一取下。 同时,將自己的粗布衣服与萧景渊那身华贵的锦袍互换。 “狗东西,吉尔也恁小,怪不得夫人总是用那副哀怨的眼神望著我。” 换好衣服之后,萧景天脑海中猛地跳出一幅幽怨画面,虽然不確定那是不是萧景渊夫人,但存在脑海中的记忆,想必也是这个替身见过的人吧! 瞥了眼对方瘪瘪的裤襠处,以及那双像是日了哈士奇的眼睛,面露鄙夷。 刚说完,似乎想到什么,身体瞬间僵硬在原地,额头蹭蹭冒出冷汗。 他突然想到一个致命问题。 狗东西吉尔辣么小,自己貌似超標很多。 两人除了外貌一样,其他都不同。 如果哪天和夫人同房,岂不露馅? 萧景天陷入思考,隨即转念一想:“先成为真正萧府少爷再说。” 想通这一切,萧景天浑身轻鬆,將现场可能留下的痕跡再清理一遍,隨后拖著萧景渊尸体挪到他的位置。 望著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萧景天心情舒畅,脸上露出灿烂笑容,“少爷你就放一百个心,你留下的这烂摊子……不,是这宝贵的身份和家业,我定然鞠躬精瘁,保证让咱们靖北伯府枝繁叶茂。” 不过眼下想要成为真正萧景渊,还差最后一步。 知道这个秘密的隱患已经消失一个。 那么,还剩最后一个存在的隱患…… 萧景天目光微动,好似透过石门外看到那道身影。 “少爷,时辰快到了,夫人那边还等著您呢?” 正在这时,铁门外王管事的催促声传来,显然,里面的动静让他感到了一丝疑惑。 “著急赶去投胎?” 萧景天眉毛一挑,愈感有趣。 第二章姐妹 “聒噪!” “吱嘎!”一声,铁门缓缓拉开。 萧景天见躬身候立在门外的王管事,一脸不耐烦斥道。 王管事被这斥责嚇得一缩,连忙赔笑,“属下多言,属下只是担心夫人久等。” 眼底却用余光飞快地扫过暗室,待看到墙角边躺著一具面朝下尸体时,心中稍安,但余光又瞥到二少爷衣袍上的血跡时,停留了一瞬。 “闭嘴!先把里面收拾乾净,別留任何痕跡。”他的小动作萧景天看在眼里,心头一跳,生怕他发现端倪,接著问道:“上次交代你办的事有结果了吗?” 果然,听到萧景天询问交代的事,王管事眼底疑惑稍减,反倒恨恨看了眼墙角的尸体,面露苦涩,“少爷,那蠢货惹的事端太大,张大人意思是,您还要出去避一避,他还说,还说…” “说什么?” 萧景天心头一震,果然诈出一些秘密。 面上却露出不耐烦神色,期待对方说出更多消息。 王管事欲言又止,见二少爷几欲发作,身体忍不住发颤,“说…说您不日要发配到灵州府。” 刚说完,王管事的身子躬得更低了,生怕少爷拿他发火! 作为伯府的老人,他清楚少爷手段。 都说伴君如伴虎,而他却是伴君如伴坟。 指不定哪天少爷不高兴就把自己杀了丟到外面。 想到这,心底愈发为自身性命担忧! “发配到灵州府,那岂不是能远离伯府?” 萧景天眼前一亮,不过表面却不动声色,脸上反倒露出不满:“这就是你办的事!” 一声怒喝,对著王管事使劲踹了一脚,见对方没反应,又走上前去边打边骂。 “狗东西,跟我说,钱是不是被你吞了?” “简单的事都能被你办砸,要你有何用,要你有何用!” “少爷饶命,饶命啊!那钱属下一分也没拿,啊……!” “到底拿没拿?” “啊…属下拿的也不多!” “不多是多少,说!” “也就…九成…” “狗日的,也就九成?我打死你这个蠢货。” 王管事越解释,招来的打就越狠,他似乎习以为常,儘管抱著头蜷缩在地上求饶,但依旧拼命解释。 “少爷饶命啊!属下说的句句属实,那钱也是属下拿去打点关係,另外张大人还说……还说让您到了灵州务必做那件事,如果不做,到了灵州府也难保性命?” “哼,那老东西也敢威胁我!” 萧景天心中一震,接著冷哼一声,停止手上动作,转而思索。 这狗东西看来知道他不少事情,越是这样,他就越危险,如果不把他杀了,他寢食难安! 另外,虽然不知道张大人是谁,又抓住他什么把柄,但这件事也得过了眼前危机在解决。 隨即,萧景天低头望向王管事,目光幽幽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把这里清理乾净,等此间事了,再去找那老东西算帐!” “遵命,二少爷。” 王管事强忍著疼痛爬起来,站在原地幽幽望著远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老夫给你们萧府当牛做马一辈子,结果呢! 你是轻则隔天打死,重则当场打死。 连狗都知护主,你倒专挑自己人欺负。 幸好自己偷偷得到一些专治外伤的药物。 要不然,自身的坟头早就长满草。 他摇头嘆息,隨后隱藏心中怨念,从怀中掏出一瓶褐色的小药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气味瀰漫开来。 “可惜了一瓶化尸粉,要知道这东西在教中也算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他轻笑一声,走到墙角,正要弯腰將粉末撒向尸体,眼睛却猛地凝固了… 尸体趴著角度,正巧將替身的手腕露出,王管事明明记得二少爷手腕处有一处斑记,现在却没了? 他瞳孔骤缩,一个可怕念头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刚才活著的是…替身! 而真正二少爷死了! “你观察到很仔细,但却晚了!” 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幽幽声將王管事嚇得身子僵住,还不待他反应。 “噗!”一声,匕首狠狠刺进他的心臟。 王管事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望著穿通身体的刀尖,又想拼命转身,想看看身后那张与二少爷一模一样的脸。 萧景天岂会给他机会,刀尖猛然抽出,又狠狠向前刺,来回几下,王管事彻底断气。 “嘿!主僕两人真是情真意切,赶著要去陪对方。” “这下,咱也算是当了一回月老,嘖嘖,就是没拿到喜糖吃。” “算了,谁让本人是个好人呢?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一番拖拽,將两人尸体摆放一起。 萧景天眨巴著眼睛,又把掉落在地上的“化尸粉”捡起。 轻轻一倒,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彻底化为一滩黑褐色粘液,不到片刻,地上只剩两件空荡衣服。 ……… ……… 靖北伯府位於大晋金陵州,祖上虽因战功封侯爵,但传承至今已显颓势,更因近些年来在庙堂失去圣心,由侯爵降为伯爵。 而老伯爷萧擎,作为靖北军的主帅,不得不维繫家族常年戍守在北境边关,甚少回金陵。 偌大的伯府反倒显得有些冷清,府中大小事务多由两位夫人打理。 此刻正值深夜,后宅灵汐阁內,灯火通明,阁內依稀能传出两道女人声音。 “妹妹,为了那么个不成器的东西气坏身子不值得,待我书信一封向父亲稟明此事,想必他会安分些时日。” 口吐清冷之言乃是靖北伯府夫人江灵汐,虽年芳二十有六,但容貌姣好,肌肤雪白娇嫩,浑身上下散发著成熟的少妇风情。 许是见妹妹伤心,江灵汐身体微微前倾,撅起浑圆臀部缓缓向前挪移,胸前隨之晃荡,褻衣好似兜不住摇摇欲坠。 待两人齐平,將她搂在肩上柔声安慰。 而依偎在江灵汐怀中的女人,正是小她五岁的妹妹江灵沅,两人容貌几乎一样,就连身材也有八九分相似。 如果说两者有何区別,唯有眉宇间那抹风情略显不同。 前者好似成熟的水蜜桃。 后者却像一朵亟待雨水滋润的玫瑰。 此刻,江灵沅依偎在姐姐肩上,满脸委屈。 “姐姐,夫君就是个混帐,整日不是在外惹是生非,就是躲起来不见踪影,现如今更是连续五日未归家,你说我这日后还怎么过…” 江灵沅越说越委屈,眼圈瞬间通红,双手搂著姐姐那盈盈一握的腰更紧了。 见妹妹哽咽,江灵汐袖中的手不自觉微微收紧,眼底深处更是闪过一丝莫名神采。 片刻,神色恢復平静,她隨即拍了拍妹妹后背,语气略显平淡,听不出喜怒,“既知他是混帐,又何苦为他劳心?” 几年下来,她何尝不知那庶子秉性。 也理解妹妹的感受。 若非他屡屡这般,妹妹何至於如此伤心。 转念一想,自己刚嫁入伯府当天,与夫君还未见面,他便离奇离逝。 只剩自己独掌伯府,表面风光,內里却夜夜忍受孤寂。 而自己正值芳华正茂年龄。 却不想门庭亦是冷清。 虽说如此,心中却无任何波澜。 但近来,自己修炼的功法出了岔子,身体莫名其妙升起一股业火,自己越是拼命压制,反噬的越来厉害。 此刻,她有强烈的预感,身子的业火已然到达极限。 如若不解决,终將反噬自己。 江灵汐內心幽幽一嘆,脸上瞬间恢復清冷之色。 “我也不想管,可如今…如今他却去招惹踏春而来的公主,也不知道圣上…” 说到这,江灵沅一肚子怨气,想到自己夫君放著家花不招惹,非去招惹那个骚狐媚公主。 念及至此,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丰满的胸脯也跟著晃动起来。 姐姐常说家花比野花香,可真相是自己这个家花与他成婚数年,被採摘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正在江灵沅思考之时,却听姐姐接著说道。 “我已稟明父亲,妹妹勿须担忧。然圣意难测,非我等揣度。” “可若夫君真被圣上怪罪,耽搁秋闈,该如何是好…” “那是他造化。” 江灵汐打断妹妹的话,语气淡漠,听不出多少关切。 “夜已深,你先回去歇息。” 江灵沅欲言又止,见姐姐神色冷淡,也不敢再多言,转身刚要离开,门外却传来丫鬟的稟报。 “夫人,少夫人,少爷朝回府了。” …………………… 第三章主动的夫人 戌时,伯府正殿。 萧景天坐於主位,疑惑的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厅堂。 这靖北伯府,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冷清。 虽然旁边也有几个婢女站在两旁听候差遣,可於诺大伯府而言,好像显得更为寂寥。 萧景天摇摇头,散去心中猜想,於他而言,自己初来乍到,他对大晋朝乃至靖北伯府知之甚少。 虽然继承这具替身,但记忆缺失,至於怎么招惹公主,想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这就是魂穿的后遗症? 想到这,萧景渊头痛不已,记忆有所缺失,隱患甚大,现在首要儘快想办法熟悉这方世界,了解府中有关情况,不然早晚有一天会露出破绽。 处境虽艰难窘迫,但相比前世在缅北时如履薄冰,无疑好太多。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急匆匆跑来,脸上满是笑容和恭敬之色,“少爷,晚膳已经备好,少夫人请您到房间用膳。” “……” 萧景渊心中暗暗叫苦,刚回来就要见夫人,怕不是嫌自己死的太慢? 操蛋,操蛋,真操蛋! 何况,以目前现状,两人相见指不定会露出破绽。 可又不能不见… 他下意识想拒绝,又因对原身的性格知之甚少,如若贸然拒绝,指不定引起怀疑。 暂时先去见上一面,过了这一关再说。 晦气! 这狗日替身记忆怎么到自己身上就不顶用了。 吐槽归吐槽,萧景天不情愿也得去,脸上却面无表情盯著管家“哼”了一声。 管家对小少爷似乎十分畏惧,不敢多言,躬起身子接过下人递来的灯笼,走在前面带路。 懂事! 萧景天望著前方带路的管家点点头。 原本故意慢走半拍,就怕露馅,见对方如此懂事,心中鬆了一口气。 行走约十分钟,到达一处名叫“灵沅阁”时管家杵在门口候著,而丫鬟直接领著萧景天向屋內走去。 嘖嘖,伯府门外的丫鬟长得就是標致,望著亭亭玉立的丫鬟迈著小碎步,萧景渊心中感慨万千。 万恶的封建社会,太特么墮落了。 幸好自己穿越过来,要不然还体会不到其中的快乐。 封建社会简直太棒了! “少爷,夫人正在屋里等著。” 正在这时,丫鬟停下脚步,弓起身子恭敬站立一旁。 “………” 萧景天闻言眼皮一跳,心里嘆了一口气。 终究要与夫人坦诚相见,隨即伸手推门而入。 此刻,屋內古色古香,灯火摇曳。 梨木桌边背坐著一道身穿白色裙装,丰腴婀娜的身影。 好一个熟透的美少妇。 萧景天心中暗赞! 虽不见夫人相貌,但从他视角望去,端坐在桌边的背影极为夸张,属於典型的腰细臀大。 就连圆圆的椅子也只能勉强包住那浑圆的臀部。 “夫君,待何时入座用膳!” 这时,江灵沅听到身后脚步声停下,却始终不见夫君过来,她忍不住转过身子站起来问道。 由於动作过於夸张,束缚在胸前的胸襟晃动个不停。 萧景天见状,心底倒吸一口冷气。 果然是真材实料,远不是前世能比的! 哪怕有胸襟的束缚,依旧能让他在视觉上感到剧烈衝击。 不敢想像,此女粮食之丰足,做他男人不得爽死。 此刻,他心中忍不住想对原身说一句:別怪我不当人,只怪夫人太迷人。 汝妻吾自痒之,汝勿滤也! 仅仅剎那,又恢復了正常表情,正想开口,到嘴边的话又生生止住。 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是个冒牌货,也不知夫人姓名。 骤然开口,只怕引起她怀疑。 何况自身並不知道萧景渊和夫人如何相处。 说错一句话,只怕今晚胸多吉少? 以不变应万变! 他装作若无其事走到对面坐下,敷衍回道:“刚才想事走了神。” 江灵沅闻言柳眉微皱,总感觉眼前的“夫君”说话有些怪异。 难不成是害怕了心情不佳! 一想到招惹骚狐媚公主,她忍不住阴阳怪气。 “近来夫君数日未曾归家,本以为是在外面做一番大事,哪曾想事没干成,倒是把天捅破了。 如若不是闹的金陵州满城风雨,妾身到现在还不知夫君胆子竟这么大,连长寧公主都敢调戏。” 萧景天拿到手中筷子一顿,目光下意识落到她身上。 他何尝听不出对方的嘲讽,隨即冷“哼”一声,故意將筷子重重拍到桌上。 “妇道之人听风就是雨,外面捕风捉影事少在府中议论。” 江灵沅蹙起柳眉,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夫君说的话似乎异於以往。 但是很快便恢復正常,隨后低头不语。 她突然间为自己感到悲哀。 夫君寧愿在府外招惹骚货,也不愿碰自己,难道家花真没有野花香? 现在,自己只不过提上一嘴,反倒惹的对方责怪。 想到这,她顿感肚子里的火气蹭蹭往外冒,连带著丰满胸脯跌宕起伏。 沉默片刻,江灵沅轻吐一口闷气,瞥了眼正在气头上夫君,微启红唇委屈道:“难道夫君真不怕公主向陛下告状!万一陛下降旨怪罪,误了十日后秋闈…妾身是害怕!” 秋闈? 十日后要乡试? 可他妈自己是勛贵啊! 老子隨便安排个职位不就能做官。 可…他怎么还要秋闈! 萧景天满腹疑问,心底虽然想了解,但眼下不是时机,隨后脸上露出感动之色。 夫人是在担心他的前途! 转念一想,他毕竟是个冒牌货啊! 这个替身除了调戏公主他知情,至於耽误秋闈,圣上怪罪,他可顾不上。 现在,萧景天恨不得皇帝立刻降旨將自己发配出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这话又不能说出口,最后无奈找个理由,安慰道:“夫人勿慌,为夫已经找人打点一番,不会耽误秋闈。” 找人打点? 江灵沅闻言又蹙起柳眉。 自家夫君什么习性她怎能不知,与其说找人打点,倒不如说是拿著钱花天酒地找些骚货瀟洒。 自他求学以来,成绩次次不及格,经义不会写,策论对的更是牛头不对马嘴。 可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望著埋头吃饭的夫君,略显鬱闷的心情总归好些,至少夫君知道回家,接著道:“希望如此,夫君,快些吃鱼,这些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犹豫片刻,江灵沅在萧景天惊愕的目光中,抬起浑圆的臀部,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感受著扑面而来香味,以及那柔软,滚烫的身体,萧景天身子一僵。 等等,古代都这么开放吗? 三从四德呢? 女子的矜持呢? 这画风很不对劲! 不过,夫人好主动,也好骚啊! 佳人在怀,哪个男人能顶住? 此刻,他深刻理解网上一句话。 鄙视曹贼,理解曹贼,成为曹贼,超越曹贼! 我呸! 什么曹贼真难听,我是延续建安风骨魏武遗风。 少妇的魅力可比那些没长开的少女强多了。 萧景天心在享受,手上却不敢有任何小动作,他虽然也想驾驭大车,可耐不住怕翻车。 “夫君,怎么不说话?难不成妾身蒲柳之姿不如外面狐媚子?” 坐在夫君身上,江灵沅面颊緋红,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幽幽埋怨起来。 自己都如此孟浪了,夫君为何还不动。 难道真如姐姐所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抢? 第四章:夫人,我就是你的夫君啊! 坐在夫君腿上的江灵沅脸色緋红。 如果不是前几日经过姐姐开导,她也不会用这般下贱手段诱惑夫君。 萧景天闻言嘴角一抽,暗骂一声原身,脸上勉强挤出个笑容,“夫人的话倒让为夫羞愧,为夫只是不想让夫人如此作贱自己。何况,外面的女人哪能和夫人比较。” 这话倒是发自內心,原身流连於烟柳之地温柔乡。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做,但稍微猜想一下,大概是他玩腻了,没什么新鲜感罢了! 当然,他现在是真真切切体会到夫人的魅力。 相比府外,吃到嘴边女人才是美味可口。 夫人对他用情至深,“他”却如浪荡子不知享用。 现如今倒便宜自己。 想到这,萧景天突然有些对不起原身。 “骚爷,別怪我,夫人只是缺爱了,日后夫人会替你多烧点香。” 心里说著对不起,手却情不自禁搂住那纤细的腰部。 一瞬间,娇躯斜躺在他的怀中,微微低头,入目便是高耸入云的雪白,以及深处一颗大黑痣。 嘖嘖,竟是胸有大志的女人。 不敢想像把头埋进去会不会窒息。 江灵沅媚眼如丝,感受那双滚烫的大手,娇躯先是不停扭动,下一秒骤然变得丝丝僵硬。 此刻,她的脸上红晕消散,神色不断变幻。 就连心里无名之火都被这双手浇灭。 而搂著夫人腰的萧景天却敏锐察觉到她身体的微妙变化。 心猛地一沉,难不成被发现了? 可接下来夫人的话却验证了他猜想。 “你到底是谁?我的夫君在哪?” 江灵沅骤然从萧景天身上站起,瞪大的杏眼盯著他,冷冷质问道。 “夫人,为夫就是你的夫君啊!” 萧景天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波澜不惊,反手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低声笑道。 “你个登徒子,放开我!” 江灵沅一惊,脸上一会白一会红,扭动著身子想要挣开那双手。 奈何她越挣扎,钳住腰上的手越紧,而两人的姿势愈加曖昧。 不消片刻,江灵沅不敢再挣扎,红唇微喘瞪著他。 “你说是我夫君,如何证明?” “唔…你的胸旁有颗黑痣,还有你…” “你个下流胚子,不准说了。” 江灵沅闻言脸色通红,羞愤不已,下意识低头向前一靠。 谁知竟投怀送抱,靠在萧景天胸膛上,可做完这一切,又急忙伸回来。 调皮。 萧景天感受胸前柔软的撞击,轻笑一声。 隨即凑到夫人那双粉红青筋血管的耳垂旁,玩味说道:“夫人,还要为夫再说说咱们之间的小秘密吗?” “嗯…” 耳边传来温暖的气息,使得江灵沅脑袋向后缩了缩,喉咙间忍不住低吟一声, 更让她感到羞耻的是身体传来的异样。 “自己怎会如此不堪…如今又被这个神似夫君的男人调戏!” 想到这,她心里彻底崩溃。 正在江灵沅心神恍惚之际,耳边传来的话让她回过神来。 “夫人,为夫近日出去办一件大事,许是多日不见,夫人生疏了许多!” 萧景天见她不信,继续乘胜追击转移她的注意力。 至於这话,当然也是自己猜测的。 虽然原身在暗室中透漏的不多,但他也能猜到一些真相。 话音刚落,江灵沅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想开口,脑子顿时一清,忍著身体异样冷笑道:“我可不是你的夫人,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你是我的夫君。” 话一说完,她突然想到眼前酷似夫君既然活著,那自己的夫君呢? 难不成… 一种不祥预感在心底浮现。 顷刻间,江灵沅脸色发白,眼眶通红,开始哽咽起来。 嘖嘖! 女人果然都是水做的。 萧景天望著怀中夫人饮泣吞声模样,伸出手轻轻擦掉脸上晶莹的泪珠,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夫人果然聪明,没错,我不是他,但我还是夫人的夫君。” 顿了顿,接著耸了耸肩膀,轻笑道:“这可怨不得我,他要杀我,我便要杀他。” 他的声音不大,结果却让江灵沅差点昏倒,娇躯更是连连颤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夫君真的被杀死。 而眼前的冒牌货竟敢堂而皇之来伯府,来见自己。 他就不怕別人知道,不怕自己告密吗? 突然,一个更可怕念头在脑海浮现,既然对方敢让自己知道,是不是意味著他不担心自己告密。 因为…死人是不会告密的! 一瞬间,江灵沅遍体生寒,眸中闪过一丝害怕。 一直观察她的萧景天何等敏锐,对方颤抖的动作逃不过自己眼睛。 夫人开始怕了! 是怕自己杀人灭口吗? 想到这,萧景天挑起她白皙娇嫩下巴,戏謔道:“夫人请放心,为夫不仅不会杀你,相反,还会让你过得更性福。” “你个下流胚子,休想,我寧愿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江灵沅听后满脸震惊,她瞬间意识到对方打算鳩占鹊巢。 他不仅要伯府的一切,还要得到她身体。 此人真是色胆包天! “死?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在我手里死法有很多种,比如先奸后杀,再比如先杀后奸。 夫人,你想选择哪种?” 萧景天语气很温柔,半真半假威胁著江灵沅,说完不忘用手轻轻划过那张娇嫩白皙的脸庞。 在他看来只要能活下去,什么手段都可以用上。 当然,如果夫人能听话肯定最好。 如若她冥顽不灵,他只能下狠手,虽然不忍,但和自己小命相比,无疑显得不那么重要! 果然,江灵沅听后微微颤慄,娇躯瘫软,如若不是萧景天嵌住细腰,她可能倒地不起。 贞洁,在大晋比死罪更严重。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这句话刻进每个大晋女子骨髓。 对於她来说,贞洁不仅事关自己名声,还会让家族蒙羞。 若是失去贞洁,莫说苟活於世,便是死后都要连累亲人蒙羞。 此刻,她双眼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眸中泪水止不住往下流,嘴上不停呢喃自语。 “杀了我…杀了我吧…” 嚇傻了? 萧景天见此情形,欲哭无泪。 自己只是嚇唬一下,没成想竟把她嚇成这样。 突然,萧景天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向怀中夫人臀部打去,嘴上恶狠狠说道。 “夫人,可知你夫君近些年做了什么事?”话一顿,隨后桀桀笑道。 “你夫君滥杀无辜,勾结邪教,意图谋反!夫人怕是还蒙在鼓里。” 这话当然是忽悠骗她的,毕竟一个伯府少爷,他能造哪门子反。 身为勛贵后代,哪会做个掀翻自己饭碗的蠢货。 萧景渊又不是傻比。 他造反不是打他爹的脸吗? “夫人,你也不想他勾结邪教,意图谋反的事被別人知道吧!” 第五章:答应我一个条件 “夫人,你也不想你夫君勾结邪教,意图谋反的事被天下人知道吧!” 江灵沅猝不及防感受到臀部衝来的劲道,杏眼一瞪,身体陡然绷直。 还没等她缓过劲,萧景天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醒她。 “夫君勾结邪教?意图谋反?” 这句话縈绕脑海,不断衝击她的心理防线。 造反。 在大晋可是满门抄家的重罪! 人人听到此事,唯恐避之不及。 现如今,他竟说自己夫君谋反? 不可能,绝不可能! 江灵沅压下身体颤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著狠狠瞪向眼前的男人怒斥道:“你在胡说八道,夫君不可能造反!” “证据?哈哈!你仔细看看我的模样?” 萧景天戏謔望著她,脸上满是嘲讽。 “你…”江灵沅愣住,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后便是恐惧。 她惊疑不定。 从一开始,看到萧景天就认为他是自己的夫君,也未曾有过怀疑。 如若不是搂他的一瞬间察觉到不对劲,自己断然不会发现。 回想起与夫君相处的过程中,夫君从没做过任何逾越之举。 而眼前的男子却在自己的诱惑下,悍然搂住她的腰,这不像夫君的风格。 其次,他的手略显宽厚有劲,夫君的手却修长无力,比女人还要纤细。 以上种种,都让江灵沅怀疑眼前男子断然不是她的夫君。 正在思考之际,耳边的话让她回过神来。 “哼,如果不是长得和他一样,我怎会知道你夫君的底细,如果不是和他长得一样,他又怎会杀我!” “从做替身的那一刻,我的命运就註定了,可我不甘心,凭什么他能隨意杀人,我不能杀他?所以,我把他杀了。” 他竭力將自己描述成一个可怜之人,再利用对方同情心,彻底说服她。 毕竟人死不能復生,接受自己才是最优选择! 见她神情恍惚,萧景天目光微动,必须让她彻底死心。 隨即,他接著说道:“夫人也不想伯府被天下人知道要谋反吧!这可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罪名。” 话音刚落,江灵沅脸色苍白,举起颤抖的玉手指著他:“你,你到底想怎样?” 显然,她不想看到伯府,还有姐姐受牵连。 只能… 忍辱负重了。 “夫人此言差矣,为夫已然和你,和伯府是休戚与共的关係,想必夫人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只要你帮我,我不说伯府造反,天下谁会知道伯府造反!” “而我依旧是你的夫君,依旧是伯府的少爷;而你,依旧是我的妻子,咱们琴瑟和鸣,爭取让伯府蒸蒸日上,开枝散叶。” 萧景天边说边抚摸著夫人的秀髮,语气尽显温柔。 “蒸蒸日上是假,开枝散叶才是你的目的,你想得美!不过,想要我不揭穿你也行,但我必须为自己留个后路,所以,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江灵沅呸了一声,脸上露出鄙夷。 她也清楚自己没有別的选择,只能一条路硬著头皮走下去。 对伯府,对自己,以及对姐姐都好。 只是,他想让自己替他开枝散叶,想得美! 所以,她不得不为自己留个后路。 以防对方狗急跳墙玷污自己! “后路?条件?唔…夫人细细道来。” 萧景天眉头微皱,不由自主多看了她几眼,不得不承认,夫人后路虽好,可他还是喜欢大道上单刀直入。 如果夫人独爱后路,他倒不介意来个前后贯通。 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路走多了,也就顺畅了。 想到此处! 萧景天又对尸骨未寒的“少爷”產生了愧疚之情。 毕竟夫人是他的妻子,自己还是在两人房中研究夫人前后路问题。 这让他想到上大学时,自己在电脑中存了100g的小电影,印象最深的就是:夫目前什么的。 一阵感慨,他发觉自己越来越不是人了。 许是缅北那群畜生影响了自己三观。 心中想著,手上却滑不溜秋绕著夫人的腰侧乱动。 江灵沅自然感受到腰间的异样,杏眼怒睁,嫌弃地推开那双手,冷冷道:“首先,没有我同意不准碰我身子。” “怕是日后你求著我碰!” 萧景天心里嗤笑,不过手上却鬆开她的腰。 身子骤然一松,江灵沅差点没站稳。 眼疾手快的萧景天见装,再次搂住,顺带捏了几下腰侧软肉,嬉笑道:“这是夫人自己投怀送报,可不关我的事。” 江灵沅脸色胀红,杏眼却狠狠瞪著他,接著又挣脱出来坐到椅上,接著道。 “其次,未经我同意不能擅自进入…” “停…你明明说只答应你一个要求! 现在还要提第二个?” 萧景天脸一黑,狠狠瞪了回去。 小娘皮,耍无赖是吧! 隨即他对准浑圆臀部又是一巴掌。 “啪——!” 巴掌声落下后,只见臀部自上而下接连荡漾起几圈波浪。 江灵沅难以置信,他,他又打了自己一次。 她明显感受到,火辣辣痛感中依旧夹杂著些许莫名异样。 强忍著不適,羞恼道:“你还碰我身子!” “夫人,那不是碰,是打。” “你无耻!” “我牙齿很白,你要看吗?” “…” 望著无耻至极的萧景天,江灵沅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只能將火气硬生生咽回去。 她深知,眼前人口舌伶俐,和他多说恐又被毒打。 隨即,化作冷哼:“夜已深,你还不出去休息。” “夫人,这不是我们房间吗?为夫先休息,如若不然,你和为夫一起。”萧景天眨了眨眼,轻笑道。 “你…” 江灵沅声音发颤,浑身气的哆嗦,指了指他,眼眶瞬间通红,坐在椅上忍不住哽咽起来。 “好了,为夫错了,夫人暂且歇息。” 小娘皮真不禁调戏! 说完,萧景天头也不回离开房间。 看著离开背影,啜泣的江灵沅轻咬红唇,神色不停变幻。 “灵沅阁”外,萧景天哑然失笑。 显然,屋里渐停的哭声他也听到了,终究是个娘们。 踱步几下,萧景天收敛思绪,现在还不是休息时候。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原身的秘密,彻底成为真正伯府少爷才能让他放心。 望著站在一旁的管家,沉吟片刻,冷著脸说道:“到书房。” ……… 与此同时,另一处房间內。 一名身穿红色褻衣的美人习地坐在窗边紧闭双眼,轻抿红唇。 昏暗的灯火下,隱约可见美人脸上痛苦神色,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冒出。 下一刻,汗珠顺著那白皙的脖颈流淌,不一会,鼓鼓囊囊的褻衣全被浸湿。 如果从前方视角看去,浸湿的两团丰满轮廓更分明。 忽地微风吹拂,灯火摇曳,將她的脸蛋映得清晰可见,身影赫然是江灵沅的姐姐——江灵汐。 此刻的她,柳眉轻蹙,眼眸灼热,娇躯骤然一颤,丝丝冷气从身下冒出。 突然,江灵汐睁开迷离的媚眼,脸色难看,望著月色:“该死,又快到亥时了…” 第六章:仙子身材好棒 夜幕低垂,明月高悬。 知微斋內,灯火通明。 此斋是原身书房。 管家將萧景天带到房间后,便被他抬手驱走。 环顾四周,他发现书房布局雅致简洁,一幅风景画,一张宽大的书桌靠窗摆放,墙边架上陈列著各式各样书籍,不乏一些古本孤本。 萧景天思索片刻,目光扫向架上的书籍。 很快,一番寻找后,他抽出一本略显崭新的《国朝纪事》,以及《大晋軼传》进行翻阅。 然而,两本书中的內容让他神情开始恍惚。 原来,晋朝和前世朝代相同,都是以武建国,首都盛京,建国至今已有百余年,武道愈加昌盛。 虽说如此,但从上一代天子开始饱暖思淫慾后,开始转变国策,重文轻武。 到了当今天子掌权时,更是將武將世家彻底打压下去,接著又推出儒家“圣学”思想。 “圣学”简单点来说就是——驭民之术。 看到这,萧景天恍然大悟。 怪不得堂堂靖北伯府变得如此寂寥。 原来当今天子开始打压武將,他显然知道天下权利不能让这群武將勛贵继续掌控。 所以他开始卸磨杀驴,重文轻武。 隨后,天子巩固大权后,大兴科举和蒙荫入仕为官。 科举考的是八股文,从四书五经中各选一题。 毫不夸张说,晋朝读书人想当官,唯有科举这一条途径。 萧景天看到八股文瞬间麻木了,这到底是架空世界还是平行世界啊? 怎么科举也考八股文,身为一个汉语言专业的大学生,学过四书后的他清楚知道八股文有多难。 更別说还有他从未学过的五经。 关键,他要秋闈啊,八股文简直是地狱难度。 萧景天嘆了一口气,接著往下看。 与前世古代略微不同的是,晋朝科举只有秋闈和春闈,每三年举行一次。 春闈后,中举的才子到盛京进行殿试。 如果每考过一级,可获得举人和进士称呼。 而进士前三名又叫状元,榜眼,探花。 可以说,晋朝读书人考科举比比皆是。 但想做官,实现理想抱负,则难於上青天。 而蒙荫入仕比较简单,只要祖辈有功勋,子孙后代可为官。 看到这里,他更加疑惑,原身明显是勛贵之后,可以蒙荫入仕啊! 原身难不成真是个傻逼? 继续往下看,书中写道:掌控生杀大权的天子又建立臭名远扬的缉查司。 晋朝的缉查司又分为东司和西司。 其中东司专门刺探情报,以及监视百官以及江湖,防止武林各派以武犯禁。 西司主要缉拿朝廷重犯。 这不就是前世简化版的东厂和西厂吗? 萧景天愣在原地。 但最引他注目的是下一句记录。 这方世界竟然有武林? 如《大晋軼传》中简略记载武林一流高手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容顏不老。二流高手可內劲外放,拳掌裂石等等… 萧景天眼冒精光,没想到,这方世界的武学如此昌盛。 自己能否修炼呢? 很快,他在书中找到答案。 武学之路,须从小锻炼体魄,打磨筋骨,方能登堂入室。 而他。 都特么过了二十有一的年龄,练个毛线! 萧景天顿时意兴阑珊。 果然,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人的。 不过,他也没放弃,继续寻找能踏入武学途径。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真从书中找到一个名为淬体丹的药丸可帮助人踏入武学初境。 哪怕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服用此丹,也可踏入武学之门。 然,此丹早已失传多年,能炼此丹者,寥寥无几。 萧景天目光灼灼,有方法就行。 身为伯府少爷哪能没有狗腿子,让他们去寻找不就行了。 心思微转,隨即放下书籍。 这番查阅已然了解这方世界大致情况。 而现在,想要成为真正伯府少爷,必须找到原身的秘密。 那么,他会藏在哪里呢? 萧景天思索,灵光一闪,看向屋內角落,暗格处。 没有? 一阵窸窣,什么都没找到。 他眉头紧皱,环视四周。 很快,萧景天目光锁定墙角上的风景画。 根据之前经歷推断,原身似是个紈絝少爷,不可能有收藏画的兴趣。 那么,墙上画必然有异常。 他走上前去,仔细观看,隨后指尖轻轻划过,当划到纸张中间时,指尖传来的触感明显不是纸,而是…墙壁。 原来是两者融合的暗格。 隨即,萧景天指尖用力一按,那处暗格竟凹陷进去。 “咔嚓——!” 一声轻响,旁边墙壁上骤然弹出新的暗格。 他目光微动,伸手拿出里面东西。 东西不多,一本薄薄的册子和一封信! 册子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翻开一看。 萧景天顿时满脸黑线,咬牙切齿怒吼起来:“是我高估他了,萧景渊不是蠢货,但他比猪还要蠢,本以为扮猪吃老虎,谁知竟是真猪投胎!!” 原来册子里记录的皆是他之前所做的“好人好事”: 日记一:吾恨父时时拿大哥教导,吾不及兄,恨之!次月兄大婚,竟猝之,吾甚喜。然父独留吾与京师,更恨之! 日记二:文德芳偶遇豆腐西施,逼良为妻以作乐趣,谁知良妇化身悍妇手持擀麵杖追打三条巷,终落荒而逃。 日记三:三月初八,见友赴科举,心甚慕之,亦往,欲凭己才夺状元入仕,然学如天书,逢考必睡,答卷如鬼画符。 吾犹记竟將经书注作菜谱,夫子呆,痛批:不若归家生儿育女! 日记四:端阳,吾齐发欲训烈马,选宝马“追风”,未料翻身上鞍即被甩入荷塘,连吞三口淤泥,友知皆笑。 日记五:八月秋闈,大丈夫理应在家研学苦读,吾势必悬樑刺股。 算了,求学太累,还是去百花楼勾栏听曲吧! ………… “蠢货!” “愚不可及!” 萧景天看后青筋暴起,怒极反笑,气得將册子扔在地上,望天喟嘆。 你说你逼良为妻就算了,竟反被女子揍的落荒而逃! 最难崩的是,他竟將经书释义写成菜谱,气得夫子痛骂。 萧景渊,不! 是这蠢货所作所为刷新三观。 身为伯府少爷竟如此蠢笨。 难崩。 萧景天揉了揉发胀脑子,轻嘆一声,至少通过册子了解一些情况,心情终归好些。 好消息是,父亲常年戍守边关,大哥死了。 坏消息是,原身是庶子,被老伯爷留在伯府看守家业。 说难听点,他现在只有伯府庶子身份,並无特殊权利,一切都靠自己。 怪不得萧府如此冷清,原来一切都要靠他这个少爷! 可原身只知花天酒地,哪会挣钱维持府中开销,所以伯府大不如前。 一切的一切都是原身败家所致! 萧景天自嘲一笑,没想到原身是这个处境。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隨即將目光转向信封,没有犹豫,直接打开。 然而信中內容只有寥寥一句话:今夜亥时,教中人至! 教中? 萧景天眉头紧皱,名字一看就是邪教,但也没说教中人是谁? 这蠢货不会真的勾结邪教,打他爹脸吧! “——吱呀!”一声,门骤然被打开。 还没等萧景天反应,门外紧隨其后吹来一阵大风,瞬间將屋內灯火吹灭。 萧景天嚇了一跳,急转身去,借著月光向门外望去。 只见一个白纱遮面,冷若冰霜,一身素衣如雪,身姿前凸后翘的白色倩影从空中飘来。 这是…武林高手? 没想到今晚就遇到武林高手,而且还是个仙女,萧景天心中想著,眼神愈发火热。 “不过仙子身材好棒,前凸后翘的,如果脱掉更棒了!” 第七章:仙子且慢! 良久,萧景天回过神来。 此女一身白衣遮体,虽戴著一层薄薄的面纱,却无法掩盖住她的曼妙身姿。 若是放在现代,这身装扮,这份气质,两团丰满,两瓣蜜臀,仙气外露,足以秒杀绝大多数女明星。 什么大蜜蜜,大奶奶,全都靠边站。 他紧接著心头一片炙热。 妈的,武林高手就在眼前。 书中不仅没有骗我,还给他一个大惊喜。 莫非,这是我机缘? 萧景天心中暗暗道。 思考之际,门外的女子骤然动了起来。 只见她轻抬玉足,悬空於地,行走之间白纱飘荡。 看著仙子缓缓走来,萧景天血液更加沸腾,心中想道:“如果从仙子身上学个一招半式,岂不也能入门武道!” 不行! 稳住,心態要稳住! 仙子既然来了,肯定是有事相求於他,只要自己端著,才能拿捏仙子。 然而下一秒,仙子忽地停在距离萧景天一米距离,不动了。 萧景天愣住。 仙子你来都来了,倒是说话啊! 不是仙子,你特么老是盯著我看干嘛? 此刻,萧景天只感觉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他严重怀疑眼前仙子莫不是有大病,站著不动,眼睛发红盯著他不转,看他就像个猎物一般。 如果不是空气中瀰漫著阵阵香气告诉他,眼前仙子还是个人,他指不定早跑了。 “妈的,你不动,我动!” 心底暗骂一声,萧景天脸上故作镇定,微微一笑,道:“仙子,不知今夜……” 不料话还未说完,眼前的仙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眼前。 两人离得很近,隔著面纱,甚至能看到白皙娇嫩的肌肤,细长的脖颈宛如羊脂白玉,晶莹明亮,耳边甚至听到仙子若有若急促的喘息声。 萧景天隱约觉得眼前仙子有点不对劲,甚至还有点莫名熟悉。 “妈的,莫不是出现了幻觉?” 萧景天眉头一皱,还不待他思考,一只晶莹明亮的玉手带著阵阵香气骤然伸了过来,在他惊愕的目光中,钳住他的同时,猛地向前一拉。 顿时,他投怀送抱,她揽入怀中,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极美的双眸,只是眸中含水,泛著丝丝嫣红,黑白双眸流转间媚態横生,正直勾勾的望著他。 仿佛…他就是今晚猎物。 萧景天心中咯噔一下。 这仙子,这画风,这姿势…都不对劲啊! 这是哪门子仙子,分明是头战狼啊! “仙子且慢,强扭的瓜不甜,三思啊!” 萧景天一下反应过来,可他喜欢主动进进出出,而不是看她摇摇晃晃啊! 他拼命挣脱,浑身却如失了力般提不起劲。 白衣女子恍若未闻,脚尖轻轻一点,两人顿时腾空而起,飞去的方向正是房间的床铺。 萧景天飞在空中有些恐高,只觉眼前画面一闪就被扔在了床上。 想动,依旧动不了,犹如待宰的羔羊。 不是…古代女人都如此勇猛吗? 穿越来的第一晚就被…霸王强上弓。 他顿感奇耻大辱,还没等他挣扎。 “刺啦——!”一声。 在一阵绝望惊呼中,门窗紧闭。 萧景天双眼迷离躺在床上,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身子先是感到些许凉意,接著又是一热,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柔软,滚烫。 在意识的最后一刻,耳边隱隱传来一道清冷的闷哼。 接著两眼一翻,彻底昏睡。 …… …… 咚咚—— 咚咚—— 翌日清晨,一缕缕晨光升起,鼓声如雷,响彻金陵,贯穿南北的大街上早已人声鼎沸。 “上等麵条,汁鲜味美…” “卖包子嘍,新鲜包子嘍…” 嘈杂声中,马车穿过大街,缓缓停在路旁。 “少爷,通文馆马上到了,要买两个包子吃吗?”马车上一个身穿布衣的小廝低声问道。 摇摇晃晃中,只觉全身疲乏的萧景天睁开眼,掀起帘子向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回了一句,“没胃口,去通文馆吧!” 说完,小廝一声轻呵,马车继续向前。 然而车厢內的萧景天却不怎么平静。 早上一觉醒来,脑袋昏昏沉沉,只觉全身像是抽空了力气一般。 至於仙子… 呸!应该是那妖女吃干抹净后早已离去。 昨晚被她强了之后,连带著床上的被褥都被捲走,若不是床板提醒他,他还真不清楚妖女的狂野。 摸著脖颈的红印,顿感一阵吃痛。 妈的,这算什么事。 要是放到现代,指不定告她个违背男子意愿。 而信封中所说的教中人,毛都没见到。 萧景天感觉受到欺骗了! 心底问候一声原身后,马车停了。 “少爷,通文馆到了。” 小廝躬身掀起车帘,扶著少爷下车。 “唔,你先行回去,酉时再来。” “萧景渊?” 萧景天刚说完,对面走来一个衣著綾罗绸缎,皮肤白嫩,手拿一柄象牙雕花摺扇的年轻人。 端是个翩翩君子作派。 “你是?” 这是哪个叼毛在装逼? 萧景天疑惑,脑中確实没有此人印象。 “听说是你调戏长寧公主?” 那人神色冷淡,答非所问,脸上隱隱带著质问之意。 “你是?” 萧景天瞥了他一眼,继续问道。 是个傻逼吧! 那人先是一愣,手中摺扇一甩,冷声道:“我乃金陵別驾儿子冉兴华,现在,你听清了吗?” 从《国朝纪事》了解到金陵別驾位列五品,主要协助金陵刺史处理政务。 对方显然是个官二代。 但他也不怕冉兴华,自己老子可是实权將领,伸下腰,懒洋洋道。 “儿子,爹听到了。” 路上认个儿子,略显沉闷的心情不由好了些。 冉兴华呼吸一紧,眼珠子绿了,高傲的表情被愤怒取代,却没有失去理智。 萧景渊虽是庶子,但萧府只剩他一个独子,早晚会继承嫡长子身份。 再加上他有个好爹,那没法了! “你…休要逞口舌之利,我告诉你,公主岂是你能动的?” “原来是沸羊羊啊?” 萧景天一怔,古代也有舔狗?看来只要是个人都有舔狗本能。 “沸羊羊是什么?” 冉兴华眉头一皱,显然不明白意思。 “不懂没关係,忘了跟你说,上次我没动,是公主主动。” 最高明的谎言,就是你说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连起来就是不完整的真话。 说完大笑离去,留下眼珠发绿的冉兴华在原地怒吼。 通文馆,它坐落金陵城西文德坊內,虽没贡院有名气,但在金陵勛贵圈內颇具盛名。 能入此馆者,非富即贵,除原身庶子能进入,更不乏官员之子,世家门阀,落魄豪门的子弟都在通文官求学,背后势力盘根交错。 说到底,能进入这里不仅仅需要身份,还要有人脉,更要受到达官贵人赏识。 当然,寒门子弟亦可进入求学。 馆內占地颇广,穿过廊道,入眼便是青砖黛瓦,楼宇林立的建筑。 廊道尽头正是学子求学地方——求知堂。 而通过原身册子了解到,求知堂分內堂和外堂。 內堂是贵族嫡长子学习的地方,外堂是庶子,旁系和寒门使用。 简单点说,在同文馆內有著严格等级划分存在。 而他,是在外堂学习… 萧景天嘿嘿一笑,管它什么嫡庶之分,老子要把它捅破它。 走进屋內,学生较少,只有几个穿著泛白襴衫学生正认真看圣贤书。 而屋內的角落处,又有七八个衣著华美襴衫公子,围在一起嘀咕著什么,瞧见萧景天,嘿嘿一笑。 “萧少爷不愧是將门虎子,竟敢当眾调戏长寧公主,虽说借著討论由头,但那齷齪行为令人不齿!” “听说长寧公主今日听完课便回京城了,不知两人再次相见会怎样。” 两人一唱一和,满脸幸灾乐祸。 显然,之前发生的事他们亲眼所见。 这两个叼毛是谁? 萧景天挑眉疑惑,不待他想,又一个声音响起。 “李兄说的对,如果將胆量放在学业上,不知夫子该多欣慰…” 其中一个身材圆滚,手中持书的胖子痛心疾首道。 这句话一出,七八人忍不住嗤嗤笑出声,纷纷附和起来。 他们当然知道萧景天的学业有多差,能把经书讲义注释成菜谱的神人。 调戏长寧公主? 我呸,老子敢调戏你们敢吗? 一群怂货,只知蛐蛐。 迎著眾人嘲讽目光,萧景天不屑一顾。 至於和他们对喷,没那功夫,老子腰还疼著。 丟不丟脸,肯定丟脸,但原身做的事,与他新来的什么事?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再说了,狗咬你,你还能咬狗吗? 隨即悠閒的找了个角落边的小案坐下,闭目养神,毕竟昨晚失去太多东西了。 “这廝敢无视我等…” “无耻之徒…” “脸皮厚如城墙,吾比不了…” 眾人慍怒,跳脚指责起来。 “住嘴!求学重地岂容喧譁,尔等既入室,当时刻谨记业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毁於隨。一言一行,皆需合乎礼法,如此隨意之言,岂合礼法。” 这时,一声怒喝,门外走来两道身影。 前者身形清瘦,面容古扑,髮髻稀少,身穿深青襴衫老者缓缓走到台前。 他目光平静,眼中並无厉色,只是扫了眾人一眼,便鸦雀无声。 他站在讲台,面容看不出半分喜怒,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到在场学子心头。 眾人哆嗦一颤,恭敬行礼作辑后。 纷纷跑到座位正襟危坐,不敢再直视台前的夫子。 来人正是求知堂的夫子——张玄素。 “公主,请入座。” “谢夫子。” 门外之人闻言,微微作辑, 只见一个身段婀娜,美艷动人,气质雍容,身穿华丽宫装女子款款走进屋內。 此女便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女儿——长寧公主。 见公主进来,眾人手中书微不可查放低,眼神却偷偷瞄著公主婀娜多姿的身段,目光火辣炙热。 不怪乎他们如此,只因在世家门阀中庶子太难出头,如果想走捷径,要么靠蒙荫,要么入赘。 而如果获得公主倾慕,无异变成皇亲国戚。 到那时,家族地位变了,庶不庶子也无关紧要。 所以,这里每一个庶子都无比渴望进步。 眾人目光,长寧公主自然能感受到,隨即轻蹙柳眉,眉宇间闪过一丝嘲弄。 自幼长开以来,她是明白自已姿色,身段有多迷人,也习惯了男人投来的各异目光。 他们的想法,他们的心思,用脚趾都能想到。 就这些男盗女娼的货色,还想俘获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他们有什么资格让她敞开门户。 第八章:长寧公主 如果不是父皇派她前来金陵,这群人哪能见到她。 更何况此间外堂儘是贵族庶子,没实权,没地位,更没名声。 除非,他有作用,能帮到她… 眼底异色一闪而过,又环顾四周。 当看到角落那道闭目养神身影后,眼神一顿,嘴角隨即翘起一抹弧度。 在眾人惊愕目光中,她走到萧景天身旁坐下来,轻声道: “若应了那事,予你方便,日后如何报答我!” ??? 身旁传来一阵幽香,很好闻,萧景天闭著眼使劲闻了几下。 但耳边又传来一道清脆动听声,睁开眼一看,傻眼了! 长寧公主,坐在他身旁,又问了让他发懵的话。 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恶意的目光,萧景天暗暗叫苦,同时心底思忖。 她刚刚说那话是何意?自己莫不是私下与她说过什么话? 按照原身之前一系列迷之操作,之前调戏她却没有怪罪自己,反倒这套说辞。 中间必定有什么隱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而现在,长寧公主追问自己,显然权衡利弊后下得决心。 会是什么事呢? 萧景天苦思冥想,但一时间,又想不到答案,最后乾脆装傻充愣起来。 多说,错上加错。 不说,什么事都没有。 以不变应万变。 “怎么?吃干抹净想不认帐?” 长寧公主歪著头,饶有兴趣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追问道。 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对方提上裤子不认帐。 如果將他调戏自己的事向父皇一说,萧景天不死也会脱层皮! 萧景天眉头紧皱,这话说的自己好像上了她一样。 他可以肯定,原身压根没碰过长寧公主。 若不是两人距离相近,能真切感受到她的紧张,还真信了对方鬼话。 两人最多有些许曖昧关係。 可自己身为庶子,又有家室。她作为未出阁公主,想娶她的人一大堆,那为何会这样问? 看上自己? 不可能。 別有所图? 突然,一个想法猛地在脑海浮现。 兴许是利用他,或者更准確来说,利用他的身份,去接触父亲。 他是侯府庶子,更是靖北军主帅的儿子,对方更可能是凯覷父亲的权利。 如果真如自己猜测那般,此女所图必是父亲的权利。 那么接触自己理由就能说通。 想到这,萧景天额头沁出冷汗,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而长寧公主见他沉默,柳眉微蹙,神情略显不满,冷哼一声,淡漠道:“难不成那件事应了你,还不满足?” 闻言萧景天暗暗叫苦,你倒是说什么事啊! 狗日的原身,给他挖了这么大坑,怎么办,在线等… 不过,如若再不回答,公主真的会发怒,念头微转间,斟酌再三,道:“公主殿下,此事甚大,容…容在下向父亲稟明此事。” “哼!此事甚大?只怕你日后要的更多,待…待秋闈过后,你到京城本公主府定会让你满意。” 长寧公主说完,眼帘垂落,眸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萧景天眉毛一挑,察觉到对方异样,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秋闈过后,为何去公主府上? 难不成自己猜错了? 对方的话让他百思不解。 正在这时,讲台上张玄素突然重重拍了案板,目光严肃扫过眾人,语气不急不慢,道:“诸生且听,十日便是秋闈,此乃朝廷选贤举能之大事。” “尔等数载苦读便为了今朝,切莫懈怠,他日若金榜题名,於家族自是光宗耀祖,倘若落第,亦不可丧志。” “然,尔等为求学之人,亦需遵守考场规矩,万不可有逾越之举。” “尔等可用心记下?” “谨记夫子之言。” 堂下学子纷纷作辑答道。 望著台下学生认真神情,张玄素轻抚鬍鬚,嘆了口气。 於他来说,这一届学生可以说是最差的。 平时荒於学业,回家宴游嬉戏样样精通,唯求学之道,鲜有可圈可点者。 张玄素虽恨铁不成钢,但心里始终有一丝期冀,目光炯炯,道:“既已谨记,后日秋闈可有把握?李兴尧,你且说说。” 被点名的人赫然是之前指责萧景天的胖子,只见他缓缓起身,向夫子恭敬作辑,瞥了眼角落,大声回道:“回夫子,学生近日学业进步甚大,不敢奢求甲榜前三,但求中举,亦不负平生所学。” 张玄素微微頷首,不可置否,目光却转向同样衣著华贵的公子:“崔世昌,你呢?” 名叫崔世昌男子脸色涨红,身子一抖,支支吾吾站起身,颤道:“夫子,您,您也知学生水平,若能抄…中举,学生,学生请在座眾人到百花楼喝花酒。” “噗——!” “秒!崔兄真乃性情中人!” 话音刚落,底下扑哧笑出声。 闻言张玄素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见对方目光躲闪,轻嘆一口气,缓缓说道:“秋闈將至,切勿再去百花楼喝花酒,今日归家应用心看书,坐下吧!” 说完,目光微转,最终落在长寧公主身旁的人影上。 “萧景渊。” 声音不大,却让堂內学生瞬间安静。 眾人带著玩味目光看向那道身影。 萧景天闻言错愕,微抬眼眸,看著一脸严肃的张玄素,心中一突。 马德! 怎么问到自己身上了。 思绪辗转间,他缓缓站起身,向张玄素恭敬作辑。 “学生在。” “你对后日秋闈可有信心?” “学生並无信心,只能尽力而为。” 萧景天大脑飞转,原身是个连经书都能注成菜谱的蠢货,诗词策论更是一窍不通,若贸然说能中举,反倒图惹张玄素怀疑。 不如实话实说,还能叫人信服。 並且此方世界虽为平行世界,但科举所考內容应与前世古代相差无几。 若考诗词还能抄…借鑑一番。 可若是策论,他心中並无多少把握,最多利用前世学到的知识,尽力一搏。 他就不信老祖宗五千年智慧还解决不了策论! “如何竭尽全力,且说来听听。” 张玄素点点头,颇为认可,隨口追问道。 “唔,学生定认真审题,做到不漏题,如遇不懂,定苦思冥不空题。” “噗——!” 话音刚落,底下眾人忍不住笑出来。 “就他!怕是题目都读不懂。” “只求此子看到试题和稿纸不睡觉就行。” “你们都说错了,吾猜秋闈之际,他定会將答案写成菜谱。” “逞口舌之徒……” 嘲讽之声不绝於耳,一个逢考必睡,把经书释意注成菜谱的人,竟说秋闈不漏题,不空题,眾人不信。 连张玄素也摇摇头,显然对萧景天失望至极,转而开始讲解经义。 这时,一旁的长寧公主掩嘴失笑,笑得娇躯发抖,连带著两团丰满摇晃起来。 “秋闈可要中举,不然进不去可別怪本公主。” 显然,她也不信萧景天的话,要不是有求於他,今日也不会来这里。 “会中的,挤一挤就能进去。” 萧景天眉毛一挑,显然不在意別人想法,微微一笑。 公主府他可不感兴趣,他只想走阳光大道。 闻言长寧公主笑容一凝,明白对方说的意思,心中暗啐一声。 第九章:流言 闻言长寧公主笑容一凝,心中暗啐一声,正要说话,脸色突然苍白,额头上冷汗止不住冒出,连带著身子弯下去。 “公主殿下,你没事吧!”坐在一旁的萧景天见状嚇了一跳,急忙问道。 “你闭嘴,小声点,我…我肚子痛。” 长寧公主趴在案桌轻咬红唇,苍白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瞪我干嘛? 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该不会是要窜稀了吧! 萧景天心想,嚇得他立刻低声道:“公主,要不要拿点粗纸?” 简单点说,粗纸相当於前世卫生纸。 在大晋普通人家多数使用树叶,杂草如厕。殷实家庭改用麻纸或棉花。 而粗纸特供於达官贵人和皇室专用,唯一不同的是,皇室所用的粗纸更细腻,柔软。 “登徒子,本…本公主不是想如厕,而是那个…” 长寧公主很羞耻,眼眸微张,脸颊上布满红晕,连带著耳垂都羞的发烫。 “那个?难道是大姨……”萧景天下意识脱口而出,冷不丁想起这不是现代,改口道:“是…天癸?” “是…现在肚子痛的厉害。” 刚说完,她更羞耻,紧紧咬住下唇,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痛苦,泛白的玉手捂著小腹,声音发颤。 每次癸水来临时都会疼的死去活来,原本算好时日,没曾想癸水竟提前来了。 但一想到向眼前男人告知这种羞人的事,她还是感到很羞恼。 早知,早知把婢女也带来了,她现在是后悔万分。 “叫大夫来吧!” 萧景天见她脸色更加苍白,知道她在强忍,顾不得男女之分,转而起身走向讲台上张玄素,低声道:“稟夫子,长寧公主身体抱恙,需大夫诊治,您看…”说完指了指角落边身影。 “你先带公主到偏房休息,正好通文馆內有位大夫,我去请来。” 张玄素听后嚇了一跳,生怕长寧公主在馆內出现问题,叮嘱一句后,又向堂內眾人丟下一句:潜心观书。 便带著萧景天和公主离开求知堂。 而底下学生顿时乱作一堂,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光天化日之下,萧景天抱起长寧公主离开。 在大晋,男女授受不亲,两人动作无异於告诉他们,两人有染! 於是。 外堂长寧公主和伯府公子的事传遍通文馆。 “听说了吗?伯府萧公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竟一把抱在怀里,公主殿下似乎…衣衫不整,面色潮红!!” “震惊!长寧公主和萧景天早已珠胎暗结,今日在求知堂內被他气得动了胎气,疼痛难耐,抱著公主找大夫保胎了!!”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公主未婚先孕將皇家脸面丟进……” 內堂。 “冉兄,听说十日秋闈你志在甲榜第一,弟先行恭喜。” 坐在案下的男子身著蓝袍,气宇轩昂,对著席地而坐的冉兴华拱手作辑。 他乃是金陵司马长子徐枢。 “徐兄谬讚,秋闈匯聚天下英才,吾近日偶有所得,不敢说夺魁,至少名列甲榜前三。” 冉兴华面带含笑,手中摺扇轻摇,嘴上虽谦虚,但眼底的志在必得却暴露无遗。 徐枢很会舔,见他难掩兴奋,立刻凑进半步,嘿嘿一笑:“兄太过谦虚了,谁不知兄才华名冠京城,此番夺魁之后,想必陛下必定降旨下嫁公主,到那时…” 提及长寧公主冉兴华心中一片炽热,自己对她的爱慕金陵世人皆知,而远在京城的二叔张如晦替他已向陛下求旨下婚,若不是姓萧的从中作梗,公主早就对自己芳心暗许。 想到这,心中恨意更浓,隨即將手中摺扇合上,故作沉稳拿起书本,摇头道:“徐兄慎言,吾岂敢妄言夺魁,至於公主婚事,我等学子更不可妄议,一切…待陛下圣裁。” “兄所言极是,但,近日金陵却传萧景天和公主流言蜚语之事不可不防,还望兄早做决断,以免那廝破坏兄与公主亲事。” 徐枢很会察言观色,见他得意渐浓,眼珠一转,送上一计枪药。 果然,冉兴华听后略显恼火,隨即冷哼一声,道:“一个庶子也敢招惹公主,不知死活东西,待吾秋闈夺魁后,定让二叔参他一本,让陛下和庙堂诸公看清那廝真面目,到那时…” 话还未说完,一个身穿青灰长衫男子慌慌张张跑进来,大口喘著气说道:“不好了,公主…公主被萧景天抱走了,他们…他们说…” “你说什么,快说?” 冉兴华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跑到长衫男子身前冷冷道。 “他们说,说两人早已珠胎暗结,长寧公主动了胎气,去找大夫把脉了。” 男子强忍不適,声音颤抖道。 “你说什么?他和公主珠胎暗结动了胎气?不可能。” 他抓起男子衣领,表情狰狞,难以置信怒吼道。 “是…是真的,冉公子,外面都传遍了。”男子感到呼吸急促,艰难从口中说出答案。 闻言,冉兴华双目通红,眼里充满了愤怒和滔天恨意,长寧公主是他爱慕之人,如今却和他人暗通款曲,珠胎暗结。 贱人! 水性杨花的贱人! 他此刻恨不得把两人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的话让他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冉兄勿慌,是真是假一探便知,如果此事为真,有损皇家清誉,到那时,萧景天必定鋃鐺入狱。