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大暴徒》 第1章 小姐换大哥 夏夜,气温炎热,蚊鸣不绝於耳。 曹立浑身是汗,躺在硬邦邦床板上,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一下。 作为一个帮派杂务,他样样活儿都要干,挑水、砍柴、餵马、砌墙……回到柴房已夜深,浑身酸痛肌无力,感觉灵魂被抽空。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曹立双眼无神,望著黑黝黝茅草屋顶。 视线中,三排猩红血字浮现… 【神枪手系统:未激活!】 【死神之眼:未激活!】 【赏善罚恶令:未激活!】 半个多月前,曹立正宅在出租屋里,玩著一款名为【大暴徒】的游戏,正在一座小镇里烧杀抢掠,不吃牛肉。 杀得正起劲,不知从哪儿飞来一颗子弹,正中“暴徒”眉心,曹立也跟著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他被光溜溜地掛在马背上,肠子都快要顛了出来。 当看见马鞍皮袋里插著泛著油光的拉栓式步枪,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了这个名为【荒龙大陆】的世界。 经过半个多月苦逼生活,曹立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这里没有什么异术与超能,仙法与大道,有的只是左轮与拉栓,枪法与弹道。 20年前,荒龙大陆歷1668年,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灾荒席捲整个大陆,庞大的荒龙帝国彻底陨落,崩塌瓦解,这个世界迎来了军阀割据,蒸汽文明勃发,硝烟瀰漫的混乱大时代。 军阀们为了强大,造火药,建工厂,研究各式武器、机械技术、电力技术等等,將文明程度从冷兵器时代一下子跃进至了火器时代。 拉栓步枪、槓桿霰弹枪、双动左轮等,皆是近二十年的產物。 这也是1688年的今天,枪火泛滥,帮派林立,亡命暴徒横行的主要原因。 曹立所在灰狼帮,正是这个时代產物,老大代號灰狼。 灰狼在绑架骡马镇大户千金回来的路上,捡到了马路边赤条条的曹立,见他双眼明亮,是个做枪手的好材料,这才將他收入了帮派中,目前是一个不入號的杂务,同时也是灰狼帮唯一的杂务,真是什么活儿都要干,每天苦哈哈,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想死的心都有了。 嘎吱—— 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窈窕身影站在门口,一股子鱼腥味儿瀰漫过来。 “小曹,睡了没。” 声音柔腻,嫵媚动人。 曹立顿时苦著脸,这是灰狼帮“夜度娘”黄梨,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为帮眾排解寂寞,地位可高了。 这么晚了来找自己,难道还有活儿要干不成? 曹立强打起精神,坐了起来,看向门口的婀娜嫵媚的女人,道:“黄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找我要做什么事?” 黄梨裊裊挪挪走近,绿色衣裙轻薄,妙体若隱若现,鱼腥味儿就是从她的一只手上传出,好像攥著什么东西。 她边走边说:“小曹,你说,老灰他们是不是死了,怎么都五天过去了,还没有回来?” “回不来不是很正常的么,一群亡命枪手,居然敢去抢军队,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们回不来正好,我可以离开寨子,去到正常人生活的地方。”曹立心里腹誹,安慰道: “黄姐,你放心,老大他们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准过两天就回来了。” “誒……” 黄梨嘆了一口气,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呀。” “你又作什么妖?” 曹立真想翻白眼儿,道:“帮里的粮食还多著呢,怎么就没法过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啦。”黄梨幽怨著说,伸出縴手,放在曹立的大腿上。 “这这这……”曹立眼睛一瞪,他看到了黄姐手里的物件,是一个大鱼鰾,黏黏糊糊。 “小曹,你不知道呀,这玩意儿,它跟鸦片一样,会上癮,姐几天没碰了……”黄梨吐气灼灼,眸子水光洋溢。 “咳咳。” 曹立乾咳,往边上挪了挪,道:“黄姐,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但是,我还只是个杂务,没正式排號,不能跟你做这事儿,不然被老大发现了,要吃花生米儿的。” “怕什么,都这么晚了,他们就算回来也累趴下了,你难道不想尝尝姐的滋味么?”黄梨又贴过来,轻掐曹立的大腿。 曹立哪经过这阵仗,心跳脸烫,道:“黄姐,你別这样,要不我去厨房帮你拿……” “人家才不要那冷冰冰的玩意儿呢,怎么著,你是瞧不上姐的姿色么?”黄梨娇哼,拉开衣裳,漾出大片白腻。 该说不说,在这个苦命的时代,能够当上亡命徒的夜度娘,都是有几分姿色在身上的,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 曹立要不是真怕吃枪子儿,哪还顾得上这许多,他连连摇头:“黄姐,不要啊,老灰回来我会死的。” 啪! 黄梨打了曹立大腿一巴掌,恶狠狠扑了上来,哼斥:“小曹,今儿个,你是不要也得要,不然,等老灰回来,老娘就说你强暴,还没用鱼胆儿!” 曹立被压得险些背过气去,这娘们儿忒狠了,这是要硬上。 “黄姐,达咩达咩……” “小曹呀,你就从了姐吧。” 黄梨媚笑,声音酥腻:“打半个月前,你被光溜溜带回来,姐就惦记上你了,该死的老灰,一直不让你入號,快馋死姐了。” “合著灰狼帮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傢伙,八个火枪手,餵不饱一个夜度娘。”曹立心中腹誹,坚决抵抗。 “小曹,你挣扎吧,越是挣扎,姐越兴奋,giegiegie!”黄梨病態笑著。 嗷呜——! 嗷呜——! 忽然的两声狼嚎打断了好事儿。 曹立一哆嗦,急忙推开黄梨,整理凌乱的衣服。 “不好,怕是老灰回来了,你別出声!”黄梨反应也很快,立刻將曹立的嘴巴捂住。 “我没出声呀。”曹立叫苦不迭。 刚才在叫的,是灰狼帮养的一条大公狼,很通人性,负责看家护院,一个人回来叫一声,两个人回来叫两声,若是外人来了,会嗷嗷直叫。 “怎么才回来两个,难不成死了六个?”黄梨眉头微皱。 灰狼帮总共八位枪手,一位厨子,一位夜度娘,加上曹立拢共十一个人,这一下子栽了一半。 “呜呜!” 曹立快喘不过气来了,口鼻都被封住。 他顶著压力,偏过头,道:“姐,你快躲到床下去,別被看见了。” “你小子怎么一点儿也不爷们儿,怕这怕那的,两个软脚虾而已,大不了出去跟他两个拼了。”黄梨美目瞪圆。 “你让我一个21世纪的宅男爷们儿,臣妾做不到啊。”曹立心中惆悵。 “小曹,小曹!” 这时,外面传来呼喊声。 曹立心中一紧,连忙道:“姐,你先呆在这儿,我出去看看。” “行吧。”黄梨不情不愿地穿上衣服,躺在了床上。 她可不担心被发现,因为死的不是她。 曹立又整理了一下衣服,闻了闻身上的鱼腥味儿,推门走了出去。 来到寨门口,正见到一个人,搀著另一个人踉踉蹌蹌地走进来。 “二哥,六哥,你们回来了。”曹立叫道,有些意外,回来的竟不是老灰。 打眼一看,好傢伙,老二腿上中了一枪,正汩汩淌血,老六更惨,一颗眼珠子直接爆了,胸口还中了两枪,被布条紧紧包著,血止不住的往外涌。 他急忙走上前去,帮忙搀扶住老六。 “厨子,厨子,快过来,老六不行了!”老二又大声嚷叫,脸上全是焦急。 “来了!” 一个肥头大耳的人从屋舍里冲了出来。 三人合力,將老六搬进屋里,胖厨子急忙取来一个大医药箱子,躡手躡脚的將老六胸膛上的布条解下来。 噗滋! 顿时血跟鯨喷一样。 “唉……” 厨子手上慢了几拍,脸色变得沉重了几分,他知道没法救了。 “快救他呀!”老二大叫,又喊:“兄弟,你不能睡,兄弟,你醒醒啊!” 一边喊著,一边大力拍打老六的脸庞,啪啪作响。 厨子深吸一口气,猛地將布条往老六胸口上按住,勉强止住了血。 “二哥,二哥。”老六晃悠悠睁开单眼,咕噥著道:“我不行了,来世我还要当你的兄弟,小六先走一步了。” 说完,眼一翻白,彻底背过了气。 “老六!” “老六你不要死啊,你不是说等筹够了钱,要跟哥去滇南种苞谷的吗,你不能死啊,六!” 老二声嘶力竭地大哭,眼泪鼻涕稀里哗啦止不住的流。 “二哥,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就你和老六回来了,其它人呢?”厨子问道,拿起剪刀,在火上烤了烤,隨即矮下身子帮老二处理腿上的枪伤。 “死了,除了我和大哥,全死了……啊你轻点。”老二泣不成声,咬牙切齿的喝道:“恶鬼帮的杂种,老子一定要杀了他们全部,为兄弟们报仇!” “恶鬼帮?”厨子低语,隨即一惊,道:“恶鬼帮不是跟我们是一伙儿的吗?” “我们按照原计划,在龙虎坡伏击,等那批江北兵入网,谁不料,恶鬼帮的狗杂种背叛了我们,早已经和江北兵串通一气,里应外合,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老二哭著道,脸上全是恨意。 “他娘的,恶鬼帮竟然敢作出这种事,他们是不是不想在江南混了?”厨子顿时气冲冲,手上不由加了几分力道,疼得老二痛叫连连。 “大哥怎么样了?”曹立小声问道,悄悄离老二身边远一些,怕被闻到身上的鱼腥味儿。 二哥此时悲痛交加,哪里还能察觉曹立身上的鱼腥气,恨恨道:“大哥被抓了,他们见我与老六逃了,喊话,要我们拿那刘家小姐去骡马镇將大哥换回来。” “该死,大哥怎么能被抓,换人,不可能的。”厨子怒骂,他太清楚那些江北军和治安官的手段了。 “看样子,只能劫牢了。”老二嘆息。 “可是,我加上你和小曹,才三个人,怎么劫,二哥你受了伤,我又是花眼,小曹连枪都没摸过。”厨子道。 “事到如今,只有赌一把。”二哥沉著脸,看向曹立,道:“小曹,哥几个待你不薄,这回,能不能將大哥带回来,全靠你了。” “对我很薄好不好。”曹立腹誹,心头一咯噔:“二哥,你……你什么意思?” “我们决定了,用刘家小姐换大哥,我现在腿被打伤了,骑不了马,只能你去,將刘家小姐送回骡马镇,把大哥换回来了。”老二说道。 “淦!” 曹立心中万马奔腾,让自己將刘家小姐送过去,这不是送死嘛,偏偏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可是……我不知道骡马镇怎么走啊。”曹立苦著脸,他知道无法拒绝,因为二哥的手已经摸在了枪套上,毫不怀疑会亮一手半秒拔枪。 “下山往前走,进小路,往右走,下官道,往右直走八十里就到骡马镇了。”厨子道。 “我谢你全家,说得这么清楚。”曹立心中骂骂咧咧。 但转念一想,机油噠,这不就是机会么? 反正自己身上还没有烙上亡命徒特有的“卍”字標识,只需將刘家小姐平安送回去,定然能够得到自由,没准还能在骡马镇谋个好差事。 “就这么干!” 曹立心中敲板,郑重其事道:“二哥,你好好养伤,交给弟弟,弟弟一定將大哥给带回来,不负所托。” “好小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別把刘家小姐伤到了,別动坏脑筋,现在就去吧。”老二道。 “好!” 曹立当然是不愿意也得愿意,当即提起煤油灯,冲向地窖。 “谁!” 黑暗中,一声惊叫传出。 “小声点,大嫂是我。”曹立回应。 第2章 骡马镇 地窖中绑著的,正是老灰从骡马镇绑来的刘家小姐,准备过几天成婚,当压寨夫人来的。 煤油灯在照出一张明艷面容后顿时变得黯然失色。 哪怕看过很多遍,曹立依旧心头躁动,这要是放在他那个世界,高低也是一位百万彩礼起步的人物,一般男人可消受不起。 “混蛋,我不是你大嫂,你要对我做什么?別乱来!”刘招娣捂著胸脯,一脸戒备。 “嘘,小声点。”曹立作了个噤声手势,低声道:“刘小姐,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你什么意思?”刘招娣蹙眉。 “我这几天,勾践尝胆,臥薪埋伏,就是为了將你救出去,眼下灰狼帮出了变故,我偷偷救你来了。”曹立低声说著,帮刘家小姐解绑。 “你……真的是救我的?”刘招娣眼中有些不相信。 “实不相瞒,从第一眼看到小姐你时,小曹我的心里就存不下另外一个人了,发誓要將你救出,不然也不会甘愿沦落为山贼走寇。”曹立一脸认真。 “你……”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窖,听著旁边屋舍传出的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悄猫地来到马厩。 “二黄过来。”曹立轻声呼唤。 一匹膘肥体壮的大黄马儿“哼哧哼哧”走了出来,这是老灰最心爱的坐骑,平日里都捨不得骑,跟刘招娣一样。 曹立將刘招娣扶了上去,自己也跨上,拉起韁绳,脚扣马鐙,双腿一夹。 嘶律律—— 二黄蹽起前脚,然后撒欢似地,朝著山下跑。 “二黄慢点!”曹立惊呼,和刘招娣险些被甩掉下去。 还好“大暴徒”玩家对马有一定了解,曹立竭力控制韁绳,好长一会儿,才勉强学会控马,直到下了山,二黄终於慢了下来。 万籟俱寂,群星如银河倒悬,风儿燥热。 一股鱼腥味儿悄然瀰漫。 “你……”刘招娣琼鼻轻翕,问道:“你身上怎会有鱼腥味儿?” “別提了,夜度娘今晚上来找我了。”曹立道。 “那你……有没有……”刘招娣欲言又止。 “没有,我心里只有小姐你一人。”曹立一脸板正。 心想先稳住她,一个女人,对於自己的舔狗,一般只会谋財不会害命,自己身家性命全在刘招娣身上了。 曹立自然想过让刘招娣独自回去,自己討生活,可是自己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野人,想在乱世中生存,何其困难。 没人会好心收留他一个大小伙子,要么当亡命徒,要么当兵,或者进兵工厂当苦工,修铁路、挖矿……都是要命活儿,如果能攀上刘小姐的关係,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看这漫山遍野光禿禿,柴火都没得烧,可想如今这个世道。 “你不要乱说,我,我不喜欢你。”刘招娣低声道。 “小姐,我这样的人自然是配不上你的,小曹只想將你平安送回家,这就够了。”曹立认真道。 “小曹,你……”刘招娣眼中冒起了水雾,很是感动,柔声道:“你一个逃荒人很难生活的,我给你谋一个差事,怎么样?” “那感情好呀。”曹立心里乐了,道:“这样不太好吧,我准备去报名江南军来著。” 所谓江南江北,乃是龙沧江以南的灰月省,以及龙沧江以北的北疆省,原是荒龙帝国两个省份,两大军阀以龙沧江为线分地盘,双方前些年在龙江上爆发了不少大战,如今趋近平稳態势。 因四方皆是军阀与大盗,虎视眈眈,两大军阀被迫停战,颇有些唇亡齿寒的意味。 “当兵太危险了,动不动就被枪手打死了,你听我安排吧。”刘招娣擅自帮曹立做了决定。 她低声说:“那个,你可千万別对別人说你喜欢我,要是被我未婚夫知道了,很可能会对你不利。” “你未婚夫谁呀,这么大脸?”曹立腹誹,说道:“你未婚夫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他是骡马镇副镇长。”刘招娣轻声说,然后道:“不过我不喜欢他。” 曹立心中一虚,这可真是位高权重,能够混上一个镇子第二把交椅,肯定不是啥好人。 他不由將紧搂刘招娣纤腰的双手鬆开,这油可揩不得,要是被別人看见误会啥的,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二黄不紧不慢,沿著大路一直走,还没到天亮呢,就已经抵达了骡马镇。 骡马镇是方圆五十里最大的镇子,有几百户人家,其中大部分是佃农,靠著种地栽树维持生计。 天都未亮,镇上便已是热热闹闹,许多人背著柴架,要去远方砍柴了。 得亏20年前的大灾荒加上近些年的战乱死了不少人,不然这些人走烂脚也不一定捡到柴火。 而近处的柴,那可都是大户人家的,有守林员看著,砍不得。 曹立避嫌,下马牵著二黄走著。 “你们看,那不是刘家小姐吗?” “被山贼掳了去,居然回来了。” “听说,她是被灰狼帮掳走的,昨天灰狼帮老大被抓了,大概是被救出来的。” “嘿嘿,被抓了半个月,肉都烂了吧?” “可惜了,这么美丽的娇娥,被山贼糟蹋了。” 一些镇民低声议论著,有人看笑话,有人泛同情。 曹立算是见识到了人心中的成见,他朝几个说话声音较大的男人大声骂道:“狗日的东西,瞎说什么,刘小姐乾净著呢,別用狗眼看人!” “你是谁呀?”一位老汉问道。 “我是……”曹立眼珠子一转,道:“我是逃荒来的,与刘小姐被一同抓到了灰狼帮,昨天晚上灰狼帮出了大事,我偷偷將刘小姐救了出来。” 周围人看他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敬重。 “小伙子,真是侠义心肠呢。”老汉笑著夸讚。 “我看……救人是假,想攀凤凰高枝才是真。”一个年轻人冷笑。 “去你妈的!”曹立瞪眼骂了一声,心里却暗暗点头,瞎说啥大实话呢。 他牵著马,一路走,一路解释,不一会儿功夫,就看到了刘府。 真是非一般的大气,青墙朱门,龙羌凤檐,门口还有两个石狮子耀武扬威,不愧是大户人家。 两个守门的站在外面,虽然歪歪倒到,但那髂嵴上枪套里錚亮的左轮可是极有气势。 “小姐回来了,是小姐回来了!” 曹立还没有走近,守门的两个枪手便发现了,其中一个急忙跑进去报信儿,另一个则吆喝著,跑过来迎接。 不一会儿,刘府走出一个慢吞吞的妇人,看起来极为年轻貌美,却在叫:“招娣,招娣,你可算平安回来了,急死三娘了。” “三娘!”刘招娣喊了一声,让曹立將她扶下马。 “都怪三娘不好,不该拉著你去踏青的,都怪三娘不好。”妇人一边走过来,一边轻抽自己的耳光。 刘招娣走上前抓住妇人的手,道:“三娘,你別这样,不怪你,是我自己想去的。” “这些天有没有受苦呀?”三娘拉著刘招娣左看看右看看,好半响,她像是鬆了一大口气。 “你是?”三娘终於注意到旁边的曹立。 “三娘,他叫小曹,多亏了他,我才能平安回来。”刘招娣开口,將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三娘听后,深深地看了曹立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招娣!” 宅子里又拥出来一些人,有六个美貌妇人,以及两个半大女娃儿,还有两位家丁两位丫鬟,三个枪手。 曹立心想,恐怕这刘府,除了老爷没出来外,全都出来了,看来都对刘招娣很看重。 或者说,对刘招娣即將嫁的人很看重。 “小伙子,多亏你帮忙,才將招娣救了出来。”一个年龄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走过来,抓著曹立的手。 “风韵犹存。”曹立暗暗评价,当老爷真是爽,这么美丽的女人,有六个,周末不上班是吧。 “应该的。”曹立靦腆,摸著冰凉的嫩手,心中嘀咕:“你们倒是感激我呀,给点金钞什么的,摸手算怎么个事儿?” 嗒嗒嗒…… 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八位穿著制服,头戴毡帽的治安官骑著马奔了过来,全部下马,並且摆出成排姿势。 刷! 一时之间,八个黑黝黝的枪洞全部对准了曹立的脑门子。 曹立一惊,这叫这么个事儿,自己手无寸铁,值得八支左轮瞄准吗? 这时,一位头髮较短,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排眾走出来,呵斥道:“將枪都收回去,没看到刘老爷的太太们都在这里吗?” “是,副镇长!”八位探员將手中的双动式左轮收进了枪带。 “张副镇长,你可算是来了。”三娘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亲呢地抓著年轻男人的手,秋波暗拋,低声道:“招娣没破。” 张广元紧蹙的眉头鬆了下来,道:“三娘,生分了,叫我慕青就好了。” “慕青”是他的字號。 张广元走上前,目光扫了一眼与刘招娣不足一尺距的曹立,又看向刘招娣,道:“刘……小姐,你有没有事。” “我还好。”刘招娣微微頷首。 “那就好,那就好!”张广元道,隨即话风突转,喝道:“將这个灰狼帮的混混拿下!” “张……慕青,他不是什么混混,他是一个逃荒的,是他救了我。”刘招娣急忙道。 “刘小姐,你太容易被人骗了,他是灰狼帮的人,是我,用灰狼帮老大,將你从贼子手里换了回来。”张广元道。 “是这样吗?”刘小姐有些分不清了,明明是曹立救了自己呀。 曹立立刻就被两个枪手抓住两只胳膊,被束缚住了,他嚷道:“哎呀轻点,误会啊,大误会!” “副镇长,你听我说……” “拿下,跟老灰关在一起,后天一併斩头。”张广元冷冷地道。 曹立瞳孔一缩,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这么狠? “慕青,不是这样的,他真的是救我来的,你要相信我!”刘招娣上前求情。 “刘小姐,你先別激动,听我说,这一切都是你被他给蒙蔽了,灰狼帮昨日一役几乎死绝了,只有两个人逃走,其中一个是我故意放的,为的就是让他回去带话,用你换回他们老大。”张广元道。 “是这样吗?”刘招娣看向曹立。 “怎么可能呀,我只知道昨天晚上灰狼帮只剩下老二活著回来,就想著將小姐救出来,至於那个老灰,他死不死,活不活,跟我是一点关係都没有啊!”曹立咬死也不承认。 承认就得死! “还在胡言狡辩,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將嘴封住,带入监牢。”张广元道。 好傢伙,不承认也得死! 曹立竟有些犯噁心,这他妈什么世道。 “不是这样的,慕青,你放了他吧,他都是为了救我,才……” 刘招娣求情声音还在脑后,然而越来越远了。 第3章 劫牢 坐了牢,曹立才知道,什么暗无天日,漆黑一片,都是扯犊子的。 缺乏机械的古代背景下,挖地下室可要废不少功夫,拿来藏宝差不多,关人,太奢侈。 他现在被关在一间满是大粪的砖房中,天窗大亮,太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左手边墙壁上的铁窗比人还高,甚至有一窝鸟儿在窗沿上搭巢,嘰嘰喳喳叫唤著。 右手边,则是一个猪圈,牢房与猪圈只隔著道木质柵栏,好傢伙,废物利用了,牢房养猪可还行。 “想我老灰,一世英雄,枪法如神,纵横江湖十余载,竟阴沟里翻船,沦落到与猪关在一起,我恨啊!”悽厉的嚎叫声迴荡在耳边。 曹立右边並排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矮胖男人,背上掛著一个牛仔帽,腿上的枪套空空如也,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一根承重柱子上。 “灰哥,你能安静些么,咱都是要死的人了,能不能让我在沉默中消亡啊。”曹立苦著脸。 “小曹啊,你真是有情有义,是我害了你呀,你不该来救我的呀,曹。”老灰哭嚷。 “灰哥,这话你说二十遍了。” 曹立实在受不了了,若不是自己也被绑著,高低给老大来上一套组合拳,这嘴是不带消停的。 看牢的守卫都听不下去了,大声呵斥:“灰狼,你能不能安静点!” 老灰顿时怒冲冲:“小杂碎,你这样的枪手,三个都不是老子的对手,也敢对老子指手画脚,有种你进来,老子咬死你!” “哼,老灰狼,別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你就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等到明天午时三刻,你的脑袋会在刑场上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脖子喷血的画面。”守卫嗤道。 “废物东西,老子被五花大绑著你都怕,真是没卵的怂包。”老灰气急败坏地怒骂。 “不跟你吵,將死鬼。”守卫好整以暇。 曹立听二人对话,心中一喜,悄声问道:“灰哥,你难道有办法可以逃出去?” “小曹啊,要有办法,老子早出去了,这回是真的英雄末路了!”老灰长嘆气。 他要是有办法,也只能在守卫身上下功夫,可是这小子油盐不进,知道他们这样的亡命徒手段多,直接不搭理他,可把他气炸了。 曹立苦笑,真就绝路一条了。 咕嚕嚕! 老灰肚子响叮咚,骂道:“你特么的,能不能给老子送饭来吃,临死了还不能做个饱死鬼吗?” “你都要死了,还吃什么饭,浪费粮食。”守卫道。 “没有良心,没有道德,等老子死了变成饿鬼,跑去你家媳妇儿的肚子里,扯她肠子。”老灰怒骂。 “我才不討媳妇儿呢,要吃好多粮食,养不起。”守卫板板正正。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老灰服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曹立也肚子咕嚕嚕叫,苦巴著脸,合著连断头饭都不得吃,实在太不人性化。 “对了。”忽然,曹立来了主意,朝守卫喊道:“小哥,你要粮食不要,我们寨子里多的是,还有好多金钞,只要你將我们两个放出去,保准你吃饱穿暖,搞一百个婆娘。” “这年轻人是谁呀?”守卫看了一眼老灰。 老灰苦巴著脸,道:“小曹啊,你这些招数都过时了,我早用过了。” “焯!” 曹立黑著脸,合著又被上了一课。 就这样,二人没吃的,没喝的,又饿又渴,等待著生命的倒计时。 明日午时三刻,他们会被准时砍头,还会有一堆人来欣赏脖子喷血的戏码。 “老子死了,说不准还能上报,江北排行第79的神枪手灰狼,当街伏诛,血喷起八尺高。” 月色如纱,老灰还在喋喋不休,十分精神。 曹立同样不困,任谁知道自己要死了,恐怕都会睡不著。 “墙的外面,是什么呀?!”老灰嚷叫。 “机油噠!”曹立有气无力的回应。 “不对!”老灰瞬间安静,耳朵在动。 曹立一愣,也在仔细听。 沙沙沙…… 那声音从左边传来,並且越来越近,已经贴近墙了。 “好像是,踩沙的声音,很轻。”老灰眼中发光。 嗞…… “炸药,我去你妈!”老灰突然大骂。 轰! 突然,一道震天动地的爆炸声迴荡,直震得曹立耳朵嗡嗡响。 左前方墙壁立时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碎砖、猪屎、人屎到处飞,砸了曹立和老灰一身。 突然,几道持枪的身影闯了进来。 “老黑!” 老灰露出惊喜的神色,认出领头的一个高大男人。 “你他娘的,被关在猪圈,臭死老子了。”高大男人骂骂咧咧,道:“老三开枪!” 他身边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双手持枪,朝著老灰和曹立开枪。 biu、biu、biu—— 左轮枪口居然装了消音器! “我……曹!” 曹立心惊胆战,这是来杀他和老灰的?! 惨白男子接连开枪,四五颗子弹打向曹立,七八颗子弹打向老灰。 曹立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儿也不痛。 “也对,被枪打中,怎么可能会痛呢?神经都反应不过来!”曹立绝望的想著。 当他眼角余光瞥向老灰时,顿时就呆了,这货竟然在跑? 开什么玩笑,中了七八枪还活著? 不对! 他啥时候挣开绳索的? “小曹,愣著干什么,快走啊!”老灰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纳尼?!” 曹立呆了,原来苍白男子只是將他和老灰身上绑著的绳子打断了,没有伤到他们半根毫毛,简直是牛而犇之。 “不好啦,有人劫牢了!” 打盹的守卫被惊醒,又是嚷叫,又是吹哨子。 咀咀——! “跑!” 来不及震惊了,逃命要紧,曹立挣落鬆开的粗麻绳,跟在老灰后面,撒丫子狂奔。 “追,不要让这群混帐逃掉!”喝声从身后传来。 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枪声,渐渐密集! “玩真的?!” 曹立惊悚,一颗子弹擦著自己头皮上飞过,似乎击断了自己一簇头髮。 “按计划行事!!”外號老黑的高大男人喝道,一伙人全都冲向了前面的牛棚,翻了进去。 “哞……!” 此地位於骡马镇东侧,已是最外围,牛棚里的五六头牛哞哞叫著。 砰砰砰! 子弹打在柵栏上,牛棚是由半株树干堆叠组成,为了防止牛发疯撞断,很厚实,没有被打穿。 一伙人加上曹立和老灰一共七人,全部躲在柵栏中,弯著身子,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妈的,別开枪,那是老子岳父家的牛!”这时,一道年轻的声音从镇子中传来。 说话的人躲在一处草垛后方,头都没有露出,但曹立很清楚,那人是谁,刘招娣的未婚夫,骡马镇副镇长,张广元。 “这狗东西,一个副镇长,干著治安署长的活儿!”曹立骂了一声。 枪声渐渐停了下来。 镇子中的治安官们,分成扇形,躲在墙体或草垛后面,不时有人悄悄露出半个头,观察著牛棚。 牛棚內的眾人通过柵栏间缝隙,也在观察外面的情况。 两边在对峙! 治安官人数明显多好几倍,但是似乎,枪手间的较量,不太以人数论长短。 “老三,把左边红瓦房窗口的枪手干掉。”老黑开口。 “好!” 皮肤苍白的老三取下背上挎著的栓枪,站直了身,像是没有瞄准一样,直接就开枪了。 砰! 那处红瓦房的窗户破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是曹立所能看到的情况。那房子里黑乎乎的,离他有五十多米,什么也看不见。 “老三,右边房顶趴著一个,干掉!”老黑又发话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面色苍白的男子同样,像是没有瞄准一样,拉动枪栓,一枪崩了过去。 砰! 一具尸体忽然从那房子上滚落了下来,掉到街上。 “这是什么神鬼莫测的枪法啊,瞄都不带瞄的。”曹立心惊肉跳,这也忒嚇人了。 难道这就是老灰经常念叨的,枪感?! “张广元,狗崽子,你他娘的有种冒头,老子乾死你!”老灰在一旁大声骂道,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微型左轮,只有拇指一样大。 “呕!” 曹立想吐,他离得最近,闻到老灰手上的屎味了,这把微型左轮该不会…… “老灰,你个爹妈不亲的狗东西,居然有人来救你!” 张广元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 “指哪打哪,是黑熊帮黑熊吧?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敢救走老灰,我就敢带人屠光你的黑熊洞!” “小崽子,你就会放狠话吗,也不看看你爷爷怕不怕,有种带人来屠,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一百,老子杀一百!”老黑嚷道,很强硬。 这时老黑身边,一个穿著书生袍子的青年也开口:“张广元,我们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將这些狗崽子们撤走,否则,一个不留!” “这语气,有点像诡计书生许千源,你不是喜欢单打独斗么,怎么也加入了黑熊帮?”张广元开口。 “60!59!58……” 诡计书生没有回话,平静地倒数,声音迴荡在城镇中,像恶鬼在低语。 “呵呵,当我是嚇大的吗?你们除了那个牛棚,哪儿也去不了!”张广元冷笑,不以为意。 其它人则不然,全都紧绷了心弦,诡计书生,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人物,这是个狠角色,一旦他数完60秒,定有怪事发生。 “不好,有人从左翼摸过来了!” 这时,曹立左手边,一个青年站了起来,快速扣动手里的左轮扳机。 砰砰! 砰! 青年开了两枪,却传出三道枪声,其中一道从左翼麦田中传了过来。 “老八!!”老黑突然大叫。 青年没有回应,只是一味的仰头,然后栽倒在地上,手里的鋥亮左轮也鬆手了。 “死……死了!”曹立瞳孔收缩,看见了老八眉心的血洞,似乎还有咚咚声,那颗子弹像在头骨中跃动。 “有高手!”老灰惊呼。 一枪命中眉心,那人枪法好生了得。 “老三,干掉那个王八犊子!”老黑怒吼。 苍白男子老三快速拉栓,朝著枪声发生的那处麦田中打去,麦穗纷飞。 砰砰砰! 一连三枪,老三摇头,道:“没打中,他趴在田里没有露身。” “该死,狗日的张广元,你他娘的跟老子玩阴的,还我老八命来!”老黑怒吼,站起身,手里的双枪“biubiubiu”的开火,朝著前方胡乱打去。 “老黑,你老眼昏花了吗,一个都没打中。”张广元讥讽。 “我去你妈的,一个敢露头的种都没有,还敢叫?”老黑怒斥道。 “露头就死,黑熊帮冷麵老三,果然枪法如神,恐怕能排上江北前十了,没有他,你们黑熊帮就是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张广元轻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贬低。 不知道老三怎么想,但是其他几个肺都气炸了,这不是变相说他们靠兄弟么,全都面红耳赤,接连呵斥。 “张广元,你他妈的没卵的废狗,露头试试啊!” “搓泥麻,只会躲在墙角狗叫的烂货,老子迟早爆你娘亲。” …… 此时,曹立在发呆,亲眼看著一条鲜活的生命在面前暴毙,这简直刷新了他的世界观,忽然感到悚然,一股寒意席捲全身,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枪!” 曹立低吟,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为了自保,为了自由,不得不拿起这充满血腥与罪恶的武器。 他蹲下身子,將老八的单动式,擦得油光錚亮的左轮拿了起来。 入手冰凉,有1斤多重,略沉。 【神枪手系统,启动!】 【枪手:曹立】 【体能:67】 【反应;58】 【五感:42】 【枪感:11】 【技能:左轮手枪lv1】 【属性点:10】 【条件满足,赏善罚恶令启动!】 【荣誉值:10,荣誉点:0】 【註:荣誉值高於50,免疫一次致命伤。荣誉值100,免疫一次死亡。】 【荣誉商店】 …… “他娘的,差点忘了,老子有系统!”曹立破大防。 原来摸一下枪,就能解锁系统,还以为出bug死机了。 很快,曹立明白“赏善罚恶令”为什么会激活了。 只见四面八方,包括身边,全是冒著红光的人,其头顶上赫然画著一个血淋淋的大字——恶! 不远处麦田里,一个血淋淋的恶字分外显眼,孤零零地,正在麦穗中缓缓移动著。 第4章 激烈火拼 拿到枪的一瞬间,福至心灵,曹立瞬间洞悉这把单动式左轮的使用方式以及瞄准方式。 他心头一阵激动,连忙將左手伸出柵栏外,点指麦田“恶”之所在地,大喊:“在那里!” 老三反应很快,一枪崩了过去。 砰! 几根麦穗摇晃,此外,再无动静。 “哥们儿,你指准一点啊!”苍白老三道。 “没打中么?”曹立一愣,怎么老黑指哪打哪,自己指就打不中。 “他就在那里,趴著呢,你仔细看一看!” “小曹啊,你以为谁都有你黑熊哥那样的夜视眼,他看不见,只能指哪打哪儿。”老灰道。 原来苍白老三的视力与常人无二,全靠黑熊指点,这才枪法如神,而曹立,指得不够准。 “原来是这样!”曹立恍然,然后,仔细盯著那个红色恶字,缓缓移动手指,在瞄准。 “就在那里!” 砰! 老三二话没说,又开了一枪。 接著麦穗开始面积式晃动,那“恶”人中了一枪,但没有死,在趴著逃。 这回,轮到老黑熊发威了,他大摇大摆地挺起身来,伸手,点指麦草晃动的区域。 “那里!那里!” 老三接连打了两枪,那个地方再也没有了动静。 “死了!” 曹立轻呼,看到那个红色的恶字正在消散,彻底不见了。 【辅助击杀,奖励属性点3(13),荣誉值3(13),荣誉点3(3)】 【解锁被动,夜之眼lv1】 曹立双眼顿时一阵发痒发热,当再次睁开,觉得视野明亮了许多,在夜里看东西更加清晰了。 “奈斯!”他庆喝一声,情绪异常振奋,没想到辅助杀人还有奖励可以拿,还觉醒了被动技能,爽! “25!24!23!” 诡计书生依旧在倒数,方才虽然发生很多事,其实只有短短的几十秒。 “好好好,老黑,你与我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张广元冷喝,看样子死掉的枪手,是他很看重的人。 老黑不以为意,道:“你打死我家老八,老子就跟你没完了,还在这儿放狗屁的狠话,畜生,今后,你別想睡一个安稳觉,没准哪天老子就带人来干掉你!” “你黑熊帮还想有以后,笑话!”张广元冷哼,大声喝道:“所有人,集火,將柵栏干烂,將他们干穿!” “是!” 二十几位治安官齐齐应声,全部站了起来,疯狂地朝著柵栏开火,打一枪,躲一下,打一枪躲一下。 “妈的,子弹不要钱吗?”老灰骂了一声,对方这样打,半株木头组成的柵栏如何挡? “18!” “17!” 诡计书生依旧在冷冰冰倒数! “妈的,时间不够,必须火拼,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老黑大喝,猛然站了起来,左手持枪,接连开火,同时右手在给老三指位置。 老三亦站起身,换成双枪左轮,biubiu开枪。 其余人也一样,他们打一枪弯一下腰躲避,双方开始了疯狂火拼。 砰砰砰! 枪焰四起著,刺鼻火药味瀰漫,子弹打在建筑物上產生的灰尘纷飞。 仅仅五秒钟,就有四五位治安官被爆头打死,还有五六位胸口或脖子中枪,再没露身。 苍白老三枪法真不是盖的,大部分都是死在他枪口下。 “你他妈的,张广元。漏出头来,老子秒了你!”老灰大声嚷著,火力很猛,他单手持枪,一只手快速压击枪锤,左轮愣是打出了连发手枪的感觉,打完一转轮,才弯下身子,不知又从哪里,抠出了一些微型子弹,快速装填。 他竟然干掉了两个人,不愧是江北第79神枪手称號了。 其余的则是老黑与老三干掉的,黑狼帮另外一人则是睁眼瞎,只是在开枪,不知子弹飞哪儿去了。 至於曹立,他还勾在柵栏底下,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哪儿来的勇气站起来开枪。 “妈的,这也太可怕了!”曹立心中骂道,子弹打在柵栏上砰砰响,他觉得露出头去就得死。 “小子,你再不开枪老子崩了你!”老黑怒斥道。 “我曹你哥!” 曹立站起来了,快速瞄准,朝著一个红名字扣动扳机,接著他又弯下身子。 “乖乖,嚇死老子了。”他大喘著气,打一枪都心惊胆颤,这可不是玩游戏,这是真玩命。 “一直打,不要停,不然老子崩了你!”老黑又嚷了。 “你他哥的,打就打!”曹立怒了,站起来,瞄准了一处房顶,又开了一枪。 砰! 房顶竟然有人栽了下来。 【属性点+1(14),荣誉值+1(14),荣誉点+1(4)】 “妈的,老子杀人了!”曹立惊叫,自己就没有想过要打中,居然干掉一个。 他从来没有想过,第一次杀人,是在这样稀里糊涂的情况下,甚至都来不及有心理准备。 “不对,刚才,辅助杀人都加了3点属性,怎么亲手杀的才加1点,难不成,杀的人不一样,奖励也不一样。”曹立心道。 看样子,先前麦田那具死尸,真是个高手。 “7!” “6!” 诡计书生开火的同时,依旧在倒数,已经迫近尾声。 砰! 喀嚓! 忽然,一声轻响,右翼的一块木头被打穿了,那个睁眼瞎,30岁左右的汉子勾著身子侧倒了下去。 “老六!”老黑大叫,目眥欲裂。 “老六!” 其余黑熊帮的人也在大吼。 然而,代號老六,这个汉子,躺在牛粪里,一动也不动。 “3!” “2!” “1!” 与此同时,诡计书生平静地將最后的数字倒数完了。 嘶律律——! 忽然,街道中的拐角处,一阵马蹄声急促传来,伴著滚滚车轮声。 打眼一看,赫然是四匹肥马,拉著一辆货运马车,正狂奔过来。 马车上,一个人拉著韁绳,口中大喝著“驾!” 车斗中还有一人,双手各拎著一捆已经点燃引线火药管子,隨时要扔出去的样子。 “不好,快散开!”张广元一声惊呼。 不消他讲,一眾治安官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往后退避,甚至不惜暴露在牛棚中眾人的射界之中。 那可是炸药啊,被炸中,尸体东一块西一块。 “狗崽子们,敢杀我兄弟,我要你们的命!”控车的人大喝,一手拉韁绳,一手开枪,干掉了两个慌不择路的治安官。 车斗中的人也在大嚷:“一群畜生,老子要让你们尝尝雷管儿的滋味儿。” 他们横衝直撞,直接从街道中穿了过来,气势汹汹。 …… 然而,想像中的大爆炸並未发生。 关键时刻,车斗里的人並未將两捆雷管扔出,反而一口將两根炸药引线同时咬断,收了回来。 “牛犇!” 曹立看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用嘴咬引线,只是为了將两捆炸药省下来,真是狠人。 马车眨眼就奔了过来,贴著牛棚跑。 “快上车!” 老黑大喊,与老三一同率先跳上车斗,朝著后方开枪。 老二越过柵栏,直接跳上了一匹马背,老灰则登上车座,跪在上面,手里小左轮砰砰发射著。 曹立反应最慢,落在后面,打眼一看,这么快的马,自己肯定骑不上,登车更是不行了。 他一著急,攀上柵栏,猛地一扑,双掌正好掛在了车屁股的挡板上,摇摇晃摇。 “快拉我上去!”曹立焦急地大喊,掛在马车上已经是他最大的力气了,若非肾上腺素加持,恐怕连掛都掛不住。 此刻他整个后背和屁股,都全部暴露在治安官的枪眼子上,慌得一批。 “砰砰砰!” 老黑和老三还有另一人在开火,打得不亦乐乎,哪有閒工夫管他。 biu——! 一发子弹,擦著曹立的耳朵,打在车斗后挡板上弹开,曹立冷汗都冒了出来。 “杀掉掛车斗上的王八羔子!”张广元的声音从屁股后面传来。 “加点!” 曹立怪叫,情急之下,將14点属性值,一股脑儿地加在了体能上。 【枪手:曹立】 【体能:67+14(81)】 【反应:58】 【五感:42】 【枪感:11】 【技能:左轮手枪lv1,夜视眼lv1】 【属性点:0,荣誉值:14,荣誉点:4】 …… 一瞬间,曹立力竭的身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力量来,猛地一蹬腿,翻身,栽入车厢中,来了个懒驴打滚。 “呼呼!” 他大喘著粗气,心臟砰砰狂跳,真是惊险,在枪林弹雨中跳舞,这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一百倍。 嘶律律——! 马车一阵疾风带动大片尘雾,很快就衝出了治安官射界范围外,眾人成功脱险。 诡计老二说的一个不留,大差不差,一个人也不留下。 死的两具尸体不算。 “呼!” “过癮!” 翻过一个斜坡,所有人都大舒了一口气,刚才短短的一分钟,实在是太惊险了,一个不慎就是团灭收场,哪怕是亡命暴徒,也都心有余悸。 “老六,老八,哥对不住你们啊,尸体都不能给你们收!”黑熊望著骡马镇的方向,放声大哭起来,眼泪不要钱一样,被马车带动的风吹落,如雨下。 “老六,老八啊,哇呜,你们死得好惨啊!”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惊天地泣鬼神。 其余黑熊帮弟兄有的在抹眼泪,有的一脸阴沉。 “黑哥,救命之恩莫难忘,小弟谢谢你。”老灰捭了个江湖手势。 “狗日的老灰,为了救你,老子死了两个兄弟啊!”老黑扒上车厢,死死地攥著老灰的脖子,用头撞老灰的头,咚咚作响。 “咯咯!” 老灰被掐得有口难言,脸庞充血,挣扎著拍了又拍。 好半响,老黑这才止住了哭声,將手从老灰脖子上放了下来。 “咳咳咳!”老灰咳嗽著,一脸委屈道:“黑哥,你们不止救我这么简单吧?” “你说呢?”骑在马上的诡计书生老二道。 “我不知道呀?”老灰装傻充愣。 “先將他两个捆了,回营地再说。”老黑吩咐道,他亲自动手,將老灰捆了个结实,並將鞋子脱了,摘下臭袜子,硬生生赛进老灰嘴里。 然后,轮到曹立了。 “几位大侠,多谢你们救命大恩,那个,我只是个顺带的,良民一个,你们能不能放我走啊。”曹立急忙后缩,一脸赔笑。 刷! 这时,车斗內,胆子很大,敢咬引线的老四摸出枪,瞄准曹立的脑门子上:“好啊,我放你去西天走一走如何?” “別这样,大哥,我与你们没有仇没有怨呀,江湖人讲江湖事,你们不至於杀我。”曹立求饶,拉出了江湖派的腔调。 “有道理,江湖人讲江湖事。”这时,老黑髮言了,走上来蹲下,瞪著曹立: “小子,那我问你,你的命,是不是我救的?” “这……这个,自然是的!”曹立支支吾吾,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是不是欠我一条命?”老黑再问。 “大恩不言谢,小弟日后自会百倍奉还的。”曹立认真道。 “这样吧,我换个说法,原本你的命,是没了,是我救了你的这条命,是不是代表了,你这条命,已经是我的了?”老黑笑著道。 曹立一怔,苦著脸道:“是的。” 对方说的是一点毛病都没有,按照江湖规矩,自己的命,就已经是黑熊帮的了。 “大哥,可以杀了吗?”老四不耐烦道。 “不杀,这小子眼神挺好使,训练一番是个好手,可以由他来指挥老三。”老黑道,他其实,早就发现这小子有些异常,有著与他同样的能力,夜视。 “什么?” 一眾黑熊帮的人惊了,大哥竟然要收了这个怂包小子? 这小子,就该当农民,当矿工,根本不是做枪手的料,而且,要让他来指挥老三,开什么玩笑? 老三一言不发,並没有表示,其它人则炸了。 “老大,这小子太怂了,眼神好有什么用,没有胆量,烂泥扶不上墙。”诡计书生老二说道。 “我看还是杀掉算了,这狗日的长相,老子看著很不爽。”老四杀机毕露。 “长得帅也犯法啊?”曹立心中发苦,他现在別无选择了,忙对老黑拱手,大喊道:“大哥,感谢收留,小弟以后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这样说,还能怎样说,不然老四的扳机真要扣动了。 见老黑还有些犹豫,曹立急忙扭头,对著老灰哭道:“对不住了灰哥,我的命是黑熊帮救的,以后就是他们的人了,你不要怪弟弟啊。” 老灰瞪眼,呜啊呜啊。 果然,江湖人讲义气,这样说,老黑眼神中的犹豫换成了肯定,开口道:“老四,把枪放下,都不用再说了,这小子,以后就是老八,別拿枪对著兄弟!” “大哥……” 老四不情不愿地將枪放了下来。 其余人也不吭声了,在一个帮派中,老大的话就是铁律,可以质疑,可以提出意见,但不能违背。 眼下老黑是铁了心要收这小子,他们也没法再说什么。 第5章 成为亡命徒 月色如纱,星光浩瀚,马车向著北方前进。 “老五,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老黑询问正在驾车,头戴毡帽,戴著一副眼镜的西服男人。 “我办事,老大放心!”老五笑露一口大黄牙,从西服內兜里摸出一支针管型药剂,以及一块纯金的怀表,递给了老黑。 “哈哈哈!” 老黑摸著针管药剂大笑,像是捡到了什么大宝贝儿一样,爱不释手地把玩打量著。 但片刻后,他话风突变:“你们谁要这支药剂?” 几位黑熊帮弟兄愣神,没想到,大哥竟然这么慷慨,要將药剂给他们其中一人。 “大哥,这东西很贵重,要不还是卖了吧?”老二道。 “再贵重,能有咱哥几个都实力重么,有了它,咱们能多出一位神枪手,能抢更多的钞票和黄金。”老黑霸气外露。 “我不要!”老三平静道,他已经是神枪手了。 “大哥!”老四眼巴巴望著,很渴望。 “大哥!”老五同样眼巴巴地看著,注射这支药剂,说不准,他的近视眼能够恢復。 老黑將目光看向老二,就等著他发话了。 “给老五吧,他戴著眼镜不方便行动。”诡计书生道。 “好!”老黑直接药剂递还给了老五。 “谢谢大哥!”老五捧著药剂,如获至宝一样,轻轻抚摸。 老四闷哼一声,不满写在了脸上。 “四哥,那是啥呀?”曹立问道。 老四睨他一眼,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这是神明药剂,静脉注射使用,注射后,一段时间,可以使枪手体质得到提升,並且,还能增强枪手的感知与反应能力。据说,有的枪手注射下这种药剂,甚至可以做到躲避子弹。”诡计书生开口,並不介意为新人解疑。 曹立心中一惊,妈的,合著这个世界居然有掛! 天杀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以前玩游戏外掛开得太狠了,惹来了报应,穿越过来的系统这么弱鸡,这若是遇到打药的掛壁,恐怕比不上对方一根毛。 “老四,你別有情绪,不就是一支药嘛,哥带你再抢一支。”老黑拍了拍老四的肩膀安慰,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大哥,这神明药剂很稀缺,恐怕得去城里才抢得到。”老四撇著嘴,闹情绪呢。 “这就是我为什么救这狗日的原因!”老黑一巴掌拍在老灰头上,道:“他知道哪里有神明药剂,而且,不止是神明药剂,还有很多钞票与黄金,够哥几个瀟洒好长一段时间。” “原来是这样!”黑熊帮眾人笑了,一个个看著老灰,像是在看一个美女。 “嘿嘿,张广元那孙贼肯定气炸了,这药剂是他花大价钱从城里买来的,老子在他家就搜到一块金怀表,其它值钱的东西恐怕全都当了。”老五握著针管一脸奸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样貌跟他身上得体的衣帽半分不搭。 原来,他与老四早就埋伏在了镇子里,在发生战斗时,悄摸进了张广元的房子里,將神明药剂和黄金怀表偷了出来。 “他为什么不自己注射呢?”曹立化身bug分析师。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新来的老八!”老四咬牙道。 曹立缩了缩脖子,不再乱讲。 “因为他根本就没想注射!”老二开口。 “这药剂,大抵是要交给某位重要人物,你说是吧,灰尾巴狼。”诡计书生看向被臭袜子塞嘴的老灰。 老灰呜啊呜啊,什么也说不出。 看样子老黑不想让他在大马路上昭然若揭將秘密说出,万一草堆里趴著人,被听了去,少不了麻烦。 马车奔行了两个多小时,大概走了九十多里地,隨之转入了一处草原中,在草原中留下两条车軲轆印,最后来到一处平崖下。 抬头,只见十几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偌大的山洞,足有五十多米宽,黑洞洞的。 能登上山洞的,是一处较光滑的石板斜坡,有三米多宽,刚好够一辆马车经过。 真是一处绝佳的防守之地。 “大哥,你们回来了!”一个提著煤油灯,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斜坡上,高兴地挥手。 只见少年背上挎一支拉拴步枪,两边腰带上各掛著一个枪套,竟是一位双枪手。 “死了老六和老八,这小子应该是小七了,我去,难道我要喊一个比我小的娃儿叫哥,这叫怎么个事儿。”曹立心中嘀咕。 “小七啊,你六哥和八哥没了。” 马车还没进山洞呢,老黑又放声大哭起来。 “啊?怎么回事儿?”小七惊呼。 “尸体都带不回来,他们好惨啊!”老黑答非所问,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意,涕泪横流,伤心得不得了。 曹立看了一眼老黑,又看向老灰,这两口子怎么都一个德行? 还是说,所有的老大,都是这样,例行哭丧? 还有那灰狼帮老二,也哭得老惨了,大抵是算到老灰要凉,他要成为新的灰狼,这才哭的吧? “小七,这是你的新八哥,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了。”老黑哭著將曹立推了出来。 “八哥。”小七很礼貌地喊了声。 “七弟。”曹立回应,还好號数是號数,年龄是年龄。 “老黑,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这时,有两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皆婀娜多姿,美艷绝妙。 “两个夜度娘,黑熊帮癮这么大的么?”曹立心里嘀咕。 “不对!” 他看到其中一个明艷的少女,围著围裙不说,头上还戴著十字图案的白帽子。 合著这美妞是黑熊帮的厨师兼医师,跟胖厨子一样的身份。 再看,少女青春活力,应该跟小七差不多大。 旁边的美艷少妇则不同,二十五六的样子,身姿饱满,一顰一笑都勾魂摄魄,两人就不是一个款式的。 “八哥,別看了,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你放心,新人进帮的第一天晚上,白羊姐姐都会来陪你的,至於妙妙姐,你可不要打主意哦。”小七在一旁开口。 “咳咳!” 曹立乾咳,合著刚脱离黄梨的虎爪,又要进那白羊姐姐的羊圈不成? 眾人走进山洞。 一伙子人围著一堆篝火坐下,美少女妙妙在紧锣密鼓地准备食物,菜板剁得咣咣响。 曹立找了处凳子坐下,暗自平復心中波澜的情绪。 “小八,你过来!” 这时,老黑朝曹立喊话了。 曹立应声看了过去,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老黑手中,则攥著一根铁质的长签,插在篝火中。 曹立知道那是啥,当即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让你过来,还愣著干什么?”老四色厉內荏,脸上的一道疤在火光映射下十分凶狠。 “黑哥,能不烙吗?”曹立苦著脸。 老黑攥著的,正是一根“卍”字烙铁,一旦烙在身上,他將终生是亡命徒,永远也不可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当然,最重要的是,痛啊! 这特么的是酷刑! “不烙也可以。”老黑笑了笑,摸出枪,在食指尖飞速旋转:“那你这条命,我可要回收了。” “我烙!” 大丈夫能屈能伸,曹立硬著头皮,將衣服脱掉。 他颤抖著走上前,闭上眼睛转过身去,颤声道:“黑哥,烙准点,不要歪了……嗷呜!” 一点准备都没有,灼热的刺痛瞬息从背心处传来,痛得曹立像是被杀的猪一样,叫得悽厉无比,回声蔓延在山洞中。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三秒! 这三秒钟,仿若放慢了十倍,简直如同炼狱一样难熬,曹立眼里都跑走马灯了,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真是怂货,老子当初愣是一声没吭。”老四鄙夷道。 “四哥,你这话就有点得罪人了。”小七道。 “哈哈哈,忘了,你们一个个都叫得老惨了。”老四大笑,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 “瞎说,我可没叫。”穿著书生袍子的老二道。 “我也没叫。”老黑扔下手里的烙铁。 “切,我才不信,你们都是在我前面烙的,谁知道呢。”老四撇嘴。 “嘶!!” 曹立还在倒吸著冷气,並不是烙铁离开了身体就不痛了,那剧痛是一直在持续的,感觉要將肺都烫烂一样。 “別纠结谁叫不叫了,谁能让女人大叫才是高手。”老黑淫笑一声,朝一旁端坐餐桌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招手:“白羊妹儿,带老八去他的住处,今晚,他是你的了。” “咯咯,好呀!”白羊姐姐轻笑一声,媚眼打量著曹立白皙的上身,舔了舔嘴唇,扭著细腰走了过来。 曹立见状,急忙穿上衣服,道:“黑哥,我想……吃饭,我太饿了。” 饿了一整天,渴了一整天,此时此刻,就算是仙女脱光站在面前,他都不会起半分反应。 “啊呜!” 听到饭这个字,老灰也不老实了,愣是將嘴巴里的臭袜子给吐了出来,嚷道:“老黑,给我饭,我啥都告诉你,我还要水。” “狗日的,害死老子两个兄弟,你还想乾饭,干屎差不多。”老黑怒骂。 “那你还是一枪干掉我吧。”老灰撒泼,嚷嚷著:“饿啊,我要乾饭,我要乾饭!” “你他妈的,没看到还在做吗,闭嘴!”老黑骂道,算是同意了老灰的请求。 曹立也躲过一劫,没有被白羊姐姐带走。 一伙人翘首以盼,都在等著乾饭。 好一会儿,名李妙妙的少女娇喊了一声:“过来吃饭了。” 一伙人全部蜂拥过去,从餐桌底下抄起瓷碗与汤勺,將锅炉围了个团团转。 土豆马肉加白菜和米饭煮成的饭粥,曹立整整干了三大碗,这才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放下碗筷。 “饭啊,饭啊!”老灰还在嚷著,他被五花大绑,看著眾人吃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直到眾人都吃饱了,老黑才吩咐厨娘妙妙给老灰端了一碗过去,放在他面前。 老灰趴在地上,跟拱猪食一样,吃得满嘴流汤,嚷嚷著:“香,真他妈的香!” 老黑一脸鄙夷:“说吧,老灰,將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第6章 修炼拔枪术 山洞中,篝火燃烧著,噼里啪啦,也就只有黑熊帮这种拥有马匹的团体能有这么多柴烧。 老灰舔乾净碗底,老神在在,沉声道:“老黑,这趟活儿,你们黑熊帮几个人吃不下。” 老二闻言皱眉,给白羊姐姐与小七还有老五使了个眼色。 看样子,是不想让他们和曹立听了。 曹立只能任由白羊姐姐牵著手,进入崖洞中部区域,来到属於老八的木屋。 “还好不是柴房。”曹立心中安慰了不少,木房子虽然不大,但看起来很整洁,边上摆著一个空头箱子,里面装著一些衣服,还掛著两把栓枪以及一把撬棍儿。 所谓撬棍,是槓槓式霰弹枪的俗號。 全是死老八的遗物,被曹立继承了。 推门进屋,里面很整洁,有一个凳子,一张床,床头柜上整齐摆著一个扁平空酒瓶,一个烟盒,以及一面巴掌大的玻璃镜子,看样子死老八是个体面人。 “怎么样,满意吧,老八的屋子我最喜欢来了。”白羊姐姐轻笑,道:“就是……他不怎么样。” 曹立此刻感觉到这个世界对男人深深的恶意,还好,自己不在攻击范围內。 他道:“姐姐,这么晚了,你也累坏了吧,要不回去休息吧。” “咯咯,小八弟弟可真会疼人呢,姐姐不累,今儿个一定让你开心就是了。”白羊姐姐媚笑,拉著曹立坐在了床上。 曹立绝望,为什么每次轮到这好事儿,都是在自己最精疲力竭的时候,真不是他不行,实在是条件不允许啊。 他现在又累,又困,又痛,背心火辣辣,哪里提得起半分精神,就算是见了魅魔也得垂头丧气。 “好啦,不逗你了,快趴著,姐姐给你上药。”白羊姐姐笑意连连。 原来,进帮的第一晚,任谁都会痛得没有兴致,夜度娘是来给他上药与扇风的,不然背上的烙伤化脓了,可是很容易死人的。 “感动!” 曹立此刻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上好了药,白羊姐姐拿著一把芭蕉扇,轻轻在曹立背后扇风,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曹立虽然享受,但还是觉得不妥,迷糊著眼:“姐姐,你回去休息吧,不用这样麻烦。” “姐姐不累。”白羊姐姐抚摸著曹立背上的肌肤,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 事实上,曹立在加点之后,身体轮廓出现了很明显的变化,一丝赘肉都没有,反而异常结实。 “呼……” 曹立没有回话,说完那句话就已经不省人事了,打著轻酣。 “咯咯,真是个不错的小傢伙,只是,不知道能活多久。”白羊姐姐笑著,又嘆息了一声,在曹立身边躺了下来,扇子轻轻摇晃著。 次日! 嗒嗒嗒! 一大早,其实才过去四个小时,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新来的老八,起床了,跟我去挖地!”是小厨娘的声音,如雀儿一样清脆。 曹立爬起床,將白羊姐姐环在腰上的手挪开,苦著脸道:“不是,我都已经是帮派正式人物了,还要干活啊。” 白羊姐姐被他弄醒了,迷糊著眼道:“当然了,谁说帮派人就不用干活儿了,去吧小八,我再睡会儿。” 她起身在曹立脸上亲了一口,翻过身继续睡。 曹立穿好衣服,装上了枪袋与左轮,戴著个牛仔帽,摸了摸青胡茬儿,拿镜子瞧了又瞧,嘴角轻咧,有几分神枪手的模样了。 他是个乐天派,既然成了亡命徒,也不会纠结太久,既来之则安之。 “快点!”小厨娘又催了。 “出来了。”曹立回应,將桌子上的烟盒与酒瓶带上,推开门。 嘎吱。 迎面是一个素麵朝天,面容淡黄,却很娇俏的美人儿,比曹立矮了小半个头,有一米七的个子,长相很甜美。 这若是在21世纪,高低是位百万粉丝级別的网红人物。 曹立不得不感嘆,这个世界美女真多,一个厨娘都这么精致美丽。 反倒是男人……一言难尽。 小厨娘李妙妙见到门口站著的慵懒少年,不由看呆了数秒,这才回过神来,瞪著大眼:“新来的老八,你穿得这么帅要干嘛?” “谁说挖地就不能帅了。”曹立反驳。 简单洗漱一番,他便抄起锄头,背上箩筐,跟上李妙妙,去崖洞背坡地里挖土豆去了。 干了半个上午,背著一大摞土豆返回了崖洞,很冷清。 丫的,一个起床的都没有。 还有老灰,也不在了,马棚里少了一匹马。 曹立黑著脸,帮著李妙妙处理食材,开始准备中午饭了。 “看不出来,你很能干活嘛。”李妙妙大眼弯成了月牙儿,有新老八在,她轻鬆不少呢。 “可以去练枪了么?”曹立切好菜,擦了擦手,已经迫不及待了,很想要变强! “不行,我要你跟我学做菜。”李妙妙笑眯眯道。 “学做菜,跟你学?”曹立斜睨她。 马肉土豆乱锅燉,谁不会? 牛油炒青菜,谁不会? 他都不想吐槽帮派的伙食了,又难吃,又没味儿,啥时候一定要去南江城里的富人区好好搓一顿,那才是人该吃的食物。 “难道你会做菜?”李妙妙偏著头,狐疑看他。 “不会!” 曹立咬死否认,自己可是尊贵的枪手,都当了亡命徒了,怎么还能当厨子,我把活儿都干了,你干啥? “不会就要学,要做好学的好孩子。”李妙妙笑眯眯。 “不是,我可是老八,你怎么能指挥我?”曹立一身反骨。 “因为你的枪法不如我,所以你就得听我的!”李妙妙傲娇地歪著头。 说话间,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左轮,在她指尖旋转,一阵梭梭风声。 “这这这……小美女,別乱玩,会走火的。”曹立急忙矮下身子。 “你仔细看!”李妙妙不以为意。 曹立定睛一看,原来李妙妙的手指並没有插在扳机护圈中,而是在扳机护圈外面,挑著手枪旋转。 这意味著,她根本不是在利用惯性玩枪,有著很强的控制力。 “要我开一枪给你看看吗?”李妙妙道。 “我服了我服了,我做还不行嘛。”曹立绝望,一个做菜的都比自己强,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忙活了一通,准备了三菜一汤,青椒炒马肉,土豆燜马肉,干煸土豆丝,白菜萝卜鯽鱼汤,又闷好了糙米,就等著开锅了。 “你太浪费了,用了好多肉和盐呢。”李妙妙说道,但没有阻止,很耐心看著。 看样子,她才是那个想要学做菜的人。 “不够再去抢唄,黄金都抢得到,难道还抢不来盐么?”曹立不以为意。 “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我们是侠客,不抢平民。”李妙妙道。 “还怪有原则的呢。”曹立笑了笑,一个二个顶著大红“恶”字,却还讲著道义,恐怕背后没少干坏事儿。 “那当然了,黑熊帮可是响噹噹。”李妙妙骄傲道,像念顺口溜儿似的。 曹立做好了饭,已经是大中午了。 “不错,妙妙,厨艺有长进,今天的菜很好吃呢。” 偌大的餐桌,九个人围坐,热热闹闹,一个二个跟饭桶一样,吃嘛嘛香,三大盘菜,一大锅鱼汤,全消灭了个乾净。 李妙妙微眯著眼,没有將曹立做菜的事情说出来,这自然是曹立叮嘱的,不然,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 吃完了饭,老二老三老四骑著马就走了,老大老五老七接著睡,白羊姐姐则提著鱼竿,一个人跑去不远处的河边。 真是愜意的一天! “我还要你教我做別的菜!”李妙妙拉著曹立不放。 “没听说过贪多学不烂么,先把那几样菜学会再说。”曹立一副严师的神態。 “那好吧,晚上要回来吃饭,还有,砍一些柴火带回来。”李妙妙总算放过了他,扔了把柴刀给他,跑去收拾餐桌了。 “终於自由了。” 曹立怪叫一声,拎著枪,带上柴刀,骑上了老八专属大棕马,在广阔的草原中肆意奔跑,怪叫吶喊著,狂风掀起已然较长的头髮,咧咧作响。 此时此刻,唯有瀟洒二字可形容。 “爽!” 曹立脱光跳入河流中,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 接著,他骑马寻了一处安静荒林,开始练枪。 所谓练枪,可不是浪费子弹的练,而是空枪练。 “先练快速拔枪!” 曹立摆出標准美式居合造型,双手自然垂直,正好落在腿上的枪带边缘,然后快速將枪掏出,瞄准前方一块烂木桩,打空枪,收枪。 就这样,不断拔枪,瞄准,收枪,他足足练习了一个多小时,从刚开始的两秒拔枪,已经练到了一秒,並且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叮!左轮手枪lv2】 “不是,我自己练的枪,关你屁事?”曹立骂了一句狗系统。 【叮,左轮手枪lv2(训练可增加技能熟练度,全方位提升!)】 “好好好,还带个感嘆號提醒我第二遍,你了不起,你清高。”曹立骂骂咧咧,不过很快又乐观起来,这么看来,不需要浪费子弹,也能很快成为一名合格的枪手。 “练!” 他接著练快速拔枪,练得右手都麻木了,换左手练,很认真,很努力。 然而,就长了1级熟练度,就再没动静了。 “狗系统,又坑老子!”曹立大骂。 【叮,左轮手枪lv2(训练非朝夕可促,持之以恆方为王道。)】 “好的,朕知道了,退下吧。” 曹立都怀疑係统有意识了,还是说,系统是根据他的意识实时反馈。 就像他被掛在马车上的时候一样,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想著將属性点全部加在体能上,系统就照做了。 “打开面板。”曹立心中默念。 【枪手:曹立】 【体能:81】 【反应:58】 【五感:42】 【枪感:11】 【技能:左轮手枪lv2,夜视眼lv1】 【属性点:0,荣誉值:14,荣誉点:4】 …… “真是,神一样的数值。”曹立简直不想吐槽了,自己天赋这么糟糕的吗,11点的枪感,怕是掏出枪,子弹往天上飞。 “看样子,面板是个恆定数值,並不隨我本身的状態而改变,但是,也许,这是我的最佳状態面板!”曹立黑著脸。 面板上的自己,虽然很弱,但是,真实的自己,更弱。 简直没谁了。 “开启荣誉商店。”曹立又道,他倒要看看商店里面究竟有什么商品,搞得神神秘秘的。 【荣誉商店(开启)】 【枪之手(1荣誉点)】 【治癒药丸(5荣誉点)】 【枪斗术(10荣誉点)】 【游龙身法(10荣誉点)】 【十字斩刀术(10荣誉点)】 【立体机动装置(10荣誉点)】 【復活幣(100荣誉点)】 …… “好好好,又要我学武功,又要我当死侍,立体机动装置什么鬼,要我砍巨人么?”曹立气笑了。 一把高科技武器都不给,外掛更是少得可怜,恐怕这都不算是外掛,因为还在人类的范畴。 数值低也就算了,外掛也不给力。 抽象,神特么抽象! 曹立无奈地笑了笑,算是明白了,系统能让自己变强,但是不能让自己变態。 第7章 篝火晚会 “买个枪之手。”曹立默念,1点荣誉点,跟白送没区別。 【荣誉点4-1(3),技能,枪之手(已精通)自適应任何枪枝。】 一瞬间,曹立感觉手握著左轮舒服许多,如臂所使,低头一看,整只手微微大了一圈,食指长了一些,果真自適应了。 接著修炼! 红日渐坠,夏风微凉。 曹立孤独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老长,不断拔枪、瞄准、扣动扳机、收枪。 练了很长一会儿,他开始练第二种枪术,拔枪、腰射、收枪。 腰射看似不用瞄准,其实大藏玄机,一切全凭自身对距离与左轮枪口幅度的把控,这是高手才玩得起的枪法,一般的入门枪手,基本不可能打中敌人,就算打中了也是瞎猫逮死耗子。 而且,这种射击之法,极为依赖枪感,没有枪感的普通枪手,顶破天也只能十步之內杀一人。 老灰就是这方面的行家,基本上从来不瞄,就算用一把微型左轮,都能全凭著本能的判断,干掉两个治安官,实力非常了得。 更强的当属苍白老三了,那神乎其神的枪法,二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曹立依旧记忆如新,简直是杀神。 可惜,老三是江南本地人,没有在江北显露过手脚,不然排名应该在老灰的79名之上,还要高上许多。 张广元所说的老三能排上江北前十,或许一点儿也不夸张。 曹立只能感嘆,黑熊帮真是捡到宝了,自己也有大腿可以抱。 “甭管它准不准,快就完事儿了,练!”曹立才不管准头,一个劲闷头练。 虽然很枯燥,但他乐此不疲。 至於为什么这么努力,那还用说,枪口上舔血的亡命徒,没点枪法,是嫌死得不够快么? 曹立隱隱知道,过几天,黑熊帮又要有大动作了,一场大活动在等著他,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全看这几天的修行成果。 月升日落,曹立81点体能还是有些用处的,令他能够坚持训练一下午。 他砍了些柴,用麻绳捆起来,放在马背上,骑著马赶回了营地。 “小八,今晚你守夜,遇到情况吹响它!”晚饭后,老黑给曹立脖子上掛了一个哨子。 “不是黑哥,就这么信任我么?”曹立一脸苦涩,自己昨天才睡几个小时,今天又练了一天的枪,还要守夜,让不让人活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烙上了烙印,你就是亡命徒了,以后咱们哥几个穿一条裤子,哪能不信任你,好好守夜。”