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帝剧情,可朕修成了!》 第1章 朕修成了!(求收藏求追读!!) “滚!都给我滚!!” 清寧宫內传来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太监王福哆哆嗦嗦从清寧宫跑出来,手里端著的膳食还冒著热气。 他看向密密麻麻守卫在清寧宫外御林军,背后发凉。 前日晚,八名宫女刺杀圣上,圣上福大命大,死里逃生,躲过了一劫。 他原以为接下来將会是一场宫內宫外的大清洗。 却没想到,圣上醒后没有大动刀兵,只是將这些宫女关在了死牢里。 王福深吸了一口气。 圣上十八岁继位,继位之初,励精图治,海晏河清。 可五年前,圣上忽然开始寻仙问道。 起初只是閒暇之余修行一些莫须有的炼气法,而后愈演愈烈,日日深居清寧宫,不问朝政,性情也越发古怪。 而这次圣上甦醒之后,王福发现圣上变了。 之前的雍容气度再不復存在,如今仅有的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疯狂。 清寧宫內又传来了打砸声,每一下都似乎砸在了王福心里,就连周围看守的御林军瞳孔之中也显露出一丝畏惧。 宫中已经出现了一些传言,王福如今深以为然。 他们议论,清寧宫內,如今住著的不再是天子,而是一条疯蛟。 …… 疼! 真疼!! 疼得脑子似乎是要炸开了!!! 疼得让人想要用凿子在脑袋上凿开一个洞,然后用一根棍子將里面的东西全都搅成一团浆糊! 张齐压著声音嘶吼著,如油锅里的泥鰍在床上翻滚著。 该死! 该死! 该死! 不知熬了多久,脑袋的疼痛总算缓缓消退了下去。 张齐大字躺在床上,无力地喘气,瞳孔发散,身上的衣物和身上的床单已经湿透。 张齐想不到自己的穿越竟如此悲惨。 他前夜晚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还未曾来得及高兴自己成了一个皇帝,就被剧烈的头疼折磨得发疯。 他也就只能在这短暂的疼痛缓解的时刻,才能勉强静下心。 这难以治癒的头疼顽疾实际上在五年前就已经落在这幅身体上了,原皇帝寻仙问道,其实就是为了缓解这顽疾。 不得不说,在面对这样的疼痛,原主竟然还勉强能够保持一位皇帝应有的风度,令人敬佩。 缓缓从床上爬起来,张齐揉著自己的眉心,如脉搏般跳动的神经疼痛撕扯著他的面部,显得狰狞。 但相对於方才那紧箍咒一般的疼痛而言,这也已经算是福音了。 忍著隱隱的疼痛,张齐从床垫下抽出一份奏摺。 这上面记载著天下朝野的情况。 就算是在如此情况,原皇帝也从未放弃自己的雄心壮志。 只是隨著身体情况的恶化,愈发力不从心。 张齐定心,看向面前奏摺。 天下有三个强国,余下小国数十。 而他如今,正是三强国之中大齐的皇帝。 天下太平了数十年,可暗流涌动,大齐日衰,而其他王朝逐渐露出了爪牙。 可对张齐而言,这並非是要紧之事。 如今要紧的是,国內。 有人想让他死! 就好比前夜的宫女。 原主早就已经察觉到这一点,几乎是將所有人都怀疑了遍,更是圈出了三个名字。 太子,太后以及留王。 就算是机关算尽,他也想不到夜半会有宫女来刺杀他! 这是什么嘉靖帝剧情。 可他又不如嘉靖帝一般要宫女们只喝露水吃桑叶,明摆著宫女是受人指使。 因此,张齐反而留了她们一命,就是为了能在她们身上查出幕后真凶。 只是还未曾得到確切的消息。 张齐忽然想到,连原主那种帝王心术炉火纯青的人都要意外而死。 那他如何能在这深宫之中活下去? 能活多久? 就更不用说这愈演愈烈的头疼病! 正此时,门外王福忽然小心走进门內两步,小声道:“陛下,明妃娘娘求见。” 张齐神经微微一扯,脑袋里面隱隱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旋即,他的头疼隱隱开始加剧。 “陛下……” 张齐怒吼道:“滚!不见!!!” 王福弯著腰,头似乎是要触碰到了膝盖,快步退出。 门外隱隱约约响起他的声音, “娘娘,您瞧,陛下他……” 张齐压著痛呼,目光瞟向门外,就只看见一个身穿红衣的雍容女子的惊鸿一面。 下一刻,疼痛使得他视野模糊,那张记忆中的脸被扯得稀碎。 额头青筋跳动,张齐闷吼一声。 疼! 又疼起来了! 张齐寧愿不做这个皇帝,也只想享受一时半刻的安寧日子! 疼痛潮水般涌来,张齐狠狠锤著自己的脑袋。 他嘶吼著,將清寧宫內的东西砸得一团糟。 守在宫外的王福和御林军心惊胆战,噤若寒蝉。 张齐撕扯著自己的头髮,甚至用脑袋狠狠撞墙。 疯了疯了! 他快疯了! 不如一死了之! 不如一死了之!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了,原主寻仙问药就是为了缓解头疾,对他来说有没有用? 张齐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忍著头疼他跌跌撞撞冲向书桌,翻箱倒柜,翻出了一张捲轴。 扯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一些小字儿,是经文,更像是蝌蚪在池塘里乱游。 张齐顾不得那么多,抱住这篇经文,含糊不清而飞快念起来! 正当此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之中响起。 【恭喜获得基础功法——化元决】 【化元决:一本基础的吐纳之术,修炼圆满可帮助宿主修成凡胎十境】 【是否开始学习?】 是! 是! 是! 张齐在內心嘶吼著,很快他就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境界。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从身体之中抽身而出,漂浮在天地之间。 而那一股仿佛脑子炸开的头疼,儘管隱隱可以感触到,但是他並不觉得难受。 如梦一般,疼痛只不过在梦里,而他如今的感触才是真实。 【修为+1……修为+1……修为+1……】 他似乎是看到自己身体边上有数字跳动。 而就在他凝视之际,一个面板跳了出来。 【张齐】 【修为:凡胎一境】 【气血:5】 【真元:1】 【神识:4】 【灵根:下品】 【经验值:9/100】 头疼暂且被他忘在了脑后,他总算明悟过来,欣喜若狂! 修成了! 朕修成啦! 第2章 方士 却没想到,今日圣上竟连明妃也不见了。 王福斟酌著言辞,“许是前夜陛下受惊,未曾缓过神来,娘娘千万別往心里去。” 陈锦瑜没有多问,“叫这些御林军紧著看守。” “娘娘放心,如今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陈锦瑜提著食盒缓缓离开,“陛下何时心情好了知会本宫一声。” 王福弯腰行礼,“小的听令,娘娘慢走。” 远行一段距离,陈锦瑜身边的宫女忽然低声道:“娘娘,奴婢曾听闻,陛下龙体欠佳,前夜又冒出了那档子事,恐怕……” 陈锦瑜皱眉呵斥,“休要胡言,叫旁人听见了,便连我也保不住你。” 正此时,迎面一气派仪仗走来,几个太监抬著一顶轿子。 轿子以丝绸掩著,只能看清一个女子轮廓。 陈锦瑜连忙退到了一旁行礼,“太后。” 等陈锦瑜蹲了半晌,轿子里才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免礼。” 陈锦瑜站起身,低著脑袋。 “听说皇上遇刺,所幸保住了性命。哀家正要去看看皇上龙体有无大恙。” 说到这里,声音停了。 陈锦瑜於是说,“皇上无恙,只是受了惊,如今正恼著。” “保住了命还有什么恼的?皇上可曾说何时上朝?” 陈锦瑜摇摇头。 轿子里的人又说,“皇上已经呆在清寧宫多少年了?文武百官的怨言都传入哀家的耳朵里 了。告诉皇上,就算只剩下半口气,也不可不顾天下。” 说著,她幽幽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吶,你说是不是?” 陈锦瑜沉默半晌,然后点头,“太后说的是。” 轿子里半晌无话,忽而又道,“听说那几个行刺皇上的宫女还活著?” 陈锦瑜点头称是。 “这几个胆敢行刺皇上的宫女还留著她们做什么?” 陈锦瑜说,“是皇上亲口说,先叫她们活著。” “哪里来的道理?倒是让她们过上好日子了?” “小李子?” 一个六十来岁的佝僂老太监凑到轿子边上,“奴才在。” “那几个宫女杀了吧,哀家看得心烦。” “是。” 陈锦瑜欲言又止。 “如此吧,哀家乏了,回宫。” “起架——” 伴隨著老太监一声吆喝,轿子缓缓升起。 陈锦瑜目送太后仪仗远去。 …… 时间分分秒过去,仿佛是眨眼间,天就已经黑了。 王福小心翼翼走近清寧宫点灯。 “谁?!”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王福连忙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是奴才啊!王福!” 听到王福的话,张齐鬆了一口气。 不怪他警惕,前些日子原皇帝可就是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如今他这仙还没有修成,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张齐】 【修为:凡胎一境】 【气血:5】 【真元:1】 【神识:4】 【灵根:下品】 【经验值:89/100】 修了一整天了,他还未曾突破凡胎二境,这修炼速度果然是跟前世的修仙掛机游戏比不了。 不过这也是有好处的。 这一天过去,他的头疼病缓解了不少。 如今退出了修行模式,也只是脑袋隱隱抽痛,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內。 不仅如此,他並不觉得困顿,反而是精神得很。 甚至感觉肚子里面空荡荡了,难得有食慾。 他缓缓朝著王福走去。 原主遗留下来为数不多的记忆和信息之中,太监王福是个一个值得完全信任的人。 黑暗之中,王福只隱隱约约察觉到一个赤足的身影缓缓朝著自己走来,然后停在了自己五步之前。 旋即那人说,“別跪著了,起来吧,去给朕弄点吃的。” 王福惊喜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流露出难以言表的欣喜之色。 “陛下,您终於肯吃东西了。您放心,奴才早就叫人准备好了,日夜等著呢!” 说著,王福提著自己的裤边跌跌撞撞跑出门,尖著嗓子大声吆喝著,“来人!快来人吶!將御膳端上来!” 不多时,王福端来了精致的膳食,还未曾等张齐动筷子,他就拿出一个小碟子,將所有膳食都分出一小部分放进了碟子里面,然后扒拉著筷子一口吞下。 擦擦嘴,王福说,“陛下您不必担心,奴才已经將所有膳食都试过一遍,若有歹人下毒,第一个毒死的也是奴才。” 看著自己面前的王福,张齐心中不免感嘆。 后世人都说宦官乱政败坏天下,为何那些皇上还一个个重用太监呢? 因为可能有些太监儘管对天下来说是坏,可他对朕忠心啊! 闻著饭菜的香味,张齐確定王福没有中毒之后大快朵颐。 王福在张齐身前身后伺候著,见张齐狼吞虎咽,他连连劝诫,说陛下慢点吃,可眉目之中满是欣喜。 吃完饭,將碗筷往桌子上一扔,张齐喘了一口粗气。 不得不说,这是他穿越以来过得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头疼的程度可以忍受,肚子有食慾,吃了美味佳肴。 如何不痛快? 只是,这种好日子不长久。 想杀他的人可还在暗处。 王福是时提醒,“陛下,您打算什么时候上朝?” 张齐微微皱眉,如今可不是他不想上朝,实在是他的头疼病难以控制。 倘若在朝堂上发作,恐怕立马就会被打上一个疯病的標籤。 原皇帝居住深宫,一是为了修行缓解头疾,其二,也是不想让朝堂之人知道他的头疾之病。 如今他隱隱已经掌控不了朝堂了,可毕竟余威尚存,旁人也不敢肆意妄为。 就算是刺杀,也只敢叫几个宫女深夜刺杀。 倘若真被打上一个疯病的標籤,那他们想说什么做什么就都可以光明正大了。 因此,如今首要之事还是修仙! 只要他修仙有成,既可以彻底根治头疾,又能强大己身,无惧阴谋诡计。 只是,如今他的修行速度还是太慢了。 下品灵根,按常理来说摆在修仙小说里连宗门杂役弟子都当不了的。 他心中一动,想到了原主养在宫中的两位“道士高人”,这化元决便是他们带来的。 张齐记得那俩道士给他带了不少丹方和奇奇怪怪的秘术,只是几乎无用,就只有这化元决对原主而言有些小用。 可原主无法辨別那些丹方秘术是否有用,但他不一样。 或许在那些五花八门的东西里面,就有一些是对他有用的。 张齐目光微动,然后开口,“朝堂之事不著急,去叫那俩方士来见朕!” 第3章 启灵香 王福闻言欲言又止。 刺杀之事结束后,这还是他见陛下第一次如此清醒自然。 不,甚至可以说是自打陛下进清寧宫的多年以来的头一次。 王福侍奉左右,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雄主。 他打心眼里高兴。 如今朝政混乱,陛下处境岌岌可危。 王福原以为陛下会再张旗鼓,重振朝纲。 可怎么,要见的不是朝中的大臣,却还是那两个坑蒙拐骗的方士呢? 莫非那病还未曾好? 就算是如此,这俩方士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骗子,全凭一张嘴,陛下怎还相信他们? 更何况如今局势严峻,稍不小心满盘皆输,到了这时候,就更不能再信这几个方士了啊! 王福斟酌半晌,正要劝诫几句。 而此时,张齐头疼病又已经开始隱隱发作疼痛起来了。 果然还是修为太低,修炼了这么长时间,也只能换这么几刻钟的安寧。 张齐撑著头,忍著疼痛,却见王福还愣在原地,当即道:“怎么还不去?!” 王福浑身一哆嗦,不敢再劝诫,连连磕头领命。 退出清寧宫后,王福一路奔跑,没多长时间,就带著一胖一瘦两个道士出现在了清寧宫外。 那胖的姓徐,瘦的姓刘,两人是师兄弟,在四年前一前一后入了宫,尤受圣上恩宠。 王福跑在前头,催促著两人快点。 可这两位道士不紧不慢地走著,瘦道士闭口不严,胖道士则是笑呵呵地说, “莫要著急,太上之法急不来。” 王福急得满背的汗,真想一人一脚给这两人踢进清寧宫去。 可这两位道士是圣上的座上宾,他又不敢得罪,只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 反而,这胖瘦道士竟是放缓了脚步。 王福一问起,胖道士竟然说,太上之法,要心诚,著急太上法是不灵验的。 王福如此著急,是对圣上不利。 因而,他们就得慢点,將这缘法拉回来。 而清寧宫內,张齐已经疼得面色狰狞。 只是需急得等那俩牛鼻子道士,他才忍著疼痛未曾入定修行。 倒茶的瓷杯捏得咯咯作响,他咬牙切齿。 干什么吃的! 怎么还不来! 所幸,总算是听到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王福见张齐撑著脑袋垂著头,再看掉在地上的碗筷,便晓得,圣上怒了。 他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匍匐在地,“奴才来迟了,陛下恕罪!” 胖瘦道士对视了一眼,竟没跪,只不过是对著张齐行了一礼,齐声说见过陛下。 张齐微微抬头,目光透过指缝扫了一眼王福身上的汗水,再看著那俩乐呵呵的道士,压著怒气,“怎如此慢?” 王福连声道:“奴才一直催促著这两位高人快些脚步,可他们偏偏慢著走,奴才这也……” 听著这话,瘦道士神色不悦冷哼一声。 胖道士一甩拂尘,开口, “陛下,道法自然,修行,靠的是真心,急是急不来的。陛下您这太监焦躁难安,这岂不是坏了陛下的缘法?岂不是坏了陛下的成仙之望?为陛下著想,我们师兄弟便故意慢了一些步子,实在是为陛下著想。” 说完,胖道士轻蔑瞥了王福一眼。 心中冷笑,你这没把的玩儿,竟敢当著我们师兄弟的面告状?弄不死你! 王福忙抬起头来,“陛下,奴才……” 张齐抬手,制止了王福后面的话。 王福连忙闭嘴,胆战心惊,脸色惨然。 那胖道士端端站著,冷笑连连。 张齐微微抬起头看向王福,忽然狰狞怒斥,“王福,把这个胖子拖出去砍了!!” 胖道士还在呆愣著,以为自己听错了,那瘦道士反应过来,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嘴里喊著饶命。 胖道士这才脸色煞白,紧跟著跪在了地上,嘴里已经说不出话了,只不要命般將自己脑袋往地上砸。 不多时,地面一片殷红。 张齐並不愿跟他们浪费时间,也没閒心非要杀这个胖子, “去……” 他因头疼而停顿了会儿,然后继续说,“去把所有修仙的经文搬过来……” 胖瘦道士抬起头来看著张齐,愕然。 “还要朕说第二次吗?” 胖瘦道士慌忙领命,一前一后跪著爬出了清寧宫。 张齐又指了指王福,“去,叫他们快些。” 王福不敢犹豫,紧接著跑出了门。 没多长时间,那胖瘦道士就一人抱著一大捧的经文朝著清寧宫著急忙慌跑来。 王福压根追不上他们。 进了清寧宫,两人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这是我们带入宫的所有太上经文了。” 看著地面一大堆,张齐摆摆手,“出去,门口等著。” 王福这才刚跑过来,胖瘦道士就出门了。 王福气喘吁吁询问他们怎么回事,胖道士简单讲了一遍,三人就老老实实在宫门口等著。 宫內,张齐忍著疼痛一张经文一张经文翻著。 《太上寻道经》?没有系统音,没用! 没有系统音,没用! 没用! 没用! …… 一大堆的经文捲轴顷刻被张齐撕了一大半。 莫非这些就没有一份是有用的? 扯出一张捲轴,张齐细看一眼。 【恭喜获得灵药配方——启灵香】 【启灵香:以多种药材製作的香粉,点燃后可使闻香者凡胎境修炼速度提升10%~20%】 张齐眼睛一亮,要的就是这个! 再看了一眼其他的经文捲轴,悉数无用,张齐便拿著这启灵香的方子,喊道:“滚进来!” 王福和胖瘦道士连连跑了进来。 胖瘦道士看著那撕碎一地的经文捲轴,心疼得脸直抽抽。 张齐直接將这方子丟给了胖瘦道士,“给朕將这个做出来,马上!” 胖瘦道士不敢迟疑,接过这方子,瞥了一眼。 心中嘀咕,这不就是他们用来驱蚊的方子么? 莫非清寧宫內也有蚊子? 领了命,他们连夜弄出了一些样品,盯著黑眼圈跑进了清寧宫。 “陛下,香制出来了。” 张齐抬起眼,“点上。” 两人不敢怠慢,小心给张齐点上了香。 立刻,裊裊青烟开始拢袖飘升。 张齐深嗅了一口,竟觉头疼缓解了些。 將胖瘦道士赶出去,张齐立刻开始修行。 他的意识从疼痛的身体之中飘出,旋即他看向自己的身体。 【修为+1…修为+1……修为+1…修为+1……修为+1……】 果不其然,修行的速度增加了! 张齐心中欣喜。 一个多时辰之后,系统音响起。 【恭喜宿主突破,晋升凡胎二境……】 第4章 搜寻天下秘法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张齐就只感到自己的心头微微震颤,如同衝破了某个桎梏,顿时心清目明。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混杂著焚香被他吸入鼻腔之中,旋即再长长吐出,呼出一大口浊气。 如今他因为年岁颇大而处处沉积的不適也骤然放轻,仿佛一日之间年轻了数岁。 他打开自己的面板,仔细查看。 【张齐】 【修为:凡胎二境】 【气血:7】 【真元:1】 【神识:4】 【灵根:下品】 【经验值:3/200】 气血涨了两个点,儘管真元和神识无变化,但也確確实实是已经升级,有所提升了。 而更重要的是,张齐发现自己的头疼都已经缓解了不少。 心中欣喜,张齐大喊一声,“王福!” 王福很快跑进清寧宫,“陛下。” “备膳。” “是。” 王福很快就端来了饭食,张齐大快朵颐。 王福一旁鞍前马后伺候著,觉著今日圣上似乎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具体是什么地方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但总归是更好了。 张齐见王福在一旁站著,大手一挥,“傻站著做什么?来,你来也尝尝。” 王福连连摆手,“奴才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张齐夹起一筷子肉,“来,张嘴。小飞棍来嘍!” 王福连忙张大嘴凑近了,不敢碰筷子,只小心翼翼咬著那块肉的边边,险些將其掉在地上,连忙双手捧著,囫圇塞进嘴里,然后咧著牙齿笑著说多谢陛下。 张齐哈哈笑著,指著王福说,“你看你那样儿。” 王福嘿嘿陪著笑了两声,忽而想到了什么,低声说,“陛下,有件事儿……” 张齐隨手擦嘴,“什么事儿?” “先前刺杀您的几个的宫女……已经被太后下令处决了。” 张齐转头看向王福,“处决了?” 王福扑腾一声跪下,忙说,“奴才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太后指令没人敢不听,看守牢狱的徐大人拦不住。” “问出什么东西没有?” 王福摇摇头。 张齐微微皱眉,“莫非他们不知道是朕不让杀的吗?” 王福小心翼翼,“可,这毕竟是太后……” 是了,张齐也晓得,自己深居清寧宫多年,早就失去了不少对朝堂的掌控力。 他这皇帝之位来路本就不正,原本储君是他的皇兄,只是一次意外,他皇兄意外身死。 而后,先皇想立他弟弟,也就是如今的留王为太子。 只是他抓住机会,笼络了一群大臣,以当时留王年幼为藉口,再耍了一些不算光明的手段,这才得来了皇帝之位。 上位之初,其实朝堂之上议论言语颇多,只是他继位之初展现出了雄才大略,这才压下了那些言辞。 可隨著这头疼病的出现,他也没有太多精力去理会朝堂之事。 如此一来,自然就有暗流涌动。 原先靠著帝王权术,就算是深居清寧宫,他也能稳坐钓鱼台。 可头疼病癒发严重,光是装作自己身体无恙就已经是费劲了周章,如何还管得了朝堂? 渐渐,大权就落入了旁人的手中。 太后,就拿了这份权利的一大半。 如今他这皇帝,虽然称不上是傀儡,但也早已没有太多的威慑了。 想到这里,张齐转头看向王福,“你说,太后把朕审的人给杀了,是不是说明,她就是罪魁祸首?” 王福顿时嚇得脸色煞白,连连磕头,“陛下与太后母子情深,孝感天地,奴才相信太后万万没有这个意思。” 张齐嗤笑一声,“什么母子?这太后年纪还没朕大,也算是母子吗?” 太后,其实並非他的生母,只是在他被立为储君之际,过继给她这个当时的皇后占名分的。 而太后的亲生儿子,是留王。 王福连声提醒,“陛下万万不可如此说,万一被人听见了,就……” 嘖。 他这个皇帝,在自己的皇宫里面竟然还需要担心言语之祸,这也算是奇闻了。 意识到了张齐不喜,王福赶紧闭上了嘴。 忽然想到了什么,王福又忙说,“陛下,虽说太后下令將那几名谋逆的宫女处死了,不过徐大人瞒天过海,留下了一位。” 张齐转头看向王福,王福解释,“据徐大人所言,是明妃娘娘派人提前告知了徐大人此事,因此,徐大人留了个心眼,提前移花接木將其中一位宫女换成了一名死囚。” 明妃陈锦瑜? 张齐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这位妃子,但隱隱又察觉到头疼开始发作了,於是摆摆手说, “如此甚好,让徐宏將那宫女藏好了,好吃好喝养著,今后朕亲自审问。” “是。” 捂著头,张齐又说,“叫那俩道士来!” 王福见张齐脸色不好看,不敢多嘴,领了命之后很快离开。 胖瘦道士先前被嚇得挺惨,如今哪里还敢怠慢? 接到召令之后三步並两步跑进了清寧宫,见了张齐的面先不说话,扑腾一声跪在磕三个响头,然后才说。 “圣躬安,圣上有何吩咐?” 张齐道,“你们俩给朕出宫,去寻天下经文秘法。” 胖瘦道士对视了一眼,有些疑惑。 壮著胆子,胖道士忍不住问,“圣上,俗话说得好,贪多嚼不烂。若是不好好修行,寻再多的经文,便也是惘然。” 这胖道士倒是敢直言。 张齐微微侧目看了胖道士,嚇得胖道士立马又磕了三个响头。 “小人失言,罪该万死,圣上饶命!” “行了,別磕头了,血溅在宫內,你来扫么?” 张齐不耐烦摆摆手,“朕赐你们通行令,就只记著给朕去天下收罗各方经文秘法,无论多少,无论残缺。办得好,朕有赏。” 胖瘦道士连忙领命,旋即匆匆退去。 如今张齐只是有修炼法,其他法门秘术一概不知,况且这《化元决》也只能修行至凡胎境。 因此他得早做准备,多一门秘术防身,也能叫他在这深深宫廷之中多一分把握。 吩咐完胖瘦道士这件事浪费了张齐不少时间,头开始疼得厉害。 叫王福点燃了启灵香,伴隨著裊裊云烟,张齐盘坐在蒲团上,闭上了眼睛。 【修为+1……修为+1……修为+1……】 第5章 朕无头疾 御花园天气晴朗。 临临有怪石曲水,遥遥有茂树繁花,长廊雅亭飞梁斗脊,池青草艷仪静莲香。 在那坐落在池塘之上的六方亭之中,坐著四位女子,风姿绰约,燕瘦环肥。 只是这四人,分明眉头不展,便连面前的糕点也极少品尝,只是饮茶。 这四人,便是皇上的几位妃子,分別是静妃,丽妃,玲妃和芙妃。 “唉,也不晓得陛下什么时候能出那清寧宫。原先陛下偶尔还来逛一逛,可自打那事儿之后,他是大步不出清寧宫。” 丽妃撑著下顎,苦恼看著池面。 “我那丽香宫啊,都快成冷宫了。” 芙妃喝了一口茶,“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陛下这仙究竟修得怎么样了,到底修成了没有。” 丽妃来了兴致,“若是陛下修成了,我便求他给我一枚丹药,助我容貌不衰,青春永驻。” “这仙哪有这么容易修成的?”芙妃摇摇头,“古往今来多少人寻仙问道,可一个个不都老死了。” 丽妃连忙说,“不许乱讲,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呢!” 万万岁? 芙妃无奈一笑,倒是没有再说话了。 半晌沉默之后,玲妃忽然开口,“最近你们就莫要想著陛下会来你们宫苑了,你们没听说吗,便连陈明妃都没见著陛下的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另外三人明显是晓得这件事的,都各自幽幽嘆了口气。 丽妃手撑著脸,脸上肉挤了一团,“也不晓得必选什么时候才能修成。” 芙妃又端起茶杯,“陛下说是寻仙,我看不像。” 三人转头看向她。 “那你说是什么?” 芙妃幽幽道:“治病。” “治病?” 芙妃点头:“你们莫非没有听过宫中传闻?” 三人脸色微变。 她们自然是听说过的,近几日,宫中忽然有人的议论。 说皇上在清寧宫其实並不是为了寻仙,而是在治自己的头疾。 不仅治不好,甚至都快被头疾给逼疯了。 丽妃正准备问些什么的时候,静妃突然打断,“这宫中之事咱们还是不要议论了。” 丽妃欲言又止,但想到了什么,闭上了嘴。 玲妃倒是很好奇,“咱们自己人,怕什么?” 说著,玲妃想到了什么,“怪不得一次陛下来我宫中,原是打算过夜的,可没成想刚躺上床,就神色匆匆离开了,还捂著脑袋,莫非就是头疾发作了?” 芙妃笑了笑,“这不好说。不若这样,你们谁去清寧宫內瞧瞧?” 丽妃吐了吐舌头,“连锦瑜姐姐都没能见到陛下的面,我可不敢去。” 另外两人都不吭声。 静妃出言打断,“行了,咱们就別在这儿妄自揣测了,如今朝中上下都不安寧,咱们还是安分点好。” 芙妃看了静妃一眼,“姐姐说的是,妹妹我又何尝不晓得?我只是担心,天地大祭在即,也不晓得陛下能不能主持这场大祭。妹妹也是为了今后的命运担心吶!” 另外三人都不说话了,隨意坐了会儿觉著无聊,便各自回了。 回去路上,玲妃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催促著宫女快些。 跑到宫中,她翻箱倒柜找到了什么,然后一路领著宫女快步跑到了清寧宫外。 王福原本是站在清寧宫门外打著瞌睡,听到脚步声抬起眼一看,就见玲妃跑来,连忙迎上前,问, “玲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玲妃上气不接下气,“別废话,我要见陛下。” 王福不晓得是什么事儿,忙问,“玲妃娘娘何故要见陛下啊?” “你这奴才,瞎问什么?赶紧让开!脑袋难道不想要了?” “娘娘,不是奴才不让路,是陛下有旨,奴才不敢不拦啊!” 玲妃不依不饶,王福迫於无奈,只好说,“娘娘,您容奴才稟告一声可否?” 玲妃不耐烦摆摆手,“快去快去!” 王福便行了一礼,转身走进了清寧宫內,小心询问张齐。 张齐此时正头疾发作,潜心修炼以躲疼痛,被人打扰有些不高兴。 “不见!” 王福快步跑出清寧宫,“玲妃娘娘,皇上有要事在身,如今並无閒暇。” “什么要事,不就是治病嘛。” 王福脸色顿时大变,“娘娘不敢胡说!” “少废话!” 玲妃直接一头衝进清寧宫,嘴里大声嚷嚷,“皇上!皇上!” “娘娘,娘娘!不可擅闯啊!” 王福紧跟著追上前。 玲妃原本胆子极大,虽说这清寧宫只有明妃来去自如,但她毕竟受宠,怕什么? 更何况,她是来帮皇上的,皇上还能罚她不成? 可在清寧宫內跑了几步之后,她只瞧著这清寧宫內烟雾繚绕,似梦似幻,顿时头脑清醒了下来。 她脚步不由慢下,声音也渐弱了,“皇上?皇上?” 忽然,她听到一声闷哼,猛转头一看,就见重重帘幕与裊裊烟雾之后,一个穿著一身素白的人影正撑著脑袋死死地盯著她。 眼神如狼。 她顿时嚇得心跳失速,愣愣站在原地。 王福此时跑到玲妃身边,刚准备开口劝说,却顺著玲妃的视线看到了被打断修行被迫承受头疾之痛而恼火异常的张齐。 他忙跪在地上,“陛下,奴才该死。” 玲妃此时才反应过来,赶紧跟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皇上,臣妾知罪!臣妾知罪!” 张齐目光狠狠扫著那两人,头疼发作叫他异常暴躁! 这蠢女人来此做甚? 打扰他修行! 原身最喜明妃,但玲妃也受盛宠。 若因擅闯清寧宫这事儿就给玲妃治罪,容易叫人怀疑,將其打发走就是。 他强忍著疼痛,总算开口。 “何事?” 玲妃鬆了一口气,心中一喜。 陛下果然还是极宠我的。 想到这里,玲妃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双手呈上。 “陛下,臣妾听说陛下患有头疾,特来给陛下献药!” 王福心一凉。 张齐瞳孔微张。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捂著脑袋的手,平静看向玲妃。 玲妃甜甜笑著。 张齐开口,“朕无头疾。打扰朕修行,拖出去。” 玲妃笑容凝固,手中白白粉粉的小瓷瓶儿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第6章 天地大祭 玲妃直接被人拖走,王福在一旁连劝也不敢劝,只跟在將玲妃拖出去的那两个士兵身后,战战巍巍走出了门。 张齐脸色很不好看。 为何原主一直深居清寧宫? 一是为了想办法根治头疾,其二,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头疾之事被人发现。 他这头疼一经发作,疼痛难忍,其状癲狂。 本身他就来位不正,若是被人抓住这把柄,以圣上已疯,当另立新君的名號,再加上太后和留王推波助澜,他很难应对。 疯病若是被坐实了,谁还会相信他的话? 无非是疯言疯语罢了。 因此,原主一直隱瞒自己头疾之事。 今日,这个蠢女人竟然当著他的面问这件事,还跑来送药! 生怕別人不晓得吗? 张齐恨不得让人直接將这女人拖进死囚牢狱之中。 但毕竟玲妃是原主颇为宠爱的妃子,若是因为这个就將其打入死牢,未免是坐实了他患有头疾之事。 於是,也只能是从轻发落。 深吸了一口气,张齐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抓紧修行。 儘管他如今已经成了修士,但毕竟才刚刚起步。 据原身的记忆,这个世界武道强者也可飞檐走壁,以一敌百。 就算是万兵丛中取敌將首级也不在话下。 朝中想让他死的人不少,若真有人鋌而走险,他未必挡得住。 因此,他得儘快提升自己的修为了。 清寧宫內烟气裊裊,张齐清心静气,吐纳悠长。 而清寧宫外,早就已经多了无数閒言碎语。 芙妃正端著鱼食在池边餵鱼,一个宫女快步朝著她跑来,俯在她耳边轻声说。 “娘娘,宫中有人瞧见玲妃娘娘失魂落魄地从清寧宫回来,就像是丟了魂儿,谁叫也不理,径直回了宫,再没出来。奴婢去问了玲妃的婢子,据说玲妃是在陛下那儿挨了训。” 芙妃眉头一挑,“只是挨了训吗?” 那宫女回道:“据说是打扰了陛下的修行,陛下让她滚进宫,不可出宫门半步。” 芙妃將一把鱼食都倒进了池子里。 听著宫女如此一说,她倒是难以辨別陛下究竟是真有头疾还是假有头疾了。 莫非是陛下担心別人发现反常,故意压著怒气? 以陛下那隱忍的性子,倒也能够说得通。 正此时,一个声音从其身后传来。 “玲妃的事儿是你挑唆的吧?” 芙妃只是一笑,然后回头转身行礼,未曾瞧见对方的面容,话便已经开口了。 “静妃姐姐怎么如此说?太冤枉妹妹我了,我何时挑唆了她?” 她面前静妃只是面无表情站著,“若非你先前那些言语,玲妃怎么会跑去清寧宫送药?以至於落了陛下的埋怨。” “她竟去给陛下送药了?”芙妃脸色惊讶,“这傻妹妹,怎如此莽撞。也是怪我,忘记玲妃妹妹最是希望偷偷搞小动作了,还真是我的不是。” 静妃沉默了半晌,“都是姐妹,何必为了爭宠如此行事?这深宫里头,爭个第一又有何用呢?” 说完,静妃转身离去。 芙妃等对方行远了一些才站直了身,旋即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爭宠? 你们如此以为便以为吧。 芙妃转身看向池里的鱼,伸手,边上宫女就递来一碗鱼食。 將鱼食一把一把洒进湖水之中,瞧著这些红鲤鱼绿鲤鱼爭前恐后地抢食,她摇摇头。 “你们这些鱼儿啊,活在这小小一方池塘里,每日就靠著別人的宠幸过活。而外面的鱼儿,还羡慕你们日日有食儿呢!” 將所有鱼食儿倒进池子里,瞧著这些鲤鱼为了一口食物爭先恐后,芙妃有些腻了。 她转身拍手,径直离去。 皇上头疾的事儿倒也不必非要现在就知道一个水落石出。 天地大祭反正近了,是时候就知道皇上是真头疾还是假头疾了。 ………… 天黑了。 张齐睁开眼睛。 第三层了。 【张齐】 【修为:凡胎三境】 【气血:9】 【真元:2】 【神识:4】 【灵根:下品】 【经验值:1/300】 气血又提升了不少,连带著真元也提升了一截。 张齐如今能够清楚明白地察觉到自己体內隱约有真元流经而过。 流经之处,身体暖洋洋的,劳累舒缓,筋骨伸张。 只是恼火,这真元怎么就不往他脑袋里面流?好缓解他的头疾? 此时他的头疾已经蛰伏了下去,只隱隱神经有些牵扯疼痛,仿佛时不时有人用针在他脑子里面扎一下。 可相对於头疼发作的痛楚,这对张齐而言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唤来了王福端上饭食,张齐大快朵颐。 瞧著张齐如今心情大好,王福也就壮著胆子劝说,“陛下,玲妃娘娘也是一番好意。” 张齐顿时脸色冷了下来,“休要提她!” 王福又好声好气地说,“毕竟玲妃娘娘也是为了陛下著想,没有半点坏心思。” 张齐自然也晓得,这个玲妃脑子不好,不知道是被谁拾掇来试探的。 但意外杀人就不是杀人了吗? 蠢人比坏人更可恶。 “休要再提。” 王福只是说,“毕竟陛下您对玲妃盛宠,若因为这件事就……恐怕会有人多心。更何况,玲妃是贾国公宠爱的女儿,贾国公如今是站在陛下您这边的,曾多次在朝堂上与一些歹人针锋相对。” 张齐沉默半晌。 奶奶的,当皇上是真不舒心。 连管个妃子都不行了? 斟酌片刻,张齐开口,“晚些时候你安排个人去安抚一下玲妃。” “陛下要不要亲自去?” “不必。” 张齐还担心出门被人暗算呢! 王福明白了,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陛下,天地大祭在即,陛下,您准备好主持大祭了吗?” 张齐微微一愣,通过原主的记忆,这才得知天地大祭的事儿。 天地大祭是他们齐国的大事儿,祭天地,祭鬼神,祭仙族。 皇亲国戚,朝堂大臣都会到来。 而他这个皇帝,自然是大祭的重中之重。 天地大祭一年一次,一次几乎要花费两三个时辰的时间。 张齐眯著眼睛,若有所思。 第7章 太医 皇帝患上了严重的头疾这件事如今在宫中早就已经流言四起,而作为跟在皇帝身边最久也是最信任的一个人,王福自然已经有所猜测了。 早些年传入宫的太医无几天时间就下落不明,在加上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王福其实比宫中其他人更早知道异常。 陛下寻仙问药,王福早就有猜想或许是与这头疾有关。 这些天,陛下的气色比刺杀之前要好多了。 原先根本就是食不下咽寢不安床,现在至少能痛快吃下东西。 王福心中还高兴来著,儘管陛下仍是痴迷寻仙问药,可总比之前要好。 可临了,天地大祭来了。 陛下这位置来得本就惹人詬病,早先凭著一身文韜武略,压下了那些异议。 但入了清寧宫寻仙问药这几年之后,那些异议就压不下了。 如今形势的险峻,更胜当年。 万一在天地大祭之上出了什么差池,被人拿捏住了把柄,那陛下…… 想到了这里,王福担忧看了张齐一眼。 张齐注意到了王福的眼神,动了动嘴唇,“怎么?” 王福不敢多说,“奴才只是……” “支吾言语什么?莫非不跟朕说实话?”张齐云淡风轻问,“朕猜猜,是不是担心宫中那些流言?” 王福连忙跪在地上,“奴才不敢。” 说著,王福又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奴才曾偶得一枚丹药,据说能抑制疼痛,不若天地大祭之际,陛下您……” 类似於止疼剂之类的药物? 张齐笑了笑,起身拍了拍王福的肩膀,旋即缓缓转身穿过丛丛如仙云的白绸,走进清寧宫深处。 “起来吧,放心。朕无头疾。” 空旷的声音在清寧宫传盪,王福抬起头来,只看见裊裊烟雾从深处飘来。 深吸一口,慌乱骤散,气定神閒。 王福磕了个头,小心起身退出宫,关上了宫门。 他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丝疑惑。 莫非,陛下真是一切安好? 寻仙问药,只是为了寻仙问药? 他摇摇头,不再猜测。 圣上自是圣上。 清寧宫內。 张齐回想起王福说过的话,心中隱隱浮现出了一丝敬佩。 这具身体的原主真乃梟雄也。 患有如此严重的头疾,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不对劲。 甚至前些年的天地大祭,他都是硬生生熬过去的。 作为这具身体的新主人,张齐可太知道这一股头疼究竟如何撕心裂肺。 而原主竟然能够在天地大祭三四个时辰之中不叫其他人看出任何异常,张齐由衷佩服。 对张齐来说,这次天地大祭是对他的一个莫大考验。 若是他没能够撑住,三天之內,小命难保。 可如今,他的头疾一日之內只能消退一个多时辰。 在天地大祭上,这病必然会发作。 若说硬扛,他可扛不住,只能另想些別的法子了。 张齐脑海之中回忆起天地大祭的各项仪式,等瞭然之后,缓缓闭上眼睛修炼。 修为缓慢增长,而其面容,愈发平静。 …… 太后寢宫內。 无烟炭火正缓慢燃烧著,几个宫女服侍著那躺椅上的大贵人,小心仔细,生怕出了一丝紕漏。 “听说,玲妃那个木脑袋跑进清寧宫给皇上送头疾药去了?” 太后懒洋洋地问。 一个年长的宫女嘴角掛著笑意,回答说,“是了。听人说进去之后还兴冲冲的,以为自己捡了什么便宜。” “皇上是个什么反应?” “皇上未曾动怒,只是说他打扰了自己的修行,让人给她轰出去了。” “皇上倒是能忍。”太后似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也是,莫家可一直支持他,玲妃手莫家宠爱,若是闹得难看,莫家调转方向,他就真是孤家寡人了。” 那年长的宫女屏退左右,房间里很快只剩下她和另外一个老太监两人在一旁服侍。 年长宫女说,“太后,您不用担心,皇上头疾这件事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太后眼皮子都没抬,“你將王福收买了?” 年长宫女脸上浮现出一丝尷尬,旋即很快收敛,“不是,是几年前失踪的那位太医,寻到了!” 太后睁开眼。 “人呢?” “李公公正安排人看押著,保管一丝消息都不会让人知道。” “是当时其中一位?” 宫女点头,“正是。当年皇上秘密召了三位太医深夜进宫,往返频繁,几日之后,这三位太医领了命令出京卫皇上寻仙药。” “可刚出京没多久就遇上了匪徒,三位太医连带著马车一起掉进了悬崖。当时皇上还勃然大怒,问责一位护送的將军。” “而当年掉下悬崖之后,这位太医掉入深潭中被人所救,逃过一劫。他也晓得兴许是皇上动手,就当自己已经死了,从此隱居在一山村之中。只是他多次替村民治病,渐渐名声远扬,这才被人察觉。” 太后:“他说了什么?” “那位太医兴许心中对皇上当年所为有怨气,李公公一问,他全说了。” “他说,当年皇上唤他们三位太医入宫,就是为给皇上治头疾。” 太后:“他还说了什么?” 宫女:“他还说,这种头疾古怪,他们无法医治。他还说,此头疾,发作之际,疼痛欲死。且隨著年月渐长,愈发剧烈。” 太后眯了眯眼睛,“怪不得躲进了清寧宫。嘖,前几次天地大祭,他竟然撑著没叫其他人看出半点异常,哀家还真是养了个厉害儿子!” 宫女提醒,“刺杀之事后,皇上在清寧宫內怒火衝天,又是摔打又是怒吼。奴婢想,皇上怕是疼痛难忍了。” 太后笑道:“如此,天地大祭之上,一试便知。太医给哀家看好了,不准出半点意外。” 李公公弯了弯腰,“奴才遵命。” 宫女又提醒,“太后,依奴婢看,这次天地大祭,皇上必定露馅,不若先叫留王殿下回京城。” 太后想到了如今太子。 如今,太子也是张牙舞爪地等著,近年来,焰头正盛。 宫女又说:“若是留王未曾在京城,皇上出事儿,倒叫太子捡了便宜坐上了大位的话,岂不是就跟当年一模一样。” 太后眼皮子动了动,想必当年之事是扎在她心中的一根刺。 不过她说:“无妨,太子势头再盛,也得叫我一声奶奶。瞧著吧,他翻不起风浪的。不过留王確实可以过段时间唤回京,哀家想儿子了。” 第8章 四境 天地大祭越来越近,朝堂之中的水也流动得越来越快。 一个个门生幕僚在各家各府之中穿行,他们商议之事外人很难觉察,只是他们的动作通过层层暗线落在了各个大人物的眼中。 王福接过了一名小太监送上来的书信,拆开看了两眼,眼神之中甚是忧愁。 距离天地大祭越来越近,各方势力走动越来越频繁了。 太后的鹰犬与太子门生这些天几乎没有歇过,他们想做什么,路人皆知。 无非是在这场天地大祭之中等著看陛下的失態,旋即则是汹涌的波涛。 而他们这些时日的游走,无非是想要在天地大祭之后占据更有利的地位,好为最终的目的占取先机。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动作,暗地里,他们做了什么,不得而知。 王福心中担忧如火烧,看了这封信之后他连忙让徐大人联繫了另外一位暗子,做好了周密的计划,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做好了这些安排之后,王福拿著这封信快步走向了清寧宫。 清寧宫內照旧云雾裊裊,仿若仙境。 修行的时日过得极快,常常一闭眼一睁眼,便是一天的时间过去。 如今外面过去多久了,张齐其实並不晓得。 他只晓得自己的修为如今又已经有了突破。 【张齐】 【修为:凡胎三境】 【气血:8】 【真元:1】 【神识:4】 【灵根:下品】 【经验值:368/400】 如今他已经三境了,张齐估摸著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达到四境。 时间分分秒过去,日头原本正中,如今已经缓缓挪到了西边,烧起红霞。 忽而,张齐长吐出一口浊气,猛然睁开了眼睛,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四境了。 他开口道:“王福?” 宫內站在门口的王福连忙问,“奴才在,陛下怎知奴才来了?” 王福自午时就已进来了,想要將一些消息呈给张齐。 却见张齐在修行,不敢打扰,又不敢离开,生怕错过张齐睁眼的时间,只一直在门口等著。 到现在,已有两个时辰了。 听著王福的话,张齐甩了甩宽大的袖子,赤足缓步走上前,朗声笑著,“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来,备膳,朕饿了。” 王福忙给张齐准备了饭菜,隨后在一旁小心服侍著。 等张齐吃得差不多了,王福才小心提醒,“陛下,天地大祭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张齐抬头,“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王福点了点头,又呈上了先前送来的那一封书信,说,“陛下,这是近几日徐大人送来的一些消息。” 张齐並不接过,只是问,“上面写著什么?” 自是太后太子双方的一些秘密活动,再加上各个王公大臣的私下往来,王福一一告知。 张齐懒得看这些。 倒不是因为他如今无所畏惧,只是这些消息全是表象。 徐宏隶属皇城司,如前世王朝中锦衣卫一般的作用和地位。 皇城司只由皇帝直属管辖,在张齐原身登位那些年確实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且具有不小的威慑。 不过皇城司还未曾组建完善,原身就开始患上头疾,从此,皇城司就开始走下坡路。 如今皇城司虽称不上名存实亡,但也確实没有了多少威慑力。 张齐早就从原身记忆中明白,能让皇城司查到的,其实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昨晚,太子门生进了莫家,在莫家呆了几乎三个时辰才离开……” 王福还在念叨。 张齐抬手,“行了,不必念了,朕已经知晓了。” 王福便闭上嘴,將这封信小心放在了张齐面前,然后小心说,“陛下,前些时日奴才说过的那一枚丹药……” 张齐已经吃饱喝足,接过一张丝绸帕子擦了擦嘴,將其隨意丟在桌上,“不必说了,这些事朕心中有数。朕要修行了,三日之后天地大祭再提醒朕。” 看著陛下摇曳著素白衣袍走入云雾深处,王福低头称是。 …… 天地大祭越来越近,反而,在这个档口,皇城司已经查不到任何消息了。 似乎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偃旗息鼓,沉入了海底,静静张望。 但究竟確实是如此,还是有些事情根本皇城司查不到,不得而知。 这日朝堂之上,太子立在龙椅之旁,太后垂帘屏风之后,朝堂上几个大臣说著些细碎的杂事,无人在意。 王福小心翼翼站在巍峨红漆大柱边上,低著头,一言不发。 不少大臣们互相交换眼神,又互相打著掩护,其心中所想,一目了然。 儘管王福已经下令严防死守,可整个皇宫如今其实已经千疮百孔,这些大臣又如何不晓得陛下头疾似疯的消息? 深居清寧宫五年时间,对朝堂之事不闻不问,只说是寻仙问药,这个理由怕是站不住脚的。 太后和太子针锋相对,大臣们不敢只是观望。 他们得站队。 这几日的风风雨雨,难道就只是太后和太子爭锋? 这些大臣们就不会有所活动? 若是站错了地方,说不定就是杀身之祸。 可要是站对了,那就是几十年的荣华富贵。 这沉闷的档口,一个年轻人忽然站出来,激昂开口, “太子,太后,西南大旱,遍地饿孚,百姓饥寒交迫,易子而食,惊天动地!还请太子和太后早做决断,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这本是一件大事,只是如今朝堂上下,谁还会在意这种事情? 王福抬眸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又看著朝堂之上那满朝文武的做派,忍不住开口:“此事会稟告陛下,陛下自会……” 还未曾等王福说完话,太后就开口了,“这件事就由林大人你亲自办吧,太子以为如何?” “太后说的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吧。此等大事,满朝官员自会通力协助。” “微臣听令。” 王福心中涌现出一丝苦涩。 他自是代表圣上而来,儘管平日朝堂之上他不开口,可他若是开口,便是代表圣上的意思,无论太后太子还是满朝文武,面上总要叫他过得去。 可现在圣上还在,却连一张面儿都不曾留了。 “诸位爱卿,还有何事启奏?若无事启奏,便就此退朝吧。” 满朝文武如潮水退去。 太子太后相继离开。 朝堂上只王福站著。 明日,便是天地大祭了。 第9章 大祭將近 在朝堂上站了良久,王福总算是清醒过来。 旋即他快步来到了清寧宫外,令其他人备好了膳食和明日天地大祭所需的衣物,静静在清寧宫外等候著。 一直等到夜深,隨同捧著衣物的小太监都在打瞌睡了,清寧宫內才隱约传来了动静。 王福试探性询问,“陛下?” “进来。”清寧宫內传来了张齐的声音。 王福便连忙踢了一脚手底下的小太监,小心推开门走进去。 他先是摆好了膳食,然后接过小太监手中华贵的衣物,使眼色让其赶紧出门之后这才小心走到了张齐面前。 “陛下,明日就是天地大祭了,这是陛下您明日大祭所需的衣物。” 张齐闻言微微檯眉。 明日便是天地大祭了? 果然修行起来时间匆匆如流水,山中无岁月,寒暑不知年,莫过於此。 张齐穿过重重帷幕走来,望著王福手中捧著的那绣著金丝龙纹的华贵衣物,伸手在其上摸了一把。 触感细腻,亲肤滑嫩。 不愧是皇上所穿的,就是不一样。 张齐心中如此嘀咕一句,旋即走到膳食边上,拿起筷子,“就在一旁放著吧。” 他腹中飢饿,大快朵颐。 “明日让御膳房换些伙食,成天吃这些,都腻味了。” “是。” 王福小心將衣物放在一旁,又走来恭敬道:“陛下,按照礼仪,明日卯时便需焚香沐浴更衣,午时举行大祭仪式。” 说著,他斟酌片刻,“不若往奴才伺候您?” 原本沐浴更衣自然是宫中宫女伺候的,但毕竟前段时间出了那档子事儿,王福生怕皇上心中担忧,便主动请缨。 张齐点点头,又道:“卯时太早,耽误朕修行,不如,挪到巳时。” 卯时换算下来是凌晨五点至七点,这太早了,张齐担心自己撑不到午时就会头疼发作。 巳时是午时的前一个时辰,九点至十一点,终归是要距离仪式近一些。 王福犹豫道:“这毕竟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好更改。” 张齐对这些规矩浑不在意,“反正无人知晓,焚香沐浴完之后也只不过是在敬天殿等待,晚一会儿去,无关紧要。” “可太后那边。” “她只是太后,不曾是我张家人。” 王福点头,“奴才明白。既然如此,那按照陛下所言行事。” 末了,王福又委屈地说,“今日朝堂之上,太后和太子锋芒毕露,连陛下您的威严都不顾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话若是换成其他人说,张齐势必要留一个心眼——好浓的奸臣味儿。 但对王福不必。 更何况,如今这形势,奸臣可不敢往自己身上靠。 张齐晓得,王福这话只是在提醒他如今的情况。 接下来,王福必有后文。 果不其然,说完那句话之后,王福小心看著张齐脸色,温声开口, “陛下,前些时日奴才说起过的那一枚丹药?” 张齐哈哈一笑,拍了拍王福的肩膀,“王福啊王福,你什么都好,就是不够相信朕。” 王福惶恐,“奴才不敢。” “人之常情。” 张齐未曾怪罪,王福毕竟是为他好,忠心。 当然,若是丹药真有用,他自然吃了是最好,何苦自找罪受? 可这枚丹药只是如镇定剂的效果,反而更容易出现异常,落人把柄。 “你且將你那枚丹药收好吧,明日大祭,朕自有主张。” 看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张齐,王福稍稍愣了愣。 隱约,他看见了皇上数年前的模样,雄姿英发。 谈笑间,天下在握。 此时张齐吃饱喝足,放下碗筷,擦擦嘴,转身走入清寧宫深处。 “且退下吧。” 王福俯首,“是。” ………… ………… 太后慈安宫中。 一个老迈的身影战战巍巍站在屋內,边上李公公和另一位年迈的宫女春红正死死地盯著他。 这人便是李公公寻回来的本应早死的那位太医。 太后靠在金丝楠木摇椅上,背对著他们。 “吴太医?” 年老体衰的吴太医小心跪下,“草民见过太后。” “免礼吧。” 太后只不过是抬了抬手指,“李公公说,你全交代了?” “是。” 春红给吴太医使了一个眼色。 吴太医不曾明白。 春红便恼怒提醒,“你怎么跟李公公说的,从头到尾重新给太后说一遍!” 吴太医连忙將数年前那件事与自己后面的际遇仔细说了一遍,与春红说的除了字句差別,別无二致。 太后听完,“也就是说,皇上真是染上了厉害的头疾?” “回稟太后,千真万確。草民敢用性命担保。” “如此说来,明日天地大祭,皇上必会失態?” “这……”吴太医迟疑了。 春红脸色一变,“怎么又不对了?快说!” 吴太医扑腾跪在了太后面前, “回稟太后,此等头疾古怪,按照草民的计算,到了如今,皇上的头疾必定是难以忍受。” “不过有一种丹药名为定神丹,可麻痹身体,降低疼痛。若是皇上得了这丹药,草民也不敢保证。” 太后又问:“还有这种神丹?” 吴太医:“这丹药自然是有副作用的,此丹药摧神毁智,服用之后浑浑噩噩,如行尸傀儡。常……常用作贼子姦淫良家女子。仔细看,必定能看出来。” “能查验吗?” “能!” 太后满意点头,“有你这句话哀家便放心了,明日若是陛下不对劲,哀家让你来查验,可否?” 吴太医身体如筛细糠一般发抖,又瞥见了春红狠辣的眼神,於是赶紧点头, “太后之命,草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太后忽然转过身来,细长的双眸死死盯著吴太医,“不过哀家还有一事相求。” 吴太医不敢直视对方眼睛,“太后只管明说。” “哀家让你明日指认皇上之病症。” “头疾?” 太后摇摇头,“不,疯病。” 吴太医嚇得一抖,“这……” 太后微微一笑,“哀家与你明说吧,无论你是否指认,你总归是要死的。你不指认,要死,指认了,也得死。毕竟,哀家不能把你这个把柄放到別人手中。你毕竟都多活了这么多年,如此年纪,应当也够了。不过怎么死,死你一个还是祸害全家,就全在吴太医你一念之间了。” 吴太医跌坐在地,面如死灰,最后苦笑一声。 “草民……莫敢不从……” 第10章 大祭开始 次日巳时,张齐潜心吐纳。 “陛下?陛下?” 他隱隱听见了王福的声音,缓缓睁眼,目光穿过启灵香飘荡的浓浓烟雾,望见王福正小心跪在地上,目光恭顺且略带急切。 “陛下,如今已是巳时,该沐浴更衣了。” 张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缓缓走上前。 昨日他未曾歇息,沉下心修行了一整晚,直至现在,以便能够给自己爭取更多头疾不发作的时间。 隱隱神经抽动,张齐早已適应。 他估摸著时间,应当是能够撑到午时大祭。 王福早已备好了热汤与衣物,楠木汤桶內,热泉蒸腾著雾气,散发著一股雅香。 原本沐浴应当要在云池殿內的温泉,只是王福贴心,晓得张齐不愿意挪步太远,便特意备了这汤桶。 “陛下,可以沐浴了吗?” 张齐点点头,“抓紧吧。” 王福又问,“奴才唤了几个忠诚的小太监在门外候著,不若叫他们一同前来伺候?” 张齐想了想,“不用了,就你一人吧。” “是。” 张齐扯下了自己身上那素白长衫,走进汤桶里。 水温合適,微烫。 水中不晓得加了什么药材,安神静气,周身舒缓。 但系统並未曾给什么提示,想必这些只对凡人有用,对修行是无用的。 张齐暗道可惜。 王福先在一旁点燃了三支香,然后在手上涂抹了一种药膏,帮张齐轻轻摁著脑袋。 “陛下,您今日耽误许久,大臣们颇有言辞,殿內妃子们也是议论纷纷。” “嗯,让他们议论著吧。” 见张齐面不改色,王福也便未曾多说,开始给张齐摁著肩膀。 可刚触碰到张齐肩膀,王福就微微一愣,心说陛下这龙体,怎么感觉年轻了许多? 心中疑惑,但未曾发问。 三支香只不过刚燃完一般,张齐便不耐烦摆摆手,“行了,泡够了,穿衣服吧。” 按照礼仪传统,天地大祭的沐浴需三净三告。 通俗而言,便是需要洗三次澡,拜三次天地,除此之外,后面还有一些繁琐的礼仪规章,这也是为何皇帝需要在寅时沐浴的原因。 只是因为这些规章是皇帝和皇后夫妻二人需要做的事情,加上他现在还没有皇后,因此张齐將其统统砍掉了。 简单擦乾身子,王福服侍著张齐穿上了祭祀黄袍。 张齐摁了摁眉心,忍著脑袋深处的神经撕扯之痛,抬起头来,“走吧。” 王福赶忙上前推开了门,门外御林军和伺候的太监齐齐叩拜。 张齐望著门外宫闕飞檐如远山沉浮连绵无涯无际,深吸一口气,抬脚,头一次踏出了这扇宫门。 …… 净天殿內。 除皇帝所坐的龙椅之外,边上空了一个高堂位,又空了一个凤位,旋即是明妃,再往后便是一眾妃子。 太子和太后並未在此处,边上只是坐著两个估摸著十岁刚出头的皇子公主。 还有一位大致只有六岁的小女孩儿,坐在椅子上脚还碰不到地面,就晃著双脚。 除此之外就是在边上伺候著的一眾宫女。 按照礼仪规章,成年的皇子自然是不能够在此处呆著的。 但太后应当在此处,只是太后如今执政,只找了一个安抚群臣的的无端由头,便明目张胆地去了承天台。 明妃端庄坐著,面无表情,铃妃缩在角落里面,目光只是殷切地看著皇帝走来的入口。 原本殿內一直安静无言,三名皇子公主也未曾开口说话。 忽而,静妃开口,“皇上已经耽误时辰了吧?” 明妃陈瑾瑜点头,“是的,但未曾耽误太久。“ 芙妃笑吟吟地说,“耽误一会儿就耽误一会儿嘛,碍不了事儿,吉时反正还没过去,那些王公大臣们莫非还敢说个不字不成?” 静妃瞥了芙妃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芙妃又说,“宫內一直在传,皇上头疾厉害,却也不晓得真假。” 其他妃子目光瞬间落在了芙妃身上,尤其是铃妃,两只眼睛恶狠狠,险些要从芙妃身上刮下一块肉来。 芙妃故作惊讶,“都看著我做什么?宫中本就是有这些谣言,又不是我传出来的!” 其他妃子没有说话,丽妃却脸上好奇,正准备问些什么之际,被明妃打断了。 “宫中人嚼舌头也就罢了,莫非连你们都开始嚼舌头了么?“ 丽妃连忙闭上了嘴。 明妃继续道:“诸位姐妹回头记得约束一下手底下的宫女太监,谁敢乱嚼舌头叫我听见了,严惩不怠。” 无人说话,芙妃微微一笑,也不再开口。 此时,一声悠长却也嘹亮的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 妃子们连忙站起身来,目光紧盯来处。 宫女跪倒匍匐,未敢抬头。 旋即,几个身影从净天殿深处缓缓走来。 “拜见皇上(父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齐由王福领著,在眾人面前站定。 “平身。” “谢皇上(父皇)!” 眾妃子平身,抬起头来看向张齐,面色各异。 