如果此事是假,可假借探望之名关怀公主,到那时…公主殿下必定感动。” 徐枢脑子急转,献上一计。 心里虽不信,但不为打击萧景天的机会。 更何况,此前已有两人流言蜚语,怕是两人真有猫腻。 想到这,他一脸古怪看向冉兴华,心中暗道:冉兄,你头上的绿草怕是茂盛至极。 …… 养心堂,是通文官一处偏房。 此刻,长寧公主弯曲在床上休息,屋內只剩下萧景天和一个头髮须白的老大夫。 大夫姓赵,名谦,是位经验丰富,专治疑难杂症的大夫。 只见他三根手指轻按公主手腕上,闭目凝神片刻,又眉头一皱,睁眼道:“按理说公主殿下癸水已至,而脉象却沉紧如弦,此为寒气凝滯之象。” 紧接收回手捻,解释道:“《黄帝內经》有云,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客於脉外则血少,客於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 宫寒? 萧景天听明白了,脸上却诧异,古人的智慧真不能小覷。 简单把脉就能查出症状,中医真是博大精深。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长寧公主是因宫寒所致的疼痛。 但自己仅仅是知道,却无药丸可医,隨即问道。 “赵医,有无方法可祛除公主的寒气?” 第十章:宫寒要多喝热水 赵谦轻抚鬍鬚,想了想,一脸为难道:“此症只可防,想治……怕是很难。” 躺在床上的长寧公主一听,脸上露出悽然之色,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难道此病会一直伴隨我一生?” 一想到日后每月来癸水时痛不欲生,她身体忍不住哆嗦起来。 闻言,赵谦点点头,接著又摇摇头,继续说道:“会,也不会,就看公主怎么选择。” 大夫的话让长寧公主一阵疑惑。 这病难不成在於自己? 萧景天若有所思,大夫的话他理解了。 大夫所说会,必定有前置条件;不会,是后面做的对,此病就会痊癒。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什么,目光炯炯看向赵谦,问道:“赵医所说的会与不会是跟公主终身大事有关吧!” 赵谦眉目微挑,看了他一眼,笑道:“公子所言极对,如果老夫开药治疗公主的宫寒,只能祛除表面症状,根祛除不了,一切皆是徒劳。” “你们別打谜语了,直接说方法。” 长寧公主微皱柳眉,略显不满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公子极具聪慧,不如他来说吧!” “……” 萧景天嘴角一抽,见公主不耐烦,思忖一下,缓缓说道:“想要彻底根治宫寒,公主只能与人成婚,行床第之事,简单点来说就是成婚生孩子,宫寒就会痊癒。” 记得前世亲戚家表姐就是如此。 自己得了宫寒,久治不见效果,后来结婚生子,宫寒自然而然没了。 或者说,宫寒不是没了,而是传到她孩子身上了。 而床第之事,可以起到活血通经作用,虽不可思议,但事实却是如此。 当然,萧景天不可能说得太露骨,以免嚇坏公主。 他的声音不大,听得长寧公主目瞪口呆,脑海里反覆縈绕一句话。 成婚生孩子…… 想到这,脸颊突然变得緋红,看向萧景天的眼神既有嗔怒,又羞恼,一时间,百媚横生。 说完房间里气氛变得尷尬起来,呼吸声清晰可见。 萧景天见状打破僵局,轻咳一声,接著说道:“这件事需要陛下和公主允许才行,如果不用此法,兴许还有一个方法可以缓解公主的宫寒。”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说出来,毕竟此法也是经过验证,至於有没有效果,他可不敢保证。 “什么方法,快点说。” 长寧公主迫不及待追问,只要不成婚,不生孩子,什么方法她都愿尝试。 赵谦眉梢微挑,很诧异,没想到此子还有第三种方法,看向他的目光渐渐灼热。 此子有潜力传承自己的衣钵。 “喝热水!”萧景天口中缓缓吐出三字答案。 “喝热水???” 长寧公主迷茫了,喝热水能治宫寒? 这方法她第一次听,心里万分不信。 “对,也不对,喝热水只能缓解和预防殿下的寒气,寒从脚生,而热水能祛除身上寒气,如果公主经常喝热水,用热水捂上小腹和泡脚,宫寒疼痛则会化解。” 隨后萧景天开始向长寧公主普及多喝热水的好处。 “比如公主殿下在冬至身体寒冷时,多喝热水,比如身体生病时,多喝热水,来癸水时,多喝热水,消化不良时,多喝热水。” “总之,多喝热水能缓解身体诸多不適。” 想到在前世,网上一句“多喝热水包治百病”被人们奉为至理名言。 只要身体有毛病,没有是热水解决不了的事。 他曾经有个医学专业的同学也说过这话,所以从他知道这秘诀后,就再也没谈到女朋友。 记忆犹新的是,他和女友朋友聊天的內容多与热水有关。 女友:我好饿啊! 萧景天:多喝热水。 女友:我来姨妈了。 萧景天:多喝热水。 女友:我们分手吧! 萧景天下意识打出:多喝热水,刚想撤回,结果被拉黑了。 然后,没有然后了。 从此,他变成一个单身狗。 妈的,他委屈至极,关怀女友一句多喝热水没毛病啊! 但他不知道的是,女人可以主动说喝热水,唯独男人不能说。 因为她想要的不是你一句话,而是你的钱,你的关怀,你的行动。 这时,赵谦点点头,若有所思,道:“萧公子说的对,热水可以缓解和预防公主身上的寒气,所以,公主不妨多喝热水试试。”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消了她的疑虑,没想到多喝热水有这么多好处。 不知是听了两人话,还是听到多喝热水的原因,她顿感身体疼痛减轻许多。 难道连听到“多喝热水”话也能治病? 就在她正要说话时,房间大门突然被推开,接著进来一个衣著綾罗绸缎,皮肤白嫩,面露寒霜的男子。 来人正是金陵別驾儿子冉兴华,紧跟他身后进房的是金陵司马儿子徐枢。 “放肆,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长寧公主见来人面目,柳眉横竖,厉声呵斥道。 冉兴华听后怒火中烧,恨不得把床上水性杨花贱人按倒蹂躪,可尚存理智的他强挤出一丝扭曲微笑,躬身行礼道:“学生听闻公主殿下玉体不適,特来探视,还望殿下看在学生一片赤诚份上切勿怪罪,然。” 话语一顿,他骤然將恨意目光转向萧景天,声色俱厉,“然,殿下休憩房间怎有陌生男子在场。公主殿下,此人乃是萧府庶子,在金陵素有登徒子之名,此人在,恐有褻瀆公主千金之躯和清誉,应立即逐出交由按察司处理。”话音刚落,低下头,朝著身旁徐枢挤了挤眼神。 徐枢秒懂,也立刻附和道:“公主殿下,冉公子所言皆属实,家父与按察司相识,可將此人由家父代交到按察司,这样,即保存皇家清誉,又剷除淫邪之辈,一箭双鵰。” 闻言,萧景天微眯眼睛,看著两人表演,並未辩解,一副看戏模样。 然而,长寧公主听得却浑身颤抖,原本消散疼痛瞬间涌上身体,强忍不適,厉声道:“冉兴华,本公主身体不適,是赵医和萧公子帮忙诊治,你们瞎捣什么乱?” 说完,脸色一白,身体变得摇摇欲坠。 眼尖的冉兴华看到公主异样,联想两人之前的流言蜚语,脸上顿时一变,眼睛泛红,根本没有细想公主的话,口不择言道:“身体不適?您到现在还护著登徒子。” “现在,外面…外面都传遍您和他珠胎暗结,动了胎气!此等玷污皇家清誉…” “住嘴!” 第十一章:毒计 “住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赵谦,后者是萧景天。 他瞥了冉兴华一眼,冷笑道。 “冉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长寧公主只是身体遇寒,喝点热水就能痊癒,到你嘴里却成珠胎暗结,这番诛心谬论如果被陛下知道…嘿嘿!” “身体遇寒喝热水能痊癒?”冉兴华像听到笑话,癲狂一笑,指著他阴沉道:“是你傻,还是我傻?喝热水如果能治好,那要大夫有何用,萧景天,莫把所有人当成傻子。” “公主殿下,切勿被他妖惑之言所骗。” 说完,他站在一旁,目光炯炯望著床上公主,期待她揭穿谎言。 於他而言,只要公主听话,自己不介意原谅她,哪怕她是水性杨花女人,有遗腹子也不介意。 毕竟,他太想进步了! 这时,赵谦捋著鬍鬚,显然也知晓此事关乎公主清誉,隨即沉声道:“冉公子,公主殿下確是寒气所致经脉堵塞,绝非珠胎暗结。如今正需多喝热水静养就能痊癒,尔等却在搬弄是非,简直荒谬至极,若惊扰殿下凤体静养,恐寒气攻心,后果不堪设想!” “多喝热水就能痊癒…” 刚想反驳,冉兴华突然愣在原地。 他这才注意到屋內赵谦也在,对他,冉兴华很熟悉。 本以为喝热水能治病是假,没曾想峰迴路转是真的。 如果仅凭萧景天一人的话,打死他都不信。 但,赵谦是金陵赫赫有名的大夫,行医几十载,医术高超。 经他手治好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就连自己家人都找他看过病,他的话就是权威。 这会,他的脸一会白一会红,神色变幻不停,隨即想到什么,身子一颤,“扑通”一声跪在床边,哭喊道:“殿下,殿下,是学生听信小人谗言,误解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站在身后的徐枢闻言脸色苍白,心底暗骂一句蠢货,也跟著跪在地上请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现在真假已经不重要,只要有赵谦在,假的也能成真,唯一担心的是,长寧公主会不会怪罪。 显然,两人多想了,长寧公主只觉身体冰冷,腹痛难耐,哪有心思找两人事,但她还是咬牙强撑著身子坐起,眼神冰冷望著冉兴华,道:“本殿下念你苦读圣贤书不易,切不可再犯这般蠢不可及之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罚你给本殿下倒一杯热水吧!” 冉兴华呆若木鸡,他现在,顿感热水烧心。 …… 出来时已到晌午。 醉仙楼,雅间『听雨轩』內。 冉兴华和徐枢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看著摆在眼前的珍饈,味同嚼蜡。 此刻,冉兴华脑中依旧迴荡著公主那句:“倒一杯热水,再来一杯热水,身体好多了,再来一杯热水吧!” 直到长寧公主临行前,丟下一句:“下次见到本公主,先准备一杯热水。” “热水”犹如梦魘縈绕心头,他现在见到热水就感到噁心和牴触。 “两位爷,饭前请喝一杯热水。” 这时,店小二端上一壶热腾腾的茶水摆在桌上,一脸諂媚道。 “我喝你麻痹,滚!” 这句话仿佛再次触到冉兴华神经,歇斯底里吼道。 店小二嚇懵逼了,这可是金陵学子最爱喝的热水,现如今,你们不喝,我喝。 隨即踉踉蹌蹌端著茶水跑下楼,边走边念叨:穿的人模狗样,难不成是个傻子?等会结帐必须多算他们几壶热水钱。 他时刻谨记大掌柜对他说过的话:傻子的钱不用客气,太客气我们就是傻子。 “啪!” 猛地一声打在桌上,冉兴华咬牙切齿:“什么多喝热水,什么治疗寒气,分明把我们当猴耍。” 坐在一旁的徐枢吃著珍饈饭菜,心中不屑想:倒水是你做的,累的是你,猴子也是你,与我何干! 但眼珠一转,放下筷子,凑近冉兴华耳畔,神秘一笑,“冉兄息怒,此事未必不是我等机会。” “机会?”冉兴华皱起眉头,瞥了他一眼,隨后摇摇头嘆道:“有那赵谦作证,何来机会之说?” 若是仅凭萧景天一人之言,他断然不信,可加上赵谦担保,性质就变了。 他不得不考虑利弊,万一因为自己莽撞得罪公主,影响到父亲,得不偿失啊! 徐枢眼中厉色一闪,阴惻惻说道:“赵谦医术高超,他管得了病,却管不住人的嘴,有时真真假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陛下,包括庙堂诸公以及金陵人知道。”话一顿,见他陷入思考,继续说道:“冉兄,你仔细想,萧景天本就和公主有过流言蜚语,今日又做出那番举动,我们只需將两人做的事散布出去,嘿嘿!瓜田李下,自有人为我们传播。” “万一被陛下查出,到时候…” 冉兴华目光微动,说出心底担忧。 “死人查不到,只需找个死士到酒楼茶肆,勾栏瓦舍散布。” 徐枢阴险一笑,仿佛看到萧景天身败名裂的景象,缓缓道:“咱们把两人內容说得露骨一点,比如:萧景天利用热水治好公主寒气病,贏得了公主芳心,两人珠胎暗结。再比如……到时候,你我二人躲在幕后,远在京城的陛下想查也查不到。一旦流言传遍天下,任凭他三头六臂也解释不清。” “要知道,陛下最看重皇家清誉,哪怕最后知道流言是假的,也会顾忌皇家名声重惩萧景天。到那时,长寧公主的名声毁了,哪个世家敢向陛下赐婚,嘿嘿!到那时冉兄机会不就来了吗?最后抱得美人归,可別忘提携提携弟。” “妙,徐兄此计,当真杀人不见血,待为兄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冉兴华身体很亢奋,想到將那贱人按在床上,想到萧景天身败名裂,鋃鐺入狱… 一股压不住的邪火从身体冒出。 …… 与此同时,靖北伯府。 灵沅阁房內,和煦的阳光透过花窗照进屋內。 只见一具丰腴婀娜,雪白娇嫩的身影侧躺床边。 如果从正前方望去,此女双腿弯曲,浑圆饱满的臀部微微翘起,一头青丝如瀑的秀髮搭在洁白无瑕的背上。 良久,女子感到玉腿有些麻木,隨即缓缓转过身来。 转身的剎那,带著前方两团丰满晃动几下,待侧躺姿势定型,后隨之下坠,半开半合间,弧度若隱若现。 不敢想像,如果躺在旁边,会不会出现晕眩感! 而这一转,女子的轮廓清晰分明,赫然是伯府少夫人——江灵沅。 只见她柳眉紧蹙,似在思考,似在哀怨。 第十二章大晋皇帝司马丕 “哎!江灵沅啊江灵沅,你的夫君已经死了,那杀夫之人却活著,与其自怨自哀,不如想想该如何保护姐姐。” 江灵沅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坚定。 “夫人,该用膳了。” 正在这时,门外丫鬟声惊醒江灵沅,她隨即从床上起来,鼓鼓囊囊不可避隨之晃动,她紧了紧兜衣,轻轻回了一句:“知道了翠儿,对了,姐姐叫了吗?” 名叫翠儿的丫鬟回道:“回夫人话,大夫人说早上吃饱撑的难受,身体不太舒服,不吃午膳了。” “身体不舒服?” 江灵沅微蹙柳眉,也没多想,只以为姐姐可能贪吃了。 毕竟,姐姐身材比自己好,贪吃也很正常。 待用过膳前去看望姐姐吧! 摇摇头,散去心中猜想,屋內换好衣裳后前往正房用膳。 然而,饭吃到一半时候,秀儿却慌慌张张跑了过来,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江灵沅听后目瞪口呆,顿觉桌上的饭菜味同嚼蜡。 她没想到自己的”夫君“在通文馆竟做出那般荒唐事,脸上涌现怒意。 该死的贼人,毁伯府清誉不说,还连累著我也遭人嘲笑。 江灵沅怒不可遏,望著身旁脸色各异的下人,冷冷道:“此事万不可在府中討论,否则,杖毙。” 隨即,立刻去找姐姐寻找对策。 很快,到了灵汐阁,却见门外没有丫鬟守候,眉头一皱也没多想,推开房门,一阵薰香扑面而来。 房內软榻上侧躺一名熟透的美妇,白色长裙披在身上,透过衣裳,若隱若现曲线曼妙身姿。 江灵沅坐到床边,凑近美妇耳旁,轻声道:“姐姐,身子好些没?” 软榻上美妇骤然被惊醒,略显不悦,睁开眼眸,寻声望去,见来人是妹妹,神色轻缓:“今日你怎有空来我这,没陪你的夫君。” 听到夫君两字,江灵沅身子一颤,心有悲戚却不敢言明,沉默片刻,无奈道:“妹妹正是为他而来,刚才翠儿与我说他在通文馆……” 隨后,她將萧景明在通文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完,神情略显哀怨:“前些日子刚传出他与公主事,现如今,他在光天化日之下竟做出那般有辱皇家清誉的事,陛下知道肯定要降罪…” 江灵汐听后愣住,用手强撑身子,眉头微蹙,忍著身下两点一线的撕裂感,坐直了身子,冷冷道:“你担心他还不如想想自己。” “姐姐你没事吧!” 江灵沅见她身子发烫髮颤,以为身体依旧不舒服,关切问道。 “太大了,撑的难受,日后习惯就好。” “呼…那姐姐下次少吃点,太贪吃容易消化不良。对了!刚才姐姐说让我担心自己,灵沅不太明白。” 见姐姐神色逐渐平静,似乎適应了身体不適,隨即疑惑问道。 “很简单,陛下会向老伯爷討要个说法,结果只有两个,要么陛下得到想要结果,要么陛下得到结果。” “……” 江灵沅听的云里雾里,不懂姐姐到底说什么。 什么叫陛下得到想要结果? 什么叫要么陛下得到结果? 怔怔望了眼一脸平静的姐姐,她莫名感到有些心痛。 江灵汐轻嘆一声,冷淡的脸舒缓开来,摸了摸妹妹额头,轻声说道:“你不用担心,不用理解这些,一切有姐姐来解决。” 隨后在江灵沅毫无防备下,手指对著后颈一按。 江灵沅只觉后颈一麻,视线一黑,身子瘫倒在床上。 望著陷入睡眠的妹妹,她眼中浮现出种种复杂情绪,心疼,怜爱,愧疚,坚定。 良久,江灵汐站起身,久坐的玉腿略显酸麻,踉踉蹌蹌走到铜镜前坐下。 “萧擎…”一边梳起秀髮,一边望著镜中的自己,嘴边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你利用我,我何尝不是利用你。只是,这棋盘上的棋子未必不能掀翻棋手的能力。” 铜镜中的美妇闪过一丝莫名神采。 …… 大晋皇宫,御书房。 宽敞的房间静謐幽深,地上铺列著名贵地毯,紫檀木书架沿墙而立。 一张宽大的桌案上,堆积著如山般的奏摺,一名身著玄色的中年男子正凝神批阅奏摺。 他约莫五十余岁年纪,面容清瘦,双颊微陷,眉宇间带著一抹倦色,低垂的眼眸开闔之间,却予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质。 此人就是大晋朝当今皇帝,盛平帝,司马丕。 在他身后同样矗立一个脸滚圆,面无须,身穿絳紫色的宦官。他眼帘低垂,身躯微躬,单手陈於身后,几乎与殿中阴影融为一体。 大晋司礼掌印太监,曹睿。 “陛下,您该休息了。”身后响起一道阴柔尖锐声。 司马丕低头“恩”了一句,手中的狼毫並未停下批阅奏摺。 曹睿似是很了解,躬身上前將白砚內黑水磨了几下。 一时间,御书房內,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从门外进入御书房,脚步虽急,但进房后却躬身停下。 曹睿眼神一凝,微抬眼眸,悄无声音走了过去。 而坐在椅上的司马丕恍若未闻。 小太监低声说了几句便躬身后退出御书房。 “何事,说?”见大伴站立一旁,司马丕忽地头也不抬问道。 “陛下,是关於长寧公主殿下在金陵的事。”曹睿思村片刻,躬身答道,隨后又接著道:“老奴通过线人得知公主殿下凤体似是受了惊嚇,现已在回京路上。” 话音刚落,正在批阅奏摺的司马丕猛地停顿下来,旋即抬起头来,凝视眼前这个陪伴自己三十余年的大伴,问道:“惊嚇?” 他声音不大,却隱隱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在房间里散开。 剎那间,房內的气氛一滯。 此刻,曹丕腰弯的更低一些,继续將所知的情报娓娓道来:“回陛下,公主殿下是在听学时身子突然不適,经馆內大夫赵谦诊治,现已痊癒,只是……” “只是什么?” 司马丕脸色平静,眼眸微眯,略显不悦。 陪伴自己多年的大伴竟也会吞吞吐吐。 自己的知心人越来越少了。 “只是传了些许萧景天和公主的流言蜚语。” “萧景天……”司马丕呢喃了几下,指尖轻轻在紫檀木桌上敲打著,半晌,继而问道:“哪些流言蜚语?”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动。 闻言曹睿身子却微微一颤,小心翼翼看了眼一脸平静的司马丕,缓缓道:“陛下,老奴所知皆是通文馆学生谣传捕风捉影之言,说两人之间过於亲近,有损殿下的清誉……” 第十三章:有臥龙必有凤雏 司马丕闻言,眼神一冷,但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神色,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觉得,此事为真否?” “老奴不敢断言,兴许是些捕风捉影之事罢了。”曹睿语思忖片刻,斟酌答道。 此刻,他心里也是惶恐不安,长寧公主自幼便得圣眷,如今却有人谣传公主清誉之事,这不是打陛下的脸吗? 司马丕不可置否,身子微微坐直,语气听不出喜怒,转而问道:“赵谦的诊断,確凿否?” “赵谦医术精湛,当无疑,只是,老奴还听闻萧景天也在旁开了药方,说是喝热水可以治疾。”曹睿眼疾手快,上前轻按司马丕的肩背。 司马丕先是『恩』了一声,隨后一怔,喝热水治疾? 这种方法还是第一次听说,一时间,他顿感有趣,然后忽地笑了笑:“你也是这样认为?” “回陛下,老奴愚钝,请陛下圣裁!”曹睿见皇帝试探,一脸迟疑答道。 『呵。』司马丕淡淡应了一声,重新拿起案上的奏摺批阅,低垂的脸庞下,却传出一道不容置疑的话:“查!查清楚!流言从何而起。另外,秋闈將至,告诉他们安心读书备考。” “老奴领旨。” “还有,”司马丕目光並未离开奏摺,声音低沉道:“赏赵谦绢帛十匹,以示恩奖,至於长寧…回京后禁足三日,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公主府半步。” 禁足! 曹睿瞳孔微缩,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陛下已然震怒。 “至於萧家小子…”司马丕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冷冷道:“暂且不理会,朕倒要看看,这潭水,能被他搅的多浑。” 曹睿心中凛然,不敢回答,他知道陛下已经对伯府,亦或者对老伯爷萧擎的不满,毕竟在大晋,有爵位的人寥寥无几,有爵和手握大军的人只此一人。 心思辗转间,曹睿恭敬退出大殿。 空荡的御书房內,只剩司马丕一人。 他缓缓放下手中奏摺,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喃喃自语。 “朕已经老了,而你…活得太久了。” 隨即睁开双眼,望向窗外的方向,目光深沉如夜。 ……… 酉时,天色渐黑。 求学一天的萧景天顿感身体疲惫不堪。 妈的,在前世学习也没这么用功过。 只能说古代人的学习方式太枯燥乏味,也没任何娱乐方式。 “咦,景天兄?” 正在这时,从通文馆走出两个年轻身影喊住他。 “你们是?” 望著一胖一瘦两人,他顿感懵逼。 任凭他怎么回忆,也想不起两人的名字。 马德,魂穿副作用忒大了吧! 前世看小说,人家穿越都有金手指。 自己呢? 鸡毛都没有。 甚至连他的记忆都出问题,真特么,难崩! “恁忒不地道,上次才喝完花酒,转眼就忘记咱赵大!” 一个肥胖如桶,穿著紫色锦袍的公子哥很自然將手搭在萧景天肩上,抱怨道。 “嘿嘿,赵德柱你说甚浑话,景天兄不是忘记咱们,他是心心念念公主,转投公主怀抱了。” 旁边那个瘦高个,手拿一把画著春宫图的摺扇,挤眉弄眼瞥了他一眼。 “那个…赵,赵兄,这几天得了些风寒,脑袋浑浑噩噩的,实在记不起两人仁兄名字。不过,刚才说我投公主怀抱又是从哪听说的?” 萧景天打著哈欠,扯了一个谎言,询问道。 不怪他疑惑,自己明明啥都没干,凭白无故被人造谣。 马德,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他清楚知道人一旦被造谣,不是屎也会抹成屎。 更何况这还是古代,名声是把利刃,运用的好杀人不见血。 “嘿!景天兄太不够意思了,如今攀上公主,却忘了我等,苟富贵,勿…甚么?” “勿相忘!”瘦子提醒道。 “对,苟富贵,勿相忘,难道咱们三在“百花楼”发过的誓都忘了吗,要是忘了,可以到“百花楼”报我罩得住名號,一问便知。” 赵德柱一脸鄙夷,身上的肉止不住摇晃起来。 马德! 你最起码两百五十斤,再大的人都能罩得住。 萧景天暗暗吐槽。 “唉,景天兄真是飘了,不过也没事,咱们毕竟是一起赏花探曲的交情,些许枝末小事不足掛齿。” “李建文所言极是,只是景天兄可知你今日做的事,如今在金陵传的沸沸扬扬,说甚么热水就俘获公主芳心,说公主肚子里早有你的孩子……不过,那热水真有这么神奇?” 望著两人好奇表情,萧景天嘴角一抽,老血差点吐出来,隨即幽幽道:“要不你晚上多喝热水试试。” “哈哈,咱可不试,要试也去白花楼喝汁多鲜美的水。” “话说回来,”赵德柱望了望四周,见没人,突然压低声音,神秘道:“景天兄,秋闈你可有把握,我和李建文可是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萧景天睨了他一眼,一脸狐疑。 难不成…? 果然,只见赵德柱从袖口里,裤襠里,掏出几团被揉得面目全非纸条,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这! 这两人准备作弊? 萧景天猛吸一口冷气,震惊了。 还没等他反应,下一秒,李建將胸前锦袍轻轻解开。 不湿! 你想干嘛! 老子不搞基啊! 下一秒,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李建转了一圈,前胸后背竟然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萧景天看的目瞪口呆,这两人… 这两人莫不是传说中的臥龙和凤雏? 侯府的少爷到底都在结交什么牛马蛇神!! 只见李建將锦袍系好,洋洋得意说道:“怎样,为兄的方法妙吧!我可是在老子面前立过誓,此次秋闈不中举,我就不回家。所以,咱让人把经书诗词上的內容都抄录上去,到时袍子一撩,答案不就有了吗?” 说完,他哈哈大笑,连带著赵德柱也笑起来。 然而,下一秒萧景天的话让他呆滯原地。 “你將经书诗词写在后背怎找答案?” 萧景天青筋暴起,强忍心中想揍人衝动,幽幽看著两个蠢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写在背后看不到答案,不好,那穷酸腐儒骗我钱。” 李建脸色难看,骂骂咧咧道。 就你这智商,你不骗你骗谁! 傻逼中的精英。 “还好景天提醒,不过十日后秋闈你可有把握?” 这时,赵德柱將纸团收起,弱弱问了一句。 萧景天摸著下巴,目光看向远处,一脸平静。 “我,没多大把握,也就…勉强中个举吧!” 第十四章:妖女是大嫂?? 两人闻言,身躯一震。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萧景天脑子坏了,在这疯言疯语。 要知道,同为三家庶子,混在一个圈子,爱好,学业成绩相当。 可以说,他们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亦或者说,三人都知彼此底细。 结果,你现如今说,没把握,也就中个举? 他们虽是庶子。 却不是傻子。 此刻,他两真想爆粗口,然而自身仅存一丝良知让他们止住爆粗口衝动。 转而面面相覷,訥訥陷入沉默。 半晌,赵德柱忍不住了,目光中蕴含关切地问:“景天兄,你…没事吧!莫不是上次从马上摔下,脑子还好透?” 说完,想要伸出手摸他的额头。 臥槽! 萧景天暗啐一声,嫌弃推开滚圆的肉爪,嘆口气后,痛心疾首望著两人道:“我没事,但你们切莫舞弊,风险太大,如果被抓詔狱,得不偿失,为兄这次秋闈也是尽力而为。”话停了一瞬,接著说道:“时日不早,早些回家观书备考,切莫辜负家人期待。”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只留下两人愣在原地。 赵德柱幽幽望著远去身影,喃喃道。 “景天兄变了,变得你我都不认识了,为兄也回家温习功课。” “咱也回去临阵磨枪,回家…观书!” 李建也是有所感染,心情亢奋之余,脚底步伐加快了不少。 只是,两人走著走著,方向偏了,最后竟不约而同在“百花楼”相遇。 ……… 伯府。 天色已黑,此刻府內灯火通明。 忙活一天的萧景天回到伯府,独自吃完晚膳正准备去书房休憩。 就在他走在廊道时,眼角的余光猛地看见一道白影在前方如同鬼魅一闪而过。 那身影…好熟悉! 惊鸿一瞥的身影,以及那飘逸的身法, 萧景天停住脚步,眉头微皱,忽然,他骤然想起。 白影不就是昨晚妖女穿的服饰? 她怎么会在伯府,看那模样,似是对伯府很熟悉。 辗转之间,萧景天决定顺著那道身影前去查看。 马德,此女甚是猖狂,强了他之后也不知道道歉,反倒大摇大摆出现伯府。 简直不拿他这个府少爷当成人。 思考片刻,萧景天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追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妖女来伯府意欲何为! 不一会,当萧景天寻著幽香气味穿过几重庭院,追到一处光线明亮暖阁时,他愣住了。 暖阁离他不远,上面“灵汐阁”三个大字清晰映入眼帘。 “灵汐阁”怎么与他那夫人的“灵沅阁”那么像。 萧景天很疑惑,虽有一字之差,可看这牌匾,妖女显然是灵汐阁的人。 难不成对方是潜藏在萧府的探子? 他略微思考后,不再犹豫,决定进屋一探究竟。 阁院不大,冷冷清清,里面除了几颗矗立在庭院的观景树,连个丫鬟都没有。 萧景天屏住呼吸,不动声色走进屋內。 只是,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灵汐阁內布局竟与他夫人的房间布局迥异。 若不是这里清冷幽寂,檀香浓郁,他下意识以为自己来到自己夫人的房间。 萧景天收敛心思,环视四周,目光定格在一张梨花木的圆凳子上。 上面隨意放著两件红色褻衣和一袭熟悉的白色长裙,正是昨夜妖女所穿的服饰。 一时间,他警铃大作。 与此同时,屋內的寢室响起一阵哗啦啦水声。 走向前一看,屏风后一道模糊,婀娜的身影正款款而立,那身影背对著屏风,曲线曼妙,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青丝如瀑。 隨著玉腿抬起,圆润饱满挺翘如山,哪怕隔著屏风也能引人无限遐想。 不一会,隨著女子跨入水中,氤氳水汽隨之瀰漫开来,屏风后裸露著的后背愈发朦朧诱人。 萧景天一时间怔在原地。 这身影…竟与他的夫人身型又八九分相似。 难道是! 可转念一想,两人还是有些许不同,就说那浑圆的臀部,当她抬腿时,整个屏风都被覆盖住。 感觉比他的夫人还要大很多。 还有那青丝如瀑的秀髮显然也更长。 这一刻,他有些迟疑,万一女子不是那妖女,贸然进去不得当成流氓。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 屏风后,正在沐浴的江灵汐听到了外间细微声响,她並未回头,只以为是丫鬟珠儿进来,慵懒中带著一丝轻柔:“珠儿,把衣服放在旁边。” 闻言萧景天浑身一震,这声音虽与夫人有几分相似,但却更显低沉,给他一种拒之千里的感觉。 但更让他惊愕的是,声音不是那妖女。 马德,完蛋了。 妖女是清冷声线,而她却是低沉。 显然不是萧景天找的妖女。 “谁!”江灵汐何等敏锐,见外间人影並未回话,立刻明白不是丫鬟珠儿。 她双手捂胸,猛地转头,透过屏风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站立外间。 “是我!” 萧景天被她冷喝声惊醒,意识到自己被发现,正想跑出房门,但转念一想,这是他的家啊!索性大方承认。 一来表明身份,二来不让对方乱喊乱叫。 果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江灵汐脸色怪异,隨后恢復平静,凝视了一眼屏风后身影,问道:“景天来本夫人房间有何事?” “夫人?” 萧景天惊愕,隨即想到什么,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间房的主人就是原身的大嫂,立马解释道。 “大嫂见谅,小弟先前在府中看到一个刺客潜入灵汐阁,寻身追来,没曾想刺客却没有。” “哦!此刻抓到了吗?还是说小叔子认为我就是刺客?” 屏风后水中的手一顿,隨即又幽幽质问道。 “没…小弟可能看花了眼,大嫂且好好沐浴,小弟先回去歇息。” 萧景天訕訕一笑,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怀疑刺客就是大嫂,只能硬著头皮解释。 江灵汐水中的手一顿,微微抿嘴,沉默片刻,回了一句:“下不为例。” 当脚步声远去,空荡荡的寢室里,只剩下江灵汐一人静坐水中。 良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夫人,更衣吗?” 珠儿走到木桶边,躬身问道。 “放在一旁吧。” “是,夫人。” 抬手示意珠儿退下,江灵汐缓缓从水中站起,朦朧的寢室內,一具姣好,熟透的身躯浮现。 如果拨开云雾,山高路远,绝对能把玩很久。 一阵窸窣后,穿戴整齐的江灵汐走出来,湿漉漉的头髮披在肩侧,脸颊带著些许红润,甚是冷艷。 她没有停留在屋里,脚尖轻轻一点,赫然向屋外飞去。 第十五章:夫人,我想做你背后的男人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萧景天便跑回知微斋。 刚进屋內,一股淡淡幽香瀰漫在房间,案桌旁,静坐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难不成想夫君了?” 萧景天轻吐口浊气,待身体平静下来,脸上重新掛起浅笑,肆无忌惮的打量著眼前的夫人。 江灵沅今晚显然是盛装打扮过的,一身海棠红蹙金双层长裙,裙裾曳地;这套长裙极具特色,高腰束胸的衣裙本就將饱满勾勒的呼之欲出。 裙摆虽大,却隱约一窥其下浑圆饱满的臀部,如熟透的蜜桃,沉甸甸压在凳上。 腰间则是紧束一条金色攒珠絛带,尽显腰肢不盈一握,纤儂合度。 她云鬢高綰,白皙冷艷的脸庞微微抬起,恍惚望著眼前所谓的“夫君”,沉默片刻,也不纠结贼人叫她夫人,开口问道:“今日求学怎样?” “夫人是在关心为夫?”萧景天面露温柔目光,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的胸口上。 话音刚落,长裙上部有了明显起伏变化。 江灵沅沉默了。 她感觉此刻又被眼前的贼人调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一天不见,他的眼神…更有侵略性! 夫君尸骨未寒,自己又被眼前杀了夫君之人调戏。 但,此刻的她,心里好像不那么反感,甚至隱隱有一丝享受,沉溺,其间无法自拔的感觉。 江灵沅双眸渐渐抵挡不住灼热目光,眸中不一会蒙了一层水雾。 她突然有些愧疚,有些对不起死去的夫君。 可是,沉沦的感觉又是那般刺激。 一时间,她陷入天人交际。 “夫人?夫人??” 望著脸颊緋红,双眸迷离的江灵沅,萧景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但他並不著急。 反倒摸了摸下巴,安静欣赏著这个名义上的『夫人』。 有趣,愈发有趣。 夜色渐深,屋內气氛有些不对,但两人又享受地沉溺期间。 片刻,萧景天下意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那滚烫,緋红的脸颊。 江灵沅娇躯猛地一震,身体仿佛被电流击中,红唇旋即微张,情不自禁发出一道极轻的『嚶嚀』。 下一秒,她陡然惊醒,迷离的眼眸迅速褪去,玉手推开那只拂过来的指尖,色厉內荏道:“你…放肆!” “放肆?”萧景天闻言轻笑,嗅了嗅指尖的幽香,浅笑道:“夫人方才的模样,可不像是拒绝为夫的態度。” “你的身子,可比你的嘴诚实很多。” 江灵沅羞愧难当,他的话刺破她內心的羞耻。 她方才的確沉溺进去,加上她长久失去夫君的关爱,萧景天那灼热的目光,以及粗糙的指尖,都让她情不自禁沉寂其中。 心里涌出的负罪感让她猛地站起身,指著萧景天,颤道:““你…你这无耻贼人別忘了身份,莫要以为利用下作手段,便让我忘了你是杀死我夫君的凶手。” 话一说完,海棠红的长裙上部隨之晃荡出几圈波纹。 “噗——!” 萧景天听完笑出声,隨即摊了摊手,笑吟吟道:“夫人莫说气话,人死不能復生,向前看,为夫日后就是你背后的男人。更何况,为夫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夫人以及这靖北伯府……” 他故意把话停下,顺带提醒她一下。 免得日后做出不利他的举动。 闻言江灵沅脸色苍白,眸中渐渐蓄起豆粒大的泪水。 是啊!贼人如果死了,她不就成寡妇了吗? 从嫁入伯府至今,也未怀有身孕。 如果他死了,老伯爷和府中下人会怎么看自己。 扫把星还是克夫? 想起自己的姐姐刚嫁入伯府,夫君便离奇去世,外人都骂她克夫,就连老伯爷回来时都不待见自己姐姐。 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幸运的。 至少,这个贼人依旧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假的总比没有强…… 江灵沅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突然,她想起今日传的沸沸扬扬之事,脸色不由变了变,心里既复杂,又酸楚。 现如今连假夫君都在外招惹骚货,难道自己真没有什么魅力! 心里这般自我怀疑,脸上却恢復了平静,冷冷道:“向前看,只怕你马上钻到骚货怀里去了,听说你今日靠著喝热水秘方便治了公主『心病』,又贏得她芳心,甚至珠胎暗结。想必不久之后,妾身的『夫人』之位怕是退位让贤了。” 萧景天听后恍然大悟,脸色古怪望著她,打趣道:“为夫怎感觉空气中酸酸的,不过…”话锋一转,接著道:“夫人难道真希望我和公主殿下喜结连理?” “你!”江灵沅气得怒目而视,该死小贼,自己只是发泄下,又不是真让你娶公主,你倒蹬鼻子上脸接上话了。 “哈哈,夫人莫气,为夫与你开玩笑,至於那些传言有真也有假,真的是多喝水的確可以预防疾病,假的则是外面谣传和公主珠胎暗结,以讹传讹罢了。再说,为夫现如今只爱夫人一个,只想和夫人每天在林荫小道上做一日三餐。” 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但爱两个人一定得藏好。 萧景天明白脚踏一条船,迟早要翻,那如果脚踏万条船呢? “我,我…” 江灵沅红唇微启,下意识想去斥责贼人的轻薄,但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下去了。 她何时听过这种情话,与死去的夫君不同,萧景天善解人意,骚话不断;而原身不体贴,不温柔,只会流连烟柳之地。 高下立判,一时间,江灵沅如天鹅修长的脖子上,竟渐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又沉溺对方温柔的话语中。 萧景天眼神微眯,立刻察觉到夫人细微的变化。 隨即心中暗笑,知道对方逐渐陷入自己编织的温柔陷阱中。 他趁机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极其自然拦住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感受著肘间以及手上的温热,心中隨之一盪。 萧景天觉得,今晚的夫人很迷人。 向来不甘人后的他,此刻也恨不得成为夫人背后的男人。 心中虽然想著,手上却不敢乱动。 他也明白,两人现在处於极度曖昧状態。 第十六章:夫人的悸动 “你……莫动!莫轻薄我!” 感受腰间微动的手,江灵沅身体一颤,檀口微张,想挣扎,奈何身体却不听话。 “夫人,你称为夫什么?” 萧景天眼睛微眯,双手反而搂的更紧,几乎是贴著她的身体。 “你!” “啪——!” “说,称为夫什么?” 萧景天打向臀部,又凑到耳边,轻吐热气,问道。 “呀——!夫……君。” 江灵沅脸颊通红,眼帘低垂,羞耻的回道。 她感觉自己坏了。 小贼怎会这般轻薄自己。 那双手,完全是不同於夫君的体验。 而她,似乎彻底沉溺进去。 “啪——!重新说。”又是一声。 “你……呀!夫君。”江灵沅轻呼一声,回道。 “夫人,请完整的说一遍。” “夫君,请不要打了,妾身受不住!” 江灵沅难以启齿,说完这句话,脸色愈加緋红,如同熟透了一般。 见夫人听话,萧景天轻笑一声,停留在腰下的手骤然停了下来。 此刻,江灵沅感受到腰下一空,顿时明白对方已经停止轻薄的举动。 心里鬆口气的同时又悵然若失。 她清楚,刚才他没有停止手上动作的话,自己肯定会快速沉沦。 但没想到,他…那么听话,说不动,真不动了,转而多了几分幽怨。 一时间,屋內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十日后便是秋闈,你…夫君准备得怎样?”良久之后,渐渐平復了心情的江灵沅轻声问道。 “尽力而为吧!”萧景天轻鬆地说道:“且说这次秋闈如果中举,夫人有何奖励!” “坏人,你今日轻薄我,还想要什么奖励。”江灵沅面红耳赤,狠狠瞪了他一眼,接著又哼了一声:“等你中举再说。” 嘴上这般说,心里却认为他根本中不了举,一个冒牌货,恐连字都不认识,指望他能秋闈中举,无异於天方夜谭。 她可是清楚晋朝中举有多难,那些寒窗苦读数十年的学子都未必能中,更別说眼前之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后苦笑摇摇头,散去心中想法。 萧景天將她这副神態尽收眼底,不做解释,只是微微一笑:“为夫承夫人吉言。” 见他这般表態,江灵沅狐疑打量一番,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慌乱,但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慌乱表情。 “夫人,时间尚早,且说说府中事,为夫到现在都不清楚那货得罪了哪些人?” 他突然想起刚穿越过来时,在石室中听到原身得罪公主,为了避免陛下责罚让王管事花钱找一个叫张大人摆平。 可到现在,公主没有怪罪於他,反而寻求合作,但原身的钱都白花了啊! 他势必要找出贪污伯府金钱的张大人。 “呵!你到现在才想起问这?”江灵沅瞥了他一眼,几分嘲讽,几分无奈,道:“也罢,你既然成了他,有些事,的確应该和你说说。” “想必府中情况你也看在眼里,靖北伯府听起来显赫,实则內忧外患。” 萧景天点点头,颇为认真,伯府看起来很大,实则一眼望去很冷清。 当时他也很好奇,伯府不是勛贵门第吗?怎会这般现状。 “老伯爷萧擎,也就是你的父亲,他位高权重,常年戍守边境,而庙堂诸公纷纷弹奏他有谋反之疑,陛听闻既信,也不信。” “既信也不信?”萧景天疑惑问道。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从陛下没有降旨伯府便知一二。” 闻言萧景天语窒,心底吐槽,皇帝怪罪伯府没用,他想杀人的是老伯爷。 归根到底还是萧擎手握实权,引起皇帝的忌惮。 其次伯府眾人留在金陵表面是看护家业,实则就是安抚皇帝的质子。 “萧景渊,也就是我那死去的夫君。”江灵沅话锋一停,目光幽怨看了眼萧景天,接著说道:“他是伯府庶子,上面有个同父异母的兄长,那人是大姐的丈夫,伯府的希望,但…在他与姐姐成婚当天,离奇死亡了。” “自兄长去世后,他也就成了萧府独子。你也知道,他游手好閒,囂张跋扈,老伯爷很不喜欢他,索性任由他胡作非为……最后为了表明忠心,不让陛下猜忌,便將伯府家眷留在金陵作人质。” “那他得罪过哪些人?”萧景天微微頷首。 人质不人质倒无所谓,只要老伯爷一天不造反,他就平安无事。 江灵沅回过头,脸上露出讥讽之色,声音不復之前平和,冷笑一声:“首先便是冉兴华,他是金陵別驾之子,你今日在通文馆见过他。他平素痴恋长寧公主,现如今你横插一脚,已將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此人睚眥必报,细思格外阴狠,需要格外注意。” 萧景天点点头,这事他知道。 “其次便是长史的儿子都被他打过,还有两个副指挥使以及金陵王氏。” 真是个蠢货! 萧景天听后脸色一凝,心中暗骂。 “得罪这些人老伯爷还能解决,但可恨的是,他不仅在外囂张跋扈,更是把伯府的產业,田地,铺子都变卖一空。”江灵沅面带愁容,指著空荡荡的伯府,悲戚著道:“偌大的伯府,现如今只剩空壳,府內的现银,也不足支撑半月用度。” 萧景天闻言嘴角一抽,他真不知该如何形容那货的行为。 诺大的家业被他败的一乾二净,嘆了口气,只要老伯爷还在,权利就在。 只是府內吃穿用度的確迫在眉睫。 “夫人切莫担忧,府內开销一切有为夫想办法。”萧景天微微一笑,温柔抚慰说道。 “恩,我听你的。” 江灵沅眼眸微抬,神色复杂的看著他。 眼前的男人,心思縝密,狡猾奸诈,又与死去夫君长著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既有恨意,又有恐惧,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依赖,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一时间让她心乱如麻。 但她很清楚,身为一介妇人,赚钱的事,还是应该听男人的。 她只负责貌美如花… 隨后轻声说道:“夫君,时间不早了,十日后还要秋闈,且好好歇息,妾身告退!” 萧景天这次没有阻拦,微微点头,望著远去的倩影,眼神愈加深沉。 第十七章:赚钱方法 翌日一早,萧景天起的很早。 “魂穿过来的身体与前世的身体,还是有所不同。相比以前,这具身体无疑更有活力。”对此,他无比满意。 早上的吉尔雄赳赳气昂昂,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你的身体超级棒!” 可惜夫人还没起床,要不然指定让她体会一番自己不含而立的魅力。 摇摇头,准备出屋洗漱一番。 靖北伯府虽然大不如前,但早有一个名为莲花的丫鬟端著牙刷牙膏和清水走进屋內。 只是看著面前洗漱用品,萧景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所谓的牙刷竟是一节节杨柳枝上纤维,旁边放著盐沫和药材混合的粉末,两种洗漱用品大概就是前世牙膏牙刷的平替。 “这玩意能刷牙?怕不是想考验牙齿的质量。” 萧景天嘆了口气,认命拿起柳枝,蘸了粉末,开始他第一次刷牙的经歷。 別说,虽然刷起来不舒服,但至少证明牙齿经得起造。 很快刷完牙,在丫鬟的带领下,萧景天走进正房吃早饭。 伙食不算差,两碗小米粥,几块馒头,几盘精致的小菜,以及少许醃肉。 看起来很有食慾,但也能感受到府中的拮据。 这时,萧景天刚坐下,一道清冷身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丫鬟。 来人正是大嫂江灵汐。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月白儒裙,虽不华美,却完美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的曲线。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她秀丽容顏,隱隱有一丝清冷之色。 “大嫂真乃尤物,比夫人更加诱人!可惜年纪轻轻就守寡。” 萧景天微抬眼眸,突然觉得身体莫名有点兴奋,下意识喊了一句。 “大嫂。” “嗯?” 见萧景天喊了自己,江灵汐一怔,隨后面无表情坐下去,不咸不淡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接著拿起汤勺浅尝一口浓稠的小米粥,动作优雅。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是垂下眼帘的瞬间,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异色无人察觉。 见大嫂冷淡,萧景天脸上一僵,尷尬拿起馒头狠狠咬上一口。 一时间,房內只剩两人吃饭声。 “大嫂,昨夜睡的可好?”萧景天边吃边试图打破沉默,关心的问了一句。 江灵汐嘴角一顿,轻抬眼眸,淡淡回道:“尚可。”说完又继续低下头去。 “那就好。”萧景天咬了口馒头,继续问道:“听夫人说,府中开销最近很吃紧?” 他这个问题问的很突然,正在低头喝粥的江灵汐听后嘴唇一顿,一小撮粘稠的米粥竟沾在她的唇下。 萧景天目光瞬间被吸引,脑海中突然联想到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隨后,脸上恢復平静。 虽然他反应很快,但江灵汐依旧察觉到对方短暂停留的目光,下意识摸了摸唇边,顿时明白对面人在想什么。 但她仿若未闻,只是说话声音不復先前清冷:“府中用度虽比之前不宽裕,但尚能维持开销,无需担心。” 萧景天听懂了,点点头,顺著她的话嘆道:“大嫂持家辛苦,弟昨夜反思很久,才知以前做事荒唐,今后府中吃穿用度弟来解决。” 你来解决? 江灵汐柳眉微蹙,心中略感诧异,仔细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冷,带著一种审视,但很快又垂了下去,轻声说道:“你有心了,但眼下最紧的是秋闈,府中银钱之事不用担心。” “大嫂说的极是,弟先专心备考。” 她將话题引回秋闈,显然不愿在银钱上多说,但脸上的一闪而过的愁容还是被萧景天察觉。 他思忖后,明白即使再追问,大嫂也是这副冷淡模样回復自己,隨即不再过问,只是將赚钱之事记在心上。 很快,吃完早餐后,萧景天便去通文馆。 只是在路上,他却思考如何赚钱之事。 穿越到这方世界,权利固然重要,但也离不开钱来开路。 前世自己作为考公一员,也没记下什么赚钱法子,后来又被骗去缅北进行电诈,更没什么法子。 难道干回老本行! 萧景天摇摇头,这想法有点不现实,自己在缅北只学了固定话术诈骗,专门骗那些小仙女谈恋爱使用的。 到了这里没电话,诈骗话术也用不上。 突然,他灵光一动,顿时想起一个赚钱好法子。 但需要先確认这世界有没有他要写的东西。 “老王,先去书坊看看。” 老管家叫王仁田,是伯府的老人,这两天出门都是他驾著马车带萧景天出来。 “好嘞,少爷坐稳了。”王仁田恭敬提醒一声,朝著金陵城內书坊走去。 “包子,新鲜的包子,又大又圆又好吃的包子嘍!” “烧饼,只需一纹钱,买不到吃亏买不到上当,快瞧一瞧看一看。” “……”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车贩走卒大声叫卖著,好一番热闹情景。 很快,穿过川流不息的街道后,马车驶向稍显安静的小巷里。 这里匯聚了金陵城內全部书坊。 马车停下,萧景天从车內下来,叮嘱一声王仁田,他独自前往书坊一探究竟。 每进入一家书坊都会询问:“掌柜,有没有《西游记》话本?” “西游是什么书?” “没有,没有,別捣乱!” “………” 一连跑了几家书坊,掌柜都说没有,更是一脸不耐烦请他出去,如果不是因为萧景天衣著华美,书坊掌柜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 没找到《西游记》话本,说明这个世界本就没有这个故事。 他顿时狂喜,这下赚钱没有问题了。 接著又去书坊询问有没有卖《三国演义》《水滸传》话本,书坊表示也没有。 良久之后,回到马车的萧景天踌躇满志,思来想去,赚钱也只能当个文抄公了。 他在各个书坊中不仅了解到话本內容,还发现这个朝代的话本多是一些武侠和鬼怪故事,却让人沉迷期间。 那么自己如果將《西游记》故事稍微改变下,岂不是能畅销卖爆。 一时间,他恨不得立刻將西游故事写在纸上。 “少爷,通文馆到了。” 正思考间,管家的话让他回过神来。 先不急,自己一边求学,一边写话本挣钱。 下了车,吩咐管家一声,便朝著通文馆內走去。 第十八章:震惊! 穿过廊道,学子尚未到,通文馆显得很冷清。 来早了。 萧景天也没在意,快步走进外堂屋內。 刚进屋,打眼便瞧见两个让他意外的身影正手捧圣贤书摇头晃脑读起来。 仔细一看,两人竟闭著眼睛读,嘴里不时呢喃:金莲真是器大活好,甚得吾心…是极,今晚大战三百回合。 萧景天脸一黑,两个蠢货,心中暗骂一声,找到自己小案坐了下来。 夫子还未到,趁著空閒时间,决定將西游的內容写下来。 凝心静神片刻,他开始构思一番,原著內容肯定不能全写,猴子出世內容简略带过,主要把猴王拜菩提祖师学得七十二变和筋斗云后,被天庭招安,获『弼马温』封號,再到大闹天宫的具体情节写出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萧景天拿起毛笔的瞬间,顿感能写出一篇好字。 大概这具身体替原身写过字吧! 萧景天面露微笑,心中一喜,这算是穿越后一件好事。 他隨即收敛思绪,铺开纸张,略微思忖一下,便在纸张上写上《西游记》。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自盘古破鸿蒙,开闢从兹清浊辨。” “………” “猴王拜菩提,得七十二变,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龙宫借宝,弼马温,大闹天宫。” 萧景天文思如尿崩,一气呵成,將西游中光怪陆离,神佛妖魔的故事写下来。 字里行间,一个桀驁不驯,神通广大,敢於挑战神佛的齐天大圣人物形象跃然纸上。 最后,故事的结尾停留在孙悟空大闹天宫地方,算是给读者留个鉤子。 他准备將西游的故事连载发布,顺便还能吊读者的胃口。 正在萧景天思考时,身后突然传来:“后续呢?” 原来不知何时,赵德柱和李建文早已站在他身后,正瞪大双眼,一脸痴迷地望著西游话本。 两人早已沉浸其中不能自拔,看到西游中神通广大的齐天大圣手拿金箍棒大闹天宫时戛然而止。 怎么没后续了呢? 怎么可以断在这里? 齐天大圣有没有打过天庭里神仙,玉皇大帝又是怎么应对,结局呢? 正在精彩的地方却断了,就好比让你脱了裤子,摩拳擦鸟时,最后不让你上了一样。 此刻,两人很难受,全身如同蚂蚁上身般难受。 “景天兄,齐天大圣有最后有没有成功?”赵德柱一脸急切,晃动著萧景天胳膊问道。 身旁的李建文闻言也疯狂点头,目光灼热的看著他。 见两人如此痴迷模样,萧景天心中暗笑,知道西游话本稳了。 隨后放下毛笔,將西游话本收起,淡淡一笑,道:“欲知后续,且看下集。” “下集?” 赵德柱一听急了,刚要骂娘,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以李兴尧为首,紧跟其后一群衣著华美的学子鱼贯而入。 正巧,他们在门口偷听到三人说的话。 李兴尧指著三人,脸上毫不遮掩讥讽道。 “我当是什么圣贤文章能让赵兄和李兄如此失態,原来是在討论什么志怪话本,你们墮落成这样,简直是通文馆的耻辱!” 自从昨天得知萧景天与长寧公主流言蜚语,他开心了一晚,本以为萧景天第二天脸上无光,不敢面对眾人,谁知竟恬不廉耻还来通文馆,丝毫不將流言蜚语放在心上。 无耻至极小人,心中暗骂一声。 此刻,化身沸羊羊的崔世昌心领会神接口道:“冉兄此言差矣,萧府如今没落,怕是没了银钱支撑府中用度,所以,萧景天竟与书坊爭抢话本生意营生,不知老伯爷知道此事会作何感想。”说完,还故作惋惜摇了摇头。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身后几人认同,纷纷嗤笑起来。 “萧景天简直丟了伯府脸面,吾不屑与之为伍。” “秋闈在即,如今却写话本,夫子知道不知作何感想,可悲,可悲……” “诸生说得对,此人连经书都读不懂,反倒写起志怪话本,那他与穷酸书生有何区別!”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赵德柱和李建文听后气得面红耳赤,想要替萧景天打抱不平时却被眼尖的萧景天拉住了,努了努门外,两人顿时安静下来。 “咳咳!” 正在这时,夫子张玄素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屋內情况他虽未知全貌,但“西游话本”却听得一清二楚,目光如炬扫过眾人身上时,重重的哼了一下。 眾人闻声一颤,急忙跑到小案坐下来。 张玄素见状,缓步走向讲台,將手中戒尺放於案前,严肃道:“秋闈將至,尔等不勤读圣贤书,反倒志怪话本討论的津津有味,此等荒唐事,成何体统!” 声音不大,眾人却胆战心惊。 张玄素为人宽济,鲜少动怒,今天,却是他第二次发怒,一切都是因萧景天而起。 李兴尧等人將过错归咎到了他身上,心里更是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一边。 屋內,一片寂静,所有人全都缩起头听张玄素训导。 张玄素目光一转,看向一脸平静的萧景天,口中带著失望,沉声道:“萧景天,你於圣贤大道,尚未“知之”,更未“好之”,“乐之”!秋闈在即,理应焚膏继晷,致於经义,以求“思”与“学”並进。却將大好光阴致於志怪话本上,此非“思而不学”,捨本逐末?” 话音微顿,语气更加严厉,继续说道:“《论语》有云: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身为伯爵之子,却玩物丧志,岂不令家族蒙羞!” 张玄素一番引经据典之论把萧景天搞懵逼了! 不是,自己只是写个西游,又没杀人放火,用得著这样批评我吗?心里吐槽之余,脸上却露出悔意,说道:“学生…学生定当谨记夫子教诲,用心潜学,不负夫子期望,但…” 萧景天话锋一转,瞥了李兴尧等人一眼,掷地有声问道:“夫子曾教导学生,『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刚才李兄几人却对学生三人恶语相向,此非君子之道,实乃『同而不和』得小人行径。” 话音刚落,李兴尧几人听得目瞪口呆,就连讥讽他们的话都拋之脑后。 这还是那个囂张跋扈,將经书释意写成菜谱的人吗? 仿佛,他们像是第一次认识萧景天。 第十九章:你要卷死老夫? 坐在一旁的赵德柱和李建面面相覷,一脸幽怨看著萧景天。 不是! 咱们不是一起喝花酒,流连烟柳之地的兄弟吗? 现在,你怎么变了。 两人心中暗暗腹誹。 案台前张玄素也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目光迟疑望著萧景天。 从他到同文馆求学以来,学业次次倒数,经书不会读,释义更是乱写,每次考试,都会睡到考试结束。 在他眼中,此子儼然是个差生,和紈絝子弟没两样。 现在,他竟引经据典,条理清晰说出那般话。 这……与他之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良久,张玄素脸上露出既复杂又欣慰的笑容,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萧景天所言不无道理,同窗之间却应和睦相处,而非恶语相向。” 