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昭》 第一章 沉渊之中,破渊重生 终是触碰到了那道裂隙。 唯见一名衣衫襤褸,满手血痕与泥垢的少年,正將他那蓬头垢面的脑袋缓缓向上挪移著。 近乎千米的攀爬,让他精疲力尽,这一路似乎抽乾了他所有的气息。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他又重振內心的坚毅,打了鸡血似的將身体从狭窄的岩缝中一寸一寸地挤出,任凭嶙峋的石刃刮擦著他的皮肤。 因为於他而言,这痛楚,不过是蜕下过往那陈旧而屈辱的皮囊,通往光明,迎获新生的开始。 可正当他那颤抖的指尖触碰到那层通往天外之路的裂隙之时,一层虚无的墙,硬生生地將他的手指震退。 隨著少年那深邃的眼眸细看而去,其心不由的一紧,自念道:“这便是禁制么?” ………… 所谓沉渊,早在千年前就已存在。 千年前,为了更好的关押和利用罪囚,朱雀大陆上的修真联盟联合各大修真国,在一处矿源富饶之地,开凿出一座巨型矿洞,命为沉渊。 修真联盟將沉渊之外布满禁制,但千年以来,已有不少罪囚想尽办法逃出了生天,使沉渊裂隙频现。 即便联盟修修补补,这也为后来者创造了可能的机会。 被打入沉渊的罪囚,凡人则直接套上枷锁。 但若有灵脉之人,则首先需要被封印灵脉,剔除灵力,最后套上限制人身的枷锁。 之后便负责凿石採矿等相关工作。 沉渊之中,每年都有不少各色各异的灵石產出,当然也包括一些充满魔气的魔石。 依靠气息和品色各分九品,九品最次,一品为佳。 这灵石分为多类,一种是辅助修真者修炼,一种是使人获得短期增幅,一种是炼器铸件,一种用於法阵,一种还可以直接直接作为使用,例如瞬移,隱身等功能…… 而这魔石,则是被修真联盟明面上严令禁止的,见魔镜必销毁,成为修真者的一条准则。 魔石虽然可以短时间使人获得强大实力,但会腐蚀人心,扰人心智。 虽然有法令禁止,但仍然有人为谋取暴利或者提升实力,鋌而走险,这也使朱雀大陆上出现一类魔修,是为联盟必诛之人。 少年无名,只记得自己为七十一號,沉渊的罪囚编號是隨机的,因为一旦有人死了,他的编號也就留给了新人了。 少年自打记事起就已经在这沉渊之中了,但这沉渊之中污浊的空气,压抑的氛围,以及枯燥疲乏的劳动却没有使少年麻木。 因为在这里,他结识了不少有义之人,虽比他年长,却无话不说。 他们多是犯了事而进来的,所以总是为少年讲述著沉渊之外的故事,每每都让少年浮想联翩,不亦乐乎。 其中一位长者,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先前似乎是一名资质颇深的修真者,与少年相处甚好,还为少年介绍关於修真者的事。 例如这朱雀大陆共分为九大修真国,其中又分上中下三国。这九大修真国共建一个修真联盟,看似团结,实则內部不合,强者为尊。 还有这朱雀大陆上的境界之分。 初有灵脉者,称为链气者,炼满十五层,便可筑基,然后结丹,结婴,化神,婴变,最终问鼎,再有境界就不为人知了。 这位长者见少年编號七十一,便为其取名柒一,还收其为徒,传授他一些术法秘诀,虽不能直接展示,但这也为其打破了坐井观天的生活。 长者渐渐陪伴了少年十一年之久,所能传授的经验,讲的故事等也都差不多讲完了。 他看著柒一从稚气未脱的小屁孩,长大成了朝气蓬勃的青年。 这漫无天日,黑暗笼罩的囚笼,不应该关著,这么一位眼底充满期许和嚮往的人,一个罪责毫无考察之人。 所以长者一直再为其谋求出逃之道,因为长者可能由於身份资质,也就关押个十五载,这对於一个修真者来说不过是鸿毛。 所以必须在自己刑满释放之前,挽救一个鲜活的人生。 这年,柒一正值十六。 这天,正值新任沉渊总司任职,各大看守者都需要恭迎,正是逃脱的最佳时候。 逃跑路线,逃跑方法,逃跑时间,逃跑的种种都已经被师傅安排好了。 柒一要做的就是,今夜,朝著计划的线路,一路向上! “师傅,你先前说过这沉渊之外布满禁制,我虽习得破解之法,但身无灵力,如何脱身呢?” “柒一啊,有些时候,灵力不一定是要自己有。” “为师这就传你一招。” “对了,这枚纳戒你收好,这东西可是我当时废了好大劲才藏进来的,里面的东西等你有了灵力,足以打开后,自会知晓。” “好孩子,去吧,一路行昭而上!” 少年回过神,眼角留下一抹泪痕,这可是连千米之途上都不曾有的,师傅对於他来说莫过於最为亲近,最为至善之人。 “师傅,等我出去后,一定好好活著,努力变强,与你重逢。” 柒一从布袋里掏出一枚灵石,这是自沉渊中產出的。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挖了数十年的东西,有朝一日还可以成为他破渊的钥匙。 先前师傅眼界独到,在採矿时注意到了这枚灵石,並且藏了起来。 师傅告诉他,这是一枚可以直接使用的灵石,且使用者无需灵力。 此灵石为五品中阶灵石,名为破阵石,用来破那缝缝补补的裂隙禁制绰绰有余,这也多亏了先前出逃的前辈,开出了一条大道。 柒一先將自己的身子在峭壁之中稳定住,然后眼睛突然睁大,他的瞳孔如同星辰大海般变化。 这便是柒一与生俱来的魔瞳——星窥瞳,可借星辰之力看穿幻象,透穿迷离,直达本质。 在魔瞳的加持下,柒一一眼看破眼前的禁制,立马找到阵眼,用破阵石尖锐的一端,狠得砸去。 隨著阵碎感自手臂传遍己身,柒一又惊又喜,险些没站稳。 好在,他一把抓住岩石,慢慢稳住了身形,月光隨即洒入,照在了一副难以置信的面孔上。 临走之前,柒一回望深渊。 “再见了沉渊,再见了师傅。” “您说你还有四年就释放了,我想,等我能力足够时,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隨著上半身的探出,一股浩荡的、清凉的风猛地扑在他脸上。 星辉月光之下,柒一下意识地紧闭双眼,那过於久远的黑暗,让他甚至畏惧想像光明的模样。 以往的光亮,只有会发光灵石和烛火。 之后他伏在粗糙的地面上,贪婪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著胸腔的疼痛,却又无比甘美。 良久,他才敢缓缓睁开眼。 先是朦朧的一片,隨后,视线渐渐清晰。 他正趴在一处悬崖的边缘,身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而眼前,是无垠的、破碎而苍青的夜空,几颗星子疏疏落落地钉在上面,冰冷,遥远,却真实不虚。 此时此刻,他不再需要任何事物的存在来证明这一切。 他只是站在那里,如同这危崖本身生长出的一部分,沉默地,將过往一切碾碎成脚下无声的重量。 破渊已经做到,接下来,便是重生! 此时,沉渊之中。 “总司大人,七十一號已经按照您的安排安全逃离了。” “很好,交接已经结束,今天之后,不必再称呼我为总司了。” “哦,对了,这件事,你没有告诉其他人吧?” “大人放心,我嘴严的很。” “我觉得还是死人的嘴……” “大人……你……” “更——严——” 此时此刻,沉渊又一条生命在此终结。 第二章 棲云新生,灵脉初萌 自峭壁而下,柒一一路上踉踉蹌蹌,只愿儘快逃离,奈何体力不支,只得用仅凭的意志,向前而去。 待到他走出了沉渊外围圈后,身上那原本藏著的虚无枷锁,先是隱现,隨即断裂。 那虚无枷锁,是在沉渊看守者的口诀下才会发动的,一旦发动,便会动弹不得,意识模糊,是对罪囚的最好控制。 然一旦走出了特定的范围,这枷锁便会自行断开,它的断裂,是罪囚重获新生的证明。 好在,今夜的出逃十分顺利,並没有撞上什么巡逻的守卫。 也许真像师傅所说那般,沉渊总司交接之时,便是防守最轻的时候。 …… 又不知走了多久,柒一的意识渐渐模糊,直到彻底昏倒在一处山地上。 …… 噩梦,惊醒。 而剧痛,是意识回归时的警钟。 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碾碎,又勉强拼接在一起,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著胸腔里一阵钝痛。 柒一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呻吟,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终於艰难地掀开一线。 视线先是模糊的,蒙著一层血与泪交织的翳。 许久后,他意识到自己是仰躺著的,入目並非预想中的荒郊野岭或阴冷地府,而是一片简陋却洁净的承尘。 嗅觉渐渐甦醒。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而苦涩的药味,其间混杂著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冷的幽香,像是雪中寒梅,又似是某种女子身上的淡香,与他记忆中血腥与尘土的气息格格不入。 他试图转动脖颈,可一阵剧烈的刺痛立刻从颈侧蔓延开,让他闷哼出声。 但就这微微的偏头,让他看清了周遭。 身下是铺著陈旧却乾净青布褥子的硬榻,身上盖著一床素色的薄被,体感则是伤口的隱痛,以及绷带的紧贴。 不远处,一张古朴的木桌上,静静堆放著数些古籍,笔砚等。 而事实上,那是一张古旧的紫檀木桌。 案面清简,仅设一方黑石砚,砚堂墨痕未乾,如宿鸟棲於寒潭。 旁侧一只古窑青瓷笔洗,其內清水微漾,三五支狼毫悬於虬枝笔架,锋颖凝然。 另有一卷摊开的竹简,用半块温润白玉镇纸压著,纸上墨跡遒劲,仿佛记录著主人片刻前的沉思。 眼前的景象中,不少物品,是柒一只听过,却从未见过的,这令他的瞳孔不由一震,思绪万千。 窗旁洒进几缕阳光。 不等柒一再度巡视,门外传来些许骚动。 “吱呀——” 轻微的推门声响起。 柒一下意识地想绷紧身体,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门被推开。 一名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端著一只木盘,悄步走了进来。 她並未立刻发现他已醒来,只是先將盘子轻轻放在桌上。 柒一的眼神略微一瞥,看清了此女的容貌。 只见她墨玉般的长髮並未梳成繁复髮髻,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在脑后松松綰住,几缕青丝不经意地垂落在颈侧,平添了几分温婉与隨性。 她的肌肤在素白衣裙的映衬下,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这並非那久病之人的苍白,而是如月华凝霜,清冷莹润。 最动人的是那双眉眼。眉形似远山含黛,舒展而悠长,下方是一双沉静的眸子,顏色宛若浸在寒泉中的墨玉,清澈而深邃。 此刻因专注於准备著盘子上的物品,长睫微微垂下,在眼瞼处投下一小片纤细的阴影,掩去了眸中可能有的疲惫,只余下一种近乎专注的温柔。 她的鼻樑挺秀,唇色是极淡的樱粉,如同初春的花瓣,未施半点胭脂。 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幅笔触极简的水墨画,没有浓烈色彩,却自有一股由內而外散发的、沉静如秋水的气质。 那縈绕在她衣袂间的清冷梅香,与室內苦涩的药味交织在一起,让她不似凡尘俗世中人,倒像是从月夜深处走来的、治癒人心的方外仙子。 柒一似的看出了神,目光久久不能撇离。 一瞬之间,这女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露出一副温尔的笑容。 “你醒了呀。” 少女的声音几乎温柔到了极点,尾音扬起如羽毛轻触湖面,也向著柒一心底最深处荡漾而去。 “你已经躺了有一天一夜了,总算醒了。” “阿母担心死你了,你先躺好,我先给你换好药。” 只见她指尖轻颤,小心翼翼地揭开染血的棉布。 当看到伤口时,呼吸微微一窒。 当药液的落下时,她俯身凑近,轻轻朝红肿处吹著气。 温凉的气息如羽毛拂过,每一次吹拂都带著全神贯注的轻柔,仿佛这样就能將那灼人的疼痛驱散几分。 柒一那原本紧抿的唇线,在她的气息里渐渐鬆缓。 “好了,你先躺著吧,我去唤阿母。” 目送少女离开后,柒一仍沉浸在刚刚的过程,那是一种在沉渊之中极少感受到的关心和照顾。 不久之后,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约莫四十左右的妇女侧身而入。 她並未立即开口,而是先回身细细將门扉掩紧。 隨即转身,望向少年,唇瓣微启,似有千言万语,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柒一见状,也顾不上伤势了,连忙由躺姿换为坐姿,背靠在墙上。 因为眼前这位外表善和的妇女,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还没等柒一发声,那妇女倒是率先开口道: “好孩子,沉渊的日子不好过吧?” ?? 一句话让柒一险些没缓过来,不过仔细想想也对,自己就倒在沉渊旁边,身著的也是罪囚的破衣裳,邋里邋遢的。 不过没等柒一回应,那妇女又继续开口道: “我昨天起早上山採药,正好碰上你就倒在那个泥沟里。” “这里叫棲云镇,就坐落在沉渊旁边,好在发现你及时,我又擅长一些医术,才能够捡回你这一条命。” “其实我们镇上歷来都暂留过不少从沉渊出逃之人。” “唉,我瞧你这样子,年纪轻轻的,也不像是犯了什么大事的,在沉渊之中,吃了不少苦头吧。” “哦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你称我为青姨便可。” 话说这棲云镇之所以以棲云为名,首先是因为地处高山峻岭之中,时常雾气繚绕,仿佛棲息在那云层之中。 其次呢,这寓意著小镇有一种超然世外的寧静与仙气,镇上有著不少隱居的修仙者,超凡脱俗。 “多谢青姨,小子初出沉渊,未经世事,劳请青姨多多见谅。” 柒一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话语中包含羞涩,却流露著坦诚。 “哦对,小子本是无名,沉渊之中以编號为唤,自然而然旁人便称呼我为柒一。” “柒一?听著倒应该是个小名,这样吧,那就让青姨给你取一个有名有姓的名字怎么样?” “甚好,那便先谢过青姨了。” 是啊,走出沉渊,是应该改头换面,迎获新生。 那这第一步,便是取一个新的名字。 既然自己这一条命都是青姨捡回来的,这名字自然是可以交给她来擬取。 只见青姨思考片刻后,脑袋好似灵光一闪,开口道: “你青姨的丈夫和女儿都姓江,你便也姓江,见你吃了不少苦头,我便愿你往后平平安安,既如此……” “从今往后,你便叫江寧,可好?” 青姨笑呵呵地看向眼前的少年,眼底满是期许。 “江寧……好,好名字,江寧谢过青姨!” 柒一,哦不,现在来说,应该是江寧,他的內心十分激动,这算是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字了,活了十六年,这倒是头一回。 而他心里也清楚,青姨这是把他当做了家人来对待的。 “哦对,忘了告诉你了,先前那会进来的就是青姨的女儿,叫做江雪,说来也巧,她芳龄十五,与你相仿。” …… 隨后,青姨亲自为江寧检查了一遍伤口后,又煎了几副药,给江寧服下了。 期间还不少给江寧讲述关於家中,镇中的甚至国中的一些情况。 原来,棲云镇,隶属朱雀大陆上下三国之一的苍国,扎根在苍国的边陲之地。 要知道,这沉渊就是修建在下三国的交界之地,也就是朔国,苍国和烬国。 …… 往后的日子里,在青姨的照顾下,江寧的伤势渐渐恢復,气血也比之前更加良好了,仿佛就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他能够清楚的是,青姨绝对是一位神医,毋庸置疑。 而家中日常只有自己,青姨和江雪三人,那位时常在青姨嘴边掛起的丈夫,却从未谋面。 当江寧问起去向时,母女二人却也是浑然不知。 这天夜里,几人都渐渐歇息下了。 此刻的江寧可以说是已经完全恢復了,甚至感觉体內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力量在涌动著。 江寧立马坐起,掏出师傅给他的那枚纳戒,正寻思怎么打开之时,却发现那枚纳戒已经在隱隱作现。 江寧仔细观察著,发现那枚纳戒突然从手心中飞入自己的食指之中。 而后只觉手指一痛,手指尖硬生生被吸出一滴血液,直入那纳戒之中。 “强行认主吗?有点意思。” 片刻之后,纳戒吐出三件物品,而后恢復原状,不再有光芒隱现。 江寧並没有第一时间查看那三件物品,而是继续想办法催动著纳戒,却没有反应。 “难道真需要灵力才能驱动吗?” 说罢,江寧看向那三件物品。 首先便是一份捲轴。 江寧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份捲轴,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文字,好在师傅教过他识字,不然可真是没办法。 阅读完后,才知晓师傅为他准备了什么。 捲轴上记载了凡人生出灵脉的方法,其中有两种方法,分为內生和外生。 这內生,便是靠自己激发出灵脉,但是这需要在十岁之前才可以做到,对於现在的江寧早就是为时已晚。 而这外生,便是通过一些外物的作用,强行激发出灵脉,这种方法看似厉害,但风险却大的很。 要么就是激发不当,当场死亡,要么就是虽然激发,但会落下病根,难以根治。 所以成功的概率,则与使用的外物品质紧密相连。 捲轴上还记载著外生法的详细过程,第一步便是吞下一枚引灵丹。 而这丹药一说,同灵石类似,上下共分九品,但排名却恰恰相反,九品最佳,一品最次。 第二步,便是需要使用引灵匕首,在自己的左手手腕处,刻下引灵符,这对匕首的质量和刻出的符的规整有所讲究,而这引灵符也刻画在捲轴末尾处,好生复杂。 这不,江寧瞥了一眼另外两件物品,是两个精致的木匣。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一枚丹,一把刀。 说罢,江寧顺手取来一个较为小的木匣,顺势打开,里面有一张字条,下面有一枚丹药,还散发著微微的药香味。 “?!什么,七品引灵丹?” 意想不到的是,师傅竟然为他准备了一枚七品的引灵丹,之前师傅可是同他讲过,这七品丹药在中三国都是珍贵之物,在这下三国之中,更是无价之宝。 实在是想不到,自己第一次吞食的丹药就达到了七品之高。 想到这里,江寧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隨即又是沉思。 “师傅,我想你了。” 江寧默念道,也是,如果自己能够变得够强,师傅再次见到自己的时候,也会很欣慰吧。 说罢,他连忙打开另外一个匣子,里面又是一张字条,下面盛放著一把玲瓏剔透的匕首。 “三品灵石锻造,引灵匕首,增添符纹灵石加助。” 字条上的內容展现在江寧的眼前。 “又是高阶物品,但这符文灵石?” “师傅先前所说,符文灵石可以增加符文的威力等作用,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添加的具体是什么种类。” 等不及了,江寧备好一切后,盘坐在床,毅然吞下那枚丹药,隨后运气。 不到片刻,他的全身已然环绕灵气。 “这便是七品丹药吗?不过,我到底能生出几阶的灵脉呢?” 灵脉乃是跟隨修行者一生的东西,这决定了一个人的天赋和上限,灵脉共分十阶,由一至十,不断增强,拥有高阶灵脉者,同等修为之中可强数倍。 而后,江寧感到契机已到,正要去拿匕首的时候,那匕首先是吸收著他身边的灵气。 然后自行浮空,朝著他的左手而去,片刻之后,那匕首自行在其左手上刻下符文。 这时,只有一个目瞪口呆的少年注视著这一切。 “那符文灵石,竟然是可以自行画符的灵石,我还想著那捲轴上的符文该怎么画呢。” …… 事到如今,灵脉已引,过程不要太顺畅,接下来,只需要正常运气,等待最终的结果便可。 这灵脉生出之时,便会在手腕处延绵生出灵脉状的枝叶,枝越长,叶子越多,那么灵脉品阶便是越高。 不知过了多久,江寧顿感左手手腕处隱隱作痛,然后目睹著神奇一幕发生。 只见那符文幻化为一股清流状的灵力,隨后在经脉处涌动,而后自上而下,隱现出一根细长的枝,隨后枝开始向四周蔓延,逐渐长出叶。 “一叶,二叶,三叶……七叶……” 还在生长,叶子还在不断生长! 但这速度明显放缓了,这可让江寧眼神紧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八叶,九叶……十叶!” 灵脉初萌,十叶现世! 第三章 先天灵体,小镇风貌 曙色初染,棲云繚乱,沐金层染;晨光初破,棲云幕蔽,烟波未散。 就在昨夜,在得知自己身负十阶灵脉之后,江寧心头仅是骤起波澜,便復归平静。 他深知修真界的铁律——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这惊世天赋若稍露分毫,顷刻便会招来灭顶之灾。 眼见那株象徵著无上潜能的“十叶连枝”正流光溢彩。他只好运转所习得的秘法,引导灵力將灵脉跡象隱去。 只见璀璨的枝叶逐渐收拢、黯淡,最终所有异象尽数敛去,完美地隱没於平凡之中。 做完这一切,江寧才缓缓睁眼,眸中已是一片深邃。 自打昨夜成功生出灵脉后,江寧就连夜运气,稳住全身的灵气。 而就在翌日破晓之时,院中鸡鸣划破寂静,江寧心神一动,从与天地共鸣的玄妙之境中缓缓回归。 他双目微睁,周身流转的灵气渐渐平息,重归於凡尘的喧囂之中。 “想不到,灵气在体內流转的感觉如此微妙,只是这引来的灵气莫过於太多了吧。” 正当江寧疑惑之际,他脑子灵光一闪,这才想到师傅曾告诉过他,十阶灵脉的拥有者,乃是先天灵体。 而这先天灵体,意味著对天地灵气有著极佳的吸附能力和运转能力。 可以说,哪怕就是江寧整天无所事事,不曾修炼,体內的灵气也会自行运转,可助修行者快速提升修为。 “如此,甚好。”江寧心念一动。 当然,成功生出灵脉之后,江寧第一时间便是想看看那枚纳戒,之前他光想著怎么出逃,可没有怎么仔细探查过。 隨后他顺手取下手指上的纳戒,將那枚戒指轻放在手心之上。 只见一枚青铜纳戒静静地躺在掌心,戒身斑驳,烙印著岁月的幽深。 其上,一条苍龙被铸造者以古拙的盘绕炼就,龙首微昂,那原本无睛的龙眼,却附著上昨夜从江寧指尖那吸出的血液,幻化为猩红之目,使其自有一股睥睨之势瀰漫开来。 轻轻抚过其上那冰冷的龙鳞,仿佛能听到一声穿越远古的龙吟,在灵魂深处迴荡。 这天下器物也共分九品,与铸造的材料,铸造师的水准,以及修仙者后期的淬炼等,息息相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器物与灵石的排序相仿,由九至一,品质不断递增,而一品之上,在这朱雀大陆上,被称作为神器,实属罕见。 只是江寧的修为还远远不够,无法直接断定这枚戒指的品质,但仅凭其散发出来的气息,依江寧的来看,先不说眼前这枚古戒是枚神器,但它绝对不下於三品灵器。 “我这位师傅到底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啊?!” 是啊,师傅所交予他的物品,每一件在当世都是珍贵之物,这也愈加增强了江寧想要努力变强的决心。 他相信,这枚纳戒里的宝物远不止这些,隨后他开始用神识向其中探查,由於该枚灵器已经“抢血认主”,江寧很容易就能探查进去。 只是纳戒之中,却有七道封印,在江寧简单试探过后,发现每一层封印都需要一定的灵力才能破除。 “怪不得师傅说有足够灵力才能知晓其中奥秘,看来不能心急了。” 不过他也有了一个不错的收穫,那就是,他能感觉,自身的全部灵力离这第一层封印,已然不远。 事到如今,最重要的,那便是將自身这先天灵体发挥到极致,儘快提升自身实力。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在他伤势没有痊癒之前,江寧都没有走出过院子,可他一直都很想看看这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现如今伤势已经完全恢復,是应该走出院门,在镇上走走了。 “今日甚好!” 念及此处,江寧只觉身心愉悦。 隨后,江寧起身,换上青姨备好的月白长衫,腰间丝絛与一枚温润玉佩,齐整系好,发间束著一根青玉簪,越发显得眉眼清朗,神采奕奕,步履间自有从容气度。 他推开房门晨光迎面,疗养数日之后,只见一位身形挺拔的少年立於檐下,衣衫合衬,眸若清泉,周身上下透著一股清雅又昂扬的朝气。 江寧先是寻视了一圈院內,並未发现青姨和江雪。 也是,之前青姨同他讲过,自己在镇上开了家医馆。 之前由於自己受伤,青姨都是抽出时间来照顾的,大多数时间都是由江雪负责照看。 近日江寧身体恢復尚可,想必青姨早早就带著江雪去忙活了吧。 “青姨同我说过,好像叫……青禾医馆?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念罢,江寧推门而出,满心好奇。 当他真正走在这市井之中时,才切身体会到当年在师傅口中那些文字所描述的情景。 此时晨雾尚未散尽,但铺满青石板的路上已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与扁担的吱呀声。 路上行人已然纷纷,两旁的铺子陆续卸下门板,街角的茶馆里水汽氤氳。 沿街的早点摊子里香气四溢,刚出笼的包子蒸腾著白气,与那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贩夫路旁引车卖物,妇人则是提著篮子在菜摊前精挑细选,不断传来悉数闹语。 偶有马车缓缓驶过,清脆的蹄声与铃响迴荡在渐趋热闹的街巷上空。 这所见之景,所闻之声,所感之心,织就了一幅充满烟火人气的晨光画卷。 震撼,激动,甚至是难以置信,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却在江寧的心头上频频涌现。 “自沉渊苟活十六之载,此等景象却是不曾见过。” 江寧心想著,如今那些在沉渊之中只能从他人口中相传而知的事物,如今却是切切实实的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虽与自己先前的幻想有所不同,但总归还是真实的。 ……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誒?这位小兄弟,瞧你面生的很,打哪里来?” 江寧正走著,迎面一位正在念著诗文的人,约莫三十来岁,一眼便看出自己不是本地之人,想必是常在这小镇生活游走的人。 江寧虽未经世事,却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態。 “这位兄台,晚辈初来乍到,不知这青禾医馆怎么走?” “呦呵,问路啊,那你可是问对人了,但我瞧你也无大碍,找什么医馆,莫非你同那些小毛头一样,瞧上了青神医的女儿?” 听到此话,虽然之前天天见到江雪,但江寧还是先愣了一会,隨即脸颊上便微微泛红,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那位兄台也並没有再作刁难了,摆出一副嬉笑。 “哈哈哈,小兄弟,我也就跟你说著玩的,去那青禾医馆啊,你先直走到前面那条路口,然后拐个弯就能瞧见了。” “多谢兄台相助。” “叫兄台就见外了,我姓刘,你可以称我为刘叔,在这个镇上还没有我这个百事通不知道的事,你若是以后要常在棲云待著,那便是来日方长。” …… 再次谢过之后,江寧也算是又结识了一位人物,刘叔给他的感觉是一个很坦率的人,但心中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循著刘叔指的路,江寧很快就来到青禾医馆附近,即便此时尚早,那医馆门口就已经是堵满了人,骚闹声不断。 “哎呀神医救救我啊?” “誒呦,我这老腰啊。” …… 这时出来了一位管事人。 她约莫四十上下,一头乌髮一丝不苟地綰成圆髻,仅簪一枚素银簪子。面容端正,肤色白皙,一双凤眼沉静如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仪。 “劳请诸位有序排队,今日神医接待前二十人,后续人员医馆自会安排人员疗治,除有严重症状者或持青禾令者。” …… “誒,別吵了,是徐管事。” “徐管事来了啊。” 一见到这位发令者,眾人也不敢再吵闹,都自觉有序地排著队。 