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复苏从拜师大圣开始》 第一章:假猿猴撞见真大圣 “喜报,本市知名学子第一次进入秘境,寻获一枚铭刻著飞龙符的宝玉成功脱离秘境,经天道鑑定可评为八品符籙!” “喜报,本市......” “听到了吗同学们!” 学校操场临时搭建出来的演讲台上,一个看穿著就知道是教导主任的中年男人正在大喊提振士气,又或者是夜场专门控场拉气氛的主持。 “只要能够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成功带出,你们以后的修行之路就会好走很多!” “政策的扶持,资源的发放,你们都能拥有!” 但是下方的学生似乎並不买帐。 “我现在突然很想念运动员进行曲了。” “这些音频好像是从早开始放的,有没有兄弟数过这是第几遍了。” “这不就是个数学题吗,不能自己算?” “你知道的,我对数学掏心掏肺,但是她却不愿意对我笑一下。” 学生们依旧保持著台上大讲台下小讲的优良传统,却没发现排在队伍前列的一个同龄人神色深沉,装作了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袁侯,土生土长的穿越人士,父母健在家境不算差,在穿越行当里大概算是个异类。 这个世界,准確的说是袁侯所居住的这块地方名为东神域,是个有著五区八域的世界,简单粗暴地按照方向划分。 他居住的星环市算是个规模尚可的城市,位於五区八域的正中心帝都附近。 说是天子脚下的话可能不太合適,但应该能闻得到天子的脚气。 如果天子有脚气的话。 旁边的男生肘了袁侯一下,低声道。 “猴哥,紧张不紧张。” “別装深沉了,现在装深沉也不会有小姑娘对你另眼相看了。” “大家都是高中生了,能不能主动点,装深沉那是初中生才会玩的。” 袁侯乐了。 “我看你像是个初生。” “想事情,这不是第一次准备进入世界碎片,有点紧张。” “在脑子里復盘一下准备步骤什么的。” 作为一个上可移山倒海,下能多年轻一二十年的世界,东神域这个地方有个很特殊的地方。 这里的很多东西和袁侯记忆中的上辈子很像,但是那些记忆当中的详细之处则是从一些特殊地段带出来的。 像是一个从末世土地上重建的新文明。 那些特殊地段有很多种说法,有的说本就是东神域的世界碎片,也有可能是来自於混沌虚空的秘境洞天。 袁侯更倾向於前者。 总之,进去找到好东西,然后活著带回来,就算是通过考试了。 至於考试成绩,那就更简单了。 袁侯下意识抬头看天。 正如学校的宣传音频,这个世界的天道是可视化的。 换个说法,天道亲自下场当裁判了。 好处是不会遇到奇怪的类人生物夺走你的成绩。 但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天道规则的可视化大概率意味著东神域面临的环境比较严峻。 “怕什么啊猴哥。” 高大男生持续肘击袁侯的肋骨。 “咱们可是星环一中的精英班学生啊,放在东神域战乱年代可是实打实的预备役修士,有点精神!” 袁侯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同学。 “讲道理,你还是更適合体育生这个身份,最好再染上一头黄毛,踩著最新款的炫酷改装飞剑。” 男生一愣:“为啥啊。” 袁侯道:“虽然学校给我们安排的考试场地危险度一般不高。” “但这个配置能够缓解一下你的压抑,不然我怕你进了秘境之后万一碰上了秀才娶亲环节,我怕你对著怪物喊妈妈。” 小概率碰上危险,但碰上了的话死亡可就不是小概率了。 一句话成功让同学陷入沉思状態,袁侯也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台上。 教导主任已经下去了,换上来的是一个穿著工装的老人家,手里拿著一个看上去像是醃咸菜用的大缸。 这是他们学校的校长,在星环市属於一等一的有钱人,好像是从某个大型炼器宗门返聘回来的,这次的模擬考的秘境也是校长亲自挑选。 哦不对,现在应该叫炼器集团才对。 校长需要费尽心思去挑选秘境,考生就只需要进去考试就行了。 上台的校长並没有废话,而是將身旁的大缸朝著空中一拋,场上的学生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正在拉扯他们。 虽然这样的突然袭击让声音嘈杂了不少,但是大部分的学生还是第一时间冷静了下来。 同学虽然压抑了一点,但有句话说的没错,这年头的学生还真是按照预备役的標准来培养的。 虽然因为大环境的和平多了一些青春的气息,但这种时候也不会大喊大叫。 进入秘境之后,袁侯立刻感受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按照学校的说法,这应该是天道投下了一缕微不足道的目光注视著他。 在秘境当中,东神域的生命体之所以能够判断出物资的品级好坏,基本上是依靠这一缕天道的目光。 强者和学识渊博的强者可以靠直觉和知识,但那不是高中学生能触及到的领域。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这次的秘境当中需要做什么? 根据秘境碎片当中不同的时间节点,开场需要做的事情也会有所不同。 要是碰到那种扮演类的任务,刚开始就得先把角色扮演好,否则很难展开后续。 视线逐渐清晰,当然袁侯的脑子有点宕机了。 面前站著一个他很熟悉的角色。 毛脸雷公嘴,外裹一件华贵袈裟,內藏虎皮裙行者服,原本看上去十分扎眼的矛盾穿著却显得尤为和谐神圣,仿佛两套衣服就该这么穿。 袁侯懵了。 “大圣?” “您是来救我回去的吗?” 不对! 这是秘境,所以面前这猴子肯定是幻觉! 袁侯毫不犹豫地一拳打了过去。 何方妖孽,胆敢冒充大圣! 没吃吃我一拳! 见袁侯立刻出拳,面前的猿猴不由得笑了起来。 只见他慢悠悠地从耳朵里掏出一根迎风便长的绣花针,对著袁侯砸了过去。 袁侯冷哼一声,出拳的力度更重了。 居然把金箍棒都具象化出来了,必须认真应对这个幻境才行! 看我...... 不对! 袁侯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被恐怖的重物砸得粉碎,血肉筋骨面对那根棒子的时候脆弱得像是饼乾。 袁侯只觉得眼前一黑,棒子触及身体的一瞬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章:老君举起金刚琢,並问你信不信他说的话 “所以你真的是大圣?” “嗯。” 被金箍棒敲死过一次之后,袁侯的眼神那叫一个清澈。 “真的假的,你真是齐天大圣啊,说实话我不是太相信。” 孙悟空冷笑:“你要是敢说出弼马温这三个字来试探俺老孙的脾气,你就惨了。” 袁侯立刻闭嘴。 眾所周知,但凡遇到齐天大圣,说两句好话捧上一捧,说不定还能混点好处。 但只要张口弼马温,那可就麻烦了。 就算是当场抹脖子自杀,你魂到地府的时候,大圣已经在阎罗殿喝完一壶茶了。 想跑? 想到这里,袁侯的好奇心顿时收敛了起来。 “大缸里面装著的秘境是花果山的一部分吗,大圣。” 孙悟空摇了摇头,起身之后用自己毛茸茸的手臂拍了拍袁侯。 “你与我有缘,要不要拜我为师?” 袁侯疑惑並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感慨道。 “猴哥你这句式好標准。” 孙悟空气笑了。 “所以你拜还是不拜。” 袁侯果断跪下。 “师父!” 虽然他还是有所怀疑面前这猴子的身份,但问题在於他打不过。 所以先顺著他来好了。 孙悟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是个机灵的。” “实话告诉你,你进来的这个缸子和为师有些缘分,所以才能见上一面。” “等为师回归,你就是我花果山的太子。” 袁侯听到这话都笑了。 换做古代,当个十几二十年的太子好歹还有点成为皇帝的希望。 但是花果山太子什么时候能登基称帝,这確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师父,给点有用的行不行啊,我们东神域穷得很!” “要是发展不起来,您老回归不了可怎么办!” 孙悟空对袁侯更满意了。 “懂得要好处是个好习惯,只不过为师修持的法门对你来说门槛太高,所以就不给你了。” “不过,为人师者,俺老孙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这口缸里曾经盛装著四海之水,说起来也和为师干过的那件事情有所关联。” 孙悟空对著袁侯一抓,后者顿时感觉到自己变得无限渺小,眼前再度浮现出了一片漆黑。 ...... “老倌儿,你的牛呢!” 迷濛之间,听到这话的袁侯顿时清醒了。 师父的声音,说话对象被称为老倌儿,问牛去哪里了...... 到底是谁的牛跑了,谁又能被猴哥这么称呼,好难猜啊。 醒来的袁侯依旧闭著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游戏里的过场动画。 闭著眼睛都能看到师父在和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掰扯。 视角似乎还是师父的视角,甚至能看清楚老人家手里那把拂尘上的莹莹宝光,真是想不看都不行。 既然如此,袁侯反而瞪大了眼睛观察起来。 要是自己身上的天道目光能够分析出一点什么,这次模擬考试结束之后就足够交差了。 这可是老君的装备,先不说什么功能效用,光是技术就足够珍贵了。 孙悟空从一口缸里舀起水就喝,看上去像是说累了,准备喝口水再进行第二回合。 老君佯装生气,一拂尘打在了孙悟空的手上。 “你这泼猴,若不是当年你踢倒我的炼丹炉,老道也不至於在兜率宫多放一个四海缸。” 孙悟空嗤笑一声,没理会。 四海缸虽说是连通四海能养鯤鱼的法宝,但说得好像四海的水能浇灭这八卦炉里的六丁神火。 “得了老倌儿,牛呢,你的牛怎么不见了!” “你上次裤腰带都被拿了,俺老孙也不说什么,但这次牛不见了你总得知道吧!” 老君瞪大眼睛看著孙悟空。 “牛不是一直都在吗,大圣你会不会看错了?” 孙悟空气笑了,就连袁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愧是老君。 就在袁侯还想继续看戏的时候,却发现师父的视角不受控制地低了下去。 袁侯察觉不对,並仔细地观察这个画面当中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除了老君拿著拂尘的那只手,手腕上多了个白森森亮灼灼的鐲子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的。 等等,鐲子! 金刚琢? 这玩意儿不是给青牛拿去收法宝了吗! 孙悟空语气一转。 “老君啊,我知您老在天上炼丹不易,可能有些时候老眼昏花也是正常。” “这样,您陪我在兜率宫转上一圈?” 老君笑呵呵地抚著鬍鬚,手腕上空无一物。 袁侯突然悟了。 师父突然改口,那老君手里的金刚琢肯定是真的。 好硬核的威胁方式。 就在孙悟空迈开腿的一瞬间,老君一拂尘扫过了孙悟空的身体,袁侯立刻感觉到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自由行动了。 老君用拂尘点了点袁侯的脑袋。 “猴儿顽劣,倒是让你这小辈看了笑话。” 袁侯立刻高举双臂。 “老君放心,今天看到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师父只是爱玩了一些,倒还算不上顽劣对吧。” 老君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猴儿的来意我已知晓。” “那四海缸,是你师父踢倒了炼丹炉之后四海龙王送上来的,四海之水取之不尽,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吗?” 袁侯挠头。 “意味著老君您以后想吃什么海鲜,直接伸手就行了?” 老君沉默片刻,嘆了一口气。 “你这小猴儿,日后若是能见到我那童子,应该能聊得到一起。” “来都来了,那就给你这小猴儿一点见面礼。” 老君的拂尘敲了敲袁侯的脑袋。 “记住,再广大的法门经义,再深厚的来路跟脚,若是不勤勉修持,终究也只是大梦一场。” “此法予你,” “如此,去吧。” 袁侯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感觉背上和身后同时传来了一股吸力。 模擬考的时间结束了? 袁侯的眼前闪过大量的景象,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片段当中的老君能这么活灵活现。 但是他知道这次考试他好像要交白卷了! 我还什么都没有捞到啊! 袁侯从四海缸里飞出,但好在在学校学的东西起到了作用,至少没有摔倒在地。 “猴哥你也出来了?” 队列里站在袁侯身边的大高个喜滋滋地走了过来。 “校长可真是大方,这次摸到的东西全都是我们的,你搞到什么好东西了。” 第三章:什么叫你扮演的是龙不是虾兵蟹將 袁侯下意识往兜里一摸。 什么都没有摸到。 没有经卷,更没有什么八卦炉金箍棒,总的来说就是空无一物。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但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些离奇。 那就只能把四海缸的设定內容爆料出来了,怎么说也算是一种收穫。 大高个看了一眼袁侯乾净的运动服,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猴哥,你不会什么都没摸到吧。” “这样,大家都是兄弟,你叫我一声爹,我把我摸到的东西分你一点,怎么说也能给你混个及格分。” 大高个梁梟,外號是凉虾,人称虾哥。 据传是父母老实了一辈子,希望他能像是个梟雄,但结果在学校里和袁侯成了动物园组合。 属於出了班级出了年级,都有人叫得出来外號的知名人物,看体格就知道是炼体修士的潜力股。 袁侯摆了摆手。 “一边去,信不信我这次才是那个收穫最大的人。” 梁梟不信:“不是,你这一身乾净得像是连水都没碰过,你告诉我你收穫最多?” 听到梁梟的话,袁侯这才回过神来打量其他同学。 一个班里有关係好的关係一般的,但没仇没怨,察觉到袁侯的目光也只是点点头,关係好的那几个还嘚瑟了一下自己的收穫。 水草,鱼虾还有贝壳,確实全都是海產品。 袁侯问道:“虾哥,你的收穫是什么,也是海產品?” 梁梟摇头:“我的收穫不是海產品,但严格上来说也算是海產品的一种?” 袁侯道:“所以你到底搞到了什么。” 梁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我搞到了一块灵土,海里的灵土,也不知道具体能有什么用处,但是天道目光对那东西有反应,绝对是入了品的东西!” 袁侯哦了一声,心里也算是有底了。 虽然不知道校长是从什么地方把这个四海缸翻出来的,但至少可以確定勾连四海的功能还在。 说的实在一点,里面可能还有点四海之水,就像是酱油瓶底的那点酱油。 这次其他同学的剧本是赶海行动,唯独他的剧本是拜师看电影。 不对劲,但是很棒。 袁侯左看右看,最后直接不等学校那边的鑑定安排,跑到了校长面前开门见山。 “校长,那个缸子是不是叫四海缸。” 校长的眼睛当场就亮得跟什么一样,犹如实质化的眼神刺痛了袁侯的皮肤。 通俗来讲,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差距。 校长笑得那叫一个和蔼。 “小同学,你是不是碰到特殊时空了?” 袁侯一愣。 “什么叫特殊时空?” 校长看著其他好奇的同学,语气温和地解释了起来。 “我大概看了一下,其他同学的收穫基本上都和海洋有关係,这也和四海缸內部的空间有关係。”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需要一定概率才会隨机开启。” “一个工坊,按现在的话来说应该是生產车间。” 校长的声音精准传递到了每一个学生的耳中。 四海缸內的秘境空间,除了最基本的赶海活动之外,生產车间比较特殊。 那似乎是一段被封印,或者说被铭刻在缸里的时空,记录的是四海缸的生產全过程,属於一种开局就融入身份的扮演类秘境。 通过概率进入其中的人类会扮演虾兵蟹將,巡海夜叉等一系列身份,负责的项目也大有不同。 这个工坊存在的意义,就是锻造四海缸。 校长讚许地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通常进入那个特殊时空当中的人都坚持不了太久,没想到同学你能够坚持到模擬考结束,不错不错。” “那么,你在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职务和角色。” 袁侯说道。 “龙。” 校长呆住了一瞬,隨后震惊。 “等等,那个密闭的特殊时空里面有龙?” 袁侯心想他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龙,但是这四海缸做出来是谁送给谁的他一清二楚,凭什么不能吹牛。 该说不说,四海龙王还是太想进步了,这么偏门的送礼方式都能被他们找到。 校长严肃地將袁侯带回了他的办公室,並亲手给学生泡了一杯茶。 “袁侯同学是吧,希望你能將自己扮演的细节完全复述,这可能涉及到一些资料的破译工作。” “对於四海缸,我们目前了解到的其实很有限,只知道这是龙族给一位大人物准备的礼物。” “但现在不清楚那个大人物具体是谁。” 袁侯皱著眉头冥思苦想,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啊校长,我也不知道要送给谁,负责送上去的好像是身份更高的龙王。” “我只听到其他龙说送上去的时候走哪个门,再给守门的那四位带点海里的特產什么的。” 从校长的话语当中能分析出一点,那就是东神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世界,没有全世界只有我记得神话的剧情空间。 以老君和四海龙王的身份,东神域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一点情报记录都没有。 是个人都能想得明白这其中有问题。 所以袁侯说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那叫一个乾脆。 校长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还是从袁侯的话里捕捉到了有用的情报。 “守门的四个,给他们带礼物......” “也就是说,四海缸是龙族通过南天门,送给天庭里的一个大人物。” “镇守南天门的是传说记载当中的四大天王,不过也不是所有时间都同时镇守南天门,都对得上。” 校长看向袁侯的表情愈发和蔼。 “很好,袁侯同学你立大功了,等下你们班的模擬成绩统计出来之后,我就会请天道裁定。” “虽然没有精確到一个身份,但目標锁定在天庭內部的大人物就方便多了,至少有个明確的范围。” 袁侯知道自己猜对了,东神域对很多资料都有记录,所以他现在更好奇那个什么天道裁定究竟是什么。 校长也没避著袁侯,而是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纸笔,察觉到袁侯的眼神之后也是笑了起来。 “怎么,没从储物法器里面拿东西,不符合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对吗。” “这个点成绩应该匯总报上来了,想看的话就留下来吧。” 两分钟后成绩送上,袁侯盯著看了两眼就没兴趣了。 简单来说,校长將列印出来的成绩信息手写誊抄了一遍。 第四章:原则上不行,但这次原则在我手里 “这是模擬考试,用的是已经在天道记录当中的秘境,所以想要给你们核定成绩的话,確实需要这么一道手续。” 校长给袁侯解释了其中的差別。 如果是那种没有融入世界,或者是突然出现的秘境,那么天道裁定就不用额外上报,而是在脱离秘境的一瞬间就结算成功。 两句话的功夫,校长抖了抖手里的书法成果,指尖的火焰瞬间席捲而上。 纸张燃烧,袁侯立刻感觉到自己再度被天道的目光注视。 校长也在紧张地看著手里的纸张,火焰和天道的目光混合在了一起,烧去的一行行字跡当中留下了简洁直白的文字。 其中,他最在乎的是袁侯的成绩。 而当火焰掠过袁侯的成绩之后,留下的字样让他的心情彻底放鬆了下来。 “位列八品,这个情报是真的。” 袁侯纳闷:“怎么才八品?” 校长乐了。 “八品已经很不错了,就算是信息缺失的那部分,其实大范围的记载都在东神域內部有所保留,更別提裁定成绩的还是天道。” “如果你能查清楚收到这份礼物的大人物是谁,又是因为什么送上的礼物,品级肯定要上升几个档次。” “好好努力,期待在优秀毕业生那一栏看到你的名字。” 校长鼓励了袁侯两句就放他离开,让他去承担同班同学羡慕嫉妒的眼神。 梁梟一脸纠结地看著袁侯。 原来还以为兄弟过得苦,没想到兄弟直接飞升校长办公室私聊了,这谁能接受得了。 “猴哥,咱们可是动物园组合啊,你富贵了可別忘了兄弟我。” “你是猴子我是虾,再加上班长咱们就能凑齐海陆空动物园组合了。” 这话一说出口,不仅是袁侯想嘴他两句,旁边那个瘦高瘦高的男生也忍不住了。 “我再重申一遍,我的名字是杜修文,就算退一万步来讲我的绰號是蚊子,那个东西严格来说也不能放在动物园里饲养。” “你要看饲养蚊子的话,我建议你志愿填报方向定位在东大区和南大区。” “別说是蚊子了,你在那边能够看到各式各样的虫子被饲养为法宝的一部分。” 杜修文对这方面很自信。 “五年前,南大区的一位元婴修士有过出手记录,据说是从袖袍当中抖出了万千蚊虫,硬生生將一个突然暴露的高危秘境吸乾。” 梁梟不解:“元婴高手的行动记录也能公开的吗,班长你確定?” 就算现在东神域內部的修炼体系有多种解释角度,但怎么说元婴也是实打实的高手层面,留下行动记录就意味著可能会给某些人可乘之机。 杜修文嗯了一声。 “是真的,因为那些虫子,特別是蚊子吸取秘境精华的时候,那个嗡嗡声响了好几天,都给当地居民整出心理阴影来了。” “据那边的网友说,秘境危机结束之后的一段时间內,有的人经常幻听到那个声音。” 袁侯抿了抿嘴唇。 万千蚊虫,听上去就很有压力。 不是因为数量,而是因为身份。 別的五毒是因为毒素能残害身体所以叫五毒,这位元婴强者手头上的五毒能伤害精神状態,而且威力也不弱。 梁梟还在问东问西的时候,袁侯又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不是吧,还来? 但这一次得到的东西却是袁侯最喜欢的。 “兄弟们,我已经想好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了。” 梁梟和杜修文的注意力立刻转移。 “怎么说?” 东神域的教育政策,向来都是成年之前通过基础教育筛选苗子,然后將筛选出来的苗子送去读大学。 按照学校里老师的说法,以前那是叫宗门和门派贡献值,现在改叫学校和学分了,反正都是那个意思。 杜修文说道:“我的建议是你等军训之后再说,毕竟也要结合一下专业老师的指导意见。” 筛选出来的苗子,在东神域目前的方针当中只有一条最重要,那就是一定要能战斗。 確保了砍人砍怪的能力之后,其他的体系才有发挥的时间空间,不然只会变成一块毫无反抗能力的肥肉。 袁侯道:“我知道啊,战斗我肯定不会忘记,但我知道自己的辅修专业是什么了。” 通俗来讲,师父真带自己去要到好处了,享受到了老君赐法的待遇。 “我以后打算炼丹赚钱,再兼职炼点神兵法宝养家餬口。” 梁梟笑了,就连看上去有点古板的杜修文也笑了,並且觉得应该把猴哥送去医务室看看脑子。 这小子大概率是因为进入了特殊时空,给脑子整出问题来了。 杜修文道:“原则上,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行业。” “丹药我就不说什么了,炼器的话你要是能走通校长那边的渠道,说不定能参加那边的特招实训。” 袁侯点头,表情那叫一个智珠在握。 “这些我都懂,但这次原则在我脑子里。” “现在说了你们也不信,但你们以后肯定会惊嘆一句原来原则真的在我这里。” 梁梟这下是真的慌了。 “班长,你看?” 杜修文点了点头。 “你架住他,我去找老师联繫校长。” 袁侯急了。 “停停停,吹个牛都不行吗,你俩脑补能力也太强了点,老实点等放学就完事了!” 他没开玩笑,因为老君有东西他是真给,站在他的角度来说就是外掛到帐了。 虽然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但是袁侯就已经感受到了知识的重量,否则也不会说出那种会被同学误认为脑子出问题的话。 理解深奥和晦涩的东西的时候,大脑有点过载是很正常的。 高兴归高兴,但是老君那句勤勉修持的教诲袁侯还是记在心里的。 脑子里的东西,袁侯只是看一眼就觉得难以理解,感觉自己的配置其实是一个假的脑子。 如果不下苦功夫去钻研理解的话,別说是老君赐下的法门,就算是再基础的修炼法都只能落个学艺不精的下场。 人生就是在能睡爱睡的时候,被教导做人何须睡眠死后必定长眠,在睡不著的时候被督促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所以袁侯决定现在不睡了,等以后去花果山当个什么都不用干,睁眼就是吃闭眼就是睡的无能太子。 大不了想要减肥的时候,就把自己送去斩妖台刀劈斧剁雷火交加,这个减肥效果应该不错。 第五章:真传一句话,但没人跟我说一句话重若千钧 “猴哥,真不用去医务室?” “都放学了你怎么还那么多话,速滚。” 袁侯看了一眼手机,虽然因为今天模擬考放学早,但是学生回家之后做的事情无非就是那几样。 袁侯给还在工作的父母发了信息,回到家后锁上房间门,神色严肃地躺倒在床上。 他准备认真观看老君赐下的法门,为了避免出现一些容易引人误会的意外,所以袁侯选择躺下。 寧心静气,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体每一寸,体悟心臟的跳动和呼吸。 即便闭著眼睛,但是当一片漆黑从眼前消散的时候,就能够进入类似於內视的境界。 作为缺乏安全感的现代人,袁侯一直是年级上惹人注目的卷狗,內视的清晰程度能让他完整地看到体內那一本看起来十分厚重的书册经卷。 先不说天赋如何,但是变强肯定是需要努力和汗水的。 就比如现在。 袁侯只感觉自己只是看了一行字,汗水就自动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是在秘境里面对那根金箍棒的时候。 不能说看不懂,只能说是难以理解。 没过一会儿,袁侯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双手捂著脑袋。 有些难懂,但好处也是看得见的。 理论上,袁侯这个年龄的学生都还在筛选期,修炼的各项功法是不会有什么特別明显的特徵。 基础练气法,效果就是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 原理其实和锻炼没什么区別,当你觉得这个重量的训练已经不能给你带来难度和提升的时候,就选择提升负重。 这样的基础训练就会让身体变得更强,过了筛选期之后无论是选择哪一方面的修行,都不会有太大的成本负担。 按照学校里老师的说法,其实这个过程就是练气层级的变化,並且每一层的修炼快慢也因人而异。 像是梁梟那种顶级体育生模版的牲口,在基础练气阶段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因为他能承受更多,虽然时间耗费会远超同龄人,但最后反馈出来的效果也是卷王级別的。 即便没有修行之后的功法,但梁梟凭著基础练气法和基础拳法,在学生里也算是一员猛將了。 这都不用学校老师说,袁侯就知道他要是那些走歪路子的邪修,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像是人形大药和珍稀材料的同龄学生。 尤其是虾哥那种顶级货色。 拼尽全力阅读高难度教材的好处显而易见,袁侯感觉自己的悟性得到了一些提升,俗称长脑子了。 以基础练气法在身体內部运行了一轮,袁侯立刻意识到变化出现在什么地方。 单从自己的身体角度出发,基础练气法的运转规律更加科学和巧妙。 仿佛开始变成那种专人专项订製的练气法,而不是东神域总结推广出来的基础练气法。 这样的变化让袁侯大为振奋,当即投入到了新一轮的修行当中。 我可是以后要去花果山混吃等死的太子! 努力看经文长脑子,修行一轮练气法给脑子降温,这样的循环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晚饭过后,袁母挥手让袁侯回自己房间待著,自己收拾起了碗筷。 等到袁侯房门关好,沙发上坐著的袁父滑溜地钻进了厨房,熟练戴起了围裙开始洗碗,夫妻俩神色凝重。 “儿子那个脸色不对吧?” “还什么脸色,两大个黑眼圈你看不到?” 说实话,夫妻俩对袁侯一向很放心,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孩子萎靡不振的样子。 思来想去,袁父还是给学校打了个电话。 “老师你好,我是袁正,袁侯的父亲。” “打电话来是想要諮询一下袁侯在学校里的情况......” 打完电话,父母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坐在客厅里说著单位上的八卦,只是时不时地將注意力转到袁侯的房间。 第二天袁侯在校门口就被班主任当场逮捕。 “袁侯,校长在办公室等你了。” 袁侯惊了:“我做错什么了?” 班主任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手底下的卷狗学生,隨即狠狠地点了点袁侯的脑门。 “你就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 袁侯下意识回答道。 “除了家里早餐没吃饱,我在路上又买了点包子馒头之外,都还好吧。” “哦对,我多要了几杯豆浆,吃太快了有点噎脖子,那叫早点铺用料挺实在的。” “老师你不是说能吃是福么,消化能力强对於修士来说也是一种优势。” 班主任释怀地笑了,决定让校长去收拾他。 校长看到袁侯的时候也笑了,笑得很无奈。 “袁侯同学,看来你昨天没把话说完啊。” “你扮演的那条龙应该不是普通的龙。”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到了一些你觉得可以去模仿,並且觉得会给你带来很多好处的东西。” 校长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 “无论是你在特殊时空当中接触到的文字,图画还是声音,这对你而言非常重要。” “天道注视著东神域,至少我一个老头子不会去抢你的机缘,但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袁侯思索片刻,最后说出了他看过一篇很深奥的文章。 “校长,关键我不是看不懂,我真的可以理解那些文字的含义,就是领悟的速度有些慢。” 校长捂著额头嘆了一口气。 “你能看得懂你说的那个深奥文章,校长很高兴,这证明你的悟性本身就足够高,还愿意下苦功夫去钻研。” “但是你把自己看成这个样子,校长很不高兴。” “学校教的东西你都忘记了吗。” 知识是有重量的,特別是那些看似没有超纲太多的知识。 袁侯摸了摸自己脸,觉得他还能学。 “校长,那如果是我从比较基本的內容看起,再回忆秘境当中看到的经文,会不会变得容易一些。” 校长皱著眉头从抽屉柜里拿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一枚乳白色的丹药递给袁侯。 “养神丹,能够有效恢復精神状態。” “別看了,现在就吃下去,不能带走。” 正在打量丹药的袁侯抬头,还没等他询问为什么,校长就露出了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你那个眼神就像是我第一次接触高级战法,师傅当年说我那一双眼珠子恨不得贴在战法经卷上。” “我不怕你拿去卖了换钱,就怕你拿回去想办法研究。” 第六章:道心是通明澄澈的,但我的人心是黑的 校长还真说对了。 因为袁侯看到丹药的第一反应就是拿回去看看。 吃下养神丹,效果立竿见影,思维的重新活跃让袁侯立刻想要重新钻研脑海当中的那本古籍。 “行了,今天你的课程暂时停下,去跟体育老师带的那些人一起训练。” 袁侯出了办公室的大门后还是有些心痒难耐,但是校长作为学校里的第一强者,袁侯觉得自己应该还没厉害到能躲过对方探测的程度。 东神域的体育老师,严格来说也算是比较倒反天罡的类型。 不仅不会生病,还能够占用其他老师的课程时间。 拋开校长不谈,体育老师就是一个学校里炼体修为最强的那个,偶尔还会看到好苗子就上报母校偷偷来抢人。 袁侯跟著体育老师的安排开始修炼,確实能够感受到某种精神的枷锁隨著运动逐渐褪去。 前提是需要忍住翻阅经文的衝动。 “猴哥?” 练了没多久,梁梟出现在了队列当中。 “你不是要去当丹器双绝的大师吗,怎么来炼体了。” 袁侯瞥了梁梟一眼。 “没办法,知识太重了。” 等以后他修炼有成了,就在散步的时候拿著一枚仙丹拋著玩。 不吃,不卖,不换。 纯粹就是为了馋人。 “你们两个认真点,不然我来练练你们!” 体育老师的喊声让梁梟立刻老实了起来,但有些听不懂袁侯那意思。 知识的重量,猴哥虽然在炼体这方面没什么突出的天赋,但总不至於连书都搬不动。 修炼时间结束,袁侯见体育老师喊了解散之后,梁梟依旧跟在他身后,不由得有些懵。 “你跟著我干什么。” 梁梟一本正经。 “班主任让我跟著你,说你今天哪怕直接回家都可以,但是不能让你去图书馆一类的地方,甚至建议让你去钓鱼打游戏。” 袁侯乐了:“不愧是好兄弟,我太感动了,那你怎么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学业。” 这个监视者的职责要不是梁梟抢来的才怪,没有人会拒绝在上课的时候合法外出的诱惑。 梁梟搂著袁侯的肩膀。 “咱兄弟俩私下说啊,你別外传。” “体育老师那边已经联繫到北大区的大学,等筛选考核结束之后我大概率会去那边,学校给配的那些基础战法早没练了,全都是体育老师给我开的小灶。” “你到时候要不要考虑跟我混,到时候动物园组合就直接变成狼狈为奸组合,我驮著你一起去秘境为非作歹,收拾那些违法乱纪的东西。” 袁侯心情复杂。 一个是没想到虾哥的形容这么抽象,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没想到这小子也有后续的安排了。 袁侯道:“我应该会努努力,看看能不能考去帝都,那边找东西的话方便一点。” 东神域只有五所大学,准確的说应该是五个输出年轻修士的大型战区。 按照老师的说法,如果能够考上大学,那么只有第一个学期的时光是相对轻鬆的。 一个学期的时间学习基础知识,了解学校內部的各项学习要求和標准。 其他的就简单了,除了探索秘境之外,其他的部分直接以实习的標准进行教学,和袁侯印象里的大学完全没有相似处。 有一种进了大学之后可能会比牛马还要牛马的感觉,而且死亡率可能还不低。 相对应的,其实现在的所谓高中生活也没那么轻鬆,模擬考之后紧跟著的就是进入到真正的筛选期考核。 相当於把高三的下学期,高考和军训这三件事情全都叠在一起幸福三合一。 所以听到梁梟已经有去处的时候,袁侯还是有点羡慕的。 沟槽的体育生,以后他要是开始学习炼丹,一定要把虾哥当做自己的试药人。 同龄人的吹牛打散了袁侯对经文的渴求,他反而感悟著经文本身的那股气质和记忆当中老君的形象,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架势看著梁梟。 “虾哥,我以后用这个造型和神態怎么样。” 梁梟言语如刀命中要害。 “猴哥我说句实话,以后咱哥俩要是见面,你是这么个样子的话我第一反应就是你被夺舍了。” 袁侯气笑了,但又莫名地觉得有些触动。 这种反应確实符合仙道背景下的男生思维。 如果说上辈子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可能是看上了你的腰子,那这辈子確实只有夺舍比较符合情境分析。 也有可能是灵魂入万魂幡,肉身祭炼成殭尸,一点都不浪费。 至於袁侯自己,那就更简单了。 关係最好的同学能说出一起去读大学组成狼狈为奸组合,到时候去秘境里面祸害坏人和秘境里的怪物。 那他袁侯能是什么常规意义上的好人。 这个问题想通之后,袁侯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脑海当中仿佛钻出了什么东西,对脑海里经文的感知愈发清晰了起来。 像是给近视眼患者戴上了配好的眼镜。 我的道心是澄澈透明不染尘埃的,但我的人心可以不是。 察觉到袁侯直勾勾的眼神,梁梟下意识绷紧了肌肉,准备隨时给他来一拳。 “別搞啊猴哥,你不光知道我的取向还知道我喜欢的具体类型,这种眼神嚇不到我的。” 袁侯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对著梁梟点了点,后者立刻察觉到自己的肌肉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等等,神识?” 梁梟瞪大眼睛。 “猴哥你刚才用的是神识对吧,绝对是!” 袁侯点头。 “对,就是神识,刚刚修出来的。” 这下轮到梁梟羡慕了。 “不是,凭什么啊,你现在就能修出神识,以后不得上天。” 袁侯摆了摆手。 “你还得练,年轻人。” 说归说笑归笑,但袁侯还是第一时间就把自己修出神识的事情报给了班主任。 “你修出神识了?” 班主任的眼睛立刻盯上了梁梟。 “不是让你盯著他吗!” 梁梟喊冤,表示自己在操场上跟猴哥吹了两句,他就当著我的面领悟了神识,这他找谁说理去。 总不可能是他话讲多了,让袁侯多听了几个字带来的效果! 班主任也没法了,並觉得梁梟说得对。 投身教育事业这么多年,教的还是精英班,他確实知道这种变化不是谁能控制的。 “这样的话,袁侯你以后的筛选方向就会多一些选择,总之是好事。” 第七章:如何锻炼出魂魄的肌肉 確认了袁侯修出神识的事情,班主任立刻手写了一张纸条。 “等今天放学,你就把这张纸条交给语文老师,他会告诉你要做什么的。” 袁侯眨了眨眼。 等等,什么意思。 “除了我们这个班之外,难不成还有一个更小但是更精英的班级存在吗。” 好烂俗的剧情,应该没那么抽象才对吧。 班主任摆了摆手。 其实道理也很简单,就是给一些在某方面比较突出的学生进行特別培养。 说白了,袁侯梁梟他们这个班全都是优秀学生,但那也只是从大方向上来描述。 学生是活生生的人,自然在不同的科目上会有所差別。 班主任指了指梁梟,又指了指袁侯。 “这个,体育老师认证。” “你,语文老师应该会喜欢,即便不適合和语文老师一个专业,他也会教你怎么锻炼自己的神识。” “虽然学校的师资力量比不上筛选考核里的那些教官,但不让你们的优势因此埋没还是能做到的。” 