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诱!裴总的掌心娇太撩人》 第1章 会接吻吗 “佛前无她名,我掌中有她灯” 世人皆道裴太太命格清贵,合该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可我偏要违天命,不许明月照孤灯。———裴宴舟 2025/11/30 御水湾別墅。 舒画穿著白色的蕾丝花边睡裙,坐在足以容纳五六个人的大床边,指尖冰凉。 她对那位名义上的丈夫——裴氏帝国的掌舵人裴宴舟,所有的了解都来自於財经杂誌和传闻:手段狠辣,不近女色的活阎王。 但重要一点就是人巨帅! “吱呀——” 门被推开,带著一身清冷酒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形极高,肩宽腿长,简单的黑色衬衫被他穿出了顶级压迫感,俊美无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时,舒画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裴宴舟几步便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l看著她。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颤的睫毛,以及……睡裙领下那呼之欲出的饱满弧度。他眸色几不可察地深了一瞬。 “我……” 舒画鼓起勇气,仰起那张纯又欲的小脸,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裴先生,我会很听话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自保方式。 裴宴舟俯身,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指尖的温度让她一颤。 “听话?”他低声重复,嗓音低沉醇厚,带著一丝玩味,“怎么个听话法?” 舒画心跳如擂鼓,看著他缓缓靠近的俊脸,下意识地闭上了眼。预想中的吻没有落下,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带来一阵战慄。 “记住你说的话。” 舒画的心跳还没从裴宴舟那句充满玩味的“记住你说的话”中平復,就听到他再次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起来。” 舒画一愣,浓密卷翘的睫毛像蝶翼般扑扇了两下,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迷茫。 但他让她起来,她不敢不听。 她乖乖地,用手撑著柔软的大床,试图站起来。纯白的蕾丝睡裙裙摆因为她起身的动作,微微晃荡,勾勒出纤细却不失肉感的长腿。 她刚站稳,还没来得及问下一步要做什么,只见裴宴舟忽然俯身。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提了起来。 出於本能,在他抱起她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用双腿圈住了他精壮的腰身,一双纤细的手臂也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像只受惊的树袋熊,整个人掛在了他身上。 “裴、裴先生?”她声音都嚇变了调,带著颤音。 裴宴舟似乎低笑了一声,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臀,防止她下滑,就这么抱著她,几步走到了臥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御水湾的夜景璀璨,透过玻璃幕墙洒落进来。 然后,男人手臂微沉,竟將她放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小窗台上。 “!” 舒画的背脊瞬间僵直。 这里是二楼,虽然不算极高,但往下看,花园里的地灯如同遥远的星点,摔下去也绝对非死即残。 裴宴舟的双手紧紧搂著她的腰,將她固定在这个危险又令人心跳加速的位置。他俯身,俊脸逼近她,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迫人。 “怕掉下去?”他问,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的戏謔。 舒画拼命点头,小脸煞白,声音软糯带著哭腔:“怕……” 她搂著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几乎將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带著哭腔小声撒娇:“你……你会让我掉下去吗?” 裴宴舟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舒画仰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喉结和下頜线,犹豫了一下,小声试探:“不……不会?” “为什么?”他似乎对她的答案很感兴趣。 舒画脑子一片空白,求生欲让她开始胡说八道:“因……因为裴先生是好人!” 对,乱发好人卡就对了!先稳住他再说! “好人?”裴宴舟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词。他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指尖隔著薄薄的睡裙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细腰的柔软和紧绷的脊背。 他垂眸看著她。 灯光下,女孩儿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因为紧张,眼尾泛著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纯真中带著不自知的媚態。 可她那句“好人”,配上她现在这副嚇得快要晕过去,却还要强装镇定討好他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这姑娘乖得有点过分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贴在他胸膛的肌肤,因为恐惧而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的身体,倒是比她的嘴诚实。 “你说你会听话?”他换了个话题,嗓音暗哑。 舒画忙不迭点头,像小鸡啄米。 裴宴舟的视线落在她微微张开的,泛著水光的樱唇上,眸色转深。 “那你会接吻吗?”他语出惊人。 “啊?”舒画彻底懵了,大脑当场死机。 这……这是什么跳跃性的问题? 她慌乱地摇头,又觉得不对,赶紧点头,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张小脸红得快要滴血。 裴宴舟被她这混乱的反应取悦了,挑眉:“你这摇头又点头的,什么意思?” 舒画声如蚊蚋,几乎要哭出来:“我、我是不会??但,但看过电视算吗?” 她都没谈过恋爱,初吻都还好好地保留著,怎么会接吻! “看过电视?”裴宴舟重复了一句,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隨即用带著蛊惑的嗓音命令道,“那你现在来亲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带著诱哄:“我教你。” 舒画心臟狂跳,几乎要衝破胸腔。 亲他? 现在? 在这种悬空的地方? 怕不是有些刺激…… 她看著他的脸,线条冷硬却完美,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看著她,里面仿佛有旋涡,要將人吸进去。 他身上的雪松混合著淡淡菸草味的气息將她紧紧包裹。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但是……他说他会教。 而且,他长得这么帅,身材又好得让人移不开眼………好像,她也不吃亏? 甚至……赚到了?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起,她竟然真的被蛊惑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闭上眼睛,鼓起勇气朝他微凉的薄唇凑了过去。 然而,就在即將碰上的前一秒,她小巧的鼻子忽然皱了皱。动作顿住。 她睁开眼,软软地问:“你抽菸了吗?” 【阅读提示: 1:女主23vs男主30,双洁 2:女主团宠,又怂又爱撩,对男主见色起意。从小到大被家里宠惯了,被保护得很好,不经世事,所以会习惯性撒娇,也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3:无脑玛丽苏无虐小甜文,非女强,女主很娇,男主很强。不喜欢的慎入。 4:男主对女主生理性喜欢,很重欲,懂女主的小癖好,故意撩拨女主(只对女主)】 5:女主香香软软小蛋糕,用最软的脸说最狠的话,人美声甜,又怂又勇!小富婆一枚! 6:男女主双方见色起意,原本只是家族联姻的夫妻,却在逐渐相处中袒露真心 第2章 摸他腹肌 裴宴舟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转折,愣了一下,坦然承认:“嗯,抽了。” 其实是前两个小时应酬时抽的,现在味道应该很淡了,这姑娘的鼻子是属狗的吗? 这么灵。 舒画闻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像个小管家婆一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抽菸伤身体,你以后少抽点吧。”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在干什么?她居然在管他? 裴宴舟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管教”弄得一怔,隨即被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著她的身体也微微发颤。 “这就管上我了?”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舒画骑虎难下,硬著头皮,借著他刚才给的“身份”,小声嘟囔:“我、我现在是你妻子了,难道不能管吗?我妈妈都能管我爸爸抽菸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但闪烁的眼神暴露了她的心虚。 裴宴舟看著她强撑场面的小模样,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低笑,带著一丝纵容:“给你管。”他话音一转,目光再次锁住她的唇,带著灼人的温度。 “但先把刚才没完成的,完成了。” 说完,不等她再发表任何言论,他直接低头,精准地攫取了她那两片柔软微凉的唇瓣。 “唔!” 舒画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的唇,带著清冽的气息和一丝残留的菸草味,强势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和她想像中完全不同,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他的唇瓣先是摩挲著她的唇瓣,然后便不客气地撬开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贝齿。 “嗯……” 舒画从未经歷过如此亲密,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陌生而强烈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涌入全身,她感觉自己像溺水的人,只能无助地依附著他,抓著他衬衫前襟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一手牢牢扣著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则紧紧握著她的腰,將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太过了…… 她快要无法呼吸了,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掠夺殆尽。 “呜……”她发出细弱的呜咽,开始轻微地挣扎。 裴宴舟感受到她的不適,这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 舒画立刻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布满了诱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深处。 她羞得不敢看他,浓密的睫毛上掛著生理性的泪珠,浑身上下都透著一层动情后的粉雾,美得惊心动魄。 裴宴舟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抬起手,用指腹有些粗糲地擦过她湿润红肿的唇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要继续吗?” 舒画眨著那双水汽氤氳的眸子看著他,里面迷濛、羞涩,还带著一丝未褪的惊慌。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最终选择將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脖颈处。 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颈侧,带著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裴宴舟低笑一声,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手臂用力,再次將她稳稳抱起,转身,几步就走回了那张奢华无比的大床边。 然后,他俯身,动作带著一种刻意的缓慢,將她放在了柔软的被褥之上。 舒画陷进柔软的床垫,还没来得及感受踏实,一道阴影便笼罩了下来。 裴宴舟隨之欺身而上,跪在她的腰侧,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他穿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裤,因为这个动作,大腿的肌肉线条紧绷,充满了力量感。衬衫袖子被他隨意地挽到了小臂处,露出结实的手臂和其上賁张的青色脉络,显得狂野又性感。 舒画是学画画的,对人体结构和这种极具力量感的美有著近乎本能的欣赏和敏感。 她看著眼前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忍不住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这.....这根本沚人无法抵抗...... 裴宴舟没有错过她这个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俯下身,却没有立刻吻她的唇,而是偏头,含住了她敏感小巧的耳垂。 舒画浑身一僵,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耳垂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哼。 他用牙齿不轻不重地摩挲著那柔软的耳垂,舌尖偶尔舔舐,带来一阵阵酥麻感。 紧接著,灼热的吻顺著她纤细的脖颈线条向下蔓延,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 他的吻来到她精致的锁骨,流连片刻,然后继续向下,隔著那层薄薄的白色蕾丝睡裙,吻上了她胸前的起伏。 星星点点的吻,如同燎原的火种,落在她每一寸肌肤上,点燃一簇簇陌生的火焰。 舒画感觉自己的身体彻底软化了,像一滩春水,提不起丝毫力气,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意识在衝击下逐渐模糊。 就在这时,裴宴舟却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暗沉的目光锁住她迷离的双眼,声音带著情动时的沙哑:“帮我解开。” 舒画眼神迷濛,还没从刚才的浪潮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软软反问:“我…我吗?” “嗯。”裴宴舟的嗓音低哑得厉害,带著诱哄,“你。” 他握住她一只微凉的小手,引导著她,来到他衬衫的纽扣上。 舒画被他灼热的体温烫得指尖一缩,却被他牢牢握住。 她仰望著身上这个男人,他俊美的脸上带著隱忍的汗意,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深邃和渴望。 她被这种目光蛊惑了,也被此刻曖昧到极点的气氛冲昏了头。 她颤抖著手指,笨拙地开始解他衬衫上的纽扣。 一颗,两颗…… 隨著纽扣的解开,男人精壮结实的胸膛逐渐暴露在空气中。壁垒分明的胸肌,紧窄的腰腹,线条清晰的人鱼线隱没在西裤边 缘...... 充满了雄性的力量和美感。 舒画看呆了,解纽扣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裴宴舟看著她直勾勾的眼神,低笑,带著一丝戏謔:“想摸?” 舒画像是被蛊惑了,仰著红扑扑的小脸,眼神湿漉漉的,大胆地问:“可.....可以吗?” 裴宴舟呼吸一滯,被她这纯然的诱惑勾得几乎失控。 他握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掌心直接按在自己滚烫的腹肌上,声音哑得不行:“你的话,可以。” 掌心传来坚硬而灼热的触感,舒画像是被烫到,却又捨不得移开。 他的皮肤很热,肌肉紧绷而结实,充满了生命力。 她甚至好奇地,用冰凉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 “硬的……” 裴宴舟闷哼一声,被她这无意识的撩拨弄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猛地俯身,再次靠近她,滚烫的呼吸喷酒在她耳边,带著极致的诱惑和暗示,一字一句道:“我知道....” “有个地方,挺软的。” 第3章 昨晚没哭? 翌日,舒画是被热醒的。 背后贴著一具坚实滚烫的胸膛,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熨烫著她的肌肤。 她整个人像只小猫似的,被裴宴舟紧紧圈在怀里。 她居然……窝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舒画瞬间清醒,下意识地想挪开,却发现自己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得不像话。 一动,就酸酸涨涨的。 昨晚那些混乱又羞人的画面爭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还有他哑著嗓子在她耳边哄骗…… “哭大声点,我喜欢听。” 什么高冷禁慾的活阎王!分明就是个… 是个不知饜足的变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是真的疼。 越想,脸越红。 她偷偷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 他闭著眼,呼吸平稳,俊美的面容在晨光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显得格外安静。 不是说今天要去上班的吗? 舒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掰开他箍在自己腰间的大手—那只手骨节分明,確实还挺好看的。 她想去浴室检查一下,身上肯定没法看了。 刚动了一下。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嗓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性感。 舒画嚇得一僵,立刻紧紧闭上眼睛,装睡。长长的睫毛因为心虚,不受控制地轻颤著。 裴宴舟低笑一声,伸出食指,轻轻颳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 “还装?”被戳穿了。 舒画只好睁开眼,撞进他深邃含笑的眼眸里。她有些恼羞成怒,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態,嗔了他一眼。 “你既然醒了,为什么不起来?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裴宴舟单手撑著头,侧身看著她,目光在她緋红的小脸上流连。 “晚点再去。” “嗯?”她不解。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怕某个小哭包醒来看不见人,会失落。” 舒画心尖一颤。 她確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漠的男人,居然会细心到顾及她“第一次”后的这微妙心理。 看见他在,那种被人在乎、被放在心上的感觉,悄悄漫了上来,衝散了些许委屈。 “谁、谁是小哭包了……”她小声嘟囔,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裴宴舟看著她害羞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昨晚没哭?” “你……” 他说:“要起来吗?” “要的。”她声音闷闷的,“但我感觉没气力了……要不,你抱我去浴室吧?” 她抬眼看他,大眼睛水汪汪的,带著点试探和撒娇的意味。 裴宴舟挑眉:“你倒还挺会使唤我。”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对她这套撒娇功夫,却很受用。 “给不给抱嘛?”她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等著。”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 舒画这才看清,他只穿了一条灰色的休閒家居裤,上身劲瘦的腰身和壁垒分明的腹肌毫无遮挡地撞入她眼帘。 她脸颊一热,慌忙移开视线。 裴宴舟隨手捞起一件白色t恤套上,刚整理好衣摆。 “噔”的一声闷响! 伴隨著一声小小的惊呼。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床上那人儿已经掉下去了。 “嗷……”舒画吃痛,不过幸好有地毯。 裴宴舟心臟一紧,几个大步跨过去,焦急地蹲下身:“怎么样?摔到哪里了?” 舒画捂著摔疼的胳膊肘,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没事……我就是想坐起来,没想到翻身翻过头了。” 裴宴舟看著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还真是够笨的,在床上都能摔下来。” “那能怎么办嘛,我都摔都摔了,你还说我。”舒画委屈巴巴地控诉,语气娇憨,完全是下意识地撒娇。 裴宴舟心头一软,所有揶揄的话都咽了回去。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將她打横抱起:“行,不说你了。” 他抱著她,稳步走向浴室。 把人放在洗手台前,裴宴舟便去客卫淋浴了。 舒画站在主臥浴室的镜子前,看著自己身上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 从锁骨到胸口,没有一处是好的,只好一会儿化妆时擦点遮瑕膏了。 她认命地拿起那件灰色针织开衫穿上,打算把扣子全都扣严实。 这时,裴宴舟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他正往高挺的鼻樑上架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难测。 禁慾,斯文,却又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强势。 舒画看得有些出神。 已经够禁慾了,还要戴金丝边眼镜,诱惑谁呢? 这男人,真是有种矛盾的吸引力。明明昨晚那么狂野,现在却又衣冠楚楚,一副精英模样。 裴宴舟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將她搂进怀里。 他低头,看见她只穿了一件白色吊带背心,勾勒出饱满的弧度,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將她笔直修长、又略带肉感的双腿包裹得恰到好处。 这姑娘,看著瘦,摸起来却软绵绵的,哪儿哪儿都软,该有肉的地方一分不少。 他喉结微动,双手环过她的腰,耐心地把她吊带背心多余的布料,一点点塞进牛仔裤里。 “要出去?”他声音低沉。 “嗯。”舒画乖乖任他摆布,“和语初约好了,下午去逛街。” 裴宴舟的目光扫过她胸口和脖颈,那里被他留下的痕跡,在白色吊带的映衬下更加明显。 他眼神暗了暗,意有所指:“打算穿这样出去。” 舒画指了指床上的开衫:“没有啊,还要穿一件呢,外边凉,只穿这个会冷的。” 裴宴舟瞭然,长臂一伸拿过开衫,替她穿上。 舒画从小被娇养惯了,很自然地享受他的服务。 “扣子扣上?”他问。 “扣啊。”她仰起脸,“不扣上我怎么见人。” 裴宴舟修长的手指捏住最下面一颗扣子,慢条斯理地往上扣。 扣到最上面两颗时,他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舒画疑惑:“扣不上吗?” “一会儿再扣。” 话音未落,他忽然托著她的臀,將她一把抱了起来! 舒画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夹住他的腰。 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跨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陷进了床尾的柔软沙发里。 这个姿势…… 第4章 占有欲还挺强 她的小脸蛋“轰”地一下红透,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粉色。 而他,依旧是一身禁慾的黑色西装,金丝眼镜反射著冷静的光。极致的正经,与极致的曖昧,形成强烈的反差,衝击著她的感官。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他好整以暇地问,大手稳稳扶住她的腰。 “没、没有啊,”她眼神闪躲,“可能是……有点热。” 因为紧张,她的胸口微微起伏,那诱人的弧度在微敞的开衫里若隱若现。 裴宴舟的眸色瞬间幽暗。 他盯著她,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回来之前,不准把扣子解开。” 舒画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呵,占有欲还挺强。 她骨子里那点小叛逆被勾了起来,下巴微扬,带著点挑衅:“如果...我偏要解开呢?” 她眨了眨眼,带著点小得意:“反正,你又看不见。” 裴宴舟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危险的气息瀰漫开来:“確定要跟我对著干?” “怎么了吗?”她还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下一秒,男人的吻,狠狠落了下来! 不是吻,更像是惩罚性的啃咬。 他攫住她的唇办,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纠缠著她无处可逃的软舌。 “唔……” 舒画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弄得措手不及,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仰,想要逃离。 可他的大手更快,一把按住她纤细的背脊,將她用力按回自己怀里。 她被迫挺起胸膛,脆弱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裴宴舟的吻隨之落下,沿著脖颈一路向下。微凉的开衫滑落肩头,他滚烫的唇精准地俘获了那一方柔软,狠狠地吸吮、廝磨。 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舒画浑身瘫软,只能无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承受著他的標记。 直到一个新鲜的、更加艷丽的红痕在她胸口绽放,他才满意地向上,吻了吻她莹润白嫩的肩头。 她刚才还疑惑来著,这人怎么扣衣服是从下面开始扣,而且上面两颗还要一会儿扣。这下是彻底懂了…… “还解吗?”他喘著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舒画眼里水光迷濛,小口小口地喘著气,彻底怕了。 她连忙摇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跟他犟下去,她今天怕是出不了这个门了。 “乖。” 裴宴舟满意地亲了亲她的发顶,帮她把衣服给扣好,大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帮她顺气。 “给你的那张卡,没有额度。喜欢什么,自己买。” 舒画趴在他胸口,乖乖点头:“不怕我把你的钱花完吗?” 头顶传来他低沉的轻笑,带著绝对的自信:“就算你一天花一个亿,从一百年前开始花,我的钱也花不完。” “……” 舒画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 嗯,这波联姻不亏。老公有顏有身材,钱还多得花不完,血赚! “我今晚可能会加班。”他揉了揉她的头髮,“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软声说:“那……我给你留灯。” 话音落下,她明显感觉到,裴宴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一直忙於事业,早已习惯了按部就班、一个人的生活,而现在因为她这句话心底却突然泛起了一层涟漪。 - 午后的阳光如同碎金,洒在“铂悦”酒店顶楼露天花园的私密卡座里。 舒画海藻般的微卷长发慵懒地散在肩头,露出精致如玉的锁骨。她微微侧著头,用小银勺轻轻搅动著面前的玫瑰拿铁,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风情万种。 “叮—” 闺蜜池语初將手中的咖啡杯重重放下,身体猛地前倾,一双美目精准地锁定了舒画耳根下方,那一小块没被粉底完全遮盖住的暖昧红痕。 “宝贝,你……”池语初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揶揄,“你们新婚小夫妻战况很激烈啊。” 舒画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张精致的小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眼神闪躲:“什、什么啊?” “还装?”池语初得意地挑眉,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隔空点著那处“证据”,“这是什么?嗯?蚊子这么野呢?位置还这么刁钻!” 舒画的脸更红了。 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昨晚的一些片段。昏暗迷离的灯影,裴宴舟滚烫的体温,紧绷的腹肌线条,还有他埋在她颈间,压抑又难耐的沉重喘息…? 什么冷静自持,后期根本就是失控! 池语 初摇著头,一脸“我懂”的表情,“瞧这小脸红的,这水灵灵的模样,一看就是被狠狠滋润过了。裴大总裁是不是人如其名,如狼似虎?” “你...你別瞎猜了!”舒画不敢看闺蜜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小声囁嚅道,“他、他其实挺温柔的。”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温柔?”池语初坏笑地凑得更近,“宝贝,在这种事情上,男人的温柔往往只是前奏哦~快跟我说说细节!他腹肌手感是不是超棒?人鱼线看到了吗?” “池小初!”舒画羞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想去捂她的嘴,耳根都红透了,“你…你个女流氓!不许再说了!” 她那点小猫力气,根本阻止不了池语初。 池语初著躲开,继续她的“深度分析”:“嘖嘖,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我就知道!裴宴舟那种男人,平时越是西装革履、高冷禁慾、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私下里就越是有爆发力!可怜了我们家这小嫩白菜哦,这才第一晚,就被拱得明明白白了!” “他才没有!”舒画下意识地维护,声音软糯,却带著认真的劲儿,“他、他很好的。”至少,前期真的很照顾她的感受,虽然…后面是有点失控。 第5章 喜欢伸舌头 “很好?哪里好?” 池语初捕捉到她话里的维护,换上了一副假装严肃认真的表情,“行,那咱们就来个灵魂拷问。舒画同学,现在,请你拋开裴宴舟那张帅得惨绝人寰、让人腿软的脸不谈,客观地、公正地评价一下,他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舒画长睫忽闪了几下,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软软糯糯地脱口而出: “拋不开。” 池语初:“……?” 舒画一脸“这怎么能是我的错”的无辜表情,理直气壮地解释:“他那个脸,那个身材,那个声音。你让我怎么拋得开嘛?我一看到他,就…就上头。” 光是现在回想一下他情动时,滚烫的汗水从紧绷的下頜线滴落,低喘著在她耳边唤她的样子,她就觉得心跳加速,腿脚发软。 “完了完了!”池语初夸张地扶住额头,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顶级顏控!裴宴舟光是靠脸和身材,就把你拿捏得死死的了!” “okok。”池语初道,“那拋开外貌和……嗯,那方面能力。你觉得和他在一起,感觉怎么样?就是……那种氛围感?” “我也不知道…” “就是……很有安全感。”她轻声说,“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但和他待在一起,很安心。好像天塌下来,他都会第一个帮我顶住。” 池语初看著她这副彻底沦陷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羡慕:“行吧行吧,安全感也是顶级情绪价值!不过…”她话锋一转,好奇心再次爆棚,“说起来,你们接吻...感觉怎么样?” 舒画的脸刚退下去一点的红晕又“轰”地烧了起来。 她捏著杯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和一点点小困惑: “初初.....我向你个问题哦.....男生接吻的时候......是不是都喜伸舌头啊?” “噗—” 池语初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她猛地咳嗽了几声,瞪大了眼睛看著舒画,声音拔高:“我去!” “可以啊你俩一上来就舌吻?!够猛啊!” “哎呀!你小点声!”舒画羞得想钻到桌子底下,赶紧伸手去拉她,“我、我就是好奇嘛……” 池语初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看著眼前这个纯情又嫵媚,连舌吻都要请教的小美人,忍不住扶额感嘆:“宝贝,你真是……真是个宝贝!” 她凑近,带著点自嘲又好笑的口吻:“你也是知道我的,我那个小奶狗弟弟,害羞得很,连接吻都是我主动,他哪敢伸舌头?我撩他的时候比较多!像你家裴大总裁这种一看就是天赋异稟、无师自通型的选手!段位太高了!” 女人出来逛街就没有不买东西的。 舒画挽著池语初刚走到店门口,经理早已躬身迎接:“舒小姐,池小姐,已经按两位的要求清场完毕,请隨我来。” 店內,那枚稀有的birkin白房子被郑重呈上。舒画只瞥了一眼,便拿出裴宴舟给她的黑卡,递给经理,整个过程眼都没眨。“包起来吧。” 今天正好可以集齐这些顏色。 买珠宝的时候也是眼睛都不带眨的,成套成套的买。 舒画:“再拿一条搭配的领带和皮带吧。” 池语初挑眉:“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想起给你家裴总买礼物了?” 舒画小脸微红,理直气壮:“这卡是他的。他给了我卡,那就是我的。我用我的钱给自己买开心,再用他的钱给他买点小礼物……就当是,谢谢他辛苦上班赚钱养家啦。” 购物结束,保鏢將几十个购物盒妥善安置进劳斯莱斯。 池语初临走前,神秘兮兮地塞给舒画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凑到她耳边,声音带著狡黠的笑:“回去再打开,独家珍藏版『教学资料』,让你家裴总……理论结合实践,共同进步!” 舒画瞬间明白了是什么,耳根通红地攥紧盒子,像揣了个烫手山芋。 “语初!你……你真是……” “我怎么了?我这可是为你们的幸福生活添砖加瓦!”池语初朝她挤挤眼,“快回去吧,別让你家裴总等急了。” 坐进车里,舒画还觉得脸上热度未退。 她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心里又羞又窘,还有一丝的……好奇? 那个……真的要看吗? 她和裴宴舟的关係,似乎也还没到可以一起“研究”这种东西的地步吧?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那座如同庄园般恢弘的別墅。 陈姨迎上来,接过舒画手里几个轻便的袋子。 “太太回来了,购物愉快吗?” “挺好的,陈姨。”舒画换上柔软的居家拖鞋,“先生回来了吗?” “先生还没回,刚来过电话,说有个应酬,会晚些。” 舒画心里莫名鬆了一下。 她习惯了早睡,严格的护肤流程和美容觉是她雷打不动的日程。 除了……昨晚。 想到昨晚的混乱与缠绵,她的脸颊又有点发热。 不能再想了! 她快步上楼,將自己投入熟悉的护肤流程中,温热的水流衝去疲惫,也仿佛衝散了那些旖旎的思绪。 洗完澡,细致地涂抹好身体乳和护肤品,她钻进柔软的被窝。 房间里的助眠香薰散发著淡淡的薰衣草气息,床头只留一盏昏黄温暖的小夜灯。 也许是昨晚真的累坏了,也许是逛街消耗了体力,脑袋一沾上枕头,她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低沉声响。 裴宴舟迈著长腿走进別墅,周身还带著一丝夜色的微凉。 陈姨上前,接过他脱下的昂贵西装外套。 “先生,您回来了。” “嗯。”裴宴舟鬆了松领带,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客厅,“太太呢?她吃过饭了吗?” “太太已经睡下了。”陈姨恭敬地回答,“她回来时说在外面用过了,就没再吃晚餐。” “知道了。”他敛去眸中情绪,“陈姨,你去休息吧。” “好的,先生。” 第6章 躲他怀里 裴宴舟径直上了楼。 主臥的门虚掩著,透出里面温暖的光线。他轻轻推开门,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舒画侧躺著,睡得正沉。 海藻般浓密的长髮铺散在枕头上,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白皙剔透,几乎看不见毛孔。 挺翘的鼻尖下,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著,带著一种不设防的纯真和孩子气,与白天那个温柔端庄的裴太太判若两人。 裴宴舟的眸色不自觉地深了几分。 他俯身,动作极轻地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下頜,触感温润细腻。 睡得倒挺香。 他心底某个角落,似乎也跟著柔软了一下。 就在这时,舒画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地对上他深邃的眸光。 “嗯……?” 她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软糯得像在撒娇,“你回来啦……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裴宴舟低声道,“你继续睡,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嗯……”舒画含糊地应著,像只慵懒的猫咪,在他掌心蹭了蹭,然后缩回被子里,很快又没了动静。 裴宴舟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轻轻带上门,走向书房。 …… 书房里。 裴宴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电脑屏幕散发著幽蓝的光,映照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试图將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那份复杂的併购案文件上,但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昨晚的一些画面。 她泛红的眼尾,细碎的呜咽,还有她身上那股清甜又诱人的气息…… 他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真是见鬼了。 他裴宴舟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分心过? 就在他准备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態时—— “啪!” 整个书房的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几乎是同时,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紧隨其后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雷! “轰隆——!” 巨响仿佛就在屋顶炸开。 裴宴舟蹙眉,正欲起身。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从主臥方向传来,紧接著是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书房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推开! 裴宴舟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娇小身影,就像受惊的小鹿般,直直地扑进他怀里,不由分说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接住了她。 舒画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整张脸都埋进了他坚实的肩窝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喘著气。 “怎么了?”他搂住她纤细腰肢的手臂收紧,声音低沉。 “停、停电了……”她的声音带著哭腔,闷闷地传出来,“我有点儿害怕。”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窗外又闪过一道电光,雷声滚滚而来。 她嚇得在他怀里猛地一颤,把他搂得更紧。 裴宴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恐惧和无助,那颗在商场上冷硬如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他收拢手臂,將她更紧地圈在怀里,大手在她背后轻轻拍抚。 “只是打雷而已。”他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电路可能跳闸了,很快会好。” “可我就是怕嘛……”她在他颈窝处蹭著,委屈地抱怨。 她不怕还跑过来干嘛? 她不止怕黑,更怕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啊!虽然从来没见过,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老人家都说,雷雨天气,那种东西最多了! 就在这时,“滴”的一声轻响,走廊和房间的灯光倏地亮起,恢復了供电。 只有书房,因为他平时晚上只开檯灯,此刻依旧只有电脑和檯灯的光源。 光明驱散了黑暗,舒画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鬆开搂著他脖子的手,脸颊微红。 “呃……来电了。” 她试图从他腿上下来,却被他箍住了腰。 裴宴舟这才就著昏暗的光线,仔细看她。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了几缕,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眼眶红红的,里面还氤氳著一层未散的水汽,像蒙了雾的琉璃,楚楚可怜。 他心底那点心疼和异样感再次蔓延开来。 他抬手,动作轻柔地將她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眼角的湿润。 “这么害怕?”他低声问,眸色深沉。 舒画老实点头,心有余悸:“怕。刚刚那声雷太响了,感觉房子都在震。” 她从小到大被家人保护得太好,几乎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在国外读书那几年,妈妈担心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直接跟过去陪读,爸爸一有空也飞过去。她几乎没有独自面对过黑夜和雷声。 裴宴舟想像著她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我妈妈会陪我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带著点被娇惯出来的依赖,“在国外上学也是妈妈陪我的。” 裴宴舟沉默了一瞬,將她往怀里又按了按,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以后有我陪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自然得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舒画心里微微一颤,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他……是在承诺吗? 心里有点暖,又有点乱。 “你……你不是还要忙工作吗?”她小声问。 裴宴舟几乎是毫不犹豫。 “工作可以明天处理。”他顿了顿,补充道,“老婆也很重要。” “老婆”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著一种磁性的蛊惑,让舒画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她依旧有些睏倦的小脸。 “还睡得著吗?” 舒画点点头。 惊嚇过后,困意再次袭来。 “嗯,困。” “好。”裴宴舟打横將她抱起,动作稳健,“不忙了,陪你睡觉。” 突然的失重感让舒画下意识地再次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著清冽好闻的男性气息,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他抱著她,稳步走回已经恢復光明的臥室,轻轻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替她盖好被子,裴宴舟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直起身。 “你去哪儿?”舒画立刻抓住他的衣角,眼神里带著一丝依赖。 第7章 舔我 看著她下意识依赖自己的举动,裴宴舟心底涌起一种陌生的满足感。 他语气放缓:“身上脏,先去洗个澡。很快。” 舒画这才鬆开手,乖巧点头:“哦,好。那你快点,我等你。” 说好了要等他,可当身体的疲惫和床铺的舒適双重袭来时,沉重的眼皮还是不受控制地合上了。 裴宴舟快速冲了个澡,带著一身温热的水汽回到臥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舒画侧躺著,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放在他睡的那边枕头上,显然已经睡熟了。 他站在床边,看著她的睡顏,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刚调整好姿势,那个说要等他的小女人就仿佛找到了热源一般,自动地滚进了他怀里。 她像只树袋熊,手脚並用地缠住他,一条腿还不客气地压在他的腿上,脑袋在他胸口满足地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適的位置,再次沉沉睡去。 裴宴舟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温香软玉在怀,还是以这样一种全然依赖的姿態。 他低头,看著她毫无防备的睡顏,心底最后一丝冷硬也彻底融化。 他收拢手臂,將她娇软的身子完全纳入自己的领地,然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间。 “小娇气包。” …… 舒画从耶鲁大学艺术学院研究生毕业回来,就直接和裴宴舟结了婚。 在家休息了几天,可几天新鲜劲儿过去,就觉得无聊。 她决定去上班。 以她的学歷,找份工作並不难。 但她比较佛系,不想去自家公司被特殊关照,去別的公司又担心职场压力太大,勾心斗角。 唉,只是想打发时间而已,怎么这么难? 这天,不到五点,裴宴舟就回来了。 舒画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边追剧,边抱著果盘吃得正欢。 听到声音,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到身形頎长的男人走进来,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不敢与他对视。 没办法,她这几天名义上是休息,实际上白天根本起不来床!这男人夜里化身禽兽,变著花样地折腾她。 再这样下去,她怀疑自己真要折寿。 “你今天……回来那么早啊?”她道。 裴宴舟將她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眸色一暗。 “今天不加班,回来陪你吃饭。” 舒画小幅度地点点头,目光死死盯著电视屏幕,假装看得认真。 男人一边盯著她,一边开始慢条斯理地动作。 骨节分明的手指扯开领带,隨意扔在沙发扶手上。 接著,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最后,开始挽那挺括的白衬衫袖子,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上面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舒画虽然强迫自己盯著电视,但眼角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瞟向他的动作。 看到他挽袖口时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她莫名觉得口乾舌燥,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这动作……太欲了。 让她瞬间联想到昨晚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居然用那种方式……帮她…… 裴宴舟看著她强装镇定却又脸红心跳的小模样,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小样儿,胆子还挺小。 他没有逼近,转身走向洗手台洗手。 听到水流声,舒画这才偷偷鬆了口气。 但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他的背影。 男人的腿又长又直,头身比极佳,黑色西裤包裹著有力的长腿,挽起袖子的白衬衫更添几分禁慾的性感。 真是……妖孽。 裴宴舟擦乾手,一回头,正好捕捉到她盯著自己出神、小脸緋红的模样。 舒画猛地回过神,对上他戏謔的目光,瞬间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慌忙移开视线。 男人迈步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腿。 “过来。”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舒画头皮发麻。 坐腿杀? 她现在已经对这个动作有心理阴影了! “我……我干嘛要坐你那里啊?”她小声抗议。 裴宴舟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舒画太了解他这个眼神了,怕他真的会直接在客厅就把她办了。 她试图找藉口:“陈、陈姨会看到的……不好。” 裴宴舟轻嗤一声:“陈姨做饭不会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就算看到又怎样?你不是我老婆?” 舒画:“……” 无法反驳。 她只能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往他那边挪。 还没等她完全挪过去,男人已经失了耐心,长臂一伸,直接將她捞进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一手紧紧搂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则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著自己。 拇指的指腹带著薄茧,在她柔嫩红润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摩挲著。 “刚才,在躲我?”他声音低沉,带著危险的信號。 舒画看著他逐渐变深的眼眸,心里警铃大作。 坏了,这男人怕不是又要发情! 她连忙摇头:“没、没有……” 果然,下一秒,她微张的唇瓣就被男人闯入。 “唔……!” 舒画彻底懵了,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他怎么能这么坏?! 她又羞又急,想用佘头把他抵出去,却根本做不到,反而像是在……迎合 裴宴舟感受著传来的湿滑温热,喉结滚动,声音哑了几分: “甜我。” 舒画脸颊瞬间爆红! 什么?! 舔……?!!! 看她呆住,他低头,额头几乎抵著她的,声音带著诱哄: “乖。” 第8章 把人惹哭了 面对这张此刻又充满蛊惑力的脸,舒画鬼使神差地,她微微探出粉嫩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他近在咫尺的手指。 那触感,温热,湿润,极致的曖昧。 就在此时—— “先生,排骨是要做……” 陈姨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后半句话戛然而止。 舒画嚇得一个激灵!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猛地从裴宴舟腿上滑下来,顺势平躺在沙发上,把头死死枕在男人大腿上,然后飞快地转过身,把爆红的脸埋进沙发靠背里装死。 完了个球! 调情还被看见了! 她舒小画苦心经营的淑女形象算是彻底崩塌!没脸见人了! 陈姨確实没想到会撞见小夫妻亲热。 不过她角度有限,只看到先生抱著太太,似乎在低声说话,並没看到更限制级的画面。 她心里反而鬆了口气,甚至有点欣慰。 夫人还担心他俩感情不合,这哪是不合?分明是恩爱得不得了! 裴宴舟面色如常,只有耳根微微泛红,他镇定地接话: “糖醋的。” 舒画最喜欢吃糖醋口味。 短短一周,他已经把怀里这小娇气包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好的,先生。”陈姨立刻退回厨房。 人是走了,舒画却彻底哄不好了。 巨大的羞耻感和委屈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丟死人了!都怪他! 裴宴舟察觉到腿上传来的湿意,心头一紧。 哭了? 他试图拉她起来:“生气了?” 舒画用力甩开他的手,就是不肯起来,还把脸埋得更深。 “陈姨那个角度,看不见什么。”他试图解释。 舒画依旧不理他,无声的抗议著,眼泪流得更凶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热的湿意透过薄薄的西裤布料,灼烫著他的皮肤。 裴宴舟这下是真的慌了。 他从来没哄过哭著的女人。 “对不起。”他有些生硬地道歉,“是我的错。” 他不道歉还好,一道歉,舒画更觉得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 裴宴舟无奈,只好强行將她拉起来,重新抱坐在自己腿上。 舒画扭过头,就是不肯看他,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落,砸在他的衬衫上,也砸在他心上。 他心疼地皱起眉。 不再多说,直接打横抱起她,大步流星地往二楼臥室走去。將她轻放在床上。 舒画立刻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躲在里面继续掉金豆子。 裴宴舟看著床上鼓起的一小团,无声地嘆了口气。 他先去浴室仔细洗了手,然后用热水打湿毛巾,拧乾。 走到床边坐下,他试图拉开被子。 “听话,出来,擦擦脸。”他声音放得很柔。 被子里传来瓮声瓮气的拒绝:“不擦……我不要理你了……” “是我错了,原谅我,嗯?”他耐心地哄。 被子团动了动,还是不肯出来。 裴宴舟想了想,换了个方式:“別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该不漂亮了。” 果然,激將法有用。 被子“唰”地一下被掀开。 舒画顶著一头乱髮,泪眼汪汪地瞪著他,带著哭腔质问:“不漂亮了你就不要我了吗?” 那模样,可怜又可爱。 裴宴舟心尖发软,连忙用热毛巾轻轻擦拭她哭花的小脸。 “要。”他语气肯定,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你都是裴太太了,怎能不要。” 擦乾净眼泪,他把毛巾放到一边,將人重新捞进怀里,在她微微肿起的唇上轻啄一下。 “刚才的事,我跟你道歉,以后不经你同意,不那样了,嗯?” 被他这么抱著、哄著,舒画心里的委屈散了些,但控诉欲上来了。 “你干嘛总是欺负我?”她开始算帐,“晚上欺负我,我都困死了,还不让我睡觉……就连白天也欺负我……” 裴宴舟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嘴角噙著笑意:“今晚不欺负你了,让你好好睡觉。” 见她情绪稍微稳定,他便转移了话题。 “刚才我回来那会儿,你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舒画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工作。” “你要去工作?” “嗯。”她点头,“在家好无聊。” 裴宴舟蹙眉,他其实不太想让她出去吃苦。 “上班很辛苦,职场竞爭压力大,人际关係也复杂。” “所以我才在考虑嘛。”舒画嘟囔,“不上班无聊,上班又累。” 裴宴舟沉吟片刻:“你可以来我这。” 舒画惊讶地抬头:“去你那儿?” “你本科和研究生学的都是平面设计?” “嗯。” “公司总部设计部最近正好在招人,你可以去试试。”他看著她,“你在我身边,我也放心。” 舒画有些犹豫:“去你那里……不好吧?別人说我走后门,是关係户,和老板有一腿怎么办?” 裴宴舟被她的话逗得嘴角微扬:“公司有正常的招聘流程。我看过你的成绩和履歷,很优秀,完全有能力凭自己进去。” “至於关係户。”他顿了顿,“我不认为关係户就不能胜任工作。只要能力足够强,我和公司都不会在乎这些。”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戏謔:“而且,你本来就和我有一腿,不是吗?” “你……!”舒画抬手就去掐他腰侧的肉。 裴宴舟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抓住她作乱的小手,眼神暗了暗:“掐哪儿呢?” 舒画也意识到自己动作过火,赶紧抽回手,红著脸扯开话题:“那……我明天就去面试?怎么样?” “不急。”裴宴舟理顺她的头髮,“想好了再做决定。” “哦。”舒画乖乖点头。 “怕不怕面试?”他问,“需不需要我到场?” “不用!”舒画立刻拒绝,“我自己可以。” 她可不想让大老板亲自给她面试,那岂不是全公司都知道她身份特殊了?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提议:“那个……如果我入职了,我们能不能……先不公开关係?” 裴宴舟挑眉:“不公开?” “嗯嗯!”舒画用力点头,开始摆理由,“你也知道嘛,职场是非多。大家要是知道我和你的关係,肯定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閒言碎语。” 更重要的是,不公开,她才能有清閒自在的小日子。要是公开了,裴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麻烦和人情世故,想想就头大。 裴宴舟看著她写满“我想摸鱼”的小脸,哪里猜不到她那点小心思。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舒画以为他要拒绝时,他缓缓开口:“可以。” 舒画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他捏捏她的鼻尖,“依你。” 就先让她玩玩吧。 反正,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不会被欺负。 第9章 面试 舒画虽然佛系,但行动力却不弱。 翌日,上午九点五十分,裴氏集团总部大楼。 舒画站在高耸入云的建筑前,深吸一口气。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耀著冷冽的光芒,就像裴宴舟那个人——强大,完美,却带著不容靠近的疏离感。 她拢了拢身上那套为了面试特意挑选的香奈儿浅米色套装,走了进去。 设计部在十二楼。面试等候区已经坐了四个人,三男一女。 舒画一进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今天確实耀眼。乌黑长髮缎子般披在肩后,一张標准的“初恋脸”纯真无暇,偏偏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不自知的媚意。剪裁得体的套装更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举手投足间是浑然天成的优雅贵气。 一个穿著蓝色衬衫、头髮梳得油亮的男人立刻站了起来,热情地迎上来:“你好,也是来面试的吧?我叫张铭。” “舒画。”她微微点头,礼貌却疏离,找了个空位坐下。 张铭却顺势坐到了她旁边,开始滔滔不绝:“舒小姐是哪个学校毕业的?看你好年轻啊。我是国內985本科毕业的,这次来裴氏面试,感觉志在必得……” 舒画拿出自己的作品集翻看著,偶尔“嗯”一声,並不接话。 张铭见她反应冷淡,那股子热情变成了不易察觉的訕訕,但他目光扫过舒画精致绝伦的侧脸和那双笔直纤细的小腿,还是不死心:“舒小姐,等下面试结束一起吃个午饭?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抱歉,我中午有安排了。”舒画抬头,露出一个程式化的微笑。 接连被拒,张铭脸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打量了一下舒画那身看似简单、实则价值不菲的行头,以及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声音不大不小地嗤笑一声:“呵,装什么清高。像你这种靠脸上位的花瓶我见多了,中看不中用,估计面试就是走个过场吧。” 等候区瞬间安静下来。另外那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生担忧地看向舒画。 舒画合上作品集,缓缓抬起头,明艷的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绽开一个更加明媚的笑容。 她上下扫了张铭一眼,语气轻软却带著刺:“谢谢,花瓶很美,我就当你是夸我了。至於我在装什么……” 她顿了顿,红唇微勾,“不是你这种层次该操心的事情。” “你!”张铭脸一下子涨红了。 舒画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慢悠悠地问:“对了,你哪个学校毕业的?像你这种素质,简直败坏你们学校的名声。” 张铭被戳到痛处,他本科的学校確实不算顶尖。 他梗著脖子,带著几分恶意反问:“口气这么大?那你又是哪个学校的?考上研究生了吗?別是个不入流的野鸡大学吧!” 舒画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慢条斯理地拧开喝了一口,才淡淡开口:“不劳你费心。耶鲁本硕连读。” “耶鲁?!” “天,真的假的?” “那个专业全球顶尖啊!” 等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呼。另一个女生看向舒画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崇拜。 张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恰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秘书叫了他的名字。他几乎是灰头土脸地夹著尾巴快步走了进去。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坐在另一边的那个圆脸可爱女生立刻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懟得他哑口无言!要是我,可能就被他气哭了,根本不敢回嘴。” 舒画莞尔:“对待这种人,就不能怕。你越怕,他越得寸进尺。” 想欺负她?没门。 “嗯嗯!学到了!我叫姚之遥,你好漂亮啊!”姚之遥用力点头,像是找到了偶像。 “舒画。” 两人聊了几句,发现彼此很投缘。看著前面的人一个个被叫进去,姚之遥越来越紧张,小手紧紧攥著衣角。 舒画看出了她的不安,从隨身携带的精致小包里拿出一颗包装漂亮的水果糖,递给她:“给,吃点甜的,缓解紧张。加油哦。” 姚之遥接过糖,感动得快要哭了:“谢谢,你人真好!” 轮到舒画面试时,她从容地走进会议室。 面试官有三个人,两女一男。中间那位气质干练的女士应该是主面试官设计部总监乔娜。看到她,三人的目光都明显停留了片刻。 “请坐,紧张吗?”乔娜微笑著开口。 舒画在椅子上落座,腰背自然挺直,姿態优雅又不失谦和,她摇了摇头,声音清晰柔和:“不紧张。” 乔娜眼中掠过一丝意外和欣赏:“状態很好,是我今天面试到现在,见到最沉稳的一个。” 旁边一位女副总监和那位略显富態的男总监王鹏也点了点头。 “谢谢。”舒画宠辱不惊。 面试官们翻看著她的简歷和作品集,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神色。 乔娜就几个专业问题进行了深入提问,从设计理念到软体应用,再到对当下品牌设计趋势的看法,舒画都对答如流,见解独到,甚至提出了一些让乔娜眼前一亮的创意想法。 乔娜眼中的讚赏越来越浓。 另外两位面试官也频频点头。 专业问题告一段落,那个男总监王鹏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舒画漂亮的脸上打了个转,笑著问:“舒小姐条件这么优秀,追求者肯定很多吧?有对象了吗?” 舒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展平,她目光平静地看向王鹏,语气礼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反问:“不好意思,我认为我的感情状况与我的专业能力,以及这个岗位的需求没有任何逻辑关联。如果您没有专业问题,我想我的面试可以结束了。” 王鹏被噎了一下,打了个哈哈:“哈哈哈,没什么关联,隨便问问,关心一下优秀年轻人嘛。” 舒画看著他眼中那抹不怀好意的打量,不想留下任何话柄,直接清晰地回答:“我已婚。” 这三个字一出,三位面试官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年轻就结婚了。王鹏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隨即收敛了神色。 面试结束,乔娜亲自送她到门口,温和地说:“结果明天会通过邮件通知,请留意。期待有机会和你共事。” 这次的面试共有三个实习生名额,试用期三个月。 看最后花落谁家了。 - 面试结束,正值午饭时间。 舒画隨著人流下到一楼恢弘的大堂。 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正想著去哪儿吃饭,一抬头,心臟猛地一跳。 第10章 顏值即正义 只见裴宴舟穿著一身手工定製的银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頎长,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遮住了几分商场阎王的凌厉,添了几分禁慾的斯文。 他正微微侧头听著身旁陈特助的低声匯报,身后还跟著一群西装革履、气场不俗的高层。 一行人应该是刚从外面考察回来,正浩浩荡荡地走向总裁专用电梯。 所过之处,员工们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问候:“裴总好!” 裴宴舟面色淡漠,只是微微頷首,脚步未停。 舒画瞬间慌了神! 她可不想让他发现自己今天就来面试了!录取通知还没影呢,要是没选上多丟脸!而且说好了不公开的,这要是被他当场“抓获”…… 眼看那群人就要走到大堂中央,几乎正对著她这个方向。 舒画也顾不得形象了,猛地蹲下身子,躲在了旁边高大的前台接待台侧面,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那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猫,带著点慌不择路的可爱和搞笑。 她屏住呼吸,听著那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臟怦怦直跳。 幸好,脚步声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了专用电梯方向,很快,传来了电梯到达的“叮咚”声。 人好像走了? 舒画刚鬆了一口气,准备站起来,头顶传来一个清甜又带著点疑惑的女声: “您好?小姐?您……没事吧?” 舒画:“……” 她硬著头皮,维持著蹲著的姿势,抬起头,露出一张懵懂又无辜的绝美脸蛋:“啊?” 前台小姐姐看清她的正脸,瞬间被惊艷到失语了几秒,隨即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点“痴汉”笑,但还是敬业地指了指地面:“不好意思,您的脚……好像踩到我的资料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舒画低头一看,自己那双精致的迪奥新款高跟鞋底下,確实不幸地踩著一张a4纸的一角。 她赶紧站起身,把纸张拿起来,边缘已经有一个小小的鞋跟印了。 她脸颊微红,满是歉意:“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真的不好意思!” 前台小姐姐看著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顏,皮肤好得连毛孔都看不见,那双小鹿般带著些许慌乱和无辜的眼睛,让她心跳都漏了几拍,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就一张草稿,我再列印一份就行了!真的没关係!” 舒画还是很过意不去:“抱歉啊,害你还要再弄一份。” “小事情!”前台小姐姐性格很开朗,看著舒画,忍不住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呀?长得好漂亮啊!我好像没见过你。” 被人直白地夸漂亮,舒画有些不好意思,弯起眼睛笑了笑:“谢谢,你也很漂亮。不过我今天是来面试的,还不是公司的员工。” “啊!来面试的呀!那你通过了吗?”前台小姐姐眼睛更亮了,她觉得这么好看又厉害的小姐姐要是能成为同事,每天光看著都能多吃一碗饭! “还没呢,要等明天通知结果。” “我觉得你肯定可以的!期待我们能成为同事!”前台小姐姐由衷地说。 “借你吉言。”舒画被她感染,也笑了起来。 她想了想,说了句“请等我一下”,然后快步走到大厦隔壁那家昂贵的精品咖啡店,买了一杯热拿铁回来,递给前台。 “真的挺不好意思的,害你还得再费时间列印一份。请你喝杯咖啡,算是赔罪。” 前台小姐姐受宠若惊地接过咖啡,心里对舒画的好感度直接爆表! 人美心善能力强的神仙小姐姐啊! 两人又閒聊了两句,舒画状似无意地问起:“刚才……那个是你们裴总吗?气场好强啊。” “对呀!那就是我们裴总!”前台小姐姐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带著点小兴奋,“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帅?我们公司好多女生都是他的小迷妹来著!” 舒画心里莫名地有点酸溜溜的,像喝了一小口柠檬汁。 还有小迷妹呢?! 前台小姐姐没察觉,继续感慨:“不过嘛,像裴总这种级別的男人,我们也只能远观啦。” “远观?”舒画挑眉。 “对呀!我们裴总这样的顶级大佬,人帅能力强还优秀,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哪敢肖想啊?他要配,也得配个门当户对、肤白貌美的顶级大小姐才行。” 前台小姐姐说著,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好像听说裴总前阵子结婚了,也不知道总裁夫人是何方神圣,神神秘秘的。” 她说著,目光又落到舒画脸上,带著纯粹的欣赏,开玩笑地说:“不然我倒是觉得,你和我们裴总顏值顶配,站一起肯定养眼死了!我觉得裴总的太太就得像你这么美的才行!” 舒画被她说得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莞尔:“这就能看出来適不適合了?” “当然!顏值即正义!”前台小姐姐握拳,一脸认真。 - 顶楼,总裁办公室。 裴宴舟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高强度考察了一上午,此刻才稍稍放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在一楼大堂,他好像瞥见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那个躲闪的动作……像极了他家里那个娇气包做贼心虚时的样子。 他拿起手机,想到早上出门时,她还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小脸粉扑扑的,香甜得不得了,也不知道起来吃饭没有。冷硬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拨通了她的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轻轻地“餵”了一声。 “是我。”他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我知道是你呀。”听筒里传来她软软的声音,带著点理所当然的娇气,“有备註的好不好?而且我从来不接陌生来电的。” 裴宴舟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微微嘟著嘴的小模样,眼底泛起笑意:“起床没有?” “都十二点半了,肯定起了啊。”舒画正坐在日料店里,看著面前的拉麵,下意识地隱瞒了行踪,还忍不住小小地阴阳他一下,“我在正常情况下,还是能早睡早起的好不好?” 裴宴舟立刻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低笑一声,嗓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磁性的揶揄:“我的错。 “那……你不舒服吗?我怎么记得,某人后来……还挺舒服来著。” 第11章 被美色所诱惑 “轰——”舒画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番茄。 这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她强装镇定,开始耍赖,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一股懵懂的味道:“舒服吗?我不记得了呀。” 裴宴舟挑眉,跟他玩失忆? “不记得了?”他慢条斯理地重复。 “嗯,不记得了。”舒画用力点头,儘管他看不见。 “那正好,”裴宴舟的声音压低,带著一丝危险的蛊惑,“今晚可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看来是我昨晚服务不到位,所以让裴太太……印象没有很深刻。” “裴宴舟!”舒画羞得差点跳起来,对著手机嗔怪,“你……你闭嘴!我在外面吃饭呢!” “在外面?”裴宴舟捕捉到关键词,“一个人?吃的什么?” “日式拉麵。”舒画老实回答,又赶紧补充,“马上就吃完了,吃完就回家!” “嗯,路上小心。”