这些妃子都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张齐了,其中甚至有一人见张齐还是在去年的天地大祭之上。 如今宫中的言语甚多,要么就说皇上头疾,要么就说皇上疯了。 更有甚者说皇上已被邪祟附体,如今的皇上已经不是原先的皇上了。 听了如此多的谣言,这些妃子如何不想知道皇上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可如今一见,却发现皇上身姿挺拔,面目精神。 甚至隱隱,看著还比之前年轻了许多。 她们心中如何不诧异? 莫非,真只是谣言? 其中,玲妃目光幽幽看著张齐,若非是天地大祭重大,她都忍不住要衝上去抱著张齐的腿认错了。 可张齐压根未曾看她一眼,便令她更为失落。 而,如今已经距离张齐结束修行將近一个时辰了,神经撕扯的疼痛加剧了不少。 他得加快一点速度,免得头疾彻底发作。 面对著各有风情后宫佳丽,张齐都来不及一一欣赏,哪里还管得了一个铃妃? 接下来的流程是皇上带著后宫家眷在净天殿烧香,为天下祈福。 於是,他只是匆匆扫了眾人一眼,旋即转头对王福说,“开始吧。” “燃香!” 第11章 五行拳 王福很快手持一把龙纹香点燃,然后又放声大喊,“分香!” 张齐、皇子公主以及后宫嬪妃各自手中取三支香火,对天地祭拜之后,每人闭上眼睛,暗自祷告。 祷告完,张齐睁开眼睛,恭敬將三炷龙纹香插在三足鎏金兽首香炉上,旋即退在一旁由嬪妃与皇子公主一一上香。 头疼隱隱发作,张齐微微皱眉。 王福担忧看著张齐,心中只祈祷陛下能够撑过这一关。 后宫嬪妃不算少,每人上香之前都得恭敬敬拜。 因此,在此处也要耽搁不少的时间。 张齐没有在此处乾等著,他乾脆盘坐在一蒲团上,神游天外修行。 紧皱的眉头也隨之熨平。 芙妃悄悄睁开眼看了一眼面露担忧之色的王福,眉头一挑,目光转移,落在了张齐身上。 却只见张齐闭著眼睛,面容平静。 似乎是在心中暗自祈祷风调雨顺,江山永固。 她心中不免疑惑。 头疾之事莫非真是谣言? 可皇上在清寧宫內的嘶吼与癲狂做派並非一人听闻,而是多数宫女都瞧见了,不是空穴来风。 此时皇上这幅淡然无愁的模样,实在是很难让芙妃联想到“疯蛟”这个名號。 她微微皱眉,暗自琢磨,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差池? 后宫嬪妃和皇子公主一一上过香,王福小心走到张齐面前,低声提醒。 张齐推出修行状態,睁开眼睛,就只见一个五六岁的丫头站在自己面前看著自己。 “你就是我父皇吗?”小丫头脸面好奇。 张齐对这个小丫头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丽妃却很快走上前来,慌乱將这小丫头拉到了一旁。 “安安年幼,陛下切勿怪罪。” 张齐看了一眼那丫头,“你的女儿?”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丽妃回答,“是臣妾与陛下的女儿。” 张齐总算想起,在原身头疾发作之前,確实曾听闻丽妃有喜的消息。 “叫什么名字?” “张玉灵,小名叫安安。” 张齐扫了那丫头一眼,转身道:“走吧。” 王福快步在前方领路,张齐缓步跟上,眾嬪妃与皇子公主跟在身后。 接下来就是最难关了。 承天台正礼。 …… 承天台是建在皇宫內的一座高台,內外共为三层,符天地人三意。 天地大祭除去皇族眾人之外,文武百官也得观礼。 皇上是为天在最內层的高台之上,皇族宗亲是为地,在第二层,文武百官是为人,在最外层观礼。 而皇上为大主祭,主导这次天地大祭。 这也是齐国的传统,可以说,在齐国,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习如何举办天地大祭。 此时在承天台內,文武百官已经依次落座。 太后、太子以及一些皇室宗亲也早早在等候著。 他们等了许久,还未曾见到皇上的影子。 於是议论声便隨之而起。 不过议论的人要么就是一些不在权力中心的小官,要么就是一些只顾著自己瀟洒快活对政治不闻不问的王爷。 而如宰相、太师、太后、太子他们,则是一个个默不作声,只在烈日之下静静等候著,仿佛枯松。 他们来此为的不是天地大祭,为的是看一眼皇帝。 皇帝,究竟有没有疯? “皇上驾到!” 王福高亢声音响起。 老迈的宰相杨安符缓缓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立刻站起身来。 便连太后也是如此。 齐国祖制,寻常时日,太后面对皇上无需行礼。 而天地大祭,是唯一的不寻常之日! “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安符浑浊的眼神看著来人,便只见在王福之后,一袭龙袍的张齐缓缓顺著顺天路朝著承天台走来。 脚步稳健,身姿挺拔。 无半点久居深宫的腐味,反而精神抖擞,生气如虹。 杨安符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年轻人。 当年,那个还不是太子的年轻人冒雨来到了他的府邸,求他能够支持他登临大位,並与他交谈数个时辰,讲述他的鸿鵠大志,这才叫他坚定了决心。 只是,这是很早之前了。 此后,在对方开始移居清寧宫以后,他再见他时,只感到一丝暮人的腐朽与悲凉,以及倔强。 但在今天,这些一扫而空,对方面上只有云淡风轻。 但,杨安符却觉得对方不一样了。 绝不是腐朽悲凉以及倔强,不是,是另外一种不同。 杨安符说不上来。 紧紧盯著张齐的並非只是杨安符一人,各路权利中心的文武大臣,太子太后,各自目不转睛盯著他。 张齐並不看他们,他只目光注视著承天台上的那座高柱! 他走过“人”台,文武百官俯首。 他走过“地”台,后宫嬪妃依次入座对他行礼。 他走上“天”台。 目光从各类牛羊、五穀、玉鼎、铜钟等祭祀用品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承天台最中心的那一座高柱之上。 只留个眾人一个背影。 这座高柱名为“承天柱”,其上雕刻著猛兽、洪水、山川、森林、人族、幽冥鬼魅、仙境神仙等。 精美绝伦,栩栩如生。 在这些图案边上,还刻著一片古文。 此乃祭祀之词,张齐自然认识。 张齐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这一则祭祀之词,背负双手,似乎已经云游天外。 在他身后,文武百官和皇室宗亲仍然在恭敬行礼。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著前方台上那个穿著龙袍的人影,他们互相给著眼色,暗自摇头。 这莫非是皇上听说朝堂上已经没有人將他的话当回事儿了,在趁著这个机会报復他们,证明自己的地位? 可这又有何用? 太后却不这么想。 皇上头疾是真的,面色平静却很古怪,而现在他看著立柱一动不动才是正常的。 因为他吃了吴太医所言的定神丹。 她冷笑一声。 看来尘埃已经落定了。 於是,她心中没有因为长时间行礼而半点不快,反而轻鬆愉悦起来。 被抢走的东西,总算是要回来了。 而此时,在张齐的脑海里,一个声音响起。 【恭喜获得基础武决——五行拳】 【五行拳:一本通过观摩五种猛兽而创建的拳法,有对应五臟、五行之意,修炼可增加宿主气血值及真元,修行圆满可小幅度增强资质。】 第12章 云在青天水在瓶 张齐心中欣喜。 原来这並非是什么祭文,而是一片武决。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凡人武者的武功招数,而是仙家武决! 更重要的是,这篇五行拳法修行圆满之后还可以提高资质! 他如今就是因为资质受限,就算是有一整个国库在身后保证他能够日夜不停歇地闻启灵香,但修行到现在也只不过是凡胎境四层而已。 不管怎么说,能够提升资质的东西,必定都是珍贵之物。 而如此珍贵的武决竟然就如此明晃晃地刻在这里。 大齐的所有皇帝都將其当成了一片普通的祭文,压根就没有人跟著这篇武决修炼过。 不过也是难免,因为这篇武决写的晦涩难懂,且夹杂著大量古意。 若是没有系统,张齐说不定也会將其忽略过去。 张齐沉浸在了获得了这篇武决的欣喜之中,下意识选择了学习。 此时他正等著系统学习这篇武决的进度条过去,便还是背负双手,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身后,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皇室宗亲都有些不耐烦了。 就算是知道皇上想证明自己的威严,但这时间是不是也太长了些? 一些文武大臣互相交换著眼神,各自无奈摇头。 不管再怎么说,现在皇上还是皇上。 就算是已经名存实亡,他们也不能在这时候挑战皇室权威。 能怎么办?受著唄。 只是用这种方法来证明自己的权威,未免落了下乘。 当然,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说。 若心中不是惶恐,而是开始抱怨叫冤,也完全证明他们已经没有將皇帝放在心上了。 这些人之中,只有太后心情舒畅。 如此久还未曾动弹,说不是因为定神丹她都不相信。 掰倒皇帝这件事,看来已经板上钉钉了。 王福见张齐迟迟没有动作,又看文武百官已经不耐烦,为了避免太后或太子直接开口提醒损害张齐威严,於是小声提醒。 “陛下!陛下!吉时快过去了。” 【学习成功】 张齐已將五行拳融会贯通,只等著日后的练习。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焦急呼唤他的王福,才知道自己已经將身后眾人晾了许久。 於是他抬手道:“平身。” “谢皇上。” 眾人鬆了一大口气,连忙站起身来,只觉浑身上下酸痛无比。 年迈如杨安符,还需身旁人搀扶著,否则將要栽倒。 王福扯了一嗓子,“天地大祭开始。” 张齐按照祭祀流程,一手持皇家剑,另一手持皇家书,嘴里念著祭文,开始“做法”。 毕竟是头一次,就算是晓得流程,也总归不標准,姿势显得怪异。 文武百官见此一幕,微微皱眉。 一个肥头大耳的王爷忽然低声开口,“皇上今儿个怎么了?之前天地大祭之际可比这好看吧。” 眾人看向他,没有人说话,就只有另外一个同样肥头大耳的王爷搭腔, “害,这有什么?皇上年纪也上来了,那口皇家剑可不轻,吃力一点也是正常的。你管这些呢。” “也是。” 这俩王爷人称是猪狗王爷,狼狈为伍,此时一间,果不其然。 竟不晓得皇上是染上了头疾力不从心。 文武百官心中耻笑。 太后瞥了他们一眼,“莫言语。” 俩王爷立马闭上嘴,不敢多言。 而此时,在“天台”之上,正在舞剑做法的张齐忽然感觉到脑袋一阵炸痛。 他身形一颤,手中皇家剑险些落地。 该死!这时候头疾发作了! 眾人瞧见这一幕,知道底细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果不其然! 皇上果真是染上了头疾。 太子捏著拳,瞥了太后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他希望张齐有头疾,但不希望张齐的头疾在此时发作。 他毕竟是太子,按理,顺位继承,这大齐的基业应当是他的。 但如今太后势大,留王掌握大齐半数兵马。 此时斗,他斗不过太后与留王。 他希望张齐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却没想到,对方的头疾竟然在此时发作了! 太后胸有成竹,笑意盈盈。 王福则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拔凉。 他只希望陛下能够坚持住。 但祭祀可不是舞完剑之后就结束了,舞完剑之后,还有其他人一一上礼。 祭祀牛羊、铜铃奏乐通幽、玉鼎盛天光…… 一项项祭祀流程,复杂繁琐。 彻底完成,需得三个时辰之后。 作为大主祭,陛下可不能就此离开,至少也得呆在天台之上观礼。 这三个时辰的时间,陛下如何撑得住啊! 他就不该心存侥倖,就算陛下生气也应当让陛下吃下定神丹! 否则若是被太后抓住了把柄,下场可想而知。 …… 疼疼疼! 张齐面色狰狞,祭祀的动作也显得狂野愤怒起来! 只是因为他背对著眾人,他们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撑住撑住! 又不是没疼过! 比起最疼的时候,这还算轻的! 只需坚持一点时间就够了! “皇上这时候才算舞得好,瞧!似乎是要將天下强敌一剑斩杀的气魄!” “不错!先前僵硬许是一年没练习了,如今渐入佳境,不愧是皇上!” 两位胖王爷低声交谈,暗自称讚。 其他人並不搭理他们。 这是气魄吗? 这更像是疼痛难忍的宣泄吧! 看来谣言是真的,皇上真的已经被头疾折磨疯了! 他们只是静静等著皇上彻底失態的那一刻! 太后倒是觉得奇怪,不是吃了定神丹吗?莫非连定神丹都撑不住? 她不再多想,侧头看向一处,那边远远有人点了点头。 不多时,脸色苍白的吴太医就已经被带到了承天台外。 他嘴里念叨著,默数著皇上的死期,也在默数自己的死期! 一声剑鸣錚鸣。 最后一式舞完,张齐重重將皇家剑插在地上! 结束了! 眾人紧紧盯著他。 终於,要显露真容了吗?! 张齐忽然抬头大喊,“儿孙张齐!略有机缘!修得仙法!今日!以仙法!求苍天立命!求厚土赐福!为歷代先皇!贺!循礼!” 一个个祭祀者缓缓走上天台,而张齐瞬间盘坐在地。 风吹来,头疼散去。 云在青天,水在瓶…… 第13章 陛下真有头疾? 王福都愣住了,陛下怎么开始在这时候修行起来了? 这可是天地大祭啊,皇室宗亲文武大臣都在,如此重大的祭祀,陛下在此处修行,这…… 好像並不是不行…… 王福仔细回忆天地大祭的各类事项,上面只是提到,在其他祭祀人祭祀之际,皇帝必须站在承天台上祈祷,无论颳风下雨还是烈日灼身,不可举止轻浮,不可隨意挪动,不可隨意动弹,以示虔诚。 可並没有说,不能坐在地上修行。 况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 天地大祭之际陛下在承天台上修行,一动不动,这不是更为虔诚恭敬吗? 王福便低下了头,一个字也不说。 唯一心中疑惑的是,先前陛下看著看著已经撑不住了,此时是如何撑住的? 其他祭祀人有条不紊地进行剩下的祭祀。 人影穿梭,举止庄严,或有焚香縈绕,或有钟鸣縹緲,或有烛火明灭,或有牲畜流香。 而承天台正中之处,张齐端坐当场,身体佁然不动,似已老僧入定,仿若一座枯松。 却髮丝飘扬,衣袂鼓鼓,如老松焕发新叶,再迎一春。 此时,观礼的皇室宗亲和文武大臣都低声议论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修行。 皇上痴迷寻仙问药也就罢了,在这个庄严时刻却也弄上了这一套。 一个胖王爷愣了愣说,“皇上倒是閒情雅致,竟然在这时候开始修行了!这合规矩吗?合祖制吗?” 另外一个胖王爷仔细一琢磨,似乎也並没有什么问题,於是说, “也没有不合祖制规矩,皇上乐意这样做就这么做唄,莫非你还要提出异议来?” 那胖王爷摆摆手,“如此重要的时刻,既然没坏规矩,我提什么异议?就是不晓得,皇上说他学到了仙法,也不晓得真不真。” “你要是信这个,你就……” 说到这里,他没敢说了,闭上了嘴。 周围皇室宗亲和文武大臣们闻言若有所思。 是了,皇上此举也不算坏了规矩,也没有做出什么破坏祭祀的举动。 更何况没听见皇上先前说的,皇上要以仙法为先皇宗族天地为贺。 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何去做这个出头鸟,说皇上此举不该如此? 他们只是奇怪。 不是说皇上头疾难忍,状若癲狂吗? 怎么今日看皇上,除了先前主祭舞剑之际显现出了几分癲狂意味,如今看著可稳重得很啊! 这哪有什么癲狂模样? 莫国公纳闷看了许侍郎一眼,皇上已经癲狂的消息,便是他告诉他的。 许侍郎知道更深层、更仔细的消息,立马以眼神安抚他。 莫慌,皇上这是在忍! 別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放心,要不了多久,皇上就要忍不住了。 莫国公深吸了一口气,耐著性子。 半个时辰过去,承天台上皇上一动不动。 莫国公转头看向许侍郎。 还要等多久? 许侍郎胸有成竹。 放心好了,再过半个时辰,皇上必失態! 一个时辰过去了。 莫国公两只眼睛险些將许侍郎瞪死! 你妈! 这还得等多久?! 嗯?! 等到你妈从天上掉下来砸得你家祖坟开花?! 许侍郎不敢看莫国公了。 他心中也纳闷。 这咋了这是? 太后不是信誓旦旦保证了吗? 没半点动静啊! 其他知道消息的文武大臣也是面色各异。 谁说皇上疯了的? 皇上这不是好端端的嘛,除了荒废了朝政之外,一切都好。 看这身体,倍儿棒,哪有什么病症? 奶奶的,究竟是谁传的谣言? 宫中的人究竟是干什么吃的?竟连这些个也不管吗? 有些大臣暗骂。 谁要是听信了这些谣言,搞些什么小动作,可就真是小命不保了。 有些大臣心中失望。 明明信誓旦旦地说皇上已经疯魔,事情都准备好了,就差临门一脚,到头来,这竟然是假的?! 有些大臣窃喜。 就晓得皇上正值壮年,没有病症,还好自己机智,没有隨意站队,险些著了道。奶奶的,传这种谣言到我耳朵里,究竟是谁想害本大人? 有些大臣想得更多。 皇上分明没事,却传出了这种谣言,也不管。 莫非?这谣言就是皇上自己传出来的? 皇上想作甚? 一时之间,群臣面色各异。 在观察著其他人脸色的同时,他们也避免自己的脸色被人瞧见。 装作一副正襟危坐神圣庄严模样,倒也有几分忠臣之色。 而张齐身体无碍这件事倒是让太子鬆了一口气。 皇上在这时候撑住了对他而言是一件大好之事。 太后无法在这个时候趁机谋逆,这意味著他有更多的时间发展自己的势力。 不过他心中自然也有疑问。 头疾之事,究竟是真是假? 谣言,又是谁传出来的? 想到这里,太子转头看向了太后。 此时景象,知道內幕之人无不神色惊异,就算是养气功夫好的,也顶多是一个面不改色,波涛不惊。 而太后却全然不一样。 便见太后靠在椅子上,边上宫女轻轻给她摇著扇子,脸色轻鬆,甚至隱隱带著一丝自信笑意,似是天下权柄,她已然在握。 这是为何? 太子微微皱眉,似是想起了,前些时日有人告诉他太后身边那五境的太监李长茂除了趟个宫,带回来了一个人。 莫非,与此人有关? 此人是谁?又掌握了何种秘密? 实在是少了消息,太子深思不得其解。 而太后此时脸上的轻鬆笑容不是装的。 若是换做其他时候,她定然也是满脸疑惑吃惊,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已经知晓了定神丹的事儿,如何猜不透张齐的计划? 张齐吃了定神丹,一时神志恍惚,如行尸傀儡。 这总归是容易叫人看出来。 所以他想了个办法,藉口修行祈福,坐在承天台上一动不动了。 她若是不晓得定神丹这东西,险些就被瞒过去了。 可惜啊,让她找到了吴太医。 好儿子,这下,我看你该如何狡辩。 你偷走的皇位,也该换回来了吧? 太后勾起嘴角,自信一笑。 稳了。 第14章 太后动手了 时间在眾人的各异面色之中匆匆流逝。 將近三个时辰过去,其他祭祀仪式已经完毕,各个祭祀人陆陆续续退场,只有张齐一人仍盘坐在台上一动不动。 按照天地大祭的规矩,此时就需要皇帝进行祭祀的收尾了。 跳最后一段祭祀之舞,带领皇室宗亲和文武大臣一同叩拜天地,便可陆续退场。 隨后的一些规矩,都可以说是可有可无了。 可这时候,陛下还未曾动弹。 王福都有些著急了。 陛下怎么回事? 莫非是睡著了? 他连忙低声喊,“陛下!陛下?!”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晓得这又是怎么回事。 许侍郎心中琢磨,难不成头疾发作,皇上硬生生忍著,把自己给疼死了,驾崩了?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仅仅只有太后知道真相。 她心中冷笑著,吃了定神丹,可不就是这么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看来,已经稳妥得不能再稳妥了。 將留王唤回来的决定果然是正確的。 回来之后,她的宝贝儿子留王就用不著再去拿苦寒的边疆,今后可以一直留在这皇城之中了。 儿啊,放心,你失去的东西,母后全都给你拿回来了! 太阳已经西沉,照耀在她那微微泛著金色的衣裳上,她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自信的光芒。 “陛下!陛下!陛下!” 一脸听到王福三声急切的叫唤,张齐才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睁眼看去,承天台上空无一人。 想必是祭祀已经结束了。 修行將近三个时辰之后,先前出现在脑袋之中的疼痛感已经大幅度减轻了。 偶尔的疼痛,张齐已经如饮水一般可自然承受。 他站起身来,手持皇家剑,舞起了最后一舞。 舞毕,张齐捧著皇家剑与皇家书,大声喊。 “朕!携皇室宗亲与天下百姓!” 听闻此话,眾人起身。 “祭天地,敬先祖,求天地庇佑大齐,先祖庇护大齐。大齐江山永固,天下繁荣!” 张齐躬身,其他人等叩拜。 三拜之后,张齐归还皇家书剑,上以三炷龙纹香。 礼毕。 祭祀成。 张齐缓缓转身,目光扫视一周,顺著来路从承天台退下。 此时皇帝將顺著顺天路携带后宫家眷一路回敬天殿,群臣叩首恭送即可。 入了敬天殿,后面的一些琐碎的仪式可有可无,完全可以交由其他人打理了。 毕竟三个多时辰的祭祀,皇上也撑不住。 来到“地台”,后宫嬪妃携带皇子公主先是对著张齐行了一礼,旋即缓缓朝著张齐走来。 张齐正打算带著她们就此离去之际,却注意到太后正走向了他。 张齐瞥了太后一眼,未曾说话。 按规矩,太后也理应和皇帝嬪妃一道来,一道去。 太后未曾一道来,但一道去也是合规矩的。 但王福却心中莫名紧张起来。 以往天地祭祀,太后可从未如此。 现在前来,必然不安好心! 太后想做什么? 太后走到了张齐面前。 “皇儿今日祭祀,稳重,大方。竟也有了几分先皇气魄。” 张齐不是很想说话。 实际上,太后年纪还没有如今的他大。 只是毕竟是太后,是他名义上的娘,张齐也不得不回一句,“母后抬爱。” 正当此时,忽然响起一声惊呼,“你是何人?!胆敢擅自闯承天台?!” 所有人目光转头看去,便见一耄耋老头跌跌撞撞朝著此处跑来。 距离不近,可张齐如今五感远胜他人,一眼便看清了那人的相貌,便也跟著记忆认出了那人。 吴太医。 不是被原身自己弄死了吗? 竟还活著?谁弄来的? 张齐瞥了一眼身边波澜不惊的太后,若有所思。 王福却是脸色大变,虽然他看不清来的人是谁,也不晓得怎么躲过御林军突然跑出一个人来这承天台,可久在深宫他已养出对危险的敏锐察觉。 这必定是针对陛下来的! 他惊呼:“何等宵小竟敢擅闯承天台破坏天地大祭,向將军速速將其击杀?” 看著身形稳健的张齐,向洪毅正准备出手。 太后开口了。 “天地大祭,承天台不可见血光。哀家见此人面熟,让他上前吧。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向洪毅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王福焦急大喊,“可天地大祭如此重大之事,怎么能让……” 太后斜了王福一眼,“这不是结束了吗?” 王福还欲说些什么,张齐伸手制止,只是看著吴太医跌跌撞撞跑来。 王福心肝如火燎,却无计可施。 只是悲嘆,陛下威严竟沦落於此! 吴太医跑到眾人面前,跪下,“草民吴永,拜见太后,拜见陛下。” “吴永,是吴太医!” “吴太医不是死了吗?!怎会来此处?!” 文武百官不乏有人认识这位太医,面色讶异。 张齐说,“起来吧。” 吴太医战战兢兢站起身来,抬头看向张齐,只见张齐一双冰冷而毫无感情眼睛静静看著他。 张齐道:“朕记得,曾让你与另外两位太医去寻灵药,却没想你们马车跌落了山崖。朕以为你已隨另外两名太医一同去了,今日见吴太医才晓得你还活著。朕心,甚慰。” 吴太医连忙说,“托陛下洪福,草民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既然活著,不好好过日子,冒死来此处作甚?” 张齐静静看著吴太医。 吴太医咽下一口口水,小心抬头,与张齐对视之后,心跳如雷。 他的心仿佛猛然被一只巨手揪住,便连魂魄都险些散了,猛然低下头,不敢说话。 吴太医只觉得浑身上下刺痛难耐,似乎是想起了数年前他连夜入宫之际,陛下那因为头疾而怒火澎湃且狰狞的眼神。 只一眼,就嚇得他浑身湿透。 不! 今日不同! 陛下的眼神没有怒意,没有狰狞,只是平静。 他却感觉陛下的目光刺穿了他的衣物、皮肉,深深扎入了他骨缝之中。 他並不晓得为何陛下的眼神为何竟如刀似剑,透著锐利精芒。 他只惊恐发现。 陛下这眼神,绝无可能吃过定神丹! 第15章 好你个!!! 吃过定神丹的眼神绝无可能如此锐利,陛下压根就没吃! 既然没有吃过定神丹,那么陛下根本就没病! 或者说,陛下已经痊癒了。 既然如此,那这场局如何能成? 想到这里,吴太医发自內心战慄起来,一个必败的局面。 必败啊!太后! 吴太医抬起头来看向太后。 太后微微皱眉,然后开口道:“怎么了吴太医,死里逃生之后未曾还职,却在今天强闯承天台,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吴太医含糊其辞,“草民……草民……” 见吴太医如此模样,太后更为不喜。 这吴太医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事到临头不敢了? 她冷冷道:“有口难言?你只管说,有什么事哀家会替你捉住的。” 末了,她补充了一句,“可若是,在天地大祭这时候擅闯承天台却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那便是重罪!” 她可以將“重罪”二字咬得重,这二字似乎是一座山,险些將吴太医给压在地上爬不起来。 吴太医脸上露出了一丝死灰之色。 是了,夹杂在皇权之中,他这样的人就如同隨手踩碎的螻蚁。 不管他今日如何说,如何做,难逃一个死字。 无非是死得轻鬆与否罢。 於是他说,“草民有事启奏。” “说。”太后已经不耐烦。 吴太医声音沙哑,“草民想说的是,陛下……” 他从牙齿里面挤出了两个字,“已疯。” 眾人譁然。 一个个惊疑不定看向吴太医和张齐。 不是说头疾吗? 如何疯了?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但仍冷冰冰开口,“吴永,你可知罪?” 吴永扑腾跪下,“草民不知!” 太后冷笑,“你不知?妄言皇家之事,就算是將你杀一万遍不不为过!” 先前那话说出口之后,吴永心中已经轻鬆了。 横竖不过一个死,如今他也不怕了。 “草民並非妄言。” “哦?” “五年前,草民与陈大人,江大人三人夜召入宫,为皇上的治病,我们三人查出,皇上患上了癔症。皇上令我们三人出宫去寻灵药为其治病,实则是想將我三人灭口,以免消息走漏。陈大人,江大人已经遭遇不测,只有草民侥倖留下了一条命。” 眾人闻言譁然。 吴永说的有板有眼,莫非竟是真的? 但其中不乏聪明人。 吴太医老態龙钟,若没人默许,他如何能进这深宫? 此时必定是太后指使。 疯与不疯,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太后竟敢当著如此多朝臣公然撕破脸,莫非,太后已经掌握什么证据了? 此时太后怒斥,“胡说八道!为何早不说?” “启稟太后,草民侥倖得了一条命,怎么还敢拋头露面?” “那为何现在又敢说了?” “回稟太后,草民苟且数年,备受煎熬。如今草民时日无多,若是不说,叫疯皇为祸天下,败坏朝纲,草民死不瞑目,这才斗胆擅闯承天殿!” 太后讽笑不已,“好好好,还关心天下,你倒是一颗赤胆之心啊!可陛下如今好端端站在这里,哪有什么疯癲之相?你有什么话说?” 吴太医心中嘆了口气。 若是太后不这么说,只是如今处死他,凭著他的这些言语,倒也能对皇上形成三分桎梏。 可太后分明是要让他將定神丹的事儿挑明,如此一来,便落了下乘。 毕竟,皇上可从没吃过什么定神丹。 但他也晓得,如今他也只能说了。 於是吴太医说,“太后有所不知,皇上之所以如今与常人无异,丝毫不见疯癲之相,是因为皇上服用了定神丹!” 闻言,王福汗毛倒竖,后怕不已。 幸好! 幸好他未曾给陛下吃定神丹! 否则就完了! 后怕之后,王福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陛下分明没吃定神丹,吴太医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此时太后眉头一挑,“定神丹?” 吴太医立刻当著眾人面解释了一遍定神丹之事。 太后道:“难不成是非曲直就靠你一张嘴吗?!” 吴太医拱手,“草民有检测的方子,只需陛下一滴血,便能查出陛下究竟有没有服用定神丹!” “胡闹!陛下龙体尊贵,怎能因为你一张嘴就受损?” 吴太医道:“草民绝无虚言。太后若是不相信,可另唤几名太医来一同查验。” 张齐瞥了一眼吴太医,按照前身记忆,吴太医医术超群,应当能看出他有没有吃过定神丹。 如今却特意唤来其他太医,看似在证明他所言不虚,实则,却是在证明,他確实没用过定神丹。 这会儿太后一挥手,“好!倒要看看你所言究竟属不属实!” 无多长时间,立马跑来了三名太医。 太后问过他们定神丹之事,他们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旋即掏出了一个碗,以此在里面加入各种药材和清水。 “陛下……”一个太医眼巴巴看著张齐。 王福扯著嗓子大喊,“荒唐!荒唐!怎能因为此等刁民言语就损害皇上龙体。若他日你说皇上有疾,他说皇上有疾,皇上莫非还一一给你们查验不成?!” 太后此时淡然道:“既然是多年前为皇上看过病的吴太医如此说,总归是叫人怀疑。俗话说三人成虎,哀家看来,皇上还是得让群臣安心啊。” 王福无话可说了。 张齐便道:“既然如此,那便查验一番吧。” 王福神色紧张,“皇上?” “无妨。” 张齐从一名太医手中接过一把刀,轻轻在自己食指刺出一滴血珠,“够么?” “够了够了够了……” 太医小心捧著张齐的手指,將血滴在了碗中,旋即赶紧为张齐包扎。 太后故作淡然,“如何?” 吴太医低著头不说话。 一个太医道:“这……” 太后胸有成竹,心中冷笑,面上故作吃惊,“好你个……” 还未曾等太后说完话,那太医又道:“这没变化啊,皇上根本没有服用过定神丹。” 太后一愣,旋即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好你个……吴太医!” 第16章 陛下要重归朝堂吗? 太后脸色很是难看,目光几欲杀人。 吴太医信誓旦旦保证皇上一定是感染了头疾,还著重说明了这定神丹。 临了事到临头,皇上竟然安然无恙? 群臣同样诧异。 太后这是……失手了? 挑选在天地大祭结束的这个时候,群臣、皇室宗亲都在,费劲扒拉找到了吴太医,將吴太医弄进来,结果就给大家看了一个乐? 而群臣们也不由暗自琢磨,如此看来,皇上头疾的谣言,莫非是假的? 群臣不敢言语,太子同样面色不定,低著头,猜不透心中所想。 唯有太后脸色铁青,冷冷说,“吴永擅闯承天台,妖言惑眾,污衊皇上,死罪难逃!” 末了太后补充一句,“加夷三族,以儆效尤。” 吴太医猛然抬头,双目通红死死地盯著太后。 群臣同样战慄,这惩戒,未免太重了些。 张齐缓缓开口,“夷三族就不必了。” 眾人看向张齐,张齐继续说,“吴太医念朕疾病,忧心天下,其心可嘉。只是未曾得知,朕已痊癒。若夷灭三族,天底下还有谁会冒死上諫?赐死即可。” 太后欲言又止。 张齐已经將话说死,已將此事提到了群臣身上。 若她再强硬要夷灭吴太医三族,今后群臣人人自危,视她为不受諫言之主,她苦心经营的势力也將烟消云散。 她便不好再开口,只得闭上了嘴。 吴太医朝著张齐深深磕头,“多谢陛下,草民领死!” 张齐扫了吴太医一眼,越过吴太医,顺著顺天道,一路返回。 周围嬪妃皇子公主紧跟在侧,低著头,不敢发一言。 “恭送皇上!” 杨安符抬起头,浑浊双目盯著那远去的背影,似乎想要看清圣上此时究竟是何等模样。 可他老眼昏花,实在是瞧不清,只觉那身影越来越模糊。 忽风吹来,张齐衣袂飘起。 杨安符才总算是瞧清楚了。 他终於明白,为何觉得皇上与原先不一样了。 皇上身上少了一丝雄主霸色,但多了一丝仙气! 他不由想到, 皇上在清寧宫,是在寻仙问药呢! 张齐此时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顺天道上,带著后宫嬪妃入了敬天殿。 太子张明远站起身来,目光深深往敬天殿望了一眼,然后朝著太后拱手行礼。 “太后?” 太后瞥了一眼太子张明远,脸上怒色未消。 “走,回宫。” 几个太监抬著轿子,將太后抬走。 “恭送太后。” 目送太后身影消失之后,张明远直起腰,笑著对其他眾人说, “没想到今日竟然闹出了这种笑话,倒是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杨安符说,“近日素闻宫中传出皇上头疾的谣言,今日之事,也算是平了诸位大人心中的忧心。实乃好事一桩。” 许侍郎竖起大拇指,“还是杨大人说得在理,一针见血。” 杨安符转头看向许侍郎,也不说话,只静静盯著他。 他可是知道,许侍郎最近可没少跑腿。 许侍郎心虚,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太子適时开口,“天地大祭已经结束了,忙碌一整天,诸位大人都辛苦了,还是早些回家歇息,明日一早,还得上朝。” “太子这话说得对,叔叔我就先走了!这一天累的,肚子里都空了。” “还是太子殿下体恤我们这帮老臣啊哈哈哈!” “诸位大人,同行?” “同行。” 正当眾臣准备离开之际,忽然莫国公幽幽开口。 “明日皇上要来上朝么?” 群臣脚步一顿,一时间天地静籟。 莫国公环视一周,冷哼一声,继续说,“皇上既然没有头疾,也未曾患上癔症,也该来上朝了吧?在清寧宫寻仙问药了五年,原先还顾一顾朝堂,如今连朝堂都不管了?” 无人搭腔。 皇上荒废朝政,朝堂之事由太子和太后二人共同打理,此事已然成了诸位大臣的习惯。 唯一麻烦的是,他们需要在太子和太后二人之中周旋,究竟是站太子,还是站太后,此事颇为伤神。 可毕竟,皇上不在啊。 他们可不像杨安符一样是三朝老臣稳如磐石,也不如莫国公一般头铁死站皇上。 他们迫於无奈,也只能与太子太后建立联繫,各自有了往来,甚至利益捆绑。 而这时候,他们还愿意让皇上上朝亲政吗? 是了。 皇上头疾与否,疯癲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皇上不能再亲政了。 皇上乐意寻仙问药,就让他寻仙问药唄,何必让江山社稷这种小事打扰了皇上的成仙梦? 皇上不问朝政是最好的。 可坏就坏在,万一皇上某天幡然醒悟,终於晓得成仙不过镜中月水中花,欲重往朝堂,怎么办?! 皇上可不是仁君,他若重新掌握权利,他们这些亲近太后,亲近太子,甚至隱隱有谋逆之心的臣子,有几个能善了? 群臣脸色各异,现场落针可闻。 莫国公不愧为武將出身,一句话就用最粗暴的方法將群臣心中那道窗户纸给狠狠撕破了。 看著眾人这模样,莫国公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离开。 太子看著莫国公背影,笑道:“莫国公说的没错,皇上若是无恙,自然是要重归朝堂,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我们无论何时,都是皇上的臣子。” 听闻此话,眾臣子脸上才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结伴离开了承天台。 而此时,太后寢宫內。 春红和李公公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寢宫內一片混乱。 花了这么多力气,原以为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谁曾想,吴永这廝竟然在撒谎?! 功夫白费,倒是叫皇上得了便宜! 不仅洗刷了谣言,还在群臣面前树了一次威严,让她这个太后的话成了空谈! “必须夷灭吴永三族!”太后咬牙切齿! 李公公点头,“奴才遵命!” 太后坐在椅子上,手扶著脑袋,胸口剧烈起伏,“我儿还有多久回京?” 春红连忙说,“回稟太后,留王殿下派人託了口信,殿下已经动身了。” “好,”太后脸上总算平静下来,只是说,“我儿可厉害啊。” 第17章 五形拳第一层 这面张齐入了敬天殿,按照礼仪仍需带著后宫嬪妃再上一轮香火。 在承天台上修行了三个时辰,张齐如今头疼已经缓解大半。 就算是吴太医之事耽搁了一些时间,对张齐而言,此时的疼痛也完全承受得住。 后宫嬪妃之中有无想要他性命的人,原身其实也有怀疑。 於是,做戏做全套,张齐便带著她们上完了这后轮香。 上完香,玲妃很快走到张齐面前,楚楚可怜看著张齐,“皇上?” 玲妃自然是为前些时日她擅闯清寧宫之事乞怜。 张齐看向她,“何事?” 玲妃便连忙说,“臣妾前些日子闯了清寧宫,扰了陛下的修行,臣妾已经知罪了。” 张齐不愿与她多说,“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可看著张齐这一幅不耐烦的模样,玲妃心中一紧,连忙抱著张齐的小腿说, “臣妾真的知错了,求皇上责罚。” 张齐低头,就只见玲妃那张若桃花明艷的脸上掛著几滴泪珠,双目无辜,可怜得像是一只受人欺负了的小白兔,怯生生的,让人忍不住怜惜。 望著玲妃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张齐有些恼火。 朕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怎么还缠著朕不放? 大家就此揭过,你锦衣你的玉食,朕修行朕的仙路,何必在此事弄这一出? 朕还急著回宫修行五行拳呢! 似乎是看出了张齐的不耐烦,明妃陈锦瑜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道: “陛下,玲妃也是无心之失,心中实在是记掛著陛下。还请陛下从轻考虑。” 张齐便顺著陈锦瑜的话说,“看在明妃为你求饶的份上,朕便饶了你这一回,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多谢!多谢陛下!” 玲妃总算是撒开了手。 张齐鬆了一口气,女人就是麻烦。 正当此时,忽然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开口,“父皇,您在清寧宫真是在修行吗?您会变成仙人飞走吗?” 说话的是张灵玉。 其生母丽妃连忙將张灵玉拉在了怀里,神色惶恐,“陛下,她是胡乱言语的,安安年幼,还请陛下不要怪罪,要怪罪,就怪我这个娘亲管教无方好了。” 张齐倒是未曾动怒,只是对张灵玉说,“等朕得道,鸡犬升天。” 张灵玉欣喜,“那儿臣就等著父皇得道成仙。” 张齐未曾接话,只转头看向王福,“回宫,朕累了。” 眾嬪妃行礼。 “恭送陛下。” 张齐缓缓离开,听见身后丽妃正小声训斥张灵玉,又听见玲妃小声谢过陈锦瑜。 还听见有一个妃子轻轻嘖了一声。 张齐耳朵动了动。 这个嘖得有意思。 谁呢? 嘖。 …… 等回了清寧宫,张齐吩咐王福先將启灵香点燃,旋即將其轰出宫去完成天地大祭的后续祭祀小项,自己则是修行起了五行拳。 五行拳他如今已经学会,用不著再去观摩心法,脑子里面就已经有了整套拳路,身体也如早已练习了数百次一般,得心应手,浑然天成。 而五行拳一经施展,张齐仿佛又回到了修炼化元诀的那个状態,头疾瞬退。 是了,这五行拳果然与凡人所练习的拳法武功不一样。 原主为头疾折磨之际,不是没有修行过一些武功来缓解疼痛。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的武功远远超过了张齐前世。 这个世上的武夫破石断铁、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修行到了高深之处,一苇渡江,一骑当千也是有的。 可这些功法真经再如何修行,也对头疾没有任何用处。 而这五行拳看著简单无华,实则却是真正的仙家法门。 也不晓得,这大齐承天台上的柱子上究竟是如何来的仙家法门。 张齐不再细想,只一遍一遍打拳。 五行拳,说是五行,倒不如说是五禽拳。 分別为虎、熊、鹿、鸟、猿。 而这五禽,又分別对应天地五行,对应人体五臟。 修行之际,张齐只觉胸腹之中真元流动激盪。 越是练习,呼吸越是绵长,甚至不觉半点疲惫。 当然,不觉疲惫並非是功法缘故,而是他如今感受不到疲惫。 他此时的状態,仿佛神魂出窍,如同站在高处静静看著自己的身体在一遍又一遍地打拳。 如果只是神魂出窍,那也未免无聊。 实则在身体打拳之际,他脑子里面也会涌现出一些感悟,並丝毫不觉时间流逝。 而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態,他称之为…… 掛机修炼! 是了,这不完全跟之前玩的修仙掛机小游戏一模一样吗? 而这一练,就是整整两个时辰。 王福忙完了祭祀的事宜,想著陛下兴许饿了,便连忙去御膳房提了一点宵夜过来。 可刚到宫门口,就看见守在清寧宫外的一个小太监脸色古怪。 还未曾来得及问怎么个事儿,他就听见清寧宫內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偶尔还做什么鬼叫,像是学老虎,又学鸟叫什么的。 稀奇古怪,叫人听得心慌慌。 他嚇一跳,心说陛下这又是怎么回事儿了? 不是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安寧著呢吗? 怎么今儿又发…… 又发现问题了? 莫非是今日那吴太医的事儿,让陛下不高兴了? 是了,在天地大祭上遇到这种事儿,哪个皇上能高兴得起来? 王福焦急地在门口等待著,想进去看看,又不敢。 总算,在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清寧宫里面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王福鬆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陛下会鬼叫一晚上。 小心翼翼敲了敲门,“陛下?陛下?” 清寧宫內没有动静。 这会儿张齐修行五行拳结束了,正默默感悟。 就算是掛机状態,也还是有局限性,不能真和游戏一般可以无限掛机。 所谓鬆弛有道,物极必反的道理,便是如此。 张齐“掛机”之际感受到身体的轻微不適,就晓得今日五行拳已经修行到极限了。 便退出了修行状態,以化元决调息。 【张齐】 【修为:凡胎四境】 【气血:10】 【真元:3】 【神识:4】 【灵根:下品】 【经验值:198/800】 【功法:化元决】 【秘法:五行拳】 【五行拳:第一层】 第18章 竟是一个天赋仅弱於朕的天才! 通过系统,张齐也弄明白了仙家法门的类別。 一名功法,如化元决。 大部分的功法,入门便是入门了,无什么熟练精通一说。 这就只是用以修炼,提升修为而已。 但也有少部分特殊的功法有第几层第几层一说,常常附带著一些別的效果。 一名秘法。 秘法往往实战效果不佳,但有特殊用处。 还有一种便是术法,没有什么特殊效用,几乎用以实战。 而五行拳就是属於秘法,修炼可提升资质,增强气血和真元。 五行拳一共五层,这两个时辰的修炼,张齐也已经將其修炼到了第一层,算是已经入门了,增强了一点气血和一点真元。 只是资质灵根的提升並不明显。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陛下?陛下?” 张齐听见门外传来了王福的呼唤声,张齐便道:“进。” 王福心中大鬆了一口气,赶忙提著膳食推门走进,“奴才给陛下送膳食来了。” 说完王福抬头一看,却见清寧宫內规整无比,丝毫没有半点打砸的模样,心中不免疑惑起来。 方才清寧宫內不是噼里啪啦的么?怎么进来一瞧,一点儿痕跡都没有。 总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吧? “好,正好饿了。” 张齐刚打完拳,肚中空荡荡,饿得不轻。 王福这也算是瞌睡了递来了枕头。 坐在桌子前张齐狼吞虎咽,王福就在边上磕头认罪。 “陛下,奴才知罪。” 张齐觉得奇怪,“你哪儿错了?” 王福回答说,“奴才不知道陛下神武,多次劝陛下吃定神丹,险些酿成大祸。” 张齐笑著摆摆手,“你也是一片忠心,起来吧。” “谢陛下。” 王福爬起来,又低声问张齐说,“陛下,您是不是该上朝了?” 上朝? 若是他明日出现在了朝堂上,恐怕不出三天就得死吧? 同样是居住在深宫修行,嘉靖帝可是將所有权利都牢牢抓在了手中。 可他不一样,原主对付头疾就已经要了十二分的性命,只能任由其他人发展壮大。 如今权利旁落,他若是重回朝堂的话,那些人不得要了他的性命? 他儘管是修上了仙,可还未曾到举世无敌的地步,甚至一些厉害点的武人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如今重要的还是苟住性命。 於是,张齐笑著对王福说,“朕都要成仙了,还上什么朝?” 王福心中哎哟一声,只道陛下真是被那两个方士给骗惨了! 世上哪儿来的仙? 分明就没有这个东西,陛下又如何成仙? 王福连忙劝说,“陛下还是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太子和太后不是管得很好嘛,隨他们去吧。” 王福面色挣扎,忽然扑腾跪在地上,“陛下,就算是您要了奴才的脑袋,奴才也不得不说了。陛下如今您这皇位已经不稳了,若非是太子和太后相互制约,他们如何能忍住不夺皇位?若是等他们哪天分出了胜负,第一个要掉脑袋的,可就是陛下您了啊!” 张齐面色凝重放下筷子,“起来吧。” “陛下。” “朕让你起来。” 王福战战兢兢站起身来,低著头,不敢看张齐的脸色。 “第一,此话不准再说第二遍。” 王福身形一颤。 “第二,放出话去,朕追寻仙道,无心朝政。现如今手中的权利,该丟的丟了吧。” 王福猛然抬头,“陛下!” “朕意已决。” 王福嘆了一口气,“奴才听命。” 如今张齐手中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像样的实权了,有的只有一张薄如窗户纸的皇家顏面。 这张纸,一捅便可破。 天地大祭之上,他已告诉群臣,他未曾患有头疾。 倘若他此时再往外面拿权,恐怕太子和太后这双方会联手起来先將他弄死。 不如这时候丟掉权利,让太子和太后双方都认为他毫无威胁,便可放心內斗。 在太子和太后斗出一个胜负之前,他们都不会对自己下手。 毕竟,有他在,就是对对方最好的钳制。 只是唯一奇怪的是。 先前来杀他的宫女,又是谁安排的呢? 他如今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无关利益都要让自己死的那个幕后之人。 “第三,”张齐开口,“替朕乔装打扮,朕要去见那名宫女!” 王福眼睛一亮,连忙下跪说,“是!” 乔装打扮未曾花费多长时间,趁著夜色,王福掩护著张齐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地牢门口。 王福轻声敲门,“徐大人,徐大人?” 很快,地牢大门被打开,皇城司徐宏走出来。 “王公公,深夜,您为何来此?” 他很快注意到王福身边那一袭黑袍之人,略显警惕,“这是?” 张齐抬起头来。 徐宏脸色一变,连忙下跪,“恭迎……” “嘘——” 王福连忙捂住了徐宏的嘴巴,徐宏转瞬明白过来,“微臣冒失,陛下快请进。” 地牢內烛火昏暗,隱隱透著一丝血气。 “陛下您只管放心,此地隱蔽,绝无任何人知晓。” 张齐环视一周,確实没有再这地牢內发现什么其他的动静,於是他问:“那宫女呢?” 徐宏立刻清楚了来意,“这边。” 徐宏带著张齐和王福来到了一的牢狱面前。 便见牢狱之中一个大致十五岁的少女臥在地牢之中,身上伤痕累累。 听见动静,少女猛然抬起头来,目光从王福和徐宏身上扫过,旋即落在了一袭黑袍的张齐身上。 她脸色大变,双目怒火中烧,“狗皇帝!” 说著,她竟不顾处境,直衝上前,手做手刀,从铁栏缝隙之中穿过,狠狠朝著张齐劈下! 徐宏瞳孔大张,上前一步伸手挡住了这少女的手刀,旋即掌心一推! 手掌还未曾触碰到这少女,那少女就仿佛被一块巨石砸中,重重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 儘管如此,她也是用恶狠狠的目光瞪著张齐,恨不得將其千刀万剐。 徐宏连忙下跪认罪,“微臣失查,竟忘了这贱婢前几日突破了第一境,叫陛下受惊了!” 张齐奇怪看著徐宏,“前几日?” 前几日不是在牢里吗?皇城司对囚犯待遇如此好,牢狱之中竟也让练武? 徐宏连忙解释,“这贱婢习武天赋绝佳,臣閒来无事在地牢之中习武,被她瞧见学去了,竟学成了。” 张齐愣了愣,惊讶看著那倔强少女。 竟是一个天赋仅弱於朕的天才! 第19章 让她不要怠慢了 此时那倔强少女冷冷看著张齐,嘴里仍然是低声咒骂。 张齐说,“朕没时间跟你耗,谁派你来刺杀朕的?说出来,朕可以留你一条命。” “不就是一条性命么?你杀了我吧!你若不杀我,迟早有一天我得杀了你这个狗皇帝!” “大胆!” 王福叉著腰大骂。 张齐抬了抬手,又对那少女说,“你刺杀朕,按理来说应当夷灭三族。朕却连你都没杀,反倒是有人害怕你们说出真相,將你们一伙的姐妹杀了个乾净。若非朕,你如今也没了性命。如此,你还未醒悟吗?” “呸!” 少女冷笑道:“你不是不想杀我们,只是想从我们嘴里得到消息!他杀了我们姐妹,不是害我们,是帮我们。否则,落在你们手里,岂不是生不如死?” 倒是不傻。 张齐看向徐宏,徐宏拱手回答,“陛下,各种刑罚都用过了,可她就是不说。” 张齐默然片刻,道:“你们二人退下。” 王福连忙说,“陛下!这贱婢可是成了武人,若是……” 张齐不耐烦重复:“退下!” 王福和徐宏对视一眼,只好回答,“是!” “等等,牢房钥匙留下。” “陛下,您?” 张齐转头看向徐宏,徐宏不敢再说话了,老老实实將钥匙递给了张齐,旋即和王福快步离开。 等他们两人走了之后,张齐蹲在那牢房面前,看著那少女血污的小脸。 “看你这样子,倒不是听人命令,是真真实实想杀了朕,就算是没人逼迫你,你也要杀。朕倒是奇怪了,朕和你有仇吗?” “呸!狗皇帝。” “你叫什么名字?看朕记不记得你这號姓氏?” 少女目光冷冷,“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倒是叫朕头疼了。” 张齐想了想,“这样如何?你不是想杀了朕吗?朕给你一个杀朕的机会,如何?你若是杀不了朕,你就告诉朕你的名字。” 少女眼神之中充斥著不信。 张齐直接拿钥匙打开了牢房大门,將其敞开,“这你总相信了吧?” 少女眼睛一亮,直接跳起,猛衝上前,“狗皇帝,拿命来!” 张齐脚一鉤,牢房铁门瞬间合上。 少女躲闪不急,一头撞上了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张齐將铁门踩死。 少女愤怒抬头,鼻血流了一脸,“狗皇帝,你作甚?!” 张齐道:“朕却不知道究竟讲不讲信用,若是你输了,却不肯说出名字呢?” 少女咬牙切齿,“只有你这狗皇帝才背信弃义!” “如此说来便是讲诚信了?好。” 张齐打开铁门,“来杀朕吧,別说朕不给你机会。” 少女站起身,小心確定张齐的脚勾不住铁门,这才怒喝一声衝上前。 张齐面不改色,只后退一步,旋即双手成爪,做虎掌拍出! 浑身真元激盪,直接將那少女打飞了。 五行拳虽是秘法,不是攻杀术法,可毕竟有个拳字。 对付一境的普通武人,绰绰有余。 张齐评估著自己如今的实力,暗自点头。 就算是没有学过术法,单靠五行拳,他就可以对付七八个如此少女一般的武人。 更何况他还未曾修到凡胎境圆满,五行拳也只不过是第一层。 此时那少女倒飞砸在地上,眼神之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狗皇帝何时学来的武功? 上次刺杀之际,狗皇帝可半点不像是有武功的样子! 难不成是现学的? 莫非著狗皇帝也是和本姑娘一样,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天道不公,竟让这狗皇帝得了如此际遇! 咔嚓一声,张齐落上锁。 “朕可是给了你机会,可你不中用。现在说说吧,你的名字是什么?” 少女倔强抿著嘴,不说话。 张齐道:“你原来也是跟朕一样背信弃义?” “胡扯!”少女怒斥一声,然后羞恼咬牙道:“顾瑶!” 似乎將自己名字告诉张齐是一件无比羞耻之事。 姓顾? 张齐暗自在脑中回忆,他可没杀过什么顾家之人。 莫非是原先开疆扩土之际灭掉的小族? 有姓顾的吗? 完全没印象。 张齐不再多想,看著顾瑶这模样,他也晓得对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说什么了,於是转身道: “今日且问到这里,好生习武,否则就算给你机会,你也杀不了朕。” “狗皇帝,有种再来一次!” 张齐不再理会,径直离开。 顾瑶既然有如此天赋,张齐便將其当做试探自己实力的“木桩”。 他如今想测试自己实力可找不到这么一號人。 王福徐宏? 先不说王福就是个普通人,徐宏倒是有本事,可他也不敢动真格。 找御林军的人? 张齐还担心对方被人收买动真实力下死手把他弄死了。 顾瑶是最好的,敢下死手,实力又没有那么高,且有天赋,短时间內可跟上他的修行天赋。 完美的测试者。 有这么一个人,张齐也好判断自己的实力,在自己修为高深之前做好应对。 走出大牢,王福和徐宏连忙围了上来。 “陛下,您没事吧?” 说著,王福围著张齐左看右看,生怕张齐受了伤,就差直接上手了。 “放心,朕没事。” 张齐转头看向徐宏,“帮朕做件事。” 徐宏连忙说,“请陛下吩咐。” 张齐便道:“那刺客有不错的天赋,你找一个高手,装成是被抓起来废掉修为的武林中人,丟在她边上,教她武功。” 徐宏只觉得奇怪,教一个反贼刺客武功做什么? “照做就是了。” 徐宏连忙拱手,“是!” “做戏做全套,弄些毒药给她吃了,再让那假冒的武林高手帮她解毒,否则她恐怕会怀疑。不过毒药还是真正的毒药,莫要叫她脱离了控制。” “是!” “对了,她应当会对那个假冒的武林高手很是感激,时不时將那武林高手拖出去装模作样折磨一顿,叫她坚定坚定习武的决心,知耻而后勇,如此好的天赋,別浪费了。” 徐宏嘴角扯了扯,“微臣遵命!” “便如此吧,回宫,朕乏了。” 第20章 莫国公求见 地牢走一遭证实了张齐的猜测,想要他死的不单单只如太子党太后党一般爭权夺利。 实际上,暗中有不少人仅仅只是想要他的性命。 而这个人,大概率就在后宫。 张齐只觉得奇怪,根据他的记忆,这五年来,他几乎都是呆在清寧宫內,並未做过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而且他五年並未纳过妃子,后宫嬪妃不过是五年前的那些旧人。 若有仇恨,想必五年前就已结下,为何在这时候要他性命? 还是说,对方只不过是等到现在才动手,刚好不过是一个巧合。 张齐脑海里面滑过一个又一个妃子的面容,仍是没有头绪。 他在想,要不要找个机会將顾瑶放出去,以她为诱饵,看能否钓出幕后真凶。 张齐眉头微挑,这倒也不失一种手段。 不过,这都得等到自己修为有成之后。 入了清寧宫,张齐吩咐王福道:“从今日开始,朕要闭关修行,所有人不得打扰。” 王福想了想,小心问道:“陛下需不需要翻牌子?” 张齐转头盯著王福。 朕刚盘算出来后宫里面有嬪妃单纯想要朕的性命,你转头就提出给朕翻牌子,莫非你王福也早就被收买了? 王福连忙解释,“陛下,您已经多年未生育子嗣了,皇室血脉还得多多延续才是。” 王福是看今日张齐身子骨健硕了许多,因而才有这样的提议。 张齐不耐烦摆摆手,“不必了。” 王福想了想,又说,“倒也有一些清秀的小书童……” 张齐先是一愣,心说朕要书童做什么。 旋即他才反应过来,原来王福是这么个意思。 “听不懂朕的话吗?朕的清寧宫谁都不许打扰!” 王福被骂,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气。 看来陛下只是想修行,並非是別的原因。 “奴才遵命。” 王福紧著时间赶紧溜走了。 张齐暗骂了一声王福这混帐想些什么,旋即清除心中杂念,盘腿坐在了蒲团上,开始吐纳。 接下来数天时间,张齐一如往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修行。 而这些天,朝堂之上也显得规矩了许多。 除去政务之外,朝堂上並非出现太子党和太后党的爭端,仿佛一切都沉寂了下来。 皇上在天地大祭之上证明了自己没有任何疾病,反而身形稳健。 文武百官一直在忧心皇上是不是要重登朝堂。 却没想,皇上仍旧是躲在清寧宫之中,根本不问世事。 不仅如此,就连王福都不来了。 他们四处打听,才晓得王福从今往后再不代表皇上立於朝堂,只一心一意伺候皇上。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事项皇上也悉数丟下了,不再过问。 不少大臣鬆了一口气。 看样子,皇上这是真痴心於寻仙问道,不会再重回朝堂了。 好事儿,好事儿。 但没过两日,宫中又传出来了一些谣言。 皇上疯了。 说是皇上时不时在清寧宫內怪叫,一叫就是两三个时辰。 连镇守在清寧宫外的御林军听著都觉得心惊胆寒。 这日退朝之后,一些大臣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都快冒火了。 怎么著?骗了一次还不过癮,又想骗第二次? 许侍郎低声解释,“我这哪儿叫骗人?我只是说给你们听,这话又不是我传出来的!” 莫国公闻言大怒,“还不叫骗人?上次不就是你这廝传出的消息,今日又来?看我不將你这张嘴给撕了!” 莫国公武將出身,脾气最是火爆,许侍郎可不敢跟他犯浑,转身就跑。 “你撕我的嘴有什么用?这干我什么事儿?又不是我说的!有本事,你自个去问皇上啊!” 莫国公怒斥,“好!问就问!我现在就去问皇上!” 说完,莫国公转身就走。 眾大臣看著莫国公的背影,愣了愣,心说这真的假的?莫国公真去问皇上了? 许侍郎也站住了脚,挠挠头,不知道莫国公这大黑块头究竟是真是假。 