老黑拍了拍他的肩头,表示,哥挺你。 “黑哥,哪天有动作,给我说一下,我好有心理准备。”曹立道。 “大后天。” 老黑骑上他那匹膘肥体壮的大黑马儿,领著老五和老七,消失在了星夜中。 “好傢伙,这么晚了还出去浪,白天睡够了是吧。”曹立腹誹。 老二老三老四没有回来,老大老五老七出去了,合著营地就剩他一个男人,还有两个女人。 “难怪信任我,吹哨子有毛用,人都不在。”曹立嘀咕,坐在斜坡上的凳子上,顿觉人生真是寂寞入雪。 “小八,你今晚守夜吗?”白羊姐姐扭动著婀娜的身姿,从崖洞中走了出来。 “是啊,他们都出去了,还要守吗?”曹立道。 白羊姐姐道:“那当然了,山洞里面有我们的物资,若是被人抢了我们怎么生活?” “那好吧,我不睡觉了。”曹立道,同时心里有点慌,万一真有人来抢山寨,自己一个入门枪手能挡得住吗? “小八,夜下无人,要不要跟姐姐在星光下玩玩。”白羊姐姐走上前,热情地嗦了曹立一口。 “姐,我太累了。”曹立道。 “你们这些男人,怎么回事儿,一个喊累两个喊累,行不行的。”白羊姐姐翻白眼,一边嘴角咧起,露出银牙,一副嫌弃脸。 事实上,枪手整天骑马练枪,东奔西跑的,回到营地一般都累成死狗了,哪还有什么精气神儿。 “哼,让你瞧不起我,等哪天状態好了,收拾不死你。”曹立看著那婀娜的背影骂骂咧咧。 一夜安寧。 第二天一大早,小厨娘李妙妙起床了,曹立这才拖著疲惫的身子,爬回屋子,倒头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奇怪的是,老黑等人还没有回来。 “该不会是去外面瀟洒了,不带我!”曹立心中骂道。 陪白羊姐姐和小厨娘吃了饭,他又一个人骑著马儿,接著苦练。 还有两天时间,可不能懈怠了。 曹立进步神速,从刚开始的两秒多,进阶到了1秒,掏枪、瞄准、射击、收枪,一气呵成,十分丝滑。 腰射更快,曹立觉得自己1秒可以完成两次完整的腰射过程。 他开始练习左轮连发,像老灰那样,右手持枪,左手按压枪锤,以此而达成连发射击。 曹立所使用的是一把单动式左轮,开火后,转轮会自动滚一格,切换到下一个子弹槽。 事实上,真正的高手,可以將无动左轮,打出半自动手枪的既视感,甚至更快。 全凭手动! 那些高手並不依赖机械的力量,完全凭藉右手快速扣动扳机,左手快速按压枪锤的同时滑动转轮,以达成双动左轮的效果,速度甚至要快上两倍有余,生猛得一塌糊涂。 “管它准不准,先快!” 这是曹立此时心中的格言,他要將各种各样的使枪速度练上来,再考虑准確度的问题。 毕竟,子弹太少了,死八留给他的遗產总共就23颗9毫米左轮子弹,打完就没,用来练枪准太过奢侈了。 练完连续射击,曹立又开始练装弹,手里攥著一把子弹,甩开转轮,快速装入。 这很吃手法与熟练度,每一款左轮都不一样装弹方式大同小异,还得区分子弹的口径等等。 一练又到了晚上,曹立回去了。 黑熊帮的一群傢伙,喝得醉醺醺的,全都回来了,並且,跟著回来的还有新老六,以及一个胖厨子和一个妖冶女人。 好傢伙,新老六不是別人,正是灰狼帮老大灰狼,而胖厨子,是灰狼帮的厨子,妖冶女人则是黄梨。 隨之而来的是一大车物资,有枪枝,有盐粮,还有白糖蔬菜等等。 曹立傻眼,看样子,老灰是被收编了,家產充公。 “老六,看不出来,你挺富裕啊!”老黑搂著老灰,哥俩感情看起来好得不得了。 老灰苦著脸,像是死了儿子一样的表情,他堂堂帮派老大,竟沦落到成为老六,要不是老黑答应他,干完这一票,分一支神明药剂给他,他才不会愿意屈居人下。 “咯咯,小曹,没想到吧,姐姐又来找你了。”黄梨拉著曹立十分的亲切,笑得十分阴险。 “黄姐,真是巧呀,你们怎么也来了。”曹立表情跟老灰有一拼。 “没想到,你居然第一天就成了黑熊帮枪手,真的很可以呢。”黄梨夸讚,又埋汰老灰那个不识货的傢伙。 当天晚上,眾人喝了又喝,取出老灰珍藏的苞谷酒,举行了一场篝火晚会。 脸上有刀疤,胆子很大的老四放声高歌,別说,真別说,唱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戚戚绵绵。 唱到嗨处时! 老二拉著二胡,老三敲著铜锣,老五吹著嗩吶,给老四伴奏,好傢伙,这放在21世界,妥妥的天王乐队。 小厨娘看到来了几个帮手,开心得不行,喝得顛三倒四,隨著音乐偏偏起舞,宛若精灵般灵动而翩然。 老黑搂著白羊姐姐跳舞,各种花招频出,画面令人血脉喷张。 只有曹立,既没有喝酒,也没有跳舞,更没有唱歌,不是因为自己不想喝,而是因为,他今晚还守夜! “快乐都是別人的!”曹立气得牙痒痒,从怀里摸出一盒香菸,打开一看,只有半根,安静地躺在盒子中。 一定是死八捨不得抽,留下的“珍贵”遗產。 嚓! 火柴擦鞋底,点燃香菸,曹立狠狠嗦了一口,顿觉头晕目眩。 “爽啊!” 【叮,死神之眼lv1激活,持续时间,1秒,视界放慢0.5倍数!】 “我去!” 曹立险些跳了起来,抽菸就能觉醒死神之眼,还有这种操作! 曹立惊喜,若要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外掛,那必然是死神之眼了,眼中一切事物放慢两倍,简直不要太强,这简直就是超能力。 虽然只有短短的1秒钟,但是,这可是救命的一秒,至关重要的一秒! “吸菸补充持续时间,喝酒补充核心值,应该是这样了。”曹立低语,合著自己以后还得成为菸鬼与酒鬼。 “瀟洒就完事儿了。” …… 篝火晚会持续到很晚,有的直接倒在地上睡著,有的则拖著醉醺醺的身体回房去,安静了下来。 曹立坐在凳子上,顶著熊猫眼,坚守岗位。 “嗷呜!”一声狼嚎响起。 “灰灰!” 曹立惊喜,竟然是灰狼帮的大公狼,灰灰跟了过来。 看样子以后可以不用守夜了。 灰灰跑过来,亲呢地蹭了蹭曹立,接著又跑出去撒欢了,像是在熟悉这片新家园。 “小曹,姐姐来嘍。”黄梨今天身上没鱼腥味儿,还不睡觉。 “姐啊,你放过我吧。”曹立有气无力道。 “姐现在可是能生孩子了呢,要给黑熊帮生一个天生的神枪手,你不想要他是你的种么?”黄梨嫵媚轻笑。 “我都还只是个孩子。”曹立立刻拒绝,他可没有当父亲的打算,这个时代,要养大一个孩子,很艰难的,说不准哪天帮派就团灭了。 “姐姐可以让你马上变成男人。”黄梨不以为意。 这个时代,十四岁就已经算是成年了。 曹立被纠缠得实在受不了,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老二怎么没有一起来。” “老二他……被骡马镇张广元抓了,明天斩头。”黄梨道。 “怎么回事儿?”曹立问道。 黄梨摇头,告诉曹立,老二出去后就再也没回灰狼寨,再次听到消息,已经被抓了。 “啊,那明天我们要不要去救他?”曹立一惊。 “要去,不过,不一定救得回来。”黄梨道。 她告诉曹立,明天灰狼和苍白老三会去骡马镇,远距离狙杀,將看刑场的枪手和刽子手干掉,至於能不能活,只能看老二自己的造化。 曹立心中庆幸自己不用参与,但还是装模作样问道:“为啥不让我参与?” “你明天晚上有活儿要干。”黄梨轻笑一声。 曹立长眉微皱:“什么活儿?” “具体我不清楚,总之是要命的活儿,不然你以为姐姐为啥要找你。”黄梨笑道。 “好啊,姐姐,知道明天我要干活,还想折腾我,不跟你玩了。”曹立立刻开溜。 “混小子,你明天死了种都留不下。”黄梨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后迴荡。 第8章 矿场风云 夜晚,万籟俱寂。 崖洞边,曹立沐浴著月光,依旧在练习著,毫不懈怠,汗水打湿了死八留下的黄白衬衫,肌肉轮廓初显。 【叮,夜之眼lv2】 后半夜,曹立眼睛愈发明亮了,仿佛能在夜里发光,更加清晰,能看清10米外一条在草地里蜿行的梭梭蛇。 这样的夜视力,已经远超普通人一大截。 “再练!” 曹立並不感到满足,因为知道明天晚上,可能会有送命的情况发生,他练得格外认真。 “得找个地方,开几枪,试一试我的准度。”曹立低语,虽然拔枪修炼颇具成效,可若是打不中人,一切都是白搭。 很快,天亮了,小厨娘又是第一个起床,哼著小曲儿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帮我去打一桶水来……喂,混蛋!” 小厨娘正吩咐著呢,只见老八骑上马儿,风一样地跑了,气得她直跺脚。 一路狂奔,曹立来到熟悉的荒林,左看右望,確认没有捡柴人在附近,快速给左轮装上5发子弹。 单动式左轮是六发转轮,他总共23发子弹,减去5发,余下18发刚好够三次装换弹。 装好子弹,曹立將枪放回髂嵴下方枪套中,手臂自然放鬆,盯著前方十步外一根烂木桩。 “砰!” 掏枪,腰射,一气呵成,半秒不到。 “……” 快是够快了,只是,12米外的烂木桩没半点反应! 曹立甚至看不清子弹飞哪里去了。 “再来!”曹立不信了,將枪收回去,向前走了两米。 “砰!” 嚓!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击中了木桩右上方,擦掉了一块树皮。 曹立黑著脸,没有一点儿高兴,他瞄的是木桩中间区域一个黑疙瘩,偏了三十多公分,这要是打人,怕是只能打到空气。 “再来!”曹立又向前走了两米。 “砰!” 子弹打中了烂木桩中部区域,但是离曹立瞄的疙瘩还是有8公分左右的误差。 可以打中人了,但是打在哪里,看缘分。 “还剩两颗,不能浪费了。”曹立低吟,放弃了腰射,这太吃缘分了。 他將枪收起,快速拔枪,向右偏腰,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嚓! 烂木桩疙瘩中,一颗子弹深深陷入,正中靶心。 “很好!”曹立振奋,8米距离弹无虚发,果然藉助瞄具要准很多。 最后一发子弹,曹立一口气往后退了12米,整整20米的距离。 拔枪,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再次正中靶心,在疙瘩上留下另一个弹坑,相距仅一厘米。 “好!” 曹立激动,看来这两天的苦练没有白费,20米距离都能瞬间击中,这恐怕比一般的枪手还要强上一些。 “不能自满,实战中容易慌张。”曹立低声告诫自己。 练枪是练枪,实战是实战,有的人在靶场枪枪红心,在战场,化身瞄边大师,他可太清楚了。 这与心理因素以及各种环境因素有著很大关係。 曹立深知,作为一个枪手,心理素质一定要过硬。不仅如此,还要学会適应环境,在任何情况下都做到弹无虚发,两相齐备,才有成为神枪手的资格。 “暂定十步为必中距离。”曹立低语,对自己的实力做一个保守的评估,十步,也就是12米。 如果是主动发起袭击,曹立觉得,这个距离,排除心理因素,自己必定能指哪打哪。 “也没个什么內功心法给我练练。”曹立嘟囔,他现在枪法初成,但是心理层面,属实有些怵惕不寧。 这也没法修练,只能在一次次血战中磨礪,並且在心底告诫自己,莫慌。 “慌个der,回去睡觉!” 曹立吹了个口哨,將老八专属大棕马儿唤来,骑上马儿赶回了崖洞,饭也不吃了,倒头就睡。 迷迷瞪瞪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將曹立吵醒。 “小八,你还睡呢,出发了!” 曹立推开门,见到一个比自己矮了几公分的精瘦男人,二十五六岁,穿著一身黑色西装礼服,戴著绅士帽,礼服胸兜里还插著一副眼镜和一支红色钢笔。 正是一口烂黄牙的老五,他注射了神灵药剂,果真恢復了视力,眼镜都不戴了。 “几点了,五哥?”曹立揉搓著惺忪睡眼。 “四点半!”老五道。 “还早啊,能吃个饭吗?”曹立问道,肚子有点饿了。 “吃麻吃,高端的枪手在行动前都是饿著肚子的,飢饿可以激发枪手的狩猎本性。”老五一通说教,催促曹立收拾装备。 骑上马,除了老五,曹立没看到別的枪手,便问道:“咱们几个人行动?” “我,和你!”老五平淡道。 “啊?”曹立懵了,他和老五,去干什么事儿? “別问了,现在赶过去天都要黑了,得骑快一点,跟上我!”说完,老五双腿一蹬,胯下的西部大花马嗖地一下就奔了出去。 曹立学著老五的样子,双腿一蹬,拉动韁绳,纯种大棕马嘶鸣一声,跟了上去。 二人纵马狂奔,向南而走,在草原上跑了半个多小时,併入官道,一路风景,绕过两座村庄,最后插小路,登到了一座半山坡上。 跑了两个多小时,足足90里的距离,马儿跑得浑身是汗,气喘如斗,终於在日落前赶到目的地。曹立感觉卵都要被顛碎掉,拉韁的手被磨得通红。 老五跳下马,从马鞍上取下一个单筒望远镜,蹲在半山坡上,拿著望远境观察山脚下的情况。 曹立发现,自己望远镜都没有,只能极目远眺, “那是……一座矿山!”曹立开口。 那是一座煤矿,拉著一条大横幅,画著“德福矿產”四个大字,隱约见到一些工人推著手推车忙碌著,车斗里黑乎乎的东西,全是煤。 这可是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东西,比柴要贵得多。 再看四周,矿场两面环坡,一处矿洞,一个大豁口,连通著大路。 “五哥,你要带我抢矿场吗?”曹立有些发憷。 只见矿场外围,缺口处坐著两个腰间掛枪的守卫,矿洞外,也坐著两个。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中不知还有多少。 “不是抢,是偷。”老五闭著一只眼睛道。 “偷?偷什么?” 曹立心里竟有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炸药!”老五放下望远镜。 他丟给曹立一把匕首,道:“咱们休息一下,等到晚上1点钟,悄悄摸过去,將外面的两个枪手抹掉脖子,然后潜到矿洞,將矿洞外的两个枪手也抹了,炸药就在矿洞五米深右手边的黑箱子里,咱们偷偷搬出来,骑上马走人。” 曹立听了,心头一阵悚然,说得倒是轻巧,要神不知鬼不觉抹掉四个人的脖子,开什么玩笑? 难道人就不会挣扎,不会警觉的吗? “小八,你可不能怂啊,咱们得一起出手,同时抹脖子,不能惊动任何人,不然吹响哨子咱俩恐怕得交代在这儿。”老五脸色有些沉重。 “五哥,咱们这样做,会不会风险太大了?”曹立惴惴道。 “有何高见?”老五道,他觉得这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 曹立指著矿洞,道:“而且,你看矿洞外的那两个人,他们背靠著石壁,无法绕到他们身后。” “等机会唄。”五哥道。 “你再看,他们那个位置,能不能看到矿场外两个人?”曹立又道。 老五定睛一看,点了点头,但还是道:“晚上很黑,离著一百多米,他们看不清的。” “太危险了。”曹立道,这真不关怂不怂的事儿,且不说能不能顺利刀了四个枪手,若是行动途中有矿工起夜撒尿呢? 这么多矿工,加上矿场管理人员,少说也有一百来位,总有肾不好的吧? 这种种不利因素加在一起,曹立感觉五哥的计策成功率不足两成,完全是去送命。 “危险就不去了么?这次任务可是必须要完成的,明天的行动需要用到很多炸药。”老五严肃道。 “我想想办法。” 曹立夺过老五的望远镜,仔细观察,寻找对策。 只见矿场两侧的斜坡並不算陡峭,完全可以徒步走下去,继而避开前面两个枪手。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矿洞內可是一年四季都点著煤油灯的,两个枪手死在灯光下,必定会被矿场外的两人发现,並且吹响哨子。 若是拿了炸药就跑,两处斜土坡上一块大石头都没有,没有掩体將直接暴露在守卫的枪眼底下,跟送死没有区別。若是不跑,他们只能以矿洞中的掩体为战场,与守卫火拼,干掉所有守卫,才能活著將炸药带出。 这还是理想化的情况,对方还有一招困兽之法,不跟他们两个打,將他们困在矿洞里面,抓天无路。 曹立苦苦冥思,脑子都快扭成了麻花。 “就按我说的办,没有別的办法了。”老五说道,他也不是蠢货,所想到的法子基本上是最优解了。 “等等,既然对方可以形成掎角之势,我们为何不能分头行动呢?”曹立忽然茅塞顿开。 “嗯,然后呢?”老五怀疑地看著他,怎么分头行动,分別被爆头? 对方可是各有两名枪手,刀死一个,还有一个可以吹哨子。 “咱们可以不用追求暗杀。”曹立道。 “你的意思是?”老五一头雾水。 “五哥,我有个法子。”曹立抖了抖精神,道: “我们可以分出一个人,潜到矿场外,开枪將两名守卫干掉,把矿洞外的两名枪手以及睡觉的枪手引出来。另一个人悄悄从斜坡下去,潜入矿洞中,將火药偷出来。” 老五听了,沉思一会儿,摇头:“你这法子更不地道,万一矿洞外的枪手不为所动呢?而且,吸引火力那个人怎么脱身?一个人打那么多人,怕不是送菜。” “五哥你听我认真给你布置战术。”曹立一脸认真,道:“矿洞外的那个人,在干掉两名守卫后,直接跑路,山坡上的人可以看情况决定能不能偷,不用犯险。” “你说的倒也是。”老五点头。 开枪干掉两名守卫就跑,其余的守卫反应过来,已经是十几秒后的事情了,矿洞外的人可以骑上马脱身。 山坡上的人则可以视情况而定,决定偷与不偷。 “可若是矿洞外两个傢伙不识好歹,我们行动可就彻底失败了。”老五道。 “我还有办法。”曹立神秘兮兮道。 “讲。” “咱们可以这样……再这样……” “好,就这么办。” 两人蹲在一起商议了一番,最终敲定行动方案。 “小八你这傢伙,脑子灵光的呀。”老五拍了曹立的肩膀,笑了起来。 “过奖过奖。” “那么,你就当矿场外的那个人吧。” “啊?!” 曹立跳了起来,他想当偷火药贼来著,相对安全一些,而外面的人,则有可能同时面对很多枪手追捕,凶险程度激增。 这种危险的事不是应该当哥的来么。 “小八呀,你五哥盗行出生,適合偷窃,並且,我注射了神明药剂,身手好,背得动炸药。”老五拍了拍曹立的肩头,道:“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不太適合翻山越岭。” “那……好吧。”曹立苦著脸,只能自己作孽自己受了。 “先睡一下吧,养足了精神,1点准时行动。”老五敲板,脱掉西装垫在草地上,躺上去,没过一会儿,便打起了呼嚕。 曹立则左右睡不著,心中忐忑不安。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他大表哥的,怂个der,烂命一条,干就完了。” …… 此夜无月,云雾遮蔽了星空,看样子,过几天要天降甘露了。 曹立经歷了一番心理建树,此时无比地平静,脸上充满了坚毅。 老五醒了,看了眼表,又看了向一旁端坐的小八,见他神情庄重,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道:“小八呀,第一次干活,都会不適应,放轻鬆点,死气沉沉可真就死气沉沉了。” “我知道了,五哥。”曹立点头,试著让自己放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五盯著银怀表,直到錶针停滯在一点钟。 “行动!” 第9章 抢夺炸药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时。 曹立与老五,二人分別牵著马,往马蹄铁一样的环形矿场接近。 老五將马放在山脚下,提著一个大牛皮袋从右侧上了山坡,身形分外矫健,爬山像是在奔跑,脚下无声。 曹立看在眼里,这就是注射神明药剂之后的身体素质吗,怕是比一些专业的运动员都要强上不少。 他牵著马,逐渐靠近豁口处,最后將马藏在一座土坡后面,离入口三百米左右。 马儿脚步重,不能再近了,否则將会暴露。 曹立算著距离,一旦遇险,自己跑一百米,马儿跑两百米接他,估计15秒左右,就能骑上马开溜。 他勾著身子,悄悄摸近,利用荒野中的茅草与石头打掩护,逐渐逼近两名守卫,直到十步之外停了下来,躲在一辆损坏的运煤车后面,悄悄翻进车斗里。 砰咚砰咚! 心臟急骤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曹立冒出半个头,观察了一番,两个守卫一左一右,头上顶著红色“恶”字,坐在出口外面的凳子上,垂著头打盹儿。 像是两只待宰的羔羊。 曹立深呼吸一口气,猛地起身,快速拔枪,瞄准右边一守卫,射击! 砰! 一道刺耳的枪鸣打破了夜的寧静! 【属性点+1,荣誉值+1,荣誉点+1】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一枪爆头,守在入口右边守卫太阳穴中弹,双眼泛白,从凳子上侧倒了下去。 砰! 曹立快速按压枪锤,瞄准右手边守卫,再次扣动扳机。 “敌……” 那名守卫其实已经反应很快了,急忙踢开凳子,转身想要躲进矿场里去,然而还是被打中了后脑勺,向前倒了下去。 【属性点+1,荣誉值+1,荣誉点+1】 一秒开两枪,全中! 曹立將目光投在矿场最深处,矿洞区域。 “曹!” 矿洞外的两名守卫果然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转身,这是要躲进了矿洞,竟然这么怂。 “敌袭!” 瞬间,矿场右侧联排帐篷区域內,听到动静人还在床上躺著呢,便已经在大喊出声了。 砰砰砰砰! 曹立二话不说,举枪朝天,连开四枪,从左手边子弹袋摸子弹装填的同时,大声喝道: “恶鬼帮抢劫,谁敢从帐篷里出来,统统干掉!” 声音很大,迴荡在整个不足一亩地的矿场中,许多人还在揉著眼睛呢,不明所以,立刻又听到了喊声。 “恶鬼帮抢劫,谁敢从帐篷里出来,干掉谁!” 曹立近乎用尽了自己力气,接连大喊。 同一时间,老五已经从坡上摸了下来,偷摸钻出,举起左轮,瞄准矿洞正在逃进矿洞中的两人射击,並大喊:“恶鬼帮抢劫,识相的就不要反抗,不然统统带你们去见阎王爷!” 砰!砰! 一个守卫捂著脖子,扑在了地上。 另一个守卫也遭中,被击穿了后脑勺,一样狗啃屎。 十米的距离,老五两枪连中,用的同样是连发枪法,一只手开枪,一只手按压枪锤,比曹立还要快上不少,像是同一时间打出两枪一样。 两秒! 从曹立大喊,到老五开枪干掉两人,时间不足三秒。 此刻,待在帐篷中的矿工瑟瑟发抖,另外一些守卫快速爬起床,衣服都不穿,便拿起了枪。 但是,这些守卫也在瑟瑟发抖,他们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根本不敢擅自从帐篷中跑出去,更不敢掀开篷布,怕被干掉。 “天吶,我们是被包围了吗?” “別乱动,你想害死我们吗?!” 一时间,没有人敢动作,整个帐篷区域纷乱无比,却无一人敢走出帐篷。 “管事的人回话!”曹立大喊。 “大人,別杀我们,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千万不要杀我们!”帐篷区深处,一座较小的帐篷中,有人回应,声音打颤。 显然是矿场的管理员了。 “很好!” 曹立心头一松,事情总算是顺利了一些。 他们原定计划,是干掉两名守卫,曹立转身就跑,老五下去偷火药。 但是,矿洞外的两名守卫不配合,只能启用第二套备用方案,將矿洞两名守卫也干掉,並且採用此番威胁战术。 看样子,初具成效,没有人敢走出帐篷! 曹立与老五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接著,老五快速跑入矿洞中,去取炸药。 “听著,我们只抢煤炭,不杀人。”曹立大声开口,接著又道:“任何人不准走出帐篷,不准讲话,哪个帐篷敢发出声音,老子炸翻哪个帐篷。” 说话间,他朝著左边的马栏开了一枪,威慑的同时,惊得两匹被拴在马栏上的马惊叫出声,蹦跳不止。 “嘶!” 一瞬间,原本嘈杂的帐篷区域彻底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他们此刻认为,恶鬼帮的人骑著马闯了进来。 但也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马的脚步很乱,而且没有移动的痕跡,这很反常。 但是那又如何,他们敢出去吗? 曹立就是在赌! 赌这些矿工和守卫惜命,看样子赌对了。 二十秒钟后! 老五扛著一个大马匹袋从矿洞中跑了出来,朝曹立挥手。 他马不停蹄,往右手边斜坡上狂奔,速度居然比此前上山,还要快上了一大截。 然而,就在他即將登顶时,变故又发生了! “弟兄们,快出去,他们只有两个人!” 一声大喊,从守卫营的帐篷中传了出来。 大喊的是一位衣衫不整的守卫,站在帐篷通风口上,露出半个头来,正巧,看见了正背著大牛皮袋,往坡顶攀登的老五。 “你他妈的!” 老五气急,转过身,一枪崩了过去。 砰! 那名守卫手都扣在扳机上了,没来得及扣动,被老五一枪干掉,倒栽了下去。 立时,单人小帐篷中的人大声怒骂:“他奶奶的,敢骗老子,所有人听著,出去乾死那两个杂种!” 咀——! 哨子声迴荡! “妈的,两个王八羔子,耍我们!” 立刻,两个帐篷中,衝出来了八位怒气冲冲的枪手,全都赤裸著上身,好几个裤子都没穿,无一例外,手中握著枪,更有人拿著栓枪。 “小八,跑!” 老五大喊一声,他离坡顶只剩十五米,四肢著地,在疯狂蹬跑,像一只猴子爬坡。 跑动途中,他將背上的牛皮袋火药一把扯到了胸前,用身体护住,这若是被打中了,可不得原地放烟花。 砰砰砰! 一道道枪声迴荡在矿场中。 衝出帐篷的守卫齐齐朝老五开枪了,子弹打在鬆软的土坡上,弹起大片灰尘。 “他奶奶的!” 老五怪叫,在左蹦右跳,躲避子弹。用了三秒钟,他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爬上了山坡,快速消失在眾人射界中。 “追矿场外面那个!”一名抬著拉栓的大鬍子大声喊道,指挥眾人。 他们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自然不可能爬山去追老五,一时间,全部朝著矿场外面奔跑,要追杀矿场外的枪手。 此时此刻,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了曹立身上。 危!! 咀—咀—! 曹立正在旷野中疾奔,嘴里含著食指,吹著急促的口哨声。 在老五喊话前,他就已经跳下车斗,向著马儿的奔跑,此时恨不得多长十条腿。 嘶律律——! 大棕马儿也很配合,在朝曹立奔来,一路带起沙尘。 还好这两日待马不薄! 砰!砰——! 七名枪手,已经衝到了矿场外,他们没有停下脚步,在一路追,一路朝著那道漆黑的背影开枪。 此时,曹立与马儿还有120米左右距离,大概6秒钟就能骑上马。 然而,这6秒钟太漫长了,仿佛放慢了十倍一样。 “不要打中我,不要打中马!”曹立大汗淋漓,心中祈祷,在进行蛇形走位。 蛇形走位,虽然对高手没什么用,但是守矿场的又算得上什么高手?直挺挺跑,反而有更大可能被打中。 不过也正因为此,耽搁了一段距离,將6秒拖延到7秒。 律嘚嘚——! 马儿临近曹立了,尥蹶子急剎並转了个身,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盗贼坐骑。 曹立奔过去,双手撑马屁股,双腿一曲一纵,跨上了马鞍,马儿立刻尥蹶子奔动了起来。 这短短的一秒半钟,是最最凶险的时候。 好在人马平安,都没有被后面举枪的守卫击中。 曹立与守卫之间相隔著七十多米,这已经超出了左轮的有效射程范围。 加上星月不显,四野漆黑,矿场守卫只能看见他一个模糊漆黑的背影,甚至难以看清,这才没有被打中。 咻! 马儿刚跑起来,还没来得及提速,曹立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破空声,仿佛幽冥中有恶鬼在用勾魂索掠过耳畔。 “我去你表哥!”曹立当即一激灵,浑身汗毛炸立。 这是栓枪打出的子弹,往左再偏30公分,打中的就是他的头了。 开枪的赫然是那大鬍子,属实有些准头,隔著七十几米,差点给曹立干掉。 “驾!” 曹立急忙趴低身子,声嘶大喝,用力拍打马屁股,掌心都拍得通红都没有半分感觉。 “狗日的恶鬼帮,老子记住你们了!”后方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属於此前那位很怂的矿场管理者,此刻站在矿场外破口大骂。 砰砰砰! 枪声依旧络绎不绝,左轮的,栓枪的。 只不过,那一人一马,已经跑入了如墨一样的黑暗中。 夜黑风高,是对亡命徒的恩赐! “呼呼!” 狂奔了五六里,曹立才令马儿慢了下来,他趴在马背上,浑身酥软,大喘著粗气,大汗顺著额头糊了眼睛。 这是又一次扣响鬼门关的门,心理与生理的双重考验,太特么刺激了。 十几分钟后,老五骑著马追了上来,与曹立在大路匯合。 “小八,你的法子差点害死我。” 老五埋怨,现在回想起来,偷东西的反而是最危险的,万一被提前发现,万一在他刚爬上山坡时发现,他可就完犊子了。 “妈的,谁知道有人不老实,五哥你也不躲著点儿。”曹立骂骂咧咧,他也在气头上呢。 “我在坡上咋躲啊,他奶奶的,那狗日的,站在通风口看见了老子,嚇得老子差点喷出屎来。”老五心有余悸道。 “五哥,咱谁也別怪谁了,反正活过来了。”曹立有气无力道,马后炮没啥意义,他现在半句话都不想跟老五扯。 “也对!” 老五哈哈大笑起来,能当亡命徒的,神经都是不一般的大条。 二人沿著官道,朝著营地方向原路返回,马儿骑得很慢,足足走到了天亮。 “老五,小八,你们可算回来了!” 今日不同往日,一大早,整个黑熊帮所有人都齐了,聚在崖洞中的篝火边。 “幸不辱命。”老五將牛皮袋解开,里面是一堆红纸皮包裹的管状炸药,五六根裹成一束,足有八束,加起来有四十多斤。 曹立都惊呆,五哥就是抱著这么重的东西,在山坡上健步如飞的吗? 牛犇! “哈哈,辛苦了老五,小八,你们是帮派的大功臣啊。”老黑笑得眉飞色舞。 老四在一旁,嘟囔道:“打了神灵药剂果然不一样呢,小八你都护得住。” “老四你这话说的,其实是小八出的主意,不然没这么顺利。”老五道,与眾兄弟细说种种。 “小八,好计。”诡计书生老二拍了拍曹立的肩头,表示讚扬。 “哈哈哈,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兄弟,就是猛,就是强!”老灰大笑,就好像功劳是他的一样。 除老四外,其余人看向曹立的目光,也都带著欣赏,算是彻底认同了这位新老八。 当然,除了老四,他还在计较神灵药剂的事儿。 “行了,大家收拾一下,分子弹,挨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老黑招罗大家,搬出来了一个大木箱子,打开一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子弹,大多是9毫米的左轮子弹,以及几十颗7.62口径的栓枪子弹,加起来怕是有五六百发。 曹立分到了60发左轮子弹,以及10发栓枪子弹。 “真穷啊。” 他心里吐槽,这要是打游戏,恐怕要不了一分钟就打光了。 不过60发子弹,加上他原本剩下的12发,72发子弹分装在子弹袋里,沉甸甸的,给他一种弹药充沛的满足感。 “小八,会使栓枪不?”老黑道。 “会一点。”曹立没信心的点头,他前几天摸过栓枪和撬棍,解锁了一级熟练度,但都还没来得及练,这两天都在死磕左轮了。 “那可不行啊,手枪打不远,看样子你得和我一起当衝锋手了。”老黑道。 “啥,衝锋手!”曹立一惊,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炮灰,妥妥的炮灰! “黑哥,我当不了啊。”曹立直接认怂,刚从鬼门关跑出来,又要跑进去,玩蛇皮呢。 “没事,哥冲你前面,跟著我就行。”老黑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样子是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曹立心里苦得不能再苦,都想撂挑子,让老黑把自己干掉算了。 “老二,老四,小七,你们先去埋炸药,老五小八你们乾饭休息,养足精神,下午4点半,目的地集合!”老黑嘱咐完,便领著冷麵老三和灰狼老六骑著马又出去了。 至於去哪里,曹立不知道,也懒得问,他现在太疲惫了,只想睡觉。 “小曹,你居然能活著回来,很厉害呢。” 刚躺上呢,黄梨扭著细腰推门走进来了,端著一大碗饭粥。 “姐,你是我亲大姐,放过我。”曹立欲哭无泪,这忘记栓门的功夫,怎么就闯进来了。 “要你乾饭,没要你干我。”黄梨虎著脸道。 第10章 马掌坡埋伏 “黄姐,你对我好的太过分了。”曹立囫圇扒拉著饭。 “姐姐当然最疼你了,那你啥时候疼疼姐姐?”黄梨揉摸著他的头,像揉小孩子一样。 “咳咳!” 曹立噎住,当了枪手才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估计都没有啥时候了,我觉得,今天晚上会是一场硬仗。”黄梨有些担忧。 这不仅是担忧曹立,还是担忧整个黑熊帮。八位枪手全部出动,分了子弹分了枪,抢那么多炸药,这绝对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若是团灭了,整个黑熊帮就土崩瓦解,她们这些夜度娘,小厨娘,又该何去何从? 恐怕只能沦落为妓女,或者嫁给节衣缩食的农民与小老板等等。 但是,见识过亡命徒的女人,又怎会瞧得上那些? 这个时代,穷人是护不住美女的! “黄姐,你能说点吉利话吗?”曹立忍不住吐槽,黄梨比他还要悲观,动不动就“回不来了”,“你怕是要死了”之类的话。 跟诅咒人似的。 “我担心你嘛。”黄姐道。 “有你这样关心的么?” 曹立一阵头大,安慰她:“老大他们这几天经常外出,想必已经做好了十全的准备,放心吧。” “希望是这样吧,你好好休息,要活著回来。”黄梨总算说了句好话,端著空碗走了。 曹立从7点,睡到了2点。 “小八你这傢伙,怎么又睡懒觉。”老五站在床头,用栓枪往曹立身上夺,门没锁他自个就推进来了。 “我也没个闹钟呀。”曹立揉著眼屎,这一天天睡眠不规律,哪能想醒就醒。 “这倒是个麻烦事儿,不能总让老子来叫你起床呀。”老五挠了挠头。 “对了,干了这趟活,应该能分不少钱,哥带你去鱷鱼镇逛逛。” “鱷鱼镇是哪?” “路上说。” 二人骑著马,又是一路狂奔。 “棕子,辛苦你了。”曹立安抚胯下接连奔波的马儿,这两天跟著他也是够遭罪的。 “律——!” 大棕马“粽子”嘶鸣著回应,像是听懂了一样,跑得更快更稳了。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马,智商普遍较高。 “鱷鱼镇在西边,是一个帮派建立的镇子,那里是亡命徒的天堂。” “那里有什么?” “有专属於亡命徒的集市,酒馆,枪斗场等等,甚至还能购买黑报,看天下大事,说不定,咱们这次乾的活儿,能上报扬名一番。” 老五滔滔不绝地说著,听得曹立都不由得心生嚮往。 他没別的念头,只想美美的吃上一顿好饭,泡上一个热水澡,再按个摩什么的。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活著! “五哥,我们这是要去干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曹立道。 “劫军队!”老五道。 “淦!” 曹立黑脸,老灰就是因为劫军队,导致灰狼帮死得只剩两个人,还抢呢。 “难怪一直不告诉我,你们这群狠人吶!”曹立感觉到了人心的险恶。 “这一次,我们有十足的准备,不会像老灰一样失败。”老五郑重道。 曹立无奈嘆气,什么把握都是虚的,这条命能不能多喘几口气才是真。 他今天,背了一把栓枪,並向老灰要了一把单动左轮,荷枪实弹,紧张的情绪却丝毫没有缓解。 这可是去抢军队啊! “多少號人?” “二十。” “才二十?” 曹立鬆了一口气,那么多炸药,区区二十人,可以將他们炸上天了,也许不用衝锋。 “我说的是我们二十號人。”老五道。 “纳尼?!” 曹立眼睛都瞪大了。 对了,他听过老灰说的,这趟活儿,黑熊帮吃不下! “別告诉我,敌人有一百號。”曹立黑著脸。 “三百,准確来说是三百零四人!”老五道。 “我去你表哥,我要回家!”曹立大骂。 这怎么玩,20人打304人,当他是特种部队么,就算特种部队也没这么牛犇吧? 恐怕只有冷兵器时代的项霸王,才有能力以二十兵力,干穿三百军马。 这怎么玩? 难怪要那么多炸药。难怪当初,老四咬断引线,没有將两捆炸药引爆。 黑熊帮这是预谋很久了,就等著老灰的讯息。 怪不得老二要让自己迴避,任谁听到二十人打三百人,恐怕都会未战先溃。 “莫慌。”老五一脸狠笑,道:“干完这一票,咱们可以瀟洒很久,兴奋起来。” “我感觉腿软。”曹立有气无力。 一路向北,骑行了一个多小时,穿过了草原,来到了一处荒原中,寥无人烟。 在荒野中,与一条坑坑洼洼的大马路平行。 马路左侧,是一片矮山相接的山脉,再往前,是两座二十几米高的马掌坡,大路纵穿而过。 老五领著曹立,从马掌坡侧面斜坡下马,登上了山顶平地。 此时,黑熊帮所有人都到齐了全部趴在草地上,拿著望远镜,观察著北方。 “老五小八,快趴下,这里地势高,別被看见。”老黑道。 曹立趴了下去,他將目光看向对面的马蹄山顶,一样有人,在趴著,拿著望远镜看著北方,也有人直接躺在草地上,打著呼嚕。 看样子,是与黑熊帮联手的帮派了。 “他们是金狼帮,老灰和老黑都曾是那个帮派的人,后来自立门户了。”老五对曹立道。 对面那个金狼帮,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帮派,后来,团灭了,只有两个杂务活了下来。 那两个杂务就是老黑和老灰,他们拿走了帮內的財產,招兵买马,自立了门户。 而对面新的金狼帮,是后来一伙枪手占据了原本的巢穴,將金狼帮这个招牌再次立了起来。 曹立打眼一望,对面有十二个人,规模比黑熊帮还要大,多了四个人,粮食、枪枝配给等等,那可都是不小的开支,显然对面的帮派比较富裕一些。 “冷麵老三,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来金狼帮吧,我给你三支神明药剂。”对面的山上,有人朝著老三喊道,是一个大鬍子,戴著个牛仔帽,一身的腱子肉,十分粗壮,比老黑还要壮上一圈。 “金狼,你叫吧,叫破喉咙,老三理你一句算我输!”老黑大声回道。 “你他妈的黑熊,就你那垃圾枪法,怎么好意思当冷三的头头?”金狼大声骂道。 “老子有夜视眼!”老黑大声道。 “老子也有,你个傻犇。”金狼懟道。 “老子有人格魅力,你有得起吗?”老黑得意道。 “你他妈的,有菊格魅力吧?”金狼道。 “別扯犊子,老子不搞基。” “你就是有菊格魅力,看老三那死样子,怕不是个小攻,天天干你干得脸发白。”金狼道。 “瞎扯蛋,老三是身体有问题。”老黑道。 “你他娘的就是没蛋!” “两老大,你们到底谁是基啊,我是,能跟我搞一下吗?”对面一个阴柔的男子插嘴。 “去你妈的!” 两个老大一起骂。 就在他们吵闹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五点钟。 天很阴,像是要入夜了一样,感觉会下一场大暴雨。 这时,前方,马路尽头地平线上,一阵灰尘盪起,眾人只觉肚子发颤。 那是马脚踩踏,以及马车车轮在大马路上顛簸,所產生的震动。 两位老大都抬起望远镜,观察著。 “老三老五,留在山顶狙杀,老二,引爆器就位,老六,半山坡大石头就位,老四老七老八,跟我来!” 老黑低声吩咐,领著曹立、老四和小七,摸下了山。 四人躲在离路边二十多米的草丛中,趴了下来。 马掌坡上,老三老五朝老黑点头,半坡上一块大石头处,老灰举著一桿栓枪,也点头。 最后就是老二了,他竟然光明正大地站在两座山坡中间,大马路上,他面前摆放著一个木箱子,箱子一角,长长的引线延伸至路边,显然箱子里装的,是引爆器,不知连著埋在哪里的炸药。 另一边,金狼帮也在紧锣密鼓的安排,衝锋手在马路斜对面埋伏。 “真他妈的,一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决战,兄弟们,不要怂,就是干!”斜对面的金狼大声高呼。 “干!” 对面齐齐高喝,有六个人。 “干你妹啊干,小声点!”老黑骂道。 “黑熊,你这狗东西,居然有胆量当衝锋手,老子算是对你刮目相看了。”金狼六十多米大嚷。 “金狗,你这畜生,人都要过来了,还叫,能不能安静点。”老黑真不想搭理他。 “你当老子这些年把新金狼帮拉扯大是吃乾饭的,一点判断力都没有。”金狼不以为意。 “大哥別吵了,对面的路探子要过来了。”黑狼旁边的一个瘦弱青年道。 金狼顿时默不作声了,从话癆瞬间变成了冷麵大汉。 三分钟后,一阵马蹄声由轻到重,逐渐接近。 嗒嗒嗒—— 三个头戴牛仔帽,穿著青色兵装的探子,骑著马接近,速度很慢。 他们呈三角势,前面的人目视前方,左右两边的人盯著马路两边灌木与茅草中。 渐渐地,他们看到了站在马路中间拦路的老二,以及老二身前的木箱子。 三名探子露出疑惑之色,这荒野中,怎会有个男人站在马路中?他们下意识地认为有埋伏,全都拔出了枪,左顾右看,谨慎观察著四方。 不过什么也没发现,两帮的衝锋手躲在灌木与荒草中,除非接近,不然难以察觉。 这时,老二大声嚷道:“救命啊,前面的三位大侠,救命啊!” “先停一下,那人怎么回事,该不会有诈?”领头的探子开口。 三人停了下来。 “救命啊,我家娃儿被响尾咬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娃儿。”老二大声哭嚷,显得很著急。 “你为什么会带著你娃儿出现在这里?”前面的探子大声喊,已经將枪口对准了老二。 “我带著我娃儿在这里抢劫,一条响尾钻进了箱子里,把娃儿咬了,求求你们,帮帮我!”老二大喊。 “抢劫,哈哈哈!”三个探子都笑了,这怕是个傻子吧,带著个娃儿抢劫,枪都没有一把。 “看样子,是个傻犇,走,过去逗逗他。”右手边的探子笑道。 “干掉吧,我都好久没杀人了。”左手边的探子瞄准了老二。 “不要乱开枪,惊动后面的人,咱们少不得责罚。”领头的道。 三人骑著马加快了步伐,警惕感却降低了,逐渐接近老二。 嗒嗒嗒…… 忽然! 马路两边窜出人来,分別是老黑和金狼,他们两只手里各夹著三把飞刀,猛地朝三位探子掷出! 嗖嗖嗖! 十二把飞刀,齐齐朝三位探子飞来。 他们此时目光还在被前面的老二吸引,当听到梭草声,转过头时,十二把飞刀已经在空中了。 噗噗噗! 飞刀入肉刺骨的声音! 三位守卫脖子上,脸上,或眼珠子里,各插飞刀,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从马上摔了下来。 律—— 三匹马受惊。 “嘬嘬嘬,马儿別叫!”金狼嘬嘴。 三匹马安静了,停止躁动,金狼走上前,拍马屁股,將三匹马赶进了荒野。 接著,两位老大掩埋了血跡,將三具尸体扔进了草丛中,往后退了二十米,回到原地,继续趴著。 这一切,都被曹立尽收眼底,好傢伙,竟然玩飞刀。 他以为两位老大会开枪来著,他们的手枪都有消音器,並不会太大声。 谁知竟然玩这一手,真是深藏不露。 【叮,解锁被动,飞刀术lv1。】 “好好好,这样子玩,老子看一眼就会了,这他妈不应该是主动技能么?”曹立无语,居然意外解锁了这一项隱藏天赋。 嗒嗒嗒! 纷乱的马蹄声不绝於耳,六匹膘肥体壮的骏马,拉著一辆篷布搭成的物资车,在马路上缓慢行进著。 物资车前方,腰间別枪的士兵成排成列,步履不紧不慢。 两边,也各有一列士兵在守护。 后方,又是六匹骏马,不过,拉的並非物资车,而是一驾看起来较为奢华的红漆厢车。 厢车有两截车厢,共八米长,由铁索与木板相连,是互通的,八个铁质裹著橡胶的车轮徐徐滚动,木质的车体刷了一层红漆,在这阴天,渗出一种阴森感。 红色厢车后方,又是成排成列的士兵。 这些士兵一个个无精打采,垂头丧气地走著,很疲惫,看样子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准备准备,活儿来了!” 第11章 炸翻天,衝锋 大风起兮,黑云翻涌。 马路东边,平原辽阔,茅苇飘摇,四处尽黄沙,马路西边,矮山脉连绵起伏,偶有绿意葱葱,却大多是荒坡,一毛不拔。 三百多人的队伍,缓慢行进,人声,车马声交织,渐渐停了下来。 只见,前方马脚坳下,一个穿著破旧黄衫,束髮高髻的八字鬍男子,堵住了去路。 头前的士兵喝喊:“前面的书生,你为何拦我等去路?” “西北玄天一片云,乌鸦落进凤凰群,满朝皆是英雄汉,谁是君来谁是臣!”诡计书生许千源大声高喝。 “抢劫!” “不想死的,將財物拿出来,不然,老子弹指一挥间,便可让尔等灰飞烟灭!” “哈哈哈哈,一个人也敢拦路抢劫,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快滚开,否则老子崩了你!” 头前的士兵有的大笑,有的大喝,更有甚者,已经举枪瞄准了老二。 当然,更多的则是警惕,散成扇形,在打量四周,生怕埋伏。 当然,他们没发现什么,埋伏的衝锋手离著二十多米呢,有灌木与荒草遮挡,不可能被发现。 此刻黑熊帮与金狼帮衝锋手蓄势待发。 两边坡顶,与半斜坡,各有人隱匿,也隨时准备发难。 在这些士兵眼中,一片平静,看似没有威胁,只有一个装疯卖傻的书生。 “发生甚么事了?为甚么,停掉了下来。”后方的厢车中,有人在说话,带著西邦口音。 “先生,您稍等,我出去看看情况!”一位穿著白色正军装,头戴红色帽子的军官开口,隨之走下了厢车,来到了队伍最前方。 “阁下是谁,为何拦路抢劫?”红帽子军官皱眉。 “抢劫,不想死的把钱交出来!”老二喝道,食指中指作枪,点指红帽子军官。 双方相距一百米,这个距离,那么多人同时开枪的话,老二必死,但他一点儿也不怕。 那名军官抬手一挥,后方的士兵也都衝上前来,乌压压在马路边摆开了阵型,全部瞄准了老二。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否则乱枪打死!”红帽子军官呵斥。 “在下……”老二冷笑一声,喝道:“黑熊帮,诡计书生,许千源!” 说话间,他微眯著眼睛,观察著前方扩散开的士兵,又看了眼后方厢车与物资车的距离,觉得足够了! 忽然,猛地一抬脚,將身前的木箱子踢开,显出里面的东西。 “许千源,没听说过,傻犇一个,过去几个人……厚力蟹!” 红帽子军官说著话,忽然瞳孔一缩,大叫:“不好,有炸药!” 晚了! 老二的脚,已经踩在了引爆器压杆上。 轰隆隆! 顷刻间,天地轰动。 红帽子军官在惊恐地大叫中,身体四分五裂。 “啊!!” “天菩萨!” 轰隆隆! 连翻大爆炸,土石迸溅,火光冲天,惨嚎声被淹没,断肢断臂横飞,白色烟雾瀰漫,炸出一个半月型50米区域。 后方人仰马翻,有好些人被衝击波震飞出去好几米远,马儿倒的倒,跑的跑,挣脱不了马绳的左撞右顛,尖锐嘶鸣。 嗡…… 埋伏的枪手耳膜都要炸穿了,胸腔一阵闷痛,隔著几十米多米,都或多或少被衝击波震伤。 “啊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老二看著眼前的场面,仰天狂笑不止,浑身颤抖著,像个癲狂的疯子。 “快退!” 此刻,大爆炸范围外被衝击波掀翻,没有被炸死的士兵急忙爬起,左右两边保护物资车与厢车的士兵,全都在后退著。 “杀啊!干掉这些杂碎!” “杀啊!干掉全部人!” 这时,两边埋伏的衝锋手,提著手枪冲了上去。 老黑冲在最前方,老四负责左翼,小七和曹立负责右翼。 砰砰砰—— biubiubiu—— 枪声大作,左轮枪,栓枪,霰弹枪,各种子弹狂飞,枪声起伏不绝。 “死就死!” 曹立跟著大叫,衝到了马路上,瞄向厢车旁边的三个士兵,接连按压枪锤。 砰砰砰! 三枪全中,三个士兵都没反应过来,一个被爆头,一个被爆脖子,另一个则肩膀中弹。 干掉两个,伤了一个。 【荣誉值+2,属性点+2,荣誉点+2】 小七手持两把双动左轮,也在开枪,干掉了厢车后面的两个士兵。 砰! 余下有反应过来的士兵,快速瞄准曹立,正要开枪,只听坡顶传来一发枪响,接著,朝曹立开枪的士兵应声倒下。 同时,也有人在朝著小七瞄准。 砰! 又是一发枪响,还没有瞄准呢,便被坡顶的人干掉。 是苍白老三和西装老五救了他们哥俩。 “狗崽子们,纳命来!” 老黑冲得很勇,两把双动消音左轮biubiu开火,一瞬间夺取四个士兵的生命。 也有人在瞄准他,被老灰干掉。 另一边,侧后方,也杀得如火如荼,金狼的怪叫声在枪声中迴荡。 “不要怂,乾死他娘的!” “杀啊杀啊!” 金狼帮的六名衝锋手嚷得很凶,气势如虹,高坡上的狙击手也在大叫著,疯狂拉栓,发射枪里的子弹。 “砰!” 【属性点+1,荣誉值+1,荣誉点+1】 曹立干掉了他击中肩膀那人,开了四枪,只剩下了两发子弹。 砰! 他朝著车厢里开枪,只见一个穿著西服的男人,举著枪,正瞄著了小七,不过却死了,眉心上一个血洞。 【属性点+2,荣誉值+2,荣誉点+2】 好傢伙,西装男人居然还是个小高手。 此时,曹立手里的左轮只剩最后【1】发子弹! “杀!” 小七才十六岁,但是很勇猛,他一路飞奔,双动左轮无需压枪锤,拢共十二发子弹,接连开火,干掉了三个士兵。 但凡有人抬起枪,瞄准了曹立和小七,老黑和老四,山坡上的老三老五,半山坡上的老六,都会朝著他们开枪。 他们的任务不是杀更多的人,而是保证衝锋手的生命,时刻紧盯。 这是非一般的信任! “杀!” “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饶命。” 嘶吼声迴荡,惨叫声,饶命声迴荡。 许多士兵直接扔掉了枪,颤颤巍巍趴在了地上,作投降姿態。 “啊,拼了!” 有怂货,也有勇夫,在胡乱而疯狂地开火,瞄都不带瞄的。 枪声大作,各种子弹乱飞! “他妈的,干他们啊!”一个红帽子军官大喝,从厢车里冲了下来,对著金狼帮的人就开枪。 砰! 一位金狼帮帮眾被打中了,死於非命。 “老十!” “啊,混蛋,敢杀老十,我要你的命!” 金狼的咆哮声比枪声还要大,迴荡在战场中。 砰砰! 那位红帽子军官接连中了两枪,被乾死在了厢车边。 若要问谁杀得多,当属老四了! 他拿著一把八弹转轮的单动左轮,单手不断快速压枪锤,接连发射子弹。 八颗子弹的左轮,生生干掉了三个人,紧接著,他快速將空枪收回去,又摸出一把单动六弹左轮,接连发射,打出4发子弹,又干掉了两个。 三秒钟,开12枪,乾死五个人! “砰!” 山坡上的老三老五疯狂拉栓开枪,帮老四清除威胁,根本不带停的,只因老四那里敌人最多,不过大多都是被炸药炸懵的士兵。 “反击,反击!” 大喝声迴荡! 纵使是一场大爆炸,三百多人的军队,倖存下来的士兵也还很多,尤其是后方保护两架马车的二十几人,基本无伤亡。 他们被一波衝锋,干掉了一半,投降了十几个,可是加起来还有三十几个。 而最危险的,就是这三十几个人。 此时,衝锋手的转轮快打完了,而他们,在反应过来后,要还击了。 “啊,狗东西,杀我兄弟!”车厢后方,一个怒火填膺的士兵朝著小七开枪。 山坡上老三老五顾不过来了。 砰! 一发子弹,打在了小七的右肩上。 “狗东西!” 小七大骂一声,左手举枪,將那士兵干掉。 同一时间,也有人在朝著曹立开火。 砰! 一发子弹快若奔雷,曹立悚然一跳,往前扑,但是依旧没有躲过,左边屁股只觉一麻。 “糟了,老子中弹了!”这是曹立此刻心中所想。 但来不及多想了,他扑在地上,急忙滚身,摸出左边枪袋里的单动左轮,接连射击。 砰! 【属性点+1,荣誉值+1,荣誉点+1。】 最后一发子弹,成功爆头,六发子弹干掉五个人! “呀!” 突然,死去士兵旁边的人惊呼一声,快速將枪口挪向曹立。 危!! “死神之眼!” 曹立心中惊喝,生死存亡关头,他开启了必杀技。 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放慢了。 那名士兵的枪口,正在缓缓地朝著曹立的身上挪动。 曹立左手快速拔出备用左轮,也在瞄准,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沼泽中一样。 这是身体反应完全匹配不上死神之眼所造成的。 但是足够了,他率先瞄准了那个士兵,按压板锤。 砰——! 【属性点+1,荣誉值+1,荣誉点+1。】 子弹从枪膛中射出,在那名士兵的头颅上留下一颗血淋淋的洞。 同时,他手里的左轮也崩出了一颗子弹,擦著曹立的肩头,打在了泥土上。 “呼!” 曹立大呼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吸气呢,他见人枪口瞄准了小七,急忙抬枪,右手按压枪锤,左手朝著那士兵开枪。 那位士兵枪口对准了小七,还没发动,便太阳穴中弹,直挺挺倒下。 【属性点+1,荣誉值+1,荣誉点+1】 “杀!” 小七很勇猛,两把双动左轮十二发子弹全部打完了,他直直地杀穿了马路,一个猛子滚到路边草丛中。 “杀!” 此刻,老黑与金狼,已经衝到了厢车与物资车中间,两位大哥猿身一攀,翻上了车,一把將篷布掀开,两人各顾一边,以车斗铁皮做掩体,开始换弹。 砰! 老四最后一发子弹打完了,猛地纵身,跃进了物资车底下,也在进行著换弹。 此时此刻,五秒钟不到的一场战斗,敌人死去不计其数,黑熊帮与金狼帮死了一个,伤了三个。 其中两个,自然是曹立与小七,小七肩头中弹,曹立屁股挨枪。 此刻,还有十几个士兵没有死亡。 “防守!防守!” 这个时候,他们全部反应过来了,一时间,全都在对著衝锋手开火。 此刻,没有掩体,趴著地上的曹立,毫无疑问,是重点关照目標。 危!! “死神之眼!” 生死一线,曹立再次启动死神之眼,他不再求打中人,而是在看,谁的枪口瞄他瞄得最准,怎样可以躲开子弹活下来。 此时,共有四个人朝他开枪,左边两个,正前方两个。 砰砰! 一瞬间,他开枪了,瞄准最前方一人接连开了两枪,並且向左滚了一圈。 砰砰砰! 三发子弹,两发打在了地上,一发打在了曹立左肩,一股酥麻感,像是有人用打火机电子咀了他一下。 他的两颗子弹也命中了那人的头颅,打出了两个血洞,那士兵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死於非命。 【属性点+1,荣誉值+1,荣誉点+1。】 来不及感受疼痛了,他翻了个身,又朝著其中一人开火! 砰! 没打中! 那位开枪的士兵反应很快,往左偏了一下身子,狗屎运爆棚,没有被击中。 並且,他又朝著曹立瞄准了,即將將手按在枪锤上。 砰! 这时,一发子弹从山坡上打来,冷麵老三开火,救了曹立一命。 但还没有完全救,还有两人活著,在瞄准曹立。 他毛骨悚然,急忙转了个身,並且开枪! 砰! 砰砰! 两发子弹打在了空地上,没有打中他,反倒是他的最后一颗子弹,成功给一个敌人开了脑洞。 第二个敌人则被老五干掉了, 属性点+1,荣誉值+1,荣誉点+1】 【左轮手枪lv3】 系统提示响起,12发子弹,干掉了9个人!一口气涨了10属性值,荣誉值,荣誉点,並且手枪熟练度也加了一级。 “嘶,屁股!” 他感觉屁股疼得要命,有一种很强的异物感,想伸手將里面的东西抠出来。 “加反应!” 曹立低吼,在枪林弹雨中走这一遭,他才意识到反应的重要性,若不是有老三老五老六的保护,此时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枪手:曹立】 【体能:81】 【反应;58+10(68)】 【五感:42】 【枪感:11】 【左轮手枪lv3,拉栓步枪lv1,槓桿霰弹枪lv1,夜视眼lv2,飞刀术lv1,枪之手(精通)】 【属性点:0,荣誉值26,荣誉点:15】 …… “砰咚砰咚!” 曹立心惊肉跳,爬起身,跑了三步,纵身跃入了厢车底下。 砰砰! 砰砰砰! 枪声络绎不绝,好在,曹立短暂的安全了,他躲在铁轮后面,摸出子弹袋里的子弹,快速装填转轮。 “啊,老六!” 金狼帮又有人死去了,老金的怒吼声格外洪亮。 “小七,快躲开!” 这时,老黑也在大叫。 毫无疑问,此时此刻,最危险的当属没有任何掩体的小七,他就在趴在马路边的草丛中,草能遮眼,但不能挡子弹。 此时,厢车后面,还活著的三人全都瞄向了那处草丛。 砰砰砰! 枪火中,小七接连翻滚,蒿草摇曳,很快便一动不动,不知死与活。 “小七!” 老黑换好了子弹,通红著眼,大声嘶吼,猛地站起身,疯狂射击! biubiubiu—— “还我小七命来!还我小七命来!” 枪声不够吼声凑! 金狼也站了起来,怒火喷涌:“啊啊啊,一群狗杂种,还我老十老六命来!” 两位老大手里的左轮疯狂喷射著硝烟。 “小七!” “老六,老十!” 山坡上的枪手也在大喊,凶猛开火! biubiubiu,砰砰砰!!! 至於老二,装完逼之后,他就在一直在那里站著,一动也不动。 因为时间太短了,从大爆炸到大衝锋,只过去了7秒钟,老二面前的浓烟都还未散去! 第12章 大丰收 轰隆! 声音非枪响,非炸弹,乃是天空中一声惊雷,响彻九霄。 哗啦啦! 顷刻间,大雨滂沱,浇凉了大地,也浇凉了一些人的心。 此刻,仅存的十几位士兵全都面无血色,如同待宰的羊羔,等待著宿命的审判。 “我投降!” 有人绷不住了,扔掉手里的枪械。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发制裁的子弹! 举起枪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经成为了罪人,救赎,不存在的! “通通干掉!!”老黑大喝著,与金狼並肩,跳下车。 “杀啊!” 老三、老五红著眼睛,与老灰一同从马掌坡上冲了下来。 “杀!” 金狼帮的狙手也一併衝下了山,一个个如嗜血吞命的猛兽,脸上充斥著残忍与狠厉! 老四从车底滚出,参与屠杀! 雨声喧囂,枪声沸腾! 曹立深吸一口气,將装满子弹的两把枪收回了枪袋,缓缓从车底爬了出来。 他中了两枪,血止不住的流,已无法再战,只能趴在大地上,任由雨水冲刷,等待救援。 磅礴大雨打在他的肩头与屁股上,染红了大片渐渐湿润的泥土。 一边倒的屠杀,短短几秒钟结束了,除了此前主动扔枪,趴在地上的那十几个,其余士兵,全灭! “鏢客饶命,鏢客饶命!” 趴在地上的士兵祈求著,一个个战战兢兢,在发抖。 “一群怂包,滚!”金狼喝道。 这群士兵顿时如临大赦,急忙爬去,淋著大雨,一股脑钻入丛林中。 “小七!”老黑头髮湿漉漉,焦躁大喊著,朝著马路边草地奔去。 小七就是在那里面,被三人集火,接连开了八九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哈哈哈哈哈!” 片刻功夫,老黑大笑了起来,只见他抱著浑身血淋淋的老七,从草丛中站了起来。 小七没有死,他中了三枪,一枪打在背上,一枪在肩膀上,最后一枪在腿上,没有伤到致命处,熬过了一劫。 “小八,你有没有事!”老黑又大嚷。 “快给我上绷带,我要死了!”曹立嘶声回应,左肩膀与屁股痛得要老命,如非抢劫时间很短,他很可能要流血流死。 老五老六衝了过来,將曹立架起,把他的衣服裤子一併全扒了,接著將衣服撕烂,绑在他的肩头,又撕了一块长布,堵住他屁股上的枪洞。 “啊,轻点啊!” 曹立被这番折腾,只觉屁股和肩膀像是被钢筋捅过一样,痛得大叫连连。 “一点小伤,瞧你这齣息!”老四走过来,將腰间的扁酒瓶递给曹立,道:“喝!” 曹立接过,大口猛灌,辛辣感顿时充斥喉咙! 按理说,他是不会喝酒的,但是喝了这一口酒,只觉又辣又爽,伤口疼痛都减轻不少。 “哎哎!” 老四急忙夺走酒瓶,心疼地盖上盖子,这可是他珍藏的高粱酒,他自己都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被小八喝了一大口,可心疼了。 当处理掉士兵,接下来,就是收成的时候了。 辛辛苦苦干这一仗,金狼帮死了两个,伤了两个,黑熊帮伤了两个,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收益绝对是巨大的。 光是地上的枪,都有三百多把! 虽然一部分被炸坏了,但也能卖很多金钞。 当然,这还是小头,真正的大头,在两辆马车上。 其中一辆马车全是食物与各种生活物资,老黑看都懒得看。 他將小七交给了老四,握著枪,与金狼一同,接近了厢车紧闭的铁门。 砰砰砰! “给老子把门打开!” 沉重的砸门声迴荡在大雨中,车厢內的人瑟瑟发抖。 “鏢客老爷,饶命啊,我们都是商人,你们要钱我们可以给你们!”有人颤声求饶。 “给你们三秒钟,不开门,全部乾死!”老金厉喝道,金狼帮死了两个人,他现在火气非常大。 嘎吱! 被锤变形的门开了,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开的门,带著一副斯斯文文的眼睛,肚子圆滚滚,很是富態。 老黑与金狼推了一把肥胖男人,然后走了进去,虎目扫视著车厢。 前后车厢互通,有一个一米宽的通道相连,不过被帘子挡著,看不见后车厢的情况。 前车厢有六个人,其中一个死了,是那名扒窗偷袭小七的那位西装男子,被曹立一枪干掉。 “把你们手里的钞票金卡都交出来,不然,爷会让你们尝尝脑浆的滋味儿!”老黑低喝。 老金也瞪著恶狠狠的眼神:“老实点,不要给老子打马虎眼,谁敢藏钱,命就藏不住了!” 前车厢活著的五人,颤颤巍巍,每一个都掏出了一大叠金色钞票,以及一些金表,金项炼等贵重物品。 老黑二人各提著麻布袋子,將商人们上缴的金钞与贵重物品收了进去,又將死掉的西装男子翻了个遍,搜出了一叠厚厚的钞票。 他从那叠钞票中抽出五张10元金钞,丟在旁边沙发上,恶狠狠道:“別说老子狠心,这是你们的路费。” “是是是,谢谢鏢客大人同情。”几名衣著光鲜的商人连忙“感激涕零”。 老金喝道:“谁是李华东!” 五人皆战战兢兢摇头。 这时,后一截车厢,有声音传了出来:“鏢客老爷,我是李华东!” “好了,你们可以滚了!”老金驱逐前车厢的人。 五人纷纷拾起金钞,双腿打著摆子,晃晃悠悠地走下车,大雨打湿了他们的衣服,一个个面如死灰,生无可恋。 他们是江北来的商人,为了防止被劫,专门花钱僱佣了北方军,將他们送到江南做生意,谁料还是被抢了,生意没做成,本钱倒没了。 “里面有几个人!”老黑朝著里面的车厢喝道。 他很谨慎,没有妄动,后面的车厢有一道帘子挡著,什么也看不清。 “三个人!”名字叫李华东的人卑微的回应。 老黑依旧冷声问道:“我再问一遍,里面有多少人,另一个人回答,敢骗老子,全部干掉!” 半响,另一道声音颤抖著回应:“回老爷,真的是三个人!” “老黑,你他妈的真是怂包,里面要是有埋伏,打仗的时候怎么不出手?!”老金骂了一声,掀开帘布走了进去。 “你他妈的,老子问之前你怎么不闯进去!”老黑骂骂咧咧跟上。 后车厢里果真是三个人,其中两个皆穿著华贵西装,显然是富商,另一个人则很特殊,头戴牛仔帽,穿著皮夹克,腰间的左轮鋥亮,显然是一位枪手。 “嗯?!” 老黑与老金看到那人,不由眼神一凝,眉头微皱。 “两位,敢抢三百人的军队,你们胆量真是够可以的啊。”枪手开口。 “你刚才怎么不帮他们?”金狼问道。 “帮他们,我一个人怎么帮,被冷麵老三一枪干掉吗?”枪手笑道。 “说的也是。” 两位老大同时点头,然后互相瞪了一眼。 “金狼,黑熊,你们是要抢我,还是井水不犯河水?”枪手平静地开口,直接道出二人外號。 “你应该是来保护李华东的吧。”老黑道。 “不错,不过,保不住我也没有办法,大不了不要他的赏金了。”枪手道。 “你走吧。”老金道。 “爽快!”枪手笑了笑,抬脚走出了车厢,下车时,深深看了不远处冷麵老三一眼。 “神乎其神的枪感,真是闻名不如一面,不过,还有一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消失在了雨幕中。 抢劫继续! “把钞票和財物全部交出来!” 老金的喝声迴荡在厢车里。 李华东与另一个商人战战兢兢,將钞票与首饰全部上缴。 那名商人上缴的金钞,赫然是十几张百元大钞,看得老黑与老金一脸激动,这下子可真发財了。 然而,李华东掏出的金钞则更加嚇人了。 赫然是三张白金钞票! 这可是100斤黄金才能换一张的终极大钞,他竟掏出了三张! 须知,一张白金钞票的价值,足够买下一个小镇镇长职位! “李华东,我问你,你帮谁购买神明药剂,买来做什么?”老金问道。 原来,他们此次抢劫,根本没有神明药剂,抢的是从江北而来,要买神明药剂的李华东。 “回两位爷,我受江北一位火车建造师所託,来江南购买神明药剂,他预备组建一支神枪手护卫队,您老是知道的,火车建造师,可是非常有钱有地位的。”李华东恭恭敬敬,知无不言。 “告诉我们交货地点!”老黑道。 “先绑了吧,这狗日的要是不说实话,不就等於让我们扑个空。”金狼则持不同看法。 “行,先绑了。”老黑开口,喝道:“將三个地点说给我们听,待我们抢到了神明药剂,自然会放了你!” 他们虽然有钱了,可他们是亡命徒啊,能抢干嘛要花钱? 李华东战战兢兢说出了三个地名,以及三个人名,然后便被老金给绑了。 “金狼帮两个,黑熊帮一个。”老金道。 “凭什么?” 老黑不满,黑熊帮杀的人不比金狼帮少,用掉的炸药更是比金狼帮多得多,並且还是他们透露出的消息,理应占大头才对。 “凭我两个兄弟的命,够不够!”老金沉著脸。 “够!” …… 曹立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失血过多昏厥了过去,被老黑等人带回了营地。 “啊!” 刚一醒,下意识坐起身,屁股剧痛无比,掀开被子一看,好傢伙,已经缠上了绷带,並且透著一股子艾草味儿。 还好,是斜著从胯子包上来,不然拉屎就不方便了。 “呀,肩疼!” 曹立不小心活动了一下左肩膀,顿时痛得呲牙咧嘴。 他的肩膀到胸部也被包了绷带。 “命苦啊!”曹立无奈的嘆气,有股衝动,想要花五点荣誉值购买一颗治癒药丸,看看效果。 但想一想,又放弃了,自己现在是伤员,可以多休息几天,不用参与后面的行动。 “先稳一手,不能浪了。”曹立低语。 这一次可不是叩死门关的门,而是进去溜达了一圈,又跑了出来。 这才加入黑熊帮五天,已经两次险遭劫了。 真是够干! “游龙身法,十字斩刀术,买哪个好呢。”曹立半边屁股坐在床上思考,想著手里的15点荣誉点该怎么花。 游龙身法不必说,定然是关於走位的,也许可以躲子弹。 而十字斩刀术更是直接了,可刀劈子弹。 “买来也是一级,肯定要修炼。”曹立低语,他太懂系统的尿性了。 立体机动装置就更不用说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体能,完全达不到矮之巨人的程度。 “还是游龙身法吧,购买!” 【叮,游龙身法lv1(已购买)荣誉点15-10(5)】 顷刻,曹立脑海里多了许多东西,脸色逐渐难看。 “淦!” 游龙身法,並不是真的游龙,也不是什么凌波微步等,而是在战场中,藉助各类工具以及掩体,藉助各种地形,进行闪转腾挪,自保或进攻的各类技巧与经验。 这完全是谁都能学会並懂得的知识,居然要10荣誉点,太特么坑爹了。 曹立心累,果然知识才是最贵的,早知道不要知识,选十字斩刀术或者立体机动装置了。 “应该激活了一部分本能吧。” 他安慰了一下自己,看著剩下的5荣誉点,想了想,道:“购买治癒药丸。” 买治癒药丸,自然不是现在吃,而是买出来,先存著,若行动中受伤,可以吃了以应对危机,有备无患。 【叮,荣誉点5-5(0)】 【治癒药丸:1(已装备)】 …… “合著什么东西都不给我是吧,装在空气上了?”曹立吐槽。 【治癒药丸:1(已装备)附:可对他人使用!】 “好傢伙,还可以对他人使用,难道老子可以悬壶济世,做一位在世神医不成?”曹立低语。 感觉当个医生也挺好,悠哉悠哉,治病救人,不必经歷打打杀杀,还能活长久一些。 他想了想,又苦著脸,荣誉点是要靠赏善罚恶来换取的,只有杀人才能得到荣誉点,况且,换出来的治癒药丸自己都不够用。 悬壶济世,扯远了。 “命苦啊!”曹立哀嚎。 “谁命苦了?”这时,一道大嗓门儿响了起来。 嘎吱! 老黑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攥著一大把金灿灿的钞票,还有一只黄金怀表。 “不苦,一点儿也不苦,哈哈哈哈……” 第13章 去鱷鱼镇养伤 老黑手里攥著的金色纸钞,正是大名鼎鼎的“沈氏金钞”。 为南北两省赫赫有名的“沈氏金行”所印,每一张都独一无二,不可复製。 淘金者、商人、普通人、枪手……任何人都可將黄金存在沈氏金行中,换取这种钞票。 存一两黄金,得1元金钞,存1斤黄金,得10元金钞,存1000两黄金,得一张最大面额的白金钞票。 金钞下面,是银钞,1元金钞等於100元银钞,1元银钞又等於10枚铜钱。 普通人买便宜商品,大多使用铜钱或银钞,有些人甚至一生都不知道金钞攥在手里,是什么感觉。 光滑,细腻,带著淡淡的磨砂感,还有一股万恶的钱味儿。 曹立接过来老黑递过来的一大摞金钞,揉搓著,乐得合不拢嘴。 “小八,好好干,这只是你的一部分钱,还有一部分我给你存著,哪天你死了,我会拿给你的家人。”老黑摁著曹立的右肩说道。 “黑哥,我没家人在这个世界,要不全给我?”曹立道。 “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呀。”老黑坏笑一声,道:“那就先存著,哥替你保管,等哪天哥带你们抢了大钱,去一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归隱田园。” “好你个范林德黑!”曹立骂了一声。 他们抢的钱,够一个普通人生活十辈子还不止,就他手里这一把钞票,352块钱,都足以买一个小镇治安队长的职位。 要归隱田园,早归隱了。 “什么德黑德林的,好了,小八,你好好养伤,哥带兄弟们出去了。”老黑又拍了一下曹立的肩,转身就走,门也不关。 曹立摸著手里的金钞,只觉梦幻,真是富贵险中求啊。 325块,这可是一笔巨款,等同於手里攥著325000枚铜钱,简直富得流油。 可惜,有钱在身,没地儿花,他还要养身体。 “不对!谁说养身体就不可以花钱了,老子要去住院,要吃好喝好,老子也要瀟洒!” “老大,老大!” “咋了这是!”老黑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喊,又折回来。 “我要去住医院!”曹立道。 “在家里不好吗,还有妙妙照顾你,住医院干嘛,浪费钱。”老黑道。 “爷有的是钱,快安排安排,带我去城里,住大医院。”曹立道,有钱了当然要囂张起来。 “你背上有烙印,被发现了可是会被抓的。”老黑道。 “那带我去鱷鱼镇。” 曹立听老五说过,那里是亡命徒的天堂,自然有医院,而且是专门为亡命徒所建的。 “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傢伙,正好老灰要去鱷鱼镇办事儿,我让他將你捎上。”老黑答应了。 不多时,老灰苦著脸来了。 “小曹,你这小子,一个伤號不好好养伤,光想著瀟洒,老子有正事要干呢。”老灰骂骂咧咧,扶起曹立。 “灰哥,你去干啥事儿?”曹立问道。 “老子可是天生就要当老大的人,岂能鬱郁久居人下,自然是招兵买马,再建灰狼帮了。”