话锋微顿,目光变得严肃,看向李兴尧等人身上,沉声道:“学问之道,首在正心。心不正,则理不明;理不明,则行必谬。尔等日后当时时自省,以自身德行立身,恪守君子之道。” 声音不大,却將李兴尧几人说得脸色发白,尤其是看到周围同窗投来的异样眼神,更让他恼羞成怒。 现在,自己在夫子和同窗眼中儼然成了』小丑『,这一切都是拜萧景天所赐,心里不禁对萧景天充满了怨恨,但现在不得不低下头,咬牙切齿认错。 “学生……知错!” 崔世昌等人神色慌张,急忙跟著躬身认错。 李兴尧的认错让张玄素神色稍霽,轻抚鬍鬚后,目光中威严未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望尔等牢记今日之言,且坐下吧!” 训斥完,他目光微转,再次落到萧景天神上,只是眼神不復之前的严肃,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萧景天,你方才引用圣贤之言明辨是非,可见並未愚钝不可教,今后学业之事如有不懂可请教於我,万不可將光阴浪费在志怪话本上,你可谨记!” 张玄素的话饱含些许鼓励,期待,劝解,虽不赞同萧景天写话本,但见对方今日之言已然顛覆了他长久以来固有的印象。 “学生定档铭记在心,但……” 萧景天苦笑一声答道,学业之难,难於上青天,况且十日后便是秋闈,嘴上说能中个举,实则內心慌的一批。 虽然前世学过四书,自己稍微把这方世界的四书拿来温习一下就能会,可还有个五经没有学过,难崩啊! 装逼一时爽,事后都是泪。 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比古人厉害,如果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 晋朝凡是能考上科举之人,无不是满腹经纶,才高八斗者。 自己穿越而来除了有过目不忘本领,以及比古人多了一些见识和眼界。 真要秋闈,他还真不一定能考过古人。 所以当张玄素说可以请教他,立马接话,生怕对方后悔。 “但什么?” 张玄素见他迟迟不说,以为心存顾虑,立刻追问。 “学生不知该如何选择五经。” 萧景天迟疑一下,照实说道。 晋朝的科举与前世古代一样,分为考四书五经,四书是:《论语》《孟子》《大学》《中庸》;五经为:《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 屋內眾人闻言皆是低声一笑,心中无不是暗自嘀咕:你连四书都不会,还学甚么五经。 张玄素重重拍了案板,屋內瞬间安静。 接著狠狠瞪了萧景天一眼,马上秋闈,你现在说还没选五经?发白的鬍鬚差点气歪了,沉默片刻,说道:“诸生大多选择较易的《诗经》《尚书》《周易》,难一点的经书便是《春秋》和《礼记》,孰轻孰重仔细思量一番。” 张玄素怕他还不理解,又解释了一句:“《礼记》內容繁杂,《春秋》文字简略,义理深奥,晦涩难懂,不易诸生理解,所以选的人少。”潜在意思就是,你选个简单的经书读读,难的就別选了。 夫子的话,萧景天当然明白,心中却很轻鬆,自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学五经应该可以,略作沉吟,道:“那学生选《春秋》。” 话音刚落,张玄素和眾人瞬间愣住,目光中皆是不可思议望著他,简单经书不选,竟选最难的《春秋》? 李兴尧和崔世昌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玄素立刻回过神来,见案桌上眾人神色各异,也明白他们在想什么,隨即劝诫道:“你確定选《春秋》?要知道《春秋》晦涩难懂,不易理解,花费的功夫要很多!” “学生確定。” 萧景天脸上凝重,心中却很轻鬆,如果说穿越当天秋闈,神人遇到八股文也会束手无策。 但他还有十天的时间可操作,前世作为一个地地道道汉语言文学的考公一员,超前的眼光和经验也是古人无法比擬,《春秋》拼搏学几天应该不在话下。 其次,既然秋闈中那么多学子选择那三本简单经书,要想写出好文章,同质化肯定会严重,还不如挑选最难的读。 先读《春秋》,再上岸。 最后成为晋朝一位久经考验的封建主义战士。 闻言张玄素嘆了口气,欣慰於他的胆气敢选《春秋》,又担心短时间內別说读通,就怕里面的微言大义更无法理解。 隨即无奈说道:“既如此,今日起要苦读《春秋》才行。” “学生明白,但学生还需请教一位有经验的夫子。” “哦!你心中可有人选?” 张玄素微光诧异,暗嘆此子抓住了重点。 《春秋》一书不是死记硬背,还需要看他人註解的《春秋》注义去理解,最后再由一位主修《春秋》的夫人教导即可。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萧景天嘴边翘起一抹弧度,说道。 “你……你让老夫教你《春秋》?” 张玄素听后瞬间愣住,看著他问道。 “是的,学生想让夫子教导学生研读《春秋》” “可为师主修《礼记》,对《春秋》涉猎不深。”张玄素略感无奈,没想到此子真让他做他的夫子。 “夫子,可曾听过一句话,知识学无止境,人活到老学到老,这样方能进步!而夫子正值壮年,想必和学生一起研读《春秋》不在话下。” 萧景天一顿pua將夫子唬得愣在原地。 张玄素闻言鼻子差点没气歪,老夫马上都奔五的人了,清福一点没享。 到如今更是带著你们这群不爭气的学生,现在还让老夫活到老学到老,想把我卷死是不是!!! 第二十章:嘲讽 想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选择《春秋》,还不是太难了,除了靠天赋,別无他法。 《礼记》虽然繁杂,但对於当时的他来说不那么晦涩难懂,简单点来说,《礼记》简单,而且自己也有信心卷过別人。 现如今,同窗都被自己卷死了,学生反倒来卷自己。 张玄素下意识摸了摸头顶仅存的头髮,摇头道。 “老夫年龄大了,教导你研读《春秋》怕是心有力而余不足……” 话还没说完,萧景天立马打断,驳斥道:“夫子此言差矣,正所谓“老驥伏櫪,志在千里”,您如今正值壮年,难道您认为自己不行了?” 激將法! 萧景天正大光明用激將法来刺激张玄素,说完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他。 不行了? 哪个男人能忍受別人说自己不行。 隨后又看到对方怀疑的眼神,张玄素哪能忍受,猛地对著案桌一拍道:“够了!为师…为师教你便是。” 话一出口,一股悔意瞬间涌上心头,老夫怎么中了那小子激將法,跟他一起研读《春秋》?老骨头还要不要了? 但金口玉言,张玄素还是捏著鼻子认了。 “谢夫子成全,学生必不负夫子信任。” 萧景天大喜过望,立刻躬身行礼。 见他坐下,张玄素像是认命了般,面目表情看著眾人,心中悲嘆道:造孽!老了还要重新研读《春秋》,怕不是要先要了老夫的命。 屋內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赵德柱不信邪捏了捏一旁李建文的肉,喃喃道:“李兄,我们是不是还没睡醒?萧兄难道真要亡羊补牢,备考秋闈?” 李建文疼的齜牙咧嘴,猛吸一口凉气,低声骂道:“睡没睡醒我不知道,但你別掐我肉啊!狗日的,疼死我了。” 赵德柱回过神来,一脸訕笑鬆开手,嘴上不停道歉。 但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也要效仿悬樑刺股方法学习,不然秋闈落第,他老子能把他打死。 隨即拿起圣贤书,开始摇头晃脑研读,只是摇著摇著眼皮开始打起架,眼一闭,躲在圣贤书中昏昏欲睡过去。 同样坐在屋內的李兴尧见状並未说话,只是看向萧景天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阴毒之色。 很快,讲台上张玄素朝著眾人叮嘱一声,便幽幽离开了教室。 没办法,从今日起他要教导萧景天学习《春秋》,如果自己不去认真研读,万一学生问起来,自己倘若不会…… 想到后果,他白须抖了抖,也是从今日起,他学的更刻苦,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午时饭点。 通文馆內有食所,学门可以花钱在这吃饭,也可以出去吃。 萧景天並没有选择在食所吃饭,而是选择到馆外吃,吃完顺便再去一趟书坊卖西游话本。 ………… 另一边,醉仙楼,『听雨轩』內。 珍饈罗列,酒香四溢,觥筹交错。 以冉兴华为首的几名內堂学子把酒言欢,席间多是金陵州官之子。 “冉兄,如今长寧公主与萧景天风流韵事传的沸沸扬扬,他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吧!可惜萧府的名声就这么被他毁了,老伯爷知道不知作何感想!” “我听说这事不仅金陵人尽皆知,就连京城都闹得满城风雨,陛下知道怕是会震怒下旨降罪於萧府,嘿嘿,到那时,萧景天下詔狱之时,必是冉兄抱得美人归之日!” 两人衣著华美的年轻人坐在对面,端起酒杯一脸諂媚道。 席间剩余眾人纷纷附和起来:“咱们预祝冉兄儘早抱得美人归干一杯!” 冉兴华哈哈大笑抿了一口酒,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嘴上却故作谦虚道:“诸兄过誉了,公主之事还得陛下恩准。再者!流言之事已然玷污公主清誉,万不可再提。” 对於两人流言蜚语之事冉兴华心知肚明,他自然不会承认是他和徐枢在幕后推波助澜。 如今闹得满城风雨,目的达到,他只需稳坐钓鱼台就行。 坐在冉兴华旁边,一个身穿锦缎华服,手指戴著青色玉扳指的年轻男子笑著接话:“表哥运筹帷幄,那萧景天不过是只秋后蚂蚱,蹦躂不了几天。等他身败名裂,公主殿下自会看清谁是良配。” 此人名叫冷彦霖,是冉兴华的表弟,凭藉著家族关係,冷家的商业版图遍布金陵,基本各行各业都有所染指。 闻言,冉兴华微微頷首,瞥了眼表弟,隨意问道:“剩下几家金陵城內的书坊都归顺了吧!” “表哥放心,大部分书坊都已归顺。现在只剩最后一家『墨韵斋』没有同意,不过,这家书坊也是强弩之末。” 冷彦霖语气带著一股狠辣,目光中儘是冰冷。隨即,眼中又闪过一丝淫邪之色,压低声音对冉兴华说道:“说到墨韵斋东家柳氏,真是风韵犹存,身段绝美,特別是那双桃花眼,看上一眼都能爽翻天,还有她带著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儿在店铺,待弟將她们逼入绝境,届时拿来献给表哥使用,想必別有一番滋味!” 冉兴华闻言,眼神发亮,心里也是一片火热,但表面却没有產生多大波动,仅仅『嗯』了一声,算是默许表弟的孝心。 “少爷...” 就在这时,门外的小廝推门躬身而入,低著头在冉兴华嘴边轻声说了一句后便退出房间,接著又进来一道陌生身影。 眾人將目光投向他,眼神中带著一丝打量,审视。 来人正是李兴尧,他从通文馆出来后,饭也没吃,打听到冉兴华在醉仙楼后,直奔而来。 对於他来说,今日遭到的羞辱,以及之前发生的事都让他对萧景天充满了恨意。 只要能报復萧景天,他愿意干任何事。 於是,进入房间后,他將萧景天在通文馆做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重点提到萧景天为了秋闈竟然让张玄素教导他学《春秋》,最后为了谋生,又写志怪话本故事。 眾人听到后,先是愕然,隨即发出哄堂大笑声。 “他选《春秋》?他知道这是什么书吗?能读懂,能理解《春秋》吗?” “秋闈临近,临时抱佛脚,垂死挣扎之人总会做出些古怪之事,我看他怕是得了失心疯。” “果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之人,恐怕他明知自己没有把握中举,想留条后路,没成想竟是写志怪话本,笑死人了。” 此刻,冷彦霖脸上也露出嗤之以鼻笑容,晃了下手中酒杯,轻蔑道:“科举我影响不了,可他若是写志怪话本,哼!在金陵没有我冷家点头,他写的东西就是一堆废纸,还想靠这个营生,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冉兴华听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他看来,此子是在垂死挣扎罢了,兴许自己哪天高兴之余,施捨他一番,也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第二十一章:柳氏 正值晌午,阳光透过牌坊,在青石板上留下斑驳光影。 金陵街道两旁,鳞次櫛比的店铺人来人往。 从酒楼出来,吃饱喝足的萧景天步行於金陵城街道,心中则是快速盘算著如何將西游话本卖出去。 这话本,若在前世绝对是爆款ip,但在晋朝,能被人们接受还是个未知数。 虽说话本故事被赵德柱两人看过和认可,但他们只是紈絝子弟,不具备参考性。 而自己这本书对標的是士族群体,普通老百姓很少有人买不起它。 当然,他也不怕自己写的话本卖不出,唯一担心的是,自己把话本交给书坊,万一被剽窃了怎么办? 他深知,西游是超越人们认知的话本,期间的风险和机遇自己得掂量清楚。 “先去看看,若能遇到有眼光的掌柜,或许能打开局面。” 萧景天思忖一下,决定先行试水。 很快,书坊街道到了,他首先朝著一家名为『文华斋』的大书坊走去。 刚进屋,鳞次櫛比的书架陈列两旁,架上的书籍摆放整齐,明显能看出有人专门打理的痕跡。 转眼一看,掌柜是个留著长鬍鬚的中年人,正头也不抬的拨弄著算盘。 萧景天走上前去,拱手道:“掌柜,在下有一本刚写好的话本,贵坊刊刊印发售吗?” 那掌柜手上算盘並未停止,头也不抬回了一句:“是举人写的话本吗?” 萧景天见状,眉头紧锁,说道:“不是举人,你们店铺收话本吗?” “不是举人写的书,那你有名气吗?亦或者说,你是哪位名士高徒的弟子?” 这时,中年掌柜终於停下手上的算盘,抬起眼皮,打量了一眼萧景天,见他如此年轻,眼中又多了几分轻视。 “都不是,话本是在下自己写的。” 掌柜闻言,脸上的轻视更浓,取而代之的是敷衍和驱赶之意:“这位公子,非是老夫不近人情,只是本店所有话本皆是出自名士之作,或是有才气公子所写,你这无名之作刊印出来怕是无人问津,平白浪费店铺银钱,公子还是请回吧,莫要耽搁小店生意。” 说完,竟低下头继续拨弄手上的算盘,不再搭理。 闻言萧景天心中冷笑一声,也没多言,转身便离开文华斋去往下一家。 “此等名字志怪话本闻所未闻,还是去別的家看看吧!” “最多十两银子,什么!你还没写完?滚滚滚……” “……” 一连跑了几家大大小小书坊,遭遇大同小异,有的掌柜看了名字表示不合適,有的掌柜趁火打劫,低价收售。 要么以各种各样理由拒绝。 虽是如此,也在萧景天的意料之中的事,但同时又让他心中憋了一肚子气。 马德! 鼠目寸光一群人,骂骂咧咧完。 就在他要放弃时,转眼看到一家略显僻静,名为“墨韵斋”的书坊。 这家书坊门面看起来不大,但门前布局清新雅致。 只是门厅稍显冷落,透露几分萧索。 “要不再去试试?” 沉吟片刻,萧景天决定再试最后一次。 刚进墨韵斋內便能问道一股淡淡的书香味,屋內光线柔和,带著些许清冷之意, 柜檯上,一位女子怔低头整理东西,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抬起双眸,柔声道:“公子需要买什么书吗?” 这一抬头,饶是见惯了美女的萧景天也不由心中暗赞一声。 女子约莫三十有五,身穿一件素雅浅碧色儒裙,儒裙虽大,却恰如其当勾勒出曼妙丰腴的身段。 衣裙包裹处,饱满挺翘,腰肢纤细如柳,下方隱约可见圆润的润部曲线。 只见她云鬢轻綰,露出那张白皙精致的鹅蛋脸。 最引萧景天注意的是她那一双桃花眼眸,眼眸微转间,带有七分媚意,三分春水,看一眼便让人沉迷期间。 萧景天收敛心神,脸色恢復平静,朝她说道:“姑娘,在下写了一本西游话本,不知道贵店能否刊印发售。” 说话间,已然將话本放在柜檯。 柳氏闻言,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迟疑,还是礼貌地说道:“这位公子,非是妾身不愿,而是…” 话还未说完,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话本上,首先吸引她的不是內容,而是那手字。 这字体笔力遒劲,却又带著一股洒脱不羈的韵味,与她平日所见的字体截然不同,自成一格,令她眼前一亮。 柳氏忍不住拿起话本一看,当看到话本名字是《西游记》时,柳眉轻蹙,但出於对那手好字的好奇,还是耐心往下看。 这一看,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盘古破鸿蒙……石猴出世,拜菩提祖师,龙宫借宝,官封弼马温……”一个大气磅礴,光怪陆离的內容在她心中展开。 当看到孙悟空得知『弼马温』真相,大闹天宫,面对十万天兵天將时,她的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桃花眼中异彩连连。 接著又看到孙悟空一根金箍棒打的天兵天將抱头鼠窜时,纤纤玉手因激动而颤抖,在她的眼中,一个桀驁不驯,神通广大,敢於反抗天庭的齐天大圣就是盖世英雄。 这跌宕起伏的內容,这大气磅礴的画面,这引人入胜的情节,与以往所看的话本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看到孙悟空一路打到灵霄宝殿,嚇得玉皇大帝胆战心惊,故事却截然而止了? 柳氏顿感空荡荡的,心里如同挠痒痒般想要知道后续內容,玉皇大帝会怎么办?孙悟空有没有打过天庭等? “公子,故事怎么没有了?后续呢?孙悟空成功了吗?”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萧景天,声音因急切扯的娇躯起伏不定,就连儒裙上都有了明显起伏。 此刻,柳氏早已把自己想成齐天大圣。 她本是京城柳家之女,家族世代经商,但父亲为了解决家族问题,攀附权贵,最后竟不顾她新寡,执意把她嫁给一位年过半百的官员为妾,如若不是自己寧死不嫁,也不会被父亲派来金陵。 而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父亲与她相约一年之期,如若在金陵生意没有起色,就接受家族安排。 如今距离一年期限,只剩最后一个月,但店铺生意惨澹,又常常受到同行打压排挤,现如今快要到了山穷水尽地步,最后一个月店铺生意如果没有起色。 那么,她不得不带著女儿返回京城,改嫁他人为妾。 第二十二章:娘亲,他是我新来的爹爹吗? 但现在,眼前这本《西游记》让她燃起一丝希望。 她敏锐察觉到靠著西游故事能让店铺绝处逢生,从而彻底摆脱家族制约,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萧景天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一定。 迎著对方灼热的目光,不由一盪,心思辗转间,微微笑道:“西游话本我打算连载刊印发售,想必你也看到,我在故事的结尾留了悬念。这样看过西游的读者自会心心念念购买此书。” 柳氏闻言,眸光异彩连连,她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也感受到『连载』的妙处,只要西游故事没有写完,会一直吸引读者购买,『连载』彻底顛覆了传统刊印售卖方式。 对方不仅故事写的精彩,还能抓住读者猎奇的心思,最后对售卖之道竟也精通! 此刻,她只想儘快將此书买下来,强压內心激动,红唇微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公子所说『连载』的售卖方式极妙,妾身是『墨韵斋』掌柜柳云梅,可以將此书买下,不知公子能否將西游的刊印发售之事交由妾身来操办!” 话一说完,柳云梅身子微不可察颤抖了一下,饱满的胸脯隨之起伏,这一幕引得萧景天眼神微动,见对方眸中饱含期待之色,心中若有所思。 他並未立刻回答,反而隨口问道:“柳掌柜爽快,但不知將此书交由贵坊售卖,润笔,分红如何计算?” 对於钱,萧景天很看重,並不会因为对方身姿绝美而失去判断,毕竟写书的钱还要用於府中开销用度。 柳云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和他商量话本价格,对方怎可能直接卖,略作沉吟,开口道: “公子写的西游话本的价值难以用寻常话本衡量,妾身愿以高於市面三成的价格支付润笔费,至於...刊印发售,妾身拋除花费成本,首次刊印发售的话本利润只要三成,剩余七成利润全归公子,您看如何!” 可以说这个条件是任何一家书坊掌柜都开不出来的价码,特別看到萧景天如此年轻,又没有名气的条件下,她几乎將大部分额外利润让给了萧景天。 虽不知道晋朝卖话本收益如何,但柳云梅给出的利润也能看出她的诚意。 萧景天心里快速盘算著,得出她的条件的確合適,但他想的更远,甚至更多! “柳掌柜的条件的確丰厚,也很有诚意。” 嘴上给予肯定,接著话锋一转,“不过,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的提议,或许能让我们收益更多,不知道柳掌柜意下如何!” “公子请说。”柳云梅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润笔费我可以分文不取。”萧景天略作沉吟,语出惊人说道。 当看到对方瞪大双眼,轻笑一声,接著说道:“西游话本除了首次刊印发售五成利润外,剩余连载期间的话本我只要五成,並且数量,售价以及宣传需要我们共同商定。” 生怕她理解不透,隨即解释了一句:“此方案目的是让你我利益捆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书卖的越好,你我收益就越高。如此一来,柳掌柜必定会倾尽全力和我一起宣传西游话本,不知你可有魄力与在下一起?” 闻言柳云梅娇躯一震,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萧景天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长久合作和收益分成。 而自己刚才与他说的话耍了一个小心眼,但没想到对方不仅不在乎,还提出双贏策略,他显然对西游话本充满信心。 这一次柳云梅微微有些动摇,可又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一股不甘涌上心头,谁说女子不如男,她定要让父亲看看,自己不但能把墨韵斋盘活,还能让它更进一步。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中透露著坚定,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说道:“好,就依公子而言,刊印售卖的书利润五五分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爽快!”萧景天抚掌大笑,“柳掌柜果然是女中豪杰,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柳云梅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既然下这么大决定,就要咬著牙也得坚持下去,更何况她对此书充满信心。 隨即將萧景天递来的西游记手稿收藏好,接著问道:“妾身还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萧景天。”萧景天心中思忖一下,还是决定隱瞒自己身份,突然想到什么,接著道:“柳掌柜,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这本西游记话本的作者不能写在下真名,就叫:广元先生。” “广元先生?”柳云梅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他准备躲在幕后,此刻,她对萧景天產生了好奇。 要知道在晋朝,人人都想出名,有了名气,就能攀附权贵,对以后的仕途也有好处。 “不瞒柳掌柜,在下是通文馆学生,正在准备十日后的秋闈,如果让別人知道这本书是在下写的,行事反而多有不便。”萧景天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 柳云梅也是聪慧之人,盈盈一笑道:“妾身明白,祝愿萧公子十日后金榜题名。” 这一笑,瞬间將墨韵斋照亮了许多,原本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媚意横生。 萧景天一时竟看呆了,从穿越以来,见过的美人不少,但如柳云梅这般將成熟风韵,媚意横生的姿態不经意流露出来,却是头一遭。 此刻,柳云梅也发现气氛有点不对,见他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緋红,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 “娘亲!” 正在这时,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一个约莫十二三岁小姑娘,梳著双丫髻,穿著一身鹅黄色襦裙,脸蛋与柳云梅七八分相似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进入房间。 年龄虽小,却能看出以后也是个美人胚子。 小姑娘一进门,那双滴溜圆的大眼睛不停打量著萧景天,眼中满是好奇。 “萧公子,这是小女柳馨儿,让萧公子见笑了。” 柳云梅脸上红晕渐退,揽过跑来的女儿介绍道。 这时,躲在柳云梅怀里的馨儿突然开口问道。 “娘亲,他是馨儿新来的爹爹吗?” 第二十三章:请教夫子 女儿话音刚落,宛如一颗石子投入柳云梅波澜不惊的內心,激起层层涟漪。 原本白皙的脸『唰』的一下泛起红晕,眼神中充满了窘迫和慌乱。 “馨儿,休得胡言。” 她急忙低声呵斥,慌乱中带有一丝颤音,下意识瞟了一眼萧景天,再看到对方那玩味的目光后,更是心慌意乱。 见柳云梅低羞模样,萧景天顿感有趣,这成熟美艷的女人竟有少女般娇羞,反差之大,別有一番风情。 他非但没有在意,反而生出几分逗弄之心。 隨即微微弯下腰,唇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轻笑道:“哦!小馨儿为何觉得我是你爹爹呢?” “因为娘亲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以前叔叔来店里,娘亲都是冷著脸说话的,我觉得娘亲喜欢和你说话。”躲在怀里的柳馨儿眨著无辜眼睛,声音清脆悦耳,说完,抬头看向母亲,自豪的问道:“娘亲,馨儿说的对不对!” “馨儿!你…不准再胡说,要不然娘亲就不给你买桂花糕了!” 柳云梅又羞又急,脸颊更加通红,连忙阻止女儿乱说。 “可馨儿说的都是实话,娘亲不爱馨儿了。”柳馨儿小嘴一瘪,委屈的都快哭了。 萧景天听后不由得朗声大笑:“馨儿不哭,你娘亲不给你买桂花糕,叔叔给你买,等下次来叔叔带给你吃,好不好馨儿。” “萧叔叔真好,娘亲坏死了。”柳馨儿一听,露出开心笑容。 柳云梅听的心头一颤,只觉脸颊更热,下意识整理鬢角上髮丝来掩饰內心的波动。 隨后更是將女儿搂得更紧些,眼瞼低垂。 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女儿的话,不经意让她想起她尘封已久的回忆。 她的前夫,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冷漠自私的男人,嫁给他数年,却从未得到过半分温情,常常流连烟柳之地,回到家轻则斥责,动輒打她,视她为玩物。 自从前夫病故后,她甚至没有悲伤,反而有种解脱之感,带著女儿回到娘家相依为命,结果……父亲又让她再嫁人。 不甘心的她寧死不嫁,隨后带著馨儿来到金陵,经营这家书坊。 然而,书坊生意惨澹,父亲的逼迫一直压在她心中,她本以为自己改变不了命运,可眼前的男人却对女儿万般温柔,对自己也不似他人有那淫邪的目光。 一种久违的悸动在心底悄然冒出来,这一刻,她隱隱有一丝羞涩,期盼,以及…… “柳掌柜?”萧景天见她沉默不语,神情恍惚,不由轻声问道。 “让萧公子见笑了。”回过神来的柳云梅声音中带著一丝沙哑,接著说道:“馨儿无心之言望公子切莫介意!” “哈哈,馨儿童言无忌我没有在意,今后我也会常来看她。”萧景天摇头一笑,接著说道:“另外西游刊印之事,还需麻烦柳掌柜多劳心些。” “应该的,萧公子请放心。”柳云梅点点头。 “时间不早,我先回通文馆,后续有什么问题,到通文馆找我即可。” 说完,萧景天转身离开墨韵斋。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望著离去身影,柳云梅久久不能平静。 …………… 回到通文馆的萧景天顿感忧伤。 整整一下午,张玄素扔给自己《公羊传》《谷粱传》以及《春秋左氏传》註解,丟下一句让自己先学后,就再也没看到张玄素再进外堂。 屋內其他学子埋头苦读,但萧景天望著面前的经书却很头大。 起初,他还有点信心,可隨著阅读深入,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这里的註解內容晦涩难懂,充斥许多人名,地名,典章制度以及微言大义。 看似简单,但背后的微言大义却难以理解,甚至看了之后违和感极强。 当看到关於郑庄公母亲武姜註解,更是眉头紧锁。 原文记载武姜偏爱幼子共叔段,甚至是协助其谋反。 而手中的註解,只说了庄公將母亲安置於城颖,並发誓“不及黄泉,无相见也。” 一方面引用《左传》强调庄公的『孝道』感天动地,褒扬他的悔过与孝心。 但另一方面,註解中又夹杂其他註解,隱隱指责庄公早年对母亲和弟弟的处置『失教於初,纵恶成患』,认为这场骨肉相残的悲剧庄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边强调孝道圆满,一边又批评其纵容与失职,这岂不自相矛盾?” 萧景天来回翻著註解,心中若有所思,按照前者,庄公是忍辱负重,最终迷途知返的正面典型,要是按照后者所言,他是工於心计,养寇为患的政治家。 同一件事,同一个人,註解却截然不同! 他由此產生了深深疑惑,这微言大义究竟有没有统一標准,还是说,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隨意註解。 马德! 这群人的註解难不成是夹带私货! 他怀疑,但又没有证据。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后世这些人写的註解肯定不是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上写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 晋朝科举,考八股文,出四书五经题目,到底是按照自己理解標准,还是套用前人的註解標准写呢? 更或者是,皇帝亦是出题人的深意来写? 萧景天灵光一闪,隱隱抓住了什么,一剎那,他顿时茅塞顿开。 作为前世考公的一员,首要任务是什么?肯定是揣摩出卷人试题的深意,在写標准答案时更要揣摩审卷人的標准啊! 除了有极高的思想深度,还要有严谨的格式要求能得高分,剩下就是靠一点点运气了。 想著想著,萧景天终於明白了。 那么!这春秋就大有可为了。 一瞬间,萧景天目光微动。 另一边,一间偏房內。 张玄素眼神呆滯,枯坐在地,面前散落一地《公羊传》《谷粱传》以及找来的程文集注本。 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这么苦读过了,但一看到这些註解顿感脑壳疼。 整整一下午,他都在苦读注本,原本稀疏的头髮以肉眼可见速度掉落,头顶愈发鋥亮。 “夫子,学生有个问题想请教一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正在发呆的张玄素身子忍不住一抖。 第二十四章:恶客! “夫子,学生有个疑惑想请教一番。” 推门而入的萧景天看到散落一地的书籍,以及发愣的夫子身子一滯。 “夫子,您这是?” “老夫……老夫正在整理书籍,有何疑问不妨说来。”张玄素一手整理衣袖,另一只手微不可察颤了一下。 萧景天闻言也没在意,拿出自己记录有问题的內容,开口询问:“刚才学生读到僖公二十八年,『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於城濮,楚师败绩。『关於此战,学生从《公羊传》和《谷粱传》中看到其释意相左?” 张玄素微微頷首,心里却』咯噔『暗叫一声不妙! 这一战可是在晋朝大儒群体吵疯了,也是几百年来有名的公案。 但他脸上却露出好奇:“哦!你且说说两本释意如何相左?为师也很好奇。” 一边回答一边不动声色从地上拿起那本《公羊传》。 “夫子,《公羊传》中夸讚晋文公此战是』尊王攘夷『,乃是以臣召君,行权而不失其正,强调了拱卫周室的』大义『。” “而《谷粱传》却认为』晋侯『之称是讥讽其以臣子身份与楚王交战,逾越礼法,更斥其』信衰义缺『,有失王道。为何同一件事,评价却南辕北辙?学生愚钝,』微言大义『的標准究竟以何者作为依据?而十日后的秋闈该如何作答?” “唔…这个嘛…!” 张玄素一时语结,他感觉自己的头皮又开始发痒,下意识抬手一抓,一撮撮柔软黑毛髮立刻从指尖飘落,心中一阵哀嚎。 这小子昨天还是个连经书都读不懂的人,怎么现在抓住公羊和谷粱的核心矛盾。 “夫子,您的头髮…” 萧景天见夫子迟迟不回话,抬头一看,顿时被眼前鋥亮的开阔区域亮瞎了狗眼。 “无妨!老夫…老夫正在思考!” 张玄素手一抖,脸上强装镇定,立刻收回手,轻咳一声回道:“你能发现此间问题,可见用心程度之深,但这就是《春秋》晦涩难懂之处,公羊和谷粱立场不同,评价的侧重自然各异。前者宣传』大一统『和』经权『,后者更重』礼制『和』王道『。” 话锋一顿,他一边拼命回忆早已模糊的记忆,一边抓著头顶髮髻:“至於秋闈!关键在於领会圣人之意,然后融会贯通,择其善者而从之。你既要明其』义『,亦要合於』礼『…更要懂得变通!” 回答完,张玄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是的,是的!什么註解都正確,但更正確的却是变通! 这是他科举十几年的经验,现在毫无保留传授给他,只求他立刻、马上离开房间。 “多谢夫子教诲,学生明白了,今后必定领悟圣人之心,懂得变通之道。”萧景天眼冒精光,夫子的回答与自己想法不谋而合! 变通才是关键,简单点来说就是揣测出题人和审卷官的想法。 说难听点就是跪舔。 跪舔不寒掺,寒掺的是那些自视清高的迂腐读书人。 何况! 他是勛贵之后,跪舔皇帝不是很正常? 只要能考上科举,管它什么方法都可以利用。 自己可不能像那些迂腐读书人一眼,死读圣贤书,而不知道变通。 萧景天暗暗警醒想道。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时间不早了,回家后好好温习经义註解,遇到疑惑的就…就先自己想想。” 张玄素抹了抹头顶的虚汗,如蒙大赦般驱赶萧景天,生怕他再问什么让他头痛的问题! “好的,夫子您先歇息,学生告退。” 见萧景天离开,张玄素顿时鬆了一口气,瞬间瘫在地上,感受著越发稀疏的头顶,悲从心来:还有十天,十天后就是秋闈,可按照这样速度,还不到秋闈老夫的头髮就会掉光,此子!不想也罢。 心中这般想著,眼睛却情不自禁翻看手中的《公羊传》。 ……… 夜色渐浓,当萧景天回到萧府时早已戌时。 “少爷,现在用膳吗?”管家王仁田站在身后恭敬询问道。 “现在不饿,对了,夫人都在做什么?” 求学一天身心俱疲,正是和夫人彻夜畅谈之际,加上一天未见夫人,他有点想念。 “额,少爷您问的是大夫人还是少夫人?”王仁田小心问道。 “肯定是…咦?此话怎说?”萧景天眉目微挑,转头问道。 “少夫人自然在屋等您,大夫人则…”王仁田欲言又止,当看到萧景天冰冷眼神后,立马道:“大夫人正在接客。” “接客?” “是的少爷,唉…少爷等等我,大夫人说了,不允许任何人去她那……” 话还没说完,萧景天便跑的不见人影。 灵汐阁內,灯火通明。 只见江灵汐端坐在主位,面容清冷,但眉宇间多了一丝厌恶。 下首坐著两人,左手边是一名青年男子,样貌平平,身著一袭普通长衫。 而在男子旁边坐著一个约莫双十年龄女人,身著一袭火红紧身罗裙,將丰腴火辣的身段勾勒淋漓尽致,女人她云鬢高耸,髮鬢里斜插著一支赤金玉釵,面容美艷绝伦,一双狐媚眼含水,微转间媚意横生,看一眼便能轻易让男人沉浸其间。 此刻,样貌平平男子沉声开口,嗓音低沉而沙哑:“教中如今用度吃紧,京城分舵被缉查司围剿,损失惨重,如若重新布置眼线,需要大量银钱。江南这边,香火的钱也比往年少了三成,师傅的意思师妹你这边能不能想办法筹措一万两!” “师兄说的是,师妹身为教中』玉莲『圣女,十几年都从未让你出过钱,现如今教中遇到困难,正是你挺身而出的时候,想必你也不会推辞。” 美艷女人轻启朱唇,吟吟一笑,声音酥媚入骨。 主位上的江灵汐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很开恢復了正常,淡漠道:“师姐,师兄非是灵汐推辞,如今府中银钱也不够用,恐连五百两都难以拿出,一时间上哪筹那么多钱?” 美艷女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语气顿时冷了几分:“莫要忘了你的身份,教中的规矩大於一切…” 她现在有些妒忌江灵汐,身为教中圣女,几年前嫁入伯府享受生活,自己却奔波於教中之事。 此次前来,是师傅给她的任务,如若完不成,回去定会被师傅责罚。 想到这,她面含凝霜。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丝极轻的脚步声,女人闻言脸色一变,柳眉横竖,怒喝道。 “谁!” 第二十五章:以理服人 美艷女人话音刚落。 “吱呀——!”一声。 萧景天推开房门迈步而入,目光扫视屋內三人。 “大嫂,何方贵客这么晚还要你亲自接待?府中下人也不通传一声,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进屋的瞬间,他飞快打量眼前两道陌生身影。 男子样貌普通,寻常衣著,但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阴沉。 当目光落在红衣女人身上时,不由多看了几眼。 此女身材火辣,面容惊艷,尤其是那双怒目而视的狐媚眼让萧景天暗道一声『骚货』,她虽端坐著,但身上肥硕的胸襟却一览无余。 “景天你怎么来了?” 江灵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恢復了清冷,只是袖口下的玉手微微攥紧。 美艷女人先是一怔,隨后听到两人称呼,顿时明白来人是谁,心里的戒备隨即放下:“原来是萧府的公子,在下是灵汐表妹周芷凝,这位是妾身的师兄韩彬。” 韩彬低头不语,看都不看萧景天。 萧景天见状也不在意,目光反倒在周芷凝身上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听周姑娘此言,想必是江湖中人,不知今夜来萧府有何贵干!再者,这个时间来怕是不合礼数来吧!” 口中带著几分轻佻,几分逐客的意味。 周芷凝本就因筹钱不利心头略有不顺,此刻又见对方咄咄逼人的语气,心中更加不悦。 她素来清高自傲,何时受过这等质询。 隨即轻哼一声,柳眉横竖:“我今夜来是拜见表姐,与你何干!至於我什么时候来,关你什么事!” 萧景天脸上那抹玩味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平常他可以不在乎大嫂对他態度冷淡,也能容忍別人大呼小叫。 可你特么江湖人,算个勾八,老子身为萧府主人岂能容你放肆。 自古民不与官斗,虽说自己没有当官,可萧府就是官,他老子就是將领。 你们装什么大蒜! “啪——!” 旋即,抬手一记响亮耳光抽了过去。 周芷凝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被打得歪向一边,连带著肥硕胸襟晃动个不停。 此刻,江灵汐也愣了,她没想到小叔子这么勇猛,眼含诧异看了一眼却没有任何动作。 “你…你敢打我师妹!” 坐在一旁的韩彬又惊又怒,急忙扶住摇摇昏倒的周芷凝厉声呵斥。 对於他来说,两人虽未有夫妻之实,却已私定终身。 萧景天这一巴掌不仅打在师妹的脸上,还打到他心里。 此刻,髮髻散乱,脸上浮肿的周芷凝捂著脸,难以置信望著他。 惊愕,屈辱的情绪涌上心头,浑身颤抖:“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在萧府,我就是规矩,是龙也得给我臥著,是虎也得趴著!这一巴掌是教你如何懂规矩,如果下次再没大没小乱叫,想必我的父亲也饶不了你。” 声音不大,却让即將动手的周芷凝瞬间清醒。 韩彬脸色一凝,急忙稳住想要动手的师妹,用眼神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萧府,是晋朝为数不多的伯爵府邸,老伯爷更是掌握数十万兵马的靖北军主帅。 自己和师妹但凡有一点轻举妄动,招来的祸端可不是圣教能承受的。 更何况,旁边还有个『玉莲圣女』江灵汐在此,他也没把握能打过师妹。 一切还得实力说话! 所以…他硬生生忍住了。 在周芷凝惊愕的目光中,韩彬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走到他面前,躬起身子抱拳道:“萧公子,误会,师妹年轻气盛,不懂萧府规矩,衝撞了公子,我代她向公子赔罪,望公子看在夫人的面上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说完,他的脸上就像是被无形的巴掌抽打般。 眼前的萧景天是手握重兵萧擎的儿子,不能轻易得罪。 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一时的低头弯腰只为爬的更高。 忍了! 然而,这番话听在周芷凝耳中宛如晴天霹雳。 她猛地抬起头,紧咬下唇,难以置信望著这个一向被她视为依靠,自视清高的师兄,现如今他却在萧景天面前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生怕惹恼对方的模样。 这与她心目中那个顶天立地的师兄形象判若两人,此刻,她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破碎了! 原本眼中的惊愕,屈辱渐渐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和茫然。 萧景天將两人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周芷凝瞬间黯淡的眼神,心中冷笑一声,並未回话,反而慢条斯理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仿佛眼前的事更重要。 良久,在韩彬几欲忍不住时,萧景天眉头微挑,戏謔道:“既然知道过错,那你还不快滚,要不然…”话锋一顿,似笑非笑看了两人一眼,隨即微弯身躯,低声在他耳边玩味说道:“让我父亲派兵去剿灭你们圣教。” “轰——!” 听到圣教两字,韩彬脸色惨白,如遭雷击,身子瞬间僵硬原地。 圣教的秘密,他,他怎么知道? 可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额头泛起一阵冷汗,眼神更是死死盯著萧景天,企图从他脸上找到答案,但看了半天一无所获。 “萧…萧公子!”韩彬声音嘶哑,姿態放得更低:“今夜是我与师妹冒犯在先,但,萧公子切莫凭空诬陷我们。” “诬陷?之前你们说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萧景天睨视他一眼,低笑道:“难不成本公子听错了?” 韩彬惊疑不定,心中满是苦涩。 他没想到堂堂萧府公子竟会偷偷听三人说话,更暗恼自己不谨慎。 今夜之行,算是栽了跟头! 被拿捏住把柄,隨即,韩彬也不装了,躬身附在他耳边,毕恭毕敬:“公子真是慧眼如炬,韩某请公子不要声张,今后若有驱使,某必会竭尽全力满足。” 萧景天见对方彻底屈服,心中一喜,虽说与虎谋皮,但找到免费打手还是很开心,脸上却面不改色:“哼!且看你今后戴罪立功表现,表现的好,让本公子满意,未尝没有重新做人机会,甚至是…做官!”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给他一点甜枣好。 同时不停提醒他还是个谋逆之徒,认清自己的处境,同时又pua他给一颗甜枣吃,一步一步的拿捏他,从而彻底屈服自己。 就好比前世幣安创始人赵长鹏,被漂亮以洗钱为由逮捕,后又被川子赦免。 最后出狱的他还不是对川子感恩戴德,盛讚他维护了『公平』。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不外乎如此。 毕竟他还是讲道理的人。 第二十六章:大嫂,我还是想看到你高冷模样 戴罪立功? 做官? 听到这话,韩彬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紧促起来。 这几个字对他诱惑太大了,在圣教中,自己虽是核心弟子,看似风光,实则东躲西藏,时刻提防缉查司的围剿,就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暗无天日,见不得光。 稍微不慎,便是身首异处的结局。 而教中那些蛊惑人心的话,纯粹拿来蛊骗愚昧老百姓,对此,他一清二楚。 自己何尝不想更换门庭,而是无门无路投靠。 现在,当萧景天说出那句『做官』的话,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谁不想身穿朱紫,手握权柄,堂堂正正活著。 有这机会,还做那逆贼干嘛。 所以,他不仅心动,身子也动了。 只见他目光灼热,以一种近乎諂媚的恭敬,弯低了身,半跪道:“公子,此言当真?” “金口玉言。” “若蒙公子不弃,韩某,韩某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韩彬脑海中不断闪过曾经加入圣教的誓言,世道崩坏,拯救苍生,苍天已死,圣教当立…… 去他妈誓言,老子现在为自己而活! 隨即,脸上浮现一抹坚定之色,他暗暗下定决心要用手中的权利替老百姓伸张正义。 圣教,且隨风去罢! 一旁的周芷凝再次將这一幕看在眼里,整个人都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她难以置信,自己尊敬的师兄,一而再再而三卑躬屈膝,向著这个打过自己的男人下跪! 师兄为何变得如此陌生,甚至变得让她无比噁心。 心中信仰隨之崩塌,脸上只剩一片绝望和死灰。 萧景天微微頷首,很满意对方的表现,瞥了眼呆滯的周芷凝,嗤笑一声:“想要本公子彻底接纳並信任你,需要你做三件事!” “公子清说,某定当全力以赴。” “第一,本公子缺个贴身丫鬟,你看……”萧景天目光若有若无看了身旁一眼。 闻言韩彬顺著那道目光望去,如遭雷击,怎么是她? 一瞬间,他心如刀绞,但一想到权力,想反驳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能,只能委屈委屈师妹了。 一时的忍乳负重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韩彬心中暗道一声对不起,隨后一脸坚定道:“公子若不嫌弃,芷凝正好有照顾人的经验。您看!”说完,愧疚看了眼师妹。 “……” 原本失魂落魄的周芷凝闻言瞪大了双眸,身体再次受到猛烈衝击,脸色苍白指了指好』师兄『。 他怎么敢把心爱之人让於他人,难道他不怕…… 此刻,她竟生不出一丝气去反驳。 既然你不要,有的人会要。 那就让他全部的怒火冲我来吧! 一时间,周芷凝悲愤交加,破罐破摔想道。 “好!好!第一件事你做的让本公子非常满意,至於第二件事就是等待我命令,过一两天本公子给你安排个身份,今后大可不必这样躲躲藏藏了。” 萧景天突然想到,从原身册子中了解到远在北疆的父亲在金陵缉查司安插了几名心腹,他们目前在缉查司中身居高位。 如果给韩彬安排个缉查司身份易如反掌,一番思忖过后,萧景天更有把握。 “卑职遵命,公子,那属下先回去?”韩彬立刻代入身份,恭敬询问道。 “唔…你先和她告个別再回去吧!”萧景天体贴道。 韩彬闻言感动不已,回道:“遵命。” 隨后拉著一脸麻木的周芷凝走出房门。 顿时,房间冷清许多,只留两人面面相覷。 萧景天心里一阵冷笑,大嫂的身份自己也能大概猜到一些。 只是,他不明白,她嫁入萧府有何目的? 而江灵汐端坐主位,清冷的面容此刻却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疑惑,震惊,审视…… 短短两天时间,眼前之人与她记忆中惹事生非,张扬跋扈的萧景天截然不同。 他何时有了这等口才和手段,难道往日里所作所为全是偽装? 念头刚起,便让她欣生一阵寒意,若是如自己所想,那他未免太过狡猾,甚至是可怕。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萧景天踱步上前,直至走到江灵汐面前,微微俯下身子。 此刻,两人离的很近,他甚至能闻到大嫂身上的幽香。 接著,他抬起了手,在江灵汐惊愕,不解的目光中,手轻轻划过她那娇嫩冷艷,白皙光滑的脸颊。 微凉的触感让江灵汐浑身一僵,肌肤上瞬间泛起丝丝红晕,她此刻很想用武力將他打昏,然而刚准备动手,耳边传来的话瞬间让她不敢再乱动。 “大嫂,或者说,圣教的逆贼,本少爷称呼的对吗?”萧景天脸上带著一股难以捉摸促狭的笑,目光却锁定那片微红的地方。 江灵汐瞳孔猛缩,脸上的触感顿时消失不见,现在只剩冰冷的寒意。 果不其然,之前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杀了他,江灵汐否决。 如果萧景天死了,自己也活不了,更別说她的光復大业。 暂且忍器吞声? 还没想完,脸上传来的触感瞬间让她回过神,只因对方的手不满足於脸颊,而是缓缓向著唇边滑去。 下一秒,他的手突然停在她的唇瓣上。 接著,在她还没回过神时,细长的手指硬生生塞了进去。 “轰———!” 江灵汐红唇微启,双眸紧闭,扬起头,迎合著那根手指,脑中一片空白。 渐渐地,坐在主位上的江灵汐缓缓滑落,屈膝跪在地上。 “大嫂,何必如此紧张呢?” 望著紧闭双眼的江灵汐,萧景天另一只手猛地挑起下巴,掐住如白鹅般细长的脖颈。 震惊,窒息,羞耻,以及…… 江灵汐瞬间陷入冰火两重天。 “你看,现在这幅模样,可比平日里那副冰冷,高傲的模样好看多了,但我还是喜欢你桀驁,清冷的样子。” 耳边促狭轻笑让她倍感屈辱,但它只能继续忍器吞声。 谁让自己的把柄被他抓住,想到光復大业,想到妹妹,先忍忍吧! “呵!高冷的女人!”萧景天嗤笑。 正在江灵汐自我安慰时,嘴里的手骤然抽了回去。 她下意识抿了抿,顿感空荡荡的,似是缺少什么。 旋即睁开含水的眼眸,露出迷茫之色。 第二十七章:如何奖赏为夫? 用一时间,庭院中。 皎洁的月光下,树影婆娑。 周芷凝用力挣脱韩彬的手,向后退了几步,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曾经倾慕,依赖的师兄。 韩彬訕訕一笑,但脸上又勾起一抹沉痛:“凝儿,你听我解释。”接著猛地上前,拉住那双拼命挣扎的玉手,低沉的声音里有一丝哀求,一丝被误解的心痛。 “身为你的师兄岂会贪生怕死,卖主求荣?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圣教大业,以及我们的將来啊!” “为了圣教?为了我?韩彬,你当我是傻子吗?方才你在萧景天面前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甚至…將我当做货物一样推出去时,可曾想过我?” 周芷凝双眸寒冷,怒斥眼前偽君子师兄。 “凝儿,你怎可这般想我?为兄是在藉助萧景天背后的力量重振圣教大业,你我二人从小被师傅抚养长大,此刻不报师傅养育之恩,更待何时?”韩彬痛心疾首看了她一眼,握著纤纤玉手说道。 “况且,师兄並非捨弃你,而是將最重要的『眼线』交付於你,你在里,我主外,咱们双剑合璧定能重振圣教大业,除了师妹,我还能託付给谁?” 见师妹陷入迟疑,韩彬心中一喜,立刻趁热打铁,语气尽显温柔:“师妹,你我早已夫妻同心,虽未有夫妻之实,但在为兄心里,非师妹不娶,待圣教大业有成之日,定当风风光光娶师妹为妻,希望师妹能明白为兄的苦衷!” 周芷凝听后一阵恍惚,脑海中飞速掠过两人相处的画面,心里一阵动摇。 可一想到萧景天看她的目光中带有淫邪之意,明显不是君子,身躯忍不住颤抖:“可师兄,我不想留在这里,更不想做他的丫鬟,咱们要不……要不回去问问师傅怎么样?” 韩彬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却变得更温柔,轻抚她那颤抖的玉手,深情道:“师妹不可任性,师傅常常闭关,不能轻易打扰师傅修炼。你我已然长大,为了圣教,为了我们將来,这点牺牲不算什么,你在萧府暂且忍器吞声,如果……” 话锋一顿,他深吸一口气,一脸正气:“如果他欺负师妹,一定要及时告诉为兄,等大业有成之时,师兄必將百倍奉还。”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再加上那深情承诺,周芷凝原本死灰的心再次动摇。 是啊,自己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任性妄为。 暂时忍器吞声和一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为了圣教,为了师傅…以及师兄,做出点牺牲应该没事。 想必堂堂伯府公子,不会看上已为人妻的自己,兴趣是自己太敏感了。 迟疑片刻,周芷凝眼神中浮现一抹坚定,死寂的眼神变得灵动起来,臻首轻点道:“希望师兄今后不辜负我。” “放心吧师妹。” 韩彬心中暗暗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笑容,隨即將她揽入怀中安抚道。 对他来说,什么狗屁圣教都不如做个活在阳光下的人重要。 此刻,回到书房的萧景天顿感疲惫。 让丫鬟准备洗脚水后,便躺在床上安静等待。 下一秒,只听“吱呀!”一声,房门便被推开。 “夫人今夜怎么来了?” 萧景天应声而起,望江灵沅端著洗脚水走来,一脸诧异。 “妾身,妾身方才听下人说夫君回来了,想来问问夫君饿不饿。” 江灵沅脸颊微红,支支吾吾將水盆放在床榻边,便垂下眼瞼,眼神躲闪,不敢和他对视。 这个蹩脚藉口一说出口,连自己都感觉心虚。 “哦!夫人竟如此关心,我倒是有点小人之心了。” 察觉到她对自己称呼发生变化,萧景天一乐,也懒得拆穿她小把戏。 江灵沅羞恼瞪了一眼,犹豫片刻,主动蹲下身子给他洗脚。 今晚的她身著一件水红色轻薄的綃沙寢衣,在烛光下若隱若现,半开半合间露出雪白丰满的沟壑。 蹲下后,臀部两相挤压下变得肥大,將寢衣撑的更加紧致。 眼前一幕,是打算不让季伯常休息吗? 萧景天目光灼灼欣赏,嘴边勾起一抹玩味笑容:“夫人今夜这般妆容,莫非是特意来犒劳为夫求学辛苦?” 他边说边將脚从水中抬起,湿漉漉的脚尖隨即放到她身上。 “呀!”江灵沅惊呼一声,急忙推开湿漉漉的脚,羞恼瞪著他:“你作甚!” “为夫见你蹲著甚是心疼。”萧景天笑得促狭,脚重新放入水中,搅动著水说道:“夫人今夜穿得可真是美丽动人,为夫苦读圣贤书都快忍不住了。” 他说这话没骗人,人才会相敬如宾。 可他,不是人。 “胡说什么,妾身穿的只是寻常衣物,哪里美丽。”江灵汐白了他一眼,心跳加速,强忍喜悦道。 只是偷偷將捂在湿透胸襟上的玉手悄然拿开,任由欣赏。 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不过,也没有哪个女人能禁得住夸。 瞥了眼她那半开半合胸襟解掉遮挡,萧景天看破不说,心里轻笑一声调皮,抬起脚:“夫人,请擦脚。” 瞧见近在咫尺的大脚,江灵沅轻咬红唇,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一旁的布巾擦拭了起来。 “夫人今夜这般温顺,倒让为夫有些不习惯,难不成有事相求,如果小事,为夫必当鞠躬精瘁?” 他嘴角噙著笑,问道。 “妾身只是听闻夫君今日在通文馆与夫子论学,心中甚是佩服。” 如若不是下人將此事告诉她,江灵沅还真没看出冒牌的夫君如此厉害。 心中隨即又是一阵愧疚,夫君这才死了几天,自己就对他如此崇拜。 如果再过一段时间,岂不是… 想到这,既惆悵,又隱隱有一丝期待。 “哦!就为这个?” 萧景天轻笑,放在她手里的脚轻轻一挣,顺著纤细的脖颈一滑,最终停留在起伏不定的胸襟上,感受著柔软,“那夫人打算如何奖赏为夫的进步?” 大饼画多了也得有实际表现。 他要的不是进,而是从上到下,从外到內的进。 胸襟传来的异样让江灵沅忍不住身子一颤,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声音中带著颤抖:“夫君,夜已深,明日,明日还要去通文馆求学,早些歇息歇息吧!” “歇息?”萧景天身子前倾,几欲贴著她,温热的气息轻吐在粉红的耳垂,“不如和夫人一块歇息。” 说完,在她惊呼声中,双手向前一拉,两人便滚到床上。 第二十八章:真要卷死老夫啊! 这一刻,江灵沅真的被嚇坏了。 一想到即將发生的事,她脸色惨白,就连身上无名之火都消失得一乾二净。 这个小贼人就知道欺负她。 如果姐姐在的话,小贼还敢欺负吗? 一瞬间,她想到了姐姐,心有委屈却不敢表露,只能任由对方肆意妄为。 萧景天也发觉怀里女人的异样,略作思考,便明白她的担忧。 “怎么?夫人难不成不想一起歇息?” 实际上,他把江灵沅搂到怀里什么都没做,端端是一副圣人君子作派。 毕竟上辈子自己还是处,如何行事还不清楚。 可气的是前世存了100g小电影学到的知识只能浪费! 她不会把自己想成禽兽了吧! “夫君,可曾记得答应我的条件。” 江灵沅幽幽转过头,突然问道。 萧景天脸色一僵,訕笑道:“记得,夫人如果不同意就不会碰身子。” “记得就好,可夫君现如今…”低头看了眼搭在腰上的手,意思很明显。 