眾人低声言语,议论纷纷。 莫国公是来真的。 一路,莫国公就来到了清寧宫外。 几个御林军立马上前將莫国公拦住。 莫国公怒斥,“滚开!我要见皇上!” 闻讯王福飞快跑来,“莫大人,莫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啊!” “王福,你来得正好!让他们给我让开!我要见皇上!” “见皇上?”王福一愣,“莫大人,皇上有令,谁也不见。” 莫国公怒斥道:“少废话,今天我一定要见到皇上!” 王福苦著脸说,“国公大人您就別难为小人了。要不这样,如今皇上正在修行,等会皇上修行完了,我给皇上报个信儿,若皇上想见你,我再唤大人您行不行?” “不行!现在就要见!” 王福没办法了,“既然如此,莫国公您是武將出身,又是五境的高手。您將这些御林军全杀了,再把小人的头砍了,从小人身上跨过去再去见皇上。反正若私自放您进去,我们也难逃一死,不如早死早痛快!” “你!” 见王福如此,莫国公也没有办法。 他一咬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行!今日我就在这等著!” 莫国公滚刀肉,王福也是为难。 行,就耗著唄。 莫国公和王福两人就在清寧宫外等了一天,等天渐渐黑了,清寧宫內忽然亮起了一盏油灯。 这盏油灯亮起,意思就是张齐已经修行结束了。 若是未曾亮,便不可打扰。 王福便说,“国公大人,天都黑了,要不今日您就先回吧。” 莫国公瞪著王福说,“少废话,我都看见灯亮了!我一定要见皇上!” 王福无奈,心里知道莫国公没见到皇上是不会走了,暗骂一声可真够能等的。 於是,他走进清寧宫內,就只看见昏黄油灯之下张齐正嗅著启灵香。 “莫国公来了?” 王福点头称是,“莫国公已经在清寧宫外等了一整天了,吵著要见皇上。” 张齐不是很想单独与这些文武大臣打交道,但看如今这情况,莫国公是不会走了。 於是他便道:“让他进来吧。” 第21章 朕的远望 莫国公推门走进清寧宫,刚进门他就闻见了浓浓的薰香味。 再仔细一看,整个清寧宫中都瀰漫著烟雾。 莫国公微微皱眉,然后跪在地上道:“微臣,拜见皇上!” 他灵敏听见有人正缓缓朝著自己走来,停在了自己五步之外。 “起来吧。” 莫国公抬起头,就只看见张齐披头散髮,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袍子,毫无形象地坐在清寧宫內一台阶之上。 张齐摆摆手,“国公请坐。” 莫国公並未曾听张齐的话,不仅未曾坐,甚至未曾站起身来。 莫国公只是喝问,“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有句话想问皇上。” 张齐抬抬手,“什么事儿,问吧。” 莫国公大声道:“微臣想问皇上,何时上朝?!莫非皇上一辈子要自缚在这清寧宫內,不问世事,追寻那虚无縹緲之物,弃天下黎民百姓於不顾吗?” 张齐瞥了莫国公一眼,觉得头疼。 这就是他不愿意与朝中大臣打交道的原因。 这些大臣自詡忠臣,为国为民,却完全不考虑张齐作为一个皇上的处境。 张齐微微皱眉道:“朕何日曾置黎民百姓不顾?朝堂之事有太后和太子二人还不够么?” 莫国公言辞激烈,“皇上可曾听闻一山不容二虎,一国岂有二君?朝堂之上,太子党与太后党交锋,置天下於不顾。这是为天下好吗?” 还未曾等张齐说话,莫国公又道: “原微臣以为皇上身患头疾,无可奈何,便不与皇上言语。可皇上分明身体健硕,正值壮年,为何不重塑朝堂,扬我大齐国威?莫非皇上忘记年幼的志向了吗?!还是说,皇上仍有头疾?” 张齐微微挑眉。 “若皇上真有头疾,实在无奈,微臣自当领罪。可若是皇上没有头疾,微臣便恳求皇上,重归朝堂!” “敢问皇上,可有头疾?!” 张齐眯著眼睛看著莫国公。 他晓得,身处权利中心,他怎么可能可以一心修炼,必定要被捲入风暴中心。 莫家世代大族,莫国公更是年少成名,久经沙场,手握兵权。 张齐当年夺得皇位除了杨安符之外,另外一大助力便是眼前这位莫国公。 莫国公当年带著莫家死站在张齐身后,帮助张齐夺得了皇位。 夺得皇位之后,张齐封其为国公,並纳其小女为玲妃。 双方联盟坚若磐石,哪怕是张齐退守清寧宫这五年,莫国公也一直站在他身后。 没想到,第一个给他施加压力的,仍是他。 是了,如今太后党与太子党爭权,太子笼络一眾文臣,太后和留王掌握一批兵权。 而张齐继位之初无限风光的莫家,便在太子和太后的联手打压之下愈发势弱。 只是靠著莫国公在军队的威信以及莫家底蕴,才勉强支撑。 在天地大祭之上见张齐身体健硕,他自然是第一个站不住的。 张齐看著面前慷慨激昂的莫国公,隱隱觉得神经撕扯,头疼渐深。 莫国公与他同仇敌愾,是不折不扣的皇上党。 张齐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確实身患头疾,无法出这清寧宫,天地大祭只不过是勉强支撑? 还是告诉他自己正在韜光养晦,等修为有成之后,问鼎天下,世上再无阻拦他之人? 可他,还是忠臣吗? 五年时间过去,张齐对朝堂的掌控已经算是瞎了聋了。 莫国公有没有跟太子党或太后党接触? 他今日来此,究竟是因为满腹愤慨,还是为了试探? 退一万不讲,就算他真是忠臣。 那他是忠於天下,还是忠於朕?! 於是张齐呵呵笑起来。 莫国公一脸疑惑看著张齐,不知道张齐这个时候究竟是在笑什么。 张齐却只是拍了拍莫国公的肩膀,说,“国公啊,你怎么还没看明白,王图霸业一场空啊。” 莫国公瞪大了眼睛,“微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不明白吗?来,朕告诉你。所谓盛世乱世,不过区区一二十年,一个硕大的皇朝,分崩离析也不过数百年时间。” “朕建功立业有何用?朕开拓疆土有何用?朕能在位几年时间?朕身死之后,后代君王能否继承朕的遗志?” “古有大秦帝国,六代明君前赴后继,一代雄主一统天下,威震四海八荒。可后来呢?竟在下一任皇帝手里灰飞烟灭。” “於是,朕做得再好,无用的,朕志向再高远,还是无用。朕只有得道成仙,能活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真正万岁万岁万万岁,朕的大齐才能屹立万世不倒,才能真正江山永固!!” “如此,国公你明白了吗?” 莫国公听完张齐的这一番言论之后沉默了大半晌。 “皇上,您这番话,微臣……惊为天人。” 再次平復心情,斟酌了言语之后,莫国公又道:“皇上確实宏愿,可皇上有没有想过,寻仙问道只不过是虚无縹緲之事,古来多少人寻仙问道,可有一人成仙?与其追寻这虚无縹緲之物,不如顾好眼前。” 张齐摆摆手,“顾好眼前有何用?盛世再好,不过弹指几十年。” “皇上您若是未成功呢?” 张齐回答说:“若是不能成功,大齐几百年后同样会灰飞烟灭,有何区別?更何况,谁说不能成功?朕已经修成了!” 莫国公嘆了一口气,朝著张齐拜了一拜,“微臣明白了。” 张齐拍了拍莫国公的肩膀,“明白就好,还有其他事儿吗?” “无,打扰皇上清修,还请皇上恕罪。微臣……告退了。” 看著莫国公的背影,张齐忽然又道:“莫国公,你辅佐朕登上皇位,从龙之功。等朕修行有成,必保你莫家昌盛千年!” 莫国公回道:“如此,微臣便多谢陛下了。” “嗯。” 看著莫国公推门走出了清寧宫,张齐的眼神平静了下来。 “王福。” 王福很快跑进清寧宫。 张齐道:“清寧宫加强守备。” 王福一惊,“莫非……” “只是有备患罢了。” 张齐闭眼,开始修行。 清寧宫外,莫国公摇摇头。 皇上果然疯了。 第22章 回来了 莫国公去清寧宫面见了皇上的事情很快就在文武大臣之中传开。 第二日上朝,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莫国公的身上。 他们想知道,莫国公究竟和皇上说了一些什么。 而皇上,又是什么样的態度。 甚至连太后和太子都忍不住往莫国公的身上去看。 只不过莫国公一张脸如同一口无波古井,谁也没法从他身上瞧出什么东西来。 下朝之后,许侍郎很快来到莫国公身边。 “国公大人,国公大人!”他连声叫住了莫国公。 莫国公皱眉道:“何事?” 许侍郎嘿嘿笑著,“昨儿个国公大人您真去找皇上了?” “莫非还有假吗?” 许侍郎又问,“那……您和皇上说了些什么?” 莫国公冷笑一声,“我跟皇上说,如今朝堂之上乌烟瘴气,不少大臣鱼目混珠,尤其是那个姓许的,空占了三品官的身份,终日无所作为,唯一知道的就是偷奸耍滑,好色贪財!” 许侍郎嚇一跳,“国公大人您就別开玩笑了了,您跟皇上怎么会说这些东西呢?不管怎么说,我也没招惹国公大人您啊!” “招没招惹你自己心里清楚。” 莫国公欲走,可许侍郎如同一块狗皮膏药一般粘了上去,“国公大人国公大人,別著急走啊,大家同朝为官,理应互相照应。您就说说唄,究竟和皇上说了些什么?” 莫国公沉默半晌,“没別的好说的,你那颗心就放在肚子里面吧。” 说完莫国公大步离开,许侍郎连忙追上去。 可瞧著莫国公走的速度不快,许侍郎却连跑都追不上,眼睁睁瞧著对方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许侍郎暗骂一声,然后回想起莫国公那句话,仔细琢磨。 把心放在肚子里? 也就是说,皇上没有上朝的打算? 难怪姓莫的今日脸色不大好,他站的是皇上,可皇上压根就不打算上朝,脸色能好吗? 好事儿好事儿! 这事儿得赶紧跟几位同僚都说说,互通有无嘛。 万一消息传开,可就不值钱了。 许侍郎不愧是小道消息之神,短短半日,他就叫朝堂上几乎所有人都获知了这个消息。 眾大臣对这件事的態度不一,有人高兴,有人失望,也有一些人保持应有的怀疑。 怎么,莫国公这样说,这难道就是真的了吗? 因而,这消息其实並未曾掀起什么波涛,只不过是让原本平静的朝堂稍稍热闹了一些。 “皇上真是这么说的?” 太后看著李公公,眼神之中闪露著一丝精芒。 李公公点头,“正是,听得一清二楚,一个字都未曾落下。” 春红便说,“太后,既然皇上是这么想的,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对付皇上了。应当先解决太子。” 太后冷笑一声,“他这么说,就代表他真是这么想的吗?他难道就猜不到我们已经將人混入了御林军里面?他还得如此大声说话,难道就不是特意说给哀家听的?” 春红犹豫起来,“这……” 太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毒,“原先他是怎么跟哀家说的?他说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个皇位,拿权只不过是帮阿南照看著。可倒头来呢?他坐上了皇位,阿南倒去了边疆,一呆就是十年!哀家为他赐名留王都未曾能留得住他!” 李公公和春红不敢说话。 半晌之后,春红小心说,“不过幸好,留王殿下就要回来了。殿下在边疆立下了大功,击退了胡人,如今锦衣而还,万民拥戴。” 太后眼內含笑,“是了,所幸阿南要回来了。这一次,哀家定要將他留住!” …… 自莫国公来过清寧宫之后,再没有其他人来打扰张齐。 这倒是很合张齐的希望。 他终日呆在清寧宫之中,不问世事,一心修行。 眨眼间,时间悄然而过。 【张齐】 【修为:凡胎六境】 【气血:14】 【真元:5】 【神识:4】 【灵根:下品】 【经验值:790/3200】 【功法:化元决】 【秘法:五行拳】 【五行拳:第三层】 此时张齐已经凡胎六境,五行拳也来到了第三层。 前日去地牢与那刺客交手,张齐如今对付一两个二境的武人不是什么问题。 自然,武人二境可不是他的凡胎六境,两者压根不是同一个东西。 武人分后天三境先天三境。 后天三境的武者都只不过是力气大,速度快,破坏力强。 可先天三境的武者便真如前世小说里面说的那样,飞檐走壁,以一敌百,什么降龙十八掌九幽白骨爪也能使出来。 因而,如今他这修为还是挡不了这个世界一些强大的武人。 还得练啊。 这日张齐修炼完,正坐在清寧宫內吃饭填饱肚子,忽而外面传来了王福的声音。 “陛下?陛下?” 张齐拿起一块丝绸擦了擦嘴,“进。” 王福便匆匆跑进了清寧宫內,对张齐说,“陛下,不好了。” 张齐抬了抬眼皮子,“什么大事不好了?” 王福便道:“奴才接到消息,留王要回来了。但消息还未曾泄露,只不过是我们原先安插在军营的棋子传回来的消息。如今留王已经动身了。” 留王?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张齐原身继承皇位之际,留王不过十五岁。 后来,为了清扫障碍,他將留王发配到了边疆充军,只不过因为忌惮太后的一些手段,未曾对其下杀手。 而后却听见一些消息,留王在边疆竟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才华。 短短数年时间,他成了边疆將士心中的战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隨著张齐原身的头疾发作,没有精力料理朝堂之后,太后抓住了这个机会,疯狂给留王实权。 如今,留王手中几乎已经掌握了整个大齐的半数兵马,成了一个边疆的土皇帝。 而现在,他回京城了。 太后让他回来的? 张齐面色微微凝重,不发一言。 王福此时又道:“不过陛下,还有一件事。” 张齐便问,“还有什么事?” “那个姓徐的胖道士,回来了。” 第23章 控物术 胖道士回来了? 张齐心中一动,连忙说,“快让他来见朕。” 王福欲言又止,心说留王回来了,陛下还不著急,竟还对一个这样坑蒙拐骗的道士如此上心。 “去啊!” 听著张齐不耐烦的声音,王福连忙领命。 不多时,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徐方士来了。” “进!” 门推开,张齐就瞧见那胖道士气喘吁吁跑进来,浑身大汗,背后还扛著一个大包裹,鼓鼓囊囊的,不晓得装了些什么东西。 一进门,胖道士就放下手中的包裹,扑腾一声跪下,大声道:“微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谢皇上。” 张齐看了王福一眼,王福很有眼色出了门,关紧了清寧宫大门,在门口守候著。 张齐便问胖道士,“朕交给你的事儿,完成了?” 胖道士连忙说,“微臣不辱使命,寻访各大道观,终於凑齐了一些皇上所需的经文仙法。” “拿来给朕瞧瞧。” 胖道士连忙將那包裹搬到了张齐面前,將其拆开来,便露出了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竹简也有,木片也有,石板也有,纸张也有。 胖道士訕訕笑著,“皇上,微臣原本想著將其好好整理一下再呈给皇上,却没想皇上传唤如此之快,因此还未曾整理,还请皇上恕罪。” “无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乱不乱的张齐並不放在心上,只要这些东西有用就行。 “你先出去,在门口等著。” 胖道士连忙点头,“是!” 胖道士赶紧出了门,跑到了清寧宫外。 王福好奇看著他,“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陛下將我赶出来了唄。”胖道士擦了一把汗,“我这才刚到,连口水都没喝,皇上就將我叫来了。到时候王大人您可得给我备点好吃好喝的。” 王福未曾答应,“那还得看你带来的东西合不合皇上的心意。” 一听这话,胖道士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了。 合皇上的心意? 可谁知道皇上的心意是什么? 伴君如伴虎,他哪里猜得透? 不过他花大价钱从几个知名的道观里面买来了他们传世的经文,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此时,清寧宫內,张齐迫不及待开始检查起了胖道士带回来的这些物品。 他从里面掏出一本经文。 系统没有反应,看来不行。 他將其丟到了一旁。 再拿出一本经文。 还是没有反应,也丟到一旁。 一连看了四五本,全都没有作用。 张齐有些失望。 但转念一想,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修仙经文? 若那些道观里面、佛庙里面的全都是真的,那这世上岂不是处处都是仙人了,还轮得著他来第一个吃螃蟹? 一连检查了七八本经文,全都没用。 张齐不免有些失望。 再拿起一块古朴的石板,隨意看了一眼,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面传出。 【恭喜宿主获得术法,控物术。】 【控物术:可利用真元控制物品,隨心意而动。修行到高深之处,可移山挪海,驱月摘星。】 张齐眼睛一亮。 总算是没有白白浪费时间。 控物术,乃修仙小说里面最常见也是最有代表性的技能。 不会一手控物,如何敢说自己在修仙? 【是否学习?】 是! 张齐没有犹豫,確认学习。 他仿佛看到一个进度条在自己脑海里面慢慢挪动,半刻钟之后,系统发出叮的一声响。 【学习成功】 张齐仔细查看,这控物术並没有如五行拳一般有第几层第几层。 当然,一般法术都是有第几层的一个熟练度的,但控物术属於例外,它更像是一个终身可用,终身可提升的法术。 虽然没有明確的层数分界,但实际上,不同人手中的控物术完全不一样。 张齐迫不及待开始实验,而实验的对象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一块石板。 他伸手指向这块石板,施展控物术,就只感觉体內什么东西正在被抽取,一种冥冥的触感出现在了自己的手指之上。 这就是真元? 他感觉到十分吃力,似乎是抓住了一个极重的物品,正努力將其推动。 用力,用力! 终於,那一块石板缓缓飞了起来。 张齐眼睛一亮,果真有用! 而就是这一时刻的鬆懈,石板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张齐大口大口喘气,这控物术也忒费力了。 他上前將石板拿起来。 石板有五六斤重,他能够用控物术將石板举起来,其实也算是不错的了。 一个是他如今对控物术的使用还不够熟练,其二,就是他体內的真元数量还不够多。 毕竟他现在还只是凡胎境。 按照描述,凡胎境还不算正式修仙,只不过是修仙前在打基础而已。 如果能够突破凡胎境,进入真正的修仙境界,情况应该会大有不同。 还得努力修行啊。 不过控制不了这么重的石板的话,其他东西是不是轻鬆一些? 张齐看向桌子上一个茶杯,伸手使用控物术。 真元凝聚,那茶杯很快就晃动起来。 无多长时间,茶杯嗖地一声飞到了张齐手中。 张齐满意点头,今后可以用茶杯这些轻一些的东西来多加练习。 张齐放下茶杯,继续查看包裹里面的其他物品。 无用。 无用。 无用。 紧接著大部分的经文物品都是废物,只不过是凡人杜撰,压根没有任何修仙用处。 只得到了控物术,张齐心中还是有些失望。 控物术虽然厉害,但是对现如今的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在实际过程中能发挥出来的作用甚至还不如五行拳。 就没有別的什么能够派上用场的东西吗? 包裹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张齐给翻空了,只剩下最后一张竹简。 张齐伸手將其拿起来,刚展开,忽然脑海之中叮地一声响。 张齐大喜。 又有一件仙家之物! 【恭喜宿主获得丹方,培元丹。】 【培元丹:基础修行丹药,可增强体內真元,提高功法修行经验,並可当成补充真元的丹药使用。】 【是否学习?】 张齐眼睛一亮。 这丹药正是他如今快速提升修为的不二之选啊! 第24章 祖师爷你就感谢我吧! “王福!” 张齐唤了一声,几乎是声音落下的同时,王福就推门而入。 “陛下,奴才在呢!” 说完,王福看著地面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破旧经文,心中忍不住直犯嘀咕。 陛下这究竟是怎么了?这又是谁惹陛下生气了? 莫非是那方士? 是了,这坑蒙拐骗的方士也该多骂几顿。 这时,张齐递给他一张纸,“去,將这上面的药材给朕寻一些回来,多多益善。” 王福连忙接过这张纸,瞥了一眼,就见上面写著什么千年人参、冰山雪莲、鹿茸等一些名贵药材,心中纳闷,陛下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还有,朕记得那胖瘦道士原先住的地方还有一座丹炉,也给朕搬过来。” “是。” 王福不敢有异议,他只是补充了一句,“那陛下,这里的这些东西?” 张齐摆摆手,“全部清走吧。” 王福连连点头。 將地上这些无用的经文竹简搬出了门,门外等著的胖道士连忙问,“王大人,这怎了?这些东西莫非陛下还不满意吗?” 王福对这胖道士没有什么好感,冷哼了一声,“你以为呢?当真以为陛下会信你这修仙长生一说么?” 胖道士解释说,“王大人,这修仙长生一说可不是贫道胡编乱造的,咱家道观的祖师爷就险些修仙飞升而去,得大逍遥。而今传到我与我师兄这一代,儘管好些法门失传,但不敢胡言乱语,恐惹了天上人。” “还天上人!天上人下凡来也得给陛下磕个头!” 胖道士还欲说些什么,王福一句话就將其顶得不敢说话了,“什么天上人天下人,你还是想想惹恼了陛下如何保住你这颗项上人头再说吧。” 胖道士心中一惊,忙问,“陛下到底是怎么说的?这些不满意还是怎了?王大人您可得帮贫道说说,贫道给陛下办事儿实在是尽心尽力啊!” 王福懒得搭理这骗子,转身就给陛下备药去了。 胖道士心中慌乱,连忙追了上去,不刨根问底今日睡觉都不安心。 同时心中又祈祷著,自己与师兄分头行事,如今自己这儿已经没戏了,希望师兄能够带回来一些陛下看得过眼的好东西吧。 无多长时间,王福已经命太医院准备好了药材,旋即又叫上了几个力气大的太监將原先摆放在胖瘦道士宫中的丹炉往清寧宫搬。 这动静可不算小了,不少人都瞧见了这一幕,窃窃私语。 有些宫女太监认得这丹炉,分明是原先矇骗陛下的那俩方士的丹炉。 这是搬到哪里去? 有些宫女太监便小心注意著了,无多长时间,就见这丹炉搬到了清寧宫门口。 原来是陛下要用。 怎么? 陛下原先叫那俩方士炼丹还不够,如今竟还自己炼上丹了么? “轻点儿轻点儿!” 王福对那几个搬丹炉的太监怒骂著,“这可是陛下要的东西,要是摔了,要了你们的小命!” 说著,王福又转头对张齐道:“陛下您看,这丹炉摆哪儿合適?” 张齐左右看了一眼,指了清寧宫正堂处。 王福连忙叫人將正堂里面的东西全部搬空,又命那几个太监小心翼翼將丹炉摆在了正中央。 “去去去,干完了活儿赶紧出去!” 將其他一眾太监轰出了清寧宫,王福小心看著张齐。 “行。就这样吧。” 张齐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王福躬身,“是。” 张齐心中一动,“对了,那胖道士做的不错,赏赐一些金银给他。” 王福一愣,“赏赐金银?” “没听见么?” “是!” 王福连忙走出了清寧宫,心中嘀咕。 合著那胖道士没有办事不利,反而是將事儿办好了,难怪陛下先前未曾动怒。 那他不是白骂了? 胖道士瞧著时间又跑来,“王大人,您怎么跟皇上说的啊?” 王福瞧著胖道士这模样,冷哼一声。 “要不说你命大,你將皇上的差事办砸了,皇上竟也留下了你一条命,说天下仙法难寻,本该如此,就不怪罪你了。” “不仅如此,皇上还说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叫我赏赐一些金银给你,不该叫你白跑一趟。” 说著,王福將一块金子放在胖道士手中,“拿著吧,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让皇上失望,就算皇上饶了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胖道士闻言大受感动。 他朝著清寧宫扑腾一声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大喊,“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说完,胖道士匆匆爬起来,转头就走。 王福一愣,“你这是去哪儿?” 胖道士一句话也没回,径直离开。 他心中只念叨著皇上对他如此看重,事儿办砸了没罚他也就罢了,竟还赏了他金银,此乃何等恩荣! 这一次他不管了,就算师兄要砍死他他也不管,这就回道观將祖师爷传下来的那本经文交给皇上。 皇上如此待他,他怎敢让皇上失望? 当然,另一方面,他也害怕掉脑袋。 他寻了这么多经文,皇上一本都没看上,其实是正常的。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成仙妙法? 估计他师兄也够呛。 他没带回来皇上满意的东西,却仍然受了皇上的赏赐,如果下一次再什么东西都没带回来?还能有赏赐吗? 估计连他这颗人头都没有了。 要晓得,手中这块金子可烫得很! 因此,他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 祖师爷都走了快百年了,那经文他们师兄弟是学不会了,不若换他师兄弟一生荣华富贵! 毕竟,他们俩如今是道观唯二的传人,他们要是死了,这不就香火断绝了? 他可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道观的香火传承。 再说了,若皇上真修了那经文,在某种意义上,皇上不也成了祖师爷的徒弟吗? 这可是祖师爷好大的造化呢! 祖师爷啊祖师爷,九泉之下,你就感谢你徒孙我吧! 想到这里,胖道士跑得飞快。 王福看著对方的背影,只是嘀咕一声。 这傻道士,干嘛呢?真是发疯了! 第25章 朕炼成了! 清寧宫內。 张齐压根就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只一心扑在了眼前这丹炉之上。 拿火炙点燃了火,张齐又点燃了启灵香,旋即直接坐在了丹炉边上,开始运行化元决调息。 如今他可不是为了修行,而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先適应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面前摆著抓紧收集的各类药材,闭上眼睛,脑海之中那培元丹的丹方在他脑子里面划过。 一件件的药材浮现,一个个的步骤浮出。 將这丹方学会之后,张齐如今已经完全掌握了炼此培元丹的步骤。 先將药材备好,千年人参一株,研磨成粉…… 天山雪莲以温水浸泡…… 先將准备工作做好之后,张齐开始炼丹的第一步。 將一类类药材以此放入了丹炉之中,同时拿著扇子將火吹得更旺些。 而等前几味药材都已经熔炼成液之后,接下来就是最难的一步,以真元来控制丹炉內的灵液,再加入其他的药材。 也得亏是张齐学会了控物术,否则这一步就只能够开盖搅拌。 而开盖之后的炼丹成功率不足一成! 这也是为什么张齐没有让胖道士个帮他炼丹的原因。 想到这里,张齐不由暗自夸了胖道士一番。 胖道士可真会收集东西,这控物术与丹方相得益彰,缺一不可,真该好好赏赐。 不再多想,张齐全神贯注於面前的丹药,他小心翼翼將天山雪莲放进丹炉之中,却不曾想。 “轰”得一声,丹炉直接爆炸了。 先前熔炼的灵液洒得满地都是。 王福赶紧跑了进来,“皇上皇上?您没事儿吧?” 看著清寧宫正堂炸炉之后的乱七八糟,王福心中又是一激灵。 皇上这又是怎么了? 可千万別伤著自己啊! 张齐摆摆手,“没事,无需担心。你且出去,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王福点点头,担忧著跑出了门。 等王福走后,张齐利用系统分析著自己的错误之处。 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他的控物术还是不够稳定,另一方面,他的药材加入的时间慢了一些。 张齐不再纠结於炼丹,先拿著一杯茶水好好操练了一番自己的控物术,直至差不多了之后,再重新开始炼製。 无多长时间。 一声爆炸声响起,张齐又失败了。 张齐灰头土脸,对照著系统,又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之处。 他加入新的药材时间稍微慢了一些。 如此看来,学会了这丹方之后只是瞬间明白了这丹药应当如此炼製,但是並不能够保证白分百成丹。 能不能炼製成功,其实还得看张齐自己。 张齐没有半点犹豫,继续开始炼製。 反正太医院里面的药材多的是,他这个皇帝还怕什么浪费? 可劲儿造就完事儿了。 “砰!” “砰!” “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清寧宫內响起,王福在门外都快急死了。 他又担心有爆炸的声音,又担心没有爆炸的声音。 有爆炸的声音,说明陛下还在把弄著那丹炉,爱不释手,这要是万一炸毁了清寧宫怎么办? 另一反面,如果没有爆炸声音的话,王福也不免担心,陛下究竟是被炸昏了还是炸死了。 呸呸呸! 不吉利! 可没有张齐命令,王福就只好在外面等著,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而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各类妃子的耳朵里面。 “怎么回事儿?你说皇上在清寧宫里面放烟花?” 丽妃一脸吃惊看著自己女儿安安。 安安点点头,“我听那些宫女说的,我本想去寻父皇,看父皇修得究竟是个什么仙,就听见那边砰砰响,我问一个宫女,她就是这么说的。” 听到安安这话,芙妃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哪儿是放烟花,你见过有在自己家里放烟花的吗?” “那父皇实在做什么?”安安抬头纳闷看著芙妃。 芙妃笑了笑,不说话了。 一边似乎有什么烦心事的玲妃懒散问了一句,“究竟是在做什么皇上?” 芙妃便回答说,“我恐怕皇上实在炼丹呢!” 丽妃吃惊看著芙妃,“炼丹?” “那么大一个炼丹炉带进了清寧宫,不是炼丹是什么?” “炼丹能有这么大的动静?” “之前一些方士炼丹动静更大。放心,动静越大,就越是说明炼成了。” 丽妃已为人母,但听到这些话却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 “若皇上真炼出了仙丹,能送我一颗么?” 芙妃笑著摇摇头,心中又忍不住在想。 皇上竟然將炼丹炉都搬进清寧宫內了,看来是真打算修行长生,真是不管朝政了。 也不晓得,这件事太后知道不知道。 太后自然是知道的。 寢宫內,听闻春红的稟报之后,太后一脸错愕。 “什么?皇上在清寧宫內炼丹?炸得砰砰响?!” 太后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听错吧。 春红回答说,“是的,动静极大,后宫的嬪妃都知道了。再且,一个小太监说那丹炉是他亲自搬进去的,沿途不少宫女也都瞧见了,错不了。” 太后倒是觉得稀奇了,“还真有这种事儿,皇上这是,在想什么?” 春红也没搞明白,就算是炼丹,也用不著自己动手吧? “莫非,皇上以为心诚则灵?看来皇上是真想寻仙长生?” 太后嗤笑,“谁不想寻仙长生?可长生得了吗?他莫非连这个都看不穿?” 太后眯著眼睛,细长的双目之中透著浓浓的怀疑。 她真不相信皇上会寻仙问药。 她更觉得这是皇上麻痹他们的一种方法。 原先皇上说要寻仙,他们也都相信了,而后才得知,皇上是因为头疾才不得不躲避。 如今天地大祭皇上的头疾治好了,前脚见过莫国公,后脚就搬丹炉了? 怎么会如此之巧? 定然有阴谋。 不过,就算是有阴谋又如何? 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她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 太后冷笑一声,闭上了眼。 而此时,清寧宫內蓬头垢面的张齐手里拿著一颗碧绿的药丸,欣喜若狂。 朕炼成了! 第26章 吞服修炼 张齐看著手中的这颗丹药,欣喜不已,便连时而跳动的神经撕扯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这一颗绿油油的丹药,表面光滑无垢,散发著一股淡雅的清甜。 轻轻一嗅,仿佛整个人都精神了一截。 这便是培元丹?! 【恭喜宿主成功炼製一品丹药——培元丹】 炼成了! 朕真的炼成了! 这就是仙丹啊! 可曾晓得他为了炼製这颗丹药花费了多少药材? 几乎是將太医院的库存搬空了三分之一。 怪不得在小说里面的炼丹师都是一个尊贵而烧钱的职业。 就他出错炼製花费的药材,就算是小富人家,也是几辈子都买不起的。 若非他有这个皇帝身份,拥有一整个国库,猴年马月才能將这丹药炼製出来? 张齐已经等不及了,他伸手一挥,摆放在地上的丹炉盖子自动盖好了。 这段时间的炼丹,实则也叫他控物术熟悉了不少,一举两得之事。 张齐点燃启灵香,很快来到平常自己的静休处盘腿坐下,將这一颗丹药轻轻放入嘴里。 瞬间,这颗丹药在他的嘴里就融化,仿佛是化作了一清甜的泉水潺潺顺著喉咙流入了他的腹中。 下一刻,一股浓郁的灵气在其腹中缓缓浮现。 张齐不敢怠慢,连忙运转《化元决》,將这灵气转化为自己的真元。 一时之间,他周身仿佛是笼罩了一股薄薄的烟幕,身形在这一股烟幕之中扭动闪烁著,张口吐出,是一口长气。 张齐感应著灵气真元在自己体內的流动,不知不觉,就已沉浸在了这一股美妙的修为提升之中。 等这一股舒爽的劲头过去之后,张齐再睁眼一看,空气中的启灵香已经消散了——是点燃的启灵香已经燃烧殆尽。 原来他这一修炼,就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张齐】 【修为:凡胎六境】 【气血:14】 【真元:5】 【神识:4】 【灵根:下品】 【经验值:1502/3200】 【功法:化元决】 【秘法:五行拳】 【五行拳:第三层】 仔细查看自己的面板,张齐惊喜发现,这一颗培元丹竟然直接涨了將近四分之一的经验值。 也就是將近八百点的经验,省去了他五六天的修炼时间。 这丹药的效果竟如此好! 张齐不免欣喜,如此以来,他的修炼速度就能够大大增快了。 “王福!” 张齐起身喊了一声。 王福很快推门走进来,看著张齐微微一愣,竟忘了回话。 不知为何,今日见陛下他总觉著不一样。 面色比平常要好太多了。 儘管这些时日,陛下的脸色都是一天天的好转,可今日陛下好得格外明显。 张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怎么?朕的脸上有花吗?” 王福连忙低下了头,“陛下丰神俊貌,英姿颯爽,奴才一时看入了迷,还请陛下恕罪。” 末了他又连忙问,“陛下有何吩咐?” 张齐说,“朕吩咐你去太医院取的那些药材你可还记得?” “奴才自然记得。” “记得就好,免得朕再抄录一遍了。”张齐道:“去,按照那个方子,你去將太医院里面的那些药材悉数搬过来。” 王福吃惊看著张齐,“全部都搬过来?” “不不不,”张齐仔细一想觉得不妥,“给太医院留下一点备药的药材就行了,其余的都送到朕这儿来。同时,叫太医院他们多收集些这些药材,从民间收,有多少朕要多少!” 王福忍不住问,“陛下,您要这么多药材做什么?” 张齐根本不必藏著掖著,他指了指炼丹炉,“自然是为了炼仙丹!” 炼仙丹? 王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仙丹怎么炼得出来呢? 那胖瘦道士原先在宫中不晓得炼了多少回,可从来没有炼出来什么东西。 如今陛下也被这一套给忽悠了么? 王福想劝,但看张齐如今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也就不劝了。 只要陛下高兴就行。 於是王福恭敬点头,“微臣这就去办。” 两个时辰过去,王福就带著七八个小太监搬著一大批的药材进入了清寧宫。 甚至太医院的那些太医按照丹方上面的剂量,直接给张齐配好了。 张齐很是满意,王福办事儿就是细心,他都用不著自己浪费时间再分了。 眼前这些药材足有十三份,若是都炼製出来了,那就可以获得十三颗培元丹,达到凡胎境九层的时间岂不是大大缩短了。 “好了,你且出去吧,朕要炼丹了。” 张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將这些丹药炼製成功了。 王福便连忙退出了清寧宫,小心关上了房门。 他挠挠头,也不晓得陛下究竟是在炼製著些什么东西。 他有些担心,因为他问过太医,这些药材虽然每一种都是大补之物,可若是吃多了,人是会被补死的。 陛下该不会头脑一热將这些药材全部都吃了吧? 转念一想,应该不会,毕竟陛下是用来炼丹的,就算是吃著玩儿,也不至於拿这么多出来。 王福只希望陛下不要乱来,炼丹就老老实实炼丹算了,就当是这些药材从没有进过太医院。 至於购置这些药材的钱,算了,丟了就丟了吧。 陛下高兴就行。 紧接著接下来五六天的时间里,张齐都在清寧宫內大步不出,二门不迈。 就连五行拳都停下了,每日除了炼丹就是炼丹。 若非是因为头疾发作之际疼痛难耐,他连修炼都会拋下,先將这一批培元丹炼製完再说。 而这件事很快又传入了其他人的耳朵里面。 上朝之际,几个大人还在低声议论著。 “听说皇上又开始炼丹了。” “炼丹?听谁说的?” “听太医院那马太医说的,陛下都將太医院里面的药材全都搬了一个空,什么值钱陛下就拿哪个。说就是为了炼丹,还让太医们大肆去民间收刮这些药材,无所不用其极。” “陛下怎么突然来的这种奇思妙想?莫非是修不成仙就开始找其他法门了。” “倒还这有这可能。“ “唉,你看皇上,炼这些丹,得浪费多少银子?得不偿失啊。” 另外大臣忽然幽幽道:“可皇上若是炼成了呢?” 第27章 朝堂 看著面前的杨安符,许侍郎心中一跳。 “真假的?皇上真能炼成?” 杨安符拄著拐杖哈哈一笑,“许大人啊许大人,你可真不经骗啊!岂不闻皇上曾豢养了两名道士,炼丹炼了好几年,什么都没有炼出来,皇上一转头怎么可能炼製出来仙丹呢?” 许侍郎呼了一口气,“杨大人,你就只晓得笑话下官。下官还真以为皇上给您透露了一些什么呢。” 杨安符摸了摸鬍鬚,笑眯眯地说, “不是老夫笑话你,是许大人你想不明白,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修仙法?若真有此等法门,大家都抢著去成仙了,连皇帝都不愿意做啊!” 说完,杨安符入了朝堂。 许侍郎耸耸肩,心中嘀咕著也是。 自己真是胡思乱想,怎么可能炼成仙丹呢?倒是白白让杨大人笑话了一番。 杨大人也真敢说啊,在这里竟然说什么连皇帝也不愿意做,也不怕被人拿捏把柄。 摇摇头,许侍郎往前一步。 可这一步还未曾落下,许侍郎忽然心中一激灵,想到。 皇上如今不就是连皇帝也不愿意做了吗? “走啊许大人!” “快进去了,许大人。” 被人推搡著,许侍郎上了朝。 群臣们说著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面前站著的却是太子和太后。 一人站在了龙椅边上,一人坐在了屏风之后。 “臣有事启奏!” 许侍郎闻言转头看去,说话的是前段时间说大旱的那个年轻官员。 对方说了一些如今的灾情怎样怎样,听得许侍郎昏昏欲睡。 忽然,就听见对方说,“请国库播银。” 许侍郎猛得一激灵。 什么,银子?有钱? 太子倒是大方,伸手一挥,就將银子给拨出去了。 財政大臣便开始哭穷,说军费如何如何,庆典如何如何,花费如何如何。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没钱了。 忽然又有人冒出一句,说,“微臣听闻近几日陛下沉迷寻仙炼丹之事,浪费不少药材,还特意命人去民间搜寻,这恐怕要花费不少银两。不如太子和太后劝劝皇上,休要在做此等劳民伤財之事了。” 许侍郎这回可瞬间清醒了,猛转头看去,谁?谁说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仔细一瞧,哦,说话的还是先前那个年轻官员。 许侍郎眯了眯眼睛,记起了此人。 此人姓韩,名岳,乃是四年前的榜眼。 在小地方干过一段时间县令之后被提了上来,据说当县令的时候做的是不错的。 如今他既未入太子党,也未曾亲近太后党,一心一意处理政务之事。 没想到,这韩岳此时冒出了这么一句。 这怕是要得罪人了。 果不其然,看向韩岳的眼神之中,不少都含著一丝恼火。 瞎说什么实话在这儿? 嗯? 陛下不修仙炼丹了做什么?莫非来上朝么? 这是要害谁? 最后太子笑道:“皇上就这些喜好,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还是不要违了他的心愿。这样,寻访名贵药材的钱不从国库走,本殿下自掏腰包,就当是尽孝心了。” 立马又有一个官员道:“微臣家中也有一些药材,既然皇上要用这些炼丹,微臣愿意双手奉上。” “微臣亦然!”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韩岳便不开口了。 冷哼一声,退回了原位。 许侍郎嘖嘖有声,你还不高兴了? 紧接著,群臣们就各自说著各自的一些麻烦事儿。 说是麻烦事儿,其实不还是叫穷? 这个说北边边境与敌国又有摩擦,需要一些军费,那边说有土匪闹事儿,需要抽调一批士兵去剿匪…… 诸如此类。 每日上朝说的不就是这些? 许侍郎装模作样说了几件不疼不痒的事情,又按照惯例哭了一会儿穷之后,闭上了嘴,就等著退朝了。 “诸位大人可还有要事启奏?” 无人说话了。 该哭穷的已经哭完了,再哭一次也没什么意思。 改下朝了,许侍郎心想。 而这时候,太后忽然开口道:“有一件事险些忘记与诸位大人说了。” 太子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不妙。 这时候有什么好说的? 太后继续道:“留王剿灭敌国大军,以此大胜消息为贺礼,欲回京城给哀家祝寿。” 群臣脸色一变,太子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留王要回来了? 此时太后又不紧不慢地说,“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一个太后党立马站出来说,“微臣以为,此事实在是好啊!留王大胜,太后大寿,双喜临门,必定叫我大齐国运再上一层楼啊!” 一个太子党站了出来,“可留王若是回来了,那北方谁来镇守?” “北方那些草原小国如何敢冒犯我大齐?留王一战已经將其打痛了,一年半载,谅他们也不敢再搞小动作。” “可毕竟国之边境,不可马虎,还需慎重考虑啊!” “怎么?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北方就只能是留王来守吗?別人就不行?留王北方镇守多年,太后多年未曾见到自己的亲身骨肉了。太后大寿留王来祝寿,怎么就不行了?你就忍心看太后骨肉分离?” “太后明鑑,微臣可不是这个意思。微臣只是以为,还是国家大事为重。” “又不著急这一会儿。” 眾臣子爭论不休,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 许侍郎原本等著退朝回去睡觉呢,结果临了临了,又来了这么一出,真是不得安寧。 他小心环视一周,杨安符大人未曾说话,莫国公也没有说话,只是两伙人你一句我一句爭论著。 忽然,太后幽幽开口,“太子怎么说?” 话音落下之后,整个朝堂落针可闻。 是了,太子还没有说话呢。 太子是个什么意思呢? 太子心中冷笑一声,心说, 说是欲回京城,恐怕是已经在路上了吧? 如此一来阻止也阻止不了了,太子於是笑容满面, “皇叔来为皇奶奶祝寿,自然是好事儿,说起来,本殿下也多年未曾见过皇叔了。等皇叔来了,我一定要好好谢谢皇叔,多谢他替我父皇镇守荒北许多年。” 太后冷笑一声,旋即道:“既然如此。退朝。” 眾大臣对视一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28章 凡胎八境 清寧宫內,铜色丹炉之中火炙猛烈燃烧著。 便连整个清寧宫都热了三分。 张齐静静盘坐在丹炉面前,面无表情,只是一味调息,而周身衣袍鼓动,不知是何处来的风。 丹炉之中药材的杂质已经逐渐燃烧殆尽,只剩下一汪绿油油的灵液如水银一般滚动著。 算准了时间,张齐伸手一指,一株药材便在其控物术之下缓缓飞起,投入了丹炉之中。 接连两三味药材投入其中,张齐面色凝重。 如今已经到了炼丹的关键时刻,张齐不敢丝毫鬆懈。 他以控物术精准控制著丹炉之中药液的融合,在高温炙烤下,这碧绿色的药液已经逐渐融成了一团,渐有固体的形態。 张齐继续以控物术操纵这些丹药翻滚融合,不多时,培元丹的模样逐渐成形。 最后,最后一味药材熔成的灵液融合在了这丹药之上,张齐伸手一挥,这颗丹药便从丹炉之中飆射而出,落在了张齐手中。 张齐轻嗅,清甜之味钻入鼻腔,令人陶醉。 丹成了。 他从身侧取来一玉瓶,將丹药轻轻放入其中,再塞上了玉塞,这才鬆了一口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炼丹可真算是一个苦力活,就算是有系统辅助,他在炼丹之中也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而且每一次炼丹就只能炼一枚,如前世小说里面那些一炉出丹七八颗他如今是万万做不到的。 如今他手中已经有八颗丹药了,药材也已经耗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些丹药好好修炼。 盖上丹炉,张齐挥著衣袖站起身,“王福。” “奴才在!” “备汤沐浴。” “遵命。” 无多长时间,王福就领著几个小太监抬来了一汤桶。 张齐將身上白袍一扯,走入了汤桶之中。 边沐浴洗乾净身上的汗渍,张齐边运转化元决。 这並非是沉浸式修炼的状態,只是保持体內真元运转,能更快补充自己炼丹耗费的体力和真元。 王福在一旁伺候著,刚刚才熄灭的丹炉还冒著大量的热气,而汤桶里面热水一蒸,没多时候他就已经满身大汗。 转头看著张齐,就只见张齐微微闭著眼,身上却无多少汗水流出。 王福忍不住心中嘀咕,莫非陛下不热吗? “陛下,留王要回京城了。” 张齐眼皮子都不抬,“前些时日你不是说过了么?” “这次不一样,是太后明明白白地告知了群臣,说是留王乘胜而归,为太后祝寿,双喜临门。” “嗯,朕知道了。” 王福又问,“陛下,太后祝寿您打算送点什么?寻常东西太后有,珍稀宝物太后又难寻。” 王福忽然眼睛一亮,“对了,陛下您这些时日炼的丹不如送太后几颗?聊表孝心。” 张齐睁开了眼睛,一脸好笑看著王福。 培元丹他辛辛苦苦炼了这么久,自己才吃两颗,送太后?怎么想的? “收了你这心吧,朕不送,朕也不去。” 王福有些为难,“皇上,太后大寿,於情於理,您都得露个面。否则群臣口诛笔伐,再加之有人推波助澜,怕是难以平息。” 张齐无奈摇头,一件件的事儿,怎么全都叫他被碰上了? 当然,他如今並不担心自己的头疾。 已经修行到了这个境界,头疾已经延缓了大半。 就算是发作,他也可以运行真元来缓解,不至於在眾人面前失態。 他只是单纯不想去。 可皇上不能为所欲为,如今他这处境更是不能为所欲为,便只好到时候露个面。 “行了,朕知道了,至於贺礼,朕自有考虑。” “奴才明白。” 说著王福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儿来,“对了陛下,还有一件事儿。” “说。” “太子和一眾文武百官送来了不少药材,奴才看了看,还真不少。” 张齐古怪转头看向王福,这怎么个事儿? 他刚將太医院炼製培元丹的药材挥霍一空,太子和那些大臣就贴心送来药材了,未免也太懂朕的心思。 王福见张齐如此疑惑,便与张齐仔细说了一番缘由。 张齐闻言明白了,合著是担心他没事儿做,跑来掌控朝堂? 张齐满意笑笑,这还真是一件好事儿。 “將朕要的那些药材都留下,其余的悉数送到太医院暂存。” 张齐捧著水洗了一把脸,从汤桶之中站起,“另外,替朕谢谢他们,真是朕的好臣子。” 沐浴完,张齐不再浪费时间,点燃了启灵香,吞服了丹药直接开始修行。 这些天炼製的八颗丹药张齐一一吞服完,短短两三天时间,张齐修为突飞猛进。 至如今,张齐修为已经迈入了凡胎八境。 【张齐】 【修为:凡胎八境】 【气血:16】 【真元:6】 【神识:4】 【灵根:下品】 【经验值:176/12800】 【功法:化元决】 【秘法:五行拳】 【五行拳:第三层】 而此时,张齐也发现自己修为上面的问题了。 隨著等级的提升,破境所需要的经验值也越来越多了。 原先一颗培元丹提供將近八百经验值,几乎占了升级所需经验值的四分之一。 四颗培元丹下肚便可提升修为。 但现在,一颗培元丹吞下去,就只能够看见一朵小小的水花。 一万两千八百经验值,他得16颗培元丹才能堪堪將其填满。 可如今哪有那么多的培元丹? 太子和大臣们送来的那些药材经过王福仔细挑选之后,能炼製成培元丹的药材仅仅只有六份。 这还差將近十颗呢。 若是不用培元丹,修行速度也太慢了。 张齐微微皱眉,目光落在了五行拳上。 看来他得提高自己的修炼速度就得儘快將五行拳练到满级。 前些时候因为炼丹,一直荒废了练此秘术。 现在丹药吞服完,修为也已经达到了凡胎八境,炼丹速度快上了一重。 便先將群臣和太子送来的药材炼成丹之后,再將五行拳给练到满级。 等到时候吞服完丹药,他命太医院收集的药材也差不多到了。 再炼製一批培元丹,吞服丹药修炼,直接一口气衝上凡胎九境。 想到了这里,张齐陷入了沉思。 衝上凡胎九境又该如何? 后续的功法还没有著落呢。 第29章 五行拳第五层 《化元决》就只能够练到凡胎九境圆满,想要再进一步,没有后续的功法可不行。 胖道士带回来的培元丹丹方和控物术虽说极为实用,但若是没有后面的修炼功法,再实用也无济於事了。 摇摇头,张齐不再多想。 此时心中想这许多东西也是无用,还不如先將修为提上去。 如今为了这些事儿忧愁,说不定明日瘦道士回来就带来了功法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也是自然直。 摒弃这些杂念,张齐沉下心来炼製培元丹。 如今凡胎八境,炼製丹药果然比之前更为得心应手。 两天时间过去,五颗培元丹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 张齐未曾著急吞服,而是將这五颗丹药藏好,开始修炼五行拳。 这一日,听著清寧宫內的火炙燃烧声音停下,王福鬆了一口气,心说陛下总算是不炼这丹了。 可还没多长时间,又听见清寧宫內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王福一愣,陛下这又是做什么? 虎啸猿啼之声悉数传来,王福在门外忧愁嘆气。 又来了又来了。 陛下这又是闹哪出? 正烦心著呢,忽然清寧宫內传来一声虎啸声,没来由的王福嚇得一激灵,心臟噗噗跳个不停。 陛下这声音,怎么听著与山君怒啸差不了多少? 陛下莫非不是在发疯打架,而是在修炼什么神功? 天底下竟有这號神功如此厉害吗? 王福咽下一口口水,瞧著有人过来,便连忙將这些人驱远了些。 就算是御林军,王福也叫他们站远一点镇守,莫要站在清寧宫外,旋即自己一个人守在门口,仔细看著周围,生怕有一人靠近了。 王福就没回自己的屋子,这十多天的时间就一直在门口守著。 这十多天他也差不多已经摸清楚了。 清寧宫內动盪两个时辰之后,必定要安静三个时辰。 安静三个时辰之后,又得动盪两个时辰。 周而復始,循环往復。 而这些天显得格外怪异,清寧宫內动盪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声音也越来越大,动静也越来越嚇人,扰得王福心惊胆战的,却不敢开门往屋內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到了今日,清寧宫內已经动盪了五个时辰了,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其声音也越发如同野兽,若是不知道的,恐怕以为自己不是在森严的皇宫,而是在咆哮的山林。 此时,张齐已经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 在清寧宫內,他仿佛是化身成了五种异兽。 如虎,如猿,如鹿,如熊,如鹤。 若是山中深諳野兽的猎户到此,必定惊讶於如今张齐的模样。 他定然一时之间无法分辨,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人还是猛兽。 正打著五行拳的张齐忽然脸色一变,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可即便如此,他却没有停下,反而將这五行拳打得更加卖力。 不多时,他脸上的神色显得愈发的痛苦,身上甚至还浮现出了丝丝的血珠,將素白的长袍染成了斑点的梅花。 渐渐,血色似乎已经淡去,取而代之从他身上冒出来的成了一种的古怪的污垢。 带著一丝怪异的臭味,说不清究竟是什么。 而张齐打拳的速度越来越快,真元在其体內激盪,隱约在其身后浮现出五种异兽的雏形。 就在这个时候,张齐猛吸一口气,双拳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骤然打出。 同时,一声怪叫不自觉从他喉头奔涌,似是五种异兽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激昂的迴响。 而就在此时,他脸上痛苦的神色骤然散去,取而代之是难得的清爽舒畅。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通透了,就算是穿著这一身不晓得染上了何等脏污的衣袍,却依然觉得浑身上下舒爽无比,仿佛吹来的风都能从他身上穿过去。 噫!成了! 【张齐】 【修为:凡胎八境】 【气血:20】 【真元:10】 【神识:4】 【灵根:中下品】 【经验值:3802/3200】 【功法:化元决】 【秘法:五行拳】 【五行拳:第五层圆满】 看向自己的面板,张齐难得哈哈一笑。 五行拳已经圆满,给他增加了六点的真元和气血。 最重要的是,他的灵根提升了一个等级,成了中下品。 如此一来,他的修炼速度怕是要提高一大截了! “陛下!陛下!” 王福闯开门,神色慌张跑进来。 原本王福在外面被张齐突然的怪叫声嚇得失了神,好容易反应过来,竟发现清寧宫內没了动静。 这可把他嚇坏了,再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您没事儿吧?” 张齐心中畅快,“放心,朕好著呢,朕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好了!哈哈!“ 王福刚鬆了一口气,却又瞧见张齐身上素白的长袍隱约带著一丝血色,又神色紧张了起来, “陛下,您这是……” 王福赶紧跑到了张齐身边,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怪味儿。 “放心,朕没事儿,沾上了一些脏东西而已。” 张齐不以为意,“备汤,朕要沐浴。” 王福放下心来,抓紧时间给张齐准备了汤桶,又备上了新的素白绸制长袍。 张齐仔细沐浴完,换上了新袍子。 王福在门口大声呵斥著那些小太监,叫他们手脚麻利些赶紧將汤桶抬走。 再一转头,他就瞧见张齐披著白绸赤著脚朝著自己走来,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陛下跟原先已经大不一样了,不仅仅是精神气,而是仿佛换了一个人,身上透著一丝灵气。 仿佛朝著他走来的不是陛下,而是一謫仙。 张齐瞥了他一眼,“怎了?” 王福赶紧低下了头,“奴才见陛下方才熠熠若神人,一时之间走了神,陛下恕罪。” 张齐自然不会怪罪王福,他只是走到窗台前,打开了窗户,看著头上的月亮。 “近日朕修炼之际可有发生什么事儿?” “陛下放心,朝中一切如常,只是太后大寿將近,眾大臣各自奔走,为太后诞辰做准备。如今,距太后大寿只剩三天了。” 末了,王福又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今日奴才接到消息,留王已经到京了。” 第30章 再给你一次机会 留王?他已经到京城了? 借著太后的大寿,回来的倒是挺快。 王福小心翼翼看著张齐,“陛下这……” 张齐笑笑,“无妨,我这位皇弟也已经很久没有回过京城了,在边疆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又是他的生母大寿,回来一趟也是应该的。” 王福提醒,“陛下,可奴才看他来者不善啊。” “他强由他强,轻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就算他来者不善,莫非还能让他回去不成?行了,就这样吧。” 张齐心中有所把握,留王这时候回来,无非是太后想要借著这个机会继续笼络一些势力罢了,俗称就是秀肌肉。 看看看看,我太后把持朝政,我儿留王驍勇善战,知人善任,你们这些大臣还在犹豫什么呢?还不知道抱谁的大腿吗?赶紧跑到我这边来。 但他们不敢有所动作,至少不会如今对他不利。 毕竟,还有一个太子呢。 太子已经立下多年,又执政多年,眾大臣有目共睹。 若是他这个皇帝死了,於情於理都应该让太子登上皇位。 因此,无论是太后还是留王,这时候都不会做弒君这种糊涂事儿,至少得有了把握之后才能动手。 他现在反而是安全的。 而唯一不確定的,则是后宫之中执意要自己的性命的那个人。 对方可不是为了皇位而杀他,单纯就是为了杀他而杀他,这才是最为要紧的。 张齐不再多想,只是站起身来,“走,今日去看看那刺客。” 刺客? 王福先是一愣,旋即才反应过来,陛下说的是那个宫女。 许久未曾听到陛下提起了,陛下这时候说起这件事,他险些忘了。 趁著深夜,两人很快就出了清寧宫,无多长时间就已经到了地牢內。 “微臣拜见皇上。” 张齐抬抬手,示意徐宏起身,又问,“如今那刺客练得怎么样了?” 徐宏连忙回答,“不得不说,皇上,那个女刺客真是修炼的天才。这一段时间,她如今竟已经修炼到第二境了。而且以微臣来看,在二境之中,她也完全称得上是佼佼者。” 