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黎开始的时尚人生》 第1章来时路 2007年五月底。 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royal academy of fine arts antwerp）迎来了毕业季。 作为时装设计专业的大四学生李砚终於毕业。 他的导师沃尔特·范·贝伦东克看完毕业秀后破天荒的放了一炮礼花庆祝。 这小魔王终於要消失在他的眼前！ 四年！你们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作为安特卫普六君子之一的贝伦东克非常有涵养，直到遇到了那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李砚。 开学第一个月和室友打架，因为种族歧视问题。 开学第二个月和同学打架，因为太帅被嫉妒。 开学...... 没什么，其实这些都没什么，都是小问题，谁让这孩子是他看中的学生，不就是擦擦屁股吗，不过万幸，他们都是站理的一方。 ...... 贝伦东克办公室，放完礼炮的各种顏色“弹片”还残留在地板上，墙壁上也还竖著“炮筒”没来得及清理。 “老师，送你。” 50岁的沃尔特·范·贝伦东克接过李砚画著手稿的a4纸，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李砚继续说道：“这手稿是我全身上下唯一拿的出手的东西了，你也別嫌弃，就当这么些年你给我擦屁股的报酬，不过这a4纸不適合拿来擦屁股。” 这一番话成功把贝伦东克气笑了。 “布鲁斯，有空多回学校看看，我很高兴有你这位艺术天赋如此之高的学生......未来是你的。” 李砚脑瓜子一凉。 他赶紧摸了摸后脑勺。 “不高，一点都不高，老师，未来还是卡尔先生的，没错！未来一定是他的。” ...... 从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校门出来，李砚忍不住转身回头。 还记得他第一次站在这里时，心中满是狂喜。 这是一所歷史悠久、在国际艺术与时尚界享有盛誉的顶尖学府。 这所学校成立於1663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艺术学院之一。 每年招收约650名学生，来自超过50个不同国家，国际化程度很高，尤其在时装设计领域，是公认的全球领导者之一。 这些buff加起来让前世是服装设计师的李砚出现在了这里。 十二年前，熬夜赶工期的李砚重生在少年时代的自己身上。 他花了將近一周时间来找金手指，然后嘛——懂得都懂，木有找到。 重新振作起来的李砚开始操作，通过世界盃拿到“能源紫水晶”，然后安心的猛猛学习，猛猛锻炼。 財富一般自由的李父李母以为儿子被鬼上身了，纷纷求著李砚——“打两把游戏吧，儿子啊，求你別学了，你就打两把游戏吧......呜呜呜呜...” 给他气的嘴都瓢了，哪有这样当爹妈的？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为了来欧洲留学，李砚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学霸，成功进入比利时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学习。 但是！由於各种原因，他没考上当时全球艺术学院中排名第一的英国伦敦圣马丁艺术学院。 对不起，他李砚给各位穿越者，重生者丟脸了......总之，真的对不起。 高中毕业来了欧洲后他就发现，艺术天赋高的学生多的可怕，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 那个虽然重生却依然青涩的少年，以为凭藉前世的经验和一点天赋就能轻鬆征服世界。 现实很快给了他教训。 在安特卫普，艺术天才不是稀有物种，而是基本配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有个总是穿一身黑的瑞典女孩，能闭著眼睛说出三百种面料的信息，某个义大利来的公子哥，隨手画的草图创作中透出文艺復兴的和谐、比例和古典气息...... 在这样的环境中，李砚前世的经验反而在这里成了枷锁——他太清楚市场喜欢什么，太了解商业成功的公式，而这些在追求纯粹艺术的学院里，几乎是一种原罪。 大一时的那几场衝突，现在想来有些是因为这种矛盾的爆发。 当同学嘲笑他连西装都要考虑亚洲黄皮猴子的身形比例时，李砚的拳头比理智先一步行动。 是因为他被冒犯，也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即使重活一次，有些偏见依然根深蒂固。 是贝伦东克老师把他从那些麻烦中捞出来，然后扔进工作室：“把你的愤怒缝进布料里，別浪费在愚蠢的拳头上。” 劳资再怎么样也是川军，受你这气？ 后面凭藉著一腔热血，李砚成功获得了学院年度最佳设计奖，凭实力拿的。 讲道理，要不是他有点天赋加上重生者的身份，李砚早就躺平享受了，买买股票，世界盃......那多轻鬆。 可是做人嘛，多少有点梦想，都他喵的重生了，不混出个样子来，那多可惜。 上辈子就想进时尚圈，奈何目標定的迟，李砚是大学时才开始学习时装设计...... 起步太晚，以至於后续发展不太理想。 这一世可就太不一样了，十二年来，除了学习任务。 他系统学习了设计基础与核心技能——时尚插画、服装原料、服装结构与版型设计、立体裁剪、缝纫工艺、电脑辅助设计...... 然后更进一步完善学习纺织科学、针织设计、纺织品创新设计、配饰设计...... 最后学习时尚营销、品牌管理与战略、產品开发、消费者行为、时尚创业等课程。 这就是想成为一个品牌负责人必须要学的东西。 如果只是想成为一个高级设计师，则只需要学习前两类。 儘管用心学习了十二年，但想成为一个大品牌的负责人，李砚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 正如贝伦东克老师对想干大事的李砚所说——安特卫普教会你如何成为艺术家，但不会教你如何活下去。” 但因为种种原因，也许是上辈子玉皇大帝看他太造孽，给了他重生的机会，李砚恰好懂一些如何在奢侈品圈子里活下去的道理。 ...... 嘟——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母亲发来的中文信息：“儿子，毕业快乐。什么时候回家？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李砚眼眶一热。 十二年，他在追逐梦想的十二年，也是父母在家里慢慢老去的十二年。 每次视频，母亲陈莹总会问同一些问题：“儿子吃饭了吗？西餐吃的惯吗？” 嘟嘟—— 第2章 回家前 只见老妈陈莹又发了一条消息。 “爱马仕constance 18和或者constance 24奶油白+玫瑰金扣，上次给你说过的，谢谢乖儿子哟~如果有樱花粉色就更好了......收到请回復！收到请回復！” 果然，感动不了一点。 李砚盯著手机屏幕上母亲的两条消息，嘴角抽了抽，手指飞快敲出回覆：“知道了。 另外，我寄回来的东西让爸帮我拿回家，ok？” “ok，ok，ok~” ...... 李砚转身走进了租住四年的公寓。 这是一间位於安特卫普老城区的阁楼，斜顶天窗正对著布鲁日运河的支流，地板上还堆著未打包的面料样本。 从义大利科莫湖的真丝缎到苏格兰的粗花呢，从霓虹的竹节棉到比利时本地的亚麻布，每一卷都贴著標籤，標註著成分、克重、適用季节和设计用途。 “有的忙活咯。” 打包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 提前寄了一些东西回国之后，这里除了面料和手稿，只剩下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套专业工具——德国產的裁缝剪刀、法国的缝纫针、义大利的皮尺，还有一块跟隨他三年的切割垫板。 正好装满行李箱。 去机场的路上，老师贝伦东克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调侃：“布鲁斯，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可是给你联繫了dior的高级定製工坊，约翰?加利亚诺(海盗爷)愿意直接给你品类设计师的职位。” “谢谢老师，不过他的风格和我有点相衝，sorry啦。” 贝伦东克沉默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好吧，我早该想到的，你这孩子...... 最后。 希望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忘记你在安特卫普学到的东西——设计可以商业化，但不能失去灵魂。” “我记住了，老师，等我出人头地能办大秀那天，一定请你做头牌嘉宾。” 贝伦东克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没问题，我等你的好消息，但是別让我等太久，我已经50岁了......” 李砚顺著这句话插了句嘴。 “那我就在埋你的地方办时装秀，美女模特全是180大长腿，你在天堂得被其他人羡慕死。” “我们一言为定。”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隔著屏幕大笑，发自真心的笑容，总是能感染周围人。 司机大叔以为自己遇到了刚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疯子。 难道学艺术的人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难不成是隱藏精神病院，要不开回去让这小子再加两个疗程，总感觉这状態坐飞机，飞机得顛...... 在司机大叔充满担忧的眼神中，李砚满头雾水地走进机场。 这人为啥还要目送自己？比利时的司机这么有人情味吗？先点个讚。 ...... 比利时布鲁塞尔国际机场的国际出发区域（免税区）。 李砚在这里看到了很多大品牌专卖店——céline (思琳)、gucci (古驰)、dior (迪奥)、chanel(香奈儿)...... 而hermès(爱马仕)作为顶级奢侈品牌，早在21世纪初甚至更早（1990年代末）就已经开始在全球主要国际机场布局。 布鲁塞尔机场服务於大量高消费力的国际旅客，与爱马仕的目標客户群高度重合，所以李砚很轻鬆找到了hermès在这里的专柜。 走进店铺后的李砚迅速引起了爱马仕店员的注意。 很多人都知道爱马仕柜姐的毒眼，堪称奢侈品界的人形扫描仪。 只需20秒的眼神洗礼，就能精准判断顾客的消费能力、身份背景和购买诚意，准確率高达90%以上。 当然，这种毒辣不是天生的，而是经过严格专业培训和长期实战练就的职业技能。 没有名表，普通服饰，但衣品穿搭优秀，自信从容，步伐稳健，年轻，帅...... “constance 24奶油白搭配玫瑰金扣......谢谢。” 直接说出款式、语气坚定，嗯——有备而来的买家。 “美女？美女？”李砚右手挥了挥，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不好意思先生，我现在带您过去。” 她用的是略带法语口音的英语，声调平稳柔，李砚也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位店员。 爱马仕標誌性的米白色衬衫，领口別著小巧的银色h形领针，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连鬢角的碎发都服帖地贴在耳后。 標准的奢侈品店员著装，专业得像块精心打磨的象牙白珐瑯。 一边引著李砚走向包袋陈列区，一边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柜檯下的呼叫器——遇到有备而来的客户，店员都会通知同事调取库存信息，同时查询是否有会员记录。 李砚跟著她走到中央展台，目光落在展台角落的一只constance上，不过那是只黑色的24尺寸，银扣。 “就是这个款式，但是我妈说指定要奶油白色，她皮肤白，这个配色很衬她。” 店员心中微微一动，没有刻意强调送长辈来抬高自己，也没有炫耀消费能力，这份从容在年轻人中更显难得。 她笑著回应道：“您真有心，constance的奶油白確实很受欢迎，尤其是搭配玫瑰金扣，温柔又大气，特別適合气质优雅的女士。” 说话间，另一位穿著同款衬衫的男店员拿著平板电脑走了过来，低声对女店员说了句法语。 女店员点点头，转向李砚：“先生，我帮您查询了一下，布鲁塞尔机场免税店目前有一只constance 24奶油白配玫瑰金扣的现货，是togo皮的，您方便稍等片刻吗？我们去库房帮您取出来。” “麻烦了。” 男店员前往库房后李砚頷首，目光落在展台上的一块丝巾上。 那是块浅灰色的方巾，印著低调的马术图案，边缘是细密的手工卷边。 “这块是hermès equestrian系列的丝巾，採用的是科莫湖的140支真丝，手工印花工艺，每个顏色都要单独製版，边缘的卷边也是工匠手工缝製的，耗时超过八个小时。“ 李砚微微挑眉，转头看向她：“確实，140支真丝的密度刚好，既能保证垂坠感，又不会太厚重。 不过这块丝巾的印花定位很特別，马术图案的中轴线刚好落在对角线，摺叠后露出的图案比例很协调，应该是经过反覆调整的吧？“ 柜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普通顾客只会关注花色和品牌，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印花定位这种专业细节。 她收起了几分职业性的客套，认真回应：“先生您观察得真仔细，您平时也关注面料和设计吗？“ “我在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读时装设计，平时会接触到各种面料，对真丝和皮革特別敏感。” 正说著，男店员提著一个橙色的防尘袋走了过来，递给女店员。 女店员接过，在展台旁的白色丝绒布上轻轻打开，一只奶油白的constance 24赫然映入眼帘。 奶油白的togo皮带著细腻的荔枝纹，纹理均匀自然，没有丝毫瑕疵；玫瑰金扣在灯光下泛著温暖的光泽，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没有一丝毛刺。 包身的缝线是经典的马鞍针法，每一针的间距都精准一致，针脚细密工整。 內侧的皮质標籤上印著烫金的品牌標识和生產编码，字体清晰有力。 李砚满意地点点头，把包放回丝绒布上：“就这只吧，麻烦您帮我包起来，还有这条丝巾也帮我包起来，谢谢。” 他不需要配货，这几年光跑巴黎帮老妈和她的朋友代购就把李公子代成了超级vip，巴黎的爱马仕柜姐看到他就跟看到金宝贝一样。 过程进行得很快。 李砚选的丝巾450欧元，加上constance 24的7850欧元（免税价），总计8300欧元。 他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黑色的american express centurion card——运通百夫长黑卡。 这张卡是李砚出国时办的卡，额度挺高，但几乎没用过，学费和生活费基本都是通过竞赛奖金，奖学金和实习收入支付... 其实黑卡也不难办，反正家里存款有两千万就成，別的银行不知道，他办卡的时候就是这条件。 第3章 被催著上班 次日京城时间13点45分。 华夏川省三流国际鯤场。 “儿砸！！！” 陈莹双手拍在李砚的脸蛋上揉了又揉，扯了又扯。 “还是这么帅，不愧是我的儿砸，肉肉也还是这么好捏，嘟嘟嘟——” 父亲李军也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上次回来还是去年七月，將近一年时间没看到了。 李砚赶紧把包包和丝巾递给老妈，兜里装著腕錶的盒子丟给老李。 “別动手动脚的，去年回来也是这样，恶习赶紧改掉。” “我不要，我是你妈。” 嘶—— 她年纪大，李公子不和她计较。 “好了好了，赶紧走，交警快过来了。” 母子二人闻言赶紧上车。 一辆黑色而低调的黑色奥迪a6。 路过二仙桥时还遇到谭谭交通的谭警官正在和三轮车大爷掰扯。 “丝巾也很合適，儿砸真的好会买......我只好今天晚饭多放点盐犒劳咯~” “头转过去，別说话。” “呜呜呜，老公，你儿砸嫌弃我......呜呜呜。” “李砚，听爸爸的话啊，赶紧给你妈道歉。” 早知道当初就低调一点，让这两货多上点班，多吃点苦，他喵的现在属实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 看著老妈拿著包包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李砚轻轻摇头露出微笑。 爱马仕的包包跟养顏丹一样，老妈陈莹现在的状態像年轻了好几岁。 他把右手伸出窗外，感受著凉爽的风拍打手心，很舒服，很安逸， 不得不说，川城真的很適合居住。 尤其是十几年后，这里格外包容，零比他卡里的余额还多...... 马卡龙到川城之后还和一群男人在早晨约跑。 尤其是未来2024年年底圣诞节前后，城飞六代机试飞，川城搞机的能力全球闻名。 老美高层圣诞节都不过了，直接进入白宫开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076的跑道那是笔直，笔直，笔直，笔直的。 ...... 回家洗澡后的李砚直接不装了。 飞起来侧躺在沙发上，毫无优雅可言。 还是家里好，想咋耍，就咋耍。 一个字~爽！ 2007年手机还是按键机，电视机里《天仙配》正放的火热。 听到老夫来也，霹雳神掌八个字直接给李砚看笑了。 初代版本的一招鲜，吃遍天。 只会一招，但是谁也接不住，堪称小无敌。 “吃饭啦！！！” 快一年没吃川菜的李砚嗖的一下出现在餐桌上。 麻辣兔头，辣子鸡，红烧排骨...... 哦哟，明天屁股绝对火辣辣的。 但是为了快要打结的舌头！ 吃！！！ 吃！！！ 吃！！！ 陈莹看自己像饿死鬼投胎的儿子忍不住皱眉。 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的伙食真够差的，每年回来一次都是这样吃。 然后第二天拉肚子...... 果不其然，晚上半夜了，李砚家里的厕所就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痛，真的太痛了~ 第二天起来，感觉魂都在飘。 由於是没有带外掛的重生，李砚的身体因为锻炼，还挺健康，但他不是“金刚不坏之体”。 这也就导致现在家里除了在京城有一套四合院，有一些股票，有一些存款......什么都没有。 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穷得只剩下钱。 肚子恢復正常，李砚开始了走亲访友环节。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舅...... 这些血亲，该看还得看。 家里不那么富有时，舅舅姑姑们对他们一家三口是真不错。 ...... 李砚在川城悠哉悠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大学导师沃尔特·范·贝伦东克的电话被打爆了。 “布鲁斯的电话？sorry，我不能给你，他说他的私人电话不能给不认识的人。” “布鲁斯一个月前回华夏了，我也不知道他想去哪里，非常抱歉。” “布鲁斯他拒绝了你，我也很抱歉，约翰。” “什么？不用实习，直接担任高级设计师的助理？？？欧~上帝，这真是很好的职位...... 但我劝你最好去问问迪奥那边给他的职位，你简直是在侮辱布鲁斯！！！你也在侮辱我的学生！” ...... 贝伦东克仰天长嘆，他以为李砚回国之后自己就解脱了。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凭什么这小子一个人在华夏过清閒日子？ 范·贝伦东克只想李砚赶紧滚来欧洲一头扎进那该死的时尚圈！然后忙到脚不沾地！！！ 只有这样，他才能消除假期这些烦人的电话给他带来的伤害。 法克！ ...... 魔都，李砚外公家。 “输了没？” “输了。” “谁贏了？” “你！！！呜哇哇哇......” 李砚刚得意完。 一通昂贵的跨国电话就打到了正在跟小孩打拳皇的他手里。 “哈嘍~我亲爱的老师，有何贵干。” “你现在！赶紧！给我去那该死的巴黎工作！ 不要再给我找那些该死的藉口，因为我的藉口一定比你的藉口更像藉口！我的假期快被这些电话弄......” 小灵通的免提喇叭真踏马够劲，旁边大舅家的小孩都被嚇哭了——其实是某人打游戏把他打哭的，小孩把把输，想不哭都难。 李砚嘆了口气。 高压学习十二年，放鬆一个月咋了？ 这电话一来，他也知道。 好日子到头咯，其实一周前，导师贝伦东克就在发简讯轰炸他。 晚上。 饭桌上的李砚说出过两天就出国工作后，一群小孩激情欢呼。 外公家里养的两条金毛都在汪汪汪。 这场面堪称普天同庆。 搞的李砚怀疑自己是个小福星，这群小屁孩，等著啊，劳资过年就给他们寄一堆作业回来！ ... 沃尔特·范·贝伦东克这边得到李砚肯定的答覆后终於露出笑容。 今天真是双喜临门！ 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正式任命他从下学期开学后担任时装系主任。 他的“关门弟子”小魔王也终於开始进军时尚圈，范·贝伦东克很清楚自己这个弟子一定会出人头地。 大一时李砚日以继日学习高级面料知识的努力让他动容。 食堂，教研室，操场，床。 四点一线，四年时间，除了实习的那段时间，李砚就过著这样的生活，规律的可怕，他甚至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个人类。 所以贝伦东克相信上帝绝对不会放弃如此努力且有天赋的布鲁斯。 第4章 巴黎的艺术底蕴。 李砚的工作地点还是选择了巴黎， 本来他想去米兰的。 但是去年在阿玛尼实习，米兰这座城市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有够炸裂。 根据义大利全国的官方统计，2006年共记录71162起抢劫案。 作为四大时尚城市的米兰当然好不到哪里去，纽约的富人区还是挺安全的，巴黎和伦敦的治安也就那样。 这屌米兰是最最最让李砚反感的城市。 华人，游客，大学生很容易成为目標， 勾巴抢劫抢到他李公子身上了，还是几个人团伙作案。 没错，是抢，不是偷。 重生以前没去过欧洲，在国內只是听说这些事，某穷村的老婆在米兰被抢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结果去年抢到李砚头上，幸亏他有先见之名苦练了好几年拳头，身上隨时带著绣花针才倖免於难。 身为一个高级裁缝，身上带针很合理吧？ ...... 当然。 除去这个原因，巴黎的吸引力对设计师是无敌的。 很多人不太熟知的奢侈品圈八大红血六大蓝血，有八个品牌的总部在巴黎。 在时尚圈的规则体系里，蓝血与红血並非单纯的品牌分类，而是衡量行业地位的隱形標尺。 它们是设计师梦寐以求的合作殿堂，是模特职业生涯的终极勋章，更是奢侈品行业权力格局的核心骨架。 任何沉浮於这个圈子的人都清楚，能与这些品牌產生关联，便意味著踏入了时尚金字塔的顶层。 六大蓝血是商业帝国与潮流话语权。 蓝血（blue blood）的称谓源自欧洲贵族血统的象徵，如今被赋予了更现实的商业意义。 六大蓝血品牌分別是香奈儿（chanel）、 迪奥（dior）、 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 古驰（gucci）、 普拉达（prada）、 卡尔文·克莱恩（calvin klein）。 它们以高端成衣为核心业务，凭藉雄厚的资本实力垄断著全球主流时尚资源，gg投入常年占据行业顶端，其gg合约与秀场邀约，是模特、艺人商业价值最硬核的镀金证明，堪称圈內硬通货。 而八大红血品牌——纪梵希（givenchy）、 乔治·阿玛尼（giorgio armani）、 伊夫·圣罗兰（yves saint laurent）、 华伦天奴（valentino）、 范思哲（versace）、 爱马仕（hermès）、 浪凡（lanvin）、 博柏利（burberry），同样拥有极高的歷史地位。 它们代表著时尚圈的贵族正统，它们大多拥有百年以上的歷史积淀，以高级定製的精湛工艺为根基，见证了时尚史的变迁，其品牌价值早已超越商业本身，成为一种文化符號。 巴黎作为全球时尚之都，坐拥4个蓝血品牌(chanel、louis vuitton、gucci、dior )和4个红血品牌(hermès、givenchy、ysl、lanvin)总部，总计8个顶级奢侈品牌的核心决策中心设立於此，是时尚圈蓝血红血版图中无可爭议的王者之城。 缺点就是，未来小黑子越来越多，环境治安越来越差，奥运会更是抽象到刷新世界观，把央视解说看沉默的级別。 嘻嘻tv直播尺度最大的一次，时间——京城时间2024年7月27日凌晨1点30分。 开头就是现实版燃冬，好看，爱看...孙悟空来了都不知道先打那一个。 ...... “布鲁斯？就是去年米兰时装周，被阿玛尼老爷子捏脸的布鲁斯李吗？真幸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李砚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放空脑袋休息一个月，忘了这里是魔都，又是六月底——巴黎时装周和魔都电影节周期。 身处魔都浦东国际机场，想不遇到明星都难。 “你好，范女士。” 李砚看著范冰儿礼貌点了一下头。 不得不说，虽然她后来被內娱pass掉了。 但是这张脸，確实適合时尚圈——面部结构在东西方多种美学標准中都展现出高度的协调性。 她的面部纵向（髮际线到眉间、眉间到鼻尖、鼻尖到下巴）和横向（以眼长为单位，面部宽度约五眼）比例非常接近这一传统东方审美中的理想標准，构成了和谐均衡的基底。 天生的肤白、黑髮、红唇形成了高对比度，这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视觉风格，非常適合浓烈、华丽的造型比如红毯、古装，能立刻抓住眼球。 可惜了，好歹也是一代人的整容模板，就非要干那些事。 眼看李砚拿著杂誌低头没有继续搭话的意思。 范冰儿的助理和摄影师在不远处蛐蛐了起来。 “这是谁啊？这么囂张，范姐这么主动，连握手都没有一个。” “不知道，等一下问问范姐唄，挺帅挺高的，难道內娱又要诞生一个超级新人，还是带关係的那种？” “范姐都赔笑脸，真的很有可能。” ...... 魔都浦东国际机场，法航af111航班头等舱。 李砚刚把皮包放进头顶行李舱，就在转身的瞬间认出了靠窗座位上的女士——凯萨琳·德纳芙。 她正低头阅读一本精装法文书，侧脸的线条在舱顶柔和的光线下，依然保持著一种近乎传奇的清晰与优雅。 米白色的羊绒开衫，珍珠耳钉，没有任何冗余的装饰。 那种美不是视觉的衝击，而是一种笼罩整个空间的、寧静的气场，让头等舱的皮革与香檳杯都成了她的背景。 不愧是法国国宝级影星。 魔都电影节结束，现在正好飞巴黎，居然让他遇见了。 李砚的位置就在她旁边。 至於那位范女士，在右前方。 飞机平飞后，凯萨琳合上书，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旁边男人摊开在小桌板的素描本。 上面是即兴的隨笔。 “你是画家？”她的声音比电影里稍低，带著一丝旅途的沙哑。 “算是服装设计师吧，今年刚毕业。”李砚用平静的法语回答。 凯萨琳听到流利的法语抬头看了一眼李砚，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 “安特卫普六君子和他们的老师琳达·洛帕大力讚扬的的布鲁斯李？你在巴黎，不对，布鲁斯你在整个欧洲都很出名，我很好奇你去年拒绝阿玛尼先生让你留在米兰的原因。” 交谈就这样开始。 两人的法语交谈让想偷听的范冰儿瞬间焉了...... 第5章 他像是在走秀 凯萨琳·德纳芙已经63岁。 她很喜欢听乔治?阿玛尼不愿意向媒体说出的故事。 简而言之，她年级大了，也想“吃吃瓜”。 “米兰治安太差，巴黎虽然也一般，但艺术底蕴深厚...... 我大三在阿玛尼高级定製部实习，主要负责面料筛选和版型调整。 阿玛尼先生很严格，也教会了我很多，比如如何让服装適应不同的身体曲线，如何在简约中体现奢华，我真的非常感激。” 李砚说的都是事实，没骗人的那种。 他很感激老爷子的看重，可惜阿玛尼总部在米兰。 换个角度说，后面成角了，粉丝衝著他的名头来米兰，然后倒霉被抢，那就哦豁豁。 锅穷村的老婆都被抢，更別说游客，米兰的治安，他李砚是相信不了一点。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巴黎脏，伦敦乱，米兰又脏又乱。 至於纽约？自由！very滴自由！ 德纳芙看了一眼湛蓝的窗外，然后转过头对李砚微笑著说道：“巴黎就像这片天空，它是个既包容又苛刻的城市。 会接纳所有有才华的人，但也会淘汰那些急功近利的人。 我很期待看到布鲁斯李的设计，在巴黎时装周的t台上绽放。” “谢谢您，凯萨琳夫人，我努力不让您失望。”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李砚回答的很轻鬆，这件事对现在的他来说，难度也有，但是不大。 ...... 巴黎时间早上九点，巴黎戴高乐机场2e航站楼的国际到达口，裹挟著塞纳河湿气的风从玻璃幕墙外涌入。 经歷了十个小时空中飞行的李砚拖著银色samsonite行李箱，身上多了件黑色战壕风衣。 180的身高让他穿起这种利落版型格外挺拔，內搭的白色衬衫领口鬆开一颗纽扣，露出清晰的锁骨，疲惫却明亮的眼神，中和了风衣的厚重感。 乾净，优雅。 凯萨琳·德纳芙已经先走一步， 范冰儿落后李砚半个身位，2007年的她，事业正处於攀升期，时尚感已然初显。 她穿了一件白色丝绒吊带长裙，脚下踩著细高跟凉鞋，衬得双腿修长笔直。 长发鬆松挽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下頜线。 她的身高本就高挑，高跟鞋加持下几乎与身旁的女助理持平，行走间裙摆摇曳。 她和李砚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整个到达口的目光。 李砚的身高和顏值在人群中本就惹眼，此刻站直后，与穿高跟鞋约172的范冰儿形成了恰到好处的身高差。 两人同时往前行走的瞬间，仿佛一幅精心构图的时尚大片，一冷一暖，一俊一艷，气场互补又极具视觉衝击力。 “咔嚓——咔嚓——” 记者们显然没料到会捕捉到这样的画面，快门声此起彼伏。 他们原本是来蹲守一位好莱坞影星，此刻却被这对陌生的“高顏值同框”吸引，镜头追著两人拍个不停。 单手插兜的李砚只想快点前往酒店，脚步都快了些。 几个年轻记者看著李砚的背影，好奇地互相打听：“这男的是谁啊？长得也太帅了吧，比圈內很多男明星都周正。” “看穿著不像艺人，倒像是设计师？衣服的剪裁很特別。” “身高身材绝了，和这位女士站一起简直是顏值暴击。” 这几位没人能说出李砚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刚从魔都飞来巴黎的华夏男性。 但这並不妨碍照片的传播——没多久，几张同框照片就通过邮件传回了国內，先是被某时尚论坛的版主转载，標题直接点明《巴黎机场惊现高顏值同框！范冰儿与神秘帅哥並肩，顏值天花板碰撞》。 帖子一经发出，瞬间引爆网络。2007年的国內网络还以论坛、博客为主要传播阵地，网友们的热情被点燃。 “我的天！这男的是谁啊？也太帅了吧！骨相太优越了，冷酷的眼神搭配高鼻樑，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180的身高配风衣，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和范爷站一起，身高差也太好磕了吧，视觉衝击力绝了！” “范冰儿这状態也太好了吧！丝绒裙又美又颯，粉唇杀我！两人同框真的是顏狗的狂欢！” “有没有人认识这个帅哥？看气质不像艺人，倒像是搞艺术的？衣服的剪裁好特別，不像量產款。” “等等！我好像有点印象！去年米兰时装周，乔治·阿玛尼当眾夸过一个华夏实习生，还抚摸了他的脸，是不是就是他？当时报导说他叫李砚，安特卫普毕业的设计师！” “对对对！真的是他！安特卫普高材生，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优秀毕业生，六君子和乔治?阿玛尼认证的天才！这配置也太绝了吧，顏值和才华双在线！” “救命！天才设计师+最时尚女星，他们把戴高乐国际机场当成了t台！求两人后续！” 短短几个小时，帖子的回覆量就突破了上万条，李砚的名字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了出来，连同去年被阿玛尼捏脸的旧事一起，再次登上了国內时尚版面的头条。 有人把他的毕业设计作品、实习时的工作照翻了出来，惊嘆长得帅就算了，才华还这么出眾 也有人调侃这是什么神仙顏值组合，建议直接合作拍时尚大片。 而此时的李砚，已经洗漱完躺在巴黎丽兹酒店(the ritz paris)的床上吐槽，这家酒店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贵。 这种酒店就跟爱马仕的皮包一样，只坑有钱人。 另一家酒店里的范冰儿此刻一点也不觉得疲惫。 年轻有为的天才设计师，关键是他还很帅气，又是单身。 如果真的像网友说的那样就好了。 可惜李砚后面走得比兔子还快，她穿著高跟不好追。 范冰儿看著镜子里的脸蛋。 她才26岁，正是顏值巔峰，面对主动的自己怎么会有男人不动心呢？ 免疫了？ 这基本不太可能，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基本都是外国人......难道是同性恋？？？ 范冰儿轻咬嘴唇，好像还真有可能，时尚圈同性恋多的可怕。 巴黎最著名的“时尚风景线”老佛爷卡尔?拉格斐不就是吗...... 第6章 被当成来面试的 “阿秋~阿秋~” 正准备睡觉的李砚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一想二骂三感冒。 这情况看来是有人在说自己坏话。 哥们刚来巴黎，得罪谁了？ 难不成是贝伦东克那老东西？不可能啊，他都已经到巴黎还回了信息。 “蒜鸟蒜鸟，睡觉睡觉。” ... 义大利米兰，阿玛尼集团总部。 被称为义大利时尚界活化石，阿玛尼集团掌舵人的乔治?阿玛尼看著李砚出现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的新闻止不住嘆气。 “这米兰该去见上帝的治安！” 他有种强烈的不安，阿玛尼因此可能失去了一次崛起的机会。 东方那个庞大的世界第一人口大国，李砚纯血华夏人的国籍，这个年代，很多欧美媒体疯狂摸黑著华夏。 阿玛尼也看过这些新闻。 贫穷，落后，混乱...... 谁相信谁精神有问题，狠起来打穿朝韩半岛，甚至连自己都猛插一刀的国家你说他这不行，那不行？ 別逗你阿玛尼大爷笑了。 “boss，卡尔?拉格斐接受採访说感谢阿玛尼没有留住布鲁斯......” 助手进来就开大，让还在遗憾的老爷子呼吸急促， 嘶呼——嘶呼—— “他还说，我不知道乔治?阿玛尼是怎么想的，居然不肯收下上帝赐给时尚界的礼物......或许是米兰那糟糕的治安吧，哈哈...” 听到那形象而生动的哈哈......乔治?阿玛尼瞬间红了。 这老魔头为什么不早点下地狱去见撒旦？ 他以为巴黎的治安能好哪里去？ 巴黎那群必吃！！！ ... 乔治?阿玛尼还在米兰生著闷气。 早就起床的李砚已经来到巴黎马索大街5號——圣罗兰（yves saint laurent）的总部门口。 他很喜欢这个品牌的设计哲学——时装不仅让女性更美，而是在精神上支持她们，让她们变得更自信。 著名的吸菸装就是圣罗兰品牌的代表作品。 不过可惜的是，ysl在2002年暂停了高级定製。 贝伦东克这老东西给他找的平台確实顶级。 圣罗兰背靠ppr集团(2007年还没有改名成开云集团) 2007年，ppr集团在奢侈品圈的地位仅次於lvmh，和瑞士歷峰集团不相上下。 旗下的品牌光奢侈品品牌就有9个——gucci (古驰)、 bottega veneta (葆蝶家)、 yves saint laurent (圣罗兰)、 balenciaga (巴黎世家) boucheron (宝诗龙)...... 在没有接触奢侈品圈的时候，李砚一直以为古驰，圣罗兰都是单独的公司，了解了之后才知道。 lvmh，开云，歷峰堪称奢侈品圈子里的超级巨无霸。 光ppr在全球就拥有约93，000名员工。 不过这hr估计是新来的，或者是助理，不认识他。 “先生，您是来面试的吗？请跟我来。” 李砚跟在女孩后面，眼睛不断扫描圣罗兰的总部內部。 艺术总监斯特凡诺·皮拉蒂（stefano pilati）找李砚半天没找到人。 难道贝伦东克没告诉布鲁斯走后门进？ “boss，来面试的人都到齐了，您要看看吗？。” 斯特凡诺?皮拉蒂挥挥手。 “我打个电话，你们可以直接开始，马上来。” “ok。” ...... “纽约时装学院毕业？哇哦，厉害，那你去年是在哪里实习？” “亚歷山大?麦昆，你呢？” “在阿玛尼当助理。” 李砚很快和这群刚毕业的大学生聊了起来。 清澈而又睿智的眼神让他极度舒適。 “助理？哇哦，是高级设计师助理吗？我是品类设计师实习助理，干最多的活，挨最多的骂，手机都没时间看......” “我给阿玛尼当助理，严格来说，算半个，除了內部员工基本没人知道。” 这话一出，场面一度寂静。 ysl的初级设计师竞爭这么激烈？ 大佬都来跟他们抢饭吃。 白人小伙看李砚的眼神清澈多了。 “那你肯定知道布鲁斯李吧？听说他是华夏人......等等，朋友，你哪国人？？？” ...... 白人小伙从面试房间出来，居然还是哭著出来的。 不是，这才2007年，大学生毕业后的面试强度就这么高吗？这群当领导的怎么能这么欺负刚毕业且天真无鞋的大学生呢？ 中间的面试官也就是圣罗兰的hr总监看著帅气的李砚总感觉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一分钟后。 “先生，您的简歷和作品集呢？” 看著规规矩矩坐好和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李砚，hr总监终於忍不住开口。 李砚摇摇头然后小熊摊手。 “sorry爱懂no，没给我说要简歷。” “那，谁叫你来的？” “我老师叫我来的。” “你老师是谁啊？” “我......” 咔嚓。 斯特凡诺?皮拉蒂一进来就看见那熟悉的面孔大喜过望。 “欧，布鲁斯！你怎么能在这里？你知道我在后门等了你多久吗？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你的电话！.....” 就这样，李砚被皮拉蒂带走，只留下一脸懵的面试官。 这后门走的，多少有点光明正大了...... “拒绝迪奥绝对是正確的选择！约翰那疯子能教你什么好的？小小品类设计师算什么，等我后面建立个人品牌，这艺术总监的位置，绝对是布鲁斯的！” 李砚还没开始上班，斯特凡诺?皮拉蒂就已经开始给他画大饼。 真当阿玛尼大爷没给他画过？ 开玩笑，比他这个还大！还圆！ “我们这是去哪？” “圣罗兰先生想见见你，没想到凯萨琳·德纳芙在他面前大力讚扬布鲁斯的天赋，说你在飞机上给他手绘了两张礼服草图......总之，布鲁斯，你的人生即將进入快车道！” 伊夫·圣罗兰（yves saint laurent）——是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时装设计师之一，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不仅重塑了现代女性衣橱，更以艺术化的设计推动了时尚与社会的变革。 李砚知道明年他就会因为脑瘤去世......现在的年龄...七十一岁。 除非神仙下凡，不然谁都阻挡不了这位时尚界的大师离开。 “还有一件事，ppr旗下各大官网会在明天公布你的任命信息，还在亚洲打了大gg，偷偷告诉你布鲁斯，皮诺家族要大力投资华夏市场，去年你在阿玛尼推出的几款成衣...... 作为巴黎唯一的天才华夏籍设计师，年轻的布鲁斯，你在ppr的前途无比光明！” 李砚瞬间反应了过来。 “你们到底给贝伦东克塞了多少钱？我就说爱马仕，香奈儿这么安静。”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 第7章 伊夫圣罗兰 “您好，圣罗兰先生......凯萨琳女士，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伊夫?圣罗兰家里有很多法国时尚界知名人士。 弗朗索瓦?皮诺(ppr集团创始人，儿子弗朗索瓦?亨利?皮诺现在是ppr集团ceo。) 皮埃尔?贝尔热(pierre bergé) 凯萨琳·德纳芙(catherine deneuve)这位法国国宝级女演员是圣罗兰“终生的朋友”与繆斯。 超模莱蒂西婭·卡斯塔(laetitia casta)...... “布鲁斯，很幸运你加入的是ysl，没有加入lv或者chanel。” “这位是皮诺先生，ppr创始人...” 斯特凡诺?皮拉蒂在旁边小声提醒著。 “谢谢皮诺先生的夸讚，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弗朗索瓦?皮诺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 “22岁的年轻人面对这种场合丝毫不怯场，看来阿玛尼把你培养的很不错，卡尔先生说的对，感谢米兰，也感谢阿玛尼......” 凯萨琳?德纳芙接过话茬。 “我说的没错，布鲁斯真的很不错，ppr集团挖到宝藏了。” ...... “我希望未来某一年，ysl能重启高级定製，皮诺先生，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伊夫·圣罗兰(yves saint laurent)在2002年1月7日正式宣布退休，这直接导致了高级定製部门的关闭。 同年1月22日，他在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举办了职业生涯最后一场高定秀，展示了278套经典作品，隨后留下一句高定已死，彻底告別时尚界...... 李砚清楚商业化对高级定製创造力带来的衝击。 这位老人的艺术气节真的让他敬佩。 下定决心，说走就走，不带一丝挽留。 只是现在为什么要重启高级定製呢？ “伊夫...你的身体...” 现实中的圣罗兰在2007年很长时间需要坐在轮椅上(脑瘤影响加上年轻时太放纵——酒精+叶子) 伊夫?圣罗兰的脸上露出遗憾的微笑。 “当然不是我，是他。”面对突然指向自己的大荒囚天指。 “咳咳，不不不，我现在还不行，咳咳咳...” 刚开始工作就让他整高定，你直接杀了李某人算求。 “当然不是现在，假如时机成熟，ysl高定重启，布鲁斯你......你给凯萨琳的草图，一件成衣，一件高定，都非常棒，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李砚对这件事不排斥，思考了一会儿后便答应了下来。 “我只能保证尽我最大努力，出丑了你別从棺材里扒出来嚇我就行。” “哈哈哈哈......布鲁斯你和很多东方人的说话方式不一样。” “在安特卫普学的法语也很流利。” ...... ppr集团总部小会议室。 李砚的详细资料被放在了银幕上。 李砚(英文名布鲁斯李，有安特卫普李小龙、拳王之称。)，22岁，男，华夏国籍...... 2006年美国服装设计师协会时尚大奖，获得年度最具潜力设计师。 2006年英国时尚大奖，获得年度新锐设计师，年度女装设计师提名。 2006年汉帛奖金奖。 ...... 实习经歷。 负责阿玛尼米兰时装周成衣系列开场礼服设计与製作，独自设计的阿玛尼字母丝袜在登上米兰时装周t台后火爆全球，价格最高达到200欧元一双。 与乔治?阿玛尼，安特卫普六君子和琳达?洛帕关係匪浅，被誉为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时装系44年来最有天赋、最努力的学生。 ...... “很强大的后台，很完美的实习战绩......所以我们应该给他什么职位？”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作为ppr集团的掌舵者，见过太多天赋异稟的设计师，但是李砚的战绩有点辉煌，尤其是背后的华夏大本营。 从1974年扎根香江进入市场开始，集团对东方大国的“关注”持续深化。 大力扶持才华横溢的李砚对集团在华夏市场的未来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布鲁斯还需要雕琢，我们要给予实战机会，他的核心职责是將皮拉蒂和他自己的手稿变为现实。 並且逐渐让他学会协调工坊，管理成衣系列，还要学会和刺绣工坊合作，確保工艺的落地。” “我们要培养一个艺术总监？” “当然，布鲁斯有这个能力，等他彻底熟悉成衣部门的流程，就让布鲁斯进入下一阶段......毕竟ysl和balenciaga的高定线都中断了。”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听完微笑点头。 关於李砚的职位任命也在此刻决定了下来。 对於一个22岁、虽有辉煌实习战绩但无独立主导大牌系列经验的设计师，直接任命为艺术总监或设计总监是不现实的。 因此，起始职位必须兼具重用与培养双重属性。 ysl女装成衣首席设计师，兼创意总监斯特凡诺·皮拉蒂的特別助理。 首席设计师这个头衔允许李砚深度参与核心设计工作，负责將创意总监（皮拉蒂）的愿景及自己的设计具体化，主导某个关键產品线或系列的设计开发。 创意总监特別助理这个附加头衔是关键，它赋予了李砚超越普通设计师的权限和视野。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跟隨皮拉蒂学习如何协调工坊、与刺绣工坊合作、处理跨部门事务，並参与更高层次的创意决策会议...... 这是通往艺术总监的经典“学徒”或“接班人”路径。 现实中的维吉妮?维雅德跟隨卡尔?拉格斐很多年，也是基本按照这个模式，先全面负责香奈儿的成衣系列，再逐渐负责高定，最后在2019年接过权杖。 ...... “嘿，我亲爱的布鲁斯，猜猜最近有什么好事情，要不要我给你一个提示？” “学校宣布让你当时装系主任了，要我恭喜你？” 李砚想都不想直接回道。 “no，我没那么肤浅，我们是听说你有对象了，特地来恭喜你，哈哈。” 贝伦东克的声音让他一头雾水。 自己母胎单身到现在，哪里来的对象？ “布鲁斯，加油！赶紧生个大胖小子，没准贝伦东克以后还能教你儿子！哈哈哈——” “布鲁斯，还是生女儿好。” “布鲁斯，那个女孩光看脸蛋確实很不错。” 原来是小胖，媒体这搞事情的能力確实顶级，不过可惜，小胖姐不是他的菜。 明白事情后的李砚突然反应过来。 “stop！你们今天居然有空聚眾喝酒？是不是欠...” 嘟嘟嘟...... 手机里不断传来忙音。 哎，他话还没说完呢。 第8章 启航 ppr集团暨伊夫·圣罗兰（yves saint laurent）官方任命公告。 [巴黎，2007年7月4日]来自华夏的杰出青年设计师李砚（布鲁斯·李）先生，將正式加入ysl，担任品牌女装成衣系列首席设计师。 此项任命即刻生效。 布鲁斯李將成为ysl品牌歷史上，首位执掌核心女装成衣系列的华夏籍创意领袖。 时年22岁的布鲁斯李，已然以其深邃的创意视野与精湛的工艺掌控力，在国际时尚界崭露头角，他於2006年接连荣获美国服装设计师协会（cfda）年度最具潜力设计师大奖及英国时尚大奖年度新锐设计师殊荣，其专业能力备受权威肯定。 在乔治·阿玛尼先生的亲自指导下，布鲁斯於米兰完成的实习成果堪称传奇。 他主导设计的开场礼服及开创性的字母logo丝袜，不仅成为当季米兰时装周的焦点，更引发全球消费风潮，展现了其將前卫创意转化为巨大商业价值的非凡嗅觉.... ppr集团执行长弗朗索瓦-亨利·皮诺先生表示：“对布鲁斯李的任命，是我们长期人才战略与创意投资的关键一步。 他將在斯特凡诺·皮拉蒂先生的整体创意愿景下，负责主导女装成衣系列的创意实现与工艺落地。 我们期待他在ysl的舞台上，成长为该品牌乃至集团未来的创意栋樑。” 声明同步通过ppr集团及ysl大中华区官方渠道、主流时尚媒体、门户网站及社交媒体平台进行广泛发布...... ysl（yves saint laurent）是法国传奇品牌，其创始人伊夫?圣罗兰在21岁时便接掌了dior，被视为天才。 因此，一个同样22岁的华夏设计师担任女装线首席设计师，本身就极具话题性。 《国际先驱论坛报》时尚版深度报导 標题——ysl的豪赌，ppr集团顛覆性决策挑战高级时装传统，亚洲力量能否重振法国传奇品牌？ 本报巴黎特派记者爱丽莎?杜兰特2007年7月4日， 巴黎，今日深夜，法国奢侈品巨头ppr集团的一纸公告，如同投向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这座时尚之都的核心圈层激起了千层浪。 集团宣布，22岁的华夏设计师liyan（bruce li）將即刻出任伊夫·圣罗兰（yves saint laurent）品牌女装成衣系列的首席设计师...... 这一决定被广泛视为该集团乃至整个欧洲奢侈品行业，近年来最大胆、最具爭议的人才任命。 “这无疑是一场革命，或者说，一次危险的越界。” 在位於圣奥诺雷街的私人俱乐部里，一位要求匿名的法国高级时装公会成员对本报表露了复杂情绪。 “ysl承载的是伊夫先生留下的法式灵魂——那种精密的剪裁、戏剧性的浪漫以及对女性力量的詮释。交由一个刚从安特卫普毕业、尚未建立个人品牌的年轻人，尤其是来自一个完全不同文化背景的设计师，这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支持者则认为，这正是陷入停滯的欧洲奢侈品业所需要的电击疗法。 知名趋势预测机构“未来实验室”的创意总监克罗斯指出：“千禧一代和亚洲消费者是未来，集团需要一个能直接与他们对话的原生代声音，布鲁斯李的年龄和背景不再是弱点，而是他最大的资產。” ...... 《人民日报》（海外版）头版报导 標题：我国青年设计师李砚任法国ysl品牌首席设计师 副標题：系首位担任国际顶级奢侈品牌核心创意职务的华人，標誌我国时尚创意產业人才获世界最高认可。 本报京城7月4日电（记者张伟） 记者从有关方面获悉，法国ppr集团及旗下著名奢侈品牌伊夫·圣罗兰（yves saint laurent）於巴黎时间7月4日凌晨正式宣布，任命我国青年设计师李砚（布鲁斯·李）为品牌女装成衣系列首席设计师。 此项任命即刻生效。 李砚成为该品牌歷史上首位担任此核心创意领导职务的华人设计师，是我国时尚设计领域人才在国际舞台上取得的又一歷史性突破...... 天涯社区时尚资讯版块热帖 帖子標题：【核弹级消息！】咱们华夏人当上ysl的设计总监了！！22岁！是真的！ 发帖人：走在时尚尖端的猫。 点击：356，782回覆：4，209 1楼（走在时尚尖端的猫）： 刚从我在法国留学的同学那儿听到的消息，嚇呆了！ 赶紧翻墙去外网查，结果ysl和ppr集团的官网真的发了官方公告！一个叫李砚的华夏人被任命为ysl女装成衣的首！席！设！计！师！连结我贴不上来，但绝对千真万確！ 各大时尚网站都爆了！姐妹们，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以后ysl的衣服，是咱们华夏人说了算了！史上第一个啊...... 22岁？ysl？首席？这料也太假了。 “ps一张公告图谁不会啊？怕不是哪个山寨牌子yves saint laurent吧？或者是助理被吹成首席？这种炒作见多了。等《vogue》正式报导再说。” “从八卦组来的，不了解这个圈子，这人背景有人扒吗？是哪家的公子？还是纯草根天才？长得怎么样？有女朋友吗？” “这不范冰儿网上老公吗？不过，他不就一个设计衣服的吗，凭什么配得上我家冰冰？” “逆天。” “牛比。” “劝你刪评论。” “你家冰冰在他眼里不如超模一根腋毛。” “你xxxxxxx我x你xx...” “我xxx你xxx” 网友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一声键来开族谱，谁言天地宽，我是...... ...... “布鲁斯，恭喜你迈入新的人生道路，不出意外，你的梦想会很快实现。” 沃尔特·范·贝伦东克现在的声音格外郑重。 听的出来，是真心的祝福，毕竟是自己亲自付出心血教的“关门弟子”，在外面混的越好，他这当老师的脸上也有光。 你问问伦敦圣马丁那群呆子，后悔不后悔，你不要的人现在风生水起，那你四年前招的学生，现在一定混的很好吧~ “谢谢您老师......对了，他们给你塞了多少钱？记得劈一半给我啊。” “布鲁斯！！！你这该死的魔鬼，我就不该给你打电话！法......” 李砚赶紧提前掛了电话，一个脏字都没听见，他机智的一匹！ 第9章 熟人 巴黎康朋街香奈儿工坊。 时尚界的凯撒大帝——卡尔?拉格斐看著李砚加入ysl的报导脸色不太美丽。 他和维吉妮?维雅德最近忙於时装周，卡尔拉格斐便把这件事交给了其他人。 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看中的设计师，就这样简单飞进別人家的锅里，还是伊夫圣罗兰的锅... 这不跟三十年前一样吗？ 担任香奈儿创意工作室总监兼老佛爷助手的维吉妮?维雅德分析道。 “应该是布鲁斯老师贝伦东克的手笔，而且我们並没有表现出应有的重视。” “太可惜了，他应该属於chanel，维吉妮你有没有发现他的作品有我的风格？不是简单的模仿，是有灵魂的那种......” 老魔头摘下墨镜露出遗憾。 去年美国时尚大奖，还是他亲自给李砚颁发的。 “也有阿玛尼先生的风格，优雅极简，华丽吸睛......我很喜欢布鲁斯的设计。” “幸运的伊夫，看来不久之后ysl的高级定製会进入重启阶段，我们的chanel又会多一个对手。” 卡尔?拉格斐很期待年轻人带来的新浪潮，可惜他在时尚界活动几十年，潮头之上，还是只有一些老傢伙够看。 迪奥那位很不错，但是年纪也快上去了。 他卡尔?拉格斐在时尚圈经歷了无数天才设计师的衝击...... (在多个非官方但具有权威性的世界十大设计师榜单中，老佛爷卡尔?拉格斐均位列第一，足见其含金量与公眾认可度有多高) “22岁，和伊夫一样天赋绝伦，希望未来的作品能一直让我惊讶。” ...... “嗨，布鲁斯李，为什么不联繫我，我记得之前给了你电话......” 穿著白色衬衣和紧身牛仔裤的克拉拉?阿隆索在贴面礼时直接抱著李砚的脸蛋猛猛来了一口。 “我靠，能不能矜持点，还想不想我给你设计服装了？” 李砚说完嫌弃的擦脸，哪有人贴面礼用嘴亲，还伸舌头的？ 两人的相识是在去年。 米兰时装周，克拉拉?阿隆索穿著李砚设计的字母logo丝袜和成衣当开场模特，大秀结束后还站在乔治?阿玛尼和李砚的中间拍照，这一系列操作直接让她爆火。 而去年她才19岁，从天而降的热度把她快砸晕了。 现在克拉拉一看到选她当开场模特还送她衣服的李砚，就会突然袭击猛来一口。 “sorry，布鲁斯李，我就是看到你太高兴，別生气嘛......”克拉拉?阿隆索笑著说完还想靠近。 “退退退，你离我远一点，別动手动脚。” “不要，你单身，我也单身，不要怕嘛，来嘛......” 他喵的，西班牙女孩是真的热情，李砚费老大劲才和克拉拉?阿隆索拉开距离。 “行了，行了，这次巴黎时装周，你又为那些品牌走秀？” 克拉拉掰开手指头数著。 “chanel、louis vuitton、dior ......到今天我已经走了七场咯，明天还有最后一场balenciaga。” “估计脚都走疼了，你真辛苦。”李砚坐下后顺口安慰一句。 克拉拉把精致的鹅蛋脸凑近李砚。 “那布鲁斯你给我按摩一下？” “你给我，爬！赶紧去给我买个冰淇淋，太阳这么大，快热炸了。” “哦——” ...... 克拉拉的顏值確实挺beautiful的， 脸型长宽比例接近黄金分割(1:1.62)，轮廓流畅自然，下頜线条柔美又不失稜角，既显女性温婉又添几分坚毅，额头饱满且比例协调，为面部增添高贵气质。 李砚作为设计师，最喜欢这种长相的模特，她还有一点点像安妮?海瑟薇，只不过嘴没有安妮大，腿倒比安妮长...... 用时尚界的话来说，克拉拉?阿隆索算是李砚的muse(古希腊神话中掌管诗歌、音乐等艺术的九位女神统称)。 去年她还是一个名气一般的模特，克拉拉不像那些成名的超模，她想上阿玛尼的t台需要经过面试的。 乔治?阿玛尼的大秀，很多模特都想要来，去年的面试场地一堆大长腿，著实让负责选人的李砚看得眼花繚乱。 克拉拉的裸足身高只有176，但是顏值有95分，反正还要+一双高跟鞋，这身高，刚好够用。 从最后结果来看，算是双贏。 一个萌新模特，一个实习萌新设计师，一起造就了去年的成功。 “我想在巴黎买房子，布鲁斯你帮我留意一下唄，最好买在你的房子旁边。” “？？？你一个西班牙人干嘛在巴黎买房，而且西班牙到巴黎，最多两个小时的飞机，你钱多的没地方花？” 李砚舔了一口冰淇淋疑惑不解。 “我工作会有很多时间飞巴黎的，而且你也在这里，嘿嘿~” “等我熟悉巴黎这座城市再研究研究，正好我最近也要买房，老住酒店不是个事儿。” 克拉拉?阿隆索认同道。 “没错，时装周有好几天，我在这里买个房子，有个落脚点还是很好的。” 李砚点点头。 “这冰淇淋不错，你刚刚哪儿买的，是大牌子？” “哈根达斯，很甜的，全球闻名。” “那就不奇怪了，这辈子第一次吃这么贵的雪糕。” “布鲁斯，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哈哈......” 克拉拉显然不信李砚说的真话，讲道理，第一次听说哈根达斯，还是李砚看电视知道的。 “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这句上世纪90年代进入华夏市场时的经典gg语他现在还有印象。 冰淇淋与浪漫、轻奢的爱情寓意绑定，成为一种情感表达的载体，这位负责设计gg词的员工，很有水平...... 两个人吃完冰淇淋后李砚就带著克拉拉逛巴黎黄金三角之一的蒙田大道（avenue montaigne），这里匯集了眾多顶级时装品牌旗舰店(louis vuitton、dior、chanel ......) 以前来巴黎，別的不干，经常来这些地方扫货——基本都是老妈陈莹喜欢的hermès皮包香水。 除了蒙田大道，香榭丽舍大街（avenue des champs-élysées）也是他经常来的地方——这条世界著名的商业大道，连接凯旋门和协和广场，匯聚眾多品牌店、餐厅和剧院...... 来巴黎旅游，除了看艾菲尔铁塔，这两个地方可以说是必来之地。 第10章 YSL和老佛爷的「恩怨」 “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作为你请我吃冰淇淋的回礼，还有去年时装周后，我设计的產品能大卖，你也有功劳。” 克拉拉?阿隆索听到李砚的豪言豪语眼睛都放光了。 她可是知道去年年底，阿玛尼给李砚的分红有上百万欧。 就弄个破丝袜赚了这么多钱，哎，当设计师真好...... “项炼怎么样？” 李砚指著尚美巴黎的门店微笑道。 “尚美太贵了吧......嗯，如果布鲁斯非要给我买项炼的话，其实我挺喜欢梵克雅宝的四叶草系列。” 克拉拉?阿隆索一点也不跟土豪客气。 她走一年的秀，可能还不如李某人隨手设计几张高定礼服赚的多。 “也行，梵克雅宝挺好的，也適合你的气质。” “谢谢可爱的布鲁斯~” “大街上，別扑过来啊，注意影响。” “怕什么，你不是带口罩了吗？” 靠，忘了这小妞才20岁，年轻的很，跟大学生差不多。 ...... “先生，女士，alhambra系列一直是我们梵克雅宝最畅销的系列之一，幸运符文化象徵深受收藏家与时尚人士喜爱，这款......” “ok就它吧，帮我打包一下，谢谢。” “啊，好的先生，您真有眼光......” 导购话没说完就听到李砚爽快的话语，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她现在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 这个月第一次遇到这么快的男人！ 这么说不对，不能用快来形容，应该是果断！ ... “明天大秀结束以后来一趟ysl，有空吗？” “豁——我就说布鲁斯怎么这么大方，原来是在这里等我呢，说吧，什么事情。” “当然是好事情，给你设计礼服、珠宝、还有高跟，可能还会有帽子，和米兰那次只设计一套成衣完全不一样，这次需要你详细的身体数据...... 它们用来作为我在ysl的处女作，你也知道，我算是空降女装部，得拿出点东西把声音压下去。” 李砚將手里的梵克雅宝包装袋交给克拉拉?阿隆索郑重道。 他在巴黎就认识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模特，今天约她也是为了这件事。 “布鲁斯...其实你不给我买礼物我也会去的，你可是我的好朋友...” 克拉拉嘟著嘴，明显有点失落。 “那要不还我？” ！！！！！！ “啊！！！” 克拉拉长舒一口气，然后低头快步往前走。 高跟鞋跟踩在脚背上，真的泥马痛彻心扉。 李砚右手抽了抽自己的右脸。 “我这张破嘴，怎么就控制不住呢？” “哎，等等我......” ...... 李砚和克拉拉在塞拉河畔看风景的同时卡尔?拉格斐和ysl，皮埃尔的战斗又又又打响了。 巴黎康大皇宫秀场后台。 刚结束秋冬高级定製大秀的卡尔·拉格斐身著標誌性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敞著，银色马尾梳得一丝不苟， 后台还残留著秀场的白玫瑰香气，缝纫女工正在收拾散落的斜纹软呢碎片，公关团队试图拦住围堵的记者，却被老佛爷抬手示意让他们过来。 数十台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他靠在铺著黑色丝绒的沙发上，眼神锐利如鹰。 这些记者问了几个关於秀场的问题之后，勇士站了出来。 法国《费加罗报》的布鲁斯发起进攻：卡尔先生，22岁的华夏设计师布鲁斯李正式加入ysl，担任首席女装设计师......您去年在美国时尚大奖上亲自为他颁奖且非常看好他，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漂亮！布鲁斯！” “你这个月的奖金有了！” “等下一起喝一杯！我请客！” “帅~布鲁斯。” ... 卡尔?拉格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墨镜后的眼神冷了几分。 “ah， ysl...又是ysl。 首先，我必须承认，布鲁斯李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 去年在纽约，他的获奖作品——黑色缎面不对称礼服，剪裁乾净利落，细节处理得很聪明，有我年轻时的影子，不是拙劣的模仿，而是真正理解了“线条”的力量。 我当时就对他说——年轻人，你的手很巧，脑子也清楚，別浪费了天赋。 但现在看来，布鲁斯李的脑子还不够清楚。” “您是觉得ysl不是適合布鲁斯的平台？” 老佛爷嗤笑一声。 “ysl现在还有平台可言吗？三十年前的伊夫·圣罗兰確实是天才，他的吸菸装打破了性別界限，那是真正的革命。 但后来呢？他把自己毁在了酒精和毒品里，把品牌扔给了一群只懂赚钱不懂设计的皮埃尔·贝尔杰！ 总是说ysl代表“女性解放”，但现在的ysl，除了弄一些成衣，还能做什么？ 他们会毁了为高定而生的布鲁斯李！” 法国《世界报》记者詹森继续加大活力。 “您对ysl的偏见，是否和您与伊夫·圣罗兰先生和皮埃尔先生的过往有关？” “perfect，今天来对了。” “我保证，这是今年巴黎最爆炸的新闻，哈哈哈哈......” ...... “偏见？不，我从不抱偏见，我只说事实，我和伊夫认识的时候，他18岁，我21岁，我们都在国际羊毛局的设计大赛上获奖，一起在巴黎的咖啡馆熬夜谈设计，那时候我们是朋友，也是对手。 我承认，他比我早一步成功，21岁就执掌dior，那时候我还在balmain做助理，我羡慕他，但更多的是敬佩。 但后来，一切都变了。 雅克?德?巴谢出现了，伊夫为了他和皮埃尔分手，沉溺於声色犬马，把才华当成了挥霍的资本。 而我呢？我在chloé打磨风格，在fendi创造双f標誌，我用三十年的时间证明，设计师不仅要有才华，还要有自律。 伊夫·圣罗兰是被天赋毁掉的天才，而ysl现在就是被天才的遗產毁掉的品牌。 “三十年前您喜爱的雅克?德?巴谢穿著伊夫设计的衣服出现在您的面前...... ysl抢走了您最爱的雅克，现在又抢走了您看重的设计师布鲁斯李......卡尔先生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维吉妮?维雅德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压力。 这些记者明显做了充足的准备...... 不用想也知道，明天的巴黎时尚圈又要爆炸。 第11章 巴黎时尚「瓜」圈 记者们都安静了，只剩下快门声和闪光灯噼里啪啦打在老佛爷卡尔?拉格斐的脸上。 平静之下，记者们上扬的嘴角透露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狂欢。 巴黎三月“不下雨”，这些媒体自然希望这场“大暴雨”来得越猛烈越好。 网友久旱的心正需要这甘霖滋润，记者兜里也需要奖金与票子填满...... 沉默过后。 卡尔?拉格斐墨镜后的眼神骤然冷得像巴黎冬日的寒风，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锋芒。 “抢走？记者先生，你用的这个词真是太廉价了——就像ysl设计的成衣一样廉价！” 老佛爷的声音在2007年七月巴黎时装周大皇宫的临时採访现场里迴荡，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台下的记者们先是愣住了几秒，隨即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闪光灯噼里啪啦地打在老佛爷雕塑般冷峻的脸上。这句话是精准的挑衅，直指yves saint laurent现任设计师stefano pilati和整个品牌的核心。 “天啦，到底在干什么？” 维吉妮?维雅德拍了拍自己有点发烫的额头。 完了，公关部门要加班好几天，这句话相当於把ysl踩在地板上摩擦，还吐了两口口水。 老佛爷嘴里对ysl的不屑几乎可以溢出屏幕。 “首先，雅克·德·巴谢从来不是谁的所有物，他是个有魅力但缺乏定力的男人，就像所有被浮华迷惑的灵魂一样。 三十年前他选择穿上伊夫的衣服出现在我面前，那不是ysl的胜利，而是伊夫用酒精和放纵编织的陷阱，是皮埃尔·贝尔杰为了报復而精心上演的闹剧， 他们从一开始就把这段感情当成攻击我的武器，把雅克当成炫耀的道具，就像他们现在把布鲁斯李当成吸引眼球的噱头一样，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任何人，包括伊夫·圣罗兰本人......” 他向前一步，雪白的马尾隨著动作甩动，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每一张或震惊、或兴奋、或恐惧的脸。 “我的话一定会让很多人不舒服，尤其是ysl的员工，那么！请站出来，走到我面前，证明给我看！证明ysl不是le trash！” 老佛爷拂袖而去，铁青的脸让在场所有人知道一件事——我很生气，我很在乎。 这样的表现也符合常理。 试想一下，你最爱的那个人，穿著情敌的衣服来见你......而且情敌也是设计师。 想不红温都难。 “上帝！！！还好我放弃了假期，你们今天到底做了什么？” “我们只是问了事实而已，稍加修饰了一下。” “你们这群混蛋。” “我们是群能让你拿到奖金的混蛋！哈哈...教你一手，最好儘快找到布鲁斯李...... 这样你的老板明天会把你当成耶穌。” ...... 老佛爷衝冠一怒为“红顏”，怒喷ysl產品是垃圾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到处飞舞，以巴黎为中心点向全球扩散。 老佛爷卡尔?拉格斐和伊夫圣罗兰的往事重提，让吃瓜网友吃了个饱。 尤其是有特殊爱好的网友。 也就是现在网络不太发达，这事要是放在15年后信息大爆炸的时代。 全球网民都得给巴黎行注目礼。 英吉利海峡对岸的伦敦都得说一句，巴黎是真有活儿。 其实伊夫?圣罗兰和老佛爷卡尔?拉格斐在很早之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两人因为一个男人——雅克?德?巴谢而分道扬鑣...... 巴黎ysl总部在採访视频流出后陷入短暂混乱，隨后，公关总监紧急召集法律与公关团队，发表了一份冷静的声明:“ysl对卡尔先生今日的不当言论深表遗憾。 这些基於个人恩怨、充满恶意的攻击，与久病缠身的伊夫?圣罗兰先生的作品毫无关联。 我们始终专注於延续圣罗兰先生的创作精神，而不会捲入这种缺乏基本尊重的个人爭端......” 现任创意总监斯特凡诺?皮拉蒂（stefano pilati）紧急安排的小型媒体见面会上回应。 “真正的设计用作品说话，而不是用伤害他人的言语，圣罗兰先生的作品影响了几代人，这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恶意贬低而改变......” 香奈儿公关部门紧隨其后展开补救，ysl背后是ppr集团，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老佛爷对ysl和皮埃尔开炮不是一两次，只是这次范围有点大。 足以把ysl品牌根基轰碎，主要是，ysl在时装方面，確实碰不了香奈儿一根。 高级定製——没有，至於成衣，不说也罢。 要是未来不做出回应，香奈儿能凭著这些话，在ysl头上蹦迪。 廉价的產品能叫奢侈品吗？ 伊夫圣罗兰的商业伙伴，兼亲密伴侣作为主角之一也做出了回应。 “卡尔一直是个嫉妒心极强的孩子。 三十年前如此，三十年后依然如此。 他的墨镜不是为了时尚，而是为了隱藏他那双永远在窥探別人成功的眼睛。 伊夫从未设下陷阱——他拥有的是卡尔永远无法理解的天才与魅力，而雅克?德?巴谢只是做出了每个有品位的人都会做的选择。” ...... 