一旁的江寧也是不禁佩服,不过他可不是来看病的,隨后他径直走到徐管事的跟前,拱手行礼,隨即说道: “在下江寧,来此寻找青神医。” “哦,想找青神医的多了去了,不要插队。” “不,在下不是来看病的。” “怎么,来医馆不看病是想干嘛?”说到这里徐管事特地把声音拉大,似乎有意让底下排队的人听见。 “誒,小兄弟,你这看病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把路让开吧。” “是啊,小兄弟,青禾医馆面前,还是不要耍无赖为好。” “这青神医不是谁想见就见的,年轻人还是要按规矩行事的。” 底下的人纷纷议论著。 …… 可江寧到底是未经世事,並不知道如何处理为好,但他確实是来找青姨,且不是以看病为目的的。 正当江寧下不来台面,手足无措之时,一道清脆如鶯啼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瞬间打破了僵局。 “寧哥?” 他转头,只见一位身著浅碧衣裙的少女正从馆內走来,眉眼弯弯,笑靨如花,带著几分惊喜望著他。 “你怎么来了?” “小雪,我来找你和青姨。” 误会解除,原来江寧是真的来找人的。 “徐姨,不好意思啊,忘了跟你说了,我们家最近添了个人,嘻嘻,你忙你的,人我就带进去了啊。” 徐管事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好端端的怎么还多了个人,但她也没有多想,摆了摆手便让江雪带人进去了。 此时只有底下人的窃窃私语。 “誒我去,这小子真认识青神医啊?!” “这小子绝对非富即贵。” “那可不,上次见这种不用排队的还是当朝高官持青禾令直接进入的。” 在一个修真国中,往往是凡人多於修行者,而修仙者又细分职业和路途,有的修行者选择游歷江湖,有的参与国事,有的则精修医术…… 但一个修真国为了更好的管理凡人,往往都会依照古时歷代相传的皇室之说,让凡人依照封建之法,自行管理,联盟规定,修行者不得隨意干涉凡间朝政。 所以自会有皇室权贵,时常求访名医仙药。 至於修仙者的存在,对於多数凡人来说早就已经不足为怪了,凡人见到修仙者,多以仙长或仙人称呼。 “小雪,这就是你和青姨营生的地方吗?” “对呀,我阿母可厉害了,给皇上都看过病呢。” 如此一来,马上就能以痊癒的身姿见到青姨了,只是江寧心中却生起了一个疑惑。 对於已经生出灵脉,踏上修仙之路的自己来说,已经算是凡人口中的仙人了。 那么,人们口中的神通广大的青神医,也就是青姨,到底是凡是仙呢? 第四章 炼气圆满,神秘来访 雯白蔽空,华光隱现,映霞满天,若水似漓,曦阳待灼。 青雾繚绕,黛展林间,遮敛芳羞,山藏云曳,涧溪频鸣。 正是光景好,宜將诗词赋。 “林休。” “臣在。” “这等景象,给朕小赋一句。” “回陛下,这天边的云映染著初阳,可为雯华映若曦。” “嗯,有品,继续。” “这山青烟繚绕,时时传来溪流声,可为青黛遮山涧。” “哈哈!好句,不光是这景这诗那般深藏不露的模样,你小子也是吶!” “陛下谬讚了...” “想不到再次亲临此地,还是令人心旷神怡啊。你说呢?” “回陛下,臣以为,在这棲云山,单论这自然景致的確要比皇都的富饶之地要好。” ...... 与此同时的青禾医馆 “见过青姨。” 江寧拱了拱手,对著正在查看医书的青姨道。 闻得此话,见到此人,后者则是一脸惊讶。 “寧儿,誒呦,你怎么还找到这里了,身体恢復的怎么样了?” 青姨见到江寧神采奕奕的样子,脸上乐呵呵的。 “多亏了青姨和小雪的照顾,我才得以恢復得如此之快,现如今已经无碍了。” “好,好啊,只是青姨白天时间医馆比较忙碌,等晚上再跟你好好嘮嘮哈。誒,小雪,带你寧哥去小镇上转转。” 青姨一脸无奈,看向一旁的江雪,表示让她带著江寧在镇上先熟悉熟悉环境。 “好嘞。” “哦好,青姨,寧儿便先告辞了。” …… 话別了青姨之后,江雪便带著江寧在镇上四处转转,切身实地的感受一下人间烟火。 …… “寧哥,这里大概就是这样了,我还要回去帮阿母干活了,你就自行摸索哈。” 告別了江雪之后,江寧先是回味了一下这短暂而又丰富的閒逛,隨即想起正事。 他先是凭藉灵脉和神识的感知,在小镇附近找了一个风景不错,且灵气充沛的地方。 接著有模有样的按照师傅先前教的方式,原地打坐,修炼了起来。 吐纳,气沉丹田,运转功力,屏息敛气,灵气归宗,渐入无我之境…… 不知光阴几许,等到江寧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然是黄昏。 他自深定中缓缓甦醒,周遭的虫鸣风语,剎那间清晰了百倍。 內视己身,他驀然惊觉——那往日如溪流般在经脉中游走的灵气,此刻竟化作一道澎湃奔涌的江河,周而復始,圆满无瑕,再无半分滯涩。 灵台深处,一点明光湛然生辉,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漫延,十丈之內,落叶脉络,尘粒浮沉,皆映照於心,洞若观火。 一口积蓄已久的浊气被缓缓吐出,感受到此等跡象,江寧原本平静的脸上,终於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想不到,十阶灵脉的威能,竟让我半日达到炼气大圆满。” 是啊,此方天地充沛的灵气加上他那逆天的十叶灵脉,让他自以为修炼迅速。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沉渊为奴那会,因为自幼就与大量灵石打交道,体內早已经压抑了不少灵气。 这些灵气一直在等一个契机去爆发。 心满意足的江寧,收敛好体內蓬勃的气息,朝著青姨的住所赶去。 “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是该赶紧回去了,以免青姨担心。” 而此时的青姨別院之中,正有不少客人。 江寧一路找回別院,如今的他已经是炼气镜大圆满,感知早已覆盖近千米。 所以在离家还有一段距离时,他就能够察觉到,家里来了別人。 此时的別院中,算上青姨和江雪,一共要有四人。 而这只是表面上,在那別院周围,乔装的,潜伏的人,远不止是几个人之说。 念及此处,江寧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他似乎也能感觉到,当他的步伐一步又一步地向別院大门靠近的时候,周围已有不少眼神在默默的盯著他。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的是,他凭藉对灵气的感知,能够查探到周围这些来路不明的人,都是没有灵脉的普通武者。 再结合青姨的身份和地位。 想必此刻是有一位凡间的某个大人物,亲自上门,前来寻找那世人传颂的青神医,求一法门治病的。 “如若他们对我动手,我即便不使用灵力,也有一战之力。” 要知道,江寧自幼便干著苦差事,从小炼体,体肤又不断被各种灵石滋养。 如今他又突破至炼气境大圆满,肉身与寻常人相比,那不知是强上了多少。 江寧一脸无惧,坦然朝家门走去,正当他要推门之际,周围便突然冒出两个潜伏著的暗卫。 “小子,此乃青神医之所,还请速速离去。” “哦,我与青神医是相识之人,还请让开。” “抱歉,我们实在是无法让开。” “我说清楚一些,我就住这,反倒是你们,在青神医门口鬼鬼祟祟,还带著刀具,莫不是刺客吧!” 说到这里,江寧故意抬高声调,似乎想让其他暗卫和乔装的侍卫听见,但他更希望是让屋內的人听见。 直接那两名暗卫互相对了一眼,说道。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从未听闻青神医还有如此年轻的亲属,怕不是找茬的吧。” “莫要惊动大人,速速解决。” 正当二人要上前对江寧动手时,江寧凝心聚气,隨即將气息往前一震。 霎那间,那二人只觉有排山倒海之势,接著两眼一黑,身体则是不由自主的向后迅速在空中倒退,正好撞到后边的大门上,隨即晕眩,七窍流血。 “想不到,明明都收敛了一点,还是不能抗住吗?” “也罢,一些来路不明的人,得给点警示。” 眼见江寧又大摇大摆的朝门走去,周围的一些暗卫不知道该不该拦。 要知道江寧的实力他们可是全看在眼里,那不是武林高手都说不过去,要知道他们可是陛下精挑细选的暗卫,在朔国的武力值都不低啊。 在他们心里,莫非这人真与那神通广大的青神医有所关联,但是不拦又怕陛下降罪。 真是牛马难当,屎难吃,拦也是死,不拦也可能会死。 可不等他们犹豫,只见江寧完全暴露灵气,凝心聚气,將周围凡是暗卫藏刀之人,尽数吸出。 顿时,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暗卫,在空中迅速聚集在一起,相互碰撞,隨后狠狠被镇压在地上,痛苦不堪。 但这次江寧並没有下死手。 “我若是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想必这些人也活不了,倒不如做一次好人。” 感受到此等威压,眾人顿时知晓,这哪里是什么武林高手啊,这是那神通广大的修士,是仙人啊。 就在这时,大门悄然打开,里面飘然出一道气息,將江寧的威压散去。 “寧儿,莫要为难这些人了,进来吧。”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青姨。 此刻江寧先前的疑惑立马消散,能仅凭一道气息,就能解除自己的威压的,绝对不是寻常凡人。 而青姨就是仙,而且实力要比如今的他强了不少。 听到此言,江寧则是先愣了一下,隨后朝著大门走去,而地下正匍匐著的那些暗卫,则是狼狈的给他让开了路。 “今日,我便要看看,能够登门拜访,拦人去路的人,到底是何等大人物。” 江寧缓缓进门,时刻保持著自身的警觉,因为他能察觉到,那院內四个人中,还有一名那位大人物的隨从正在附近。 “此人给我的气息,很强,莫不也是修士?” 就在这时,一名妙龄少女从一屋內推开门,笑脸相迎。 “寧哥,进来吧,我们在这里。” 而后,江寧顺著路,进入到那间屋子內。 屋內,青姨正为一名上了年纪的中年人,把著脉,那名中年人虽著便服,却威严四发,但並不能察觉到丝毫的灵气波动。 而在他身后正靠墙,抱著臂,站著一位蒙面侍卫。 单凭那隱隱约约灵气气息,江寧可以断定,这的的確確就是一名修士。 “为何一名修士会甘愿给一个凡人当侍卫?” 还不等他多想,青姨开口了。 “寧儿,这位便是是我们朔国皇帝。” 短短的话语竟蕴含著如此重量的信息,江寧想过这位大人物的身份高贵,却没想到来的竟是凡间最高统治者。 这也就证实了这后面蒙面修士的来歷了。 师傅曾经同他讲过,这凡间的皇帝,为了防止修真者擅自干涉凡间朝政更替,都需要安排一名修士,负责保卫皇帝,维护各国凡间秩序,被尊称为护国仙。 “江寧,见过陛下。” “誒,你乃仙人,自然是不必这样称呼我的,直接称呼我为朔皇便可。” 苍老但又有力的声音,传向江寧。 看来是自己在门口的出手暴露了自己,不过江寧早就做好准备了。 因为对於修真者来说,若是没有特殊法宝隱藏修为,修为高者可参透低者修为,低修为也能略微感知高修为者的气息。 所以身为身负灵脉的修真者,他在青姨和护国仙面前,自然难以遮掩。 “寧儿,你天赋和资质都颇高,才短短数时没见,便从平平无奇,炼至大圆满了。” “青姨过奖了,若不是这棲云如此充沛灵气,小子断然不能有此成就。” “此子天资,心智和心性都不错,来日定可助我朔国壮大。” 久未开口的护国仙人开口道。 江寧自然知道,这各大中修真国,是按照所属修士的综合实力来划分上中下的。 凡间的国度只是表面上,每一个修真国,都存在几个庞大修真组织,例如宗门门派,书院仙阁等,这些才是一个修真国真正的底蕴。 而修真国从下至上,也分为一至九级修真国,按照修士综合实力来算,如今的朔国是四级修真国,列属这下三国之一。 若要提升本国地位,获取联盟给予的更多资源,有两种方法。 要么提升本国修士整体水平,得到联盟审查员的认定。 要么,就是通过参与一年一度的“修真大会”,也就是各国派出指定人数的队伍,参与大会比拼,强者为王,最终按排名顺序安排各大修真国的地位。 “我虽不是朔国之人,但从沉渊逃出后,第一个踏足的国度便是朔国,那么我便也是朔国之人。” 江寧心想著,接著护国仙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兄弟,你若想加入我朔国的大宗大院,我皆可帮你引荐,但若你不想依附任何势力,你可以选择成为散修,但我希望你未来有成后能够为朔国出一份力。” 话此,只见江寧思索了一番,出口道: “惜长与渊,幸生於朔,江寧,定不负。” 第五章 道基始奠,棲云隱秘 棲云,暮色渐合,云雾回拢,连带著的,还有別院檐角的余光一寸寸收缩,將庭院染成温暖的橘色。 探查完病情,写了几副药方后,青姨又与朔皇閒话了片刻。 而后见天色已沉,她方站起身,笑著对朔皇道:“天色不早,路上还需些时辰,今日便不留各位了。” 朔皇心领神会,这才起身。青姨亲自陪著朔皇和护国仙人穿过庭院,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显得格外清晰。 晚风拂过,带著些许凉意,吹动了衣角。 送至门外,她又温声补了句: “路上小心,若有不適之处,可飞书为信。” 朔皇连声道谢,隨后远去,身影渐渐融入那渐深的暮色里。 青姨立在门前,望著人影远去,直至不见,方才轻轻掩上门扉,將那一片温暖的灯火关在了院墙之內。 “青姨,我不明白,您是仙人,为何不动用灵力直接根治朔皇。” “你忘了,这不得干涉朝间更替的规矩了吗,我只能尽凡人最大的限度去医治。” 也是,这凡间一国之主的安危並不能轻易被改写,还是得遵循规律。 但江寧总觉得,朔皇此行並不只是单纯的看病,只不过当著青姨的面,他也不好多问。 此刻小雪已经回到屋內收拾著,江寧才默默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青姨,方才见修仙之事並没有迴避雪儿,莫不是?” “没错,雪儿也知晓,只不过她灵脉內生时出了问题,需要靠外力。” 江寧清楚,外力生出灵脉自然困难,要不是自己有师傅那些仙宝相助,自己定然难以生出灵脉。 “那眼下青姨还差些什么物品?” “我已经备好了一枚上等的引灵丹,但是还差一枚较好的引灵匕首,不过没关係,雪儿” 对於一名医者职业的修士来说,丹药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这匕首確实难弄,不光需要找好灵石,一些品质较好的,还需要专门找高阶的锻造师修士进行锻造。 青姨自然想著要用上等的匕首来激活雪儿的灵脉。 “青姨,我的灵脉就是外生而成的,我这有一把引灵匕首,您看看合不合格。” 说罢,在青姨好奇之际,江寧从纳戒中取出那把引灵匕首。 还不等江寧主动介绍,青姨的瞳孔先是一震,隨后连忙说道: “三品引灵匕首,还竟添加灵画符石?!” 这种至宝哪怕是放在那中等三国之中都是十分珍贵的,如今却出现在一个从沉渊爬出的十六岁少年手中。 这的確让人匪夷所思。 “青姨莫见怪,在沉渊之中我有一个很好的师傅,这是他留给我的。” “寧儿,难怪你能短短数时便可大圆满,想必你师傅为你的灵脉花了不少心思吧。” “没错,我能对外界事物的了解,大部分都是靠这位师傅的讲述。” 在江寧心中,青姨早已经是自己的亲人了,所以他並没有对青姨做任何的隱瞒。 “好孩子,你的確是遇到了良人,我能感觉到你的灵脉品阶不简单,但你既然有所隱藏,我便不再多问。” 话音落下,江寧將那把玲瓏剔透的匕首递给青姨,隨后行了个礼,便先行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內。 一天下来,修为猛增,自然是需要好好沉淀一下,为后面的筑基做好准备,只是在此之前,江寧还有一个东西要看。 那便是纳戒了,在他炼至大圆满的时候,便隱隱约约感觉到纳戒中第一道封印有打开的跡象。 於是他先是盘腿而坐,隨后看向苍龙戒,用神识感知著纳戒中的封印,果不其然,只需要再注入一股灵力,封印便可破开。 隨后他挥了挥手指,引入一丝灵气入戒,隨后苍龙戒浑身发亮,吐露出三件物品,浮在空中。 江寧心想,“不知道师傅又给我留了些什么宝贝,不过在这个节点上,肯定是助我筑基的宝物。” 果不其然,当他伸手取出第一件盒子,隨后打开时,里面是一枚丹药,按照旁边纸条所述,此乃七品筑基丹。 筑基丹是对於修士筑基辅助作用的,江寧若单纯依靠自己的十阶顶级灵脉,衝击筑基那也是轻而易举的。 如今这极品丹药,属实是如虎添翼,可以使他筑基更加稳固,想必师傅也没有料到自己生出了极品灵脉,所以留了一手吧。 “又是一枚七品高阶丹药?!” 师傅果真好大的手笔,难道略微出手就是七品丹药了吗,要知道这七品丹药在这下三国內,那是极其罕见的至宝。 当然,江寧很快就抚平了內心的波澜,说不定后面还有什么稀世之宝在等著自己呢。 隨后,他迫不及待的打开第二件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本秘籍,灵纹密布。 “想必这便是筑基功法了吧,师傅曾说,筑基需要找出適合自己的功法。” 对於这筑基功法,自然是灵脉越强之人,可修行的功法便越多,越强。 但若是灵脉较弱,却强行选择过强,或者过多的功法,便会遭到反噬,甚至是爆体而亡。 隨后江寧用神识快速阅读那本秘籍,上面所记载的都是罕见的高阶功法,隨后他看上了三类功法。 “以我十阶灵脉,修行三类功法自是无惧。” 那三类功法分別是,《九幽寒冥功》、《天衍混沌功》,以及配合自己星窥瞳使用的《七曜碎涅功》。 《九幽寒冥功》 此功法乃接引九幽深处至阴至寒之气,于丹田铸就“寒冥道基”。 修成后所释放的灵气酷烈非常。 初成者,便可在对敌之时,冰封对方经脉,冻结对方气血;大成者,神念所至,便能幻化领域,將一方天地化为生机绝灭的玄冰绝域。 然其若修行不当,对自身亦有凶险之处。 九幽寒气最易侵蚀心脉,若道心不坚,则施术愈深,反噬愈重。 轻则修为尽废,经脉永冻;重则神魂凝滯,化作一具不死不活的玄冰傀儡,永墮寒狱。 故修行此道,如履薄冰。 江寧之所以选择这门功法的原因,是因为他自幼所生长的沉渊,始终不见天日,常年阴寒冷湿。 所以他对於寒气已然是习以为常,想必修行起来能够得心应手。 该功法,共分九层,修满九层,便是大成者。 《天衍混沌功》 此功法直指大道本源,於体內开闢混沌之基可纳阴阳,亦可纳五行。 熔炼万法,化归为一。 其核心在於“衍”与“归”:既能衍化世间万法,亦可吞噬万物,重归混沌。 然混沌无序,修炼者若意志不坚,未能持守本心,便会被混沌同化,神魂消散,永墮虚无。 是一门窃取造化,行走於创世与寂灭边缘的无上法门。 江寧选择这门功法的原因首先是这门功法的本身就十分强悍,可纳万法归一,虽然对灵脉品阶要求极高,也极难修行,但正合他的胃口。 再者便是自己自沉渊而成,仿佛重获新生,这生死之中,又何尝不能归一呢。 此等功法分为五层,功法过於滔天,哪怕只是修满两层,便可同阶无敌,而修满三层,便可炼得绝世的混沌神体。 《七曜碎涅功》 此功法霸道绝伦,引动七曜,即日、月、金、木、水、火、土七个星辰之力灌体,並非温和滋养,而是以星辰伟力强行淬炼自身经脉,置之死地而后生。 每一次破碎,都需引动不同属性的星力重塑己身,如同歷经一次涅槃。 七曜轮转,便是七次碎涅重生。 功成之后,道基宛如星辰铸就,肉身堪比仙金,道基兼具七曜特性,变化无穷。 然此法凶险至极,碎涅过程如同酷刑,非大毅力者不可承受,且重塑过程中若有丝毫差错,便会根基尽毁,身死道消。 此乃向死而生,以星辰之力行毁灭与创造之举的无上法门。 此等功法自身虽然没有什么强大的对敌术法,但作为炼体,筑基实在合適不过。 况且,修行此术法,共分七层,也就是七次轮转。 每练成一层,自身对於星辰的吸引和感知力便会更进一步,届时还可化星辉为灵力,助自己身灵力恢復。 而江寧之所以选择此等功法,是因为自己身负星窥瞳,如果加强自身对於星辰的感知,说不定日后会有奇效。 以上这三门功法,门门逆天。 当然对於江寧来说,自己从小就饱受磨难,若不能逆天而行,何以行昭,彻底远离黑暗呢。 所以那些所谓的风险,再大也要一试,以此为基,来日功成之时,便是扬名立万之刻。 最后,江寧顺手取来最后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团由灵力而化的光球。 江寧好奇,隨后將灵力向其中注入。 隨后,光球幻化,赫然形成一把灵剑,漂浮在眼前。 此剑,剑长三尺二寸,剑身狭长,色如玄冰,仿佛是由万载寒渊深处的冰髓锻造而成。 剑脊之上天然凝结著几道仿佛泪痕般的霜纹,当灵力注入时,霜纹会泛起幽蓝色的微光,散发出彻骨的寒意,使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成冰晶飘落。 它似乎並非依靠锋锐斩断万物,而是以其极寒之力冻结、崩碎一切。 剑锋所向,万物寂灭,如同凛冬降临,唯有霜华陨落。 江寧並没有先触碰灵剑,而是拿起盒子內的字条一探究竟。 “三品剑灵器,霜陨。” 字条上清晰地写著这把剑的名字和品阶,而后又有一段不起眼的小字,意思是还额外添加了可以扰人精神力的符文灵石。 先前的灵气引入便是认主,此后这把剑只有江寧自己可以使用,只不过现如今还差有关的剑诀秘法。 师傅只口述过御剑术,和飞剑术这种泛泛而谈的术法。 “三品灵剑,在这下三国內,若是习得什么剑法,必然是同阶无敌。” “此剑又以寒气为基,正好配合我將要修炼的《九幽寒冥功》” “师傅莫不是料到我会依照沉渊的环境选择功法么,还是我盒子打开的顺序有问题呢。” 江寧想了想,哭笑不得。 不过接下来就好像瞌睡送枕头一样,那盒子的底部竟然真的放了本古朴的秘籍。 秘籍名称:《寒枝》 剑出如枝,一剑一枯荣,寒中之枝,无叶身摧,虽脆弱易折,但正是万物生机凋零的缩影,仿佛如绝境之中的绝境,以毅力,挥出那寂灭之意。 剑分十二式,后续可十二化六,六化为三,三化为一,挥出绝意之剑。 …… 整整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已是修士的江寧並不需要过多的休息。 除了简单的养精蓄锐外,大多数时间江寧都在认真地学习著功法和秘籍。 想著第二天一早,便在棲云再找一个灵气浓郁的地方,破境筑基。 隨著鸣鸡破晓,江寧一大早走出房门,找到还未出门的青姨,讲述了自己的想法。 而青姨此刻也不再过多隱瞒,只听她告知自己,棲云有一个秘境之地,那里是整个棲云灵气主要的来源地。 不过那里布满禁制,江寧若是真想去,便可去尝试一下。 念及此处,江寧回想了自己第一次与禁制打交道,那会还是凭藉著最原始的破阵石来破除的。 而如今那枚五品破阵石已经被他放入了纳戒之中,加上自己从师傅那习得的禁制知识,不知道破不破的了这棲云的禁制。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试一试的。 隨后江寧凭藉青姨给的方向,准確找到了那个地方。 一道飞瀑如白练垂於门前,滔天之势顺流倾泻,轰然砸在嶙峋的石阶之上。 霎时间碎玉飞溅,声若崩雷。 “想必这禁制就是由水为掩饰的吧。” “以水为阵,的確难以破除,但只要找到阵眼所在之地便可用法破阵。” “找阵眼么……” 江寧分析著眼前的情形,隨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隨后嘴角微微上扬。 “星窥瞳,开!” 此刻虽然不是夜晚,无法將魔瞳的威能发挥到极致,但对於已经炼气境大圆满的他,催动魔瞳还是有奇效可言的。 果然,这棲云秘境的禁制阵眼,隱藏的並不深,也许此处,除了当地的知情人士,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得到吧。 阵眼之处竟然是一枚石块,果然,以水为阵只是障眼法,真正的阵眼竟放在了石头上面。 紧接著,江寧驱动著破阵石,朝著阵眼狠狠砸去。 好歹也是五品灵石,这不,一下子便將这阵破除,禁制打开,瀑布的水流似乎也变缓慢了。 隨后,江寧成功进入了棲云秘境,里面果然如同青姨所述,灵气十足,几乎是外面的好几倍,此地筑基,定能事半功倍。 来不及再等了,江寧立马找了个稍微平整的石台,就地而坐。 他先是运转《九幽寒冥功》。 周身窍穴顿开,吸收著自地底而上的灵气,此等灵气果真酷寒,在经脉间循环不断…… 隨后他让寒气自然吸收,又动用灵脉催动著《天衍混沌功》。 只觉这秘境之中的小天地,顿时混转,自身的神识混乱,不知天地何物,但好在意志坚定,硬是强挺著…… 来不及犹豫,凭藉那仅存的意志,江寧又催动著《七曜碎涅功》。 只见他顺势將先前体內吸附的九幽寒气和混沌气混杂在一起,最终两种气息混杂碰撞,化为灵核。 江寧著咬牙,忍著身体承受的剧痛,开启了星窥瞳,释放些许星辰之力,隨后闔眸。 硬生生將那灵核在体內幻化为涅,最终在体內碎开,又被再次转化吸收。 不知过了多久,江寧始终抱元守一,以神念为引,將体內那躁动混杂的灵气强行压向丹田气海,额头上汗珠频现。 突然之间,只觉体內灵气有序运转,气海磅礴。 江寧驀然睁眼,眸光清亮如星。 周身污垢在灵潮冲刷下化作黑泥渗出,五感又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神识变得更加强大…… “终於成了,同修三门逆天之法,这十阶灵脉倒是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连我这肉身都差点遭受不住了。” 江寧感嘆道,刚刚那段过程,他可不想再走第二遍了,那可是体肤和意志的双重考验。 不过该结束的还是结束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江寧將三法同时炼至第一层,化为根基,最终筑基已成,道基始奠。 第六章 九叶雪女,一剑破敌 江寧並未因筑基成功而离开。 他闔目凝神,气海雀跃,全身心地沉浸其中,感受著秘境里潮水般灵气灌入四肢百骸的充盈。 与此同时,秘境之外日月轮转,恍然间便是一周以后了。 待到江寧出关之时,自身修为已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修行速度虽然飞快,但他也深知其中利弊。 对於一个修士来说,要想稳住自身修为,不光要靠日復一日的灵气灌输,更需要的还是对於灵气的运转和自身的磨炼。 所以他不必急於一味的提升境界,而是见好就收,徐徐图之。 “不知道这是闭关了多久,回去看看青姨吧。” 江寧此刻动用灵力,只觉身轻如燕,在山间来去自如,不一会便来到了小镇边上,再次重返人烟。 到了小镇附近,他便收去灵力,自然而然地走在街上。 他没有径直回到別院,此刻接近正午,想必青姨此时还在医馆待著。 临近正午,青禾医馆外仍然是人潮汹涌,有不少本镇人,但大部分还是外来者,皆是慕名而来。 第二次就与眾不同了,这次徐管事瞧见他倒是一改原本的死板严肃,反而先同他打招呼,將他邀了进去。 “徐姨,我来找青姨。” “你青姨就在里头呢,你这孩子怎么隔这么久才来一次啊。” …… 待到江寧见到青姨后,青姨只是一眼便看出他的修为又大涨了。 “寧儿,想必你在秘境內收穫不小吧。” “这还得多亏了青姨,把这个好地方告诉我了。” “看来你的確能够破除那里的禁制,青姨还想请你帮个忙。” “青姨,你跟我还见什么外,但说无妨。” “为了觉醒灵脉,我已经给小雪调养了一周了,眼下是应该准备激发了,但是我平日医馆离不开身,所以……” 还不等青姨把话说完,江寧便心领神会。 “没事,青姨你就忙好你的吧,我平日閒著也是閒著,就让我带小雪去秘境觉醒吧。” 在青姨將准备好了的东西交给江寧后,便也十分放心的让他先稍作歇息,再直接带著江雪去秘境。 棲云秘境內的灵气是其他的地方的数倍,还洋溢著本源灵气,是最好催发灵脉的场所。 只是江寧当时並不知道这个地方,不过庆幸的是,即使外界灵气不够,他那在沉渊所积攒的灵韵,也是一笔不小的助力。 还不等再做歇息,江寧便带著江雪再次重返棲云秘境门口,熟能生巧的当著江雪的面破开了禁制。 江雪则是静静地立在原地,像一个小迷妹一样,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的看著他,在那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嘆和崇拜。 江寧破开禁制后也是注意到了她的神情。 “怎么样,小雪?今日待你生出灵脉之后,有朝一日,便也可以让自身灵力任凭你调用。” “嗯嗯,寧哥,我会努力的。” 听到来自江寧的鼓励,江雪连忙点头回应。 