张齐未曾习武,不知道武人这些境界究竟是怎么一个实力,“二境是怎样的实力?” “回皇上,二境武者足以对付七八个普通成年壮丁了。” 张齐想了想,“演示一番。” 徐宏点点头,叫来了一个狱卒,“这人正是二境实力,让他来为陛下演示。” 说著,他搬来了一块石头,那狱卒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出,这块石头直接被一拳打裂。 张齐伸手敲了敲这块石头,大致已经明白了二境武者的破坏力,於是又问, “若是寻常人修炼到她现在这个程度需要多长时间?” “若是寻常人的话,恐怕得打磨七八年的时间才能够达到这个境界,就算是天赋好一些的,好比微臣,当年也用了三年的时间。” 张齐眉头一挑,这女刺客还真有几分天赋。 徐宏適时开口,“陛下,这刺客修炼天赋过强,养虎为患,不如杀了得了。” “可以杀,但不到时候。”张齐道:“我还得用她来揪出那个幕后之人。” 徐宏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微臣就多准备一些毒药,就算有朝一日她武功大成,也叫她翻不起风浪。” 张齐嗯了一声,“带我去见她吧。” 进入地牢深处,很快张齐就到了关押顾瑶的地牢外。 还未曾到这个地方,张齐就已经听到了此地的练武声。 等他来了之后,顾瑶装成了熟睡模样,躺在地上睁开眼,故意咬牙切齿,“狗皇帝!” 张齐未曾搭理她,他只看向隔壁牢房的那个蓬头垢面的成年男子。 对方从乱发之中看了一眼张齐,眼神之中露出一丝尊敬。 这就是给顾瑶准备的那个“师父”了。 张齐伸手一挥,立马来了几个狱卒粗暴打开门,將那蓬头垢面的成年男子给拖了出去。 顾瑶焦急怒骂,“你们做什么?!狗皇帝,你要做什么?” “朕要做什么莫非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张齐道:“还是跟之前一样,朕给你一个杀朕的机会,但若是你杀不了朕,你要回答朕一个问题。” 顾瑶眼珠子转了转,“好!” “別答应得这么痛快,朕先告诉你这个问题是什么。” “说!” “若是你杀不了朕,朕要你回答,你家住何处。” 顾瑶立马点头,“好!开门吧!” 张齐上前一步以钥匙打开牢房的大门。 还未曾將牢房打开,就只感觉一阵风朝著自己面门衝来。 顾瑶脸色激动! 出其不备! 要得手了! 而这时候,张齐抬起头来。 顾瑶就只感觉什么东西阻拦了自己的行动,就好比整个人置身於水下,行走都是阻碍,而速度自然而然就慢了下来。 下一刻,张齐出拳。 一拳下去,真元流动,五行拳威力迸发,一拳砸在了顾瑶的胸口处。 顾瑶一口鲜血喷出,身体重重倒在了地上。 张齐顺势锁上了牢房大门。 “说吧,你家住何处?” 顾瑶捂著自己的胸口,眼神恶狠狠地看著张齐,一时之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不打算说吗?”张齐道:“朕是一个讲信誉的人,你不说,下一次,朕就不会给杀你的机会了。” 顾瑶深吸一口气,这才缓过劲来。 “我说!我家住在平沙郡林安镇。” 平沙郡? 张齐微微挑眉,他对平沙郡有印象。 依稀他记得,曾在平沙郡办了一件什么事儿? 莫非是抄了谁的家? 张齐瞥了一眼顾瑶,在顾瑶恶狠狠的目光之中转身离开。 很快,那个蓬头垢面的成年男子被放了回来,丟进了边上的牢狱里面。 顾瑶连忙扑上去询问,“师父,你没事吧?他们怎么你了?” 那男子重重咳嗽了两声,吐出来一口红色的液体,“放心,我没事儿。” “这些狗官,狗皇帝!师父你放心,等我修炼有成,我一定带著您杀出去!” “你自己出去就行了,我什么情况我知道,出去了也活不了几天,反而会拖累你。” “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爹因为这些狗官而死,如今,我不会再让他们害你了!” 那男子眉头一挑,嘴里只说,“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啊。” 第31章 风雨欲来 “陛下,您没事吧?” 见张齐走出来,王福一脸焦急询问。 “无妨。” 王福这才鬆了一口气,先前听著里面的动静,他担心得不行。 若非是徐宏拉住了他,他险些要衝进去了。 而徐宏看著张齐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忍不住纳闷,陛下是什么时候练了武的? 王福都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而他这位四境的武人不可能没有听见。 听里面的动静分明是那个刺客被陛下打得不轻,因此,也难怪他有这样的疑惑。 这时候,张齐也大概摸清楚了自己的实力。 与顾瑶对战之际,他还未曾使出全力变轻鬆將其击溃。 想来他如今的实力已经在第三境。 只不过是他会的术法太少,仅仅只有一个控物术。 若是多几门手段的话,就算是第四境的武人,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张齐没再多想,只是转头看向徐宏,“给她安排的师父未曾从她的口中套出什么话吗?” 徐宏尷尬摇摇头,“最开始因为担心她警觉,未曾让他询问。可后来等他们熟悉了之后,那刺客反倒是不说了,说是她犯的弒君之罪,免得给他招惹麻烦。” 张齐点点头,他也不这些来获取消息。 “平沙郡林安镇,查一查,近些年发生了什么事。” 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徐宏先是一愣,旋即连忙道:“小人听命。” “便如此吧。” 张齐缓缓离开。 “恭送皇上。” 回了清寧宫,王福实在是忍不住询问,“陛下,为何不对那个刺客用刑?还要教她武功?如此盘问,怕是问不出什么消息来。” 张齐范文,“先前没用过刑吗?问出东西来了吗?” 王福摇摇头,“不过咱们也用不著养虎为患吧?虽说有毒药控制,可毕竟不敢完全放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掀不起什么风浪,能够掀起风浪的是她背后那人。不教她武功,如何能够把她背后的人揪出来?” 王福不明白,“奴才愚钝,这跟教她武功有什么关係?” 张齐微微一笑,“等著看就好了,朕自有主张。” “既然如此,那奴才就不多嘴了。但,太后大寿,陛下有所准备吗?” “不过见招拆招罢了。” “奴才明白。” 一夜修炼。 太后的大寿正如火如荼地操办著,这些天宫里的宫女和太监连轴转忙个不停。 朝堂之上,大臣们也悉数在討论著太后大寿的各项事宜。 只是每个人脸上都不是热情洋溢,而是脸色复杂。 皆是因为留王回来的这件事扰得他们心神不寧。 財政大臣除外,他不高兴纯粹是因为国库没钱。 退了朝,许侍郎跟几个同僚低声议论著太后大寿的事儿,一个个都是忧心忡忡。 由不得他们不紧张,他们早已经得到消息,留王已经在京城外了。 回就回了,可驻扎在京城外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想搞什么? 许侍郎总觉得太后大寿要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害得他这几日心神不寧。 没法,前些时候传出了皇上头疾的风声,闹得眾大臣都是惊慌失措的,结果相安无事,就杀了一个早就该死的吴太医。 这还没多久呢,太后四十岁大寿,那留王又回了。 这如何让他不担心?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一株墙头草究竟该往什么地方倒! 转头一看,莫国公晃晃悠悠从他身边经过。 许侍郎连忙加快了脚步上前询问,“莫大人,国公大人,慢些慢些。” 莫国公瞥了他一眼,“何事?” 许侍郎小声询问,“这太后大寿,国公大人您怎么看?” 莫国公皱眉回答,“我能怎么看?贺寿唄。” “国公大人您就不要揣著明白装糊涂了,您分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么回事儿。这样,我就直白问了,您说留王他这会儿回来干嘛呀?!” “明摆著,贺寿唄!” 许侍郎不高兴了,“我就不乐意跟您聊天儿。” “那甭聊!” 许侍郎又看见杨安符颤颤巍巍走来,便也不管莫国公了,上前搀扶著杨安符。 “杨大人,您国之栋樑,可得慢点。不过话说回来了,这留王,他想干嘛啊?” 莫国公停下了脚步,也不靠近,就原地站著。 许侍郎瞧见这一幕撇撇嘴,心说不还是想听吗?在这儿装。 此时杨安符回答道:“我一个老头,我怎么可能知道留王想做什么?” 许侍郎挠挠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杨安符又开口了。 “留王这次回来,他想做什么,看的不是他想做什么。” “那看什么啊?” “当然是看陛下怎么做。” 许侍郎一愣,明白过来了。 是了,留王怎么样不要紧,重要的是陛下。 “那您看,陛下他……” 杨安符笑了笑说,“要问陛下怎么想,你得去问陛下,问我这个老头有什么用?” 杨安符呵呵摇头走了。 许侍郎心说我要是问得著陛下还用问你啊。 一抬头,莫国公还站在不远处。 两人目光对视了一眼。 莫国公转头就走。 许侍郎嘿了一声,摇摇头,也紧跟著离开了。 心里头思索著。 看来得赶紧找个跟宫里头熟悉的人问一问了。 莫国公? 算了,他肯定不会说。 陈大人又已经告老还乡了,否则还能让他帮忙找明妃打听打听。 想了想,许侍郎目光落在了周羽周学士的头上,这小子在官员之中不算起眼,但架不住他的妹妹是如今后宫之中的丽妃。 丽妃虽不如明妃和玲妃受宠,但在后宫怎么著也算是个拔尖的。 只是他实在没什么本事,爬不上去。 去问问去问问。 听过周羽那小子家里夫人管得严,正好,带这小子去外面转转,什么话都说了。 许侍郎嘿嘿一笑,转身走了。 这日晚,清寧宫內。 张齐正闭目修炼,外面忽然传来了王福的说话声。 “陛下!陛下!” 张齐睁开眼。 如今头疾已经被压下大半,他修行被人打扰已经无碍。 “何事?” 王福推门走进来,小声说,“陛下,先前您让徐大人查的事儿,查到了。” 第32章 始末 张齐抬头睁开眼睛。 王福快步走到了张齐面前,先行了一礼,然后才开口道: “陛下,查到一些蛛丝马跡了。” 张齐暂时推出了修行状態,“说吧。” 王福便回答,“回稟陛下,其实这涉及到五年前的一件事儿。” 五年前?还未曾患上头疾的那一段时间? “接著说。” “是。当时平沙郡叉叉县有一个贪官名为刘百川,平日里欺压百姓,收刮民脂民膏,无恶不作。只是他上下打点好了,横行霸道多年,竟然行恶劣之事多年,安然无恙。” “又有一名为谭文兵的秀才,千里迢迢来到京城赶考。不知陛下可还记得他?” 张齐思索了一番,没什么印象。 王福提醒,“当年就是他在大殿之上公然呵斥官宦腐败不堪,官官相护,天怒人怨。” 王福这么一说,张齐找到了一些记忆。 是了,五年前,在朝堂之上確实是出现了一个读书人,痛骂如今的官员,尤其是说平沙郡叉叉县某个官员之际,愤怒之色溢於言表,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块。 “后来呢?” 王福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张齐,然后说, “当年陛下听闻此事之后勃然大怒,给那谭文兵做了承诺,要严查贪官。那谭文兵欣喜若狂,谢了陛下之后回了家乡。” 张齐沉默良久,“朕记得,这件事牵扯眾多官员,朕一时之间也不好著手,朕记得足足准备了两个月的时间。” “然后……”王福未敢继续往下说。 张齐接著他的话茬,“然后朕进了清寧宫,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王福扑腾一声跪下,“奴才失言,请陛下赐罪!” 张齐摆摆手,“此事与你无关,起来吧。” “谢陛下。” 王福战战巍巍站起身来。 张齐便又问,“那后来呢?” “后来……那谭文兵意外身死。”王福小声道:“而后过了一年多时间,一群百姓造反,衝进了衙门,將那刘百川活活打死。此事重大,传到京城之后,太后旋即下令將那伙百姓镇压。后面的事情,就不大清楚了。” 张齐闭口无言。 不用想,所谓镇压,必定是一面倒的屠杀。 想了想,张齐开口道:“也就是说,是因为这件事,所以这伙人才来杀朕。” 王福连忙说,“此事与陛下有何干係?陛下也是尽力了的。陛下体恤百姓,宽宏仁厚,妖怪也只能怪那些个贪官奸臣!这些刺客不去刺杀那些奸臣,反倒是来刺杀皇上,岂不是被蒙蔽了双眼?!” 张齐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抬头看著头顶的月亮。 “此事朕已经知晓了,你且退下吧。” 王福低头领命,“是,奴才告退。”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个人有个人的无奈。 记忆中原主头疾发作,已经没有精力去处置贪官污吏,更是没有精力处理处置这些贪官污吏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反而,若是处置了,说不定还会引起更大的动盪,那时候他该如何应对? 於是,就落得了这样一个局面。 天公不作美罢。 张齐只是在想,既然如此,那躲在后宫里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无头无脑,张齐不再妄自猜测,继续修炼。 只有自身强大了,才好应对后面的事情。 一夜修炼无眠。 次日,丽妃带著安安忧心忡忡地在宫內散步,心情焦急。 昨日,她哥哥匆匆托人送来一封信,说是叫她去打听打听陛下如今的情况。 最好是打听清楚陛下会不会出席太后的大寿,甚至是陛下的想法。 还说他这是中了別人的奸计,被人害了,这是活命的唯一机会,叫她万万不要拒绝。 帮了他,他能往上升一升,要是不帮,他这条小米糕就没了。 丽妃左右为难。 之前玲妃都让皇上从清寧宫轰出来了,她哪儿敢去清寧宫啊? 玲妃姐姐身后还有一个大大的莫家,她身后就只有她哥哥周羽,怎敢触怒龙顏? 可信件里面周羽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说这么多年都未曾让她为难,这次总得救他一把。 丽妃对自己这个哥哥是有些愧疚的,正如周羽信中所言,周羽可从未沾过她一点便宜。 她能跟玲妃静妃芙妃一桌子说话,自然是受宠爱的。 但她胆儿小,又不敢利用宠爱去谋私利。 听说哪个哪个嬪都利用关係叫家人挣了钱,她只吐吐舌头,说胆子可真够大的。 其实,她怀上了安安的时候应当周羽能得到好处,只是时机著实不当。 那时候陛下入了清寧宫了,太后开始掌权了,就算是原本有想提拔周羽来討好她的大臣都打消了这个想法,开始原地观望。 一观望,周羽就没事了。 因此,丽妃焦头烂额。 一方面是哥哥的性命,本就没帮过自己这个哥哥,这次哥哥遇到了生死攸关的大事儿,她怎能不帮? 另一方面,真不敢啊! 最近陛下可凶了! 犹豫著为难著,她就走到了清寧宫外不远处。 安安忽然抽了抽鼻子,“咦,好香啊!” 说著,安安鬆开了手,追著香味就跑了。 丽妃嚇一跳,连忙带人追了上去,“別跑!安安,別跑!” 可一眨眼,那小不点人不见了。 清寧宫內,张齐仍然是沉浸在掛机修行之中。 不用睁开眼睛可以去查看,他已经可以察觉到自己经验值的提升。 灵根资质提升之后,修行的速度自然是提高了一大截。 不仅如此,就算是培元丹,能够提供的经验值也更多了。 若是之前吃下的培元丹留在现在来吃,提供的额外经验值还真有不少。 不过当时是为了快速提升修为,提高炼丹和修行五行拳的速度。 若真是留到现在来吃,说不定速度还要慢上一些。 “是谁?公主?公主!不可擅闯啊!” 外面传来了王福的声音。 听到这话,张齐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清寧宫內的大门被推开,就只见一个小姑娘一扑腾跑了进来。 “就是这里!这里最香了!” 王福衝进来,连忙跪在了地上,“陛下饶命,是公主,不是旁人,是公主进来了!” 那小姑娘顺著王福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张齐盘腿坐著,竟直接一路朝著张齐跑了过去。 “公主!不可,不可啊公主!” 小姑娘跑到张齐面前,张著大眼睛,“咦?父皇?父皇父皇,你是我父皇吗?” 第33章 告诉他,朕安 张齐未曾看这个有些印象的小姑娘,只是抬头看向王福。 “怎么?门外一圈的御林军,连一个小丫头都看不住吗?” “奴才知罪!” 王福一头磕在地上,连带著匆匆赶来的一个御林军驃骑將军直接跪在地上。 “臣知罪!” 谁曾想,这小丫头却脆生生开口道: “父皇,不怪他们,是我闻著香味一路跑过来的。我从花坛角落里面钻了进来,他们看不到。” 那驃骑將军立马道:“微臣一定在此处加派人手!” 张齐未曾理会他,只是好奇看著面前的小丫头,“你说香?什么香?” “就是房间里的这种香,好闻!” “你从哪儿闻到的?”张齐又问。 “在小河边上。” 小河边上? 流经皇城的那条河名为灵水河,最近一处距离清寧宫也有七八百米。 隔著这么远,竟能闻到启灵香的味道? 张齐眉头一挑。 “你叫什么?” “安安。” 王福小声补充了一句,“回稟陛下,公主乳名为安安,大名为张灵玉。” 是了,张灵玉,丽妃的孩子。 “父皇,你这里是不是藏了好吃的?”安安抬头看著张齐。 张齐便问,“朕房间里可没有好吃的。” “我闻到了哦!” “在哪儿?” 安安闭著眼睛伸著脑袋嗅了嗅鼻子,忽然指著床头,“在那儿!” 张齐目光扫过去,床头藏著的,是还未曾吃完的三颗培元丹。 “什么味道?” “甜丝丝的,肯定很好吃。” 张齐古怪看著这个小丫头,心中疑惑。 自己凡胎八境才不过有这样的嗅觉,怎么这小丫头鼻子如此灵敏? 正当此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安安?安安?” 丽妃闯入了张齐的视线。 丽妃神色慌忙,见王福和一个御林军跪在清寧宫门內就自知大事不妙。 再一听见安安的声音,她顿时嚇得一身冰凉,连忙跑了进来。 “陛下,安安擅闯清寧宫,是臣妾管教无方,求陛下不要怪罪安安,要罚就罚臣妾吧!” 还没等张齐说话,安安就拉了拉张齐的衣袖。 “父皇,你不要罚母妃好不好?是安安自己不听话跑进来的。” 张齐便低头看向安安,“既然如此,那朕就要罚你。” “陛下……” 丽妃正要说话,王福连忙给了丽妃一个眼神。 王福晓得,陛下这话已经没有怪罪的意思了。 丽妃忧心忡忡,但还是听从了王福的眼色,闭上了嘴。 此时安安回答,“好吧,那父皇要罚我什么?” “罚你去天牢里面受苦怎么样?” “好。” “好?你知道天牢里面是什么样吗?” 安安回答说,“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才要去看看。皇哥哥的老师说,无论是什么地方,总能增加阅歷。无论是什么事情,总会有所回甘。正如,皇城是为天下,乡野也为天下。佳吉可助心情,凶晦可炼心智。” 张齐哈哈一笑,“既然如此,便让你去天牢磨练磨练心智吧。” 说著,张齐看向王福,“来,把她打进天牢里面去。” 丽妃嚇一跳,“陛下,要罚还是……” 王福连忙小声说,“丽妃娘娘,您还没看明白吗?陛下这是说笑呢。” 说笑? 丽妃抬头见张齐果然不像生气,於是总算放下心来。 而张齐看向王福和那驃骑將军,声音冷了下来, “下一次,再有人没经过朕的允许闯入了朕的清寧宫,朕拿你们是问!” “是!” “退下吧。”张齐摆摆手。 正当此时,丽妃忽然鬼使神差地说,“陛下!” 张齐转头,“还有事儿?” 丽妃慌乱不已,“没,没事,臣妾告退。” 张齐微微皱眉,他很不喜这种说话说一半的。 前世就不喜欢,如今也是。 “有什么话就说。” 丽妃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陛下请看。” 王福连忙接过这封信快步走到张齐面前递给张齐,张齐没接,“念。” 王福咳咳两声,打开信大声念道: “小妹啊小妹,我是你哥周羽!今日我托人跟你送信,是有要事给你说。你哥我惨啊,不小心中了別人的奸计,这件事你一定得帮我!要是你不帮我,你哥哥我的小命可就……” 王福越念声音越小,脸色就越古怪。 张齐皱著眉头。 什么玩意儿? 张齐一把將这封信夺过去,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冷笑一声抬头看向丽妃。 “你倒是敢呈上来!” 丽妃立马跪在地上认罪,“臣妾怕,可臣妾自幼由兄长抚养长大,兄长待臣妾极好,如今兄长遇上了这种事情,臣妾不能袖手旁观。” “可臣妾深知自己不敢欺瞒陛下,於是乾脆將此信件呈给陛下,陛下若是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臣妾也是尽力了。” 张齐眯著眼睛,“你还委屈上了?” 丽妃扑地,“臣妾不敢,求陛下饶命。” 张齐手里拿著这封信,陷入沉思。 太后寿宴他自知是一件重大之事,他只想到太后和留王是想威慑群臣,收拢人心,对自己这个皇帝其实没有威胁。 却没有想到群臣实则也在观望。 若他不去,朝臣失望。 若他去了,却卑怯或任由留王囂张,朝臣同样失望。 如此一来,恐怕处境就更糟糕。 明白了说,大臣就想看他这个皇帝还能不能镇住留王。 镇不住,他们就朝留王倒了。 镇得住,那就不著急,再观望一会儿。 张齐最开始根本不打算去,后被王福劝说之后,也只是想去送个礼露个面就走。 如此看来,这倒是一步昏棋。 至少在现在看来,他还不能完全不管这些宫廷权利爭斗之事。 毕竟他如今只是凡胎,只是在打磨根基,还未曾真正踏上修行路。 真正修仙路,要跨越凡胎境才行! 於是张齐转头看向丽妃。 丽妃头更低了。 张齐开口,“既然如此,朕就隨了你的心意。回信告诉他,朕安。” 丽妃大喜,连忙道:“多谢陛下。” 这时候,安安忽然开口询问,“父皇?上次你说要修仙,你修成了吗?” 张齐微微侧身看向她,“快了,就快了。” 第34章 朕安 “麻烦通报一声,我要见许大人!” 一个穿著常服的官员快步跑进了许府。 管家通报之后,他很快跟著管家的脚步,进入了书房。 “下官参见大人,”他对著坐在书桌前的背影说,“您让小人打探的消息,已经有消息了。” 作为一个三品侍郎,许名全自然不会放下身段跟一个六品的周羽去什么红楼。 於是,他安排了自己麾下一名亲信去做了这件事。 他转过身来,对方送上来一封信。 许名全未曾第一时间伸手去接,他只问:“这封信是……” 对方回答,“是丽妃娘娘亲手写下的。” “你看过了吗?” “下官哪里敢看,从那周无骨手里拿到这封信之后,第一时间就给大人送过来了。” 许名全继续问,“那他看过了吗?” 对方嘿嘿笑著,“他都叫周无骨了,他敢看吗?生怕这封信把他的命给要了。” 许名全这才伸手將这封信接了过来。 他缓缓打开信,瞳孔微微一张。 信上只是写著八个字。 【皇上口諭:“告诉他,朕安。”】 许名全面无表情將这封信给重新折好,抬起头来,“周羽知不知道……” 对方连忙说,“大人,您就放心吧,我从未在他面前透露大人半个字,就连他送给丽妃娘娘的那封信,也是我看著他一个字一个字写的,也是我亲手交过去的。” 许名全心中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办得不错,本大人还有些事儿,你先走吧。” “是。” 那人转身离开了。 许名全再次打开这封信看了一眼,感到一阵寒意。 他收好信,估摸著时间送信的那人已经离开,於是起身走出书房。 “老吴,备轿!” 很快,许名全坐著轿子就到了莫国公府邸门口。 许名全在路上思来想去,觉著这件事还是最好跟莫国公绑一块比较好。 儘管他表面上是太后党,暗地里是太子党,可內心深处,他还是愿意做皇帝党嘛。 吴管家与莫府管家通报了一声,很快,莫府管家就走上前来恭敬道: “许大人,国公老爷在正厅有请,请隨小人来。” 许名全下了轿子,心中纳闷,今日莫国公怎么如此痛快? 这莫国公平日里素来傲慢,性情古怪,瞧不上他这三品侍郎。 每次许名全来见他,总把他丟在偏厅里面打发半个时辰,才悠悠来迟。 今日倒是痛快。 许名全转念一想,也是,这种时候,莫国公自己也难把握不是? 一路来到了正厅门口,莫府管家恭敬道:“国公老爷就在此处,小人先退下了。” 看著莫府管家远离,许名全揉了揉脸,露出了一张笑容,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国公大人,近来身体可……” 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咦?这不是许大人吗?多年不见,听说许大人已经荣升三品侍郎了,可喜可贺啊!” 许名全一愣,转过头来,便见房间里面坐著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漫不经心地看著他。 许名全脸色大变。 这是,留王! 对面莫国公脸上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见过留王殿下,下官不知殿下在此,有失礼仪,还请殿下勿怪。” 留王喝著茶,“无妨,不知者无罪。” 许名全暗骂一声姓莫的这个混蛋,留王在这里也不让管家说一声,故意给他下套! 转念又很是纳闷,留王不是一直在京城外吗?什么时候入的京城?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回京城也就罢了,来莫家又是为了做什么? 许名全一阵头大,没时间细想,连忙道:“既然殿下与国公大人有要事商议,下官就不打扰了。” 莫国公慢悠悠开口,“殿下与我只不过是拉拉家常而已,许大人既然来了,不如坐下一起聊聊。” 留王笑著点头,“是了,许侍郎何必著急离去呢?” 许名全只好硬著头皮坐下,尷尬笑了两声,“既然如此,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时候留王开口,“方才本王正在与国公大人商量明日本王母后大寿之事,本王久在边疆,只知杀伐,竟不知道送什么寿礼。” “正好许侍郎也在,能否帮本王出出主意?” 许名全想了想,“正好下官听说京城內有一白玉莲花瓷,不如下官买下,送给殿下作为寿礼?” 留王摇头,“太俗。” 许名全又想了想,“既然如此,下官听闻坊间流传一幅书画,乃名家所作。送书画如何?” 留王还是摇头,“太装。” 许名全又给留王出了几个主意,可留王仍然是摇头。 许名全都不知该怎么才好了,频频给莫国公使眼色,希望对方说句话。 可莫国公装没看见,气得许名全暗自咬牙。 正此时,留王嘆了一口气,“本王戎马近十年,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赠这些俗礼。” “罢了罢了,不送了。前些时候本王击溃了敌国军队,就拿这捷报作为寿礼好了。” 许名全心中一惊。 拿捷报作为给太后的寿礼,莫非这大齐天下是太后的? 留王这是明晃晃的搞事啊! 许名全看向莫国公,却见莫国公轻声打起了呼嚕。 他奶奶的! 此时,留王端著茶杯询问,“侍郎大人,你觉得这份寿礼,能送吗?” 啊这…… 许名全万分后悔,自己为啥要来这破地方? 哪怕是杨府都行啊! 好嘛,这下他可算是跳到泥坑里了。 许名全犹犹豫豫,摸了摸藏在袖子里面的那封信,他一咬牙。 “殿下,下官觉得,能送。” 留王微微一笑,刚准备喝茶之际,许名全又笑著说, “毕竟太后是天下之母,敌国进犯,边疆百姓受苦。殿下击退敌军,使得边疆百姓生活安定,太后慈悲,自然是比什么寿礼都好得多。” 莫国公微微睁开眼。 留王放下茶杯,“对了,本王多年未曾归京,不知我皇兄今日可好啊?哦,不对,是皇上。” 许名全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封信,打开来,一字一句地说。 “圣上口諭,告诉他,朕安。” 第35章 许名全 一听此话,莫国公瞬间清醒了过来,留王瞳孔也是一颤。 什么? 皇上知道他要问这个? 可皇上又怎么知道他要问许名全?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多想,此时莫国公已经跪在了地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留王紧跟著跪在了地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名全瞥了一眼跪地上的莫国公,心中得意哼哼。 嗯? 怎么样?国公老爷?拉我进泥潭? 我还治不了你了? 旋即许名全收起了这封信,连忙起身小跑著上前將留王给扶了起来。 “哎呀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啊?快快起来。” 莫国公也跟著站起身,眼神异样看了许名全一眼,似乎有话要问,但未曾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留王缓缓开口,“这是,皇上告诉本殿下的?” “不!不是啊!” 许名全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大腿, “害!我就说殿下您怎么下跪呢,这不是圣上跟您说的,这是圣上跟下官说的!” “跟你说的?”莫国公皱著眉头看向他。 “对啊!”许名全转头看向莫国公,“我上次不是跟国公大人你说了吗?我说圣上一直在清寧宫呆著,身体怎么样啊?我原本想问问国公大人你的,你说让我自个去问不是?” 莫国公知道许名全其实指的是太后大寿皇上作何想法的事儿,但没挑破。 “你去问了?” “问了啊!” “你见著皇上了?” “没有啊!” “那……” “国公大人,你想想啊,我要是见著皇上哪儿来的这封信?是皇上托人告诉我,他身体好著呢,让我不要担心。” 说著许名全一脸歉意对留王说,“勿怪啊殿下,这是圣上给下官的口諭,下官都是坐著念的不是?下官就是觉得,毕竟是圣上赐的东西,不念全了恐有冒犯之意。不信您看看。” 许名全直接將这封信展开来,留王已经侧过头去了,不是很想看。 许名全便將这封信递给莫国公,“国公大人您看看?” “不必了,谁敢造皇上的假?” 许名全便將这封信收好,陪著笑对留王说,“下官唐突了,还没来得及说,没想到国公大人反应这么快。都是下官的错。” 莫国公:“跪皇上,理所应当。” 许名全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殿下,您坐。” 经过这么一件事儿之后,留王哪里还有什么跟他俩聊天的兴致? 就坐了一会儿喝了一口茶之后,藉口离开了。 莫国公和许名全两人將留王送上了马车,又目送留王离开之后,莫国公跟许名全低声道:“进来。” 许名全歪著头,“怎了?国公大人有事儿吗?要是没事儿,天色不早,下官也要回家吃饭了。” 莫国公冷哼一声,“我家府里有饭!” “那多不好意思啊,下官还是回家吃得了。” “给脸不要脸?!” 嘖,这么快就急了。 没意思。 许名全耸耸肩,赶紧跟著莫国公一路进了书房。 “信给我看看。” 许名全没继续犯贱了,將信递了过去。 “这字?” “丽妃娘娘写的。” 莫国公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转头看向许名全,“你胆子不小啊。” 许名全苦著脸,“丽妃娘娘还是太……质朴了些。” 他也犯难呢,皇上这口吻明显就是不高兴了。 是了,臣子托后宫嬪妃打探皇上的消息,哪个皇上能高兴啊? 所幸皇上现在不知道是谁在打探,所以他得先在皇上这边做点事儿出来,表明自己就是皇上的忠臣。 以后皇上查起来,查到他头上,他也好狡辩不是。 要不然他来找莫国公呢? 谁曾想,莫国公府里还有一个活生生的留王! 他完全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 莫国公將信还给了许名全,“所以,明日太后大寿,皇上定会出席了?” 许名全摇摇头。 莫国公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咱们做臣子的,怎么能揣度圣上的心思呢?” 莫国公都快气笑了。 “少他马的废话!” 许名全无奈,“哎哟,国公大人,这事儿不是明摆著了吗?还用问什么啊!咱们就老老实实做臣子,明日见分晓不就得了?何须刨根问底呢?” 莫国公仔细一想,发现確实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行吧行吧,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许名全笑笑,“我这不是跟国公大人您互通有无嘛,临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也有个应对。” 莫国公冷笑,“你是怕掉脑袋吧?” “国公大人慧眼,下官已经很有诚意了,就看国公大人您了。” “看我?” “对啊,国公大人您怎么做,下官就怎么做,团结互助嘛。反正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忠於江山社稷的大忠臣啊!” 莫国公嗤笑一声,“你滚吧你!” 许名全一愣,“怎么个意思?不是说好有饭吃吗?” “现在没了。滚!” 许名全骂骂咧咧走了。 出了莫府大门,坐上马车,许名全面色凝重了下来。 今日算是迈过了这一步险棋,只怕也是得罪了留王。 没办法,接受了留王,就只能站太后,不接受留王,还可以站太子。 最重要的是,皇上啊! 许名全揉著眉心,嘆了一口气。 明日太后寿宴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风波,希望皇上是真的安吧。 也不知道,皇上这时候在清寧宫究竟是干嘛呢? 张齐在修仙。 到了凡胎境八境之后,修行速度明显慢下来了。 剩下的培元丹已经全部吃完,但距离圆满还有一截。 这么长的经验值,也不是轻轻鬆鬆能填满的。 看来还得弄更多的药材,炼製更多的培元丹才行。 王福小心翼翼提醒,“陛下,明日就是太后大寿了。” 张齐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奴才就退下了。” 张齐轻轻嗅著启灵香,默默闭上了眼睛。 皇城中万籟俱寂。 直至午夜,忽然就听见一声高喝。 “为太后贺!” 旋即,皇城內就传来了各式各样细密的脚步声,是准备大寿各项事宜的宫女和太监。 张齐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第二日了。 第36章 太后到 太后大寿当日。 朝堂上,群臣们脸上喜气洋洋,刚刚上朝就有朝臣恭贺太后大寿。 其他文武大臣也一一恭贺。 太后声音便显得愉悦起来,“多谢各位爱卿,今日哀家已经备上了宴席,各位爱卿都得给哀家这个面子,都得来。不过不可耽误天下大事,国事要紧。”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也没有一个没有眼力见的会在这个时候提出什么让太后犯难的事儿。 於是,难得太子党和太后党都没有爭吵,和谐地上了一次朝。 退朝之后,一个个大臣三两为伍,商討著一些事宜。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今晚的寿宴罢了。 这一日过得很快,似乎只是一眨眼,天就將黑。 一辆辆马车便停在了皇城门口,一个个大臣从马车上下来,相邀结伴往皇城內走去。 “誒,国公大人您准备了怎样的寿礼啊!” “王大人,您准备了什么,可不准准备太好的东西!给我瞄一眼。” “去去去,不许看。” 无多长时间,这些大臣们就已经到了昭和殿。 昭和殿之中早已张灯结彩,摆上了宴席,喜气洋洋,眾大臣谈笑著一一落座。 正主还未曾来,就只有宫女贴身伺候著,大臣们也不著急,互相交头接耳,各有各的话要说。 清寧宫中,王福提醒张齐,“陛下,吉时快到了,得沐浴换衣了。” 张齐未曾睁眼,“不著急,缓些再去。” 王福点了点头,未曾多说。 另一边,太后宫中。 太后已经备好盛装,姿態艷丽。 春红询问,“太后,吉时已经快到了。” 太后摇摇头,“缓些再去。” 昭和殿內,隨著时间过去,大臣们的议论声逐渐小了。 “太子到!” 眾大臣起身迎接。 太子快步跑进了昭和殿,“事务繁忙,来得慢了,诸位勿怪。” 一文官笑著说,“无妨,吉时还未曾到,太后与皇上都未曾来,太子速速落座即可。” 太子看了一眼正前方的龙椅,然后笑著对几个閒职王爷拱了拱手,又朝眾大臣行礼之后,坐在了首座。 下一刻,又一个声音想起。 “留王到!” 眾大臣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是否要起身。 寻常时候,皇亲国戚登门,自然是要起身迎接的。 可太后寿宴,群臣都在,各个王爷皇子公主都在,总不能来一个一起身,来一个一起身吧? 因此,大家都默认这时候无需起身迎接,同时,也不必让言官传唤。 可谁曾想,言官竟喊了这么一嗓子。 一高大人影缓缓走进昭和殿,一太后党站起身来朝门口行礼。 有人开头了,就有更多太后党站起身来行礼。 如此一来,其他人也就坐不住了,只好跟著一一起身。 但其中也有一些不给面子的,如杨安符,如莫国公。 以他们的身份,见王爷本就无需起身迎接。 更何况是这种时候。 不过坐著的竟然还有一个韩岳,令人侧目。 留王走进来,目光左右扫了一眼,將几个未曾起身的大臣记在了心里。 “快快落座,快快落座!” 他笑著招呼著诸位大臣。 “哈哈哈!诸位大人好久不见啊!一別京城数年,诸位大人之中多了不少生面孔啊!恭喜恭喜!” 有大臣说,“我等就算在京城之中,也时常听闻殿下威名。此次殿下龙潭关大捷,朝堂上下无不振奋啊!” 留王笑著回答,“这都是仰仗了各位大人在后方的鼎力相助啊!” 隨口閒聊了几句,留王看了一眼自己几个兄弟,未曾留意,而是一转头目光落在了太子身上。 眾大臣安静下来。 留王缓缓走向太子。 留王说,“多年未曾回京,太子竟然长这般大了啊!” 一个叔一个侄,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们俩其实是一般年纪。 太子出生那一年,正是留王出生的年岁。 太子起身,“见过皇叔,皇叔在边疆威名赫赫,如雷贯耳。多谢皇叔坐镇边疆,今后大齐,也要多靠皇叔辅佐啊!” 留王:“应当的,应当的。” 见双方剑拔弩张,莫国公给一个胖王爷使了一个眼色。 那胖王爷嘆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快步走上前。 “我先前还没认出来,仔细一看,这不是小石头嘛!啊不,现在长大了,应该叫留王了。” 那胖王爷殷勤搂著留王的肩膀,“你这一去这么多年,王兄我只恨自己没有本事,帮不了你。来来来,今日借著这个机会,咱们一定要多喝几杯。” 留王被生拉硬拽拖走了。 安静的大殿在有心人的刻意营造下,很快就重新热闹了起来。 既適合扫除先前尷尬的气氛,又適合私底下聊些见不得人的。 一个成年的皇子看向太子,低声说,“皇兄……” 还未曾等他说完,太子就抬手打断了他。 此处虽然吵闹,但留王武人,谁也不晓得他如今到了什么境界。 莫说是留王,就算是他自己,周围几个大臣的窃窃私语,他也能听歌明白。 留王境界自然高过他,说不定整个大殿的蛛丝马跡,他都能听到耳朵里。 这时候开口,实属不理智。 看这些大臣,看似窃窃私语,哪个又曾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 仔细一听,说的竟然是找歌姬的事儿。 太子也紧跟著加入聊天,说起了京城名妓苏小冉,聊得热火朝天。 但隨著时间流逝,大家渐渐发现不对劲了。 吉时已经过了,怎么太后和皇上都没来! 眾大臣面面相覷,心中已经有了计算,未曾开口说话。 此时太后寢宫內,春红小声提醒,“太后,吉时已经过了。” 太后问,“皇上来了吗?” 李公公摇头,“回稟太后,未曾来。” 莫非是不来了? 太后沉思片刻。 觉得再耗下去,其实对自己不利。 皇上如今是光脚不怕穿鞋的,皇上可以晾著群臣,她不行。 她缓缓起身,“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春红搀扶著太后,缓步离去。 於是,无多长时间,昭和殿內言官大喊一声。 “太后驾到!” 第37章 圣上驾到! “拜见太后!” 见那身著金黄龙凤皇帔的身影缓缓走来,文武大臣立马起身行礼。 太后瞥了一眼正中无人的龙椅,眼神微动,旋即坐在了另一个位置。 她脸上掛著笑容,压压手,“无须这些礼节,诸位爱卿快快请坐。” “谢太后!” 太后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留王身上,双目中透著一丝慈爱。 留王当即起身,行至正中,跪拜行礼,“不孝儿臣,拜见母后。” 太后连忙说,“快快,快快起身,到母后这里来。” 留王起身登上台阶,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摸了摸留王的脸,“我的儿,这些年,受苦了啊。来,你就坐在哀家边上,让哀家好好看看你。春红,搬椅子了。” 很快,春红便搬来了一张宽大的椅子,就摆在太后身边。 而留王,便如此堂而皇之地坐下了。 旋即目光一扫,底下就是文武百官。 眾大臣互相交换眼色。 是了,果不其然,这才刚开始,太后就开始给朝中大臣下眼药了。 不管留王是何等身份,可毕竟已经成年,是臣子。 臣子坐在太后身边,立於文武百官之上,哪有这样的规矩? 立於文武百官之上的,除了太后、太上皇、皇后、太子,那就只有一个皇帝了。 更何况今日这场合,连太子都坐在下方,一个留王坐在上面,岂不是比太子都要大一些了? 可偏生谁也说不得,太后就这么一个亲生儿子。 多少年未曾见了,今日又是太后大寿,让自己的儿子坐自己边上,莫非还不行了? 於是群臣缄默,各自低著头,不知心中在作何打算。 许名全则是往正上方那空空荡荡龙椅看了一眼,心中焦急。 怎么皇上还没来? 此时清寧宫內,张齐睁开了眼。 他身边王福都已经著急得成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见张齐醒来,连忙说,“陛下您总算是醒了。” “怎么?寿宴开始了吗?” “自然是开始了,连吉时都已经过了。” 张齐点点头,“行,既然如此,那沐浴更衣吧。” “哎哟陛下,如今哪儿还有时间沐浴啊。” 正好张齐也不想沐浴,浪费时间。 太后寿宴,完全没这么一个必要。 於是换上了黄袍,王福连忙领著张齐出门。 刚准备出门,王福忽然想到了什么,“陛下,这寿礼?” “险些忘了。”张齐隨意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经文,“走吧。” 王福没多问,只是推开了大门,“陛下请。” 张齐走出门,门外灯火隱约。 想必是天上繁星坠落皇城,因此天空並无星月,一片漆黑。 昭和殿,如今已经响起了热闹的交谈声。 似乎一个个大臣已经开始依次给太后送上贺礼了。 昭和內殿之中,嬪妃们坐得整齐。 嬪妃们不应与外臣相见,於是便將宴席安排在了昭和內殿之中。 几个年纪小的皇子公主在內殿跑来跑去,时不时伸著头看外殿的场景,被呵斥了回来。 芙妃饮著酒,“也不知道今日皇上究竟来不来,毕竟大齐以孝治天下,如今这场合,总不能不来吧?” 静妃开口道:“皇上自有其打算,妹妹何必多问?” “倒也不是我非要问,明摆著另一边留王都快坐上龙椅了,皇上还不来,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今后咱们怎么办?” 陈锦瑜皱著眉头看向她,“休要胡说八道!一个妃子妄言这些东西,你难道不要命了吗?” 芙妃耸耸肩,倒是不再吭声了。 正当此时,坐在丽妃怀中的安安忽然抬头说,“父皇来了。” 丽妃连忙呵斥安安,“不要瞎说。” “没有瞎说,父皇真的来了!” 丽妃刚准备说些什么,忽然瞥见一个黄色的身影出现。 眾嬪妃连忙起身。 “臣妾拜见皇上。” “儿臣拜见父皇。” 张齐隨意抬抬手,“起来吧。” 芙妃忽然说,“安安那孩子怎么就猜得这么准?刚嚷嚷著说父皇来了,还以为她是胡说八道,谁知陛下就真来了。” “不是猜的!” 张齐目光看向安安,“那你如何知道朕来了?” 安安回答,“因为我闻到了父皇身上的香味,但是没有清寧宫里面那么多!” 丽妃赶紧说,“还不是胡说八道。” 陈锦瑜走到了张齐身边,伸手给张齐整了整衣裳,道: “陛下还是快去外殿吧。” 张齐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朝著安安招了招手,“过来。” 安安立马跑到了张齐身边,“父皇。” “想不想去外面看看?” 安安赶紧点头,“想!” “走吧。” 丽妃快步走上前,“皇上,这不合规矩啊!” “朕的规矩就是规矩。” …… 昭和外殿。 “微臣偶得东海一沧海遗珠,圆润如月,据说可安神清心,特献给太后。” 一个大臣手中捧著一颗大珍珠,恭敬站在太后台阶之下。 太后满意点点头,“爱卿有心了,有赏。” “微臣听闻太后喜欢山水画,特求名家山水墨宝一副,献与太后!” “有赏。” 一个个大臣献上了自己的贺礼,忽然,一个太后党站起身来似是开玩笑道: “对了,还不曾知道留王给太后准备了什么寿礼呢!太后念子心切,有目共睹。留王若是不准备一份像样的寿礼,大家可都不答应啊!” 留王缓缓起身,“本王自然是给太后准备了寿礼,既然这位大人如此问了,那本王就不藏著了。” 许名全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莫国公,发现对方的目光也是看了过来。 两人都知道,这便是太后党动手的时候了。 莫非真是留王昨日在莫国公府说的那个?以大胜作为贺礼? 不过,这只是试探。 还是说,还要更进一步? 留王已经走到了台下,他扫视群臣一眼,笑了一声,然后转身朝著太后行了一礼,朗声开口, “儿臣为母后准备的贺礼,是……” 还没等留王说完话,忽然一个高亢而尖锐的声音响起,硬生生將留王的话斩成了两截。 “圣上驾到!” 第38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 听闻这一声吆喝,留王脸色一变。 群臣抬起头来,便只见一个身穿黄袍的身影缓缓走来。 皇上总算是来了! 许名全心中大鬆了一口气,连忙起身挪步,行至大殿偏侧。 其他文武大臣也紧跟其后,如上朝一般左右依次站立。 留王脸色阴沉,他却也没有想到张齐竟这时候来了。 紧接著,文武大臣齐齐叩拜,留王左右扫了一眼,便也只能缓缓下跪。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齐坐在正中的龙椅之上,摆摆手,“起来吧。” “谢皇上。” 群臣站起身来,抬起头来,才看到张齐手中牵著一个小姑娘。 太子明显认出了那是谁。 那是他的小妹,张灵玉。 其他大臣也认出了公主的打扮,心中不免浮想联翩。 太后让留王坐在他的身边,皇上则是直接抱著公主坐在龙椅上。 怎么看,都觉得这不是隨意而为。 张齐见眾大臣已经依次入座,便笑呵呵对留王道: “好久不见啊,留王。” 留王抬头看著那坐在龙椅上的人影,依稀记得当年那人大手一挥,於是自己就前往了西北大漠的情景。 西北大漠荒僻,如何比得上这京城繁华,后宫佳丽三千? 他也依稀记得曾听自己的母后说起过,原本坐上皇位的人应当是他! 留王低著头, “参见圣上。” “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张齐浑不在意摆摆手,揉著安安的脑袋,又说: “方才你是在给太后献贺礼吧?来,继续。朕也想看看你的寿礼究竟是什么。” 许名全心中一动,心说该不会留王真要当著皇上的面说龙潭关大捷? 留王转头看向太后,“母后,儿臣为您献上的贺礼还未曾送来。” 许名全一愣,不是? 留王究竟想说什么? 张齐:“哦?还没来?你这么一说,朕就更想知道这究竟是怎样一份寿礼了。” 留王斩钉截铁道:“儿臣献给母后的寿礼,將会是龙潭关外厥阴山方圆百里要地!等儿臣回军营,必定打下这一片疆土,以扭转我大齐数十年来未进寸土之窘境,並愿母后福运与我大齐疆土一般,绵绵无尽!” 听闻此话,眾大臣倒吸了一口凉气。 留王这话,算是已经直接与皇上撕破脸了吗? 疆土是圣上的疆土,拿疆土给太后祝寿?这算什么? 裂土称王? 还是说,这大齐是你太后的了? 而在话语中,留王说扭转大齐数十年来未进寸土的窘境,说是立愿,其实明里暗里无不在说当今圣上毫无建业! 他能打下疆土,而圣上毫无建业,明摆著,他比圣上更强! 或者说,他来坐这个皇位才好啊! 群臣缄默,不敢发一言。 许名全则是心中哆哆嗦嗦的。 留王狠啊! 原先在莫国公的家里都只是说以龙潭关大捷来祝寿,现在都直接拿疆土了。 这话,让陛下置於何境? 不反驳,便证明了圣上可欺,皇威一落千丈,而留王与太后则乘风而起。 若是反驳,这大殿之上有多少人是皇上的人? 分明尽数都成了太子党和太后党。 哪个朝臣愿意冒这个风险明目张胆站在陛下身后与太后作对? 许名全自己反正是不敢的。 这么一来,皇上发怒都无人附和,还有皇威吗? 只会落到更悲惨的境地。 当然,儘管如今陛下已经没有实权,但大家还是需要维持一副皇上至高无上的表象,这是礼法,规矩。 只要没有正式造反,皇上就应当是天! 而留王此举,则是逼著皇上自己亲手撕开这一层虚假表象的窗户纸。 许名全不由担心,皇上若是应对不好,自己应当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得罪留王了。 於是他微微抬头。 此时太后笑容满面:“吾儿孝心日月可鑑,为国为民,赤胆忠心啊!” 他微微转头看向皇上。 就只见皇上脸上依旧掛著笑容,似乎是没有半点反应。 许名全心中焦急起来。 怎么看著皇上满不在意? 不是说安吗? 难道是自己会错了意?只是安? 龙椅之上,张齐抬起头来,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留王。 他呵呵一笑,就知道留王是来秀肌肉的,果不其然。 还要带了一个安安,否则还真是不好应对。 张齐摸了摸安安的脑袋,“你来说?” 安安点点头,爬起来站在了龙椅上,然后大声说: “多谢留王叔叔替我父皇开疆扩土,要是留王叔叔每年都能给皇奶奶送一份这样的寿礼就好了,那我父皇的大齐江山就会变得很大很大很大了哦!” 留王瞳孔微张。 太后脸色一变。 而许名全心中大喊一声,好啊! 这种话若是陛下亲自来说,就仿佛是赔著笑来维繫这一层窗户纸。 但若是让一个不懂事的小公主来说,刚刚好! 既维护了皇上的顏面,又打压了一番太后和留王。 就算是反驳,反驳了一个小孩子的话又如何呢? 不还是给自己找难堪? 而还没有等留王和太后说话,张齐就从拿出了一本经文递给了太后。 “母后,这是朕特意让两位得道高人为您寻来的经书,名为玄青至灵经,修习可添福增寿。” “正如安安说的,母后要是能够千岁万岁就好了,那留王就得给我大齐打下无边无际的疆土了!哈哈哈!” 太后面色冰冷,看了一眼朝臣,露出了一张笑脸,接过这经文。 “既然如此,那哀家就多谢皇上了。” 张齐摆摆手,又对留王说。 “既然祝过寿了,就不必站著了。来,去母后身边坐著。你一別京城多年,恐怕过几天又要去边疆,母后对你甚是想念,去多陪陪母后。” 留王暗暗咬牙,“谢皇上,不过既然母后掛念,微臣便在京城多留几日也无妨。” 安安奇怪看著他,“可是,留王叔叔,你不是还要去打下龙潭关外厥阴山来给皇奶奶作为寿礼吗?” 周围大臣一个个面色古怪,甚至还有几个人在憋著笑。 留王一愣,脸色沉了下去。 张齐未曾看他,只摆摆手,“接著奏乐,接著舞!” 第39章 大胆!! 丝竹管弦之乐奏响,一群宫女款款上前,翩翩起舞,身姿妖嬈。 而现场,却分明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气氛之中。 太后和留王二人並肩坐在一起,两人却相顾无话。 太子也未曾多言,偶尔边上皇子或大臣问一句的时候才会低声回答一句。 文武大臣也是各安心思。 在场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面前歌舞的宫女身上,似乎是借著欣赏歌舞来迴避开口交谈。 於是,分明丝竹绕耳,现场却仿佛陷入了一场诡异的安静之中。 张齐並未曾將目光放在眼前这群舞女身上,只是低声与安安说著话。 但他却频频感应到有人的目光往自己的身上瞟。 是了,他这个皇帝平日不出宫,出宫自然引人注目。 丝竹管弦之乐停下,舞女缓缓退场。 安安拍著手大声说,“好!” 於是底下群臣才鼓掌欢庆,大声叫好。 紧接著,安排的便是一个个耍杂耍的人进场了。 有人头顶上顶著一口大缸,有人能够將自己肥硕的身体从一个小铜圈里面丝滑穿过。 有踩著独木轮往自己头顶上丟碗的,有嘴里喷火的,有穿著戏剧衣裳耍变脸的。 是时候,皇城內燃放起了烟花爆竹。 一朵朵的烟花在夜空之中绽放,五顏六色的火光填充夜晚。 吵闹起来了。 安安很是高兴地看著眼前的场景,而张齐却微微皱著眉头。 太吵闹了。 他听著周围的声响动静,隱隱约约,原本平復不少的头疾又开始发作。 “朕!” 张齐忽然开口,坐得近些的一些人转头看向他。 “朕修行仙法,不喜吵闹。诸位自顾即可,朕先走一步。” “皇上何必如此著急?!” 留王转过头来看著他,脸上带著笑意。 “如此热闹的时候,孤身离开岂不扫兴?今日臣斗胆称皇上一声兄弟,你我兄弟二人多年未见,微臣敬皇上一杯。” 张齐说,“朕修行仙法,忌饮酒,留王自行便可。” 留王將杯中酒饮尽。 太后也开口了,“皇上不若多留一会儿,哀家今日心情舒畅,若皇上走了,哀家也高兴不起来。” “是了!皇上!” 有大臣站出来了,“微臣自然知道皇上修行仙法,可一年內就这么一天,也未曾不可。更何况今日太后大寿,我大齐以孝治天下,皇上应当为人先啊。” “难得有如此与眾大臣同乐之光景,皇上切不可寒了眾大臣的心。” 张齐被这些口诛笔伐架住了。 “既然如此,那朕就久留一会儿。” “皇上圣明。” 而听著吵闹声,他头疼愈发严重。 勉强一笑,张齐扫视一周,目光落在了一戴著面具的怪异男子身上。 那男子敲击著一个奇形怪状的鼓,每一次敲击,张齐都觉得自己的神经被狠狠抽动。 是了。 原来这才是太后的手笔! 她仍是相信自己重病在身,想引出自己的头疾! 张齐低声与安安道:“不可让人接近朕十步。” 安安眨了眨眼睛,“儿臣听命!” 旋即张齐靠著金鑾殿,微微闭上了眼睛。 如今凡胎八境之后,他修行不必再如之前必须全神贯注,也可分神查看四周。 这样修行自然修行速度不如全心全意修行,但胜在能观测周围,不至於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进入这如假寐一般的修行状態之后,张齐头疾暂缓。 见张齐如此模样,留王转头看向太后。 “母后?真有用?” 太后低声回答,“虽不知他为何如此能忍受,也不知在天地大祭他用了什么手段矇混过关。但头疾之事,千真万確。” 说著,太后心中一动,使了一个眼色。 於是,几个玩杂耍的人边玩著杂耍边走上了台阶,似乎是朝著张齐走去。 安安立马走上前,“大胆!你们想做什么?退!” 一个女子露出和善的笑容,“我们是为皇上祈福的,如同这般。” 说著,她翻手变出了一朵鲜艷的红色纸花,上面写著福字,將其递给了留王。 留王接过,说,“祈福之法,献於皇上也未尝不可。” 安安摇著头,“皇上天地赐福,才可行天地大祭之事。若让他们为我父皇祈福,岂不是说他们还比得过天地了?下次天地大祭,岂不是得让他们来?” 那几个杂耍的人面露难色,只得退后离开。 留王眯了眯眼,“皇上在做什么呢?我去看看?” “不行,留王叔叔,父皇是在以仙法为皇奶奶祈祷,不可打扰的。” 太后说,“祈祷有何用处?哀家无需祈祷。” 安安认真地说,“皇奶奶这话不对。” “为何不对?” “皇奶奶是太后,天下之母,为您祈祷对天下百姓黎民大有好处。因此,皇奶奶要耐心受福哟!” 太后眼神闪过一丝阴狠。 哪来的黄毛丫头,如此巧言舌辨,竟將她给架住了。 “好好好,如此,皇奶奶我不打扰就是了。” 哄著安安离开之后,太后看了留王一眼。 留王有些犹豫,但看著太后的眼神,一咬牙,微微点了点头。 他朝著远处一个耍杂耍的使了一个眼神。 那个耍杂耍的便翻滚跳跃著到了正中心,手里拿著一截可伸缩的长鞭子,鞭子末端掛著一个彩球。 朝著一个大臣一甩,这鞭子就在大臣头顶上炸开,洒出华丽好看的金粉和彩片,又落下一个大大的福字。 那大臣嚇一跳,旋即拍手叫好。 这杂耍的又到了太后面前,朝著太后来了这么一手。 太后笑著说,“好活儿,赏!” 旋即,这杂耍的转著圈来到了张齐正前方。 安安有些著急,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正当此时,张齐的手微微落在了她肩上。 安安抬头看了一眼张齐,莫名安心。 那杂耍的將长鞭朝著张齐头顶甩出,正此时,人群中一人朝著张齐抬起手。 嗖的一声响。 留王瞳孔一缩,袖箭! 袖箭从他身边划过,他下意识要抓住,却心中一动,停在了原地。 莫国公猛然站起来,大喊一声,“皇上!” 几个武將后知后觉窜起,神色慌张。 张齐面不改色,那一支袖箭原本正朝著张齐胸口而来。 却不知如何,在那杂耍彩球爆炸之际,这支袖箭诡异偏移方向,贯穿將那落下来的福字,死死钉在了张齐耳边。 金粉纷纷洒下。 全场忽然死寂。 张齐睁开眼。 纷纷洋洋的金粉背后,张齐双目暴怒。 “大胆!!!” 第40章 秘法 “护驾!护驾!” 一人大喊了一声,眾人下意识扑上前! 而后几个武將衝上去,直接將那耍杂耍的死死摁在了地上。 同时,又有几个人衝上前將那暗中放袖箭的人一把抓住了,同样死死摁住。 “陛下,您没事吧陛下!” 王福匆匆赶了过来,他已经急得浑身冷汗,连腿都在打哆嗦。 张齐忍著头疼看向那耍杂耍的,双目之中怒火似乎是要喷溅出来。 那耍杂耍的脸都嚇白了,连声大喊,“不是我乾的!皇上,不是我乾的啊!” 留王看著这一幕,心中浮现出一丝纳闷。 按照那一支箭的轨跡,这支箭应当是要命中张齐的。 可是不知为何,这支箭竟然射偏了! 为何会如此?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莫非是张齐有强劲的真气,將这支箭给生生震开? 可他记得张齐从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如何有一身强劲的武功在身? 更何况,若是他有如此武功,怎么看不出来这支箭是別人射的,跟眼前这耍杂耍的没有任何关係? 此时莫国公喊了一声,“皇上,跟他没有关係,刺客另有其人。” “是谁!拖出来!” 张齐似乎是怒不可遏。 