衝突爆发第二天，金融市场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ysl母公司ppr集团（现开云集团）股价早盘下跌1.3%，而香奈儿作为私人公司未上市，但其主要竞爭对手lvmh集团股价微涨0.8%，分析师认为这可能是因为市场预期香奈儿將因爭议获得更多关注。 更直接的影响体现在销售层面。巴黎老佛爷百货的时尚买手在衝突爆发后立即接到了多个询问电话。 有趣的是，双方品牌的產品询问量都增加了，爭议似乎刺激了消费者的好奇心。 香奈儿康朋街总店和ysl马索大街旗舰店都出现了不同寻常的人流。 一部分是忠实客户前来表达支持，另一部分则是好奇的游客希望亲眼看看爭议品牌的產品。 巴黎本土大品牌，hermès、lvmh......像开启了无线电静默一眼，出奇的安静。 犹如坐山观虎斗，都想看chanel和ppr集团打死架，最好两败俱伤。 奢侈品圈就那么大点，他们巴不得有人掉队。 第12章 Veni, vidi, vici！ 昨天晚上接到电话的李砚有点懵。 这些记者的问题，真踏马够劲。 老佛爷的毒舌，也名不虚传。 其实他知道一些老佛爷和ysl的恩恩怨怨。 卡尔?拉格斐和伊夫?圣罗兰曾是好友，两人都於1954年在国际羊毛局的设计比赛中获奖。 雅克?德?巴谢是法国贵族出身的花花公子，在1970年代初与卡尔拉格斐相识並成为恋人。 老佛爷被他的外表和气质深深吸引，形容他是自己不能、不愿、也不会成为的一切。 1973年，在卡尔?拉格斐精心策划的生日宴会上，雅克?德?巴谢与伊夫?圣罗兰一见钟情，当著卡尔和圣罗兰伴侣皮埃尔?贝尔杰的面公然调情，更令卡尔羞辱的是，雅克后面还穿著圣罗兰设计的衣服来见他。 这一举动被普遍视为对老佛爷的公开羞辱和挑衅，直接导致了卡尔与圣罗兰的决裂...... 最后，雅克在和圣罗兰同居后，得了爱滋病，老佛爷亲自照料他直至1989年去世。 没想到还能翻出来这些旧事，属实离谱。 “布鲁斯，你怎么看待老佛爷评价ysl是乐色的问题？” “布鲁斯，有没有什么想对卡尔先生说的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布鲁斯李，你怎么看待敘利亚问题？” 这个记者那一家的！叉出去！ ...... 在ysl总部大楼下的街道。 事件男主角之一的李砚终於被逮到了，无数个问题和闪光灯隨之而来。 咔嚓咔嚓—— “布鲁斯，卡尔先生的话会让你愤怒吗？” “当你弱小的时候，强者看见你生气的样子，他会觉得你在逗他笑...... 所以我不会愤怒，我会用自己的作品证明，ysl不是乐色......最后，我想对卡尔先生和巴黎时尚界说，我来！我见！我征服！” 李砚说完瀟洒转身，只留下一片譁然的记者。 “他真的帅~” “布鲁斯李也挺会採访的，你们觉得呢？” “同意。” “赞同。” “以后有乐子看了。” “没错，看来以后我得常驻巴黎，哈哈...” ...... “布鲁斯，这是你的办公室，你对助理有什么要求吗？我好让hr给你安排。” 斯特凡诺?皮拉蒂看著李砚刚大学毕业就有独立办公室，颇为感慨， 他一来就坐上了其他年轻设计师需要花费五年甚至十年才能达到的位置。 “助理吗？年轻漂亮腿子长，肤白貌美腰子细，最好会点中文，ok？” 李砚的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应该吧...... “布鲁斯，你看我像圣诞老人吗？” “额...那你看著办吧，我都行。” ...... “冰儿姐，和你在戴高乐机场一起被拍的那位设计师又上新闻了，你看......” 范冰儿接过助理的手机，她没有想到李砚的潜力如此巨大。 因为这个男人，太年轻了，在天才云集的巴黎时尚圈，想混出头，不可能这么快才对。 ysl女装首席设计师......如果绑上这条大腿，她未来百分之九十是內娱时尚跑道最快的那颗星。 別人刚起步，她可能已经到了终点...... 只是两人基本和陌生人没区別，李砚对她的脸蛋不感冒，到底该怎么做呢。 ...... 由於ysl在伊夫?圣罗兰离职关闭了高定线之后，作为艺术总监的斯特凡诺?皮拉蒂在七月巴黎时装周只举办了一场男装大秀，时间在几天前的7月1日。 本季主题被描述为反覆无常，模特造型像被解放的艺术家，甚至有些破旧潦倒。 皮拉蒂在设计上延续了对大廓型的探索，並加入了泼溅油漆、补丁等隨性、反传统的元素，旨在挑战经典法国绅士形象... 那时候李砚还没进入这个办公室，甚至都不是ysl的员工，所以没来得及看。 今年的巴黎时装周有很多经典。 李砚印象最深额一场大秀是迪奥为庆祝品牌六十周年，约翰?加利亚诺將整个秀场搬到了昔日的皇宫——凡尔赛宫。 这是一场极尽奢华的时尚派对。 模特们化身从达·文西、毕卡索、米开朗基罗等大师画作中走出的美人，身著繁复的裙撑与缀满亮片的华服，在弗拉门戈舞曲的激越节奏中穿行。 最终，海盗爷加利亚诺本人以一身华丽斗牛士装束现身，將戏剧性推向高潮，引来满堂喝彩。 华夏女星国际章以一袭粉色蕾丝纱裙亮相... 另一位华夏女星蔡艺琳收到了chanel的邀请。 她参加了卡尔?拉格斐chanel 07-08秋冬高级订造服时装秀。 当时的新闻报导称她是该场大秀亚洲唯一一位出席的女艺人，並获得了专人撑伞、坐在第一排的礼遇。 2007年，能得到欧美时尚圈认可的亚洲明星很少。 影后巩利好像是最能打的一个，稍微弱一点的就是:国际章，张曼鈺，再就后来受到老佛爷看重的周讯...... 用现实的角度来看。 能得到chanel，dior，lv等知名奢侈品大牌看重甚至拿到代言，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明星想要得到的。 顶级奢侈品牌的代言对明星而言，远不止是商业合作，更是个人形象、商业价值与行业地位的综合性象徵。 它也是是明星进入全球时尚核心圈层的敲门砖。 受邀参与巴黎、米兰时装周的头排看秀、品牌晚宴......这些时尚活动让无数明星趋之若鶩。 今年的范冰儿还没火，所以没收到邀请，但她也还是飞来巴黎凑这个热闹，这就是时装周的魅力之一。 当然也不是所有奢侈品品牌会选择明星代言自己的產品。 比如——爱马仕。 hermès创立以来，从来没有过代言人。 他们的商业逻辑建立在稀缺性而非知名度之上。 hermès通过极致的工艺、严控的產量和独特的购买体验，將自己塑造为一种需要被征服的“艺术品”，从而让產品成为终极的身份象徵。这並非保守，而是一种更为高级和自信的品牌构建方式。 爱马仕不需要代言人，那些名媛，明星......都是免费的代言人。 lvmh集团的ceo伯纳德?阿尔诺背地里偷摸收购爱马仕股份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太成功了，lv的皮包卖3—4个的价格，和爱马仕卖一个的价格差不多。 所以伯纳德?阿尔诺馋爱马仕馋了好些年。 李砚突然反应过来。 lvmh背地里收购爱马仕股份这件事明年才暴露，现在hermès的高层还蒙在鼓里...... 第13章 入职第一天 上午九点五十，ysl总部。 在这类奢侈品品牌中，当有新设计师如李砚这样的新任女装首席设计师加入时，艺术总监几乎必然会主导或参与將其介绍给团队的过程，这是行业內常规且重要的环节。 艺术总监的亲自介绍，是对新任设计师能力和角色的最高级別內部认可，能帮助其快速建立威信，顺利开展工作。 李砚入职第一天，斯特凡诺?皮拉蒂就主持了ysl成衣部门的正式全员会议。 ysl总部最大的会议室“沙龙·圣罗兰”里，已经座无虚席。 成衣部门的设计师、版师、面料研究员、工艺工坊的负责人、市场营销与公关团队的核心成员...... 高层核心ysl执行长(ceo)瓦莱丽?赫尔曼(valerie hermann) ysl財务长(cfo)洛朗·艾马尔(laurent aymard)悉数到场。 ...... “各位，早上好。”皮拉蒂的声音不高，但带著义大利语系特有的清晰韵律，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具有绝对的掌控力。 “在开始討论下一季的色彩方案或面料预算之前，今天，我们首先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欢迎一位新成员加入我们的家庭，或者说，我们的战场。” 他微微侧身，將李砚完全置於视野的中心。 “这位是布鲁斯李，从今天起，他將担任我们女装成衣部门的首席设计师。 他將和在座的成衣设计团队，工艺工坊紧密合作，负责將我们的创意愿景，转化为每一季你们画稿上、人台上、最终穿在顾客身上的衣服。 我给你们的要求是——倾听，协作，然后，用作品说话，现在，让我们用巴黎的方式，欢迎新同事。” 斯特凡诺?皮拉蒂声音陡然变大。 “大家欢迎ysl的新成员，布鲁斯?李！” 会议室里先是一静，隨即，掌声响了起来。 起初有些零落和迟疑，但在皮拉蒂、赫尔曼以及几位核心高层持续鼓掌的带动下，掌声逐渐变得热烈、连贯。 李砚在掌声中，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向全场鞠了一个幅度很浅但很认真的躬。 他抬起头微笑道：“谢谢皮拉蒂先生，谢谢大家。 我將带著我全部的热情投入接下来的工作，我期待向你们学习，更期待与你们一起证明ysl的价值。” 李砚的话非常简短，没有长篇大论。 在奢侈品行业，作品比言语更有力量。 ...... 全员会议在一种复杂但基本可控的氛围中结束了。 除了皮拉蒂和李砚之外还有ceo瓦莱丽?赫尔曼留了下来。 这位女士是一位在奢侈品时尚界拥有丰富经验的法国商业领袖，以卓越的品牌扭亏为盈能力和对创意与商业的平衡艺术而闻名。 非常厉害的一位女强人，ysl这个长期亏损的“法国国家珍宝”品牌就是在她和皮拉蒂的带领下走出困境，重回增长轨道。 作为一位非设计师出身的ceo，赫尔曼非常清楚如何处理与创意人才的关係，所以她现在与皮拉蒂的合作非常融洽，也非常成功，ysl也逐渐在扭亏为盈。 设计师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专业且不瞎掺和的ceo，设计方面交给艺术总监，適当提建议，自己还能做好本职工作。 隔壁巴黎世家的尼古拉?盖斯奇埃尔羡慕哭了。 “布鲁斯李，欢迎加入ysl，希望我们以后的合作会非常愉快。” 瓦莱丽?赫尔曼干练且极具时尚质感，她身著全黑套装——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採用深v领设计，下装搭配黑色阔腿裤，版型宽鬆垂坠。 髮型为利落的短款金髮，打理得乾净精致，笑容温和从容，传递出自信亲和的气质。 “谢谢，赫尔曼女士，您是巴黎最好的ceo。” “瓦特？”斯特凡诺?皮拉蒂满头问號，这就开始了？ 安特卫普还教零帧起手的拍马屁秘诀？ 那之前咋不说他是巴黎最好的设计师？哪怕是假的，他也高兴高兴啊。 想到这皮拉蒂瞬间不快乐了，心里已经惦记著给李砚穿“小鞋”。 “嗯？哈哈哈......巴黎最好的ceo？布鲁斯李，你的夸奖我可不敢当，不过，听你说完后我现在的心情很不错，谢谢。” 瓦莱丽?赫尔曼双手插兜笑容满面。 第一次接触，感觉很不错，至少觉得很舒服，还好不是性格古怪的怪咖，她喜欢和性格开朗的设计师打交道。 片刻后。 三人一起出现在李砚的办公室。 办公室位於ysl总部三楼东侧，面积不大但採光极佳，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塞纳河的一角。 房间还保持著前任主人留下的简约风格——一张工作檯，一个小黑板，三把马毛面料椅子，墙上掛著伊夫·圣罗兰1971年“裸体与吸菸装”经典海报的復刻版。 唯一的新添物件是角落立著的一个人台，上面蒙著白色防尘布。 斯特凡诺·皮拉蒂环顾四周，语气中带著义大利人特有的戏剧感。 “希望三个月后，这里不会像被龙捲风袭击过。” 瓦莱丽·赫尔曼走到窗前：“风景不错，布鲁斯，你带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 “yes，我下午约了模特，这是我简单设计的一些草图，你们看看。 这是第一张，整体是柔和的香檳粉色，主面料我要用轻盈的雪纺（chiffon），这样裙摆会带著若隱若现的细闪，走动时会泛起温柔的光泽，像把细碎星光揉进了裙身......” 李砚说完將提前画好的一摞草图交给了两人。 “你真是太勤奋了，布鲁斯，难怪阿玛尼先生对你讚不绝口。” 瓦莱丽?赫尔曼和斯特凡诺?皮拉蒂交换后忍不住称讚。 “这份见面礼很不错，我有预感，ysl明年年底能扭亏为盈。” 斯特凡诺?皮拉蒂也笑道:“很棒的设计，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布鲁斯的设计草图，给了我一个惊喜，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晚上。” 李砚確实是送克拉拉回去后准备的，借鑑了一下“仙裙”。 “还有我的朋友等下要来，她来当这个系列的封面模特怎么样？如果后续表现ok，给她一个代言吧，她叫克拉拉?阿隆索......” “我知道她，去年米兰时装周的焦点模特，布鲁斯的logo丝袜就是她带火的，好像才20岁。” 瓦莱丽?赫尔曼听皮拉蒂这么说有了印象。 克拉拉和布鲁斯都是在去年横空出世，模特届的超级新人和设计师届的超级新人。 黄金搭档的报导她还看过。 第14章 克拉拉?阿隆索 “看来她是布鲁斯的muse？”斯特凡诺?皮拉蒂给了李砚一个特別的眼神。 “也可以这么说，亲爱的皮拉蒂先生。” 嘟嘟嘟...... 几人的交谈被皮拉蒂的电话铃声打断。 “皮拉蒂，布鲁斯在总部吗？” “在的，圣罗兰先生.....” “你让他下班后来一趟我这里，我得教他点东西......” 李砚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跟自己有关。 “下班后吗？好的先生，我会马上通知布鲁斯......” 李砚听到叫自己去他住所后眉头跳了一下。 伊夫?圣罗兰的身体状况逐渐恶化。 现在听到卡尔?拉格斐把他亲自建立的品牌踩在地上摩擦，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少活十天。 ysl虽然被称为法国珍宝，但现在確实有点菜，都是亏著在运营，跟香奈儿比不了一点，被踩后到现在除了骂骂街过过嘴癮，也干不了什么。 这也算是没办法的事情，菜就是原罪，数据会骗人，但营业额上冰冷的数字不会。 你总不能说，ysl的成衣產品吊打chanel吧... 李砚还是挺期待圣罗兰到底会教自己啥东西，教关於他的高定经验就好了，在二十一岁左右就能拯救dior的牛人，天赋绝对没得说。 老佛爷那一年还在当小品牌的助手呢。 ...... “布鲁斯，我到门口了，来接我一下。” 李砚放下铅笔掛断电话。 克拉拉?阿隆索这妞来的真快，估计是大秀结束直接就往这里赶了，其实不用这么急的，皮拉蒂给他安排的助手都还没到。 李砚推开工作室厚重的橡木门，沿著旋转楼梯向下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井里激起轻微的迴响，与楼上传来的缝纫机规律的嗒嗒声交织。 推开底楼玻璃门的瞬间，七月的巴黎裹挟著塞纳河畔特有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 午后的阳光斜射在庭院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上，克拉拉·阿隆索就站在那片光里。 她背对著李砚，正在將一副飞行员墨镜推到头顶，栗色的长髮被这个动作带起，在颈后散开一道流畅的弧度。 “你比我预计的早到了一个小时。”李砚右手靠在门檐开口道。 克拉拉转过身，笑容立刻在她脸上绽开——那种典型的、毫无保留的南欧式热情。 深邃的眼窝，高颧骨，饱满的下唇涂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裸色唇膏，只有细看才能察觉那抹微妙的光泽。 “布鲁斯！我们今晚去看电影吧，等你下班后。”她快步走上前，高跟鞋敲击石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 两人自然而然地行了个贴面礼，这次还行，没动嘴...... “很遗憾，下班后我有事情，而且最近我会很忙，估计是没时间玩咯。” 李砚的无奈摇头，他最近確实会很忙，因为在偷摸干大事——准备某个品牌未来爆火的高跟系列。 “好嘛，那我先去一趟纽约，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维密选上了，欧耶！” 克拉拉?阿隆索的食指和中指对著李砚比了个耶。 他也理解对方激动的心情。 西班牙已经快十年没有模特登上维密大舞台，今年克拉拉被看中，相当於创造了西班牙时尚界的重要歷史。 她成为自1999年以来首位登上维密舞台的西班牙模特，终结了西班牙模特在这一全球顶级时尚盛事中长达近9年的缺席。 “恭喜你了克拉拉，打破西班牙歷史哦。” “那不得感谢布鲁斯吗，嘿嘿——” “没有我你也可以做到的。” 李砚说的实话，现实中克拉拉阿隆索是2008年登上维密，李砚只是帮他提前了一点时间而已。 “先进去吧，外面热。” 克拉拉点点头，挨近李砚时带起一阵香气。 不是那种常见的商业香水，更像是橙花与雪松的混合，底下隱约透出乾净的皂感。 她今天没有穿牛仔裤。 杏黄色荷叶边不规则抽褶针织连衣裙，搭配裸色高跟鞋，小巧的梵克雅宝项炼也相得益彰。 “刚结束大秀，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我可不想让我的好朋友等我。”克拉拉笑著走到椅子上坐下，將皮包放在腿旁。 “而且我很期待，布鲁斯的ysl处女作，会是什么样子。” 李砚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笑著说道：“会是最適合你的样子，毕竟，你的身材，本身就是我最好的设计模板。”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皮拉蒂安排的助手艾琳?伊娃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皮质工具箱，额头上带著些许汗珠。 “抱歉，布鲁斯李，我是你的助手，艾琳?伊娃，路上有点堵车......” “正好，来来来，我们现在就开始工作吧。”李砚搓了搓手。 皮拉蒂这老哥办事靠谱，给他的找的助手，质量看著就挺高的。 ...... 十分钟后。 克拉拉阿隆索已经站在工作室的白色量体台上，这是专门为定製服装准备的，台面铺著柔软的白色绸缎，避免刮伤模特身上的衣物，也能让量体师更清晰地观察身体线条。 其实李砚去年就知道克拉拉的三围，但是已经过去一年了...... 艾琳?伊娃打开工具箱，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各种量体工具——不同长度的软尺、角度测量仪、记號笔、速写本，还有一个小巧的电子秤。 她戴上白色的棉质手套(这是奢侈品定製量体的基本礼仪)微笑著开口。 “我们开始咯？” 克拉拉点点头，挺直脊背，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双脚併拢，呈现出標准的量体姿势。 “首先测量身高和体重。”玛格丽特拿出电子秤，放在量体台旁，克拉拉轻盈地站上去，电子屏上很快显示出数据：54公斤。 隨后，玛格丽特用身高测量仪抵住她的头顶——176厘米。 “阿隆索小姐的身材保持得一如既往地好。”伊娃一边说，一边在速写本上精准记录，她的字跡工整清晰，每一项数据后面都標註著测量日期和时间。 接下来是核心的围度测量，这是定製服装最关键的环节，任何一个数据的偏差，都可能影响最终的穿著效果。 艾琳伊娃拿出最长的软尺... “胸围86厘米，胸罩尺码32b。” 她记录好数据后將软尺绕著克拉拉的腰部最纤细处，也就是肚脐上方两厘米的位置，同样保持水平，软尺紧贴皮肤却不压迫。 “腰围59厘米，非常標准的模特腰围。” 艾琳?伊娃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讚嘆，这样纤细却不乾瘪的腰围，在模特中也极为少见，20岁年轻女孩的身体確实足够权威。 第15章 YSL—Fleur系列 克拉拉的胸围86厘米，腰围59厘米，臀围89厘米，这种34-23-35的黄金比例，正是时尚界最推崇的“沙漏型身材”的缩影，既有女性的柔美曲线，又不失模特的挺拔身姿。 接下来的测量更加细致，包括颈围、上臂围、大腿围、小腿围、腿长等十几个数据。 颈围32厘米，適合设计简约的小立领或圆领。 上臂围22厘米，纤细却不乾瘪，適合无袖设计或者紧身袖。 大腿围48厘米，小腿围32厘米，腿部线条均匀流畅，是典型的“模特腿”。 腿长105厘米，从腰围到脚踝的长度，恰好適合高腰下装，能最大程度地拉长腿部比例。 艾琳伊娃测量每一个数据时，都会反覆测量三次，確保误差不超过0.5厘米，这是定製服装的严格標准。 对於高定和高级定製成衣来说，任何一个微小的偏差，都可能导致服装在穿著时出现褶皱或者不合身的情况。 她一边测量，一边还標註了克拉拉的身体特徵：“左肩比右肩略低0.2厘米，左腿比右腿略长0.1厘米，腰部左侧有轻微弧度。” 这些细微的身体特徵，对於普通成衣来说可能无关紧要，但对於奢侈品定製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 针对左肩略低的情况，可以在左肩的垫肩处增加0.2厘米的厚度...... 一般来说，模特的饮食控制得非常严格，尤其是在各大时装周t台常客的超模，他们的身体数据变化非常小。 李砚去年就建议克拉拉一直要保持现在的健康体重，不要下一百斤，他非常討厌某些设计师追求变態瘦的审美，让他们长期处於“皮包骨状態”，这种要求简直是在摧残模特的身心健康。 克拉拉?阿隆索还是听他劝，身体健康加上经常练习瑜伽，身体线条也非常nice。 “好了，我们先出去吧，等下再测量脚码...” 艾琳?伊娃带著穿好衣服的克拉拉出来，把记录数据的本子递给李砚就出去拿东西去了。 “嗯...大了点，也重了一点，很不错，再涨两斤肉其实是最好的，哈哈......” 李砚看著克拉拉的身体数据笑著调侃。 “布鲁斯李的建议肯定要听哦，万一你哪天不开心，去找別的模特，我会很伤心的，呜呜呜~” “別演了，我不吃你这一套。” “我不信。” ... 几分钟后艾琳?伊娃拿来了专门测量脚码的工具，这是一个木质的脚型测量板，上面刻著精准的刻度。 克拉拉见状脱下脚上的高跟凉鞋，露出纤细的双脚，她的脚趾排列整齐，脚背不高不低，是非常標准的脚型。 她將双脚分別放在测量板上，艾琳轻轻调整她的脚位，確保脚后跟贴合测量板的边缘，脚趾自然伸展...... “左脚脚长23.5厘米，右脚脚长23.3厘米，脚宽7.5厘米。” 艾琳?伊娃记录下最后的数据，同时在速写本上標註右脚比左脚略长0.1厘米，属於正常偏差，製作鞋子时需要適当调整右脚的鞋楦...... 李砚看的连连点头，真的很专业啊这个助手。 “布鲁斯，我要先去一趟人事......这是我的电话，有需要您打给我就行。” “ok，辛苦你了。” 艾琳?伊娃轻轻点头示意后离开李砚的办公室。 ... “以后有这位美女天天陪在你身边，会很高兴吧。” “你又想干哈？” 克拉拉·阿隆索走近一步，衣服鬆了些，露出锁骨和一部分肩膀。 她抬头看著李砚的眼睛——她穿高跟鞋时比他高，现在赤脚，正好矮了五六公分。 “你刚刚看了我其他地方，可爱的布鲁斯。” “你这招去年用过了，把鞋穿上两周后找个时间来试衣，记得提前打招呼，我会联繫摄影师，让你登上下个月的《vogue》法刊。” 克拉拉?阿隆索听到《vogue》瞬间扑了上来，双手勾住李砚的脖子，赤裸的双脚踩在他的鞋上。 “你好像对我太好了。” “那叫声爹地我听听？啊——” 克拉拉用力咬了一下李砚的嘴唇—— ...... 这虎妞，下手真没轻重，咬人这坏习惯到底跟谁学的？ 难道她属兔子的？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舌尖舔了舔被咬的地方。 李砚甩了甩头后拿起只剩下半截的铅笔。 还得完善最后的设计图。 他为自己在ysl的第一个系列——fleur准备了四套衣服。 《樱序》《清露》《桂影》《雪绒》 第一套《樱序》上身设计抹胸部分是立体玫瑰花瓣造型，李砚要让花瓣边缘带著银边勾勒，层层交织贴在腰际，像是从身体里“生长”出来的花束，既显肩颈纤细，又带著甜美的少女感。 裙摆是宽鬆的a字廓形，搭配飘逸的同色系纱质长披风，走动时会跟著摆动，像把“风”穿在了身上，整体仙气流感很强 裙身点缀手工烫钻，在光线下会有细碎的闪光...... ...... 李砚儘量让自己手绘的设计图“好看”。 他现在不负责大秀，不需要赶时间，优秀的设计图对负责手工製作的员工算是很好的福利。 毕竟皮拉蒂一年好几场大秀，他画的设计草图，质量有点难绷。 艺术总监就是这样，有很多东西要忙，一年就只有365天，需要准备的东西非常多，画图速率上去，质量就会下降。 这就极其考验手底下团队成员质量。 就好像老佛爷卡尔?拉格斐在香奈儿能顺风顺水，作为助手兼创意工作室总监的维吉妮?维雅德把团队协调的井井有条，能隨时支援到位...... 非常重要。 一个优秀的设计团队是品牌成功的根基，而让这个品牌站在奢侈品圈顶层，就需要看艺术总监的天赋到底有多高。 大公司基本都不差钱，比的就是艺术总监设计的產品更受消费者们的欢迎。 很多消费者不太懂时尚，但消费者是奢侈品行业的上帝，所以高级定製商业化根本无法避免。 时尚界的天才——伊夫?圣罗兰先生在这种潮流之下选择关闭ysl的高定线，很有个性。 第16章 薑还是老的辣 这也是李砚的遗憾之一。 除了老佛爷的高级定製大秀，伊夫?圣罗兰的高定秀是李砚最喜欢的。 从1962年到2002年，伊夫?圣罗兰共创作81季高级定製，平均每年2季，惊人的创造力与持久力让人嘆为观止。 1976年俄罗斯系列——灵感源自芭蕾俄罗斯和俄罗斯文学，以奢华皮草、刺绣和戏剧性剪裁，將民族元素提升至高级艺术层面。 1968年——他首次將豹纹引入高定t台，將边缘性感符號转化为前卫时尚宣言。 1983年巴黎玫瑰——黑色天鹅绒晚礼服配腰间巨大缎面蝴蝶结，成为优雅与戏剧的完美融合...... 1966年创立rive gauche成衣线，首次將高定理念引入成衣，堪称商业模式顛覆者。 他的作品还被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法国巴黎罗浮宫、华夏京城太庙等世界级艺术机构收藏展出...... 不愧是能和老佛爷当熟料“姐妹花”的人——一个字！强！ ... “艾琳?伊娃，法国里昂人，24岁，伦敦圣马丁艺术学院优秀毕业生...” 175的身高，加上至少c的身材，老天爷在追著赏饭吃啊。 李砚看著皮拉蒂给自己安排的助手简歷不断嘖嘖嘖。 圣马丁...嘿这圣马丁耶~ 桀桀桀~ 从你那里毕业的学生现在落进我的手里，不给她穿点小鞋自己就跟李军姓！ .... 下午。 李砚拿著完整fleur系列设计图走进皮拉蒂的办公室。 高跟，服装，一样不差。 由於李砚已经在阿玛尼证明过自己，所以他想做的系列基本都是直接开画然后交给皮拉蒂过一眼就行，而其他ysl的设计师不一样，他们要做系列，得获得皮拉蒂的同意。 获得艺术总监授权是奢侈品品牌里的潜规则，艺术总监对手下员工的设计方案有一票否决权，並且从主题到材质细节全面把控... 一个品牌艺术总监对应十几位甚至几十位设计师，生杀予夺尽在一人之手。 他们的收入差距可达百倍，好一些的奢侈品品牌的艺术总监年收入约1000万欧元，而助理设计师仅能解决温饱。 ysl给李砚的年薪——欧元七位数，这是光年薪，没有算產品分別。 算设计的话，去年年底他设计的阿玛尼logo丝袜分红都有一百五十多万欧，还是税后...... 消费者买帐的设计师就是这么赚钱。 所以一个设计师的设计方案在艺术总监哪里通过，那么你设计的產品有极大概率火，收入也水涨船高。 尤其是像ysl这样的知名大品牌，大说明粉丝多，粉丝多就有人买你设计的服饰...... 所以巴黎聚集全球顶尖设计人才，名校背景（中央圣马丁、esmod等）成为標配，每个职位空缺都有数十甚至上百竞爭者，仅少数天才型设计师能突围。 chanel，dior等顶级品牌员工忠诚度高，流动性低，相对的，进一步减少了晋升机会。 李砚空降ysl女装首席设计师是让很多人吃惊的尤其是他华夏人的身份。 正常来说实习设计师到助理设计师两个月左右。 助理到设计师为1-3年，表现突出且通过考试。 设计师到高级设计师要3-5年，能独立承担项目。 高级设计师到设计师主管(香奈儿创意工作室总监相当於这个职位，不过维吉妮?维雅德需要负责的工作比主管多很多)需要5-8年，同时需具备战略思维和团队管理能力。 设计师主管到一个品牌的艺术总监——10年+。 维吉妮在默默协助老佛爷32年后才获得晋升香奈儿艺术总监。 其实这个不太具备参考性，因为这个品牌是金字塔尖的香奈儿，而以维吉妮的能力，在很早的时候就可以在別的大品牌独挡一方。 他可以说是2000年以后时装届最好的女设计师，当然普拉达也很优秀，但是李砚更喜欢v姨。 斯特凡诺?皮拉蒂抬头看著李砚。 早上的谈话虽然被电话打断，但是这小子居然拿著设计图来请他指教一下，顺便让他同意这个系列。 年轻而不持才傲物，性子一点也不急，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很难得。 自己22岁要是有他这个才华，有在阿玛尼如此成功的实习战绩。 说个不过分的话，我连卡尔?拉格斐都不放在眼里！ 卡尔?拉格斐22岁可还在当助理呢。 虽然那个让老佛爷当助理的设计师是皮埃尔·巴尔曼（pierre balmain，是20世纪法国殿堂级时装设计师，战后巴黎时尚復兴的核心人物之一，奢侈品牌巴尔曼（balmain）的创始人。) “布鲁斯，这些设计图都很棒，可是你不觉得还少了一点东西吗？” 李砚歪头问號疑惑三连，自己的图，画的没啥问题，数据也標註了...... “我確实布吉岛哪里少了，先生请指教。” “模特穿上好看的衣服，怎么能少了皮包的衬托，难道布鲁斯不会设计皮包？应该是忘记了吧，其他没什么问题。” 李砚歪嘴轻轻一笑，然后对著皮拉蒂竖了个大拇指。 “牛比啊，皮总监，不愧是比我大二十岁的大叔，一晚上起过的夜比我一个月上的厕所都多，我这就回去设计......” 看著急急忙忙跑路的李砚，皮拉蒂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一低头，看了看裤襠...... “布鲁斯！！！！！！” ysl总部三年来第一次听见皮拉蒂的恶龙咆哮。 正在喝咖啡的瓦莱丽?赫尔曼以为出现了幻觉。 ysl总部办公室隔音这么差？ 皮拉蒂的声音都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对了，他怎么喊布鲁斯喊的这么深情，难道说，布鲁斯李欠他钱？ ...... “嘿~艾琳，要不要抽点时间学习一下中文，你也知道，ppr集团现在越来越看重华夏市场......而且华夏有很多文化值得借鑑，考虑，考虑？” “我会中文，布鲁斯李，大一时我的同学们说中文是世界上最难的语言，而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挑战。” 艾琳伊娃刚刚看李砚在哪里说的头头是道，就不想打断他。 听到这口流利的中文，李某顿时尬住。 “那你不早说？？？” 艾琳伊娃:...... 第17章 枯瘦的身体，伟大的设计师 下午六点三十分。 巴黎巴比伦街55號的公寓。 这处公寓是伊夫?圣罗兰后半生的家，也是他最主要、最稳定的居所。 住宅规模——占地约520平方米，拥有11个房间，並带有一个约405平方米的花园。 公寓內部装饰极具个人风格，以深色调为主，陈列了大量他收藏的艺术品、復古家具和异域风情的物件。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圣罗兰收藏的动物头骨，独特甚至有些暗黑的美学趣味让李砚感觉后背冷颼颼的。 负责照顾圣罗兰的皮埃尔?贝尔热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位七十七岁的老人依然身姿挺拔，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初。 “他今天精神不错。”贝尔热低声说道，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温柔。 “但你要注意时间，他只能坚持一小时，最多一个半小时。” 李砚点点头，跟著贝尔热上楼。 空气中瀰漫著蜂蜡、古籍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耳其菸草混合的气味——这是属於另一个时代的气息。 两人来到一扇双开门前。 贝尔热停下脚步，转向李砚：“有几件事你必须知道。 第一，不要试图扶他起身，他的平衡感很差。 第二，如果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就暂时停止谈话。 第三，不要表现出怜悯，他厌恶怜悯。” 贝尔热没等李砚回答就推开了门。 和上次一样。 伊夫?圣罗兰依然穿著丝绸晨衣，膝盖上盖著一条克什米尔羊毛毯。 瘦得惊人，肩膀在宽大的衣服里几乎撑不起轮廓，他转过头来，那双眼睛——依然拥有穿透灵魂的力量。 深陷的眼窝，高高的颧骨，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他的左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手指细长但关节突出，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右手则相对稳定，握著一支铅笔。 酒精和叶子真的害人不浅，伊夫?圣罗兰现在被摧残的像一个骨架子...... 贝尔热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给我倒杯水，”圣罗兰指了指旁边小桌上的水晶瓶。 “你自己也倒一杯。我们要谈很久。” ... 李砚倒完水后轻轻把杯子放在轮椅扶手上的特製凹槽里，圣罗兰自己凑过去喝了一小口。 “谢谢，布鲁斯...你学画多久了？” 面对伊夫圣罗兰的突然发问，李砚快速回答道:“十年左右。” “不是问这个。”圣罗兰摇头。 “我是问，你画过多少幅人体骨骼图？不是医学解剖图，是艺术解剖图。” 李砚想了想：“大约……五十幅？” “不够，至少要画两百幅，才能真正理解线条。” 李砚倒吸一口凉气。 艺术解剖图对高定设计师的重要性，等同於画家的素描功底、雕塑家的人体比例认知。 它不是加分项，而是入门必备、进阶核心、顶级门槛的底层能力基石，没有它，再极致的审美、再昂贵的面料，都无法落地为兼具高级感与实用性的高定作品。 顶级高定品牌如ysl、dior、valentino的设计师，无一不精通艺术解剖。 伊夫·圣罗兰的经典吸菸装，肩线精准贴合锁骨与肩峰的连接点，腰线卡在腰椎与肋骨的过渡位，既中性颯爽又不压迫身体，核心就是对人体骨骼结构的深刻理解。 画200幅艺术解剖图，不是数量的堆砌，而是从懂人体到通人体的质变。 它会让人体的骨骼轮廓、肌肉起伏、动態逻辑，彻底內化成设计师的视觉本能与设计肌肉记忆，直接推动专业能力实现3个核心跃迁，甚至改写设计创作的底层效率与上限。 比如新手设计师画高定版型时，可能需要反覆查阅解剖图確认肩峰位置、腰线节点。 但当他完成200幅的专业练习后，设计师看到优雅肩型灵动裙摆的需求时，脑海里会瞬间浮现对应的骨骼形態、肌肉线条，无需再逐点核对，能快速精准地勾勒出贴合人体逻辑的版型初稿，试错率至少降低60%，尤其適合高定秀场紧张的创作周期 chanel、dior高定秀前，设计师需在1-2个月內完成数十套作品，这种本能反应至关重要。 这玩意上手挺简单，但是想练精通有点难。 不夸张的说，李砚练这玩意大概练了一年多。 每周最少练习5次，每次练习最少两小时。 只要能做到耐心记结构、刻意练动態、主动结合设计思考，哪怕没有任何绘画天赋，跟著计划练完一年，也能达到成熟高定设计师所需的解剖图水平。 当然，普通设计师不用考虑学这玩意...... “第三层，左边数第七本，拿过来。” 伊夫?圣罗兰指了指房间另一端的书架道。 李砚找到那本书——一本厚重的皮质封面的素描本，边缘已经磨损。他把它拿到圣罗兰面前。 “打开，翻到第十四页。” 李砚翻开，这是一系列女性背部的素描，每一幅都標註了日期和简短的注释。 最早的是1968年，最近的是2002年。 这是我这些年我画的同一个主题，你能看出区別吗？” 早期的素描线条自信、流畅，注重整体形態。 中期的变得更为大胆，有强烈的几何感。 而后期的——2000年之后的——线条变得颤抖、犹豫，但却有一种奇怪的穿透力，仿佛那些简单的线条已经超越了形態本身，抓住了某种本质的东西。 “后期的更……抽象，但更真实。” 李砚试探回答。 伊夫?圣罗兰点点头：“因为到最后，我发现重要的不是背部看起来什么样，而是它感觉什么样。 背部承载重量，承受目光，展现脆弱。 一件晚礼服的后背开衩——那不是性感，那是信任。 女人信任你会保护她的脆弱。” 他突然咳嗽起来，咳嗽声乾涩而痛苦。 李砚站起来想去叫人，但圣罗兰举起手制止了他。 咳嗽持续了近一分钟才平息，他的脸上泛起不健康的红晕。 “我的时间不多了。”圣罗兰喘著气说。 “我们进入正题，我今天叫你来，是要给你一些东西。” 李砚轻轻推动轮椅，缓缓移动到房间最深处的一张大书桌前。 书桌是拿破崙三世时期的古董，桌面上除了几本摊开的书，还有一个用深绿色丝绸包裹的扁平包裹。 圣罗兰示意李砚打开它。 丝绸下面是一本比之前那本更厚的素描本。 封面上没有任何標记，只有岁月留下的痕跡。 李砚翻开第一页，呼吸瞬间停止了。 那是圣罗兰的草图——一眼就能认出的、独一无二的线条和注释。 但这不是他鼎盛时期的作品，而是2002年他正式退休后的创作。 第一张的日期標註著2002年9月到2003年12月之间。 “这是……”李砚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是我退休后画的。”圣罗兰平静地说道。 “医生说我不能再工作，但手需要活动，所以我每天画一点，就像別人写日记。” 李砚一页页翻看。 这些草图与他熟悉的圣罗兰风格有些不同。 一个领口的处理方式，一组袖子的变体，裙摆的褶皱研究。 线条时而坚定时而颤抖，有些页面上的铅笔痕跡被水渍晕开，有些则被反覆涂改。 “我一生中设计的衣服，大多是为特定的女性——凯萨琳·德纳芙、帕洛玛·毕卡索、露露·德拉法蕾斯…… 她们都是非凡的女性，但她们也是特例。 而真正的时装，应该为每一个无名女性服务。”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轻轻打开，贝尔热走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在圣罗兰和李砚之间移动。 “时间到了。”圣罗兰对李砚微笑道。 “皮埃尔会送你出去。” 李砚站起来，手里拿著素描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您似乎……太轻了。” “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拿作品证明ysl不是垃圾......咳咳...” 李砚深深鞠了一躬后跟著皮埃尔离开。 第18章 米兰故人 砰砰—— 回家洗漱完的李砚透过猫眼看著外面的情况... ... “你还真来？？？还有这大包小包的是什么鬼？” “欧~我亲爱的布鲁斯李，我说过只要你给我地址，下一秒，我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和老头大吵了一架，出来多几天，哈哈哈哈......” 李砚看著乔瓦尼?莫拉蒂(giovanni moratti)一时间脑袋有点晕。 去年李砚在米兰工作，同时也是国米的球迷。 而同为国米疯狂球迷的乔瓦尼?莫拉蒂被李砚的专业和仿佛知晓未来的“神嘴”折服...... 后来，两人鬼混鬼混就鬼混成了朋友。 李砚还在他面前精准预测了义大利在经歷电话门事件依然能世界盃夺冠......而且双方最少进七个球(最后义大利5:3法国夺得2006年世界盃冠军) 这届世界盃义大利的舆论堪称超级大爆炸。 著名的“电话门事件”让还在德国战斗的国家队成员懵逼了。 事件大致內容是2006年5月初，义大利媒体《米兰体育报》公开了尤文图斯总经理卢西亚诺·莫吉（luciano moggi）与义大利足球裁判指派官员之间的电话录音。 义大利足球顶级俱乐部尤文图斯总经理莫吉等人长期与裁判指派员、足协官员保持密切联络，试图通过施加影响为尤文图斯及其他关联球队安排“有利裁判”，甚至干预裁判选派、裁判表现评估等环节...... 后面义大利都灵检察院介入调查，涉及电话录音长达9万条。 调查范围从尤文图斯扩展到ac米兰、佛罗伦斯、拉齐奥等多支意甲球队，以及足协高层、裁判团体...... 电话录音显示莫吉等人构建裁判操纵系统，甚至在比赛半场时直接打电话给裁判施压。 后面一审判决尤文图斯被剥夺2004/05、2005/06两个意甲冠军头衔，並降入意乙，並扣除新赛季17分...... ac米兰虽然保留了意甲名额，但也剥夺了欧冠资格... 在尤文图斯俱乐部的义大利国家队球员有五个——吉安路易吉·布冯：门將。 法比奥·卡纳瓦罗：后卫，国家队队长。 詹卢卡·赞布罗塔：后卫。 毛罗·卡莫拉內西：中场。 亚歷山德罗·德尔·皮耶罗：前锋。 最搞的是决赛对手法国国家队也有三名球员是尤文图斯的。 利利安·图拉姆：后卫。 派屈克·维埃拉：中场。 大卫·特雷泽盖：前锋。 这节目效果堪称炸裂，比2002年韩国搞掉义大利还炸裂的那种。 李砚去年在米兰吃瓜都吃饱了，国际米兰一点影响没有，后面还因为这事顺利获得了意甲冠军。 其他球队的球迷爽没爽他不知道，反正李砚是爽了。 乔瓦尼?莫拉蒂也挺爽，他听李砚跟著买义大利夺冠，赚了一大笔。 那种压上钞票看世界盃决赛的刺激感，真的很爽！ 尤其是贏了之后，更爽！ 就是有点容易上天台，然后找一起去通关地狱副本的队友。 ...... “正好，最近这几天我都要上班，你帮我看看巴黎哪里的房子比较好，我想买两套......” 乔瓦尼?莫拉蒂听完眼眸精光爆闪。 “布鲁斯，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没想到你在巴黎买房子还要给我买一套.....你简直就是上帝！！” “给你买个泡泡糖，我是给克拉拉?阿隆索买，而且她后面要给钱的，sb...... 这样给你两个250欧的辛苦费怎么样？” “那也行，好歹也坑了你五百。 其实我现在都记得布鲁斯李去年骗我......从小家徒四壁，穷的只剩下这副好看的皮囊，唯有成功，不能失败。 当时我还深信不疑，还说布鲁斯真励志，看球的前排门票全是我请你的，直到我看到米兰时装周...... 现在想起来自己真是蠢到爆炸。” 李砚食指和中指夹住铅笔转了起来。 “你世界盃都贏麻了好吧，计较这些干嘛，哈哈......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好骗。” ...... ppr集团总部。 ysl品牌由艺术总监斯特凡诺?皮拉蒂和ceo瓦莱丽?赫尔曼两人共同参会。 由於最近ppr集团旗下品牌在华夏市场实现了小爆发式增长，ysl的销售额大幅提升，还带动了集团股价上涨......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在巴黎时装周结束后就召开了新一次ysl品牌战略会议。 他发现李砚这个年轻人，不能只以一个单纯的有才华的年轻人看待。 刚加入ysl就上大新闻，他和卡尔?拉格斐的採访让香奈儿和ysl同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这种热度不是说花钱就能得到的——对方可是卡尔?拉格斐。 虽然採访视频爆出当天股价跌了点，但是第二天就猛涨回去了。 一个年轻人面对时尚界的“凯撒大帝”居然敢说出veni， vidi， vici这经典名言(这句话是真正的凯撒大帝说出来的)...... 还是在ysl总部门口说出。 22岁，圣罗兰，卡尔?拉格斐...... 仿佛就像命运般的剧本让媒体狂欢到了现在。 一个是在阿玛尼证明过自己才华的年轻设计师，一个是成名已久的老怪物。 两人的火花点燃了巴黎媒体躁动的心...... 父亲的决策是对的，华夏市场对ppr集团的旗下品牌非常重要。 他想到了那个篮球巨人好像是叫yao？ 听说他的老板现在已经是nba最有钱的几个老板之一。 一个真正有才华的华夏人，带来的热度和潜在商机著实恐怖。 现在没有谁比弗朗索瓦?亨利?皮诺希望李砚在ysl功成名就。 “皮拉蒂先生，评价一下布鲁斯李，近距离接触后感觉他怎么样，我父亲也看了最近的报导，他很感兴趣。” 斯特凡诺?皮拉蒂仔细回想后道。 “作为布鲁斯的直属上司，我不得不承认，他在一些地方根本不需要人指导，尤其是在创作方面，上班第一天就准备了fleur系列的设计方案和草图......就是有时候嘴有点毒。” “是吗？那就太有意思了，香奈儿哪位也挺毒舌的，看来未来的巴黎时尚界会很有看点。” “我想是的皮诺先生，巴黎最不缺的就是故事。” “瓦莱丽，看来你也很满意布鲁斯？” 瓦莱丽?赫尔曼微笑轻轻点头。 “yes，皮诺先生，布鲁斯很有意思，我喜欢和这样的设计师打交道。” 第19章 亲自动手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轻轻靠回椅背，指尖在会议桌上点了点。 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投向斯特凡诺?皮拉蒂。 “皮拉蒂，你提到布鲁斯的fleur系列……具体进度如何？” “方案在第一天上班就已经通过，这几天布鲁斯在拿著剪刀让设计图变为实物，手法很专业，不像才毕业的大学生，到是比较像一个老裁缝... 而且布鲁斯对市场有一种直觉。 他说，热度，话题能吸引目光，但实穿性才能打开钱包，尤其是在新兴市场......” 瓦莱丽·赫尔曼適时接过话：“皮诺先生，我与布鲁斯简短沟通过市场策略。 他对自己引发的关注度非常清醒，甚至建议我们可以將下一季ysl春夏系列的女装大秀放在魔都或京城，而非传统的巴黎时装周。 我认为这不仅是向华夏市场示好，更是將本次事件的敘事完整性延续下去。 一个来自东方的设计师，在ysl的殿堂获得认可，並將其影响力带回东方。 这能极大强化品牌故事的感染力和本地关联。” 瓦莱丽將皮包里的文件翻开交给弗朗索瓦?亨利?皮诺继续道。 “这是大中华区的调查报告，在布鲁加入ysl相关新闻爆发后的一周內，ysl在华夏一线城市的门店客流量平均增长41%，但更关键的是，諮询量增长了120%。 许多顾客直接询问布鲁斯设计的產品什么时候上市。” 皮诺眼睛亮了一下。 “很好。 瓦莱丽，我需要你和皮拉蒂的团队儘快评估ysl华夏大秀方案的预算。 一个能搅动一池静水，並且让水往我们期待方向流动的年轻人，值得一笔谨慎的投资，所以从今年开始，集团將加大对ysl的资金支持。 最后，麻烦你们回去转告，我將亲自与布鲁斯进行一次私人会面，时间安排在下周一，地点就在这里。” “好的皮诺先生。” ...... 巴黎乔治五世大道ysl工坊。 工坊的橡木工作檯铺著米白色帆布，窗边的立裁人台已经套上了第三版白坯样衣。 亚麻衬里的草木香和马针划过欧根纱的轻响让李砚整个身体都兴奋了起来。 前世在国內当了那么多年设计师... 这一世，毕业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就是ysl首席女装设计师......努力没有白费，在没有“金手指”的情况下，已经算做的不错。 “艾琳，把那捲浅薄荷冰色的双縐雪纺递过来——不是左边那捲，是里昂老厂的soieries du rh?ne，注意別蹭到旁边的水钻缀片。” 李砚指尖捏著炭笔在白坯上补了一道腰线的弧度，他身后的助手艾琳?伊娃立刻踮脚从高架上取下標著“ss07-014”的面料卷。 “布鲁斯，这卷雪纺比上周试的薄了0.3毫米，垂感会更软，要加一层同色乔其纱衬里吗？”艾琳蹲在工作檯前展开面料问道。 “不用，fleur系列要晨露掛在花瓣上的晃动感，你帮我把那盒水滴切割的蓝绿色玻璃石拿过来，记得戴手套，別留下指纹。” 李砚俯身把雪纺覆在白坯上，用大头针固定出自然的褶皱：“帮我数37片露珠，从裙摆左侧1/3处开始缀，每片间距控制在7厘米——用鱼线穿，针脚要藏在纱的纹路里。” 艾琳?伊娃从工具盒里取出银柄的细针和米色鱼线，指尖捻著玻璃石比对样稿...... “这两人真的是第一次合作吗？” “欧买噶的，节奏太顺畅了，我一直以为布鲁斯只是画设计图厉害，没想到他的手上功夫也不差。” “艾琳是gucci那边过来的，也是高手。” “为什么布鲁斯的手还是那么好看？这么熟料的手法，应该有很深的“痕跡”才对。” “所以布鲁斯现在是坐办公室的，而我们只能在一个大工作区......” ... 所以重生好啊，得重啊，幸好李砚在穿回来之前没有开摆，不然还真够呛。 一般来说，在一个大系列製作高级成衣的过程中，除了艺术总监和他的首席助手以外，需要版师、刺绣师、面料师一起合作。 版师、刺绣师、面料师的协作以设计意图为核心，通过首席助手统筹+跨环节直接沟通的模式，实现从创意到实物的精准转化。 协作流程可分为前期筹备—版型与面料適配—刺绣工艺融入—最终確认四大阶段，每个阶段均有明確的职责分工与互动逻辑。 比如，老佛爷卡尔?拉格斐和他的首席助手维吉妮?维雅德。 老佛爷服装出设计图，维吉妮统筹全局，协调各部门。 李砚和艾琳?伊娃两个人在製作一个小系列的成衣，確实厉害。 当然高跟鞋和皮包这些玩意他们没有去碰，是交给了专门负责的部门员工。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李砚能上手製作服装。 虽然也能设计高跟配饰，但是你让他亲手去做，那还是够呛。 打下手的艾琳?伊娃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主要是李砚比她还小两岁，在巴黎时尚界很难有人不知他布鲁斯，她也看过李砚的“战绩”。 但那不是她亲眼见证的，所以难免会有点不在意。 专注的眼神，熟练的裁剪手法，帅气... “艾琳把你手里的针给我......艾琳？？？” 李砚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瞬间抬头。 “？？？在工作你发什么呆？上班两年了咋是这状態，我脸上有花啊？” 艾琳?伊娃脸蛋一红连忙把左手的小刀片递了过去。 “嘶——” 这尬住的场景让隔壁人台旁的助理设计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nice！舒服了，舒服了。” “终於出错了！！！” “节奏终於断了！这几天可把我看的心塞，原来大家都是人类。” 工坊里喜欢看热闹的设计师瞬间欢呼。 “我需要的是针，昂der嘶丹？” “哦哦。” 艾琳?伊娃快速换手把针线递给李砚。 看著相安无事的两人，想看热闹的设计师瞬间焉了。 “布鲁斯脾气真好，换皮拉蒂先生可能早就开骂了。” “布鲁斯真优雅，就跟他设计的衣服一样。” “凯丽，你不是喜欢女孩吗？” “额，这个...” ...... 第20章 在巴黎的家 李砚和艾琳?伊娃现在製作的fleur夏季款非常吸引眼球——抹胸的长款拖地裙，无肩带的设计能很好地展现肩颈线条，版型修身又不会过於紧绷，走动时裙摆会自然垂落、带起轻盈的弧度。 顏色主色调是柔和的浅薄荷冰绿，如同夏日的微风穿在了身上，清爽又温柔。 材料是轻薄通透的欧根纱，层叠的褶皱让裙身有蓬鬆的空气感，裙摆下摆点缀了蓝色的水滴状装饰...... 最后一颗水滴缝製完成。 李砚放下针，手指因长时间保持精细动作而微微颤抖。 艾琳?伊娃递给他一块温热的湿毛巾，两人退到工坊中央，第一次从整体视角审视这件作品。 浅薄荷冰绿的顏色在工坊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既清凉又柔和。 抹胸部分贴合而不紧绷，完美展现肩颈线条。 修身版型从胸部延伸到臀部，然后向下逐渐展开，形成自然的a字形。 层叠的褶皱创造出蓬鬆的空气感，却不显臃肿。 裙摆的蓝色水滴装饰宛如清晨凝结的露珠，给整体设计增添了精致的亮点。 “perfect，现在它只缺少一样东西，艾琳你来猜猜看？” “生命，也就是需要克拉拉女士穿在身上。” “说的真对，那赶紧吃饭吧，我们可还有一半工作没完成。” “我知道一家非常美味的餐厅。” 李砚笑了笑。 “非常好，艾琳你真是一个完美的助手，看来等下我得请你吃饭了。” “那谢谢我那慷慨的boss。” ...... “看来布鲁斯和艾琳对工坊的员工很放心。” 刚从总部回来的瓦莱丽?赫尔曼和斯特凡诺?皮拉蒂看著已经完工的高级成衣忍不住笑道。 “到处都有监控，当然无所畏惧......布鲁斯的手艺和设计真不错，这两件成衣我都喜欢，可惜这是属於模特的。” 瓦莱丽?赫尔曼围绕著人台转了一圈， “春的优雅，夏的清凉，布鲁斯的这个系列会很火爆。” 皮拉蒂罕见地说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或许可以搭配香水？” “很不错的建议。” ...... 晚上八点。 巴黎第八区——李砚在巴黎的根据地。 “布鲁斯，今天这汤有点咸啊，以后少放点盐和辣椒，我吃地得淡......” 刚做好菜的李砚鼻子抽了抽，要不是乔瓦尼?莫拉蒂给他找的房子不错，他现在就直接上手教他做人了。 没本事就別玩离家出走这一套，还有，哪有人蹭吃蹭喝蹭住还有比脸评价哥们的手艺？ 川菜不辣劳资做什么川菜？ 这个沙幣。 “你小子到底啥时候回米兰？” “过几天，米兰的中餐厅不太行，感觉没你做的好吃，你们华夏，都是男的在做饭吗？咕咚咕咚...” 看著这货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看到了一个月前回国的自己。 李砚有点怀疑这小子是隨便找了个藉口，想来蹭饭。 他李公子的手厨艺虽然比不上中西双修的老妈陈莹，但是也很有水准。 有个准二级吧，主要是他刀工有点一般。 “我爸我妈都会做饭，大多时候是我妈做，我都是她教的，她很喜欢做菜，总拿我试“毒”。” “布鲁斯，那你妈妈做饭肯定很好吃，能让你妈妈给我做饭吗？” “你他麻辣隔壁的，你多鸡毛啊？” 李砚气笑了，拿起筷子条给这二货来了两下。 乔瓦尼?莫拉蒂连忙摆手。 “咳咳，咳咳...布鲁斯，我不是这个意思，等你下次回华夏，你叫我，我可以亲自去华夏蹭饭……” 李砚被他弄得哭笑不得，重新坐下来。 “赶紧吃，吃完把碗刷了，这是我大华夏待客的礼仪的一部分，客人展示诚意。” 乔瓦尼立刻挺直腰板，用带著米兰口音的义大利式英文郑重宣布：“放心，布鲁斯！我刷碗的技术，和你预测世界盃的眼光一样犀利！” 半小时后，厨房传来瓷器清脆的“亲吻”瓷砖地面的声音。 正在画设计图的李砚按著太阳穴走进去，看见乔瓦尼正对著几片碎瓷片愁眉苦脸，手上泡沫都快滴到袖子里了。 “你管这叫犀利？”李砚嘆了口气。 “你这叫粉碎性精准打击。” “意外，纯粹的意外！”乔瓦尼辩解。 “它太滑了，像条威尼斯运河里的泥鰍，而且你们华夏的碗，为什么这么……这么深邃？我的手都快卡住了。” “那是汤碗，乔瓦尼少爷，不是给你装橄欖油的小碟子。”李砚接过清洁布。 “起开吧，米兰未来的商业巨子，再让你折腾下去，我们明天得用茶杯吃饭了。” 乔瓦尼如蒙大赦，蹭到厨房门口，靠著门框看李砚利索地清理战场。 “布鲁斯，说真的，你做的饭，有家的味道。 不是那种米其林星星的家，是真正的……让人放鬆，想喋喋不休抱怨今天天气或者讚美某个姑娘眼睛的家。” 李砚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想家了？你那位於米兰黄金地段、带三个浴室、能俯瞰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的家？” “想。”乔瓦尼承认得很乾脆。 “想我母亲嘮叨我衬衫没熨平，想我父亲对我选择的休閒方式翻白眼。 但我更想证明点东西，在他们把我完全塞进某个执行副总裁的盒子里之前。 就像你，带著你的才华离开阿玛尼从零开始，针线和剪刀就是你的武器，很酷。” 李砚把碎瓷片包好扔进垃圾桶，洗乾净手。 “加油，少爷，你可以的。” “但是我有点害怕，我怕我一认真起来，不知道会捅多大的篓子。” “你......已经向我证明你无敌了，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当富二代吧。” “那不行，我还没在巴黎玩够呢。” ...... 另一边——义大利米兰。 “乔瓦尼目前在布鲁斯李的家里，就是之前阿玛尼集团的那位设计师，去年年底的私人晚宴见过，他在乔治?阿玛尼旁边。” “老爹”马西莫?莫拉蒂（massimo moratti)作为义大利石油大亨、国际米兰足球俱乐部主席当然对自己儿子的朋友非常关注。 即使不干预，但是了解一下是必须的。 第21章 莫拉蒂 他们世代传承著莫拉蒂家族不要再拋头露面的家训，这让马西莫?莫拉蒂对家族成员的社交关係尤为谨慎。 他们的社会关係也会直接影响家族安全和商业利益。 马西莫?莫拉蒂的书桌是父亲安杰洛留下的深色胡桃木款，桌面被岁月磨得温润，左侧整齐叠放著萨拉斯石油集团的季度报表，右侧则摆著一个小小的国际米兰2006-07赛季冠军奖盃模型。 球队以97分创纪录夺冠后，球员们亲手送给“老爹”的礼物。 马西莫?莫拉蒂的目光却落在面前一份薄薄的资料上，封面上写著一个名字：李砚（bruce li）。 “盖尔菲。”他的声音不高，带著义大利人特有的慢条斯理，尾音微微捲起，像晚风掠过湖面。 “你再说说，这个年轻人离开阿玛尼的原因。” 站在书桌前的盖尔菲是莫拉蒂多年的“老人”，跟著他打理俱乐部和家族事务，做事向来细致稳妥。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諂媚：“根据阿玛尼內部的消息，布鲁斯是主动提出离职的，没有任何矛盾。 乔治?阿玛尼先生对他的才华很认可，甚至花了大价钱挽留过他，想让他进入高级定製工坊的核心团队，但他拒绝了，说米兰的治安不太好......” 马西莫点点头，翻开资料第一页，上面贴著一张照片 米兰时装周结束后李砚站在乔治?阿玛尼身边，穿著简单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眼神专注，没有年轻人常见的浮躁，反而透著一股沉静的韧劲。 “去年晚宴上，我好像有点印象。”马西莫指尖指著照片上的年轻人，眉头微微舒展。 “他站在阿玛尼旁边，不怎么说话，但很有礼貌，他一来乔瓦尼就和他聊了很久的足球......” 盖尔菲忍不住笑了笑：“小少爷向来活泼。 他和布鲁斯李的关係確实很好，在米兰时，一放假几乎天天待在一起。” 马西莫翻到资料里关於李砚设计作品的部分，几张列印出来的图片上，衣服的线条简洁流畅，色彩柔和，没有过多的装饰，却透著一种乾净的质感。 尤其是一款米白色的羊毛大衣，领口的褶皱设计很特別，既显温柔，又不会显得臃肿。 “有点意思，乔治?阿玛尼集团看来失去了一个非常优秀的设计师。” “不止，布鲁斯李在加入ysl后，ppr集团旗下品牌除了ysl以外，像古驰，巴黎世家在华夏市场的表现也非常好。” “有点意思。” 他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陷入了沉思。 作为父亲，马西莫从来没有想过要强迫乔瓦尼做什么。 莫拉蒂家族的孩子，从小就拥有別人难以企及的財富和资源，但他更希望孩子们能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而不是被家族的光环束缚。 但是作为父亲，他也想自己的孩子成才...... 但是你小子想插手球队转会，是不是有点太操之过急？ 以为猜到了去年义大利世界盃夺冠我就要听你的？ 真当自己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 马西莫摇摇头后嘆息，一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给他一个名额！ ...... “嗨，布鲁斯~你也住在第八区吗，之前怎么没看到你？” 艾琳?伊娃停下摩托车並顺手摘掉头盔后跟准备坐计程车去公司的李砚打招呼。 宝马(bmw) r 1200 gs。 哇擦，女骑唉，简直帅炸了。 还有大长腿+宝马的摩托车，仿佛有种別样的魅力。 “？？？？？啊，原来是我可爱的助手艾琳，我之前住酒店来著，刚买房，这车真帅，带我去公司唄，正好顺路。” “你买房了？” “嗯吶。” “厉害，上来吧，我的老大。” 李砚笑了笑，右腿一跨坐了上去。 今天运气挺好，上班还能遇见熟人。 “搂住我。” “嗯？哦操，慢点！！！” 李砚左手提著公文包，右手紧紧搂住艾琳伊娃的腰子。 这娘们开车太虎了，也就是现在比较早，不是高峰期，不然打死他都不敢坐。 这可是肉包铁。 万一真遇到点事，比如大运或者鬼探头，那就哦嚯嚯嚯。 片刻钟后。 李砚踉踉蹌蹌下了车。 “艾琳，我觉得以后开车还是要注意安全，我俩要是受伤，就太影响工作了，摩托车，那是肉包铁......巴拉巴拉......” 艾琳?伊娃剎那间以为李砚被俯身了。 “stop！成年人，要么学会讚美，要么学会闭嘴，你的建议很好！但是我不接受！” “why？” “no why！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怕坐摩托车？你简直......” “hi布鲁斯，hi艾琳，你们俩真有活力，这个距离，不是要亲吻就是要大家，哈哈......” 斯特凡诺?皮拉蒂打开车门钻了出来，同时也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李砚赶紧闪人和皮拉蒂一起走进ysl大楼。 “现在的年轻人倔，建议她开摩托车慢点，她就是不听。” “布鲁斯说的很对，摩托车还是开慢点好，尤其是女孩子。” “那可不，不过年轻人嘛，很多都一样，不爱听建议，我也一样，其实也不爱听。” “是吗？我可没看出来。” “皮拉蒂先生可以去买千叶这个牌子的眼镜戴戴看，一千只眼睛绝对不会看错。” “哈哈哈哈...布鲁斯真会开玩笑，千叶眼镜看来得给布鲁斯打gg钱。” 艾琳?伊娃对著两个男人的背影不断翻白眼。 50码都没到，在哪里叫叫叫，她家的喵桑和汪桑都没有这两人喜欢叫！ 回去的时候不带这个胆小鬼！哼哼哼~ ...... “一个名额？那也行，我要主力！......我过两天回来，对了我还在巴黎买了套房子，我自己的钱......” 李砚家里，正斜躺看新闻的乔瓦尼?莫拉蒂得到肯定的答覆后用力振臂高呼！ “呀呼！” 买机票，买机票！！ 別了，布鲁斯，別了，我最爱的麻辣兔兔~ 其实兔兔很可爱，乔瓦尼?莫拉蒂是不想吃的，可是李砚做的兔兔太好吃，他真的控几不住记几。 最后再蹭几顿饭，真的，就最后几顿！ 第22章 YSL第一课 ysl总部艺术总监办公室。 砰砰砰—— 门被敲响三声，节奏均匀而克制。 “请进。” 李砚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下身是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裤。 “坐吧，布鲁斯。”皮拉蒂指了指办公室中央那组米白色沙发，自己先走过去坐下，顺手將茶几上的水杯推远了些。 “谢谢，皮拉蒂先生。” “咖啡？” “不用了，刚刚已经喝过。” 皮拉蒂点点头。 “那我就直入主题，你也知道，圣罗兰先生今年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可能撑不过明年。”皮拉蒂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我们现在都在歷史的阴影下工作，布鲁斯，设计师的才华会被记住，但商业的失败只会被遗忘。 艺术总监这个词，在这间屋子里到底意味著什么。 它远不止是画下最漂亮的裙子。 你想成为艺术总监，就必须理解这份工作的三重本质——你是艺术家，是商人，也是品牌遗產的守门人。 你跟我说你想在巴黎建立自己的个人品牌，非常好，布鲁斯的目標非常明確，但在这之前，你得先学会坐在我这个位置统筹整个品牌。” 李砚舔了一下嘴唇，早上在门口皮拉蒂叫他来一趟办公室，他还以为是关於自己的系列问题。 没想到是这教学。 “会不会有点太快了？我入职还没满一个月吧，皮拉蒂先生。” 斯特凡诺?皮拉蒂摇头。 “一点都不快，布鲁斯，你的裁剪和刺绣不用教，而我能教你的东西不多，得趁著你刚毕业，还年轻，多教一点...... 你负责的系列设计——特別是那件薄荷色裙子我和瓦莱丽一起看了，非常不错。” “是我和艾琳的合作成果。” 皮拉蒂笑了。 “谦虚是美德，但在时尚界，过度的谦虚会被误解为缺乏自信。 乔治?阿玛尼告诉我，你离开时他难过了整整一周。 他说你有一种罕见的安静的力量，这是原话，『una forza tranquilla』。” 李砚略微惊讶地睁眼。 “是的，我也是义大利人，有乔治的电话不奇怪吧，哈哈。” 皮拉蒂从茶几下层拿出一份《晚邮报》，翻到文化版，上面有阿玛尼的专访。 “他谈到新生代设计师时提到了你，他说现在太多年轻人追求瞬间的轰动，而忘了服装的本质是为人服务。 你不一样，你的设计不仅为人服务，还能造成轰动，比如那个+了logo的袜子，深受年轻男女的喜爱，哈哈......” 这些人怎么老提这事，要知道当初不整这玩意了。 李某人的一世英名，感觉有点毁在这里。 “布鲁斯，你知道艺术总监这个词在法语里为什么是『directeur artistique』而不是『créateur en chef』吗？” 李砚思索了几秒后答道：“因为这不只是创作。” “对，但不完全是。 创作是核心，但只是核心之一。 一个艺术总监，特別是像ysl这样的品牌，这个品牌有歷史，有灵魂，也有商业压力，他必须同时是考古学家、心理学家、商人、政治家，偶尔还得是幼儿园老师。”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排档案柜前，打开中间一格，取出一本厚重的皮质相册。 “看看这个。” 李砚接过相册翻开。 里面是伊夫?圣罗兰各个时期的照片： 1966年推出吸菸装时的发布会后台； 1976年芭蕾俄罗斯系列那场震惊巴黎的秀； 1983年大都会歌剧院的回顾展； 还有2002年告別时装界时，在蓬皮杜中心那场令人心碎的演讲。 “高定已死。” 一个如此热爱高定的设计师说出这四个字。 李砚想想都感觉得到他当时有多绝望。 “圣罗兰先生是个天才，纯粹的天才。 但他也是痛苦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只想创作，只想待在工作室里，和布料、剪刀、模特在一起。 可现实是，他必须面对媒体、面对投资者、面对越来越快的时尚周期、面对这个行业日益膨胀的自我意识。” “您说的很对。”李砚认可皮拉蒂说的这一点，设计师名气越大，越躲避不了这些东西。 所以老佛爷卡尔?拉格斐是做得最完美的那一个，所以他直到去世，依然能站在时尚之巔。 ... “现在我开始教你，关於团队。”皮拉蒂坐回椅子，喝了口水 “艺术总监不是独奏者，是交响乐团的指挥，但时尚界的残酷在於，如果你的演出失败，你不能怪小提琴手走调。” 他按下內线电话：“玛德琳，请送两杯水进来，谢谢。” 等待的片刻，皮拉蒂继续：“布鲁斯你现在是首席设计师，手下除了艾琳之外还会有给你安排六个人。 而如果成为艺术总监，你將要面对的是，最少十五到二十人的设计团队，加上与版师、裁缝、面料研发、配件设计、珠宝设计的协作。 这些人每个人都有才华，也都有自尊心，有些人的资歷可能比你还深。 如何让他们既发挥创造力，又不偏离品牌方向？ 甚至未来ysl恢復高定线，你面对得是更多！” “皮拉蒂先生，我想这需要您教我。” 秘书送水进来后离开。 皮拉蒂喝了一口，继续：“我的方法是每周一上午的开放日。 任何团队成员都可以带著想法、草图、甚至只是一块有趣的面料来找我，一小时时间，没有预约。 这听起来效率低下，但很重要——首先，你能第一时间接触到最原始的想法。 其次，这让团队感受到被重视。 最后，这能避免回声室效应，避免所有人只会迎合你认为正確的东西。” 李砚头顶顶了个大大的问號。 皮拉蒂看著李砚：“管理创意人才和管理普通员工完全不同。 你不能用kpi衡量灵感，但也不能让灵感成为混乱的藉口。 这其中的平衡，是艺术总监最难的课题之一，这部分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就能慢慢体验到了。” “现在，让我们谈谈最现实的部分：钱。” 皮拉蒂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古驰收购ysl后，ysl品牌在后来年亏损率达到了7000万，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gucci是霉星...... 李砚撇撇嘴小念头骚了一下。 “意味著无论我们多么强调艺术性，最终都必须盈利。 这不是骯脏的秘密，这是行业现实。” “所以成衣赚名声，香水赚金钱所以，这不是讽刺，这是生態。” 李砚忍不住疑惑。 这是他在阿玛尼听过的话，在ysl也听到了。 第23章时尚界现状 “没错，说的很对，但艺术总监不能只想著赚钱，否则品牌会失去灵魂。” 皮拉蒂认可了李砚说的这句话。 “90年代末，很多老牌时装屋就是因为过度商业化而变得平庸。 你的工作是在艺术和商业之间走钢丝——既要设计出能上《vogue》封面的惊艷作品，也要確保每一季都有足够多的商业款，那些实穿、好卖、能养活创意实验的衣服......” 两小时后。 办公室的光线开始变得逐渐刺眼。 “最后，也许是最残酷的一点——时间。”皮拉蒂指了指自己的手錶。 “时尚行业的时间表是反人类的，当你还在展示秋季系列时，冬季系列已经进入生產，春季系列正在设计，夏季系列的灵感收集应该已经开始了。 一年至少四个成衣系列，加上特別合作...这个车轮永远不会停止...” 皮拉蒂终於停了下来，喝了口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今天到此为止吧，下周开始，我希望你参加所有高层策划会议，不只是作为设计师，而是作为观察者。” 李砚起身，与皮拉蒂握手。 “谢谢您，皮拉蒂先生。” “不用太客气，布鲁斯，在完善自己时你要学会质疑，学会反驳，要形成你自己的方法。 最好的学生不是最听话的那个，而是最终能超越老师的那个。” “我记住了。” ...... “布鲁斯，你怎么进去这么久？我一个人差点忙冒烟了......啊！难道你和皮拉蒂先生是~” 艾琳?伊娃不怀好意的眼神突然喵了李砚一眼下三路。 “艾琳，如果你不想我以后给你穿小鞋，最好不要拿这个开玩笑，懂？我是华夏人，我很正常，ok？？？” “哦~好嘛，我知道了。” 李砚摇了摇头。 这个职业就是这样，充满了有色眼镜。 