老灰雄心壮志。 “对了,小曹,能借哥一点钱吗,指定还你。” “……” 曹立无语,还以为老灰会挖老黑墙角呢,竟然找他借钱。 “借多少?” “不多,200块吧。” “滚犊子,我就才352块钱,你要借走我一大半??”曹立急眼。 “你要相信哥的人品,等哥干一票还你就是了,连本带息,还你220。”老灰拍胸脯道。 “那……你可一定要还我。” “放心吧,哥的人品,公认的。” 曹立想著,反正152块钱也够用,索性就借了,兄弟一场,不借说不过去。 二人上了马车,曹立一边屁股坐车座,另一边悬空,姿势怪异。 马车一路向北,穿过草原,进入浩荡的荒野中,在大马路上徐徐前进著。 “黄梨和灰灰你要带走么?”曹立找话茬儿,他有点捨不得灰灰,因为灰灰被带走了,自己又得守夜了。 “哪能让他们跟我东奔西跑的,就留在黑熊洞了。”老灰不在意道。 “那就好。”曹立点头。 “你不会喜欢上黄梨了吧?”老灰严肃地看著曹立。 “喜欢的。”曹立道,要不是身体不好,高低好好收拾她一顿,现在自己可是名副其实的枪手了,还能怕一个女人不成。 “记住,男女感情是枪手的大忌,切勿与任何一个女人產生纠葛,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老灰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教诲。 曹立想了想问道:“那你为啥抢刘家小姐做媳妇儿?” “谁说我要抢刘家小姐做媳妇儿了,胡扯,老子是想用她狠狠敲一笔刘华贵那老狗日的,不过那老东西好像对女儿一点儿也不在意,难怪取名叫招娣。”老灰骂骂咧咧。 “要不你小子去偷了他几个媳妇儿,帮他搞个儿子出来,你小子卖相不错活儿又狠,绝对手到擒来。” “滚犊子!” …… 哥俩一路嘮,从中午,嘮到了晚上,绕过了四五个村庄与小镇,走出了野原县,来到北边的近龙县范围。 近龙县,因临近龙沧江而得名,过了龙沧江,就是江北领域了。 要不说古代车马慢呢,其实只有两百里的路程,马车足足走了八个多小时。 一路上,曹立遇到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有骑马的枪手,也有捡柴的佃农,僱佣真正的赏金鏢客护鏢的商人等等。 不过,都没有什么交集,相视一望,各自戒备,再无后续。 在又一次准备绕开一个村子时,突然间,马路边的草丛里跳出两个枪手,举枪瞄准了曹立和老灰。 曹立与老灰反应也很快,在跳出来的一剎那,將枪口对准二人,双方在对峙。 “这拔枪速度,原来是两个高手!”拦路的枪手冷笑,道:“把钱財都交出来吧,还有货车上的货物,你们可以走了。” “你敢黑吃黑,也不打听打听爷的名號!”老灰冷哼道。 “那么,阁下是谁?”那名枪手问道。 “灰狼!”老灰淡淡地说道,犇气十足。 “灰狼,江北排行第79的神枪手灰狼?”两位拦路枪手瞳孔微缩。 “还算你们有点见识,让开吧,今天老子不想见血。”老灰傲然道,似乎江北的神枪手排行榜很具威慑力。 “哈哈,好说好说,既然是阁下,我们自然不会跟你过不去,不过……我可是听说,灰狼入了黑熊帮,前天挨晚干了票大的,干了一支军队,你这会儿怎会出现在这里?”左边的枪手怀疑道。 “老子有钱了,自然要招兵买马,重建帮派,岂能久居狗日的黑熊手下。”老灰道。 “所以,你们是要去鱷鱼镇,招兵买马?”右边的枪手问道。 “没错。”老灰点头。 两位枪手狐疑,目光看向一旁绑著绷带的曹立,眼神转动。 “快滚开吧,老子一瞬间就能送你们上西天。。”老灰不耐烦道。 谁料,两位枪手忽然跪了下来,齐声道:“阁下若不嫌弃,我兄弟二人愿认你做大哥,加入灰狼帮!” 老灰扫了一眼二人,摇头:“我的要求高著呢,你们两个……不配。” 並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加入名帮派的,必须都是好手,一般的枪手,炮灰而已。 纵使是亡命枪手,也有天赋高下之分,眼前的两位枪手,明显入不得老灰的眼。 “只要灰狼大哥不嫌弃,我兄弟二人,不怕死!”两人咬牙道。 老灰想了想,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认你们做小弟,倒显得我灰狼不仁义,我事先声明,我不会主动让你们去死,但是,跟著我,以你二人的实力,真的很容易死,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能跟灰狼大哥一天,是我们哥俩的福分,死也死得荣耀!” “哥说的对!” 两名枪手正色,眼神激动。 “好,哈哈哈,上车,等我招齐了人,再给你们排號数!”老灰大笑,送上门来的炮灰,多吃几口饭而已,他可不在乎。 曹立无语,老灰魅力这么大的吗,隨便见到两个亡命徒,都要死要活的抢著当他的兄弟。 “这位兄台,好生厉害,先前拔枪速度真快啊,我都怀疑你要开枪打死我了。”一位枪手跟曹立套近乎。 “他是黑熊帮老八!”老灰说道。 “什么?!” 二人惊呼,瞪大眼看著曹立,不可置信:“你就是那位十二枪干掉九个人的黑熊帮老八?!” “不是,哪里传出的消息?”曹立一愣。 前天发生的事,这会儿就传到了近龙县,而且他开了几枪,杀了几个人都被传出,这也太魔幻了。 “不是,我怎么不知道小曹杀了九个人?”老灰也一愣。 仔细想来,前天他专门负责老黑的安全,確实无暇顾及曹立的战绩。 可是,连他都不知道的东西,竟然被传了出去,还这么细节,难道有內鬼不成? “黑报上说的,你们看!”名叫冯山的男人从怀里摸出了半张描著黑边的纸张,摊开,给了老灰与曹立看。 【头版头条】 【黑熊帮傍晚袭击军队,炸翻天!!!】 標题很唬人。 上面详细讲述了黑熊帮诡计书生的装逼过程,如何將士兵引到轰炸区等的呢,以及爆炸后,黑熊帮与金狼帮的杀戮过程,好傢伙,事无巨细,直接占了大半页报纸。 “真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劫案啊,光是想想,就知道前天有多刺激。”弟弟冯海惊嘆,看著曹立与老灰,眼里儘是崇拜。 “应该是那位马车上的枪手透露的。”老灰沉吟著。 事情是肯定瞒不住的,但能有如此洞察能力,知晓全局战况的,或许只有高端的枪手,才有这种本事了。 “那人是谁?”曹立问道,他当时中了两枪,光顾著喊疼了。 “不知道,应该是一位神枪手排行榜上的人物,老黑与老金都认识他,看样子有些忌惮。”老灰道。 “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扬名?”曹立有些不解,这头版头条一登,黑熊帮可就成了“网红”帮派了,说不定成为眾矢之的,继而遭到军队的报復。 “不清楚。”老灰摇头,也很费解,道:“不过,没有他的补充,结果也是一样的,干了那一票,想不扬名都难。” 曹立苦著脸,自己才是一个新手,竟然就出名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小曹,十二枪杀九人,你怎么做到的?”老灰惊讶的看著曹立,他方才都感觉自己听错了,要知道,几天前,小曹还是一个枪都没有摸过的菜鸡。 “灰哥,就像你说的,天赋。”曹立得意的笑了笑,引来冯山冯海兄弟一阵羡慕的眼神。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老子当初就没有看错,你天生就是做枪手的好材料。”老灰重重拍了一下曹立的肩头,震得另一个肩头都疼了起来。 “疼疼疼!”曹立痛叫,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大前天,你和老三將二哥救出来了吗?” 老灰正乐著呢,忽然脸色阴沉了下去,恶狠狠道:“狗日的恶鬼帮,他们先我们一步,將老二劫走了!” “为什么劫?”曹立不解。 “因为老二跟我一样,知道一条信息。”老灰道。 “又是神明药剂。”曹立低哼,到处都是卖掛的。 “那位火车製造师野心很大,遣了近十人,从江北过来,为他购买药剂,我与老二得到了名单上的三个名字与路线图,与恶鬼帮合作,抢劫其中一位,他妈的,恶鬼帮那群杂碎玩阴的,与那人串通好了,反將我一军,害得我差点死掉。”老灰冷著脸道。 “这么说来,还有一个名字和路线?”曹立道。 “不错,还有往返时间,都记录在了上面,第三趟名单,十天后出发,从江北过来。”老灰道。 “大哥,恶鬼帮跟你有什么仇怨吗?”冯山问道。 “江湖上的事儿,能有什么仇怨,不过现在倒是有了,他妈的,恶鬼那孙子,为了从那人身上得到一支神明药剂与名单,出卖了老子。”老灰冷著脸,接著凶狠骂道: “这个仇老子迟早要报,迟早將恶鬼帮一群杂碎全部宰个乾净,餵猪!” 曹立斟酌一番,算是了解大概的前因后果了。其中一条路线,正是离灰狼帮不远的骡马镇,交易人张广元。 张广元之所以变卖家產,购得一枚神明药剂,很可能就是想当个中间商,赚差价! 曹立思考,看样子这个张广元不简单,手里卖掉一支,被偷掉一支,同时拥有两支药剂,他很可能有一个购买渠道也说不一定。 “若是能劫了张广元,顺藤摸瓜,或许能够买到更便宜的神明药剂,或者抢到。”曹立揣摩,又咬牙道:“等老子伤好了,也该和张广元那孙贼算算总帐了。” 数日前,张广元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把他关进了死牢,此仇不报,他还算个锤子的亡命徒。 …… 挨夜,马车晃晃悠悠,拖著一车物资,嗒啦嗒啦临近了一个很大的镇子。 这一次老灰没有绕开,直接驶了进去。 亡命徒的天堂,鱷鱼镇到了。 顛簸了大半天,曹立屁股和肩膀更疼了,绷带上全是血,忙嚷著老灰送他去医院。 嘚嘚儿—— 马车停在了一座二层平楼的医院门口,一位肤白貌美,穿著低胸装、超短裙的性感护士走了出来。 “护士,给我安排一间尊贵的vip病房。” 第14章 医院风波 夜幕下的鱷鱼镇,灯火通明,人声喧囂,马嘶阵阵。 泛黄路灯下,妓女搔首弄姿,街角巷外,戴著牛仔帽,腰间掛枪的枪手隨处可见。 曹立被四名美艷欲滴,衣著暴露无比的女护士抬在担架上,著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小子谁啊,特么的,四个女护士给他抬担架,这样子囂张?” “真他么的香艷啊,鱷鱼医院的护士,那身段,那腿,那雪白肌肤,不是路边货色可比的,焯,老子也想被这样抬著。” “瀟洒,太他么瀟洒了,受个伤这样子玩,特意跑来住院。” 街上的枪手与路人议论麻了,就连对门枪店老板都不由瞅过来,感嘆一句年轻真好。 “焯,大意了。”曹立躺在担架上倏然一惊。 財不露白,这是无论哪个世界都必须遵守的铁律,自己刚才一吆喝,这医院就上服务了,不得被人惦记上啊? “客人,您放心,我们医院的安保级別可是很高的呢,而且,鱷鱼镇不允许有抢劫斗殴情况发生,不然会遭到鱷鱼追杀令呢。”娇滴滴的护士笑吟吟对曹立说道。 “那要是我去到外面呢,会不会被抢?”曹立问道。 “这个,就看您的本事了,咯咯。”美女护士掩嘴笑。 “焯,你们一点儿也不给顾客最佳的服务!”曹立气得想要投诉。 “鑑於您是第一个享受此项尊贵服务的顾客,您所反应的问题,我们会向上级反应,我们很尊重顾客的意见的呢。”女护士娇滴滴道。 “合著我是第一个被坑的,也是最后一个被坑的,是这样子吗?”曹立黑著脸。 “咯咯,应该是的,不过不排除,有其他尊贵的客人想要享受这项服务,说不一定呢。”女护士娇笑。 “快给我换药,最好缝一下伤口,我要痛死了。”曹立翻白眼,认栽了。 …… 果然,花了10元金钞享受的帝王式套餐不是盖的,两名一丝不苟的男医生帮曹立注射麻药,用锋利的手术刀割掉火药烧坏的不规则皮肉,再用酒精冲洗消毒,缝合,包扎。 弄完之后,缓过劲来,舒服多了,不適感大大减少。 曹立暗骂老黑他们不是人,居然用火柴点火药这种土方子杀菌消毒。 “小哥,需要保健套餐吗?我们的嘴可都是消过毒的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四名美女护士站在病床前,卖弄著身姿,媚眼含羞。 “咳咳,免了。” 曹立乾咳,道:“给我来一份两斤重的全熟牛排,再来三碗大米饭,燉一只鸡,嗯……今天先吃这么多,再来瓶葡萄酒。” “好的呢,厨房这就去准备,请稍等哦。” “多少钱?”曹立问道。 “您是尊贵的帝王级顾客,自然是出院的时候一併结算,我们鱷鱼医院十分相信客人您的財力。”美女护士道。 “你们不会看我有钱,宰我吧?”曹立睨著眼。 “放心,本院消费一切公道,不会存在宰客行为。”女护士掩嘴笑。 不多时,饭菜陆续上来了。 曹立迫不及待,拿起牛排就开啃。 “香,真他妈的香!” 满嘴流油,蛋白质在口腔中迸发的快感简直爽到爆炸,盐味浓厚,米饭香甜,鸡肉滑嫩,曹立吃得想哭。 “嗝!” 一顿饭,曹立吃了个大撑,满足的拍了拍肚子,接著点燃一根雪茄,端著一杯红酒,享受著女护士的饭后服务,又是捏肩,又是揉腿,顺胃,简直享受。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四位美女护士又为他洗头,洗脸,擦身体,事无巨细,真不愧是帝王级服务,爽! “客人本钱真是狠呢,需要保养服务吗?” “咳咳,要不得要不得。” …… 次日! 曹立起床,女护士贴心为他刷牙,洗脸,整理头髮,又端来了丰盛的早餐。 吃完早餐,又是换药,换纱布,把他当个宝一样伺候著。 “这就是少爷的生活吗?”曹立感嘆一声,竟有些反感了。 “朱门酒肉香,路边腐肉臭……害呀,该臭臭吧,我一个俗人,哪能左右得了什么,该享受享受。” 一番思想建设,曹立又恢復了乐天的心態。 “护士妹妹,能请你们帮我个忙吗?” “客人您吩咐。” “帮我换一些银钱,十元十元的。” “客人,你要换银钱做什么?” “你们把我照顾得这么好,当然是给你们小费啦,哈哈!”曹立大笑。 “哎呀,客人你真是的,人家会爱上你的呢。” 曹立取出一张10元金钞,给护士去换,不一会儿,换来了一大叠银钞。 他心里想著,带著这些钱,若是遇到穷苦的人,便发一张,以解其窘况。 10元银钞虽然不多,但能让一个人吃上好几天饱饭,抠著点用能吃一个月,数额小,也不值得被人抢了去,避免財昂害人。 当然,给小费这种东西,就没必要小气了,曹立大手一挥,给护士每人发一张一元金钞。 这可是巨款! 几位美艷护士哪见过这么多钱,全都震惊,不可思议,一个二个花枝招展,乐得合不拢嘴了,抱著曹立又蹭又亲,恨不得立刻將帘子拉上,好好服侍一番。 就在曹立和美女护士打情骂俏时,医院外面的街道上突然嘈杂了起来。 “快看,是……冷麵老三!” “嘶……冷麵无情,露头就秒,是他!” “他又没受伤,去医院做什么?” “难道,医院里有人值得冷麵老三亲自去见?” 嗒嗒嗒! 一人一马,停在了鱷鱼医院的门口,脸色苍白的男子,翻下了马,走进了医院。 许多人注视,眼中充斥著忌惮,而更多的,则是仰慕与敬佩。 黑熊帮冷麵老三,江南有名的几位枪手中的一位,算得上一位传奇人物了。 “三哥怎么来了,我擦!”曹立站在窗边,苦著脸,该不会是来找他干活儿的吧? “客人您认识冷麵老三吗?”一位美女护士好奇地问道。 “不认识,我与他一点都不熟。”曹立连连摇头,只能期望老三不是来找自己的。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可是江南赏金前十的传奇枪手呢。”一位女护士双眼冒星星。 江北有枪手榜,江南也有类似的榜单,以赏金来比高低。 当然,这其中水分很大,有的枪手会主动把赏金交了,避免被赏金猎人追杀。 而有的枪手,自恃实力,不屑於交赏金,以至于越堆越高,成为了榜上人物。 “你们说,冷麵老三来我们医院,是看病的,还是来找人的呀?”另一位女护士也道。 “谁知道呢,咱们医院的客人就三个,其中一个是不久前受伤的黄龙帮老二,还有一个是狂风帮的老六,最后一个嘛……” 几名女护嘰嘰喳喳议论著,看向曹立。 “合著你们医院生意这么惨澹。”曹立苦著脸,才三个人,看样子,老三是来找他的,准没错了。 什么狂风帮,黄龙帮,听都没听说过。 “什么,黑熊老三来医院了,是来见我的吗?”医院內其中一个病房中,有人惊呼。 “他妈的,那冷麵老三,该不会来找我黄龙帮麻烦吧?”另一个人也挠头,思来想去,好像没有得罪过黑熊帮的地方。 “该不会,黑熊帮是来找我狂风帮合作的吧?”狂风帮老六思忖。 “他奶奶的,我黄龙帮何德何能,能跟黑熊帮合作,那可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狠人啊,二十个人劫三百人的军队,妈的个巴子。”黄龙帮老二骂骂咧咧。 当他们听到护士说还有另外两个人住院,全都嘆了一口气。 自作多情了不是。 “上来了,他上来了,我要去近眼瞧一眼黑熊帮老三,客人,能不能让我先脱一下岗。”那位老三的迷妹恳求。 “不用,在这里等著就行。”曹立摆摆手。 “啊?”一时之间,四名女护士全都看向了曹立。 “客人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冷麵老三吗?” “我真的很想不认识啊。”曹立一脸衰气。 “他是来找你的?”女护士惊奇的问道。 曹立沉默地点了点头。 几位女护士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位帝王级客人,究竟什么身份,能让黑熊帮老三亲自见他? 一分钟之后。 一道高挑纤瘦的身影走了进来,脚步声都没有半点。 “老八,恢復得怎么样了。” 此时,几位女护士缠著曹立问东问西,听到声音,全部转头看了过去,眼神凝滯。 这是个面色苍白的男子,穿著一件灰色薄衬衫,一头半长碎发,腰部的子弹袋上插满了明晃晃的铜皮子弹,两只鋥亮的左轮各露出枪柄,背上背著一把1685款最新式拉栓步枪,枪口斜瞄著天花板。 一时间,气氛凝固了,几位护士全都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老大。 这就是传说中的冷麵老三吗? 有点小帅! 不对,帅爆了! 曹立也抬头,立时垂头丧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苦著脸回道:“我还好,三哥你怎么找来了?” “去准备一把栓枪,今儿晚上跟我走一趟。”老三道。 “啥,今晚上,我是伤號啊!”曹立惨呼。 “栓枪是给你防身的,你不用开枪,在我旁边就可以了,路程不远。”老三道。 “做什么事儿?”曹立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三甩下一句话,瀟洒地走了。 “焯!”曹立骂了一声,拒绝的机会都不给,狗日的老三,一点儿也不顾忌他这个伤號。 “栓枪,也行吧,老子买,要最新款的。”曹立骂道。 他不是没有枪,两把单动左轮,但看老三这態度,大抵是要打远攻了,左轮射程不够。 “客人,你……你是黑熊帮老八?”女护士们全都捂著小嘴儿,惊讶地看著曹立。 “咳咳,你们可不要乱说哈,我喜欢低调。”曹立轻咳。 老三这傢伙,让他被迫装犇,可恶啊。 “你就是那个十二枪杀九个人的超级新人,黑熊帮老八?!” “听说,你所使用的还是单动左轮,压枪速度很快,能达到半秒钟三枪。” 一时之间,四位美艷女护士看著曹立的目光全都变了,充满了崇拜。 不多时,就连鱷鱼医院的院长、主治医生都过来了,像是在见明星似的。 “客人,你是怎么修炼的,这么年轻,比很多老牌枪手都要厉害呢。” “三枪爆两个头,那是什么感觉啊?” “没那么夸张,报纸上的事儿不能信。”曹立连连否认,一脸苦涩,真是树大招风,这下,想瞒都瞒不住了。 很可能自己的画像,还会被画上,被打上赏金,遭受赏金猎人的追杀。 “我决定了,客人您的消费,一切免单,只要你对外说一声,咱鱷鱼医院服务到位,就行了。”医院的女院长大手一挥,要给曹立免单。 “不了不了。”曹立连连拒绝,这便宜他可不乐意占。 美女院长拉著他不放,硬是要免单。 曹立受不了,表示会对外说鱷鱼医院的好,单就不用免了。 “哈哈哈,客人还真是有侠义精神呢,这样吧,本院一定以最高规格的服务给到您,让您在这里过上一段完美时光。”美女院长大手一挥,又派来了两位极品女护士,身段与顏值都比之前的四个要好上许多。 “有一个是处哦,客人。”美女院长偷偷在曹立耳边轻笑,还轻咬他的耳朵,表示要是都不满意,晚上她亲自过来服侍。 曹立无言了,老三名头居然这么大,这么拉风? 他还以为黑熊帮是个什么不入流的帮派呢,这下搞得。 “什么?黑熊帮老三不去枪店,不去酒馆,去了医院,他找谁,是有什么大动作吗?” “听说,他们抢的那只军队里,有神明药剂的消息,该不会……” “医院里住著几个人?” “三个,一个狂风帮老二,一个黄龙帮老六,还有一个,昨天招摇进医院的年轻人,身份不明。” 医院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並没有透露出冷麵老三进医院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不过,鱷鱼医院,是归鱷鱼帮管的,这个方圆五百里內最庞大,最恐怖的帮派集团,此时已经得悉了事情的经过。 “老四,你亲自走一趟吧,那小子是名好手,去的人得有一点分量。”鱷鱼帮老大吩咐。 “好!” …… “终於清閒了。”曹立侧躺在病床上,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秉承著服务至上原则,鱷鱼医院一干人等全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一个花容月貌,胸大臀翘的美人护士。 留下的护士不用说,自然是那女院长说的处女了。 “客人,您要现在来吗?”女护士局促不安地坐在旁边凳子上,有些慌张,她是上班的,可不是卖的。 “你也出去吧。”曹立道,没有强人所难的癖好, 最关键的是他还很虚弱,流血过多,再怎么美的女人都没用。 睡了个午觉,收拾了一番,曹立换了身衣裳,磨磨蹭蹭出了院,出发去枪店。 很近,就在医院对门。 第15章 高价买枪 冷清的枪店,没有什么客人,一个光头老板,以及一个美丽的店员,动手动脚的,在调著情。 “老板好兴致,滑吗?”曹立走了进去。 光头老板听到声音,拍了拍店员的屁股,站了起来,正烦有人坏他好事呢,抬眼看向曹立,立即变成了笑脸:“哟,这不是昨儿晚八抬大轿的小伙子嘛,怎么著,你要买枪?” “我进店不买枪,难不成来看大秀的。”曹立调侃道。 “哈哈,好说好说,小伙子你要买什么枪?”老板大笑。 “一把栓枪,两把八发单动左轮,要最新款的,最好的,拿出来瞅瞅。”曹立道。 “好说,好说。”光头老板笑得更开心了,连忙转身进入库房,摩擦了几分钟,拿出了一把栓枪和两把左轮,摆在柜檯上。 光头老板指著栓枪介绍道:“1685年產,张万全公司出品,轻量化拉栓,分量轻,拉栓轻,枪膛滑顺,精度高。” 他又將两把银亮的左轮推向曹立,道:“小伙子,这两把枪,可以说,是珍品中的珍品,绝品中的绝品,虽然是1680年產的,不过依旧强大,为已经破產的罗森公司製造,这家公司的床械製造技术至今无人能敌,领先了一个时代。” 曹立拿过栓枪把玩著,仔细检查弹膛、膛线以及拉栓,確实够轻,再试了试准度,流线笔挺,一丝不苟,再试了试扳机,不重不轻,不愧是大公司的压箱底绝活。 “这枪多少钱?”曹立问道。 “10元金钞。”老板笑呵呵道。 “10元金,你怎么不去抢?”曹立瞪眼。 他们抢来的几百支枪,可是全部几十块银钞卖了,这玩意儿一把就能抵上几十上百把,开什么玩笑。 “这就是抢来的,不然还要贵一些呢,我保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光头老板拍胸脯保证。 “我去你哥的,太贵了,拿我当冤大头呢?”曹立道,他才不信,这死光头肯定在宰人。 “小哥,你別急嘛,我这里还有便宜的枪,几十块银钞的都有,这把枪之所以贵,是因为它好啊,而且是被人加工过的,你看看这膛线,再看看,这枪管子,有什么不一样。” “我没看出来不一样。”曹立看了又看。 “你当然看不出来了,因为这是最新的钢材,孟氏財团最新研製出来的钢製產物,坚钢,其熔点极高,並且轻,韧性高,不容易產生磨损从而影响枪准。”老板解释,又道: “这可是一把经过改装过的枪,原本的普通枪膛拆解下来,换了上了孟氏財团的新款钢,如虎添翼,就算你不打枪油,都能够完美的保持精度,並且极不容易卡壳。” “真有这么玄乎吗?”曹立拿著看了又看,除了轻一些,没多大差別。 “你知道的,一个枪手,最怕的不是枪法不准,而是枪不准。”光头老板一脸严肃。 “好,我买。”曹立被一通忽悠,付了钱,將枪背在背上。 “小哥,这是赠品。”光头老板推了一个子弹盒给曹立,里面装著10发7.62子弹。 “还算你有点良心,接著介绍这两把,合適我也买了。”曹立將子弹取出,一把装进子弹腰带上掛著的子弹袋里。 光头老板见状,笑眯眯道:“小哥,你这腰带,也不怎么样啊,连装栓枪子弹的竖槽都没有,我要不要买一条最新款的。” 曹立想一想,觉得也是,从包里抓子弹,自然没有从腰带上取子弹要来得快,索性买了。 五元银钞,小贵。 “小哥,这两把单动左轮,那可就厉害了,你看,它虽然不能装消音器,但是同样的,也是由孟氏坚钢所做的枪管儿,八发特製转轮,採用的微型坚钢圆珠轴承,相当的丝滑,你听听这声音。”说著,老板將转轮滑动了一下。 “滋滋滋……” 確实悦耳,很顺畅,没有半分停滯感。 “不仅是这样,这把枪里面经过了全面的改装,就连弹簧都是用的坚钢材质,无论你开多少枪,都可以快速回弹,射速一流。”老板给曹立演示,滔滔不绝。 至於为什么曹立要买单动左轮,而不买双动,自然是有原因的。 双动左轮,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就是极为容易卡壳,因为其机械原理较为复杂了,手指扣动扳机,带动棘爪,继而又带动击锤,三向作用,以如今的科技水平,自然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容易发生机械故障,也容易卡壳。 而单动左轮就不一样了,其机械构造简单,扳机和击锤各用一个系统,扣动扳机,旋转转轮,卡捎固定,子弹射出,这就完成了一次枪击,再辅以左手按压枪锤,形成连发,减轻了食指扣动扳机压力,从而大幅度提升射速。 曹立沉吟,到底要不要买,这玩意儿用了那么多坚钢,死光头肯定又要宰他一大笔。 光头老板见他犹豫,连忙道:“这可是有价无市的珍品,神枪手专属,倘若两个枪法一致的枪手对枪,你说是拿普通左轮的人贏,还是这把左轮的人贏呢?” “多少钱?” 曹立又被洗脑了,虽然只有微弱的提升,但还是命重要一些,装备固然要买最好的。 “30元,两把。”老板缓缓掰出三个手指头。 “我去你二哥!”曹立大骂,这也太黑了。 30元啊,许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財富。 “买!” 曹立还是咬牙,为了这条命豁出去了。 老板乐得合不拢嘴了,又给曹立送了两个配套的新枪套和一盒子弹,16发,刚好够装满两把左轮。 走出了枪店,曹立看著手里剩下的88元金钞,嘆了口气。 不够花,完全不够花。 一把栓枪,两把左轮,一条腰带,花了40元金钞零5元银钞,简直是大出血。 要是被別人知道他花这么多钱买三把枪,绝对会大力的嘲笑他,这么多钱,都足够买一百把普通左轮的了。 磨磨蹭蹭回到医院,四位美女护士这回学乖了,站在门口甜甜的笑著,花枝招展在等他。 曹立走进去,被四名护士搀扶著,回到病房,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旁边还有切好的雪茄,醒好的红酒。 此外,还有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好整以暇。 曹立讶异,这谁啊,怎么不请自来,闯进自己的帝王病房。 “你是?”曹立开口。 “鱷鱼帮老四,红蛇,喝你一杯酒,不介意吧?”男子淡然的转身,面容冷峻,一头红色碎发分外鲜艷。 “鱷鱼帮?老四!” 曹立瞪大眼睛,他听护士说过,鱷鱼帮可是有99號序列枪手,能够进入鱷鱼帮的,都是一把好手,而能排位前十的,更是不得了,可都是江湖叫得上名號的神枪手,赫赫威名。 这样的大佬,居然亲自来见他。 “不介意不介意。”曹立开口,心中有些忐忑,该不会找茬儿来了吧? 这是鱷鱼帮的地盘,自然的,鱷鱼帮有无视规则的权力,他要是被这红头髮干掉,那可就冤枉大了。 “放轻鬆,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坐吧。”红蛇开口,英俊的脸庞透著一股子邪性,一双眼睛锐利无比。 曹立被搀扶著,坐在了餐桌对面的床上,奉承道:“大佬光临,真是令小弟蓬蓽生辉呢。” 红狼微眯的眼中出现一抹讥讽,笑了笑:“我先前看你走进了枪店,就没去打扰,在这里等你了。” “大佬太客气了。”曹立寒暄,问道:“您找我,有何贵干?” 红蛇扫了一眼曹立枪套里的崭新左轮,和背上崭新的拉栓,道:“你买枪,是有什么行动吗?” “不知道,三哥让我买的,说晚上会来找我。”曹立回道。 “呵呵,看样子,那个夜瞎子今晚上真有行动啊。”红蛇笑了笑,盯著曹立,道:“我们鱷鱼帮能插一脚吗?” “大佬,这,这个我说了不算呀,我只是个小八。”曹立急忙推卸,当然,他的確说了不算。 “那你能帮我给老三带句话吗?”红蛇眸子微眯。 “那自然,大佬您讲,话必达之。”曹立点头。 “你就对老三说:神明药剂的事儿,鱷鱼帮想掺和一手,你们黑熊帮考虑考虑。”红蛇开口。 “好,好的大佬,话必达。”曹立连忙答应。 “好,那就不打扰了,新人小八。”红蛇端起红酒杯,看了曹立一眼,眼底儘是不屑之色,转身走出房间。 曹立目送,心里吐槽:“原来就这啊,你寻求合作就寻求合作,搞得这么有压迫感做什么?” 当然也只能吐槽了,这个传话筒,他可不敢不当。 晚间,曹立吃过晚饭,將护士妹妹们都给支开了,他穿著齐备,荷枪实弹,等待著老三的到临。 然而,等到了深夜,老三依旧未来。 “咋回事啊?”曹立有些懵了,难道要自己去找老三不成,可是老三也没说个地址呀? 他只是留下一句话,就瀟洒地走了。 “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曹立心中有些不安。 “再等一个小时,等不到我就去找他!” 第16章 解救老三 时光流逝,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妈的,狗日的老三。”曹立骂道。 这绝对是出事儿。 行动绝对会提前一段时间进行准备,然而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老三都没来找他,完全不符合常理。 “护士,护士!”曹立大声喊道。 “来了八哥!”几名女护士火急火燎地走进来。 “帮我拆线。”曹立道。 “什么?”几位女护士不解。 “八哥,这可不行啊,你的伤口昨儿晚上才缝合,根本没有癒合多少,强行拆线会崩开的。”一位护士关切道。 “给我拆!”曹立的语气不容置疑,並且主动脱光了。 “八哥……” “拆!” “好……好的!” 一会儿功夫,曹立身上的线被两名女护士小心的拆了下来。 还好伤口没有崩开,只是轻微淌血。 曹立穿上衣服,心里默念:“使用治癒药丸!” 【治癒药丸已启用!】 屁股与肩头一阵灼热与酥麻,三秒钟之后,曹立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了,他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一道疤都没有留,恢復如初。 “结帐,我要出院!”曹立道。 “啊?” 几位护士傻眼,大晚上这是闹哪一出,又是拆线,又是出院的,难道是她们服务没到位么? “快算帐,我赶时间。”曹立催促道。 “好,好的!” 护士递过来了帐本,曹立打眼一瞧,嘴角不自觉抽搐。 5金钞零30元银钞。 其中大头是牛排和红酒,贵到了天上去。 没时间在意这些细节了,曹立火速付了钱,穿上装备,火急火燎地走出了医院。 焯! 他站在医院门口,风中凌乱,拔剑四顾心茫然。 “要不先回黑熊洞,找帮手?” “不行,来不及了,老三说离得不远,先围著鱷鱼镇周围转一圈,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曹立即刻前往马厩,骑上“粽子”出发了。 一个枪手,哪怕受伤了,马也是不可能没有的,粽子拉著马车隨行而来,在医院后面的马厩住下,好吃好喝伺候著。 【叮,死神之眼附加技能:追踪术,已激活!】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好好好,你个狗系统,终於给老子来了点有用的外掛了。”曹立骂了一句,急忙开启追踪术。 一条如烟雾繚绕般的白线出现在视线中,延伸向了北方。 曹立追寻著白雾,一路向北,狂风將他半长的头髮掀飞,衣服咧咧作响。 果真不远! 仅二十里地之外,雾线停留在了一处寨子中。 曹立不认识那是什么寨子,但看见了寨门外,两条獒趴在地上小憩。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狗鼻子最为灵敏,一旦接近必然会叫出声。 “老三是被那寨子里的人抓了吗?”曹立低语。 以老三的本事,不应该被抓才对,还是说,他中了埋伏? “妈的,不管了,干!” 曹立想不到有任何办法可以屏蔽两只狗鼻子,只能强攻! 他下了马,悄悄临近,观察地形。 寨子並不算太大,三间大房子被围栏围著,围栏外有七八个草垛! 外面的柵栏很厚实,想必是特意修缮的,可以挡子弹。 看样子,这个寨子里的帮派很有防范意识,一旦看门狗发现有人靠近,人会立刻衝出来,占据草垛,与敌人火拼,倘若不敌,还能一步一步后退,逃到寨子中,一退一打。 可这是面对大批量敌人的情况下! 单个敌人,或者说刺客,就说不准了! 曹立根据游龙身法的经验,从东南边潜伏接近,默算著距离。 狗的警戒领域,一般在10到50米之间不等,而正在小憩的狗,领域在10到20米不等。 曹立掐著二十米的距离,从侧方接近了寨子。 “死神之眼!” 砰砰! 两声枪响迴荡在夜里,曹立看都没看两具被爆头的狗尸,枪响的一瞬间,便夺步狂奔,越过了几个草垛,直接来到了寨子侧面的柵栏处。 “什么人!” 忽然间,有声音从窗户里传了出来,紧接著,左中右三座砖房子的窗口全部打开了。 但没见到人,躲在了掩体后面。 “把我三哥交出来,不然老子屠掉这里!”曹立躲在柵栏边上喝道。 “哟,原来是黑熊帮的人找来了。”一道洪亮的大嗓门儿响起。 “把我三哥交出来!”曹立再喝。 “小子,你挺有胆的,一个人也敢来劫人?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算个什么东西!”男人呵斥道。 “有种冒出头来,老子跟你刚了,你他娘的!”曹立喝骂,该怂的时候他会怂,这个时候就没必要了。 对峙! 没有人敢率先露头,对面的枪手知道,来了个好手,黑熊帮枪手就没有弱的。 曹立也知道,对面三间屋子里的枪手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能把老三抓了,肯定有点东西的。 “你是黑熊帮老几?”大嗓门儿问道。 “我是你八爷爷,十二枪干掉九个人的超级神枪手,全部站起来,老子一秒钟把你们全部干掉!”曹立低喝,气势必须要足,虎仗虎威 对面明显地沉默了一小会儿。 “原来是你,看样子黑熊又捡到宝了,那孙贼。”洪亮大嗓门儿开口,似乎很是嫉妒。 “你们是想耗著吗?好,我跟你们耗,出来一个老子杀一个,直到將你们全部干掉为止。”曹立杀气腾腾。 “年轻人別太气盛!”大嗓门儿喝道。 “滚你丫的,要么干,要么放了我三哥!”曹立叫嚷。 “大哥,一起现身,他最多干掉两个,將这鱉孙毙了,让他囂张!”有人愤怒开口。 “老六老七,干掉他!”大嗓门儿喝道。 忽然间,左边的房子里站起来了一个人,手里的枪快速举起。 【死神之眼,决斗被动触发!】 瞬间,一切都变慢了,曹立几乎同时站起身,一枪崩了过去。 砰! 只听见了一声枪响,左边窗口那人瞬间倒地,曹立也快速弯下了身子,开枪到弯腰,不足半秒。 【属性点+3(3)荣誉值+3(29)荣誉点+3(3)】 “老七,你个狗日的,为什么不出手?”大嗓门咆哮。 “大……大哥,我没反应过来。”右边房子有人懦弱的回应。 “混帐!”大嗓门怒骂,这哪里是反应不过来,明显是怂了。 “干掉一个,你们还剩几个人,哈哈,一群废狗,老子跟你们耗到底,看谁熬得过谁!”曹立大笑,默默加了三点反应,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反应速度了,有一点加一点。 【反应:68+3(71)】 “狗东西,你就不怕老子做掉你三哥吗?”大嗓门喝骂道。 “有胆儿你就做,老子会给三哥报仇!”曹立喝道。 这种时候,绝不能受威胁,哪怕他们真的將三哥干掉。 “狗东西!” 见曹立不吃这一套,大嗓门怒骂一声,但没敢再叫人出手了。 他能感觉到,那小子的枪,很快,又快又准,即使是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干贏。 “大哥,让我来跟他干!”中间房子传出人声。 “你傻呀,咱们就一个窗口,他却可以在柵栏边上移动,你怎么跟他干?”大嗓门喝止。 自然,不仅是窗口可以开枪,侧门也可以闯出去,后门也可以出去,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决斗! 曹立观察过了,三座房子並不相连,他们並不能同时从两边绕到柵栏外面形成包围之势,否则,在形成夹击之前,会出现在他的射界之內,被干掉几个。 除非他们真的那么心狠,肯捨弃兄弟的命,换曹立的命。 “交出我三哥!” 曹立再喝,一个人威胁一个帮派,气势汹汹。 若非三级左轮以及游龙经验加持,令他实力更上一层楼,他断然不敢这样做,否则就是在送菜。 “好好好,黑熊帮老八,老子记住你了,將老三叫醒。”大嗓门喝道。 哗! 泼水的声音。 中间屋子里,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的老三被泼了个透心凉,他睁开眼,顿时怒火填膺:“洪山,你妈的敢阴老子?!” 窗台下,蹲著的洪山挪动身子站了起来,看著老三,道:“老三,算你走运,有人救你来了,不然,你这800的赏金,老子可就得手了。” “谁,谁救我?”老三意外,他这场合作並未与帮派的人说过,怎么会有人来救。 “对了!”老三眸子微缩,该不会? 他大喊:“老八,是你吗?” “是我!”外面的曹立大声回应,道:“三哥,他们没把你怎样吧?” “这群狗日的盼著拿老子的头去领赏金,没有动我!”老三骂道,同时心中惊异,老八一个人,怎么敢的,居然来救他,这么狠? “那就好。”曹立回应,喝道:“听好了,把我三哥放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是你们绑我三哥有错在先,我杀你们家老六在后,江湖恩怨,咱们一笔勾销。” “呵呵,你说勾销就勾销了,你和老三转过头来对付我们,又当如何?”洪山大声道。 “我黑熊帮人行得正站得直,胳膊上跑得马,哪像你这般齷齪,使下流手段害我三哥!”曹立喝道。 “好好好,老子今天认了。”洪山回应,然后喝道:“將冷麵老三推出去。” 啪! 侧边的门打开了,老三被人一脚踹了出来。 他一声不吭,小八的做法是最正確的,不然他这条命要丟在这里,小八也有危险。 曹立见状,喊道:“很好,一笔勾销,三哥走!” 老三缓缓地朝著柵栏外走,步履越来越快,同时,曹立也在高度戒备,生怕对方突然发难。 “他妈的,老子受不了这委屈!” 忽然,中间房子里有一个人从敞开的门户冒出一只手来,举枪瞄准了老三。 “死神之眼!” 曹立突然启动死神之眼,倏地朝著那只手开了一枪。 砰! 子弹打在那人手上,將左轮打掉了下去。 那人虎口痉挛,大声喝道:“杀了……” “住口!” 洪山突然大喝,接著里面传出一阵拳打脚踢以及家具破碎的声音。 “狗日的,还嫌你出的餿主意不够多吗,害死了老六,你还想害死其它兄弟不成?” “畜生,畜生!” 老三此刻拔脚狂奔,快速躲到柵栏里,喝道:“小曹,枪给我!” 他的枪被卸下了,此时两手空空。 曹立摇头,帮他解绳子,道:“三哥,你冷静点。” 这场恩怨就此平息是最好不过的,不然,他与老三两个打七个,也不占优。 对方是忌惮再死人,而不是怕他两个。 “哼!”老三怒哼一声,冷喝道:“洪山,你绑我的帐免了,但是,你们家老二刚才对我开枪,这帐免不了,你要么將他打死,要么等我来收拾他,自己看著办。” “老三,你別逼人太甚了!”洪山冷哼著回应。 “我只针对马左功一个人,或者,你將他的食指废了,我可以饶恕。”老三冷冰冰道。 短暂沉默……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 惨叫声从屋子里传到屋外,歇斯底里。 食指,不亚於神枪手的性命,练习中指开枪,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並且,永远也达不到食指的开枪速度。 “这下你满意了吗?”洪山冷冷喝道。 “江湖再见!” 老三冷哼一声,从曹立手里接过一把左轮,扭头就走。 曹立跟在后面,倒著走,直到走出五十步外,这才转过身来,问道:“三哥,发生了什么?” 第17章 初遇赏金猎人 “洪山帮这群孙子,邀我合作,我被他们耍了。”老三冷声说道,並不想將细节透露。 不用他讲,曹立已经猜了个大概,洪山假以合作之名,誆骗了老三,给他下迷药,然后绑了。 曹立道:“那咱们还行动吗?” “错过时机了。”老三摇头,他讶异,道:“老八,你受了伤还能干掉对面一个人,將我救出来,怎么做到的?” 曹立道:“气势!我展现了我作为神枪手的王霸之气,將他们嚇得瑟瑟发抖。” “咳!” 老三乾咳一声,道:“真有你的。” “那咱们现在干嘛?”曹立道。 “你回医院养伤,我要去寻我的马了,追踪那十匹快马的下落,”老三道。 曹立无语,合著行动真的取消了唄?白出院了,这下搞得,有点路在脚下,不知四方。 “你们要劫的,是十匹快马?”曹立询问,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不错,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好好养伤。”老三拍了拍曹立的肩头,將曹立的左轮还给他,换了个方向瀟洒走了。 “狗东西,不告诉我,怕我泄密么?”曹立骂了一声,骑上马儿,顺著大道的方向,朝著北边走。 北边,越是接近“近龙”县城,村镇越是多,他要找个下脚的地儿, “对了!”曹立忽然想起来什么,摸了摸自己后背。 “焯。” 后背上的亡命徒“卍”字烙伤依旧还在,都起了一大块黑色的疤了,生疼生疼的,並没有被治癒。 “算了,反正哥现在也是个小高手了,瀟洒就完事儿了。” 曹立自言自语间,只走了三十里,走进了一个镇子。 大晚上的,这个镇子还很热闹,酒馆內人声喧囂,街角巷尾的妓女扭动细腰。 “嗨,小兄弟,哪儿来的枪手,背上的栓枪不错呀,有没有兴趣跟哥几个干一票?” 曹立正骑马往旅馆走呢,便听到后面的酒馆有人喊话。 他本想直接拒绝,但又觉得不礼貌,便客气道:“谢兄弟抬举,不好意思啊,我刚骑了一天的马,很累了,要休息。” “那可太遗憾了,小兄弟,今晚上这可是一场大活儿呢,你要是参加,最少能分50金。”酒馆中窗户边上正在用枪油擦枪的独眼中年人道。 “50金。”曹立嘀咕,是笔大钱,不过,对自己来说,好像不是特別大。 “怎么样,考虑一下吧,要不是看你有夜视眼,我都不想邀请你呢,毕竟多一个人,多分一份钱。”中年男子笑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什么活儿?”曹立问道。 “干掉毒龙帮。”独眼龙枪手道。 曹立一愣,原以为是抢劫的同行呢,这可闹乌龙了,对方是他妈的赏金猎人! 看样子,是把自己认成同行了。 “我听说,毒龙帮老大很厉害啊,不好对付。”曹立开口,虽然不知道毒龙帮老大到底厉不厉害,总之老大厉害准没错。 他一个亡命徒,可不想掺和进去,万一被对方发现自己是黑熊帮老八,可能自己都被抓去领赏。 “厉害个什么啊,不入流的帮派而已,这个毒龙帮前几日走了狗屎运,抢了一批箱金,赏金无所谓,干掉毒龙帮,那批黄金才是大头。”独眼赏金猎人道。 曹立想了想,点了点头。 非他想对付同行,主要是这独眼龙都这么说了,自己还拒绝,说不定对方会怀疑自己,索性就干这一票,干完走人就是。 “你確定毒龙帮没有高手,可別害我啊。”曹立再次问道。 “放心,就算有高手,都是不入流的货色,算不得什么。”独眼龙道。 “那行。”曹立点头,就要走进旅馆。 “兄弟,行动半个小时后开始,你去什么旅馆啊,进来喝酒!”独眼龙很热忱。 “焯!” 曹立从没像现在这样子无语过,自己每次进镇子,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来来来,哥几个,欢迎兄弟的加入,这可是一把好手啊!”独眼龙招呼著酒桌上的几人。 几位赏金猎人全都看著曹立,盯著他的眼睛,乍一看与普通人没什么差別,但是很亮,也很有精气神,一根儿血丝都没有。 “真是双令人羡慕的夜视眼。”一位头戴牛仔帽的赏金猎人道,与曹立碰杯。 “哈哈,客气,客气了,別看我眼睛亮,其实也是睁眼瞎,没什么用。”曹立谦虚道。 “那不好意思!” 这时,另一个人睨著曹立,道:“你不配与我们组队。” 他们总共六个人,加上曹立共七人,事实上,原本不用曹立,他们六人也是要干这一票的。 “那感情好啊,我还不想要这钱呢。”曹立心头冷笑,道:“那我就不参与了吧,免得多分了你们的钱。” “李光。” 独眼龙说话:“你难道看不出来,人小哥是在谦虚吗?” “希望是一个好手,可別是一个怂蛋。”名叫李光赏金猎人气势冲冲,没有多说什么。 “在下钟艷晚,小兄弟怎么称呼?”独眼龙问道。 “曹德孟。”曹立道,搬出了本家红人。 “曹兄弟,来,喝酒!”钟艷晚大笑著招呼,很是自来熟。 “你们喝这么多酒,不影响行动吗?”曹立道。 “酒壮怂人胆儿嘛,有的时候,胆量也是活下去的关键。”钟艷晚毫不在意地道。 曹立想想,也对,这些人是赏金猎人,自然比亡命徒惜命,干活儿前喝点酒,胆子大一些,確实有好处。 辛辣的伏特加,喝得曹立如火烧,但是又感觉很爽,他只喝了几杯,感觉有点飘,就不敢再喝了。 其余人也一样,都控制著量,要是喝成酒蒙子,怕不是去送菜。 “哎呀,討厌啦,別摸人家……” 酒馆中,不止这一桌,其余的桌子也有人,要么喝得醉醺醺,要么搂著陪酒女上下齐手。 吧檯处,也有人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几个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在閒聊。 “听说了吗,灰龙帮出了一个年轻的神枪手,二十岁,昨天早上干了一票大的,单人匹马,抢了一艘货轮。” “我去,真的假的,他干掉了几个人?” “七个守船的枪手,全部给他干掉,据说,抢到了两斤坚钢。” “那肯定上报了吧?” “明儿早指定上,绝对头版头条。” “牛犇,你们说,那年轻人跟黑熊帮老八,谁强一些?” “那还用说,肯定是那个人呀,黑熊帮老八有偷袭的成分,12枪杀9人有水分。” “那个人难道就没有水分吗?妈的,谁能不靠偷袭正面干掉七个人,老子名字倒起来写。” “那倒也是。” …… 曹立竟然听到了自己的八卦,这搞得,还拿他与人作比较,閒得慌。 “他妈的,黑熊那狗日的,躲在野原县捡了好几个好苗子,不说冷麵老三和老八,那双枪老七也杀了五个人。” “谁说不是呢,恐怕黑熊帮在整个江南,都能排得上前二十了吧。” “那可不一定,前二十的帮派都是至少十二个人起步,黑熊帮才八个人,听说老六灰狼又自立门户了,才剩七个,要想找到好枪手,那可不容易呢。” …… “小曹兄弟,还听呢,出发了!” 这时,钟艷晚拍曹立的肩头,打断了他一颗八卦之心。 一桌子人全都站了起来,各看了看表,然后看了看曹德孟。 这小子,竟然用的黄金怀表,真他妈的奢侈。 “小曹,本事不错呀,杀过不少人吧。”钟艷晚也开口。 “咳咳,没多少没多少,侥倖而已。”曹立尷尬,一块黄金怀表都这么引人注目,真是没谁了。 他有点担心这些人的实力了。高级的赏金猎人,怎么可能会在意一块黄金怀表。 “出发!” 一行七人,骑著马儿,浩浩荡荡,朝著双鱼镇西侧的一片沼泽地行去。 第18章 引以为戒 星空绚烂,月光朦朧,万般皆美景。 嗒嗒嗒! 深夜两点整,六位赏金猎人与曹立骑著马儿,一路奔行。 曹立犯嘀咕,总感觉忘了些什么事情,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直到同行的赏金猎人不经意提起鱷鱼帮,他才徒然一愣。 “糟!忘记“话必达”了。” 红蛇让他带话给老三,说鱷鱼帮要谈合作,先前著急救老三,一下子搞忘记了。 “这下搞得。”曹立扶脑门,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这可如何是好? 嘶律律——! 这时,最前方的独眼钟艷晚拉韁,到地方了。 “算了,干完这一票再说。”曹立没多想,集中精神,也下了马。 “前面就是沼泽地了,大家注意一下脚下,不要陷入沼泽中,或踩到毒蛇。”钟艷晚走在前面,提醒后面的人。 “钟艷晚,你確定毒龙帮在这片区域?”李光问道。 “我很確定。”钟艷晚点头,一边走一边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光很谨慎。 钟艷晚深吸一口气,低沉道:“我兄弟死在了毒龙帮手中,我能不知道吗?” “你们知道毒龙帮的黄金哪里来的吗?正是三天前我与我兄弟押鏢过程中被劫的,当时我正好去打水了,我好几个朋友,和我的亲兄弟,全被毒龙帮那群孙子干掉了。” 几人没话说了,皆默默跟上。 曹立也不言语,他走在第二个,紧跟钟艷晚的脚步,其余五人则像是拿他们当挡箭牌一样,刻意拉开了一截距离。 不多时,他们穿过了沼泽地,来到一片灌木丛深的矮林中,前方有一条小路,直通向一处营地,能还见火光与黑烟,那是一堆篝火。 在那篝火前,一个木凳子上,坐著一个打盹儿的人,在脑壳一晃一晃地,像是要睡著。 守护著三大两小的五个油皮双通帐篷,两边帘子全拉了下来,以阻挡蚊虫,中间半人高处,各有两个半透明通风口,缝著蚊纱,朦朦朧朧,隱约有酣声传出。 “大家小心,先躲起来,安排一下。”钟艷晚停下脚步,半蹲在地上。 几人围成了一个圈,低声密谋。 “三天前,我悄悄跟过来打探了情况,毒龙帮一共八个枪手,左边的是枪火帐篷,没有人,中间的三个大帐篷中,各住著两人,右边的两个小帐篷,住著的是老二和老大。” “此外,还有一名厨子与一名夜度娘。篝火边那位打瞌睡那位正是厨子,也是守夜人,夜度娘每晚睡不同的帐篷,大家注意不要杀了厨子和那位夜度娘,其它八个,全部干掉。”钟艷晚道。 “可是,不杀厨子,我们也没办法偷袭,被他发现嚎一嗓子,帐篷里睡觉的人衝出来,我们岂不是有危险?”戴牛仔帽的枪手道。 “可以去一个人,將厨子勒晕。”钟艷晚道。 “你可真是傻犇心肠,谁去將那厨子打晕,难道是我,是你,还是他?”李光冷哼,点了曹立一下。 “要我去打晕厨子,我可不干!”又有人说。 其余几人包括牛仔帽都摇头。 曹立也摇头,去將厨子搞晕,这是什么蛇皮操作?厨子就在五座帐篷中间,一旦被发现,帐篷里的人衝出来,八只枪口下,谁能活? “我去!” 钟艷晚平静道,似乎早就做好了决断。 “你们看那里,有一辆马车,你们可以潜到马车后面,埋伏在那里,倘若我得手,再潜到帐篷通风口,一齐动手,將帐篷里的八个枪手干掉。” “倘若我没有得手,你们以马车为掩体,与毒龙帮硬碰硬。”钟艷晚指著右边一处帐篷后面马车。 他又沉声道:“六个打八个,都是不入流的货色,你们问题不大吧?” 几人想了想,全都点头,同意了他的计划,毒龙帮营地后面,是一大片沼泽地,而前面的灌木又离著五六十米远,根本不能挡子弹,只能以那马车当做掩体战斗。 所以,也不存在更好的战术了。 “行动!” 钟艷晚走在前面,曹立与李光牛仔帽等人轻手轻脚,在灌木丛中穿梭,从右侧绕到了马车背面。 两个悄悄爬上马车车斗里,蹲下,两个则各占一边,曹立与最后一个则趴在了马车车轮下面,可通过马车底盘空间射击。 此时,全部严阵以待。 就差钟艷晚了。 只见他猫著身子,躡手躡脚地走著,逐渐接近那位厨子。 十步、九步、八步…… 三步、两步! “什么人!” 忽然,那厨子像是感觉到什么,猛地咆哮著站起身,手里举著一把槓桿式霰弹枪。 钟艷晚神情突然一僵,同时,他手里的左轮也瞄准了那位四十岁左右的厨子,但他迟疑了。 钟艷晚危!!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夜的寧静。 马车背面,几人全都盯著趴著的曹立,以及他手里长举著的枪,钟艷晚也看了过来。 【属性点+2,荣誉值+2,荣誉点+2】 “愣著干嘛,跑啊!”曹立暴喝一声。 刚才这一枪自然是他开的,眼见钟艷晚就要被喷子干个肠穿肚烂,他出手了。 钟艷晚立时反应过来,拔腿朝著马车的方向狂奔。 “敌袭,敌袭!” 这时,五个帐篷中都有喊声传出,左边三个大帐篷中,有六位枪手从帐篷后面冲了出来,接著以帐篷为掩体,遮蔽身形。 “他妈的,哪里来的狗东西,敢动我毒龙帮!” 哐当! 右边两个帐篷中,传出喝声以及桌椅倒动的声响,有人在帐篷中搬动掩体。 看这样子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知道篷布不能挡子弹。 双方摆好了架势,火拼一触即发。 沙沙沙! 此时,钟艷晚还跑动著,脚步声擦地,传出声响。 砰! 一发子弹从右边倒数第二个帐篷中射了出来,將帐篷射出了一个洞的同时,也射在了钟艷晚的腿上。 “啊!” 钟艷晚一个趔趄,扑倒在了地上。 “砰!” 曹立举起枪,朝那个枪眼那里打过去。 然而,那人反应速度很快,开枪的瞬间,便躲在了掩体后,並未被打中。 又是一枪! 子弹从不足三十公分高的帐篷低沿穿出了一个洞,再一次结结实实打在了钟艷晚的脚底板上。 若非他屁股对著那帐篷,已经被爆头了。 “枪感!”曹立一惊! 右边倒数第二个帐篷中的人,似乎没有露出身体,只是將手探出来,凭著直觉在开枪。 “这他妈,不入流?!”曹立暗骂,钟艷晚这狗日的坑他,里面的枪手很厉害,並且具备枪感! 这绝不是钟艷晚所说的不入流角色! 这时,最右边的帐篷中,有人低喝:“什么人,敢来干我毒龙帮!” 这个帐篷离曹立等人最近,同时,也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人,他躲在桌子或者床板后面,谁也看不清。 “砰!” 一发子弹从这个帐篷中射了出来,一样打向钟艷晚。 噗! 毫无疑问,钟艷晚这个独眼龙没有幸运光环,一颗子弹结结实实命中他的头颅,曹立救了他一命,救不了他第二命。 砰! 曹立开枪了,瞄准了一个帐篷,刚才有人在帐篷后面伸头出来,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而他瞄的正是缩回去的地方。 帐篷是空心的,可不能挡子弹。 嗒! 倒地的声音,很微弱,但是耳朵好的,都知道,毒龙帮被干掉了一个。 【属性点+4,荣誉值+4,荣誉点+4】 竟然还是一个小高手,值4点荣誉。 “趴在地上,不要露出身体,对面有高手!”这时,倒数第二个帐篷中的人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突然袭击我毒龙帮?!”最右边的帐篷传出声音。 是外號毒龙的毒龙帮老大、 李光蹲在车斗里喊道:“我们是赏金猎人,识相的,把你们抢来的黄金交出来,否则,我们可不会留情!” “妈的,大前天没清除乾净的祸害,居然找上门来了,敢挑衅我毒龙帮,你们怕是没有活够!”毒龙冷喝,接著开了一枪。 崩! 子弹打在铁皮车斗上,被弹开了。 “打,朝著帐篷开枪,把趴在地上的人干掉,他们没有掩体!”这时李光喝道。 “傻子吧!”曹立心里骂了一声,他可没有听李光的命令,依旧趴在车轮子后面。 反倒是其他人,马车左右二人侧出头与手来,向三个大帐篷开枪,车斗里的李光与另一个人也冒头出身子,朝小帐篷开枪,进行火力覆盖,玩运气枪法。 那位戴著牛仔帽的猎人与曹立一样,趴在车轮子底下,偏了个身,也在趴著开枪。 砰砰砰! 一时之间,枪响震天,这五个人不断冒出身子开枪,又缩回来,循环往復,子弹不要钱射出。 砰! 一声枪响,从倒数第二个帐篷中传出,那位拥有枪感的人又开枪了。 瞬时,李光身边的人歪歪扭扭地倒在了满是杂务的车斗里面,脖子处在不断狂喷著血。 “咕咕,救……救我!” 他还没有死,但离死也不远了。 李光蹲下身子,用力按住那人的脖子,片刻后,又放了下来。 打到动脉,根本救不活。 “果然是菜鸡,我要溜了。”曹立心语,这几个二货,难道以为那些帐篷里面什么都没有,就一张烂草蓆? 他们隨便搞几样东西就能挡住左轮的子弹,怎么可能被打死,真是天真。 “开枪啊,接著开枪啊,一群傻帽赏金猎人!”三个大帐篷后面传出嘲笑声。 “你们不要乱动,对面有一个高手!”倒数第二帐篷中传出声音。 殊不知,“高手”正在匍匐后缩,现在双方谁也看不见谁,正是撤退的好时机。 沙沙! 哪怕曹立很谨慎了,还是传出很轻的声音。 这时,躲在马车后面的三个人全都看向了正在后撤的曹立。 “曹……”其中一个人瞪眼,正要大喊。 砰! 【属性点+2,荣誉值+2,荣誉点+2】 曹立毫不手软,一枪做掉。 牛仔帽男子和另一个人见了,同时捂住了嘴巴,因为他们看见曹德孟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的脑门。 “走!”曹立喊了个口型,缓缓后退。 二人心领神会,也像曹立一样,趴著,缓缓后退。 此时,只剩下了车斗里的李光一人,他听到后面开枪的声音,还以为是“高手”曹德孟又出手了,一脸傲然,大声喝道:“毒龙,你已经死掉两个兄弟了,还不赶快把黄金交出来,是不是想死更多?!” 真是好一出狐假虎威,然而“虎”都已经钻入了灌木丛了,曹立与另外两个人正在逃命。 场中,轮到毒龙帮老大和老二疑惑了,他们是听到了开枪,可没有听到枪声打在帐篷上的声音,反而隱约听到,那道枪声中伴著一道咔嚓声,不知打在了哪里。 “报数!”毒龙帮老大低喝一声。 “老二在!” “老三在!” “老四在!” “老五在!” “老……七在!” “老八在!” “夜度呢?” “人家要怕死了。” …… 好傢伙,毒龙帮只死了一个枪手以及一个厨子。 毒龙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大声喝道:“妈的,被那狗日的跑了,全部给我衝出来,杀向物资马车!” 车斗里的李光一惊,他悄悄將头从车斗里冒了出来,然后就傻眼了,四面八方的人,全部举著枪朝著他冲了过来。 “厚礼蟹!” 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对著他,子弹砰砰砰射过来! 他嚇得急忙一缩脖子,蹲在了马车斗里面,旁边的人还在捂著脖子“嗬嗬嗬”涌血,身子颤抖著,还没死透。 霹雳哐当! 子弹全打在铁皮车斗上。 嗒嗒嗒! 周围脚步声,宛若地狱恶鬼,踏在李光心头,令他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接著他听见说话声。 “老大,车斗里有一个活著,后面死了一个,其余三个人不见了。” 李光眼睛瞪得圆鼓鼓,曹德孟和另外两个人竟然跑路了,这他么谁敢信? 居然就剩他一个人。 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饶命,几位大哥,饶命!”李光立刻求饶,將枪扔掉。 毒龙走上前来,一把將车斗掀开,看著里面脖子喷血的一个猎人,还有跪在血泊中举起双手的李光,骂道:“狗东西,別人都走了,你还在这儿耀武扬威,你他妈装给谁看呢,我搓泥妈的!” 他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李光眼冒金星,痛得找不著北。 “老大,追吗?”拥有枪感的老二开口。 “那是个快枪手,追他没好处,得从这狗杂种身上入手。”毒龙冷著脸,抓著李光的头髮將他扯了起来,喝道:“告诉我那孙子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说!” “他叫曹德孟,十八九岁模样,是个赏金猎人,我只知道这么多,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李光不敢隱瞒,一个劲儿哀求著。 “对,对了,他还背著一把1685款栓枪。” “另外两个人呢?”毒龙又问道。 “他们……” 李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完全没之前的囂张与傲气,並且怂得跟乌龟一样,被嚇尿了裤子。 然而,还是没有保住性命。 “狗日的,死吧!” 毒龙举起枪,送李光上了西天。 一场火拼,戏剧性落幕。 此时,曹立已经返回了骑马处,牛仔帽枪手和另一枪手戒备地望著他,眼中充斥著恐惧。 这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竟然这么狠,毫不犹豫地对同伴下杀手。 曹立骑上了马,对二人道:“你们如果要对我动手,趁现在。”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將手里的枪插回了枪套。 “是你救了我们。”牛仔帽枪手道。 “多谢了。”另一个枪手拱手作揖。 他们很清楚,曹德孟不开那一枪,他们两个都得死。 这个毒龙帮根本不像钟艷晚说的那样弱,並且很强! 他们差点被钟艷晚那孙子全部害死。 曹立收枪,暗骂晦气,果然不能相信外人的话,被骗了还帮人家数钱,须引以为戒。 第19章 屠杀骡子帮 50金没有分到,反惹一身骚。 一场行动,曹立又饿又困,看了看表,还有两小时左右天亮。 “粽子,辛苦你了,再跑一段。”他拍了拍马脖子,朝著南边走。 双鱼镇肯定不能再呆了,万一毒龙帮过去寻仇,不好应付,只能再辛苦一下马儿。 粽子没什么怨言,驮著曹立一路慢跑,一个多小时后,他遇到一些起床很早的捡柴人。 “嗨,老乡,我问个路!”曹立热情打招呼。 “小哥,你要去哪里?”一位捡柴人道。 “这附近有没有落脚的地儿,我想找个地方歇马。”曹立熟稔摸出一张10元银票,递给捡柴人。 “小哥,你破费了,问个路给这么多钱。”捡柴人一愣,急忙收了起来。 “前面十里地有个铜山村,村子里有旅馆。” “好嘞,谢你!” 曹立拉起韁绳就要走。 “嘿,小哥,我知道哪里有镇子,往左边走,十五里就是镇子了。”这时,另一个捡柴人急匆匆地跑来,还没接近就大喊。 “谢谢你。” 曹立又摸出10元银钞,递给喘粗气的捡柴人。 “小哥。” “哎!” “小哥。” …… 耽搁了一会儿,曹立在几名热情捡柴人的目送下,迎著朝霞,前往东边的铜山村。 铜山村,背靠著一座铜矿山而得名,虽是村的名,却是镇子的规模,颇为繁华。 曹立牵著马,走在街上,看到衣衫襤褸的矿工,行路歇脚的枪手,捡柴佃农等等,很热闹。 街边还有许多卖菜的,卖吃食的,在吆喝著。 “小脆萝卜,两文钱一斤,又甜又脆。” “苹果,苹果,1文钱一个,又酸又甜。” “大白菜,1文钱一颗。” “麦子饼,好吃好吃,1文钱一个,快来买嘍。” …… 人间百態,这些普通的人,为了生计,都在热情的吆喝著。 他们的菜与果子,不用问,是別处偷来的,或者偷偷种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普通的佃农是没有买卖种子和种地的权力的! 只有拥有土地的地主豪绅,才可以购买种子,种在自家的地里。 才刚天亮没一会儿,这些人就要收摊了。 因为,镇子中央的治安官如果起床,会来执法,把他们的东西一併收缴,並且不给一分钱,甚至看谁不舒服,当街枪毙又能怎地。 这些人想要正儿八经的卖菜,得花钱租摊位,並且卖的自家地里的菜,不然就是非法! 而他们,想要拥有自己的田地,就得交钱给大地主,购买一片地皮,再购买种子,才能种地。 不仅如此,一旦发现野外有人建房或种地等,都会被视作荒民,不受保护。一旦被发现,要么交钱买地,要么被抓起来,当矿工,修铁路等等。 这也就使得,整片大地,地广人稀,人们向村镇聚居,成为佃农和捡柴人,以此苟活。 野外则成了亡命徒的地盘,他们手里有枪,可不怕治安官。 而想要一把枪,可是很贵的,对於一个佃农来说,养活一家都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了,更不用说花十几块银钞买枪和子弹。 就算发了笔横財,买到枪了,那又如何呢,会被视作恶民,不受保护,隨时有可能被野外的亡命徒袭击,抢钱抢粮食,被治安官抓住则是直接枪毙,抢钱抢粮食。 …… 曹立来到镇上,立刻吸引了大量的目光,许多人看他一身行头,极为羡慕,再看他骻嵴上的左轮,又十分渴求。 “大娘,白菜怎么卖?”曹立牵著马,来到一个菜摊。 “1文钱一颗,很新鲜。”那瘦骨嶙峋的大娘乐呵呵,她总共就四颗白菜,也不知道是哪里弄来的,看到好不容易有人问了,热情的不得了。 “大娘,买一斤,喏,这是一文钱钱,收好了。”曹立开口,將捏成一团儿的10元银钞递给了大娘,选了一颗最烂的菜,餵给了粽子吃。 接著逛,一路买,他专门挑那些穿著破落,面黄肌瘦的人买,若有人吆喝著喊他,他也会停下脚步。 不一会儿,他左右手全提满了东西,粽子也吃得摇头摆尾,驼了不少东西。 最后找到一处旅店,將东西都大包成一个大麻袋,开了房,拎进了房间。 这些都是一点一点聚集的,但是可不能浪费了,他准备带著,若是遇到野外的荒民,分给他们。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钟,曹立伸了个懒腰,正欲去酒馆好好搓一顿呢,有人敲门。 “在吗?”是一道很低的孩子音。 曹立走过去,把门打开,眼前是个蓬头垢面的女孩儿,只有十岁左右大。 “大哥哥,听说你是一个侠客,早上送了好些钱,你能不能帮帮我。”女孩儿道。 “小妹妹,我不是侠客,喏,给你,可不要露出来给別人看喔。”曹立递给小女娃儿一张银钞,想来应该可以解决她的燃眉之急了。 “大哥哥,我不要钱,求求你,帮帮我,救救我的姐姐。”小女娃儿低声祈求,左顾右看,生怕被拉出去,她是趁旅店老板打盹的功夫溜上来的。 “钱你先揣著,要哥哥怎么帮你。”曹立道,拿出去的钱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我的姐姐,是村子里卖身的女人,昨天夜里,她接了一个骡子帮的客人,那客人见我姐姐好看,便要將我姐姐抢去骡子帮做夜度娘,我姐姐不同意,被他强行掳了去。” 小女娃细细讲述著,抓著曹立的腰带,哭道:“侠客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將她带回来,不然我和弟弟都会饿死的。” “他妈了个巴子!”曹立骂了一声,居然还有这种恶事发生,妓女都不放过。 他拎起大包裹,道:“走,带我去你家。” “大哥哥,你要做什么?” “带我去就行了。” 女娃带他去了一处巷子,黑暗逼仄,左转进去,是两间小房子,左边一间摆著一张床,看样子是她姐姐卖的地方。 右边则是厨房兼臥室,边上摆著一些生活用品和灶台,里面是一块凉蓆,上面还躺著一个两三岁大的儿童。 曹立將东西搬进了厨房,对小女娃儿道:“这些东西给你和你弟弟吃,要是我一直不回来的话,你就將这1块钱送给地主,求人家收你做小丫鬟,明白了吗?” 说话间,他摸出一张金钞票递给女孩儿。 “明白了,大哥哥,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如如为你祈福。”小女孩儿接过钞票,双手发颤,这可是金钞呀! 曹立点点头,叮嘱女孩儿財不露白,这才转身走出了逼仄巷子。 他自然不会问小女娃儿骡子帮在哪里这种废话,一个小女娃都知道帮派据点,那骡子帮就白混了。 “开启追踪术!” 【叮,追踪冷却!】 “好好好这样子玩是吧!”曹立黑著脸,这狗系统是真的狗,追个踪还要冷却。 曹立想了想,牵著马朝酒馆走。 打听骡子帮的下落,酒馆赌场这种混乱的地方是最好的选择。 铜山酒馆! “来两杯伏特加,再卖我支雪茄,不用找了。”曹立站在吧檯处,大手一挥,递出一元金钞。 “小哥哪里发財,阔绰的嘛?”酒保收过钱,脸上儘是喜色,多余的钱可就进了他的腰包了。 曹立喝了杯伏特加,点上了雪茄,狠吸了一口,问道:“打听个事儿,你知道骡子帮在哪个地方?” “小哥,你打听骡子帮作甚?”酒保询问。 这时,旁边的人也都看过来。 “我准备去加入骡子帮,咱这身手当个老二绰绰有余。”曹立得意洋洋。 他知道这酒馆中,有不少人是亡命徒,同他一样来镇上消遣。 其中不乏帮派人物和真正的赏金猎人。 並不是什么人都有悬赏掛在身上的,许多亡命徒根本不出名,也引起不了赏金猎人的注意,甚至还能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酒馆里的赏金猎人发现曹立不是悬赏人,也没了兴趣,自顾喝酒摸女人。 反倒是另外的人,则来了兴趣,走过来打招呼,道:“兄弟,来我黄烟帮,吃香的喝辣的。” 立刻有人嚷道:“你黄烟帮算个屁,来我大鱼帮,我们帮都是狠人,准备干票大的。” “兄弟,来我八部天龙帮,我们帮都是高手,你来了如虎添翼。” “兄弟,来我们帮,他们都是些没名气的帮派,我们帮可是方圆五十里最有名气的帮派,头头还是悬赏榜上的人物。” “那你们帮叫啥?” “不告诉你!” …… 一时之间,许多人都向曹立拋出橄欖枝。 当然,他们看上的可不是曹立,而是他背上那把1685新款拉栓。 能拥有这种拉栓的人,岂会是弱手? “不好意思各位,我就想进骡子帮,我有位老乡让我来投靠。”曹立婉拒了这些人。 这时,一位黄鬍子青年走过来,道:“兄弟,你那位老乡是谁?” “你是?”曹立问道。 那人凑在曹立耳边,低声道:“我是骡子帮老七。” “我那位老乡叫钟艷晚,与我有过命的交情,听他说,有个亲戚在骡子帮当枪手,他说,如果我也当亡命徒,麻烦我加入骡子帮,代他照料亲戚一二。”曹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钟艷晚……没听说过,要不你跟我走一趟,我带你去问问,看看有没有钟艷晚的亲戚。”