很快,一个武將拖著一个软趴趴的人走了过来,朝著张齐抱拳道: “陛下,刺客已经服毒自尽了。” 仔细一看,那刺客果然是面色泛紫,已经没了呼吸。 “好啊,在朕母后的寿宴上都能遇到刺客!御林军是干什么吃的?!都是废物吗?!” 一个个大臣低著头,不敢吭声。 太后冷著脸,“查!看看究竟是谁干的!竟然如此无法无天!” 太子也紧跟著道:“如此恶劣之事,竟然发生在如此盛景之上,视我大齐国威於无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將幕后主使给挖出来!” 一个將军开口,“皇上放心,太后放心,太子放心,微臣一定將这些刺客给揪出来!” 说著,他转身怒斥,“你们这些人,一个都不许走!” 那些受邀来耍杂耍的一个个苦著脸,知道自己是蹚浑水了,可也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王福是时候轻声对张齐道:“陛下,先回宫休息吧。” 张齐没拒绝,只是对那將军冷声道:“若是寻不到人,提头来见!” “是!” 王福大喊一声,“起驾回宫!!”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再有任何藉口拉著张齐不走了,一个个目送张齐远去。 “恭送皇上。” 为避免有其他刺客,王福一刻不敢耽搁,加快了脚步將张齐送回了清寧宫中。 旋即又命御林军加强了守卫,一只苍蝇一只蚂蚁也不能飞进宫去。 张齐入了宫,直接开始修行,头疼才渐渐缓了下去。 太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手段,用那鼓声竟然可以引起他的头疾復发。 因此,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那突然出现的刺客其实算是帮了他的忙。 如果没这刺杀之事,他这时候是万万没有机会回宫的。 而太后必定会想方设法打扰他的修行,促使他的头疾更为严重。 儘管,张齐如今的头疾已经好了许多,就算不修炼,靠硬撑也完全能够撑住。 可架不住疼啊! 为何非要受这个罪? 而这件事也能够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太后和太子这时候只是想让他再无皇威,但仍然是需要他这个皇帝在位,並不希望他死。 但是宫中另外一伙人,是真想让他死的。 若非他以控物术改变了那支箭的移动轨跡,此时早已受伤。 看来,非必要,还是不要轻易出清寧宫。 深吸了一口气,张齐的心思落在了那鼓声之上。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鼓声,竟然能够引发他的头疾! 想了想,张齐喊了一声,“王福。” 王福很快跑进来,“陛下陛下,奴才在。“ 张齐低声叮嘱王福道:“你去跟徐宏知会一声,审讯之际让他去做件事。那些被扣押下来的人之中有一个身著苗疆服饰的女子。这女子手中应当是有一种打鼓的秘术,让他务必將这秘术从那女子手中得来献给朕。” 王福点了点头,“奴才听命。” “朕只要秘术,秘术到手,那人就不必留性命了。“ “奴才明白。” 王福很快离开。 张齐不再耽误时间,开始闭眼修行。 时间匆匆过去,眨眼便已经是天亮。 朝中的文武大臣几乎是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有合眼,心中仍有后怕。 重要的是,这些人正在相互猜测,那刺客究竟是谁安排的。 大家要么跟了太后,要么跟了太子,站中立的始终是少数,都有动手的理由。 当然,最最重要的事情是,他们都在怀疑太后和留王,只是不敢明说。 毕竟,太后和皇上表面互相恭敬,但谁不知道互相都想让对方死。 更何况,这些耍杂耍的不都是太后一手安排的? 若是某个大臣来安排的,早就已经被抓进大牢里去了。 而太后也很恼火,她有些怀疑是留王乾的! 她这时候可不想要张齐的性命,毕竟她现在还没有真真实实站稳,太子还虎视眈眈呢! 她杀了皇上与太子爭权,不是和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甚至还会落入下风。 太后也曾怀疑过太子,但毕竟大齐孝治天下,太子要是动手被查出来,岂不是自掘坟墓? 因此,最大的可能就是留王了。 可留王压根没有干过,他甚至以为这也是太后安排的。 於是,一时之间,朝堂之上陷入了一种相互怀疑的尷尬处境。 谁都知道,根本查不出来。 刺客都已经服毒自杀了,莫非还能请尸体开口? 他们就怕审讯之人借题发挥,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於是最好的方式就是太子党和太后党互相监督,你弄我,我就弄你。 既然如此的话,那乾脆就都別弄了,大家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相安无事。 於是就形成了一种相互之间的默契了。 朝堂之事照常进行。 清寧宫中张齐照常修炼,而这日王福匆匆跑进了清寧宫,低声对张齐道: “陛下,您说的那个秘法,已经到手了。” 第41章 魔音术 听到王福的话,张齐睁开眼。 “拿来看看。” 王福连忙將一份抄录的纸张递了过去。 张齐將这张纸摊开看了一眼,就听见脑袋里面叮的一声响。 【恭喜宿主获得术法:魔音术】 【魔音术:一种通过声音来攻击敌人的低阶术法,可扰乱敌人心神,並可使其真元震盪。】 张齐心中一喜。 果不其然那女子使用的鼓声是一种术法,否则张齐怎么可能会因为那鼓声而导致头疼加剧? 面不改色將这份魔音术收起,张齐摆摆手,“你先退下吧。” 王福点点头,“是。” 等王福走了之后,张齐再將这魔音术打开。 他有些好奇的是,为何系统没有自动跳出【是否学习】的声音。 他仔细一检查,发现了古怪。 【註:学习需要达到炼气一层。未曾达到炼气一层只可学习简单曲谱,效用大打折扣。】 张齐心中惊讶,没想到这术法竟然还需要炼气一层才能学。 这跟控物术可完全不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如果那苗疆女子真能用这术法的话,他怎么可能支撑得住? 岂不是对方也是修士了?如何可能? 仔细看了一眼曲谱,张齐將这曲谱学会之后便將这份术法小心收好了。 如今学也学不会,只需学会曲谱以便应对不时之需即可,不必在这上面浪费太多的时间。 现在重中之重还是修行。 张齐距离突破凡胎境第八层已经快了,可后面的功法依旧是没有著落。 希望那胖瘦道士能够带给他一个惊喜吧。 张齐不再多想,开始收敛心神修行。 时间匆匆过去,果不其然,无论是太子党还是太后党,都没能从那些耍杂耍的口中得到確切的消息。 仔细一想也是,那些耍杂耍的本就不是什么刺客,刺客早就已经死了,能够从他们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这些可全都是良民。 不过太后却没有將这些人放了,一直將这些人看押在了牢狱之中,不知道太后究竟是想作何打算。 而这伙耍杂耍的原以为能够进宫表演是天大的殊荣,今后身价也会水涨船高。 可哪里晓得遇上了这种事情,被关在牢狱之中终日惴惴不安,不知道今后迎接他们的究竟是什么命运。 留王在京城只不过呆了数天的时间,就准备开始离开京城了。 这一次回来,出乎他的意料,並没有获得想要的效果,反而是变相地增加了皇室的威严,叫他颇为恼火。 “无妨。” 太后看著留王说,“秋后蚂蚱,就先让他蹦躂几天。只要我们接下来能够將太子除掉,皇位自然就是你的。” 留王欲言又止。 太后摸著留王的脸,“放心,母后不会让你在边疆呆太久的时间的。” 说著,太后压低了声音,“归去之后收拢兵马,时刻做好准备。” 留王一愣,“母后,莫非?” 太后拍了拍留王的脸,笑著说,“这是最坏的打算,如果太子能够听话自然是好的,他要是不听话,咱们也只能动点真正的力气了。” 留王沉默半晌,旋即朝著太后拱手道:“儿臣听命!” 太后满眼慈爱,“你我母子二人,何须讲这些礼数?” “母后,儿臣就先走了。” “母后在皇宫等著你。” 留王骑著马,顺著大道,很快出了京城。 京城之外,早就已经有一列人马等著了。 那一列人马个个气宇轩扬,身上煞气浓烈,叫人不寒而慄。 周围的百姓根本不敢多看一眼,低著头匆匆离去。 生怕这些杀人如麻的煞爷一个不高兴就將自己的脑袋砍了下来。 这些人马是留王一手培养的铁血卫,每个人至少都是三境武人,手上都有百八十条人命。 驍勇善战,於敌军之中衝杀如入无人之境。 见留王走出进城,为首那人连忙驱马走上前去。 此人名为夏勇,是留王的心腹之一,早已达到了四境先天。 “殿下!” 留王点了点头,“走吧。” 一行人调转马头,顺著驛道缓缓离开。 夏勇骑著马来到留王身边,“殿下此行可还顺利?” 留王回答,“称不上顺利不顺利。” 见留王无什么心思,他也就闭上了嘴。 正行到了一处人跡罕至之地,忽然一个身影如风如电般疾驰而来。 那人並未骑马,只不过是靠著双脚飞驰,於树冠之上迎风而行,速度竟然比他们还要快。 “什么人?!” 一个个铁血卫连忙將留王团团围住,手中刀剑已经出鞘,目光怒视前方。 夏勇低声对留王道:“看此人身法,至少是五境的武人,殿下还是小心些。” 正说著,那人影平白落在了他们面前。 留王一愣,“李公公?” 来人正是太后身边的那个老太监,李公公。 “老奴,拜见留王殿下。” 留王驱马来到了李公公的身边,“李公公来此,有何要事?” “殿下英名。” 李公公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绸纸,“这是太后特意吩咐老奴为殿下送来的东西,请殿下过目。” 留王打开这张绸纸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这是京城周边军队的布防图! 不仅如此,太后还在纸上告知,让他將一部分军队速速挪到京城附近来。 而驻扎的那几个地点,针对的就是京城军队布防的弱点。 “这是……” “以殿下聪明才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请殿下收好此物,老奴告辞。” 李公公躬身退去,身形很快消失不见。 夏勇见留王呆住,连忙走到了留王身边,询问,“殿下?怎么了?” 留王转头看了夏勇一眼,直接將这张图递给了夏勇。 夏勇看了一眼,反应和留王一样,当即一愣。 留王心中嗤笑,嚇到了吧? 却未曾想,夏勇忽然猛然抬起头,激动道:“殿下!这是个好事儿啊!” 留王反倒愣住,眯著眼睛问,“你不怕吗?” “怕!可俗话说得好,人死鸟朝天,大不了就是一死。只要能够与殿下做出一桩事业来,属下不怕!” 留王看著他双目中的火焰,再扫了一眼其他人亢奋的表情,才晓得原来自己一直想错了。 这些人太想造反了! 造反也是一条命,驻守边疆打打杀杀也是一条命! 可若是造反成功了,还可封侯拜相! 怎么选,可想而知! 更何况,成功的可能性这么大,他们怎会害怕? 留王心中自嘲一笑,“先回军吧。” 看来,他只能如此了! 第42章 凡胎九境 “留王已经离京了。” “这不废话吗?那么多双眼睛看著呢!” “是不是愚蠢?!” 莫国公瞪著许名全,“我的意思是,留王此次回京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你觉得他能善罢甘休如此离去吗?太后能善罢甘休吗?” 末了莫国公还骂了一句,“真不晓得以你这样的脑子是怎么爬上三品的!还有,你跟谁说话呢?!” 许名全毫不在意。 爬上来当然靠的是他的真才实学。 “话说,就算不善罢甘休又能怎样?” 莫国公冷笑一声,“你以为能怎样?沙场上的男儿,可没有一个怕死的。横也是一条命,竖也是一条命,你认为呢?” 许名全一愣,“没这么大胆吧?” 莫国公摇摇头,心情反而是平復了下来。 “谁知道呢?行了,我得回家了。” “誒誒誒,国公大人,”许名全一把拉住了莫国公,“別急著走啊,您再分析分析?” “我分析什么?我就一个莽夫,武將!这种事情不应该得你们文臣来想吗?” 说著莫国公推搡了许名全一把,“好狗別挡道!” 莫国公五境武人,力气何其大,险些给许名全给推飞了。 许名全暗骂一声。 这姓莫的,话说到这里,不说了,这是撩骚人么? 这跟红楼里面那些卖艺不卖身的有什么两样? 在原地想了想,许名全很快朝著太子东宫走去。 这种事情不应该让他一个人操心,谁当道,谁操心去吧。 正闷头往前走著,忽然迎面遇上了一人。 那人名为刘茂,四品官,太后党。 “见过许大人。” “原来是刘大人啊,”许名全没心思搭理他,“久仰久仰。” 刘茂打量著许名全,“许大人您这是去哪儿啊?” 许名全微微皱眉,“本大人去哪儿用得著跟你打商量吗?” 刘茂赔著笑,“许大人您自然是不用跟下官说,只是太后吩咐了,最近这段时间,咱们这些人最好不要轻易乱跑。毕竟,刺杀皇上的幕后主使还没有抓到,到处乱跑,容易惹人怀疑。” 许名全冷哼一声,“怎么?刘大人!你倒是威胁起本官来了?怎么?还要將本官抓起来?” “不敢不敢,下官只是提个醒儿。许大人,您自便。” “哼!” 许名全目光扫视了刘茂一眼,冷哼了一声直接转身走了。 但並未朝著太子东宫方向走去,而是去了太后那儿。 奶奶的,被盯上了。 先装个样子再说,顺便去问问太后,怎么还派人盯他呢? 他可是太后党啊! 留王走后几日,朝堂又重归平静。 但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涌动。 隨著这股暗流,谁浮谁沉,尤为可知。 而清寧宫如超然世外一般,丝毫未曾受这些暗流的影响。 似乎如独立在了皇宫之外,又似乎是成了潮水笼罩的一处荒礁,隨时可能被潮水吞没。 正当此时,清寧宫內的张齐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双目之中爆射出一丝精光,气息鼓动,连衣袍都飘扬而起。 凡胎九境了! 【张齐】 【修为:凡胎九境】 【气血:22】 【真元:11】 【神识:4】 【灵根:中下品】 【经验值:2/25600】 【功法:化元决】 【秘法:五行拳(圆满)】 【术法:控物术】 伴隨著突破,张齐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柔韧,连脑子里面的疼痛都减轻了一大截。 不过看向自己的面板之后,突破的喜悦顿时散去了不少。 这经验值,说多可太多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修炼,想要填满这经验值,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这还是在启灵香一级五行拳提高了资质的前提下。 若是没有这些,至少就是大半年的时间了。 希望太医院能够儘快寻回培元丹的材料吧。 缓缓站起身来,张齐隨手一指,桌上的茶壶便自动飘起,在茶杯之中倒满了茶。 又伸手一挥,那茶杯就落在了张齐的手中,一滴茶水都未曾洒出。 一口將杯中茶饮下,张齐略微满意。 突破之后的控物术果然又得心应手了些。 喝完茶,隨手一挥,茶杯就缓缓飘到了桌子上,平稳落地。 张齐看著那茶杯,忽然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的衣袍长发忽然反重力飘起,渐渐,整个人也浮了起来,离地三尺有余。 紧接著,其身形慢慢向前移动。 只不过还没移动多远,他就整个人掉了下来,落在了地面上。 方才张齐是用控物术来使自己漂浮行走。 只可惜,控制自己比控制物品难多了,更何况自身体重还在这里。 张齐摇摇头,看来凡胎九境还是太勉强了。 实现飞行还是任重道远啊! 不再纠结此事,张齐再招招手,清寧宫內书桌抽屉打开,那魔音术的秘法便朝著他飞来,轻轻落在了他手中。 张齐看著曲谱,轻轻哼唱著。 现学一门乐器较为浪费时间,不如直接靠嗓子。 “~~~~!” “咔嚓!” 咔嚓一声响,摆放茶水的桌子忽然裂开,而茶壶和茶杯则是在控物术的控制下平稳落地。 果然,儘管还未曾到炼气一层,不能真正学会魔音术,但在真元的加持下,其效用还是要比凡人好出一大截。 如果当时在太后寿宴上使用这曲谱的人是他的话,恐怕他早就撑不住了。 不错,张齐满意点点头,如今也算是有正统的攻击手段了。 一般四境的武人,恐怕都承受不住这个。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王福听到了清寧宫內的动静,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无妨,朕没事。”张齐回答,“叫人將那堆东西收拾一下吧。” 王福转头看去,就见茶桌已经碎了一地,而茶杯茶壶则是完好地摆在地上。 他不免纳闷,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桌子垮了,茶壶茶杯竟然没事儿? 还有,这桌子他昨儿还检查过呢,结实得很,怎么突然就坏了? 王福倒没有怀疑这是张齐乾的。 毕竟被打坏的桌子可不是这么个样子。 “奴才这就收拾。” 没多想,王福躬身听令。 抬起头来,王福忽然又道,“对了陛下,那姓刘的道士已经回来了。” 姓刘道士是那师兄弟之中的瘦高个。 张齐眼睛一亮,“哦?他也回来了?让他来见朕。” 第43章 御剑术、青玄盾 无多长时间,王福就已经带著瘦道士出现在了清寧宫外。 瘦道士背著一个木头箱子,脚步稳健,可表情却显得有些担心。 “陛下这些天心情怎么样?”他担心地问。 王福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道:“陛下怕是心情不佳,前些时候陛下遇到了刺客。” “又遇刺了?”瘦道士嚇一跳! 他可是记得,上一次陛下遭遇宫女刺杀之后,性情大变,一言不合差点要將他和师弟砍头了。 而这一次,谁知道陛下的心情会怎样? 万一嫌他带回来的东西不好,龙顏大怒,直接要了他的性命也不好说!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这么快回宫,在外面晃悠一圈多好。 等陛下心情平復些终归不是坏处。 王福见瘦道士面露难色,安慰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一次陛下的情绪比上一次要好多了。” 瘦道士摇摇头,没有吭声。 这谁说得准呢? 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 看著和顏悦色,下一刻就要杀你的头,这莫非很少见吗? 瘦道士只是加快了脚步,以免让陛下等的时间太久而使对方心生不喜。 各处都做好一些,总不是坏事。 到了清寧宫门口,王福敲了敲门,“陛下?刘道士已经到了。” “进来吧。”宫內传来了张齐的声音。 王福推开了门,瘦道士深吸一口气,轻著脚步走进了清寧宫內。 他不敢抬头看,只瞥见了摆在清寧宫正中的那丹炉,心中略显纳闷。 但没有多问,只小碎步上前,连背上的箱子也未曾取下来,只是朝著张齐所在的方向恭敬跪下,磕了三个头。 “贫道刘观,叩见陛下!” 张齐抬抬头刚准备开口让瘦道士起身,可谁曾想,瘦道士又开口道: “贫道祝陛下洪福与天齐,长寿与山爭!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齐有些不耐烦了,这瘦道士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话? “行了行了,別废话了!” 瘦道士心中一激灵,心说果然是伴君如伴虎,说些吉祥话竟然还会嫌废话。 正惶恐著,他眼角隱约瞥见一个素白的身影缓缓从清寧宫深处朝著自己走来。 忍不住抬头一看,便见张齐身影於烟香浓雾之中飘然而至。 面色平静,身形矫健轻盈。 重要的是,上一次见陛下之际,对方精神憔悴,如同一布满裂纹的瓷瓶儿,稍不留神就会轰然炸碎,伤人伤己。 而现在,则是精神充沛且温和,仿若一浑然天成的宝玉!= 如先前所见的那一股疯癲暴虐之色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 仙气?! 瘦道士吃惊不已,竟想不到自己只不过是出宫这些时日,陛下竟然完全改头换面,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瞧什么?” 听到张齐的话,瘦道士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再次將头埋低。 “贫道见陛下这齣尘之色,似是看到我道观祖师於画中走出,仙气裊裊,令人侧目,一时出神,还请陛下饶命!” 张齐只在瘦道士面前坐下,“起来吧,还要不了你的性命。” “谢陛下!” 瘦道士这才小心起身,將自己背上背著的木头箱子取下,小心放在张齐面前。 旋即將木头箱子的盖子揭开,便见在这箱子里面一本本经文,一册册竹简摆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这与那將所有东西胡乱塞在一个包裹里面的胖道士全然不一样。 “这是贫道出宫为陛下收集网罗的天下秘法,还请陛下过目。” 在瘦道士期待的目光之中,张齐拿起一本经文,只打开来隨意扫了一眼,便直接丟在了一旁。 瘦道士不免心中一颤。 得,出师不利! 陛下看不上。 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一连六本经文,张齐都只不过是隨意扫了一眼就丟在了一旁。 而瘦道士的心也隨著经文扑腾落地声而渐渐沉到了底。 完了完了,这下是糟糕了,瘦道士心想。 可就在瘦道士心中惶恐慌乱之际,张齐忽然眉头一挑,“咦?” 瘦道士连忙抬头一看,就只见张齐拿著一本崭新的经文细细看著。 【恭喜宿主获得术法:初级御剑术。】 【初级御剑术:基础操纵飞剑御敌,可取敌首於十里之外。学会控物术可增强御剑术熟练度及威力】 【不可学习。】 【註:修为到炼气一层可学习。】 又是一则术法,还是仙侠小说之中颇为常见的御剑术。 而且跟魔音术不一样,魔音术虽然也是到炼气一层才可以学习,但是至少可以学一些曲谱。 而这御剑术在他修为达到炼气一层之前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张齐想了想询问,“这本剑法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看来陛下看中眼了。 瘦道士心中鬆了一口气,“回稟陛下,这是贫道在一悬崖之上抄录的。” 原来如此。 张齐疑惑的是这本经文竟十分崭新,既是如此就合理了。 “以后可以多多抄录这些石碑、悬崖之上刻写的东西。” “贫道明白。” 瘦道士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了底,看来陛下喜欢这些古一些的东西。 张齐先將这御剑术放在自己身边,再看后面的东西。 又拿起一册发黄的竹简,才只是刚刚展开来,张齐就在脑海之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张齐心中一动,眉间带著喜色,运气竟然如此好,接连获得了仙家术法。 【恭喜宿主获得术法:青玄盾。】 【青玄盾:一种使用法力凝聚成盾的术法,可阻拦刀兵攻击,削弱神魂攻击。】 【不可学习。】 【註:修为到炼气一层可学习。】 张齐眉头一挑。 好嘛,跟御剑术一样,又是到炼气一层才可以学会的术法。 这下好,御剑术可攻击,青玄盾可以防御,魔音术可以精神攻击。 基本修仙战斗全齐了! 可就是没有一本功法能够让他修炼到炼气一层! 张齐一时之间也说不上自己究竟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 不过这些东西还没有检查完,说不定后面会有让自己惊喜的东西呢? 第44章 清风化雨决 接著看后面的东西。 无用。 无用。 无用。 无用。 张齐一件一件东西拿到手之后就丟到了一旁。 忽然摸到了一张青色的捲轴,系统音响了。 【恭喜宿主获得丹方:固灵丹。】 【固灵丹:一种在凡胎境使用丹药,可提升经验值。】 【是否学习?】 张齐眼睛一亮。 这个丹药不错。 儘管比不上培元丹,但是可以在凡胎境提升经验值。 他正愁自己凡胎九境的经验框太长,填满还不知何年马月。 这时候来了固灵丹,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更重要的是,他看了一眼所需的药材,比培元丹所需要的药材要廉价多了。 培元丹所需药材至少都是千年人参起步,而这只需要百年人参就可以炼製了。 要知道,一株千年人参可不是只值十株百年人参这么简单的。 好事儿好事儿。 张齐未曾当著瘦道士面直接学习,而是將其放在了自己身边。 然后接著往下看去,结果看到了底,还是没有凡胎境之后的修炼功法。 老天爷也算是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这物理攻击魔法攻击的攻击术法都有了,防御术法也有了,快速提升修为度过凡胎境的丹药也有了,结果没有后续修炼的功法! 张齐嘆了一口气,说不失望是假的。 就算是再让瘦道士去寻,可谁知道又得寻多长的时间呢? 短如现在,不过几月,而长,数年都有可能。 自己总不能够一直卡在这凡胎九境吧? 而此时,看著张齐的面色,瘦道士心中又是慌张又是纳闷。 原本看著陛下得到那捲轴和经文之际满意的面色他还大鬆一口气,觉得自己肯定能够过关了。 可看完他所有带回来的东西之后,陛下脸色竟然又难看起了。 瘦道士猜想陛下是在找什么东西,可他也分辨不出来,陛下究竟是在寻什么! 他心想,只希望不要怪罪在我头上才是。 正当此时,忽然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快快快!我要见陛下!” 听到这个声音,瘦道士一愣。 这不是我师弟徐有灵吗? 他这会儿也找到东西回来了? 果然师兄师弟还是有缘分,他希望他师弟带回来的东西里面有陛下真正想要的。 如此一来,他们俩就不用被怪罪了。 张齐听到了门外的交谈声。 胖道士说:“快快快,我有要事要见陛下!” 王福说:“先等等,陛下现在正在……” 胖道士又说:“王大人,我真是有要事,我要献宝!” 王福说:“那行,容我先问问。” 王福走到清寧宫门口,才只不过是刚敲了门,清寧宫內就传来了张齐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朕想看看他献什么宝!” 胖道士这才刚走没多久,就要来献宝,莫非是真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这边王福却是心中纳闷,自己和胖道士是压著声音说话的,陛下怎么就听见了? “是!” 王福打开门,给胖道士眼神示意。 进去。 胖道士刚喜气洋洋准备进门,却看见瘦道士在里面跪著,顿时一愣,犹犹豫豫倒是不敢进去了。 王福瞪著他,疯狂使眼色。 你吵著闹著要献宝,你倒是进啊! 胖道士为难得很,但到了这时候,又不得不进。 心中只嘀咕,完蛋了,怎么师兄也在这里啊! 硬著头皮走进门,胖道士瞅著瘦道士那充满希冀的眼神,不好意思转过头去,於是看见了那炼丹炉。 “咦?这不是我们那个炼丹炉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师弟!”瘦道士呵斥了一声。 关键时候,问这做什么? 快来给陛下献宝,要是有陛下想要的东西,咱们师兄弟就飞黄腾达了! 咦? 怎么师弟手上什么都没有? 东西呢? 合著献宝来献的是你的头? 胖道士此时走到了张齐面前,跪下行礼。 “贫道徐有灵叩见陛下。” “起来吧。”张齐饶有兴趣看著他,“你说要献宝?让朕看看,你要献的究竟是什么宝贝。” 胖道士有些为难,“这个……陛下,要不让我师兄先离开?” 瘦道士当即就不乐意了。 怎么个意思? 从小到大他们师父不靠谱,是他这个师兄將胖道士拉扯大的。 他一直將自己这个师弟当成自己的亲人看待,无论是什么好东西都想著他。 结果他这个师弟要避著他献宝?! 害怕他这个师兄抢功劳?! 於是瘦道士冷冷道:“师弟,不管什么宝物都是陛下的,为兄可不会眼红你!你大可放心!” 胖道士鬆了一口气,“这可是你说的啊师兄。” 说著,胖道士从怀里掏出一卷青色的绸制丝帕,恭敬双手奉上。 “陛下,贫道要献给陛下的宝物是清风诀!” 瘦道士原先还冷笑著不以为意,听到名字之后顿时脸色大变! “什么玩意儿?!” 他失声大喊,作势就要揍,“你把咱们清风观祖师爷传下来的口诀私自偷出来给当宝物给献出去啦?!” 难怪这狗日的要让自己出去呢! 原来这狗日的在欺师灭祖啊! 胖道士连忙拦下瘦道士,一边大喊一边使著眼色, “师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不管是什么宝物,都是陛下的啊!” 瘦道士闻言总算是反应了过来,顿时心中一惊,后背发凉。 这话让陛下听了,不是让人以为自己是藏私吗?! 他连忙匍匐在地,大声求饶。 “陛下,这清风决是我清风观祖师爷传来的一份口诀,並无他用,只不过是我清风观的一处念想罢了。因动了这口诀,就相当於欺师灭祖,因此小人才一时失言,请陛下饶命!” 张齐未曾回瘦道士话,他只是將这丝帕打开,看向了上面的口诀! 【叮!】 系统声在他耳边响起! 张齐眼睛大亮,心中狂喜! 【恭喜宿主获得炼气期功法,清风化雨诀!】 【清风化雨决:一本基础的炼气期功法,可助力修炼者突破凡胎境,洗去一身铅华,將真元蜕变为法力,迈入炼气境,踏上仙途第一步,从此仙期绵绵,长生有望!】 第45章 修炼 来了! 总算是来了! 凡胎境之后的修行功法总算是到手了! “哈哈哈!” 张齐心中畅快,不由哈哈大笑三声。 胖瘦道士对视了一眼,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是已经找到了陛下需要的东西,也跟著高兴起来。 皇上高兴了,不仅小命保住了,而且还能够获得一大笔的赏赐。 他们如何不高兴? 就是瘦道士心中有些膈应,清风观里面祖师爷唯一传下来的东西没有了,仿佛是农人失去了田契。 但转念一想,若不將这东西送出去,恐怕连小命都没有了。 於是,自然也就释然了。 “多亏了你们师兄弟二人,通通有赏!” 张齐郑重其事將这一份心经收起,旋即大喊一声,“王福?!” “奴才在!” 王福匆匆跑进清寧宫,“陛下有何吩咐?” 张齐指了指胖瘦道士,“赐他们师兄弟二人金银钱財,白银千两,黄金百两。” 胖瘦道士闻言顿时两只眼睛发光,连连磕头道谢。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张齐点了点头,“下去吧。” “是。” 胖瘦道士连忙退出了清寧宫,脚步轻快。 有了这笔钱財,他们做什么不行啊? 张齐再將那固灵丹的药方给了王福,“还有这个,去太医院將此方子之上所有的药材都收集来!” 王福心中明白,陛下这又是要炼丹了。 他应承下来,捧著药方子快步走出了清寧宫。 清寧宫外,胖瘦道士等著討赏。 “王大人王大人,方才陛下说的白银千两,黄金百两啥时候给我们啊?“ 王福翻了一个白眼, “放心吧,君无戏言,你们二人的赏赐是少不了的。但我也不可能凭空给你们变成银两来,你们先去歇息,等会我自会带人將东西给你们送过去。” 胖瘦道士喜气洋洋,“那就劳烦王大人了。您忙,您忙。” 两人很快转身离开,风尘僕僕赶路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们自然也是累得不轻。 吃顿好的,睡个好觉,然后好好耍上几天。 日子比原先在清风观有盼头多了! 王福瞧著这俩人的背影,无奈摇摇头。 然后想起陛下的吩咐,他连忙提著自己的裙摆,匆匆往太医院赶去。 还未曾多长时间,王福就將一部分药材送到了清寧宫。 这些药材比上次那些药材容易寻得多,太医院里面有大把。 但全部送来也不合理,於是张齐让王福每过三日送一批,也不会耽搁太多事儿。 拿著这些药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炼製固灵丹了。 【你已学会固灵丹炼製。】 直接以系统学会了固灵丹炼製手法之后,张齐开始尝试第一次炼製。 隨手一招,药材便漂浮起来,准確送入了炼丹炉之中。 固灵丹的炼製手段要比培元丹简单得多,更何况他如今修为已经凡胎九境,更是得心应手,第一次炼製便练成了。 看著手中这颗深绿色的丹药,张齐轻嗅,其上仍是带著一丝草木清香。 只是这香味不如培元丹沁人心脾,明显是要比培元丹差一些的。 也不晓得效用如何? 张齐未曾接著炼製,盘坐下来將一颗固灵丹吞入腹中。 【经验值+100】 一百经验值,还算是勉强。 儘管比不上培元丹,但一颗固灵丹也能省去他一刻钟的修炼时间。 而且唯一好的就是,服用固灵丹无需消化太多时间。 几乎是吃完一颗之后过几分钟就能吞服第二颗。 当然,这肯定也是因为如今他修为提升,再加上固灵丹稍次一点的缘故。 既然搞明白了固灵丹的效用,张齐便不再浪费时间,全心全意炼製固灵丹。 一份药材,偶尔能出三颗固灵丹,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两颗。 王福这次一共送来了十份药材,张齐孜孜不倦炼製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收穫了二十四颗固灵丹。 其中还有一次失败,是因为真元供给不足,导致控物术失灵,浪费了一份药材。 不过还能够得到二十四颗固灵丹,张齐只能说自己的运气確实是很好了。 看著这些固灵丹,张齐脸色欣喜。 这二十四颗固灵丹可就是两千四的经验值! 张齐盘坐下来,往嘴里丟了一颗。 【经验值+100】 他浑身的真元开始鼓动起来,掀起衣袍髮丝飞扬。 等真元渐渐停下的瞬间,张齐又吞服第二颗。 【经验值+100】 还没到两天的时间,张齐就已经將这二十四颗固灵丹吞服了一个乾净,修为也涨了一截。 於是他便让王福送来了第二批的药材,同样是十份。 第二次炼固灵丹比第一次快了半个时辰,而且一次也没有失败。 但这次运气比较差,就算是一次都没有失败,他反而只得到了二十三颗固灵丹。 大部分时候一份药材只出丹药两颗。 炼製完毕之后,紧接著就是修炼了。 张齐沉下心神,几乎是將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炼丹和修炼之中。 甚至吃了固灵丹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飢饿感,於是张齐乾脆是省去了吃饭的时间,只求能够快速突破。 但不知真相的王福第二日就跑进来抱著张齐的大腿哭诉,哭著劝张齐好歹吃口饭。 张齐迫不得已,也不好去解释。 於是乾脆就让王福掐著点儿送些饭菜进来,而他只是应付了几口之后就將其堆在角落里面发霉。 当然,最后肯定是在发霉之前由王福搜走了的。 日子就在张齐这炼丹、修炼,修炼、炼丹的往復循环之中匆匆而过。 他的经验值也在持续猛涨。 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已经可以將凡胎九境的经验值填满,著手准备突破,踏入炼气期了。 但,就是在这个时候,清寧宫外又开始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让开让开!” 一列官兵举著火把,趁著夜色匆匆跑进了一户官员的家里。 “做什么?做什么?你们知道老夫是谁吗?你们好大的胆子?” “我们当然知道你是你是谁!你就是刺杀皇上的刺客!来人,给我拖走!” 第46章 动盪 这官员姓曹,是一名文官。 他脸已经被打伤了,火把的照耀之下他脸上的伤口呈现出一丝病態的红色。 他瞪著眼睛看著眼前那官兵。 “放肆!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们究竟是谁?竟然敢抓本大人,莫非是想掉脑袋吗?” “掉脑袋?”那为首的官兵冷笑一声,“曹大人,您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脑袋吧!” 说著,他將一份签字画押的文书拍在了曹姓官员的身上。 “自己看看,这是太后寿宴那刺客同伙的口供,里面可是指认了曹大人您就是幕后之人啊!” 曹姓官员拿著这份文书仔细看了一眼,顿时又怒又惊。 “这纯粹就是污衊!一张嘴隨意说出来的东西,怎么能相信?就因为一个刺客的只言片语,你们就对朝廷命官下手?无法无天!” “究竟是不是污衊,我们玄兵卫自然会查清楚!曹大人,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著,这官兵一招手,“来人!给我拿下!” 曹姓官员拼命挣扎,“你们这是污衊朝廷命官,不得好死!我要见太子!我要见太子!” 可他毕竟只是一个文官,在两名健壮的武人面前根本不够看,直接被拖著出了庭院。 而出了庭院之后,他就只看到外面一伙伙官兵正严阵以待! 这时候他总算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我真的不是幕后主使,我从未做过任何有害皇上之事!我要见太后,我要见太后!” “太后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给我老实点儿!” 一巴掌拍在那曹姓官员的脖子处將其拍昏,为首的官员招呼了一声。 “走,兄弟们,这伙刺客的同谋还真不少呢!下一家!” 原本平静安寧的夜晚,忽然就掀起了一阵动盪波涛。 好几个官员在睡梦中直接被官兵拖走。 动作极快,其他人几乎毫无觉察。 而等其他人觉察之后,这几个官员无一例外都被押入了大牢之中。 “砰砰砰!” 莫府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许名全焦急地站在莫府大门口,紧张兮兮左看右看,心中嘀咕。 怎么还不开门啊! 忽然,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 开门的莫府管家见许名全之后一愣,“许大人,深更半夜,您为何来访啊?” “別废话了,赶紧让我进去!我要见国公大人!” 许名全直接躋身进了莫府,旋即加快了脚步,直奔莫国公寢室。 忽路过一间亮著灯的书房,许名全脚步一顿,试探性问: “国公大人?” 书房里传来了回话声,“进来吧。” 许名全大喜,心中鬆了一口气。 “帮本大人准备一杯热茶,可冷死本大人了!冬天来了,今年的京城可真够冷的!” 对莫府管家交代了这么一句之后,许名全快步走进了书房之中。 莫国公点著煤油灯坐在书桌边上,裹著一件虎皮。 “吩咐我的管家给你倒茶,真是把我莫府当成你家了啊!” 许名全哎哟一声,“国公老爷,这时候您就甭在意这些事儿了行不行啊?” “您莫非还不知道?玄兵卫正到处抓人,抓的都是太子党的人!” 莫国公抬起眼皮,“玄兵卫抓人,抓太子党的人,你去跟太子说啊!你跟我说什么?” 许名全嘿嘿一笑,“这深更半夜我去太子东宫,万一被有心人瞥见了,把我打成了太子党咋办?” 莫国公眯著眼睛看著许名全,许名全连忙补充一句, “国公大人您放心,我已经让別的官员去通知太子了。” 莫国公冷哼一声,很是不屑,“让別人去送死,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怎么能……” 没说完话,莫府管家走来,给许名全递来一杯茶。 许名全接过喝了一口,等莫府管家走了之后,许名全这才继续说, “怎么能是让他送死?这可是表忠心的大好机会啊!” 莫国公对许名全的话不屑一顾。 许名全又小心翼翼问道:“国公大人,这事儿您怎么看?” “什么我怎么看?” 许名全都急得跳脚了,“我的国公老爷誒,您就別装了?这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太后这是对太子动手了!这是真正的下死手啊!” 莫国公抬起头来,“那然后呢?” “然后这还用说吗?这事儿一出,两人这必定是要撕破脸。到时候咱们这些官员总得选一边站队吧?国公大人,您打算站哪边?” 莫国公贵为国公,自然不是其他什么官员能比的。 儘管如今他手中已无兵权,可他三个儿子都在军营之中为將,各有数万大军。 再者,其军中威望也是与留王不遑多让。 甚至在一些老將老兵眼中,莫国公的威望要高得多。 因此,莫国公站在哪边,哪边的胜算就会大大提高。 要不当年皇上怎么会成功呢? 杨安符率领文臣,莫国公率领武將,这才托著皇上坐上了那张椅子。 这也是许名全来找莫国公的原因。 跟著莫国公跑,莫国公站哪边,他就站哪边。 如此一来,他的胜算就大大增加了。 至於为何不找杨安符? 乱世肯定跟著武將要靠谱。 至少莫国公的府邸就没几人敢闯。 再然后就是,杨安符瞧不上他。 而听完许名全的话之后,莫国公摇摇头道:“我谁都不站,我站皇上。” 许名全感觉像是吃了一只苍蝇。 他当然知道站皇上,谁不说自己永远是皇上的忠臣? 这不是皇上不管事儿么? 许名全只好又小心翼翼问,“那这件事,国公大人您怎么看?” 莫国公翻著兵书,“我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皇上会怎么看?” 许名全一愣,似乎是被点醒了。 是了,派系爭斗一起,最担心的应该是皇上。 因为无论哪方贏了,最后皇上都是一定要死的。 而在这时候,皇上会是一个什么態度呢? 许名全仔细琢磨了片刻,然后又忽然想到什么, “国公大人,我看你这府邸也还不错,有几间空房,要不这几日我住你家得了。” “滚。” “我会说相声,还会唱小曲哄人睡觉。” “滚。” 第47章 没態度就是最好的態度 “陛下!陛下!不好了!!” 清寧宫外,王福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修行之中的张齐缓缓睁开眼睛。 “怎么了?” 王福衝进清寧宫中,跌跌撞撞爬到了张齐面前, “不好了,皇城司给奴才发来了消息,今夜玄兵卫抓了好几个朝廷官员了!” 玄兵卫? 张齐稍稍回忆了一番。 玄兵卫原本是皇城的禁军,和御林军其实没有多少的区別。 这还是前前代皇帝的事情了。 简而言之就是,原本有个御林军,又因为一些事儿组建了另外一支禁军,也就是玄兵卫。 而原身组建皇城司之后,所有人都看到了皇城司的强大。 在皇城司走下坡路,太后掌权之后,太后就逐渐控制了玄兵卫,將玄兵卫往皇城司的路子去发展。 到了这个时候,玄兵卫应当也称得上是半个皇城司了。 这面王福还在说,“被抓的那些官员全都是太子党的人,奴才看,太后这是等不及要动手了。陛下,我们应当早做准备啊!” 张齐稍稍推算了一下时间。 “无妨,太后等不及了,就让她去作妖吧。太子不会让她太早得逞的。” 王福急得不行,“可是陛下,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啊!无论是谁胜谁负……” 张齐微微一笑,“无论是谁胜谁负,天底下也只有一个皇帝。而那个皇帝,就是朕。” 看著张齐自信的眼神,王福莫名心安了不少。 可事態已经发展成了这样,他又由不得不著急。 “这件事情朕自会处理,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这段时间不许任何人踏入清寧宫,並按时送来药材。” 王福咬咬牙,猛一点头,“奴才听命!陛下放心,就算是奴才死了,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进入清寧宫!” “嘖,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行了,出去吧,莫要打扰朕修行。” 王福领命离开。 他心中只是想,陛下必定有陛下的底牌,说不定就是陛下安排的呢? 他就只需要做好陛下吩咐的事情就好了。 想到这里,王福一颗惴惴不安的心也终於落地了。 次日,太阳自东方升起,大放光芒。 一个个官员神色各异,快步走向金鑾殿。 此时太子已经到了,脸色铁青站在龙椅边上,捏著拳头,似乎是在忍耐什么。 而太后迟迟未到。 群臣低声议论,討论著昨晚发生那骇然之事。 想必他们也都已经得知了消息。 尤其是太子党的一些人,更是神色略显慌张。 太后不知怎么,竟无法无天起来。 他们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就像是时刻架著一把屠刀,指不定这把屠刀会什么时候落下! 太子瞧见他们脸上的不安,开口宽慰道:“诸位大人切莫慌乱,朝中命官,怎么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含冤入狱?!本太子一定会为诸位討一个公道!” 许名全听著太子的话,目光却一直往莫国公那儿扫,时不时还使一个眼色。 似乎是在问,皇上呢?皇上什么態度?皇上咋说啊! 莫国公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眾大臣等候了片刻,总算是等到了一声尖锐的声音。 “太后驾到!” 眾大臣躬身行礼,“参过太后!” 等太后入座了之后,太子率先发难。 “太后!昨夜玄兵卫无故抓走了几个朝廷重臣,这件事你知道吗?” “哀家自然是知道。”太后的声音幽幽从屏风后面传来。 太子压著怒意,“那太后能否给个解释呢?” 太后不紧不慢回答道:“玄兵卫抓人,自然不会是无缘无故。刺杀皇帝的刺客已经供出来了,那几个大臣与他们有染。” “有染?曹大人两袖清风,魏大人公正廉明,这几位重臣行事作风举世皆知,怎会与刺客有染?” “太子啊,哀家教你,岂不闻人心隔肚皮,有些事情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上看上去光正,可私底下,却不知藏著怎样的祸心!” 太子捏著拳头,“太后恐怕是危言耸听了吧?若是这样,岂不是朝中大臣人人自危?谁还有心思管国家大事?” “究竟是不是危言耸听,玄兵卫审一审不就知道了吗?若是心里没有鬼,又怎会自危呢?” 太后的声音不急不恼,“毕竟是皇上遇刺这种大事儿,怎么小心都不为过。若他们与刺客没有关係,哀家自然也会恭恭敬敬將他们请出来,还他们一个公道!” 太子腮帮子紧绷,拳头捏紧,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与皇上遇刺这种事情联繫起来,他还能怎么说? 原本有几个太子党还想隨著太子一同驳斥此事,但也不得不闭上了嘴。 可明摆著谁都知道太后是怎样的打算。 唯一的不同就是,玄兵卫此时掌握在太后的手里罢了。 此时,见太子闭上了嘴,太后党的一名官员连忙开始上奏,打断了这个话题。 於是,朝堂便开始重新热闹了起来,仿佛这件事已经不再存在。 实际上,开口的无非都是太后党的人。 太子低著头,强行平復自己愤怒的心情,暗自沉吟。 如今太后已经张牙舞爪,急不可耐,不顾一切地打压他。 若是想要与之对抗,得將另外一支掌握在皇上手里的禁军——御林军拿到手里才行。 朝堂议事情结束,眾人依次退朝。 太子党的人忧心忡忡,而太后党的人则是趾高气扬,得意洋洋。 似乎是將不可一世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许名全低著头没吭声,等周围人已经走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快步朝著莫国公府邸赶去。 为了避开探子,他还刻意绕了很多圈。 一进了莫国公的府邸,许名全就忍不住问,“国公老爷,眼下怎么办?皇上这压根没有动作啊!会不会皇上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 莫国公摇摇头,“皇城司儘管已经名存实亡,但毕竟还没有彻底消亡,这种事皇上还是能够知道的。” “那为何?” 莫国公只是说,“没有態度,就是最好的態度。说明皇上,不怕。” 许名全鬆了一口气,“你早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啊!” 莫国公眉头紧锁,“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儿?” 莫国公看著许名全那迫切的眼神,缓缓开口,“留王的军队,动了。” 第48章 凡胎圆满 “什么?!” 许名全瞪大了眼睛,“留王的军队动了?往什么地方动的?” 莫国公瞥了许名全一眼,“你以为呢?自然是往京城方向动的。” 许名全顿时激动起来,“谁让他动的?他擅自动军队,他有想过后果吗?他他他!” 说到这里,许名全面色忽然凝重下来,“太后和留王看来这是完全等不及了。咱们要不要调大军进城回防?” “怎么调?留王调动军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他完全可以说听从太后的命令从玄关道借兵,直指北方。” “而咱们调动军队,则完全没有任何道理。” 许名全眉头紧皱,“可若是让他穿过了玄关道,一切就来不及了!” “放心,我已经將此事告知太子。如今京城周围的军队正在抓紧时机备战,拦下留王应当不成问题。” 许名全鬆了一口气,可忽然他又想到什么,“可万一京城周围的军队也投了太后呢?” 莫国公沉默半晌,“那就说明留王是真的天命所归了。” …… 东宫太子府。 太子捏紧了拳头,脸色显得很是难看。 一个幕僚匆匆走来,“殿下,关大人又以与刺客有染的罪名被玄兵卫抓入大牢了!” “欺人太甚!” 太子狠狠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杯嗡嗡作响。 他站起身来,“太后她想做什么?!当真要造反吗?皇上还没死呢!” 太子由不得不怒,在京城內,太后大肆抓捕与他亲近的官员。 在京城外,留王藉口借道玄关道,正在往京城方向赶来。 其心思,人尽皆知! 山雨欲来风满楼,若他这个太子还嗅不到危险的气息,那就白当这个太子了。 “殿下,如今重要的事情是稳住朝堂。” 那幕僚道:“太后如今掌握了玄兵卫,在京城之中横行霸道,无人能挡!如若我们能够掌控御林军,说不定能够有一战之力。” “有一战之力又有何用?也只能是將京城弄得鸡飞狗跳,真正的大军在外面呢!” 幕僚解释说,“驻守京城的几位將军,若是各个誓死顽抗,留王的军队也未必能打入京城。” “可若是有一位將军投了太后,便是摧枯拉朽,毫无一战之力。” “而若是太子不能在京城与太后对抗,驻守京城的將军,怎会誓死抵抗呢?” 太子沉默半晌,“御林军掌握在皇上手中,他是万万不能放手的!” 幕僚回答,“曾经天下的权力都掌握在皇上手中,无论是哪个皇上,都是万万不能放手的。而现在,皇上只剩下了御林军。” 太子目光微微一动。 “走,隨我去见龙將军!” 太子匆匆准备出门,正当此时,又一人匆匆跑来。 “殿下!” “何事?”太子询问。 那人回答说,“前些时日殿下您安排太医院为皇上寻的药材已经到了。” 太子脸一黑,“如今哪还有时间说这些事情?去给皇上送过去就是了!走!” 太子骂了一句,然后快步出了门。 无多长时间,他就到了御林军驻守的明武殿。 “微臣龙汉,竟不知殿下来此,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御林军將军名为龙汉,是一位五境武人。 太子连连上前扶起龙汉,“龙將军何须客气,快快请起。” “多谢殿下。” 太子微微笑著,“不知龙將军可否与本殿下一敘?” 龙汉沉吟片刻,“殿下,微臣事务繁忙,更何况,微臣本就不该与殿下打交道,还是请殿下先回吧。” 太子直接问,“你忠於皇上吗?” 龙汉连忙说,“微臣一片忠心,日月可见!” “既然如此,你岂能不知如今皇上危险处境?想必如今的动盪,龙汉將军也有所耳闻,而此时正值萧瑟之秋,龙將军却独坐高堂之上,不闻不问。莫非这就是忠心吗?” 龙汉面露难色,“不知殿下有何想法?” “请將军移步。” …… 如今朝中的局势风云动盪,別说是朝中的大臣了,就连宫中的宫女太监也隱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时日,每个宫女太监都是老老实实,一个字儿不敢多说。 生怕一句话说不好,惹得本就心情不好的贵人直接將自己打杀了。 而作为大太监,王福自然比其他人更知道这些事情的消息。 他紧张著急不已,但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得偷偷提醒一下皇上,看皇上有何打算。 没想到,皇上一心修行,並没有半点打算。 王福於是去寻了龙汉將军,希望在这段风暴之前的安寧时间里面做些准备。 比如计划好逃跑的路,万一真是遭遇不轨,也不至於白白丟了性命。 却不想,去了明武殿之后却没有寻到龙汉將军,据说是有要事在身,暂时离开了明武殿,去向不知。 王福便更为纳闷了,有要事在身? 他怎么不知道? 还没来得及细问,太子东宫的一个人就找上了他,说是皇上要的药材已经送到了,问他应该怎么办。 这还能怎么办?毕竟皇上的事情最大。 王福只是叮嘱了御林军一人,让他在龙汉將军回来之后速来寻他,然后带著太医院的太医,按照以往的规格將这些药材分好,送去了清寧宫之中。 原本王福是想趁此机会与陛下说一些紧迫的事情,但张齐对这些並不关心。 时间飞快流逝。 皇城內外,京城上下,动盪无休。 而在清寧宫之中,却只是静謐。 仿佛世上一切都与清寧宫无关,成了如今动乱之秋唯一一块净土。 清寧宫內,张齐已经三天未曾起身了,他只是一味地修炼。 一颗又一颗的固灵丹被张齐吞进了腹中,激盪起一阵又一阵轻柔的风,吹动他的衣摆,颯颯作响。 忽然,张齐猛然睁开了眼睛。 凡胎境圆满了! 【张齐】 【修为:凡胎十境】 【气血:25】 【真元:15】 【神识:5】 【灵根:中下品】 【经验值:待突破】 【功法:化元决】 【秘法:五行拳(圆满)】 【术法:控物术】 第49章 开始突破 总算是凡胎境圆满了。 张齐心中大喜,如今基础已经打牢,总算是可以真正踏入修仙的世界了! 他从怀中拿出胖道士徐有灵献上的清风化雨诀。 【目前状態:可学习】 【是否学习?】 张齐毫不犹豫,选择是。 进度条正在移动。 【恭喜宿主成功学会炼气功法,清风化雨诀。】 【宿主需使用清风化雨诀突破当前境界,才可进行后续修行。】 【提示:突破有机率失败,请宿主务必谨慎行事。】 听到脑海之中的这些话,张齐若有所思。 这也跟一些修仙小游戏一样,有突破失败的风险。 张齐微微皱眉,辛苦修行如此之后,突破失败就很惨了。 他仔细检查。 【此地灵气稀薄,强行突破成功率为百分之三十五。若搭配提供灵气的丹药,可提升成功率。】 张齐一愣,竟没想到,如若没有这些药材炼製培元丹,他失败的可能性会这么大。 是了,毕竟眼下並非是一个修仙世界,灵气稀少。 得有其他灵气加持的东西才行。 他想起了前些时日王福送来的药材,连忙逐一检查。 这些药材是太医院从民间收集来的培元丹的炼製药材,按照这些份量,应当可以炼製出至少八颗培元丹。 如若在炼丹过程中仔细把控,减少药材的损耗,炼製出十颗培元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十颗培元丹,可助力宿主突破成功率提高至百分之八十五。】 犯困的时候有了枕头,张齐心中欢喜。 是时候炼丹,他可得仔细著点,不可分心,不可让任何人打扰。 “王福。” 张齐喊了一声,王福飞快从清寧宫外跑了进来。 “陛下!” 张齐询问,“如今外界是一个什么情况?” 王福面露忧愁之色,“回稟陛下,如今朝廷之中的形势,並不太好……” “细细说来。” 王福便回答道:“太后如今正在大肆抓捕官员,留王率领军队,如今已经逼近了京城大关,而龙汉將军,这段时间,似乎也与太子走得有些近。而且太子这几天都没有上朝了。” 张齐笑笑,看来这些人都已经等不及了啊。 说著,王福小心翼翼回答,“陛下,如今局势混乱,要不我们先行离开?” 如今局势朝著太后一面倒,王福担心太后成功之后,陛下的处境就太危险了。 张齐摇摇头,“无妨,朕不过也就一两天的时间。加强清寧宫的防御,接下来这一两天,无论是谁,都不许打扰朕!” 王福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嘆了一口气,点头称是。 王福不晓得这一两天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只认为,陛下是不是觉得如果要逃出皇宫的话顏面无存。 毕竟是皇上,是天子,万万人之上。 怎能做出如此仓皇出逃之事? 王福已经打定主意,若是到了最坏的地步,那他就陪著陛下一起去了。 等到了九幽黄泉之下,再去伺候陛下吧。 王福出了门。 而张齐不再閒著,开炉炼丹。 凡胎十境之后,他体內的真元比起之前上涨了一大截,就连神识也提升了一点。 如此一来,炼製培元丹也更加得心应手。 再加上前段时间炼製了不少固灵丹,炼丹的手法也在稳步上涨。 原先在炼製培元丹之际经常出现的药液损耗,如今张齐已经可以轻易解决。 一颗培元丹出炉。 一道流光从炼丹炉里面飞出,落入了一个玉盒之中。 接著,就是下一颗。 凡胎境圆满之后还有一个好处,那便是原先一直笼罩在他身上如同恶魔梦魘一般的头疾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不必和原先一样,炼製了一两颗培元丹就需要打坐修行两三个时辰来缓解头疾。 而是可以接连不断地一直炼製。 太阳原本出现在东方,很快升上了头顶,最后从西方坠落,而明月升起,照耀当空。 就在此时,张齐所有药材已经消耗完毕,炼製终於结束。 令张齐欣喜的是,这些原本只够炼製出八颗培元丹的药材,在他的精准控制下,竟成了十二颗丹。 比他原先预想的还要多了两枚。 关炉。 【十二颗培元丹,可助宿主突破成功率提高至百分之九十五。】 张齐没有任何犹豫,一口气点燃了所有的启灵香,保证这启灵香足以无间隔地燃烧二十四个时辰。 旋即,他盘坐在了蒲团之上,往自己的嘴里丟入了一颗培元丹。 【开始突破!】 一瞬间,张齐就感觉自己浑身的真元开始异常活跃起来,但並非是暴动,而是如同大江大河,顺著水道奔涌,不曾侵染周围一丝一毫的土地。 这些真元围绕著他的经脉在体內旋转一圈,重归丹田。 而就在真元进入丹田的那一刻,一股浓厚的真元忽然被吸收,消失不见。 旋即,吐出来了一丝精纯的能量。 这一股能量如同是千万鲤鱼之中的一条黄金鲤,又如同奔涌大江之中,隨江水往前奔涌的一条龙! 它流经之处,张齐能够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为强健。 甚至是自己那难以遏制的头疾,都瞬间偃旗息鼓,不敢復发。 