主要是这些顶级设计师的性取向，就很难评。 在lvmh集团旗下的十几个顶奢品牌中，绝大多数由男性设计师主导，而其中超过85%是同性恋者。 现实中，根据英国时尚委员会2024年的一份报告，整个时尚行业中有61%的从业者自我认同为lgbtq+。 业內长期存在“十男九gay”的说法，用以形容男装设计师中同性恋比例高的现象...... 举几个炸裂的例子——chanel的老佛爷卡尔?拉格斐，dior的海盗爷约翰?加利亚诺，ysl的伊夫?圣罗兰...... 总而言之，时尚圈顶级设计师中同性恋比例较高，是特定歷史条件下形成的行业亚文化现象。 它既是弱势群体寻找庇护与表达的歷史结果，也与复杂的行业权力结构、美学创新和商业逻辑紧密相关...... 这样的大环境下，像李砚这种年轻长得帅，性取向正常的设计师，比大熊猫还稀有。 主要是现在的巴黎，非常年轻还混出头的设计师，目前就李砚一个。 在时尚界这样的天才百分之九十都是同... 所以艾琳?伊娃在哪里不断旁敲侧击。 至於结果，她很满意，上班都更有动力了，还哼著歌。 旁边的助理设计师也不知道她在乐什么。 哪有人上班还这么开心？ 上班风都吹得到，下班狗都撵不到才是打工人的常態才对。 虽然他自己下班了像狗一样累，不对！狗是不会像他这么累的... “喏，你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跟有个人一样，又苦又硬。” 艾琳?伊娃把一个印著ysl经典y字logo的马克杯推到李砚面前，自己则捧著一杯加了三层奶泡的拿铁，吸管戳进去时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李砚懒得计较这些含沙射影，华夏有句名言说的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一些疲惫。 咖啡因这种能阻断大脑中的“腺苷”受体，暂时驱走困意和疲劳感的玩意，对需要长时间保持专注和高强度的李砚至关重要。 有些人喝咖啡越困，主要原因是过敏。 李砚没有这种现象，他喝咖啡后挺精神的。 ... “我听说皮拉蒂先生，上次跟实习生聊超过十分钟，还是两年前，后来被骂哭了三次，没熬过三个月就跑了。” 李砚抬眼，笔尖顿了顿：“他很严格？” “严格到变態。” 艾琳?伊娃夸张地皱起脸，伸手比划了一下。 “去年还在gucci都听说了，05年的ysl的秋冬系列，有件礼服的裙摆刺绣出了一点差错，他当著整个工坊的面，把那件衣服扔到了垃圾桶里，说我对你犯这种低级失误感到很失望。” 她又压低声音。 “不过说真的，布鲁斯，皮拉蒂先生对你不一样。 让你去参加高层会议，这可是连有些做了七八年的设计师都没机会的事。” 李砚也没想到皮拉蒂先生居然还有这些故事。 他可能是对这个年轻人抱有很大希望，所以对他的要求自然比其他设计师高。 李砚能体会这种感觉，他的导师沃尔特?范?贝伦东克就是活生生的案例。 在安特卫普大一时，他骂李砚当漱嘴玩，那个学期，不是在捞人就是在捞人的路上。 比苏东坡的弟弟捞苏东坡的次数还多。 黑子，白子，小本子，打了个便... 布鲁斯李这个英文名字就这样贴在他的脑门上。 也不知道当时是谁传出去的，著实可恨！ ...... “那你为什么来ysl？无论从哪方面看，gucci都是最佳的选择。” 艾琳伊娃眉头轻轻一皱：“我在那个工作环境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反正我哪天离开gucci总部大门，身上轻鬆了很多，仿佛灵魂都得到了喘息。” 李砚又喝了一口咖啡微笑道。 “看来在ysl过的很不错，你的笑容很灿烂。” “那是！我的工资居然都高了一些，而且工作量也没有之前大。 真没想到当你布鲁斯的助手这么吃香，还不用干杂活，上帝对我真好，我在gucci吃的苦，在ysl这里得到了补偿。” 李砚点头表示理解，年轻设计师就是这样。 朝九晚五那是传说。 旺季如时装周前、新品发布前通宵达旦是家常便饭。 需要隨时响应创意总监、资深设计师的需求，哪怕是在深夜或周末。 还有大量的基础工作占据主导——反覆的手工钉珠、刺绣打样、面料小样整理、绘製上百张重复的工艺图、整理庞大的面料库和色卡。 这些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极致的细致，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对肩颈、腰背和眼睛都是巨大考验。 当李砚的助手之后，艾琳?伊娃只负责他一个人，轻鬆得不要再轻鬆。 第24章看望圣罗兰 巴比伦街55號的门铃第二次响起时，皮埃尔?贝尔热才从二楼的书房窗口探出身来。 才七点，天空已经泛起了铁灰色。 他认出了站在铸铁大门外那个挺拔的亚洲身影——李砚。 贝尔热皱了皱眉，今天並没有预约。 “是布鲁斯。” “他居然还能抽时间来看我这个被人遗忘的老头......呵呵，让他上来。” 皮埃尔?贝尔热下了楼，穿过铺著黑白大理石的门厅，打开了厚重的大门。 李砚站在门外，手里提著公文包，另一只手里是一小束深紫色的鳶尾花。 “您好贝尔热先生。”李砚微微欠身。 “抱歉没有提前通知，我只是……来看望圣罗兰先生。” “他今天状態一般。”贝尔热侧身让李砚进门。 “上午咳得厉害，医生来过，打了针才平静下来，你不能待太久，二十分钟，最多三十分钟。” “足够了，谢谢您。” 皮埃尔接过花带著李砚往里走。 公寓里的气味依旧——蜂蜡、旧书、淡淡的药味，还有那种属於上个时代的空气，仿佛时间在这里凝结得比別处更厚。 房间中央，伊夫?圣罗兰坐在一张藤编扶手椅上，不是轮椅——身上盖著一条克什米尔毛毯。 他侧对著门，望著窗外某处，静止得像一尊雕塑。 “你能来看我这个已经大半个身子进入棺材里的老头，我很高兴，布鲁斯，现在像你这样有人情味的年轻人，很少......” 圣罗兰正看著李砚，那眼神清明得不像病入膏肓的人。 “您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以后公司不忙，我依旧会抽时间来向您请教的。” “呵呵，有心了，布鲁斯李，谢谢。” 圣罗兰脸上的皱纹隨著笑容更加明显。 这个孩子没有用看望这个词，而用的是请教，真是完美的回答，他...没有把自己当成没用的“残疾人”。 圣罗兰是骄傲的，所以他忍受不了別人眼神里透露出的怜悯，这个孩子，真的很棒。 “公司最近还好吗？我听说你们在亚洲的市场又扩张了。” “一切都好，不只是ysl整个ppr集团都很重视亚洲市场。” 圣罗兰打断道：“尤其是华夏，对吗？” “也许是这样，最近我都在忙著製作我设计的服装，没太关注公司高层接下来的战略......” 李砚从公文包里拿出整个系列的草图交给了伊夫?圣罗兰。 “画得真好，不像我，员工看我的设计草图，像在看天书，我因此还被我的首席版师批评过。” “可惜我太年轻，不然我可以亲眼看到这一幕。” “哈哈哈哈...没错。” ...... 走出巴比伦街55號，正好刚过七点四十分，巴黎的夜晚基本完全降临。 街道两旁的建筑灯火通明，这座城市在夜色中展现出另一种生命。 李砚没有立即叫车，而是沿著塞纳河的方向慢慢往家里走。 现在的塞纳河还不像后世那样让人感到失望。 这也是李砚第一次在晚上看巴黎的夜景。 游船尤其是著名的bateaux-mouches亮著暖黄色灯光缓缓穿行，船上常传来多语种解说声与酒杯轻碰声。 河水倒映著古典桥樑的轮廓，新桥（pont neuf）的石雕在射灯下显得庄严。 河岸台阶聚集著学生、游客，弹吉他、分享葡萄酒，空气里飘著菸丝与麵包屑的淡淡气息。 左岸的拉丁区书店和咖啡馆灯火通明，莎士比亚书店的橱窗泛著黄光，深夜仍有人徘徊。 右岸的罗浮宫玻璃金字塔在夜间透出柔和白光。 嘟嘟嘟——这该死的电话... “布鲁斯，你怎么还没回家，我快要饿死了！” 乔瓦尼?莫拉蒂的哀嚎让李砚嘆了口气。 还好这小子很快就回米兰了，勾巴他妈都没吃过李砚做的菜，这小子比老妈陈莹的面子还大。 ...... 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 从纽约回来的克拉拉?阿隆索打车直奔李砚在巴黎的根据地。 她在今年巴黎时装周期间就得到了维密官方的通知。 这次去只是签合同而已。 维多利亚的秘密正式开始时间，大概是十一月中旬左右，地点一般都是在美国加州洛杉磯的好莱坞柯达剧院... “布鲁斯，你这么懂足球，如果让你负责国际米兰的转会，你会第一个引进那个球员？” 乔瓦尼?莫拉蒂停止进食麵对眼前的男人露出坚毅的眼神。 “你父亲给了一个名额让你玩玩？” “哎呀，你这人怎么老这样，不要猜这么准嘛，布鲁斯你真是一个没有情趣的人！” 乔瓦尼?莫拉蒂现在就跟吃了谢特一样难受，早知道是这样，他就饭吃完了再问， “本泽马。” 李砚把肉吞进嘴里吐出三个字后接著道。 “今年刚满20岁的本泽马在里昂俱乐部，他未来一定是巨星级別的球员，一定要拿下，把他当成国际米兰的核心培养......未来你和你的父亲一定会感谢我的。” 眼看李砚说的很认真，乔瓦尼?莫拉蒂正色了起来。 “那明天就回米兰了，我这次要干票大的！” “国际米兰进欧冠决赛，我亲自来给你们加油。” 砰砰砰—— 这急促而又大力的敲门声，用脚底板猜都知道是哪个女人回巴黎了。 “乔瓦尼？你怎么会在布鲁斯这？” 克拉拉?阿隆索换鞋进门后看著乔瓦尼?莫拉蒂满脸疑惑。 “你和布鲁斯的房子都是帮忙找的，你说我怎么在这。” 李砚拿了一幅新碗筷出来交给克拉拉道：“想吃就自己动手，我上一天班了，也累。” “知道了，布鲁斯李是ysl的设计师，传说中的大忙人哇~” “听布鲁斯说你这次去纽约是关於维密的走秀，情况怎么样？我听说维密对模特的要求非常高......” 克拉拉?阿隆索头点的飞快。 “欧买噶，你们是不知道有多变態，这次的硬性要求——裸足身高必须175-180，多了不要，少了更不要，体重也不超过55公斤，体脂率不超过18％...... 最最最变態的环节，就是我们模特需要在强烈白炽灯的照射下，在一排表情严肃的评审面前反覆走台，任何微小的瑕疵都会被放大。” 第25章 成角的代价 克拉拉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双手比划著名灯光的位置。 “他们甚至在走道两侧安装了镜面，评审能从各个角度看到你的臀线是否对称、肩胛骨是否在正確的位置摆动。 我走完第一遍时，后背都是冷汗。” 乔瓦尼吹了声口哨。 “听起来比国际米兰的体检还严苛。我们最多就是跑跑步机测心肺功能，抽血查激素水平。” 他叉起一块红烧肉继续道：“不超过55公斤？可是你看起来连50都不到。” 53公斤，体脂率16.2%。”克拉拉?阿隆索精准报出数字，语气里有一丝职业性的骄傲。 “但维持这个数据意味著每天只能吃1200卡路里，还要保证每日两小时力量训练加一小时有氧。 我的营养师把食物都按克计算——30克杏仁，180克鸡胸肉，80克糙米，像在配化学试剂。 其实要不是布鲁斯，我的体重肯定不会过五十公斤，他说太瘦了对身体健康是摧残......” “没错，布鲁斯是个好人，他总是会关注一些奇怪的点，就跟长辈一样嘮叨，我怀疑他的灵魂里住著个老头或者大叔。” “咳咳咳——” 正喝水的李砚听到乔瓦尼?莫拉蒂的隨口猜测也是没忍住。 这小子的嘴，还挺有活儿。 他盛了碗汤推到克拉拉面前。 “所以你现在在我这儿大吃大喝，明天得多跑一小时？” “明天开始地狱式训练。”克拉拉?阿隆索接过汤碗，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签约后的六周集训期更可怕。今年大秀有六个主题环节，如果我们途中打喷嚏或者发抖，製作人会说亲爱的，你看起来像只湿透的小狗，不是天使。” 乔瓦尼笑出声。 “你们这行比足球残酷多了。球员踢不好最多被教练骂，不会被说像湿狗。” “但足球踢不好会被几万人甚至整个城市的球迷嘘。” 李砚平静地插话。 “而且足球受伤是断腿、韧带撕裂，她们受伤可能是终身厌食症或脊柱侧弯，不同维度的代价。” 餐厅陷入了沉默。 以成为维密为例，成为维密超模，意味著在收穫全球瞩目的光环、高昂收入和顶级时尚资源的同时，也必须付出常人难以想像的代价。 身体与健康是最直接也最严酷的代价，为了达到和维持“维密標准”，模特们需要经歷近乎残酷的训练和饮食控制。 除了身体上的付出，成为维密天使也意味著要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职业发展的机会成本——从被选拔的那一刻起，身材、样貌、台步乃至私人生活都暴露在全球观眾和媒体的放大镜下，需要极强的心理承受力。 华夏顶级超模刘雯在2024年维密重启大秀前三个月，进行了每天200个负重深蹲配合拳击的增肌计划...... ... “没错，都是吃青春饭......不过布鲁斯，我很好奇，成为顶级设计师的代价是什么？” “超负荷的精力与健康透支，严苛的商业压力与职业风险，被妥协的创意与艺术自由，巨大的经济投入与回报不確定性......等。” 李砚能坐在这里和这两人聊天的主要原因就是健康透支非常严重。 重生归来就轻鬆太多了，身体巔峰状態，又有宝贵的经验，真挺好。 其实还有一个缺点...容易变成gay... “身体和心態的双重压力，布鲁斯，你真的太强了......”乔瓦尼?莫拉蒂鼓掌讚嘆。 克拉拉?阿隆索却很疑惑。 “可是，我感觉布鲁斯你没有太大压力，就很轻鬆的样子。” “没错！布鲁斯在米兰工作时，居然还有时间看球赛...而且他对自己的设计產品非常有把握，那个破丝袜都能火......” 得，一句话得罪两个人。 一个设计，一个穿。 乔瓦尼?莫拉蒂这张嘴，確实很有点东西。 ...... 翌日。 克拉拉?阿隆索在房间的地毯上完成了一组简短的瑜伽拉伸后，套上深灰色的瑜伽裤和一件吸汗速干上衣，將金色长髮利落地扎成高马尾。 一身黑色运动装的李砚靠在新桥桥墩旁一边做动態拉伸，一边等著克拉拉。 至於作者“第三方”的乔瓦尼?莫拉蒂，则还在呼呼大睡。 ... “你昨天摄入的碳水化合物超標了，得加倍消耗。” 大长腿穿瑜伽裤確实吸引目光。 李砚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高弹性、高贴合度的面料，毫无保留地展现腿部的真实轮廓、肌肉线条和臀胯曲线。 对於克拉拉这种作为超模本就修长匀称的大长腿，能起到很好的如实描绘和强化呈现的作用。 从设计师的角度看瑜伽裤的连贯性设计（从腰到脚踝一体）消除了衣物截断感，使得腿部线条成为一个完整的视觉整体。 这进一步强化了修长、流畅的视觉体验...... 发明瑜伽裤的设计师是个天才。 “布鲁斯，好看吗？” “好看啊，又长又细，瑜伽裤很適合你。” 克拉拉?阿隆索露出甜美的笑容。 “那我以后多穿。” “日常穿可以，正式场合別穿了，哈哈哈......” ...... 现实中瑜伽裤的雏形可追溯至14世纪苏格兰男性穿著的紧身裤。 在1950年代奥黛丽?赫本在电影中穿著的修身裤推动了潮流。 1958年氨纶（莱卡）的发明为高弹性面料奠定了基础。 1980年代健身操热潮让弹性运动裤普及。 1998年第一条採用尼龙与莱卡的专业瑜伽裤问世。 21世纪后瑜伽裤设计更多元，並融入防晒、凉感等技术，全面进入日常生活... 著名瑜伽裤品牌代表——lululemon算是靠著它发家致富。 ... 李砚和克拉拉?阿隆索跑完五公里休息了一会后他开口道。 “去吃早餐？我知道一家店，味道不错。” “你才来巴黎就知道这些地方？” “问啊，我助手对巴黎还挺了解的。” 克拉拉?阿隆索语气肉耳可听地阴阳了起来。 “哦~那个美女助手艾琳呀，布鲁斯天天在办公室和她朝夕相处，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李砚没好气道：“她天天和我一起给你缝衣服，你说呢？” “哈哈......” 第26章 样衣完工。 吃完早饭，洗澡，打车，整个过程丝滑地跟吃了德芙巧克力一样。 然而，一切的丝滑，从选择交通工具的那一刻起，骤然凝固。 他做在计程车上，而艾琳·伊娃骑著她那辆轰鸣的钢铁坐骑，轻鬆超越三环线上所有铁皮棺材的画面，给了李砚一种计程车或许也能有风驰电掣的错觉。 前面那辆白色马自达，由於换胎已经五分钟没有动过。 看著后面的奔驰，劳斯莱斯......也在等著，他突然释然了。 你车再好，在这一刻，那也得等著，娘家辉来了也得塞车。 这一系列原因导致李砚达成了上班踩点的成就。 “hi，布鲁斯李，早上好。” “hi布鲁斯李，今天的上班时间卡得刚刚好喔，很完美。” “hi布鲁斯......” 李砚一一应付后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看来以后还是得早点来，卡点来路过工作区，一群人看著他然后和他打招呼...有点像猴子一样。 ...... 推开工坊的橡木门时，一身白衬衫和黑色工装裤的艾琳·伊娃已经站在人台前，手里捏著一根缀满珠针的黑色丝绸。 她的金色长髮被一支绘图铅笔隨意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颈边——优雅。 “布鲁斯，你终於来了。”艾琳?伊娃头也不抬继续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重新调整了肩部的斜度，但袖窿出现了褶皱。” “让我看看。” 李砚走近人台，伸手触摸这件快完成的半成品。 用指尖轻点侧缝线后他开口道：“羊毛混纺的面料没有足够的弹性来適应这种角度的变化，换加了纤维的混纺面料试一下。” “天才的选择，没想到布鲁斯你对面料也这么熟悉。” “这都是基本功，艾琳你已经很厉害了，但是我希望你再努力一点点，我希望以后做高定，你也能像现在这样帮我。” 艾琳?伊娃莞尔一笑。 “那我努努力。” ... “我们只要减掉这一节就可以...” “艾琳，这一节需要再长一点......” “对，这样很好。” “no，不要这种扣子，我不喜欢。” ...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工坊里只有珠针插入面料的声音、剪刀裁剪的声响，以及偶尔的法语术语交流。 “公主线”、“省道转移”、“斜裁”——这些词汇在空气中交织，构成了一门外人难以理解的专业语言。 fleur系列秋冬两款高级成衣的布料明显比春夏两款多了很多。 秋季款高级成衣李砚设计的是简约奢华、优雅大气的路线，整体是和谐的色系搭配。 面料选用高支羊毛混纺，表面有柔和的绒感，垂坠感很好，也显得质感蓬鬆又挺括。 长款过膝的浴袍式版型，翻领线条利落，腰间搭配一条同面料的宽腰带，能自然收出腰线，既保留了宽鬆版型的鬆弛感，又不会显得拖沓。 袖口有纽扣装饰，两侧有插袋，整体剪裁简约流畅，没有多余装饰，靠面料和版型撑起高级感...... 而冬季款《雪绒》是这几套高级成衣中最“麻烦”的。 花费的时间，布料最多，价格不出意外的话，也是最贵。 冬日奢华优雅路线，把柔美和冷艷感平衡得很巧妙。 面料是米白色的丝绒材质，触感柔软又有细腻的光泽感，自带温暖蓬鬆的冬日氛围。 宽鬆的圆领长袖款版型让线条慵懒隨性，但又被腰间的腰带收紧，不会显得拖沓。 李砚在袖口做了渐变狐狸毛装饰——白色过渡到黑色，毛质蓬鬆丰盈，给整体增加了贵气感，也和裙摆的毛边呼应...... ... 最后一针结束，李砚和艾琳?伊娃同时鬆了一口气。 “nice！”两人击掌同时庆祝。 “我去给克拉拉?阿隆索打电话，艾琳，麻烦你去拿一下配饰和高跟鞋......” “ok，布鲁斯。” ... 今天是试衣环节，先看看整体效果，如果有问题还要改...挺复杂的。 当然，这些跟大秀比起来都是小意思，ysl巴黎时装周可要准备五六十套服装，如果像chanel和dior这些有高定线的品牌，会更麻烦。 尤其是彩排环节，很容易出问题...... gigi hadid曾在chanel高定彩排中鞋跟断裂，被迫中断走秀。 新人模特有时候因紧张导致台步不稳，步伐与音乐脱节，队伍行进忽快忽慢。 复杂舞台设计中，模特常因方向感迷失或裙摆牵绊而摔倒。 大秀彩排通常清晨开始，模特睡眠不足也有可能导致状態低迷，有时平均每位模特需驾驭2-3套造型，换装时间仅数秒，精神也高度紧绷...... 想要办好大秀就得处理好各种突发事件。 所以大秀哪天，移动裁缝工具包里的核心工具一般有——微型缝纫机（轻便易携带，可缝製丝绸、蕾丝等高级面料） 隱形针线套装（包含10种与常用面料同色的线和超细针头） “防水胶”（不损伤面料，可快速粘贴亮片、羽毛） “应急面料补丁”（提前裁剪好的与秀场服装同款面料，用於修补破损） ...... 现在处於“学徒”阶段，李砚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对艾琳也很严格。 所以这个系列他们基本没有出错，配合非常好。 如果连製作这几套成衣都出现一系列问题，以后面对大秀，甚至高定大秀，那绝对是一团糟。 ... 二十分钟后。 艾琳?伊娃带著珠宝部门，皮具部门，鞋履部门的员工进入了工坊。 高跟鞋，珠宝，皮包，一应俱全。 ysl的员工，完成產品的效率和质量就是高。 斯特凡诺?皮拉蒂和瓦莱丽?赫尔曼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起来到这里看“热闹”。 “布鲁斯，需要现在帮忙联繫卡琳?洛菲德女士吗？” 李砚连忙摇头笑道。 “no瓦莱丽女士，谢谢您的好意，现在只是第一次试衣，还不是联繫的时候，有需要我会亲自打给您打电话的。” “比我想像得还要出色，布鲁斯，这些样衣都会送给你的muse？” 斯特凡诺?皮拉蒂看著李砚调侃。 “您怎么知道？皮拉蒂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哈哈......” “你去年也送了......现在有很多模特想和你合作，布鲁斯。” “样衣都是完全按照克拉拉的身体数据製作，而且这只是高级成衣而已，不是高定。” ...... 第27章 还不错的「首秀」 李砚电话过去没多久。 克拉拉?阿隆索出现在门口，她今天穿著简单的黑色高领针织衫和牛仔裤，金髮鬆散地披在肩上，素顏的脸庞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 这是专业模特试衣时的標准装扮，以便设计师能最清晰地看到服装在纯净状態下的效果。 “hi可爱的布鲁斯。”克拉拉微笑著走过来。 “准备好让我试穿你那些宝贝了吗？” “对，今天试穿，看看整体效果，对了这是ysl的艺术总监，斯特凡诺?皮拉蒂先生和ceo瓦莱丽?赫尔曼女士......” “你好，克拉拉女士。” “布鲁斯的muse，听说你今年被维密看上了，真是个好消息。” “谢谢，很高兴见到你们......” ... 几人打招呼的时间，艾琳?伊娃已经將春季款的纱裙从人台上小心取下，平铺在宽大的工作檯上。 旁边整齐摆放著配件部门送来的配饰——一对简约的银色耳饰，一只手提袋，一双高跟凉鞋。 “我们先从春季款开始。” 李砚示意工作檯的方向。 “艾琳会协助你更衣。” 试衣间设在工坊的一角，用厚重的深灰色绒帘隔开，確保私密性。 克拉拉接过艾琳?伊娃递来的衣服，两人消失在了帘后。 其实试衣不仅是看服装穿在模特身上的效果，更是对设计、剪裁和面料选择的最终检验。 每一个细节——肩线的角度、腰线的位置、下摆的长度——都需要在动態的人体上重新评估。 服装本质上都是为了人服务，穿在假人模特身上，效果不怎么好，也不怎么好穿。 “布鲁斯，虽然成衣看著不错，但是不得不说，你这个系列的色彩选择很大胆，浅粉调在高级成衣里很容易显得甜腻，尤其是大面积的纱质面料。 而薄荷冰色，我只能说，现在的年轻设计师，肯定不会这么冒险。” 斯特凡诺?皮拉蒂捏著下巴开口道。 “所以皮拉蒂先生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已经不年轻了，对吗？” “哈哈哈...布鲁斯，皮拉蒂比你大了两轮，他是在嫉妒你年轻。” “瓦莱丽，你让我伤心了，怎么可以这么揣测我？” 话音刚落，试衣间的绒帘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拨开了。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截浅粉色的裙摆，然后是克拉拉的脚踝，踩著那双全裸设计的浅色高跟凉鞋，脚背的弧度被鞋楦衬得恰到好处，仿佛天生就该配这样的纱裙。 绒帘被彻底拉开时，整个工坊突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克拉拉站在帘口，身体微微侧著，似乎还在適应身上的衣服。 她原本鬆散披著的金髮被拢到了耳后，露出那对简约的银色耳饰，细链垂在锁骨处，与纱裙的柔形成了恰到好处的冷调对比。 素顏的脸在粉色的映衬下，皮肤白得近乎发光，唇上的润唇膏泛著淡淡的珠光，与纱裙莫名呼应。 瓦莱丽的墨镜不知何时滑到了鼻尖，她下意识地抬手扶住，嘴里溢出一声低低的惊嘆。 “完美的杰作，布鲁斯李，难怪她是你唯一的muse。” 李砚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还得是有人穿著才好看啊。 图纸上的线条是冰冷的，人台上的面料是僵硬的，克拉拉的身体赋予了这件纱裙生命。 她的骨架是典型的西班牙模特的纤细却不羸弱，肩线平直，腰胯的比例完美，每一寸肌肤都像是为这件衣服量身定做的画布。 “很棒的手艺，布鲁斯，或许下次可以尝试製作一套高定礼服？” 斯特凡诺?皮拉蒂拍了拍李砚的肩膀鼓励著。 他看出来了，这小子的身上，是真有好几把刷子。 安特卫普六君子一同认可的设计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天才设计师呢？ “製作高定太花费时间，短时间不考虑。” 別开玩笑了，2007年世界上能消费得起高级定製服装的客户群体大约在几百人，就算按照更广泛——全球也只有不到2000人买得起高级定製的说法(这个数字包含了半定製等更广泛的高端客户群体) 全球几十亿人只有这么点人穿得起高级定製，代表它的製作难度，和需要耗费的时间跟製作高级成衣的那点时间不是一个等级。 在法国，能使用“高级定製”（haute couture）称號的品牌，必须满足法国工业部制定的严格规定。 標准包括——每年推出至少50件需要试衣一次以上的定製服饰，並在巴黎的工坊里僱佣至少15名全职员工及20名全职工匠。 比如香奈儿高级定製工坊——从设计草图到最终成品，一件高级定製礼服的诞生，是数百甚至数千小时纯粹手工的凝聚。 其耗时根据工艺复杂程度差异巨大。 简单款式（如连衣裙、套装）：从开始到完成至少需要150小时。 需要精细刺绣或装饰的礼服：製作时长可达 1000小时。 具有最精美刺绣和装饰的礼服：耗时可能在5000小时以上。 所以製作高级定製，对现在的李砚来说，有点过於耗费时间，他能完成设计图，但是上手製作就差点意思。 一句话，还得练。 ...... 克拉拉?阿隆索提著ysl手提袋在镜子前左右转。 欢呼雀跃？ 这场景好像有点这个意思。 “都是设计师，我现在算是知道布鲁斯李为什么能一来ysl就能担任首席女装设计师的职位。” “因为他帅？” “额——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硬体和软体都是顶级，好羡慕布鲁斯的天赋。” ... “走一个来回......very good，我们换下一套。” 第一套基本不用怎么改，李砚挥拳庆祝了一下。 艾琳?伊娃的基本功真的好，尤其是裁剪... “这一套淡绿色宝石项炼，怎么样？” 斯特凡诺?皮拉蒂看著夏季款成衣建议道。 他总感觉首饰的顏色有点过於单调，需要加点顏色点缀。 “布鲁斯，我也觉得皮拉蒂先生的建议很好。” 李砚在脑海里对比了一下。 好像確实不错，银色项炼確实有点单调。 雪白的脖子加点顏色点缀，看起来相当不错。 李砚转头对著皮拉蒂笑了笑。 “那看来后面还要辛苦一下珠宝部门的员工。” 第28章顺利「过关」 换上第二套夏季款，克拉拉?阿隆索似乎被眾人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且有点无奈的笑。 “是不是哪里不太合適？艾琳说腰线的位置还可以再收一点。” “这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试衣效果，肩线的角度，腰线的位置，裙摆的垂坠度——上帝，布鲁斯的剪裁简直是在你的身体上刻出来的。” 斯特凡诺?皮拉蒂不愧是义大利老艺术家了，这些讚美之词张口就来。 “確实很合適，腰线也可以稍微收一点，下一套。” 克拉拉走了个来回后李砚果断让艾琳给她换装。 斯特凡诺?皮拉蒂挑了挑眉，他向来对廓形有著近乎偏执的要求：“骆马毛的比例？看光泽，应该不到百分之十五。” “十二。”李砚点头回应。 “多了太飘，撑不起双排扣的重量，少了又少了那种绒感。” 正说著，试衣间的深灰色绒帘忽然动了动，艾琳的声音先传出来：“克拉拉小姐，腰带的结要不要再松一点？” “就这样就好，艾琳，谢谢。”克拉拉的声音带著点刚换完衣服的轻喘，隨后绒帘被她从里面轻轻拉开。 先是一截薑黄色的衣摆，接著是裹著羊绒的小腿，然后是腰线——腰带系在自然腰的位置，恰好收住大衣的宽鬆廓形，让原本偏oversize的剪裁瞬间有了利落的曲线。 下摆垂到脚踝上方一寸，双排扣只扣了两颗，露出里面黑色高领针织衫的领口。 翻领是加宽的戧驳领，衬得克拉拉的脖颈线条愈发修长，袖口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风衣真的很適合高个子模特，” “没错，高跟鞋加上176的身高，真的很有型。” “羡慕这种身材，可惜的就是，有点点平，分不清前后...” “哈...你声音小点。” “很好，最后一套。” 李砚抿了一下嘴唇，儘管吐槽的很小声，他还是听到了。 但是！他绝对没有笑出来，因为说的是事实。 为了服务服装本身的展示需求，巴黎时装周超模多以平胸为主。 高级时装尤其是高定的精髓的是剪裁、线条、结构与面料质感。 平胸能最大程度减少身体曲线的干扰，让衣服的廓形、拼接、垂坠感等设计细节完整呈现，避免胸部曲线分割或破坏服装的整体美感。 也能避免胸部体积感造成的上半身厚重，进一步强化衣架子的修长与利落感。 克拉拉?阿隆索的前面，確实有点平，不过分不清前后还是有点夸张了，再怎么样也有一些比较明显的幅度。 而大西洋对岸的纽约时装周和巴黎时装周的审美不一样。 巴黎极致追求纤细流畅的胸部线条，近乎平胸但不僵硬，核心是不破坏服装的艺术廓形。 纽约则是拒绝极致平胸，更倾向微丰满的纤细线条，核心是传递服装的实穿美感，让大眾有代入感。 李砚还是喜欢纽约时装周的风格，模特太瘦，他看著不太协调。 “布鲁斯，进来一下。” 艾琳?伊娃只探出个头，右手招呼著李砚进去。 ... “有褶皱？no艾琳，这是正常的，因为克拉拉的这里不够丰满。” “布鲁斯！！！” “sorry，我没考虑这种小问题，克拉拉应该不会生气吧。” “哈哈，这是无法避免的，我们可以收紧一下束腰......” “这样很美，你的腰线是黄金比例，高一点能把蕾丝裙的层次感拉出来。” ... 艾琳?伊娃扶著她的腰，帮克拉拉穿上蕾丝半身裙。 裙身是米白色的蕾丝，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机器蕾丝，而是手工绣的鏤空花纹，缠枝莲的纹样从腰侧绕到裙摆，每一朵花瓣的边缘都用银线勾了边，不凑近看几乎看不出来，只觉得裙身像蒙了层薄霜。 裙摆到小腿肚，下摆缝著一圈狐狸毛饰边，毛尖是菸灰色，根部是奶白色，和袖口的皮草遥相呼应。 “ok，我们可以出去了。” 艾琳?伊娃总算是鬆了口气，这个系列她负责的工作基本到此结束，后面拍摄杂誌估计要帮忙换下衣服。 ...... “双面真丝的光泽度刚好，不亮也不暗。” “黑色缎带压色，不让全白显得飘，蝴蝶结的结扣能拆了能换细腰带，一套衣服能穿出两种感觉。” 瓦莱丽?赫尔曼说出这些话让一旁的皮拉蒂有点惊讶。 “进步很大啊，三年前我刚来ysl您好像对我的作品...说不出这么专业的讚美。” 瓦莱丽?赫尔曼喝了一口咖啡微笑道。 “那时候你刚来，我还没跟皮拉蒂先生开始合作，不太熟悉。” “你和布鲁斯之前就认识？” “no，上次员工大会是和布鲁斯第一次见面，他后面讚美我了......嗯，我对他的感觉很不错。” 试衣间的门被重新拉开时，克拉拉?阿隆索已经换回了自己的针织衫和牛仔裤。 “今天就到这里吧。” 李砚拍了拍手，看了眼腕錶。 “杂誌拍摄定在下周三吧，瓦莱丽女士，我需要您的员工帮我联繫一下《vogue》的摄影师。” “没问题布鲁斯，这工作我的员工是专业的。” 克拉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笑著开口。 “那我就先走咯？” “等等。”李砚叫住她，从工作檯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 “这个送你。” 克拉拉?阿隆索疑惑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女士腕錶。 “纪念我们在ysl的第一次合作？” “yes，不是贵东西，你可以放心收下，以后看时间就不用掏出手机或者到处问別人，哈哈哈......” “真周到，我收下了，可爱的布鲁斯李。” “叫哥，你年纪比我小，別没大没小的。” “我就不~” “哈哈哈...” ysl工坊气氛热闹了起来。 艾琳?伊娃在收拾好服装，將搭配的珠宝等配饰分类后和克拉拉拥抱了一下。 “辛苦你了，艾琳。” “这是我的工作，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你穿著我们製作的服装登上《vogue》法刊的杂誌封面，我相信它会卖到脱销。” “欧~谢谢。” ... 第29章 YSL华夏战略 克拉拉?阿隆索离开后李砚被皮拉蒂和瓦莱丽?赫尔曼单独叫走。 “咖啡？”瓦莱丽的声音先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默，她抬手示意门口的助理，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干练。 她今天穿的是ysl经典款女士西装，头髮依旧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妆容，只涂了豆沙色的唇膏，翻开文件的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皮拉蒂先生肯定是黑咖啡，布鲁斯，你呢？” “谢谢，美式，不加糖。”他快速瞥了一眼皮拉蒂，他正低头翻著瓦莱丽递过去的文件。 助理很快端来三杯咖啡，放在三人面前。 瓦莱丽?赫尔曼拿起自己的拿铁，抿了一小口，目光先落在李砚身上，然后转向皮拉蒂：“皮诺先生已经批准了集团对ysl的额外资金支持，还有一件事布鲁斯，我们ysl明年要在华夏办秀...... 我先同步一下最新的华夏市场数据，补充上周给皮诺先生的报告。” 她打开手里的另一份文件后继续：“布鲁斯入职ysl的新闻发酵后，华夏一线城市的门店諮询量不断增长，其中80%是25-40岁的女性消费者，核心疑问是布鲁斯设计的產品何时上市ysl是否会有东方元素系列。 另外，我们和华夏区团队確认，魔都、京城的高端商场都主动拋出了合作橄欖枝，愿意提供场地补贴，前提是大秀放在他们的商场或合作场馆举办。 这是一个利好，但也需要权衡——商场场地的优势是客流集中，劣势是品牌自主权会受限，比如秀场布置、媒体动线可能需要配合商场的规划...... 目前有两个核心备选城市——魔都和京城。 魔都的优势是时尚氛围更浓，2006年已经举办过几次国际品牌的小型静態展，本地媒体和消费者的接受度更高。 而且外滩的几个歷史建筑场馆，比如和平饭店北楼、外滩18號，既有西方建筑的典雅，又能和华夏的黄浦江景呼应...... 京城的优势是华夏首都，有官方支持。和本地审批部门的沟通更顺畅。 而且798艺术区近年来开始成为时尚地標，能吸引更多年轻消费者，但问题是798的场馆硬体还不够完善，需要额外投入资金改造，比如灯光、座椅、后台空间。” 布鲁斯你是华夏人，对这两个城市肯定非常了解，我们的大秀地点应该定在京城还是魔都？” 李砚听完这问题脑袋一热，京爷和沪爷的鼎鼎大名他还是略有耳闻。 2007年的京城与魔都，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也面临著房价上涨等共同挑战。 不过，两座城市的发展重心和特色有显著区別。 魔都突出四个中心——国际经济、金融、贸易、航运中心建设，经济总量和开放度更高。 而首都则围绕新京城、新奥运战略，借奥运契机大力改善基础设施与城市面貌。 魔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3847.8亿元。 京城为3800.2亿元。 ... 总得来说魔都是经济与金融中心，是现代化国际大都市，时尚氛围也浓郁一点，ysl华夏区的总部也在魔都，李砚偏向於在这里办秀... 而且京城正在全力备战奥运...... 李砚隨即快速整理思路道：“皮拉蒂先生，瓦莱丽女士，我觉得魔都更合適。 首先，2008年京城要举办奥运会，时尚大秀很容易被分流，而且京城的时尚消费群体更偏向经典奢华，魔都则更先锋多元，和ysl准备的2008春夏系列的现代优雅调性更契合。 魔都外滩的歷史建筑，比如和平饭店北楼，本身就是西方文化进入华夏的象徵，我们在那里办秀，相当於从西方殿堂出发，回到东方的融合之地，比在798的工业风场馆里，更有效果。 而且外滩的夜景本身就是最好的背景，不需要额外做复杂的舞台布置。” “很好，我也感觉魔都合適。”皮拉蒂满意地点点头。 “模特阵容方面，我建议华夏本土超模多一点，国际超模撑场面，本土模特拉近距离。 瓦莱丽，华夏区团队有没有推荐的本土模特？” 瓦莱丽?赫尔曼翻到下一页点头回答道：“有，华夏区团队推荐了三个——刘雯、杜鹃、裴蓓。 刘雯2005年已经走了巴黎时装周，有国际知名度，气质比较大气。 杜鹃是模特转型演员，自带话题度，而且她的清冷感很符合ysl的调性。 裴蓓是今年dior -迪奥的开场模特，年轻有活力，能吸引年轻消费者。 我建议选刘雯和杜鹃，两个人的风格互补，而且国际认可度足够，不会显得我们在凑数。” “三个人一起怎么样？” “你是艺术总监，你决定就好。” “那就这样吧，哈哈...” ...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部分——预算和供应链。 皮诺先生虽然增加了资金支持，但总预算我们不能超过500万欧元，国际超模每人2-4万，妆发团50万欧元，秀场搭建...还要覆盖物流、公关、媒体、本地合作、应急储备......等，我们的压力其实不小。” 瓦莱丽?赫尔曼来ysl后算是第一次打富裕仗。 之前过的什么日子？ 给皮拉蒂的资金都是手指缝里挤出来的，皮拉蒂花钱也不能大手大脚。 两个人抠抠搜搜过日子。 李砚来了之后...这现在的小日子挺好。 虽然还是比不了chanel在大秀上的付出，但好歹也够用 老佛爷时期，chanel在大秀上的投资堪称传奇。 將一座265吨的真实冰川从斯堪地那维亚运至大皇宫秀场，然后由35位雕塑家耗时6天雕刻完成... 在大皇宫建立火箭发射基地。 把大皇宫打造成赌场。 ...... 只能说香奈儿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大品牌，光打造个秀场的费用，就是ysl整个大秀的预算。 那位时尚界凯撒大帝的艺术天赋真不是盖的，粉丝期待他的每一场大秀，而他手底下的每一场大秀也各有特点。 ...... “布鲁斯李，杜鹃三人的大秀礼服设计我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李砚点头应了下来。 “没问题，明年的大秀让刘雯开场，克拉拉?阿隆索压轴，她今年会登上维密，名气和顏值也完全够用......怎么样？” 第30章 皮拉蒂 “我觉得可以听布鲁斯的建议，毕竟亚洲和欧美的审美不太一样......” 瓦莱丽?赫尔曼刚刚看了克拉拉?阿隆索，她觉得很不错。 布鲁斯和工坊里的员工都觉得好的超模，当压轴超模很合適，关键是，她现在是布鲁斯李唯一的muse，这点很重要。 “如果是举手表决，你们也是二对一，所以我同意了。” 斯特凡诺?皮拉蒂装出无奈的表情——像被逼无奈同意似的， “皮拉蒂，別伤心，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可以换。” “nonono布鲁斯，不能换，其实我也觉得刘雯和克拉拉很合適！” ...... 另一边乔瓦尼?莫拉蒂已经到达米兰。 这小子的行动力確实强。 早上还在巴黎李砚的家里呼呼大睡，中午就到了国际米兰俱乐部。 “本泽马！我只要本泽马！” 马西莫?莫拉蒂看著二儿子坚毅的眼神，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主要是这位20岁的前锋，真的有点贵。 酷爱球星的“老爹”莫拉蒂喜欢买成名的球员。 本泽马...他暂时看到了潜力是没错。 “他要是成不了球星！我以后跟狗一样听你的话！” 这小子，是真有种，像他莫拉蒂的儿子。 “我答应了，我们先说好，赌输了，就乖乖回来上班，贏了...贏了再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乔瓦尼?莫拉蒂用力握住自己父亲的手。 “没问题，老头你放心，有我帮忙，国际米兰以后就是意甲最猛的俱乐部！拳打尤文图斯，脚踢ac米兰......” “我可没要你帮忙。” “因为你的原因，所以导致国际米兰在欧冠上的表现像一坨...” 砰—— 马西莫?莫拉蒂拿著笔兜扔了过去，给乔瓦尼嚇得赶紧跑路。 布鲁斯李说的没错。 实话果然像杀猪刀——最伤人心，老爹这样子绝对是急坏了。 那么好的阵容，连续几年八强出局，这难道还不值得反思吗？ 小组赛虐菜游龙，淘汰赛遇到强队直接被吊著乱打。 我乔瓦尼命比天高，权却比纸薄。 哎——可怜手上权正单，心忧队弱怨爹寒...... “老爹”马西莫?莫拉蒂右手不断上下抚慰大喘气的胸口。 他在国际米兰的投入不比其他俱乐部差多少。 然而投入与收货不怎么成正比，年年倒在八强，確实不太说得过去。 但是一看到这些年皇马欧冠年年十六强，心里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我说要用雪纺！雪纺！不要欧根纱！你的脑子被吃掉了吗？ysl的员工！怎么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斯特凡诺?皮拉蒂犹如鼓风机一般对著年轻的设计师开吹。 这也是李砚入职ysl以来，第一次看皮拉蒂发火。 之前是低调温和、豁达幽默的一面，现在应该是情绪敏感、严肃审慎的一面。 担任ysl创意总监，面临外界將他与品牌传奇创始人伊夫?圣罗兰比较，还需要面对商业压力、媒体评论和品牌歷史传承...... 斯特凡诺·皮拉蒂的怒吼声在工作室內迴荡，年轻设计师米歇尔脸色苍白，手中那匹错误的欧根纱尤如罪证。 “布鲁斯，这样没事吗？” “看看再说。” ... “对不起，皮拉蒂先生，订单系统显示的是欧根纱，我確认过...”米歇尔的声音细微颤抖。 “系统？你是一个设计师，不是数据录入员！”皮拉蒂的义大利口音在愤怒中变得更加明显。 “雪纺的流动感与欧根纱的结构性，这种区別需要系统告诉你吗？” 他一把抓过面料样本册，翻到雪纺那一页，手指重重敲击：“看！这是我要的透明感，微风般的质感，不是这种” 他又扯过米歇尔手中的欧根纱。 “僵硬的雕塑感！我们设计的是春夏系列的女装，不是婚纱！” 欧根纱和雪纺在设计服装时，有什么区別，该怎么使用，应该算是每个设计师的基本功。 欧根纱通常由涤纶或者锦纶(尼龙)製成，高档版用真丝，质感挺括，骨架分明，適合塑造立体廓形...... 是婚纱礼服的首选面料，支撑蓬裙、头纱，营造梦幻仙气，在西装外套、蓬蓬袖、伞裙等需要定型的设计產品也需要用到...... 雪纺——学名乔其纱或者乔其縐，源自法国georgette，触感滑爽，如流动的云，穿著不贴身但舒適。 它是日常女装——衬衫、连衣裙、丝巾，轻薄外套、防晒衣，的首选面料。 ... 工作室里其他二十几名设计师和助手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没人敢出声。 李砚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皮拉蒂先生，米歇尔这个月才从实习转正，可能还不熟悉我们ysl面料代號的內部系统。” 斯特凡诺?皮拉蒂转向李砚，眼中的怒火未消，但语气稍微缓和：“布鲁斯，你才来几天？你为什么不会出错？ 如果下周就是预览会或者大秀，那些买手和编辑绝对不会原谅这种新人不熟悉的藉口。 他们会写ysl连面料都搞错，皮拉蒂时代质量下滑。” 2007年的ysl正处在关键转折点——汤姆?福特(伊夫圣罗兰退休后ysl的总监於2004年离开)时代的性感张扬已成为过去，皮拉蒂接手的第三年，品牌仍在寻找新的平衡点。 外界评论两极分化——有人称讚他回归了圣罗兰先生的优雅精髓，有人批评他缺乏创新胆识。 “米歇尔，布鲁斯比你还小一岁，你觉得他会犯这种错误吗？” “不会...” 皮拉蒂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点疲惫。 他的声音突然降低：“所有人都休息十五分钟，你去面料库换雪纺。” 人群如获大赦般散去，只有李砚留了下来，他顺手给皮拉蒂倒了一杯咖啡，放在他旁边的工作檯上。 “年纪大了就会发现，咖啡確实是个好东西，谢谢你，布鲁斯。” “我要是有老佛爷卡尔?拉格斐的脑子，我天天喝可乐，这玩意苦了吧唧的，yue——” 李砚装吐搞笑的样子让皮拉蒂脸上露出笑容。 工坊里有一个不怕他还活泼的年轻人，好像很不错。 第31章周末 “乔瓦尼?莫拉蒂什么时候走的？这小子居然电话都没给我一个。” 回到家的李砚看著克拉拉忍不住疑惑。 “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没礼貌！居然说都不给布鲁斯说一声。” “没错，我还想收点伙食费来著，这几天冰箱里的存货直接被干空了...哇靠！” 李砚关上冰箱门看著还在看电视的西班牙小妞问道；“吃了吗？” “没有，嘿嘿。” “那我们出去吃吧，明天你买点菜回来，没问题吧？” “啊，可是我钱都给你了，我也没想到巴黎的房子这么贵......” “你他喵的......” 义大利人才多，西班牙人才也多。 李公子身边的朋友，儘是人才啊。 “哎...先用我的副卡吧...” 克拉拉阿隆索光脚踩在地板上向李砚奔过来...然后右手勾住脖子，跳起来，来了个锁喉... “布鲁斯你真好...” “九出十三归啊。” “？？？什么？没看出来啊，布鲁斯你居然这么黑！！！我可是你好朋友！” 克拉拉锁的更加用力。 “行了行了，赶紧放手，我就逗你玩玩。” ...... 嘟嘟嘟—— 吃完饭一个小时后，正洗头的李砚电话响个不停。 “餵~布鲁斯李，是我。” “你是？” ... ... 不是故意的，刚刚在甩头髮上的水，李砚真没听清楚。 “你在开玩笑吗？布鲁斯，昨晚我还在你家吃饭。” “回去了不知道打声招呼？ 你父亲不可能没教你这些基本的礼貌吧——你这个满脑子单细胞生物的草履虫！ 把我家的备用钥匙拿了干嘛？二货！......” “我俩谁跟谁，放心，我下次要来巴黎操作提前给你打招呼，哈哈哈哈——” ... 翌日，今天是难得的周六。 李砚自然不用去公司上班。 皮拉蒂那老倒霉蛋子不行，他得为明年的男装，女装...巴黎三月，七月的时装周大秀做准备。 哦，对了——他还有明年华夏的大秀。 上不完的班，画不完的设计图。 只能想到四个字来形容亲爱的皮拉蒂总监——忙到起飞。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工作。 刘雯，杜娟，裴bei的服装和配饰都是由他负责。 这三位国模李砚最先认识的是大表姐(刘雯)。 在没有接触设计师这个行业的时候，李砚就知道她了。 作为首位亚洲维密天使、首位躋身福布斯超模收入榜的亚裔模特，大表姐成功火出圈。 2006年，她得到法国《嘉人》杂誌艺术总监约瑟夫?卡尔的赏识並登上封面，获得了国际时尚界的初步关注。 现实2008年秋冬，她首次登上国际时装周，並在2009年秋冬时装周期间创下了74场秀的惊人纪录，至今仍是亚裔模特单季走秀次数的標杆。 同年，她成为首位登上维多利亚的秘密大秀的亚洲模特，打破了该品牌的传统...... 杜鹃则是成为首位同时登上华夏版和法国版《vogue》杂誌封面的亚洲模特。 同时她也是首位走上巴黎高级定製（haute couture）t台的华夏模特。 权威模特网站將她列入世界模特50强。 2007年也就是今年，她成为首位登上美国《时代周刊》封面的华夏模特。 被美国《w》杂誌评为年度世界上最美的20人之一。 巧合的是，三大模特之一的裴蓓，今年也是她职业生涯的里程碑。 她成为巴黎时装周dior 07春夏高级订製女装秀的开场模特，同时她为i等多个国际顶级品牌走秀，並签约了全球顶尖的模特经纪公司img models...... 工作履歷都很丰富，这阵容可以说是现阶段国產模特最好的排面了。 可惜大表姐的巔峰期在明年。 在李砚的了解中，这位姐也算是国模里被黑的最惨的那一位。 可能是她没有和华艺公司签约，2012年维密之后，黑料满天飞。 別人没做错什么，某些黑子在围脖上恶意攻击她的长相，属实是有点亏贼。 ... “你好，我是布鲁斯李......对，我需要详细的模卡，发在我的邮箱里就行。” 李砚掛断电话。 走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 没过多久，邮箱里已经躺著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img models的经纪人埃洛伊丝?马丁。 他点开邮件，里面是刘雯、杜鹃和裴bei的详细模卡、身材尺寸数据以及过往走秀的剪辑视频连结。 “大品牌效率真快。”他嘟囔了一句点开视频。 大表姐刘雯的步伐稳健有力，节奏均匀，身体核心力量够强，摆动幅度也很克制...... 可以用专业稳健、大气从容、极强的適应性与抗压能力来概括她的台步风格。 身高177。 三围80-59.5-87.5 高挑、纤瘦且极具可塑性的模特身材，单眼皮、长眼睛和略厚的嘴唇...... 简直是为巴黎时装周定製的模板。 这硬体条件在欧美模特圈想不火都有点难度。 “你在工作？”刚跑步锻炼洗完澡的克拉拉顶著一头湿漉漉的深棕色捲髮走进来，身上还裹著浴袍。 “周六欸！” “时装设计师没有周末，可爱的克拉拉女士。”李砚头也不抬。 “皮拉蒂把三位华夏超模塞给我负责，我得做点功课。” 克拉拉?阿隆索凑过来看屏幕：“哇哦，这女孩好高，好像是......liu？我在chanel的秀场后台见过，华夏面孔本来就稀有，我一眼就看到她了......” “yes，就是大表姐，我最欣赏的华夏模特，无论是人品还是职业態度，她都是顶级的。” 李砚在素描本上快速画著。 “为什么叫大表姐？” “长得像我表姐，哈哈哈哈。”李砚停下笔，抬头看了看克拉拉笑道。 其实刘雯大表姐这个外號源於一次街头偶遇的有趣故事——刘雯成名后，有一次在公共场所被粉丝认出。 面对热情的粉丝，性格內向害羞的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不是刘雯，我是刘雯她表姐，我会告诉她你很喜欢她。” 这个善意的谎言被粉丝分享到网上后迅速传播，大家觉得这个回应既幽默又接地气，从此大表姐的称呼就固定下来，成为刘雯的標誌性暱称。 第32章 日常 克拉拉?阿隆索眨了眨那双典型的西班牙大眼睛：“你们华夏人的暱称真奇怪。” “总比你们西班牙人见谁都叫guapo强。”李砚笑道。 克拉拉凑过来，下巴搁在李砚的肩膀上，长发扫过他的脖颈，带著淡淡的香味。 “对了，你今天不是要去买菜吗？別买一堆土豆回来，你做的土豆泥挺好吃，偶尔吃还好，吃多了就不太ok。” 李砚转头，鼻尖差点撞到她的额头。 “那是西班牙传统土豆饼！” “传统到能把人噎死的程度。” “怎么说话呢？” “开玩笑的。” 李砚重新低头看屏幕。 “不过你要是再把我冰箱里塞满啤酒和香水，我就真的要打人了，香水我还理解，也不知道啤酒那玩意有什么好喝的......” “布鲁斯根本不懂美味！吧唧——” 克拉拉迅速偷袭了一下，並做了个鬼脸，然后快步回房间换衣服。 动作快的夸张... 李砚摇摇头继续研究模卡，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三位模特的数据都很標准，但裴bei的肩宽比常规尺寸窄了1.5厘米，这意味著常规尺寸的外套可能需要特別调整。 杜鹃的颈长比例非常优越，適合高领设计...... 华夏面孔在国际t台上不算多见。他能理解皮拉蒂把这任务交给他的用意。 华夏设计师为华夏超模设计服装，这在商业考量上也说的过去。 当然，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那就是能力问题。 ... 克拉拉阿隆索换好衣服出来，她拿起购物袋和钥匙：“我去市场了，要带什么特別的东西吗？” “买点生薑和香菜，虾......我今晚要做其他菜。”李砚拿著铅笔视线落在克拉拉腰间的腰带上。 她穿的白色连衣裙，搭配了一条米白色的腰带，虽然好看，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条米白色的腰带不太好，和白色连衣裙搭在一起，显得很平淡，换一条黑色的，比这条搭。” 一身白还是要搭配黑色点缀才好看。 “知道了，布鲁斯今天晚上又要做那种放了奇怪药材的汤？” “那是养生汤，补气血，你们西班牙人不懂。” “我只懂火腿和海鲜饭。”克拉拉?阿隆索笑著出门。 “等我回来哦~” 李砚盯著屏幕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消失。 ...... 2007年，西方对华夏的认知还很表面。 很多外行人觉得华夏风就是旗袍、龙纹、红色和金色。 他想做点不一样的，但又不能太超前，否则市场和评论界都接受不了。 话说回来，ysl这个品牌和华夏元素有很多渊源。 这种联繫的起点是品牌创始人伊夫?圣罗兰对东方文化，尤其是华夏文化的浓厚兴趣和想像。 他从未到访华夏前，就通过收藏华夏服饰、文物和文学作品汲取灵感。 圣罗兰曾说：“我的创作时常被华夏打断……我完全不需要去到那里，因为我的梦境里充斥了一个完整的华夏。” 1977年，伊夫?圣罗兰推出了以中华帝国（la chine impériale）为主题的高级定製系列，这被视为他个人对东方梦境的首次完整表达。 1985年，ysl在京城华夏美术馆举办了大型作品回顾展，成为当时法国与华夏文化艺术交流的重要事件之一...... 讲道理李砚在安特卫普了解到伊夫?圣罗兰那个“中华帝国”的高定系列时，非常惊讶。 这老头是真有东西在身上的，难怪大家说他和同样才华横溢的老佛爷卡尔?拉格斐是“塑料姐妹花”...... 帝国——两个字用的確实出乎意料。 就是作品有点过於刻板印象。 ... 这次皮拉蒂的华夏大秀主题非常简单粗暴——巴黎?魔都。 名字整的太笼统，搞的李砚不怎么好下手。 系列以红，黑，银，白色为主。 还要融合一些华夏元素。 並推出ysl熊猫图案纪念款皮包三只...... 方案整挺好，飢饿营销玩的確实六。 皮拉蒂你不被ysl华夏粉丝骂，他李砚的英文拼音倒著念——演你。 —— “阿秋~阿秋~” 在工坊办公室加班的斯特凡诺?皮拉蒂莫名其妙打了两个喷嚏，声音大到把旁边的助手都嚇了一跳。 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 “奇了怪了，外面太阳正好，还能感冒了？难不成有人骂我？” ... 门锁转动，是克拉拉回来了，手里提著两个大购物袋，她把袋子放在厨房流理台上后进入李砚工作的书房。 “我买了你要的生薑和香菜，还买了虾、鸡肉、番茄、洋葱......我还买了新鲜的草莓，超甜的，你要不要吃？” 她凑到李砚身边，把草莓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还有今天天气真的好好，阳光特別暖，等你忙完我们出去逛逛吧，怎么样布鲁斯？” 李砚咬了一口草莓，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他故意板著脸说道：“你求我。” “求求你了嘛~布鲁斯~求求你陪我出去嘛，我一个人逛好无聊，我在巴黎就认识你......” 克拉拉?阿隆索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李砚的衣服布料，轻轻左右拉扯。 李砚成功被她整乐出声。 “行行行，我答应了。” 听到这句话的克拉拉立刻眉开眼笑，又餵了李砚一颗草莓：“这才对嘛！整天待在屋子里会发霉的，巴黎的阳光可不是每天都能这么慷慨。” “有没有兴趣当设计师？我可以教你。” 李砚把草莓蒂放在卫生纸上，手中的铅笔在纸上快速勾勒出几个新的轮廓... “啊？我不行的，干点模特这样努力大於天赋的工作还可以，像设计师需要动很多脑子，太累......” 克拉拉还是有自知之明，她的艺术天赋最多中等，她平时连自己的穿搭都有点配不好，更別说是设计师了。 “有道理，毕竟可爱的克拉拉女士连7乘8都需要用计算机，哈哈哈......” 李砚一想到她连乘法口诀表都不会背，瞬间笑出声。 “不跟你说话了！再见！” 李砚连忙对著背影嘱咐道：“那你先去处理一下食材，虾记得去虾线，鸡肉切块用料酒醃一下......” “知道了！” 第33章日常2 下午。 李砚，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巴黎午后的阳光格外舒適。 克拉拉说得没错，今天巴黎的天气確实好得过分，是那种典型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初夏晴日，天空湛蓝，云朵蓬鬆如新棉。 李砚曾经沿著川西旅游进入清藏高原后经常看到这种天气。 起身走进自己的臥室。 身上这件在家里大叔式睡衣显然不適合出门逛逛。 他换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下身是条黑色裤子。 克拉拉已经等在门口，她也换了身衣服。 不再是那条纯白的连衣裙，而是换了一件鹅黄色的短款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吊带，下面配著一条水洗蓝的牛仔短裤，露出一大节长腿，金色的长髮鬆鬆地挽在脑后，露出被梵克雅宝项炼围住的光洁脖颈和耳垂上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明亮，像一枚被阳光亲吻过的柠檬。 她有点偏爱牛仔裤，李砚很少看她穿裙子，但是克拉拉的身材確实很ok，对高个子模特身材的女孩来说，牛仔裤確实是神器。 “不错。”李砚上下打量她一眼，拿起钥匙。 “比一身白有层次。走吧，可爱的柠檬小姐。” “柠檬小姐？”克拉拉皱皱鼻子，隨即又笑了。 “布鲁斯你最近是不是迷上给別人取外號了？” “不不不，只是今天的你穿得很像清新，不是外號，你的暱称我还没想好。” “是吗？那你想好了一定要告诉我......” ... 两人说笑著出了门，下午三四点钟，正是巴黎街头最慵懒也最生动的时刻。 咖啡馆的露天座位几乎满员，人们面前摆著小小的咖啡杯或玻璃酒杯，交谈声、笑声、杯碟碰撞声混成一片独特的声音。 空气里有咖啡香、烘焙麵包的甜香，还有若有若无的菸草味和香水味。 现在巴黎不像十多年后的那样(圣女贞德雕像被人爬上去......实在是让人无语)，感觉简直不要太舒適。 阳光暖洋洋地，克拉拉?阿隆索很自然地挽住了李砚的胳膊。 两人沿著街道慢慢走，没有明確的目的地。 “我们先去哪儿？”克拉拉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两旁琳琅满目的橱窗。 復古衣饰店的橱窗里掛著一条缀满亮片的黑色长裙，隔壁的书店门口摆著新书的展示架，封面大多是法语，偶尔能看到一两本英文畅销书。 法国巴黎的特色之一，和英吉利海峡对岸的那座城市不太对付。 “你不是说要感受阳光吗？塞纳河边怎么样？这个时间，光线应该正好。” “好呀！”克拉拉点头。 “我们可以沿著河走，走到圣母院那边，然后去拉丁区找家小店坐坐？ 艾琳告诉我说那边有家可丽饼店很不错，老板是布列塔尼人，做的咸味可丽饼里面加火腿和奶酪，香极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艾琳?伊娃作为自己的助手，两个人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还是工作上的事情，根本没时间交流。 “美女的共同话题有很多，你不懂。” “听说，很多女孩子的聊天记录很炸裂，是不是真的？” 李砚突然想起来一个梗——男孩子的瀏览器记录，女孩子的聊天记录。 被车撞了第一件事就是刪记录。 堪称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现实版... 克拉拉把手机懟在李砚脸上：“还好吧，诺~我就聊的很正常，其他人不知道。” “嗦嘎，我知道了。”看来这玩意还是得分人。 说话间两人穿过几条更狭窄的街道，路过一个小型广场。 广场中央有个喷泉，几个孩子围著喷泉追逐嬉戏，鸽子呼啦啦地飞起又落下。 街头艺人正在拉手风琴，琴声悠扬欢快，经典的《 sous le ciel de paris》（《在巴黎的天空下》）。克拉拉跟著哼了两句，脚步都变得轻快许多。 李砚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广场上的人群衣著。 2007年的巴黎街头，时尚潮流正在微妙地变化。 紧身牛仔裤（skinny jeans）的风潮正从t台蔓延到街头，不少年轻男女都穿著包裹著腿部的深色牛仔裤，搭配各种上衣。 波西米亚风的长裙和层叠穿搭依然有市场，但简洁、修身的轮廓开始更受青睞。 他看到好几个亚洲面孔的游客，穿著顏色鲜艷的衝锋衣或印著大大logo的t恤，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两人来到塞纳河边。 两岸的石砌河堤上，站著不少钓鱼佬，也有情侣依偎在栏杆边低语，还有像他们一样的散步者。 旧书摊（bouquinistes）绿色的铁皮箱子沿著河岸一路延伸，有些已经收摊关闭，有些还开著，摊主多是些上了年纪的人，戴著眼镜，安静地坐在摺叠椅上看书或报纸，任由顾客自行翻阅那些旧书、版画和纪念品。 李砚和克拉拉在一个开著的书摊前停下。 摊子上摆满了各种旧书，皮革封面的、布面的、纸面的，顏色黯淡，散发著旧纸张特有的、混杂著灰尘和时光的气味。 明信片架上插满了巴黎各个景点的风景照，艾菲尔铁塔、罗浮宫、凯旋门……大多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色彩浓郁甚至有些失真。 还有一些老地图、铜版画，以及锈跡斑斑的巴黎纪念徽章。 “看看这个。” 李砚拿起一张黑白风景明信片，上面是雪后的巴黎街道，马车行驶在积雪的石板路上，两旁是典型的奥斯曼风格建筑，行人都穿著厚重的旧式大衣。 “这得是几十年前了吧？” “说不定是一百年前。”克拉拉凑过来看。 “巴黎有些地方，看起来好像一百年都没怎么变。” 她指了指河对岸。 “除了那些汽车。” 巴黎街道车流不息，大多是顏色鲜艷的小型车，偶尔驶过一辆体型庞大的灰色雷诺espace mpv。 “嘿，发什么呆呢？”克拉拉拽了拽李砚。 “赶紧走啦，我的可丽饼在召唤！” “那玩意有那么好吃吗？” “我觉得还好，布鲁斯你在比利时没吃过？” “没有。” “那就更得去吃了！” ...... 第34章 被认出来。 广场上游客不少，举著相机拍照，排队等待进入参观。 李砚和克拉拉?阿隆索没有加入队伍，只是远远看著。 对於在巴黎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来说，圣母院更像是一个熟悉的地標，一个背景，而非必须挤进去的景点。 “我更喜欢从侧面看它。”克拉拉双手大拇指和食指比成一个方框。 “或者从河对岸看，这个角度，塔楼的比例最美。” 李砚挑眉调侃。 “有点专业眼光啊，仿佛对美和构图有一种天然的直觉。” “那当然。”克拉拉微微扬起下巴。 “我可是要走上维密t台的模特。” 穿过圣母院后面的小桥，两人就进入了巴黎五区，也就是著名的拉丁区。 这里的氛围立刻变得不同。 街道更窄，坡度起伏，充满了学术和青春的气息。 索邦大学就在附近，儘管已经进入假期，但街上还是能见抱著书本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咖啡馆外討论著什么，语速飞快。 书店、唱片店、独立影院、小眾画廊比邻而居，空气里仿佛都飘著咖啡因的味道...... 李砚被克拉拉带著走进一家招牌比较显眼的小店，门口飘著淡淡的黄油和麵糊的香气。 店里很挤，只有四五张小小的桌子，墙壁上贴著復古电影海报和手写的菜单。 老板是个面色红润的胖大叔，繫著沾了些麵糊的围裙，正用特製的扁平锅（bilig）熟练地摊著麵饼。 “两个全套可丽饼，谢谢！”克拉拉点单后转头对李砚笑道。 “这里的cidre也很好喝，配可丽饼绝佳，你要不要试试？” 李砚点头后坐下。 很快，两个热腾腾的、直径几乎有盘子那么大的蕎麦可丽饼（galette）端了上来。 薄薄的饼皮边缘焦脆，中间铺著融化的奶酪、火腿片，还有一个完美的、蛋黄仍在流动的太阳蛋。 苹果酒盛在陶碗里，冒著细密的气泡，喝起来酸甜清爽，带一点点酒精的刺激感。 克拉拉熟练地用刀叉將饼皮摺叠，切下一块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好吃！这才是真正的布列塔尼风味，比旅游区那些糊弄人的强多了。” “小巷子里居然有这种师傅，確实厉害，比土豆泥好吃多了。” “布鲁斯你又来了！”克拉拉?阿隆索笑著踢了他一下。 ...... 李砚正准备回嘴时，旁边一桌的对话声，忽然有几个词清晰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是中文，带点北方口音的普通话。 “……你看那边那个男的，是不是有点眼熟？” “哪个？穿白衬衫那个？” “对，就他对面坐著个外国美女那个。” “嘶……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像。是不是那个……去年在义大利那个什么时装周上......后面还在美国拿奖的那个年轻设计师？叫李什么来著？” “李砚！对，李砚！布鲁斯李！就安特卫普回来的那个！我在天涯上看到过他和小胖姐的合照，照片拍得很有范儿，真人好像……更帅点？” “真是他？不能吧，在巴黎小馆子里碰见？他旁边那女的是谁？模特？穿得好漂亮……” “就是他！看著像西班牙或者义大利那边的长相。哇，也太巧了！” 声音压低了，但那种带著好奇、兴奋和不確定的窃窃私语，还是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李砚切可丽饼的叉子一停，但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將食物送进嘴里。 克拉拉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旁边那桌一眼——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打扮很学生气。 印著英文大学字母的套头衫，牛仔裤...其中一个男生还背著一个巨大的、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的双肩背包...... 典型的学生游客模样。 其中一个短头髮的女孩，正偷偷往他们这边瞄。 克拉拉转回视线，冲李砚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问：“认识你？” 李砚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不確定，但可能被认出来了。” 现在的国內网络资讯虽不及后来发达，但时尚类杂誌和新兴的时尚论坛已经有一定影响力。 他去年拿了奖，上了几家主流时尚杂誌，也有过一些採访报导... 在机场和范冰儿被偷拍，加上还算拿得出手的作品和那张在杂誌摄影师镜头下被刻意塑造过的脸，李砚在小圈子里確实积累了一点知名度。 那桌的討论似乎更热烈了一点，声音又稍微大了起来，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抑制不住的好奇和跃跃欲试。 “去问问吧？万一真是呢？多难得啊！” “不好吧，打扰人家吃饭……而且万一不是，多尷尬。” “可是真的好像啊！你看他穿衣服那感觉，就跟杂誌上那种『隨性时髦』的调调一样。旁边那美女也绝对不普通……” “要不算了，拍张照？偷偷的？” ... 李砚突然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適度的微笑，用普通话对著那桌年轻人开口道：“你们好。从国內来旅游？” “哗——”那桌四个年轻人瞬间安静了，齐刷刷地看向他，脸上都写满了惊喜。 那个短髮女孩最激动，眼睛瞪得圆圆的，脸红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说话都有点结巴：“您、您好！布鲁斯李我们是来法国自助游的，暑假……从京城来的学生。” 李砚点了点头微笑道：“真巧，在这里碰到，国外不要隨便相信外人，白人黑人黄种人都一样，懂？” “嗯嗯！可以合影吗？” “嗯，可以。” “布鲁斯李，我想先和那位美女...合影。” “噗嗤...” “哈哈哈哈哈...” ... 泥马，现在这个年代的大学生，也这么皮的？ 李公子这么没牌面？ 克拉拉?阿隆索露出標准的、带著南欧风情的明媚笑容，用带著口音的中文说了句：“你们好。” 她虽然只跟李砚学了一小段时间，但勉强够用了。 “您好您好！您肯定是模特吧！” 几人很快与李砚克拉拉?阿隆索合影。 看的出来，挺高兴的。 回去也可以和室友分享一下趣事...... 第35章 版画 两人离开后，克拉拉?阿隆索学著其中一个女生的语气，挽住李砚的胳膊，捏著嗓子用中文道：“布~鲁~斯~李~你是我的粉丝，可以给我签名吗——” 李砚翻了个白眼，把她作怪的手拍掉。“適可而止啊。看看，这就是出名的烦恼，现在我还没那么出名，未来想逛街，估计得戴口罩。” “烦恼？”克拉拉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我看你挺享受。 被人认出来，偷偷討论，然后你再风度翩翩地转身，用母语问候……嘖，典型的布鲁斯李式登场。 剧本是不是早就写好了？” “你赶紧给我！爪巴！” “欧耶，踩到布鲁斯的小尾巴了，嘟嘟嘟~~” ...... “我都这么穷了你还买这么贵的东西？” 李砚拿著份量十足的金条来了一口——嘎嘣硬。 