裴宴舟没再逗她,“晚上等我回家。” “知道啦。”舒画小声应著,掛断电话后,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对著空气挥了挥小拳头。 哼,今晚才不要等你回家呢! 她要早睡早起,调整调整作息,好好上班。 舒画心满意足地掛了电话,指尖还残留著刚才脸颊发烫的温度。 虽然最后被那个坏男人反將一军,但“不公开关係”的核心诉求总算达成了! 她心情愉悦地吃完那碗浓郁的日式拉麵,下午还悠閒地去做了个全身spa,把上午的累彻底拋到了九霄云外。 反正她尽力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她舒小画的人生哲学就是:努力但不强求,佛系但不躺平。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裴氏大厦后,关於“设计部来了个耶鲁毕业、顏值逆天、直接懟哭奇葩男应聘者”的消息,已经在小范围內悄悄传开。同时,顶楼总裁办,陈特助接到指令,不动声色地去调取了一楼大堂某个时间段的监控录像。 - 第二天上午十点,舒画正穿著柔软的睡衣,窝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里,抱著一碗洗得晶莹剔透的葡萄,边吃边看最新的综艺。 平板电脑上方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提示。 她懒洋洋地用指尖点开。 “裴氏集团录用通知书” 几个加粗的黑体字赫然映入眼帘。 “呀!”她轻轻叫了一声,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立刻截图,找到那个熟悉的黑色头像,发送。 配文:【裴总,以后请多指教哦![转圈圈.jpg]】 几乎是秒回。 裴宴舟:【恭喜。】 隔了两秒,又一条:【晚上回家庆祝。】 舒画看著“庆祝”两个字,刚刚消退的热度又爬上了脸颊。总觉得这男人话里有话! 她指尖飞快地打字:【单纯吃饭庆祝就行![严肃.jpg]】 裴宴舟:【看心情。】 舒画:“……” 狗男人! - 入职这天,舒画特意起了个大早。 只是醒来时,某人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舒画她在衣帽间里挑挑选选,最后定了一套浅杏色的丝质衬衫搭配藕粉色高腰鱼尾裙。 既符合职场规范,又完美凸显了她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臀腿曲线,走动间裙摆摇曳,自带风情。 她到得很早,人事部流程走得顺畅。办好手续后,便被带到了设计部所在的楼层。 设计总监乔娜亲自在门口等她,依旧是上次面试时那副干练的模样。 “舒画,欢迎正式加入设计部。”乔娜伸出手,笑容比上次更亲切了几分,“我们部门氛围轻鬆,但对待专业很认真,希望你儘快融入。” “谢谢乔总监,我会认真学习的。”舒画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姿態谦逊又落落大方。 她的工位被安排在一个靠窗的明亮角落。好巧不巧,邻座就是上次面试认识的姚之遥。 “舒画姐!太好了!我们真的成同事了!”姚之遥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跑过来开心地拉住她的手臂,小声欢呼。 “遥遥,那以后我们互相帮助。”舒画也由衷地笑了,对这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很有好感。 她们这边小小的动静吸引了部门其他同事的目光。 “新同事来了?哇,顏值好顶!” “本人比简歷照片还好看!这皮肤,这气质……” “听说耶鲁本硕,实力派美女啊!” “感觉我们设计部的门面担当要换人了!” 舒画感受到那些或好奇或欣赏的视线,並没有怯场,而是微笑著朝大家点头致意,娇美又不失礼貌。 上午主要是熟悉公司內部系统和部门的工作流程,任务並不繁重。 午休铃声一响,姚之遥就迫不及待地挽住舒画的胳膊。 “舒画姐,走,我带你去员工餐厅!听说我们公司的伙食可是出了名的好!” 裴氏集团的员工餐厅確实名不虚传,环境堪比高端自助餐厅,中西餐点、甜品水果,琳琅满目。 两人刚找位置坐下,还没动筷,餐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压抑著的骚动和低语。 “裴总!” “天,裴总今天怎么会来员工餐厅?” “他不是有专属餐厅吗?难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会是来餐厅视察的吧,可別,我只想好好乾饭。” 舒画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用长发遮挡住侧脸,假装专注地戳著盘子里的西兰花,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姚之遥却激动得不行,偷偷扯了扯舒画的裙摆,说:“舒画姐快看!那就是我们裴总!帅不帅?是不是像小说里走出来的!” 舒画含糊地“唔”了一声,头几乎要埋进餐盘里。 能不帅吗? 不帅她当初能那么轻易就被“美色”所惑,答应联姻吗? 裴宴舟他今天穿的一身黑色西装,没戴眼镜,面容冷峻,强大的气场让喧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一行人径直走向了里面隔开的高管用餐区。 舒画提著的心这才缓缓落回原地,轻轻呼了口气。 旁边一桌女同事兴奋又克制的议论声飘进耳朵: “裴总今天居然下凡了!值了值了!” “听说裴总已婚了,不知道是哪家千金这么好福气……” “肯定是被保护得密不透风,一点风声都没有,裴总真是把她藏得严实。” 舒画听著,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像是偷偷藏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甜蜜又刺激的秘密。 下午,设计部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为集团即將推出的一个高端子品牌设计初期视觉方案。 乔娜將任务分配给了几个小组,其中也包括了舒画和姚之遥所在的新人组,让她们也尝试著提供一些创意构思。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希望大家认真对待,周五之前把初步构思发我邮箱。”乔娜交代道。 舒画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立刻投入了工作,查阅资料,寻找灵感。 她工作时很专注,侧脸线条优美,长睫微垂,认真的样子別有一番魅力,引得不少同事暗自侧目。 快到下班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裴宴舟发来消息:【地下车库b区,车牌號华a88888。等你。】 舒画回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裴宴舟:【下来。】 舒画:“……” 强势的狗男人! 第12章 裴哥哥 她磨蹭了一会儿,等大部分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做贼似的溜达到地下车库b区。 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安静地停在那里。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內空间宽敞,裴宴舟正坐在前排用平板看文件,听到动静,抬眸看她。 看来今天是打算自己开车回去。 “裴总好。”舒画故意客气地打招呼,系好安全带。 裴宴舟放下平板,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一丝审视:“今天还適应?” “挺好的,同事都很友好,工作也很有挑战性。”舒画公事公办地回答。 男人微微倾身,带著压迫感,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嗓音低沉:“躲我?” 舒画心里一虚,眼神闪烁:“没有啊,我躲你干嘛?” “在餐厅,头快埋进盘子里了。”他慢条斯理地指出,指尖摩挲著她细腻的下巴皮肤。 舒画脸一热,强词夺理:“我那是在认真思考工作!” 裴宴舟低笑一声,不再戳穿她,转而问道:“新品牌的项目,有想法了?” “嗯,有点初步构思了。”提到工作,舒画眼睛微亮。 她简单说了几句,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们部门接了这个项目?” 裴宴舟靠回椅背,神情淡然:“公司的事,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舒画撇撇嘴,资本家了不起哦。 车厢內,空气忽然被点燃,瀰漫著一种黏稠又滚烫的曖昧。 裴宴舟深邃的目光牢牢锁在舒画身上。她今天这身藕粉色的搭配,丝质衬衫勾勒出饱满的弧度,高腰鱼尾裙紧束著不盈一握的纤腰,裙摆下延伸出的双腿笔直纤长。 衬得她胸是胸,腰是腰,腿是腿。 舒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双纯澈的杏眼带著点无辜和嗔怪,下意识地撅起了粉嫩的小嘴。 就是这个娇憨不自知的小动作,彻底点燃了裴宴舟眸底暗藏的火星。 他倏然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 “你……你干嘛?”舒画懵了,眨了眨眼睛,“不开车回家吗?” 裴宴舟指尖摩挲著她下巴细腻的肌肤,感受著那诱人的触感,声音低哑了几分:“晚点儿。” 舒画看著他眼中那熟悉又危险的暗芒,瞬间就懂了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她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这人还真是…… “你刚刚……喊我什么?”裴宴舟不紧不慢地开口,指腹蹭过她柔嫩的唇瓣。 舒画被他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不解道:“裴总啊?怎么啦?”她试图讲道理,“在公司,你是我老板,我不应该喊你裴总吗?” 又不是在家里。 “现在已经下班了。”裴宴舟说道。 话音未落,只听“啪嗒”一声清脆的卡扣弹开声—他单手利落地解开了她身侧的安全带。 下一秒,舒画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副驾驶捞了过去,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人已经侧坐在了裴宴舟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啊!”她低呼,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硬邦邦的胸膛。 男人一手牢牢圈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温热的大掌已经毫不客气地覆上了她裸露在裙摆外的细腻大腿,不轻不重地开始摩挲。 舒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下意识地四周张望,虽然车窗贴著深色的膜,但这可是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隨时可能有人经过! “你別乱来啊!”她真的慌了,小手抓住他作乱的手臂,“有话好好说…这里不行……” 裴宴舟无视她微弱的挣扎,手臂收得更紧,將她柔软的身子完全禁錮在怀里,低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喊我。” 舒画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平时还算好说话,但一旦他露出这种势在必得的表情,硬刚绝对是自討苦吃。 而她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地服软。 她立刻放弃了无谓的抵抗,柔软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缠上他的脖颈,仰起小脸,用那双水汪汪、带著点討好意味的眸子看著他,软糯地试探:“裴先生?” 裴宴舟被她这声疏离又客气的“裴先生”给气笑了。 想了半天,就憋出这个? 他眼神危险地眯起,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稍稍用力:“裴先生?很好。” 舒画看著他似乎…笑了?以为自己矇混过关,心里正暗暗庆幸自己的“机智”。 然而,下一秒,她的嘴唇就被猛地堵住了! “唔…!” 他直接含住了她柔嫩的唇瓣,用力吸吮,仿佛要吞吃入腹。紧接著,滚烫而强势的舌头顶开她来不及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在她温热湿润的口腔里,勾缠住她无处可逃的小舌,力道大得让她舌根都隱隱发疼。 舒画被这激烈的吻弄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寻到间隙,用尽力气才將他稍稍抵开一点点距离。 她急促地喘息著,脸颊緋红,眼尾也染上了一抹委屈的红晕,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看著他。 裴宴舟却像是品尝到极致美味的野兽,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唇角沾染的曖昧水光,动作色气十足。 “叫错,该罚。”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水光瀲灩的红唇,“现在知道应该喊什么了?” 舒画被他亲得脑袋嗡嗡作响,下意识地顺著他的意思喊:“老…老公?” 本以为这下总该对了,没想到裴宴舟眼神一暗,似乎还是不满意,低头又想吻下来。 舒画是真的被亲怕了,嘴唇又麻又痛,连忙偏头躲闪,慌不择言地改口:“哥哥?” “裴哥哥?” “裴老公?亲爱的?宝贝?”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亲密称呼都试了一遍。 裴宴舟看著她这副慌里慌张的模样,满腔的慾火奇异地被她逗笑了。 他埋头在她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前,低低沉沉地笑了起来,灼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喷洒在她最柔软敏感的地带。 那酥麻的痒意让舒画不由得轻吟出声。 “我错了,你別……” 第13章 泡澡都能睡著 裴宴舟抬起头,又安抚性地亲了亲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嗓音低沉诱哄:“放心,这儿没人会过来。” 这片是他的专属停车区,有独立的通道和安保,寻常员工根本无法靠近。 但舒画还是怕得要命,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经过,看到车內这荒唐的一幕。她羞得死死抱住他的脑袋,把滚烫的脸埋在他颈间,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裴宴舟低笑,鼻尖蹭到她衬衫的领口,刚才激烈的动作早已蹭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抹诱人的黑色蕾丝边缘。 “黑色蕾丝的?”他哑声问,语气带著瞭然的戏謔。 舒画脸红得快要滴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在心里腹誹:这人话怎么那么多! 然而,裴宴舟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她羞愤欲绝。 “腿张开点儿。” 紧接著,他那只原本在她腿上摩挲的手,便灵巧地探入了粉色鱼尾裙紧束的下摆,彻底消失了踪跡。 “呜……” 当一切终於平息下来时,舒画浑身软绵绵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像只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娇花,无力地趴在裴宴舟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委屈的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前襟。 裙子皱得不成样子,湿泞一片,显然是没法再穿了。而裴宴舟笔挺的黑色西裤上,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许曖昧的痕跡。 裴宴舟任由她趴著小声啜泣,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她的脊背。 他抽出几张纸巾,动作算不上特別温柔,但足够仔细地替她擦拭。 擦完她,他又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清理得格外认真。 舒画把脸埋在他胸口,根本不敢抬头看这羞死人的一幕,耳根红得剔透。 清理完毕,裴宴舟脱掉自己的高级定製西服外套,围在舒画的腰间,打了个结,让她可以垫著坐。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亲了亲她红得滴血、还掛著泪珠的小脸蛋,嗓音带著饕足后的慵懒:“回家吗?” 舒画腿根酸软得厉害,只能软软地点点头,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我…我缓一会儿。” 裴宴舟没再催促,只是静静地抱著她,手指缠绕著她微卷的发梢把玩。 直到感觉怀里的娇躯不再那么紧绷颤抖,他才將她小心地放回副驾驶,用自己的西装外套把她裹好,然后才回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回到別墅时,舒画的腿依旧软得使不上什么力气。 裴宴舟直接下车,绕过来將她打横抱起,步履稳健地走向屋內,径直上了二楼臥室。 一进臥室,舒画脚刚沾地,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红著脸嚷嚷:“我洗澡!”然后抱著睡衣就衝进了浴室,“咔噠”一声把门关上了。 裴宴舟看著那扇紧闭的门,摸了摸鼻子,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防他跟防狼似的。 他转身去了隔壁客房的浴室。 主臥浴室里,舒画站在花洒下,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洗去一身黏腻和那个男人留下的霸道气息。 看著镜中自己身上那些新鲜的曖昧红痕,她脸颊又烧了起来,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属狗的裴宴舟! 为了缓解身体的酸软和疲惫,她决定泡个澡。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滴入几滴玫瑰花精油,她整个人滑了进去。 温暖的水流包裹住全身,极大地舒缓了不適感。 泡著泡著,强烈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歪著头,在氤氳的水汽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裴宴舟在客房快速冲完澡,换上家居服,回到主臥。 等了將近二十分钟,浴室里只有最初的水声,后来彻底安静下来,却始终不见人出来。 他蹙起英挺的眉,走到浴室门口,屈指敲门。 “舒画?” 里面毫无回应。 他加重力道,又敲了敲:“舒画?洗好了吗?” 依然是一片寂静。 裴宴舟眼神一凛,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冷厉。他一把推开门,瀰漫的水汽扑面而来。只见舒画歪著头靠在浴缸边缘,双眼紧闭,小脸被热气蒸得粉红诱人,长睫湿漉漉地沾在眼脸下,竟是睡著了。 “舒画!”裴宴舟心臟猛地一缩,几个大步跨过去,也顾不得浴缸里的水,伸手轻轻拍打她的脸颊,“醒醒!舒画?” 舒画被脸上的触感和急切的呼唤吵醒,迷迷濛蒙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和茫然:“嗯…?你怎么进来了。” 看到她醒来,裴宴舟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回原处,隨之涌起的是一阵强烈的后怕和薄怒。 他强压下火气,刻意忽略水下若隱若现的诱人春光,直接俯身將她从已经微凉的水里捞了出来,抓过一旁宽大柔软的浴袍將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 “泡澡睡觉,很危险知不知道?”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严肃了许多,带著训斥的意味。 舒画被他打横抱在怀里,自知理亏,像只做错事的小猫,把湿漉漉的脑袋靠在他肩上,软软地认错:“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睡著……” 她声音糯糯的,是那种天然的娇气,瞬间浇熄了裴宴舟心头刚燃起的那点怒火。 他所有的严厉在她面前都化为了无奈。 重话是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他嘆了口气,將她抱出浴室,轻轻放在臥室柔软的沙发上,拿过干毛巾,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仔细地帮她擦拭著还在滴水的长髮。 “下次不许这样了。” “嗯嗯,知道啦。”舒画乖乖点头,仰著那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小脸看他,任由他伺候。 “饿不饿?”他问,“一会儿穿好衣服下去吃饭。” 泡了澡又睡了这么一觉,舒画確实感觉胃里空空的,连忙点头,摸了摸肚子:“饿了。” 裴宴舟放下毛巾,去衣帽间给她拿来了一套舒適的浅蓝色真丝睡衣。 他亲自帮她穿上。 舒画红著脸,但也没反抗,享受著这位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霸主难得的、带著点生涩的“伺候”。 穿好衣服,两人这才下楼。 陈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摆满了餐桌。 裴宴舟拉著舒画在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先给她盛了小半碗山药排骨汤,推到面前。 “先喝点汤。” 舒画是真的饿了,接过小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温热的汤水下肚,整个人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裴宴舟不停地给她夹菜,清蒸鱸鱼、白灼虾仁、清炒时蔬……很快她面前的小碟子就堆成了小山。 “慢点吃。”看她吃得有些急,裴宴舟忍不住出声,又给她夹了块挑好刺的鱼肉。 第14章 舌头伸出来 舒画嘴里塞得鼓鼓的,像只储备粮食的小仓鼠,连连点头。 可能是吃得太急,她不小心被一口饭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小脸瞬间憋得通红。 裴宴舟立刻放下筷子,大手轻拍她的后背,眉头紧锁:“喝口水,慢点儿。”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裴宴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一手继续轻拍舒画的背,一手接起电话。 “什么事?”他开口,声音有些冷。 电话那头的纪泽许明显愣了一下:“...宴哥?你那边什么情况?什么慢点儿?” 裴宴舟看著身边咳得眼泪汪汪、我见犹怜的小女人,耐心解释了一句:“没跟你说。” 纪泽许瞬间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曖昧起来,拖著长音:“懂了懂了!嫂子在身边是不?可以啊宴哥,这抱得美人归了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温柔了,刚才嚇我一跳,还以为你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裴宴舟懒得跟他贫,恢復了一贯的简洁冷淡:“別扯废话,直接说事。” 舒画这边好不容易顺过气,小口喝著水,就听到裴宴舟对著电话那头,在接下来的五六分钟里,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嗯。” “可以。” “你看著办。” “掛了。” 然后,他乾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舒画眨眨眼,小声问:“纪泽许?” 婚礼那天她见过,两个伴郎里面最骚包的那一个,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一样。 “嗯。”裴宴舟应了一声,“有事儿?” “没事,就问问。”舒画摇摇头。 舒画正低头扒拉著碗里的米饭,脑子里还在想著那天匆忙的婚礼,一个不留神,牙齿就磕到了自己的舌尖。 “嘶——!”她痛得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捂住了嘴,漂亮的眉毛拧在了一起,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 裴宴舟几乎在她出声的瞬间就抬起了头,放下筷子,眉头微蹙:“怎么了?” “没、没事……”舒画含糊地说,舌尖火辣辣地疼,让她说话都带了点可怜巴巴的鼻音。 “咬到了?”裴宴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张嘴,我看看。” 舒画捂著嘴摇头,觉得这姿势太丟脸了:“不用看,一会儿就好了……” “舒画。”裴宴舟声音沉了一度,带著惯有的强势,伸手不由分说地捧住她小巧的脸颊,“听话,张嘴。” 舒画犹豫著,还是微微张开了唇。 “舌头伸出来。” 舒画脸颊緋红,觉得这比刚才被盯著看还羞耻,但在他专注的视线下,还是慢吞吞地、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点粉嫩的舌尖。 裴宴舟微微俯身,凑近了仔细查看。 她呼吸间清甜的气息拂过他鼻尖,那截小小的、湿润的舌尖上,果然有一处明显的咬痕,泛著红,微微肿起。 他眉头皱得更紧:“咬得有点重。” “坐著別动。”他鬆开她的脸,转身走向客厅的储物柜,“我去拿药给你喷一下。” 裴宴舟很快拿著一个家用医药箱回来,从里面找出喷雾。 “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他重新在她面前微微弯腰,拧开药瓶。 冰凉的喷嘴刚靠近,舒画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往后躲。她最怕这种突然的刺激了。 “別躲。”裴宴舟空著的那只手轻轻按在她后颈,声音不自觉低柔,像是在哄小孩,“很快就好,喷一下好得快,不然明天更疼。” 他难得用这种语气说话,舒画被蛊惑了,僵著脖子,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著。 “乖。”他低语,隨即按下喷头。 冰凉的药雾触及伤处,带来瞬间的刺激,舒画“唔”了一声,但忍著没动。 裴宴舟仔细喷了两下,便收了手。 舒画这才敢睁开眼,眼睛里还蒙著一层生理性的水汽。 喷药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近在咫尺的裴宴舟脸上。男人神情专注,薄唇微抿,高挺的鼻樑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垂下……原来他睫毛这么长。 她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他收起药瓶,抬眼对上她怔然的目光,她才像被抓包一样,慌忙移开视线,脸颊更红了。 “好了。”裴宴舟站起身,將医药箱放回原处,“这两天吃东西注意点,別吃太烫太刺激的。” “哦……”舒画小声应著,舌尖上残留的药味和凉意让她没什么胃口了,“我吃饱了。” 她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啊!对了!” “什么?” “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拿个东西!”说著,舒画就起身趿著拖鞋小跑著上楼。 裴宴舟看著她毛毛躁躁的样子,沉声道:“舒画,慢点。” 没人应。 不一会儿,舒画“噠噠噠”地跑了下来,手里拿著两个包装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她走到裴宴舟面前,献宝似的递过去,眉眼弯弯,带著点小得意:“喏,给你的!” 裴宴舟接过,挑眉看她。 “虽然……是用你的卡刷的。”舒画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但马上又理直气壮起来,“但可是我亲自去挑选的!逛了好久呢!这心意可是很贵重的!” 裴宴舟打开盒子。 一个里面躺著一条深蓝色暗纹的领带,质感高级,花纹低调奢华。另一个是一对铂金镶钻的袖扣,设计简约大气。 確实价值不菲。 看著她明明“借花献佛”还说得如此真诚婉转、小马屁拍得飞起的样子,裴宴舟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见他只是看著礼物不说话,舒画脸上的笑容慢慢垮了下去,小嘴不自觉地瘪了瘪,眼神变得小心翼翼:“怎么了?你……不喜欢啊?这可是我挑了好久的呢……” “喜欢。”裴宴舟合上盒子,抬眼看她。 舒画的眼睛“唰”地一下又亮了。她立刻把两个盒子都塞进他手里,笑得甜丝丝的:“喜欢就行!给你啦!” 然后,她露出一个有点討好的笑容,眨眨眼:“那个……一会儿碗你就顺便洗了吧?你看,我做了新美甲,不方便洗碗,而且洗洁精很伤皮肤的。” 第15章 裴宴舟我想喝水 她伸出自己白皙纤细的手,指尖是漂亮的裸粉色猫眼美甲。 陈姨做完饭就回去了,明天家里有事情还请了一天的假。虽然家里也有洗碗机,但手还是要接触到那些油油腻腻的碗筷,她心里接受不了,手更是接受不了。 她的手和头髮一样,每年都得花大百万来保养,让她洗碗绝对不行。而且,她打出生开始一直都没有洗过碗。 裴宴舟看著她那副“我柔弱不能自理但我超有理”的样子,內心觉得这娇气包耍小心思的模样,很是受用。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点了下头:“嗯。” 舒画声音立刻甜得能掐出蜜来:“谢谢老公!你最好了!” 说完,生怕他反悔似的,转身就跑上楼了。 …… 晚上,主臥只开著一盏昏黄温暖的小夜灯,这是舒画多年来的习惯。裴宴舟也就隨她了。 舒画在裴宴舟怀里睡得正熟,不知是不是晚上汤喝得少,半夜竟觉得口乾舌燥。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嚶嚀了一声,往男人温热的怀里钻了钻,迷迷糊糊地开口,带著浓重的睡意和撒娇的鼻音:“裴宴舟……” 裴宴舟睡眠浅,立刻醒了,手臂习惯性地收紧了些,低哑地应道:“嗯?” “我想喝水……好渴啊……”她闭著眼,软软地抱怨,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他胸前的睡衣布料。 裴宴舟没说什么,直接掀开被子起身:“等著。” 他下楼去倒了杯温水。他一个人住时,臥室从不备水,但或许……以后得放个饮水机。 端著水杯回来时,舒画已经迷迷糊糊地自己坐了起来,头髮睡得有些蓬乱,几缕髮丝贴在光洁的额边,眼神惺忪懵懂,看起来毛茸茸的。 裴宴舟走过去,把水杯递给她。 舒画接过,小声问:“是温的吗?” “嗯。” 她这才放心地凑到嘴边,“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喉咙的乾渴终於得到缓解。 喝够了,她把杯子递还给裴宴舟,含糊地说了声“谢谢”,然后身子一软,重新倒回枕头上,拉过被子把自己一卷,几秒钟后,呼吸就又变得均匀绵长。 裴宴舟手里拿著还剩半杯水的水杯,站在床边,看著瞬间又进入梦乡的小女人,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將水杯放在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 - 第二天早上七点,舒画的生物钟还没完全適应早起,但想到现在是有工作的人了,还是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 没有工作觉得无聊,有了工作就嫌烦。 她打著哈欠去浴室洗漱,然后准备去衣帽间换衣服。 推开衣帽间的门,里面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清醒,血液“轰”地一下全涌到了脸上! 裴宴舟刚晨练完洗了澡,正在里面穿衣。 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桑蚕丝內裤。 宽阔的肩背线条流畅,肌肉賁张却不过分夸张,紧窄的腰身,性感分明的人鱼线没入裤腰。往下是笔直修长、充满力量感的双腿。 这完全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顶级身材,每一寸肌肉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雕刻,充满了雄性的力量感和美感,堪比顶级男模,甚至更胜一筹。 舒画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 她猛地移开视线,尷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我一会儿再来,你、你先换……” 不等裴宴舟回应,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同手同脚地快步逃出了衣帽间,走得急了,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看著那仓皇逃离的背影,裴宴舟眼底划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拿起衬衫穿上。修长的手指一丝不苟地系好纽扣,然后拿起那条深蓝色暗纹领带。最后戴上了那对铂金镶钻的袖扣。钻石的冷光映著他腕骨分明的线条,平添几分矜贵与沉稳。 换好衣服,他走向臥室。 此时,舒画正站在臥室中央,用手掌对著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拼命扇风。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那惊鸿一瞥—— 宽阔的肩背,紧窄的腰线,流畅的人鱼线再往下一个“大包”……画面太过清晰,衝击力十足。 太色气了……也太劲爆了…… 她一边扇风,一边忍不住偷偷扬起了唇角。这种身材、这张脸……极品中的极品!居然是她舒画的男人!哈哈,值了!血赚!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得意里,连裴宴舟走进来都没察觉。 直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明显的疑惑:“你在干什么?” “啊!”舒画被嚇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对上裴宴舟探究的目光。 她脸颊的热度不降反升,眼神飘忽,心虚得不行:“没、没干嘛啊?”强装镇定,试图矇混过关,视线快速扫过他穿戴整齐的周身:“你换完了?那……那我去换衣服了!” 说完,她就想绕过他,再次溜向衣帽间。 裴宴舟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將她带了回来。 “没干嘛?”他微微俯身,逼近她,深邃的目光在她緋红的脸蛋上流转,语气慢悠悠的,“那你脸红什么?” 舒画被他看得无所遁形,硬著头皮狡辩:“有、有吗?可能……可能是我今天腮红打得比较重吧!”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声音越来越小。 裴宴舟看著她闪烁的眼神和红透的耳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他非但没有鬆开她,反而靠得更近了些,声音带著戏謔:“裴太太:”他刻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她睫毛猛地一颤,“我们都『睡』过了,还害羞呢?” 舒画瞬间瞪大了那双漂亮的杏眼,又羞又恼地瞪著他。 这个人!怎么可以把这种……这种私密的事情,用这么正经八百的语气说出来! 还“睡过了”……能不能再委婉一点! 她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但输人不输阵,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嘴硬,甚至挺了挺小巧的下巴:“谁、谁害羞了!我这是热的!对,早上起来有点热!” 看著她明明羞得要命却还强撑著一副的样子,裴宴舟眼底的笑意更深。 不再逗她,顺著她的话,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鬆开了她的手腕:“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手腕上的温度撤离,舒画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骤然一松,暗自呼了口气。 她赶紧接话,语气都轻快了些:“正式上班了嘛,不想迟到。你都不知道,昨天我就差点迟到了!” 他们住的御水湾离cbd也太远了,早上又那么堵,她八点出门,快九点才踩点打到卡,妆都是在路上匆匆忙忙化的,根本没什么时间。 说著,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他:“所以,今天我和你一块过去,顺路!可以吗?” 裴宴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嗯。” 得到应允,舒画开心了。这时,她的目光才真正落在他今日的装扮上,注意到了那条熟悉的领带和袖扣。 她眼睛一亮,刚才的羞涩尷尬瞬间被小小的成就感取代。 她往前凑近了一点,仔细看了看,然后扬起笑脸,真心实意地夸讚:“裴先生今天很帅!” 尤其是戴著她挑的东西,感觉更帅了。 这句夸奖取悦了裴宴舟,他眉宇间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 “你等等我,我去换衣服,很快的!”舒画怕他等得不耐烦,边说边转身。 “不急,”裴宴舟在她身后开口,声音沉稳,“还有时间。” 第16章 怪我什么 劳斯莱斯宽敞的后座,舒画小口喝著陈姨准备的豆浆。 裴宴舟坐在她身侧,指尖在平板上滑动,瀏览著今日的会议议程。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人儿。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蝴蝶结真丝衬衫,搭配一条雾蓝色的紧身及膝包臀裙,极佳的面料和剪裁衬得她身段玲瓏窈窕。长发鬆松挽在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耳侧,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车子驶入市区,早高峰的车流让车速慢了下来。 “昨晚睡得好吗?”裴宴舟突然开口,目光仍未离开平板。 舒画放下习惯,点点头:“嗯,还好。”其实她半夜还醒了一次,因为习惯性往旁边缩,结果直接滚进了他怀里,嚇得她好半天没敢动。 想到这儿,她耳根微热。 裴宴舟將她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勾了勾。他放下平板,侧身看她:“舌头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舒画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这个动作让裴宴舟眸色暗了暗。 他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舒画一怔,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我看看。”他指尖微微用力,示意她张嘴。 “真的好了……”舒画小声抗议,脸颊开始发烫。司机还在前面呢。 裴宴舟没理会她的抗拒,仔细看了看她粉嫩的舌尖,確认那点红肿已经完全消退,才鬆开手。 “下次吃饭专心点。”他收回手,重新拿起平板。 舒画揉了揉被他捏过的下巴,小声嘟囔:“还不是怪你……” “怪我什么?”裴宴舟挑眉看她。 “怪你……”舒画语塞,总不能说怪他存在感太强让她分心吧?她別过脸看向窗外,“没什么。” 裴宴舟低笑一声,不再追问。 车子距离裴氏大厦还有一个路口时,舒画突然坐直身体,拍了拍前座的椅背:“王叔,麻烦前面路口停一下。” 司机王叔从后视镜看向裴宴舟。 裴宴舟皱眉:“还没到。” “我知道。”舒画已经拿起自己的包,一副准备下车的架势,“我就在这儿下,自己走过去。跟你一起到地下车库太显眼了。” 她可不想入职第二天,就顶著“坐著总裁豪车来上班的女人”这种標籤。虽然……这標籤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裴宴舟看著她写满“我要低调”的脸,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对司机点了点头。 车子在路口平稳停下。 舒画推开车门,正要下去,手腕却被一股力道握住。 她回头,疑惑地看他。 裴宴舟没说话,只是倾身过来,另一只手自然地护在她头顶,防止她撞到车框。 “下班等我。”他低声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舒画心跳漏了一拍,胡乱点头:“知道了。” 然而,她刚从劳斯莱斯上下来的那一幕,恰好被设计部一个同样早到的女同事张莉看到了。 张莉家境普通,靠著自己努力和几分心计才挤进裴氏,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她认为“靠背景”“靠脸蛋”上位的人。 张莉看著那辆標誌性的豪车,又看看舒画窈窕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舒画踩著点走进设计部,微笑著和姚之遥打了个招呼。 “舒画姐,你今天气色真好!”姚之遥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是吗?可能是睡得好吧。”舒画笑著放下包,打开电脑。 她能感觉到有几道不友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也没太在意。 上午十点,设计部召开新项目的第一次会议。总监乔娜主持,组长李文文负责记录。 会议进行到一半,討论陷入僵局。客户要求一个的初稿,概念抽象,难以把握。 李文文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舒画身上,脸上掛起职业化的笑容:“舒画是耶鲁高材生,眼界开阔,这个有挑战性的任务,不如交给你来试试?也让我们学习学习国际顶尖的思路。” 这话一出,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陷阱——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就是名不副实。 姚之遥在桌下紧张地拉了拉舒画的衣角。 舒画抬起头,迎上李文文看似温和实则挑衅的目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从容地打开隨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仪。 “李组长过奖了。我才疏学浅,只能尽力尝试。” 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几幅水墨风格的背景图,然后拿起触控笔。 “关於东方美学与现代感的融合,我之前做过一些研究。”她边说边画,笔尖流畅,“我们可以从水的意象切入。水至柔至刚,既是生命之源,也象徵流动与变化。” “色彩上,可以採用……” 她的阐述条理清晰,从传统文化到国际审美趋势,每一处设计选择都有理有据。不是单纯元素的堆砌,而是一种能跨越文化差异的高级感。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著屏幕上那个惊艷的概念草图。连原本等著看笑话的李文文,脸色也从最初的得意,慢慢变得僵硬、难看。 乔娜坐在主位,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满是讚赏。 舒画讲完最后一处细节,放下触控笔,微微欠身:“这只是我非常初步的构思,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请大家多指教。” 几秒钟的寂静后,乔娜率先鼓起掌来。 “非常精彩!”她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舒画,你的思路清晰,切入点精准,表现手法也极具创新性!这正是我们部门所需要的!” 其他同事也纷纷回过神来,掌声和低低的讚嘆声响起。姚之遥激动得脸都红了,拼命鼓掌。 李文文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跟著拍了拍手。 乔娜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李文文脸上停顿了一瞬,语气严肃了几分:“我带了部门那么多年,一直倡导,设计部靠实力说话,公平竞爭。任何个人的小心思,如果影响了团队氛围和项目进展,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希望大家把精力都放在专业上。” 第17章 我先生年轻力壮 这话的敲打意味明显,李文文脸色白了白,低下头不敢作声。 会议结束后,舒画被乔娜叫住,又单独肯定和鼓励了几句。 走出会议室时,姚之遥立刻扑上来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兴奋地说:“舒画姐!你刚才帅呆了!看到李文文那张脸没有?哈哈,太解气了!” 舒画笑了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就是太谦虚了!”姚之遥嘰嘰喳喳地说著,两人一起往工位走。 经过洗手间时,舒画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尖细嗓音,是张莉。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会画两笔画吗?谁知道那点子是不是抄的。” 另一个声音附和:“就是,看她那身打扮,全是大牌,还有那个包,爱马仕kelly,几十万呢!两天都是不同的包,一个新人哪来这么多钱?” “这还用问?”张莉嗤笑,“早上我可是亲眼看见她从一辆劳斯莱斯上下来的。说是结婚了,谁知道老公是干什么的?说不定是哪个年纪能当她爸的大佬呢!” 舒画的脚步停住了。 姚之遥也听到了,气得脸都红了,想衝进去理论,被舒画轻轻拉住。 舒画对她摇摇头,然后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正在洗手台前补妆的张莉和另一个女同事从镜子里看到她,脸色瞬间变了。 张莉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强装的不屑取代。 舒画走到空著的洗手池前,慢条斯理地打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哗哗,她不急不缓,直到把手擦乾,才转过身,倚在台边,目光平静地看向张莉。 “莉姐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她声音软糯,脸上甚至还带著浅笑。 张莉被她看得不自在,硬著头皮道:“没聊什么,隨便说说。” “哦?”舒画微微偏头,“我好像听到,在说我的包,我的衣服,还有我的私生活?” 另一个女同事已经尷尬地低下头。 张莉脸涨红了,索性破罐破摔:“怎么?说得不对吗?年纪轻轻一身名牌,不是靠家里就是靠男人!有本事你解释解释啊?打扮成这样,也不知道勾引谁?” 舒画笑了,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觉得荒谬又好笑的笑。 “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我的消费能力?”她语气轻柔,“莉姐啊,有钱人家也生女儿的。有钱人就不能出来上班,不能靠自己的能力赚钱,不能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她上前一步,168的身高占了优势,骨子里透出的矜贵和从容,让张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至於我的婚姻。”舒画顿了顿,目光扫过张莉因嫉妒而扭曲的脸,“我先生年轻力壮,还帅!我们合法结婚,感情很好。这让你很失望吗?” 张莉被噎得说不出话。 舒画又往前一步,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还有,莉姐刚才问我『准备勾引谁』?” “我正好也想请教一下,你一般……都勾引谁呢?经验这么丰富,说出来也让我学习学习?” “你!”张莉气得浑身发抖,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旁边的隔间门打开,设计部一位资歷较深的女同事走了出来,洗了手,淡淡瞥了张莉一眼:“有功夫背后嚼舌根,不如多花点心思在方案上。乔总监最討厌部门里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 张莉彻底没了气焰,狠狠瞪了舒画一眼,拽著同伴匆匆离开了。 那位女同事对舒画友好地点点头,也走了出去。 姚之遥眼睛发亮:“舒画姐!你懟得太好了!我刚才差点就想衝进来骂她了!” 舒画摇摇头:“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怎么舒服怎么来。” 话虽如此,一整个下午,舒画都能感觉到张莉和李文文那边投来的不善目光。她没理会,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 午饭她没什么胃口只隨便吃了几口沙拉,到了傍晚,胃里有些空,头也微微发晕。她起身想去茶水间冲杯咖啡清醒清醒。 茶水间里没人。 她刚把咖啡打开,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以为是其他同事,她头也没回,按下键。 “午饭就吃那么点,现在喝咖啡,胃不要了?” 低沉熟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惊得舒画手一抖,热水差点溅出来。她倏地转身,只见裴宴舟不知何时站在茶水间门口,身姿挺拔,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正静静看著她。 他怎么会来这里?总裁办公室在顶层…… “裴、裴总好。”舒画下意识站直,恭敬地问好,心臟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裴宴舟走进来,隨手带上了茶水间的门——这个动作让舒画呼吸一紧。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斥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今天怎么样?”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还好。”舒画被他看得不自在。 “舌头又疼了?”他又问,声音压低了些。 舒画点头。 中午一开始她是想喝点儿汤补补气血来著,结果又被烫到了。 “我看看。”他说著,便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微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她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扶住了后颈,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张嘴。”他命令,眼神专注。 这姿势太过曖昧,舒画脸颊爆红,慌乱地看向门口:“別……有人会进来……” “没人。”裴宴舟语气篤定,指腹在她下頜轻轻摩挲了一下,“看看。”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舒画鬼使神差地微微张开了唇。 裴宴舟仔细看了看,眉头微蹙:“还是有些肿,晚上回家再喷点儿药。” “还要喷啊?”舒画下意识撅起小嘴。 那个药的味道有些苦,她最討厌就是那股药的苦味了。 “喷了好的快。”裴宴舟没有立刻鬆开手,反而拇指抚过她的下唇。舒画紧张得睫毛乱颤,想偏头,却被他固定住。 就在这时,门外隱约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正在靠近! 舒画嚇死了,用尽力气猛地推开他,整个人几乎是下意识蹲了下来。 裴宴舟被她推得后退半步,看著她蹲下身子小小一团,紧张得要死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犹豫要不要进来,然后渐渐远去了。 舒画大大鬆了口气,起身嗔怒地瞪了裴宴舟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你故意的!” 第18章 普普通通裴宴舟 裴宴舟不置可否,只是整理了一下被她推皱的西装袖口:“下班別急著走,等我一起。” “啊?” “顺路。”他吐出两个字,没再多解释,转身拉开茶水间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舒画靠在料理台上,捂著还在狂跳的心口,半晌才平復下来。 这个坏男人! 总是喜欢这样逗她! ……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陆续续离开。 舒画收到了裴宴舟发来的消息:【临时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大概需要三十分钟。等我。】 她回復了一个【好】字,然后打开未完成的工作,继续埋头做事。 姚之遥收拾好东西,见她还在,凑过来问:“舒画姐,你还不下班吗?加班呀?” 舒画从屏幕上抬起头,笑了笑:“嗯,一会儿再走。我等我老公来接我。” “哇!你老公真好,还来接你下班!”姚之遥一脸羡慕,“舒画姐,你老公长什么样啊?是做什么的?能娶到你这样的大美女,肯定特別优秀吧?” 舒画想了想,斟酌用词:“就……普普通通,做点小生意,开个小公司,也是普通人。” 姚之遥却信了,点点头:“自己做生意也好,自由。不过肯定也是很优秀了。” 她还是很相信美女的眼光的! “你们感情肯定也很好,我看你说起他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呢!肯定被宠得很好。” 舒画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啊有啊!”姚之遥肯定道,“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甜蜜感,藏都藏不住!好啦,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先走啦,明天见!” “嗯,明天见。” 姚之遥走后,办公区更加安静。舒画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向窗外。 刚把项目的色彩方案做了最后微调,保存文档,伸了个懒腰。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已经傍晚六点半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裴宴舟发来的消息:【结束了。你在哪?】 舒画快速打字:【还在工位。你到停车场等我吧,我马上下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车位那边人少。】 那头秒回:【嗯。】 舒画关掉电脑,收拾好包包,检查了一遍桌面,確认没落下东西。 她拎著包快步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中迴响。 电梯一路下行到b2层。 vip区在停车场最深处,舒画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 她小跑过去,左右张望確认没人注意,这才拉开后座车门,迅速钻了进去。 一坐进去,浓郁的玫瑰香气便扑面而来。 舒画愣了愣,中控台上放著一大束紫色玫瑰。深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著丝绒般的光泽,每一朵都开得恰到好处,用浅灰色的雾面纸和黑色缎带精心包扎,高级又浪漫。 是roseonly的系列。 她眼睛瞬间亮了,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这是送我的吗?” 裴宴舟侧头看她。 “不然呢?”他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后的慵懒。 舒画开心得顾不上矜持,直接倾身过去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西装领口:“谢谢裴总啦!” “裴总大气!” 马屁张口就来。 裴宴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搞得怔了一瞬。怀里的身体柔软温暖,带著她特有的清甜香气,混著玫瑰的味道,莫名撩人。 他手臂顿了顿,还是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这个拥抱很短,舒画很快就鬆开了,转而小心翼翼地把那束玫瑰抱进怀里,低头深深嗅了一下:“好香啊……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花?” “下午路过花店。”裴宴舟言简意賅,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司机王叔很有眼力见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 一路上,舒画都抱著那束玫瑰不撒手,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还拿出手机,对著自己和玫瑰自拍了好几张。 “裴宴舟,你看!”她把手机屏幕凑到他面前,照片里的她笑眼弯弯,怀里紫色玫瑰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透亮,“好看吗?” 裴宴舟扫了一眼:“嗯。” “就『嗯』?”舒画不满意这个敷衍的回答,眼珠一转,把手机塞进他手里,“那你帮我拍几张,要拍出我和花都特別美的感觉!” 裴宴舟看著手里的手机,眉头微蹙:“我不会拍照。” “没关係!”舒画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花抱得更好看些,冲他眨眨眼,“我天生丽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拍都好看。你隨便按就行!” 她说这话时带著点小骄傲和小自恋,偏偏又自然可爱得让人討厌不起来。 裴宴舟看著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举起手机,屏幕里的女人微微歪著头,长发散在肩侧,怀里抱著紫色玫瑰,比了个俏皮的耶,还故意撅了撅粉嫩的小嘴。 確实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他按下快门,连拍了三四张。 “我看看我看看!”舒画伸手要拿手机。 裴宴舟却没给她机会。他一把收起手机,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唔……”舒画猝不及防,睁大了眼睛。 这个吻並不深入,他还顾及著她舌头,只是含著她的唇瓣温柔地吮吸,舌尖轻轻描摹著她的唇形,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慄。 舒画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手里的玫瑰差点掉下去。好在他很快放开了她,呼吸微乱。 “照片……还没看……”舒画小声嘟囔,脸颊緋红。 “回家再看。”裴宴舟的声音有些哑。 陈姨今天请假,两人在外面简单吃了点东西才回家。 一进门,裴宴舟鬆了松领带:“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你先休息。” “哦,好。”舒画抱著玫瑰点头。 等裴宴舟上了楼,舒画才小心翼翼地把花束拆开,找来一个素白的陶瓷花瓶,接好水,又翻出修剪花枝的剪刀,抱著瓶瓶罐罐也上了楼。 她换了身衣服。一条水墨画印花的吊带长裙。 裙身是清冷的灰调水墨,真丝面料垂顺柔软。吊带设计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肩颈线条,后背开得不算低,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段白皙光洁的背脊,腰身收得极好,下摆有层层叠叠的荷叶边。 既有江南水乡的温婉韵味,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嫵媚。 她把长发用一只白色鯊鱼夹松松綰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然后盘腿坐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开始专心修剪花枝。 裴宴舟从书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的小妻子微微垂著头,侧脸线条柔和娇美。修长白嫩如玉的手指捏著花茎,另一只手握著剪刀,动作轻柔。水墨长裙铺散在地毯上,露出的肩背很是细腻莹润。 他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在干什么?” 第19章 裴宴舟你欺负我 舒画头也没抬,心想这不明摆著吗,插花啊。 但嘴上还是调皮地说:“在表演『美女插花秀』,独家场次,裴先生有幸观摩。” 说著还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睛。 裴宴舟站著,她坐著,这个角度让他刚好能看清她微敞的领口下那片白皙肌肤和隱约的曲线。他眸色暗了一瞬,但没说什么。 “工作做完了?”舒画一边修剪多余的叶子一边问。 “还没。”裴宴舟揉了揉眉心,“你有多余的u盘吗?我u盘满了。” “u盘?”舒画停下动作,想了想,“我好像有一个新的……你等等,我去找找。” 她放下剪刀,起身走向衣帽间。 裴宴舟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那截露出的后腰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荷叶边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很快,舒画拿著一个粉色的卡通造型u盘走出来,递给他:“喏,这个没用过的。” 裴宴舟接过那个与他风格严重不符的u盘,挑了挑眉:“谢谢。” “不客气。”舒画的心思已经回到她的花上,重新坐回地毯上,继续摆弄那些玫瑰。 裴宴舟看了她几秒,起身回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不到一分钟,舒画突然动作一顿,整个人僵住了。 等等…… 那个粉色u盘…… 是池语初上次塞给她的那个!说里面有什么“教学资料”、“独家珍藏版小视频”的那个! 她当时拿回来,想著藏在哪里好,最后隨手塞进了放手錶的那个抽屉里,后来完全把这事忘了! “完了完了完了……”舒画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玫瑰掉在地毯上。 千万不能被裴宴舟看到! 舒画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衝出了臥室,直奔书房。 “裴宴舟!等等!”她一把推开书房门,气喘吁吁。 裴宴舟刚在书桌前坐下,手里正拿著那个粉色u盘准备插进电脑,被她这阵势搞得一怔。目光下移,看到她光著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眉头立刻蹙起:“怎么不穿鞋?” 舒画哪里还顾得上鞋,几个箭步衝过去,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u盘:“这个u盘是坏的!用不了!” 裴宴舟手一抬,轻鬆避开了她的手,狐疑地看著她:“坏的?” “对!坏的!我刚想起来!”舒画急得直跺脚,“你快给我,我明天给你买个新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裴宴舟看著她明显慌乱的眼神和緋红的脸颊,再联想到这个u盘可爱的造型和她刚才的紧张,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非但没给,反而把u盘举得更高了些,故意逗她:“坏不坏,插上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行!”舒画想也不想就反对,跳著脚去够,“不能试!反正就是坏的!你还给我!” 她168的身高在女生里不算矮,但面对188的裴宴舟,还是显得娇小。更何况他明显是故意的,手臂举得更高了,她踮起脚也够不到。 “裴宴舟!”舒画又急又气,连名带姓地叫他,“你给我!” “不给。”裴宴舟看著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觉得有趣得很,像只炸毛的小猫,“你告诉我里面有什么,我就给你。” “什么都没有!”舒画嘴硬,继续跳著去够。 几次三番都够不到,舒画突然不动了。 她站在原地,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鼻尖也红了,就那么瞪著裴宴舟,嘴唇微微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刚才因为著急跑过来,綰起的长髮散落了几缕,看上去可怜得要命。 “裴宴舟……”她声音带了哭腔,细细的,软软的,“你欺负我……” 裴宴舟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哭。 手里的u盘顿时像烫手山芋,刚才那点逗弄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心疼。 “哭了?”他放下手,凑近她,语气软了下来,“真哭了?” 舒画別过脸不看他,眼泪却已经吧嗒吧嗒往下掉,也不出声,就是默默流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裴宴舟这辈子最不会的就是哄哭著的女人。他有些笨拙地伸手,想擦她的眼泪:“別哭……我不逗你了,给你,嗯?” 他把u盘递到她面前。 舒画却看也不看,带著浓重的鼻音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舒画。”裴宴舟叫她。 她不理会,光著脚快步走出书房,背影写满了倔强和委屈。 裴宴舟看著手里的粉色u盘,又看看她离开的方向,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吃瘪”。他摸了摸鼻尖,犹豫了两秒,还是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臥室里,舒画已经坐回地毯上,背对著门口,继续摆弄那些花枝,只是动作明显带著气。 裴宴舟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地上凉,別坐著,起来弄。” 舒画不理他,把修剪下来的叶子扔进垃圾桶,力道有点重。 裴宴舟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和鼻尖,心里那点愧疚感更重了。他伸出手,双手放在她腋下,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整个人提抱了起来。 “啊!”舒画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著坐到了旁边的沙发软榻上,而且是被安置在了他的腿上。 “裴宴舟你放开我!”舒画挣扎。 裴宴舟没放,一只手圈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替她把垂落的头髮轻轻撩到耳后,声音低了下来:“真生气了?” 舒画別过脸,不说话。 裴宴舟嘆了口气,把那个粉色u盘拿出来,放进她手里:“给你。不逗你了。” 掌心传来u盘微凉的触感,舒画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鬆。 u盘到手,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她还是板著小脸,转过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著他,声音里还带著未消的委屈和一点娇蛮:“裴宴舟,你刚刚惹我生气了,你得给我道歉。” 裴宴舟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 看著她红红的眼睛和撅起的嘴,他发现自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对不起。”他看著她,语气认真,“是我不好,不该逗你。” 舒画没想到他道歉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赶紧压下去,故作大度地哼了一声:“好吧,看在你態度诚恳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她舒小画还是很会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这么好哄?”裴宴舟失笑,手指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 “不是好哄。”舒画纠正,扬起下巴,一副“我很大度”的模样,“是我脾气好,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 裴宴舟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將她往怀里带了带:“是,裴太太心胸开阔,我自愧不如。” 舒画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推了推他:“你工作处理完了吗?还不快去。” “赶我走?”裴宴舟挑眉。 “我这是怕耽误裴总日理万机。”舒画把u盘紧紧攥在手心。 好险……差点就社会性死亡了。 她决定明天就找个机会彻底销毁它。 第20章 有九座岛岛小富婆 裴宴舟没再逗她,揉了揉她的头髮。 舒画的手机响了。 她正要起身去拿,裴宴舟已经先一步动作。“坐著。”他按住她的肩,自己走到另一头,拿起她搁在桌子上的手机。 递过来时,他顺手將搭在一旁的羊绒披肩抖开,披在了她只著吊带裙的肩上。 舒画接过手机,屏幕上跳动著“妈妈”的视频通话请求。她心里一暖,看了裴宴舟一眼,他竟没走,而是转身去收拾地毯上修剪下来的花枝和工具。 她划开接听,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软的笑容。 “喂,妈妈~” 屏幕里出现一张保养得宜、温婉美丽的脸,舒母林婉清,眉眼和舒画有七分相似,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淡顏系美人,只是更添岁月沉淀的从容。 “唉,宝宝。”林婉清笑容温柔,“吃晚饭了吗?” “吃啦,你和爸爸呢?刚出去吗?”舒画注意到母亲身后的背景是蔚蓝的海面和游艇的栏杆。 “是啊,刚开出来没多久,吹吹海风,你爸爸和你宴舟爸爸在甲板海钓呢,我和你裴妈妈嫌晒,就进来了。”林婉清说著,將镜头转向身旁。 另一张极具衝击力的美丽面孔映入眼帘。裴宴舟的母亲周明薇,和裴宴舟是极具攻击性的浓顏系长相,明艷夺目,五官深邃立体。 此刻看向舒画的眼神却充满慈爱,看不出丝毫岁月痕跡。 “裴妈妈!”舒画立刻甜甜地喊了一声。 两家父母在他们婚礼后,觉得操办大事太累,一结束便结伴跑去度假了,美其名曰“犒劳自己”。 “唉,画画。”周明薇笑呵呵地应著,仔细端详屏幕,“我们画画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这气色,红润润的!” “你和宴舟最近怎么样?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欺负你的话告诉妈妈,等我回国收拾他!” 舒画下意识地抬眼,瞥向正在把插好的玫瑰花瓶摆到边几上的裴宴舟。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格外专注,还带有一种与他平日冷峻气质不符合的居家感。 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没有欺负我,他……对我很好的。”她说这话时,那种自然流露的,带著娇羞和小甜蜜的神態根本演不出来。 裴母是过来人,一眼就看懂了,顿时笑得更加开怀:“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小两口好好的,我们这些老的在外面玩得也放心。” 虽说是自己亲自挑的儿媳妇,没有不喜欢的道理。但她自己的儿子喜欢什么类型,她这个老母亲还是很了解的。 儿子就跟他爹一模一样,闷骚款! “对了,妈妈看中了一座南太平洋的小岛,环境特別美,过两天就去办手续,买下来送给你当蜜月礼物,以后你们夏天可以去避暑。” 舒画惊了一下,连忙摆手:“妈妈,不用这么破费的……” 她自己的名下,婚前的財產就有了九座岛。 “破费什么,给你的妈妈高兴。”裴母大手一挥,十分好奇,“就这么定了!” 又閒聊了几句,才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舒画心里乐滋滋的。一抬头,发现裴宴舟不知何时已收拾妥当,正抱臂倚在门边看著她。 “聊完了?”他问。 “嗯。”舒画点点头,想起那座岛,还是觉得有点夸张,“裴妈妈说要买座岛送我们……” “喜欢就收著。”裴宴舟走过来,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她高兴。”他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些邮件要回,你早点休息。” “好。” - 转眼到了周五。 舒画所在的设计部,实习期朝十晚五,不强制加班。五点一到,她就利落地关了电脑。 手机震动,裴宴舟发来消息:【晚上有跨国併购案最后谈判,可能会很晚,结束就早回,太晚就直接住公司。你先让王叔送你回去,不用等我。】 舒画回了句 :【好,你也別太累,记得吃饭】 连续上了几天班,虽然强度不大,但规律的作息还是让她觉得有点疲惫。她打算回家好好泡个澡,看部电影,然后睡个天昏地暗。 回到家,陈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舒话简单地吃了些,就上楼泡气了陈姨给她准备的玫瑰精油澡。吹乾头髮,换了舒適的居家服,正准备去影音室选片子,池语初的电话就来了。 一接通,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池语初哭腔的嗓音就传了过来:“画画……呜呜……画画我分手了!” “那个王八蛋!他居然背著我出轨!艹他大爷的!老娘对他那么好……呜呜呜……” 舒画的心立刻揪了起来:“语初?你现在在哪儿?怎么那么吵?” “酒吧啊!分手快乐!呜……去他们的爱情!”池语初喊得很大声,“这里帅哥最多!谁离了谁还活不了了?姑奶奶我……我点十个男模陪我喝酒!” 说著,还打了个酒嗝:“画画……我好难过啊,你能不能来陪我?我好想你……” 她说著说著又泣不成声。 舒画听得心疼又著急。池语初性子烈,感情上却单纯,这次是真伤了心了,还喝这么多酒,一个人在酒吧太危险。 “好好好,你別哭,告诉我具体地址,我现在就过去,等著我,別乱跑,也別再喝了,听到没有?”舒画一边安抚,一边快步走向衣帽间。 拿到地址,是城中有名的奢华会员制酒吧“云巔”。 舒画顾不上太多,隨便换了身方便衣服,便下了楼。她让司机送自己过去,一路上都在担心池语初。 到了“云巔”,舒画怔了一下。她从小到大被保护得很好,这种声色场所从未踏足过,心里也有些发怵。 按照池语初给的包厢號207,她穿过灯光迷离、音乐震耳的一楼大厅。舞池里挤满了隨著节奏疯狂舞动的男男女女,空气里也瀰漫著酒精、香水和各种荷尔矇混杂的气息。 舒画的出现,像是一堆精美的瓷器里唯一的一尊莹润乾净的玉。 第21章 裴宴舟是极品 她身材高挑,曲线玲瓏,身上是一条粉色的绷带裙。裙子是短款,方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弹性的面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白皙笔直的长腿展露无遗,在变幻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长发如瀑,泛著健康柔顺的光泽,脸上没有施任何粉黛,却越发凸显出五官的精致和肌肤的剔透。最吸引人的是她周身那股乾净、纯粹、甚至带著点不諳世事般的气质,与周围浓妆艷抹、目的性明確的猎艷氛围格格不入。 几乎是从她踏进来的那一刻起,无数道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有男人赤裸而贪婪的,也有女人投来羡慕或嫉妒的打量。 舒画不適地皱了皱眉,用手稍微挡了挡刺眼的灯光。 “美女,一个人啊?哥哥带你玩玩?”一个穿著纪梵希t恤、手腕上戴著劳力士绿水鬼的年轻男人拦在了她面前,脸上掛著自认风流的笑容,“认识一下?” 