见夫君听话,江灵沅神色缓和了许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想换个位置,突然柳眉微皱,问道:“夫君还不快將身上东西拿下去,我有点不舒服。” 萧景天一脸茫然:“为夫身上没有东西啊!” 怕她不信,还將双手举了起来。 没有? 那膈应自己的是什么? 江灵沅看他两手空空举在上面,也是纳闷。 突然,脑里灵光一闪,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那是… 一瞬间,江灵沅瞪大双眼,心砰砰的乱跳,脸颊滚烫,抿了抿髮乾的红唇,不动声色调整位置。 此刻,她全身僵硬。 念及此处,江灵沅身子紧绷,更不敢乱动。 毕竟她好长时间都在守寡。 “神神叨叨的,为夫困了,先睡了。” 而累了一天的萧景天眼皮一直在打架,见错失良机,实在熬不住了,说后便倒头就睡。 “???” 江灵沅这才回过神来,刚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没成想对方真睡著了。 这一刻,她真不知道该笑还是气。 鬆了一口气同时,又在怀疑自己难道没有魅力? 可身后的异样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嘆了一口气,江灵沅感受鼻尖縈绕的阳刚气息,竟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绷紧的身体逐渐被睡意取代,最后,眼皮渐渐支撑不住,她也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当阳光透过木窗照进屋內,江灵沅睡眼朦朧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床上熟悉的绸缎。 一瞬间,她反应过来,猛地坐起身上检查一番,还好!衣服除了有点褶皱再无其他变化。 “夫人,您终於醒了,现在要开始洗漱吗?” 这时,翠儿端著木盆和布巾走了进来。 “少爷人呢?” 翠儿说道:“少爷一大早去通文馆了,嘻嘻,少爷说了,让我提前来房间等著夫人起床呢?” 一边说,一边把木盆放在木凳后捂嘴偷笑。 江灵沅洗了一把脸,脑子顿时清醒过来,忽然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少爷还说,夫人昨夜很累,早上会睡懒觉,让翠儿时刻在门外守候夫人。”翠儿脸红看著江灵沅,慢慢低下头接著说道:“翠儿一直以为少爷快不行了,谁知!谁知竟能让夫人如此累。” 闻言江灵沅差点將凳上的木盆碰倒,脸唰的变红,心中暗骂:“那东西?会不行?” 见夫人陷入沉默,翠儿疑惑看了眼便不再多言。 同一时间,通文馆內。 朗朗读书声从外堂传出。 萧景天屈腿坐地,案桌上几本经书隨意放著,凭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记住了不少微言大义,可当读到:“僖公二十二年,宋公与楚人战於泓”这段事,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经书中记载的很详细,宋襄公坚持『不鼓不成列』,『不重伤,不擒二毛』的仁义,却貽误战机,导致宋师大败。 他又详细翻看《公羊传》註解,只见文中盛讚宋襄公临大事而不忘大礼,认为文王之战亦不过此也,几乎將这位败军之君捧上了道德制高点,称讚他恪守古礼是正道行径。 可当萧景天查阅《谷粱传》的註解时,却是截然不同的观点。 在《谷粱传》中几乎是斥责宋襄公『失民』,『不知战』,认为其行为是愚蠢式的仁义,不知变通,致使丧师辱国。 果然! 两本经书的註解完全不同,里面所有观点全凭后世註解人的一张嘴来评价,典型的夹带私货行为。 註解完不忘宣传他们所学学说,从而影响后人的观点。 隨即,他放下书,目光坚定看向案前正在埋首於书卷中的夫子。 “夫子,学生又遇到一段话甚难理解,请夫子为学生斧正。”站起身的萧景天朗声问道。 这时,屋內的人闻声愕然。 全都带著惊疑不定眼神看著他。 “李兄,听到了吗?景天兄他准备向夫子求解经义,这真是咱们认识的那个景天兄吗?”赵德柱用手捅了下旁边好兄弟,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建文揉揉腰,低声怒斥道:“马德,我没瞎,可你別捅我腰子啊!昨晚熬夜苦读死了几亿细胞。” 赵德柱闻言嘴角微抽,懒得理他。 “有何不解,速速道来。”张玄素身子微不可察一抖,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疲惫。 从昨夜开始,他真的是彻底埋於经义中,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没成想,刚过一夜,他,他又有新的疑问。 简直是要了自己老命。 “僖公二十二年,宋公及楚人……在《公羊传》註解中褒扬宋襄公恪守古礼,虽败犹荣,但学生又翻看《谷粱传》却斥其不知变通,以致王师惨败。两者评价截然不同,学生愚钝,圣人之义,究竟在於』礼『,还是在於』事『?” “等等!” 张玄素眼皮直跳,下意识又要抓头顶头髮,却发现头髮已经没有几根,隨即又抓向鬍鬚,“你昨日不是看僖公卷十六,怎么现在又返回看卷十五?” 萧景天不好意思笑道:“学生今日早起,閒来无事已然把僖公卷十六背会,所以又看了之前不懂的卷十五。” 张玄素一听头皮发麻,手中的鬍鬚忍不住揪了几下,疼的齜牙咧嘴:“你都背会和理解了?” 萧景天点点头。 张玄素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此子如此离谱。 本以为昨日之事只是曇花一现,三分热度,没成想他强的如此可怕。 这是要卷死老夫啊! 他忍不住哀嚎道。 第二十九章:雷式饥渴营销(4K大章求追读) 隨即,张玄素强忍心中不適,深吸一口气后,试图解释:“此战,乃是春秋中千古难题,两派学说各有侧重,公羊重在『礼』,强调古礼的重要性,而谷粱重『权』,更侧重变通。两者各有侧重……” 屋內眾人听著夫子的声音,渐渐陷入沉思。 “夫子!” 这时,萧景天突然打断道,他目光炯炯望著夫子,缓缓质问道:“若按照《公羊》之说,国君为了虚名和古礼便可置国家安危,將士性命於不顾?此等是何『仁义』?它与『迂腐』何异常。” 一瞬间他想到隋煬帝,为了征服高句丽,竟天真相信对方诈降,置將士和国家於不顾。 当然,这里不是说隋煬帝有仁义,恰恰相反,他好大喜功,为了向天下宣告:朕已平定东夷,功成名就的胜利而选择相信高句丽。 在萧景天眼里这不就是迂腐吗? 想到这,他继续问道:“若按《谷粱》所说,是否又意味著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乃至背叛信义?既如此,学生反倒认为这事在於『度』与『时』的把握,审时度视,知进退,方为真正的微言大义,不知夫子以为如何?” 这一番话,不仅说出两派学说的核心矛盾,更提出自己的见解,直接让在场眾人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春秋里的微言大义还可以这样理解。 张玄素被问的一时语塞,见对方灼灼目光,顿感自己之前教他那套变通之法似乎不够用。 沉吟片刻,他抓著鬍鬚,缓缓说道:“你能有这样见解,可见你远超其他人。然古人之言,高深莫测,非一言可观,而在考场上,你还是需要把握主考之意,融匯两家长短,自圆其说,最后言之有理即可。” 士別一日,当可刮目相看。 张玄素不得不感慨此子才思敏捷,当即暗示他不仅要理解《春秋》里的微言大义,还要学会揣摩和迎合考官之好。 如此做,方不为人才。 当然,成长起来的人才才能称为人才。 没成长起来的,那不叫人才。 萧景天心中瞭然,明白夫子的暗示,这可能是最实际的解释了。 他躬身一礼:“听夫子一言,学生茅塞顿开,谢夫子指点。” 张玄素老脸一红,嘴角微微抽搐,但心中不得不承认此子悟性之高实属罕见! “你能领悟此等大义实属不易,然《春秋》微言大义犹如浩瀚大海,非短时间可全部领悟。不过今日之论暂且到此,后续將两传再细细研读一番想必收穫更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离开,只是,步行的脚步越来越快。 夫子离开后,屋內的眾人神色各异,他们顿感手中的经义註解不香了。 谁能懂他们此刻的心情犹如吃了屎一样难受。 本以为萧景天是个学渣。 结果!临近秋闈变成学霸。 关键还碾压他们,读了几年的书全部还了回去。 心里默哀片刻,眾人又拿起圣贤书开始研读,他们不信凭自己的实力还比不上他? 別人的想法萧景天不知道,哪怕知道了也不在乎。 他此刻彻底沉浸在《春秋》里,隨著理解加深,他顿感考八股文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时间飞逝,晌午时分。 正在酒楼吃饭的萧景天得知一个好消息。 『墨韵斋』的柳云梅气喘吁吁来到酒楼告诉他《西游记》已经刊印五百册,询问如何宣传发售。 望著一脸疲惫却难掩成熟风韵的柳云梅,萧景天放下筷子,略作思考,立刻想到一个人———军儿! 记得前世军儿使用雷式营销法大杀同行,他至今都没有忘记。 “这个1300公里,中间只衝了一次点,我当时就被这个实测续航震撼住。” “nappa真皮座椅8000免费送,滤芯1000元免费送,电动前备箱2000元免费送,零动力座椅9000元免费送……” 『免费送』与』饥渴式营销『简直是天才般想法。 这种营销简直比忽逼烈还多一烈!!! 现在想来,军儿真不是一般』人『! 套用前世网友一句话来形容,这傢伙看著挺老实,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那么自己也可以套用他的方法去宣传新书。 “五百册不多不少,数量正好,柳掌柜辛苦了,至於新书宣传发售,咱们不能像寻常书坊那般静等客人上门,必须要让它未卖先火,一册难求才可。” “未卖先火?一册难求?”柳云梅闻言眼中满是疑惑,自己经营书房多年,从未听过如此宣发法,正常不都是新书刊印出来后放在书架上等人来买吗? 她的疑惑萧景天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隨即解释前世饥渴营销法:“首先五百册新书我们不零卖,先保持神秘感,然后专门找金陵最有名的酒楼,茶肆,以及有名的才子佳人赠阅给他们。” “赠阅???” 柳云梅傻眼了,印的书不是卖,而是赠阅! 这不是赔本赚吆喝吗?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哈哈,是不是感到不可思议,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萧景天点点头,说道:“但你要知道,《西游记》並非人人可得,咱们找的那些在文坛中有名望,有才气,或是喜欢谈论新奇之事人,就是依靠他们宣传,这样会有以点带面的效果。” 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著道:“你想想,免费看《西游记》这群人要么很有名气,要么是达官贵人,他们一言一行本就备受关注,当他们看了这精彩绝伦的话本却没了后续,他们会怎么办?肯定想办法去找话本的后续,他们就会在自己的群体宣传,炫耀自己看到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这等於是接他们的口,来给我们新书宣传造势,製造神秘感!” 要知道人们越是得不到就越骚动。 得到的人反而去炫耀你没有的东西,其他人知道了,也会想办法得到。 萧景天就是抓住他们猎奇,攀比心理来进行饥渴式营销。 “当《西游记》通过他们之口宣传出去,整个金陵都会颳起购买西游浪潮,那时无数人就会四处打听在何处买到西游! 当口碑爆火后,我们再將这本书在墨韵斋每天限量发售。” “限量发售?” 望著萧景天不断说出自己不懂的话术,柳云梅懵了。 但她还是捕捉到一句关键话,却又似懂非懂。 “对!咱们就搞限量销售,要知道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西游记》不是隨便就能买到的普通话本,它是需要一定地位或者是名气才能获得!” 萧景天眼冒精光,自己不仅结合了雷式营销,还使用了贾伯斯苹果手机的价格来进行定价。 要知道金陵在晋朝乃是最富有的一座州,就连盛京的经济都比不过金陵。 这里不仅人多,经济还很发达。 只要產自金陵的东西,整个晋朝其它州都会去疯抢,他要把《西游记》宣传成下一个苹果手机的价值。 这一刻,萧景天的野心,自信毫不掩饰表露出来。 片刻,舒缓下激动的心情,他看著柳云梅那双瞪大的桃花眼,轻笑一声:“不仅如此,我们可以在发售当天搞一个『买书赠礼』活动。” “比如前二十名购书者,赠送一枚特质的『齐天大圣』画像。东西不必多贵重,但一定要精致,要做到独一无二,让买到的人觉得这本西游好,还占了便宜。” 柳云梅彻底惊呆了,那双含水的桃花眼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他的话自己完全理了。 经营书坊不到一年,何曾见过这种宣传,萧景天完全抓住了人心,这已经完全顛覆她对宣传卖话本的认知。 原来,卖书还可以这么做? 如果西游售卖成功的话,利润简直不可想像,想到这,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起来,连带著素雅襦裙里的丰满都起伏不定。 “赠阅,限量,赠礼……” 柳云梅喃喃自语,口中不断重复著这几个词语。 她仿佛看到墨韵斋人山人海,排著队来购买的景象。 良久,她才回过神,看向萧景天的眼神彻底变了,对方不仅人长得英俊,话本写的精彩,就连拿捏人心的宣传都这么精妙! 柳云梅深吸一口气,但声音还是带著一丝颤音:“萧公子宣传发售发放真是闻所未闻,妾身,妾身全凭公子安排。” 此刻,她確信,躲在萧景天身前,自己一定会吃饱喝足。 “事不宜迟,西游首批赠阅的人就需要柳掌柜多费心了,最好今天就开始赠送。” “公子请放心,妾身一定会让公子满意。” 柳云梅点点头,她现在浑身上下充满干劲,恨不得立马回到墨韵斋准备西游宣传事宜。 两人谈完后,便各自离开酒楼。 萧景天继续到通文馆研读春秋大义。 时间过得飞快,当朝阳落下,整个天空被染成黑墨。 此刻,金陵州刺史府邸,灯火通明。 年近六旬的徐硕回到府中,待丫鬟褪去身上官袍换上一件常服,便坐在太师椅上品尝著香茗。 他面容清癯,下頜留著长须,脸上带著久居官场的沉稳。 “老爷。” 这时,老管家轻声走到身旁,躬身道:“李府李治中派人送来一册话本,说是看著有趣,特命人送来给老爷品鑑,以作消遣。” “嗯”了一声,徐硕眼皮都没抬,显然兴致缺缺。 身为金陵刺史,管理著诸多文书,州中大小公物,平日尽看公文案牘,对志怪本就不感兴趣。 老管家会意,正要將话本收起,徐硕隨意瞥去的目光陡然一凝。 “且慢!” 他突然出声,放下茶盏,指了指老管家手中的话本说道:“拿来看看。” 老管家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將手中话本递了过去。 望著手中精致的话本,他並未著急翻看,反而用手轻轻摩挲著上面拓印出来的字,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西游记?” 徐硕顿感有趣,话本上字体遒劲又带著一股洒脱韵味,锋芒內敛,与他平日所见字体截然不同。 单凭这一手好字,足以让沉浸多年书法的他提起一丝兴趣。 “写的到是一手好字,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难道是盛京来的大名士?” 带著几分好奇隨即翻开来话本。 “混沌未分田地乱,石猴出世,龙宫借宝,弼马温……” 起初他只是一副隨意瀏览心態,但很快! 当西游中一幕幕光怪陆离的画面展开时,眉头从一开始的舒展到后来的专注,最后到紧张。 “好一个神通广大,桀驁不驯的齐天大圣!” 徐硕抚掌大讚一声,特別时弼马温內容让他回想起初入官场时窘迫的情景,自会感同身受。 继续往下看,当看到齐天大圣大闹天庭將玉皇大帝嚇得胆战心惊时正要拍案叫好,故事却戛然而止了! ”岂有此理!正看到精彩內容怎就没了呢?这广元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写出此等神奇之事。” 徐硕下意识拍案而起,一脸怒意。 “父亲何事如此动怒?”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身影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位美妇款款而来。 来人徐硕嫡长子徐明远,身后美妇则是他的生母林淼淼。 她约莫三十有七,保养极好,肌肤白皙水嫩,穿著一身锦缎长裙,更显成熟风韵。 见两人过来,徐硕懊恼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失態,隨即深吸一口气,但眼神依旧离不开手上的话本,语气中带著推崇道:“明远来得正好,此话本真乃奇书,老夫阅书无数,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书。” “哦!此书竟能入父亲法眼。”徐明远本来也不感兴趣,但一看眼高於顶的父亲如此失態,不由也產生了几分兴趣。 当接过话本,一开始也是漫不经心翻看,但很快!话本中光怪陆离的內容彻底吸引了他,尤其是齐天大圣面对十万天兵天將毫不畏惧,奋勇反抗时,简直让他热血沸腾。 这本志怪与他看过所有话本都不相同,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天马行空的故事。 此书!真是奇书! 一时间,他看的几乎忘记时间。 一旁林淼淼见父子两人都对此书讚不绝口,於是身子也凑近前来,柔声问道:“此书竟有如此魅力?” 眼眸也忍不住向话本上看去。 然而,这一看,她也彻底沉浸进去。 徐硕见状,轻抚鬍鬚,喃喃自语道:“此书不仅故事精彩,还蕴含著深意,想必广元先生也是个名落孙山之人!只是没了后续……著实让人心痒难耐!” 而类似的场景,迅速在金陵州风靡开来。 达官贵人和有名气的才子,都被西游话本所描述的光怪陆离世界所震撼! 与此同时,负责搜查情报的缉查司连夜快马加鞭將此书送至京城,交由陛下御览。 第三十章:西游的影响(加更求追读) 大晋皇宫,御花园內。 “父皇,来喝一杯热水,儿臣说过热水能治百病,父皇再喝一杯试试。” 衣著华丽宫装的长寧公主坐在司马丕身旁,亲手將一杯热茶递到他嘴边,嘟囔著小嘴撒娇道。 自金陵归来几日,一直被父皇禁足,百般无聊下,便把关於喝热水治病之事传回皇宫。 这一说,整个皇宫顿时风靡起喝热水浪潮。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喝过热水人都称讚有效果。 特別是后宫嬪妃,无论走到哪,时刻让宫女备些热水以作急需之用。 “好好好,朕的寧儿说有用便有用。” 司马丕苦笑不得抿了一口,自她归来,自己不是在喝热水就是在喝热水的路上,就连其她嬪妃也餵他喝热水。 但热水喝多了,也著实腻得慌。 虽然不信喝热水能治百病,但女儿的关切之心却很受用。 贵为天子,司马丕早已断绝所有亲情,可女儿在他心中独一无二。 这热水,硬著头皮也得喝。 “陛下,您在喝什么呢?”大老远就听到娇媚入骨的声音传来。 伴隨著脆铃声响,只见一个约莫双十年龄,裙摆摇曳,云鬢高耸,身著緋色金线牡丹的宫装女子走了过来。 她便是当朝宰相之女,皇帝最宠爱的贵妃———苏媚儿。 “陛下,臣妾听闻宫中盛传热水能治百病,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奴才乱说,没成想竟是长寧公主带来的。” 进入御花园內,眼波留转间,带著妖艷风韵微微向皇帝作缉,旋即迈著步伐搂著司马丕臂弯坐了下来,只是眼眸中的目光似笑非笑落在长寧公主身上。 “骚货!” 见对方肥硕的胸脯挤压著父皇,长寧公主心中暗骂,当听到对方指桑骂槐说自己,脸上骤然一怒,手中的茶杯紧紧握住。 她本就厌恶苏媚儿恃宠而骄,目中无人的模样,火气更盛,旋即冷笑道:“热水不仅能治百病,本宫还听说对乏嗣之人也有效果,不知苏贵妃要不要试试?” 乏嗣就是不孕。 御花园內眾人听后眼神一凝,气氛瞬间凝滯。 “你!” 苏媚儿嫁入宫中数年,至今没有诞下皇子皇女。 所以长寧公主这句话一出口,简直戳到苏媚儿的心尖,带著肥硕的胸脯晃了晃。 她眼带寒光死死盯著长寧公主,恨不得上去撕拉她的嘴,扒光她的衣服狠狠苏打。 但她忍住了,转而佯装梨花带雨哭泣道:“臣妾有愧陛下,有愧於列祖列宗,但臣妾也想怀上陛下龙脉,可真不是臣妾的问题。” 苏媚儿边哭边將软软的身子趴在司马丕的肩上,就连两团胸脯都因动作挤的变形,露出一大片雪白。 侍立一旁司礼掌印太监曹睿嚇得脸色一变,心中暗骂苏媚儿一句『愚蠢』! 你想怀上龙脉是你的问题,怀不上还是你的问题。 可你竟然当是陛下的面说不是自己问题。 这不是告诉眾人一个答案:不是你的问题,那就是皇帝的问题吗? 皇帝能有问题吗? 这句话竟出自贵妃之口? 如此愚蠢的回答,果然是个胸大无脑的妇人。 要知道,皇帝已经五十有七了,最忌讳別人说他不行的问题。 这不是打皇帝的脸吗? “够了!” 果不其然,闻言司马丕脸色阴沉如水,眼底更是闪过一抹寒意,但说完瞬间又恢復如初,面无表情扫过两人。 最终目光落在长寧公主身上,眼一闭,口中带著不容置疑威严:“长寧,给你母妃道歉。”说完,又推开掛在身上的苏媚儿。 长寧公主难以置信,父皇要她给这个骚货道歉? 看著父皇威严的表情,她死死咬著紧抿红唇,一脸倔犟:“父皇!” “朕说了,道歉!”司马丕睁开眼,脸一沉,语气加重。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名小宦官躬著身,手中拿著一本书,脚步轻轻走到曹睿身旁低语几句后,將书递於手中。 曹睿见气氛紧张,不动声色躬身到司马丕身边匯报:“陛下,这是缉查司呈上来的话本,说是萧擎之子萧景天写的。” “哦!”司马丕正欲发怒的神色稍缓,瞥了眼两女,接过话本隨意翻看。 不经意间,当看到《西游记》三个大字时微微挑眉,但也没在意,接著翻阅。 当看到孙悟空被封为弼马温,无权无职內容时,竟生出几分共鸣。 联想到自己登基初,不也是被以苏相为首的权臣架空的场景吗? 要不是父皇弥留之际留给他暗棋,怕是很难掌控整个朝廷,更逞论苏相的权利依旧滔天。 自己处处受制宰相,司马丕心底闪过阴沉。 片刻,继续翻阅,当看到孙悟空大闹天庭,打到玉皇大帝面前时,久久陷入沉思。 良久,御花园內一片寂静,寂静中只能听到皇帝微快的呼吸。 此刻,苏媚儿见皇帝还在思考,而长寧公主还是不肯低头认错,心中暗气。 旋即走到皇帝身边,娇媚地趴上皇帝身上:“陛下,臣妾之前错信小人谗言,误会了长寧。只是,臣妾也是担心长寧会被骗才说的,谁知!她,她竟然说臣妾乏嗣。” 长寧公主心中冷笑:贱人,想让本公主给你道歉,等你生下孩子再说! 思考被打断,司马丕闻言手中动作微微一滯,柔和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爱妃方才说,想怀上龙脉不是自己的问题?” 苏媚儿心中一喜,陛下果然还是关心自己,口中下意识说道:“臣妾心心念念想为陛下生个皇子……” “想为朕生下皇子!”司马丕立马打断,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抬起头:“莫不是爱妃觉得朕不行了,亦或者爱妃生不了皇子是朕的问题?” 一时间,气氛顿时凝固。 闻言苏媚儿嚇得月容失色,脸色瞬间惨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臣妾绝非此意,臣妾……” “哼!”司马丕目光转向曹睿,淡然道:“传朕旨意,苏妃言语失当,衝撞公主,即日起禁足长春宫面壁思过半个月,每日准备热水治癒苏妃的口疾。” “陛下恕罪!臣妾知错了…”苏媚儿身子一软,瘫坐於地哭了起来。 司马丕看都不看,手一挥,立马进来两名宫女將苏媚儿抬出御花园。 “长寧,你母妃已被朕惩罚,此事休要再提,且回宫去罢。” 说罢,司马丕手放於背后,缓缓走到花园中池水边。 “儿臣遵旨,父皇注意身体,儿臣告退。”长寧公主看著父皇手中的书,欲言又止。 旋即轻嘆一声,离开御花园。 花园內,曹睿侍立一旁,久久不语。 司马丕恍若未闻,看向手中的西游话本,闪过一丝忌惮:“他是不是下一个孙悟空……” 第三十一章:我就喜欢乾净点的 而作为《西游记》的主角却不知道这一切。 此刻,回到萧府的萧景天正愜意地靠在椅上翻看今日所学成果。 一个下午,他几乎將《春秋》里的微言大义全部掌握。 《谷粱传》和《公羊传》的內容也所剩无几。 现在,他准备好好放鬆下。 学习实在太累了,如果不是魂穿后脑子记忆好,他还学个de r。 有好爹,却没好命享福。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推门而入。 来人正是周芷凝和她师兄韩彬。 “咦?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萧景天很诧异,抬头问道。 “卑职韩彬今夜特来叩谢公子的再造之恩,今后但有驱使,在下万死不辞!” 更换一身深青色缉查司公服的韩彬颇为兴奋,虽是最低等的缉查司级別,於他而言无疑是走上吃皇粮的大门。所以进门的一瞬间,便对萧景天深深一躬以示感谢。 萧景天眉目微挑,点点头淡然道:“区区一个身份何足掛齿,今后好好办事,日后自有你的前程。” 想起从通文馆回来时,他特意秘密去了趟金陵缉查司,用隱晦的方式告知父亲安插在里面的人,安排一个人进去,没成想这么快办成。 不过,这种小事他也没放在心上。 “卑职晓得,那卑职先在门外候著。”韩彬姿態愈发恭敬,推出门剎那又用眼神示意一旁师妹。 躲在身后的周芷凝脸色一僵,但很快又隱去,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款款躬起身子將手中几碟精致晚膳放在案桌上,柔声道:“公子请用晚膳。” 萧景天这才注意到周芷凝今夜穿著很大胆! 一袭藕荷色齐胸的襦裙,襦裙轻薄贴肤,完美的勾勒出那对肥硕胸襟的轮廓。 仔细一看,沟壑幽深,几乎一片雪白,深不见底。 只是那双狐媚眼含著怯懦,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你今夜穿衣不好看,本公子不喜欢女人穿衣太束缚时被別的男人看见不该看到的东西,要看,也只能本公子一个人看。”说完,不忘看了眼站在门外的韩彬,霸气道。 周芷凝闻言肺都要气炸,什么叫我穿衣不好看?只能给你一人看?隨即柳眸微瞪:“你……我有逼你看吗?” “行啊,我倒是很喜欢你逼我看!”萧景天轻笑道。 可不是,哪个男人都喜欢。 他也很喜欢,想到这心里愈加亢奋! 周芷凝气结,胸襟上起伏不定,心里更是默默劝自己冷静:为了圣教,为了师傅,为了师兄,忍住他的调戏。 可当她看到对方那肆无忌惮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恨不得將她衣裳扒光蹂躪眼神时,就感觉像是被针扎了样难受。 站在门外的韩彬听到屋內陷入沉默若有所思,难道师妹又说什么惹到萧公子了? “咦?这鱼是你今夜做的?”萧景天望著案桌上碗碟里鱼,悠悠拿起筷子夹一块鱼肉吃了一口:“手艺不错,芷凝的鱼做的真是味鲜肉嫩,吃了一口忍不住还想再吃,要不,你今后都给本公子吃鱼?” 心情略显沉闷的周芷凝抬头略显惊愕,自己做的鱼真那么好吃? 可为什么以前师兄吃的时候说自己做的鱼很咸,到他嘴里变得美味起来。 但不知为什么,得到对方认可心里还有一丝温暖,低下头,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柔声道:“公子喜欢吃就多吃一点,不够我天天做鱼给公子吃。” “嗯,日后天天吃,下次我也请你吃本公子的特色。”萧景天点点头,意有所指。 “公子还会做特色饭菜?” 周芷凝很疑惑,堂堂伯爵公子,竟然会做饭? 这一点是她没想到的,但作为天生吃货的她对美食诱惑一点也忍不了。 想到和师兄来到萧府也就一天,没法出去吃金陵美食很是遗憾。 当萧景天说出有特色美食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想吃?” 萧景天见她面露馋色,一脸戏謔问道。 周芷凝疑惑,但还是重重的点点头。 小馋猫! 萧景天哑然失色,隨即慢悠悠起身,踱步到她面前,肆意打量著微启的红唇:“特色就是烤鸡脖,想吃吗?” “烤鸡脖?鸡的脖子吗?” 周芷凝脸色一变,浑身上下泛起鸡皮疙瘩。 没想到,此人的口味如此重? 要知道,在晋朝人们是很討厌吃牲畜的五臟六腑,在她看来,牲畜的五臟六肺等同於人类的五臟六腑。 鸡的脖子是人吃的吗? 这一刻,她胃里涌起一股强烈呕吐感。 他!不仅下作还是个变態! 对方的反应萧景天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凑身向前一步。 此刻,两人离的很近,近到萧景天能清晰闻道她身上的幽香,嘴角微启:“怎么,本公子让你吃是给你面子,难道你不愿意?” 耳边传来的声音不大,却让周芷凝有种压迫感,仿佛只要自己说一句『不』!就会面临对方的报復! 这一刻,她迟疑了。 虽然对鸡的脖子感到噁心,可是一想到师兄对自己的叮嘱,想到圣教的未来,她还是强忍著不適,哽咽道:“公子说笑了,只要是公子的东西都好吃,我最爱吃公子烤的鸡脖。” 说完后,不忘看了眼门外的身影,心里不禁酸楚:师兄快来救救我啊!师妹真的不想吃。 然而门外的韩彬却看向远处的月光,心里不禁感慨,今夜景色真美,如果和师妹一起赏月就更好了。 下一秒,敏锐的他察觉到屋內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他眉头一皱,难道师妹做的鱼公子不满意? 萧景天看著她泫然欲泣却不得不顺从模样,大为满意:“周姑娘以大菊为重,想必韩兄知道也会很欣慰。本公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今夜一定会让姑娘废寢忘食。” 此刻他明白机会稍纵即逝,在周芷凝惊愕的目光中,迅速將屋內的灯火吹灭。 “????” 不是,你让我吃鸡的脖子吹灯干嘛? 房间乌漆麻黑怎么吃? 如果萧景天知道她內心想法,肯定会加上一句:不关灯吃,难道要开著灯吃啊! 当然他內心也不介意让她的师兄站在门外听个响,多少让他有点参与感。 正当她思考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质问:“你吃过你师兄烤过的鸡脖吗?” 周芷凝虽然疑惑,但还是蹙起柳眉委屈道:“师兄没有做过那东西,我更没吃过。” 那东西谁愿意吃啊!牲畜的五臟六腑给狗都不愿吃。 除非她是狗! “嗯,这还差不多,我就喜欢乾净点的。” 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愣住,公鸡的脖子很乾净吗? 心里很想问,但她强逼著自己忍住了,万一自己说的话再惹恼他得不偿失,只要今夜能屈能伸度过就行。 周芷凝突然感觉时间过得好慢。 第三十二章:江灵沅的疑惑? 屋外,月光四溢,洒下点点星光,让本就漆黑的夜晚变得明亮许多。 韩彬站立门外,凝神把守。 突然,屋內传来一道惊呼,旋即又化为呜咽。 他一怔,转身望去,屋內的灯光不知何时熄灭了。 糟糕! 公子和师妹有危险! 陡然间,韩彬有种不祥预感,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朝屋內问道:“公子,是否需要属下点亮蜡烛!” “不用!本公子正在传道授业。” 没有危险!屋內传来的声音让韩彬身心一松,但又眉头一皱,大晚上不点蜡烛传道授业? 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暗暗佩服萧景天文化真是博大精深,连这点时间都不忘传授知识。 陡然间,脑子突然想起自己好像遗忘什么。 他的师妹还在里面呢? 难道公子是给师妹传授求学的內容吗? 可怎么没有传出声音! 辗转间,他尝试喊了一声:“师妹,要点蜡烛吗?” “別插嘴!” 屋內传来一声呵斥。 “师妹我…” 韩彬惊愕,自己关心她,生怕她在里面学不好知识,怎么还让自己別插嘴! 隨即轻嘆一声,可能师妹还在生自己的气打扰她学习吧! 不过韩彬也是挺羡慕师妹的,这么晚了还没忘汲取知识,真是废寢忘食。 如果,如果公子也教他点学堂里的知识就好了。 想到这,他愈加认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自己在外吃皇粮,师妹在里吃私粮,简直是相得益彰啊! 隨即,站在门外的他身姿愈加挺拔,一股强烈的使命感涌上心头,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师妹学习知识。 自己是为了让师妹学到更多知识,从而改邪归正,不必再像以前那般恶贯满盈了。 相信等师妹出来一定会夸讚他,毕竟自己是在保护她。 良久,就在他忍不住时。 “吱呀———!”一声。 房门突然打开,韩彬见状一愣,见来人是一脸疲惫的师妹,脸上立刻露出喜悦笑容:“师妹学的怎么样?公子教的知识学会了吗?等会你偷偷教我点。” “哼!不需要我教,你也有。”周芷凝轻捂著嘴,眼眸低垂,声音嘶哑回了一句。 ”我也有?可我没去过私塾求学啊!” 韩彬心急,似是想到什么,脸上堆满笑容,关心道:“师妹莫要打趣为兄,你也知晓,为兄大字不识一二,哪有公子那般博大精深的学问。” “博大精深?是啊,萧公子的知识的確博大精深,才高八斗,硬是让我今晚学到了。” 周芷凝目光幽幽,眼眸轻抬,说的话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哈哈,师妹真是好福气,为兄想学还没有机会。”韩彬点点头,颇为认可。 他今天算是深有体会,自己被安排进缉查司,里面的同僚基本都在私塾里求学过,也就只有他不识几个大字。 尤记得缉查司大人跟自己说的一句话:“你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当时他还不明白大人说的话有何深意,事后经过同僚提醒,他才明白,普通人想进入缉查司是有多难! 理解后,他更明白学习的重要性,没有知识,今后大人说的话万一自己理解错怎么办! “福气?你…你真是个混蛋,不过,师兄重在参与就行。” 周芷凝俏脸闪过一丝不自然,心里恨不得扇他一巴掌以解今夜羞耻。 就是你这个混蛋把心爱的女人推给別人,让自己…自己… 想到这,脸上泛起一抹愁容。 自己变了,变得竟能答应他那无理要求。 更让她愧疚的是,师兄就在那门外,自己在屋內。 更让她无言以对的是,真如萧景天所说:让师兄站在门外听个响,多少让他有点参与感就行。 眼角处余光无意间瞥了眼,又暗自嘆了口气。 韩彬被骂顿感莫名其妙,师妹今夜火气很大,话里话外都要呛自己一下。 什么叫自己重在参与,老子什么都没参与啊! 难道学习累得產生幻觉? 如此一想,他心情顿时好受些:“师妹莫气,公子好心传授你知识,咱们要懂得感恩戴德。对了!师妹你不舒服吗?” 这时,他这才注意到师妹从出门后一直在揉腮帮,关心问道。 “腮帮疼。” 周芷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回道。 “师妹辛苦了。”韩彬並未发觉,反倒认为师妹真是学习所致累的,旋即追问:“咦?你声音怎么也怪怪的,莫不是学的知识有点多?” “嗯,嗓子有点不舒服。” 说完,也不等对方追问,急忙跑著离开。 见师妹匆忙离开的倩影,韩彬满脸疑惑。 难道知识真那么废嗓子? 想到这,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里不禁担心自己能否学会。 ………… “咚———!” “咚———!” 翌日清晨,霞光从天而降,照亮整个大地。 偏房內,周芷凝早早来到房间,將准备好的水毛巾放在凳上便伺候萧景天起床。 不得不说,她的年龄虽显稚嫩,但却能一点就通,经过一次提醒,已然无师自通。 “別浪费!” 萧景天伸了个懒腰,瞥了眼脸色泛红的周芷凝命令道。 闻言周芷凝微颤,想起对方昨夜说的话,什么美白养顏,对皮肤好。 自己还信了他的鬼话! 旋即强忍不適,还是听从命令。 小馋猫! 萧景天轻笑一声,顿感肚中飢饿难耐。 “夫君,该用早膳了。” “咦?这位姑娘是?” 正在这时,江灵沅带著丫鬟推门而入。 进门后,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呆愣原地。 只见眼前女子披头散髮,嫣红色襦裙略微下垂,正手足无措站立一旁擦著唇角。 “夫人好,奴婢是公子新来的丫鬟周芷凝。” 见到来人,周芷凝立马躬身问好,眼神却止不住躲闪。 萧景天心臟一跳,但脸上却没有露出慌乱:“夫人来了,为夫正好饿了,且先去吃饭!”不待她反应,快步走出了房门。 江灵沅眼眸轻蹙,狐疑看了离开的夫君,又见侍立一旁的周芷凝,好奇道:“你不是姐姐的远方亲戚吗?怎么又成了夫君的丫鬟?” 昨晚府中来了两位自称姐姐的远方亲戚,江灵沅是知道的,当时虽有疑惑自己为何没有印象,但也没多问。 可没想到,就过了一晚,对方竟成了夫君的丫鬟。 “夫人,奴家在您小时候还曾见过一面,大概时间久远忘却了,一眨眼十几年过去,奴家如今家境落魄,特来灵汐姐姐这谋求帮助。”周芷凝眼神微转,没有慌乱,转而说起两人小时候的事。 只是,说著说著,忍不住哽咽起来。 她也没撒谎,和师兄特来萧府求江灵汐帮助。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江灵汐不但没帮助自己和师兄,反倒把自己贴进去了。 一时间,她真的委屈至极,巴不得早点回到圣教。 “原来是这样,妹妹且放宽心,萧府没別的,至少能保证你有一口饭吃,等下你且到偏房和管家一起用早膳。”江灵沅感同身受,柔声安慰起来。 “呕…夫人,奴家吃饱了,暂时不太饿,夫人,奴家先去忙了。” 当听到『吃饭』字眼,周芷凝胃里翻涌,忍不住呕吐起来,急忙跑出房间。 江灵沅一怔,也没有怀疑,只是望著匆忙离去的身影感到诧异。 正准打开窗户通通气,忽然闻到屋內一股浓烈的鱼腥味。 咦! 夫君的房间里怎么会有鱼腥味? 第三十三章:《西游记》未卖先火(求追读收藏) 吃完早饭,萧景天乘坐马车前往通文馆。 这场景像极了前世的他一样,上学起的比鸡早,睡觉比狗晚。 可惜异世求学,不为一种新体验。 一路上,文德坊街道车水马龙,时常能听到贩夫走卒的吆喝声。 真是好一番热闹景象。 当路过酒楼茶肆附近时,马车骤然一停。 “少爷,前方围了好多人,老奴要绕下路。”王仁田隔著车帘说道。 马车外的喧囂也引起萧景天的注意,掀开窗帘,眼眸轻抬。 只见前方道路上围满了泼皮无赖,贩夫走卒。 甚至就连不远处的酒楼茶肆都人满为患。 而道路不远处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矗立著。 台中站著一个身穿灰白布衣的老者正在口吐黄连,讲述一部光怪陆离的故事: “话说在一处名为东胜神洲的地方,有一座山,名为花果山,山中有一大王名叫孙悟空……你们猜猜孙悟空拜入菩提祖师名下学了哪些本领?” “猴子的事,我们身为小老百信哪知道,俺只知道金陵附近有座山也有一群泼猴。” “恁那么墨跡,猴子到底学了哪些本领?” 一群泼皮无赖正听的如痴如醉之际,谁知说话先生竟停了,一时间,眾人咒骂起来。 说书先生猛地拍下案桌,下面的人顿时闭上嘴,见眾人安静,这才口若悬河说道:“那孙悟空竟从菩提祖师学到七十二变,筋斗云,听菩提祖师说,一个筋斗能翻十万八千里……” 讲到孙悟空一个筋斗能翻十万八千里时,眾人情不自禁沸腾起来。 议论声,惊呼声不绝於耳。 “……话说,自封为『齐天大圣』的孙悟空当得知自己『弼马温』官职,竟是天庭最不起眼的小官,心生怒火,从头毛间拿出一个如意金箍棒,一路打到南天门,竟把天兵天將杀得抱头鼠窜……” 说书先生抑扬顿挫,声音洪亮,接著口吐飞沫缓缓道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讲到最精彩內容时,底下的眾人全都屏住呼吸,目光灼灼,生怕错过最惊心动魄的情节。 听到孙悟空竟把十万天兵天將打的抱头鼠窜时,有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纷纷拍手叫好。 “他娘的,打得真好,俺今后也要当个齐天大圣,將欺负俺家人的坏人都打死。” “乖乖,如意金箍棒竟然如此厉害,咱也回去给娃儿做个棍棒。” “这等光怪陆离的故事真是精彩,书坊里卖的都是狐仙化身美女和才子卿卿我我故事,一对比,西游故事简直精彩极了。” 眾人惊呼,眼睛里闪烁著嚮往光芒。 说书先生见气氛高涨,甩起手中摺扇,声音陡然拔高,更加卖力讲道:“那玉皇大帝见此情形,下令眾仙官前去捉拿孙悟空,谁知!话还没说完,孙悟空已然打到玉皇大帝面前……” “啪———!”的一声。 说书先生拍桌停下,端起一旁的茶杯,优哉游哉喝了一口,最后笑眯眯说道:“各位看官,欲知后续,且到城西『墨韵斋』购买这本名为《西游记》话本,明日限量发售,先到先得。记住!整个金陵只有『墨韵斋』出售此书!” 此话一出,围观眾人顿时炸开锅! “恁这说书怎么说到一半停了!晦气。” “那孙悟空最后到底有没有打过玉皇大帝!” “狗娘养的,说一半留一半,读书人心都脏。” “『墨韵斋』怎么没听过!此书限量发售?如果去晚,是不是就买不到了啊!” “我听说这书在上官府里都看得如痴如醉,废寢忘食,官老爷都在疯狂找西游记的后续內容!” “……” 一时间,议论纷纷! 《西游记》还未发书,便彻底火爆起来。 眾人相互打探西游售价几何,不一会,人群陡然散开,朝著『墨韵斋』跑去。 坐在马车里的萧景天听著外面议论,微微一笑。 营销宣传效果初步显现,同时又感慨柳云梅动作之快,不愧是女中豪杰。 “绕路去通文馆吧!” 他放下窗帘,朝著王仁田说道。 ……… 与此同时,文华斋內掌柜正悠閒品尝著茗茶。 这时,一个伙计突然急慌慌跑来喊道:“掌柜的,不好了,『墨韵斋』不知从哪找人写了一本名为《西游记》的志怪话本,从昨晚到今早在金陵疯传,如今满城的人都跑到『墨韵斋『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掌柜姓赵,名二,听到店铺伙计说的话,手中茶水洒落一地,一脸惊怒。 “是…是』墨韵斋『发售一本西游记风靡金陵,所有人都跑到她们那去了。” 伙计咽了咽口水,紧张看著赵掌柜,颤抖说道。 “西游记?” 赵二呢喃一声,接著猛地抬头,心中骤然想起昨日有个年轻人来推销此书,结果…被自己拒绝了! “是的,掌柜,我听说就连那群官老爷都在传阅此书,讚不绝口说这书是百年难遇的好书。” “噗———!” 赵二两眼发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悔不当初啊! 老夫看走了眼,竟將此书拒之门外。 突然,他身子一抖,自己拒收此书的事绝不能让少爷知道,要不然他能把自己千刀万剐。 冷静下来的赵二,见同样神色紧张的店伙计,冷冷道:“你先出去!” 伙计如蒙大赦,飞快跑了出去。 赵二思忖片刻,急忙离开书坊,去找其他掌柜商量对策。 很快,当眾人在一间暗室会面时,纷纷愁眉苦脸。 经过確认,在场所有书坊的掌柜都拒收过《西游记》。 “咱们现在必须想个法子,將书坊生意损失降到最低!”一个肥头大耳的掌柜阴惻惻建议。 这时,另一个同样肥胖的掌柜却道:“不如將此事告知冷公子,由官府出面查封』墨韵斋』。” “不可,此事切不可让公子知道,咱们只能偷偷做。”角落边的掌柜立马摇头拒绝。 开玩笑,能在金陵开书坊店的无不是有背景的人,贸然鱼死网破,也会害了他们自己。 再者!告诉冷公子岂不是说明无能。 “可…不这样做,冷公子的新发的书怎么办?” 眾人闻言语结。 是啊! 冷公子不仅是他们的老板,也酷爱写志怪话本。 也就是在明天,冷公子的新书准备发布,原本眾人打算將他的新书放在今日茶楼酒肆內宣传。 谁知!出现这档子事。 一时间,几人愁眉苦脸,如果冷公子的新书卖的不好,几人肯定吃不了兜子。 想到这,唉声嘆气起来。 赵二一咬牙,看了眼眾人,阴狠道:“实在不行,咱们找一些泼皮无赖去『墨韵斋找事。” 几人闻言,眼睛一亮,这手段他们熟啊! 第三十四章:张玄素的颤抖!(求追读,收藏) 通文馆內,书声朗朗。 只是,手中捧起圣贤书的眾人顿感读之无趣,脑海里不断浮现西游的內容。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 讲台上,原本正在研读《春秋》微言大义的张玄素闻声顿感不满。 这群学生是他教过所有学生中最差的一届。 距离秋闈还剩不到八天,竟还有心思神游! 孰可忍,头髮不可忍。 “啪———!” 只见他猛拍案桌,头顶稀疏髮髻怒起:“尔等再神游,將《春秋》抄写三遍。” 眾人一听,身子哆嗦下,眼神隨即变得清澈,口吐黄连,朗读声渐起。 张玄素见状,轻嘆一口气,失望的眼神扫过眾人,当看到角落那道埋首苦读身影时,脸色一滯,身子更忍不住一抖。 你为何还在研读,为何不神游一次,让老夫歇息歇息! 畜生啊! 此刻,毫不知情的萧景天正沉浸《春秋》大义里,经过这两日学习,顿悟。 他今日研读起来速度快了许多,原本晦涩难懂的句子,如今也能举一反三,明白其內在的深意。 进步是显然易见的,对此,他欣喜若狂。 不一会,三本经书彻底读完,届时只需把四书拿来温习一遍即可。 那么,现在可以练习破题了。 看了眼桌上的程文集,萧景天思考后,决定开始行动。 晋朝的科举与前世古代大部分相同,內容多是出自四书五经。 而说到科举不得不提八股文,说起它,得要搞明白什么是八股。 八股俗称: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 其中,起股到束股四个部分称之为四顾,每两股为一组,行文有严格要求。 即严格对仗(对偶),局势整齐,固定格式,用词讲究。 因此,八股文也称为『时文』或『制义』。 但必须明白的是,晋朝八股文也是不允许考生自由发挥,不允许表达个人见解。 必须严格依照四书五经的思想进行论述。 想要秋闈中举,就得按照儒家思想来写。 其间,八股文的核心在於破题,破题准確,后面的论述才能写好。 而破题方式也是有技巧的,可以从正破,暗破,分破,对破,反破等技巧上破题。 要想破的好,考举的学子没有才华和理解能力是不行的! 所以,萧景天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疯狂练习破题。 依靠夫子拿来歷年考过的程文集来学习经验,尝试用自己方式进行破题。 简单点来说,练习破题就如同前世刷题海战一样,从不同题型里获取经验和灵感。 从而形成自己的破题思路。 只是,程文集中歷年试题晦涩难懂,他一会苦思冥想,一会豁然开朗,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化。 张玄素立於讲台上,將他做的一切尽收眼底,心里不禁猛吸一口凉气。 此子太恐怖了! 人不仅聪明,关键还没脱髮。 对此,他是羡慕不已。 不过,见萧景天沉浸进去,他心里乐开花。 毕竟一个进步神速,时常提问自己刁钻问题的学生,他还是颇感压力山大。 摸了摸头顶髮髻,顿感又长出来不少。 就在张玄素提心弔胆时,时间飞快流逝。 终於到了饭店,几乎时间一到,他不再迟疑,飞快的逃离外堂。 萧景天揉揉发酸的手臂,伸了个懒腰,终於能鬆了一口气。 靠著程文集,练习破题进步飞快,只有个別题型不太理解,等下询问夫子即可。 可抬头一看,门外一顶稀疏的髮髻男人逃跑似的离开房间。 “????” 下班这么准时? 萧景天轻笑一声,也没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吃过午饭先去』墨韵斋『看看。 ……………………… 金陵书坊,『墨韵斋』外排起了长龙。 柳云梅站在柜檯后,望著店外络绎不绝的人群,高兴同时又略显疲惫。 她是没想到,经过一夜宣传,《西游记》如此火爆。 虽然今日只是登记收取定金,但耐不住要买的人太多。 同时,柳云梅不得不佩服萧景天给她出的『饥渴营销』方案。 依靠收取定金,就能为店铺带来充足的现金流。 这样也能缓解她的压力。 此刻,排队的人越来越多,见店里临时招来的伙计忙不过。 她也加入进去,不一会,额头泛起豆粒大的汗珠,虽然辛苦,但眼神里却闪烁著晶亮的光芒。 “掌柜,给我预定一册《西游记》。” “別挤我,先来先定,也给我登记下。” “柳掌柜,这是定金,我家大人说了,明日发售时务必留下一本。” “诸位,诸位请排好队,今日只是预售登记名字。”柳云梅见状颇感无奈,大家的热情实在让她难以招架。 隨后,她不得不耐心解释:“明日辰时准时发售,首批仅限五百册,每人限一本,每本五两售价,售完即止。” “另外,因为《西游记》故事是连载的,后续內容广元先生如果第一时间写出来,本店也会立刻告知大家。”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记下登记的名字,动作间,几缕青丝从髮髻垂落,本就美艷的容顏上增添了几分风韵。 “广元先生到底是何人,竟能写出这等奇书!” “我听管家的下人说,广元三头六臂,就是孙悟空的化身。” “都错了,都错了,这广元先生乃是神仙,一身本领出神入化。” 这时,吃过午饭的萧景天正巧来到『墨韵斋』。 听到眾人对他的猜测时,嘴一抽,差点没笑死。 正在忙碌的柳云梅眼角余光一下瞥见他的身影,低头向伙计交代几句,疾步走了过来。 “萧公子,您来了,咱们的书大卖成功了!”她声音高亢,浑身充满激动,就连那襦裙中高耸的胸脯都因激动而起伏,如同熟透了桃子。 “看到了,此书大卖成功,云梅功不可没!” 萧景天哈哈大笑,目光却止不住看向胸襟的起伏地方。 得到公子肯定,柳云梅心中一喜,刚要说话,却发现萧景天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 顺著目光一看,她脸色突然羞红,但並未躲闪,心底反倒涌起一丝淡淡的期待。 她並未年老色衰,可公子会嫌弃自己吗? “滚一边去,耳朵聋了吗?都他娘给我滚开!” 正在这时,一声粗暴的厉斥忽然从远处传来。 第三十五章:闹事(求追读,收藏!) 金陵州街道虽说鱼龙混杂,泼皮无赖时常上门闹事也是常见。 可止不住麻烦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瞧见有人闹事,门外的人不嫌事大围观起来观望。 只见五六个满脸横肉,膀大腰粗的汉子手拿木棍粗暴推开排队人群。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虬髯,眉心狰狞刀疤的男子从身后走到人前。 他双手抱胸,目露凶光扫视『墨韵斋『,旋即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粗旷声音响起:“他奶奶的,谁是这店铺掌柜,给爷爷我出来!” 身后几个混混哈哈大笑,跟著起鬨叫嚷道:“我们老大说一不二,再不出来別怪俺们不客气!” 屋內排队的百姓见状嚇得身体发颤,纷纷跑出店铺,原本热闹的店铺瞬间安静。 柳云梅脸色煞白,她认得这些人,虬髯男是金陵西街一带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名叫李奎,外號』笑面虎『。 专做欺行霸市,收保护费的勾当,寻常商户根本不敢招惹! 可自己已经交过钱了,今日为何还来店铺闹事? 隨即压下心中不安,深吸一口气,强挤一丝笑容:“我是店铺掌柜,不知几位好汉所为何事?” “何事?” 李奎嘿嘿一笑,三角眼在柳云梅丰腴身上扫视一圈,目光里闪过一丝淫邪:“听说你这破店要卖什么《西游记》,可知道在西街地盘开张卖货问过奎爷我的意见吗?” 围观的百姓连连摇头,这群人什么德行都清楚,西街哪条街道店铺没有交过保护费。 显然,这群人是有意为之,亦或者有人指使他们来闹事。 柳云梅捂了捂襦裙,浑身不自在:“奎爷,我们店铺做的是正经生意,所卖之物皆是官府允许的,为何要问你意见?” “嘭———!” 李奎猛地砸向门边,立刻把门边打的裂开缝隙,声音陡然拔高,怒声道:“他娘的,你个娘们敢拿官府来压我,在西街我的话就是规矩,官府来了也没用。” 他没想到此女竟敢质问,气得他立刻想把柳云梅按在地上扒光衣裙蹂躪。 可一看百姓这么多,他硬生生忍住了,等日后,一定要把这个小娘皮办了。 柳云梅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这群人如此蛮横无理,语气变冷:“本店只遵从官府命令,奎爷你的话,恕难从命!” 一瞬间,她想到这群人多半是其他书坊掌柜指使过来闹事。 但她哪能轻易屈服,大不了上官府告他们扰乱店铺经营。 “你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奎脸色阴沉,疾步上前,一巴掌衝著柳云梅白皙的脸上扇去。 如果真的扇到,肯定会鼻青脸肿,少不了受一顿皮肉之苦。 周围百姓见状也是无可奈何,贸然英雄救美固然爽,可一想到对方会报復,所有人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继续观望。 “慢著!” 就在李奎手掌落下的千钧一髮之际,一双大手稳稳抓住落在空中大手。 萧景天脸色平静,淡然道:“本公子的女人也是你能碰的?” 话音不大,却让一旁的柳云梅浑身一颤,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 我是他的女人…… 这句话犹如春风化雨滋润了她,空旷旷的心瞬间被填满,一时间竟忘了身处险境。 “哟!竟要英雄救美,得罪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李奎气急而笑,用力挣开手,谁知竟没有成功,脸色一沉,威胁道:“你可知老子是谁?赶紧放开老子的手!” “哦?你的靠山有我的靠山厉害吗?” 萧景天瞥了眼他身后蠢蠢欲动的几人,丝毫不慌。 见老大手被钳住,几个泼皮无赖坐不住了,正要前去营救,没想到却被萧景天一句话嚇得楞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老大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也是命啊! 死道友不死他们,明哲保身,神仙打架也轮不到他们拼命。 所以,老大只要不开口,他们就不动。 几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其间利害关係。 李奎一怔,下意识问道:“你什么靠山?” 刚一说出口,他便恼羞成怒,一个年轻公子哥,虽衣著华美,看起来也不像有权有势的公子哥。 何况,金陵州公子哥自己跟隨冷少爷宴会上大部分都见过,此人模样实在陌生。 嚇唬他? “本公子的靠山就是…就是萧擎伯爷。” 萧景天沉吟片刻,一脸认真说道。 “噗———!” 李奎闻言先是没回过神,待看到对方认真且青涩的脸庞,旋即大笑:“你要有伯爷的靠山,那老子的靠山就是侯爷。” 围观的百姓也是跟著笑起来,要知道金陵唯一的伯府就是萧府,其公子求学,哪会来西街书坊玩耍。 这不是瞎扯淡的吗? 李奎嗤笑,对方扯虎皮往自己身上套,谁不会,旋即看向他的眼神狰狞:“我道什么靠山,原来是个样子货,弟兄们给我上!” 说话间,空下来左手猛地伸向身后木棍。 身后几人对视一眼,眼神发狠,咬牙冲向前去。 说快也快,在李奎伸向木棍的剎那,萧景天悍然动手,右脚猛地一踢,手腕一发力。 “咔嚓———!” 电光火石之间,一声骨裂声响起,令跑来的几人止住了脚步。 李奎发出一声悽厉惨叫,被钳住的手腕赫然弯曲,显然是断裂了。 萧景天很满意自己的手法,瞥了眼蜷缩在地的李奎,轻笑道:“你的靠山是谁呢?本公子很期待你的靠山来救你。” 虽然至今没习武,但穿越而来的体魄却很棒! 李奎的哀嚎声嚇得所有人脸色煞白,鸦雀无声。 就连站在身后的柳云梅也愣住。 金陵州严禁私斗,特別是在大庭广眾下私斗,官府看见也不会坐视不管。 当然,私斗只能管住普通老百姓,那些泼皮无赖,江湖门派打打杀杀很正常,但你不能明面上做这些事。 围观百姓虽然害怕,但同时又替萧景天捏了把冷汗,官府知道了,是不会放过他的。 果不其然,就在大家愣神之际,远处又传一阵喧闹声。 萧景天眉目微挑:“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有趣,太有趣了。” 第三十六章:打得好!(求追读,收藏) 很快,四个身穿皂隶公服,腰间配带铁尺的人疾步走来。 “金陵州內,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还有没有王法!” 为首是个面貌平平,衣著华贵的年轻人,他是金陵州主簿之子上官云。 其身后站著三个中年,面带凶光的捕快。 此刻,正虎视眈眈將萧景天围在中间。 上官云脸色阴沉,瞥了眼倒地哀嚎的李奎,旋即,目光落在萧景天身上。 “大人,大人,请为小人做住啊!这狂徒无故殴打小人,现如今更把我的手扭伤了,大人快把他抓起来绳之以法。” 李奎见来人,立刻哭的梨花带雨,用没受伤的手指著萧景天叫喊道。 “本官自然晓得。”上官云心照不宣,冷冷看向萧景天,厉声道:“当街行凶,藐视王法,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哦!这位大人不问青红皂白,只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就断定本公子行凶伤人?”萧景天毫不在意拍拍手,活动下筋骨,依旧从容不迫回了一句。 “本公子?” 上官云微微眯眼,阴沉之色旋即变成谨慎,在脑海里回忆一圈,始终找不到金陵州与眼前相像之人的公子。 念及此处,他猛然喝道:“大胆狂徒,本官亲眼所见是你伤人,人证物证俱在,还想狡辩!” 柳云梅闻言脸色煞白,她明白一旦官府將萧景天定性为故意伤人,少不了昭狱之灾:“这位大人,我可以作证眼前之事並非如此,是这个人无故来店铺闹事,萧公子是为了阻止他们……” “住口!”上官云朗声呵斥打断:“本人亲眼所见,再加上有周围百姓作证,你敢非议本官的决断作偽证?拿下!”说完,不忘用警告眼神环视一圈围观百姓。 顿时,目光所到之处,皆是默不作声。 他们明白官府是在包庇倒地不起的泼皮无赖,普通人哪敢和官府作对,这不是给人家藉口抓你的吗? 一时间,围观之人后退一步,生怕受到影响。 