但如果只是那种比较均衡,或者是说学生天赋没有展现出来,学校也判断不出这个学生哪方面天赋比较拔尖,那就不会轻举妄动,等更专业的来。 班主任大方地表示他在学校的定位就是个有工作证的中介,实际上的教学能力一般,更擅长管理岗位和战斗。 走出了教师办公室,袁侯上下打量著梁梟,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兄弟如此陌生。 梁梟无奈了。 “猴哥,有话直说,你这眼神配合神识方面的天赋,我是真担心你以后能隔著千八百里偷看我洗澡。” 袁侯锤了梁梟一拳。 “没想到我居然没能卷过你,看来以后还要更努力才行。” 没理会梁梟那变得更加惊恐的表情,袁侯的思绪重新回归到了脑海中的经文。 修出神识,说穿了就是魂魄方面的提升。 不那么严谨的说法,可以看做是魂魄的肌肉变得扎实了一点,出拳踢腿的杀伤力会变得更大。 学习经文,是不是会更简单了? 放学后,袁侯拿著纸条找到了语文老师,但意外地发现班长杜修文也在。 “我们动物园组合还真是人才济济。” 杜修文无奈摇头。 “猴哥你也修出神识了么,打算走儒修的道路吗?” 袁侯问道:“班长你就是?” 杜修文点了点头。 “我修出神识的时间比你早,在这方面的天赋也比较高,所以语文老师建议我朝著儒修的方面努力。” “但是限制因素也是显而易见的,我在肉身方面的天赋並没有虾哥那么强。” 儒修又不是那种风吹就倒的瘦削,那纯粹就是一些刻板印象。 杜修文道:“说句不好听的,要是肉身修为不够的话,到时候搬书都没力气。” “所以我偶尔还是会羡慕虾哥的天赋,要是我也有他那份炼体的天赋就好了。” 袁侯想也不想就接话。 “没事,你们两个可以生个孩子,到时候孩子就能具备虾哥的炼体天赋,还有班长你在魂魄修行方面的天赋。” 杜修文和旁边正在给袁侯准备材料的语文老师直接惊了。 杜修文艰难开口。 “先拋开两个大男人能不能生孩子这个问题不谈,你以为生孩子这种事情是配种嫁接吗。” “无论是兽类还是植物类的推陈出新,那都是建立在研究和失败之上的。” 你搁这儿许愿来了是吧! 被这么一打岔,杜修文也没在这个话题上自怨自艾,而是大方地告诉袁侯他的想法。 无论是通过丹药,还是药浴等一系列外物,肉身和魂魄的修行其实是可以补上的,所以杜修文对未来也不悲观。 “倒是你,別把自己闹出问题来。” 杜修文提醒道:“你刚锻炼出神识,有些东西还是注意节制。” 语文老师將材料递给了袁侯,也说出了相似的提醒。 杜修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作为老师还是有知情权的。 袁侯这个悟性奇高的学生似乎是在校长的四海缸当中接触了一些东西,甚至有所领悟,结果魂魄出现了亏空状態。 校长甚至还私人给予了袁侯一枚养神丹,这一点是语文老师最看好的。 在魂魄被来自於知识的压力镇住的时候,袁侯依旧能够修出神识,悟性和天赋確实很高。 回到家,父母照例没有让袁侯去收拾碗筷,而是挥手將他赶回了房间里。 他们已经听学校里的老师说了事情的经过,没什么大事的话他们做父母的就放心了。 回到房间,袁侯將语文老师给的材料认真地看了一遍。 就像是学校给予的基础修炼套装,这份神识锻炼法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神识,通常的表现形式就是极致的才思敏捷,並不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而是一种修出了神识之后自然而然掌握的被动技能。 凝聚起来的精神足以影响现实,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神识御物。 袁侯看完一遍之后,对自己学习经文的信心更加充足了。 想要锻炼出魂魄的肌肉,那么从知识当中汲取营养是必不可少的步骤,这也符合他对后续的规划。 阅读大量对自己有用的书。 靠著领悟经文提升的悟性能够提升学习效率,而积累起来的各种知识又能够反向降低领悟经文的难度。 可以说,现在限制了袁侯这个学习永动机开足马力的因素,恰巧就是他本人的弱小。 距离筛选期还有两周不到的时间,进入了训练营之后所有的修炼开销都会由东神域负责。 这个政策也是普通家庭的学生最拥护的。 哪怕你是饕餮转世,只要进了训练营之后展现出足够的价值,里面的资源就算没办法把你餵饱,教官也能上报。 报告是第一天打的,资源是当天晚上到位的。 但是在这之前如果要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袁侯开门走到客厅。 “爸妈,有件事情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袁正和妻子叶秀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我们知道你要说什么,家里存下来的钱就是给你这个时候准备的。” 袁正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將他当做了一个成年人看待。 “你比我强,当年的我可没有你这天赋,也没你能吃苦。” 第八章:四海搏杀术 袁正鼓励道:“你不用有太多的心理负担,除了给你修炼准备的那一笔星幣之外,家里其他方面的开销都不会有问题。” “你妈怀著你的时候,我们就做过家庭经济规划了。” “家里虽然没法给你带来多大的帮助,但也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放心去拼搏好了。” 袁侯认真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叶秀將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袁侯。 如果家里孩子顽劣一些的话,或许叶秀还会选择帮孩子花这笔钱,但袁侯不会乱花钱。 有了钱就是有了底气,袁侯自信满满地开始网购,然后看著商品价格怀疑人生。 什么叫养神丹一万星幣一枚,而且还不单卖? 不是,校长给我的丹药这么贵的? 袁侯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养神丹的介绍和客户评价,逐渐明悟。 贵有贵的说法,而袁侯觉得养神丹效果也就那样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是在魂魄有点亏空跡象的时候吃下的养神丹补充消耗,而不是神完气足的时候作为修炼增益品吃下的。 袁侯迅速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消耗,突然意识到那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养神丹的补充对他来说,就像是飢饿的绿林好汉看到了羊腿,吃下去之后顶多就是垫垫肚子的程度。 没有其他的酒肉菜餚,肯定是吃不饱的。 如果想要同时满足提升神识,保证经文领悟速度这两个目標,开销太大了。 袁侯查询了一下银行卡的余额。 五十万星幣,对於自家来说確实是很尽力的一笔款项了。 但是还不够。 袁侯下意识在房间內走来走去,澄澈通明的道心將名为浮躁焦虑的灰尘扫去,確保他能够冷静思考,考虑手上这些星幣应该怎么使用。 然后他意识到了解法。 袁侯看向了房间內掛著的日历,筛选期考核的那一天被特意圈了出来。 训练营资源能足量提供给参加训练的学生,再能吃教官都能想办法把你餵饱? 袁侯握了握拳头。 很好,他知道手头上的钱要怎么安排了。 只要我空著肚子去吃自助餐,那我就是无敌的。 关键是那一餐自助还是免费的! 第二天,袁侯比梁梟更早出现在了体育老师的队列当中。 虽然有养神丹的辅助,但是经歷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魂魄修行之后,他迫切地想要让自己的肉身变得强大起来。 而且,只要他的肉身足够强,以后说不定还能顺走师父的那一身披掛和金箍棒自己玩。 卷,给我狠狠地努力起来! 战法的修炼让袁侯汗如雨下,肉身的疲累带来了精神上的轻快,就像是每时每刻都在为自己的魂魄褪去一道枷锁。 爽! 汲取知识和变强的永动公式受限於袁侯本身,但是袁侯也能不断变强。 简而言之,这个卷狗別说是在同学的眼里,就算是在体育老师这个筋肉硬汉的眼中,也属於那种极度不正常的类型。 不好,有狗! 袁侯长舒一口气作为战法修炼的结束。 一口浊气吐出,枷锁的解封仿佛给脑海中的经卷注入了燃料,一份杀气腾腾而又不失巧妙的知识变得清晰起来。 《四海搏杀术》 新技能? 袁侯大口喝完水,神识沉入魂魄的深处开始观看这一份四海搏杀术,但是神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好消息,四海搏杀术是正儿八经的战法,一招一式都是奔著杀戮去的。 坏消息,这玩意儿是水族练的。 普通的对虾能够练出近乎闪现一般的挪移速度,成为难以捕捉身影的刺客。 肉身强悍的鯨鱼,也能够將自己练得更为强悍,一尾巴將坠落的星辰抽回天上去都不是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这玩意儿人类要怎么练,袁侯寻思著这种生理结构上的差距应该很难克服。 形意拳法? 熟悉的感觉再临,袁侯再次感受到了天道目光的注视,只不过这次背上的感觉特別明显,像是被装满热水的保温杯碰了一下。 一股清晰的意志十分礼貌地钻入袁侯的脑海当中,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意志要复製一份四海搏杀术,並会给予袁侯一份报酬。 这也算是秘境当中的收穫? 袁侯悟了,毫不犹豫地將四海搏杀术交给了天道目光。 嗡—— 未知的嗡鸣声惊得体育老师瞪大眼睛看向袁侯,眼神震惊。 这小子为什么引起了天道的注视,这种情况一般不都是在结束秘境探索之后么。 不对,先保护学生! 体育老师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气血和灵气的流转让他看上去变得愈发健壮,光从气势来看就像是一个小巨人。 “別担心,我在。” 校长凭空现身,看向袁侯的目光满是讚许。 “本以为是小孩子不懂事,差点害得自己魂魄受损,没想到他居然有自己的把握。” 一个连筛选期训练营都还没经歷的学生能引起天道的注视,看来是成功破译出了那份来自於四海缸当中的神秘经文。 校长在看自己今年的教学业绩,而袁侯正在接收一些更加复杂,但是也更贴近人类的战法。 是人类也能无障碍修炼的四海搏杀术,天道出品。 作为这份战法的贡献者,袁侯可以直接获得一份,並且如果还能找到更深奥的部分,后续也会得到天道翻译的版本。 更深奥的四海搏杀术? 袁侯粗略地翻了一下,明白了。 四海搏杀术位列八品,但主要功绩来源於水族的多样化,站在天道的角度也算是有点作用,本质上还是一种推广开来的基础战法。 也就是说,这本四海搏杀术当中没有真龙搏杀术这个部分,也没有什么呼风唤雨驱雷掣电的教学视频。 但是对於现在的袁侯来说,这四海搏杀术的定位却完美符合他的成长阶段。 脑海里那一本老君赠予的经文就已经够了,再多的话袁侯也学不了。 袁侯看到校长和体育老师站在一边,果断跑过去匯报情况。 並询问学校有没有什么奖学金扶持之类的东西。 別的我不知道,但有钱什么都好说! 哪怕是要袁侯现在就配合学校做採访拍视频用来招生宣传,钱到位的话他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对於袁侯的询问,校长自然是满口答应。 有些时候,奖学金的数额也是招生宣传的一部分。 第九章:道无先后,达者为师,三界六道谁平帐能比我师父厉害 “已经確定了,东神域內部的四海搏杀术已经可以兑换。” 用奖学金当天下发的理由哄走了袁侯,校长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查询到了四海搏杀术。 在东神域,除了各种常见的门户势力拥有各自的传承之外,其实最全的传承之地就是东神域本身。 天道书库,这是校长还在集团內部工作的时候,东神域对那个特殊传承之地的命名。 只要是修士,准確的说应该是对东神域做过贡献的修士,天道书库都能对其开放实力相对应的栏目。 以校长的实力,查询到四海搏杀术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校长挥手召唤出了自己的四海缸,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看著自己的宝贝。 四海缸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在秘境当中的最大收穫。 质地坚硬,容量极大,內部的一些秘境碎片还有许多零散的资源点没有探索完毕。 而且缸体本身就是一本极为高明的锻造技术指导书,这点也是价值最高的地方。 想当年他威风八面的时候拎著四海缸砸人,遇到强敌的时候又钻进去躲避攻击。 想著想著,校长就酸了。 “唉,你这老东西,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那袁侯只不过是和你见了一面,进了你的体內秘境一次,怎么就从你身上悟出那么多东西,我和你过了大半辈子都没悟出来。 这合理吗。 这一点都不合理! 从学校爆了一点金幣,袁侯立刻就感觉身上的压力小了一截。 他的计划是主攻脑海里的经文,在学校里的修炼时间大部分用在锻炼肉身,给魂魄减负,对补品的分配也是大致如此。 严格算下来的话,其实补充魂魄力量的东西比较贵,等到筛选期训练营去吃才是最合理的。 但问题袁侯不满足於目前的修炼速度,所以脑海当中的经文才是最重要的,能够有效提高他在训练营里的饭量。 这几天哪怕是放鬆的时间,袁侯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日历,筛选期训练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就连梁梟都评价袁侯的眼神有点恐怖了,像是那种看到了商场降价大促销gg的大爷大妈。 梁梟肯定不懂袁侯的难处,毕竟不是谁都会体验到望著宝山流口水的过程。 但好在,这样的日子就快结束了。 袁侯自信地跟梁梟聊天,告诉他训练营里你猴哥我必定会一鸣惊人! 至於这个让整个训练营震惊万分的展现方式又是什么,那你別问。 反正你就等著看我一鸣惊人就好了。 筛选期训练营前一天,星环市內的所有学校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进入筛选期的学生正在签一些看上去就很危险的合同,如果还有哪个条例看不懂的话,旁边的班主任还会贴心地给予指导。 就像是告诉学生接下来你会怎么死。 两世为人的袁侯倒是不会被这种东西嚇到,他觉得整个班估计只有他对训练营的期待值是最高的。 学校的奖学金到手了二十万星幣,连带上家里支持的五十万星幣,除了维持炼体的身体损耗之外,基本上都被袁侯换成了养神丹。 最妙的一点是袁侯没察觉到什么丹毒之类的东西,花出去的钱带回来的是实打实的效果。 回到家和父母吃了一顿饭,听了些寻常的教导,袁侯再度投入到了修炼当中。 闭目养神,看上去还十分微弱的神识一点一点地拂去了经文周边繚绕著的玄奥气息,就像是擦去文物上的尘土。 而且那些玄奥的气息还不会因为神识的动作而飘散,反而会根据时间的推移重新附著在文字和图画上,又需要用神识清扫一遍。 这个过程十分艰难,但是袁侯已经习以为常。 熟练地吃下一枚养神丹,澄澈通明的道心上仿佛有个活跃的小人在欢呼雀跃,就像是一个新奇感还没过,觉得做家务也十分好玩的孩子。 如此一来,经文上的气息被小人搅得越来越乱,用神识清扫的动作也越来越不容易。 是因为明天就去训练营的关係? 袁侯停下了领悟,內心沉静下来之后开始逮捕那个欢呼雀跃的小人,进行深度的再教育。 你以为进了训练营就能一飞冲天了吗,还是说能学到师父的大品天仙决和七十二变,再让老君亲自开炉炼出一身武器和披掛? 你以为这是许愿啊。 能吃的学生在训练营是有先例的,所以即便袁侯觉得自己的计划再怎么夸张,那也是有案例顶在前面,可以说完全没有什么压力。 但如果想著进去之后胡作非为的话,那可就不是什么天赋异稟能解决的了。 袁侯对此深有感悟。 师父的经歷已经足够让人警醒了,那就是低调一点总没错。 道无先后,达者为师。 这三界六道,无量眾生,有谁的平帐造诣能高得过他师父齐天大圣的。 高调乱来就会被人设计一个局拉去平帐,又不是低调会失去袁侯本能拿到的资源。 第二天,叶秀给袁侯做了一大桌子早餐,看著儿子大快朵颐的时候,又往他的包里塞了点吃的。 虽然她和丈夫天赋不高,但也知道能吃是件好事,从来不担心袁侯会长胖。 到了学校,袁侯熟练地钻到了班级队列当中,看著校长將一队气势很强的年轻人带过来。 过了筛选期训练营,这就是他们的学长。 要是考核不通过,可能见面就得喊大哥了,这些可都是东神域未来的中坚力量。 袁侯问道:“虾哥,班长,我们的教官一般都是什么水平的实力。” 杜修文道:“普遍都是筑基,具体的就不清楚了,听说偶尔也会有一些金丹期的大佬混在教官里面。” “能来当教官的可都是好苗子,放在大学里也挺强的,没点水平的人可当不了教官。” 校长对教官做了一番介绍就退场,临走之前还特意对袁侯笑了笑,引得台上一眾年轻人看了过去。 袁侯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假装自己在认真听讲。 一个看上去很壮硕的年轻人讚许地点了点头。 “精气神充沛,能看出来他和他旁边那个都修出了神识,这次星环市的学生质量还不错。” “都做好准备,该给这些年轻人上点强度了。” 第十章:教官没把学生当人看是这样的 仙道復甦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是治安局的工作人员手持装载灵石的枪械,枪管膛线和枪体內部铭刻著符文,可以发射仙侠版本的雷射射线,像是仙道赛博。 还是古意縹緲,就算是道路上行驶的也是楼船和马车居多。 在袁侯看来都不是。 至少教官们拿出来的那个小袋子看上去就很怪,有一种黄眉老祖反手一个人种袋掏出来,准备把人装进去的感觉。 前往训练营的方式简单粗暴,没有大巴车也没有传送阵。 只要教官把学生装进去,那么接下来教官就是那个最好的交通工具。 这不对吧! 但是袁侯没有反抗的力量,也算是体会到了一下被当做物品放入储物袋的感觉。 等到再次看到光芒的时候,袁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在天上的,脚下踩著的全是没有反馈感的云朵。 “记住这种感觉!” 一声仿若呼啸的喊声惊醒了袁侯,神识立刻调动著身体对抗那种不適的感觉,直到完全站稳。 抱著双手的年轻教官按下手里的秒表,著重记下了包括袁侯在內的几个年轻人。 这些都是已经清醒的学生,在他负责的这批考生当中比较突出。 “进入秘境的第一时间,就是这种感觉,都给我记好了!” “无论是进入已经定位的秘境,还是突然出现的秘境,你们要做的就是立刻冷静下来。” “不要顺著那种晕眩的感觉倒下去,要学会去对抗身体的本能,就像是你们坚持修炼那样!” “如果做不到,那就趁早离开这个训练营!” 袁侯甚至连问候教官一句的心情都没有,他確实没想到这杀威棒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来了。 这么一对比下来,果然模擬考试和真正的训练营考核不一样,校长的动作还是太轻柔了。 见到队列重新整齐之后,教官这才给学生介绍起了这个地方。 眾星山,一个已经完全融入东神域的秘境。 东神域,五区八域,也就是说被五个大区夹在中间的就是所谓的域,里面的地区地形全都是已经无害化的秘境,具备多种价值。 眾星山是中心区之外,属於东南域的一个秘境。 没有什么特產,单纯就是空旷和死寂。 千里无人烟的那种。 一能防止学生的惨叫扰民,二能確保生命財產安全。 就算学生新学的攻击类法术歪出百八十米,也不用担心误伤到谁。 当然一起训练的学生可就不好说了。 哪怕是袁侯这种心大的,听了教官的讲述之后都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教官这是没把他们当人看啊。 但虽然说起来恐怖,但是教官好歹还存在一点人性,给了半个小时的休整时间。 动物园组合凑到了一个宿舍,其他的就没有打听的时间了。 因为刚把行李放下,教官那夺命的虎啸声就再度响起,刚才说的半小时休整时间就像是在放屁。 “紧急集合!”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紧急的,但既然教官这么说了,最好听著。 动物园组合光速归队,排成一排的教官对学生挨个点名,隨后就让他们原地坐好听课。 “进入秘境之后你们可能会面对诱惑和盘问,而抵御诱惑就是第一关!” “接下来,教官组会对你们施展幻术,坚持得越久评分就越高!” 袁侯很想问一句幻术对抗是不是有点老旧了,能不能来点真实的。 不就是酒色財气,有本事你倒是真刀实枪地给我准备一场诱惑,你看我陷不陷进去就完事了。 低调,低调。 袁侯闭目观想经文,对教官的话嗤之以鼻。 从刚才的休整时间就能看出来了,教官嘴里估计只有字词句段的停顿是真的。 转移到秘境的体验还在说著对抗本能,结果第一堂课的时候就跟你讲陷入幻术之后能坚持多久? 有诈! 袁侯断定,对抗幻术也是考核的一环,要是能够扛住幻术攻击的话,这一堂课的考核绝对能够拿到优秀。 但是等教官动手的时候,袁侯就知道自己草率了。 幻术的攻击犹如海潮,而即便是修出神识的袁侯,那点清醒就像是怒涛当中的一小片木筏子。 希望当中孕育的是更大的绝望,因为木筏上的人十分清楚脚下的木筏扛不住风浪。 袁侯的判断是正確的,教官们的目光著重放在了抵抗幻术的那几个学生身上。 但是袁侯没想到一点,那就是这帮教官是真下死手,真没把他们这些学弟学妹当人看。 发出虎啸声代替哨子的教官环顾四周。 “这期不错。” 拿著铃鐺施展幻术的那个讚许点头。 “不错,特別是那几个修出神识的,他们猜到了抵抗幻术也算做考核的一环。” “等等,那小子怎么回事?” 虎啸教官一扭头,瞪圆了眼睛。 视线匯聚之处,袁侯躺在地上,表情那叫一个安详。 换个环境,教官们高低得称讚一句小兄弟睡眠质量不错。 但这是幻术攻击,又不是真正的睡觉! 怎么连一点最基本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虎啸教官扭头。 “你放水了?” 幻术教官急了。 “放屁,別以为我们同班你就能污衊我,你看看其他学弟学妹,那样子谁像是我放水的!” “总教官没露面但肯定在看著的,我也没收谁的好处,怎么可能放水!”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小子身体上有点缺陷,所以结束得比较快?” 幻术教官一句话,成功將他的同学集体沉默。 最基础的酒色財气幻术考验,也就是说虽然这话说的很俗很糙,但不可否认存在一定的可能性。 总不可能是这小子的神识已经强到了快速適应幻术强度的地步吧。 “別怀疑,就是你们觉得不可能的那个答案。” 浑厚的声音在空中炸响,那是一直没有露面的总教官。 “虽然这小子的魂魄强度不足以抵抗你的幻术攻击,但是他明显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你们別声张,正常给个优秀分数就行。” 话虽如此,但是在空中吹风的总教官也很好奇袁侯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 学习使我开心! 陷入幻术之后,袁侯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幻术是攻击,也就是说就算他再怎么见多识广,觉得套路无非也就那样,这些统统没用。 因为这是攻击,不是古代有个朋友请你去某些场所消费玩乐。 只要你防御不了这道攻击,那么你就只会陷进去。 袁侯的解决方式也十分简单。 心中只有纸上书,提笔出口自然神。 虽然领悟经文的过程也不好受,但是学习使袁侯快乐,能让他无视旁边秀恩爱的小情侣们。 第十一章:开吃! 幻术攻击持续了几分钟就停下了,这一次教官们並没有像催命一样让学生重整队列,而是大发慈悲地看著他们喘粗气。 虽然说是幻术攻击,但教官的本意是让学生对这种经歷有经验和提防之心,不是真的想让他们沦陷成为一个废人。 不然也不会几分钟就结束。 袁侯目光平淡如水,神识甚至都没什么消耗。 修出神识的几个同学捂著脑袋,其他那些没有修出神识的同学当中,似乎有小部分人不留痕跡地擦了擦裤子。 可能是在检查自己有没有出丑。 袁侯意识到自己的神识又变强了,隨便扫一眼周围的情况都能够捕获到这么多情报,以前可做不到这样。 第二堂课,锻炼身体,在教官的带领下修行更高级的法门。 按照教官们的经验来看,第一关有优势的是那些修出神识的学生,魂魄的强度决定了他们在幻术考验当中能坚持久一点。 但是到第二关之后,这些人很有可能会跟不上进度。 比如说那个叫杜修文的小年轻,还没练多久就已经气喘吁吁,呼吸的节奏和动作已经完全跟不上教官的指导,只能凭藉记忆和韧性持续修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这其中有一个异类,一个明明修出了神识,但是炼体的表现却能和那些肉身天赋强悍的学生相提並论的异类。 这个叫袁侯的小子,怎么回事? 负责炼体的教官是能够发出虎啸的那位,他看向袁侯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你这小子怎么炼体的时候比刚才还要生龙活虎了。 在家里吃了补剂才来的? 教官觉得这种奇葩他是真没见过,而天上的总教官倒是看出了一点端倪。 这小子的魂魄,在催促他去炼体? 居然还有这种配置? 以他的实力和眼光,自然能够轻鬆看出袁侯的魂魄变化。 幻术攻击结束之后,对方的神识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而肉身锻炼的汗水又將那一层灰擦拭乾净,展现出来的姿態更加澄澈透亮。 总教官的双眼当中流露出了和校长一样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到业绩的眼神。 下方的肉身修炼依旧在继续,但是袁侯越练越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你要说教官传授的法门比基础炼体法高级吧,但好像也高级不到哪里去。 依旧是把学生当血包的魔道法门。 按理来说训练营里应该会教一些真东西,还是说这种进阶功法依旧算作是考核的一环? 袁侯不清楚这个训练营到底在训练什么,但是隨著虎啸教官的一声训练结束,袁侯就知道他最期待的项目到了。 吃饭! 训练营的伙食也是几个教官负责的,为首的那个光看体格的话甚至要比虎啸教官强壮,感觉反而不像是个厨子。 “看什么看,看我能吃饱是吧!” 厨子教官吼道:“没点力气你连切肉端菜都不行,现在都给我去吃饭。” “饭食不限量供应,但要是让我看到你们浪费,你们就完蛋了!” 桌子上的饭菜並不精致,但却感觉十分和谐。 比如袁侯面前那盘红烧肉,一眼看过去就会有一种红烧肉就该是这样子的感觉。 很神奇,这教官大概率还是厨师专业过来的。 感受著食物的消化滋养充盈著整个身躯,袁侯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他的永动机计划。 让我看看到底是你们训练营准备的食材多,还是我的胃口更大! 学生们大快朵颐的时候,教官团队也没閒著,一直在看戏的总教官出现在了临时会议室的主位上,手中拿著的是教官们总结出来的评测报告。 虎啸教官说道。 “这个叫梁梟的算是比较突出,可以跟著我练。” 幻术教官指了指其中一页。 “这个,杜修文,还有其他两个修出神识的,跟著我。” “那个叫杜修文的一看就是要走儒修的路,训练营这段时间我能负责他的神识教导。” 但现在,教官们都面临著一个问题。 那个叫袁侯的肉身强度不错,神识方面甚至算得上优秀,筛选分流之后他应该去哪里? 他们拿不准方向,但又不能误人子弟,这才让总教官帮忙做个评测。 总教官轻笑一声,將手里的文件放到了桌面上。 “这有什么难的,让他两边都参加不就好了。” “肉身和神识都要练,说不准这次我们训练营还能出个天才。” 原则上,修炼就是为了让自身变得更加完美,通俗的来讲就是肉身和魂魄需要齐头並进。 但是五个大区的学校对外输出的是战士,而既然是战斗职业就会有理所应当的职业细分,正如这一次的教官团。 凡事都有例外。 像袁侯这种肉身和神识都展现出足够天赋的年轻人,確实值得训练营投入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期待他的成长。 “我想,你们应该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厨师教官看了一眼自己手机屏幕上的监控,迫不及待地起身。 “还在吃饭的只有那个叫袁侯的了,看上去好像还没吃饱。” “老大你们先聊著,有几道对魂魄有恢復作用的小菜製作起来比较麻烦,我得去忙活了。” “乾脆让这小子跟著我好了。” 厨师教官喜滋滋地去忙了,其他教官沉默片刻之后也都调出了监控画面,欣赏起了袁侯的吃相。 虎啸教官皱著眉头,从炼体修士的角度评价起了袁侯。 这小子身上的体温很高,说得通俗点就是身体的机能已经完全活化,消化之后的营养就是机能活化的燃料。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想要在这方面刻意展现自己,从而获得教官的关注。 他是真的饿了。 幻术教官忍不住举起手中的铃鐺,放在自己的耳边摇了摇,清脆悦耳的铃声止住了他內心纷乱的思绪。 “他刚才连喝了好几杯那种用来补充神识消耗的饮品,这对於一个考生来说有点太夸张了。” “总教官你要不亲自去给他检查一下身体,我真怀疑这小子体內有个什么无底洞。” 就算是以往训练营里出现的那些特別能吃的学生,他们食用的所有资源都偏向於肉身提升方面。 像是袁侯这种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的,至少在幻术教官的印象当中还是第一例。 第十二章:跟我练,你能把同学细细切成臊子 “急什么,你们同学已经去了。” 总教官的兴趣彻底被袁侯的表现勾了起来。 “他是灵厨专业的学生,我相信他的判断。” 教官们都想看看袁侯还能吃多少,但是梁梟和杜修文都在劝他差不多得了。 “別吃了猴哥,真的別吃了,你现在这个状態很危险啊。” 梁梟確实没想到他一个炼体的居然吃不过袁侯,旁边的杜修文更是想不通这个食量到底是通过什么逻辑展现出来的。 “你们两个让一让,別耽误这小子吃饭。” 厨师教官轰的一声將大托盘放在了桌子上。 “大盘大碗大杯子,就你一个人吃所以就没工夫给你分了。” “別听你同学的,能吃多少就往肚子里塞,材料不够了我私人补给你!” 厨师教官放下饭菜之后坐到了一边,梁梟眼珠子一转,果断给厨师教官献起了殷勤,询问袁侯现在的状態。 厨师瞥了梁梟一眼。 “能吃算什么状態,等他吃饱了不就行了。” “你们两个很閒吗,很閒的话去训练,第一天晚上不会把你们练得太狠,但也不是没有项目。” 梁梟神色复杂地看了袁侯一眼,没想到好兄弟说的一鸣惊人是在这里等著他。 有点意思,看来学校那种地方还是太限制猴哥发挥了。 袁侯也感觉哪里不对劲,现在的饭量跟他预想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更多了。 气血在奔涌,魂魄在狂啸,一种仿佛解脱之后的自由和舒爽在袁侯的心中贯穿来回。 神识擦开气息领悟经文的力道逐渐加重,每一个文字清晰留存下来的时间变得更长,这样的蜕变和进化让袁侯沉迷其中,但又有些担心异变。 “吃!” 厨师开口道。 “別怀疑自己的饭量,吃到你再也吃不下为止!” 袁侯闷头狂吃,直到感觉身体快烧起来了,魂魄都传来一种快要爆炸的感觉,他才果断住嘴。 厨师更欣赏袁侯了。 “不错,到了这种时候你都能及时停嘴,自控能力很强。” “如果不是你自控能力强,通常这种时候,我都得准备一点其他的东西。” 厨师对著袁侯亮了亮手里的一板药片。 “青囊集团出品的消食片,要不要吃一枚试试药力?” “我叫项宏,要不你以后就跟我算了,我保证你餐餐都可以吃饱。” 项宏给袁侯解释了一下今天的项目。 刚才的杀威棒流程確实是为了磨一磨学生的傲气,但也是为了第一期分流,让教官们方便看出学生擅长的科目。 “你肉身和魂魄的天赋都不错,修行也算刻苦,原则上你会被很多教官爭抢。” “说实话,无论是正面作战还是背后阴人,我都不是那两个傢伙的对手。” 项宏拍了拍胸脯。 “但是我有一点他们比不上的,我是灵厨专业的学生,我能够教你怎么让自己更有效率地吃饱。” 袁侯眼睛一亮。 “管饭,而且还是小灶?” 项宏大笑。 “对,管饭,而且我还会给你开小灶,怎么样。” 袁侯果断伸手。 “学长好。” 项宏握住袁侯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气。 “不错,但你可別觉得自己能放鬆下来,如果你的成长不符合我的考核標准,我隨时都会撤销你拥有的待遇。” 袁侯笑道:“学长放心,来训练营之前家里有长辈就提醒我了,一定要勤勉修持。” 项宏抱来了一堆书放到旁边。 “最上面的这本是训练营里你们修炼的功法,下面那本是简易法术学习清单。” “本来应该用玉简的,但是训练营里的学生修出神识的不算多,所以还是书册方便一点。” 项宏道:“除了必要的修炼时间,其他时候你就在我这里帮忙,肉身修炼的强度肯定不会低,所以给你准备的教材都是一些法术。” 袁侯问道:“宏哥,为什么说在你这里帮工肉身修炼的强度很高。” 项宏一拍巴掌。 “对,差点忘记说了,现在的话你不懂这些很正常。” “炼器炼丹,还有灵厨,这三个职业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 “肉身强度如果不够高的话,你可能搬不动原材料,更不可能扛得住高温。” 项宏指了指袁侯面前的空盘子。 “刚才给你做的红烧肉,原材料来源於一头八品凶兽。” “不算太重,大概也就两三千斤,但是那头凶兽的皮甲上还附著有一层鳞片,刮鳞去皮要的力气都比你搬运整头凶兽还多。” “不过你也別被嚇到了,你要是能处理得了那头凶兽,对战训练的时候你把你同学细细切成臊子都不是问题。” 袁侯翻书的动作有了一个明显的停顿。 他以前还真没留意过这种事情。 “这么玄乎?” 项宏耸肩:“不玄乎,虽然有些步骤你可以有学徒,可以有帮厨,炼丹的据说还可以亲自培养一批烧火童子,只要你给得起工资。” “但是最关键最精华的部分,如果想要得到完美的效果,那就只能依靠自己。” 项宏的话说的很明白,如果你连这些都做不到,那凭什么是你在主位,而不是你的那些帮手。 袁侯艰难地点了点头。 但是一想到自己能够把虾哥和班长细细切成臊子,就莫名地有些激动。 见自己画的饼有效果,再看到手机聊天群里被其他同学语言轰炸,让他晚上对练不见不散,项宏那叫一个开心。 想不到吧,我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快一步! 这小子是我的了! “行了,这些书你先看著,我还有事。” 项宏走了,袁侯则是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简易法术学习清单。 大概看下来之后,袁侯也只能说確实很简易。 和他想像中攻防一体,除了杀伐之外还另有妙用的版本完全不一样。 严格来说,袁侯想像当中的那种应该叫做神通。 简易法术,五行之內,攻击和防守区分得很开,能攻击的就不能防御,想来这应该也是简易的代价。 比如说袁侯正在看的这个法术。 火蛇术,火属性攻击法术,位列九品。 表现方式简单粗暴,那就是凝聚出一条高温长蛇向前攻击,行动快速轨跡飘逸,比寻常的火属性法术更难防备,相对应的学习难度也更高。 但是,这种简易法术並不能提供施展花活的空间。 即便袁侯学会了这一道火蛇术,也不可能操控火蛇在周身繚绕,充当防护作用。 但那只是常规而言。 袁侯观想经文,內心的激盪重归平静,只觉得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悟性和汗水堆叠起来的高山之上,是无数的灵感涌现。 袁侯伸出右手,五指摊开,一条灵动的火焰泥鰍舞动出了灵妙的姿態。 火蛇术,学习成功! 第十三章:教材是昨天发的,法术是今天甩出来的 晚上的训练没有太抽象的地方,其实就是学生进行初步分流之后,跟著各自的教官进行一些进阶的训练。 项宏道:“这次的分流说白了就是预选,后面如果学生展现出来的天赋不大一样的话,原则上是可以更换的。” “今晚不给你什么压力,回去休息好了明天来我这里。” 回到宿舍之后,梁梟和杜修文都已经回来了,看到袁侯之后果断开始了审讯模式。 交流结束,梁梟和杜修文对视了一眼,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也就是说,负责伙食的除了那位灵厨专业的学长之外,还要多一个猴哥? 会死的吧。 梁梟问道。 “猴哥,你能不能保证在给我们提供食物的时候不乱来。” 袁侯冷笑。 “想什么呢,我要是敢乱来的话,第一时间就要被学长当做浪费食物的典型直接拿下,到时候受罪的就只有我一个。” “睡觉睡觉,按照这些教官的尿性来看,说不准大半夜最困的时候一声虎啸给我们嚇醒,分分钟就是紧急集合。” 以袁侯他们现在的水平,还达不到內卷连接大脑,修炼替代睡眠的境界。 特別是梁梟这种专业方向很明显的炼体修士,没有充足的休息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透支未来。 睡下,袁侯观想著脑海当中的经文,回忆著今天看过的简易法术,一道赤红色的灵蛇围绕著经文游动。 火蛇术,说白了就是发射出长条形状,並且攻击轨跡难以判断的火焰。 只有修炼到高深境界,才能够展现出蛇的模样,还有那种蛇类捕猎时的冰冷和致命。 袁侯在脑海中一遍一遍过著火蛇术的修炼要义,入睡渐深。 第一夜,大家睡得都很安稳,起床的时候也是个顶个的早,光是看表情就知道是奔著把同学往死里捲去的。 晨练结束,袁侯熟练地摸到了后厨找到项宏。 “宏哥,昨晚你们一点安排都没有吗。” 项宏纳闷了,询问袁侯所谓的安排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给你们开个欢迎大会吧,这是筛选期的训练营,不是什么团建活动。 袁侯的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应当。 “就是夜袭啊,在我们睡得最死的时候突然吼一声紧急集合,在我们最困的时候来上一次长途拉练。” 项宏张了张嘴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袁侯去熟悉厨房內的刀具。 过了好半天,项宏这才走过去拍了拍袁侯的肩膀,神色复杂。 “你以后要是和我们一样,在学校里领了出来当教官的任务,那一届的学弟学妹可就惨了。” “你小子真不是个东西啊。” 这是筛选期训练营,说白了就是看看那些或许前两个星期还在为爱掉泪的学生当中,有多少人能够成为东神域的利刃。 