这玩意是真保值，基本上每年都在涨，后面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没事买点黄金存著，比纸钱放在银行里吃利息赚得多的多，等李砚未来干大事需要用钱的时候，直接拿金条砸，那多阔气！ 钱砸不死人，金条是这么砸死人。 ...... “你穷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父亲，就算是，那你也只能花我剩下的，走了回家。” “哼~” 克拉拉?阿隆索，跟在他身后半步，怀里抱著手臂，脑袋歪著看路边橱窗里的各种商品，嘴里还在碎碎念：“我跟你说，等我过几天就去找艾琳学刺绣，第一个就给你缝个口罩，还是带蕾丝花边的，省得你以后出名了到处躲，多体面。” 她是真想用针把李砚的破嘴缝起来。 李砚回头白她一眼。 “得了吧，就你那手，绣个口罩能把我鼻子缝到眼睛上面去... 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梦里啥都有，或者你在人行道上来回走两圈，这样你的刺绣就非常行了。” 所以说刺绣好啊，得学，学会了刺绣就能手动给某人闭麦。 缝好后李砚就在哪里，looking买外s，痛——太痛了... 她就可以在哪里，哈哈哈哈...笑。 “布鲁斯李，你是不是欠揍？”克拉拉瞪圆了眼睛，快步追上来，伸手就要去拧他的胳膊，李砚躲开。 两人在道路上闹了起来，引得路过的一对老夫妇笑著摇头：“年轻真好，像极了我们年轻时在蒙马特的样子。” ... 回家路上，李砚顺便去店里买了奥黛丽?赫本的版画。 李砚家里的墙壁太过单调，白花花一片，克拉拉?阿隆索的家里更不用说，空旷的嚇人。 ... 店主是个白髮苍苍的白人老人，正眯著眼睛，躺在摇椅上，手里还拿著一本旧书，看得津津有味。 版画种类很多，有印象派画家的作品復刻，也有一些老电影的海报復刻。 这版画一看就是上个世纪的老货，相当beautiful。 李砚拿的第一幅版画视觉中心復刻了奥黛丽·赫本的经典造型。 高盘的復古髮髻紧致利落，五官以简约线条勾勒，红唇为唯一鲜艷的色彩点缀。 身著黑色无袖方领小黑裙，剪裁修身且裙摆微展，搭配黑色细颈圈、黑色尖头高跟鞋。 背景以罗马万神殿（pantheon）为主，她侧身倚靠在黑色復古路灯柱上，双手背於身后，身姿挺拔又带点灵动的鬆弛感，肢体语言復刻了奥黛丽?赫本在《罗马假日》的经典气质。 还有一幅版画是以奥黛丽?赫本在《蒂凡尼的早餐》中的经典造型为原型创作，属於復古版画结合波普艺术的风格。 赫本標誌性的高盘发配珍珠髮饰、黑色无袖礼裙与长手套，手托脸颊的姿態优雅，佩戴多层珍珠项炼与珍珠耳饰。 “真优雅。”克拉拉?阿隆索忍不住发出讚嘆。 即使是看旧版画，也能感觉到她骨子里的优雅。 “可惜她没有生活在21世纪，如果赫本生活在现在，以她的气质和顏值，一定会成为时尚圈的顶流，说不定还能和她一起走秀......” 李砚相当认同克拉拉这些话。 奥黛丽?赫本不仅是好莱坞黄金时代的传奇女星，更是优雅的代名词。 她的优雅超越了时代与时尚，成为一种永恆的美学符號，至今仍被无数人追捧与模仿。 赫本的穿搭风格简约而不简单，精致而不繁复，看了罗马假日会被她独特的气质吸引。 同时她也是大名鼎鼎的设计师——纪梵希，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 虽然都说这两人是灵魂伴侣，可李砚总感觉纪梵希有点舔...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真就是灵魂伴侣。 纪梵希一生未娶，赫本经歷了三次婚姻，每次遇到困难，纪梵希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不说其他，这哥们绝对是梦中好友。 奥黛丽?赫本晚年病重，纪梵希用私人飞机把她接回瑞士，还为她设计了最后一套衣服，一件白色的睡袍，温柔又舒適，最后她的葬礼，纪梵希还亲自抬棺。 这属於，浪漫至死不渝，友情至死方休？ 无论怎么样，这位大咖设计师和赫本的友情，值得羡慕。 如果他们两个结婚，也可能走不到最后，毕竟爱情这玩意，一旦出现问题，两个人大多数老死不相往来。 ...... 夜幕降临。 李砚和克拉拉早就回到家。 两人洗漱完，不约而同地走到了阳台上。 今天的天气不错，月亮清晰可见，天上一点黑云都没有，夜景比平时好看几个档次。 巴黎的灯光早就亮起，铺满了整个城市。 这座被誉为光之城(ville lumière)的古都，在夜幕降临时展现出与白昼截然不同的魔力。 塞纳河蜿蜒穿过城市的中心，游船的灯光在河面上闪烁，格外美丽。 远处，2800盏暖黄色led灯自动点亮，铁塔通体金黄，如披上华丽晚装，每小时整点(日落至午夜/凌晨1点)，20000个灯泡同步闪烁5分钟，似星空坠入人间引来游客们的阵阵欢呼。 “布鲁斯，华夏魔都的夜景也是这么美丽，对吧？” “我不告诉你，说的哪有亲自看有意思？明年就会一起去魔都，到时候就会看到了。” “那好嘛。” 克拉拉?阿隆索拉著栏杆点头应道。 第36章 PPR集团掌门人 周一。 ppr集团（巴黎春天集团）巴黎总部——第八区奥什大街10號（10 avenue hoche）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站在窗前，俯瞰著巴黎第八区的街景。 这位时年四十五岁的集团掌舵人，正处於重塑家族企业版图的关键时期。 ppr从木材贸易起家，经过两代人经营，已成长为横跨零售、奢侈品、体育用品等多个领域的巨头。 ... 李砚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去ysl总部上班，今天不需要那么早到工坊的他直奔ppr集团总部而去。 ppr集团今年正处於战略转型期，从传统零售业（如巴黎春天百货printemps）向奢侈品领域聚焦。 4月，ppr宣布以每股330欧元收购彪马27.1%的股权，隨后通过公开要约收购，於七月也就是上周，集团將持股比例提升至62.1%，获得控股权...... 成功收购puma让本就富的流油的集团开始流肉。 ... ceo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皮诺先生，布鲁斯李到了。”秘书的声音隨即传来。 “请他进来。” 皮诺转身走到办公椅处坐下。 走进来的李砚比亨利?皮诺想像中更瘦削些，但身姿挺拔。 他穿著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亚麻西装，內搭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非常沉静，没有年轻设计师初见集团总裁时常有的紧张或討好，反而像是在观察、评估、理解。 真有意思，很多大学才毕业的设计师在他面前可能找不到东南西北。 “皮诺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请坐，布鲁斯。”皮诺做了个手势，李砚走过去坐在办公桌前后他继续道？ “喝点什么？咖啡还是红酒？” “咖啡，谢谢。” 秘书很快端来两杯咖啡，安静退出，顺手关上了门。 会议室陷入短暂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嗡鸣。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端起咖啡杯，没有立即进入正题，而是看似隨意地问：“在巴黎住得还习惯吗？和米兰比如何？” 李砚快速思索了一下回道：“挺好的，但是巴黎更……复杂。 米兰的商业逻辑很清晰，时尚是產业的一部分。 但在巴黎，时尚是歷史、是政治、是哲学，有时候甚至是一种宗教。” 亨利?皮诺的眉毛微微扬起：“听起来布鲁斯李花了不少时间思考这些。” “在安特卫普时，我的老师们常说，设计师必须理解自己工作的语境。 在米兰，我学习如何让设计转化为商品。 在巴黎，我需要学习如何让商品承载意义。” “很敏锐的观察，所以你在阿玛尼设计的產品，在毫无营销支持的情况下，通过开场模特走秀，时尚编辑和买手口耳相传，成为去年秋冬的现象级单品。 皮拉蒂告诉我，fleur系列会超出预期。”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放下咖啡杯露出微笑。 “数据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现在还没有开始销售，所有的预期都是纸上谈兵。” 这位中年大叔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他喜欢这个回答，务实、清醒，甚至有点不符合年轻人的冷静。 “所以布鲁斯李不相信预期？”亨利?皮诺头往后靠。 “可我们这个行业，有一半建立在预期之上，分析师预期我们的財报，媒体预期我们的秀场，顾客预期我们的下一只it bag，没有预期，就没有提前沸腾的市场。” 李砚端起咖啡饮了一口。 “我相信市场对美和新有永恆的预期，但具体到某一季，某一系列能否满足那种模糊的期待，需要的是精確而不是预感。 皮诺先生问我这个问题，您想要的应该不是设计师的自我感觉良好，而是可验证的路径。 《vogue》法刊会为fleur系列的模特克拉拉拍摄杂誌封面，到时候就知道市场预期了。” “啪啪啪——”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忍不住鼓掌。 “哈哈哈...布鲁斯李，你能取得这些成就，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疑惑，你就是天才。” “谢谢您的夸讚，皮诺先生您才是天才，掌管ppr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肯定非常不容易。” “哈，布鲁斯你还真是，难怪瓦莱丽?赫尔曼说你的嘴很会骗人，看来是有原因的。” “那她肯定冤枉我了。” ...... “听我父亲说，圣罗兰先生对布鲁斯非常满意，你还独自去看望他...... 这在整个ysl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有没有学到些什么？”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现在的语气很轻鬆，就像放下工作和身份正常聊天那种。 李砚看著面前的男人郑重道：“圣罗兰先生教了我很多关於高定方面的知识。 皮诺先生和您的父亲肯定也知道，他在退休后也继续热爱著时尚，我很幸运能看到那些没有公布的高定手稿，真的学到了很多。” 伊夫?圣罗兰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別墅里，很少见外人。 李砚能得到他的亲自教学，甚至能得到未公开的手稿，在ppr高层內部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传奇。 亨利?皮诺知道，那不是因为李砚有多幸运，而是因为圣罗兰先生从他身上，或许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种对设计的热爱，对自由的追求，对时代的敏感，还有同样的天赋异稟。 “非常好，这也是大家看重你的原因，布鲁斯李。 圣罗兰先生退休后，ysl的高定线就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老客户还在坚守，但年轻的收藏家、新贵们，开始把目光转向dior和chanel。 他们要的不只是一件礼服，是礼服背后的故事，是穿在身上能被读懂的態度。 而我们，太久没有拿出这样的故事了。” 李砚点头表示知道。 皮拉蒂曾跟他说过，皮诺家族对ysl的感情很复杂——既想让它摆脱圣罗兰先生退休即落幕的刻板印象，又不敢轻易触碰那些刻著品牌灵魂的传统高定。 这种矛盾，恰恰是ysl当下的困境。 伊夫?圣罗兰本人执掌ysl时期（1960-2002年）的高定。 不仅仅工艺无瑕，更在於它从根本上重新定义了高级时装，將完美定义为一种革命性的精神——它解放了女性身体，融入了艺术灵魂，並敢於打破一切陈规。 想要接手高定线，媒体，老顾客...... 都会让你和圣罗兰先生比较，这是无法避免的过程。 第37章 艾琳 现实中有很经典的案例——香奈儿的维吉妮?维雅德在2019年老佛爷卡尔?拉格斐去世后接任香奈儿艺术总监一职，这无疑是在巨人的阴影下开始工作。 她与卡尔的关係、不同的设计风格以及面临的商业挑战，都成为了时尚圈內外热议和比较的焦点。 所以，粉丝会比较v姨时期的chanel和老佛爷时期的chanel。 在v姨的任期內，香奈儿的財务表现强劲。 截至2023年，chanel收入达197亿美元，相较2018年增长约75%。 特別是时装业务增长2.2倍，成衣业务增长2.5倍。 儘管商业成功，但她的设计常被批评“缺乏惊喜”、“与时代精神脱节”。 这位姐其实真的挺猛，那段时间可是戴口罩时期，chanel的业绩一年比一年高。 但是她的前任是时尚界的凯撒大帝，时装设计食物链顶端的老佛爷。 吃惯了细糠的香奈儿粉丝自然对维吉妮要求高。 皮拉蒂接手圣罗兰之后不也一样嘛，媒体、ysl粉丝照样拿他和伊夫?圣罗兰时期的ysl比较。 ...... ysl工坊。 此时刚改好衣的艾琳?伊娃趁著休息时间正和旁边的设计师聊天。 “假如你在圣马丁，说你会义大利语，他们会说——哇，厉害哦。 你会俄语，他们会说——哇，你真聪明，了不起... 但你要说你会中文——他们会哇啊——！” ... “哈哈哈...艾琳，你真幽默。” “艾琳，我觉得你適合去当脱口秀选手或者喜剧演员。” “哈哈哈哈...你真是太有喜剧演员的天赋了...” 在休息的设计师们看著艾琳?伊娃双手抱头眼睛挣得老大的夸张动作都被逗笑了。 这一幕也让斯特凡诺?皮拉蒂有点绷不住。 当初怎么让她当布鲁斯李助手？她刚来ysl是这种性格？ 难道有什么样的老大，就会有什么样的下属？ 关键是，布鲁斯看著挺正经的。 艾琳难道彻底放飞自我了？ “皮拉蒂先生，吃饭了吗？” 刚从ppr总部回来的李砚拍了拍皮拉蒂的肩膀问道。 “刚吃完，你的助手艾琳?伊娃挺幽默的，你看现在的工坊气氛，很和谐。” “艾琳幽默？？？” 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好嘛，確实很幽默。 憨豆特工在现在的艾琳?伊娃面前像个新兵蛋子。 “听说你最近很忙啊，皮拉蒂先生，经常熬夜画图。” 斯特凡诺?皮拉蒂摇头：“没有那么忙，我每天还是能最少睡六个小时，毕竟ysl不比dior和chanel，卡尔先生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恐怖的天赋和令人窒息的努力，不愧是老佛爷。” 两人一边聊著一边往各自的办公室走去。 艾琳?伊娃看到路过的李砚和皮拉蒂，有点红温， 没看到吧！ 天啦！ 自己干了什么？ 上帝保佑... 一时间头脑风暴，天人交战，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鬼...... 她赶紧追了上去，前后脚进入李砚的办公室。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艾琳·伊娃小心翼翼地关上，仿佛那不是一扇普通的门，而是她的一道防线——高冷的防线。 李砚已经走到自己的设计桌前，背对著她。 “布鲁斯，我刚才其实是在......”艾琳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轻鬆感。 李砚转过身来，挑起一边眉毛，嘴角似笑非笑：“是在为工坊提供免费的午间喜剧表演？我不得不说，你的哇啊——加上动作表情相当传神。 哈哈哈哈......” 还好他不近视，把艾琳?伊娃抽象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艾琳?伊娃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 她的优雅高冷的形象彻底崩塌了，主要是ysl工坊的环境很舒適，一点也不压抑...... 一失足成千古恨，被自己的上司看到自己像个马戏团演员一样逗乐同事，这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其实，我是在解释语言学习的文化难度现象。”她试图恢復一些专业形象，双手不自觉地整理著本就平整的衬衫衣领。 “布鲁斯你也知道，在常用语言教育体系里，中文確实最难......” 李砚按下饮水机按钮。“要一杯吗？你看上去需要点水分来缓解尷尬。” “请给我製冷，谢谢。” “没事，不就是在我面前形象崩塌了吗，没关係，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是挺喜欢和搞笑女一起工作的哈哈...” “啪！！！” 办公室的桌子都在颤抖。 “你不是搞笑女，艾琳你一点都不搞笑！” 李砚秒切战斗脸，连忙把水递给她。 对方一口喝完...好像在给自己降温。 艾琳?伊娃：手好痛，手好痛，手好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皮拉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布鲁斯，你在吗？有份设计稿想跟你商量一下。” 艾琳赶紧站起来：“我去开门！”说完，不等李砚回应，就飞快地跑到门口，打开了门。 皮拉蒂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叠设计稿，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皮拉蒂先生，请进。”艾琳热情地打招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可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也有点闪躲。 皮拉蒂走进办公室，目光在艾琳身上扫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艾琳，你刚才在工坊里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子，要是有机会，你一定要再表演一次给我们看。” “皮拉蒂先生！”艾琳?伊娃的脸蛋又红了。 您就別取笑我了，我刚才只是一时兴起……” “我没有取笑你，”皮拉蒂认真地说道。 “我觉得这样很好，ysl的工坊需要一点活力。 伊夫?圣罗兰先生当年创立品牌的时候，就希望这里能成为一个充满创意和快乐的地方，而不是一个压抑的工作间。 我有时压力太大会忍不住发点脾气......” “我先去忙了，皮拉蒂先生。” 艾琳?伊娃捂住自己的耳朵跑路。 斯特凡诺?皮拉蒂看了看背影，又看了看喝水的李砚。 “你们俩，看起来合作很愉快，无论是日常，还是工作。” “还行，艾琳的工作能力確实挺不错的。” ...... 第38章 皮拉蒂的秀场设计。 “布鲁斯，你確定这里的挑高足够容纳我的t台？” 听到斯特凡诺?皮拉蒂的疑问李砚解释道：“皮拉蒂先生，我来巴黎之前就是在魔都，哪里侧门连接著一个露天露台，正对著黄浦江。 我们可以把t台设置在露台上，室內部分做静態展示区，陈列系列里的配饰和纪念款皮包，走秀放在露台。 江风会让薄纱的裙摆有自然的垂坠感，比在封闭场馆里用风机吹出来的效果更真实，也能省掉一部分灯光和通风的预算。” “有华夏的本地人在，实在是太方便了，布鲁斯李，谢谢你。” 斯特凡诺?皮拉蒂在速写本上记录完之后。 李砚和他继续聊了起来。 “这次华夏行您打算准备多少套服装？” 斯特凡诺?皮拉蒂放下手中的铅笔，速写本上已经布满了潦草的线条和法语、义大利语混杂的笔记。 “五十套左右。”皮拉蒂回答道。 “完整的春夏系列，但会有8套特別为这次大秀设计的独家款式，融合东方元素，8这个数字意义不错，我的功课还过关吧，布鲁斯？哈哈...” 后者点点头笑了。 这確实过关，皮拉蒂这老大叔要发啊。 ... 两人头挨著头研究起那些图表和数据。 皮拉蒂这次为大秀准备的原料有很多——ysl標誌性的雪纺、真丝綃、精纺羊毛，以及一些实验性的混合面料...... 李砚思考了一下建议道：“我们可以把最轻薄的面料用在室內静態展示部分。 露台上的走秀以针织、混纺和经过处理的高织棉为主，江风能提供自然的动感，不需要过於依赖面料本身的飘逸。” 斯特凡诺?皮拉蒂若有所思地点头，在速写本上又记下一笔：“那么系列的结构需要调整，原本我计划开场十套有五套雪纺长裙，但如果放在室外...” “可以改为最后倒数上场。”李砚立即接上。 “等到夜幕完全降临，湿度会稍微下降，而且夜景灯光完全亮起后，雪纺的反光效果会加倍震撼。 开场那几套可以用您那几套立体剪裁的西装套装替换——在江风中，西装下摆的摆动会有种特別的节奏感。” 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艾琳?伊娃端著咖啡进来。 李砚示意她放在桌上，目光却没有离开纸上逐渐成形的秀场流程图。 “布鲁斯，你刚才提到侧门连接的露台，”皮拉蒂抿了一口咖啡。 “具体尺寸大概是多少？我需要知道t台的最大可能长度。” “露台长40米左右，最宽处20米，但有一个弧形的外延部分，正对江面。 我的想法是把t台设计成不对称的y形，主道长25米，两条分支分別延伸至露台两侧的观景平台......” 皮拉蒂看著李砚画的简单草图，眼睛亮了起来：“很棒的建议，这样模特可以从不同方向入场和退场，增加视觉层......” 李砚又继续道：“你可以让ysl华夏区总部的员工发现场照片在你的邮箱里，反正总部就在魔都。” “对，华夏区总部就在魔都，我怎么给突然忘记了，哈哈哈。” ...... “把露台前排设置为摄影记者专区，这样既满足了媒体的需求，又把最挑剔的评论家们请进了室內舒適区。” “好主意。” 斯特凡诺?皮拉蒂投来讚赏的一瞥：“布鲁斯你很懂得平衡各方需求，这在时尚界是难得的才能，你简直就是天生干艺术总监的料！” 皮拉蒂感觉现在有了李砚这个首席设计师兼助理后，他自己的工作轻鬆太多了！！！ 原来有个得力助手是这种感觉？ 他怀著激动的心情继续问道：“那么灯光设计呢，布鲁斯你会怎么考虑？” 这个问题李砚感觉挺轻鬆的，他在秀场方面跟米兰最时尚老头——乔治?阿玛尼学了不少，还是在米兰时装周现场学的。 在安特卫普这几年同样学了很多。 “我坚持一点——不能破坏黄浦江的天然夜景，可以让它成为夜景的一部分，而不是试图压倒它。 用低色温的暖光从下方打亮t台，避免向上的强光污染天空。 模特的脸部照明採用移动追光，在江面反射的效果会非常柔和。” ...... 一个小时后，偌大的办公室终於清静了。 李砚猛猛灌了几杯冷水润润喉咙。 这中年激情大叔真不是盖的，灵感来了秒变工作狂。 可是按道理来说，他中途应该上几回厕所才对，李砚可看他喝了不少水，还有一杯咖啡...... 看来皮拉蒂肾还挺好，估计是喝了一瓶肾宝，提神又醒脑。 嘟嘟嘟—— 公文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老头？他打电话给自己干啥子？” 李砚怀著疑惑按下接听键。 “阿玛尼先生？哈嘍——” “你也好，布鲁斯李，在ysl工作都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老式翻盖手机的听筒传来，带著几分义大利语特有的尾音，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像被岁月打磨过的真丝...... 这是乔治·阿玛尼独有的语调，李砚在米兰实习的那一年，曾无数次在工作室、秀场后台听过这样的声音...... “一切都很顺利，谢谢您的关心。 斯特凡诺?皮拉蒂先生挺关照我的，他正在筹备ysl明年春夏系列在华夏的专场秀，快要忙疯了。” “我知道斯特凡诺。”阿玛尼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是个很有才华的设计师，对面料的敏感度和剪裁的把控力，在当下的年轻一代里算得上顶尖。 你们合作，应该能碰撞出不少好想法。 他上周还给我打电话过问你在我这里的情况......” 沉默了一会后阿玛尼接著道：“其实我去年很希望你能留在阿玛尼，你的才华，在阿玛尼一定会得到更好的施展。 但我也理解你的顾虑，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不过没关係，无论你在哪个品牌，只要你能坚持自己的设计初心，不断成长，我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李砚抿了抿嘴唇。 “谢谢您的理解，我很感谢阿玛尼先生对我的教导。” ...... 第39章 米兰时装周的邀请 “你还是这么懂礼貌，该说正事了，布鲁斯，还有一个多月就是米兰时装周，我亲自邀请你看秀，邀请函很快就会送到你的手里... 你看你面子多大，我这可是亲自给你打电话。” 乔治?阿玛尼话音刚落李砚就立马开口。 “那你多给我几张邀请函。” 脸皮颇有点厚，但是没关係，李砚已经有了一张帅脸，他选择不再要脸。 就是他这操作有点容易把乔治?阿玛尼气笑。 ...... “你...我...你这小鬼，真以为我乔治?阿玛尼的大秀邀请函这么不值钱？很多明星可是抢著要！” “行了行了，瞧你那葛朗台的样子，我来米兰了给你打电话。” “给你留著，再见，布鲁斯。” “谢谢阿玛尼先生，您不愧是义大利的国宝级別的最时尚老头！哈哈...” 乔治?阿玛尼听到熟悉的吹捧，选择果断掛掉电话。 李砚渍了一声，真是年纪越大越没礼貌，他都还没开始呢！ 今年的米兰时装周。去看看也好。 2007年的米兰时装周实际上分为三个重要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1月14日至19日的米兰男装周，主题是2007-2008秋冬男装系列。 在时尚界，时间总是超前半年甚至更久，设计师们在雪花飘飞的冬季展示的，正是下一个秋冬的男装潮流。 接著是2月17日至23日的女装成衣周，展出2007-2008秋冬女装系列。 这是米兰时装周最核心、最受关注的部分，全球时尚媒体的焦点都匯聚於此。 华夏模特莫万丹在2月的秋冬系列发布会上亮相，她是当年少数几位能够走上国际顶级t台的亚洲面孔之一。 最后是9月开幕的2008春夏女装系列展示，虽然时间上已是秋季，但设计师们呈现的是下一个春夏的轻盈与色彩。 时尚永远在追赶下一个季节。 今年的米兰时装周有著特殊的意义。 义大利国家时装商会宣布了模特健康新规——bmi指数低於18.5的模特將被禁止登上t台。 这项规定引起了轩然大波，也標誌著时尚界开始正视多年来被詬病的过瘦审美问题。 李砚是绝对支持这规则，对他来说，超模瘦到极致，除了给他设计的服装省布料之外，基本没一点好处。 李砚清楚地记得，不少品牌对此颇有微词，担心限制模特选择会影响秀场效果。 然而乔治?阿玛尼却是最早公开支持这一决定的重量级设计师之一。 “美不应该以健康为代价。”老爷子在一次採访中这样说道，贏得了业內外的一致讚誉。 正是这种前瞻性和社会责任感，让阿玛尼品牌在今年的时装周上备受期待。 九月的米兰时装周参加的品牌除了阿玛尼之外还有很多大牌。 古驰(gucci)、范思哲(versace)、米索尼(missoni)...... 其他常客有——普拉达(prada)、芬迪(fendi)、吉安弗兰科·费雷(gianfranco ferre)、卡尔文·克莱恩(calvin klein)、华伦天奴(valentino)。 华夏男装品牌利郎(lilanz)在今年会歷史首次登上该时装周舞台...... 巴黎时装周之后，米兰时装周毫无爭议地会吸引全球焦点。 现在的伦敦和纽约，在米兰面前还是差了一点。 ...... 李砚出了办公室后看著艾琳在工位上捣鼓著艺术解刨图。 在艺术学院时装设计专业的艺术解剖图教学不以精准医学解剖为目的，而是专注於培养学生对人体形態、结构与动態的艺术理解，使他们能够將解剖知识转化为设计语言。 伊夫?圣罗兰叫他继续画这玩意之后，李砚基本每天有空就在画，画久了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谁，嚇得他立马停手。 李砚在一旁静静看著，没有打扰她。 笔尖在纸上不断落下，一点一点地勾勒出锁骨的轮廓——锁骨的s形曲线，內侧连接胸骨，外侧衔接肩峰，它的倾斜度，直接决定了肩线的平直或溜肩。 艾琳?伊娃刻意放慢了速度，注意著中间的凹陷和两端的弧度...... 圣马丁艺术学院的教学质量很高，不说別的，起码把艾琳?伊娃教的不错。 这手基本功在年轻设计师中也算出类拔萃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艾琳的速写本上已经有了十数张或完整或局部的草图，从锁骨的形状到肩胛骨的运动轨跡，虽然笔法尚显稚嫩，但观察的角度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她停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著自己的练习，再抬头。 “画的怎么样？说一说吧，我的老大。” “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我的老师贝伦东克教过我...... 你想让布料在肩膀上歌唱，就得先知道锁骨和肩胛骨如何在皮肤下滑动； 你想让腰肢显得纤细有力，就得明白腹外斜肌如何像束腰一样包裹躯干。 时装是建筑，而人体，是唯一的地基。” 艾琳?伊娃比了个大拇指真心夸讚道。 “不愧是安特卫普六君子之一的贝伦东克老师，说的话一听就很有哲学，我受教了。” “我先替他谢谢你。” 李砚皮了一下继续道：“首先，忘掉衣服。忘掉袖窿、领口线。你眼前只有结构。” 他拿起一支中等硬度的铅笔，在空白页上快速勾出一个简单的椭圆形代表头部，一条垂直线代表脊柱的走向。 “肩胛骨，像一对隱形的翅膀。 它在背部，但它的上角、肩胛冈、下角的位置，直接影响背部廓形和手臂活动范围。 你试著在脊柱两侧，轻轻標出它们大概的三角形区域。” 工坊里的时间流速仿佛变慢了。 剪刀和珠针的声音远去，只剩下艾琳?伊娃铅笔划过粗纸的沙沙声，以及李砚低沉、平稳的解说。 “当我们抬手时，肩部布料会產生拉伸和褶皱。 你设计的袖窿弧度，必须为这块骨骼的滑动预留空间，否则就会束缚，或者產生难看的拉扯...... 这里，三角肌覆盖在肩关节上，给它圆润的轮廓。 你的阴影要暗示它的体积，而不是涂黑。” “所以……那些传奇的裁缝，为客人量身时，手指轻轻一按，就能知道对方肌肉的走向、骨骼的凸起，甚至生活习惯留下的身体痕跡？” 李砚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点头。 “没错，確实是这样，艾琳你脑子转的还挺快。” ...... 第40章 第一次高层会议 “布鲁斯李，楼上会议室开会，皮拉蒂先生叫我通知您。” 斯特凡诺?皮拉蒂的秘书打断了李砚和艾琳?伊娃的聊天。 时间出现的刚好，刚好说的差不多，她就出现。 “我知道了，谢谢。” ... “哎~別看了，不就是包臀裙嘛，有什么好稀奇的，米兰时装周后台的模特你没看够啊？” 艾琳?伊娃用铅笔轻轻duo了李砚的腰子一下。 “不是，我是看她走路有点內八，再说了大多数模特的臀部没有这么有“分量”，艾琳你同样身为女姓又是设计师，不是不清楚。” “布鲁斯，你真无聊。” 李砚没理会艾琳?伊娃的吐槽，跟著就上楼。 ...... 看著满满当当的会议室，李砚赶紧找了个空位坐好。 “人到齐了就开始吧，议程昨天已经发你们邮箱，重点放在2008春夏系列和ysl品牌季度目標......展开，时间控制在两小时內。” 坐在主位置上的瓦莱丽·赫尔曼，依旧是一身ysl经典款女士西装，不过今天选的是碳灰色，搭配同色系阔腿裤。 李砚目光依次掠过桌上几位高管——財务长菲利普?勒梅尔，一身深黑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全球零售总监玛丽?洛尔?杜兰，穿著ysl最新款的丝绒连衣裙，妆容精致。 全球公关总监安娜?博尔热斯，短髮干练，脖子上戴著標誌性的y形项炼...... 这桌子底下要有个炸弹，ysl这个品牌得最少瘫痪一半。 “咖啡需要续杯的可以示意助理。”瓦莱丽按下桌角的呼叫铃，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干练。 “现在开始第一项议程，上季度女装成衣线的销售业绩復盘，菲利普，你来说。” 菲利普?勒梅尔推了推眼镜，打开面前的excel表格，屏幕上立刻投影出密密麻麻的数据，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重点数据被標成了红色。 “2007年第二季度，ysl女装成衣线全球销售额三千六百万欧，同比增长8.3%，低於集团预期的10%，主要原因，一是欧洲市场受经济波动影响，高端消费意愿有所下降，销售额同比仅增长3.1%。 二是北美市场新款上架节奏滯后，被gucci和prada抢占了部分市场份额，销售额同比增长6.7%。” 他暂停了一下，点击滑鼠切换到下一页，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有两个亮点，一是亚太市场，尤其是华夏市场，增长势头非常强劲，销售额同比增长22.5%，这还是布鲁斯李没入职前的事情，这点玛丽可以补充。” 玛丽?洛尔?杜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划了一下，接过话：“是的，菲利普的数据很准確。 华夏市场方面，魔都、京城、广州的核心门店，今年的试穿转化率从12%提升到了15.8%，尤其是25-40岁的女性消费者。 可能是因为奥运的关係，华夏的经济增速在加快。 另外，日本和韩国市场也保持了稳定增长，主要得益於新款手袋和配饰的带动。” “欧洲市场的问题怎么解决？”皮拉蒂皱了皱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不能因为经济波动就降低產品的调性，反而要通过设计和陈列，提升消费者的购买慾望。”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计划在第四季度调整欧洲门店的陈列策略，將重点放在经典款和限量款的组合展示上，同时推出针对vip客户的专属定製服务，提升客单价。 ”玛丽?洛尔?杜兰立刻回应。 “另外，会联合当地的时尚媒体，举办小型的新品品鑑会，增加品牌曝光度。” ...... 看著一言不发，瞪大双眼在哪里左看右看的李砚，瓦莱丽?赫尔曼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布鲁斯李，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嗯？” 瓦莱丽?赫尔曼的声音像一把精確的手术刀，切开了会议室里由数据和匯报构成的凝重空气。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李砚身上——这位新上任不到一个月的首席女装设计师，正瞪著那双刚毕业大学生特有的、看起来总像在散发睿智光芒的眼睛。 “噗...”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 严肃的氛围被打破。 本来面无表情的瓦莱丽?赫尔曼用力下压著嘴角。 李砚眨了眨眼，慢慢坐直身体，双手在光可鑑人的会议桌上轻轻一搭。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口带著点口音但流利的法语开口：“sorry，我刚刚在看我们去年春夏系列的模特照片，还有上个月试装时的现场记录。” 菲利普?勒梅尔皱了皱眉，显然不明白这和销售数据有什么关係。瓦莱丽和皮拉蒂则一起挑了挑眉，示意李砚继续。 李砚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旁，拿起马克笔。 “我们ysl的t台上，模特平均体重比行业標准轻了4%。 今年三月巴黎时装周，我们有两位模特因为低血糖在后台晕倒——当然，公关部门处理得很好，没有让消息泄露。” 安娜?博尔热斯露出微笑，对著李砚的眼神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有什么问题吗？”全球採购总监雅克?莫林插话道。 “轻盈、纤细，这是我们品牌美学的一部分，圣罗兰先生本人和卡尔先生就推崇消瘦身形。” “没错。”李砚点头，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坐標轴。 “但问题是，这种几乎不存在正在变成真的可能不存在——从健康角度。 更重要的是，圣罗兰先生辞职后，它正在让我们的品牌变得...无聊。” 会议室里一阵轻微的骚动。 “无聊？”玛丽?洛尔?杜兰重复这个词，仿佛它是个外来物种。 “请允许我解释。”李砚走回座位，但没有坐下。 “刚才菲利普提到亚太市场增长22.5%，而欧洲只有3.1%。为什么？仅仅是因为经济波动吗？” 他在空中比划著名：“欧美很多品牌都在追求同样的瘦削，同样的苍白美感。 消费者——特別是新一代消费者——已经开始厌倦了。 他们在社交媒体上討论的不是我们的剪裁多么精妙，而是那个模特看起来能活到明年吗？” 等安静下来后李砚缓缓开口。 “我建议，在2008春夏系列——也就是明年的巴黎时装周上，ysl成为第一个公开推行並执行模特健康体重標准的主流奢侈品牌——男女模特都是。” 第41章 会议二。 现实中——法国自2017年起，才在全国范围內推行了一项旨在確保模特健康体重的法规。 这项政策不仅限於巴黎，也適用於整个法国。 这项法律主要通过以下两方面来推行健康体重標准。 第一个是模特的要求。 在法国工作的模特必须提供由医生开具的健康证明，证明其整体健康状况良好，適合从事模特工作。 虽然法律没有硬性规定具体的最低身体质量指数（bmi）数值，但bmi是医生评估时的重要参考。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標准，bmi低於18.5属於体重过轻。 第二个是对gg图片的要求。 对所有使用修图软体对模特体型进行过增肥或瘦身修改的商业图片，必须强制標註图片经修改字样。 在法律通过后，法国两大奢侈品集团lvmh和开云集团（ppr后来改名开云）率先发布了更严格的內部章程，承诺禁用纸片人模特，並制定了服装尺码的下限。 现在才07年，时间还早，但是可以引起热度。 奢侈品品牌最需要的就是流量。 ...... “我们不偷偷做，我们要大张旗鼓地做。 在秀前一两个月，不，我们现在就可以发布一份《ysl模特健康倡议白皮书》。 后面再邀请媒体参观我们的选角过程，展示我们如何评估模特的健康状况。” “这会引发爭议，布鲁斯，尤其是在巴黎。”瓦莱丽?赫尔曼露出了极大的兴趣。 她有点明白李砚的意思。 时装周之后，巴黎好像进入了无线电静默期。 ysl的声明会是打破平静水面的石头。 “绝对会引起爭议，”李砚笑了。 “《vogue》、《elle》、《marie claire》会写专题，《世界报》会討论，社交媒体会开始工作。那些说我们迎合正治正確的批评，那些称讚我们引领变革的掌声，都会成为流量。 而流量，会开始转化为销售额了。” “风险在於？” 面对皮拉蒂的问题李砚坦诚地说道：“我们会失去一部分极端追求瘦削美学的客户。 一些模特经纪公司可能会抵制。某些评论家会嘲笑我们。 但收益在於——我们会贏得新一代消费者。 我们会成为全球媒体焦点。 我们会在巴黎时尚史上写下新的一章——而且是以ysl的名字。” 瓦莱丽?赫尔曼嘴角上扬。 “所以这是在为你的系列预热？聪明的布鲁斯，克拉拉的体重也確实很健康。” “我可没有这么说，美丽的瓦莱丽女士，ysl最近几年都在亏损，我们做出一点改变是可以的。” ... 瓦莱丽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那么，表决吧。 我提议，批准布鲁斯李的提案作为2008春夏系列的核心营销策略，赞成？” 一只手，两只手...除了李砚，其余人的手都举了起来。 “通过，安娜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ok，瓦莱丽女士。” “散会。” ...... “布鲁斯，这是我的名片。” “布鲁斯李，也给我一张吧。” “布鲁斯李，知道法国最美丽的疯马秀吗？要不要我带你去找点“快乐”？” “布鲁斯......” 斯特凡诺?皮拉蒂赶紧带著李砚跑路。 这群人一个个像看大宝贝一样，那能行吗？ 这是我的助手！我的！ “別跟著出去鬼混，多做正事。” “难道皮拉蒂先生去看过疯马秀？” ... 疯马秀（crazy horse paris）是法国巴黎具有代表性的歌舞表演之一。 与红磨坊（moulin rouge）、丽都秀（lido）並称为“巴黎三大秀”。 它由前卫艺术家阿兰?贝纳丁於1951年创立，其核心特色在於运用灯光、音乐和几何美学，將女性身体作为一种艺术表达的媒介，追求“声、光、色、裸”的理念。 表演不依赖华丽的羽毛装饰，而是將舞者的身体作为画布，通过精密的灯光投影创造出变幻的图案、线条和幻觉，將裸体提升到抽象艺术的层次。 演出包含多个標誌性桥段，如著名的“浴缸秀”。 表演也常与时尚、文学结合，曾融入《奥德赛》、《圣女贞德》等故事主题。 眾多顶尖时尚设计师，如老顽童让-保罗?高緹耶(爱马仕现任艺术总监)、 老佛爷卡尔?拉格斐、 克里斯汀?鲁布托(法国著名鞋履设计师，以其標誌性的红色鞋底高跟鞋闻名全球。 他成功地將同名品牌打造成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奢侈品帝国，並在2024年正式成为亿万富翁)等， 他们都曾为疯马秀设计服装或担任客座编舞。 ...... 总得来说疯马秀是一场极具风格化的表演。 它並非传统意义上的歌舞秀，而是一场以人体为载体的视觉艺术实验，其魅力与爭议也正源於此。 在一些人眼中，它是灯光、几何与人体结合的极致美学。 在另一些人看来，它则游走在艺术与情色的模糊边界。 当然，提到它李砚就想到两个人——lvmh三公子和某位泰国国籍韩团女成员lisa。 当时这事在亚洲闹的沸沸扬扬，李砚都抽时间去看了一下。 反对者则认为这是为物化女性的色情產业站台，与她及blackpink一直倡导的“girl crush”独立女性形象不符。 也有观点认为，lisa参演是为了打入欧美名流阶层（特別是与lvmh集团相关的圈子）。 而疯马秀方面则表示，邀请lisa是为了吸引更多年轻的女性观眾，將秀场塑造为骄傲、自由女性的象徵。 不得不说的是，lisa的疯马秀表演是一次在商业上极其成功的事件营销，但同时也因其强烈的文化符號意义，成为了一场关於偶像身份和文化差异的全球性辩论。 这免费的gg可谓打的无比成功，很大一部分不知道是什么的外行人现在都知道疯马秀是什么了。 不少人说lisa参加完疯马秀后，妆容都变了。 ...... 斯特凡诺?皮拉蒂越和李砚聊天越有想把他的破嘴缝起来的衝动。 要不是实在按不住他，他是真想现在就动手。 怎么跟瓦莱丽?赫尔曼说话就那么好听呢？ 第一次遇到如此双標的人，无耻！下流！ 李砚瞟了一眼就知道这中年大叔脑子里没憋什么好屁，溜了溜了。 ...... 第42章 Vogue法刊拍摄 两天后。 周三。 玛莱区一栋百年石砌建筑。 这里曾是19世纪贵族的私人宅邸，如今被ysl和《vogue》法刊临时用来作为拍摄场地。 挑高六米的客厅保留著復古石膏雕花穹顶，墙面刷著温润的米白色乳胶漆，一面整墙的落地玻璃窗正对著庭院里盛放的玫瑰与薰衣草。 恰好契合李砚ysl fleur系列“温柔与利落共生”的设计內核。 七点整摄影团队的车陆续抵达。 走在最前面的是马里奥?索兰提(mario sorrenti)。 2007年的《vogue》法刊正与这位以捕捉模特情绪张力著称的摄影师深度合作，他戴著黑色鸭舌帽，手里把玩著哈苏h3d相机，身后跟著灯光师、造型师、数码师等十余人的团队...... 早上八点，对接完毕的艾琳伊娃已经忙碌了一个小时。 艾琳一边对著助理喊，一边將四套fleur系列服装逐一检查。 薑黄色羊绒大衣的腰带针脚、白色皮草蕾丝裙的饰边、浅薄荷冰抹胸纱裙的水钻镶嵌、粉色抹胸纱裙的闪片渐变...... 而李砚正把玩著摄影师的哈苏h3d（hasselblad h3d）相机。 这是2006年哈苏推出的中画幅数码单眼相机，2007年为巴黎vogue法刊拍摄高定，高级成衣大片的主力设备，以高画质、细腻的面料还原度著称。 “布鲁斯，学拍照很简单的，首先，这是开机键...iso感光度、光圈f值、快门速度，搞清楚这最重要的三个参数就行。” 马里奥?索兰提大概教了一下李砚。 “咔嚓——” “对！就是这样，构图也不错，玩艺术的果然摄影天赋也高，卡尔先生就是这样的人。” 李砚歪嘴一笑。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可以对著我的相机发誓。” “那你发......” “啊？...” ...... 完了，遇到对手了，从来都是他马里奥把別人的天聊死，没想到ysl有个更能聊的人才。 拿回相机的马里奥?索兰提看著和艾琳?伊娃交谈的李砚忍不住眉头紧锁。 八点十五分，克拉拉?阿隆索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出现，素顏的脸上带著兴奋。 “布鲁斯你怎么不等我！” “我七点就到了，你不一样，模特得多睡会保持精神。” “好嘛，我原谅你了。” ... “先去妆发区，odile已经等你了。” 艾琳?伊娃挽著她的胳膊走向化妆檯，台上摆著哑光底妆、眼影，还有ysl刚推出的裸色唇釉。 妆发师奥黛儿?吉尔伯odile gilbert是巴黎时尚圈的老牌大师。 她最知名的就是打造看似自然而精致的髮型。 无论是秀场、杂誌还是gg拍摄，她的作品都强调髮丝本身的质感和灵动，而非过度雕琢的痕跡。 作为顶尖的造型师，她长期与眾多一线奢侈品牌、知名时装设计师、国际时尚杂誌如《vogue》以及明星模特合作。 她的工作深刻影响著每一季的t台髮型潮流和时尚摄影美学。 还因此获得过艺术骑士勋章（chevalier des arts et des lettres）... ...... 奥黛儿?吉尔伯看著克拉拉的面部轮廓，用化妆刷扫过她的颧骨。 “第一套羊绒大衣造型要极简，低马尾贴紧头皮，眉骨用浅咖色修容，突出脖颈的线条。 高个子模特的优势是骨相，不能被浓妆盖掉。” 克拉拉坐在化妆椅上，闭著眼任由odile打理。 她的头髮被分成三缕，用髮胶固定成利落的低马尾，发尾垂在肩胛骨之间。 底妆只做了轻薄的遮瑕，唇上抹了一层透明唇蜜，眼尾轻轻扫了一点浅银灰色眼影，刚好呼应羊绒大衣的冷调光泽。 “试一下高跟鞋，7厘米的漆皮黑跟，正好和大衣的排扣呼应。” 艾琳?伊娃拿过来后顺口说道。 “布鲁斯说，这套大衣的重点是松与紧的平衡，oversize的廓形要靠腰带拉出腰线，你走路时要让衣摆轻轻晃起来......” 克拉拉?阿隆索笑著点头。 “我知道了，艾琳。” ...... 上午九点，第一套造型的拍摄正式开始。 置景区只掛了灰色渐变背景布，主灯光师將一盏八角柔光箱架在克拉拉正前方三米处，辅光用束光筒打在她的后侧方，形成明暗对比。 马里奥?索兰提蹲在相机后，手指搭在快门键上：“克拉拉，手插进口袋，身体向左侧转三十度，头回过来看著镜头——对，下巴再抬一点，让戧驳领刚好卡在锁骨的位置。” 克拉拉依言调整姿势，薑黄色羊绒大衣的下摆垂在脚踝上方一寸，黑色高领针织衫的领口露出半寸，刚好形成色彩的对比。 李砚站在镜头侧面，忽然抬手：“等一下，把腰带的结往右侧移三厘米，这样她转身时，腰带的垂坠感能和衣摆形成呼应。” 艾琳立刻上前调整，指尖捏著腰带的丝质衬里，轻轻挪动结扣的位置，又將大衣的翻领向外拉了一点，让克拉拉?阿隆索的脖颈线条更舒展。 “感光度iso100，光圈f/4，快门1/125秒。”数码师报出参数，这是今年时尚摄影拍摄服装廓形的经典设置，既能保证画质的细腻，又能让面料的质感不被强光衝掉。 马里奥按下快门，相机发出连续的“咔嚓”声... 他看著取景器里的画面，点头道：“很好，骆马毛的绒感出来了，十二的比例刚好，布鲁斯李，有没有什么要补充？” “暂时没有，您请继续。” 李砚连忙摇头示意马里奥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拍摄。 ...... “把手腕再露出来一点，骨节的线条能衬出羊绒的柔软。” 克拉拉?阿隆索慢慢走动，相机跟著她的步伐平移，捕捉衣摆摆动的动態：“停！就在这里，回头笑一下——不用太甜，带一点慵懒的感觉。” 克拉拉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神里带著一点隨性。 ... 李砚看完取景器里的画面，对马里奥?索兰提说道：“再拍一组她靠在背景布上的镜头吧，让大衣的后背廓形贴在布面上，能看出剪裁的弧度，谢谢。” 马里奥比了个ok立刻调整机位，他让克拉拉?阿隆索背对著镜头，大衣的后背线条在灯光下形成柔和的阴影，骆马毛混纺的面料泛著细腻的光泽...... 咔嚓——咔嚓...... 第43章 拍摄二， 《vogue》法刊掌镜摄影师的速度和质量都让李砚感受到什么叫专业。 一个多小时拍一套，妆造师奥黛儿?吉尔伯的配合也完美无缺。 这对组合在巴黎时装杂誌拍摄的小圈子里，应该是无敌的，即使在在全球，战力肯定也相当强劲。 完全就是1+1大於2的效果。 加上专业的超模克拉拉?阿隆索，整个拍摄过程顺利的不像话。 拍完第二套夏季款后刚好中午十二点，团队短暂休息。 中午是简单的法式简餐。 可颂、烟燻三文鱼沙拉和无糖拿铁。 一个上午两套衣服，马里奥?索兰提和奥黛儿?吉尔伯要是乾的婚纱，那绝对无敌了。 客人只要早点来，他俩一辈子都不会被堵摄影棚。 按照他们的效率和质量，饭吃的快，下午就能完工。 后期选片，客人哗啦啦的加片，那钱来的，跟抢银行似的。 ...... 克拉拉趁著休息时间做了五分钟的拉伸，缓解穿高跟鞋的腿部酸痛，艾琳?伊娃则带著助理將第三套服装《雪绒》搬到更衣室。 置景区已经逐渐改造成了冰雪主题。 地面铺著人造雪粉，背景是冬日森林，亚克力冰晶掛在金属架上。 odile需要为克拉拉重新做妆发。 头髮被盘成復古的低髮髻，鬢角留了两缕碎发，眼妆用银线勾了眼尾，像冰晶的纹路。 唇上抹了豆沙色唇釉，与服饰奶白色形成柔和的过渡。 克拉拉换好服装走出更衣室时，在討论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白色上衣的廓形宽鬆，黑色缎带腰带在自然腰的位置系成蝴蝶结，刚好收出腰线。 米白色蕾丝裙的缠枝莲纹样从腰侧绕到裙摆，银线勾边的花瓣在灯光下若隱若现，裙摆的绒毛饰边毛尖是菸灰色，根部是奶白色，与袖口的皮草形成呼应。 “上帝，这简直是冬日里的雪精灵。” 马里奥忍不住讚嘆，他立刻调整灯光，將主光换成冷色调的led灯，辅光用柔光伞打在侧面，弱化阴影，突出皮草的光泽和蕾丝的通透。 李砚和旁边的妆造师奥黛儿?吉尔伯边看边聊。 “很棒的妆容和造型，奥黛儿女士。” “布鲁斯，这是我的专业，就像你设计的衣服一样，非常出色。” “您从什么时候开始入行的？” “十年前？我的工作太忙，都快忘记了，哈哈哈......” ...... 克拉拉?阿隆索缓缓走向置景中央，人造雪粉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將手轻轻搭在悬掛的亚克力冰晶上，微微侧头，眼神透过镜头望向马里奥，那目光清冷如冬日的晨雾。 “完美，保持这个姿势，但肩膀放鬆一点。”马里奥半跪在地上，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取景器。 “奥黛儿，她右鬢角的那缕头髮，可以再鬆散一些吗？” 奥黛儿?吉尔伯快步上前，手指轻盈地调整著克拉拉的碎发。 “这样？”她退后两步审视道。 “是的，现在它就像被微风偶然吹起。”马里奥按下快门，一连串清脆的快门声在摄影棚內响起。 “我想试试让她躺在雪地上，能做到吗？服装会不会太脆弱？” 克拉拉低头看了看裙摆的绒毛饰边。 “应该没问题，但我需要小心蕾丝层。” “这是成衣，不用那么爱惜，可以尽情发挥。” 马里奥已经开始指挥助手调整灯光。 “把主光从上方打下来，模仿冬日天光。侧逆光加强，突出轮廓。” 助手们迅速行动起来，李砚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既迅速又安静，没有人多问一句，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角色。 这种专业程度让他想起皮拉蒂的设计团队，但这里的节奏更快，更少言语交流，更多眼神和手势。 克拉拉在奥黛儿和艾琳的协助下小心地躺在铺满人造雪粉的地面上。 她將手臂舒展过头顶，手指轻轻弯曲，仿佛在触摸无形的雪花。 “像完全变成了雪中的精灵，眼睛里有一种梦幻般的疏离感。” “完美的眼神。” “可能是她还年轻，她的眼睛里有光。” ... 李砚吧唧了一下嘴，其实他知道是克拉拉?阿隆索这两年顺过头了，心情好的不得了。 加上才20岁，基本每天活在快乐的日子里，又不用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镜头里，她的眼睛真的非常好看。 “很好，这太美了。”马里奥喃喃自语，快门声如同急速的心跳。 “稍微抬起下巴，对，让颈部线条更优雅。 现在闭上眼睛，想像雪花落在睫毛上。” 拍摄进行了大约三十分钟，马里奥突然直起身，揉了揉后颈。 “好了，这个场景够了......” 克拉拉?阿隆索小心地站起身，奥黛儿立即上前为她拂去头髮和肩上的雪粉。 “妆保持得很好，”她满意地点点头。 “只是唇釉需要补一点。” 趁著补妆的间隙，马里奥走到李砚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又意识到室內不能抽，无奈地放了回去。 “你觉得怎么样？” “令人印象深刻。” 李砚微笑著回答。 “你们三个的默契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管弦乐队。” “我和奥黛儿?吉尔伯经常合作，倒是克拉拉，她很有天赋，面对镜头也表现的很自然，天生就是吃超模这碗饭。” “我去年在米兰就看出来了，哈哈。” 马里奥?索兰提摇摇头，和这小子聊天，不太得劲。 “嘿，布鲁斯李，这些高级成衣和皮包配饰，拍摄完会拿来干嘛？” “拍完克拉拉全部拖回家唄，还能干嘛？我留著下崽啊？” 李砚对马里奥?索兰提的问题感到无语。 都是量身定做，难不成还有回收的道理？ “全送啊，她一分不花？” “嗯吶。” 马里奥嘴巴被李砚这话惊得张大大。 “那布鲁斯你確实是个人才......这样，我们互相留个联繫方式，下次给你拍点帅照，你给我设计两套男装就成，不用太贵......” 奥黛儿?吉尔伯白眼翻的老高，她这些年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顏无耻之人，简直是把布鲁斯当xx在骗。 用几张相片换布鲁斯设计的成衣？估计只有傻子才会答应这种要求吧。 “行！我抽时间也找你拍一拍，正好顺便给自己当代言人了，我的电话是.........” 嘶...看来布鲁斯李还真是傻子。 第44章 完工。 下午五点，最后的封面特写拍摄完成。 马里奥放下相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克拉拉你今天令人难以置信。 奥黛儿，你的妆容完美无缺。布鲁斯李，你的设计是我们的灵感来源。” 团队开始收拾设备，气氛轻鬆了许多。 助手们互相开玩笑，討论著晚上去哪喝一杯。 奥黛儿想帮坐下休息的克拉拉卸妆。 “你的皮肤状態很好，几乎没有受到长时间带妆的影响。” “等一下，拍个合照纪念一下吧，这是我第一次拍摄《vogue》。” 克拉拉?阿隆索身上还穿著fleur系列春季款浅粉色纱裙。 脸上的笑容也依旧甜美，看起来有点仙。 “很好的建议，史蒂文，给我们拍个合影！” 马里奥?索兰提大声招呼著自己的徒弟。 “好的，马里奥先生。” 艾琳?伊娃，李砚，克拉拉?阿隆索，妆发师奥黛儿?吉尔伯，摄影师马里奥?索兰提，五个人刚刚好。 咔嚓咔嚓—— “都別动，我先检查一下...... ok，结束。” ...... “耶~可把我累死了，我没想到拍照会这么累，比我走t台还折磨人......” 克拉拉?阿隆索换了双拖鞋，不断锤著自己的小腿。 李砚几人都在看电脑上的样片。 浅粉色抹胸纱裙像一朵盛开的蔷薇，闪片的光泽与面料的渐变形成极致的浪漫，眼神坚定又温柔 “就是这张吧。”李砚指著屏幕。 “这张做封面，下一期《vogue》绝对能卖脱销。” “我也是这样想的，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主编洛菲德女士会发奖金。” “我觉得就在下个月。” ...... 2007年《vogue》法刊的主编是卡琳?洛菲德（carine roitfeld）女士。 今年也是她担任法国版《vogue》主编生涯中的一个巔峰时期。 卡琳?洛菲德以其鲜明的个人形象成为“法式时髦”的化身，这与她的美国同行形成了强烈对比。 慵懒、性感、不羈的朋克风味，常被形容为对自己的不完美毫不在意。 浓重的烟燻眼妆、独特的粗眉、几乎不离手的香菸，以及偏好中性与摇滚元素的混搭。 她认为魅力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过度修饰。 儘管多次被评为全球最佳著装人士，她却曾表示我可不懂得时尚。 全球时尚圈正从关注美国版《vogue》主编安娜?温图尔（电影《穿普拉达的恶魔》原型），转而追捧洛菲德所代表的更奇异、更法国式的风格。 作为《vogue》法刊主编，只要在巴黎时尚界工作的设计师，就无法避免和她“相遇”。 《vogue》在时尚界的影响力太大了。 它是全球时尚界最具影响力的杂誌，被公认为“时尚圣经”。 它不仅定义了高端时尚的美学標准，更深度参与了全球时尚產业的塑造与发展。 自1916年英国版开始，目前已在全球超过21个国家和地区出版发行。 其中，美国、英国、法国、义大利四个版本被视为最具影响力的“四大刊”。 作为母版，美国版《vogue》是时尚產业的“商业引擎”。 其最显著的特点是极度依赖名人效应，封面和內容以好莱坞明星、网络红人为主，旨在吸引大眾眼球。 內容上更侧重娱乐性，擅长將时尚与大眾文化紧密结合。 其强大的市场地位也使其盈利能力强，是全球发行量最大的时尚杂誌。 意版《vogue》则被誉为“时尚摄影的圣殿”。 它最突出的特点是极致的视觉艺术性和深刻的敘事性。 英版《vogue》在视觉上追求一种精致、幽默且富有格调的优雅感，与美国版的喧囂形成对比。 法版《vogue》则常被看作最贴近时尚本身“反叛”精神的版本。 它强调摄影、模特和时装本身的艺术性，而非明星光环。 其视觉风格性感、大胆，敢於打破禁忌（例如曾採用全裸封面给李砚看麻了），带有鲜明的法式犀利和前卫感。 这种对內容的执著也反映在其商业模式上，gg比例相对美版要低得多。 让克拉拉?阿隆索登上下一期的《vogue》封面，对於20岁的她而言，这远不止是一次成功的拍摄或一份光鲜的履歷。 这是她职业生涯一次决定性的“升维”。 首先，是行业地位与认可度的“瞬时重塑”。 《vogue》法刊封面，在业內被视为“超模”的官方认证之一，尤其在其主编卡琳?洛菲德那挑剔而富有艺术眼光的审视下获得通过，含金量非同寻常。 这意味著她从一名活跃於t台和商业gg的“模特”，跃升为被顶尖时尚媒体背书、具备独特美学价值和敘事能力的面孔。 自此，她的名字將与“高级”、“法式”、“艺术感”这些词汇產生更紧密的关联。 电话会从世界各地的顶级创意总监、摄影师和编辑那里打来，邀约的性质將发生根本变化——不再仅仅是需要一个漂亮模特”，而是“需要克拉拉?阿隆索所带来的那种灵气与故事感。 其次，是商业价值的指数级跃升。 封面释出后。 克拉拉效应將首先在fleur系列上得到验证。 那件春季款浅粉色纱裙很可能在短时间內预订告罄，並带动整个系列的关注与销售。 更多的顶级品牌——不仅是成衣，更会延伸到高级珠宝、腕錶、香水等奢侈品领域——將把她列为gg大片和全球 campaign的优先人选。她的代言费、走秀费將步入一个新的量级。 加上今年入选维密...... 如果说去年她很幸运，那么今年，克拉拉?阿隆索算是一步登天？ 总之就是在超模届上了一个大台阶。 她之前去chanel还需要线下面试，现在应该不用了，品牌会直接邀请她。 ...... “真的都给我啊？免费？？？” 回到家里的克拉拉?阿隆索看著这一堆成衣和配饰...... 有点呆。 当模特还有这种待遇？？？没听人说过啊。 “你是例外，主要是ysl又不穷，它的顶上面可是ppr集团，巨无霸，拿他们点东西怎么了？ 就这些东西，工坊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生產......” “ppr確实富的流油。 我在西班牙时都知道lvmh，ppr，歷峰集团这三架奢侈品届的超级马车，布鲁斯你抱了一颗超级大树！” “不是我抱大树，是他们邀请我来的。” “对对对，布鲁斯李是天才~” 李砚眼睛一眯，这克拉拉阴阳怪气起来，还真有点欠欠的。 第45章 聊天 晚上。 克拉拉踢掉另一只拖鞋，整个人跳了起来，然后陷进客厅那张崭新的绒布沙发里。 沙发仿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克拉拉?阿隆索闭著眼睛说道：“终於都结束了……布鲁斯，帮我点个披萨吧，要大份的，多加芝士，我想犯罪...” 李砚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附近一家义大利餐馆的电话，用流利的法语点了餐，还特意加了一份沙拉。 “平衡一下，免得你明天醒来后悔。” “你不会懂的，布鲁斯。”克拉拉终於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 “今天在镜头前，马里奥先生让我保持那个表情和姿势至少十分钟，我现在感觉脸都要抽搐了......” “但成片效果惊人。”李砚从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她。 “马里奥很擅长捕捉那种转瞬即逝的脆弱感。 洛菲德女士会喜欢的——她喜欢那些不完美但真实的东西。” 克拉拉?阿隆索接过水杯，小口啜饮：“说到卡琳?洛菲德女士，布鲁斯见过她本人吗？” “几次业內活动上见过，但没有交谈。”李砚回忆道。 “她总是站得离人群有点距离，手里夹著烟，观察一切。 有人说她冷漠，但我认为那只是因为她对无聊的事物缺乏耐心。 法国版《vogue》在她的带领下，確实变得与眾不同。” “和美国版相比呢？”克拉拉好奇地问。 “我在马德里时，姐姐们都是看美国版的，上面都是詹妮弗?安妮斯顿或者安吉丽娜?朱莉那些好莱坞明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李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是关键区別。美国版偏商业，法国版偏艺术——当然，这只是简化了的说法。 严格来说，法国，义大利，英国的《vogue》都比较偏艺术。” ...... “哎哟，我的腰有点酸...我工作了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我有权利吃四片披萨……不，三片，也许两片半……” 门铃响了。 李砚去开门，送餐的白人小哥递来一个大纸盒，浓郁的芝士和番茄酱的香气立刻瀰漫了整个公寓。 克拉拉几乎是弹起来的，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腰酸背痛。 他们坐在客厅的桌子上。 李砚打开盒子，热气扑面而来，克拉拉?阿隆索满足地嘆了口气。 “说真的。”李砚拿起一片披萨，小心不让芝士滴到衣服上。 “你今天在镜头前的表现，让我想到90年代的那些超模。 不是那种空洞的美，而是有內容的。 奥黛儿说得对，你的皮肤状態好得不可思议，但这不只是皮肤的问题，是……你整个人在发光。” 克拉拉嘴里塞著披萨，含糊不清地说：“那是因为我遇到好团队了。 马里奥先生知道怎么引导模特，奥黛儿女士是魔术师，而布鲁斯你——” 她咽下食物，直视李砚的眼睛。 “你设计的衣服让穿著它的人感到自己是特別的。 那些服装不只是好看，比如浅粉色那件它让我感觉……轻盈。 好像真的可以变成花瓣飘起来。” “哇哦，克拉拉你现在好有文化，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砚忍不住调侃了一下。 他真感觉克拉拉说的这些...真挺有水平。 克拉拉突然很认真地看著李砚：“布鲁斯李，说实话，这一切是不是太快了？ 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米兰挤地铁去面试，现在突然就要上《vogue》封面，上维密……我感觉像踩著高空钢丝，隨时可能摔下去。” 李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温和的表情：“听著，克拉拉，时尚圈就是这样——要么你几年都等不到一个机会，要么所有机会一夜之间全砸到你头上。 关键是，当机会来的时候，你要知道自己配得上它。 你今天在镜头前的表现，马里奥先生的讚赏，ysl和我选中你，这些都不是偶然。 但是你说得对，这行就像走钢丝。 今天你是所有人的宠儿，明天可能就没人记得你的名字。 所以我的建议是趁现在能赚钱的时候，理智地存钱。 別被这些冲昏头脑，保持你身上那种……西班牙小镇女孩的真实感。那是你最宝贵的特质。” “有你在身边，真的很好，可是布鲁斯你明明刚大学毕业，怎么会让我有这么安心的感觉？ 难道你的灵魂已经老化成。活了好几十岁的大叔或者老头？” 克拉拉?阿隆索突然用双手拍住李砚的脸颊仔细观看。 啪—— “唔...泥房开窝...” 咕嚕...两个人肚子同时发出声音。 克拉拉赶紧鬆开李砚的脸继续对付食物。 ...... 披萨盒里最后一片芝士还在顽强地拉丝，克拉拉伸手去够时，袖口不小心蹭到了盒沿，番茄酱立刻在米白色的袖子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嘶”了一声，脸上的满足瞬间垮成苦瓜脸，举著胳膊凑到李砚面前：“布鲁斯，这可是你送我的限量款！！！” 李砚正低头收拾散落的纸巾，闻言抬头瞥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什么限量款，现在是番茄酱限定款。 再说你衣柜里的衣服，够塞满半个chanel的橱窗了，少一件也不心疼。” “其实不止......” 李砚自动屏蔽了这一句。 起身去厨房拿湿毛巾，回来时见克拉拉正对著污渍吹气，腮帮子鼓得像只圆滚滚的仓鼠，眉头拧成了小麻花。 “別动，越擦越花。”他按住克拉拉的胳膊，温热的毛巾轻轻按在污渍上，动作放得极轻。 “不能搓，只能吸，下次再吃披萨，建议你穿雨衣。” 克拉拉?阿隆索乖乖地仰著头，看著李砚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米兰见他时的样子。 ... “阿玛尼先生，就她开场吧，我感觉她的身形都很適合我的设计与审美......” “克拉拉?阿隆索...布鲁斯李，她是新人，容易紧张出错。” “谁都有第一次，超模都是这么过来的，我看她刚刚就走的挺自然...” “嗯...可以，反正她是由布鲁斯设计服装，不过你得提醒她，如果搞砸了，你就得留在阿玛尼“赎罪”。” “啊？” ...... 其实那时候李砚看克拉拉脸蛋嫩，顏值比较高，加上原本的记忆就对这个十年来第一次上维密的西班牙超模有印象。 后面配合的不错，李砚设计的服饰被克拉拉带火了。 第46章 协助皮拉蒂 克拉拉认真看著李砚，然后突然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真像个老父亲在叮嘱女儿。” “嘿，我只比你大两岁！”李砚假装生气。 “但你在行业里的经验像比我老三十岁。”克拉拉反击道，然后表情变得柔和。 “不过……谢谢你布鲁斯。真的。如果没有你在米兰时坚持让我做开场模特，我可能现在还在各个品牌面试间奔波。” 李砚收拾好后摆摆手：“少来这套，是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我只是……碰巧有双发现美的眼睛。” “哇，这话真自恋。”克拉拉做了个鬼脸。 “这是时装设计师的基本素养，不然我们怎么会成为好朋友呢？” 李砚一本正经地说，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克拉拉笑完想到了什么...脸蛋瞬间变成苦瓜脸...比小孩的脸蛋变得还快。 “布鲁斯，下个月开始，我就要开始每天四小时健身房，特殊饮食，皮肤护理……”克拉拉数著手指。 “而且我还要学用一种特定的方式走路——维密有自己的翅膀步，和普通t台步伐不一样。 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更像运动员，而不是模特。” “现代模特就是运动员。”李砚笑著说道。 “尤其走维密那种大秀，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扛著几十斤的翅膀，还要微笑、摆姿势、和观眾互动……这需要惊人的体力和核心力量。” “你这么一说我更紧张了，不过至少薪水值得。 而且你知道最棒的部分是什么吗？ 我妈妈终於可以向她所有的朋友炫耀了——我女儿要上维多利亚的秘密了！她可能比我还兴奋。” “家人支持很重要，我当初学时装设计，父母就很支持我。” 李砚高中毕业刚满十八，想来欧洲留学，老爸老妈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就挥挥小手，拜拜了，一点都不担心。 ...... 翌日，ysl总部。 斯特凡诺?皮拉蒂看到李砚和艾琳伊娃一起走进工坊热情地开始打招呼。 “布鲁斯，昨天的拍摄怎么样？《vogue》掌镜大师马里奥?索兰提和巴黎最好的妆造师奥黛儿?吉尔伯，效果肯定很棒对吧。” 李砚笑了笑后回应。 “他们的表情很丰富，应该是很棒吧，对，是这样没错......皮拉蒂先生昨天在工坊又忙了一天？” “对的，布鲁斯，不然我真的会亲自去现场观看拍摄，真是太遗憾了。” 皮拉蒂遗憾的表情不像装的，看来他確实想去。 不过你一个艺术总监，去个der啊去。 