舒画脚步一顿,眉头蹙起:“不好意思,没兴趣,请让让。” 男人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这么直接拒绝。 他打量了一下舒画的穿著和气质,虽然看不出具体品牌,但那份质感绝非普通,心下判定这大概是个家境不错、出来见世面的小白兔,於是笑容加深,故作不经意地晃了晃手腕上的表:“別这么冷淡嘛,这地方一个人多没意思,交个朋友,一起喝一杯?我请。” 舒画被他身上浓重的古龙香水味熏得后退半步,顺著他手腕看了一眼,红唇微勾,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劳力士啊,確实是个好品牌。” 男人面露骄傲。 舒画却接著慢悠悠地说:“不过我从来不戴一百万以下的表。”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被当眾下面子的恼羞成怒涌上心头:“你他妈装什么清高?来这儿的,谁不是心里有数?我看你就是来钓凯子的吧?在这跟老子装!” 恰好此时音乐切换,间隙音量小了些,他拔高的声音让周围几桌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舒画脸上的笑意淡去,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带著一丝遗憾的调侃:“我不钓凯子,更不扶贫。至於你…”她上下打量他一下,“穷得倒是挺高清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男人彻底被激怒,酒精和羞愤冲昏头脑,扬起手就想朝舒画扇过去! 然而,他的手还没落下,一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大手已经稳稳捏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瞬间痛呼出声,动弹不得。 他甚至没看清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是怎么出现的。 丁伦不知何时已站在舒画身侧,他身材高大健硕,比那男人高出整整一个头,穿著简单的黑t恤和长裤,面无表情。 舒画轻轻嘆了口气:“我时间有限,没空陪你玩过家家。不过……”她微微侧头,对丁伦轻声吩咐,“阿伦,这位先生好像没玩尽兴,你可以陪他『好好玩玩』,教教他什么是礼貌。注意分寸。” “是,小姐。”丁伦声音低沉。 舒画不再理会身后男人的痛呼和求饶,径直走向楼梯。丁伦会处理好,她从不怀疑。 二楼207包厢。 推开门,震耳的音乐和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池语初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主位上,抱著个酒瓶,哭得妆都花了,头髮凌乱。 “语初!”舒画心疼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她,“不哭了不哭了,我来了。” “画画……呜呜……”池语初看到她,哭得更凶了,像找到了依靠,把脸埋在她肩头,断断续续地控诉,“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对他那么好……给他买衣服,买车,买表……他为什么还要出轨?还说我凶,老是查他岗……画画,我很凶吗?” “不凶不凶,我们语初最温柔了,是小仙女。”舒画拍著她的背,柔声哄著。 “就是!”池语初抽噎著,“我是他女朋友,查岗怎么了?我又没把他管得很严……他说我限制他自由,放屁!简直就是在放屁!” 舒画不会骂人,只能附和:“对,就是放……就是不对。” “咱別为这种渣男伤心,不值得。” 池语初还在控诉:“还跟我装什么纯情少男,结果老油条一个,炮都不知道约了几次!” 池语初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突然问:“画画,你查不查你老公的岗?” 舒画被问得愣了一下,想了想,老实说:“他……基本上都在公司,很少出去应酬,下班就跟我一块回家了。我也没有机会去查。” 她说的是事实,裴宴舟的生活规律得近乎乏味,除了工作,就是回家。 “你看!裴宴舟就是好男人!那个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个人!分得好!”池语初又灌了一口酒,“地球离了谁不转?下一个更乖,更帅,更听话!” 她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敲响,然后推开。穿著制服、一脸职业笑容的的男经理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排年轻男孩。 个个身高腿长,穿著紧身白衬衫和黑西裤,脸蛋是时下流行的小奶狗长相,皮肤白皙,眼睛明亮,笑容阳光。 舒画数了数,正好十个。 池语初眼睛一亮,推开舒画,抹了把脸,指著那排人对舒画说:“怎么样?帅不帅?心不心动?姑奶奶我有的是钱!点!都留下!” 舒画看著那一排整齐划一的“小奶狗”,嘴角微微抽动,扯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还……还行吧。” “这叫还行?”池语初夸张地叫起来,“姐妹你眼光也太高了吧!这一个个放出去都是被疯抢的好吗?” 舒画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 这些男孩儿是好看,但那种好看是单薄的,表面的,就像是精心包装的礼品盒。而裴宴舟那种经过权势淬炼出的顶级男色,深邃立体的英俊,是融在骨子里的气度和气场,一个眼神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老实说:“男模没我老公帅,裴宴舟是极品!” 无论是外貌、身材、气质还是那股掌控一切的成熟魅力,都差得太远了。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池语初翻了个白眼,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 她挑了几个顺眼的,招呼他们坐到自己身边,倒酒,玩游戏。男模们不愧是专业的,嘴甜会哄人,一口一个“姐姐”,把“情绪价值”拉满,变著花样逗池语初开心。 “姐姐別伤心,为那种男人不值得。” “姐姐真么漂亮,是他没福气。” “姐姐想喝酒吗?我餵你?” 第22章 盘丝洞 一个男模甚至单膝跪在池语初面前,仰头去喝她手里倒入酒杯的酒。 舒画在旁边看得浑身不自在,“咦”了一声,赶紧移开视线。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根本接受不了这种场面,自己默默挪到沙发最边上的角落,如芒在背。 另外几个没被点到的也没閒著,不知从哪里拿出几条黑色蕾丝丝带蒙住眼睛,隨著音乐开始扭动身体,动作……相当具有暗示性。 舒画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酒吧包厢,倒像误入了什么奇怪的盘丝洞……只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只想立刻离开。 一个模样清秀的男模见她一个人坐著,主动凑过来,笑得温柔:“姐姐,一个人多无聊,要喝点酒吗?我陪你。” 舒画立刻摆手,身体往后靠:“不用了,谢谢。” “姐姐別害羞嘛,”男模又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想不想……摸摸腹肌?我最近练得还不错。”说著还暗示性地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舒画头皮发麻,连连摇头:“不用不用,你自己欣赏就好。” 她討厌不熟的人靠近,肢体接触更是大忌。除了极亲密的家人和闺蜜,她对於其他人的肢体接触都很牴触。除了香香软软的想和她贴贴的女孩子除外。 实在待不下去了,舒画起身,走到已经半醉的池语初身边,扒拉她:“语初,好了好了,喝得够多了,我们该回家了。走,我送你回去,家里也有酒。” 池语初抱著酒瓶摇头:“我不想回去……家里空荡荡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话,已经很晚了,明天再来好不好?”舒画好声好气地去哄她。 “不要嘛……”池语初醉眼朦朧,还在撒娇。 舒画没办法,对旁边两个男模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帮忙把池语初扶起来。 池语初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脚步虚浮,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舒画身上。舒画穿著高跟鞋,被她带得踉蹌了一下,根本扶不住。 丁伦刚好处理完楼下的事,找了过来,站在包厢门口。 “阿伦!”舒画像看到了救星,朝门口喊了一声,“快来帮忙,扶一下语初,她走不动了。” 丁伦看著包厢里的一片狼藉和那几个男模,眉头皱了一下,目光落在醉醺醺的池语初身上。迟疑:“小姐,这……” “没事儿,大家从小一起长大,你不抱,我也弄不动她。”舒画催促。 池语初似乎清醒了一瞬,眯著眼看向门口高大的身影,嘟囔:“阿伦?你也来了啊……”她挣扎著想自己站好,却再次软倒。 丁伦看著眼前脸颊緋红,泪痕未乾、浑身酒气的女人,强行移开视线,语气公事公办:“得罪了,池小姐。”说完,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稳稳地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池语初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坚实的胸口,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小声嘟囔:“阿伦……我再也不要喜欢別人了……男人都是骗子……” 丁伦是舒家管家的儿子,也是舒画的私人保鏢,话少但人绝对可靠。有时候,池语初都调侃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头,整个人冷冰冰的。 丁伦感觉胸口衬衫传来温热的湿意,身体僵了一瞬,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抱著她的手臂紧了紧,步伐稳健地朝外走去。 舒画赶紧拿起自己和池语初的包跟上,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一行人下楼,穿过依旧喧闹的一楼大厅。舒画正低头给司机发消息,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一群男人。 那群人正是纪泽许和他几个朋友,刚结束一个饭局,转场来这里喝第二场。纪泽许走在中间,穿著骚包的花粉衬衫,正偏头和旁边人说话,一时没留意。 两拨人错身而过。 纪泽许走了两步,忽然停下,猛地回头,看向那个刚刚下到楼梯转角、正往外走的窈窕侧影。 那侧脸……那身形……那气质…… 我艹!嫂子?! 他眼睁睁看著舒画一行人消失在楼梯转角,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嫂子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保鏢抱著个女人?看方向是从包厢出来的… 他正愣神,只见刚才舒画她们出来的那个207包厢门打开,那十个男模排著队出来,跟著经理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纪泽许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十个男模?!从嫂子刚出来的包厢?! 他三哥危矣!!! 他下意识就想摸手机给裴宴舟打电话,但手指碰到手机又顿住了。这?这怎么开口? 说“三哥,我看见嫂子从有十个男模的包厢里出来”?万一有什么误会呢?而且这地方…… 他决定先按兵不动,但心里已经为裴宴舟点了一排蜡。 …… 舒画让丁伦开车先把池语初送回她的公寓,把人送上去,舒画便让丁伦回去了。 丁伦名义上是她私人保鏢,但也有自己的工作,也不好麻烦人家太久。 池语初家里有常住阿姨,舒画仔细交代阿姨好好照顾她,餵她喝点蜂蜜水解酒,看著她睡下。等一切都安排好,从池语初家出来,坐上车,舒画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二十了。 这还是她结婚以来,第一次回家这么晚。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去接喝醉的闺蜜,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可她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心虚感,心跳得也有点快。 裴宴舟应该还在公司加班吧?他说可能会住公司…… 车子驶入別墅区,別墅里和往常一样灯火通明。陈姨应该已经休息了。 舒画换好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环视一圈,空无一人。书房的门关著,里面也没有灯光透出。 她彻底鬆了口气。果然还没回来。 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疲惫感瞬间涌上。她拎著包,脚步轻快地上了楼,走向主臥。 握住门把手,推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她下意识地走进去,刚想把肩上的包包卸下来,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靠近阳台的阴影里,静静站著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舒画浑身一僵。 裴宴舟! 完蛋!!! 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手里拿著手机,屏幕的微光映著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似乎是刚打完电话,正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四目相对。 舒画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第一反应不是打招呼,而是——跑! 第23章 撒谎的小朋友不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明明没做亏心事,可身体比脑子快,在裴宴舟那注视下,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转身就想退出去,重新关上门! 然而,她的动作快,裴宴舟的动作更快! 就在她手指碰到门框的瞬间,一道带著冷冽气息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她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感觉手腕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钳住,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猛地往后一扯! “砰!” 门关了…… 舒画被男人摁在了门板上。 “跑什么?”裴宴舟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可怕,“看见我回来,这么害怕?” 舒画惊慌地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用力摇头。 裴宴舟身体紧贴著她,將她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这方寸之地。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她的眼睛,最后落在她领口和那条小裙子上。 “晚上去哪儿了?”他问,语气平静,“这么晚才回来。” 舒画咽了咽口水,眼神不敢与他对视,飘忽著看向旁边:“没…没去哪儿啊。就和语初……一起吃了个饭,聊得晚了点。” 她试图转移话题:“你、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可能不回来吗?” 裴宴舟低头,看了一眼腕錶,然后抬起眼皮,目光重新锁住锁住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早?” 他往前逼近一寸。舒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充满压迫感的心跳。 “裴太太。”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冽,“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三十八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她,眉头骤然拧紧:“你去喝酒了?” 舒画心里一咯噔,连忙否认:“没、没有啊!就是吃饭…?可能沾了点酒气……” 池小初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能不沾上酒气才怪。 “舒画。”裴宴舟打断她,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別想对我撒谎。” 他太了解她了。她撒谎时,眼神会飘忽,声音也会不自然地放软,试图矇混过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舒画知道瞒不过去了,她咬了咬下唇,避重就轻地,带著点委屈和討好,小声承认:“我…我是去酒吧了。但我没喝酒!真的!” “酒吧?”裴宴舟挑眉,“很好。” 舒画看他脸色越来越沉,是真的怕了。她赶紧伸手,主动去牵他垂在身侧的手。 “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发誓!” 她仰起小脸,急切地解释,眼圈都有点红了,“是语初!她失恋了,被渣男骗了一个人跑去喝酒,还喝得烂醉!她打电话给我,哭得那么厉害,我怕她一个人出事,才赶紧过去接她的!我只是去把她安全带回家!真的,我没有骗你!” 她没敢提包厢里还有十个男模的事。绝对不能提!提了就是找死! 裴宴舟任由她牵著自己的手,没有甩开,但也没有回应。他只是垂眸看著她,半晌后。 “確定,”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没有遗漏什么?没有什么……还没交代的?” 舒画心臟狂跳,用力摇头,眼神儘量显得真诚无辜:“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接上她就直接送她回家了,然后我就回来了!” 坚决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裴宴舟看著她明明心虚得要命,却还在强撑著嘴硬、眼神闪烁的样子,忽然气笑了。 那笑声听得舒画头皮发麻。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带著灼热的温度,捏住了她柔软的脸颊。 “说谎的小朋友…”他凑近她,声音带著危险的磁性,“很不乖呢。” 舒画懵了,还没完全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他的吻已经带著惩罚和怒意,狠狠地落了下来! “唔—!” 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甚至称得上粗暴。 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捲住她无处可逃的舌尖,用力地吮吸、纠缠。舒画被他亲得舌根发麻,隱隱作痛,呼吸完全被掠夺,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晕。 她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他胸膛推拒,却撼动不了分毫。 裴宴舟是故意的,他的肺活量很好,一直吻到她快要缺氧,身体发软,不得已去咬他。 舒画被他亲得晕头转向,意识模糊间,感觉牙齿磕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尝到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裴宴舟动作一顿,鬆开了她。 舒画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抵著门板的手臂支撑,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嘴唇红肿,眼泛泪光,模样狼狈又可怜。 裴宴舟他舔了舔那道被咬出血的口子,眼神却更加幽暗深邃。 “咬我?”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下一秒,他单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著他。另一只手则搂住她纤细的腰肢,隔著薄薄的面料,不轻不重地摩挲著。 “看来,是惩罚得还不够。” 他滚烫的吻再次落下,却不是落在唇上,而是沿著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落在她精致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今天这条裙子的方领,此刻成了最方便的入口。 他低头,重重地吮吸那一处柔软。 “啊……”舒画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浑身像过电般猛地一颤,酥麻感从脊椎直窜头顶。 他的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舌尖濡湿了胸口。舒画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如果不是他紧紧搂著,早就滑倒在地。 “裴宴舟…別……”她带著哭腔求饶。 裴宴舟暂时放过那处,滚烫的唇舌又回到她敏感的颈侧,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用牙尖轻轻咬了一下。 “呜……”舒画又是一声嚶嚀,肩膀耸起。 “还不肯说实话吗?宝宝?”他的唇贴著她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进去,那一声低哑的“宝宝”,尾音微微上扬,又酥又欲,带著诱惑和逼迫,“嗯?” 舒画被他亲得魂都快飞了,大脑一片混沌,几乎无法思考:“什、什么实话……” “还点了男模?”裴宴舟不再迂迴,声音冷了下来,“十个?” 舒画心臟猛地一沉! 他怎么知道的?! 她下意识地否认:“没有!不是我点的!我也没有看他们!一眼都没认真看!真的!” “没有?”裴宴舟显然不信,惩罚性地在她胸口另一侧也重重吮吸了一下,留下一个鲜明的痕跡。 舒画疼得“嘶”了一声,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男模好,”他一边继续在她身上製造痕跡,一边贴著她的耳朵,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恶意和醋意,“还是老公好?” 舒画觉得这男人实在是顽劣变態,她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有细碎的呜咽。 裴宴舟轻笑一声。 “不说?”他的手开始不安分,从她腰际滑下,撩起裙摆,探了进去,抚上她光洁细腻的大腿肌肤,“那我们换个地方试试?这……好像还没试过?” 第24章 够男人 舒画脑子“嗡”地一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在这儿?!站著?! “不……不行……”她嚇得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不乖的小朋友是要受到惩罚的。”裴宴舟亲亲她眼角的热泪。 他不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再次狠狠吻住她的唇,吞没她所有拒绝的话语。同时,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她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直接,尤其是这样羞耻的姿势和地点。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刺激让她没忍住地哭出声。 “裴宴舟……” 裴宴舟却仿佛没听到似的,直接將她反摁,汗水顺著他利落的下頜线滴落,他低头,再次咬住她的耳垂,声音粗重沙哑,执拗地问:“男模好还是老公好?嗯?” 舒画被他逼急了,委屈的哭著:“老公好,老公最好……裴宴舟你最好……” 她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她想转身,可裴宴舟根本不给动弹的机会。他亲了亲她后背的蝴蝶骨。 “乖宝宝。”他哑声夸讚。 舒画刚喘了口气,这男人就又…… “別著急。”裴宴舟哑声道。 “反正还来出没。” “次一来再” …… 舒画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意识回笼,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著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晶吊灯,愣了好几秒,才迟缓地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12:17。 她居然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多! 身体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昨晚…… 昨晚她凌晨三点才睡。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衣冠禽兽的大变態!非要逼著她一遍遍在她耳边问“以后还敢不敢去那种地方”。 她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舒画猛地拉高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裴宴舟!就是个衣冠禽兽!重欲的大变態! 她在心里骂了一通,身体却诚实地回忆起那些羞耻…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这小身板非散架不可。改天得去看看老中医,抓点十全大补汤喝喝……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 臥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估计那“罪魁祸首”早就起床,不是在书房处理工作,就是又去公司了。 舒画又赖了会儿床,才挣扎著起身。打算去洗漱吃饭。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昨晚消耗太大,今早又没吃,胃已经开始抗议 脚一沾地,浑身的不適让她没忍住哼了声,心里对某人的控诉又多了几条。 手机响了——是池语初的视频电话。 舒画走回床边,趴在柔软的大床上,翘著脚接起视频。 屏幕上立刻出现池语初那张宿醉后憔悴的脸,她正裹著毯子窝在沙发上,一手揉著太阳穴。 “醒了?”舒画开口,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清了清才说,“酒醒了?头还疼吗?” “疼,疼死了!”池语初抱著脑袋,一脸痛苦,“宿醉的滋味太要命了,下次打死我也不喝这么多了……不对,没有下次了!戒酒!” 舒画被她逗笑:“现在知道难受了?昨晚是谁抱著酒瓶不撒手,还要点十个男模的?” “打住打住!黑歷史求別提!”池语初连忙求饶,隨即又八卦兮兮地凑近屏幕,压低声音,“对了,你昨晚那么晚回去,你家裴总……没找你麻烦吧?。” 提起这个,舒画就气不打一处来,轻哼一声:“你还说!” 池语初眼睛一亮:“哟?看来是找了?快说说,什么情况?裴总生气了?怎么『惩罚』你的?”她故意把“惩罚”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舒画面色微窘,不想多说:“没什么……” “没什么?”池语初眼尖,隔著屏幕都看到了舒画睡裙领口处没能完全遮住的、若隱若现的红痕,顿时“嘖嘖”两声,“看来惩罚得挺深刻啊!跟我说说唄,你家裴总体力?行不行?有没有让你……嗯哼~”她挤眉弄眼,一脸“你懂的”。 “池小初!”舒画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那些羞耻的画面——男人结实的胸膛,滚烫的呼吸,霸道的动作…… 她羞恼地嗔了声,“你……你八卦死了!” “我这怎么是八卦?”池语初理直气壮,“我这是关心我姐妹的『性』福生活!快说嘛,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该不会……你家裴总不会只能看吧,別啊姐妹,长那么帅要是不行可就太暴殄天物了……” “他哪有!”舒画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维护,说完才意识到不对,脸更红了。 这样她就不用受这么多“罪”了。 “哦?”池语初捕捉到关键词,穷追不捨,“那就是很中用咯?有多中用?”她纯粹是隨口玩笑,故意往夸张了说。 舒画被她问烦了,加上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又被她激起了点好胜心,心一横,脱口而出:“一夜七次怎么了!”说完还下意识地比了个七的手势。 做完这个动作,她自己都愣住了。 电话那头,池语初也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大笑:“噗——哈哈哈!” “哦豁!还真是一夜七次郎啊!厉害啊我的画!裴总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精英中的战斗机!佩服佩服!” 舒画被她笑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恼,恨不得穿越回几秒钟前捂住自己的嘴。故作傲娇地“嗯哼”了一声,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她完全没注意到,臥室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第25章 裴太太满意就行 裴宴舟本来是打算过来喊她起床的,推开门却看到她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举著手机打视频。 白色真丝睡裙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背部曲线。长发散落在脑后。小腿在空中轻轻摇晃,睡裙因为姿势往上滑,刚好盖住挺翘的臀部,露出两条白得发光的长腿。 就在这时,她举著的手机因为姿势问题,镜头微微晃动了一下,角度偏转,无意间扫过了臥室门口。 池语初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瞪大。 裴宴舟穿著一身黑色的居家服,身姿挺拔,正悠閒地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屋內。显然,他已经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了。 池语初反应极快,强忍著笑,故意压低声线,继续追问:“宝宝,说真的,裴总……猛吗?” 舒画完全没察觉身后的男人,还沉浸在刚才的羞窘和一点点小得意中,闻言下意识地回答:“猛啊……” “有多猛?”池语初继续煽风点火。 “反正……就是很猛很猛的那种!”舒画被问得有点烦了,又不好意思详细描述,只能含糊其辞,“哎呀你就別再问了!” 她一说出口,门口的裴宴舟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池语初知道逗不下去了,憋著笑说:“宝宝,你后面有人。” “谁啊?”舒画茫然地回头。 这一回头,她差点没当场去世。 裴宴舟依旧保持著倚靠门框的姿势,只是此刻,他放下了环抱的手臂,一只手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自己的额角,动作隨意慵懒。 四目相对。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像盯著自己的猎物,带著玩味的笑意。 舒画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僵硬地转回头,再看手机屏幕——池语初那个叛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掛了电话! 屏幕上只剩下“通话已结束”几个字。 “……”舒画现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或者直接失忆算了。 什么一夜七次?什么很猛很猛? 她没说过!她根本就没说过! 池语初这个坑货!专门来害她的! 完了!社死了!彻底社死了! 舒画的脸红透了,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她现在尷尬得脚趾能抠出一座裴氏集团大楼,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宴舟。 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起来?说什么?怎么解释?不起?难道一直趴在床上装死吗? 然后,在极度尷尬和社死的衝击下,她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决定—— 直接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不动了。 刚才那个说话的不是我,是幻觉,都是幻觉…… 裴宴舟被她这副鸵鸟样逗笑了,他抬脚,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还不打算起来吗?”他在床边停下,声音里带著未散的笑意。 舒画装死,不应。心里默念:我睡著了,我听不见。反正她没脸见人了。 裴宴舟在床边坐下,柔软的床垫凹陷下去。舒画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僵了僵,但还是选择继续装死。 紧接著,她感觉自己的臀上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伴隨著男人带著调侃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一夜七次郎?很猛?” 舒画的头还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打死她也不能承认! 反正她失忆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 裴宴舟轻笑一声,俯身靠近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谢谢裴太太的夸奖。我再接再厉,保证让裴太太满意。” “……”舒画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 他还说!他还继续说! 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裴宴舟看她红透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知道她脸皮薄,也没再继续逗她。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放柔了些:“好了,不说你了。別把自己闷坏了。” 舒画还是不动。 “乖,起来。”裴宴舟去拉她,“再闷下去真要缺氧了。” 舒画其实已经闷得有点喘不过气了,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极其不情愿地把脸从枕头里抬了起来。 头髮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凌乱,几缕黏在额角和脸颊,鼻尖和脸颊都泛著可爱的红晕,嘴唇微微嘟著,一副又委屈又羞恼的模样。 裴宴舟心没由得一软。 他伸出手,温柔地將她脸颊上的碎发拨开,理顺,又细心地將她睡裙滑落到手臂的肩带轻轻拨回圆润的肩头。 “晚上跟我一块去吃饭?”他问。 舒画眨眨眼,还没从社死的衝击中完全回过神来:“吃饭?” “嗯。姐夫调回华城了,昨晚刚落地。晚上约了景谦、泽许他们一起,算是接风。”裴宴舟解释道。 舒画想了想,点点头:“好。” 虽然想起要见他的亲友团有点小紧张,但大家在婚礼上见过,印象也挺好的。 - 晚上七点,兰溪大酒店顶层的观景餐厅包间。 包间是中式风格,低调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华城璀璨的夜景。舒画和裴宴舟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到了几个人。 “三哥三嫂来了!”纪泽许第一个站起来,依旧是那副骚包模样,穿著酒红色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若隱若现的锁骨。 周景谦则是一身简约的深色西装,气质清冷,他身边坐著一位穿著香檳色连衣裙的清冷美女,正是他的青梅竹马兼现任女友云意。两人关係眾所周知,分分合合多年,目前似乎处於“合”的状態。 云意性格爽朗,是经纪公司的负责人,旗下不少大牌顶流艺人都在她公司。见到舒画,眼睛一亮。 “大家好。”舒画礼貌地微笑点头,跟在裴宴舟身边落座。 牵著舒画入座,很自然地接过她的爱马仕包包,掛在自己的椅背上。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纪泽许嘖嘖两声:“看看,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以前哪见三哥这么伺候过人?这有了老婆,就是懂得疼人了。” 周景谦也难得勾起唇角:“那是自然。自己老婆,三哥能不上心?” 第26章 三哥吃的真好 云意也笑著接话:“就是!三嫂长得跟天仙似的,三哥能不对人家好?人家是老婆,不对老婆好对谁好?” 舒画被他们说得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 今天她穿了条浅灰蓝色的针织短袖连衣裙,温柔又显气质。裙摆的荷叶边设计增添了几分灵动,长度刚好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微卷的黑色长髮披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清新温婉,偏偏身材玲瓏有致,该有肉的地方一分不少。 云意上下打量她,羡慕地说:“三嫂,你这身材怎么保持的?也太好了吧!” 舒画谦虚地笑笑:“我没怎么刻意保持过……可能就是……体质原因吧。” “羡慕死了!”云意夸张地嘆气,“我们这种都得精准控制,多吃一口都得在健身房待半天。三哥真是有福气,吃得真好。” 这话说得曖昧,舒画的脸更红了。 裴宴舟瞥了云意一眼,语气淡淡:“行了,你们別一个个的逗她。” “哎哟喂!三哥开始护妻了!”纪泽许起鬨,“酸,太酸了,我这牙都快被酸掉了!” 周景谦也低笑:“难得见三哥这样。” 舒画被他们说得耳根发热,低头抿了口茶。 好在包厢门適时被推开,服务员恭敬地引著两个人进来——准確地说,是三个人。 裴宴舟的姐姐裴慕语和姐夫傅寒川走了进来,傅寒川怀里还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姐,姐夫。”裴宴舟起身。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裴慕语比裴宴舟大三岁,两人长相有五六分相似,都是浓顏系,骨相极佳。她穿著一身墨绿色旗袍,长发挽起,明艷又不失大气,保养得极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个两岁孩子的妈。 傅寒川则是另一种风格。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气质温润如玉,整个人透著外交官特有的沉稳与矜贵。他怀里的小女孩穿著粉色蓬蓬裙,扎著两个小揪揪,大眼睛长睫毛,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傅寒川微笑著致歉,声音温和。 “没事没事,快坐。”纪泽许殷勤地拉开椅子。 大家重新落座。 “小宴,画画。”裴慕语鬆开傅寒川,上前先和弟弟拥抱了一下,然后便热情地拉住了舒画的手,上下打量,满眼都是喜爱,“画画又漂亮了!气色真好!” 她是真喜欢这个弟媳,家世、样貌、品性,才华无一不好。当初她妈选定舒画时,她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姐姐好,姐夫好。”舒画也笑著打招呼,又看向傅寒川怀里正好奇张望的小女孩,“糯糯,还记得舅妈吗?” 糯糯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是个十足的小顏控。她睁著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舒画。 裴慕语也柔声说:“糯糯,这是谁呀?叫舅妈。” 糯糯似乎想起来了,小嘴一咧,露出几颗小牙,奶声奶气地喊:“舅妈~” 这一声直接把舒画的心都叫化了。 她立刻伸出手,眉眼弯弯:“唉!糯糯真乖,要不要舅妈抱抱?” 糯糯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好看的舅妈,毫不犹豫地朝舒画伸出两只小短手:“要!” 舒画开心地把小傢伙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糯糯身上带著甜甜的奶香味,小手软乎乎的。 舒画忍不住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脸蛋:“糯糯真可爱。”她逗著孩子,“几岁啦?” 糯糯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三岁~” “真棒!”舒画夸她,然后转头看向裴宴舟,“糯糯,你看这是谁?” 糯糯对裴宴舟似乎格外亲近,一看见他就兴奋起来,在舒画怀里扭动著小身子,伸出小手要往裴宴舟那边扑:“舅舅!抱抱!舅舅抱!” 裴宴舟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从舒画怀里接过糯糯:“想不想舅舅?” “想~”糯糯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小小的口水印。 眾人都被逗笑了。 纪泽许也凑过来逗她:“糯糯,还记不记得我是谁呀?” 糯糯眨巴著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脆生生地喊:“纪叔叔!” “噗——”云意没忍住笑出声。 纪泽许脸一垮:“什么纪叔叔!叫哥哥!我这么年轻帅气,怎么能叫叔叔!” 糯糯坚持:“纪叔叔!” 周景谦难得笑出声:“认命吧,你就是叔叔辈的了。” 傅寒川温声解释:“糯糯一岁前在华城生活,宴舟带得多,所以跟舅舅最亲。其他人她分不清,统一叫叔叔阿姨。” “那为什么叫云意姐姐?”纪泽许不服。 云意得意地挑眉:“当然是因为我年轻漂亮啊!” 糯糯適时补刀:“云意姐姐漂亮~” 纪泽许:“……” 很快开始上菜。糯糯被安排坐在舒画旁边的儿童椅上,裴宴舟坐在舒画另一边。 整顿饭,舒画的注意力几乎全在糯糯身上。给她夹菜,餵她喝汤,擦嘴,忙得不亦乐乎。糯糯也特別黏她,舅妈长舅妈短的,两人玩得开心。 裴宴舟坐在舒画另一边,他的注意力则始终分了一部分在舒画身上。 见她只顾著照顾糯糯,自己面前的餐碟几乎没动,他微微蹙眉,用公筷夹了几样她平时爱吃的菜放到她碟子里。 “先吃饭。” 舒画逗糯糯,头也没抬:“我不饿,你先吃。” “不行。”裴宴舟直接盛了半碗鸡汤,放到她手边,“起码先把汤喝了。” 舒画这才抬头看他,小声说:“我真的不饿……” 裴宴舟没说话,只是把汤碗又往她面前推了推,眼神明確:必须喝。 舒画撇撇嘴,知道拗不过他,只好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 等她喝完,裴宴舟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鱼,一块糖醋排骨,几根青菜,把她面前的盘子堆得满满的。 舒画瞪大眼睛:“我吃不了这么多!” “先吃,吃不完再说。”裴宴舟不为所动,又给她夹了块剔好刺的鱼肉。 舒画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气鼓鼓地拿起筷子,把他夹的菜一点点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存粮的小仓鼠,还不忘哀怨地瞪他一眼。 桌上其他人都看在眼里,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 纪泽许压低声音对周景谦说:“看见没,三哥这占有欲,连小外甥女的醋都吃。” 周景谦瞥他一眼:“少说两句,小心三哥听见。” 裴慕语和傅寒川相视一笑。裴慕语轻声对丈夫说:“看来宴舟是真的很喜欢画画。” 傅寒川点头:“挺好。画画性子软,能治得住他。” 云意则羡慕地对舒画说:“三嫂,三哥对你真好。” 舒画正跟一块排骨较劲,闻言脸一红,小声嘟囔:“哪里好了,逼人吃饭……” 裴宴舟听见了,挑眉看她:“嗯?” 舒画立刻怂了:“没什么……我说这排骨好吃。” 糯糯在旁边咯咯笑:“舅妈怕舅舅~” 单身狗纪泽许,默默低下头,心里疯狂刷屏:妈的,这恋爱的酸臭味!三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第27章 不受宠关係户 双休日一晃而过。 周一,舒画重新踏入裴氏设计部。 关於她“关係户”、“傍大佬”的流言蜚语並未完全平息,甚至愈演愈烈。不过,只要不当著她的面说,舒画便选择性地“耳聋”。她来上班是为了做喜欢的事,不是为了跟无聊的人置气添堵。 当然,有看她不顺眼的,自然也有真心跟她交好的。 舒画脾气好,专业能力强,做事认真,还不吝嗇分享经验,加上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很快在设计部积累了一批不错的人缘。姚之遥更是成了她的小跟班。 也有一些男同事,对舒画格外殷勤。虽然舒画对外宣称已婚,但她从不戴婚戒,也从未见有老公来接,私下生活神秘得很。这让某些人心中难免存疑,甚至觉得她所谓的“已婚”可能只是拒绝骚扰的挡箭牌。 设计部的组长李程就是其中一位。 李程今年二十七,国內顶尖院校本硕连读,能力出眾,年纪轻轻坐上副组长位置,长相身高在普通人里也算出挑,为人温和有礼,在设计部口碑不错。他对舒画的欣赏和照顾,几乎不加掩饰。 这天上午,舒画刚处理完一份稿,觉得有点乏,起身想去茶水间冲杯冰美式提神。还没走出几步,就见李程手里提著好几个印著某知名连锁咖啡店logo的纸袋走了进来。 “大家辛苦了,我请大家喝咖啡!”李程笑容爽朗,將纸袋放在公共区的桌子上。 同事们一阵小小的欢呼。 李程从其中一个纸袋里,拿出一杯,径直走到舒画面前,递给她:“舒画,给你的,特调拿铁。” 舒画愣了愣。她其实不怎么喝拿铁,更喜欢纯粹的冰美式。但对方已经买了,而且是请了全组,第一杯就递给她…… 出於礼貌,她接了过来,脸上掛起客气的微笑:“谢谢李组长。” “不客气。”李程看著她接过,眼神亮了亮,顺势问道,“对了,舒画,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六楼新开了个日料档口,味道还不错。” 舒画刚想婉拒,部门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 所有人都朝门口望去。 只见设计部总监乔娜,和两位副总正略显恭敬地引著一行人走进来。而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裴宴舟! 男人穿著一身挺括的深灰色手工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隨意敞著。身后跟著特助陈逸飞以及几位核心高层。 设计部瞬间鸦雀无声,紧接著是齐刷刷站起来的声音,伴隨著略显紧张的问候:“裴总好!” 裴宴舟的气场太强。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手腕狠辣的名声,公司上下无人不晓。普通员工见到他,本能地感到压力和敬畏,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被这位活阎王盯上。 舒画也跟著慌乱地站起来。她完全没想到裴宴舟会突然来设计部巡视! 猝不及防间,她的目光正好与裴宴舟扫视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那一瞬间,舒画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低下头,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手心都出汗了。 裴宴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两秒,隨后移开。然而,当他视线掠过她身旁站得挺近的李程时,眼眸暗了暗。 “你们忙你们的。”裴宴舟开口。 眾人这才战战兢兢地坐下,但谁也不敢真的“忙自己的”,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精神高度集中。 裴宴舟抬脚往里面走,乔娜和副总们跟在他身后。他经过每个工位时都会停下来看一眼,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被问到的人紧张得声音都发抖。 舒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裴宴舟就要走到她这边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裴宴舟在经过她工位时,脚步没有停留,直接掠了过去。 直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远去,舒画才敢悄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几秒钟,简直比一个世纪还难熬! 裴宴舟一行人离开设计部,整个部门才像是被瞬间解冻了一样。 “我的妈呀,嚇死我了……”姚之遥拍著胸口,“裴总今天怎么突然来设计部了?” “不知道啊,一点预兆都没有。” “我刚才差点儿窒息……”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舒画却心有余悸地端起那杯拿铁喝了口。太甜了,她不爱喝。 然而,她这被裴宴舟彻底无视的表现,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却成了另一个证据。 之前关於舒画是高层关係户甚至和裴总有点曖昧的传闻,本就半真半假。如今裴宴舟亲自巡视,对这位美貌惊人的新员工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態度堪称冷漠。这无疑坐实了关係户不受宠、或许只是某个中层领导硬塞进来的猜测。 不少人心里暗忖:看来这舒画,背景也没想像中那么硬嘛。 下午快下班时,舒画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开溜。 姚之遥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画姐!別忘了今晚部门聚餐啊!” “聚餐?”舒画一愣。 “对啊!你昨天没看群消息吗?今晚裴总请设计部全体吃饭!” 李程也凑了过来,笑著解释:“这是公司的传统,裴总会不定期请各部门聚餐,这次轮到我们设计部了。舒画,你可一定要来。”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女同事兴奋接话,“我等这个机会等好久了!终於能近距离瞻仰裴总神顏了!” 另一个女同事半开玩笑地调侃:“哟,小玲,你不会是裴总的梦女吧?” 叫小玲的女同事脸一红,反驳道:“什么梦女,说得那么难听!我是正经的事业粉加……一点点顏值粉!咱们一年能有几次机会见到裴总本尊?今天他下来巡视的时候,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要取消聚餐了呢,白担心一场!” “听说上次裴总请市场部,就是在蓝谷大酒店,那排场……据说一顿饭花了这个数!”一个男同事神秘兮兮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姚之遥猜测。 第28章 桌子下偷偷牵手 “三百个!w!”男同事压低声音,一脸夸张。 “三百万?!”姚之遥瞪大眼睛,“一顿饭?!” “对啊!一瓶酒就几十万了,而且那晚还给每个人发了超级大红包!” “我的天……裴总也太豪气了吧!”姚之遥倒吸一口凉气,“我更爱他了!果然多金又大气的男人最有魅力了!我要誓死追隨裴总!” 舒画听著他们的討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突然有点不想去了,人越多越容易出紕漏…… “那个…… 我今晚有点事,能不能……” “不行!”姚之遥立刻抱住她的胳膊,“画姐,你是咱们部门的门面担当!” “就是!部门排面必须撑起来!不能输给市场部那帮傢伙!” “舒画你要是不去,咱们部门顏值直接掉一个档次……” 眾意难却,舒画只好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 晚上七点,浅月溪中心大酒店,华城最顶级的酒店之一,也是裴氏集团旗下的產业。设计部包下了一个豪华大包厢。 舒画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她本想找个角落位置坐下,却被姚之遥拉到了靠近主位又不是最中心的一桌。 李程也跟在旁边,自然地坐在她左手边位置。 刚坐下没多久,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裴宴舟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矜贵沉稳,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强烈。身后跟著陈逸飞。 “裴总好!”所有人都站起来打招呼。 裴宴舟微微頷首,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全场,却在瞬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低著头、试图减少存在感的身影。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看到她左手边坐著的,正是白天那个给她递咖啡的李程。 设计部一位副总热情地引著裴宴舟往主位中间特意空出的位置走:“裴总,您这边请。”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裴宴舟脚步一顿,径直走向了舒画所在的那一桌,极其自然地在舒画右手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裴总,您……”那位副总有些不知所措。 “隨意就好。”他裴宴舟淡淡地说,“我就是来吃饭的,没那么多规矩。” 眾人:“!!!” 裴总居然坐到了员工桌?还挨著舒画坐? 舒画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男人的存在感太强,而且距离近到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该死的…… 好好闻! 她全程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往右边瞥一眼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但在心里已经把裴宴舟骂了八百遍: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坐她旁边!他想干嘛?! 裴宴舟仿佛没察觉到她的紧张,姿態閒適地靠在椅背上。 菜品陆续上桌,精致奢华。大家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见裴宴舟虽然话不多,神情却还算平和,气氛才慢慢活跃起来,开始互相敬酒、聊天。 舒画左边的李程完全不知道两人的关係,见她似乎有些紧张便主动用公筷给她夹菜:“舒画,尝尝这个虾,很新鲜。” 舒画头皮一麻,下意识地想说“谢谢,我自己来”,还没开口—— 右边就传来一声轻哼。 裴宴舟突然开口:“听说你是新来的实习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舒画心臟狂跳,对上他深邃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戏謔,只能强作镇定,点了点头:“是……是的,裴总。” 乔娜赶紧替她说话:“裴总,我给您引荐一下。这是我们部门新招的实习生,舒画,人非常优秀。最近在新项目上表现很突出。” “舒画?”裴宴舟挑眉,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语气不轻不重,“名字不错。” 舒画紧张地点头:“谢谢裴总。”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桌布下方,自己的右手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握住了! 是裴宴舟! 舒画猛地转头看向他。裴宴舟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正侧头听一位副总监说话,面色不改,只有握著她的手,带著些许力道,甚至……恶劣地用手指在她敏感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舒画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急,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 “舒画,你怎么了?脸这么红?不舒服吗?”李程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舒画强装 镇定,“可能有点热……” 她一边应付李程,一边在桌下跟裴宴舟的手较劲。她用指甲掐他的手心,用眼神警告他,但裴宴舟就跟没看见似的,反而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大腿上放著。 这个动作太曖昧了! 就在舒画脸烫得能煎鸡蛋时,感觉旁边似乎有人要低头捡东西,可能看到桌下情形时,她急得眼圈都红了,用尽力气想把手抽回来。 千钧一髮之际,裴宴舟突然鬆开了她的手,站起身。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抱歉各位。”裴宴舟慢条斯理扣上西服扣子,“我太太还在家里等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对著眾人微微頷首,便带著陈特助转身离开。 几位高层立刻起身送他出去。 直到包厢门关上,大家才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嘆和议论。 “我的天!裴总居然这么早就走了?就为了回家陪太太?” “听到了吗?我太太还在家里等我!这语气……也太宠了吧!” “原来冷酷无情的裴总对老婆这么温柔,我开始羡慕那个素未谋面的总裁夫人了!” “为什么新娘不是我啊啊啊!” “別做梦了,多吃几块龙虾肉比较实在,裴总请客,不吃白不吃!” “哎,你们说总裁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啊?被保护得也太好了,一点风声都没有。” “我有个朋友在科技部,他们部门的张总跟裴家有点远亲关係,参加了婚礼,说新娘子特別漂亮,是那种顶级!气质绝佳,门当户对,还是海外名校毕业,简直完美!” 大家热火朝天地八卦著,舒画这才鬆了口气,手悄悄在脸颊旁边扇风,试图给滚烫的脸降降温。 李程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心地问:“舒画,你很热吗?” 舒画动作一顿,心虚地放下手:“啊?是……是有点,可能包厢里人多,有点闷。” “要不要喝点冰水?”李程体贴地问。 “不用不用,我没事。”舒画连忙摆手。 话题很快又转回神秘的“总裁夫人”身上。有人突然cue到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舒画:“哎,舒画,你信不信咱们总裁夫人真有传说中那么美?还是说,是那些见过的人夸张了?” 第29章 小嘴叭叭的 舒画正心不在焉地想著刚才裴宴舟在桌下干的好事,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肯定啊!”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因为她这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甚至……有点小骄傲? 话一出口,桌上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她。 舒画瞬间反应过来,尷尬得脚趾抠地,连忙找补:“我……我的意思是,裴总这么优秀,这么帅,他选择的人,眼光肯定很高啊,总裁夫人肯定也很优秀、很漂亮才对……” 嗯,顺便夸了一下自己,没毛病。 大家听了,觉得有理,纷纷点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八卦。 聚餐接近尾声,有人提议转场去ktv继续嗨。因为按照公司惯例,聚餐的部门第二天可以带薪休假一天,大家都没什么负担。 “画姐,一起去吧?明天又不用上班。”姚之遥拉著她的胳膊晃了晃。 “是啊舒画,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李程也期待地看著她。 舒画连忙摇头婉拒:“不了不了,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我……我老公还在家,得回去了。” 眾人立刻起鬨: “哇哦~原来舒大美人还要回家陪老公啊!” “看来爱情很甜蜜嘛!” “大男人还要老婆早点回去陪?嘖,有点甜怎么回事?” “磕到了磕到了!舒画说起老公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呢!” 大家的调侃让舒画脸颊微红,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属於小女人的姿態,大家都看得出来。 只有李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姚之遥虽然遗憾,但也理解:“那好吧,画姐你路上小心,下次我们再约!” 舒画跟大家道別,拿起自己的包走出包厢。 李程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他想送送她,或者……至少知道她是自己离开,还是有人接。 他跟著舒画走出酒店大门,看著她没有在门口打车,而是径直穿过马路,走向对面街边的街道,在一辆黑色布加迪停下,轻车熟路地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李程愣住了。 那辆车他认识,全球限量唯一一台,价值过亿。他曾经有幸在车展上见过,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舒画就那么自然地坐了进去。 一股难以言喻地嫉妒和自卑涌上心头。他一直以为自己条件不错,年轻有为,配舒画……或许可以努力一下。但此刻,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车內。 舒画一坐进车里,安全带都没系好,就忍不住开始“控诉”驾驶座上的男人。 “裴宴舟!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她气鼓鼓地瞪著他,“你干嘛坐我旁边?还……还在桌子底下牵我手!你知不知道我快嚇死了!要是被別人看到怎么办?我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你……” 她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晕,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猫咪。 裴宴舟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中间扶手上,好整以暇地听著她抱怨,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瓣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舒画说了半天,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盯著自己看,更气了:“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你……” “说完了?”裴宴舟终於开口,声音带著点懒洋洋的磁性,打断了她的话。 舒画一噎:“……差不多!” “小嘴叭叭的,怎么这么能说?”裴宴舟低笑一声,突然倾身过来,伸手捏她的脸。 舒画更气,瞪他:“谁让你——” 话没说完,剩下的字全被男人温热的唇堵了回去。 他捏著她的下巴,吻得很深,好一会儿才鬆开。 舒画被吻得晕晕乎乎,刚想说什么,裴宴舟便在牵起她的手,將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这是干嘛呀?”舒画愣愣地看著手指上多出来的戒指。 尺寸刚刚好。 款式简单大方,铂金戒圈上镶嵌著一圈细密的小钻石,不张扬,却足够精致。 “不许摘。”裴宴舟看著她说,“以后就戴这个。” 舒画撇撇嘴,下意识地想反驳,但看著手指上那枚在灯光下闪著细碎光芒的戒指,话又咽了回去。 结婚时,裴宴舟给她准备的婚戒是一枚价值八个亿的顶级蓝钻戒指——奢华又耀眼。她记得婚礼那天戴上时,那枚戒指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很美,但也太招摇了。 后来上班,她就把那枚戒指收了起来。太现眼了,戴去公司,估计不用半天,全公司都会知道她就是那个神秘的裴太太。 而现在手指上这枚…… 简单,低调,適合日常佩戴。 裴宴舟又亲亲她的手指,问:“刚才吃饱了没?” 舒画闻言下意识地撅起嘴,带著点撒娇的抱怨:“没有。” 她能吃饱才怪!全程精神高度集中,一只手还被这个男人牵著,根本没法好好吃饭。 裴宴舟没说什么,拿过一个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瓷盅。盖子掀开,一股鲜香温热的气息瀰漫开来。 舒画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想吃这个?” 深夜生滚鱼片粥是她的最爱,尤其是没有胃口的时候,喝下一碗简直不要太舒服。 裴宴舟没回答,拿起附带的小勺,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尝尝。” 舒画看著递到嘴边的勺子,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自己来就好。” “张嘴。”裴宴舟坚持,勺子又往前送了送,“有点烫,先吹一下。” 舒画脸微红,只好就著他的手,小心地抿了一口。温热的粥入口,鱼片嫩滑,粥底绵密,带著恰到好处的胡椒香气。 “好好喝!”她眼睛更亮了,“这是哪家买的?味道好正!” “刚才在酒店让人做的。”裴宴舟见她喜欢,眼底漾开一丝柔和,又舀了一勺,继续餵她,“再喝一口。” “你不喝吗?”舒画一边享受投喂,一边问。 刚才见他也没怎么吃。 “不饿。” 舒画“哦”了声,继续喝粥。 喝了几口,她忽然想起什么,问:“你明天早上几点的飞机?” “七点。” “那么早……”舒画蹙了蹙眉,“那我可能起不来送你了。”她平时上班都挣扎,更別说早起赶飞机了。 “不用送。”裴宴舟又餵了她一口,“你睡你的。” “那我提前祝你起落顺利。” 第30章 乖乖等我回来 回到家,舒画洗了个澡,上班累得倒头就睡。 她原本以为,这么晚了,裴宴舟明天还要赶早班飞机,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然而,她还是太天真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身上一沉,有人压在自己身上。紧接著,胸口传来凉意,然后是湿濡的唇瓣。 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春梦,下意识嘟囔:“裴宴舟,不要了……好睏……” 裴宴舟被逗笑了,一边亲她的锁骨一边问:“什么不要?” 舒画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 一睁眼,裴宴舟真真切切地压在她身上,不是做梦。 “醒了?”他声音低哑,“醒了那就別睡了。” 舒画的嘴被堵住,好不容易推开他一点,气呼呼地问:“你……你干嘛?” “你。” 舒画脑子空白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把他那个个字连成一句话——你干嘛?干你。 “裴宴舟你不能这么重欲!对身体不好!”她试图讲道理。 “你觉得我身体不好?”裴宴舟挑眉。 “我不是那个意思!”舒画赶紧解释,“我是说……要適量,注意身体……”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谢谢关心。”裴宴舟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我身体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吗?” 说著,他又含住了她敏感的耳垂,轻轻吮咬。 “你……” “晚上你吃饱了,”裴宴舟在打断她,声音带著笑意,“可我还没吃饱。” 舒画欲哭无泪。 她现在终於明白那碗粥的“代价”是什么了!难怪刚才喝粥的时候他服务那么好,还亲自餵她。原来在这儿等著她呢!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只有陷阱! …… 感觉才闭上眼没多久,舒画就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扰醒。天还没亮,房间里只开著一盏睡眠灯。 裴宴舟已经起来了,洗漱完穿戴整齐,回到臥室。床上的人儿睡得正香,秀气的眉头还微微蹙著,显然昨晚被折腾累了。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舒画睡得並不沉,被他一亲就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看著她睏倦又依赖的模样,裴宴舟心尖微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要出去了吗?”舒画声音软糥,带著刚睡醒的迷糊。 “嗯。”裴宴舟低声应著。 也许是困极了,也许是潜意识里的亲近,舒画下意识地伸出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还把脸贴了过去,在他腰间蹭了蹭。 裴宴舟身体僵了一下,这是她少有的主动亲近。 “乖乖等我回来。”他叮嘱道,“这一个星期別惹事。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手机不能关机。” “嗯……”舒画含糊地应著,意识又开始飘远。 “睡吧。”裴宴舟摸了摸她的头,“我走了。” “那你落地给我发个信息……”舒画强撑著最后一点意识说道。 “好。” 裴宴舟又亲了亲她的唇,这才起身给她掖好被角,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瞬间,舒画就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彻底陷入的梦乡。太累了,她现在只想睡到天荒地老。 裴宴舟出差的这几天,舒画过得那叫一个瀟洒自在。 想几点睡就几点睡,不想吃饭就不吃,零食水果对付一顿也没人管她,也没人会在凌晨三点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来“算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纽约和华城有时差。裴宴舟那边忙得脚不沾地,常常她发过去一条消息,要等好几个小时才有回覆。 不过舒画也不在意,她有自己的小日子要过。 周六上午,舒画想起姚之遥前几天在朋友圈晒了一只新养的垂耳兔,毛茸茸、灰扑扑的一团,捧在手心里像个糯米糰子,大眼睛水汪汪的,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她突然就动了养兔子的心思。 说干就干。舒画换了身衣服,挎上小包就出了门,直奔华城最高档的宠物店。 店內环境洁净清新,没有什么异味。猫猫狗狗固然可爱,但舒画自知精力有限,还是兔子这种安静省心的小可爱適合她。她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最终锁定在角落的一个玻璃柜里。 里面是一只安哥拉小白兔。 通体雪白,毛髮蓬鬆,眼睛是漂亮的粉红色,正安静地蹲在那儿,用小小的爪子洗脸。那模样,又萌又可爱,还自带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顏控舒画瞬间被击中心臟。 “小姐眼光真好。”店员见她感兴趣,热情地走过来介绍,“这是纯种安哥拉兔,性格温顺,很亲人,长得也特別好看。” 舒画隔著玻璃逗了逗它,小兔子立刻凑过来,粉嫩的鼻子轻轻抽动。 “太可爱了……”她心动得不行。 但下一秒,她就想到了裴宴舟。 那男人有洁癖,对动物谈不上討厌,但也绝对谈不上喜欢。尤其不喜欢家里有掉毛的生物,书房和臥室更是禁区。 舒画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给兔子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裴宴舟。 配文【你看它可不可爱?】 发完她才想起来,纽约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裴宴舟估计休息了。 然而,信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裴宴舟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 接过,屏幕亮起,裴宴舟的身影清晰地映入眼帘。 背景是落地窗外璀璨迷离的纽约夜景,他显然还在公司,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隨意地敞著,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金丝眼镜后的那双桃花眼,此刻正透过屏幕,直勾勾地盯著她。 “什么事?”他开口,声音有些倦意。 “你还在公司啊?”舒画惊讶,“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嗯,还有点事要处理完。”裴宴舟揉了揉眉心,“你在外面?” 第31章 求求你啦 “对啊。”舒画点点头,想起正事,赶紧把手机镜头翻转,对准了那只安哥拉兔,“你看!我在宠物店呢!就是这只兔子,是不是超级漂亮,超级可爱?像不像一团会动的雪球?” 镜头里,那只小白兔似乎感受到了注视,动了动粉嫩的鼻子,红眼睛无辜地眨了眨,萌態十足。 裴宴舟“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舒画赶紧把镜头转回来,凑近屏幕,眨著大眼睛,声音又甜又软:“那……我能在家里养一只吗?我保证,不臭的,我会照顾好它,绝对不让它进书房和臥室,好不好?” 说著,她还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真的!求求你啦,裴宴舟~好不好嘛?” 她使出了杀手鐧——撒娇。 屏幕那端,裴宴舟沉默了几秒。 他確实不喜欢动物养在家里,麻烦,还掉毛。但看著舒画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最终没能说出口。 “很想养?” “嗯嗯嗯!”舒画用力点头。 “……別让它伤到你就行。”他最终鬆口。 “真的?!”舒画眼睛瞬间亮了,抱著手机激动得不行,“裴宴舟你最好啦!” 她对著屏幕“mua”了一下,然后快速说:“好啦,你忙完也早点休息,別太累,拜拜!” 说完,不等裴宴舟反应,她就掛了电话。 开玩笑,万一大佬反悔怎么办! 然后,她又发过去一个疯狂比心的小猫表情包。 看著屏幕上的比心表情包,裴宴舟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隨她高兴就好…… - 周一,设计部会议室。 舒画作为实习生参与的第二个项目——为裴氏集团旗下一款新產品设计全套视觉形象。今天是初次公开评选,每个人都要展示自己的设计方案和设计理念。 舒画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自己的电脑,上面是她花了不少心思打磨出来的方案。 按照原本的抽籤顺序,她是第三个上场。但会议开始前,组长李文文突然调整了顺序,將原本排在后面的张莉调到了第一个,理由是“张莉的方案比较成熟,可以先给大家打个样”。 舒画知道她们关係好,但没太在意。 很快,匯报开始。 张莉第一个上台。她打开ppt,自信满满地开始讲解。 “我的设计理念是自然共生,强调產品与环境的和谐……” 舒画一开始还认真听著,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当张莉展示出核心创意时,舒画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这根本不是“英雄所见略同”。 这几乎就是把她不断打磨、反覆推敲的核心创意,换了个表述方式,原封不动地搬了上去!甚至连她私底下跟姚之遥討论时,用来形容这种风格的那个生僻词,都被张莉照搬了! 舒画笑了。 气笑的。 原来在这儿等著她呢。偷创意,还把她调到最后一个,是想打她个措手不及,让她无话可说?或者慌乱之下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坐实“江郎才尽”或“抄袭”的罪名? 张莉讲完,台下响起礼节性的掌声。李文文作为组长,率先点评,语气充满讚赏:“张莉这个概念抓得很准,视觉呈现的想法也很不错,大家要多学习。” 张莉得意地走下台,经过舒画身边时,还投来一个隱晦的、带著挑衅的眼神。 轮到舒画上场时,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像张莉、李文文那样等著看笑话的。 舒画空著手,步履从容地走上台,站定。她没有打开电脑,也没有连接投影,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台下。 “舒画,你的方案呢?”李文文故意问。 “各位领导,同事,”她开口,声音清润平稳,“关於这个项目,我没什么好讲的。”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乔娜也微微蹙起了眉。 舒画目光转向坐在下面的张莉,勾勾唇角:“因为,我的设计方案,刚才张莉姐已经非常『完整』地替大家展示过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莉脸色一变:“舒画,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舒画看向她,微微一笑,“感谢莉姐这么认可我的能力,设计方案全部內容一点儿都没改。如果是我的话,好歹也会加点自己的东西进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莉猛地站起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装聋作哑的本事,莉姐倒是让我佩服。”舒画冷笑。 乔娜:“舒画,到底怎么回事?” “张莉偷了我的设计方案,”舒画直接挑明,“她的核心创意,完全照搬了我的。” “你血口喷人!”张莉急了,“你有什么证据?” 还立刻反咬一口:“乔总,我看是舒画抄袭我的才对!她知道我今天第一个讲,就故意说我抄她!” 李文文也帮腔:“舒画,说话要讲证据!张莉是老员工,怎么会抄袭你的?反倒是你,刚才张莉讲的时候,我看你脸色就不对,是不是被戳穿了心虚?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但走歪路可不行!” 她几句话,就把矛头完全指向了舒画,还给她扣上了“野心勃勃”、“走歪路”的帽子。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不少人看向舒画的眼神带上了怀疑。毕竟张莉是先讲的,舒画空口无凭,很难取信。 一直沉默的李程忍不住开口:“乔总,李组长,我觉得事情还没弄清楚,不能轻易下结论。舒画不是那种人……” “李副组长!”李文文不客气地打断他,意有所指,“这种时候,您还是別急著站队了吧?部门里谁不知道你对舒画格外『照顾』?你的话,恐怕难以服眾啊。” 李程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舒画看著这场闹剧,差点气笑了。贼喊捉贼,还搞人身攻击和关係绑架这一套? 乔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虽然欣赏舒画,但作为总监,必须公正。她看向舒画,语气严肃:“舒画,指控同事抄袭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你有证据吗?如果没有,你需要为你的言论道歉。” 第32章 抄袭风波 “我有证据。”舒画迎上乔娜的目光,“我的原始设计手稿、电子稿的创作过程记录都可以证明。不过,原稿我现在没带在身上。” 张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强装镇定,尖声道:“谁知道你是不是临时偽造的!” 李文文也帮腔:“就是!舒画,你该不会是想拖延时间,现去弄假证据吧?” “我看弄假证据的是你们吧,贼喊捉贼谁不会啊?”姚之遥也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舒画拍了拍姚之遥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站队,只看著乔娜:“乔总,我需要人帮我把东西从家里送过来,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李文文嗤笑,“你让所有人在这里等你一个小时?开什么玩笑!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乔娜看了看时间,对舒画说:“舒画,我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如果我看不到確凿的证据,这件事你需要负全责。”她的意思很明確,如果没有证据,舒画不仅要道歉,很可能还得走人。 “没问题。”舒画点头。 匯报暂停,大家休息半小时。 舒画走出会议室,找了个安静的床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那头传来丁伦沉稳可靠的声音:“喂,小姐。” “丁伦,我现在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舒画语速很快,“你帮我回一趟我和裴宴舟的家,把我的平板和一份文件拿到裴氏大厦来。陈姨会把东西给你的。” “明白,小姐。”丁伦没有任何废话。 掛掉电话,舒画回会议室外的休息区,接了杯咖啡,不紧不慢喝了一口。 李文文走过来,看见她这副悠閒的样子,心里更不舒服了。 “舒画,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喝咖啡?”她阴阳怪气,“不怕一会儿拿不出证据,捲铺盖走人?” 舒画侧头看她一眼,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又抿了口咖啡。 “李组长,我也送你一句话吧。” 李文文微扬下巴:“说。”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舒画微微一笑,眼神却冷,“您可得注意了,別不小心掉进河里,把自己淹死。” 李文文脸色一变:“你!” “我怎么了?”舒画无辜地眨眨眼,转身走开,不再理会她。 二十五分钟后。 一辆重型机车轰鸣著停在裴氏集团楼下。丁伦长腿一跨下车,摘下头盔,手里拎著一个文件袋,快步走进大楼,把文件递给已经在大堂等著的姚之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乔总,这都快半小时了,”李文文故意看表,“舒画不会是拿不出证据,跑了吧?”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推开。 舒画走了进来,手里拿著文件袋和平板。 “抱歉,久等了。”她语气平淡,走到投影仪前,连接上自己的平板。 然后,她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手绘稿。 “这是我的原始手稿,”舒画將手稿一张张放在桌上。 时间戳是上周二晚上八点。设计理念、核心创意、草图,全部都有。 她又打开平板,调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源文件,创建时间是上周二晚上九点零三分。之后每天的修改记录都在这里。” 最后,她调出和张莉ppt的对比图。 “张莉的方案里,核心创意『自然共生』、意象、色彩搭配、甚至字体选择,都和我的一模一样。”舒画看向张莉,挑了挑眉,“唯一的区別是,我的方案里还有一些她没抄懂的细节——因为她根本没理解我的设计思路。” 证据確凿,无可辩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张莉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文文还想挣扎:“这、这也不能说明张莉就是抄袭的啊!创意雷同也是有可能的……” “李组长,”乔娜冷冷打断她,“设计核心创意雷同的概率有多大,你比我清楚。” 除非这两人共用一个脑子,否则不可能相似到这种程度。 她看向张莉,脸上已经十分难看:“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先停职。” “凭什么?!”张莉猛地站起来,“乔总,我知道您偏心舒画,但也不能这么隨便停我的职!” 乔娜的眼神冷得像冰:“我现在只是暂时停你的职,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难看,给你留点面子。但並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莉还想说什么,被李文文死死拉住了。 会议结束。 舒画收拾好东西,走出会议室,感觉比连续加三天班还累。心累。她只是想安安分分做点喜欢的设计,怎么总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找上门?要是依著她以前的脾气,早就一人一巴掌了。 越想佛系,破事儿就越多。 晚上,为了感谢丁伦的“救场”,也为了吐槽一下工作上的不顺心,舒画约了池语初和丁伦一起吃晚饭,地点选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日料店包厢。 池语初听舒画讲完白天的抓马事件,气得拍桌子:“我靠!宝,这你都能忍?是哪两个贱人?告诉我名字!我找人替你教训她们!太欺负人了!” 舒画赶紧给她倒茶消火:“算了算了,跟她们计较什么,反正我已经当场打脸回去了。乔总监也说了会处理。” “宝,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池语初还是忿忿不平,“这种人,你越忍让,她们越得寸进尺!” 舒画托著下巴,一脸苦恼:“我就想好好上个班,怎么就这么难呢?长得漂亮,优秀,难道也错吗?” 她在公司里因为外貌和实力,没少受一些莫名其妙的非议和排挤,有些同事背后说的话確实很难听。就因她声音比较甜比较软一点,就说“绿茶”、“装纯”、“靠脸上位”……虽然舒画总说不在意,但听多了,心里难免会难过。 池语初赶紧安慰:“当然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心术不正!” 她突然想到什么:“对了,这事儿你跟你家裴总说了吗?自家老婆被欺负了,他还能坐视不管啊?” “跟他说这些干嘛?”舒画摇头,“他那么忙,纽约那边的事情就够他烦的了。” 其实她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打扰他。而且,自己要能解决。 “你啊,”池语初戳戳她的额头,“就是太好。要是我,早就打电话跟男朋友哭诉了。” 舒画笑了笑,举起酒杯:“不说这些了,烦。来,乾杯!” 三人碰杯。 丁伦话不多,只是默默给池语出添了杯温水:“少喝点酒。” “ok,”池语初冲他笑笑。 舒画看向丁论:“今天谢谢你啊,丁伦。要不是你及时把东西送来,我还真有点麻烦。” “应该的。”丁伦简短地回答。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舒画举起手里的香檳杯,深吸一口气,努力扬起笑容,“来,乾杯!感谢丁伦今天江湖救急!也庆祝我们池大小姐走出失恋阴影,重获新生!” 第33章 太太出事了 和池语初、丁伦吃完晚饭已经快十点了。舒画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了眼时间——从市中心回御水湾至少要一个多小时,明早还得早起上班。 她本来就有点累,又喝了点酒,实在不想折腾,就决定不回御水湾了。她在市中心有几套房子,平时不常住,但会定期请人打扫。 洗完澡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十一点。舒画给裴宴舟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今晚不回御水湾,等了十分钟没回復,估计他那边正忙,便放下手机睡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舒画被闹钟叫醒。 她睡得不算好,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张莉和李文文的脸,一会儿是那只安哥拉小仙兔。醒来时头有点昏沉。 简单洗漱后,她换了身衣服,化了个妆。从车库里选了辆相对低调的奔驰amg gt。 早高峰的华城堵得水泄不通。舒画跟著车流缓慢移动,车里放著轻快的音乐,她也跟著哼了几句。 驶入静安路时,她透过后视镜注意到一辆白色轿车。一开始没在意,但当她变道时,那辆车也跟著变道。她拐进辅路,对方也跟了进来。 舒画心里隱隱觉得不对劲,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她试著加速,对方也跟著加速。她减速,对方也减速。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打电话时,那辆白车突然毫无徵兆地加速冲了上来! “砰——!” 巨大的撞击力从后方传来,舒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又被安全带勒回。她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向右打方向盘,试图避开旁边的车流。 车子失控地撞向路边的绿化带,又是一声巨响。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重重拍在她脸上。舒画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耳朵里嗡嗡作响。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她努力想抬起头,想拿手机,但手臂软得没有力气。视线开始发黑…… 失去意识前,她恍惚看到有人朝她这边跑来,远处似乎还有警笛声…… - 纽约,曼哈顿,某顶级酒店宴会厅。 宴会厅奢华明亮,各界名流云集。裴宴舟作为此次跨国併购案的核心人物,自然是全场的焦点。他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西装,端著香檳,神色淡漠地听著旁边合作方的恭维。 一个穿著酒红色西装,头髮梳得油亮的年轻白恩男子,端著一杯红酒,朝他走过来。旁边跟著的是此次的合作方之一,史密斯家族企业的掌权人老史密斯。 “裴,这是我的弟弟,金·史密斯。他一直非常仰慕你,想跟你认识一下。”老史密斯笑著介绍。 裴宴舟礼貌性地頷首,目神却没什么温度。 金·史密斯立刻上前,操著一口標准的伦敦腔,眼神热切地黏在裴宴舟脸上:“hi, im king smith. great to finally meet you, mr. pei! would i be honored to have a drink with you?”(嗨,我是金·史密斯。终於见到您了,裴先生!不知是否有荣幸敬您一杯?) 裴宴舟微微举杯示意,轻轻碰了碰。 king却不肯罢休,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神曖昧地在他身上打转:“ive heard so much about you. youre even more impressive in person.”(久仰大名,您本人比传闻中还要出色。) 裴宴舟皱了皱眉,语气冷淡:“thank you.” king又靠近了些,压低声音,““mr. pei, you know… im not gay, but for you… i could make an exception.”(裴先生,你知道的…我不是同性恋,但为了你…我可以破例。) 裴宴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im not gay and i have a wife.” 金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且不留情面地拒绝,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尷尬,但很快又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oh come on, i understand… these are just words, or maybe… a marriage of convenience? mr. pei, wouldnt you consider…”(哦得了吧,我懂的…这些不过是说辞罢了,或者可以说是…形婚?裴先生,就不考虑一下吗?) 话未说完,裴宴舟的眼神已经冷了,还有些怒:“what the fuck are you talking about? i adore my wife, ok? get lost.”(你他妈在胡说什么?我深爱我的妻子,明白吗?滚开。) king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惹错了人。他脸色白了白,訕訕地退后两步:“ok… ok… sorry…”然后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老史密斯见状,连忙上场打圆场道歉。裴宴舟懒得应付,正要转身离开,陈逸飞快步走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裴宴舟身边:“裴总,太太出事了。” 裴宴舟心猛地一紧:“怎么回事?” “车祸。人已经送医院了,没什么大碍,但……”陈逸飞顿了顿,“医生说是脑震盪,需要住院观察。” “安排飞机,我要回华城。”裴宴舟转身就走,甚至没跟合作方打招呼。 “好的,裴总!” 第34章 是在担心我吗?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华城国际机场t2航站楼。 裴宴舟的私人飞机刚刚降落。他走的是vip通道,但出口处还是堵满了媒体记者。 “裴总!裴总!请问您此次突然中断纽约的重要谈判回国,是因为dk集团的併购案已经顺利完成了吗?” “裴总!有消息称裴氏集团在此次全球性金融危机中受到衝击,您紧急回国是否与此有关?” “裴总,能透露一下您接下来的计划吗?” “裴总……”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记者们拼命往前挤,被保鏢死死拦住。 裴宴舟全程冷著脸,一言不发,在保鏢的护送下快步走向等候的迈巴赫。陈逸飞替他拉开车门,他弯腰坐了进去。 “去医院。” 车子疾驰而去,留下一群还在疯狂拍照的媒体。 …… 华城中心私人医院,vip病房。 舒画刚掛完水,护士正在给她拔针。她额头上贴了块纱布,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懨懨的,没什么精神。 池语初坐在床边,用小勺子给她餵水:“慢点喝。” “宝贝,还噁心吗?”池语初一脸心疼。 舒画摇摇头,声音有点哑:“好点了,就是头还一阵阵地痛。” “医生说了,脑震盪就是这样的,得好好静养。”池语初帮她擦擦嘴角,“你也真是嚇死我了!接到电话我腿都软了!幸好没什么大事,不然……” 话音没说完,病房门被推开。 裴宴舟站在门口。 他显然是匆匆赶回来的,身上还穿著昨天那身西装,只是领带被扯鬆了,头髮也有些凌乱。眼底有淡淡的乌青,显然一夜没睡。 舒画一看到他,原本还在强撑著的镇定和坚强就憋不住了。鼻子一酸,眼眶毫无预兆地就红了。 “裴宴舟……”她喊了一声。 池语初见状,连忙起身,对裴宴舟说:“裴总,画画刚掛完水。那……你们聊,我先出去。”她拍了拍舒画的手,“宝,你老公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好好休息,我晚点儿再来看你。” 她冲裴宴舟点点头,拎著包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裴宴舟走到床边,看著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苍白著小脸,额上还有一块纱布。心臟骤然一紧。 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脸,又怕弄疼她,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舒画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从昨天出事到现在,她一滴眼泪都没掉。池语初和裴慕语来陪她时她还笑著安慰对方说没事。 可一看到裴宴舟,所有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积累了一整天的委屈、恐惧、疼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裴宴舟心疼得要命,连忙在床边坐下,轻轻將她拥进怀里。 “害怕了,对不对?”他低声问,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舒画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然后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上气不接下气,可怜得不行。 “呜……裴宴舟……”她抽噎著,断断续续地控诉,“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 “对不起,”裴宴舟抱紧她,“那会儿在飞机上。” “我嚇死了……”舒画继续说,“那辆车突然就撞上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医院了……” “我知道,我知道。”裴宴舟鬆开她一些,仔细去看她的脸。她眼眶红得厉害,鼻尖也红红的,头髮被泪水黏在脸上。他伸手替她把那些湿发拨开,別到耳后,“我现在回来,不怕了,嗯?” 他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舒画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裴宴舟鬆开她,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他小心地帮她拨开,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嗯?”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她额头的纱布上,眸色沉了沉,“头很痛?” “痛,”舒画吸了吸鼻子,“额头痛,后脑勺也痛,一阵一阵的钝痛。还噁心……早上都没吃得下饭。” “医生说你轻微脑震盪,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裴宴舟耐心解释,试图安抚她,“但是也得吃一点东西,身体才能恢復更快。想喝鱼片粥吗?我让人送过来。”他记得她喜欢喝那个。 舒画点头:“好。” 她看著他,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还要两天吗?” “不回来,你怎么办?”裴宴舟捏了捏她的手指,“回来看看你,才放心。” 舒画心臟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的,又带著点甜。 “你是在担心我吗?”舒画突然问,声音很轻,“是真的担心我……还是担心裴太太?” 问完,她自己心里也有些没底。 虽然结婚这两个月,裴宴舟对她很好,纵容她,照顾她,甚至在某些时候表现出占有欲。但她有时候还是会不確定,不確定他的好,有多少是源於“裴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责任,又有多少是因为她只是舒画。 她不確定。 裴宴舟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舒画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你觉得呢?”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她。 舒画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带著点委屈和小脾气:“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裴宴舟被她这反应逗得有些想笑,又心疼。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那你还挺笨的。” “你又说我!”舒画委屈极了,“我哪里笨了?哪里笨?” 说著说著,眼泪又要掉下来。 裴宴舟连忙抱住她:“还不笨吗?那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舒画刚想反驳,就听到他在耳边轻声说: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裴太太。不是因为这个头衔,只是因为你,舒画,是我裴宴舟的妻子。仅此而已。” 舒画愣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裴宴舟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戏謔,没有敷衍,只有认真和坦诚。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飞快地加速。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宴舟看著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现在知道了?” 舒画脸一红,把脸埋回他胸口,小声嘟囔:“我才不笨……” “好,你不笨,”裴宴舟从善如流,“你最聪明,聪明蛋。” “本来就是聪明。”舒画哼了一声。 裴宴舟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嗯,聪明。” 舒画心里甜滋滋的,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了,那个撞我的人……” 第35章 你现在就陪我 “我已经让人在处理了,”裴宴舟眼神冷了冷,“警方调了监控,那辆车是故意撞你的。司机已经被抓了。” “故意?”舒画嚇了一跳,“为什么?” 她平时很少与人结怨,也懒得出去社交,按理说不会认识別的什么人。 “还在审。”裴宴舟把她搂紧,“別担心,我会查清楚。这几天你就在医院好好休息,公司那边我替你请假了。” “可是我的项目……” “项目重要还是身体重要?”裴宴舟打断她,“听话。” 舒画看著他严肃的表情,乖乖点头:“哦……” 中午和晚上舒画就勉强喝了点儿,吃多了一点就反胃想吐,压根吃不下什么东西,头也痛。 吃完晚饭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觉,却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又是那场车祸,场景一转,她发现自己在一片雾蒙蒙的森林里奔跑,周围空无一人,地上全是暗红色的血跡。她想喊,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然后,她看到裴宴舟的背影。 她拼尽全力去喊他,却始终追不上。他伸出手,想抓住他。可刚要触碰到他衣角,那个背影就消散在雾气里。 病房里,裴宴舟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是纽约那边发来的併购案后续文件。他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二十。 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病床。 舒画睡得不安稳,眉头紧蹙著。她侧躺著,一只手无意识地抓著被角,指尖都泛白了。 裴宴舟心里一紧。 他正要起身去看看,就听到了几声很轻微的抽泣声。 他立刻放下电脑,快步走到床边。灯光下,舒画的眼角不断滑下泪水,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 “舒画?”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拍她的肩膀,“醒醒,做噩梦了?” 舒画没有反应,依旧陷在梦魘里,身体微微发抖。 “舒画?”他又叫了两声,声音放得更柔,“醒醒。” 舒画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慢慢才聚焦,对上他担忧的眼神。下一秒,她“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裴宴舟……”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在抖,“我好害怕……” 裴宴舟將她整个人抱起来,像抱孩子一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稳稳托著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拍著。 “没事了,都是梦,假的。” “可是好真实……”舒画把脸埋在他颈窝,“我一直在跑,到处都是血……我想喊你,可是喊不出来……” 她哭得浑身发颤,手指紧紧抓著胸前的衣服,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裴宴舟心疼得要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出差前,她还是那个娇气又鲜活的小姑娘,会因为他逼她多吃口饭而撅嘴,会因为一点小事跟他撒娇。可现在,她缩在他怀里,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器。 “我在这儿呢,”他低头,嘴唇贴著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他一下下拍著她的背,耐心地等她哭完。 过了好一会儿,舒画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她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可怜兮兮地看著他。 “你能不能……”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著哭腔,“陪我睡一会儿?我一个人不敢睡……” 她是真的怕了。 怕一闭上眼,又是那些可怕的画面。可她真的很困,头痛欲裂,身体也需要休息。 裴宴舟捧著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又从床头抽了张纸巾,小心地替她擦擦脸。 “好。”他低声应著,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先去洗个澡,马上就回来陪你。” “不要。”舒画拉住他的衣角,声音还带著哭腔,“你现在就陪我,我不嫌弃你。” 她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哪怕只分开几分钟,都觉得不安。 说著,她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张床的位置,眼巴巴地看著他。 裴宴舟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能拒绝。 床不大,两个人挨得很近。 裴宴舟侧过身,伸手將她搂进怀里。舒画立刻往他怀里钻,整个人缩成一团。她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安心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於一点点鬆了下来。 “谢谢你,裴宴舟。”她小声说。 裴宴舟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亲亲她额头:“哭那么久,累了没有?” “累了……”舒画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快睡,”他低声哄她,“我在这儿,不会走的。安心睡。” 在他的安抚下,舒画渐渐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没有再做噩梦。 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做了全套检查,確认没有大碍后,裴宴舟才敢让人出院。 出院那天中午,裴宴舟结束上午的工作,亲自来接她。 办完手续,他牵著她的手走出医院大楼。外面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天空是湛蓝色的,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著。 舒画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伸手挡在额前。 不知为什么,看著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 劫后余生。 这四个字,她以前只在书里见过。现在才真切体会到它的含义,要是再撞得重一点,她可能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阳光了。 “怎么了?”裴宴舟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舒画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能活著真好。” 车子已经等在门口。司机见他们出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舒画坐进后座,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安全带。她还是有些心理阴影,一想到要坐车,就控制不住地紧张。 裴宴舟注意到她的异样,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温热,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舒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鬆下来。她不想一直沉浸在后怕里,便找了个话题:“那个肇事的司机……审出什么了吗?” 第36章 社死 裴宴舟沉默了几秒,反问:“你最近在公司遇到事了?” 舒画愣了一下:“还好吧……职场上哪能避免得了麻烦。不过我都解决了。” “雇那个司机的人,”裴宴舟看著她,缓缓开口,“是设计部的张莉。” “张莉?!”舒画震惊地瞪大眼睛,“怎么会是她?” 她想过很多人,家族商业竞爭对手,或者裴宴舟的仇家。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张莉。 “就因为我当眾戳穿她抄袭?”舒画觉得不可思议,“可那是她盗用我的设计在先啊!我只是为自己討回公道,这也有错吗?她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极度自卑的人,是非常无理的。”裴宴舟语气冷静,“他们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与之沟通。你越是优秀,越是耀眼,他们就越是恨你。” 舒画“嘖”了一声,很是苦恼。 明明又不是她的错…… 裴宴舟握紧她的手,说:“人已经被开除了,司法部门那边也已经介入。不用害怕,她伤害不到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 回到御水湾別墅,舒画才真正鬆了口气。 还是家里舒服。 陈姨早就等在门口,一见舒画下车,眼眶就红了:“少奶奶受苦了……看看,都瘦了一圈了。” 她拉著舒画的手,上下打量,也是一阵心疼。 “陈姨,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舒画笑著安抚她。 “还说没事呢,”陈姨心疼地说,“脸色这么差。我特意燉了鸽子汤,一会儿你喝一碗,补补身子。” “好,谢谢陈姨。” “客气啥,这孩子。” 午饭很清淡,但很用心。鸽子汤燉得浓郁醇香,里面加了枸杞和红枣。还有几样舒画爱吃的清淡小菜。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不想让陈姨白忙活,也不想让裴宴舟担心,便强迫自己多吃了些。 吃过午饭,舒画以为裴宴舟下午要去公司,便自己先上了楼。虽然在医院也洗过澡,但她还是有些小洁癖,总觉得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简单冲了个澡,她裹著浴袍出来,一边擦头髮一边往臥室走。 然而一进臥室,她就愣住了。 裴宴舟竟然还在。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手里拿著的,是她的手机。 等等…… 舒画心里“咯噔”一下。 她记得自己进去洗澡前刷了会儿短视频,而且……好像没关? 下一秒,熟悉的背景音乐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男人大部分会自己在私下里“卤”吗?” 是一个投票小视频。 更要命的是——她记得自己投的是“包的”。 那一票。 舒画整个人僵在原地,擦头髮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裴宴舟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她,微微挑眉,嘴角噙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放下手机,朝她走过来。 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他一靠近,舒画就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门框上。 刚洗完澡出来的她 “能自己完成的事情,顺手就做了。”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笑意,“所以,你的投票……並没有错误。” 舒画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从脖子到耳根,再到脸颊,全红了。 他果然看到了,不仅看到那个视频,还看到了她的投票!他还一本正经地点评! 什么叫“顺手就做了”……这、这画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尷尬得脚趾能抠出一座裴氏集团大楼。 “我……那个……”她语无伦次,“我就是隨便刷到的……隨手一投……” “嗯,”裴宴舟点点头,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隨手一投,就投了个这么有深度的问题。” “你別说了!”舒画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宴舟低笑一声,伸手將她拉进怀里。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他一拉,领口就敞开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看来裴太太对我……有些误解。”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需不需要我亲自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舒画下意识问。 “证明我……”他的唇贴在她耳廓,声音低哑曖昧,“不需要『自己解决』。” 舒画的脸更红了。 她推他:“你走开……我头还疼呢……” “医生说了,適当活动有助於恢復。”裴宴舟一本正经。 “什么適当活动!”舒画瞪他,“医生说的是散步!不是……不是这种活动!” “哪种活动?”裴宴舟挑眉,故意逗她。 舒画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乾脆把脸埋进他胸口,装死。 裴宴舟低笑著拿过她的毛巾,耐心帮她地擦著头髮。 裴宴舟耐心地帮她擦著头髮,动作不算特別熟练,但很细致。臥室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髮丝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头髮不再往下滴水,裴宴舟才停下动作,將半湿的毛巾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去把头髮吹乾。”他看著她依旧泛红的耳尖,“然后休息。医生说了,你需要多睡觉。” “哦……好。”舒画訥訥地应了一声,然后同手同脚地挪向梳妆檯,拿出吹风机。 插上电源,打开开关,嗡嗡的风声响起,总算掩盖了部分尷尬。 她心不在焉地吹著头髮,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车祸,一会儿是张莉的脸,但更多是被裴宴舟看到“社死”视频的羞愤画面循环播放…… 透过梳妆镜,她偷偷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裴宴舟已经走到沙发边坐下,重新拿起他自己的手机,开始处理工作。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令人尷尬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舒画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吹乾头髮,她爬上床,钻进被子里。身体还是很疲惫,脑震盪的后遗症让她容易睏倦。但她闭上眼睛,刚才的“社死”瞬间,又在脑海里翻腾,一时竟睡不著。 就在她辗转反侧时,床边微微下陷。 裴宴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又轻轻碰了碰她额角的纱布边缘:“还疼吗?” “一点点,闷闷的痛。”舒画小声回答。 第37章 哪儿来的胆子敢动她 “闭上眼睛,放鬆。”裴宴舟低声道,手指移到她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他的手法竟然还不错,力道適中。 舒画有些惊讶地睁开眼看他。 “闭眼。”他命令,手上动作没停。 舒画乖乖闭上眼。在他的按摩下,头痛真的缓解了不少,舒適的困意慢慢袭来。 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快要睡著的时候,耳边似乎听到他说: “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舒画迷迷糊糊地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吗?……哦,那个投票…… 脸颊又有点热,但她实在太困了,含糊地“嗯”了一声,便彻底沉入了梦乡。 裴宴舟看著她呼吸逐渐均匀绵长,才停下按摩的动作。 目光落在她熟睡后显得格外恬静乖巧的脸上,再想起刚才她拿著手机、满脸通红、恨不得钻地缝的可爱模样,冷峻的唇角,终於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他的小妻子,有时候真是……笨得可爱。 不过,那些藏在暗处、伤害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无论是张莉,还是背后可能存在的其他人。 眸中的温柔瞬间被冰冷的锐利取代。他轻轻起身,走到外面,拨通了陈逸飞的电话。 “查得怎么样了?” “裴总,有进展。张莉帐户在事发前两天,有一笔二十万的现金存入,来源正在追查。另外,技术部恢復了部分被刪除的聊天记录,她確实和那个司机有过联繫,但不止她一个……” “李文文的弟弟,名下有一辆白色轿车,与追踪太太那辆的型號顏色吻合,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警方已经把他列为调查对象。” 裴宴舟眼神冰冷:“继续查,挖到底。所有相关的人,一个都別漏掉。” “是,裴总。” 他的妻子受了惊嚇,吃了苦头。这笔帐,他不会这么就算了。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张莉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扭曲的脸。她看著手机上刚刚传送过来,舒画出院的照片,看著裴宴舟搂著她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凭什么? 凭什么舒画就能拥有一切? 还有裴宴舟那样的男人捧在手心里呵护。 她想起自己在设计部熬了四年,每天加班到深夜,连个副组长的位置都坐不上。可舒画呢?一来就是重点培养的实习生,乔娜亲自带,项目直接给最好的。长得漂亮,家世好,连隨手画的设计图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最可恨的是,她明明那么优秀了,还嫁给了裴宴舟。 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那个她们这些普通员工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男人。 而她呢? 从哪个小县城一路拼命考出来,进了裴氏,以为能改变命运。可现在,被公司开除,名声扫地,现在连门都不敢出。所有的简歷都石沉大海,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舒画……”张莉咬著牙,眼里满是怨毒,“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文文发来的消息。 李姐:【小莉,你先找个地方躲一阵子。裴总那边……可能不会轻易放过你。】 张莉手指颤抖著回覆:【李姐,你不是说你会保我的吗?】 李姐:【李姐:我自身难保了。裴总已经让人查我了,估计很快……】 消息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张莉扔掉手机,抱住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去招惹舒画?为什么要僱人撞她?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正想著,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出租屋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张莉嚇得从床上弹起来,惊恐地看著门口。 两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了进来,面无表情。 “你、你们是谁?”张莉声音发颤,往后退了几步,“凭什么闯进我家?我要报警……对,报警……” 她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可手机刚才被她扔到了地上。她蹲下身去捡,手指抖得厉害,捡了两次都没捡起来。 “已经替你报过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张莉猛地抬头,看见裴宴舟走了进来。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金丝边眼镜的眸光,却冰冷而带著迫人的危险。 张莉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碎了。 “裴、裴总……”。 裴宴舟走到屋子中央,停下脚步。他没看张莉,而是先环视了一圈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还有地上堆著没收拾的外卖盒。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那种脏东西般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张莉那张惨白的脸。 “张莉?”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容城临安县人,二十八岁。单亲家庭,母亲在老家房子工厂工作。” 张莉浑身一颤,没说话。 他查了她! 裴宴舟微微偏头,继续问:“入职裴氏,几年了?” 张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破碎的话:“四……四年……” “四年。”裴宴舟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能通过层层筛选,在裴氏设计部待上四年,也算是个佼佼者。” 他向前踱了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我很好奇。好好的前程,为什么非要自己毁掉?嫉妒心……难道比你的前程更重要?” 张莉被那目光压得喘不过气,一个字也说不出。 裴宴舟却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回答。他语气陡然一转:“你的胆子,倒是比我想像的还大。” “敢欺负到我的人头上。” “我的太太,平时碰一下我都怕她哭。”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你哪儿来的胆子,敢动她?” 张莉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李文文借你的?”裴宴舟轻嗤一声,“不过,她现在估计也要和你作伴了。既然活够了,那就进去老实待著,换种活法。” 第38章 抱大腿 “不……不要……”张莉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连滚带爬地扑到裴宴舟脚边,想抓他的裤腿,“裴总,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您別把我交到警察手里,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离开容城,我消失,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您和裴太太面前。” 裴宴舟低头看著她,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踢开她那试图攀附的手。 “还想有下次?”他蹲下身,平视著她哭花的脸,“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谈下次?” “不……不会了!再也没有了!”张莉拼命摇头,狼狈不堪。 裴宴舟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求我不如多求一下自己的帐户里多些钱,能够支撑你勉强去找一个不错的律师。” 张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裴总,求求您……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过,”裴宴舟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扣子,“你应该也没这个机会了。” 张莉彻底绝望了。 天价赔偿,牢狱之灾……裴氏集团法务部的名声,她太清楚了。那是一个让对手闻风丧胆的团队,从无败绩。而且,没有任何一家律所、任何一个律师,会愿意为了她这样一个毫无背景、证据確凿的小角色,去跟裴氏的法务天团对垒。 裴宴舟不再废话,转身朝外走去,语气淡漠地留下最后一句:“当初,该学法律的。至少还能……给自己开庭。” 门“砰”地关上。 张莉瘫在地上,愣了几秒,突然疯了一样爬起来,开始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她要跑,必须跑!去国外,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可她刚把行李箱拉上拉链,门外就传来了警笛声。 张莉衝到窗边,往下看——两辆警车闪著红蓝光,几个警察正下车往楼里走。 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 翌日,御水湾別墅。 舒画睡到自然醒,睁开眼时已经快十点了。 她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床。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头也不怎么晕了。医生说再休息两天就能完全恢復。 今天是周四,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乔娜昨晚特意发消息过来,让她多休息一天,连上假期,彻底养好再去上班。 舒画乐得清閒。裴宴舟一早就去了公司。 她实在闷得慌。吃了陈姨准备的早餐,又陪新成员——那只雪糰子似的安哥拉兔“汤圆”玩了一会儿。 “陈姨,我带汤圆出去做个宠物美容吧?做完就回来。”舒画抱著兔子,眨巴著大眼睛,一副乖巧模样。 陈姨哪里扛得住她这样,想著先生也没说不让出门,便笑著答应了,只是叮嘱司机一定跟好。 於是,舒画抱著她的汤圆,坐车去了高端宠物生活馆。给汤圆做了个全套护理,又买了一堆可爱的小玩具。看著焕然一新、香喷喷的汤圆,舒画心情大好。 做好之后,她给池语初发了条消息,约她一起吃饭。 吃完饭,又约著逛了会儿街。但舒画什么也没买,隨便逛了逛就打算回家。 结果正值下班高峰期,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司机老刘看了眼导航,提议道:“少奶奶,要不咱们绕一下?走老城区那边穿过去,可能还快些。” 舒画无所谓:“行,刘叔你看著开。” 车子拐进一条老街道。道路不宽,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楼下是一整条街的菜市场,这个时间点正是热闹的时候。 舒画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新奇地贴著车窗看。蔬菜水灵灵的,水果顏色鲜亮,比超市里看著更新鲜。 “刘叔,停一下车。”舒画突然说。 老刘靠边停车,有些不放心:“少奶奶,这里人多杂乱……” “没事,我就下去看看。”舒画已经拉开车门,“您找个地方停车等我,我很快回来。” 她下了车,走进熙熙攘攘的小摊子。 走到街尾的角落,她看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摊位。 摊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奶奶,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了。她坐在一个小矮凳上,面前摆著两个竹篮,里面装满了胡萝卜。那些胡萝卜洗得很乾净,整整齐齐地码著。 可是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人停下来买。 老奶奶也不叫卖,只是安静地坐著,偶尔用期盼的眼神看看行人,又失望地低下头。 舒画心里一软,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拿起一根胡萝卜看了看,很乾净,一点儿泥土都没有:“奶奶,这胡萝卜怎么卖呀?” 老奶奶抬起头,看见这么一个漂亮得像画儿似的姑娘蹲在自己摊前,眼睛亮了一下,有些侷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姑娘,这萝卜五块钱一斤。都是我自己种的,可甜了。” 舒画对菜价根本没概念,刚想点头说“好”,旁边一个提著菜篮子的路过的大妈听见了,忍不住插嘴:“哎哟姑娘,你可別被骗了!这胡萝卜那哪值五块一斤?超市里好的也就两三块,这阿婆卖贵啦!” 老奶奶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卖水果的大姐看不下去了,对舒画说:“姑娘,这阿婆的菜是贵了点,但人家也是不得已。她小孙子得了白血病,手术费都凑不齐。儿子儿媳在外地打工,说是忙,也没怎么管,钱也寄不回来。就剩阿婆和阿爷两个老的,轮流照顾。阿爷白天在医院守著,阿婆就出来卖菜凑钱。” 老奶奶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姑娘,你別怪我的菜贵……我也是没有办法。兴兴那孩子,才六岁,从小是我和他爷爷带大的……医生说手术要二十万,我们老两口哪来那么多钱啊……” 舒画的心一下揪紧了。 她看著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和那双满是愁苦却依然清澈的眼睛,鼻尖发酸。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给那奶奶:“奶奶,您別哭。兴兴手术费还差多少?” “十七万……”老奶奶抹著眼泪,“我们向亲戚朋友借,才凑了三万不到。兴兴没有这钱,就活不下去了……他才六岁啊……” 舒画掏出手机,直接对准那张有些发黄的转帐二维码,没有犹豫,直接输入金额转帐。 “奶奶,”舒画把手机屏幕给老奶奶看,“我给您转了五十万,您和阿爷好好照顾兴兴。” 老奶奶瞪大眼睛,看著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声音发颤:“五、五十万?姑娘,这……这太多了……手术费还差十七万……” “剩下的您留著,”舒画握住她的手,“后续治疗、生活,都需要钱。这样,您加我个微信,后面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我帮您联繫华城最好的医生。” 老奶奶的眼泪唰地流下来,她突然跪在地上,要给舒画磕头:“姑娘,谢谢!谢谢您!您是我们兴兴的救命恩人……” 舒画嚇了一跳,赶紧扶她起来:“奶奶,您別这样!举手之劳而已,能救兴兴,我也很开心。” “我没有手机……”老奶奶哭著说,“只有他阿爷有……姑娘,这钱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三十万,我让他阿爷退给你……” “不用退,”舒画坚持,“您就收著。给兴兴看病,以后还要上学呢。” 卖水果的大姐也看哭了,红著眼睛说:“阿婆,你就收著吧。兴兴这是遇到贵人了,这是他的福气。” 老奶奶这才肯收下,握著舒画的手不停地说谢谢。然后她拿起袋子,要把所有的胡萝卜都装给舒画。 “姑娘,这些都给你……你別嫌弃……” “奶奶,我要不了这么多,”舒画赶紧拦她,“您留著明天卖。” “那不行,”老奶奶执意装了一大袋,又从篮子里拿出两个用玉米叶子包著的东西,“这是我自己做的玉米粑粑,兴兴最喜欢吃了。姑娘,你別嫌弃……” 舒画接过,打开叶子,里面是两个金黄色的玉米粑粑,还温热著。 她咬了一口,甜甜的,糯糯的,带著玉米的清香。 “不嫌弃,特別好吃。” 奶奶又给她装了俩,说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离开的时候,舒画又叮嘱了几句,让奶奶早点收摊回去休息,这才上车。 - 晚上六点,裴宴舟回来了。 他今天照旧没加班,一进门就看见舒画蹲在客厅的地板,正在餵兔子。 地上还放著一大袋胡萝卜。 裴宴舟走过去,看了眼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用两只前爪捧著胡萝卜,小嘴一动一动地啃,粉红色的鼻子一抽一抽。 越看,越觉得这兔子跟舒画特別像。 吃东西的神態,专注的眼神,还有那副娇憨的样子。 他忍不住扬了扬眉。 “你回来啦?”舒画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要不要餵一下?汤圆很乖的。” 裴宴舟难得没拒绝,单膝蹲下来,从舒画手里接过那根胡萝卜。 汤圆凑过来,闻了闻他手里的胡萝卜,然后继续啃。小牙齿啃得飞快,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怎么样?”舒画托著下巴看他,“是不是还挺有趣的?” “嗯。”裴宴舟应了声,手指挠了挠兔子的下巴。 汤圆舒服地眯起眼睛,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餵了会儿兔子,陈姨的饭也做好了。两人吃完饭,裴宴舟难得没去书房处理工作,而是陪舒画在客厅看电视。 前半程是在看的,但那个综艺实在无聊——几个明星在节目里尬聊尬笑,剧本痕跡太重。看了半小时,裴宴舟就拿起旁边的財经杂誌翻了起来。 舒画坐在地毯上,抱著汤圆玩。兔子在她怀里很乖,一动不动,任由她摸著柔软的毛髮。 看了一会儿综艺,舒画也觉得没意思,就把汤圆放回它的小房子,自己拿起手机刷朋友圈。 五一假期要到了,朋友圈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有晒机票的,有晒酒店预订的,有晒旅行攻略的。大家都准备出去玩了。 舒画这几天在家和医院待著,確实有点闷。她也想趁著假期出去走走,散散心。 就是不知道裴宴舟这边怎么安排的。 她放下手机,挪到裴宴舟那边,然后趴在他膝盖上。 “裴宴舟,”她仰起脸,眼睛眨巴眨巴,“五一我们也去玩,怎么样?” 裴宴舟从杂誌里抬起头,眉蹙了一下:“不行,你身体刚好。” “不嘛,”舒画开始摇晃他的腿,“在家很无聊的,我都要闷出蘑菇了。就出去玩一下,一天也可以啊。” 裴宴舟看著她,没说话。 舒画见他不鬆口,继续撒娇:“好不好嘛?裴宴舟~” 第39章 你最好了 她开始熟练地撒娇。湿漉漉的眼睛望著他,红唇微嘟,晃腿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裴宴舟拿著杂誌的手顿住了。他对她这套,抵抗力向来薄弱。尤其经歷了车祸的惊嚇,此刻看她娇憨鲜活的模样,心里那点坚持开始鬆动。 “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舒画耍赖,把脸埋在他膝盖上,闷声说。 裴宴舟看著她毛茸茸的发顶,终是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明天,去马场庄园。纪泽许他们也在。不许乱跑,听我安排。” 舒画眼睛瞬间亮了,立马爬起来,抱著他的脖子亲了一口:“耶!裴宴舟,你最好了!” 然后,从他怀里起来: “我先去选一下明天的衣服!”说著,就穿著拖鞋“噠噠噠”地小跑上楼去了 “跑慢点儿。”裴宴舟在她身后叮嘱。 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摇摇头,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 马场庄园在西郊,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舒画起得早,上车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裴宴舟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睡。 “困了就睡会儿,”他低声说,“到了叫你。” 舒画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著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舒画被裴宴舟轻轻捏了捏脸蛋,给捏醒的,整个人还是迷迷濛蒙的,眼睛都睁不开。 “到了?”她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刚睡醒的鼻音。 “到了。”裴宴舟牵著她下车。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不刺眼。 舒画穿了件杏色的针织短袖,搭配白色休閒裤,戴了副茶色的墨镜,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贵气。裴宴舟也是一身休閒打扮,浅灰色polo衫,米色长裤,两人站在一起,是那种低调又贵气的老钱风。 庄园的主休息区设在一片缓坡上,视野极佳,正对著马球场。白色的遮阳伞下,纪泽许、周景谦、云意,还有裴宴舟的姐姐裴慕语、姐夫傅寒川以及他们女儿糯糯都已经到了。 “哟,咱们三哥可算到了!还以为你拐著三嫂私奔了呢!”纪泽许第一个看见他们,扬起手。 周景谦稳重些,只是微笑頷首。云意也打招呼:“舒画,身体好些了吗?”她听说了车祸的事。 裴慕语和傅寒川也笑著看过来。糯糯更是从妈妈怀里滑下来,迈著小短腿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小舅舅!小舅妈!” 舒画被这软糯的一声喊得心都化了,蹲下身抱起小姑娘:“糯糯又漂亮啦!想没想舅妈呀?” “想!”糯糯搂著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裴宴舟走过来,摸了摸外甥女的头,才对眾人道:“路上有点堵。” 大家落座,服务生送来冰镇的饮品和精致的茶点。马球赛刚好开始,两队人马骑著高头大马,在场上纵横驰骋,。 今天庄园是对外开放日,看台上除了他们这个预留的vip区域,也坐了不少买票进来的客户。 舒画靠著椅背,看著看著,困意又袭来了。昨晚没怎么睡好,她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又开始打架。 裴宴舟注意到她蔫吧,拧开一瓶水递给她:“喝点水。” 舒画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小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舒服了点。裴宴舟很自然地接过瓶子,自己也喝了口,然后放在一边。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不舒服?” 舒画顺势握住他的手,脸在他掌心蹭了蹭,然后身子一歪,靠在他肩膀上,又打了个哈欠:“没有,就是还有点困。” 裴宴舟手臂环过她的肩,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气息温热:“带你去后面酒店睡会儿?晚点再过来。” 庄园是马场和度假酒店连在一起的,马场后面就是酒店。这也是裴宴舟名下的產业,不过已经作为糯糯当初的满月礼物送给了糯糯。 “不用,”舒画摇头,“我缓一会儿就好。” 裴宴舟没再坚持,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安稳。 纪泽许瞟过来一眼,嘖了一声,对周景谦小声嘀咕:“看三哥那样子,跟养了只名贵又娇气的猫似的。” 周景谦推了推眼镜,笑而不语。 裴慕语和傅寒川相视一笑,显然是乐见弟弟和弟媳感情好。 靠了十来分钟,舒画总算彻底清醒过来。马球赛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她坐直身体,饶有兴致地看起来。 “裴宴舟,”她扯扯他的袖子,“你说哪队会贏?” 裴宴舟看了一眼场上的形势:“左边那队。” “为什么?” “战术配合更好,马匹状態也更稳定。” 话音刚落,左边那队就进了一球。观眾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哇,真的!”舒画眼睛亮了,“你好厉害,看一眼就知道。” 纪泽许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说:“三嫂,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要说我们这些人里打马球打得最好的,那还得是三哥。有三哥在,咱们都不带输的。” 云意也笑著点头附和:“去年那场,三哥打得是真的帅。我在台上看得都想下场试试了。” 舒画有些惊讶地转头看裴宴舟:“你还会打马球啊?” “会一点。”裴宴舟语气平淡。 “小舟谦虚了,”傅寒川笑著开口,“他要是只会一点,那我们这些人就都是门外汉了。” 他怀里的糯糯也跟著学舌:“小舅舅谦虚~” 奶声奶气的,逗得大家都笑了。 “既然都来了。”纪泽许提议,“下半场咱们也下去打两局?反正球队都是自己养的,场地也是现成的。” 周景谦和傅寒川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他们这个圈子,马球是常玩的项目。 裴宴舟看了眼舒画,见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一脸期待,便也点了头。 几个男人去更衣室换装备,舒画和云意决定下去现场看。虽然下面晒了点,但有遮阳篷,而且近距离看更有感觉。 但糯糯玩了会儿,开始揉眼睛犯困,裴慕语便说带女儿先回酒店房间睡个午觉,晚点再来。 第40章 和绿茶较量 於是几人一起走下看台,正往下走。 迎面却走来几个打扮得精致的女生——小裙子,高跟鞋,妆容完美得像要去走红毯。身边还跟著助理和摄影师,阵仗不小。 在这以运动休閒为主的马场里,她们这身打扮显得格外突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开时尚派对或婚礼。 舒画觉得她们有点眼熟,仔细一看,认出是几个比较火的网红。她在社交平台上刷到过。 其中一个留著大波浪长发、穿著蓝色小礼裙的女生,眼神一直往裴宴舟身上瞟。 舒画挑眉。刚才在看台上,她就隱约感觉到有道视线一直焦著在她和裴宴舟这边。她还以为是在看自己来著,现在才明白,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蓝裙女生,如果舒画没记错,网名好像叫“小米mia”,是个以炫富和名媛风穿搭走红的头部网红。眼看裴宴舟就要经过,脚下那双少说十厘米的细高跟忽然“不小心”一崴! “哎呀!”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不偏不倚,直直地朝著裴宴舟的怀里倒去!角度和时机计算得堪称精准。 云意微微蹙眉。舒画却差点笑出声。 这演技……未免也太浮夸了点。草地本来就不平,穿这么高的跟,能站稳才怪。但这“投怀送抱”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她侧身上前,在小米即將倒进裴宴舟怀里的瞬间,稳稳扶住了她。 “这位小姐,”舒画声音温柔,脸上掛起一抹浅笑,“草地不平,穿著高跟鞋可要站稳了。摔伤就不好了。” 小米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她原本计划得很好,假装摔倒,裴宴舟肯定会扶她,这样就有了肢体接触,还能顺势搭话。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她站稳身子,撩了撩头髮,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谢谢啊,刚才没注意脚下。” 话是衝著舒画说的,眼睛却一直瞟裴宴舟。 裴宴舟压根没看她。他直接伸手,把舒画牵到自己身边,眉头微蹙:“跑什么?摔了怎么办?” “走了。”他对纪泽许他们说了两个字,便牵著舒画,径直从这群网红身边走过。 小米mia看著男人紧紧牵著那个女人的手,从头到尾眼神都没给自己一个,气得跺了跺脚。细高跟陷进草坪里,差点又崴一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跟她一起来的几个网红凑过来。 “小米姐,那个……该不会是裴总的太太吧?” “看著气质好好啊,长得也漂亮……” “听说裴总確实结婚了,太太特別神秘,从来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小米越听脸色越难看,瞪了她们一眼:“好什么好?你们的意思是说我差?” “不是不是……”刚才说话的女生赶紧道歉,“小米姐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哼,”小米理了理裙子,眼神还追隨著裴宴舟的背影,“结婚了又怎样?这个圈子,谁比谁乾净?只要能搭上这条线,什么资源没有?金钱、地位、人脉,还不是唾手可得?” 她对自己的顏值很有信心。当初能火起来,虽然公司营销功不可没,但她这张脸也是实打实的招牌。混了这么多年,好歹也是头部网红,粉丝几百万,影响力摆在那儿。 那个裴太太,看著也就是普通富家千金的样子。凭什么就能站在裴宴舟身边? - 马球场上,裴宴舟他们已经换好衣服上场了。 舒画去到下面的观眾台,找了个好位置。云意刚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急事,去旁边处理了。舒画就一个人坐一个遮阳篷下——这里能坐五个人,但暂时只有她一个。 场上分成两队,每队四人。裴宴舟和傅寒川一队,穿黑色球衣;纪泽许和周景谦一队,穿红色球衣。 裴宴舟穿著黑色的polo短袖,戴著马球头盔,白色马裤紧紧包裹著修长有力的双腿,脚上是棕色的马靴。他骑的是一匹纯黑色的骏马,皮毛油亮,肌肉线条流畅,一看就是顶级品种。 几匹马一上场,观眾席就沸腾了。大家都站起来拍照,惊嘆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那是汗血宝马吧?” “一匹就得几百万……” 舒画的目光几乎黏在了裴宴舟身上。马裤紧贴著他的大腿,隨著马匹的走动和起伏,能清晰看到布料下紧绷的、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手臂的肌肉在挥桿时隆起…… 舒画脸颊有点发热,赶紧喝了口水。她一直都知道裴宴舟身材好得离谱,但这种带著野性和掌控感的装扮,还是衝击力十足。 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马背上的裴宴舟转过头,精准地找到了她的位置,朝她微微頷首。 舒画心跳漏了一拍,也笑著朝他挥了挥手。 比赛开始。 裴宴舟的马球技术果然了得,击球精准,和傅寒川的配合更是默契十足。第一局结束,黑队领先两个球。 中场休息时,舒画去拿了瓶水。回来时,发现刚才那几个网红又来了,而且就坐在她旁边那个遮阳篷下。 小米换了身衣服,她看见舒画,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舒画懒得理她,坐下继续看比赛。 第二局开始,双方打得更加激烈。纪泽许和周景谦开始发力,连追两球,比分拉平。 观眾席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最后一局,赛点。 裴宴舟控球突破,纪泽许紧追不捨。眼看就要进球。 “啊!”观眾席一片惊呼。 舒画也激动地站起来。 可就在这时,她感觉旁边有人挤了她一下。 起初她没在意,以为是大家太激动。可紧接著,又是一下,力气还不小。 舒画皱眉,往旁边让了让。 没想到对方得寸进尺,直接挤了过来,差点把她挤出去。 一次、两次……舒画的火气也上来了。 她抬起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回去。 第41章 你会保护我吗 “呀!”小米mia被顶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顿时不高兴了,扭过头狠狠瞪了舒画一眼,眼神里满是责怪。 舒画本来被她们搅得看比赛的兴致就去了大半,此刻更是不想忍了。 她摘下墨镜,毫不畏惧地回视过去:“你眼睛要是不舒服,建议去医院掛个眼科。在这儿瞪什么瞪?显得你眼睛大?” 小米没想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舒画会直接懟回来,愣了一下,隨即也恼了:“你说谁呢?那么宽的位置,你一个人想全占了?我们几个都快被你挤出去了!素质真是堪忧!” “呵,”舒画气笑了,抱臂看著她,“大姐,你有没有搞错?是谁先一直往我这边挤的?倒打一耙谁不会啊?” “你叫谁大姐?!”小米最忌讳別人提年龄,瞬间炸毛,声音都尖了,“谁倒打一耙了?明明是你先动手推我的!” “我叫你啊,这里还有別人对號入座吗?”舒画冷笑,“动手?我那是正当防卫。怎么,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你!”小米mia被噎得脸色涨红,指著舒画,一时竟找不到词反驳。 她身边其他几个网红和助理想帮腔,但看著舒画那气派和冷下来的眼神,又有点不敢。 她身边的几个网红赶紧拉她:“小米姐,算了算了……大家都在看呢……” 確实,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了。不少人往这边看。 舒画懒得跟她纠缠。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她也没兴致继续看比赛了。 “行,你爱看是吧?”舒画把墨镜戴回去,“那我发发善心,把位置让给你,好好看。” 她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毕竟,像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多看两眼也是应该的。” “你——!”小米在后面气得直跺脚。 可舒画已经走远了。 她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心里憋著一股火。本来高高兴兴来看裴宴舟打马球,结果遇到这么个晦气玩意儿。 走到休息区,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拿出手机刷。 没刷两下,就听见一阵欢呼——比赛结束了。 谁贏了她没兴趣知道。 她没注意到,场地上,刚刚贏下最后一球、的裴宴舟,在摘下头盔的瞬间,目光习惯性地扫向观赛区那个熟悉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几个打扮扎眼的陌生女人。 他家小兔子的位置,空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裴宴舟找了过来。