而这就是凡胎境的突破,將自己体內一身雄浑的真元,炼成这一丝举世罕见的气! 或者可用更为常见的称呼,法力、仙气等等。 有了这一口气,张齐便彻彻底底从一个凡人,超脱成了另外一个层次的修仙者。 但这並非代表他已经突破成功了,他如今只是在培元丹的辅助下迈出了第一步而已。 他现在只不过是炼出了第一口气。 他要做的,是將所有真元都炼成这口气,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完成的。 张齐往自己嘴里再次丟了一颗培元丹,感受著这一股精纯灵气入腹。 旋即他深吸了一口气,將周遭启灵香的烟雾吸入了自己鼻腔之中,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 体內滚动奔涌的真元之中,又多了一口气。 这两口气合二为一,开始壮大。 【突破剩余时间:一天零五个时辰】 第50章 杀皇上! 这些时日,朝中的局势很是震盪。 太后以玄兵卫为根基,肆虐皇城,大部分太子党派的人已经被抓入了牢狱之中。 並且已经是牢牢掌控了局势,皇城內外,几乎已经尽数落入了太后的手掌心之中。 太子党的大臣现在一个个都不敢出门,对玄兵卫避之不及,杯弓蛇影,人心惶惶。 而一些並未站队的大臣,就算是玄兵卫没有对他们下手,他们也同样是慌张不已,生怕哪一天屠刀落在了他们的头上。 在外,留王的军队已经逼近了京城。 虽然未曾与驻守京城的军队爆发战爭,但始终如黑云压城,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眾人的胸口。 京城一片晦暗,风云动盪,人心不安。 这日,一个官员快步走进了皇城之中,脸色坚毅,目光无畏。 他一路来到了清寧宫外,怒喝一声,“我要见皇上!” 王福定睛一看,来人是一个年轻的官员,韩岳。 两个御林军立马走上前,以长矛挡住了对方的去路,冷冰冰道:“皇上谁也不见!” 韩岳往前一步走,“我要见皇上!” 御林军支起长矛,锐利的矛尖对准了韩岳的胸口。 “再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韩岳朗声一笑,“生亦何欢,死亦何苦?韩某不过一介书生,莫非我还怕死吗?!” 王福连忙走上前去,“不必动手,不必动手!” 他拦下了御林军,然后一脸好声好气地对韩岳说, “韩大人,如今陛下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候,谁也不见。还请韩大人见谅?” “修炼?!” 韩岳先是一愣,旋即失望摇头,高呼道: “京城上下,人人自危,党派爭斗,已为祸天下黎民百姓!陛下不来主持大局,救天下於水火之中,竟还一心修行?!简直就是貽笑大方!” “身披黄袍,当心繫天下,当肩承天下重担!而今陛下却躲此一隅,不问世事,何当皇帝二字?!” “原微臣想请陛下主持大局,重振朝纲,如今看来,不过是微臣胡思乱想罢了!” “陛下只管安心修行吧!他日得道成仙之际,再看看这天下是否算是繁华!”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福听到这话都急了,连忙说,“陛下也有苦衷。” 韩岳不听这些,朝著王福拱手,转身离去。 王福:“韩大人!韩大人!” 韩岳头也不回。 王福一拍大腿,“这又如何是好啊!唉!” 韩岳转身走出那清寧宫太玄门,就见一人迎面走来。 是许名全。 “韩大人,您说话这也太直白了吧!” 许名全因这些天的动盪,实在是坐不住,特地来寻皇上,想看看皇上究竟是一个什么態度。 却没想,还没进太玄门呢,就听见了韩岳的高呼,嚇得他没敢露头。 此时等韩岳从太玄门出来之后,他才敢迎上去。 “许大人。” 韩岳朝著许名全拱了拱手,“许大人也是来给陛下上諫的?” “您可別这么说,”许名全连忙说,“我就是路过,路过。” 上諫? 他哪儿敢如此上諫? “不是我说,韩大人,你这说话也忒直白了些。陛下听见若是生气怎么办?” 韩岳冷哼一声,“如今这样的局势,就应该生气!陛下莫非当真不管吗?” 许名全嘆了一口气,“太直了,太直了啊!” 两人结伴出宫,可就在此时,忽然从边上传来了厚重的脚步声。 许名全一愣,旋即心中一慌,左右看去,就只见一列玄兵卫正手持武器快步朝著这边赶来! 不多时,玄兵卫已经团团將他们围住。 许名全又惊又怒,“大胆!你们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定睛一看,那人正是许名全前些时候遇见过的刘茂。 “刘茂?!你想作甚!” 韩岳也是眉头紧皱,“皇宫內动兵?你是找死吗?” 刘茂冷笑一声,“不是下官想找死,是你们两位大人找死啊!” “你是何意?” “我还想问问两位大人与刺客勾结,谋害皇上是什么意思呢。” 许名全大怒,“大胆!你竟敢將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本大人和韩大人的头上!” “两位大人息怒,下官这也是奉命行事。若是两位大人清清白白,下官自然也会还两位大人一个公道!来,押走!” 许名全连声怒斥,“好你个刘茂!你给本大人等著!来日本大人扒了你的皮!” “许大人您有没有来日还说不准呢,好些说话,在牢狱之中也能够少受点苦。” 玄兵卫直接在皇宫之中就將许名全和韩岳给押走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入了太子的耳朵里面。 “放肆!放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太子气得浑身发抖,“太后他想做什么?!真当自己已经是皇上了吗?!就算是皇上,由不得如此肆无忌惮!” 太子幕僚嘆了一口气,也是无可奈何。 御林军儘管能够和玄兵卫抗衡,但毕竟皇上还在。 没有皇上的命令,龙汉將军也不会轻易出手。 不听皇上的话,听他太子的命令,就是造反! 龙汉將军儘管与太子走得近,但是並没有造反的胆色。 太子左右踱步,眼神之中忽然闪过一丝狠辣。 “事到如今,只能杀太后了。” 太子幕僚连忙说,“殿下不可!” “为何不可?!” 太子幕僚低声说,“殿下,先不说太后身边的李公公是一个五境的武人,咱们一拥而上也根本杀不了太后,至少李公公带著太后逃走是绰绰有余。就算是杀了太后又能如何呢?” “如今的威胁根本就不在皇城之中,而是在皇城之外。留王大军已经逼近,杀了太后,只能坚定留王进攻的决心!毕竟,能够当皇帝的不是太后,而是留王!” 太子恼怒至极,“既然如此,那本殿下就只能够眼睁睁看著他们步步紧逼?!將本殿下逼迫至此?最后落得一个身死当场的局面?!” 幕僚眼神一动,“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太子忙问:“什么办法?” “杀皇上!” 第51章 隱龙! 听到自家幕僚这句话,太子心中一惊,嚇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你说什么?!” 幕僚深吸一口气,然后斩钉截铁道:“杀皇上!” “住嘴!休要胡言乱语!” 幕僚忙说,“殿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皇上一死,您身为太子,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上宝位。您想想,如今朝中还有一些重臣是未曾亲近太后也未曾亲近您的,如莫国公,杨安符,虎威大將军等。” “说到底,那还是因为皇上还活著!” “若是您成了皇上,他们就只能亲近您,有了他们的帮助,您怎么还会怕一个太后?” “重要的是皇城外。驻守京城周围的大军可有亲近留王的?可有背叛的?谁也不知道!” “若您成了皇上,以皇上之命號令天下,他们背叛的可能就会大大减少!” “更何况有了莫国公,虎威大將军,杨安符大人的支持,他们哪里还敢背叛?!” “如此以来,胜券在握,区区一个留王不在话下!” 太子摇摇头,神魂未订。 “大齐以孝治国,本太子却手刃父皇,这若是传出去,本太子如何坐得住那位置?” 幕僚忙道:“灭口!只要留王和太后一死,便可直接將这罪名安插在他们头上!” 说著他一咬牙,“若是殿下仍有顾虑,等殿下坐上宝位之际,可拿属下祭天,说属下是刺客,告慰天下百姓!” 太子忙道:“先生何必如此!本殿下怎会这样做?不过,敢问先生,此行有多大的可能能成?” 幕僚回答,“至少五成!” 太子眯了眯眼,“五成?唉,可毕竟是父皇啊!弒君,本殿下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儿?” 幕僚单膝跪地,“太子殿下!如今太后留王霍乱朝纲,为祸天下!若殿下再不出手,恐怕大齐江山都会顛覆!为了大齐江山,还请殿下早做决断啊!” 周围太子的亲信连忙跪地大喊,“还请殿下早作决断!” 太子一咬牙,“好!” 於是,这一日眾人开始背著其他人做起了各项准备。 给自己的门客私兵准备好了武器,收买了皇城的守卫。 到了晚上,一行人就已经出现了皇城城门脚下。 伴隨著几声布穀鸟的叫声,一行人顺利进了宫。 根据地图,他们绕开了值夜的太监以及巡逻的御林军。 一些绕不开的太监,就上前直接悄无声息地抹了他的脖子,將尸体藏在了角落里。 如此,一路朝著清寧宫赶去。 此时太子在东宫之中焦急地等待著。 忽然,一声鸟鸣响起,太子猛然抬起头。 他犹犹豫豫,似乎还是不能下定决心! “殿下!不可犹豫!事已至此,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了!” 太子一咬牙,提著剑,快步走出了门。 此时,一行黑衣人已经走到了清寧宫太玄门外。 他们以一张湿布蒙住了口鼻,然后又点燃了数个布包,將其丟进了清寧宫內。 很快,太玄门里面冒起了浓浓的烟雾。 “这是什么东西?!” “不好!快捂住口鼻!” “由刺客!” 这群黑衣人对视一眼,“上!” 他们衝进太玄门內,手中寒芒纷飞。 每个人都是身手矫健,再加上御林军吸了毒气,战斗力大不如前,甚至还有吸多的直接一歪头倒在了地上。 因此,无多长时间,他们就已经將將第一批的御林军给解决了。 “你们是谁?!你们想做什么?!护驾!来人护驾啊!”王福大喊一声。 此时太子又带著一伙人马衝进了太玄门之中。 王福连忙大喊,“太子,快来救驾!” 太子一挥手,他身后的那一伙人马直接將赶上来的其他御林军给杀得节节败退。 王福顿时瞳孔大张,“太子!你!!” 太子使了一个眼色,立马衝上去一个人將王福给牢牢摁在了地上。 王福悲愤不已,“太子!你竟然!” 太子深吸一口气,“本殿下也是无可奈何!” 一个黑衣人走到太子身边,“殿下……” 太子將长剑从剑鞘之中抽出,目光坚定,“本殿下自己来!” 他推开门,走入清寧宫中。 迎面看到的是那巨大的炼丹炉,旋即是裊裊烟雾。 清寧宫內燃著烛火,略显昏暗。 太子持剑,缓缓朝著清寧宫深处走去。 “皇上!父皇!” 太子一边走一边说,“儿臣本不想如此的,儿臣也是无可奈何。” “父皇你当年夺了皇位,为何不將太后和留王赶尽杀绝?为何?” “是了,父皇您雄才大略,吞吐天下江河,您压得住,您不怕,甚至还肆无忌惮地给了留王兵权!” “可你怎么就不管了呢?您真是一心修道,不问天下了吗?” “儿臣本不该如此,也不想如此。可留王和太后的手段您应当也看到了,他们不懂治理天下,就算是天下落到他们的手上,也將是乌烟瘴气!” “儿臣有大志,因此!儿臣万万不可让这江山落入他们手中!” “父皇?父皇!可儿臣若要坐稳这个江山,就必须要拿您的人头!儿臣知道自己不孝,儿臣知道自己此举將天地震怒!可儿臣不得不这样做!” “百年內,儿臣要让大齐成为天下第一强国!百年后,儿臣自当去九泉之下为父皇请罪!” “父皇!” 太子穿过了重重帷幕,看向坐在了蒲团上那人影。 张齐只不过是闭著眼睛,呼吸绵长,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那人影,如跳出红尘,已经超然世外。 太子的手在颤抖,心如鼓擂。 他深吸了一口气,战战巍巍举起了手中的剑! 正当此时,张齐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淡漠,冰冷无情。 太子嚇得双手一阵震颤。 “这么等不及吗?”张齐开口道:“去宫外跪著,请罪。” 太子一咬牙,手中剑狠狠朝著张齐刺去! “听不到朕的话?” 太子只觉魔音灌耳,心神震颤,脑袋剧痛,仿佛再一声,脑袋就会直接炸裂! 他恐惧之心油然而生,手中长剑更是哐当一声落地。 他惊骇看向面前人影。 而张齐缓缓闭上了眼睛。 太子浑身发抖,口乾舌燥。 父皇! 父皇! 父皇真练成了? 世人都说,清寧宫內那位已经变成了一头疯蛟。 实则,藏著的是一条隱龙。 第52章 帝王出宫 张齐此时似空无一物般闭上了眼睛。 太子惊慌失措地看著张齐,原本心一横要手刃君父的那一口凶气彻底烟消云散,就连精神气儿也跟著消散,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肉身。 他颤颤巍巍转过身去,如同耄耋老人。 连地上的剑都来不及去捡,他一步一摇晃走到了清寧宫门口,打开门。 “皇上!” 看著太子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王福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几个黑衣人快步太子面前,欣喜若狂地问:“殿下?成了?!” 太子没有说话,或者说口乾喉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福悲痛万分,涕泗横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哭咽著。 所有人都以为太子已经手刃了皇上。 若是没有,怎会如此失魂落魄走出? 这分明是不想手刃君父,却又不得不这样做,然后做了之后才显露出的心乱如麻,神魂昏乱。 更何况,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已经是造反! 造反,就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要么就是粉身碎骨,要么就是得道升天! 总不会手持利剑跑进了清寧宫內,却又无功而返吧? 背水之战,势必如此。 可身穿黑衣的太子幕僚忽然注意到,太子的身上並没有半点血跡。 再次回想,清寧宫內竟也没有传出半声痛呼声。 这分明不合常理。 於是他又连忙询问, “殿下,是不是成了?成了没有?!” 太子失魂落魄,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他乾脆一把拉住了太子的肩膀,焦急万分,竟失態有嘶吼之意。 “殿下!你杀了皇帝没有!” 太子这才木然抬起头来,六神无主摇了摇脑袋,“没……没有……” 王福闻言一愣,猛然抬起头。 太好了! 皇上还活著! 可,这些大逆不道的刺客怎么会让皇上继续活著? 太子幕僚怒斥道,“殿下!优柔寡断,怎能登上九五之位?!糊涂!糊涂啊!” 言罢,他转头环视眾人,“走!既然太子不敢动手,那我们就帮太子动手!” 王福连忙大喊,“不可!你这狂徒!陛下!快逃!快逃啊!” “住嘴!” 太子幕僚一脚踹在王福嘴上,王福瞬间嘴巴血肉模糊,牙齿掉了一地,止不住地淌著血水! 儘管如此,他仍然是大声喊著。 “陛下快逃!陛下快逃!” 可喊出来的,只不过是一声又一声似破洞风箱的呜咽声。 那太子幕僚带著两三个刺客衝进了清寧宫之中,重重將大门关闭。 看著清寧宫內那繚绕的烟雾与飘摇的透明丝绸,他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 狗皇帝! 这次势必要了你的性命! 转头一看,见重重帘幕与烟雾深处,端坐著一个素白的身影。 无风,却长袍飞舞。 无波,却水声潺潺。 太子幕僚微微皱眉,心说这是什么机巧之术? 太子莫非就是被这些东西嚇破了胆? 他给身后三人使了一个眼色,旋即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利刃,缓步朝著那人影走去。 正走到一半,忽一阵大风吹来,他只瞧见这清寧宫內的烟雾如水波荡漾一般,从那素白身影身上,朝四面八方猛烈起伏! 周遭帷幕颯颯作响,木窗嗡嗡有声。 下一刻,又是一股猛烈的倒流风。 整座清寧宫的烟雾瞬间就被那素白人影吸入口中,而清寧宫那招摇的帷幕与明灭烛火逐渐平息。 太子幕僚与另外三个黑衣人愣住了。 他们可从未见过此等手段! 竟有一人嚇得腿脚发软,脚步缓缓后退,已经萌生退意。 太子幕僚怒斥一声,“退者死!说到底,皇帝有什么了不起,不也和我等一样肉体凡胎?!” “深宫潜伏多年,莫非在这时候要走?!捨得一身剐,如何將皇上拉不下马?隨我冲!” 说完,太子幕僚猛然大步衝上前。 他一太子幕僚,本是文官,速度却快得像是一支利箭,瞬间就衝到了张齐面前。 手持利刃,他目光狠厉,狠狠一剑朝著张齐迎头劈下!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眾人愣在了原地。 太子幕僚身后那几个黑衣人瞬间停下了脚步。 太子幕僚自己也是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什么? 这是什么? 他就只看到在这素白人影的身前突兀出现了一面青色的盾牌,死死地挡住了他手中的利剑! 不仅如此,巨大的反震之力还震得他虎口碎裂,鲜血潺潺。 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时候,张齐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著面前惊慌无措的黑衣刺客,他面无表情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扰朕清修。” 太子幕僚大喊一声,“休要被他这神鬼手段嚇住!他只有一面盾!杀了狗皇帝!” 其中两名黑衣人闻言衝上前,左右两侧朝张齐杀去。 “鐺!” “鐺!” 两声清脆的金鸣声响起,张齐左右两侧又出现了两面盾牌,轻易拦下了这两名黑衣人的杀招! 旋即张齐缓缓开口。 “你们胆子不小,只是搞错了一件事。朕已经不是肉体凡胎了。” 话音落下,太子幕僚和另外几名黑衣人就双目震惊地看到,原本太子手持的那一三尺青锋,此时正缓缓飘起,停在了张齐身边。 这三尺青锋极不平静,剑身疯狂颤抖。 如咳血之兽,孽魂之兵,嗡嗡颤鸣。 唯一一个未曾上前的黑衣人终於经受不住,丟下手中刀兵,转身就跑! 下一刻,那三尺青锋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洞穿其胸口! 这是何等手段?! 世上哪有此等武功?! 太子幕僚和其他两名黑衣人惊骇看著这一幕,终於心中大惧,转身逃走。 可逃得走吗? 清寧宫外就只听见了几声锐利的剑鸣声。 旋即,一个身影夺门而出,神色惊恐,施展轻功正欲逃走! 隨之一道剑气流光紧隨其后,如杀鸡一般轻易將其洞穿。 那人影如沙袋一般砸在地上。 眾人大惊,小心往宫內看去,就只见几具尸体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下一刻,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王福大喜,是皇上! 紧接著,在王福惊喜的眼神之中,陛下头一次,主动一步踏出门,置身於清寧宫之外。 天地之中! 第53章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寧宫外所有人惊恐看著这一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眾所周知,皇上身体羸弱,並未曾习武。 如何能以一己之力杀了四个深諳武道的黑衣刺客? 就算是清寧宫內这五年时间一直从不间断地习武,皇上也必不可能將武功练至此等境界! 那一把天上的剑又是什么? 剑如何飞天? 这究竟是何等缘由?! 凡人如何能够施展出此等诡异手段? 这还是凡人吗?! 此时张齐走出了清寧宫的大门,站在清寧宫台阶之上。 目光冷冷扫视一周,其他所有人慌忙后退,却又不敢逃走,只如冬夜寒蝉一般,战战巍巍站在原地,便连叫唤一声也不敢。 张齐转头看向嘴唇血肉模糊的王福,眉头一皱,心中涌现出一丝怒意。 那死死摁著王福的黑衣人不觉鬆开了手,连连后退一步。 张齐一挥手,从袖口之中便飘出了一枚还未曾用完的培元丹,落入了王福的口中。 王福顿觉一丝暖流流经体內,嘴上的疼痛骤消,鲜血止住,隱隱约约伤口已经开始癒合。 王福摸著自己的嘴,心中惊异万分。 陛下给自己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怎么吃下去之后,这伤口立马就好了?! 此等妙用,唯有传说中的神丹妙药可以匹配相称! 王福欲言又止,有心想问,但此时气氛,不敢吭声。 张齐环视一周,问,“谁干的?” 王福身后一个黑衣人后退了一步,张齐目光扫去,便见那黑衣人留下那处脚印隱隱约约沾染了血跡。 他目光骤然冷了下去。 那黑衣人心神一慌,脑袋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逃! 他转身,迈开腿,疯狂逃命! 一道流光呼啸而去。 就只见那黑衣人跑著跑著,流光从他身下划过。 紧接著,他一条腿就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蹌,重重扑倒在地。 他右腿已经被齐根斩下,断口平整,鲜血如瀑布一般迸射,飆射数丈之高! 双手捂著自己的断腿,他声嘶力竭地哀嚎著。 眾人看到这一幕之后心胆惊惧,腿脚发软! 这种手段,谁人见过? 这分明不是凡人施展的武功。 这就是仙家术法! 另外一个先前摁著王福的黑衣人更是嚇得神魂震盪,缓缓后退,想要藏入黑暗之中。 可那飞剑岂能如他所愿? 流光迅捷飞来,如流星电闪。 瞬间两只手臂飞上了天空,那黑衣人上身如人彘一般,疯狂惨叫著,跌跌撞撞冲入人群中,然后重重倒地。 两手断臂喷洒的鲜血溅到他人脸上,更是將那些人嚇得大气不敢喘! 无人胆敢上前为这两人疗伤止血,只看著他们身体內鲜血流了一个乾净,渐渐没了声息。 皇上从不出清寧宫宫门,而一出清寧宫宫门之际,竟就是如此雷霆血腥! “怪不得!怪不得要杀了你这皇帝!” 正此时,场上竟传来一声怒骂声。 转头看去,骂话的人竟是那太子幕僚。 他被一剑穿胸,竟然还没死。 但他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再不顾忌其他,趴在地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张齐, “凡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手段?你不是凡人!圣母预测的天际成真了!你这狗皇帝將使天下灭亡!灾祸!大灾啊!天下即將大乱啊!” 张齐眉头一皱,那飞剑瞬间將其上身衣物划破,露出了其背部的一朵红艷艷的莲花! 竟然是红莲教的人! 张齐记忆中略有印象。 这红莲教是大齐曾出现过的一个邪教,教徒供奉红莲圣母,无恶不作,唯恐天下不乱。 杀官兵,杀皇亲,杀皇上,便是他们的宗旨。 没想到竟连皇宫之中都混入了红莲教徒。 太子幕僚哈哈大笑,“狗皇帝,你等著,红莲圣母必將尔梟首!” 张齐手一抬,这飞剑就立马斩下了他的脑袋。 咕嚕咕嚕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张齐未曾理会这红莲教徒,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不曾染血的飞剑默默飞回停在了他的身后。 太子脸色苍白站在台阶下看著他,嘴唇发抖,“父……父皇……” 张齐微微低头看著他,目光冰冷。 太子只觉自己双目被张齐的模样刺得生疼,缓缓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一声哐当声响起,一个黑衣人手中的长刀落在了地上。 旋即越来越多的哐当声出现,所有人的武器都掉落在地面之上。 此时王福连忙跑了过来,欣喜拜倒在了张齐脚下, “陛下!奴才就知道陛下洪福齐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於是紧接著,一声又一声的扑腾声响起,这太玄门之內所有人都跪倒在了张齐的面前。 太子也缓缓跟著弯下了膝盖,將脑袋磕在了张齐脚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齐目光穿过太玄门,看向远方。 【张齐】 【修为:炼气一层】 【气血:40】 【法力:50】 【神识:10】 【寿元:200年】 【灵根:中下品】 【经验值:(10/1000)】 【功法:春风化雨决】 【秘法:五行拳(圆满)】 【术法:控物术、魔音术、御剑术、青玄盾】 修成了! 如今才算是真正踏上了仙路啊! 法力在他的经脉之中如大江大河般奔涌,流经之处,血肉强健,骨骼绵密,无时无刻不在蕴养他这幅身体。 真元是以身体生成,而蜕变成法力之后,便纳天地之气,日月之精,反哺肉身。 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他的身体也在无时无刻地变强。 这世上有再强大的武人,他不用法术,不用功法,就靠著体內这些法力蕴养躯体,躺上几十年时间,他也能靠著这幅身体打遍天下无敌手。 只是,就算是到了那时候,对他而言,最弱的还是这一副肉身。 如今,他已迈入炼气之境,原先一直困扰著他的头疾也隨著这一股蜕变烟消云散。 从此身轻如燕,身形如鹤,五感聪聆可闻游虫吐纳,六识灵感可见天地瞬变。 气绵如江河滔滔入海,体强至百病万邪不侵。 终此之后,由凡蜕仙,一步登天!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54章 你自当了断吧 听著耳边的声音,张齐抬了抬手。 “所有刺客全部抓起来,处死吧。” 听闻此言,一些黑衣刺客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可有一样东西比他们更快! 一把飞剑在夜色中划出了一道银白的寒光,瞬间洞穿了两名刺客的身体。 而其他刺客看到这一幕之后瞬间嚇得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忽有一人高声喊:“快跑!我等已是死罪!他就一把剑,四散而逃,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声音落下,那飞剑就洞穿了他的胸膛。 他双目圆睁,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半点生机。 但他这话也起到了作用,周围的黑衣人不再犹豫,一个个咬紧牙关朝著四周逃窜。 张齐双目之中闪过一丝不屑。 便又听见几声錚鸣声,又有几把剑颤抖著飞起,悬浮在了半空。 旋即只听张齐手指一抬,这几把剑便破空而去。 夜空之中就只有几道流光飞梭,然后,就如同乱石滚落一般,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血腥味逐渐蔓延。 就只是几个呼吸间,那些逃走的刺客无一例外都变成了一具尸体。 清寧宫已经重回平静,仅有几把飞剑正嗡嗡颤鸣。 其他御林军低著头,大气也不敢喘。 生怕一个不小心,这把飞剑就落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而最为害怕便是跪在张齐面前的太子了。 他的身体仿佛是变成了一个破了无数洞的袋子,在晚风之中止不住发抖。 张齐伸手一招,太子原先手持的那把剑便落在了他的手中,而其他飞剑乒桌球乓掉落在地。 每一声落地声就好比是一个重锤重重砸在了太子的心头。 他身体止不住哆嗦,每一次哆嗦,都从他这破洞口袋里面散出一分精神气。 直至现在,他仿佛已经彻底变为了一个一具只知道害怕的行尸。 张齐以控物术將其手举起来,然后將这把剑放在了他的手中。 太子似乎是触摸到了炽热的熔岩,手连忙缩回,这把剑也就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张齐又以控物术直接操纵著太子的手,使其牢牢抓住了这把剑。 而太子脸上儘是惊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何不受控制,更是没有任何胆色握紧这把曾用来弒君的剑。 “抓紧了!” 张齐说,“拿著它回你的东宫去,今后如何,你自行决断吧。” 太子闻言,面若死灰。 皇上这话,是让他自行了断。 就算不自尽,他弒君失败,今后也不过是苟活。 听到了张齐的这句话,太子心中反而是释然了。 他將剑放在一旁,重重朝著张齐磕头。 “儿臣拜谢父皇!” 张齐未曾低头看他,他只是摆摆手吩咐道:“清寧宫洗乾净,王福,隨朕来。” 说完,张齐直接大步朝太玄门外走去。 王福看著太子嘆了一口气,旋即紧跟著张齐的脚步,出了太玄门。 此时,太后寢宫內。 太后正吃著瓜果,神色愜意。 春红说,“太后,今日皇宫之內似乎是有些不对劲。” 太后回答,“为何这么说?” “许是奴婢想多了。” “说!” 春红赶紧回答,“启稟太后,是因为奴婢手底下有几个小宫女,寻常会帮奴婢替太后监视宫中各项事宜。” “奴婢已经跟她们说过,每日这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得来给奴婢报信。” “可今晚,她们似乎没来。” “没来?”太后微微蹙眉,“是每日此时都要向你回稟消息吗?” 春红点头,“正是。” 太后闭上眼睛思考一会儿,“让李公公去查一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奴婢听命!” 春红点头,很快出了门吩咐了几句,无多时就重新走进寢宫。 “太后,您就放心吧,那几个丫头贪玩,晚了一些也是应当的。” “如今万事具备,自有东风。太后您必將坐上那张宝座,母仪天下。” 太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但仍是摆摆手,“哀家要那皇位做什么,这张椅子哀家是为哀家的儿子准备的。” 春红笑了笑,“留王能有您这样的母后,真是他三生的福气!” 太后没有说话,但任谁也能够看出她脸上的意思。 自是如此。 这面李公公正於密室之中修炼武功,忽得到了太后的命令,便连忙走出了门。 可刚出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今日这皇宫之內,怎么隱隱有所血气? 他身为五境的武夫,五感自是比其他人更为灵敏。 他既然闻见了,便不会有错。 於是他快步朝著血腥味飘来的方向衝去,身形轻盈如燕,在砖瓦之上穿行悄然无声。 正当他朝前方奔跑之际,忽然一道杀气从他侧面传来。 不好! 他猛然止步,身形朝著后方一个翻越,朝著屋檐下落去。 就在他身形闪躲开的下一刻,一道飞剑从他原先身形所在的位置划过! 若他不躲,恐怕这时候他身体就已经被洞穿了。 他心中骇然,心说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可还没来得及多想,一抬头,他就见到两人站在自己面前。 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王福。 李公公脸色一变,心中一激灵,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不好,但也不敢多想,连忙躬身行礼, “奴才参见皇上!” 张齐饶有兴致地看著李公公,却没想到,这个太监竟然能够躲开他这一剑。 这就好比是有人凭空躲开了子弹一样,如何不让人惊奇? 看来这世界的武夫,还是有些本事的! 而半晌未曾见张齐说话的李公公心中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皇上,若无要事,奴才这就退下了。” “大胆!”王福瞪大了眼睛,“陛下让你走了吗?” 李公公便问,“皇上有何吩咐?” “陛下让你当场自刎!” 李公公一愣,“皇上说笑了。” 王福瞬间沉下了脸,“君无戏言,你这狗奴才,竟敢说皇上说笑?今天你就算是不死也得死了!” 李公公就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厉啸,转头就只见一把剑破空而来。 他心中骇然,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第55章 能否留你弟弟一条性命 李公公连忙侧身躲过了这飞剑的攻击,但毕竟猝不及防,身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潺潺流出。 而那飞剑一个转身,又朝李公公刺来。 李公公再次转身躲避。 这次他有了反应之后,接连几次飞剑的攻击都被他一一躲开。 张齐微微思索。 看来他这刚入门还未曾练习的御剑术还是稍微差了一点,竟能让一武人躲避得如此顺利。 速度不够快,杀伤力不够强,一次控制的飞剑不够多。 看来他还得多加练习才是。 而这李公公则是心乱如麻。 他习武多年,如今已经是五境武人,见多识广。 可再如何见多识广,他也没有见过此等诡异的手段。 他自然也曾见过一些飞剑伤人的,可那些要么就是武人靠著纯力气投掷,要么就是上境的大宗硬生生靠著一口淳厚真气来御剑。 可他哪里见过这种灵活如游蛇可在空中轻易转向的飞剑? 就算是功夫再好,在这诡异莫测的飞剑攻击之下,不多时他便已经一身伤痕。 这样下去,他迟早是一个死! 他一咬牙齿,骤然朝著张齐冲了过去。 这诡异的手段定然是皇上驱使的,只有杀了这皇帝,他就能活。 如今太后的手段已经各处铺张完成,就算是他杀了皇帝,恐怕也不会破坏太后的计划了。 於是,他不顾一切朝著张齐衝去,双手成爪,体內的真气涌动,鼓动他的太监长袍颯颯作响! 王福大惊失色,“你大胆!” 张齐丝毫不惧,他心念一动,张开嘴,吐出了一个字,“死!” 声音落下,李公公瞬间瞳孔涣散,整个人停在了原地,摇摇晃晃,仿佛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是神智,彻底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强行使得自己恢復过来,双目之中藏著一丝惊恐。 他方才就听见自己耳边响起了一声炸雷,头疼难忍,似是要爆裂成一堆碎肉。 紧接著,他便直接失去了任何思绪,等如今清醒过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愣了一会儿神。 “不好!” 他赶忙逃窜,看这时候怎么来得及? 只感觉自己后背一凉,低头一看,一把剑从他心口的位置直接穿了出来。 他呆呆看著这把剑,心中仅仅只有一个念头。 凡人如如何有这种本事? 莫非,皇上真的练成了?! 隨著这把剑离身,他的魂魄似乎是一瞬间被抽走了,如同沙袋一般直直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机。 王福连忙拍著马屁,“皇上您可真是威武,如天神下凡,使得奴才刮目相看!” 张齐微微一笑,“走吧。” 一路上只遇到了几个值夜的太监和宫女,他们显然是头一次看到张齐,竟对著张齐大喊小叫。 王福听著这些话,恨不得將这些没眼力见儿的给直接砍了头。 张齐倒是没有计较,没见过自己,认不出来很正常,他挥挥手,直接叫他们走了。 而此时,张齐已经缓步走到了太后的寢宫之处。 在太后寢宫门口守著的几个宫女太监见到张齐之后脸色大变。 她们张开嘴刚准备大喊提醒之际,一把剑就瞬间割断了她们的喉咙,只有倒地的扑腾声以及咕嚕咕嚕的血水声。 张齐推开门走进了这房间里面。 就只见屏风背后,一人正在给另外一个坐在摇椅上的人捏著头。 坐在摇椅上的人自然就是太后,太后听著身后的动静,头也不回地开口道: “小李子,查到什么东西了吗?今日皇宫之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张齐回答,“倒是没有查到呢,太后。” 太后闻言心中一愣,忙转过头去,就见张齐和王福两人站在她寢宫之中。 太后脸色大变,“皇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张齐说,“朕乃天子,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有何处去不得?” 太后冷笑,“好好好,你竟然出宫了!说吧,今日来找哀家是为何事?如果只是为了来求饶的话,哀家劝你还是给自己留点帝王尊严吧。” 张齐说,“朕倒是希望你不要求饶了。” 说著,张齐手一挥,一飞剑探出,直接將那屏风斩成两段。 太后惊怒站起身,她並未曾看到那飞剑,她只以为张齐手持利剑將屏风斩断了。 “你想做什么?!擅闯哀家的寢宫也就罢了,竟然还……” 话还没说完,春红就打断了她的话。 春红一脸震惊地指著张齐头顶,“太后!您看!” 太后抬起头来,见那飞剑之后顿时脸色大变。 旋即她想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装神弄鬼,来人!” 几个手持利剑的宫女跑进来,只一瞬间,那飞剑就贯穿了她们的身体,將其变作了一具具尸体。 春红脸色煞白,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太后也是震惊不已,她瞳孔震颤看向张齐。 “你!” 她连忙大喊,“小李子!小李子!小……” 话还没说完,她反应了过来,甚至面色反而是镇定了下来, “这么说来,李公公也已经死了是吧?” 张齐点了点头,“是。” 太后眼神略显复杂看著张齐,“真没想到,这五年时间在清寧宫,真让你学到了此等手段!” 说完太后眼神阴狠了下来,“既然你醉心於此等修仙问道之法,为何还要夺那皇位?將这皇位留给我儿不好吗?夺了皇位之后你却不理会朝政,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你算什么好皇帝?!” 张齐沉默片刻,没有回答。 原身有雄心壮志,实在无可奈何。 而这些手段,只不过是他穿越而来修成的罢了。 说著她冷笑一声,“我颇有手段,徐徐图之,总算是到了今天。却没想到,败在了这里。败在了这虚无縹緲的修仙之上。真是可笑。此等命运,苍天何其不公!” “不过,”太后却话锋一转,嘆了一口气,“成王败寇,我也无话可说。我可自縊於此,可让春红告诉所有人,我还活著,是多日之后染病而亡。我只求你,能否留你弟弟一条性命?” 第56章 鱼饵 听到太后的话,张齐沉默摇了摇头。 太后咬紧牙关,脸上竟是露出了哀求之色, “革去他的军职,收回他的军权,便连一个富贵閒王的名分都不留给他,日夜派人將其看住,甚至以毒废了他的武功,叫他从此之后只做一个废人也不行?” 张齐开口道:“若是如此,这与杀了他又有怎样的区別。” 太后闻言心中嘆了一口气。 是了,这与杀了他又有怎样的区別? 甚至是生不如死。 想明白了这个,太后脸上便重露出了一丝刚毅之色。 “那便是如此吧,要杀要剐隨你的便。哀家不曾后悔造反,我儿也不会后悔。就算是输了,我儿也自当会扰得你心神不寧。” 说完这话,她身边的春红忽然扑腾一声跪下,哭著喊著说, “皇上,您就饶了太后一命吧,说到底,太后也是您的母后。更何况,太后也只不过帮皇上您打理朝政。皇上您无心政事,这些事情总得有人打理,太后这不也是帮您的忙吗?” 太后眉间浮现出一丝恼怒之色,一脚將春红踹倒在地。 “就只知道跪地求饶,哀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春红不管这些,只是一味朝著张齐磕头。 张齐沉默半晌,自古帝王家,又哪有心慈手软可言? 张齐转过身去,“你自縊吧,这皇城你是逃不走的,明日,朕派人来收尸。” 说完,张齐转身离去。 “皇上!” 春红髮出了一声悲呼,太后侧过脸去,咬紧嘴唇,心有不甘,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血肉之中,但又无可奈何。 若是能活著,谁又想死呢? 出了太后寢宫之后,张齐一路朝著地牢走去。 到了地牢,王福敲敲门,很快,门打开,徐宏见张齐之后连忙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吧。” 徐宏一直呆在地牢之中,压根不知道今晚的情况。 他只纳闷,心说陛下怎么又来了? 连忙將张齐请进了地宫之中,徐宏道:“这些天,我们安排的那人旁敲侧击,也问出了一些消息。” 张齐问,“什么消息?问到是何人指使了吗?” 徐宏摇了摇头,尷尬说,“未曾。那女刺客的嘴太严了。” 张齐便道:“將安排的那人拖出来打一顿。” 徐宏一愣,忙道:“陛下,虽然洪大风没问出什么东西来,可毕竟是尽职尽责,还请陛下三思。” 张齐笑道:“这可不是什么惩罚,只是做个样子而已。不仅如此,还要做得真一些。” “做样子?” 徐宏没敢多问,只是按照张齐的命令行事。 无多长时间,顾瑶的那倒霉师傅就已经被痛揍了一顿。 力求真实,狱卒们下了狠手。 洪大风此时已经血肉模糊,连稍作动弹都疼得厉害。 “你们这是做什么?平白无故打人是为何?” 一个狱卒醉意熏熏,狞笑著说,“打人岂不正常?我们哥几个喝酒输了银子,瞧他不爽,打他一顿又如何?” 顾瑶咬紧牙关,怒目圆睁,“你们这群畜生!今后我必定宰了你们!” 那俩狱卒闻言怒不可遏,“你这阶下囚,莫非还不晓得自己的身份?原本打他一顿就已经消气了,没想到你竟然找上门来討打?!” 说著,他们手持棍棒铁鞭,狰狞著面容朝著顾瑶一步步走来。 顾瑶心中一动,有了算计,故作害怕退了几步。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那狱卒掏出钥匙打开了牢狱大门,刚准备走上前去,顾瑶忽如一灵兔一般衝上前,一脚狠狠踢在一个狱卒的脖子上。 那狱卒话也没说一句,直接歪头就晕了过去。 另一狱卒大惊,“你何时有了这本事?” 他连忙锁门,可这时候已经晚了。 顾瑶一脚將其踹到了墙上,再一脚踢过去,那狱卒就乾脆了当地昏了过去。 紧接著,她从对方身上摸来了钥匙,快步跑上前將洪大风牢狱的门打开。 “师父,快走!” 洪大风吃惊看著她,“这……皇城禁卫森严,咱们如何逃得出去?要是被抓住了,就是一个死!” “莫非被关在这里就能活吗?逃出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既然如此,那你一人逃走便是。我如今这幅身体,已然活不了几年了,跟著你也是拖累。” “別废话了师父,我们走!” 顾瑶搀扶著洪大风出了牢房,就听见有人走过来。 “怎么了?” 顾瑶衝上前直接乾脆了当將其打昏,然后直接拉上了洪大风小心朝著外面走去。 外面只有几个狱卒在喝酒耍银子,顾瑶看准机会,上前將那几个狱卒放倒了,然后打开了地牢的大门。 便只见外面一片漆黑,悄无声息。 顾瑶心中一喜,好机会! 她连忙扛著洪大风进入了夜色之中。 “別,听为师的,你把为师放下,你还有可能逃得走。你带著为师,我们两个都逃不出去。” “別说了,师父,我怎么可能拋下你不管?” 正当此时,外面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人呢?!” “一群废物!今天人要是找不到,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去蹲大牢!” “快去找!” 顾瑶心一沉,没想到被发现得这么快! 她当过宫女,对皇城熟悉,等那些人走了之后连忙带著洪大风朝著皇城外逃去。 可还没走多远,前方又传来了脚步声。 “人不可能跑远了,肯定还在皇城之中,都给我找,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到!!” 顾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如今天已经微微亮,要是等太阳出来,他们俩就成活靶子了! “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洪大风低声喊道。 顾瑶一咬牙,“师父你別怕,我有办法!跟我来!” 顾瑶调转了方向,反而是朝著皇宫深处跑去。 “你这是做什么?” “別管!我自有办法!” 顾瑶带著洪大风在夜色之中悄然前行。 而张齐站在一屋檐之上,静静看著这一幕。 他抬头望向顾瑶二人所去的方向,眉头微动。 静凝宫? 静妃吗? 第57章 天亮了 夜色之下,顾瑶扛著洪大风加快了脚步。 “师父,坚持住,就在前面了。” 眼前是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隱隱有烛火明灭。 “什么人?” 一个宫女听见声音快步走过来查看,就只看见洪大风正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 宫女愣住了。 怎么这里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身受重伤的乞丐?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只感觉自己脖子一痛,紧接著眼前一黑,身体也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走!师父,快点!” 顾瑶推开宫门,带著洪大风走了进去。 忽然烛火一阵明灭,顾瑶就只见眼前一黑,下一刻,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是静妃。 静妃皱著眉头,“你是谁?” 顾瑶连忙说,“娘娘,您忘记我了吗?原先刺杀皇帝之际,我是其中的一个宫女!” 静妃一愣,“你还活著?” “狗皇帝让人把我救下来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静妃深深看了洪大风一眼,“你又如何到我这儿来了?” 顾瑶连忙说,“娘娘,实属迫不得已。这是我师父,原本我是不想打扰娘娘的,实在是我师父身受重伤,无法从这皇宫之中逃走。因此就只好出此下策。” 说完,顾瑶又赶紧补充道:“娘娘您放心,等我师父好一些,明日天黑了之后,我们就走,绝不会牵连娘娘。” 静妃嘆了一口气,“你们都已经到了我这来了,还谈什么明日?” 顾瑶一愣,“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静妃回答说,“你们莫非真以为自己能够逃走?你们啊,只不过是別人放的鱼饵罢了。” 说著,静妃抬起头来,就只看到门窗上隱约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她直接走上前去,將宫门打开。 而门外站著的,正是张齐。 “这……” 顾瑶不可置信地看著门外站著的张齐,“这……怎么会?” 静妃则是朝著张齐行了一礼,“臣妾,拜见陛下。” 看著张齐的身影,顾瑶就只感觉一块大石头沉到了谷地,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之后,她反应过来,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决绝,“娘娘,你们快走!我来拦住他!” 说著,顾瑶直接朝著张齐冲了过去,狠狠一拳朝著张齐挥出。 张齐手只不过是轻轻一推,顾瑶整个人就直接倒飞而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来,满眼骇然。 这皇上怎么会有如此雄浑的真气? 分明前些时候他也只不过比她稍微厉害一些,怎么几日不见,竟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张齐未曾看她,只不过是对静妃道:“静妃,说个理由吧。” 后宫几大嬪妃之中,明妃自然不必提,玲妃略显骄蛮,丽妃偶尔脑子不灵光,芙妃喜欢偷摸著弄一些小动作。 就只有静妃最为端庄贤淑,平日里根本不与其他人交恶。 就算是对宫女太监,也是极为友好,时常叫一些宫女太监受宠若惊。 张齐著实没有想到,害他的人竟然是她。 静妃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做了又有什么理由呢?” “你是红莲教的?” 静妃点点头,“正是。” 这时候王福和几位御林军匆匆跑了过来。 “静妃娘娘,这……” 王福愣住了,转头连忙对张齐说,“皇上,该不会静妃娘娘就是那个人吧?是不是搞错了,还是栽赃陷害?” 静妃摇摇头,“王公公就不必为我解释了,事已至此,我也认栽,只求皇上给臣妾一个痛快。” “你若是能够將红莲教的其他人供出来,朕可以免你一死。” “皇上既然知道妾身是红莲教的人,又如何不知道臣妾就算是死,也不会说一个字呢?” 张齐道:“不知你们红莲教的人为何一个个如此狂热,连死也不怕。” “不过是为了天下百姓而已。”静妃说,“你们这些庙堂里面的人,为了爭权夺利,视生命於无物,什么时候有真正替天下黎民百姓想过呢?” “天下百姓?朕不愿与你爭辩。” 说著张齐眼神微动。 静妃又道:“皇上还是不要再想其他的办法了,类似將臣妾意外放出宫,再引出幕后之人的戏码,臣妾是不会做的。就算皇上留臣妾性命,臣妾也会自尽。” 张齐嘆了一口气,从静妃语气他已经听出来了,再说任何都是无用,“赐毒酒吧。” “多谢陛下成全。”静妃朝著张齐行了一礼。 张齐看了洪大风一眼,旋即缓缓走出了静凝宫。 王福看著静妃娘娘痛心疾首,“娘娘,糊涂啊。” 静妃朝著王福行了一礼,“王公公慢走。” 等张齐和王福走了之后,顾瑶声音悲切,“娘娘,都是我害了你。” 静妃笑著摇摇头,“於我而言,这更像是一种解脱,何必如此伤心。只可惜,你只不过是如此年纪,却要跟著本宫一起走了。” 顾瑶说,“黄泉路上,顾瑶愿意侍奉娘娘。” 静妃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洪大风一眼。 洪大风窝在角落里面,默不吭声。 不多时,一个御林军端来了两杯毒酒,“娘娘请。” 静妃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顾瑶紧隨其后。 半晌之后,两人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此时,徐宏才走进门来,对著洪大风说,“走吧。” 洪大风这才站起身来走到了徐宏面前。 “捨不得?”徐宏问。 洪大风嘆了一口气,“实不相瞒,是有些捨不得,毕竟被这丫头叫了这么久的师父。” “若非是她加入了红莲教,我確实是想教她一辈子啊!” 徐宏拍了拍洪大风的肩膀,“走吧。” 两人很快来到了清寧宫,此时张齐正站在清寧宫內抬头看著天空。 “启稟陛下,静妃娘娘与那刺客宫女已饮毒酒身亡。” 又有一个御林军跑来。 “启稟陛下,太子已自刎於东宫。” “启稟陛下,太后已自縊。” 张齐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末了他看向徐宏,“去接管玄兵卫,直接重组成皇城司。查一查这个红莲教。竟然渗透到了皇宫之中,务必要將他们连根拔起。” “是,陛下!” 此时天亮了。 第58章 文武双全 莫国公一夜未曾睡。 昨日傍晚,许府的管家匆匆忙忙跑到了他家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他家大人去了皇宫一趟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莫国公便命人去问,问过之后才知道,许明全竟然直接被玄兵卫的人带走了。 理由是有人供出许明全与太后寿宴上那一伙刺客有关。 任谁都晓得,这只不过是胡说八道。 都已经抓了那么多朝廷官员了,若是这些人都与刺客有关的话,哪还需要什么刺客? 就靠著这些人,都能够组成一个小朝廷了。 由此可见,太后已经囂张到了何等程度。 更不用说昨日去问消息之际,还听说韩岳这个年轻官员也被一起给抓走了。 要知道,韩岳可以称得上是整个朝堂里面为数不多的正直官员了。 不亲近太子,不亲近太后,唯一做的就是实事。 便连这样的官员也抓,太后已经想要指鹿为马彻底霸占朝堂了吗? 太子此时已经自顾不暇,就连太后的这连番攻势他都扛不住,又怎么能够扛得住留王的滚滚铁骑? 若是等留王打进来了,大齐的江山就彻彻底底易主了。 天蒙蒙亮,莫国公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觉得今日的太阳朦朦朧朧有些看不大清。 仿佛是笼罩了一层薄雾,难以看清楚背后天空究竟是何等模样。 他赶早去上朝。 一路到了皇城大门口,玄兵卫的人依旧是在把守著城门口,站得好像是一棵松。 皇城门口已经站著一个人了。 是杨安符。 杨安符转头看著莫国公,於是拱手朝著莫国公行了一礼。 “见过莫国公大人。” 莫国公连忙走上前去扶住了杨安符的手,“杨大人何须说这些。” 年轻时候,他们两人是政敌,时常互相看不惯,朝堂之上两人没少互相掐架。 莫国公要年轻一些,他是个武將。 杨安符年长一些,那时候杨安符就已经称得上是重臣了。 两人在朝堂之上政见不一,莫国公年轻,又毕竟只是武將,在口舌方面完全不是杨安符的对手,时常被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他武功出类拔萃,时常立下军功,地位也一路飆升,爬到了与杨安符同位的地步。 前人时常称他们为文武双全,只是这两人分明不和。 唯一两人做的最合的一件事便是当年一同托举当今的陛下上位。 但隨著年日过去,时间如眨眼云烟流逝,一晃便是二三十年过去。 两人老了,一个个年轻人爬了上来。 如许明全等人,其实在他们看来全都是年轻后生。 而此时,两人在此处遇见,竟也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情。 两人相邀走入皇城。 “杨大人,请教,如今咱们该何去何从啊?!” 杨安符摇摇头,“人老了,眼睛花了,竟然什么也看不清了。” 如今这局势,他们二人也是无可奈何。 当初他们合力托举上皇位的那位陛下,谁曾晓得他竟然不理会朝堂之事,竟然跑去修行了呢? 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们两位原本应当是大齐支柱的人物,竟然也只能隨波逐流了。 “是了,这庙堂真是难办,我还是真是如杨大人您当年所说的那样,只適合在战场上拼杀,就不该进这朝堂。” “不过你的眼睛,还是要比其他人更亮一些。” “杨大人谬讚了。” “你还会说这种话了,进步不少。” 两人走得慢,身旁一个个官员快步从他们身边走过。 太后党的几个官员趾高气扬,脚步轻快,全不似他们这两个老人。 而一些太子党和中立的官员则是脸上愁云不散,甚至是惶恐不安。 一明一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些不知道前路该走向何处的的官员,有心想询问朝中的这两位不老松。 但见莫国公和杨安符相互搀扶行路,他们便也闭上了嘴,没有开腔。 “哈哈哈,这不是国公大人和杨大人吗?” 正此时,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回头一看,说话的竟然是刘茂。 莫国公疑惑看向杨安符,他都不知道这是何等人也。 杨安符摇摇头,给了莫国公一个眼神,莫国公就明白了,这人是太后党。 还是太后党的心腹。 “刘大人呵呵呵。”杨安符呵呵笑著。 “不敢当不敢当,在杨大人面前,下官如何敢称大人呢?” 刘茂笑容满面,喜气洋洋,“杨大人真是折煞我了啊!” “谁人不知刘大人在太后面前炙手可热?称一声大人,也是应该的。” 刘茂很是受用,哈哈笑著,有几分快意。 可笑了三声之后,他话锋一转,“两位大人可曾听说许大人的事儿?” 杨安符和莫国公都没有说话。 刘茂冷哼一声,“这许明全,胆大包天,竟然敢与刺杀皇上的刺客勾结,就应该全家抄斩!” 莫国公冷冷道:“事还未下定论,你还是不要胡说八道吧?” “是真是假,玄兵卫自然会查出来。” 刘茂看了一眼莫国公,“国公大人,下官听说您最近与那许明全走得挺近啊,难道就没有看出他的狼子野心?国公大人您还是要记得保存自己的羽翼啊!” 说完,刘茂转身就走。 莫国公都被刘茂这些话给整迷糊了。 他愣愣看著刘茂的背影,忍不住转头对杨安符说,“不是,他几品官?竟然敢这样跟本国公说话?” 杨安符呵呵笑著说,“俗话说得好,人走茶凉,事態如此,就莫要疑惑了。” 莫国公骂骂咧咧。 两人走上了台阶,进了大殿。 此时,大殿之中的官员已经少了许多。 当然,太后党的官员可是一个都没有少,一个个得意洋洋地站著,议论纷纷。 而另一侧其他官员则是垂头丧气。 双方势力究竟谁归属於谁,一眼便知。 杨安符和莫国公各自走到文武官之首。 “杨大人。” “国公大人。” 有人给这两人打招呼,两人都当是什么都没有听到,默不吭声。 时间分分秒过去,原本交谈声窸窸窣窣的大殿忽然显得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发现了一件事儿。 人呢? 第59章 皇上驾到! 太后来得晚,这是谁都知道的。 可太子今日怎么还没来? 原本太子可是每一日上朝都是第一个来的,甚至有时候文武百官都没有到,他一人就来到了大殿之中,静静查看奏摺,心中默想今日的议事。 可今日,太子怎么人影都没有见到? “太子呢?” “有谁见过太子?” 太子党和一些中立的官员低声议论起来。 “太子?” 刘茂哈哈笑著说,“会不会是太子觉得政务太过无聊,以后都不来了?” “有这可能!太子毕竟年纪小一些,觉得处理政务之事太过繁琐,索性就不来了。” “放屁!” 一个太子党愤然大喊,“五年时间,太子从未缺席,怎么会害怕政务繁琐?” 刘茂揶揄著说,“那太子人影呢?怎么还没来?” 那太子党面露悲愤之色,“定然是因为你们这些奸臣使了什么手段!