老老实实在ysl工坊踩缝纫机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 李砚將手上的公文包放在办公室的工作檯下，艾琳伊娃已经提前半小时到了，正將一叠裁剪好的放样纸()按系列分类，边角用黄铜镇纸压得整整齐齐。 ps：放样纸是一种用於复製和传递设计图形到实际材料上的过渡性工具纸。 它的核心作用是將图纸上的设计，以1：1的实际尺寸准確地“搬运”到用於裁剪或加工的板材、布料上...... 她的指甲修剪得乾净利落，指尖沾著一点蓝色的面料標记笔痕跡——应该是整理面料样本时留下的。 见李砚来了之后，艾琳立刻起身递过一杯温热的浓缩咖啡。 “早上好，布鲁斯李。” “你今天来的真早，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你的摩托车？” “修车的地方，改装一下，” “帅~” ... 很快——整个ysl工坊进入工作状態。 “布鲁斯，看看这个。”皮拉蒂直接展开图纸铺在工作檯中央。 “昨晚我在想，系列的主题『新摩登主义』是否过於抽象？我们需要一个更具体的敘事线索。” 作为副手的李砚俯身观看了起来。 图纸上是皮拉蒂手绘的系列架构图，用义大利语和法语混合標註著各种注释。 思维如蛛网般发散又精密，从20世纪70年代伊夫?圣罗兰的吸菸装革新，到90年代极简主义，再到当代街头文化的元素，全部被编织进同一张思维导图中。 “我同意抽象主题需要具体化。”李砚从草图本中抽出几页。 “但与其寻找外部敘事线索，不如深入挖掘ysl档案库本身。 看这个——將伊夫?圣罗兰1971年大秀的绸缎衬衫，与21世纪女性著装的需求相结合。 如果我们不是简单地復刻经典，而是提取经典中的基因，然后以当代技术重新表达呢？” 李砚用铅笔尖轻轻点著草图中的细节。 “比如这件衬衫，原版使用的是真丝縐纱，但如果我们改用经过特殊处理的科技面料，保持光泽感的同时增加弹性，適应现代女性的活动需求？” 皮拉蒂戴上配製的眼镜，仔细审视著草图。 “很有趣。”皮拉蒂终於开口，手指停在李砚標註的面料处理细节上。 “但科技面料的风险在於可能丧失奢华感，ysl的核心是奢华的现代性，我们不能失去前者，布鲁斯。” “这正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难题。” 李砚转身走向工坊里的面料墙，那里已经悬掛著数百种面料样本。 他熟练地抽出三块不同质地的白色面料——一块是传统的真丝双縐，一块是棉缎混纺，另一块则是最新研发的合成纤维面料。 “我们做过测试。”艾琳?伊娃適时递上文件夹。 “真丝双縐的垂坠感最好，但易皱且难护理。 棉缎混纺实用性更强，但光泽度损失30%。 这种新型面料在光泽度和抗皱性上都表现出色，但手感稍显冷感。” 皮拉蒂接过文件夹，目光在数据表上快速移动：“成本呢？” 李砚快速回道：“新型面料每米比传统真丝贵20%，但考虑到减少的修改次数和更长的穿著寿命，整体成本可能反而更低。 更重要的是，它允许我们设计更复杂的剪裁——您看这里。” 他回到草图前，用红色铅笔勾勒出新的线条：“传统真丝由於其脆弱性，我们必须在侧缝处保持相对简单的结构。 但如果用这种新型面料，我可以尝试这种不对称拼接设计，让衬衫在保持垂坠感的同时，增加动態时的流动性。 製作高级成衣系列，你的创意在绝大多数时候比用的什么面料有价值，皮拉蒂先生。” 斯特凡诺?皮拉蒂轻轻拍了拍脑袋笑道： “哈哈...说的对布鲁斯，一个品牌最有价值的就是艺术总监的脑袋，我怎么忘记了。” 第47章艺术总监的价值。 李砚点头表示赞同。 艺术总监的创意天赋確实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对奢侈品品牌而言，坐在这个位置的人绝不仅仅是“设计师”或“美工负责人”，而是品牌灵魂的塑造者、商业价值的核心引擎以及文化话语权的掌控者。 將抽象的品牌哲学（heritage， dna）转化为一套可感知、可沉浸的视觉、美学与情感体系。 从產品设计、gg大片、秀场布置到店铺陈列、数字媒体，確保所有触点讲述同一个极致动人的故事。 而顶级艺术总监则是潮流制定者，而非追隨者。 他们的前瞻性创意能塑造整个行业的季节趋势，引导消费者应该渴望什么，从而让品牌始终占据市场制高点。 同时，这样一位魅力型、愿景清晰的艺术总监能吸引全球最优秀的工匠、摄影师、造型师、模特与之合作，形成顶尖创意人才的磁石效应，持续为品牌注入活力。 歷史证明，一个明星艺术总监的到来，能彻底扭转一个老牌奢侈品牌的命运如chanel之於老佛爷卡尔?拉格斐，dior之於伊夫?圣罗兰。 他们能提供清晰的未来图景，重振团队士气，挽回市场信心。 毫不夸张的说一位伟大的艺术总监相当於品牌最珍贵，最不可复製的核心资產。 ...... “艾琳这是你做的吗？我觉得可以把扣子换个顏色，这样更和谐。” 李砚的手指悬在那件未完成的白坯样衣上缓缓道。 “这不是我做的，布鲁斯。” “？？？欧sorry，这是谁做的？让?菲利普，是你做的吗？” “不是，布鲁斯李，如果可以我现在可以做。” “ok，我不喜欢这种顏色的扣子，换成两颗黑色的，並把它们缝上去。” “我马上去做。” “谢谢。” ...... 上午最后的工作完毕时，墙上的古董时钟恰好敲响十二点半。 李砚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工作室里紧绷了一上午的弦似乎隨著这钟声悄然鬆弛下来。 “先生们女士们。”他拍了拍手，声音里带著完成阶段工作后的轻快。 “胃在抗议了。” 工作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椅子挪动声、纸张收拢的窸窣和如释重负的嘆息。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空气里悬浮的纤维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起舞。 艾琳?伊娃小心地將那件改了扣子的样衣掛回移动衣架，转身时差点撞上来送咖啡的实习生。 “抱歉！”两人同时说道，隨即笑了起来——那种只有熬过紧张上午后才会有的、略带疲惫的轻鬆笑声。 “布鲁斯李，老地方？”皮拉蒂一边把他的宝贝裁缝剪刀收进绣有名字缩写的帆布袋，一边问道。 李砚点点头，瞥见艾琳?伊娃正对著手机皱眉。“怎么了？” “我在想是去小锅还是缝隙。” 艾琳抬头，金色的短髮在阳光下格外闪亮，差点把李砚的眼睛亮瞎了...... “小锅的牛排不错，但缝隙的当日套餐总是有惊喜。” “缝隙吧，”斯特凡诺?皮拉蒂已经穿上他的卡其色风衣。 “上周三的燉小牛肘让我梦了三天。” 艾琳悄悄检查了自己的钱包。 作为李砚的助理，她的预算比其他人要高些，主要是最近刚给自己的“爱驹”大改，还买了个包......得省著点花。 但缝隙的午餐套餐价格还算公道，何况—— 她偷偷看了李砚一眼——这该死的年纪轻轻的又財富自由的“土大户”通常会悄悄替大家结帐，美其名曰“团队建设费”。 李砚看著她这眼神和动作。 “你干嘛？都能买得起宝马的人还看我，没道理的。” “布鲁斯你不也买得起！” “那我买不起，我又不是暴发户。” “你买得起！” “反正我没车，你叫破喉咙也没有证据。” “破喉咙，破喉咙！” ...... 缝隙餐厅其实叫“勒·克雷瓦” 但因为门面狭小，夹在一家古董书店和一家已经关了门的婚纱店之间，工坊里的人便给它起了这个绰號。 推开玻璃门，铃鐺叮噹作响，烤麵包、融化的奶酪和燉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啊！时尚界的皮拉蒂先生和布鲁斯李到了！” 老板娘玛德琳从柜檯后抬起头，圆脸上绽开笑容。 她繫著有些麵粉渍的围裙，灰色头髮在脑后挽成一个倔强的髻。 “今天有阿尔勒风味的番茄燉羊肩，皮埃尔早上才从市场背回来的羊肩肉，嫩得能听见它咩咩叫。” 玛德琳，你每次都这么说，”皮拉蒂熟门熟路地走向他们常坐的靠窗长桌。 “上周的鸡也说嫩得能听见它打鸣。” “那是因为皮埃尔的舅舅在布雷斯养鸡。”玛德琳丝毫不恼，从柜檯后绕出来，手里的铅笔已经准备好记单。 “而且我说错了吗？不嫩吗？” “嫩，嫩得让我想哭。”艾琳?伊娃笑著拉开椅子，阳光正好照在她昨天回家后熬夜学习留下的浅浅黑眼圈上。 李砚选了背对窗户的位置。 这是他的习惯，不会被阳光晃眼。 他脱下深灰色的亚麻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玛德琳不需要他们点单——她知道每个人的喜好。 李砚总要一瓶不加气的矿泉水，皮拉蒂是一小杯红酒，伊娃喝气泡水有时候犹豫不决时通常会选柠檬汁。 至於食物，她像报菜名一样流利：“羊肩给皮拉蒂，番茄对你米兰人的胃口。 艾琳肯定是沙拉加煎鱼，我知道你要保持身材，虽然你吃得比谁都多，或者今天尝试羊肩怎么样...... 布鲁斯呢，还是烤鸡配时蔬？” “今天换换，羊肩吧。”李砚说。 玛德琳挑起眉毛：“奇蹟。我以为你的胃只认鸡肉和绿色玩意儿。” 偶尔也要冒险。”李砚难得地笑了笑。 等老板娘玛德琳晃回厨房，桌上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这种安静与工作室里的不同——不是那种被创意压力填满的沉默，而是食物香气中自然流淌的停顿。 窗外，圣奥诺雷街的行人来来往往，提著奢侈品购物袋的游客与步履匆匆的本地人交织成典型的巴黎街景。 “很安逸的氛围。” “阳光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很適合出去郊游，或者去北部海滩赶海。” ...... 第48章 面试 接下来的十分钟，桌上只有餐具碰撞声和满足的嘆息。 斯特凡诺?皮拉蒂的羊肩果然嫩得脱骨，番茄与普罗旺斯香草的香气浓郁却不霸道。 李砚吃得比平时慢些，这是难得的放鬆时刻。 在工作室，他是忙到飞起的设计师，在这里，他可以暂时只是享用午餐的人。 “下周的供应商会议，义大利的面料商又寄了样品吗？” 皮拉蒂点头：“昨天到的。 有一些混纺技术很有意思，羊毛和丝绸用新的方式编织，表面有类似宣纸的纹理。但价格……” “贵得能买下罗浮宫的一间厕所？”李砚猜测著接话。 “差不多。”皮拉蒂笑了。 “但值得一见，下午我要让人去整理一下样品，按触感分类。” ...... 话题逐渐从工作漂移到生活，这是午餐后半段的常態。皮拉蒂说起他表妹决定学建筑而不学时装：“她说时装太肤浅，我说没有时装，人类现在还在穿兽皮。” “也许她是对的呢，皮拉蒂先生。”艾琳笑著调侃。 “建筑至少能存在五十年甚至上百年，我们做的衣服，可能下一季就过时了。” “但美不是用时间衡量的。”李砚插了句嘴。 “一件完美的衬衫，一个动人的瞬间，即使短暂也有价值。 何况——很多设计师追求的经典款，不就是为了对抗这种短暂性吗？” 窗外走过一群游客，每个人都提著好几个印著大logo的购物袋。 李砚朝窗外努努嘴：“看，这就是我们的价值。” “你不喜欢？” “我喜欢他们买我的设计，但不喜欢他们只为了logo买。 衣服应该先是衣服，然后才是品牌。” 设计师需要销售来维持工作室运转，但內心深处，每个人都怀念著那个更专注於工艺而非营销的时代。 2007年的奢侈品行业正处於变革前夕。 全球化加速，新兴市场崛起，网际网路开始改变消费习惯。 玛德琳来收盘子时，带来了今天的甜点——焦糖布丁。 “皮埃尔试验的新配方，少糖，多用香草荚，他说现在巴黎人都怕胖。” “皮埃尔终於跟上时代了，上次他坚持在我的沙拉里放油炸麵包丁，说没有碳水的人生不值得过。” 甜匙敲破焦糖脆壳的声音此起彼伏。 “下午有什么安排？” “两点和珠宝配件商开会，”皮拉蒂看了看表继续道。 “討论明年春夏系列的配饰......三点是新人面试，那个纽约时装学院毕业的英国女孩，四点……” ...... “为什么要我去面试？” 李砚在艾琳?伊娃面前轻轻抽了一下自己的右脸。 早知道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多嘴了。 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 “皮拉蒂先生说是是给我们团队添人的面试，最终要与我们一起工作的......所以布鲁斯你的眼睛必须第一时间看到他们。” 理性上李砚明白这个道理，感性上他寧愿多花两小时设计新的服装。 转身走向会议室。 路过开放工作区时，几个助理设计师正围在一件立体裁剪的样衣前低声討论，有人用珠针固定著多余的布料，有人在笔记本上快速素描。 看到他经过，他们稍稍挺直了背，但没人停下手中的工作。 李砚喜欢这种氛围——专注，平等，没有不必要的拘谨。 会议室的橡木桌被擦得一尘不染，上面整齐地摆放著文件夹、一支铅笔和一杯清水。 墙边立著一个半身模特，披著一块未完成的黑色毛料，几枚珠针还插在肩部位置，像某种现代艺术的勋章。 皮拉蒂在面试中有时会要求候选人现场修改，这种方法確实比任何文凭都更能说明问题。 他翻开第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今天面试者的简歷和作品集复印件。 英国女孩，索菲婭?克拉克，二十四岁，纽约时装学院优秀毕业生，实习经歷包括在纽约一家小眾工作室半年，伦敦一家老牌定製店三个月，去年还在米兰时装周期间做过后台助理。 典型的优秀新人履歷，毫无意外，也毫无亮点。 李砚的目光停留在作品集的第一页。 那是一系列炭笔素描，主题是——蜕变的城市，將建筑结构与人体曲线做了某种意象上的融合。 技巧扎实，但概念不算新颖——他在安特卫普至少见过二十个毕业生做过类似的主题。 李砚继续翻看，彩色稿，面料小样，成衣照片。 在第三页，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不对称设计的连衣裙手绘图，左侧是严谨的立体剪裁，右侧则是流动的褶皱处理。 旁边附了一张面料实验照片——將传统的英国精纺羊毛与极薄的瑞士网纱以不规则的方式层叠缝製，创造出一种既厚重又轻盈的矛盾质感。 图片下方有一行小字注释：“试图在工业感与脆弱性之间找到对话——受雷姆?库哈斯《癲狂的纽约》中废弃的现代性概念启发”。 李砚的眉毛微微抬起，她会读书...这是很好的点，也很重要。 这不仅仅是一个设计说明，而是一个完整的设计哲学宣言——对於经验丰富的设计师来说，这行字的价值远超那些精美的效果图。 雷姆?库哈斯在《癲狂的纽约》（1978）中提出的“废弃的现代性”（discarded modernity）概念，指的是现代主义建筑理念在现实中的失败与异化。 索菲亚对这一概念的引用极为精准。 左侧的严谨剪裁——代表现代主义的初始理想——功能决定形式、理性战胜混沌。 右侧的流动褶皱——暗示这一理想体系的崩塌与软化，理性结构被时间与使用侵蚀。 李砚知道，这种设计师以后肯定不会满足於生產漂亮的衣服。 她会问为什么、为谁、对抗什么——这正是工作室在商业化压力下需要保持的批判锋芒。 他合上文件夹，好像下午的面试突然变得有趣起来。 这不仅是一个有才华的毕业生，更是一个可能获得成功的潜力设计师。 “艾琳，我有预感，她会和你一样优秀。” 给李砚送咖啡的艾琳?伊娃嘟了嘟嘴。 布鲁斯光看简歷就发表评论，看来是真的有些东西。 “放心，你俩以后要是在工坊里打架我绝对帮她，因为我怕你把她打死。” “......布鲁斯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吗？” “就还好吧，啊——” 忘了这妞今天没开摩托车，穿得是高跟鞋。 第49章 新员工 两点五十八分，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低声指引。 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首先进入李砚视线的是一个深棕色的皮革公文包——vintage款式，边角有使用的痕跡但保养得当，不是全新的名牌货。 然后才是它的主人：索菲亚?克拉克。 她比简歷照片上看起来要高，约莫一米七五，穿著一身自己设计的服装——设计师一眼就能判断。 黑色高腰长裤，剪裁利落，裤腿处有细微的喇叭形，但不是復古的夸张，而是恰到好处地修饰了腿型。 上身是一件象牙白的丝质衬衫，领口设计颇有新意——不是传统的翻领或立领，而是一种改良的中式交领，用隱藏式磁扣固定。 外套搭在臂弯里，是一件海军蓝的羊毛混纺短上衣，肩部线条柔和但结构清晰。 “布鲁斯李？天啦居然是你面试我吗？下午好，我是索菲亚?克拉克......”她的英语带著清晰的伦敦腔，但尾音略有上扬，是在美国待过几年的痕跡。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请坐，克拉克小姐，你认识我？” “去年在米兰时装周，你在阿玛尼先生旁边，而我在一个不太出名的品牌......” 李砚点了点头后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蜕变的城市这个系列，灵感来源栏你写了观察纽约地铁中不同阶层穿衣方式的碰撞。 能否具体说说，这种观察如何转化为实际的设计语言？” 索菲亚似乎预料到这类问题，她没有急於回答，而是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本额外的速写本。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用草图说明。” 李砚应了一声后，她翻开速写本，推到桌子中央。 里面不是精美的完成稿，而是大量的现场速写。 地铁车厢里穿著西装却搭配破旧运动鞋的男人，西装革履但背著登山包的中年人...每张速写旁都有简短的注释和面料標註。 “我注意到纽约人有一种实用主义的混搭本能。”索菲亚开始解释，手指点在其中一张速写上。 “这种混搭不是刻意为之的时尚宣言，而是生活所迫或实用至上的结果。 我想將这种无意识的风格提炼为有意识的设计语言。” 她翻到下一页，上面是更加技术性的草图：“比如这件外套，左侧是传统的羊毛呢料，右侧却拼接了功能性尼龙面料。 不是对称的装饰性拼接，而是根据人体活动量不同区域的实际需求来分配面料——肩部、肘部等易磨损处用尼龙，前胸和背部主要区域用羊毛。 內衬也做了差异化处理......” 李砚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转动著铅笔。 这个思路不算革命性的，但显示出一种观察力和將概念落地的能力。 太多年轻设计师止步於“伟大的想法”，却无法將其转化为可穿著、可生產的服装。 “你提到的库哈斯。”李砚换了个方向。 “你认为建筑理论与时装设计的相关性在哪里？ 毕竟建筑是静態的、公共的、长期的，而时装是动態的、个人的、短暂的。” 索菲亚?克拉克沉思了片刻后开口。 “我认为相似性在於结构与空间的处理。 建筑处理的是人与物理空间的关係，时装处理的是布料与身体空间的关係。 库哈斯提出的拥堵文化概念，在时装上可以理解为多重功能的叠加、面料层次的堆积、一件服装在不同场合的適应性转变。” 克拉克停顿了一下，观察李砚的反应。 后者表情不变，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继续。 “至於短暂性...这正是我觉得时装迷人的地方。 建筑的决策几乎是永久的，而时装允许试错、叠代、即兴发挥。 一件衣服的生命周期可能很短，但设计理念可以演化、传承。 美不是用时间衡量的。” “让我们看看实物吧，你带来了作品吗？” 李砚微笑著问道，他的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下来。 索菲亚从公文包旁的布袋中取出三件摺叠整齐的服装，小心地展开。 一件是之前提到的不对称连衣裙，一件是男女士皆可穿的解构主义衬衫...还有一根长裤。 李砚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触摸面料。 连衣裙的拼接处处理得相当精细，针脚均匀而隱蔽，不同面料的接合处没有僵硬感。 “这里的拼接，你用了什么方法？”他指著腰部一个过渡区域问道。 “先用锯齿剪將两种面料的边缘处理成不规则形状，再用细密的回针手工缝合，最后用低温熨烫定型。 机器缝合会太生硬，破坏我想要的那种自然过渡感。” “耗时多久？” “单这一件，拼接部分大约八小时。” ......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被录用，你希望在这里实现什么？不是职位晋升或成名这种答案，而是作为一个设计师，你希望通过你的作品表达什么？” 索菲亚?克拉克没有立即回答。 她看向窗外，巴黎的天空正从午后的明亮转向傍晚的柔和，云层被染上淡淡的金色。 远处可以看见艾菲尔铁塔的顶端。 “我想设计出让人感到自由的衣服，是一种心理上的自由。 让穿著者忘记衣服的存在，专注於自己的生活、工作、情感。 让服装成为人的延伸，而非束缚或偽装。 在这个越来越嘈杂、越来越注重表象的世界里，我想创造一些安静而真实的东西。” “很好，你打算什么时候来上班？” “？？？我过了吗？是真的吗？我是布鲁斯的下属对吧？” 索菲亚?克拉克一秒钟三连问让李砚有点没反应过来，这英语单词有这么烫嘴吗？还好在巴黎大多时候说的法语。 ...... 索菲亚走后。 门被轻轻敲响，艾琳?伊娃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怎么样？那个英国女孩。” “很有潜力。”李砚接过，温度刚好。 “技术扎实，概念清晰，最重要的是...她理解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艾琳?伊娃笑了：“而且她很漂亮，所以布鲁斯喜欢她。” “我可没那么说，而且艾琳，你也很漂亮。” “谁比较漂亮？不准说都还行！”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她漂亮。” “有眼光嘛，那真话呢！！！” “她真比你漂亮，哈哈哈哈哈......” 李砚发现逗艾琳?伊娃玩，还挺有乐子的。 ...... 第50章 预热 翌日。 巴黎的空气黏稠而慵懒。 塞纳河畔的游客慢悠悠地踩著鹅卵石，左岸的咖啡馆里，人们啜饮著浓缩咖啡，翻阅著当天的报纸。 巴黎时尚圈正处於难得的沉寂期——今年的时装周都已经结束，这通常是设计师们埋头工作室、编辑们清理收件箱的时节。 然而，ysl的一份新闻稿，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掀起了层层涟漪。 新闻稿发布於早晨九点整，標题是《ysl模特健康倡议白皮书——迈向更负责任的时尚未来》。 正文措辞严谨，掷地有声： “ysl认为，美不应以健康为代价。 基於对模特福祉的关注及对年轻一代消费者的责任，我们宣布自即日起实施以下举措？ 一、所有为ysl工作的模特必须提供由认证医师开具的健康证明，证明其整体健康状况適合从事高强度时装工作。 二、ysl承诺在选角过程中优先考虑身体质量指数（bmi）处於世界卫生组织建议的健康范围（最低18.5）內的模特。 三、对於任何经过数位化体型修改的商业图片，ysl將强制標註『图片经修饰』字样……” 文件的末尾，附有艺术总监斯特凡诺?皮拉蒂、执行长瓦莱丽?赫尔曼的签名，以及一个引人注目的名字——提案人布鲁斯?李。 最初几小时，时尚圈的反应是困惑的沉默。 然后，如李砚所料，风暴开始了。 ...... 《women’s wear daily》（wwd）率先在午间发布了快讯。 “ysl宣布『健康模特』倡议，法国时尚界或迎地震式变革。” 报导简要概述了白皮书內容，並援引了匿名行业人士的评论：“这在巴黎是前所未有的。 多年来，瘦即是美的信条从未被如此公开地质疑。” 当天傍晚，法国《世界报》文化版刊登了一篇分析长文，標题为《圣罗兰的赌註：美学责任还是营销策略？》。 文章追溯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海洛因时尚”的兴起，提到了1999年伦敦时装周上因过度节食而昏厥的模特事件，以及2006年乌拉圭模特路易塞尔·拉莫斯在走秀期间因心臟衰竭去世的悲剧。 ps：(2006年8月2日晚9时15分，22岁的乌拉圭模特路易塞尔·拉莫斯(luisel ramos)在蒙得维的亚时装周走秀结束后突发心臟衰竭死亡。 她在走完t台后感到不適，在返回更衣室途中晕倒，虽经紧急救治，仍不幸身亡。 死亡原因是厌食症引发的心臟衰竭。 尸检报告显示，长期尸检报告显示，长期飢饿导致她的心臟肌肉严重受损，无法维持正常功能。 身高1.8米，体重仅40公斤，bmi值低至14.5——正常范围18.5-24，属於医学上的极度营养不良) ... 作者谨慎地写道：“ysl的倡议，是时尚界第一次由主流奢侈品牌发起的系统性自我约束。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背后是近年来医学界对厌食症在模特行业蔓延的持续警告。 然而，疑问依然存在——这是真诚的道德转向，还是在经济压力下对公眾舆论的精明迎合？” 《费加罗报》的时尚专栏则更加犀利：“ysl试图重新定义美的標准，但谁赋予了他们这个权力？ 时尚的本质是梦想与逃离现实，而非社会工程。强制標註修图？ 这无异於告诉每个女性，她所嚮往的形象都是假的——这是一种残酷的真实。” 英国《卫报》的时尚评论家迅速跟进，將此事置於更广阔的文化背景中：“在伦敦，关於尺寸零（英国尺码，相当於美国00码）的爭论已持续数年。 但法国，尤其是巴黎高级时装屋，始终是瘦削美学的最后堡垒。 如果连ysl——这个定义了女性吸菸装、赋予女性力量与性感双重符號的品牌——都开始转向，这或许標誌著一个时代的终结。” 模特经纪公司的反应最为激烈。 次日，巴黎一家颇具影响力的模特经纪公司“精英巴黎”的负责人，在接受《解放报》採访时直言不讳。 “这是对创作自由的粗暴干涉！模特是一种艺术媒介，如同画布。设计师选择什么样的『画布』，应由艺术眼光决定，而非医生或官僚的指標。 bmi？很多天生纤细的东欧女孩bmi自然偏低，难道要因为一个数字就剥夺她们工作的权利？这简直是歧视！” 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顶级模特经纪人在私下对《纽约时报》记者抱怨：“ysl这是在砸所有人的饭碗。你知道培养一个顶级模特要投入多少吗？ 现在他们突然说太瘦不行，那些已经成名的女孩怎么办？那些投资了她们的经纪公司怎么办？ 这只会把工作机会推向米兰、纽约，巴黎时尚之都的地位会受到影响！” 然而，並非所有声音都是反对的。 几位资深摄影师通过博客表达了谨慎的支持。 以拍摄真实、生动女性形象著称的摄影师彼得·林德伯格在个人网站上写道：“也许这是一个开始。 我厌倦了把活生生的女性修得像塑料娃娃。美有千万种形態，瘦弱不堪不是唯一的標准。” 一些设计师则保持观望。 dior，hermès，lv的態度略显曖昧，有消息称其执行长正在內部评估公眾反应。 最引人注目的支持来自几位以健康形象著称的模特。 巴西超模吉赛尔?邦辰的发言人对媒体表示：“吉赛尔一直倡导健康的生活方式， 她很高兴看到有品牌开始重视模特的整体福祉。” 儘管吉赛尔和ysl的没有什么关係，但这番表態被广泛解读为对倡议的背书。 现在的facebook尚未全面征服欧洲，twitter还只是硅谷的一个新奇玩具。 但在时尚论坛如the fashion spot、法国本土的forum de la mode，以及无数个人博客上，ysl的声明引发了火山喷发般的討论。 在the fashion spot一个名为“ysl健康倡议：进步还是倒退？”的置顶热帖下，几个小时就积累了数百条回復。 用户“parisianchic”写道：“终於！我受够了看那些骨头架子在t台上晃荡。这根本不是在卖衣服，是在推销厌食症。支持ysl！” 用户“hautecouturelover”反驳：“荒谬！高级时装是关於幻想，是艺术。 艺术需要特定的载体。 维米尔笔下的珍珠耳环少女如果是个胖姑娘，还会有那种静謐的美吗？ysl正在背叛自己的遗產。” 用户“modelinsider”爆料：“这政策执行起来会是一场灾难。 而且bmi根本不准，肌肉多的人bmi也高。 他们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在法国最大的论坛之一“aufeminin”的时尚板块，討论则更多聚焦於对普通女性的意义。 一篇题为《ysl告诉我们：你不必挨饿也能美丽》的博客文章被疯狂转载。 作者写道：“当我看到那些被標註图片经修改的gg时，我第一次感到被尊重。 至少品牌承认了他们呈现的不是现实。 这或许能让我的女儿少一点身材焦虑。” 反对的声音同样尖锐。 一个名为“法国优雅保卫战”的博客撰文痛斥：“ysl向盎格鲁-撒克逊式的『身体积极』运动投降了！ 法国时尚的精髓在於节制、优雅、自律。 瘦削是这种自律的外在体现。 现在他们却要庆祝平均甚至丰满？这是品味的墮落！” ...... 第51章 克拉克以为自己是小福星。 媒体在喧囂...而ysl工坊內部一片和谐。 “这是主要的设计工作区。” 李砚简单地介绍。 “你的位置在那里，艾琳旁边，她会带你熟悉环境，给你系统权限和材料库钥匙。 今天你的首要任务是消化这些——”他指向她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摞厚厚的文件夹。 “过去三季的设计档案，当前系列的完整企划，面料供应商名录，还有……嗯，一些最近的新闻剪报。” 第一天上班的索菲亚顺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摞文件最上面，赫然是《费加罗报》刊登的拉格斐专访，標题刺眼。 旁边还有《世界报》、《国际先驱论坛报》等媒体的相关报导，都被仔细裁剪贴好。 李砚注意到她的目光，嘴角弯了弯。 “时尚不只是画图，索菲亚。 尤其在这里，此时此刻。 先把东西放下，艾琳马上过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艾琳·伊娃今天穿了一条亮黄色的裹身裙，衬得她肤色越发健康，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乱，却充满活力。 她一把抓住索菲亚的手。 “我是艾琳?伊娃，布鲁斯的助手——以及这个工作室的『消防员』。 欢迎你加入ysl！ 你的电脑已经装好了，用的是法语系统，需要帮你调成英文吗？ 咖啡机在那边角落，千万別用靠窗那台，它今天心情不好，只会喷蒸汽……哦，这些文件你看过了吗？ 天哪，布鲁斯他们这些领导真是的，第一天就用这些“重磅炸弹”欢迎你。” 索菲亚被艾琳连珠炮似的欢迎弄得有些晕眩，但心里却暖了起来。 “谢谢，艾琳。 法语系统我可以，我大学读过课程。 这些文件……我会儘快看完。” “好姑娘！”艾琳拍拍她的肩。 “我先带你去认识一下主要成员，然后告诉你面料室和样本库在哪里。 哦，对了，最重要的一点——”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如果听到皮拉蒂先生用法语快速咆哮，別担心，他不是在骂人，通常是在骂面料供应商或者某个扣子。 如果他骂你了……嗯，那说明他很重视你。” 索菲亚忍俊不禁。 她放下公文包，跟著艾琳在工作室里转了一圈。 认识了负责针织品类的沉稳法国女士克莱尔。 以及几位高级打版师和样衣工。大家都对她礼貌而好奇地微笑点头，但手上的工作一刻未停，显然正处於关键期。 回到自己座位，索菲亚开始翻阅那些文件。 设计档案详尽严谨，展示了ysl最近几季从灵感溯源到成品落地的完整逻辑。 直到她翻到那叠新闻剪报。 媒体的质疑，行业內部的反对声浪，支持者的辩护，网络上的激烈爭吵……白纸黑字，无不指向ysl正处在一场巨大的舆论风暴中心。 而这场风暴的起因，正是那份《模特健康倡议白皮书》...... 自己好像带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在身上，刚入职，就有这么大份“礼物”欢迎她。 “嚇到了？”李砚看她眉头紧锁笑著问道。 索菲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我只是觉得……太巧了。我第一天来，就……” 李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潜台词。 “你以为是因为你来了，才倒霉催地碰上这事？”他笑得肩膀微抖。 “索菲亚·克拉克小姐，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索菲亚的脸腾地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timing（时机）有点……” “ timing是早就定好的。”艾琳凑过来，笑嘻嘻地接话。 “我们发白皮书之前就决定了。 跟你这个新来的设计师半点关係都没有。除非——”艾琳?伊娃故意拖长声音。 “你其实是《费加罗报》派来的臥底？或者拉格斐先生的秘密间谍？” 索菲亚被逗得哭笑不得。 “我当然不是！” 李砚继续道：“索菲亚其实你很幸运，你是在一个歷史性的时刻加入ysl的。 你能在这里创造一些安静而真实的东西。 外面的噪音越大，我们里面越要安静，越要专注於真实的作品。 这才是最有力的回应。” “布鲁斯，你好像说的很对，我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 巴黎康朋街31號chanel工坊。 风波早就波及到了这里。 如果挑一个人能代表巴黎时尚界。 那么这个人，毫无疑问是老佛爷卡尔?拉格斐，他的才华，他的魅力无需过多解释。 而作为巴黎时装周上最具影响力的设计师之一，拉格斐对模特体重有著明確偏好——对瘦的极致追求。 他坚持使用极瘦模特，认为人们更喜欢瘦模特，並宣称：“我们看不到厌食症女孩，我们只看到瘦女孩，她们只是骨头瘦。” 在他的2007春夏chanel秀场上，模特们呈现孩子般的身材和火柴棍般的细腿。 他理想的模特尺码为0-2码，对曲线美持否定態度...... 老佛爷公开批评那些担忧模特过瘦的人是坐在电视机前吃薯片的胖大妈(fat mummies with bags of crisps) 一句话给別人干崩溃了... 还有其他的著名言论比如——没有人想在t台上看到圆润的女人。 说外形无关紧要，才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减肥可以帮助一个人重新发现真实的自我。 时尚是减肥最健康的动机...... 所以香奈儿公关部门经常给隨性“口嗨”的老佛爷卡尔?拉格斐擦屁股。 值得一提的是，卡尔?拉格斐本人曾经歷戏剧性的减肥歷程。 2001年，他在13个月內减重42公斤(93磅)，从近100公斤减至约60公斤，目的是穿上设计师艾迪?斯理曼（hedi slimane）为极瘦体型设计的服装。 这次减肥使他能穿上28码牛仔裤，被他称为生命中最好的决定。 老佛爷后来还出版减肥食谱书，分享自己的瘦身秘诀...... ysl突然整出来的这份声明，简直是在对当下主流瘦美学的直接挑战。 “卡尔先生，这是布鲁斯李那小傢伙的意思，瓦莱丽赫尔曼和皮拉蒂已经合作了三年，他们不会如此激进。” “我当然知道，维吉妮，他来巴黎之后，媒体就特別喜欢他，年轻的小鬼，我要让他知道，无视我邀请的后果......联繫记者，一位就行。” “好的，卡尔先生。” ... 卡尔?拉格斐去年在美国为李砚颁奖时確实对他发出了口头邀请。 结果李砚毕业之后，转头加入“死对头”伊夫?圣罗兰麾下......老魔头感觉这是很有趣的一件事，他想给李砚找点乐子。 第52章 巴黎时尚界最权威的男人 採访的记者是《费加罗报》资深的时尚与文化评论家，勒克莱尔。 卡尔?拉格斐已经坐在一张18世纪风格的鎏金扶手椅子上。 一身標誌性的装束。 白衬衫，紧身黑西装，墨镜（儘管在室內依然戴著），银白色的马尾...... 戴著黑色露指手套的手轻轻搭在扶手上。 身旁的小圆桌上放著一杯零卡可乐(现实中的老佛爷，很爱喝可乐)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勒克莱尔在对面坐下。 维吉妮?维雅德端来咖啡后隨即离开。 ... “可以了，让我们谈谈这场……健康闹剧。” 勒克莱尔笑著点头：“卡尔先生，非常感谢您抽出时间。 我想您已经知晓ysl最近发布的《模特健康倡议白皮书》。您对此有何看法？ 卡尔?拉格斐发出轻笑，一种乾涩的、近乎嘲讽的声音。 “倡议”？“白皮书”？听起来像是世界卫生组织或者某个工会的文件，而不是一家高级时装屋该关心的东西。 ysl什么时候变成了社会福利部门？” “但其中提到的模特健康问题，尤其是关於身体质量指数（bmi）的参考，近年来確实引发了医学界和公眾的担忧。 有模特因饮食失调去世的案例…… 卡尔?拉格斐抬起一只戴手套的手，做出暂停的手势。 “啊，是的，那些悲剧。 非常令人遗憾。 但將个別悲剧归咎於整个行业，这是一种情感绑架。 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年轻女性成为模特，其中绝大多数並没有患上厌食症。 就好像因为偶尔有赛车手在赛道上出事，就要求所有汽车都限速三十公里一样荒谬。 高风险职业总有风险，芭蕾舞演员、运动员……他们的身体要求不高吗？为什么只盯著时尚界？ “但时尚的影响面更广，它塑造公眾的审美，尤其是年轻女孩的自我认知。” 卡尔拉格斐快速回应。 “时尚是艺术，是幻想，是造梦工业。我们不是在卖捲心菜，索菲。我们销售的是欲望、是灵感、是超越平凡生活的愿景。 高级时装，尤其是巴黎的高级时装，它的使命不是反映平均或健康，而是创造美——一种特定的、精致的、经过提炼的美。 几个世纪以来，绘画、雕塑中的理想人体，从来不是街上的普通人。 波提切利的维纳斯不会因为腰围不够“健康”而被质疑。 为什么到了今天，我们却要为设计师选择什么样的活画布而道歉？” “所以您认为ysl引入医生证明和bmi参考，是对创作自由的干涉？” 老佛爷点头。 “不仅是干涉，是投降。 向一种……盎格鲁-撒克逊式的、中產阶级的、多愁善感的道德审查投降。 美没有“正確”的標准。 用医学指標来评判模特？ 下一个是什么？用心理学测试评估设计师的灵感是否足够“积极向上”？ 用社会学统计来决定下一季该用什么顏色？这简直是对创造力的侮辱。 那些天生纤细——我指的是遗传的、自然的纤细——的女孩，会被拒之门外。 东欧、俄罗斯有许多这样的女孩，她们拥有如梦似幻的骨骼结构，那是几代人基因和气候的產物。 难道要告诉她们：“对不起，你的美不符合我们的健康表格，请先增肥再来”？这是何等荒唐的歧视！” 老佛爷端起可乐，喝了一口，动作精確得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这个倡议的提出，与ysl新任首席女装设计师布鲁斯?李密切相关。 他是一个非常年轻、有亚洲背景的设计师。 您是否认为，这是一种“外来”价值观对传统巴黎美学的影响？” 勒克莱尔的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入了这场爭议最微妙的肌理。 卡尔·拉格斐墨镜后的表情难以窥见，但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啊，布鲁斯·李。那位来自东方的年轻流星。” 勒克莱尔敏锐地捕捉到了“流星”这个词：“您用流星来形容布鲁斯？这是否暗示您认为他的光芒將是短暂易逝的？” 老佛爷发出一声轻笑， “勒克莱尔，巴黎的时尚天空中有过太多流星了。 它们燃烧得炽烈，划过天际时引来无数仰望与惊嘆——然后呢？ 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很快就会被遗忘的光痕。 至於外来价值观...这是个有趣的假设，带著一点殖民时代余暉下的傲慢。 难道美有护照吗？需要签证吗？可可?香奈儿女士当年引入的针织面料和简约线条，在当时的巴黎看来不也是外来的么？ 她甚至从英国男士马球衫中获得灵感——天吶，多么可怕的盎格鲁-撒克逊入侵！” 他的讽刺如细针般精准，勒克莱尔不禁笑了：“那么您並不反对设计师的多元背景？” “当然不反对。我反对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寻找最精確的表达。 “业余者的狂妄。” “时尚界最近流行一种奇怪的传染病，”卡尔拉格斐继续道，语速加快，手势变得更加生动。 “年轻人从设计学院毕业，做出了不错的成绩，媒体就开始称他们为天才、革命者...... 在有了粉丝基础后突然之间，他们不仅懂得剪裁和色彩，还成了社会学家、心理学家、道德哲学家。” 他戏剧性地摊开双手：“这位布鲁斯?李——我確实在美国见过他，一个漂亮优秀的孩子，有双令人难忘的眼睛——他设计的毕业作品很有灵气。 所以我亲自为他颁奖，並隨口说了一句如果来巴黎，可以来找我聊聊。 这在行业內是再平常不过的客套话，就像对邻居说有空来喝杯茶。” 卡尔?拉格斐的语气变得轻快而讽刺：“结果呢？这个年轻人显然把我的客套当成了正式邀约，而把他与ysl的正式合同当作了...什么？ 报復？挑衅？还是某种证明自己的方式？” 勒克莱尔迅速记录著：“所以您认为他选择ysl是对您个人的某种回应？” “哦，我不愿如此自大，年轻设计师选择哪家时装屋，有许多现实的考量——薪水、权限、创意自由度。但如果要我猜测他的心理活动...... 一个年轻设计师，突然被推上巴黎最古老时装屋之一的首席位置——这个位置原本应该属於更有经验的人。 他会感到不安，会急於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 怎么办？最快捷的方式就是製造一场革命，提出一些听起来深刻、进步的宣言，即使这些宣言与时尚的本质背道而驰。” “您是指健康倡议？” “没错，当你对剪裁的理解还不够深，对布料特性的掌握还不够精，对时装史的脉络还不够清晰时，谈论社会责任、健康標准是多么安全又高尚的话题啊！ 这让你立刻从一名普通设计师，升华为一名思想家、改革者。 媒体热爱这种故事——年轻天才挑战腐朽传统！ 但是！他还太年轻！！！他还不够资格挑战传统。 布鲁斯就像一艘小渔船在挑战航空母舰...... 如果你想证明你是对的，那么请他先站在巴黎时装周的高定t台再说！” 第53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片刻钟后。 银马尾老头还在巴拉巴拉。 “如果他真想在这里留下痕跡，不要急著改变规则——先学会理解规则为什么存在。 不要急著拯救世界——先学会拯救ysl的高定线。 因为在这里，仁慈很快就会过季，而完美主义永远流行。” 老佛爷卡尔?拉格斐今天的兴致很高，但是... 维吉妮?维雅德適时出现，示意採访时间结束。 勒克莱尔起身告辞，卡尔?拉格斐只是微微頷首，没有起身相送。 当记者走到门口时，老佛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几乎听不见：“告诉那个孩子，流星很美，但巴黎只记得那些扎根百年的橡树。” ... “您不怕布鲁斯?李误会你？他才大学毕业，你就给他这么大压力，如果是我，可能会崩溃。” 听到维吉妮的担心，卡尔?拉格斐直接笑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维吉妮，他还很弱小...... 如果布鲁斯今天在chanel，就完全不一样，我可比伊夫那傢伙活得久，他那病怏怏的身子，还能教布鲁斯什么？......” 维吉妮维雅德：“......” 她不想吐槽眼前已经七十多岁的老头，一大把年纪跟个孩子过不去，这不就是“小心眼”？ “维吉妮，你的表情很冒犯。” “？？？有这么明显吗？欧，上帝，看来我真的不適合做一个演员。” ...... 声明发布后的第二天，李砚看到卡尔拉格斐的採访內容，气的连忙掐人中，他李公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这老魔头绝对是孩子心性，哪有好人没事干，逮著他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猛整的？ ... 巴黎第八区——李砚家的楼下。 某人身影一出现，一群记者，手持录音笔、相机和摄像机，如同埋伏已久的猎手，从咖啡馆的遮阳篷下、街角的报刊亭旁迅速围拢过来。 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他，问题像雨点般砸来。 “布鲁斯李！ysl的健康倡议是你的主意吗？” “作为提议者，你如何回应“精英巴黎”关於你们歧视纤细模特的指控？” “有评论说这是亚洲价值观对法国时尚的入侵，你怎么看？” “布鲁斯?李！你预计其他品牌会跟进吗？” 闪光灯咔嚓作响。 街上的行人和游客纷纷驻足，好奇地张望。 李砚瞬间被包围在人群中心，几乎寸步难行。 他今天只穿了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没料到会有如此阵仗。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出乎意料的是，记者们真的暂时停了下来，等待他的回应。 “谢谢大家关注。”李砚用流利的法语说道。 “这里是公共场所，如果大家有问题，我可以简短回答几个，但之后请让我离开，我还有工作。” 《世界报》的一位女记者抢先问道：“布鲁斯李，倡议的核心內容——健康证明和bmi参考——听说是你在內部会议上是由你力主加入的。 你为何认为这是必要的？毕竟巴黎时装周，这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规定。” 李砚看著她，平静地回答：“不是没有这样的规定，而是还没有这样的规定。 任何行业都需要与时俱进，审视自身的责任。 时尚创造美，但美不应建立在损害参与者健康的基础之上。 我们查阅了医学研究，与营养师、心理医生交流过。 模特，尤其是年轻模特，在这个行业面临巨大的身体压力。 ysl作为有影响力的品牌，认为有责任设立一个更好的榜样。 这不是限制，而是关怀。” “但bmi標准备受爭议，许多天生瘦削的人很健康，许多bmi正常的人可能並不健康。 用这样一个机械的数字作为参考，是否过於武断，甚至虚偽？” “你说得对。”李砚点头，並没有迴避。 “所以我们强调的是参考，而非硬性標准。 健康证明的核心是医生的整体评估，bmi只是眾多参考指標之一。 我们信任专业医师的判断。 这个倡议的目的不是用一个公式取代另一个公式，而是引入健康专业人士的声音，打破过去那种越瘦越好的单一评价体系。 ok，最后一个问题。” 费加罗报的记者连忙激动道：“布鲁斯李，你怎么看待卡尔拉格斐先生的採访......” 李砚站在记者包围圈的中心，听到《费加罗报》记者提出的最后一个问题，他微微停顿了片刻。 他轻轻笑了一下。 “首先，我要感谢他看了我们的倡议书，甚至还为此专门接受了採访。 在巴黎，能让卡尔?拉格斐先生花时间评论的事情，一定是有价值的。 但关於他说的流星…… 我在想，也许卡尔先生忘了，他自己也曾经是巴黎天空中的一颗流星。” 记者们的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 “上个世纪中叶，当卡尔先生第一次在巴黎展示他的设计时，他也是一颗流星——一颗从德国来的、说著一口带口音法语的流星。 当时也有质疑——这个外来者懂得什么是法国时尚吗？” 李砚环视周围的记者，眼神平静：“而今天，卡尔先生是时尚界最根深叶茂的橡树之一。 这恰恰证明了一件事——在巴黎，流星是有可能生根的。” “所以布鲁斯你认为自己也是流星？你也想成为橡树？” “不，”李砚摇头说道。 “我认为这个比喻本身就有问题。 时尚界不是森林，不需要非此即彼。 巴黎的天空足够宽广，容得下恆星、行星、流星和彗星，甚至容得下人造卫星。 多样化的天体才能构成壮丽的夜空。 至於卡尔先生提到的业余者的狂妄……我想说，任何一个行业的进步，都始於那些敢於质疑专业惯例的人。 如果永远只有资深人士说话，时尚就会变成博物馆里的標本——精美，但不再有生命。 我的成长经歷確实让我对某些问题有不同的敏感度。 在华夏文化中，极端瘦削从来不是美的唯一標准。 唐代的绘画、霓虹的浮世绘都展现过各种体型的美。 但我要强调的是——这並非亚洲价值观对巴黎的入侵。 这是全球化时代，多元视角的必然交融。 就像卡尔先生本人从德国来到巴黎，带来了新的视角。 就像约翰?加利亚诺从英国来到迪奥，创造了惊世的戏剧性。 就像山本耀司和川久保玲从霓虹来到巴黎，彻底改变了黑色的含义...... 最后，关於我加入ysl这件事——卡尔先生可能是年纪大了，他在纽约对我说，明年来chanel吧，他可以亲自...... 但是我回学校后忙著毕业的事情，就忘记了...” ...... “谢谢大家，请让我过去，我还得去为拯救ysl的高定线而努力——用卡尔先生的话说。” 第54章搞不清问题所在。 进入ysl总部，工作室的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 “你处理得很好，布鲁斯，既没有丟脸，也没有丟份，在巴黎，这不容易。” 斯特凡诺?皮拉蒂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讚嘆。 “不过，布鲁斯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卡尔先生了？ 按道理说，以他如今的地位，不应该这样。” 斯特凡诺?皮拉蒂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这种“奇观”。 一个巴黎时装圈的no?1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如此......“关注”？甚至有点过於关心。 李砚其实也搞不懂，正常来说，真不至於。 就跟刚出新手村给自己匹配大帝境界的强者当对手一样。 哪有这个道理？ 砍碎天顶的萧二火出了加码帝国，遇到的第一个对手是魂天帝......那不直接水晶爆炸了吗，还操作，操作个der啊。 ... 《世界报》时尚版的评论文章很快出炉，標题是《流星与橡树的对话：新一代如何重塑巴黎时尚伦理》。 文章写道：“布鲁斯·李的街头回应，可能標誌著巴黎时尚权力对话方式的转变。 没有剑拔弩张的对抗，没有卑躬屈膝的妥协，而是一种基於相互尊重但坚持原则的对话。 当22岁的华夏设计师能够与78岁的德国裔时尚大帝进行平等的精神交锋时，某种东西已经改变了——不是谁贏了，而是对话本身成为可能。” 《费加罗报》则刊登了勒克莱尔的后续分析，他敏锐地指出： “这场爭论表面上是关於模特健康，实则是关於时尚的本质、巴黎的身份和创意的边界。 卡尔?拉格斐现实捍卫的是时尚作为纯粹艺术领域的自主权，而布鲁斯?李则试图將时尚重新嵌入社会责任的框架。 两者之间的张力，恰恰是当代时尚最核心的悖论。” ...... “真是有趣的小鬼。” 卡尔?拉格斐脸上的笑容瞎眼可见。 “维吉妮，你说这一次chanel和ysl能得到多少免费的流量曝光？和布鲁斯“吵架”好像比公关团队拿钱去营销管用。” “小心失去控制。” 他点了点头。 “说的对，可能需要麻烦你了维吉妮，帮我邀请一下布鲁斯...... 明天晚上我的私人聚会，大家都是设计师，我相信会有很多话题。” ...... ysl总部顶楼的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光滑如镜，倒映著窗外的铅灰色天空和室內几张表情各异的面孔。 空气里有高级皮革、淡香水，以及一种比咖啡因更提神的味道——名为“品牌热度”的兴奋剂。 执行长瓦莱丽?赫尔曼坐在主位，一身铁灰色的女士套装，衬得她愈发锐利。 她面前摊开的不是財务报表，而是来自全球的数十份报纸杂誌。 头版標题大同小异，都围绕著同一个名字：ysl，chanel以及，作为完美“演员”的，布鲁斯李和卡尔?拉格斐。 艺术总监斯特凡诺·皮拉蒂坐在她右手边，难得地没穿工作围裙，而是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 皮拉蒂的眼神在面前铺开的系列草图与媒体报导之间来回游移，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 最后，是这次事件的“导火索”李砚。 他坐在皮拉蒂旁边，依旧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起，面前放著一个摊开的速写本。 他看起来是会议室里最平静的一个，仿佛外面席捲巴黎的舆论风暴只是塞纳河上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瓦莱丽环视全场，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费加罗报》拉格斐专访的版面。 “那么，先生们，女士们。”她开口，声音平静。 “我们看起来无意中，点燃了第一把火。 安娜，从你开始。 说说这场『火灾』的损失和……收益评估。” 安娜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屏幕：“首先，定义损失。 传统意义上的品牌声誉损伤？几乎没有。 批评集中指向倡议本身的正治正確性、对创作自由的潜在威胁，以及拉格斐先生个人对布鲁斯极具“创意”的评价。 但没有任何一家严肃媒体质疑ysl的设计本身、工艺价值或品牌歷史。 爭议的焦点是规则，而非產品。这很重要。” 她调出一张图表，投影在墙上。“相反，收益是巨大且可量化的。 过去这几天，全球主流印刷媒体报纸、杂誌提及ysl此次倡议及相关爭议的报导，等效gg价值按照相应版面gg价格计算，初步估算超过2800万欧元。 其中，《费加罗报》拉格斐专访及后续布鲁斯的回应，构成了最核心的传播节点。 这组隔空对话被反覆引用、解读，形成了持续的新闻周期。 这相当於我们为2008春夏系列预先支付了顶级时装秀的全球宣传费用。 更重要的是，这些报导多位於新闻版、文化评论版，其公信力和触及的圈层，远非普通时尚gg可比。” 安娜总结道：“简而言之，我们用一个行业倡议，换来了通常只有巨星离婚、品牌收购或设计大师逝世才能获得的全球性媒体聚焦。 而且，辩论双方——布鲁斯和卡尔?拉格斐先生都获得了空前的话题度。 chanel同样获得了大量附带提及。” 玛丽-洛尔·杜兰接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兴奋：“全球旗舰店和重要百货店柜檯的报告是一致的。 客流量有可感知的增加，特別是25至35岁的年轻客户群。 她们会主动和销售顾问谈起媒体报导，询问新系列什么时候上市。 虽然不是直接购买，但品牌 engagement（互动参与度）极高。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一些超级vip客户，尤其是那些有年轻女儿的母亲，私下表达了支持。 这可能会影响她们未来的购买决策。 最后，也是最具讽刺意味的一点，所有这些加起来，不到我们原本为2008春夏系列预留的传统预热营销预算的三分之一。 而获得的效果，目前看，远超后者。” 皮拉蒂看著一言不发的李砚忍不住笑著开口调侃：“布鲁斯，我们好像应该恭喜你。” “恭喜我被嘲讽吗？chanel的那位针对的是我，你们躺著吃热度，而我在一线抗著伤害...” “布鲁斯年轻，有力气，能抗多点。” “哈哈哈哈......” “皮拉蒂，你好像越来越幽默了。” “哈哈哈...我说的是事实，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比布鲁斯大一轮。” ...... 第55章 免费的流量 菲利普·勒梅尔整理著文件，难得地评论了一句：“从財务角度看，这可能是近年来最成功的一次事件营销。 儘管它起源於一个非財务的动机，还有前不久巴黎时装周周期的那一次，同样也是。” “看来我们得感谢一下布鲁斯李？” “也许可以，瓦莱丽女士家里不是有罗曼尼康帝（la romanée-conti）吗，拿出来庆祝一下？” “明年ysl能不亏损，我一定拿出，哈哈...” ...... “ok，接下来就是fleur系列的预热了。” 瓦莱丽?赫尔曼结束了上一个话题后开口笑道。 只见她让秘书起身展开投影，巴黎时尚媒体的矩阵图瞬间铺满墙面。 纸媒核心是《vogue》法刊、《wwd》《elle》法国版。 通讯社锁定路透社时尚版。 法新社文化专栏。 小眾先锋杂誌覆盖《numéro》《dazed & confused》。 而线上渠道，除了ysl官网，还包括2007年刚兴起的时尚博客。 “核心策略是分层释放+价值锚定，”瓦莱丽秘书琳达接著开口。 “这是布鲁斯在ysl的第一个系列，华夏市场很多消费者都在等。 我们今日中午可以通过ysl和《vogue》法刊官网博客放出拍摄花絮，吸引眼球...... 再由路透社发布fleur系列的细节特辑，同步推送给全球时尚通讯社...... 最后卡琳?洛菲德主编已经確认，fleur系列会占据八月刊12个內页，《樱序》的特写作为杂誌封面。” “布鲁斯，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李砚果断摇头。 他不负责这一块，没必要在指手画脚。 “很好，那就这样决定。” ...... 艾琳伊娃的工作檯。 “这些都是布鲁斯李上个月设计出来的產品吗？好厉害，速度和质量都可以达到a的分数。” 索菲亚?克拉克指著电脑上克拉拉?阿隆索夸讚道。 “没错，在你入职之前拍摄的，製作有我的功劳哦。” “厉害。” “谁厉害？” 李砚的突然出现让两个女孩子嚇了一跳。 “布鲁斯，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难道是什么时候练习了幽灵疾步？教教我？” “艾琳，你刚来ysl不是这样子的。” “那都是我装的，我现在不想装了。” ...... 索菲亚?克拉克嘴角微微笑了笑，这些同事和上司还挺有意思的。 她之前在米兰实习时遇到的同事可不是这样，到处都是竞爭。 你的方案能过，她的一定过不了，这就是刚入行的设计师，要面临的非常现实的问题。 在面试的时候，索菲亚?克拉克还看到一个来面试初级设计师的男生，被说哭了。 面试官的语言就跟刀子一样锋利，真实切直接能切中要害，你的弱点藏无可藏，最后绷不住心態，哭出来，直接out。 而入职之后，她是从最底层的助理设计师做起...结构性的忙碌差点让索菲亚想转行。 ... 现实中，在奢侈品行业內部，尤其是在网络社群的自嘲文化中，助理设计师这个岗位常被戏称为“牛马pro max”。 这个称呼非常形象地概括了其工作状態。 需要像“牛马”一样辛勤劳作，承担基础而繁重的任务，且工作强度是专业级和最大化的。 这个戏称背后，反映的是奢侈品行业光鲜表面下普遍存在的高压、快节奏工作体制。 虽然工作强度大，但这个职位也被视为进入行业核心圈层的“黄金跳板”——它能够近距离向顶尖创意总监学习，深入参与从灵感到產品的全过程，是学校里无法获得的经验。 索菲亚?克拉克就是熬过来了这段时期，这非常不容易。 这份工作，工作到深夜是常態，有的第一助理设计师会工作到凌晨两三点。 还有一天內需要处理多项任务，例如上午去工厂看材料，下午在工作室配合总监工作，晚上还有跨时区的线上会议。 尤其是她还是一个女孩子，男性的身体素质大多数是优於女姓的。 比如时尚界的顶级设计师，耳熟能详的有——chanel、fendi的艺术总监卡尔?拉格斐，dior的艺术总监海盗爷约翰?加利亚诺，米兰活化石阿玛尼，伊夫圣罗兰，lv的马克?雅可布......一大堆。 而顶尖的女设计师真的很少。 维吉妮?维雅德，普拉达，céline的艺术总监伊万娜?奥玛齐克... 能適应比工作强度最高，节奏最快，且是奢侈品头部品牌艺术总监级別的设计师，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是男性。 男女身体素质的先天差异其实占了一部分原因，还不少。 艾琳?伊娃和索菲亚?克拉克的身体素质都挺好，有肉有身高，心態也还行。 没办法，这一行要想成功，天赋最重要，努力也重要，有一个抗造的身体这一点——很重要。 ...... 李砚走到索菲亚的电脑前，屏幕上是克拉拉?阿隆索穿著fleur系列早春款的照片。 “你刚才说速度和质量能得a，说说看具体哪里好。” 索菲亚微微一怔，她手指划过屏幕： “首先是节奏。 从概念草图到成衣样品，仅仅只有两三周？ 这包括了两次以上胚布样调整和一次完整样衣製作。 而行业同级別奢侈品牌的新系列开发周期通常是五到六周。 第二是完成度。 您看这件樱花粉斜纹纱裙。” 索菲婭放大克拉拉的肩部细节。 “这里用了七毫米宽的镶边，但转角处没有用常规的斜接缝，而是做了隱藏式的弧形过渡。 这种工艺通常在高级定製中才会出现，但布鲁斯把它用在了成衣线。 这意味著工厂那边的师傅需要重新调整机器压力参数。” 索菲亚说完，抬头看向李砚。 艾琳?伊娃在旁边悄悄竖起大拇指。 “很不错，课程结束。”李砚直起身。 “艾琳，索菲亚，下午三点你们两个去一趟lesage刺绣工坊，看一看fleur系列第一批產品进度。” ... 李砚走后艾琳拍了拍索菲婭的肩：“恭喜，也节哀。 顺便说一句。” 她压低声音。 “布鲁斯让你一上班就开始和我一起负责熟悉这些事情，意味著fleur系列如果成功，你会有不少的奖金。 但如果搞砸了……” “我会被扔回米兰餵鸽子？”索菲亚接话笑了笑。 “不会，后果目前还没有出现过，布鲁斯没在工坊发过脾气，可能是跟他华夏人的性格有关，但是，这样的性格要是都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艾琳?伊娃用手对著自己的脖子抹了一下。 “我听说过布鲁斯?李是安特卫普拳王的传说......” “那不一样。” ...... 第56章 安特卫普派系 八月的比利时安特卫普，运河上飘著薄雾，这座佛兰德斯的城市尚未完全从夏日的慵懒中甦醒。 但在那些砖砌外墙、高挑窗户的房间里，消息总是传得比风还快。 沃尔特?范?贝伦东克的家位於城市歷史中心一栋16世纪的建筑顶层。 高大的木樑暴露在天花板上，书房工作檯上散落著布料样本、设计草图，以及他標誌性的那些混合了未来主义与原始部落感的配饰原型。 他的助手玛蒂尔德轻轻將一份《国际先驱论坛报》放在工作檯边缘，特意翻到了时尚版。 “沃尔特，您可能需要看看这个，关於布鲁斯李的。” 范?贝伦东克从一副用回收塑料和羽毛製成的半完成头饰上抬起头，摘下特別定製的眼镜。 他阅读时嘴唇无声地翕动，那双总是带著探究神情的眼睛逐渐眯起。 读到卡尔?拉格斐那段关於“流星”与“橡树”的评论时，他发出一声清晰的、从鼻腔里喷出的嗤笑。 “还是老样子。”贝伦东克用带著佛兰德斯口音的英语说道，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瞭然於心的讽刺。 “他永远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所以格外警惕那些试图走同样路的人。” 玛蒂尔德小心地问：“您认为卡尔先生是在针对布鲁斯个人吗？” “不完全是。”范·贝伦东克起身，走到窗前，望著下面鹅卵石铺就的街道。 “他是在针对任何可能打破现有秩序的东西。 八十年代我们入侵巴黎时，他也说过类似的话——说我们是来自北方的野蛮人，记得吗？只不过那时候他的火力集中在马丁和安身上。” 他转过身，工作服上沾著顏料和胶水的痕跡。 “但这次不一样。 布鲁斯不是我们那一代，他没有举著解构或反时尚的旗帜闯进去。 他是从体系內部，用最符合行业逻辑的方式提出变革。 这更危险，因为难以被简单归类为异类而 dismiss掉。” 范?贝伦东克走回工作檯，手指敲击著报纸上李砚街头回应的那段引述：“『巴黎的天空足够宽广，容得下恆星、行星、流星和彗星……说得好。 这孩子学得很快，知道在巴黎，优雅的回击比愤怒的咆哮更有力。”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其他人知道了吗？” “德赖斯(德赖斯?范诺顿，安特卫普六君子之一)昨天就从巴黎的买手那里听说了。 安(安·迪穆拉米斯特，安特卫普六君子之一)应该也知道了，她虽然人在东京，但消息总是最灵通的。” “那就准备一份声明吧。”范?贝伦东克微笑说道，语气平淡却坚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以我个人的名义，发在官网首页。用英语和法语。” 玛蒂尔德有些惊讶：“您要公开表態？这可能会让事情升级……” “没关係，亲爱的。”范·贝伦东克重新戴上眼镜，开始在工作檯的抽屉里翻找什么。 “当卡尔选择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发表那种评论时，他就已经让这件事超出了个人范畴。 他现在攻击的不是布鲁斯?李，而是任何试图在时尚界引入新思维的人。 而布鲁斯恰好是我的学生，安特卫普的学生。” 他找出一支钢笔和一张质地粗糙的纸，开始书写，边写边说：“我们这一代人，花了二十年时间才在伦敦、巴黎甚至欧洲时尚界贏得一席之地。 不是为了让我们自己的学生在那里被当成不懂规矩的闯入者。 特別是当这个闯入者说的是非常正確的事情时。 我们得让所有人看看，布鲁斯李的后台。” 同一天下午，德赖斯?范诺顿的工作室里，这位以诗意、浪漫设计著称的设计师正与他的长期合作伙伴、公司ceo审阅下一季的財务报告。 当助手將列印出来的新闻稿和媒体报导摘要递进来时，范诺顿只是扫了一眼標题，便轻轻嘆了口气。 “卡尔永远不懂什么叫適可而止。”他用温和却清晰的佛兰德斯语无奈开口。 “他对年轻人的严厉，有时候更像是对自己那一代人权威的过度捍卫。” 他的商业伙伴谨慎地提醒道：“德赖斯，我们最好不要直接捲入这种爭议，这对品牌没有好处。” 范诺顿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多说：“这不是商业决策，这是原则问题。 我们都认识布鲁斯?李在他大二那年，沃尔特邀请我去评图，我就见过他的作品。 那孩子对结构的敏感是天生的，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罕见的平衡感——在创意与可穿性、传统与前卫之间。 现在他在做一件正確的事，而卡尔却在用他那套时尚达尔文主义打压他。 你知道吗？我最反感的就是那种必须受苦才能成就美的陈旧观念。 美应该是赋予人力量的，而不是消耗人的。 布鲁斯倡议的核心不就是这个吗？让模特健康地工作，这有什么可爭议的？” “但卡尔说这是业余者的狂妄……” “如果关心人的基本健康是业余，那我寧可永远做个业余者。” 范诺顿罕见地打断了对方，语气依然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准备一份声明，措辞要优雅，但立场要明確。 就说……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的教育理念之一，就是培养不仅具有创意才能，更具有社会责任感的设计师。 我们为布鲁斯?李践行这一理念感到非常骄傲。” 在东京，安?德穆勒梅斯特正在为自己青山店的开幕活动做最后准备。 凌晨时分，她收到了欧洲助理髮来的长篇邮件，附带所有相关报导的翻译件。 这位以黑白哲学、精准剪裁和雌雄同体美学闻名於世的设计师，在酒店套房的办公桌前反覆阅读那些文字。 她的沉思被合伙人兼生活伴侣派屈克?罗比恩的电话打断。 “你看到了吗？”罗比恩在电话那头问，声音里带著长途电话特有的细微电流声。 “正在看，小傢伙一到巴黎就遇到困难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沃尔特已经准备发声明了，德赖斯也是，你怎么想？” “时尚界总喜欢把人分类。 天才与工匠，革新者与传统主义者，流星与橡树。 但真正的创造力存在於这些分类的缝隙中。 我需要发表声明帮助这个小傢伙。” ... 安?迪穆拉米斯特（ann demeulemeester）以其標誌性的暗黑、诗意和解构主义风格，在时尚界被称为——安特卫普的暗黑女王。 她非常很满意李砚的表现。 “这个孩子，確实学到了安特卫普最核心的东西——不畏惧重新定义规则。” ...... 消息传到马丁?马吉拉(安特卫普六君子编外人员)那里时，这位时尚界最著名的隱士正隱居在巴黎郊区的工作室里。 自从2003年离开爱马仕后，马吉拉几乎从公眾视野中完全消失，拒绝所有採访，不出席任何活动，连照片都罕有流传。 但通过他信任的少数几个人，他依然密切关注著这个行业。 他的前商业伙伴、如今仍是密友的杰尼?梅尔在电话里简述了事情经过。 “我需要纸和笔。” 沉默过后的马吉拉突然说道。 “我会写几句话。不要发新闻稿，不要官网声明。 就发给几个关键的编辑——《世界报》的克莱恩、《国际先驱论坛报》的苏西?门克斯、《vogue》巴黎的卡琳?洛菲德。 用传真的方式，手写体。” “马丁，你確定吗？这可能会引起轰动……” “那就让它轰动吧。”马吉拉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几乎听不出的笑意。 “卡尔喜欢戏剧性，我们就给他戏剧性。 这不是为了製造对抗，而是为了提醒人们，时尚应该是一场持续的对话，而不是独白。” 翌日。 安特卫普六君子的集体回应如一颗精心策划的时尚炸弹，在巴黎炸开。 沃尔特?范?贝伦东克的声明最先发布，直白有力：“布鲁斯·李是我的学生，我为他敢於在权力面前坚持正確之事感到骄傲。 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教育的不是顺从者，而是那些有勇气重新定义美的边界的思考者。 健康从来不是美的敌人，漠视才是。” 德赖斯?范诺顿的声明则如一首散文诗：“在花园中，最娇嫩的花朵也需要健康的根茎。 时尚亦如是。 我们创造美，不是为了展示痛苦，而是为了颂扬生命。 布鲁斯?李的倡议是对生命本身的尊重，这种尊重应该超越一切关於传统或专业的教条。 真正的巴黎，从来都是包容与演进，而非排斥与停滯。” ...... 最引人注目的是马丁?马吉拉罕见的现身。 他手写的传真被几家关键媒体几乎同时收到，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时尚在沉默中死亡，在对话中重生。流星划过夜空的意义不在於它持续多久，而在於它让我们抬头仰望。 继续仰望吧，巴黎。 ——m.m.” 玛丽娜?易和德克?范瑟恩也相继发声。 ysl总部艺术总监的办公室里，斯特凡诺?皮拉蒂將列印出来的声明一份份摊在办公桌上。 李砚坐在对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我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公开支持，我没有联繫他们，真的。”李砚语气里有感激，也有无奈。 “这会不会让事情变得太……对抗性了？” 皮拉蒂指了指那些声明：“他们不是在『保护』你，他们是在捍卫一个原则。 