不是什么精锐老兵要通过考核加入到顶尖作战小队! 新兵入营的第一天就大半夜紧急集合搞拉练这种事情,放在什么时代都有点太不当人了。 这个想法不像是人能想出来的,所以就自然没有把学生当人看。 项宏道:“今天中午应该就会安排你们做实战演练,你小子以前在学校里实战成绩怎么样。” 袁侯回答道:“正常水平吧,和同班同学打起来有输有贏。” “但现在不同了,我有信心把他们全都烤成全熟。” 项宏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好,你要是真能做到,今天晚上我教你怎么料理凶兽。” 袁侯爽快道。 “一言为定!” 项宏透露的训练项目是对的,教官直接將所有的学生序列打乱,隨机排列对战顺序。 当然,这也不可能是完全隨机的,至少同校学生不可能捉对廝杀,避免让那些互相之间可能已经打熟了的年轻人得不到充分锻炼。 袁侯分到了一个高个男生,他手上还戴著一双钢钉指虎,不算是什么太常见的武器。 袁侯单纯拎著一根棍子,假装自己是师父齐天大圣。 別说是教官们,就连对手看到袁侯手握兵器的样子,都觉得这个很能吃的同学有点看不起自己。 嗖! 高个男生虽然决定给袁侯一个教训,但出手的时候也不蠢,指虎撕裂空气的声音证明他已经用上了全力,基础拳法和步法融合得相当到位。 项宏暗自摇了摇头。 能进训练营的学生都不弱,按照袁侯现在的架势不可能用武器挡住攻击。 轰! 火光炽烈,袁侯伸手就像是从体內抓出了一条火蛇,朝著高个男生撕咬而去! 火蛇术! 高个男生懵了。 法术? 教材不是昨天才发的吗。 不对! 察觉到滚烫的温度扑面而来,高个男生的注意力重新集中起来,立刻就地一滚避开了火蛇的撕咬。 向前滚动的男生凭藉温度变化確认自己避开了攻击,双腿用力在地面踩出了两个脚印,就像是隱藏於灌丛中的野兽舒展身躯,弹射起步开始捕猎!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钢钉指虎將会深深没入袁侯的胸膛,或者是脖颈位置从下到上直接刺入给袁侯放放血。 但是高个男生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对手,而是劈头落下的棍棒。 一棒把自己的对手敲晕过去,战胜同学的袁侯也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压力。 虎啸教官看了一眼袁侯,挥挥手。 “演练结束,等下一轮吧。” “其他组看什么看,要是在真实战场上你们现在全都死了!” 教材是昨天发的,法术是今天就能拿出来用的,这小子就这么玄乎? 虎啸教官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年,在训练营里待了半个月才能將全新的战法熟练融入到实战当中。 袁侯刚才释放出的火蛇术,硬要鸡蛋里面挑骨头的话,火蛇的鳞片看上去不细致,行动轨跡也算不上灵动,法术攻击的温度也不够高。 但这么要求一个刚来训练营两天的学生也太苛刻了,说出去的话可能会被其他同学同事当成在炫耀自己手底下有个超级新生。 他们会找机会把说这话的人套麻袋打一顿的。 虎啸教官嘆了一口气,继续给袁侯分配对手。 这么好一个小伙子,怎么就跟了项宏那个王八蛋,今天吃饭的时候非得在饭菜里挑点毛病出来,不然这念头绝对通达不了。 第十四章:我一个当厨子的,会用毒很正常对吧 实战演练结束,全胜並且身上没有明显伤势的袁侯有了宝贵的休息时间。 但是却被项宏用看珍稀物种的目光看著。 “老实交代,你以前真没学过?” 袁侯点头。 “对啊,我就算是以前想学,那也没那个条件。” 你要说父母能够给予一些资金支持,袁侯的家庭確实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要说进入训练营之前学习什么法术和武技战法,这个就有些超纲了,能把学校那些基础的训练法练得差不多就不错了。 项宏嗯了一声。 “那你小子是真牛逼。” “顺带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在进入训练营之前,学校不会传授一些攻击性特別强的法术,那是有原因的。” “这是一个全民修行的社会,就算手里没有什么武器,公民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这样做是为了避免那些心智不成熟的学生闹出大事来。” 项宏提前给袁侯上了一堂歷史课。 在东神域的教育政策,准確的说是因为刚刚站稳脚跟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战时標准来的。 一到和平年代,一些问题就体现出来了。 学校里的学生两句话不对付,起手就是火焰和狂涛,稍微打两下必然会躺下那么三五个学生,严重点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路怒症的司机,碰到插队人的排队人,总之就是当时抓斗法斗殴的那些人差点没把治安局累死,还造成了有生力量的无故內耗。 项宏感嘆道:“所以现在政策都改了,你去武馆之类的地方都要限制年龄。” “不过这也是东神域的强大体现,至少可以让你们这个年龄的人不用学什么都是奔著杀戮去的。” 袁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搞了半天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背景原因。 要是没有完整的体系架构和教育路线,確实容易培养出那种仗著力量无法无天的人。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像是上辈子的提问,当你获得了无敌的力量之后,会不会在一天之內就彻底墮落。 袁侯的评价是没那么慢,说不定下一秒就墮落了。 项宏笑道:“行,答应你的我也不会食言。” “刚好你受伤不严重,跟我去处理今天的肉菜。” “按照训练营的规定,实战演练之后的那一餐一定要丰盛一些。” 袁侯默默看了一眼身后那一帮没把流血当回事的同学,男男女女的交流当中没有对流血的恐惧,而是充满了对自身战斗技巧的反思和总结。 袁侯拍了拍手。 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要限制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学习杀伤技能了。 来到后厨,项宏遵守约定,给袁侯展示了一下活生生的食材。 “鳞甲猪,九品凶兽,除了皮糙肉厚牙尖嘴利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但是在东神域算是標准的常用肉食。” “在野生环境內,面对稍微有点特色的敌人就难以战胜,所以进化出了强大的繁殖能力延续种族生命力。” “好了,现在你已经知道这头食材的背景故事了,去给他杀了。” 袁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头大概两米高的凶兽。 “我去杀了他,有屠宰类的道具能用吗?” 项宏丟来一把刀。 “学校制式武器,没什么特別的名字,但是够硬够锋利。” “一刀斩首,凭你现在的肉身强度能做到的,做不到今天没有小灶。” 袁侯握紧长刀挥了挥,而被关起来的鳞甲猪看到袁侯手里出现了武器之后,立刻凶悍地吼叫了起来,看向袁侯的眼神满是食慾和杀气。 换做项宏不会这样,因为鳞甲猪的感知里袁侯是弱者。 项宏道:“忘了提醒你,最好快点,不然肉质会变差。” 银光闪动,巨大的脑袋砸落在地,喷射而出的血液就像是临別礼物那样冲向了袁侯。 袁侯侧身一闪避开了血泉,项宏则是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大盆装血。 “这些可都是能吃的部分,別浪费了。” “还有你下手很果断,这一点很好。” 袁侯鬆开刀活动了下手指。 “宏哥,你做的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效果,比如说什么吃完之后一段时间內力量增强,灵气吸收效率变高。” “就比如我,要是吃了你的一顿饭,是不是就能多放几次火蛇术。” 项宏想了想,但这次却没有反驳袁侯的话。 “对,理论上来说確实是有这种效果的,当时还有人说乾脆灵厨专业的和炼丹那边合併成一个系算了。” “但是等战乱年代结束之后,灵厨的特殊性就体现出来了。” 厨子是做饭的,做饭就是为了给人吃。 这是一句废话,但这是除了饭菜具备特殊效果之外,灵厨专业能够独立长存下来的一个根本原因。 “修炼的本质就是生命的进化,说得再通俗一点就是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健康。” “同理,你的味觉也会越来越发达。” “吃顿好的本就是为了享受,总不可能吃到嘴里的东西像是炼丹师的药渣和炼器师的炉灰混在一起。” 这么解释的话,袁侯倒是理解得很快。 项宏掏了掏衣兜,给袁侯丟了一枚黑色的丸子。 “还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虽然灵厨个个都是炼体的一把好手,但有一样东西绝对是很合理,但是其他人很难留意到的。” “毒,我们灵厨专业个个都是用毒的好手。” “別跟做灵厨的说什么无色无味的毒药,因为我们能把毒药做成美味佳肴端上桌。” 袁侯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黑色丸子。 “宏哥,你给我看的这个不会就是毒药吧。” 项宏笑道:“放心,这玩意儿是要拿回去肥田的,你也可以理解成训练营这两天的厨余垃圾,很多毒物的成长除了必要的营养之外,这也是不错的肥料。” “在学校里,如果你以后打算跟我一样主攻后勤,以后少不了跟这些东西打交道的时间,算是外快的一部分。” “行了,来我教你怎么处理这头猪,越早学你越早能把你同学切成臊子。” “只要你碰上的不是那种生理结构太过特殊的东西,这一套逻辑其实差不了多少。” 项宏教学的途中还给袁侯一些建议,比如说他看袁侯在法术方面悟性很强,那进了大学之后主修法术。 除了需要往死里卷,满脑子都是法术结构和符文道印之外,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容易赚学分。 第十五章:不管这是什么,反正绝对不能是菜! “主修法术吗,宏哥我有个问题,主修法术的会不会遭遇肉身不强,所以难以抵挡强敌的问题。” 袁侯说道:“就像是宏哥你跟我说的,比战法攻杀你比不上虎啸教官,比神识造诣又比不上幻术教官。” 项宏笑著拍了一下袁侯的背,指点出对方切肉下刀的错误之处。 “你这小子,领悟法术的时候速度快得不像人,怎么到这种时候脑子就转不过来了。” “谁说的没有专攻肉身变化的法术,你当那些炼体修士没招吗,人家一拳下去能把人打得肉身爆碎,魂魄都能摇匀成浆。” “不说別的,在典籍记载当中,古代曾有一种名为法天象地的大神通,化大身与天地同体,长得多高就有多强。” 袁侯懵了:“我也看过那本典籍,但是那门大神通似乎不是单纯的肉身斗战神通才对。” 项宏切著配菜轻鬆回话。 “举个例子,没让你照搬,道法怎么可能停留在片面之处,必然是能照顾到各方各面的,所以你不用担心那些。” 袁侯好奇:“那宏哥,我们东神域有没有人学会了那门大神通。” 印象里师父会,二郎真君也会,某种角度来看的话这一式神通倒像是身份识別认证,会这招的都是数得著的强者。 项宏果断摇头:“想什么呢,你宏哥我就是个普通的灵厨,这种情报我要是知道才怪了。” 料理完食材,项宏想起了刚才袁侯的发问,於是语重心长地告诫这学弟,让他以后小心点。 特別是对那些嘴上说话没个准信的人。 项宏能大方承认他近身搏杀不如虎啸教官,魂魄修行不如幻术教官,那是事实。 但如果在外面碰到了人,特別是碰到了那些不知身份的人,那可就要小心了。 项宏道:“特別是那些张嘴就是我肉身一般,法术修为还可以的,你就千万要小心了。” “学校比武的时候,我就吃了这么一个亏,下毒下晚了被一个平时不喜张扬的学长一拳打飞。” “从此之后,谁跟我说他修为还行我都当他放屁。” 袁侯张了张嘴,没吭声。 要是梁梟和杜修文听到了项宏这番话,绝对要说学长你多虑了。 你不会真觉得猴哥是什么好人吧,修为一般这种话袁侯完全可以张嘴就来,一脸诚恳的模样令人信服。 项宏毫不在意当初的丑事,说完就从材料当中匀出了一份交给袁侯。 “我这里材料够了,这一份送你练练手,你要是有这方面的天赋,你以后说不定真能变成和我一个专业的学弟。” 项宏开始忙活饭菜,袁侯则是看著自己面前的材料,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一块肉和一块猪血,一把小菜和调料。 要说什么菜餚餐饭,袁侯能想到的就是家常做法,其他的一概不知。 但是看著看著,袁侯就感觉自己的视角不一样了。 明明只是被项宏分割处理好的一块肉,但是袁侯越看,这块肉就越来越大,逐渐生长成了一头对著他咆哮喷口水的鳞甲猪,还能闻到一股子腥臊气。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 袁侯拂去了心中的惊异,继续看。 过了几分钟,一股感悟油然而生。 鳞甲猪,有长牙,厚实健壮的身躯撞谁谁死,在棲息地当中可为一霸,但是碰到强大一点的秒变软脚虾。 气血充沛,繁衍能力强,顶好的肉食来源。 经东神域几轮培育之后,养殖厂里隨便扔一头鳞甲猪到五区之外的野生环境当中,那都是绝对的猪中一霸。 袁侯的手动了,在拿起菜刀的第一时间就被项宏注意到。 项宏的本意是想要看看小学弟打算做什么菜,他也能指点指点。 但是袁侯接下来的动作,项宏就有些看不懂了。 不是看不懂其中的奥妙,而是不懂袁侯是怎么做到的。 刀刀犀利精巧,但是刀刀不致命。 如果这是一门刀法的话,项宏寻思著就算是小孩子拿了把开锋利刃对著同伴耍一套,恐怕连头髮都伤不著半根。 但就是这么诡异的刀法,却让案板上的猪肉和碗里的猪血色彩灰暗,失去了原有的活性。 一抹鲜红自刀尖开始凝聚,並逐渐朝著刃口和刀身蔓延开来,刺鼻的腥气让项宏忍不住按了按鼻樑。 连项宏都忍不住有动作,第一批疗伤完毕,准备来食堂大补一餐的学生自然躲不开。 “等等,有人在食堂里製毒?” “姐妹你说话太文雅了,我的感觉是有人在煮屎。” “好像是星环一中的袁侯,就是那个动物园组合里的猴哥。” 一提到袁侯,在场的学生神色都缓和过来了。 那一手火蛇术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所以也就理所当然地將这种怪味归结到了天才的特殊之处。 理论上,同学们都猜对了,袁侯確实领悟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待到菜刀被猩红浸染,袁侯这才抬起了头,猛地看到举著锅铲站在自己身后的项宏。 “宏哥,你这是?” 项宏淡定地放下锅铲。 “哦,没什么。” 奇了怪了,他还以为袁侯是不是从哪里接触到了一些不对劲的法门,所以想著趁其不备打昏拖去总教官那里诊断病情。 结果现在看来,袁侯很清醒。 项宏指了指刀身上的鲜红。 “解释一下吧,我可没教你这个。” 袁侯拿来一个乾净的大碗,手指轻轻在刀背上敲了敲,刀身上的鲜红尽数流入了碗內,蓄起了一碗腥气十足的血水。 “宏哥別急,等我把这道菜做出来,你就知道有什么效果了。” 听到这话的项宏差点没忍住给袁侯一锅铲的衝动。 你管这腥气十足,色香味一点不沾的东西叫菜? 放在我们专业,谁敢端出这么一碗东西给导师评鑑,导师绝对能把那个人的腿打断! 袁侯要是说这是什么凶恶法门凝聚的血池,项宏也就信了,大不了让总教官来处理。 但袁侯既然说是菜,那他就看著。 但是两分钟过后,项宏就后悔了。 因为袁侯只是將那一碗怪东西上锅蒸煮,热气縹緲之下腥气犹如狂潮席捲食堂,甚至影响到了项宏为学生精心准备的饭菜。 色染上了猩红,香沾上了腥臊气。 想必味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十六章:卷狗得悟老君法,成与不成看修持 项宏连忙將那一碗东西从锅里拿出来,神色复杂地看著袁侯。 “这不是菜,小学弟。” “你要不说这东西是丹药吧,是丹是药都可以。” “反正绝对不能说是菜!” 项宏想著要是袁侯以后出名了,露一手的时候说这可是灵厨专业的项宏学长亲自教导出来的菜谱。 那他这辈子也算是完犊子了。 先不说自家导师听了別人的取笑会不会把他往死里打,光是以后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得低人一等。 你是项宏啊,就是那个教人做出一碗色香味什么都不沾的猩红汤水的项宏? 你真的会做菜? 这句话的杀伤力,就像是询问一个钓鱼的人你到底会不会钓鱼,亲热的时候一方问另外一方你到底行不行。 反正项宏是接受不了的。 他承认袁侯天赋异稟悟性高绝,但这一碗怪东西涉及到专业问题,放在上古时代完全相当於宗门顏面。 所以这东西肯定不能是菜! 这么难搞的东西还是送给隔壁的兄弟专业好了,他灵厨专业无福消受! 袁侯察觉到了项宏的抗拒,眼珠子一转就开始搜寻好友。 他记得很清楚的。 虾哥那种身强体壮的牲口可一直都是袁侯挑好的试药人。 自然,梁梟那高大的体格在食堂里也不难寻找。 袁侯將那一碗猩红汤水端了过去,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来,虾哥,吃药了。” “不对,是吃饭了。” 梁梟深吸一口气。 “猴哥,我能拒绝吗。” 袁侯认真道。 “虽然味道確实怪了点,但是这东西对炼体修士而言是有好处的,你信我。” “兄弟刚才有所领悟做出来的汤,確实做不到尽善尽美。” 梁梟看了一眼没动静的项宏,知道袁侯说的话全是真的,当即牙齿一咬。 “行,我今天就捨命陪君子了。” “我喝!” 一碗汤水被梁梟两三口喝完,在碗放回桌面上的一瞬间,梁梟的脸就红了起来,坐在旁边的杜修文都感觉到了一丝灼热。 项宏快步走来,伸手握住了梁梟的手腕。 “气血沸腾高速运转,但是对身体无害。” “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吃不了饭的,出去练上一轮再回来。” 梁梟急匆匆地站起来,离开食堂之前还不忘对袁侯比了个大拇指。 难得难得,猴哥嘴里居然有真话了。 这碗汤虽然有万般不是,但只要感受到体內活跃的气血,梁梟就表示其他问题都是可以无视忽略的,能变强就行! 项宏神色复杂。 “怎么做到的,那碗汤水的效果已经能够和一些简单的气血类菜餚相提並论了,我可没教过你这些。” 袁侯皱著眉头回忆那种感觉,但是道心却像是一个没有工具的孩子试图捕捉蜻蜓,看得见摸不著。 “就感觉,把那个鳞甲猪身上最有用的部分挑出来,然后整合在了一起?” 袁侯说感觉的时候很模糊,但是项宏能听得懂。 他立刻来到了案板面前,將案板上那些散发著臭味的不明物抓在手里,轻轻一嗅。 项宏神色不变,双手上的灵气一闪而逝,那些不明物就变成了一个黑乎乎的丸子。 项宏感嘆道。 “事实如你所说,你就是把鳞甲猪身上的气血提取出来並融合在一起,才有了那碗汤水的效果。” 见袁侯还是不明白,项宏说了一个更清晰的比喻。 “打个比方,鳞甲猪身上有气血充盈这个特性,而你做的事情就是把气血充盈这个特性提取出来,並融合到一起。” “单一的气血充盈特性组合到一起之后,你似乎还做出了提纯精炼的行为,对炼体修士来说就是最好的修炼品。” “除了效果容易流失和无法控制剂量这两个缺点,你这碗汤水拿去做一些丹药补剂的原材料绝对够格。” 这是项宏站在兄弟专业的角度做出的评价。 但如果是灵厨专业的话,除非是战时属於有吃的就不错的情况,否则那种存在感极强的腥气就是首先需要处理的问题。 袁侯可惜地嘆了一口气。 “宏哥,我申请两个小时的空档回忆一下刚才的领悟,能给批吗?” 项宏大手一挥。 “两个小时怎么够,今天你就不用参加训练了,我去给总教官打报告。” “你小子抓紧时间,这样的领悟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袁侯找了个地方坐好,观想经文开始捕捉那只快要飞离道心的蜻蜓。 他刚才不是刻意装傻藏拙,而是真的不明白那是怎么做到的。 他印象里就是一块肉重新变成了鳞甲猪,他拿著刀上去刷刷几下就做成了一碗汤水。 隨著神识拨开云雾,袁侯沉浸在领悟经文的过程当中,道心所化的孩童手里逐渐多出了一柄愈发清晰的抄网,不断挥向飞舞的蜻蜓。 当然,这些都是显化而出的外在表现,实际上是袁侯正在回忆並领悟那种手法和感觉。 当他能完全记起並融会贯通,那就是蜻蜓落网的时候。 经文的奥义在心间穿梭,袁侯不仅要去领悟刚才的灵光一现,还要勤勤恳恳地扫去时不时出现的焦躁和急切。 宏哥有一点说对了,那就是两个小时绝对是不够的,袁侯有点高看了自己的悟性和天赋。 过了不知道多久,袁侯终於用抄网网住了蜻蜓。 就在他小心翼翼將蜻蜓从抄网中拿出,生怕蜻蜓有一点损伤的时候,一个满是讚许的声音在袁侯的脑海当中响起。 “不错,是个勤勉的。” 等等,老君的声音? 还没等袁侯反应过来,手中的蜻蜓摇身一变成了真龙,一口就將袁侯吞了下去。 过了好半晌,袁侯这才感觉到自己能动弹了。 不是自己悟性不行,而是这次误打误撞碰上的东西不是他这个阶段该接触的。 刚才是老君传法。 这一次是正儿八经的传法,而不是隨便给点东西让后辈练著玩。 虽然不知道会这么突兀,但袁侯猜测那应该是自己勤恳內卷达到了老君的考核標准。 如果不是他努力钻研经文,即便是看到项宏分给他练手的鳞甲猪,也绝对触动不了刚才那样的感悟。 心里,道心所化的小孩对著经文拜了拜,將老君最后一句提点牢记在心。 你这小猴儿耐得住性子,有你师父那立雪求道之志。 既然能领悟这法门奥妙,便予你一场造化,成与不成皆看修持。 第十七章:当我做菜(炼丹),整个训练营都將颤抖 “不是,猴哥你真会炼丹啊。” 向宏哥和总教官报备结束之后,袁侯回到宿舍就被盘问了。 听到这话的袁侯立马摇头。 要是没得到老君的传法,朋友之间吹个牛他袁侯还是没有心理压力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魂魄当中的东西,袁侯就觉得自己这三脚猫功夫连向朋友吹牛都不配。 要是敢吹自己那碗汤水就是炼丹,以后当了花果山太子,恐怕就连漫山遍野的小猴子都要笑太子脸皮厚,说话不怕丟脸。 “不是炼丹,別说了我不配。” 袁侯解释道:“就是悟到了一点东西而已,没你想像的那么玄乎。” “你知道的,宏哥一开始教我的时候,目標那都是奔著把你们细细切成臊子去的,只不过这个感悟有点偏差。” 杜修文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把我们切成臊子这个你可没跟我们说过,灵厨专业的学长学姐杀气这么重的吗。” 袁侯沉默片刻,实在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你要说灵厨这个名词听上去就很喜气吧,结果项宏明著告诉袁侯他们专业个个都是用毒的一把好手。 当厨子的都能承认自己擅长用毒,切肉切多了能把敌人切成臊子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要是去到一些鬼怪肆虐的秘境里,凭身上那煞气都能隨机嚇死几个小鬼。 袁侯道:“虾哥,班长,你们这两天练的什么。” 梁梟摊手:“没什么啊,就跟著教官学他那一手虎啸,只不过我们这边有一个隔音阵法,所以声音传不出去。” “虎啸法,理论上来说可以当做是一种音波战法,原理是通过虎啸的震动来强化肉身。” “按照教官的说法,虎啸法是从一本叫神虎锻体诀的功法里单独拎出来的,要是过了筛选期考核进入大学,就能学到这门功法。” 袁侯手搭下巴。 “话说,你们有没有见过妖怪?” 他师父都蹦出来了,这世界没道理不存在妖怪精灵吧。 杜修文点头:“应该是有的,不过得分两种。” “一种是天道认可的,另外一种是天道不认可的。” “前者也是东神域的正规居民,属於天道之下的生灵;后者就简单多了,在东神域各部门的眼中属於严重违法乱纪的犯罪分子。” “用古代典籍里的话来说,就是魔。” 你说你正正常常活著,不做好事但也不会害人,那没人搭理你。 但你自己不做事,还要伤害勤恳做事的人和未来会做事的人,那分分钟就会在天道那里掛上號,身份被转职成魔头和妖魔。 就算天道没反应,东神域也要让那些破坏秩序的东西知道什么叫重拳出击。 杜修文道:“猴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这东西一般得到了大学之后才会接触到,难不成项宏学长说漏嘴了?” 袁侯摇头:“不是,刚虾哥不是提到那个什么神虎锻体诀,就想起来问一嘴这个,话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杜修文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幻术教官有一本兽王图,他就拿那一本兽王图演化各种强大的兽类,专门收拾我们这些锻炼魂魄的。” “按照他的说法,这本兽王图可是他花了很多钱才想办法凑齐的,能用钱凑齐那些强大的非人,你要说东神域没有其他的种族怎么可能。” “对了,关於那本神虎锻体诀其实有野史,你俩要不要听。” 袁侯和梁梟连连点头,听著杜修文娓娓道来。 传说中上古年代战斗不断,人们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具有威慑力,通常会用植物矿石等天然顏料,再混合血液涂抹身体,绘成彩画。 本来这种类似於炸毛哈气,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庞大凶恶的行为很正常,符合那个时代的文化底色。 但是偏偏有那么些个师傅手艺不怎么好,涂抹的时候血液放的有点多,人们战斗受伤之后,纹饰印记里的血液就顺著伤口渗入了体內。 除了因此而亡的人之外,也有部分幸运儿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力量,这也是东神域许多以各种妖怪命名的法门来源。 除了神虎锻体诀之外,还有什么灵鱼遁法和梟鸟枪术,本质上都是一个逻辑。 袁侯和梁梟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班长不愧是目標为儒修的修士,野史也不愧是野史。 果然够野。 梁梟躺在床上,询问袁侯明天还能不能做出类似的气血汤,当然要是能把味道改良一下就更好了。 袁侯对此嗤之以鼻。 “效果当先,其他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他要是有老君的水平,现在他就能把丹器符阵这些专业统一管理。 但问题他还是个菜鸟,连凝丹法都没能掌握的那种,那肯定是以服用之后的效果为主。 顺带一提,其实凝丹法本身並不是把材料搓成丹丸那么简单,而是涉及到结成圣胎圆润如意,精气神三宝聚合相融成气象,和修炼息息相关。 反正袁侯看著就头大。 哪怕老君大方地將这方面的法门传下,但无论是九转还丹法,还是金箍棒上宝沁金耙的锻造模版,袁侯看都不想看一眼。 一个凝丹法的入门都看得他想从南天门往下跳,那些东西看了除了给自己添堵之外,完全没有作用。 袁侯越想越气,道心扫去烦躁之后立刻开始感悟经文,看得头大那就感悟凝丹法换换脑子。 他就不信了学不会! 卷狗就卷狗,看我把这届同学全都卷死! 袁侯没动静像是睡著了,但是梁梟和杜修文却慌了。 有梁梟作保证,杜修文也是相信猴哥的水平。 虽然不信猴哥那句以后能成为丹器双绝的大师,但至少在训练营阶段,猴哥的天赋是独一份的。 那么问题来了,袁侯拋下那句效果当先的话立刻睡著,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天那味道不会比今天食堂里的更大吧! 某种意义上,其他两位动物园组合的成员和袁侯不愧是一丘之貉,他们猜得很对。 袁侯的天赋引得总教官重视,虽然项宏打死不承认那是灵厨的作品,但是毫无疑问,袁侯有这份天赋。 总教官打了一份报告后从外界运来了更多的材料,专门提供给袁侯练手用的。 当早上的训练结束之后,逐渐聚在食堂门口的同学们一脸绝望。 因为大门口袁侯守在一锅猩红汤水旁边,旁边还有个戴著口罩和围裙,眼中满是抗拒的项宏,眼神好像在说我已经不乾净了。 “来,餐前小菜,一人一碗不要抢。” 第十八章:人,就是最优秀的灵根 这东西谁会抢! 闻著那股味道的同学们都很想和袁侯练练手,但是一想到这卷狗第二天就能用法术打人,就觉得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我先来,练了一早上的虎啸我都口渴了。” 梁梟一马当先,虽然理由找的不太合理,但確实是把袁侯当兄弟了。 以虎啸法锻体,特別还是在集体修炼的时候,最难忍的其实是场地上那此起彼伏,但是怎么听怎么奇怪彆扭的虎啸。 要是有同学在修炼的时候吼出了纯正的喵叫声,那都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有主修魂魄的同学有些犹豫,但是隨后赶来的两位教官无情打碎了他们的幻想。 “都得喝,以后你们要是进入了一些艰难的秘境,比这难吃的东西你们都得吃,严重点的还得去扒拉凶兽吃剩下的骨头。” “也告诉你们,两个星期之后,主修肉身的要去修神识,你们这些修神识的也要去磨炼肉身,交叉考核在总分內占比不小。” 这话还真不是扯淡,如果是东神域正式的作战行动,后勤保障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可能少了谁一口吃的。 但问题在於这是进入秘境,只能靠自己和队友,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本事在秘境当中大鱼大肉。 隨身携带的储物法器里装再多的物资,那也是坐吃山空,训练营不可能教出这样的学生。 说句实话,要不是袁侯现在的作品非常难吃,非常考验味觉的极限,总教官也不会安排这场所谓的试菜大会。 也算是提前给这些学生做环境適应考核了。 一人一碗气血汤,所有同学的脸上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袁侯的目光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通俗的来说,这些同学都已经將袁侯的脸牢牢记在了心中,准备在实战演练环节当中狠狠地报答一番。 只能说年轻人是这样的。 他们承认袁侯的作品对他们有好处,但这和他们打算把袁侯大卸八块的想法並不衝突。 项宏大力拍了拍袁侯的肩膀,告诉他这些都是需要经歷的一环。 他们灵厨专业,从上到下谁没品尝过那些惊为天人的手艺,吃一口就想要拎著锅放倒厨师套麻袋。 当然,这是因为他想要看好戏,看看袁侯撑不撑得住这种压力。 袁侯笑道:“我可不怕,让他们放马过来好了。” 比起研究脑海当中的经文和凝丹法,学习那些简易法术简直就是在放鬆。 磨炼肉身的那帮人有虎啸法,他可是有一本完整的四海搏杀术能学。 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对魂魄也是有极大的放鬆作用。 虎啸教官竖起大拇指。 “行,就冲你这份劲头,我高低得多教几手狠的,绝对给你足够的压力!” 下午实战演练,果然有很多学生將目光放在了袁侯头上。 那都是炽烈的同学情谊! 袁侯忍不住笑了。 退一万步说,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们把我揍一顿,万一我下次给你们做汤的时候多加点一些莫名其妙的料,你们又该如何应对。 教官定下的匹配机制相当强悍,袁侯的对手又是一个不认识的学生,武器是长柄刀。 由於袁侯的作恶多端,这位星环一中猴哥的情报被迅速共享。 说句不好听的,袁侯在中学时的作战习惯都被爆出来了,底裤被扒得那叫一个彻底。 面对呼啸而来的刃口,袁侯向前一踩,轰隆隆的震颤让对手失去了平衡,第一轮攻势並未奏效。 但对面也是个狠人,在失衡的一瞬间立刻借力,全力朝著袁侯的腰部横斩而去,充分发挥长柄兵器的优势所在。 攻敌必所救,袁侯手中的法术光芒也因此消散,避开了这种向死而生的攻击,而失去平衡的对手也给自己爭取到了调整的时间。 袁侯皱眉。 可惜,要是法术衔接更加连贯的话,这一刀绝对不会让他斩出来,见面就能把他轰飞。 还得努力! 袁侯高举双手,灵气仿佛直接燃烧了起来,大滴大滴的岩浆朝著对手下落,用这一招拉开了斗法的空间。 隨后,空中的岩浆球轰然扩张,炽烈的火焰向前席捲化作长蛇,一口叼住了对手的肩膀,蛇身的缠绕烫出了嗤嗤的声响。 盯著演练场的教官闪身而来,袁侯也立刻解除法术,看著教官將一层层烫伤膏糊在对手身上。 虎啸教官眼神复杂地看著袁侯。 “地动,熔池,火蛇,关键后两个法术你还能连贯变化,有点东西。” “你还会几个法术,还有怎么没见你展示一下战法。” 袁侯一脸诚恳。 “时间都拿来学法术了,我在近身战法方面没怎么练过,最多也就是平均水平。” “至於熔池和火蛇术能连贯起来施展,可能是因为我有火属性灵根?” 最后那句话当然是扯淡的,反正长这么大还真没在学校里测过灵根,东神域似乎没这种说法。 凑过来看热闹的项宏听到袁侯第一句话的时候差点窒息了。 他可不相信袁侯一点格斗搏杀都没学,而且那句自谦听上去也太熟悉了。 那个把他一拳揍飞的学长也是这么说的,没想到他只是说了一遍,袁侯这小子就能学得这么快。 要么是有悟性,要么就是袁侯本身就不太乾净,项宏更倾向於后者。 虎啸教官倒是有些迷惑。 “灵根说啊,你涉猎的典籍倒是还挺广泛的。” 袁侯好奇:“教官,听你这意思,灵根这种说法不是唯一的?” 虎啸教官点头。 “嗯,说法多了去了,比如什么有灵根的人才能修行,並且根据灵根的倾向性,选择不同属性的功法修行进步才会快。” “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人本身就是天地之间最优秀的灵根。” “上古时代传至今朝的典籍太多太杂,而且还有很严重的断代现象,我们东神域一开始都被搞昏头了。” 毕竟修士发挥自己天赋的领域千奇百怪,世界上也不是没有那种修炼起来很艰难的人。 东神域建立之初,就连那些强者都搞不清楚这其中的逻辑在哪里,这可能是只有天道才知晓的规则。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正是因为分不清楚到底哪种学说更具备普適性和说服力,所以才有了东神域现在的教育制度。 管他大鱼小鱼,先把鱼全捞出来再说。 第十九章:凝丹法初成,一阶段考核分公布 灵根,人本身就是灵根? 袁侯的脑子一下子就歪了,心里想著的总是一些把人种进地里,或者说塞到阵法节点当做伺服器的画面,看上去就感觉很诡异。 虎啸教官不清楚袁侯在想什么,而是好心地提醒对方基本功別落下,考核分数不好看的话可是关係到未来的。 “其实项宏跟我聊过,你可以考虑走特招这条路。” 虎啸教官解释起了东神域的一些特招政策。 就是那种在某一方面展现出独特的天赋,但是其他方面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的类型,东神域也有额外的特招名额。 袁侯吃惊:“还能这样,这种名额不会被占用吗?” 虎啸教官果断摇了摇头。 “不会,因为这个方案的发起人现在还活著,每年的特招名额他都要亲自过目,恶意抢占名额的话那位大佬当天就上门找人喝茶了。” “东神域的镇国大能之一,千机万符之城的主人,神符道人。” 袁侯肃然起敬。 “可敬的前辈,没想到他那样的人物居然还能关注到这些边边角角的事情。” 虎啸教官和项宏的表情立刻变得奇怪了起来。 袁侯好像误会了什么。 项宏无奈地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想多了,纯粹就是东神域建立之初,神符前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偏偏因为在当时算是很难找到的修道苗子,这才能分配到资源。” “这位前辈到现在,都会在公开场合自嘲自己是队伍和东神域的米虫,趴在兄弟朋友的身上吸血,成长起来之前基本没用。” “乱象平定之后,神符前辈总结了自己当时的经验,才想出了特招这么一出。” 不至於让队伍里面有个缺乏能力的人拖別人后腿,也不至於让这样的人埋没天赋。 项宏和虎啸教官的分歧点在於,项宏觉得袁侯走特招就行了,而虎啸教官觉得没必要。 光凭那一手法术,袁侯在训练营內的考核排名就不可能低。 项宏道:“所以,我们打算问问你的意见,走特招的话等评审部门的修士过来,你就跟他们走。” 袁侯问道:“走特招的话,是不是未来的规划方向和修炼要点,都不是我自己能控制决定的。” 见项宏点头,袁侯就知道答案了。 “在训练营里正常练就好了,教官说的没毛病,我不是那种除了某方面天赋之外一无是处的修士。” 连自己修炼什么都被限制得死死的,这种特招確实不是袁侯想要的。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在训练营里把同学往死里卷,只要成绩好到让东神域高层修士注意到,说不定还能搏一个宗门圣子的身份。 到时候可就自由了。 虎啸教官得意洋洋地看著项宏,袁侯猜测这俩傢伙私底下可能有个赌约。 確认了袁侯的想法,总教官那边也说尊重小孩子的意见,就不管了。 很快,训练营的一期考核结束,进入到查缺补漏的二期交叉考核阶段。 与此同时,成绩下发。 筛选期训练营是考核制度,不存在末位淘汰。 能进训练营的,放在所有同龄人当中也算是最努力的群体,別人家的孩子。 都是成绩优秀的学生,这种时候末位淘汰就显得没什么必要。 就算有,那也不是在一期考核就会告诉学生的。 梁梟走到角落里搂住袁侯的肩膀。 “猴哥,成绩怎么样。” 袁侯活动著手指,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还行。 梁梟猛地用力勒住袁侯的脖颈。 “回神了,全科优秀你跟我说这成绩还行是吧!” 袁侯猛地回神。 “哦,你说的是那个考核公布成绩啊。” 梁梟懵了:“不然呢,还有什么成绩是你觉得还行的。” 袁侯神秘一笑。 “晚餐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梁梟脸色一垮。 他好像知道了点什么,但就是不愿意去面对。 晚餐时间,袁侯迎著同学们杀人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开锅。 吃了好几天腥气冲天的气血汤,这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嗯? 这次怎么没味道? 同学们大喜过望,看到锅里那一块块像是果冻一样晃悠的血旺子,对袁侯的杀意都衝散了少许。 不容易啊,他们的嗅觉总算不用被摧残了! 旁边的教官们用怜悯的眼神看著这些年轻人。 果然,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居然只会看到表象上的改变,根本做不到透过现象看本质。 当同学们脸带笑容地咬下第一口的时候,笑容和味觉同时僵硬。 原本应该不断挥发而出的腥气全都浓缩在了块状物当中,隨著咀嚼这个动作在口腔当中猛然爆发,並迅速席捲了所有人的肉身和魂魄。 