竟还有脸问我等!” 刘茂大声嚷嚷,“朝堂之上,你竟然敢污衊朝廷重臣?太子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係?” “哼,有没有关係,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呸!你这条老狗,当眾污衊本官,你是想掉脑袋是不是?” 那人冷笑了一声,“呵呵,你刘茂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著有几分宠爱的一条狗而已!来,本官的脑袋就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拿!” 刘茂大怒,旋即阴森道,“好好好,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如此气节。等本官带著玄兵卫去你家之际,希望你还能如此硬气!” “你!” 莫国公冷冷开口,“刘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是不是来日也要来抄本大人的家了?” 刘茂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毒,但还是装出了一副好脸色。 “国公大人说笑了,下官怎敢如此?” 莫国公三个儿子还有兵权在手,刘茂再受太后恩宠,也不敢当面得罪了莫国公。 “那就闭上你的臭嘴!老实等著!” “是。” 有莫国公开口之后,朝堂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静静地等待著。 可时间分分秒过去,太子没出现也就罢了,太后竟然也没有出现! 这又是怎么回事? 原本安静的朝堂,此刻已经完全没法安静了。 太后呢? 太后去哪儿呢? 太后儘管偶尔来得慢,但也不会慢到这个程度。 明摆著现在已经是日上竿头了,一个太子,一个太后怎么一个都没来? 先前驳斥刘茂的那太子党官员忽然开口, “太后怎么还没来?怎么?太后也是觉得政务繁忙,不来了?” 刘茂大怒道:“马平波!你长了几颗脑袋?怎敢非议太后?” “怎么?还说不得了?” 马平波这个太子党这几日见一个又一个同僚被玄兵卫抓走,自己刚刚又正面与刘茂撕破了脸,此时也完全不带怕了。 “太后处理朝中政务本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今都已经快临近正午,还未曾出现,难道还不是打算放弃朝中政务了?” 刘茂气得手发抖,“好好好,马平波你真是不怕死啊!行行行,你等著,等我將此事稟告太后,你有种的你不要跪地求饶!” “我要是跪地求饶我跟你姓!” “行了!” 杨安符拿著手中的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 “吵什么吵?!还嫌闹得不够大吗?” 刘茂和马平波两人喉咙里面的话被杨安符给堵住了,他们只是互相恶狠狠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闭上了嘴。 “看看你们这样子!” 杨安符怒道,“还有半点朝中臣子的样子吗?” 眾臣缄默。 “太子不来,太后不来,还不快派人去打听?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太后一日不来,我们一日不上朝。” “一年不来,我们难道就一年都不处理政务了吗?” “这硕大了大齐,不如拱手送给他乾国,送给他隋国得了!” “你我都去他大乾大隋做臣子吧!看看人家是否看得上咱们这群废物!” 眾臣没有人说话。 朝堂之中落针可闻。 半晌之后,马平波朝著杨安符拱了拱手, “多谢杨大人教训,下官这就去东宫请太子。” 刘茂也跟著说,“下官去请太后。” 就在两人话音落下的时候,忽然朝堂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声声重响,就好比是重重擂鼓,敲在眾人心头。 这又是怎么了? 眾人连忙回头一看,就只见数列玄兵卫快步跑进了朝堂之中,牢牢將这朝堂围了起来。 在门外还有一群玄兵卫死死把守在门外。 这个架势,似乎是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眾臣子大惊。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朝堂之中,怎么还来了如此多的刀兵? 刘茂倒是很快就认出了这些士兵是玄兵卫,脸上露出了大喜之色。 难怪! 难怪太后来得这么慢,难怪太子没有来! 原来太后是带著玄兵卫去办事儿去了啊! 如今玄兵卫出现在了朝堂之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太后是想將所有不服的人一网打尽啊! 太好了! 刘茂目光残忍地看向马平波。 好你个马平波,你给本官等著,今日就要了你的狗命! 此时,莫国公冷冷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玄兵卫就好比木雕一样,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莫国公心中一沉。 莫非这么快就已经分出胜负了? 太后难道已经贏了? 那么太子呢? 他看向了杨安符。 杨安符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朝堂之上这些人哪里认不出玄兵卫,又如何不知道玄兵卫是谁的人? 太子没来,太后也没来,这时候玄兵卫来了,这说明了什么? 太后党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兴奋欣喜,这是什么,这是从龙之功啊! 迟早,就连杨安符和莫国公都要被他们给顶掉,今后成为国公大人和杨大人的,就是他们了! 而太子党似乎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面色悲惨。 一些中立的大臣也嘆口气,心中已经开始计算自己今后的打算了。 此时,隱约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正朝著朝堂而来。 刘茂欣喜若狂,来了来了! 终於来了! 一声高呼响起。 “皇上驾到!” 第60章 朕已经修成了 终於到了! 哈哈哈! 刘茂心中欣喜! 太后终於来了,给这些残存的太子党一点…… 等等。 刘茂忽然一愣。 谁来了? 刚刚听得好像是…… 皇上! 他猛然抬头,就只看见一个身穿金黄黄袍的人正缓缓朝著皇位走去。 那个人根本不是太后,而是皇上! 文武大臣悉数已经愣住了。 太后没来,太子没有来。 而五年多时间没有上朝的皇上竟然来上朝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张齐已经走到了龙椅之前,缓缓入座。 文武大臣们一个个瞪著眼睛看著他,全都没有从愣神之中反应过来。 莫国公和杨安符同样是不可置信地看著龙椅上的那一道身影,杨安符更是齐声问了一句,“皇上?” “是朕!” 听闻此话,莫国公第一个大声喊道:“微臣拜见皇上!” 杨安符紧跟其后,“微臣拜见皇上!” 其他大臣一一跟著叩拜,“微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齐开口道:“起来吧。” 大臣们陆续站起身。 可他们仍旧是一个个眼神疑惑,脑袋昏沉,根本就没有想明白。 皇上怎么来了? 那太子和太后呢? 张齐直接了当开口,“昨夜,太子和太后意图谋反,被朕察觉。如今,他们已经羞愧难当,各自了结了。” 迎著张齐这个五年多时间未曾上朝的皇上坐在龙椅这一惊雷之后,第二道惊天霹雳劈在了眾文武大臣的心头。 太子和太后於昨夜谋反? 全都已经死了? 这怎么可能? 玄兵卫不是太后的势力吗?怎么摇头一变,就成了皇上的心腹了? 杨安符上前一步,忍不住问,“皇上,请恕老臣愚钝,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齐回答,“就是这个意思,太子先闯入朕的清寧宫意图弒君,为朕察觉。其后,太后意欲对朕不利,也为朕察觉。” “谋反失败,这二人自觉难以於大齐立足,於是纷纷自尽。” 大臣们是听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谋反? 一个谋反还算有人相信,两个一起谋反,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这分明是皇上对太子和太后二人忍无可忍,所以忍痛下手。 只不过是因为大齐以孝治国,此事无法服眾,因此才说是他们二人谋反罢了。 但更加奇怪的是,先前皇上手中已经没有多少权利,御林军平庸,皇城司落败,玄兵卫是掌握在太后手里的。 皇上如何贏的? 张齐没有跟他们解释,他只是继续往下面说, “今日上朝之前,朕临时去了一趟天牢,却得知如此多的大臣被抓入了牢狱之中,令朕痛心!” “怎么?朝廷重臣能如此轻易,甚至不问是非曲直隨意关押吗?” 刘茂心中一凉,紧接著,他就听见后面传来了细密而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就只见一群衣冠不整,浑身襤褸的人朝著朝堂走了过来。 这就是先前他抓进去的那些太子党和中立党的人。 其中还有一个无比急促的身影,正撒开大步朝著他飞奔而来! 是许名全! 许名全一把衝到了刘茂的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其实在牢狱之中他已经被折磨许久,身上並无多少力气。 但刘茂很识相地直接倒地,蜷缩成了一团。 许名全狠狠拿自己许久未曾洗过的脏脚踩著刘茂的脸。 “找死!你找死!你找死!” “啊?你不是本官是皇上的人吗?你敢抓本官?” “再囂张!再囂张啊!” 被抓进去的不少官员都对刘茂深恶痛绝,只是秉承著在朝堂之上需要保持稳重的理念,才未曾动手。 而此时见许名全这个三品官已经动脚了,而且皇上还没有阻止,於是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一个个衝上前去,你一脚我一脚狠狠踩著刘茂。 原本一个许名全,刘茂完全可以承受。 可现在人多了之后,再加上这些官员里面还有一些武將,他刘茂一个文弱书生哪里还受得了? 他连声大喊,“救命啊!救命啊皇上!” “这些人他们当朝殴打朝廷命官啊!” 许名全大怒,“你还叫上冤了?本官踩死你!踩死你!” 一脸踩了七八脚,刘茂的脸上已经没有一块乾净的皮肤,许名全这才冷哼一声,意识到还未曾拜见皇上,於是收了脚,朝著张齐磕头行礼。 “微臣许名全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牢狱之中放出来的官员也紧跟著叩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齐抬抬手,“起来吧。” “谢皇上!” 许名全站起身来,然后指著躺在地上的刘茂说, “皇上,刘茂此人胆大包天,竟然无视皇上,隨意逮捕朝廷命官,此罪当诛!” 其他大臣也纷纷开口对刘茂声討,每个人声声都要治刘茂於死地。 张齐抬头道:“放心,朕自有打算。” “今日朕为何带如此多的玄兵卫上朝?不过就是为了清除这些朝廷之中的祸害。” 几个官员瞬间心凉背冷。 什么祸害? 自然是他们这些坚定拥护太后党和太子党的官员! 太子党的官员,毕竟是为了朝廷,为了天下,所以不得不与太子共议合谋。 虽然站在太子身后,可再怎么说,太子是皇上的儿子,他们也有理可说。 只是没想到太子会谋反罢了。 但是太后党可不一样。 太后党完全是为了自己的野望,是为了谋反才会站在太后身后的。 虽然名义上太后是皇上的母后,可谁都知道,这並不牢靠。 皇上要下手,自然是对他们下手。 一个武將低头左右环视一眼,自知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脱罪的可能。 於是他心一横,竟转身就朝门外跑去。 他想仗著自己四境先天的实力,从皇城之中逃出去。 可他还没跑几步,甚至是周围的玄兵卫还未曾反应过来,一把从天而降的三尺青锋瞬间就刺穿了他的胸膛,將其牢牢钉死在了朝堂之中。 眾大臣大惊失色! 这把剑是从何而来? 张齐转头看向莫国公。 “你可曾记得朕同你说过的话?” 莫国公点点头,“记得。” “朕现在告诉你,朕已经修成了!” 第61章 让他来见朕 听到张齐的话,莫国公顿时瞳孔大张。 皇上修成了? 皇上真成了仙人,寿可达千年?! 如此一来,这千年王朝,或可鼎立! 另一旁,杨安符虽然不知道皇上和莫国公说了一些什么,但他何其经验老道,瞬间就猜到了。 皇上修成仙人了? 是了,从天地大祭开始,杨安符就察觉到了皇上身上的气质有些不一样了。 原先的皇上暮气沉沉,神色憔悴,似乎是在忍受著巨大的折磨。 天地大祭时候,皇上儘管仍然是有些憔悴,可身形已经稳健了许多。 而今日,皇上上朝。 看起来与以往全然不一样,反而是精神抖擞,灵气十足。 若他这还看不出来的话,那他就不配站在这朝堂之上了。 杨安符心中很快思索著。 皇上修成仙人之后,对今后的大齐將会產生何等转变? 究竟是好是坏? 皇上修成了仙,自然敌国不敢进犯,大齐相当於是站在了不败之地。 可皇上修成了仙之后,他还会管大齐吗? 谁都说仙人灭情绝性,皇上若是不管大齐了,或是直接白日飞升了,那…… 杨安符忽然反应了过来。 是了,皇上若是不管大齐,就跟原先的五年没有什么差別。 大齐总不会更坏了。 想到这里,杨安符稍稍心安。 而此时,玄兵卫开始抓人了。 在见识过那一位武將的惨状之后,已经没有任何人敢逃走了。 他们半是震惊半是绝望站在原地,任由玄兵卫將自己摁在了地上。 此等神仙手段,他们如何匹敌? 刘茂忽然大喊一声,“陛下!您这么多年头一次上朝,按照惯例应当大赦天下啊!” 张齐有些不耐烦,摆摆手,“拖下去!” “皇上!饶命啊!皇上!” “微臣是忠心的啊皇上!” 很快,这些文武百官有七八人被玄兵卫给拖下,送入了大牢。 这些人都是坚定的太后党,一眼便能认出,绝对没有无辜之人。 至於剩下的人之中是否还有反贼已经不重要了。 杀鸡儆猴的作用已经起到,剩下的人就全当是无罪,想必过了今日之后,他们也不敢反了。 更何况,若是真要仔细筛除的话,恐怕朝堂之上也已经不剩下几个人了。 就靠著这些忠於自己的中立党,他可治理不了这个硕大的大齐。 毕竟他五年未曾上朝,就算是为了自保,这些人也是不得不接近太子和太后的。 挑几个引起眾怒的、几个坚定谋反的杀了就可以了。 水至清则无鱼。 此时,玄兵卫已经將先前那一具逃跑武將的尸体给搬出了朝堂,地上的血跡也已经清洗赶紧。 张齐抬抬头,“五年来,朕头一次上朝,说说吧。” 莫国公站出来,“皇上,现在的头等大事便是留王。” “留王此时已经集结大军来到了京城之外。” “原本驻守京城的军队是足以將留王大军拦住的,只是据臣所知,有一將军已经谋反,与留王同流合污。” “若是再加上他这一支军队的话,恐怕不日,留王的军队就要入主京城了。” 张齐摆摆手,“无妨,留王的军队不会伤及百姓。告知周边的布防军,若遇留王前来,不必抵挡,任由其长驱直入进入皇城。” 许名全连忙说,“不可啊皇上!留王此人甚是凶残,肯定不会轻易束手就擒。万一他伤到了皇上,这该如何是好?” 张齐摇摇头,“无妨,朕自有办法。” 许名全还是说,“微臣万万不能够同意皇上这么做!若是皇上非要如此,那微臣一定要站在皇上身前保护皇上!” 莫国公终於忍不住了,“许大人还是闭嘴吧,皇上英明神武,哪里用得著你来保护?” 许名全翻了一个白眼,心说你懂个屁! 他原本是个小官,就是皇上进入清寧宫五年的时候升上三品的。 他若是不努力在皇上面前露露脸,皇上哪能知道他这个小小的官员? 张齐摆摆手,“行了,此事无需再议,朕不愿跑,就让留王进京城吧。还有何事?” 不少官员是被抓进大牢里面许久,此时对外面的事情所知不详。 於是一个官员说,“皇上,我等因太后祸乱朝廷而被抓入天牢,耽误了政务。不如我等想回各自位置,好好熟悉一番此时的政务,等明日再给皇上復命!” 张齐点点头,“准。” 说著张齐又道:“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了一旁站著的王福。 王福一甩拂尘,“宣刘方士,徐方士!” 声音落下,胖瘦俩道士气宇轩昂走上了朝堂。 他们斜著眼睛看著眾人,得意得很。 但等到了张齐面前之后,他们两人立马跪在了张齐面前,连连磕头。 “微臣见过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 张齐道:“朕將成立摘星台,由这两位方士统率,负责搜寻天下秘法。若有要事,尔等需尽力配合。” 文武大臣此时没有半点意见。 若是原先,他们还会说一句,陛下胡闹啊! 但是现在。 他们只会认为,这摘星台太有用了,名副其实。 此时胖瘦道士大喜,朝著各位大臣拱手, “见过各位大人!见过见过!久仰久仰!” “今后咱们也算是同朝为臣,是为同僚了!以后还需各位大人多多帮衬啊!” 胖瘦道士如何不高兴? 原先他们住在道观里面连饭都吃不起,现在好了,一跃朝堂上,成大官了! 其他大臣自然是知道这摘星台的重要性, “二位大人何必如此多礼。” “以后还需二位大人多多帮衬才是。” 看著胖瘦道士这得意模样,张齐又道: “只是你们二位方士,不可沾染政务,不可插手军权,其余事情一律不准过问。其他大臣大可监督,若违反,杀无赦!” 两位道士一激灵,后背一凉。 “微臣不敢!” “微臣必当尽心尽力,请皇上放心!” 张齐点了点头,这两道士不敲打一番,又要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事情终定,张齐不再浪费时间,看了王福一眼。 王福大喊,“退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62章 张齐起身离开,群臣於朝堂之上久久徘徊。 似乎仍是有些接受不了今日朝堂之上的衝击,各个的大臣脑袋都有些发蒙。 许名全快步跑到了莫国公面前,“国公大人,国公大人!” 莫国公转头看向许名全,瞧著许名全如今这悽惨的模样,他开口道: “又怎么了?这幅鬼样子,有半点朝廷重臣的模样吗?不如快些回家洗个澡换件衣裳,否则走在路上別人都將你的当叫花子看!” 许名全道:“哪有你这说的?叫花子何曾有我这模样?再说了,都这时候,哪还有心思洗澡啊?” 说完这话,其他人都转头看来。 虽然没说话,但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听著。 是了,许名全这话说的还真没错。 今儿个出了这么一档子晴天霹雳的事儿,哪里还有心思做別的? 这时候许名全又开口道:“国公大人,您说皇上这寻仙问药,是真寻到了?” 莫国公说,“皇上都已经亲口说了,莫非有假吗?更何况,朝中大臣都是瞧见了那一口飞剑的,那完完全全是仙家手段。” 许名全挠挠头道:“倒不是我怀疑,只是这寻仙之事本就是虚无縹緲。” “国公大人你说的那飞剑,我听说,有些武功高强的人也是会用这些招数的。” “更何况,那万一是什么改造的弩箭机关呢?” 莫国公听著许名全这些话有些恼火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要是不信,乾脆你直接去问问皇上,看看究竟是真是假!” 许名全连忙说,“別生气啊国公大人,我哪里不相信?我就是这么一问。” “毕竟,皇上可是打算直接让留王的军队长驱直入进入皇宫的。” “这万一皇上误认为自己修成了仙,那不就糟糕了?” 莫国公闻言也微微皱眉。 他是武將出身,自幼习武,自是知道这武人强者可以拈花摘叶伤人。 似乎与皇上这口飞剑之术没有多大差別。 甚至拈花摘叶看起来还更神秘一些。 他更是晓得,无论是多强的武人,那也不过是人。 成千上万的精兵手持长矛一拥而上,就算是再厉害的武人也只得饮恨沙场。 他不得不说,许名全说的有些道理。 万一皇上没修成仙,自己夸大了,等留王军队一来,岂不是…… 想到这里,莫国公转头看向了那胖瘦道士。 若说天底下谁最知道陛下是否修成了,定然是这对瘦虎肥龙。 许名全明白了莫国公的意思,连忙朝著胖瘦道士走上去。 “哎呀,两位大人,真没想到,眨眼间二位就已经与我们同朝为官了啊!” 胖道士徐有灵对这样的话很是受用,他笑眯眯看著许名全, “不过是仰仗陛下的鼻息罢了,这位大人莫要取笑了。说到底,我们都一样,不过是为了侍奉陛下罢了。” 许名全连连点头,“大人说得在理,咱也是实诚人儿,其实我有一事相求。” 徐有灵一愣,心说你这不要脸的,他这才刚当上官,就求他办事儿? 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再说,办事不给银子的吗? “什么事儿?” 许名全压低了声音,“二位大人既然能够帮陛下修成仙,那么定然调理身体不在话下。” “实不相瞒,我这事务繁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有时候实在是力不从心。” “敢问大人,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嗯?对吧嘿嘿。” “还请大人放心,银两不是问题。” 不远处莫国公脸一黑。 什么玩意儿? 別人听不见,他这武人可听得一清二楚。 许名全这混帐在干嘛呢?打听这玩意儿干嘛? 而徐有灵听完这话之后嘿嘿淫笑起来,“我懂,我懂。大人放心,我们师兄弟二人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这些小事儿,不在话下。” 许名全眼睛一亮,“那就多谢大人了!” 徐有灵摆摆手,“时间不早,我们师兄弟二人也得去筹备陛下的摘星台了。一有消息,频道自然会派人告知於你。” “多谢多谢!” 胖瘦道士师兄弟二人要事在身,不敢耽搁,很快离开。 莫国公走到许名全身边,“你就问这个?” 许名全嘿嘿笑著说,“国公大人,您就有所不知了。直接开口问,人怎么会告诉你呢?定然是要先打好关係。” “我看这两人也不是什么正直之人,男人嘛,不过都是裤襠里面那点事儿。” “关係拉近了,自然好说话了。” 莫国公眉头一挑,倒是觉得许名全此人是有些本事了。 至少是拉得下脸皮。 一个三品大官,跟人说这些下三滥的事儿,也不怕人转头说出去害了名声。 此时周围其他官员一个个紧盯著他们二人,似乎有话想问。 许名全与莫国公一直商量著什么,还跑去找那俩道士说了会儿话,他们自然是认为这二人知道一些消息。 如今朝廷局势实在是天翻地覆,不问一个清楚,他们这些朝臣心实在难安。 杨安符走来道:“行了,各位大人何必胡思乱想?眼下將朝中事务处理好才是头等大事。自己手头的事情办好,安分守己,又哪会有什么麻烦?” 眾大臣一听,倒也是这个理儿。 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至少是將基本的事情办好,才有心思想其他的。 一个个大臣朝著杨安符与莫国公拱手,三三两两离去。 杨安符与莫国公二人也没有再在原地久留,同样缓步离开。 而此时,张齐已经回到了清寧宫。 王福小声询问,“陛下,今后还长住清寧宫吗?” 张齐点点头,“就住这儿吧。” 这些时日,他已经在此处住习惯了,冷不丁换个其他地方,他反而是有些不舒服。 进入清寧宫之中,张齐直接盘坐下来开始吐纳修炼。 成了炼气期的修士之后,张齐的修炼速度减慢了许多。 就连启灵香也已经不管用了。 原先凡胎境修行一天一夜至少能修个八九十点的经验值。 如今修行一天一夜,能有个四五十就差不多了。 这方世界还是灵气太过稀少了一些。 得儘快將摘星台组建完成,寻更多秘法来加快修行了。 否则光靠修炼,他有生之年恐怕难以筑基。 第63章 大事不好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修炼速度既然过於缓慢,张齐便未曾继续修炼,转而去了摘星台。 说是摘星台,实则並不是一个高台,反而其地址入驻在几间低矮的偏殿之中。 “皇上驾到。” 胖瘦道士徐有灵和刘观二人正招募人手呢,听到这声喊后,连忙跑出来。 “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张齐抬手道:“摘星台筹备得怎么样了?” 瘦道士刘观回答说,“回陛下,已经在招募人手了。要不了三四天,就能够找到合適的人手,就准备为陛下去寻秘法了。” 张齐摇摇头,“太慢了,先抽调一批御林军进去。每一个人负责一块地区,之后再在每个地区招募人手去寻秘法。抓紧时间铺开,遍布全国。” 这样做是最有效也是最快速的办法。 儘管是有些大张旗鼓,容易叫其他有心人觉察。 可张齐並不担心这些,若是能修成仙,这世上早就有人已经修成仙人了,而不仅仅是个小说里常见的低武世界。 他其实早就已经通过系统了解到。 这个世界能成一个低武世界,实际上就是受了这些修仙秘法的遗泽。 而这方世界未能出现修仙者的原因是,灵气浓度实在是太低,甚至是大部分的地方都没有灵气。 就算是凡胎境的功法,这些灵气浓度也无法支撑他们修炼成功。 他们只能够通过修炼武艺,另闢歧途修炼出真气而非真元,再靠修炼出的真气来强行修炼其中一些秘法。 而这么一来,就相当於是彻底断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但张齐不一样。 张齐是靠著系统直接成功学会了这些修仙之法。 就相当於一个修行者来到了一个灵气极其匱乏的世界,虽然修炼无比缓慢,但確实是在修仙。 这是本质的区別。 此时瘦道士刘观心中暗自盘算了会儿,说, “陛下,如若能够直接抽调御林军的话,半天时间我们便能直接开始。” “只不过,如若要在短时间內遍布全国的话,恐怕需要不少银两……” 张齐摆摆手,“这个不是问题,给朕一个数就好。” 太后这些年可积累了不少的財富,太后一死,国库充盈。 至少用以支撑摘星台的开销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刘观闻言便道:“既然如此,微臣定不辱使命!” 张齐点点头,“好好干,你们二人原本也是修道之人,自然晓得世俗之物不过身外黄土。” “朕已修成,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们二人能否隨朕飞升,就看你们二人的表现了。” 听闻此话,刘观和徐有灵二人神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原先二人眼神之中的贪婪、狡黠之色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炽热与渴望! 是了,他们是修道之人。 再爱財,再好色,也不过是因为修不成道。 若是能修成,得道成仙,什么財色,他们如何会在意? “谢陛下!微臣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齐笑著点点头,画了个饼之后转身走了。 摘星台其实並不非得需要道士来领导,甚至这种搜寻秘法的活儿,是个人就能干。 隨意从文武百官之中抽调一人来管理摘星台都要比他俩好得多。 但换做其他人,恐怕要不了半年,就开始利用摘星台的权利中饱私囊。 张齐並不害怕他们中饱私囊,但担心他们欺上瞒下,耽误他收集秘法。 他们不派人去搜寻秘法,只说没有寻到,或是隨便寻一些乱七八糟的,张齐莫非还能去全国一一检查不成? 张齐唯一的心思就是,这二人是修道之人,修道之人自然嚮往大道。 有此向道之心,又有此问道之路,他们又如何会在意这些世俗金银呢? 办事就自然是尽心尽力。 换做其他人,就算是告诉他们好好办就能让你成仙,他们恐怕並不会有多在意。 再加上胖瘦道士已经经过敲打了,又熟悉这一套,交给他们就是再適合不过。 离开摘星台,张齐回到清寧宫,安心修炼。 接下来就等著胖瘦道士能够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了。 此时,京城外。 一驻扎在京城外的军营之中,留王正独坐中帐,看著京城的驻防地图,笑容满面,已经胸有成竹。 如今驻守在京城外一块区域的马將军已经投靠了他,他已经胜券在握。 就算是其他边防军队赶回,也已经来不及了。 至於为何现在迟迟未动,是因为据马將军所说,另外一位驻守京城周边的將军也有意向投靠他。 若是那位將军也能投降,那么就是胜券在握,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京城,问鼎九五! 他只等著好消息传回,得意唱曲儿。 “报!马將军求见!” 帐外传来一声高呼,留王眼睛一亮,忙道:“快快有请!” 不多时,一身戎装的马將军跑进了中帐。 留王连忙问,“马將军,如何了?成了没?” 马將军脸色並不好看,“请殿下赐罪,末將有辱使命!” 留王眉头一皱,“怎会如此?你不是说田將军极为意动,甚至主动派人接近你吗?” 马將军回答道:“確实是如此,他派的是自己的一名心腹,定然不会有错!” “可不知为何,今日他忽然话风大变,不仅不降,还將末將派去的信使给杀了,將头颅割下来掛在了城头!” “甚至连他那名心腹都杀了,宣称是他心腹自作主张,意图投敌。而他一身正气,誓死捍卫大齐正统,捍卫皇上!” 留王心中很是疑惑,“怎么一日之间,田將军转变得如此之快?!” 马將军显然很是恼火,怒骂道:“谁知道这姓田的是怎么想的?他大爷的!真想宰了他!” “报——” 帐外忽然又传来了一声大喊。 留王和马將军对视了一眼,“进来!” 一个小兵匆匆忙忙跑进帐內,神色慌张,“不好了!不好了!” 留王恼怒道:“怎么如此失態?有事快说!” 那小兵便道:“属下收到消息,京城!京城剧变!皇上杀了太子和太后,重掌朝堂啦!” 第64章 拔营 听闻此言,留王瞬间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再说一次!” 那小兵神色慌张地说,“太后……太后和太子被皇上杀了,现在皇上重掌朝堂了!” “放肆!!” 留王抽出剑瞬间將面前的沙盘劈成了两半,旋即以剑指著那个小兵,剑尖却止不住地颤抖, “你竟敢谎报军情?该当何罪?!项上人头不要了吗?!” 那小兵万分悲切,“殿下,是真的!” “啊——” 留王的剑从小兵面前扫过,横劈而去,斩下了桌角。 他似是怒极狂吼,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母后身边那老太监已是五境武人,就算皇帝掌握了玄兵卫,围追堵截,也完全有能力將母后带出皇宫!怎会如此?!” 马將军此时也是一脸惊慌,瞬间明白为何田將军事到临头轻易反水了。 皇上如今已经重新掌握朝堂,姓田的怕了! 留王將手中长剑重重插在地面之上,旋即走到帐外,朝著皇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母后!儿臣不孝,未曾能护得了母后周全!儿臣发誓,必定手刃张齐,以其人头为母后送葬!” 说完,留王站起身来,抽出地上长剑。 “召集眾將,我要攻打皇城!” “殿下!殿下!三思啊!” 一个幕僚快步跑来,“殿下,不可隨意出兵!” 留王勃然大怒,转身以长剑指向幕僚,“你在劝本殿下放弃弒母之仇吗?” 那幕僚不闪不避,上前一步,任由锋利剑尖刺穿皮肤,鲜血染红衣衫。 他双目圆睁看向留王,“莫非留王要一意孤行,將三军葬送?我等跟隨的主公,莫非只是一个任由怒气冲昏头脑的莽夫?!” 留王清醒过来,忙收了剑,“是本殿下唐突,先生勿怪。快来人为先生检查伤口!” “无妨!” 幕僚摆摆手,“军情在前,我这些小伤不值一提。” 说完他看向留王,“殿下,討伐皇城之事,应当三思而后行!” “先生有何指教?” “属下担心殿下一意孤行,直指皇宫,易腹背受敌。如今我等兵力优势,应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马將军纳闷道:“为何要步步为营?我们如今莫非不应该直指皇宫,一鼓作气拿下皇帝吗?” “若是一步一步往前推进,等边防的大军赶来,我等如何成功?” 幕僚摇摇头,“此言差矣。马將军可曾知道太后被皇上所杀?” “自然是知道的!” 幕僚又道:“既然如此,那马將军应当也知道太后身后有一五境武人。” “五境武人尚在,太后却死,说明皇上身边至少有一六境的大高手!” “我等长驱直入,围困了皇宫,甚至入了皇宫之后呢,那六境高手恐怕早就已经將皇上给带走了。” “杀不了皇上,我们就算是得到了皇宫又有何用?” “到那时候,大军赶到,联合这些其他城防军,围攻我等,我等逃无可逃!” 留王闻言眉头一挑,马將军也冷静下来。 “先生所言极是。” 留王思考片刻,“若是按照你这么说来,就算是稳扎稳打也无用,最后不也杀不了皇上?” “此言差矣,”幕僚回答,“稳扎稳打,我们便可与我们赶来的大军会合。” “若那时候,就算是皇上大军赶来也不怕。” “毕竟,皇上需要考虑天下,需要军队镇守边疆。而我们不需要,我们只需考虑占山为王!” “因此,他们的大军万万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便可以军队连绵成片,镇守京城周边百里,固若金汤!” 马將军便问,“就算如此,六境武人若是带皇上走了呢?” 幕僚笑道:“六境武人再强,也毕竟不是神仙!” “他能带走皇帝一人,带得走文武百官吗?” “皇上走了,文武百官还在,而他们的大军又无法打过我们。我们照例上朝,治理天下,与他夺权,並逐步往外扩张。而他,就成了无根之萍。” “时间长了,自然而然殿下就成了皇帝,该著急的是如今的皇上。” 留王和马將军闻言大喜。 “先生不愧是先生,此言大善!” 旋即,留王召集了所有將军和军事幕僚,仔细研究战术,探查军情,锁定了田將军所驻守的广丰城,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攻城战术,势必要在三天之內拿下广丰城! 於是第二日,留王拔营! 大军浩浩荡荡来到了广丰城。 被田將军痛骂了一顿,並被斩了信使的的马將军第一个上前叫阵! “姓田的!两面三刀!临时反水!出来速速与我决一死战!” 田將军站在城头,“呸!放你马的屁!老子对大齐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见。你这叛徒竟然污衊本將军!本將军势必与你决一死战!” 说完,田將军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本將军一片忠心,日月可鑑,任你说破天也无济於事。懒得跟你这个叛徒一般见识,滚吧!” 马將军又怒骂叫阵了好几声,可田將军不露面了。 留王冷笑,“就知道这姓田的怯弱,不敢出城迎战!走,我等作势直逼皇宫,看他出不出来!” 说完,留王带领军队绕路往皇城直插而去。 並故意放出豪言,要在三日之內攻陷皇城,取皇帝项上人头祭祀太后。 可广丰城没有半点要出兵的意思! 幕僚说,“殿下看见了吧,姓田的並不出兵,就是要等我们进入腹地之后包围我等!” 留王暗道先生果然卓见,於是又带著大军返回广丰城,继续叫阵。 田將军听见城外马將军又在骂娘,忍不住走上墙头说, “你天天扯著你那嗓子嚎什么?你嗓子不干吗?你去围攻皇宫啊!我又没拦著你!” 马將军大骂,“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忠心?我等要直指皇宫取皇上人头,你竟然不拦著!” “你倒是去啊!” “呸!老子才不上你的当!” 马將军冷哼一声,回到留王身边,“还真让先生说中了,他们並不迎战,等著我们进去,好包夹我们。” 留王冷笑一声,“真以为我们是傻子吗?来!准备攻城!” 第65章 攻城? 留王很快命人开始准备攻城械具,一字排开,准备强攻广丰城。 广丰城城头的小兵瞧见这一幕之后连忙將其匯报给了田將军。 田將军骂道:“这群孙子发什么疯?让他们去围攻皇宫,又不拦他,他攻打老子的广丰城做什么?!” 便有人询问,“將军,那现在怎么办?皇上不让我们跟他们起衝突,如今他们又准备强攻了,这不打都不行了!” 田將军翻了一个白眼,“皇上的命令敢不听?” 那人说,“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 田將军大骂,“放屁!没听说这几日京城的腥风血雨嘛?” “太后和太子都没命了,皇上明摆著要立威!这时候不听皇上的话,等死呢?” “再说了,我们这三瓜俩枣,打得过吗就打?这不是白白送死吗?” 那人犹犹豫豫,“可现在怎么办?他们都要攻城了。” 田將军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他们攻城了,咱们跑不就行了?” “啊?跑?” “聋了?听不懂吗?就是跑!传我命令,所有人,弃城!” 这面,留王大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隨著留王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开始攻城! 可奇怪的是,一点反抗都没有! 不仅没有反抗,城头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爬城的一个士兵飞快爬上了城墙,大喜,“我为先登!” “登你娘!”身后百夫长给了他一脚,“有人拦著你吗你就是先登?!” 一个个士兵爬上了城墙,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反而是城墙背后的百姓一脸纳闷地看著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而这些爬上城墙的士兵们动作麻利,下了城墙合力打开了城门。 大军长驱直入。 周围的百姓连忙让开了路。 留王等人一脸疑惑走进广丰城之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守城的人死完了? “誒!留王殿下!” 城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大喊。 留王眉头一动,三步作两步跳上了城墙,放眼一看。 就只见城外乌泱泱站著一支军队,为首的正是田將军。 田將军正朝著留王大喊,“留王殿下,您既然想要这座城,这座城就给你了!” “不过留王殿下,您记得要善待城中百姓啊!” 留王气得差点吐血。 广丰城,如此重地,就这么拱手送给他了? 一点反抗都没有? 姓田的究竟是在做什么? 而周围的百姓也听见了田將军的喊话声,这才晓得进城的人是留王。 留王这些年的名声在太后的可以营造下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於是一个个走出门来,端详留王的尊荣。 “这就是留王啊!” “果然是个挺拔威武的真將军!要是我女儿能嫁给他就好了!” 留王听著这些百姓的议论声,牙齿都快咬碎了。 看戏呢? 这踏马的是战爭! 可他毕竟是要当皇帝的,不可能对百姓下手,否则名声就全毁了。 於是他只好朝著这些百姓尷尬笑笑,然后转身就走! “殿下,皇上果然是想用这一招来包夹我们,否则姓田的不可能不守城!” 马將军也有些鬱闷了,“可又能怎么样?我们这不是浪费时间?占了这座城我们还得分兵驻守,纯是浪费兵力!” 幕僚想了想说,“倒也有一个蠢办法!” 马將军忙问,“先生快说!” “我们可以暂时撤出这座城,田將军若是偷偷回城,我们便直接包围整座广丰城,逼著他们与我们战斗!先將这一批兵力绞杀!” 马將军无语,“这不纯脱了裤子放屁?” 他毕竟是將军,军伍之人,看重士兵的性命。 如今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广丰城,结果又放弃,等敌人兵力进去之后,再攻一次城,这不是纯纯送手底下士兵的命? 幕僚尷尬,“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进入被包夹的局面。” 留王憋屈不已,“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於是留王的大军很快撤出了广丰城。 田將军瞧见这一幕之后,还以为留王带著人往皇城去了呢。 於是又带著军队入驻广丰。 却没想到,刚进去还没躺下休息,小兵就传来军情。 留王已经包围了广丰城,准备攻城! 田將军骂骂咧咧。 “疯了吧?!城都给你们了,等老子进来之后又攻城?!你不是要找皇上麻烦吗?你去找皇上啊!” “那现在怎么办?可没有地方逃了,將军。只能打了。” “谁说只能打了?我们投降!” 外面,留王又开始攻城了。 攻城械具一字排开,浩浩荡荡! 可奇怪的是,还是一个守城的人都没有! “我又是先登?” “滚!” 打开大门,留王黑著脸进了城。 人呢? 一个守城的士兵都没有,人去哪儿了? 这次包围了广丰城,田將军那支守军总不能长著翅膀飞走了吧? 进去一看,好傢伙,田將军这一支五千人的守军老老实实在城中站著,连盔甲都脱了,穿著寻常百姓的衣服,眼巴巴看著他们。 周围不少百姓在看热闹,言笑晏晏。 留王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嘴都气歪来。 田將军说,“殿下,我们投降了,好歹都是大齐子民,您总不能杀俘虏吧?而且殿下,您得管饭啊。要不乾脆这样,殿下,你乾脆收编我们得了,我们一起打入皇宫!” 收编? 死一边去吧! 明摆著的计谋在这里,收编你们等著关键时候给自己来一刀吗? 马將军衝上前,一脚將田將军踹倒,“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投什么降?” 田將军爬起来,呵呵笑著,不急不恼,“投降还不是好事儿?马將军,您这怎么急了呢?为將者要冷静啊。” 马將军恨不得宰了他! 可惜不行。 他转头看向留王,“殿下,这怎么办?” 留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转头看向那幕僚。 幕僚头疼不已,他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他想了想,“既然如此,那殿下,我们就在此处修整几日,然后分兵將其他重地一一拿下。等军队到来即可!” 留王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 第66章 朕要组建內阁 皇城。 张齐坐在龙椅之上,边修炼边听著底下各个大臣匯报的各项事宜。 已经正式踏上了修行路,一心二用完全不成问题。 只是他作为一个从未接触过什么政务的人来说,有些事情完全是在听天书。 张齐並不揪心,每次遇到一个难题,他只是转头看向杨安符。 作为老臣,杨安符经验十足,无论是什么问题,都可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並给出解决方案。 有些杨安符也有些犹豫的,其他大臣也完全可以给出建议。 而得到答案之后,张齐便是点点头,確认这个方案,然后执行。 他很有自知之明,他比起原主来,在执政这一方面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毕竟穿越之前,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小社畜,突然让他管理一个国家,他哪有这本事? 让能干这件事的人去干这件事,而他就只需要负责兜底就行。 此时,一个人站出来,说, “陛下,刚刚得到消息,留王的大军已经拔营了。” 一人问,“留王不早就已经拔营了吗?” “不是京城外的那些人吗,是驻扎在边境的大军。” 一位大臣暴怒,“留王这是要做什么?连大齐的国土都不顾了吗?” 又一位大臣连声道:“陛下,留王这是打算举全军之力攻打京城,陛下万万不可坐以待毙,速速召回大军迎击!” 张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恼火。 留王这是啥玩意儿? 不是直接让他来皇宫吗?一直在京城外打什么转转? 他摆摆手,“无妨,来就来吧,是时候也好重新接收。他们既然离开了边境,那就派另外一支军队去边境驻扎,將边境稳下来即可。” 张齐仔细一想,这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留王若是回了边境,山高皇帝远,重兵在手,也是一个麻烦。 他倒是可以去边境杀留王,但比较浪费时间。 现在留王大军动了,他直接让人去接手,是时候只要留王一死,这些大军还更好掌握。 而听完张齐的话,几个大臣神色慌张地说, “陛下,这可是几十万的大军啊,这万一。” 张齐一脸无惧,“无妨,於朕而言,几十万大军和几个人没有任何区別。” 那些大臣欲言又止,看著张齐一脸自信的模样,打心眼担忧,但是又不知该如何规劝,只得闭上了嘴。 朝堂之事处理完,张齐招招手,“杨安符,莫国公留一下,其他人先行离开吧。” “微臣告退。” 杨安符与莫国公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朝臣已经离开,莫国公这才上前一步,“陛下有何要事吩咐我等?” “这边来。” 张齐带著他们一路前行,来到了一处偏殿。 张齐在这偏殿正中心坐下,伸手一招,一盒丹药就缓缓飞起,落入了张齐的手中。 杨安符与莫国公对视了一眼,各自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敬畏之色。 莫国公是武人,对这些手段知道得更多一些。 他只晓得,只有过了六境的武者才能勉强用真气来隔空挪物。 可如同陛下一样如此轻而易举,实属天下罕见。 这一盒丹药落在了张齐手中,盖子自动打开,露出了两枚丹药。 固灵丹。 这两枚固灵丹从盒中飞出,落在了杨安符与莫国公手中。 “尝一尝是什么味道。” 杨安符与莫国公对视了一眼,捏著这药丸犹豫片刻,旋即將其丟入了口中。 这丹药才只不过是刚刚入喉,他们二人就察觉到一股暖流入腹,旋即这股暖流流入五臟六腑,头颅四肢。 浑身上下仿佛是被鬆了筋骨一般舒爽起来,不仅如此,还有一股力气从体內生出。 “这!” 杨安符与莫国公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杨安符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拐杖,尝试走了几步, “陛下,老臣这是怎么了?老臣感觉年轻了两三岁!” 莫国公是武人,感受更加明显一些。 他浑身冒著热汗,呼呼打了两拳,拳拳生风。 不仅如此,他腿上的陈年旧疾都已经开始痊癒,疼痛消退。 “陛下!这是何物?此丹药有力气啊!” 张齐笑笑,“此乃固灵丹,有温养身体之妙用。” 固灵丹张齐自己是用不上了,不如將其赐给別人。 儘管固灵丹原本是用来辅助修炼的,就算杨安符与莫国公修炼不了,但治疗他们身上的伤势,温养其身体是绰绰有余的! 而莫国公与杨安符对视了一眼,各自脸色激动。 他们亲自吃下了这等妙药,哪里不知道这丹药的厉害之处? 这如何是用来温养身体的?这分明是霸道地强养身子骨! 什么补药有如此立竿见影的药效? 他们连声道: “陛下,此等灵丹妙药,为何赐给我等?陛下何不自己享用?” “陛下,此药如此珍贵,微臣是万万消受不起啊!” 张齐摆摆手,“不必说这些,丹药就算是再珍贵,赐给你们朕也是一点都不心疼。” “朕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丹药不是白白赐给你们的。” 杨安符立马道:“请陛下吩咐。” “朕一心修行,朝政之事,恐怕不会有多上心。” “这……” “听朕说完。”张齐道:“朕打算创建內阁。” “內阁?” 张齐点点头,“是,所有朝政之事都由內阁来商议推行,无需通过朕。你们二人需要坐镇內阁,商议大事。” “当然,朕也不会什么都不过问,每隔半月时间,需呈一道奏摺给朕过目。” “同时,朕已经重建皇城司,就算是足不出宫,也尽知天下事。” 杨安符与莫国公对视著,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儿。 若是按照陛下所言,內阁一建立,朝堂之上恐怕就是天翻地覆。 杨安符小心翼翼问,“陛下,此事得细细商议。” “將你们二人唤来便是因为这个,你们二人需详细出一个方案,给朕过目。” 杨安符见张齐已经是下定了决心,於是点了点头。 “老臣知道了,老臣这就去为这件事准备。” “嗯,有什么搞不定的,来找朕就是了。” 第67章 邪教 杨安符与莫国公离开之后,王福担忧走来。 “陛下,奴才是无根之人,本不该过问朝政之事,只不过此事重大,陛下將权交给这所谓的內阁,是不是应该三思而后行?” 张齐看著王福笑著说,“你是不是想说,朕会落到跟之前一样的局面?” “奴才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张齐虚手一招,王福就站起了身。 张齐继续说,“这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之前朕害怕被夺权,但是现在,朕不怕!” 是了,他如今已经踏上了修行路,这天底下还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 就算是最坏的情况,这些大臣联合起来抵制他,甚至派大军来杀他,他飞走就是了。 回头再飞回来,一个个清算就是了。 普天之下,谁能拦得住他? 而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他深思之后的结果。 他不会治国,让他来治国,恐怕是將整个国家都治理得一团糟,更是耽误了他自己的修行。 因此,不如让有用之人来治国。 而他只需帮助这些人兜底即可。 比如天下忽然有一强国崛起,靠著大齐根本抵挡不住,他就只需直入对方皇城將其皇室宗亲一併屠灭,自然而然就没有了亡国的威胁。 更何况有皇城司在,他也不至於失去双目双耳。 只要他还活一天,这大齐的天下就乱不起来。 甚至隨著他的修为越发精深,大齐的天下就只会越来越稳固。 王福看著张齐这自信的脸,弯下了腰。 “是奴才越俎代庖了,陛下恕罪。” “无妨。” 王福又道:“陛下,刘观大人求见。” 张齐眉头一挑,那个瘦道士? 摘星台才建立没有几天时间,这道士莫非就已经得到秘法了? 於是他说,“让他来吧。” 无多长时间,刘观就快步走了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微臣刘观拜见陛下。” “起来吧。” 刘观站起身来,道:“启稟陛下,微臣有一物献上。” 刘观手中呈著一件物品,是一截早已发黄的丝绸。 张齐一招手,这丝绸就飞入了他的手中。 系统音很快响起。 【叮,恭喜获得功法:《天煞魔功》残篇。】 【不可学习。】 张齐眉头一挑,这还是他头一次获得一份功法的残篇。 而且其上写著的是魔功,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道修行法门。 “这哪儿来的?” “回陛下的话,”刘观说,“这是一人偶然得之。” 据刘观所言,这是一个御林军灭了一个邪教窝点之后从那邪教小头目手中得到的东西。 他以为这是什么武功秘籍,一直照著这个练,但一直没有什么收穫。 但被那邪教头目贴身携带,那御林军知道这也不是什么凡物,於是就一直留著,留了有好几年了。 而这次进入摘星台之后,他突然想起这物品与陛下要找的东西有些相似,於是就献上来了。 解释清楚之后,刘观接著说, “陛下,民间的邪教各个都有一手古怪的法门,如红莲教就有一种能够刺激穴道爆发更多实力的秘术。“ “微臣以为,这些邪教手中恐怕都有陛下所需要的东西!” 张齐手里拿著这一份魔功残篇,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原先在太后宴会上那个用魔音术攻击自己的苗疆之人。 是了。 修行功法秘术凡人是根本用不上的,但是有些特殊的功法秘术,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发挥出一些妙用。 而天底下的邪教几乎是数不胜数,每一个邪教几乎都会一些乱七八糟的法门。 否则这平和之世,他们哪里能够集齐这么多的信徒? 只不过是靠著这些修仙秘术的法门,叫百姓们以为世上有真神而已。 换另外一个角度来想,他完全可以叫人去扫荡这些邪教窝点,就可以获得他们手中偶然得到的秘术了! 张齐心中三分欣喜,“干得不错,以后这些邪教可以重点盯防。能剿灭就直接剿灭,然后將他们手中的东西拿给朕。” 一是获得秘术,其二剿灭邪教也能让百姓更加安居乐业。 其三,这些邪教总是想方设法要他的性命,就算是为了报仇弄死他们也行。 一举三得。 “是!” 见张齐认可了自己的观点,刘观心中更是十分欣喜。 “微臣这就去办,必不会辜负陛下所託!” 说完,刘观快步离去。 处理完这些事儿之后,张齐闭上了眼睛,开始潜心修行。 【修为+1……修为+1……】 此时,在留王已经掌控的广丰城。 留王等人坐在城主府之中,面色难看。 朝廷是真没將他们当一回事儿。 他们“打下”了广丰城之后,根本就没有人来攻打他们。 反而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商贾出行不断,简直是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就感觉他们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跳樑小丑在晒脸,如此一来,他们心中怎会不鬱闷? 一时之间,他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著他们的大军前来,围攻皇城。 可根据线人报,朝廷甚至连叫军队回防的意思都没有! 这完全是不將其放在眼里啊! 正当此时,忽然一士兵慌张跑进了城主府, “殿下,殿下!有人求见!” 留王皱眉,“怎么又是慌慌张张的?谁?” “是一个怪人!” “怪人?” “正是,这人……会冒火!” “冒火?”留王眉头一挑,“让他进来!本殿下倒要看看,这是怎么一个冒火法。” 无多长时间,那小兵就带著一个穿著红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左手虚抬著,掌心之中,一团血红色的火焰正在跳动著。 留王先是一愣,旋即仔细瞧了瞧,这才发现这只不过是真气外放而已,五境的武人就没有一个不会的。 只是这人不知怎么,真气竟然呈现出血红色。 “妾身见过留王殿下!” 留王眯著眼睛看向她,“就靠著这些把戏?你想做什么?” “果然瞒不过殿下。”那红衣女收了真气,站起身来,“既然如此,妾身也就实话实说了。妾身是红莲教的人,我有一法,可助殿下!” 第68章 血傀 看著面前的红莲妖女,留王骤然拔剑指向对方, “你这妖女倒是大胆,在本殿下面前竟然还敢自报家门。不怕本殿下一剑斩了你吗?” 这红莲女脸上没有半点惧色,笑意盈盈, “留王殿下,妾身以为,比起杀了妾身,殿下更想杀了当今皇上吧?” 留王脸上已经有了怒意。 红莲女继续说,“妾身已经得到消息,皇上已经处死了太子和太后,重掌朝政。” “而殿下孝感天地,怎么会不为母报仇?” “如今殿下驻守在广丰城之中,迟迟未动,恐怕是担心皇上身边有一顶尖高手,关键时候无法斩草除根吧?” 留王目光闪烁,“你竟知道这么多东西?看来你们红莲教无孔不入啊!” 红莲女微微一礼,“我们红莲教只不过是躲在暗中见不得天日的蝇虫,比不了殿下皓日当空,不值一提。” 留王仔细看著面前红莲女。 对方柔弱似春柳,他却晓得眼前这女子足以在大军之中轻易斩首百人。 “你先前说,有办法助本殿下摆脱此等困境?” 幕僚连忙低声说,“殿下谨慎,红莲教最是阴险,小心有诈。” 留王做了个手势,示意不必提,他心中有数。 面对留王如逼问一般的眼神,红莲女回答道: “正是。殿下担心的不过是皇上身边有高手。若是殿下身边多了几个高手,此局岂不是不攻自破?” 留王冷哼一声道:“本殿下还当是什么办法,原来全是狗屁。” 六境的高手已经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更无论七境的宗师与八境的大宗师。 这些人都已经是江湖朝堂之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若他能寻到一个这样的高手保驾护航,还用得著担心这个? 红莲女盈盈一笑,“六境的武人难找,可五境的武人我们红莲教却有不少。” “皇帝身边的武人恐怕是六境武人,武境武人有何用?” “殿下有所不知,我们红莲教有一秘法,可使五名五境武人真气相连,別说是六境的武人,就算是七境宗师,也未必不能將其困住一时半会。” 留王心中一动,“还有此等秘法?” 红莲女回答,“只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一些小手段而已。” 留王意动。 他早已不想在这广丰城多待,若真有这本事,他为何还要在这里受气? “口说无凭。” 红莲女:“妾身知道殿下会这么说,妾身已经让那五名五境武人在城外候著了,殿下可亲自查看。” 幕僚警惕看著红莲女,低声提醒留王,“殿下,小心有诈。” 红莲女听见了这幕僚的话,“殿下若是不放心,只管在城墙上看就是。殿下也是习武之人,自然能够看出妾身有没有撒谎。” 留王便道:“走,去看看。” 很快来到了城墙之上,红莲女吹了一声口哨,立马有五个光著膀子浑身血红的大汉出现在了城墙脚下。 留王眉头紧皱,从这五个大汉的身上,他可觉察不到半点生气。 “只不过是一些小手段而已。殿下不必在意,只需看他们究竟符不符合殿下的要求就是了。” 说著,红莲女又吹了一声口哨。 那五名红皮大汉身上隱隱燃烧出一团血红的真气。 五人站在一起,血色真气融合,仿佛是成了一个整体,火焰炽烈燃烧。 旋即,五人同时挪动步伐,身形迅速如风。 每一招一式,似乎不是由五人打出,反而更像是一人所为。 如滚滚惊雷一般的雷声奏响,打完一套拳法之后,五人摆了一个奇怪的架势,真气层层累积,为首那人轰然一拳打出。 血红色真气如猛虎下山,直接衝垮了数十步开外的一棵大树! 