黄鬍子道。 曹立等的就是这句话,又摸出一元金钞给酒保,道:“这是我兄弟,以后的帐都在这块钱上算。” “好的,没问题!”酒保点头哈腰,曹立让他赚了一大笔,这点小事儿自然办得妥妥的。 “兄弟,你是赏金猎人吗,这么阔绰?”黄鬍子惊呆了。 曹立闻言,心中的紧张感稍稍鬆了一些,看人识帮派,这个骡子帮,看样子是个真-不入流的帮派。 “练了几年弹弓才出来闯荡的,拿过几十块钱的悬赏金。”曹立胡诌。 “厉害!”黄鬍子只伸大拇指,恨不得立刻將曹立带去骡子帮,有了这样一位枪手,骡子帮那不得飞黄腾达。 “走!” 二人又喝了一会儿,骑著曹立的马上路了。 曹立暗骂不跌,这狗东西,马都没有一匹,也配当亡命徒? 看样子是自己起点太高了…… 两人一阵疾风,顛得黄鬍子受不了,他嚷道:“兄弟,你骑慢一点,我有点蛋疼。” “还有多远?”曹立问道。 “差不多五里地,翻过那座坡就到了。”黄鬍子道。 曹立真是佩服,走十里地来喝酒,没谁了。 “好。”他点头,道:“你先下马休息会儿吧。” 黄鬍子应声下了马。 砰! 【属性点+1,荣誉值+1,荣誉点+1。】 杀这种亡命徒,曹立没有半分负罪感,因为他们抢的,都是那些落魄在荒野中的荒民,恐怕真的遇到了鏢客和商队,也只是远远看著,不敢动手。 …… 一路疾驰,他终於来到了骡子帮的营地。 是一个乌漆嘛黑的小山洞,只有十米宽,五米高,山洞外一匹上了马鞍的骡子悠哉吃草,想必是帮派老大的坐骑了。 曹立绕过骡子,潜到山洞口,探出头,观察了一下地形,同时看到一个坐在篝火旁煮饭的厨子。 当曹立看到锅里煮著的东西,瞳孔顿时一缩! 赫然是一截人腿,插在锅里,露出一些轮廓来。 “畜生!” 曹立怒骂一声,直接就开枪了。 砰! 【荣誉值+1,属性值+1,荣誉点+1。】 这种不入流帮派,怎么可能专门有厨子,换著做饭罢了。 就算是做饭的,也该死! “什么人闯我骡子帮!” 山洞里面传出大喝声,紧接著,有人举著枪,朝著山洞外胡乱射来。 曹立躲在洞外,大声回应道:“赏金猎人,专杀你们这群狗东西!” “什么?” 山洞里骡子帮的人都惊了,他们骡子帮哪里有什么身上掛赏金的亡命徒? “朋友,你是不是搞错了,我骡子帮没有悬赏。”骡子帮老大骡子喊道。 “你在质疑老子吗?”曹立骂了一声,隔著厚厚的石壁,观察敌人的方位。 山洞內,左侧有一堵石坎儿,骡子帮有两人蹲在石坎后面,右侧前面一根两米长的粗横木,被削平当成餐桌,有一个人在餐桌后面。 总共只有三个人,看样子其它的人外出了。 至於为什么曹立会知道,因为三个人头顶,都顶著一个血淋淋的“恶”字。 赏善罚恶令! 结合此前观察过的地形,他判断出了这三个人的位置。 “朋友,你真的认错了,我骡子帮从未抢劫过商队,更没有抢劫过货船,没有一个人有悬赏。”骡子在木头后面喊道。 “认错了又怎么地,今天老子就是要把你们这些吃人的畜生干掉!”曹立说道。 说完,他直接莽了进去,一个箭步衝到山洞重,右手举枪,开启死神之眼。 …… 谁料,三个人,没有一个敢露头的,就连骡子也龟缩在横木后面。 曹立白白浪费了一次死神之眼的机会。 他一个箭步,衝到了横木前面,与骡子隔著不足一米五,两人中间是横木。 山洞中的两人与骡子自然听到了动静,但是,没一个敢起身的。 骡子是个身体纤瘦的中年人,他已经感觉到了赏金猎人闯进来,並且,已经衝到了木桌子对面,此刻战战兢兢,颤声道:“兄台,放过我们,我们一定改过自新,不再吃人了。” 曹立没有回应他,倏地站起身来,瞄准石坎儿,又蹲了下去。 他皱眉,这也太怂了,一个敢站起来的人都没有,这如何打? “你们昨天晚上抓来的妓女呢,在哪里!”曹立直接点名来意。 “你……你要找那个妓女?”骡子眼中流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竟然会有一个赏金猎人为救一个妓女来找他骡子帮麻烦?! “不然呢,一群怂包,连夜度娘都要靠抢,真是丟人!”曹立骂道。 “是是是,大爷您说的是。” 骡子訕应,连忙喝道:“你们两个,快去將那个女人带出来,交给这位大爷!” …… 那两个人一动也不动,根本不听指挥,只是躲在石坎儿后面,完全没有了此前乱开枪的勇气。 “你们两个,听不懂人话吗,快去將那女人带出来,快!”骡子大喝。 …… 没有反应,那两个人像是达成了一种默契,咬死也不后退。 他们知道,一旦后退就会出现在鏢客枪眼底下,怕被干掉。 “两个狗日的!”骡子大骂,然而,他也不敢后退,不敢去將那女人带出来。 “他妈的!” 曹立怒了,倏地单手一蹭,跃上餐桌,开启死眼。 “不!” 餐桌后面的骡子感应到了,惊叫著举起了枪。 砰~ 左轮枪声迴荡山洞內。 【属性点+2,荣誉值+2,荣誉点+2。】 骡子没有几根头髮的脑门子中弹,两眼翻白,倒了下去。 终究是曹立快了一步! 此刻,他处在一个完全没有掩体的状態,倘若对面有三五个人,齐齐站起来开枪,曹立必凉。 就是这种情况,躲在石坎儿后面的两人依旧不为所动。 “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一个枪手战战兢兢说道。 另一个枪手也在求饶:“大哥,別杀我,求你了,別杀我!” 两个人都带著哭声,害怕极了。 曹立一步一步,往石坎儿右侧挪动,枪口瞄准了石坎儿,一旦对方敢站起来,瞬间击毙。 放过他们?不可能! 然而,这两个人真的太怂了,一个盯著上面,怕曹立突然衝过来,跃上石坎对他们射击,一个盯著左手边,怕曹立突然从左边衝出来干掉他们。 自我保护意识,求生意识,全都拉满了。 曹立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自己再往前一步,会陷入其中一位枪手的射界之中,並且,对方已经预瞄了他出现的位置,自己一旦现身,很可能被反应过来崩掉。 他想了想,忽然,將背上的栓枪丟了出去。 砰! 瞄著左边的人开枪了! 並且不是一枪,而是不断地按压枪锤,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喀嚓!喀嚓!喀嚓! 那人一口气將左轮手枪的六发子弹全部打完,依旧在空扣著扳机,浑身战慄著,像是疯了般。 然而,却连栓枪都没有击中。 他太害怕,太恐惧了,以至於看到什么东西,都要一口气把火力倾泄掉,一鼓作气杀死对手。 只可惜,中了曹立的诱敌之计,子弹打在空气里。 曹立这时,突然走了半步,腰部右倾,將枪瞄准了开枪那人……身后! 【死神之眼启动!】 第20章 事了扶衣去 砰! 一声枪鸣迴荡,子弹从左轮中射出,准確瞄准了开枪那人身后一人的头颅。 那人不知该瞄上面,还是该瞄左边,然后就什么都不知了。 砰! 第二枪在0点4秒后释放,因为后坐力的缘故,偏离了少许,擦著第一个人的头皮,没射中。 不过问题不大,第三枪,第四枪,紧隨其后。 那人手枪里没有了子弹,在不断空扣,看到曹立时,已经嚇得六神无主,紧接著就是迎接子弹,脑门子中一枪,脖子中一枪,暴毙当场。 【属性点+2(12),荣誉值+2(38),荣誉点+2(12)。】 曹立搜尸,从三个人身上搜到几十块钱的银钞,和十几发左轮子弹,这骡子帮可真够穷的,难怪连夜度娘都要靠抢。 他本来没有搜尸的习惯,但接连使用了三次死神之眼,核心值都掉了个乾净,得要靠抽菸和喝酒来补充。 “烟都没有,我焯了。”他骂骂咧咧,將子弹装进子弹袋里,另外將三把枪放在腰间的挎包里,包里还有他此前使用的两把,是好枪,留著备用的。 这三把枪他则准备带去卖给商店或者黑市,也算不白来一趟。 收拾了一番,曹立朝著山洞里面走去。 越往里走,越是昏暗,这骡子帮甚至连煤油灯都有不起,曹立拥有夜视眼都逐渐看不清了。 曹立喊道:“许蓉蓉,你在不在!” “呜呜呜!” 有声音回应,看样子那妓女被堵住了嘴。 曹立循声摸了过去,在一堆杂草中摸到了一只女人的脚,光溜溜的,顺著往上摸,確认这是个被绑起来的赤裸女人。 “呜呜!”许蓉蓉以为曹立要上,在反抗。 “別乱动,我是你妹妹如如喊来救你回去的。”曹立开口。 许蓉蓉不反抗了,很快曹立为她鬆了绑,並將她嘴里的麻布扯了出来。 “公子,谢谢你,谢谢你救命大恩。”许蓉蓉一个劲地感激。 “都什么年代了,还喊公子呢,我叫曹德孟,走吧,跟我出去。”曹立开口。 “嗯!”女人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山洞外围,逐渐有了亮度。 曹立转身,打量著面前的女人,肌肤苍白,曲线诱人,脸庞竟不比黄梨逊色,这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高低是人上人的人物,在这个世界竟然沦落为妓女,简直没谁了。 许蓉蓉发现曹立在看她,低著头,道:“曹侠客,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愿意给你的,不收你的钱。” “咳咳!”曹立乾咳,道:“你快將他们的衣服扒了穿上,我带你回去。” 许蓉蓉应言,扒下骡子的衣服套在身上,然后曹立带著她,骑上了马儿。 “曹侠客,谢谢你救我,救我弟弟和妹妹。”许蓉蓉搂著曹立的腰道。 “路见不平,应该的,另外,我给了你妹妹一张金钞,你要收好了別被人抢去,够你们用一段时间了。”曹立道。 “嗯,曹侠客是想让我不再做妓女吗?”许蓉蓉点头又问道。 “我只是个路人,没法管这世道,做什么事,怎么活,是你的选择。”曹立道。 他可没有劝妓女从良的心思。 世道如此,就像他的那个世界,看似祥和一片,其实暗地里多少苦楚,只有身在其中才能切身体会。 大世决定了人怎样活。 曹立来到这个世界,只求瀟洒一生,不求改变一切,他知道,只要有人存在,苦难永远无法消失。 他能做的,仅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无愧本心便足够了。 不一会儿功夫,曹立將许蓉蓉带回了铜山村,两人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著。 “哟,这不是小蓉蓉嘛,怎么还外出去卖呀,你不管你的妹妹和弟弟了吗?”一位醉汉上前,伸手摸许蓉蓉的大腿。 “马哥,人家今天有客人了。”许蓉蓉恢復以往的脾气,娇笑著应付。 也有人知道內情,走过来,对曹立道:“小哥,你可真是神勇,竟然独自一人闯骡子帮,將蓉蓉救了回来,真是太厉害了!” 曹立皱眉,见是早上卖饼给他的大叔,道:“大叔,你这么閒,要不把我的钱还我?” 那大叔一听,急忙拍额头,道:“对了,忘记了要给主人家餵猪了,小哥你忙,你忙哈。” “哼!” 曹立来了一声翼德气嗔,骑著马儿,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可不想当一个挖土机,哪里不平填哪里,什么人都来找他帮忙,那还瀟洒个锤子。 不多时,他將许蓉蓉送到了,小女娃儿如如急匆匆跑出来迎接,立刻抱起姐姐痛哭起来。 当她们反应过来时,曹立已经咧起嘴角走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爽! …… 鱷鱼镇,鱷鱼医院。 “黑熊八昨天夜里结帐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美女院长萧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著。 在她面前,站著三个男人,其中一位,是鱷鱼帮老四红蛇。 “你是怎么当院长的,那么重要一个人,说放走就放走了?”红蛇走上前一把揪住萧沫的长髮,將她提了起来。 “可是,他……他是我们的客人。”萧沫还想要爭辩什么。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那张美丽的面容上。 “你知道黑熊帮掌握著多么重要的讯息吗?真是蠢货!”红蛇气愤低喝。 “好了,小四,她只是做她该做的事情,这事儿怨不得她。”旁边的纤瘦男人为萧沫求情。 “哼!”红蛇怒哼一声,將萧沫放了下来。 “二哥,你怎么看?”另一个人看向说话的男人。 精瘦男人赫然是鱷鱼帮的老二! “看样子,黑熊帮是不想与我们合作了,想独吞那批药剂,所以那小子才不顾伤势也要离开。”鱷鱼老二说道。 “我有些好奇,那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病,他走归走,为什么还把线给拆了?”鱷鱼帮老五疑惑。 “听说,神明药剂不仅有提升反射神经神效,甚至还是治伤的神药,难不成,黑熊帮已经抢到了神明药剂,並且分给他一支了。”红蛇皱眉。 “看样子,水很深啊,不知道大哥那边交涉得如何了。”老二嘆气。 “以金狼那个脾气,恐怕也是无功而返的多。”老五道。 “看来,还得在老灰身上下功夫了。”红蛇道。 “老灰有点不好惹啊!”老二沉吟。 “怕什么,先怀柔,不行再动手,他就一个人,能怎地?”红蛇恶狠狠道。 “你懂什么,老灰是出了名的狡猾,而且枪很快,动手的代价,付不起。”老二摇头。 “他能有我快?”红蛇很不服气。 “別较劲了,先找老灰谈谈吧。”老二道。 …… “招人啦。招人啦!” 鱷鱼镇枪手市场,许多人在吆喝著,极为热闹。 有的帮派老大或老二,吆喝半天,愣是没一个枪手走过来查看,反倒是一个地方,聚集起了很多人。 往那里望去,老灰老神在在坐在太师椅上,二郎腿架在前面的桌子上悠哉悠哉,旁边的冯山冯海两兄弟则忙得焦头烂额。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 在他们面前,一个又一个的枪手站出来,在快速拔枪,然后落寞走开。 灰狼帮招人的条件十分苛刻,有两项,第一项,拔枪射击需要在半秒以內完成。 第二项,则需要快速拔枪,並且击中十步之外巴掌粗的烂木桩,才算成功。 饶是如此苛刻,想要加入灰狼帮的枪手依旧纷至踏来。 因为,江北神枪手排行第79这个名头,太唬人了,能够跟著这样的人物,自然是干大活儿的,谁不想一票发大財? “我恨啊,为什么半秒拔枪这么难!”一位年轻人仰天长嘆。 “小伙子,你並不是速度慢,而是没掌握诀窍,看我的。”一位中年人拿起桌上的空枪,放在枪袋里,然后猛地拔出。 “下一位。” “大叔你也不行啊。”年轻人道。 “那是大叔老了,不然区区半秒拔枪,不在话下,小伙子,我看你很有天赋,只不过需要一个师父教导,这样吧,你给我十文钱,我教你怎么突破到半秒境界。” “真的吗?” “那当然了。” …… 不多时,鱷鱼帮三兄弟来了。 “嘶!” “是玄鱷,红蛇,苍月!”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向三兄弟聚集,如见神明! 许多人的脸上都充斥著敬畏,甚至崇拜。 在鱷鱼镇,鱷鱼帮序列前十的人物,说是神明也不为过,这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神枪手! 这时,灰狼也睁开眯著的眼睛,看了过去,见三人朝自己走来。 “哟,三位大人物,怎么亲自过来了,有失远迎。”老灰站起来。 “灰狼,可否赏脸一敘?”鱷鱼帮老二玄鱷道。 “三位这么大阵仗,我有点慌啊!”灰狼眯著眼睛。 “我鱷鱼帮的人向来守自家的规矩,难道还会对你动手不成?”红蛇道。 “那可说不准,君主犯法与庶民同罪那可都是屁话。”老灰好整以暇。 “老灰,这样吧,你说个地点,聊一聊。”玄鱷开口。 “不用,我知道你们的来意,答应与你们合作就是了。”灰狼笑眯眯道。 “这么看来,你大摇大摆的招人,其实是早已经想干一票,並且已经预定了我鱷鱼帮为合作伙伴,对吗?”玄鱷道。 “哈哈,不愧是鱷鱼帮老二,你比许千源那狗日的聪明不少。”老灰笑道。 玄鱷最討厌有人拿他与诡计书生做比较,眉头微微皱起,道:“你要干活儿,招一些新人不太妥当吧?” “那咋了,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老灰不以为意。 “好吧,你要找我们合作,总得谈谈细节吧?”玄鱷道,看了看四周。 无数的人伸长了脖子,恨不得將耳朵凑过来。 老灰笑笑:“要谈,但不是现在谈,忙著招人呢,几位请便。” …… 曹立进了一家商店,买了两包烟,又买了一瓶二锅头,扁瓶装的,可插在子弹腰带里。 他坐在商店门口,吸一口烟,喝一口酒,然后起身,骑上马,纵马狂奔。 自然是回黑熊洞了,要將话送到。 行了两百余里,一直到深夜,他才赶回了黑熊洞。 “嗷呜!” 熟悉的狼嚎声,灰灰果然適应了环境,已经开始守夜了。 有人听到狼嚎声,走了出来。 “小八,你不在鱷鱼镇养伤,咋回来了。”是老二许千源,一头长髮乌黑披散,看起来刚从床上下来。 “二哥,我有急事找你们,所以回来了。”曹立装模作样地下马,慢吞吞地走过来。 “什么事儿?”老二皱眉。 “鱷鱼帮想要掺和神明药剂的抢劫行动,托我过来带信。”曹立道。 “他妈的鱷鱼帮,真他妈的贪婪,闻著味儿就找过来了,居然让你带伤报信,真不是东西。”许千源骂了一声。 曹立想解释来著,但很快老二又道:“小八,你不能回去了,因为……此次行动,我们不想与任何外人合作,哪怕是鱷鱼帮也不行。” “淦!”曹立暗骂,早知道就不回来了,白跑一趟。 他问道:“什么时候行动,我要参与吗?” “你受伤参与个什么劲儿,老三老五他们还在调查,视情况而定。”老二道。 “对了,我……”曹立想说他此前救过老三一命,但想了想还是不说了好。 “你什么?”老二询问。 “我还要去別的地方养伤。”曹立道,他可不想天天待在黑熊洞,被黄梨或者白羊姐姐发现自己痊癒的破绽。 “还要出去,隨你吧。”老二不在意,但想到了什么,又开口:“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去处。” 他拿出一张地图,递给曹立,指著一个地方,道:“去这里。” 曹立一看,是一个镇子,名叫“风沙镇”,上面標註著一把猩红的左轮,代表著是一个帮派的地盘。 而这个帮派,名叫灰龙帮! “二哥,你不会想让我调查灰龙帮吧?”曹立发憷。 他可是听说,灰龙帮是江南前十的大帮派,排名还要在鱷鱼帮之上。 这样的狠角色帮派,他可惹不起。 “我怀疑,灰龙帮也掌握了神灵药剂的讯息,你养伤期间不必刻意打探,注意一下灰龙帮的行动就是了。”老二道。 “好吧。”曹立点了点头,只要不让他调查,那就没什么凶险,正好去见识一番。 “对了,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老二问道。 “我才中枪两天,你说呢?”曹立没好气道。 老二道:“十天应该能恢復如初了吧?” 曹立瞪眼:“十天,开什么玩笑?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老二道:“小八,你又偷懒了,谁受伤要用一百天恢復的,你四哥前阵子中了一枪,骨头都干断,十三天就好完全了,你这连骨头都没伤到。” “啊?” 轮到曹立懵逼了,这个世界的人体质这么牛犇的吗? 仔细想想,好像不是人的问题,是世界的问题。 按理,他背上的烙伤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復,可是曹立第二天就没什么感觉了,就很离谱。 “行了,很晚了,先进去睡觉吧,修养一夜明天你再出发。”老二走过去牵马,看样子要外出了。 曹立有些忐忑,低声问道:“夜度娘都睡了没?” “没睡。”老二说完,骑上马两腿一夹跑了。 “小曹,回来了呀?” 这时,一道妖媚柔腻的声音从山洞里传来。 “焯!” 第21章 给马儿配种 “哈哈哈,黄姐,还不睡呢。”曹立打著哈哈,一步步后退。 “人家睡不著呢。”黄梨笑靨如花,一步步逼近。 “小曹,快过来,让黄姐给你看看伤,好得怎么样了。” “那个黄姐,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东西落在了路上,我去取哈。”曹立急忙跳上粽子,风紧扯呼。 “小王八蛋,给老娘站住!”黄梨气急败坏地跺脚,嘀咕:“受伤还跳那么高,这么怕我吗?” 连跑五里地,歇了马,曹立心里苦,想好好睡一觉来的,被黄梨一搅和,看样子只能天作被子地作床了。 还好是夏夜,微热。 他隨便在草地上铺了层褥子,一觉睡到天光亮,接著骑上马儿启程。 这一路,曹立並没有急著赶路,走走停停,看看风景,將心思全部花在练枪上面。 一名合格的枪手,自然要勤练不缀,可不能荒废了修炼。 曹立选了处清河,停了下来,开始训练。 主要练习左轮与拉栓,放弃了训练霰弹枪。 毕现如今的霰弹枪,射程近,体积重,威力虽然大,但实用性不高,用来对付大型野兽有奇效,用来对付人就差远了。 曹立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未见到过一只大型野兽,甚至是兔子都十分稀少。 无他,太荒凉,四处皆黄土,八方皆禿山,曾经的人们大肆狩猎,无节制的砍伐,导致了百里不见鹿这一现象。 不过近些年要好得多了,天上逐渐地有了鸟群飞过,有兔类鼠类的踪跡,似大灾荒退去,万物復甦的跡象。 “打开属性面板。” 【枪手:曹立】 【体能:81】 【反应;71】 【五感:42】 【枪感:11】 【左轮手枪lv3,槓槓式霰弹枪lv1,拉栓步枪lv1,夜视眼lv2,飞刀术lv1,游龙身法lv1,枪之手(精通)】 【属性点:12,荣誉值38,荣誉点:12】 “加12点反应!”曹立心语,什么都没有活著重要,还是先將反应加满再说。 【反应:71+12(83)】 曹立只觉一阵敏感,仿佛风吹过来,能感觉到风里蕴含著多少砂砾,耳朵能听到几米外蚊子嗡嗡的声音,格外神奇。 “不会早泄吧?”他古怪的想著,这要是有副作用,那可怎么收拾黄梨和白羊姐姐? “咳咳,想哪里去了,打开荣誉商店。” 【荣誉商店(开启)】 【枪之手(已激活)】 【治癒药丸(5荣誉点)】 【枪斗术(10荣誉点)】 【游龙身法(已激活)】 【十字斩刀术(10荣誉点)】 【立体机动装置(10荣誉点)】 【復活幣(100荣誉点)】 …… “看样子,治癒药丸可以重复购买,不戳不戳。”曹立心安一些,在思考,12点荣誉值买啥好些,他在枪斗术和治癒药丸间犹豫。 治癒药丸可以三秒钟恢復伤势,就是不知道致命伤能不能在自己嗝屁之前修復。 而枪斗术,毫无疑问一定很坑爹,但是,绝对能提升自己的实力,或许配合游龙身法,有奇效。 “购买枪斗术!”曹立道,还是提升实力要紧,没有实力,一颗治癒药丸也不够用。 【荣誉点12-10(2)枪斗术lv1(已激活)】 一瞬间,曹立获得了许多的枪斗知识,此中包含了各种各样用枪的技巧以及场景应对。 並且,可搭配体术,近距离与对手进行武术与枪法的大比拼。 “好傢伙,这么给力!”曹立惊呆了,他在这一瞬间,解锁了枪斗术的各种知识。 三点射击,回身腰枪,跳跃迴旋射击,空中射击,拋枪射扣……甚至奔跑射击,细到令人髮指。 不仅如此,曹立还学到了一个非常宝贵的经验。 子弹预判! 可以跟隨敌人的抬枪动作,瞄准动作,判断敌人的射击地点,继而提前躲避,这关键时刻不仅有奇效,而且可以救命! 还没完,甚至能够跟隨敌人的行动,预判自身子弹的攻击落点。 这极为適合远程射击,远程的枪子弹飞行需要一点时间,而这一点时间,若敌人骑著马,或快速狂奔,则难以击中。 但是有了这个经验,可以根据敌人的行动速度,判断出预瞄准的位置,从而一枪將快速移动中的敌人带走。 “好傢伙,逆天!” 曹立惊嘆,早知道先前的10点属性值不买游龙身法了,虽然也很有用,但是跟枪斗术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他压根没有想到,枪斗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和细节,这要是遇到比经验丰富的枪手,就算敌人枪法没他准,速度没他快,也许死的还是曹立。 “练!” 有了枪斗术,自然要训练,那么多那么庞大的细节,就算记住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施展得出来,还得身体跟得上,意识跟得上,反应跟得上。 只有训练才能融匯贯通。 曹立目前只是暂时的掌握了一部分,完全没有达到高深境界。lv1级的枪斗术,充其量算是一个掌握知识的入门菜鸟而已。 知易行难,知行合一更是难上加难,需要不断的训练和提升。 “嘿!哈!” 曹立站在河边,赤裸著上半身,一只手持枪,將枪像冷兵器一样,左瞄右敲,像在练刀,练“枪”一样的去练。 练了大半天,他汗流浹背,喘了口气儿,开始试验自己的准度, 砰! 十步,秒中! 砰! 二十步,秒中! 砰! 三十步,秒中! 砰! 五十步,还差点意思,都已经出离了有效射界。 曹立估摸著,lv3级的左轮熟练度,自己能够三十步之內例无虚发,已经算得上一名合格的枪手了。 紧接著,他开始练花式射击,站在一处荒林中,左右晃动身子,並且脚步移动,转身,攻击周围的树干。 “砰砰砰!” 接连三枪射出,却只听到一道喀嚓声。 合著就只有第一枪中了,另外两枪全打空。 “不行,得克服后坐力的问题。”曹立低语。 並不是他没有瞄准,而是在第一枪发射后的一瞬间,子弹推进会產生后坐力,从而令枪身与持枪的手不稳定,继而影响到了枪准。 甚至他启动了死神之眼练习,也是一样的结果,难以掌控手里的左轮。 “得顺著它来,不能跟它硬刚!”曹立低语,按照枪斗术中的经验训练。 发射了第一枪子弹,枪口后移,曹立便让它后移,待力道卸掉了少许,再进行规正。 “砰砰砰!” 三枪,左前方一棵枯树,右前方一截树干,以及身后的一截树根。 全中! 虽然偏了一些,但是初具成效。 “不行!这样子速度太慢了,还是得降服后坐力,硬控它!”曹立摇头,很不满意。 这样连开三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这太长了,敌人子弹都打过来了,有个锤子用。 倘若三个枪手將他包围,他必死无疑。 速度太慢。 “老子练!” 曹立咬牙,双手各持一根粗木棍子,平举、侧移、上挑,在练习手腕的力量。 只有手腕与手臂稳固住了,才有可能降服左轮的后坐力,提升枪速。 曹立感觉,若是自己练成了,就算是三个一般枪手从三个地方包围自己,也可以瞬间將三人击毙。 就很酷,很猛! 这一练,又是一下午,曹立满身是汗,两只手软绵绵的,都举不起来了。 “不行了不行了,明天肯定酸痛无比,今天先到这儿。”曹立顶不住了。 他想骑上马儿,然而两只手使不上劲,只能靠脚蹬,惹得粽子不满,摇头晃脑。 “好了,別生气了,等会儿我带你去找匹母马。”曹立安抚粽子。 粽子甩著头,驼著他进了一个村子——绿水村。 “老爷,你家的母马需要配种吗,我有一匹纯血大棕马,跑得很快。”曹立敲了地主王家的门,想要借宿。 “你是哪儿来的枪手?” 王家的下人看曹立一身鏢客行头,背上的枪鋥亮,不敢怠慢。 “我是南边来的,家住在骡马镇,要去近龙城,路过这里天色已经晚了,想给你家借个宿,另外,这匹马,可以给你们家的母马免费配种,纯种大棕马,很难得的。”曹立道,说著,悄悄塞了10元银钞给下人。 “借宿啊,你等会儿,我去叫夫人。”下人很好说话,乐呵呵地跑进了堂屋里面。 不多时,屋里走出来了一个妇人,莲步细碎,裊裊娜娜。 曹立一见,端是惊呆了,这妇人媚態横生,眼角一滴美人泪,红唇如血,肌肤雪白,裹著一件束身旗袍,酥胸高挺,长发挽成云鬢,活脱一绝色美人儿。 “枪手小哥,是你要借宿吗?”女人声音滑腻,仿佛有清泉喉咙中流动,听起来令人酥麻神醉。 哪怕是曹立见识过大风大浪,但也不得不感嘆,这他妈的,太绝了。 “夫人,我不白住。”曹立伸手摸出10元银钞,递上前去。 “咯咯,小哥,你看我家,是缺你这10元钱的人吗?”女人掩嘴轻笑。 “哦,那么不好意思,打扰了,在下告辞。”曹立收回手,转身就走。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等等,小哥。”美妇人轻喊道。 “嗯?”曹立转过身来,问道:“你要借种马?” “咯咯,你说对了,我想说的是,你可以住,不用给钱,你这走得也急了些,奴家都没来得及说呢。”妇人有些委屈。 “哈哈,是我马虎了。”曹立笑了笑,能住这样的大户人家一晚,自然是不错的。 “小三儿,將这位小哥的马牵去马厩,好生照料,今儿晚上你就不用回来了,回家歇息去吧,”美妇人吩咐下人。 “好嘞,谢夫人体谅。”小三儿应了一声,將曹立的马牵走了。 曹立则跟著夫人走了进去。 “小哥,我这里有偏房五间,你隨便挑选,床褥都是新换上的。”妇人道。 “谢谢夫人,那我就住这一间吧。”曹立选了一间靠边的屋子。 “对了,小哥,你吃过饭了没,奴家正在用膳,不嫌弃的话,对付著吃点。”夫人道。 “那感情好。”曹立自然不会拒绝了,他练了一整天,早已经飢肠轆轆了。 “好傢伙,这叫对付一口?” 曹立看著满桌的菜餚,口水直流三千尺。 他也不客气,主动打饭,待夫人先落座,他再坐下,道了声:“谢夫人款待。”隨即便动筷子了。 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风捲残云,看得夫人娇笑连声。 “小哥,慢点吃,吃饭哪有不喝酒的呢,来,我给你满上,喝一杯。”妇人笑道。 “好,谢夫人款待。”曹立举起杯子与夫人轻碰一下,接著一饮而尽。 “好酒!” “再来一杯!” “好!” 一顿饭,吃了个大撑,一桌子菜都被曹立席捲乾净。 夫人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又给曹立倒了酒,並且,坐得更近了。 曹立有些酒晕了,连忙道:“王夫人,时候不晚了,要不就喝到这里了。” “那怎么行,这庄子里好久没来客人了呢,奴家得把你招待好了。”夫人半醉,双颊微红。 曹立见她一副酒魅样,道:“夫人,不太妥当吧,您看,这王地主要是回来,指不定误会什么呢。” “你放心好了,他去城里办事,要过几天才回。”夫人眯著眼轻笑,又给曹立倒上一杯,递到他嘴前。 曹立:“……”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他登时明白了怎么回事,难怪要给他灌酒,合著不仅是给马配种。 曹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道:“夫人,你醉了,该回去休息了。” “这才哪到哪儿,小哥该不会是你醉了,敌不过我一个女人家,败下阵来了。”夫人很会调情,手指捏著曹立的下巴,又给他灌了一杯。 “夫人,你说对了,我醉了,喝不过你。”曹立將夫人的嫩手拨开,道:“我明儿还要赶早上路呢,要不就喝到这儿吧。” “不行!” 王夫人突然一瞪杏眼儿,然后笑眯眯抓去曹立的手,递上酒杯,道:“小哥,你要陪我喝个够,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焯!” 曹立莫名感到一阵熟悉的恐惧,好像在面对黄梨一样。 “消灭恐惧的办法,就是乾死恐惧!” 曹立心一盪,抓起夫人的嫩手,道:“那么,夫人,你怎样才能喝够呢?” “咯咯,你说呢?” 第22章 偶见神枪手 说话间,夫人柳腰轻晃,嫩手攥著曹立一根指头,轻拉过来,轻挑起她的白皙下巴,花容轻仰,妙眸逼近曹立的双眼。 “夫人,我看您是醉女之意不在酒吧?”曹立轻捏那白皙下巴,盯著那双如丝的美眸看。 “小哥,你说,马儿可以借种,人怎么就不行呢?”夫人娇滴滴的说道,吐气若——兰那是扯淡,全是酒气。 不过曹立不在意,再凑近了些道:“这不妥当,您是有家室的人,违背良俗呀。” “谁说不是呢,可是,奴家也是被那姓王的抢来的,又怎合良俗?”夫人道。 “也对嚯,夫人,看样子,我要替天行道,教训一下老王了。”曹立笑笑。 “那么,你要怎么教训他呢?”夫人媚眼含春,已经贴上来,在曹立脸上小啄了一口。 “我想不出法子来,要不,夫人帮我想一个教训他的法子?”曹立探手,搂住那如柳的软腰。 “你干他媳妇儿,不就等於是教训他了么?”夫人的话更露骨了,凑到曹立耳边。 曹立一个血气方刚小伙儿,哪能受这般撩拨,一把將夫人搂入怀中,道:“夫人,去哪间房?” “你想哪间就哪间,快点,人家等不及了。”夫人催促。 “好嘞!” …… 次日,大中午。 王夫人念念不舍,一步一磨蹭,將曹立送到门口,美眸含雾,说不尽的风情与可怜。 “小曹,你什么时候再来绿水村看我。” “夫人,这可不兴多来,待我得閒,有机会一定再来叨扰。”曹立揉著腰。感觉浑身酸痛。 夫人拿出一块金锭,递给他,柔声道:“昨晚儿累坏了吧,拿去买点东西补一补,一路保重。” 曹立接过夫人的一番心意,策马狂奔,在荒野中驰骋,一路春风得意。 “哈哈,爽!!” 嘶律律——! 行了五十多里,曹立缓下马步,寻了处荒林,开始新一轮的修炼。 玩物,不可丧志,纵使昨儿体力消耗颇大,曹立也不敢懈怠。 他是一名亡命徒,若无武力在身,恐怕也就只能爽个几天,逍遥快活一阵,便被人干掉了。 须有自恃的手段。 练了半个多小时的枪斗术,跳跃射击,奔跑射击,旋身射击等等。 曹立实在遭不住,浑身像是散架一样,开始练习栓枪。 栓枪一样有许多窍门儿,如何快速將枪从背上取下,如何拉栓退膛等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又坚持练了半个小时,取枪,拉栓,退子弹,快速装弹,直到彻底没有了力气,这才开始进行枪准训练。 砰! 三十步,中! 砰! 四十步,中! 砰! 五十步,中! 砰! 六十步,微偏! 砰! 七十步,偏了! 曹立开始从六十步72米开始练起,接连拉枪退膛,换弹,將腰带里的7.62子弹打得只剩五发便停止了。 “看样子,五十步是我必中的距离,倘若敌人移动起来就不太好说。”曹立判断自己的栓枪水平。 能用,但还远远不够,lv1级的熟练度还是太低了。正常的拉栓高手,那可都是百步穿扬的存在。 与高手比起来,曹立还差得太远。 须知,栓枪的精准射程可是有200来米呢。 练完,曹立彻底无力了,隨意铺上褥子,天为被子地为床,又度过了一天。 天未亮,曹立又起床开始了训练,又练至力竭,他这才骑上马儿,缓步行进,一边休息,一边赶路。 风沙镇在东北方向,中间要行一段山路,曹立与马儿登上了那条山路,刚行到半山坡,见有一处躲在山林中的人家,炊烟寥寥。 他想去討口饭吃,便下了马,走过去。 还未走近,便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儿。 曹立悄然拔出枪,走进石头搭建的屋子中,当即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跳。 只见屋子里,炊火旺盛,锅里煮著杂粥,沸腾冒著泡。 而这户荒人,一家四口人,全部躺在了血泊之中,猩红的血流了一地。 不是被枪杀! 而是被人用刀子活活砍死在这里的,手段之残忍,触目惊心。 “他妈的!” 曹立怒骂一声,到底是什么畜生乾的如此丧尽天良的杀戮? “我吃你们家一顿饭,帮你们家报仇!”曹立拿起碗筷,盛了一大碗粥,端到屋外,大口吞咽起来。 吃完饭后,他坐在屋子前面,大口喝著酒,大口抽著烟。 【追踪术准备就绪!】 “开启追踪术!” 曹立又点燃了两根烟,骑上马儿,一路狂奔,追逐著一道白雾而去。 那些血还未凝固,他猜测施暴者还没有走多远,有机会可以追上。 翻过山坡,又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 荒野中一路疾驰,半个小时后,曹立停了下来,看向远处。 那是一伙亡命徒,五个人,每一个背上都背著一把大柴刀,並且染著血,他们的腰间,都掛著两把左轮。 这群人正骑著马,朝著一户荒人家赶去,看这样子,是要行歹事了。 “一伙子畜生!”曹立骂了一声,悄然下马,將栓枪卸下插在马鞍皮套里,徒步狂奔,追了上去。 还好,那五人骑马的速度並不快,在优哉游哉地接近,给了曹立靠近的机会。 在五人下马的同时,曹立也从左侧绕了过去,躲在蒿草中。 砰砰砰! 是敲门的声音,其中一位背刀暴徒正在大力敲击那家人的门户。 砰! 倏地,房子里传出一声枪响,大力敲门那人头一仰,倒了下去,头盖骨都被炸翻了,像是一朵花儿绽开。 “我嘞个去,霰弹枪!”曹立一惊,屋子里的荒民居然有武器,一枪崩掉了敲门的人。 另外四人见状,急忙侧身,躲在门的两边。 “外面的什么人,没听说过我的名號吗?敢来抢我?” 里面的人开口了,声音从轰开的大洞中传了出来,带著一股野性。 “狗日的,还我三哥命来!”这时一位枪手举起枪,勇猛地冲在了门口。 砰! 一声如雷鸣般的枪响,那人连人带枪被轰飞了一米多,倒在了门外,肚子上一个大洞呈现,肠肠肚肚往外流,噁心到了极点。 “妈的,遇到硬茬儿了,快走!”余下三人连忙后退,不敢再闯那间屋子。 “你们走不了!” 忽然,那道声音传出,紧接著,一道健硕硬朗的身形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双手捧著一把双杆霰弹枪,扣动扳机。 砰砰! 瞬息两枪,两个人还未跑多远,便被霰弹枪子弹干中,后背衣服被炸开,破碎的血肉以及血狂喷而出。 “太残暴了!”曹立惊呼。 然而,霰弹枪没有了子弹,此刻,仅存的一位背刀人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左轮,已经瞄准了那壮硕的身影。 砰! 一声枪响,手里举枪的人眼睛睁得老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栽倒在了地上。 他的额头上,一个花生米大的枪洞呈现。 而那位壮硕的身影,此时左手已经举起了一把左轮手枪,枪口冒著黑烟。 “……” 曹立看呆了,这是什么级別的高手? 硬抗霰弹枪的后坐力,瞬杀二人,並且在一瞬间左手拔枪,在那背刀人开枪之前射出子弹。 一个人,干掉五个人,跟玩儿一样! 这简直是非人类一样的强度! “看来那碗饭是白吃了。”曹立心悸地想著,擦了把汗,悄悄后退。 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此地绝不能久留,要是引起那人的注意,危!! 还好,男人没有发现他,在收拾战利品,曹立顺利回到粽子身边,骑著马儿一溜风就跑了。 “嘶,以后还是不要擅自闯人家的屋子,若是遇到那样的高手,三个我也不一定活呀。”曹立仍在心有余悸,那个人的拔枪速度快到他的肉眼都看不清,根本是非人类。 恐怕,那就是传说中,神枪手! “荒野中真是藏龙臥虎啊!” 曹立嘆气,那样的人物,他丝毫不怀疑,绝对能上江北的神枪手排行榜,甚至比老灰的排名还要高许多。 居然隱姓埋名,生活在一处无人的荒凉地带,也是没谁了。 “太炸裂了,我也要学霰弹枪。”曹立激动,原本准备放弃霰弹枪的修炼,但看那人的神之秀场,还是决心捡起来,太帅太炸裂了,近距离枪斗简直无敌。 接下来,他像是受了刺激似的,疯狂地练习拔枪术,不求追上那人,只求进步一点是一点。 曹立判断,倘若那人开枪再慢微弱的0.1秒,死的就不是背刀客了。 这简直是极限中抠出来的生机,过於离谱了。 而能逆转这一切的,是那非人类的拔枪速度。 练完右手拔枪,他又接著练左手,作为一个右撇子,想要改用左手,难度很大,他刚开始拔出枪完成射击,差不多要一秒多钟。 “焯,那人怎么做到的?” 曹立骂骂咧咧,他知道,那个人並非是左撇子,因为是右手扣动的霰弹枪扳机。 而能克服不適,將左手拔枪也练到那种级別,那人简直是超乎想像的强,將拔枪术练到了极致也不为过了。 “练!” 曹立找不到任何捷径可以走,唯独修练。 他废寢忘食,练到了深夜,这才气喘吁吁,停了下来。 “左手半秒拔枪,达成!”曹立暂时满足,要不还得是lv3级的左轮熟练度,不然靠他自己,得猴年马月才练出来。 “睡一觉,明天接著练!” 又是天作被子地作床,曹立躺在无边的旷野中,呼吸著新鲜的空气,陷入了安眠。 还好野外並没有什么食肉性的大型猛兽,不然他这样,说不准睡醒了旁边枕著一只大猫也不一定。 (今日还有一更,感谢“第一次修改”,“zokey”两位老板的月票,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深鞠躬。) 第23章 风沙镇瀟洒 一路走一路练,曹立行得很慢,又过了三天,才赶到风沙镇。 这里很荒凉,四野儘是黄沙,已然临近了东大漠地带,穿越大漠,便是赫赫有名的东君省,据说,那里是一个大军阀的统治地,而那位大军阀,还是亡命徒起家,极其的厉害。 曹立也看到了赫赫威名的龙沧江,它从起伏连绵的大地中奔行而来,穿越了茫茫大陆,西向东进发,似大河之水天上来,雄浑而壮阔,清澈而高贵,养育著一方水土。 龙沧江对面,正是赫赫有名的北疆省,至於为什么那么有名,並不是因为虎踞在那里的军阀多么强大,而是因为,北疆之外的黄金平原,那里蕴含著大地的宝藏,是淘金者的天堂! 许多人怀揣著一夜暴富梦想,前往那里,有人死了,有人活著。 同时,那里的亡命徒,更是多得多,帮派林立,赏金猎人横行,哪里有黄金,哪里就有杀戮,这似乎是亘古不变的旋律了。 沿江边上,生活著很多小镇,风沙镇,也是其中之一,这里临近沧龙江,並且有停船的港口。 曹立牵马入镇,极为热闹与繁华,不时听见枪声响起,那是演武场地,灰龙帮的枪手在练枪,也有的枪声是从赌枪的赌馆传来。 “小哥,行头好啊,要入宿吗?” 才进风沙镇,便有人热情洋溢地向曹立走来,招揽生意。 “小哥,来我家旅馆,只要五银钱,晚上我媳妇儿按摩技术超棒。” “小哥,来我家,我女儿搓背技术一流。” …… 一时间,曹立被几位旅店老板给包围了。 “我去,这么卷的吗?”曹立有些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可不受这些老板蛊惑,谢绝了好意,走进镇子。 好傢伙,当真是好傢伙,整个风沙镇,到处都是旅店。 一打听才知道,这风沙镇,大有玄机,许多外省的淘金人,都会来这里,坐上客船渡江而去,妄求淘金髮財。 而沿江边的镇子,因此住宿业发展极为迅猛,每天都要接待许多的外来者,这使得旅馆越开越多,逐渐地,供大於求,这才捲起来了。 曹立点了支烟,打量著大街上的行人,有些错愕,这些人,许多人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看样子是远行而来的淘金者了,看他们那样,恐怕还没有穿过江北,就已经凉在了路上,活活饿死了。 还有一些行头不错的,跟曹立一样受欢迎极了,与旅馆老板拉拉扯扯,许多还配著枪。 不仅如此,曹立还看见了,一个男人领著好几个女人的情况。 这大概是要將这些女人卖去江北,从事妓女工作,以此牟利。 也有一些西装领带的商人,戴著绅士帽子,在街上走动。 这些人是生意人,无惧死亡与抢劫,想要去江北做生意,谋取暴利,待赚取到了足够多的钱,再离开江北,回到较为安全一些的地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富贵险中求! 黑熊帮数日前抢劫的那伙商人,就是赚到了足够多的钱,想要往南方去发展,远离纷乱的江北,可惜,功成身未退,给亡命徒做了嫁衣。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旅店,餐馆、酒馆、甚至脱衣舞场所等应有尽有,目不暇接,甚至还有赌馆,枪靶场、唱戏厅等娱乐场所也很多,难怪老二要曹立来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吃喝玩乐样样俱全。 当然,这是对有钱人来说! 曹立面露古怪之色,按理说,这些商人应该躲著亡命徒才是,可是他们却主动来到这里,接受亡命徒的庇护,还真是玩得花。 “小哥,你是独行侠吗?要不要来我水蛇帮,我们帮派有船,可以带你渡江抢劫。”有亡命徒在大街上公然招揽。 曹立婉拒,他可是响噹噹的黑熊帮老八,岂能看上这些不入流的帮派。 “小哥,你是赏金猎人吗?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干一票?”又有人上前来了,是赏金猎人。 竟然跑到了亡命徒的地盘来,却没有被驱逐,真是神奇。 事实上,赏金猎人与亡命徒的界限很模糊,有的人天生心善,不愿意抢劫,故而当了赏金猎人,惩恶扬善,赚取赏金或打掉帮派白吃黑。 而有的,反正自个也不在悬赏名单之上,该抢的抢,该杀的杀,一会儿当亡命徒,一会儿又当赏金猎人,妥妥的两面派人物。 曹立又婉拒,一路上,他比美女还要受欢迎许多。 无他,背上的1685款轻量化拉栓,將逼格拉到了最大,这玩意儿可贵著呢,哪怕是最普通的都要1元金钞起步。 也只有曹立这种对钱没有什么概念的人,动不动送別人一把拉栓。 因为他第一票就干得很大,直接怒赚別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財富。 “咦,消赏堂,那是什么地方?”曹立看到一处门面较奢华的大厅。 “小哥,你连消赏堂都不知道呀,那是专门消除悬赏的地方,如果你是一个身上背著赏金的枪手,可以自己去把赏金交了,將悬赏消除掉。”一位赏金猎人道。 “喔,多谢告知。”曹立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样。 他心中思忖,自己干那一票,可能会背著悬赏,索性进去瞅一眼看看。 “客人,您要消除悬赏吗?”一位娇滴滴的美女走出来迎接,穿著那叫一个正式,白色衬衣,灰色西装西裤,头髮扎起来,活脱的白领形象。 “对!”曹立点头。 接著,女服务员將他带到一个窗口。 “客人,您要查询哪一位人的悬赏?”窗口的黑色西装的女工作人员问道。 “黑熊帮老八。”曹立道。 “您稍等。”说著,女工作人员拿出一个本子,翻了又翻,最后看著曹立,道:“黑熊帮老八,悬赏金额50金钞,您是否要缴纳赏金?” “50元?”曹立瞪眼,这么贵的吗? 他问道:“黑熊帮老三是多少?” “800!” “黑熊呢?” “1200!” 曹立:“……” 好吧,算便宜的了,他取出50元金钞,给老八赏金缴纳了。 女工作人员讶异的看了曹立一眼,美丽的眼中讶异,不过没有说什么,老老实实给老八消赏金,然后亲切地问道:“请问,还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 “今晚陪我睡一觉可以吗?”曹立打趣。 “可以,我收费很贵的哦,50银。”女工作人员笑笑。 “那算了。”曹立转身就走。 待他走后,那工作人员脸色变了又变,接著,急忙找人来接岗,一溜风跑去了灰龙帮总部。 “什么,有人帮黑熊帮老八交了悬赏,而且是在我们地盘上交的?”一道大嗓门响起,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那人很年轻,模样不满二十岁。”女工作人员道。 “去找几个人监视他,不要露出破绽。”大嗓门儿道。 “好,好的!”女工作人员卑微地走了。 “十五哥,这啥情况,黑熊帮的人怎么跑来我们地盘上来了,我听说那小子中了两枪,现在应该还没好完全吧?”大嗓门旁边的一个男子说道。 “难不成,黑熊帮猜到了我们最近会有所行动,派那老八来探探风?”大嗓门儿思索。 “要不要將事情告诉老大?”旁边的人问道。 “先將事情告知灰九,他不是惦记黑熊帮老八许久了吗?让他去探一探,老大现在忙著筹备,恐怕没工夫搭理我们。”大嗓门灰龙十五道。 “好的,十五哥。” …… 街上正抽著烟的曹立丝毫不知道,自己仅是给自己交了赏金,便被人惦记上了。 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又找不出问题来。 就好像,人群中,有人在注视他。 可是,注视他的人实在太多了,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先去马厩存马,再喝几杯先。”曹立懒得多想,看就看唄,谁叫老子长得帅。 他將马寄存了,多给了马厩工人一些钱,吩咐他伺候好粽子,然后一个人走去了一间酒馆。 猛男酒馆! “开一桌!” 曹立大手一挥,一个人独享一桌,他今天累了,不想站吧檯,正好在酒馆把饭也解决一下。 不多时,俏丽的女服务员將香喷喷的牛排端上了桌,冒著热气,此外,还熏了一只烤鸡和一瓶红酒,两根雪茄。 这把酒馆中的客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曹立大口吃著牛排,品著红酒,又叫了一份羊肉盖饭,吃得那叫一个香。 “这小子谁呀,这么有钱?” “看样子是发了一笔,真他妈的瀟洒。” 人们都懵了,曹立一顿饭,吃了他们一个月的酒钱也不为过。 曹立也意识到自己有些高调,但转念一想,觉得没什么,大街上那么多商人不抢,抢他一个枪手,这些亡命徒脑子抽筋才会这样做,该消费消费,今朝有酒今朝醉。 “客人,要奴家陪你喝一杯么?”一个身著艷红短裙,低胸衣的陪酒女走过来。 “来,喝!”曹立將陪酒女接过来,揽坐在腿上,让她给自己倒酒点菸。 “人生如此,夫復何求啊,哈哈!” 喝到兴头,曹立哈哈大笑。 “好一个人生如此。” 这时,酒馆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很年轻。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朝那个年轻人匯聚,这是个戴著牛仔帽,腰间拴著子弹带,全副武装的年轻人,他长得极为英俊,身姿高挑,偏瘦但不显羸弱,整个人雄姿颯爽,精气神十足。 整个酒馆中的人都愣神了,全都露出惊色。 “九……九哥!” 一位青年呢喃一声,接著惊呼:“是九哥来了。” “九哥!” “九哥!”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起立,都在向年轻人打招呼,像是低位者面对上位者一样,眼神中充斥著敬畏与敬仰。 曹立不认识这年轻的九哥,但看这架势,应该灰龙帮的人来了。 这可不妙,他是来这里养伤消遣的,万一被盯上,可就不太妙了。 “九哥!” 他也像模像样的站起来,喊了一声,表现得很尊敬。 年轻的“灰九”皱眉,看著曹立,眼中满是疑惑,你不是疑似黑熊八的人吗?怎么对我毕恭毕敬的? “九哥,来我桌喝一杯,我请客!”这时,一位看起来有点身份的人朝灰龙九喊道。 “九哥,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您果真是少年英雄,英姿勃发啊!”又有一桌人对九哥諂媚。 灰九谁也不搭理,径直走向曹立那一桌,道:“介意喝你一杯酒吗?” “不介意不介意,九哥您请坐。”曹立毕恭毕敬,接著又朝服务员喊道:“快给老子再上一瓶最贵的红酒,招待九哥的。” “好的客人!” 俏丽的女服务员急急忙忙地去取酒去了,走过的地方,都没有人敢拍她的屁股,怕影响到九哥的心情。 曹立接著给灰九倒酒,諂媚道:“九哥真是年少英雄,如此英俊瀟洒,当真是世间罕见。” 同时,他疑惑,这灰龙九为啥偏偏別桌不去,还主动找过来,难不成,这是个基佬,被自己的英俊迷住了? “该死,我可不搞基……”这样想著,曹立举起杯子,与九哥碰杯。 灰龙九脸色更加疑惑了,这个怂人,除了外形上与那黑熊八有些相近外,哪里像是一个高级的枪手,活脱的一个諂媚小人。 “过去陪九哥呀,真是的,还想坐我腿上。”曹立將陪酒女推过去。 灰龙九很自然的將女人搂在身上,似乎经常这样干。 曹立见状暗暗鬆了口气,看样子不是基。 “不对,不是基才是问题最大的吧?他找我何事?”曹立疑惑了,该不会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对了!” 他想起来,先前去消赏厅,將自己的赏金消除,一定是这个环节,惊动了灰龙帮的人,这才找过来。 “焯!” 曹立暗骂自己大意,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儿。 灰龙九狠吸一口陪酒女点燃的雪茄,抬头看著曹立,口鼻喷烟问道:“你认识黑熊八?” 曹立沉吟,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谎的好,他笑呵呵的回应道:“我就是黑熊八。” 他见识过太多因为隱瞒身份,遭到误会而被敌杀的戏码,觉得还是坦白一点比较好,就当自己是真的来养伤游玩的就是了。 “哈哈!” 灰龙九笑了,冷声道:“就你?黑熊八,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呃……” 曹立傻眼,咋回事儿,我承认身份你还怀疑我?? 第24章 去灰龙帮做客 “不是,九哥,这不是撒不撒尿的问题,我真是黑熊八呀。”曹立一脸无辜。 灰龙九冷著脸,不以为然,道:“说吧,你为什么帮黑熊八交赏金,受何人指使?” “鸡同鸭讲??”曹立无言了。 “哈哈,这小子,居然冒充黑熊八,该不会他挣的那些钱,都是骗吃骗喝骗来的吧?” “小子,你难道不知道,冒充別人,是件很噁心的事情吗?” 周围有人起鬨,一时间嘲声一片。 “我真是黑熊八,你们不信……”曹立苦著脸,想掀开衣服露出伤疤自证身份,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痊癒了,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搞得…… “不信什么,你说呀?”一位戴著大金炼子的男人吆喝道。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说,你为什么帮黑熊八交赏金,是谁指使的。”灰龙九道。 这时,曹立沉著脸,缓缓抬头,道:“事到如今,是你们逼我的。” “哦?” “你想干嘛?” “哈哈哈,搞得好像他真是黑熊八一样。” 一时间,眾人轰然笑了起来。 曹立阴著脸,一言不发,从桌上取过一支雪茄,然后隨意拋到半空中。 砰! 一声枪响迴荡在酒馆中。 眾人登时被嚇了一大跳! 接著,那支雪茄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曹立嘴里,右手左轮飞速旋转,顷刻收进枪袋。 “……” 一瞬间,眾人如木雕泥塑,全都看傻了眼。 “小子,你糊弄谁呢?耍把戏是吧?”有人嘲讽。 然而,这人看周围人的表情,顿时觉得不对劲儿了。 现场一片凝固,就连灰龙九的瞳孔,都收缩了起来! “好……好快的枪!”一位大汉惊呼出声。 曹立猛吸一口雪茄,口鼻喷烟,犇气十足,道:“天下武功,无坚不摧,为快不破!” “你真是黑熊八?”灰龙九脸色一阵变幻。 “如假包换!”曹立笑露白牙。 这一刻,质疑的眼神与呼声全都消失了。 扔出雪茄,瞬间拔枪射中雪茄一头,再收回来,这样的实力,根本不是一般枪手可以做到的。 许多人甚至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只听见了一声枪响和左轮旋转带动的风声,接著这年轻人就在装犇了。 “臥槽!” “这不是真的吧?” 一瞬间,现场全都沸腾与譁然,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这是枪手可以做到的。 “真是神乎其神的枪法,对子弹轨跡的把控达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对,击中雪茄並不难,难的是准確命中火头,擦燃雪茄,顺利落在他的嘴里,简直恐怖如斯!” “我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將枪拔出来的。” 几位理论“高手”震惊连连,议论纷纷,全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 灰龙九看得更是真切,了解得比他们还要深,他此刻面色无比的凝重,看著曹立,像在看一尊不世大敌。 他清楚的看见,点燃雪茄並非仅仅是子弹,还有……枪口喷出的火焰! 真正的子弹摩擦,根本做不到將雪茄点燃,只有明火可以做到。 也就是说,在一瞬间,子弹擦中雪茄之时,枪口的火焰正好喷上去,两种热度相遇,燃点迸发,將雪茄彻底点燃了。 简直牛而犇之! 灰龙九收拾了一下情绪,平静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怂?” “啊,咳咳!”曹立正猛吸菸呢,被这话呛到了,不由咳嗽,口鼻打喷枪。 “小弟也只有这一招拿得出手了,让九哥见笑了。”他急忙打马虎,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怂了,怂的话,敢一个人闯骡子帮,敢一个人追砍刀帮吗?不过“秀態”罢了。 灰龙九盯著曹立:“看样子,你真是黑熊八,那我问你,你来风沙镇做什么?” “二哥说灰龙镇好玩儿,正好我也受了伤,就来这里疗养了,我现在休伤假,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曹立回答。 “什么,他竟然还受著伤??” 酒馆內的人傻了,受伤还能玩这么秀的操作,牛犇! “诡计书生许千源……”灰龙九沉吟。 他笑了起来,道:“既然是八弟,那么来都来了,不妨来我灰龙帮总部坐个客,我帮与黑熊帮可是世代交好。” “什么世代交好都扯出来了,黑熊帮才成立几年?” 曹立腹誹,毕恭毕敬道:“九哥,既然你邀请,那么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还能咋办,有拒绝的条件吗,在人家地盘不给面子,找死。 “小月儿!”灰龙九叫了一声。 “来了九哥。” 猛男酒馆的老板娘裊裊娜娜走了出来,这是个很美的女人,身姿高挑,丰满却不失臃肿,仪態万千,一顰一笑令人心神摇曳,想要扑上去暴力玩弄。 “这桌免单,记在我帐下,当我请黑熊帮远道而来的兄弟一顿。”灰龙九大手一挥道。 “遵九哥命。”美丽的月娘恭敬回应。 “九哥,这不妥吧?”曹立道。 “你这样的好手,来了我风沙镇,不得好好招待一番,尽地主之宜。”灰龙九道。 “那好吧。”曹立点头,合著早该多点一些,早先时的钱他可是全付清的,就是最后一瓶酒没有付钱。 这搞得。 “走吧,黑八弟,我领去灰龙帮总部见识一番。”灰龙九笑著起身。 “酒还没开呢……” 曹立跟隨,心中百万个不乐意,但是没得办法,龙潭虎穴也得走这一遭。 一路同行,不时有目光向曹立与灰龙九聚集,许多人惊异,许多人敬畏,许多人崇拜。 妙龄女子全都看过来,苦命的,富家的,皆对灰龙九投去倾慕的眸光,秋波明拋。 若是能得这样的人物青睞,她们死也愿意了。 近江区域,途过一条无人马路,便到了灰龙帮的据点。 水中楼阁,自江面而起,黑瓦红木,雕龙画栋,颇具古代色彩。 三座木楼,高各四层,前方是一座宽阔的水中石台,各有三处木廊与三座木楼相接,石台前方,插有一桿大旗,旗面之上,一条五爪灰龙狰狞雄武,慑人心魄。 曹立听说过,荒龙大陆的古代,极为奢靡与辉煌,见到这三座木楼,不由生出一种登岳阳楼之感,大有作诗一首的兴致。 “这要是改成青楼,生意不爆了?”曹立嘀咕。 “黑八弟,你在说啥?”灰龙九问道,虽然很英俊,但说话很粗。 “咳咳,没说什么,九哥你带路。” 两人走进了最中间的一座木楼,第一层,悬著一块大匾上写“聚义厅”三个大字,里面空间宽敞,摆著三十二把交椅以及一张超大的红木长桌。 “好傢伙,这给我拐水泊梁山来了?”曹立讶异。 看样子,灰龙帮的序列號数,应该是三十二人了,比鱷鱼帮少了许多。 不过,这不能代表它比鱷鱼帮弱,兵在精而不在多。 此刻聚义厅中,大桌旁边一张小桌,一个头戴绅士帽的男人坐在那里,旁边站著三位牛仔枪手,像是在商议著什么。 当灰龙九將曹立带了进来,这四个人全都看了过来。 “九弟,你怎么带了个人回来?”坐在椅子上的绅士帽子道。 “二哥,他是黑熊帮老八,我邀他前来做客。”灰龙九道。 戴著一个绅士帽子的灰龙二,与其余三位牛仔装扮的枪手皆凝视著曹立,在上下打量。 曹立也在打量他们,只见灰龙二面前摆著一个笔记本,上面像是画著什么。 “见过几位大哥,小弟初来乍到,还请多关照。”曹立抱拳,施了个江湖礼仪。 灰龙二笑了起来,道:“原来黑熊帮的兄弟来了,快过来坐,我灰龙帮没什么礼节,桌椅板凳隨便坐。” “你就是十二枪杀九人的黑熊八,竟然比九弟还要小一些。” 另外三人心中惊异,也都笑著招呼曹立,並且吆喝一声“拿酒来!” “来了。” 柔声蜜语,一位穿著红色古风衣裙的女子走进来,婀娜妙步,端著一壶酒,为曹立斟酒,用的还是青铜酒斛,格外有面。 “黑熊八,莫要客气,来,喝酒!” “来喝!” “好,谢诸位大哥关照。” 曹立靦腆,与几人碰杯,心下想著,这回应该糊弄过去了吧? “小八真是年少有为啊,第一票就干得那么大。”灰龙十五笑道,嗓门儿洪亮,此前正是那西装女子给他报的信儿,他也將消息透露给了灰龙九。 “不敢当不敢当,全是我二哥的功劳。”曹立道。 上一次抢劫,是诡计书生以身犯险,將敌人引到爆炸区,一炮轰天地,炸翻三百多人的军队,这才一举拿下。 “许千源那小子,確实有几分诡计。”灰龙二笑了笑,道:“就是他的计策,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活计,胆大如斗啊,不像我,太谨慎了。” 曹立听出对方在自夸,连忙道:“我二哥那人,精神不正常,差点害死我。” “哈哈,哪有抢劫不死人的,你是个新人,见识得少了。”灰龙二大笑,接著道:“不过,我灰龙帮已经半年多没死过人了,看样子我还是太谨慎了,得像许千源学习学习,让兄弟们见见血。” “是我二哥该向灰龙二哥你学习才对,是二哥你的大智慧,才保住兄弟们的命。”曹立顺著杆子往上吹。 “哈哈哈过奖过奖!” 灰龙二笑得更高兴了,被曹立一通吹捧,让他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气氛变得逐渐融洽起来。 曹立接连与四人碰杯,尽显小弟本色,將四人连同灰龙九一併吹嘘一番。 聊著聊著,喝著喝著,灰龙二突然问道:“听说,你们黑熊帮最近又有大行动。” 曹立想了想,老实回应:“是有!” 他接著道:“不过我放假了,二哥並没有告诉我具体怎么行动。” “看样子,许千源那傢伙,还不太认可你呀,小八,要不来我灰龙帮得了,再给你加一把交椅也无妨。”老二起了挖角之意。 “二哥,这不太妥当,我这条命是黑熊帮救下的,江湖规矩,这辈子只能给老黑卖命了。”曹立婉拒。 “原来是这样,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讲道义,黑熊那傢伙,真是捡到宝了,想必不久,他也会攻打一个镇子,占为己有吧?”灰龙二夸讚的同时再探曹立的口风。 曹立想了想,或许真有这个可能,毕竟老黑赚了那么多钱,难不成躺在山洞里混吃等死?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开口,確实不知道老黑的打算。 “小八,想不想跟我们干一票!”老二道。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怪异。 “二哥,这不妥吧?”灰龙十六道。 “二哥,不行,这次任务有点重,还是挑別的人手吧,小八是来度假的。”灰龙十七也道。 “我倒想让他参与一番。” 灰龙九开口,他便是劫商船杀七个人的灰龙帮年轻神枪手,自然想要见识一下这个跟他齐名的黑八是个什么底色。 当然,他此前確实见识到了一部分,算是初步见识这位黑熊八的本事。 “人家小八都没答应我呢,你们几个急什么劲儿?”灰龙二瞪眼,直接將绅士帽子摘了下来,漏出满是红光的禿头大脑门儿,威势登时就上去了。 曹立摸出一盒雪茄,各发了一支,道:“谢二哥好意,我还是算了吧,万一拖了你们的后腿,那可不妙。” “小八,你姓什么?”灰龙二突然问到。 “呃……曹!”曹立回道 老二正色,道:“小曹,你现在代表你自己,说,想不想与我们合作,这一票很大,你可要考虑好。” “那个,有……多大?”曹立问道,虽然不想参加,还是顺著问一嘴。 “这一趟,我们有主要任务在身上,不过,抢来的钱是均分的,不上缴给帮派,每个人至少能分到800金!”灰龙二道。 “我去,值一个冷麵老三。”曹立一愣,这么多钱,要是到手,自己岂想怎么快活怎么快活,想怎么瀟洒就怎么瀟洒? 当然,他是不可能去的,高收益意味著高风险,而且这些人他也信不过。 “我们这一趟目標是一个姓徐的奴隶主,名叫徐万森,从事妓女买卖,童子买卖,很有钱,他的宝库里摆放著许多黄金与財宝,分下来,每人能有800甚至更多。” “多少守卫?”曹立问道。 灰龙老二伸出拳头,竖起拇指与小拇指。 “60人?”曹立问道。 “不,只有6人,不过……”灰龙老二点了雪茄,深吸了一口,口鼻喷烟道:“那6人,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很厉害么?”曹立好奇。 “是六位有名的赏金猎人团队,居住在徐万森的庄子里,曾经击杀过1000赏金的枪手。”老二道。 “这么猛?”曹立一惊,1000赏金的高手,比老三赏金都要高了,竟然被那六人干掉。 那必然是赏金猎人中的高手了。 而他们要去干掉那六人,风险不可谓不大。 要知道,那种高手,哪怕是死,也会换掉好几个对手,得不偿失属於是。 “二哥,你们去多少人?”曹立又打探道,800金他还是很心动的,心想,要是灰龙帮去的人多一些,他还可以浑水摸鱼,要是人少,索性拒绝这趟活儿。 “你看到的,就我们六个,小九,你,还有我,十五、十六、十七……不对,准確来说,是五个,我不参与廝杀,在外面给你们望风,提前出谋划策。”老二指著在场几人。 “我焯!” 曹立心中大骂,连忙摇头:“谢二哥看得起,我……真不行。” “男人怎么能不行,这一票干了,你可就发財了。”老二道。 “我还受著伤,没好全。”曹立作出为难的样子,这趟活儿说什么他都不同意参加,太危险了。 “小曹,你確定不参加吗?” “我真不行啊二哥。” “你真的確定?”老二往后倾身,吸了口雪茄,眯著眼睛看他。 曹立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了,但还是硬著头皮道:“二哥,我真不参加了,谢您好意邀请,我伤得有些重,需要静养。” “呵呵!” 这时,老二悠悠笑了起来,喷出一口白烟,道:“小曹,我看不行也得行了。” “什么?”曹立一惊。 老二老神在在,一脸坏笑,道:“我刚刚,在你的酒里放了七日软骨散,七天之后,若是没有解药,那么恭喜你,你的骨头將会变软,走不动路。” “你你你!” 曹立登时如遭雷击,接连后退,怒眼冲冲,颤指老二,喝骂:“你卑鄙!” 第25章 毒计先生 聚义厅內。 灰龙二慢悠悠地站起来,笑眯眯说:“小曹,你不要怪我,你二哥那小子诡计多端,派你来风沙镇,怎么可能是简单的养伤?” “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就是来养伤的,哪有什么目的?”曹立怒骂。 灰龙二不以为然,道:“你骗得了別人,可骗不了我,许千源定是让你来查探神明药剂的消息来了,呵呵,果然还是走漏了风声。” “你瞎扯,我一个度假的,能有什么坏心眼子?”曹立回懟,老二是叫他来注意灰龙帮的动向,可从未让他採取任何行动,他真是来度假的。 冤! “小曹,甭管你是真度假还是假度假,事已至此,你还是老老实实留下来,为我灰龙帮好好打工,七天之后我自然会给你解药,放你离去。”老二好整以暇,將绅士帽子戴上。 “当然了,此次抢劫来的收穫,你一样能平分,我可不会食言。” “你……” 曹立怒气冲冲,又不敢太发作。 因为一旦打起来,对面五个人,自己只有一个,胜算不大,而且万一杀光了他们没找到解药,还是凉凉。 他想过,赚荣誉点买颗治癒药丸,也许能解除七日软骨散的毒。 但是,他猜不准治癒药丸能否起效。 七日软骨散,软化他的骨头,万一治癒药丸没效果,那可就真的完蛋。 这回是真栽灰龙老二手里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曹立一脸苦涩,想到水滸传里一个毒人,不由问道:“你是不是姓吴啊,诡计这么毒?” “哈哈,小曹你还真猜对了,鄙人是姓吴,叫吴信,江湖人称毒计先生。”吴老二大笑。 “好你个毒计先生。”曹立咬牙,道:“你说的,七天之后给我解药,君子一言……” “九龙携鼎!”老二接话。 曹立才不相信这个小人的话,但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来,小曹,继续喝,不要客气,就当是自己家。”老十五走过来,拍曹立的肩膀,热情得好像自己人一样。 十六和十七也挨过来,举杯共饮,热情得不得了,他们先前反对让曹立加入行动,这会儿可不一样了,黑熊八可是个一条上了镣銬的猎犬,翻不起什么浪。 他们不由向老二竖大拇指。 老二这招很高明,完美解决黑熊八隱患,还能藉助黑熊八的能力,帮助他们完成抢劫,一石二鸟。 灰龙九也笑了,他拋起一支雪茄,倏地开了一枪。 砰! “……” “九弟你作甚?”灰龙帮几人看向他。 “没事儿练练。” 灰龙九平静收回枪,重新拿起一支雪茄,用火柴点上。 “行动什么时候开始?”曹立询问。 “明晚1点钟。”吴信道。 “那我可以走了吗?”曹立黑著脸,看到吴信这张大饼脸,忍不住想一枪崩了。 吴信將笔记本拿起来,撕下一页,递给曹立,道:“这是明天的行动方案和徐家庄园內部图纸,好好干,哥不会亏待你的。” “哼!” 曹立怒嗔,收起那页纸,转身就走。 出了聚义厅,他无奈地拍额头。 “百密一疏,百秘一疏啊,老子这么聪明,居然又被坑了,焯!” 他骂骂咧咧,一脸丧气回到猛男酒馆。 “哟,黑八哥怎么回来了。” “黑八哥,你居然能去灰龙帮做客,太有面儿了。” 这会儿,酒馆中的人们见著他,全都热情了起来,嘘寒问暖,抱拳相向的,跟之前是两幅场景。 这可是一位上了黑报的年轻人物,十二枪杀九人的赫赫战绩摆在那里,谁见了都得喊一声八哥。 曹立没心情跟这些人鬼扯,大声道:“老板娘,我那瓶最贵的红酒呢?” “来了!”人称月娘的美艷老板娘匆匆端著一瓶酒赶了过来。 別看这老板娘才二十来岁,美丽可人,性感诱人,事实上,地位高著呢,不然也当不起这间猛男酒馆的老板娘。 曹立又一次坐上了桌,这一次,待遇可不一样了,月娘亲自作陪,笑吟吟为他倒酒,牌面可拉满了。 曹立鬱闷,多喝了一些,晕乎乎的,要不是看那瓶酒不能浪费,老想找地方睡觉了。 月娘一个劲儿地劝酒,笑得花枝招展,百媚横生,不时施曖昧的小动作,若不是周围人看著,她可能会直接坐在黑熊八腿上。 “黑八哥,来,再喝一杯。” “喝不动了,喝不动了,我要去开房间睡觉了。”曹立晕头晃脑,提著半瓶酒就要走。 “哎呀,黑八哥,你不知道么?酒馆二楼就有客房,来我扶你上去。”月娘娇嗔道,扶著曹立上了楼梯。 