不好,有诈! 对袁侯的杀意再次铺天盖地,但袁侯本人却对此毫无概念,而是沉浸在了凝丹法入门的喜悦当中。 虽然还没能搓出一个丹丸,但至少现在表现出来的模样已经足够让他感到惊喜了。 虽然那股腥臊味依旧存在,但是所有对人体有利的部分也被封锁在了一块块血冻当中,短时间內不会流失。 味道? 有额外的补剂能吃就不错了,味道什么的就暂时放一放。 想要將这块血冻彻底凝结成丹丸模样,袁侯也算不准一个具体的时间。 但是在一直关注的总教官眼里,这份进步已经足够惊人了。 总教官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老朋友回復的消息。 拋开毫无意义的熟人骂战之外,有营养的也就那两句话。 你训练营里肯定不要这种破坏和谐的学生对吧,我的建议是你给我们专业送过来,你爹我帮你找一个最严厉的导师调教这种性格古怪的学生。 这已经不是听到对方敲算盘的声音了,而是老友直接抡起算盘砸在他的脸上! 总教官冷笑一声,拨通电话。 “你別想了,那小子没打算走特招,你要抢的话得等训练营的考核结束。”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了。 “这种天赋的小孩子不走特招,你这教官到底有没有尽到责任啊!” 总教官轻飘飘地一句袁侯其他成绩都是优秀,彻底盖死了老友的念头。 “唉,行吧。” 总教官有些好奇,他就是看到汤水变成血冻才询问了老朋友,但没想到这二傻子的反应这么激动。 第二十章:虾猴对练,先天体育生圣体的含金量 “你懂个屁。” 一处山林间,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壮汉坐在石头上抠著石头缝,对熟人那门外汉的发言嗤之以鼻。 “这小子在进训练营之前绝对搞到了点好东西,而且里面肯定有凝丹法。” “我了个乖乖,他能找到凝丹法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这没人教他都能自己摸索出一点门道来,还有没有天理了。” 总教官若有所思。 “我看过他的档案,他在模擬考试的时候找到过一道位列八品的特殊情报,还有一部被天道收录到书库里的战法。” “你说的那个什么凝丹法,应该也是在那次模擬考里搞到手的,不过袁侯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老壮汉说著说著就怒了。 “我手底下那几个蠢材,教他们凝丹法的时候我怕是寿元都气没了几年,结果都还是一点一点用时间和资源餵起来的。” “你现在还给我看这么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怪胎,没人教都把凝丹法摸索了个开头出来,你觉得我心里能平衡?” “反正我不管,那小子你给我盯好了,等训练营结束之后我第一时间过来抢人。” 总教官直接掛了电话,心想扯淡呢。 要是袁侯真有你说的这么神,那我凭什么给他放跑了,星环市可就在帝都附近,没道理还要把这么一个小傢伙往外送。 说得好像帝都那边就不缺人才了一样。 总教官摸了摸下巴,看向袁侯的眼中当中带上了更多的审视。 既然这样,那就得试试这小子的深浅在什么地方了。 二阶段的交叉考核开始之后,袁侯就笑不出来了。 交叉考核,其实跟他这种肉身魂魄齐头並进的修士没多大关係。 但总教官在实战演练方面加料了,起手就安排了一个极端情况考核。 禁止使用法术。 这下子其他人看向袁侯的眼神愈发炽热,都盼望著自己能匹配到这个训练营第一反派。 实战演练开始之后,袁侯也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了。 “虾哥,別跟兄弟客气。” “放心猴哥,都是好兄弟,我打你一定会下死手的。” 交叉考核,禁止使用法术,匹配机制也做出了更改。 一个星期的训练,虽不说脱胎换骨,但即便是同班同学碰到一起,感觉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熟悉感。 场地上樑梟和袁侯瞬间突进,拳掌对拼的一瞬间轰出了大量的烟尘。 但是烟尘散去之后,依旧向前突进的是梁梟,而袁侯已经退出了好长一截距离。 肉身差距很明显。 有种天上的神仙看到孙悟空被押上斩妖台,体验了一条龙服务之后屁事没有的慌乱感。 梁梟果然没留手,口中的虎啸与沸腾的气血和灵气组合成了血色的凶兽,衝锋的气势就像是人立疾行的猛虎妖怪! 袁侯出掌犹如灵蛇,周身繚绕的灵气並没有梁梟那么刚猛霸道,反而像是游鱼海蛇,试图迂迴作战消耗这股刚猛的势头。 但是四两拨千斤的场面並未出现,只不过是打出了灵蛇咬喉的一击,袁侯就意识到虾哥真是个畜生。 不是骂,而是夸讚。 猛虎的衝锋之势已成,强悍的肉身天赋和一往无前的战法搭配起来十分恐怖。 那就换! 袁侯硬顶著那股快把皮肤烧坏的气血灵气正面迎击,柔韧的身躯犹如大蟒锁住了梁梟的身体,坚硬的指头扣向要害! 蟒劲! 战斗的场面犹如野外的大蟒缠住猛虎,梁梟腰部一摆,反馈而来的震盪力道几乎让袁侯的封锁失效。 见还没能摆脱猴哥,呼吸也越来越不顺畅,梁梟抬起了已经被灵气和气血染成虎爪的双手掐住袁侯的脖子,凑近就是一声刚猛的虎咆哮! 轰! 袁侯扣死了梁梟的要害,以四海搏杀术的形意法舒展身躯,卷裹著梁梟的蟒劲朝著侧方一甩,將梁梟砸在地上。 没办法,那一声虎啸伤害有点太明显了。 不仅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锤了好几下,袁侯甚至感觉自己的神识有些发懵。 被甩在地上的梁梟也不好受,被扣住要害之后还被扔出去砸在地上,全身都是伤。 但是都到这里了,袁侯和梁梟几乎是同时冲向了对方。 袁侯出拳,梁梟抬腿,拳腿正面相撞。 四海搏杀术,鯨击! 虎啸法,尾鞭式! 轰! 大地开裂,烟尘四起,袁侯立刻感觉自己的右臂已经举不起来了,身子也被梁梟鞭腿的力道打得歪斜躺地。 梁梟单腿站立,每一次的蹦跳都仿佛山林间的誌异,血红色的双爪对著袁侯的脑袋抓去! 虎啸教官刚要动手阻止,却发现总教官提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老大?” “再看看。” 看著天上变成跳跳猴的虾哥,袁侯深吸一口气。 沟槽的体育生,真不是个东西。 学了能见血害命的战法之后,梁梟那种杀伤力相当直观地体现了出来。 想要胜过虾哥,那就不可能在对方擅长的领域正面对抗,得想想自己的优势所在。 魂魄的枷锁逐渐消退,战斗带来的凶性让袁侯的道心小人变得杀气腾腾,第一次展现出了对经文的侵略性。 凝丹法的种种要义在袁侯的魂魄中燃烧,甚至让袁侯在一瞬间內看透了梁梟的模样。 把虾哥这种畜生玩意儿切成臊子有难度。 但把你当做是一枚丹药来看,这恰好是我的专长! 袁侯猛地避开了梁梟的毁容攻击,趁对方转身扫腿的时候同样出腿攻击,犹如针刺一般命中了他看到的缺漏。 作为一枚丹药,梁梟还远没达到圆满的境界。 果不其然,梁梟的攻击戛然而止,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 但还不等教官到来,袁侯立刻感觉到神识的剧烈颤动,好像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事情將要发生。 轰! 梁梟高大的身躯再度化为猛虎,磅礴的气血之力甚至淹没了他的脑袋,只能看得到一个鲜红色的球体闪闪放光。 梁梟轰然落地,但给袁侯的感觉却像是长柄重锤对准了自己砸来。 把自己当做武器,这么极端的吗。 “好了,到此为止!” 项宏拖走了袁侯,虎啸教官按住了梁梟。 项宏忍不住道:“你小子就真那么实在啊,说不用还真不用?” 这俩也算是表面兄弟的典范了。 全场能同时引动两位教官下场的,也就他们两个。 袁侯淡定道:“既然是考验,那就得是最真实的环境。” “而且我也不傻啊,宏哥没发现我背后全是土么。” 项宏一看,果然发现了袁侯身上全都是土灰。 “土遁,你小子学那么快?” 袁侯纠正道:“不是,就是最简单的遁地术,能挪开一点距离,没法做到那种长距离行动。” 他只是要验证所学,看看自己和虾哥这种先天体育生圣体的差距在哪里。 既然已经通过战斗看清了差距,更是因此有所领悟,他怎么可能会站在原地被白打,袁侯还没傻到这份上。 第二十一章:什么叫儒修去当情报商人 见两人都没事,两位教官也就把他们丟给了其他人,继续盯著场上没打完的那些学生。 场上那些学生,斗法的强度远远比不上刚才那两个表面兄弟。 尽下死手啊。 训练营的医生相当利落地一巴掌给梁梟拍得齜牙咧嘴,巧妙的掌上功夫將伤口里的脏东西连带著几丝血液震出,这才开始上药包扎。 袁侯也享受到了同等待遇,甚至连手上都给做了个简单的支撑固定。 兄弟俩互相打量,总觉得自己在看一个牲口。 “不是,猴哥你跟我拼拳脚居然只是右臂有点骨裂,这正常吗。” “虾哥你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凶。” 说实在的,袁侯看到梁梟的脑袋被气血和灵气裹住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进入到了什么誌异版本的秘境当中,一个略带魔性的红灯笼將梁梟的脑袋取而代之。 看上去就给袁侯一种需要快点学习雷法的紧迫感。 梁梟齜牙一笑,告诉袁侯那是虎啸法之后的状態。 拋开声音不谈,虎啸法只要能震动全身起到锻炼的效果,那就算是完全入门了,之后的提升效率就是熟练度方面的问题。 接下来的,就是见血害命的部分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梁梟道:“血虎拳,以虎啸勾连全身经脉,引得灵气和气血共振化身人形恶虎,唯一的缺点就是打起来容易上头。” “准確的说,要不是猴哥你肉身搏杀的技术出乎我的意料,严格来说我也不会触发血虎拳的这个缺点。” 要是能稳稳拿下胜利,战斗起来就算是上头,顶多也就是敌人的身体完整和不完整的问题而已,无伤大雅。 但是袁侯成功让他有了一种不拼命,那就肯定会输的感觉。 袁侯嘖了一声。 “怎么我没学过虎啸法。” 梁梟说话那叫一个诚恳。 他指出了袁侯的肉身天赋不够,即便是他们这些被挑出来的这些学员当中,像他一样学到血虎拳的也就一两个。 袁侯诧异道。 “还有高手?” 梁梟拍胸脯,表示自己是其中造诣最高的。 袁侯冷笑:“那我都多余问你这一句。” “对了虾哥,你那个虎啸对魂魄有效果?” 梁梟嗯了一声,也没瞒著袁侯这个亲身经歷过的人。 “除了血虎拳之外,听教官说后面还有配套的山君观想图,能够有效解决血虎拳容易上头的问题,而且还会进一步放大虎啸对魂魄的伤害能力。” “反正这种配套的功法都有类似的特点,只要不是那种特別极端的功法,不然拆开修行的那些法门当中所谓的缺点,都会有其他法门来弥补和提升。” “等交叉考核期结束,我们这些主修肉身的都能修出神识,到时候才会进行山君观想图的修行。” 梁梟猜测等到那个时候,教官对猴哥的条件束缚也会相对应的解除。 真正斗了一场之后,梁梟才知道好兄弟现在到底有多噁心。 要是能被允许使用法术,袁侯绝对能够把梁梟当狗耍,无非就是取得胜利的时间耗费会多一些。 这还是建立在梁梟肉身强度够高的前提下,其他同学碰到袁侯的话可能也就几个回合的事情。 梁梟捂著脸,感觉有点纠结。 结束了对战的杜修文转职为伤员,走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於是就好奇地询问怎么了。 梁梟给杜修文说了一遍自己的判断,最后还加了一句。 “我说的这些都是从现在的情况条件出发的,猴哥的水平不可能原地踏步,也就是说越往后猴哥可能会越难打。” 杜修文认真听完,更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当中都带有了一丝讚许。 “不错,凭虾哥你的脑子,能想通这些確实很不错了。” “交叉考核之后,无论是你修的虎啸法,还是我们这边的锻神诀,都会对全训练营的学生直接开放。” “你想想猴哥的天赋,他学习虎啸法之后能不能跟上你的进度,到时候你们两个打起来就是两头老虎互咬了。” 梁梟急地站起来爭辩,他只是平时经常被猴哥评价太过压抑,但又不是没脑子! 什么叫我能想通这些就很不错了! 袁侯察觉不对。 “班长,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多啊。” “无论是之前你说的野史,还是那个操控蚊虫的元婴大佬的八卦。” “连带上交叉考核之后的事情你现在就说出来了,你一定是大家大族出来的对吧,不然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袁侯还没等杜修文回话,直接一肘捅在了梁梟的肋骨上,示意他跟上自己的动作。 “班长,不说了,你一定是那种隱瞒身份考验友情的有钱人对吧。” “我们是好兄弟,是动物园组合,所以请给我钱。” “我要的不多,你给我个千八百万星幣,或者等价的资源就行。” 听著梁梟原模原样重复了一遍袁侯的话,杜修文直接气笑了。 “千八百万,我也想要啊。” “还有我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子弟,你要是说我算个刚入行的包打听情报商人,这个身份我还受得起。” 杜修文蹲了下来,顺手也肘了一下樑梟的肋骨。 “你们两个一个是修炼卷狗,一个除了磨炼肉身之外就是有点压抑想要散发魅力,怎么可能跟我一个目標是儒修的人拼阅读量。” “哦对了虾哥,交叉考核你们肯定要学观想法的,观想法应该能治一治你的压抑。” 袁侯忍不住抬手。 “等等,儒修去干情报商人的活计,这两个职业组合在一起我怎么就有点听不懂呢,你確定自己没说错?” 你要说儒修上马能把敌人当草割,下马能做个温和的教书夫子,袁侯信。 但是当情报商人可能就有点扯淡了。 杜修文耸肩。 “儒修嘛,按照现在东神域的典籍记载,能够被称之为儒生的个体,基本上都是那种多面手,而且还精通其中的好几项。” “而且,儒修当情报商人还有一个最牛逼的优点。” 袁侯和梁梟立刻坐直了,示意班长细说。 杜修文说道:“儒修,除了体內灵气会变成儒修这条修行路独有的文气之外,还有一种特殊之处。” “由神识蜕变而成的正气,大儒开口神避鬼惊,就是正气的效果。” “文气,是个儒修都有,但正气不一样。” “我的目標是修出一口胸中正气,只要有这一口正气在胸,那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商业信誉象徵物!” 第二十二章:明悟凝丹法要诀 袁侯和梁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对,他们动物园组合里有个天才! 梁梟忍不住拍手。 “我就说,班长你能和我们组成动物园组合,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才对。” “你还说我压抑,但我现在知道你才是最压抑的那个。” 杜修文为什么是班长? 成绩好,和老师同学的关係都不错,有事他是真顶上去。 通俗来说,杜修文要不是精英班的班长,放在普通班级里就是那种收作业的时候看到同学奋笔疾书抄作业,就会突然口渴咳嗽繫鞋带的人。 主打一个磨时间,將同学拯救於水火之中。 但现在,这个同学爱戴的班长却说他是个刚入行的情报贩子,而且未来的目標是修出一口胸中正气当做商业信誉的標誌。 你確定自己能修出那什么浩然正气? 袁侯和梁梟对此持怀疑態度,毕竟情报贩子这职业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能稳住正气的类型。 杜修文道:“你们对浩然正气有误解。” “举个例子,以后要是我碰到东神域的內奸向我购买一些敏感的情报,或者乾脆就是入侵的敌人找我做生意。” “我把他往死里坑,难道不是为东神域做贡献?” “凭什么我修不出浩然正气!” 袁侯忍不住道:“你这叫白手套,而且还是那种心黑的白手套。” 客户的款项是当面结清的,东神域治安部门的暴力铁拳是在门外候著的。 杜修文疑惑:“真的假的,但我们这行当里这么干的人应该不少,好多交易看上去都莫名其妙的。” “即便是有著天道监管的世界,也有人一门心思想要搞事情,不然也不会有我们这一行的生存土壤。” 袁侯不说话了,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这哪是什么手套不手套的,分明就是一群怪东西混在灰色圈子里钓鱼执法! 够狠,顺带行业前景也很不错。 说不定哪天坑著坑著,袁侯就发现班长的名字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东神域某个部门里。 那可太棒了。 动物园组合互相搀扶著来到食堂吃饭,当然主要是杜修文搀扶这俩病患。 他碰上的对手是那种急需交叉考核拯救的学生,虽然肌肉扎实但是魂魄纯净如孩童,整体有惊无险。 今天的食堂喜气洋洋,所有的教官和学生都沉浸在了包饺子的喜悦当中。 因为本届星环市训练营最大的害虫受伤了。 血冻环节取消,他们能正正常常地享受一顿灵厨专业学长亲自烹飪的美食。 哪怕是教官们都吃过血冻,那点增幅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但他们作为教官这个身份就需要做出表率。 按照总教官的话来说,没让你们几个每人多吃几块就算不错了。 袁侯对此无话可说,毕竟他知道自己的手艺確实还有所欠缺。 这一次的全力战斗解锁了道心的新形態,道心小人就像是拿著木棍竹棍,准备对油菜花田大杀四方的小孩子。 孩子挥舞著名为神识的武器,用蛮横的姿態做著最辛苦的事情,將附著在经文之外的玄奥气息隔离开来,加速自身的领悟和学习速度。 袁侯有所明悟。 老君的凝丹法,不仅是將各式各样的丹药搓成完美的球状那么简单。 正如他瞅准了虾哥的缺点一脚给他踹出痛苦面具。 如果运用到自己的身上,这种將人视为丹药的角度也可以成为修炼的最佳辅助。 换句说法,老君赐下的凝丹法是內外皆通的,只不过在这之前袁侯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毕竟他满脑子全都是老君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丹法,还有对师父当年到底吃了多少金丹的思考。 袁侯问道:“对了情报贩子,我有个问题。” “东神域那么多修炼体系,有没有那种比较统筹的说法。” “比如说你以后能成为一个金丹期儒修?” 杜修文皱著眉头想了想,摇头。 “也不能这么说,儒修好像不讲究这个,而是直接用品级来算的。” “关注这些干什么,看得出深浅的就喊朋友,看不出深浅的那就客气一点。” “等我们进入秘境,反正碰上的只会有螻蚁道友和前辈这三种人。” 袁侯下意识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总结还是很到位的。 晚上休息时间,班长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梁梟则是时不时传出阵阵虎啸。 而袁侯则是进入內视状態,不断对自身查漏补缺。 按照自身对凝丹法的明悟,袁侯倒是对这种能满足强迫症的修炼方式比较喜欢。 每当袁侯补上一个缺陷,他就会感觉到自己的状態更好一分。 袁侯意识到如果他补上了所有的缺口,那么他就能够进入到真正意义上的卷狗模式。 以修炼代替睡眠。 准確的说,修炼本身就是一种高质量的睡眠模式。 查漏补缺的过程註定是困难的,因为这意味著袁侯要搞清楚问题的核心原因,才能够让自己这枚丹药变得更加完美,每次都是一场严苛的考试。 隨著状態越来越好,神识阅读经文的理解能力也得到了显著的增强,凝丹法的奥妙和精义也在不断展现。 凝丹法是永无止境的。 现在这个阶段的完美无漏,可能在袁侯变得更强,视野变得更加广阔之后又出现需要弥补强化的缺漏。 只要坚持不懈,那袁侯只会越来越强。 成与不成,全看修持。 袁侯对老君的教诲愈发理解,魂魄的轻灵和明悟为道心小人送上了一缕清风,也让袁侯的神识更加凝固有力。 袁侯回忆起了那本简易法术修炼指南,其中就有一道准入门槛较高的法术。 神识类的攻击法术,刺魂针。 刺魂针,消耗神识进行攻击。 前段时间袁侯因为神识强度的关係学不了这一招,但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在保证不会影响到正常战斗的前提下,袁侯能打出三四次刺魂针法术。 袁侯估摸著这一招对虾哥效果应该不错,但是对班长这种从进入训练营就主修神识的修士,那就要看魂魄强度的差距有多大了。 虾哥他们那边有虎啸法这种拔尖的小灶类教材,袁侯不信自己这个思路清奇的班长接触不到类似的东西。 第二十三章:打靶子一般般,打人有奇效 “猴哥你脑袋怎么在发光啊?” 一觉醒来,梁梟和杜修文立刻发现了袁侯有些改变。 但具体的改变在哪里又有些看不出来,只是觉得袁侯的气色突然变得更好了。 “昨天晚上有点领悟,今天实战演练的时候得找个人试试感觉。” 袁侯无奈道:“但是在尝试这个感悟之前,我得先问问教官能不能把那个不用法术的限制给去了。” 昨天已经试过了近身搏杀,强如虾哥那种体质都能被他打得想死,证明凝丹法如果用於作战的话,就像是能看清对手的弱点所在。 但仅限於肉身。 想要在魂魄方面看清效果的话,得使用刺魂针才行。 袁侯上下打量著梁梟和杜修文,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俩的肉身確实是天差地別的。 在神识的作用下,梁梟和杜修文身上的缺陷之处闪烁著光亮,能够让袁侯清晰地看出问题所在。 梁梟的身上顶多也就是东一块西一块,而班长身上那些缺漏感觉已经快要能够连成片了。 来到训练营,袁侯立刻找到教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虎啸教官眉头一皱。 “你的新领悟在神识和法术方面,需要放开限制找个能演练的对象?” “算了,你直接对我动手就行,要是能够伤害到我的话,这一期训练营里也没有谁撑得住你这一招。” 袁侯大喜:“一言为定,还有教官你要是能给我说一下被攻击之后的感觉那就更好了。” 要是和同学战斗,袁侯把同学干趴下之后还去问人感受如何,多半就是拉仇恨的。 但要是教官,这可就不一样了。 身为训练营教官,教导学生就是你的本职工作对吧。 虎啸教官也乐了,袁侯这顺著杆子往上爬的性格他倒是挺喜欢的。 “行,包你满意。” “赶紧的,要是耽误了训练时间,你后面得补上。” 说罢,虎啸教官胸膛內发出了低沉的吼声,就这么抱著双手站定不动,打算看看袁侯的神识法术怎么施展。 袁侯眯著眼睛看著虎啸教官,心想不愧是能把虾哥那种体育生练得服服帖帖的人。 以他现在的能力,只能够看到教官身上有一块光斑,顏色不明显也就算了,关键这块光斑还会移动! 用容易理解的概念来说,那就是面前这位武林高手的罩门有自己的想法,让人琢磨不透。 刺魂针! 袁侯朝著虎啸教官的方向瞪了一眼,感受到威胁来临的教官讚许地点了点头。 只是瞪瞪眼睛就能使用出神识法术,证明袁侯在这方面的熟练度绝对不低,那句有所领悟绝对不是袁侯觉得压力太大找到的藉口。 嗯? 无形的神识细针朝著教官飞来,他立刻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炼体修士的本能让他绷紧了全身肌肉。 气血和灵气的沸腾穿透皮肤,在教官的身上凝聚出了一身看上去十分厚重的虎皮。 不行,挡不住! 东神域的炼体修士又不是脑子里全是肌肉的类型,外溢的气血灵气本身就能对神识起到一定的阻拦作用。 强大点的,神识法术没靠近就被气血当成布料给烧了。 袁侯这小子用的是什么法术? 反正不像是刺魂针! 虎啸教官再也拿捏不住自己身为教官的架子了,立刻伸出手挡在前方,將袭来的刺魂针打得粉碎! 袁侯懵了。 啊? “教官,什么情况,你不是说要给我试招的吗,还是说你现在有其他事情要做?” 虎啸教官瞪了袁侯一眼。 “你这真是刺魂针?” 袁侯的回应很自然。 不是刺魂针还能是什么,法术名称还有修炼方式全都明明白白地写在那本简易法术指南上。 虎啸教官依旧怀疑,他完全感觉袁侯的攻击是奔著他的要害来的。 虽然他对袁侯能看见自己的要害这件事情感到匪夷所思,但修士的本能確实是这么反馈的。 袁侯点头:“教官你能感受到这一点我不奇怪,但问题在於你要抵挡的话,我也实验不出这一招的效果啊。” 虎啸教官摇头。 “能让我主动出手破坏你的神识法术,你这一招的效果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顺便再加一条,你这一招不能对同学使用。” “別急,我现在去给你协调训练用的道具,你不用担心把握不住这一招的威力。” 晨练结束之后,虎啸教官就带回来了一块玉板,等袁侯练完一轮之后才对他招了招手。 “特殊材料做的神识法术威力测试道具,本来是等交叉考核结束之后才拿出来给你们用的,你先试试。” 袁侯一记刺魂针戳了上去,坚硬的玉板上顿时荡漾起了一股犹如水波的纹路,洁白的表面浮现出了一条黑色的细线。 虎啸教官纳闷了。 “不对啊,九品的神识攻击,放在你们这个时候確实算优秀。” 但不可能让他心里升起那种遇到危机的感觉才对。 九品的神识攻击,稍微靠近自己就会被气血和灵气烧的灰都不剩,怎么可能会让他感到危险。 袁侯问道:“教官,有没有一种可能,打人才有效果。” 虎啸教官差点没忍住给袁侯一拳。 你小子折磨同学已经不满足了,现在打算来折磨我这个教官? 什么叫...... 嗯? 虎啸教官立刻反应过来了。 这块玉板是没有问题的,袁侯也確实学会了刺魂针这个神识法术。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答案就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虎啸教官道:“你小子的神识能看到点不一样的?” 袁侯点头:“比如说教官你身上那个到处游来游去的罩门。” 一语惊人,虎啸教官瞪大了眼睛看著袁侯。 他就这么一说啊! “来,打我,这次我不动手防你!” 一针入魂,虎啸教官立刻瞪大了眼睛扬起右手,面前的袁侯也果断遁地闪出去一二十米。 “教官打学生在训练营应该是没有先例吧,教官你这是打算名垂青史还是遗臭万年。” 但是看教官那个模样,心里有点发毛的袁侯还是跑去把项宏拉了过来。 “宏哥,弟弟我的身家性命可就全靠你了。” 项宏走来,看到虎啸教官那表情之后都惊了,反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口锅护在袁侯面前。 “你个二傻子要干什么!” 第二十四章:特殊资源扶持到帐 项宏確实没想到老友的表情能这么狰狞。 准確的说,要不是项宏还记得这傢伙和自己关係不错,那口本来护住袁侯的锅现在就应该砸过去了。 “没,没事,是我答应这小子的。” 虎啸教官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內传出的虎啸越来越浩大,声音也从洪亮转为了威严。 就像是沉睡的山君睁开眼睛,面向自己的领地发出了第一声虎啸。 项宏低声道:“山君观想图的效果,这虎啸不但能伤人魂魄,还能震盪己身的魂魄修復伤势,锻炼神识。” “可以啊猴子,你居然连他这招都给逼出来了,今晚我多给你做一个肉菜。” 既然老朋友没事,那项宏的心態可就要转变成巴不得他死了,连带著袁侯这个始作俑者都能获得额外的进项。 “项宏,老子现在就一掌毙了你。” 虎啸教官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热风吹得尘土满天飞。 “干得好,袁侯,这次的测试我差点就疏忽了。” 比起对老友的恶语相向,虎啸教官对袁侯倒是不吝夸讚。 现在他真觉得袁侯这一手本事能去钻研法术了。 这天赋要是都不行的话,他寻思著学校里有一大批主修法术的学生该被回炉重造了。 项宏说道:“没事吧你,要不要给你找个医生。” 虎啸教官摆手表示无碍,而是大力夸讚袁侯这一招刺魂针的运用。 等袁侯到了金丹,不对。 筑基之后,袁侯就能靠著这一手刺魂针去赚外快了。 虎啸教官说道:“你小子现在实力不够,见识也差了点,哪怕看得出別人有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但以后就不一样了,要是你打算开山收徒,愿意拜你为师的年轻人绝对不少。” 说归说,但是这个法术还是被禁止使用。 他都感觉疼,打在学生身上就更恐怖了。 袁侯挠头:“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情能做,而且训练营里那些比较基础的丹道书册也快看完了,没有补充的吗。” 项宏皱眉:“这个我会帮你打报告的,不过你確定要走这条路吗。” “炼丹啊,整天整夜都在那里守著自己的丹炉,出门一趟都能让人觉得你是刚从秘境里面杀出来的狠角色。” 袁侯笑道:“我觉得挺好玩的。” 凝丹法確实好玩,丹道的修为能够让袁侯加深对炼丹术的理解,这份理解又能反过来强化內丹修行的进度。 只要东神域没有瞬间崩坏,袁侯就有自信稳住这种左脚踩右脚原地飞升的修炼计划。 小目標,先展现出足够的天赋搏一个类似於宗门圣子的身份。 袁侯问道:“对了宏哥,我们这些训练营里的学生什么时候能进入秘境。” 项宏眉头一皱。 “別著急,还没到时间,至少得保证你们在秘境里有自保之力。” “秘境演练是一项很重要的考核,到时候还要跟其他训练营的学生同台竞技,到时候就是人外有人的环节了。” 项宏看了一眼袁侯,突然就不说话了。 这个正在捣鼓凶兽血肉和药材的小伙子,说不定才是被別人感嘆人外有人的那一个。 热火上涌,苦涩下沉。 闻到这股味道之后,训练营的学生头一次觉得资源供应不限量是件坏事。 害虫第二天就活蹦乱跳地重新开始折磨他们了。 这次拿到手里的並不是腥气十足的血冻,而是一种类似於感冒冲剂的细小颗粒。 袁侯隨口道:“可以用来拌饭,也可以用来泡水冲服。” “放心,虽然样子难看了一些,但是不会有什么怪味了。” 顿悟之后,凝丹法的精进也让袁侯感到惊喜,从那种大块大块的血冻浓缩到细小的颗粒,进步很大。 可惜的就是训练营內部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和材料,连丹方都没有,否则袁侯现在就可以尝试炼製一些简易的丹药。 现在的话,那就先炼製一些药散熟悉熟悉好了。 总教官也拿到了一份药散,但也没有急著泡水喝,而是拍了张照片发给老友。 不送,不给,纯粹就是馋人。 將老友的狂暴和怒骂封锁在手机里,顺便用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总教官已经琢磨开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袁侯在这方面的天赋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该给他申请另外一批资源了。 第二天,训练营外来了一辆小货车,货车司机抬眼看到总教官的身影,確认核对之后就忍不住张口了。 “送补剂送食材的我也算是见过不少了,但是送炼丹炉还是第一次,还好星环市也不是什么小地方,用不著跑老远去备货。” “怎么,咱们市里这次是要出一个炼丹学徒了?” 总教官瞥了司机一眼,没吭声。 反正袁侯这大宝贝他是打定主意瞒著了,就等著训练营最终考核的时候玩个大的。 要是能把其他训练营的优秀学生当做路边一条给踢了,总教官寻思著今年吹牛的话题肯定是有著落的。 资源送到,袁侯在结束训练之后第一时间被叫了过去。 总教官道:“九品炼丹炉,还有三种九品丹方以及相对应的资源,这些都是给你的。” “每一种丹方提供了二十份资源。” 袁侯提问:“用完了再报告?” 总教官乐了。 “想得美,你要是能保证在所有材料用完之前,炼製出三枚品相合格的丹药,后续才会有更多的资源提供给你。”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没能炼製成功,带著这么一份经验去到大学里,你也会比其他人多出两分优势。” 这成功率放在正常的炼丹师考核当中,走后门都不可能这么宽鬆。 但是正如总教官所说,一个训练营的学生,要求那么多反而太过於苛刻了一些,压根起不到教育的作用。 但正因如此,总教官没有注意到袁侯打量炼丹炉的眼神。 无论是炼丹炉,还是其他诸如符笔一类的东西,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都算是精密仪器的一种。 身怀法门,袁侯对这个炼丹炉倒是不陌生,对他来说反倒是说明书上的那张小纸条比较重要一些。 一组帐號和密码,专门连通某个炼丹师的內部论坛,不过以袁侯目前的身份只能拿到最低级的帐號,只能看到部分资料。 说回炼丹炉,袁侯默默看著炼丹炉上大大的青囊二字,忍不住摇了摇头。 青囊集团內部绝对有炼器高手组成的团队。 一个超大號的產品標誌,实际上却是炼丹炉的各个功能勾连在一起形成的,破坏的话就等於损坏炼丹炉。 好强硬的gg风格。 第二十五章:达成目前的圆满之境 將论坛的帐號密码记下,袁侯將目光放在了丹方上。 疗伤用的清浊丹,提升肉身修为的青囊气血丹,还有一种更加特殊的丹药。 精猛丹,取自龙精虎猛之意,丹药主材料来源於鳞甲猪体內的精华萃取物,能够提升其他灵兽对繁衍后代的渴望,並些许提升繁衍能力。 有心有力,確实是好丹药。 和前两种丹药的具体差別在於,这精猛丹严禁给人类服用,理论上属於兽用丹药的一种。 繁殖能力强,用途多样,这鳞甲猪还真是满门忠烈。 袁侯也没想到三张丹方里面居然有一张奇葩,吸引力確实比其他两种丹方更强一些。 有青囊这个前缀的应该是集团內部的改良丹方,但总给袁侯一种gg拍在脸上的感觉,就像是还没上大学就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就业方向。 袁侯伸手抚过了炼丹炉,重新確认了一遍功能。 除了丹药的炼製材料之外,火种燃料也在资源配置当中。 將资源分门別类收好,袁侯开始钻研丹方,脑海中开始根据材料构造丹药的炼製过程。 项宏往袁侯这边跑了两趟,看到对方没有急著上手才放下心来。 晚饭时间,项宏特意给袁侯做了一道补脑的小菜,专门用来恢復神识和魂魄消耗。 “別急,慢慢来就好,你们这期训练营的交叉考核都还没结束。” 项宏说道:“还有,你以后打算炼丹的话,火种和燃料我建议你从专业的正规机构购买,买到偽劣產品的话哭都没地方哭。” 袁侯问道:“灵厨应该也有玩火的项目吧,宏哥你身上有没有那种特殊的火种。” 项宏摇了摇头。 “我们灵厨专业有自己的法门,以我现在的筑基水平,足以用自身的精气神点燃自身的真火。” “以灵气为燃料的百味火,理论上可以当做是一种灵气层面上的调味料,用作对敌的时候可以算是毒火的一种。” “像是那头傻老虎,他们炼体修士的气血之火也是各有各的说法,有些时候也能拿来做菜。” 项宏左看右看,凑近袁侯的脑袋。 “偷偷跟你说个有意思的啊,你別往外说。” “除了修士本身能够点燃的本身真火,这天地之间確实是有很多独特的灵火,有的火焰甚至本身就具备极强的实力和杀伤力。” “据野史记载,曾经有修士大胆猜测这些天地灵火,实际上是一些强大修士陨落之后才经天地洗炼而生,说不定还藏著准备夺舍他人的残魂碎片。” 袁侯都无语了。 怎么又是野史。 靠著自己的实力点燃真火,还能够当做燃料,现在袁侯肯定是做不到的。 “宏哥,你说的偽劣產品和这个有关係?” 项宏点头:“对,有些商家跟你吹什么天地灵火纯净无暇效用无穷,但实际上那些火种是怎么来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比起这个,至少正规售卖的那些火种质量有保证,可能没什么突出效果,但没什么么蛾子。” “不过你也別担心,等你和我实力差不多的时候就能自己点火了,凭你的天赋而言要不了多久的。” 袁侯吃完饭继续啃丹方,火种和燃料的疑惑解决之后,剩下的东西就只有实际操作。 在魂魄当中,道心小人换上了一身像模像样的道袍,正满脸认真地用双手对准面前的炼丹炉。 模擬炼丹的过程不算简单,每次道心小人拍了拍出丹口,从中脱离的都是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 道心小人气得一脚踢飞了炼丹炉,重新拿起扫把扫去了那些又开始滋生蔓延的焦躁,找到了问题所在。 凝丹法的造诣还不够高,所以每次丹药模擬炼製的时候,成品都是奇怪的模样。 如果资源不限量供应的话,其实到这一步就可以尝试炼丹了,多报废几份材料就能够熟能生巧。 但是袁侯的目標更大,或者说更贪。 这些材料是天赋认证过后的扶持奖励,只有后续的表现合格之后才会有接下来的供给资源。 总教官的潜台词也已经很明显了,只要袁侯的炼丹成果超过那条合格线,后续的资源奖励绝对会更多。 袁侯放平心態,继续参悟经文和凝丹法的精妙所在,缓慢修补著自己肉身和魂魄当中的缺陷。 他有一种预感,等到他將自身的缺漏完全补上的时候,模擬炼丹过程就会更加轻鬆。 所有的资深卷狗都有一个相同之处,那就是大家明明看上去时间规划安排都是一样的,但总是能比別人强一截。 这次的实战演练,袁侯依旧不能使用法术,更不能用刺魂针。 他的对手是一个女同学,只不过这个女同学是跟虾哥一起磨炼肉身的。 两人对了一拳之后,女同学的脸色就变了。 这和虾哥说的不一样啊,袁侯的肉身强度怎么会提升的这么快。 得益於某个害虫,梁梟的虾哥名號也算是人尽皆知,唯有班长杜修文发挥著情报商人的被动,目前还刻意保持著透明模式。 但正因如此,女生怀疑梁梟说了假话,但也只是怀疑。 作为炼体修士当中最强的梁梟,他对袁侯的实力评价应该是合理的才对。 但是看那个半步不退,反倒还打出一记记重拳的袁侯,女生开始怀疑自己的天赋是不是假的。 实战演练每天都有,伤重的学生能多给一天的休息时间。 哪怕是后者,两天的时间差距也不可能让袁侯提升这么大才对。 心神一乱,女生自然就不是袁侯的对手,只不过后果就是梁梟被约著打了第二场实战演练。 等梁梟回宿舍的时候,杜修文手里的书都已经翻了快一半,可见这第二场实战演练的强度不低。 梁梟道:“猴哥,你开掛了吧,她说的肉身强度和我感觉到的不一样。” 杜修文问道:“怎么就不能是猴哥藏拙了,就为了耍你的话,这种事情猴哥还是干得出来的。” 梁梟否决。 “他那天和我打的这么惨烈,那可不是藏拙能有的表现,所以只能是猴哥开掛了。” 袁侯瞥了梁梟一眼,退出了修炼状態。 在他的感知当中,身体內的最后一丝缺陷被修炼出的力量补充填满,整个人都变得精神奕奕,训练学习之后的疲惫正在快速消除。 “別急,虾哥,明天我还会更强的。” 第二十六章:丹成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但是袁侯期待的法术禁令依旧没能解除。 但是教官团队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这小子嗑药了?” 项宏满脸疑惑:“还是说禁用法术这一招直接给他的炼体潜力逼出来了,这合理吗?” 虎啸教官摇头。 “看著不像,他的炼体天赋算是有,但是比不上我带的那个小班,顶多也就是够到了天才的及格线。” “我觉得嗑药这个说法更可靠一些,老大不是给他准备了三种丹方么。” 项宏捂脸。 “我看过了,两种丹方是普通人都能吃的丹药,剩下的那个是精猛丹,来你告诉我他吃什么能够变得这么强。” 虎啸教官不说话了。 