时尚界应该有空间容纳不同的声音，尤其是那些来自体系外部、却能指出体系盲点的声音。 八十年代他们自己就是那样的声音，现在他们看到你以不同的方式在做同样的事。 但这也意味著压力更大了。 你现在不再只是『ysl那个提出健康倡议的年轻设计师，你是得到整个安特卫普学派支持、向巴黎传统权力结构发起挑战的象徵。 媒体会这样解读，公眾也会这样解读。你能承受这个重量吗？” 斯特凡诺?皮拉蒂看著李砚，眼神变得复杂，有羡慕，有感嘆，还有嫉妒？...... 没错！整个时尚界谁不嫉妒这小子的待遇？ 他年轻的时候要是有这些设计师，有安特卫普当后盾，皮拉蒂敢骑在圣女贞德的雕像上抽雪茄！ ...... 同一时间，巴黎rue cambon的chanel总部。 卡尔?拉格斐的办公室里，维吉妮?维雅德將一份整理好的媒体摘要放在他的桌上。 老佛爷正伏案画草图，头也不抬：“又有什么新灾难了？” “安特卫普那边集体回应了。”维吉妮儘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他们都发表了声明，支持布鲁斯·李，还有他们的老师琳达?洛帕（linda loppa）。” 拉格斐手中的铅笔停顿了几秒，然后继续流畅地划过纸张：“那几个人在意料之中。 沃尔特一直是个护犊子的老师，德赖斯永远站在诗意正义那边，安会把一切都上升到哲学高度……”他轻笑一声。 “马丁居然也参与了？手写传真？他还是老样子，喜欢製造神秘感。” 维吉妮观察著他的表情：“您不生气？” “生气？为什么？”拉格斐终於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让我想起了八十年代，他们六个第一次在伦敦展示，然后入侵巴黎的时候。 那时候整个巴黎都在谈论他们，质疑他们，排斥他们……最后却不得不接受他们。” 他放下铅笔，靠回椅背：“歷史在重复，但以不同的方式。 那时候他们是局外人，用激进的审美挑战我们。 现在他们共同的学生从內部，用责任感和健康这样的道德词汇挑战我们。 更有趣，也更高明。” “您是说布鲁斯·李更高明？” “高明得多。”卡尔?拉格斐承认，语气里甚至有几分讚赏。 “美学爭论总可以归结为主观品味，但健康、伦理、社会责任…… 这些是现代社会的顺风向，很难公开反对。 这孩子知道怎么用这个时代的语言来包装他的诉求。 只不过，我没想到琳达?洛帕（linda loppa）女士会公开支持布鲁斯...... 上帝，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当初真该把这个小鬼直接带到chanel来！” ...... 琳达?洛帕（linda loppa）——直到2007年以前，一直是安特卫普皇家艺术学院时装系的主任和导师，对安特卫普六君子的成长和安特卫普时尚地位的崛起起到了关键作用。 她不仅是杰出的教育家，也是安特卫普时尚体系的推动者之一，曾任安特卫普时装博物馆（momu）的创始馆长，持续影响全球时尚界。 ...... 嗯...如果说安特卫普六君子是她的关门弟子。 那李砚就像她的锁门孙子？没错，就是这样。 在安特卫普的时候，李砚面对这位女士的教导，那是真的像孙子，一点不敢乱说话的那种。 第57章 亨利皮诺嘴角不太压得住。 安特卫普的集体回应在二十四小时內，通过电讯社、时尚新闻专线以及刚刚开始真正发挥影响力的高端时尚博客，传遍了全球时尚体系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一场有预谋的策划，却因其罕见的同步与坚决，產生了比任何精心策划的公关事件更强烈的衝击波。 ... 《国际先驱论坛报》时尚版主编苏西?门克斯（suzy menkes）。 这位以犀利的门克斯式皱眉和从不畏惧权贵的评论著称的传奇编辑，在她的专栏——时尚脉动中，以罕见的激昂笔调写道： “一场沉默已久的断层线，昨夜在巴黎与安特卫普之间重新裂开。 这並非关於一个年轻设计师是否懂规矩，甚至不完全关於模特健康——那只是一个无可辩驳的道德起点。 这是关於话语权，关於谁有权定义时尚的未来。 卡尔?拉格斐，这位统治巴黎时尚话语数十年的愷撒，对一位新晋者拋出了流星与橡树的古老隱喻。 他或许期待的是年轻者的惶恐或沉默。 他得到的是来自安特卫普的、整齐划一且极具分量的迴响。 安特卫普六君子——这些曾经被巴黎视为野蛮人入侵的革新者，如今已是欧洲时尚毋庸置疑的支柱——集体起身，为他们共同看重的后辈撑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不仅仅是护犊，这是一个明確的信號。 他们建立的那套关於创意独立、社会思考与美学反抗的体系，有了继承人，並且这个继承人正在巴黎，用巴黎的规则，提出巴黎自己未曾彻底解决的命题。 拉格斐先生將布鲁斯?李比作流星。 但昨夜之后，这颗流星背后，亮起了一整个星座。” 《世界报》（le monde）的文化版在深度分析中，將事件置於更广阔的社会背景中。 “时尚，作为资本主义与创意產业最耀眼的结合体，长期因其对物质主义、过度消费和身体意象的塑造而受到批评。 安特卫普学派的集体支持，赋予了这种触碰以歷史合法性与美学传承。 他们不是在支持一个捣乱者，而是在支持一种將社会意识融入设计哲学的连续性。 值得注意的是，双方使用的语言截然不同。 这或许不仅仅是代沟，更是两种不同世界观在时尚这个微型战场上的投射。” 英国《卫报》的时尚专栏標题更为直接——《安特卫普“復仇”：当年被巴黎“冷遇”的六君子，如今为门生掀起道德圣战》。 《vogue》法国版网站在事件更新中，特別强调了琳达?洛帕（linda loppa）声明的分量。 “这位安特卫普体系的教母级人物，基本没有对单个学生事件公开发表如此强烈的支持。 她的表態，等於从源头上认证了布鲁斯?李作为安特卫普正统传承者的身份。 这不仅关乎个人关係，更关乎创意谱系的认可。” ...... 当欧洲和美国的时尚媒体陷入分析热潮时，大洋彼岸的华夏，网际网路上的时尚社群和更广泛的公眾论坛，正以2007年特有的、混合著兴奋、自豪与激烈爭论的方式消化著这一事件。 华夏的高端时尚消费市场正在起飞，但国际时尚话语权仍牢牢掌握在西方手中。 一个华夏面孔的设计师在巴黎顶尖品牌担任要职，並捲入如此高规格的行业论战，这本身就是爆炸性新闻。 最早將外电报导编译传播的是几家活跃的时尚资讯网站和论坛，如“海报时尚网”、“yoka时尚网”以及聚集了大量时尚爱好者的“天涯社区”时尚板块。 帖子的標题往往极具衝击性： 《劲爆！华夏设计师布鲁斯李巴黎叫板老佛爷，安特卫普六君子全体撑腰！》 《巴黎时尚地震：华夏小子引发巨头对决，幕后大佬集体现身！》 《不只是健康倡议！深度解读安特卫普学派为何力挺布鲁斯李。》 討论迅速白热化。 在“天涯时尚”的一个热帖中，楼主“华丽转身”详细贴出了《国际先驱论坛报》和《卫报》报导的译文，以及安特卫普各位设计师声明的中文版本。回帖在几小时內突破千楼。 id“麦田守望者”则更冷静：“先別急著欢呼。 仔细看，支持他的是安特卫普系，不是巴黎本土系。 这更像是创意流派之间的角力，李砚成了那个导火索和旗帜。 他在ysl內部和巴黎时尚圈的压力只会更大。 老佛爷在巴黎经营了多少年？ 关係网盘根错节。 安特卫普的大佬们再支持，也是外部势力。” “那又怎样？安特卫普六君子现在哪个不是一方诸侯？ 沃尔特?范?贝伦东克、安?迪穆拉米斯特、德赖斯?范诺顿……他们的品牌在全球都有忠实客户和极高声誉。 他们的支持不是虚的，是实实在在的行业影响力。 而且琳达?洛帕才是究极大boss。 老佛爷再厉害，也不能无视这些人的集体发声。” 当然，也不乏质疑和冷嘲热讽。 “炒作吧？一个新上任的设计师，不老老实实做衣服，搞什么倡议，还惹出这么大动静，是不是ysl的营销策略？”id“怀疑一切”写道。 “如果是营销，ysl总裁和艺术总监最开始就不会是那种反应。 这明显是玩脱了，没想到安特卫普那边反应这么猛。 现在ysl估计是痛並快乐著。” ...... 巴黎，ppr集团总部，执行长办公室。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fran?ois-henri pinault）放下手中的《金融时报》——该报也在商业版简要报导了此事，安特卫普派系支持李砚之后，他们集团的市值，飆升得像是在坐火箭。 他的嘴角第一次如此难以抑制地向上翘起，压都压不下来。 不是夸张的大笑，而是一种混合了惊讶，兴奋的微妙弧度。 他刚刚结束一个关於集团旗下另一个品牌財务表现的、略显沉闷的会议。 而眼前这份突如其来的战报，如同一剂高效的兴奋剂。 “亚歷山大，”他唤来自己的特別助理。 “这些声明，以及媒体反应的分析报告，都看过了吗？” “是的，先生。已经整理了简报，包括主要媒体的倾向、社交网络的舆论热度指数，以及几家竞爭对手可能做出的反应评估。” 亚歷山大语速平稳，但眼中也有一丝光亮。 “情况……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要复杂，但也更有价值。” 亨利?皮诺摇头。 “复杂？不，亚歷山大。 这很简单。 我们旗下最重要的时尚资產之一——圣罗兰的新任女装首席设计师，刚刚给予了我们一份无价的、无法用常规营销预算购买的品牌资產。”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安特卫普六君子，加上琳达?洛帕，甚至包括马丁?马吉拉——这个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全球时尚话语体系中公认的权威。 他们不仅代表自己的品牌，更代表一种备受尊敬哪怕有时被视作异端的创意哲学和行业良心。 他们集体、公开、態度鲜明地支持布鲁斯?李。” 他走回桌前，手指敲击著《世界报》那篇分析文章：“看这里，道德高地、社会责任感、现代议题。 这些词汇正在和ysl，和布鲁斯?李，甚至间接和ppr集团绑定。 在公眾和媒体眼中，我们现在不仅仅是任命了一个年轻设计师。 我们，或许在无意中，站到了一个正在兴起的社会文化趋势的前沿。 而这个趋势，恰恰是很多老牌奢侈品集团因为包袱过重而反应迟缓的领域。” 亚歷山大迅速接话：“是的，先生。 我们的舆情分析显示，安特卫普的支持，將布鲁斯从可能的天真挑战者形象，扭转成了拥有强大专业后盾的理想主义改革者。 这对ysl的品牌形象，尤其是吸引年轻、受过高等教育、具有社会意识的消费群体，有极大的正面作用。” 亨利?皮诺显示出极大的兴趣：“具体数据？” “根据我们监测的媒体提及量和关键词情感分析，过去48小时，ysl品牌的媒体曝光量激增了320%，其中正面和中性报导占比超过85%。 布鲁斯?李的全球搜索指数上涨了1500%......” 亨利?皮诺满意地点点头。 “瓦莱丽和皮拉蒂那边压力肯定不小，但我想他现在应该明白，这不是危机，是机遇。 告诉ysl的公关和营销团队，全力跟进，但策略要巧妙。 不要主动煽风点火，不要显得我们在利用这件事做商业宣传。 那会玷污这件事的纯洁性，惹恼安特卫普那些真正在乎理念的人。 重新评估，並准备一份给布鲁斯?李的新合同补充条款。 啊，对了，之前的合同签了多久？” “3年。” “先生您说布鲁斯太年轻，需要考察。” “违约金是多少？” “三千万欧，虽然这个数字已经突破了刚毕业大学生设计师的歷史记录，但我劝过您加亿点，您说完全不用......”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很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当初是看了资料，知道安特卫普六君子和布鲁斯关係不错。 但是那都是文字，没有亲眼见证，多少有点不信邪。 被自己的操作气笑了。 第58章 电话 李砚的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传来范?贝伦东克特有口音的英语：“布鲁斯。我猜你该打来了。” 李砚笑了：“老师，您不会是一直在等我的电话吧，我知道你有多期待，哈哈——” “你这小魔鬼，还真是...一点没有变，那我就放心了... 玛蒂尔德早就在念叨布鲁斯会什么时候打电话来。”贝伦东克的声音里有种罕见的温和。 “但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怎么样，巴黎的欢迎仪式够隆重吗？” “有点过於隆重了，说实话。”李砚靠在椅背上。 “老师，谢谢您的声明......” “停。”沃尔特?范?贝伦东克打断他。 “別对我说那些客套话。 我发表声明是因为卡尔的话冒犯了我，明白吗？ 你是我的学生，也是琳达?洛帕老师当眾说出你是安特卫普时装系有史以来最具有天赋的学生... 卡尔搞的好像我们教出来的学生是不懂规矩的乡下人。 这不是关於你，布鲁斯，这是关於安特卫普的教育价值。” 典型的贝伦东克风格——直接、犀利，將情感包裹在原则性的外壳下。 李砚太熟悉这种交流方式了。 “你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布鲁斯。画图的，创意，还有那该死的商业嗅觉！ 你知道什么时候该激进，什么时候该收敛。 这次的事情——你选择用健康和工作环境这样的议题切入，很聪明。 卡尔可以批评你的设计，但他很难公开反对模特应该被当成人对待。” “您觉得这是策略性的选择？” “所有选择都是策略性的。”沃尔特微笑著说道。 “区別在於有些人策略是为了往上爬，有些人是为了改变一些东西......” ... “那行，bye bye~我还需要打电话给其他人——琳达老师，德赖斯、安、所有人。” “那就去打，但记住一点。你现在不再只是布鲁斯李，你是安特卫普学派在巴黎的代表。 这意味著你有更多支持，也有更多期待，这也是我们能给你的最大的帮助，以后需要靠你自己拿出作品说话，別让我们失望。” “我不会——” 贝伦东克的声音变得严肃。 “希望如此，巴黎有一种吞噬理想的能力，它会用华丽的外表包装妥协。 保持清醒，保持你在安特卫普学到的东西——那就是永远质疑，包括质疑你自己的动机。” ...... 通话结束，李砚快速拨通了第二个號码。 德赖斯·范诺顿的声音总是温和得像夏日的风，即使通过电话线也能感受到那种特有的诗意气质。 “布鲁斯，亲爱的孩子。我正在想你会什么时候打来。” “希望没有打扰您工作，德赖斯先生。” “请叫我德赖斯，你已经不是安特卫普的学生，现在我们是同行......”德赖斯的声音带著笑意。 “而且今天我本来就在处理一些无聊的財务报表，你的电话是个愉快的打扰。” 李砚可以想像那个场景。 德赖斯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周围是飘逸的面料和手绘草图，被迫审阅著数字和图表。 “很感谢您的声明。” “啊，那个，没什么，布鲁斯你知道吗？ 我年轻时在巴黎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不是像你这样公开的爭议，而是一种微妙的排斥。 他们觉得我的设计太『柔软』，太『诗意』，不够巴黎式的犀利。但后来我明白了。 美有很多种语言，不是所有人都必须用同一种声音说话......” ...... “哦，还有一件事——安让我转告你，她下午两点后有时间。她知道你会打电话给她。” “谢谢...” ...... 最后一个电话... 李砚在打给琳达?洛帕前犹豫了最久。 这位前安特卫普皇家艺术学院时装系主任，对他而言不仅是老师，更像是精神上的导师。 她的认可一直是他最珍视的，她的批评也总是最一针见血的。 电话接通时，琳达的声音听起来和记忆中一样——威严，直接，不带多余修饰。 “布鲁斯。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好像晚了很久，这说明你把我放在最后，是出於尊重还是恐惧？” 李砚忍不住笑了：“两者都有，洛帕老师。” “很好，至少你诚实。我看了所有报导，也读了ysl的完整倡议书。 有些部分写得不错，有些部分——比如关於休息时间的具体建议——缺乏实施细节。 你们需要补充一个分阶段实施的时间表。” 这就是琳达?洛帕，永远直接进入实质內容。 “我会提的，真的非常谢谢您——” “不单单是为了你。”琳达打断他，但语气並不严厉。 “是为了原则。 时尚教育的目的不是生產顺从的从业者，而是培养能够推动行业向前的人。 布鲁斯你在做这样的事，我有责任支持。” 李砚感到眼眶有些发热。 在安特卫普的四年，这位时装系主任对其他学生还好，但是唯独对他严谨的可怕，除了毕业展，几年从未给过李砚好点的讚扬。 她总是在说，你可以做得更好，更深入，更严谨，永远带著不满意......这小鞋穿的他，把头髮都整白了一根...” 下午一点，李砚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著乔瓦尼?莫拉蒂的名字。 “布鲁斯?李，你这个爱製造麻烦的傢伙。 我一早起来就看到满世界都是你的新闻。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阿玛尼先生举办的party！ 他很高兴看到卡尔?拉格斐吃瘪，哈哈哈...我们都在討论你。” 李砚喝了一口咖啡提提神后对著麦克风开口。 “我希望是好话。” “很多模特崇拜你，说终於有人公开在巴黎说出来了，说实话，你好像捅了马蜂窝，但，是必需要要捅的那个。” 李砚无语住了。 马蜂窝这玩意除了南云打巔峰赛的那群人，谁敢乱捅？ “看来你小子最近挺春风得意的，別得意忘形了，保不准要出事。” 听著李砚的叮嘱乔瓦尼?莫拉蒂喝完高脚杯里的红酒。 “放心，我对自己有非常清楚的认知，我父亲的能力在我之上，不像布鲁斯，你家里人什么都帮不了你，哈哈哈哈......” “你这sa bi......难道喝醉了？” “怎么可能，这是红酒！” ...... 第59章 舒適的氛围 傍晚下班后... 李砚推开公寓门时，一股番茄和罗勒的香气扑面而来。 克拉拉?阿隆索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握著木质勺子在一只深锅里搅拌。 她转过头，金色捲髮在颈后隨意扎成鬆散的马尾。 “原来是可爱的布鲁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被那些记者生吞活剥了。” 她嘴角带著笑。 “真有你的布鲁斯，你搞流量的手段，是一套又一套的。” 李砚把钥匙扔进玄关的陶瓷碗里。 “我要是真被生吞了，明天的头条可能就是ysl新晋设计师街头殞命，疑似老佛爷卡尔?拉格斐粉丝的报復。” “那我就是独家目击证人了。”克拉拉关小火，盖上锅盖。 “洗手，吃饭，我做了新学的独门料理，加了双倍肉酱，安慰你受伤的心灵。” “谢谢，美丽的克拉拉小姐。” ...... 李砚洗完手出来时，克拉拉已经把两个白色的盘子摆在茶几上，旁边放著两只高脚杯和一瓶开了的桑塞尔白葡萄酒。 她盘腿坐在地毯的靠垫上，电视开著，声音调得很低，法国二台正在播晚间新闻。 克拉拉递给他叉子。 “ysl公司咋说的？布鲁斯有木有愉快的事情跟我分享？” 李砚先灌了一小口葡萄酒。 清凉的酸度滑过喉咙——这酒不赖。 “斯特凡诺问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卡尔先生了，我说，估计是他嫉妒我年轻长的帅吧......” “哈哈哈......我就猜到布鲁斯你会这么说！” 李砚用叉子捲起麵条，浓郁的牛肉酱裹著宽面，他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说实话，克拉拉，你这『独门料理』不就是普通的义大利肉酱面吗？” “普通？”克拉拉睁大眼睛，“我放了秘密配料！” “什么秘密配料？老乾妈？”李砚揶揄道。 “是帕玛森芝士和一小撮肉豆蔻。”克拉拉认真地说道。 “还有我熬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酱汁。普通？布鲁斯！你伤到我了。” 李砚举起酒杯致歉：“我的错。確实比我在13区吃的任何一家义大利馆子都好。” “这还差不多。”克拉拉?阿隆索这才笑起来，抿了一口酒。 电视里正在播报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克拉拉吞下一口面，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布鲁斯你知道我最喜欢你这份倡议书的哪一点吗？” “哪一点？离你远一点？” “跟你说正经的呢！討厌！......我是想说它没把模特当衣架子。” 克拉拉认真地说道。 “我是说真的。 我入行的时候十七岁，经纪人给我一叠照片，说这是你的目標体型。 我连著三个月每天吃减肥餐，月经停了3个月。 我妈妈从马德里飞过来，看到我差点报警。” “然后呢？”李砚问。 “然后我经纪人跟我妈说——这是行业的代价，要么瘦，要么回家。”克拉拉喝了口葡萄酒。 “我妈真的带我回家了。 两个月后，另一个经纪公司签了我，条件是我得恢復到职业標准——还是挺瘦，但至少健康。” “你从来没说过这些。” “没啥可说的，巴黎时装周很多模特的来时路而已。” ...... “布鲁斯，你知道我为什么从马德里来巴黎吗？” “因为巴黎是时尚中心？” “不只是因为这个，因为布鲁斯你去年说过，衣服要给人空间呼吸，生活也是，別让工作拿走我呼吸的空间......” “你现在还有呼吸的空间吗？”他问。 “有啊。”她笑的很开心。 “比如现在，和布鲁斯吃意面喝酒，吐槽工作。 比如周末去跳蚤市场淘 vintage。 比如……”她眨眨眼。 “比如下个月我生日，你要请我去那家贵得要死的米其林餐厅。”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李砚笑著开口。 “刚才。在你的脑海里，你已经答应了。”克拉拉站起来收拾盘子。 “洗碗还是擦桌子？” “洗碗吧。” 李砚也站起来。 “毕竟克拉拉女士做饭了。” 两人挤进厨房。 克拉拉开水冲洗盘子，李砚接过擦乾。 这个流程他们已经非常默契了。 ... “克拉拉。” “嗯？” “谢谢你做的意面味道比土豆泥好吃多了。” “其实肉酱我放多了蒜，我故意的，让布鲁斯明天上班开会熏死他们，哈哈哈......” 李砚笑著回答：“那看来我得带薄荷糖。” 他们收拾完厨房，回到客厅。 克拉拉换了频道，找到一个放老电影的台——特吕弗的《四百击》正好开始。 “看吗？”她问。 “看。” 他们並排坐在地毯上，靠著一堆靠垫。 克拉拉熟料的抬起李砚手臂，斜躺进他的怀里。 “可爱的克拉拉女士，今天的香水很不错，是哪个牌子的？” “爱马仕！jce大师亲手调的，清新，不刺鼻，我们两个都喜欢的味道。” “hermès御用调香师jce先生，那就不奇怪了。” jce——让-克劳德·艾列纳（jean-claude ellena）。 他因其极简、富有诗意和哲学思辨的调香风格，被誉为香水界的“俳句诗人”，並深刻塑造了21世纪初爱马仕香水的灵魂。 代表作品：尼罗河花园、李先生的花园（灵感来自华夏园林）、地中海花园、屋顶花园...... ...... 电影是黑白的，少年安托万在巴黎街头游荡。 这部电影是法国导演弗朗索瓦?特吕弗执导的半自传体电影，於1959年上映。 它不仅是特吕弗的长片处女作，更被公认为法国电影“新浪潮”运动的开山之作。 影片讲述了13岁男孩安托万的故事。 他生活在一个缺乏温暖的家庭，母亲冷漠，继父疏远，在学校也饱受刻板教育的压抑。 在家庭和学校的双重压力下，安托万开始通过逃学、撒谎、小偷小摸来反抗，最终被送入少年管教所。 影片带有强烈的半自传色彩，许多情节取材於导演特吕弗本人的童年经歷。 特吕弗將自己的情感和反思投射在安托万身上，使得影片对少年心理的刻画尤为真实动人。 影片最后，安托万从管教所逃出，一路狂奔至海滩。 镜头定格在他回望观眾的脸上，这个充满不確定性的经典定格镜头，成为了电影史上的永恆瞬间。 李砚感觉结局有点像一部非常非常经典的电影——《肖申克的救赎》。 第60章 老佛爷的邀请 洗漱后。 李砚的手机在桌子上震动。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陌生的巴黎號码。 他走过去按下接听键，耳边传来一个女人干练而温和的声音。 “布鲁斯?李？晚上好，我是chanel的维吉妮?维雅德，我想你可能知道我。” 李砚当然知道v姨，卡尔?拉格斐去世之后接手chanel艺术总监的女人。 “维吉妮女士，您好，您该不会是来替卡尔先生给我道歉的吧？ 放心，我其实一点都不生气，我和童趣十足的卡尔先生一点都不一样，您就说我原谅他了......” 电话那头的维吉妮?维雅德听到这些话深吸了一口气。 难怪这一老一小在媒体上都能掐起来。 两个人的嘴都挺“毒”的。 “布鲁斯李，卡尔先生托我联繫您。 他明晚在別墅有一个小型聚会，希望您能过来，这是一个非常私人的场合，只有几位圈內的朋友。 卡尔先生特別提到，他认为你会感兴趣。” “那我很荣幸收到邀请，能知道还有哪些客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 “卡琳?洛菲德会来。 安娜?温图尔在纽约飞往巴黎的航班上， 还有约翰?加利亚诺。 让?保罗?高緹耶也会到场......” 李砚听到这些名字眼皮子微微颤抖。 hermès的艺术总监让?保罗?高緹耶。 chanel的老佛爷卡尔?拉格斐、维吉妮?维雅德。 dior的艺术总监——海盗爷约翰?加利亚诺。 《vogue》美国版主编安娜?温图尔、法国版主编卡琳?洛菲德...... 真正的高端局。 这个名单几乎涵盖了当代时尚界一半的权力核心。 如果一个女明星出现在这种场子，不出意外的话，她第二天就是最有话题的女人。 ...... 聚会时间是明晚八点，地点......著装......”维吉妮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请隨意，但您应该知道卡尔先生的。” “我明白。” 李砚笑著说道:“黑色。很多的黑色。” “聪明。那么期待明晚与您见面。 请於八点整抵达，卡尔先生討厌迟到——但更討厌客人早到。” “这可真是个坏习惯。” “哈哈......布鲁斯说的对。” ...... 翌日。 早晨八点，李砚进入ysl设计办公室，艾琳?伊娃已按前期沟通，將手绘工具分置在他办公室的北侧绘图桌。 2h、hb、2b、4b型號铅笔各三支，0.1/0.3/0.5/0.8mm针管笔各两支，法国康颂120g绘图纸（a1尺寸）三张。 比例尺（1:1/1:5/1:10）。 曲线板，云尺，色卡本（yslarchive经典黑白系色卡+2007秋冬面料色卡）。 面料样本册（斜纹软呢、精纺羊毛、真丝缎面......）。 索菲婭?克拉克同步將设计企划书、人体工学数据手册、ysl经典西装版型档案放置在绘图桌右侧。 还有刚到的几个定製人台，按照大表姐刘雯的三围80-59.5-87.5，杜鹃的...... 李砚拍了拍手后拿起铅笔，开始给刘雯设计的开场女士西装... 上装是不对称h型廓形，下装为高腰直筒型西裤，整体採用黑白撞色的拼接手法，保留ysl经典的西装驳头元素，加入现代不对称门襟设计。 当然他画图时两位女士也有明確分工——艾琳?伊娃负责即时递呈面料样本、色卡及补充绘图工具。 索菲婭?克拉克负责记录手绘过程中的工艺標註要点，同步核对版型数据与人体工学的匹配度。 李砚以2h铅笔开始绘製1:5比例的整体廓形线稿。 首先在人体模板上標註关键定位点——肩峰点、颈侧点、胸围线、腰围线、臀围线、衣长线（西装衣长68cm）、裤长线（裤长102cm）。 採用轻笔触勾勒出西装的外部轮廓。 肩部为自然肩型，肩宽控制在40cm含垫肩2cm，衣身从胸围线向下呈直线型延伸，右侧衣长至髖骨位置（60cm），左侧衣长至大腿中上部（68cm），形成不对称下摆。 西裤为高腰设计，腰头高3.5cm，腰线定位在自然腰线上2cm，裤管从臀围线向下呈直筒状，裤脚宽22cm，裤长覆盖至脚面1cm...... “艾琳，布鲁斯是还没生下来的时候就开始练习手绘吗？这也太熟练了......” 索菲亚?克拉克觉得自己的手绘功底已经可以了。 现在亲眼看到李砚手绘的速度和质量也是一惊。 大多时候不需要借住工具，上手就来，来就有... “这最少二十年的功力，布鲁斯李22岁，估计布鲁斯李的父母是画家，然后让他2岁就开始练习画画。” 艾琳?伊娃的分析让索菲亚?克拉克不断点头。 “说的真对。” ... “曲线板。”李砚刚伸手，艾琳?伊娃已经將工具递到她掌心。 ... 驳领的轮廓先出现——宽8厘米，从颈侧点优雅地滑向想像中的扣位。 李砚在这里停顿了，铅笔在距离纸面几毫米处虚画了几条线。 门襟的不对称走向需要精心设计。 右侧从胸围线向下至髖骨，左侧则从腰围线开始延伸。 这个错位会创造一个动態的视觉路径，引导目光在身体上游走。 口袋的位置同样经过计算——嵌线袋，腰线下3厘米，袋口长12厘米——刚好能容纳一部2007年的手机和一支口红，不多不少。 九点四十五分。 ... 李砚已经在设计下半身。 西裤的线条更简洁，也因此更苛刻。 前中缝必须笔直如刀裁，侧缝的弧度要微妙到几乎看不见。 他用4b铅笔在试画纸上模擬面料肌理，斜纹的45度走向如何在臀部和大腿处產生微妙的光影变化。 ... 廓形线稿完成。 李砚放下铅笔，活动了一下微微发僵的手指。 在数字时代仍坚持手绘终稿，这是时装设计师的基本——或者说，固执。 因为手会颤抖，线条会有生命的细微波动，而这些“不完美”正是高级感的来源之一。 ... “艾琳，下午將面料样本整理送至製版车间，同步提交工艺说明。” 草图完工的李砚一边整理绘图工具，一边说道。 “索菲婭，整理版型数据，明日与製版师对接纸样製作。” “好的布鲁斯。” 两个人异口同声回道。 第61章 设计师聚会 夜幕降临，巴黎十六区的一处私人別墅灯火通明。 奥斯曼风格的建筑，外表庄重古典，內部集合了卡尔?拉格斐最前卫的审美——黑白主调，直线条家具，墙上掛著他自己的摄影作品，角落里摆著他收藏的18世纪的屏风。 李砚穿著黑色西装，剪裁精良而又不过分张扬，內搭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 维吉妮?维雅德亲自来接他，作为chanel的创意工作室总监今天穿的是香奈儿经典斜纹软呢外套，搭配简约的黑色长裤。 维吉妮轻声笑道:“布鲁斯，卡尔其实一直很欣赏你，他只是...喜欢玩游戏。” “用整个巴黎时尚圈当棋盘的游戏？”李砚微笑著反问。 维吉妮没有否认，只是淡定推开大门。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空气中有淡淡的木香味混合著柑橘调的香水气息。 卡尔?拉格斐背对著门口，正和一位女士交谈。 她穿著剪裁完美的针织连衣裙，脖颈间层层叠叠的珍珠项炼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李砚认出这是《vogue》法国版主编卡琳?洛菲德。 听到脚步声，老佛爷转过身来。他今天依然是一身標誌性的装扮：白色高领衬衫，黑色西装，墨镜。 卡尔?拉格斐就是这样，即便是在私人场合，他也从不卸下这身“鎧甲”。 “啊，看看，巴黎迟到的流星来了。”卡尔?拉格斐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別墅客厅安静了一瞬。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砚身上。 站在窗边的女魔王安娜?温图尔——美国版《vogue》主编今天出人意料地没有穿印花连衣裙，而是一身普拉达的黑色套装，標誌的波波头，黑色墨镜...... 另一侧，约翰?加利亚诺正和让?保罗?高緹耶低声交谈。 加利亚诺今晚的造型依然戏剧化——深红色天鹅绒外套，白色蕾丝衬衫，头髮精心梳理成浪漫的捲曲。 而老顽童高緹耶则相对“低调”——条纹衫配黑色皮裤，只是那件海军风格的夹克上別著一枚巨大的安全针胸针。 李砚还发现，居然还有一个特別的顾客——lv艺术总监马克?雅可布。 巴黎奢侈品品牌艺术总监四巨头，全在这里聚集了...... 现在一发大炮弹飞进来，估计能直接把巴黎时尚圈干成丝血。 还估摸著能把整个时尚圈干半残。 ... “卡尔，別嚇著年轻人。” 卡琳·洛菲德微笑著开口，她的法语带著巴黎左岸知识分子的优雅腔调。 “晚上好，布鲁斯。我是卡琳?洛菲德，fleur系列很不错，我们的杂誌很快就会发售。” “谢谢洛菲德女士，很荣幸再见到您。”李砚与她轻轻握手。 “您去年那篇关於新简约主义的评论让我受益匪浅。” 卡琳?洛菲德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惊讶李砚这样的年轻设计师竟然会关注主编手记这样的专栏。 “请坐吧，小朋友。”卡尔?拉格斐示意李砚坐在一张黑色皮革扶手椅上。 “要喝点什么？香檳？还是你们年轻人现在流行的什么...伏特加？” “香檳就好，谢谢。” 侍者无声地递上一杯唐培里儂。李砚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高级货，口感不错。 “所以。”安娜?温图尔开口了。她的口音清晰而乾脆。 “布鲁斯李，让巴黎吵了一周的孩子。 你的健康倡议是真的出於道德考量，还是精明的公关策略？” 问题直白得近乎无礼。 维吉妮在一旁轻轻倒吸一口气，但李砚像是无所谓的样子。 “美丽的安娜主编，在时尚界，道德和公关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不是吗？ 如果一件事既正確又能引起討论，为什么不呢？” 安娜?温图尔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是讚赏还是讽刺：“聪明的回答。 不过我得提醒你，锋芒毕露有些时候不是好事情，但纽约的编辑们对你的倡议很感兴趣。 巴尼斯百货已经计划在下个月的橱窗陈列中加入健康美主题。” “那真是令人欣慰的消息。”李砚露出欣慰的微笑。 约翰?加利亚诺这时踱步过来，手中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布鲁斯李？我喜欢你的勇气。但我不喜欢你拒绝dior？”海盗爷脸上的遗憾不是演的。 李砚总不能告诉他未来dior抄袭马面裙事件吧——这次事件始於2022年7月，当时有汉服爱好者发现，dior官网上架了一款標价2.9万元的黑色中长半身裙。 dior官方描述：官网称这款裙子採用了“標誌性的dior廓形”，是一款“全新的优雅时尚单品”。 然后许多华夏网友指出，这条裙子的整体设计、特別是前后裙门交叠，两侧打褶的结构，与华夏传统服饰“马面裙”几乎一致。 爭议发酵后，dior未作公开回应，但其华夏官网的该商品悄然下架（客服曾称售罄），而在海外官网该商品则仍在销售。 简直属於是脸都不要了，你连承认借鑑都做不到，所以李砚对dior的印象基本为负数。 儘管那时候的艺术总监不是海盗爷。 ...... “我的设计风格偏极简，与您的风格不符合。” “布鲁斯这个藉口並不好笑，谁不知道你跨界的才华，听说圣马丁拒绝你的原因是... 你的作品集居然和卡尔先生时装周的风格极其相似，所以他们怀疑你抄袭...哈哈哈......” “你咋知道的？？？”李砚微微惊讶了一下。 他那时候为了能去留学所以给作品集上了大保险，结果时间记岔劈了——改了百分之四十左右，但还是像...... “圈子就这么大，知道的不多，但也不会少，尤其是你来巴黎之后。” “设计的不错，我很满意，也很优雅。” 卡尔?拉格斐露出笑容，李砚模仿的是他的风格，老佛爷还是有一点成就感，说明这个孩子很有眼光。 “所以我一来巴黎，卡尔先生就送了我一份大礼？” “布鲁斯，我没有为难你，我是在教你第一课——在巴黎，理想主义者要么学会游泳，要么沉下去。 伊夫?圣罗兰本人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改变了女装，解放了女性的身体，但最终被自己的敏感和脆弱击垮。 你比他更坚强吗？” “我不知道我是否坚强，卡尔先生。 但我知道，如果因为害怕失败就不尝试，那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能成为什么。” 第62章媒体感觉自己被玩了...... “精彩！”加利亚诺笑著说道。 “卡尔，这孩子有你所欣赏的一切特质——固执、聪明、才华、还有点天真。 別把他嚇跑了，说不定哪天他会成为你“凯撒”这个称呼的接班人。”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安娜?温图尔扬起眉毛，卡琳·洛菲德和她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卡尔·拉格斐却大笑起来，笑声在房子里迴荡：“让?保罗，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不过...” 他转向李砚，终於摘下了墨镜。一双锐利、聪明、经歷过七十年时尚风云的眼睛。 “布鲁斯你不一样，现在一切都太专业、太精致、太安全了。 设计师们更关心商业而不是下一个革命性的剪裁。 所以当你出现，用那种莽撞的、理想主义的方式挑战规则时...我觉得很有趣，但是我还是那句话。 无论背后站的是谁，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布鲁斯，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哦~懂！我接受卡尔先生的道歉，其实我一点都不生气，真的。” 李砚微笑对著卡尔?拉格斐比大拇指。 “噗...咳咳。” 马克?雅可布还没来得及喝下口里的红酒，就被李砚这句话整呛了。 “哈——布鲁斯?李，真有意思。” “哈哈哈......卡尔，这一次，好像是你输了。” “有前途。” ...... 第二天，这次聚会的照片不知道被谁发了出去。 李砚和老佛爷卡尔?拉格斐愉快聊天的一幕被完美拍了下来。 媒体一时间懵了，他们好像在给李砚和卡尔?拉格斐打了免费的全球gg。 不对，他们还顺便给chanel和ysl打了gg。 作为热衷把名人变成“小丑”的媒体，自己却变成了小丑。 这让他们怎么受得了？ 纷纷发文痛斥李砚和老佛爷卡尔?拉格斐联合起来演了这齣大戏。 安特卫普派系站台李砚让他们看到“世界大战”的烽火气息。 结果今天突然来了个“世纪大和解”，这不把人搞疯吗？ ......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看到聚会流出的这些照片差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经常上扬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布鲁斯怎么在跟这群人“鬼混”。 “亚歷山大，我们现在需要直接去ysl。” “？？？” ...... 早晨八点半，圣罗兰总部的女装设计工坊已经运转了最少一个小时。 李砚站在人台前，手里握著珠针，將一块黑色面料固定在人台的肩部。 动作精准而迅速，仿佛昨晚那场匯聚了巴黎时尚圈半数巨头的聚会从未发生。 “这里要再收两厘米。”他对身边的版师杰拉德说道。 “腋下的余量太多了，会破坏整体的流线感。” “但模特抬手时可能会——” “模特不需要在这件衣服里抬手。”李砚打断杰拉德，语气平静。 “她只需要从t台这端走到那端，转身，停留五秒。 十秒內，衣服必须呈现完美状態。” 杰拉德?史蒂文点点头，记下修改意见。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早上好布鲁斯。” “早。”李砚头也没抬，继续调整著面料。 “咖啡在那边，自己倒。” 艾琳?伊娃將面料册放在长桌上，第一句话就是：“所以，布鲁斯你真的和卡尔?拉格斐先生握手言和了？” 李砚终於转过身，从人台边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我们没有吵架，哪来的言和？” “他说布鲁斯像小船......还有媒体都在说你们......” “卡尔先生说的是事实，我现在的地位確实像小船，但不代表以后是。” 李砚摇头继续道:“所以媒体认为，我和卡尔联手炒作？” “基本上是的。”索菲婭推了推眼镜。 “更糟糕的是，有些评论暗示安特卫普那边可能被利用了——说你用他们的支持作为筹码，去换一个在巴黎圈內的入场券。” 李砚放下咖啡杯微笑开口。 “不是我利用安特卫普，我甚至没有跟他们打过电话，他们可能只是要让很多人明白——我的后盾是什么。” 艾琳?伊娃羡慕极了。 “布鲁斯你真幸福，我从圣马丁毕业之后，学校都已经把我忘记了。” “同意，我也一样。” 李砚白了两人一眼，哥们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光看结果，不看过程是吧。 哥们上辈子为了画这破设计图，都累噶巴了，还不让这辈子过点好日子了？ 那真应了那句话，你若安好，那还得了。 ... 巴黎，第八区，乔治五世大道上。 一辆深灰色奔驰s600缓缓停在大楼入口处。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没有选择他的常用座驾劳斯莱斯，这个细节让副驾驶座上的亚歷山大挑了挑眉。 “今天不是正式巡视，亚歷山大。”皮诺解开西装扣子，看著车窗外那栋线条冷峻的现代主义建筑。 “是『拜访』——这个词很重要，让司机两小时后来接我们。” “是，先生。” 皮诺下车时，大楼入口处的保安显然吃了一惊。 这位ppr集团的执行长极少如此毫无预警地出现在旗下品牌总部——通常他的来访会提前一周出现在行政日历上，伴隨著一连串清洁、布置和匯报演练。 “皮诺先生！”保安主管匆忙从岗亭中走出。 “我们没有接到通知……” “临时决定。”皮诺微微一笑，脚步未停。 “皮拉蒂先生在吗？” “在……在的，在七楼会议室，应该是和设计部开会。” “很好。” 电梯匀速上升时，亚歷山大低声说：“需要我先通知皮拉蒂先生的助理吗？” “不用。”亨利?皮诺盯著电梯楼层数字。 “我喜欢看到真实的工作状態。况且——今天的主角不是皮拉蒂。” 七楼的设计区域瀰漫著一种独特的能量场。 混合著咖啡因、缺觉的神经质...... 当皮诺和亚歷山大走出电梯时，开放式办公区的助理们先是一怔，隨即响起一阵椅子滑动和低声传递消息的窸窣声。 皮拉蒂的秘书几乎是跑著过来的：“皮诺先生！这真是……惊喜。 皮拉蒂先生正在和女装部开会，需要我通知他吗？” “他们在哪个会议室？” “b厅，但是……” 亨利?皮诺已经朝那个方向走去。 透过会议室的大幅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大约十几个人。 长桌一端是艺术总监斯特凡诺?皮拉蒂，穿著他標誌性的修身黑西装，眉头微皱。 另一端坐著李砚——年轻得在满屋子资深人士中显得几乎突兀。 两人之间散落著面料样本、设计草图和几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皮诺在玻璃墙外站定，抬手制止了安娜贝拉准备敲门的手势。 会议室里，討论正进行到某个关键点。 第63章 突袭 “这个肩部结构，如果按你最初的草图用硬衬，会破坏整体的流动感。”皮拉蒂的手指敲击著桌上的一张设计图。 “我需要的是雕塑感，不是盔甲。” 李砚拿起另一张草图：“那么我们可以参考1992年秋冬那场的解构手法——您看，保留轮廓的锋利，但通过面料的垂坠感来软化边缘。 我建议用这种义大利工坊新开发的混纺羊毛，有骨架，但不僵硬。” ... 会议室外，亚歷山大低声对皮诺说道：“看起来工作关係非常正常。” “当然正常。”亨利皮诺的声音同样轻。 “皮拉蒂是专业人士。 况且现在，这个年轻人头上的光环可比一周前亮太多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一个年轻助理无意中抬头，看见了玻璃墙外的皮诺。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碰了碰旁边的人。几秒钟內，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注意到了门外的集团ceo。 皮拉蒂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別的职业——惊讶只持续了半秒，隨即恢復平静，对李砚说了句什么，便起身朝门口走来。 “皮诺先生。”皮拉蒂推开门，语气控制得恰到好处地介於惊喜与困惑之间。 “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正在......” “临时路过，想看看进展。”皮诺与斯特凡诺?皮拉蒂握手，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会议室內已经站起身的李砚。 “不打扰你们吧？” “当然不。”皮拉蒂侧身。 “我们刚好在討论布鲁斯负责的几个造型。布鲁斯？” 李砚走了过来。 皮诺第二次在非正式场合近距离打量这个年轻人... “皮诺先生，您好。” “你也好，布鲁斯。” ... 皮拉蒂在一旁轻轻咳嗽一声：“皮诺先生，要不要去我办公室？这里可能有点乱。” “没事，你们继续工作，我只是来和布鲁斯聊几句——如果不影响进度的话？” 皮拉蒂立刻摇头：“当然不影响。 布鲁斯，你和皮诺先生去小会议室吧，这里我继续跟进。” “哦，ok。” ... 小会议室在走廊另一头，只有正常会议室的一半大小，一张圆桌，四把椅子，墙上掛著伊夫·圣罗兰1976年“芭蕾俄罗斯”系列的原始草图复製品。 这个会议室一般是瓦莱丽赫尔曼，李砚，皮拉蒂和財务总监四个人用的。 亚歷山大留在门外。 皮诺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过去72小时，你的名字在全球主流媒体出现的次数，超过了ysl过去一年的品牌报导总量。” 李砚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立即回应，等待下文。 他打开隨身带来的皮质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这是你目前的合同。 三年期，年薪两百四十五万欧元，奖金与销售业绩和媒体曝光掛鉤，违约金三千万——这个数字现在看起来相当可笑。” 李砚没有去碰文件。 “我们都需要一份新合同，布鲁斯，基础年薪上调，奖金结构重组...... 不再仅仅依赖销售数据，我会加入品牌声誉提升和行业影响力两个加权係数。 合同改为双向的六个月通知期......”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传来巴黎街头隱约的车流声。 “为什么？”李砚终於开口，问题简洁得让皮诺笑了。 “为什么？因为安特卫普派集体发声后，你不再仅仅是一个有天赋的年轻设计师。 你成了一个象徵——一个有传承、有靠山、有话语权的象徵。 ppr集团需要这个象徵留在ysl，而不是在两年后被chanel或者lv挖走，或者更糟，你被挖走创立自己的品牌。 当然我们都知道未来布鲁斯?李会出去创立个人品牌。 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像卡尔先生同时负责chanel和fendi一样......” “您不担心我继续惹麻烦？”李砚笑著问题道。 皮诺向后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布鲁斯，奢侈品行业最根本的悖论是什么？ 我们贩卖梦想，但我们的生產线、供应链、市场营销，全都扎根在最现实的物质世界里。 这个行业永远需要一场高尚的战爭——一场能让顾客感觉自己的消费不仅是为了美，还为了某个更伟大目標的光荣藉口。” 亨利皮诺观察李砚的反应。 年轻人脸上没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只是专注地听著。 “可持续材料、工匠保护、文化传承……这些议题不是昨天才出现的。 但只有当它们被包装成一种新奢侈品伦理，並且由一个具有足够魅力的代言人提出时，大眾才会买单。 你，碰巧成为了那个理想的代言人——年轻、有才华、有安特卫普的纯正血统，有华夏国籍而且。” 皮诺微笑看著李砚。 “布鲁斯你確实看起来相信自己在做的事情。” “我確实相信。”李砚平静地说。 “那就更好了，真诚是最昂贵的奢侈品，装不出来的。 所以，我不担心你惹麻烦。 我担心你惹的麻烦不够大，不够有话题性——当然，要在可控范围內。这就是为什么新合同里，我会加入一个创意委员会条款...... 当然，你有拒绝的权利，可以继续履行原有合同，三年后自由离开，但我想你不会。” “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琳达?洛帕女士不会培养出一个只看重短期利益的庸才。” “她在安特卫普建立的那套体系，核心是什么？不是反叛，是建立另一种秩序。 你想要改变行业，就需要权力。而权力，来自位置。 这个新合同给你的位置，比你现在的位置高得多。 等你建立自己品牌並成功復兴ysl高定线！ 布鲁斯李，那时候你就不再只是一艘小船！” 李砚拿起那份合同，快速翻阅著条款。 数字和条文在眼前滑过，但真正让他思考的是皮诺先生话中未说的部分——这是一场交易，很公平，甚至慷慨得令人警惕。 “我需要和人討论这些条款。” “当然，我们有充足的实力等待布鲁斯，这份合同我们认真准备了两天。”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露出自信的笑容。 违约金这玩意，可锁不住一个人的心，那可是安特卫普六君子+琳达?洛帕的支持。 只要能让布鲁斯留在ysl，哪怕他建立个人品牌，ppr集团永远都能吃上这口热乎的饭！ 第64章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李砚在和律师商量过后，果断把合同签了。 亨利?皮诺说的没错，他没有不签的理由，ppr集团的诚意基本拉满。 而且也不会影响自己的后续发展，至於代价嘛，ysl这个品牌肯定是和李砚深度绑定，任重而道远。 ...... 嘟嘟嘟。 李砚裤兜里的电话突然震了起来。 皮埃尔?贝尔热？难道是伊夫?圣罗兰有事情找自己？ “皮埃尔先生，您好。” “你好，布鲁斯李，伊夫想见你，他现在的状態还不错。” “我马上过来。” ...... 依旧是皮埃尔?贝尔热亲自为李砚开门。 这位伊夫?圣罗兰一生的伴侣与商业舵手，虽然年事已高，但目光依旧锐利。 “他今天精神不错，在客厅。”贝尔热的声音低沉而直接，没有多余的寒暄。 “新闻我们都看了。动静不小。你很不错。” 李砚跟著他穿过一条走廊... 客厅很宽敞，光线却被厚重的丝绒窗帘滤得朦朧。 伊夫?圣罗兰陷在一张米白色沙发里，身上裹著柔软的黑色开司米披肩。 他比之前看起来更清瘦，面容被岁月和疾病蚀刻出深深的纹路依然明显，但那双眼睛，在李砚走进来的瞬间抬起来时，依然闪烁著一种猫科动物般的警觉与智慧。 “坐吧，孩子。” 伊夫?圣罗兰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清晰，带著一丝沙哑的质感，他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沙发前的矮几上，散乱地铺著好几份报纸——《国际先驱论坛报》、《女装日报》、《世界报》，时尚版都被翻开了。 李砚看到了那些熟悉的標题。 “皮埃尔告诉我，你把新合同签了。” 圣罗兰开门见山，他没有看李砚。 “小皮诺给了你无法拒绝的条件。这很好，商业上必须清醒，但这些东西，”他用指尖敲了敲报纸。 “是你的后台给你的欢迎礼炮吗？阵仗大得……让我这个老傢伙都吃了一惊。” 李砚摇头苦笑道：“伊夫先生，我並没有请求老师们这样做，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这正是最有趣的地方。”伊夫?圣罗兰微微动了一下，贝尔热不动声色地过来替他调整了一下背后的靠垫。 “沃尔特?范?贝伦东克，那个喜欢用塑料和羽毛做盔甲的佛兰德斯人。 德赖斯，我的浪漫主义同行； 安，那位暗黑女王。甚至…… 甚至马丁?马吉拉。 这个连自己的秀都不露面的隱士，为了你，选择用最古典的手写传真向巴黎发言。” 他咳了两声，呼吸显得有些费力，但话语的链条却无比清晰。 “我知道安特卫普那几个人在八十年代干了什么，他们像一群北欧海盗，用解构和激进审美差点砸了巴黎高级时装的甜品店窗户。 但那是战爭，是旗帜鲜明的入侵。” 圣罗兰停顿了片刻，仿佛在休息然后聚集力气，也仿佛在回忆遥远的记忆。 “而你，孩子，你打的不是一场战爭。 你拿著ppr的合同，坐在ysl的办公室里，从內部，用一份关於模特该吃什么、该睡多久的备忘录，引发了另一场震动。” 他的嘴角牵动了一下，李砚觉得那或许可以算是一个微笑。 “这很聪明，比我们当年聪明。道德的高地，总是比美学的前线更容易防守。 卡尔当然会生气，他维护的不仅是传统，更是他那个时代建立的、金字塔式的权力结构。 你轻轻推了一下基座，他就听到了碎裂声。” 李砚静静地听著，这位久居家中的传奇大师，他的洞察力锋利如手术刀，瞬间剖开了事件纷繁的表象。 “让我惊讶的，不是你的方法。” 伊夫?圣罗兰继续道，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而是你身后的这群人。 安特卫普哪几个人，他们早已功成名就，分散在世界各地。 是什么让他们如此整齐划一地，为一个刚刚毕业的年轻人，重新集结成安特卫普学派的方阵？ 皮埃尔告诉我，连琳达?洛帕女士都亲自下场了。” 他直视著李砚，问题直抵核心：“他们是在支持你这个人，还是在支持你代表的某种东西？ 某种他们认为我们巴黎已经丟失，而安特卫普依然拥有的东西？” 这个问题让李砚沉默了很久，其实他没有想这么多...... “孩子，你知道我创立这个品牌时，巴黎的时尚界是什么样子吗？那是一个由少数几个家族和沙龙主人把持的封闭花园。 我和皮埃尔，我们是闯入者。 我们借钱办秀，我们把高级时装带到街头，我们让普通女性穿上吸菸装。 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美学上的批评，更是整个体系的排斥。” “您是在说，我现在的处境有些类似？”李砚抬头问道。 “不完全是。”伊夫?圣罗兰缓缓摇头。 “时代变了，现在把持花园的不是家族，而是lvmh、ppr这样的巨型集团。 权力更加集中，也更加隱形。 你的闯入，不是从街道闯入沙龙，而是从集团的会议室內部，质疑这套精密机器的运行齿轮。 这或许更艰难，因为你的对手不是某个守旧的裁缝，而是资本效率至上的铁律。” 他弹了弹菸灰，目光如炬：“所以，当卡尔说你是流星，他说的不是你的才华，而是你的命运。 在这套系统里，不合规的零件，无论多么闪耀，都会被更换。 ppr现在支持你，因为你有话题性，因为安特卫普的声援给了你光环。 但如果你的系列商业失败，如果你影响了下一季的利润率，如果……” 伊夫没有说下去。 李砚明白他的意思。 ppr集团正在向奢侈品集团全力转型，收购puma，调整品牌组合，一切以增长和利润为指针... “我明白，就是我必须要成功，不然我现在得到的支持，闹出的动静，都將变成笑话，让安特卫普蒙羞。” 李砚点头后笑得很轻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的道理所有人都知道。 琳达?洛帕公开说他是安特卫普最有天赋的学生之后，李砚好像就无形之中戴上了王冠。 “布鲁斯，你真是聪明的不像话，咳咳......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祝你好运，孩子，今天我好像打扰你工作了。” “並没有打扰我，圣罗兰先生...谢谢您。” ...... 第65章 好消息 “我回来了。”回到家的李砚朝屋內喊了一声，將公文包放在玄关。 居然没有回应，但客厅方向传来极轻柔的音乐声。 李砚听出来了，是比尔?埃文斯的《peace piece》。 李砚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赤脚走过人字形拼花地板。 客厅的落地窗敞开著，克拉拉?阿隆索正背对著他，在窗边一块深紫色的瑜伽垫上完成一个完美的下犬式。 她修长的身体形成一个精准的三角形，白色的皮肤泛著淡淡的光泽，长发鬆散地束在脑后，几缕髮丝黏在汗湿的颈间。 李砚靠在门框上，没有立即打扰。 他欣赏著克拉拉缓慢流畅的动作转换——从下犬式过渡到战士一式，再优雅地舒展为半月式——简直標准的不像话。 “美丽的克拉拉小姐，这个时间你还要做一下瑜伽吗？真是有够努力的。” 李砚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和轻鬆。 克拉拉没有中断动作，只是从侧板式的姿势中转过头，对他眨了眨眼睛：“布鲁斯，你知道的，秀季快到了。 九月有米兰时装周，我可不想让那些义大利设计师对我皱眉头，说我休假期间彻底放纵了。” 克拉拉以一次流畅的拜日式结束练习，最后盘腿坐定，深深呼吸三次，才站起身走向他。 她穿著简单的灰色运动背心和黑色瑜伽裤裤，衬得身体越发修长。 “你今天又加班了？”克拉拉用毛巾擦拭脖颈。 “工作室又有新系列要赶？” “没有，去了伊夫圣罗兰先生哪里一趟......”李砚走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普伊富塞白葡萄酒。 “要一起吗？算是庆祝又一个漫长的周四结束。” “半杯就好，我今晚还要看一个电影。” 克拉拉跟著李砚走进厨房，跳坐到义大利大理石早餐檯上，长腿在空中轻轻摆动。 李砚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你想转型做演员了？” “布鲁斯会支持我吗？” “嗯——我要考虑一下，因为我不知道你有当演员的天赋。” 克拉拉?阿隆索接过酒杯，两人碰杯...清脆的声响在傍晚的寧静中格外悦耳。 “布鲁斯真討厌，一眼就被你看穿了......好吧我確实没有天赋。” ...... “饿了吗，今天我来做饭吧，我想吃中餐了。”李砚笑著问道。 “我可以做点简单的，冰箱里有肉和蔬菜。” “你做中餐？”克拉拉眼睛一亮。 “我来帮忙，但先说好，我只负责切菜，你负责调味——中午我自己尝试做，结果差点烧了......果然，中餐不適合我来动手。” “那这次事件已经被记录在我们友谊的史册上了。”李砚笑著洗手。 “顺便一提，消防员后来联繫你了吗？” 克拉拉做了个鬼脸，跟著他一起洗手：“没有，而且这件事最好从史册中刪除。” 两人在厨房里边准备晚餐边聊天，李砚熟练地处理鸡肉和蔬菜，克拉拉则认真地——或许过於认真地——切著洋葱，眼泪直流。 “行了，行了，赶紧出去，我一个人还快一点。” “哦——好嘛。”克拉拉听到李砚的话赶紧出了厨房，她用手背擦著眼泪，鼻子抽了抽，嘴里还在嘀咕。 李砚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厨房里只剩下刀具切在砧板上的“篤篤”声，还有抽油烟机轻微的嗡鸣，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哎哟我泥马——” 他也感觉今天的洋葱格外辣眼睛，可能是它又白又嫩，才这么够辣！ ... 半个多小时后，饭菜的香气瀰漫了整个公寓。 李砚端著最后一盘宫保鸡丁走出厨房，看到克拉拉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捧著一本时尚杂誌，腿上盖著一条羊绒毯子。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三个白瓷盘子，和一碗汤还有那瓶没喝完的普伊富塞白葡萄酒。 “开饭了。”李砚把盘子放在茶几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克拉拉立刻放下杂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茶几上的菜：“哇，宫保鸡丁！蛋花汤！......西兰花看起来也不错哟？” “也还行吧。”李砚挑眉，语气里带著点小小的得意。 “去拿碗筷。” 餐厅就在客厅旁边，一张大大的实木圆桌，配著两把米色的餐椅，墙上掛著奥黛丽赫本蒂凡尼的早餐的版画。 克拉拉蹦蹦跳跳地去厨房拿碗筷，回来时手里还攥著两个小小的玻璃杯，说是要再喝一点酒。 两人相对而坐，暖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 李砚给克拉拉的碗里夹了一块鸡丁，笑著说：“尝尝看，这次的味道应该正宗。” 克拉拉夹起鸡丁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好吃！比玛莱区那家中国餐馆的还好吃。” 李砚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抿了一口，酒液的果香混著饭菜的香气，让人瞬间卸下了一天的疲惫。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室的趣事，又说到巴黎最近的天气，总是忽晴忽雨，让人摸不著头脑。 克拉拉吃了几口饭，忽然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神里带著一点兴奋。 “布鲁斯，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她往前凑了凑身子，手肘撑在桌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砚。 “关於米兰时装周的。” 李砚抬眸看她，放下手里的酒杯：“怎么了？是哪个品牌的秀出了问题？还是你档期排不开了？” 克拉拉现在算是时尚圈炙手可热的超模，米兰时装周的邀请函早就堆了一沓，听说为了这个头疼了好几天，既要考虑品牌的调性，又要兼顾自己的档期。 克拉拉摇摇头，她咬了咬下唇，过了几秒，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不是，是之前乔治?阿玛尼先生，给我发了邮件，邀请我担任他这次米兰时装周大秀的压轴模特。” “压轴？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要知道，在时尚圈，乔治?阿玛尼的秀场压轴，几乎是每个超模梦寐以求的荣耀。 阿玛尼向来低调严谨，他的秀场从不追求噱头，压轴模特的选择更是精益求精，不仅要身材和台步无可挑剔，更要契合品牌那种优雅沉稳的调性。 歷年来，能站上阿玛尼压轴舞台的，无一不是业內顶尖的超模，而且大多是与品牌合作多年的“老面孔”。 李砚感觉克拉拉，有点年轻吧。 第66章 Vogue Paris八月期刊 翌日。 “按照既定计划，《vogue》已经正式铺货。 那边会採用三阶段曝光策略。 今天中午发布封面预告，明日放出內页大片节选，三天后全刊上市。 巴黎的报刊亭、百货公司、独立书店將同步上架，其中香榭丽舍大街、蒙田大道、玛莱区的核心点位会设置专属陈列架。” 艾琳顿了顿，翻了翻手中的文件。 “另外，他们为fleur系列预留了16页专题版面，包括四套服装的完整大片、布鲁斯的设计师专访，以及奥黛儿?吉尔伯的妆发解析，这是今年非高定系列获得的最高规格待遇。” 索菲婭?克拉克补充道:“我们这边已经联繫了巴黎六大核心地铁站——香榭丽舍-克列孟梭站、歌剧院站、罗浮宫站等，从今日起投放巨幅灯箱gg，用的就是克拉拉女士的《vogue》特写照片......” 李砚吸了口气，《vogue》那边终於有动静了，不容易啊。 很快《vogue》法刊放出內页大片节选，图片在巴黎时尚圈引发热议。 她躺在人造雪地上，雪绒系列的蕾丝与冰晶相映。 她穿著浅薄荷绿纱裙站在落地窗前，皮包搭配的恰到好处，配饰精美...... 这些图片被各大时尚网站转载，《时尚芭莎》的专栏甚至用巴黎今夏最值得期待的时尚事件来形容fleur系列。 社交媒体尚未普及的2007年，口碑传播主要依靠线下交流与专业媒体，而fleur系列凭藉独特的设计与高强度的曝光，迅速占据了时尚圈的討论中心。 毕竟这是李砚的ysl首秀... 主要是布鲁斯李这个名字，来巴黎之后在媒体上出现的频率有点太高了。 加上卡尔?拉格斐在一旁当“捧哏”，总之李砚现在有点红—— ... 几天后《vogue》法刊八月期刊正式上市。 这一天，巴黎遭遇了这个月以来的最高温，午间气温达到32c，但高温丝毫没有阻挡人们购买杂誌的热情。 清晨，玛莱区的“左岸书屋”门口就排起了长队，香榭丽舍大街的报刊亭前更是人头攒动，摊位前掛著巨大的粉色封面海报，不少游客看到后也纷纷驻足购买。 很多游客本来只是想买本杂誌当纪念品，看到封面后都在问ysl的店在哪里，这应该是今年最成功的时尚营销之一，一本杂誌带动了整个系列的关注度。 据《vogue》法刊当天下午发布的数据，八月期刊首天销量达到3.2万本，较往期平均销量增长了47%，其中巴黎地区贡献了近一半的销量。 杂誌內页的fleur系列专题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16页的版面里，除了四套服装的完整大片，还有李砚的专访。 fleur系列的四套服装，分別对应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也对应了女性在不同场景下的状態。 专访中还刊登了李砚的设计手稿，从最初的线条勾勒到面料选择的標註，详细展现了设计过程...... ...... 李砚ysl生涯的处女作官网预售当日很快售罄。 亚洲那边，华夏市场自不必说，霓虹作为奢侈品消费大国，出乎意料的买李砚的帐。 华夏香江《號外》杂誌以《东方设计师的巴黎答卷》为题，重点关注李砚的华夏国籍对亚洲时尚圈的激励。 文章指出，2007年国际时尚圈的亚洲设计师虽有 vera wang、doo-ri chung等代表，但多聚焦於纽约、伦敦市场，李砚在巴黎时尚核心圈的成功，为华人设计师打开了新的通道。 根据採访香江80%25-35岁的年轻女性，她们既认同ysl的品牌价值，也为华夏设计师的成就感到自豪...... 同时李砚上了香江富婆想包养榜第二名。 多位国际顶尖时尚评论家也对fleur系列给予高度评价，將其视为2007年时尚行业的“分水岭事件”。 美国时尚评论家哈罗德在《instyle》杂誌专栏中写道：“过去几年，时尚圈沉迷於解构与混搭，服装变得越来越难懂、难穿。 而fleur系列的出现，让奢侈品回归穿著本质——它既美观又舒適，既浪漫又不失力量，这种得体的奢华正是消费者渴望已久的。” 他认为，fleur系列的成功预示著“新优雅主义”的崛起。 ysl艺术总监斯特凡诺?皮拉蒂是一种风格，女装首席设计师布鲁斯李是另一种风格。 ysl很幸运。 ... 法国时尚评论家奥利维耶在《世界时装之苑》专栏中，从品牌战略角度分析：“ysl將一个胶囊系列交给非常年轻的布鲁斯?李主导，並给予《vogue》法刊16页的专题资源，这在奢侈品牌中是前所未有的冒险。 但事实证明，这种信任式创新是成功的——fleur系列不仅带来了可观的预售额，更让ysl摆脱了过於经典而沉闷的刻板印象，重新吸引了年轻消费者和时尚媒体的关注。” ...... 香榭丽舍大街的报刊亭老板皮埃尔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给《vogue》法刊八月號补货了。 粉色封面的杂誌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克拉拉?阿隆索身著李砚设计的浅粉色闪片渐变纱裙，嘴角噙著一抹甜而不腻的笑，眼神里藏著少女的灵动与超模的气场。 这张封面如同投入时尚圈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不仅让fleur系列春季款成为爆款，更让20岁的克拉拉?阿隆索从米兰时装周的新星，一跃成为时尚圈炙手可热的超模。 vogue法刊掌镜摄影师马里奥?索兰提评价道:“克拉拉的镜头感非常出色，她不需要过多的指导，就能理解摄影师想要的情绪——甜美的时候像春日的玫瑰，利落的时候又像冬日的寒松，这种矛盾的气质非常难得。” 此时的克拉拉正趴在李砚的公寓里，练瑜伽...... 手机从清晨开始就响个不停。 《elle》法版的九月刊拍摄邀约、代言合同、时装周开场模特邀请，甚至还有好莱坞电影的客串试镜机会。 ... “恭喜你啊，美丽的克拉拉小姐。” 电话里的李砚挺高兴的。 这算是自己亲手打造的国际超模？ 应该是算的吧。 “那我们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再开一瓶红酒，我现在想想都饿了。” “好主意，你到时候给我发信息。” ...... 第67章 下一步计划 ysl总部ceo办公室。 瓦莱丽?赫尔曼正將三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报告平铺在办公桌上。 办公室的门被轻声敲响。 “请进。” 斯特凡诺?皮拉蒂和李砚前一后走进来。 皮拉蒂穿著他標誌性的深灰色双排扣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敞著一颗扣子。 李砚则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针织衫配黑色长裤，手里拿著一个米白色的文件夹。 “恭喜二位，” 瓦莱丽?赫尔曼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尤其是你，布鲁斯。《vogue》八月刊上市之后，巴黎地区销量较去年同期增长62%，全法增长47%。” “也要恭喜您，瓦莱丽女士，您可是ysl的全球执行总裁。” “哈哈...说的很对，合作愉快。” ... “布鲁斯?李，下阶段准备干什么，协助皮拉蒂先生完成明年的大秀，还是准备推出下一个系列？” 斯特凡诺?皮拉蒂连忙开口夸讚道。 “我希望是下一个系列，成衣线我一个人加上团队完全可以搞定，布鲁斯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ysl今年的预算很充足，布鲁斯李的速度也非常可观，他在做fleur系列的同时也帮了我不少。” “我先回去构思一下，过几天和你们商量。” ...... 中午，李砚带著自己手底下的几位员工一起去吃饭。 他手底下的人没有超过两位数，助手艾琳?伊娃，版师杰拉尔德，设计助理兼秘书索菲婭?克拉克，样衣师贝格...... 男女分配均衡，眾人合作的也非常愉快。 李砚推开餐厅大门时，老板娘玛德琳正在吧檯后擦拭酒杯。 看到李砚后，她眼睛一亮：“啊！我们的大设计师来了！今天《费加罗报》时尚版，整整半版都在说你的fleur系列，布鲁斯我早上可特意买了两本《vogue》收藏。” “谢谢您的支持。”