他刚打完球,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怎么在这儿?”他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汗,“不是在看比赛吗?” “不想看了。”舒画闷闷地说。 裴宴舟察觉她情绪不对,抬起她的脸:“怎么了?不舒服?” 舒画看著他关心的眼神,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她撇撇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她就是故意的,”舒画越说越气,“看比赛就好好看,一直挤我,我说她她还瞪我……” 裴宴舟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握住舒画的手:“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舒画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点事还要告状。” “你是我的妻子,”裴宴舟语气认真,“受了委屈,当然要告诉我。” 舒画看著他眼睛,心里那点小彆扭突然就散了。她眨眨眼,故意问:“告诉你……你会帮我出气吗?” “会。”裴宴舟答得毫不犹豫。 舒画看著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其实说出来之后,气已经消了大半,她本来也不是那种会为不相干的人生很久气的人。 她就是……就是想跟他撒个娇,想听他哄哄自己。 现在目的达到了,她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吧好吧,”她扯开话题,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你刚才贏了吗?” “嗯。贏了两个球。” “哇!”舒画很给面子地捧场,一脸骄傲地仰著小脸看他,“裴宴舟,我发现你真的很厉害誒!怎么什么都会啊?” 说著,她还抬手,轻轻擦了擦他额角的薄汗。动作自然又亲昵。 裴宴舟看著她眉眼弯弯的样子,眼眸也染上了笑意。他牵起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有没有骑过马?” 舒画摇摇头:“没有。” 她其实有过学骑马的想法,一直总觉得女孩子骑马特別帅。但后来池语初学骑马时从马背上摔下来,躺了大半个月,舒画去看她,看她疼得齜牙咧嘴的样子,那点念头就彻底熄了。 她本来就有点怕这些“极限运动”,平时也不怎么喜欢运动。运动神经实在一般,瑜伽普拉提之类的还能应付,但这种骑马,需要爆发力和协调性的,她向来敬而远之。 裴宴舟看出她眼里的犹豫和一点点怯意,问:“害怕?” “有点儿……”舒画老实点头,看著他,小声问,“你会保护我吗?” “会。”裴宴舟答得乾脆,牵著她起身,“带你去试试,很安全。” 马房在庄园的另一头。两人走过去时,裴宴舟那匹黑色的汗血宝马刚运动完,正被专业的马夫仔细地打理著,在一旁休息。 舒画的目光被旁边一匹棕色的马吸引住了。 那匹马比裴宴舟的黑马稍小一些,毛色油亮,眼睛又大又水灵,睫毛长长的,马尾还被编了个精致的小辫子,看起来特別温顺漂亮。 “它好漂亮。”舒画忍不住走近两步。 马夫见状,笑著介绍:“少夫人好眼光,这马叫贝恩,性格很温顺,最適合新手骑。” 马被牵到空地上。舒画仰头看著——真的好高啊,她得仰著脖子才能看到马背。 “这、这个要怎么上去啊?”她有点发怵。 裴宴舟走到她身边,一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指著马鐙:“左脚踩这里,手抓住鞍桥,用力蹬上去,我会扶著你。” 第42章 放鬆点儿宝宝 舒画照做,踩上马鐙,裴宴舟轻轻一托,她就被送上了马背。 刚坐稳,贝恩似乎感觉到新骑手的紧张,就轻轻动了一下蹄子。 “啊!”舒画嚇得低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就想去扶住站在马旁的裴宴舟的肩膀,“裴宴舟……” “我在呢,没事。”裴宴舟的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臀,“它不会伤害你的。来,把身子坐正,背挺直,別往前趴。手扶住前面的鞍桥,腿轻轻夹住马肚子,身体放鬆。” 他每说一句,舒画就照做一步。 可身体依然僵硬,尤其是当贝恩又微微侧头,动了一下时,舒画嚇得立刻又收紧核心,声音都带了点颤音:“它又动了!” “放鬆点,宝宝。”裴宴舟仰头看著她紧绷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有我在下面,它跑不了。前面也有人牵著。” 马夫適时地拉紧了牵马绳,示意马匹非常安全。 可舒画还是怕。那种双脚离地、身下是一个活生生大型动物的失控感,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舒画手指死死抓住鞍桥,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我放鬆不了……裴宴舟,我想下来,不骑了……” 她真怕这马突然跑起来,把她甩出去。 裴宴舟看她嚇得小脸都白了,心疼又好笑。他柔声哄著:“不怕,我上去跟你一起骑。” “好。那你快上来。” 话音刚落,裴宴舟一手抓住鞍桥,脚在马鐙上轻轻一踩,眨眼间便已翻身上马,稳稳坐在了她身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马背上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 裴宴舟坐上来,从后面环住舒画,双臂將她圈在怀里,同时接过韁绳:“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被他完全笼罩在安全范围里,舒画紧绷的神松下来。有他在,好像……真的没那么可怕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 裴宴舟示意马夫鬆开牵引绳,自己控著韁绳,让马慢慢走起来。 顾及舒画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他骑得很慢,只在旁边的练习场绕圈。马步平稳,节奏舒缓,像在散步一般。 最初的紧张过后,舒画渐渐適应了马背上的起伏。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裴宴舟,”她放鬆了身体,往后靠了靠,侧头问他,“你几岁开始学骑马的?” “五岁。” “五岁?!”舒画惊讶地回头看他,“那么小就会骑马了?” 而她五岁的时候在干嘛?大概还在玩芭比娃娃,为哪个娃娃穿哪条裙子而纠结。 舒画想像著一个五岁的“小裴宴舟”,板著一张缩小版的冷峻脸蛋,努力爬上高头大马的场景,有点想笑,又莫名有点儿好奇他的童年。 正想著,她突然感觉到身后被抵了一下。 舒画的脸“腾”地红了。 裴宴舟穿的那条白色马裤是紧身的,刚才打马球时她就注意到了——紧绷的大腿肌肉线条,还有……挺翘的臀型。 现在两人贴得这么近。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想往前挪一点。但马鞍上的空间就这么大,再怎么挪也避不开。 “裴宴舟……”她小声说,“你觉不觉得……位置好像有点小?” 裴宴舟低头,看著她被长发遮住一半的、通红的耳朵,眼里闪过笑意。 “不觉得。”他故意说,还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 舒画被他搂得更紧。她脸更红了,偏偏马还在慢慢走,每走一步,都尷尬…… 更要命的是,身后的男人好像还很享受似的,呼吸都沉了些。 “你……”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这时,裴宴舟控著马,拐进了练习场最角落的一片树荫下。 马停了下来。 舒画刚想回头问怎么停在这儿,下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捏住,抬了起来。 然后,她的唇就被堵住了。 “唔……” 男人的吻並不急躁,却异常深入。含住她柔嫩的下唇轻轻吮吸,勾住她无处可躲的舌尖,纠缠、舔舐。 舒画猝不及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好在裴宴舟及时退开一点,给她呼吸的空间。 他的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角,拭去一点水光,声音低哑:“刚才一直在想这个?” 舒画脸热得快要冒烟,嘴硬地否认:“你才想!我哪有!”可闪烁的眼神和通红的耳根早已出卖了她。 刚才她脑子里確实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限制级的联想。 裴宴舟低笑,很坦然地说:“我確实在想。” 舒画下意识抬手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少儿不宜”的话来。 掌心突然传来湿濡温热的触感——他居然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酥麻的感觉瞬间从手心贯穿全身,舒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你、你……” “夫妻之间谈论这些,难道不正常?”裴宴舟一本正经,“是人就有七情六慾。”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慌乱羞怯的眼睛: “何况,我確实对你有欲望。” 舒画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眼睛微微睁大。 裴宴舟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又凑到她耳边,继续说著让她头皮发麻的话: “在纽约出差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你。” 他的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垂。 “想……和你做。” 舒画浑身一颤,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脖子,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她猛地转过头,又羞又惊地瞪著他,眼睛湿漉漉。 裴宴舟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和欲色更深。他抬手,轻轻摩挲著她滚烫的脸颊,诱哄般低声问: “你呢?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舒画下意识就想摇头。她怎么会承认这种事! 可是,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深邃迷人的眼睛,高挺的鼻樑,还有刚刚吻过她、此刻微微勾起、带著诱人弧度的薄唇……这张脸,加上他刚才那些直白露骨的话,像是最厉害的蛊,让她脑子晕乎乎的。 鬼使神差地,她轻轻点了点头。 “想了?”裴宴舟继续诱哄,声音低哑性感。 “嗯。” “哪儿想?”他却不放过她,拇指抚过她的唇角,意有所指,“里那……也想,对吗?” 第43章 你的兔子更可爱 舒画哪里说得出口,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头顶冲,羞得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啊颤啊的。 舒画说不出口,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裴宴舟看著她红透的脸,低笑一声:“知道了。” 他直起身,重新控好韁绳:“累不累?回去睡个午觉?” 舒画:“?!” 睡、睡午觉?现在? 这么快?这就要……开始了? 回马房的路上,舒画全程都是懵的,脸一直红扑扑的。到了马房,裴宴舟先利落下马,然后伸手將她抱下来。 落地时,骑久了,她的腿有点软,被他稳稳扶住。 “能走吗?”他问,眼里带著戏謔。 “能……”舒画强装镇定,推开他,自己往前走。 回到庄园的酒店房间,裴宴舟说了句“我先洗澡”,便径直走进了浴室。 舒画站在客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真的只是单纯想睡午觉吗?看刚才他那样子,还有说的那些话……怎么都不像啊! 那她呢?她要不要也洗一个?万一……万一不是单纯睡觉呢? 她脑子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乾脆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想刷点什么分散注意力,可一个视频都看不进去。 没过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打开,裴宴舟围著条浴巾走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围了下半身。 上半身完全裸露著,水珠顺著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滑。他头髮还湿著,几缕黑髮贴在额前,一滴水珠从发梢滴落,正好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 更要命的是——他的胸肌练得特別好,饱满却不夸张,是那种充满力量感的漂亮线条。 而且……居然是淡淡的粉色。 舒画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不受控制地看著他走到客厅的小冰箱前,拉开,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喝了几口。 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水珠从下頜线滑到脖颈,再没入锁骨下方。 性感又色气。 舒画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烧了,心臟砰砰直跳。 她最喜欢的就是他喉结,每次他仰头喝水或者说话时,都性感得要命。而现在……这简直是顶级男模出浴图!这种顶级外貌、顶级身材的男人,居然是她的老公! 值了,太值了! 就在她看得入神时,裴宴舟喝完水,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沙发上那个看得目不转睛、脸颊緋红的小女人。 四目相对。 舒画“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时激动地语无伦次:“那个……我、我也出了汗,去洗一下澡!” 说完,她头也不回衝进浴室,“砰”地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她捂著狂跳的心臟,脸烫得不行。 天啊……她刚才那副样子,肯定全被他看到了!丟死人了! 可是……真的好好看…… 她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色心,一边又忍不住回味刚才那幅美男出浴的画面,偷偷弯起了嘴角。 门外,裴宴舟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知道她吃这一套。 磨磨蹭蹭洗完之后,舒画擦乾身体,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来的时候,以为只是玩一天,当晚就回去,所以根本没带换洗的衣服,连內衣裤都没带! 这……这要怎么出去? 总不能只裹著浴袍吧?虽然……迟早都是要脱的,可她心理上还没准备好啊! 但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脏了,不能再穿。 她在浴室里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最后心一横:算了,又不是没见过!怕什么!他们可是合法夫妻! 深吸一口气,她裹紧了浴袍,確保带子系得牢牢的,才鼓起勇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一片昏暗。 厚重的遮光窗帘不知何时已经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阳光。灯也没开。 而裴宴舟,已经躺在了那张king size的大床上。似乎……已经睡著了? 舒画站在浴室门口,有点懵。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他只是打球累了,想单纯睡个午觉?而她自己却在浴室里脑补了一出大戏,扭捏了半天? 好丟脸。 舒画悄悄走过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他確实睡得很熟的样子,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嗯,睡觉,纯睡觉。 她刚放鬆身体,闭上眼睛。 一只温热的手臂突然横过来,搂住她的腰。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舒画嚇了一跳,睁开眼,对上裴宴舟含笑的眼睛。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悦耳、带著明显笑意的声音: “跑什么?”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痒痒的。 “你……你没睡啊?”她结结巴巴。 裴宴舟低笑,声音里满是得逞后的慵懒和愉悦:“你没上来,我怎么睡?” 舒画瞬间明白过来。 他刚才……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洗完澡那样出来,故意关了灯假装睡著! 这个腹黑的男人! “你骗我!”舒画反应过来,捶他胸口,“装睡!” “不装睡,怎么骗你上来?”裴宴舟理直气壮,手指勾起她浴袍的带子,轻轻一拉。 浴袍散开。 舒画惊呼一声,想拉紧,手却被他握住。 “裴宴舟……” “嗯?”他应著,吻已经落在她锁骨上,“不是说……想我了?” “我那是……”舒画想辩解,可他的吻太火热,太缠人,她渐渐说不出完整的话。 舒画被亲得晕乎乎的,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什么辩解都想不起来了。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裴宴舟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你养的那只小兔子……汤圆,很可爱。” 舒画被亲得迷迷糊糊,思绪都慢了半拍,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跳跃性话题。 亲得好好的,提兔子干嘛? 她下意识地、带点傻气地“嗯?”了一声,顺著他的话答:“是、是挺可爱的对吧?”说起她的小仙兔,她眼里甚至有点小骄傲。 裴宴舟眼底的笑意加深,像是看著一只自己跳进陷阱还毫无所觉的小动物。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嗯。不过……” “你的小兔子……”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滑了滑,喉结滚动,“更可爱,还甜。” 舒画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兔子?她哪还有別的兔子?不就汤圆一个吗? 下一秒,裴宴舟的吻,已经离开了她的唇,沿著下頜,滑到脖颈,然后一路向下。 “唔!”舒画浑身一颤,手指猛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第44章 老公教宝宝玩 她这下明白了! 他说的根本不是指汤圆! 裴宴舟抬起头,看著她羞愤欲绝、脸颊緋红的模样,眼底染上欲色。 然后,他凑近她红透的耳廓,带著一丝恶劣的笑意,认真点评: “甜的。” 舒画:“!!!” 她感觉自己的头顶快要冒烟了!这个男人!怎么能..怎么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舒画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快要滴血。 裴宴舟却再次俯身,吻住她的唇。更加霸道地攻城掠地。 “甜不甜?”他抵著她的唇瓣,问道。 这个漫长的吻结束后,两人都气喘吁吁。 裴宴舟撑在她上方,看著她被吻得红肿晶亮的唇瓣,眼神暗沉得嚇人。 他低下头,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我的甜心宝贝……”他在她耳边呢喃,“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她紧张得呼吸彻底乱了套。 昏暗的房间里,温度节节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裴宴舟鬆开她。 “宝贝真棒。”他亲了亲她汗湿的额角,哑声夸讚。 舒画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他胸膛,声音带著哭腔,软软地控诉:“裴宴舟……” “嗯?”裴宴舟挑眉,提醒,“叫我什么?” 舒画身体一僵。想起某些“惨痛”的教训,她立马改口,声音带著被欺负狠了的委屈:“老公……” “乖。”裴宴舟满意地亲了亲她的发顶,可这声“老公”显然让他更加兴奋。 舒画原本想说“別继续了”,可下一秒,裴宴舟一个利落的翻身。 突如其来的姿势变换让舒画惊呼出声,双手撑在他胸膛。 裴宴舟仰躺在枕头上,看著她嫵媚动人的样子,喉结重重一滚。他撑起上半身,將她胸前长发温柔地拨到肩后,然后仰头,吻了吻她的唇。 “老公教宝宝,好不好?” 没过多久,舒画就带著哭腔求饶 裴宴舟重新掌握了主动权。他吻去她眼角的泪花。 “宝贝最棒了,” 裴宴舟的喘息也越来越重。 “老公……”舒画控制不住地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 五一小长假,对舒画来说,大概是渡过的最“漫长”又“水深火热”的一个假期。 裴宴舟仿佛要把出差那几天缺失的“功课”全都补回来,变著花样地折腾她。舒画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可信度! 假期结束那天早上,舒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床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吃早餐,然后去公司上班。 生怕再被那个不知饜足的男人给逮回去了! 到了公司,舒画才真正鬆了口气。 然而,她这口气松得有点早。 因为,今天裴氏集团的高层们,在参加晨间例会时,都“有幸”目睹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微妙地、不由自主地往裴宴舟脖颈处瞟。 尤其是喉结旁边,几道新鲜的红痕清晰可见,甚至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痕跡的顏色曖昧,位置更是引人遐想。 偏偏裴宴舟今天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还解开著,那些痕跡简直是“一览无余”。 整个会议过程中,大家都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但飘忽的眼神和偶尔的走神还是暴露了他们內心的波涛汹涌。 裴宴舟仿佛毫无察觉,依旧冷静地提问、决策,气场强大。 会议结束,陈逸飞跟在裴宴舟身后回到总裁办公室,心里也跟猫抓似的。他自然知道那痕跡是什么,更知道刚才开会时大家微妙的眼神。 他犹豫再三,觉得作为特助,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老板……这个“形象”问题。 陈逸飞清了清嗓子,委婉地开口:“裴总,您脖子……” 裴宴舟脚步未停,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有事?” 陈逸飞被这眼神一看,瞬间怂了,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事!”算了,老板都不在意,他操什么心。 没想到,裴宴舟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主动解释道: “哦,这个。家里兔子咬的。” “最近家里养了只兔子,有点野。” 陈逸飞:“?!” 陈逸飞彻底石化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兔子?咬的? 谁家兔子能咬出这种高度、这种形状、还带牙印的痕跡啊?!这怕不是成精的兔子吧?!確定被咬成这样,不用去打狂犬疫苗吗? 而且……裴总,我也没问您是怎么弄的啊!这解释,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好的,裴总。”他低下头,努力管理好自己的表情,“没什么事了,我先出去。” 设计部,午餐时间。 几个同事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话题不知不觉就提到了早上的高层会议。 “哎,你们听说了吗?”一个女同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今天开会,裴总脖子上……全是吻痕!还有牙印!” “真的假的?!”立刻有人惊呼,“我的妈呀,这也太劲爆了!裴总看著那么禁慾,没想到……”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嘛!这种反差才带感啊!想想裴总那张脸,那种身材……在床上肯定很凶,啊啊啊好羡慕总裁夫人!” “你们知道裴总自己怎么说的吗?”爆料的女同事憋著笑。 “怎么说的?快说快说!” “裴总说,是家里养的兔子咬的!” “噗——!” “哈哈哈!” “兔子?!这理由也太扯了吧!” 餐桌上顿时笑作一团。 “什么兔子能咬成那样?裴总家养的是食人兔吧?” “这摆明了就是欲盖弥彰嘛!不过裴总肯这么说,是不是也等於变相承认了?” “肯定啊!这就是宣示主权吧!嘖嘖,没想到裴总结婚之后这么闷骚?” 第45章 会咬人的兔子 坐在角落里的舒画,听到“兔子”两个字时,猛地被嘴里的饭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她捂著嘴,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坐在她旁边的姚之遥赶紧给她递了杯水:“画姐,没事吧?慢点吃。” 舒画接过水杯猛灌了几口,才勉强压下咳嗽。她红著脸摇摇头,根本不敢抬头看其他人。 “没、没事……不小心呛到了。” 她心里又羞又气,把裴宴舟骂了一百遍。 这个混蛋!居然说她是兔子?!还到处说! 还有……他脖子上的痕跡有那么明显吗?她昨天……明明没怎么用力啊! 舒画觉得自己接下来一周,都没脸在公司抬头做人了。 而此刻,总裁办公室里。 裴宴舟坐在办公椅上,指尖抚过脖颈上的痕跡,想起早上舒画偷偷溜走时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嗯,家里这只“兔子”,脾气是大了点。 但,他很喜欢。 下午。舒画正埋头画设计图,新项目的初稿已经完成大半,她正在细化一个局部线条。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乔娜发来的消息。 【乔总监:舒画,你现在放下手头工作,拿上“逐灵”项目的完整方案文件,送到三十六楼总裁办。裴总要听一下原创设计师的想法。我现在在开会走不开,你直接上去。】 舒画看到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裴宴舟要听一个小设计师的想法?开什么玩笑! 作为裴氏集团的掌舵人,裴宴舟的时间都是以秒计算的。他从来只看部门最终呈上的结果和核心数据,什么时候有耐心听一个底层设计师还是个实习生“讲故事”了? 顶层三十六楼,那是裴宴舟和集团核心高层的绝对领域,戒备森严,普通员工未经特殊许可根本连电梯都按不上去。就连乔娜这个级別的总监,一年到头上去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现在,让她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实习生,拿著文件,单独上去? 这明显就是那个狗男人在搞鬼! 舒画在心里把裴宴舟骂了八百遍。他绝对是故意的!嫌她在公司里还不够显眼?爭议还不够多? 但没办法,大老板的命令,她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根本没资格说不。 “画姐,你怎么了?”旁边的姚之遥看她脸色不对,小声问。 “啊?没什么,”舒画赶紧收起表情,站起身开始收拾文件,“乔总监让我去送份紧急文件。” “送文件?”对面的同事抬头,“送哪儿啊?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舒画抱著文件夹,快步走出设计部。 但坐在斜后方的李程,却抬头看了舒画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报表上,眼神复杂。他刚才隱约听到了“三十六楼”几个字。乔总监明明在开的会议,议题跟“逐灵”项目毫无关係……而且,让一个实习生单独去顶层送核心项目文件?这不符合常规流程。 他又想起那天,那辆囂张的布加迪,和那个独一无二的车牌號。整个华城,谁不知道那辆车属於谁。有些猜测,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就很难再视而不见。 虽然最近自己已经自觉地、和舒画保持了更远的距离。但一看到她,还是忍不住关注。 走廊里,舒画儘量低著头,恨不得自己会隱身。但设计部在十二楼,去三十六楼要经过好几个部门,难免会遇到认识的人。 “舒画?你这是去哪儿啊?”市场部的一个同事刚好从茶水间出来。 “送份文件。”舒画含糊地应了声,脚步不停。 “哦……我看你往电梯方向走,是去楼上?” “嗯……” “哪层啊?说不定顺路。” “……三十六楼。”舒画硬著头皮说。 那同事愣了一下,眼神立刻变得微妙起来:“三十六楼?那不是总裁办吗?你送文件去总裁办?” “嗯,乔总监安排的。”舒画赶紧把乔娜搬出来当挡箭牌,快步走向高管专用电梯,心跳得有点快。 这个狗男人!等她上去,一定要好好跟他“理论”一番!让他知道假公济私的后果! “叮——” 三十六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一位穿著得体米白色套裙、妆容精致、笑容標准的年轻女性已经等在那里。正是裴宴舟的其中一位首席秘书,安謐。 “舒画小姐是吧?我是裴总的秘书安謐。请跟我来。” “你好。”舒画微微頷首,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顶层的装修极尽简约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光线明亮却清冷,空气里仿佛都瀰漫著一种属於绝对权力中心的、疏离而压迫的气息。 终於,在总裁办公室门前停下。 安謐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更加微妙,眼神里闪烁著一种“我懂但我不能说”的八卦光芒:“裴总在里面等您,您直接进去就好。” 连敬语“您”都用上了! 舒画心里警铃大作。完蛋,这安秘书绝对知道点什么!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吃瓜群眾看到了正主”的表情! 她硬著头皮,抬手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男人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舒画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是一般的大,设计风格是冷硬的现代感,黑白灰的主色调。巨大的办公桌后,裴宴舟正坐在椅上,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衬衫,没打领带,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名贵的腕錶。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遮住了部分眸光,显得愈发冷峻。 听到关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镜片,落在门口抱著文件夹、一脸“我很不爽但不得不来”表情的小女人身上。 舒画对上他的视线,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裴宴舟挑了下眉,镜片后的眸色深了些。 舒画走过去,將文件放在桌上,公事公办地说:“裴总,这是乔总监让我送上来的逐灵项目二期文件。” 第46章 抱到办公桌上亲 裴宴舟看著她气呼呼的小表情,微微扬眉,往后靠在椅背上,上位者姿態十足: “你就是设计部的实习生,舒画?” 舒画:“……” 装,接著装! “是的,裴总。”她面上却维持著恭敬。 “嗯,”裴宴舟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有点印象。上次部门聚餐,你坐我旁边。” 他不提上次聚餐还好,一提舒画就更气了——上次这男人在桌子底下偷偷牵她的手,害她一整顿饭都吃得心惊胆战! “是的,裴总记忆真好。”舒画强撑著笑容,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裴宴舟见她明明气得要死却还要装乖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逗她。 “听说你结婚了?”他故意问。 舒画见他还在演,自己也跟著演起来:“是的。不知道裴总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我想我的个人情感问题,应该和工作內容没什么关係吧?” 裴宴舟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態放鬆却带著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他轻笑一声: “作为老板,关心员工的生活也是应该的。个人生活和工作当然有关係,感情都经营不好,事业上恐怕也难顺心,你说呢?” 舒画被他这套说辞噎了一下,反问:“那么看来,裴总很能平衡工作和个人感情?” “那是自然,”裴宴舟面不改色,语气里还有些曖昧,“我太太……比较娇气,平时自然要多哄著点儿。” 娇气?! 舒画又瞪了他一眼。这男人居然说她娇气!她哪里有很娇气?! 裴宴舟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这只小兔子可能真要炸毛了。收了逗她的心思,朝她伸出手:“过来。” 舒画站著没动,义正言辞:“裴总,这不合適。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 “反正他们不在,不是吗?”裴宴舟挑眉,“乖,过来看看你。” 舒画:“……”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真的没什么抵抗力。明明气得要死,可他那句带著点诱哄意味的“乖”,还有那看著她的眼神,就像带著鉤子,轻易就让她心防鬆动。 而且……她確实不敢真的不过去。谁知道这男人会不会做出更离谱的事。 她绕到办公桌內侧,刚走到他身边,就被他伸手一拉,整个人跌坐在他大腿上。 裴宴舟一手稳稳环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著自己。 “害怕吗?”他低声问,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什么?”舒画一时没反应过来。 “怕你老公发现?”裴宴舟眼底藏著戏謔,拇指摩挲著她下巴娇嫩的皮肤。 舒画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他还在演! 好啊,那就演到底! “裴总都不怕,我怕什么?”她眨眨眼,声音故意放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裴总。而且……” 她故意顿了顿,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说:“我老公老了。” 说完,她还眨了眨眼,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小模样。 哼,谁让他先开始的!说他老就对了!本来就比她大了七岁呢! 果然,裴宴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老了?” 舒画心里得意一笑,脸上却装作无辜,点点头:“对呀,老男人一个。” 话音刚落,她就被裴宴舟掐著腰抱起来,直接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文件夹被扫到一边,舒画嚇了一跳,手撑在桌面上:“你干嘛?!” 裴宴舟俯身逼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將她完全禁錮在方寸之间。他捏住她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著绝对的掌控意味,眼神危险: “我很老?” 舒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压迫感弄得心跳漏拍,但看到他眼中明显的在意,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 她点点头,不怕死地“嗯”了一声。 终於让她找到这男人的痛点了! 但下一秒,带著惩罚意味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浅尝輒止的调情,而是带著强烈占有欲和一丝怒意的、凶狠的亲吻。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吮吸舔舐,几乎要將她的呼吸和意识全部掠夺。 “唔……”舒画被亲得发麻,大脑缺氧,双手下意识想推他,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桌上。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吻,最后甚至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子,开始回应。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曖昧而燥热。 裴宴舟一边吻她,一边伸手解开了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微凉的指尖探入,抚上她细腻的锁骨和脖颈,然后……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迫使她仰起头,承受他更深的吻,从嘴唇到下巴,再到那截被他掐握住的、脆弱的脖颈,留下湿热的痕跡。 舒画轻哼出声。 这个姿势太羞耻了——她被按在办公桌上,衬衫半敞,裙子也被推了上去,露出白皙的大腿。男人滚烫的手掌抚上她的大腿,力道不轻地揉捏著。 更要命的是,她的高跟鞋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嗯..”一声细微的轻吟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溢出。 这声音让她瞬间清醒了一些! 这里是在他的办公室!光天化日之下!她坐在总裁办公桌上!裙子都快到腰了! 万一有人进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里……不行……”舒画好不容易找到间隙,喘息著说,“裴宴舟,这里是办公室……” “喊我什么?” “老公……” “没事,”裴宴舟的唇流连到她耳边,吮吻著她敏感的耳垂,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没人会进来。宝贝儿,放鬆。” 放鬆?这怎么放鬆得了! 舒画又羞又怕,生怕有人突然敲门进来。情急之下,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嘶——” 裴宴舟动作顿住,微微撤离。他的下唇被咬破了一点,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他用指腹抹过自己唇角,看到那抹红,又看了看舒画惊慌失措、嘴唇红肿、眼神湿漉漉的模样,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属兔子的?”他声音还哑著,却带著宠溺,“这么能咬人?” “你还说!”舒画又羞又恼,嗔怪地瞪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整理自己被扯开的衬衫和凌乱的裙子,“都怪你!” 第47章 让我抱一会儿 “怪我什么?”裴宴舟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慢条斯理地替她把解开的扣子一颗颗重新扣好,又將她的裙子仔细拉下来。 “你自己心里清楚!”舒画气鼓鼓的,脸颊红晕未消。 裴宴舟笑了笑,没再逗她,转身拉开办公桌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盒,取出一颗浅棕色的、圆圆的药片。 “张嘴。”他递到她嘴边。 舒画警惕地看著他:“这是什么?” “润喉的,”裴宴舟一脸正经,“昨晚不是说嗓子喊疼了?” 舒画的脸“轰”地一下又红了! 他怎么还好意思提! 如果不是他昨晚不知节制,变著花样折腾她,逼她说那些羞死人的话,她嗓子会喊哑吗?!最后哑著嗓子求饶都不放过她! 裴宴舟把药片餵到她嘴边:“含著,晚上再含一颗,就不会疼了。” 舒画不情不愿地张嘴含住。药片是薄荷味的,凉凉的,確实让喉咙舒服了些。 “鞋子……”她晃了晃光著的脚。 裴宴舟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只高跟鞋。他单膝跪地,握住她白白嫩嫩的脚,帮她穿上。 这个姿势……太犯规了。 舒画看著他 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就问谁能不心动?! 穿好鞋,裴宴舟站起身,却没让她从桌上下来,而是再次將她抱起,让她重新坐回自己腿上,搂在怀里。 他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 “上班辛不辛苦?累不累?还能適应吗?” “还行,”舒画靠在他怀里,老实说,“没有想像中那么累。” “嗯。”裴宴舟应了一声,抱著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將脸深深埋进她温软的颈窝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汲取著她身上淡淡的、乾净的茶花香。 “裴宴舟……”舒画被他弄得有些痒,肩膀缩了缩,“等会儿人来了怎么办?我还要回去上班……” “没我的允许,別人进不来。”裴宴舟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倦意,“宝贝,让我靠著休息五分钟。就五分钟……然后让你回去。” 舒画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突然心软了。 想到自己那点工作量,跟他日理万机、连轴转的状態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应该也是真的累了。 她不再动了,安静地让他抱著,手轻轻抚上他脑后的短髮,一下下顺著。 “好吧,就五分钟。”她小声说。 “嗯。”裴宴舟蹭了蹭她的颈窝,呼吸逐渐均匀。 舒画看著他。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无所不能、坚不可摧的裴总。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样脆弱、需要依靠的一面。 接下来的几天,裴宴舟確实很忙。 经常凌晨才回家,有时候甚至直接住在公司。舒画有时候想关心两句都没机会——他回来时她已经睡著了,而他早上出门又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连轴转的工作强度,舒画都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周五这天,舒画照常下班,约了池语初一起吃晚饭。 两人约在一家新开的创意餐厅。池语初到的时候,舒画已经点好菜了。 “宝,这儿!”舒画朝她招手。 池语初走过来坐下,神色却有些不对劲。她没像往常一样一坐下就开始吐槽工作、聊八卦,而是盯著桌子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舒画给她倒了杯茶,“一脸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 池语初接过茶杯,嘴唇动了动,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她抬眼看了舒画一眼,眼神里带著心虚。 舒画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到底怎么了?你別嚇我。” 池语初咬了咬嘴唇,犹豫半天,小声说: “画宝……我跟你说件事,你別生气。” “你说。” “我……”池语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语速飞快,“我和丁伦睡了!” “?!” 舒画一口茶差点儿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什、什么?!”她瞪大眼睛,“你和谁?丁伦?!” 池语初低著头,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嗯。” 舒画整个人都懵了。 池语初和丁伦? 睡……睡了?! 那个沉默寡言、像块木头一样跟在她们身后十几年、对池语初向来敬而远之的丁伦?! 和她这个脾气火爆、刚经歷渣男情伤、口口声声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闺蜜?! 这……这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 舒画足足愣了五秒,然后凑近池语初,问: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前两天。” “具体点!”舒画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就是……我不是分手了嘛,一直心情不好,你懂的。”池语初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试图平復情绪,“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常去的那家清吧,想喝两杯。结果……就碰到他了。” 那会儿丁伦刚结束一个什么安保任务,路过那边,看到她一个人,就进来……看著她。说是怕她喝多了出事。 这倒像是丁伦会做的事。他向来把保护舒画和她身边的人视为己任,尤其是池语初,虽然两人见面总是有点“不对付”,但丁伦对她其实一直很上心。 “然后呢?”舒画追问。 “然后……就都喝多了。”池语初的脸红得能滴血,“酒后误事,就……发生了。” 她顿了顿,又赶紧补充:“不过我酒量你知道的,真不怎么好。那天其实才喝了两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醉了……像是那种微醺的状態,意识清醒,但行为不受控制。” 舒画扶额:“所以是你主动的?” 池语初的头埋得更低了。 因为……后面確实是她耍酒疯,非要缠著他,让他背自己回去。又要背又要抱的……还、还主动吻了他。 还说什么……好像才发现,你还长得挺帅的……就开始调戏他…… 舒画听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池语初酒后胆子大,但没想到这么大! 第48章 青梅竹马 丁伦那人,沉默寡言,感情经歷一片空白,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绝对是个纯情又容易害羞的主。池语初这混世魔王喝醉了去撩拨他,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 “丁伦他……”舒画艰难地问,“就……从了?” “他本来要把我放回床上就走的,”池语初回忆著,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根,“但我不让他走。” 还哭著说什么你也要走,你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还问他自己是不好看吗? 再后来,她就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舒画消化著这过於爆炸性的信息,好半天才缓过来:“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之后谈过吗?” “谈什么谈!”池语初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眼底满是鬱闷和委屈,“他躲著我!第二天我醒来,他人就不见了!我给他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去他那个安保公司找他,他同事说他出外勤了,根本不在!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那你呢?”舒画看著她,“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我?”池语初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烦得很。” 她就是……就是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 丁伦……自己一直把他当邻家哥哥看的,虽然平时总懟他,但一直知道他可靠,信任他。可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他们之间的关係肯定变了!以后见面多尷尬?可他倒好,直接玩消失!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像个缩头乌龟! 她越想越气,眼圈却有些发红:“他到底怎么想的?是觉得我喝醉了胡闹,不想负责?还是觉得……我太隨便了,看不起我?” 舒画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语初,你別瞎想。丁伦不是那种人。他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池语初反握住舒画的手:“画,你帮我把他叫出来。” “现在?”舒画一愣。 “嗯,现在,越快越好!”池语初语气坚决,“我必须跟他当面说清楚!这样躲来躲去算什么?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话!我池语初敢作敢当,就算……就算那晚是我主动的,错了,我也认!但他不能这样一声不吭就消失!” 舒画看著她认真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沉默了几秒,她点点头:“行,我帮你约。” 二十分钟后,丁伦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閒裤,身材高大挺拔,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他的视线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她们这桌时,明显顿了顿。 然后他走过来。 “小姐。”他先是对舒画微微頷首,然后才看向池语初,眼神复杂,“池小姐。” 池语初看著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舒画站起身,对丁伦说:“语初有话想跟你聊。你们……好好沟通。” 丁伦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池语初也没吭声,低著头。 舒画知道,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她虽然是朋友,但也不好过多掺和。她拿起自己的包包,轻轻拍了拍池语初的肩膀,转身离开了餐厅。 餐厅外面,舒画正走著,迎面走过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浅灰色的休閒西装,身形修长,斯文儒雅。女人则是一身得体的连衣裙,气质优雅干练。 舒画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男人不经意间抬眼,目光与舒画对上,也是微微一怔,隨即,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朝舒画走了过来。 “画画?”沈岸的声音带著一丝意外和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沈岸哥?”舒画也笑了,“我刚刚和语初吃完饭。你什么时候回的华城?我都不知道。” 沈岸走到她面前,眼神温柔:“前阵子刚回。医院那边事情多,一直忙著交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他顿了顿,仔细打量她:“最近怎么样?回国之后还適应吗?” “挺好的,”舒画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边的气质出眾的女生身上,带著点好奇和打趣,“沈岸哥,这位是……我未来嫂子?” 那位女生听到“嫂子”这个称呼,脸上原本见到舒画时闪过的一丝不悦的情绪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得体的微笑。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对舒画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姜晓笙。” 舒画也立刻笑著打招呼:“你好,我是舒画。” 然而,沈岸的表情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纠正:“画画,我给你介绍。姜医生是我在医院的同事。” 舒画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有些尷尬地说:“啊……不好意思啊姜医生。” 姜晓笙莞尔一笑:“没事。” 舒画又看向沈岸说:“不过沈岸哥,你也確实该找个对象了!阿姨上次跟我妈打电话还念叨呢,说我都结婚了,你还单著。我等这个嫂子可等急了!” 沈岸和舒画算是青梅竹马,从小在一起长大。沈岸比舒画大五岁,从小就像个沉稳可靠的大哥哥一样照顾她。后来两人先后出国留学,虽然在不同城市,但联繫一直没断。在舒画心里,沈岸就是如同亲哥哥一样的存在。 可沈岸却是有私心的。 听到舒画再次提起“结婚”、“嫂子”这些字眼,沈岸眼底的光黯淡了一瞬,但他掩饰得很好。 “再说吧。感情的事,急不来。” 舒画还想再说些什么,包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裴宴舟。 “餵?”她接起电话,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轻快和甜蜜。 裴宴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听起来有些倦意:“在哪儿?我去接你。” “刚和语初吃完饭,在世贸大厦这边。”舒画看了一眼沈岸和姜晓笙,稍微走开了两步,“你呢?下班了?” “嗯,刚结束一个会。”裴宴舟说,“在那等我,我过去接你,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第49章 想你了嘛 “哦,好呀。”舒画乖乖应下,“那你过来吧,我等你。” 掛了电话,舒画走回沈岸面前说:“沈岸哥,我这边有点事,得先走了。下次我请你吃饭,给你接风!” 沈岸点了点头:“好。要我送你吗?” “不用不用。”舒画连忙摆手,“沈岸哥,姜医生,那我先走啦!” 舒画转身离开,没看到身后沈岸注视她的眼神依旧温柔,又带著克制。 姜晓笙看著沈岸的侧脸,轻声说:“原来...她就是舒画。” 沈岸收回目光,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嗯。” “你……”姜晓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沈岸转头看她:“走吧。” 舒画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了大概半个小时。但有些心神不寧,忍不住回想池语初和丁伦那边的情况。 丁伦那个人,看著硬邦邦的,其实心肠最软,尤其对语初……虽然他总是表现得敬而远之,但舒画能感觉到那份特殊的关注。而她的小语初呢,嘴上厉害,心里其实比谁都重感情,也更容易受伤。 正胡思乱想著,手机震动,是裴宴舟的消息:【到了,门口。】 舒画眼睛一亮,立刻抓起包包,起身快步走出咖啡馆。 街边,那辆黑色的宾利安静地停著。后车门打开,裴宴舟已经走出来。他刚结束的工作,眉宇间还带著疲惫和冷峻,但在看到从咖啡馆门口小跑出来的那道纤细身影时,那层疏离感瞬间融化。 舒画几乎跑著过去的。 此刻看到他,心里那份依赖和想念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这几天两人各忙各的,早上她起床时他已经走了,晚上她睡著了他还没回来。虽然住在一起,却连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裴宴舟!”她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裴宴舟稳稳接住她,手臂收紧,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跑什么?我又不会走。” “就是想你了嘛。”舒画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又甜又软,“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啦?我还以为要等你好久呢。” “你吃过饭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她说道。 她对身边很亲的人是比较依赖的,也会有些小黏人。 裴宴舟看著她写满关切的小脸,心头那点工作带来的烦闷彻底烟消云散。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不自觉放柔:“一会儿回家吃,现在不饿。” 舒画点点头:“我刚刚跟语初吃饭,也没怎么吃好,正好回家一起吃。” 她想起闺蜜那堆糟心事,又补充了一句,“语初和丁伦……有点事在谈,我就先出来了。” 裴宴舟“嗯”了一声,没多问。 他对別人的事兴趣不大,除非牵扯到她。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觉得怀里的人又香又软,怎么看怎么好看。 “想吃什么?”他鬆开她一些,改为牵著她的手,十指相扣,往车边走去,“回去给你做。” “啊?”舒画惊讶地睁大眼睛,任由他牵著走,“你……你还会做饭?” 结婚快两个月了,她从来没见裴宴舟下过厨。家里里有陈姨,外面的应酬也多,她一直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 “会一点。”裴宴舟说。 舒画立刻被勾起了兴趣:“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裴先生的厨艺啦!不过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做什么肯定都很厉害,厨艺肯定也差不了!” 这句“彩虹屁”成功取悦了裴宴舟。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她:“嘴这么甜?” “你才发现啊?”舒画得意地扬起下巴。 “嗯,”裴宴舟低笑,凑过去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才哑声道,“確实很甜。” 舒画被他撩得脸一红,这男人……越来越会撩了!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对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个地方吗?那还怎么做饭啊?” “不耽误。”裴宴舟牵著她继续往前走。 两人刚走出咖啡馆,却没注意到,三楼露台上,一个身影正静静注视著他们。 沈岸手里握著手机,刚才的电话已经掛断。他看著楼下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多年的女孩,扑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而那个男人,正是他在財经杂誌和商业新闻里见过无数次,也听家中长辈提起过的那位——裴氏集团的掌权者,裴宴舟。 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原来传闻是真的。画画一回国,就真的嫁给了他。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传来闷闷的钝痛。 如果……如果当初自己能够更早下定决心,能够拋开那些所谓的顾虑和等待,能够在她回国前就明確地告诉她自己的心意……现在牵著她的手,將她拥入怀中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 车子驶入市中心一个顶级豪宅区,最后停在一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打开,舒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这是一套八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客厅还有一整面的环形落地窗,將华城的最美的江景尽收眼底。 “这是……”舒画转头看裴宴舟。 “我们的新家,今晚开始就住这儿了。”裴宴舟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士拖鞋,握住她的脚,“宝宝,抬下脚帮你换鞋。” 舒画乖乖抬脚,微微扶著他,让他帮自己换鞋。 走进去看了眼,所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而且细节处都考虑得很周到。主臥的衣帽间里已经掛了不少她的衣服,梳妆檯上的护肤品、洗护用品,都和御水湾別墅里用的一模一样。 “陈姨明早过来,”裴宴舟跟在她身后,“这里离公司近,你上下班方便,早上也能多睡一会儿。” 舒画突然想到什么,转身看他:“那你呢?” 第50章 小朋友减什么肥 “我什么?” “这里离公司这么近的话,”舒画抿了抿唇,小声说,“你晚上……还会回来吗?最近你那么忙,晚上回来那么晚,我想跟你说会儿话都不行……” 说到最后,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点委屈。 她知道他工作重要,也理解他的忙碌。可是,每天醒来身边是空的,晚上困得撑不住先睡著,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隔著时差……这种感觉,並不好受。 裴宴舟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唇和眼底那点小小的控诉,心口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对她的陪伴確实少得可怜。 愧疚感涌上来。他伸手,將她重新拉进怀里,声音放柔了:“想我陪你,对吗?” 舒画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裴宴舟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知道了。”他低头,寻到她的唇,温柔地吻了吻,然后看著她湿漉漉的眼睛,“最近有几个跨国併购项目比较棘手,冷落了我的裴太太,是我不对。” 他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继续道:“以后我每天晚上儘量早点回来陪你。好不好?” 他这么认真地道歉和承诺,反而让舒画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摇摇头:“我也不是要怪你的意思。你工作忙我能理解,那是正事。但是……”她抬起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每天工作量那么大,休息都不能好好休息,你又不是机器人。就算是机器人,也有需要充电的时候呀。” 她小嘴叭叭的,一脸认真地“教育”他。 裴宴舟看著她这副关心自己的样子,心里又暖又软。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舒画嗔怪地抬眼瞪他:“你还笑!我说的不对吗?” “对,你说得很对,”裴宴舟点头,眼里带著笑意,意有所指第看著她,“所以……我今晚要好好充一下电。” 舒画:“……?”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她理解的那个“充电”吗? 怎么感觉……像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裴宴舟看著她愣住的小表情,笑著亲了亲她的脸,然后拍了拍她的臀:“好了,先自己玩一会儿,我去做饭。” 舒画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要做饭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裴宴舟挑眉。 舒画想反驳——怎么没有!在床上的时候!那些“就一次”、“马上好”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但她不敢说。 “好吧……”她妥协了,“那我先去洗个澡。裴大厨慢慢做哦。” 舒画洗澡向来细致,一整套流程下来至少要一个小时…… 等她再从浴室出来时,厨房里飘来诱人的香气。 舒画走过去,就看到裴宴舟穿著那件黑色衬衫,围著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 衬衫袖子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这男人……该死的魅力! 围著围裙做饭的样子,竟奇异地没有半分违和感,反而冲淡了他身上的冷硬,增添了几分居家的、……人夫感。 舒画走过去,站到他身边,探过头去看。锅里是还咕嘟咕嘟燉著一锅金黄的鸡汤,里面飘著红枣和枸杞,香气浓郁。 舒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汤…还要燉很久吗?好香啊。” 裴宴舟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刚洗完澡,皮肤白里透红,头髮半干披散著。他拿过一个乾净的小碗,用汤勺舀了小半碗鸡汤。 “还要十几分钟味道最好。不过现在可以尝尝。”他吹了吹勺里的汤,递到她嘴边,“小心烫。” 舒画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小口。 鸡汤入口鲜美,带著红枣淡淡的甜和枸杞的药香,温度也刚好。 “好好喝!”她眼睛瞬间亮了,给裴宴舟比了个大拇指,“真的特別好喝!裴宴舟,你好会做饭啊!” 裴宴舟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一会儿多喝点。” “其他的菜都做好了吗?”舒画探头看向旁边的料理台。 “还差个小青菜,”裴宴舟说,“宝宝,你先去帮忙摆碗筷,很快就可以吃了。” “好!”舒画欣然应下。 別的她可能不行,但摆碗筷这种小事还是能做的。 等她把碗筷摆好,裴宴舟的菜也全部出锅了。 三菜一汤——糖醋小排、香菜牛肉、小炒青菜,还有那锅香喷喷的鸡汤。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卖相极好。 舒画挨个尝了一遍,再次被惊艷到。 “真的好好吃……”她一边吃一边感慨,“裴先生,你这手艺完全可以去高级餐厅应聘厨师了。” 裴宴舟正在给她盛汤,闻言抬眸:“厨师?” “对呀,”舒画认真点头,“真的,不开玩笑。” “那你去给我当老板娘,管帐?”裴宴舟將汤碗放到她面前,语气半真半假。 舒画歪头想了想,居然认真地点点头:“也不是不可以,我数学还是不错的。” “这么聪明?” “彼此彼此,”舒画冲笑,“做饭我就不行,还是裴先生更厉害一点。” “会吃就行,”裴宴舟给她夹了块排骨,“不需要你做饭。” “哦……”舒画乖乖应著,继续埋头苦吃。 舒画心里甜甜的,“哦”了一声,埋头继续喝汤。这鸡汤实在太好喝了,她不知不觉喝了一碗半,饭菜也吃了不少。等放下筷子,才感觉小腹微微鼓起,有些吃撑了。 她瘫在客厅柔软宽大的沙发上,捂著肚子,满足又痛苦地打了个嗝。 裴宴舟收拾完餐桌,洗净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看她这副模样,觉得可爱又好笑。 “太撑了.”舒画皱著眉,“再这样吃下去真的会胖,胖了很难减的。” “小朋友减什么肥。”裴宴舟伸手,將她捞过来一点,让她半躺在自己腿上,温热的手掌自然地覆上她小腹,力道適中地轻轻揉按,“你平时吃饭太不规律,吃得太少。以后三餐都要按时正常吃。” 他揉按的力道恰到好处,原本有些胀痛的胃部舒服了许多。舒画乖乖躺著不动了,任由他一下一下地替自己揉肚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今天遇到沈岸的事。 “裴宴舟……”她睁开眼,叫他。 第51章 修罗场 “嗯?” “明天晚上……你有空吗?”舒画问。 “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舒画斟酌著说,“就是今天遇到沈岸哥了。他是我小时候和语初一起长大的哥哥,一直在国外学医,这阵子刚回国。我想著……明天请他吃个饭,顺便把你介绍给他认识一下。” 裴宴舟揉著她肚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情绪:“哥哥?” 舒画没察觉什么不对劲,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呀,人家比我大好几岁呢,我不喊哥哥喊什么?” 裴宴舟停下按摩的动作,手从她肚子上移开,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看自己。 “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他问。 舒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还以为他就是单纯在问自己有几个亲戚哥哥。她很认真地开始数: “亲哥没有,但我有两个堂哥和三个表哥,你不是都见过吗?……怎么了?” 她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裴宴舟盯著她清澈见底的眸子看了好一会儿,確认她是真的没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是真的没把那个什么“沈岸”往別处想。 他心里的那点不悦,莫名就散了些。 算了,跟这个小傻子计较什么。 但“哥哥”这个过於亲昵的称呼,还是让他有些不爽。 他鬆开捏著她下巴的手,改为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柔软的下唇: “喊他哥,可以。” “哥哥,”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许喊。” 舒画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看著某人那副看似平静、实则透著点酸味的模样,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面对面跪坐在沙发上,抬手用食指戳了戳他胸口,揶揄:“裴宴舟,你吃醋啊?” 裴宴舟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著她。 舒画更来劲了,凑近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吃醋就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沈岸哥真的就是哥哥而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跟亲哥哥没两样的。” 裴宴舟看她那喋喋不休、努力解释的小嘴,眸色深了深。他不想听她继续讲那个“哥哥”的事。 “话这么多,”他打断她,手掌重新覆上她的小腹,轻轻按了按,“肚子不涨了?舒服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舒画注意力被转移,感受了一下,点点头:“嗯,好多了,裴技师揉得很舒服。” “嗯。”裴宴舟应了一声,隨即鬆开手,站起身。 “我先去洗澡。”他说,“一会儿好办事。” 舒画:“……?” 什么办事?办什么事? 她看著裴宴舟那个眼神,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脸“唰”地红了。 不是吧…… 舒画才小声问:“你……你要办什么事啊?” 裴宴舟停下脚步,回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办你。” 舒画:“!!!” 她就知道! 什么按摩!什么做饭!果然都是“糖衣炮弹”!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果然,小白兔永远逃不出大灰狼精心编织的圈套! 翌日傍晚。 舒画和裴宴舟一起出门,前往预订好的餐厅。沈岸今天刚好调休,时间正好。 车上,舒画拿著手机隨意刷著新闻。忽然,突然看到一则娱乐新闻推送—— 【近日,新晋影后温嘉睨结束了为期三年的海外演绎之旅,正式回国发展。据悉,她已签约国內顶级影视公司星耀传媒,接下来將参演大型古装电影《蓬莱》,饰演女一號。温嘉睨表示,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將放在国內……】 配图是温嘉睨在机场的照片。她戴著墨镜,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气质清冷疏离,即便打扮低调,也难掩其清冷出眾的气质和完美的骨相。 温嘉睨。舒画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之前在国外看秀的时候,她还坐在自己旁边。二十六岁就已经拿遍了国內外的重量级影后奖项,是真正年少成名的天才型演员。 长相也是那种清冷系的美人,话不多,但演技確实没得说。 舒画记得,裴氏旗下的影视公司……好像就是星耀传媒? 她抬头,看向身边正在玩她头髮的裴宴舟,问道:“裴宴舟,星耀影视……是裴氏旗下的公司吧?” 裴宴舟:“嗯。怎么了?” “没什么,”舒画说道,“就刚刚刷到一个新闻,一个女明星好像新签约的公司就是星耀。温嘉睨,你知道吗?” 裴宴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谁?” “温嘉睨啊。”舒画重复了一遍,“你应该……不认识吧?” 她想想也是,裴宴舟日理万机,哪里会去关注旗下公司具体签了哪个艺人。 “嗯。”裴宴舟淡淡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 舒画也没在意,继续刷手机去了。 车子停在一家隱秘性极好的高端中餐厅门口。这里实行严格的会员制,环境清雅。 服务员领著他们往包厢走。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包厢门口时,对面拐角处,两个人走了过来。 两拨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舒画看著对面並肩而立的两人,微微惊讶。 沈岸她自然认得。而他身边那位,戴著渔夫帽,穿著剪裁合体的浅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淡雅,气质清冷出眾的女人……不正是她刚刚在新闻上看到的,新晋影后温嘉睨吗? 他们……认识?还一起吃饭? 而沈岸的目光,先是在舒画脸上停留一瞬,笑了笑,但在看到她身边那个高大挺拔、气场强大的男人,以及两人自然交握的手时,那笑意却淡了几分。 更让舒画意外的是,温嘉睨的目光,从一过来,就直直地落在了裴宴舟身上。那双向来清冷无波的眼眸,在看到裴宴舟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圈。 她嘴唇动了动:“宴舟……” 舒画:“……?” 宴舟?叫得这么……熟稔?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裴宴舟。 裴宴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疏离冷淡的模样。他只是对著温嘉睨,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嗯。” 舒画的心,莫名往下沉了沉。这两人……绝对认识!而且关係恐怕不简单!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有些懵。舒画看看裴宴舟,又看看沈岸,再看看温嘉睨,表情管理都快失控了。 但她还是强撑著维持住了自己大小姐的风度,朝沈岸微微頷首,礼貌地打招呼:“沈岸哥。” 