猛男酒馆確实很大,二楼有八个房间,路过一些房间时,还能听到里面淫靡的声音,自然是有人花了高价钱,领陪酒女开了房间欢愉。 月娘將曹立扶进了最里面的一间房,她也有些醉了,看到曹立这张虽然被晒得有些黝黑,但却不带半分雀斑的帅脸,一时失了神。 “真俊!” 她將曹立推进房间,玉足蹽门关上,拥了上来,將曹立扑倒在床上去。 曹立醉得不行,感觉身上好沉,迷迷瞪瞪睁开眼,看到月娘红霞满面的俏脸,以及那双如水的眸子,正盯著他看,要亲上来了。 曹立醉醺醺道:“老板娘,你这是要干什么?” 月娘不说话,媚眼微眯,红唇小噘,逐渐贴近。 “我勒个大焯!” 曹立一激灵,连忙推开月娘,道:“老板娘,这可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反正老二他发现不了。”月娘媚笑,解衣露白。 “真给劲儿。” 曹立看得眼睛都红了,但还是摇头不已,闭上眼睛。 “我不收你的钱。”月娘娇嗔。 “不是,这不是钱的事儿,我是怕你明儿走不动路。”曹立太清楚自己的本事儿了。 他可不想干了老二的女人露出马脚。 “有这么厉害么?我可不信!”月娘娇嗔道,说罢就伸手解曹立的衣服。 一分钟后。 “嘶……” 月娘倒吸冷气。 接著她笑得更开心了,花容染红晕,娇声道:“黑八哥,你放心好了,我知分寸,待会儿叫红红过来接班。” “呃……”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曹立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 “吴老二,你敢坑我,我淦你的女人!” 想到此,曹立一把將魅玉美人儿扯进怀里,一阵馥郁喷香。 “嘶,坏人,你轻点儿!” …… 一段时间后,月娘遭不住了,急忙脱离,穿上衣服逃走,步履间娇躯颤抖不已。 不一会儿,早先时陪曹立和老九喝酒的红红推门进来。 “二番战,谁怕谁!”曹立丝毫不慌,被动转主动。 …… “不行了黑八哥,我再去叫一个人过来陪你!”红红也顶不住了,逃也似的跑掉。 不一会儿,联袂来了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看到大咧咧躺在床上的曹立,捂著小嘴,又惊又喜。 曹立来者不惧,勇猛非凡,大有万妇不当之势。 好一场惊世大战,大道都被磨裂了! 这一战,几乎將身体掏空,酒也醒了大半。 曹立点了支雪茄,摸出那张图纸,细细研究起来。 “黑八哥,你在看什么?” “我在研究明天怎么抢劫!” …… 第26章 神秘强者 次日,天刚亮,曹立便起床了,准备早早地去打探情报。 吴信只给了他庄园的地图和位置,可没有说明周围的环境等,这需要自己去了解,关乎性命的大事,不能马虎。 “嘶……腰疼,昨晚过火了。”曹立呲牙。 昨天从大下午,干到了深夜,哪怕是81点体能也吃不消,后遗症蹭蹭上来了。 他揉著腰子,去前台找月娘付帐。 月娘风情万种接待他,妙目含春:“黑八哥,你昨天的消费,算在九哥头上呢。” “我不喜欢欠別人的,还是自己来吧。”曹立道。 “那好吧,总共消费8元20银!”月娘算盘珠子打得噠噠噠的,嫩指如玉。 “这么贵?”曹立一愣,喝一顿酒干掉八块钱? “你喝的那瓶酒可是我们店镇店之宝呢,马头庄xo,有价无市,城里面的有钱人才喝得起呢。”月娘调笑道。 曹立咬牙,把钱付了,看著包里仅剩的21元金钞陷入了沉思,不够花,根本不够花。 “八哥,要常来哦。”月娘收了钱,向他拋媚眼,暗示很明显。 “行。”曹立硬著头皮答应,不想惹恼了月娘。 他后悔不迭,昨儿下午真是太孟浪,竟把这个美丽女人,吴老二的情人给干了,这搞得,落下把柄在她身上。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滋味儿確实不赖! 不对,好像是被她干了。 走出猛男酒馆,曹立去了枪店,补给了一波左轮子弹以及栓枪子弹,接著去马厩,骑上粽子,一路沿著龙沧江,向西疾行。 行了大概三十几里,他进了一条大马路,临近了一个镇子。 黄港镇! 这是个极为繁华的小镇,甚至有小型城市的规模,什么新兴的邮局、报社、悬赏厅等等,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一间沈氏银行,以及一个火车站! 一条铁轨自南向北行来,在黄港镇停留,蒸汽火车在这里转弯,一路向西,沿著龙沧江,形成一条六百里长的线路,先后经过七八个城镇,最终停留在终点站金沙城。 这其中,第三个停靠站点便是赫赫有名的近龙县,那里有一座五百米长的超级大桥,极为宏伟,与江北相连,双方水路陆路皆互通。 而徐家庄,就在这个镇子东边,离镇子只有500多米远,是一座临江的庄园。 曹立临近,下了马,顺著铁轨走,从高处俯瞰那座庄园。 庄园建得很考究,离江边有五六十米远,后面是一座二十几米高的石崖,可防大潮,可不像灰龙帮,直接將总部建在了江里,没准儿哪天发大水,三座木楼全给冲没了。 再看四周,竟然是一堵厚厚的石砖墙,有五米多高,上面有一条嵌道,有守卫在上面把守著。 曹立一望,好傢伙,说好的五个人呢? 扯犊子! 光是站在嵌道里的守卫,都有十八个,后面四个,左右两边各四个,前面六个。 一个个手里端著拉栓步枪,来回走动,似乎看到有人接近,就要一枪崩掉的架势。 再看前面,除围墙外,还有十米宽的大铁栏,中间拱桥状的大门敞开著,但是,两边各站四名枪手,加上围墙上的六人,总共十四个守卫。 这样的戒严,吴信居然只说了六个人,是当这些守卫不存在的吗? “这怎么打?”曹立苦思,拿出那张图纸左看右看。 图纸上画的是庄园中间区域,一栋巨大的宫殿型建筑的內部构造,有几个几条走廊,几条逃生通道等,都標了出来。 可是,逃出来之后呢,面对的是围墙上的18位栓枪手,唯一的出口处还守著4位左轮枪手,4位霰弹枪手。 “这怎么玩?”曹立黑著脸。 他实在想不到,吴老二能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与老九等5个人,顺利完成这次抢劫行动並成功逃脱。 “吴老二,你个阴货,可不要坑我啊。”曹立骂骂咧咧,心里想著,要是情况不对,跑路得了,当个瘫痪总比死了强一点点。 他又观察了一阵,便骑上马,赶往约定的聚集地点。 聚集点在江边,离庄子不远,隔远还能看到商船在江中盪波,往返江南江北两地。 黄港镇的港口可要比风沙镇大得多。正经的,不正经的商队许多都在这里停泊,或运送物资,或运送淘金者与商人等,货船客船比比皆是。 砰砰砰砰砰! 曹立远远听到了枪声,竟有亡命徒大白天进行抢劫,貌似还抢成功了,正驶船离了商道,顺江而下,正在接近他这里。 曹立躲在一块大石头后,趴在上面,看了个真切,嘀咕:“该不会是灰龙帮老大他们吧?” 他昨日在灰龙帮做客,除了老二老九,十五、十六、十七之外,可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灰龙帮的其它成员,像是全部出动了,可能是去干一票大的! “船不算大,装不下三十几人……我焯!”曹立忽然一惊。 这是一条八米长的木船,两边的浆悬空不动,里面躺著八九条死尸! 唯一活著的,是一位身穿皮夹克的掌舵人,正站在船头,左打右转。 在这艘小船后面,还有一艘较大的船,上面蹲著二十几个治安官,在举起栓枪,朝小船开火。 砰砰砰!! 枪声迴荡在江的两岸。 曹立悚然,简直不要太离谱,这是哪位大神,一人劫船,还成功了! 看他的一身牛仔装扮,而船里的八位死尸皆穿著治安官制服,合著这人竟然一人干掉了八个治安官,並抢了这艘船。 离天下之大谱,这是什么神人? 倏地,那人竟朝江边看了一眼,目光与曹立对视! “我焯你大坝!” 曹立急忙缩头,不敢露在对方视线中,心中一阵悚然,这他妈的什么怪物,隔著四百多米,一眼就看见他,感应如此牛犇? “难不成,是注射了神明药剂的超级高手?!”曹立心悸。 单枪匹马乾掉八个治安官,並且有这么牛犇的反应,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类的范畴,绝对用掛了。 而且,这位注射神明药剂的人,比他的五哥还要强,应该原本就是一位高手,使用了神明药剂,变得更加恐怖与可怕! “该不会是灰龙吧?” 第27章 蝉、螳螂、黄雀、老鹰、? 小船顺流而下,那皮夹克男人与曹立对视一眼,便再无后续,驾驭著小船左摇右晃,扬长而去。 后方追逐的治安官船只气急败坏地追了好一阵,半个多小时后,划著名浆又逆流而上。 “嘿哈!” “嘿哈!” 隔著三四百米远,曹立听到整齐划一的摇浆吶喊声。 这个时代,除了大型轮船之外,一般的船只,可都是用手动划浆,或手摇机械化螺旋浆的方式进行航行,十分吃人力。 蒸汽火炉技术虽然已经成熟,但不可能用在这样不大不小的船只,太奢侈。 烈日晒在曹立背上,他翻了个身,顿觉身下的石头髮烫,这天气是愈发炎热了。 他跳下大石头,將马儿唤来,取出马鞍袋中的褥子,铺在大石头的阴处鹅卵石上,躺下休息。 硌得慌,但也能躺。 太阳渐坠,已落黄昏。 吴老二、灰龙九、十五、十六、十七才慢吞吞的赶来。 “小曹挺早的啊,什么时候来的?”吴老二打招呼,一副欠揍的笑容。 曹立一见对方,气不打一处来,道:“二哥,你这是坑我,明明那么多守卫,你骗我说才有五个赏金猎人!”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跟我来。”吴老二神秘的笑了笑。 几人爬上了轨道,接近那座庄园,吴老二拿起单筒望远镜,看了一会儿,道:“守卫没有变化,上四下十四,左四右四,照原计划进行。” “什么原计划,我怎么不知道?”曹立问道。 “我那张纸上没写,你当然不知道了,先休息一会儿,一点钟准时行动!”吴老二一脸得意。 曹立耐著性子,跟老二几个人趴在铁道边的草地上,静静等候著,不多时他又等睡著了。 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才悠悠醒来。 “十二点半了,你还睡。”拍他肩膀的是大嗓门灰龙十五,一双眼珠子鼓鼓囊囊,似乎要蹦出来一样。 “別出声,来了!”吴老二嘘了一声。 只见不远处,庄园连通的一条大马路上,有四辆马车正缓缓驶来,看样子是往庄园去的。 “竟然提前了半个小时。”吴老二轻咦,然后看向眾人,低声道:“待会儿,马车会在庄园外停靠,这看似是送物资的马车,其实是几辆抢劫马车,驾驶马车的人是一个帮派,他们是来抢劫的,必定会与守卫发生衝突,到那时,四面砖墙的枪手都会衝到正门进行抵御,你们从后方爬上砖墙,绕进庄园中去,行动路线已经在图纸里给你们规划好了,小曹十五一组,十六十七一组,小九你独自一人一组,从三条路线进入,藏金库匯合!” “好傢伙,原来是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套!”曹立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与灰龙帮竟然要当第三者插足,在两大势力打得热火朝天时,偷偷摸进去抢劫。 “你们带鉤索了吗?”曹立问道,准备买立体机动装置来著,一直没有准备这东西。 “哪里需要鉤索?直接爬上去不就行了。”几人看向他,一副你这都不懂的样子。 “……” 曹立黑脸,他是发现那些墙砖有缝隙,但是爬上去,当他是登山运动员么? 而且还要带著黄金爬出去,好傢伙,这些人各个身怀绝技不成? 眼瞅著那四辆逐渐接近庄园,吴老二低声命令道:“带上麻袋,蒙面,行动!” 曹立从马鞍袋里取下一个麻袋,然后將脖子上的面巾拉了上来,遮住脸庞。 这面巾是死老八的遗物,蚕丝编织,透气又轻薄,一直掛在脖子上没有使用过,这回儿倒是派上了用场。 他没想到,吴老二竟然这么谨慎,干这一票选择灯下黑。 收拾完毕,曹立背著栓枪,跟在几人身后,从右边绕到庄园后面。 他们悄无声息,蛰伏在草丛中,静静等待。 这个时候,还不是翻墙的时机,要等前面打起来,將后方守卫引过去。 灼热的夜风静静地吹,蚊虫甚是咬人,然而他们却一动不动,任由蚊虫叮咬,一个个屏吸凝神。 曹立倒是不容易被蚊虫咬,这具身体一个月前,还在每天喝著碳酸饮料,各种科技与狠活儿使劲造,毒得一批,蚊虫都嫌弃。 砰! 忽然,前门地带传来一道枪声,紧接著,枪声大作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 曹立观望著墙上嵌道里的四名守卫,此时全都听到了动静,然而,他们却没有离开岗位,而是在进行戒备,俯下身子,在四处张望、查看。 “不要衝动!”老九轻喊一声。 这句话是说给曹立听的,因为其他人都静得很,就他抬起头来使劲儿看。 砰砰砰砰! 邦邦邦! 前门地带的枪声愈发激烈了,火拼得很厉害,隱隱能听到悽厉的惨叫声,似乎有人被霰弹枪打中了,一时没有死,在痛哮。 庄园很大,占地十几亩,前门的声音传到他们这里已经很轻了。 这也就使得那四位守卫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去前门增援,还是把守好后方的围墙。 “他妈的,几个孙子,真是沉得住气的。”老十五低声骂道。 “要不强攻上去,干掉这四个孙子,万一前门的帮派杀进去了,我们可就什么也捞不著了。”十七道。 “別说话,再等!”灰龙九虽然年轻,但十分沉著,很有耐心。 他很清楚,前门的守卫不止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多,因为还有换班的守卫在休息,一旦发生事件,那些守卫会一股脑衝出来,这加起来起码三十几人,前面的帮派想吃掉这三十几人,谈何容易? 这必然是一场很持久的枪战了。 “不好,有人摸过来了!”这时,十六低声喊道。 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四位未蒙面的枪手从右侧绕了过来,目的竟与他们一致! “看样子前面的帮派不是蠢人,居然使用声东击西的战术!”龙九低吟,道:“他们可能会强攻,再等!” 果然事情如他说的那般,不止庄园右边绕来了四人,庄园左边也绕来了四人,他们根本没有蛰伏的打算,而是直接对著围墙上的守卫开枪。 砰砰砰! 区区四名守卫,顷刻间全部被干掉,一个也不剩。 咻!咻咻咻! 四道鉤索破空声,这些人准备了鉤索,打上了围墙,接著一个个地爬了上去。 “敌袭,敌袭!” 左右两边的守卫发现后面的情况,全都举著枪开打。 砰砰砰! biubiubiu ! 那使用鉤索的八人十分厉害,枪法很准,左右各四名守卫全部被干掉了,而他们一人不伤! 前门的战斗还在持续著,不过枪声却逐渐变稀疏起来,看样子,双方都在借著掩体,进行对峙战。 这就意味著,前门的强攻算是失败了。 但是已经无所谓,后面围墙上的人已经如大鹏展翅一样,跃了下去,在向著宫庭建筑逼近。 不过这一切,曹立与灰九他们看在眼里。 灰九似乎在迟疑! “小九,快下定论,我们到底是上还是不上?”十五紧迫地问道。 “先上墙。”灰九道。 四人接连爬上墙,用手指头扣砖缝,如蟑螂爬墙一样,当他们看向曹立时,不由一愣,这小子,竟然多跑了几步,利用別人留下来的鉤索,蹭蹭蹭地往上爬,跟跑一样。 嗖! 曹立身形如灵猿,第一个衝上来,轻巧地跃入围墙嵌道中,接著蹲了下来。 九、十五、十六、十七先后衝上来,也蹲了下来。 目前为止,后方很安静。 前门的守卫似乎被拉扯住了,来不及登上围墙,並未往后方赶来。 那八人成功地从后墙绕了进去,从窗户、后门等地衝进了宫庭中。 一分钟后! 砰! 第一声枪响开始从宫庭建筑中传出,八人已经与宫庭中的守卫或赏金猎人遇到了。 灰龙九脸上露出喜色,道:“看样子,跟二哥说的是一点儿也不差!” “小九,冲不冲!”十五就是一个急性子,很想去大干一场。 小九道:“不要妄动,等那八人与赏金猎人交火进入尾声,我们再闯进去,坐收渔翁之力,或者乾脆等在这里,若他们干掉赏金猎人,返回时咱们在出手!” “好毒的计策,焯!”曹立暗骂,难怪老二神秘兮兮的笑,原来他早料到了这些,他与老九几人是那螳螂背后的黄雀。 同时,曹立心中暗想,这么多人抢劫徐家庄,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是跟神明药剂有关的东西么? 就在他思索之际,忽然间,一道大鹏一样的身影飞进了围墙上。 曹立拥有夜视眼,看清那人的样貌,徒然一惊,冷汗直流。 “不好!”这时,灰龙九一声惊呼,举枪瞄准那人。 然而,来不及了! 砰砰砰砰砰! 五枪! 那人在空中,竟然一连开了五枪! 噗噗噗噗! 四道子弹入肉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灰龙九、十五、十六、十七,全部脑袋中弹。 嗖! 还有一颗子弹,瞄准了曹立的太阳穴,无比精准! 危!!! 这个时候,高达83点的反应,令曹立猛然往后仰头,那颗夺命子弹从他眼前“咻”地飞了过去。 “……” 曹立眼睛瞪圆了,剎时,一个翻身,跃向了墙內,同时在半空举枪瞄准半空中的那人。 【死神之眼!】 砰! 那人眼中露出一抹惊疑之色,猛地一甩手中的左轮。 啪嗒! 只听当的一声,曹立一发子弹被那人甩出的左轮硬生生给挡了下来。 “我去你二哥!”曹立大骂,在半空中又接连开了两枪。 然而,那人竟然提前预判了他的射击,在他开枪前,硬生生在空中来了个前空翻,避开了两颗子弹,同时稳稳落地,瞬间摸出枪。 啪嗒! 曹立是摔下来的,屁股著地,他很清楚,自己再开枪必死,急忙一个懒驴打滚,躲在了近处一座花坛后面,避过那人的射界。 “小伙子很不错,没工夫陪你玩了。”那人开口,收了枪,身轻如燕,往宫庭內奔去。 “呼呼呼!” 曹立大口喘著粗气,冷汗直冒,头皮发麻,心中惊悚,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中午的时候还曾见过一面。 正是那位白日抢劫货船,单人杀八人,驾船躲过二十几位治安官追杀的超级神人。 他竟然也来到了这里,並且,一瞬间干掉了灰龙九、十五、十六、十七。 差点干掉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谁知道,黄雀后面,还有一只可怕无比的鹰隼。 “太快了!”曹立悚然,他能感觉到,那人在空中半秒內连开五枪。 若非他先前多跑几步借住鉤索爬上来,离灰龙九等人保持一段距离,若非打向他的是最后一发子弹,绝对躲不开,必死无疑! 灰龙九已经反应极为迅速了,然而他是第一个,也是离得最近的,再快的反应,对上那头老鹰,都像是小鸡崽子一样。 其余三人更不用说,甚至都没看见那人,便已经子弹穿脑。 “这可怎么向吴老二解释?”曹立麻了。跟他一道的四个人,全部死了个乾净,一个活口都没有,没准吴老二还会怀疑到他身上。 “算了,实话实说,那人那么强大的枪法,绝对是有名的人物,他没有戴面巾,吴老二应该认识。”曹立轻语,他想著,就要翻过围墙。 突然,曹立浑身汗毛一炸,他顿时蹲下去。 咻! 一发子弹忽然从宫庭那里射来,擦著曹立的头皮,击断一簇秀髮,打在了围墙上。 砰! 子弹先至,枪声在后! “你他妈的不是没空跟我玩么?” 曹立心惊肉跳,那位高手居然在关注著他,並在他冒头的一瞬间开枪打了过来。 若非距离一百多米远,有一瞬的反应时间,曹立头盖骨都要被掀开。 太强了,强到窒息。 83点的反应,再一次救了曹立,不然他已经是一具头盖骨被掀开的尸体了。 那人用的栓枪! “有意思,反应这么快的年轻人,还是第一次见。”宫庭一角窗户处,一头短髮,穿著黑色皮夹克,面容三十岁左右的冷峻男人低语,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此时,曹立不知道那人已经消失了,他还留在原地,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有蹲靠著花坛,才有那么一丝安全感。 鹰隼太猛,他一只小黄雀如惊弓之鸟一样,压根不敢有所动作。 “狗东西太狠了,两次差点要我的命!”曹立又惊又骂,浑身鸡皮疙瘩,后脊冒凉意。 “他有目的而来,一定不会关注我太久,先躲著!” 曹立打定主意,蹲在花坛后面,寻思再等等,有机会再翻墙逃出。 至於吴老二交给他的任务?可拉倒吧,虎嘴里夺食,有去无回。 砰! 砰砰! 宫庭建筑的大房子里,断断续续的枪声迴荡,里面的高手在战斗! 高手间的决斗,那可都是枪枪致命的,可不会像军队一样噼里啪啦干仗。 曹立不知道情况如何,但他能感觉到,那位超级高手,在蛰伏,等待著时机。 他猜测,那样的高手绝不会在双方战斗之时发动袭击,一定会等到战斗到达尾声或彻底终结时,才会突然发难,给於双方或胜利者沉重无比的打击,最后独收渔翁之利。 “是独行侠还是赏金猎人?亦或者某位帮派的超级高手?”曹立思忖著,又徒然一想:“会不会是江北排行前十的神枪手跨江而来?” 恐怕只有那种传说级的超级人物,才能有夹克男人的实力了。 “他与我在荒野中遇到那位,谁更强?”曹立心悸地想著。 砰! 忽然,一道霰弹枪的声音迴荡,宫庭一角被人生生轰穿一个大洞。 紧接著听到“咻”地一声。 砰! 一粒闪光拔空而起,轰然绽放,一束红色烟花在夜空中盛开,绚丽且闪亮。 曹立一惊,这是求援烟花么? 是谁在求援? 水越来越深了! 第28章 战地听眾 星夜灿烂,月光瀰漫,一朵红色烟花绽放,绚烂而美丽。 曹立不知道这束烟花会造成什么可怕后果,也没功夫想,他只想活命。 此时,曹立躲在花坛后面,离背后的砖墙只有一米,拋开外在因素,他能在五秒钟左右爬上去。 “气死,我怎么就往前翻了,往后翻不就脱身了么。”曹立暗骂。 当时情况太紧急了,他根本不假思索,便跳进了围墙內,导致了此番状况。 最要命的是,赏善罚恶令没有起效果,皮夹克男人离他有一百多米远,超过了赏善罚恶令的辐射范围,因而令他无法判断男人的位置。 “再等三分钟,我就走!”曹立低语,他猜测皮夹克男人不可能一直盯著他,总要搏一搏,不然继续呆在这里如同困兽,太过於危险了。 两分钟后! 嗒嗒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由远而近,从墙外传来,接著,咻咻咻的破空声响起。 曹立顿时人麻了,只见一个又一个身穿制服的治安官从墙外爬了上来,沿著嵌道奔向前门,像是增援来的。 而且,这些治安官还分出了人手,將后左右三堵厚墙全部包围了。 “都注意看著,將枪口对准房子各个窗户,发现有人出来,立刻击毙,一个也不要放过!”墙上有治安队长在大喊。 “嘶!” 曹立冷吸一口气,听这架势,哪里是增援的,分明是来赶尽杀绝,连徐家庄的人也不放过。 “该死!” 曹立暗骂不跌,他这里位置太尷尬了,墙上一旦有人探头,就会发现他,並且躲都没法躲。 因为周围的花坛中全是黄土和乾枯的小树,根本不能遮掩。 若要躲开这些人探出头的视线,只能绕到花坛前面趴下,可是又会暴露在房子里的人射界之中。 他被夹在了两拨人中间,前也不是,后也不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死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治安官特意伸长脖子,往下瞅瞧。 此刻这些治安官全都端著栓枪,聚精会神的瞄著总共四层叠建的宫庭式大房子。 “可不要低头啊!”曹立只能暗暗祈祷,希望头顶的治安官不要在意脚下,他还能多喘几口气儿。 砰砰砰! 前门有了三十几位治安官的支援,枪火又一次密集了起来,打得更加激烈了。 就是不知道谁在打谁,很混乱。 宫庭里的枪火也变得多了一些,那些高手开枪的频率越来越高。 曹立心中叫苦,这些治安官太鸡贼了,不直攻前门,反而选择了保守打法,爬上墙,居高望下。 这搞得他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砰! 突然,宫庭中,一个窗口处传来枪声,打在了围墙上方,一位治安官被一枪毙命。 砰! 又是一枪,又倒一个! “是那位神枪手!”曹立一惊,百步爆头,能有这样的枪法,他想不出除了皮夹克男人还有谁。 “不好,有枪手在向我们发动攻击,还击,还击!”墙上有治安官大喝。 然而这些治安官中,许多人都是睁眼瞎,哪里看得清宫庭里面的情况,敌人从哪里开枪都不知道。 砰! 又死一个! 砰! 又死一个! 砰! 又死一个! 那人如暗夜里的死神,每一发子弹,相隔不足1秒,每一发子弹都夺走一条热烈的生命。 治安官一个接著一个的倒下。 “快蹲下,有顶级枪手!” “快蹲下!” 墙上有人在大喊,一时之间,所有全部蹲了下来,竟无一人敢冒头! “这么狠?!” 曹立惊呆了,那人隔著一百多米,枪枪命中,枪枪夺人性命,简直不可思议。 拢共开了六枪,后墙死掉了四个,左右两边各死一个。 若非往前门方向两边围墙不在他的射界范围,可能会死更多的人。 可怕! 此时,后墙上还活著的两个人战战兢兢,躲在墙凹里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而左右两边,但凡出现在后院窗户射界中的人,也全都蹲下,並且在往前门方向移动。 一人慑全场,目之所及地,就是地狱之门,这个人太过恐怖,太过无解。 此时,前门地带的枪火依旧汹涌,治安官气势汹汹,而后面,这些治安官们,如同绵羊一样,面对著一只黑暗里蛰伏的恶狼。 反倒是曹立,间接安全了,他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时间不长,前门的枪声停了下来,又在对峙了。 曹立估算,前门治安官恐怕有四十来个,而对面的帮派,只有十几个。 就是这么大的差距,双方却在对峙,如同当初黑熊帮对峙骡马镇治安官一样,同样是人少打人多。 看样子,前门那个不知名帮派中,也有高手震场! 此刻,除了宫庭里此起彼伏的枪声,一切仿佛又回归了平衡。 而曹立,依旧躲在一个破花坛后面,什么也做不了。 这么精彩的场面,他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当了一回战地听眾。 不过活著终归是好事儿,他可不敢胡乱作死。 曹立甚至有点儿同情灰龙九,能单枪匹马抢劫一艘货船的年轻人物,才刚刚展露出头角,便被皮夹克男人秒掉,死得是真冤。 砰砰! 崩崩! 宫庭內的枪声始终未曾断过,甚至还听到极为强烈的霰弹枪迸发声,似乎有人拿著一把特製的高火力霰弹枪,在战斗。 而那位“皮夹剋死神”似乎又蛰伏起来了,还在等待著时机。 轰隆! 忽然间,宫庭一角发生了大爆炸,火光冲天。 有人使用了炸药。 浓烟中,有五个人慌慌张张冲了出来,三个男的,两个女的。 领头的,是一位身穿西装的男人,他一只手里拎著一个鱷鱼皮包,一只手握枪,在朝著后墙一处狂奔。 后面跟著一个穿著睡衣的男人,一个守卫打扮的枪手,以及两位衣著华贵的美丽女人。 此时,这五个人十分著急,两个女人与那睡衣男子连鞋子都没有穿,跟在西装男人后面,脸上全是惊恐之色,不敢有半分停留。 砰! 大洞內传出枪声,一个女人应声倒地。 砰! 又是一道枪声,领头的西装男子也瞬间倒地。 那名守卫转过身,不断叩动扳机以及按压枪锤,一连打出八发子弹,顺著被炸开的大洞射了过去。 睡衣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还在狂奔。 这时,二楼窗户处,一道枪声响起。 砰! 那名守卫应声倒地,额头上狰狞的血洞呈现。 “砰砰!” 二楼的人又开了两枪,其中一枪打中女人的后脑勺,一枪打中了睡衣男子的膝弯关节处,令他一个狗吃屎栽倒在地上。 “啊!” 睡衣中年人惨叫出声,竟然还想要爬行,向著墙壁移动。 砰! 又是一枪,打在了睡衣男子的一只胳膊上,同样是胳膊肘关节地带,被打得瞬间失去了支撑,爬不起来。 曹立知道是谁开的枪,不是那位寸头夹克男人还能是谁,他显然將栓枪切换成了左轮,隔著六十米精准地打中睡衣男子的关键关节处,仿佛无视子弹射程一样。 这是不想杀睡衣男人,又不想让他跑掉。 “你是谁?!”睡衣男人嘶喊。 没有人回答他,很安静! 这时,宫庭內部,战斗更加激烈,而且,枪声在逐渐逼近那个被炸开的大洞,已经有一伙人站在了大洞里面,看到了无法移动的睡衣男人,但是他们却不敢走出去。 “楼上的朋友,能谈一谈么?”那伙人中,有人开口。 “谈什么?”楼上传出皮夹克男人的声音。 “帮助我们,干掉那三个赏金猎人,皮包里的药剂,拱手送上!”大洞里的人喊道。 “四对三,你们还打不过么?”夹克男人问道。 “那张权是有名的赏金猎人,十分阴诡太歹毒,不正面与我们对枪,手里拿一把大槓穿墙杀人。”大洞中的人道。 “是谁放的烟花?”皮夹克男子又问道。 “不知道,那人在顶楼,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徐万森的人,像是埋伏在那里很久了。”楼下的人回道。 “我干!” 这时,皮夹克男子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骂了一声。 “调虎离山!”他低喝一声。 “什么?”楼下的人惊呼。 咻! 这时,西边一公里以外,黄港镇中,一束烟花升空,绚烂绽放。 又是治安官的求援信號枪。 “不好,有人突袭治安署!” 墙上有治安官看到天空中的烟花,在大呼。 “快,绕开那位高手的射界,去前墙区域撤回,快快快!”一位小队长大声吆喝。 砰砰! 隔著两里多,枪声传了过来,黄港镇遭遇了突袭,有人在战斗。 乱! 太乱了! 曹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到处都是枪火,前门在打,宫庭里也在打。 只有他像个战地记者,躲在小花坛瑟瑟发抖。 “你们可以走了!”皮夹克男人开口,似乎很急迫。 “多谢!”大洞中急忙衝出了三个人,看也不看徐万森一眼,一路狂奔,朝著围墙狂奔。 崩! 忽然,一声巨大的枪响从一楼迸发,接著,二楼燃烧起了火光。 竟然有人在楼下,对著楼上的皮夹克男人开枪。 与此同时,宫庭四楼,一个冰冷的枪洞迸发出炽烈的火光,接连发射! 砰砰砰! 三发左轮子弹在半秒钟之內打了出去,射向了三人。 谁也没有料到,在这个关键时刻,一直蛰伏在顶楼,发射信號枪的那名神秘人物突然发难,隔著四十几米远,那三人周围没有任何遮挡物,顷刻间后脑中弹,暴毙当场。 “嘶!” 曹立倒吸一口凉气,原以为皮夹克男人已经天下无敌,没想到还有高手。 这么看来,他大概猜到了宫庭中还有几位枪手还活著了。 四楼一个,二楼一个,一楼三个赏金猎人。 至於为什么曹立会觉得二楼还有一个,是因为,他觉得,刚才那一枪,不足以將皮夹克男子秒杀。 那是个可怕到极点的枪手,本就善於隱藏蛰伏,並且反应超神,怎会那么轻易被干掉? 砰! 一枪! 枪声从二楼传来。 毫无疑问,一楼还活著两个人,这是曹立的个人猜测,但八九不离十。 与此同时,曹立听到急促的马嘶蹄鸣声,正在远去。 前门地带彻底安静了下来。 毫无疑问,那些治安官攀下围墙,骑马冲回黄港镇,折返增援。 “恶龙!要联手吗?”这时,三楼传出声音,似乎四楼的人跑下了三楼。 “这声音,很熟悉啊,你是灰龙三吧?”皮夹克男子回应。 砰! 又是一声爆裂的霰弹枪声音从一楼打出。 “好啊,我当是谁,原来是灰龙帮和恶龙你这畜生,今儿个拼个你死我活!”一道怒吼声从一楼传出。 砰! 回应怒吼声的是一声枪响。 “二妹!” 一楼的赏金猎人张顺撕心裂肺地怒吼,接连朝著楼上开枪。 崩! 崩! “大槓子弹这么贵,你还有几发?”二楼传出皮夹克男子恶龙不屑的声音。 “妈的,想要那只神明药剂,老子打爆了也不给你们!”张权怒啸,紧接著,一发恐怖的子弹呈喷射性打向趴在地上惨嚎不已的奴隶主徐万森。 “啊啊!!” 徐万森惨叫著,周身全是血孔。 五十几米远,霰弹枪不足以杀死他,子弹灌入了皮下,痛得他满地打滚儿。 砰! 又是一枪! 徐万森的惨叫声更是悽厉了,浑身睡衣湿漉漉,在月光下是黑色,化成了一个血人。 这种情况,不出两分钟,他必死无疑。 “啊!不!” 徐万森惨叫著,爬向前面那个西装男人,似乎要去捡那个皮包。 “砰!” 这一次,一楼的张权切换成了手枪,干掉了徐万森的性命,紧接著,接连朝著鱷鱼皮包发起射击,要打碎里面的东西。 “张权,你过火了!”恶龙的声音带著愤怒。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在徐万森口中套出神明药剂的线索,老子就要杀掉他,看你们痛!”张权愤怒低喝。 砰! 一发子弹从二楼打向一楼,木质结构的地板不足以承受拉栓的攻击,被生生击穿。 一楼没有了动静! “死了么?”三楼的灰龙三询问。 “装死!”二楼的恶龙回应。 “三哥!” 这个时候,曹立大喊,道:“恶龙杀了九哥、十五哥、十六哥、十七哥!” 此时不挑拨更待何时? 在他听到恶龙叫出灰龙三名字的时候,便打定了主意。 “你这小子!”二楼一发子弹射向了曹立这里,打空了。 他躲在花坛后面,不在射界之內,纯是恶龙在泄愤。 这也是恶龙从出场,到现在,空过的第三发子弹。 前两发也是打的曹立!打其余人全中,几乎全死,只有一个张权不知是死是活。 “好你个恶龙,竟然不放过我兄弟?”灰龙三声音变得冰冷,带著怒意。 “他们蒙著面,我怎知是何人,还有,你为什么会有治安官的求援信號枪?”恶龙不以为意道。 “一个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灰龙三冰冷地说道。 “呵呵,这个世上,能杀我恶龙的人,还没有出现呢!”恶龙冷笑著回应。 “一楼的,联手干掉恶龙,我放你一条生路!”灰龙三冷喝。 “……” 没有回应,一楼的张权好像真的死了一样。 “你又是谁?”灰龙三朝曹立喝问,他从未听过这年轻的声音,更是认不出这是谁? “我是……灰龙三十三!” 曹立大声回应,他可不敢说自己是黑熊八,给黑熊帮引去麻烦,先忽悠一下灰龙三再说。 他接著道:“昨天吴信二哥收的我,说我很有天赋,是个做枪手的好苗子。” 第29章 恶龙退走 黑夜下,灰龙三无回应,曹立有些慌,难不成撒谎被识破了? 二楼恶龙也不再出声,整个庄园此时出离地安静。 前门亦如此,不知是人都死绝了,还是说都撤走了。 曹立分析,前门的守卫应该全部阵亡了。 此前三十多近四十位治安官冲了过去,抱著消灭一切的態度,他们攀上围墙,一集火,那些守卫根本抵挡不住,两面夹击,必亡。 这么看来,前门那个帮派应该从前门大大咧咧走进来才对?可是却没有,仿佛一样消失了般。 “该不会也是衝著治安署去了吧?”曹立心想。 “对了!”他突然想到什么。 灰龙三开的信號枪,將治安官引来此,调虎离山,那么,在黄港镇发动袭击的必然是灰龙帮大部队,他们攻击治安署。 然后! 治安官分散,全部朝著治安署匯聚,那么…… 黄港镇银行怎么办?! “轰隆隆!” 忽地,一声震天巨响! 曹立並不知道是哪里炸了,但是可以肯定,一定是黄港镇银行! 前门的帮派但凡有一点脑子,都会选择这样做! 有了钱,还怕没有神明药剂不成?! “跟他妈的三国一样,你方唱罢我登场,焯!”曹立骂了一句。 此刻,宫庭建筑內安静,无声。 夏夜微风吹动某些窗户的华贵窗帘,在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像是没人了一样! “我是该跑路,还是该干嘛?”曹立心中发怵,十分想爬上墙,只要五秒,或许五秒不到,自己就安全了。 可是,他不知道恶龙在哪里,或许一直在盯著这里,若贸然爬上去,別说五秒,一秒钟都得死。 还是只能当个战地听眾,连退票的权利都没有。 “这栋大房子里,应该只有三个人了吧……”曹立嘀咕,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 “不……不止三人,可能还有更多的人,看样子,我不能逃了!”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认真思索对策。 “有了!” 曹立想起电影中的某些桥段,將鞋子脱了下来,用栓枪插进鞋洞,承举了上去。 砰! 一发子弹从二楼射来,瞬息而至,曹立急忙將鞋子收了回来,避免了被子弹击穿。 “果然还是在瞄著我,狗东西!”曹立脸色难看。 轰轰!! 忽然两声巨大的霰弹枪响从一楼传出。 张权果然没死,並且对著二楼开枪,而且是接连两枪。 邦! 又是一枪,从三楼传出,一样是霰弹,不过比张权手里的大槓威力弱了不少。 紧接著,再无动静。 曹立微微皱眉,没有动静,代表了恶龙並未死。 他如法炮製,再一次举起鞋子。 …… 安静,没有子弹传来。 再举! 再举! 再举! “狗东西,老子跟你拼了!”曹立穿上鞋子,將头露了出来一点点。 邦! 一发子弹疾射而来。 “我去你大坝!” 曹立瞪大眼睛,急忙缩脖子! 一百三四十米的距离,他虽然看不见子弹,但是凭藉著对方开枪时枪口產生的火焰,判断出了子弹朝他射来,故而再次有惊无险地躲开了。 当然,还得归功於高达83点的反应。 轰轰! 邦邦! “就是现在!” 曹立不再犹豫,猛地拔腿,一个箭步上去跑到另外一个花坛那里,躲了起来。 此地,离宫庭有八十几米远! 赏善罚恶令自动识別! 三楼,一个恶! 一楼,一个恶! 二楼——??? “这么离谱?”曹立惊呆了。 那恶龙难不成从未做过任何恶事儿,没有杀过任何一个好人? “不对不对,拿上枪,就是恶,赏善罚恶令不可能不启动!”曹立立刻摇头,这太不切实际了。 可是,为什么尚善罚恶令甄別不出来? “他不在识別范围內!” 只有这一种解释,曹立看向宫庭建筑,確实有一片区域,在百米之外,属於是近前门的区域。 “冲!” 曹立二话没说,相信自己的判断,一口气,连跑了四十米,冲向第二个花坛。 如果对方在宫庭正前方,那么,射界就不在后院,自己此刻是绝对安全状態,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片刻之后,一个血淋淋的“恶”字映入眼帘。 那个恶字,竟然不在二楼,而是在二楼与三楼的连接中间地点。 “不好,三哥,他翻上三楼要干你了!”曹立突然一声暴喝。 砰!砰! 两声枪响,来自三楼两个方向,一声偏近,一声偏远。 接著,又静謐无声。 “他在你左前方15米处!”曹立喝道。 “正前方20米!” “右前方35米!” 曹立接连报位置! 灰龙三根本辩不清曹立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有这提醒,他特意注意曹立所说的方向,恶龙再没对他开过枪。 与此同时,曹立又冲了,他已然衝到了宫庭近前,猛地跳了起来,撞破一口窗户,进入到了一楼。 一楼还有一个叫张权的傢伙,在建筑左边,而曹立从右边窗户闯了进去,他此刻依旧绝对安全! 曹立爬起来,抬头注视楼上,盯著恶龙的动向。 恶龙此刻在高速地移动著,左拐右拐,在各个房间或廊道中穿梭,朝著后院方向接近 “在你右前方40米!”曹立大喊。 可惜,灰龙三没有听他的话,而是在戒备著,也没有主动发动袭击,也没有追。 而此时,恶龙已经临近窗户地带了。 眼瞅著恶龙已然接近房屋边缘地带,曹立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大喊:“不好,他要带著神明药剂跑路!”曹立又喊。 这个时候,他彻底明白恶龙那样做的意图了。恶龙这样子,是不想与灰龙三、张权以及他硬碰硬,要將战利品带走! 也就是那支神明药剂。 “妈的!” 曹立骂了一声,灰龙三不听他的,那个张权也是一动也不动。 他隔著墙壁,看著恶龙冲向那堆尸体,顿了一下,又在快速移动,跃过了五米高的围墙,直至彻底消失。 当然,曹立自己也没有採取任何行动,他可不敢跟恶龙这样的超级高手对枪,虽然占据优势地点,可是万一被恶龙反应过来回击他一枪…… 还是稳一手吧! “等等,我为啥会生气,他跑了我不就安全了嘛?”曹立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恶龙主动退走了,那么自己剩下的对手,就只剩下灰龙三与张权。 灰龙三,可以周旋,那张权一动不动,似乎受伤很严重,更不用怕。 此时,楼上的灰龙三,以及一楼的张权,依旧没有意识到,恶龙已经溜了。 还在蛰伏和埋伏。 “赏善罚恶能锁定敌人到200米范围。”曹立暗暗琢磨。 100米是自动识別范围,200米是锁定极限,脱离了这个范围,“恶”字就会消失。 当然,他也可以自主取消锁定,取消自动识別,不然满大街乌泱泱的“恶”字,简直就是光污染。 此时此刻,自然还是不取消的好。 曹立在观察,果不其然,在地下一层,他看到了三个恶字。 他在格调奢华的宫庭內踱步,不时看到枪洞与弹壳,以及鲜血淋漓的死尸,接近那三个恶字。 並且大喊:“三哥三哥,恶龙已经跑啦。” “张权张权,恶龙已经跑啦。” 灰龙三与张权,都不听曹立的话,一个在三楼谨慎地移动著,接近窗户地带,似要验证曹立的说法,另一个则一动不动,看样子那张权受伤很重,很可能正在死去。 曹立不管这二人,接近那几个红色的恶字,踩在了他们头上。 “地下入口在哪里?”曹立皱眉,应该有什么密道之类的,可是赏善罚恶令只能看见恶字,可不能透视。 他在那里逛了一圈,到处都是枪火痕跡,却找不到地下的入口。 “对了!” 曹立忽然想起来,走向一个地方。 这里是宫庭大厅,白墙玉盏,极其奢华,弯旋而上的红毯走廊连通著四座楼层,大厅內部空间近半亩,一字形红毯铺路,直通前方一座半米长台,长台后方,一个水池子中,一尊猛虎雕像栩栩生威,口中喷出水泉,这里像是可以举行一场富人间的派对。 按照吴老二的描绘,藏金库在猛虎雕像后面的一条密道里,在右下方,而左下方虽然没有描述,但是曹立清楚,那很可能是关押奴隶的地方。 他之所以闯进来,正是为了解救那些奴隶。 並不是什么奴隶都是好人,有人头上同样顶著恶字,这才被他寻到。 曹立绕过猛虎雕像,果然看到了一道打开的暗门,一条斜向下的走道分拐两方,通道处儘是血跡,还有两具守卫尸体,显然也发生过战斗。 曹立分析,是死掉的八个人打开了这里的密道,並且闯进去过,但是遭到了赏金猎人的阻杀,在那之后,徐万森也进来过,將那支神明药剂从宝库中带走了。 曹立正欲走进通道,便听到了灰龙老三气急败坏的怒吼。 “狗日的恶龙,杀我九弟,你別跑啊,焯你妈的!” 他磨磨蹭蹭,终於到达了窗口,俯视后花园,看见了那具西装男尸体旁,少了一个鱷鱼皮包,不是被恶龙带走的还能是谁? “三三,你在哪里,给我滚出来!”灰龙三又在怒吼。 曹立忽然心生一计,朝著宫殿正右边,也是张权所在的地点接近,然后喊了一声,道:“三哥,我在这里!” 驱虎吞狼,最好张权还有一战之力,把灰龙三干掉,而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不仅將奴隶救了,所有的財宝都將归於他一个人。 尽善尽美! 说完,他便轻手轻脚,再次返回猛虎雕像,走进了密道,拐进了左边通道。 曹立很谨慎,脚步很轻,虽然判定那三个恶字是奴隶,可保不准是守卫阴在那里。 在临近拐角处,曹立倏地探出身子,拔枪,顿时鬆了口气。 走廊內有两具死尸守卫,此外绝对安全。 “呕!” 一股子恶臭传来。 右手边,左手边,各有一道木质牢房,各关押著十几位女人、少女和女童! 全是女的,加起来三十个左右。 而且,女人长得花容月貌,少女长得青涩可人,女童长得如瓷娃娃般。 这些女性,全都衣不蔽体,光溜溜,许多身上甚至沾上了屎垢! 其中有三个“恶”字,属於三位成年女性,曹立认真凝视,这三位女人无论是顏值还是身材,都秒杀余下几位成年女性。 身材狠,顏值高,人也恶! “妈的,也不打扫打扫,要臭死老子。”曹立捂著鼻子,可没閒情逸致观看,只见旁边有一根水枪,顺手抄了起来,对著两边猛喷。 刷刷刷! 冰水从水枪中喷射而出,像是连接著龙沧江,给这些赤裸的女人女娃女童痛痛快快地冲洗了一番,再顺道將她们脚下的屎全部冲了乾净。 这些女人或女娃儿,似乎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不哭,也不闹,任由曹立冲刷她们,似乎还有点享受,配合地转身。 这场景,曹立曾经想都不曾想过,太炸裂了。 做完这一切,曹立走过去,翻找两个守卫的身体,摸出了两把钥匙。 然后,在一群光溜溜的女人、少女、女童震惊地目光中,將牢门打了开。 啪嚓!嘎吱! 啪嚓!嘎吱! “大哥哥,你……你是来救我们的吗?”一个小女娃儿懦懦地问道。 “排队找我领20元钱,顺著大厅走出去,去隔壁的镇子里买身衣服,吃一顿好的。”曹立开口,这话算是回答,也算是对这些女人女娃的安排。 他是一个侠客,可不是一个滥好人,还给这些女人包生计什么的,救她们一命,给她们相对的自由,再给她们十元钱,是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至於她们命运会如何如何,他可管不著。 “邦!” 忽然,一声枪响从楼上传来。 一大群女人少女女童登时瑟瑟发抖,不敢走出,全都蹲了下来。 只有那三位“恶”女人不一样,她们逕自出了牢门,並且窸窸窣窣扒下了守卫的衣服,穿了起来。 曹立戒备地看著,这三个女人可都顶著一个“恶”字呢! 同时,他也猜到了,上面的驱虎吞狼之计已经成功,枪声是灰龙三的霰弹,意味著张权被干掉。 现在,整座宫庭內,就只有两个武装人物,一个是自己,一个是灰龙三。 “恩人,我能捡一把枪么?”三个女人中,其中一个胸大如瓜的女人看向曹立,她想將地上的枪捡起来。 “不准!”曹立冷冷道,举枪瞄准了女人的头颅。 那女人娇瓜摇颤,收回了手。 她披上一件长衣,遮挡春光,下身放空档,但也被遮住了,白皙玉腿仿佛能反光。 其余两个则穿上了裤子和衬衣。 一群女人都在看著曹立,没有说话,也不敢动作,像在等待指示。 曹立走上前,捡起地上的两只左轮,放在挎包里,又取出一叠银钞,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三分钟之后我若不回来,將这叠钱分了,然后按照我之前说的,离开这里!” 说话间,他將银钞丟给了大瓜女子。 虽然知道这是个恶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很讲规矩,要拿枪,事先问过他,这很聪明,很理智,也是最適合分钱的人选。 交代过后,曹立转身,沿著密道返回大厅,该去会一会灰龙老三。 第30章 支援黄港镇 大厅中寂静无声,略黑,纵是拥有夜视眼,在完全没有烛火的环境中,看东西也是有些许困难模糊。 曹立眼中的黑暗,被一个猩红的“恶”字所替代。 “三哥!”他喊了一声:“你下来了吗?” 这是明知故问,此刻灰龙三正从宫庭右边廊道,朝著大厅这里接近,一切尽收眼底。 “三三,你在何地?!” 灰龙三声音愤怒中夹杂疑惑,为什么,九弟会死,而这个新加入的三十三弟还能活著。 “三哥,我在大厅这里,刚才听到枪声,被嚇了一跳,离开了那里。”曹立附应,他此前在张权附近吆喝喊的灰龙三,为將灰龙三引过去,两虎相斗。 可惜死的是张权,不然,曹立也没有跟灰龙三周旋的必要。 “你过来!” 灰龙三停下了脚步。 曹立硬著头皮走过去,手里的枪蓄势待发。 倘若灰龙三动手,他必是要殊死一搏,不可能任其宰割。 十米! 五米! 逐渐近了,在一个拐角处,曹立与灰龙三相遇。 “……” 相安无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面前的男子,身著夜行服,手持霰弹枪,长发披散,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幽森的光泽,欣长的身姿比曹立还要高出了小半头。 他的枪口並未对著曹立。 曹立微微沉吸一口气,將面巾摘下,道:“你是三哥?” “你就是三三。” 男子打量著曹立,眼中疑惑之色更浓了,道:“你是怎么看见恶龙的位置的?” 他很不理解,恶龙在房子里面,而三十三在一楼,如何报的位置。 曹立心思一动,道:“三哥,我不知道恶龙的位置,是胡乱报的…” 见灰龙三脸色愈发阴沉,他急忙加快语速:“我报恶龙的位置,是想让他害怕。恶龙很强,杀了四个哥哥,我生怕三哥你也有危险,所以故意喊来嚇他,没想到,他真的被我嚇跑了。” 这算是马后炮了,他哪里知道恶龙那般谨慎。 灰龙三脸色逐渐缓和,深吸一口气。 “你很聪明。” 他拍了拍曹立的肩头,脸上露出哀伤的:“可惜了小九、十五、十六、十七,他们都是好手,竟被恶龙那狗日的……” 看样子,不用曹立解释了,灰龙三应该通过听声辩判,知道了四个兄弟死的过程与时间节点。 “都是我的错,没有发现恶龙从墙上跟过来,害了四位哥哥!”曹立佯装懊恼。 “这不怪你,你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那恶龙是江北排行第十七的神枪手,死在他手里的高手不计其数,小九他们死在他手里,只能说算是时运不济了。”灰龙三嘆气,事实上,就连他都捏了一把汗,有些庆幸恶龙跑了。 那是个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超级高手,就连他灰龙三,都犯怵。 “江北神枪手第十七名?!”曹立心中一凛,恶龙这么强,竟然未能进神枪手前十名? 这也未免过於恐怖了。 这么想来,老灰那傢伙,何止是有点身份,简直是身份拉满了,难怪振臂一挥,八方响应。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赶紧同我將財宝带出去,神明药剂没了,四位兄弟可不能白死,我们取走財宝,还要去黄港镇支援大哥他们。”灰龙三很急迫,步履很快,领著曹立朝密道走。 曹立快步跟上。 他们的交流不足一分钟,两人无视左边通往牢房的密道,直奔右手边。 走进去了,里面烛火明亮,是一个小房间,摆放著许多的杂物。 “宝贝呢,財宝呢?”曹立傻眼,什么也没有,全是些杂七杂八的物品,拖把、扫帚、烂箩筐等。 这怎能是放宝贝的地方? 灰龙三的表情则如常,只见他抄起霰弹枪,朝著墙角一处轰了过去。 邦邦!! 邦邦!! 碎石纷飞,墙角被生生轰开了一个洞,接著塌下大片石灰,墙角里面,一个半米高一米长的铁箱子呈现。 “古人诚不欺我,最不起眼的地方,最容易藏宝贝!”曹立乐了,这里看似是一个杂物房,没想到,真的是藏宝地。 二人齐力,將箱子从墙角中抽出来,只听见哗啦啦地铁链交击声。 大铁箱后面连著两根粗铁链,深深陷入墙壁里面,只能被拖出来,无法被带走。 而且,还上了一道巴掌大的铁锁,看样子防盗措施做得很不错。 灰龙三抄起霰弹枪,装弹,对著铁锁连崩了两枪。 邦邦! 火花飞溅,铁锁只是出现了一些变形,並未被打开。 不过,再强的锁,遇到喷子,都得玩儿完。 灰龙三换上了两颗独头弹,瞄准锁扣。 邦邦! 又是两声巨大的枪响,这声音传到了左边密道关押奴隶的牢房那里,三十几个女人、少女、女童被嚇得瑟瑟发抖。 啪嗒! 铁锁被暴力轰开了,灰龙三一脚將箱盖踹开。 顿时金光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箱子里面,左边,整整齐齐摆放著一条条金砖,每块都是1斤重,粗略一看,怕是有二百来根,右边,是一些珠宝、金幣、首饰等贵重物品,以及一个红布包裹著的,巴掌长,长方形不知名物件! “哈哈!” 灰龙三笑了,1斤黄金等於10元钱,200斤就是2000元,加上那些珠宝首饰等,3000元黄金妥妥的,这一票赚大发了。 他又拿起那大红布包的东西,將红布掀开,顿时一愣,那赫然是一沓金钞,每一张都是百元大钞,数了数,不多不少,50张! “哈哈哈哈!” 灰龙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虽然刚死了四个兄弟,但面对这么多的钞票,他实在忍不住喜悦。 这一票,收益竟然达到了恐怖的八千加,简直大大超乎了想像。 曹立两眼放光,这么多的钱,就算是七分之一分给他,也能拿一千多元,若是死人没有份,与灰龙三和吴老二均分,那自己將会爆炸起飞。 “快,装起来!”灰龙三將金钞放挎包,又急匆匆取出一个大麻袋,一把一把地將金砖往里面装。 曹立也不含糊,將早已准备好的麻袋拿出来。 两人用了十几秒钟,这才將宝箱清空。 “走!” 灰龙三很紧迫,扛起麻袋走在前面,走过岔路时,看都没看另一边,左拐从密道走出大厅。 曹立则看了一眼,算了算从遇到灰龙三,到洗劫宝库,时间刚好三分钟。 他顿了一步,接著跟上了灰龙三。 “自求多福吧!” 二人走出宫庭大厅,又安静了几分钟,一大群赤裸的女人,才畏畏缩缩地从密道中走出,一个个脸色紧张,手里还攥著钱。 看样子,那位大胸女人並没有忘记曹立的话,將那一沓钱平均分给了这些女人与孩子。 “安全了吗?”一位女娃儿脸上全是害怕。 大胸女人环顾四周,开口:“没人了,我们安全了。” “真的吗?” “那位侠客好像和最后开枪的人是一伙儿的,他们是最后的贏家,劫走了財宝,离开了。”大胸女人很聪明。 “太好了,我们得救了!” 这一刻,这些女人才全都放心了,欢呼起来,每个人脸上充斥著感激,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淡淡的失落。 这全是那位蒙面侠客的恩赐,可是,她们连那位侠客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祝平安!” …… 曹立很久以前,就幻想过,扛著黄金跑路是什么滋味儿,此刻他清晰感知到了。 累? 不存在的,越跑越有劲儿,心臟狂跳,肾上腺素狂飆,双腿使不完的力量。 他与灰龙三差不多跑了五分钟,从一大堆守卫尸体中衝出了庄园前门,又跑上了轨道,这才停了下来,大喘著粗气,浑身冒汗,衣服都湿透了。 停下来的时候,才是真的累! 咀——! 咀——! 嘶律律! 两人吹口哨,两匹马儿一远一近,奔向他们。 “跟我来!”灰龙三道。 二人骑上马,沿著铁轨一直跑,很快就赶到一处废弃的亭口。 “吁——!” 二人勒马停行。 灰龙三解下麻袋,二话没说,將之扔进了废亭子里面。 “我焯,这不怕被偷吗?”曹立擦汗,好歹挖个坑,或者找个好一点的地方藏宝,居然就这样扔在铁轨边上… “扔进去!”灰龙三催促。 “我扔!” 曹立用力一拋,將麻袋扔了进去,只听一阵哗啦啦地金幣摩擦声。 “驾!” 没有耽搁,两人沿著铁轨一路狂奔,衝进了黄港镇。 各类房屋建筑逐渐密集起来,铁轨近河边,他们率先抵达了港口。 夜晚的港口很静,几乎没有什么货船在行运,左边镇子中灯火摇曳著,此时此刻,有两个地方,火光冲天,枪声大震。 左斜方300米,是银行,那里枪声大作,打得十分激烈。 正前方偏左,400米,是治安署,与火车站广场离得很近,仅隔著一条二十米宽的马路。 火光蔓延,枪声阵阵,治安署一样打得很激烈,能清晰听到玻璃瓶被砸碎的声音,那是由煤油加上酒精组成的燃烧瓶,扔出去可燃烧好一段时间。 看这样子,灰龙帮已经攻占了治安署,但是,他们却被治安官给包围住了。 “大镇不愧是大镇,两头作战,来回奔波,竟然还能反过来包围住灰龙帮。”曹立心中暗想,恐怕这黄港镇,养了至少一百多位治安官。 须知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当上治安官的,那必须是用枪的好手,虽然只有一百多人,但可都是精兵悍將,不是一般枪手可以碰瓷的。 灰龙帮减去六人,大概还有二十六名枪手被包围在治安署,而对手的数量,很可能达到五十个之多。 听这枪声,治安署周围,各个狙击点都被占据了,有栓枪好手在高处架势,这才將灰龙帮困住,令他们不敢突袭。 当然,治安署也有制高点,可以说是最高的地方,但是,灰龙帮的目的不是与敌人火拼,而是顺利带走他们想要的东西,活下来更多的人。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 “吁——” 曹立与灰龙三下马,悄悄地摸过去,接近战场。 砰砰砰! 枪声大作,双方在激烈火拼,虽然看起来威势很大,其实都只是在拼气势,全都是打一下怂一下,在火力压制。 “你去那栋楼,把上面的人刀了,我去那里,咱俩形成掎角之势,先不要开枪,等我动手,你再动手。”灰龙三扔掉手里的霰弹枪。 接著他一个人偷摸的穿过马路,翻上了一间一层楼的房子,接著又顺著房顶,翻到了一座二层楼的房子,身形矫健如灵猴一般,朝著治安署左边一座十五米高的钟楼而去。 而他给曹立指的地方,是火车站广场左边,马路这一边,一座三楼旅馆的房顶,上面趴著一个治安官,屁股撅得很高。 曹立为难,迟迟不动,这不是害怕血腥,而是怕被那治安官察觉,回身崩他一枪,就算被自己打死了,可火车站广场上,周围房子里外的治安官可不会放过他,到那时,他孤身一人,如何逃命。 灰龙三给自己选了个好位置,却给他选了处死穴,还犄角之势呢,尽扯犊子。 “不行,不能听他的,他很可能想要独吞那批黄金。”曹立心语,一旦自己死掉,谁知道灰龙三得手了那批黄金? 他一个人独吞岂不是更爽?! 那可是八千元啊,超级巨款,別说买一个庄园了,就是十个庄园都不在话下。 见曹立踌躇不动,灰龙三又朝他招手了,在催促,他此时已然接近钟楼了。 曹立硬著头皮,轻手轻脚,接近战场地带,悄无声息攀上了一座平房。 这种房子是为节省木料所建,由几根木樑支撑,铺上芦苇席,再敷上黏土筑成,其房顶结构很不稳固,只能建一层,且容易被踩穿。 曹立轻手轻脚,沿著这层平房,纵身一跃,掛在了隔壁的旅馆房檐上,翻身上了二楼斜方顶,再往前走,就临近灰龙三指的那栋三层旅馆了,上面的斜方顶上趴著一个治安官,撅著大腚。 曹立观察环境,旅馆旁边,就是火车站小广场,有一百米宽的空地,广场处有四辆马车,5个治安官躲在那马车后面,瞄著治安署。 过了广场,又是座三层楼旅馆,上面一样有一位治安官趴著,撅著大腚,並且,房子三楼木栏,有人蹲在里面,不时冒头打一枪,抻手打一枪。 马路两头,火光冲霄,各有两辆马车,好像是特意拉过来堵路的,有治安官在以马车为掩体,进行火力压制,一边各有3个。 近处,曹立面前这座三层旅馆,虽然没有木栏和阳台,但他听到了,屋子的三楼里面有人开枪,二楼有人在开枪,一楼也有! 楼上楼下全是人。 曹立细细打量,三层旅馆共4个人,马路左边马车3个,广场中又是5个,自己一旦失手,至少会被12个人集火。 这还是不排除广场对面,以及马路对面有人支援过来的情况。 就算顺利刀了房顶的治安官,暂时是安全了,可是一旦开枪,自己又会暴露,所面对的情况都是一个样。 第31章 两处对垒 “灰龙三,你个坑货,想害我!” 曹立半蹲在房檐中,手里握著匕首,心头暗骂不跌。 “他奶奶的,只要不开枪,我就没事儿,拼了!”他一咬牙,轻身一纵,攀上屋檐爬上去,悄悄临近那撅著大腚的治安官。 砰! 这治安官还在瞄著治安署內一处掩体,打空枪,那里蹲著一个枪手,一旦站起来,或者漏出头,將有可能被这提前枪打中。 此时,他半点没发现,自己身后,正缓缓摸过来一个人,右手里的匕首藏在了腹部,正半蹲著弓著身子,轻轻挪步,在接近他。 5米……4米…… 根据游龙身法的经验,潜杀,最重要的是,稳、慢、静、狠! 曹立努力保持著平稳呼吸,儘量使心臟不要跳得太快,脚步轻抬,基本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三米! 二米! 半米! 已经能够触碰到那治安官的脚踝了。 “够了!” 曹立猛地一扑,摁了上去,左手顷刻间捂住治安官嘴巴,右手反握匕首,猛地探出,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接著手腕一转,刀口向內,猛地一划拉! 噗呲! 割肉与喷血的声音。 这名治安官刚打了一枪,正缩脖子,忽然觉得身体被重物砸了一下,紧接著嘴巴被一只铁钳一样的手摁住。 他正要反抗时,另一只手迅速勾上了他的脖子,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哪里料到,那只扼颈之手上还握著刀,倏然划过他的脖子。下一刻,他只觉脖子一阵冰凉,喉管裂开,呼吸不再通过鼻腔。 曹立这一刀极深,险些將这人的头颅生生割掉一半。 “呼呼!” 噗呲~ 喷气喷血的声音,这治安官眼中满是惊恐,看著自己的血液喷飞。 那些血洒在空气中,在月光下闪烁著晶莹的红光。 这一切,发生时间不过一秒!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要死了,表情充满震惊和恐惧。 没有人注意这里,因为这里很高,旁边还有一个烟囱挡住曹立与治安官一部分身形,极难被发现。 这治安官眼睛瞪得老大,狰狞而恐怖,他还在剧烈地挣扎著,恐惧著,未彻底死去。 这时,曹立的左手放开治安官嘴巴,移到了脖子下,接右手架住,猛力一勒!一转! 咔吧! 噗! 【属性点+4,荣誉值+4,荣誉点+4】 一颗硕大的头颅,被曹立生生拆了下来。 “我焯!” 曹立一惊,他只是不想让这个治安官发出声音,没想到直接给他来了个断头手术,惊得他手一松,那头颅顺著斜方顶,滚落了下去。 曹立急忙用脚將滚落的头颅托住,又踢了回来,一只手攥著治安官的头髮,一只手扒他的制服,將头颅包了起来,小心给他放回远处,堵住还在喷血的脖颈。 砰咚砰咚! 心跳骤然狂跳的声音,曹立感觉心臟要炸开。 一方面是刚才太过紧张,另一方面,是属实被嚇到了。 他虽然爆过许多人的头,可这还是第一次“抱头”,这种发自內心深处的惊悸,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呼呼!” 他想赶紧平復下来,然而身下的无头尸体,还在痉挛著飈著血,仿佛是诈尸一样。 曹立急忙死死摁住,过了三四秒钟,这才安息了下来。 “呼,暂时安全了。” 他大吐一口气,心中安定不少,朝著钟楼看去。 此刻,灰龙三已经將对手乾净利落地抹了脖子,並且朝曹立做了一个“等我指令”的手势。 曹立点了点头,將匕首上的血擦了乾净,直接插在最新款子弹腰带刀套里,接著冒出半个头,观察对面的情况。 此刻,枪声逐渐的消停了一些,似乎双方都不想无畏的浪费子弹,在僵持。 四百多平米的治安署,有三层楼高,每一层楼都有好几个枪手蹲在窗沿下面。 三楼,是一个铁架瞭望台,加上本身的三层楼建筑,足有二十米高,里面不时有人冒出头眼,观察著四方,並且在指挥著,怒骂著。 “都不要冒头,听到没有,都给老子蹲好了,不要贪杀!” “扔燃烧瓶,快给老子扔燃烧瓶,看不清了!” “西北60米,那两狗日的爬进了马车里!东北45米,三楼的狙击手有动作,小心这个杂种。” …… 是两个人,背靠背,蹲在瞭望塔里面,这本应是观察远处龙沧江船只的警戒点,此时却成为了他们的警戒点与指挥点,不断给二楼和三楼的枪手报位置。 说的东北三楼房顶,不是曹立这里,还能是哪里,他刚冒出头看了一眼,又立刻缩了回来。 “尼玛!” 曹立爆粗,合著自己两头不是人,不仅治安官要干他,灰龙帮也要干他,根本没意识到换人了。 砰……砰! 枪声越发稀疏,燃烧瓶的火光暗淡了许多,天空中的月亮將大地染上一层白霜。 广场中、马路中,各躺著几具治安官的尸体。 治安署楼顶,瞭望台下,一样躺著两具尸体,房子里似乎也有倒下的身影。 看样子,灰龙帮为了爬上瞭望塔,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曹立抬头,看向灰龙三,他趴在钟楼顶部,很安静,在观察著四周的情况。 在他那个位置,只要站起身来,几乎可以辐射马路这边绝大部分区域,一旦有人漏出身位,就会出现在他的射界之中。 端是一个好位置,辐射半场,撤退也很方便,可钻入钟楼后面的街巷溜之大吉。 反观曹立这里,就一排的连排房子,后面是空荡荡杂草横生的火车轨道,尽头处是一间大平房,这个位置若想要逃命,需要横穿过前面的马路,或者越过铁道,进入后面的港口区域。 两样选择,都会暴露在敌人的射界之中,无比凶险。 “只要我不开枪,我就没事儿!”曹立打定了主意,自己这个位置,后面没有人,右手边的广场中也看不到,除了防范广场对面三楼的那位治安官看到他,几乎处在绝对安全领域。 当然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夜晚,就算那治安官有夜视眼,也不太可能看清这里,顶多將曹立错认成队友。 除非有人绕到了房子后面,或者爬上对面的钟楼,不然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吴老二那个狗东西,一直没有漏面,是在搞什么飞机?”曹立骂道。 先前,说好的给他们放风的吴老二早就消失不见,原以为已经来治安署了,没想到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似乎不在这里…… 这个时候,双方维繫著一种微妙的平衡,灰龙帮没有硬突围,而治安官则將他们包围,没有强攻,看起来都不急。 看谁耗得过谁? 曹立思忖,这恐怕需要一个变局,才能打破这种平衡。 但光靠他和灰龙三,是不足以成为这个变局的。 也许只有两个变局发生的可能。 第一,便是西南方向,银行那里的治安官跑过来这里支援,灰龙帮危! 第二,吴老二那孙贼突然放大招,来上一计?! 曹立心想,吴老二一直没露面,会不会在准备些什么? “瞭望台里的人,是灰龙吗?” 这时,曹立右后方,火车站广场的一座倒塌的马车后面,有治安官喊话 “罗长,你个杂碎,好好的修罗帮老四你不当,竟然甘愿当一个治安小队长,真是將修罗帮的脸都丟尽了。”瞭望台上有人回应,声音粗狂,他並未回答问题,只顾一通谩骂。 “灰龙四…聂猛,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名叫罗长的小队长冷哼。 “你个杂碎,老子听到你的声音就犯噁心,你只配跟我的鸟说话,还配不配,我呸你妈!”粗狂男人聂猛爆粗。 “狗东西!” 罗长怒哼一声,大声道:“我方才听过另一人的声音,有点像灰龙,但年轻了一些,是百变魔音灰龙六吧?” “你问这些有什么用?”瞭望塔另一个人开口,声音带著些许沙哑。 “我怀疑,灰龙根本就不在治安署里!”罗长道。 “哈哈哈!” 灰龙六大笑,声音不再沙哑:“知道又能怎样,等著吧,你以为我们会逃?想得太多!” “不逃?你等又能怎样,一个灰龙,一个吴老二,两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罗长眼神阴沉。 “你说对了,今儿个,这黄港镇的天,是真要翻了。”灰龙六傲然回应。 罗长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哼,困兽之斗,负隅顽抗罢了,你们今天,谁也別想走!” “別说那些有的没的,有种直接衝过来,让老子杀个痛快!”灰龙四聂猛大声叫囂。 “那你们又敢衝出来吗?一群草包!”罗长反骂。 两人都是口头上叫骂,其实都不敢冲。 灰龙帮可不是一般的帮派,尤其是前十的枪手,个个五十步內弹无虚发,若是治安官集体强攻,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会死得相当难看。 同理,灰龙帮如果强冲,也会面临暴露射界的问题,治安官中的也有好手,不是吃素的。 双方你来我往的对骂,如果唾沫星子能喷死人,恐怕此地將会血流成河。 曹立听著双方的对骂,眉头微皱,吴信与灰龙竟然都不在治安署,那么去了哪里,又准备干什么?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枪火也安静了下来。 似乎打到这个份上,另一边的帮派与治安官也陷入了对峙,双方都摆好了架势,找好了掩体,不想再无谓浪费子弹或生命。 “两处对垒,两处战“平”,这就是现在的局势了。”曹立分析,觉得有点不对味儿,好像自己又当了一回听眾…… 不对,这回是观眾。 今天晚上阵仗大得很,打了一场,转场接著又干一场,但好像都跟他没啥大关係,纯凑热闹来了。 至始至此,曹立只干掉了一个人,参与感是拉满了,但一看战绩…好傢伙,1槓0,赚了4荣誉点…… “先买颗治癒药丸压压惊。” 【荣誉点6-5(1),治癒药丸(1)已装备。】 买了治癒药丸,曹立心中底气足了一些,擦了擦手上的血,趴在无头尸体上……发呆。 反正也没事儿干,养养神。 …… 明月弯弯,如黑夜在笑,江风拂过,掀起阵阵黄沙,这一夜虽无云遮月,但风却略大。 江对面——华云港。 两道身影站在江边,静静等待著,狂风吹动其中一个人的西装,裤腿咧咧作响,正是灰龙老二吴信。 另一个人,一身灰色长衣,下摆翻滚,头束冠玉,面容看不出年岁,一脸浓密大鬍子似从未修剪过。 “大哥,还要等多久啊,迟则生变,若是银行的治安官捨弃暴风帮,支援去治安署,兄弟们可顶不住一百来號人的枪口。”吴信焦急地看向身边的古风打扮男人。 “无妨,还有三十息。”古风男子灰龙道。 “三十息是多久啊??” 吴信掰著手指头算,一息是12秒,十息是120秒,三十息是…… “他妈的,三十息到底是几分钟啊?”吴信焦躁,越是著急,越是算不明白。 这时,不远处一辆马车正缓缓接近港口,朝著二人所在的江沙滩边上走来。 “嗯?居然提前到了!” 灰龙轻咦,捋鬍鬚,像在思忖,另一只手,则悄然放在腰间,抚摸著枪套里的左轮枪柄。 “灰龙,是我,別开枪!” 这时,马车上传出声音,走下来一个身著红色皮夹,头戴黑色牛仔帽的三十岁左右男子。 若是黑熊和金狼在此,一定能认出,这是当初马车上他们放走的那位鏢客。 “信谦兄,別来无样啊!”灰龙笑走走过去。 “灰龙兄,就別客套了,直呼我名讳就行,这年头,没多少人称字称號。”红夹克男人道。 “哈哈,叶兄见谅,你也知道,时代在变化,我们这些老人,一时间变通不过来,咱也不废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灰龙笑著道,並不想耽搁。 说话间,他抻手进衣襟里,摸出一沓金色钞票,递给叶姓男人。 男人接过钞票,转身打开马车凳子,抱出来一个大木箱子,踱步走来。 只见他每一脚都深深陷入沙子中,踩出半尺深的脚印。 啪! 叶姓男人將箱子放在灰龙与吴老二跟前,道:“验验货吧。” 第32章 掎角之势 “二弟,验货。”灰龙道。 吴老二躬身掀开箱盖,看了看,探手进去触摸,道:“货没问题,的確是坚钢製成!” “那便好,二弟你先將东西搬到船上,我再同巽兄聊两句。”灰龙道。 “大哥,都什么时辰了,还聊呢?”吴老二焦急万分。 “你呀,就是太急躁,惊天一战,自然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场,才能提升我灰龙的气势,令四方之徒闻风丧胆。”灰龙道。 “灰龙兄,真是好气魄,不介意的话,在下愿帮你摇桨,过去观战一二。”红马甲男人叶巽笑道。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听说,九日前,金狼帮与黑熊帮乾的那一票,巽兄你也在场?”灰龙笑道。 “不巧,登报的內容还是在下笔写。”叶巽笑道。 “难怪字跡那么清澈,阅之宛若身临其境一般,笔力如状元郎,原来是巽兄手笔。”