隨后,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秘境。 接著,江寧给江雪找了个恰当的地方,让其就地打坐。 他仔细按照自己那本典籍上记载生出灵脉的过程指导著江雪。 江雪也是有模有样的做著,她先是在体內简单运气,隨后吞下了青姨为其准备好了的七品引灵丹,接著江寧將灵力注入那把玲瓏匕首。 隨后那把匕首自行像上次一样,在江雪的手腕处刻画著符文。 从江雪那微微变动的神情,江寧便可以察觉到,这过程对她来说是很痛苦的,只不过眼前的小女孩却是在强忍著。 江雪第一次內生灵脉就是因为经脉异常阻塞,最后以失败告终。 所以再次以外生法进行催生,过程必定要艰难不少。 在一旁护法的江寧见状,便用手指轻点一丝灵力,注入到她的手腕上。 这一步是外生法中可以缓解疼痛的一步,但不得一次性注入太多,毕竟受者还是凡人之躯。 可是他也不会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有多么奇妙。 由於修习的功法原因,他那丝灵气虽然微弱,但却染上了霜寒气息。 在江雪灵枝形成,慢慢长出六片枝叶,气息逐渐减弱时,江寧以为江雪的灵脉为六阶。 可不料,他的那股寒气,竟突然灌满灵枝,隨后枝叶猛涨,七叶,八叶……九叶! 在江寧和江雪的亲眼见证下,江雪的灵脉由六阶变为九阶,连升三阶! 值得一提的是,江雪的灵脉由一般的无属性,直接转变为带有寒冰属性的稀有灵脉。 江寧不知是因为自己十阶灵脉的增幅功效,还是自己功法的玄妙,竟然误打误撞帮助江雪觉醒了九阶灵脉。 “寧哥,是……是九叶!” 见此状况,江雪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悦,灵脉品阶她也知晓一二,本以为自己已经止步七阶了,结果硬生生给江寧提到了九阶。 “小雪,先收敛气息,稳住灵脉波动。” 隨后,待到江雪身上的气息彻底平稳后,她立马抬头看向江寧,隨后起身紧紧把他抱住,眼睛泪汪汪的。 也许只有江雪自己清楚,在她七岁那年灵脉觉醒失败,有过怀疑,有过自责,但她一直对后面的外生法抱有希望。 阿母的强大之处她也亲眼见过,身为仙人的儿女,她並不想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废人。 她就那么等啊等,等到所有的材料都准备齐全,再试著搏一搏,她不相信自己的命运如此。 但当她眼见自己的灵脉只是六叶时,確实与预期有所相差。 不过,正是眼前的江寧,不仅为她提供高阶匕首,打开秘境,还竟硬生生给她把灵脉提升至九阶,並增添了稀有属性。 想到这些,江雪內心早已经是感激不过了。 江寧也没有半分迟疑,立马心领神会,用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小脑袋,轻声说道: “不必太多感谢,若不是你的体质適合我这寒气,自然是不能有此奇效的,这都是你应得的机遇。” “嗯嗯……” 不过,还没等二人再多说什么,江寧的神识就察觉到了外面有异常,有人在尝试强行破阵。 由於这阵法在打开后,过一段时间会自行修復,所以外人再想进来就必须再次破阵。 只不过外来者似乎並不能找到阵眼所在。 “小雪,外面似乎有动静,你待著別动,我出去看看。” “不行,我现在生出灵脉了,我不想躲在后面。” “也罢,那咱们就一起出去看看。” 江寧笑了笑,想不到眼前这个女孩,竟然如此勇敢。 此时的阵外,骚动不断。 “轰轰轰。” 法术的轰击不断。 “哎呀,你们这些废物,连这么一个小小的破阵都打不开。” 为首的一位衣著锦绣,姿態跋扈的少年,正对著自己的手下破口大骂。 “少主息怒,这秘境的阵法太过玄乎了,似乎能吞噬我们释放的灵力。” “废物就是废物,让开!都给我把猪眼睁大了,本少要亲自动手。” 隨后,眾隨从连忙退下,目光紧盯著主子。 只见那少年大声一喝,隨后用尽全力释放一道法球,狠狠撞上瀑布垂帘。 就在这时,原先那纹丝不动的阵法,竟然在这一击之下被打开。 见此状况,原本就囂张不断的少主,此刻更是得意忘形,一脸不屑的看向阵法说道: “瞧见了吗,你们费尽手段都打不开的禁制,只不过是我轻轻的一击。” “少主威武,少主威武。” “哈哈哈……啊?!” 还不等那位少主高兴,竟然硬生生瞧见那垂帘里面走出两道身影,似乎是一男一女。 “难不成惊动了什么大仙?!” 想到这里,少主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这位少主乃是朔国天峰宗少宗主,名叫莫林,天峰宗在整个朱雀大陆只不过是凤毛麟角,但对於朔国来说,则是实实在在的的大宗,位居前列。 此行宗內让他外出歷练,寻找机缘,他凭藉宗门法宝,寻到了棲云秘境,却不料被禁制拦上去路。 急性子的他自然选择强行破阵,但若真是因此惊动了在此地隱居的什么大仙大能,他这身份都不一定保得住自己。 所以他连忙道歉: “晚辈天峰宗少宗主,若有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没有得到回应。 不过,当那二人彻底走出时,眼见是两个年纪轻轻的少男少女,莫林的脸色刷一下就变了。 而此刻江寧的眼神正冷冷地盯著他。 “哎呦,我寻思谁啊!哪来的不识抬举的小子,也敢拦我的去路?速速离去!此处已经属於本少的了。” 话音刚落,江寧出口道。 “此阵是我由內而开,凭你之力,根本无法撼动丝毫,我给你十息,离开此地。” “噗哈哈哈哈,小弟们,你看看他在说什么?” “就是啊,少主,此人不识抬举,有眼不识珠啊,连您都不认得。” 只见莫林整了整衣裳,说道: “我呢,常年在宗內闭关,普通凡夫俗子见不到我正常,听好了,小子。我乃天峰宗少……” 可还不等他话说完,一股凌厉的气息从江寧身上散发而出。 “十息已到。” 隨后,江寧运转九幽灵气,释放一道强势的气息將莫林等人震得纷纷向后倒去,接连受了內伤,鲜血喷出。 “你!” 莫林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给我等著!” 见到自己的隨从都倒地不起,他也只好呼喊。 “吴老救我!” 这毕竟是少宗主外出歷练,所以会安排一名宗內长老暗中保护,以防不测。 话音落下之时,直接气场变换,从密林中缓缓飘出一位老者,背著手,蔑视著底下的人。 隨后用挥手间,莫林身上的內伤便痊癒了。 “这位少年,吾乃天峰宗客卿长老,劳请你勿要干扰我宗事务,速速离去,否则,別怪老夫以大欺小。” 那位老者並没有收敛气息,反倒是十分囂张。 江寧则是默默启用星窥瞳探查著眼前的老者。 “结丹初期么。” 也是,在这四级修真国,结丹初期的確可以寻得一件好差事。 不过江寧看以看出,眼前这位长老的结丹並不稳固,想来是用了什么秘法,强行破镜,也难怪只是位客卿长老。 也好,江寧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修为能够应付什么样的敌人。 只见江寧並没有理睬长老,反倒是一把剑灵剑召出。 “霜陨,现!” 隨后江寧匯聚全身灵力,催动著九幽功法,全身寒气繚绕。 “寒枝一式——霜降。” 刚刚才反应过来的吴长老则是轻蔑一笑。 “上来便是动手吗,可惜,区区筑基中期修为,那你这辈子便止步於此吧。” “吴老,不要手下留情,別留活口!” 莫林见到长老要出手,连忙在旁边大声叫嚷著。 “千岩碎灭!” 只见吴老將灵气幻化为数块石体状的灵团,朝著江寧砸去。 “哼哼,再见……什么?!” 来不及躲闪,一道寒刃硬生生穿过己身,吴老就此身死道消,隨后寒刃划过的气场也刷的凝结,將莫林等人冻住。 原来,就在那石状灵团与江寧的剑气碰撞之时,前者脆弱不堪,后者势不可挡。 是对方轻敌还是自身实力,江寧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就在刚刚。 霜陨既出,一剑破敌。 可为:“一剑寒光定乾坤”。 但有一点,不得不说,这三品灵器就是好用啊,轻而易举就將对方的强敌斩灭。 接下来,江寧看向被冰封的那些人,小手一挥,那些人的躯体便隨著冰块,化气而去,尸骨无存。 “此间事了,定然会有人找上麻烦,需儘快提升实力。” 江寧心想,这次对方只不过是个偽结丹,加之太过轻敌。 下一次若是真的有强者到来,人是他斩灭的,自己自然要有担得起后果的能力。 “哇!寧哥,你刚刚那一剑太强了!” 江寧一直沉浸在思绪之中,突然被她这话激灵一下。 他可不知道,江雪一直在身后看著他,仅仅一剑便將对方斩灭,这可让她更加敬佩了。 但善解人意的她也很快便察觉到江寧的心事。 “没事,不就是斩了几个外人嘛,出了事还有我阿母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能在我阿母面前討到好处的敌人呢。” 江雪安慰著他。 是啊,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这些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眼下,便是安全带著江雪回去,將江雪九阶灵脉的好消息告诉青姨才对。 第七章 狩魔猎影,行者无疆 小镇的云,晚霞浸染,糅杂著白天產出的烟火气息;朔国的月,星辉待灼,承载著夜行人的內心的殷殷期盼。 现在来说已经是昨天傍晚的事了,青姨在得知江雪生出九阶灵脉之时,自然是喜出望外。 这不,昨晚便给“兄妹”二人做了不少好吃的,即使一家都已成蜕去凡体,不必再需要饮食上的需求,但在形式上还是得意思意思的。 毕竟,青姨做的饭,说不定里面还会加上些什么仙药仙宝当做调料呢。 而后,江寧也向青姨询问了一些事情。 “青姨,我想问一下,我曾听闻朱雀大陆上存在不少魔兽领地,不知这棲云附近是否存在?” 所谓魔兽,无疑就是因为吸食魔气变异的灵兽罢了,而这灵兽是朱雀大陆上常有的。 因为在这灵气遍布的大陆上,有一部分兽类也会先天內生出灵脉,蜕变成威能强大的灵兽。 一般较为强大的修行者,都会选择驯服或者奴役灵兽为自己所用,可用以当做法器快速赶路,或者作为强大的打手等。 而这魔兽,除了对那些魔修有益之外,对於大部分修行者来说都是邪恶的存在。 它们甚至会主动攻击修行者,吸食灵气。 灵兽和魔兽都按等阶排行,按照他们体內的灵晶和魔晶来算。 有一颗灵晶或者魔晶便是一阶,以此类推,最强的可达十阶,传闻这整个朱雀大陆也不过就两头十阶,恰巧一头灵兽,一头魔兽。 而灵晶这类东西,在魔兽体內越往后越强,里面储存的往往是一头灵兽的本源灵气,相当浓郁。 灵兽喜欢按照族群聚居,魔兽就不一样了,由於自身特性和数量,凡是遇到同类都会选择同居,皆是以强者为尊。 对於修行者来说,一个不错的修炼方式便是去猎杀魔兽。 有的修士是为了自身利益,当然也有那种为了不让魔兽隨意干扰凡间而存在的猎魔师,乃是修真联盟任命的。 猎杀魔兽有不少好处,例如加深对自身功法的参悟。而斩杀魔兽获得的魔晶若是以纯净灵力净化,褪去魔气,则可成为修为的大补之物。 魔晶以及部分魔兽的兽壳或者关键部位,还可用作炼器,甚至是炼药,所以可以拿去兑换灵石。 灵石在这朱雀大陆可是各大修真国国最原始,最简单,也是最统一的流通货幣。 这不,青姨昨夜便告知他,这棲云因为地处大陆的边陲之地,附近存在著不少魔兽的聚居地,只是比较小,且因为猎魔师的存在,魔兽基本上不敢走出自身领地。 所以昨夜,江寧一宿没有休息,连夜想著儘快多多参悟《寒枝》,以及自身根基功法,好为今天的猎杀之旅做足准备。 眼下对於他来说,战斗莫过於最好提升修为的办法,而魔兽就是最好的敌对对象。 只不过这魔兽十分凶险,先不说那扰人心智的魔气,就是那魔兽本身都是异常强悍,就比如同阶的灵兽和魔兽相比,魔兽可以完全碾压前者。 江寧自知修为尚浅,所以此行必须得做万全准备。 晨分,昨夜便得知江寧要外出狩猎的青姨,一大早便將准备好的东西给江寧送了过去。 那是似乎一套简约的战服,浑身黑色,上面布满了玄妙而又略显优美的符文。 青姨让他穿上这个,便於战斗,还告诉他到时候便知道其中奇效了,隨后又不放心地塞了不少灵丹妙药给他。 见到江寧把衣服换好,丹药全部塞进纳戒后,这才放心让他离开。 还不忘叮嘱几句: “一切以安全为重,莫要逞强。” 江寧离开小镇后,已是筑基修为的他,自然抬手便將灵气化剑,御剑而行。 不一会,他按照青姨给画的地图,很快就发现了一处腐朽之地,这与其他地方都大相逕庭,从空中远远望去,似乎黑雾繚绕,儼然了无生机。 江寧见状徐徐落地,看了一眼眼前深不可测的秘境后,隨后用功法屏住气息,目的是隔绝魔气。 隨后果敢地向內走去,还不时惊动著路旁潜伏著的暗鸟。 “只见枯树,不见绿叶;只闻荒凉,不见人烟;只得其状,不见此貌。” 江寧时刻保持著警觉,神识缓缓蔓延向千里之外,瞳孔也不知何时变成了深邃的星辰。 越往深他才发现,这里的植物都大多数被魔气侵蚀,诸多植物都渐渐魔化,身形变得奇形怪状。 突然,他的神识紧绷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在左前方的百米处,有一头魔虎正撕咬著同类。 江寧悄悄靠近,隱藏在不远处看著,才发现先前这里有两头魔虎在爭斗。 而现在的胜者,正伤痕累累地啃噬著败者。 “三块魔晶吗?” 江寧用星窥瞳探查到,眼前的魔虎是三阶巔峰魔兽,恰如筑基初期,此刻在经歷大战后已然伤痕累累,气息微弱。 不过,江寧看出,这种魔兽的本身是嗜血虎,越是在濒死之时,就越强大。 在確定周围没有其他魔兽后,江寧找准时机,果断出手。 霎时,几道伶俐的剑气从暗中迅速飞出,那头嗜血虎反应飞快,嘴吐烈波,硬生生挡了下来,隨后对著剑气来源的方向怒吼。 见此状况,江寧自知不能牵扯太久。 “寒枝二式——飞雪。” 隨后,只见霜陨在空中迅速由一化二,二化四……最后数百道剑影如同暴雨般向著魔虎倾泻。 嗜血虎自知不敌,还想逃脱,却不料江寧先前那几道剑气其中有一道故意打歪,打到了它的脚旁,在它注意力全在剑雨之时,悄然將他冻住。 嗜血虎也想著挣脱,可那九幽寒冥岂是可以轻易摆脱的吗? 別无他法,只见它全身释放著血气,想著背水一战,奈何即使威能大涨,面对那霜寒剑雨,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果然,嗜血虎最终不敌,生机默然褪去。 眼见魔虎落败,江寧催动飞剑,迅速將地上这两头魔虎的身体刨开,取出足足六块魔晶,收入纳戒,隨后连忙远离现场。 待到寻到安全之地后,江寧这才取出魔晶,一探究竟。 他先是用灵力將魔晶浮空,隨后他盯著眼前奇形怪状的魔晶观察了一会,脸上略显鄙夷之色。 隨后按照方法,將自身灵力注入其中,褪去魔气,不一会,六块魔晶一下子变成晶莹剔透灵晶。 这灵晶不光品色比魔晶更佳,就连形状都规整了不少。 隨后他將六块灵晶悉数炼化,转化为灵气,直入体內,隨即运转,只觉身心愉悦,豁然开朗。 “如此奇妙的感觉,这与之前吸收天地灵气的感受並不一样。” “看来还得多炼化一下,才能引起质变。” …… 在接下来的数十天內,江寧慢慢了解到身上这件战服的用处了,这上面的符文竟然可以隔绝神识和感知,让隱藏著的他不容易被魔兽所发现。 並且,这件衣服上的符文若是主动用灵力激发,便可以隱藏自身气息和身形,达到若隱若现的隱身状態。 所以,藉助著这件衣服的变態功能,江寧逢强敌则跑之,遇弱敌则斩之。 他如同鬼魅一般,在这魔兽领地內,狩魔猎影。 短短数十天,他便收穫了不少魔晶,而后通过炼化为灵气,让他成功突破至筑基期大圆满。 只不过,七天之后,当他还想著用这种方法徐徐图之时,却发现魔兽们已有察觉,开始学会群聚在一起了,这可让江寧不便动手了。 “看来魔兽还是有些脑子的嘛。” 所以江寧先是找了个洞穴,想著破境之后再去猎杀。 一念及如何破境,江寧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那宝贝苍老戒。 隨后他催动纳戒,注入灵力,自然而然的將那第二道封印打开了。 “你说师傅真是,每每破境必有相助啊。” 不过这结丹对於修士来说,那可是十分关键,有人相助自然是好的。 隨后他取出那准备好的物品,这次竟然有四件东西,其实是四个木盒。 “又是四个盒子,师傅这么喜欢搞盲盒么?” 洞穴之中,他顺势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三枚灵石。 看完字条上的內容后,江寧得知,这里面每一枚都是三阶无属性灵石! 只不过这灵石不是用来提升修为的,而是用来布阵的,不过布阵跟我结丹有什么关係呢? 想到这里,江寧恍然大悟,他想起来师傅曾说过,结丹之时,外界环境十分重要,越是符合本源灵气的环境就越有增幅。 而眼下这三块无属性灵石,对於他来说,则是可以注入三种不同本源的灵气,前后营造三种结丹环境,最后结成三丹,再由三化一,结成绝世金丹。 就连想都觉得这个想法多么可怕,三丹合一,练成之后元婴之下,便可肆意通吃。 只是师傅为什么会知道他会练成三道根基功法呢,莫不成若是一道功法,便用將三枚灵石同时使用吗? 江寧也懒得猜测了,接连打开第二个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枚丹药。 “七品巔峰归元丹!” 江寧方才想著三丹合一,若是属性相互排斥,难以化一怎么办,这就送上了有助三丹化一归元丹,还是七品巔峰层次。 “莫不是师傅篤定我会生出极品灵脉,练就多数根基道法么。” …… 第三个盒子缓缓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枚鬼面面具。 面具的材质是某种沉黯的玄色金属,却泛著幽冷的暗光,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 面部线条被极度夸张地拉伸,形成一种非人的狞厉感,且额生双角,颇像鬼魅。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空洞的眼眸,其后唯有深渊般的黑暗,当你凝视它时,能感到一种冰冷的煞气,扰人心神,一种恐惧感席捲全身。 “二阶灵器,魑魅!” 江寧了解到,这是一枚可以隱藏气息,隨意幻化自身身形的上古灵器,同时还自带增幅灵气和修復伤势的辅助功能。 二阶的品质,哪怕是那传说中的化神老怪都不一定看得穿自己,是用来隱藏身份的绝佳法宝。 “什么?!我一个小小的筑基修身,身怀二阶灵器,这样在外头我说我是当今朱雀太子都不为过啊。” 而隨著第四个盒子的打开,里面则是一柄青铜质的摺扇,每一片扇叶上都悉数镶嵌著灵石。 “三阶灵器,铜花!” 这枚青铜扇,华丽精致的外表下,竟然是一柄防御型灵器,防御力惊人,甚至可以幻化为鳞甲附身,在必要时也可化扇叶为飞刃,攻敌不备。 正所谓:“铜花开,诛邪避!” …… 本来是不打算在这魔地结丹的,但是这东西都给到位了,修为也已经练满了,不结都说不过去了。 所以,江寧不过多犹豫,开启了自己漫长的结丹过程。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准备。 “铜花,现!” 只见他催动著铜花直至洞口处,隨后注入些许灵力,铜花便生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障壁,这是用来防止自己结丹期间,外界魔兽误闯的。 万事俱备,江寧气定神閒,先是取出一块三阶无属性灵石,隨后注入第一道本源灵气,九幽寒冥。 只见灵石自然而然的化阵,將江寧所在之地化成一片极寒的冰域,深入骨髓。 “不愧是三品灵石。” 感受著这寒意,江寧感嘆著。 不过相比於后面两种本源灵气,九幽是他最擅长也是用的最熟练的灵气。 只见江寧双眼紧闭,默默感受到体內的气息运转。 而这第一枚九幽寒冥丹,不过一会,便在江寧的体內形成。 紧接著,江寧猛的一睁眼,却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被全部冻住了。 来不及解冻了,他连忙催动著第二枚无属性灵石,注入那混沌之气。 霎时间原本的冰域上笼罩著灰濛濛的一团浊气,侵袭著江寧,不时有噬心之痛传来。 这枚丹可不好结,因为这混沌之气最容易排除异己,在江寧的体內躁动不安,好在第一道本源灵气是寒冰属性的,倒是缓解了混沌之气的躁动。 隨后,江寧小心翼翼的催动著体內的每一丝混沌之气,儘量避过其他本源灵气,隨后聚团,凝结,最后化丹。 这枚天衍混沌丹不知是花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才得以化成,再次睁眼之时,江寧只觉天昏地暗。 但他之是稍作调整,便连忙將这最后一道本源灵气,七曜之气注入那最后一块无属性灵石之中。 顿时,灵石光芒乍现,江寧只觉自己仿佛置身於星辰之中,妙不可言。 本以为这个过程会很轻鬆,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剥夺了五感,只能单凭內心所向。 好在,即使在黑暗之中,他的內心依旧向著昭阳。 最后也是成功结成这七曜之丹。 丹成之际,他的五感也重新回归。 下一步便是最重要的一步,若是败了,则前功尽弃。 当他毅然服下那枚归元丹时,一场未知的路途,就要开始了。 伴隨著丹药隨喉咙流入体內,在归元丹的作用下,那三枚本不相合的丹却有相融之势。 江寧感受到此等状况,连忙运转灵力,促使三丹合一,可这三丹之间仿佛就像是有几道无形的墙一样,不断阻隔著三丹靠近。 也许是这三种本源丹本身就已经逆天了,若是合三为一,后果的確不堪设想。 “既如此,那便一搏!” 见此,江寧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催动著七曜碎涅功,硬生生將三丹在体內粉碎。 江寧强忍著剧痛,这可是冒著修为尽毁的风险。 好在这时归元丹发力了,它將原本破碎的三丹碎粒聚集在一起,开始化丹。 因为三丹俱碎,所以它们之间的阻隔也已经消失。 鋌而走险,置之死地而后生! 好在,在归元丹的加持下,最终三种本源灵气合三为一,铸就绝世金丹! 如此一来,日后转换这三种本源灵气便可更加灵活自如,说不定还可以共同释放某种仙术道法呢。 江寧平心静气,將金丹在牢牢体內稳住。 而此刻洞外却躁动频频。 原来在金丹將成之际,洞外的魔兽就贪婪的嗅著空气中新鲜的灵气,纷纷朝著江寧所在的山洞聚集,只是洞口设有防御,这些魔兽怎么也打不开。 丹成之时,江寧起身,迈著豪横的步子走向洞口,步步都震动著四周的气场。 隨后收回铜花而出,漠视著眼前聚集的魔兽。 江寧先前探查过,在这个小型魔兽领地內,最强的也不过是五阶魔兽,相当於结丹巔峰修为。 在筑基期时,江寧都是躲著的,如今嘛,攻守易型了。 “就怕你们不来。” 江寧心想。 隨后,眾多魔兽见到浑身灵气縈绕著的江寧,仿佛失去了理智一样,纷纷朝他扑来。 就在这时,江寧心念一动,隨即释放出一片半径近乎千米的九幽寒冥之气。 那些低阶魔兽即便是在半空中也是被直接冻住,而稍微高阶一点的魔兽,却也被迟缓了速度。 隨后他接著释放天衍混沌之气,只见那混沌之气,剎那间便縈绕在一定范围內魔兽身上。 那些魔兽本身就被暂停或迟缓了行动,没想到又被混沌气吞噬著它们身上的魔气,並且混入体內,侵蚀著体肤。 伴隨著这个过程数千把由霜陨幻化的剑影在魔兽之间来回穿梭,掠过之处,残影不断。 最后,江寧將右手抬起,手掌化拳,催动著七曜碎涅功。 只见那些魔兽体內的魔晶顿时纷纷炸碎。 江寧隨后双手摊开,向上而升,隨后飘浮在空中。 接著用神念催动灵力洗涤那魔晶碎片,碎片顿时化为小小的灵晶,而后四周所有灵晶纷纷產出灵气,那灵气最终尽数以漩涡状向江寧的身躯而去,被其吸收。 吸收完所有的灵气后,江寧的身体猛然震出三道涟漪。 “结丹中期,成!” 此次魔地之行,收穫颇丰,是为披荆斩棘,行者无疆! 第八章 辞棲別离,问道青云 “宗主,少宗主失宗那么久了,至今杳无音讯。” “林儿,你到底在哪啊?告诉我,他们最后一次传信是在何地?” “回宗主,是棲云,在朔国以南的边陲之地。” “棲云?明日我便带人亲自走访棲云!” 月黑风高之下,天峰宗內气氛紧张,各大长老被聚集在会堂內,商討著少宗主失踪一案。 忽然之间,似乎是一股妖风侵袭,將会堂內的火烛吹得摇摇晃晃。 宗主,莫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作为天峰宗宗主,他是在场唯一的一名元婴期大能。 “何人在此,胆敢到我天峰作祟!” 话音刚落,眾长老连忙起身,看向会堂门口处。 却不料一股强大的气场迎面而来,將眾长老死死镇压在座位上。 这时,门口处晃晃悠悠走来一个人影,连同他那瞌睡未醒般的话语。 “没让你们起身啊。” 看似有气无力,实则杀机尽藏。 “胆敢对我宗长老下手?!” 说罢,莫山匯聚一道气息,狠狠朝那门口黑影击去。 可后者只是摆了摆手,便將那气息化为虚无。 莫山顿时呆愣住了。 “看清楚我是谁,再动手也不迟。” 莫山闻此,待对方走近后不由睁大了眼睛。 “刘使司?!誒呦,您大晚上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听著,我来此就一件事,告诉你你儿子的消息。” “那便劳请刘使司指明。” 莫山知晓此人身份后,连忙变得毕恭毕敬的,这位刘使司,乃是由护国仙钦点的使者,负责审查纲纪,维护地方秩序的。 不过如果仔细看,你便会发现,此人就是江寧初次上街撞见的“刘叔”。 “你儿子在棲云地界,闯进魔兽领地,偶遇强大魔兽,隨行之人皆暴毙而亡。” 短短数句,却深深刺痛著莫山的心,不过让他心痛的並不是儿子的死。 因为他知道,以他儿子那种表面上囂张跋扈,其实內心却是胆小怕事的,根本就不会去什么魔地,並且此行他也告诫过吴老千万不要让他去危险的地界。 所以在得知这个由刘使司亲自送来的“消息”后,他知道,他儿子惹了不该惹的人。 刘使司此行的目的,就是在警告,是在威胁!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好假借儿子被魔兽杀死,以丧子之痛,来宣泄自己的悲愤。 “好了,消息我也带到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眨眼间,刘使司的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唯独留下满堂內伤的长老,以及双眼通红,双拳紧握,却又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莫林。 “若是我当初严加管教,也不会有今天了……” 莫林陷入了深深的懊悔和自责,苦不堪言。 与此同时,江寧突破至结丹中期后又在附近几个魔地猎杀著魔兽,只不过对他来说,都是一些较为低阶的魔兽。 对於较为低阶的魔晶,他则是先用灵力洗涤,化为灵晶后,再装入纳戒,这可是此行要带给江雪的礼物。 收集的差不多后,此行已经外出了一个多月,是时候该回去了,如今的自己,或多或少还在担心著天峰宗的事。 如果真是上门寻仇,如今的他能否应战呢? 倘若是来者是结丹修为,他自是无惧,但若是元婴期的大能,他自知是不敌的。 要知道,修士在结婴后,步入元婴期,身体就会发生质的变化,实力便会得到大幅度的增涨。 如今的他修习的本源功法的確都是顶尖的,但这还远远不够,或许真需要去切切实实拜入宗门,习得一些秘法才行。 当江寧御剑驶过棲云的上空时,云层仍然笼罩著大部分的区域。 可是这云,是不可能永远关住自己的,江寧清楚,自己需要更多的歷练,更多的成长,去更远的地方,见更多的人…… 也许,此行之后,是该好好同著棲云告个別了,遗憾的是,此地多数为凡,並没有太多所谓的道友。 此刻已然是近正午时分,江寧知道此刻別院內无人,他便在別院中留下了大量灵晶和两封信,分別是写给江雪和青姨的。 说来也不怕別人笑,要不是师傅教过他识些字,这信还真不一定写得出来。 临別之际,江寧收敛自身灵力,以近乎凡人之躯,將別院和房间都打扫的乾乾净净,隨后他怀沉重的心情,跨出院门,最后掩上门扉。 “不知下次再来此地,是什么时候。” 正当江寧转身將走之际,后面出现有人將他叫住。 “誒,小兄弟,怎么了,这是要出远门啊?怎么样,是不是跟青神医那女儿合不来,准备跑路了?” 江寧闻声便转过头,一转头便看见了正笑呵呵的刘叔。 “原来是刘叔啊,你可別开玩笑了,我也就是在青神医家暂住一段时间。” “行,这江湖可不好走啊,万事保重,如果实在没什么出路,就回到棲云,她神医不养你,刘叔养你。” “那便先谢过刘叔了,晚辈先行告辞,刘叔保重” “保重啊。” 二人相互拱手。 隨后刘叔目送著江寧远离,可心里却嘀咕著: “短短数月时间,修为便达如此,心性也如此成熟,或许那些大人物的方法真的有效呢。” 