然后,她转头看向裴宴舟,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还特意加重了那个称呼: “老公,这位是…?” 她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温嘉睨突然开口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舒画和裴宴舟交握的手上轻轻一扫,然后重新看向舒画,笑容加深,语气自然地接了下去: “你就是画画吧?你好,我是温嘉睨。” “宴舟的……老朋友。” 第52章 最怕有缘无份 老朋友? 舒画面上依旧维持著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已经给身边的男人记上了一笔。她指尖微微用力,在裴宴舟掌心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面上却绽开一个更加明媚的笑容,看向温嘉睨: “是吗?不过我从来没听我先生提起过温小姐你呢。” 温嘉睨似乎並不意外她的反应,笑容加深:““画画你太客气了,叫我嘉睨姐就好。我比你大几岁。温小姐太客套了不是?大家也都认识,不用这么生分。” 温画还想说什么,裴宴舟突然开口了。 他侧头对舒画解释:“温嘉睨,京南温家的小姐,算是……以前认识的朋友。” 京南温家? 舒画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京南的那个温家?但她记得,温家不是只有一个身体孱弱、几年前就已经病逝的独子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小姐?还进了娱乐圈? 温嘉睨主动解释道:“画画,你別误会。宴舟是我哥生前的朋友,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而已。” 但“哥哥的好友”、“小时候常一起玩”这几个字,落在舒画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青梅竹马。 很好。非常好。 舒画心里那点不悦又往上冒了几分,在裴宴舟掌心又狠狠捏了一下。 裴宴舟面不改色,只是反手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这时,一直沉默的沈岸適时开口,打破了这有些微妙的气氛:“没想到这么巧,大家都认识。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 他看向舒画,眼神温柔:“画画,你觉得呢?” 舒画能说不吗?她看了一眼身边神色莫测的裴宴舟,又看了看对面笑得很甜的温嘉睨,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 好啊,一起吃就一起吃。她倒要看看,这个“老朋友”到底有多“老”! “好啊,沈岸哥。”舒画点点头,“人多热闹嘛。” 於是,原本的接风宴,变成了各怀心思的四人局。 包厢里,气氛微妙。 服务员上了菜,一道道精致的菜餚摆满圆桌。可桌上的四个人,心思显然都不在吃饭上。 舒画坐在裴宴舟旁边,沈岸坐在她对面,温嘉睨则坐在沈岸旁边——正好和裴宴舟相对。 沈岸简单提了一句,他和温嘉睨是在国外认识的,他是温嘉睨一直以来的主治医生,但具体的病情属於隱私,不便透露。舒画表示理解,也没再多问。 吃饭的时候,裴宴舟和平常一样,先照顾舒画。他夹了一块清蒸鱼,仔细剔掉鱼刺,放到她碗里:“尝尝这个,很鲜。”看她嘴角沾了点酱汁,便抽了张纸巾,动作自然地替她擦掉。 舒画“嗯”了一声,低头吃鱼。 裴宴舟全程话不多,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舒画身上,偶尔才抬眼回应一两句沈岸或温嘉睨的话题。 沈岸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著舒画颈侧那一处若隱若现、被衣领半遮的淡红色吻痕…… 他太清楚那意味著什么。 一种混合著失落、不甘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开。他放在心尖上多年、小心翼翼不敢惊扰的女孩,如今已是他人怀中的妻,被另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呵护和占有。 而温嘉睨,握著酒杯的指尖也有些发白。她看著裴宴舟。这个她记忆中骄傲冷峻、对谁都疏离淡漠的男人。 可他现在所有的耐心和温柔,似乎都给了身边的女人。 他给她夹菜,替她擦嘴,低声和她说话时,眉宇间的冷硬会不自觉融化。而他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於给她。 裴宴舟並非没有察觉对面的目光。他尤其注意到了沈岸落在舒画颈侧那一瞬间的变化。 都是男人,他自然知道在想什么。一丝不悦和更强烈的占有欲悄然升起,眼神冷了冷。 他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搭上舒画的腰,不轻不重地揉著。动作带著点宣示主权的意味。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沈岸:“听我太太说,沈先生近日刚回国。怎么样,还適应国內的生活吗?” 他特意加重了“我太太”三个字。 沈岸神色不变,放下筷子,脸上恢復一贯的温和从容:“还可以。毕竟……”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正小口喝汤的舒画,“画画也回了华城。有熟悉的人在,总归適应得快些。” 这话说得微妙。 裴宴舟和温嘉睨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只有舒画这个当事人还浑然不觉。 她点点头,顺著沈岸的话说:“確实,沈伯父伯母都在华城,我和语初、丁伦他们也在。沈岸哥你回来,最起码还能有几个朋友聊聊天,不至於太孤单。”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回来,我和语初也好帮你参谋参谋,给你找个嫂子不是?你眼光那么高,在国外肯定也没找到合適的。” 这话一出,裴宴舟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甚至漾开一丝笑意:“確实。画儿认识的女孩子多,说不定真能帮沈先生牵牵线。沈先生一表人才,是该考虑成家了。” 沈岸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看著舒画真心为他操心的样子,又看看裴宴舟那副明显带著得意和宣示意味的神情,心里涌起一股苦涩。 他扯了扯嘴角:“谢谢裴总关心。不过我这个人向来看重缘分。感情的事,急不来,也……强求不得。” “那是自然,”裴宴舟端起杯子,朝沈岸举了举,“缘分天定。不过……最怕的,就是有缘无分。沈先生觉得呢?” 话里有话。 沈岸听懂了。他在警告自己,无论过去如何,舒画现在是他裴宴舟的太太,他们才是有缘有份。自己,只是那个“无名无分”的旧识。 他也端起酒杯,和裴宴舟碰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强:“裴总说得是。” 第53章 小朋友闹脾气 男人这边的波涛暗涌,女人那边同样不平静。 温嘉睨整顿饭都没怎么动筷子,更多的时候是在说话,话题有意无意地往裴宴舟身上引。 “宴舟,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老宅后院种的那棵银杏树吗?说好大家每年都要去看的,结果后来大家都忘了。” 她笑著看向裴宴舟。 裴宴舟正给舒画剥虾,闻言头也没抬,淡声道:“不记得了。” 温嘉睨笑容微僵,但很快调整过来:“也是,你工作那么忙。不过我记得你马球打得特別好,我哥总说跟你一组稳贏。这次回国,看到星耀发展得这么好,宴舟你还是这么厉害。” 她把话题引到公事上,试图找到一些共同语言。 裴宴舟將剥好的虾肉放到舒画碟子里,抽了湿巾擦手,这才抬眼看了温嘉睨一眼:“公司是团队的努力。” 几句话下来,裴宴舟的回应都简短而疏离,几乎把天聊死。 但舒画还是不舒服。 她能感觉到温嘉睨看裴宴舟的眼神,那绝不是看普通朋友或哥哥好友的眼神。那里面藏著欣赏、眷恋,甚至一丝隱忍。 更让舒画窝火的是,无论裴宴舟回应得多冷淡,温嘉睨似乎总有办法把话题绕回去。 当温嘉睨又一次提起裴宴舟少年时某项“壮举”,而裴宴舟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时,舒画心里的醋罈子终於彻底打翻了。 她放下筷子,脸上笑容淡了些。 后面裴宴舟再想给她夹菜,她微微侧身避开,小声说:“我自己来。” 裴宴舟想给她倒水,她按住杯子:“我不渴。” 裴宴舟想牵她的手,她直接把手缩回去,放在自己腿上。 裴宴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小女人情绪不对了,周身散发著“我不高兴”的低气压。。 他侧头看她,低声问:“怎么了?” 舒画不理他,继续低头吃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仓鼠。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离开时,裴宴舟没喝酒也就没让司机过来开车,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舒画心里还憋著气,看也不看他,走得飞快,拉开后座车门就坐了进去。 裴宴舟跟在她身后,有点头疼,又有点想笑。这小脾气,还挺大。 裴宴舟拉开后座车门,俯身看著里面的人:“坐前面来。” 舒画抱著手臂,看都不看他:“不要。后面舒服。” “確定不去?”裴宴舟挑眉。 “我说不去就是不去。”舒画跟他槓上了,还带著点赌气的意味。 裴宴舟没再说话。他直接探身进去,手臂穿过她的膝弯。 舒画嚇了一跳:“你干嘛……”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裴宴舟!放我下来!”舒画挣扎。 裴宴舟抱著她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然后弯下腰,替她系好安全带。 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著她气得涨红的小脸,嘴角微勾:“坐好了,裴太太。” 舒画又羞又恼,控诉道:“裴宴舟你个霸道专制的大坏蛋!” 裴宴舟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上车。他启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 “乖一点,宝贝。留著点力气,回家再骂。” 舒画瞪了他一眼,把脸转向窗外,不说话了。 裴宴舟也不强求,专注开车。 看来,今晚得好好“审问”一下,顺便……把这只炸毛的小兔子,重新给捋顺了。 回到家时。 陈姨还没睡,听到动静从保姆房出来,就见舒画气鼓鼓地就往主臥走,而先生则慢悠悠跟在后面,脸上不仅没有不悦,反而带著一丝?笑意? “先生,太太这是……”陈姨有些担心。 “小朋友闹脾气,”裴宴舟笑了笑,“没事。陈姨您先回屋休息吧。” 陈姨看看主臥紧闭的门,又看看裴宴舟,还是不放心,小声叮嘱:“太太年纪还小,性子软和,先生您多包容些,多哄哄。太太很少真生气的,肯定是有什么事让心里不痛快了。两人好好说,可別吵架。” 她是真操碎了心,先生三十了才娶到这么个可心的太太,万一气跑了,又得打光棍。 “嗯,我知道。陈姨你放心。”裴宴舟点头,抬脚往臥室走去。 臥室里,舒画正在衣帽间找睡衣。 裴宴舟走进去,靠在门框上看著她。 裴宴舟走进去,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看著她略显烦躁地在一排睡衣里翻找,目光落在某件衣服上,慢悠悠开口:“穿那件白色的,好看。” 舒画顺著他目光看去,是一件丝质的白色吊带睡裙。那件睡裙……是裴宴舟准备的,布料少得可怜,设计和长度都极其“节省”,穿上了跟没穿区別不大。 她没理他,继续拿自己的睡衣。 裴宴舟走过去,从衣柜里取出那件白色睡裙,递到她手里:“今晚穿这个。” 舒画直接把睡裙扔回他怀里:“要穿自己穿!变態!” 裴宴舟笑了。 他把睡裙放回去,手臂一伸,便將还在生闷气的小女人搂进了怀里。 “怎么了这是?”他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嗯?” 舒画被他圈在怀里,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让她紧绷的情绪鬆懈了一瞬,但隨即又想起晚餐时温嘉睨看他的眼神,还有他们那些自己插不进去的话题,那股委屈和醋意又涌了上来。 她偏过头,不给他看自己的表情,声音闷闷的:“没怎么。放开我,我要去洗澡了。” “没怎么?”裴宴舟捧住她的脸。灯光下,她眼圈似乎有点红,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又倔强又委屈的小模样,看得他心里一紧。 “那怎么气呼呼的?饭也没吃好,一路上都不理我。是因为温嘉睨?” 被他戳中心事,舒画觉得有些难为情。她总不能直接说我就是吃醋了,我就是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不喜欢你们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过去吧?那显得她多小气,多不懂事。 她咬著唇不说话。 裴宴舟看著她又开始咬自己,眉头微蹙:“別咬。不高兴就说出来,或者。”他顿了顿,眼神微暗,“做出来。” 舒画本来气都快消了,一听他后面这句意有所指的话,火气“噌”地又上来了。她一把抓起他圈在自己腰侧的手臂,低头,在他结实的小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裴宴舟倒吸一口凉气,是真有点疼。 这小兔子,下嘴越来越狠了。 “又咬我?”他看著手臂上清晰的牙印,挑眉看她,“理由?” “就咬你,没有理由!”舒画瞪他。 第54章 浴缸吻 “行。”裴宴舟点点头,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著点惩罚的意味,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舒画被亲得猝不及防,呜咽著推他,却被他更紧地紧錮在怀里。 她心里那点小叛逆也被激起来了,他不让她躲,她就偏要躲,不仅躲,还反过来去咬他的嘴唇和舌头。 两人吻得激烈,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著谁,呼吸交错,空气迅速升温。 终於,裴宴舟吃痛,微微撤离。唇上被她咬破了一点,渗出血丝。 舒画看著他唇上的血,有些心虚了。她是不是咬太重了? “谁让你亲我,”她强装镇定,声音却小了下去,“还只会弄我一身口水……我洗澡很难洗的。” 话音刚落,她臀部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舒画隨即脸颊爆红,羞愤交加:“裴宴舟你....!” “小朋友。”裴宴舟看著她红透的脸和瞪圆的眸子,声音沙哑,带著危险的笑意,“这样很不乖。” 说完,不等舒画反应,他忽然弯腰,直接將人打横抱了起 “啊!你干嘛!” 裴宴舟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进浴室,把她放进浴缸里。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舒画想爬起来,却被他按著肩膀又坐了回去。 “不是说想洗澡吗?”裴宴舟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一边伸手打开了花洒的开关,“那就好好洗。” 温热的水流瞬间从头顶的花酒喷涌而下,將舒画浇了个透心凉,心不凉,但衣服全湿了! “啊—!裴宴舟你混蛋!” 单薄的衣裙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尤其胸口处,近乎透明。 舒画羞得想挡住,手却被裴宴舟握住。他单膝跪在浴缸边,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 看著她惊慌又羞恼的眸子,沾著水珠的、红润微肿的唇,还有那身湿透后若隱若现的玲瓏身躯,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加霸道。 舒画起初还在挣扎,但渐渐地,在他强势的攻势下,身体软了下来。 浴缸里的水慢慢升高,温热的水包裹著身体。 水声,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窗外,夜色渐深。 温嘉睨回到自己位於华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后,把自己关在了臥室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夜景映进来。她坐在面对落地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握著一杯红酒,却久久没有喝。 她一直有失眠的毛病,这几年在国外常常要靠药物才能入睡。但今晚,她不想吃药了。药能让她睡著,却治不了心里的疼。 思绪不由得飘远。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裴宴舟的时候。 那是在温家的晚宴上,她作为温家的养女,跟在哥哥温彻身后。那时的她才十岁,怯生生的,不太敢见生人。 然后她就看到了裴宴舟。 少年时期的裴宴舟就已经很出眾了。他穿站在一群长辈中间,气质矜贵疏离,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听到哥哥叫他:“宴舟,过来。” 他转过身,朝他们这边走来。 那一刻,温嘉睨觉得自己呼吸都停了。 他走到他们面前,对温彻点点头,声音低沉好听:“温彻哥。”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是礼貌性地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可那一眼,却让温嘉睨记了很多年。 后来她才知道,裴宴舟和哥哥温彻是朋友,经常一起玩。她每次都央求哥哥带她去,只为了能远远看他一眼。 但她不敢和他说话,甚至不敢和他对视。她总是躲在哥哥身后,偷偷看他。 她以为,他这样的人,对谁都是那样冷淡疏离的。所以她想,只要她足够优秀,足够耀眼,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 她努力学表演,拿了影后,成了万眾瞩目的明星。而他……却结婚了。 温嘉睨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个女孩,叫舒画。年轻,漂亮,眼底有被宠爱浇灌出来的天真和娇憨。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扑进裴宴舟怀里,可以娇声软语地使小性子,可以得到他毫不掩饰的、全神贯注的呵护。 她不傻,今晚看得清清楚楚。裴宴舟看她的眼神,那种温柔,那种细致,是她从未见过的。 他给她夹菜,给她盛汤,给她擦嘴角。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那么熟练。 如果不是用了真情,裴宴舟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这样? 她今晚好几次差点失控。嫉妒得要发疯,嫉妒那个女孩能得到裴宴舟所有的温柔和宠爱,嫉妒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嫉妒她能让他露出那样的眼神。 而这些,是她温嘉睨,仰望了整整十六年,却连触碰都觉奢侈的梦。 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那份温柔,从来不属於她。 他不是不会动情,只是让他动情的那个人,不是她。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嘉睨没有应声,门被轻轻推开。她的经纪人陆露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看到温嘉睨在喝酒,陆露皱了皱眉,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酒杯:“嘉睨,你身体不好,沈医生说了不能喝酒。” 温嘉睨笑了,笑容苦涩:“可是我难过啊……难过也不能喝一点吗?” 陆露看著她这副样子,嘆了口气。她跟了温嘉睨很多年,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个解不开的结。 她放下酒杯,在温嘉睨身边坐下,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这是你要的资料。” 温嘉睨没有接,只是看著那份文件,眼泪又掉下来:“谁的资料?他的……小妻子吗?” “嗯。”陆露点头,“很详细。从出生到现在,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舒家独女,耶鲁毕业。家境优渥,父母恩爱,被保护得很好,几乎没什么负面信息。和裴总结婚,似乎是两家早就定下的联姻,但看他们相处的样子,感情应该不错。” 第55章 只喜欢你 温嘉睨听著,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一滴,两滴,砸在文件封面上。 “陆露……”她哽咽著,压抑了整晚的情绪决堤而出,“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好?我等了他那么多年,喜欢了他那么久,他怎么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呢?”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也是那时候的我那么胆小,想见他,都得跟在哥哥身后。不敢和他对视,不敢和他说话。我以为他会一直这样,对任何女人都如此……但我没想到,他变了。” “他的温柔,他的宠爱,是我从来都不敢奢望的东西。可现在,却被另一个女人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我好难过……” 陆露心疼地抱住她:“不要这么想自己。你那么优秀,他可能只是暂时看不到你而已。再说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他也已经结婚了,只能说明你们有缘无分。” “可我不想要別人……”温嘉睨哭著摇头,“我只想要他……我喜欢了他整整十六年,我怎么可能轻易放下?怎么放得下……” 陆露无言以对,只能紧紧地抱住她。 感情的事,向来最是无奈。有些人,註定是生命里的求不得,放不下,却又不得不放手。 ……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里。 浴室的门被推开,裴宴舟抱著舒画走出来。 舒画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脸颊因为热气蒸腾和刚才的运动而泛著诱人的緋红,长睫湿漉漉地垂著,嘴唇微肿,闭著眼睛,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她被放到床上,一沾到柔软的床垫,就立刻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滚到床的另一边。 裴宴舟看著她这副赌气的样子,失笑。 他也躺上床,伸手想把她捞过来。 舒画感觉到他的靠近,又往床边挪了挪,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 “过来点。”裴宴舟拍拍她的背。 舒画没理他,继续装睡。 虽然身体累得不行,但心里那点小彆扭和小委屈还没完全散去。这个男人……太坏了!每次都用这种“霸道”的方式“欺负”她!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裴宴舟无奈,直接凑过去,想把她搂进怀里。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腰,就被她“啪”地一下拍开了。 “我困了……”舒画的声音闷在被子里,还带著一点未散尽的颤音。 裴宴舟听出不对劲,直接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过来,搂进怀里。 舒画背对著他,不肯转身。 “还生气吗?”裴宴舟在她耳边低声问。 舒画吸了吸鼻子,不说话。 裴宴舟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心疼了。他鬆开她,自己挪到她对面,捧起她的脸。 怀里的人儿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 “对不起,”裴宴舟的声音温柔下来,“刚才的事,我给你道歉。” 舒画哼了一声,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威慑力:“谁要你道歉……我要睡觉了,別碰我……” 一看就是还没消气的样子。 裴宴舟知道,不把话说清楚,今晚她是睡不好了。 他想了想,开口解释:“温嘉睨是温彻的妹妹——准確说,是温家的养女。温彻是我朋友,我们从小算是一起长大,纪泽许、周景谦他们也都认识。” 舒画安静地听著,没说话。 “所以,我自然也就认识温嘉睨。”裴宴舟继续说,“但以前我们见面的时候,温嘉睨都是跟著温彻一起来的。我从未和她有过过多的接触,也从未对她有过任何想法。” 他顿了顿,看著舒画的眼睛:“今晚听你提到她,我才知道她回国了,还签了星耀。星耀虽然是裴氏旗下的公司,但具体运营有专业的团队负责,艺人签约这种小事,不会报到我这里。我也没有精力去关注一个影视公司签了哪个艺人。 他说完,低头去看舒画的表情。 舒画其实在听他解释的时候,气就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她本来也不是真的怀疑裴宴舟和温嘉睨有什么,只是那股醋意和憋闷,让她不舒服。 她咬了咬唇,小声问:“那你……喜欢她吗?” 话音刚落,额头就被裴宴舟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傻子。”他声音里带著无奈的笑意,“你觉得,会有这种可能吗?” 舒画捂著额头,抬眼瞪他:“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你喜欢谁不喜欢谁……” “我不喜欢谁,”裴宴舟捧著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只喜欢你。喜欢你,舒画。” 舒画的脸“唰”地红了。 她看著裴宴舟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著她的影子。她能感觉到,他说的是真话。 心里最后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哦”了一声。 裴宴舟看著她这副害羞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现在知道我的心意了吗?画儿?” 舒画把脸埋进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对不起……裴宴舟。”她闷闷地说。 “对不起什么?” “刚才……我不是故意要咬你那么重的……”舒画的声音从他怀里闷闷地传出来,带著点懊恼和心疼,“还疼吗?我给你道歉……” “没关係,画儿。”裴宴舟收紧手臂,声音温柔,“小问题,不疼。不过……” 他顿了顿,故意逗她:“下次可別咬那么厉害了。万一真把老公咬坏了,怎么办?嗯?” 舒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脱口而出:“咬坏就换一个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裴宴舟的眼神瞬间危险起来:“你可以试试看。” 舒画立刻怂了,討好地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骗你的!我才不换呢!” 她才不傻!这个就是极品了——有顏有钱,身材身体都好,提著灯笼都难找。 裴宴舟被她逗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脸:“睡吧,不欺负你了。” 舒画確实很困了,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小声嘟囔:“知道就好……” 第56章 裴宴舟亲亲 六月华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燥热,阳光明晃晃的。 舒画入职裴氏已经两个月了,再有一个月就能正式转正。工作越来越稳定,暂时没有再出现什么么蛾子,她也渐渐適应了职场生活。 这天下午,舒画准时下班回家。 陈姨已经做好了晚饭,但她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点,就抱著小兔子“汤圆”在客厅玩。 汤圆最近长大了不少,毛茸茸的一团,特別可爱。舒画把它放在地毯上,拿著玩具逗它。 玩著玩著,她一没留神,汤圆突然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汤圆!”舒画赶紧追过去。 小兔子跑得还挺快,一路蹦躂著,最后跑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 那间屋子舒画还没进去过。那是裴宴舟放私人藏品的地方,平时不怎么用。 舒画推门进去,看到汤圆正蹲在一个古董架子下面,好奇地张望著。 “你个小坏蛋,”舒画走过去,把它抱起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把汤圆搂在怀里,顺便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目光却被一幅画吸引了。 那是一幅油画,装裱在精致的画框里,也掛在最显眼的位置。 画的是一片暮色中的玫瑰园。夕阳的余暉洒在盛开的玫瑰上,光影交错,色彩浓烈又温柔。画面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s。 舒画慢慢走过去,在画前停下。 这幅画……她太熟悉了。 这是她三年前在国外创作的,那时她化名“s”,在国际艺术家圈子里刚刚崭露头角。卖出的第一幅作品。 还记得,那场拍卖会上,这幅画最终以1.2亿的天价,被一位来自中国的神秘买家拍走。而这幅作品,在当时创下了拍卖会的最高成交纪录。 那会儿她一直很好奇那位神秘的、出手阔绰的中国买家是谁,但匿名拍卖的规则保护了双方隱私,无从得知。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拍下她画作的人,竟然就是裴宴舟! 他知道“s”就是她吗? 应该……不知道吧?她的这个身份,连家里人都不知道,只有池语初和丁伦清楚。 那裴宴舟买这幅画,是单纯的欣赏,还是…… 她在收藏室里又待了一会儿,仔细看了看其他几幅画,確认只有《暮色玫瑰》这一幅是自己的作品。然后才抱著汤圆退了出来。 回到客厅,她坐回沙发上,她拿出手机搜索了当年那场拍卖会的相关报导和“s”作品的拍卖记录。 再次確认那幅画確实被一位“神秘中国买家”拍走。 正想著,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 是裴宴舟回来了。 他今天回来得还算早,看到坐在躺在沙发上的小女人,眼里柔和了下来。 舒画眼睛一亮,趿著拖鞋就小跑过去,张开双臂,甜甜地喊:“裴宴舟~” 裴宴舟被她这热情的迎接弄得微愣,隨即张开手臂,接住了她。 舒画像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双腿熟练地环住他精壮的腰身,手臂搂著他的脖子。 裴宴舟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臀部,把她抱稳。 “今天这么开心?”裴宴舟低头看她。 舒画仰起小脸,撅起嘴:“亲亲。” 裴宴舟顺从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几下。 舒画满意了,搂著他的脖子,声音闷闷的:“有点儿想你了。” 裴宴舟抱著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吃饭了吗?” “吃了点儿,”舒画玩著他衬衫的扣子,“你吃了吗?” “在公司吃了。”裴宴舟捏捏她的脸,“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不给黏吗?”舒画理直气壮地反问,小手还故意揪了揪他的衣领。 裴宴舟笑了,又低头亲亲她的唇:“给。我的甜心宝贝。” 舒画靠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开口:“裴宴舟?” “嗯?” “那幅画…”舒画顿了顿,“就是你收藏室里的那幅《暮色玫瑰》,你什么时候买的呀?” 裴宴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三年前。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舒画观察他的表情,“你为什么买那幅画啊?因为喜欢?” 裴宴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那幅画…让我想起一个人。” 舒画的心跳漏了一拍:“谁?”难道他已经猜到s是她了? “温彻。” “温嘉睨哥哥?”舒画紧绷的那根弦骤然一松,莫名涌上一丝淡淡的失落。原来……不是因为画本身,也不是因为画家是“s”,而是因为那画让他想起了故人。 “嗯。”裴宴舟应了一声,低头看著怀里的人,“温彻这人……至柔至善,是个很纯良的人,脾性好,没有別的世家子弟身上的浮躁之气。他比我大几岁。我和纪泽许他们几个,小时候算是被他带大的。” “温彻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臟病,身体很弱。”裴宴舟继续说,“温家把他保护的很好,但也像一座牢笼。他不喜欢家里的束缚,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的安排,不喜欢只能一个人待在宅子里养病。他嚮往自由,渴望热烈而纯粹的东西。” 舒画静静地听著,被他话语里那个与她想像中截然不同的温家大少爷所吸引。 “他很有才华,也很有天赋,尤其喜欢画画。”裴宴舟的指尖轻轻摩挲著舒画的手背,“如果不是身体和家族的责任,他或许会成为一个很出色的艺术家。” 舒画听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能想像那种感觉,热爱的东西,却因为身份和责任,只能远远看著。 “那幅画。《暮色玫瑰》和他很像。画里的玫瑰热烈赤诚,却也温柔,像他这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温嘉睨虽然是养女,却给了温彻坚持那么多年的希望。当初因为一些意外,是温嘉睨的父母救了温彻,她父母在那场意外中去世,温嘉睨也因为那次意外患上了严重的哮喘。” 舒画惊讶地睁大眼睛:“温嘉睨有哮喘?” 第57章 家法伺候 “嗯,”裴宴舟点头,“温嘉睨对温彻有恩,后来就被温家接回去当做养女温彻又拿她当亲妹妹疼。他走之前最放不下的除了温家就是她。” 他看向舒画,眼神认真:“所以有时候,如果温嘉睨那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不是过分的要求。看在温彻的面子上,我们也是能帮就帮。但这不代表我对她有別的想法,这一点,是我要跟你说清楚的。” 舒画仔细听著,心里那点残留的芥蒂,终於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温彻的惋惜,裴砚舟那么欣赏他,肯定也是个很好的人。当然还对对温嘉睨……一丝的同情。 “温嘉睨有哮喘?”她想起那次见面时,温嘉睨看起来虽然有些清冷瘦弱,但精神状態似乎还不错,“那她怎么还去拍戏?工作量那么大,环境也复杂,不是很危险吗?” “这是她的选择。”裴宴舟语气平淡,“温家劝过,但她很坚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选择这条路,自然有她的理由。” 舒画“嗯”了一声,心里对温嘉睨的看法,不知不觉间有了些改变。 原来她经歷过那么多事情…… “我……”舒画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我好像……不应该乱发脾气的。” 想到自己因为吃醋跟他闹彆扭,还咬他,舒画就觉得脸热。 裴宴舟低头看著她这副自我检討的小模样,觉得又可爱又心疼。他低头亲亲她额头,柔声道:“你生气也是应该的。是我没提前跟你说清楚,让你產生了误会。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但以后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直接问我。不要一个人憋著,更不要乱吃醋,把自己闷坏了不难受?” 舒画的脸更红了,小声嘟囔:“谁吃醋了……” “嗯,没吃醋,”裴宴舟笑道,“是我家小朋友心情不好,闹点小脾气而已。” 舒画被他逗笑了,握拳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才小朋友!” 裴宴舟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好,我是小朋友。”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裴宴舟突然想起什么:“后天要去江城出差?” “嗯。”舒画点头。 乔娜要带部门几个人一起去谈项目,她和姚之遥还有张凯三位实习生都在名单里。还有一个李程和新的组长林诗羽是主要负责人,他们三个就是跟著打打下手,多增长些经验。 乔娜有意向把他们三个都留下,都是当重点培养对象。 裴宴舟听著,眉头蹙了一下。李程?那个之前对她明显有別样心思的设计部组长?虽然知道舒画对他没意思,但让这个人跟著一起出差……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去几天?”他问。 “大概三到五天吧,看项目谈得顺不顺利。”舒画回答。 裴宴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事无巨细地叮嘱:“江城不比华城,人生地不熟。一定要多注意安全,晚上儘量不要单独外出,不要乱吃东西。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记得带充电宝,隨时保持联繫。遇到任何处理不了的事情,或者觉得不舒服、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不要怕麻烦,知道吗?” 他一句接一句,语气认真,像个送孩子出远门、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舒画起初还乖乖听著,听到后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捏了捏他的脸:“知道啦知道啦,裴宴舟,你怎么跟我爸爸一样,那么爱嘮叨呀?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完了,嘴快了! 果然,裴宴舟的表情也僵了一瞬。 舒画赶紧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关心我的样子,让我想起我爸爸……” 越解释越乱。 裴宴舟看著她慌乱的样子,突然笑了——是被气笑的。 他把她当老婆疼著宠著,结果这小没良心的,把他当爹了? 下一秒,他虚眯起了眼睛,语气里带著危险的意味:“再说一遍?像谁?” 她赶紧补救,搂住他的脖子撒娇:“我错了!我错了!你不是我爸爸,你是我老公!最好的老公!我的意思是,你关心我,我很开心。真的,我保证听话,注意安全,隨时报备!” 说著,还主动凑上去亲了他好几下。 裴宴舟被她亲得没脾气,捏了一下她的臀部:“再敢乱说话,家法伺候。” 舒画脸一红赶紧抱住他:“知道啦知道啦,我错了嘛。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开玩笑,要是不哄好。那她今晚怕是真的要“交代”在床上了。 裴宴舟看著她这副认错態度良好的样子,亲亲她撅起的红唇:“江城那边,真的要注意安全。遇到什么事,別逞强,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舒画乖乖应著,心里却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 不就是出个差吗?能出什么事。 - 后天,一行人准时出发前往江城。 江城离华城不算远,开车三个多小时就能到。为了方便,公司安排了一辆七座的商务车。 路上,裴宴舟给舒画发了一整页的注意事项——从饮食安全到住宿细节,再到遇到突发情况的应对方式,事无巨细,囉嗦得像个老妈子。 舒画看著那一大段文字,心里暖暖的,又觉得有点好笑。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出个差而已,能出什么事?同行那么多人呢。 但她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所以还是乖乖回了一个可爱的兔子比心表情包,回覆:【收到啦,裴总大人!我一定严格遵守,隨时向您匯报!放心~】 发完,她收起手机,看向车窗外。 江城和华城不太一样,建筑风格更古朴些,街道两旁种满了梧桐树,这个季节正是枝叶繁茂的时候。 住宿安排在公司提前预订的酒店。舒画和姚之遥一间房,两个男生一间,乔娜和林诗羽各单独一间。 放好行李后,乔娜召集大家在酒店大堂开会。 “今晚七点,我们要和客户吃饭,”乔娜看著手里的行程表,“地点在江城饭店。对方是江城本地的一家大型企业,这次合作对我们很重要。大家晚上注意著装和言谈,特別是实习生们,多看多听少说,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或者林组长。” “明白。”眾人应道。 晚上六点半,一行人准时到达江城饭店。 出发前,舒画特意换了一身得体又不失专业的米白色衬衫和雾蓝色西装裙,化了淡妆,长发挽起,看起来干练又优雅。姚之遥也穿著正式的小西装,有些紧张。 到了包厢,对方公司的人已经到了几位。双方寒暄介绍,气氛还算融洽。 李程对舒画还有那么点不死心的小心思,落座时特意招呼舒画:“舒画,坐这边吧,方便討论。” 舒画心里明镜似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婉拒:“谢谢李组长,不用了,我跟遥遥坐一起就好。” 说著,拉著略显侷促的姚之遥在靠边的位置坐下。 第58章 泼酒 李程眼神暗了暗,没再说什么。 但还有两位老总没到——据说是对方公司的两位最高负责人。 大家等了將近半个小时,那两位老总才姍姍来迟。 门被推开,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位是黄总,身材发福,梳著油头,挺著个啤酒肚,脸上掛著看似和善实则精明的笑容。另一位是夏总,清瘦些,但头髮稀疏,已经能看到明显的禿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那位黄总先开口说道。 两位老总一到,包厢里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微妙。大家纷纷起身打招呼。 乔娜作为带队总监,率先上前握手:“黄总,夏总,久仰。” 黄总笑呵呵地握住乔娜的手,眼睛却已经像探照灯一样在几个年轻女职员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舒画脸上停留了好几秒,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艷和贪婪。 “乔总监客气了,这位是?”黄总鬆开乔娜的手,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舒画身上。 乔娜侧身介绍:“这是我们设计部的实习生,舒画。舒画,这位是黄总。” 舒画走上前,落落大方地微微頷首:“黄总好。” “哎呀,舒小姐真是年轻有为,还长得这么漂亮!”黄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出手,明显是想握舒画的手,那眼神黏腻得让人不適。 在场的人都看出了不对劲,但对方身份摆在那里,又是合作方,没人敢轻易出声。 舒画脸色一变,但职场应酬,握手是基本礼仪。她伸出手,打算浅握一下即收。 “黄总过奖了。”她手指刚碰到对方肥厚的手掌,正准备撤回。 没想到对方却得寸进尺,五指猛地收紧,就想把舒画的手整个握住,指尖还试图在她手背上摩挲! 舒画反应极快,在他得逞之前,瞬间將手撤了回来。 黄总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又笑起来,转向旁边看起来更青涩的姚之遥。 “这位小妹妹是...?” 乔娜赶紧介绍:“这也是我们的实习生,姚之遥。” 黄总又故技重施,伸手去握姚之遥的手。姚之遥怯生生地伸出手,黄总一把抓住,另一只手竟然趁机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 姚之遥怯生生地伸出手,黄总握住,另一只手竟然趁机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 姚之遥嚇得猛地抽回手,脸都白了。 落座的时候,黄总特意坐在了姚之遥身边。 席间,大家聊著合作的事,黄总却心不在焉。他时不时侧头看姚之遥,眼神猥琐。 过了一会儿,舒画注意到,黄总的手悄悄放到了桌下——然后,伸向了姚之遥的大腿。 姚之遥浑身一僵,眼睛瞬间红了。她想躲开,但黄总的手已经搭了上来,还在她腿上摸了一把。 “姚小姐今年多大了?”黄总笑眯眯地问,手却没拿开。 姚之遥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说话。怕毁了合作,更怕被报復。 舒画看在眼里,怒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这老色批! 她拍拍姚之遥的肩膀:“遥遥,我们换个位置。你坐我那儿。” 姚之遥惊惶地看著她,小声说:“画姐,可是……” “没事,听话。”舒画语气坚定,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你坐就行。” 姚之遥感激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快速起身和舒画换了座位。 黄总正琢磨著怎么继续占旁边小美人的便宜,忽然发现身边的人换了。一看是那个更漂亮、但也似乎更不好惹的舒画,他反而更兴奋了。哟,这是主动送上门?看来也是个识时务的,知道討好自己? 他立刻换了副嘴脸,主动跟舒画搭话:“舒小姐,哪里人啊?刚毕业?在裴氏做得还习惯吗?” 舒画脸上掛著疏离而礼貌的微笑,回答得滴水不漏:“华城人。刚入职不久,还在学习中,多谢黄总关心。”她说著,特意抬起左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头髮,露出无名指上那枚简约却价值不菲的婚戒,“已经成家了,我先生很支持我的工作。” 黄总被她手上的戒指晃了一下眼,又被她话里的意思噎了一下。 已婚?有点扫兴。 但他这种混跡商场多年的老油条,见过的“已婚”女人为了利益爬上他床的还少吗?这戒指,说不定就是为了挡桃花或者装门面的。 他非但没有收敛,征服欲反而更强了。有主的女人?更有味道!他就不信,凭他的身份地位和手段,拿不下一个刚入职场的小丫头。 他一边继续和其他人说著话,一边在桌子底下,又故技重施,把手悄悄伸向旁边舒画包裹在西装裙下、线条优美的腿上。 可他的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掌心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那细腻的布料,指尖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黄总猛地缩回手,痛呼出声,吸引了全桌人的目光。 他低头一看,自己掌心上多了一个红印。而舒画手里,正拿著一把吃饭用的叉子,就那么隨意地放在自己大腿上方,叉子尖对著外面。 “黄总怎么了?”舒画眨著清澈的大眼睛,关切地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黄总看著那闪著寒光的叉尖,又看看舒画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总不能说,自己想摸人家大腿,结果被叉子扎了吧? “没、没事…”他訕訕地收回目光,心里却更加窝火。这小娘们,够辣!他非要拿下不可! 酒过三巡,黄总突然提议:“来,大家一起喝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眾人纷纷举杯。 一杯喝完,黄总还不罢休,目光锁定舒画,皮笑肉不笑地说:“舒小姐,初次见面,我单独敬你一杯!听说你们华城的姑娘都很爽快,咱们喝白的!”说著,就让服务员给舒画倒满一杯高度白酒。 那杯子不小,满满一杯,少说也有二两。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黄总这是故意刁难,甚至带著威胁和羞辱的意味。 舒画看著面前那杯透明的液体,面色平静:“抱歉,黄总,我不太会喝白酒。” “舒小姐,”黄总的笑容冷了下来,语气带著压迫,“你这不喝,就是不给我黄某人面子啊?咱们这合作,还怎么谈?” 乔娜见状,赶紧起身打圆场:“黄总,不好意思,舒画確实不怎么能喝。这样,我们还有两位男同事,他们能喝,我让他们过来陪您喝个尽兴。”她朝李程和张凯使了个眼色。 李程和张凯立刻端著酒杯过来,陪著笑:“是啊黄总,我们来陪您喝!保证让您满意!” 黄总看著挡在舒画面前的几个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他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姚之遥,突然笑了:“行啊,她不喝可以,你来。” 他端著酒杯走到姚之遥面前,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举著酒杯就要往她嘴里灌:“来,小妹妹,你替舒小姐喝了吧?” 姚之遥嚇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拼命往后躲,却挣脱不开那只肥厚的手掌。 舒画看著这一幕,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她站起身,端起桌上那杯白酒,走到黄总面前。 黄总见她妥协了,笑容得意:“早这样不就好了?舒小姐,我就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 话没说完。 “哗啦——!” 舒画手一扬,一杯白酒全泼在了他脸上。 酒液顺著他油光发亮的头髮、额头、脸颊往下淌,流进他瞪大的眼睛里,呛得他一阵咳嗽,狼狈不堪。 整个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舒画將空酒杯隨手放在旁边的桌上,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溅到的酒渍,然后抬起眼,看著眼前这个噁心的老色批一字一句地说: “我看,黄总您的面子??” “还没有您的脸大。” 第59章 裴宴舟来了 黄启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抹了把脸,脸色铁青,指著舒画,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你竟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舒画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黄总,现在是法治社会。您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性骚扰了。需要我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吗?” 黄启礼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报警?这事儿真闹大了,他脸上也不好看。但让他就这么算了,被一个黄毛丫头当眾泼酒羞辱,他以后还怎么在江城混? 他黄启礼在江城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他冷笑一声,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好啊!牙尖嘴利是吧?报警?你报啊!看看在江城这地界,警察来了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他狞笑著,眼神阴狠地扫过裴氏一行人,“泼老子一身酒?行!我看你们这个合作是不想谈了!乔总监,这就是你们裴氏员工的素质?这就是你们求合作的態度?!” 乔娜心知事情闹大了,硬著头皮上前,试图缓和:“黄总,对不起对不起,舒画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计较……” “不懂事?”黄总一把甩开乔娜伸过来想扶他的手,力道不小,乔娜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我看她是无法无天!泼我一身酒,这事儿没完!” 他指著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白酒,眼神阴狠地盯著舒画:“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今天这瓶酒,你不喝完,谁也別想走!” 他带来的几个下属和那个夏总,此刻要么低著头,要么眼神闪烁,没人敢在这时候触黄启礼的霉头。这老色鬼发起疯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舒画看著他那副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噁心。 懒得跟这种人浪费口舌,直接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你想干什么?!”黄启礼见状,衝过来就想抢她的手机。 “小心!”李程和张凯几乎同时出声。 舒画早有防备,但对方动作太快,手机还是被打飞出去,“啪”地摔在地上。黄启礼还不解气,顺手抄起的半杯,就朝著舒画的脸泼了过去! “舒画!”李程离得最近,想也没想就侧身挡了过去,张凯也下意识伸手去拦。 大部分酒水被李程和张凯挡住,但仍有几滴溅到了舒画的头髮和脸颊上,也湿了一小块。 “舒画,你没事吧?”李程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李程转身怒视黄启礼:“黄总!您太过分了!” 黄启礼见没泼到正主,更是气急败坏,指著舒画的鼻子骂道:“小贱人,別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非要……” 舒画腰捡起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用。 “黄总想跟我喝酒?”她抬起头,看著黄启礼,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冷。我们华城舒家的酒窖里,好酒不少。怎么样,黄总敢赏脸吗?” “舒家?”黄启礼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就破口大骂,“你他妈跟我开什么玩笑!老子管你什么舒家李……” 一直沉默的夏总这时候终於开口了,他拉了拉黄总的袖子,压低声音:“老黄,差不多行了啊……” 他使了个眼色,小声提醒:“是华城的舒家。” 黄启礼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华城……舒家? 混这个圈子的,谁不知道华城顶级豪门的金字塔尖站著哪几家?舒家,那可是真正的老牌世家,底蕴深厚,枝繁叶茂,產业遍布全球,是他们这种在江城有点钱就耀武扬威的暴发户,连攀附都找不到门路的真正豪门!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搭上舒家的线,不知送了多少重礼,託了多少关係,结果连舒家管事的人的面都没见著,礼也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后来隱约听说,舒家好像和裴家联姻了…… 而面前这个女人,姓舒……舒画…… 难道……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突然一个冰冷没有温度声音,从包厢门口传来: “黄启礼,你好大的胆子。” 所有人转头看去。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包厢厚重的木门不知何时被完全推开。门口,裴宴舟穿著黑衬衫黑西裤的男人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强大的气场。 他身后跟著陈逸飞,还有几个穿著黑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 男人迈开长腿,走了进来。灯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了他冷峻深刻的五官,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深不可测。 目光首先落在舒画身上。 看到她虽然头髮和肩膀湿了一小块,但人没事,眼神里的冷意才稍稍缓和了些。 而舒画,从刚才到现在都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蝟,谁也不服、就是要干到底的样子。却在看到裴宴舟的那一刻,鼻尖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就红了些许,湿漉漉的眸子望著他,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和委屈。 她身边的李程,在看到裴宴舟进来的那一刻,心里最后那点侥倖也彻底消失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裴宴舟的气场震慑住了。 尤其是黄启礼。他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样子,此刻已经变成了满脸的惊恐和冷汗。 裴……裴宴舟?! 他怎么会亲自过来?! 裴宴舟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径直走到舒画那边,声音平淡:“退后点,小心伤到。” 乔娜反应过来,赶紧拉著舒画往旁边站。 裴宴舟这才在桌边停下,目光扫过桌上的一片狼藉,最后落在浑身发抖的黄启礼身上。 他拉开一张椅子,从容地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唇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都站著做什么?坐啊。” “我刚好也在江城办点事,听说黄总在这里热情招待我裴氏的员工,就顺路过来看看,顺便……”他顿了顿,“陪黄总喝两杯。黄总,不会不欢迎吧?” 黄启礼被他看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忙脚乱地端起一个酒杯,点头哈腰地凑过来: “欢、欢迎!当然欢迎!裴总大驾光临,是、是黄某人的荣幸!我、我敬您!我自罚三杯!不,十杯!” 他说著,就要把那杯酒往自己嘴里灌。 “这么喝,”裴宴舟慢悠悠地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第60章 教训 黄启礼的动作僵住,惊恐地看著他。 裴宴舟姿態慵懒:“黄总不是最喜欢喝酒,尤其喜欢让別人喝酒吗?巧了,我今天也很有兴致。我来陪你,够有诚意吗?” 黄启礼嚇得冷汗直流,想说什么,却被裴宴舟一个眼神制止了。 裴宴舟微微侧头,对陈逸飞使了个眼色。 陈逸飞会意,一个眼神,两名高大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將体重至少一百七十斤的黄启礼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裴总!裴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吧!” 黄启礼嚇得声音都变了调,拼命挣扎,但那两个保鏢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脱。 他被按著跪在地上,脸被迫抬起,正对著裴宴舟。 裴宴舟坐著,拿起桌上那瓶刚才黄启礼逼舒画喝的白酒,打开瓶盖。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站起身,走到黄启礼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张肥腻的脸:“黄总,请。” 话音落下,他手腕微倾—— 整瓶白酒,直接从黄启礼头顶浇了下去! “啊——!” 冰凉的液体劈头盖脸浇下,刺激得黄启礼惨叫一声,本能地想要闭眼闭嘴。 “张开。”裴宴舟的声音愈发地压迫感。保鏢捏著黄启礼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黄启礼只能痛苦地重新张开嘴。 酒液继续浇灌,从他稀疏的头髮流到额头,眼睛,被迫大张的嘴里,又呛入鼻腔。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为恐惧和不適而剧烈颤抖,脸上和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狼狈不堪。 裴宴舟面无表情,不紧不慢,直到整瓶酒全部倒空,一滴不剩。 空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裴宴舟从西装內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 雅,实在是太雅了! 擦完手,他隨手將那手帕,扔在了瘫软在地、不停咳嗽乾呕、如同一条濒死肥鱼的黄启礼脸上。 然后居高临下地睥睨著脚下狼狈不堪的人,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我裴氏集团的人,还不至於需要靠陪酒卖笑来谈合作。”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对面那几个黄启礼的人,最后落回黄启礼身上。 “如果有人不知好歹,非要试试……” “那我也不介意,亲自陪他玩玩。” “黄启礼,你说是吗?” 黄总已经快嚇哭了,趴在地上连连点头,声音带著哭腔:“是是是!裴总说的是。是我黄启礼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我该死!我再也不敢了!求裴总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吧!合作…合作我们继续,条件都好说,都好说!” 闹了这么一出,谁还有心思吃饭? 裴宴舟让陈逸飞安排车,送所有人回酒店。 则留下了乔娜、林诗雨、李程。裴氏在江城还有其他项目需要对接。 其他人先回酒店休息。 姚之遥年纪小,又是第一次踏入职场就遭遇这么恶劣的事情,虽然被舒画护著没受实质伤害,但精神上受到的衝击不小,回到房间后情绪还是有些崩溃,不停地发抖、掉眼泪。 舒画心里也憋著一股火气,那个黄启礼的肥腻手掌和猥琐嘴脸让她噁心反胃,但此刻更担心的是姚之遥。 陪了她好一会儿,等她情绪稳定些,才去洗了头洗了澡。她头髮和身上被泼到了酒,虽然不多,但那味道让她噁心。 尤其是想到黄启礼那张脸,和他那只想往她腿上摸的咸猪手,她就觉得反胃。 她洗了很久,直到把皮肤都搓红了,才觉得那股噁心的感觉淡了些。 刚从吹完头出来,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裴宴舟发来的消息:【上来,房间2606。】 舒画回覆:【你也回来了?】 裴宴舟:【嗯。】 舒画:【好,我现在上去。】 舒画换了身衣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酒店的冷气开得足,她怕冷。 床上正在看手机的姚之遥问:“画姐,你要出去啊?” 舒画心里一虚,含糊地应道:“哦对,我有个朋友刚好也在这边,出去见一下。你先睡吧,放心,我今晚会回来陪你的。” 姚之遥点点头:“好,画姐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舒画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电梯在走廊尽头。她走过去,按下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舒画愣住了。 里面站了好几个人。陈逸飞、乔娜、林诗雨、李程,还有站在最中间的裴宴舟。 所有人都看向她。 舒画:“……” 她进还是不进? 裴宴舟看到她,似乎並不意外。他唇角微勾,朝她点了点头。 “舒画?”林诗羽先反应过来,出声招呼,“进来啊,站著干嘛?” 舒画硬著头皮走进去,小声打招呼:“乔总监好,林组长,李组长,陈助……” 最后,她抬头目光对上裴宴舟那双含笑的眼眸,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声音也带了点紧张:“裴、裴总。” 裴宴舟看著她这副故作镇定、实则耳朵尖都有些泛红的小模样,眼底笑意更深,面上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乔娜问:“舒画,你要去哪儿?我帮你摁。” 舒画隨便报了个数:“22楼。” 然后心虚地解释:“那个…我刚好有个朋友来这边旅游也在这酒店,我们好久没见了,就上去聊会儿天。” 话一出口,李程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复杂。 他知道裴宴舟的房间在顶楼,也知道裴宴舟和舒画的关係。 而现在,舒画说“上去见朋友”…… 他垂下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苦涩。 他早就该知道的。像舒画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属於他这种普通人?今晚的事就是个最好的例子。遇到那种情况,以他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摆平,更不可能保护得了她。 乔娜点点头,没多想:“今晚的事嚇著你没?之遥怎么样了?” “我还好,谢谢乔总监关心。之遥情绪稳定些了。”舒画回答。 “那就好。”乔娜嘆了口气,叮嘱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如果之遥身体还是不舒服,就让她在酒店休息,不用勉强。” “知道了,乔总监。” 电梯一层层上升。 很快,乔娜、陈逸飞几人都出去了——他们的房间在中间楼层。 电梯里只剩下裴宴舟和舒画。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舒画终於鬆了口气。 刚才差点儿露馅,嚇死她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裴宴舟一把搂了过去,圈在怀里。 “胆子这么小,”裴宴舟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刚才不是挺勇敢?胆子那么大,敢直接泼人酒。” 第61章 想让我亲你 舒画被他搂著,脸贴在他胸口。哼了声,小声反驳:“那不一样好吗?都欺负到我头上了,真当我是吃素的?” 她虽然娇气,但也有自己的底线和脾气。教养好,一般的小事不爱计较,但骨子里舒家大小姐的骄傲和底气从没少过。也不代表她好欺负。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可一旦触及底线,她也绝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对她。 她才不怕。 裴宴舟低笑,顺著她的话说:“嗯,很勇敢。但在做任何事之前,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舒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放心,他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裴宴舟看著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里纵容又无奈。低头她发顶轻轻印下一吻。 电梯“叮”一声,抵达顶层。 刷开房门。隔绝了外界。 裴宴舟转过身,背靠著门,將舒画拉到自己身前,双手环住她的腰,低头看著她,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我们现在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眸流连,唇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像不像是在……在偷情?” 舒画:“!!!”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著他,耳根子都红了。 这男人……怎么总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裴宴舟唇角勾著笑,缓缓凑近,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 舒画以为他要吻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微微扬起头,红润的唇瓣不自觉地地嘟起了一点。 裴宴舟看著她颤啊颤的睫毛,还有那微微嘟起的小嘴,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舒画等了半天,预想中温热的触感没有落下,反而等来了男人的低笑。 她疑惑地、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对上裴宴舟含笑的眸子,瞬间反应过来——他在逗她! 脸“唰”地一下,红得更彻底了。 这次不是害羞的红,是尷尬的、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哄。 救命!她居然以为他要亲她,还主动闭上了眼睛,做出了那么……那么期待的反应! 她舒画不要面子的吗?! “裴宴舟!”她气急败坏地喊他名字,羞恼地抬手捶他胸口,“你干嘛!” 力道却不重,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裴宴舟轻笑著捉住她作乱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他低头,凑近她那通红的耳畔,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磁性: “怎么?想要我亲你?” 舒画:“……” 这种话她当然不能说出口,更不能承认!打死也不忍!可被他这么一撩,心跳快的不像话,小鹿乱撞,又羞又气。 “谁、谁想要了!”她偏过头,瓮声瓮气地骂他,“你坏死了裴宴舟,我不跟你好了!” 说著,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一把推开他气呼呼地转身,快步走向客沙发,一屁股坐下,试图用距离来掩饰自己的那点小尷尬。 舒画隨手拿起果盘里一颗草莓,塞进嘴里,用力地咬著。 裴宴舟笑著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放到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我也想吃。”他说,声音带著未尽的笑意,“给我吃一个,宝宝。” 舒画还在为刚才的“自作多情”尷尬著呢,闻言,没好气地端起整个果盘,往他那边一递,眼睛都不看他:“自己拿。” 裴宴舟没接,反而得寸进尺:“手上没力气,你餵我。” 舒画:“……” 她简直要被他的无耻打败了!刚才抱她、逗她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说没力气?现在吃个草莓就没力气了?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抵不过那张好妖冶的脸,重新拿起一颗草莓,转过身,递到他嘴边,命令道:“张嘴。” 裴宴舟乖乖张嘴。 舒画將草莓餵进他嘴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唇瓣,温热的触感,赶紧缩回手。 “甜吗?”她问,假装不经意地又拿起一颗草莓自己吃。 裴宴舟慢条斯理地咀嚼著,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闻言,唇角微勾:“裴太太亲自餵的,哪有不甜的道理。” 舒画合理怀疑这男人去进修过了。 “还吃吗?”她又拿起一颗。 “不用,你吃就好。”裴宴舟摇摇头。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吃水果,对甜甜的东西向来无感。更喜欢看她吃。 他索性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支著额角,就这么侧著身子,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另一只手也没閒著,时不时去捏捏她腰间的痒痒肉。 舒画全身最怕痒的地方就是腰。被他这么猝不及防地一戳,她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猛地一颤,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草莓差点呛到。 “咳咳……裴宴舟!”她一边咳嗽,一边红著脸瞪他,身体下意识往旁边躲。 “做什么?”裴宴舟挑眉,眼神无辜,手指又追过去,精准地戳了戳她另一侧的痒痒肉,还坏心地挠了挠:“想我了?” “想你个大头鬼!”舒画又痒又想笑,扭著身子想躲开他的魔爪,“你……你別闹……哈哈……好痒……” 她笑得手里的草莓也拿不稳,滚落在地毯上。整个人被他逗得半躺在沙发里。 “啊——!裴宴舟你混蛋!快停下!哈哈……”舒画彻底败下阵来,一边笑一边手脚並用想推开他,却被他单手就轻易扣住了两只手腕,固定在头顶上方。 “想没想我?”他逼问,手上的动作不停。 “哈哈……別、別挠了……”舒画笑得眼泪也出来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我错了,错了……” “错哪儿了?”裴宴舟不依不饶。 “不该骂你……哈哈……骂你混蛋……” 第62章 草莓没你甜 “还有呢?”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舒画肚子都疼了,连忙点头,声音带著笑出的颤音:“想了想了!超级想!全世界最想你了!快放开我……” 得到满意的答案,裴宴舟这才罢休,鬆开手。 舒画瘫在沙发上,大口喘著气,感觉自己快笑虚脱了。头髮凌乱,脸颊因为大笑而泛著红晕,眼睛水汪汪的,胸口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 裴宴舟看著她这副样子,眼神暗了暗。 刚才那一番动作,她的小肚子都露出来了一点。他低头,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伸手,把她因为刚才打闹而往上移的衣摆扯下来。 温热的唇瓣触碰到肌肤的瞬间,舒画身体微微一颤。 裴宴舟抬起头,帮她把头髮拨到耳后,然后凑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草莓没有你甜。”他在她唇边低语,还想去亲她。 就在他的唇即將再次落下时,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满这个时候被打扰。但他还是起身,顺手把舒画也搂起来,让她坐好。 舒画在裴宴舟接电话的时候,扬起手,做了个看似凶狠的表情,想去捶他的肩膀。 狗男人!让他老是欺负她!刚才她差点儿都要痒死了! 裴宴舟一边听著电话,一边回眸,刚好看见舒画想打他的小模样。 她那副“我很凶”的表情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只生气时鼓起腮帮子的小兔子,可爱得让人想揉。 舒画被他抓包,又是一阵尷尬,但手已经扬起来了,不打下去更没面子。 於是她真的在他胸前捶了一拳。 她那小猫一样的力气,打在裴宴舟结实的胸膛上,根本不疼。裴宴舟就当她在跟自己调情了,唇角勾起,一手接电话,一手搂过她,在她额前亲了一口。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裴宴舟“嗯”了几声,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全程不到两分钟。 舒画离得近,隱约听到什么“晚宴”、“酒会”之类的词。 她想起裴宴舟今天突然出现在江城,便问:“你来江城是来工作的吗?” “不算是工作,”裴宴舟收起手机,重新在她身边坐下,“来参加江城季家的晚宴。” “季家?” “江城本地的老牌世家,和我们裴家有些交情。”裴宴舟解释,忽然想起什么,问她,“想看烟花吗?” “烟花?”舒画眼睛亮了一下,“江城还能放烟花?” 华城对烟花管制很严格,她已经很久没看过大型烟花了。 “海上烟花可以。”裴宴舟解释道,“季家的晚宴在游轮上举办,结束后会有专门的海上烟花表演。” 他顿了顿,看著她期待的小眼神,继续说:“明天你们的工作,如果顺利的话,中午前应该就能结束。乔娜会给你们自由活动时间。明天晚上,跟我一起去参加晚宴,嗯?” 他是在邀请她,以裴太太的身份,正式出现在社交场合。 舒画想了想,点点头:“好呀。” 她也想看看江城的海上烟花是什么样子。 - 翌日。 黄启礼昨晚闹了那么一出,自然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对方生怕得罪了裴氏这尊大佛。本来可能需要三天才能谈妥的合作,第二天上午就直接敲定了,对方不仅態度恭敬,还主动让出了三个点的利润。 