此刻,几名捕快应声向前,就要动手锁住柳云梅。 “谁敢动手?” 就这时,只见一名身穿深青色缉查司公服,腰佩弯刀的男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身后同样跟了几个同样的人。 来人正是韩彬。 上官云见来人服饰,眼皮一跳,暗道一声不妙。 缉查司是独立於各州管辖,听宣於皇命,专门监察百官,江湖各派的部门,可谓是权利极大。 任谁也不敢轻易得罪,要知道!能被抓进缉查司的人,基本是九死一生。 同样,受到缉查司保护的人非富即贵。 难道眼前男子真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韩彬可不管那些,目光锐利走到上官云面前,亮出一块漆黑如墨龙爪令牌,冷声道:“缉查司办案,閒杂人等退开。” 他的话可不是说给百姓听的,而是正对著脸色难看上官云说的。 上官云闻言嘴角微抽,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上差办案,本官同样在此办案,眼前之人当街行凶,本官正要……” “住嘴!”韩彬根本不听他解释,轻视地扫了一眼,转过身语气恭敬:“公子,您没事吧!” 话音刚落,上官云脸色骤变。 果不其然,真如所猜那般,眼前男子真是个贵公子! 可再后悔也无济於事,幸好,自己没有將他抓起来。 否则,连父亲也难保他性命。 “无碍,只是这位大人好像说我是狂徒,当街行凶,要拿我回衙门。”萧景天嘴角掛著戏謔,一副看好戏模样。 韩彬闻言脸一沉,眼中寒光闪闪盯著上官云。 “误会,全都是误会,下官之前误信下属迷惑之言,惊扰了公子和上差,实在不好意思。” 上官云瞬间变脸,毫不犹豫將自己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但当他看到两人还是那般表情,急忙道:“公子是正当防卫,李奎是当街行凶之人,来人將他抓进昭狱” 躺在地上的李逵傻眼了,顾不得手上疼痛,惊恐辩解:“公子,饶命啊!小人是……” “啪———!” 话音未落,上官云暗叫一声不好,立刻上前抬手就给他一巴掌。 本就骨折骨裂的李逵直接被扇的头歪在地上,可该死的求生欲促使他如小强般顽强站起身,哭惨道:“公子……” “啪———!” “混帐东西,想诬陷萧公子,本官第一个不允许!” 上官云气急败坏,这蠢货还敢口出狂言,抬手又给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將李奎打的头昏眼花,思绪凌乱,本就受重伤的他再也坚挺不住,倒地不起。 眼睛闭上的一瞬间,耳边又传来一道熟悉声响。 “啪———!” 放鬆时,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上官云脸上。 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但头上那顶官帽飞了出去。 身后几名捕快一愣,那巴掌,那劲道,他们可是听的清楚,感受的也最深,正常人接了那巴掌,非伤即倒。 而上官大人仅仅一个踉蹌,可见脸皮之厚非常人能比啊! 几人相视一眼,暗暗佩服也不向前营救。 上官云懵逼了,难以置信转过头,死死盯著扇他巴掌人:“公子!你……” “啪———!” 话没说完,又一巴掌抽了过去。 上官云只觉得这一巴掌劲道更大,后劲十足的让他头晕眼花,但还是稳稳站住,没让自己在眾人面前丟脸。 围观百姓见状目瞪口呆,先是官府扇了两巴掌,接著萧景天又扇官府巴掌。 他们是闹哪一出,难不成是扇巴掌比赛? 不过,他们还是佩服当官的脸皮不仅厚,心臟的还面不改色。 当眾被羞辱,扇成猪头模样还能挤出笑容保持风度。 佩服! 当官当如上官云! 而柳云梅眼中异彩连连,她没想到公子竟有如此大的背景,大到身体微微颤慄,一股安全感,满足感填满身体。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声马蹄声,老远就听到一声目眥欲裂的怒喝。 “大胆狂徒,竟敢当街殴打……打……打得好!” (ps:求各位大佬们的追读,收藏,这些数据对新书真的至关重要,如有其他建议可以隨时提,作者君每条都会看,再次谢谢各位看官大佬了,如果…如果各位大佬手中有月票不妨投一下,占个粉丝榜有点奢望了,总之感谢所有一直以为追读收藏的大佬们了,感激不尽) 第三十七章:决断!(感谢大佬们打赏!) 金陵街道,一片混乱。 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见,只见一个身著深赭色官袍,约莫四十的中年男子,面色惊慌从马上下来。 身后同样跟著一群气喘吁吁的捕快。 来人正是金陵州主簿上官雄。 “噗通———!” 上官雄踉蹌滑跪到萧景天面前,换上一副諂媚討好的笑容:“下官金陵主簿上官雄,参见萧公子,犬子无知,受奸人蒙蔽,衝撞了公子,多谢公子替老夫惩治犬子。” 不得不说,上官雄深諳做人处事之道,先將儿子的罪责撇清。 再提上官云受奸人所蒙蔽,最后道歉。 可谓是滴水不露將责任撇的一乾二净。 “奸人所蒙蔽?哪个奸人竟能蒙蔽令公子?”萧景天一脸玩味。 上官雄脸色一僵,额头泛起涔涔冷汗:“萧公子,下人已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本官,犬子有眼无珠,衝撞了公子,全是本官管教无方,待回到家中必將严加管教。” 他说完,猛地看向被打得鼻青眼肿儿子,厉声喝道:“不成器东西,还不赶紧给萧公子赔罪。” 闻言上官云浑身发颤,顾不得什么面子和疼痛,先逃过此劫再说。 旋即如同父亲般滑跪到萧景天面前,带著哭腔:“小人错了,小人错信奸人之词,冒犯了公子,公子大人有大量,饶过小人这次吧!”说完,朝著地猛起磕头。 离『墨韵斋』稍远的百姓见状,目瞪口呆,这,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 前一秒还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下一秒就如同一条卑躬屈膝的狗跪在地上。 不过,离几人很近的百姓已经听出萧景天的身份,所以並没有感到惊讶。 上官雄露出欣慰笑容,心却在滴血,他不得不让上官云跪地求饶。 萧府,萧擎乃是靖北军主帅,掌控数十万兵马,杀的边疆敌对国家闻风丧胆。 那个『杀胚』如果知道上官云將他儿子打入昭狱,不立马从边疆赶回来杀了他全家。 萧府,远不是自己能得罪的存在。 自己这个蠢货儿子怎么就惹到这个紈絝呢? 目光微转,看到地上同样躺著一个人,旋即眼神阴鷙,一下明白过来。 “够了!” 见地上沁满鲜血,萧景天瞥了眼阴沉的上官雄,沉吟片刻,摆摆手道。 至少在自己羽翼未丰,点到为止是最好的结果。 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经过这一次警告,想必金陵的达官贵人也会明白萧府是他们轻易不敢惹的存在。 敢惹就要考虑后果。 闻言上官雄终於鬆了一口气,起身正要將儿子扶起,耳边却传来萧景天冰冷的声音:“这群泼皮无赖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勒索商户,殴打,甚至诬陷本公子,不知上官大人如何处理。” “公子请放心,本官在此,金陵的天翻不了,这些刁民目无王法,本官定会严惩不贷。”上官雄目光锐利,义正言辞喝道:“来人,將这群刁民全部押回昭狱严加看管,待本官回去立刻审讯。” 他火气很大,就是这群蠢货害的吾儿遭受此罪。 不杀,难解心头之恨。 此刻,上官雄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 “遵命大人!”几个捕快应声答道,三五下便將李奎等人拿下。 “饶命啊!饶命啊大人!我们都是冤枉的,是……” 上官雄立刻打断,根本不听解释,呵斥道:“还不快押回去。” 捕快们身子一抖,急忙把鬼哭狼嚎几人拖出去。 见犯人押走,上官雄鬆了一口气,脸上再次堆满笑容,討好道:“萧公子您看,此事是否满意?若没其他事,下官就先带犬子回去惩戒一番。” 萧景天淡淡瞥了他一眼,看到鼻青眼肿的上官云,挥了挥手:“上官大人公务繁忙,请自便吧!对了,回去告诉上官云,今后一定要擦亮眼睛,没有证据,別想隨意抓人。” 上官雄嘴角微抽,脸上露出认同神色:“公子说的是,说的是,下官回去一定谨记公子叮嘱。” 说完,连忙拽著受伤的上官云逃离现场。 只是,在骑上马的瞬间,脸上阴沉至极。 “父亲……” “啪———!” 上官雄抬手抽了一巴掌,怒斥道:“闭嘴,你这个蠢货!目不识人就算了,竟还被別人当枪使。” “父亲何意?” 不知是不是被扇习惯了,上官云感觉脸上並没有多少疼痛,转而疑惑问道。 “哼!蠢不可及!你告诉为父,谁让你来这里的?” 上官雄指了指他,气得半死。 “父亲此言何意?有人到衙门击鼓报官,说这里有人闹事,我这才带领捕快前去查看。” 上官云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自己与那群泼皮无赖的关係,绝不能让父亲知晓。 闻言上官雄静静凝视他几眼,轻嘆一声:“为父在金陵官场苦心经营数年,一直明哲保身,万万想不到你……” 话还没说完,顿感身心俱疲,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误入歧途,被那群人拖下水。 李奎背后之人他如何不知,只是在官场如履薄冰,牵一髮而动全身,他们现如今抓住自己的破绽,想必会得寸进尺要挟自己。 如今大號废了,要不再练个小號? 上官雄摇摇头,神色复杂盯著儿子,旋即轻嘆一声,不曾想还是走到这一步。 只是,他亦不是没有反击手段,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罢了。 深深回头看了眼书坊中那道谈笑风生的身影,立马有了决断。 另一侧,『墨韵斋』门口。 围观百姓见一场风波被萧景天轻鬆化解,再次疯狂涌入店內登记预定西游话本。 “公子…” 柳云梅红唇微启,美眸流转异彩,见识到公子的强大背景,既感到庆幸,又暗含一丝难以言语的倾慕:“切身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否则真是辜负了公子的期许!” “小事罢了,今后再有此事!”萧景天哈哈大笑,浑然不在意,转身指向一侧的韩彬:“他是缉查司的人,书坊今后再有人找你麻烦,找他便可。” “柳姑娘,在下缉查司韩彬,如有吩咐,但说无妨。”韩彬缉首,抱拳道。 柳云梅眼睛一亮,『墨韵斋』有缉查司保护,想必今后再也没有人敢来闹事:“有劳韩大人。” “大人不敢当,公子,如若没事,属下先行回去。” 萧景天微微頷首,见离去的身影,转而道:“宵小之辈,不用放在心上。” 听著霸气的话,柳云梅欣然一笑,心底安全感倍增。 “就怕!” 突然,她柳眉微蹙,担忧道:“那群人还不会放过『墨韵斋』,不可不防。” 第三十八章:冷彦霖发怒(求追读,求收藏) “防?” 萧景天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店外神色各异的人,语气多了几分冷意:“不怕他们闹事,就怕他们不来。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眼红的人很多,可再多,也难抵靖北军的刀锋,你儘管放手去做,剩余之事本公子来做。” 顿了顿,他突然压低声音:“格外小心宵小之辈利用西游內容做文章!” 闻言柳云梅心头一凛,明白公子的暗示:“妾身已然记下,公子请放心。” “希望明日顺利!” 见天色不早,萧景天叮嘱几句便返回通文馆。 同一时间,暗室中。 “砰———!” 一壶上好的香茗被狠狠摔在地上,茶水四溅,然而眾人浑然未觉。 “蠢货,真是一群蠢货!” 赵二发泄完,脸色阴沉怒骂几句,见几人依旧沉默不语,讥讽道:“各位,明日如果没有法子阻止《西游记》发售,你我性命,另外,那群蠢货如今进了昭狱,要知道上官雄可是条老油条…” 几人闻言眉头紧皱,其中肥胖如桶的掌柜呵了一声:“小小主簿不用放在心上,他儿子可是有把柄在冷公子手里。可千算万算没想到李奎竟是个废物,平时吹嘘自己如何厉害。” “结果呢?不仅没把事办成,还鋃鐺入狱。” “现在说这话还有何用?” 另一个胖掌柜脸色难看,口中带著几分颤音:“『墨韵斋』如今和萧府扯上关係,那萧擎可是个杀胚,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说话间,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提到萧擎,眾人的身子忍不住哆嗦几下。 那可是位真正杀人如麻的疯子,得罪萧府,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回来把眾人宰了。 可不得罪,眾人也会被冷公子宰掉。 左右都是死路一条,眾人都不敢赌上身家性命。 赵二青筋暴起,阴鷙的眼神扫过眾人:“谁说一定要找惹萧府?惹不起萧府难道惹不起『墨韵斋』?萧擎可以替儿子报仇,但不会给『墨韵斋』报仇,咱们只需把目光放在那娘们身上便可。” “更不可,今日之事诸位也都知晓,萧景天光明正大保护『墨韵斋』那娘们,咱们更不能这样做。” 几人摇摇头驳斥。 他们现在都清楚得罪『墨韵斋』就是得罪萧府,万一被萧府查到,把怒火撒在他们身上怎么办! 一时间,眾人陷入沉默。 “这不行,那不行,你们说该怎么办!”赵二冷笑一声,鄙夷看著他们瞻前顾后的丑態。 “咱们能不能从《西游记》上做文章?” 突然,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马掌柜意思是?”眾人神情一震,纷纷看向角落中身影。 名叫马掌柜的中年人阴险一笑,压低声道:“诸位想想,《西游记》写的是什么內容?嘿嘿,那甚么孙悟空打上天庭,打玉皇大帝,这儼然就是藐视朝廷,藐视陛下,是谋逆之言。” “我懂了,马掌柜的意思是《西游记》是一篇邪教所写谋逆之言,那甚么孙悟空不就是萧擎,玉皇大帝不就是陛下吗?如此公然叛逆,萧家真是胆大妄为!”胖子掌柜猛地拍掌,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萧府被满门抄斩的结局。 闻言赵二陷入沉思,思忖片刻,认同道:“本朝盛行儒家之道,崇尚礼法,而《西游记》全是蛊惑人心谋逆之言,咱们若是找几个名士写几篇檄文,將此等谋逆之言公之於眾,说不定明年的今日就是《西游记》的死期。” “再者,萧府怕是也要受到牵连,那么,我等性命不就安然无恙?” “赵掌柜此计甚妙,那咱们立刻找名士写出来。” “不急,此事做的一定要隱秘,万不可让人察觉。” “另外,冷公子那边切记不可將此事告知。”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將此事敲定。 —————— 与此同时,金陵冷家。 笛声悦耳,酒香氤氳,舞姿曼妙。 由於冷家之主常年坐镇汴州祖宅,而金陵的冷家仅是冷彦霖带著妻妾所住。 此刻的他神情愜意躺在一条狐裘软榻上,指尖隨著笛声轻轻敲击。 他身边同样坐著几名衣著华美的公子哥,正半眼微眯看著婀娜多姿的舞姬起舞。 几人从昨晚一直玩到现在,困了便搂著舞姬睡觉,醒了继续开怀畅饮。 “明日冷兄《狐媚聊斋》便要发售,小弟在这先恭喜冷兄话本大卖金陵。”一个脸色苍白,眼圈黑大的公子举起酒杯,諂媚巴结道。 旁边一名身材瘦弱年轻男子不甘示弱,满脸挪揄:“李兄所言不对,冷兄的新话本怎可能只大卖金陵,应该是各州,甚至京城都会盛卖才对。” “说的好!冷兄话本必定在各州大卖。” “听说万花楼的花魁宋灵珊最爱看才子佳人的故事,到时冷兄將新话本赠送此女,必定投怀送抱。” 席间眾人举起酒杯,纷纷大笑附和起来。 “诸兄过誉了,拙作难登大雅,诸兄不嫌弃便是对拙作最大肯定。” 躺在狐裘软榻上的冷彦霖脸上掛著笑容,故作谦虚接受眾人的吹捧,抿了杯中一下酒,思绪万千。 在他眼中,自己的新话本必定大卖,但他志不在金陵,而在各州。 享誉天下的才名才是他的追求。 若是按照以往新书发售场景,不到一日,整个金陵便会疯抢自己的新话本,各个酒楼茶肆盛传自己的才名。 到那时才是他享受盛名的时刻。 正在幻想时,一个小廝急忙跑到他身旁,面带焦急,欲言又止。 冷彦霖眉头微皱,神色不悦道:“何事慌慌张张,在场诸兄都是本公子的人,说!” 眾人闻言面露感动。 “少爷,现在整个金陵百姓都在预定一个名为《西游记》话本,据打探的人说,有钱还不一定能买不到它。”小廝声音越说越低,生怕少爷恼羞成怒打死自己。 “你说什么?金陵百姓都在预定《西游记》?你確定?” 冷彦霖惊愕,露出难以置信目光再次质询问了一遍。 小廝浑身颤抖,拼命咽了咽口水:“小的確定,现如今《西游记》已经在金陵穿遍了。” “砰———!” 冷彦霖猛地將手中酒杯摔在地上,脸色阴沉如水:“好!好的很啊!我倒要看看《西游记》是个什么东西?” 席间眾人面面相覷,但看到冷彦霖难看脸色,都识趣闭上嘴,不敢多言! 第三十九章:上官大人有请(感谢书友1605投的月票) 很快,冷彦霖阴沉著脸,带著一眾狐朋狗友走到文德坊。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滯,难以置信。 仅仅一晚,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士子以及寻常百姓,都跑到『墨韵斋』排起长队。 隱约间,他甚至能听到几个寒酸士子正在大声討论。 “俺乃花果山美猴王孙悟空!吃俺老孙一棒!” “嘿嘿,听说孙悟空从菩提祖师学到的筋斗云能翻十万八千里,俺的乖,这孙悟空一看也是个聪慧之人!” “要知道齐天大圣的金箍棒可是从东海龙宫借来的,那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说大就大,说小就小。” 旁边立刻有人插嘴:“最绝的是孙悟空发现『弼马温』是芝麻小官后,一气之下怒打天兵天將,將那玉帝老儿嚇得脸色煞白。” 种种议论不绝於耳,如同针尖般扎进冷彦霖的內心。 他没想到从人们嘴边听到的《西游记》话本这么精彩。 而自己精心写的《狐媚聊斋》却明显不如。 所有风头,所有讚美,都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西游记》抢走! 憋屈,妒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冷彦霖攥紧拳头,脸色阴沉。 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投向自家书坊望去。 只见几个店铺虽然开著,但里面顾客却无一人,冷冷清清。 他甚至看到几个店伙计无精打采靠在门边,目光时不时看望『墨韵斋』方向。 而店铺掌柜竟打著哈欠睡起觉来。 一瞬间,冷彦霖青筋暴起,疾步跑到自家书坊,將正在熟睡的掌柜头髮薅起,目光冷冰冰问道:“他娘的,生意都被抢了,还在睡!我让你睡!” “砰砰!” “啊!公子…公子饶命!” 一阵拳打脚踢后,掌柜的惨叫声在书房內迴荡,身后几个公子哥面面相覷,默不作声。 “別人都骑在我头上拉屎,还叫我饶你狗命?”冷彦霖一脚踹上去,难解心头之恨:“给我说清楚,《西游记》到底是怎么回事?” 掌柜强忍身体疼痛,颤颤巍巍从爬到冷彦霖脚下,涕泪横流:“公子息怒,息怒啊!小人也没想过西游话本这么火…” 隨即,他將所知的事一一道来。 “萧景天?” 冷彦霖眉头一皱。 对於此人,他自然知晓。 上次酒楼里从表哥口中得知,萧景天和长寧公主发生过緋闻,表哥都在对方手中吃过瘪。 本以为两人不会有所交际! 没成想,此人竟是『墨韵斋』背后之人,这下麻烦了! 一时之间,冷彦霖陷入沉思。 “公子…” 掌柜小心翼翼轻声喊道。 “说?”瞥了眼他,冷彦霖没好气道:“有屁赶紧放,支支吾吾作甚!” 闻言掌柜浑身微颤,心里犹豫要不要把几人商议的计谋告诉公子。 见他目光躲闪,冷彦霖眼睛微眯:“还让本公子再说第二遍?” 旋即蹲下身,用手轻拍著掌柜的脸颊,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在冷彦霖审视中,心理崩溃的掌柜一股脑將几人在暗室中商量计谋说了出来…… “赵掌柜说,这样不仅能搞夸《西游记》,还能牵连萧府,所以,我们才按兵不动,只待名士写好文章布告天下即可。”掌柜说完,趴在地上的身子瑟瑟发抖。 冷彦霖听完,沉默不语,脸上阴晴不定。 这时,身后几名公子忽然插嘴道:“冷兄,我看此计实乃一石二鸟之计,只要檄文发布出去,萧府和萧景天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李兄说的不错,我们只需顺势而为,暗中推波助澜,那萧府…” “够了!”冷彦霖立刻打断,转而道:“此计虽然会让萧府麻烦,但绝不会伤及根本,你等可曾想过做完这件事的后果!” 见眾人还不理解,他冷笑道:“萧擎是靖北军主帅,如果让他得知有人诬陷他谋逆,首先皇帝会不会信,其次萧擎会不会顺势而为假戏真做?”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 萧老爷子可是真正大权在握,万一真的谋反成功,在场所有人身家性命必定不保。 为了这事,代价未免太大了。 眾人皆是闭上嘴,不敢再言。 而掌柜一听脸色煞白,此计的后果他们断然没考虑。 可,赵二他们已经开始行动,现在来不及了啊! 冷彦霖见眾人神色各异,嘴角忽然浮现一丝诡异笑容,转而对著趴在地上的掌柜说道:“此事,你知我知,没有本公子的命令,今日所说之事皆不能告诉他们。” 话锋一转,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至於你们商议的事,本公子没听到,没参与,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想法和行动,听懂了吗?” “小人懂,懂了,公子请放心!” 掌柜连连磕头应道。 他瞬间明白公子说这话的意思,没出事,是他的功劳。 出了事,拿他们性命去填。 怎么选,他都性命无忧,稳坐钓鱼台。 可,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择,一切由不得他们了。 掌柜面露苦涩想道。 ………… 萧景天回到通文馆已是午后时分。 屋內学子大多趴在案桌小憩,或是低声討论今日见闻,话里话外都离不开西游话本內容。 萧景天恍若未闻,径直坐到自己的案桌。 坐下瞬间,突然有一道若有若无阴冷的目光时不时盯著自己。 他轻轻一笑,浑然不放在心上。 眼下最重要的依旧是秋闈。 手中的程文集並没阅览完,依旧有很多考点难以理解。 渐渐地,萧景天沉下心来,开始专注於程文集,秋闈练好破题尤为关键。 之前从程文集中学到的解题思路和经验此刻帮助他不少。 时间飞快的流逝,期间,张玄素顶著一头稀疏髮髻来过一次,见萧景天埋头苦读,又悄无声息离开。 直到钟响,萧景天长舒一口气,感觉今日收穫颇多,对八股文的感悟又深了许多! 旋即放下毛笔和程文集,正要迈著愉悦步伐坐上马车。 “萧公子且慢!上官大人请萧公子移步府衙。” 这时,一名捕快恭敬站在马车旁,抱拳道。 “府衙?” 萧景天微微皱眉,眼波一转立马想到什么。 隨后命令侯於一旁的管家去叫缉查司韩彬也前往府衙匯合。 第四十章:审案(求大佬们追读) 金陵州府衙。 早已回到府衙里的上官雄肃穆坐在主位,正在大堂里加班加点审讯犯人。 “啪———!” 上官雄骤然一拍惊堂木,大声道:“升堂!” “威………武………” 矗立两旁的衙役手持水火棍,急促而又节奏的敲击地面,隨著声响,大堂瞬间多了几分压迫感。 上官雄凝声朗道:“將主犯李奎带进来。” “遵命!”两名衙役垂首应道。 押解人犯之时,从事史突然走到上官雄身旁低语了几句。 “领他到屏后旁听。”上官雄沉吟半晌,说道。 此案因牵连萧景天,他迫不得已让衙役邀请对方来府衙旁听。 不多时,得到命令的衙役领著萧景天走到屏后。 说实话,第一次旁听古代府衙审案,萧景天还是感到很新奇。 前世从没经歷过的事,没成想现在达成了。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笑还是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很快,在一道“冤枉”哭喊声中,主犯被押到大堂。 “大胆犯人!本官且问你,你可知罪!” 主位之上,上官雄目光锐利,望著下方身影,厉声喝道。 坐在屏后的萧景天闻言一阵恍惚,心中油然想起前世看过的《大宋提刑官》,《少年包青天》,《狄仁杰》等等。 虽说审案话术不一样,但语气,包含流程大同小异。 “回大人,小人,小人不知所犯何罪!请大人明示。”李奎手脚被木板和铁链套牢,跪在地上梗著脖子喊道。 上官雄面沉如水,惊堂木一拍:“大胆,你所犯之事明知故问,还想狡辩!” “大人,冤枉啊,小人想起来了,小人只是带著兄弟们到『墨韵斋』买西游话本,与萧公子生了口角,谁知!他不分青红皂白先动手打我,小人的手就是被他打断的,请大人为小人做住啊!” 李奎眼珠一转,举起那只受伤的手臂哭惨起来。 “公堂之上岂容你信口雌黄,本官现已查明,你本就是赫赫有名的泼皮,平日欺行霸世,今日你殴打他人,口出狂言,可认罪!” “不认罪!”李奎大喊道。 他混跡市井多年,深知一旦认罪,自己绝无周旋於地。 旋即又大叫一声:“大人若是不信,可去问问小人的几位兄弟,他们皆可作证!” 上官雄语滯,没想到对方嘴真硬,到现在还不认罪。 可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屈打成招,大晋律规定,在无充足证据下,不能对犯人用刑逼供。 一时间,大堂內陷入僵局。 屏风后的萧景天见状,冷笑一声。 这李奎倒也不蠢,知道避重就轻,暗中串供,如果以为这样就能安然无恙,那他可是想多了。 隨即整理下衣袍,不急不忙从屏风后走出。 上官雄见他出来,脸上一怔,轻咳道:“萧景天,你既然在场,便与人犯当面对峙吧!” “萧公子您身份尊贵,为何非要逮著小人不放!” 见来人,李奎眼角闪过一丝惊慌,又马上换上委屈表情,哭喊道。 萧景天恍若未闻,直接看向主位上的上官雄朗声道:“大人,刚才之事学生听的一清二楚,他之言纯属在信口雌黄。不过,学生也不想诬陷他,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请大人允许!” 上官雄正愁打不开局面,假装思考一下,隨后点头:“准!” “李奎,你说今日是到『墨韵斋』买书?”萧景天低头询问。 “是买书的。”李奎答道。 “买什么书?” “叫甚么西…游记。” “好看吗?” “好看。” 李奎一愣,没什么不敢承认的,旋即点点头。 “讲的是什么內容?”萧景天继续追问。 “好像是孙悟空去学什么本领,小人记不太清楚了。”李奎努力回忆道。 “那你是通过什么人知道『墨韵斋『卖西游话本的。” “赵掌…”李奎下意识回答,刚说两个字,立马惊出一身冷汗:“是听路边百姓说的。” 萧景天微微一笑,浑然没察觉,就在他身子放鬆之际,突然大声喝道:“赵掌柜让你买几本!” “没让我买啊,让我去…” 李奎条件反射张口回答,话说到一半,他脸色煞白,嘴唇翕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老实交代,他到底让你干什么!” 萧景天目光锐利,声音再次拔高。 跪在地上李奎闻声嚇得一哆嗦,他明白,自己说漏嘴了。 可一想到全部说出来的后果,他犹豫了。 位於主位的上官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顿感脸面无光。 自己没审问出来,竟被一个公子哥审问出来。 看了眼一脸平静的萧景天,气从心生。 “啪———!” 他猛地啪下惊堂木,怒视著李逵,厉声道:“大胆犯人,还不从实招来!” “威……武……” 大堂的衙役见大人发怒,手中的水火棍不停敲击地面。 伴隨著声响,气氛愈加威严。 李奎心里防线终於崩溃,瘫软在地,嚎啕大哭:“大人饶命,小人知罪!小人收了』文华斋『赵掌柜的钱,故意去』墨韵斋『闹事,想搅黄她们的生意,求大人法外开恩啊!”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没想到此人如此大胆,竟真的是受他人指使。 坐在主位的上官雄鬆了一口气,扫视一圈,大声喝道:“肃静!李奎你且將收了对方多少银两,指使你怎么做的以及所有物证一一招来。” 大堂上,萧景天见李奎將所有秘密一股脑说出来。 目的已然达到,他不再多言。 別说这次来府衙还真是一次別样的体验,其间他也並未使用什么复杂技巧,仅仅利用不间断提问,迷惑对方以为是平常且安全问话,然后在提问里插入陷阱问题,促使对方不经意说出內心话。 毕竟,基於逻辑和心理的审讯,在古代也是降维打击。 当然,诈出真相也需要配合物证才能定罪,只是李逵估计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並没有什么物证! 如果李奎知道他的想法,怕是气得跳脚。 “文华斋…赵掌柜…” 萧景天眼神微冷,既然知道敌人是谁,他也不打算放过对方。 “退堂!” 隨著惊堂木响起,上官雄威严喊了一句后,满脸堆笑走了过来:“萧公子,如今案件审理完,不知。。。” “咦?咱们不应该去抓捕幕后之人吗?”萧景天义正言辞道。 上官雄闻言一怔,隨即反应:“萧公子说的是,下官这就命人去『文华斋』同谋缉拿归案。” “不用了,此事缉查司已经著手去做了。” 萧景天淡淡道。 上官雄闻言色变,缉查司插手地方案件可不是好兆头,正想驳斥,突然想到『文华斋』幕后东家是冷家。 那么,这起案件就不是简单一起普通案件了。 想到这,他假装迟疑片刻,道:“那祝公子旗开得胜。” 第四十一章:你真是个偽君子 是夜。 乌云骤然笼罩上空。 雷电闪烁间,淅淅沥沥小雨从空中撒下。 金陵街道早已没有行人,隨著一阵疾驰掠过蹄声,划破寂静街道,地面的雨水应声飞溅。 忽然,一道雷光乍现,映出眾人身影。 为首者衣著深青色缉查服,腰间的佩刀隨著骏马奔腾,发出沉闷声响,此人正是韩彬。 身旁右侧並列而行的萧景天目光深邃,一言不发。 两人身后跟著数十人深青色著装的缉查司,每个人眼神锐利,面无表情,疾驰於街道。 “吁———!” 良久,一行人停在『文华斋』门口时,只见萧景天隨手一抬,身后之人瞬间停住,骏马停在原地摇著头粗烈的喷气,呼吸。 韩彬侧头,眼神看向萧景天。 萧景天目光幽幽,冰冷眼神扫过紧闭的大门,唇角轻启,吐出一字:“查!” 声音不大,却让眾人眼冒精光,韩彬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冲了进去。 …… 另一侧,一处暗室內,灯火摇曳间,映照出几张兴奋的身影。 赵二与一眾掌柜坐在红木圆桌上,悠哉品尝著美酒。 他们身后散乱地摆放著几张废纸,旁边坐著一个羸弱老者正疾笔书写著什么。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先生,檄文必须在今晚定稿,不然可拿不到稿费!”赵二望了眼时间,对著身后之人催促起来,语气充满不耐烦。 名叫王先生老者抬起头,面露难色:“赵掌柜,此文关乎谋逆討檄之言,遣词造句必须谨慎再谨慎,老朽全力以赴。” “谨慎个屁!”旁边胖掌柜眼神阴鷙,猛地拍下桌子急道:“多等一秒,『墨韵斋』明日发售西游话本不就影响咱们书坊生意?” “不错,檄文最好明早就发出来,让金陵和全天下人都知道萧府有谋逆的想法。” “是极,马兄言之有理,咱们是为了揭穿萧府真面目,想必陛下知道了也会感谢我等!” 言语间,眾人仿佛看到萧府和墨韵斋的结局,纷纷大笑起来。 “嘭———!” 就在几人得意之时,只听一声巨响,暗室的大门轰然被踹开。 紧接著,数十名衣著深青色缉查司公服,面无表情,步伐整齐飞快地跑了进来。 韩彬一手握著佩刀,以防有人作乱,一手自然垂下,缓步从人群中走出。 冰冷的目光如同看死人般扫视眾人一眼,旋即静立一旁。 “看来,本公子来的不是时候,是不是打扰诸位兴趣了?” 门外,传来一道声响,萧景天一脸戏謔走进来,扫视一眼,眉目诧异:“哟,还找个老先生半夜三更来陪诸位,难道你们对搞基感兴趣?”轻笑声迴荡在眾人心头。 然而,他们却笑不出来,甚至! 脸上不仅不是笑,反倒化为惊恐,慌张… 老先生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 因为,他正在桌上书写萧府的谋逆檄文,不巧的是,被写的主角反倒出现自己面前! 心里涌起浓浓后悔之意。 此刻,赵二也是面若死灰,嘴角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字也吐不出口。 整个人如同失去精神气般瘫了下去。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眾人噤若寒蝉,都不敢试图反抗,因为他们的视线里看到,每个人腰上都有一把寒光闪烁的刀。 那,那可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不反抗什么事都没有。 反抗了,也许下一秒真的会死。 每个人都不会拿自己身家性命作赌注。 萧景天恍若未闻,漫步在屋里走来走去,那双戏謔目光瞥到哪,那个身影忍不住哆嗦几下。 好似,高潮升了天一般。 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绝壁会下死手。 而不是和他们在这玩从心理到精神折磨的游戏。 “嘖嘖!西游诡书也!妄言欺天,蒙蔽百姓,妖言惑眾,影响朝政…” 萧景天拿起书桌上尚未阴乾的檄文,轻声念道起来。 声音不大,却掌柜们陷入诡异的沉默,反倒老者最先扛不住这种压迫。 “噗通———”一声。 老者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哭泣:“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是老朽利令智昏,胡言乱语编造的狂言,不,是他们,是他们逼老朽写的。” “你…” 几人目眥欲裂,咬牙切齿望著老者,此刻恨不得把他杀了。 萧景天嗤笑,拿著手中檄文,丟向几人,语气淡然:“看来李奎的事让大家记不住教训,你们是铁了心想与萧府为敌!” “萧,萧公子误会,都是误会!”赵二舔了舔乾裂的唇边,试图辩解。 “误会?照理说你们书坊已经垄断金陵市场,本该心满意足,但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种骯脏手段来抹黑萧府,来达到自己目的。” “你们要明白一句话,成王败寇,失败者是没有资格祈求原谅的!” “所以,我今晚来了,你们的命和钱本公子都想要,可就怕你们隱藏,咱们谈谈吧!” “谈?那我们能活命?”赵二等人眼睛陡然一亮,开口问道。 萧景天知道他们想法,连忙摆摆手打断他们幻想:“別想太多,死是跑不掉的。” 几人闻言眸光暗淡,半晌,面露讥讽道:“既然都是死,还谈个屁。” 萧景天轻笑一声,他们大概没明白『死』的方法有很多种,看来有必要提醒他们一点:“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你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赵二等人闻言一惊,目光向韩彬等人看去。 顿时,又陷入沉默。 缉查司! 一个有去无回,生不如死的地方,据说被关押到那里的人还不如自杀来得舒服一点。 进入那里的人,无不是穷凶恶极之人,对付他们的手段更是千万种,每一种手段都让人生不如死。 “当然,如果你能提供高价值情报和证据,我可以让你们舒服一点!”萧景天认真说道。 “舒服一点?”好奇声响起。 “嗯,就是直截了当杀了,亦或者是你们自杀,这样会舒服些!” “踏马的。”赵二闻言青筋暴起,大起大落的话,忍不住气急而笑,“怪不得世人都称缉查司是朝廷鹰犬,好处你们得了,最后,还是换个死法,老子踏马得图个球,你说出这话,踏马真是个偽君子?” 第四十二章:萧景天很』善良『 偽君子? 偽君子也是君,称为『君子』没毛病。 那他们做的事呢? 那是人该做的事吗? 虽说古代因为利益之爭,拼个你死我活很正常。 可他们却敢诬陷萧府,置萧府於死地。 他的大嫂还是个守寡之人,他的夫人亦没有给他生个孩子。 踏马的,为了两位夫人以后幸福,为了萧府人丁兴旺,萧景天没当场把他们一刀杀死已经践行『君子』之道了。 现在,对方竟敢说自己是个偽君子。 不过,到底沾个『君』字,他还不屑当场杀人,算是给未来的孩子积些阴德吧! “只要你们配合,可以给全家留个『种』子,算作替你们烧香使用。”萧景天朝他们认真讲道。 没错! 就是种子,种地的种子。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理解透,別踏马又说自己还是个偽君子。 就这一句话,给暗室里的掌柜乾的一阵沉默。 他们也知道自己干的事,若被萧景天抓到把柄肯定会生不如死。 可现如今真到了这一步,他们犹豫了! 谁都不想死,要踏马『种子』干嘛! 只要他们活著,以后什么孩子生不出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看了一眼侍立两旁的缉查司,心里的话却不敢说。 这种在心理上,精神上的折磨让他们发狂,可每个人又在强忍著。 能活一秒是一秒。 想了想了,赵二打破沉默,迟疑片刻:“真能给我们留个种子?” “君子一言,本公子说的话保真!说留『种子』真留『种子』。” 萧景天奇怪看了他们一眼。 难道! 他们对『种子』的含义理解错了? 闻言,眾人脸色变来变去,一会犹豫一会痛苦,可最后还是露出一抹解脱笑容。 兴许牺牲自己就能换来孩子的性命。 “希望…萧公子遵守诺言。” 萧景天点点头,他肯定遵守诺言,毕竟『种子『不值钱,给他们,都给他们,不够的话再多买点。 如果赵二等人知道他心中想法,估计能气的吐血。 毕竟,他们认为萧景天所说的』种子『就是孩子,最终目的保全家族血脉,而不是所谓的』种子『! 赵二露出一抹苦涩笑容,沉默半晌,开口问道:“公子想知道什么事但说无妨,小人知无不言。” 既然已无生机,唯一的执念就是留个香火,他破罐破摔想道。 萧景天洋溢著笑容,拍拍手:“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最喜欢跟聪明人说话,要求也不多,我需要给你背后的东家安插个罪名。” 话锋一顿,目光转而向韩彬看去:“將准备的东西给他。” “遵命。”韩彬瞭然,抱拳应道后將手中的一袋包裹递於赵二等人手中。 “这是?” 眾人面面相覷,什么罪名需要包裹装起来。 耐不住好奇,旋即打开包裹。 东西不多,几本陈旧帐册,以及两封印有白色莲花的密信。 但赵二看到莲花后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得煞白。 活了几十载,什么大风大浪都经歷过,可此刻的他仿佛失去精神气般。 一股不祥预感充斥著心头,似是为了验证心中猜想,双手颤抖打开密信。 里面赫然是写著』文华斋『如何利用钱財帮助圣教如何里应外合顛覆晋朝的內容。。。甚至信中內容直指他们背后的东家在幕后授意。 內容很详细,详细到让他面若死灰,直接瘫软在地。 “这…这是偽造的,我们和圣教没有联繫。”其他掌柜见状全身止不住的恐惧,失声尖叫。 晋朝律:凡与逆党邪教勾结者,一经查实,视同谋逆,株连九族。” 简单一条律法,却让无数人为之丧命。 这不是单纯的商业竞爭,而是要利用他们的死,连根拔起铲背后东家,甚至是株连九族啊! 萧景天的心狠手辣嚇得几人浑身颤抖。 “我说它是真,那就是真,怎么?你们不会认为看过这东西就反悔吧!”萧景天声音冰冷,见几人还在犹豫,怒喝道:“诸位如果指认是背后东家指使,本公子的话依旧作数,只有答应此事,本公子才能做到答应你们的事。” “萧景天,你,你好狠毒的心肠!”马掌柜坐不住了,这罪名一旦坐实,家里那还能留有香火。 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有价值,有意义! 现如今,萧景天拋出诱饵,转而又罗列一条株连九族的罪名,那之前说的话不是纯纯羞辱他们吗? “毒?”萧景天轻笑,踱步一圈,转而摆弄著桌上的美酒,淡淡道:“比起你们欲置萧府的勾当,我不过以牙还牙,自保罢了。况且,路是你们自己选的,错了,就要付出相应代价,现在!你们並没有资格和本公子谈条件,不答应也得答应。” “想必你们也不想被羈押进缉查司,尝遍百余种酷刑后,依旧难逃一死,並累及家人吧!” 话音落下,几人浑身一颤。 冰冷的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选择。 如若真如萧景天所说那样,还不如早点屈服。 赵二痛苦闭上眼,再次睁开眼的瞬间仿佛老了十岁,抬起头,声音嘶哑:“我…我招,这些东西都是冷家指使做的。这檄文也是冷家授意下做的。”说完,眼泪顺著眼角流了下来。 他一开口,剩余几人彻底崩溃,纷纷指认一切的罪责皆是冷家指使。 一旁的韩彬见状,对公子的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连带著那点小心思彻底消散。 真没想到,公子竟如此心狠手辣,不给敌人留一点活路。 同时,心中有感到无比庆幸。 师妹,为兄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想必,等你理解为兄苦衷后,也会欣慰吧! 旋即,他的目光愈加坚定。 “很好,诸位的选择很聪明,本公子信守承诺,定会给你们家族留个『种子』。”萧景天点点头,满脸欣慰。 至於心里怎么想的,无人能知。 就连韩彬听后,都暗嘆公子太善良了,得罪敌人哪有给敌人留香火,等敌人孩子长大不来找你报仇那还是人吗? 如果萧景天知道他想法,肯定会嗤之以鼻。 老子是给他们留『种子』,不是种子。 此种非彼种。 一群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不理解还能怪他? 几人闻言身心一松,总算给家族留个火种了… 第四十三章:床上是「夫人」?(求大佬追读,月票) 就这样,眾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是,队伍中多了一群面若死灰的人。 金陵缉查司。 坐落於城西街尽头。 不同於其它府门明堂高瓦,缉查司普遍色调暗沉,高墙森严,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感。 “砰———!” 衙门堂屋,只听一声巨响,旋即陷入一阵沉默。 此刻,屋內灯火摇曳间,映照出一个约莫四十出头,身材微胖,一脸无奈的中年男子身影,正望著眼前令他头疼的下属。 中年男子便是缉查司镇抚使冯宪峻。 坐在他的对面是一个约莫二十有五年龄,衣著墨青色公服,琼鼻高挺,红唇微抿,杏眼含霜的女子,正毫不掩饰恶狠狠盯著冯宪峻。 女子名叫冷素素,是缉查司百户。 “大人,卑职不明白,一个来歷不明,无功无绩的韩彬,为何能升为试百户!” 冯宪峻贵为镇抚使,高高在上,何时有过这样被人质询的待遇。 可此刻,他不得不忍耐,此女虽是一个小小百户,可来头极大,不可轻易得罪。 只见他轻揉眉心,指著冷素素无奈嘆了口气:“素素啊,有话坐下说。” “卑职站著更舒服。”冷素素硬生生回道,说完双手抱於胸前,眼观四周。 站著的確舒服,那颇具规模的肥臀如果坐下,指不定会撑爆紧束於身的公服。 此女天生臀胯很宽,不仅如此,那大屁股上的腰也是极为纤细,典型腰细臀宽的人。 如果轻易坐下,顿可授观音坐莲,坐化眾生之相。 况且,她也不敢轻易坐,毕竟往下坐坐,严丝合缝的大屁股谁能吃得消。 有什么还是自己忍忍吧! 冷素素心想。 冯宪峻颇感无奈,站著就站著吧!可你踏马还拿著碗砸他。 “彼其娘的——” 心中暗骂后,却又不得不安抚,斟酌片刻后,低声说道:“此决定是另外两位副镇抚使提议的,你也知道,老夫虽为镇抚使,也不能搞一言堂,不然,他们参老夫一本,老夫也吃不消。” 冷素素听后依旧不解:“两位大人日理万机,为何会这般做?” 话音刚落,冯宪峻揉了揉发痛的脸颊,不得不继续道出关键:“与萧府有关。” 此话一出,直接把冷素素干沉默。 萧府,可是个庞然大物。 在朝堂影响虽然小,可不容忽视的是,萧家在军队的影响力极深,更別说手握重兵的萧擎了。 这些年来,缉查司一直在秘密调查萧家,可惜的是,无论怎么查,始终找不到任何把柄。 她疑惑的是,萧家为何能把手插进缉查司里。 要知道缉查司是独立於朝堂之外的特务部门,又贵为皇帝的爪牙。 对方明目张胆將手插入缉查司,不怕陛下震怒吗?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冯宪峻沉吟了半晌,开口道:“此人进入缉查司合理合规,老夫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顿了顿,盯著冷素素依旧冰冷的面庞,苦口婆心道:“我知你性子耿直,看中规矩,但陛下不可能时时关注缉查司人员调动,一个百户的虚职,给就给了吧!”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沉默片刻,冷素素红唇微启,冷冷道:“所以,我就眼睁睁看著他在缉查司里胡作非为,大人,你可能不知,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利用百户身份调动数十名缉查司人员,若害死了同僚,该…” 话一停,她显然担忧同僚的安全。 冯宪峻亦是理解她的心思,语气终於严肃起来:“所以,我將监视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若是不堪大用,隨时向我稟告。” 闻言,冷素素清冷的目光死死凝视著他,想要確认大人说的话是否真诚。 片刻,找了个寂寞。 她虽然理解大人的苦衷但不认可其做法。 沉默了一会儿,终於开口说道:“卑职遵命。”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缉查司人员甚至顾不得行礼,急忙大声道:“大人,韩百户他,他押解人回来了!” “慌什么!回来便回…”冯宪峻一怔,隨后眉头一皱:“押解人?押解是何人?” 缉查司人喘著粗气,缓了一下,接著道:“韩百户將冷家旗下书坊的掌柜全部抓来了,说冷家罪大恶极,勾结邪教,意图谋逆!” “什么??” 几乎是异口同声,冯宪峻和冷素素同时惊呼起来。 前一秒还在担心韩彬调遣同僚出事。 没成想,竟捅出一个大窟窿。 两人相视一眼,旋即快速起身走出堂屋迎接。 ………… 此刻,月夜如墨。 萧景天孤身回到萧府时,下人告知两位夫人早已休息。 他也没多想,毕竟都这么晚了,睡觉也很正常。 转而想去找周芷凝那丫头,自己还没人伺候洗漱呢? 谁知,竟然告知他周姑娘从中午出府后,便一直未归。 萧景天眉头微皱,陷入思考。 一人独自出门且未归? 逃跑? 不可能,他下意识排除这个选项。 况且韩彬还在缉查司呢,周芷凝更不会逃跑。 回贼窝了? 想了一番,萧景天也不打算细究。 忙了一晚上,吉尔休息够了,身体却没休息,疲惫的很。 隨后直接回到偏房,推开房门,將锦袍隨手扔在一边,便掀开幔帐准备躺上去。 哪成想掀开幔帐的一瞬间,床上竟侧躺著一个身著白色襦裙的女人。 从侧躺背影看,浑圆如满月的臀线上黑丝长发垂落,从上到下,宛若过了一道s弯。 即便在略显昏暗的书房內,那丰腴的弧度也极具衝击力。 不敢想像把玩几下,得有多爽。 萧景天错愕,只因眼前的身影是他的夫人。 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既然夫人如此主动,自己再不主动岂不是辜负她的一番良苦用心。 他俯身上榻,动作极尽轻柔,手掌情不自禁抚摸那修长的黑髮。 只是,手掌刚摸到秀髮时,躺在床上的江灵汐骤然发出一声尖叫。 “啊————!” 这叫声,惊天地泣鬼神,幸好门外的下人都被萧景天支走,不然放在现代指不定给他安个猥褻妇女罪名。 第四十四章:我是你大嫂!(求追读,求月票) 即便如此,萧景天也被尖叫声嚇了一跳,手悬在空中骤然停住,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也不怨江灵汐反应如此大,今夜亥时自己修炼功法时又出现问题。 脑子不清醒时,遵循本能反应想找记忆模糊那人解决。 谁知! 屋內空无一人,只剩下自己在房內硬撑著熬了过去,不到一会便疲惫地睡了过去。 虽是如此,睡时还保留一丝警惕以防万一。 江灵汐猛地转过身来,盖在身上的薄毯因为动作突然滑落。 “大嫂?” 萧景天眉头一皱,想不通大嫂半夜三更来自己房间干什么。 突然似是想到什么,眉头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戏謔:“大嫂何必紧张,咱们不是很熟悉吗?” 轻佻语言让江灵汐感到一丝羞愤,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修炼出了岔子来这里解决的吧! 难道还要再经歷上次的事? 想起上次经歷,她倍感屈辱,脸上青红交加:“我是你大嫂!” “本公子知道你是我大嫂,可,那又如何?” 萧景天奇怪看了她一眼,大嫂怎么了,没有这个称呼还索然无味。 江灵汐语滯,脸上布满错愕,旋即又恢復了平静:“上次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请记住你我的身份!” 说到最后一句话是,她更是咬著牙提醒他。 “大嫂的身份本公子很喜欢。”萧景天更加兴奋,一脸邪笑:“它只会让我更兴奋。” 眼神却肆意打量著微微起伏的胸口。 闻言江灵汐难以置信,羞愤道:“你难道不怕父亲大人知道,不怕你死去的大哥冤魂来找你麻烦?” 彼其娘———! 原身活著可能顾忌两人身份,可他都被自己宰了,怕个什么! 至於大哥? 那是原身的大哥,又不是他的大哥,与他何干! 萧景天冷冷一笑,脸上却露出无辜表情:“父亲大人知道肯定会支持我的做法,至於大哥,想必在黄泉之下定会捨不得让大嫂孤单寂寞。” “你,无耻…”江灵汐饱满的胸襟被气得上下跳动,忍不住指著他骂道。 “难不成你想让夫人知道你是圣教的身份,如果知道的话,嘖嘖!以你为榜样的夫人还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 萧景天双手一摊,露出个灿烂笑容。 “你…” 江灵汐惊呼站起身的瞬间,胸前跳动幅度更大,人更是忍不住跑到萧景天面前,险些砸到他。 踏马的,好危险! 瞪大眼珠的萧景天猛吸一口凉气,脸上更是浮现氳怒表情。 此刻,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双方都能清晰闻到各自身上的气息。 与其她女人不同,江灵汐感受更深,那阳刚之气熏的她心神微颤。 今夜好不容易熬过的走火入魔的徵兆,现如今更是被影响的捲土重来。 怎么办! 心神煎熬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氳怒声:“大嫂,你刚才险些伤到我。” 说话间,萧景天的手突然掐上江灵汐脖子上。 喉咙间传来的窒息感让她娇躯忍不住绷紧,玉手下意识想去拿掉脖子上的大手。 可无论怎么弄,那双手始终纹丝不动。 “你,放手!” 江灵汐红唇微启,艰难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萧景天见他呼吸急促,非但没有鬆手,反而俯身向前,隔著粉嫩耳垂边戏謔道:“想让我放手,可以,但你必须为本公子所用。” “咳!你,你先放手。”江灵汐轻咳一声,娇躯忍不住挣扎起来。 “少爷,缉查司韩百户求见。” 他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门外忽然传来下人的声音。 韩彬? 萧景天眉头一皱,搞不懂三更半夜还来萧府找他干嘛! 难道是关於冷家之事? 想到这,他若有所思。 旋即,他鬆开江灵汐脖颈上的手,冷哼一声:“大嫂,乖乖在家等本公子回来。” 说完,拍了拍她那青红交加的脸蛋,步履匆匆离开了房门。 “咳咳!” 呼吸到空气的江灵汐毫无形象瘫坐在地,望著远去的身影,贝唇轻咬。 ————————— 萧府大殿。 韩彬一路风尘僕僕,脸上却难掩兴奋神色。 这次抓到的大鱼让自己在缉查司地位更加稳固。 想道这,心里不禁对公子更为感激。 当看到萧景天走来,立刻躬身行礼:“公子,我已凑明镇抚使大人冷家之事,大人命令在下全权负责,某特来邀请公子一起前往冷家抓捕。” 萧景天倍感诧异,没想到缉查司如此大魄力,竟將滔天之功交给韩彬处理。 略作沉吟一会,才开口说道:“冷家反应如何?没有打草惊蛇吧!” “稟公子,据安插的眼线回报,冷家並无反应。”韩彬立刻回道。 那就好,没有反应说明此事他们还不知道。 真是猪一样敌人。 见公子思考,韩彬迟疑了下,犹豫道:“公子,据赵二等人招供,冷家的靠山是冉家,也就是冉別驾。” 闻言,萧景天眼神一凝,还真是一条大鱼。 不过,鱼越大,收穫就越高。 隱隱的,他感到一丝兴奋,连带著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不少。 “那还等什么,出发,干他们!” “是,公子!” 韩彬应声答道。 很快,两人快步走出萧府,领著一群缉查司前往冷家抓捕。 与此同时,冷家却夜夜笙簫,毫不知情即將到来的危机。 儘管今日受到『墨韵斋』西游话本影响了心情,但天生浪荡属性的冷彦霖回到府中,还是忍不住和一群狐朋狗友瀟洒起来。 “冷兄,待明日金陵大街小巷都得知西游话本竟是谋逆之书时,不知那墨韵斋知晓会不会后悔莫及!” “哈哈,冷兄运筹帷幄,区区西游话本哪是对手,弟在这祝冷兄新作大卖。” “那咱们一同举杯庆祝冷兄。” 眾人一顿阿諛奉承,天花乱坠的吹捧让冷彦霖露出享受神色。 “诸位,本公子原想给『墨韵斋』一条生路,谁知竟不知死活反抗,那就別怪本公子心狠手辣。”冷彦霖喝下手中美酒,阴狠狠剜了在座所有人。 威胁意味很明显,想得罪他,必须付出相应代价。 这番话不仅说给敌人听的,也是警告在场所有人。 席间几人闻言浑身一颤,相视一眼后尷尬笑道:“冷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场诸人皆是冷兄后盾,怎敢做那小人之事。” “冷兄请放心,今后遇到危险,弟身先士卒,一定与他拼命,誓死保护冷兄的安全。” “是极,是极…” “缉查司在此办案,不想死的给我跪下。” 正当冷彦霖接受眾人阿諛奉承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冷漠声音,让在场的人为之一惊。 第四十五章:本公子最討厌贪赃枉法之人(求求追读) 屋內霎时一静。 竹悦之声戛然而止,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姬霎时僵硬原地,不知所措看著闯入进来的眾人。 望著缉查司眾人闯入,冷彦霖一怔,旋即將手中酒杯摔落於地,脸上青红交加,最后怒喝道:“是谁!是谁让你们闯入冷府的?” 『缉查司『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闻风丧胆的部门。 寧惹小鬼,莫惹缉查司,是在金陵广为流传的话。 几个公子哥显然知道其中利害关係,纷纷低下高傲头颅,默不作声。 闻言萧景天理都不理,反而嘴上『嘖嘖』不停,饶有兴致打量著舞台中央的舞姬,玩味笑道:“停下作甚!接著舞,接著凑乐。不过,跳个舞,穿衣干甚,这样岂不失去舞蹈韵味!” 此言一出,眾人错愕! 似是不敢相信缉查司人竟如此下流,敢將脱衣跳舞说的那般清新脱俗。 舞姬闻言更是羞愤交加,虽说跳舞是让主人放鬆解压,但显然不是如萧景天说的那般伤风败俗。 青楼女子不要脸,但身为舞姬的她们要脸啊! 脱衣跳也仅仅是关上门,让主人独自欣赏。 哪有这般当著眾人跳脱衣舞,这不是狠狠羞辱在场所有舞姬了嘛! 一时间,眾女惊慌失措望著冷彦霖。 然而,萧景天突然重『哼』一声。 脸上露出不满之色:“怎么?本公子的话不管用?还是说,身后的刀比本公子的话更有用?” 闻言韩彬一马当先,挺起胸膛,將腰间配刀拔了出来,目光锐利扫视全场。 身后的缉查司应声纷纷亮起佩刀,屋內顿时银光闪闪,嚇得眾人脸色煞白。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冷彦霖浑身颤抖指著萧景天和一眾缉查司人员,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后涨成猪肝色! 欺人太甚! 太踏马羞辱人了,老子还是冷府主人呢? 他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啊! 旋即,屋內响起阵阵怒吼:“你们是谁的部下?踏马的,老子要杀了…” 话还没说完,只听“嘭!”的一声。 缉查司瞬间將冷彦霖踹倒在地。 “冷家勾结邪教,意图谋逆,证据確凿,谁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韩彬冷漠扫视一眼,將搜集的罪状公之於眾。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谋逆!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罪名,谁踏马敢沾染上去,不是嫌自己命多吗? 瞬间,原本几个表忠心的公子哥闻言嚇得魂飞魄散,急忙躲到墙角,看都不看冷彦霖。 倒地不起的冷彦霖闻言气急而笑,说他冷家侵占良田,贿赂官员,他都认。 可踏马一项谋逆大帽子扣下来直接让他血压飆升。 但缉查司的人惹不起,起码通知老爹和冉家才能躲过此劫,旋即强压心中的怒火,立马辩解道:“诬陷!你们这是诬陷!我冷家经商数年,从未有过某逆之举,怎会勾结邪教?” “哟!大概你还不认识本公子的名號吧!” 萧景天邪魅一笑,一只脚狠狠踩在冷彦霖脸庞,居高临下低笑一声:“本公子萧景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话音落下,如狗爬被踩在脚下的冷彦霖瞳孔骤缩,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萧景天布的一个局。 一股寒气从心底涌上脑门,他猛地想挣扎起来,目眥欲裂死死盯著萧景天,怨毒道:“萧景天你不得好死,冉家我的父亲不会放过你……” 萧景天轻笑一声,慵懒伸著腰,脚底更加用力,瞬间踩的喋喋不休冷彦霖闭上了嘴,环视一圈朗声喝道:“抄家,查封,冷家所有人一个不漏。” “卑职领命!” 