这种所谓的理由,他们两个吹牛的时候说说倒还没什么问题。 要是敢这么问总教官,保底都是要被嘲笑两句眼力不行。 虎啸教官有所判断,但又不好得说出来。 袁侯能够看到自己的罩门,难不成他的神识已经修炼到能够看得清自身缺陷在哪里的地步? 看得清其他人的弱点和看清自己的弱点,在修为有成之前往往是后者更加困难一些。 讲出別人的缺陷很容易,但是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並试图改正却很难。 难不成袁侯做到了? 肉身与魂魄的圆满,让袁侯的战斗力有了质的提升,全身上下的力量运转不会有任何的差错和误区,完全受他支配。 如果是承受攻击,那模样就更像是磕过药才来进行实战演练的,只能看到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面对一些特定的对手,往往都是袁侯意识到避无可避的攻击就硬扛,以伤换伤。 这些或多或少开始接触血虎拳的同学们果然上头,直接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肉身搏杀。 没有技术没有心眼,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比拼拳拳到肉。 然后他们就会被浑身都是心眼子的袁侯两拳放翻,血虎拳的那股疯狂劲头就这么憋在了心中,光看表情的扭曲程度就知道同学此刻绝对很难受。 有了害虫打头,还有情报商人杜修文的取经並传播,那些很难正面对抗打贏的同学立刻有样学样,整个训练营的氛围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但是正因如此,主修炼体的学生们扎实体会到了交叉考核带来的好处。 被这么下套毒打,炼体的也会在私底下开个小会偷偷交流。 他们发现了一个要诀。 修出神识的和神识尚在萌芽阶段的完全是两回事。 前者根据神识的修为程度,血虎拳副作用的影响力也会相对降低。 但如果是后者,可能彻底上头之后还想去和同学玩生死有命那一套,最后还得需要教官介入战场。 如果是他们的虎啸教官,最常见的方式可能就是一巴掌扇过来。 交叉考核的必要性被学生们自己发掘出来,教官们也乐得看到这一点。 能进训练营的就没有笨蛋,至於袁侯身上的仇恨值被越拉越高,还有训练营的实战演练强度也越来越大。 那能叫事? 这分明就是东神域欣欣向荣的缩影! 都给我再狠点,往死里打最好! 成功让训练营里的战火更加旺盛之后,深藏功与名的袁侯来到了临时建立起来的炼丹区域,点燃了火焰。 第一枚丹药,尝试目標是精猛丹。 炉顶大开,烈火熊熊,袁侯每隔一段时间就往里面扔入不同的材料。 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卡壳的人在重复同一个动作。 但实际上,动作的间隔和材料的顺序都是有讲究的。 是因为袁侯第一次实际炼丹,手段有些生疏,需要更多的时间照看丹炉內部的情况,所以间隔时间才会有长有短。 当然,材料的品相也很重要。 相同的材料哪怕生长在相同的药园子里,细节之处肯定也会有所差距。 比如说这株材料的根茎多了两道痕,那株材料的叶片小了三分,这些都会影响到材料进入炼丹炉之后,炼丹师本身的操作细节。 察觉到这一点,袁侯意识到烧火童子的重要性。 青囊集团提供的材料绝对是水准以上的,处理得相当標准。 但是药性达標,但药长成什么样子就不一定能控制,这一点尤为体现炼丹师的水平。 如果有几个烧火童子负责料理火候的话,炼丹师应该就能全心全意调整丹材,炼出品质更好的丹药。 老君的烧火童子,记得好像是金银童子,金角银角这两位大王来著。 袁侯下意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虾哥和班长的形象。 算了,感觉他们当不了烧火童子。 第一批材料熔炼完成,袁侯稳稳地控制住火候和药性的相融,神色逐渐严肃起来。 最后一步,將鳞甲猪的身体精华放入丹炉当中,与融合之后的药液进行最后一步融合。 脑海中道心模擬炼丹的时候,就是这一步经常出问题。 曾经的失败化作担心缠绕而上,但通通被袁侯的道心小人逐一拍死,袁侯手拿著精华萃取物,稳稳地將其滴入丹炉当中。 不仅袁侯身体绷紧,准备隨时应对突发情况,就连以神识关注这边的总教官都准备动手。 要是炸炉的话,这威力可不是袁侯挡得住的。 萃取物被火焰席捲,在这个过程又要与药液交匯融合,进一步处理杂质,哪怕是袁侯都感觉神识有点不够用。 要不是前几天明悟了凝丹法的奥妙,魂魄修为有所提升,现在要么炸炉要么材料成灰。 神识体悟著药性的相融,肉身感知著火焰的温度,袁侯立刻察觉到了凝丹的时机,灵气顺著手法要诀涌入丹炉。 “出!” 炼丹炉上的青囊二字轻微震盪,顶端的开口当中滚出了一枚灰扑扑的丹药,隱隱透著一股粉蓝色的光芒。 袁侯立刻拿过药瓶將丹药装了进去,转身拿起丹方开始仔细比对。 成色一般,是那种亏本甩卖大减价的时候,一瓶能装个十几枚的水平。 精品级別的精猛丹,通体呈现出粉蓝色的光芒,效果也更好。 袁侯皱著眉头,思索著刚才炼丹的时候究竟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总教官暗暗点头。 没有不服气,而是细心反思步骤方面存在的问题,是个好苗子。 但是半个小时过后,总教官的眼神就不对了。 袁侯再度开炉,这一次往里丟材料的速度更快,就连最后的萃取物都是哗啦一声倒进去的。 成丹,丹相一半粉蓝一半灰。 嗯? 第二十七章:精猛丹·半步半转巔峰大圆满之境 这是正经炼丹的流程吗! 总教官瞪大了眼睛。 虽然他不懂炼丹,但是强大的实力足以让他回忆起袁侯炼丹的每一个细节,並且在脑海当中慢速循环播放。 丟材料,丟材料,盖炉子。 成了。 第二炉更是恐怖,那丟材料的模样比丟垃圾还要乾脆,炉子一盖一揭,品质更高的丹药就冒了出来。 这不对吧! 总教官继续认真观察,第三炉的丹相却让他鬆了一口气。 虽然速度更快了,但是成品的模样甚至还比不上第一炉,就是一个灰扑扑的丸子,上面还能够看得到一些不规则的凸起。 就在总教官还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袁侯收炉子熄火了。 神识不足,並且也差不多到休息时间。 三次炼丹过程,三次的丹相都不一样,其实这是袁侯在刻意控制的结果。 准確的说,是他对自己的手法不断地查漏补缺,从以获得更稳妥的技术进步。 找到了节奏之后,袁侯就有自信將精猛丹的丹相控制在水平线以上。 三次炼丹就找到了节奏,虽然最后这一次的炼製出现了巨大的瑕疵,但那也只是单纯从炼丹的层面上来讲而已。 袁侯若有所思地將这一枚废丹放在了桌子上,选择上手將其磨碎,这才盖上了瓶口封住那股奇怪的腥味。 第二天,项宏看著自己面前的袁侯,手里的锅铲抬了又放,放了又抬。 “实战演练,你打算用这玩意儿给同学下毒对吗。” “你有点招数全都使在同学身上了是吧,这玩意儿能用吗你告诉我!” “实战,演练,懂不懂演练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袁侯举起装著废丹粉末的小瓶子,疑惑。 “剂量不高吧,我相信我的同学们拥有坚不可摧的意志和钢筋铁骨一般的肉身,宏哥你们灵厨专业不也是用毒的行家。” 项宏倒吸一口凉气。 “兽用丹药你还跟我谈剂量,你小子要是不想被总教官吊起来打就老实点。” “还有,这个你別乱丟,到时候进了秘境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对於袁侯的脑迴路,项宏还是认可的,只要区分好施展对象就没问题。 反正绝对不能在训练营里把这东西对同学用就是了! 袁侯拋著手里的小瓶子,最终还是人性占据了主导,没打算私底下让虾哥当试药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然宏哥都说同学扛不住,那肯定是有把握才这么说的,稳妥一点比较好。 袁侯这边还在稳步成长,晚上的炼丹自然也不会心焦气躁。 一枚枚成色不一,但粉蓝光芒至少占据一半的精猛丹不断出炉,看得暗地里观察的总教官也是吃惊不小。 成丹率有点太高了。 他已经看出来了,只要是袁侯的动作手法在他的神识感应中显示正常的,那就一定能够成丹。 但如果是他的神识感应察觉不对,或者说有种说不出来的彆扭感,那么即便能够成丹,品相也都是最低劣的那种。 但这些丹药袁侯也没有就地销毁,而是全都装在了一个小瓶子里。 精猛丹的炼製思路,他已经完全瞭然於胸,现在依旧存在一些废丹的原因也很简单。 袁侯在尝试九转还丹法。 炼成了丹药,袁侯自然对这种高级法门有些眼热,但是尝试过后的结果总有些不尽人意。 这九转还丹法,至少在袁侯目前的眼光当中,只能看出来一个千锤百炼精益求精,也就是极致中的极致,如同修士本身的变强。 但是实际操作下来,那难题真就是无穷无尽,袁侯这两天感觉自己魂魄神识全都是麻的,实战演练的时候差点就是全靠本能作战了。 老君八卦炉里燃烧的是六丁神火,按照分属的话属於慢工出细活的类別。 袁侯皱眉思考其中的关联性。 別人是拎著刀把对手细细切成臊子,而老君的八卦炉是能慢慢將师父炼成一锅炉灰,再將师父吃进去的丹药重新炼出来。 但是这套说法谁信谁傻。 六丁神火讲究慢工出细活確实是不假,但也要看是在谁的眼中属於细活。 袁侯寻思著就连师父那种人都被烤得找地方躲,换个平常一点的修士进去,估计一秒不到就成灰了。 再结合宏哥曾经说过的天地灵火和本身真火的情报,袁侯怀疑八卦炉里的六丁神火本身也是被炼製的一种材料。 炼了不知道多久的六丁神火层层进化,难怪一块火砖掉下来都能砸出一个八百里火焰山。 慢工出细活,既然感觉这九转还丹法晦涩难懂,那就拆开练习好了,刚好还能控制变量。 接下来的炼丹过程,缓慢得就像是袁侯被下了什么迟缓术一类的法术,亦或者是身上背了重物进行负重训练。 哪怕是材料已经放到了丹炉的入药口,那都要凑近远离好几遍,那副拉扯的模样能把急性子的人活活气死。 这一炉的炼製时间无限拉长,换算到平常那种炼製方法的话,袁侯现在可能已经成丹四五次了。 一套十分花时间的炼製过程结束之后,袁侯看著那一枚丹相近乎完全粉蓝的精猛丹,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是说丹相品质不好,而是他注意到了自己无法驾驭九转还丹法。 慢工出细活,那就意味著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照顾到每一种炼丹材料,这对於灵气和神识的消耗绝对是更大的。 虽然这一枚精猛丹的丹相是最好的,但是消耗比正常炼製几次都要大。 一丝明悟涌上袁侯的心头,九转还丹法並非是什么只能用在珍贵丹药和仙家宝物上的东西,而是一种修士自身道行的体现。 没有足够的实力作为支撑,九转还丹法就无法施展成功,就像是袁侯这样。 “一转的一半都差点,不过有了这枚丹药,去找总教官要接下来的材料也算是有理由了。” 袁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虽然现在已经完成了对肉身和魂魄的修补,但是那一枚丹药的炼製过程却实打实消耗了大量的心神,感到疲惫实属正常。 入夜,袁侯感觉疲惫之中涌现出了亢奋的情绪,那是对高级法门有所领悟的后遗症。 道心小人忙得脚底生风,勤勤恳恳地將那些没用的情绪扫灭,这才保证了袁侯的休息质量。 第二十八章:虎啸声声 第二天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的梁梟舒展身躯,筋骨血肉的噼啪声连绵成了虎啸。 “猴哥,你这两天炼丹出成果了没有,给我尝尝鲜?” 袁侯忍不住摇了摇头。 要不是宏哥说不能用,不然看在你这么主动的份上,高低得把昨天炼出来的那枚精猛丹当毒药餵给你吃。 “有点成果了,不过那个丹药不能给人用,你想尝个鲜得等明天。” 清浊丹和青囊气血丹,袁侯打算今天晚上炼製几份样品出来,连带著精猛丹交给总教官检查。 有了经验,剩下的就是熟能生巧,那两种丹药的炼製过程难不住袁侯。 除了丹药的炼製之外,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交叉考核结束,训练营面向全体学生开放了更高级的功法修行权限。 也就是说,袁侯身上的法术禁令也算是没了。 今天的实战演练,袁侯的对手註定是感到无奈的。 如果你的对手手握火蛇头顶焰云,脚一踩就能使地面动盪,关键还学会了一手遁地术能快速拉近距离,这怎么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袁侯的对手可没忘记一点,那就是袁侯本身的肉身强度也不差,更是琢磨出了对付血虎拳的邪门路数。 哪怕能够成功硬扛一点伤害靠近袁侯,迎接他的只会是袁侯的拳头。 功法分发,袁侯立刻著手修炼虎啸法,一时间整个训练营都是此起彼伏的怪叫声,听上去不像是东神域的学生在训练,反倒是妖魔鬼怪在聚餐。 刚开始的时候设立隔音阵法,是为了不影响到其他学生的修行。 但现在整个训练营都在鬼哭狼嚎,自然没有了设立阵法的必要。 反正星环山周边一大片地区,所有的活物都集中在他们这个训练营里了。 袁侯的虎啸法也没好听到哪里去,但是每一声虎啸都能听得出进步。 等发出的声音真如同老虎的咆哮,那就代表这门炼体法正式学会。 他已经靠著凝丹法將自己的身体修成了无漏境界,准確的说应该是九品境界的无漏状態,修行虎啸法自然轻鬆一些。 也是修炼了虎啸法之后,袁侯才意识到两位教官讲得没毛病。 对於他们这个境界的年轻人来说,所谓的身体缺陷確实会隨著实力的变强逐渐弥补。 比如说班长,虽然在袁侯的神识视角当中,身上的缺陷都快连成一片了,修炼了虎啸法之后肯定会减少。 凝丹法能给予袁侯巨大的支持,但实际上並不能算是无敌的法门,这一点需要谨记在心。 袁侯闭上眼睛,全身的气血和灵气在震颤下轰鸣作响,威严的虎啸声盖过了场上的鬼哭狼嚎。 袁侯內视己身,道心小人露出了果不其然的神色。 虎啸法修行成功之后,原本无漏的状態又多出了一些缺陷。 但有了一次经验之后,一些简易的缺陷立刻被袁侯补上,对虎啸法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虎啸法,来自於神虎锻体诀的法门,配套的还有山君观想图。 再加上血虎拳的话,其实可以简单理解为一部神虎锻体诀,其中涵盖了威严的山君,渴血的疯虎和林间的大虫等形象。 將这些统筹融合在一起之后,升华而出的就是天地间堂堂正正的神虎。 在许多传说当中,若是拜了当地的神虎山君,只要进山不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即便是猛兽也不太想搭理你。 若是进山採药的时候会救治生灵治灾除害,山间的精灵甚至会护持你安全下山,与那些试图加害於你的恶兽毒虫斗一场。 眾所周知,天庭的文官也挺能打的,武官也不是连一点笔墨之事都不懂。 但要是你排在天兵队列里面,目光所至看到的几个三头六臂的敌人握著如意金箍棒,三尖两刃刀和混天綾乾坤圈火尖枪,那你文武双全估计也没用。 领悟到这一点之后,袁侯深吸了一口气。 內观神虎威风抖擞,外炼虎啸气血充盈。 吼! 气血与灵气共振,陡然而发的磅礴之声引动了周边同学。 没发出声音的同学被这一声吼刺激得发出虎啸,声音发出一半的更是將剩下半截咽进了肚子里,转而发出了纯粹的虎啸声。 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十分痛苦,就像是噎住的时候又被其他人塞了一坨黏糊糊的东西。 除了袁侯依旧发出虎啸声之外,剩下的学生全都东倒西歪。 但也靠著这样的痛苦,这些学生清晰地意识到了真正的虎啸法该如何修炼,心中的感悟不断喷涌展现。 虎啸教官的眼神骤变。 “这是山君啸?” 神虎锻体诀,虎啸音一共有三个阶段。 虎啸,山君啸,神虎令。 虎啸是最基础的,而山君啸则是需要內视山君观想图到一定造诣之后,肉身与魂魄的力量融为一体才能施展开来。 一旦习得了山君啸,別说是刻意攻击,哪怕就只是说话声音大了点,也会容易给人一种魂魄在隨著说话节奏同步颤动的感觉。 至於神虎令阶段,这个就连虎啸教官自己都没怎么搞明白。 项宏也目瞪口呆。 “不对,没那么纯粹,感觉就像是单纯领悟到了虎啸法的进阶状態,再加上其他学生的领悟还没太深刻,所以被带偏了。” 说得通俗一些,那就是虎王嫌周围那些嘰嘰喳喳的声音又吵又难听,所以吼了一声大的让那些声音安静下来。 但滑稽的一点就在这里。 这所谓的带偏,反倒將这些刚刚接触虎啸法的学生引领到了正轨上,身体的痛苦本能让魂魄清清楚楚记下了应该如何催动虎啸法。 要说其他那些提前修炼了虎啸法的同学不羡慕,那是假的。 特別是和袁侯关係好的梁梟,说夸张点的话就是口水哗啦流一地了,满脑子都是那句想对袁侯说的兄弟你好香。 他们练习虎啸法的时候哪有这个条件! 袁侯这是无心造就,所以没什么问题。 但虎啸教官作为训练营的师长,肯定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强行带所有学生入门,这是身份上的不同造就的情况各异,说不上谁好谁坏。 只是因为摆在面前的对比太过明显,所以心思才会有所浮动罢了。 第二十九章:学生都是聪明人,那就明著坑 一声虎啸,袁侯成功从害虫的身份变成了益虫。 当然仅限於修行虎啸法的时候。 因为在实战演练,如果有个人施展法术的同时还要用虎啸声刺激你的肉身,影响你的气血和灵气运转,你肯定会觉得对方是个妥妥的害虫。 很巧,训练营的其他同学也是这么想的。 也不是说这个训练营就没人能够和袁侯过过招,而是在模擬的实战匹配机制当中,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是隨机的。 用教官的话来说,那就是你们都是脑子正常的人,势均力敌的战斗用不上他们多说什么,但现实不会永远给你匹配旗鼓相当的对手。 一天的训练很快结束,袁侯炼製出了几枚清浊丹和青囊气血丹,正在对著光芒观察丹相,同时对实力的提升越发渴望。 这两天的炼丹,他发现了一个比较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丹火。 火种和燃料確实已经很不错了,更不用说这还是免费提供的,足见东神域的大气。 但是袁侯还是不满足,如果自身实力水平能够达到八品境界,就足以点燃本身真火用以炼丹。 哪怕是有炼丹炉的协调,但是使用这种火源炼丹终究还是无法进行太精妙的操作。 无法完全掌控的话,很多材料和成丹时候的细节之处无法把控。 训练营阶段的时长相当於一整个学期,袁侯估摸著足以让他晋升八品境界。 他打听过,宏哥他们这些大学生教官基本上都是八品境界,在他们各自的修炼体系当中,就像是筑基巔峰,武身境大圆满什么的。 只差一步,他们就能晋升为七品境界。 之所以让他们这些人来担任教官的职责,那就更简单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教官,特別还是面向一帮高中小孩的教官,实力强大的话可能还没什么太明显的效果。 容易出现一种名为“这么简单你们都不会”的疑惑。 將丹药装好,袁侯关上了炼丹室的大门,准备回去之后就给虾哥尝试一下这枚青囊气血丹的效果。 走了一段路,袁侯立刻停下了脚步,神色诡异。 好熟悉的腥味,闻起来像是鳞甲猪的口水,从味道上来分辨应该是刚滴落没多久的那种。 那么问题来了,这里可不是宏哥的后厨,凭什么会出现这种气味。 星环山周边没有活物,这是进入训练营之前就已经说过的东西。 究竟是谁能够把这些怪东西放在训练营里,而且还不会被其他教官发现並打杀? 好吧,看来教官们確实不演了。 现在是紧急集合环节。 轰! 袁侯没打算以身做饵,起手就是一条火焰大蟒席捲而去,將沿途的所有物品点燃,落在目標位置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爆炸。 轰鸣声一出,整个训练营彻底炸开了锅,原本应该已经休息的学生们开门就往外冲,穿著整齐手里全都拎著武器,找到附近的凶兽与其斗在一起。 “以班级为单位,聚齐整合杀出去,围绕宿舍楼建立防线!” 这些天天和同学打生打死的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是训练营设立的突击测试,所有的学生都开始有序集结,炼体修士在最外围正面抵抗。 一时间,场面上似乎就只有在炼丹室的袁侯被现状孤立。 但是杜修文和梁梟也没忘记这一点。 在杜修文的指挥下,整个班级的学生以推土机的模式朝著炼丹室的方向碾过去,梁梟这个先天体育生圣体打头阵,接应袁侯。 火蛇肆虐,狂风呼啸,风助火势之下袁侯简直就是行走的火灾,配合上不错的肉身修为强行突破了凶兽群的封锁,和自家班级的同学成功匯合。 袁侯问道:“你们都碰到了?” 梁梟抬手將袁侯放在宿舍里的棍棒丟过去,杜修文则是以冷静的声音告诉了袁侯具体情况。 宿舍里的学生,特別还是他们这些主修神识的,基本上都感应到了外界的不对劲,只不过一直在捕捉情报,没有贸然行动。 他们是听到了外面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才不约而同地选择集体出动,开了宿舍门就直接开砍。 要不是从一开始的时候,训练营里所有学生的手机全都上交了,杜修文说他们在宿舍里就能把聊天群给拉起来,压根用不著以班级为单位。 但很明显,教官们不会给这种机会。 袁侯抬手一发火蛇术烧出道路,班级里的同学全都回到了预定的位置,以宿舍楼为中心开启了防卫战模式。 袁侯道:“班长,能做个分析吗。” 杜修文语速极快。 “都是我们以前能够在教科书上看到的凶兽,只不过涵盖类型太多了。”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擅长肉身作战的,特殊种族天赋是对魂魄起效果的和身上带毒的,都有。” “这些玩意儿能扎堆到一起,严格来说我们这个训练营已经是个养蛊的地方了,我们就是那些有点天赋且备受期待的蛊虫。” 哪怕是冷静如杜修文,现在都感觉有些想骂人。 你要说正常的野外生態有这么些个凶兽毒虫,正常。 但是这扎堆的密度可不正常! “別说了,开干。” 袁侯掏出小瓶子琢磨了一下,將冲在最前方的梁梟喊了回来。 “虾哥,等下我把这东西给你,我让你扔就扔,瞄准凶兽最多的地方。” “別问我这是什么,反正你屏住呼吸就对了,毒性很大。” “里面全都是废丹,杂七杂八的废料搅和在一起之后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效果,反正儘量扔远一点。” 原本只有精猛丹废料的时候,这瓶废料的效果肯定就是奔著下三路去的,但连带上清浊丹和青囊气血丹之后,袁侯也只能判断出一个剧毒。 剩下的缺乏实验数据,不清楚,但这次过后应该就有谱了。 灵气稍微在药瓶当中转悠了一圈,袁侯立刻將其塞到了梁梟的手上。 梁梟不敢大意,判断了一下大概位置之后奋力一拋。 炼体修士的优势就体现在这里了,哪怕那些凶兽都本能地感应到了药瓶的威胁性,但是少有凶兽的速度能够跟得上药瓶子。 最后还是几头会喷火的凶兽向天嘶吼,交叉密集的火网打碎了药瓶,其中细碎的颗粒经火一烧,立刻化作滚滚浓烟扩散开来。 第三十章:劣势团结一致,优势分崩离析,横批稳住別浪 浓烟四起,腥气扑鼻。 指挥同学作战的几个学生神色大变,那股刺激性更加强横的腥气激起了前段时间的记忆。 是那个害虫出手了! “学过风法的,控制气流吹过去,別让那浓烟靠近我们!” 袁侯自然没有管杀不管埋的念头,掐诀念咒之后灵气顺著特定的轨跡开始流动,强劲的风涌立刻將浓烟吹向兽群。 浓烟附著在兽群的身上嗤嗤作响,血肉遭到腐蚀的臭味和腥臊之气混在了一起,让人立刻有了封闭嗅觉的衝动。 但是毒素伤害却进一步激发了凶兽狂暴的本能,兽群衝击防线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正因如此,学生们没有一个能够封闭嗅觉的,而是强迫自己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不断战斗。 袁侯也摸到了前线,手持棍棒点碎了一些大型凶兽的头颅,附在棍棒上的火焰繚绕而上,瞬间就將凶兽烧得脑袋空空,有效避免反扑。 梁梟和一开始就被拉进小班级里的炼体修士更是刚猛,手拎著各色武器,甚至是握紧拳头就开始往前冲。 这些学生身上的伤痕也是最多的,就连袁侯才炼製出来没多久的清浊丹气血丹,都兑了水化开给他们做个初步治疗。 至於伤势比较重的那些,袁侯反而管不了,而是一些依旧所在宿舍里的学生队列整齐地走出,將重伤员拖进去治疗。 这些人主修的是医务,也就是说未来可能是某学校,某个战区的校医军医。 虽然只是学生,但是处理一些明面上的伤势也不会太困难。 兽潮的涌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但是负责指挥的几人敏锐察觉到了兽潮后继乏力。 原本被几个班的精锐小队凿开之后立刻会被补上的缺口,如今却迟迟不见更多的凶兽。 这场考验要结束了! 不仅是杜修文的心乱了,其他几个同学也感觉自己的思路难以理顺。 是趁此机会顺著缺口杀出去反包围歼灭,还是守在原地再看看? 杀出去的话有可能毕其功於一役,但也有可能是教官那边故意设下的陷阱等著他们去钻。 凶兽没这个脑子,但是在背地里操控凶兽的教官们却有。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原本看上去还像模像样的阵型立刻分崩离析。 想往前冲的已经和凶兽开启了新一轮的拼杀,剩下的要么还是停在原地等候同学的指令,要么就是已经打算退回宿舍休整。 等到前方的同学发现自己没有支援,后方的同学发现前方同学陷入危机之后,新一轮的乱象又开始了。 袁侯和梁梟原地固守,看著前方的学生退不回来,后方的学生想要往前冲又和原地固守的学生堵塞在一起,顿时感觉不对了。 袁侯神色凝重地回头看了一眼班长,发现他们几个负责指挥的同学开始討论情况。 但是看这个激烈程度的话,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开启拳脚相加模式的辩论赛了,谁贏谁有理。 用专业术语来说,那就是我方的前线指挥所因为某种不可抗力原地瘫痪了。 说不定,这个场面也在教官们组成的导演部门的预料当中。 袁侯握紧棍棒,一声嘹亮的虎啸从胸膛炸响。 “虾哥我们走,班里的兄弟跟上!” “我们去跟这帮凶兽爆了!” 嘹亮的虎啸声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梁梟更是脑子也不动一下,看到袁侯往前冲他就跟了上去,气血灵气沸腾升起。 俗话说打不过就加入,那么既然看不清楚状况,並且还即將出现全军骚乱的事件,那就先重新集结,打通队伍能够重新集结起来的道路。 贪吃蛇战术! 棍扫兽飞,袁侯那近乎自虐的高强度修行换来了魂魄的强大,哪怕没有学会山君观想法也足以压制血虎拳的副作用。 他身旁的手持大刀的梁梟直接不动脑子,只要他还记得住跟著袁侯往外杀,血虎拳的疯狂反而影响不了这种不带脑子干架的选手。 袁侯狠狠一踩地面,地动术的威力覆盖了周边大片位置,除了飞禽之外所有的凶兽都踉蹌了一下。 正因为兽群的踉蹌,这个正在向前突入的小队也进入了其他同学的视线当中。 像是长出了脑子,又像是经脉贯通灵气游走全身,其他队伍里有学生立刻察觉到了袁侯的意图。 “猴子想要重新集结队伍,跟上跟上!” “往前衝杀进兽群里,去跟前面的同学和猴子匯合!” “只要我们动静大,前面那些快打昏头的莽夫肯定知道往我们这边突围!” 场面立刻不一样了,动起来的大小队伍犬牙交错,集合成一个更大的箭头不断集结。 虽然不知道这个战术是否是正確的,但是在有了一个目標之后,原本像是无头苍蝇的学生重新有了动力,避免了停留在原地出现无意义的损耗。 前方的动静成功止住了后方的爭吵,但现在各自为战的前提下,负责指挥的同学也不敢隨意下令,而是儘量与后方的队伍集合到一处。 袁侯的棍棒向下劈砸,但是前方的凶兽却喷涌著鲜血朝著两边分开,露出了对面一个手持大刀的女同学。 合兵成功。 看到前方的人是队友,梁梟的大脑有了那么一丝灵动,立刻压住了手中的刀刃,没有下意识地攻上去。 袁侯调动身上为数不多的气血和灵气,再次发出了一声虎啸。 “都正常一点,重整队形!” “別误伤队友!” “看谁被血蒙了眼睛就给他一拳再骂两句!” 后方的杜修文赶到队伍,听到袁侯这话之后连忙提高声音。 “有熟人的直接爆他黑料,声音大点!” 比起骂两句,爆黑料这种事情明显更能刺激同龄人脆弱的魂魄。 魂魄和肉身上的双重攻击立刻让一些心境不稳的同学恢復过来,眼神重回清澈。 有一就有二,有了目標的学生团队重整旗鼓,之前负责指挥的同学也落入到了一个个小团队当中。 哪怕最后兵合一处,对剩余的凶兽展开最后清剿的时候,那些人也十分默契地指挥各自的队伍,互不干扰。 隨著最后一头凶兽被袁侯一棍爆头,他和一直衝在前面的梁梟终於忍不住疲惫跌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杜修文知道自己这小身板扶不了袁侯,更扶不了梁梟,確认好两人的身体情况之后就去协调四方,开始治疗伤员。 也就在这时,教官们总算出现了,现场的伤员被更加专业的团队接手。 项宏一把拉起了袁侯,给他餵了一枚丹药。 “怎么样,胜仗不好打吧。” 袁侯抬了抬眼皮,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项宏笑道:“你们的表现都很强,这期训练营里居然一个怂货都没有。” “特別是你,干得漂亮。” “恭喜你们这帮小子通过了下一阶段学习之前的摸底考试,成绩优秀。” 第三十一章:两天休息,大圣传法 “同学们,你们在之前阶段的学习当中,证明了自己是一个能为自身的未来拼搏前进的修士。” “而这一次,你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你们可能会觉得前冲的同学是莽夫,留守原地和后退的同学是怂货,吵起来的指挥是脑子不清楚的弱智。” 清扫一空的大场地上,总教官站在半空中,神色平淡地说著话。 “但是经此一战,没有人比你们更清楚一点。” “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情况,也是一个个会引发负面事件的可能性。” “而这,也就是你们接下来的学习目標。” 从个体到小队,从小队到集体。 “集体的效应,相信你们也清楚。” 总教官指了指学生们,又指了指训练营的一切。 如果不是东神域从各种意义上有了自己的体系,哪来的条件能够支撑起筛选期训练营大大小小的消耗。 “无论是我,还是东神域的强者,没人要求你们成为什么样的人。” “但是秘境万千,现实难以预料,获取利益的方式也多种多样,想要从复杂的环境当中得到好处,那你就要去熟悉入场的门槛和要求。” 总教官没说的太假大空,而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学生这场突击训练的意义所在。 通俗来讲,就是赚钱。 有的机缘可能是单人只剑就能拿到手,而有的可能需要集体出动。 总教官突然笑了。 “如果你们还不理解的话,就当是练好集体的本事,是为了方便未来进行正义且高效的以多打少。” “为了变强,为了更多的机缘,为了活著!” 一次突击训练,学生获得了两天的休息时间。 就算是伤势较轻的那些学生也需要一点平復內心的適应时间,伤势较重的那些更是需要休养。 除此之外,所有的学生都分配到了一枚舒缓心神的丹药。 按照项宏的说法,吃了这枚丹药之后回去修行观想图,至少能够保证今晚上能睡得著觉。 袁侯不信邪回去试了一下,魂魄当中的道心小人果然还保持著杀气腾腾的作风,亢奋到似乎还想再战一场。 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是精神状態还没从那种斩骨切肉的惨烈环境当中挣脱。 袁侯立刻想起了那些被揍,还被熟人大声爆出黑料的同学。 理论上来讲,这似乎是一种逻辑。 他们杀上头了难以分辨对手和队友,而现在则是精神无法復归平静,影响休息。 正因如此,袁侯再次察觉到了自己的魂魄出现了一些缺陷,当即服下丹药,通过凝丹法的要义进行修补。 隨著修行过程的深入,道心小人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手中不断变换的十八般兵器重新固定成了拂尘,勤勤恳恳地扫去魂魄上的缺陷。 经文上玄奇的气息一闪而逝,待到袁侯完全平静下来,魂魄上新出现的缺陷也一扫而空的时候,一个听上去有些熟悉的声音从经文当中传出。 “嘿嘿,我的乖徒儿。” 师父! 袁侯心里一震,但还是强行压制住了沸腾的心念,生怕这个声音突然断绝。 “我的好徒儿,当你能够听到我说话的时候,想必你已经经歷了一场让你热血上涌心神震盪的战斗。” “老倌儿会给你什么我不知道,但现在,为师给你送一份大礼。” “这是为师得了斗战胜佛的名號之后悟出的棒法,如今传你。” 话音刚落,复杂繁琐的知识差点就撑爆了袁侯的道心小人,即便是强行稳住了修行过程,袁侯的道心也从身材匀称变成了身材走形。 通俗来说,就是变成了自己二师叔的体型,胖得不成样子。 《心猿棒法》 名气听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当袁侯尝试领悟的时候,一声怒喝却在他的魂魄深处直接炸响。 “俺老孙穿上袈裟是斗战胜佛,换了披掛照样是齐天大圣!” “何方邪祟,吃俺老孙一棒!” 袁侯两眼一黑,后脑勺砸在墙壁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不是,师父你给我录製教材的时候不会在跟谁打架吧。 连续遭遇了两次意外,哪怕是袁侯都顶不住这种强度的遭遇,乾脆盖上被子睡觉。 一觉安稳,但是等袁侯起床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中午时分,不知道食堂那边有没有饭吃。 魂魄当中的重压稍微轻鬆了一些,袁侯这才有能力瀏览师父给自己的心猿棒法。 心猿棒法,齐天大圣出品,有两种风格。 收心棒法和纵心棒法。 但是从师父那句话来判断,袁侯猜测这两种棒法合到一起融会贯通的时候,才能算作是真正的心猿棒法。 虽然是棒法,但是並不只是棒法那么简单,其中涉及到了驾驭心猿意马等理念。 作为师父编撰出来的棒法,袁侯也觉得有这么一个理念也挺合理的。 来到食堂隨便对付了几口,袁侯才看到三三两两的同学来吃饭,从表情上看不难看出轻鬆的神情。 果然,放假这两个字对学生来说都很有吸引力,更別说是他们这种高强度训练的地方。 人一多,项宏出来看了一眼,转身就端出了更多的饭菜,忙完之后才坐到了袁侯对面。 “你小子起的够早啊。” “对了,昨天感觉怎么样。” 袁侯回忆了一下师父的破口大骂,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还行,宏哥我有个问题,我要是想要一把新的武器,该去找谁申请。” 项宏一愣:“怎么,你现在用的那把坏了吗。” “制式武器的话倒没什么,但你如果想要的东西是法器可就不一样了。” 袁侯疑惑道:“我一直以为训练营里提供给我们用的就是法器,只不过是那种比较低端的类型。” 项宏连连摇头。 “不不,其中还是有点区別的,制式法器的话你得进了大学之后才能领到第一件。” “除了普通的制式法器之外,你还可以去找炼器专业的那帮人去订做,不过我印象里也没几个同龄的学生能够独自负担起这种成本。” “专门给你一个人炼製法器,说白了那就是需要一点一点去根据你的身体情况抠细节,这样才能炼製出好货。” 第三十二章:谁家好人把学习资料当奖学金髮 袁侯问道:“我只是想要给我的棒子加点重量,应该没这么夸张吧。” 项宏一听,顿时点了点头。 “加重量这种算简单的,训练营內部就能给你搞定,不过外形上肯定算不上太好看。” 袁侯对此没什么意见,又不是要拿著兵器去参加什么比美大赛,在乎武器的外形好不好看也没什么意义。 重量上去之后,棍子练起来也能连带著有一个炼体的效果,而且打人比较疼。 在对付凶兽的时候袁侯就发现了这一点,除非是特別合適的时候,他能够用棍子一棍点碎凶兽的脑袋,不然其他情况下的杀戮效率差了点。 今天又得到了师父传授的心猿棒法,袁侯就想著给自己挑一把比较重的棒子。 当然,如果最后用不习惯,或者说练起来没感觉的话,袁侯肯定会选择更换其他的武器。 不可能因为自己有个耍棍棒的师父,就一门心思逼迫自己学著使用不擅长的兵器。 要是干出这样的蠢事,那到时候碰到强敌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袁侯將要求上报之后,得到的回覆却是让他自己去一趟总教官的办公室。 虽然有些疑惑,但袁侯还是过去打了个报告。 “坐,隨意点。” 总教官指了指靠在墙角的棍棒。 “这是你要的武器,知道这次为什么特意把你叫过来么。” 袁侯诚实地摇了摇头,但总教官反倒有些无奈。 “你小子,除了修炼的时候真就一点脑子都不想动是吧,就等著我告诉你?” “这次让你过来,是为了把昨天摸底考试的奖励发到手里。” 总教官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关於昨天兽潮来袭的突发情况应对,你们的所有行为都已经被发往了相关审核部门,由他们负责评判分数。” “如果不同小组之间评出的分数差距过大,除了重新审核之外,严重一点的还会请天道裁决。” “但是在这个流程严苛的审核当中,你不一样。” 总教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的三次评分都是优秀,而东神域的相关部门在审核过你在训练营里的表现之后,决定额外给予你一份特殊的奖励。” 这份奖励可不是隨便给的,而是和袁侯在突击考试当中掏出来的丹药有关係。 这种级別的普通丹药还难不住背后的审核员,並且哪怕只是计算袁侯拿出来用的这几枚丹药,已经能够轻鬆通过后续资源发放的审核要求。 一想到这里,总教官就觉得自己在玩火。 他给老友发了袁侯炼丹成功的视频之后,老友的脾气从一开始暴躁和怒骂,转变了犹如死水一般的沉默。 而眾所周知,死水一潭反而十分危险。 总教官递上一本书册,语气当中充斥著鼓励。 “八品丹方,还有五份炼製材料,这是给你的奖励。” 袁侯震惊。 “八品丹方,给我一个九品实力的学生,確定这是奖励吗?” 总教官认真点了点头。 “对啊,是奖励,也是激励你不断变强的好东西。” 俗称毛驴眼前的胡萝卜。 袁侯挠了挠头也没多想,拎著武器就离开了办公室。 丹方先放一放,现在先把心猿棒法练起来才是正事。 被塞满的魂魄严格来说並不是一种健康的状態,而根据袁侯修炼的经验,出身汗就好了。 由於是休息时间,场地上的同学都是各练各的,梁梟和杜修文吃了饭之后也很自然地来到了袁侯附近围观。 修炼收心棒法的时候还好,看上去一板一眼有模有样,算是一种还算是比较精妙的基础棒法。 但是等到袁侯开始练纵心棒法的时候,不仅是他整个人觉得有些彆扭,旁边围观的梁梟和杜修文更是憋笑。 最后梁梟憋不住了,才开口询问。 “不是,猴哥你没发现你这棒法练起来,旁人看你像是在人和猴子这两种身份之间反覆横跳吗。” 这还真不是笑话,而是梁梟就是这么感觉的。 一开始袁侯像是一个打算模仿猴子的人,但没过多久就变成了试图模仿人类的猴子。 这样的变化对於本人来说是对战法的不熟练,而在外人的眼里就有些滑稽了。 袁侯也忍不住笑了。 “我也是这么感觉的,但战法修炼就这样啊。” 