朔国位於朱雀大陆的北域,而棲云地处朔国的南部,靠近下三国接壤的地界。 所以想要去朔国较为繁华之地,需一路向北。 江寧在空中御剑而行,不断远离小镇,在彻底离开棲云的地界之时,他有所停留,最后看了一眼,便决心离开。 不料,当他后脚刚迈出棲云时,身上穿著的战服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只见上面的某些符文快速移动组合,隨后映射出光芒,在江寧眼前形成一列又一列的文字: “寧儿,终有此別。勿惧前路风雨,愿你此行,无往不利。切记,纵使世事变迁,造化弄人,亦要守心如初,不负韶华。勿念。” 落款,青姨。 原来这战服还藏有此等奇妙之处。 江寧虽然眼眶有所湿润,看向远方的眼神却愈加坚定,他知道,修行之路就在脚下,只是万丈迷津,需始终恪守本心,斩断一切桎梏。 之后,江寧一路向北而行,途经不少地界,偶遇了不少道友,也打听到了不少消息,修行也没有落下。 在此之后,已是数月之后。 江寧若论凡间年龄,也满了十七;若论修为,已然达到了结丹后期。 这朔国的修行者,最好的则是加入那三宗两院。 三宗分为,榜首朔月宗,榜眼青云宗,探花岳山宗。 两院则分为玄道院和太虚院。 不过这传闻在三宗之中,青云宗本是榜首,盛名远扬。 只不过当年朔国魔兽兽潮爆发,青云宗掌门主动带领宗內长老赶赴前线,最终长老死伤大半,自己也身受重伤。 这才给了朔月宗在过后的宗门大比上占了便宜,而当时时任的护国仙,也考虑到这一问题,便给青云宗保留了榜眼的位置。 “如此宗门,正是我心之所向。” 江寧在得知青云宗的事跡后,果断放弃加入最佳宗门,享受最佳待遇的想法。 在他看来,青云宗虽然有所衰落的跡象,但底蕴雄厚,又身怀宗门大义,是不错的修行之地。 於是,他准备参加青云宗不久便將要举办的选拔。 以他修为,在同龄人中自然是没有敌手的,但就怕这样一个底蕴深厚的宗门,搞不好会另行他法进行选拔。 总之,一切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青云宗坐落在朔国的较为中心处,地界名即是青云,此地界较小,地界內没有凡人,皆是身份灵脉的修士,见到的人,皆是修行者。 江寧来到青云附近,就察觉到在这青云的地界外有一道无形的结界,隔绝著外界,目的也许就是为了防止凡人误入。 他將灵气縈绕自身,试著向结界靠近,最终果然毫髮无损的穿过了,此阵法甚是玄妙。 他来到青云山脚下,这青云宗就坐落在这青云山上。 通往宗內的路只有著眼前这条长达九百九十九阶,由青石板铺就而成的通天之路。 传闻,在这青云山附近,非青云宗子弟,是严禁飞行的。 外来之人,除非是化神及以上的老怪,否则都会被护宗大阵所限制。 江寧向石阶处抬眼望去,老远便看到不少修士正聚集在这山脚下,其中还有不少似乎是青云宗的主事人,正浮立在半空中,等待著时间的推移。 “距离选拔还有两个时辰,请参与者有序排好队,选拔规则待开始后公布。” 江寧听闻,便也朝人群之中走去,这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誒,这位道友,我看你面善的很啊,可否结交一二?” 江寧转头便看见一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 “道友见笑了,自然可以结交的。” “哎呀,那还说啥了,兄弟啊,怎么,你也来参加今年的选拔吗?” 江寧硬是愣了一会,隨后回过神。 “没错。” “那感情好啊,我姓李,叫李清,也是来参加选拔的。” “李兄,在下江寧。” 眼前这个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十分热情,这也让没有什么社交经验的江寧有所呆愣。 这时,只见其中一位主事看向了江寧这边,便里马神情紧张的从空中飞来。 江寧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不过对方似乎並不是来找他的。 “哎呦,少宗主,你怎么又来这啊?” ?! 想不到,刚刚还跟自己称兄道弟的人,居然是青云宗的少宗主,江寧不由得要另眼相看了,难不成少宗主也要参加选拔大赛? “哎呀,王叔,咱青云宗的入宗选拔咋个不让我参加呢,我最近修为大涨,这次一定能过!” “害,算上这次,你已经是第三次参加选拔赛。” “誒呦,前面……前面不是年龄太小,修为不够嘛,誒,我可不想被特殊对待啊,入宗流程还是要按规矩来。” 奇葩,江寧先前得知,这青云宗当前的掌门是李秋岁,李掌门。 先前李清说他姓的李,原来是李秋岁的“李”哇。 隨后李清应付完主事后便又凑到江寧身边,谈论著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让江寧內心哭笑不得。 两个时辰就在笑语中过去了,这二人与周围神色紧张的选拔者倒是截然不同。 此刻山脚下已然聚集了有数百人之多,大多数是本国修士,当然也有不少邻国慕名而来的。 “咳咳,大家保持安静!现在宣读选拔方式。” “很简单,在两个时辰內,通过九百九十九道阶梯,达到宗门大门处的人,便可入我青云。” “其中,前十五名可入內院修行;前三者,可得本宗长老亲传。” “选拔,现在开始!” 可谓:攀阶叩门,问道青云。 第九章 扶摇直上,窥得大道 “这平日里杳无人跡的山脚,今天倒是热闹非凡啊。” “的確,只是在下还有一个疑惑,您为何要用上古大阵来考验他们呢?” “对啊,掌门,宗门日益渐衰,为何选拔却愈加困难。” 青云之巔,宗门巍峨。 青云宗云雾繚绕的山门之前,三道身影静立。 为首者青衫微拂,气韵沉凝,身上散发的气息,使其衣袂无风自动,他负手而立,眼神向下俯瞰,目光凝视著山脚下攒动的人群。 这这位不是別人,正是青云宗掌门,李秋岁。 在他身后,两位长老默然相伴。 许久之后,李秋岁方才嘆著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百年来,我青云宗自兽潮一事后,便元气大伤,一蹶不振,虽得联盟照顾,但是始终不能长久,如今,必须要找到那样一个人。” 两位长老听后,也是不由的心生疑惑,只是他们看了一眼眼前的阶梯后,便瞬间领悟了。 …… 这青云宗的九百九十九阶台阶,是由最初建立青云宗的几位老祖,携手铸造的。 每一块石阶都暗藏玄机,上面刻满了深不可测的大道符文。 而石阶所依託的基础,便是上古所留存下来的古阵。 过此石阶,不看修为,但看己身,凡是心术不正或者心性不坚定者,都难过此关。 最初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磨炼弟子心性,承担守卫宗门的职责。 想不到如今却直接用来作为入宗的考核。 其实李岁秋自己也清楚,两个时辰便想走过这九百九十九阶石阶,谈何容易,他甚至都做好了今年没有新招一名弟子的准备。 只不过眼下的他来不及多等了,他必须要儘快找到,並且培养出,值得託付,肩负宗门气韵和未来的年轻人。 顺著三人的目光而下,画面重新回到山脚。 “誒,江兄,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跨过我青云宗这上古底蕴。” “很难。” 在主事们宣布选拔正式开始后,只见他们打开山脚下的气息屏障,便使选拔者可以开始攀阶而上。 与大多数人纷纷向前涌动不同,江寧和李清则是在后面纹丝未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寧先是静立在原地,观察著眼前这条通天之路。 他通过神识,可以探查到前七百七十七阶石阶,每一块石阶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是当他再想向上探查时,却不知是被什么玄奇的东西阻隔住了去路。 还不等他再细细探查,耳旁就传来了李清的询问。 “誒呦,连江兄你都没有把握,那我岂不是也只能明年再来了。” “你们这石阶太过玄妙,你看已经开始的人,似乎並没有什么阻隔。” 当江寧把目光投放在正在那石阶上运转灵力,向前猛衝的人时,心中不由疑惑。 “哎,孙道友,这石阶太太过轻鬆了吧,你我不过几息的功夫,便过了一百多阶,毫无难度啊。” “或许……说不定是青云宗人力稀薄,想要扩大招生罢了,於你我而言是好事。” 目前石阶上最前面的二人正谈笑风生,对这青云宗的选拔难度不屑一顾。 “誒誒誒,江兄我先去了,这看著很是容易啊。” 还不等江寧行动,李清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上一试。 见此,江寧也缓缓走去,待他来到台阶前,山脚下已然只剩下他一人了。 隨后江寧迈出了第一步,与此同时,他褪去身上的灵力,將注意力全部放在神识和感知上,只是几息功夫,只见他將第一阶的符文悟透。 隨后第二阶,第三阶……第一百阶……二百阶! 每过一层,他都没有著急快速迈出下一步,而是儘可能用最快的速度参悟著青石阶上的符文。 而大多数人此刻却是很轻易的达到了五百阶以上,毫无压力可言。 “七百七十一,七百七十二……七百七十七!” “哎呀,孙道友,咱们快要破八百了,宗门就在眼前,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得到长老亲传的机会呢。” 目前进度最快的两个人早已经按捺不住內心的雀跃了。 只是当他们迈出七百七十八级石阶后,一种来自心头的眩晕感不断涌现,脑子里顿时混杂一片,诸多內容翻涌而现。 还不等他们调整,只觉双腿发软,两眼一黑,就那么栽了跟头,倒在了石阶上,一动不动。 主事们见状,似乎並没有感到奇异,而是动用灵力將那二人送回山脚,入青云於他们二人而言,只能说是: “再等一年。” 江寧见状,愈加坚定了內心的猜测。 而原本都兴致勃勃,迫不及待的眾人,见到最前方的二人突发状况,也是不由得停缓了脚步,犹豫不决,不知进退是好。 待眾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少年气势恢宏,全身縈绕著玄妙的气息,身后仿佛浮现著数多大道符文,形成一圈又一圈年轮状的密纹。 其中有聪明的人立马动用神识探查著脚下的石阶,这才灵光一闪,连忙朝著山脚下奔去。 於是乎,就出现了,大部分人顺台阶而下,倒回山脚的趣象。 一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第五百阶!” 江寧不紧不慢,踏踏实实的走完了这五百级石阶,此刻的他,仿佛深陷大道之中,无法自拔,他似乎都能感受到一股来自大道本源的气息。 “此等机缘,若是悄然走过便也只是走过,断然不可为自己而用。” 想到这里,江寧催动著自身三大本源功法,將符文上蕴含著的上古灵气迴转至体內的丹田处,感受著自己的金丹正在不断壮大。 “掌门,这孩子在?!要不要出手阻止?” 话音刚落,掌门连忙摆手制止。 “不!莫要打扰,或许,或许我青云,后继有人!” 隨后,掌门不语,任凭万千心绪化作眼底闪烁的晶莹。 眼神时时闪动著,任由那抹泪光划过饱经沧桑的面庞,嘴角却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江寧见此奇效,连忙將之前在前五百阶,所习得的符文一一催动,转化为大道源气,注入丹內,只觉自身原本那金丹变得愈加强大。 隨后,江寧更加坚定的向前走去,熟能生巧的走至第七百七十七阶便停下了。 只见此时的他,浑身縈绕著上古符文,金光闪烁。 前七百七十七阶是他確切能够探查的,而这之后则是未知,所以江寧面对著七百七十八级石阶,却也有些迟疑。 思虑片刻,他还是选择踏出了第一步。 当脚步与石阶贴合的那一刻,没有痛楚,反倒是一些大道真理与他先前所参悟的符文有所相对,倒像是一种功法的传授。 隨后他步履坦然,隨著时间的推移一步又一步,扶摇直上,一种无形之中的功法便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这种功法不过是修炼神识和气韵的,只是似乎还缺少了什么。 当他迈入九百阶的时候,他对这部功法已然有了大概的了解。 可就在他想要更进一步之时,一股莫名的气息將他镇压在第九百级石上,险些让他喘不过气。 “原来前九百级石阶只是过场,真正要过的是这最后九十九级!” “先窥其道,后用其途么。” 江寧强忍著巨大的气压,缓缓將脊樑挺起。 只见他藉助这沉重的威压,运转著刚刚习得的功法,他先是將自身神识压缩近百米,甚至是十米,將强大的神识聚集在四周。 隨后將自身气韵引出,竟对周身縈绕著的金光符文有所牵动。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气韵在符文之中穿梭之时,金光符文逐渐组合,最终在他的身上,实体化鎧。 当鎧甲附身之时,那强大的威压被隔绝在自身方圆十米的神识之外,隨后他毅然而然的选择继续向上而去。 不料,当他每每迈过一阶时,脚下都会有一股奇妙的本源道气,注入他的金丹內。 意想不到的是,他能感觉自己的金丹的储存量开始急剧变大,江寧自身的修为,竟然硬生生从结丹后期,退回了结丹中期。 “?!这是为何,不过,虽然感觉修为有所下降,但实际所能运转的灵力却並没有因此减弱。” “莫非这让我体內能够比同阶吸纳更多的灵气吗。” 这意味著,江寧的自身上限被莫名其妙的拔高了,同阶之內,他能够吸收和储存更多的灵力。 “倒也是个隱藏修为,出其不意的好方法。” 江寧继续向前迈去,距离选拔结束已经只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了。 “九百九十一,九百九十二……” 似乎已经能够平视青云宗大门了。 “再近一点,还要再近一点!” 他的神识此刻也难以彻底隔绝那威压了,那股威压直接由体內而出,模糊著他的意志,让他眼前迷濛,时不时浮现著幼小在沉渊生活的阴暗场景,深深刺痛著他的內心的灵魂。 “不,还有三步,还有三步……星窥,现!” 话音刚落,只见江寧的眼眸立即化为星辰大海般的深邃,很快便帮他破除了迷津。 与此同时,青云宗的大门上空。 “掌门,那是?魔瞳?!” “天生魔瞳,悟性又极高!” 两位长老已然对眼前的少年敬佩不已。 “天赋固然重要,但若是没有一种意志,没有一种信仰,是远远不够的。” 两位长老开始听到此话,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何意。 直到他们隨著掌门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样貌,正生无可恋的踩著石阶,而后又懒懒散散的参悟著符文。 “誒,少宗主?!掌门,这孩子怎么又跑去选拔了。” “少宗主天赋异稟,若不是年年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必早就过了先前任何一次的选拔。” 李秋岁不语,看了他那混蛋儿子,又再看了一眼即將踏足山巔的江寧,浑身气打不出来。 最终,江寧的脚步终於迈上了第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只觉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待他摆脱威压后,便稳住了身形,隨后看向前方: 映入眼帘的玉白宗门,雕刻著雄伟的巨龙和祥云,气势恢宏。大门正中间的牌匾上,赫然写著一列笔力遒劲,姿態龙蛇的文字。 “青云宗” 远远望去,字字震慑心魄。 只是让他疑惑不解的是,这山顶上只有孤零零的一个门,门后除了山和树,並没有建筑啊。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只见他扭过头,回望著来时的路。 此时,脚下依然还有不断向上攀爬的人群。 此刻,自己已然屹立於那眾人之上,屹立於这青云之巔。 “恭喜啊!”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又包含喜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让江寧先是一怔。 难道是先前將神识压缩至近十米,导致不能察觉到身后的人吗。 不过,待他转头才发现,对方离他,压根就没有十米,这一下子让江寧慌了神。 来者是一名老者,已然是白髮苍苍,一双眼睛在眉宇间虽小却十分有神。 “此人修为我看不透,竟连神识也察觉不到。” 江寧心想,眼前这位可能是青云宗实实在在的强者了。 “在下青云宗大长老,小友,你已经通过了选拔,可以隨我进入宗门,办理入宗手续了。” “见过大长老!”江寧拱手行礼。 老者则是点了点头,便示意他跟著。 所以,江寧便跟著眼前这位老者,缓缓向宗门走去。 路上老者又接著补充道: “眼下还有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你身后那些……已然是无望进入青云了。” “当然,你作为魁首,可入內院修行,可得长老亲传,所享特权之后你也会一一知晓。” 直至大门处,长老方才取出自身令牌,悬浮在宗门中间,隨后开启了一道漩涡之门。 “此令牌,可直通內院。” 待到江寧进入漩涡后,一股奇妙的感觉縈绕全身,待他回过神时,江寧发现他已经进入了一处气宇轩昂的建筑之地。 这里灵气浓郁,环境优美,建筑都是以玉白的石头建筑而成,上面还点缀著一些不明功能的灵石。 而在那建筑深处,他能隱隱约约地感受到,正有一种大道本源之气,与他先前在石阶上所窥得的大道法则,交相共鸣…… 总之,不得不说,眼前的景象,与那原本在宗门门口所见的背景大相逕庭。 “原先的魁首宗门,当真是底蕴雄厚。” 问道青云,扶摇直上,幸甚至此,窥得大道。 第十章 古籍频鸣,大比將至 “请问,这里是登记处么。” “誒呦,倒是瞧见新人了,诺,在登记册上写下姓名,修为,拿一块可入內院的令牌,再领一件宗门道服,最后佩戴好『准飞玉佩』,就可以了。” 在此之前,大长老指示江寧先去登记,之后再去內院中的藏经阁找他。於是,在给了他可以打开藏经阁的钥匙后,就先行离开了。 而这里登记处的人在见到有新人进入內院时,则是一脸惊讶,似乎很久都没有再见过新人了。 只见江寧很快便將自己的信息填好,便把登记册递了回去。 “让我看看这新人什么实力。”登记人十分好奇。 只见登记册上的空白处,被填上了十分引人注目的几个字: “江寧,结丹中期?!” 江寧並没有隱藏,只是因为金丹的变故,他没有选择填写结丹后期。 只见登记人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的盯著眼前的少年。 心想著自己入內院修行数载,也不过筑基大圆满,眼前一个新人竟然不光结丹,甚至达到中期之强,这都可以比肩內院那几位大弟子了。 “小兄弟,你可要想清楚啊,登记修为可不能……不能作假啊。” “若是前辈不相信,你大可以试试。” 话音刚落,江寧释放著自身的混沌气,唯见那股气势滔天,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气息,正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急速扩散。 这股气势可把登记人嚇得不轻。 “誒誒誒,道友,信,我信,您这修为绝对没问题。” 说罢,江寧拿上令牌,带好玉佩。 “哦对,还有一事。” “您但说无妨。” “这藏经阁,怎么走?” …… 江寧按照指示,缓步来到藏经阁对应的地方。 一路上,也有不少內院弟子投来目光。 “誒,师兄,来新人了。” “此人气势非凡,必是强者。” “誒誒,姐妹们,快看啊,好生俊俏的小生。” 当然江寧也没有閒著,不时在用神识摸索著整个內院,在这方小天地之中,似乎运行著一种特殊的法则,可以让时间的流逝暂缓。 內院占地並不算大,这不,不出一会,一座建筑就呈现在了江寧眼前。 眼前的建筑为楼阁状,层层飞檐斗拱,沉淀著岁月的沧桑。 楼阁之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所谓的藏经阁,一层比一层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要强。 门楣之上,悬著一方古匾,以硃砂写著“藏经阁”三字。 “就是这里了。” 江寧来到门前,发现藏经阁外並无什么看守者,他从纳戒中拿出那枚钥匙,说是钥匙倒也不算,因为是一种玲瓏剔透的珠子。 他用灵力举托著灵珠,送至藏经阁的门扉处。 隨后,只见灵珠自行散发出缕缕仙气,注入到阁门上,隨后阁门上的符文灵光乍现,最后从中间开出一线。 门既以开,江寧便怀揣著好奇心,向前缓缓而去。 他推开门扉,一股混合著陈旧书卷与灵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阁內是无尽的沉默,唯有时光流淌的声音。 映入眼帘的,是数不清的古籍,整齐地陈列在四周圈围状的檀木书架之上,仿若在悄无声息地沉睡著。 微弱的天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中透入,映亮了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微尘。 此等环境,令江寧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心生敬畏。 他迟疑片刻后,便继续向前走去,用神识简单探查后发现,仅仅只是这第一层,就已经收藏了不少经文古籍。 隨著自己的神识不断扩大,他可以略微感知到,在那浩如烟海的书卷中,隱隱约约也有不少古籍正在与他体內的本源灵气相共鸣,不时牵动著他的心。 就在这时,原本万籟俱寂的藏经阁內,竟传来声音,夹杂著迴响的传言。 “你来了。” 只见一老者自阁中的中庭而下,背后若有光芒隱现。 “见过大长老。” 隨后,大长老在飘然向下的过程中,每过一层,就轻轻摆著手,將一层层的烛光点亮。 而这烛光,是由照明灵石所化的幽蓝色的火光。 在这灯光的映衬下,这个阁內的氛围显得愈加神秘。 “在你之前,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新人,有资格踏进这里了。” “今日,老夫准许你在一个时辰內,可以任意查看这里的任何一本古籍。” “当然,不妨告诉你,这里的古籍,只有与之本源灵气相近的修士才可以参悟。” “若是並不相合的古籍,即便你用神识强行探查,看到的,也只不过是一片空白。” “一切,就看你自己的好运了。” 说完,大长老飘然离去,化为一阵云雾,只留下正在原地思考的江寧。 思索片刻后,江寧步至中庭,盘坐在第一层的平台之上,隨后依次催发著自己的本源灵气。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刚把灵气展开,每一层就有不少古籍自然飘出,飘至江寧所在之地,把围成一个圈。 隨后自行打开,金光乍现,將书页內容对著江寧。 江寧却没有著急將这些古籍一一参悟,他只是用神识泛泛而过。 “不,这些所蕴含的,还远远不够!” 隨后,他尽数倾泻全身灵气,灵气催发的越多,所飘来的古籍也就隨之增多。 灵气一出,古籍频鸣! 在暗中正默默关注这一切的大长老也被这种情绪所震惊。 “我能感受到,这孩子身上,远不止一种本源灵气。” 就在江寧已经催动至极限之时,从阁顶层突然金光乍现,光芒远比周围的这些要强上许多。 “一个时辰,不能贪心,只取最强。” 江寧心想著。 隨著那本至强的古籍缓缓而下,原先围著江寧的那些古籍却已然是黯然失色了。 那些古籍中所蕴含的灵气也纷纷被吸取,隨后掉落在地上,与普通书籍无异。 待到那团强烈的金光来至江寧眼前时,江寧使用星窥瞳都无法探查其中。 但肉眼可见的是,这与那些线装古籍不同,这是一份玉简,正被金光死死裹住,连同上面的內容也被隔绝。 见此,江寧急速收敛著自己的神识,隨后屏息静气,將金丹內的源气尽现。 直到有一股灵气出现时,那团金光才渐渐褪去。 那道灵气,是先前攀爬青石阶过程中,自一层层石阶上的符文中,所吸收的本源道气,后又在金丹的孕育下,从而凝聚出的。 隨后那本玉简上的古文,竟然自动脱离玉简,硬生生从江寧的额头处钻进,最后出现在江寧的识海之中。 江寧连忙进入自身识海,只见那原本小巧的古文,在自己的识海內却是变得异常庞大。 最引人瞩目的莫过於《玄天功》。 江寧细细感受著这古文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这才有所体悟。 原来,那与之共鸣的灵气,是自身逆天的金丹,將石阶古符上的上古源气,而炼就的仙气。 而仙气,江寧自身也有,因为身负十阶灵脉者,体內都会有一道没有激发的仙气。 不过这是在日后达到婴变期的事,距离现在的他还太过遥远。 想不到自己还能催发出仙气,亦或者只是偽仙气,也许是这道灵气已经超越了天地法则。 毕竟江寧所修之道,步步都是在法则的边缘上。 而这本玉简上所记载的就是一种“仙诀”。 仙气要比灵气强上许多,只不过这仙气不知道从何而来,修真界曾有过言论,说的就是在这朱雀大陆之上,还有一个地方叫做仙界。 仙界也成为了大多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地方。 而这仙诀並非一时半会可以参悟的,好在它自行存放於自己的识海中了,要不然还真是错过了大宝贝。 说不定,依靠这本仙诀,日后可以將灵气转化为仙气,成为当世至强之人。 “青云宗的底蕴,果真雄厚!” 江寧不由得再次感嘆,就连这逆天“仙诀”都有,想必这宗门他可是来得太对了。 很快,江寧便依依不捨的从识海中退出,因为一个时辰將至,必须要离开了。 如获至宝的江寧,也不再逗留,一个时辰还没有完全到便走出了藏经阁。 而门口,大长老已经等候多时。 “嗯?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你怎么就出来了。” “大道之行,不在於多,而在於精,晚辈已经寻得心中所求。” “好啊,甚好!” 说罢,江寧將灵珠还给大长老。 隨后,大长老也给他安排了单独住处,让他先行调整,明天自会带他去见宗內长老,到时候会让他自行选择,从而接受的亲传。 江寧的住所十分精致,应许是大长老精心准备的,毕竟这一届可就他一个人。 但他可无心於这些,立马迫不及待的便开始修炼,进入识海內,好好观摩那本仙诀。 …… 与此同时,李岁秋的屋內谈话不断。 “掌门,还真是如你所料,那江寧果真把那本玉简给收服了。” “此子不论是筑基还是结丹,都异於常人,皆是行逆天之法,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紧接著,李岁秋又补充道: “数百年来,自从这本玉简被老祖带回后,宗內无人可撼动其分毫,他既有此机遇,也是我宗的幸事。” “我已通知,明日便將他引荐给各位长老。” “光是通过青云石阶,就证明自己天资卓越,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已经结丹中期,那些长老得知此消息后,早就按捺不住了,明天估计还会抢人。” “哈哈,说实话,连我这个大长老都想收他为徒了。” “哦对,你吩咐下去,召集所有內院凡是在外歷练的弟子回来,今年的內院大比提前几个月,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一下此子的真实实力了。” …… 次日,江寧缓缓睁开双目,意犹未尽。 经过昨夜一整夜的参悟,他基本上了解了这门《玄天功》的基础用法了,不过只是一种运转灵气的法门。 只见江寧先是手势结印,隨后按照仙诀中所记载的方法,运转著体內的灵力。 却异常发现灵力变得更加亲和,流转地更加流畅。 原本都只能將灵力单向流入金丹內,隨后再次催动灵力运出。 可通过此仙诀,灵力可以快速的在金丹內来去自如,本源灵气也不断浓郁。 並且,他甚至可以运转灵力,將灵力聚集在一起,凝聚成一颗颗偽金丹,每一颗偽金丹都可以吸收来自外界的天地灵气。 这相比於寻常法则的一枚金丹来说,无疑是大大加快了修炼的速度。 “当真是一门逆天功法,竟然能改变人的修行方式。” 想到这里,江寧內心欣喜。 但是不能再运转了,此刻他连忙起身,换好先前发放的院服。 此时已经接近约定时间了,大长老估计也快到了。 江寧推门而出,一袭白衣衬托著他那修长而挺拔的身姿,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开门,阳光便迎面而来,流淌过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眼神只是略微转动,就仿佛隱藏著星辰流转般的轨跡。 “你终於捨得出来了啊。” “见过大长老,晚辈痴迷於修行,忘却了时间,还请大长老勿怪。” “哈哈哈,无妨无妨,长老们都在议事堂內等著你呢,来,靠过来吧。” 江寧听从大长老的指示,向他靠近,隨后大长老心念一动,脚下生出阵法,隨后便带著江寧直接传送至议事堂內。 等江寧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然陷入了重围之中。 只见诸位长老呈圆状排列,依次坐靠在身后高大的石椅上,诸多目光正大量著眼前的青年。 江寧见此,连忙稳住身形,向长老们拱手道: “晚辈江寧,见过诸位长老。” “还叫什么长老啊,该改口师傅了。” 第一位发言的是一名略胖的长老,面容慈祥。 “何老?能这多少不合適吧,得让这孩子自己选择。” “孩子,我是修行冰性灵根的,我能察觉到你的体內有一股九幽寒冥之气,与我所修之法相近,不如隨我修行?” 第二位发言的是一名近乎中年的女性,年龄却丝毫不影响她那高雅的气质。 接著足足有六位长老爭先恐后地介绍自己,纷纷支出自己身上的优点,就连大长老也在其中。 大长老是修行空间秘法的,可以影响空间变换,扭曲空间。 眼下共七位长老中,只有一名长老还不曾发言。 只见他……?! 那最后一位长老竟然睡了,还打著不小的呼嚕声,呼呼作响,胸脯此起彼伏。 这种场合也打瞌睡,当真是让江寧好奇了起来。 江寧盯著那位长老看,是一名不修边幅的中年男性,头髮凌乱,脸上也暗藏污垢,衣著更是襤褸,腰间还掛著一枚木质酒壶。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名名门大派该有的长老风范啊。 “咳咳,凌老,醒醒!” 大长老见此,出声道。 “嗯哼,谁叫我?” 还不等大长老再做回应,江寧则是率先开口道: “凌长老,晚辈想拜您为师!” ?! 满堂震惊,就连凌老自己也是目瞪口呆,自己什么也没干,睡了一觉就有人拜师了? 当然,其他长老的脸上则是更加难看,纷纷想著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邋里邋遢的糟老头子。 “江……寧是吧?” “嗯吶……” “也行,按照规矩,你想得我亲传,那便隨我修炼吧。” “誒,江寧,你可要考虑清楚,这凌老还没表示自己是修行什么的呢,你听了之后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 大长老还抱有一丝侥倖的心理。 凌老见状,也是直率的说: “我修行的是至阳之火!” 江寧听此,脸色非但没有难看,反倒是略显喜悦。 “晚辈要的就是您的亲传!” 一个修行至寒,至暗,至阴,选一个至阳的亲传,看看人人都有缺陷啊,虽然天赋异稟,但脑子不好使。 眾长老见状,感受到了江寧內心的决绝,便是气溜溜的离开了,如同丧失至宝一般,却又十分无奈。 大长老离別之际,还是摆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样子,告诉江寧一个月之后便是“內院大比”,且江寧必须参加的消息。 之后,议事堂內,唯留二人。 “不是,方才人多眼杂,不好道来,你这孩子选我作甚?” “晚辈想修习你的至阳功法啊。” “你我本源灵气截然不同,你修行个屁,懂又不懂,老子我平时忙得很,我以后教你只教一遍,学不会可不怪我啊!” “您只管传授,至於掌握的如何便是弟子的事了。” “行,三日之后,拿著这块感应灵石,来內院后山找我吧。” 隨后,凌老將一块灵石递给江寧,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还不忘边喝著他的酒。 江寧看著眼前的背影渐渐远去,至於他內心的那点小心思,也就他自己知晓了。 江寧所修的混沌之气可融合异己,將来说不定吞噬了至阳之气会有奇效,並且自己七曜碎涅功中有一曜还需要引动至阳之力。 当然,自己依靠仙决,可以修出偽金丹来匯聚灵气,自然不怕本源力量相衝,这至阳之气,於他而言,將来也可成为一种不容小覷的力量。 不过眼下,还是得將自己那本源功法的阶层好好提升一下了。 前些时段,除了將《九幽寒冥功》达到第三层外,另外两门功法还只是停留在第一层,迟迟没有提升。 只有儘快將自己的本源功法修炼好,才能无惧於大长老所说的內院大比。 届时,方能在大比之际,崭头角,战天才,夺魁首! 第十一章 力克群雄,蟾宫折桂 这天,宗门大型练武场上弟子云集,观眾席上,不少外院弟子也闻讯前来,一睹內院风采,想著从內院大比中观摩学习。 …… 而在前一个月內,江寧已经將《九幽寒冥功》突破至第四层,《七曜碎涅功》突破至第二层,可那《天衍混沌功》却是迟迟不见突破。 至於《寒枝》,也顺利练就前六式。 而自从那天他带著凌老给他的灵石去后山寻他时,本以为能学到一些皮毛,结果凌老硬是先让他学会喝酒。 凌老酿的酒那是十分的烈,若是寻常凡人饮下,估计要承受烧心炼血之痛。 江寧每次喝他的酒,都要在体內拼命运转灵力,来抵挡那股强大的酒性。 所以在这些月里,江寧要么是抵挡不住酒的烈度,要么是好不容易抵挡住了,却又喝得烂醉。 总之那是什么也没学到,光是一碗又一碗的喝。 不过他可以確信的是,这凌老葫芦里面装的酒,绝对不是寻常之物,只不过现在的他还不能感受到里面到底添加了什么。 或许將来喝够千碗,喝够万碗,说不定就能知晓了。 於是乎,喝酒,练功,成为这一个月来仅有的事了。 …… “师兄,大长老这么著急把我们叫回来就是为了提前比试吗?” “不,大长老可没那么閒。” “那是为何?你都已经三连冠了,早比晚比,结果都一样,院內谁敢与你爭锋啊。” “你说的倒是轻巧,我战你梦师姐,战你白师兄,哪一次不是险胜。” 此刻距离大比开始只有不到两炷香的功夫了,不少熟人相见,已经开始了交谈。 其中正交谈著的两人中人,那身材魁梧,气势坦然的,正是一件三连魁首的宗门大师兄,萧震。 另外一位则是年纪较轻,但是实力也不容小覷的顾风。 “誒呦,大师兄,来的这么早啊。” “见过师兄。” 来者正是先前谈话內容中提及的白羽和梦云溪。 这四人堪称青云宗的四强之巔,是弟子中的翘楚。 “我可是听说,今年来的一个新人可是强得很啊。” 显然,白羽多少听到了萧震二人的谈话。 “如此年轻就达到结丹中期,想必是一个只追求境界的高低,不追求对大道真理的参悟,急於求成的小子罢了。”顾风笑道。 “此人既然通过了青云石阶,我们还是不要小看为好。” 这时,一旁的梦师姐说道。 梦云溪是四人中唯一的女性,不光实力卓绝,连长相都是院內的佼佼者。 只见她身著一袭深紫色的衣裙,肌肤白皙胜雪,一双凤眼清冽如水,缕缕青丝仅用紫玉簪束起,身形修长,身材窈窕,佇立之时,宛若玉竹,风过之时,衣袂飘拂,又似笼罩著一层烟雨般的朦朧与淡漠。 但其实,美貌的外表下也藏著身份可怕的一面,那紫罗兰般的衣著不是为了追求韵味。 而是常年以身试毒,身体自发縈绕著一层若有似无的淡紫色毒雾,所以才以紫色为装束,从而显得更加自然。 毒修在修行职业中是十分可怕的,於他们而言,杀人往往都是在无形之中。 此刻的江寧,正坐在另外一处等候著,在这里他还没来得及结识什么朋友,正当他准备闔眸养气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哎呦,好巧啊,江兄也来参加大比啊?” “李清?!你……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没通过选拔吗。” “唉,是啊,我是没通过选拔,只好滚回家了,可是,我家就在这啊。” 江寧无语,只是一抹苦笑。 李清又接著说道: “唉,本来经此一役,我都准备再闭死关,来年光荣復出,可没成想,我那老头父亲,非要我来参加大比,说什么长长见识,不来就把我抽死,我不就只能来了嘛。” 江寧並不知道李清是何等修为,不过好歹也是青云宗少宗主,可能李掌门给了他什么隱藏修为的法宝,来更好地保护他吧。 二人扯了扯近况后,江寧又询问著內院强者情况,这才从李清口中得知那四强之巔的名號。 狂雷——萧震,千机——顾风,寒魄——白羽,毒女——梦云溪。 …… 两炷香已过,大比正式开始。 主事人正是大长老。 大长老不愧是对空间领悟的高手,只见他先是在练武场的中央开闢出一道空间漩涡,其中內生出巨大的空间比武地,而具体场景环境,则会隨机变换。 各大弟子可以轻易將神识探入,进行观赛,但设有一定限制,观赛者不得肆意干涉比试。 隨即,他清了清嗓子,抬高声调,大声宣读著比赛內容: “比赛实行抽籤制,每场比试由二人进行,决出胜者,胜者则晋级,依次决出最终胜者。” “比赛过程中,允许使用法宝,法器,不过丹药,单次场次內只允许服用两枚。” “各弟子凭藉实力爭斗,不敌者可自行投降,倒地不起或者失去战斗力者败之,但不得在比赛过程中伤人性命……” 江寧聚精会神地听著,毕竟这是人生中第一次参加这种竞技,在大长老的讲述下,大致的比赛规则,江寧也已经了解。 “现在开始抽籤,若最后只剩下一人没被抽到,则此人轮空,直接晋级。” “第一轮……” …… “第三十七轮……” “此次比赛共计七十五名弟子参赛,最后轮空的是——江寧。” 在这第一回合中,江寧侥倖轮空,不过他也没閒著,在李清的指认下,他也见识到了那四强之巔的可怕之处,进去只是释放几道气息,对方便识趣的投降了。 而他也见识到了李清的比试过程,儘是阴招百出,让他哭笑不得。 “第二回合,共计三十八人,晋级抽籤……” …… “第十七轮,江寧对战张彪。” 话音刚落,江寧一怔。 “终於要到我了么。” “誒呀,江兄,你可要加油哇!” “放心。” 隨后,江寧和张彪同时从看台上飞出,在进入漩涡前二人先是行礼。 “在下江寧,请指教。” “在下张彪,请指教。” 接著,他们一同进入漩涡,此时隨即生成的场地是一处沙漠。 “好真实的场景。” 虽然是用空间灵力形成的,但这还是让江寧眼前一亮,不由得讚嘆其中玄妙。 隨后,二人对了对眼神,比试正式开始! 江寧先是快速用星窥瞳看了一眼对方修为。 “筑基后期么。” 想到这里,江寧便不愿浪费时间。 只见他一脸惋惜的模样,隨后催动九幽寒气,在手掌处结成一朵冰花,然后朝著张彪缓缓飘去。 冰花缓缓飘动,且体积不断扩大,凡过之处皆被封冻。 张彪见此一下子慌了神,但也是立马催动灵力,暴力地朝那朵冰花砸去,可他那灵力所化的攻击,在靠近冰花之际竟直接被化开。 “我……我认输。” 见识到与地方的差距后,张彪也是一脸羞涩,无奈认输。 “是我技不如人。” “境界差距,你不必在意。” 离別之际,二人说道。 比试中,江寧並没有碰上那四人,这似乎是被巧妙安排好的一样。 在第三回合,共计九轮,江寧再次轮空。 所以江寧一路十分轻鬆地便进入到了十强。 第四回合,共计五轮。 “第一场,江寧对战白羽。” “哦呦,白师兄,你可是我们四人中第一个和那个新人交手的啊,可不要煞了我们四强的威风。” “我会全力以赴。” …… “江兄加油,干翻四强!” 隨后,二人赴台。 “在下江寧,请指教。” “在下白羽,请指教。” 这场比试,不光是四强和李清颇为关注,就连那些在远处的长老们也纷纷將神识散出一部分进行观赛。 要说最关心的,莫过於那会在议事堂內的那位中年女性长老,她正是白羽的亲传师傅,她倒想看看,自己所修之法与这江寧所修,孰强孰弱。 经过此战,让白羽用实力將他征服,说不定还能说动他拜自己为师呢。 与此同时,漩涡內。 这一战的场景好巧不巧,正是在一处冰天雪地。 “结丹后期么?” 江寧探查得知,对方是结丹后期,是个强者。 “江寧,你的確是个天才,但你与我境界相差一线,我们两个还是速战速决吧。”白羽说道,面若冰霜。 若不是金丹变异,江寧此刻估计已经结丹大圆满,要说真实修为那可是在白羽之上的。 “好啊。” 说罢,江寧抬手召出霜陨,隨后催动《九幽寒冥功》前四层,施展出领域的雏形,隨后连续斩出《寒枝》的前六式。 “霜降,飞雪,碎冰,裂魄,凌云,寒峭!” 剑气气贯长虹,飞剑流星飞雨,冰棱碎花涟漪,剑影寒气慑魄,身形化云飞转,终斩势如破竹。 “?!” 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招式下,白羽只得被动防御。 而江寧竟然练出了领域雏形,在江寧的领域下,白羽只觉寒气凛冽,一股自脚入体的痛感不断袭扰。 这並非只是单纯的寒气,此等气息酷烈非常,与他的寒气截然不同,正不断侵蚀著他体內的心骨。 “怎会?!结丹中期的灵力为何如此磅礴?” 江寧的攻势快准狠,让他根本没有机会释放招式,自身灵力不断被消耗。 江寧施展那诡异的剑法,招式之间相互补充,来去无影。 那把剑也绝非寻常之物,剑气自身都散发著骨幽般的气息。 隨著时间的推移,江寧的攻势还在持续,且愈战愈勇,反观白羽这边,那原本精致一身的白衣,此刻被剑影划破不断,血痕遍布,自身外伤內伤皆具,灵力也逐渐消失殆尽。 最终,白羽还是精疲力尽,倒在了江寧的剑下,在此之前,在未出一招一式,灵力悉数用来防御,可谓狼狈不堪。 別说是他自己了,在比试过程中,外面的观眾也都是目瞪口呆。 剩下那三强也不由得重新审视这位新人。 最感窒息的莫过於白羽的老师了,见到白羽狼狈落败后,她也应声倒在石椅上,有气无力。 “哎不是江兄,你真会啊?!” “我只是先下手为强罢了。” …… 在第四回合结束后,最终五人晋级,分別是:江寧,梦云溪,李清,萧镇,还有顾风。 別看李清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真打起来,以他那深藏不露的修为,竟然可以硬生生把对方耗死。 第五回合,共计两轮。 “第一场,李清对战顾风。” 顾风的本源灵根是风属性,之所以名號为“千机”,那就是在比试中常常变幻莫测,杀手暗藏,且他善用各种机关暗器。 李清在先前的战斗中却並为完全展示出自己的本源灵气,看似是对比试毫不在意,但可能是有意而为。 比试很快就开始了。 二人比试的场景为一个峡谷中。 只见顾风上来便將自己幻化出数道分身,藉助风灵力快速向李清的四周布满,寓意將他围住。 而见李清並没有著急动手,自己则连忙下手。 “狂风之息!” 只见顾风各大分身同时结印,在身后显现出巨大的符文法阵,隨后其中狂风尽泻,奔向李清所在的位置,其中还暗藏数枚灵力所凝聚的飞刃。 见此,李清倒是不为所动,只见他神情恍然一变,里面改换之前的姿態,严肃了不少。 隨后他缓缓抬出右手食指,大声念道: “止!” 霎时间,原本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的狂风一时间全部消散,那数枚飞刃也在气场中停留不前。 “在小爷面前玩风?” “风之陨,灭杀!” 直接李清招式一出,从峡谷边的出口处立马涌现出狂风,气场幻化为漩涡,最终凝聚成两条巨大的灵龙。 那两条灵龙迅速从不同方位,不同角度朝顾风撞去,呈现出绞杀般的姿態。 这种气场可把顾风嚇得不轻,但当他想调动风灵力时,却发现周围所有的风之气尽数不受控制,这说明,李清的本源也是风,而他的本源强度,远在自己之上。 “你?!绝对不止是结丹!” 话音刚落,顾风的各种分身迅速被消散,而自身本体,就在灵龙的衝击下昏了过去,神志不清地从空中倒了下来。 “哎不是,李清,你真会啊?!” 江寧內心早已波澜。 这场比试,可把江寧看呆了,就单是那瞬间凝聚两条灵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曾会,这少宗主平日里连选拔都过不了,一直在隱藏么。” 一旁观战的萧震也是一脸不解,如今他们那四强之巔,只剩下了两个。 “第二场,萧震对战梦云溪。” “大长老,我弃权。” 话者不是他人,正是梦云溪。 由於这一次大比突然提前,她上一次败给萧震不过是数月之前,而在这其中时段,自己又没有什么很大的突破,再战一次,结果也是一样的。 本来以为若是抽中那个新人,还能试著战一战,谁曾想直接抽中了萧震,自己也懒得耗费精力。 所以,第五回合中,江寧又侥倖轮空,晋级前三。 接下来便是第六回合了。 “第一场,江寧对战李清。” “哎哎哎,大长老,我刚刚你也看到了,灵力所耗颇多,我也弃权。” 对於李清的弃权,江寧也是不解,因为他能感受到,李清体內的灵力还有不少。 “好,那么,將进行我们內院大比的决赛!” 话音刚落,全场欢呼著。 但大多数人还是高喊著“萧震”,可见,这位大师兄在弟子们的心中,威望很高。 隨后,决赛二人行礼之后一同迈入漩涡。 这次的场景是在一处群峰之中。 二人各自站在一处山峰上,遥相对应。 在这之前,江寧从李清的嘴里得出,这位大师兄的本源之气乃是寂灭神雷,威力惊人。 且这位大师兄已经到达结婴期,这结婴期是在结丹期和元婴期中所过渡的一个小阶段,与那元婴大能只有一线之差。 虽然结了婴,但並不意味著直接到达元婴期,不过还是不容小覷的。 只见萧震只是略微释放灵气,霎时间,风云变幻,雷霆万钧,一条条雷线已经轰碎了不少山峰,气势逼人。 而江寧也是不甘示弱,气息猛涨,將九幽寒气催发到极致,只见他这边气场似乎被凝固,天空雪飘,不少山峰已然成为冰雕。 双方气势磅礴,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你很强,只可惜,你我修为,相差之大。” 萧震的话不错,即使是江寧的金丹没有变异,那他也最多只是结丹大圆满,对於眼前已经成功结婴,半步元婴的强者来说,的確差了不少。 但也就是这样,才越发激起了江寧的好胜心。 只见江寧先是主动出击,召出霜陨,再次將《寒枝》前六式如流水般打出。 “哼,雕虫小技。” 只见萧震直接全身激发雷霆,给自己全身套上一层厚厚的雷盾,凡是江寧的攻击尽数被雷盾给挡下。 “剑式不错,就是威能差了些。” 说罢,萧震抬手结出一道道雷印,隨后天空中凝聚出一朵巨大的黑云漩涡,紧接著,里面飞出一只由紫色雷霆凝聚而成的上古凤凰。 那凤凰先是嘶鸣著,那声音,彷若有惊涛骇浪般向江寧席捲而来。 隨后,那凤凰也正式朝江寧的方向衝击著,宛若九霄云下。 在萧震心中,这一招下去,便是自己的四连冠。 隨后轰隆的一声,那凤凰在江寧所在之地猛然爆炸,四周原本冰封著的山峰尽数炸裂,一片狼藉。 “结束了。” 萧震心想。 但待浓烟消散过后,只见片片铜状的飞刃,呈花瓣形状飞旋在江寧身前,那一层层飞刃凝聚成一道护盾,將江寧牢牢护著。 “?!法器么,有点意思。” 这便是江寧的三阶灵器,铜花!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並不能將三阶灵器运用到极致,但挡下这击还是绰绰有余。 “若你只是依赖一些法器,你输得只会更难看。” “寂灭囚笼!” 见到江寧毫髮无损,萧震则是一脸不屑,隨即又瞬发一道攻击。 只见以江寧为中心,半径约二十米的范围內,顿时生成一层环形的雷壁,壁垒不断向上增高,將江寧团团围住,宛若身处囚笼之中。 之后,在囚笼之中,江寧自身的灵气被不断吸收著,来自雷壁內释放的道道雷波也不断攻击著他。 铜花只能防御一时,不能长久,眼下必须要寻找破局之法。 还没等萧震过多得意,他那囚笼的威能却在渐渐减小。 隨后,不时有混沌之气破开雷壁,从囚笼中撕开一道道裂纹,倾泻而出。 “这是?!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號称可吞噬万物,乃绝世本源,想不到江寧竟然能释放这种威能。 还不等他补救,下一秒,囚笼破碎,隨即而来的是团团混沌之气,化作数道鬼影状朝萧震扑面而来。 鬼影迅速,萧震已然来不及抵挡只能拼命將自身的雷盾加固,可在混沌之气面前,那雷盾不断碎裂,那混沌之气涌入丝缕。 但仅仅丝缕,侵入他的体內,他就感受到体內噬心之痛,隨即猛喷一口老血。 但他也没有坐以待毙,连忙调动体內之婴,催发一道狂雷之气,硬生生將那混沌之气逼出,隨即又將那鬼影震散。 见此,萧震立即服下一枚丹药,五品雷丹。 可以使服用者短时间內快速增强雷之本源。 江寧也不甘示弱,从纳戒中探查著,先前青姨给他塞的丹药。 然后他掏出一枚,快速服下。 七品凝神丹,可以在短时间內將服用者的神识增强,使其凝聚的灵力更加强大。 事到如今,萧震也不敢再过多轻敌,只见他將自身灵力匯聚成一枚巨大的雷球。 服用雷丹后的他身形都有所增大,只见他举著那雷球,雷球的体积隨他的灵力注入,也在不断的变大。 江寧这边则是悄悄催动《七曜碎涅功》,隨后,天昏地暗,天空之中若有星辰隱现。 江寧动用星窥瞳,在凝神丹的加持下,他的魔瞳威能猛增,似乎可以看透萧震雷球的法则构成。 待到萧震蓄力完后,他大呵一声,隨后那雷球被他砸向江寧,凡是那雷球所过之地,了无生机。 面对巨大的威压,江寧则是稳住身形,隨后星辉笼罩著他,幻化出一条条丝带状的星条,朝那雷球飞去。 接著,那雷球被星条死死捆住,不再向前挪动,紧接著,江寧找准雷球內的法则核心。 “碎!” 他动用碎涅功,將那雷球內的核心硬生生碾碎,隨后失去了法则核心的雷球,顿时消散,原地炸裂,阵阵雷纹从星条內倾泻而出。 “的確该结束了。”江寧说道。 刚刚那一击几乎用尽了萧震的灵力,他怎么也想不到,江寧竟然如此轻易就化解了。 最后,江寧再次催动混沌鬼影朝萧震扑去,萧震本想闪避,可谁知那九幽之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他,將他身体困住。 最终,萧震不敌,倒在了混沌之气的侵蚀中。 隨著萧震的倒下,这场比试在全宗人的见证下,落下帷幕。 虽然让人有点难以置信,但蟾宫折桂者,江寧也。 第十二章 青云秘境,天峰反叛 自从江寧在內院大比中一举夺魁,他的名號也隨之传遍宗门。 当然了,夺魁自然也有不少奖品。 奖品无异於法宝丹药什么的,但是对於江寧来说品阶都太低了。 所以江寧便將那些奖品尽数兑换为相应的灵石,也是成功回到至了结丹后期。 当然江寧还获得了一次进入藏经阁寻法的机会,限时仍然是一个时辰。 不过,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按照排名和实力,前四强可以组队前往青云秘境。 这青云秘境里面机缘眾多,当然也危机四伏。 只不过四强之中,萧震在比试后重伤未愈,迟迟臥床不起。 所以最终只能三人成行,前往秘境。 也就是江寧,李清和梦云溪。 秘境开启將在一周以后,在此之前,这三人还有充足的时间调整。 这天,江寧按照往常一样,又来到后山寻到了他那亲传长老。 “凌老,今天准备让我喝几碗酒啊?” “你倒是想的美,今天我们不喝酒了。” “不喝?难不成你要教我真本事了?” “你小子能在大比中夺魁,老夫也就传授你几招吧。” 隨后,江寧按照凌老的指示盘坐在一处凌老事先准备好的石台之上。 那石台上刻著一些凌乱的花纹,神秘莫测。 “此台名为焚体台。” “?!凌老,你莫不是要给我火葬了吧?” “什么话,不过,你要是抗不住就差不多吧。” 本来以为凌老平日里也就是装疯卖傻,今日一见,这是真疯啊。 但是江寧也没有畏惧,硬著头皮就坐了上去,自己身怀九幽寒气,大不了就冰火相融相剋唄。 当江寧坐上去时,凌老便直接催动了焚体台,並告诫江寧在结束之前不要隨意起身。 隨后,一股炙热感从江寧的大腚而上,席捲全身,最后直逼他的天灵盖。 隨著凌老的灵力不断注入,焚体台所释放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肉身是难以抗住了,江寧便开始用灵力护体了。 可是这焚体台太过古怪,江寧一动用灵力,那台子便开始吸收他的灵气,然后转化为自己的温度。 江寧见状,立马用寒冥之气在自己体內运转,结成偽金丹,试图从体內抵抗体肤的灼热。 就在这时,体內突然有几缕灼热的气息出现,干扰著江寧体內所形成的偽金丹。 “什么时候进来的?!” 江寧深感疑惑。 “不对,这是那酒!” 江寧这才察觉到,先前他凌老给他灌的那些酒中,加入了几缕至阳之气。 “这是真让我死啊。” 如此一来,內外都有灼热气息在侵蚀著他,而他的灵力也在急速减少。 凌老见此,非但没有没有手下留情,反而加大力度。 “既如此,那便彻底炼化。” 隨后,江寧先將注意力尽数集中在体內,准备放手一搏。 只见他拼命运转仙诀,硬生生將体內的纯阳之气聚集,隨后凝聚成偽金丹。 待到纯阳之丹凝聚后,江寧的外体肤已经到达极限,肉体已有碎裂之状。 只见江寧催动体內的偽金丹,反倒將体外的至阳之气吸入体內,转化为偽金丹的力量。 “哼,这傢伙倒是有点脑子。” 凌老见此,也不再继续加大火力了,只见他飞至至上空,单手便轻易凝聚出一条火龙。 江寧这时还在吸收著来自焚体台的至阳之气,眼见头顶上正有一条灵力而聚的火龙,顿时慌了神,背后不禁直冒冷汗。 “这老头今天是非要我死在这里吗?” 此刻在焚体台上又不能动用其他本源灵气,否则会被焚体台吸收而去。 好在,江寧心想,既然灵气都是灵气,何不能运用类似的功法呢。 这至阳之气和寒冥之气都是属於元素类的灵气,那便模仿寒冥之气的施展,运转至阳之气不就好了。 隨后,江寧手势迅速结印,不一会,以他为中心就自然而然地生出由纯阳之气而形成的领域雏形。 当那火龙砸下时,原本气势滔天的火龙在遇到同属性的领域时,那领域的威能反倒將火龙的能量吸收而去。 “呦呵。” 半空中的凌老见此则是一笑,毕竟这小子还知道用自己注入的至阳之气来防御。 见此,凌老不再出手,而是落到地面,喝起了酒,静静地等著江寧將剩下的志愿之气尽数吸收。 待到江寧完成一切后,也终於知道了凌老的用意。 凌老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帮助自己將至阳之气储存在自己的体內,並且还一时间激发了自己的悟性。 隨后,凌老见他吸收完毕后,便欲离开。 见此,江寧则是连忙起身。 “多谢凌老教诲。” “哼,鬼知道你喝我那么多酒,废了我多少灵气么?” “嘿嘿,凌老慷慨。” “小鬼,自己好好体悟吧,如果下次去藏经阁,就找本適合自己的功法吧。” …… 这不,江寧从后山回来后,便找到了大长老,使用了那次进入藏经阁的机会。 在藏经阁中,江寧熟练地来到中庭,接著凝神静坐,不过这次他並没有直接选择使用至阳之气感应,而是同时运转体內的寒冥之气和至阳之气。 因为至阳之气虽然经过凌老的帮助,牢牢储存在了他体內,但並非本源之气,若是强加修炼难免不够看。 所以,他想著有没有一部功法是可以同时將冰和火相结合的功法,这样才能將威能发挥到最大。 只见他催动体內两道相违逆的灵气,一红一蓝,成光线状,环绕己身。 隨后,在诸多古籍中,恰好有一本感应最强烈的从中间阁层飞出。 《炽雪炎冰诀》! 炽雪,即燃烧的冰雪,象徵著至阴至寒之中,孕育著一点不灭的阳炎真髓。 炎冰,即冰封的烈,。象徵著至阳至热之內,深藏著一点不朽的玄冰本源。 极寒之中,自发產生一丝至阳,而极热之內自发凝结一点玄冰。 冰火逆乱,否极泰来,冰火相衝,淬体炼筋。 炽雪炎冰,造化由心,是为阴阳,相生相剋。 “就是你了!” …… 一周之后,江寧三人成行,来到了秘境入口。 领头者已然是熟悉的大长老,这青云秘境,深藏在青云界內的一处山洞之中。 表面上看,洞內空无一物,但当用相应的大道秘法催动,则秘境入口就会显现。 三人见证著大长老用秘法將山洞內壁上的符文催动,隨后只见那些原本死寂的符文,从冰冷阴晦的墙壁上脱离,开始顺序排列。 最终,形成一道光门,但不能直接从外面窥探其中样貌。 “好了,秘境已开,你们各自拿好一枚青云碎片,若你们在秘境中有性命之危时,这碎片会直接將你们传送至內院。”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提前捏碎它,从而提前回来,秘境开启的时限是三个月,祝你们好运吧。” …… 眾人谢別大长老后,也是纷纷进入光门,待三人都进去后,山洞內光门隨之消散,符文重新打乱,再次返回到那墙壁之上。 此刻,光门內。 待江寧再次回过神来,发觉身边空无一人,原来进入光门后,三人都被隨机传送在不一样的地方。 江寧被传送至秘境的靠北区域,是一片密林,那里的树奇形怪状,且树干通体呈紫色,地上的草类植物,也是形状各异,顏色奇怪,在外界都是闻所未闻的。 “这些树干之中,竟都具备灵力。” 江寧使用星窥瞳探查到,在这些奇怪的树木之中,竟都蕴含著或多或少的灵力。 江寧继续走著,本想用神识探查四周,却发现神识被这些树木所阻隔,难以扩展。 走著走著,江寧恍然间听到一丝泉流声,便朝著声源地寻去。 “潭水?” 声源来自一处潭水,上方的泉流不断向其中注入,此潭仿佛深不见底。 “这是?!灵潭!” 江寧发现,这竟是一处由灵气滋养而生的灵潭。 这才难怪这四周的树干內都暗藏灵力,想必都是因为根部汲取了潭水中的灵气,方才所致的。 如此一来,江寧若是在此潭中修炼,必然能够事半功倍,但是江寧留了个心眼,並没有著急下去。 “此潭灵力如此充沛,不可能不吸引这里的生物,想必潭中定是暗藏杀机。” 只见他剑出霜陨,隨后动用“飞雪”一式,幻化数道剑影朝潭內刺进。 方见潭水錶层涟漪阵阵,水花四溅。 不料,没过一会,潭中巨变,內生出一处巨大的漩涡,而从漩涡之中,竟然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蟒头,獠牙尖锐,眼神犀利,杀气腾腾,紧接著冒出的便是那粗壮如柱的蟒身。 “天毒巨蟒!” 远看蛇身,已然长出六丈之长。 “该死,是六阶灵兽。” 在这潭水的滋养下,这头天毒巨蟒竟然达到了六阶之强,虽然只是初期,但已经可以媲美结婴期,甚至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了。 如今的江寧,在金丹变异下也已经是结丹后期,正常情况下也估计结婴成功了,加上诸多逆天的功法,法器,也未尝不可一战。 只是江寧担心,万一这一打起来,把其他高阶灵兽引来岂不是更加麻烦。 不过有一点江寧可以確信的事,此潭乃至方圆数百里內都不会存在其他灵兽了,毕竟一山不容二虎,这头天毒巨蟒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 眼见江寧迟迟不肯出手,一直在和自己隔空对峙,这天毒巨蟒倒是著急了,尝试著用自己的怒吼嚇退江寧。 这天毒巨蟒也能感受到江寧並不简单,所以也没有动手的意思,甚至是不想动手,想让江寧一退了之,若真要打起来,自己也不会好受的。 就在这时,唯见在以江寧为中心的地方,正泛起缕缕的寒冰之气,並且不断向四周蔓延,结成薄冰。 隨后冰层不断变厚,就连天毒巨蟒所在的灵潭边缘也受此牵连。 是战是退,或许江寧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 夜深,天峰宗內。 在得知儿子的死讯后,天峰宗宗主莫山便一蹶不振,整天荒废修炼,也不再顾问宗內事务。 这天,他又像往常一样,在屋堂內借酒消愁,刘使司来的那天画面,也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浮现。 要是自己够强,足够强大,也许就能为儿子找到真凶,然后復仇。 可是就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才能甘愿接受一个虚构的,完全不存在的答案! 他不甘心。 就在这时,老天仿佛是听到了他的诉状。 只见一股浓黑的气息从他屋內的窗户渗透进来,隨后黑烟在他屋內的地板上朝他涌来。 “谁?!” “哈哈哈,莫山啊莫山,堂堂天峰宗宗主,如今却是一副死样。” 一种十分诡异的声音响起,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你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那黑烟停止移动,开始向上方蔓延,隨即变成一道人影。 一个浑身黑衣,戴著无面面具的人就这么出现在莫林眼前,身上散发著的,是那可怕的魔气! “你……你是魔修?!好大的胆子!敢来我天峰宗撒野!” 说罢,莫山就准备动手。 见此,黑衣人倒是不为所动,只是接著说道: “我要是能够帮助你快速提升实力,让你大仇得报,让你天峰宗屹立於朔国之巔呢?” 听得此话,莫山先是迟疑了一会,但又说道: “我乃正派名门,岂会与你这妖孽合作?” “我知道,你心中並不好受,毕竟谁的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自己还无能为力。” “你到底要干什么!” “很简单,加入我们,我们帮你復仇!” 原本莫山是不想与这魔修合作的,但是不知怎的,一股魔气不知何时悄然进入了他的体內。 魔气入体,连同他那神智开始不清,瞳孔发红,脑子所装著的仇恨被大大加强,连他自己都不受控制。 原来,这眼前这魔修早就用一种蛊惑人心的魔晶释放出魔气,不断勾引著眼前这位在理智和崩溃边缘徘徊的人。 最终,魔修成功使用秘术突破莫林的心理防线。 “哼哼,可惜只有元婴中期修为,不过没关係,很快……很快你就能享受到强大的感觉了……哈哈哈。” 那天晚上后,莫山不知道经歷了什么,短短数日便突破瓶颈,一举到达元婴期大圆满,他在长老面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天议会,天峰宗议事堂內。 “宗主,近日见你修为猛涨,但气色似乎看起来不太好,还请保重身体,以身体为重。” 莫山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说道: “今日召集诸位长老是有要事相告,我天峰宗成立已有数百年之久,却迟迟不能突破至前三宗门,今日过后,便可成为朔国第一大宗门。” “哦?宗主可有什么秘法?” 隨后,莫山直接甩出一物,通体发黑。 “只要大家掌握吸收此物的方法便可。” 眾长老细细看去。 “这是……魔石?!” 这魔石不等同於魔晶,魔石所蕴含的魔气要比魔晶多的多,魔石与灵石相同,是属於一种天然的矿物质,这在沉渊之中也有许多,不过大部分都被联盟销毁。 “宗主,你怎能勾结魔修呢?”一名长老激动道。 只见莫山只是一抬眼,一股强大的魔力就镇压而下,顷刻间便將那位结婴期的长老化为血雾。 “还有谁不从?” 见此,原本也想站出来反抗的长老立马跟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妄言了。 “瞧瞧你们这些废物,八名长老,没有一名元婴修士,像什么话!” “依我看,还是劝诫各位长老迷途知返。” 隨后,莫山將那枚魔石炼化为魔气,硬生生注入给天峰宗大长老,原本大长老想要抗拒,但那魔气似乎有一种魔力,正將他的一种欲望勾引,逐渐占据了他的理智。 不一会,魔气彻底注入,大长老只是稍微运转体內气息,那常年未破的瓶颈,在此刻被打开。 阵阵气息从大长老的体內散出,这是独属於元婴期的气息。 “我……我迈入了元婴期?!” 除了死了一名,剩下的六位长老见此,也不知不觉被那魔气给迷住了。 “看见了吧,你们苦苦追求的实力,在强大的魔气面前,只是轻而易举的东西。” “今日起,我天峰宗,欲要称霸朔国!” 眾长老相互对眼,微微嘆息。 “谨遵宗主號令!” 堂堂天峰宗,今日起,就此反叛。 第十三章 秘境奇遇,青云危机 江寧静立在原地,身旁的寒冥领域却悄然展开,这让原本就警觉的天毒巨蟒显得更加惴惴不安。 只见巨蟒身形略微向后,不停地发出“嘶”的声音。 江寧清楚,这头巨蟒的修为大部分是这灵潭所给予的,如果不是依靠自己磨炼而出,再强的修为也只是虚高。 隨后,江寧快速服下一枚六品避毒丹,这当然也是青姨先前所塞给他的。 避毒丹可以有效的抵御毒气的侵蚀,面对眼前这只以毒闻名的灵兽,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天毒巨蟒的灵智也比较高,见到江寧吞噬了什么丹药,又摆出一副这种姿態,想来一战是不可避免了。 所以它决定先发制人,只见天毒巨蟒突然向前喷出由剧毒凝聚而成的瘴气。 那些浓紫色的瘴气一瞬之间將江寧所在之地笼罩,阻隔了他的视线。 他隨即开启星窥瞳,破开毒障阻碍,准確找到天毒巨蟒的身位。 “打蛇要打七寸。” 隨后,江寧找准目標,手握霜陨,先是用《寒枝》第五式,將身影“凌云”般跃起,连同全身环绕的剑气。 隨后匯聚第一式,一道凌厉的剑气就此斩出,所过之地皆泛起霜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反观天毒巨蟒这边,毒瘴的不断扩散同时也遮挡了它自己的视线,突然就有一道剑气从半空中飞出,让它猝不及防。 最后,剑气成功打在了约莫七寸的位置,让天毒巨蟒猛地弓起身躯,发出一串破碎的嘶嚎,如同撕裂绷紧的牛皮,尖锐刺耳。 这一击也成功激起了天毒巨蟒的怒火。 只见天毒巨蟒口中凝聚灵力,隨后向眼前狂喷而出,一束巨大而威猛的光波便朝著毒瘴之中射去。 江寧迅速闪避,这种光波哪怕是没有接触到,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也能扰人心魄。 光波在不断扫射,隨即停止须臾,紧接著又是一道光波。 “真是只疯蛇。” 不过,在巨蟒匯聚光波之时,也恰恰是它神识对其他事物注意力最低的时候,此时不袭击,那可真是浪费了。 “正好拿你试试新功法。” 只见江寧在躲闪之中,手势迅速结印,运转著《炽雪炎冰诀》。 从天毒巨蟒的视角看来,正当它还在不断用光波狂击毒瘴內时,唯听两道低沉的龙吼从毒瘴中传来。 而后,那原本紫色的瘴气中,宛现出红蓝双色光芒,还不等它迟疑片刻,下一秒,便从中飞出两头由灵气匯聚而成的灵龙。 龙首怒目圆睁,龙身飞舞,两头巨龙宛若戏珠之状朝巨蟒七寸之地猛扑而来。 这双龙自然是寒冥之气和至阳之气所凝聚而成的,江寧用功法让二者相融相生,彼此依託,化为强大的一击。 巨蟒见状,连忙调转蛇头,又猛然喷出一道烈波,试图抵挡那双龙的靠近,这一次的烈波格外的强烈。 看来在这双龙的气势之下,它是真的能够感受到死亡,这让它求生的欲望愈加强烈。 可就在它与双龙对峙之时,那江寧却不知什么时候挥出一道道由混沌之气凝聚的飞剑,那些飞剑残影瞬间幻化为鬼影,从毒瘴中倾泻而出。 这正是江寧將剑式的第二式“飞雪”,以混沌之气为基的巧妙运用。 “孽畜,受死!” 那阵阵鬼影如入无人之境,猛然撞向巨蟒七寸之处,隨后,混沌之气猛然侵入。 这一击下去,原本正在对波的巨蟒,也停止了光波的输出,此刻它那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剧烈扭动,每一次痉挛都挤压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 而这双龙也乘胜追击,又一次重创巨蟒。 伴隨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哀嚎从它的喉中挤出,它那蟒首也隨之无力地砸向潭面,震起阵阵涟漪。 隨著巨蟒渐渐沉入潭底,这让江寧看来未免也太过容易了。 但下一秒,灵潭之內暗潮涌动,顷刻间,那头天毒巨蟒重新探出水面,这一次,变了! 那天毒巨蟒身上的伤势尽数恢復,身上竟然开始急速的生长出一层层鳞甲,散发的气息也愈加狂暴。 “这是,化龙?!” 想不到这巨蟒重伤之后,非但没有死,反而在得到灵潭的滋养后,功力更增一成,已然有化龙跡象。 “大难不死,习得神功”,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谁到底是主角。 事到如今,江寧盯著那奇异的灵潭,头脑飞转,待到嘴唇微微上扬之时,他已经想到到应对之策。 他先是径直钻入那灵潭內,隨即不见了踪影。 这让原本起身欲要復仇的巨蟒傻了眼,心想这两脚兽怎么还躲进了水里。 不过,正当它不知所措时,让他更傻眼的来了。 此刻,见到江寧的身影从潭內飞出,隨后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朝著半空之中疾驰而去。 留下原地呆呆的巨蟒,这巨蟒倒是没觉得什么奇怪,在它看来,江寧无非是怯战而逃罢了。 但不料,潭中似乎有一道巨大的能量波动在匯聚。 下一秒,“轰!” 突然之间,整个灵潭包括巨蟒的整个蛇身,皆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冻封住了。 原来,江寧先前钻入灵潭底部后,在体內快速以九幽寒冥之气凝聚出一枚偽金丹,隨后硬生生將那枚偽金丹给逼了出来。 在他离开后,那枚偽金丹自主吸收著来自潭底那充沛的灵气,越吸越多,越吸越多,彻底吸收至承载极限,便爆丹而炸。 巨大的寒冥之气瞬间笼罩,硬生生將这潭,连同这巨蟒一同冻住。 要说这鬼点子,还得是江寧啊。 江寧则是在半空中对著头“冰雕巨蟒”戏謔了起来,不过在他眼里,这倒更像是由沙子製成的。 隨后,他也懒得给这巨蟒有挣脱的时间,飞至上空,自主用灵力將潭內破开一处,接著再次匯聚出一枚偽金丹,这次的偽金丹,是一枚至阳之气凝聚而成的。 隨后那次焚体台后,这至阳之气莫名其妙地可以在体內自生而出,但他还是不敢一次性用太多。 不过这枚偽金丹在渗入那眼潭口后,不断消融著周围的冰,隨后汲取冰內封存的灵气,致使自身体积愈来愈大,最终爆丹。 只见那至阳之气瞬息间便席捲整个冰层,最终在巨大的爆炸下,所有的冰层尽数炸开,那冰雕巨蟒也隨著被粉碎。 炸开的冰碎在巨大的高温下迅速融化,隨后蒸发。 这偽金丹在吸收充沛的灵气后便也有了金丹的威能,这等金丹的爆炸,相当於一名结丹大圆满的修士爆体的威能,威力可想而知。 见到灵气被蒸发而出,江寧连忙运转功力,隨后成功將这潭中所有的灵气吸收,突破至结丹期大圆满。 本以为江寧会泡著潭水,然后舒舒服服的汲取其中的灵气,可谁曾想竟出了这等岔子,也就只好这么暴力的吸收了。 待江寧吸收完所有的灵气后,空留下一个没有水的深坑在原地。 隨后,江寧並没有著急离开,而是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泉流,那泉流显然没有被那至阳之气影响太多,仍然是结冰状態。 江寧便想顺著这泉流,找到这灵潭的源头。 “这源头之地,必有重宝,眼下也需寻到一地——结婴!” 果不其然,江寧顺著源头而上,发现一处矿洞內,他能感知到,其中储存著大量灵石。 但是洞口处被一道上古禁制拦住了去路。 “这禁制果真玄妙。” 眼前的禁制,按符文排列,共有三层,且层层相依,若是只破一层,另外两层便会立即修补第一层。 如此一来,就需要找到同时破除三道禁制的方法,方能进入。 可是当江寧用星窥瞳探查其中时,却怎么也只能找到第一层的阵法核心。 隨后,只见江寧召出破阵石,尝试击破第一层核心,结果可想而知,当第一层禁制被轻易破解时,后面两层便会为第一层注入法力,修復第一层。 且修復后的禁制不光更加复杂,就连阵法核心也更加隱匿。 但是经过第一次尝试时,江寧已然发现了其中的漏洞,好在自己的魔瞳术业专攻。 这不,江寧发现,当他在攻击第一层阵法核心时,后面两层虽然会主动修补第一层,却也会因此暴露它们的法则结构,所以江寧也能趁此间隙,一举找到后两层的核心所在。 所以江寧再次尝试攻击,当第一层核心被击破后,江寧抓住间隙,立马调动破阵石攻向第二层的核心。 伴隨著第二层核心的破裂,第三层的核心也袒露在江寧的眼中,隨之也被江寧攻破。 伴隨著碎裂的一声,禁制已破。 “上古禁制,不过如此。” 眼见禁制已破,江寧便坦然朝洞內走入,不过在临入之际,他倒是模仿著刚刚禁制的结构,硬生生在洞口处演化出一道五层的禁制。 总体结构与先前的类似,但威能明显更增。 心满意足的看著禁制已成,江寧便也安心的进入了洞內,这足以看出江寧的谨慎。 矿洞內部果真灵石密布,江寧探查了一番,光是下五阶的灵石就有数百处,而最高也有四阶品质的高阶灵石,只是数量较少。 “如此灵石,结婴足矣。” 於是,江寧找到了矿洞的一处中心处,方便过后吸收四周的灵石。 於是乎,既然已经是“大圆满”了,那当然是每逢破境,必查纳戒了。 果真如他所料,这第三层封印已经鬆动,他只需略微出手,便將封印破开。 这次东西只有两件,依然是用那熟悉的木盒所包装的。 江寧也不墨跡,一挥手,便打开了第一个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枚精致的笛子。 “三品灵器,听雨笛!” 並附带著专属使用秘籍。 笛身由九天玉髓雕琢而成,色泽温润,触手生凉。 笛孔周围天然生有细雨润物的纹路,引动时,周身会有若有若无的雨丝与水汽繚绕。 秘籍上记载,使用者的灵力越高,掌握越熟练,所能引动的“雨之境”便越广阔。 第一境,“润物无声”。 此为基础境界,笛声清越,如春雨悄临,侧重於辅助与恢復。 吹奏舒缓的曲调,可凝聚天地生机,化作灵雨甘霖,治癒伤势,恢復元气,驱散疲乏。 笛声亦可抚平焦躁,安定心神,破除低阶幻术与心魔,使人心境澄明。 通过笛声的回声,可感知周围环境的细微动静,犹如雨丝触及万物,可辅佐神识探查。 第二境,“骤雨迷障”。 侧重於控制与攻防。 笛音转急,从绵绵细雨化为狂风骤雨,灵气化雨,可用以群攻。 也可將空中的水汽乃至敌人法术中的水灵之力,瞬间凝聚为冰针、寒刃进行攻击,或化作水链、牢笼束缚敌人。 当吹出特定高频音律,可发出无形音波衝击,扰敌心神,衝击威力甚至可震裂金石。 笛声还可引动水汽,形成浓雾状领域,遮蔽视线,干扰敌人灵识,同时亦可在四周幻化水盾,攻防兼备。 第三境,“天地为笛。” 此为极致之境,届时,人、笛与天地再无分別。 无需实物之笛,心念动处,天地即为笛身。 万物化雨,可令山川草木、江河湖海,皆隨其心念共鸣,奏出灭世或创生的至强乐曲。 当然,吹奏者除了灵力足够外,必须心地澄澈,情真意切,情意一说,乃是“心不诚,雨不至”。 …… “此物超凡脱俗!” 江寧按耐著心中的喜悦,隨即打开第二个盒子。 “七品婴元丹!” 婴元丹,是专门帮助修士结婴的丹药,有此丹相助,不仅结婴的概率大幅提升,且结婴成功后,无需在结婴期过渡,可直接迈入元婴期,成为元婴期的大能。 届时,金丹碎裂,诞生出元婴,灵力发生质变,方才算得上真正的修仙强者。 事不宜迟,江寧便开启了自己的闭关之路,这一闭,就是三月之久。 在这三个月內,在十阶灵脉的加持下,江寧结婴的速度远超普通修士。 碎裂金丹这一过程对江寧来说早就已经熟能生巧了,自从修炼了仙诀,他已经不知道凝聚又碎裂了多少偽金丹。 但好歹这次碎的是本源金丹,多少还是有些困难呢。 在结婴过程中,江寧不断吸收著四周灵石的灵气为助,元神逐渐凝聚成婴。 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原本体內並非所属本源灵气的至阳之气,在结婴的过程中也隨著本源灵气一同匯聚。 这样一来,江寧所结之婴就有四道至强灵气了,其中冰火阴阳,相生相剋,纳入混沌,七曜神功显现,增幅元婴。 而在婴元丹的加持下,元婴更加稳固,气息更加强大,江寧就在逆天之中,结成了绝世元婴,並且一举迈入元婴期! 待到元婴大成后,江寧並没有就此停下,他继续催动著《玄天功》,想看看这仙诀在元婴期有何等功能。 而后,他按仙诀之法运转体內灵气,此刻他体內的灵气早就已经如潮汐般充盈。 就在这时,江寧察觉到体內的元婴隨著仙诀的催动也发生了异变,如同金丹一样,其中的存储空间也变大了。 不过这时不知道是因为四周灵石被江寧吸收了太多的灵气,还是婴元丹的功效,江寧並没有因此倒退修为,依然是稳定在元婴初期。 紧接著,他又发现,他能够通过仙诀,不仅发现原先的凝聚偽金丹的能力还具备,还能將体內的灵气实体化! 偽金丹自然不用说,以他现在修为,凝聚出的偽金丹如同炸弹,威力巨大。 而这灵气实体化可不是开玩笑的,往往这是只有那些化神老怪才能做到的。 原本灵气对於修士来说只是几缕气息,若是可以实体化,不仅能够自行捏造出灵石,还能够隨时自行捏造出灵器。 可以灵气化山,灵气化水,凡实体之物,若灵力充足,无可不化。 且灵气可以隨著元婴吸收天地灵气,从而不断恢復,也就是说,只要时间足够,江寧可以无限造气。 接著,他尝试著动用较大一股灵气,拿出他那枚五品破阵石。 隨后,他將自己的灵气注入其中,然后实体化。最终,只见破阵石被他硬生生提到了四品的品质。 隨后,江寧又藉助周围灵石恢復,可还没等他恢復完,却发现汲取不到灵力了。 他这才用神识探查四周,诧异的发现,这整座灵矿的灵石,全部被他榨乾了,全部都黯然失色,如同废石。 江寧苦笑,没成想结个婴还把这上古矿洞给干废了。 此刻,距离秘境结束还有不到三天时间,江寧还没有见过李清和梦云溪呢,这结婴还是耗费时间。 当然,一般修士结婴往往要花费数年之久,在天赋,功法和资源的双重助力下,江寧三月便结婴,说出去不知道要嚇死多少元婴修士。 待到江寧走出矿洞后,施展自身神识,发现神识已然覆盖了方圆数千米之大。 元婴修士,恐怖如斯。 很快,他就找到了二人,他们二人果然已经匯合了,只不过此刻……正在被一头七阶灵兽追杀! “梦师姐,你走吧,別管我了。” “你在说什么,还不赶紧跟上。” 这三个月內,这二人也收穫了不小,除了李清不明修为外,这梦云溪,其实早就已经结婴了。 这三月以来,也已经准备好正式迈入元婴期了,只是在此之前,他们一同探宝时,意外惊动了一只七阶灵兽——暗影幽冥虎。 也许是许久未闻到人气,让这幽冥虎对他们狠狠痴迷,硬生生追杀数日之久。 好在,李清的风之气速度飞快,所化灵力带著梦云溪飞速逃离,而梦云溪则是在沿途设下种种毒障,限制幽冥虎的追击速度。 但即便如此,他们二人的灵力也远不比幽冥虎,且暗影幽冥虎就以速度著称。 此刻,李清已然一副力竭的样子,想让梦云溪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 而不等著二人推推搡搡,那幽冥虎瞬间从后方扑出,来到他们身后,趁他们不为所动之时,布下了幽影囚笼,將二人囚禁其中。 接著,梦云溪拼死抵抗,最终,即使灵力殆尽,也没有成功挣脱囚笼,只能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想不到临死之前,还能有梦师姐这样的天仙陪葬啊。” 李清笑语言言,死到临头还在挑逗著梦云溪,反观梦云溪则是脸色苍白,只是给了他一个鄙夷的脸色,接著说道: “你小子,不是还有青云碎片吗,反正也没剩几天了。” 於是,当他们一同捏碎青云碎片时,本以为会回到內院,却发现青云碎片竟然没有一丝反应?! 就在这时,幽冥虎见二人已无力抵抗,兴奋的猛扑向前…… …… 而此刻,让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进入秘境后的第二个月时,天峰宗已经有所行动。 “大人,有何吩咐?” “一个月以来,你天峰宗宗门上下,实力大增啊。” “这多亏魔教大人。” 魔教则是魔修的一个组织,总部位置不明,但分部遍布整个朱雀大陆。 “嗯,今日我就是想来告诉你,该出手亮相了。” “可朔国內还有一位护国仙,实力莫测,不好对付啊。” “那人我自会帮你应付。” “那便请大人明示!” “论实力,这朔月宗还太强,但论底蕴,这青云宗当之无愧,如今青云宗式微,你大可將他的位置,取而代之。” 魔教大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明白了,不日我便血洗青云宗!” “哈哈哈哈,好,对了,青云宗內还隱匿著我的人,届时,我也会派我教內高手和魔兽,助你踏平青云的。” “多谢魔教大人相助!” …… 青云,危! 谁能想到,短短两月之中,青云將会承载著怎样一场浩劫呢。 第十四章 青云覆灭,破界而出 青云界內风起云涌,整个天空灰濛濛的一片,死寂笼罩,宛若大劫將至。 原本的青云界內结界,此刻由无形幻化为血红色的结界,隔绝界內一切事物的出入。 数百名黑衣人齐现青云界,朝著宗门处疾驰而去。 但奈於青云界內的禁飞禁制,眾黑衣人只能选择在地面上移动。 不一会便来至青云石阶前,整列著队伍。 队伍之中,为首的便是莫山,散发著元婴大圆满那恐怖的气息。 接著便是七名长老,最差的也是元婴中期修为。 身后则是数百名弟子,已结婴之人,不在百名以下。 他们没有立即行动,似乎在等些什么。 与此同时,青云宗內。 “掌门,今日这青云界怕不是有变啊。” “结界异常,莫不是敌袭,快,召集所有长老,集结所有弟子。” …… “回稟掌门,內外院弟子中除三人秘境之中全部集结,不过长老七名中,还有何老不知去向。” “先不管他,探查到山下情况了么?” “我们派出的先遣至今未回,神识探查也被神秘的力量阻隔。” “当真大敌將至……不对?!” 李秋岁这时想到了什么,连忙让大长老去护宗大阵的阵法內探查。 护宗大阵之中,除了有守卫外,只有宗內长老,持有长老令牌才可进入。 果不其然,即使大长老精通空间秘法,转瞬间便来到阵法核心处,却发现何老早就在此,已经杀害了看守者,欲要破坏法阵。 “何老你?!你为何要背叛青云?” “背叛?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青云之人了?” 只见何老身上魔气尽泻,从魔气浓度上看,修炼魔气已久。 大长老欲出手阻拦,结果被何老的威压狠狠镇压。 “元婴期大圆满,你?!” 大长老目前修为为元婴期后期,而原本何老是元婴期中期,如今却突然达到了大圆满境界。 “你与我相识已久,竟连我的真实修为都看不出来,你放心,我不杀你,我要让你亲眼见证青云的覆灭!” 隨后,他用魔气所化的锁链,將大长老锁固在原地,不得动弹。 然后,大长老眼睁睁的看他打碎阵法核心,一时之间,青云宗的所有护宗大阵尽数销毁。 於是,青云界內的禁飞禁制消除,原本宗门门口处的漩涡之门也消失,在那青山背景处,竟然显现出內外院所构建的宗门全貌。 这时,山脚下的莫山率领眾位长老直接飞过石阶,来到宗门上空。 “原来这青云宗还使了一招障眼法啊。” 青云宗的確是建造在这青云山山顶,只是为了安全起见,用禁製法阵將全宗演化为青山原貌,平日通过宗门令牌才可以进入阵法之內。 而他身后的天峰宗弟子,纷纷召唤出他所给予的魔兽,那些魔兽皆长有双翼,带著各大弟子飞至上空,气势汹汹。 而这场面,在青云阵法全部失效时,也清晰地展现在青云宗上下子弟面前。 面对滔天魔兽,眾弟子也是一时之间慌了神。 其中,李秋岁一眼就识得为首之人那熟悉的样貌。 “莫山!你好大胆子,竟敢勾结魔教,入侵我青云界!” “哈哈哈哈,什么青云界,这里很快就叫天峰界了!哈哈哈……” 下一秒,李秋岁匯聚灵力,剎那间,天地风云转动,一记滔天风灵匯聚龙魂出现,隨即朝那莫山击去。 莫山则是一脸不屑,抬手便在手上幻化出一枚小型黑洞,当他丟出之时,黑洞瞬间扩大,最终和龙魂碰撞在一起。 下一秒,那黑洞硬生生將龙魂吞噬,隨后幻化为数百道黑色长矛,朝著青云宗眾弟子攻去。 李秋岁见证先是一愣,隨即展开灵力护盾,挡在眾弟子面前,扛下了那可怕的攻击。 隨后老血一喷,连连后退,险些没站稳。 “你?!元婴期大圆满?!” 李秋岁自己已经是元婴期大圆满,可这莫山明明先前只是一名区区元婴初期的修士,如今修为却感觉要比自己都强。 这大圆满之中,亦有参差! “哈哈哈哈,李秋岁啊李秋岁,你老了,这青云界该易主了。” 隨后他下令全军出击,只取青云,不必留下活口。 就在这时,一股滔天巨炎挡住了眾人的进攻。 凌老出手了,只见他站在空中,还不忘喝著葫芦里的酒。 “元婴期大圆满?哼哼,这青云宗底蕴確实丰厚,竟还藏有高手。” 莫山继续下令 “诸位,这老头交给我,你们只管进攻就是。” 说罢,只见凌老肉身暴起,肌肉猛增,纯阳之气遍布全身,眼中怒火中烧。 莫山则是將一股魔气死死环绕在身,隨后控制著道黑团朝凌老撞去。 於是,凌老和莫山的战斗则是在空中开展,双方激战不断。 而此刻的其他人中,李秋岁则是率领眾长老迎击,但奈何对方长老眾多。 自己身边只剩下四名长老,大长老下落不明,还有一名叛徒隨时会参战。 眾弟子也被魔修弟子携手魔兽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李秋岁见此,很庆幸那三人能够藏在秘境內,保留住青云的根,大阵核心已经被破,他们一时之间也传送不出来,至少是安全的,包括他的儿子。 想到这里,李秋岁也不再留手,只见他燃烧著自己的元婴,身上的气息猛涨,又服下一枚八品爆灵丹。 气息近乎偽化神。 “掌门,不要啊!” 各长老见此,知道李秋岁这是在玩命,连忙劝告。 但李秋岁不闻,只是一味的燃烧。 “风之陨——灭杀!” …… 一招既出,对方七名长老在此招下只存活剩两人。 而就在他准备灭杀另外两名敌人时,一道黑团从后方快速袭来。 “掌门小心!” 但话已经晚了。 只见那黑影瞬间化为一根长矛,迅速贯穿李秋岁的身体,当李秋岁反应过来时,只见身体一处空洞。 眾长老见状,连忙上空搀扶,用灵力为李秋岁疗伤,其中一人说道: “何长老,果然是你!掌门待你不薄,为何要如此行事!” “哈哈哈,他待我如何,与我何关,今日,你们就隨著青云,一同葬下吧!” 只见他又要出击,他若是一击下来,剩余这四位长老必定死亡。 可眼下李秋岁受袭之后,奄奄一息无力抵抗。 就在这时,何长老身上空间碎裂,大长老挣脱了束缚,隨后趁何老不注意,一把將他抱住,隨后……引爆了自己的元婴。 “受死吧,贼人!” 大长老怒吼著,声音嘶哑。 “你?!疯子!” 元婴大后期自爆,且威能被大长老用空间法则限制在一个极小的空间內,足矣灭杀毫无防备的何老。 隨著爆炸的光团消散后,大长老与何老已然同归於尽…… 眾长老见此,悲痛欲绝,李秋岁此时瞳孔猛增,却说不出任何话语,眼角一抹晶莹潸然而下。 