韩彬与一眾缉查司人齐声答道,眼神中儘是兴奋之色。 也幸亏是深夜查抄冷家,要不然还真被一些人矇混过关逃了出去。 原本一些冷家眷属都在昏昏欲睡之际,冷不丁被踹门而入的缉查司人员从睡梦中拖拽出来。 “救命啊!抓贼人…” “谁允许你们抓本夫人的!” “呀,你竟然猥褻我,明日天亮我要告诉冉表哥!” 一拥而上的缉查司並没有惯著他们,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打过后,被抓的人瞬间老实。 很快,冷家庭院正中间挤满了人。 萧景天立於一旁,默不作声看著这一切。 “公子,有大收穫啊!” 这时,韩彬一脸兴奋跑了过来。 “说说。” “刚才抓到一个自称冷家管家之人,在公子的魅力下,他招供出冷家藏匿地下的金银財物。”韩彬正气道。 萧景天眉目微挑,诧异看了他一眼。 看著挺老实一个人,没想到觉悟如此之高,拍马屁如此嫻熟。 他想了想,颇感欣慰拍了拍韩彬肩膀:“既然如此,將財物抬出来吧!” “遵命!” 不到一会,一箱箱金银財物,珍贵字画,甚至冷家在金陵珍藏多年的稀世珍宝都被抬道眼前。 踏马的! 冷家果然是个邪恶的大財主。 穿越至今,自己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一下,不仅能让自己肥的流油,还让萧府拮据的財政得到缓解。 必须分了! 萧景天露出一副痛心疾首,愤怒的表情:“彼其娘的,这些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啊!冷家勾结邪教,盘剥乡里,竟贪污这么多的不义之財,人神共愤啊!” 他的这番表情正气凛然,看得韩彬等人无不肃然起敬,心中暗赞:公子真乃视金钱如粪土,凛然正气之人。 下一秒,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萧景天语气又变得无比沉重:“此等不义之財若充於国库,则会十不存一,若散於市井,又恐发祸端。” 韩彬一怔,隱隱感觉有点不对,又感觉有点道理。 正思考时,只听萧景天一身正气,眼神坚定道:“本公子最討厌贪赃枉法之人,为了不让不义之財贪墨,本公子就先代为保管吧!” “……!!!” 韩彬等人目瞪口呆! 公子,您这闹的哪出? “另外此次查抄你们居功至伟,为了鼓励大家打击罪恶,守护正义!唔…旁边一箱分给所有兄弟吧!” “谢公子!” 眾人惊愕之余,隨即反应过来,齐声高呼。 第四十六章:迷茫的冷素素(求追读) “缉查司大人们日夜操劳,为国为民,著实辛苦,这两箱送到大人那边吧!” 见公子明目张胆,堂而皇之贿赂,韩彬嘴角不禁抽搐起来。 踏马的! 怪不得公子身份尊贵,这是有原因的。 望著萧景天正气凛然,脸不红,心不跳分配不义之財。 韩彬心头犹如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感慨自己格局小了! 跟著公子果然能学到很多东西。 似是有感而发,他双手抱拳,恭敬道:“公子大义,某暂代缉查司谢过公子。” 萧景天满意的点点头,与他而言,分出去的財物仅是九牛一毛,但效果却极好。 不仅收穫了缉查司的忠诚,还让他们今后死心塌地跟隨自己。 適当给点好处,有助於维护自己的威信。 “待会將不义之財送到萧府,剩下之事就交给你了。” 夜色很晚,熬夜这么久,他著实累得够呛,先回去好好睡一觉。 说完,他便步履匆匆离开冷家。 ———— 天色蒙蒙亮,一缕霞光忍不住从云层透了出来。 时间尚早,但柳云梅早早醒来,望著睡在身边的女儿,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在金陵打拼不到一年,各种辛酸可谓尝了遍。 难熬的日子里,也都是女儿陪伴在自己身边。 累了,哭了,忍忍就过去了。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且独身带女儿的辛酸吧! 可於她而言,今时不同往日,黑暗即將过去,生活也在慢慢变好。 想到即將大卖的西游话本,心里霎时涌起十足干劲。 简单洗漱后,又返回房间给女儿盖好被子,便只身前往『墨韵斋』 今天是《西游记》发售的日子,起得早,是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昨天发生的事歷歷在目,她绝不允许发售西游话本时候有任何意外。 至於同行捣乱,她也想好了应对方法。 想必,这样才不负公子的期许吧! 辗转间,柳云梅来到了店铺。 此刻,店铺门口异常忙碌,多招来的五个伙子干劲十足。 不用东家提醒,每个人各司其职,没有偷懒,搬书,精美礼品应有尽有,隨后按照预定名单进行排序! 柳云梅见状,也帮著一起干活。 店铺的忙碌都在有条不紊准备著。 当天空霞光万丈时,书房街早已人头攒动,川流不息。 到处都是前来购买西游话本的人,从衣饰穿著来看,读书人居多,其次便是达官贵人派来的管家。 而四周的百姓则是左一层又一层围观著。 古代与现代一样,越是热闹的地方,围观的人越多。 爱看热闹是老百姓的天性,特別是在这个缺乏娱乐的古代更是一种不可多得享受。 对於书坊里做生意的商家而言,自是喜不言盛,巴不得天天都这么多人来光顾书坊。 此刻! 缉查司百户冷素素双手抱於胸前,冷眼旁边看著这一切。 “韩百户昨夜可真是辛苦,將那么多不义之財送到大人手中。” 见身旁不停打著哈欠,眼圈泛黑的韩彬,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想到昨夜,她亲眼看韩彬將一箱金银珠宝送到镇抚使房间被冯大人义正言辞拒绝时。 心里佩服大人之际,没成想他话锋一转,又打著忧国忧民话,半推半就时坦然接受。 一瞬间,她感觉心中那个光明磊落,正气凛然的形象轰然崩塌。 大人,竟也如那群贪官一样。 韩彬揉了揉发蒙的眼圈,皮肉不笑:“冷百户说笑了,都是为朝廷办事,辛苦一点没事。” “为朝廷办事?”冷素素冷笑一声,引得站在一旁其他缉查司人员侧目,“我看那不是为朝廷办事,是为自己办事吧,呵!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將不义之財都贪到自己口袋里。” 自己不愿意拿,还不允许別人拿。 老子拿的还不足公子的一手指。 你真是个贱…小贱人! 韩彬嘴角一抽,瞥了眼小胸脯后,嘴依然强硬道:“本大人拿那钱是为了更好为陛下,为大人,为百姓服务,球不懂,脑子不懂吗?” 冷素素听后胸口剧烈起伏。 “再怎么起伏也变不大。”韩彬眉毛微挑,心中暗道。 “呵!没看出来韩大人说得那么高尚,可你別忘了,那是赃款,是冷家盘剥百姓,勾结邪教的不义之財,你们怎敢踹进自己怀里。” 说完,不忘用鄙夷的目光扫过身旁的缉查司同僚。 “臥槽你个吉尔,冷百户这是眼红没分到钱吧!” “就是,装什么清高……” “切记,別找胸小无脑的女人。” 声音不大,听得冷素素脑门发晕,一股气血忍不住衝上脑门,恨不得上去掐死他们。 韩彬微微一笑,你看,这是什么? 这就是人心啊! 不是说你不贪就是清高之人,水清则无鱼,简单的道理也不懂。 一开始並不明白身为百户,官为何一直升不上去。 原来,是她脑子傻。 和傻子较什么劲! 韩彬轻嘆一口气,语气终是缓和些许:“冷百户,兄弟们天天在刀尖上舔血,图的是什么?再者,靠那点俸禄,真够养家餬口吗?你也要体谅体谅兄弟们的不易。” 周围同僚闻言,露出感动之色。 你瞧瞧,还是新来百户体贴,懂得他们不易。 至於冷百户,呸,算个啥东西。 同僚的反应,冷素素看在眼里,难道进入缉查司的人都是为了贪钱? 可感受周围鄙夷的目光,又僵硬在原地。 难道,自己镇错了? 一时间,她陷入迷茫。 韩彬摇摇头,不再理她,目光飘向远方,心里何尝不是感慨万千。 两人思考之际,只听店伙计大声喊道: “时辰到,《西游记》限量发售五百册正式开始!” “走过路过,千万別错过,买不到吃亏,买不到上当,没买到也別伤心,『墨韵斋』后续还会印製发售。” 霎时,排队的人群立刻沸腾起来。 “我昨天预定了一本,名字叫高启强。” “恁挤个甚,俺也是昨天预定好的,快点给我!” “別踩我脚,排队,排队,斯文点行不行!臥槽,踏马斯文个毛线。” “……” 见此情形,柳云梅立刻和店伙计上去维持秩序。 与此同时,通文馆內。 今早张玄素率先来到课堂,见屋內空无一人,手中的经书和考卷便放在案桌。 坐下后,他正想思考今日试考之事,可怎么想,也心不在焉。 手更是时不时放於头顶。 微凉的触感自上而下传来,他明显感觉到髮髻比昨日又少了许多! 第四十七章:试考八股三艺(感谢星辰STARS两张月票,再求大佬们追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头顶的髮髻越少,他的学问好像变得更强了! 莫非…学问跟髮髻的多与少有关? 这个怪诞念头刚生出,心中止不住一寒。 可隨即又想起古人所言:何谓绝顶?顶,即聪也。 他忽然福至心灵抓起手中掉落的髮髻,昨日掉发二十四根,今日又掉四十二根,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离绝顶不远矣,到那时,岂不是绝顶聪明也? 正想著,学生陆陆续续走进屋內。 当瞧见夫子呆坐讲台盯著手里髮丝时,抬头一看,光禿禿一片,顿时嚇了一跳。 挤在门口的学子顿时一慌,急忙躬身作缉道:“夫子好。” 低头时,眼睛的余光却不忘瞥向那一缕缕髮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嗯,且进屋吧!” 张玄素惊醒,老脸满是尷尬之色,慌忙將手中的髮髻藏了起来以作掩饰。 只是越掩饰,进屋的学生还是忍不住低笑起来。 自然,下面的笑声张玄素也听到了,但他却浑然不在意。 老夫的髮髻可是因高深学问而掉,掉的越多学问则越强。 当然,他不会向学生解释,脸色突然一正,严肃道:“肃静!秋闈在即,今日,金陵各院要试行秋闈考,一是查验尔等今日所学,二是让尔等熟悉秋闈规则,免得手忙脚乱。” 话音落下,笑声没了,案桌上顿时发出阵阵哀嚎声。 个个面露苦涩,爭分夺秒拿起圣贤书,趁著未考之时临阵磨枪。 此刻,屋內的气氛相当压抑。 李建苦著脸望向好兄弟:“坏事!昨夜发奋图强太晚,脑子空空如也咋办!” “唉,为兄亦是如此,只是萧兄为何到现在还没来?” 虽然赵德柱心里也慌得一批,但见萧景天迟迟未到,还是忍不住问道。 “还真是,等会都要试考了,萧兄再不来岂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哼!还是关心好自己能不能考好吧!”隔著两人走道一旁的李兴尧闻言,幸灾乐祸讥讽道。 “狗日的,你再说一遍!” 赵德柱脾气很火爆,特別是看对方如此囂张的模样,隱隱有些忍不住想动手。 可一看台上夫子面无表情的目光,硬生生忍住了。 此仇,忍忍就过去了。 不湿! 兄弟你就这样忍气吞声? 李建嘴角一抽,无语想道。 “咦?我来迟了吗?” 这时,姍姍来迟的萧景天站在门口疑惑道。 张玄素循声望去,见到来人,神色一缓:“速速进屋,今日试考。” 闻言。 萧景天愣住。 试考简单点来说就如同前世的模擬考。 旨在检验考生考试前的水平。 也没多想,萧景天点点头,向夫子行礼后,便走进屋內坐下。 见课堂学生已然来齐,张玄素拿出密封好的试卷袋,缓缓打开。 与真正秋闈考不同,课堂试考相对宽鬆些。 没有那么多规矩,但严谨考生说话交流,需要將桌上的圣贤书以及与考试有关的书本拿到讲台,桌上保留笔墨纸砚即可。 其次,每个人做的位置依旧是原位,为防止抄袭,屋內的考生不能频繁抬头左右相望。 很快,所有考生將书本放好后。 张玄素將试卷打开,神色恢復了往日的严肃,高声朗道:“今日试三艺,试一艺,四书抽考题:『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尔等需阐释其义,明』君民一体『之理,文章需合乎八股法度,承圣贤之言,文字流畅,立意深刻,不得妄自发挥。” 张玄素很贴心,待眾人记下后,再次高声重读一遍,以防漏记。 “试二艺,五经抽考题:『王赫斯怒,爱整其旅』,其间微言大义,需仔细斟酌。另,因诸生所选经义不同,此题需依各自本经作答。” 他特意顿了顿,扫视一圈,目光重点放在了萧景天身上。 “试三艺,经史时务策论:“今日之题———『论漕运之利病与海运。” 顺带一提,晋朝八股与前世古代略有不同,去掉诗帖诗后,只剩四书五经及策论。 而试考和真正秋闈考截然不同,试考是州內主官及大学士阅卷,秋闈则是京师派来礼部官员和大学士阅卷。 虽是如此,想要从八股的考题中脱颖而出,无不是人中凤龙,才高八斗者。 不仅水平要高,思想深度也要极深,更不能肆意发挥。 可想而知,八股之难。 也幸好,经过几日不间断练习,萧景天略有底气,但也不敢有把握能做对。 但对底下的学生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前两题还好理解,但,最后一题策论著实让他们难崩。 漕运沟通南北,乃晋朝经济命脉。其间弊端丛生,如漕粮北上损耗较大,胥吏贪腐等,歷来都是朝廷想要解决的难题。 而现如今又说到海运试题,前朝虽有尝试,却因诸多百官阻挠,阻力甚大,另有倭寇侵扰等原因,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可现在,他们却要尝试做这种题目,一个个心里叫哭,不该从何处下笔。 唯有一点对他们有利,那就是本此题目只是试考,而不是真正秋闈。 张玄素读完题目,不理会眾人面带苦涩的神情,眼一瞪,大声道:“时限半日,试考开始!” 话音刚落,屋內学生便迫不及待摩拳擦掌。 一时间,只剩下研磨和沉重呼吸声。 萧景天深吸一口气,並没有著急下笔,闭眼思考一番,睁开眼瞬间,便將纸张铺开。 『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 这句话出自《孟子》,意思就是:老百姓所喜欢的,就要大力提倡,发扬,老百姓厌恶的就予以抵制,杜绝。这才是老百姓的父母官应该做的。 而晋朝贪官污吏多,真正能做到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谋福利,甚至是秉公执法者甚少。 想要一群当官的替泥腿子做好事,想屁呢? 沉思片刻,刚想下笔,眉目突然一皱,又將笔放回砚台上。 他这才想到老子不就是军官吗?还不是小军官。 如果自己写从制度上约束官员,从律法上整治贪官污吏,那不是打萧家,甚至是触碰了官员的利益群体吗? 水清则无鱼,浅显道理谁不懂。 你指望为官者清正廉洁,能像『海瑞』,『包青天』那般为民服务? 想想就得了,梦里啥都有。 萧景天写出来正確答案,不就是打他老爹的脸吗? 第四十八章:策轮:漕运和海运(求大佬们追读) 那么? 出此题的人难道想不到这些? 不尽然,出题人肯定能想到,那此题又何意? 要知道,同文馆不管外堂,还是內堂。 绝大部分都是官员之子,亦或庶子。 让他们写抨击,整治自己老子的话,无不是倒反天罡! 想不想要锦衣玉食生活了? 所以,搞清楚出题者的想法极为关键。 萧景天心想,莫不是出题人亦是同文馆夫子们都在隱晦提醒所有人,小心点写,不能既要老爹权,又要砸了老爹的饭碗。 操! 这个出题人太踏马阴险了,心也太脏了吧! 此时,讲台上的张玄素显然也看到萧景天一字未动的情况,旋即眉头一皱。 难道? 之前的进步是偽装的? 可那几日的提问,明显是临时起意询问,並没有人去告诉他怎样提问。 而自己明显能察觉到此子每天都在进步,並不是偽装。 他摇摇头,旋即散去心中疑惑。 思考间,张玄素眼神突然一凝,他看到此子竟然下笔了? 此刻,萧景天目光微凝,思虑再三,绝不能跟著题目走,首要揣摩出题人的思路。 那么,他想要解决这题的思路就很清楚了,既不能规避核心问题,也不能直白抨击官员。 平衡点在於,如何有效让官员做一个为民造福的问题上。 萧景天决定从『教化』和『德治』下手,即强调官员的自身修养。 “民之好恶,非难知也,难在君心与民心合一耳。”此句作为破题。 一旦破开题,就相当於打好了基础,后面的承题也就好解决了。 在具体微言大义引用上,他规避了严苛刑法约束,改为轻批贪腐,不为百姓谋利的官员归为『个別官吏德之不修』,並主张通过內部训诫,同僚劝勉,归还贪墨財物等方式予以纠正。 简单点来说就是,百姓之所以不喜欢官员,並不是官员做的不好,而是这个官员品德不好,只是个例,大部分官员还是为百姓谋福利,为百姓做主的。 看了自己写出的內容,萧景天忍不住老脸一红,自己昧著良心,睁眼说瞎话。 但没办法,歷数每个朝代都是如此。 歌颂百官嘛!並不丟人。 毕竟当官的都是好官,贪官污吏只是个別人。 此话一写,不就说明在皇帝正確领导下,晋朝吏治清明吗? 可现实呢? 官场生態,恰恰相反。 萧景天心底暗嘆一声,写的文章思路越发顺畅,整篇下来,引经据典,立论清晰,行文流畅。 不多时,第一题已然被他写好。 旋即,便將目光投向第二题。 张玄素站於讲台,踱步几下,目光时不时扫过底下学生。 当看到一些学生文思如泉时,欣慰点点头;看到个別学生抓耳挠腮,脸色惨白时,忍不住嘆嘆气,孺子不可教也! 目光微转,当看到萧景天下笔如有神,笔走龙蛇之时,脸一怔。 此子莫不是答了出来? 萧景天並未留意夫子眼神。 他此刻正全身心投入到第二题』王赫斯怒,爱整其旅『中。 回忆之前所看过的经书,发现此句出自《诗经》里,描述了周文王因密续国侵略阮国而震怒,整顿军队討伐密须国,回应天下期待的內容。 在《春秋》中就有孟子对此事进行了评价,强调文王之怒是『一怒而安天下之民』的仁政体现。 说的就是周文王出兵是为了公义而非私利,以此劝解君主与民同乐,施行仁政。 很显然,这句话体现的是『正义性』,是仁德之君『义怒』体现,而非穷兵黷武。 隨即,他轻蘸墨水,下笔落道。 当谈及为君者面对无道,亦须有『赫斯怒』的决断,既能保平安,又合乎天道。 文中不仅融合了春秋的仁义,又讚扬了文王之举,整篇文章显得中正平和,又不失深度。 时间悄然流逝,在萧景天文思如泉之际,其他考生则是眉头紧皱,恨不得把平生所学都给塞进答案中。 可惜的是,这群庶子苦思冥想,也写不出好的文章。 有的学生乾脆摆烂,直接將最近几天的西游记內容写了进去。 其中,包括李建和赵德柱两人。 “踏马的!』赫斯怒『如同孙悟空一样发怒攻打天庭,都是反抗天上那群人,当人如孙悟空一样!” 赵德柱喃喃自语,眼带兴奋之色。 显然他对这句话是有理解,反正都是怒,谁怒不是怒! 想当初他的怒,可是把亿万子孙强塞进去。 李建见状面露狐疑,为啥两个好兄弟都在认真写,就特么自己想不出答案? 差距就这么大? 一时间,他迷茫了。 两人的情况,萧景天不从得知。 只觉写完这两题后肚子里飢肠轆轆。 写文章是在太烧脑。 本想休息会再作答,可一想时间紧凑,还是咬牙拿起毛笔开始写。 旋即,目光落到经史时务策轮题:论漕运之利病与海运。 相比较前两道拘泥於经义的题目,此题更贴近实务。 一瞬间,他立刻想到前世明朝的漕运和海运和晋朝大体相当。 虽未彻底禁海运,但也跟明朝没有海运的情况一样。 前者因为明太祖下旨严禁开海。 后者则是阻力巨大,风险较高等因素掣肘。 不同的是,据他了解,晋朝漕运积弊已久,运河河道时有淤塞,疏浚工程耗费巨大,沿途各州甚至还要徵调大量民夫和縴夫。 这对於沿岸的老百姓而言,无疑加重负担,苦不堪言! 况且,漕运势力盘根错节,其他贪官污吏无数,凡是运抵盛京的漕粮往往十不存七八。 反观海运,前朝皇帝虽有所尝试,却因触动利益太大,最终无疾而终。 本朝的老皇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直想要尝试用海运,可命运也是如此。 这一切,在萧景天看来,还是漕运那帮人暗中阻挠,生怕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简单点来说,一旦海运跑起来,原本用漕运的人立马拋弃转而使用更为便宜,便捷的海运。 兔子被逼急了尚且咬人。 更別说那群利益群体了。 思考后,抬头放鬆之际,见其他人也都是苦思冥想,无从下笔时,轻笑一声。 毕竟在场学生都不是宇智波鼬,能理清其间利害关係,站在上帝视角看待这个问题。 第四十九章:阅卷定调(求大佬们追读) 然而,在萧景天看来,海运之利远大於漕运。 明朝郑和下西洋的壮举早已证明,海运能给朝廷带来丰厚利益。 可因个別利益群体阻扰,而无法实施。 晋朝这群人莫不是也和明朝那群人一样,既要又要? 简单点来说,就是阻止海运的那群人不仅要漕运,还想要分得海运利益。 更甚者,他们自己偷偷利用海运来盈利,却不让朝廷使用海运。 这不是典型的既要又要思想嘛? 当然,真想到底是什么,他无从得知。 釐清其间利害关係就行。 若想破此题,首先绝不能激进主张废除漕运,然后全面推行海运。 此举,將触动太多人的利益,显得过於莽撞和不切实际。 甚至不排除,就连同文馆的夫子们,都得到过这些人的好处。 萧景天沉吟片刻,决定写出一种更为稳妥的破题方式。 “漕运者,国脉所系,然利久则弊生;海运者,可为辅之,以紓困解厄。” 开篇破题肯定要写出漕运的重要性,其次再写出当前存在的弊端。 隨后再將海运定位为辅,紓困解厄,而非全面替代漕运。 这样,文章久不会授人以柄,以此攻歼。 毕竟,海运之利,除了他这个穿越者知道,其他官员很难知道其间所带来的丰厚利润。 得先让他们先开放海运,缓缓图之。 接著,萧景天又从承题和起讲里详细阐述漕之弊,如河道维护之艰,民夫徵调所需甚大,劳民伤財,有违圣人之道。 再接之,说明哪怕河道疏浚成功,运抵盛京的粮食损耗巨大。 隨后,话锋一转,提及前朝尝试海运的旧事,强调单一漕运如遇意外事件,则导致京师物价飞涨;但辅以海运,则会解困等等。 到了入手和起股里,他提出』漕海並举,循序渐进之策『,从局部试点,遴选熟知海运精干官员,组建船队,进行小规模,短途试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当然,为了调和漕运相关利益人员不满,可以优先从漕运抽取相关人员进行试验。 萧景天此法,意在从漕运內部间接突破,分而化之。 就是不知道审阅官能够理解。 最后,在中股,后股进一步论证此法的可行性,引用《禹贡》中已有』沿於江海,达於淮泗『的记载,证明海运符合圣贤之道。 其间,又藉助《春秋》微言大义,阐述』通权达变『之理。 整篇策轮写下来,思路清晰,更是在束股里再次强调』漕运为主,海运为辅,二者相济,国用足而民力舒』的核心。 当萧景天停下笔时,顿感手酸背痛。 他才知古代八股难度有多高,连他这个穿越者都绞尽脑汁,累的够呛才写完。 再想到歷次科举中得状元之人,简直是妖孽! 不! 他们是禽兽不如… 萧景天此时方明白,古时范进考了这么多年中举后为何会发疯! 踏马的八股文,不是给傻逼做的… ————— 与此同时,正在衙內办公的金陵別驾冉文康此刻脸色铁青。 就在刚刚,老管家告知他冷府於昨夜突然被缉查司抄家。 连带著他妻子的侄子冷彦霖和一眾妻妾,以及所有家丁全被抓进缉查司大牢。 缉查司是什么地方,他何尝不清楚。 可疑惑的是,他侄子好好的,怎会无缘无故被抄家? “到底因何事被缉查司。查抄?”冉文康眼神微冷,压住心中怒火质问道。 老管家身子一紧,声音微颤:“老爷,罪名是勾结邪教,意图谋逆。” 勾结邪教? 意图谋逆? “荒谬!”冉文康怒极而起,猛地一拍案桌,脸色阴沉如水:“冷家经商数年,纵有天大的罪,也绝不可能是谋逆和勾结邪教!分明是诬陷。” 老家低头不语,微躬的身子瑟瑟发抖。 冉文康见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沉默一会,开口问道:“知道是谁去查抄的吗?” “老爷,线人说是一个新上任百户去的,名叫韩彬。但线人还说,萧府之子萧景天主导了此次行动。” “萧府萧景天?” 闻言冉文康眼神阴冷,瞬间明白这是萧府搞的鬼。 在他眼中萧景天是什么货色,一清二楚。 指望这个蠢货去调度缉查司人员,想都別想。 一定是那个老匹夫的主意。 旋即,他怒极而笑:“好一个萧北伯府,好一个萧景天,真当我冉文康是泥巴不成!” 胸口剧烈起伏,但久居官场的他忍耐很深,仅仅剎那,脸上又恢復了平静。 在屋內,踱步几下,面无表情朝管家吩咐道:“第一,动用所有关係,包括金银,务必保住冷彦霖的性命,绝不能让他在缉查司大牢失掉性命;第二,去告诉徐司马,立刻写奏摺送到盛京弹劾萧擎纵子行凶,残害良商。”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再去將萧景天最近几日所做之事全部写出来,告诉我。” “是,老爷,老奴这就去办!”管家连忙躬身应道,匆匆流去。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大学士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见冉文康面无表情,眼皮一跳,但一想到刺史的命令,硬著头皮也要说出来:“冉大人,徐刺史通知大人立刻前往监察室阅卷,那边诸多大学士已经等候多时了。” 闻言冉文康眉头紧锁,同为金陵州审阅官,他必须到场。 此时虽心系冷家之事,却也不得不应付眼前公务,旋即淡淡道。 “知道,本官即刻便去。” 大学士菊花一松,头也不回,步履匆匆离去。 理了理官服,便朝著监察室走去。 不到一会,当冉文康进屋时,数十名身著儒衫的大学士,以及徐刺史神色平静的品著茶。 见到来人,眾人点点头致意。 “既然都到齐了,开始阅卷吧!”徐硕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话音落下,只见下属吏员將早已密封好的试卷递了上来。 虽非真正秋闈科考,但在场所有人还是对贡院和通文馆学子试考很重视。 “诸位,阅卷时注意各考生策轮是否侧重实际,如若泛泛而谈,此为下论。若著眼实际,立意深远,有可行性,则为上论。” 隨著徐刺史定调,多数大学士点头认可。 毕竟,学生如果写的是一篇华丽词藻,空谈误国之策,人皆厌之。 在场大部分人早就从万人堆里杀了出来,为官数载,自然清楚空谈误国的危害。 但冉文康闻言眉头一皱,神色不悦地看著徐硕。 那表情儼然说:老登,你是在说我的吗? 第五十章:此女可坐化眾生(求大佬追读) 试考还差些许时间结束,萧景天在夫子和眾多学生惊愕目光中。 交卷,收拾笔墨一气呵成。 动作行云流水间,看得在场所有人心里暗骂。 装逼! 萧景天恍若未闻,迈著愉悦步伐离开通文馆。 由於试考放榜是在明天。 萧景天无事,想了想,决定先去『墨韵斋』看看西游售卖情况。 毕竟西游话本是自己的处女作。 关心一下也不过分。 幸好路途也不远,坐著马车很快就到了『墨韵斋』。 一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怔。 原本以为早上百姓购买后,店铺会出现冷清。 可冷清的景象並没有出现。 反倒依旧热闹非凡。 家境殷实的百姓还在排队购买,过道上还有宛如长龙的队伍。 萧景天环视四周,目光一凝,便落在那道忙碌的倩影上。 入目所见乌黑的髻发飘荡,白皙的脸上泛出滴滴汗水,顺著锁骨流入鼓鼓囊囊深壑,旋即消失不见。 微风飘来,裙摆隨著和风在走动中微微飘荡,显得空荡荡。 萧景天想,如果让她穿上前世黑丝,这装扮更让他吉儿不得放假! 许是算计到关键处,柳云梅秀美微蹙,轻抬美眸思考间。 眼角余光瞬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盯著自己看。 她微蹙的秀眉骤然舒展,化作一抹明媚的笑容。 “萧公子,您来了!” “云梅今日辛苦了,先坐下来歇息。” 见她髻发泛著汗水紧贴脸庞,萧景天语气不由温柔了几分,隨后用手轻轻挑开那缕黏糊糊的髻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柳云梅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的身子一颤,脸颊瞬间泛起两抹红霞。 下意识想要后退几步,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 桃花眼中带著几分慌乱,几分羞意,低头轻声道:“公,公子…” “看来云梅真的累坏了,连话都说不出利索,『墨韵斋』要是没了你,我可是会心疼的。”萧景天玩心大开,手指继续梳理她的髮髻。 柳云梅心『砰砰』的跳,她何时遇过这般浪荡举动,只是出於对公子的信任,並未出声呵斥。 “公子莫要打趣妾身,今日西游话本卖的极好,所有画册基本卖光,那些排队的人只是在登机。” 为了掩饰內心慌乱和羞意,连忙转移话题。 “哦!看来书坊生意火爆,一切都是云梅的功劳,那今日收益如何?” 见她越来越害羞,萧景天停止了打闹,將心思放在西游话本。 柳云梅感受到脸上滚烫的手指没了后,娇躯顿时一松,只是脸上的红霞没有消散:“妾身已经所得银钱登记在册,扣除成本,利润足足有一千两。” 她也是没想到一个宣传方法能把普通的话本卖到这么多。 此刻,她不得不对公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萧景天刚要回话,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到『墨韵斋』门前。 “公子!” 来人正是韩彬。 “这位是?”萧景天一看他身边站著一个冷冰冰女子,满脸疑惑问道。 “公子,她是缉查司百户冷素素,大人命我二人前来墨韵斋维持治安。” 韩彬连忙侧身介绍。 冷素素闻言轻』哼『並未答话,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她自然能认出此人就是萧府之子萧景天。 一个只知利用家族权利的紈絝公子哥。 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 萧景天眉目一挑,好奇打量眼前女子。 百户冷素素? 真是人如其名,不仅脸色冷,就连说话也是拽拽的。 可自己好像没得罪过她吧! 上来就给自己好脸色,莫不是有大病? “管好你的狗眼。”见他目不转睛盯著自己,冷素素一阵恶寒,眼中厌恶更浓。 萧景天霎时脸色一冷。 踏马的傻逼女人是吧! 无缘无故给自己两次难堪,真当他是病猫不成! “住口!谁允许你侮辱公子?” 韩彬见公子面带怒意,率先发难。 “嘴巴长在我嘴上,关你什么…” 冷素素『事』还没说,脸上迎来一记耳光。 』啪『一声,清脆耳光在门口响起。 不仅柳云梅愣住,周围排队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冷素素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瞪著萧景天,眸中带著几欲要喷出的怒火:“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怎么?不服气?”萧景天嗤笑,望著冷素素將要忍不住的模样,讥讽道:“想打本公子?你要不试试萧家刀锋有没有你厉害,不敢就对了,出来混没有背景和实力,混个屁。” “不要说你小小的百户了,就是那千户来了,本公子也照打不误,不服气就硬憋回去,免得丟缉查司人。” 即將要动手的冷素素听后身子一僵,脸上怒火更盛。 但一想到动手后的代价,心里涌出一丝屈辱。 她的家族在盛京,族中也有个三品大员,可与萧家一比,根本不够看。 更何况,自己是违背父亲意志,只身入职缉查司的。 她性子虽耿直,但並不傻,知道眼前之人不是她能轻易得罪的。 “这样就对了,本公子是在教你如何做人,別动不动耍著性子玩。”萧景天冷笑一声。 “大人息怒,想必这次教训后,她定能知错就改。”韩彬恭敬抱拳解释一句,隨即转过身的剎那,脸色一变,呵斥道:“冷百户,公子的深意现在可能明白。” 冷素素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著两人,此刻她恨不得一刀宰了两人。 可一想到自身实力,顿时泄气了。 旋即,扭起肥硕大屁股一声不吭离去。 萧景天冷哼一声,也不甚在意,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罢了。 只是一旁的韩彬顺著公子的目光望去,一瞬间就看到冷素素肥硕的大屁股上,眉开眼笑道:“公子此女臀如盆圆满,丰腴肉感好似满溢出来,公子品尝下犹如观音坐莲,坐化眾生之效。” “呸!你这浪荡子教坏公子了。” 一旁柳云梅闻言』啐『了一口,桃花眼瞪了他一眼,又偷偷看向自己大屁股,脸色一滯。 好像没有她的大… 萧景天狠狠剜他一眼:“休要乱说,本公子不是那样人,此女谁能顶得住。” “公子所言不无道理,但师傅曾与我说过,顶不顶得住没关係,公子一直顶就行了。” 第五十一章:大嫂內心(求大佬追读) 萧景天回到萧府时正好瞧见两女有说有笑的吃著饭。 他不禁诧异,从穿越至今,还是第一次见她们一起吃饭。 看著其乐融融画面,他不禁想到自己老妈还有没报上孙子的愿望。 轻轻一嘆,隨即目光变得坚定。 他一定要让萧家子孙在这片润地里生根发芽。 “夫君你回来了。”江灵沅轻抬眼眸,见来人是夫君,笑著上前一步,挽住他的胳膊惊喜道。 也难怪,她这几天总是患得患失。 一开始,贼人冒充自己的夫君,她是打心眼里不愿意。 如若不是受到威胁,再加上小贼答应她的事,怎可能会这样。 但相处久了,她也发现,小贼对她尊重,也在改变府里的现状。 就比如,今日一大早,府里送来一箱箱金银珠宝。 看到这么多钱,江灵沅瞬间惊呆,当得知这些钱是夫君挣来后。 更是难以置信,没想到夫君短短一晚能把金陵首富冷家抄了。 江灵沅心想。 而坐在主位上的江灵汐平静面孔下闪过一丝慌乱,只是微抬眼眸示意的点点头,又低下去吃饭。 活脱脱像个害羞少女。 可萧景天心里嗤笑,鬼踏马害羞少女,完完全全是邪教少女。 也就这个傻夫人没发觉它姐姐的异常。 不过,两姐妹为何反差这么大? 心里一阵疑惑,手上的动作却自然搂住夫人纤细的小蛮腰,顺带著调皮的轻轻向下一滑。 “夫…夫君,姐姐还在呢?赶紧先入座吃饭。” 江灵沅脸上唰的一红,红唇忍不住娇嗔道。 曾几何时被这般轻薄过,还是当姐姐的面,这让她有种別样感受。 坐在主位的江灵汐隔著妹妹的后背自然能看到男人的魔爪小动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她能说什么? 人家是夫妻。 只有自己是孤家寡人, 她多么希望自己也有个夫君。 至少是在自己练功走火入魔,记忆不清醒时,有个人来帮助她一下。 可结果呢? 什么事都要靠自己。 同样让她感到困惑的是,那夜练功走火入魔时好像发生了什么。 可无论怎么想,记忆犹如一层薄纱般,看不清,戳不破。 江灵汐幽幽一嘆,凌乱的思绪渐渐平復。 萧景天可不知道江灵汐心里想法,他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美景所吸引。 由於两人身高相差很多,他的目光很自然能看到夫人衣襟上起伏不定的饱满。 吉尔瞬间不淡定。 踏马的! 秀色可餐美食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心情吃饭。 江灵沅感受到夫君灼热的目光,双颊緋红,一脸害羞颤道:“夫君,姐,姐姐还在一旁,先吃饭吧!” 由於她是背著姐姐,江灵沅也不敢回头去看姐姐,生怕她发现。 可她哪知道,两人动作正全程直播展现到江灵汐眼中。 心里暗啐一声,更不敢抬头看两人撒狗粮。 她也是备受煎熬啊! 吃个饭,还要受这个罪! “好!好!一切听夫人的,为夫只想和夫人一日三餐。” 萧景天眼睛微眯,温柔的在夫人粉嫩耳垂边说道。 “夫君,先,先坐下。”耳垂边热风袭来,让不曾有过体验的江灵沅忍不住轻颤,脑袋反射般向下微缩。 真是个冤家! 就知道欺负我。 待两人坐下后,江灵沅依旧羞涩低下头不敢张望,可看著夫君不停挤压自己位置,忍不住羞道:“夫君,莫要再挤我了。” “夫人,咱两距离那么远,不往里挤挤,留那么大空干嘛?” 萧景天眼睛瞪大,一脸正气问道。 』扑哧『,正在吃饭的江灵汐闻声,將嘴里的白粥喷了一口,带著桌上的筷子也掉在地上,滚进桌底。 见状,她慌忙想要捡起掉落的筷子。 但萧景天却自告奋勇,抢先道:“大嫂,你別动,我来。” 他哪能让大嫂去捡,旋即不顾对方的阻拦钻到桌底。 正要將掉落的筷子捡起时,眼角的余光不知是不是光线暗淡原因。 抬头一看,桌底乌漆麻黑,没有一点亮光。 他就这样凝望『深渊』。 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 看起来就像庄园內荒凉场景一般,显得十分荒凉。 嗯,这个时候就缺个有经验的农场主,给荒凉的园子打理一番,想必会生机勃勃,春色满园。 念及至此,萧景天突然有些愧疚。 夫人还在旁边坐著,自己却在桌底有这般褻瀆想法。 旋即一想,哪个男人没有这般思想,何况,他还是穿越而来的人,思想包袱理应没那么重。 姐妹花少妇可不常见。 毕竟,少妇少妇,腾云驾雾。 那两个少妇,岂不…… 难崩! “夫君,还没找到筷子吗?” 这时,江灵沅间他迟迟不上来,忍不住询问。 可坐在对面同样低著头的江灵汐脸色突然『唰』地红了起来,洁白无瑕玉腿微微调整,襦裙摆放下去。 这一切,江灵沅毫无察觉。 “找到了,找到了。”萧景天恋恋不捨瞥了眼,隨后忍痛从桌底爬了出来。 上来的瞬间,他看向一脸平静的江灵汐时,心底暗骂一句:妖女! “辛苦了夫君。”江灵沅用丝巾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汗水,嘴上嘟囔著:“瞧把你热的,赶紧吃饭吧!” “为夫没事。”萧景天欲哭无泪望著一脸纯洁的夫人,嘆了一口气。 那可不仅身体热。 是哪儿都热。 “对了夫君,早上缉查司送来七八箱金银,说是你让送来的,那些財物不会…” 她一脸紧张,生怕夫君不知从哪骗来的金银。 日子才开始变好,她可不想府里出事。 吃饭的江灵汐手中一顿,同样侧耳倾听,好奇萧景天解释半夜三更弄来的金银。 只听对方哈哈一笑:“放心,送来的钱很乾净,那是查抄金陵冷家財產所得,夫人切勿担心。” “冷家?”江灵沅瞪大眼睛,一脸震惊:“金陵首富那个冷家?” “不错!”他点点头,含笑道。 “冷家犯了什么事被夫君查抄了!”江灵沅追问道。 “他们也就是勾结邪教,意图谋逆,株连九族的死罪!” 萧景天语气温柔,露出雪白皓齿向大嫂看去。 嘴边不忘打个口型:大嫂,你也不想让夫人知道你是邪教中人吧! 江灵汐闻言娇躯忍不住一颤… 第五十二章:姐姐你怎么了?(求大佬追读) 威胁! 他是在赤裸裸威胁自己。 他到底想干什么? 江灵汐低下脑袋想道。 “啊!冷家都是金陵首富了,还勾结邪教,真是胆大包天!那他们现在岂不是被官府抓进昭狱了。” 江灵沅惊得瞪大双眼,嘴巴张成o型,又追问道。 “莫说金陵首富,就是晋朝首富敢勾结邪教,意图谋逆,也是死罪!”萧景天轻哼一声,活动一下腿,转而一脸正气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区区一个商贾算得了什么!” 闻言江灵沅点点头,看向夫君的眼神都变了。 她没想到夫君正气凛然,和死鬼夫君的性格截然不同。 心里隱隱涌起一丝崇拜。 见两人你一眼我一语,江灵汐不说话,愣在椅上胡思乱想。 此刻,她甚至还有几分迷茫。 身为前朝皇族后裔,如今都过去一百余年,还有必要復国吗? 如果不是师傅將她的身份说出来,估计她还不清楚自己背负的使命,更不会嫁入萧府。 与虎谋皮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现如今萧擎和圣教偷偷合作密谋顛覆朝廷,可都过去几年了,毫无任何动作。 而自己前朝皇族身份,亦是双方拿来吸引前朝余孽的引子。 可即使这样,效果甚微。 甚至,江灵汐都感觉復国已无希望。 坚持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著妹妹那一脸幸福的笑容,她生出几分自责,甚至开始有点厌恶自己的身份。 思考之际,她身体一僵,腿上突然感觉到另一只脚压在上面。 江灵汐轻抬眼眸,平静看了两人一眼,又不动声色將玉腿向后缩了回去。 许是自己多想了。 “夫君辛苦了,喝点粥。”江灵沅很体贴,从碗中舀了一勺白粥,送到萧景天嘴边。 萧景天有点哭笑不得:“夫人,我都很大了,自己来。” 话虽是这样说,心里还是很感动。 他发觉夫人对他的態度慢慢在转变。 一嘴吃下去,稠嘟嘟的,口感极佳。 上面动的时候,桌底下的脚也没閒著。 敌退我进,敌缩我绕,就这么玩著。 不过,说实话,从脚上传来的触感很修长,也富有弹性。 如果抬起来把玩一定很爽,再配上黑丝,那真是绝了。 萧景天嬉玩著,江灵汐则嚇得整个人一抖。 他!他!他怎么敢! 瞥了眼妹妹,依旧那副清纯毫不知情的模样羞愧难耐! 生怕异样被妹妹发现。 到那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无论如何躲,都逃脱不掉那只魔脚。 渐渐地,她顿感自己腹水难收,想要去更衣。 在两人你情我浓时,江灵汐『噌』地站起身来,不顾妹妹错愕的目光,慌忙跑了出去。 “姐姐这是怎么了?” 江灵沅手中的勺子一顿,疑惑看了一眼。 闻言萧景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回了一句:“人有三急,大嫂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吧!” 旋即低头看了眼脚上痕跡,心底暗自嘀咕:有些人表面软硬不吃,底下却从硬吃到软。 呵! 女人,果然都是水做的。 另一边,跑回房间的江灵汐不復之前平静,待褪掉衣物,拿起褻裤一看,脸色变得恼羞成怒。 小贼果真可恶! 吃了锅里,看著碗里。 哼! 想威胁我就范,门都没有。 除非自己心甘情愿打开大门。 江灵汐此刻躺在床榻上只觉全身无力,来了感觉,却硬生生憋了回去,属实难受。 她隨即轻嘆一声,什么事还得靠自己,指望別人是不行的。 ————— 府衙审卷室依旧灯火通明。 一群金陵州主官和十余名大学士井然有序坐在桌前,每个人面前摆放著厚厚密封过的考卷。 密封为了避嫌,防止阅卷官看到考生是自家孩子,或是沾亲带故关係,避免手下留情。 身为金陵州刺史,徐硕比较重视此次试考。 学子如果连试考都不行,谈何考秋闈。 试考也关乎到他的顏面。 此前,金陵州歷年学子秋闈都能拔得头筹。 而他上任金陵刺史第二年便进行秋闈,如果考的差了岂不顏面尽失。 所以,寧愿要求高一点,也不能寧缺毋滥。 而接连看了几十篇考卷,竟没有一篇能入他眼。 有的考生要么四书写的好,剩下五经和策论则拉了一坨。 儼然是偏科严重。 此次四书五经抽考题都是基础知识,考察学生理解和运用能力。 简单题目,学子们竟不会引经据典,代圣贤发言。 更有甚者,连八股的格式都不懂。 莫非这次试考没有优秀学生? “咦,这篇文章词藻华丽,引经据典,读起来令人赏心悦目,可再仔细一看,华而不实,泛泛而谈,取为下论。” “气煞老夫,此子竟写甚么赫斯怒如孙悟空一怒,狗屁不通,对牛弹琴,不取!” “字如狗爬,乱標乱记,疑有暗示之意,不取!” “阅卷十余载,老夫第一次连批数卷都写孙悟空,他到底是何人,竟让眾学子痴迷!” “这是我批过最差的一届…” 三四个大学士气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打开考卷密封处名字,看看到底是哪些神仙乱写。 身旁的金陵刺史听得脑瓜嗡嗡作响,自己阅卷情况和几位大学士出现同样问题。 让学生理解』王赫斯怒『的原因,竟写前几日看的西游內容。 活见鬼! 这群学生难不成认为试考答案与西游有关? 他著实难以理解。 坐在稍远的冉文康將几人愁眉苦脸表情看在眼里,心底冷笑一声,隨即翻看手中考卷。 “嗯?” 此时,冉文康惊嘆一声,眼睛骤亮,眼前的文章字跡工整,格式严谨,写的內容有深度。 与之前数十份试卷想必,不可同日而语。 “民之好恶,非难知也,难在君心与民心合一耳…” 细细一看內容,破题巧妙,承题起讲等等皆是引经据典,如圣贤大儒亲至般。 更难得是,此人並未隨意发挥,儼然將思想框在八股法度中。 身为进士出身的冉文康不得不由衷感慨,此子的经学比自己年轻时候还要厉害许多。 可惜的是,观此人字跡,儼然不是自己儿子冉兴华的风格。 不过这篇文章肯定也不会是萧景天所写。 在他眼中,萧景天就是个紈絝公子,没什么才华所言,更逞论能写一手好字! 可惜了,你没有个好爹… 第五十三章:刺史大人愣住(求月票,求追读) 冉文康的反应被身边几位大学士察觉。 连別驾都忍不住发出惊嘆声音,肯定是一篇好文章。 几人纷纷放下手中毛笔,走了过来先睹为快。 这一看,几人的眼睛瞬间移不开。 嘴上更是连连称讚。 “此子从『教化』和『德治』下手,以训诫,劝导为主,此篇文章一出,简直是百官的福音啊!” “不错,老夫观此子虽对贪官污吏所痛恨,但又点出此类人只是个例,大部分都是好官,此子简直是吾等肚里的蛔虫!” “依各位看,此文取个上论?” “不不!若只取上论是淹没他的才华,依老夫看,此人深諳为官之道,应定位案首!” 年纪稍大的大学士此话一出,引得其他几人点头认可。 看了这么多文章,大部分学子写的內容简直不堪入目。 少有好一点的文章也仅仅是中论,亦是下论。 更多学子连下论都没有。 简单点来说就是没资格入榜。 只能说这次试考成绩,让在场眾人担忧。 几人的討论也让徐硕一怔,要知道能写出让在场所有人都认可的八股文,可谓难度极大。 他心中不禁好奇,到底一篇什么样的文章能得到他们认可? 想了想,徐硕从座位上起身,朝那边走去。 “徐大人,您也来看看此子的文章可真是精彩。” “是啊!诸多考生,唯有此子三艺让人眼前一亮。” “依老夫看,此子说不定能在各州秋闈中拔得头筹!” 听到几人吹捧,徐硕更好奇,隨即从冉文康手中接过此人考卷。 入目整体一看,嚯! 字跡工整大气,无一处乱涂乱抹痕跡,让人眼前一亮。 目光下移,首先是四书题,破题,论据,论述的內容让他暗自皱起眉头。 不能说不好,也不能说太好。 只是此子的论述偏向於中庸之道,且从『德治』和『教化』上入手只能说治本不治根。 晋朝近年来边境屡遭敌国侵略,內部则是贪腐盛行,官员中饱私囊比比皆是。 指望让他们做个为民谋福的好官,无异於登天之难。 『德治』与『教化』仅对有良知,有远大抱负的人有用。 可真指望这种手段感化黑了心的贪官,无疑不切实际。 此子文章,的確深得人心。 但身为刺史,他深知这样方法行不通。 徐硕內心轻嘆,一艺內容著实可惜。 他眼睛隨之下移,目光停留在此子讚扬文王之举是』正义『』仁德『时,忍不住点点头。 有自己的理解,可见经义基础之牢靠,二艺可得上论。 很多考生看到此题,只能生搬硬套夸讚周文王之举,没有自己见解,死记硬背式应付考试。 此题便能看出学生之间的差距。 “中庸,灵活变通,深諳为官之道,此子一旦踏上官场不可限量!” 思忖间,又將策论拿起审阅,当看到第一句:』漕运者,国脉所系,然利久则弊生;海运者,可为辅之,以紓困解厄。『时。 徐硕眼冒精光,此法竟和自己想法不谋而合,甚至连观点都一样。 此子仿佛是他肚里的蛔虫,写出內心的想法! 大才,绝世之大才! 但论前两艺,只能为中上之姿,可三艺策论犹如画龙点睛之笔,给整篇文章赋予了灵魂。 “好谋略!” 徐硕忍不住拍案叫绝。 向下继续看,当阐述到漕运弊端丛生时,更是深有同感。 近年来,朝廷诸公因为漕运之困吵翻天了,可最终谁也没说服谁。 只能让漕运继续运转下去。 但徐硕心知肚明,漕运犹如蜜饯,每个看到它的官员都忍不住咬上一口。 所以,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近年来漕运花费颇多的原因。 根本原因就是一群贪得无厌之人趴在上面吸血。 真正运到朝廷的粮食十不存一。 陛下也知其间猫腻,可漕运牵扯甚广,牵一髮而动全身,只能缓缓图之。 甚至,想利用海运打破僵局,但阻力更大,朝廷诸公纷纷上奏海运弊端更多,危险更大,总而言之,漕运比海运安全! 令徐硕没想到,此子竟能分析出漕运根本矛盾。 更甚者,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计谋。 朝堂诸公不是担心海运放开会出现很多问题吗? 那么,解决方法来了,从局部试点,將不安全因素框在可控范围。 甚至,遴选漕运部分官员到海运上试点。 这下,攸攸之口,便能堵上。 从內部分化漕运利益群体,典型的拉一批,打一批。 此子温水煮青蛙的计谋真是绝了! 如果不是密封起来的名字,如果不是试考的考卷。 他真怀疑此子已经浸淫官场二三十载,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 可怕,真的太可怕! 虽然其他学子文章一般,但此刻却不徐硕愉悦心情。 发现了一个人才啊! 冉文康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本想只取此人为上论,为儿子冉文康铺平道路,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刺史大人似乎,不!是已经动心了。 他眼住一转,嘴上突然开怀大笑:“恭喜徐大人,此人文章可以说是近年试考以来最佳文章,下官认为,此人文章可得案首。” 想到这篇文章是自己发现的,顿觉自己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准確。 不仅发现人才,还获得眾多大学士,甚至刺史大人的认可。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慧眼识才,既迎合了大人,又彰显自己眼光,可谓一举两得。 一旁大学士们闻言纷纷附和,难得遇到一篇惊艷才绝文章,不取为案首岂不埋没金陵人才! 冉文康听到所有人都支持自己,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矜持的笑容,继续等待徐硕发话。 闻言徐硕看了眾人一眼,笑了笑,开口说道:“可,將此子取为案首。” “大人英明!” “大人英明!” 眾人纷纷恭贺起来。 “此人惊艷才绝,咱们要不先看看他是金陵哪位学子?” 这时,一个年龄颇大大学生建议道。 冉文康目光微闪,称首道:“诸位大学士所言不无道理,既是金陵人才,何不一窥真容。” 嘴上这般说著,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等人才,必须提前拉拢到收拢自家门下。 徐硕看了看他们,摇摇头:“不可坏了规矩。” “那,大人先看看,反正此人已为案首。” 大学士继续建议道。 老匹夫,安敢坏我大事! 听闻此言,冉文康闪过一丝不悦,心里破口大骂。 徐硕思忖片刻,点点头。 在眾人期待目光中,他轻轻撕开密封一角。 当看到名字剎那,徐硕脸色顿时凝固。 第五十四章:女人都爱美白增大?(求月票,追读) 由於试考成绩明日会在府衙门口张贴出来。 自认能上榜的萧景天並不著急。 所以,整个下午閒来无事的他都在府中没有出去。 古代並没有什么娱乐方式。 大多数人要么在家潜心观书,要么和朋友吃喝嫖赌。 萧景天则是懒洋洋躺在自製木椅上半睡。 没错,一下午閒来无事的他在家自製了一个简易躺椅。 除了这个事,他真不知道要做什么。 搞发明? 先不说前世自身那鬼样,就连考个公都够呛。 况且,他也有自知之明,做个文抄公还行,搞其它事估计行不通。 半躺在椅上的萧景天满是感慨,这方世界虽然不好,但空气新鲜,吃的东西乾净,不用当牛做马为房贷车贷发愁。 是个绝佳养老地方,就是时间久了也太无聊了。 他有时在想,那些古代文人墨客天天都在干嘛? 难不成也是閒来无事在家八卦? 萧景天瞥了眼不远处两女在那嘰嘰喳喳的八卦,顿感女人天性都喜欢说些有的没的事。 “夫人,我听府里下人都在传少爷一个事。” 身穿布衣的翠儿修剪花圃里的花,突然问道。 江灵沅轻闻著花圃里的鲜花,心情很是愉悦,猛地听到这话,秀美微蹙:“说了什么?” “下人都说少爷现在不行了!” 翠儿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正在眯睡的萧景天,低声说道:“可奴婢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少爷一直深爱著夫人,哪里不行。” 江灵沅身子一顿,怒斥道:“乱嚼舌根,夫君好好的没什么事,別听他们瞎说。” 不知道想到什么,脸『唰』地红了起来。 心里暗自嘀咕,他什么都行,真要不行也是自己罢了。 那个尺寸… 大概会死人吧! “奴婢晓得,就是不懂他们为什么每天都把不行掛在嘴边,奴婢很好奇,不行到底是什么意思!” 翠儿有些茫然。 自小就被卖到萧府,长大至今,自身所经歷,知道的东西甚少。 自然不知道其他人说的『不行』具体指哪方面。 所以才会追问夫人。 “行不行只有试过才知道,等你再大点自然晓得。” 江灵沅含糊其词解释,看著长的水灵灵翠儿连男女那方便事都不太明白,顿感头疼。 同时又思考,翠儿身为通房丫鬟,如果自己葵水来了,是不是可以让她代替自己和夫君… 想到这,偷偷看了眼夫君,脸色更红了。 “夫人,奴婢不小了,只是和夫人相比可能还太小。” 翠儿口直心快,见夫人又说自己年龄太小,也不纠结少爷行不行问题,隨即挺起略显尖尖胸脯,倔强回道。 江灵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自己说的话,翠儿显然没理解。 不过,她也没在意,顺著解释道:“我说的不是你年龄,是你的身体。”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她平坦的胸脯轻笑起来。 “呀!夫人好坏,奴婢,奴婢也想让它长大,只是不知该如何…” 翠儿捂著胸,脸庞泛起羞红,支支吾吾羞道。 两人不知道的是,萧景天將两人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脑门青筋渐渐暴起。 有人敢怀疑自己不行? 大丈夫能上能下,岂能被女子质疑,简直奇耻大辱。 隨即又听到两人后面对话,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神色。 翠儿瘦瘦弱弱,看著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最多a杯。 而夫人身材丰满,前面坠著一个负重前行的柚子,显然是d杯。 一对比,就知两人大小。 翠儿纤瘦身材放在现代,更受精神小伙喜欢。 而自己隨著年龄变大,更喜欢如夫人那般婀娜多姿,丰满类型的女人。 这身材可比那些身子没长开的少女强多了。 要姿势有姿势,关键耐力。 少女反而娇滴滴的,需要浇灌。 唉! 看来自己来到古代任重而道远。 想大不是很容易吗? 萧景天坐起身子,朝著两人说道:“想要变大平时可以多吃点番木瓜,集市上就有卖的,吃的时间久了就能见效,番木瓜不仅味美香甜,还能丰胸美白。” 木瓜在古代名叫番木瓜,晋朝热带地方普遍都种植番木瓜水果。 只是价格昂贵,买的人比较少。 普通百姓很少吃,殷实一点的家庭也只偶尔吃一次。 话音刚落。 两女忽然转过身来,脸色通红盯著他。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怎么知晓番木瓜丰胸美白? 一个个疑问充斥著两人脑海。 萧景天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只因两人的目光好像不太友善。 难不成自己说错了? 他虽然不知道吃木瓜有没有丰胸功效,但前世无论是网上集美,还是现实女人,都会买木瓜尝试。 如果上述没有效果,只能使用高科技手段来,也就是去医院丰胸整容手术的方法,在里面填充一些硅胶等。 但古代没有那条件,只能通过食补和水果尝试。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对古代女人杀伤力有多大。 诚然,江灵沅的胸已经够大,但与姐姐相比,还是差上一点。 她不介意让自己的胸再变大一点,男人不都是喜大不喜小吗? 虽然太大也不方便,可夫君灼热目光一直紧盯那里,不是说明夫君也喜欢大胸之人。 其次,再听到番木瓜有美白功效,心里更是火热。 一白遮三丑,哪个女子不想全身上下白一点。 就连『黑渊』都想给它弄得白白嫩嫩的。 “你们別这么盯著,我心里有点发毛。” 萧景天尷尬一笑,试图缓解怪异气氛。 江灵沅也意识到问题,对著夫君嫣然一笑,轻声说道:“妾身有点失神,夫君刚才说番木瓜有什么功效?” 翠儿站在一旁仔细倾听,也是一脸紧张望著少爷,生怕担心自己听错了。 “原来想问这个啊!”萧景天鬆了一口气,想了想,旋即重复道:“为夫说番木瓜不仅味美香甜,还有丰胸美白效果。” 果然,重复一遍后,只见两女脸上除了微微泛红外,更多是喜色。 “夫君身为男子,怎知道这等私密之事?”江灵沅追问道。 私密吗? 萧景天目瞪口呆,旋即又想到这是大晋。 不是前世科技那般发达,隨便一查,或是网上刷刷斗音都了解到的科普。 “本少爷上次遇到个老中医说的…” 他扯个谎,一本正经解释起来 原来是老中医。 江灵沅呢喃一声,美眸泛著喜悦,老中医的话可信,但夫君的话更可信。 翠儿心里也是高兴,低头看著露尖的胸脯,暗自窃喜:吃了番木瓜它就能慢慢长大了。 第五十五章:烟雨楼(加更一章求月票,追读) 直到天色渐黑,赵德柱和李建两个傻逼突然来到萧府喊他去喝花酒。 萧景天这才脱离两女魔鬼追问。 女人对美白增胸的事太执著,也太可怕了。 他忍不住打个寒颤,心中暗自警醒,下次不能再乱说。 此刻,金陵街两旁布满烛光,照亮整个街道。 距离宵禁还早,百姓在宵禁前离开家门出来散步。 酒肆中客人渐多,勾栏赌坊中人进人出,有人出来时红光满面,有人则是灰头土脸。 望著热闹非凡的街道,恍惚间,萧景天有种梦回现代的既视感。 他,大概是想家了。 在这里,他始终是个过客,心中那道道不厌其烦的叮嘱声,那一道道满桌香味的妈妈菜,才是他的家,他的根。 可他明白,身为游子,大抵是回不去了。 成年人的愁绪,思乡不断在心中涌现。 一路上,两人望著沉默的萧景天,不由打趣道:“恁在想甚,晚上出来喝花酒,及时行乐多好。” “是极,俺都这么大了,还没萧兄多愁善感,说!是不是没考好才忧心忡忡的?” 李建一脸贱兮兮笑道。 “可能是吧!” 萧景天情绪有点低沉,望著没心没肺两人,摆了摆手。 “这才是我认识的萧兄,一想到咱被老娘难產生下来,直到近年才算想通,人这一辈子啊,烦心事太多了,娶妻生子烦恼,老爹殷切盼望著俺中举,期望太多了,多到俺这辈子都顾不过来,还不如快活一天是一天。” 赵德柱耸了耸肩膀,瀟洒说道。 萧景天深有同感,男人啊,年龄越大,责任就越大。 上到赡养老人,养家餬口;下到努力工作,还房贷车贷,一身重担全都压在身上。 不敢辞职,不敢失业。 工作中,生活里有诸多委屈也不敢隨意发泄,忍忍就过去了。 大不了跑进车里思绪放空十分钟。 成年的辛酸就在这。 想到这,萧景天嘆了口气。 踏马的!没成想这傻逼看得这么开! 该不会是他想瀟洒故意找的藉口吧! 他眉头一挑,凝视著两人轻笑道:“为兄倒是小看你们了,怎么?考好后想如何瀟洒?” “嘿嘿,听说烟雨楼今夜来了几个』扬州瘦马『,咱们要不要去试试。” 