合作谈得异常顺利。 中午工作一结束,舒画就跟乔娜打了声招呼,说约了在江城的朋友,便先一步离开了。 她连午饭都没吃,就被陈逸飞接到了江城一家顶级的妆造工作室。 裴宴舟还有工作要处理,晚点才会过来。 这家工作室占据了两三层楼,今天所有的造型团队只服务舒画一个人。她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和造型师在她脸上、头髮上忙碌。 做到一大半的时候,裴宴舟来了。 他手里提著一个保温食盒,走到舒画身边。看到她闭著眼睛,都快睡著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舒画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他,瞬间清醒了些,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你拿的什么呀?” “蟹黄小餛飩。”裴宴舟將食盒放在旁边的化妆檯上,打开盖子,一股鲜香瞬间瀰漫开来,“某人不是喊饿了?” 舒画有些不好意思。 她早上確实只吃了一点,一直饿到现在。刚才做美甲的时候想点外卖,但又不方便吃东西。知道裴宴舟在那家很有名的老字號餛飩店附近谈事,就小小地“暗示”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的记得,还特意带了过来。 化妆师和髮型师都是极有眼力见的,见状立刻暂停手上的工作,微笑著退开一些距离,留出空间。 “裴先生,我们先给裴太太做髮型,您先让裴太太吃点东西。”髮型师体贴地说。 “嗯。”裴宴舟微微頷首。 於是房间里只剩下两位造型师在帮舒画卷头髮。 裴宴舟在舒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小餛飩,仔细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舒画很自然地张嘴,享受他的服务。 餛飩皮薄馅足,蟹黄鲜美,汤汁醇厚,温度也刚刚好。 “好好吃,好鲜。”她满足地眯起眼,“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裴宴舟回答,说著又给她餵了一个。 舒画一边吃一边说:“我今天早上就吃了一点点,一直饿到现在,差点就要饿晕了。幸好你及时赶到,谢谢裴先生啦~” 她声音软软的,带著刻意的討好和撒娇,彩虹屁吹得自然又真诚。虽然她自己也小暗示了一下,但话这么说出来,就显得裴宴舟特別重要,特別体贴。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適时拍拍大佬的马屁没什么不好的。 裴宴舟哪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但被她这么软语一哄,心里还是受用得很。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被甜到了,互相交换著眼神。谁说豪门联姻夫妻不甜的?眼前这两位,简直甜爆了好吗?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爱情吧! …… 晚上七点,江城私人码头。 名流云集,豪车如龙。季家今晚的晚宴在豪华游轮上举办,宾客们陆续登船入场。 游轮一层是巨大的宴会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乐队演奏著舒缓的爵士乐。侍者穿梭其中,提供著香檳和精致的点心。 当裴宴舟和舒画出现的时候,整个宴会厅仿佛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第63章 金屋藏娇 舒画穿著一身苹果绿的抹胸长裙,顏色清新又不失贵气。裙摆轻盈飘逸,有极好的垂坠感,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摆动。腰部和裙摆两侧有精致的钻石装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完美的身材比例。 她的身形高挑,肌肤胜雪。精致的鹅蛋脸上,妆容清透自然,眉眼如画,唇色是明媚的正红。 而她脖颈上佩戴的那套祖母绿钻石项炼,更是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耳环也是同系列的水滴形祖母绿,周围拥簇著细碎的钻石,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是那种人间富贵花的美,雍容华贵,却无半点俗艷,反而带著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而她身边的裴宴舟,则是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丝绒西装,將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內搭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领结,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立体的五官极具衝击力,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深邃锐利,周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和与生俱来的矜贵。 男人是男人中的极品,女人也是女人中的绝色。 两人站在一起,便是一幅最赏心悦目的画卷,般配得令人移不开眼。 短暂的寂静后,是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那位就是裴总?果然名不虚传……” “他身边的女伴是谁?从来没见他带过女伴出席这种场合!” “好美啊……这气质,这长相,绝了……” “好像有点眼熟……是不是华城舒家那位大小姐?” “舒家?和裴家联姻的那个?难怪……” 许多跃跃欲试想上前敬酒攀谈的人,都被裴宴舟那副冷淡疏离的气场劝退,只敢远远观望。 这时,一个穿著深蓝色西装、气质儒雅沉稳的年轻男人含笑走了过来。 他是季家如今的掌权人,季庭琛,江城上商会的会长,也是季老爷子的长孙。能力和手腕都不容小覷,比裴宴舟大一岁,也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宴舟!”季庭琛笑著过来,“你可算是把弟妹带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太太藏在家里一辈子呢!” 他转向舒画,態度温和有礼:“舒画小姐,初次见面,幸会。你们结婚的时候,不巧我在国外处理一些事情,没能回国参加你和宴舟的婚礼,一直很遗憾。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舒画毕竟也是世家大小姐,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她微微一笑:“季先生客气了。今天能和宴舟过来参加今晚的宴会,是我的荣幸。” 季庭琛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转头对裴宴舟,调侃道:“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小子怎么那么快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定下了。弟妹这么优秀,宴舟,你可得要好好珍惜人家。” 裴宴舟搂在舒画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坦然接受好友的调侃,看向舒画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温柔:“自然。” 季庭琛將他们引至主宾区,与几位重量级的宾客交谈。舒画作为裴太太,在这种场合下言谈举止间尽显名门千金的教养与气度,贏得了不少讚许的目光。 晚宴进行到一半,裴宴舟需要和几位大佬去游轮二楼的私密包厢,谈一些更深入的合作意向。 “我去那边和几位太太聊聊天,等你。”舒画体贴地低声对他说。 裴宴舟点点头,握了握她的手:“嗯,累了就先回房间休息。” “知道啦。”舒画冲他笑笑,“你去忙吧。” 裴宴舟离开后,舒画便和几位相投的太太名媛们坐在休閒区的沙发上,閒聊起来。话题无非是时尚、艺术、最近的展览,或者一些无关痛痒的趣闻。 舒画应对得游刃有余,但她其实並不太喜欢这种过於客套和浮於表面的社交。坐了约莫二十分钟,她觉得有些闷,加上刚才喝了点香檳,便想出去透透气。 宴会厅侧面的出口,那里通往外面的观景甲板。经过走廊时,她先去了一趟洗手间补点口红。 外面忽然传来几道閒言碎语。 “也不知道季家怎么会请那种人来。” “谁说不是呢,就一个专门供人取乐的戏子,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 “说的好听点是影后,这年头影后比流浪汉都多。正经人家谁会看上她啊。” 刻薄的嘲讽透过门板传来,舒画皱了皱眉。她收起口红,正准备推门出去,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麻烦让一让。” 这声音…是温嘉睨。 温嘉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重复道:“请让一下。” “让?”粉色裙子的女孩,舒画认出来了,是江城一个靠矿產发家的暴发户林家的女儿,叫林意。 林意嗤笑一声,不但没让,反而上前一步,更加逼近温嘉睨:“我们凭什么让?这路是你家的?我们爱站哪儿站哪儿。” 其他几个女孩也鬨笑起来,跟著往前挤,將温嘉睨围得更紧。 温嘉睨深吸一口气,显然不想纠缠:“你们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啊,”林意抱著手臂,上下打量她,眼神轻蔑,“就是单纯看某些人不爽。一个戏子而已,傲气什么?真以为披上温家的皮,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温嘉睨抬眼看她,声音平静:“演员是我的职业,我靠自己的努力和演技吃饭,我並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请你们放尊重些。” “努力?演技?”林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头对同伴说,“听听!影后就是清高啊!谁不知道你那个影后是怎么来的?要不是靠著温家的背景和资源砸钱捧你,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演技,能拿奖?做梦吧!”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恶毒,带著赤裸裸的侮辱:“还是说……温家千金这个身份,根本就是你早就计划好的?一家玩仙人跳用两条命,换你一个跨越阶级、飞上枝头的机会?这剧本写得不错啊。” 这话太恶毒了! 温嘉睨一直努力维持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她的父母为了救温彻葬身火海,是她心底最痛、最不容触碰的伤疤!如今竟然被人这样污衊、歪曲成上位的手段! “请你放尊重点。”温嘉睨的声音有了起伏。 林意却变本加厉:“尊重?可以啊,跪下来求我啊!说不定我心情好就可以尊重你一下。” 温嘉睨知道自己不能太过激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想强行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林意扬著下巴。 “放手。”温嘉睨挣扎。 “偏不!” 爭执间,林意突然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温嘉睨脸上。 温嘉睨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她捂住脸,眼睛因为疼痛和屈辱而泛红,却死死咬著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第64章 甩了两个巴掌 舒画再也忍不住,推门而出:“住手!” 她快步上前,一把將温嘉睨护在身后。 温嘉睨抬眼,看到是舒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是难堪…… 舒画看著温嘉睨迅速肿起的半边脸颊,心疼又愤怒。她侧头,低声对温嘉睨说:“很疼吗?一会儿我带你去冰敷一下。” 说完,她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扫过面前那几个趾高气扬的女孩,最后锁定在捂著手的林意身上: “刚才,谁打的她?” 林意三人见到是舒画,原本气焰囂张顿时熄了大半。 舒画是谁?那是华城顶级豪门舒家的大小姐!是她们这个圈子里,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存在!以前她们就想方设法想接近舒画,融入她的圈子,但舒画根本不搭理她们。 现在,舒画更是以裴太太的身份,和裴宴舟一同出席,身份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打人的林意,心里也是一慌,但隨即又想著,如果能趁机攀上舒画,说不定…… 她连忙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试图顛倒黑白:“舒、舒小姐,您误会了!是温嘉睨她先过来招惹我们的,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舒画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林意是吧?我觉得你还挺有当影后的潜质的。要不然你去当演员吧?我看你挺能演的,说不定真能拿个影后。” 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那两个女孩见状,连忙打圆场:“舒小姐,真的只是小打小闹……我们就说了几句玩笑话,没別的意思。” “是啊舒小姐,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管不住嘴就去厕所,在这里说什么?”舒画冷冷地看著她们,“我再问一遍,谁打的她?” 三人被她迫人的气势镇住,面面相覷,都不敢出声。 温嘉睨轻轻拉了拉舒画的衣袖,低声道:“画画,算了吧……我没事。” 舒画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决,“我在这儿,你怕什么?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她见没人承认,便缓步上前,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是你?” 蓝裙子的女孩嚇得连忙摇头:“不、不是我!” “那就是你?” 另一个也拼命否认。 舒画的视线最终落在林意身上:“那就是你了,林意,对吗?” 林意被当眾点名,面上掛不住。她想著自己家好歹也是江城有头有脸的,舒画再厉害也是华城的,强龙不压地头蛇! 她硬著头皮说:“是我打的又怎样?我有说错吗?有打错吗?她温嘉睨本来就是个……” “啪——!” 她的话没说完,舒画就已经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乾脆利落,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意猝不及防,被打得整个人都懵了,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瞪著舒画:“你…你敢打我?!” 长这么大,她林意在江城横行霸道惯了,只有她欺负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当面扇过耳光? 还是被一个她一直想巴结却巴结不上的人! “我打你怎么了?我还不止打你呢。谁要是觉得脸上的腮红不够重,我可以代劳,怎么样?想要吗?” 其他几个女孩看见林意挨打,更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出,缩著脖子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林意脸上火辣辣地疼,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打,面子里子都丟光了。 她再也绷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指著舒画控诉:“舒画!你凭什么打我?!你欺人太甚!” “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舒画向前一步,气势逼人,“现在,立刻,给我朋友道歉。不然,我还打。” “我凭什么道歉!本来就是事实!就是她温嘉睨不要脸,做局进温家!我有说错吗?!” 林意气疯了,口不择言地大喊。 “啪——!” 又是一巴掌,比刚才更重。 舒画手都打麻了,揉了揉手腕,皱眉道:“疼死我了。” 林意另一边脸颊也迅速红肿起来,两边对称,倒是真的像涂了过量的腮红。 温嘉睨赶紧上前拉住舒画的手:“画画,別跟她们置气了,我没事的。” “不行,”舒画態度坚决,“今天她必须道歉!”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不少人从宴会厅探出头来观望。就在这时,季庭琛从人群中走出,面色严肃。 “怎么回事?”他先看向舒画,“弟妹,你没事吧?” 舒画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我朋友被这位林意小姐无故打了一巴掌,我来替我朋友討个公道。” 她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情况。 季庭琛听完,眉头微蹙,看向被舒画护在身后的温嘉睨。目光在她红肿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沉了沉。温嘉睨对上他的视线,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隨即垂下眼。 “宴舟还在里面谈事情。”季庭琛对舒画说,“你放心,在我季某人的地盘上,绝不会让你和你的朋友温小姐受委屈。” 然后,他转向林意三人,眼神冷了下来:“几位,如果我没记错,我季家的宾客名单上,似乎並没有邀请几位。” 林意等人脸色瞬间惨白。 她们確实是蹭了別人的邀请函,本想藉此机会攀附权贵,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季庭琛继续道:“不管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想,几位不会不知道,在江城,得罪我季家的后果。在我请人『送』你们下船之前,向舒小姐和温小姐道歉。” “季、季少……”林意还想挣扎。 “道歉。”季庭琛打断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其他几个女孩早就嚇破了胆,连忙鞠躬:“对不起舒小姐,对不起温小姐!是我们错了…” 第65章 心里闷闷的 林意再不甘心,也不敢真的得罪季家。 她捂著脸道歉:“对、对不起……舒小姐。” 舒画冷冷地开口:“你应该道歉的对象,是我的朋友,不是我。” 林意咬著牙,转向温嘉睨,眼里满是不甘但还是说:“温小姐,对不起。” 一场闹剧,这才算勉强收场。 季庭琛对旁边候著的侍者低声吩咐了几句,立刻有人上前,客气地“请”林意一行人离开。 人群散去,舒画这才仔细看向温嘉睨的脸。红肿依旧明显,看著就疼。 “还很疼吗?”她关心道。 温嘉睨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了。画画,谢谢你。还有,季先生,谢谢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干嘛要说这种傻话?”舒画最见不得人这样,“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別见外。现在自己反倒跟我见起外来了?她们那么说你,就是不对,为什么要忍著?” 温嘉睨苦笑道:“有些事情,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这话听得舒画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知道温嘉睨的身世和经歷,父母双亡,自己落下病根,成为別人家的养女。还要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打拼,承受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压力和非议。今晚这些话,恐怕只是她日常承受的一小部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能理解温嘉睨为什么说“忍一忍就过去了”。很多时候,不是不想爭,而是爭不起,或者爭了也没用,反而可能带来更多伤害。 “谢谢你,画画。”温嘉睨声音有些哽咽,她別过头,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我……我有些累了,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抱歉。” “可是你的脸…”舒画立刻说,“我陪你去房间,先拿冰块敷一下脸。” “不用了,画画,真的不用麻烦你。”温嘉睨婉拒。 季庭琛在一旁开口:“温小姐,你的脸需要处理。游轮上有隨行的医生,我让人带你去看看,冰敷一下,再上点药,会好得快些。” 温嘉睨不习惯麻烦別人,还想推辞,舒画拉住她的手:“是啊嘉睨姐,让医生看一下吧,不然明天肿得更厉害怎么办?” 面对两人的坚持,温嘉睨最终点了点头。 季庭琛对旁边一位女助理模样的人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对舒画说:“弟妹,我先带温小姐去医护室。你放心,我会安排好。” “好的,麻烦季先生了。”舒画感激道。 看著季庭琛陪著温嘉睨离开的背影,舒画心里五味杂陈的。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她的手现在还在发麻,但更让她难受的是温嘉睨那隱忍的眼神。 她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夜晚的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比舱內凉爽许多,也自由许多。甲板上人不多,只有零星几对情侣或独自赏景的宾客。 舒画靠在栏杆边上,望著远处漆黑如墨的海面,和更远处江城的璀璨。海风吹起她的长髮和裙摆,她伸手將吹乱的髮丝別到耳后。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著,任由思绪飘远,想著温嘉睨,想著刚才的衝突,想著这个圈子里看似光鲜实则复杂的种种。 忽然,肩头一暖。 一件柔软的披肩,轻轻落在了她裸露的肩上。下一秒,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將她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舒画先是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挣脱,但闻到那熟悉的味道时。她放鬆下来,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裴宴舟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冷不冷?” 舒画摇摇头:“还好。” 裴宴舟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他环在她腰间的手稍稍收紧,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脸微微转过来。 “怎么了这是?”他眉头微蹙,“刚才受伤了?” 他谈完事出来没找到她,听人说这边有爭执,便立刻找了过来,正好看到季庭琛处理完,而她独自上了甲板。 舒画一听到他关切的声音,心里那点闷堵突然就憋不住了。她转过身,將脸埋进裴宴舟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没有受伤。”她的声音闷闷的,“就是…心里有点闷闷的。” “心里怎么会闷闷的?”裴宴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跟我说说。” 舒画在他胸口蹭了蹭:“就是觉得……嘉睨姐她,也挺不容易的。” 裴宴舟瞭然。 他知道舒画的性子。表面上是舒家精心培养的名门千金,处事得体周全,也会有些女孩子的骄纵,有小脾气,但心思却敏感细腻。看部感人的电影都能哭红眼睛,刷到流浪动物救助的视频也会难过半天。 这种善良也是她吸引他的一点,但他不想因为別人的境遇而太过感同身受。 “画儿,”他斟酌著开口,开导,“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课题要完成,温嘉睨也是一样。我们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定局,有些路,只能她自己走。比如她的身世、她的过去。我们能做的,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內,给予適当的帮助,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这很好。” 捧起她的脸,继续说:“但是,不要因为別人的事情,过度地影响自己的心情。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无论何时,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的感受和安危。你的善良和共情能力是珍贵的,但別让它们成为你的负担。明白吗?” 舒画心里的闷堵一点点被熨平。她点了点头,乖巧地“嗯”了一声。 “有时候我觉得,这个圈子挺虚偽的。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却充满了算计,还有……像刚才那样的恶意。有些人为了往上爬,或者仅仅是出於嫉妒,就可以隨意地用语言去伤害別人,践踏別人的尊严。”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对这个圈子的感受。 从小到大,她都被教导要维持体面,要优雅从容,那些阴暗面仿佛只要不去刻意提及,就不存在。 第66章 谢谢老公 裴宴舟沉默了片刻。 他比舒画更早接触这个世界的残酷。十八岁进入公司从底层做起,二十二岁正式接手裴氏,在商场上见过太多尔虞我诈、利益交换。他太清楚,光鲜表象下往往藏著怎样的人性百態。 “人性如此,与圈子无关。”他缓缓开口,“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比较,有欲望,也有恶意。重要的是我们自己怎么选择。”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你可以选择不被同化,保持你的善良和纯粹;可以选择远离那些让你不舒服的人和事;也可以选择,像刚才那样,在有能力的时候,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他再次捧起她的脸,目光无比认真,带著承诺的重量:“但是画儿,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你想做的事,我支持你去做。不必在乎別人的目光,做你自己就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別让自己受伤。” 舒画唇角扬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星星眼地看著裴宴舟:“好!我知道啦!谢谢裴先生~” 裴宴舟看著她重新明亮起来的笑容,心头一软,顺势低头,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亲了一下:“比起裴先生,我更喜欢另一个称呼。” 舒画的脸颊微微发烫,但笑容更甜。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婚后她大多时候还是叫他裴宴舟,只有在最亲密或撒娇时,才会喊出那两个字。 她眉眼弯弯,主动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声音又软又糯: “谢谢老公~” 话音刚落—— “砰!” 夜空中突然炸开一朵绚烂的蓝色烟花,紧接著,第二朵、第三朵……无数蓝色光点在天幕上绽放,將整片海域映照得如同梦幻的童话。烟花在最高点散开,化作漫天流星,最后缓缓坠向海面。 不仅仅是烟花,海面上空,还有排列整齐的无人机闪烁著灯光与空中的烟花交相辉映,场面壮观又浪漫。 舒画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惊喜地轻呼一声,从裴宴舟怀里探出脑袋,仰头望向天空,“是蓝色的烟花誒!好好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裴宴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盛大景象吸引了目光,但他只看了天空一眼,目光便又落回了怀中人兴奋的小脸上。 烟花的光芒明明灭灭,映亮了她那双盛满了烟火璀璨的眼睛,比夜空中的任何一朵烟花都要明亮动人。 “嗯,好看。”他低声应和,目光却未曾离开她的脸。 舒画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目光並没有投向天空,而是落在自己脸上。她笑著戳了戳他的胸口:“好看怎么不看呀?” 裴宴舟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因为你比烟花更好看。” 她在看烟花,而他却在看他。 舒画的心跳,仿佛在这一刻,与天空中烟花绽放的节奏重合。扑通,扑通,盛大而热烈。 - 时间悄然流逝,回到华城后,生活和工作都按部就班地继续。 舒画在裴氏设计部的实习期顺利结束。凭藉扎实的专业能力,她和姚之遥、张凯三人,毫无悬念地通过了转正考核,正式成为裴氏集团设计部的员工。 下班之后,舒画和裴宴舟一起回了老宅。 裴父裴母结束了漫长的海外度假,回到了华城。而舒画的父母,则开启了他们的南极之旅,说是要去南半球过个冬天,下个月才回来。毕竟公司有人打理,唯一的女儿也找到了归宿,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裴父裴母原本也有意同去,但架不住小外孙女糯糯在视频里奶声奶气地说“想外公外婆了”,二老心都化了,加上也確实想念孩子们,便先一步回了国。 车子驶入那座位於华城西山脚下,占地广阔的园林式老宅。 车刚停稳,还没等他们下车,主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裴宴舟牵著舒画的手刚走上台阶,就看见门內,裴父、裴母、裴慕语,还有被牵著的小糯糯,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 这阵仗,让舒画心里暖洋洋的,又有点受宠若惊。 裴母的目光最先落在舒画身上,脸上立刻绽开无比慈爱热情的笑容,完全忽略了自家儿子。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舒画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眼里满是欢喜:“画画!快让妈妈看看!哎哟,好像瘦了点?是不是宴舟没照顾好你?工作累不累?” 说著,不由分说就將一个厚厚的大红包塞进舒画手里,“来,拿著!妈妈给的!” 舒画被婆婆的关心和沉甸甸的红包弄得心里热乎乎的,她落落大方地接过红包,甜甜一笑:“谢谢妈妈!我很好,工作不累。宴舟他……对我也很好的。” 说到最后,脸颊微红,悄悄瞟了身边的裴宴舟一眼。 裴宴舟接收到她的小眼神,唇角傲娇地勾了勾。 “那就好!那就好!”裴母这才满意,转头瞪了儿子一眼,语气却带著笑意,“臭小子,算你还有点长进!” 这时,裴父也拿出一个同样分量不轻的红包递给舒画:“画画,欢迎回家。这是爸爸给的,恭喜你顺利转正!別太累了。” “谢谢爸爸!”舒画双手接过。 “画画。”裴慕语也笑著朝她点点头。 “姐姐。”舒画连忙回应。 最可爱的要数小糯糯。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蓬蓬裙,像个精致的小公主。她噔噔噔跑到舒画面前,仰起小脑袋,手里举著一个毛茸茸的、带著长长兔子耳朵的发箍,奶声奶气地说:“舅妈!这是糯糯给舅妈买的!兔子耳朵,可爱!” 舒画的心瞬间被萌化了。 她蹲下身,接过那个可爱的发箍:“哇,好可爱的头箍呀。谢谢糯糯,舅妈很喜欢。” 糯糯被夸得有点害羞,小脸粉扑扑的:“不客气,舅妈好看。” 舒画忍不住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小脸,然后把头箍递过去,笑著说:“那……糯糯帮舅妈戴上,好不好呀?” “好!”糯糯用力点头,踮起脚尖,很认真地帮舒画戴上了兔子耳箍。戴好后,她退后一步,歪著小脑袋看了看,然后甜甜地说: “舅妈好看!像兔子!” “谢谢糯糯~”舒画笑著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第67章 多照顾你老婆 糯糯甜甜笑起来,也回亲了她一下。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正厅,全程竟没人理会裴宴舟,成了背景板,被直接无视了。 裴宴舟也不介意,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目光落在舒画头上的兔子耳箍上,嘴角轻轻上扬。 舒画被裴母和裴慕语拉著坐在中间,糯糯挨著她坐,三个女人一台戏,聊得不亦乐乎。裴宴舟则独自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茶。还隔空和裴军举了个杯。 坐了会儿,裴宴舟放下茶杯,起身:“你们聊,我去做饭。” 这话一出,除了舒画,正厅里的其他三个人——裴母、裴父、裴慕语,全都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脸上写满了震惊。 裴慕语最先反应过来,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上下打量著自家弟弟:“你?做饭?裴宴舟,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我怎么不知道?” 裴母也瞪大眼睛,一脸狐疑加担忧:“你去学了?做的饭?能吃吗?不会把厨房点著吧?”不是她不相信儿子,实在是裴宴舟从小到大,別说做饭,厨房门朝哪边开估计都不清楚。裴家有的是佣人和厨师,哪需要他这个少爷亲自下厨? 舒画看著大家震惊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裴宴舟会做饭这件事,在家里居然是个秘密?他之前从来没展示过?那他是什么时候学的? 面对全家的质疑,裴宴舟淡定自若:“可以期待一下。” 裴父看著儿子沉稳的模样,倒是起了兴致。 他站起身,笑道:“行,那我去监督监督,顺便也做两个菜。庆祝我们的画画顺利转正。”他厨艺不错,是年轻时为了追求裴母特意学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年能在眾多追求者脱颖而出的原因。 裴母一听,乐了:“那我们今晚可是有口福了,家里的两位大师都要下厨了。” “是三位。”裴慕语也站起来,看向舒画,“画画,你喜欢奶油蛋糕还是巧克力蛋糕?我去做个蛋糕庆祝庆祝。” 舒画被这全家上阵的阵势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说道:“我都喜欢的!姐姐做的肯定都好吃。” “嗯。”裴慕语笑著,又问女儿,“糯糯想吃什么口味的小蛋糕呀?” 糯糯立刻举起小手:“草莓!草莓奶油小蛋糕好吃啦!” 裴慕语弯腰亲了亲女儿粉嘟嘟的脸蛋:“好,那就做草莓小蛋糕!” 三个“厨师”先后进了厨房,留下舒画、裴母和糯糯在客厅。裴母仔细端详著舒画,越看越喜欢。问了些最近的情况,又关心了下。 “画画啊,转正了,以后工作可能会更忙些。別太拼,身体最重要。宴舟那小子要是敢让你加班累著,你就告诉妈妈!” 舒画:“妈,您放心吧,宴舟他真的很照顾我的。工作我也很喜欢,不觉得累。” “那就好。”裴母拍拍她的手,语气欣慰,“看到你们小两口好好的,妈妈就最高兴了。宴舟这孩子,以前性子冷,对什么都淡淡的,我们其实一直挺担心。现在好了,有了你,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会笑了,会关心人了,居然还会做饭了!” 说到这个,裴母又忍不住笑起来,眼里满是好奇:“画画,你跟妈妈说说,他真会做饭?什么时候学的?” 舒画脸微红,小声说:“嗯.…会的。他给我做过几次。至於什么时候学的…”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 裴母眼神微动,明白了:“这小子…总算开窍了,知道疼人了” 这时,糯糯爬进舒画怀里,小声说:“舅妈,舅舅做的饭真。的好吃吗?我爸爸做的就不好吃。” 舒画笑著捏捏她的软乎乎的小脸蛋:“等会儿尝尝就知道啦。” 一个半小时后,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餚。裴宴舟做了四道菜:清蒸东星斑、龙井虾仁、莲藕排骨汤和拔丝地瓜。每道菜都摆盘精致,香气扑鼻。 裴父则贡献了自己的拿手菜——佛跳墙和红烧排骨。 裴慕语的草莓奶油蛋糕也完美出炉。 大家落座。糯糯被安排在儿童座椅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蛋糕,小嘴巴微微张著,可爱极了。 裴父作为大家长,先举起了酒杯,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今天是个好日子,画画顺利转正。来,先一起喝一杯,庆祝一下!” “庆祝画画转正!”裴慕语也笑著举杯。 “庆祝舅妈!”糯糯有样学样,举起自己的小牛奶杯,奶声奶气地喊。 糯糯早就等不及了,指著那盘亮晶晶的拔丝地瓜,急急地说:“外公!要那个甜甜!” 裴父乐呵呵地给她夹了一块,细心地吹了吹,才放到她面前的小碗里:“小心烫,慢慢吃。” 小丫头用勺子舀起来,嗷呜一口,吃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好吃!甜甜的!” 一顿饭,裴宴舟彻底俘获了眾人的味蕾。 做饭的人一般上台吃饭都会不怎么吃,裴宴舟也是一样。一边照顾糯糯吃饭,一边又不忘给舒画夹菜……不一会儿,舒画面前的碟子里就堆起了小山。 再加上裴父、裴母时不时夹过来的菜,舒画看著自己面前越堆越高的食物,哭笑不得,悄悄在桌下拉了拉裴宴舟的衣角,小声道:“……別夹了,我真的吃不完这么多。” 裴宴舟侧头看她,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先吃著,能吃多少是多少。吃不完再说。” 手上却又给她舀了一勺汤。 裴母看得直乐:“对对对,画画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宴舟,照顾好你老婆!” 小糯糯吃了一碗饭后,小肚子溜圆,注意力又回到了蛋糕上。她忽然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看向正在给舒画盛汤的裴宴舟,奶声奶气地问:“舅舅~” 裴宴舟抬眸看她:“嗯?” “你明天还做饭饭吗?”小姑娘问得一脸认真。 桌上大人都被逗笑了。 裴宴舟挑眉,故意反问:“怎么了?” 糯糯身体往前凑了凑,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期待:“那糯糯明天还可以吃吗?” 第68章 蛋糕大战 吃完饭,吃蛋糕时。 糯糯吃得满嘴奶油,像只小花猫。小孩子的玩心上来,她看著站在客厅刚打完电话的舅舅。 她朝著裴宴舟的方向,勾了勾小手指:“舅舅,你过来~” 裴宴舟放下手机,看向她:“怎么了?” “你过来嘛~蹲下来~”糯糯继续招手,还扯了扯他的裤腿,示意他蹲低。 裴宴舟大概猜到她可能有什么“鬼主意”,但还是顺从地蹲下身,与她平视,想看看这小丫头要干嘛。 他刚蹲下,还没来得及问。 糯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自己那只沾满了奶油的食指,確无误地抹在了裴宴舟的脸上! “咯咯……” 恶作剧成功的小丫头立刻缩回手,看著舅舅脸上那一道醒目的白色痕跡,笑得前仰后合。 裴宴舟感受著脸颊上冰凉的黏腻感,看著眼前笑成一团的小罪魁祸首,故意板起脸,拖长了声音:“好啊,你个小调皮蛋。” 他作势要去抓她。 糯糯反应极快,迈开小短腿,噔噔噔就朝著舒画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奶声奶气地求救: “舅妈~” “舅妈救命!舅舅要抓我啦!” 小傢伙精著呢,她虽然小,但家庭地位看得门儿清!在这个家里,外公外婆疼她,妈妈也疼她,但最管用、能治住舅舅的,只有舅妈。只要抱住舅妈的大腿,舅舅肯定不敢把她怎么样。 舒画闻声抬头,就见一个小粉糰子衝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小脑袋还使劲往她怀里钻,试图把自己藏起来。抬头,看到裴宴舟盯著一脸奶油、故作严肃滴走过来。 她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裴宴舟走近,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责备,更多的是纵容。 糯糯从舒画怀里探出半张小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又带著点小得意地看著舅舅。 “舅妈帮我~”她扯了扯舒画的衣袖,泪眼汪汪滴看著她,小嘴一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好好好,舅妈帮你。”舒画自然是要护著的。 她伸手把糯糯往自己身后拢了拢,用身体挡住她小小的一团,抬头对裴宴舟笑道:“好啦,跟小孩子计较什么?过来,我帮你擦掉就好了。” 见有舅妈这座坚固的“靠山”著,糯糯的胆子立刻肥了起来。 她扒著舒画的肩膀,从她身侧完全探出脑袋,甚至朝著裴宴舟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做了个夸张的鬼脸,那模样又搞怪又可爱。 裴宴舟轻哂一声。但他面上还是绷著,一步步走近,美其名曰“抓人”,实际上那眼神从始至终都黏在舒画身上。 “小调皮蛋,还想躲?”他伸出手,作势要绕过舒画去抓糯糯。 糯糯“呀”一声,立刻往舒画左边躲。裴宴舟的手便“顺势”落在了舒画的腰侧,轻轻一带,就將人半揽进了怀里。 “裴宴舟!”舒画轻呼一声,脸上红了些。 糯糯见状,又咯咯笑著从舒画右边钻出来。裴宴舟另一只手便探向右边,再次“恰好”將舒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来回几个回合,舒画被他们俩绕得有些头晕。 裴宴舟这才停下动作。他维持著將舒画虚搂在怀里的姿势,低头看向那个还扒著她腿边的小不点,故作严肃地问:“糯糯,確定要跟舅舅继续玩下去吗?” 糯糯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又看看被舅舅圈住的舅妈,小脑袋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裴宴舟勾了勾唇角,放缓了语气:“舅舅给你个机会。你过来帮舅舅办件事,舅舅就原谅你,怎么样?” 天真的小丫头哪里是老狐狸的对手! 糯糯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事呀?” “你过来,舅舅悄悄告诉你。”裴宴舟蹲下身,朝她招招手,脸上的奶油还没擦,看起来有点滑稽,又有点温柔。 糯糯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对自己微笑的舅妈,又看了看蹲在那里、好像真的不生气了的舅舅,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那一点点害怕,鬆开舒画的腿,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去。 舒画站在一旁,狐疑地看著这两人嘀嘀咕咕的,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果然,只见糯糯听完,眼睛亮了亮,然后用力点了点小脑袋,转身又屁顛屁顛地跑回了餐桌边。 裴慕语正和父母聊天,见女儿跑回来,问道:“糯糯,干嘛呢?” 糯糯:“妈妈,我给舅妈拿蛋糕~” 拿到蛋糕的糯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然后又回到舒画面前。 “舅妈,给~”她举起小盘子,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舒画,满是期待。 舒画的心瞬间就被这甜蜜的“袭击”融化了。她蹲下身,与糯糯平视,接过小盘子,温柔地笑著说:“谢谢糯糯,我们糯糯真乖,知道疼舅妈了。” 糯糯开心地笑了:“糯糯餵舅妈~”说著,就给舒画餵蛋糕。 舒画心里那点防备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小小吃了口。 “好吃吗?”糯糯期待地问。 “嗯!好吃!特別甜!谢谢糯糯!”舒画毫不吝嗇地夸奖。 就在这时,裴宴舟也走了过来,在舒画另一边蹲下,对糯糯说:“糯糯,舅舅也想吃蛋糕,给舅舅也餵一口,好不好?” 糯糯看看舅舅,又看看手里还剩一大半的蛋糕,很大方地点点头:“好!” 她伸出小手指,在蛋糕边缘厚厚的奶油上蘸了一下,然后举著小手,示意裴宴舟张嘴。 裴宴舟张口吃下,然后点点头,给出评价:“嗯,是挺甜。” 然而,下一秒—— “舅妈,还有!”糯糯忽然又举起小叉子,上面还有一点点奶油,要餵给舒画。 舒画不疑有他,笑著低头去接。 就在她张口的一剎那,旁边的裴宴舟伸手在蛋糕盘边缘飞快地沾了一点奶油,抹在了舒画的左脸颊上! 几乎是同时,得到“指令”的糯糯也“笨手笨脚”地將自己叉子上的那点奶油,成功蹭到了舒画的右脸颊上! 第69章 在你之前没谈过 舒画算是明白了! 原来这俩人刚才的“密谋”,是在这里等著她呢! 糯糯看著舅妈两边脸颊上对称的白色奶油点,笑得更大声了,拍著小手,“舅妈!脸上也有,白白的,像小花猫~” 舒画又好气又好笑,嗔怪地瞪了眼裴宴舟:“裴宴舟,你好幼稚啊,居然教唆糯糯当你的帮凶。” 裴宴舟眼底漾开笑意,语气理直气壮:“这样多可爱。” 他还转头问糯糯,“糯糯,舅妈这样可不可爱?” 糯糯用力点头,声音响亮:“可爱,舅妈最可爱~” 舒画看著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幼稚鬼,彻底败下阵来,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算了,幼稚就幼稚吧,开心就好。 又玩了会儿,傅寒川打了视频过来,糯糯这小丫头瞬间忘了奶油大战,转头便找爸爸去了。 客厅里一下安静不少。 小电灯泡暂时退场,裴宴舟顺势拉起舒画,带人上了楼。 这还是舒画第一次进裴宴舟在老宅这边的臥室。房间很大,延续了整个老宅偏沉稳古典的风格,乾净整洁得一尘不染,连空气里瀰漫著和他身上一样、清冽乾净的冷质香调。 “你以前经常回来住吗?”舒画好奇地打量四周。 “偶尔。”裴宴舟跟在她身后,“一个月回来两三次。” 舒画点点头,目光却被臥室展柜上摆放的一张照片吸引了。她走过去,细看。 照片里的裴宴舟看起来非常年轻,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站在一片绿茵草地上,身后是典型的欧式建筑。虽然眉眼间还带著几分少年的青涩,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和挺拔的身姿,已经初具如今的气场。五官立体俊美,整个人在阳光下无比耀眼。 不过,就是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裴宴舟,”舒画忍不住感嘆,“你这个时候好嫩啊,这是你什么时候拍的?” 裴宴舟走到她身边,目光也落在那张照片上:“十八岁成人礼。那会儿还在国外念书。” “你也在国外念过书?”舒画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他是在国內完成学业的,“念的哪个学校啊?” “哈佛。” “哈佛?”舒画眼睛微微睁大,“那离我学校还挺近的啊!开车也就两个多小时。我们学校和你们学校还有定期的学术交流会呢,我还去参加过两次。那时候我们居然离得那么近,说不定在学校,我们还擦肩而过呢。” 她说著,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宿命感。在那些彼此还不相识的年岁里,他们可能曾呼吸过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甚至可能曾在某条街道擦肩而过。 然而,裴宴舟却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浪漫的遐想:“没有这个可能。” “为什么?”舒画疑惑。 “我比你大七岁,”他平静地陈述事实,“我十五岁念大学,本硕博连读,二十三岁已经毕业回国。准確来说,二十二岁下半年就回国熟悉集团事务。而你那时候,”他顿了顿,看向她,“应该还在念高二。” 舒画:“……” 对哦!年龄差! 她这才恍然想起来,他们之间有著七岁的年龄差。他叱吒风云、学成归国的时候,她確实还是个穿著校服、埋头题海的高中生。 “也是……”她有点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回头看向裴宴舟,忽然感慨了一声,“唉,要是我能再大几岁就好了。” 裴宴舟眼神微动:“怎么会这么想?” 他没等她回答,牵著她走到臥室內的沙发上坐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接著抽了张湿纸巾,仔细地擦拭她脸颊上已经有些干了的奶油。 脸上传来温凉的触感,舒画小声说:“那样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能念同一个学校,哪怕不是同届,也可以在校园里遇见啊?……那样的话,也许我们还能谈个校园恋爱呢?” 哪个女孩没幻想过在学校,谈一场青涩又纯粹的恋爱呢? 裴宴舟擦完了,將湿纸巾丟进旁边的垃圾桶,闻言低笑了一声:“以前没谈过校园恋爱?” “当然没有!”舒画立刻挺直腰板,一副“我可是好学生”的骄傲模样,“我念书的时候可认真了,除了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不好?一毕业回国,没多久就……”她声音小了下去,脸颊微红,“就嫁给你了。” 说完,她忽然虚眯起眼睛,转身面对他,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上了一点小小的质问:“难道……你在学校里谈过?” 她撅起小嘴,哼了一声,“也是,某人毕竟比我大那么多,阅歷丰富,怎么可能没有几段轰轰烈烈的感情史?” 那语气里的酸味,自己都没察觉有多明显。 裴宴舟眼底的笑意加深,伸手颳了刮她秀气的鼻尖,声音带著宠溺:“好奇?” 舒画眼睛睁大了:“你还真有啊?”心里的那点小醋意更多了,她凑近一点,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说,“那你给我说说唄,你的前女友们。有几个?都是什么样的?为什么分手?” 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难怪这男人在某些时候……那么熟练,一点都不像新手。 说不定这身好厨艺,就是当初为了哪个前女友学的呢!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里就闷闷的,有点不舒服。 裴宴舟將她这点小情绪尽收眼底。他单手捏住她微微鼓起的脸颊,然后毫不犹豫地低头,在她那诱人的红唇上印下一个结结实实的吻,甚至还轻轻嘬了一口。 舒画被亲得猝不及防。 裴宴舟亲完,顺势顛了顛腿,將她搂得更紧。看著她水润润的眸子,才说:“在你之前,没谈过。” “也没有任何曖昧对象。” 舒画怔怔地看著他,心里的那点小醋意和小猜测瞬间就消融了,还冒出了甜甜的泡泡。 “真的?”她嘴角已经控制不住想要上扬。 “嗯,真的。” 舒画开心了,隨即另一个疑问又冒了出来:“那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还做得这么好?” 裴宴舟沉默了两秒,才道:“和你订婚之后。” 第70章 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 舒画惊讶:“订婚的时候?” 那不就是一月多的时候,他们正式订婚到结婚,中间也就隔了几个月。 “嗯。”裴宴舟点头,“毕竟是岳父岳母娇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总不能娶回家了,还让她跟著我吃苦挨饿。” 他说的是实话。 那时刚订婚,舒画还在国外完成最后的学业。他工作之余,偶尔会抽一些时间让私厨上门教学。他学习能力强,悟性高,做饭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並不算难事。 舒画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她一直以为他的好是婚后渐渐培养的,却没想到,在那么早的时候,在她以为只是家族联姻、彼此疏离的期间。他就已经默默地在为她打算,为她学习,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她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这確实是值得表扬的!思想觉悟很高嘛,裴先生!” 裴宴舟看著她瞬间阴转晴、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也忍不住扬起唇角:“我只是做了已婚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舒画捧著他的脸,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裴先生果然很有魅力!嗯,不错,这么看来,我还算是嫁了个好老公。”她得意地宣布,“以后做饭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正式交给你啦!” “刚才还醋得小嘴都能掛油瓶了,现在开心了?”裴宴舟抬手点点她的唇问。 舒画用力点头,认真地说:“开心。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她反问,“你呢?你开心吗?” 裴宴舟望进她清澈的眼底,那里满满当当映著的都是他的影子。 他缓缓开口:“和你一样。” 舒画心里甜丝丝的,她凑上前,主动嘟起嘴唇,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因为明天是周末,两人便决定在老宅住下。晚上,舒画洗漱完毕,靠在床头刷手机。 裴宴舟擦著头髮从浴室走出来,他没立刻上床,而是走到衣帽间,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礼物盒。 “给你的。”他走过来,將盒子递到舒画面前。 舒画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机坐直身体,接过那个盒子:“这是什么?” “转正礼物。”裴宴舟在床边坐下,看著她,“打开看看,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舒画被勾起了好奇心,打开盖子拿起那本书,看清书名和作者后,呼吸微微一滯,隨即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这竟然是她最喜欢的那位童话大师的绝版童话故事集,初版限量珍藏本!而且是带亲笔签名的!这位作家已於二十年前去世,其初版作品在收藏市场上可谓有价无市。 她当年在国外留学时,跑遍了各大书店和古董书市场,都没能找到,一直很是遗憾来著。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不,你是怎么找到的?”舒画抬起头,眼眶已经有些湿润。 她从小就对童话故事有一种特別的偏爱,觉得那里面的世界浪漫、纯粹又充满希望。小时候,妈妈常常把她打扮成各个童话里的公主,带她去城堡主题乐园,让她体验“小公主的一天”。这份童心,即使长大了,经歷了生活的歷练,也依然保留在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裴宴舟:“喜欢吗?” “喜欢!超级超级喜欢!”舒画用力点头,紧紧抱著那本书,侧身扑进他怀里,在他脸上连亲了好几下,“裴宴舟,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圣诞老人!是不是我许的什么愿望,你都能实现啊?” 裴宴舟稳稳接住她,手指梳理著她柔顺的长髮,低笑:“大概可以。毕竟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他实话实说,並不想营造什么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 舒画被这钢铁大直男的发言给逗笑了,从他怀里抬起头,娇嗔地瞪他一眼:“裴宴舟,你真的很不会说话誒!” 不过,为了感谢这位“钢铁大直男”的圣诞老人,舒画还是决定表达一下自己的喜欢。她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裴宴舟欣然接受,並在她退开时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才不舍地分开。 “想听哪一个故事?”裴宴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舒画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要给我讲吗?” 她看著裴宴舟那张俊美却总是显得有些疏离冷峻的脸,想像著他用低沉悦耳的声音念童话故事的样子……这反差萌,简直了! 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裴宴舟还没开始讲,就感受到怀里的人儿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在偷笑。 “怎么了?”他低头问。 舒画声音里满是笑意:“没什么就是当得,你现在好像一个?男妈妈,在给我讲故事一样。” 裴宴舟显然不太懂这个网络词汇,微微蹙眉:“男妈妈?什么意思?” “就是……”舒画刚想解释,给他科普一下新时代的词汇。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解释。 两人同时看向房门。 “我去开门。”裴宴舟拍了拍她的背,起身走向门口。 门一打开,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外。 糯糯已经换上了一身毛茸茸的浅棕色小熊连体睡衣,怀里紧紧抱著她睡觉必备的小熊玩偶。她仰著小脑袋,看到开门的是裴宴舟,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喊: “舅舅~” 裴宴舟俯身把她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问道:“你个小傢伙,怎么还不睡觉?你妈妈呢?” 糯糯搂住他脖子,小脸贴著他,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委屈:“妈妈…妈妈在房间里,要和爸爸打好久好久的电话……”她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看著裴宴舟,又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床上的舒画,声音更甜了: “舅舅……我今晚想跟舅妈睡~” “舅妈~”她朝舒画软软地喊了一声。 舒画的心瞬间就化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妈妈”和二人世界,立刻朝她伸出双手,笑容温柔:“快来,糯糯,到舅妈这里来。” 裴宴舟看著怀里这个小“不速之客”,又看看床上的舒画,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得,今晚看来要变成三人行了。 第71章 床上影响发挥 裴宴舟將怀里软乎乎的小傢伙递了过去。 糯糯一离开舅舅的怀抱,“呲溜”一下就钻进了舒画张开的臂弯里,小脑袋还在她颈窝处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舅妈香香~”她奶声奶气地评价。 舒画被她逗笑了。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床头,让糯糯能半靠在她怀里。 裴宴舟关上门走回床边,看著床上“霸占”了他位置的侄女,又看看满眼都是小丫头的舒画,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又冒了出来。他原本的计划是让糯糯睡在靠他那边的位置,这样他还能越过小傢伙,伸手搂住舒画。 可现在…… 他默默地躺在了床的另一侧,与舒画之间隔著一个“楚河汉界”般的糯糯。 “糯糯。”舒画柔声开口,“舅妈给你讲童话故事,哄你睡觉好不好?” “好~”糯糯立刻响应,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舒画,“舅妈,我想听小美人鱼的故事,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舒画笑著亲了亲她的额头,“那糯糯要乖乖闭上眼睛,认真听,好不好?” “嗯!”糯糯用力点头,立马紧紧闭上了眼睛,乖巧得不得了。 舒画伸手拿过那本故事集。找到《小美人鱼》那一章,清了清嗓子,柔声道:“在很深、很深的海底,有一座雄伟的城堡,里面住著六位人鱼公主?” 糯糯很快就沉浸在了故事里,呼吸渐渐平稳。 而躺在另一侧的裴宴舟,却完全无法沉浸。他的目光越过中间那个小小的“障碍物”,牢牢锁在舒画的侧脸上。 可他看著看著,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妙的不爽。 那个被舒画温柔搂在怀里的位置…难道不应该是他的吗?现在却被一个小不点堂而皇之地占据了!而且,从躺下到现在,舒画的眼神和注意力全在糯糯身上,连一丝余光都没分给他! 他看著舒画拍著糯糯后背的手,看著糯糯舒服地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心里那点醋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酵。明明是他老婆,晚上却要抱著別人睡,还要给別人讲故事! 裴宴舟:“……” 他乾脆也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但耳朵里还能听到她的声音,鼻尖也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这他妈让他怎么睡!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舒画又等了一会儿,確定小傢伙真的睡沉了,將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这才抬眼,看向床的另一侧。 裴宴舟也闭著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著了。 舒画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也很温馨。她以为他是累了,便不再打扰。关掉了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的小夜灯,然后也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然而,她刚酝酿出一点睡意,就感觉到身边一阵轻微的动静。 她疑惑地睁开眼。 只见原本应该躺在她和裴宴舟中间的糯糯,此刻不知怎么,竟然睡到了裴宴舟的位置。而她刚才躺的位置,已经被某个男人占据了! 两人之间,再无阻碍。 “你…”舒画压低声音,带著惊讶和嗔怪,“你干嘛呀?怎么把糯糯挪那边去了?” “不干嘛。”裴宴舟带著理所当然的霸道,“抱著我老婆睡觉,不行吗?”说著,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將舒画揽进了自己怀里。 舒画:“……” 这话…好像確实无法反驳。 但考虑到安全问题,她还是小声抗议:“可是等会儿糯糯翻身,会掉下去的!你快换回来!” “不行。”裴宴舟却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发顶,语气篤定,“你都抱她抱了半个晚上了,现在开始你只能抱我睡。”顿了顿,他又补充,“再说了,床这么大,她掉不下去。我看著她呢。” 舒画被他这霸道又幼稚的理由气得想笑,轻轻推了他一下:“裴宴舟,你怎么这么霸道啊。还吃一个小孩子的醋,羞不羞?” “没办法。”裴宴舟低头在她耳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感受到怀里人儿轻轻一颤,才满意地继续道,“我对你,向来如此。谁让你是我老婆。” 他著,又把脸埋进她的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身上有种很特別的味道,混合著沐浴露的淡淡花香和她独有的、让他安心又著迷的气息。 舒画被他弄得颈窝一阵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推著他的肩膀:“別闹?好痒。” 裴宴舟非但没停,反而得寸进尺,顺著她的脖颈,轻轻吻了上去,温热的气息和柔软的触感,激起舒画一阵战慄。 “不行。”舒画的声音更软了,带著点求饶的意味,“糯糯在呢……” 她的话音刚落,裴宴舟忽然鬆开了她,坐起身。 舒画愣了一下,懵懵地看著他:“你干嘛?” 裴宴舟没说话,径直下了床,走向臥室內的衣帽间。过了一会儿,他抱著一个厚厚的睡垫和一床备用被子走了出来。 在舒画疑惑的目光中,他直接將睡垫铺在了床边厚实的地毯上,然后把被子也铺了上去——打起了地铺。 “你要睡地板吗?”舒画撑起身子,不解地问。 裴宴舟没回答,却转身回到床上,拿起自己的枕头,又顺手把舒画的枕头也抽走了。 “是我们。”他纠正道,然后弯腰,不由分说地將舒画从温暖的被窝里抱了出来,稳稳地放在了铺好的地铺上,將她纳入自己怀中。 怕她跑了似的,他不仅手臂紧紧环著她,还霸道地將一条腿压在了她的腿上,形成一个完全禁錮的姿势。 舒画躺在地铺上,身下是柔软的垫子,身上盖著被子,倒也不冷。但她还是觉得这行为有点莫名其妙:“干嘛要这样睡啊?睡床上不是挺好的?” “床上影响发挥。”裴宴舟言简意賅地回答,声音已经带上了暗哑。 “什么影…”舒画的话还没问完,他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带著强势和灼热的渴望,瞬间攫取了她的呼吸。 同时,他的一只手灵巧地探入她的睡衣下摆,温热的手掌贴上她腰侧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酥麻。 “唔…?”舒画惊得瞪大了眼睛,想去拍开他作乱的手,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地扣住了手腕,压在身侧。她想说的话,也全被他堵在了唇齿之间。 他的吻又深又急,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勾缠住她无处可躲的柔软,吮吸舔舐,仿佛要吸走她所有的氧气和理智。 舒画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呼吸困难,大脑也因为缺氧而有些晕眩。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那只在她腰间游走的手,忽然向上,准確无误地覆上了她胸前一侧的柔软。 那绵软被男人带著薄茧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抓了一把! 第72章 为什么哭 “唔!” 舒画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又被他牢牢压住。可唇被他堵著,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眼角迅速沁出生理性的泪花。 直到她舌头髮麻,几乎要喘不过气,裴宴舟才终於放过了她的唇,转而进攻她修长的脖颈,留下湿热的吻痕。 舒画咬住下唇,脸蛋和身体都在发烫。 “裴宴舟…你……”她声音带上了颤音,“不行…?真的不行,糯糯在……她会醒的……” “为什么总是跟我说不行?”裴宴舟的唇移到她耳边,含住她粉嫩的耳垂,灼热的气息烫得她耳朵发麻,“你的身体明明很想我,不是吗?” “不诚实的宝宝,会受惩罚的。” 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他另一只原本扣著她手腕的手,鬆开了。 “等等!”舒画下意识想要推他,却被他压著的腿轻易制住。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柔软的肌肤。 “老公……”她好不容易找回一点声音,却颤抖得不像话,“糯糯,在。她会醒的。” 裴宴舟抬起头,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角,声音哑得厉害:“你小点声,她就听不见。糯糯睡得沉,不会醒的。” 说话间,舒画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 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眼角也不断溢出泪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裴宴舟俯身,去亲她颤抖的眼睫,尝到了咸涩的泪水,声音低哑地问:“为什么哭?不喜欢?” 舒画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太羞耻,太失控。 她搂住他的脖颈,把发烫的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带著哭腔小声哀求:“我害怕?老公,我们明天好不好?” 她是真的怕,怕糯糯突然醒来看见,怕自己控制不住发出声音。 裴宴舟感受著她身体的的轻颤和滚烫的泪水,心软了一瞬。 舒画的身体僵了一下,自然明白意思。她脸更红了,心里既害怕又心疼:“那?那怎么办啊?” 裴宴舟凑到她耳边,悄悄地说了句什么。 “你!”舒画一听,脸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嗔怪地瞪他,“你怎么能想那种事!” “帮我好吗?宝宝?” “可、可是我不会啊……” “没关係,”裴宴舟亲了亲她的耳垂,声音诱哄,“我教你。” 接下来的时间,对舒画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 在黑暗中,在他的引导下,做著那样羞人的事情。一切都让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 裴宴舟吻了吻她颈侧,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带著诱哄:“坚持一下,嗯?” 舒画咬著唇,又坚持了一小会儿。 终於,结束。 心理上的羞愤和那种难以形容的奇怪感觉,让她再也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裴宴舟喘匀了气,心里一紧,那点饜足后的慵懒立刻被心疼取代。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安抚地轻拍她的背,吻去她脸上的泪。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將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向浴室。 全程,舒画一直低垂著眼瞼,不敢看他,也不说话,任由他摆布。 將她收拾妥当,裴宴舟才把她抱回臥室。但他没有將她放回床上,而是放在了地铺上。 这样就还能抱著睡! 他自己也快速清洗了一下。回到臥室时,抬眼一看,原本在地铺上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经自己爬回了床上,正背对著他这边。 裴宴舟看著床上那个倔强又可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刚才还是有点过分,把人惹生气了。 他没再强求让她下来,默默地在自己的地铺上躺下,闭上眼睛。虽然身体得到了满足,但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怀里没有那柔软的身体,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其实舒画根本没睡著。 她闭著眼睛,听著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心跳依旧有些快。刚才发生的一切,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心软,会答应他?做那种事。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她居然会为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又烫了起来。 可是,听著地上传来的、他平稳下来的呼吸声,想到地上毕竟凉,她又有些於心不忍。 挣扎了一会儿,她还是悄悄转过头,看向地铺上的男人。伸出手,轻轻扯了扯裴宴舟盖著的被子一角。 第73章 想他了 裴宴舟几乎立刻就醒了。 他睁开眼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怎么了?睡不著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舒画移开视线,声音小小的,带著点彆扭:“你上来睡吧。地上凉,会感冒的。” 裴宴舟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刚才那点空落落的感觉瞬间被填满。还等什么?老婆都主动邀请自己上床了,哪里还有不去的道理! 他立刻掀开被子起身,动作快得生怕她反悔。 但这次,舒画没让他睡到糯糯那边。她自己也往里挪了挪,然后把刚才自己躺的位置空了出来,示意裴宴舟躺过来。 裴宴舟立刻躺下,重新將她温软的身子拥入怀中。熟悉的温暖和柔软填满怀抱,满足地喟嘆一声,低头在她发间亲了亲。 “刚才是生气了吗?”他轻声问。 舒画把脸埋在他胸口,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那是…”裴宴舟还想追问。 舒画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羞恼地说:“不许说话了,你好吵啊,睡觉!” 掌心传来他嘴唇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酥酥麻麻的。 裴宴舟低笑了一声,在她掌心亲了一下,然后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我们画儿这是……害羞了,对吗?” 舒画:“……” 这人! 不是说了不许说话了吗!! 怎么还说!!! 她又羞又气,乾脆翻了个身,背对著他,不理他了。 裴宴舟从背后贴上来,重新將她纳入怀中,紧密地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手臂占有性地环住她的腰,將她牢牢锁在怀里:“好了,不说了。这次真的让你好好睡觉。” - 接下来的近半个月,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裴宴舟再次启动了“工作狂”模式,甚至比之前还要夸张。 舒画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前阵子,明明同在一家公司,却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而裴宴舟的日常活动范围只局限於集团大厦最上面的几层。 他每天都在开各种会议,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刚结束手头一个重要的国內併购案,立刻又要飞往海外,短短半个月,不知飞了几个国家和城市,时差混乱得连舒画都替他头晕。 舒画也能感觉的到曾经那些细致入微的关係,慢慢地减少了。 以前即使再忙,他也会儘量在午饭或晚上抽空给她打个视频电话,哪怕只是几分钟,看看她,听她说说话。睡前也必定会互道晚安。信息更是会回復,哪怕只是简短的几个字。 可现在,视频通话几乎没有。信息回復要一天才能收到,而且大多只有冰冷的几个字:“嗯。” “好。” “在开会。” “已落地。” “晚安。” 偶尔他回国短暂停留一两天,也是忙得不见人影。好不容易在家吃顿饭,还没吃几口,他的手机就会响起。然后抱歉地对她说:“有个紧急会议,去处理一下。” 便起身走向书房,或者匆匆赶回公司。 舒画提过几次,想周末一起去新开的艺术展逛逛,或者哪怕只是在小区里散散步……他总是会答应,但临到跟前,总会被突如其来的工作打断。 这大半个月,舒画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度过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偶尔会和池语初约著逛街吃饭,听池语初嘰嘰喳喳地吐槽丁伦像块木头,怎么撩都不上鉤。可心底那份空落落的想念却始终縈绕不去。 她很想他。想他的声音,想他温暖的怀抱,想他看著自己时专注又霸道的眼神,想他能陪自己说说话,哪怕只是安静的待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黏人”,裴宴舟身在其位,忙碌是常態。