这不是战法的创造者来源於师父导致的,而是袁侯本身的学艺不精。 所有的拳脚功夫,归根结底都是这样。 最基础的出拳,初学者可能连扭腰出拳的发劲技巧都不会,在老师傅的眼里就像是一根木头往前抬了抬手。 但隨著技艺渐深之后,这样的情况就会有所改变。 甚至对於修士而言,一遍一遍的修炼过程堆叠了足够的经验,若是灵光一现,身体的本能甚至就会悟透了修行的关要,也就是大眾意义上的突破瓶颈。 袁侯不断挥舞著手里的棍棒,沉重的兵器让他额头见汗,也让他有所领悟。 等到他什么时候不觉得自己一会儿是人,一会儿是猴子的时候,这心猿棒法就算是入门了。 是人还是猴子,就如变化那般心隨念起。 师父的七十二般变化虽然核心功能是避灾躲难,但表面上的变化能力確实也很好用,基本上没有什么破绽可言。 袁侯练著练著,突然猛地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等等,他记得师父的变化似乎有个缺点,好像是掩盖不了身上一些明显的特徵? 算了,反正也跟他一个小小的九品修士没关係。 这心猿棒法还是师父后来才总结出来的,堂堂齐天大圣应该不会连这种缺点都注意不到。 练了一天,袁侯总感觉纵心棒法的转换有点不太熟练,第二天乾脆把梁梟拉过来和他打一架。 一开始梁梟还纳闷怎么猴哥突然要找他对练,但是等到袁侯使出纵心棒法的时候,梁梟就发现不对了。 虽然梁梟不懂这是什么棒法,但是他清晰地看出了袁侯招式转换的时候存在的破绽,並且轻轻鬆鬆一拳给袁侯打出三米远。 “我贏了,猴哥!” 梁梟大喜:“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回去得拿纸笔记下来!” 不是纪念胜利,而是记录猴哥的黑歷史。 袁侯握了握拳头,同样大喜。 “找到感觉了,我们继续!” 第三十三章:煮鸡蛋,筑基丹,及格丹 哪怕是放假结束,梁梟也免不了被袁侯抓去一起实战训练的命运。 每当这个时候,杜修文甚至庆幸自己的肉身修炼水平不怎么样。 “猴哥,我的亲猴哥,给点休息时间行不行啊,每天实战演练过后还要跟你打,我只是肉身天赋强点但是真的不是金刚不坏啊。” 梁梟求饶了,但是袁侯反而觉得虾哥这段时间懈怠了。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给点休息时间是什么意思。” 袁侯扛著棍棒,身上的气血灵气再度活跃起来。 “来吧好兄弟,我已经感觉到一点点灵光了,我要你助我飞升!” 一棒砸来,梁梟骂骂咧咧地挥舞大刀磕开了袭来的棍棒,但却发现袁侯只是扭了一下身子,棍棒就从另外一个角度继续砸了过来。 非常精妙的卸力转力技巧,给梁梟一种这棒你今天非吃不可的感觉。 梁梟只能闪身避开,爆发速度欺身上前一刀就照著袁侯的胸口砍了过去,炽热的气血在空中划出了长长的血芒。 劈空了的袁侯反而以棍棒为支撑点跳了起来,对准梁梟的手腕就是一脚,来自於四海搏杀术的战法让这一脚的威力犹如水下的巨物摆尾。 截住了梁梟的攻势,但袁侯预料当中的变招反攻並没有出现,反倒是梁梟直接顺著力道的方向就地躺下。 “不打了不打了,累得很!” 袁侯收棒站立,吸收外界的灵气恢復状態。 “真不行了吗虾哥,你这体力可当不了体育生。” 梁梟忍不住指了指袁侯。 “你要是能把那个看穿我弱点的功法教会我,我保证天天和你打生打死。” 袁侯果断摇头。 不是他不想教,而是不知道该怎么教。 经文的复杂和浩瀚超出了袁侯的想像,他现在能看得懂的部分都是自己悟出来的,不一定能够適合梁梟,更不可能適合其他人。 退一万步说,就像是进入训练营之前送入天道书库的那本四海搏杀术,袁侯对那种背后多出一道目光的感觉记得很清楚。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魂魄当中的那些东西能够公之於眾的话,天道早就过来收菜了。 袁侯一把拉起了梁梟,给他画饼。 “我今天就去研究一下新的丹方,要是能对你有用的话,炼製成功就让你第一个试吃。” 这两天一直都没碰那个丹方,是因为袁侯本身还在努力消化心猿棒法带来的压力。 但这两天靠著梁梟自愿且无私的付出,袁侯已经抓到了收心和纵心的要诀。 可以去看看那篇丹方了。 打开书册第一页,袁侯的表情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古丹方,筑基丹。 现名,及格丹。 不是? 筑基丹又是什么东西,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不就是筑基么。 你要说袁侯不认识筑基丹是假的,但这个现名称却让他感觉有些看不懂。 翻阅到丹方介绍之后,袁侯的表情立刻认真了起来,仔细阅读丹方当中提到的注意事项。 筑基丹,原理取自於百日筑基之意,是一种能够提升实力的丹药,能够让九品境界的修士晋升八品。 现代之所以被人冠以及格丹的名称,原理就在於实力晋升的相关事项。 假设晋升是一场考试,那么筑基丹的效果就是將修士的水平拉高到及格分数线,给修士提供一个足以晋升的机会和平台。 当然,如果修士本身的道行水平已经达到了及格的標准,那么筑基丹就是额外的加分项。 根据丹相品质的不同,筑基丹能够提供的加分数值也有所区別。 百日筑基,气脉轮转修补体內病灶衝破瓶颈,打下未来的大道之基。 看到这里,袁侯就感觉筑基丹本身的理念和凝丹法也差不多,区別就在於筑基丹本身属於外力的一种。 他们这些在训练营里的学生应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但其他修士就不一定了。 特別是那些修炼不明悟要诀改变自身问题,只是图个灵气游走全身的表面修炼人士,筑基丹的效果就显得尤为突出。 吃下筑基丹,跟著那股药力去修补缺漏打下基础,再进行冲关晋升。 外物的作用確实是有,但至於晋升到八品境界之后战力如何,对自身的提升有多大,那就不一定了。 在丹方的描述当中,那种人一般被称之为水货八品,可能连生命层次的跃迁带来的威压都很轻微,甚至让人感觉不到。 但即便如此,筑基丹在外界也很热门,属於修士的超级大补药。 水货八品就水货八品,但是寿命的增加和身体机能的变强是实打实的,对很多人而言是又能够策马奔腾再战二三十年的底气。 到了最重要的材料配比和炼製过程讲述的时候,袁侯立刻感觉到了难度。 衝破瓶颈和修復病灶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种修行理念当中都是极为重要的事情,所以筑基丹本身的炼製也显得尤为精细。 甚至可以说是娇贵。 火候稍微大点,杂质没剔除乾净,等待炼丹师的就只有失败。 如果是袁侯已经掌握的青囊气血丹,就算出现了上述情况,顶多也就是补了一些,或者是吃下去稍微有些腹痛,通过修炼將药力消化就没事了。 所谓的杂质和丹毒,在修炼的过程当中就会被自然排出。 但筑基丹不一样,一个不慎,炼製出来的成品要是让修士吃下,大概率是会出问题的。 筑基丹庞大的药力和內含的杂质足以破坏气血和经脉,顺手在修士的体內戳那么几个窟窿,原地再立几个大大小小的病灶出来。 八品丹方对应的是丹药效果的修士品级,但是论起精细程度以及商业前景,其实这个品级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如果是修士本身不行那还好说,但如果是炼丹师的作品有了问题,那砸的就是自己的招牌了,还要被治安局请去喝茶。 袁侯忍不住摇了摇头。 就连丹方材料都只给了五份,以他现在的丹道造诣和实力而言,是绝不可能现在就开炉炼製的。 袁侯想了想,总感觉这丹方送的那叫一个有深意。 筑基丹,这我要是能够炼製成功的话,难不成是教官要拿给那些缺乏自信的同学,就当个保底的心理安慰? 第三十四章:灵石,修士青睞的压缩饼乾 袁侯没有动手,但是可以靠著一开始赠送的论坛帐號上去搜索相关的资料。 查阅之后,袁侯发现筑基丹在外界的市场除了公开售卖的版本之外,还有著定製版本。 除了保证最基本的丹相优异之外,还能够根据修士本身的一些特徵进行调整,確保能够起到更好的效果。 本质上,这就像是不同的功法记载当中,对修炼有益的汤药补剂是不一样的。 按照论坛当中的说法,这似乎是某个大佬刚从秘境出来,休假期间閒的没事干的时候想出来的东西。 想要做出定製款的筑基丹,这不仅要对服用丹药的那个修士有所了解,对丹法的各种知识也要十分精深才行。 一个本就是比较超纲的八品丹方,结果又被那个强者弄成了连七品炼丹师可能都难以炼製的模样,在论坛里也算有名。 除此之外,爭议最大的一点就是九品炼丹师能不能炼製出筑基丹。 换算成战力的话,这就像是在问一个九品修士能不能打得过八品修士。 自古以来,计较实力高低就是生灵之间津津乐道,也是很容易引起爭执的事情。 袁侯学习了一下丹师是怎么骂人的同时,也通过两种理念的辩论了解了一个大概。 除了八品境界能够点燃本身真火之外,最大的差別在於体內灵气的总量是否足够。 因为在八品境界,对於修士而言存在一个质变,那就是体內的灵气会变成法力。 简单来说,就是九品阶段的修行使得肉身和魂魄变得扎实耐打,能够承担更多的灵气,並將其转化为自己的。 九品境界的修行,灵气游走全身,就像是看到流浪的猫猫狗狗会给予食物和清水投喂,让灵气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 等到筑基成功之后,有了自己的房子和一定的经济实力,这天地之间的灵气就变成手慢无了,修士能够將其吸纳到自己的体內运转修炼成法力。 论坛里前辈们觉得九品修士体內那点小牙籤一样的灵气,哪来的本事能够搅得动筑基丹这样的大缸。 除非你旁边有个强大的师长,用师长的本身真火给你提供火源和法力支撑,这样的话九品修士倒还有可能將筑基丹炼出来。 但问题在於,这种把饭嚼碎了餵进嘴里的做法实在有些太夸张了,对於修士本身的成长来说完全就是溺爱。 看了半天,袁侯合上了记录丹方的书册,摇了摇头。 工序太复杂了。 能起到这么全面的作用,就像是把一副完整的人体经脉图融入丹药当中。 单说其中一种对经脉有增强和保护作用的药材,炼製药液精华的时候需要连续更换五次火候才算合格。 对比下来,袁侯还是觉得魂魄当中的心猿棒法更加和蔼可亲一些,至少现在自己上手就能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训练营內正式进入了大集体学习模式。 学习战阵。 阵法的难度向来都很高,而战阵更是讲究一个令行禁止,將大量的修士塑造成一个更强大的整体。 但正因如此,哪怕训练营里的学生都是挑选出来的好苗子,在修行战阵的时候也都是磕磕碰碰,就连袁侯都无法免俗。 这东西不是说你搞明白了就行,而是得等其他人搞明白,並且和你协同无碍之后才算成功。 就像是一个舞团,所有人都在做一套相同动作的时候很简单,但如果其中的舞蹈动作有所差异,还要求恰到节奏相互融合体现全场效果的话,难度更大。 哪怕是袁侯私底下和梁梟杜修文尝试,顶多也就是站定原地的时候能保证战阵,但动起来就要出问题。 就是个花架子。 就在训练营逐渐生出一股浮躁之气,甚至还有学生有些自我怀疑的时候,总教官终於把教具掏了出来。 炼製好的一套阵盘。 “在体会到阵盘效果之前,你们需要复习两个知识。” 总教官说道:“灵石和灵脉,无论是定义还是实物,相信你们都不陌生。” “灵石和灵脉,按照灵气富裕程度有著不同的品级,前者对修士而言算是压缩食物的一种,后者往往代表著一块好地方。” “或者说,洞天福地。” 一整套的阵盘,除非是强大的修士能够以一己之力催动,否则基础的阵盘就需要消耗灵石提供灵气,或者乾脆就是以灵脉为阵。 袁侯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如果有个洞天福地的所有灵脉勾连成阵,只要有个实力达到標准的修士引导,整个洞天福地都能像是钝器那样撞过去。 就像是西游的时候,老君的两位童子用法门请来了几座大山压在师父的肩头上,也是运用的一种。 极端点的话,只要以四大天门为起阵基石,玉帝应该能驾驭著天庭把对手直接撞死,但袁侯实在想像不出来那是什么画面。 听完了总教官的讲述,场上学生们全都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就像那样折磨我们? 总教官冷哼一声。 “告诉你们,东神域的治安局上上下下,每年都会有不同战阵的考核,不通过的话被领导提干那都算轻的。” “无论你们以后成为什么样的角色,都要意识到阵法的重要性。” 说完,总教官立刻激活了阵盘,排好阵列的学生们立刻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就像是在舞台上有了音乐和灯光的引导,而且还有人在后台提醒你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总教官大喝一声。 “全体听令,目標是我,攻!” 听到指令之后,所有学生都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朝著总教官的方向打出一拳。 血虎拳! 瀰漫天际的血光拧成一股冲了过去,只见总教官身上闪烁出一道土色光芒,法力聚拢而成的光盾与血光碰在了一起。 轰! 整个训练营都被这股巨大的动静震得摇晃不定,要不是阵盘上发出的光芒在提醒学生们稳住阵势,光这一击就会让整个战阵崩盘。 总教官语气平淡。 “血虎杀阵,能够打出炽烈的威势,凝聚而出的气血杀伤力更是不可小覷。” “记住了,你们以后若是进入了那鬼怪阴森的秘境,就可以用这血虎杀阵轰上一轮。” “只要不是那种太过离谱的恶鬼大魔,一轮血虎煞气打过去,能避免发生很多事情。” 第三十五章:外出实习 有了阵盘之后,训练营內对战阵的学习才算是走上了正轨,袁侯他们也从一开始离了阵盘无法成阵,到不用阵盘也能组成一个花架子。 至於私底下的小型战阵更是进步喜人,动物园组合的血虎杀阵已经能够发出攻击。 贪心不足的梁梟还想著给他们这个小型战阵进化到能够隨心移动,但是三人尝试之后无果,反倒是气血的紊乱差点误伤自己。 袁侯喝了一口水。 “班长,最近有没有什么內幕情报。” 杜修文无奈道:“手机都在教官那里,我拿什么去给你找內幕情报,你以为我是能靠神识联络千里之外的大修士吗。” “听说那种水平的大修士压根用不上手机,他们自己的神识就能接入到信息网络,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要说后续的安排的话,可能倒是有。” 杜修文思考了一阵,给袁侯和梁梟透露了一下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安排。 学习战阵是要让学生意识到自己不是独狼,但也可能和后续的教学安排有关係。 外出实习。 无论是把学生打散分去各地的治安局,还是去帮忙处理一些其他的职责,至少在组成战阵的时候不至於拖后腿。 如果双方战阵交战拼死,阵法的造诣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只要阵法不破,那么你永远都会比对方更耐打,更不容易死。 袁侯诧异:“实习吗,我们连训练营的考核期都还没结束就去实习,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杜修文想了想,说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確实,如果放在和平年代的话,我们可能得到了大学才会被安排去实习。” “按照东神域对外招收工作人员的要求,其实过了交叉考核之后,我们就能进入治安局当个实习生了,能否转正这一点看个人。” 梁梟摸了摸脑袋。 “怪不得前两天直接放了一大群凶兽和我们打生打死,这是教官怕我们在实习的时候死了?” 训练营內部的实战演练强度再怎么高,但不可能让你的手里沾上同学的命。 但是凶兽兽潮可就不一样了,所有学生真是玩命地去杀。 有了这么一次经歷垫著底,出去实习也不怕碰到事情的时候下手不狠。 梁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心想要是能够去秘境的话可就刺激了,对自己的提升应该会很大才对。 杜修文泼冷水,训练营里的实习应该不可能让他们进入秘境。 否则的话,东神域也没必要专门搞出这么一个流程,检验合格的话丟进秘境锻炼一番,没死就行。 袁侯问道:“班长,你以后打算去哪里?” “虾哥如果目標没变的话,应该是去北大区,我打算往帝都那边努努力。” 杜修文皱了皱眉,摇头。 “不知道,儒修的话五个大区其实都有那种名气很大的强者,去哪里其实能学到的都差不多。” “我的话,反正到时候看分配就行。” “不过,猴哥你確定要去帝都吗,据我所知那边的竞爭更加激烈,而且更危险。” 东神域总共分为五区八域,是因为帝都在核心区域又划出了四个区域。 正因为这样的地理位置,帝都也是各种意义上的绝对枢纽。 杜修文道:“很多时候,如果其他四个区分不出足够的人手,那么一般就是帝都出人。” “其他四区的大学能给一个学期的时间適应,但是帝都只给半个学期。” “也就是说虾哥可能还在和学姐搭訕的时候,你可能就一手棍棒一手法术在路上了。” 袁侯点头:“这个不是问题。” 倒不如说,如果袁侯有与之对应的实力,那他还巴不得能够提早进入到秘境当中。 不说能够见到师父和老君那样的关键人物,好歹也来几个同时代的修士,透露一点只言片语给他猜一猜。 比谜语人更让人討厌的就是一无所知,连做出猜测的空间都没有。 平常心,平常心,提升实力要紧。 袁侯轻吸一口气,起身抓起手里的棍棒。 “来,虾哥,再陪我练练棒法!” 训练营內,袁侯和梁梟的加练还在继续,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內甚至连杜修文都加入了进来。 但不是自愿的。 心想要努力就一起努力的梁梟强行拉来了杜修文,但由於肉身修为的差距,杜修文每次都是那个躺倒最快的。 隨著阵法学习的逐渐深入,袁侯三人也摸索出了额外的玩法。 杜修文肉身修为比较弱,那就和袁侯以阵法的要诀进行合击,就连梁梟都能彻底放开手脚打上一场,好处多多。 至於袁侯本身,心猿棒法的修炼入门之后,施展开来给梁梟和杜修文带来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收心和纵心的架势都学会,心猿的威力也因此体现而出。 梁梟和杜修文根本分不清楚自己面前的是人还是猴子,原本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棒法就变得诡譎难防。 就在训练营內的学生完全学会了血虎杀阵,並且不靠阵盘也能够持续作战之后,总教官也宣布了接下来的学习计划。 外出实习,而且实习的目標也是简单粗暴的那一类。 所有学生去到的地方都是有问题的,要么从探查问题开始,要么就是直接从最关键的部分开始,配合当地的治安局员工进行抓捕和杀戮。 总教官道:“你们得到的条件,是你们用自己的成绩换来的。” “同理,如果你们想要获得更好的条件和资源,那就在这次的突发事件演练当中证明自己的能力!” “午饭后就是休息时间,晚饭之前具体的人员调配將会分发到你们每个人的手中,明天一早出发!” 袁侯下意识看了一眼杜修文,但杜修文连连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简单粗暴的实习。 没想到训练营里的实习不是从坐办公室搬运文件开始的,而是要和那些未知的敌人刀刀见血。 袁侯摸了摸武器上坑坑洼洼的表面。 一展抱负一鸣惊人什么的,他没有那个人前显圣的想法。 但是听教官那个口气,想要在之后的学习当中得到更好的条件支持,那么实习成绩就至关重要。 晚饭时候,袁侯看到了几个不太熟的教官守在门前发纸条,接过后打开一看。 实习地点,帝都南城区治安局,特別行动小队后勤组。 第三十六章:来歷不明的东西,成分和製作手法也不明 后勤? 袁侯有些惊讶,但是一寻思那个特別行动小队的名字就感觉合理了。 战场的后勤也是后勤,可不是什么大后方的后勤总部。 没事情的时候算后勤,有事情的时候那就是后勤小队的队员,必要的时候也要去跟敌人刀刀见血。 负责发纸条的一个女教官说道。 “看到自己的目的地之后別说出来,也別討论。” “提醒你们一点,总教官的神识是隨时覆盖训练营全境的,如果你们互相討论自己的任务地点,那就可以提前告別训练营生活了。” 袁侯下意识搓了一下手指,燃起的火苗將纸条烧成了灰烬。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条规定。 虽然不知道是考虑到事以密成,还是想要检验一下学生的能力,但总感觉还是烧掉更稳妥一些。 这样的话,至少能保证地点不会因为纸条遗失而暴露。 除非今晚上训练营的教官们脸都不要了,直接让幻术教官过来一对一幻术侵袭,诱惑学生將实习任务的地点全都说出来。 袁侯和梁梟杜修文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也没有通过什么小团体之间的默契传递情报,而是老老实实地吃饭睡觉。 第二天,学生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尤其是带上了训练营给配发的武器,一言不发地排好队列离开。 来的时候是被教官装进袋子里,离开去实习地点的时候也是,只不过是换了另外一批人。 到了帝都南城区的治安局,迎接袁侯的並不是建筑外的热闹和人声鼎沸,而是递到他面前的一套作战服。 作战服的另一端是个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他对著袁侯点了点头,简短地说了几句话。 “治安局內部代號为石甲的作战服,九品质地,能够有效抵抗九品境界的正面攻击而不受损。” “穿上,去行动组集合开会。” “我叫方明凯,是后勤组的组长,你跟著我。” 袁侯立刻行动起来,套上作战服就跟著方明凯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的门口。 “少说,多听多看。” 方明凯说完这句提醒之后打开了办公室门,带著袁侯坐在了侧后方。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行动组的组长是个女性,袁侯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感觉有些刺眼,从这点来分析的话至少也是一个七品境界的高手。 由於生命层次的进化,修士之间的会议交互相当高效,而且袁侯还注意到了会议室里有前段时间学过的阵盘,只不过看上去並不是血虎杀阵。 考虑到这个小组成员的身份以及实际地点,应该是起到隔音和保密作用的阵法。 多听多看,袁侯记下了方明凯的这句提醒,了解著事情的始末。 简单来说,就是南城区的市场上莫名其妙流入了一些异常商品,是一些不太对劲的灵米灵面混在了正常米麵当中。 按照东神域的食品安全管理条例,能流入市场且含有灵气的食物,管理都是很严格的,毕竟食客当中可能有没什么修为的普通人。 袁侯听著听著都感觉不用听了,太阳底下无新事。 等到说起那些商品的特殊之处,袁侯这才打起了精神。 食用了那些材料做成的食物之后起不到滋补的效果,反而会吞食人体本身的一部分气血。 如果拋开米麵的这个身份不谈,严格来说食物中毒的居民也可以看做是被人下了蛊。 发现不对劲的是几个下班之后找地方吃饭的年轻人,一通吃喝还给自己吃得越来越饿,举报的时候还以为是店老板是个有问题的邪魔。 被发现的原因也简单,经调查之后,治安局发现几个年轻人那一桌的材料绝大部分都是有问题的,相当的巧合。 这对治安局来说是个好消息。 因为要是再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正常米麵当中售卖的话,被查出来的时间可能还要再长一些。 看上去锋芒毕露的组长表示相关人员已经全都控制起来了,並且已经顺藤摸瓜找到了这次投毒案件的幕后黑手。 一些在某些地方偷摸搞黑药的人偷偷研发出来的,只不过目前还没有查清楚具体的流程。 现在,南城区的治安局只知道他们將收集起来的气血重新提纯,並且通过他们的特殊渠道以低於市面上气血丹的价格进行售卖。 听到这里不仅是袁侯,就连其他小组的成员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被特殊米麵吞噬的气血,他们要通过什么方式把那些无法消化的东西收集起来,再拿出去卖? 光是想想这些,袁侯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等这次事件结束之后,他得问问方明凯组长能不能对外公布案件细节,可以的话高低得说给虾哥和班长听,让他们涨涨见识。 顺带也提醒他们儘量別去黑市一类的地方买东西。 公布了案件经过之后,紧隨其后的就是工作分配,袁侯所在的后勤组负责在行动地点外围铺场布控,並隨时准备支援。 由於要去的地方是黑市,袁侯也只能在作战服外面穿上了一套正常衣物,身旁是偽装后膀大腰圆的方明凯,看上去像是老手带新人逛黑市。 袁侯回忆著这个黑市的细节,地理位置是靠近西南域的边界地带,不过治安局那边目前还没发现能够通往西南域的暗道。 但是不排除这个后路存在的可能性。 能把这种特殊的米虫面虫在帝都南城区铺开散货,製药厂背后那些人的手段绝对不简单,袁侯的想法更倾向於確实有这么一条暗道。 就在这时,贴身存放的符纸闪亮了一瞬。 “抓捕行动进入正题,已经定位製药厂位置,外围警戒阵法已经被破除,未引起警觉,先遣队已潜入。” “后勤组注意,进出製药厂的人手和资源数量不匹配,暗道存在的可能性极大,注意黑市外围亡命徒的临死反扑。” “无法活捉就以自身性命为重,將犯人就地格杀,治安总局魂魄组的同事已经在路上了。” 三句话全程没有提到要照顾袁侯这个实习的学生,而是如同平常那样说著任务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袁侯蹲在一个摊子面前打量著手里的半根长针,看样式不知道是哪朝哪代,但绝对是昨天出炉的货。 轰! 巨响刚出,摊贩连袁侯手里的半根长针都没要,手速极快地將他眼皮子底下的半个白玉杯放在怀里,双腿近乎隱没在风云当中快速消失。 袁侯都忍不住回味了一下摊贩熟练的动作,对方的身法造诣可是不低。 这么大个摊子,就那半个白玉杯是真货。 第三十七章:意外中的產物,吸收过量的邪修 居然愿意把真货放在自己的摊子上,本地的黑市小摊贩还是太有商业信誉了一点。 要是袁侯自己的话,他只会在有人问价的时候,从怀里把那半个白玉杯掏出来给客人亮个相。 袁侯融入群体融入得十分彻底,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跟著周围的人四散奔逃总没错的买家。 现在场面混乱,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袁侯的奔跑只是在固定的区域,並没有脱离自己的行动范围。 方明凯暗暗点了点头,对袁侯的反应还算满意。 听到行动小组的匯报,当他意识到自己並没有因为实习生的关係而得到特別照顾的时候,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別样的眼神,反而像是和他无关。 就在这时,通讯符上再次有声音流入魂魄。 “各单位注意,后勤组警戒!” “製药厂已成功突破,有部分邪修顺著暗道逃离,警戒四周,遇到强敌立刻求援。” 通讯符当中最后传出了剧烈的爆炸声,袁侯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短棍,藏在了阴暗的角落里。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还在外面到处跑就有点太把其他人当傻子了。 那个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做拆迁,而且通讯符当中也没有製药厂那边的成员可以立刻过来。 那么得出结论,製药厂里的暗道应该是被那些邪修逃跑之后炸毁了一截通道,治安局的一部分人正在清理堵塞口。 通讯符內立刻传出了另外一道通讯,是一直守在更外围的治安局成员带队介入,將这个黑市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袁侯判断局势的时候,一道细微的喀嚓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声音是从旁边的小房间里传出来的,但是有个问题。 按照建筑职能的分属来看,这似乎是一间废弃的公厕。 好吧,这也符合製药厂的生意属性。 袁侯以特定的频率敲了敲胸前的通讯符,以神识报告了发现异常的位置,並提醒其他成员注意一下类似的地方。 已经半破损的房门被一只枯瘦的手臂轻轻拉开,袁侯甚至能看到对方用灵气包裹著房门的合页,避免发出过於尖锐的声音。 袁侯淡定地摸出短棍,缓缓举起。 一颗贼眉鼠眼的脑袋探了出来,袁侯也立刻闪身而出挥出一棍! “嘿,老子早就猜到有人等著!” 枯瘦修士狞笑一声,一直没露出来的手臂上捏著几张有些油腻的符纸,灵气流转一瞬后对准袁侯拋去。 灵气上涌凝实,一个微白色的光盾挡在了袁侯面前,替他吸收了符纸所化的火焰和水箭,而短棍依旧顺著刚才的轨跡落下。 枯瘦修士神色变了一下,就地一滚躲开了袁侯的攻击,闪烁著红光的双手上有著暗红色的长指甲,如同匕首一样刺了出去。 袁侯瞪了枯瘦修士一眼,张口吐出了汹涌的火蛇。 “哈哈,哪来的小年轻还用火蛇术,看我......” 枯瘦修士两眼一翻,脸色立刻变得灰白,倒在地上的时候还一抽一抽的。 袁侯认真地点了点头。 確实,他也没想过用火蛇术能对付这种亡命之徒。 当然是要用连虎啸教官挨一下都忍不住喊疼的刺魂针了。 神识能看到这枯瘦修士一身的破绽,用刺魂针可太方便了。 而且袁侯发现口吐烈火这种操作是真的具备迷惑性,面前这个枯瘦修士就没猜到自己瞪眼睛的动作才是实际上的杀招。 用短棍敲碎了枯瘦修士的四肢经脉,顺便给他身上最大的那一处破绽补了一记刺魂针。 袁侯上下打量著这个废弃的公厕,最后一脚將枯瘦修士踢开。 火蛇术! 巨大的火焰蟒蛇原地腾空而起,隨后又落下,炽烈的高温和爆炸直接摧毁了整个破损的建筑,將那个隱藏在其中的暗道出口暴露了出来。 袁侯皱眉,伸出左手在通讯符上敲了敲。 “后勤组袁侯报告,我这里解决了一名邪修,但是后续没看到有更多的人从暗道当中出来,我猜测暗道的出口不止一个。” 他刚才不进去,就是担心里面有没有另外的邪修躲在里面,准备在他探查的时候暗下黑手,这才选择用火蛇术直接轰炸。 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个枯瘦修士应该只是选择了这个出口,恰好被他碰上。 袁侯吹出一股风,將掩埋在废墟当中的暗道出口暴露出来,找到合適的角度之后往里面又打出一发火蛇术。 没有灵气对碰的声音,也没有血肉被灼烧的动静,这处暗道口应该是真没人了。 袁侯用脚一踩,地动术的震颤毁了这一处暗道出口。 “后勤组袁侯,报告位置。” 袁侯一愣:“我在原地处理暗道出口。” 通讯符中的声音语速很快。 “立刻移动,目標区域已为你標註出来,那边有人遭遇到了强大的修士,即刻支援。” “注意,目標邪修疑似已经失去神智。” 魂魄中传来了一组坐標数据,袁侯立刻换算位置。 不远,几分钟之后就能过去。 强大的修士,而且还疑似失去了神智? 確定是活人,不是什么尸傀一类的东西? 袁侯跳到房顶上赶往指定地点,刚绕过一个路口就看到了点嚇人的东西。 一道冲天而起的血光,而且看上去血光的末端还如同火焰一样摇摆縹緲。 靠近之后袁侯並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偷偷观察发生了什么情况。 血光的主人是一个脑袋小身体大,看上去就像是给浮肿的身躯添加了一点肌肉轮廓的大汉。 这个大汉正在追著治安局的人打,袁侯还看到了方明凯在其中不断闪转腾挪,承担了绝大部分的牵制压力。 其中几个治安员组成袁侯熟悉的血虎杀阵,对准浮肿大汉的方向打出一道血光,血光与血光的碰撞就连让浮肿大汉停顿一瞬都做不到。 好充沛的气血,但是看上去有点不受控制? 这傢伙走之前不会搂了一把製药厂里的气血药剂全吃了吧。 袁侯见下方迟迟打不开局面,果断手握法术加入战场。 地动火起,远程攻击的压力增大让浮肿大汉难以维持高强度的攻击,方明凯也因此找到机会一脚命中了对方的膝盖。 第三十八章:你要吗,不要我带走了 这本该是能够让浮肿修士行动能力受损的一击,但是踢中之后方明凯的脸色就变了。 那层厚厚的气血光芒就像是鎧甲一样防住了方明凯的攻击,反倒是方明凯因为反震的力道搞得单腿发麻。 这人到底吃了多少那种劣质的气血补剂! 袁侯也察觉不对,果断取出了自己从训练营里带出来的棒子跳下去,纵心棒法瞅准了脑袋用力一砸! “治安局的,滚开!” 浮肿修士发现了偷袭的袁侯,巨大的手臂直接抓向了袁侯的脖颈。 刺魂针! 面对这种看上去就很古怪的对手,袁侯不敢大意,数根刺魂针对准了浮肿修士身上的破绽打了过去。 厚重的血光没有挡住刺魂针的攻击,浮肿修士的动作也因此被打断,沉重的棍棒一击命中了他的脑袋。 反馈而来的手感让袁侯差点以为自己在打铁,也不敢和这傢伙近身缠斗,而是借力退开。 坏消息,这人有点太硬了,打不动。 好消息,虽然这一身的气血看上去有点嚇人,但属於胡乱嗑药得到的增幅,所以气血的力量无法像虎啸教官那样灼烧袁侯的刺魂针。 乱吃起来,而且还有时间限制的水货八品,身上的气血並没有像是正经八品那样,存在类似於灵气在体內转化为法力的质变。 配合刺魂针的话,袁侯有把握在短时间內拖住他。 方明凯大声道。 “远处攻击消耗他的气血防护,没有炼体修为的不要往前靠!” “袁侯,你跟我上!” 其他支援过来的治安员果断释放法术开始进攻,袁侯和方明凯一左一右靠著阵法的协同性进行牵制。 浮肿修士剩下的那为数不多的神智不足以思考复杂的问题,他只知道自己要逃出去,被治安局抓住的话就完蛋了。 於是乎,两个靠得最近的人就成了他需要马上打败的对象,其中比较弱的袁侯成为了首选。 浮肿修士挥舞著自己的拳头和袁侯手里的棍棒不断碰撞,几个回合之后不仅是这个邪修发现不对劲,就连方明凯都感觉哪里不对。 虽然每一次的对碰攻击,袁侯都会被拳脚打得向后连退几步,但袁侯每次都能够以恰到好处的节奏重新近身,和面前的邪修见招拆招。 毫无疑问,这个邪修被缠住了。 心猿棒法,收心。 通俗来讲,那就是袁侯现在觉得自己冷静得可怕,道心通明的状態让神识和灵气的运转变得越发具有活力和灵性。 比起只懂得依靠本能攻击的邪修,袁侯就是那个力量上有所差距,但是心態和技巧两个方面实现完全碾压的人。 方明凯看了一眼袁侯额头上的汗水,立刻意识到问题。 消耗太大了,他撑不了多久的。 “袁侯,拖住了!” “结阵!” 前来支援的治安员们纷纷落位,胸口的通讯符亮起了夺目的金光,纷纷匯聚在方明凯手中的符纸上。 “镇厄破邪,出!” 金色的灵符从符纸当中脱离而出,化成一道微芒洞穿了浮肿修士的胸口,血气如同喷泉向外宣泄,冲得正面对抗的袁侯倒飞出去。 没等方明凯说话,其他的治安员就十分有默契地左右上前,接住了向后倒飞开来的袁侯。 其他的治安员一拥而上,符纸和泛著灵光的绳索直接给浮肿修士来了个五花大绑,確保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结阵攻击的方明凯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走过来大力拍了拍袁侯的肩膀,脸上的神色满是讚许。 “好小子,不愧是从训练营里出来实习的天才,果然够强!” “要不是你拖住这疯子,今天我得受点伤才能搞定他。” 袁侯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本来他以为自己能碰上个逃跑的人拿一份功劳,运气已经够好的了,没想到还能碰上这么一个疯子。 自己单打独斗解决的那个瘦子,还有面前这个过度嗑药的胖子,严格来说都是一类人,只不过疯的方式不太一样。 方明凯笑道:“放心,就这么一个乱吃药的,现在可以放鬆一下。” “这帮喜欢躲著的邪修知道自己拿出来卖的是什么东西,这种敢把自己生產的偽劣气血补剂当饭吃的邪修也算是少见。” “如果我们要面对很多这样的邪修,那事態的严重程度可就要升级了,至少也得是总局那边亲自介入带队才行。” 不过那样的强度可就不是袁侯能参与进来的了,就算是分局出人协同办案,去的也都是一些精挑细选的精英。 袁侯问道:“组长,前不久说的那个总局魂魄组的同事是什么意思。” 方明凯回答得很痛快。 魂魄组,治安局內部的特殊部门,只有一些在魂魄修行方面有天赋,且通过特殊审核流程的人才被允许加入。 他们经常干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搜魂。 “那些可能危害到治安员生命安全的,无法活捉的违法分子,就地格杀,这句话你没忘记吧。” 方明凯说道:“为了把那些人背后的来路和利益链条梳理清楚,这种时候就需要魂魄组的同事来搜魂,以破坏魂魄为代价儘可能地收集所有情报。” “不过按照东神域的古籍记载,这种搜魂术在上古年代似乎並不是什么正当法门,但现在不一样了,一切以东神域的稳定为优先。” “要不是魂魄组对外招收的標准严格,再加上也有魂魄天赋这方面的修士,所以规模一直都难以扩大。” 袁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这个理念確实很对他的胃口。 眾所周知,遇到邪魔外道的时候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直接群殴。 那么同理,这些在东神域搞事的邪魔,那肯定是什么手段高效狠毒那就用什么,反正受伤的不是东神域的人就行。 休整时间结束,眾人按照规定继续巡视著周边地区,確保不会出现漏网之鱼。 而对於指挥组的人来说,他们已经知道这些在製作偽劣气血补剂的傢伙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对於袁侯的实习考核成绩也总结髮回了训练营。 星环山训练营里,总教官专门挑出时间,从项宏手里拿过了袁侯的实习报告评价。 乐了。 报告上面写著袁侯独自解决了一个九品境界的邪修,並且协助后勤组的人员料理了一位过度吞服补剂的疯狂邪修。 唯一的问题,就在那个袁侯独自处理的邪修身上。 那个邪修傻了,属於魂魄组的治安官看了一眼之后都嫌弃的那种,用搜魂术很难提取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治安局给出的实习评价报告是优秀,但额外加了一句杀性过重,希望训练营警惕。 总教官確实笑了,寻思著治安局一个暴力部门居然害怕手底下的人杀性过重? 怕不是想著让其他人有所顾虑的时候,你治安局的领导啪一下飞过来,抓住袁侯就顷刻炼化成自己的下属员工。 第三十九章:眼馋不如上手 “想要我手底下的学生?” “门都没有!” 总教官隨手就將评价报告扔了回去,心想就算是他的老朋友开口,他都没打算把袁侯提出去亮个相,怎么现在连治安局都要来掺和一手。 这一批学生除了袁侯之外,还有几个得到了实习地签发的优秀评价,心情大好的总教官打开手机,准备找自己的老友嘮嘮嗑炫耀一下。 但是挑衅的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秒回的消息直接让总教官坐直了。 