李砚笑著回应。 “这次我们有八个人。” “早就留好了，靠墙那张长桌。” 团队人员陆续进入。 艾琳?伊娃换下了早上的职业套装，穿著一条米白色丝质连衣裙，头髮松松挽起。 版师杰拉尔德还是那身標誌性的工装衬衫，袖口沾著些许粉笔灰。 索菲婭?克拉克背著一个双肩包，里面鼓鼓囊囊装著和工具素描本...... 眾人落座。 玛德琳拿著菜单过来：“今天有特製的勃艮第红酒燉牛肉，用的是夏洛莱牛肉，燉了四小时。 还有新鲜的芦笋，我早上刚从市场上拿来的。” “每人一份燉牛肉，两份沙拉，再来一瓶……”李砚看向他们。 “红酒？” “必须的！”艾琳举手。 “而且要好的，今天可是老板请客。” 李砚笑道：“那就一瓶2002年的波尔多圣爱美隆。” “明智的选择，”玛德琳眨眨眼。 “配燉牛肉正好。麵包篮马上来，自家烤的法棍，还是热的。” “谢谢。” ...... 午餐结束后，李砚让团队先回工作室整理fleur系列的收尾资料。 他自己则要给超模杜鹃设计服装。 虽然距离明年还有点久远，但是李砚一直不喜欢赶工期，早点完成任务是最好的选择，时间留得也充裕。 他走到办公室的灵感墙前，撕下一张空白纸，用铅笔快速勾勒出轮廓。 “抹胸心形领，上半身做抽褶垂坠，下半身用欧根纱叠层，长度拖尾，杜鹃的身材比例適合极简的线条，但要加东方的细节......” 肩宽37，胸围84，腰围60，臀围88...... 杜鹃身高179cm，肩线舒展却不凌厉，腰肢纤细如柳，脖颈修长似鹤，最具標誌性的是那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中式仕女画里的清冷疏离，却又在镜头前漾开极具故事感的温柔。 西方时尚媒体称她为“行走的东方水墨画”，这份独有的东方气韵，让她接连拿下ysl、gap的全球代言...... 可以说她打破了西方时尚界对东方模特的刻板印象。 不同於彼时国际秀场上偏向西化的(眯眯眼，高级感)亚裔模特，杜鹃的美是根植於东方审美的。 淡眉如远山，唇色似桃花浅染，面部轮廓柔和却不失骨相的精致，她站在t台上，无需夸张的肢体语言，仅凭一身清冷的气质，就能让西方设计师读懂中式美学里的留白与“写意。 2007年的时尚圈，正渴求著这种打破文化壁垒的美，而杜鹃，恰好成了东西方时尚对话的最佳桥樑。 ...... 现在的西方时尚界，“亚裔眯眯眼”作为一种特定的审美符號，常与“高级感”关联，里面的原因有很多。 很多人都知道在欧美，“拉眼角”（pulling your eyes back）是一个公认的对东亚人种的歧视性动作。 因此，当西方品牌刻意塑造、突出亚裔模特的“眯眯眼”造型时，很容易被质疑是在迎合或强化这种种族偏见。 许多批评指出，真正的审美多元化应包容东方多样的美，而非固定於一种被西方定义的、甚至带歧视歷史的刻板形象。 还有一个原因——高级时装业有时需要一张不喧宾夺主、能突出服装本身结构和设计的面孔。 轮廓平淡、气质疏离的面孔恰好符合这一需求。 时尚界热衷於挑战和顛覆主流审美，启用与传统美女標准相悖的模特，本身就能製造话题和记忆点。 讲道理，其实这种观点是有点搞笑的， 某美院那一波操作差点给当时的李砚看成沙幣，那段时间基本是全网骂。 他重生回来，要是再看见这些吊死鬼审美，李公子能骂死他，什么xx啊。 他一辈子想不到时装秀能整成群魔乱舞。 现在ysl走秀的亚裔模特都是李砚选的，在他看来主流审美就是最屌，別整那些歪门邪道。 看看上半年阿玛尼的米兰时装周，一片天朗气清，漂亮的亚裔模特其实让服装更加吸引消费者的目光。 李砚来巴黎，就是要改变西方的“审美歧视”。 欧美模特怎么没见你们用眯眯眼？ 讲道理，他和斯特凡诺?皮拉蒂討论过这件事，皮拉蒂很想反驳自己，但是...最后都被他懟了回去。 所以现在负责挑选ysl大秀亚裔模特的人，是李砚。 拳头不够硬，暂时先从ysl开始，这件事也只能慢慢来，急不得。 第68章 杜鹃的成衣 李砚用牙齿稳稳叼住那支2b铅笔，双手小心地提起为杜鹃设计的高级成衣草图，右手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克数极高的画纸，纸面发出清脆的“啪”声。 “beautiful—very， very beautiful！”他含糊不清地讚嘆著，铅笔在齿间轻轻颤动。 经典版型，永恆的上紧下松比例，优雅的x型廓形像是从时装史中走出的贵族女子。 抹胸处的心形领设计，用游標卡尺精確计算过的弧度，能够完美凸显颈部与锁骨的精致感，既不暴露过度，又不失性感。 腰部採用高腰线收腰剪裁，这不仅仅是收紧腰腹、塑造沙漏型身材的技术问题，更是一场视觉魔术。 能从视觉上极大拉长下半身比例，让穿著者即使实际身高只有165厘米，也能在红毯上走出175厘米的气势.......(此处省略一百万字) 总之一句话——就是劲啦。 李砚办公室外面。 工坊的工作间里，艾琳?伊娃站在人台前，指尖划过一块米白色的粗花呢面料，眉头拧成了川字。 “斜襟的角度还是不对。” 她回头看向工作檯后的索菲婭?克拉克，声音里带著点疲惫。 “左侧的斜襟往下坠了0.8厘米，整个不对称的平衡感全破了。” 索菲婭放下手里的珍珠链，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走到人台前。 她伸手捏了捏粗花呢的边缘，又扯了扯人台上掛著的黑色缎面嵌边：“问题出在面料和结构的结合上。 黑白撞色的斜襟西装，不是简单的拼色+剪裁，要让粗花呢的硬挺和缎面的柔滑互相托住，差一点都不行。 艾琳，要不我们换一种粗花呢？这款羊毛混纺的，缩率实在太不稳定了，昨天预缩后，幅宽又少了两厘米......” 她拿起炭笔，在胚布上快速勾勒。 “斜襟的角度是47度，不是45度，也不是50度。”索菲婭边说边画？ “因为47度时，视线会沿著斜襟自然下滑，在左下腰稍作停留，然后继续向下，延伸到裙摆——但我们现在没有裙摆，这是一套西装套...” ...... “喂，老妈啊？咋不说话泥？” 李砚感觉这个横跨欧亚大陆的电话好像信號不太好，半天木有声音。 可能是距离太遥远，川城到巴黎......嘶—— “明年过年回来吗？听说儿子你谈恋爱了啊，还是明星，啊对，范冰儿......是真的吗？” 陈莹怀著好奇忍不住询问。 国內新闻满天飞，不知道咋回事，一个月前李砚和范冰儿在机场的照片重出江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磕两人cp的网友大有人在。 作为母亲的陈莹其实对李砚另一半要求不高，別带个男的回来就行，丟不起这人。 她一听说时装设计行业的男人，十个有九个是gay，还有一个万年单身狗这些话就害怕。 要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让儿子去留学。 “当然不是，其实我喜欢男的的。”李砚忍住不调侃。 这一句话让陈莹大脑瞬间宕机。 “呜呜呜......造孽啊......呜呜哇哇哇...当初就不该让你...”陈莹抽泣。 “呜呜...去欧洲留学...我和你爸的命好苦啊...呜哇...” “停！！！！！！给我收！” 陈莹继续抽泣不说话。 李砚赶紧解释。 “老妈，我逗逗你的啦，我正常的很......还有，我和那个明星一点关係没有，媒体就是爱瞎掰，你当看笑话就成......喂喂？餵？餵？咋个情况？掛了吗？” 电话那边的陈莹其实是没电话费了。 世纪初的跨国电话——確实贼他喵的贵，一般人打不起的那种贵。 片刻钟后。 手机震了一下，是简讯。 李砚低头看，是老妈陈莹发来的——世纪初的国际简讯服务已经开通，但费用依然昂贵。 “电话费充好了，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別骗我哦。” 李砚笑了，回覆：“假的。我喜欢女的。特別喜欢一个叫陈莹的女士，可惜她嫁给我爸了。” 几秒后回復来了：“没正经！过年到底回不回来？” 李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 过年时间有点尷尬啊，主要是三ysl华夏魔都大秀实在三月巴黎时装周之后......他嘆了口气，回覆：“过年应该不回来，三月中旬以后回来，到时候给你带香水和皮包。” “我不需要，你反正別带个男的回家就行。” 李砚笑出声，把手机放回口袋，老妈这一天天的，还挺幽默。 看来她是听说了这一行的“特殊现象”，担心是在所难免的。 ...... 傍晚六点半，巴黎的暑气还未完全散去，但阳光已变得柔和，在奥斯曼建筑的立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克拉拉?阿隆索公寓里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连衣裙，腰间繫著细细的皮质腰带。 她没有化妆得太精致，只涂了点睫毛膏和淡粉色唇膏，金色的长髮没有挽起来而是隨意地披在肩膀上。 嘟嘟嘟... 一边用肩膀夹著手机，一边穿上凉鞋，语气里带著无奈的笑意。 “ou，我美丽的妈妈，今天怎么又给我打电话？” 这几天她已经接了不下三十个电话，从经纪人到多年未联繫的小学同学。 “是的，妈妈...我知道...米兰时装周之后就回来看你们...哈哈，就一点点名气啦，没什么，这真的没什么......” 门铃適时响起。 “妈妈，我得掛了，我现在要出去吃饭......” 她打开门后，李砚站在门外，手里提著公文包，看起来刚从工坊过来。 衬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上面还沾著一些炭笔灰。 看到克拉拉，他眼睛亮了起来。 “你今天打扮的太漂亮了，美丽的克拉拉小姐。” “谢谢，帅气的布鲁斯?李。”克拉拉侧身让他进来，注意到他眼中隱约的红血丝。 “又工作了一整天？” “也没有吧，刚刚回来的时候，灰尘进眼睛里了，够倒霉的。”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克拉拉接过掛起来。 “赶紧去换衣服，顺便洗个手。” 她指了指他李砚手上的炭笔灰。 “布鲁斯你不会想带著这个去餐厅吧？” “知道了，你等我一下。” 第69章 克拉拉和布鲁斯 十几分钟后，李砚拿著毛巾出来了，换了件乾净的白色衬衣和深色长裤，头髮还有点湿润。 “布鲁斯你快来看，我又收到了邀请......” 李砚歪头一看，好傢伙——杜嘉班纳！原来是这个沙幣品牌。 2018年11月17-18日，杜嘉班纳(dolce & gabbana)为预热魔都时装秀(the great show)......设计师公侮辱...... d&g官方围脖於13:52发布声明，称帐號被盗，否认是设计师本人发言，並表示对华夏和华夏文化始终保持热爱与尊重。 这个品牌属实是噁心。 “克拉拉，直接拒绝，这家品牌是垃圾中的垃圾，一辈子也別和这种垃圾合作。” 克拉拉?阿隆索直接点头，什么都没有问。 “没空。” 简单粗暴直接拒绝的邮件很快发出去。 “你胆子真大，不怕对方整你？” 坐著的克拉拉?阿隆索跳起来挽住李砚的胳膊。 “没事，有布鲁斯你在，哈哈...我们快出去吧，真的好饿...” ...... “我们今天去的地方，你绝对会喜欢。”克拉拉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將帽子戴在头上。 “我提前订了位置，巴黎最好的米其林三星餐厅——阿兰?杜卡斯广场餐厅（alain ducasse au plaza athénée）。” 李砚挑了挑眉，有些惊讶：“那家餐厅？我听说很难订到位置，尤其是晚餐的窗边位。” “那是当然。”克拉拉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我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让经理破例留了位置，而且今天的主厨是阿兰先生本人，运气是不是超好？” 李砚失笑，伸手替她扶了扶被风吹歪的帽檐。 “你怎么花的功夫？” “我说我和布鲁斯?李要来吃饭，他们立马就答应了，哈哈......” “我刚刚想起一件事，克拉拉你生日的时候，肯定去不了巴黎最贵的餐厅~” “对！我才想起来不久，九月份，那时候我一定在米兰......” ...... 两人並肩走出公寓，傍晚的风带著塞纳河畔的湿润气息，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穿著时尚的巴黎人步履匆匆，街边的咖啡馆坐满了人，空气中飘著咖啡和可丽饼的香气。 他们没有开车，而是选择步行前往餐厅。 这里到乔治五世大街的雅典娜广场酒店，步行不过三十分钟的路程。 路过一家露天的冰淇淋店时，克拉拉拉著李砚的手停下脚步。 “等一下，我要吃那个。” 她指著橱窗里的巧克力口味冰淇淋，眼睛亮晶晶的。 “夏天不吃冰淇淋，就像春天没有花一样，是不完整的，我上个月吃了之后，再也没有吃了......” “最后的放纵？” “yes！！！今年最后一个！” 李砚无奈地摇摇头，还是走向柜檯，用流利的法语点了两个冰淇淋球，一个巧克力味，一个草莓味。 ... 克拉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冰凉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太好吃了！布鲁斯，你尝尝我的。”她把冰淇淋递到李砚嘴边。 李砚低头咬了一小口，巧克力的苦涩和冰淇淋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带著淡淡的奶香。 他看著克拉拉嘴角沾著的冰淇淋渍，忍不住伸手替她擦去，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两人都愣了一下，隨即默契地別开视线，空气中瀰漫著一丝甜意。 ...... “快走快走，不然冰淇淋要化了。”克拉拉率先打破沉默，拉著李砚的手快步往前走，耳尖却悄悄红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了雅典娜广场酒店的门口。 这座建於1911年的豪华酒店，散发著古典而优雅的气息，门口的侍者穿著笔挺的制服，笑容得体地迎上来。 “晚上好，克拉拉小姐，布鲁斯李先生，”侍者恭敬地鞠了一躬。 “您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走进阿兰?杜卡斯广场餐厅，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 餐厅的装修典雅奢华，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墙上掛著印象派的画作，餐桌铺著洁白的桌布，摆放著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新鲜的白色玫瑰。 侍者將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乔治五世大街的繁华夜景，霓虹灯牌闪烁著温暖的光芒。 “两位想要喝点什么开胃酒？”侍者递上菜单，声音温和有礼。 克拉拉接过菜单，熟练地翻看著，抬头看向李砚：“你想喝什么？我推荐他们家的2005年的香檳唐培里儂（dom pérignon vintage 2005），口感醇厚，果香很浓郁，很適合夏天。” 李砚没有意见，点了点头：“听你的。” 侍者记下酒名，转身去酒窖取酒。 克拉拉则兴致勃勃地研究著菜单，手指点著上面的菜品。 “阿兰先生的招牌菜，龙虾浓汤配鱼子酱是必点的，还有煎鹅肝配无花果酱，以及慢煮和牛肋排，这些都是2007年的夏季限定，错过就要等一年了。” 李砚看著她如数家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好像很了解这家餐厅？” “还好吧，”克拉拉抬了抬下巴。 “我三月份巴黎时装周陪妈妈来过一次，那次的主厨是阿兰先生的徒弟，味道就已经很惊艷了。 今天能吃到阿兰先生亲手做的菜，简直是超级幸运的。” ... 说话间，侍者端著香檳走了过来，冰桶里的香檳瓶身凝结著细密的水珠。 他熟练地开瓶，“砰”的一声轻响，白色的泡沫缓缓溢出，侍者將香檳倒入高脚杯，金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高级餐厅就是不一样，果然专业。 第70章 真正的西餐大厨 主菜的慢煮和牛肋排上桌时，香气扑鼻而来。 肋排被煮得软烂脱骨，用刀轻轻一划就分开了，肉质鲜嫩多汁，搭配著黑松露酱汁，每一口都是极致的享受。香煎海鱸鱼则鲜嫩爽口，淋上柠檬汁，带著淡淡的清香。 两人吃得不亦乐乎，期间又点了一瓶2004年的波尔多红酒——玛歌酒庄（chateau margaux）的，单寧柔和，果香浓郁，与和牛肋排堪称绝配。 克拉拉喝了不少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更加明亮。她放下刀叉，看著李砚，突然问道：“布鲁斯，你当初为什么选择来巴黎？而不是纽约或者伦敦，米兰？” 李砚握著酒杯的手放了下来。 “因为巴黎是时尚的发源地，是所有设计师的梦想之地，还有...相比於米兰纽约......我还是更喜欢巴黎这座城市。” ...... 半小时后，甜点时间到了。 侍者推来一辆精致的甜点车，上面陈列著十余种选择。克拉拉和李砚都点了柠檬挞。 “我还以为你会选巧克力类的。”克拉拉调侃道。 “偶尔需要一点酸味来平衡生活。”李砚微笑。 就在他们享用甜点时，餐厅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后厨的门被推开，一位穿著洁白厨师服、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他大约五十岁，头髮整齐地向后梳，脸上带著温和但权威的微笑。 “阿兰先生出来了。”邻桌有人低声说。 阿兰·杜卡斯——法国美食界的传奇人物，今年已经拥有了11颗米其林星星的世界名厨——正缓缓走向餐厅中央。 他在几桌前停留，与熟客交谈，询问菜品意见。 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追隨著他，如同追隨时装秀上的明星设计师。 终於，他来到李砚和克拉拉的桌前。 “晚上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希望今晚的菜品能让二位满意。” 克拉拉几乎立刻站了起来：“阿兰先生，这是我吃过最棒的一餐。 特別是那道和牛肋排，松露的运用简直天才。” 阿兰优雅地頷首：“谢谢您的讚美。克拉拉小姐，我看过《vogue》为您拍摄的杂誌，封面大片很吸引人。” 克拉拉惊讶地睁大眼睛：“您看过杂誌？” “美食与时尚有许多共通之处。”阿兰微笑道。 “都关乎美感、创意和对细节的执著。”他將目光转向李砚。 “而您一定是布鲁斯·李，ysl的新星。您来巴黎之后令人印象深刻，我在《费加罗报》上看到了报导，设计的服饰也非常棒。” 李砚起身与主厨握手：“很荣幸能得到您的认可，阿兰先生。 您的料理很棒——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有开头、发展和结尾。” “这正是我的理念，”阿兰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顿完整的晚餐应该像一场戏剧，有起伏，有高潮，最后留给客人回味无穷的终曲。”他示意侍者。 “请为这桌客人送两瓶我的特別收藏——1996年的滴金酒庄贵腐甜白，算是我对创意同行的一点敬意。” 这番举动引起了周围客人的注意。 能得到阿兰?杜卡斯亲自赠酒，在巴黎美食圈是一种殊荣。 “您太客气了，阿兰先生。”李砚微笑著说道。 “创意工作者应该互相支持。”阿兰杜卡斯认真地说。 “尤其是在这个越来越同质化的时代。” ...... 收到酒后的李砚还是有点惊讶的。 1996年的滴金酒庄（chateau dyquem）贵腐甜白葡萄酒，是一款来自法国波尔多苏玳（sauternes）產区的顶级甜白，被普遍认为是世界贵腐甜酒的极致代表。 滴金酒庄(chateau dyquem)是1855年苏玳官方评级中唯一的“超一级庄”(premier cru superieur)。 而1996年，是一个经典且公认的好年份。 但是......其適饮期从2012年开始，可以持续到至少2060年。 也就是说这瓶酒，等几年后喝最合適。 ... “？？？天啦，布鲁斯李?真幸运。” “看来阿兰主厨遇到懂他的人了。” “布鲁斯李很帅啊，克拉拉是他对象吗？” “也许。” 餐厅里的客人很多认出了李砚和克拉拉?阿隆索。 他俩可以说算是这几天，巴黎最火的两个人。 ...... 侍者举著徠卡m8的黑色机身走过来时，克拉拉几乎是立刻挽住了李砚的胳膊，指尖还不忘拽了拽他的西装袖口。 “快，笑一点嘛，”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李砚配合地扬起嘴角，左手自然搭在克拉拉的椅背上，右手搭在阿兰?杜卡斯肩膀。 “靠近一点，三位。”侍者举著相机后退半步。 “对，就是这样——cheese！” 快门咔嚓一声，胶片的质感让画面瞬间有了年代感。 克拉拉迫不及待地凑过去看相机屏幕，手指点著屏幕里的自己：“天吶，我这腮红是不是太浓了？像偷喝了一瓶红酒似的。” “本来就喝了半瓶，没关係，不像猴子屁股。”李砚低声调侃。 阿兰?杜卡斯被两人的打趣逗笑，轻鬆的笑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悦耳：“年轻人的活力，比我的松露酱汁还动人。”他转头吩咐侍者。 “照片洗出来后，麻烦送到两位的住处。” 他目光落在那两瓶还没开封的滴金酒庄甜白上。 “1996年的yquem，要等2012年才到最佳適饮期，到时候记得来告诉我口感——我很期待创意同行的品鑑。” “一定！”李砚点头。 “到时候我们带一瓶来餐厅，配您的鹅肝一起喝，怎么样？” “那我可要提前预留最好的座位。对了，布鲁斯李，这是我的名片......” 阿兰?杜卡斯优雅地頷首，与两人再次握手道別，转身时白色的厨师服下摆扫过地板，引来一阵低低的讚嘆声。 他刚走远，邻桌一个穿著香檳色礼服的女士就忍不住凑过来，声音里满是羡慕：“克拉拉小姐，布鲁斯?李，能得到阿兰先生的赠酒，你们也太幸运了吧！” “主要是阿兰先生的菜太好吃了。”克拉拉笑著回应，顺手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口。 “尤其是那道和牛肋排，我刚才差点把骨头都嚼了——说真的，您可以试试？” 女士被她的直白逗笑：“早就点了，杂誌封面很美丽，那套衣服很適合你。” ...... 第71章马丁?马吉拉 从餐厅回来后的第二天。 一大早克拉拉?阿隆索就拉著李砚开始消耗卡路里。 昨天吃的有点多，冰淇淋，蛋白质...... 处於魔鬼训练状態的她需要把这些东西彻底消化。 ... 洗澡后李砚没有去公司——他今天请了一上午的假。 要去看望躲在巴黎的马丁?马吉拉。 在谈论安特卫普六君子时，常会提到另一位著名设计师——马丁·马吉拉(martin margiela)。 他是六君子的同门校友，但因当时未一同前往伦敦，因此被许多媒体和评论家称为第六位之外的+一號，即——安特卫普6+。 这是一位极度低调却又深刻改变了现代时尚规则的比利时设计师。 马丁不仅是解构主义大师，更是一位彻底质疑时尚產业运作方式的观念艺术家...... 巴黎圣日耳曼大道附近某栋建筑的三楼。 这间工作室完全符合传闻中的描述——四面白墙，白色地板，连工作檯都漆成白色。 几个穿著白色实验室外套的助手安静地移动著，整理著布料和半成品，几乎不发出声音。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性走过来，她同样穿著白大褂，胸牌上只有一个数字“3”。 “布鲁斯?李？”她的声音很轻。 “马丁先生在里面等你。请跟我来。” 他们穿过主工作区，李砚瞥见桌上散落著正在拆解的旧军装、被剪开重新拼接的皮夹克，以及无数用大头针固定的白色坯布。 空气里有布料粉尘和淡淡浆糊的味道。 最里面的房间门虚掩著。 助手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 “进来。”一个平静的男声传来。 房间比外面小得多，大约二十平米，同样全是白色。 马丁?马吉拉背对著门站在工作檯前，正在用白色粉笔在一块深灰色法兰绒上划线。 他穿著標誌性的白大褂，头髮已经有白髮，身形比之前胖了一丟丟。 他没有转身。 “坐。”马丁?马吉拉手中的粉笔继续移动。 “桌子上有水，自己倒。” 李砚在白色塑料椅上坐下，房间里唯一的色彩来自工作檯上几卷布料——褪色的牛仔布、磨损的羊毛毯、还有一件拆到一半的米色风衣。 粉笔声停了。 马丁转过身，李砚看著他的脸。 温和的五官，眼周有细纹，眼神直接但不锐利。 他看起来不像时尚界的人，更像实验室研究员或档案管理员。 “贝伦东克说你会来。”马吉拉走向房间另一侧的水槽洗手。 “谢谢您愿意见我。还有……谢谢您支持我。” 马丁?马吉拉用白毛巾擦乾手微笑。 “那不是为了你，布鲁斯，” 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至少不完全是。” 李砚等他说下去。 “很多人说您的回应很有诗意。” “是吗？”马丁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说了实话，时尚如果只剩下一个人的独白，就该结束了，圣罗兰先生的资料看过了？” “看了很多，特別是60、70年代中期以后的。” “学到了什么？” 李砚想了想：“圣罗兰先生当时很勇敢，把男装元素引入女装，让女性穿裤装出席正式场合……那时引起的爭议不比现在小。” “但他是伊夫?圣罗兰。”马丁?马吉拉说道。 “有品牌，有资源，有累积的名气。你有吗？” “有一点点，但不多。” “所以你需要更聪明。”他喝了一口咖啡。 “真正的变革者往往不是举著旗帜衝锋的人，而是在体系中找到缝隙，悄悄种下种子的人。” 李砚点头赞同道。 “我知道，无论想做什么，都要先活下去。” “很对，布鲁斯?李，琳达老师说的没错，你確实是安特卫普时装系最好的学生......未来是你的。” “噗嗤——”李砚一口咖啡喷出来。 “不是，马丁先生，真不是我的，咳咳——sorry...” 安特卫普这些人，就这么喜欢说这句话？ 贝伦东克导师是这样，马丁先生也是这样... 难道他们都看了今年nba总决赛，马刺打骑士？ ...... 他们沉默地喝了一会儿咖啡。工作室外传来缝纫机的声音，规律而持续。 “安特卫普现在怎么样？”马丁?马吉拉突然问。 “我已经我很久没回去了。” “变化很大。”李砚说道。 “河畔博物馆扩建了，琳达老师的继任者您肯定也知道，贝伦东克老师。 学生们……还是很拼命，但关注点不一样了。 可持续发展、数字设计、跨学科合作，这些词经常出现。” “布鲁斯你在那里学到了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李砚不需要思考：“琳达女士总说先理解规则，再决定遵守或打破。贝伦东克老师，教我们材料有自己的语言，要倾听。 但最重要的是......他们让我们相信，即使来自安特卫普这样的小地方，我们的想法也值得被时尚界听见。” 马丁?马吉拉听完笑了，这次更明显些。 “琳达老师是个了不起的教育家，她保护了很多人，我，贝伦东克他们6个人，也保护了你。” “我知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马丁先生，您为什么要离开爱马仕，甚至...离开时尚界，您创造了这么有影响力的品牌，却选择完全隱身。” 李砚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了出来。 “你看这间工作室，全白，不是为了美学，而是为了专注。 顏色会分散注意力，品牌標誌、设计师的名气、媒体的期待……这些都是顏色。 我把它们都去掉，才能看清布料本身。 我离开是因为名字变得比作品更重要。” 马丁?马吉拉看著李砚微笑。 “人们开始谈论马吉拉风格、马吉拉美学，好像那是一个可以复製粘贴的公式。 但真正的创作永远在下一个作品里，不在过去的標籤里。” 李砚摊手表示遗憾。 “我的境界没达到，暂时没有办法理解您的想法，哈哈......不过看的出来，马丁先生是喜欢安静的人。” 马丁?马吉拉摇头。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只是现在喜欢而已，说不定后面就会改变。” ...... 第72章 年轻人总会遇到问题 八月的巴黎，中午的暑气裹著塞纳河的水汽黏在皮肤上，ysl高级成衣工坊里，空调机嗡嗡的运转声也压不住空气里的燥热。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阳光从偏东转到了正南，工坊里的时钟敲了好几下，大家都没顾上吃午饭，桌上的三明治已经凉透了。 版师杰拉德又尝试了用马尾衬做局部支撑，只在斜襟的下坠点加一小段马尾衬，可马尾衬的弹性太大，缝上去之后斜襟反而往上翘，变成了上翘0.3厘米，比下坠更难看。 索菲婭在尝试调整缝合的针法，她放弃了机器缝纫，改用手工的回针缝来缝缎面嵌边，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但是解决不了粗花呢和缎面的张力问题，嵌边依旧有点扭。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著人台上那件半成品西装。 “艾琳，感觉只能换面料了。” 艾琳?伊娃表情挺轻鬆的，其他问题没有，他们没有犯低级错误，李砚应该不会生气， “再试试吧，布鲁斯今天请假到中午，他应该快回来了，实在不行，就让他拿主意。” 就在这时，工坊的门刚好被推开了，提著公文包的李砚走了进来。 手里拎著一杯咖啡，喝下一口后他扫了一眼工坊里的氛围，就知道...嗯——看来是遇到小麻烦了。 “怎么了？一个个还不去吃饭？” 李砚把咖啡放在工作檯上，走到人台前，目光落在那件未完成的斜襟西装上。 伸出手指，从西装的领口开始，慢慢划过斜襟、缎面嵌边、腰部的接缝，指尖的触感比眼睛更敏锐，能摸到斜襟的下坠、嵌边的扭曲，还有衬布留下的硬楞。 艾琳赶紧把情况说了一遍，从面料缩率的问题，再到结构支撑和缝合的难题，说得很详细，连下坠量都报了出来。 “我们试了真丝衬、马尾衬，换了针法，调整了裁片尺寸，都不太行，要么下坠，要么僵硬，要么嵌边扭曲。” 李砚走到面料柜前，翻出一卷极薄的真丝乔其纱衬，又拿出一小卷细如髮丝的鱼骨架。 “这款粗花呢的羊毛含量高，缩率不稳定是正常的，但你们用的预缩方法不对。 义大利的羊毛混纺粗花呢，不能用冷水浸泡预缩，要用蒸汽预缩，温度控制在80度，时间15分钟，而且要分两次预缩，第一次预缩后放24小时，让面料自然回潮，第二次再用60度的蒸汽轻蒸5分钟，这样缩率就能稳定在1%以內，幅宽就不会乱变了。 至於斜襟的下坠，不用加厚重的真丝衬或马尾衬，用这种真丝乔其纱衬做隱形支撑就够了......” 正说著李砚拿起玛丽的银针，在缎面和粗花呢的衔接处比划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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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经典案例是lululemon的align瑜伽裤，其设计师与团队耗时18个月，叠代了10版，才研发出独特的nulu面料，最终成就了价值10亿美元的產品系列。 这印证了好的服装设计师本身也应该是好的面料设计师。 李砚两世为人，为了解各种面料他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艾琳?伊娃和索菲婭都很年轻，才刚开始工作，很容易遇到问题。 面料知识无法仅从书本获得。 设计师必须“跑市场”，亲手触摸、观察、对比，才能建立对克重、垂感、肌理的“体感记忆”。 这是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 你天赋再猛的嚇人，也要经歷这些过程。 “加油练习吧，要是未来设计和製作高定礼服，大家需要掌握的知识更多。” 艾琳?伊娃抱著头遗憾道。 “真羡慕布鲁斯?李的天赋，我其实真的很努力了......” ... 第73章 准备干票大的。 “布鲁斯?李，瓦莱丽女士和皮拉蒂先生在小会议室等你。”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李砚转头看向艾琳和索菲婭。 “我办公室的抽屉里还有草图，你们加油？” “布鲁斯...你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都不让我们休息一会儿......不愧是...ysl快男。” 我泥马，艾琳?伊娃最后这几个字是用中文说的。 李砚真有点红温咯╰（‵□′）╯ “艾琳，你到底是那里学的这句中文？” ...... “瓦莱丽女士，vogue的八月期刊卖出了多少份杂誌？听我的团队说，外界反响很不错，刚开始销售的这几天，总是供不应求。” 斯特凡诺?皮拉蒂拿放下今天刚到的报纸。 魔都ysl总部那边已经请了专业的建筑设计师实地考察，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最近在忙著给草图上的秀场设计“添砖加瓦”。 设计与建设，都需要耗费时间，还要儘量在提前一个月建好——大秀模特会提前彩排，需要用到... “对比上个月的期刊销售量增加了2.3万本，八月看来確实是个非常不错的月份，很多来巴黎旅游的亚洲游客也买了杂誌。” 瓦莱丽?赫尔曼坐在转椅上轻轻左右旋转身体，很轻鬆。 圣奥诺雷街旗舰店八月第一周的客流量同比上升了40%，其中65%的顾客主动询问fleur系列。 截至昨天，fleur系列获得的媒体曝光，如果折算成gg费用，已达到预算的320%。 其中70%来自非付费媒体（媒体报导、社交媒体討论等）。 儘管系列尚未到店，但通过vip预售渠道，已经收到了187件订单，其中春季款粉色纱裙占比最高（45%），冬季款次之（30%）。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平均单价为1800欧元，是看起来很“美丽”的数字。 ... 砰砰—— 李砚敲了两下后，推门而进。 两个大佬表情都很轻鬆，看起来挺悠閒的。 他刚坐下斯特凡诺?皮拉蒂就询问道:“布鲁斯，听说你已经在设计那三位华夏模特的服装，到那一步了？” “已经设计了两套成衣，还差一个人的，等下就去画图。” “艾琳看来说的没错，布鲁斯真的很快。” 瓦莱丽?赫尔曼嘴角轻轻上扬。 “皮拉蒂，我觉得你这样聊天，很容易造成误解，艾琳怎么知道布鲁斯快不快呢？” 斯特凡诺?皮拉蒂笑的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no，瓦莱丽，你不能这样，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当然了，或许也有这种可能......” 嘶呼，嘶呼...... 艾琳?伊娃...李砚现在真的很好奇，这妞到底给工坊多少人说过他画图画的快？ “我们换个话题吧，怎么样？” “当然可以，布鲁斯?李，你的fleur系列官网预售非常不错......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艾琳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 李砚歪头，白眼快翻得上天了。 玩艺术的，果然都是人才。 ...... 半小时后，终於进入了正题。 “你们都知道我在阿玛尼设计的logo丝袜，所以在这里我想先设计一个全新的ysl高跟鞋系列，一个完整的女鞋系列，附带部分配饰方案，我称之为rockstud。” “rock...什么？”皮拉蒂的眉毛挑了起来。 “铆钉，摇滚的铆钉。”李砚拿出速写本和笔给两人画简单的草图...... 现实中valentino(华伦天奴)2010年推出的铆钉高跟被李砚提前带进了ysl。 在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学习和在阿玛尼实习之后，重生归来的李砚要復刻这个经典系列简直不要太简单，跟抄答案没区別。 简单的草图上是一双尖头高跟鞋，优雅流畅的线条完全是圣罗兰先生黄金时代的遗风。 但沿著鞋面边缘、环绕鞋跟，直到t型搭扣上，整齐排列著数颗金字塔形铆钉。 李砚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响起。 “伊夫?圣罗兰先生一生都在探索女性力量的表达——从1966年的吸菸装赋予女性西装的权利，到1971年裸体海报对女性身体自主的宣言。 他相信，真正的奢华来自內心的力量感......” “铆钉......在时尚史上一直是反主流文化的符號。 摩托夹克、朋克乐队、街头叛逆，你把它们用在高级女鞋上......出乎意料的设计，布鲁斯，你好像会给ysl带来了一个超级惊喜。” 斯特凡诺?皮拉蒂看著速写本，嘴里在念叨。 “这是，完美的创新？一点模仿的跡象都没有。” 瓦莱丽?赫尔曼不是设计师但是她懂的知识不少她接著说道:“这些铆钉的排列方式…像罗马建筑的某种韵律。 布鲁斯，你打算用什么材质？金属铆钉直接接触皮革，在穿著中会对材料造成磨损。” 李砚快速回答道:“我考虑了两种方案。 一是將铆钉底部包裹一层极薄的硅胶垫，二是採用嵌入式设计，铆钉实际並不穿透皮革表层，而是通过特殊工艺固定。” 在现在的巴黎时尚界，这种將街头元素融入高级时装的做法仍然备受爭议。 时任dior创意总监的海盗爷约翰?加利亚诺以戏剧化设计闻名，但他的顛覆更多体现在廓形而非材质上。 亚歷山大?麦昆则在givenchy和自家品牌中探索黑暗美学，但铆钉作为一种明確的摇滚符號，尚未被主流奢侈品牌全面接纳。 2010年华伦天奴当时的双人设计总监——皮埃尔保罗·皮乔利(pierpaolo piccioli)和玛丽亚·格拉齐亚·基乌里(maria grazia chiuri)共同推出，以其叛逆时髦的姿態一度扭转品牌局面，成为了一个时尚传奇。 ...... “我们需要考虑系列完整性。”瓦莱丽用钢笔轻敲桌面。 “布鲁斯你只展示了高跟鞋，但一个完整的系列应该包括平底鞋、手提包，可能还有腰带和小皮具。” 李砚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已经有了初步设计，一款方形铆钉装饰的 clutch手拿包，铆钉沿著包扣呈放射状排列。 一双及踝靴，铆钉从鞋带孔延伸到鞋跟。 甚至有一款纤细的皮质choker，仅以一颗微型铆钉作为扣环。” 李砚的草图很简洁，但是两个人看了后感觉很不可思议。 瓦莱丽和皮拉蒂迅速交流了一下眼神，双方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是真滴快。” “是真滴快。” ...... 第74章 布鲁斯对女性很有研究... “布鲁斯，你好像对女性的下半身非常有研究，先是阿玛尼logo丝袜，又是ysl高跟鞋......你真是，哈哈...。” 会议结束后瓦莱丽?赫尔曼顺便提了一嘴，想笑出来，但是她又憋住了。 “难不成布鲁斯是弯的？” 砰—— 斯特凡诺?皮拉蒂见状赶紧溜了，年轻人火气就是汪，拆你日空腹真可怕。 ...... 李砚瞪著那扇被皮拉蒂小心翼翼带上的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转向瓦莱丽?赫尔曼，后者正努力维持著专业表情，但嘴角的抽动出卖了她。 “瓦莱丽女士，我必须声明——”李砚举起一根手指。 “当然，当然。”瓦莱丽迅速打断他，从转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圣奥诺雷街上来往的行人。 “我不会问任何私人问题，那是你的私事。 不过……” 她侧过脸，眼里闪著光。“如果布鲁斯你真是......市场部可能需要调整一些宣传策略。 现在同性恋设计师是个不错的卖点，卡尔先生，圣罗兰先生，约翰?加利亚诺，阿玛尼先生.....哈哈。” 李砚用手搓了把脸。 “我不是，我只是……对时装设计有热情。” “对下半身的设计尤其有热情。”瓦莱丽终於笑出声来，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略带沙哑的笑声。 “放鬆点，布鲁斯。在巴黎，没人会因为这种玩笑生气。除非你真的介意。” “我不介意玩笑。”李砚走到小会议室的迷你吧檯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介意的是谣言传得太快。昨天艾琳才开始说我“快”，今天皮拉蒂就知道了。” “时尚圈比巴黎地铁的wifi传播得还快。”瓦莱丽耸耸肩，回到座位上。 “说正经的，rockstud系列你打算什么时候完成全部设计稿？” “一个月以內吧。”李砚看了眼手机。 “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先完成那三位华夏模特的高级成衣设计，听说总部又加预算了？” “相当可观，因为fleur系列的预售数据让很多人都闭上了嘴。” 李砚终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诚笑容。 这就是时尚行业的规则——成功可以兑换成更多的自由和资源。 “对了。”瓦莱丽?赫尔曼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市场部整理的fleur系列媒体监测报告。布鲁斯你想看看吗？” 李砚接过那份装订简介的报告，快速瀏览。 数据確实令人印象深刻：除了瓦莱丽在会议上提到的那些，还有更细致的分析——《elle》將李砚列为“巴黎最值得关注的新锐设计师”没有之一。 甚至连一向苛刻的《世界报》时尚专栏都写道：“ysl的这位华夏新人似乎真的懂得如何平衡商业与艺术。” 但最有趣的是社交媒体部分。 今年facebook刚刚向公眾开放不久，twitter才上线不久，但时尚博客已经初具影响力。 报告显示，有十七个知名时尚博客提到了fleur系列，其中八个附有手绘草图——显然是从《vogue》八月刊上临摹下来的。 “我们需要在正式发售前维持这种热度。”瓦莱丽说道。 “公关部建议在下周安排一轮媒体採访，重点是你。 法国电视二台的时尚栏目已经发出了邀请。” 李砚皱了皱眉。 “我更想让作品说话。” “作品正在说话。”瓦莱丽温和但坚定地说。 “但人们也想听听是谁创造了它们。特別是在你如此……年轻的情况下。二十二岁的ysl系列设计师，这本身就是一个故事。 而且没有人不喜欢听年少成名的故事。” 瓦莱丽喝下一口咖啡补充道：“而且是一个好故事。 华夏国籍，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毕业，阿玛尼的实习经歷，22岁在ysl推出首个独立系列……亚洲媒体会爱死这个敘事。” 李砚知道她是对的。 在时尚行业，设计师本人往往成为品牌敘事的一部分。 从圣罗兰先生本人到汤姆·福特，再到执掌dior的约翰·加利亚诺——他们的个性、外表、甚至私生活，都成为了品牌形象不可分割的部分。 “好吧，瓦莱丽女士决定就好，到时候通知我就行。” “当然。”瓦莱丽收起报告。 “现在，关於rockstud系列——布鲁斯你打算先做样品吗？” “先画设计图再说，后面再让材料部去收集合適的皮革样本。”李砚摇头说道。 “很清晰的思路，有需要帮助儘管告诉我。”瓦莱丽若有所思地看著李砚。 “布鲁斯，有时候我觉得你工作起来不像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更像……我不知道怎么说...感觉心灵经歷过歷练，面对任何事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李砚只是耸了耸肩道。 “瓦莱丽女士，我的梦想不让我“幼稚”。” ...... 回到工作区时，艾琳和索菲婭正凑在一台电脑前看著什么。 听到开门声，艾琳迅速切换了屏幕页面——但不够快。李砚瞥见了myspace的蓝色界面。 “上班时间刷社交网络？”李砚挑起眉毛。 “我们在做市场调研！”艾琳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说。 “看看年轻消费者都在討论什么，这是工作的一部分。” 索菲婭脸红著点头，显然不太擅长撒谎。 李砚走到自己的工作站前，打开抽屉取出草图本。 “那你们调研出什么了？” “很多人都在问fleur系列什么时候能买。”艾琳恢復了专业语气。 “我在几个时尚论坛上潜水，发现亚洲地区的討论尤其热烈。 有个东京的博主甚至做了个倒计时。” “霓虹市场对ysl很有好感。”索菲婭小声补充。 “圣罗兰先生在世时，霓虹是海外最大市场之一。” 李砚的印象里，小霓虹现在是世界第一奢侈品消费市场，但现在的华夏经济飞涨，在四五年后，这位置才会被华夏市场超越並霸占。 “布鲁斯，”艾琳?伊娃凑了过来。 “早上的会议怎么样？” 李砚头也不抬地说道。 “皮拉蒂先生和瓦莱丽女士现在都认为我是个『快男』了。谢谢你啊，艾琳。” 艾琳咯咯笑起来。 “我说的是事实嘛，你画图的速度是我见过最快的，在安特卫普时就这样吗？” “在安特卫普，如果你不够快，就活不下来，二年级琳达洛帕给我了一个二十四小时项目，周五下午给一个主题，周一早上就要交出完整的系列草图和至少一件成衣样品。” 索菲婭倒抽一口冷气。“这不可能。” “可能。”艾琳打断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敬畏。 “我听说安特卫普六君子的时代，他们的毕业设计就是在类似的高压下完成的。 琳达?洛帕说他们曾经连续很多个小时没睡觉，就为了完成任务。” 李砚想起了那些日子——刺鼻的染料气味，缝纫机永不停止的嗡鸣，他趴在桌上小憩时手里还攥著铅笔。 琳达?洛帕不想把李砚培养艺术家，它在培养战士。 时尚行业的战士。 保守的她觉得激进的贝伦东克的教导太保守，就亲自下场教导李砚...... “所以我学会了快，但我也学会了什么时候该慢，高压训练效果非常显著。” 李砚语气郑重了起来。 “艾琳，以后不能到处乱传，懂？” “我知道了，布鲁斯的建议很好。” 艾琳?伊娃默念——但她只说事实，绝不造谣。 第75章 设计裴蓓的服装 李砚坐在办公室看著dior 2007春夏高级订製女装秀。 这场被视为海盗爷约翰?加利亚诺巔峰之作的秀场。 裴蓓正是在这场秀被加利亚诺选为开场模特然后开始在国际上崛起。 乾净纯粹的面孔，兼具少年感与少女感的气质，被john galliano形容为天使般的面孔，特別是眼睛很迷人。 身材瘦削（腰围仅58cm），台步被业內认为是最好看的......她也不是眯眯眼。 ... 2007-2008年是华夏超模在国际时尚舞台加速崛起的关键两年。 以杜鹃、裴蓓为代表的先行者已经站稳脚跟，刘雯、莫万单等新生代则蓄势待发，共同构成了华夏超模在国际舞台的多元格局。 裴蓓、刘雯、杜鹃、等人也被称为华夏超模的黄金一代。 这三位的脸蛋真挺正常的，也不知道那些设计师怎么就那么喜欢挑拥有“高级脸”的模特。 李砚坐在靠窗的绘图桌前，指尖捏著一支hb铅笔，指腹因长期握笔泛起淡淡的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他的电脑屏幕停留在dior 2007春夏高级订製秀的开场画面，“很红”的裴蓓踩著高跟鞋出现。 镜头特写里，眉骨清俊带著少年般的利落，眼尾却微微上挑，晕开一丝柔媚，恰好印证了john galliano那句“天使般的面孔”。 “58厘米的腰围...確实细。”李砚低声自语，指尖在键盘上轻点，画面切换到裴蓓转身的瞬间。 修身长裙勾勒出她瘦削却挺拔的身形，台步轻盈却极具力量，每一步落地都带著独特的韵律。 硬实力確实够硬。 李砚在画纸上轻轻勾勒出一条水平线，作为t台的基准。 接著，笔尖倾斜，以1:8的比例开始勾勒人体轮廓——裴蓓的身形属於典型的“衣架子”，肩线平直但不宽，锁骨深陷，腰线极低且纤细，腿长比例优越。 李砚特意將腰部线条收得极窄，標註上“58cm”的字样，又在裙摆位置预留出足够的展开空间。 鱼尾款最能凸显她的身材优势，高开叉设计可以露出她的长腿，不会显得过於拖沓。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先勾勒出头部的轮廓，眉眼的位置特意画得舒展，没有刻意放大眼型，而是通过线条的虚实表现裴蓓眼睛的清澈感。 接著是肩颈线条，李砚用流畅的曲线画出无肩带抹胸的轮廓，抹胸的上沿恰好卡在锁骨下方一寸的位置，既不会过於暴露，又能凸显肩颈的优美弧度。 “直边抹胸比弧形更適合她。”他一边想，一边用橡皮轻轻修改抹胸的边缘。 弧形会显得过於柔媚，直边能中和她身上的少女感，多一份利落。 画到腰部时，李砚停下笔，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面料样本册。 封面是深棕色的皮质，上面印著ysl的经典logo，里面夹著数十种黑色面料的样本。 手指划过一页页样本，从哑光棉布到亮面丝绸，最终停留在两种面料上——一种是带有细密闪钻的黑色网纱，另一种是哑光黑色缎面。 现在的时尚圈，材质碰撞是高定和成衣设计的热门趋势，dior、chanel等品牌的秀场上都能看到类似的设计，ysl也不例外，圣罗兰先生留下的“女性力量与优雅並存”的设计理念，在材质的对比中能得到很好的体现。 闪钻网纱作为主体，哑光缎面做装饰。 李砚將两种面料样本放在绘图纸旁，用铅笔在草图的上身部分標註出网纱的纹理。 网纱的闪钻不能太密集，否则会显得俗气，每平方厘米三颗钻的密度刚好，在光线下能呈现出低调的光泽。 他又在腰部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用斜线標註出缎面的质感。 蝴蝶结的大小要適中，长飘带垂到裙摆中部，行走时能增加动態感，刚好能遮住鏤空剪裁的边缘，不会显得过於突兀。 鏤空剪裁的设计是李砚反覆斟酌后的决定。 二十一世纪初发高级成衣设计中，鏤空元素並不少见，但大多集中在裙摆或袖口，腰部大面积鏤空的设计相对大胆。 李砚考虑到裴蓓的瘦削身形，將鏤空的形状设计成不规则的椭圆形，边缘用缎麵包边，既增加了设计感，又能避免划伤皮肤。 鏤空的位置则要偏左一些，他用铅笔在草图上標註出鏤空的中心位置。 不对称设计能打破纯黑礼服的沉闷，也能更好地突出裴蓓的腰线。 接下来是裙摆的设计。 李砚用曲线勾勒出鱼尾的轮廓，从臀部以下逐渐收紧，到膝盖位置开始向外展开，裙摆的最宽处控制在1.2米左右。 太宽会影响台步，太窄又体现不出鱼尾的张力。 高开叉的位置定在大腿中上部，他用一条虚线標註出开叉的边缘——开叉的高度要精准，既能露出腿部线条，又不会在行走时走光，边缘做三层薄纱拼接，增加飘逸感。 画到背部时，李砚特意放大了草图的比例。 大露背的设计是为了呼应正面的抹胸造型，背部的纵向鏤空条带宽度控制在3厘米，刚好能容纳三颗圆形纽扣......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金色的光线透过玻璃窗，將绘图纸上的草图染成了暖黄色。 李砚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錶，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五点。 咖啡已经喝完，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目光却依然停留在草图上。 此时的草图已经初具雏形，从抹胸的轮廓到裙摆的弧度，从面料的標註到工艺的要求，每一个细节都標註得清晰明了。 李砚伸了个懒腰后开始收拾东西，画设计图这工作確实考验腰子和屁股，久站画图容易腰酸，久坐画图容易得痔疮。 老魔头他们是怎么做到直到去世前一天还在工作的？ 当真是生命不停，艺术不止，李砚著实佩服这种精神。 用那首歌来形容就是——死了都要爱？ “布鲁斯?李，今天要我带你回家吗？我看外面已经堵起来了......” 艾琳?伊娃这一周难得下了个早班。 李砚设计图哗啦啦的来，她和团队里的员工就得匡匡做...... 最近好了一点，大家基本能准时下班。 李砚笑著答应下来。 “要要要！艾琳呀，四轮车有时候真没有你的两轮好用，布加迪在这个时间点都得堵。” “那是！那是！” ...... 第76章 人情世故 “乖儿子，在干嘛？” 母亲陈莹的声音跨越半个地球，却清晰得像在耳边，李砚笑了，像是被监控了一样。 这个电话来的刚刚好。 “刚下班，你这个电话来的，真及时，你们还没睡觉？” 不过按照时差来看，华夏那边应该是深夜了才对，老妈还没睡觉？不应该啊... 现实中巴黎高定秀收官18:00，华夏京城买手要熬夜（凌晨1点）看远程简报。 设计师巴黎傍晚给京城买手发样衣確认，对方已是深夜。 “我和你爸在美国迈阿密旅游，没有在国內......现在这里才中午十二点。” 两人还挺悠閒的，居然去了迈阿密晒太阳。 “有啥事儿？老妈你直接说。”李砚进屋后换上拖鞋，走到落地窗前。 巴黎的屋顶在暮色中连绵成一片灰蓝色，远处艾菲尔铁塔刚刚亮起灯。 他太了解老妈了——一般不打电话，打电话就是有事。 就跟上一世李砚读大学时一模一样，没钱了就一个电话过去——妈妈~在干嘛啊？ 懂得都懂，噼里啪啦就开始了，你钱又用完了？平时不打电话，有事了才打......巴拉巴拉的。 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哎，其实也没啥大事......”陈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犹豫。 “就是你二舅家的孩子，婉婷，记得吗？ 特別文静那个女孩，上个月见过。” 李砚脑子里迅速搜索，老妈的二哥，六月份回去见过一次，好像是那个一直低著头玩手机、全程没说过三句话的女孩子，讲道理...和她不太熟。 “她今年大学毕业了，学的是......好像也是时装设计......” 李砚食指放在中间然后把手里的风衣交给踩著小碎步过来的克拉拉?阿隆索。 “然后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背景音里传来隱约的海浪声和英语广播声——应该是在迈阿密的海滩。 “你二舅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陈莹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砚喝了口温水，他已经基本猜到了接下来的对话方向。 “她投了ysl的实习申请，但是...你知道的，刚毕业的学生，巴黎又是这么竞爭激烈的地方。”陈莹语速加快了些，像是在背诵准备好的说辞。 “你二舅就想，能不能...儿子你能不能跟hr那边打声招呼？不用正式职位，就一个实习机会，让她跟著学习学习。” “老妈。”李砚的声音很平静。 “你答应下来了？” “我没答应啊，我就刚接到电话不久。”陈莹立刻否认道。 “我就是问问。” 八月份，大三的时装设计专业学生现在確实是在找实习的地方。 ysl工坊收到了很多简歷。 “她什么时候开始学设计的？” “不知道。” “那个学校？” “国內的吧，好像是在京城读的，我没仔细问。” “会法语吗？” “不知道，英语反正挺好的。” ...... 李砚给出建议。 “告诉二舅ysl的招聘流程非常严格，所有候选人都要经过三轮面试和实际技能测试。 婉婷如果真有实力，就让她好好准备作品集，走正规渠道申请。” “这样行吗？”陈莹犹豫道。 “会不会太...” “这是最专业、最负责任的做法。”李砚坚定地说道。 “妈，你得明白，真正的帮助不是替她铺平道路，而是告诉她规则，让她凭自己的能力去竞爭。 如果连正规申请都通不过，那即便我强行把她塞进来，她在ysl也待不下去——这里的工作强度，不是靠关係就能扛住的。 老妈，你心软，这是你的优点，但是，时尚行业不是菜市场，工作压力巨大，我不能讲人情。” ...... “儿子...婉婷好像没有作品集，我二哥说她不好意思把未完成的作品给別人看。” 李砚听完嘆了一口气，一个连作品集都不完整的学生，却指望通过关係进入顶级时装屋。 这种心態本身，就说明她还没有准备好进入这个行业。 李砚前世想成为设计师，是把自己所有作品——包括那些失败的、不完美的、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展示的设计——全部整理出来。 找了一个专业的作品集指导老师，重新梳理设计思路。 然后去投了个小品牌，积累实际经验。 都是慢慢来， 巴黎不是起点，而是终点，没有哪个设计师是直接空降到四大时装屋的，每个人都要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 除非你开外掛，或者天赋能和卡尔?拉格斐，伊夫?圣罗兰一样，21岁能担任dior的艺术总监，而且那个年代和现在不一样，现在难度更高。 多活很多年的李砚就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贝伦东克和琳达?洛帕的魔鬼训练，在乔治?阿玛尼集团的实习之旅，参加设计师大牌拿下新人奖......再到现在ysl女装设计师。 都有个过程。 ...... “我知道了，儿子。” 老妈陈莹的声音还是挺开心的。 “你放心，你妈我不会瞎掺和你工作上的事，我就问问，你二舅那边，我和你爸会处理好的。” 李砚笑著点头。 “你们好好玩吧，钱够用吗？” “够够够，你別给我们打钱啊，我们根本花不完...对了，你爸在家里还买了不少金条放著，以为我不知道，哈哈......” 李砚嘶了一声，老爸看来是真听劝啊。 ...... “是布鲁斯的妈妈？有什么事情吗？” 克拉拉?阿隆索看著李砚的电话掛断后终於开口。 差点给本身有点小话嘮的她憋坏了。 “没什么，家里亲戚想来ysl上班，结果作品集都拿不出来，我就拒绝了。” 李砚捏了捏克拉拉的鼻子微笑道。 “走后门吗？那確实还是需要一些实力，布鲁斯虽然也是走后门进入ysl工作，但是你非常厉害。” 克拉拉?阿隆索看著李砚若有所思。 总觉得自己说话怪怪的，难道是中文还没学好的原因？ 克拉拉这一番话给李砚成功弄笑咯。 “我是走正门进的ysl大楼好不好，哪里走后门？” 虽然斯特凡诺?皮拉蒂是让他从后门进去，他在哪里等。 可以，那能一样吗？ 看来克拉拉的中文还有得学。 第77章 邀请函 “哦，今天我收到了一份邮件，是米兰那边来的。” 克拉拉踩著光脚快速跑进房间，再跑出来。 递给了李砚一个厚实的象牙白信封，边缘烫著哑金色的阿玛尼標誌性纹路——很多条精细线条组成的抽象图案，乍看如丝绸纹理，细看则蕴含著建筑般的几何秩序。 李砚接过后在桌前拆开信封。 邀请函的纸质厚实得近乎坚硬，触摸时能感受到纸张纤维的细微纹理。 展开后，左侧是义大利语和英语並排的正式邀请： 乔治?阿玛尼先生诚挚邀请 布鲁斯·李 出席乔治·阿玛尼2008春夏女装系列发布会。 2007年9月24日...... 米兰，阿玛尼剧场 via bergognone， 21。 右侧附有一张手写便条，是阿玛尼的专用信纸，上面是乔治?阿玛尼本人流畅的义大利式英文笔跡： “布鲁斯，你说对了——我是义大利最时尚的老头，所以记得穿得像样点。前排座位，不要迟到。 ——g.a.” “美丽的克拉拉小姐，我又能在米兰亲眼看到你走秀了，开心吧。” “开心啊，布鲁斯，到时候我们又可以一起去看球赛！” “很有道理。” 克拉拉?阿隆索拿过精致的阿玛尼邀请函，眼睛里露出羡慕。 “每次看到这种邀请函都觉得好美，我们模特通常只收到电子確认函，或者最多是列印的入场证。” “好歹是世界顶级奢侈品的大秀邀请，当然弄的精致，想要的话给你弄一张，毕竟压轴模特，顺手的事。” “可以吗？我很喜欢收集设计师的大秀邀请函，可惜我现在只有中小品牌的。” 李砚笑道:“当然啦，提前打招呼就行，还有一个月呢，后面会越来越多的，我以后会经常看秀。” ...... 顶级设计的大秀邀请函风格不一。 它们早已超越普通入场凭证，成为品牌敘事的起点、创意延伸的载体和社交媒体时代的病毒式传播素材。 它们往往比秀场本身更先引发討论，是品牌视觉系统的浓缩展现。 因为能参与顶级奢侈品品牌大秀的人非富即贵。 阔太和上流名媛，顶流明星，时尚编辑，顶级买手... 给他们的邀请函和伴手礼肯定也是好东西。 ... 当然秀场只有那么大，·第一排一般是顶级明星、时尚主编（比如安娜?温图尔）、品牌ceo、顶级买手、尊贵客户。 后排则普通媒体、小眾买手、品牌合作伙伴、 influencer、设计师亲友。 第一排处於核心曝光区。 位置经过精密计算，確保最重要的宾客出现在媒体“黄金镜头”中。 紧邻ceo或创意总监的位置，是最高礼遇的象徵。 后排则是功能与关係区。 保证基本参与，但远离权力中心。 第一排还有全套顶级服务。 从手写邀请函、专车接送、秀前私人酒会到秀后与设计师独家合影。 后排是標准化流程——电子邀请函、统一交通安排，活动结束后通常直接离场。 但是有些品牌的老大——比如chanel的实际控制人阿兰?韦特海默一家人在观看卡尔?拉格斐巴黎时装周大皇宫大秀时，一般坐在第四第五排的位置，非常低调。 去年米兰时装周阿玛尼大秀结束后，一些还不是顶流只能坐门口的女明星往阿玛尼老头身边狂挤，想蹭合照，给老头旁边的李砚嚇呆了。 毕竟那时刚从学校出来，第一次体验那种场面。 要不是他长的还算高，真要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层峦叠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讲道理真有点挤...还有各种香水味，李砚那天回家之后，感觉像在香水里泡了个澡。 ...... “克拉拉，你米兰时装周的试装时间定了吗？” “下周第一次试装，然后是秀前一周的最终確认。”克拉拉说著，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经纪人说我需要提前两天到，参加彩排和媒体拍摄，除了阿玛尼，我还有好几场大秀要走呢。” 李砚点头表示——辛苦。 时装周前一个月，上t台的超模要求要“紧致线条+无水肿感” 从现在开始，身体管理就是系统性工程。 饮食上採用“低碳水+高蛋白+適量健康脂肪”的配比。 避开高盐（防止水肿）、高糖（避免皮肤糖化）和加工食品，每日饮水控制在2-3升（搭配少量柠檬片促进代谢），部分模特会在营养师指导下补充复合维生素和胶原蛋白。 运动以塑形+耐力为核心，芭蕾基训（每天1.5小时，强化肩背线条和台步稳定性）。 普拉提（针对腰腹核心）是主流选择，辅以快走或游泳（避免肌肉块过於明显）。 每周训练6天，休息1天保证肌肉恢復。 克拉拉?阿隆索白天的时候就会去游泳，周日用来休息，但还是会练一会儿瑜伽。 ...... 除了这些准备，超模还需要倒时差，纽约，巴黎，伦敦，米兰......节奏紧，时区也不相同。 按这样的强度，这其实是个吃青春饭的工作，但是那些三十五岁以上还活动在时尚圈的超模著实猛的嚇人。 85%的时装周新人模特年龄在16-22岁，大多数超模13-16岁签约经纪公司... 这些数据表明超模行业確实高度依赖青春外貌。 女性超模通常在18-25岁达到事业高峰，比如维密天使平均退役年龄约28岁。 25岁以上被视为大龄模特，面临职业转型压力。 但是也有打破年龄神话完成超长待机的超模传奇。 卡门·戴尔·奥利菲斯——91岁高龄仍活跃於时尚界，被誉为“模特界的祖母”。 达芙妮·塞尔夫——95岁英国超模，依然参与拍摄和走秀。 年轻一点的国模刘雯——37岁仍频繁登上国际时装周和杂誌封面，是“將青春饭吃到37岁”的典范。 ... 克拉拉?阿隆索就想的很简单，她准备过几年就半退役，拍拍封面gg，当一下李砚的“临时工”，时不时参加t台走秀。 毕竟能登上维密的超模，只要不是花钱太过於大手大脚，拼命工作几年就可以实现財富。 克拉拉正好就是这样的人，身上唯一的首饰——梵克雅宝项炼还是李砚送的。 但是这妞確实会吃，一般人得被她吃穷。 ... 第78章第一次教手下 翌日。 巴黎ysl工坊里，艾琳?伊娃蹲在长木桌工作檯旁，把最后一轴法国金属丝线塞进密封玻璃罐，抬眼时看见索菲婭?克拉克正把重磅桑蚕丝缎的料卡往布堆上贴，手忙脚乱的，料卡飘到了地上。 “別瞎贴，料卡要跟面料捆一起，不然回头找的时候分不清批次。” 艾琳伸手捡起来，把卡套进缎面布料的纸圈里。 “布鲁斯说今天上午要核对所有材料，少一样都要遭...” 索菲婭嘖了一声，直起腰揉了揉腰窝，蹲了半个钟头整理真丝欧根纱，腿早麻了：“都齐了吧？19姆米的桑蚕丝缎三匹，真丝欧根纱四层，还有那镍鈦鱼骨...” “內衬的素縐缎也按尺寸裁好了料，就等他来了。” ...... “你们俩在商量什么呢？说我坏话？” 艾琳?伊娃连忙回答突然出现的李砚。 “我们在向上帝许愿，等一下不会出现差错。” 李砚笑著调侃。 “不不不，以后千万不要对上帝许愿，不然他就知道怎么整你们了。” “完蛋，我六岁开始，天天向上帝许愿...” “所以愿望都实现了吗？” “没有，我记得许愿保佑我姥姥长命百岁，结果她第二年就去世了。” 索菲婭和李砚同时愣住，纷纷离艾琳?伊娃远了一步。 ...... 十分钟后。 李砚划开盖在面料上的防尘布，先拿起桑蚕丝缎的料卡，指尖捻了捻面料边缘。 “姆米数对吗？”他抬头看著两人。 “我要的是22姆米，不是19。” 艾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翻出採购单：“供应商说22姆米的这批断货，说19姆米的垂坠感也够……” “够？礼服的抹胸要撑住版型，19姆米的缎面软，捏褶之后定不住型，穿一次就塌，你跟我说够？” 索菲婭赶紧上前：“那我们现在联繫供应商，加急调货？” “不用。”李砚弯腰从面料堆最底下抽出一卷缎面，料卡上標著22姆米。 “我让皮拉蒂的助手给我备了，就知道你们会这样，不核对供应商的货就直接收，因为我在阿玛尼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把那捲缎面扔到桌上，声音没起伏。 “我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教学经验几乎没有，所以现在第一次亲自示范，不懂的就问...... 艾琳，把19姆米的收去辅料区，以后用。 索菲婭，把真丝欧根纱展开，我看经纬向。” 两人不敢吭声，赶紧照做。艾琳抱著19姆米的缎面往旁边走，心里嘀咕——果然不能跟上帝许愿，我把他放心里，上帝把我踹沟里。 索菲婭把真丝欧根纱往裁布台上铺，料子轻，风一吹就飘，她用镇纸压了四角，刚压好，李砚已经走过来，手指顺著布面的纹路摸过去，突然停住，指尖戳了戳布面。 “这层的经纬向反了，经向要顺著裙摆垂坠的方向，反了的话，纱面会起皱，你自己看。” 索菲婭凑近看，果然，布纹的斜度跟设计图上標的不一样，她脸一红，赶紧要扯下来重铺：“我刚才整理的时候没注意……” “高级成衣要保持严谨，不然后面做高定怎么办？拿粉笔，沿著经向画条线，以后铺任何真丝面料，先画经纬线，再下料，记不住就写在手上。” 李砚说著，拿过粉笔，手腕一翻，在欧根纱上画了条笔直的线，力度刚好，粉笔印不深不浅，不会透到面料反面：“真丝面料娇，粉笔用最软的，画的时候別压著布，不然会留印子。” 带著两人走到按杜鹃身材定製的人台，裹著白坯布的基底，李砚拍了拍人台的腰侧：“先立裁，白坯布拿过来。” 艾琳赶紧抱来一捆白坯布，李砚接过，先量了人台的胸围和腰围，用粉片做了標记，然后拿起剪刀，咔嚓几下，裁下一块布，往人台的抹胸位置搭。 好快... “抹胸的版型是礼服的核心。”他一边把布往人台上贴，一边说。 “捏褶要从胸侧往中间收，每道褶的宽度要一致，0.8厘米，不能多也不能少，艾琳，你过来试一试。” 艾琳?伊娃走过去，手指捏住布面，想按自己的感觉捏褶，刚捏了两道，李砚就敲了敲她的手：“错了，捏褶要先固定中心点，再往两边分，你这样乱捏，褶子是歪的，穿在身上会勒出副乳。 ”索菲婭，你也过来...... 褶子要捏实，不然缎面缝上去之后会松垮，这套裙子的褶子是定死的，不是隨便揉出来的。” 他用手掌压在索菲婭捏的褶子上，轻轻一按，再鬆开，褶子就塌了。 “看到了？用点力，但別把布扯变形，自己找力度。” 两人就这么在人台前捏了整整半个钟头，直到李砚点头说勉强能看才停手。 “休息一下吧，慢慢来。” ... 歇的时候，索菲婭凑到艾琳?伊娃耳边：“跟布鲁斯学东西，比在设计学院里学三年都累。” 艾琳锤了锤自己的肩膀再左右扭头。 “没错，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的强度这么高？我们和布鲁斯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可能是布鲁斯?李太年轻，他比我还小两岁呢。” ...... 中午。 斯特凡诺?皮拉蒂和李砚吃完饭回公司。 两人手里一人一杯咖啡。 皮拉蒂喜欢加点奶，李砚不喜欢，他喜欢原汁原味的咖啡。 “下个月布鲁斯要去米兰看秀？我猜应该是阿玛尼先生的邀请...毕竟布鲁斯是在他那里实习过的。” 李砚点头確认。 “没错，確实是这样，皮拉蒂先生应该是没有时间，毕竟明年还有好几场大秀等著您...不过我会替你向阿玛尼先生问好，哈哈。” 斯特凡诺?皮拉蒂吸了一口咖啡，刺激了一下疲惫的大脑。 咖啡因对他非常管用，脑袋都清澈了很多。 “那我得感谢你，布鲁斯......听说你已经把三位华夏超模的服装设计完成，甚至已经在开始製作，是不是有点太急？时间其实还有很多。” 李砚微笑。 “皮拉蒂先生在担心质量问题吗？” “no，小布鲁斯，我完全相信你的天赋。” ...... 第79章 鞋履 下午两点。 李砚在ysl的鞋履部门出现。 他的目光落在凯丽摊开的草图上——一款线条流畅的黑色漆皮尖头高跟鞋，鞋跟处有ysl字母... “布鲁斯，难得你来我这里，我已经在皮拉蒂先生哪里听说了，你准备了一个全新的高跟鞋系列，哈——你准备抢我的工作吗？” 现在的ysl斯特凡诺?皮拉蒂统筹全局，而凯丽负责鞋履部门的运转，辅助皮拉蒂的创意落地，供应每个大秀的鞋饰品... “我可没有打算抢工作，凯丽女士，说起来，我正想找你聊聊，这次女装系列的搭配鞋履，我发现销售部门反馈，去年秋冬推出的3.5厘米粗跟尖头鞋，订货量比预期高出了37%，尤其是裸色和黑色款。 您觉得这背后是什么原因？” 凯丽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磨损的笔记本。 她如果猜的不错，李砚是想参考现在高跟鞋市场最受欢迎的顏色和特点，为新系列设计做准备。 “布鲁斯你问到点子上了。”她翻开笔记本，指著其中一页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 “我们做过客户回访，82%的回头客提到了舒適度——这在奢侈品高跟鞋领域，几乎是决定性因素。 