天空之中,凌老的至阳之气在对抗莫山的阴邪魔气时,明显占据上风。 就当莫山要被击中要害时,天空巨变,一道空间被撕碎,缓缓走下一名黑衣无面人。 “魔教大人救我!” 又是魔教一名元婴大圆满的强者。 只见他並没有在意莫山的死活,而是径直走向藏经阁的位置。 一步一瞬移,一步一碎空。 李秋岁见状,也无力阻拦。 他先让两名长老去处理对方剩下两名重伤的长老,另外两名长老去协助弟子对敌,自己则自行恢復。 弟子之中已然不过数十人存活,他们围成团体,在带领者萧震的指挥下拼死抵抗。 而原本四强中,除了梦云溪,只有此刻身受重伤的萧震还苟延残喘著。 不过,还没等长老赶来协助,萧震眼见数名弟子被数头魔兽围猎,自己身为大师兄也不再躲藏,快步向前闪去,以雷霆之姿挡在了弟子们的面前。 “大师兄,你走吧,別管我们了。” 萧震没有回应,他虽知不敌,但还是硬要拦住,只见他用手臂幻化雷霆锁链,將数魔兽和自己锁在一起,隨后直衝云霄。 那些魔兽拼死挣扎却依然逃脱不了。 只见云霄之中,漩涡隱现,隨后降下一股威能超常的天雷,直击萧震…… 最终,萧震连同那数头高阶魔兽,一同化为黑炭。 这一击太过逆天,就连萧震身负寂灭神雷的本源,但因为身受重伤,也难以抗下。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身为大师兄的责任和决绝。 不一会,那位魔教大人从藏经阁中出来,顺手將藏经阁尽数焚毁。 然后他来到李秋岁面前,说道: “李宗主,你把那本仙诀,藏哪了?” “只要你能把那本仙诀交出来,我可以立马下令撤退,给你青云宗留个根。” 李秋岁强挺著说道: “我青云宗歷代掌门……便与你们魔教,誓死方休……五百年前……兽潮,三百年前围剿,一百年前……” “哼!不知死活,敬酒不吃吃罚酒!” 下一秒,他用魔气死死勒住李秋岁的脖子。 “说与不说,便是死与不死。” “来,如果我交给你,你要保证……撤出青云界。” “终於想明白了啊,好我答应你,我魔教向来以诚相待。” 隨即,他见李秋岁的手上多出一道光球,便立马抢了过来,下一秒。 “轰!” 就连爆炸的微波就讲不少魔兽震慑致死。 原来,李秋岁给他的,正是自己的元婴,在他接手之际,瞬间引爆。 本以为又是同归於尽,下一秒,从天边又撕裂出一道裂缝,从中走出了一个黑影。 正是刚刚那位魔教大人。 “好你个李秋岁,耍这些阴招,我要让你青云宗,寸草不生!” 原来,刚刚那个只是这位魔教大人凝聚的分身,他將自身修为分化成两个,日后將分身合一,便是魔修之人突破化神的一种方法,此法无需感悟意境和化凡。 寻常修士想要突破化神,则需要感悟一种本源意境,並且欲化神,必需化凡。 刚刚那分身的消散,对他来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而现在的他仍然是元婴期大圆满,依然不容小覷。 一日之间,青云宗两大话事人纷纷爆体而亡。 而凌老此刻也已经將莫山打得奄奄一息。 自己虽然被魔气侵蚀得血肉飞溅,但愈战愈勇。 当他准备给莫山致命一击时,那魔修便出手挡在了莫山的面前。 “留著这废物还有用。” 隨后,他便和凌老隔空对峙,谁都没有先发制人。 其实,这次魔教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那本仙诀,其次是顺手灭了青云宗,减少魔教日后发展的阻力。 可不料青云宗的顽强力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非但仙诀不知所踪,就连青云宗都没有彻底湮灭。 眼下,连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打下去。 而长老们之间的战斗中,最终青云宗只剩下两名长老存活,也就是凌老和那位冰系长老,但后者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已经是濒死状態。 对方的长老则是全部身死。 青云宗的弟子已经所剩无几,但对方前来参战的魔修弟子也死伤大半,魔兽则是已经荡然无存。 “那些大人也撑不了多久,必须撤退了,但我也不会让他们好受。” 这魔修心想,眼下虽然要撤了,但他也定要青云界寸草不生。 隨后他从那些入魔弟子,入魔长老还有魔兽的尸体內抽出大量魔气。 只见缕缕黑烟从四面八方朝他而来,在他的手中匯聚成团。 隨后他下令让莫山等人撤退,自己则准备释放最后一击。 眼见他手中的黑团越聚越多,凌老这边也已经准备倾尽一切挡下,体內不断蓄力。 隨著魔修飞至较高处,隨后將那枚巨大的,通体黑烟的魔球砸下,接著留下一股诡异的笑声,便消失不见了。 那魔球贪婪地吸收著青云界內所剩无几的生机气息,不断壮大己身。 就在这时,正当凌老准备全力挡下这枚魔球时,那位冰系长老却用尽最后一丝力量,闪至凌老跟前。 於是,这位元婴后期的长老,释放自己元婴內所有的本源灵气,使用秘术,献祭自己的全部生机,最终化为一面巨大的冰盾,硬生生將魔球给挡了下来。 而那渗入的余波也被凌老一一挡下。 凌老此刻,內心复杂。 待一切事了后,他那一直强撑著的躯体也最终从空中倒下,先前他也燃烧了不少本源灵气对抗魔气。 隨后,他的最后一眼,是所剩无几的弟子围著他,叫喊著他…… 最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 “好一个魔教,竟然一连派出两名化神魔修,入侵我朔国皇室。” “只是可惜这青云,唉……” 护国仙站在皇宫上的檐角上,恢復著伤势。 就在刚刚,魔教突然派出两名化神初期的大能,入侵皇宫,导致护国仙被那两名魔修纠缠许久。 隨后,在护国仙的反击下,两名魔修大能一死一伤,活著的那位狼狈逃离。 等到护国仙脱出手时,立马便意识到朔国定有大变,他用神识一探,果然发现青云界內此时一片狼藉,生机所剩无几。 不过,他也立马安排朔月宗宗主,將青云所剩之人尽数接回,並安顿好。 …… 秘境內,正当那幽冥虎准备扑杀李清和梦云溪时,一道威压从空而降,將它全身尽数冻住。 隨后,一道身影从空中飘然而下。 抬手便將那幽影囚笼给消散。 “江兄!哎呀,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了呢。” 李清激动的开口道。 江寧则是一脸无奈,转头看向一旁紫衣的梦云溪。 “没事吧,师姐?” 刚才那几招下来,再加上这一问,倒是给梦云溪原本白皙的脸上增添上了几抹红。 “无……无碍。” 李清则是不识趣地打断了二人。 “哦呦,江兄,你,你突破至元婴初期了?!” “嗯,发现了一处上古矿源。” “那赶紧带我们去吧!” “额……已经被我吸乾了。” 还没等李清接著话语,旁边那幽冥虎倒是暴怒,挣脱了冰封。 好歹它也是货真价实的七阶初级灵兽,可抵元婴初期修士,这些人竟然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哎哎哎,江兄,你还是先把这只大黑猫解决了吧!” 听得“大黑猫”这个称呼,就连旁边的梦云溪忍不住噗嗤一笑。 隨后,江寧三种本源灵气,加上至阳之气,四气同时而出,匯聚在霜陨上。 “霜降!” 只是一剑下去,在幽冥虎看来,仿若天昏地暗,它虽用灵波硬生生挡下,但剑气余波仍然把它震得不轻。 眼前的敌人实力在它之上,眼见不敌,那幽冥虎便想撒腿就跑。 可江寧不给他它然后逃跑的机会,只见他一枚偽金丹从手中甩出,一股至阳之气隨之在幽冥虎的身边炸开。 这一炸可把它炸的不轻,倒在地上,半面兽毛已然呈焦炭状,一股淡淡的肉香瀰漫而出。 下一秒,只见江寧又淡然甩出一枚偽金丹,隨著金丹的炸开,那混沌之气顿时如滔天般席捲它的全身,最终將他吞没。 “哎呀,江兄你怎么给他灭了啊,刚刚那肉香美得很哇!” 李清是一脸可惜,而梦云溪则是一脸呆愣。 在她眼中看来,江寧竟然可以將金丹当做法器使用,这与妖孽有何区別。 而此刻,江寧却察觉到,在这混沌气当中有一物,竟然连混沌气都不能炼化气丝毫。 待到江寧收回混沌气后,他发现,原来在这幽冥虎的肚子里有一把黑刃。 似乎通体由黑色的天外陨石打造而成,江寧用灵力將那把刀拿在手中,细细查看上面的符文线条,隨之又把灵力注入其中,却没有然后反应。 “如此古怪之物,连灵力都不起作用?” 隨后,他灵光一转,將体內那股偽仙气激出,注入其中,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黑刃竟然將那偽仙气吸收,隨后刀体冒出黑色玄气。 那玄气十分强大,就连江寧那逆天的本源灵气都有丝毫的畏惧感。 “这?!莫非是仙兵?” 若真是仙兵,那可是捡到了至宝了,不过这只是猜测,毕竟仙兵在整个朱雀大陆上都不超过十把,相传是天上仙人所传。 存在於一些仙人洞府或遗蹟之中。 这把黑刃表面上看就是和普通玄石无异,想必那幽冥虎也是误食。 “哦对了,江寧,我们的青云碎片失效了,你试试你的呢。” 梦云溪这会儿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告知江寧。 “嗯?我试试。” 果然,当江寧捏碎碎片时,发现根本没有什么用。 这时他脸上一变,想然定是青云有变。 “必须赶紧想方法离开此地,外面定是发生了什么。” “哎呀,江兄,你平日里就是太紧张了,定我们这青云秘境太久没有人进来过了,导致法阵失效了唄。” 江寧可不听李清的。 他先前还没有任何察觉,直到他刚刚催发出自己体內那股从青云石阶上炼化的偽仙气,与那青云石阶產生了共鸣,才能隱隱约约感受到外面似乎发生过什么大变。 江寧便继续用神识探查著秘境之中,见还不够,也將星窥瞳催发到了极致。 在元婴期下的星窥瞳似乎也发生了质变,多出来不少功能。 只是他没时间了解了,当务之急是赶紧从秘境出去。 隨后,江寧很快便了解到,在秘境的一处边缘处,结界威能最小,从那里突破是最佳路径。 隨后,他携手二人来到结界边缘。 江寧熟能生巧,很快发现也境界也无异於一种禁制组成的,连忙拿出已经升级后的破阵石。 他先是將那四品破阵石准確朝那阵法核心砸去,刚一砸下,这结界表面就有欲碎之状。 不过江寧心里清楚,欲破此界,必须使用非凡之力。 只见他迅速抽出那把黑刃,再次催动体內的偽仙气,隨后一刀斩落。 只见一股黑气所凝聚的刃气,猛的击破了结界一的角。 “快,一起出去!” 就这样,江寧等人破界而出,只是他们始终也不会想到,接下来將要面对的,究竟是何等场面…… 第十五章 誓血不休,独战莫山 青云界內,距离青云宗覆灭之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前了,此刻青云界內魔气繚绕,寸草不生,到处都瀰漫著死寂和尸体腐臭的气味。 连一只鸟都不曾越过的青云界,这时在一处山洞內,竟出乎意料般出现一处空间碎裂,隨后从中挤出三人。 为首者虽看上去气喘吁吁,却並没有打算有任何休息的跡象。 只见他不顾同伴,毅然决然的从洞內闪出,隨后呆在了空中。 “嗯?这是什么气味,臭死了……” “哎江兄你慢点啊,等等我啊……” “誒,怎么不动了,莫不是真等我?” “哎,江兄,你咋了!” 李清在洞口处,看著空中的江寧一动不动,怎么叫他,他也没反应。 隨后李清也飞至空中,顺著江寧的目光看去。 …… 二人仿佛时间静止般,呆愣在原地,傻傻的望著眼前的景象。 废墟,还是废墟,破败不堪,一片狼藉。 梦云溪见状,也十分好奇,飞至二人身旁。 瞳孔震烁,难以置信。 “这……哎……这肯定,肯定是幻境,江兄你看……你这劈的什么结界,这劈哪来了……” 李清嘴上是这么说,但他却飞快朝青云宗处飞去。 青云宗此刻失去了阵法,全貌显现在江寧等人的眼前,只是这全貌……不是江寧记忆里的。 江寧咽了一口唾液,隨即强忍著心中的猜疑,示意一旁不为所动的梦云溪跟上。 梦云溪恍然回过神来,这才跟上江寧,向远处的废墟处靠近。 “怎么会……” 江寧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用神识探查后,却发觉整个青云界,除了他们三人,了无生机! 似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江寧叫唤著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清。 但李清没有回应,眼神空洞。 待他回应过来时,却对江寧说道: “江兄,你有没有办法,重现一下我们走之后……发生的。” 李清的声音一反常態,有气无力的,身上那股活泼劲消失不见。 “有,我试试。” 自从踏入元婴期后,江寧的星窥瞳便也发生了质变,其中一种新增功能,便是“大星推演术”,可推演过去,但所耗灵力颇大。 在江寧施展推演术时,梦云溪则是靠近李清,將手轻轻抚摸著他的肩,试图给予他一点安慰,而她自己的眼睛,其实也早就通红了。 只见星窥瞳飞速运转,將时间倒退到两个月之前,之后,江寧的识海內出现了一段又一段的画面…… 待到江寧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將识海中的这段记忆取出,交由李清和梦云溪探查。 江寧在一旁沉默不语,脑子里只浮现出那熟悉的“天峰宗”三字。 那会他还在棲云秘境,出手灭杀了几名挑事者,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勾结魔教,灭我青云。 待到那二人都用神识快速了解完这一切后,李清则是沉默,隨后头也不回的欲要离开此地。 “李清!这事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修为有差!” “我自有分寸。” 江寧见状是拦不住了,也便放任他离去。 当然,在李清临走之际,江寧说道: “我江寧今天立下血誓!” “此生必灭天峰,必与魔教之人,抗爭到底,不死不休!” 李清迟疑了一会,没有回应,隨后继续离开。 隨后,青云界內只剩下江寧和梦云溪。 江寧不忍看到青云界內的惨状,只见他飞至上空,取出“听雨笛”。 施展出第一境——润物无声。 只见江寧用悠扬的笛声凝聚著天地灵气,隨后用灵力化作灵雨甘霖,净化著脚下的苍夷。 隨著治癒之露的降下,青云界內重回生机,残留魔气尽数被消散,原先的腐臭味也烟消云散。 梦云溪沉浸在那笛声之中,仿佛自己的內心也被治癒了一般。 而一旁的青云石阶也引发出阵阵共鸣…… “好优美的笛声。” “是啊,用心而便可。”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梦师姐,你先去朔月宗吧,拿著这块灵石,你会找到凌老,想必此时他已经甦醒了。” “那你呢?我跟你一块走。” “我有一些要事要办,到时候自会前往朔月宗。” 江寧將凌老先前给他的灵石交给梦云溪,凭藉此块灵石,凌老便很容易感应到有人来找他。 只不过江寧在此之前,他想趁著莫山重伤之际,问仇一二。 没错,以元婴初期修为,对战元婴大圆满。 哪怕不能一次性覆灭整个天峰宗,他也要让莫山吃点苦头。 当然,江寧对李清二人都有所保密,那便是莫山的位置。 莫山在重伤之后,害怕事情败露,自然不敢回天峰宗。 此时的天峰宗旧址,早就被护国仙派人接管了,仍留在宗门的魔修弟子尽数被杀。 而星窥瞳还有一个作用,那便是在推演的画面中,在一个人的身上种下星印,以江寧目前的修为,可能追溯到他事后十五天的行踪,足矣找到他那藏身之地。 …… 朔国又一处边陲之地——沧溟界。 此刻,在界內的一处洞府中,一名男子正在静坐疗伤,面前摆放著数块魔石,此人正是莫山。 自从上次撤离后,他宗內长老尽数丧命,魔教大人把他安排在这洞府內待命。 而他那属於弟子则在他不知情下,被魔教之人屠戮殆尽,隨后將他们含有魔气的尸体炼化,成为大补之物。 江寧跟隨星引所指,通过界与界之间的传送阵,以元婴期的赶路速度,不出一周,便找到了莫山老贼的藏身之地。 只见江寧换去院服,重新穿上青姨那天为他製作的战服,然后从纳戒中取出那件二品灵器——魑魅! 只见他戴上魑魅,自身所有的本源灵气全部被虚化为一种莫测的灵气,自身的修为也直接提升至元婴中期。 …… 那天离开之际,因为感受到青云石阶在和自己共鸣,江寧便靠近那残留的石阶,隨后,上面的符文自主激活,引动缕缕上古仙气。 隨后江寧顺势將这整座石阶的上古残存仙气吸收殆尽。 直到这时江寧才发现,原来这仙诀与这石阶的符文本就是一体的,仙诀只是其中一半,这石阶符文的奥秘还有那仙气本源才是另外一半。 就此,江寧彻底在元婴內种下仙果,通过运转《玄天功》,便可產出仙气供自己使用。 …… 此时,莫山仍然在洞府內恢復,凌老的至阳之气加上魔气本身的侵蚀,已经让莫山消瘦了不少,外表看起来萎靡不振的。 当他欲要再吸收下一块魔石时,洞府门口处传来动静。 “谁?!”他大声呵斥道。 隨后,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洞府门口的禁制被瞬间攻破,大门炸裂,引发出阵阵迷烟。 而伴隨著迷烟的消散,他恍然察觉到正有一人朝他缓步走来。 那是一名看上去宛若妖魔,身材魁梧,气势恢宏的人,手上还拿著把通体黑色的玄刀。 “你?你到底是谁!” 乍一看,倒像是魔教中人,但从他身上却感受不到任何魔气,那全身散发出的气息,连他都看不出究竟是何等灵气。 那人形魑魅鬼怪没有跟他废话,上来就给了自己一刀,只见一道横劈过来的黑刃如雷霆般瞬息而过。 自己虽用魔气接下,但因为伤势未愈,这一刀下来已是苦不堪言。 “不,这不是灵气,你到底是谁!我可是魔教中人,你敢动我?” 魑魅没有回应,转而扔出数道不明气息的丹状灵球,在莫山的跟前瞬发而爆。 一时之间,莫山只觉一股阴寒,一股炽热,一股能够侵蚀自身魔气的三种感觉同时席捲全身。 莫山怕了,但他此刻却也发现了自己通过魔气提升的修为,当自己体內魔气未充足时,是会倒退回去的。 此刻的他,撑死也才元婴中期修为。 於是乎,还不等他再做抵抗,又一道黑刃扑面而来。 这一击,击溃了莫山所有的抵抗,他中刃之后,便倒地不起,奄奄一息的看著眼前的魑魅,试图有所求饶。 只见魑魅瞬间释放出大量无形的气息,这是江寧的混沌气,只不过在魑魅面具的作用下,隱藏成无形之状。 隨后,在莫山的绝望与恐惧下,那混沌气愈演愈烈,仿佛要將自己彻底吞没。 “杀我?你也別想走!” 眼看莫山欲有自爆元婴的倾向,魑魅则是不为所动,抬手便趁他那虚弱之时,找准他的元婴,硬生生用秘术將他的元婴捏碎。 莫山见此,脸色刷白,哑口无言。 最终,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了混沌气之中。 独战莫山,手刃仇凶。 当然江寧清楚,莫山也不过只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幕后之人,是那作祟多端的魔教,日后他必定“上门拜访”。 第十六章 意外来客,远赴他乡 数块灵石被挥出,隨后悉数在法阵的凹槽之中落下,沧溟界內的一处传送阵被催动。 与此同时,远在朔国北部的月澜界內,一处传送阵被引发共鸣。 隨著一道光影產生,魑魅的身影隨之显现。 只见那魑魅向前走去。 迈出第一步时,他將面具缓缓取下,露出他那剑眉星目。 一双湛然如星的眸子,眉宇间剑气隱然,凛冽生辉。 迈出第二步时,周身那层浓黑如墨的诡异气息,自肩头开始,如潮水般退散。 淡淡的金芒自体內透出,隱隱若现。 迈出第三步时,那光芒已化作实质般的清流,自头顶倾泻而下,如月华洗炼。 过之处,原本阴森可怖的形貌寸寸蜕变,一袭月白锦袍悄然浮现,广袖流云,衣袂生辉。 仅仅三步,眼前之人的气息,转瞬之间变化。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站在那里的,已非先前那魑魅般的存在,而是一位清雅出尘的翩翩少年。 …… 这月澜界內,一年到头都是夜幕笼罩,星辰显现。 且因为地处大陆极北之地,气息阴寒,风雪交加。 但这对江寧来说却是异常舒服。 不光可以滋养体內的本源灵气,还可以让星窥瞳不断汲取星辰之力。 一路上,江寧不断催动神识,探寻著此界灵气浓郁之处。 一般来说,宗门都会选择修建在界內灵气充沛的地方,江寧便想以这种方式,来找到朔月宗。 正当他在空中疾驰,一路摸索时,突然一道身影从不远处闪出。 那人似乎是发现了自己,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瞅了一眼。 还没等江寧反应过来,一道巨大的威压就將自己压得动弹不得。 江寧只是抬头之际,那人就已经闪现在自己面前。 那赫然是一名老者,白髮苍苍,看这强大的气息,怕不是早已迈入了化神期。 江寧不想就此被动,拼命催发体內灵气,试图找机会挣脱威压。 可不管他怎么催动,灵力一匯聚在身,就立马被威压震散。 老者见状,又加大了威压。 下一秒,江寧肉身已有碎裂之状,经脉近乎崩断,满口鲜血。 老者见到江寧如此狼狈,便也停止了威压。 “如此年轻就已达元婴,小子,我见你天赋异稟,想不想同老夫干票大的?” 老者看著江寧,眼中满是欣赏和讚嘆。 “前辈……晚辈只是路经此地,若有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话音刚落,那威压又重新席捲而来。 “小子,老夫问你问题,你只需答想或不想。” 江寧深知,此人实力莫测,若是今日不答应他,恐怕是要曝尸荒野了。 只能先行答应,步步为营。 隨后老者將威压散去,再给江寧一次回答的机会。 “还请前辈明示。” “哈哈哈哈,年轻人就是识时务。” 隨后,那老者抬手,在江寧体內种下一道符文。 “此乃噬心符,我只需一念,你便会因此符,身死道消。” 那老者的话不假,这种以化神修为凝聚的噬心符,现在的江寧,就连几息都扛不住。 “听好了,老夫並非这朔国之人,只是在此地寻找有缘之人,你三个月之后,持此令牌,来邙国苍穹界內的听风亭寻我。” 邙国乃是朱雀大陆上的中等级別的修真国,足足为六级修真国。 还不等江寧回应,那老者又补充道: “若是三月之后你未出现,此符便会要你小命。” “当然,你也可以试图去解除此符,只是,你不要以为,我不会再寻得你。” 隨后,那老者甩给江寧一枚青铜令牌,便扬长而去。 化神修士,果然恐怖如斯。 江寧这次切身地体会到自己与那化神老怪的差距有多大了。 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先从纳戒內取出几枚丹药疗伤。 待气息恢復差不多后,便继续著赶路。 朔月宗,如今朔国的第一宗门,究竟会是何等气派呢。 其实青云宗给他的感觉,就已经很强了。 掌门元婴大圆满修为,在长老之中,一直疯疯癲癲的凌老竟也深藏不露。 但就是这样的青云宗,也只能在联盟的“照顾”下,勉强排到第二的位置。 想来也可惜,自己才加入了不到数月的宗门,就这样被覆灭了。 要向魔教之人所討的,他终会让他们,一一吐出。 …… 许久之后,江寧能感觉到一处庞大的灵气匯聚地就在不远处了。 待他穿过一道只有修真者才能通过的无形结界时。 眼前原本荒山雪岭的景象才瞬间改变。 只见一处气派而又庞大的建筑群就这么显现在自己眼前。 尤其在整片建筑群的中央高处,一弯新月姿態的建筑,凌空静悬,皎洁如凝霜,清辉流转。 两道纤巧的环体似有灵犀,一內一外,循著玄妙的轨跡悠然交旋,恰如流星共舞。 月弧环抱之中,灵泉自虚空而生,化作一泓流动的光瀑,无声垂落。 那水光澄澈似玉液,其间万千星子载沉载浮,熠熠生辉,仿佛將整条银河揉碎其中。 碎玉琼浆,盛世豪庭,在这深邃夜幕里,织就一片璀璨迷离的梦境。 这朔月宗,果真非凡间气象。 …… 江寧顺著光芒而去,直到被朔月宗的结界阻隔了去向。 他走至宗门门口处,此刻,正有不少守卫静立在原地。 而他的靠近,也引起了守卫的注意。 “站住!什么人?” “在下青云宗弟子,受护国仙之邀,特来朔月宗暂住。” “出示你的证明!” 隨后,江寧將自己那青云令牌交了出去。 守卫查看令牌后,发现並没有问题,就准备放开身后结界,让江寧通行。 可就在这时,从宗门內走出了一群高大的弟子,为首者则是一脸鄙夷和嘲弄。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青云宗的丧家之犬啊。” “老大,我们还是让开吧,毕竟宗主可是要让我们,好好照顾他们呢。” “好啊,那就看看他能不能让我让开……” 还没等为首者的话说完,只见一股强大的寒气瞬间扑来,將他们尽数扑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他们本想起身,却发现身体僵硬,丝毫不得动弹。 “你,你竟敢在我朔月宗打人!” “你们这些守卫没看到吗,我可是宗门大弟子之一!” 守卫见此,看著眼前气势凛然的男子,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摆出了手中的长矛,但並没有上前阻拦江寧。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老者从门內飞来。 “誒,老大是长老,我们有救了!” “王老,此子入我朔月宗,便无故將我等人弄伤至此,还请为我们做主啊。” 王老见状,则是斥责道: “住口,丟人现眼的东西,都给我滚回去领罚!” 下一秒,王老將他们一把传送回宗內。 江寧见此,逐渐收敛了自己的灵气。 “哈哈,这位小友,是我宗有失教导,还请小友谅解。” “无碍,敢问长老,青云宗遗存,如今何在,可否安好?” “我宗,均已安排妥当,请小友隨我而来。” …… 穿过无尽的星月迴廊,江寧拨开一层白雾,隨后来到到一处庭院。 “小友,便是此处了,老夫先行告退。” “多谢王老。” 隨后,江寧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缓缓推开了院门。 一进门,他就和一道熟悉的身影,对了一眼。 “江寧?!” “梦师姐。” …… 隨后,梦师姐告诉他,残存的青云宗弟子,尽数已经以新生的身份,入籍朔月了。 而凌长老因为强大的修为,也被朔月宗吸纳为新长老。 其实,凌老本是不愿再出任的,但是见到朔月宗的相助,自己也便答应了。 如今呢,凌老正在长老院內,梦云溪自己则是独占了这所庭院。 “你们没事就好,我想先去看看凌老。” …… 隨后,梦云溪便领著江寧来到了长老院门口,隨后催发了那块凌老所给的火灵石。 顷刻间,一股至阳之气从院內迎面而来,隨后降下一道熟悉的身影。 “凌老!” “哈哈,是你小子啊。” “凌老,你没事便好。” “我……” 梦云溪见状,立马识趣的缓解著气氛: “哎,江寧你刚刚不是要跟凌老交代些什么吗。” “噢噢,对,凌老,莫山那贼人,已被我斩杀!” …… 在凌老和梦云溪诧异的神情下,江寧讲述著他斩杀莫山的一些过程,不过他並没有透露出“魑魅”的事。 其中,江寧为了遮掩,还把事情编的玄乎了些,显得斩杀过程非常不易。 “原来你说的有事要办是这个啊,怪不得不让我去。” “哎呀,孩子,你受累了。” …… 眾人又閒谈了几句后,江寧便告知二人,自己要离开朔国一阵子的消息。 凌老则是无所谓,毕竟江寧现在是自由身,没有所属了。 梦云溪则是暗暗不悦,尽数在神色中显现。 江寧自然察觉到了,但是他总不可能告诉他们自己体內种下了符咒。 临走之际,梦云溪还是单独找到江寧,给了一枚毒丸。 “此丸服下后,可以让你体內生机暂时全无,成为假死之状,必要时,也许派的上用场。” 江寧见状,也回了个礼。 只见他拿出数枚偽金丹,是他体內各种本源灵气所匯聚的。 “此丹威能巨大,丟出后,用灵力催动,便可引爆。” 见到江寧给她的礼物,梦云溪则是一脸傻笑。 平日里,青云宗內,別的男修士一般都是给她送什么灵花妙草,什么精致首饰类的。 这江寧倒好,上来就给自己送隨时可以引爆的“炸弹”。 互赠礼物后,二人也是就此告別了。 …… 江寧离开朔月宗后,搭载附近的传送阵前往了朔国皇都所在的界內。 修真国与修真国之间的传送法阵都在皇城之中。 且修真者要去別国,就必须找到联盟所派人员,进行登记,获取通行令牌。 江寧也是按照规则,办理好了传送的手续。 让他想不到的是,从下等修真国传送到中等修真国,竟然还要缴纳大量的灵石。 好在,江寧直接找到一所灵药铺。 隨便甩了几枚青姨给他的丹药,便换到了价值不菲的一笔灵石。 准备好了一切之后,江寧来到传送台附近,这里人员眾多。 大部分都是怀揣著美好的希望,外出歷练之人。 江寧正要去排队,结果一道无形的力量將他传送走了。 当他回过神时,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眼前。 “江寧,见过护国仙。” 下一秒,只见眼前原本是年轻侍卫模样的人,突然幻化为一名慈祥的老者。 原来之前江寧所见的护国仙,不过是偽装的模样。 “孩子,別来无恙啊。” “此行,你欲要远去,体內的符咒倒是玄妙。” 果然,在护国仙面前,还是藏不住,一语便道破了江寧体內的窘境。 护国仙,乃是化神后期的真正强者,此符咒,在他眼中都非同寻常。 可见,种下此符的那名老者,定是法力通天。 “不过你也不必害怕,这枚玉简上有破解之法,以你修为,只要按照上面的步骤,亦可破解。” “不过,老夫还是觉得你还是等到时机成熟再解开,有些歷练,需要你自己去闯闯。” 江寧细心地听著,不过,还没等他回应,他就被传回原地,仍然是排著先前的队伍。 仿若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护国仙的话,语重心长,倒是给了江寧心中打了一剂定心丸。 他愈加坚定的踏上了此行。 纵使此行仍然扑朔迷离,但即便是九死一生,这也是属於自己命定的一部分。 隨著传送阵的启动,江寧的身影逐渐消失。 …… 远赴他乡,前路未知,闯又何妨! 第十七章 地府鬼魂,妖灵之地 邙国国都內的传送法阵,在几息之前曾被激活。 从中而出之人,此刻,正在独属修真者的界內,悠然漫步。 “中等修真国果真非凡。” 一路上,江寧的神识不断在探查著此界修士的情况。 大多数都已经结丹或是结婴,少数则是他不能探查的大能。 其中,旁边有一所卖灵器的店铺內,有一个老板,则是全城唯一的筑基修士。 也许是沉渊的苦始终在警示著他。 江寧內心那追求强大的心,又深深被触动了。 隨后,他通过传送阵,传送至邙国的苍穹界內。 苍穹界內的天空十分浩瀚,但大地之中却隱隱散发著一种浊气。 江寧如约寻到了一处亭阁,牌匾上赫然写著“听风亭”三字。 此刻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多月。 江寧没有多想,直接原地静坐修炼,试图在此行之前,將自己体內的本源功法再精进一些。 也好为自己创造更多的可能。 …… 一个月后,江寧的《九幽寒冥功》已经突破至第五层,《七曜碎涅功》突破至第三层。 那原本纹丝不动的《天衍混沌功》,也是在之前吞噬莫山那会,发生了变化。 如今也是成功突破至第二层。 第二层的混沌功,分化阴阳。 《寒枝》已经练成前十式,《炽雪炎冰诀》的领悟也达到了六成左右。 如此一来,江寧便可同时运转冰火、阴阳两种相生相剋的灵气。 …… 这时,阵阵阴风袭卷而来,隨后那名老者悄然出现。 当然,远不止那一名老者。 “朱宗主,这便是你所谓的天才吗?” “我看此子也不过是元婴初期,你忘了吗,那里只限制化神及以上。” “誒,我看未必,朱宗主所寻之人,看似不凡啊。” 眼前的四人,皆是化神老怪,分別是邙內四大宗的宗主。 “你们別看此子元婴初期,可是能在我的威压下坚持不灭。” “且体內有四道本源灵气!”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对著眼前的青年另眼相看。 果然,在真正的化神老怪面前,江寧体內那点小秘密还是藏不住的。 只是有一点,朱宗主说错了,江寧体內並非四道本源灵气,那至阳之气只不过是后来凝聚的。 下一秒,朱宗主对著江寧的体內探查著,见到符咒还在,便也放心了。 “诸位放心,我已在此子体內种下噬心咒,以此子修为断不可破,定可为我所用。” 朱宗主抬高声调,这话倒是像说给江寧听的一样。 不过江寧通过刚刚朱宗主的举动,已经看透。 这噬心符根本就没有像他之前说的那般邪乎,他根本就无法隨时感应噬心咒的存在与否。 那样的话,说出来也不过是嚇唬嚇唬自己。 如此一来,江寧的心中便有了底气。 “事不宜迟,我们动身吧。” 隨后,这四个化神老怪带著江寧,一路瞬移。 化神修士的赶路速度当真恐怖。 不过一会,眾人便来到山间,在化神老怪的开路下。 江寧穿过层层毒瘴,来到一处上古古阵。 “便是此地了。” “上次带的那个小子销声匿跡,这次,不知道可不可行。” 原来,这古阵一共有五个平台,周围东南西北各四个,中间一个。 想必,需要四人在四周作为法阵的开启者,中间一人则是进入者。 且从他们口中,江寧得知,此阵只允许化神以下的修士进入,也难怪会找上自己。 隨后四人也终於是对江寧袒露了一些秘闻。 …… 此阵接连一处地府,其中鬼怪尽现其中。 若是能成功通过地府,便可进入一处所谓的“妖灵之地”,其中上古妖兽眾多,也有不少原住民和遗存文明。 而江寧的任务,便是闯过地府,进入妖灵之地。 隨后,寻找到十二枚三品及以上的妖晶,还有四柄妖將之剑,最后带回。 这妖晶也如同灵晶,只不过其中蕴含的是更为隱秘的妖气。 他们给了江寧一枚玉佩。 若是任务完成,便可捏碎玉佩,他们自会重启法阵,將他送出。 …… “晚辈修为有限,怕是难当此任。” “无妨。” 隨后那四人纷纷对眼,都各自出了一件法宝交给了江寧。 第一件,“幽冥之裳”。 穿上之后便可幻化为无形暗影,行踪迅速且隱秘。 第二件,“真龙之链”。 此项炼上別一龙鳞,可抵御三道致死攻击,防御惊人。 第三件,“回阳古针”。 此法宝中,共藏有一百零八道毒针,蕴含化神威能,用灵力释放,威力惊人。 第四件,“九音玄塔”。 此塔可镇压强者,亦可对四周散出九音威能,驱散诛邪。 四件法宝,儘是三阶! “在进入之前,我们还会在你体內种下生死符,隨时感应著你的生死状况。” “当然,如果你能成功完成任务,我不但会帮你解除噬血咒,还可为你提供可快速突破化神的机缘。” “对了,这妖灵之地內,时间是比外界慢十倍,外界一年,则里面十年。” “我等在外界等你三年,你足足有三十年的时间探寻,若那时你还未出来,我们便会催动噬心符,另寻他人了。” …… 法宝都给了那还说啥。 江寧“如担大任”,一脸认真地看著眼前的四位前辈。 “请前辈放心,晚辈定会完成任务!” 於是,江寧在四名化神修为的启阵下,传送不见。 …… 当他再度清醒时,已经进入了一处阴间之所。 “这便是地府么。” 江寧细细观察著四周,察觉到此间气息之熟悉,便拿出了“魑魅”。 果真,当他戴上魑魅他才发现,这魑魅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这地府的阴气类同。 他看向前方的幽门,想必定是要穿过地府,方能见到那妖灵之地的入口了。 当他推开门后,本以为会是诸多鬼怪的攻击。 结果那些鬼魂见了他,倒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避让。 或许是这魑魅的缘故,让这些鬼魂畏惧。 既然气息类似,说不定同根同源,倒不如吸收试试。 想罢,江寧动用魑魅的气息,一把將那些鬼魂悉数吸收过来。 那些鬼魂却无法逃脱,当魑魅的邪气与它们触碰到时,倒是瞬间就与前者化为一体。 江寧见此奇效,倒是愈加增大功力。 …… 待將这地府中的鬼魂吸收完毕后,一股强大气息便从魑魅身上散发而出。 看这气息,已然达到了元婴后期。 也就是说,江寧在吸收完这些鬼魂后,魑魅发生了进化,增幅能力也大大提升。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此一来,江寧便有了与元婴大圆满的一战之力。 只见他穿过地府內部,剩余的气息与他身上相比,那简直就是鸿毛。 如今的魑魅,就是一个行走的鬼魂。 江寧还发现,自己可以將刚刚吸收的源气,重新化为数道鬼魂,从而成为一笔,不小的助力。 隨后,他朝著地府尽头而去。 地府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鬼神石像,威严凛然。 江寧细细探查后发现,这座鬼神神像之中,暗藏玄机,內部的空洞结构,倒像是一种禁制。 隨即他打开星窥瞳,將其中的结构了熟於心,不一会便发现了禁制的核心处。 他只是朝核心处释放出一道仙气,此方禁制便瞬间破碎。 下一秒,石像崩碎,逐渐在地上凝聚成一处黑浓状的漩涡。 巨大的吸力吸收著四周之物。 江寧来不及躲闪,也挣脱不开,那股法则之力,也把他吸入其中。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身处一片灌木之中。 他將一股灵力注入脑袋,试图让自己快速清醒。 接著,他巡视著周遭的环境。 “这便是妖灵之地么。” 按照大体的环境来看,妖灵之地与外界相比,並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倒是这此方天地內,灵气却是荡然无存。 唯有一种气息,与先前在地府中吸收的那股气息相似。 江寧藉助著魑魅,轻轻吸收著这气息。 “这难道就是妖气吗。” 但是他发现,他虽然能藉助魑魅,吸收著妖气,却只能使用,而不能储存在体內。 这时他便想起朱宗主他们所说的妖晶。 “莫非,若想炼化这妖气,必须要通过妖晶么。” 念及此处,江寧便向四周探寻著。 不一会,他便察觉到一处动静。 细细探查后,他才得以发现,是一些身著甲冑之人,正在围猎妖兽。 这或许是一些当地遗存的文明。 江寧並没有轻举妄动。 他倒也想看看,这妖灵之地內的文明,都发展到了何等程度。 第十八章 斩获妖晶,假死脱身 那数名甲冑之人,配合有序,不一会便將数头妖兽击杀。 江寧倒想看看,自己在这妖灵之地,有没有一战之力。 念此,江寧以魑魅之身,悄然出现。 眾人见状,连忙喊著“妖王”二字。 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江寧。 他一招未出,眾人便已经闻风丧胆般逃离。 於是,江寧將灵力化於掌上,一记吸掌,那眾人之中便飞出一人。 隨后那人被江寧猛的吸到自己脚下。 “別,別杀我……我,我……” 那人倒是被自己这模样给嚇坏了,语无伦次的。 那字条上明明记载著这“魑魅”是灵器,是二品“灵”器。 如今来看,反倒像是那种穷凶极恶般的“妖”器一样。 莫不是字条上是隨便记载的? 江寧不为得知。 眼下,还是得抓住此人的口实,儘快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为好。 隨后,江寧逼那人说出一些他想知道的。 那人本欲不说,但见到江寧那柄黑刃,连忙道述。 江寧从他口中也得知不少。 在这妖灵之地,人们的境界,都以体內的妖晶划分。 总归有一至九品妖晶。 一等妖晶最强,被冠之为“妖圣”。 九等妖晶最弱,被称之为“妖始”。 他还告诉江寧,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算得上四等妖晶,称之为“妖王”。 他还说,自己来自於妖灵之地的蒙城,这里多以城为单位,城也分三等。 “原始城”內,往往有一“妖王”坐镇。 “地妖城”內,往往有一“妖尊”坐镇。 “圣妖城”內,往往有一“妖圣”坐镇。 蒙城所属“原始城”。 各城之间互相为政,但低等城,必须每年向较高等级的城池,纳贡一定数量的妖晶。 妖晶多来自於妖兽体內。 但一些诡异之地,也往往因为妖气浓郁,自发產生妖晶。 此界之人,可以通过体內的妖晶来吸收外来的妖晶,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此一来,这些低等城,也不过如同高等城,豢养的奴隶一般。 “带我去见你们蒙城的妖王。” 想不到,自己元婴后期的气息,在此界也只是算得上妖王。 妖王之上的妖皇,妖尊,甚至是妖圣。 所对应外界修士的气息,怕不是要到化神之上。 难怪朱宗主要让他来收集三品甚至是以上的妖晶。 这怕不是可以帮助他们快速提升实力。 既如此,自己当然也可以已经提升修为。 当然还有那四把“妖將之剑”。 这倒是好说,妖將是对应五等妖晶,按先前所推理,理应在自己实力之下。 但江寧得知,那“妖將之剑”,是號令所属妖兵之物。 而在五等妖晶下的,也有一个统一的称號,就是“妖兵”。 妖剑既出,妖兵必隨! 所以也並非轻而易举之事。 最后,他得知,此界之人,可通过脸上的魅纹条数判断。 一条为妖始,九条便是妖圣。 先前自己魑魅面具上的七条魅纹,则是被他们一眼就得知是“妖王”。 如此一来,他先前所想的以“气息”判断等级的方式,就不存在了。 至於这妖王到底该算得上什么实力呢?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 那人一路上滔滔不绝,求生欲望浓厚。 “我並非嗜杀之人。” 江寧表示。 所以,当他把江寧一路带到蒙城城外之时,江寧便把他放走了。 而接下来,他就要去会会,在这蒙城之中,坐镇的那名妖王了。 只见他气势凛然,升至蒙城上空,释放著自己体內的灵气。 本源灵气在“魑魅”的帮助下,幻化为一种奇怪的气息。 先前江寧並不知道这是何等气息,如今看来,这便是此界所说的“妖气”。 眼看空中妖气瀰漫,似有大敌已至,很快便引发了城內的恐慌。 “莫乱!” 一股厚重的声音从內城之中传来。 下一秒,一道身影闪现在江寧的眼前。 只见那人外貌颇像此刻戴著面具的自己。 只是对方没有面具,露出的是一个约莫中年的男脸。 “何人在我蒙城扰乱?” 江寧不语,那妖王便也继续说道: “同为妖王,我怎么曾见过你?” “蒙城今年的妖晶已经悉数缴纳完毕,阁下这是何意!” 江寧可没管他,上来就挥动著手中的黑刃。 只不过这次挥动的不是仙气,而是妖气。 他已经发现,这黑刃除了“不吃”灵气,仙气和妖气倒是不挑。 唯见一道气浪落下,朝那妖王疾驰而去。 那妖王一开始並没有在意,在他心里,同为妖王,对方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即便是上等城之人,自己已经按时按需缴纳妖晶,並无不当之处。 於是,他催动体內的妖气,化为巨盾,挡在自己面前。 出乎意料的是,他所凝聚的妖盾,在“魑魅”这一刀面前,那是何等的脆弱。 一刀下来,只见贯穿此盾。 隨后便击伤了蒙城妖王。 他先是抚摸著伤口,隨后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魑魅”妖王。 “你……你绝对不止是妖王!” 江寧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进化后的魑魅下,究竟能爆发出何等实力。 只是莫名能够感受到有元婴后期的气息。 再搭配那把诡秘的黑刃,实力对他来说。 “不知道,强就行!” 从刚刚的试探来看,此界所谓的“妖王”,撑死元婴中期。 可能强一点的,也最多强不过后期吧。 见此,江寧也是有模有样的,装出一副高傲样子。 一脸不屑的说道: “这么多年,你是一点都没有长进啊。” “??” 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把这蒙城妖王给说懵了。 怎么的,眼前这“魑魅”难不成还是自己的老相识? 还不等他回应,江寧便消失在了原地。 还没搞清楚周围情况,不能一下子將事情闹大。 所以江寧选择徐徐图之,不急於一时。 下一步,他便是想去通过猎杀妖兽,获得妖晶。 来看看这所谓的“妖晶”到底何等存在。 这里的妖兽相比於外界的灵兽来说,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无非就是外表看上去更加可怕一些。 江寧对付一些五等及以下妖晶的妖兽,那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了。 不过一日下来,他几乎就將一处地方的妖兽尽数斩杀。 斩获了数百枚妖晶。 也许是因为在原始城附近,没有所谓的高等妖兽吧。 不过,这倒是与“並非嗜杀之人”有违了。 …… 收穫满满后,他找了一处安全之所。 隨后將妖晶尽数从纳戒之中甩出。 一时之间,上百枚妖晶將他团团围住。 接著,江寧便细细感受著这妖晶体內蕴含之物。 可灵气的运转方法对妖气无用。 想必这对外界修士来说,必须要达到化神,能够使用神通,才有所使用吧。 见状,他倒是想起了识海內那本《玄天功》。 这仙诀虽说是仙诀,可这仙气和妖气,既然都能催动自己那把黑刃。 想必,也可以通过仙诀之法,来炼化这些妖气吧。 说干就干,他细细催动著仙诀,果然牵动了妖晶。 缕缕妖气终於从中而出,进入他的体內。 隨后竟然凝聚成核。 “莫非体质和方法不同,我不能凝聚成妖晶?” 不过这妖核既然能存放这些妖气,自然也是不错的。 如今只是凝聚了一些妖气,江寧並没有体会到实力有很大的增加。 於是,他加速著进度…… 一天下来,上百枚妖晶尽数被他炼化,妖气壮大著他体內的妖核。 下一秒,他试著催动体內的妖核。 果然,当他引动体內的妖核时,妖气里面遍布全身。 “魑魅”的气息,已然达到了元婴大圆满。 江寧这才发现,这妖核倒是可以作为一个底牌。 隨时引发,便可瞬间提高自身修为,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已经知道了妖晶的用法。 那么,对於江寧来说,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了。 只见他拿出梦云溪送给他的那枚“毒丸”。 隨后直接服下。 药效之时,连同体內那道“生死符”,最终也以黑色的“死”字显现,而后消失不见。 江寧见此,连忙用护国仙所给玉简中记载的方法,將体內的“噬心符”解除。 如此一来,那些化神老怪只会以为自己已经身死道消,那符咒也连同生命而消失。 …… 与此同时,外界仍在四方打坐的化神老怪,这时却感觉到不对。 脸色刷的一变。 “这就死了?!” “朱宗主,这就是你选的人吗?” “此阵五十年才开启一次,你莫不是要让我们再等个五十年。” “诸位莫慌,可能是这小子使诈,待我细细探之。” 朱宗主此刻已经心神不寧,因为他即使怎么催动,都不能得到一丝回馈。 若是符咒还在,一经催动,施咒人的灵气便会感应。 这只能表示,那小子是真的死了…… …… 如今,江寧金蝉脱壳,假死脱身。 一招瞒天过海使得惟妙惟俏。 如此一来,此行,便可无所顾虑,只为自己寻找机缘。 只是,除了捏碎玉佩,还能有其他方式从此地出去吗? 好在,江寧坚定著內心的信念。 即便是没有出路,他也会闯出一条。 毕竟破界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剩下该做的,便是一路,“问心无愧”。 第十九章 取而代之,征战妖界 蒙城所属之地,地处妖灵之地的最南方。 按照妖灵之地的等级排列,原始城,往往会在妖灵之地的最外围。 由外至內,往往等级越高。 江寧如今藉助魑魅,已然可以將自己偽装成一名“妖王”。 为何不能拥有自己的城池,自己的妖將,自己的妖兵呢。 念及此处,一种鸿鵠大志,在他的心胸之处,油然而生。 他要先將原始城的“妖王”,取而代之! 再率领低等城池,將那些高等城池,取而代之! 说干便干。 江寧便想著该从哪所“原始城”开始。 可俗话说得好,“柿子要挑软的来捏。” 其他原始城的妖王实力不明,但是那蒙城的妖王,可是很容易击败的。 於是,他又起身,朝著蒙城飞去。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刻,蒙城內。 外城黯然失色,內城则是灯火葳蕤。 內城之中,蒙城妖王则是在大殿之中,大口喝著妖兽精血,大口啃著妖兽肉腿。 可心中还是洋溢著不满。 似乎还在在意著,今早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一顿。 可还没等他接著“借食消愁”。 大殿內突然一股妖风袭来,隨后大殿內的灯火尽数殞灭,侍卫也瞬间瘫倒在地。 “谁?!” 妖王叫喊道。 只觉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从门口处走出,一种熟悉的声音传来。 “老朋友,好久不见。” “是你?!我……我们不是早上才……” 还没等他说完,一股巨大的威压就把他压的喘不过气。 “听著,本王欲要邀你一同谋划大事,从便活,逆便死!” 隨后,江寧撤去威压。 这妖王好不容易一路爬到这个位置,自然是熟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这不,眼见还有活路,连忙挤出一丝笑脸。 “还请,大人明示。” “本王欲要带领所有原始城,征战妖灵之地!”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可就把眼前这妖王给说懵了。 这明显就是在反叛嘛,妖灵之地近千年的秩序,总不可能一下子被顛覆吧。 可还不等他考虑,眼前的魑魅又释放出一道威压,这一次,硬生生在他的大殿內轰出一道深坑。 “好,大人,小的愿为你当牛马,我早就忍受不了上头那些人了,蒙城的妖將妖兵,以后尽数交给你。” …… 就这样,江寧成功“说服”蒙城妖王,此后,他便成功获得了第一笔军力。 坐拥一名妖王,七名妖將,十万妖兵。 这一招对於其他原始城来说也很是管用,可能此界之人脑子都不太灵光。 跪久了,叫他们起来,誒,还真起来了。 江寧打著“以德服人”的旗號,纷纷“號召”各大原始城举起正义的旗帜,停止各原始国对上等国的纳贡。 他还制定了一套不错的军营管理制度,甚至还帮助妖王妖將提升实力。 原本闷闷不乐的妖王妖將们,纷纷讚扬著“魑魅大人”。 但是,哪里有反抗,哪里就会有镇压。 “原始城暴动。” 这一消息传到一处地妖城时,妖尊也没当一回事。 就隨便派了几名妖皇前去镇压,压根就没有上报圣妖城。 …… 陵城是地妖城之一,坐拥一名妖尊,三名妖皇,七名妖王,十五名妖將,二十五万妖兵。 几日之后,陵城內的妖尊,迟迟不见妖皇传信,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就在这时。 “报……启稟妖尊,城外敌袭!” “什么?!” 妖尊怎会想到,那些庸俗之人竟然能够兵临城下。 只见他立马闪至城门处。 眼睁睁就看著眼前的魑魅將三名妖皇的头颅拋在城门口。 那可是妖皇,论实力足矣堪比外界的元婴大圆满。 不过作为妖尊,他並没有因此乱了阵脚。 当他再度朝那魑魅细细看去时: “?!七纹,那岂不是只是一个妖王?” 妖王斩杀三名妖皇。 “不对,此人身后必有高手相助,我还需谨慎。” 妖尊心想,所以他並没有轻举妄动。 “想必这位便是妖尊大人了吧。” 那魑魅在上空叫囂著。 “是又何妨?你如此挑衅,莫不要因为我怕了你!” 妖尊霸气的回应道,毕竟气势这块,绝对不能输。 江寧见状便是谈判道: “如今,我眾妖已过五十万雄兵,你不仅丧失三名妖皇,所派之人也尽数被我等所灭。”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打开城门,恭迎我眾进城!” “你!” 妖尊这时也已经恼羞成怒了,纵使自己有著滔天实力。 但是对方所言也不虚,若是硬拼,怕不是要两败俱伤。 且这“魑魅妖王”的身后那名高手,还並未现身,若是自己一时衝动,怕是会酿成大祸。 “你眾过多,我城难以容纳。” “那便请妖尊大人,贡献七枚三等妖晶,一枚二等妖晶吧。” “你!” 七枚三等妖晶,对於一个妖尊来说,还好。 但是那二等妖晶,哪怕是对於妖尊来说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但是眼看对方气势汹汹,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妖尊默默地嘆了一口气。 “好!但你要答应我,我交出之后,你便撤军,且永不再犯!” “妖尊大人果真爽快!” 比起一些可以再获得的妖晶,自己要保住的,便是城中所剩的兵力,不然,可就真成为光杆司令了。 下一秒,妖尊便甩出八块妖晶,正是江寧所需之物。 “滚吧!別逼我真的动手了。” “多谢妖尊大人,在下先行告退。” ...... 回去之后,江寧分给手下的妖王两枚三等妖晶,让他们均分成两队人,然后共同吸收其中妖气。 那些妖王,平时哪见过三等妖晶,这种至宝都是由大人物掌控的。 见到魑魅大人如此对待他们,他们心中满是欢喜,都认为没有跟错人。 江寧其实这次也是富贵险中求。 那妖尊,论实力来看,那可是实打实的化神初期修士。 真要动手,江寧虽然有那些老怪所给的法宝,但自己肯定也討不到什么好处。 好在,江寧赌贏了。 他赌妖尊不敢动手,他赌的就是气势,赌的就是人心。 现在,江寧便可將剩下五枚三等妖晶和一枚二等妖晶悉数吸收。 说不定这样还可以將体內的妖核进一步壮大。 甚至可以在激发之时,一举达到化神般的实力。 虽然尚未感悟意境,但在此界,便也可以与那妖尊有著一战之力。 念此,江寧催动著仙诀,將那妖晶炼化。 这一炼,在这妖界內,便是过了一年之久。 当他出关之时,体內的妖核已然十分雄厚。 催发妖核之时,他能感受到一股至强之力。 也许这也是他日后真正达到化神所能感受到的。 出关之后,他便找到手下的妖王了解近年情况。 好在,在江寧出关之前他並没有让大军声张,而是苟起来,稳定发育。 但是上方还是派出不少强者前来镇压,自己说到底还是损失了不少兵將。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这一年內,通过江寧给予的三等妖晶,已经有两位高阶妖王成功进阶妖皇。 这无疑也是对自己的一笔强大助力。 可惜的是,江寧在这妖灵之地呆了这么久了,还是不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说不定只有当自己的妖核凝聚到足矣抵抗化神后期修为的时候,出去之时,方能全身而退吧。 眼下自己修为大涨,法宝傍身,是时候该出去逛逛了。 他先是將自己的核心部队聚集在一所城池之中。 於是,便將那“九音玄塔”放置在城中心,形成一道音域壁障,保护城池。 隨后他便穿上那件“幽冥之裳”,准备给那些地妖城中的妖尊,一点小小的惊喜。 藉助著幽冥之裳,本就戴著魑魅的江寧,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一所地妖城內。 此刻的他,一人成军。 他在诸多守卫的眼皮底下,硬生生摸进內城。 这內城结构大致与那蒙城內城的构造类似。 所以他也是轻车熟路,很快便来到城主殿前。 这次他可没有直接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进来。 好歹对面还是个妖尊,能玩阴的,就还是不要明著来。 只见江寧偷偷摸摸的从侧窗,藉助魑魅,將自己化为烟雾状,流了进去。 他靠近大殿中心才发现,那妖尊正在睡觉。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只见江寧悄悄掏出“回阳古针”,隨后朝著妖尊瞬发七道。 每道都蕴含著化神一击。 只见那针射出飞快,妖尊反应过来,惊醒之时,虽然有用妖气抵挡,但还是身中两针,发出痛苦的呻吟。 “谁?!” 隨即换来的,是这名妖尊滔天怒火。 江寧眼见事情败露,也不再装神弄鬼了,准备快刀斩乱麻,不留后患。 他这才催发著体內的妖核,一股强大的气息瀰漫而来。 但是在幽冥之裳的加持下,对方还是很难发现自己的身影。 只闻其势,不见其人。 突然,从暗中连劈出数道气浪。 妖尊徒手接下气浪之时,空气仿佛都被碎裂。 他的身形也连连后退。 江寧並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已身中两枚毒针,又挨下这么多气浪,已经是强弩之末。 念此,江寧將霜陨召出。 只不过在妖灵之地,那寒霜气息也被魑魅化为妖气之状。 隨后数道飞剑朝著妖尊飞来,飞剑虽被他碾碎。 但一股阴冷之气,却在无形之中,將他的身体冻住。 隨后从那暗中幻化出数道鬼魂,朝著自己扑来,啃食著自己。 自己身上的妖气正在不断被那些鬼魂吸收。 下一秒,又一道气浪劈出。 只是与先前那几道不同的是。 这一道的威能似乎更大。 没错,这是江寧运转体內的仙气所化的。 仙气的威能自然强大。 这不,一刀下来,那原本就奄奄一息的妖尊,此刻也是不明不白的倒在了地上。 堂堂妖尊,已然身死道消。 江寧见此,便立马从其体內抽出妖晶,是一枚二等妖晶。 品质相比於陵城妖尊所给的,要好上不少。 果然,论妖晶品质,还得是那些在人们体內进行淬炼后的更好。 江寧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此城已无妖尊,占领自然是指日可待。 他准备稍作恢復后,就另寻目標。 在他看来,这地妖城,或许也该纳入自己的麾下了。 短短一年多,江寧所属的势力已经遍布整个妖灵之地的外围。 外围的原始城,尽数尊称他为“魑魅大人”。 在魑魅大人的带领下,他们征战妖界,所向披靡。 只是,当一封急报,传至一所“圣妖城”时,江寧又会面临怎样的挑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