李建只字不提试考之事,晃了晃手中银两,大气道。 笑得真贱,脸也贱,人如其名。 萧景天嘴角一抽心想,可嘴上却说:“唉,为兄也想陪两位兄弟瀟洒,可如今生怕考不好,负了內人的期许!” “考不好怕甚!娘们可以再娶,恁也太胆小了!”赵德柱插嘴道。 “噯,结髮之妻,感情深厚,再者,为兄荷包囊中羞涩…” 萧景天拿出瘪瘪荷包,一脸悲戚。 两人目瞪口呆,不是! 堂堂伯府少爷也是妻管严? 一句话,將他们惊愕住。 接著,又狠狠同情。 家中母老虎如山中大王,他们也是妻…不!是母老虎妻族势力大,压得他们不敢反抗。 夜夜忍辱负重,卑躬屈膝,只为爬的更高。 一瞬间,萧景天悲惨遭遇得到两人共情和认同。 山中老虎早晚给她虎牙拔了。 萧景天如果知道两人內心想法,估计能笑死。 他出来根本就没带钱,所以,荷包中当然也没钱。 “萧兄勿忧,咱三人既是多年好友,今夜又是一见如故的知音,刚才一聊更是倍感亲切,你我三人皆是遭受家中母老虎束缚,今夜我请客!” 赵德柱大手一挥,豪气回道。 “那』扬州瘦马『?” “李建包了。” 赵德柱插嘴道。 “臥槽,你踏马的…” “本以为李兄是个气度不凡,不计较浮財,很重感情,最懂为兄之人,没成想李兄竟是…”萧景天痛心疾首,最后唉声嘆气道:“唉,为兄还是回去吧!” 说完,故作离开姿態。 “萧兄,我不是那意思,不就是扬州瘦马吗?”一句话,当即把李建说急了,咬著牙大气道:“咱包了。” “当真?” “金口玉言!” 终究是他扛下了一切。 几句话就拿下今晚饭钱,萧景天倍感欣慰。 想起前世逢人就说pua话术,他还是想笑。 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所以交付真心不易,你对真正付出了感情的人和事是慷慨,不计较的。 在金钱方面,你不太计较金钱,你对朋友很慷慨大方。 你现在做的事就是大材小用,虽然你平时做事成熟稳重很有男人味,但偶尔的细节也能透露出你的內心其实还有一个很孤单的小孩,你渴望有一个人在私下里能陪你释放一些幼稚单纯的快乐……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准把你卖到东南亚旅游。 意外准让你心甘情愿掏钱。 谈笑间,几人便来到金陵最大的青楼,烟雨楼。 此楼名气极大,楼內女子通常从小被买来,接受琴棋书画,歌舞礼仪训练,素有小扬州瘦马之称。 所以,进入此楼的达官贵人,文人墨客以及大商贾极多。 嚯! 瞧著时进时出,个个红光满面的人。 萧景天感慨此楼消费不低,李建今夜可能大出血。 “几位公子,里面请!” “姑娘们,接客!”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浓妆艷抹,脸上涂满厚厚胭脂粉的老鴇,行走之间白粉不停掉落。 不消片刻,鶯鶯燕燕女人带著风尘气息搂住三人胳膊。 “几位公子,今夜想玩什么,咱这里样样齐全,没有你想不到,只有你做不到的。” 老鴇打心底露出笑容,语气娇滴滴问道。 她眼神很尖,看三人华美衣著,一看就不是普通家族的公子哥。 特別是位於中间的男子,剑眉星目,丰神玉朗,皮肤白皙美少年公子更是眼前一亮。 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公子。 这种身份公子哥出现在烟雨楼也是被巴结,奉为上宾的人。 而围过来三个风尘女人,恨不得把身体融萧景天身上。 萧景天眉头一皱,不露痕跡抽出搂著他胳膊的风尘女子。 这等货色也敢称为金陵最大的青楼? 前世隨便哪个足浴店都比烟雨楼质量高。 更別说高级的商k,大学生个个青春靚丽,远不像烟雨楼女子这般风尘僕僕吧!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腹誹。 第五十六章:案首之人(求月票,感谢九九不是丸丸丸月票) 老鴇討好间,一行人上了二楼。 这一层远不是散客能来的地方,进入二楼人大部分都是达官贵人,亦或是金陵有头有脸人物。 这不,萧景天隨意一瞥,便看到几个年逾半百士人坐在屏风一侧,搂著千娇百媚的女人嬉戏打闹。 “几位公子请坐,我让伙计打壶花酒,女儿们可要好好伺候几位公子。”老鴇諂媚说完,又看向身旁三个女人,厉声道。 “知道啦乾娘!” 三个齐声答道,只是身子微不可察抖了一下。 眼尖的萧景天见状,心里不由感慨。 服务行业不好做,一群身不由己的姑娘啊! 俗话说的好,干一行,恨一行,三百六十行,行行都骂娘! 不知是不是老鴇走的原因,坐在萧景天身边的女人不復之前大胆,突然变得扭捏起来:“公子,奴家叫倩倩,望公子今夜轻轻垂怜奴家。” 萧景天脸一黑,瞥了眼她容貌,顿感食慾全无,敷衍道:“本公子向来怜香惜玉,但,今晚只是和兄弟们喝花酒畅聊的,姑娘切勿多想。” 其他几人闻言哈哈大笑,赵德柱打趣道:“吾兄温柔体贴,断然不会像楼下粗野大汉那般粗暴。” “是极,是极。”李建附和道。 听著两人调侃,萧景天嘴角一抽。 两个傻逼! 正在这时,屏风后突然传来一阵议论声响。 “嘖嘖,你们不知道昨日阅卷,老夫也没见过刺史大人当场震惊的表情。” “李兄此言何意?难不成金陵士子考的不好?” “非也,非也!那名学子写的文章,让在场所有大人都拍案叫绝,一致取他为案首。” “嚯!案首啊?此人必定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但,刺史为何会震惊?不该是高兴吗?” 屏风后那人苦笑一声,再次开口道:“老夫也想知道刺史大人为何会震惊,可哪能猜得透。” 追问之人闻言,诧异道:“难道大学士还不知道此子姓名?” “不知…但,刺史大人最后嘴角呢喃一个『萧』字,老夫猜测此子必定姓萧。” 追问之人嘴角一抽,心中腹誹“刺史大人都说姓萧了,结果还你猜测,太踏马不要老脸了。 心里想著,嘴上却道。 “萧?金陵姓萧学子眾多,难猜,难猜啊!” “说那作甚,过了今夜,明日案首之人姓名自然知晓。” 那人大笑一声,隨即又和眾人喝起酒来。 显然,那边的谈话三人也听到了。 萧景天倒没自作多情联想到自己身上,只是感嘆於八股之难竟有同姓考个案首,简直禽兽不如。 赵德柱和李建相视一眼,看向面色平静的萧景天,开玩笑道:“观旁边之言,姓萧学子得了案首,莫不是萧兄?” 不怪两人乱想,从入学至今,三人学业相当。 现在突然有人说姓萧的人夺了案首,一下就想到萧景天。 两人心里顿吸一口凉气,短短几天就能夺案首? 他不是最近才潜心学习,效果就这么好? 心里落差之大,让他们属实绷不住。 萧景天眉目一挑,你们几个意思? 金陵就我一个姓萧? 踏马的! 要是姓钱,岂不是天下钱都是他的。 旋即,他苦笑一声:“莫要打趣为兄,姓萧之人那么多,怎可能是为兄,再者,你看为兄面相是案首的命吗?” 一句话,瞬间让两人忍不住点点头。 心里更是狠狠的认同。 踏马!咱三人都不是学习的命,你要能在试考得案首,我们还能考个状元呢? 这才是我们认识的好兄弟萧景天。 显然,两人內心已然认定试考案首之人不是他。 “哈哈,俺就说案首不可能是萧兄。”李建隨后大笑,接著道:“萧兄万不可泄气,咱们来年再努力便是。” “就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求学。”李建一脸认同。 两个傻逼! 萧景天忍不住心里吐槽。 不过想想也是,八股那么难,还有人写的那么好。 自己虽说全部写完,可不见得会能得案首。 起码,中个试考榜没问题吧! 至少他当时写答案时狠狠揣摩了审阅官的想法,中榜机率更大。 几人说话间,烟雨店伙计匆匆端著一壶好酒放在桌前,还贴心的拿来几碟下酒菜。 花生米,肉脯干,以及豆腐乳。 萧景天暗暗点头。 “兄弟们,今夜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三人齐齐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便仰头喝下去。 感情深,一口闷。 只是闷下肚中的酒水犹如喝啤酒一般,清汤寡水的。 萧景天摇摇头,对古代的酒不满意。 不过也难怪,古时的烈酒酒精度本就不高,指望他们能研究出蒸馏酒水方法有点不现实。 这时,一楼突然传来一阵阵喧闹吵声,声音由远及近,听得愈发清晰。 “哎哟,原来是冉公子和徐公子大驾光临!” “姑娘们,还不过来接客。” 老鴇热情似火的巴结,身份越高之人,热情也就越高。 话音刚落,一群女人从屋內跑了出来,一瞬间,几人身边全是鶯鶯燕燕。 “她们不用过来,听说烟雨楼来了几个』扬州瘦马『,本公子全包了。” 冉兴华心情显然很高兴,推开一拥而来的女子,对著老鴇倨傲道。 “冉兄大气,今日试考结束,想必案首定是冉兄,吾等今日又沾了冉兄的艷福来体验一把『扬州瘦马』,真是快哉。”站在身后的徐枢立刻吹捧道。 “此言有理,冉兄不仅中了案首,还要將这运气撒播到姑娘们身上,她们有福气嘍!” “冉兄不但人长的英气,心地还那么善良,结交冉兄,真是吾等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身边几人一边阿諛奉承,一边搂著怀中的女人蹂躪。 闻言冉兴华很受用,將再次贴过来的女人推到徐枢几人身旁:“你们啊真是乌鸦嘴,不过,为兄借大家吉言,今晚不醉不归!” 闻听此言,老鴇脸上笑容更盛,諂媚道:“奴家先恭喜冉公子喜提案首,』瘦马『昨天才到烟雨楼,今日就要被公子宠幸,她们真有福气。” 老鴇扭著腰,手上有意无意搭上去想沾沾喜气,可都被冉兴华嫌弃的躲开。 一群人有说有笑,直到走上二楼,冉兴华眼角余光正巧瞥见萧景天坐在里面和赵李二人喝花酒。 他旋即脚步微顿,脸上浮现浓浓恨意。 就在今夜,从府衙回来的父亲告诉他,萧景天带领缉查司人员把冷家给抄了,连他表弟都被关进缉查司昭狱中。 第五十七章:周芷凝异常!(求月票,追读) 再加上之前萧景天又搅黄他与长寧公主之事,可谓是新仇旧恨。 可一想到父亲对他叮嘱,需要隱忍一段时间,他心中愈加不爽。 冉兴华不復先前的得意笑容,脸色陡然阴沉:“哟,我当是谁?原来是萧大才子在这,怎么?试考成绩很差躲在这借酒消愁?” 此话一出,徐枢等人立刻发出一阵鬨笑。 赵德柱和李建脸色顿时铁青,正要起身怒喷,却被萧景天按住。 他眼睛微眯,修长手指旋转著酒杯。 “欠揍?” 別看两人身高只差一点,可萧景天毕竟出身武將世家,身强体壮。 而他常年修身养性,流连烟柳之地,真要打起架来他还是很怵萧景天的。 可看了站在身后几人,五人对三人,优势在我,心里不禁跃跃欲试。 这就是身为富二代的理解。 旋即,他有恃无恐,指著萧景天怒道:“你莫要猖狂,萧府庇护不了你永远,识相的赶紧…” “嘭!” 话没说完,萧景天便拿起手中酒杯,向前一甩,酒杯便带著破风声飞旋而出,准確地砸到冉兴华脑门。 古人身体素质就是棒! 看著冉兴华捂著脑门,声声叫惨哀嚎画面,一阵舒坦。 萧景天舒坦了,冉兴华却疼痛难忍,脑门上被酒杯砸出个大包,丝丝鲜血顺著脑门流了下来。 “啊…” 尖锐的哀嚎声响彻二楼,只听他气急败坏,声嘶底里吼道:“萧景天,你怎敢在风雅之地动手,匹夫!粗鲁的匹夫!” 身为最忠实狗腿子,徐枢立刻护在冉兴华深前,颤巍巍举起手,指著萧景天大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还是不是读书之人,怎这般粗鲁?” “在这里,本公子是喝酒之人,出了此门,本公子就是读书之人?” “怎么,你不爽?” 萧景天旋即又拿起酒杯在手上把玩起来,语气平淡道。 他这动作顿时將几人嚇得向后一缩。 原本挡在冉兴华身前的徐枢见状,眼皮一跳,还没等人看清,麻溜的窜到冉兴华身后,扶著他的身体,色厉內荏道。 “身为读书人怎又要动粗,算你狠!吾不屑与你计较。” 冉兴华眼珠都要绿了,狗日的,你说最狠话,干最怂事。 踏马的还拿老子做挡箭牌,畜生! “啪!” 他隨即在眾人惊愕目光中,转过身去,抬手向徐枢脸上扇去。 “今夜算你厉害!下次定不饶你!” 冉兴华擦了擦脑门上血跡,眼中喷著怒火望向徐枢,气急败坏甩了甩衣袖离开烟雨楼。 今夜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旁观之人偏头看向诡异的一幕,嘴上憋著笑,心里暗自嘀咕:一群怂包! 萧景天愣住,不明白冉兴华这话是对他说的,还是对徐枢说的。 可再看周围人憋笑的表情,瞬间恍然大悟。 这他娘不是对他说的狠话。 他嘴角一抽,难道这就是二代目抽象的一面? “萧兄,真男人!” 赵德柱见冉兴华灰头土脸离开,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佩服道。 “真是一群怂包,俺正要擼起袖子大干一场,谁知他们竟知俺的武力,不战而降。无趣!忒无趣!”李建趾高气昂,面露鄙夷神色道。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行吗?” “俺日你踏马,俺怎么不行。。。” 萧景天慢条斯理的喝上一杯酒,站起身来,望著打闹两人,顿感今夜之行索然无味,也没了玩的心思。 “夜色很晚了,为兄先回府,你们慢慢玩。” 说完,便步履匆匆离开烟雨楼。 “萧兄,萧兄,別走,还没骑马呢?” “……” ————————— 是夜。 街道两旁火烛渐灭,少许檐角店家的灯笼散发著昏暗的光芒。 萧景天熟知回家的路,不多时,便回到了萧府。 让他诧异的是,刚一进府,下人告诉他周芷凝回府了。 本想去跟夫人说声晚安,但一看天色很晚,打消这个念头后,便朝著偏房走去。 虽然和夫人感情慢慢变好,两人从开始的相互提防,到现在无话不谈。 可要说夜夜同房共眠,至少目前来说还做不到。 所以,萧景天始终是在偏房中歇息。 只是此刻,屋內有一妙龄女子正焦躁不安在原地踱步。 女子正是周芷凝。 连夜从圣教归来的她脸色有些苍白,一双修长玉腿不停扭捏著。 一看就是有事。 “公子今夜到底回不回来,等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要不先在房间里解决…” 周芷凝嘴边自语呢喃著,眼神却不时张望外面,面带焦急之色,双腿更是绷得紧紧。 都说人有三急,无外乎大解急,小解急,屁急。 简单点归纳就是屎尿屁。 周芷凝归来之时,一天都是快马加鞭,饿了喝水,渴了还是喝水。 一路上基本都是喝水度过。 这不,忍了这么久的她刚回到府中,身体一放鬆,就彻底便憋不住了。 可当她得知公子一直在找她,忍著去如厕时间也要房间来见见公子。 谁知,等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对於憋了许久的膀胱而言,释放出来无疑是最佳选择。 迟迟不见公子回来,她正要脱衣解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不好!” 听到声响,周芷凝心中暗暗叫苦,自己的膀胱好似收到外界刺激,想要小解的想法更强。 “吱呀———!”一声。 房门推开,萧景天走入屋內,眼眸轻抬,轻声问道:“哟,回来了?” 膀胱紧绷,面色凝固的周芷凝脸上霎时挤出一丝涨红:“公子,奴婢回来了。” 已知,当一个人越想小解,越解不出来时,全身不舒坦。 她此刻就是这样想法,甚至更极端。 脑海里越不去想,越感觉要憋不住。 膀胱好似炸开般,让她全身难受。 “咦?你昨日离开萧府去哪里了?” 萧景天眉目一挑,察觉到周芷凝的异常,隨口问道。 “没,奴婢是回来了一趟圣教,来这里就是想问问公子今夜还有什么吩咐。” 周芷凝试图让自己身体放鬆,可尿意袭来,牙齿忍不住重咬贝唇,硬生生憋著。 她马上要忍不住了… 第五十八章:周芷凝是个大户人家女儿(求月票,求追读) 萧景天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周芷凝的反常,嘴角旋即勾起一抹戏謔:“本公子有些累了,今夜就先捶捶肩膀吧!” “啊…好,好的公子。” 纵有千般难受,此刻也得憋著,只是她的脸色愈加涨红,低著头回道。 刚坐下的萧景天正等著周芷凝的服务,没成想耳边却听到她小心地询问:“公,公子,奴婢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他眉目微挑,脸上笑意更浓。 心里虽有所猜测,但她不说,自己也不会问。 想看最后谁先忍不住。 周芷凝脸色突然羞红起来,欲言又止道:“就是,奴婢就是想去那个。” “那个是哪个?” “就是那个…” “详细点。” 周芷凝被问的羞愤难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自己要,要那个吧! 真是很羞耻。 况且她也说不出口。 可膀胱愈加忍不住,她也生怕自己此刻会尿裤,心一横,眼睛一闭:“奴婢想,想去小,解。” 说完,脸色更加羞耻。 “那你去唄!” 萧景天眼睛微眯,好笑道。 “啊…谢谢公子,奴婢去去就来。”周芷凝面色一喜,慌忙跑出房间,但是,就在她出门的剎那,屋內又响起一道戏謔声响。 “谁让你出门小解,屋里不是有吗?” 萧景天指著屋內半透明的屏风后面尿壶,说道。 “……”周芷凝闻言目瞪口呆,緋红的脸庞好似滴下水。 公子是要她在屋內小解? 就在那道屏风后的夜壶里? “你……无耻!”周芷凝又气又羞愤,她怎么可能当著男人面做出那么羞耻的事。 萧景天见状,眼神微冷:“既然不想,那就来给本公子锤肩膀吧!” 看到萧景天变了脸色,她心里愈加著急,自己似乎真的忍不住了。 可去屏风后面真的很羞耻! 正在这时,周芷凝脸色突然一变,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顾不得心里羞耻,匆忙跑到半透明的屏风后面,细弱蚊蝇颤道:“公,公子不准偷听偷看哦!” “放心,本公子不屑做这等齷齪之事,行君子之事,观声不语。”萧景天回道。 “奴婢相信公子的『为人』?” 屏风后传来一道轻柔声响。 这就信了? 信你个头,信了准卖你保健品。 唉! 只能说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本公子那么光明磊落,何须去偷听偷看! 那等行径是人做的事吗? 幸好,他不是人。 那就没问题了! 萧景天不仅光明正大的看,还要光明正大的听。 他的想法周芷凝没有猜到,如果猜到不得羞耻死。 此刻,屋內异常安静。 安静到周芷凝能清晰听到那声声水流声。 公子在干嘛? 她一边分神,一边又在担忧。 生怕屏风突然倒塌,这样不就社死了吗? 只是隨著时间推移,屋內的声音如开闸放水般刺耳。 周芷凝脸色緋红滴出水来,该死的! 她恨不得时间过的快一点,最好瞬间就完成,免得自己提心弔胆。 可能是大户人家的通病,心越急,时间过得越慢。 萧景天看著屏风后那道倩影,面色古怪。 屋內的屏风是半透明的,隔著屏风,虽然看不到全部身影,但从灯光映照出来的光影还是清晰无比。 只见上面弯著腰,半坐於夜壶上的倩影,正撅起浑圆的肥臀,心急的抖了抖,慌忙提起褻裤,匆匆走了出来。 哪怕是惊鸿一瞥,也是格外诱人。 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养尊处优的。 萧景天不无感嘆道。 “公子,奴婢好了。” 走出屏风后,周芷凝面红耳赤,强忍著心中羞耻,小声说道。 兴许是小解后舒適,她说完话轻抬美眸看了他一眼,在看到他眼睛紧闭后,心中涌起一丝感动。 公子,真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 本以为他还会像上次那晚轻薄自己,没想到自己倒是多想了。 如果萧景天知道她內心想法,估计会笑死,该看的都看完了,还睁著眼乾甚! 不过,他倒是没在这事上继续戏弄她,转而问道:“之前听你说,离开萧府是回圣教去了?” 圣教,简单点说就是邪教。 无论是前世古代,还是晋朝,都有类似教派。 说难听一点,就是一群谋逆,试图推翻统治阶级的组织。 他很好奇,晋朝的圣教是不是也如他所猜想那般,想要顛覆皇帝老儿的统治。 岂料,周芷凝听后却一反常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望了望四周,旋即低声说道:“公子,这事说来话长,奴婢也是在前天晚上收到师傅密信,言及武林各派,以五岳剑派为首的弟子於七日后前往一处地方爭抢一枚老前辈遗留的淬体丹。” 话音刚落,萧景天呼吸变得紧促,一脸兴奋望著周芷凝,激动道:“你確定是淬体丹?” “是,是的公子,师傅是这么与奴婢说的。” 周芷凝一怔,不明白公子为何这般激动。 她哪里知道一枚淬体丹对萧景天吸引力有多大。 他之前从原身册子里了解到淬体丹的功效后,便一直迫不及待想要搜寻此丹下落。 可惜,因为备考秋闈原因,本以为此生再无修炼机会。 谁知,此时竟从她嘴里得知淬体丹的信息。 萧景天如何不激动! “你难道不知道淬体丹的药效?” “不知!”周芷凝一脸茫然,疑惑道。 她没骗人,淬体丹一听就是基础丹药,於她通玄境何干? 要知道江湖上虽说分为一流高手,二流高手,甚至三流高手等等。 但归根结底,江湖各派的实力只有:神游境,归一境,通玄境,凝气境,锻体境。 而她年纪轻轻,从小和师兄一起被师傅收养传授武艺,区区双十之年,便已踏入通玄境高手行列。 虽不及各派掌门,但比之各派的长老都要厉害许多。 自己隨便加入哪个门派也能做个副掌门。 所以,淬体丹到底是什么玩意? 与她通玄境高手有关係? 萧景天脸一黑,心中暗自腹誹,淬体丹那么强大功效,服之轻鬆踏入武学之门。 怎么看你表情,此丹有点鸡肋啊? 旋即,他收敛心思,突然想到什么,继续问道:“你说以五岳剑派的弟子前去一处地方爭夺此丹,这五岳剑派分別叫什么名字?” 踏马! 他心里也是好奇,怎么平行世界也有五岳剑派,难不成自己魂穿到笑傲江湖了? 正在思考间,周芷凝的话彻底让他亚麻呆住。 “五岳剑派就是泰山派,华山派,衡山派,恆山派,嵩山派,公子难道你不知吗?” 萧景天顿感不妙,嘴角微抽问道:“有老阴逼岳不群吗?” “岳掌门啊!他可是江湖上最济公无私,温文尔雅,善良的人了。。。” 第五十九章:久经考验的封建主义战士(求月票,求追读) 济公无私,温文尔雅,善良… 萧景天不停呢喃著这几个词,脸上满是疑惑。 老岳不是个偽君子吗? 为了夺取武林盟主之位,自宫练辟邪剑谱的狠人吗? 他善良? 他济公无私? 他温文尔雅? 是自己脑子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踏马的! 这世界终是癲成自己无法想像的样子了! 萧景天默然无语。 周芷凝的话对自己衝击很大,差点给冲晕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方世界的武林各派如同笑傲江湖那般一样,甚至癲狂到超出他认知的盲区了。 “公子可能不知,岳掌门对门人要求极严,凡是出了门派下山歷练,皆是要求不得伤害寻常百姓,包括此次派门內弟子爭夺淬体丹一般,可谓是践行君子之道。” 周芷凝见萧景天脸色不停变换,似是想到什么,欲言又止尝试问道:“公子难道想要那枚淬体丹?” 她的一句话,又把正在思考的萧景天干沉默了! 他不禁有些怀疑,前世在电视剧,网络上,包括原著中看到的岳不群和此方世界的岳不群是不是一样的人。 为何连圣教之人都对岳不群讚不绝口? 为何差別如此之大? 难道他不是偽君子? 萧景天沉默片刻,不再去想岳不群为人怎样,真君子还是偽君子,终会露出马脚,隨即眉目一挑,开口问道:“本公子想要那枚淬体丹,有办法得到吗?” 他的目的始终是那枚能让自己踏入武学的淬体丹。 至於岳不群,管他什么什么群,只要不碍事就行。 他心中冷冷想道。 “公子莫要小看奴婢,奴婢的实力可是通玄境,五岳剑派派去的弟子可不是奴婢对手,一枚淬体丹手到擒来。”周芷凝嫣然一笑,自信说道。 隨即,怕他不信,又將各派弟子的实力说了出来。 这一说,萧景天恍然大悟。 踏马的! 通玄境? 没想到此女实力竟这般恐怖。 心中不由冒出冷汗,幸好自己及时降服她。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哪里知道,周芷凝並不是被他人降服的,是被伯府的权势,是为了圣教,为了师傅,为了师兄而自愿屈服的… “如此便好,本公子七日后与你,不!还要带上你师兄一起去夺那枚淬体丹。”萧景天一脸訕笑。 他可不敢拿自己小命开玩笑,你是通玄境高手。 可自己还是个普通人,万一遇到高手,小命朝夕不保,那可就亏大了。 韩彬为缉查司百户,正好可以带著人马护他左右。 两个通玄境高手一明一暗保护总该安全了吧! 只要不遇上岳不群偽君子,想必性命无忧。 而四日后便是秋闈,时间来得及。 萧景天心里快速盘算著。 “奴婢领命,只是…”周芷凝话锋一顿,柳眉微蹙:“师傅未曾告知弟子爭夺淬体丹的地方,奴婢需先回圣教一趟询问师傅。” “另外,奴婢,奴婢…” 见她欲言又止,萧景天眉头微蹙:“说!” “奴婢几日未见师兄,想的慌,奴婢想去缉查司一趟。” “原来是这个,去吧!”萧景天轻笑一声,还以为什么事,隨即大手一挥道。 周芷凝神色一黯,心里好似有点落空:“公子不在意?也不生气?” “不!本公子一点也不在意,相反,本公子看到你们相爱,只会更兴奋。” 萧景天脸上掛著笑容,戏謔打量眼前的女人。 想屁呢? 你俩不恩爱,不是更无趣。 本公子只想搞里面。 周芷凝脸上僵住,隨即陷入沉默。 萧景天可不管她感受,见夜色渐晚,明日还需去查看试考榜单。 他便让周芷凝先回去歇息。 一夜无眠。 翌日。 江灵沅起床后便让丫鬟通知夫君来正堂吃早膳。 自昨日知晓番木瓜功效后,特意让下人去集市上买了不少番木瓜放在家里。 她甚至一大早做了蒸番木瓜,炒番木瓜留作早膳,只是第一次做,大部分还是膳食房的厨子帮了忙。 恰巧,萧景天起床洗漱后来到正堂,见夫人正在摆弄满满一桌饭菜,一阵惊讶:“今早是夫人做的饭菜吗?” 身为自己正妻,伯府少夫人很少下厨做饭,平时所食用的都是厨子所做的饭菜。 “呀,夫君来了,妾身做的饭菜还满意吗?” 江灵沅闻声嚇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看到是夫君,脸色突然一红。 番木瓜的確是她做的,只是洗它,蒸它,炒它包括烧火都是厨子来完成,自己仅是站在一旁观看。 也算是她做的吧! 江灵沅心里犹如小鹿碰撞想道。 萧景天也没多想,心里只有感动,没想到她还能亲自下厨做饭给他吃,就凭这份心意,值了! “夫人做的饭菜卖相看起来好馋人啊,『手艺』不错,为夫有点迫不及待尝你的『手艺』了。” 饭菜先別管好不好吃,女人做的必须得先夸,给予肯定。 给足的情绪价值后,再狂暴的母老虎也会变得温顺。 说话也要全面发展。 嘴能提笔控萝莉,武能床上御ren qi, 进可欺身压正太,退可提tun迎眾基… 一个会说话的人,甚至会说骚话的人,哪个女人不爱,不倒贴到你怀里? 这不,话音刚落。 江灵沅变得害羞扭捏起来,特意精致打扮过的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紧身白裙,正好把曼妙曲线身姿展现淋漓尽致。 但此刻,听到小贼的话,她衣襟止不住上下起伏。 旋即,她眸中含水,柔声道:“夫君现在就可以品尝了。” “不!相比这早上的一餐,为夫更喜欢和夫人一日三餐。”萧景天一脸正气道。 身为一名黏人的射手座,往往深情更能打动夫人的心。 深情深情… 不深哪来的情! 说话间,又瞥了一眼感动流泪的江灵沅,心中不无感慨。 “一日三餐吗夫君?妾身今后天天做给你吃,只要不嫌弃就行。” 江灵沅此刻心里很感动,抬起玉手擦了擦眼角泪水,一脸温柔看著夫君。 ??? 果然,女人的理解都靠感化出来! 只是,夫人好像理解错了? 我的一日三餐和你理解的一日三餐是一样的吗? 对此,他很怀疑! 萧景天猛拍脑门,隨即想道这是在古代。 她们哪听过这些情趣话,还是太懵懂无知,过於清纯了。 但,他身为一个久经考验古代封建主义战士,他有义务,有责任,有担当再讲一些普及性教育的付费內容。 毕竟,床下端庄不如床上骚。 正好也可以让夫人提前了解相关知识。 第六十章:古代也有双標之人?(求月票,求追读) 萧景天正要开口,一道倩影幽然走了进来。 “大嫂,姐姐。” 他见状,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和夫人齐声喊了一句。 踏马的! 小娘皮,早晚要把存储的技能都塞给你。 江灵汐轻抬美眸看了两人一眼,扫过妹妹脸上残留的泪痕时,眉头轻蹙,旋即又恢復了正常。 “先坐下来一起用膳吧!” “对了,听说你昨日试考了,考的怎么样?” 这时,端庄坐在椅上,玉腿微微夹紧的江灵汐突然问道。 “夫君试考了吗?妾身怎么不知道。” 江灵沅闻听此言惊讶的捂著小嘴,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昨日才考完,没来得及告诉大嫂,听馆內夫子说,今日张贴红榜於府衙门前。”萧景天诧异回道。 “哦…” 说完,江灵汐便低下头开始吃起饭。 只是叨了几口菜,柳眉微蹙,她发现桌上的饭菜竟然都是番木瓜! 府里什么时候改了伙食,她怎么不知道? 江灵汐茫然看了眼妹妹。 “姐姐,番木瓜好吃吗?”江灵沅眉开眼笑,面带期待之色问道。 江灵汐欲言又止,放下手中的筷子,隨口道:“吾…还行…” “嘻嘻,夫君也说我做的菜好吃,姐姐大概不知道番木瓜有什么好处吧!” 见妹妹秀恩爱,白了她一眼,配合问道:“说吧,姐姐也想知道。” “听夫君说坚持吃番木瓜可以丰胸美白,姐姐也多尝尝。” 江灵沅忽地靠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竟…有这般好处?” 江灵汐怔了怔,对於妹妹说的话有点怀疑。 但细细一想,此话好处竟是萧景天口中说出的。 难道,番木瓜真如他所说有这般好处? 旋即,微不可查低了头看向下方,自己大概是不需要了吧! 有时她也在烦恼,『累赘』稍微小点更好了。 毕竟,天天拖著这么大东西走来走去也不方便。 眼波流转间,她突然敏锐察觉到一双炙热的目光盯著自己?不,是盯著自己胸… 那目光让她內心一紧,该死! 果然太大也不好,容易遭到贼人的惦记。 可心里隱隱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似乎自己的大胸很受对方喜欢。 胡思乱想间,她也不敢乱动,只能任由他肆无忌惮打量著自己的大胸。 萧景天轻笑一声,別过眼神,简单吃了几口,便道:“夫人,大嫂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府衙一趟。” “慢点啊夫君。” 江灵沅不忘叮嘱一番,恋恋不捨收回目光,看向一旁低头的姐姐,说道:“姐姐,咱们快些吃番木瓜吧,能丰胸美白呢?” 江灵汐猛然回过神来,旋即轻抬眼眸,望著碗中的番木瓜挣扎片刻,脸上突然泛起微红吃了起来。 ………… 金陵府衙门口,人流涌动。 今日是试考放榜日,门口挤满了考生,个个翘首以盼等待差役將红榜张贴出来。 不同於真正秋闈,此次试考成绩仅仅作为一个参考,成绩好与坏眾多学子也都能接受。 所以,大多数考生心態都很乐观。 “萧兄,在这!” 这时,刚走到府衙不远处的萧景天听到有人喊了自己,循声望去。 喊他之人正是赵德柱,只是在他身边还有两人。 一人是李建,另外一人却是从未见过的。 “你们来的很早啊!” 萧景天颇为诧异问道。 赵德柱面色微苦,大叫道:“还不是家中老子逼俺过来,说甚么没考好要脱了裤子打!” “俺比赵兄好些,考不好吊起来打。” “……”萧景天哭笑不得,但没有过多关心两人琐事,转而指向旁边的人问道:“这位仁兄是?” “贡院鼎鼎有名的王安民,萧兄你咋忘了?” “这可是和你喝过花酒,拜过把子的兄弟?”赵德柱诧异说道。 王安民善解人意,及时解围道:“萧兄日理万机,喝过几次花酒忘却我也很正常。” 自己只是学业好,但家世不及三人,所以姿態放得很低。 原来是喝过花酒的朋友啊! 萧景天一听,猛拍脑门,懊悔道:“王兄別介意,我最近记忆不好,忘了很多事,別介意!” 王安民隨意摆摆手,並未放在心上,接著问道:“萧兄考得怎么样?听小道消息说有一人得到所有审阅官一致好评,得了案首,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萧景天正想说话,李建却插嘴道:“反正不是咱三人,倒是王兄你有机会中甲榜前三。” 只见他摇头苦笑:“唉,夸大其词之言罢了。” “哼!你们倒是有点自知之明,没那本事也不知来府衙凑什么热闹。” 这时,一道响亮声音从身旁传来,几人抬头一看,身旁不治何时多了一道陌生身影。 “自我介绍下,本人钱宜,贡院学生。”身材微胖的男人趾高气昂说道。 贡院很了不起? 此人著实有些目中无人了。 萧景天眉目微挑,旋即不再搭理此人。 王安民见三人眉头微皱,连忙道:“在下也是贡院考生王安民,只是钱兄有些面生?” 闻言,钱宜倨傲神情中带著一丝酸味:“我是家自学,在贡院掛个名罢了,没见过很正常,听別人说有人得了案首,特来一睹风采。” 说话间,面带不服气之色。 要知自己学习已经够努力,竟还没得案首,想想就来气。 “为兄亦是如此,別人都说那人策论极得眾位大人心意,此人必定满腹才华。”王安民忍不住羡慕。 钱宜嘴一撇,冷哼道:“投机取巧之辈,说不定是哪位达官贵人之子暗定案首之名,如若不然,我等怎没听过金陵出过此等人才呢?” “本人最厌恶达官贵人之子不靠自己努力获取名次,更不屑与之为伍。” 很明显,他仇官。 萧景天眉目微皱,没想对方想法如此极端。 说实话,他说这话很招人厌恶。 贡院是官府办的学校,里面寒门比较多,但也有一部分是达官贵人之子,你光明正大说出来不怕招来祸端? 何况,你討厌达官贵人之子反倒自己去考秋闈做官。 这不是悖论吗? 哦! 萧景天懂了,他討厌是因为他没做官,等他做官了肯定又开始討厌寒门士子。 看来古今之人,也有双標存在! 第六十一章:告官舞弊(求月票,求追读) 王安民闻听此言一反常態默不作声,转而看了一眼身旁三人暗暗担忧起来。 显然,他多虑了。 赵李两人眼未抬,直接把对方的话当成放屁之言。 钱宜见没人搭理,脸色一僵,正要说话。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乱。 原来,几人说话时,衙役將甲乙红榜录取名单张贴在了门口。 可惜,红榜前挤满了人,萧景天想挤进去看都没法。 旋即站在原地慢慢等待人散了再去看。 相比萧景天的淡定,其他几人反倒心思急切。 一个个垫著脚,撅起屁股凑进人堆里看。 可惜无论怎么用力,都挤不进去。 萧景天有些错愕,怎么混子也急著想去看成绩。 难道她们心里没点逼数?也存在一颗案首的心? 可能是他们太想进步了! 萧景天心里想道。 这时,人山人海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声激动的吼叫。 “中了!中了!我在红榜上中举了!” “苍天啊!我也中举了。” 考生看到自己名字录取在红榜后,一个个喜极而泣吼叫起来。 兴奋心情可想而知有多高兴。 相比於中举高兴的人而言,那些没在榜单上找到自己名字的考生则略显沉闷,不甘心的找了一遍又一遍,依旧没找到。 最后失魂落魄哭道。 “贼老天,为什么是我不举!为什么是我…” “…” 王安民略显狼狈挤到人群中,顾不得身上疼痛,透过间隙,目光死死盯著红榜上名单。 他是从最后一名向上看的。 “张继先,李天鹏,王翰民…” 一目十行扫去,皆是没有自己名字。 继续向上看,当扫到榜单中间时,依旧没有。 王安民心里『咯噔』一声,顿感不妙,难道自己也不举? “我是二十四名。” 找了半天,当看到自己名次时,终於鬆了一口气。 “我是第二十五名!” 正在这时,同样挤进人群中间的钱益却一眼看到自己名字位列榜单三十五名,顿时有些失魂落魄。 没想到苦学这么久,竟只获得三十五名?旋即仰天长啸。 “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付出的努力远不及回报,一时间他破防大叫起来。 然而,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道惊叫声。 “举人:周伟鹏,杨宗伟…徐枢!” “经魁:徐明远。” “亚元:冉兴华。” “第一名竟是…” “谁是第一名,叫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身后之人急忙催促问道。 “案首是…萧景天?” “案首是萧景天。” “他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啊!怎么是他?我知道他是谁,此人是通文馆考生,据说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 “我也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那个將经书释意註解成菜谱的人吗?案首怎么会是他?”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一会,当得知萧景天做过离谱的事后,顿时质疑起来。 “此人是萧府之子,平素不爱学习,逢考必睡,绝对有內幕!” “赞同,他品行不端,学业差,肯定是考舞弊获得案首,咱们要去府衙告诉大人。” 一时间,考生们炸开锅,纷纷指责他试考舞弊,蒙蔽诸位大人。 要知道科举舞弊是大罪。 谁也不敢轻易触碰这条底线。 而钱益闻听此言,怒火中烧,原来是靠著舞弊获得了第一名。 必须要揭穿此人真面目。 王安民则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他是真没想到案首竟是萧景天,平素学业差,爱睡觉,喝花酒之人,竟直接得了案首。 其间发生什么他无从得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诸位大人绝没有徇私舞弊,亦或他的成绩没有舞弊。 学习虽然差,但不代表品行差。 至少自己与他相处能看出来。 王安民摇摇头,决定不人云亦云跟隨考生去告官,转而从人群中走了回来。 这时,赵李二人一脸幽怨跑回来。 “萧兄,案…案首是你。” “我听到了。” 萧景天伸个懒腰,淡淡回道。 相比他的平静,赵德柱和李建一脸幽怨:“说,怎么抄成案首的!” 两人下意识认为好兄弟舞弊。 只是,明明坐在同一房间试考,怎么能天衣无缝抄袭到答案呢? 儘管若如此,他们还是不愿承认萧景天是靠自己苦学得到的案首。 这两傻逼! 萧景天青筋暴起,忍不住想给两人一巴掌,终是忍住,进而反问:“你看我像抄的吗?” 两人茫然相视一眼,接著点点头。 萧景天深吸一口气,懒得理他们。 “滚一边去,老子辛辛苦苦写的,怎会抄袭。” “恭贺萧兄获得案首。” 这时,王安民看了看他,恭喜起来。 “一次试考,不至於,等到秋闈再说这话吧!” 萧景天依旧很平静,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感慨。 这次试考案首名次真是捅了马蜂窝。 要是秋闈真案首,那些人不更加破防? 王安民听后也是想开了,隨即哈哈笑道:“倒是为兄失態,虽是一次试考,足以见得萧兄到了秋闈也能拿下案首名次。” “承你吉言,不过,还是好好备考吧!”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隨后几人便在此处分別。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另一边,一群考生乌泱泱地跑到衙门『闻声鼓』处,想都没想,拿起一旁木槌敲了起来。 “咚咚———!” “咚咚———!” 鼓声瞬间惊动府衙里的人,不一会,两个衙役怒气冲冲走了出来。 待看到门前乌泱泱一群考生,脸色一滯。 踏马的! 这群考生想干嘛! 难道不知衙役也需要休息吗? 心里暗骂,脸上却没有一丝生气,转而板著脸道: “何人击鼓鸣冤,有何冤情速速报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无一人说话。 “怂包!”躲在人群的王安民见状,一咬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大声道:“我要举报试考案首是靠著舞弊获得的名次。” “你確定?”身材偏消瘦的衙役追问一句:“若查实你是诬告,则按大晋律法处置,三日后的秋闈革除名单。” 闻言王安民脸色一白,差点没站稳,可一想到萧景天靠著舞弊获得案首,心里更加气愤:“本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衙役一怔,也没说什么,差同伴进去通知上官大人。 此刻,上官雄正在家里忙著造小號。 大號废了,小號必须偷偷练起。 不然上官家后继无人吶。 “大人,衙门外有考生击鼓鸣冤,说昨日试考案首之人是舞弊的。” 这时,衙役站在门口,隔著房门说道。 正火热之际,上官雄听到这话吉尔瞬间痿了。 踏马的! 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在紧要关头来。 望著蔫下去的吉尔,上官雄欲哭无泪。 第六十二章:两女的惊讶(求月票,求追读) 自己年龄都这么大,大多时间力不从心,好不容易来了兴趣,又突然被打断。 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有多差! 无奈之下,咬著牙掀开帘布,从床上下来穿起官服。 “老爷,你这就走了吗?妾身还需要在床上等老爷吗?”帘布內传来一道娇媚的幽怨声。 上官雄身体又是一僵,转过身,望著幽怨的小妾,一脸正气道:“不是我说你,人就不能自力更生靠自己一回吗?动手能力都是逼出来的,本官相信,夫人是行的!” 说完,也不理会对方的幽怨,疾步离开房间。 望著离去身影,小妾嘴唇微张,蓄力一发:“he……tui!天天就知骗老娘。” “说什么日久生情,我呸!不够久怎么生情?” …… 上官雄走到衙门正堂,一脸严肃坐在主位。 望著一群考生围在正堂门口,心生恼怒之意。 “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堂下考生有何冤情速速说来。” 啪案的惊堂木声钱宜嚇了一跳,望著主位上的大人,神情肃穆大声道:“大人,学生要揭露萧景天靠著舞弊获得案首名次,恳请大人查明真相后上报刺史大人,取消此人名次。” “你说是,萧景天舞弊?”上官雄追问道。 “正是!” 闻言,上官雄心里暗骂一声『蠢货』。 此次试考皆由刺史,別驾和眾多大学士共同阅卷,哪来的舞弊? 既然此人说萧景天舞弊了,不拿出证据是说服不了他的。 “可有证据?” 话音落下,钱宜脸色一滯,瞬间愣在原地訥訥不语。 他,他竟把这等重要事忘了,没有证据就要来告,不是纯纯诬告吗? 顿时,他后悔了,支支吾吾回道:“学,学生並无证明证明萧景天舞弊,但眾多同僚皆可作证。” 他一说完,转过身去用眼神示意站在后面的考生。 可让他惊恐的是,他们竟,竟然全部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一瞬间,钱宜心中顿感不妙,似乎,自己被卖了。 主位的上官雄见状,一下就明白过来,这蠢货没有证据也敢来击鼓。 再联想到他们打搅自己的好事,更气的牙痒痒。 “大胆,没有证据也敢击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来人,將此人押入昭狱,待本官向刺史大人稟告后处理。” “退堂!” “遵命大人。” 侍立一旁的衙役低头领命。 此刻,钱宜早已瘫软倒地,嘴角不停呢喃:“大人,学生冤枉啊…” 回应他的,是两个面无表情的衙役。 ……… 当萧景天获得案首消息传回萧府时。 江灵沅嘴唇微张,美眸睁大,听著翠儿叨叨个不停。 “他真得了案首?” “是啊,奴婢听外面人都这么说,假不了。”翠儿很疑惑,少爷得了案首不是好事吗? 少爷知识渊博,又知道女儿家的事。 在她心中儼然就是个才子。 那为什么夫人的反应这么大? 可她將目光转向大夫人时,又是一怔,为什么大夫人也是这幅表情? 江灵汐听后一直处於恍惚状態,原先对他固有的印象,不就是放荡不羈,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吗? 甚至,近来一段时间频频威胁自己,沾小便宜。 就这么一个人,能得案首? 江灵沅依旧没回过神,难以置信:“天啊,咱萧府也要出一个才子了,老伯爷知道了不知是高兴还是苦。” “瞧你说那什么浑话,咱们得把好消息告知老伯爷。” “小妹,你说呢?” 江灵汐目光复杂白了她一眼,心里不禁涌起一丝羡慕。 一个人有时候挺好的,可时间久了,也有点孤单。 有人陪著多好… “不行!昨日只是试考,又不是秋闈,急著报喜干嘛!” 江灵沅一听姐姐打算將消息告知老伯爷,嚇得脸色发白。 她可是知道现在夫君的底细。 真正的夫君早就死了,眼前夫君只是个冒牌货。 跟老伯爷说,万一回来发现端倪不就露馅了吗? 所以,能拖一天是一天。 万一哪怕真被发现了,大不了和夫君带著姐姐一起远走高飞。 天下之大,想必能容下三人。 江灵沅心里不禁羞羞想道。 她所不知的是,在潜移默化中,自己对萧景天的態度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也好,等秋闈过后再说吧!” 江灵汐虽不认同妹妹的话,但一算也就等待几天时间,等得起。 她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正好借著这件事,当面询问萧擎老狐狸何时能光復她的大业。 两人说话间,萧景天也回来了。 走进屋內,看著三人怪异目光,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江灵沅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听说夫君得了案首。” 哦! 原来是这事。 萧景天笑了笑,回了一句:“嗯。” “夫君好厉害,这么多人试考也能摘得案首。”江灵沅一脸崇拜,眼睛亮晶晶望著他。 萧景天额头浮现几道黑线,嘴硬道:“本公子一直都厉害。” 翠儿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举起小手附道:“以前听下人胡言乱语说公子不行,奴婢一直都觉得少爷行,要是他们知道少爷得了案首,不得目瞪口呆。” 又是谣言。 一时间,萧景天有些欲哭无泪。 那不是我,是你们真正少爷吶! 可他又不能当著两人面说,这事也就夫人知道。 不过,该说不说,小丫头说话还是让他很受用的,他旋即点点头:“翠儿,下次府中谁乱嚼根头及时告诉我。” “奴婢知道啦!” 翠儿欢喜雀跃道。 坐在一旁的江灵汐见几人聊的开心,不忘提醒道:“回来戒骄戒躁,回屋好好潜心观书备考秋闈。” 萧景天闻言正有此意,只是他不是去观书,而是准备將西游话本的后续给写出来。 他在回府前特地去了堂『墨韵斋』,询问第二期登记购买人数。 谁知,柳云梅给了个大惊喜,第二期连载预定的人数突破一千人。 这么一看,预定增长幅度很大,预计西游话本隨著影响力变大,有钱人买的更多。 至於盗版问题,他一时间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解决。 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向其他各州推销售卖。 除非,能和其他大书坊合作。 萧景天幽幽想道。 “不知怎地,最近几天,金陵各地百姓都在购买名叫西游的话本,大家都说这话本好看得很!” 这时,站在一旁的翠儿突然说道。 江灵沅也听说了,光听话本中光怪陆离故事就让她心神嚮往,旋即吩咐道:“既然好看翠儿等下出去买几本回来以作消遣,天天在府中也无趣的很。” “正好夫君和姐姐也可以看看西游话本。” “……” 萧景天无言以对! 第六十三章:能看看脚吗?(求月票,求追读) 他心里不知该高兴还是哭笑不得。 毫不夸张的说,西游话本儼然风靡整个金陵州。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殷实百姓,只要有能力买的,基本人手一册。 『墨韵斋』只是受制於饥渴营销策略,无法大规模铺货卖。 而那些买到西游话本的人一看过,立刻把內容说出来,以此炫耀自己的优越感。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西游的影响力越来越高。 没买到的人更加羡慕和好奇,心里如挠痒痒般花费巨资购买二手西游话本看。 整个金陵画风一变,西游话本儼然成了一册难求,高端货代表。 更有甚者明目张胆嘲讽:你买不到说明你地位不行,家境不行。 总有一个占一样吧! 被讽刺的人恼羞成怒发誓变卖家產也要买一本。(本想结合苹果手机才出来时,有人卖肾买的苹果的事,一想这毕竟是架空歷史,古代还做不到那么夸张。) 其间,一些精明的商贾,高价收购二手西游话本,以此赚取利差。 毕竟,从古至今永远不缺二道贩子。 他此刻在想,这算不算给晋朝创造工作岗位了呢? 只是,始料未及的是,西游话本的影响力也传到自己府中。 萧景天打著哈欠,摆摆手道:“我就不必看了,还是先回房间潜心观书吧!” 其实他很想对夫人说:有这钱还不如给我,原著作者就在你面前,还花那冤枉钱干甚! 心里想著,便步履匆匆离开。 江灵汐奇怪看了一眼离去身影,想了一下,轻声道:“买来也送一本到我房间里吧。” …… 回到房间,萧景天凝神静气一会,便开始构思西游后续情节。 说简单也简单,按照86版原著情节所述,孙悟空大闹天宫时,玉皇大帝震怒,派十万天兵天將围剿,结果出师不利,后观音举荐二郎真君杨戩出战,最后两人大战三百回合后,被太上老君用金刚琢中天灵盖,终被擒拿。 搞笑的是,孙悟空反倒因祸得福,在八卦炉中炼就火眼金睛逃了出去,最终玉皇大帝还是请佛祖前来镇压孙悟空五百年。 当然,萧景天不会原模原样照抄,稍微改动一些情节还是更能吸引读者的。 第二期连载的结局高潮依旧卡在孙悟空被佛祖镇在五行山下。 至於后续情节,他打算有选择的写。 猎奇不奇怎么猎,一些较为平淡的情节全部被刪减掉。 话本保留了孙悟空被唐僧解救的场面,以及收了白龙马,猪八戒,沙悟净等等。 笔走龙蛇龙蛇间,房內只剩沙沙作响声。 整整一上午,萧景天都在房间里埋头写话本。 直到一口气將西游记剧中写完,才停笔歇息。 有意思的是,后面的情节大都只是简略写,像西游中唐僧数次误会场面重点写。 就是不知道读者看到唐僧所作所为会不会气得破口大骂。 至於西游结局,萧景天反倒没有按照原著写。 他直接写到真假美猴王时,唐僧误解孙悟空,孙悟空一起之下跑了,六耳獼猴代替他去帮唐僧等人取经。 结果,取经失败,唐僧发现真相时,才知自己误会孙悟空后悔不已,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坚信,结局必须让读者解气了才有市场,开心留给读者才能大卖。 顺带一提,古代大多百姓没什么文化,但能分別好坏,想比圆满的结局,独具个性性格更能让他们开心。 “夫君,观书累著了喝点茶水歇息一会。” “吱”一声,江灵沅端著茶水推门进屋。 “先放在桌上。” 萧景天头未抬,轻声回了一句。 见他目光专注,江灵沅不动声色將茶水放了过去,只是,刚一走到跟前,目光便再也挪不动。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飘到萧景天手上的话本里。 咦? 怎么没声音了。 萧景天好奇抬头转身一看,瞬间亚麻呆住! 两人很近,近到眼睛里只剩下江灵高耸的胸脯直衝脑门。 嘖嘖!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夫人的胸脯好像又变大了一点。 难道番木瓜真有效? 还是说因为离得近原因。 正在认真看话本的江灵沅似乎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立刻回过神来,低头一看。 夫君的眼睛竟直勾勾望著自己的胸脯。 霎时,脸突然泛起红晕。 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已经不反感对方这样行为了。 萧景天回过神,舔了舔发乾的嘴唇说道:“夫人,你这样诱惑让为夫很难抵挡!” 谁知,江灵沅闻听此话一反常態,调皮眨著眼睛:“好看吗?夫君?” “????” 夫人的转变让萧景天当场愣住。 问我好不好看,这是她风格? 今日夫人不仅胸大,胆子也好大。 可心里却很高兴,好看,太好看,如果多看一点更好了。 他旋即鬼使神差说道:“好看,那能不能再看看脚?” 没错,他不仅是胸控,也是个足控! 从头看到脚,好像很不错唉。 江灵沅闻言心例疯狂憋著笑,眼眸疯狂转动,不知是想到什么,声音变得愈加娇媚诱惑:“真要看脚?” 不正常! 绝对不正常! 这还是他的夫人吗? 相处这几天,萧景天对她的性格了如指掌。 可以说,自己一直在拿捏著她,今天反倒异常了? 他刚想拒绝,谁知江灵沅的脚突然伸了过来:“脚在这,想看就看吧!” 就这么简单? 望著近在咫尺的玉足,他迟疑了。 可再一看夫人那鼓励的眼神。 萧景天妙懂,她今日变了! 士別半日当刮目相看。 不过,他还是很欣慰夫人的转变。 旋即也不再犹豫,低下头看去。 “啊!” 惨叫声在屋內响起。 萧景天捂著眼快速跑出。 “哼!看瞎你的狗眼!” 望著落荒而逃的夫君,江灵沅狡黠的眨著眼。 半晌后,见夫君还没回来。 江灵沅这才拿起案桌上的话本仔细端详。 只是,她越看美眸睁得越大,就连高耸的胸脯都剧烈起伏。 这是夫君写的话本吗? 怎么和翠儿从別人手里买来的西游话本如出一辙,甚至还多了许多未曾有的情节。 难道《西游记》是夫君所写? 第六十四章:夫人变了?(求月票,求追读) 书房內的情况萧景天无从得知。 此刻,他捂著眼跑出房间后,径直来到正堂用膳。 正巧遇到大嫂江灵汐端庄坐在椅上吃饭。 “你,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望著捂著眼睛的萧景天,她疑惑问道。 “没事,不小心被蚊子咬了。”萧景天嘴角止不住抽搐。 夫人下脚太狠了。 本以为她是改了性子,谁知都是装的,这才夫人的本性。 彼其娘的! 下次再上当,他就不是人,萧景天恨得牙痒痒。 蚊子? 江灵汐怪异环视四周,也没见到蚊子,瞬间明白他找了个鱉蹙藉口。 “既然府內有蚊子,待会让下人去抓抓。” 她没拆穿,对著一旁丫鬟吩咐道。 “遵命夫人。” “咳咳,抓蚊子倒是不用,刚才只是开玩笑的。”萧景天訕笑道。 撒了一个谎,得用无数个谎来圆。 再说自己若是说出那只蚊子是夫人,不得又招来一脚。 小娘皮还怪皮。 江灵汐玉手一顿,瞥了眼他,淡淡道:“先吃饭。” “对了,灵沅不是去叫你的吗?她怎么没回来。” 这时,江灵汐吃了一口菜突然问道。 是啊! 夫人明明进自己的房间叫他,怎么自己还没来。 按理说从正堂到偏房距离也不远,此时应该到了。 萧景天眼露茫然之色, 突然,他瞬间想到什么。 心里大叫一声“糟了!” 自己在案桌上写的西游手稿还在屋里,夫人一人在偏房,岂不是让她看到了。 萧景天猛地站起身子要去偏房查看。 谁知!江灵沅此时也回来了。 “夫君这是准备去哪?” 一见面,江灵沅似笑非笑望著他。 “吾…刚才落了东西在书房,为夫准备去看看。” 不知是不是错觉,无论是江灵沅说话语气,还是那笑容。 他感觉夫人好像变了,如同换了一个人在说话。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怀疑夫人也被夺舍了。 为了验证心中想法,萧景天看著江灵沅,装作不经意间问道:“为夫走后,夫人在房间里…” 江灵沅打断道:“妾身见夫君走后,又回了趟房间找东西。” 她可没骗人,自己的確回房间找东西的。 正是翠儿从別人买回来的二手《西游记》,她又顺带著对照一番。 果然发现后续內容都能对得上。 那一瞬间,她从一开始狐疑到相信,最后到相信。 她没料到假冒夫君竟是多才多艺之人。 不仅学业好,连话本都写得那么出色。 不由地,她內心泛起些许感慨。 死鬼夫君死得不冤,败在一个多才多艺的对手上,能怪谁。 闻听此言,萧景天的脸上瞬间僵住。 信她的话还不如信自己是秦始皇! 鬼都不信,何况是他。 他內心轻嘆一口气,尷尬地看著夫人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江灵汐来回在两人身上扫了扫,疑惑道:“一点小事值得说吗?” “值得!” 两人齐声回道。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別过头。 江灵汐嘴角微抽,又当面撒起狗粮! 彼其娘的! 萧景天无比確定夫人发现自己写话本的事了,旋即也不装了,坦然坐在椅上说道:“夫人请说吧!” “说什么?”江灵沅装傻充愣问道。 萧景天狐疑盯著她,都知道了,还搁这和他玩聊斋呢? 正想开口,江灵汐突然插嘴道:“刚才通文馆的人过来说下午有一场踏春,要你去参加。” “踏青?” “嗯,你难道不知道每年秋闈前试考结束都要举行一次踏春文会吗?”她疑惑问道。 江灵沅急忙解释,不忘用眼神示意:“夫君最近可能忙得晕头转向,忘记了,是吧夫君!” 萧景天猛拍大腿,连忙说道:“真是忙晕了,要不是大嫂提醒,怕是错过这次踏青。” 两人都有默契,一个解围,一个解释。 还別说,听到他们话,江灵汐也没怀疑什么,只是不放心道:“少和那些青楼女子过多接触,不乾净,另外还有些仕女也会去,注意点。” 萧景天听后略显茫然,踏青和青楼女子有啥关係? 踏青不就是散散步,考前放鬆下吗? 怎么还有仕女也参加? 他思绪有些凌乱,难道古代和现代踏青不同? 知夫莫是妻,江灵沅一眼明白夫君的困惑,旋即解释:“每年试考结束,也就是秋闈两三天前,贡院和通文馆都会应邀金陵青楼举办的踏春,说简单点,青楼出钱,学生们每人写一首诗,等秋闈过后,哪位考生夺得案首,便会將诗掛在青楼门前以供百姓欣赏。” “仕女的话…她们想在此次踏青会上挑选意中人,等秋闈中举过后確定关係,考中了两人皆大欢喜,考不中也就没了后续。” 说到这里,她露出娇媚笑容望著夫君,温柔道:“夫君千万別给妾身带个妹妹回来,要不然…”双手不忘指向他的裤襠处。 见夫人面色不善。 萧景天顿感裤襠处飘来一阵凉颼颼的风。 要是真给夫人带个妹妹回来,指不定哪天晚上突然没了吉尔。 当然,他也没那想法,普通的胭脂俗粉已经很难吸引到他注意。 如果绝色天香美女话,他倒不介意养个女儿。 毕竟他的底线和底裤一样灵活。 不过,这场踏春还需要准备诗。 那没问题了,穿越者的必备技能。 抄袭? 本公子是看没人写,寻思著他们不爱写了呢? “放心,本公子此生只爱夫人一人,绝无再娶她人之意。”萧景天深情望著她,脸不红心不跳发誓道。 他没骗江灵沅,爱可以全部给她,心也可以多分一点。 画大饼谁不会啊! 闻言江灵沅心里一片感动,脸上突然变得害羞起来,走到他面前靠近耳根低声道:“等你回来让你看它!” “此话当真?” “嗯…” 见夫人一脸赤诚之色,萧景天也感动了,旋即一本正气道:“要不先给为夫尝点甜头,以解相思之苦。” “不要,姐姐还在旁边看著呢?妾身有点害羞。”江灵沅羞红了耳朵,俏皮回道。 