这款3.5厘米粗跟，我们採用了义大利植鞣小羊皮做內衬，足弓处加了0.3厘米的乳胶缓震垫，而且鞋楦是按照欧洲女性平均脚型数据调整的，前掌宽度比经典款增加了0.5厘米，不会像很多品牌的尖头鞋那样挤压脚趾。” 凯丽拿起笔在草图上画出鞋跟的横截面：“更关键的是跟部结构——粗跟的直径是2.2厘米，內部嵌入了碳纤维芯，既保证了稳定性，又减轻了重量，单只鞋重量控制在280克以內...... 至於顏色，从职场通勤、日常出行到正式晚宴，裸色和黑色高跟鞋几乎能应对所有生活场景，是“一双鞋走天下”的实用选择。 布鲁斯应该明白这些“潜规则”才对。” “当然，我理解这种需求。 现在的很多女性不再愿意为了美观牺牲舒適度，尤其是职场女性和经常需要出席社交场合的客户...... 我的新系列也是黑色和裸色为主体，经典款与潮流款必不可少。” ... 凯丽画了一张草图后继续和李砚交流心得。 “高跟鞋里，尖头细跟暂时处於金字塔尖的地位，它最能展现女性优雅气质，视觉拉长腿部线条，让脚型更修长，同时几乎可搭配任何服装，职场上搭配西装裤显干练，约会配连衣裙显迷人...... 但金字塔尖意味著它既是標杆，也最难征服。 美与痛的联姻，几乎是它的诅咒。 我们每年的客诉和退货，有超过四成来自这个品类。 可它又是秀场灵魂和利润的保障。” 李砚走近了些，目光扫过工作檯上散落的几双经典款样品。 “所以，我的新系列核心课题，要加上如何为这金字塔尖“减刑”？在不牺牲它標誌性视觉衝击力的前提下。” “哈，减刑。布鲁斯，这个词用得非常好。”凯丽笑了。 “设计草图出来后我们会帮助你实现这些东西，鞋跟暂时最好不要超过8cm，如果高定线重新启动，那时候再说。” “我知道了，谢谢您凯丽女士。” 李砚还是挺高兴的，和这种长年与高跟鞋打交道的老师傅交流，能学到很多东西，ysl的opyum系列和tribute系列都经过了她的手... 毕竟有人还说过——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李砚脑子里装的东西挺多，但打高端局的实战经验还有点少。 ...... 回到办公室的李砚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橡木椅背上，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工作檯前。 巴黎的奢侈品设计从不是凭空创造，而是在经典的骨架上添新的血肉。 他开始回忆华伦天奴rockstud系列的核心基因——铆钉的排布遵循黄金分割、t字带的弧度贴合脚踝骨、尖头的锥度控制在15度。 这个角度既能视觉拉长脚型，又不会让前掌过度挤压。 但凯丽女士的话很重要，经典的“美”必须让渡给当代女性的“舒適”，而这恰恰是李砚设计奢侈品的趋势——从“为美牺牲”到“美与舒適共生”。 很多高定礼服美丽而不舒服的设计那是没办法，想当白天鹅那就得受些苦... 而高级成衣这些，李砚还是儘量怎么舒服怎么来设计，总不能顾客花钱到处找罪受吧。 李砚的笔尖终於落纸，先画的不是鞋身，而是鞋楦的轮廓。 鞋楦是高跟鞋的灵魂，李砚用2b铅笔勾勒出欧洲女性平均脚型的鞋楦基础线，然后根据凯丽的建议做调整。 前掌宽度从经典款的8cm增加到8.5cm，在不破坏尖头视觉的前提下，给脚趾留出0.5cm的活动空间。 足弓处向上抬升0.3cm，贴合人体工学的足弓曲线，避免长时间穿著导致的足弓酸痛。 用红色针管笔在鞋楦草图上標註。 “內衬採用托斯卡纳植鞣小羊皮，厚度0.8mm，植鞣工艺需经过6次油浸，保证柔软度同时提升耐磨性。” 接下来是鞋身的轮廓，李砚换用0.5mm的黑色针管笔，勾勒出尖头的线条。 黑色漆皮是华伦天奴rockstud系列的经典材质。 鞋面採用义大利威尼斯漆皮，厚度1.2mm，经过3次拋光，保证镜面质感同时，加入10%的聚氨酯纤维，提升漆皮的韧性，避免弯折开裂。 威尼斯的漆皮以光泽度著称，但传统漆皮易开裂，这是要优化的点...... 由於脑子里都有实物图，李砚手绘起来的速度跟开飞机一样。 进来拿资料的艾琳?伊娃看得嘴巴张大大。 她一辈子都想不明白，哪有人手绘草图能这么快？ 本以为之前设计成衣已经是终点了，没想到设计一个新系列，还能更快！ 难不成就像皮拉蒂先生说的一样，布鲁斯李对女性的下半身(腿和脚)的了解程度，堪称——绝顶，犹如超天才。 昨天李砚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差点嚇尿了，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这三个字可真不兴说啊，是真在害人。 第80章 声明 艾琳·伊娃站在门边，手中抱著一叠刚整理好的市场调研报告，目光被眼前景象牢牢钉住。 李砚的右手在a3羊皮纸上几乎留下残影。 黑色针管笔勾勒出的线条精准得像是机械列印，却又带著手绘特有的生命力。 鞋楦结构图、三视图、细节放大图在纸面上同步生长，仿佛他脑海中早已有完整的三维模型，现在只是將其投影到二维平面。 “上帝啊……”艾琳低声喃喃，忘记了原本要送报告的事。 李砚的笔尖在標註“鞋跟结构-剖面”的区域停顿，抬起头。 他早已察觉到门口的视线，但直到完成一个完整的技术標註才中断工作流程。 “艾琳，站在那里会让我以为你要收门票。”李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度正好。 艾琳猛地回过神，脸颊微红：“抱歉，布鲁斯。 皮拉蒂先生要的秋季面料清单。” 她將文件放在工作檯边缘，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那些草图。 “我只是……从没见过年轻人有这样的绘图速度，布鲁斯是机器人变的吗？我没想到你还能更快，这手速最少单身了四十年才......” 艾琳?伊娃小脸蹭的一下彻底红了。 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嘶—— “艾琳，你懂的好像有点多啊，小电影还是少看点，实在不行找个对象吧，我发现你一天挺閒的，看来是工作量不够大。” 李砚的笑容很明显，眼睛都快咪成缝了。 “布鲁斯——再见！” 咻地一声。 眼前的女人消失在李砚面前，穿运动鞋就是不一样，跑的就是比穿高跟鞋时快很多。 ...... “布鲁斯，来跟烟？” “窝不会抽菸，谢谢。” “真遗憾布鲁斯，我建议你学会这个神秘的“活动”，每次我看到亨弗莱·鲍嘉点燃香菸就赶紧热血沸腾。” “托尼，你该去理一下头髮了，虽然这样很fashion，但是容易遮挡视线，亨弗莱·鲍嘉的形象可是非常利落的......他抽菸很帅，而你...像二流子。” “哈哈哈哈——” “布鲁斯李说的真对，我们早就说过他了。” “我太伤心了，布鲁斯。” ... 李砚这层楼的厕所总会隨机刷新几位菸民，每次放水都得稍微憋著气。 ysl工坊的菸民不少，有些女孩也在抽。 没有尼古丁的他们就像通宵打游戏没睡觉一样，饭后的第一活动一定是点一根。 而某些“女流氓”就很喜欢调戏不怎么活泼的李砚，喷一小口烟，露出赤果果的眼神。 嘶—— 其中就有瓦莱丽?赫尔曼的秘书，搞的他不知道咋个说。 索菲婭?克拉克鼻子用力吸了吸——尼古丁和香水的味道。 “布鲁斯，我猜你又被调戏了，不会又是踩著高跟鞋，然后倒进你怀里？” “哇哦，完全正確，你为什么会这么聪明？” “因为我看到过，她们的段位太低了，如果是我，我会给你下药，直接全垒打！” “噗嗤——”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皮拉蒂感受到了震撼。 现在的年轻人，玩这么狂野？ 给他保温杯里的热水都嚇冷了。 “皮拉蒂，你听我解释，她就开玩笑，你懂的。” 李砚感觉绕过索菲婭跟在斯特凡诺?皮拉蒂后面。 “我当然懂，毕竟在我们这个行业，想找一个性取向正常的顶尖设计师，很难，而布鲁斯又这么年轻帅气，更是难如登天。” 他拍了拍李砚的肩膀露出笑容。 眼神自然也不是正常的，谁不知道瓦莱丽的秘书希尔最近三天两头跑下来调戏李砚是为了什么？ 这位中年大叔不得不感嘆一下人生说出那四个字——年轻真好。 “你懂个锤子，赶紧让瓦莱丽女士发个通知，楼上的不准下来抽菸，勾巴我上厕所都要用挤的了！” 李砚那个气啊，一些性取向不正常的男员工，看著李那活的眼神——哎哟，遭不住的遭。 比了狗了，真的。 “哈哈——咳咳咳，我等下给她说一下，哈哈哈哈...” 皮拉蒂有点绷不住笑，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 然后没两天——ysl对李砚的“官方保护”声明很快就出来了。 它出现在了ysl工坊每一层的公告栏、每一个卫生间门后，甚至咖啡机旁边。 標题十分庄重：《关於优化创意工作环境与规范员工交往礼仪的若干指导意见》。 但內容，让所有人在第一眼阅读时都喷出了咖啡。 致伊夫·圣罗兰工坊全体同仁： 为维护我工坊作为高级时装屋应有的优雅氛围，保障创意工作的专注与纯粹，同时鑑於近期某些“非典型性环境干扰因素”日益频发，经管理层审议，现颁布以下补充规定： 1.1即日起，三楼及以上楼层的员工如需进行“尼古丁摄入活动”，请移步至指定露天区域（后院左侧柏树旁）。 该区域已增设防风打火机及符合人体工学的灭烟器。 1.2严禁在任何密闭空间，尤其是卫生间、楼梯间、储藏室等地製造“视觉上富有电影感但实际令人窒息的烟雾效果”。 特別提醒：模仿亨弗莱·鲍嘉先生经典姿態时，请注意场所適宜性。 1.3附著於衣物、头髮並能在移动中形成“个人香气尾跡”的二手菸残留，被视为“被动攻击性环境污染物”。 建议相关同事在返回工位前，自觉於通风处进行“气味风乾”。 2.1六楼成衣工坊（现被称为“布鲁斯保护区”）实行访客预约制。 非本区域工作人员进入前，需有明確工作事由，並在门口扫码登记（系统自动记录停留时长）。 2.2禁止任何形式的、以“探討设计”为名实施的“肢体接触障碍测试”包括但不限於：假意跌倒、物品意外滑落需协助捡拾、近距离观摩绘图导致身体失衡等。 建议將欣赏才华的炽热目光，適当分流至咖啡拉花或窗外巴黎天空的云彩...... 对布鲁斯·李先生的特別提醒：您拥有在感到被“围猎”时，使用安全词“帅哥需要安静”的权利。 说出该词后，周围同事需立即退回各自工位，並至少保持两小时专注工作。 本规定即日起生效，由各部门总监监督执行。 最终解释权归管理层所有。 愿优雅与创意同在，荷尔蒙与纪律共舞。 ysl工坊 ceo瓦莱丽·赫尔曼签发。 第81章 又火了一把。 声明贴出时，李砚正在修改rockstud系列踝色高跟的线条。艾琳几乎是蹦跳著衝进他的办公室，手里挥舞著刚从公告栏揭下来的那份声明。 “布鲁斯！你贏了！官方认证的“保护区”！还有安全词！我的上帝，瓦莱丽女士是怎么忍住不笑场写出这些东西的？” 李砚接过，嘴角抽搐。 他看到有些话被白纸黑字地写进公司正式文件时，耳根终於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 “皮拉蒂……他肯定添油加醋了。” “何止。”皮拉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倚著门框，手里端著他那標誌性的保温杯，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我和瓦莱丽花了整整半天打磨措辞。 既要达到效果，又要保持格调，还得有点幽默感——这比设计一个系列还费神。 荷尔蒙与纪律共舞，这句是我写的，怎么样？” “我觉得人力资源部的玛丽阿姨会晕过去。”李砚扶额。 “她已经晕过一次了，今早看到最终版的时候。”艾琳窃笑 “但她承认，最近某些人的行为，確实需要富有创意地约束一下。” ... 声明的传播效果立竿见影，且形式多样。 首先是希尔——瓦莱丽那位踩著7厘米细高跟、风情万种的秘书。 她在声明贴出一小时后，“恰好”需要到六楼送一份面料更新色卡。 她今天穿了一条紧身铅笔裙，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然而，就在她距离李砚的工作檯还有三米时，正在整理楦头的托尼忽然抬起头，用清晰、充满舞台感的声音说道：“帅哥今天也需要安静。” 整个六楼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埋头工作的同事齐刷刷抬头，目光聚焦在希尔身上。 希尔僵在原地，脸上的嫵媚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看看托尼，又看看头也不抬、仿佛世界只剩尷尬的李砚，最终咬了咬鲜艷的下唇，將色卡轻轻放在最近的空桌子上，转身，“咔嗒咔嗒”地快步走了。 那背影，多少带点狼狈。 托尼对李砚挤了挤眼：“不用谢，布鲁斯李。 保护ysl的宝贝，人人有责。” 李砚终於忍不住，气出了笑声。 他没想到，这个安全词首先是被別人用出来的。 菸民们则有了新的聚集地。 后院柏树旁很快成了小型社交沙龙。 不同楼层、不同部门的人在这里相遇，话题从吐槽新规的奇葩，很快延伸到设计灵感、行业八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意外地，这里促成了几个跨部门协作的好点子。 只是每当有人想点燃第二支烟时，总会有人幽幽提醒：“注意尾跡污染啊。”然后大家鬨笑一片。 瓦莱丽女士在声明发布后的第一次管理层晨会上，特意提到了此事。 “我们从事美和创意的行业，”她慢条斯理地说，目光扫过与会眾人。 “但美需要距离来欣赏，创意需要空间来呼吸。 这份声明或许有些……不同寻常，但它传递了一个明確的信息——尊重。 尊重他人的工作空间，尊重专业的边界，也尊重我们共同营造的、能让天才安心发光的环境。”她顿了顿，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当然，如果因此能提高一些区域的效率，减少一些无谓的“工伤”比如被高跟鞋踩脚、被烟味熏出眼泪，那就更好了。” 会场上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和附议声。 对李砚而言，变化是显著而积极的。 挑逗他的事件锐减，他上厕所终於不再需要屏息凝神、瞻前顾后。 那些曾经让他头皮发麻的过度关注，化为了更多礼貌性的点头微笑，或是真正关於设计的技术討论。 声明的传奇效应，甚至蔓延到了工坊之外。 不知是哪个內部员工將规定部分內容“泄露”到了社交网络，时尚圈小范围內引起了热议... 李砚不出意外的，又小火了一把。 很多设计师、助理、模特、时尚编辑开始创作自己的“xx工坊/品牌/工作室声明”。 摄影师工作室的版本——“严禁在拍摄间隙以检查光线为名，持续凝视模特超过摄影师允许的时长。 安全词：安塞尔·亚当斯（著名摄影师）需要构图。” 独立珠宝设计师的版本：“鑑於客户试戴订婚钻戒时平均凝视本人设计师（未婚）时长超过商业合理范围，现规定试戴需在助理陪同下进行。 安全词：钻石恆久远，预约下次见。” 甚至有网友模仿大牌：“致chanel工坊全体：请停止用5號香水在走廊製造邂逅迷雾。 致dior工坊：禁止在討论new look时模仿约翰·加利亚诺的戏剧性跌倒。” 网友的搞抽象程度绝对是顶级的。 老佛爷卡尔?拉格斐的墨镜掉了， 布鲁斯李与伊夫圣罗兰不得不说的故事。 雅克德巴谢的灵魂附身到了布鲁斯李的身上。 巴黎时尚圈新一轮抢人大战早就拉开帷幕，而这次的胜利者依然是伊夫?圣罗兰。 卡尔?拉格斐甚至没有拥有过布鲁斯，他好像彻底输了。 ysl是老佛爷克星的传言越来越多。 ...... 在家里练习普拉提的克拉拉?阿隆索看到这些消息后——有点傻眼。 设计师这个行业不仅要防女人，还要防男人？ 虽然她知道一些“行业潜规则”没错，但是这个是，规则具象化？ 克拉拉是绝对绝对不想让李砚变成“老嫂子”的。 想到这里，克拉拉拿起手机露出坏笑，果断地给李砚发了一条信息。 “帅气的布鲁斯李先生，鑑於巴黎最近关於声明泛滥，为確保本我的合法权益与审美安全，现单方面颁布《克拉拉条款》：乙方(布鲁斯李)每日需接收甲方（克拉拉）无关时尚与工作的废话至少二分钟。 ......违者需提供足部按摩服务。 安全词——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阅后请执行，无需回復管理层。” 几分钟后，李砚的回覆来了，只有一个简单的表情（敬礼）。 艾琳?伊娃和索菲婭?克拉克同时发现了李砚的不对劲。 哪有人看著手机这么傻笑的？ “布鲁斯？布鲁斯？你今天有採访。” “？哦，我马上过去。” 第82章 採访。 法国二台(france 2)的演播室位於巴黎第15区（15ème arrondissement de paris）。 李砚在化妆镜前坐下时，还能透过窗户看到塞纳河上驶过的游船。 “不用画太厚重，谢谢。”李砚对化妆师轻声说，瞥了一眼桌上那排粉底——最浅的色號对他来说依然偏黄。 化妆师玛蒂尔德是个五十多岁、染著紫灰色短髮的女人，她端详著李砚的脸，忽然笑了：“布鲁斯?李的皮肤真是上帝的礼物。 好了，这样就行——你的皮肤状態比我们台里大多数模特都好。” “谢谢，您的状態看起来非常不错，能告诉我秘诀吗？” 李砚说的是实话，这位姐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的人，一般这种除了经济条件不错之外，心態绝对好。 玛蒂尔德微笑道:“多喝水，多睡觉，少熬夜，保持开心这就是秘诀。” “关键是要有钱对吗？” “yes，布鲁斯李看得很透彻，不过我想你肯定也不缺钱，我看著布鲁斯像一个高中生。” 李砚嘴唇微抿。 “或许是吧，我確实只比高中时期高了一点，其他变化不大。” “ok，帅气的boy，我觉得还需要涂点唇膏，布鲁斯真的很幸运，我有一只新的，刚好可以给你。” “欧买噶，我可没有带礼物过来，真遗憾。” 玛蒂尔德微笑摇头。 “没关係，可爱的小布鲁斯，合张影把，我女儿很喜欢你——” “？？？啊？好的。” ...... 李砚今天穿的是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中山装，立领妥帖地贴合颈部线条，五颗手工盘扣从上至下严谨排列。 衣服的面料是定製混纺羊毛，在灯光下泛著细微的哑光质感。 这是他特意为这次採访准备的——如果一个人真正的成熟是主动穿上秋裤，那么李砚成熟的標誌是，这中山装穿在身上——他感觉还阔以！ 以前咋就没发现，这玩意穿著，气质瞬间上来了。这些人看著自己就跟看领导似的。 “准备好了吗？布鲁斯李。”节目编导探头进来。 “还有五分钟。” “ok，我可以隨时开始。”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演播室的背景被布置成ysl工坊风格的简约空间，几张设计草图隨意地钉在仿砖墙上，旁边掛著几件他即將发布的系列中的关键单品。 主持人克莱尔?杜兰德已经就位，她四十岁上下，留著標誌性的波波头，穿著米白色céline套装——这是她採访设计师时的惯常选择，既专业又不抢风头。 “很高兴见到你，布鲁斯?李。”克莱尔起身与他握手。 “你的ysl首秀我们看了，非常惊艷，春季款和冬季款，我也支持了你的。”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您美丽的克莱尔女士。” “太客气了，布鲁斯。”克莱尔笑了。 “请坐。我们三十秒后开始。” 灯光亮起，摄像机红灯闪烁。 “晚上好，欢迎收看《时尚之眼》。 今天我们的演播室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22岁，来自华夏，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毕业，曾在阿玛尼实习，如今在ysl负责担任首秀女装设计师，欢迎，布鲁斯李——yanli！” 穿著中山装的李砚站起来对著镜头微微鞠了一躬。 镜头推近。 坐下的李砚微微頷首：“晚上好，很高兴来到这里。” “首先，我必须问一个所有人都在好奇的问题。”克莱尔职业的微笑后眼中闪著好奇的光芒。 “22岁就在ysl担任首席並拥有自己的系列——这在行业歷史上也不多见，布鲁斯?李感觉如何？压力大吗？” 李砚思考了片刻，手放在了桌子上：“压力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感激——感激伊夫?圣罗兰先生建立的这个品牌给了我表达的土壤，感激ysl愿意给年轻人机会。 至於年龄...”他微微一笑。 “在安特卫普的时候，琳达?洛帕主任常对我说，在时尚界，才华没有出生证明。” “说得很好。”克莱尔点头。 “我们都知道你在阿玛尼实习的经歷，对布鲁斯后来加入ysl有帮助吗？ 毕竟，阿玛尼的设计风格偏向於低调內敛，而ysl则充满了张扬的女性力量，这两者之间的跨度可不小。” “確实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风格。”李砚坦言道。 “阿玛尼先生的设计，像是一杯醇厚的黑咖啡，需要慢慢品味。 而伊夫?圣罗兰先生的设计，则是一杯浓烈的威士忌，一口下去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情。 在阿玛尼实习的时候，我学到的是克制——如何用最简洁的线条，勾勒出人体最优美的曲线。 如何用最柔和的色彩，展现出穿著者的气质。 而圣罗兰先生在教我释放——如何让女性在穿著衣服的时候，感受到自由和力量。” ...... “布鲁斯你的中山装就很有代表性，今天穿它来参加节目，是有什么特別的寓意吗？” 李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中山装，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算是一种私心吧。”他郑重地说道。 “因为巴黎是时尚之都，我希望有一天，华夏的时尚也能被世界看到。” 李砚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却带著一股坚定的力量。 克莱尔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欣赏。 “这是一个很美好的愿望，现在很多国际品牌都开始关注东方元素，布鲁斯你觉得，东方时尚想要真正走向世界，还需要做些什么？” “我觉得，首先要做的，是找到自己的根。” 李砚认真地说道。 “了解西方设计风格的同时也要从自己的文化里汲取灵感。 华夏有五千年的歷史，有很多值得我挖掘的东西——比如丝绸的质感，比如刺绣的工艺，比如水墨画的意境...... 这些东西，都是財富。” 克莱尔点头。 “布鲁斯，你来巴黎之后，这里变得非常热闹，百分之九十的记者把你当成他们的幸运星，最近的“保护声明”，之前和卡尔先生的隔空“交火”......你有什么话想说？我想大家都很想知道，哈哈...” 第83章 那就不得不说 克莱尔的笑声带著法式特有的爽朗，演播室里的工作人员也跟著露出笑意。 摄像机后的导播轻轻调整了镜头焦距，將李砚的脸部特写推得更近了些——这个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神情，反而像是知道这个问题会问过来一样。 “关於那件事，”李砚开口时语速不快。 “我得先澄清一个误会——那不是“交火”，更像是一场……老头和年轻人在咖啡馆里的午后辩论。” 克莱尔挑眉：“可媒体铺天盖地报导的都是新老对决。” “这就是媒体的工作，”李砚笑了，笑容里带著超越年龄的通透。 “他们需要標题，需要故事，但真相往往比故事平淡得多，你知道的，卡尔·拉格斐先生现在是这个世界最好的时装设计师，他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 “ok，最近我们得到一些小道消息，布鲁斯?李没有被伦敦圣马丁艺术学院录取的原因，好像和卡尔先生有关......” 李砚平静的点头。 “能给我一张白纸和一只笔吗？我画张图。” 演播室里短暂地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一阵细碎的忙乱声。 “当然，布鲁斯是要现场展示你的才华吗？” “也可以这样说。” ...... 导播对著耳麦低声吩咐两句，一分钟后，一位助理捧著一叠雪白的绘图纸和一套绘图工具——从马克笔到炭笔，还有橡皮擦...走过来后將东西轻轻放在李砚面前的玻璃圆桌上。 “谢谢。” “不，不客气...” ...... 手绘草图毫无疑问是设计师最具说服力的语言——无论是高定秀场的后台，还是奢侈品牌的创意会议，一张线条精准、风格鲜明的手稿，远比冗长的口头描述更能俘获人心。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著这个过程。导播明智地將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李砚沉静的侧脸，右边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炭笔的特写。灯光设计师悄悄调整了角度，让画板上的光线均匀而清晰，不留下任何可能干扰观看的阴影。 克莱尔身体靠近，职业性的好奇在她眼中闪烁。“这会是您对卡尔·拉格斐先生和伦敦圣马丁学院的直接回应吗？” “不，”李砚头也不抬，开始用炭笔轻轻勾勒轮廓。 “这是一种致敬，也是澄清。” 炭笔接触纸面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那是一种沙沙的、近乎私密的声音。 演播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此刻在这个直播演播室里发生的事，可能会成为明天所有时尚媒体的头条。 李砚的手移动得很快，但没有任何匆忙的痕跡。 他先在画纸中央画出一条垂直线，然后在这条线的两侧构建一个女性的轮廓。 不是传统时装画的九头身夸张比例，而是更接近真实人体的7.5头身比例，这正是卡尔?拉格斐设计草图中常见的形態特徵。 “你熟悉卡尔先生的绘图风格？”克莱尔评论道，语气中已经少了几分先前的平静。 “任何一个认真研究过时装史的人都应该熟悉。”李砚轻声回应，右手继续移动，左手则用来稳定画纸。 “卡尔先生的手稿有几个显著特徵——简洁到近乎吝嗇的线条，对剪裁结构的极端关注，以及標誌性的黑白色调对比——他很少在手稿中使用顏色，因为对他来说，剪裁本身已经构成了服装的完整表达。” 说到这里，李砚停顿了一下，脑袋后移审视刚刚勾勒出的基础轮廓。 然后他重新低头，开始构建服装——一件外套。 “这是chanel经典斜纹软呢外套的变体。”他边画边解释，声音平静而专注。 画纸上，外套的轮廓逐渐清晰：箱型剪裁，略短的衣长，宽大的翻领，以及最关键的——未完成的边缘处理。 克莱尔彻底放下了主持人的姿態，像一个学生一样专注地看著。 “布鲁斯你是在复製卡尔先生的设计吗？” “不，我在使用他的语言，讲述新的故事。” 李砚换了一支更细的炭笔，开始添加细节。 外套上的扣子不是传统的双c標誌，而是简单的圆形黑纽扣。 口袋的位置比经典香奈儿外套更高，更符合现代女性的实用需求。 肩线略宽，但不像八十年代权力套装那样夸张，像是几乎不可察觉的扩展。 接著，李砚画出了外套下的部分——一件简洁的无袖连衣裙，裙长刚好到膝盖上方三厘米处。 最令人惊讶的部分来了。 李砚在外套上添加了一条项炼——不是香奈儿標誌性的层层珍珠，而是一条简洁的黑色丝绒choker，中央掛著一副小小的、抽象化的剪刀形状吊坠。 “这是……”主持人克莱尔眯起眼睛。 “一个玩笑，也是一个致敬。”李砚嘴角微微上扬。“卡尔先生以快速绘製草图闻名，据说他能在五分钟內完成一幅完整的设计图。 他曾经说过：『我的剪刀就是我的笔。』” 画纸上的设计已经接近完成，但李砚还没有停笔。 他在画面的右下角开始勾勒一个小小的侧脸肖像——標誌性的白髮马尾辫，高领白衬衫，黑色太阳镜。 “你真的要画卡尔?拉格斐本人？”克莱尔惊讶地问。 “为什么不呢？卡尔先生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李砚的手腕轻轻转动，寥寥数笔，卡尔·拉格斐的侧面轮廓便跃然纸上。 “在我们华夏，像成为一名书法大师，那么他的基本功一定是非常扎实的，所以像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模仿时尚界的凯撒——卡尔?拉格斐是我无法避免的。 乔治?阿玛尼，伊夫?圣罗兰，卡尔?拉格斐，我都了解他们的风格。” 这不是李砚在吹牛，就像任何一个草书书法大师，他的楷书也一定是非常標准的。 在时尚界你想成角，如果连模仿都做不到，那就有点...... 但是想要突破很难，除了学好基本功之外，还得活在未来。 也就是要靠天赋。 这三位不得不说很有缘分，同样是五个字，同样喜欢男人。 乔治?阿玛尼是双性恋...... 李砚想到这里，真有点难绷。 第84章 把它送给... 炭笔的刷刷声停了。 李砚放下笔，挺直身子，抬头审视著完成的作品。 演播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摄像机运转时轻微的电流声。 导播屏住呼吸，在耳麦里低声指挥：“二號机，推近，给手稿完整特写。三號机，抓表情。” 克莱尔?杜兰德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主持人的身份。 她站起身，走到李砚身边，俯身看著那张铺在玻璃圆桌上的画纸——在直播灯光下，炭笔线条泛著细腻的光泽。 “我的天……”她轻声说，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演播室。 画纸上，一幅完整的设计图已然成形。 左侧草图——模特修长而不失力量感的7.5头身比例，微微抬起的下巴，標誌性的高傲姿態。 经过微妙改造的chanel风格外套——箱型剪裁，略短的衣长，高位的口袋... 外套下的无袖连衣裙简洁利落，裙摆恰到好处地停留在膝盖上方。 黑色choker上悬掛的剪刀吊坠，在炭笔的深浅勾勒下仿佛呈现出金属的质感。 而在画面右下角，卡尔?拉格斐的肖像栩栩如生。 白髮束成马尾，高领白衬衫，黑色墨镜——甚至镜片上细微的反光，都被几笔炭粉巧妙地带出。 这是现场完成的？”克莱尔难以置信地问。 “不到十分钟？” “九分四十二秒。”李砚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卡尔先生的標准是五分钟，我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刚刚完成的只是一张普通的练习稿。 演播室响起了掌声——先是零星的，隨即连成一片。 摄像师、灯光师、音响师、场务……所有工作人员都在鼓掌。 这不是节目效果，而是发自內心的讚嘆。 导播在控制室里激动地对管理人员说：“收视率在飆升！刚才那十分钟，我们创下了本季最高实时收视纪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恢復了专业主持人的仪態，但眼中的震撼仍未散去。 她回到座位，看著李砚將画纸从桌上单手拿起。 “布鲁斯，这幅作品……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刚才化妆师玛蒂尔德女士送了我一支全新的唇膏。”李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演播室。 “在华夏文化中，我们讲究礼尚往来，所以，我想把这幅草图送给她——作为回礼。” “这真是一个好的节目效果，布鲁斯?李。” “no，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 几分钟后。 “时间到了，我们该说再见了。”克莱尔对著镜头露出职业微笑。 “感谢布鲁斯?李今晚带来的精彩分享，以及……这场令人难忘的现场创作。 我想，明天巴黎的时尚媒体会有很多话要说。晚安，各位。” 李砚微笑著对镜头点头。 “晚安。” 摄像机红灯熄灭。 ... 这热度，瓦莱丽?赫尔曼应该会满意吧。 放鬆下来的李砚吧唧了一下嘴。 直播还挺累，一直要端著，保持克制。 李砚下来后把设计草图交给玛蒂尔德。 “谢谢您的唇膏，玛蒂尔德女士，哈哈...这是我的回礼，可能没有昂贵的唇膏实用。” “啊，谢谢布鲁斯?李，你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我女儿如果有一个你这样的男朋友，我会很高兴，哈哈哈......” ...... 主持人克莱尔下来后直奔李砚而来。 “布鲁斯！”她已经摘下耳麦，波波头在后台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深棕色光泽。 “我必须再说一次——太精彩了。我做时尚节目十二年，从没见过这样的直播时刻。” “谢谢你们给了这个机会。”李砚官方地回应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矿泉水。 依云的，喝起来貌似带点甜。 “不是我们给你机会，是布鲁斯你创造了机会。”克莱尔眼神锐利。 “你知道吗？导播刚才告诉我，最后十分钟的实时收视率比平时同时段高出180%，明天，所有报纸的时尚版都会是你的照片，做好准备。” “我其实已经体验过这种待遇了，貌似还行。” “no！布鲁斯，你这样会很容易让人嫉妒。” ... 在公寓看完直播的卡尔?拉格斐第一次无比忧伤。 他可以在任何品牌，为什么一定要在ysl？ 当雅克?德?巴谢第一次告诉他，他和伊夫?圣罗兰亲密无间后，他也是如此忧伤。 如此有才华的年轻人应该选择他的chanel才对，为什么要加入ysl那个连灵魂都已经失去了的“乐色”？ ysl没有高级定製，它凭什么能受到才华横溢的布鲁斯李的青睞？ 谁能教他？已经瘫在轮椅上的伊夫？ 別闹笑话了。 “先生，该休息了。” 发出声音的是塞巴斯蒂安·让德罗（sébastien jondeau）——他是卡尔?拉格斐的保鏢兼司机，也是老佛爷的私人管家、生活助理。 卡尔?拉格斐甚至让他担任香奈儿（chanel）和芬迪（fendi）时装秀的模特，並为他设计服装系列。 两人共事超过20年，关係远超普通僱主与员工。 老佛爷去世后，让德罗继续参与其遗產相关事务，並出版书籍回忆两人的经歷。 他是卡尔?拉格斐生活中最亲密的合作者之一。 “塞巴斯蒂安，我知道，只是这张草图让我很在意，如果是我，也许...也只能画成这样了，即使只需要几分钟......” 老佛爷没有戴墨镜，他的眼睛炯炯有神。 塞巴斯蒂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但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情绪，忧伤？不对，是失望，或许还有对伊夫?圣罗兰的羡慕。 ...... 回公寓的车上，电视台还是到位，直接派人开车送李砚回家。 直播结束后他的电话多了很多，还有一些电话。 但是李砚现在非常后悔，忘记在镜头前声明自己是真男人了，虽然他会空翻，他也能把眼镜帅飞，但他不会韦伯斯特......但是！这也不妨碍他是一个真男人。 “布鲁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我看你唉声嘆气的。” “没事，我只是感觉採访时间有点短，我其实还可以回答很多问题的。” 李砚体会到了马卡龙在川大的快乐，他真可以多回答两个问题的。 马卡龙！没毛！ 第85章Lesage (莱萨奇刺绣坊) 次日。 媒体热度高居不下，身为主角的李砚已经前往lesage (莱萨奇刺绣坊)。 他为杜鹃设计的礼服，需要用到lesage刺绣。 巴黎高端的奢侈品製衣品牌——maison lesage（莱萨奇刺绣坊） 它是巴黎高级定製时尚界无可爭议的传奇，以其极致的刺绣工艺，定义了过去一个多世纪里顶级时装的奢华標准。 莱萨奇刺绣坊的故事始於1858年，最初以michonet刺绣坊之名创立。 它在1924年被莱萨奇家族正式接管。 此后，工坊几乎与所有时装史上响亮的名字合作过，从elsa schiaparelli的先锋设计，到克里斯汀?迪奥、伊夫?圣罗兰等大师。 2002年，工坊被chanel纳入旗下，这確保了其珍贵手艺在经济压力下得以存续和发展。 收购后，莱萨奇依然保持开放，继续为chanel之外的其他顶级品牌服务。 莱萨奇的刺绣不仅是装饰，更是耗时数百甚至上千小时的微型艺术工程。 它拥有无与伦比的档案库——工坊至今创作了约4万至6万个刺绣样本，拥有超过60吨的珍贵物料库存，其中包含大量来自19世纪70年代的古董水晶、宝石和珠饰。 一件高级定製礼服的刺绣通常需要300至600小时，而像香奈儿1996年秋冬系列的coromandel连衣裙这样的杰作，耗时更是超过2000小时。 莱萨奇刺绣工坊的合作版图覆盖了整个高级定製史。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elsa schiaparelli是莱萨奇早期的重要合作伙伴，与迪奥先生及其后继者保持著长期合作关係，也为圣罗兰先生的作品提供精湛的刺绣。 卡尔?拉格斐的每一季设计草图都会交由莱萨奇进行刺绣创作。 现在的lesage刺绣工坊的负责人是弗朗哥斯?莱萨基（fran?ois lesage），他是工坊的家族传人和刺绣大师。 作为灵魂人物的他为包括香奈儿在內的眾多顶级品牌工作，包括ysl。 工坊在巴黎的蒙马特（montmartre）地区，属於巴黎第9区范围內。 这是一栋毫不起眼的古老法式建筑，工坊占据其中的两层，设有工作室和工艺学校，內部堆满刺绣样本和物料，环境紧凑。 李砚推开车门，八月巴黎清晨特有的凉爽空气扑面而来——混合著远处麵包店刚出炉的可颂香气、石墙上的潮气，以及隱约的咖啡香。 “这就是刺绣界的罗浮宫。”艾琳·伊娃轻声说道，她一身简洁的米白色亚麻套装，金髮整齐地束在脑后，手里紧握著一个厚重的皮质档案夹。 索菲婭?克拉克从另一侧下车，抬头仰视著这座看起来並不起眼的老建筑。 她中指推了一下眼镜。 “比资料里看到的更低调，从外面完全想像不到，这里藏著价值巨大的丝线和宝石。”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艾琳?伊娃这中文，学的不错，居然还懂这句话的意思，不赖。 ...... “布鲁斯·李先生？”一个穿著亚麻衬衫的男士走了过来，他的袖口別著一枚银质的刺绣针形胸针，胸前的名牌印著“hubert barrère”——这是 fran?ois lesage亲自指派的工坊首席刺绣师，也是很多品牌高定系列的核心合作匠人之一。 李砚伸手与他相握，指尖触到她指腹厚厚的茧，那是数十年捏针磨出的痕跡：“休伯特先生，麻烦您了。” 这位刺绣大师也很出名，他可是未来弗朗哥斯?莱萨基（fran?ois lesage）钦点的lesage刺绣工坊艺术总监。 他本人对华夏文化有浓厚兴趣，其家族有研究华夏文物的背景。 休伯特曾多次在魔都举办展览，例如在魔都外滩18號將个人时装作品与亚洲古代艺术並置展出。 2024年，他还为致敬华夏龙年专门设计过刺绣作品。 李砚没想到是他来接自己，得打好关係，未来自己的设计图，绝大多数要经过他的手。 ...... 艾琳和索菲婭跟在李砚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这个大名鼎鼎的工坊空间。 挑高天花板下，数十张刺绣台呈放射状排列，每张台前都坐著一位绣工。 她们大多是女性，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六旬不等，每个人身体都微微前倾，手中的针在绷紧的布料上起落，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簌簌”声，像春蚕食叶。 “您直播时设计的那张草图，我看过了，可惜你把它送给了一位化妆师。” “卡尔先生手里有很多优秀的设计图。” “哈哈...布鲁斯，你还真是。” ... 休伯特引他们走向內侧的工作室，那里有更大的台面和样品墙。 李砚把设计图彩稿，铺在灯光台上， “藏蓝色缎面做主体，这个选择很聪明。 它比纯黑温暖，比宝蓝深邃，在灯光下会有类似午夜星空的渐变。问题是——” 休伯特用铅笔尖轻轻点向裙摆处那些粉金色的流线型纹理。 “这些光影流纹，布鲁斯你想让它们『浮』在透明薄纱上，既要保持线条的流畅气韵，又不能显露出刺绣的努力。这很难。” 他抬起眼睛。 “刺绣的本质是添加，是让图案从无到有地凸起。 但你的要求是相反——要让它像自然形成的肌理，像光线偶然留下的痕跡。” “所以我来找lesage工坊帮忙。”李砚笑著说道。 他设计的裙子下半身刺绣核心会用到法式lunéville鉤针刺绣，搭配金属线贴线绣（couching stitch）与缎面绣（satin stitch）...... 总之有点复杂。 ... 半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 人台前的刺绣大师休伯特巴雷尔捏著银针秒切“战斗脸”。 “布鲁斯，这种针法可以让线条更流畅，適合表现你要的流线型纹理，针脚藏在面料下，表面只会留下丝线的光泽。” 他的手指翻飞，银针穿过缎面，金线在布面上铺展出一道柔美的弧线，没有丝毫的断裂感。 “但欧根纱的承重力差，铺线绣的丝线太密，会让薄纱变形。”李砚指出问题，他蹲下身，看著薄纱样本上的试绣痕跡。 “或许可以在欧根纱的背面衬一层真丝乔其纱，增加承重力，同时让刺绣的线条更通透。” 休伯特笑了起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米白色的乔其纱：“我正想提这个建议，看来我们想到一起了，布鲁斯的刺绣功底看来很不错。” 他將乔其纱衬在欧根纱下，再用混合好的粉金色线试绣，果然，薄纱没有再出现在ysl工坊时变形的情况，线条的通透感更胜一筹。 第86章 我证明，布鲁斯真的很正常。 將裴蓓的高级成衣设计草图交给艾琳伊娃后，李砚直接跑路回ysl总部了。 接下来的工作没什么难度，他不需要在这里长时间盯著。 ...... 亚欧大陆另一边， 李砚上法国电视台的照片通过国际通讯线路悄然传回大中华区，那自然是一片沸腾。 立领中山装线条利落，手工盘扣在灯光下泛著哑光质感，与主持人的米白色céline套装形成鲜明对比。 天涯社区出现一篇题为《惊！那位22岁的设计师穿中山装登陆法国二台，ysl首席太给国人长脸了！》的热帖，发帖人“巴黎不打烊”附上了网盘连结和关键截图。 作为当时国內用户量最大的综合论坛，天涯的介入让这一话题迅速突破时尚圈的边界，扩散至普通网民群体。 帖子发布仅6小时，点击量便突破10万，盖楼超过2000层，形成了多元视角的討论浪潮。 “別的不评价，李砚是真有种，英文名不愧是布鲁斯三个字。” “穿中山装还是需要点气质在身上的。” “李砚感觉像我领导，梳个大背头他喵的更像了。” “我已经把李砚的照片贴在了我女朋友背上......” “牛比。” “牛比。” ...... 巴黎第八区。 “克拉拉女士，你是布鲁斯的女朋友吗？现在很多人在说布鲁斯其实是......” “克拉拉小姐，看这边，你和布鲁斯同居了吗？能不能透露一下布鲁斯到底多持久。” “你怎么看待时装设计师很多都是同性恋这个问题？你对布鲁斯的未来感到担忧吗？” ...... 克拉拉?阿隆索只是买个菜而已，她有点后悔忘记戴口罩。 人怕出名猪怕壮，就李砚这热度，想回归不戴口罩墨镜出门逛街的正常生活，恐怕有点太难。 “stop！！！布鲁斯?李的私人问题我不方便透露，但是！他绝对a real man！”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问问题的禿顶记者眼睛一亮，几乎是喊著重复：“a real man？！” “yes！！！man！” “man！”年轻记者跟著喊。 “喔喔喔！！！”第三个也加入。 ...... 外国佬搞气氛这一块，挺猛。 至少在此刻，情绪价值拉满。 不知怎么的，这变成了某种奇怪的合唱。 记者像是发现了独家猛料，兴奋得手舞足蹈。 卖奶酪的老板从隔壁摊位探头，一脸茫然。 买菜的退休教师推了推眼镜，摇摇头继续挑芦笋。 几个游客模样的年轻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2007年的诺基亚n95虽然像素不高，但记录这种街头戏剧足够了。 克拉拉趁乱抓起购物袋，扔下十欧元，从摊位后方的小巷溜了。 身后还能听到记者们兴奋的声音：“快！给编辑部打电话！標题有了——布鲁斯李女友亲口证实：布鲁斯?李他是real man！” 在巴黎时尚界，找一个正常的知名设计师，太难了，李砚这个“异类”，让记者们最近这段空窗期有点活儿干，受人追捧也正常。 其实流量大就是这么招人喜欢，你看看机哥，那个爱整活的up主不喜欢他？谁不cos一下穿背带裤打篮球表演铁山靠当二货？ 还有男性歌迷上涨了百分之240，这是什么概念？ 都是爱啊！ 巴黎的记者，对现在的布鲁斯李，只剩下爱！ ysl总部。 李砚在打了几个喷嚏之后和皮拉蒂一起来到瓦莱丽?赫尔曼的办公室。 “上帝保佑你，布鲁斯。不过说真的，谁在念叨你？这已经是你今天早上第五个喷嚏了。” “巴黎出太阳还打喷嚏，真奇怪，可能是有人在骂我。”李砚揉了揉鼻子回道？。 “可能是你给了我们一个惊喜，直播展现自己的才华，大家都在討论你。” 瓦莱丽想通过这次採访维持热度热度是没错，但这次热度有点猛烈。 “没什么，这都没什么，都是浮云，哈哈......” 李砚笑呵呵的谦虚，让旁边的斯特凡诺?皮拉蒂有点想打人。 他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很谦虚吧？ 不会吧不会吧。 这个下流无耻的布鲁斯！ “听他们说你今天去了lesage，布鲁斯给那几位华夏模特设计的服装会用到吗？” 李砚点头回应著皮拉蒂。 “对，刘雯的开场女士西装用不到，裴蓓和杜鹃的服装都是裙子，需要lesage的高级裁缝帮忙。” “我喜欢第二套，中西结合的非常棒。” “我喜欢第一套女士西装。” 皮拉蒂开著瓦莱丽的玩笑。 “当然是这样，因为瓦莱丽女士不再年轻了，年轻漂亮的女孩百分之八十都喜欢裙子，因为她们就像水果，好看又好吃。” “那上了年纪的人呢？” “像西红柿，知道为什么嘛？” 李砚赶紧摇头。 “你还真当西红柿是水果啊？哈哈哈哈...布鲁斯，这个冷笑话好不好笑？我也是无意间看到的，哈哈，我觉得，说的挺对。” “啊？哈哈...”李砚尬笑了两声轻轻抽了自己的小嘴，不该问的。 皮拉蒂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抽了，居然敢飞龙骑脸，贴脸开大，真当ceo没有脾气的？ 尤其是女总裁，没点脾气根本做不到这个位置...... 他识趣地没说话。 “皮拉蒂，总部给的预算充足，你好像有点不知道东南西北，我的天啦，刚刚听到了什么？ 你不会以为自己跟布鲁斯一样年轻，惹人喜爱吧？” 瓦莱丽?赫尔曼的笑容依旧。 但是——不瞎的人都知道，风雨即將来临的前兆。 “咳咳，那个我回办公室，画设计图，rockstud系列还有很多没有完善，啊哈，就是这样，瓦莱丽女士，皮拉蒂先生，再见。” “布鲁斯？哎，布鲁斯，別走。...哦豁！啊哈——” 细高跟的威力，体验过的人，懂的都懂。 绝对正宗。 “布鲁斯！！！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哈哈！我可是研究了很久声明漏洞，这里是七楼！” 李砚听到希尔的声音赶紧撒卡脚丫子跑路，一刻不敢停留。 曹植当年要是有他这腿上功夫，別说起步，三步就能跑出皇宫，还作什么诗啊...... 这姐们应该不能告李砚违背她的意愿，不然他真就要报警。。 第87章 敲打 “艾琳，lesage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李砚手里的咖啡快要见底，图画多了眼睛酸，他再年轻抗造也顶不住连轴转。 这个月喝的咖啡感觉比上辈子工作一年喝的还多。 强度有点点大，但对於李公子来说，还不够。 这才哪到哪啊？ 后面搞大秀才是真正的挑战。 ... 艾琳?伊娃给李砚到了杯温水问道:“估计还需要一周，需要我去催一下吗？” “完全不用，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等米兰时装周之后就差不多了，刚好那三位华夏超模也在米兰，我顺便把她们带过来试衣。” “哦~三个人啊...布鲁斯你会不会受不了？要是再加上克拉拉小姐......嘶——” 李砚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眼皮跳了跳。 艾琳?伊娃这脑瓜子，想的东西有点莫名其妙，就脑迴路在到处乱串一样。 欧美人才多他知道，没想到这么多。 “艾琳。”他把杯子放下，温水在玻璃杯壁上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 “我建议你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本刪一刪，我们这是时装工作室，不是hbo剧集拍摄现场。” 艾琳耸耸肩，笑容狡黠得像只偷吃鱼乾的小猫：“我只是合理推测嘛。” 李砚揉著太阳穴，感觉咖啡因正在与疲惫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 ... 几分钟后，李砚突然开口。 “你有什么不懂的，赶快问，我要下班了。” 艾琳?伊娃的笑容倏地收敛，指尖下意识摩挲著李砚的办公桌边缘。 “没有吗？” “不！有，有很多！” “你確实有该问的问题。”李砚的声音有点低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不是关於我的私人生活。 如果你真想在这个行业活下去——不只是做个传递面料样本的跑腿，不只是在一旁递工具的“杂工”——就该问问怎么让自己画图时不那么像个初学者，你看索菲婭就很认真。” 李砚虽然知道在助手面前表扬另一位助手是不太职业的行为，尤其是两个人年纪差不多，都是女孩子。 艾琳的天赋——很不错，但是不够努力，基本功扎实，就是不够认真。 艾琳?伊娃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站直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自己工作围裙的边缘。 “我……”艾琳清了清嗓子。 “我的草图確实不够快，昨天皮拉蒂先生看了我给配饰部画的装饰扣草图，他说这速度，等到圣诞节这扣子也上不了秀场。” 李砚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另一侧艾琳常用的灵感区。 那里散落著她的练习稿。 一些领口细节、袖型变化、还有试图模仿圣罗兰风格的裙摆线条。 他拿起一张，对著灯光看了看。 “你知道问题在哪儿吗？”李砚没有回头。 艾琳?伊娃走近些，看著那张自己花了四十分钟画的开叉裙结构图：“线条……不够乾净？” “这是结果，不是原因。”李砚將纸放回原处，转向她。 “你每一笔都在犹豫。 铅笔在纸上停留的时间太长，像是害怕犯错误。 但在草图阶段，错误比完美更有价值。 草图不是艺术品，是思想的速记。如果你画得比想得还慢，那就是本末倒置。” 艾琳靠在工作檯边缘，目光紧紧跟隨李砚翻页的手指：“但布鲁斯，您的草图——媒体拍到的那些——看起来都很完整，甚至可以直接送到《vogue》当插画。” 李砚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某种自嘲：“那是因为他们只看到我愿意展示的百分之一。 而剩下的百分之九十......” 他快速翻动自己的速写本，纸页哗哗作响。 “都是这样的。” 页面停止在一组令人眼花繚乱的草图上——同一个夹克款式，至少有二十种变体。 领口高低、纽扣位置、口袋形状、肩线角度……每张图很快完成，线条狂放甚至潦草，但结构清晰得惊人。 “两三天时间，一百二十张草图。”李砚说道。 “那是我在米兰实习时，阿玛尼给我的任务。 一件基础款海军蓝夹克，找出所有可能的变体。” 艾琳睁大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模仿著画图的动作：“一百二十张……怎么可能？” “因为我不画完整的图。”李砚合上速写本，声音变得极其平静。 “我只画必要的线条。 领子的弧度需要三笔，那就三笔。 袖笼的结构需要五笔，那就五笔。 多余的一笔都不画。” 他重新拿起铅笔——不是艾琳?伊娃常用的2b，而是更硬的h型，然后抽出一张空白纸。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铅笔尖触纸的瞬间，李砚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种日常的疲惫感从肩膀上滑落，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机械的精准。 他的手腕几乎没有移动，全靠手指控制笔桿。 线条从纸上生长出来。 先是一条微微倾斜的肩线，然后是与之垂直的侧缝线，接著是袖笼弧线，那弧度完美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但明明只是手腕一转。 一分钟一件女式西装外套的正面轮廓已经完成。 线条乾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人体的基本比例必须长在脑子里，而不是每次画图时重新计算。” 李砚没有停顿，在轮廓內快速添加细节。 双排扣的位置、翻领的宽度、腰省的位置。 “十头身，肩宽是头宽的两点五倍，腰线在第三个头长的位置——这些数字要成为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布鲁斯你画的模特……”艾琳轻声说。 “那些动態……” “动態来自於省略。”李砚在西装下快速勾勒出一个人体轮廓——只有七条线。 一条脊柱曲线，两条肩线，两条髖线，两条腿的走向。 “不需要完整的肌肉结构，只需要关键点，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太想画『好』了。 你想每张图都漂亮到可以装裱起来。 但漂亮在构思阶段毫无价值。 唯一重要的是速度和信息量。” ... “还有工具。” 李砚结束后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並指了指她笔筒里那些五花八门的铅笔。 “丟掉那些6b、8b。用h或者2h。硬铅强迫你下笔肯定，因为你没法用模糊的线条掩盖错误。 硬铅画出的线，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中间地带。” “我知道了......” 看著自己的助手情绪不高，李砚还是忍不住开口。 “刚才那些话，不是针对你个人，这个行业不会因为你是女性、是年轻人、是助手就对你温柔。 它只会吞噬那些不够快、不够准、不够狠的人。 我之所以对你这么严格，是因为我看到你有不被吞噬的潜力。” “我知道了布鲁斯，我会努力工作的。 李砚点头收拾好东西。 艾琳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布鲁斯，我就最后一个疑问，听克拉拉採访说，你很猛...是不是真的？” 嘶—— 臥槽泥马...... 第88章 送克拉拉去机场。 翌日李砚家里。 “布鲁斯真的不能跟我一起去吗？好吧，我知道不能，你已经正式工作了。” 克拉拉?阿隆索一件一件叠好衣物，嘴里不断念叨著。 李砚双手抱胸，靠在门口叮嘱。 “我很快就过来，你自己注意一点，別一个人到处乱逛，米兰可不安全，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走吧。” 克拉拉这几个月会有的忙，米兰时装周之后还要去纽约参加维密的提前训练和彩排，那更累人。 脚丫子踩高跟鞋被磨出血泡是最常规的操作。 去纽约还要倒时差...他只能在巴黎挥挥小手给美丽的克拉拉女士加油。 ...... 李砚拎著克拉拉的焦糖色rimowa行李箱走在前面，滚轮碾过凹凸的石板，发出规律的咕嚕声响，像敲著慢节奏的鼓点，衬得身后克拉拉踩著jimmy choo细高跟的脚步声，脆生生的。 “布鲁斯，你慢点儿走——我穿的可是高跟鞋。” 克拉拉?阿隆索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缀著细碎星光的琥珀色眼眸，眼底带著点娇嗔的抱怨。 极简的白色亚麻衬衫，下摆隨意地系在腰侧，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腹，水洗蓝的阔腿牛仔裤没有完全遮住大腿，宽檐的草编礼帽压得很低，却依旧挡不住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西班牙面孔。 哪怕裹得严严实实，路过的咖啡座里，还是有几个时髦的巴黎女郎频频回头。 李砚脚步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浮现揶揄的笑：“早知道磨脚，出门前就该听我的，穿平底鞋。 偏要踩著恨天高，现在知道喊疼了？” 克拉拉撇撇嘴，伸手揉了揉脚踝，高跟鞋的磨脚贴在脚后跟，硌得她生疼，却还是嘴硬。 “我是超模，走在巴黎的街上，怎么能穿平底鞋？这是职业素养，懂吗？” 李砚看了一眼，摇头嘆息，果然——越好看的高跟鞋越难穿。 两人走到街角，李砚抬手招了辆计程车，巴黎最常见的黑色標致，车身擦得鋥亮，司机是个头髮花白的法国老头，操著一口带著浓重巴黎口音的法语，见两人上车，笑著问了句目的地。 “戴高乐国际机场，t2航站楼。”李砚用流利的法语答道，伸手將行李箱塞进后备箱，而后侧身让克拉拉先上车。 “这位女士是模特吗？她的身高真的很適合。” “专门送她去米兰，很快就时装周了。” “果然是这样，今天我已经送了好几个这样的女士，” ... 计程车缓缓驶上公路，窗外的巴黎街景飞速倒退，香榭丽舍的梧桐、凯旋门的轮廓、塞纳河上的游船，渐渐被林立的高楼取代。 克拉拉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將脑袋靠在李砚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看著就挺可爱的。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收音机里放著慵懒的法语香颂，旋律温柔，像晚风拂过耳畔。 “布鲁斯你有驾照吗？” 克拉拉柔软的声音突然响起。 愣了三秒后李砚回復道:“在安特卫普考了驾照，但是已经三年，准確来说三年多，没有摸过方向盘，怎么了？ 突然问这个问题。” “好奇布鲁斯为什么连辆车都不买？每次出门不是打车就是让艾琳带你，一点也不像年轻人的样子，你应该是开著超跑的年纪才对。” 克拉拉的下巴垫在李砚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鼻吸扑打著脖颈... 李砚被她问得一愣，隨即失笑，慢悠悠地答道：“巴黎的交通这么堵，买车有什么用？ 高峰期堵在香榭丽舍，还不如两轮摩托车。 况且，我们住的公寓楼下停车费贵得离谱，买车纯属浪费钱。” “藉口，你就是想抱艾琳的腰。” “不，其实我是觉得开车麻烦。” “总之这件事听我的，我们下次一起去买辆车吧，我给你当司机都成。 不用太贵，玛莎拉蒂或者保时捷就行，低调又有质感，符合你的气质。 或者布鲁斯你喜欢越野的话，路虎也不错，巴黎的路况，开越野也合適。” “这些车低调吗？” “那要不买辆布加迪？其实我也喜欢迈巴赫...只是我钱不够，这次去米兰估计能赚一些...”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李砚脸上了。 “等你忙完再说吧，確实该买辆车，我爸妈万一来巴黎玩，有个车也方便。” “嘿！你看吧，就是这样——” ...... 计程车终於抵达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的t2航站楼，司机停下车，李砚付了车费，而后下车拎出行李箱，克拉拉也跟著下车，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將墨镜重新戴上，又把帽子压了压。 机场里人来人往，各色皮肤的人穿梭其中，操著不同的语言，行李箱的滚轮声、广播里的登机提示、人群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片喧囂。 戴高乐机场，现在挤了很多前往各地参加时装周的设计师、模特、时尚编辑，隨处可见穿著高定、妆容精致的人，空气中瀰漫著香水、咖啡与皮革的味道，充满了时尚与忙碌的气息。 李砚陪著克拉拉走到值机柜檯，帮她办理登机手续，將行李箱託运，而后拿著登机牌递给她：“登机口在b32，还有整整一个小时登机，来得及。要不要去免税店逛逛？” 克拉拉接过登机牌，看了一眼时间，摇摇头：“不了，阿玛尼的团队在米兰机场等我，我得准时登机。 况且，免税店的东西，米兰的商圈都有，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没必要在这里买。”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李砚，墨镜后的眼眸里带著不舍：“布鲁斯李，我走了哦。” “嗯，去吧。”李砚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温柔。 “到了米兰给我报个平安。阿玛尼的大秀，加油。还有，后面维密的训练，別太累了，想赚钱还是有很多路子的，你问我就行。” “知道了。”克拉拉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用力吻了一下，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然后她双手抱住李砚的脸蛋不断突袭...“——这边也要，这里...唔嗯。” “女流氓。” “嘿嘿——” “你来米兰给我发信息，我接你。” “好。” 说完，克拉拉?阿隆索拉著行李箱，转身走进安检口，步伐依旧优雅，踩著高跟鞋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上架感言 家人们谁懂啊！我的男主终於要在起点“正式出道”，从巴黎街头闯时尚圈的小透明，升级成有vip章节的“潜力股”了！ 此刻我的心情，比李砚第一次拿到高定秀入场券还激动——毕竟这背后全是“大腿们”的鼎力支持！ 首先必须给小马哥鞠个躬！感谢腾讯巨无霸让主角不用在巴黎地铁口卖设计稿餬口，也让我能安心敲字不用考虑“搞副业”。 没有腾讯老大的背书，这篇时尚文可能早就被淹没在网文海洋里，李砚怕是只能在巴黎穿快时尚当路人甲了，感恩小马哥的“精准扶贫”。 非常非常感谢起点阅读平台，这方“时尚秀场”太给力，给了新人作者发光的机会。 要是没有起点，我这篇“巴黎时尚求生记”可能还在“衣柜角落积灰”，感谢平台不嫌弃我文笔青涩，让李砚的时尚梦能被更多人看到～ 同时感谢我的编辑蓬莱，救命！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茫茫书海中籤下窝滴...... 总之，你滴胆子雀食大，要不是你主角可能早就在巴黎时装周摸鱼逛展了，我也大概率在躺平追剧。 收到你的签约信息我真的激动，以后一定好好更新，爭取给你长脸，让你在编辑圈也“时尚出圈”～ 最后！最最最感谢各位书友，你们的追读、推荐票、月票和评论，就是主角在时尚圈卷下去的“顶级资源”你们的的追读比甲方爸爸的要求还管用，让我不敢断更，怕被你们顺著网线追到巴黎“打我”～ 最后献祭群友的精品书籍，助我首订成功。 《死神：坏了，我怎么成了幕后黑手》 《打开你的冒险指南》 《重生2012:打造新能源帝国》 《美利坚:从五星市民到特工之王》 ...... 新的一年，大家一起加油。 谢谢大家。 作者:城市里的奥特曼。 第90章 他说我比...... 第90章 他说我比...... 去公司的计程车上，司机大叔放著法国歌手christophemaé演唱的《parcequ“on sait jamais》。 边开车边摇。 一看就是老艺术家了。 就是这样开车真的不会出车祸吗？ 还是每个国家的计程车司机都一样，精得跟个猴似的。 “亚洲boy？你知道布鲁斯·李吗，咻咻咻我学过一段时间双截棍，可惜学了一段时间，我的上头和下头都发出了抗议。” “当然知道，我是华夏人，就是看他学的拆你死空腹！” “nice！看来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切磋一下。 97 “这个...没必要吧，哈哈...” “当然，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哈哈哈哈... 对了华夏boy，你知道天津吗？两年前我儿子带我去过华夏京城，顺便去了不远处的天津——泥好~ 有个天津人还和我说了一个很幽默的笑话，他问我说，你知道三十个天津等於什么嘛，他说等於一个“月津”，哈哈哈哈” 沃日，到底谁想出来的这些骚话，挺搞的。 跟隔壁能想出“妈幣”这个单位的那位一样，都是神州大地不可多得的——人才。 计程车穿过塞纳河上的阿尔玛桥。 李砚看著窗外巴黎八月底的阳光。 司机大叔还在哼著christophe maé那首《parce qu“on sait jamais》，右手在方向盘上打著拍子，左手时不时在空中划出波浪般的弧线一如果这不是在巴黎的计程车里，李砚会以为自己在看什么法国音乐剧的现场。 “所以，华夏boy，你也在时尚圈工作？”白人大叔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眼神精明得像玛黑区那些古董店老板。 “看你这一身，嘖嘖，搭配得这么克制，要么是实习生，要么就是————” “设计师。”李砚简短地接话，目光重新回到窗外。 “哇哦！”司机吹了声口哨，方向盘猛地一打，避开了一辆突然变道的smart，“哪个牌子？” "ysl。”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saintlaurent？”司机的声音突然低了八度，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 “那个圣罗兰？伊夫·圣罗兰的圣罗兰？” “现在是2007年，”李砚忍不住笑了。 “伊夫先生五年前就退休了。现在ysl的创意总监是斯特凡诺?皮拉蒂先生。” “我知道，我知道，”司机摆摆手，隨即又摇起头来。 “但那可是圣罗兰，1966年的吸菸装，1976年的俄罗斯芭蕾系列—一我的天，我前妻为了买一件復刻版的狩猎夹克，差点让我破產！” 李砚的嘴角上扬。 不愧是...法老。 这就是巴黎，连计程车司机都能跟你聊上半小时时装史，並且精准地说出某个系列的年份和设计细节。 在纽约，司机可能只会问你是不是要去华尔街。 在伦敦，他们会抱怨天气。 而在巴黎—他们会跟你討论dior的newlook到底重塑了战后多少女性的腰线。 他们还会討论卡尔?拉格斐和伊夫·圣罗兰的故事。 司机猛地转过头，差点闯了个红灯。“等等，你该不会是————那个华夏设计师？我好像在《费加罗报》上看过你的照片！我老婆还说你长得像某个演员————” “李砚，我也是布鲁斯?李。” “我是乔治！”司机伸出手，越过座椅和他握了握。 “天啊，我居然载到了ysl的首席女装设计师——我觉得我应该要张签名！你是我见过最帅的亚洲boy，比longzun（尊龙）还帅.. ” 李砚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右手手指不断抚摸自己的嘴唇和下巴，有人说他小帅是没错，但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夸他。 嘶爽！！！！！！ 啊~ “你要合影吗？这样我送你张简单的设计草图吧，顺便签名。 “？？？啊？布鲁斯李，有点太贵重了吧。” 李砚抽出速写本刷刷几笔，再整了个抽象的双截棍+英文签名递给司机。 “我到了，就这，哎，车费我还没给！” 李砚手里拿著硬幣，悬在半空中。 现在的计程车司机性子都这么急？ “艾琳，最近怎么没看你笑了，是不爱笑了吗？” 索菲婭·克拉克看著一上午面无表情的艾琳·伊娃微笑开口。 她摇头道。 “我开心了说明任务轻鬆，布鲁斯就会找我麻烦，他和那些当上司的一样，没人希望自己的手下快乐。” 索菲婭摇头否定了艾琳。 “我觉得布鲁斯李不是这样的人，虽然我们团队肯定累得跟狗一样，他画图很快的。” “索菲婭你被布鲁斯催眠了！被他画稿时的侧脸迷得神魂顛倒，连原则都丟了！！！ 我要唤醒你！” “我才没有！”索菲婭的脸颊瞬间涨红，抬手去挠艾琳的腰，两人顿时闹作一团。 “哈哈...好痒，索菲婭被踩到狗尾巴咯。哈哈...” 再闹，你们俩的奖金，这个月就取消咯。” 李砚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带著点笑意。 当领导的，谁不会点幽灵疾步？ 你在摸鱼时，嗖的一下出现在你面前，都是经常的事儿。 艾琳伊娃赶紧理了理自己的头髮和服装。 “皮拉蒂先生今早来过，让你看一下这些初稿。” 李砚頷首，接过索菲婭递来的速写本，然后翻过一页页纸稿。 纸上的线条凌厉又流畅，从连衣裙的腰线弧度，到大衣的驳头宽窄，再到衬衫的袖口褶皱，每一处细节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2007年的ysl，正处在一个微妙的转型期。 伊夫·圣罗兰先生退休后，品牌的风格几经更迭，皮拉蒂接手后，大刀阔斧地砍掉了许多繁杂的装饰，回归品牌最本源的线条与剪裁，將吸菸装、狩猎夹克、蒙德里安裙这些经典元素，重新揉进现代的审美里。 “不是已经设计好了吗，给我看干嘛？难不成皮拉蒂先生想让我给他提点意见，別开玩笑了，我还要忙著设计rockstud系列。” 李砚边笑边吐槽。 勃艮第红、墨黑、象牙白，这三个顏色都很好，符合秋冬的调性，也契合ysl品牌的风格。 李砚確实找不到什么可以补充的建议。 “皮拉蒂先生还说，如果布鲁斯很閒，就负责找一下代言人，最好是黄种人，考察时间给的很充足，明年都可以，他还说你不能拒绝，因为布鲁斯?李的审美和他们不一样，这件事只能让你去办。” 我泥马......好一手见风使舵，不就是选模特时纠正了一下他的错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