灰龙夸奖。 “不敢当不敢当,文章已落俗,枪法称王道,比起枪法,在下远不如灰龙兄。”叶巽笑道。 “巽兄,你太谦虚了。”灰龙深深看了他一眼。 “大哥……”吴老二催促,你们不能在船上聊吗?? “上船罢!”叶巽开口。 “好,上船,巽兄这回,可要多废点笔墨在我身上。” “那是自然。” …… 嚓! “嗞……” 狠狠吸一口,半支烟燃没了,曹立吞云吐雾,只觉时间过於漫长。 “他妈的,不会要在这里趴到早上吧,这间旅店的客人真是倒了大霉,也不知跑哪儿躲著了,明天肯定熊猫眼。” “要不还是走吧,去把黄金带走,然后悄悄去灰龙帮,没准能找到七日软骨散的解药。” 曹立心思纷乱,烟是一根接著一根地抽,不带消停的。 抽菸不够,他又来了一口酒,新款的杜家庄包穀酒,辣嗓子,差点呛到。 两口喝光,度数有点高,他喝得有点晕乎乎的。 【叮!追踪术已就绪】 “嗯……对了!”曹立突然灵光一亮。 “开启追踪——七日软骨散解药!” 【叮!无法追踪!】 “你他奶奶的,只能追人是吧?”曹立叫骂不迭。 关键追踪失败也就罢了,又他妈进入冷却是怎么回事儿? “玩我呢,焯!” 这得喝多少酒,抽多少烟,才能补回来? “加4点五感!” 【枪手:曹立】 【体能:81】 【反应;83】 【五感:42+4(46)】 【枪感:11】 【左轮手枪lv3,槓槓式霰弹枪lv1,拉栓步枪lv1,夜视眼lv2,飞刀术lv1,游龙身法lv1,枪斗术lv1。】 【属性点:0,荣誉值42,荣誉点:1】 【死神之眼(就绪)】 【赏善罚恶令(开启)】 【50荣誉值被动(未激活)】 【100荣誉值被动(未激活)】 …… “再杀8分,就够50了。”曹立暗暗打气,50分,荣誉值系统能免疫一次致命伤,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见识到恶龙的可怕,曹立心中可慌了,还好自己当时多走了几步,不然真的成为枪下亡魂。 幸运,不可能眷顾太多次,但荣誉值系统可以,曹立觉得,以自己的性格,真的太容易死了,还是先杀个8分再说。 “对面的狗杂碎们,滚过来受死,焯泥马的!” “有种衝出来啊,一群没有卵蛋的阉狗!” 双方还在对骂著,尤其以灰狼帮老四聂猛骂得最凶最大声,也是最粗鲁的。 可谓是一人骂全场,骂完前面还不够,又和灰龙六换位置,骂后面,还时不时伸出头来挑衅。 “开枪啊,打老子啊!” “我又出来了!” “嘿!” “我又进去了。” “嘿,我又出来了,你们能拿我怎么著?” 聂老四这番喝骂挑衅,令周围的治安官恨得牙根痒痒,若不是下了命令不要开枪,高低射他几枪,这孙贼实在是太气人了。 “口都给老子骂渴了,一群牲口。”聂老四骂累了,直接站在站在瞭望塔围挡上面,对著一群人脱掉裤子。 哗哗! 聂老四一边放尿,一边骂道:“都滚过来,喝老子的尿!” 砰! 倏然! 一声枪响迴荡在夜空中。 哗哗哗! 灰龙四依旧在尿著,大声嘲笑道:“想杀老子,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他裤子都没提,然后立刻翻进了围挡里。 砰砰砰! 瞬间,三发子弹又射了过来。 “他妈的,真敢开枪啊,要不是我反应快,鸟没了。”聂老四心有余悸地说道,心臟嘭嘭跳。 “四哥,你尿我身上了!”灰龙六不满道。 “反击啊,弟兄们,我差点被干掉,你们在干嘛?”聂老四大叫。 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又响了起来。 “不对劲,不对劲。”曹立低语,以治安官的纪律性,不可能被挑拨才对。 难不成,有了变化? “不好!” 忽然,曹立惊呼,他见对面的联排房子里,多了几个猩红的“恶”字。 这是治安官在藉助枪声,暗度陈仓,將银行那边的人调过来了。 “妈的,这里的人都学过兵法的吗?”曹立不敢相信,这些治安官竟有这种大智慧。 这边打起来,银行那边安静,但是,银行那边的帮派,不知道治安官偷摸过来啊,只能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这样,就可以形成二打一的架势,先收拾掉治安署的帮派,接著再去干掉银行的帮派,要通杀!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曹立这时候麻了,自己要是嗷一嗓子,命肯定交代在这里了。 “三哥,三哥!”他朝著钟楼上的灰龙三招手。 灰龙三此时正在抽菸,看到曹立招手,比划银行,又比划这边,一时有些看不懂。 “嗯?” “啊?” “啊!” “不好,银行那边的人支援过来了。”灰龙三瞳孔一缩,突然放声暴喝。 紧接著,他瞬间摸出枪套里的左轮,瞄著一条漆黑的巷道,连射两枪。 砰砰!! 两道身影顷刻倒地,而他们的身后,拐角掩体,有人战战兢兢。 “什么?!” “是三哥的声音,他在钟楼上,快支援!快支援!” 一时之间,所有治安署后面的枪手都在开火,攻击左前方的巷道。 “打!狠狠打他呀的!” “一群畜生,竟然偷偷摸摸,乾死他们,不要让他们接近!” “前面的兄弟不要妄动,交给后面的兄弟!”聂老四大声指挥著。 枪声突然大作起来,火光在屋舍间蔓延,闪闪烁烁。 “该死的,被发现了,快,掩护,掩护!” “没有掩体不要衝过来,对面枪法很准!” 后面的治安小队长大喝,也在焦急忙慌地指挥。 战斗瞬间便火热化了,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支援过来的治安官便死了十几个。 原因无他,没有掩体! 当然,是因为灰龙三! 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连开八枪,干掉八个支援过来的治安官。 “不好,灰龙三在钟楼上,快狙杀他!”后面的小队长大喝。 砰砰砰! 有人在朝著钟楼瞄准。 但也仅限於瞄准了,灰龙三半秒换枪,又是接连的发射,干掉了三个想狙杀他的枪手。 “这就是灰龙三吗,我的天吶,他还是人?”躲在掩体后面的治安官们看到同伴的尸体,全都嚇得呆愣住了。 这样级別的枪手,真的是他们可以碰瓷的吗? “干他,干他,他只有十六发子弹,快!快快!”小队长急切地大喊。 “……” 没人敢冲了,灰龙三脚下的那条巷道,他的射界之內,一片冷清。 “绕过灰龙三,从左边突围,不要再冲了!”这时,后面一栋三层建筑中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一时之间,灰龙三那里,成为了禁区。 哪怕他在给左轮装子弹,也没有人再敢看他一眼! 三层屋舍內,那位刚才喊话的威严男人皱眉,低语:“这么隱蔽的计划,是谁发现的?” “大队长,要不將弟兄们都撤回来吧,强攻伤亡太大了。”一位手提大號的治安官在旁边劝道。 “你懂什么?若不快攻,银行那里也会出问题!”威严男人冷声驳斥,接著喝道:“前门也发动突击,快!” 那治安官不情不愿,还是扬起了大號。 篤——! 篤——! 尖锐的號声传到了治安署前门,地带。 前门的罗长听到號声,连忙大喝:“冲,都给老子冲,一个也不要怂!” “不好!” 同一时间,瞭望台上的灰龙五也惊叫一声,连忙大喝:“不好,是衝锋號,前门衝过来了,快防守,快防守!” 治安署前门区域,人数本就不多,只有八个人,当他们探出掩体时,顿时嚇傻了眼,只见6个治安官衝锋手,已经提著左轮,从六个角度,借著掩体逼近。 这还是可见的,隱藏起来的要更多。 “狗崽子们衝过来了!” “快开火!开火!” 他们当中,有人站了起来,对著衝锋手开火。 砰! 砰! 两枪两命。 开火的人打死了一位衝锋手,同时,也被架在高处的狙击手干掉了。 一换一! 而开火的,居然是曹立身下,旅馆三楼房间里的狙手。 砰! 一发子弹从钟楼射了过来。 这座旅馆三楼的枪手被一枪爆头。 “三三,干他丫的!” 灰龙三爬上了塔顶,手里的枪切换成了栓枪,打了三楼,又瞄二楼。 曹立立时蹲了起来,瞄准广场中,手里的左轮接连发射。 砰砰!! 【属性点+4,荣誉值+4,荣誉点+4】 两枪,干掉了从火车站广场逼近马路的两名治安官。 这两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三楼换人,没有躲在掩体后面,被直愣愣地干掉。 此刻,治安官都在衝锋,曹立处在仅次於灰龙三的射击点位,哪有不开枪的道理。 当然,他是怕灰龙三把他干掉,此刻灰龙三的射界已然从警察局左后,转移到了曹立这栋楼以及旁边的楼层。 “该死,该死,左边三楼也是灰龙帮的枪手,干掉他!”罗长大喝。 不用他喊,此时广场对面,一位栓枪手已然抬起了枪,隔著一百多米,瞄向了曹立。 砰! 一枪入魂! 灰龙三手里的枪口冒出黑烟,隔著一百多米,將瞄准曹立的枪手给干掉了。 “我淦!” 曹立一骇,广场对面三楼离他这么远,自己都快看不清了,没想到对面的狙手竟然反应如此迅速,瞄向了他,险些丧命当场。 电光火石间,曹立立刻趴下,避开广场中人的射界。 咻咻咻! 三发子弹,擦著他的屁股射向了空中,险些再次遭中。 广场被曹立干掉两人,还有罗长以及两位治安官,他们在发现曹立之后,第一时间是选择躲起来,再朝曹立开枪。 不然,曹立的那个位置,连开八枪,谁都得死! 曹立这一蹲一趴,干掉了两个人,加上灰龙三崩掉广场对面三楼的狙击手,这段时间连两秒不到。 “哪里来的他妈的狗东西!” 罗长躲在马车后面破口大骂,怒气冲冲。 他看了一眼三楼,像是想到什么,抬起一桿栓枪,瞄准三楼窗户一角,立刻扣动扳机! 砰! 咔嚓! 噗! 猛然,一发子弹破开房顶,斜射而出,射在了曹立身下无头死尸的腰子上。 “呀!” 曹立悚然一惊,瞬间汗毛炸开,后脊发凉。 这都是些什么枪手啊,瞬息之间就判断出房顶不可挡枪,通过窗户射击,差点干掉他。 还好他提前准备了一手,將无头尸体当掩体,防止房子里的人向他开枪,弄巧成拙挡了这一发子弹,不然糟了。 他急忙抱著无头尸体滚了一圈,再次趴在尸体上。 这个位置,从窗户那里射出子弹绝对打不著。 “我去干他!” 这个时候,罗长身边的治安官忽然迈开大长腿,朝著旅店房子后面绕,只要再绕20米,曹立的身位將出现在他的射界之中。 砰! 这时,灰龙三又出手了。 一颗子弹不偏不倚,打在那治安官的头上,帽子掀起八九米高。 那治安官一个趔趄,扑倒在了地上,太阳穴上一个血洞浮现。 曹立一惊。 他一样看到了那名治安官在奔跑,在防备,但是面临的结果一定是——决斗! 如果硬拼枪法,自己说不准打不过那治安官。 灰龙三这是又救了他0.3条命。 果然是掎角之势! “可恶!” 广场只剩下了最后一人,这位曾经的亡命暴徒,罗长。他没有往曹立屁股后面绕,而是衝到广场另一边,溜了。 灰龙三太可怕,就算他这样的枪手,也不敢与其正面交锋。 “杀!” 曹立再没有后顾之忧了,蹲起身子,瞄向马路中间。 砰砰砰! 三发子弹接连激射而出,左边马车那里,两位冲向治安署的枪手顷刻后脑中枪,暴毙当场。 最后一枪压不住后坐力,偏离了另一个治安官的头三寸。 那名治安官嚇了一大跳,连忙躲在两辆马车夹缝中,大冒冷汗。 砰! 倏然,一发子弹从瞭望台射向了曹立。 危!! 曹立猛地向右歪过头。 “老四你干什么,三楼房顶是我们的人,不要开枪!”灰龙三暴喝。 “啊…?三哥你不早说,他可能死了。”瞭望台中传出聂老四的声音。 “我死你妈!” …… 第33章 灰龙登场 曹立气抖冷,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就凉了。 若不是看到灰龙四举枪的一瞬间,他偏过头,此刻脑袋里应该有一颗子弹在咚咚打转。 他连忙趴下,生怕慢一点又被治安署里的枪手將子弹打过来。 两边不是人,太特么的危险了。 【叮!属性点+5(9),荣誉值+5(51),荣誉点+5(10)】 【荣誉值50点(免疫致命伤+1)】 刚杀的两个治安官,奖励到了。 同时,荣誉值系统,终於肝到了半数,可免疫一次致命伤。 “不好意思啊兄弟,我没注意!”灰龙四大声朝曹立道歉。 “道歉有用老子死了还能活过来不成?狗日的!”曹立怒骂,决定不再出手了,真是两面不討好。 砰砰砰! 枪声大作,马路两边房屋里、掩体里、马车后面的治安官,依旧在衝锋,前门区域加起来足足有二十几个人。 死得才剩七个人的治安署前门,灰龙帮拿什么抵挡? 灰龙老三再强,他也只是一个人,存在视野盲区,这给了那些人衝过去的机会。 曹立如果站起来,可以阻止灰龙三视野盲区的一部分治安官突过去。 但是,他不干了。 他就趴在无头尸体上,一颗脑袋左右观察,戒备著四周! “三三,你开火啊!”灰龙三大叫。 “我不敢,署里面的人瞄著我,他们要杀我!”曹立大喊。 “狗日的老四,你他妈的傻子吗?”灰龙三气急败坏地骂道。 “哥,我真错了,那个……兄弟,快帮我们,不然守不住了。”灰龙四大喊。 曹立不为所动,爱谁谁。 这时,灰龙老三又大声喝喊:“都听好了,东北方三楼房顶枪手是我们的人!” …… 他不嚎不要紧,这一嚎,问题可就大了,他可是灰龙三! 所有人都在防备著他,生怕被他秒杀,这一嗓子下去,是个人都知道三楼有灰龙帮枪手了。 “冲向那个旅馆,干掉三楼的枪手,快!” 钟楼下方一处掩体中,治安小队长发布命令了。 四个治安官,朝著曹立那间旅馆冲了过去,速度很快。 “老三……你!!”曹立人傻了,这都是些什么神队友啊? 嫌他死得不够快么? 砰! 灰龙三开枪了,不是打的曹立这里,而是治安署门口,那里打得太火热了,他根本无暇顾及曹立这里。 当灰龙三的枪口转过来时,四位治安官,已经一股脑儿地衝进了旅馆,同时,曹立听到嗒嗒嗒上楼梯的声音了。 “走!” 灰龙三大喝。 哪还用他喊,曹立第一时间反应,急忙转身,往后跑,一步直接从三楼跃到了隔壁的二楼,接著,又从二楼一跃而下,朝著港口方向猛衝。 这是他预备好的最佳逃命路线,马路对面是不能去了,有支援过来的枪手,只能拼死越过火车轨道。 但是时间太紧迫了,那四位治安官反应速度极快,曹立跳下房子的功夫,被他们察觉到了。 啪嚓! 忽然间,旅馆二楼的一间木窗被踹开,两个人各站一边。 “焯!” 这个时候,曹立知道跑不掉了,急忙转身,扣动扳机,按压枪锤!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枪! 八颗子弹如天女散花一样,一股脑儿向那扇窗户倾泄。 噗噗噗噗噗!! 那两名治安官刚举起枪,还没来得及瞄准,便被子弹打了个透心凉。 慌乱之中,曹立各朝两人开了四枪,全部打向胸部或手部。 他不敢赌对方的子弹有没有射出,试图將枪打掉的同时將人也杀掉。 “啊!我的手!” 惨叫声迴荡,其中一名治安官手指头被干断了两根,心臟中弹,但还没有急著死,在抻著手痛叫。 另一个人死得很安详,脑门子一个血洞浮现,曹立一颗压不住后坐力的子弹好巧不巧打进了他的头颅,令他直挺挺倒了下去。 【属性点+4,荣誉值+4,荣誉点+4】 切枪! 瞬间秒杀两个人,曹立將右手左轮放回枪袋,接著左手快速拔出左轮,瞄准窗户。 【死神之眼!】 “……” biubiu! 忽然,两颗子弹竟然从墙壁里飞了出来,全部打在了曹立刚在的地方,溅起一片尘土。 “玩阴的!”曹立大骂! 剩下两名治安官没有从窗户探出身位来,而是通过墙壁的薄弱处,射穿黏土墙面,胡乱射向他。 他急忙拔腿就跑。 biubiubiu! 几发隨缘子弹,打在他的周围,有一颗更是直接擦著肩膀飞过去。 曹立一抖擞,转过身来,对著墙体的枪洞射了过去。 砰砰砰砰! 四枪! 砰砰砰砰! 又是四枪。 其中四枪两发子弹打进弹洞中,另外四枪,只有一发子弹打了进去。 曹立不知道情况怎样,连忙再次拔腿就跑。 他只要越过火车轨道,进下坡,爬下去,便可以脱离射界。 但是,这个时候,窗户两边忽然冒出两个治安官的半身。 好傢伙,刚刚八枪,一个没杀掉。 这两人很鸡贼,並没有站在弹孔处,突然发难。 此时,曹立弹药已经打空了,他急忙收掉第二支左轮,將背上的栓枪拿起来,转身! 【死神之眼!】 两个治安官的速度在他的眼中,开始变慢了! 其中一个人已经扣动了扳机,一发子弹嗖地射了过来。 噗! 一发子弹,结结实实打在曹立的右胸,一阵冰凉,接著便是一道“咔嚓”声,胸骨被干断掉了一根! 砰! 曹立也开枪了,他的枪口瞄准了另外一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的治安官。 噗! 那位治安官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便瞬间被爆了头,帽子都被打飞。 【属性点+2,荣誉值+2,荣誉点+2】 危!!! 这个时候,曹立刚打完栓枪子弹,而对面窗户打出一枪的枪手第二枪又来了。 这也是个会连发的枪手! 这发子弹又快又狠,直接向著曹立的脑门子飞来了。 喀嚓! 曹立突然一扭头,脖颈传出一道清脆的嘎嘣声,居然折了! 但好在,躲过了这一发夺命子弹,没有被击中。 这是他提前观察对手开枪作出的预判断,否则以他现在的反应速度,绝对躲不掉。 危!!! 第三发子弹接踵而至! 曹立猛地往后一倒,那颗子弹擦著鼻头,飞了过去。 “我去你大爷!” 倒地的过程中,曹立快速从子弹腰带上摸出一支7.62子弹,装了上去,上膛,扣动扳机。 危!!! 咻——! 治安官的第五发子弹划破虚空,接著擦著曹立的肚皮飞了出去。 砰! 终於,曹立扣动了栓枪的扳机,巨大的后坐力加速了他往后倒的过程。 【属性点+3,荣誉值+3,荣誉点+3】 终於,那位治安官松下了扣动扳机的手,第六枪戛然而止…… “呼呼!!” 曹立大口呼吸,心臟泵动到极限,浑身都是冷汗。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夺命攻杀,心態都差点给他干崩,太太太太危险了。 短短的五秒钟不到,他感觉从鬼门关里面揍了阎王一顿,再跑出来。 啪啪啪! 这时,一道巴掌声从曹立身后响起。 “精彩,真是精彩,没有掩体一打四,全杀,灰龙兄,你的帮派何时出了这么一个年轻人物?” “啊?在下並不识这年轻人啊?” 三道身影,出现在了火车轨道上。 其中一个,穿著一件红色皮夹克,第二个,穿著一身西装,头戴绅士帽。 第三个,则……有点古怪! 这个人,穿著一件的铁皮鎧甲,一个圆滚滚的铁皮头盔。 那件鎧甲,像是铁水通过铸皿一次性熔铸而成,混元天成,那个头盔圆滚滚,似乎 此外,还有一个铁质的子弹腰带,与一条铁皮兜襠裤相连在一起。 “吴老二!”曹立歪著头大叫。 那三人,其余两个他都不认识,但是吴老二,他恨得牙痒痒。 “哟,是黑熊八的声音!”吴老二惊呼一声,急忙走上前来查看。 “还真是黑熊八!”吴老二確认了曹立的身份。 “嗯?” 叶巽一愣,黑熊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灰龙开口:“巽兄,这黑熊帮的年轻人乃是来我灰龙帮做客的,他……” “大哥,你別说了,快去帮忙,兄弟们顶不住了!”吴老二催促,急忙將曹立拉到了火车轨道后面。 “好吧,我去也!”身穿鎧甲的灰龙点头,隨即独自一人,走向战场。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人还未走进广场,灰龙忽然来了三声长笑,迴荡夜空! 一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大笑声,从火车站方向传出。 “是大哥,是大哥回来了!” “不好,灰龙来了!” 灰龙帮眾激动,扬声大喊:“大哥回来了,大哥回来了!” 反观治安官,此刻全部被震慑住,心头咯噔一下。 若要问灰龙帮谁最强,许多人会说是灰龙三,然而,这些治安官得到过秘密情报,这个灰龙,甚至比灰龙三强上一个档次! “冲啊,冲啊,灰龙就一个人。” “强攻!强攻!” “谁怕谁,杀啊!” 砰砰砰砰砰! 战斗更加激烈了,灰龙帮帮眾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断冒出头来,击退或打死正在衝过来的治安官。 此时此刻,不断地有人在死去,治安官死伤惨重,灰龙帮也不好受,死掉五个弟兄。 “白虎苍鸞无踪跡,荒山黄土不归皇,今朝左轮指天地,草莽也能称大王!” 嘹亮高歌声迴荡在战场中,灰龙的身影沐浴月光,出现在了广场之中。 他一身鎧甲,全幅武装,正在踱步,两只手,各握一把双动式左轮手枪,閒庭信步,朝著治安所走了过来。 砰砰砰! 灰龙开枪了! 他的枪法更狠,更快! 一颗颗子弹如死神的镰刀,在虚空中滑行,隨机带走一条性命。 “我的天!” 无数治安官瞪大了双眼,全都惊悚。 这就是灰龙帮最后的底牌吗? 灰龙本就无敌的枪法,加上这一套无视子弹的铁皮鎧甲,谁能杀他,谁能干他? 这还怎么玩? “打他的手和腿!!”一位治安小队长暴喝。 砰砰砰! 灰龙杀得太狠了,反是有人露头,瞬间被秒,甚至冒出一点头皮,都被削掉一出白色划痕。 这谁敢打? 嫌命长吗? “大哥无敌!大哥无敌!” 灰龙帮帮眾激动,大哥终於来救场了,依旧那么关键,依旧那么充满光辉,仿佛天神而降!! “江山百年有枯荣,人间江海尽出龙,他年我若登帝闕,受命於天续永昌!” 灰龙又在诵歌,就这般直挺挺地,走进了治安署,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大哥,后院顶不住了!”灰龙五在急切地大喊。 “后院的兄弟们,莫急,我来也!”灰龙大声喝,穿著几十斤的鎧甲,身形却如虎豹般迅速,快速衝到了后院地带。 “嘶!” 一瞬间,后院四处到处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灰龙这狗日的,竟然穿了一件鎧甲。 砰砰砰!! 灰龙开杀了。 如同虎入鸡群,射界之內无敌,射界之外也无敌! 啪嗒! 有人的子弹打在鎧甲上,发出清脆的錚鸣声。 “是坚钢鎧甲!” 三楼民房中的威严男人眉头一沉,他似乎见识过这种东西。 “打他的手和脚!”一位小队长大喝。 这话,前门的人说过了,但是有用吗? 砰砰砰! 灰龙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他左右抻手,手里左轮喷火,每一发子弹,都夺走一个人的生命,但凡有人的枪口瞄准了他的手和脚,那人便再没有机会说话了。 “潜近他,用霰弹枪!”三楼的威严男人大喝。 立时,有人提著霰弹枪,从三四个方向一起冲了出来,势必要將灰龙干掉。 然而,灰龙似乎早有准备一样,双腿曲蹲,突然旋身一纵,高高跃起,身形如龙捲风。 砰砰砰砰! 四颗子弹,分別射了出去。 四位霰弹枪手当场倒地,只有一位开出了枪,却也打空。 “嘶!” “这还是人吗?!” 三楼民房中,提著栓枪的观察员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如实稟告。 威严男人一听,脸色更加阴沉,额头似有汗珠。 “大队长,要不要用雷管?”一旁的號手出主意。 “蠢货,用你妈的管!”威严男人怒骂。 用雷管,这是嫌命长吗?以灰龙的枪法,什么打不中?雷管扔出,当场就爆炸了。 这样的枪法別说灰龙,就是灰龙帮的前几序號枪手也能做到,否则他早就吩咐使用雷管了。 “这可如何是好?”號手嘀咕,又在思考什么餿主意了。 “好你妈,跑啊,吩咐下去,全部撤退!”威严男人暴喝。 他率先起身,朝著楼下嗒嗒嗒跑了下去,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篤——! 篤——! 撤退的號角响了起来。 灰龙一人慑全场,治安官要撤了! “兄弟们守在原处,哥去去就回!”灰龙开口,隨后独自一人,朝著那座民楼杀了过去。 “范玉良,混帐休走!” 第34章 如虎驱羊 一个人的屠杀,在夜幕中开启。 灰龙,身穿坚钢甲冑,如鹏移麟跃,射界之內,寸草不生。 “跑啊!” 治安官们在逃,一百多人,却如绵羊一般,被“猛虎”驱逐与杀戮。 他们在街巷中窜逃,掀桌扔帚,一阵霹雳哐当。许多躲在屋舍里的平民瑟瑟发抖,面色皆因恐惧而发白。 “黄港镇,失守了吗?”有人声音发颤。 这可是拥有百余治安官,甚至独立镇辖府的大镇,这些治安官却在逃,那他们怎么办? 难不成? 整个镇子,都將落入亡命暴徒手中,他们或將成为暴徒的奴隶? 这夜,黄港镇各地酒馆都打烊关门,一些关了门的酒馆中,还存在著许多客人,全都在谈论著。 “太可怕了,灰龙帮、暴风帮,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个抢银行,一个抢治安署,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治安官给干掉。” “你没听到正打得火热吗?银行那边好像消停了,反倒是治安署那里,全都在高呼灰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 “不对劲,我怎么感觉,动静越来越大了?” “好像……在向这边蔓延过来,怎么回事儿?” “老板,快开窗,我们看看外面怎么个事儿?“ 酒馆中不乏亡命徒与鏢客,一个二个胆大如斗,在催促酒馆老板。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你们可要安静一些,可別惹了灰龙帮和治安官的注意。”老板拗不过,便开了窗户,让眾人查看外界的情况。 当这些酒馆里的人探出目光查看,顿时懵了。 形形色色治安官,如过街的老鼠般,在逃窜,东奔西跑。 而他们的身后,似乎……有两把枪,在砰砰砰地射击。 “这是什么蛇皮诡异现象?”有人当时就懵了。 片刻,他们看见了一道诡异的身影。 “我……去!” 酒客们都惊呆了。 那是位穿著铁甲,戴著铁皮头盔的男人,如猛虎一样,在房顶上狂奔著,迅疾如风。 其手里的两把左轮左抬右晃,射出弧光,每一发子弹都染了血,一个又一个治安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倒了下去。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个人,追杀一群人,可怕到令人战慄。 不是没有人转身打那个人,可是,一旦转身,意味著死亡,就算侥倖,开枪打中那人,可子弹打在那铁皮上,只是发出鏗鏘声,火星飞溅。 那人轻微摇颤一下,便又一次拔起腿来狂奔,枪出如神,射界之內尽芻狗。 “快关窗!!”有人大喝。 这些治安官逃命过程中,可谓手段用尽,见屋子就冲,见掩体就躲,许多人更是用铁锹等挡住后脑勺,玩命狂奔,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不好,有人衝过来了!”东边一间酒馆中有人惊呼。 只见十几位治安官,急急匆匆,朝著这边衝过来了,一副要衝进酒馆里的架势,为首的是一个头戴长官帽的中年男人。 “是……治安大队长范玉良!” “范你娘,快关窗,把门堵死,衝过来了啊!” 啪! 这家酒馆立时將横窗拉了下来,酒客纷纷拔出左轮,严阵以待。 刷刷刷! 范玉良领著十几位治安官飞速奔行,越过这家边缘地带的酒馆,朝著满是黄沙的沙漠中奔逃了。 “我去,范大队长,竟然逃掉了,这这……” 酒馆中的人全都傻了眼,黄港镇的二把手,居然怂成这样,弃镇而去。 十几秒后。 嗒嗒嗒! 酒馆的门被敲响了。 “店家,討口酒喝!”门外站著一个人。 “阁下是谁?”有人小心问道。 “灰龙!” “……” 全场寂静。 一位陪酒女战战兢兢,將门给打了开。 “多谢!”灰龙报以一笑,单手拎著头盔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在注视他,鸦雀无声,无人敢动弹一下! “挺热闹。” 灰龙从子弹袋里摸出一枚金幣,递给陪酒女,道:“美人儿,帮在下拿一瓶伏特加,余下的钱给你的小费。” “哦,喔,好!” 陪酒女慌乱接过金幣,急急忙忙地跑进了吧檯里面,提了一瓶上好的伏特加,递上前来。 灰龙接过酒,道了声谢,转身,吨吨吨……扬长而去。 “……” 酒馆中持续了一分钟的寂静。 “我的乖乖!” “嚇死我了,灰龙啊,他是灰龙啊!” “面对他,我竟有种跪下的衝动,这就是灰龙吗?” “传说中的灰龙,竟长那样子,酷啊!” “他……好像往银行去了。” “天,他要去干暴风帮吗?还是去解救?”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这黄港镇,是要变天了。” 酒客们立刻譁然一片,全都在议论纷纷。 美丽的陪酒女则深深凝望,抚摸著金幣,目送那道魁梧背影消失在暗夜中,妙眼含痴。 “真是瀟洒的男人……” 黄港镇沈氏银行,建在镇辖府旁边,两座建筑挨在一起。 此时此刻,镇辖府四楼,镇长办公室內,一位高大男人站在窗边,眺望东北方。 在他身后的长桌尽头,坐著已经死掉的黄港镇镇长,以及男秘书。 暴风帮老二开口:“大哥,似乎灰龙帮突围成功了,我们要不要也……” “大哥,再不杀出去,待那些治安官放弃追逐,合围过来,我们就走不掉了。”暴风帮老三催促。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暴风摇了摇头,眉头深锁:“你们仔细听,似乎,是两把枪,在追逐著一批人在跑。” “什么?” 老二老三齐齐一震,这怎么可能啊,一个人,追著一群人在跑,他是神吗? “枪声……似乎在往这里接近!”暴风轻噫,如果是治安官支援过来,那么绝不可能会发生枪声。 砰砰砰!! 枪声越发近了。 “不好,有人突袭!” 一声暴喝,是包围银行的治安官们,此时只有虚张声势的十几个人,此刻全都看向一个方向,然后,收了枪。 虚惊一场,是自己人。 只不过,这人怎么满头大汗的? 这时,这位大汗淋漓地治安官喘了口粗气,然后往后一缩脖子,暴喊道:“快跑,灰龙杀来了!” “跑什么?”这些治安官不解,接著,望向那人身后,瞳孔徒然收缩。 “臥槽你大坝!” “快跑,快跑!!” 一瞬间,这十几位治安官顿时乱成了一团,全都在奔逃。 只见那治安官身后的一栋旅馆房顶,有一个穿著鎧甲与头盔的人,正俯瞰著他们,飞速装填著左轮子弹。 灰龙杀至! 砰砰砰!! 枪声响了,当看到灰龙时,这些人已经来不及了,顷刻间毙命五六个,余下的全都躲进巷子里,夺命狂逃。 “大哥,是……是灰龙帮支援过来了吗?”镇长办公室內,暴风帮老二瞪大双眼看向外面。 然而灰龙似有防备,不在其射界中。 暴风没有回应老二的话,而是大声喝问:“阁下何人?” 短暂的平静。 “灰龙是也!” 暴风瞳孔骤缩,问道:“你……一个人,追著一群治安官跑,杀到我地盘上来了??” “如你所思,如你所想!” “这……这怎么可能?”暴风心中大骇。 “你马上便知晓了。” 砰! 最后一枪,干掉一位射界中的治安官。 灰龙出现在一座三楼房顶之上,一身鎧甲沐浴著月光,出现在暴风帮眾人视线之中。 暴风凝望,瞳孔不过骤然收缩,惊道:“你……你竟然穿了一副铁甲。这怎么可能,这副铁甲至少五十斤,你怎么可能穿著它追杀治安官?难不成?” “是坚钢?!”他一脸不可置信。 “不错,暴风兄,你猜对了,我请人帮我打造了这一副坚钢甲冑,你看如何?”灰龙转了个身,似在显摆。 “难怪,难怪,以你的手段,加上这套坚钢鎧甲,可称得上无敌二字了。”暴风盯著月光下的灰龙,惊骇地同时,眼神中满是羡慕。 这副鎧甲,可不是一般人可拥有的。 “无敌不敢当,什么甲冑,盾牌,都不如枪好使,遇上高手,这些东西反而成了拖累。”灰龙道。 “你从哪里弄来的坚钢鎧甲?”暴风很是眼热。 “不谈这些,暴风兄,你接下来,如何打算?”灰龙道。 暴风沉默半秒,闷声道:“我今夜死了很多兄弟!” “我也死了很多兄弟!”灰龙平静道。 “所以呢,灰龙兄是要將我暴风帮赶尽杀绝吗?”暴风问道。 “杀你於我並无好处,为何要杀?”灰龙笑了笑。 “我知道,银行里的钱,我带不走,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死了很多兄弟!”暴风声音很沉重。 “哈哈,我晓得了,暴风兄,无妨无妨,银行里的钱,我给你便是,我要的……是你手里那一支神明药剂!”灰龙笑道。 暴风又沉默了一阵,坚决道:“钱我可以不要,这支药剂,我必须留下!” “看样子,你手里这支药剂不一般啊!”灰龙声音渐冷。 “灰龙兄何必明知故问?”暴风道。 “罢了罢了,既然暴风兄认为一支破针管,抵得上一个银行,给你便是了。”灰龙很慨然。 “有了它,我暴风帮將脱胎换骨!”暴风平静地回应。 “我看不至於,这种东西,是天赋越强,使用效果越强,你暴风帮没有那种人物!”灰龙不以为意道。 “倘若我呢?”暴风道。 “你?呵呵,凑合吧。”灰龙笑了笑。 “灰龙,你是真的很自傲啊,打下这支药剂,我不会弱於你!”暴风冷哼。 “那倘若,在下打药呢?”灰龙反问。 暴风眸子微缩,沉声道:“我知道哪里有药,看你敢不敢虎口夺食了。” 灰龙皱眉:“黑熊帮?” 爆风缓缓答道:“不错,我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线索。” 灰龙想了想,摇头:“有苍白老三在。” “他就是个夜瞎子罢了。”暴风不以为意。 “你是不是忘记了,黑熊帮抢过一支神明药剂?虽然是残次品,但足够令苍白老三拥有夜视眼了。”灰龙道。 暴风脸色一怔,轻吐一口气,又开口:“那鱷鱼帮呢?” 灰龙沉默,像在思考。 “三支!!”暴风缓缓伸出三个手指头。 “哦?”灰龙一愣,忽然笑了起来,道:“有意思,有意思。” …… 不知道银行那边发生了什么,此时,灰龙帮帮眾在打扫战场。 “三哥,东西我们到手了。”聂老四高兴地端著一个盒子,献宝似地递给灰龙三。 “给你吧!”灰龙三道。 “三哥,可是,你实力最强,功劳最大呀。”灰龙四挠头,很不好意思。 “你不要给我!”老五道,说著就要抢盒子。 “我要,我要!”灰龙四急忙抱紧了,连声道谢:“三哥你是我亲哥,以后我给你挡子弹。” “先打开看看吧!”灰龙三道。 灰龙四应言,將箱子打了开,里面摆放著一个精美的礼盒。 灰龙四轻手轻脚地取出礼盒,缓缓打开。 【金刚丸】 这是一个玻璃瓶子,瓶身上写著三个大字,里面装著一颗龙眼大的药丸,乌漆嘛黑。 一群帮眾都眼巴巴地望著,呼吸都急促起来。 常年骑在马背上的男人,哪个没有卵蛋出问题的,而这颗药丸,可以令男人恢復阳刚,更猛更强。 这简直就是神药! “一颗垃圾药丸,一个二个眼巴巴的样子,真没出息,老子就不需要。”这时,吴老二来了,搀扶著一个伤患。 “救命啊,帮我把子弹取出来啊!”曹立哀嚎,他胸口处还有一颗子弹,打断了他的一根骨头,並陷入肉里。 巨疼! “三三!”灰龙三喊了一声。 “什么三三?”吴老二狐疑地看著老三。 “二哥,他不是你新收的三十三弟吗?”灰龙三不解。 “老三,你脑子是不是有坑,三三这两个字,好听吗?你告诉我?”老二无语,道:“他是黑熊八。” “什么?”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看了过来。 “黑熊八??”灰龙三有些懵。 “救命啊,帮我取子弹,我为你们流过血,我为你们杀过人。”曹立装糊涂了。 “老三,他说:是恶龙杀的九弟、十五弟、十六弟、十七弟……这是真的吗?”吴老二沉著脸问道。 灰龙三脸色逐渐伤感,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来,怒目而视,喝道:“你为什么骗我,是不是你勾结了恶龙,將小九他们害了?” “我不骗你,我能活吗?我说我是黑熊八,你能信吗?”曹立无力道,当时情况紧急,他不骗还有什么法子? “二哥,这是怎么回事?”灰龙三问道,杀气腾腾。 吴信吸了一口烟,缓缓將事情的始末道来。 “原来是这样。”灰龙三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带著怀疑的神色,看向曹立,道:“以你的实力,不可能在恶龙手里活下来才是!” “我很弱吗?”曹立抬起眼看他,然后看向吴老二,又问道:“我很弱吗?” “……” “好了,三哥,別误会人家了,这位黑熊八,真的算是厉害了,居然能把我的子弹躲了。”崩了曹立的老四站出来说话了。 灰龙三脸色又缓和了一些。 “我所料不错的话,是他率先发现银行那边的人支援过来的吧?”吴老二道。 这话一出,灰龙三沉默了。 如果没有黑熊八招呼他,他也不可能发现治安官围剿过来,那后果,可比现在要严重得多。 “你呀,耐心是够了,枪法也够了,就是洞察力太低下。”灰龙二拍了拍灰龙三的肩膀。 “二哥教训得是。”灰龙三挠头。 “我洗脱嫌疑了吗?”曹立衰著脸问道。 哥几个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能不能帮我把子弹取出来,痛啊!” …… 第35章 解毒买药 “呜~啊……” 剧痛从胸部传来,一只手指头从枪洞探了进来,在搅动。 曹立痛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额头上的大汗都冒了出来。 “生抠啊!” “忍著点儿,马上就好了!”灰龙四一脸嫌弃,这小子口水都喷他脸上了。 要不是看在之前確实对不住他,他才懒得干这活儿。 “嗷呜!” “嗷呜!” 曹立惨叫连连,这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取子弹的痛苦,他十分想昏厥过去,这简直就是酷刑吶。 “摸到了。”灰龙四一喜,手指头一挖,噗,一颗血淋淋的子弹被抠了出来。 曹立双目无神,痛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还没完,灰龙四再次將手指头探了进去。 “啊啊啊,你要干嘛啊!”曹立惨叫。 “咔吧!” 是骨头合位的声音,灰龙四手指头勾住断掉的胸骨,扯回了原位。 “呼呼!” 曹立痛得发不出声音,后背的汗毛都炸立了,浑身在抽搐著。 “还没完呢!”灰龙四一脸淫笑,取出一瓶高度烈酒,直接往曹立伤口里倒。 “嘶!” 曹立登时冒大汗,两眼直翻白,不禁怀疑人生,这是人类可以经受的痛吗? 他痛得仰头,登时脖子如针扎,疼上加疼,竟忘记了此前歪头躲枪口,脖子也折了这回事。 “嗷呜,杀了我吧……” “完了完了,瞧你这样,真给你们黑熊帮丟人。”吴老二抠著耳朵埋汰道。 曹立面如死灰,看向灰龙二,道:“二哥,你看,我受这么重的伤,也没法给你们干活了不是,那解药……” “钞票还要不要了?”吴老二好整以暇,没有提解药的事儿。 “要!” 曹立急忙道。 “老三。”吴老二喊了一声。 灰龙三走了过来,手里拎著两大麻袋財宝,正是他与曹立在地库搜刮来的,他取了回来。 “一共抢了多少財宝?”吴老二问道。 “嗯……”灰龙三沉吟了一会儿,道:“应该有八千左右。” “八千,嘿嘿,还真是一笔巨款。”吴老二笑了笑,道:“给他二百。” “什么?”曹立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曹,按理说,这八千元是我与老三和九、十五、十六、十七平分的,但是……”吴老二嘆了口气,略显伤感,道:“他们都死了,再也不能赚钱了,他们的家人,我灰龙帮还要养著,所以,只能拿出五分之一来我们三个人平分。” 曹立听了,觉得有点道理,但转念一想,又不对了,道:“就算分五分之一,也有1600,为什么我才有200?”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曹,还有帮派份额呢?”老二道。 “不是说不用上交份额的吗?”曹立瞪眼,他可是听吴老二亲口说的,抢来的钱不用交份额。 “今时不同往日,小曹啊,你看,我们死了多少兄弟?”吴老二將目光投向一边。 那里平平整整躺著八具尸体,被白布盖著,此外还有许多伤號。 “死了这么多兄弟,他们的家人难道我们就不照顾了吗?他们的孩子,难道就不养了吗?咱们做人要大度,不能光钻钱眼子里去了。”吴老二轻拍他的肩膀。 这还能说什么,道理都被人家占了,自己吃力不討好,曹立黑著脸,接过了200块钱。 他又问道:“那我的解药呢?” “小曹,你还不能走!”吴老二笑眯眯望著他:“说好的七天,这才第二天。” “我已经帮你们抢劫了,也受了伤了,还不能放我一马不成?”曹立冒火。 “小曹,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儿,你本来就是来风沙镇养伤的,我们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將你招待好,养得白白胖胖再回去,不然就有失大帮风范了。”吴老二笑道。 “吴老二……” 曹立咬牙切齿,这是铁了心不放自己走了,怕自己泄露了什么机密似的。 可是,自始至终,他只是参与了一次抢劫,一次枪战,此外什么秘密都不知道。 冤!! “你放心吧,五天之后,我会亲自將解药给你送来,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风沙镇,养伤享福。”吴老二笑眯眯,模样十分欠揍。 曹立心態崩了,本来准备用治癒药丸来著,看这样子,是用不成了。 又冤又气。 “十三,你带小曹回去养伤,好生照料。”吴老二道。 “好的二哥。” 灰龙十三走过来,搀扶著曹立,上了伤患马车,朝著灰龙帮驻地返回。 至於后面的机密,他们这些人还没有资格知晓。 “此生长恨苦命长啊……” 曹立对月长嘆,有些想念黑熊帮了,起码老黑不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捆住他。 “他奶奶的,原以为七日软骨散是假的,没想到真真儿的,还好没有擅作主张逃跑。”曹立心中无可奈何地想著。 七日软骨散,无色无味,甚至没有任何感觉,曹立几度怀疑吴老二骗他,没想到打了一仗下来,脖子骨折了,胸骨断了。 这才两天,骨头就开始不顶事儿了,这七日软骨散,恐怖如斯。 “不会还有什么合欢散什么的吧?”曹立暗戳戳地想著。 “黑熊八,听说你这一战,杀了八个人?”驾车的灰龙十三转过身来攀谈。 “十三哥见笑了,区区八人,上不得台面。”曹立谦虚道。 这时,车斗里的五个伤患,皆看了过来。 “……” “呃……侥倖,侥倖而已。”曹立急忙改口。 “是谁教你的枪法?”灰龙二十问道,这是个年轻人,看曹立的目光很是羡慕,同时有点酸。 “呃……”曹立想了一下,答道:“我三哥。” “苍白老三!” 一群人都望了过来。 “他都教了你些什么?” “有没有教你枪感?” “苍白老三真是夜瞎子吗?” …… 一瞬间,提问的人此起彼伏,似乎很激动。 “呃……” 曹立没有想到,三哥人气这么旺,这可是灰龙帮,老三方才可是大显神威,灰龙老大更是射界之內我无敌,大有独断万古之姿,怎么谈到苍白老三,这些人都变得火热起来? “他教我的是……冥想,嗯对,冥想术!”曹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怎么个冥想法儿?”就连灰龙老三都看了过来。 “就是……盘腿而坐,闭上眼睛,放空心灵,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之上,深呼吸3秒,呼气5秒,循环往復。”曹立这样道,冥想法,这可是任何大佬都会的东西,绝对有效果。 “什么,绝对枪感是这样练出来的吗?”几位伤號都震惊了。 “这可是我三哥的独门绝技,被称为三哥冥想法,你们可不要外传。”曹立一本正经道。 “那自然,那自然,黑八兄弟,多谢指点了。” “黑八兄,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记住了。” 伤號全都激动了,有几个更是爬了起来,盘坐在车斗里,开始尝试。 一段时间后。 “咦,真的有效,我感觉脑袋清楚了不少,仿佛能打中三十米之外的东西了。” “厉害,我似能看到月亮表面,这简直就是神术啊!” “原来苍白老三是这样训练的,难怪他这么强!” …… 这几人全都在发表感言,感觉收穫颇丰,惊喜不已,看曹立的目光都变得亲切了起来。 曹立脑门子冒汗,冥想法是能短暂提升专注度,但还没神到这个境界,月亮表面都看到了,夸张! 他连忙补充道:“三哥说了,这门呼吸法只是一块敲门砖,具体能修炼到何种程度,全靠自身的运气。” “小八,不消你讲,我们明白。”几位伤號称呼都变了,乐呵呵不以为意,他们都是一等一的枪手,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那么祝你们好运。”曹立无奈。 马车徐徐前进著,黄港镇离风沙镇不远,一个小时便到,马车停在了风沙镇医院门口。 一大群衣不蔽体的性感女护士抬著担架出来迎接。 几位重伤號一个二个被抬上了担架。 曹立歪著头与另外两名轻伤號则走了下去,跟著,进入医院,接受治疗。 七八名医生,十几个大胸大白腿护士忙得不可开交,就怕这些財神爷有个三长两短。 曹立也被分配到了一间手术室內,並且得到特殊照顾,治疗他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医生,看起来医术很高超的样子。 老医生將他衣服给脱了,解下绷带,接著又是看嗓,又是看眼睛,接著又给曹立摸脉搏的,十分专业。 “奇怪,奇怪,老夫行医五十年,没有见过这种症状,小伙子,你是不是吃过什么毒药?”老医生问道。 “嗯?”曹立眼睛一蹬,这真是个神医啊。 “不瞒老医生,我两日前,遭奸人暗算,被骗服下了七日软骨散,如今已几是废人了。”曹立歪著头,呜呼哀哉,当然不能说是老二害的他。 “难怪,难怪,小友,你莫慌张。”老医生笑了笑,道:“我能解你的七日软骨散之毒。” “真的吗?”曹立激动得猛地坐了起来,顿时齜牙咧嘴。 “这个嘛,可能会有一点儿难度。”老医生作出一副为难状。 曹立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摸了一张十元的金钞递给老医生,道:“老先生,这个拿去买酒喝。” “唉……”老医生嘆气,依旧为难。 “老东西,贪得无厌!”曹立心中暗骂,又摸了一张出来。 “唉……罢了,老朽只能勉为其难,为你解毒了。”老医生转身,走到药柜,取出一个古朴医药箱子,打开,好一通翻找。 最后,找到一个丹瓶,打开闻了闻,低语:“应该没过期吧……管它呢,古代的东西又没有过期的说法。” 曹立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眼巴巴地望著,道:“老先生,你好了吗?我的伤口还在流血呢。” 这老医生,將他的绷带解开,就开始看诊了,胸口血一直在流著。 “来了来了。”老医生走了回来,从丹瓶里倒出一颗药丸,递给曹立,道:“吃了它,就能解你体內的毒了。” 曹立接过药丸,直接一口闷了,接著脸色一变… “呕!” “呕!” 一股子苦涩的腥臭气,从喉咙里炸开,像是吞掉了一百个蚊子一样,直犯噁心。 “老医生,你这给我吃的啥呀,呕!”曹立乾呕连连。 “嘿嘿,这可是好东西呢,由三尾蚣,花眼蜘蛛,以及独眼蛇胆炼製而成的七日断肠丹,实乃杀人放火之必备良药。”老医生神秘笑道。 “你等等,什么七日断肠丹,我吃的东西不应该是七日软骨散的解药吗?”曹立一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正所谓,药性相剋,以毒攻毒,毒药的解药,恰恰也是毒药。”老医生夸夸而谈。 “好的,我知道了,先给我止血呀呕!”曹立乾呕著。 “小伙子,你难道不想要一瓶这样的毒药吗?我的收费很合理的。”老医生笑呵呵地推销起来。 “不要!”曹立直接拒绝了。 下毒这种糟粕文化,他可不想沾惹,这要是发扬光大,食品安全还要不要了? “那就太遗憾了。”老医生摇头嘆气,接著又给曹立推销別的商品。 “小友,这款香囊,隨身带在身上,可防蚊虫叮咬,还有……喏,这雄黄散,可是野外生存必备,隨便往地上一扔,蛇虫鼠蚁莫敢近身,还有,这除臭丸,就算是几天几夜不洗澡,也不会產生臭味……” 他滔滔不绝,眉飞色舞,献宝儿似的介绍,除了壮阳功效的药,全介绍了个遍,话不带停的,介绍完药,又要转身去拿別的东西… “我买,我买还不行嘛,能不能给我包扎一下啊!”曹立无力望苍天,还以为遇到一个好医生,没想到遇到一个贪医生,太能宰了。 最后,他拎著一个1金幣买的真蟒皮袋子,在性感女护士搀扶下,走向病房。 “护士妹妹,我想去看看我的马,你们不用照顾我了。” 还没到病房呢,曹立给了两位护士一人10元银钞,將两位护士打发走,接著独自一人摸黑,溜出了风沙镇医院。 “使用治癒药丸!” 【治癒药丸-1(0)】 一瞬间,通体酥麻,脖子咔吧响,胸骨也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血肉在癒合,骨骼在修復,三秒钟,曹立恢復如初,只是觉得血气有些虚浮。 看样子,治癒药丸只能修復伤口,而不能补血。 “老王八蛋。”曹立骂了一声,要不是老医生耽搁,害他流了太多血,也不会这样虚弱。 他摸著黑,悄悄骑上粽子,一股脑儿奔出了风沙镇,疾驰在荒野中,朝著黑熊洞赶去。 “家啊,我回来了!” …… 第36章 借宿罗家庄 夜不黑,风却很大,狂风吹得曹立的亚瑟同款黑皮牛仔帽子咕咕作响。 这一夜,看起来十分精彩,其实,才过去两个多小时。 从他进入徐家庄对峙恶龙,又到黄港镇大战一场,直到灰龙赶到大显神威,这段时间其实一个小时不到! 后面的时间,在治安署吹水,坐在马车上吹水,又在医院听老医生带货,加上骑了半个小时的马,其实也没过去多久。 夜很深,凌晨四点钟。 刚开始,曹立激动的骑著马,想要赶紧回到黑熊洞。 但路程过於远了,粽子跑了半个小时,曹立就感觉屁股发麻,卵发痛,回家的诱惑已然消磨殆尽。 “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也没个地图什么的。”曹立无奈地想著。 这年头,能有得起地图的人,那可不多,就算有,也只是记录一些重要的路线与城镇,许多乡村或小镇,连进入地图的资格都没有。 要想找个歇息的地方,属实困难。 “看样子,只能在风沙中长眠了。”曹立轻语,下了马,找了一处荒草堆,铺下褥子,躺了下去。 刚睡不久,一阵马匹嘶鸣声响了起来。 “怎么个事儿?”曹立坐起身,朝著声音望去。 只见一伙身著粗布麻衣的人,看起来像是佃农或者家丁,在骑著马,握著火把,四顾乱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小姐啊,你在哪里呀!” 有两个骑马的男人,在朝著曹立这里接近,他们看到了站在草从里打盹儿的粽子。 “嘚嘚儿!” 曹立站起身,拍了拍粽子的脖子,看著骑马过来的二人,见他们腰腿並无枪枝,便放鬆了下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其中一个粗布麻衣的人问道。 “我是一名赏金猎人,迷路了,在这里休息,天亮再上路。”曹立道。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红色裙子的年轻少女?”又一个人问道。 “不知道啊,我什么人也没见过,这荒野里不是黄沙就是杂草,谁会大老晚跑这儿来?”曹立道。 “那好吧,打扰你了。”两位粗布麻衣的人抱拳。 其中一人给曹立指路,道:“左边二里地,翻过那个大坡,就是罗家庄园了,你可以到那里去借宿,我们都是罗家庄园的人,庄主好说话得很。” 曹立见他们这么好心,便问道:“你们家小姐走丟了?” “是的,从昨天晚上出来,就不见小姐的踪影,这可把我们家庄主愁怀了,连我们这些佃农都被叫醒起来,骑著马到处找。”一位粗布麻衣说道。 “你们家小姐为什么会走丟?”曹立问道,听这佃农说,他猜测,那个罗家庄应该很大,是一个大地主买的地盘,这样子看来,一个庄子的人都受那小姐消遣,不大可能会丟才是。 “害,说来话长啊,我们家小姐,自幼便喜摸枪,又爱听赏金猎人的故事,老嚷嚷著,要当一位除恶扬善的赏金猎人,谁知道她玩真的,昨天傍晚骑著马儿便跑了,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一位佃农嘆气。 “呃……”曹立本想帮著找一下来著,但转念一想,这有点不尊重他人自由了,便不再多提。 他走上前,递给两位佃农一人一支烟,道:“两位大哥,谢谢你们指路,来抽一根。” “小哥,你太客气了。”两位佃农接过烟,用火把点了,又去別处找。 曹立收拾褥子,捲成一团,装在马鞍上,正要攀马,忽然听到一道娇腻的声音,从边上高草丛里传了出来。 “你是赏金猎人吗?” “我去,不会这么巧吧?”曹立一怔,朝草丛中看去,顿时两眼一花。 只见半人高的黄色野草摇摇晃晃,站起来了一个身穿白色抹胸,灰色皮夹克,黑色牛仔短裤的女人。 这女人腰间栓有一条子弹带,两边枪袋里各有一把鋥亮的左轮,一头乌黑秀髮扎成高马尾,一副赏金女猎人的打扮。 说是女人,是其身材实在过於爆炸,蜂腰马甲线,大胸几乎要撑破白色小抹胸,但看那脸,分明带著一丝稚气,倒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罗家小姐,穿著一条红裙子,应该不是她。”曹立想著,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劲儿,谁当赏金猎人穿红裙子的,该不会扔了?再者说,荒郊野漠的,就这一个少女。 “你是……罗家小姐?”曹立问道。 “我……我才不是呢,我是一个赏金猎人。”少女嘟囔著道。 “你的马呢?”曹立问道。 “跑……跑回家了。”少女支支吾吾。 “好傢伙!”曹立倏然一惊,他隨便找了个歇脚处,没想到还躲著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儿。 看样子,八九不离十了,这就是罗家小姐,那马儿定然是认家不认人,这罗家小姐跟它不亲,故而跑了。 “你就是罗家小姐。”曹立看著她道。 “哼,都说了,本小姐不是!”少女娇蛮哼道。 “你要做赏金猎人?”曹立改口问道。 “是呀,我要做女侠,除恶扬善。”女子得意的笑。 “那你应该先把你爹除了,他奴役那么多的佃农。”曹立黑著脸。 “哪有,我爹对佃农可好了,不少他们吃,不少他们穿。”少女瞪眼。 “那確实算是个好地主了。”曹立虽不想说资本家好话,但是有的东西它確实是有对比的,比起其它的地主,这罗地主確实还算不错。 “你是要回家,还是要去往哪里?”曹立问道,他当然不会丟这个美丽的少女在这荒野中不管,对方也没有一匹马,没有一个方向,很可能活不过两天,也有可能被亡命徒抓去卖给酒馆妓院等地方。 看这少女的姿色,可能要值不少钱呢。 “老娘要去行侠仗义!”罗霓裳哼道。 “別傻了,你这样子,去当夜度娘差不多。”曹立笑了笑。 “哼,你才当夜度娘,我枪法好著呢,谁敢惹我,我就干谁!”罗霓裳虎气汹汹,天不怕地不怕。 “那行吧,后会有期。”曹立道,既然对方这么自信,他也没必要多说什么,尊重她人选择。 说罢,曹立就要骑上马走人。 “喂,你一个人,不需要队友的吗?”罗霓裳追了上来。 “我有队友。”曹立道。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来了,不会是来调查罗家庄的亡命帮派吧?”罗霓裳戒备地看著曹立。 “我赶路的,要去罗家庄借宿,刚才你也听见了呀。”曹立扶额,这罗家小姐的想像力有点太跳脱。 “反正罗家庄也不远,那个……你能不能把你的马卖给我,我给你10元钱。”罗霓裳道。 “你问问它,它同意我就卖。”曹立拍了拍粽子的脖子。 “嘶律——” 粽子朝罗霓裳嘶鸣一声,高抬起头,蔑视地看著她。 “好马,真是好马呀,老娘啥时候能有这样的战马。”罗霓裳眼睛放光,口水都要流出来。 “走了。”曹立不想搭理她了,要去找她爹借宿,嗯……有点古怪。 “你等等!”罗霓裳小跑两步,摊开双手拦住,大胸起伏狂跳不已。 “又咋了?”曹立问道。 “你就不能带带我嘛,我是新人,需要有人教。”罗霓裳道。 “你需要被人干差不多。”曹立白了她一眼,骑著马儿绕过她。 “等等!” 罗霓裳又叫了。 曹立停住,转过头来,道:“要回家就上马,別给我磨磨蹭蹭的,我还要去你家睡觉呢。” “哼,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罗霓裳斥道。 “还算你有点聪明,不过只有一点儿了,你要是去当赏金猎人,指不定被卖到哪里去,被人干得欲仙欲死。”曹立道。 “你才被人干得欲仙欲死,真粗鲁。”罗霓裳蹙眉。 “那你是上还是不上。”曹立最后再问道。 “我上,你要骑慢一点儿。”罗霓裳说著,一把抓著曹立的子弹腰带,然后纵身跃了上来。 “嗯?” 曹立有些惊了,这少女,身手这么好?? “走吧!” 罗霓裳一把抱住曹立的腰肢,顿时软糯加身。 “我去,你能不能松一点,抱这么紧是要勒死我吗?”曹立道。 “我才刚学会骑马,先前摔了一跤,可疼了。”罗霓裳委屈道。 “隨你吧。”曹立点了根烟,单手拉韁,一路缓行。 “我也要抽!”罗霓裳伸手进曹立的裤兜里去摸,然后黛眉一皱。 “哎呀,你怎么连內裤都不穿!” “不穿內裤的才是猛男,你不懂。”曹立老神在在,这年头,哪有男人穿內裤的,都是粗麻布,磨胯子。 “你很猛吗?”罗霓裳问道,又嘲笑道:“听说,好多亡命徒和鏢客,都是废物,见到女人都不起反应的。” “那太惭愧了,我不在范围內。”曹立骄傲。 “我才不信呢。” 罗霓裳嗔了一声,抽出一支烟,学著曹立一样擦子弹腰带点火,豪迈地吸了一大口。 “嘶……咳咳咳!” “咳咳咳!” 马儿一路走,她一路咳嗽,一根烟终於是抽完了,她两眼翻白,趴在曹立背上。 两里地,说起来,只有一公里,1000米远,一支烟功夫,曹立看到了罗家庄,一大片金黄映入眼前。 罗家庄坐落在一条小河边,河岸两地通渠,种著成片成片的黄稻米。 这是荒野中特有的作物,很香甜,一亩地可养活好几户人家。 穿过一片稻田,罗家庄也坐落在河边,建起了三米高的土墙,四名枪手靠在庄园入口墙壁上打盹儿。 “什么人!”其中一位听到马蹄声被惊醒,嚷了一声。 “是我!”罗霓裳从曹立身后偏过身来,出现在守卫视线中。 “是小姐,是小姐回来了!”守卫惊喜,连忙大声呼唤。 “嘶……”曹立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这场景,好像有点熟悉。 “不会,又要被坑吧?”曹立暗戳戳的想著,有点儿不想在这家借宿了。 “霓裳,霓裳啊!”这时,一道嘹亮的嗓音嚎了过来,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急急忙忙从庄园中跑了出来。 “嗯……还是借宿吧。”曹立嘀咕,看样子,这罗地主是个女儿奴,而女儿奴,一般都很善良。 “爹!”罗霓裳叫了一声,纵身一跃,跳下马,走了过去。 曹立也下了马,跟在后面。 “霓裳呀,你说你,怎么又乱跑,还穿这一身,急死爹爹了。”肥头大耳的罗地主拉著女儿的手左看右看,生怕伤到哪儿。 好一会儿,罗德发这才將目光投向曹立,走上前来,拱手道:“这位少侠,多谢你將我的女儿带回来。” “呵呵,罗庄主你太客气了,举手之劳,应该的。”曹立笑著回礼。 “爹,他是一个赏金猎人,要来咱们家借宿。”罗霓裳道。 “敢问少侠,姓甚名谁?”罗德发问道。 “曹德孟。”曹立回道。 “哈哈哈,原来是曹少侠,有请有请,借宿好说,借宿好说。”罗德发慨然笑道,十分有礼地作出请地手势。 “罗庄主,我歇一个晌午就走,不会在你们家耽搁太久的。”曹立恭谨道。 “那怎么行,你將我女儿带了回来,自然是要多住几天,这样我才好招待你嘛。”罗德发道。 “这样不好吧,我还要赶路呢。”曹立婉拒。 “害,你这样的侠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我懂,就留下,多住几天再走。”罗德发笑道。 “罗庄主,真不必了,你还是给我安排一间柴房,我睡了一觉就走。”曹立道。 “睡柴房,那咋行,你就听我安排吧。” 老罗大手一挥,带曹立去了一间上號的厢房,然后吩咐厨子给他端了一些糕点来,並且还给他抬了桶热水过来,简直安排得周周全全。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曹立靠在浴桶中,吃著美味的糕点,抽著烟,品著小酒,十分享受。 还没舒服够呢,敲门声响了起来。 嗒嗒嗒! 嘎吱~ 不待曹立起身,门儿就被推开,罗霓裳笑吟吟地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枪手打扮。 “可恶,连个门栓都没有。” …… (感谢“无尽丨妖皇”大佬送的30张月票,大佬恐怖如斯,再感谢大家送的月票,咳咳人数有点多,不好列出来,惭愧,总之诚心谢谢大佬们。) 第37章 女掛壁 嘎吱~ 曹立不由一缩,自己背上可是有亡命徒“卍”字,若是被这大胸小妞发现,要遭。 “曹德孟!”罗霓裳喊了一声,美目望了过来。 “罗小姐,你不知道男女有別吗?”曹立將身子缩进水里,只露出一个头来。 “咱江湖人不讲究这些。”罗霓裳一步步走近,站在浴桶前,勾著身子,盯著曹立,一脸坏笑,哼道:“你躲什么,先前不是很豪迈的吗?” “我什么时候豪迈了?”曹立摇头。 “哼,你还说,不是要干我的吗?”罗霓裳瞪眼。 “我没说要干你啊?”曹立冤,啥时候说过这话? “哼,既然你把我送回来,你得帮我个忙。”罗霓裳傲娇,说著,將曹立的衣服和包全给拿了起来。 “你……你你!”曹立急了,这是要抄了他。 “你要是不帮,我就將你这些东西全部收了,衣服也不给你一件。”罗霓裳很刁蛮。 “好姑娘,你放下,要我帮你什么?你说就是了。”曹立抻手,赶忙说好话。 “我要你带我去闯荡江湖。”罗霓裳道。 “不是,我没神鵰侠侣的癖好呀。”曹立苦著脸。 “什么神鵰侠侣?”罗霓裳歪头,像是想到什么,顿时气鼓鼓,嗔道:“我才不要做你的侠侣,我要你带我做赏金猎人,加入赏金团队。” “……” 曹立无言,总不能说自己是亡命徒吧。 “算了,先稳住她。” 曹立心中暗忖,笑露白牙:“可以,完全没问题,这是小事儿,待我休息一晚上咱就走。” “你说真的?”罗霓裳戒备看著他。 曹立见她小脸认真,不由心中发虚,道:“你为什么要做赏金猎人,很辛苦的。” “哼,我不怕辛苦,我要行侠仗义,除恶扬善。”罗霓裳娇哼。 曹立沉思片刻,道:“这样吧,你如果能做到半秒开两枪,我就带你闯荡江湖,若是你做不到,那么不好意思了,你没有资格做赏金猎人。” “为什么?”罗霓裳问道。 “如果你的枪不够快,不够准,那么,你只能是亡命徒手里的羔羊,被乾死。”曹立道。 罗霓裳眉头轻皱,隨即扔掉曹立的东西,认真道:“好,这是你说的,半秒两枪,难不住老娘!” “nonono,不止是两枪这么简单喔。”曹立摇食指。 “还有什么?”罗霓裳问道。 “还要打中五十步之外的目標!”曹立邪笑,这是他都做不到的,就不信这个姑娘可以成功。 “这么难……”罗霓裳妙眉紧蹙。 “如果这都做不到,你还是只能被干。”曹立使用激將法。 “哼,休要小瞧我,你给我等著!”罗霓裳跺脚,转身即走。 走到门口,她想到什么,又急忙转过身来,將曹立的子弹腰带和包拿走了,道:“在我练成之前,你不许走。” “不是……”曹立傻眼。 “我的钱,我的枪,我的子弹,你不能都拿走啊!”他哀嚎。 罗霓裳不管他,拿了东西就走,门也不关。 “焯!” 曹立大骂,早知道就不带她回来,真是搬起石头砸脚上。 这下可怎么办? “妈的,钱可以再赚,枪可以再买,老子要走,谁也拦不住。”他暗暗咬牙,决心睡一觉就溜。 午后! 曹立睡醒了,穿上衣服,感觉轻鬆了不少。 平日里可都是背著几十斤的重物负重前行,卸下了枪,突然有一种畅快感。 畅快没多久,他又一脸苦涩,这都是怎么回事儿,好不容易赚到的两百块钱就没了。 “去偷回来?”曹立思忖,又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就是了,就当倒霉一场。 “睡醒了没,吃饭了!”这时,罗霓裳又来敲门,想推门进来,却推不动,门被曹立用凳子抵住。 “大小姐,你家没佣人吗,喊吃饭你亲自过来?”曹立开口。 “哼,我就来,我要全天二十四小时监视你,不准你跑掉。”罗霓裳道。 曹立汗顏,这都是怎么个事儿,他无奈道:“你可是女侠,怎么能被我一个男人给锁住?” “那我不管。”罗霓裳道。 “你找別人带你行不行?”曹立道。 “我不,別人都太坏了,想干我。”罗霓裳道。 “我也想干你。”曹立道,扫视她婀娜挺秀的娇躯。 “……” “你不太一样。”罗霓裳道。 “嘶!”曹立心惊,这姑娘直觉这么厉害的么? 没准儿还真能成一位厉害的女赏金猎人。 “快点开门,吃饭!”罗霓裳又催促道。 “来了来了。”曹立开门,寻思著先教一教,虽然自己也是个二愣子,但好歹被骗的经验多了,可以传授传授。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罗德发很热情地招呼曹立,两人推杯换盏,说说笑笑。 此外,罗霓裳也不时插嘴,罗德发的三名小妾坐在一旁,妙眸不时看著曹立,秋波阵阵,涩笑连连。 “小曹啊,看不出来,你学识如此渊博,竟然连大资本大集团是怎么运作的都清楚,我真是大受启发啊,哈哈!”罗德发大笑。 “罗庄主,谬讚了,您可一定要谨记我说的。”曹立笑道提醒。 “我懂,善以待人,宽以待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小曹心胸很广大呀。”罗德发夸奖道。 “哈哈,非也非也,我是侠之小者,逍遥自在罢了,其实是自私的人。”曹立笑著摇头。 “有理想,羡慕你的瀟洒,来喝一大杯,干了!” “干了!” 两人喝得热火朝天,称兄道弟,恨不得当场结拜了,小妾们听得娇笑连声,罗霓裳则看著曹立那张笑脸,也跟著笑了起来。 “侠之小者么?我也要做!” 一顿酒,曹立喝得烂醉如泥,这时,罗德发忽然略带严肃问道:“小曹,你就不想成个家室,安定下来吗?” 曹立摇头,道:“我虽浪跡天涯,却也有家,不过我的家不会成为我的牵绊。” “这么说,你成亲了,拋下妻子流浪?”罗德发脸色沉了下来。 “没有啊,我说的家,是我的……”曹立正要说帮派,突然酒醒,续道:“我的赏金猎人队伍。” “哈哈,原来是这样,也挺好的,我还以为你小子做个始乱终弃的坏男人呢,那我可不放过你。”罗德发拍他肩膀。 “哈哈,不会,不会。”曹立笑道。 “那你是不打算成亲了吗?”罗德发又问道。 “这谁说得准呢,活在当下,没准儿哪天我就想归隱田园,像罗大哥你一样,娶二十个媳妇儿,爽歪歪。”曹立淫笑。 “二十个,你可吹吧你,我三个都够干,遭不住。”老罗摇头晃脑。 “喂,你们两个酒蒙子,喝完了没有。”罗霓裳不满,她还等著曹德髮带她练枪呢。 “霓裳呀,你就別练枪了,爹给你物色一个城里的工程师,让你嫁去城里过贵妇日子。”罗德发道。 “我不嘛,反正三娘已经要生儿子了,你就不能放我去当赏金猎人嘛?”罗霓裳委屈道。 “爹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嘛,赏金猎人太危险了,这样吧,爹可以破例,让你去城里当女治安官。”罗德发用商量的语气。 “我不,我就要当赏金猎人,我就要。”罗霓裳哼道。 “唉,小曹,你给大哥出出主意,这妮子咋处理啊?”罗德发向曹立求助。 “呃……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我可劝不著。”曹立为难。 “哼,爹,他说他是赏金猎人高手,要不,你就让他带带我嘛。”罗霓裳摇晃罗德发的肩膀。 “小曹,你真是高手?”罗德发脸色又严肃起来,看著曹立。 “罗大哥,你可別听风就是雨,我能是什么高手呀,我很菜鸟的。”曹立急忙反驳。 “你看,小曹都说了,他很菜的,带不了你。”罗德发看向女儿。 “他的包里可是有200金钞呢,这么有钱,一定杀过很厉害的人物。”罗霓裳道。 “是这样吗?”罗德发看向曹立,200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咳咳,侥倖,侥倖罢了。”曹立乾咳,自然不能说是抢来的。 “这样吧,小曹,你就勉为其难,带一带小女。”罗德发道。 “……” 曹立心头一咯噔,怎么这么信任自己啊? 他无奈道:“罗大哥,这男女有別,你看霓裳这么漂亮,跟著我,没准儿哪天我就忍不住了,这要是成了你半个女婿,你不得扒了我的皮呀。” “哈哈,小曹,原来你担心这个,没关係,这妮子性子野,鬼知道要上多少男人呢,不打紧。”罗德发道。 “爹,你怎么这样说。”罗霓裳不满,她才不是那样的女人呢。 曹立无言,这罗德发,也太豁达了,他女儿可是去干送命的活儿。 “罗大哥,你就不考虑考虑?” “她开心就好了,女儿大了管不住。” “那……行吧!”话都说这份上了,他还能怎么办? 吃了一个小时的饭,喝了两个小时的酒,这场酒席才散去,罗德发的三个小妾搀扶著他回去睡觉。 曹立蒙得很,被罗霓裳拉住,带去了庄园外面的一处开阔地带。 这里插著许多木桩,是罗霓裳平日里练枪的场地。 罗霓裳將曹立扯到一个烂木桩上坐下,牛气轰轰道:“看好了,老娘给你表演半秒两枪!” 说著,瞬间拔出腰间的枪枝,腰射两枪。 曹立哪有閒工夫给她计时,晕乎乎道:“腰射算什么本事,要瞄准射。” “哼,看我的!”罗霓裳再次拔枪,瞄准射击。 砰砰! 耗时不足1秒,击中了20米外的两根木桩。 “太慢了太慢了。”曹立晕著酒道。 “哼,你来!”罗霓裳將枪递给他。 “我来什么呀,你自己来。”曹立懟道,他可懒得显摆。 “好,看我的!”罗霓裳再射。 砰砰! 速度明显快了一大截,已然接近半秒。 “嗯?”曹立瞪眼。 “我再来!”罗霓裳又开了两枪。 砰砰! 40米外的木桩被瞬间打中两根。 “……” 曹立眼睛都瞪大了,这怎么可能啊,这他都做不到。 “我再来!” 罗霓裳似乎不满意,咬著银牙,又砰砰开了两枪。 这一回,曹立直接站了起来,酒醒了大半。 “妈的,有掛!”他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翘臀圆润,腰肢细腻的女子。 这两枪,竟然打中了50米外的两根木桩,並且正中中心点,拔枪速度更是不足半秒。 “你练过?”曹立惊愣地看著她。 “那当然,我能用左轮打中一百米外的目標,厉害吧。”罗霓裳翘起嘴角。 “何止是厉害,你他娘的简直是掛壁。”曹立心中大破防。 有气无力道:“还凑合。” “我可以当老六了吗?”罗霓裳问道。 曹立苦著脸,这枪法,这拔枪速度,別说是老六了,老大都没问题。 可是,他是亡命徒啊,这妮子要当的是赏金猎人,误会大了。 “嗯……拔枪速度还不够快,並且,要击中四个,才可以当老六。”曹立直接加大难度,他可就不信邪。 罗霓裳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当赏金猎人这么难吗? 接著,她开始训练,刚开始,能偶尔擦中第三根木桩,半个小时后,第三根木桩被攻克了。 