闻听此言。 萧景天脸上浮现一丝狐疑,他感觉自己被拉扯了。 想了想,最终却不得不接受现实。 “那好,为夫晚上找你,记得留个门。” 第六十五章:踏青,徐锦云(求月票,追读) 午时,阳光明媚。 萧景天离开萧府,前往踏春地点莫愁湖。 走之前,又恶补一些知识。 相传此湖前朝时期,一个名叫莫愁少女远嫁金陵,后来不知道怎么投湖自尽。 据说这事在当时也很震动,无数人感嘆此女用情至深,后来为纪念她,將此湖改为莫愁湖。 从那之后,文人墨客纷纷前往此地弔唁,留下一首首用情至深的诗词。 而青楼未尝不是有这样想法。 利用踏青时机打响青楼的名气,那些仕女则趁此机会寻找有潜力夫君。 可在他看来,这场踏春儼然就是一场相亲大会。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的那么高大上。 边走边想,很快,他到了莫愁湖。 湖畔杨柳依依,微风吹过,柳丝轻佛水面,湖水顿时漾开细碎涟漪。 还別说,越是往里面走,路两旁人熙攘攘,车水马龙,好一番热闹非凡景象。 不时,一群群结伴而来的儒衫青年男女拿著几柄摺扇走了进来。 不一会,人越来越多,莫愁湖很快人声鼎沸。 萧景天隨意扯下一根杨柳,在手上把玩著。 “萧兄!”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萧景天转头望去,只见赵德柱和李建二人正挤过人群,疾步向他跑来。 他略显古怪望著两人,只因他们今日身穿白色儒衫,头戴方巾,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书生气。 只是那挤眉弄眼的笑容,破坏了一身气质,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你可算来了,为兄还以为你要在家里陪著嫂夫人,捨不得出来。”赵德柱凑到身旁,挤眉弄眼调侃道。 猥琐! 李建手上拿著一把摺扇,满脸笑意:“说那甚混话,萧兄每次都不会错过,今日踏青之际正好可以观赏徐家大小姐风采。” “她可是金陵才女,上次去偷看,可是被揍了一顿…” 赵德柱接过话,脸上有点难看。 这是,萧景天插了一嘴,疑惑道:“徐家大小姐是谁?” “萧兄贵人多忘事,为兄可是记得你上次被她一脚踹进河里。” ??? 他被徐家大小姐踹进河里? 萧景天愕然,对方这么猛? 李建有点看不下去了,提醒道:“不仅是你,俺两也被踹进河里,唉!此女性格一点也不温柔,空有一身才气脾气忒古怪。” “咱们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她这样对你我三人。”萧景天追问道。 两人古怪望著他,见他还是那副疑惑表情,转而说道。 “萧兄,等见到你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 萧景天有点苦笑不得。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得罪徐家大小姐肯定是原身干的事。 这狗东西,惹得祸不比他少。 萧景天欲哭无泪。 “先不说那事,能不能见到两说。听说金陵各青楼的花魁都来了,据说要选出新的花魁名次。”赵德柱嘿嘿一笑,低声道。 古代男人的爱好无非就那几样。 一是当官,二是喝酒,三是泡妞。 三者相辅相成。 有了地位,文人墨客就会到青楼找点乐子玩,其中做的最多的就是一边喝花酒一边搂著女子嬉玩。 但要说到花魁,普通人可见不到,一是对方要身材有身材,有才艺有才艺,名气大了,普通人可就难见到了。 歷来每个花魁都受文人墨客追捧,哪怕见不到面,也要一睹芳顏。 正好,此次踏青,给了所有考生看到花魁的机会。 也难怪两人一脸兴奋。 几人说话间,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哄闹声响。 只见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辆以金丝楠木为骨,镶鎏金铜饰的马车停了下来,四周围著几个奴僕和丫鬟。 一看便知是富贵家族的子弟。 “这是何人?” 萧景天好奇问道。 赵德柱此刻却面带苦涩,指著那辆马车说道:“那就是徐家大小姐的座驾。” 嚯! 徐家大小姐这么有权势吗? 见两边站著数个彪悍奴僕和精致丫鬟,萧景天更好奇。 “萧兄啊,她就是徐刺史的女儿徐锦云,咱们惹不起啊!” 李建嚇得一怵,小声道。 金陵刺史乃晋朝正四品高官,管理全州大小事务,可谓是位高权重。 能做上金陵刺史之人,朝堂之上必有通天关係。 而做为刺史女儿徐锦云无不是眾多学子巴结对象,如果被对方看中,荣华富贵手到擒来。 更何况,徐锦云还是个才女。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那么害怕。”萧景天古怪看著两人。 两人顿时无言以对,说的好像你不害怕一样。 就在几人閒聊之时,镶鎏金铜饰马车上的锦帘被一只玉手掀开。 登时,围观的学子呼吸紧促,瞪大眼睛望著。 正在关键之际,一道疾驰的马蹄声突然响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骑到马车旁。 男学子一看,发出一阵嘆息! 而提前来到莫愁湖的仕女们则面带羞红之色望向相貌堂堂的男子。 原来马上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刺史长子徐明远。 “小妹,你怎不等等我!” 车內的徐锦云放下锦帘,又重新坐进去,轻盈道:“哥哥不是说不想和小妹一起来吗?” 徐明远一听脸上露出尷尬,旋即乾巴巴回道:“倒是为兄不对,小妹勿气。” “小妹没有生气,呆在府里也是沉闷,索性带著隨从先来了。” 徐明远理解,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为兄先去找同僚,小妹且安心玩耍,有事让下人告诉我一声。” 不等她回话,徐明远立刻骑马先行离开。 车內旋即陷入一阵沉默。 学子们没见到徐锦云面貌无不嘆息。 如此良机就这样被浪费,既生气又无言以对。 萧景天瞥了眼还在张望两人,轻笑道:“没出息样,人家都没出马车,还看甚。” “俺那是替你们观察,要是被徐锦云发现你我三人在这,指不定要找麻烦。”李建涨红脸,辩驳道。 赵德柱眼珠一转,小声说道:“咱们不如先去那边歇息,免得被她看到。”说著,又指向不远处湖畔水榭处。 萧景天顺著方向一看,湖畔凉亭,果然是一处歇息地。 只是,那里面也坐著不少衣著华美,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 他们或拿著团扇掩面低语,或远眺美景。 萧景天没看到熟人,也不犹豫,点头道:“走吧。” 接著三人疾步向凉亭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停在不远处马车上的徐锦云轻轻撩起锦帘,透过缝隙一瞥,恰好,正巧看到三个离去的身影。 眼神骤然一凝:“璃儿,跟著那几人走。” “知道了小姐。”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名叫璃儿的少女清脆道。 第六十六章:徐锦云找茬(求月票追读) 湖水波光粼粼,一阵微风吹过,將刚到凉亭的三人吹的一阵舒坦。 “此处真是绝佳休息地方。” 萧景天远眺美景,迎著和煦微风感慨道。 “那倒是,等会那些青楼花魁也会前来此地歇息。” “咱们便能近水楼台欣赏了,妙极!妙极!” 两人一脸兴奋,不停色咪咪望著几米远的仕女们。 “下流胚子…” “怎会这般浪荡公子污言秽语。” 由於离得很近,两人说的话一字不露被仕女们听到,纷纷嫌弃向后退了几步,指著三人口诛笔伐。 连带著萧景天都被指责了一番。 他欲哭无泪看向两人,一脸无语。 哥们,能不能別这么猥琐,表现的別这么饥渴啊! 按理说古代性压抑不会那么重。 李建也发现自己言语过於孟浪,一脸訕笑:“玩笑,俺说的玩笑话。” 相比於他,赵德柱显得过於淡定,理都不理那些人,转而走向萧景天,压低声音道:“萧兄,你可准备一些诗词了,没有的话,为兄这里找人买了几首,到时候也能用得上。” 说著,將藏於怀中一团皱巴巴纸掏了出来。 萧景天一怔,诗词还要从別人那买,这不是浪费钱吗? 想要诗词,他能写啊! 这个傻逼。 旋即又理解,对於赵德柱来说,是不是自己的诗词不要紧,关键能在这场踏青上出风头才是关键。 “诗词为兄就不要了,你留著好好用吧!” 赵德柱见状嘴上『嘖嘖』个不停,不忘用羡慕眼神望著他,说道:“得了案首的人就是不一样,连俺买的诗词都不要了。” 萧景天脸一黑,懒得搭理他。 正要坐下,身后突然感到一股无形风袭来。 他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子双手叉腰,杏眼瞪大站在三人身旁看著。 “果然是你们三个,萧景天你怎么还有脸来踏青。” 女子声音清脆,脸上带著十足怒火瞪著他,这一幕瞬间將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三人。 “这位姑娘,本公子何时招惹到姑娘了?” 萧景天愣住,见对方一副兴师问罪模样,就知她是来找茬的。 “装什么糊涂!”女子气得跺脚,“上年踏青时,你…你竟然用淫词艷曲调戏我家小姐,被我家小姐识破后,一脚將你三人踹进水里,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连这事都忘了!” 此话一出,仕女们瞬间譁然,纷纷投来鄙夷目光。 原本就认为三人品行不端,这下更实锤了。 赵德柱和李建闻言脸色僵硬,恨不得拉著萧景天逃离此地。 踏马的! 这事又不是他干的,找他干嘛。 他可比竇娥还冤,不过,谁让他继承了此人的身份。 正欲开口解释,一个清冷如冰水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璃儿,不得多言。” 萧景天循声望去,只见凉亭外停著一辆熟悉的鎏金马车和几个奴僕。 他瞬间明白,原来是徐家大小姐踹了他。 思考间,马车的锦帘被一只玉手掀开,一位身穿月白儒裙,面戴淡青色薄纱少女缓缓走出。 此女正是徐锦云。 她外形高挑,体態轻盈,步履间自带一股书卷气质。 面容虽看不清,整个人却清新脱俗,让人眼前一亮。 徐锦云裊裊走到凉亭,目光平静道:“萧公子又见面了,上次之事本以为你会信守承诺,不来参加踏青文会,没想到是我想错了。” 平静的声音中,却字字带著锋芒。 “徐小姐,本公子昔日过於孟浪,如有冒犯之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萧景天一怔,原来有这过结,隨即语气诚恳,一脸歉意。 徐锦云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但隨即又恢復平静。 她可不信对方是真心诚意道歉,否则的话也不会忘记昔日之言。 “冒不冒犯已经过去了,只是你此刻的行为確实让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软绵绵的话中带著刺,不禁让萧景天眉头紧皱,正想著如何应对,远远又听到一个爽朗声音插了进来。 “小妹,你怎不去船上歇息。” 只见徐明远去而復返,身后还带著几个萧景天的老熟人。 “今日还真是热闹!” 萧景天心中暗自嘀咕,望著冉兴华和徐枢紧紧跟在徐明远身后,顿感头疼。 “兄长,小妹遇到个熟人想来此打个招呼。” 徐锦云抬头瞥了一眼徐明远,面色平静回道。 “原来如此,不过,此地皆是同窗,莫要失了礼数。” 作为刺史长子,徐明远自带长兄稳重和威严。 当他走进凉亭后,环视四周,在一道身影上微微停留一瞬。 “如不出所料,这位公子便是萧府萧公子吧!” “正是,咱们认识?” 萧景天略感诧异,没想到对方竟认识他。 青纱底下的徐锦云唇角轻抿,愕然看向兄长,不明白他为什么认识对方。 而凉亭外跟来的冉兴华和徐枢则要沉默许多,反倒破天荒一字未说。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冉兴华的脑门到现在还隱隱作痛,他可不想再找打来。 至於徐枢更现实,老大都没开话,身为小弟更不会开口。 “哈哈!”徐明远爽朗一笑:“虽不认识,但久仰萧公子大名,不如今日能否一起畅饮一杯。” 就在昨夜,父亲阅卷结束,告诉他萧景天是本次试考的案首时。 他也狠狠震惊,自己才华毋庸置疑,没想到这个变態考的比他还要好。 心里虽然不服气,但父亲告知其间原因。 无它,就因萧景天的策论分析透彻,有效解决两运之爭难题。 而这,直接把他老子哄高兴了。 可想而知,当时的周明远有多鬱闷。 你是我老子,怎么还偏袒別人。 好父亲打开方式错了。 自己终究是错付了十几年的感情。 但不得不说,父亲隨后话音一转,又谈到萧景天策论內容后,他心里更震惊。 漕运和海运之事朝廷一直没解决,现如今萧景天给出了解决办法,就连两运深层矛盾和原因都分析的很透彻,如同老谋深算的官员。 这还是人写出来的东西吗?简直是禽兽。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是他当时最大的感受。 “徐兄之请,固所愿。”萧景天也没犹豫,豪爽答应下来。 虽不知对方为何请他喝酒,但徐明远真切实意的热情他感受到了。 徐锦云愕然,实在不懂兄长所作所为。 难道两人是多年的好基友? 第六十七章:用时间换空间(求月票,求追读) 莫愁湖水中心一艘水船飘荡其间。 此刻,萧景天和徐明远於船头相视而坐。 桌上摆放著些许瓜果和一壶酒。 而徐锦云则坐在两人一旁。 徐明远执壶斟酒,动作优雅,瞥了一眼身旁,忽而一笑。 旋即转向旁边的小妹,以眼神示意。 徐锦云薄纱下的脸颊微微一滯,显然没料到兄长会让她斟酒。 略一迟疑,还是伸出玉手接过酒壶,在两人杯中倒上美酒。 “萧兄。”徐明远举起酒杯,目光灼灼道:“昨日偶知你之策论,关於漕运和海运见解令为兄耳目一新。不知可否详细说说漕海两运又该如何循序渐进实施,又如何化解其间的阻力?” 萧景天一怔,据他所知,歷次试考的答案除却审阅管能看到。 其他人是无从得知,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他老子告诉徐明远的? 萧景天瞬间明白,旋即端起酒杯,两人碰一杯后,摇摇头道:“徐兄过誉了,策论见解能得诸位大人看中实属侥倖,不敢再造逆天之言。” 徐明远笑了笑,显然不信对方之言。 “非也,私以为诸位大人显然看出兄的策论妙处,要不然也不能取为案首。”他顿了顿,接著脸色突然一变,咬牙道:“可恨的是两运之爭持续整整数十年之久,致使粮价年年飞涨,百姓苦不堪言,其间又养肥了多少蛀虫,他们到现在还不满足,著实可恨可气。” 这一番话,直接让萧景天刮目相看。 没想到他竟是性情中人,更看出两运的危害。 要知道,漕运之利,利於贪官污吏,损於国家。 此消彼长之下,有些人养肥了,而国库收益却日渐减少。 渐渐地,粮食运不到京城,导致粮食涨价,朝廷不得不为了安抚民心,花钱抑制粮价。 最终收益的是谁? 还不是那群世家。 说到底,人的欲望是无穷的,那群人从漕运中得了金钱,得了损耗粮食,却害了国家。 萧景天站在前世角度上,对此一目了然。 可他能说什么? 废漕运,开海运? 这话一说出口,连远在边疆的父亲都保护不了他。 他可不会为此牺牲性命,对自己有利就做,对自己有害做个屁。 他的底线跟底裤一样灵活。 萧景天轻嘆一声,沉默半晌,终是开口说道:“漕运积弊已久,牵涉无数官吏,民夫,沿河各州利益,可谓是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若骤然以海运替代漕运,必然阻力重重,非但新政毁於一旦,就连…” 见他欲言又止,徐明远何尝不知,但心中那股恨意更浓:“萧兄所言我懂,但弊政不根除,国脉终受其损。私愚见,陛下应已雷霆之势,遴选干练官员,总揽海运事宜,再派酷吏严查漕运贪腐,裁撤冗员,將没有贪污之人转而到海运之上。” 徐锦云柳眉微蹙,陷入沉默。 萧景天一边喝著小酒,一边听著。 身为一个合格倾听者,贸然打断是不礼貌的。 待徐明远话音停下后,不解道:“接著说,接著…” 『奏乐』还没说完,徐明仿佛激励打了鸡血般,慷慨激昂道:“再以海运之利,反哺朝廷,如此双管齐下虽有阵痛,但可收长远之利益。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岂能因畏惧阻力而踌躇不前!” 立时,徐锦云柳眉紧锁,兄长的想法似乎过於理想,偏激… “说的好!”萧景天突然拍案而起,鼓起掌来:“那些贪官污吏早就该全杀了!” 这话一说出口,整的徐明远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问道:“萧兄是认可我的想法?” “认可!非常认可!” 萧景天给出肯定回答。 毕竟对於理想主义骚年,给予十足认可是有必要的。 贸然反对,只会打击理想主义的信心。 晋朝就缺他这种赤胆忠心的官员。 可是,他这样性情,能中举吗? 大概,不举吧! 毕竟官场上的复杂远不是目前徐明远能理解的。 好官好做,却做不好官。 理想主义情怀只能放在心里,但你说出来,又想去实践,无异於害了自己又害了跟隨你的人。 萧景天为了不打击他信心,委婉建议道:“徐兄高见,但雷霆之势必须要有绝对权威和力量做后盾,而且时机也要恰当,否则恐生不测啊!” “其次,反对开海运的官员不在少数,漕运那些官员见此情形岂会坐以待毙?他们只需躲在阴暗角落中破坏,便可令开海事宜举步维艰,想要开海何其难也!” 先给足情绪价值,再夹杂些许建议。 这样方法,既能得到认可,又不致使对方反感。 果然,当徐明远听后眉头一皱,显然听进去了。 但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转而苦笑道:“咱们说了半天萧兄也没回答第一个问题,怎么去实施,怎么去化解阻力。” 徐锦云微瞪大眼,白了兄长一眼,是你说了半天废话。 “是嘛!” 萧景天也瞪大眼睛,懊悔拍了拍手掌:“你看为兄差点都忘了,等下说,咱们先干一杯!” 不等对方回答,直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 徐明远语塞,有种大力打进棉花的感觉。 旋即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片刻,双方杯中酒没了,周明远瞥了眼小妹,又继续问道:“萧兄,到底该如何做?” “说到哪了?”萧景天茫然道。 “……” “瞧我这脑子,想起来了!” 萧景天拿起一块瓜果,吃了一口接著道:“为兄也不保证此法有用,徐兄切记,今日之言仅限你我之耳,不可向外说。” 踏马的! 必须打个补丁,万一哥们把他说的话往外说,自己岂不处於风口浪尖里。 “放心!我不会说。” 徐明远听后点点头,保证道。 萧景天嘴一撇,信你个鬼,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想要开海,首先必须分解漕运內部,或许以重利,或招揽,只要能让部分人尝到甜头,漕运內部自然瓦解。接著…” 话锋一顿,端起酒杯向徐锦云示意。 徐锦云白了他一眼,又倒了酒。 “开展上面的条件必须是先小范围试点海运,可以在相邻两州,甚至三个州之间试点,待成效显著,那些利益群体见有利可图,便会將注意力转移到海运上,隨后润物细无声弱化漕运地位,削减其份额,用时间换空间,此法虽慢,却稳,更不会引起剧烈反弹!” 第六十八章:师妹,等我升任千户咱们成婚吧!(求月票,追读) 用时间换空间? 一旁的徐锦云听后,若有所思。 但她自幼聪慧,饱读诗书,自然能听懂萧景天的话,柳眉渐渐舒展开来。 相比兄长偏激且幼稚的言论,他的话更深諳人性,懂得为官之道,她更没想到对方变化如此之大。 虽然昔日因淫词艷曲產生厌恶,但又被眼前这份远超同龄人的见识冲淡了几分。 不由多看了几眼,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徐锦云下意识拿起酒壶,替萧景天见底的酒杯悄然斟满,动作比之前自然不少。 同样,坐立对面的徐明远听后陷入沉思。 他並非愚钝之人,只是少年的衝动和经歷少了些,儼然盖过他的理智。 此刻被萧景天点醒,仔细思量一番,更觉得自己想法更显幼稚。 旋即,他长嘆一声:“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是我思虑不周,过於急切了。朝堂之上错综复杂,远非圣贤书中道理所能悟透,吾受教了。” 言语间,已然对萧景天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得案首之名,实至名归。 自己真的是技不如人。 “徐兄经歷多了,自然会懂。一切尽力而为,无愧於心便是。” 萧景天笑了笑,摆摆手道。 对方的话,也让萧景天感慨万千。 徐明远是个有理想的人,远比那些得过且过之人要好的多。 只是,往往这群人,最终落不得好下场。 如张居正利用一条鞭法为大明续命,到最后还不是被万历皇帝清算。 如宋朝的王安石变法…… 官做的大,不代表能做好。 能做官,不一定能做好官。 古往今来,亦是如此,想做点好事,难上加难,更有甚者说你不合群。 唯有同流合污才能入群。 思考之际,一艘小船悠然开了过来,船上坐的是徐锦云丫鬟璃儿。 “少爷,花台那边通知奴婢花魁们到了。” “知道了。”徐明远点点头,手一抬,道:“萧兄,请!” 萧景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旋即起身离去。 夕阳已经落山,莫愁湖上许多灯笼都亮了起来。 同样,等待许久的青楼花魁如约而至。 船夫將船停靠岸边,两人下船后便见草坪上挤满了人。 许多学子提著各色灯笼带著书童围在花台四周。 晋朝,大多数读书家族一般都会养个书童陪著子嗣一起伴读,一方面是方便学习,一方面是隔绝女色。 但更多的是怕学子沉迷女色,所以標配书童。 这就导致了不少学子如果禁慾久了,便会和书童发生关係。 男男之风嘛!歷来盛行。 书童不仅可以伴读,偶尔还会耳鬢廝磨,暗通款曲。 这时,只听花台上的老鴇大声一说,六位花魁排著队开始上台展示自己的才艺。 目的嘛,当然是让观看的学子赠诗一首,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名气。 说快也快,思考时,只见一位怀抱琵琶,身子婀娜的花魁玉指轻拨,一曲哀婉缠绵的琴音悠然响起。 琴音时而低沉,时而激越,引得台下学子如痴如醉。 一曲完毕,学子们还没回过神来。 直到老鴇上台提醒他们写诗,才陡然惊醒。 “萧兄,此女琴艺如何!” 徐明远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萧景天问道。 萧景天沉吟片刻,给出客观评价:“尚可!” 的確是还不错,此女琴艺显然经过多年练习才有这般水平。 要说太好听也不至於,给人一种中上但缺少灵魂的感觉。 徐明远点点头,认可道:“要说琴艺高超者,私倒是认识一个,只是她自小钟情诗词,萧兄想听需要相赠一首才可。” “哦!能得徐兄认可,足见对方琴艺了得,至於诗不是问题。” 徐明远转而笑了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萧景天眼睛瞪大,指著停在湖边穿上之人,开玩笑道:“难不成是令妹?” “不错。” 听到答案,萧景天忍不住嘴角微抽,绕了一圈是想说你妹妹啊! 可惜他志不在此,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有少妇花样多。 他立刻打著哈欠转移话题,指著花台上的花魁道:“咦,这几个女子表演真不错。” 台上剩下五名花魁爭奇斗艳,或娇媚舞蹈,或轻盈戏唱,或表演身体韧性。 直看得台下学子眼花繚乱,沉浸其间。 待六位花魁表演完毕,齐齐向台下行礼,老鴇再次登上花台,满脸堆满了笑容。 “诸位才子,姑娘们才艺大家也都见识了,接下来便是各位才子展露才华时候,若有哪位公子能为心仪的姑娘赋诗一首,博得彩头,不仅能和姑娘们春宵一晚,他日若中举,其诗更会悬於青楼前,扬名金陵。”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沸腾。 这不仅是为博美人一笑,更是扬名立万的机会。 许多学子摩拳擦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诗词交了上去。 徐明远显然对此兴趣不大,连诗词都没写,他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萧景天身上。 一个被父亲夸讚,认可的人,可见其才华横溢。 结交此人才是最紧要的。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速度。 ??? 对方灼热的目光萧景天自然能感受到,嚇得他身体一哆嗦,立刻找个』小解『藉口逃了出去。 踏马的! 自己可不想被掰弯。 得赶紧找夫人重振雄风才是。 …… 与此同时,金陵缉查司。 韩彬穿著发亮的公服意气风发。 他如今在缉查司地位攀高,人人见了他都要尊敬称呼一声『韩百户』,可谓是春风得意。 连续几日审讯冉兴华后,终於拿到死无对证的证据,正要去镇抚大人那边稟报,却在院內看到一个让他意外的倩影。 “凝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几日未见,瘦了许多,要多吃一点。” 只见他快步向前,走到女子身旁一手握住纤纤玉手,温柔细语叮嘱道。 “吾…师妹想来看看师兄。” 周芷凝强顏欢笑,想挣开那双手,可心里却升起一抹愧疚后,玉手又悄然放下。 师兄依旧是爱自己的,时刻关心自己。 而她呢? 却背著师兄任由萧景天轻薄。 闻言韩彬笑了笑,温柔说道:“倒是让师妹牵掛了,师妹且放心,为兄一切安好,等升任千户之时,咱们就成婚吧!” 听到这番话,周芷凝瞬间感动落泪。 师兄还是想娶自己。 只是,她此刻更愧疚了。 对不起,师兄,师妹的身子,嘴巴… 已经不乾净了… 第六十九章:深不可测的岳不群!(求月票追读) 周芷凝低下头,眼泪无声滑落,在灯光下愈发楚楚可人。 “师妹你怎么哭了?”韩彬见状,心中一惊,握著她的玉手不由紧了几分,“告诉师兄,是不是在萧府受委屈了?” 周芷凝慌忙否认:“没有,师兄多虑了。” 自己都长大了,不该再让师兄担心。 只要师兄过得好,自己受再大委屈,也要咽下去。 “萧公子…待我很好,每天吃饱喝足,师妹已经很满足了。只是师妹觉得自己没用,不能帮师兄分忧。” 她心中一片苦涩,半真半假回道。 自己的確吃饱喝足,可… 那都是自己被逼无奈之下吃的。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韩彬握紧她的玉手,柔声安慰道:“师妹今后受再大委屈,也要告诉我,师兄会一直陪伴著你。另外,待在萧公子身边一定要时刻保护好自己,待师兄更进一步,就是你我成亲之日。” 旋即,將她拥抱入怀。 靠师兄怀中,感受著曾经熟悉的温暖。 此刻周芷凝更加愧疚。 自己在吃『鸡脖』时候你就在一直在门外陪伴。 师妹已经彻彻底底脏了。 师兄,我可能没法和你成亲了,对不起,师兄! 念及至此,她猛地推开韩彬,內疚道:“师兄,我,我该回去了。” 韩彬愕然望著突然推开自己的师妹。 不明白为何才见面,说了几句话就要离开? 他眉头紧锁,试图再次靠近:“凝儿,可是师兄说错了什么?” “没,没有,只是天色已晚,我若回去迟了,怕公子责怪!” 周芷凝后退一步,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原来如此!”韩彬负手於后,掩饰自身的尷尬:“还是师妹思虑周全,只是,你我好不容易见一面,不如回房间再聊一会。” 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要两人进房间多呆一会。 周芷凝也明白师兄的意思,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婉拒道:“有时间再聊吧,对了!师兄,秋闈后萧公子要你我陪他出去一趟。” 刚想离开,突然想到萧景天交代她的事。 隨即將淬体丹的事说出来。 韩彬闻言神色顿时凝重起来,身为通玄境高手,又在缉查司任职几日里,自己所知道的秘密远比別人知道的多。 虽然自己权限不高,但一些普通势力了解不到的东西,他都清楚。 一时间他眉头微蹙,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摩挲起来,沉吟半晌,目光锐利地看向师妹:“你的意思,公子是想要那枚淬体丹?” 周芷凝点点头:“公子对此丹极为看重,但似乎又对五岳剑派又极为忌惮。” 回忆之前萧景天的脸色,她明显感觉出公子好像很怕五岳剑派什么人似的。 “淬体丹虽是基础丹药,但对未曾习武之人却有奇效,不仅能易筋锻骨,还能打下雄厚的武道根基。公子他未曾习武,此丹於他而言,確实可以帮他踏入武道大门。” 他立刻猜到萧景天的意图,只是一提到五岳剑派,他脑海中飞快闪过有关五岳剑派的信息,只是越想,心情越沉重。 “在我来金陵之前,师傅曾说五岳剑派这次会派出门內年轻一代弟子参与,以师兄和我的实力,抢夺此丹应当不难。” 周芷凝补充道,显然对此行很自信。 在她看来,五岳剑派的弟子最高不过通玄境,剩下的要么锻体境,要么凝气境。 她和师兄两人轻鬆应对。 韩彬却摇摇头,脸上並无轻鬆之色,反而带著一丝凝重:“师妹之前久在圣教,对五岳剑派甚至华山派知之甚少。普通弟子自然不足为虑,但问题在於…岳不群!” 提到这个名字,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岳不群不是『君子剑』的正人君子吗?” 周芷凝有些不解,“江湖传闻他温文尔雅,处事公允,乃是正道楷模,难道还会为了一枚小小的淬体丹,对我们小辈出手不成!” “正道楷模?处事公允?” 韩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讥讽道:“师妹你也太天真了,我在缉查司卷宗里对这位『君子剑』的记载可远非江湖传闻那般光鲜。” 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屑:“此人表面仁义道德,实则城府极深,最是护短,若是知晓门下弟子吃亏,怕会暗中报復。何况!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远远便能感受他內力深不可测,恐怕已至归一境巔峰,甚至…半只脚已踏入神游境门槛,在他面前,师兄恐怕走不过三招。” 闻言周芷凝脸色煞白,她虽然感觉岳不群不会以大欺小。 可万一呢? 万一他为老不尊,贸然对她和师兄二人出手,岂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何况,通玄境与归一境之间的鸿沟,更別提触摸道神游境的岳不群了。 可以说,岳不群已然是江湖上顶尖高手的存在。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公子对淬体丹志在必得…” 周芷凝欲言又止,脸上充满担忧。 韩彬陷入沉默,手指间不停摩挲,思考著怎么才能万无一失不被岳不群报復。 结合缉查司卷宗的记录,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硬抢,风险太大,尤其要担心岳不群的报復,有点得不偿失。” 韩彬嘴角上扬,缓缓道:“但手段並不只有这一种,別忘了!公子为什么让我也跟去,兴许缉查司身份能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缉查司权力极大,上到监察百官,下到监视江湖各派,可谓是权力滔天。 岳不群虽为江湖巨擎,但终究比不过缉查司。 至少明面上不敢缉查司为敌。 周芷凝眼睛一亮:“师兄的意思是…” “咱们要借势!”韩彬斩钉截铁地说道。“缉查司办案,江湖各派谁敢反抗就格杀勿论,若他们遵守晋朝规矩,我们便不轻举妄动,若情况有变,或者岳不群敢以势压人,我们就地动手。” 他拍了拍腰牌,冷笑道:“岳不群最爱惜羽毛,重视自己清誉,绝不会明面上与缉查司,甚至朝廷对抗。如此一来,我们便立於不败之地。” 根据他的猜测,公子特意点名要他同去,不仅仅是为了安全,更看重他的身份。 巧妙利用规则,达到目的,让五岳剑派的高手也不敢轻举妄动。 公子的手段高,太高了! 第七十章:徐锦云羞红(求月票,追读) “师兄英明!” 周芷凝恍然大悟,心中对师… 不!是对公子佩服的不体投地。 怪不得特意带上师兄,原来如此打算的。 可柳眉又微微蹙起,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利用缉查司身份会不会给公子带来麻烦?” 缉查司身为盛平帝的特务,直听天命。 要是被萧府驱驰,就不怕皇帝降罪? “无妨!”韩彬摆摆手,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缉查司前去只是在办案,恰巧,是恰巧看到了也不会放任不管。” 话锋一顿,接著说道:“江湖与朝堂向来有一条无形边界,五岳剑派和岳不群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为了区区一枚淬体丹得罪缉查司和朝廷,他们没那么蠢。” 活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了,他们早就明白谨小慎微的道理。 在江湖面前,他们是爷,在朝廷面前,他们就是虫豸。 惹了不该惹的人无异於践踏他们的生存法则。 如果不给缉查司面子,就是不给朝廷面子,更是狠狠打了皇帝的脸。 一群无君无父的孽畜也敢和皇帝叫板? 此刻,韩彬的目光好似透过遥远的距离,看到那位运筹帷幄的公子。 “公子此举怕是早已算准他们的底线,他不仅要丹,还要藉此敲打一下江湖各派。我们只要依计行事,伺机而动便可。” 周芷凝心中大定:“我明白了师兄。” 如果萧景天知道他们在胡乱猜想,怕是能笑死。 他让韩彬前去,只为了保住自己小命,什么敲打江湖各派,纯属踏马扯淡。 “师妹且安心,一切有师兄。” 韩彬顺势搂住周芷凝,一只手不忘握住那只玉手安慰道。 “韩百户倒是好兴致,公务繁忙之余,还不忘在缉查司內卿卿我我。只是不知道这位是哪个缉查司哪个同僚,陌生的很!”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周芷凝急忙挣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二十有五年龄,衣著墨青色公服的女子正站在一旁讥讽望著两人。 来人正是缉查司百户冷素素。 “冷百户,这是韩某私事,似乎无需向你报备,若无公务,还请自便!”韩彬压住內心怒火,面色不善看著她。 任谁无缘无故被打扰好事都会心生火气。 况且,此女还一直看他不顺眼。 真是个小贱人。 “私事?缉查司重要何时成了韩百户谈情说爱质地,若是让镇抚使大人知道,怕是影响不好吧!” “再者,我观这位姑娘气息绵长,步履轻盈,显然身怀不俗武艺,你身为缉查司百户,与不明身份江湖人士往来过密,是否需要给个解释?” 冷素素冷笑一声,挪动浑圆大屁股靠在柱上,臀肉受到挤压向一边微微摊开,丰腴四溢而出。 闻言周芷凝心中一紧,若是被缉查司追究,不仅自己麻烦,还会连累师兄和萧府。 正在她思考间,韩彬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心中暗骂她多管閒事,路上露出皮肉微笑:“冷百户多虑,这位是我远房表妹,並非什么不明身份江湖人。” 表妹? 怕是你的饼头吧! 冷素素显然不相信,瞥了一眼也不打算追究,隨即面无表情道:“倒是没听说你在金陵还有一位『表妹』,既然韩百户说是,那便是吧!” 说完也不再停留,扭著大屁股朝著正屋急匆匆走去。 要不是监察到五岳剑派异动,她才不会放两人。 这些江湖的人真是该死,好好活著不好吗? 非要蹦噠几下,被缉查司关注才开心吗? 想罢,冷素素心里暗骂一声。 直到冷素素的背影彻底消失,周芷凝才鬆了口气,朝著师兄低声说道:“师兄,她会不会…” 韩彬摆摆手,打断她的话,眼神阴鷙:“无碍,一个长著家世,不识时务的蠢女人罢了。” 在缉查司几天,他也对冷素素打探了一遍。 这才知道对方是京城人士,背著家族偷偷跑来缉查司任职。 “那就好,师兄时候不早,我要回去了。” 周芷凝不想多呆,生怕再节外生枝。 韩彬点点头,也不再挽留:“去吧!师妹一路小心。” 周芷凝深深看了一眼师兄,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岳不群…淬体丹…” 韩彬脸色变换几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无论如何,必须將此丹拿到手,这是向公子证明价值的最好机会。 ……… 与此同时,莫愁湖的踏青已近尾声。 船厢房內,檀香裊裊,此刻徐锦云端坐在椅上,对著铜镜不急不慢梳理秀髮。铜镜中轻纱早已取下,露出一张眉目如画,清丽绝伦的脸庞。 今日踏青,名为赏春,结交学子赋诗,实则亦是一场相亲大会。 她心高气傲,寻常学子自是看不上,只想寻一个真正有才华,与眾不同的君子託付终身。 方才听兄长与萧景天一番交谈,对方见解不凡,印象虽有改观,可以一想到昔日那等孟浪行径,终將心底那点波澜按了下去。 此次踏青,遂不如人愿啊! 徐锦云心中轻嘆一声。 站在身后璃儿可不知小姐內心想法,当瞧见小姐那悠閒模样可急坏了,只听她心急如焚说道:“小姐,踏青都马上结束了,您再不去,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学子都要被別家姑娘抢走了。” 徐锦云玉指轻捻著梳子,依旧不急不乱:“缘分天註定,强求无用,难不成非要我主动寻人搭话吗?” 话音刚落,清冷脸颊飞起两抹红霞。 端是美丽动人。 璃儿听后脸上一滯,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又憋了回来。 她是知晓自家小姐的性子。 小姐认定的事,一头牛都拉不回来,谁来也没用。 可这样也不是办法。 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陷入沉默。 “唉!”徐锦云嘆了口气,站起身子:“我出去散散心,你不用跟著。” 说完,转身就走出船厢下了船,丝毫没听到璃儿在后面喊道:“小姐,你的面纱…” 湖畔岸边,灯火通明。 徐锦云走到空无一人的岸边,迎著湖风,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面纱没有戴。 正要回去拿,旋即又想到除了家人见到自己真容,其他人大抵不知。 心里放鬆之际,突然听到旁边似乎还有一道黑影站在岸边。 他在干什么? 徐锦云好奇之际,不免睁大美眸仔细望去。 只是这一看,顿时让她脸色羞红起来。 这道黑影,竟在此地解了衣裤,朝著湖水里呲…呲尿! 第七十一章:小姐那你看到什么了?(求月票,追读) 月夜风高,正是尿尿好时机。 一道淅淅沥沥的水流声迸溅而出,还別说,岸边虽然风大,声响却格外清晰。 徐锦云『嗡』一声,瞬间明白那道黑影在做什么! 脸不由自主红了起来,幸好有黑夜掩饰,並没有被別人看到。 她长这么大,何曾见过如此不堪入目的场景! 无耻,下流之徒! 怎会有人在此地行齷齪之事,真是…真是有辱斯文,禽兽不如的败类! 徐锦云心中又羞又怒,强烈的羞愤感让她下意识別过头,不敢再看…再看一眼罢! 正当徐锦云心乱如麻之际,那黑影已然完事,哆嗦一下提起衣裤,转过身的瞬间恰巧看到不远处的徐锦云。 他一愣,没想到此人竟与他有同样想法。 由於夜色朦朧,他只能看出对方身影不高不矮,衣著似乎也是读书人打扮,下意识认为是哪个学子同来一起尿尿。 黑影正是萧景天,看对方有些害羞,善意打气道。 “这位兄台,你也来一起尿尿?莫担忧,岸边宽敞的很,咱们並肩作战,正所谓『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兄台觉得如何!” “…” 闻言徐锦云整个人僵住,脸颊红晕更盛。 这辈子都没听过如此放荡不羈的话,可当她再听到那句诗,下意识想要讚美,但一想对方轻佻的言行,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气得浑身发抖,想斥责,又担心身份暴露,只能死死咬著下唇,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异的冷哼:“无耻之徒!” 声音虽低,却带著一股怪异声调。 萧景天愣住,不湿哥们! 都是大老爷们咋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嘰嘰,不就呲个尿吗?有啥好骂的? 不知想到什么,萧景天恍然大悟,安慰道:“兄弟不要气,虽然勉为其难让你感受到『技不如人』,但你再嫉妒也比不上我啊!” “何况,人有三急,此乃人之常情,何来无耻之说?如果羡慕为兄『水压』充沛,不必介怀,多吃点猪腰补补就好!” “你…你!” 徐锦云被他这话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没喘过气。 自己何时羡慕他了,无耻之徒,真是无耻之徒,她心里恨得牙痒痒! “我?我咋啦,正好为兄藉助此景赋诗一首。” 萧景天见此情景负手而立,对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学著古人摇头晃脑吟诵起来: “立於擎天站湖畔, 银河倾泻水云间。 莫愁夜寒风吹劲, 且看龙王吐玉涎。 兄台,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可否一同前去?” 说罢,他还颇为自得看向那道身影。 “……” 此刻,徐锦云已然气得上下起伏,胸脯虽小,却显得玲瓏小巧。 诗句看似豪迈,但结合之前对方所作所为,昭然欲出是一首难以言喻的齷齪诗句。 她只觉得这辈子受过的礼教,读过的圣贤书忘却一乾二净,抬起玉手指著萧景天,怒斥道:“你…你这无耻之尤的狂徒,竟敢褻瀆诗词,简直是斯文败类!” 若不是骨子里仅存的教养和理智,她真的会像上一次那般踹倒眼前黑影之人到湖里。 咦? 原来是姑娘。 瞧著对方气急败坏,露出声音的女子,萧景天愕然。 他藉助若有若无飘来的灯光,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身型纤细,似乎比正常男人矮了一大截,面容虽然看不清,但对方说话的语气和感受到的气质,绝非男子所有。 彼其娘的! 萧景天瞬间社死,不过到底是穿越者,脸皮之厚无人能敌,脸色一瞬间便恢復正常。 他立刻打了个哈哈:“姑娘此言差矣,本公子面对此情此景赋诗一首,怎能说是褻瀆呢?姑娘你是从哪句诗里看来褻瀆之意?” 他不解释还好,这话一说出口,更让她气得浑身颤抖。 诗词本是抒发情感,应景之物,怎么到他嘴里变成淫诗了,能怪她想歪吗? 这无耻之徒竟能一本正经狡辩。 “强词夺理,真看不出来你口齿如此伶俐!” 闻言萧景天不怒反笑:“你怎知本公子口齿伶俐,莫不是体验过?对了,本公子还特別喜欢口齿伶俐之人。” 保准能爽死你! 月光下,徐锦云脸『唰』地更红了。 她自幼通读百书,也被母亲大人教过房事密事,自然知晓对方话中的內涵。 只是未曾想对方如此下流,她一时间羞愤欲绝道:“你简直厚顏无耻!” 说完后,隨即慌忙转身,『嗖』地一声逃离了这里。 於她而言,今晚简直刺激太大,差点都快把她冲晕了。 进了船厢,便呆呆坐在软塌上一动不动。 此刻,璃儿也进了屋,见到徐锦云回来,慌忙问道:“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可把奴婢急死了,奴婢还以为您出什么事了呢?” 如果徐锦有个三长两短,身为贴身婢女的璃儿绝对也会跟著去死。 所以,她很担忧小姐的安全。 “……” 璃儿等了半天,也不见小姐回话,这才仔细打量一番,发现小姐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就像彩虹一样! 小姐脸色这难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姐?您没事吧!”璃儿靠近耳边担忧喊了一句。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徐锦云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平復了心绪,才开口道:“没,没什么。只是偶遇一个极其无礼的学子。” 璃儿闻言顿时嚇了一跳,立刻柳眉横竖,怒气道:“是谁敢对小姐无礼,奴婢…奴婢去找他麻烦!”说完,便要出去。 “站住!” 徐锦云立马喝止,这种事情,她如何启齿,光是想想都让人害羞。 可一想璃儿是自己丫鬟,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你可知那狂徒竟在岸边撒尿,还,还作了两首诗。” 璃儿目瞪口呆,俏脸猛地一红,啐道:“呸!这人真是不知廉耻,哪家学子这般浪荡。” “哼!我也想知道那人是谁!” 徐锦云气得牙痒痒。 璃儿疑惑问:“小姐没看到那人长相吗?” “长相?”徐锦云凝目思考了一会,半晌才道:“隱约看到一点,隱约又没看清。” 她没骗人,因为靠近岸边。 四周灯光晦暗,时有时无的,哪能看得清。 “那小姐看到什么了?”璃儿脸色古怪,突然问道。 “当时只顾著看…看…” 第七十二章:好诗? 萧景天解决完,直接回到花台。 至於刚才发生的尷尬事,他早就拋之脑后。 不过被一个女子当场看著小解,还是挺害羞的。 对方不会被自己嚇跑了吧! 徐明远见他终於回来了,好奇问道:“萧兄小解这么久?” 萧景天歪著头看向他,回道:“膀胱大,尿的多罢了。” “……” 徐明远嘴角微抽,仔细打量一番,最后訥訥道:“怪不得,为兄羡慕的很。” 羡慕? 萧景天嚇得身体哆嗦,你可千万別羡慕。 老子是直人,不是弯的。 隨即急忙岔开话题,说道:“踏青什么时候结束?” 搞了一下午到晚上还没结束,他也著实等急了。 自己还要回家和夫人温热一番。 在这里耗著纯属耽误正事。 “快了吧!有些学子给仕女的诗还没统计上来。”徐明远不確定回了一句。 正在这时,四周突然响起一道喝彩声。 “冉公子的诗真是绝了,当评为本场最佳古诗。” 一名消瘦的学子站起身来朗道:“我看不用选了,冉公子的诗全场最高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舔狗。 老鴇也很好奇,从花台接过递上来的古诗,注目一看,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见眾人期待目光,她清了清嗓子,高声吟诵道: “春水碧於天,画船听雨眠。 莫愁湖畔柳,依依送斜阳。” 话音一落,场下瞬间响起一片喝彩声。 “好诗,此诗应景,將莫愁湖美景写了出来,意境深远,当得此晚魁首!” “冉公子真是才华横溢,我想了半天才写出一首狗屁诗,比不过,比不过。。” 几位青楼花魁闻言,目光变得异彩涟涟,看向他的眼神都开始拉丝起来。 这时,冉兴华负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很享受眾人的追捧。 徐明远这时也嘆了一口气,看向面无表情的萧景天笑道:“冉兴华这首诗的確是上佳,可惜我不善诗词,萧兄要不要?” 上佳个屁,隨便抄一首古诗就能碾压他的诗。 想了想,他婉拒道:“今夜没什么兴趣作诗,下次吧!” “哈哈,萧兄太低调了,要知道能在试考中夺魁,可不是这般浪得虚名。” “慎言,徐兄慎言。” 萧景天摆摆手,苦笑道。 他是夺了案首,可踏马那是试考啊! 徐明远笑而不语,以为他不不想作诗,也不强求。 相比诗词小道,他更看重对方分析朝廷能力。 萧景天的確是个人才。 徐明远幽幽想道。 就在老鴇宣读冉兴华获得魁首时,一名奴僕匆匆上台,將一卷草纸递到她手中,低语了几句,便下了台。 “咦,那不是小妹的奴僕吗?难道也有才子给她写诗了?” 徐明远看了离去的奴僕,笑著说道。 “令妹满腹经纶,仰慕她的才子眾多,递上去诗词定然与眾不同,为兄在这里恭喜徐兄得到妹婿了。” 萧景天站在一旁不忘打趣道。 徐明远一听,眼睛瞬间绿了,他以为就单纯一首诗,没成想那人想娶小妹。 他心中冷哼一声,娶小妹必须过他的关,要不然想都別想。 正当他思考时,花台上老鴇深吸一口气,对著台下眾人说道:“诸位,这里还有半句诗,老身以为可以与冉公子一较高下。” 台下眾人一片譁然,半句诗?不是完整一首? 闻言冉兴华眉头微皱,装作若无其事看向四周,目光中扫了一眼萧景天,见对方没反应。 心中暗忖,难道不是他? 老鴇定了定神,照著草纸上的古诗念了起来: “飞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银河落九天。” 话音刚落,眾人无不瞬间一静,此诗虽不应景,但相比冉兴华的诗,一个天,一个地。 特別是读到『疑是银河落九天』时,在场所有学子无不被此句的气势所震慑。 只是此等惊艷才绝的诗,为何只有半首? 徐明远低声重复著,眼睛精光骤然一闪,猛地拍向大腿:”此等气魄,此等想像,绝非寻常之人能写出来的。可惜只写了一半!但,此人亦可成为我的妹婿!” 说完,不忘用抱歉的眼神看了一脸呆滯的萧景天。 萧兄对不起啊! 萧景天显然没去猜对方想法,只因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老鴇读的诗上。 这首诗,不就是去尿尿时对那个女子说的诗吗? 没成想,写了个撒泡尿应景诗,竟能让他们全都佩服。 更没想到,那女子是徐锦云。 一时间,他欲哭无泪。 看来,今后不能隨地大小便了。 靠尿成名终究不是大道。 所幸,这些人都不知晓。 萧景天一脸幽怨想道。 徐明远见他还不说话,忍不住问道:“萧兄,此诗不是好诗吗?” “好诗,『好湿』…” 萧景天一脸古怪看向对方。 心里啼笑皆非,这踏马的確是首『好湿』啊! 听到萧景天认可,徐明远点点头,接著又嘆口气道:“不知是谁能有如此大才,写出这般精妙的诗句。” 他的话瞬间引起所有学子共鸣。 “这是哪位才子写的,简直有謫仙之姿。” “相比之下,冉公子的诗虽好,却显得格局小了。” “本人很赞同,的確太小了,远不如此诗大气。” 学子们议论不绝於耳,让站在人群中冉兴华顿时难看。 他苦心构思的诗句,在这首诗面前確实相形见絀。 一时间,心里既怒又嫉妒,目光扫视全场,最后死死盯著萧景天。 能写出这般惊艷四座的古诗,唯有他一人能做到。 这时,站在台上的老鴇却道:“诸位公子,刚才递诗的人说,这首诗她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哈哈,此人莫不是徒有虚名,写了不敢承认!” “就是,我看这首诗是找別人代写出来的。” “金陵有何等才气之人能写出这等诗?” 儘管有不少学子质疑,可当最后一人说出答案时,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对啊! 眾人苦思冥想,又回忆金陵各位大儒,文人都对不上名。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此诗不是代写的。 但新的疑问又来了,这等才华为何不敢承认? 无论別人怎么说,萧景天已然没有兴趣在这呆了,虽然后续还有花魁排名没看。 可相比府中娇艷的夫人,孰轻孰重他还是能拎得清。 向徐明远辞別后,又告知赵李两兄弟,才独身回去萧府。 第七十三章:痛苦快乐並行 晚上,萧景天回到萧府时大部分人早已回屋歇息。 只留下老管家和一个丫鬟在侍候,由於周芷凝找过她师兄后连夜返回圣教。 所以他也没有单独的丫鬟伺候自己。 自己也不在乎,隨手打发两人,他便独身一人去了夫人的房间。 提著灯笼,一路静悄悄的,走了约莫三分钟终於到了门口。 时隔几日,终於又要进来了。 望著大门,萧景天心里热火朝天想道。 之前是夫人独自睡,想必今夜过后夫人不再寂寞。 这才是夫妻该有生活。 推开房门,烛火通明。 藉助灯光就看见早已躺在床上美妇的曼妙曲线,虽有窗纱阻挡,但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弧度隱约可见,显得格外诱人。 萧景天心里想著,动作也不慢,躡手躡脚走到床边慢慢欣赏。 掀开窗纱,美妇身影映入眼帘,一条单薄的被毯盖在平滑小腹上,细长,洁白的美腿悄然从毯中露出,显得格外可爱。 他脸上露出笑容,今夜夫人很大胆啊! 虽有被毯盖住,可露出的肌肤能明显看出夫人穿的极其清凉。 甚至里面只穿了褻衣褻裤。 夫人果然懂我,但自己亦是知恩图鲍之人。 思考之时,只见床上的美妇眼睫毛轻微动了一下,接著睁开美眸,入目便看到呆站在床边的夫君。 “何时回来的。” 江灵沅將怀中的被毯往上扯了扯,掩盖露出的胸脯。 “想你时候自然就回来了。”床上传出的声音將萧景天拉回现实,嘴角噙著笑,一脸温柔道。 “是吗?”江灵沅眨著美眸狐疑看他,“那夫君不回来时就代表著不想,妾身说的对吗?” 她说完美眸死死盯著萧景天,仿佛想看清他心里的想法! 萧景天是何人,身为一个穿越者,脸皮自然厚。 电光火石间,心中便有腹稿,张嘴就道:“夫人此言差矣,我虽身在外面,心始终在你这,满脑子都是夫人啊!” 油腻,深情的话立时让她身上泛起鸡皮疙瘩。 江灵沅何曾听过这番话,再一看那双温柔,深情的双眼,便知夫君是真情流露。 剎那,脸颊不由飞起一抹红霞,霎是嫵媚。 “討厌,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说过这样话。”心里感动,可嘴上却忍不住问上一句。 “只对夫人一人说过。” 萧景天顺势走到床边躺了下来,搂住那洁白光滑的肩膀。 这话可没骗人,只是后面还有一句没说。 当然,夫人肯定不知晓,所以他才有恃无恐肆意说道。 要是放在现代,女人听到这话,指不定会噁心的骂他下头,油腻男。 可这是古代啊! 江灵沅感受到贴身而来的男人,心里先是一盪,接著又轻微挣扎,可听到那句只对她说过,瞬间放弃挣扎。 几日观察下来,他嘴上虽然有些不著调,但却是实打实尊重她。 两人的关係在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亲密了许多。 “哼!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女人的嘴何尝不是骗人的鬼,萧景天心里轻笑一声,转而道:“夫人莫不是忘了答应为夫的话!” 江灵沅神色茫然,抬起头疑惑道:“什么话!” 只是说完,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狡黠。 哼,哪能就这么便宜让你看。 今天看上,明天指不定会看下,两天一过就失身了。 到那时,他还会珍惜自己吗? 她想的很明白,男人就得一直吊著胃口,时不时给点好处,他才会时刻想念著你。 萧景天脸一黑,果然应了那句,女人事后都会选择性忘记。 可他哪能放过夫人,旋即低下头附在她粉嫩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原来是这个!” 江灵沅一脸乖巧的点点头,却没了下话。 ??? 见她打算耍赖皮了,萧景天气得牙痒痒,要是以为他就放弃了,那可太小瞧他了。 三十六计,先来苦肉计。 他面露悲戚,萧索道:“夫人可能不知,今日去踏青,为夫竟遭仇家下毒暗算,恐命不久矣。” 为了让夫人看的真切,口中忍不住重咳了几声。 “什么,夫君你竟遭人下毒,赶紧让郎中来看看。” 江灵沅嚇了一跳,猛地坐起身,浑圆臀部压在玉腿上,挤压腿上的肉好似溢了下去。 而起身的瞬间,被毯应声滑落,带著全身风光一览无遗,雪白饱满忍不住上下跳动起来。 霎时,萧景天眼睛都看直了,可嘴上却胡扯道:“郎中说药石只能治其一的毒素,必须辅以特殊手段才能祛除最后一种毒素,要不然!” “罢了,就让为夫安静去吧!现在,为夫唯一担心的就是放不下你。” 他说完,顺势將头躺在夫人的褻衣上。 只是一剎那,软糯幽香气息袭来,他就感觉到什么叫温香软玉。 “不要,夫君你快告诉我什么特殊手段才能祛除最后一种毒。” 此刻,江灵沅脸上布满焦急之色,浑然没发觉两人曖昧的姿势。 虽然衣襟前被夫君头压著,可她哪有什么心情管男女之別。 萧景天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神色,果然,夫人太著急了。 旋即嘆了口气,无奈道:“郎中说只要让我龙吐玉才能药到病除。” “龙吐玉?”江灵沅眼睛里露出茫然之色。 她从未听过这种方法,难道是偏方? 萧景天见她疑惑不解,凑到她耳垂低语解释。 “什么…同房!不行!” 闻听此言,江灵沅面红耳赤,心乱如麻! 虽然自己也在慢慢接受夫君,可心里那道关始终跨不过。 加上原身夫君尸骨未寒,万不可能这般做。 萧景天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嘴上不停咳嗽:“夫人莫要担心,人终將一死,只是为夫想在死之前再多看你一眼,这样,死而无憾。” 配上狗见了都嫌弃的深情眼神,可谓是杀伤力十足。 江灵沅脸上一会红,一会白,娇嫩欲滴的红唇都快要咬破了,小手更是紧紧將躺在衣襟上的头颅按住。 这一按,让萧景天感觉像是被人闷在幽香的心窝里,微微窒息,微微享受,痛苦快乐並行著。 可时间一长,他感觉不对劲了。 夫人的力道越来越大,快要把他小头镶嵌进去。 不湿,夫人我还不想真死啊! 你这样做,为夫马上真的要被冲晕过去。 致歉信,书友们別投月票了。 感谢投月票的书友们,对不起你们,感谢追读的书友们,对不起你们。 千万別再投月票了,对不起你们。 致书友的道歉信: 从发书到现在,此书成绩一直都可以,可对於一个老作者而言难免过於差了,在这里先对透过月票的书友们说声: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浪费书友们的月票了,此书成绩在我与编辑沟通后,还是决定切了,万望看到此文的书友们別浪费月票了,也別投票了。 对不起。 特別是英俊瀟洒似你爸的14张月票,以及最近几天书友们投的月票,如果继续写的话20万字也能上架,可我也不太想吃全勤,人啊总有个梦想,书友们收藏的多,更多的是在养书,也感谢加入书架的书友们,以及一直以来追读的大佬们。 作者君在这里非常感谢感谢你们。 书切了,书友们別投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