图片是对著房门拍的,而房门的里面能够清楚地看到一些研究用的仪器。 还有正在仪器面前忙活的袁侯。 总教官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整个人化作一道光芒飞了出去。 老东西,你不要脸! 帝都南城区治安分局內,袁侯正在对收缴上来的气血补剂进行研究。 协助小组干掉了那个嗑药临时升上来的水货八品之后,袁侯在分局內的地位有所提升。 不仅是方明凯多有夸讚,其他的组员更是在返程的路上拉著他吹牛。 什么北城区天桥下面经常有一些算卦老头和老婆婆,那些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前辈。 如果有一天这些老头老婆婆人消失了,那就是接到了支援请求跑出去干架了。 至於他们为什么要缩在桥洞下面游戏红尘,只能说高人自有高人的想法。 所以当袁侯提出自己想要研究一下气血补剂的时候,治安局很痛快地给袁侯批了一个办公室和部分材料。 反正从那个製药厂里面搜出来的气血补剂很多,分一点出来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是实习生,但也是自己人,这点小要求可以满足。 而袁侯在研究的时候,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壮汉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进了治安分局,並且站在研究室门口拍了一张照片。 “年轻人,研究出什么东西来了没有。” 袁侯回头一看,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老人家。 他掐指一算,感觉面前这位是个年老版本的虾哥,也是个先天体育生圣体。 “您是?” 老壮汉微微一笑。 “我是帝都区刚上任的特聘教师,如果你以后被分配到帝都战区大学的话,或许我还能成为你的授课老师。” “我这次来,也是为了研究你手里的那种气血补剂,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问我。” 袁侯眼睛一亮。 现成的教科书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师请看,这是我对研究数据的整合报告。” 袁侯说道:“我大概研究了一下,这种奇怪的米麵严格来说像是一种胶囊虫卵。” “普通人的消化能力只会溶解最外层的部分,內层的某种物质则会攀附在普通人体內,吸取部分气血重新组成无法消化的胶囊。” “根据消化运动排出之后,那些邪修应该就会將这些气血胶囊挑出並清洗,对其中的气血进行二次提纯,放在黑市里售卖。” 老壮汉眼中的欣赏都快满溢出来了。 “对,你说的很对,但你知道这种技术来源於什么地方么。” 袁侯摇了摇头。 你要说分析药性功能什么的他能说,但技术来源就不清楚了。 老壮汉说道:“这种脱胎於巫蛊的一种技术,本质上是將虫卵送入人体內,吸收了足够的气血之后生长为成虫,啃咬人体的病灶部位。” “啃完之后,毒性过量的蛊虫就会死亡並重新缩成虫卵,人体的自然运动就会將虫卵排出。” “如果让此道高手亲自施展的话,其实这一类巫蛊之术也能视作为筑基之法的一种,以蛊虫啃噬病灶为基础锻造大道之基。” 九品到八品境界的质变就像是从普通人到战士,可惜的是东神域目前对巫蛊之术的传承收集不太全,相关的体系无法铺开。 老壮汉连连摇头。 “说白了,现在天道书库当中收集的巫蛊之术还是以杀伤为主,救人治灾的那些反而太过高端,难见记载。” 袁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您的意思是那些邪修背后有个和巫蛊相关的秘境?” “但是秘境这种东西,不应该都在东神域官方和天道的监视下吗。” 老壮汉张了张嘴,隨后摇头。 “情况比较复杂,我也不好得说。” “等你出了训练营之后,战区大学里的导师会告诉你东神域面临的是什么。” “这些靠著腌臢手段给自己牟利的邪修不算什么,但是谁知道背后的秘境当中藏了多大的东西。” 说罢,老壮汉亲自上手教导袁侯如何分解这种气血补剂。 但实际上,他是在借著这个机会试探袁侯的学识掌握情况,看看是不是真如自己朋友说的那样厉害。 暗中考量了一番之后,他十分满意。 在他的眼光当中,袁侯的不足之处可能有点多,但是在袁侯这个年龄已经算是很强了。 至少比他现在手底下那几个不省心的要好太多。 老壮汉不动声色地询问袁侯日后的打算。 袁侯告诉面前的老人家,他以后打算主修法术,並且打算接触更深奥的炼丹知识,地点的话尝试在帝都战区入学。 五个战区大学,其中帝都战区的学业压力最为繁重,情况紧急一些的一年之內没多少时间能留在学校里。 这样能接触到更多秘境的话,或许还能再次见到师父,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只言片语。 在四海缸的秘境当中见到老君是个意外,或者说是师父带著自己刻意去撞出来的意外。 也就是说,后面很难从老君那里得到道法传授了。 现在可能性最大的猜测,那就是师父在自己的体內藏了什么东西,就像是心猿棒法那样。 堂堂齐天大圣,总得给自己的徒弟准备点教材资料吧。 虽然袁侯依旧对师父的性子持怀疑態度,但考虑到尊师重道的问题,也只是怀疑一下,所以多寻找一些与之相关的记载很有必要。 老壮汉图穷匕见。 “这样啊,那你跟著我学炼丹怎么样。” “等你进了帝都战区之后,我亲自教你怎么炼丹。” “以你的天赋和努力,我保证你能够在一个学期的时间成为七品炼丹师。” 袁侯愣了一下,右手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位置。 哦对,现在已经不是作战任务的时间了,身上没有通讯符。 什么叫凭我的天赋和努力,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这个? 有鬼! 第四十章:聚沙成塔,主动蜕变 老壮汉察觉到袁侯的警惕,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只不过是在你们总教官那里得知了你的身份而已。” “那小混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时不时就给我发些关於你的修炼进展。” “所以我就来了。” 如此直白的话语让袁侯有些难以置信,心想东神域的炼丹专业都这么求贤若渴的么。 面对袁侯的疑惑,老壮汉正要解释,但是办公室的大门却直接被一股巨力打飞,紧隨其后的就是总教官那双威慑力十足的拳头。 “老东西,你不要太过分!” 虽然进门的方式十分粗暴,但两人的爭斗也只是停留在了口头上。 这里是治安局,要是他们两个敢在里面大打出手的话,治安总局那边照样有高手能把他们拿下。 总教官一把將袁侯护在了身后,满脸严肃地告诉袁侯这个老壮汉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壮汉真名楚鸿盛,炼丹大师,三品强者。 东神域知名老混子。 理论上,总教官和楚鸿盛之间年龄差了很多,但是这老混子是总教官的秘境队长。 他们在一起攻克秘境,斩杀敌人的时候,楚鸿盛是总教官的小队队长。 等总教官升职了,手底下有好几个小队的时候,楚鸿盛是他的顶头上司。 楚鸿盛指了指总教官。 “你小子別仗著我们关係好,就有胆子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你大哥我看上的学生你也敢抢!” 总教官气笑了:“老东西,有本事咱们请天道裁决!” “筛选期训练营是东神域定下来的规矩,刚好这里是帝都,有本事你去帝都总部找那些大能开会!” 楚鸿盛两眼一翻。 “那我管不著,老子现在已经是帝都战区炼丹专业的特聘指导教师了,以后袁侯这小子跟著我就行。” “行了,你滚吧,这个气血药剂的凝结方式我还没说透,你一个不懂炼丹的莽夫就不要进来瞎掺和了。” 楚鸿盛和顏悦色地看著袁侯。 “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跟老师说。” “机会难得,等今晚你们训练营的所有实习报告统计完成你就得回去了。” “那小子说得对,我確实不能擅自进入训练营的。” 楚鸿盛眼馋袁侯的这份天赋,但也不会因此挑衅东神域的规矩。 往大了说,这是楚鸿盛遵守规矩。 但实际上,也可以理解为这是老混子的一贯作风,知道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 袁侯看著依旧还在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果断选择了继续搞明白气血补剂的外部成分是怎么组成的。 大佬之间的话题他参与进去干什么,一点用处都没有,还不如搂点对自己有用的。 由於出现了楚鸿盛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总教官亲自在治安分局里等了一会儿,將袁侯带回了训练营。 回到训练营,袁侯返回了自己的炼丹室,重新开始钻研起了上次奖励的筑基丹丹方。 他请教过楚鸿盛,对方的观点也和丹方论坛上的大部分人相似。 九品境界的炼丹师,想要对筑基丹起心思就是牙籤搅大缸。 而对於体內灵气转变为法力,楚鸿盛也將相关的知识告诉了袁侯。 灵气转变为法力,那就是有了修士本身的意志。 对於炼体修士而言,类似於在体內凝练出了更强大的罡气。 正因为有了自己的道路和意志,所以哪怕是拋开功法不谈,修士的法力和罡气本身也会有所区別。 有的人法力本身烈火熊熊,而有的人就会表现得阴森。 当法力和罡气能够贯彻修士的意志,修士真正远超普通人的地方就能体现出来。 从理论上来讲,九品境界的任何一种修行,都是在为了凝练自己的意志做准备。 袁侯郑重地取出来一份名为地元根的药材,开始尝试萃取精华。 丹火轮转,丹炉滚烫,袁侯的双眼和神识同时发力,死死地盯著丹炉內地元根的变化。 地元根,八品药材,药性温和但整体牢固如顽石,在相关的书册当中建议以文火慢熬的方式提炼精华。 袁侯对於火候的把控理论已经入了门,但是在炼製药材的时候也不敢分心,而是全神贯注地去注意细节。 地元根通体如顽石,所以需要均匀的火候进行炼製,任何一个区域的温度出现差异,就会导致整体药性的破坏,亦或者是药液数量的减少。 袁侯平稳地驾驭著炼丹炉,將一滴滴灰扑扑的药液凝聚而出,通过丹炉內部的通道送往外界,滴落在早已准备好的玉瓶当中。 一份地元根的炼製对袁侯来说没有压力,但问题就在於这只是十多种炼製材料当中的其中一种。 袁侯闭著眼睛体悟了刚才那种细致入微的感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即便感觉到状態有所下降,但是神识仿佛已经经歷了一场蜕变。 地元根之后,按照顺序来说是七火叶,一种需要连续七次加大火候,才能完全將叶片当中的药液完全取出的材料。 如果说地元根讲究的是一个慢工出细活,那么七火叶就是考验炼丹师对刚猛的掌控力如何。 如果一开始就將火候提升至相当高的层次,那就容易出现后续乏力的情况。 袁侯手速飞快地调整著炼丹炉里的火候,神色更为认真。 七火叶的药液提取如果火候不对,新旧药液的交融就有可能破坏了药液整体的和谐程度,很容易出现废品。 如果说地元根能一点点凑出一份,那么七火叶就没这么方便了。 七火叶的炼製也是一次成功,袁侯看著玉瓶当中装著的高温药液,魂魄当中的酸痛提醒著他,神识的消耗已经不足以炼製下一份材料。 袁侯神色平淡修炼恢復,既然已经决定了在九品境界就尝试炼製筑基丹,以炼製的过程反向刺激神识蜕变,那么痛苦就是必须承受的。 袁侯不会傻到把自己逼迫到极限状態,期待著什么极限之后的潜力蜕变。 这不太现实,而且还容易把自己给玩崩了。 已经恢復正常体型的道心小人一本正经地盘坐,魂魄当中的经文玄奥之气徐徐流动,被神识的力量缓缓拨开,露出了其中含义深奥的文字。 过了没多久,袁侯的道心小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周身繚绕的气息当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翠绿。 第四十一章:谋求完美 实习结束之后,训练营的时间安排重新回到了正常状態。 梁梟的实习经歷和袁侯的相差不大,就是拎著武器去把邪修往死里砍。 但是杜修文的实习经歷就不一样了,他和其他几个主修魂魄的同学被分配到了一间办公室,专门干文职。 按照杜修文的说法,每次只要低头再抬头,办公桌上的文件就会多出一摞,看著就有一种想要辞职不乾的衝动。 大量复杂的办公文件交给了他们整理,整理归档之后还要根据內容细分再录入玉简当中保存,相当考验神识的水平。 实习的考核分数就是根据这些標准来的,让杜修文体会到了文职的辛苦之处。 但是经过这一场突击训练,杜修文表示自己的魂魄强度確实是有所提升的。 要不是在实习过程中能察觉到自己的进步,杜修文確实觉得自己不太可能支撑得下来。 回到训练营之后,其实总教官並不是没有关注袁侯。 虽然他察觉到了袁侯开始尝试炼製筑基丹的材料,但是通过几天的观察下来,发现袁侯並没有因此拖累了正常的训练节奏,也就没太上心。 但如果袁侯因为晚上的炼丹搞得正常修炼都难以维持,总教官肯定会第一时间制止他的。 而就在这个过程当中,袁侯默默地变强,直到道心小人周身缠绕的气息当中,有一缕气息变成了完整的翠绿色,充斥著勃勃生机。 一缕神识质变成功,初步具备八品特徵。 袁侯摊开右手,火焰繚绕升腾而起组成了一条鳞片分明的火蛇,在神识的操控下以袁侯的掌心为舞台跳动著。 灵巧,精妙,掌心的火蛇能做出在此之前完全无法做出的动作,仿佛一条真正的火焰灵蛇在与袁侯嬉戏。 袁侯身体一震,神识的质变让他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变得更强,模模糊糊地能够感觉到一些东西。 神识视角下,以凝丹法遍观体內的时候出现了大量的空白。 那並非是修行的时候出现的缺漏,反倒像是本应该装满水的容器当中空无一物,乾燥得像是即將龟裂。 身体的本能在催促他吸纳更多的灵气,但等到袁侯开始细想该怎么样去吸纳灵气缓解身体飢饿感的时候,那种本能又突然消失不见。 蜕变程度还不够? 袁侯继续维持著神识蜕变的过程,神识视角下的身体状况犹如拨开了遮挡视线的云雾,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外界,灵气的流转突然变得剧烈起来,甚至在炼丹室当中撕扯出了呜呜的风声。 那是灵气组成了气流的模样,並且不断朝著炼丹室当中那个名为袁侯的容器当中输送灵气。 总教官皱眉看著袁侯的行动,没急著制止。 这一幕他很熟悉,是九品晋升八品的时候常有的灵气躁动现象,通常还会汲取天地间大量的灵气补充自身。 正因为资源充足,八品修士才能够以灵气凝练出属於自己的法力。 但是总教官能够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袁侯目前的境界依旧是九品,所以现在这个躁动的模样看上去就不太正常了。 “这小子打算在九品境界凝练法力蜕变神识?” 总教官开始思考自己看过的典籍知识,愈发確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没错,按照现在的表现来看,袁侯就是打算在九品境界的时候凝练法力。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修士,只不过这样做的话实际战力並不可能达到真正的八品境界。 非要说一个优点的话,可能就是让身体提前適应八品境界的某些变化,等到突破瓶颈的时候会更加容易。 而所谓的瓶颈,袁侯目前也感受到了。 他凝练出了第一道属於自己的法力,但问题在於身体无法承受。 原本能够与灵气交融的身体无法承受法力的重量,而那些经由神识蜕变发现的空白又找不到打开的方法。 等到袁侯的肉身能够承载这一道法力,亦或者是打开了体內的某一处空白,就是突破了九品到八品的瓶颈,成功晋升。 还是火蛇术,袁侯摊开的右手上再度出现了一条活灵活现的火蛇,而且温度远比之前使用的火蛇术要高出许多。 袁侯控制著法力消散於天地,开始思考这种蜕变能否用作於炼丹当中。 无论是更加强大的神识,还是凝练出的法力,这些都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在运用上,就像是九品境界的人试图动用八品符纸。 虽然在实际运用上可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发展,但是在另一方面,袁侯察觉到了一个机会。 正如丹方上面记载的那样,筑基丹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及格丹,专门提供一个考试及格的机会。 而现在,藉助著蜕变之后的神识,袁侯清晰地看到了体內的空白,真正看到了阻碍他进步的瓶颈在什么地方。 袁侯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 只要能够打通这些空白,將所有的瓶颈转变为修行资粮的一部分,那么他就能够达到另一个极端的层次,打下真正的大道之基! 不就是需要时间和精力而已,能做到! 袁侯散去了体內正在衝击一片空白的法力,平復心神之后继续尝试炼製筑基丹的材料,以此获得更深层次的感悟。 第二天,实战演练的场地上,袁侯施展血虎拳与同学对攻,一拳將其击飞。 第三天实战演练,对手换成了和虾哥同吃小灶的炼体高手,三拳击飞。 第三天的晚饭时间,项宏拿来了一份玉简放在桌子上。 “老大说你小子开始尝试晋升八品境界,让我把这个给你。” “对了,老大让我提醒你一句谨慎行事,只要训练营的考核结束,每个学生都能够分到一枚东神域发放的筑基丹,別把自己给玩出事来。” 袁侯问道:“宏哥,意思是说从筛选期训练营出去的学生,全都是八品境界对吗。” 项宏纠正道:“至少是八品,听说以前也不是没有那种在训练营里就是八品巔峰境界的怪物。” “不过那似乎是先天自带了某种体质,记得我跟你说的天地灵火方面的野史吗,体质可能也是这么从血脉当中传承下来的。” 第四十二章:传承有序的好处,丹相圆满 袁侯忍不住笑了。 “体质怎么也跟天地灵火的野史搭上边,不过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宏哥,这个玉简里面装著的就是筑基知识的全部?” 项宏想了想,解释道。 “也算是吧,里面是东神域总结出来的晋升八品境界的心得体会,对我们来说够用了。” “比如说刚才跟你提过的特殊体质,那种人不光是本身的修行可能有明显的偏向性,就连实力晋升的方法都可能很少见。” 袁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小心將玉简放好。 这就是传承有序的好处了,至少实力的品阶晋升这种问题不用袁侯费尽心思去找,东神域那边早就有类似的东西准备给下一代。 对於东神域来说,如今依旧致力於探索秘境碎片,可能也是有类似的考虑在里面。 或许一部分古人的法门不如现代的劲大,但是集百家之所长也利於东神域走得更远。 一个超大號的宗门,自然要有更多实力过得去的高手分布四方,难怪会有筛选期训练营这种机制。 回到炼丹室,袁侯以神识引导出了玉简当中的知识,搞明白了他察觉到的所谓空白究竟是什么。 人体是宝库,是天生的灵根,这句话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年份和药性都不缺的药材是灵宝,同理,强大的修士也是。 而修士的变强,说通俗点就是容易让自己变得更好吃,更有营养。 当修士能够用合適的方式打开体內的空白,破开瓶颈,就相当於是掌握了这个空旷的宝库。 通过修炼凝聚而成的气血和法力,还有学识与道的领悟,就是填充这空白宝库的金银財宝。 底蕴。 理论上,当修士能够破开瓶颈,並且填满任意一个宝库的时候,就能够晋升为真正的八品修士。 如果在这个阶段,能够將自身能够察觉到的所有空白宝库都打通,哪怕以金银財宝將其填满的速度会慢一些,但绝对是更加强大。 在玉简当中也用直白的语言讲述了其中的差距。 就像是两个人在比阔,他们都在用相似的办法消耗自己的钱財,资產更多的那个自然更持久。 而对於被比喻为宝库的瓶颈而言,也有著各式各样的不同,甚至有的宝库乾脆就是直接敞开的。 有的宝库可能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能打开,手里还会自动出现与宝库对应的钥匙。 但有的宝库解锁过程十分复杂困难,力量和学识缺一不可。 传说中,有的生灵天生近道,体內宝库不仅敞开,而且还在一言一行之间就缓慢积蓄修行底蕴。 一旦踏入修行,在旁人的视角下就像是一日千里,望尘莫及。 袁侯逐渐领悟其中奥义,沉下心神的时候,道心小人的手中就多出了一枚以力量和学识凝聚而成的钥匙,尝试解锁宝库。 袁侯的体內传来了咔嚓一声脆响,道心小人手中的钥匙骤然断裂成两截。 空白的宝库轻轻一晃,袁侯也从入定的状態脱离而出,那种学识和力量受阻的不仅会带来疼痛感,而且还容易生成烦躁沮丧的情绪。 袁侯神色不变,再度与体內的瓶颈產生接触,直到体內一阵空虚之后才停了下来。 袁侯虽然不是那种体內宝库敞开的天生圣体,但是扎实的积累却足以让他多次尝试开启宝库,並逐渐摸索出其中的门道。 袁侯胸膛內传来一声虎啸,震动的气血与灵气游走全身,將那种空虚的不適感衝散。 恢復状態的时候,袁侯立刻发现了不同之处。 灵气的吸收总量有所提升,气血游走全身带来的疲劳感也在变强,就像是开始锻炼一些平时没在乎过的地方。 袁侯十分满意地溜回宿舍,哪怕是打坐修行的时候,魂魄当中的道心小人依旧勤勤恳恳地將碎裂的钥匙收集到一起,汲取失败中获得的经验。 袁侯的变化瞒不过项宏和总教官。 前者是察觉到袁侯本就夸张的饭量更离谱了,后者则是靠著高阶修士的眼光分析出袁侯此时的状態如何。 已经开始突破瓶颈了么。 总教官暗暗点头,看著袁侯那不骄不躁的神情,作为过来人的他自然明白袁侯想要做什么。 一个人体宝库满足不了袁侯的欲望,而这也是所有心向大道的修士,在筑基的时候需要面临的问题。 多少个人体宝库,积累多少的底蕴,才能满足自身的念想? 如果在筑基阶段停留太久,会不会影响到之后的道途? 总教官没有刻意提醒。 只要袁侯认真地看完了玉简当中记录的知识,而不是隨便翻两眼就尝试洞开宝库,那么他就一定在玉简当中看到过警示和提醒。 前人的道路已经摆在眼前,成功与失败的事例都没有任何藏私,这样的作风放在任何时代都是极为开明的。 那么后人如何抉择,那就不是东神域能照顾到的地方了。 想要传承有序,需要的是能真正有自己样子的后来者,不是吃饭全靠餵的废物。 总教官没从袁侯的身上看出任何强行突破瓶颈的痕跡,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夜晚,袁侯按部就班地修行,將最后一份青囊气血丹的材料放入了炼丹炉当中。 精猛丹和清浊丹的材料已经用完了,成丹的丹相还算不错。 在炼製青囊气血丹的时候,袁侯的手法越来越熟练,神识驾驭丹火也更加细致入微。 时间一到,袁侯打开了出丹口,一枚通体血红,其上有青色纹路勾勒出药囊形状的丹药静静地展现自身的魅力。 袁侯神情一振。 完美丹相,证明袁侯將这一份材料用到了极致,而对於这份丹方的理解也真正跨入到了顶尖水平! 丹相是鑑定一枚丹药品质好坏的直观方式,由此也衍生出了一些奇怪的造假技术。 丹相本身则是相对固定的。 比如说面前的青囊气血丹,丹身上勾勒而出的纹路就是一个小巧的青色药囊,灵气注入的时候还会散发著刺激气血的丹香。 在训练营给出的这些材料当中,只有这一枚青囊气血丹炼製出了完美丹相。 袁侯將这一枚青囊气血丹单独放在了一个玉瓶当中,小心保存。 第四十三章:三丹皆成完美丹相 “猴哥,你这气血丹怎么上面还带纹路的,不会是调味剂吧。” 袁侯吸了一口气。 还说把自己炼製出来的完美丹相炫耀一下,结果没想到碰上了虾哥这种大老粗。 丹药上面添加调味剂,那真是太有生活了。 “理论上你吃到的丹药全都是本味,是那些材料经过融合之后展现出来的味道。” “可能有甜有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些味道已经相互融合,只有在你动用气血和灵气化开药力的时候才能感觉出来。” “另外,丹药没有调味剂这种说法!” 踹了梁梟一脚,杜修文也说虾哥的文化知识有点缺乏了,居然连丹相都搞不明白。 梁梟两手一摊。 “也没人告诉我这些啊,训练营里教的那些也没提到过要让我鑑別丹相。” “真要在秘境当中碰到这方面的机缘,如果是单人行动的话,我估计就只能错过了。” 训练营里不是没有文化课,而是因为文化课的內容当中確实没有包含鑑定丹相这一环。 鑑定丹药是否有毒的思路和方法倒是不少,甚至还有配套的小法术。 这种小法术就更简单了,连简易法术的学习难度都比不了,在秘境当中比较有用。 袁侯將自己炼製的丹药拿给总教官看,得到了对方后续资源第二天到帐的答覆之后,这才放心服下青囊气血丹,配合著修炼的动作搬运气血。 將身体彻底活动开之后,袁侯这才郑重地取出来那枚丹相完美的青囊气血丹。 热气腾腾,虎啸声声,隨著山君观想图的领悟逐渐深入,即便是透体而出的气血灵气组成的猛虎,眼神当中也不再充斥著疯狂。 演练结束,袁侯活动著手指,心里评估起了两枚气血丹之间的不同之处。 和他预想当中的情况不太一样,那枚丹相完美的青囊气血丹只是变得容易吸收,通过搬运气血排出的杂质丹毒更少。 並没有出现青囊气血丹的药力出现额外增幅,效果要高出好几成的情况。 药力还是那个药力,只不过更容易吸收,本就微乎其微的危险性变得更低。 袁侯的脑海中下意识排列起了更复杂的材料配比。 以青囊气血丹的材料为基础,如果其中的药性更强一些的话效果肯定更好,只不过不一定能够炼出完美的丹相。 袁侯摇了摇头。 算了,等下一批材料到了再说。 训练营的生活虽然不枯燥,但也不能说是有趣。 更不用说学生们都知道训练营考核的最终目的是去秘境,能憋得住那都已经是教官指导有方,再加上学生们也都比较优秀的缘故了。 袁侯继续將筑基丹的材料丟入丹炉之中,看著火光一点一点吞没丹炉当中的材料。 这种时候,就需要一点点乐趣调剂一下没什么大变化的修炼生活。 比如说想想精猛丹的完美丹相会是什么图案。 是比较粗俗直白的流程图,还是比较凸显鳞甲猪物种魅力的。 第二天,外界的炼丹材料准时抵达了星环山训练营,当天晚上袁侯就炼製出了几枚丹相完美的精猛丹。 不过丹药上的纹路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丹纹组成的图案看著像是鳞甲猪群在平原上狂奔,並没有什么太直观露骨的东西。 丹纹丹相的构成就像是简笔画和象形文字,特殊时候还比较考验丹师本身的辨认能力。 至於清浊丹更为特殊,袁侯一拍出丹口,看到炼製好的清浊丹通体洁白如玉,似乎並没有一丝一毫的丹纹。 但是只要往清浊丹当中注入一丝灵气,一抹黑色的宝光就会顺著特定的纹路在清浊丹上游走,顏色会隨著这个过程变淡,直至消失。 清浊丹,疗伤丹药,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之后还可以捏碎直接撒进伤口里。 虽然会有一段时间的剧痛,但至少能保住命。 袁侯深吸一口气,將炼製出来的丹药收好。 魂魄之中,道心小人一脚將那些碎成一堆的钥匙踢成虚无,只是手一挥,就从凭空凝聚出了一把散发著丹香的钥匙。 继续冲关! 总教官的神识下,他看著袁侯一遍遍尝试冲关,失败之后又开始炼製筑基丹的材料,忍不住给楚鸿盛发去了消息。 帝都內,刚结束教学的楚鸿盛拍了拍身上的炉灰。 刚才有个学生炸炉了,不过好在他炼体有成,替学生硬吃了一记炸炉也没受伤,顶多就是回去洗个澡。 “你管他的,我那宝贝学生一看就是知进退的人,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学习计划都安排不好。” 楚鸿盛说道:“小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管他干嘛,当年你从秘境里拿到了一枚五行真身的修行法诀,还不是没听我的直接就学了。” “等合营之后,他有的是地方能够施展,你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关心一下训练营里有几个学生会考核失败。” 听到这话,总教官得意一笑。 “没想到吧老东西,我这一期训练营的小傢伙全都合格了,没人退营!” 楚鸿盛有些惊讶,乾脆原地坐在了树下。 “怎么,你带的这批大学生教官质量很高?” 总教官摇头道。 “不是,总之就是挺能闹腾的,毕竟有只害虫在里面。” “有那么一批和袁侯交过手的人,憋著一股劲想要打败他,结果就打败了其他人,这种胜败的传播是范围式的。” “那么显而易见的,这些还没入学的小傢伙就捲起来了,都不想当那个无论对手是谁都会被击败的人。” 楚鸿盛气得一拍大腿。 “这么一个领袖苗子你跟我说是害虫,你是不是对我看中的学生有什么意见!” 总教官的嘴角猛地一抽。 “说实话,我感觉袁侯那小子不像是能干管理的人,而且我们训练营里的情况也比较特殊。” “他的崭露头角是从鳞甲猪的气血凝结物开始的,整个训练营都吃过那种又腥又臊的东西。” 楚鸿盛不说话了。 作为东神域一流的炼丹师,他自然听得懂那个什么气血凝结物是什么意思,也知道那种东西如果是让一个新手来处理的话,味道確实让人难以接受。 第四十四章:合营 总教官突然道:“哦对,袁侯已经把送来的三种丹药炼出完美丹相了。” 楚鸿盛的表情逐渐不善。 “你別以为我不敢进星环山去揍你。” “我现在主动要求调职来帝都战区,但我身上可还是有閒职的。” 熟悉的人,可以说一句楚鸿盛是个知名老混子,但是不熟悉的人见面了只会夸这是游戏红尘的高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和袁侯在治安分局听到过的,那些喜欢在天桥底下凑热闹的老头老太太一样,都有著类似的职位。 这种閒不下来的强者,东神域乾脆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灵活岗位。 出现了有风险的秘境,或者说严重的治安事件,直接就近原则隨机挑选一位老混子去当支援。 总教官冷笑:“激將法没用,现在整个训练营內只有我知道合营之后的具体位置,別指望我会告诉你。” “老东西你最好专注自己的水平,小心以后袁侯被更老的老东西带走了。” 楚鸿盛嗤笑一声,掛断电话之后表情变得纠结了起来。 这么好的苗子拱手让人,那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好在他一定搞到了第一手消息,能以逸待劳在帝都战区等候袁侯上鉤。 得准备点好东西勾一勾那小子的兴趣。 楚鸿盛嘀咕著目的消失在街道上,而在整个东神域的官方架构当中,来自於各区训练营的资料逐渐上报匯总,审核结束之后再向下发放通知。 合营通知公示,成绩公示。 通过考核標准的学生能够前往大型训练营继续深造,无法达到考核標准的学生就只能退出训练营,走標准的晋升入学机制。 “合营了?” 梁梟瞪大眼睛看著公示栏上的文字,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这个训练营居然一个落选的都没有,猴哥你有什么头绪吗。” 袁侯给了梁梟一脚。 “你总能在损我的时候智商突飞猛进。” 在场的都是修士,只是为了图个热闹才会来公告栏附近看公示,否则隔著老远就能用神识扫过內容。 合营之后,除了可以申请宿舍调换安排这种琐碎之事以外,更重要的就在於合营之后的师资力量。 如果说如今的训练营是找了一些兼职家教的话,那么合营之后的大型训练营就是拥有了真正的教师团队。 也算是战区大学的学前班了。 袁侯摸著下巴。 “这上面提到了专业细分,到时候能学到的应该就不是简易法术了,而是更复杂而且威力也更大的法术,还有丹方。” “总的来说,合营对我们来说確实是一件好事,但对於其他训练营那些落选的学生就不是了。” 考核成绩不达標,那就退营,没有第二次机会。 杜修文突然道:“我发现公告栏上並没有写合营之后的具体位置。”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还得像是刚来训练营的时候那样,被装进一个袋子里。” 袁侯和梁梟同时抖了抖肩膀。 这件事情不提还好,一回想起来就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就算拋开移动时的感觉不谈,光是那种自己无法反抗就被装进某个器物当中,这样的体验確实毫无安全感可言。 教官们將这帮围起来凑热闹的年轻人赶去训练场地,但脸上都是一副难以言明的表情。 因为总教官在早上开会的时候就说了合营的事情。 他们也要被装进袋子里。 比起被装,他们还是更喜欢把学弟学妹们装进袋子里。 话虽如此,但是总教官作为训练营里的头號强者,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被装入袋子当中之后,袁侯本打算探出神识,就算没办法探查到外界的情况,但至少能够靠著神识的力量和其他同学聊天解闷。 但是探出神识之后,袁侯只感觉自己像是往无底深渊当中扔了一块石头,还在原地傻傻地等候石头落地的声音传回。 不仅如此,袁侯还察觉到一种难以言明的疲劳感正在顺著神识侵袭而来,即便是他用凝丹法锤炼的身躯都难以抵挡那种疲惫。 就在袁侯打算切断那种感觉的时候,总教官的声音在他的脑海当中响起。 “嗯,又有一个閒不住的,那就睡一觉好了。” “也算是给你们这些小辈上一课,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神识去探索的,小心意外。” 疲惫感瞬间翻了几倍占据了袁侯的魂魄,让他无法生出与之对抗的想法。 战斗意志的火苗刚刚点燃,就被滔滔而来的疲惫洪水所吞没。 等到袁侯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处行军营帐內部,身旁全是一些不认识的同学眉头紧皱,耳朵旁还有一枚玉简。 没醒。 袁侯抓起了自己身边的玉简,神识扫过。 “由於你的疏忽大意,你遗失了身上所有的装备和补给,但你需要在这样的环境下逃离此地,抵达训练营所在位置。” “请注意,当玉简內部的信息播放结束,將会开启离开营帐的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之后如果还未离开营帐,那么就將视为自动放弃本次筛选期考核。” 袁侯来不及多想,环顾左右之后將玉简放在衣兜里,闪身离开了行军营帐。 刚才他看过了,营帐內部就像是一个简陋的大通铺,只有每个人脑袋旁边的玉简看上去精致一些。 也就是说,外面的环境其实並不安全,否则直接把学生往地上一扔就行了,多省事。 玉简的倒计时也是考核设计的一部分,这样的操作直接杜绝了学生就地等候团队行动的可能性。 除非真有那样的气运之子,在他甦醒的时候恰好营帐里大部分同学同时醒来。 袁侯感应了一下体內奔涌的气血和灵气,鬆了一口气。 教官们还算有点人性,並没有封禁灵气和气血的运转,也没往自己的身上抹上什么特製的,能够激发猛兽食慾的特製液体。 离开营帐,袁侯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水流声之后,脸色一拉。 有点高估教官的道德底线了,居然把一帮昏迷的学生放在野外地区的水源地段。 水源区域,上能遇到这片区域的王者,下能碰见食物链低端的小东西,这谁都说不准。 第四十五章:你跟我说这是什么袋子的衍生品? 营帐设立在一个光线充足的洞窟当中,袁侯往外走的时候还看到了岩壁上有些残留的血跡。 从顏色和味道上分辨的话,估计在设立营帐的时候,洞窟的原住民和训练营的老师们在沟通方面不是太顺利。 原住民可能要变成今天晚上学生的主餐了。 出了洞窟,袁侯摸了摸玉简,过於光滑的设计让玉简本身无法成为武器的一种。 倒计时结束之后,袁侯从玉简当中得到了训练营的具体位置。 只不过,不远处也传来了沉闷的踏地声。 袁侯闪身躲到了隱蔽的位置,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外扩散,並没有刻意朝著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探查,以免引起来者的警惕。 神识之下,袁侯清晰地感受到一头体型庞大的兽类正在靠近,时不时还低头啃一口鲜嫩的青草。 等到这头巨兽进入视线之后,袁侯忍不住握了握拳头。 肤色深绿,还有一些如同岩土的凸起覆盖全身,能够清晰地看到岩土当中还有一些花草和菌菇在生长。 这是一头看上去就知道隱蔽性很强的犀牛,看它头上尖角微微泛红的模样,袁侯都在猜测是不是有同学在它身上吃了一个大亏。 九品凶兽,谷林犀,一种性情比较凶猛的大型兽类。 外层的岩土能看到花草菌菇只是一种偽装的表象,实际上谷林犀经常靠著这种偽装守株待兔,將觅食的小型兽类一口吞下。 靠著身体的特性和本身肤色的优点,谷林犀在棲息环境当中混得也算是如鱼得水。 至少比满门忠烈的鳞甲猪要强。 脑海中迅速过完了一遍谷林犀的情报,袁侯躡手躡脚地远离了这头散步的大傢伙。 手里有把武器的话,他倒是能把这头凶兽杀了,谷林犀本身也是很有价值的九品凶兽。 光是他身上那一层岩土就是品质上佳的灵土,犀角在各行各业用途也大。 但不能节外生枝。 袁侯远远地看了一眼河水流动的方向,藉助水源地的位置开始定位训练营的所在。 他不打算跟这玩意儿有牵扯。 但是就在袁侯起身的一瞬间,谷林犀的大眼睛却不留痕跡地朝著袁侯离去的方向扫了一眼。 依旧平稳的踏地声掩盖了扩散而出的杀意,低头啃食青草的动作掩盖了口中吐入大地的灵气。 而等到袁侯察觉到不对的时候,破土而出的尖刺和藤蔓就已经朝著他的胸膛袭来。 仓促之间,袁侯也只能聚起灵气挡在自己的面前,地刺咔嚓一声在灵盾上刺出了一个裂口,尖端划破了袁侯的衣服。 紧隨其后的藤蔓以蛮横的力量击碎了灵盾,砰的一声就將袁侯打得倒飞出去,远处那棵接住袁侯的大树轰然倒地。 袁侯立刻爬起身来,看准了直衝而来的谷林犀吐出火焰,刺魂针也隱没於火焰的踪跡直刺而去。 被刺中的谷林犀双目血红,但是前冲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浑身上下散发而出的气势反而更加恐怖。 原本这只是一次正常的狩猎行为,但现在谷林犀发现袁侯有威胁他性命的能力,自然会更加认真。 面对这种在九品凶兽里也算是大傢伙的对手,袁侯可没有跟他正面对抗的想法,而是以灵气在周身凝聚出了寒光闪烁的刀芒,向前一指。 嗖! 灵气组成的飞刀斩碎了谷林犀身上的岩土,在对方厚实的皮甲上留下道道痕跡,但都是一些皮外伤。 谷林犀的衝撞並没有命中,而袁侯的第二发刺魂针准確找到了谷林犀魂魄当中的弱点,成功將其一击毙命。 袁侯摸了一下胸口的淤青,疼得忍不住咧了咧嘴。 大意了,没想到这犀牛居然察觉到了自己,只不过一直假装无事发生。 地刺破开防御,尚未完全舒展的藤蔓就像是挥出的铁鞭,这一下差点给袁侯体內气血打得难以运转。 袁侯运转气血化开伤口的淤堵,隨后连忙跑到了谷林犀的身边,开始翻找有用的东西。 