曹立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只小嫩手,这么大力气?三枪都压得住! “哼,我就不信了!”罗霓裳很倔,一直练,空枪实弹换著来,子弹打了一百多发子弹。 直到练习到了深夜,她才勉强击中第四根木桩,不由气馁:“太难了,能不能降低一点儿要求。” “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不能马虎。”曹立一脸严肃,其实心中已经被震撼到了,暗骂不迭,这死掛壁,死变態。 “饿了,回去吃饭,明天再练。”罗霓裳拉起曹立。 “我已经酒醒了。”曹立无奈被扯著,又被带去乾饭。 酒足饭饱,他悄悄去马厩,骑上粽子,准备开溜。 “你要去哪儿呀?” 一道娇腻声音如影隨形。 “……” “去……去兜兜风,吃太饱了,有点消化不良。”曹立硬著头皮道。 “一起!” 几分钟后,他又被迫教罗霓裳骑马。 撒欢到了九点钟,罗霓裳才耍累了,扯著曹立回去睡觉。 “不是,你要跟著我可以,能不能让我有点私人空间,怎么还要跟我睡一间房?”曹立坐在浴桶里不满。 “我爹都说了,不怕你干我,你怕什么,难不成,你真的跟那些废物男人一个样,起不来反应?”罗霓裳笑吟吟,坐在浴桶边,探出手就抓。 “嘻嘻嘻,果然没有反应,你这根废柴!” 第38章 彼岸之花 “你……你你你,你好野蛮!” 曹立瞪眼,顿时脸烧,自己竟被这样羞辱。 “我就野蛮了,怎么著,你收拾我呀,废物!”罗霓裳更加放肆。 “哎痛痛痛,你放手,有话好好说。”曹立吃痛,不得不求饶。 “真一点反应都没有,废柴!”罗霓裳觉得没趣,咧嘴露白牙,一副嫌弃脸。 “那是我今天状態不好!”曹立羞恼,要不是昨儿流血太多,哪能这样。 “死太监,我还以为你真的很勇猛呢,原来就这啊!”罗霓裳放手了,自顾脱衣,白皙无暇,一个猛子栽在床上。 “你真要跟我睡一起啊?”曹立惨呼一声:“好歹洗个澡呀!” “老娘才不洗,乾净著呢。”罗霓裳翻过身来盯著他。 “又粗鲁,又野蛮,还不爱卫生。”曹立小声嘀咕,起身擦拭,特意將后背避开罗霓裳的视线。 还好这妮子见识浅,不知道亡命徒背后有“卍”字,不然肯定要被揪著不放,必要查个清楚。 “你怎么还把衣服穿上了?怕我对你做什么吗?软狗!”罗霓裳嫌弃地看著他,骂人不带重样儿。 “閒事儿少管。”曹立道。 “过来抱我睡,给我讲讲江湖经验。”罗霓裳向他招手。 曹立看著这幅无暇剔透的娇躯,心中发盪,可是二弟不爭气,只能先过过手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上了床,揽著美人儿,细细讲述著自己近日来的江湖经验,当然是魔改版本的。 罗霓裳听得很入迷,听到曹立被人下毒,脸色又露出担忧。 “居然有人给你下毒,太卑鄙了。” “好啊,那个老医生,简直就是坑货,他就没卖你什么壮阳的药吗?” “壮个屁的阳,老子才不需要。”曹立骂骂咧咧。 “可是你除了能弄老娘一身口水,还能做什么?” “焯!!” …… 次日,早饭过后。 曹立与罗霓裳骑上马,在老罗的送行下,来到了庄外。 “霓裳,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累了记得回家,爹不求你混出名堂,只要你平安就好。”罗德发很是不舍,一把鼻涕一把泪。 又叮嘱曹立,照顾好霓裳。 曹立表面上答应得妥妥儿的,心底想的是先教这姑娘几天,然后自己再翩然溜走,云淡风轻。 开什么玩笑,让他一个二愣子,去带另一个二愣子,这不是老王八剁头,嫌命长。他可不想误人子弟。 “最好能带她找到一个优秀的赏金猎人团队。”曹立暗暗计较,他不是狠心的人,既然老罗將罗霓裳託付给他,自然要尽一些责。 很快,曹立与罗霓裳上路了,纵马疾驰在无际的荒野,狂风吹动他们的头髮,烈阳下金光闪闪,尽显不羈与瀟洒。 “我们往哪边走啊!”罗霓裳大声问道。 “南!”曹立回应。 纵了八小时的马,太阳西垂,已经是下午。 他们临近一个大镇子,十分繁华,周围儘是高木,绿意葱葱,有一片森林。 曹立心一喜,这样的繁华镇子,必定有大型的赏金猎人团队坐镇,治安官也很生猛,將罗霓裳安排在这里,最好不过。 “我们去前面镇子耍一耍,遇到困难的人,给他们10银钱。”曹立道。 “为什么只给10银钱,你好小气。”罗霓裳嘟嘴。 “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古財帛动人心,若是给多了,或会被抢,被偷,甚至被人杀了,咱们不能因好心而害別人。”曹立道。 “明白了。”罗霓裳认真点头,然后又问道:“这镇上有没有壮阳药?” “咳咳,我怎么知道,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想那些事儿?”曹立乾咳又无奈道。 “切,老娘这是在关心你的身体,哪有想了。”罗霓裳嘟嘴,又嫌弃地看他,道:“要不,还是找个老中医看看吧。” “滚!” 曹立一脸黑线,不搭理她了,二人牵马入镇。 青杨镇,果真很大,一眼都望不见头,也很热闹,沿街商铺林立,酒馆旅馆等列成排,美丽的妓女白天就出来邀客,商铺內衣著暴露的营业员娇声燕语。 “哟,小美女,过来喝一杯!”路过一间酒馆,有酒客招呼罗霓裳。 “喝你妈!”罗霓裳睨过去。 “小美女,要做夜度娘吗,我们帮派待遇很丰厚喔?”又有人搭訕。 “度你娘!”罗霓裳又懟。 一路走来,她不知被多少男人搭訕,受欢迎极了,只是一个好脸色都没给。 周围男人看向曹立,全都是一脸艷羡,这么美丽的人儿,竟然跟著他,晚上不得爽死。 “哼,狗男女。”有人羡慕嫉妒地暗骂。 不过,明眼人却不敢招惹他们,看他二人那明亮的大眼睛,以及身上华贵的子弹腰带与枪枝,都知道,这对狗男女不太好惹。 “卖黑报,卖黑报嘍,鹰必达新鲜出炉的黑报了,头版头条,灰龙帮夜袭黄港镇,灰龙逆转乾坤,大杀四方。” 路过一处刊亭,二人听到叫卖声。 曹立一惊,前晚上发生的事儿,这么快就做好了报纸,到达了这里,这通讯技术已经这么发达了吗? 一打听,他才得知,鹰必达,也就是专门映黑报这家公司,很有实力,竟然训练並饲养了迅鹰,当天夜里发生的大事记,当天就刊了出来,通过一头又一头人工饲养的迅鹰,传至各个出名的小镇或帮派领地,再通过印表机复印,便可出售了。 “小哥,买一份吧,两天没吃饭了。”卖黑报的少年装可怜。 曹立知道,这其实是各个帮派的眼线,跟可怜不搭边。 反倒是罗霓裳,大手一挥,买了好几张。 “谢谢姐姐,姐姐真好。”卖报的少年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然后跑掉。 罗霓裳拿起一张阅道:“黑熊八,绝境无掩体1v4。” “啥?”曹立一愣。 “你看嘛,这是开场白,黑熊八,绝境1v4,並且四杀,哇,他好厉害呀。”罗霓裳惊呼。 曹立拿过一张来看,顿时一阵无言,怎么又上报了? 而且,他绝境1v4之后,就是灰龙登场,诵了一首诗,气势如神。 再往下看,呀的,这写黑报的人有点东西,刚开始用噱头抓人,紧接著,便进入剧情了,並且,是从徐家庄园开始讲起。 洋洋洒洒一大篇,最后才来到高潮部分,灰龙身披铁甲,射界之內我无敌,所向披靡,逆转乾坤,一人之力驱逐整个黄港镇的治安官,並且成功將那一拥有火车站的大镇给攻打了下来,恐怖如斯! “妈的!”曹立越看越气,怎么自己的戏份这么充足。这写报纸的人是不是对他有意见,生怕他不够出名? “你生哪门子气?”罗霓裳看他。 “我气这个黑熊八,又不是灰龙帮重要人物,只是一个插足的,怎么戏份比灰龙三还要重不少?”曹立闷闷道。 “灰龙三確实很厉害,二十四发子弹杀二十人,一人威慑一方,確实比黑熊八强不少,天,这些帮派人物都这么猛的吗?”罗霓裳揣摩,小脸变得严肃起来。 “不要好高騖远,这些都是顶级的枪手,你可不要虎愣愣地去杀他们。”曹立提醒。 “知道了,要你多嘴!”罗霓裳敲他一个暴粟,要去乾饭。 “等等,你看这里。”曹立指著报纸一角,递给罗霓裳。 “彼岸之花招人……这是什么东西?”罗霓裳不解。 “这彼岸之花,是一个猎人团队,能够登报纸,想必是很厉害的。”曹立道。 “你要我去加入彼岸之花?”罗霓裳看他。 “你不愿意?”曹立问道。 “我才不,我要进你的那支队伍。”罗霓裳歪头。 “我那队伍,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曹立道。 “哼,我不管。”罗霓裳娇嗔。 “嘿,巧了,彼岸之花的总部就在这青杨镇,要不咱们去看看先,估计很热闹呢。”曹立道。 “那也行。”罗霓裳点头。 二人饭都不吃了,去彼岸之花总部,选拔现场。 “招人了,招人了!” 彼岸之花位於镇西,地盘是一处庄园,打眼一望,全是人,吆喝声,叫卖声络绎不绝。 许多摆摊的,招人的,匯聚在这里,儼然成为一片市集。 “招人了,招人了,黑色荆棘团招人,要求一秒拔枪即可。” “招人了招人了,夜黑风大团招人了,要求不高,会用枪就行。” “卖枪套嘍!” “饼子,好吃的乾粮饼子。” …… “真热闹呀!”罗霓裳左看看右看看,领著曹立又吃又逛,不一会儿功夫,就买了许多吃的,玩的,搞得曹立都拎不下了。 “你悠著点儿,这样子花钱,没几天你就成穷光蛋了。”曹立道。 “哼,没钱我就去抢,抢帮派的。”罗霓裳娇嗔,就要买。 她不仅帮自己买,还帮曹立买,又是皮靴,又是衬衫帽子之类的。 “真拎不下了。”曹立苦著脸,他哪里需要这么多东西。 “行吧,我们去彼岸之花那里凑热闹,看看他们的招募条件。”罗霓裳暂时放过曹立。 两人一个身轻如燕,一个大包小包拎著,像跟班似的。 “小姑娘,眼睛很乾净,要不要来我们团。”又有人搭訕。 罗霓裳听曹德孟讲过,一般这种团队,都是垃圾,活不了几天,要进就进高手团队,她高冷著呢,理都不带理的。 当然,就算是彼岸之花,她也有些看不上眼,她心里想的是进入曹德孟的团队。 此时,彼岸之花庄园大门口,也是热闹极了,许多枪手排起长队,甚至还有许多性感臀翘的女枪手。 一打听才得知,这个彼岸之花,团长居然是一个女人,而且,十分的厉害,竟是江北神枪手排行榜第二十名的人物。 曹立听后,倏然一惊,他太清楚江北神枪手排行榜的含金量了。 排名第十七的恶龙,前夜可是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这排名第二十的“夜月杀”,恐怕也差不到哪里去。 “该不会我身上又掛赏金了吧?”曹立暗暗嘀咕。 还好,周围人见他的样子,没有过多注视,这意味著,自己的画像没有被流出。 曹立安心不少,寻思著赶紧去把赏金交了,免得被盯上。 这些枪手排队,在大门口就进行检测了,要想进入彼岸之花庄园,可是有条件的。 半秒拔枪! 只见一个又一个枪手乘兴而来败兴而返,区区半秒拔枪,难倒了百分之九十的枪手,只有一部分获得了进入彼岸之花的资格。 “二位止步!” 很快,就轮到了曹立和罗霓裳,罗霓裳骄傲地卸下子弹,將左轮归为原位,然后咻地拔出,快到眾人都看不清了。 曹立则拎著大包小包,道:“我是跟班,能不能进去?” 两名看门的杂务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这自然是出於对罗霓裳的尊重,此女拔枪之快,令他们都咂舌,若是不放她的跟班进去,有些不妥当。 二人走了进去。 前方是一处校场,两位女枪手,三位男枪手靠在椅子上,撑著下巴,姿態高贵无比。 他们的前面,各排起了一只队伍,像考官一样,进行审核。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玉綾罗吗,真是太美丽,太高贵了,请容在下为您作一首诗。” “不合格,滚!” 其中一个女子特別高冷,一身蓝色牛仔衣,內衬白色衬衣,黑色短裙,玉腿愣长,给人一种既欲又御的感觉,要求也极高,许多人被她看一眼,便直接淘汰掉。 “凭什么淘汰我,那冷麵老三也一样没有夜视眼,他能成为顶级枪手,我为什么不行?”一位青年十分愤懣。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比得上冷麵老三一根毛吗?”玉綾罗蔑视地看著眼前的男子,丝毫不屑。 “哼,你別瞧不起人,我能腰射一秒钟开三枪,击中二十米之外的靶,这样都不够资格加入?”青年哼道。 “不够,还不够,不过,你可以当个杂务。”玉綾罗鬆了口。 当眾人都以为愤青男子会愤怒离场时,没料到,愤青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谢谢綾罗姐姐的栽培,在下一定努力,为彼岸之花赴汤蹈火。” 周围人全都鄙夷:“你的骄傲呢,你的骨气呢,真市侩。” (感谢大家的打赏和月票,感恩感激感谢,大家五一节快乐。) 第39章 三不让原则 彼岸之花庄园,由篱笆围绕,三座长排木屋建筑组成。 长屋中间的地坪很大,足能容下数百上千人。 五男三女各倚靠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睨著前面排队的枪手。 有一些枪手,仅看一眼,便被淘汰掉,而有些枪手,需要展示实力。 旁边,各摆著三个草靶,靶前有刻度,1米1刻,10米1大刻,足刻了200米远。 砰砰砰! 枪声迴荡,有人在试枪,展示实力。 “速度凑合,准头略不足,淘汰。”玉綾罗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给人一种冰山美女的感觉。 一个又一个枪手被她淘汰。 “她好漂亮,那么长的腿,比我的还长一截呢。”罗霓裳羡慕地看著玉綾罗。 “不仅腿长,本事也可能不小呢,你要不要去比划一下,让她刮目相看。”曹立问道,心想,以这妮子的实力,只要登场,必定夺魁,完全没问题。 “我才不呢,我是来凑热闹的,不进彼岸之花。”罗霓裳白眼。 “这你就不懂了吧,赏金猎人团队是很自由的组织,你可以同时加入一个,甚至多个,登记在案即可,而且你如果能给他们干活,还能享受很好的待遇。”曹立道。 “可是,我怕我太菜了,他们不要我。”罗霓裳有些怯场。 曹立扶额,你都菜,那这满堂院子,没一个高手。 “怕啥,菜的又不止你一个,快去试试。”曹立拍她屁股。 “试试就试试!”罗霓裳轻哼,排在了玉綾罗桌前的队伍后面。 曹立则跟在她旁边,大包小包拎著,心里琢磨著,只要罗霓裳进了彼岸之花,就找机会溜走,也算是给她找到一个好落处,不算对不住老罗了。 “不对劲儿,为什么他们看起来比我菜很多耶?”罗霓裳看著前面拔枪射靶的人,露出疑惑之色,怎么二十米开三枪,击中靶心都没几个人做到? “你懂什么,他们这是在藏拙,谁进入组织一开始暴露全部实力的,那不得被团长当做牛马来使唤,什么艰活苦活儿都安排上。”曹立忽悠道。 “原来是这样,可是,表现得太菜了,我不是会被淘汰掉?”罗霓裳蹙眉。 “你要展现你其中一个优点就好了,比如说百米之外栓枪秒靶,只要你换弹够快,打得够准,肯定能加入。”曹立道。 他心想,栓枪手一般是最安全的,若是罗霓裳当了栓枪手,没准儿还能多活几年。 “你为什么不加入彼岸之花?”罗霓裳瞪眼看他。 “我可是高手高高手,哪需要选拔,他们要来求我,我才会答应加入他们,与你这样的新手自然不是同一个档次的。”曹立自吹自擂,一脸桀驁。 忽地他表情一僵,看向四周。 “不是,哥们儿,你吹牛犇能不能小点儿声,生怕我们听不见吗?” 排在罗霓裳前后的人都看了过来,一个二个脸色都很不友好。 “呃……” 曹立哑然,他说话声音其实並不大,只是这些都是较为厉害的枪手,听力很强。 “就你还高手,还要彼岸之花求著你加入,你算哪根葱?”罗霓裳前面排队的一个枪手转过头嘲讽。 “你在狗叫什么?”罗霓裳瞪眼。 曹立连忙拦住她,对这人道:“不好意思,刚才装犇声音有点大,我低调一点。” 那人瞪了罗霓裳一眼,转过身去不理会。 “你为什么那么怂啊,他找茬儿呢。”罗霓裳嘟囔著小嘴,双手抱胸。 “勿以小事起爭端,勿以大事而怯场,行走江湖,要学会坦然大度,一点小事儿就吵闹爭端,再激化到生死相向,那是蠢货行为。”曹立老神在在,又给罗霓裳上了一课。 “哼,你就是怂,要是什么人都鸡毛蒜皮地欺负你,你还当个老乌龟忍气吞声不成?”罗霓裳娇嗔,表示不赞同。 “咱们要记住一个三不让原则,如果有人辱骂你,可以忍受第一次,可以忍受第二次,如有第三次,那么送他上西天就是了。”曹立开口。 他补充道:“当然,我说的是辱骂,若有人敢对你动杀心,敢害你,那么一次都不要忍,直接干掉,事有轻重,得会自判。” “这还差不多。”罗霓裳点头。 不得不说,冰山御姐玉綾罗淘汰人很快,几分钟的时间,排在罗霓裳前面的枪手都被淘汰掉了,一个都没有资格入选。 当然,这与彼岸之花的招募条件脱不了干係,彼岸之花作为顶尖的赏金猎人团队,序列號数只有十六位,可想其选拔难度。 看到新人是个女孩子,玉綾罗面色不再那般冷了,问道:“小姑娘,你几岁?” “十七!”罗霓裳回道。 “呵呵,我刚加入那会儿,也才十七岁。”玉綾罗明显对这个女孩儿很有好感,冷顏绽笑,如芙蕖出绿波,明艷动人,看得周围人都晃了眼。 “你旁边这人是?”玉綾罗看向边上的曹立,目光盯著他背上的1685款新式拉栓,黛眉微蹙。 “他是我的……”罗霓裳开口,又陷入了沉思,竟一时间不知道曹德孟与她是什么关係了。 “嗯?”玉綾罗偏头看她。 罗霓裳想了好半响,这才道:“他是我男人。” “呵呵!”玉綾罗又笑了,不过这次笑得有些冷,她看了一眼曹立,又看向罗霓裳,道:“你男人不简单啊,只是……为什么要加入彼岸之花的是你,而不是他?” “他有他自己的团队。”罗霓裳耿直回应,不知道面前的女子这么多计较。 “能使用坚钢枪,阁下不简单啊。”玉綾罗这次对曹立开口。 “这也能看出来?” 曹立脸上一僵,訕笑:“哈哈,过奖,过奖,不足掛齿。” “你也不是一般人,为什么要將你的女人送来这里?”玉綾罗冷声问道。 “冤!” 曹立真是麻了,赶忙道:“美女,你错意了,虽然我是她的男人,可是,我连她的一根毛都比不上,跟著我她太屈才了。她的目標,应该属於更广阔的舞台。” “哦?是吗?”玉綾罗来了兴趣,看向罗霓裳。 “你有什么特长吗?” 罗霓裳此刻正瞪曹立呢,听到玉綾罗问,转过头来,骄傲道:“我能一百步內无虚发,枪枪中靶。” “嗯?” 此言一出,周围人都看了过来,露出惊色。 “小姑娘,说大话也不是你这样说的,別风大闪了舌头。”有人阴阳怪气道。 “又是你,再惹老娘一次,老娘直接干掉你信不信?”罗霓裳瞪眼。 那人登时脖子一缩,感觉到了一股杀气,不敢再言语。 “好,我倒要瞧瞧,你这一百步內无鬚髮,是真还是假。”玉綾罗笑了,道:“枪弹自给,你若能连续三发子弹打中百步靶心,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彼岸之花的一员。” “这简单。” 罗霓裳丝毫不怯场,將曹立背上的栓枪取了下来,径直走到120米划线,並往后再退了半步,以免枪口过线。 紧接著,在眾人的关注下,她开始装弹了。 手速很快,在阳光下掠出残影,一发子弹迅速摸出,拉栓装弹,拉栓上膛,发射… 砰! 退膛装弹,上膛,发射! 砰! 退膛装弹,上膛,发射! 砰! 收枪背在背上。 “……” 全场一片死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了眼。 三枪,短短三枪,用时不足两秒! 这是人类可以做到的手速吗?! 这可是栓枪,不是左轮! 就连玉綾罗的瞳孔都是微缩,红唇微张,一时间怔住。 只有曹立在一旁,心头嘀咕:“本来还能更快一些的。” 他太清楚这妮子的天赋与实力了,简直就是怪胎,天生就是神枪手的料子。 这时,罗霓裳转过头看向曹立,问道:“他们为什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表现得不够好。” 曹立满头冒汗,对口型儿道:“低调点。” “哦哦!”罗霓裳点头,接著又开了三枪。 砰—砰—砰! 三秒! 这时,眾人才鬆了一口气的样子,但依旧震惊不已,唏嘘不已,一个小丫头,竟然这么勇猛,六枪全中靶,三秒三枪,这简直就是妖孽。 玉綾罗回过神来,脸色怪异,看著罗霓裳,道:“你以后就是我彼岸之花的一员了,明日团长回来了,再给你进行排位。” “是吗?”罗霓裳一喜,果然低调一点准没错呢。 “小圆,带新成员去她的住处,把行李都安放下来,今晚上还有宴会。”玉綾罗吩咐旁边扫子弹壳的杂务少女。 “好的綾罗姐姐。”少女走过来,一脸羡慕,作了个请的姿势,要带罗霓裳去住处。 罗霓裳皱眉,问道:“我男人怎么办,他能跟我一起住吗?” “小丫头。”玉綾罗笑了,不屑地扫了曹立一眼,道:“你很有天赋,可不要沉迷男色,奉劝你早点扔了吧,这是你成为女神枪手的阻碍。” “说得太有道理了。”曹立心喜,不过一想,不对劲,不是说,男人才是养女人的宝嘛,这女子修的是无情道不成? “说得也是,我男人又软又怂,真没用。”罗霓裳剐了一眼曹立,竟然破天荒地觉得玉綾罗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她又看了一眼曹立,笑道:“可是他养眼啊,看著我就舒服。” 玉綾罗受不了这般腻歪,黛眉微蹙,道:“那间房子是属於你的,使用权在於你。” “好的,谢谢姐姐。”罗霓裳笑了,扯著曹立跟上那杂务少女。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住处,是一处別屋,很宽敞,有五十多平,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配备了木浴缸,窗户竟然安装了玻璃与纱网。 曹立不由感嘆,大团队待遇就是不一样,哪像他,住在一个小木屋里面,翻个身就掉下床了。 仔细想想,那小木屋,好像没睡过几天。 “宴会要晚上开始呢,你要不要洗澡?”罗霓裳道。 “大白天我洗什么澡?”曹立撇眼看她,坐在桌边擦著枪油,顺便点了一支烟。 “骑了一天的马呢,我身上痒,快去,给我烧水。”罗霓裳走过来贴贴。 “自己的事自己做,我不是你的僕人。”曹立老神在在吐了她一口烟。 “哼,你惹我第一次了。”罗霓裳娇嗔。 “不是,这个理儿不能这样用啊!”曹立发呆。 “算了,我自己去就自己去,你也要洗,帮我搓背。”罗霓裳放过他,自己去打水了。 “这才像话。”曹立继续擦枪,抽菸,並打开了系统面板。 【枪手:曹立】 【体能:81】 【反应:83】 【五感:46】 【枪感:11】 【左轮手枪lv3,槓槓式霰弹枪lv1,拉栓步枪lv1,夜之眼lv2,飞刀术lv1,游龙身法lv1,枪斗术lv1。】 【属性点:18,荣誉值60,荣誉点:19】 “辛苦一场,总算没白跑。”曹立看著自己的收穫,寻思著怎么分配属性和荣誉值。 “全部加五感!” 【枪手:曹立】 【体能:81】 【反应:83】 【五感:46+18(64)】 【枪感:11】 曹立觉得,反应快,虽然有用,但也需要感应配合,如果感知不到敌人打射出的子弹,反应再快也没辙。 当时遇到恶龙,那可真是险之又险,摸到屁股后面都没发觉,若非恶龙跳得老高,身形破空传出一丁点动静,被他感应到,恐怕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啥时候能加枪感…”曹立嘆气,他其实一直最想加的是枪感,提升自己的实力,可是这条命的含金量还是太全面了,不得不把保命技能点满,不然枪法再牛,也是曇花一现罢鸟。 “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上恶龙,还是跟鸡崽子一样,恐怕就是灰龙帮前十的任意一个枪手,都能恣意拿捏我。”曹立轻语,暗暗揣摩,当然也有贬低自己的成分。 恐怕要干掉那些枪手,需要用到枪感,不然真的没有多少胜算。 “十字斩刀术,立体机动装置,两个鸡肋,买啥呢?”曹立盯著商店里面的东西。 “买3颗治癒药丸!” 【荣誉点19-15(4),治癒药丸已装配x3】 没错,曹立全买了药丸,立体机动装置,十字斩刀术,一个都不要。 一方面,他现在就连飞刀术都来不及练,学什么砍刀?另一方面,立体机动装置应是很大的东西,如果自己买出来,又放在哪里? 就算买出立体机动装置了,也要练,咋练? 曹立决定还是买个鉤爪凑合,比立体机动装置好使,隨便塞马鞍袋里,还不占地方。 “可以屯一个復活幣。”曹立暗暗想著,治癒药丸和荣誉值被动还是不靠谱,屯一个復活幣出来,一体“两”命,再也不怕死。 哗! 哗! 罗霓裳没有大小姐架子,很勤劳,打水,烧水,一桶一桶往浴缸里倒,总算装了半缸。 她大喇喇脱光衣裤,娇躯高挑白腻,婀娜挺翘,健美却不失肉感,丰韵却无赘肥,仿若一件象牙雕的艺术品。 她抬起玉腿跨进浴缸中,羞光尽现,缓缓坐入暖水中,朝曹立勾手。 “软男人,快来洗澡了。” …… (对不住啊大佬们,原计划是5月开始每天更8千衝上架的,可编辑又让我走一遍第三轮推荐,所以只能先再稳一手了,另外感谢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谢谢谢谢。) 第40章 回家 安静的屋子里,水声轻盪,春光曼妙。 曹立叼著烟,走过去抄起搓澡巾,作礼道:“尊敬的客人,我是您的28號男摩,需要先按摩还是先搓背,要收钱的喔,一元钱搓澡,十元钱按摩,只收金钞。” “你怎么不去抢?”罗霓裳瞪眼。 “看在您这么漂亮的份儿上,搓澡就免了,按摩可要加钱。”曹立打湿搓澡巾,捏了一把玉腿,来到她背后。 “哼,才不要你占我便宜呢,不按了,给本小姐好好搓搓。”罗霓裳娇哼。 “得令。” 曹立拧乾搓澡巾,按在那光滑美背上,搓啊搓啊搓。 “哎呀,轻点儿,你要把我搓坏掉了。” “这样呢?” “哎呀痒~快点儿进来一起洗,我也帮你搓。” “不干。” …… 给罗霓裳搓完了澡,曹立靠在窗边吸著烟,脸色苍白。 连日的奔波与战斗,瀟洒是瀟洒,倒是没怎么好好休息,加上失血过多,他始终很疲惫。 “你就不能少抽一点儿,嘴巴都吸臭了。”罗霓裳换了一身新赏金猎人套装,夺过他手里的烟自个吸了起来。 曹立没搭理她,又点了一根,心中在思忖著一件事情。 “如果我得到一支神明药剂,会怎样?” 见识过恶龙的强大,曹立只想变得更厉害,打起了神明药剂的主意。 “我的身体与系统属性係数相关,会不会外掛对我没作用……” “想什么呢,问你我好不好看。”罗霓裳打断他思索。 “好看好看,参加你的宴会去,我要睡觉了。”曹立惫懒道。 “我要你跟我一起去。”罗霓裳嘟囔。 “我又不是你们团队的人,自然是没资格参加宴会的。”曹立摆手。 “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罗霓裳很自然坐在他腿上,一只嫩手很不安分。 “我睡个觉而已,你还怕我跑了不成?”曹立睨著她,一把揪住那只嫩手:“別乱抓。” “我才不怕你跑呢,没有你我也能混,人家现在是顶级赏金猎人队伍的人。”罗霓裳哼道。 “那还不快点去,待会儿好吃的都被別人吃完了。”曹立催促。 “那你乖乖在屋里等我,等会儿我给你带好吃的。”罗霓裳笑眯眯站起身来,捧著曹立脸,又揉又捏。 “等你个大锤子,快去快去,等老子休息好了,再好好收拾你一顿。”曹立骂了一声。 “嘻嘻,尽说大话,等我为你找到壮阳药,你再好好收拾我,拜啦。”罗霓裳高高兴兴摔门而去。 曹立猫著身子跟上,通过窗户查看,见罗霓裳进了中间的大堂屋,立时舒了口气。 “害,搞得我像她的囚徒一样,走人都要偷偷摸摸的。” 他嘀咕一声,收拾装备,从侧门溜到马厩,牵马儿,避开中间那座宴会大厅的视线,来到庄园门口。 “你不是新来团员的……男人嘛,这么晚了,要出去?”看守庄园杂务询问曹立。 “閒来无事,去赌场玩玩儿。”曹立编了个藉口。 “去赌场你牵马乾什么?”这位杂务疑惑。 “这你就不懂了吧,鏢客,自然是要隨身备马的。”另一位杂务一副说教模样。 曹立十分顺利走出庄园,骑上马,纵马向南。 刚走出两百米,只听见一声气急败坏地娇喊从背后传来。 “狗日的曹德孟,你给老娘回来!” 原来是罗霓裳瞥见庄园外的动静,急急忙忙追了出来,此时瞪著眼睛,一脸愤怒。 “拜啦!” 曹立背身挥手,头也不回,瀟洒的背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 “可恶,可恶,曹德孟你耍我!”罗霓裳追不上,气得跺脚,怒斥连声,忍不住將枪举起来,朝天发射。 砰砰砰砰砰! 那道背影又挥了挥手,彻底消失於夜色中。 “曹德孟,你个狗日的,给老娘等著!”罗霓裳愤怒尖叫。 “霓裳,为了一个男人,不至於,不至於。”玉綾罗在一旁轻拍她的肩膀。 “可是,我怕,我怕他死了,再也见不到了。” …… 离开青杨镇,曹立回家的心高涨到了极点,一路未歇,紧行慢行,从天黑跑到了天亮,又从天亮跑到了傍晚,终於,他望见了那片熟悉的草原。 再行十几里,便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平地崖。 “嗷呜!” 一声狼嚎回应,灰灰哈著舌头,朝曹立奔来。 “嚇老子一跳,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曹立笑著挠灰灰的脖子,將马栓好。 “是谁回来了?” 这时,崖洞里传出一声娇腻而又魅惑的声音,衣著清凉的女人站在崖洞外,睨著曹立。 “嘿嘿,黄姐是我!”曹立笑著迎了上去。 “你还知道回来啊,外面逛得很瀟洒嘛?”黄梨一把掐在胳膊上,恶狠狠地又踩了他一脚。 “大二三四五六七呢,都去哪儿了?”曹立问道,他感觉到崖洞里没什么生气,这个点应该是在吃饭才对。 “他们,干一票大的去了,估计是回不来了。”黄梨怨气连连。 “什么?”曹立一惊,这才多少天,又干一票。 上次抢那么多钱,还能花光了不成? “这次,又是为了神明药剂,据说,有两支,全员出动了。”黄梨开口,又幽怨地道:“我看啊,这新的黑熊帮老大,可能就是你了。” 曹立擦汗,黄姐依旧乌鸦嘴。 “他们去了哪里,乾的哪一票?” “去了西南边太岭山,杜山庄,至於具体行动细节,我一个挨乾的怎么知道?”黄梨一脸怨气,然后拉著曹立的手,端详著他的脸,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伤还没好吗?” “我还好,黄姐,行动时间你知道吧?”曹立搪塞又问道。 “杜家庄离这里有五百多里,他们打探可能要个两三天,布置又要花时间,估摸著应该五六天之后会动手,你要赶去吗?我看你的状態很不好啊。”黄梨道。 “五六天,那我能多休息几天了。” 曹立笑了,他可没准备去参加,在家休息多好,干嘛上赶著去拼命。 “你小子,是不是在外面玩女人了,身上气味那么怪,还有,是不是玩女人玩成这样的?”黄梨一脸怀疑。 “哪有……” 曹立心头打鼓,女人虽然有玩,可是自己虚弱跟玩女人可八竿子打不著一块儿去。 “让姐来检查一下。”黄梨说著,就动手动脚,拉著曹立往崖洞里走。 此时,崖洞內空无一人。 曹立讶异:“妙妙和白羊姐姐呢,还有胖厨子跑哪儿去了?” “她们呀,老黑给他们放假一个月,去了白羊老家红元镇,那里半个月后要举办一场盛大的花会,凑热闹去了。”黄梨道。 “姐,你怎么不去?”曹立询问。 “我过两天要回乡一趟。” 黄梨拉著曹立走进了小八的屋子。 “去干什么?”曹立揽著黄姐坐下。 “去看我那死鬼老爹饿死没有。”黄梨咬牙,当初就是她老爹將她卖给了灰狼,换了5元金钞。 曹立听过黄姐的事儿,道:“你要去给你老爹送钱?” “送个屁的钱,我要回家,拿一件我的东西,算了,先不提这些事儿。”黄梨生气地说著,接著又淫笑起来,拉起曹立的手,道:“小曹,今儿个就咱俩,你可要让姐享受享受。” 说著,她火急火燎解曹立身上的装备,给他脱衣。 曹立任她施为。 两分钟后…… “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该死,是被哪个女人榨乾了?”黄梨气急败坏,骂骂咧咧,任她使用浑身解数,这小子一点反应都不给。 “黄姐,我这是骑马顛著了。”曹立回答。 “哼,你这分明是气弱体虚,还想骗我,一点儿也不知道节省,气死老娘了。”黄梨拍他胸膛,邦邦作响,气他在外面风流,回来一滴都不给她留。 “好啦黄姐別生气,我抱著你睡可以了么,下回满足你。”曹立安抚。 “后天你跟我走一趟。”黄梨不满靠在他怀里。 “行行。” 终於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次日一早,黄梨做好了早饭,端了进来,十分关心道:“小曹呀,你身子虚,要吃早餐,才补得回来。” “黄姐,你太让我感动了。”曹立大口吞咽,帮派可是从来不做早餐的,夜度娘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竟然捨得下厨做早饭给他吃,心里暖暖的。 中午,他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饭,招呼黄姐。 两人打情骂俏,时光悠閒,晚上又廝磨在一起。 接连两天,曹立都在补身体,感觉气血足了许多。 第三天,他架著空马车,载著黄梨,朝著东边出发。 “小曹,我穿成这样,真的不骚吗?”黄梨侷促坐在马车上。 她此时穿著女赏金猎人的衣服,短裙配牛仔短衫,细腰玉腿裸露在阳光下,比平日里她穿的还要暴露不少。 “黄姐,骚的女赏金猎人多了去了,又不缺你一个,再说了你本来就骚,装纯给谁看呢。”曹立驾驶著马车慢吞吞行驶,点上小烟。 “也对。”黄梨点头,又虎凶凶地扯曹立的脸。 “说谁骚呢?” “我骚我骚。” …… 烈阳似火,风中带热。 荒野中少有雨落,除却半月前的一场暴雨,再无落过恩泽。 许多地方乾旱,能够供人生存的地方很少,要么是有地下井,要么是在河边。 两人悠哉悠哉,行了三个多小时,望见了一个村子。 黄马村,一个河边的小村子,有四十来户人家,这里有一家地主,姓马,原本是姓黄的,不过多年以前,一位姓马的男人入赘了黄家,继承了田地,將黄姓改成了马姓。 黄梨一路为曹立讲述,絮絮叨叨,说她也曾是大户人家的后裔,小时候还接受过诗书的薰陶。 “黄姐,你可拉倒吧。”曹立道。 “哼,你还不信,老娘念句诗给你听,嗯……花钱月下酒,三条小黄狗,一条尾巴长,两条翘屁股……”黄梨念念叨叨。 “好诗,好诗,信了信了。”曹立汗顏。 很快,马车来到了黄马村村口。 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黄沙,席捲茅草屋顶的声音。 “黄姐,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都没人气儿?”曹立道。 这个村子很破旧,许多地方的房顶都被掀了开,好些屋子的门窗摇晃晃地,像是许久没有关过。 “不对劲不对劲,我才被卖了一年,黄马村咋变这样了?”黄梨也有些不知所以。 “先去你家看看吧。”曹立道。 “行,往右边拐。”黄梨指路。 马车进入村道,右拐几十米,便是黄梨的家。 两人下了马车,看著面前破落的房舍,门都没有一面,窗户大破。 “黄姐,进去找找,看看你的东西还在不在。”曹立牵著黄梨走了进去。 破落的屋子並不大,房顶破了一个大洞,天光尽亮,乾巴黝黑的灶台,生锈的铁锅,以及一张朽得不能再朽的木床,和被摔烂的椅子。 没有人生活的痕跡。 此外,还闻到一股臭气,像是死老鼠腐坏了一样。 堂屋查看了,曹立与黄梨走进里屋,顿时,一股浓重的恶臭扑面而来,两人瞳孔皆是一缩,忍不住乾呕。 “呕!” 只见里屋碎家具遍地,一张塌了的木床上,上面躺著一具还没有彻底腐坏的尸骸,上面爬满了蛆虫,密密麻麻。 “爹!”黄梨捂著小嘴惊叫一声。 “这是你爹啊?”曹立也是一愣。 “呕!” 黄梨直接躬身吐了出来,急忙转身逃出里屋。 曹立捂著鼻子,看了看,这具尸体死去时间恐怕不足五天,像是回来找什么东西,死在了这里。 他仔细看,尸体头骨上,一个弹孔清晰可见,这是被人枪杀在里屋的。 “小曹,快出来,不要再看了。”黄梨在外面喊道。 “黄姐,你的东西是什么,我帮你拿。”曹立忍著噁心道。 “是一双红色绣花鞋。”黄梨道。 曹立看了看,哪有什么绣花鞋? 他走过去,翻箱倒地,什么也不见,最后將目光落在那具满是蛆的尸体上。 他强忍著噁心,抄起一根木板,探进尸体下方,猛地一扳,將尸体翻了过来。 果真,在尸体下方,看到一双泛白的绣花鞋子,鞋面有著淡淡的粉红色,但是已经风化很严重,碎掉了,只剩鞋梆还保存著。 曹立走过去,小心將碎掉的鞋子拿了起来。 这时,他发现,尸体的沟子里,似乎夹著什么东西。 曹立用木板將尸体的裤子往下扒拉了一下,果然有东西,尸体沟子里夹著一根摺纸条。 “真噁心。” 曹立放下绣花鞋,捏著鼻子,抻手將染血的纸条拈了出来,又拿起绣花鞋,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黄梨站在门口,不知在想什么,情绪有些低落。 “黄姐,你的鞋……坏掉了。”曹立將鞋子递在黄梨面前,一只手搂著她的肩膀轻拍安慰。 “没事儿,原本就是坏的,谢谢你小曹。”黄梨笑了笑,脸色比哭还难看,双手接过鞋子,也不嫌弃上面的腐渍,小心地用帕子包了起来。 “我们回去吧。”她开口,不想在这个伤心地待了,也不想了解这个村子发生了什么,只想离开。 曹立又將那张纸条递给她,道:“姐,这是你爹身上另外的东西,给你。” 黄梨接过染血的纸条,缓缓打开,轻咦了一声:“好多字呀,我一个都不认识,小曹你来看。” 曹立凑上眼,纸条上面写著歪歪扭扭一大段文字,这是一页没有格式的信笺。 上面写著:“尊敬的堂哥,我是马振华,现任轨道第三建设部部长秘书,写这封信给你,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我可能把守不住,我没有別的亲人,只能將它送给你,希望不会因此害了你……” 第41章 再临骡马镇 “小曹你別光一个人看呀,念给我听。”黄梨捏了他一把。 “好的黄姐。”曹立点头,念道:“尊敬的堂哥,我是马振华,现任轨道第三建设部长秘书,写这封信给你,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我可能把守不住,我没有別的亲人,只能將它送给你,希望不会因此害你。” “堂哥,我在部长办公室內,瞧见了一份机密文件,文件上面记载,由开玄城,到金沙城的轨道建设路径中,有一个地方,存在一座废弃的古前黄金矿洞,部长派亲信前去探查,发现,那座黄金矿山並未被挖空,还有很大一片区域未被开採,存有大量黄金。 “原计划,部长是要购买一批矿奴,带去那个地方,进行採掘,但在不久之前,部长被人暗杀了,我猜测,暗杀他的,很可能就是部长派去探查黄金矿洞的亲信。” “现在,知道秘密的,只有我一个外人,但我感觉我活不久了,就想著將这个秘密送给你,如果你能请赏金猎人团队,去將部长的亲信给杀了,也许能够占据那座黄金矿山,大富大贵。” “黄金矿山的位置在:骡马镇西边四十里,一条在建铁轨,那里有三座山,矿洞位於左到右第二座山坳中间,被人用土石堆叠掩盖住,你仔细找寻,便能发现。” “最后,堂哥,如果你发財了,千万不要忘记堂弟,给堂弟安排一个牌位,烧几柱香,麻烦堂哥了。” 念完了,曹立吐了一口气。 “还有呢堂弟?”黄梨问道。 “没了,这是最后的话了。”曹立点了支烟。 “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吗,怎么感觉不像啊?”黄梨不解,但片刻后又惊喜,抱著曹立道:“小曹,我们发现一座金矿誒。” “应该就是你爹留给你的,不……也许是留给灰狼帮!”曹立分析。 通过目前的已知讯息,不难看出来一些东西,他猜测,黄马村民集体消失,与这封信脱不了干係。 很可能,黄梨的老爹將这封信偷了回来,他翻箱倒柜,就是要找那双绣花鞋,將信放在绣花鞋里,等黄梨来取,可惜来不及了,杀手追来,仓促下,他只能將信放在屁股沟里,继而被枪杀在了屋子里面。 “我爹的目的是什么?”黄梨不解。 “当然是要灰狼把那座矿山抢了,你跟著灰狼吃香的喝辣的。”曹立道,看样子老酒鬼死前还算有点儿良知。 “是吗?”黄梨低呢,看了一眼破败的屋子。 “小曹曹,你可一定要帮我。”她摇晃曹立的胳膊。 “好了好了,我帮。”曹立头疼,哪能不知道黄梨怎么想的。 他爹满身是蛆,噁心到了极点,黄梨一个女人家看著都怕死,更別说埋,这苦差事只能落在曹立头上。 曹立取了一根麻绳,捏著鼻子走进里屋,將黄梨老爹捆著拖了出来,一路走一路蛆,拉到就近的地里,挖了一个大坑,直接就埋了,插上一根木板当墓碑,写下黄梨老爹的名字。 干完这一切,曹立大汗淋漓,这可全是体力活儿。 黄梨上来给他擦汗,道:“小曹,那座金矿,咱们要去抢吗?” 曹立摇头:“老黑他们都不在,我一个人怕是抢不了。” 这可是一座黄金矿山,事关重大,还需等老黑他们回来再作定夺。 “那好吧,咱们是回去,还是找个地方瀟洒一下?”黄梨笑道,她心態特別好,没有为死了老爹而忧伤。 “黄姐是不是想男人了?”曹立白了她一眼。 “哼,你们一个不行两个发软,还不让姐去找男人不成?”黄梨哼道。 “黄姐你可別做傻事,帮派的规矩你是懂的,要是被老黑髮现,你可不得被干掉呀。”曹立道。 关於夜度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可以和帮派任何一个男人玩,但是不能找外人,一旦被发现,就要被干掉,这关乎帮派脸面。 “那可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反正姐现在又飢又渴,你不满足我,我就去找野男人。”黄梨才不怕这些,说著魔手又抓了过去。 “黄姐你还真信任我呢,就不怕我告状么?”曹立笑道,算是同意了黄梨出去鬼混。 “你小子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吗?好啦不逗你了,我才不找外面的野男人呢,再给你两天时间恢復,可別说姐无情。”黄梨捏了他一把。 “那我们回去吧。”曹立不想在外面浪了,总觉得会发生些事情,还不如回去修养睡觉。 两人上了马车,黄梨自然地靠在八老公肩上,举止亲呢,风情万种。 又是一通舟车劳顿,他们顺利回归,这一天虽有插曲儿,但还算平淡。 接下来的两天,曹立既没有修练,也没有调查黄金矿山的事儿,就是躺,就是养,气血充沛了许多。 这一夜,黄梨特意穿了一件薄纱裙,来到了曹立的屋子。 她笑顏轻佻,轻晃薄裙,扭动著娇躯走近。 “小曹曹,姐姐好看吗?” “好看。”曹立不再客气,將美人儿扯进怀里,好一通火热。 不多时。 “救命!” …… 嚓! 点了根烟,曹立扫了一眼旁边香汗淋漓,遍体生晕的黄姐,得意道:“就这啊,黄姐你也不行啊。” 黄姐翻白眼,喃喃道:“总算完事儿了,你是要老娘的命吗?” “要不是黄姐你一直催,我才没这么快呢。”曹立道,他其实很想再上,但见黄姐这样,於心不忍。 翌日一早。 黄梨早早地把早饭端了过来,义正词严道:“下一次不准那么莽了,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黄姐,不莽一点儿怎么收拾得了你。”曹立笑道。 “哼,让你小子嘚瑟,今晚再战!”黄梨娇嗔,很不服气。 “哪需要今晚,现在就可以。”曹立一把將她扯进怀里揉捏。 “去去去,別使坏!”黄姐遭不住,急忙挣脱,逃也似的跑掉。 “嘿嘿嘿。” 曹立难得享受一会儿独处的安閒时光,吃了早饭,正要点菸,发现烟盒空了。 他一通翻箱倒柜,一根烟都没瞧见。 “黄姐,你有烟没?”曹立喊道。 “没烟,你小子休要叫我过去,想害我?没门儿!” 曹立想了想,决定出去一下。 “黄姐,今天中午別给我留饭,我晚上回来。”他朝黄梨的房间吆喝一声。 “去吧去吧,晚上不回来也行。”黄梨回应,在休养生息。 “也该去调查调查骡马镇了,老子虽然不怎么记仇,但张广元这畜生,我必杀之。”曹立低语。 洗漱一番,贴上了假鬍子,戴上牛仔帽子,拿著镜子瞧了又瞧。 “当时我只是个小嘍囉,没人在意,打扮成这样大概能进骡马镇了。” 曹立心中想著,骑上马儿,朝著南边进发。 骡马镇离黑熊洞有九十余里,粽子不紧不慢跑了两个小时,便看见了目的地,看见了一大片乾枯的森林,以及远方层层叠叠的山脉。 越是往南,地势越发不平,有一条山脉,如巨龙横臥大地,名唤囚龙山,古前传说这座山脉镇压了一条恶龙。 囚龙山脉里,生存著许多亡命帮派以及荒民,灰狼帮就曾是其中之一。 跨过山脉区域,便不再属於灰月省了,而是一个新的军阀领地,临天省。 临天省,一样拥有广阔的平原,与灰月省隔著囚龙山脉这座天然屏障,未发生过战爭,明面上倒也算两不相扰。 据说,神明药剂的起源,便是来自於临天省,为一家公司秘密研发,具体真相曹立就不得而知了。 他骑著马儿,走在荒野中,翻过一个坡,看到了一大片金黄的田野。 麦田尽头,骡马镇也隨之出现。 曹立没有急著接近,在坡上歇马,从马鞍袋里取出罗霓裳买给他的单筒望远镜,探察骡马镇。 定眼一瞧,骡马镇中多了许多草垛,似乎是专门为枪战而准备的。 村口,支著个亭子,亭下摆一张茶桌一个椅子,坐著一个治安官,在优哉游哉地倒茶喝,眸子扫过一个又一个进入镇子或出镇劳作的佃农、赏金猎人、过路的商队。 往亭子左边看,一个牛棚赫然映入眼帘,那是曹立第一次开枪的地方,有一片区域被木板缝补过,大半个月前,黑熊帮与治安官对峙,被打坏了,如今已经修补好。 在那牛棚里,死过两个人,一个是黑熊六,一个就是前任黑熊八,估摸著尸体被扔到哪个荒坡里,已经化成了一堆白骨。 曹立待了半个多小时,在人流量最多的时候,牵著马併入大道,跟在一支商队屁股后面,朝著骡马镇接近。 “这生意没法做了啊,老子就是倒腾一点儿粮食,都给老子抢了一半。”商队前面马车上,一个戴著绅士帽子的商人呜呼哀哉。 “李老板,你就知足吧,花山帮没要你性命就算不错了。”驾驶马车的鏢客头头说道。 “哼,你以为是他们好心放过我吗?不是的,他们是想抢我第二遍,第三遍,认准了我这个老实人。”李老板气不打一处来,又在责备鏢客,为什么不出手,干掉花山帮。 “李老板,我们是来挣钱的,不是拼命的,花山帮八个枪手,我们只有四个鏢客,怎么打得贏,白送命而已,而且,这一趟鏢,要是没有我们威慑,你肯定被全部抢光了,连兜里的钞票都留不下一张。”鏢客头头道。 “算了,也不是怪你们,只是老子恨这世道,就不能给我们商人一点生存的环境吗?天天提心弔胆的,怕死老子了。”李老板哀嚎连连。 曹立听得津津有味,寻思商人也不是啥好职业,为了挣钱,一样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都是富贵险中求。 他跟著商队,很顺利的进入了骡马镇,那名喝茶的治安官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在擦拭著手里鋥亮的左轮。 “听说了吗,近日,临天省在举办一场枪神大会,欲效仿江北,打造一个枪神排行榜。” 一家商店门口,两名枪手吸引了曹立的注意,无他,这两人看起来有一股子天残地缺的既视感,一个三瓣嘴,一个斗鸡眼儿。 “切,上不得台面,哪位神枪手会去参加选拔?自娱自乐的东西,江北的神枪手们,那可都是实打实的战绩摆在那里。”斗鸡眼一脸不屑。 三瓣嘴摇头,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吧,据说,枪神大会,主动邀请了一些临天省有名的帮派,並且开放了十万两黄金的奖金,赏赐给前十名的枪神呢。” “你傻呀,有名的帮派,那可都是贺天明的敌人,谁会傻乎乎地去枪神大会,被一锅端吗?”斗鸡眼道。 “你有所不知,其实,这枪神大会就是贺天明举办的,据说,他欲杯酒释恩仇,赦免参与枪神大会的帮派,並且各给予一片封地给那些帮派,直属贺家军管辖。” “有这么好的事儿?不打不杀,还给赏封地赏黄金,贺天明傻了不成?” “这你就不懂了吧,贺大总统脑子灵光得很,自然有他自己的谋算在里面。” “什么谋算说来听听?” “等一下再说,餵哥们儿,听咱兄弟两聊天,也不发支烟来抽,太小气了些。”三瓣嘴朝曹立吆喝。 曹立笑了笑,走了上去,道:“手里没烟,等我进去买。” 他花了10元银钞,买了一包烟,拆开走了出来,各扔了两位枪手一支。 “哥们儿这身行头不错呀,应是个有本事的赏金猎人。”三瓣嘴咧嘴笑问。 “兔儿嘴,你接著说,贺天明有什么打算,捞著什么好处了?”斗鸡眼催促。 三瓣嘴点了根烟,接著道:“贺大总统,那可真是气吞干云,满腔抱负,之所以这么大气,自然是有原因的,他准备招募各帮派神枪手,组成一支超豪华枪神部队,为他所驱使,消灭一切不归教条的亡命帮派。” “嘶,用亡命徒的力量,对付亡命徒,如果参加枪神大赛,便被收编,如果不参加,便会被视为敌人,被枪神部队干掉,这是一招惊世阳谋啊!”斗鸡眼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但是我觉得,事情的进展,绝不可能会那般顺利。”三瓣嘴露出睿智的眼神。 “你且细说。” …… 第42章 地主与军阀 “细说啥呀,没什么可说的。”三瓣嘴摇头,而后一脸认真道:“屠龙者,常被恶龙反噬,这个道理,自古以来皆有之,善谋者,亦常被谋所困也。” 曹立听著出神,谁说贫瘠时代开不出智慧的花朵,这三瓣嘴,字字是理,句句是真,属实牛犇。 “你是说,贺天明计不成,可是我看不出这招阳谋有任何破绽呀?”斗鸡眼嘟囔道。 曹立也盯著三瓣嘴,想听他说出个所以然。 三瓣嘴看向曹立,挠了挠脖子,道了一声:“真热呀,这鬼天气,兄弟要不要喝杯冰啤酒?” “这么热的天,哪有什么冰啤酒?”曹立问道。 “对呀,这么热的天,哪有什么冰啤酒呀。”三瓣嘴笑了笑。 “嘶~”斗鸡眼顿时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兔儿嘴兄,大智慧,大智慧啊。” 曹立一愣,啥意思? 他想了想,表情凝固,默默给三瓣嘴伸出一个大拇指。 “兄弟,转场酒馆,喝一杯?”三瓣嘴朝曹立道。 “不了不了,我还有一些事儿要去做。”曹立婉拒,他这回主要是来调查骡马镇的,可没閒工夫喝酒。 “行吧,兄弟后会有期。”三瓣嘴揽著斗鸡眼,朝著镇中的骡子酒馆去了。 烈日如炎,真的愈发热了,曹立浑身发痒,汗水打湿了衬衫。 走在镇街道上,不时闻到各种汗臭与脚臭,许多人打著光膀子,热得直骂娘。 “他奶奶的,这什么鬼天气,去年还不这样的,难不成,又要来一场大旱?” 曹立循声望去,是他跟隨的商队老板,此时坐在一家粮米店门口骂骂咧咧。 一旁的四位赏金猎人光著膀子,身上的衣服掛在肩膀上,拿著帽子扇风,还有人坐在凳子上扇脚丫子。 曹立也解开衬衫,露出结实胸肌与腹肌,朝著镇中走去,不一会儿功夫,他来到了治安署。 骡马镇治安署,与镇衙是合併在一起的,统一归镇长管辖,是一栋四层楼高的木楼建筑,周围围建著一排二楼的房子,呈凹形將治安署包围,中间隔著一堵半米厚的围墙,以及一条三米多宽的凹形巷道。 曹立靠在报刊前抽著烟,眯著眼睛观察,治安署旁建的二楼建筑,左右两边都是治安官的住处,后面则是小队长的住所。 这里他来过,小队长住所后面,便是猪圈一样的牢房,他与灰狼曾被关在那里面,后来被黑熊用炸药从侧墙炸穿,从而逃向牛棚区域。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也难怪那天治安官支援那么快,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张广元便带人追了过来,离得太近了。 观察了一会儿地形,曹立额头冒汗,感觉后颈火辣辣的,连忙从马背上取下牛仔帽子戴上,今天这太阳毒得很。 “那天……马车是从左边街道衝出,证明张广元不住治安署,但是一定离得不远,否则他不可能第一时间赶到。”曹立思索,接著大摇大摆从治安署大门口走过,继而转入左边街道。 这里较为冷清,右手边斜对面就是雕樑画栋的刘府了,他曾经送刘招娣来过。 刘府斜对面,则是一座西式风格的大別墅,由一圈白色柵栏围起来,边上还有两位身著白色西装的枪手笔直站在门口,在守门。 “这就是张广元的家,好傢伙,对门亲,娶个媳妇儿走不了一百步。”曹立吐槽,回忆当天自己被抓的情形。 虽然不知道张广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他一定离得很近,加上这栋建筑格外豪华,八九不离十是张广元家。 “不好动手,一旦出现动静,治安官能够短时间包围过来,別墅后面一马平川,我肯定跑不掉。” 曹立想了想,有些头疼,要逮捕或杀死张广元全身而退,目前他只有两个方案,而且需要条件才能达成。 第一,张广元带著几个杂兵,出去野外溜风,自己悄摸跟上,將他们全部干掉。 第二,张广元夜晚落单,出其不意將他制服,捆起来带走。 两个方案危险係数都拉满了,第一个需要真刀真枪干,第二个若是张广元反应过来,呼救出声,那么自己就交代在这里。 “算了算了,再找机会,不能为了报仇把自己的性命丟在这里。”曹立摇头,两个方案都给否决掉。 当然,还有一个不太可能的条件,那就是张广元独自一人外出。曹立不相信他一个副镇长,纵使枪法如神,还能干得过暗中放冷枪的自己。 但是这种条件存在的可能微乎其微,张广元毕竟是一个副镇长,怎么可能身边没有人保护? “先放那狗东西一马,吃麵去。”曹立裸著个肚皮,朝著刘府左手边五十米一家厚道麵馆走去。 “鏢客小哥,要吃点什么?” 刚走近,便听到麵馆一脸雀斑的老板娘朝自己吆喝。 曹立走过去,坐在外面的遮阳棚下,擦了把汗,对老板娘道:“老板娘,来碗拿手好面,加两斤蘸水白肉,再来瓶蕎麦酒,一壶凉茶。” “小哥,你点的东西可不便宜啊。”老板娘有些惊讶。 “刚打了一鏢,当然要吃点好的。”曹立笑了笑,摸出一张一元金钞,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哪见过这么阔绰的客人,笑得合不拢嘴,急急忙忙给曹立找钱,摸了半天围裙兜,发现连找给曹立的钱都没有。 她连忙道:“小哥,我这里不够钱找,等我去换钱,马上就回来。” “老板娘,不用找了,快点儿上菜,我饿死了,你菜再上快一点,我再给你一元钱。”曹立擦著汗道。 “哦哦,好的!”老板娘急忙转身进入厨房,忙活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就端上了桌。 曹立大手一挥,又给了老板娘一张金钞。 “小哥,您可真是贵人啊。”老板娘激动得都要哭了出来。 虽说骡马镇常有商队和鏢客经过,可是,她这家店並不在主街之上,生意很惨澹,平日里就连治安官也很少光顾,眼看著就要交不起租了,竟来了这么一位大客户。 曹立不知道老板娘在那里感动个什么劲儿,嗦了口面,道:“老板娘,向你打听个事儿。” “小哥你说。”老板娘回应。 “这张副镇长,什么时候迎娶刘家小姐?”曹立问道。 “哟,看不出来,小哥居然是本地人,连这都知道。”老板娘讶异,接著摇了摇头,道:“不好说,不好说。” 曹立嗦了一大口面,问道:“怎么个不好说?” 老板娘走过来,凑到曹立耳边,低声道:“这镇上,谁不知道这张副镇长覬覦刘家的家產,刘老爷又没有儿子,这大女儿嫁给谁呀,田粮房產就得被谁继承了。” “嚯嚯,原来是这样。”曹立笑了起来,道:“看样子,刘老爷似乎还不想嫁女儿?” “那可不嘛,按理说,刘大小姐十六岁就该嫁人了,就是因为刘老爷没生出儿子,一直拖到了十九岁还未出阁,这都成为街上的一大笑柄了呢。”老板娘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脸坏笑地看著曹立,道:“小哥,你该不会也打刘大小姐的主意吧?” “哪有的事儿。”曹立摇头,他认识刘招娣,姿色確实没话说,人又温婉可人,简直是良配,但是,他一个亡命徒可高攀不上。 “小哥,你最好別打主意,在骡马镇,张副镇长权势滔天,这刘家小姐是他的逆鳞,谁敢覬覦,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老板娘一脸严肃的告诫曹立。 “看样子,刘老爷不是个简单角色嘛,居然敢一直拖著张广元。”曹立问道。 “那自然,刘老爷是谁,可是骡马镇三大地主之一,治安官的衣服哪里来的,吃的穿的哪里来的?可不都得仰仗三位大地主,就连这骡马镇的地皮,都是他们三家的。”老板娘道。 “还有这种事儿?”曹立惊讶,他虽然与罗德发聊过天,但对地主了解得並不深。 “小哥看样子涉世不深,我来为你慢慢说。”老板娘扯凳子坐了下来,一通口若悬河。 曹立一边吃,一边听,可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大体的运转规律了。 总而言之,就是佃农养地主,地主养军阀,军阀建城市,建工厂,开集镇等等等等。 这其中,地主占据一个极端重要的位置,民以食为天,而粮食命脉,把握在所有的地主手中,他们养军阀,养城市,养治安署,养一切。 可以说,所有的村集与城镇,都需要仰仗地主,治安署,镇衙等地,都以地主马首是瞻唯命是从,说这些地主是土皇帝,一点儿也不为过。 “原来我一直错了,还以为买地是要给治安署或镇衙交钱,原来是要给地主老爷交钱。”曹立心惊,一直以来他都对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有一点疑惑,此刻清晰许多。 “也难怪那么多的农民苦不堪言了,他们的辛苦种出的粮食,养了那么多蛀虫,到头来自己都吃不饱。”曹立慨嘆一声。 “世道就是这样,现在还算好的了,毕竟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地广人稀,要是换在以前,每天都要饿死不知道多少人。”老板娘嘆息。 “有没有办法,在地主的手里將田地抢夺回来?”曹立问道。 “小哥你可別犯傻,土地田契这些东西,一纸文书而已,真要將田地抢回来,得打军阀,把军阀干掉了,地主没了依託,农民们就有地可以种了。”老板娘道。 “那样岂不是会更加混乱吗?”曹立不解。 “乱咋了,要是將军阀干掉了,耕地还於民,农民到处找地方种地开荒,日子起码要比现在好得多,也许亡命徒都要少了一些呢。”老板娘道。 “嘶……老板娘,你可真是好见识,年轻时是不是大家闺秀?”曹立惊了,一个麵馆大婶都有这般见识。 “小哥,不瞒你说,我们都是旧时代活下来的人,那个年代虽然苦,但是每家每户都能吃饱饭,皇朝统治下,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就没有不识书认字儿的。”老板娘娓娓道来。 曹立沉吟,算是明白荒龙帝国为何能长存1668年的原因了。 只因一个字——饱! 当人们不被飢饿所困扰,一切的叛乱,一切的反抗,都只是史书上的一笔数字,权力的掌控者可能会变,但帝国很难消亡。 不过,这样庞大的帝国,积年以往,定然存在很多隱患,当大灾荒降临,华潮尽退,这些隱患將会集中爆发,庞大而腐朽的帝国在一瞬间崩塌瓦解,这太正常不过。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帮派自詡正派了,还搞攻打小镇这种事,原来是在夺地盘呀。”曹立嘆气。 “可不是嘛,有的帮派是好人,打下地盘分给农民,当然那,那只是极少数有理想有抱负的人组建的帮派,大多数帮派,都是一个字,抢,抢了农民抢商队,抢了商队抢地主,抢了地主抢军阀,全都是这个世道的毒瘤。”老板娘恨得牙痒痒。 曹立一阵心头髮虚,感觉自己被数落了一顿,黑熊帮不就是这样的毒瘤么,合著自己也是毒瘤的一份子。 当然,他可不会因此感到惭愧,毕竟人活在世,罪孽是无法避免的,圣贤也不例外。 该抢就抢,该干就干,活著就行。 一顿好面,又香又甜又辣,比帮派伙食好吃多了,曹立满足地连汤都喝了个乾净。 “老板娘,挨晚点,再帮我切两斤白肉,配上蘸水,再整两斤麵团儿,再打两斤蕎麦酒,我挨晚来你这里取。”曹立吩咐老板娘。 他一个人出来享福,当然不能忘了昨晚被摧残得不成人样的黄姐,给得她带点好吃的好喝的回去补补身体。 不过这之前,他还要去一个地方探查一下。 曹立又摸出一张金钞,递了过去。 “小哥,你给的钱已经多的都有,不用再给了。”老板娘连忙摆手推辞。 “老板娘,这是你给我讲这么多话的口水钱,你要是不收,那我挨晚就不来了。”曹立道。 “我收,我收,谢谢你呀小哥。”老板娘拘谨地接过金钞,怪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这才塞到围裙兜里。 曹立起身,骑上粽子,勒马向西,朝著“马振华”信里所说的位置赶去。 一路疾风,敞开的衬衫像披风一样狂舞,咧咧作响,行了三十几里,曹立看见了一条在建的铁路,许多铁路工人在用锄头,铁镐,又是挖,又是敲的,在烈阳下挥汗如雨,一个个瘦骨嶙峋,皮肤晒得黝黑如碳。 曹立骑马走了过去,沿著凸字坡一直走,逢人便招呼,送上一张10元银钞,这些人虽然是铁路工奴,但也是有微薄的工钱的,有用得上钱的地方。 常有卖吃喝的商贩在轨道上叫卖,正好10元钱给他们改善一下伙食。 “小哥,你……你真是太善良大方了,真是难得的好人,感谢你。”一位中年铁路工人颤颤巍巍接过曹立的银钱,连声道谢。 “不,我只是一颗毒瘤,算不得什么好人。”曹立笑著回应。 工人一脸错愕,不明所以。 不多时,曹立看见了三座光禿禿的连体矮山,在烈日下曝晒著,仿佛有敲石击锤的声音隱隱传来。 第43章 蚕与蝉 烈阳下,曹立燥热,大汗淋漓,却没来由地心悸,一阵凉意从后脊冒了出来,他感到有些眩晕。 这是气血不足的症状,阳虚,不过已经没有之前那般难受了。 他牵著马,绕了两公里,然后转而来到三连山的背面,临近了三座山四百米对面的另外一座山,並绕到山背后。 “粽子你在这里等我。”曹立轻拍了拍马脖子。 隨即从马鞍袋里取出罗霓裳送的望远镜,绕到山前面,登上半山坡,找了处荒草地,趴了下来,抬著望远镜仔细观察。 对面的三座连体山很平静,交叉之地有六十多米高,上面怪石嶙峋,光禿禿一毛不拔。 “什么都没有?”曹立看了又看,始终没有看到有人存在的踪跡,甚至连马匹马车、破布等杂物都不见半分。 他都有些怀疑,三座山上,真的存在黄金矿洞吗? “难不成我走错了地方?”曹立轻语。 他接著又爬了二十几米,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观察。 依旧一无所获,仿佛没有人去过那三座山,那就是三座妥妥儿的荒山。 “不对,那我此前听到的敲击声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铁路工人敲打声音,经过三座山传到我耳朵里的回声吗,可是那也不像呀,光有回声,没有主声源。”曹立仔细分析,自己可是刚加的18点五感,应该不会听错。 “有猫腻,看样子,得等一等了,也许晚上可能会有动静。”曹立低语,虽然登上那三座山,是最快速的探查办法,但是太危险,一个不慎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黄姐这乌鸦嘴,看样子我今晚是真回不去了。”曹立心中暗道,静静地趴在石头下方阴凉处,观察著对面。 看著看著,他直接就睡著了。 夜幕逐渐降临,忽地一声马嘶声刺入耳中。 曹立惊醒,急忙抬起望远镜,看向对面。 “有火光!” 只见三座山第二个山脚下,有一路人马,歇下了马,並拎起了火把,在朝著第二个山坳中间爬去。 仔细一数,有十二个人,全都穿著鏢客打扮的衣服,子弹腰带上的子弹反射著火光。 “我去,这是一个帮派,他们要抢金矿!”曹立一愣,原来得到秘密的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其它人。 仔细观察,那群人进入山坳中之后,火光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消失不见。 “那里就是入口!”曹立推断,並且,那个入口很小,只能通过两到三个人,否则不可能不被他发现,刚好被那块大石头挡住了。 砰! 忽地,一声微弱的枪声从对面山坳传了过来,那伙人动手了,在矿洞中与人发生了战斗。 砰砰砰! 枪声逐渐密集起来,依旧很小声,隔著四百多米,像是掰手指关节的声音。 “又当了一回战地听眾,可是这回直接听都听不清楚。”曹立低语,也不知道矿洞里面的战况如何了。 不过,看那个帮派,每一个人都身姿雄健,装备良好,恐怕不是一般货色,很有可能矿山会被打下来。 “难不成拱手相让不成,那可是一座金矿,我焯!”曹立暗骂,这座矿山如果被那个神秘帮派打下来,自己可算是白高兴一场。 “这事儿,还是不告诉老黑他们好一点,老黑那傢伙要是不道德,想要攻打矿洞,与对面的帮派硬碰硬,那可就太危险了。”曹立低语,寻思著回去找黄姐通通气儿,把守这里的秘密。 至於这座矿山,就当没发现过了,没这福分抢夺到手。 至於那些矿奴…… 曹立嘆了口气,有心无力。 他意兴阑珊站起身,准备下山。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曹立连忙趴了下来。 “妈的,第二伙亡命帮派。”曹立轻呼,没想到,知道秘密的帮派不止一个。 果不其然,第二伙人目標很明確,直奔矿山。 曹立扶额,原本以为这是个天大的秘密,自己探查一番后告知老黑,將矿山打下来,既可以救矿奴,又可以得黄金。 这下搞得,什么也做不成。 “如果两个帮派都进了矿洞,他们在里面火拼,我堵在矿洞外面,出来一个干掉一个,这样子我是不是能独占黄金矿洞?!”曹立暗想…… “不行,万一有高手反手干我,或者两个人同时从矿洞里走出,我可能不是对手。” 谨慎起见,他还是先决定离开,不过改变了想法,可以將这个秘密告知给老黑。 因为两虎相爭,一死一伤,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富贵险中求,有老三在,曹立认为这一票值得干。 他目送著第二个帮派上山,並且消失在大石头后面,这才站起身来。 然后,立刻趴下! 嗒嗒嗒! 马蹄声又一次迴荡在耳边。 “有完没完?!”曹立傻眼了。 第二伙人刚进入矿洞,第三伙人接踵而至。 但这是次要的,那第三伙人,听到了矿洞里面的情况,居然埋伏在了矿洞外面。 好傢伙,他们把自己的想法实施了。 “我还是不告诉老黑吧。”曹立嘆息一声。 但是接下来,他彻底傻了眼! 嗒嗒嗒! 第四,第五伙人来了,从两个方向接近矿山。 “我去他哥,这叫怎么个事儿?”曹立懵了,是有人气急败坏,將矿山的秘密公之於眾了吗? 这恐怕,会演变成一场血雨腥风。 砰!砰砰! 枪声大作,第四伙人从轨道方向登山,並且,与外面的“渔翁”发生了激烈火拼。 枪声迴荡在黑夜里,远远还能看见枪焰之光如星辰闪烁。 至於第五伙人,曹立瞧见,是两个人,从骡马镇方向赶来,身上的打扮好像有些熟悉… “三瓣嘴和斗鸡眼!”曹立轻呼一声,有些不敢相信。 白天商店门口遇到的两个枪手,竟然也来这里凑热闹了。 “这两个普通人物,来这里掺和什么劲儿,不是送死吗?”曹立低语,默默为二人默哀。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嘴巴张大不敢相信。 只见那三瓣嘴和斗鸡眼勒停了马,接著纵身上山,脚步飞快,像是会轻功一般,快速登山。 砰砰砰! 他们开枪了! 曹立敢发誓,多么熟悉的枪法,多么熟悉的枪速… 这是他曾在恶龙那里体会过的,这一次,竟再次见到。 “顶级枪手!” 三瓣嘴和斗鸡眼这两个看起来不入流的货色,竟然是顶级枪手! 砰砰砰! 眨眼之间,便死去了五六位枪手,全是死在了三瓣嘴和斗鸡眼的枪口下。 “掩体,掩体,不要冒头!” “有顶级枪手!” 对面山上,一时之间大喊震天。 枪声倒是歇了下来,矿山上面,许多怪石之间,都藏起了人。 太恐怖,太可怕。 两个枪手,逼得两个帮派被迫停火,並且在找地方躲避,甚至不敢冒头。 “嘶!” 曹立倒吸一口冷气,这平平无奇的二人,竟这么牛犇,人数在他们面前,仿佛变得无足轻重了。 “你们二人,是蚕与蝉吗?”有人大声喝问。 “我是兔儿嘴!” “我是狗儿眼!” 三瓣嘴和斗鸡眼连声回应,他们躲在两块大石头后面,呈掎角之势。 …… “果然是你们,江北神枪手排行第27,排行第28的蚕蝉二盗。”先前大喝之人声音发冷。 “也不知道是哪个畜生,给我哥俩取的这名字,我们最听不得蚕蝉这两个字了,跟他妈咒我们似的。”狗儿眼骂道。 “你们也是为金矿而来?”另一个帮派老大喝问。 “我们哥俩最近缺一笔大钱,这金矿,我们要了。”兔儿嘴很肯定答覆。 “大钱?那你们找错地方了,黄金在矿山里面,一直挖一直有,这是长钱。”另一个帮派大哥喝道。 “哈哈哈!”兔儿嘴大笑起来,道:“把你们都杀了,再將金矿地点卖给別人,不就是大钱了么?”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如坠冰窟。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曹立心惊,不愧是兔儿嘴,这脑子就是好使。 “真是大言不惭,你二人枪法是很厉害,但是我们人多,谁杀谁还不一定呢!”另外一个帮派有人很不服气。 “火燃帮,苦柴帮,两群土鸡瓦狗而!”狗儿眼道。 “你一个斗鸡眼,一个兔子嘴,囂张个……” “闭嘴!”火燃帮老大呵斥。 “蚕与蝉,你二人无非为財二字,没必要与我等打生打死!” “哦,你们要花钱免灾,是这个意思吗?”兔儿嘴笑道。 “若阁下不针对我火燃帮,並帮我帮干掉苦柴帮,我愿將我帮据点告知二位,所有的財宝任君取之!”火燃帮老大开口。 “李火燃,你当我不存在吗?”苦柴帮老大冷喝。 “哦?苦柴帮又有何话说?”兔儿嘴又笑。 苦柴帮老大道:“只要你二位助我苦柴帮干掉火燃帮,帮派財物尽数归你们,並承诺,给你们一成金矿!” “哈哈哈,看样子,苦柴帮的条件更为诱人一些。”兔儿嘴大笑。 “薛苦,你他妈的,真是不要臭脸,老子愿意给两成金矿!”李火燃道。 “三成!”薛苦冷哼。 “四成!”李火燃咬牙切齿。 “是何方宵小,敢在此聒噪!” 这时,矿洞內传出一道狂野的声音。 有两个人联袂走出了矿洞,双手举枪,似威慑八方。 这二人分明是此前进入矿洞中的帮派中人。 “……” 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人动手! 蚕与蝉也在观望,他们的位置都很是微妙,一旦现身,便会受到枪击,袭击发动之后,便只能够对峙,否则一旦拼枪,纵使是顶级神枪手,也扛不住同时射过来的数发子弹。 “听声音,有点儿熟悉。”兔儿嘴迟疑。 “我当是谁,原来是蚕来了!”说话的是一位中年人,黑髮纷乱,赤裸著上半身,胸前背后皆纹著一条黑虎头,整个人野性十足。 “黑虎!”兔儿嘴声音略惊。 “是我,你们哥俩好大胆子,敢来撩我的虎鬚?!”黑虎声音冷冽。 “什么,占领矿山的是黑虎帮?”李火燃与薛苦同时一惊,眼中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另一边,曹立也是一惊! 