作为裴太太,她应该理解、应该支持、应该做好他的后盾。 道理都懂,心却不受控制。 这天周六,和池语初吃完晚饭,两人在街上閒逛。 走过一家网红冰淇淋店门口,舒画的目光不经意间,被前面一对年轻情侣吸引。 女孩晃著男孩的胳膊,仰著小脸撒娇:“宝宝~我想吃那个海盐焦糖的冰淇淋球,就一个!好不好嘛~” 男生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宠溺又无奈:“不行,你前两天感冒才好,不能吃凉的。忘了医生怎么说的了?” “就一小口,真的就一小口嘛!” 女孩不依不饶,声音又软又糯,眼睛眨呀眨,“我最最最亲爱的男朋友大人~求求你啦~” 男生显然招架不住,最终败下阵来,无奈又纵容地嘆了口气:“真是败给你了。只能吃一小口,听到没?”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 女孩立刻眉开眼笑,踮起脚尖在男生脸上亲了一下。两人手牵手,高高兴兴地去排队了。 舒画站在不远处,看著他们甜蜜的互动,一时有些出神。 “宝儿?发什么呆呢?” 池语初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察觉到她情绪不太对劲,凑近了仔细看她,“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是魂不守舍的。上班太累了?还是……” “你家裴宴舟欺负你了?” 舒画回过神,连忙摇摇头,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有的事,你別瞎猜。就是最近……可能有点休息不好。” 池语初一脸狐疑:“真的?你可別骗我。有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知道啦,放心吧,真的没事。” 舒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故作轻鬆。 池语初狐疑地看了她几眼,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心里留了个心眼。 话虽这么说,可舒画心里那股闷闷的、沉甸甸的感觉,並没有消散。 回到家,公寓里依旧空空荡荡。她洗了澡,躺在床上,习惯性地拿起手机。聊天界面停留在她早上发出去的消息:【今天温哥华天气怎么样?记得要按时吃饭呀。】 没有回覆。 她犹豫了一下,又打字:【还在忙吗?看到信息给我回復一下吧,我有点担心你。】 发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始终暗著。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依旧寂静无声。 舒画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关掉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算了,不等了。 睡到半夜,她被一阵雷声惊醒。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著玻璃窗。 盛夏时节,雷雨天气说来就来。 几乎同时,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熟悉的绞痛,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了一把! “呃……” 她疼得蜷缩起身子,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以往她很少痛经,顶多只是有点不舒服,可不知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这次竟然痛得如此厉害! “裴宴舟……” 她下意识地喊出这个名字,手伸向身旁。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和滚滚雷鸣。身侧的位置冰凉平整,空无一人。她猛地清醒过来——他在温哥华,不可能在家。 巨大的委屈和生理上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咬著唇,强忍著疼痛和心慌,颤抖著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指因为疼痛有些不听使唤,勉强找到陈姨的电话,拨了过去。 第74章 我很想你 等待的每一秒钟都格外漫长。 舒画疼得浑身发冷,却又在冒虚汗,意识都有些模糊。她昏昏沉沉地想,要是他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用温热的手掌帮她揉肚子,会低声哄她,会给她倒热水,会让她觉得没那么难受…… 陈姨接到电话就立刻起身从自己房间过来。 她进房间一看,舒画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滚烫,浑身被冷汗浸湿,痛得几乎说不出话。 陈姨心一抽,连忙先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然后去拧了热毛巾给她擦汗,又去熬生薑红糖水。 家庭医生很快赶到,检查后確认是急性痛经引发的发热,给舒画打上了止痛和退烧的点滴,又开了些药。 陈姨端著熬好的糖水,餵舒画喝下。药效也慢慢上来,疼痛总算缓解了一些,但整个人依旧虚脱无力,头晕涨涨的。 陈姨守在一旁,看著舒画憔悴的模样,忍不住说:“太太,我给先生打个电话吧?您这样,得让他知道啊。” 舒画迷迷糊糊地摇头,声音沙哑:“別打。他工作那么忙就別打扰他了,我就睡一觉就好了。” 她说著,眼眶却控制不住地发热。她不想让他担心,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作为裴太太,她要懂事,要识大体。 可是……人心是肉长的。在这样脆弱疼痛的时刻,她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住心里那份渴望陪伴、渴望依靠的私心。 她也是人,她也会委屈,也会想要被心爱的人捧在手心里疼著宠著。 陈姨看著舒画明明难受却还要强装懂事的样子,嘆了口气,没再坚持。 这一夜格外漫长。舒画烧一直没完全退下去,小腹也隱隱作痛。直到凌晨四点多,体温才总算降了下来,她才终终於没那么难受睡著了。 第二天,舒画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多才醒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她动了动身体,感觉小腹的疼痛已经基本消失,只是浑身还有些酸软无力,头也有点昏沉。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摸手机。昨晚太难受,加上后来打了点滴睡得沉,根本没顾上看手机。 解锁屏幕,果然有几条置顶的未读消息提示。她赶紧点开。 裴宴舟的信息是凌晨五点多发来的,那时她刚退烧睡著。 裴宴舟:【对不起,现在才看到信息。这两天確实很忙,手机不经常看。】 裴宴舟:【项目出了些意外,需要处理,可能还要耽误几天。顺利的话,下周应该能回国。】 裴宴舟:【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知道吗?】 最后一条,隔了几分钟,只有简短的五个字:【我也很想你。】 那一句“我也很想你”,让舒画盯著屏幕的眼睛瞬间模糊了。 一直强忍著的委屈、昨晚独自承受疼痛和害怕的无助、这大半个月来的孤单和想念……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瞬间衝垮了所有的防线。 眼泪毫无徵兆地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瞬间打湿了枕巾。 他看到了。他知道她在等他消息,他知道她担心。他也想她。 她知道自己不该哭,他那么忙,还抽空回了信息,还说了想她。可越是如此,那份被压抑了许久的孤单和渴望就越是汹涌。她握著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泣,肩膀轻轻抽动。 哭了许久,她才慢慢平復下来,吸了吸鼻子,给那条信息回了一个字:【好。】 刚发送出去不到十秒,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裴宴舟打来的视频电话。 舒画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坐起身,对著手机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髮,又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几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这才按下接听。 屏幕亮起,裴宴舟的脸出现在对面。背景似乎是在酒店房间,他穿著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脸上带著明显的倦色,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依旧深邃专注。 “画儿。”他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沙哑,却依然熟悉。 仅仅是两个字,就让舒画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了泛滥的趋势。鼻尖一酸,眼眶又红了,她赶紧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 “干嘛?”她瓮声瓮气地问,带著些鼻音。 裴宴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眉心微蹙,身体下意识前倾,屏幕上的脸放大了一些:“怎么了?哭了?” 被他这么一问,吸了吸鼻子,再也忍不住。 “嗯……” 她带著浓重的鼻音承认了,声音破碎又委屈,“裴宴舟,我、我很想你。你能不能快一点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裴宴舟看著屏幕里人儿发红的眼眶,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心臟像是被紧紧攥住,酸涩的疼痛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他又何尝不想立刻飞回她身边?可这边的事情牵涉太广,分公司的管理层出现了严重失误,他必须坐镇处理,一刻也不能离开。 他刚想开口解释,想安抚她,却听到电话那头,舒画又断断续续地地说: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说不对,不应该那么矫情的。你工作那么忙……”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可、可是我就是很想你……想你陪一下我而已……” “就一下下……就好……” 那声音里的委屈、依赖、小心翼翼,还有强忍的哭腔,直直刺入裴宴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裴宴舟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恨不得立刻穿过屏幕,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画儿,听我说。”他耐心地说,“我答应你,这边的事情一处理完,我立刻回去。最多一周,我保证。”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现在,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许瞒我。” 舒画抽噎了一下,才小声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晚……有点发烧,肚子疼。现在已经好多了……” “发烧?肚子疼?”裴宴舟的眉头拧得更紧,“看医生了吗?现在体温多少?还疼不疼?” “看了,陈姨叫了医生来,打了点滴,吃了药。已经不烧了,肚子也好多了……”舒画老实交代,在他迫人的注视下,不敢隱瞒。 裴宴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生病了,难受了,却只能一个人硬撑,甚至连告诉他都不敢,怕打扰他工作。 这种认知让他胸口发闷,一种混合著心疼、自责和无力的情绪汹涌而来。 “画儿。”裴宴舟的语气柔和下来,看著她哭花的小脸,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我让妈妈这几天来照顾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跟妈妈和陈姨说。” “不舒服就不要去上班,在家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等我回来。知道了吗?” 舒画点头:“嗯……知道了。 “还有,”裴宴舟深深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画儿,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第75章 某人今天回来 周一,舒画准时出现在设计部。本来也就是小毛病,还不至於要请假。 她照例泡了杯温热的蜂蜜水,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上周未完成的设计稿。 姚之遥压低声音,“听说今天要来新人,乔总监亲自去接的。” 舒画挑眉:“这么大阵仗?” “好像是市场部李总的女儿。”姚之遥撇撇嘴,“空降的。” 两人正说著。 乔娜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个年轻女孩——波浪大捲髮,墨镜推到头顶,一身明显的logo印花套装,手里拎著只鱷鱼皮铂金包。香水味浓得隔著几米都能闻到,又甜又腻。 “各位,”乔娜拍拍手,设计部二十几號人都抬起头,“介绍新同事,江楚。以后在二组,跟李程。” 江楚这才慢悠悠地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她隨意地扫了一圈办公室,眼神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最终落在乔娜身上,声音掐得又细又娇:“我位置在哪儿啊?这里怎么连个独立的办公室都没有?” 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乔娜嘴角抽动了一下,无奈道:“江小姐,我们设计部都是开放式工位,便於团队交流协作。你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在李组长旁边。”她指了指靠窗的一个空位。 江楚顺著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撇了撇嘴,显然很不满意。 乔娜也不想多纠缠,转头对李程说:“李程,江楚就交给你了。先让她熟悉一下环境和流程,隨便找点基础的活儿给她做就行。”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重要的项目,暂时別让她插手。” 李程闻言点头:“好的。” 乔娜交代完便走了。 “就这儿?”江楚站在分配给她的工位前,一脸嫌弃,“这么小?这怎么活动得开?连个放包的地方都没有!” 李程推了推眼镜:“公司標准配置。” “连个休息区都没有?”江楚抱臂,“我要个独立办公室。” “不好意思。”李程语气平静,“我没这个权利。” 江楚“嘖”了声,上下打量他:“也是,就你確实不太行。”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几个同事交换眼神,表情微妙。 江楚也不管,直接掏出手机拨通:“爸,我这儿工位太小了。对,你跟他们说说嘛,给我安排个办公室……对呀,人家想要一个单独的嘛,不然怎么工作嘛。好噠,谢谢爸爸,最爱你了。” 掛了电话,她得意地瞥了李程一眼:“等著吧。” 舒画从头到尾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她没兴趣管这种閒事,自己心里还装著別的事,只想安安静静做好手头的工作。 午休时间,员工餐厅。 设计部的人自然而然凑到一桌。话题中心当然是那位新来的大小姐。 “我的天,你们闻到她身上那香水没?熏得我头疼。”一个女同事夸张地扇风。 “全是logo,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钱似的。”另一个女同事也吐槽,“暴发户审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肯定是哪个高层或者合作方老总的女儿,硬塞进来的。没听乔总监说吗,重要的项目別让她碰,摆明了就是来镀金混日子的。” “那趾高气昂的样子,真当公司是她家开的啊?还直接打电话让她爸安排办公室,绝了!” 姚之遥戳著盘子里的菜,忽然看向舒画:“画姐,你说同样是千金大小姐,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舒画正舀汤的手一顿:“嗯?” “你看啊,画姐你学歷高、能力强、人漂亮还低调,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姚之遥掰著手指数,“那个江楚,除了会摆谱还会什么?” “就是!”旁边同事附和,“画画的穿搭多好看,好高级好有质感啊。她那身……唉,不忍直视。” 几个年轻女同事眼睛亮了:“画画,什么时候教教我们穿搭唄?你每次穿得都特別好看。” 舒画失笑:“哪有那么夸张。各有各的风格吧。” 她其实不太想参与这种討论。 这几个月,舒画靠实力在设计部站稳了脚跟,人也温和好相处,不知不觉成了部门的团宠。 相比之下,江楚那种张扬跋扈的做派,自然让人反感。 --- 又连续上了一周的班。 江楚果然“如愿”得到了一间小小的独立隔间,虽然不大,但总算和其他人分开了。她每天上班时间极其隨意,来了也大多是在隔间里刷手机、补妆、打电话,几乎不干什么正事。李程也懒得管她,只要她不闹出大乱子,就隨她去了。 舒画没閒心去管那些事情。 裴宴舟的航班今晚八点多落地,算上从机场回家的时间,大概九点就能见到他了。 整整半个月没见,她想他了。 姚之遥接水回来看到她上扬的嘴角:“画姐,你今天不对劲哦。从早上到现在,嘴角就没下来过。什么事这么开心啊?中彩票了?” 舒画咬著吸管,眼睛弯弯的:“比中彩票还开心。” “嗯?”姚之遥更好奇了。 舒画也不掩饰,眼睛弯成月牙:“嗯,某人今天出差回来了。” 姚之遥瞬间领悟,夸张地“哦~”了一声,挤眉弄眼:“原来是姐夫要回来了!难怪呢,我们画姐这一周虽然看著正常,但总觉得少了点活力。今天瞬间满血復活了啊!” 舒画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喝了口水,但脸上的甜蜜笑容却藏不住。 “画姐。”姚之遥凑近些,满脸八卦,“什么时候让我见见真人啊?我都好奇死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我们这么优秀漂亮的画姐喜欢上,还这么心心念念的。” 舒画心虚地摸摸鼻子:“改天……有机会一定。” 心想:你见过啊,还一起吃过饭呢。 “好吧。”姚之遥噘嘴,“那有没有照片?先让我看看嘛,满足一下我这小小的好奇心。” “他不怎么喜欢拍照。”舒画实话实说。 这倒是真的。裴宴舟那张脸,拍照时总是冷冰冰的,上镜更显凌厉。但她觉得这样反而有点可爱。那种彆扭的、不擅长表达柔软一面的可爱。 想著想著,她又笑了。 姚之遥看她这模样,嘖嘖摇头:“完了完了,画姐你这坠入爱河的样子,甜死我了。” 第76章 失落 两人正说笑,一阵浓烈的香水味飘来。 江楚踩著高跟鞋姍姍来迟,已经上午十点半了。她今天穿了身亮粉色套装,拎著只新包,摇曳生姿地穿过公共办公区,带著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经过舒画工位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舒画身上那件浅蓝色小香风连衣裙上——是这季的限量款,国內还没正式发售。江楚上周末在专柜问过,店员说全城只有一件,早就被订走了。 她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早就注意到舒画了,这个同事穿著打扮品味不俗,用的东西也都价值不菲,甚至比她的还要好。这种隱隱压过自己的气质,让江楚非常不舒服。 “舒画?”江楚停下脚步,主动开口。 舒画抬眼:“有事?” 江楚的目光在她无名指的钻戒上停留了一瞬,故作惊讶地掩嘴:“你结婚啦?” 舒画不太想搭理她,但出於基本的礼貌,还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都结婚了?”江楚故作惊讶,“你看著比我还小吧?我今年二十五,你应该不到吧?” “二十三。” “那结婚这么早?”江楚上下打量著舒画,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探究和一丝嘲讽,“该不会是……嫁给什么大佬了吧?年纪轻轻就这么安定下来,挺少见的呢。”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旁边几个同事已经竖起了耳朵,偷偷往这边看。 舒画身体向后靠近椅背。她今天心情好,本来不想计较,但江楚这阴阳怪气的劲儿实在让人不舒服。 “江小姐想多了。”舒画语气平静,“我不需要傍什么大款。” “哦?”江楚挑眉,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衣服,“那你这身可不便宜啊?” 气氛一下子僵了。 姚之遥想开口,被舒画用眼神制止。 舒画慢慢站起身,那种从小培养出的气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首先,”舒画声音清晰,“我老公条件確实不错,但我自己就是大款。所以不存在什么傍不傍的问题。” “其次,”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江楚身上那件连衣裙,轻哂,“江小姐,你这身衣服……好像是去年款的吧?今年春夏的新系列,好像不是这个设计。”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楚的脸“唰”地红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舒画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就隨口一说。怎么,江小姐觉得被冒犯了?” “而且我用了好像,也没肯定,不是吗?” 江楚气得胸口起伏,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確实穿的是去年款,因为今年的限量款没抢到。本想穿出来显摆,没想到被当场戳穿。 最终,她狠狠跺了跺脚,扔下一句“你等著!”,便扭身冲回了自己的小隔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等她关上门,姚之遥立刻凑过来: “画姐,帅啊!” 舒画笑笑,没说话。 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惹事,也绝不怕事。 一下班,舒画直奔家。 回到家六点刚过,陈姨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陈姨,”舒画把包放下,走进厨房,“我想……学做一道菜。” 陈姨愣了愣,隨即笑开了:“给先生做?” 舒画点头,耳朵尖都红了:“他今晚回来。我想给他个惊喜嘛。” “好好好!”陈姨忙擦擦手,“想学什么?” “简单点的。”舒画看著琳琅满目的食材,有点犯怵,“我没怎么下过厨。” 最后选了番茄炒蛋——听起来最简单。 可实际操作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番茄要切小块点,这样容易出汁。”陈姨示范著,刀工利落。 舒画接过刀,小心翼翼地按住番茄。第一刀下去,番茄汁溅了出来。第二刀,刀尖滑了一下。 “嘶!”她缩回手,左手食指上多了道小口子,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陈姨嚇了一跳:“哎哟!快,创可贴!” 消毒、贴上创可贴,舒画看著自己被包裹的手指,有点沮丧。 “太太,要不还是我来吧?”陈姨心疼。 “不用。”舒画摇头,眼神倔强,“我再试一次。” 於是,在失败了两次之后,第三盘番茄炒鸡蛋终於勉强达到了能看的水平。虽然卖相普通,但尝起来味道还算正常。 其他的菜都是陈姨做的。舒画还特意醒了一瓶红酒,准备了蜡烛。 刚过八点半,她就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拿起手机查看。 已经九点……手机还是安安静静,门口也没有传来熟悉的声响。 不是说早就落地吗?就算路上堵车,也该有消息了吧? 她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怎么还不回来呀?是路上堵车了吗?】 没有回覆。 九点十分。 她又发了一条:【到哪儿了?菜要凉了。】 依然没有回覆。 九点二十。 舒画直接拨了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掛断,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她盯著手机屏幕,心里那点雀跃慢慢凉下来。 终於,九点半,手机震动。 裴宴舟:【抱歉,公司有急事,需要先回公司一趟。】 舒画盯著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才打字:【那你什么时候结束?我等你回来再吃饭。】 裴宴舟:【一个小时左右。饿了就先吃。】 舒画:【没事,我现在还不饿,再等等你吧。】 放下手机,餐桌上的烛光忽然显得有些寂寥。她起身,离开了餐桌,窝进沙发,打开电视。舒画盯著屏幕,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电视里的节目已经换了一轮。 舒画不知不觉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叮”的一声信息提示音。 舒画几乎是瞬间惊醒。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然而,当看清那短短一行字时,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 裴宴舟:【抱歉,画儿。今晚可能回不去了。你先睡,不用等我。】 短短一行字。 舒画盯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 她重新按亮,又看了一遍。 然后慢慢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她明明不是爱哭的人。从小到大,父母宠著,没受过什么委屈。可和裴宴舟在一起之后,她发现自己哭的次数越来越多。 高兴时会哭,感动时会哭,现在……委屈时也会哭。 好像所有的情绪都被他牵动著,忽上忽下,患得患失。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一点也不想…… 第77章 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第二天早上,舒画醒得很早,或者说,她几乎没怎么睡。 她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算了,今天不想化妆。 她从衣帽间挑了件简单衣服,头髮隨意扎成低马尾,拎上包,准备出门。 她打算带汤圆去做护理,顺便自己也出去走走,总比待在这个空荡荡的、还残留著昨晚失落气息的房子里好。 刚衣帽间走出来,一抬头,却愣住了。 裴宴舟正站在臥室里。他显然是一夜未眠,眼底有明显的倦色。 两人四目相对。 舒画的心涩涩发疼。但隨即,昨晚堆积的委屈、失落和瞬间涌了上来。她移开视线,就当没看见他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画儿。”裴宴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是熟悉的温暖。 “去哪儿?”他声音沙哑。 舒画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她只能侧过身,冷著脸:“不用你管。” “生气了?”裴宴舟转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昨晚是真的有紧急……” “你不用解释。”舒画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明白。工作要紧,突发状况嘛,我理解。” 裴宴舟眉头微蹙:“那你为什么还生气?” “不知道。”舒画別开脸,不想看他眼中那让她心软的疲惫和歉意,“反正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放开我,我要出去了。” “我送你。” “不要。”她拒绝得乾脆,“我自己可以去。你休息吧,不是一直都没休息好吗?”这话听著像是关心,可语气里的冷淡却显而易见。 裴宴舟看著她这副明显在赌气、却又强装平静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他做事向来果决直接,解决问题从不拖泥带水,对待感情也是一样。 不能让问题发酵。 “画儿。”他鬆开手,却挡在她面前,“有什么问题,对我有不满的不喜欢的,你都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当面解决。” 他声音低了些:“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人之间有误会,更不喜欢你这样憋在心里。” 舒画抬眼看他,他眼底的血丝和认真的神色,像一根刺,扎得她更加难受。积压的情绪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她深吸一口气,索性说了出来: “好,那我就说。” “嗯。” “我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她眼眶又红了,“我觉得我最近开始变得患得患失,我已经习惯了依赖你。好像变得越来越黏人,越来越不像我自己。” “但我只是想要你能多陪陪我,能跟我说说话而已。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她吸了吸鼻子,“可你总是在忙,每次都是!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我不喜欢这样子,一点都不喜欢!” 裴宴舟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她却继续说了下去。 “昨晚也是……”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也不擦,就那样看著他,“明明说好的回来一起吃饭。我等你那么久,你一条信息就把我打发了……” 她越说越委屈:“裴宴舟,你个大坏蛋。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最后这句带著孩子气的赌气话,和著她滚落的眼泪,敲击著裴宴舟的心臟。心又酸又涩,疼得发紧。 他想伸手抱她,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裴宴舟皱眉,没理。 可铃声鍥而不捨,一遍又一遍。 他只好拿起看了眼屏幕。 “对不起,”他按掉电话,看向舒画,“我先接个电话,很快。” 舒画看著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每次都是这样。”她哽咽著说,“裴宴舟,你连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她抹了把眼泪,从他身边绕过去:“算了,你先接电话吧。我要带汤圆去做护理了。” 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宴舟站在原地,抬手重重摁了摁眉心。 疲惫,无奈,还有一丝的……无力。 手机又响了。他深吸一口气,接起:“说。” …… 池语初昨晚熬夜拍摄,此刻刚睡醒,顶著一头乱毛,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就被门口站著的舒画嚇了一跳。 “画宝?”池语初瞬间清醒了,看著舒画红肿的眼睛,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快进来!” 她把舒画拉进屋,关上门。 舒画一进屋,眼泪又涌了出来,抱著汤圆:“初初……” 池语初赶紧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又把汤圆接过来放在一边。她搂住舒画的肩膀:“不哭不哭,慢慢说,我在这儿呢。” 等舒画断断续续说完,池语初嘆了口气,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我都懂的,宝。”池语初说道,“你现在就是陷得太深了,对他的感情越来越依赖。你需要的是陪伴,是关心,是那种被放在心上的安全感。可他现在,显然给不了。” 她看著舒画哭红的眼睛:“但是感情这事儿,外人真的不好插手。尤其是你们俩的情况,他是裴宴舟,裴氏的总裁,他的身份註定了他的时间,很大一部分不属於他自己,甚至不属於家庭。” “我知道……”舒画哽咽著点头,“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劝过自己无数次,要理解,要体谅,要当个合格的裴太太……可是初初,我这里……”她指著自己的心口,“这里还是会难受,还是会觉得委屈。我控制不了。” “这说明你是真的爱他啊,傻宝。”池语初揉了揉她的头髮,“爱了,才会在乎,才会因为他忽略你而难过。这很正常,不是你矫情。”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舒画茫然地看著她,“我不想跟他吵架,可是我也没办法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池语初想了想,认真地说:“等他忙完这阵子,你们就坐下来,好好、认真地谈一次,沟通沟通。把你真实的感受、你的需求,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也听听他的难处和想法。两个人在一起,光靠懂事和理解是不够的,也需要磨合,需要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相处方式。” “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他会想办法调整,哪怕只是一点点。如果他觉得你的要求是负担……”池语初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舒画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头:“嗯。” 池语初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轻快起来:“好了,別想那么多了。男人不陪,姐妹陪!今天姐姐带你出去嗨,吃好吃的,买漂亮的,把不开心都花掉!陪多久都行!” 舒画终於破涕为笑。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和丁伦……怎么样了?” 提到丁伦,池语初表情僵了僵。 “就那样。”她別开视线。 舒画握住她的手:“初初,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主动一点。丁伦那个人……他要是对你没感觉,根本不会碰你。” 池语初沉默片刻,苦笑:“我知道。但我怕……他是因为责任。” 两人靠在沙发上,一个为情所困,一个为爱流泪。 第78章 矛盾 “走,姐姐带你逛街去。”池语初拉起她,“买买买最能治癒心情了!” 舒画抱著汤圆,闷闷地问:“那汤圆怎么办?” “送去宠物店唄,做完护理顺便寄养一天。”池语初雷厉风行,已经拿起了手机,“我让丁伦来接我们。” 舒画抬起泪眼:“丁伦?” “嗯。”池语初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你在,他肯定会来。” 舒画想起这两人之间的纠葛,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半小时后,丁伦开著那辆黑色suv准时出现在楼下。 他下车,接过舒画怀里的汤圆,动作熟练地放进宠物专用箱。整个过程沉默寡言,只是偶尔看向池语初时,眼神会短暂停留。 三人先去了宠物店,把汤圆送去美容护理。接著池语初就开启了购物模式,拉著舒画从国金中心一楼扫到五楼。 “这件好看!”池语初拿著一件藕粉色连衣裙在舒画身上比划,“试试?” 舒画摇头:“不想试。” “那就买。”池语初直接对导购说,“包起来,还有刚才看的那个包,一起。” “初初……” “今天我请客。”池语初挽住她的手,压低声音,“你就当陪我,行不行?我也需要发泄。” 舒画看著她强撑的笑容,终於点了点头。 买完东西,池语初看了眼时间:“才五点,走,喝酒去。” “喝酒?” “嗯,老地方。” 池语初说的“老地方”是她们偶尔会去的一家清吧,藏在梧桐区的老洋房里,环境安静,私密性好。 丁伦把车停在巷口,跟著她们一起进去。 “丁伦,你也坐。”池语初拉开椅子,“反正要开车,不能喝,就当陪我们。” 丁伦犹豫片刻,在她面坐下。 池语初点了两杯特调鸡尾酒,又给丁伦要了杯苏打水 “来,乾杯!”池语初举起酒杯,“去他妈的爱情!” 舒画被逗笑了,和她碰杯。 舒画心里憋著事,酒喝得有点急。她酒量和池语初半斤八两,都属於“人菜癮大”的类型,几杯特调鸡尾酒下肚,脸颊就开始泛红,眼神也迷濛起来。 酒精放大了情绪,那些强压下去的委屈和伤心,像找到了出口,一股脑涌了上来。 “初初,”舒画撑著下巴说道,“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得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她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明明说好回来的……我等他那么久……我还给他做饭,菜都凉了……” 池语初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不哭了。咱们不想他了,喝酒!” 两杯下肚,舒画的脸颊开始泛红。 “裴宴舟……大坏蛋……”她趴在桌上,手指在玻璃杯上画圈,“全世界就你最忙。我才不会关心你呢,忙死你算了……” 丁伦坐在对面,看著舒画这样,眉头微皱。 池语初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没事”。 “画画,別喝了。”池语初按住她要倒第三杯的手,“好了好了,咱不喝了,再喝该难受了。” “不要!”舒画一把抱住杯子,眼眶又红了,“我就要喝……喝了就不难过了……” “乖,我们回家,好不好?”池语初哄她。 “回家?”舒画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用力摇头,“才不回去!我……我要躲起来,让他再也找不到老婆!” “好好好,不回去不回去,”池语初顺著她,“那去我那儿?” “不用。”舒画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我回我自己那里。” 看来她是铁了心不想回和裴宴舟的家了。 池语初没办法,只好和丁伦一起,半扶半抱地把已舒画塞进车里,送她回了那套市中心的公寓。 - 晚上九点,半山壹號。 裴宴舟紧赶慢赶,终於在九点前,將最紧急的事务处理出一段落。拒绝了接下来的所有应酬,赶回家。 以往他回家的时候,舒画都会在客厅坐著追追剧,插插花,逗逗汤圆。但今晚却异常安静。 “画儿?”他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陈姨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欲言又止。 “太太呢?”裴宴舟鬆开领带。 “太太说……今晚不回来了。”陈姨小心翼翼地说。 裴宴舟脚步一顿,心沉了下去:“不回来?去哪儿了?” “太太没说。。”陈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先生,您是不是和太太闹矛盾了?” 裴宴舟没说话。 “太太这段时间,看起来都不太开心。”陈姨轻声道,“我是过来人,能看出来。太太是真心喜欢您的。昨天知道您要回来,高兴得不得了,还特意来跟我学做饭……” “做饭?” 陈姨嘆了口气:“是啊,太太说想亲自给您做道菜。但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 “切到手了?”裴宴舟追问,眉头蹙起,“严不严重?处理过没有?” “不严重,就一个小口子,及时处理过了。”陈姨继续说,“那道菜,她试了三次才成功。昨晚等您回来,饭一口没吃。” 裴宴舟心臟像被什么攥紧了。 陈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先生,我这话可能有些冒昧了。但我在裴家做了这么多年,看著您长大,也看著太太嫁进来。太太是个好孩子,心思单纯,对您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这婚姻啊,就像经营一家小店,需要两个人一起用心,一起付出,光靠一头热,日子是过不长久的。” “我明白。”裴宴舟声音沙哑,“陈姨,你先回去休息吧。” 陈姨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裴宴舟立刻拿出手机给舒画打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还是无人接听。 他发了条信息:【画儿,在哪儿?我去接你。】 没有回覆。 裴宴舟看著手机屏幕,第一次感到一种无措。 第79章 不想看见你 市中心顶层公寓。 池语初刚帮耍酒疯的舒画勉强洗完澡,换上乾净睡衣,把她塞进被窝。舒画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执著地震动了好几次,屏幕亮了又暗。 “画画,你家裴总打电话了,要接吗?”池语初拿过手机问她。 舒画闭著眼,眉头皱著:“不接,好烦啊。初初,我想睡觉……” “好好好,不接,咱们睡觉。”池语初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一边“丁伦给你煮了醒酒茶,喝一点再睡,不然明天头会疼。” 舒画迷迷糊糊点头。 丁伦端著醒酒茶进来。池语初接过来,扶起舒画,一点点餵她喝下。 “苦……”舒画嘟囔。 “加了蜂蜜,不苦的。”池语初柔声哄著。 喝了大半杯,舒画重新躺下,很快就睡著了。 池语初和丁伦退出臥室,带上门。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尷尬。 “那个……”池语初清了清嗓子,“谢谢你啊。” 丁伦看了她一眼,她脸上也带著酒后的微红。“你也喝了酒,”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去喝点醒酒茶吧,厨房还有。” 池语初眼睛一亮,凑近一步说:“你给我倒,我就喝。” 丁伦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没接话,转身去厨房又倒了一碗出来,递给她。 池语初捧著碗,小口喝著,温热的茶汤带著淡淡的甘甜,確实很舒服。她忍不住夸讚:“好好喝啊……丁伦,你手艺一直这么好的吗?以后谁嫁给你可有福了。” 丁伦没理会她的调侃,看了看时间:“我该回去了,你好好照顾小姐。” “哎,別急嘛!”池语初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等会儿我们一起走,你顺便送送我唄?” “可是小姐……” “放心,有人会来照顾画画的。”池语初看了眼时间,“半小时后到。” 丁伦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著。 客厅里很静。 池语初盯著丁伦的侧脸,忽然问:“你就这么討厌和我待在一起?” 丁伦身体一僵:“没有。” “那为什么总躲著我?”池语初声音很轻,“还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 丁伦喉结动了动,没回答。 “丁伦,”池语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是个成年人,那晚的事我也有责任。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或者需要负责什么。” 她顿了顿:“但如果你是因为討厌我,才躲著我,那请你直说。” 丁伦终於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她。 “我不討厌你。”他说,“只是……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 “你是小姐的朋友,我是保鏢。”丁伦声音低沉,“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池语初笑了,笑容里有点苦涩:“所以你还是觉得,那晚是个错误?” 丁伦沉默。 大约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池语初跑去开门。 裴宴舟站在门外,一身风尘僕僕。他显然是匆忙赶来的,头髮微乱,领口敞著,眼底还有未散的疲惫和急切。 “裴总。”池语初侧身,“进来吧,画画睡著了。” 裴宴舟走进来,看见客厅里的丁伦,点了点头。 “没拦住,喝得有点多。”池语初指了指臥室,“刚睡著。” 裴宴舟看向臥室方向,眼神柔软下来。 “裴总,”池语初认真地说,“有些话我知道不该我说,但画画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忍不住。” “画画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我和丁伦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从没见她这么对一个人上心过,也没见她为谁这么伤心过。她是真的很喜欢你、很在乎你。” 裴宴舟点头:“我知道。” “所以,也请你多对她上上心。”池语初声音轻了些,“別让她难过。” “我会的。”裴宴舟郑重道,“今晚谢谢你们照顾她。” “应该的。”池语初拉了一下丁伦,“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好好沟通。” 送走池语初和丁伦,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 裴宴舟推开臥室门。他以为舒画已经睡了,却没想到,她並没有睡著。 她抱著膝盖,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著,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裴宴舟的心,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像是被狠狠揉碎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声音沙哑得厉害:“画儿……” 听到他的声音,舒画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声音闷闷传来:“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裴宴舟喉结滚动,没有动,只是深深地看著她。 “我让你出去!”舒画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我说了,我现在不想见到你这个坏人。” 裴宴舟依旧没动,他伸出手,想去碰她,却被她用力挥开。 僵持了几秒,裴宴舟缓缓站起身。 舒画看著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房门,心臟越收越紧。他果然走了……他就这样走了……昨晚失约,今天连哄都不愿意哄一下吗?他是不是真的没那么在乎她? 她是不是该考虑……离婚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臟就疼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她看见裴宴舟走到门口,不是拉开门离开,而是轻轻关上了房门。 “咔噠”一声轻响。 他关上门,转身,又重新朝她走来。 舒画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再次走到床边,坐下,然后伸出双臂,不由分说地、坚定地將她整个人连同她身上的被子一起,紧紧拥入怀中。 “你……你干嘛不走?”她哽咽著问,眼泪还掛在睫毛上。 “我走了你怎么办?”裴宴舟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舒画终於哭出声:“可是你都已经走了很久了不是吗?!” 裴宴舟心都要碎了。 “对不起。”裴宴舟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对不起,画儿,是我不好。是我没平衡好工作和家庭,忽视了你。” 他以为只要把事情处理好,儘快回去就是对她好。 可他忘了,他的画儿再懂事,也才二十三岁,是被父母和他捧在手心里娇养著的小姑娘。她需要的不只是物质上的保障和未来的承诺,她需要的是此时此刻的陪伴和呵护。 “但是我好累啊,裴宴舟……”舒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想每次都在等你,不想每天都围著你转。我们之间就像是天平,我这边的筹码越来越少……我没有安全感。我们之间好像也不平等了……” 她抬起头皮,泪眼模糊地看著他:“对你来说,我是你的责任吗?所以你对我好,说喜欢我,也只是责任?” 裴宴舟心口一疼。 “是不是忘了,”舒画继续说,“我也是你的妻子。我也想去关心你,照顾你,想替你分担压力。可是你从来都不给我这个机会。” 她越说越委屈:“还是说在你眼里,我真的就只是一个娇弱无用的、娶回家的摆著的花瓶?我也想要丈夫的陪伴和呵护啊。你总说你在忙,一直在忙……”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裴宴舟手背上,烫得他心臟抽痛。 他从来不知道,她心里积压了这么多的不安和委屈。 第80章 考察期 “对不起。”他抱紧她,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宝宝。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低头,看著她:“画儿,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考虑到你作为裴太太真正的感受,是我的错。” 舒画抽泣著,说不出话。 “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裴宴舟声音低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学习怎么做一个更好的丈夫,好不好?” 舒画把脸埋进他怀里,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控诉:“裴宴舟你这个大坏蛋……我討厌你……呜呜……” “嗯,討厌我。”裴宴舟顺著她的话,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你还说我是你的宝宝……”舒画抽抽搭搭地说,“你还总是欺负我……” “以后不欺负了。”裴宴舟柔声哄著。 他哄了很久,直到怀里的人哭声渐弱,呼吸平稳下来,睡著了。 裴宴舟小心翼翼把她放平,盖好被子。看著她红肿的眼睛和还掛著泪痕的脸颊,心里满是愧疚。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执起她的左手,看到了食指上那个小小的,贴著卡通创可贴的伤口。心臟又是猛地一揪。 “晚安,宝宝。”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 第二天早晨,舒画是被头疼醒的。 宿醉的感觉袭来,她皱紧眉头,闭著眼揉了揉太阳穴。 她不是那种喝醉就断片的人。从喝酒到控诉,再到被他抱在怀里哄睡,零零碎碎都还记得。 想起自己昨晚那些丟人的醉话和哭诉,脸上忍不住发烫。 太丟人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旁的位置——空的,凉的。 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冷却。 他……又走了吗? 昨晚那些承诺,果然……又是骗她的吗?只是为了哄她睡觉?她就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裴宴舟,你这个大猪蹄子!她要是再相信他的话,她就是小狗!!! 舒画气鼓鼓地坐起来,揉著脑袋下床。口渴得厉害,想去客厅找点水喝。 她穿著睡衣,迷迷糊糊推开臥室门。 然后愣住了。 客厅里,裴宴舟坐在沙发上。腿上放著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散著几份文件。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舒画还维持著揉脑袋的动作,呆呆地看著他。 裴宴舟几乎立刻放下电脑,起身朝她走过来。 “醒了?”他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將她拉入自己怀中,“头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舒画还处於懵懵的状態,傻傻地摇头。 裴宴舟鬆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饿不饿?我给你做了早餐,要不要吃一点?”他说道。 舒画下意识点头:“嗯……” 等等。 她突然反应过来,捂住被亲的脸颊,瞪他:“裴宴舟,我还没原谅你!你、你干嘛亲我?!” 裴宴舟看著她炸毛的样子,眼底浮起笑意。 “那我重新问。”他认真地说,“裴太太,请问我可以亲你吗?” 舒画脸一红:“不可以!” “那早餐呢?可以吃吗?” “……可以。” 裴宴舟笑了,牵著她往房间走:“先去洗漱,然后吃饭。” 舒画被他牵著,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那点气突然就消了大半。 但她还是嘴硬:“別以为一顿早餐就能收买我。” “嗯。”裴宴舟回头看她,“那两顿?” “裴宴舟!” “好了,不逗你了。”他把她推进卫生间,“牙膏挤好了,快点。” 舒画看著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和乱糟糟的头髮,嘆了口气。 算了。 先吃饭再说。 上午的时间,裴宴舟確实一直留在公寓里陪著舒画。时不时接个电话。 舒画窝在沙发另一端刷手机,偶尔偷瞄他一眼。 不得不说,认真工作的男人確实很有魅力。尤其是裴宴舟这种眉目专注,侧脸线条凌厉,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邃,偶尔皱起眉头时,有种生人勿近的冷感。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昨晚抱著她一遍遍说“对不起”,今早还给她做了早餐。 舒画心里那点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 吃完午饭,裴宴舟看了看时间,下午確实有个无法推掉的会议。 “画儿,”他看向舒画,开口,“我下午要去公司开个会,大概两个小时。你……” “你去啊。”舒画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我又没拦著你。” 裴宴舟顿了顿:“晚上我过来,给你带晚饭?” “不用。”舒画终於抬头看他,“陈姨下午会把汤圆接回半山壹號。我这边设施不完善,自己还要上班,照顾不好它。” 这是实话。 她这公寓虽然精致,但毕竟不是长住的地方,宠物用品不全。 裴宴舟顿了顿:“那你呢?” “我住这边。”舒画说道,“接下来一阵子都住这边。” 裴宴舟眼神暗了暗:“画儿……” “裴总工作繁忙,日理万机,我可不敢再打扰您。”舒画打断他,“至於什么时候回去……看我心情吧。就当是对某人的考察期。考察期没过,恕不奉陪。” 她才没那么好哄。哄一下就原谅他?才不是。 她要晾他一下,让他也体验体验被晾著的感觉。让他对自己多主动主动,多上上心。 不然每次都是她难过,她委屈,她患得患失。 不公平。 裴宴舟知道,这次是自己理亏,伤了她心,她闹脾气是应该的。他不敢有怨言,更不敢强迫她。 “好。”他最终只是低声应道,“我尊重你的决定。但考察期……总得给我表现的机会吧?让我接送上下班,或者……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安全不安全,好不好?” 舒画没吭声,算是默许。 裴宴舟走后,舒画给陈姨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接汤圆。然后摊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 考察期…… 她得绷住了,不能心软。 接下来的周末两天,裴宴舟果然表现“积极”。晚上他会准时带著她喜欢的晚餐过来,陪她吃饭,收拾屋子,甚至还想赖著不走。但每到晚上九点多,舒画就会开始“赶人”。 第81章 把汤圆带来上班 周一,设计部。 上午的工作告一段落,离午休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大家开始放鬆下来,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 就在这时,一个平时消息最灵通的女同事从茶水间回来,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兴奋和神秘,招呼大家:“哎哎哎,姐妹们,重大新闻!” “什么什么?” 那女同事小声说:“关於裴总的!” “裴总?裴总怎么了?”几个女同事立刻围了过去,连舒画都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裴总今天——”那女同事故意卖关子,等大家都急切地催促,才神神秘秘地说,“裴总今天居然带宠物来上班了!市场部的人上去送文件的时候,看见陈助在餵兔子!一只超萌的安哥拉兔!” “什么?!”眾人譁然。 “真的假的?裴总养兔子?” “我的天,反差萌啊!裴总那种禁慾大佬,居然养这么可爱的宠物?” “是啊,想像一下裴总对著兔子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行了,好萌!” 舒画在旁边听著,心里微微一动。 汤圆?他把汤圆带到公司来了?为什么? 大家正议论得正起劲,江楚那个小小的独立隔间门开了。她拎著新买的包包,踩著高跟鞋,旁若无人地走了出来,看时间,又是提前“下班”的架势。 討论声瞬间小了下去,大家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默默低头整理东西。 江楚似乎很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昂著头,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了过去。 “嘖,又提前走。”有人小声吐槽,“一周都上不到三天班。” “人家是关係户,你能比?” “哎,对了,我还听说,”另一个女同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位江大小姐,对咱们裴总好像挺有意思的。听说让她爸安排了好几次饭局,想结识裴总,结果都被拒了。” “真的假的?裴总不是结婚了吗?婚戒都戴著呢!”有人惊讶。 “谁知道呢,某些人的三观和我们不一样。”那同事撇撇嘴,“不过我觉得裴总肯定看不上她这款。太浮夸了。我还是站原配这边,道德感不能丟。” “我也站原配!虽然不知道裴太太是谁,但肯定比江楚强。” 舒画听著这些八卦,微微挑了挑眉。 果然是招蜂引蝶的体质! 她心里那点刚消下去的气又冒出来了。 今天扣一分!考察期延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想著,手机震动了一下。 裴宴舟:【午餐上来和我一起吃。】 舒画想都没想就回:【不要。】 【为什么?】他问。 舒画:【不方便。】 大中午的,她一个设计部小员工,什么事都没有,直接上总裁办?別人看见了怎么想?她可不想再惹什么是非。 她是真的有点烦。之前因为家世和裴宴舟的关係,她已经足够低调,不想再因为任何事成为话题中心。 裴宴舟似乎能猜到她的顾虑,很快回覆:【直接上来就行。这个时间,大家都去吃饭了,楼上就我一个人,没人会看见。】 舒画还是拒绝:【累,不想上去。我在食堂吃就行。】 楼上,总裁办。 裴宴舟看著茶几上那一大桌菜。 他看了眼兔子窝。汤圆刚被陈助理餵过,正安安静静地蹲著。 裴宴舟走过去,蹲在它面前。 “怎么办?”他低声说,手指伸进去摸了摸兔子的脑袋,“你妈不要你了。” 汤圆蹭了蹭他的手指。 裴宴舟拿出手机,对著汤圆拍了张照片。 他发给舒画:【可是汤圆想你了。它从早上到现在,都没精打采的】 楼下,舒画看到照片,愣住了。 他还真把汤圆带来了? 有时候,她是真的很佩服这个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盯著照片看了几秒,汤圆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確实很有杀伤力。 最后,她认命地回:【一会儿就上去。】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姚之遥和几个同事约她:“画姐,一起去食堂吗?今天听说有新菜式!” 舒画摇摇头:“你们去吧,我有个朋友刚好在附近,约了午饭。” “这样啊,那好吧。”姚之遥也没多想,“那画姐,我们走啦!” “嗯。” 等同事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舒画才起身去坐电梯。 这个时间段电梯基本都是下行去食堂或者外出吃饭的,上行的很少。她站在角落,低著头看手机,儘量降低存在感。所幸没人特別注意她。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打开,舒画刚踏出去,就看见裴宴舟已经等在电梯口了。 “你怎么出来了?”舒画下意识看了看空旷安静的走廊,问道。 “接你。”裴宴舟很自然地伸手牵她的手。 “裴总,注意影响。这是公司!” “这一层除了我们,没人。”裴宴舟牵著她往办公室走。 舒画这才放心。 进了办公室,门关上,舒画立刻问:“你干嘛把汤圆带过来?” “怕你想它。”裴宴舟说,“你又不回去,只能带过来让它看看它妈妈。” 舒画无语:“可是这是在公司誒,裴总。不好好上班,打算养兔子了?” “汤圆不在,你会上来吗?”裴宴舟反问。 舒画语塞,最后只能嗔怪地拍了拍他的胸口:“奸商!” 裴宴舟顺势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好了,过来吃饭。” 他牵著她走到沙发区。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清蒸鱼、椒盐虾、蒜蓉菜心、小炒牛肉,红烧小排,还有那盅冒著热气的鸡汤。旁边甚至还摆著一盘切好的水果。 舒画瞪大眼睛:“裴宴舟,你这是把餐厅都搬上来了吗?” “总不能让你饿著。”裴宴舟拿消毒湿巾,仔细帮她擦手,“能吃多少就先吃著。” “就算我有三个胃也吃不完啊。” “没关係。”裴宴舟自己也擦了手,打开那盅鸡汤,“先喝点汤。” 舒画接过小碗,尝了一口。汤汁浓郁,带著淡淡的药材清香,但一点都不苦,反而很鲜甜。 “好好喝。”她眼睛亮了,“这是鸡汤吗?” “嗯,里面加了点药材,对女孩子调理身体好。”裴宴舟看著她喝,眼神温柔,“多喝点。” 舒画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盅汤,菜也吃了不少,只是米饭一口没动。 “画儿,吃点饭。”裴宴舟米饭推到她面前。 舒画摇头:“不想吃,饱了。” “不行,”裴宴舟態度温和却坚持,“多少吃两口。不然下午容易饿。” “我真的吃不下嘛。”舒画看著那碗饭,有点犯难。 第82章 贿赂成功了吗 裴宴舟看著她微微蹙眉的样子,开口:“吃一口,给你一个礼物。” 舒画眼睛一亮,抬头看他:“什么礼物?” “秘密。”裴宴舟唇角微勾,“你先吃饭。” 舒画將信將疑,但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她拿起勺子,乖乖吃了两三口饭。 “好了!”她放下勺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礼物呢?” 裴宴舟笑了笑,牵著她起身往休息室里走。 舒画还是第一次进来,空间不算大,但功能齐全。旁边有衣柜、书桌、小沙发,甚至还有一个带淋浴的独立卫生间。整体色调是灰白黑,和他的人一样,冷静克制,但细节处又能看出品质。 舒画好奇地打量著:“你平时加班不回家,就睡在这里?” “偶尔。”裴宴舟说,“有时候太晚,就直接在这里休息。更多的时候,是在外面沙发上眯一会儿。” 舒画想像了一下他晚上加班的样子,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裴宴舟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梨花木的雕花方盒,走回她面前。 “打开看看。”他把盒子递给她。 舒画接过,盒子不大,但很有分量。她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个天然冰种紫罗兰的翡翠手鐲,呈现出淡雅又均匀的粉紫色调,质地通透莹润。自带清冷的质感,古典雅致中透著贵气。 “考察期礼物。”裴宴舟看著她,“喜欢吗?” 舒画点头如捣蒜,根本没有女孩子能拒绝这个鐲子。 “喜欢就好。” “裴宴舟。”舒画笑眼盈盈地看著他说,“你这是在贿赂考察官吗?” “嗯。”裴宴舟坦然承认,“那贿赂成功了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低头,目光锁住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眼睛。 “画儿,”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暗哑,“考察期……有没有什么具体標准?比如,怎么样才能加分?嗯?”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著灼人的热度。 舒画的心臟很没有出息地开始乱颤,她强装镇定地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那要看裴总的表现了。首先,不准再把汤圆当『人质』骗我上来!” 裴宴舟低笑,胸腔震动:“好,听你的。” “其次!”舒画伸出两根手指,“不准再失约!就算有突发情况,也要提前说清楚,不准一条信息打发我!” “嗯,记住了。”他点头,目光依旧灼灼。 “第三……”舒画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大脑有点空白,他的靠近和眼神让她无法集中思考。 “第三是什么?”裴宴舟又凑近了些,唇瓣都快要贴上她的唇,声音带著诱哄的意味,“画儿,告诉我,怎么才能快点通过考察期,把我的裴太太接回家?” 舒画的脸彻底红了,她伸手推他:“你……你离我远点!这是在公司!” “这是我的休息室。”裴宴舟不退反进,顺势握住她推拒的手,轻轻一带,將她搂进怀里。他的手臂坚实有力,隔著薄薄的衬衫,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 “裴宴舟!”舒画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 “別动,宝宝。”他在她耳边轻嘆,“让我抱一会儿。” 舒画挣扎的力道慢慢鬆懈下来。她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绕著他乾净清冽的气息。 好一会儿,裴宴舟才稍稍鬆开她,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好了,不闹你了。回去休息一会儿,下午还要上班。” 舒画从他怀里退出来,脸上红晕未消,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画儿。”他又叫住她。 “干嘛?” 裴宴舟指了指她的脖子,眼底带著笑意:“手鐲,很漂亮。记得戴著。” 舒画摸看著那个盒子,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哼了一声:“看心情!”然后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 下班时间还没到,裴宴舟已经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陈逸飞拿著平板电脑,跟在他身边,匯报著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裴总,伦敦那个新能源合作项目,对方希望您能亲自过去一趟,进行最后的细节敲定。初步行程安排比较满,下周三出发,预计需要五到七天。” 裴宴舟:“让孙副总去。” 陈逸飞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微微一愣:“可对方指明希望……” “孙副总的能力足以代表裴氏。”裴宴舟语气不容置疑,“另外,从今天起,需要长期出差的工作,儘量分派给其他副总。非紧急事务不必报给我。” 陈逸飞这下彻底愣住了,抬头看向自家老板。 “裴总,您这是……”陈逸飞有些迟疑。 跟了裴宴舟多年,他深知这位boss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以前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每天最早来,最晚走,节假日都在办公室是常態。请了唯一一次假,就是婚礼当天。 最近怎么……突然转性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会把重心放在华城。”裴宴舟起身,看了眼腕錶,“工作量也会適当调整,除非紧急情况,晚上和周末儘量不安排工作。” 陈逸飞还是没忍住好奇:“裴总,是有什么……特別的安排吗?”他记得最近並没有需要老板长期坐镇本地的超大型项目啊。 裴宴舟整理了一下袖口,闻言,嘴角向上牵了一下:“等你以后结婚了,就知道了。” 陈逸飞:“……?” 他看著自家老板线条完美的侧影,內心疯狂刷屏:裴总,您变了!您以前不是这样的!您可是把公司当家的男人啊! 丟下这句话,裴宴舟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留下陈逸飞站在原地,对著门板眨了眨眼,最后只能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看来,他也要去相下亲才行。 第83章 床上教学可以 舒画收拾好东西下楼时,已经六点二十了。 她以为裴宴舟肯定又要加班到八九点,正想著晚上自己隨便吃点,手机就震了。 裴宴舟:【停车场等你。】 舒画一愣,回覆:【你下班了?】 裴宴舟:【嗯。】 舒画到了停车场,远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她走过去,打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今晚不用加班吗?”她边系安全带边问。 “不加班。”裴宴舟启动车子,“接下来,应该都不用加班了。” “嗯?”舒画疑惑。 “回家陪老婆。” 舒画嘴角忍不住上扬,又强行压下去,故作淡定地“哦”了一声。 “晚上想出去吃,还是回家吃?”裴宴舟问。 舒画想了想:“在家里吃吧。你……给我做?”试探地问。 考察期嘛,总得享受点“特权”。 “可以。” “那……”舒画眼睛亮起来,“我们去逛超市吧!自己买菜回去做,怎么样?” “超市?”裴宴舟微微挑眉。 “怎么了?你不想跟我去吗?”舒画转头看他。 “不是。”裴宴舟摇头,“只是……我从来没去过。” “啊?”舒画这下是真的惊讶了,瞪大眼睛看他,“你没去过超市?” 这年头,还有没逛过超市的人?尤其还是他这个年纪的。 “嗯。”裴宴舟坦然承认,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没这个机会。” 舒画想了想,也是。他从小生活的环境,大概连厨房都很少进,更別提亲自去超市挑选食材了。他的生活是高效、精准、被服务著的。 “那你这逛超市的第一次就给我啦。”她笑起来,“我带裴大总裁好好地体验一下人间烟火。” 裴宴舟看著她明媚的笑容,伸手轻轻撩了撩她颊边的碎发。 “我的荣幸。” 车子停在舒画公寓附近的一家高端精品超市。这个时间段刚好是下班高峰,超市里人不算少,但也不至於拥挤。 裴宴舟推著购物车,舒画走在他旁边。没走几步,裴宴舟就伸手將她揽过来,让她挽著自己的手臂。 “干嘛?”舒画不解,“这样不好走路。” “我对这里不熟,”裴宴舟面不改色,理由充分,“你带著我,比较好。” 舒画:“……” 这什么歪理? 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顺从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两人外形本就出眾,走在一起更是惹眼。不少路过的顾客都投来目光。 两人走在生鲜区,裴宴舟问:“想吃什么?” 舒画报了几个菜名:“想吃小龙虾,还想吃奶油蘑菇汤,还有奶油意面。” 她说完,又有点担忧地看向他,“不过……这些你会做吗?” 她想像了一下裴宴舟处理麻辣小龙虾的画面,总觉得有点违和。而且他可能连小龙虾都没怎么吃过。 “会。” “小龙虾也会?”舒画追问。 “你想吃的。”他侧头看她,“就算不会,也要学会。做饭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舒画忍不住笑了,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裴宴舟,我发现你真的很不会谦虚誒。”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没必要谦虚。”裴宴舟说得理所当然,“知道自己能力匹配的情况下,就要做到最好。” “受教了,裴老师。”舒画调侃。 “老师?”裴宴舟推著车拐进调料区,拿起一瓶做饭用的酱料看了看成分表,“你要当我的学生?” “不可以吗?”舒画歪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听姐姐说,你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还当过助教?” 裴宴舟將酱料放入购物车,点头:“嗯,带过两个学期的经济学討论课。” “那既然你都当过助教,教教我也不是问题啊。”舒画来了兴致,“而且我很聪明的,一点就通。” 她有点好奇他当老师的样子,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冷冰冰又迷人? 裴宴舟推著车继续往前走,闻言,嘴角弯了一下:“教不了。” “为什么?” “你可能会被我骂哭。” 舒画:“……那么严厉啊?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吗?” “在我这里,学术问题上,学生一视同仁,不分男女。”裴宴舟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理性,“如果我不严格要求,就会导致他们放鬆对自己的要求,甚至可能影响未来的专业发展。这不是负责的態度。” 他说得认真,舒画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他这样的人,对待任何正经事,大概都是这样一丝不苟、追求极致的。 然而,他话音一转,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 “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在床上教你。哭了我负责。” 他顿了顿,故意问:“还学吗?” 舒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耳朵“唰”地红了,一直蔓延到脖子。 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快!她下意识飞快地看了眼周围,幸好附近没什么人注意他们。 她用力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变態!你自己教你自己吧。” 说完鬆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裴宴舟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漾开笑意,迈著长腿三两步就追了上去。 结果舒画刚走出没多远,就有人过来搭訕了。 “美女,请问是一个人吗?”一个打扮时尚、戴著墨镜的年轻男人拦住了她,“方不方便加个微信?” 舒画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对方。男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还算英俊的脸。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某个电视剧或者综艺里见过,应该是个小有名气的艺人。这片高档小区確实住了不少圈內人。 她刚想开口拒绝,裴宴舟已经站在了她身侧,手臂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裴宴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冷冷地直直扫向那个搭訕的男人:“你要加我老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