留王神色欣喜,这一拳的威力,比寻常六境武人还要强一些! 若有这五人相助,拿下皇宫斩杀皇帝轻而易举! 红莲女似乎是看出了留王心动,便將手中的口哨递给了留王。 “这五人名为血傀,这口哨便是控制他们之物。妾身將此物赠予殿下,想必殿下也能知道妾身的诚意了。” 血傀? 受口哨控制? 这红莲教果然是邪教,天底下竟然还有此等邪物! 留王未曾伸手接这口哨,只盯死了红莲女的双目。 “你费尽心思帮本殿下,你想要什么?” 红莲女:“殿下果然英明,但我们红莲教所要不多,只需殿下登上皇位之后不再將我教视为邪教即可。” 留王:“你的意思是,你们红莲教要广收教眾?” 红莲女:“说到底,我们红莲教不仅没害过一人,甚至还多次救助百姓。与佛门又有什么区別?更何况,我们红莲教上下可比道貌岸然的佛门乾净得多。” 留王沉吟片刻,“可。本殿下可答应你,等本殿下登上皇位之后,只要你红莲教不再作恶,便不会將你红莲教视为邪教。” “多谢殿下!” “还有,你广受教眾,若是与佛门起了衝突,本殿下也是不会管的。” “这是自然,妾身怎敢得寸进尺?” 留王这才伸手接过红莲女手中的口哨,他轻轻吹声口哨,果然城墙脚下那五名傀儡可隨他心意而动。 於是他郑重其事將此口哨收入怀中。 他身边幕僚和马將军都是有些担心。 红莲教的名声在大齐怎么也称不上是好听,几乎是人人喊打。 如今殿下与红莲妖女达成了交易,他们总会认为红莲妖女有阴谋诡计在身。 等那红莲女给留王行礼告辞离开之后,幕僚才说: “殿下,这红莲妖女来歷不明,说是为了今后不再被视为邪教,可属下总觉得她没这么简单,还是小心为妙。” 留王摆摆手,“放心,本殿下自然是晓得这红莲邪教不是什么好人,我心里有数。” “只不过是先与她虚与委蛇,將皇帝拿下,今后的事情,今后再去说吧。” 说著,留王双目之中露出一丝精芒, “传我命令,拔营!全速行军,直指皇宫!本殿下倒要看看,他究竟是拦还是不拦!” 第69章 他杀不了朕 皇宫,朝堂之上。 杨安符与莫国公两人正在主持朝堂之事。 王福就站在一旁听著。 眾大臣总觉得有些怪异。 这两天时间,陛下怎么又不来上朝了? 由著杨安符与莫国公二人来决定朝政之事,怎么看上去跟之前的太子和太后没有什么差別? “还有別的事情要说吗?” 已经接近尾声,杨安符问了一句。 “有一件事!”一个大臣走上前来道:“下官刚刚听到消息,留王大军已经拔营,正朝著皇城而来!敢问二位大人,莫非还不拦吗?” 杨安符和莫国公两人眉宇之间都有一丝紧张。 皇上虽然赐了他们的仙丹,可丹是丹,军队是军队。 他们也有些担心皇上托大,抵抗不了一支大军。 毕竟古往今来,非凡之术他们见过也听过一些。 但从来就没有听过哪位擅长非凡之术的人可以抵挡一支大军的! 哪怕是原先名声大到连朝堂都听见了的江湖高手莫一问,在面对洪流铁骑之际,不也是灰溜溜地逃了么? 他们俩尚且如此,其他大臣就不必说了。 这可是事关天下及他们身家性命的大事儿! 留王若是打进了京城,能放过他们吗? 杨安符沉默半晌, “这件事,我等还需问过皇上才能做决断。” “还请杨大人快些稟告皇上,若是耽误了战事可就麻烦了。” “放心,我定第一时间將此事告知陛下。” 此时韩岳走上前来询问,“敢问杨大人,下官有一事不解。为何非要如此麻烦?皇上为何不来上朝?” 群臣议论纷纷, “是啊,皇上又去哪儿了?” “皇上还来上朝吗?” “皇上若是在,这不就有决断了吗?” 王福清了清嗓子,“皇上正在清寧宫內潜心修行,天下之事,由杨大人和国公大人处理决断即可。” “有什么得让皇上知道的,儘管写摺子递给我就是了。” 群臣面面相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还没两天,皇上就又不上朝了。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 他们还没法说,毕竟皇上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万一触怒龙顏,没命了咋办? “既然如此,”瞅著群臣脸色不对,杨安符便道:“那就退朝吧。” 眾大臣纷纷转身离开。 王福走到杨安符与莫国公面前,“二位大人,有什么摺子是需要我带给皇上的吗?” “暂时没有,晚些时候我会与莫国公一道面见陛下,当面商议。” “既然如此,二位大人辛苦了。” “公公辛苦。” 王福很快离去,杨安符与莫国公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皇上还真是给他们俩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內阁? 代替处理天下朝政? 古往今来这种事儿就没听说过。 他们这两天商议了不少,但仍是觉得难办。 人员调配,规章流程,这都是一个大问题。 还好,凭著两人的经验,勉强也算是將大致的事情安排妥当,就只需最后的修改润色,然后呈给皇上过目了。 “国公大人,我总觉得此事难办啊!” 莫国公嘆了一口气,“此事暂先不说,留王的军队已朝京城杀来,还是先將这件事处理了再说其他吧。” 杨安符道:“皇上已经修成仙人,区区军队,应当不在话下。” “可毕竟稳妥些好,阴沟里翻船的人还少吗?” “也是,得赶紧去找陛下了。” 两人缓缓走出大殿,忽就听见一声喊, “杨大人,国公大人!” 两人转头一看,是许名全这廝! 许名全快步走上前来,“下官参见二位大人!” 莫国公有些头疼,许名全缠他许久了,如今见到他就烦。 “听说二位大人最近时常粘在一块,就跟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似的。二位大人忙什么呢?” 莫国公板著脸,“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儿。” 许名全忙道:“国公大人,下官也不想打听,可留王已经在路上了,文武百官全都人心惶惶,这才托下官来问的啊。” 莫国公点了点头,“放心,我与杨大人正要去见陛下。” “那就好那就好,有什么消息,两位大人不要藏著啊!” 莫国公与杨安符两人转身很快朝著清寧宫走去。 许名全抓耳挠腮,唉声嘆气,也不晓得皇上那边怎么说,不会真要將留王放进来吧? 希望莫国公与杨大人能说服陛下吧。 转头看向莫国公与杨安符的背影,许名全一愣。 咦? 怎么个事儿? 杨大人怎么不拄拐了? 这也就罢了,怎么走路走这么快? 这腿脚,还是杨大人吗? 此时清寧宫。 【张齐】 【修为:炼气二层】 【气血:45】 【法力:60】 【神识:11】 【寿元:200年】 【灵根:中下品】 【经验值:(7/2000)】 【功法:春风化雨决】 【秘法:五行拳(圆满)】 【术法:控物术、魔音术、御剑术、青玄盾】 伴隨著一股强力的灵气波动,张齐睁开了眼睛。 总算是炼气二层了。 数十天的苦修,他才堪堪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等层数高了,经验值增多之后,修炼的速度只会越来越慢。 还是得收集一些秘术才行。 他一挥手,清寧宫內六七把飞剑骤然飆升而起,在空中盘旋,嗡嗡作响。 炼气二层之后,术法的威力也得到了一部分提升。 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杀死六境的武人应当不在话下。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呼唤,“陛下,杨大人与莫国公大人前来拜见皇上。” “让他们进来。” 无多长时间,杨安符与莫国公快步走进了清寧宫內。 “微臣拜见皇上!” “起来吧。” 莫国公直起身子,连忙说,“陛下,留王正朝著皇宫来了!” 张齐眉头一挑。 留王总算是来了! 他要是再不来,张齐都忍不住自己主动去找他了。 “陛下,有大臣想问,莫非真不派人阻拦留王的军队吗?” “无需阻拦,將其放进来就是,朕自有办法!” “陛下,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是不是……” 张齐微微一笑,“放心,任他百万大军,也杀不了朕!” 第70章 忠君二字 听著张齐这话,杨安符和莫国公心中莫名安心了下来。 是了,如今皇上已经不是凡人了。 凡人刀剑如何伤身? 於是杨安符呈上了奏摺,“陛下,这是微臣与国公大人这几日制定的有关內阁的方案,还请皇上过目。” 张齐接过这份奏摺扫了一眼,强大的神识扫过之后,奏摺上面的所有情况都已经印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但是他並不是很理解。 当然,若是花点时间去研究,他肯定能够將这一方面的事情研究透。 毕竟如今他神识强大,通俗来讲的话,就是已经变得相当聪明了。 无论是头脑的运转、精力还是其他方面,他都已经超过了普通凡人,若是下苦工在这方面去研究,定然是能够有所建树。 只是,没有必要。 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点上面浪费时间,不如潜心修行。 於是他开口道:“朕知道了,內阁之事这几日朕就会对大臣宣布,后续的事宜,还得你们二位老臣多多上心。” 说著,张齐一挥手,又是两颗固灵丹飞起朝著杨安符与莫国公飞去。 “今后朝政之事,你们定然有所操劳。这两颗丹药你们服下,身子骨要紧。” 杨安符与莫国公两人激动不已。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位置,金钱、权利、女色都不会缺,唯一缺的就是逐渐老迈的身子骨了。 “多谢陛下,微臣一定为大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张齐笑著摆摆手,“哪有这么严重?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著张齐想起一件事,“话说回来,留王的军队还有多久能够到京城?” 莫国公道:“回稟陛下,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应当后天就能到京城了。” 张齐点点头,“行,朕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莫国公与杨安符行了一礼,很快离开。 出了清寧宫,他们对视了一眼,將手中丹药丟入口中。 瞬间,他们就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强健了不少。 “竟有如此神丹妙药!”杨安符感慨道:“果然仙路让人憧憬啊!” 莫国公点点头,他想起了当日自己询问皇上的时候。 那时候皇上说,再强盛的国家,不过几百年时间就要落败。 若他能够修成,寿元千载,那么大齐王朝就能稳固千年时间。 若是能活万岁,那大齐便將万年长青。 那时候莫国公只以为皇上已经失心疯了,竟然相信这等虚无縹緲之事。 而如今一看,说不定他们大齐还真能绵延万年时间! 想到这里,莫国公连呼吸都粗重了些。 “国公大人,老朽就先走了。” 杨安符的话忽然传入了他的耳中,莫国公清醒了过来,点了点头。 “杨大人慢走。” 莫国公也未曾久留,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他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了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若是之前身体年迈的时候,他就算是五境武人,也听不见这些脚步声。 可现在,这脚步声无比清晰。 他似乎是回到了年轻时候,就算是在激烈的战场上,一星半点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猛然转过身,“谁?!” “別动手別动手!是我啊!国公大人!” 许明全。 莫国公皱眉道:“又是你?你做什么?” 许明全没有回答莫国公的话,只是一脸好奇上下打量著的莫国公, “国公大人,我怎么觉得你跟以往不一样了?” “放屁!” “真的,我可没瞎说。”许明全道:“感觉您跟杨大人两人都不一样了,似乎是变得更年轻了。” 说著,许明全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吃惊询问,“该不会是皇上给你们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吧?” 莫国公不愿意透露皇上的事儿,“世上哪儿来的什么灵丹妙药?少在这儿放屁!你不是去找那俩道士买药了吗?” “是啊,”许明全有些苦恼,“原先我跟那徐道士还聊得好好的,可第二次找他的时候,谁知道他突然变脸了。看他原先那样子,不像是不爱钱的主儿。可现在不知为何,白送他钱財银两都不要了。” 莫国公心中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是了,若是能成仙,这俗世的金银財宝还算什么? “少废话了,鬼鬼祟祟跟著本国公做什么?” 许明全嘿嘿笑著,“这不是打听打听皇上的事儿嘛,留王马上就要来了,怎么办啊?朝中大臣都是人心惶惶的,怎么办啊?” “放心,天塌不下来。” 说完,莫国公转身就走。 “誒誒誒!国公大人,您慢点走啊!有些话您说个明白啊倒是!” 莫国公脚力何其厉害,没走多久许明全就完全跟丟了。 他暗骂了一声,心说都这时候了,莫国公还丟什么谜语呢? 快步离开,无多长时间,他就到了京城之中一处茶楼。 刚进入一个私密点的房间,还没关门呢,就有一群人迎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许大人,怎么个事儿啊?” “许大人,国公大人和杨大人怎么说啊?” “对啊,留王后天就要来了,咱们怎么办啊?” 许明全皱眉道:“行了行了,嚷嚷什么?” 说著,他一屁股坐在茶桌面前,“国公大人说了,天塌不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许明全道:“这还不知道吗?就只有一个意思,不要怕!你们想想,陛下都已经成仙了,还用担心一个区区留王吗?” 一个大臣小心翼翼道:“是不是真成仙了,咱们也不知道啊。我內人原先接触过一些咳咳,那里面的手段,可比真仙还真。可到头来怎么样?咱们的官兵一到,任他是仙还是鬼,不都没了吗?” 眾人一听这话,脸上更是担忧起来。 许明全道:“反正我的话已经带到了,要怎么办你们自己看著办。” 说著许明全转身就走。 “许大人,您给个准话,咱们怎么办?” 许明全回答说,“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你们这群人,莫非没有半点骨气吗?忠君二字,记得记在心里啊!” 第71章 灵山寺 留王要来的消息已经在京城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仅仅是朝臣,就算是百姓商贾都在议论。 带著这么多的兵马直逼京城,百姓们不是瞎子,自然看得见。 而为何带著这么多的兵马直奔京城,百姓们不是傻子,自然想得到。 他们只是不晓得,为何压根没人阻拦呢? 不管怎样,这两天定然是要发生大事了。 再怎么打,应该也和他们这些的平民百姓没有多大的关係吧! 不过谁晓得呢? 刀剑不长眼睛,就算是他们不会动百姓,万一被什么流矢之类的东西所伤,也是说不准的。 这天下浮沉之中,百姓们不知道自己將会何去何从。 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中,佛门寺庙自然就是香火鼎盛。 花些钱,就算是买个心安也是值得的! 不少百姓都朝著京城之中的佛庙灵山寺赶去上香。 不仅仅是百姓,就算是朝臣家眷甚至是后宫嬪妃,也有不少人是去灵山寺上香。 一轿子缓缓上山,轿子里面坐著芙妃与丽妃,外加一个小小只的张玉灵。 “真想不到,灵山寺竟然香火如此鼎盛。人来人往竟然这么多。” 芙妃笑了笑,“留王就要打过来了,香火如何能不鼎盛呢?” 丽妃吐了吐舌头,旋即又嘆了一口气,“咱们之中就只有静妃姐姐最是虔诚,可哪里晓得……要是静妃姐姐还在就好了。” 芙妃忙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这万一要是被別人听见了,说不定就……”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丽妃自知失言,连忙闭上了嘴。 轿子已经上了山,作为后宫嬪妃,她们自然不需要与其他人一同拥挤走正门。 有一处隱蔽且华丽的后门正敞开等著她们。 达官贵人皆是从此而入。 入了门,张玉灵忽然鼻子动了动,“咦?有好闻的东西!” 丽妃还没来得及问有什么好闻的东西,就听见一声大喊。 “行行行,你们佛门清净是吧,咱们谁不知道谁啊?我代表的可是皇上!你竟然敢忤逆皇上!” 听著这话,芙妃微微挑起了帘子。 她就只看见一个胖胖的道士提著一袋子东西气呼呼地走了出来。 她认得这个道士,这是原先陛下请来的道士,在宫中住了几年。 如今隨著陛下重新掌权,地位也跟著水涨船高,据说是成了什么摘星台的管事,权利颇大,无论是朝中什么大臣,都得给他们三分面子。 这道士怎么在此处跟人吵起来了。 一个老和尚走出来,脸色铁青,“我们佛门是清净之地,还请这位施主不要无理取闹了。” “我呸!还清净呢,看看你们这香火!”徐有灵骂骂咧咧,“死禿驴,你给本大人等著!” 说著,徐有灵转身就走。 芙妃在轿上问,“主持,发生什么事儿了?” “老衲见过娘娘,”那老和尚嘆了一口气道:“那位施主来我灵山寺,张口就要我们灵山寺的佛门典籍,说是圣上开的口。” “老衲便將所有经文齐齐打包了一份给了他,可他偏生说老衲藏私,吵了许久,无理取闹。” 芙妃问,“会不会意思是主持你没给银子?” “唉,老衲何曾不晓得他的想法呢?可灵山寺清贫,哪来的银子啊?” 芙妃笑笑,没有说话。 “娘娘,这边请。”老和尚温和有礼。 而徐有灵则是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气呼呼跑进了皇宫之中。 “我要见皇上!” 王福看了一眼徐有灵,心说你还挺横。 “这边。” 带著徐有灵来了清寧宫,王福给张齐说明了来意。 “进!” 徐有灵便快步走进了清寧宫之中,將自己背上的包裹放在了张齐面前。 “陛下,微臣想到,若是道门之中有陛下所需之物,那么佛门之中必定也有。这是微臣去灵山寺为陛下收集的典籍。” 张齐未曾打开包裹查看,只是看著徐有灵问,“既然如此,为何心思不静不喜?” 徐有灵抬起头来怒道:“那灵山寺的禿驴简直就是不將陛下放在眼里!微臣让他呈上佛门秘法典籍,可他给微臣的都是一些无用之物!” 说著徐有灵將包裹打开,“陛下您看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经文根本没啥用!” “微臣就不相信,他一个硕大的灵山寺,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张齐用不著一一查看,只是大致扫了一眼这些典籍,未曾听见系统提示音,便晓得这些全都是废物。 他眉头一挑,佛门? 是了,那些邪教手里头肯定有一两门秘术。 而佛教也是教,他们手里头怎么可能没有好东西? 要说这天下佛门,可是扎根在天底下良久啊。 就单单说这灵山寺,似乎前朝就已有了。 徐有灵说的没错,若说他寺庙里面没有什么好东西,狗都不相信。 只是,不愿意拿出来交给朕啊! 徐有灵还在拱火,“陛下,这些禿驴如此囂张,完全不將陛下放在眼里!臣以为,必定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教训!” “不必激朕,朕自有打算。” 徐有灵连忙磕头说,“微臣冒犯。” “將这些废物带下去吧。” “是!” 徐有灵將这一包裹的东西全部带走,麻溜跑了。 张齐盘坐下来,安心修行。 另一边,灵山寺之中。 老和尚已经接待完了芙妃和丽妃,笑盈盈將她们送到了门口。 芙妃和丽妃起轿离开。 轿內张玉灵又嗅了嗅鼻子,“真的有很香的东西誒。” “闻错了吧,你这大馋丫头。走了。” 目送轿子从山路离开,老和尚转身回寺庙。 一个年轻和尚走来,“师父,咱们得罪了那道士有必要吗?不如给些钱財给他就是。毕竟是皇上的人,如今权势正高呢。” 老和尚摇摇头,“一个道士而已,算什么东西?更何况,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自然是听过。” “而咱们佛家,可比世家还要世家你可曾晓得?得罪皇上?留王马上就要到了,过了今天明天,他还是不是皇上还不知道呢!” 年轻和尚行了一礼,脸色颇为自豪。 而老和尚则是又转头看了一眼那轿子,微微皱眉。 那丫头闻见什么了?! 第72章 开门 京城之外已经是兵马喧囂。 百姓们望著那远远红尘,早已躲远,根本不敢上前观望。 临临,兵马已经到了京城脚下。 前方,京城恢弘的城墙矗立。 城墙之上的士兵望著那红尘滚滚,已经脸色煞白。 “真的没有援兵吗?” “没有,根本就没有得到有人来的消息。” “难道大臣们真的不管了吗?陛下呢?这马上就要人打进来了!” “不知道啊!我就一个小兵,我知道啥啊!” “先传信,將这消息传入皇宫,看朝堂中的那些人怎么说吧。” 守城的士兵乱纷纷。 而那滚滚红尘已经越来越近了。 无多长时间,兵马已经慢慢停下来了。 几匹高头大马已经走到了前方。 为首的自然就是留王。 留王看著前方那城墙,眯著眼睛。 “竟然真的没人拦著我们。”马將军说,“皇上这是在干什么呢?真让我们去打进京城吗?” 留王幕僚开口说,“这都已经到京城城门口了,应该要拦著我们了吧?殿下,我们要不要准备攻城?” “先看看情况。”留王说,“说不定皇帝真的不拦我们呢?” 马將军皱著眉头,“应该不至於吧?这都已经到了京城门口了,还不拦著我们,这未免也……” 留王说,“皇帝嘛,自然是要认为所有东西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嘛!先看看嘛,谁知道呢?我们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了。” 城墙之上的士兵望著城下的留王,神色慌张,似乎是对方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已经穿过了这茫茫空旷的风,射入了他眉心之中。 久经征战的之后的煞气,如实质一般隨著滚滚烟尘蒸腾,风声放肆作响。 而一匹马很快朝著皇宫之中衝去。 “军情!加急!军情!加急!” 马背上的士兵大声高呼。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御林军没有拦,这匹马一路直朝皇城衝去。 御林军不敢阻拦发问,任由对方奔向朝堂。 此时朝堂之上正在上朝。 大臣们今日还在讲著一些政务上的事儿,同时还在暗中纳闷,今日为何皇上来上朝了。 而此时,那传信的士兵一路衝上了朝堂之上。 “陛下!军情!留王已经到了京城城下了!” 朝臣们顿时慌乱不已。 留王这么快就来了! 一个大臣连忙说,“陛下,赶紧出兵吧,得將留王拦在京城外,不得让他们进京城。” “对啊,陛下,再不出兵恐怕就拦不住了!” 此时,坐在龙椅之上的张齐总算是抬起头来。 “让他们进来。朕在这儿等他。” 群臣愣了愣。 “陛下!如今已经没必要再让他进京城了吧?咱们可以將其拦在京城之外,然后再让田將军等驻守京城外的將军带著军队回扑,然后將留王军队尽数剿灭!” “无妨!” 张齐开口道:“让他来。给他开城门。” “皇上!” 朝臣们慌乱不已。 “陛下三思而后行啊!” “朕意已决!”张齐看向那个小兵,“去传令,让他们开城门,让留王进来!朕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小兵犹犹豫豫抬起头,“陛下,这……” “去。” “是!” 那小兵不敢再犹豫了,领命很快离开。 朝臣们议论纷纷,惶恐不安。 小兵骑上马,朝著城门衝去。 京城城墙之外,留王已经等了许久。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准备攻城吧。” 攻城器械已经准备完毕,缓缓朝著城门进发。 “来了来了!” 城墙上的士兵惊慌不已。 “准备箭矢,火油!推上来,准备防御!” 士兵们慌慌忙忙开始准备防御。 正当此时,一匹马飞快朝著城墙衝来。。 。马背上的士兵大声高呼,“陛下有令!陛下有令!” 眾士兵士气大振,陛下总算是来命令了! 一个將军心中大喜,赶紧冲了上去。 他可算是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这几个士兵可拦不住留王的军队! 现在圣旨总算是来了! 他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朝堂的大人和陛下肯定是已经想到了办法! 他的大声询问,“怎么样?朝中大臣们和皇上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办法?陛下是怎么说的?援军到了吗?” 那个小兵看著將军期待的眼神,犹犹豫豫开口,“陛下说,开门。” 將军都已经愣住了,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什么?” 小兵再一次回答,“陛下说,开城门!” 將军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他继续愣神了几乎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不可置信地再询问了一声,“你说什么?” “陛下说,开城门,让留王的军队进来,陛下要在朝堂之上见他!” “开城门!怎么能开城门?开了城门之后留王不就进来了吗?进来了之后岂不是就……不能让留王进来!得调援军过来!先將他们拦在城门之外,然后等援军过来之后再將他们一举歼灭!按照惯例,应该这么做啊,就算是阻拦比较困难,可是咱们的士兵也不是怕死之徒,就算是硬撑,至少也能够撑……” 听著將军的碎碎念,那士兵总算是忍不住,打断了对方的话,“这是圣令!” 將军的话戛然而止。 然后他愣愣著,似乎是一口气吐出,整个人衰败了下来,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留王的军队已经到了城门口。 各式各样的攻城器械已经准备完毕,为首的自然是那用以攻破城门的巨大攻城车! “殿下,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是看守城的士兵似乎並没有阻拦的意思。” 留王微微皱眉,莫非还不阻拦他吗? 真要让他进入京城? 皇帝是不是太托大了? 应当是藏著一大群的士兵,等他攻城的时候就准备发起攻击。 毕竟,就算是按照他们推测的皇帝的计划,他们也完全没有必要放他进入京城。 有反扑,有包围,也可以在城外围击。 等进了京城人口眾多,如何围歼他们? 留王冷笑一声。 不管你准备了多少兵卒,本殿下也不怕你! 他一挥手! “攻城!” 话音落下。 门开了。 、 第73章 仿佛龙吟 攻城车压根就没有碰到城门,城门就已经缓缓打开。 留王愣住了。 他皱眉道:“小心一点,说不定有伏击!” 留王的军队不敢有所动作,停在了原地。 开启城门的吱呀声还在迴响著,再这一片空旷而寂静的空气之中传盪著。 城门打得越开,而城门之后的景象就越是清晰。 而城门之后,一片空旷,无一人。 留王眉头紧皱。 他原本以为就算是开了城门,城门之后也应当站著无数的士兵。 可哪会像现在一样,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 在干什么? 难不成真要让他进城? 可是为什么? 马將军和幕僚,以及其他幕僚都转头看著留王,他们一时之间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留王驾驶著马匹,“我先过去看看。” 幕僚连忙说,“殿下!小心!” 留王自信於自己的武功,就算是突然从城墙背后衝出数百士兵,他也完全有信心逃走。 於是他缓缓往前走。 穿过了吊桥,一路往前,来到了城墙脚下。 他抬头。 城墙上的士兵正静静看著他,守城的將军也是如此,仿佛是目送他进入京城。 只是將军的脸上似乎是带著一丝……无生气? 留王继续往前走,他穿过城门那厚厚的城墙,看向京城內那熟悉而陌生的场景。 可是没有人。 只零星几个百姓在很远处看著他。 留王沉默了下来。 皇帝究竟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他沉默半晌,然后朝著身后招了招手。 看到了留王的手势,马將军便带著军队朝著城门走去。 果不其然,他们就算是穿过了城门,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士兵。 城墙上的士兵只是看著他们,没有任何攻击的想法。 “感觉像是有诈啊!” “可是,確实没有诈啊!” “他们真放咱们进来?是放弃挣扎了吗?” “不至於吧,先看殿下怎么说。” 他们来到留王身边。 “殿下,如今的情况实在是诡异,咱们怎么办?” 留王抬起头来,目光似乎是穿过重重阻拦,看到了京城最中心那一座恢弘的皇城。 他冷笑了一声。 “他想让我去见他,好!那我就去见他!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想做什么!走,去皇宫!” 一支大军朝著皇宫走去。 京城街道之上空无一人。 街道两侧房屋之中的百姓只敢推开窗户的一条缝隙,偷偷往外看一两眼。 而一个个细作和探子则是在京城房屋之中飞快穿行著。 留王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跡,但是他並没有阻拦,只是一路往前。 “疯了疯了!皇上疯了!” 一些百姓这样说。 消息传到了王侯贵族的家中。 他们紧紧关著门。 院中僕人和杂役正在抓紧时间搬著家中的东西。 家中管家唉声嘆气, “皇上这是在做什么啊?明明可以將留王拦在外面,为什么將他们放进来了?唉,这不是找麻烦嘛。赶紧赶紧,手脚都麻利点儿,赶紧將这些东西搬走藏起来!” 消息传入了灵山寺,灵山寺的主持圆隱大师眉头紧皱。 “啊这……是探子眼瞎了还是老衲耳朵坏了?” “这是在发什么疯?” 他本以为在京城外会发生一场大战,但是完全没有想到,留王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京城? 想了半晌,他有些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他便不在想了,呵呵一笑。 “莫非皇上以为靠著自己皇威就能震慑留王?呵呵,原以为至少能打个一年半载,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倒是平白少了许多香火钱。” 消息传入了皇宫之中。 “皇上!皇上!留王的军队已经过了城门了!” “皇上!皇上!留王的军队已经快要抵达皇城了。” “皇上!留王已经到了皇城开阳门下了。赶紧让御林军和皇城司去阻拦吧!” 龙椅上,正在闭目修行的张齐眼睛也不抬,“给他们开门!” “皇上!” “开门!” …… 开阳门下。 留王看著那红漆绿瓦的宫墙,目光追忆,似是想起当年蝴蝶隨著鞦韆飞过红墙去。 城门缓缓打开。 皇宫內的景象闯如入了他的眼帘之中。 “殿下,您来了?” 一个太监站在宫墙之后朝著留王点头弓腰。 留王眯著眼睛看著他。 “殿下,这边请,陛下正在上朝。” 幕僚上前道:“殿下,当心有诈!” 那太监听见了他们的话,“若是有诈,早就有了,还请殿下不要担心。” 留王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是了,若是有诈,早就有诈了。既然皇帝想见我,走吧,那就去见见他!” 留王穿过开阳门,军队紧隨其后。 踏著曾经熟悉青砖,留王及大军一路往前行。 五名血傀从人群中走出来,跟在了留王身边。 太监转头看了一眼这五名血傀,没有多说,只是说, “殿下,这边。” 马蹄声凌乱,脚步声整齐。 前方又穿过了玄阳门,而恢弘的大殿和宽敞大气的青石广场以及那高高,数不清究竟有多少阶的台阶映入眼帘。 是了,就是这条路。 他曾梦想中走过无数次的这条路。 也曾本应当是属於他的这条路! 他踏出一步,重重踩在台阶之上。 再一步! 又一步! 继续往前攀爬! 他越爬越高,越爬越高,在此处天地之中並不显眼的身影逐渐被衬得高大了起来。 他逐渐追上了那大殿的高度,越来越近,伸手便可触摸。 仿佛触摸上天,摘星拿月,天下在握! 而他身形逐渐在台阶上显露出来。 最先只不过是一束长翎,隨后是冰冷的头盔,再然后是那一身刀痕斧刻的盔甲。 他总算是一步踏上最后一步台阶,身形总算是与这座大殿齐平。 旋即,黑色如潮水一般的人群从他身后显露出来。 他抬头,目光隨著太阳光射入了宫殿之中,从一个又一个的大臣身边穿过,然后落在了龙椅之上。 “皇兄!我到了。” 而龙椅上那人並未睁眼,只是盘腿坐著,然后呼吸。 隱隱,仿佛龙吟! 第74章 够朕高吗?! 留王来了。 大军跟在他身后,森然如虎。 几个按例在朝堂门口守卫的御林军步步后退,后背已经撞上了墙壁却毫不自知。 留王冷哼一声,大步朝前走来。 几个身经百战的將军跟在他的身后。 大门两侧的御林军试图上前去阻拦,留王身边的两个將军齐齐出手。 .只不过是一招,那俩御林军就被震飞。 留王大步踏进了大殿之中。 他冷冷的目光扫过朝中大臣。 周遭大臣要么后退要么侧目,不敢直视其锋芒。 一个大臣忽然站出来。 是韩岳。 韩岳怒视留王,“不卸甲不落兵便登上朝堂,你眼中还有半分皇威吗?” 留王停下脚步,“韩岳,本殿下记得你。迂腐书生,可曾晓得这些规矩只是做给旁人看的?我若有实力,何须讲规矩?” 韩岳摇头,“天底下自然是有人讲规矩,有人不讲规矩,也自然是有拳头就不用讲规矩。” “可终究各个王朝一代又一代以不讲规矩平天下,却以讲规矩治天下。” “规矩二字不可少。有人不讲,就一定要有人要讲。韩某愿意当这个人。” 留王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欣赏之色,“不算迂腐,算鏗鏘铁骨。本殿下不杀你,自己退下。” 韩岳一步不退。 留王身边一个將军正欲动手,杨安符適时开口。 “先让开吧,是陛下要见他的。” 韩岳沉默半晌,终究往后退了一步。 留王继续大步朝前。 再无人敢阻拦。 他目光扫过站在张齐左右两侧的杨安符与莫国公,最终在大殿最中心站定。 然后抬头,他看向坐在龙椅上那个身影。 张齐吐出一口长气,总算是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淡漠看向面前的留王。 “你来了。” 留王咧嘴一笑,“是了,我来了,皇兄,別来无恙啊!” 说著留王抽出了自己腰间宝剑,狠狠插在台阶之上。 “既然我来了,皇兄,你便从这座位上起来吧,我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 有些大臣面露苦色,唉声嘆气。 留王竟如此目无皇权,是了,已经造反了,还管什么皇上不皇上呢? 如果陛下能听劝將留王拦在京城之外该多好。 眼下,真不知该如何破局啊! 陛下该不会以为在屏风后藏几个刀斧手便能趁此机会乱刀砍死留王以绝后患吧? 留王可是五境武人,他身边几个將军也不是吃素的。 仅仅靠几个刀斧手可拦不住他们啊,就更別说杀了他们了。 而此时,张齐只是看著一脸自信的留王。 “你就不怀疑,朕为何一路放你入京城吗?” 留王回道:“我还真怀疑,若是想要围剿我,將我拦在京城外是最好的,可你竟然放我进京城,任由我到了这大殿之上。” “后来我想明白了,你身边是有高手。想以这高手轻易摘下我的脑袋,免去一场战火。” “可你搞错了,这些弟兄跟隨我多年,早已將性命交付在我的手里。” “我若死了,你以为凭空靠区区皇威就能压住他们吗?” “他们至少要將此地血洗三遍,所有朝臣一扫而空!” 话音落下,朝中大臣只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留王接著说,“更何况,你就只以为你有高手吗?我就没有?” 张齐笑了笑,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向留王。 “朕倒是很期待你的高手究竟有多高。” “朕也很期待,凭空靠区区皇威不能压住你那些过命兄弟,可若是靠神威呢?” 说完,张齐定睛,猛然看向留王。 留王刚想嗤笑说哪来的什么狗屁神威,可第一个字还在喉咙里,忽然天地之间他就只看到张齐那一双冷冽双眸! 紧接著,一股莫名的威势铺天盖地如潮水朝他涌来。 高高巨浪似要將其拍入水下,然后生生把他摁死在那昏暗无光腐烂淤臭的河床之上! 留王脸色大变。 “你不是没有习武天赋吗?怎有如此本事?!” 留王强行挣脱,转身朝著朝堂外狂奔而去。 他身边两名將军还试图阻拦张齐为留王断后,却不知从哪儿飞来两把飞剑,直接穿过其胸膛將其钉死在了地面。 周围的大臣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一瞬间,留王溃逃,而两名將军如原先陛下第一次上朝一般被飞剑杀死。 然后他们看到,皇上一步步走下。 一步步,不紧不慢朝著殿外大门走去。 留王已经衝出了殿外。 周围大军看到留王者慌乱模样,连忙围上来。 “保护殿下!保护殿下!” 留王衝进了人群之中,“准备!” 他一挥手,弓弩手展开架势,锋利的箭矢在阳光下闪著寒光,齐齐对准了朝堂大殿。 在盛大阳光的照射之下,他们看不清昏暗殿內的景象。 风中只剩下杂乱的呼吸声。 然后有脚步声。 一个影子浮现。 隨著影子越走越近,逐渐清晰。 一丝阳光照去,反射出一道耀眼的黄光! 留王从怀中掏出了一支口哨,长长吹响! 五个皮肤通红的血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们看向从殿內走出来的那人影。 人影越来越近,光影散乱,鲜黄透亮。 眾人终於看到那个人走出了大殿大门,明明白白站在了阳光之下。 是皇上! 皇上静静站在这黑压压如乌云的大军面前,身上的黄袍闪耀。 仿佛一轮乌云之中的太阳! “殿下!” 幕僚来到了留王身边,催促著留王射箭! 留王摇摇头,他只是吹了一声口哨。 五名血傀身上燃烧起了红色真气,他们施展全力,在衝上张齐的过程之中,红色真气累计叠加,落在了第一个人身上。 第一人如火焰般燃烧,掀起一阵狂风,悍然冲向张齐。 张齐面不改色,身形只是缓缓飘起。 在那第一名血傀衝到他面前之际,他已经飘到了半空之中。 血傀跑到了张齐原先所站的位置上,仍然举著拳头,却茫然不知如何落拳。 只缓缓抬头。 而留王瞳孔大张,他想到了张齐刚刚说的话。 “朕倒是很期待你的高手究竟有多高。” 够他高吗?! 第75章 神威! 留王的军队和朝中大臣们目瞪口呆地看著皇上身形缓缓往上,浮在了半空之中。 他们抬头看著。 皇上的身影似乎是与太阳重合,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看见那一抹刺眼的黄色! 如针扎一般狠狠刺进他们双目,旋即一路往里,重重扎在他们心门之上! 留王瞳孔涣散。 这是什么?! 怎么会有人可以,飞? 强大的武人是可以靠著浑厚的真气飞檐走壁,一跃上屋樑,行如风,奔如电。 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武人可以真正飞起来,甚至是漂浮在空中!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五个血傀对视了一眼,旋即他们相互配合起来。 一个血傀高高跳起,另一个血傀跳起,踩著他的身体往更高处衝去! 在底下那个血傀落地之后,一个血傀扛著另一血傀衝来,踩著他的身体一跃而上,旋即踩在空中那个血傀身上,继续往上,再將手中血傀朝上丟出! 而就在这一系列动作的同时,最后一个血傀如踩阶梯一般,踩著这四个血傀一步步冲向天空。 每踩著一个血傀,他身上的红色真气便显得更一分的浓厚。 当他高高跳起,冲向张齐之际,他身上的红色真气如实质一般在汹涌地燃烧著,仿佛一个火球。 他看向头顶的太阳,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留王更是无比期待。 是了,这只不过是一个唬人的把戏而已! 为何他飞上天? 还不是因为不敢与人正面对战? 这只是逃! 只是立於不败之地! 可只要能衝上去,又哪儿有什么不败之地? 血傀怒吼著,右拳之上红色真气疯狂燃烧,朝著太阳狠狠挥拳! 而当他飞到了足够的高度,当他终於飞到了张齐的身下的阴影之中后。 他高高抬起的头总算是看清楚了对方低头的脸! 那一张淡漠,毫无畏惧的脸。 以及,那一抹深深的戏謔! 他瞳孔大张,以怒吼驱散自己心中的恐惧,衝上了与皇帝同样的高度,然后狠狠一拳砸下! 下一刻,凭空一面青色的盾牌出现,漂浮在了皇帝的面前。 他的拳头砸在这一面青色的盾牌上,竟不能撼动分毫! 而通过这青而透明的盾牌,皇帝眼神之中的戏謔轻蔑瞬间如乱刀纷纷一般將他斩成碎片! 他身体开始下坠,而皇帝仍然站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紧接著,皇帝伸手指向他! 於是他看到在皇帝背后亮起了一颗又一颗的星星。 漫天星辰拱卫太阳! 他身体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可有东西比他更快! 是下落的星星! 不! 他看清楚了! 不是星星! 是密密麻麻的飞剑,从天而降,如急风骤雨,摧枯拉朽,扫荡之处,灰飞烟灭! 一阵纷乱刺耳的剑鸣声之后。 世界安静了下来。 几十柄剑杂乱插在地面上,以及那五名血傀的尸体之上! 鲜血缓缓流出,將青色石板染成血红,然后渗入了青砖缝隙之中。 所有人惊恐看著这一幕。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个惊呼如尖叫一般出现。 留王指著空中的张齐失声叫喊,“放箭!放箭!放箭!给本殿下放箭!” 下一刻,无数箭矢朝著空中张齐飆射而去。 可如何呢? 张齐周身又升起了三面青色的盾牌,缓缓绕著他旋转。 而所有的箭矢射在盾牌上,只不过是被直接弹飞。 然后张齐缓缓朝著留王飞去! 他周身盾牌微微发光,他顶著无数箭矢慢慢飘向无数士兵包围的留王! 仿佛这漫天密密麻麻的根本不是箭矢,而只是雨水罢了。 留王惊恐看著那个身影,他步步后退。 军队步步后退。 可往哪儿逃呢? “保护留王殿下!” “保护留王殿下!” “保护留王殿下!” 留王身边的將军大吼! 可如何保护呢? 留王身边早已围满了士兵和將军。 密不透风。 但是这能有什么用? 对方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啊! 张齐的身形已经落在了留王头顶。 周围將军和士兵举起长矛朝著张齐重重扎去。 可长矛落在张齐周身青色盾牌上要么就是滑开,要么就是直接折断。 便连蚊虫叮咬的程度都算不上。 张齐丝毫不理会他们,双目只是盯著留王。 留王整个人似乎是躺在了身后士兵的身上,两只脚轮番交替撑著地面,想要往后退。 可已经无处可退! 最后他只不过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又一条的划痕。 张齐朝著留王伸出了手。 留王惊恐之色溢於言表! 然后张齐张口说了一个字。 “死。” 留王瞳孔大张,这个死字就好比是一把长矛狠狠刺透了他的盔甲,刺破其血肉,炸入心臟之中! 他气息肉眼可见萎靡下去,仿佛精神气在缓缓被抽乾。 而在吐出最后一口气之前,他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张齐对他说的另外一句话里面的那个词。 “神威!” 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然后张齐只不过是一抬手,一位將军的佩剑就不受控制地飞起来,乾净利落地斩下了留王的脑袋。 然后,这个脑袋隨著张齐一道飞到了半空之中。 现场安静了下来。 留王脑袋断口处,鲜血往下滴著,滴在一名士兵眼睛上,至使他眼中的世界一片猩红。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恐从他心中升起,他手脚发抖,手中的长矛哐当落在了地上。 怎么打? 怎么打? 怎么打?! 万军丛中,敌人可以顶著无数的箭矢,顶著无数的长矛,轻而易举从天而降,落在主將面前,然后摘下主將的脑袋! 对他而言,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人,一万人,百万人,有区別吗? 没有区別。 无论是多少人,他都是这样飞上去,然后轻描淡写地摘掉对方的脑袋! 张齐漂浮在半空之中,眼神淡漠扫视一周。 旋即,就有兵器落地。 噼里啪啦,连绵不绝。 然后,一个士兵跪下。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所有士兵和將军跪在张齐面前。 张齐只是负手立於半空。 一句话也未曾说。 神威! 第76章 朕要改革 低压压的一片军队跪倒在地,无人胆敢抬头。 今日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生平所有想像。 曾听闻仙人可排空御气,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可数百年,上千年的时间,何曾出过什么真正的仙人? 曾有一些游方道士自称是天仙下凡,颇有手段,竟还笼络了一大批的信徒。 但当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的时候,又有哪个不是战战兢兢,跪地求饶? 何曾显露过什么真正的仙家本领? 不过今日,他们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仙家手段。 凡人的手段对於仙家来讲,只不过是以卵击石。 这已经不是无力,而是深深的绝望。 又有什么凡人螻蚁可以抵挡仙人呢? 此时,看著面前乌压压跪在面前的军队,张齐挥挥手,几把剑飞起瞬间就將领头的將军和幕僚斩杀当场。 飞溅而出的鲜血洒向高空,让周围的士兵更是俯低了几分。 接著,张齐隨手指派了几个御林军。 “將这些人全部押出去。” 那几个御林军手持长矛,竟没有半点犹豫,快步走上前大声呵斥道: “听见没有?都给我起来!走!” “顺著这条路走下去!出门!” “动作麻溜点!” 这上万人的军队缓缓站起身来,然后老老实实地转身离开。 “地上的兵器拿起来!放在这里做什么?是打算让別人收拾吗?!” “不准拥挤!听见了没有!” “快些!” 五六个御林军押送著这一支上万人的军队,井井有序地出门。 这上万人的军队,有兵器在手,竟然没有一个人试图逃走,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反抗。 他们就像是被几只牧羊犬看守的羔羊,唯一知道的就是顺从。 却也如此,凡人如何能够违抗仙神? 而此时,在皇宫之中,等这密密麻麻的军队离开之后,张齐转身朝著朝堂內走去。 朝堂两侧文武百官齐齐跪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日之后,所有对张齐已修成的质疑都將灰飞烟灭,不再存在。 所有文武百官都知道,陛下已经成仙了! 张齐走上高位,坐上龙椅,“起来吧。” 文武百官站起身来。 许名全连忙大声道:“陛下真是神威盖世!令我等心惊胆战,五体投地!有陛下在,我们大齐如何不能成为天下第一强国啊!” 张齐看了许名全一眼,许名全心中一哆嗦,连忙说, “陛下恕罪,微臣只不过是有感而发,一时失態!” 张齐不得不说,有人拍著自己的马屁確实心中舒畅。 怪不得皇上容易被奸臣蒙蔽,能辩明奸忠,听取直言,对至高无上的皇上来说,確实是一件困难事儿。 此时一个將军走上前来,“留王带来的那些兵马如何处理?” 张齐道:“留王谋反,他们只不过是听命行事,罪不至死。將其打散,革去军功军职,编入其他军伍之中!” 杀留王以及几个领头的將军还好,可这一万多人的军队,各个都是爹娘的孩子,妻子的丈夫,儿女的父亲。 若將他们悉数杀了,张齐也是於心不忍。 更何况,这一万人也称得上是精良之兵,就此处决,未免可惜。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是,將这些人打乱编入其他军队之后,他们自然而然就会跟其他人传颂自己的事跡。 如此一来,自己的威名也能广泛传播,起到震慑人心的效果。 当然,就算是再有造反的,他也不怕。 可是,他懒得去一桩桩一件件处理这些麻烦事儿。 留王守规矩,未曾对百姓出手,他可以在皇宫里面等著对方来。 要是不守规矩的匪徒强盗,他们造反定然是隨意杀人,抢劫,侵犯等等。 张齐还不得不出皇宫去解决这些麻烦,一来二去,颇为浪费时间。 如现在这般,太平安稳,慢慢修行是最好的。 “陛下英明!”那將军听完张齐的话之后行了一礼。 他还有些担心陛下成了仙之后淡漠人性,將那一万军队全部斩杀了了事。 毕竟一万条人命啊。 他又问,“那留王麾下原本镇守西北,如今已经拔营的军队,陛下打算怎么办?” 张齐看向其他人,“各位爱卿有何良策?” 莫国公道:“不若让从那一万人军队之中挑选出一些名气大的,叫他们带上留王的脑袋去劝降。留王如今已死,他们为何还要造反?” “微臣以为莫国公所言极是。” “那便如此吧。” 这时候又有人道;“陛下,那五名浑身通红不似常人的武夫已经查明是红莲教徒,微臣在其背后发现了红莲教的印记。” 张齐微微皱眉,这个红莲教,还真是贼心不死,一心想要置他於死地! “竟然又是红莲教!这邪教贼心不死,实在可恶!” “应当儘早出兵,將其连根拔起!” “坏就坏在他们行事隱蔽至极,实在难以找出老巢。” 群臣激愤,对红莲教这邪教声討连连。 “加大征討搜寻的力度吧!”莫国公道:“势必要让这些邪教无容身之处。” 杨安符想了想,“邪教能够顺势而起,其实是因为百姓困苦,若是能吃饱穿暖,谁愿意去做邪教?微臣以为,扫荡邪教和休养民生应当双管齐下,如此才能彻底根治邪教!” “善!”张齐点点头,“同时加强一下宣传教育。” 杨安符愣了愣,“宣传教育?” 张齐点点头,“对,让官府派人去张贴告示,告诉百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杨安符愣了愣,“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处。” “做了才晓得有没有用。”张齐道。 杨安符点点头,“微臣听命。” 张齐嗯了一声,旋即开口道:“还有另外一件事,朕欲改革,成立內阁。” 內阁? 內阁是个什么东西? 眾大臣面面相覷,有些摸不清楚头脑。 还没听说过这是个什么东西。 “简而言之,朕从此之后不参与政事,所有政务之事由內阁成员共同裁定!內阁成明面上的皇上,而朕,太上皇!” 第77章 宫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所有大臣都好比是五雷轰顶一般,齐齐呆住。 除了已经知道內幕消息的杨安符与莫国公,其他人只觉得脑子里面嗡嗡响。 什么? 皇上不参与政务了? 全国大事只由內阁裁定? 皇上当太上皇? 这怎么行? 一个大臣连忙大声道:“陛下!三思啊!” “自古以来,此事从未有之!国不可一日无君,群龙无首,如何能成?” “皇上若是不管天下了,这天下如何昌盛啊!” 张齐手指头敲了敲龙椅,听到这个声音,朝堂立马安静了下来。 然后张齐笑著对诸位大臣说,“你们莫非是忘了,这五年来,朕也没有管过国家大事,大齐不还是挺好吗?” 诸位大臣愣了愣,面面相覷。 话虽然这样说,但那不是有太子和太后吗? 更何况,太子太后双方夺权,其实也只是解决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大齐並没有多大的发展。 只能算是守成。 大臣们其实也担心在內阁之中,几个大臣互相爭权夺利,不就是沦为了和之前太子太后一样的局面吗? “陛下,”於是韩岳上前一步开口道:“陛下还请三思而后行,此事实在太过重大,若是陛下真想推行一个这样的变革,不若循序渐进,慢慢来。” “没错,陛下三思而后行啊!” 群臣一一上諫。 张齐可算是知道,就算是身为皇帝,万万人之上,也是不能从心所欲的感受了。 他又用手指头敲了敲龙椅,朝堂安静下来。 张齐开口道:“朕不会不管天下,况且,你们以为,有朕在,大齐的天下会乱吗?” 眾臣子仔细一思索,发现还真是。 为何担心內阁乱政?自然是担心有人爭权夺利,耽误天下之事。 更是怕有一人专权,蒙蔽圣听,甚至是架空皇上,天下改姓。 可如今陛下已成仙人,万军从中隨意取敌將首级。 如此一来,谁敢专政,谁敢专权? 这么一想的话,似乎也並不是不可以。 韩岳犹犹豫豫,“微臣还是建议陛下,三思而后行,就算是要改革,也慢慢来,不可一蹴而就。” 张齐有些明白为何皇上不喜欢忠臣了。 韩岳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他来管天下,哪有时间修行? 而韩岳一次次阻止,虽是为他著想,为天下著想,但也很难不让人恼火。 “朕意已决!” 张齐道:“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內阁暂由杨安符与莫国公二位大臣为首,择日执行!” 说完,张齐看向眾人,“还有何事要奏?” 眾大臣见张齐如此態度坚定,於是也不敢再反驳,只是低著头无言。 “退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了朝,张齐缓缓回到了清寧宫,朝著王福道:“將徐有灵那个胖子叫过来。” 无多长时间,徐有灵胖乎乎的身子灵活地从台阶上越过,来到了清寧宫门口。 敲门。 进入。 他弯下腰,表情愈发恭敬,神色愈发谦卑,目光也愈发憧憬, 朝堂之外的事儿他可是已经听说了的! “陛下,您找微臣有何吩咐?” 张齐道:“之前你说灵山寺……” “对对对!灵山寺那些老禿驴眼中分明没有陛下!要给他们一些教训看看!” 张齐便道:“既然如此,你再去灵山寺走一趟,带上朕的圣旨去。” 徐有灵点头,“微臣明白!” 此时,京城之中的百姓就只看著乌泱泱一群士兵正朝著京城外走去。 能在京城落足的人,自然眼神是极好的。 他们很快就认出来了,这一支军队不就是之前留王进城的那些军队吗? 唯一的区別就是,这一万多人进城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身上军伍煞气十足,傲视群雄,睥睨八方。 而如今,看著就像是一群三天没进食没喝水之后被阉了的公鸡。 倒不是他们如何走不好,站不稳,而是没有半点精神气。 他们丝毫不怀疑只要有人伸腿过去绊一脚,这一万人的军队就会立刻一个接一个接连倒在地上,最后一个都爬不起来。 百姓们心中纳闷。 这怎么回事儿? 这才多长时间,这一支军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等等!等等!先別搬家產了!” 一个王公贵族管家察觉到了不对劲,吩咐了手底下的杂役一句,然后脚步极为轻快爬上了屋顶。 然后他放眼远眺。 看见那一支军队死气沉沉地朝著京城外走去。 心中正纳闷著,旋即就看到了两三个不一样的身影。 这些军队前后,乃至军队之中,藏著几个不一样的人影。 留王军队穿褐色铜甲,御林军为银色盔甲。 而那几个不一样人影,就是御林军! 只不过是一万人之中的两三个人根本不显眼,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去去去!赶紧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儿!” 管家吆喝著。 一个矫健的人影跑了出去。 焦急地等待了两刻钟之后,这个矫健的人影跑了回来。 管家连忙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那人一脸震惊,甚至是略显一丝惊慌。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那几个御林军,正赶著那一支军队出城!” 管家一脸古怪看著他,“什么?!你是说,七八个御林军,驱赶著一支万人军队出城?!”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啊!”那人回答,“不仅如此,谁走得慢了,还要挨上一脚呢!” 管家沉默了下来。 他很想问。 这时候你竟然还开玩笑? 可看著这人面色,又不像是假的! 莫非是? 管家脸色大变。 宫中出大事了! 不仅仅是这一家,其他各个大门大户也是如此在打探消息。 一个带著帽子的人在街上转悠了一大圈,然后快步朝著灵山寺跑去,脚步如飞。 他从一后门进了灵山寺,跑到了一个老和尚身边。 “师父!师父!!” “有消息了?”那老和尚正在品茶,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大红袍,就算是皇上也是喝得少的。 “怎么了?”老和尚又问,“留王贏了吧?” “不!留王死了!” 上架感言 嘿嘿嘿。 遭骂惨嘍。 这本呢,確实是写得不好,剧情设计得有问题,期待感营造得比较畸形,问题比较大,其实算是已经崩盘了。 然后还有一些遭骂的细节处理方面没做好,咱就不一一赘述啦! 也不瞒著大家,其实已经做好开新书的准备啦。 五十条帖子,四十条是骂咱的,实在是遭不住了。 但是也大概已经摸清楚了大家的一个喜好,同时也发现了自个的不足。 下本书准备吸取教训,发挥优势,避免毒点。 到时候还请大家多多关注。 接著这本书呢,晚上九点上架。 毕竟写了这么久时间,看一看首订多少嘛。 首订高呢,可能会接著写下去,首订低肯定是会王福的。 大家慎订阅吧。 如此。 退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