他虽然没有看过江北神枪手排行榜,但是也听说过这號人物! 黑虎! 神枪手排行榜第23,顶级枪手。 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黑虎帮还有一个究极猛人,黑虎六,神枪手排行榜第15。 那是一个令人绝望的角色,据说,可以在空中连开8枪,弹无虚发。 可怕到令人战慄! 一个帮派,两个超级神枪手,这无论是江北,还是在江南,都实在是太过於出名了。 这黑虎帮,哪怕在江北,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来到江南,更等若於猛虎下山! 曹立心悸,蚕与蝉,黑虎帮,这样可怕的角色,不在江北呆著,怎么会跑来这里? “难不成,他们是要去参加临天省的枪神大赛?”曹立思索,但很快又摇头,他的消息正是在蚕与蝉口中听到的,这证明二人也是才得到的讯息,並且,他们没有去临天省的打算。 那么他们的目的,难道都是为了这座金矿不成?还是说,这座金矿只是临时收穫,还有更大目的? “哈哈,原来是黑虎,我兄弟二人打扰了。”兔儿嘴大笑,招呼狗儿眼,二人极速后撤,朝著山下狂奔。 “这就走了,不打一场?”曹立错愕,他还想著看一场龙爭虎斗呢。 “既然是黑虎帮的阁下,我火燃帮也打扰了。”李火燃道。 “多有得罪,还望莫要见怪!”薛苦也道。 “哈哈哈哈哈!”黑虎仰天大笑,道:“回去传一声,我黑虎帮,在此盘踞,谁敢来者,杀无赦!” “明白了!” “多谢!” 李火燃与薛苦同时回应,並大声道:“兄弟们,我们走!” 曹立將一切看在眼里,好傢伙,又打不起来了? 这就是黑虎帮吗,不废一兵一卒,一枪一弹,便喝退三方势力。 这真是人的皮,树的影。 “大哥,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消息透露出去,於我们没有好处?”黑虎旁边的黑虎六道。 “杀不尽,消息已经走漏了,他们不会是最后一批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威慑!”黑虎平静道,隨即喝道:“老五老八,將洞口拓宽,老七老九,放哨,不许任何人接近!” “是!” 片刻后,曹立看到对面的山头上,站著两位栓枪手,在四顾八望。 他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將马儿藏在了这座山的背后,不然,他可不相信山顶那两位枪手看不见。 那可是黑虎帮,老大老六都那么牛犇,其余人会弱到哪里去? 反倒是他这个位置,离得不近不远的,周围又没啥掩体,有点不好溜。 第44章 再见招娣 凌晨1点,月黑风高。 离著四百多米,曹立瞅著对面山顶枪手抽菸溜神的功夫,顺利绕下了山。 “真晦气,白晒了一天太阳,啥也没捞著。”曹立暗骂一声,骑上粽子,朝骡马镇返回。 这夜很黑,粽子常打脚,看不清东西。 “有云遮月,看这样子,是要下雨了,难怪白天那么热呢。”曹立轻语,拉著韁绳,控制著粽子走在较为平坦的荒野地上。 回到骡马镇,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但有一家店铺始终开著门,点著烛火。 那是一家“厚道”麵馆儿,老板娘坐在门口的篷布下面桌边,手肘撑著桌子,垫著下巴在打盹。 曹立牵马走了过去。 老板娘听到马蹄声,立时醒了过来,惊喜道:“小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老板娘,你这,怎么还兴等我。”曹立道。 “害,今晚闷得很,想著小哥你还没来,不如在外面吹吹凉风,等等你。”老板娘扭捏著道。 曹立拿起了桌上的面与白肉和酒,道了声谢,便牵马走人,没有再给钱。 他知老板娘扭捏,再给钱反倒施恩成愁。 刚走到刘府门口,只听嘎吱一声,刘府大门敞开,一个穿著紫色旗袍的女人走了出来。 曹立扭头,正好与其四目相对。 女人身段高挑匀称,俏脸白皙,明艷动人,秋水般的眸子隱隱有淡淡忧愁,不是刘招娣还能是谁。 “噫?”刘招娣轻吟一声,看著曹立的眼睛,又盯著他一张脸看。 曹立脸上沾著假鬍子,但是丝毫不显老,反而有一股男子汉的野性。 她瞳孔微微收缩,小嘴圆张,惊道一声:“曹……” 曹立连忙伸食指做噤声手势。 刘招娣赶忙捂嘴,左顾右看,这才抬头,珠落玉盘道:“这位赏金猎人,有些眼熟,你可曾见过我?” 曹立一听,刘招娣这是想跟自己敘敘? 他道:“刘小姐美名在外,在下自然是见过的。” “可以一敘吗?”刘招娣轻声问道。 曹立看了看门口两个枪手,道:“就不敘了吧,刘小姐是快要嫁人的女人了,夜间与男子相谈,恐不太妥当。” “不是,赏金猎人,我是有一份差事,需要你给我做,我可以给钱。”刘招娣道。 “那……好吧。”曹立迟疑又点头,既然刘招娣都说了,那么寻一个幽静地方聊聊,也没有什么大碍。 “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將我找赏金猎人的事说出去,知道吗?”刘招娣回头吩咐两个看门的枪手。 “好的小姐,我们二人一定守口如瓶。”两位枪手连忙答应,眼中皆有疑惑,他们家小姐,什么时候与赏金猎人有过交集? 刘招娣招手,示意曹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將曹立领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 她左右看,確认这里没有人后,这才看著曹立,眼神摇晃:“小曹,没想到你还活著。” 曹立点了点头,有些怨气道:“要不是黑熊帮劫牢,我已经被你未婚夫砍了。” “当时,我一直在想办法救你,可……可是,我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张广元阻止,他甚至不让我去见你。”刘招娣一脸愧意。 “刘小姐,你不要內疚,这个世道就这样。”曹立开口。 “你加入了黑熊帮,成为了亡命徒吗?”刘招娣低声问道。 曹立点头:“是的。” “都怨我,都怨我,我知道的,你是一个好人,是迫不得已。”刘招娣依旧愧疚,眼眶里泪花打转。 “其实亡命徒也没什么不好的,刘小姐你不要过分自责,我现在过得挺瀟洒的。”曹立出言安慰。 “是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刘招娣道。 “真的,你看我,都壮了好几圈,吃好喝好。”曹立笑道。 “嗯,確实要强健了不少,可是,你当亡命徒太危险了,要不要金盆洗手,不做了。”刘招娣轻言道。 “不做了?那我怎么生活,又能跑去哪里?”曹立摇头。 “我有钱,你拿著,去找一处安定的地方,当荒民吧。”刘招娣说著,就从腰包里摸出一把银钞,递给曹立。 曹立无奈的笑了笑,当荒民,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见识过外面世界的风光,谁会愿意待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粗茶淡饭? 而且,当荒民,又百分百安全吗? 他可是见识过那位超级猛人,被五位砍刀帮欺近屋子这种事情,如果那位猛人有妻儿在家,他又正好不在,纵使那人再强,他又如何能保护得了家人? “刘小姐,你的钱拿回去,我不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跡,你是你,我是我,没必要强行左右。”曹立道。 “你不想当荒民吗?”刘招娣问道。 “不想。” 刘招娣一时缄默,闷不作声,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来。 “刘小姐,时间差不多了,你再不回去会被怀疑,再见。”曹立转身就要走出巷道。 “你可不可以帮我办件事儿?”刘招娣叫住了他。 “你说。”曹立转头。 “你可以帮我买一副砒霜吗?”刘招娣道。 “砒霜?”曹立有点懵,顿时想到了什么,道:“刘小姐,你虽然不喜欢张广元,但也没必要毒死他吧?” “我不喜欢他,不愿意委身给他,所以我要杀了他,並且,帮你报仇。”刘招娣银牙紧咬,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大可不必,你杀他,你也会死的,得不偿失。”曹立摇头,拒绝了刘招娣的请求。 “可是,不杀他,我就只有死。”刘招娣双颊落泪。 “为什么?”曹立不解。 “我不想我的身体被那样的人玷污。”刘招娣低声道。 曹立嘆了口气,道:“刘小姐,不瞒你说,我早就计划要杀张广元,不用你动手,我自会报仇。” “你……不行,你不要这样做,这太危险了。”刘招娣一惊,连忙摇头,她知道张广元的势力有多大,小曹一个亡命徒,如何对付得了? “你放心吧,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动手的,在你与他成亲之前,我一定想办法做掉他。”曹立出声道。 “你是……为了我吗?”刘招娣眼睛发红。 “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曹立道。 “那你……一定要小心。”刘招娣的话总是断断续续,迟疑不定。 曹立点头,心头无奈,也不知道这刘招娣咋想的,为了清白居然连命都可以不要,这要是放在21世纪,怕是一堆女人跳出来骂她煞笔一个。 “走了。”他道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小巷子。 “小曹,你叫什么名字。”刘招娣喊问道。 “曹立!” 曹立回应,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说出自己的名字。 “曹立……” 刘招娣望著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呢喃。 曹立一路疾风,赶回了黑熊洞,连忙为粽子准备草料和燕麦玉米等,好好犒劳一下它。 今天粽子可是跟著他饿坏了,一路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和喝水。 餵完了粽子,天依旧黑蒙蒙的,原本这个时候,天边已经亮朝霞了。 “这是要下一场大暴雨呀。”曹立低语,走进了崖洞,开始煮麵。 煮好了面,他端起木盘子,抬著两碗面以及一大碗白肉去到黄梨的屋子前,轻轻叩门。 咚咚咚! “起来了黄姐,有好吃的。” “臭小子滚犊子,再好吃老娘也吃不下,裂开了。”黄梨愤愤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咳咳。”曹立老脸一红,道:“黄姐,真是吃的,我给你煮了面,还有白肉,你闻闻,可香了。” 黄梨谨慎打开门,见到曹立端著面,正一脸笑意地看著她,不由剐了曹立一眼,道:“算你小子好心。” 曹立端著面进去,道:“黄姐,今晚还战吗?” “滚,老娘现在看著你就烦,一点儿也不知道轻重,要杀死老娘吗?”黄梨气冲冲捏了他一把。 “嘿嘿,下次注意,下次注意。”曹立笑了笑,前晚上他確实有报復的成分在,这才痛下杀手,其实现在也很愧疚的。 “好闷啊。”黄梨吃得汗露滑颈,野蛮地解开衣裳透气。 曹立看著眼前的白皙美人,玉腿圆白,轻腰如柳,颈项似雪,俏顏胜花,真是姿妙绝伦。 气血止不住翻涌! “黄姐,你这是在勾引我。” “这是在练习你的定力,不能让你被女人所迷惑,给姐忍著。”黄梨哼道。 “我的定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曹立嘟囔一声,埋头继续嗦面。 “小曹,你煮麵真好吃。”黄梨夸讚道。 “那当然,我做什么都好吃。”曹立道。 “都叫你忍著。”黄梨瞪眼。 “冤啊黄姐,你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东西,是你自己想歪了。”曹立喊道。 一顿饭吃得腻腻歪歪,曹立收了碗筷,抄起香皂去河边洗了个澡,这才回去睡觉。 大中午,黄姐礼尚往来,给他做饭端了过来。 两人吃著饭,接著腻腻歪歪,美其名曰练定力。 曹立定力是够了,黄姐差点儿意思。 “你躺好不许动,知道吗?”黄梨俏脸上带著一点害怕,又很渴望。 “黄姐,你癮实在太大了。”曹立无奈,都受伤了还来,可怕的女人。 …… 次日一早,雾蒙蒙大雾遮天蔽日,大地一片昏沉与暗淡。 雨未落,势已起,差的只是时间问题。 夏日哪怕是早晨,亦很闷热,曹立穿著汗衫,趁著还未落雨的功夫,驾驭一辆空马车,带上柴刀,出发去砍柴了。 这本就是帮派枪手的杂活儿,他要在下雨之前,多备些柴火,不然黄姐在崖洞都没法做饭吃。 马车在草原中留下两道车軲轆印,一路走,来到熟悉的那片野林,这是曹立练枪的地方,鲜有人经过。 曹立走进林子,不砍树的主体,將一些粗支大丫拆下来,拖出来装入马车。 忙活了一上午,装了满满一马车,曹立大汗淋漓,累得大喘气儿。 他歇息了一会儿,想了想,从挎包里摸出匕首。 这把匕首是五哥送给他的,头重柄轻,不仅可以用来刺杀,还能够用作飞刀,极为锋利,只不过比一般的飞刀要重了许多。 曹立找了一个大树桩,用匕首在上面画了一个圆圈,后退两步,摆好架势,手捏匕首,手腕向內弯曲,忽地一掷! 咻! 匕首破空声响起,“錚”地一声刺入木干中,扎入一寸深。 “小曹飞刀,例无虚发。”曹立笑了,头一次掷飞刀,就掷中了木干上拇指大的圆圈区域,很准。 “也许是因为我枪法了得,所以投掷飞刀也很准。”曹立低语,他如今的枪法三十米外无鬚髮,扔个两米飞刀都扔不中,那才是奇怪。 他上前將飞刀拔出来,连退四步,摆开架势,再掷! 咻! 匕首划破虚空,又一次扎在了圆圈之上,只不过这一次较浅,只扎了半寸深,刀柄下倾,险些掉落下来。 “准头完全没问题,就是这力道,不给劲儿。”曹立低语,目前只是粗略掌握飞刀使用技巧,但是如何发力,如何以臂连腕等,他目前根本做不到。 这些都是需要熟练与修习的,並非一簇而就。 “练!” 曹立不断拔出匕首,又不断掷出。 整整练了一个晌午,曹立手腕发痛,手臂酸麻,收穫却是巨大的,他逐渐掌握了发力技巧,腕隨臂动,臂隨身动,肌肉力量连带惯性,瞬间爆发。 匕首扎入木干深度也从刚开始的半寸,越来越深,直至一寸多。 “这还是木干,若是人的话,在不碰到骨头的情况下,能够將人的脖子瞬息洞穿。”曹立分析,觉得飞刀术暂时可以派上用场了,四米之內,他可以轻易洞穿或切开对手的脖颈。 曹立还不满足,揉了揉发痛的手腕,又增加了距离,这一次来到了八米。 蓄力,掷刀。 咻! 匕首飞掠,声音悦耳,这一次,竟然只扎进去了小半寸深,匕首直接掉了下来。 曹立蹙眉,飞刀的力量递减太快了,距离越是远,越是没用,人的力量终究跟火药的力量没法比。 他又练了一个小时,右手都快抬不起来了,仅仅只能做到令匕首扎在木桿上不掉下来。 “八米也能够杀人,不过不太保险,飞刀飞行速度太慢,且破空声很大,容易被躲开。”曹立估摸著,四米之內,飞刀术可瞬息杀人,但是过了四米,尤其是到八米,距离越远飞刀术越是没用。 “看样子飞刀只能用在某些特定的局面。”曹立低语,他很清楚,反应快的枪手,八米距离,绝对能躲开自己的飞刀,或避开要害处。 他停止修炼,歇了会儿,驾著马车返回营地。 才接近黑熊洞,便看到崖洞外面,站著两匹膘肥体壮,浑身大汗淋漓的马儿。 “该死,老四老五怎么回来了?”曹立一惊。 第45章 老三病了 两匹马儿,一匹纯黑,一匹斑白,一身腱子肉流淌著汗水,正是老四老五的坐骑。 “这个时间点,他们不是应该在杜家庄,准备抢劫神明药剂么?怎么提前回来了,难道抢劫失败了?”曹立满脑子疑问。 “吁!” 他勒马拐弯,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掺和的好,养伤,额对,养伤。 “小八,你要去哪里啊?” 忽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曹立脸色一僵,缓缓转过头来,只见老四与老五站在崖洞口处,从斜坡处走下来,正盯著他与装满薪柴正要跑路的马车。 “嘿,嘿嘿!” 曹立尷尬一笑,道:“四哥,五哥,好巧啊,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觉著今天砍的柴不够多,想著去再砍一些回来。” “你不將这些柴卸下,新砍的柴装哪儿呢?”老五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滚过来!”老四则呵斥道。 “要遭!” 曹立丧著脸,驾著马车调头,又往崖洞返回,停在崖洞外的马车区域。 “你不是叛变灰龙帮了吗?还知道回来?”老四站在斜坡上盯著曹立,脸上的刀疤很狰狞,看起来很凶恶。 老五则一脸笑意,露出一口大黄牙,道:“小八,你在外面很瀟洒嘛?这么多天都不回来,还去灰龙帮干了一票,长出息了是不是?” “呃……” 曹立老脸一红,从马车上下来,朝斜坡上二人走去,摸出烟盒,摸出两支烟递过去,訕笑道:“四哥五哥,你们误会了,我是听二哥的安排,去风沙镇调查来著。” “调查?你能调查上了黑报,无掩体1v4,调查得很厉害的嘛。”老五一脸邪笑接过烟,狠狠拍了拍曹立肩头。 “都是意外,五哥你听我解释。”曹立苦著脸,这顿拾缀是跑不了,只希望这二人別拉他去干什么卖命的活儿。 老四接过烟,一巴掌打掉老五的手,道:“没时间听你解释,给你一根烟的时间收拾,骑上马跟我们走!” 说著,他点燃烟,狠狠吸了一口,顿时那支烟就燃了一小半。 他提著牛皮袋子,骑上了大黑马。 “快点!”老五也斥了一声,骑上大花马,点上了烟。 二人看起来都很急切,胯下的战马还在喘著粗气,根本没有停留多久。 “焯!” 曹立骂了一声,暗怪自己,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撞枪口上。 时也命也! 他见老四叼著的烟燃得飞快,急忙跑去崖洞里,拿起皮夹克,戴上牛仔帽,背上一把1685款栓动步枪以及一把1680款槓桿式霰弹枪,解下拉车的粽子,骑上粽子,將撬棍与栓枪插在马鞍袋里。 “驾!” 老四扔了菸头,拍马就走,一骑绝尘。 老五急忙夹腿跟上。 “是福不是祸……” 曹立嘆了口气,点了支烟,蹽马追赶。 三人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中疾驰,昏蒙蒙的天空,令这个世界充满了灰暗色调。 “五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干什么,你们又是拎的什么东西?”曹立纵马与老五並排。 “去救你三哥!”老五头上绅士帽子摇摇晃晃。 “三哥咋了?”曹立疑惑。 老五道:“他的白热病发作了,急需要用钱医治。” “什么?”曹立一愣,看著二人背上背的牛皮袋子,问道:“你们背的都是钱?” “是。”老五回应。 “什么病要花这么多钱?”曹立惊疑,他可从未听说过三哥有病。 “你三哥得的是白热病,需要定期换血治疗,换一天的血,大概要1000金钞。”老五道。 “什么?”曹立彻底惊呆了,换个血要交这么多钱。 “我们手里的这些黄金和钞票,只值四五千,大概只能维持三哥五天的生命。”老五道。 “嘶……” 曹立倒吸一口气,又问道:“五天后呢?” 他其实想问,反正都是死,浪费这钱干啥? “是啊,五天后呢,我们只有五天的时间,抢到一支完美的神明药剂,不然三哥一代神枪手,就此陨落,享年28岁半。”五哥嘆气道。 “神明药剂能救三哥?”曹立惊了。 “不错,神明药剂可彻底修復一个人的基因缺陷,哪怕是四肢残废的人彘,都能够重新长出四肢,只有那样的药剂,才能够救三哥。”老五道。 “妈的,那当初你干嘛跟三哥抢那支神明药剂?”曹立骂道,当时老五可是打过一支神明药剂。 老五摇头,道:“我用的那支神明药剂是次品药剂,对三哥没用的,只有完美的神明药剂,才可以修復他的身体缺陷。” “杜家庄那两支药剂是不是完美药剂?”曹立又问道。 “这谁知道呢,抢了才知道。”老五道。 曹立:“……” 本以为老三生病了,帮派没有了顶级战力,行动会取消,谁料到丫的不仅不取消,还下了五天的最后通牒。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你们两个快点,別磨磨蹭蹭的!”老四在前面大喊,马屁股都被他抽肿起来了,十分急躁。 “四哥,你慢点,黑纵和大花都不行了。”老五道。 他们的马儿接连跑了五百里,不眠不休,赶回黑熊洞取钱,这会儿又要跑五百里,可想而知这运动强度。 “明天早上8点之前必须赶到,再不跑快点,三哥命就没了。”老四道,依旧在抽打著马屁股。 大黑马儿“黑纵”嘶声阵阵,剧痛之下,又跑快了几分。 老五无奈,重重鞭打马屁股跟上。 两匹马都到达了极限,只有曹立胯下的粽子还精气十足,竟然很轻易就追上两匹疲马。 老四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喊道:“小八,你过来。” 曹立不解,並排过去。 老四凑过来,將胸前的袋子卸下,单手递给曹立,道:“小八你马快,这袋钱给你,还有这地图,你快马先行一步,务必在明早8点前抵达跛医镇,否则三哥必死无疑!” 说著,他又取出一张地图递了过来,上面记著几个重要镇子的標识。 曹立接过袋子,顿时手下一沉,大概有一百多斤,此外软塌塌的,里面还有许多钞票。 “小八!”老五也凑过来,一脸汗雾繚绕。 “你別凑热闹,这些钱太重,小八的马儿跑不动。”老四道。 “我累啊!”老五大喘气,他背著的全是黄金,比老四背著的要沉了许多。 “废物,打了神明药剂还这么废。”老四骂道。 曹立看著老四老五,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这袋子里装的可是一大笔巨款! 就这么直接就交给他…… “好,四哥,我必送到!” 重重点了点头,曹立將黄金与钞票挎在胸前,又接过地图,立刻拔步而行,快速与老四老五拉开距离。 低头看了看,已经下午6点整,距离明早8点,只剩下了14个小时。 曹立额头冒汗,14个小时跑500里,也就是250公里,这不仅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对胯下粽子的考验。 “不管了,拼了!” 他咬牙,俯身拍了拍粽子的脖子,喝道:“能不能救三哥的命,就靠你了,粽子!” 嘶律律——!! …… 第46章 青雕 这个世界的马很快,並且耐力很强。 一些极品神驹甚至能够达到惊人的80里时速。 但仅仅是时速,没有马能够接连爆发,长时间保持高速活动。 500里,14个小时,每小时至少35里,这毫无疑问是无比艰难的挑战。 35里时速,对於这个世界的马而言,看起来毫无难度。 但这仅仅只是1个小时。 许多马匹以这个速度跑不到3个小时,就已经是极限了,再跑,会肌肉消融,关节磨坏,甚至是跑死。 马也是肉,不是铁! 更不要说14个小时这样惊人的时长。 而粽子需要拖著一百三十多斤的曹立,外加一百多斤的財宝钞票,保持35里甚至更高的时速。 这样的难度,对於曹立老家最顶级的汗血宝马而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绝不可能完成。 对这个世界的马一样是极限中的极限,难以完成! 但是,粽子没有怨言,一直在狂奔,並且保持著40里的时速! 它驮著曹立,踏过河流,越过长坡,一路上马蹄疾如风,除却短暂的喝水,它一直在狂奔。 汗如雨,喘如雷,马亦如此,人亦如此,曹立的裤子衣裳,全部湿透。 他可是背著一百多斤在身上。 並且,为了减轻粽子的负担,更是躬身曲腿,降低粽子身上的顛簸力道与风阻。 一人一马,足足坚持了4个小时。 人与马都已经濒临极限,但依旧在硬捱著,坚持著,向著目標地前进。 夜已深黑,万物不可见。 高穹之上的黑云,似在与曹立与粽子作对,遮蔽了星海月纱。 曹立的夜视眼都快看不清,急忙从马鞍袋里,取出油灯点上。 但是跑著跑著,油灯里的油全部晃了个乾净,再也点不燃。 噠啦! 忽地人马齐翻,粽子不小心踩在一块石头上,狠狠跌了一跤。 曹立被甩飞出去,在地里打了个好几个滚。 “该死,路也看不清,怎么跑500里啊?”曹立气极,急忙上去查看粽子的伤势。 粽子前肢擦伤,右边大腿破了一大块皮,毛都被磨掉了,血淋淋一片。 它抖擞身体,站了起来,摇头晃脑,示意曹立赶路。 曹立嘆了口气,拍了拍粽子的脖子,道:“先休息一会儿。” “嘚嘚儿。” 粽子不依,用头蹭曹立,表示它能顶得住。 曹立摇头,这么下去绝不是办法,且不说粽子太累,更大的问题是油灯又坏了,看不清路,这样跑下去,粽子不是累死,就是摔死。 他看了一眼地图,最近的一个镇子离他大概三十几里,上面標註著一个血淋淋的名字。 “山羊镇!” 这明显是一个帮派打下来的镇子,与鱷鱼镇一样改过了名字。 而能打下一个镇子的山羊帮,必然不是等閒之辈。 “不能去,我带著这么多钱,必遭人惦记。”曹立摇头,他想换马,但是身上钱太多,万一被抢,三哥就真完犊子了。 “嘚嘚儿!” 粽子又过来蹭他,示意他看不远处。 那里,暗淡的灯光忽明忽暗,竟有一处荒民人家。 曹立欣喜,立刻骑上粽子跑过去。 隔著五十几米,他下了马,站在一个草垛后面,吆喝道:“有人在家吗?” “谁?” 土石搭建的房子里,传出一道硬朗的声音,是个男人。 “我是路过的鏢客,油灯坏了,想给你买一个油灯。”曹立大声道。 “你是亡命徒或赏金猎人吧?这片区域没有鏢客!”男人道, 曹立想了想,道:“没错,我是赏金猎人。” “你是来抓我的?”男人冷冷地问道。 “同道中人?”曹立猜疑。 这屋子里住的恐怕不是荒民,而是一位身背赏金的亡命徒。 “高手!” 曹立心惊,能够背上赏金的亡命徒,绝不是一般人物。 他忙喊道:“大哥,我不是来抓你的,实不相瞒,我也是亡命徒,真的是来借油灯的。” “你也是亡命徒?”屋子里的人迟疑了一下,道:“哪个帮派,老几?” “黑熊帮,老八!”曹立如实道来。 “黑熊帮?!”男人明显声音大了几分。 “对,黑熊帮,老八!”曹立重述。 “黑熊帮不在原野县呆著,跑来泽阳县做什么?”男人疑惑。 曹立想了想,道:“我三哥在跛医镇害病,怕是要死了,我赶著去救他。” “你一个枪手能治什么病?跛医镇都医不好的病,你去了又有何用?”男人冷哼。 曹立正要解释… 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道:“难不成,你身上有神明药剂?” 曹立一怔,这都能联想到神明药剂? “我身上没有药剂,其实,我是要去参与一场抢劫,抢一支神明药剂,救我三哥。”曹里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男人似乎在走动。 嘎吱! 他推门而出,站在了门口,手里握著一把左轮,瞄著曹立所在的草垛。 曹立亦摸出了枪,但没有露出身位,开口道:“阁下应该知道我的名號,决斗你不一定胜我!” “哈哈!”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接著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今夕是何年,一个小辈,也敢对我青雕大放厥词?” “青雕?” 曹立探出半个脑袋,看了过去。 这是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只穿著一条大裤衩,胸前一团胸毛黑乎乎,八块腹肌如同钢筋炼成一样,轮廓深邃。 曹立一个新人,哪听过什么青雕的名號,不过不妨碍他吹嘘。 他开口道:“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青雕?!” “你也听说过我的事?”青雕浓眉微微一沉。 “阁下这样的人物,江湖上应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何必妄自菲薄?”曹立道。 “哈哈哈!” 青雕大笑三声,道:“我与你大哥也算是老相识,虚长他几岁,年轻时,他也曾叫我哥,出来吧,我不会为难你。” 曹立沉吟片刻,从草垛后面走了出来。 “此地离跛医镇近三百多里,没有什么油灯能够燃烧那么久,在马上更是容易顛坏,小兄弟要不在我这里歇一晚,明早再启程。”青雕一副野蛮汉子形象,语气倒很和善。 曹立心中发疑,这青雕先是扯黑熊与他的关係,这会儿又邀他落客,该不会有诈? “怎么,小兄弟不乐意?”青雕看著曹立。 曹立急忙拱手:“青雕大哥,小弟真的有急事,必须赶路,只想向您借两盏油灯,或补充一些灯油,即刻启程,否则,晚一些去,我三哥命在旦夕。” 他见青雕缓缓將枪放下,自己也將枪收入枪袋,摸出一支烟,走上前递过去。 青雕接过烟,道:“小川究竟怎么了,为何你这么急著去劫神明药剂?” “小川?”曹立暗暗揣摩,他如实道:“我三哥得了白热病,现正在跛脚医院换血,若我此番抢不到神明药剂,他必死无疑。”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青雕脸色凝重了几分,转身走进屋子,提著两支油灯出来,递给曹立一支,道:“你的马太累了,骑我的马去。” “这……”曹立惊了。 他谨慎问道:“不知,青雕大哥与我三哥有何关係?” 青雕擦燃一根火柴,点了油灯,又点了烟,深吸了一口,道:“我叫沈刻青,你三哥叫沈忘川!” 第47章 天数在我 沈刻青,沈忘川,两个饱含诗意的名字,像是一对夫妻相爱相恨,一人给一位孩子取了一个名字。 “你和我三哥是亲兄弟?”曹立震惊了。 “不是,我与他同来自一个地方,是老乡,也算隔不知道几代的亲人,我们那个地方叫沈家镇,许多姓沈的。”青雕摇头。 “呃……” 曹立这就尷尬了,合著意淫了错了。 “谢青雕大哥好意,不过,您的马就不用借给我了。”曹立道。 “你……你不要我的马?”青雕有些意外,看不远处那匹马儿,浑身发颤,大汗淋漓,他推测,跑不了太久,甚至会直接跑死。 “我与大哥你的马不熟,只相信我的马儿。”曹立诚恳道,他不能將三哥的命赌在一匹陌生的马儿身上。 “哈哈,话说得不错,马是枪手的腿。”青雕笑了一声,转身进入屋內,取出一支针管儿与一个药水瓶,道:“將你的马唤来。” “这是什么东西?”曹立有些迟疑。 “马匹兴奋剂,算是城里的新货色,打下一针,能够持续三个小时,但是三个小时后,它会变得很疲惫,全凭意志力支撑了。”青雕道。 “谢青雕大哥。”曹立急忙答谢,又將粽子唤来。 青雕走上前,敲碎玻璃瓶,针管套一拆,吸了一管,隨后往粽子脖子上的血管中一拍,一按。 嘶律律——! 粽子蹽起前掌,顿时变得精神十足。 “见效真快。”曹立暗嘆。 他再次道谢,告別了青雕。 拎著油灯,骑上粽子,再次驰骋在荒野之中,向著跛医镇狂奔。 时光飞逝,两个小时过去了,一人一马大汗长流,喘气如斗。 很不幸,油灯又被晃坏了,漆黑一片。 曹立在一条河边停下,摆弄著油灯,將两个油灯晃散的灯油聚在一个油灯里,撕下衣服布子当灯芯,弄了好一会儿,这才將油灯修好,再次点燃。 “不行了,时间不充裕了。”曹立低语。 粽子跑了六个多小时,在青雕那里耽搁了一会儿,又修油灯耽搁了一会儿,跑了二百三十里左右。 距离明早8点还剩下7个多小时的时间,別看这时间很充裕,但是算上粽子越来越慢的速度,越来越疲惫的身体,根本顶不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粽子,加速跑两个小时!”曹立骑上粽子,心中发狠。 “律律——!” 粽子没怨言,驮著曹立提速了,以50里的时速在狂奔著。 一个小时后,曹立清晰看见,粽子皮肤下暴起的血管正在往外溢血,这是肌肉溶解以及流血汗的情况出现。 “律律——!” 马匹兴奋剂的药效退去了,粽子越来越疲惫,叫声都变得低沉了许多,速度也慢了下来。 “再跑,快!”曹立第一次使用马鞭,重重抽在粽子屁股上。 啪啪! 马鞭破空声如惊雷。 粽子受到刺激,竭尽全力,疯狂奔跑,肌肉在逐渐消融,血管在爆开,又这样坚持跑了一个小时。 “使用治癒药丸!”曹立低语。 他不是给自己使用,而是给粽子! 这可是异常宝贵的救命药丸,如今却用在了马身上。 “狗日的老三,你没庇护到我不说,还浪费老子两颗药丸,淦!”曹立骂骂咧咧。 是的,他准备也给老三用一颗治癒药丸,没准能將老三救活过来。 一瞬间,粽子前脚的伤和屁股上的伤顿时就癒合了,浑身爆裂的血管也在修復,消磨掉的肌肉与骨垢也在重新长回来。 嘶律律——! 粽子高蹽橛子,声音洪亮,完全回到了次巔峰状態。 之所以是次巔峰,是因为治癒药丸不能补血,粽子一路狂奔,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与汗,这是无法弥补的。 “可以慢一点了。”曹立安抚粽子,让它別太拼命。 他看了看表,时间2:30。 距离跛脚镇还有150里左右。 五个半小时跑150里,对粽子来说算得上一个严峻考验,但没有之前那么绝望而不可达成了。 粽子慢了下来,以每小时三十里的匀速奔跑著。 “我快顶不住了啊!”曹立哀嚎,他感觉右边肩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两腿酸痛麻木,屁股震痛,肠子肚子都要捲成麻花,浑身骨头髮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尤其是两颗卵,像是有人在手掌用力揉掐,痛不欲生。 这还是他没有结实骑在马鞍上的结果,若是骑在上面,怕是已经碎成浆糊。 “不行,我不能用治癒药丸,挺住!”曹立咬牙,將胸口的財宝调了个肩头。 他可没有奢侈到只是累了痛了就要用治癒药丸的程度,只能硬捱。 接连又跑了两个小时,曹立两眼冒金星,取水瓶喝水。 这才发现,水瓶都喝了个乾净。 他登时一激灵。 “糟了,粽子已经一个小时没有喝水了。” 似乎越往西走,越是乾旱,他们遇到河流的频律便低了,上一次遇到一条小溪,是1个小时以前。 “天要亡我曹某人吗?”曹立仰天大嘆,人也渴,马也渴,这可如何是好。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马的耐受是有限的,粽子这般狂奔其实体內的电解质等各类元素已经消耗很多很多,这再没水喝,绝对会死的。 现在这个情况,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要是再遇不见水源,要完犊子了。 曹立打开地图,脸色黑了又黑,周围更是一个镇子都没有,最近的就是跛医镇。 这意味著什么? 曹立脸色发苦,意味著这一大片区域,都是荒莽的无人区。 因为没有水,所以没有人。 这样看来,不仅马会死,人也会死! 又跑了半个小时,滴水未进,一处水源也未遇见。 “吾命休矣!” 曹立哀嚎,心里止不住纳闷儿,四哥五哥是怎么通过这片广袤区域的? 他猜测,或许四哥五哥在来到这片区域之前,便备好了马用的水,这才扛过这片区域。 可是自己挑著这么一大袋黄金钞票,再带水根本就不现实,粽子压根承担不了这么多负重。 “完了完了,天数不在我曹某人手中,吾命休矣!”曹立呜呼哀哉。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不是死在他人的枪口下,而是为了救他那该死的三哥,渴死在这荒野中。 嘶律律——! 粽子听见了曹立的哀嚎,摇头晃脑地,不由加速起来。 “別乱来,咱们要稳住,三哥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曹立勒缓粽子,当务之急,是要找水喝,可不是救三哥。 要是粽子死了,自己在这茫茫荒野中定然也活不了。 嘶律律——! 粽子跑著跑著,又加速了,似乎根本不在意有没有水。 “咋回事啊粽子,你是说前面有水吗?”曹立问道。 粽子摇头晃脑,表示没有。 “那你还跑这么起劲儿,要死了啊咱俩。”曹立脸色顿时垮下来。 粽子摇头晃脑,昂头向天,示意曹立朝天上看。 曹立抬头,黑蒙蒙的一片,宛若一口大黑锅,將世界笼罩,不见半点光与亮。 轰隆! 一声惊雷,令黑暗而压抑的世界发生了躁动,狂风不止,荒草漫天,瞬时间,天地骤然明亮,又骤然沉寂,万物再落漆黑。 见此景状,曹立仰天狂笑: “啊哈哈哈,天数果然在我曹某人手中!” …… 第48章 跛医镇 轰隆! 一道雷霆再次划破夜空。 滴答! 一滴雨水落在曹立的牛仔帽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滴答! 又一滴,落在曹立背上,凉爽,如神之甘露。 滴答滴答! 哗啦啦啦! “哈哈哈哈哈!” 嘶律律——! 曹立大笑,粽子长嘶,苦难还未消失,天穹依旧黑暗,但一缕看不见的曙光,照耀一人一马。 一人一马像是提起了最后的精气神儿,在暴雨中驰骋,在泥泞中狂奔。 瀟洒! “驾!” “驾!” …… 一束金光自大地尽头射耀,雨停了,风静了,一个镇子,出现在了地平线中。 “终於到了。” 一人一马,踉踉蹌蹌,垂头丧气,先前的精气神一点不见,全是疲惫。 曹立慢吞吞摸出黄金怀表。 时间7:38。 “粽子,最后三百米,你可不要倒啊!”曹立趴在粽子背上,脑袋无力的垂下,隨著粽子的脚步一摇一晃。 早起的捡柴人看到这怪异的一人一马,皆露出异色。 这是咋了?焉儿吧唧的,像是两只被霜打坏了的茄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一夜这一人一马究竟都经歷了什么。 跛医镇,是座古镇,曾出过一位神医,那神医因先天跛脚,被人称为跛脚神医,这个镇子也是因此而得名。 镇中,多处可见的古风式建筑,红楼朱门,青瓦玉栏。 街道上的地面,儘是青石打造,许多都已破损,却用石板补齐,人落足而不沾脚,马落足而嗒嗒嗒。 马蹄声清脆,却在打摆子,晃晃悠悠。 跛脚医院门口,立著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头碎发,长得英俊倜儻,子弹腰带在朝阳下闪光。 这是黑熊帮小七,此时,他英俊的面庞上写满了焦急。 “怎么还没有来啊,四哥五哥,你们到底到哪儿了。” 他急得跺脚连连,周围的少女们见他那焦急的可爱模样,全都不由红了脸。 “他好帅啊,如画中走出的少年。” “是啊,他好帅,要是能认识一下他就好了。” “可,他是一个枪手誒,指不定哪天就死去了,好可惜。” 跛医镇颇为繁华,商户多了,年轻的商人二代们自然也就多了,少女们脸红,而少年们看那小七俊俏的脸庞,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给他撕碎掉。 但也只能在心中愤恨了。 那可是一位年轻的枪手,他们这样的富足人家小少爷,光是看一眼都感觉害怕,更別说向前去挑衅。 嗒嗒嗒! 杂乱无章,且无力的马蹄声逐渐接近。 焉了的曹立掛在马背上,焉了的粽子摇摇摆摆,这样的组合,引得周围人止不住笑出了声。 “咦,你们快看,马上那个少年也长得很好看呢。”一位少女指著焉了的曹立,眼神冒光。 “得了吧,黑不溜秋的,浑身是泥,有什么好看的。”另外的少女提出不同意见。 “我就觉得他好看嘛,比医院门口那少年还要硬朗一些,成熟一些。”少女道。 “都是些不要命的枪手,好看又能咋的,活不长久的。”另外的少女道。 “也是。” …… “四哥五哥,真的来不及了,你们怎么还没有到啊!”小七此刻快疯了,抓头不已。 他自然也听到了杂乱的马蹄声,看了过去,只是曹立戴著牛仔帽子,又焉儿吧唧的,他根本认不出来。 曹立抬头,无力的喊了一声:“谁知道跛脚医院在哪儿呀?” “……” 无人回应。 周围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过了三秒钟,那位此前夸讚曹立长得好看的少女出声,道:“就在你前面,那里站著一个俊俏的少年。” “呃……” 难怪没有人回应,原来已经到地方了。 曹立无力的抬起头,看了过去,立刻眼神一松,喊道:“小七,小七!” 小七听到人喊,扭头看去,正好与看见扛著一代黄金与钞票的曹立。 “八哥!” 他惊喜的跳了半米多高,连忙跑了过来。 “七,钱在我肚子上,我顶不住了。”曹立无力的喊道,下一刻,脑袋无力耷拉下去,像是死了。 “八哥,八哥!”小七摇晃曹立的脑袋,没有反应,又探手摸了摸鼻子,这才鬆了口气。 八哥这是太累了。 他將八哥从马背上拖了下来。 只听啪嗒一声巨响。 八哥的马也倒了。 小七一阵头大,也顾不得这躺大街上的一人一马了,急忙將八哥脖子上掛著的牛皮袋拿了出来,急急匆匆地闯进了跛脚医院。 “医生,医生,钱送来了,快,救我三哥!” …… 当曹立再次醒来,只觉浑身一阵酸痛,骨头嘎吱作响。 “这是哪儿?”曹立看著天花板上的亮黄的钨丝灯,以及摇晃不转的吊扇,一时间怀疑自己又穿越了。 扭头看了看,隔壁还有一张床,上面躺著一个皮肤苍白的男人。 “三哥也穿了?!” “不对不对,发电机与钨丝灯也是这个时代的发明,不过没有普及罢了。”曹立鬆了一口气。 看样子,这座镇子很不一般呢,居然配备了这么“高级”的设施。 “八哥,你醒了。”这时,曹立旁一个少年,正抬起头来揉眼睛。 “小七!”曹立喊了一声。 “八哥,这里是医院病房,你的马我已经安顿好了。”小七道。 曹立鬆了口气,他正要问呢。 他扭头看了一眼老三,已经老三床头掛著的一个猩红色的吊瓶。 只见老三全身赤裸著,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金针。 其中,有许多金针正在汩汩往外冒血,连通著一条条如蛛网般的纤细塑胶管子,最后全部匯聚在旁边的一个大木桶里。 只见木桶里的血都呈黑色了,许多都已经凝固,像是这样收集了许多天。 而那吊瓶里,红艷艷的,像是血,连著胶管,插在老三的脖颈处,吊瓶里的血正在缓慢地流淌。 “这样子流,不怕血液凝固吗?”曹立惊呆了,这是何等层面的医术,针灸加上吊瓶,看起来很诡异,却又在吊著老三的命。 “小七,三哥这是……”曹立开口,顿了一下,怒道:“为什么输个血,要一千块一天,这家医院是不是抢?” “八哥,你有所不知,三哥吊瓶里吊的可不是普通的血液。”小七开口。 “难不成是熊猫……啊不,是稀有血型?”曹立一愣。 可是稀有血型,哪能给三哥续命? “八哥,你不知道,三哥吊的这个血,他不一样,里面有一味极为贵重的草药,这种草极为稀有,是古代皇室成员才有资格使用的东西。”小七解释道。 “……” 曹立惊呆了,什么破草要一千两黄金,而且看这样子,用量根本不大! “这种草药名唤龙血草,有溶血的功效,可令血液发烫,並且,可以补充人的寿数,据说,完整的一株龙血草,可以延寿十年呢。”小七道。 服,大写的服。 曹立无言了,合著无论哪个世界,哪个朝代,只要是人,是金字塔顶端的上位者,就没有不追求长生不老的。 而这种能够延寿十年的神药,其价值自然无法估量,恐怕是一丁点儿,都足以令世人爭破头颅。 这样子看来,三哥这病治得贵重一些,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我听说,神明药剂中就含有龙血草的成分,不过这並未得到证实。”小七道。 “先別管什么龙血草了,大哥二哥呢,怎么不见他们?”曹立开口。 三哥这只是把命续上了,要救活,还不够。 小七思索片刻,低声道:“他们……可能……已经进入杜家庄了!” 第49章 行动已开始 “什么?” 曹立一惊,问道:“大哥二哥已经开始抢劫了?” 小七摇了摇头:“他们混进去的。” “怎么混进去的?”曹立疑惑。 老黑老二可都是赏金排行榜上的人物,尤其是老黑,可是有著高达1200巨额赏金,早已名扬四海,这怎么混的进去? “这个杜家庄,原名叫御剑山庄,曾经是一个有名的江湖门派,大灾荒之后,武道剑道逐渐落伍,枪法称王,这杜家庄也渐渐落魄。”小七解惑。 他接著说:“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落魄了,这个杜家庄依旧是庞然大物,这新任的庄主,突发奇想,想要招募一批顶尖枪手进入杜家庄,做枪法导师,开闢一个新的江湖路数:枪道门派……招纳有钱人家的子弟去杜家庄练枪法,大抵是这么回事儿。” 曹立眉头一沉,招募有名的枪手,除了赏金猎人、鏢客,就剩下亡命徒了,难怪老黑与老二能进去。 “杜家庄庄主“杜凛风”承诺,无论是鏢客或赏金猎人、亡命徒还是独行暴徒,都能够参加导师选拔,並且,受杜家庄庇佑,从此洗白从良。”小七脸色有些凝重。 “这么说,还有许多高手?”曹立轻咦,这可真是鱼龙混杂,难不成老二是想在这里做文章? “最愁人的不是这一点,我们黑熊帮的事跡,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明摆著冲神明药剂去的,杜家庄怎么可能不知道?” “大哥二哥这是明知深潭有恶龙,偏要跳进去,若是杜家庄设了局,欲图將大哥二哥擒下或杀掉,这可如何是好?”小七一脸忧愁。 “这连你都能算明白的事情,老二难道算不明白?”曹立皱眉。 “二哥喜欢兵行险招,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小七摇头,一样觉得二哥这次托大了。 “看样子没我啥事儿了。”曹立心中稍安。 二哥计成不成,这可不是他能左右的,听小七说的,他已经可以预料,那杜家庄是个何等可怕的势力。 可以招募顶尖枪手为其效力,这可真算得上是一个超级大財阀。 这样可怕的势力,他与老四老五小七去救老大老二,或去抢神明药剂,跟螻蚁撼大树没啥区別。 恐怕这也是二哥兵行险招的由头,两只神明药剂的抢劫难度太过巨大,不得不以身入龙潭,以计谋之。 “八哥,你身体怎么样了,二哥给你和四哥五哥留下了任务。”小七这时开口。 “嘶……” 该来的还是来了。 “小七啊,我跑了一夜,骨头都要散架了,头疼欲裂。”曹立揉著额头装模作样。 “没事儿八哥,你再休息一晚,明天就生龙活虎了,你的任务很简单的。”小七宽慰。 “要不,我在这里守著三哥,你去做吧。”曹立推辞,他才不相信有什么简单任务。 “不行啊八哥,我不仅要看著三哥,也有很重要的任务在身上。”小七道。 “什么任务?”曹立询问。 小七认真道:“这跛脚镇是一个有治安署的镇子,可能会有赏金猎人或治安官来这里查探,我需要製造一些混乱,引起治安官的注意,让他们没工夫来医院调查。” 曹立瞥了一眼旁边,一脸苍白,满头乱髮的老三沈忘川,不由长嘆一口气。 “狗日的。都是为了你!” 一个帮派所有人,全都在犯险,或送命,只是为了救老三这条该死的命。 “我的任务是什么?”曹立黑脸。 “二哥的任务你不用管,四哥临时指派了一个新的任务给你,他们已经行动了,要去抢一样东西,你负责在一个地方接应。”小七说著,拿出一张歪歪扭扭的图纸递给曹立。 曹立接过,图纸上画的是两座山,中间是一条大马路,在东北方向二十里左右。 “八哥,你要准备三辆马车,在明晚3点钟之前,堵在这山坳里,只留一匹马能通过的间隙,届时四哥和五哥可能会从这里经过,你再推动马车將敌人拦下来,帮助四哥五哥脱身。”小七道。 “原来是脱身任务。”曹立心中稍安,老四算是优待他了,不枉昨晚上一番与天爭命。 “这么说,四哥五哥已经来过了?”曹立问道。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八哥你睡了十几个小时呢。”小七道。 “……” 曹立这才发现,这里是一处墙壁斑白的密室,规格极高,看样子跛脚医院也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要是普通病房,恐怕以冷麵老三的名气,早就被治安官给冲烂了。 曹立认真想了想,比起製造混乱,帮助脱身要简单一点,也就不跟小七抢活儿了。 “我去看看三哥。”他撑著身子,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发痛的筋骨,走到老三病床前。 不得不说,老三长得也是颇为英俊,苍白的脸庞给人一种吸血鬼的既视感,嘴唇略薄,剑眉入鬢,身形略纤细,却是精瘦,看不出半分羸弱,扎满金针的躯体轮廓分明,鯊鱼肌,腹肌,各种肌肉看起来就很紧实,极具力量感。 曹立抻手,抚在老三的额头上。 小七不解,问道:“八哥,你这是做什么?” “我摸摸看烫不烫,情况好点儿没。”曹立解释。 “八哥也懂医术?”小七又问,古怪的看著他。 “咳咳,略懂,略懂。”曹立轻咳,心中暗道:“使用治癒药丸!” 【治癒药丸-1:(1)】 【叮,个体为基因类或慢性疾病,需高级药丸才可治癒。】 “……” 曹立黑著脸,果然是这样,狗系统在让他失望方面,从没让他失望过。 关键治疗不了,还白白消耗掉一颗…… “焯!” “高级药丸怎么获取?” 【高级药丸;治癒药丸x10(可融合)。】 “你怎么不去抢?”曹立怒极,10颗治癒药丸,值50点荣誉点,这得杀多少人? 治个病要他杀这么多人,要不要这么离谱? “八哥,你轻点!”这时小七提醒。 “额……” 曹立急忙將手收了回来,刚才有点生气,差点把老三脑袋摁扁了。 第50章 轻身上阵 夜幕下的跛医镇,颇有几分古风韵味,青楼红扶苏飘荡,妙音传骚,酒馆红笼高悬,豪客大笑。 一条大河流淌,河水中一座水车徐徐滚动,连接著数台发电机,嗡隆作响,通过一根又一根的电线与木桿,连通镇中各重要之所以及富贵人家。 这里临近泽阳县县城,算是周围最繁华的镇子。 曹立与小七没有去酒馆,也没有去青楼,隨便找了个小馆子,大吃了一顿,便又分道扬鑣。 小七要回去照看三哥,曹立则要开个旅店好好再好好休养一晚上。 浮华惹人心燥,曹立一路观景,仿佛回到了古代盛世中,竟有一股雅兴,想上青楼举杯邀明月,瀟洒一番。 不过明天还要干活,他也只是想想,最后在一家较为僻静的客栈住下。 房费10银钱,小贵。 曹立连付五天房钱,將一身装备以及粽子身上的装备都网罗起来,交代客栈小二照顾好仍然疲乏的粽子,便將东西都搬上了楼。 “明天是一场追逐战,得轻身上阵。”曹立低语。 將明天要用的东西整理出来,一捆麻绳,一桿栓枪,20发栓枪子弹,32发左轮子弹,此外便是酒、香菸火柴、匕首、怀表等隨身物品,余下杂物尽数放在客房收纳箱子里,以图减轻粽子的负重,让它跑得更快。 他又將挎包里的四把单动左轮拿了出来,还有那把霰弹枪,放在床头柜里锁起来。 “备用枪准备一把就够了,又重又麻烦。”曹立低语,他包里一直备著两把枪,另外还有两把是战利品,现在感觉一点用都没有,还沉甸甸的。 “啥时候准备两把双动左轮玩玩。”曹立低语。 普通的双动左轮机械故障高,容易卡壳,不过使用坚钢打造的就不一样了,似乎故障率有很大改善。 当时灰龙所使用的大概率就是坚钢双动左轮,枪速又快,打起来也够丝滑。 “双动左轮终究还是比不上单动,灰龙那是以强凌弱,遇见高手用双动左轮反而限制了他的发挥。”曹立低语,双动左轮胜在只需要按扳机就能够自动击锤並轮换转轮弹巢。 最適用高手虐杀菜鸟使用,可以解放左手,而且可以同时瞄准两个地方,同时射击,这是单动左轮不具备的优势。 不过也仅限於方便,虐杀菜鸟罢了,双动机械结构复杂,哪怕是坚钢也无法做到完美,稳定性与射速很难与单动左轮媲美,高手对决中,使用双动是愚蠢的行为。 解下了多余的子弹与枪枝,曹立顿时觉得轻鬆了许多,感觉以前过的都是苦日子,整天吊著十几二十斤的负重,跑一会儿就汗流浹背了。 夜深,曹立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砰! 忽地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 曹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摸起床头柜上的左轮,往窗外看去。 只见那是位身姿窈窕健美的女人,穿著黑色紧身夜行衣,脸遮黑巾,一头高马尾在夜空下摇摇晃晃,她在狂奔,身形灵巧如猫,在各个房顶上飞奔跳跃。 在女人身后,是十几个治安官追逐,在巷子中狂奔,不时开枪。 砰砰砰! 枪声逐渐密集起来,女人为躲子弹,竟然朝著曹立这家客栈跑了过来。 “冲我来了?” 曹立一惊,急忙將窗帘拉上,露出一只眼睛观察。 谁料下一刻,那女人果真飞奔而来,忽地飞身一踹,正好踹在窗户上,身体如一颗炮弹般碎窗而入。 砰砰! 几发子弹打在窗户上,曹立急忙后跳,一个翻身躲在桌子后面。 “咦?” 闯进来半蹲著的女人轻咦一声,见曹立反应如此之快,扭头看了一眼。接著又一纵身,飞踢踹破房门,进入客栈天井。 曹立清晰看见,那是双淡蓝色的眸子,如星空般,闪烁著幽光,很美丽。 “好眼,好身手!”曹立惊嘆了一声。 然后看向四周,丫的,怎么倒霉事儿尽让自己遇见,窗也破了,门也破了,客栈不会要自己赔钱吧? “追!女盗闯进了黑花客栈,快追!”大喊声从楼下的河岸边传来,有治安官已经衝到了这里来。 曹立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將东西收好,坐在床上没有跟出去。 只听见客栈大堂內一片混乱,鸡飞狗跳,破窗声络绎不绝。 当一切安静下来时,一个客栈小二面带歉意的来到曹立的房间。 “客官对不住,今夜客栈里发生枪战,嚇到您了,您稍候,我为您换一间好的房间。”店小二道。 曹立无言,这叫怎么个事儿,住个客栈差点遇险。 看小二的行事作风,不像是第一次,似乎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 “果然表面的平和是假象,混乱才是根本。”曹立嘆了口气,又一次收拾大包小包,跟著店小二换了一间新的房间。 一段小插曲,接下来的夜晚很平静。 第二天。 曹立睡到大中午才起床,伸了个懒腰,浑身噼啪作响,身体的疲惫感与酸痛感尽数消失,精气十足。 他收拾了一番,背上栓枪,轻身下楼,吃了顿饭之后,便牵马赶去跛医镇西边的马场。 黄记马场,这是一家大型马场,售卖马匹、马具等,更有马车买卖租赁服务。 “客官这匹马真不错,一看就是纯血大棕马,极限速度怕是能跑70里,我出120元金钞,你有意出售吗?”马场老板恭维道。 “120元。”曹立咂舌,没想到马儿居然这么贵。 “不卖不卖。” 他连忙回绝,自己是来租马车的,可不是来卖马的。 “客官不卖马,难道是来买马具的?”马场老板问道。 曹立本想拒绝,但看粽子身上破烂的马鞍袋,发黄的马鞍,索性心一横,换了一套新的,並配备了马刷子鞭子等等。 消费3元金,巨贵。 “城里来的新货,马匹兴奋剂,客官要不要来几瓶?”老板又开始推销了。 “买!” 又花了15元,买了三支马匹兴奋剂,贵上加贵。 曹立看了看自己的钱包,丫的只剩下120块钱了,也不知道够不够租马车。 “客官,要不要给你的马剪一个时兴的鬃毛和刘海?” “剪一下刘海就行。” 免费,不贵! “客官,你这马没上蹄铁呀,这可受不住,要不要上个马蹄铁?” “等等,咱们先暂停一下,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没有说。”曹立急忙打断。 “客官你说。”老板笑眯眯道。 “我想来找你租三辆四轮铁皮马车,和两匹马。”曹立道,寻思三匹马拖三辆马车,速度慢一点应该没有问题。 “马车租价30银一天,卖价5金,马的话是1金一天,卖价最便宜的杂毛斑是50一匹。”老板道。 “我是租,又不是买,你为啥要给我说卖价?”曹立问道。 “那当然要说卖价了,客官你租了,定然是要付押金的,不然我这马车坏了,马儿死了,不得亏掉裤衩子?”老板道。 曹立懂了,合著租东西跟买没区別,还想省点钱,看样子是想太多。 最终,他驶著三辆串串马车走出马场,慢慢吞吞朝著双头山进发。 钱包里仅剩43元银钱零5个铜板,临走前他又给粽子修了修蹄子,推薄了厚皮毛,並洗了洗耳朵,杂七杂八花了不少钱。 真——轻身上阵。 …… 第51章 支援老四老五 一场大雨,並不能给荒原带来多少改变,烈阳暴晒下,许多地方的泥土依旧乾枯,不过空气中的黄沙少了许多,一些地方也逐渐冒出了点点绿茵,蒿草更深了。 荒野中的植物生命力极顽强。 曹立坐在领头的马车上,前面三匹马在拉著头车缓慢而行,后面两辆马车则是用麻绳捆绑连接在一起。 二十里的距离,粽子与两匹杂毛斑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东北方向,两座独头山逐渐映入眼帘。 这两座山不算大,各有三四百米宽,五十几米高,外形很圆,坐落在无际的荒野中,像是某个巨美人躺在荒野里,胸部破土露出,给人无限遐想。 两座山中间,则是一条八米宽的大马路,足够四辆马车並排而行。 曹立估算了一下距离,两辆马横放,刚好可將大路阻拦,中间正好留出一米宽的马道。 看样子老四提前调查过这里,两辆马车堵路,另一辆封堵,刚好能將追兵拦截在外。 “才两点钟,还很早,现在还不能行动。”曹立低语,將三辆马车拉进荒野中藏起来。 现在堵住路口的话,若是有行路的商队鏢客等经过,必然会发生爭执,他决定,在与四哥约定时间的半个小时前將路封住。 一閒下来,曹立就止不住犯菸癮酒癮,荒野中可没什么玩的,他也没可能浪费精力练枪,只能坐在马车边上的阴凉处,吸菸消遣。 一支接著一支的抽著,总算到了傍晚。 【叮!追踪术已就绪!】 “……” 曹立翻了个白眼,上一次使用追踪术,是在数日前了,用追踪术找寻七日软骨散的解药,然而並没有凑效,白白浪费了次数。 这么多天,他不知喝了多少酒,抽了多少烟,这追踪术才准备就绪,简直不要太夸张。 曹立怒骂:“狗系统,不要碧莲。” 渐渐地,太阳落下,夜幕降临。 这条马路上人马车流並不多,似乎通往的是一个荒蛮之地。 曹立从荒野中观察了好几个小时,通过的车队屈指可数,甚至骑马的人都很少。 “希望晚上也是这样,別我刚把路堵上,就来人了。”曹立轻语,心中想著,怕是再晚一些堵住山坳。 “不行,可是万一四哥五哥提前跑来,没有堵住路,那可就坏大事儿了。” 曹立摇头,半个小时是必须要的,这段时间,倘若遇到过路者,直接展示枪法,让他们绕路。 或者直接认怂,给他们让路。 时间一晃,来到了晚上两点钟,无波无澜。 曹立因为要看管好两匹租来的马与三辆车,没有睡过一分钟觉,此时觉得很睏倦。 他抽了一根烟,这才將三辆马车拉到双头山中间,按照此前的布置,两辆马车横截堵路,一辆马车与另一辆马车並排,由粽子拉著。 一旦四哥五哥从两辆马车之间衝过来,他便招呼粽子將马车拉上去把路给堵住,断绳而逃,这样一来计划就成功了。 “以我的衰运,没准儿这最后半个小时,真有陌生人要从这里经过。”曹立暗暗道,站在其中一辆马车前面,眺望著远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很快就来到了三点钟! “……” 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多想了。 黑夜里万籟俱寂,星月之光洒落,万物白茫茫。 …… 半个小时后! “……” “我焯,什么情况?”曹立蹭地站了起来,约定时间到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曹立慌了,该不会不是他这里出问题,而是四哥五哥出问题了吧? “再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四哥五哥不来,我就去找他们!”曹立心中暗道。 …… 半个小时后! “服了,服了!” 曹立呜呼哀哉,怕什么来什么,真出大问题了。 他急忙骑上粽子,將拉车绳子解开,將三辆马车与两匹马丟在了双头山。 “驾!” 一路飞驰,顺著大道而行,曹立並没有急著开启追踪术。 他猜测,老四老五他们应该离这里不远,否则不会让他在双头山设置障碍。 果不其然,只跑了五里地,曹立又遇到了一个镇子。 沿河镇! 这是一个近代小镇,平房木楼等建筑起落,周围荒芜一片,紧邻著一条大河,看大河的流动轨跡,这条河与跛医镇那条河是同一条。 此刻,镇子中枪声大作,火光蔓延。 “开火,开火,宰掉那两个畜生!”治安官的喝声传了过来。 循声望去,那是一处燃烧著火焰的碉楼,碉楼顶部,有两名枪手,一人不时从最顶层的钟房外冒出头来,手里的栓枪接连发射。 另一人则瞄准碉楼下方的梯道,接连不断进行火力压制。 不是四哥五哥还有谁? 那座碉楼四周,已经被治安官包围了,这碉楼又有十几米高,人跳下去不是死就是残,他们此时完全是瓮中之鱉。 “这如何是好?”曹立焦急。 四哥五哥此时抓天无路,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他们必然会死在碉楼之上。 想了想,曹立下马,悄然接近碉楼,躲在一座平房上面观察著。 通过赏善罚恶令观察,他细数了一会儿,这周围大概有三十几位治安官,分布在碉楼四周,有的在房顶,有的在街道上,躲在掩体后面,不时打黑枪。 碉楼內部,也有4个枪手,不过都是在碉楼中部区域,虽然在开火,但曹立知道,这是在打消耗战术,没有强闯。 一旦四哥五哥子弹打光,碉楼內部的人会一鼓作气衝上去,將他们两个擒下或者直接崩掉。 “老五,別露头,省一点子弹!”老四在大喊。 “四哥不行啊,还有人在往碉楼冲,这样子下去他们强闯我们两个人顶不住。”老五满头大汗,他冒险露出头去,自然是为了防止有人通过碉楼的前后门闯进碉楼內部。 可是这样就必须要浪费子弹,並且暴露在治安官射界之中,十分凶险。 “该死的,难道我兄弟二人要死在这里不成?”老四怒吼。 “大队长,盾牌拿来了!” 这时,曹立听到有喝声,循声望去,只见左手边三层楼高的治安署方向,有两位治安官,正各拿著一面铁皮盾牌飞奔而来。 曹立惊了,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他这才想起来,这可是近现代,怎么可能没有盾牌之类的东西,只不过是因为鏢客或亡命徒,亦或者治安官,都是马背上的人物,盾牌难以携带,自己这才没有见过。 他太清楚这个东西的攻坚能力了,一旦接近碉楼,两个人各举一面盾牌强攻进去,那么四哥五哥甚至一秒钟都挡不住。 “该死!” 老五同样发现了这一情况,大骂一声,道:“四哥,他们將防弹盾牌带过来了,我们跳下去吧!” “不行!”老四道。 “可是,他们有盾牌啊,马上就要衝过来了。”老五焦急。 “我知道,不能跳,只能拼了。”老四咬牙。 这是最优的判断,因为一旦跳下去,兄弟二人会瞬间落在治安官的射界之內。 以这些治安官的枪法,完全可以在一瞬间將他们打成筛子,那么行动必然失败。 当然,拼也是败! 最多三分钟,那两面盾牌將被送到碉楼,拥有盾牌的防护,提盾牌完全可以强攻上来,甚至不费一兵一卒將哥俩干掉。 这绝对是一场不可能贏的战斗! 危!! 此刻,平房上面趴著的曹立脸色凝重,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明白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四哥五哥必死无疑。 他观察一下地形,咬了咬牙,接连在房屋上飞奔,最后攀上一座无人的三楼平房上面,半蹲下来,將背上的栓枪卸下,瞄准街道中那两位手持盾牌,正在逼近碉楼的治安官。 当务之急,必须要除掉这两个盾牌手,但是,不能近距离连杀,否则会被包围。 只能远距离狙杀,杀完就跑! 嗒嗒嗒! 两位治安官根本没有注意到右前方有人在用枪瞄准他们,还在用盾牌防住身体,以免被碉楼上方的老五开枪击中。 曹立端著枪,脑门子上冒出豆大的汗水。 他没有急著开火,因为栓枪的开火速度远比不上左轮,他不可能连开两枪杀两人,所以……必须要等。 等一个机会,一个角度,一枪杀两人! 第52章 一枪两命 一枪! 曹立只有一枪的机会,倘若一枪只杀死一人,另一位治安官必会作出防御,再开第二枪根本不现实。 毕竟用的是栓枪,射击间隔相对左轮要长很多,会被反应过来。 所以,他必须等,等到一个重合角度,一枪两命! 两位手持盾牌的治安官,慢慢吞吞,狗狗祟祟,但是那微不可查的脚步声却仿佛两柄重锤,锤在老四老五心头。 当盾牌手闯进碉楼,兄弟二人必然无命。 老五探出头来,脸色发紫,大喊一声:“四哥,五十步,两个狗东西要过来了。” “干他丫的!”老四蹲在梯道口喝道。 “妈的,老子拼了!” 老五直接站起身来,手里的栓枪发射,打在右手边治安官盾牌上,只听鏘的一声,火星飞溅。 这根本不能对那两个盾牌手造成任何威胁。 不过,那位治安官也因此,受到衝击力,身形止不住后退了两步…… 砰! 一发子弹,从1685款坚钢栓枪膛中射出,子弹破空而去,划出“咻”的声音。 噗!噗! 两声脆响,伴隨著骨头被穿透的声音,像是有人用锤子锤爆西瓜。 剎那间,一枚高速旋转著的7.62子弹,精准命中了第一个人的太阳穴,破颅而出,再一次打进了另一位治安官前额中。 【属性点+4,荣誉值+4,荣誉点+4】 一发入二魂,一枪两命! 治安官后退两步,刚好与另一位重叠,恰好与曹立的枪口形成一条水平线,他扣动了扳机。 哐当! 两副盾牌掉在了地上,两条尸体也倒了下去,身体痉挛著,片刻后没了动静。 “……” “厚礼蟹!” 一时间,所有治安官都惊呆了,那两位盾牌手,竟然在一瞬间,被打了个万朵桃花开。 是谁?在出手! 老五也怔住了,眼睛瞪大,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竟有人突发冷枪,一枪干掉了两位盾牌手,救了他们。 “不好,有狙手!” “快,找掩体,找掩体!” 这时,一位治安小队长暴喝:“他在右手边三楼楼顶,干他!” 这人听力与眼力极强,看到了曹立的枪焰,並且快速做出反应,抬起栓枪就瞄了过去。 曹立急忙往后蹬,身形倒退。 砰砰砰! 一连串的子弹纷至沓来,打在他刚才蹲的位置,溅起一片灰屑。 他並未停止行动,接著一个腾跃,从三楼左边跳下一座二楼平房,继而跳下一楼,钻进巷子里,拔腿狂奔。 敌人太多,他不能呆在一个位置,否则被围过来,必死无疑。 “追,不要让他跑了!” “妈的还有狗躲起来,杀了他!” 爆喝声此起彼伏,这些治安官在巷子中乱窜,有的甚至攀上房顶飞奔。 然而,他们再也没有见到那开枪的身影。 这个时候,尚善罚恶令起了至关重要的效果,曹立在巷道中不断穿梭,避过一个又一个“恶”字治安官视线,闪转腾挪。 他左顾右望,眼神一凝,接著朝著一个地方接近! 治安署! 那是一座三层楼的房子,房顶上特意建了四面半人高的石墙,一看就是为战斗准备的,恰恰是整个小镇最佳的射击地点。 此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治安官都已跑出去,围剿碉楼內的四哥五哥,反而他们的大本营空虚,这是机会。 “快,再快!” 曹立肾上腺素狂飆,喘著粗气,大汗淋漓,疯狂奔跑,时间並不等人,从他杀死两位治安官到现在,只过去了8秒钟。 之所以要快,是因为他判定,离盾牌最近的治安官需要30秒钟的时间,便能够跑过去,捡起盾牌,並向著碉楼发动进攻。 他是在与那个假想敌进行时间赛跑! 与此同时,碉楼上的老五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大声道:“四哥,是小八,是小八来了,他干掉了盾牌手!” “看住盾牌,不要让人接近!”老四大喝。 老五心领神会,不时冒出头来,就怕有人接近那两副盾牌。 25秒钟过后,曹立顺利顺著楼梯,爬上了治安署三楼楼顶,悄悄接近掩体,观察碉楼以及街道上两副盾牌的情况。 “呼!” 他鬆了一口气,盾牌没有被人拿起。 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那个位置暴露在老五射界,並且在不知道狙手位置的情况下,这些治安官並没有敢去拿。 此时,局面似乎又一次僵持。 一切仿佛又回到刚开始的时候。 只不过,这一次,亡命徒多了一个在暗中的狙击手。 “搜,將那个狗日的找出来!”治安署大队长大喝。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躲在一间民房里,发號施令,他的位置正好在曹立的射界之中。 “是!” 一时间,包围碉楼的治安官分出了十几个人,在这小镇中狂奔,不时闯进平民人家,一阵鸡飞狗跳。 曹立看在眼里,没有妄自行动。 他在观察自己周围。 治安署三楼楼顶,有一条楼梯摺叠而上,自己就是从这条楼梯上来的。 此外,天井楼梯也可上来,也就是说,外部,內部,两条楼梯,都有可能有治安官闯上来,他需要同时守住这两个地方。 这是被发现的情况下,倘若不被发现,曹立可选择的余地就多了,可以从三楼进入治安署內部,利用房屋结构打一场cqb。 这相当於死斗! 也可以直接从三楼跳下楼梯,再跳入隔壁的巷子里逃走。 这是活路! 確定好行动路线与方案,曹立心中稍稍安定下来,最起码不是完全没有活路。 “不行,这样子救不了四哥五哥!”曹立暗忖,现在只是稳住了局势,但是结果依旧是註定的,只不过是將时间拖缓了。 “小八,你藏好,不要开枪!”碉楼顶部传来老四的大喝声,跟废话一个样。 曹立並未回应,冒出头观察街道,盾牌依旧无人敢拿。 此时治安官还没有反应过来,在到处强闯,破门声络绎不绝,孩童的哭声,女人的尖叫此起彼伏。 这个只有百来户人家的小镇正在被全面大搜查,却没人往治安署跑,都下意识的认为亡命徒不会自投罗网。 曹立趁著这段空隙,沉思,该怎样才能救四哥五哥。 他又观察了一下环境,自己这里,刚好与四哥五哥那里呈现掎角之势,四哥五哥的射界能够覆盖治安署前部,自己的射界也能够覆盖碉楼前左右区域。 “看样子,得杀一波狠的!”曹立低语。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什么妙计,唯有一个计策可解除危机。 那便是……杀戮! 以三人之力,硬杀整座小镇三十几位治安官,杀到他们战慄,杀到他们恐惧,杀到他们抱头鼠窜! 就像当初灰龙那样,以高强的枪法,碾压一切! 虽然他和四哥五哥实力达不到灰龙那个层次,也没有灰龙那身铁皮鎧甲,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主意打定,曹立暗暗观察,自己射界內有多少治安官在埋伏,能够直接干掉多少个。 同时,他也在观察碉楼周围的情况,將包围碉楼的治安官位置逐个记住。 知己知彼,方能杀穿四方! 不多时,一家民房內有人战战兢兢地开口:“我听到了脚步声,那人在我家侧门跑过,速度很快,似乎是往治安署方向……” 盘查的治安官猛然瞪眼,一声暴喝:“不好,那狗娘养的在署子里!” “杀向署里,干掉那个枪手!” “妈的狗东西,原来躲在这里,找死!” 小镇中的治安官反应过来,全部往治安署匯聚。 “该来的还是来了,杀!” 同一时间,曹立一咬牙,猛地站了起来,率先瞄准一座二楼平房窗户口,右手持左轮,左手快速按压击锤,手里的单动式左轮喷吐著火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