想要全部带走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挑选一些有价值的部分应该能行。 灵气化刀试了两下,发现无法取下犀角之后袁侯果断放弃,转而选择其他的资源,將谷林犀身上的那一层岩土刮下。 啪嗒一声轻响,隨著袁侯刮下岩土的这个动作,一个其貌不扬的袋子从土块当中掉出,像是被人埋进土里的塑胶袋。 袁侯看了一眼,神识扫过之后发现这居然是个储物袋,而且里面还放著一些標准的生存资源。 “训练营分发的储物袋?” 袁侯笑了,这个意外得来的储物袋刚好能把谷林犀带走,这样看来也不算太亏。 袁侯將储物袋贴身放好,这次的离开就十分顺利,战斗的动静確保了不会有什么凶兽愿意留在周边区域凑热闹。 往前走到了一截山路旁边,袁侯突然停下了脚步,再一次躲到了角落里。 这次不是碰到了凶兽,而是自己脑海里的经文有动静了。 但不是袁侯主动触碰的。 “有秘境?” 袁侯摩挲著手里的玉简,猜到这玉简是求救信號並不困难,同样猜到发出求救信號就等於考核失败也不难,否则也不会每个同学都有一枚玉简。 但如果是出现一个秘境的话,捏碎玉简也是合理的。 就在袁侯胡思乱想的时候,几句对话却流入了他的魂魄当中,让他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呆滯。 “三月三日,我因赴元始会去,留他在宫看守......” “那搭包儿是我的后天袋子,俗名唤做人种袋,那条棒子是个敲磬的槌儿。” 人种袋? 小西天那个? 袁侯皱著眉头回忆了一下人种袋这件宝物,然后猛地看向自己的储物袋。 他还记得,当初被总教官放进袋子里的时候,他外放神识之后那种难以抵抗的疲劳感。 好像那个后天袋子真有类似的效果,就算是天上的仙神被装进去了,也都是骨软筋麻,皮肤窳皱。 袁侯拿起自己刚搞到手的储物袋仔细看了看,懂了。 因为这东西现在是属於他的,所以才能够触动老君赐下的法门。 坏消息,这个储物袋不是那人种袋,没有走路就捡到宝这一说法。 好消息,人种袋大概率在东神域手里,还因此开发出了储物袋这类衍生產品。 第四十六章:看上去在玩命的,实际上都准备了退路 等到魂魄当中的经文重归平静之后,袁侯这才重新上路,前往训练营所在的位置。 他刚才已经算过了,只要穿过了这处河流,再沿著前方的山丘绕上一圈,就能抵达训练营所在的位置。 这里的环境可不是星环山附近那种荒无人烟的状態,反而充斥著此起彼伏的兽吼和鸣叫,充满活力的背后代表著的是危险。 就比如刚才的谷林犀,如果不是袁侯保持著警惕,施展法术的时候速度极快,那一招地刺就能让他重伤。 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袁侯避开了那些没什么动静,大概率有强大凶兽棲息的区域。 虽然一路杀过去是个很诱人的提议,但是袁侯觉得这么做的话说不定连老师都救不下自己,反而容易让虾哥和班长吃上席。 这片靠近河水的林地当中,像是谷林犀那样的凶兽不多,但是枝繁叶茂下总有一些细小的危险隱没在阴影当中。 袁侯抬手,灵气化刀將突然弹射而起的一条毒蛇斩成两段,並警惕避开了飞溅而出的毒液。 实力未入品的兽类,但是毒液却能够让九品的凶兽受伤,疼痛难忍。 袁侯没搭理地上还在弹动的两截蛇身,从储物袋里取出来一枚恢復气血的丹药吞下。 这样看来,也不是所有的凶兽身上都会有训练营教师留下的物资,至少也得有著九品实力才行。 袁侯观察那条蛇也有几分钟了,但就是没发现那条蛇的活动范围內有什么可用物资。 不过好在从谷林犀身上得到了不少,足够支撑他多次使用遁地术刷熟练度。 一路上袁侯碰上的凶兽不算少,虽然其中不乏有像是谷林犀那样的狠角色,但最终都有惊无险。 跨过一片树林,袁侯立刻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子看向地上的血跡。 血跡的喷溅相当凌厉,神识感应之下还能够看到一丝丝锋芒停留在血跡的上方,久久不散。 看来有同学比自己先醒过来。 哪怕不是梁梟那样的好战人士,袁侯的心中都涌现出了一股兴奋的感觉。 在星环山的时候,除了虾哥能够自己带来一点压力之外,其他的同学都已经被袁侯一视同仁了。 都是几拳就能够解决的角色。 但是面前这摊血跡却让他意识到一点,那就是合营之后肯定有不少高手,甚至有比他更加强大的同龄人。 “这样才刺激啊。” 袁侯对著自己身后挥了挥手,再次遁地离开。 树上,一个长发男生从头到脚逐渐显形,手里还有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 “居然发现我了。” 长发男生跳了下来,学著袁侯的样子半蹲下来,以神识感应他的站立之处。 长发男生露出惊讶的神色。 “好熟练的遁地术,居然没有多少灵气波动的痕跡。” 这样的同学能成为对手,正好! 男生不再遮掩身形,体內爆发出了比剑身上更利三分的气息,追著那残存的灵气波动而去。 前方,袁侯立刻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背部。 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刚才那个躲在树上的同学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跑来,沿途的杂草灌木全都被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切成了细碎的模样。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想和袁侯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斗法。 “同学,认识一下!” 长发男手握长剑对准袁侯一挥,半月形的剑芒就这么贴地飞行斩了过来,在地面划出了一道狰狞的伤痕。 “你认错了,我不是你同学!” 袁侯以地动术回敬,一脚將身后的地面踩得龟裂开来,从地面破开的力量让长发男只能向前跳起。 “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我同学!” “我叫李玉,同学得罪了!” 李玉说罢,整个人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全身上下的锋锐气息越来越明显,手中的长剑也发出了高亢的鸣叫声。 哪来的战狂! 袁侯不想和他纠缠,连续几次遁地之后立刻拉开了距离,已经能够看到视线尽头训练营的轮廓。 “同学別走啊!” 袁侯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叫李玉的战狂依旧跟在自己的身后,而且看样子距离好像越来越近了。 对方身上的灵气已经凝结成了半截剑身的模样,反而是手中长剑已经变得普普通通。 看上去毫无杀伤力,实际上却是隱而不发。 袁侯神色一凛。 剑遁? 看上去好像和自己的遁地术有点相似之处,全都是某种法术的简略版。 这下是跑不了了,袁侯知道自己现在很难跟剑遁比速度,当即停在了原地,身上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痛快!” 李玉拔剑,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微茫后立刻出现在了袁侯面前,手中的长剑对准胸口狠辣刺出! 袁侯以火蛇术正面轰击,巨大的火蟒在半空中就收缩到了细小的毒蛇模样,同样朝著李玉的要害攻去! 李玉大笑一声,手中长剑依旧稳稳地向袁侯刺出,眼中的兴奋之色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炽烈。 袁侯同样以大笑回应,迎著李玉的长剑继续操控法术。 想跟我比命长是吗,那就来试试看! 剑芒刺破衣物,烈火烧焦发梢,袁侯和李玉几乎是同时改变了手上的动作。 袁侯遁地离开,李玉的长剑向后迸射出几乎凝成实质的剑气,將散发著高温的火蛇切成了碎块。 袁侯和李玉对视一眼,全都忍不住搓了搓手掌。 他们都觉得对方心机有点深沉了。 袁侯能够遁地离开,李玉的长剑更是能反向爆发积蓄其中的剑气。 换句话来说,別看刚才两人都是一副全力对攻,要和刚见面的同学玩命的模样。 结果全都是留了一手,知道自己死不了才摆出了那副用来嚇人的玩命模样。 李玉主动伸手。 “同学,心机深沉啊,我还以为刚才那招很夸张的火蛇术已经是你的极限了,怎么称呼。” 袁侯和李玉握手。 “袁侯。” “我也没想到你的武器居然还能反向放剑气的,我还以为你会从嘴里喷出一把小剑用作防御。” 李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合营之前,我同时练了好几种剑法,结果有天给剑招记混了。” “这反向剑气是我误打误撞试出来的。” 第四十七章:不像学生,像是直接入伍 交流两句以示友好,袁侯和李玉来到了训练营的大门口,不约而同地取出了玉简。 训练营大门的门框上闪过一连串的符文道印,与玉简散发出的光芒遥相呼应。 “身份確认,考核者袁侯李玉,恭喜你们成功通过了考核。” 一个袁侯不认识的教官站出来拍了拍手。 “进去吧,你们的入营程序已经结算了,那枚玉简就是你们在训练营內部的身份证明,可以看到宿舍位置和教学信息安排。” “至於你们的行李,回到宿舍之后就能看到了。” 袁侯神识沉入玉简,看到课程安排的时候不由得嘴角一抽。 玉简里记录的课程安排十分恐怖,从早到晚完全排满了,就连吃饭都是有固定的时间限制。 除了標准的课程之外,袁侯还看到了守夜的职责安排时间,所有学生都有著站岗守夜的任务。 与其说是成为了训练营的学生,倒不如说是入伍了。 李玉凑过来说道。 “袁侯,你是哪个专业的。” 袁侯回道:“法术,丹药,话说你这种一看就是剑修的学生,有自己的专业老师吗。” 李玉笑道:“当然有,虽然剑修相对而言比较少,但是放在整个东神域来看就不算少了,专业老师肯定是给安排的。” “你主修法术我倒是猜到了,不过你还会炼丹?” 袁侯点了点头。 只是没牵扯到斗法,这李玉看上去还是很正常的,也不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剑法。 按照袁侯看过的典籍记载,所谓的剑修不懂变通,主修火法和雷法的修士脾气暴躁,以上这些都属於刻板印象。 如果心境不够强大,还敢修炼这种杀伤力完全是摆在明面上的法门,分分钟就能体会到玩火自焚是什么感觉。 李玉这样的,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能分清工作和生活了。 “那我走了啊,以后有机会我们再练。” 李玉和袁侯告別离开,袁侯捏了捏手里的储物袋,迈步去炼丹专业的教学楼看看情况。 炼丹专业的教学楼在训练营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距离教学楼越近,那种多种丹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就愈发明显。 还有一股藏在其中的焦糊味。 教学楼內十分空旷,大大小小的隔间之外还能看到几个老师在巡视各个炼丹室,一面透明的玻璃墙应该也是为了方便管理。 没过几分钟,一个老师突然闪身开门,速度飞快地將其中的学生捞了出来。 轰! 火光和爆炸被炼丹室外围的阵法消去,被老师提在手里的学生脸上还有著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袁侯嘶了一声。 炸炉了啊。 不过走一圈下来之后,他也发现了炼丹室里面的学生用的全都是九品青囊炼丹炉,炼製的丹药也都是他自己炼製过的老三样。 “你是袁侯,对吗。” 提著学生的老师走过来。 “我们专业就你一个参加了野外考核,不过我看过你在训练营里的成绩,三种基础丹药都能炼出完美丹相。” “你不用参加这次摸底考试了,去领一份教材和炼丹材料。” “今天的课后作业是炼製出五枚丹相上等的清浊丹,整体品质越好分数越高。” 被提在手上的学生瞪大眼睛。 他听到了什么,三种基础丹药都已经炼製出完美丹相? 兄弟你是人啊! 听到自己不用参加摸底考试,袁侯又跑去了法术专业那边,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不过到了法术教学楼之后,袁侯就没有优待了,一个看上去蓬头垢面的年轻人將袁侯带到了训练场。 “使用法术,你会的都用一遍。” 蓬头垢面的老师拿著计分板,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 “放心,即便是你的法术失控,我也能保证你的安全。” “珍惜你还在训练营里的机会,这要是放在外面的指导补习课,你们这些学生都应该向我支付看你们使用法术的费用。” 袁侯顿时收住了眼里的同情。 看得出来,这个法术老师已经快被其他同学折磨到极限了,蓬头垢面应该不是个人的打扮喜好。 法术施展完毕,老师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不错,至少没有一个法术失控,而且你涉猎的法术属性也挺广,在这方面的確有天赋。” “你是从火蛇术入门的,那现在开始学习的完整法术就选这个好了。” 老师点了点手里的计分板,一份信息迅速传输到了袁侯的玉简当中。 《真火诀》 老师晃了晃计分板,说道。 “真火诀,相当於基础的火焰法术整合,入门之后那些简易的以火凝形攻击,像是火蛇火枪你都可以触类旁通。” “资料里提到你已经开始尝试筑基,並且还是炼丹专业的学生,那么这真火诀也能够助你凝聚本身真火。” “你们学生现在的修行法全都是神虎锻体诀的衍生,在此之后的八品境界你们就得自己根据情况选择了。” 袁侯点头:“谢谢老师,我会注意的。” 炼丹专业那边正在摸底考试,法术老师更是直接甩了一本完整的教材,看来训练营內的修行比自己想的要自由一些。 无论是修行法术还是炼丹,进度和遇到的问题基本上都比较个人化。 袁侯查阅玉简,发现每天固定有一堂公开课,这应该就是老师给学生集体解惑的时间。 拿著玉简找到一个没人的修炼室,袁侯开始阅读玉简內记录完整的真火诀。 修士的本身真火,和到了八品境界產生质变的法力息息相关。 只有高品质的燃料,才能够维持本身真火的使用消耗。 本身真火是修士的修为达到一定水准之后的標誌,和其他修行法诀並不会產生衝突,更不会出现相剋的情况。 哪怕某个能够点燃本身真火的修士擅长的是水法,他照样能够燃烧本身真火增强水法的力量。 袁侯逐渐进入状態,身旁的灵气隱隱间开始生出灼烧感。 灼热的灵气从最普通的火焰球开始凝聚变形,直至成为各式各样的兵器,期间变化並没有一丝滯涩感。 负责安全的巡视老师看到袁侯的状態,扫了一眼就没再关注。 第四十八章:情报贩子发力了 真火诀的入门,並不是能够控制火焰演化各种兵器就算的。 从一开始的凝形,到构造兵器的化物,只能代表真火诀的修行已经明白了入门的要求。 等到什么时候,这些悬浮於周身的火焰化物再度打散,並凝结成一个个符文道印的时候,真火诀才算是入门了。 符文和道印,是詮释大道真意的一种文字,领悟不了的人看过去,可能会感觉这是他们见过最没有规律的文字。 但是在修士的视角下,符文和道印的每一次改变,那都是在詮释著与之对应的大道,提升自己的道行。 当这一个个符文和道印凝聚而成的文字组合在一起,並且被记录成册之后,就成了真正意义上微言大义的修士法诀。 拆解符文道印的过程才是真火诀的修行最为危险的时候,因为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导致符文道印的躁动。 然后原本就蓬头垢面的老师就会瞬间现身,將学生从危险当中拯救出来。 火焰的道印灵动而危险,充斥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当神识接触到这些道印的时候,就会发现自身的视角得到了一种彻底的改变。 仿佛置身於熊熊燃烧的火海,又仿佛是微弱的火苗在狂风当中屹立不倒。 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著火焰的真諦,这些经由前人和先辈总结而出的功法,正在向修士阐述著真火诀记录下的浩瀚世界。 升温燃烧的灵气成为火焰,而火焰崩解成的点点火苗隨风飘摇,演化出了一个个细小的道印,又顺著袁侯的呼吸节奏融入体內。 洗了把脸的法术老师看了一眼袁侯,默默在计分板上记录下了袁侯的成绩。 已经有入门的徵兆,並且看上去火焰的道印並没有失控的跡象,证明不是那种不顾身体承受能力的学生。 真火诀一旦成功入门,那些简单的火焰法术对於修士而言就没有任何难度,可以说是做到了某种层面上的一法通万法明。 以天地为符纸,以肉身魂魄为笔,以灵气和气血为墨刻画无数道印符文,修士就能够描绘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老师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隨时准备动手。 道印入体,到了这一步之后出问题的概率会提升许多。 九品修士的体內尚未开启人体宝库,领悟出的道印如果无处可去的话就会在身体里游走,並且运转周天的难度也会更大。 修炼室里的袁侯也察觉到不对,如果说吸纳灵气和搬运气血的难度类似於饭后散步,那么吸收维持道印的难度就是在乾重体力活。 好难吸收的道印。 魂魄的道心小人也拿这个道印没办法。 虽然神识能够感觉到这种道印如果能用来製作打开宝库的钥匙,效果会好上许多。 但问题就在於这是袁侯第一次修炼真火诀,能够將道印维持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至少在室外的老师眼里是这样的。 如果这样的学生多一点,他也不用顶著蓬头垢面的样子上班。 直到体內道印逐渐融入到各个隱秘的角落,袁侯这才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活动筋骨。 一轮真火诀修炼结束,体內的沉重感让袁侯回忆起了前段时间魂魄的沉重。 说得通俗一些,是因为刚才吃下的东西有点太补了。 如果还要强行修炼第二轮真火诀的话,袁侯的身体会被道印和灵气撑爆。 老师打开修炼室,说道。 “出来,按照神虎锻体诀的功法凝练气血。” “真火诀与神虎锻体诀同修的话,对气血內部的那种刚正之气会有所增幅,灭杀一些诡譎之物有奇效。” “你已经下课了,接下来你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 袁侯问道:“老师,我来的路上斩杀了一头谷林犀,训练营里有没有能够用凶兽换物资的地方。” 老师还真被问住了一瞬。 训练营內提供的所有资源都是东神域买单,学生不用花一分钱。 “等我想想,以前好像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老师点了点手里的玉板,开始查询歷年来的训练营管理条例。 “找到了,你可以去行政楼。” “如果那头谷林犀对你没用,那么训练营会將其回收,並给予你一定的奖励。” “如果有用,行政楼的老师会安排其他老师帮你切割分解谷林犀,不收费。” 袁侯谢过老师,来到行政楼將储物袋里的那头谷林犀拿出,换来了几份清浊丹的材料。 袁侯考虑过青囊气血丹和清浊丹这两种,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清浊丹这个比较保底的选择。 今天无论是炸炉的同学,还是法术系那个蓬头垢面的老师,给袁侯的印象还是太深刻了一点。 忙完这些,袁侯才有时间去宿舍看一眼。 虾哥和班长都不在宿舍,袁侯自己的行李则是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床上还有一张纸条。 拿起来一看,袁侯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班长这个情报商人发力了。 纸条上面记载的是训练营当中几个比较值得关注的学生,合营之前也属於各个训练营当中顶尖的人才。 看到中间,袁侯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李玉,九品巔峰境界剑修,掌握多种九品剑术,战斗风格十分难以把握。 李玉被同一个训练营的同学称为战狂,疑似有与剑相关的特殊体质。 之所以是疑似存在特殊体质,那是因为李玉自己没说,而这种事情又不好得去跟教官求证。 袁侯弹了弹纸条。 有意思,与剑相关的特殊体质,难怪他那一手剑遁看上去这么嚇人。 空閒下来,袁侯查看了一下玉简內的站岗安排,大概就是需要提防一些凶兽入侵,並且监察驻守区域內部的活动情况。 至於什么碰到逃犯,碰到试图打击东神域年轻一代的邪魔,这种纯粹属於小概率事件。 用餐时间,袁侯左看右看,总算在一个食堂窗口看到了繫著围裙的项宏。 合营之后,原本在星环山训练营执掌后厨的宏哥也降级了。 “宏哥,你以前在训练营里站过岗吗。” 项宏嗯了一声,给袁侯上了满满一大勺。 “站岗没什么难的,重要的是耐得下心,也別站著睡著了。” 袁侯眉头一动。 修士站著睡著了? 窗口后方的项宏迎著袁侯的眼神点了点头。 袁侯忍不住笑了一下。 宏哥这话说的,明摆著就是在说站岗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外界,而是內部。 第四十九章:找到关窍了 距离自己的站岗排次还早,袁侯来到了炼丹楼,开始完成今天的作业。 五枚清浊丹的作业,炼丹楼总共给学生们准备了十份材料,並且还给出了假条。 如果今天学生在其他课程的学习当中受伤,或者说神识消耗巨大的话,是可以打申请减少作业量的。 毕竟炼丹不比其他修炼方向,如果状態不好还要强行炼丹的话,炸炉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在一个考核分数不通过就只能退营的地方来说,这已经算是难得的优待了。 袁侯將材料放入炼丹炉,成功炼出了今天的第一枚清浊丹,依旧是完美丹相。 不过这次上手之后,袁侯就发现自己炼製一枚清浊丹的所需时间变短了,在提炼药液精华的时候更加游刃有余。 环境影响? 袁侯下意识摇了摇头,他一直都在修行凝丹法,外界的影响对他来说都是可以无视的。 依旧是九品的青囊炼丹炉,火源和材料的品质把控也和以前並无区別。 唯一的变数,那就只能是袁侯刚入门的真火诀了。 难怪老师会说这门功法对修士凝聚本身真火有好处。 学会简易法术,那就是刚刚过了修士的门槛,能展现出一些不俗之处。 而入门了真正的法术,就可以去探索更深层次的道义,去思考这样的不俗之处是从什么样的角度展现出来的。 感悟著体內深处再度出现的道印符文,袁侯福至心灵地改变了自身投放材料的节奏,就连丹火的跳动也变得缓慢了起来。 而在丹炉的深处,原本在清浊丹周身逐渐攀附缠绕的纹路沉寂了下来,潜藏在灵气之中的道印符文顺著火焰的轨跡融入丹身。 像是染上了一丝全新的色彩,又像是在丹身上点缀了几分装饰。 待到袁侯回过神来的时候,不仅感觉到体內灵气接近枯竭,面前的青囊炼丹炉似乎也有点不对劲。 不好,要炸! 袁侯下意识向后倒去,遁地术施展开来的瞬间与炼丹室开门的动作完全重合。 於是乎,室內的老师,还有室外的袁侯,两人就这么隔著一层观察窗四目相对。 老师动了动嘴,最后洒脱一笑。 算了,无所谓了。 轰! 炸炉声再起,楼里听到动静的同学早已见怪不怪,只有几个刚好巡视过来的老师脸上带著神秘的笑容,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袁侯看到炸炉的动静被老师压制下去,第一时间重新进入了炼丹室。 刚才那种感觉错不了的,绝对是还丹法!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步骤出错导致炸炉,但是只要能够从里面找到清浊丹的残渣,应该就能发现问题! 袁侯的动作到没有被老师阻止,或者说这样的行为在急於查缺补漏的丹师行业当中很常见。 白白被炸了一下的老师也没生气,而是轻轻动手將大大小小的丹炉碎片扫到一遍,方便袁侯分辨其中的问题。 “找到了!” 袁侯兴奋地拿起一个坑坑洼洼的块状物,只是擦了擦炉灰就仔细研究了起来,就连老师重新搬进来一个青囊炼丹炉都没察觉到。 在这枚废丹的深处,一抹难以形容的灵动展现在了袁侯的面前。 老君的九转还丹法,以袁侯如今的学识,也只能理解为化腐朽为神奇,並且还能够让神奇变得更加神奇。 金刚琢,那也是老君以錕钢摶炼而成,並还丹点化,最后就成了能砸得师父眼冒金星的法宝。 虽然这样的感悟像是一句废话,但確实已经是袁侯目前所能理解的极限。 而如今,虽然这份灵动淹没在了炉灰和药渣当中,还因为火气和炸炉的衝击逐渐流失,但袁侯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还丹法,入门了! 魂魄中的经文动弹了一下,而经文附近缠绕著的玄奥气息在此刻仿佛变得明亮了少许。 冷静下来之后,袁侯双手贴在这个全新的青囊炼丹炉上,脑海中努力回忆著炸炉之前的一举一动。 还丹法之后出现了炸炉的徵兆,只不过袁侯那会儿已经陷入了顿悟状態,所以无法控制丹炉內的情况。 理论上来讲,那一次的炸炉或许可以归结为青囊炼丹炉的质量问题,或者说九品层次的炼丹炉无法撑住还丹法带来的压力。 但这些都是虚假的,袁侯的道心很快就扫灭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因为说句实在的,要是老君的炼丹炉现在就摆在自己的面前,袁侯確实能够完美施展出还丹法。 但这可不是袁侯的功劳,而是八卦炉足够牛逼,强到能够无视炼丹的人是个生瓜蛋子的事实。 用九品炼丹炉还丹点化清浊丹,袁侯就不信自己无法做到这一步! 再来! 材料依次放入,丹炉当中逐渐飘出了一丝丝清香,出丹口也跳出了一枚丹相完美的清浊丹。 袁侯隨意將其放在了瓶子里,继续炼第二炉。 哪怕炸炉对修士本身的神识也会有一定影响,但是还丹法入门的袁侯只觉得自己强得可怕,恨不得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了。 接下来的三四炉都炼製成功,而且只有一枚不是完美丹相。 这样的成功率和优品率就连老师都被吸引了,觉得这一届训练营確实是有个出类拔萃的苗子。 隨后的一炉,袁侯打开了出丹口,出现的却是一个裂成两半,还散发著难闻味道的废丹。 外面的老师本想嘆气,但是有眼尖的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哪怕是完美丹相,袁侯的表情都是毫无变化。 但出现了这一枚废丹之后,袁侯立刻眉飞色舞,看样子恨不得握著这一枚废丹跳上一曲。 清閒下来的老师们互相对视一眼,神色古怪。 这年头有天赋的小孩子,魂魄里的念头都这么奇怪的吗。 完美的答卷实际上也就那样,只有不及格的答卷才能够引起他们的兴趣? 正常成丹的袁侯確实没兴趣,但也不是因为他心理变態魂魄扭曲。 只有这枚废丹上再次出现了那种灵动的感觉,而且消散的速度也比刚才从炸炉的废墟里面捞出来的那枚要慢上很多。 服下丹药恢復灵气,运转神虎锻体诀搬运气血,袁侯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了最好,魂魄中满是对那种灵动的渴求和好奇。 第五十章:顿悟,还丹法入门! 接下来的一炉,袁侯的眼神再次变得恍惚起来,但是道心的震颤却让他重新凝聚神识,紧紧盯著炉內沸腾的动静。 要成了! 相比起袁侯的激动,门外看戏的老师们立刻意识到丹炉的状態不对。 “不对,要炸!” “等等,別急,我看他好像是有所领悟,现在我们进去的话大概率会打断他的顿悟过程!” “领悟个鬼啊,先救人!” 意见的不统一给了袁侯最后一点时间,他把握住了丹炉內到处乱窜的那一丝灵动,並將其送入了剧烈颤动的清浊丹当中。 嗡—— 丹炉內外的震动在此刻重新归一,袁侯只感觉体內一阵空虚,就像是在盗版人种袋当中感受到的疲劳再次涌上心头。 上次是被法术攻击,但这次真的是因为极度疲劳快睡过去了。 袁侯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来,伸出手重重拍在了出丹口,看也没看就將其中那枚丹药塞入了玉瓶当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袁侯心神一松,软倒在地。 “嗯?丹炉没炸?” “待会儿还是拿去检修一下吧,刚才那动静就像是要炸炉了。” “先不说这些,把这学生抬去医务室!” 老师抬起了袁侯,发现对方依旧紧紧握著手里的玉瓶,不由得有些纳闷。 这小子到底是顿悟了什么,把自己搞得晕过去不说,这玉瓶居然到现在都不放手。 “玉简传音,跟医务室那边的人说下,我们这的学生情况有点特殊,让他们准备一下,別让那边的学徒给我们的学生疗伤。” 极度的疲劳让袁侯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就连魂魄当中的道心小人身形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这只是袁侯能看到的小人,也是他身体状况的一种写照。 当这个人形態的道心都因为疲劳而变得模糊的时候,就足以证明这一次的顿悟消耗有多大。 所以送到医务室的时候,炼丹楼的老师立刻按住了医务室老师手里的玉简。 “別举报啊,我们真没想到这小子顿悟一次能给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这名学生在炼製丹药之前还特意调整了状態,结果一炉就倒下了。” “这真不能算我们失职,当时好几个老师都在外面看著!” 医务老师半信半疑地放下玉简,直到看见一个老师玉简里的留影片段之后才彻底信任。 “看上去事实如此,所以这个叫袁侯的学生確实领悟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医务老师將丹药和药液送入袁侯体內,通过神识和针法查看他现在的状態。 “顿悟过程当中,气血和灵气过度运转,那种魂魄无法察觉到的极度空虚和疲劳在一瞬间爆发,这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能治,药已经服下了,他今天的课业暂时终止,抬回去睡一觉就能好。” 说完,医务老师看著袁侯握住玉瓶的那只手,擼起袖袍露出了手臂上坚实的肌肉。 老师咔咔两下,给袁侯的手臂掰成了一个方便睡觉的姿势,那听得牙酸的声音让旁边的几个老师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好了,送回去。” 宿舍里,已经洗漱完毕的梁梟和杜修文就看到了这规格极高的一幕。 两个老师亲自把猴哥抬回来的,这级別待遇可能是本届训练营里的首次了。 老师走后,梁梟也没动沉睡的袁侯,而是凑到了杜修文的床边。 “班长,这怎么个说法?” 杜修文瞥了梁梟一眼。 “还能是什么说法,猴哥那么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把自己卷出事情来了很难理解吗。”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梁梟恍然大悟。 “我还以为是猴哥去挑衅哪个教官被揍了。” “居然只是把自己给卷晕了,有点不太符合猴哥的性格。” 杜修文无奈嘆气。 “你在想什么,没发现合营之后很多规章制度都变得正规起来了么。” “如果这放在没合营的时候,你要去挑衅教官和教官打一架,那么教官多半会愿意和你玩玩。” “但是合营之后你就別想了,没这个可能的。” 要是真有人敢这么干,绝对会有管理层的强大修士瞬移过来,一脚给那个教官踹上天的同时还要狠狠扣分。 杜修文手搭下巴。 “虾哥,你们专业那个叫李玉的表现怎么样。” 梁梟表情立刻认真了起来。 “很强,我现在还没跟他斗过法,不过他在我们专业內部依旧保持著不败战绩。” “我要是能和他对上的话,大概只能有四成胜算。” 杜修文道:“四成也不低了,毕竟那个叫李玉的疑似有特殊体质,这东西不讲道理的。” “问你这个,也是因为今天李玉的同学来打听猴哥的身份,有小道消息说他们两个在训练营门外打了一架。” 等到通过野外考核的学生归来之后,这些狠狠吃了一个教训的学生遭遇了什么已经不是秘密。 虽然大家私底下都在说没想到教师团队能玩这么花,但也大概记住了那些同学的名字。 在那个袋子里面还能够有閒心探出神识的,无论他们打算做什么,至少在修为上要比其他人强上许多。 杜修文打开书。 “你要问什么,等明天猴哥醒了再问他。” “你们专业除了必要的文化课之外,学生之间的对练更多吧,早点休息。” 梁梟嘟囔了一句也是,回到床上快速入睡。 第二天,袁侯的魂魄轻轻一动,一抹清醒的意志游走全身,紧握玉瓶的那条手臂更是传来了一股酸胀感。 “猴哥你醒了?” 梁梟扛著自己的大刀催促了起来。 “距离集合还有十分钟,你快点还能赶得上我和班长的速度。” 袁侯动了一下手。 “虾哥帮个忙,吼一声。” 梁梟立刻发出一声虎啸,外力刺激下袁侯体內的气血自动运转开来,同样发出了一声虎啸。 气血搬运之下,袁侯终於感觉手臂上的酸胀感逐渐消退,至少现在能控制自己的手指。 “先別好奇,等下集合完之后再跟你们说。” 虾哥喜欢吃瓜,班长更是立志成为有著胸中正气的情报贩子,他俩要是不好奇昨晚发生了什么才怪。 第五十一章:给那耍剑的来两棒子 集合入列开始晨练,袁侯顺带给梁梟和杜修文提了一嘴昨天发生的情况。 听到袁侯因为顿悟而昏迷,两人是大受震撼並表示看不懂的。 在他们的印象里,顿悟这种东西一般都只会提升实力,甚至顿悟一场之后原地起身状態翻倍,但还没听过把人给弄昏。 晨练的操场上只有零散的几个老师在看护,而且主要是为了防止学生的身体出现问题,並不会监督谁的努力,全靠自觉。 而就因为训练营里这种全靠自觉的特性,袁侯敏锐地感觉到有个傢伙练著练著就往自己身边凑上来。 大部分的学生都是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內进行自己的修炼,就这个傢伙像条鱼一样左突右摆往前挪。 “李玉,你要干嘛。” 袁侯忍不住问道:“你觉得没事干的话可以加大自己的训练强度,就算是快出事了也会有老师给你兜底,总之別来找我。” 李玉露出了精明的笑容。 “大家同学一场,別那么生疏嘛,训练营的晨练时间是允许对练的,我看你就很不错。” “来,献丑了!” 李玉並指为剑,右手刺出了数道凌厉而清晰的剑光。 袁侯伸出右手向下一按,破土而出的火焰化作绳索捆住了李玉的双腿,如同乱舞的藤蔓那样將他甩了出去。 这招还是袁侯从谷林犀的身上得到的灵感,试了几次之后发现確实好用,能够弥补攻击方式的缺漏。 相比起那看上去晦涩难懂的还丹法,谷林犀的攻击手段太容易复製了。 被火焰甩出去的李玉乾脆拍了拍小腿上的黑灰,將半截裤子撕了下来。 袁侯和旁边看热闹的梁梟神色一凝。 这傢伙的肉身强度不低! 袁侯这一招可是在真火诀入门之后的水准,道印符文对於火焰的增幅是很强的,而李玉的身上居然连一点被灼烧的痕跡都看不出来。 “干什么呢,你们两个!” 一个老师发现了动起手来的袁侯和李玉,当即走了过来。 “想打是吧,这么点地方怎么够你们两个发挥的!” “都散开,让他们两个好好打一场!” 周围的学生轰的一声往外退开,给袁侯和李玉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袁侯从储物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棍棒,眼神不善地盯著李玉。 “你小子,就这么想打一架?” 李玉齜牙一笑,说道。 “那没办法啊,咱们两个又不是一个专业的,想见面的话肯定得找一个不那么常规的手段。” “放心,袁侯同学,这一架我也不会让你白打,有报酬的。” 袁侯眉头一动,神色顿时认真了起来。 “来点定金,定金的价值决定了我会不会认真。” 这下被气笑了的反而变成李玉了。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绝对会让你觉得物超所值!” “现在,看剑!” 剑法狠辣,充斥著杀伐之气。 在袁侯的视角下,这枚名为李玉的丹药就像是一只浑身上下长满了剑气的刺蝟。 哪怕是能够看出对方在魂魄和肉身上的缺漏之处,攻击似乎也会被这些满溢而出的剑气抵挡。 现在,谁要是跟袁侯说面前这疯子没有特殊体质,袁侯肯定大嘴巴子抽他。 心猿棒法,收心。 袁侯的表情仿佛变成了高台上永远平和慈悲的泥胎木雕,出棒的动作也一板一眼犹如练功的傀儡。 但就是这样看上去匠气十足,让人不屑一顾的棒法,却成功挡住了李玉那招招狠辣的剑法。 一套剑法就快要结束的时候,李玉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与其说是袁侯的棒法正在努力格挡自己的剑招,倒不如说是自己的剑招主动撞向袁侯的棍棒。 我被带偏了? 不对,是袁侯正在適应我的剑法! 李玉皱著眉头看著面无表情的袁侯,手腕一转將身一晃,突然变招的长剑攻势犹如火山喷涌,狂涌的剑气无差別地向前衝去! 李玉死死地盯著前方,果然看到袁侯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变动,手中武器的挥舞再度变成了正经的见招拆招。 很明显,这种在剑招之外的突发因素,並不在袁侯的適应范围之內。 李玉大喜过望。 “好好好,你一个主修法术的居然还会这一手!” 如果战斗越拖越久,那么同水平的对手当中应该没人能够是袁侯的对手,因为他会继续適应对手的攻击方式。 但他不一样,他合营之前就学了很多种剑法。 短时间內硬拼展开速攻的话,袁侯不可能適应得过来! 李玉大喝一声,出剑的手法不再限制在完整的一套剑招,反而看上去像是想到什么就用什么。 但如果不是对这些剑招瞭然於胸的话,是不可能这么流畅的。 李玉的攻势突然变得激烈起来,而袁侯依旧保持著收心棒法的姿態,並没有急於求成。 所以场面看上去,就像是李玉施展全力压制住了袁侯。 负责看护的老师倒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李玉这个人的天赋在训练营內部都是掛上號的,光是一个与剑有关的特殊体质就足以让人多看一眼。 他这么死皮赖脸凑上去的一个对手,能是弱者? 见自己连绵不断的攻势依旧打不穿袁侯的防御,李玉反而有些急了,不明白袁侯这傢伙的心態到底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换做其他人,现在早就按捺不住性子和自己猛攻互拼了。 你上辈子是枯坐堂前,除了念经啥也不乾的和尚吗! 灵气的消耗已经超出预料,李玉猛地一咬牙,原地腾空而起,手中长剑亮起了刺眼的雷光。 “这招我还没练至大成,威力收发无法由心,你得小心了!” “奔雷剑!” 一剑击出,速度快到让人无法分辨发出攻击的究竟是雷电还是长剑,就连袁侯的神识都只是勉强捕捉到一点雷光。 收心棒法挡不住。 那就来! 头戴金箍的猿猴终於脱得樊笼,又像是收束心念成就了超脱逍遥,场上的灵气匯聚成风云,隨著袁侯向前送出的一棒嘶吼咆哮! 心猿棒,纵心! 轰! 巨大的灵气棍棒与细小的奔雷剑相互碰撞,前排围观的学生都被对攻掀起的气浪打得再次后退,这才稳住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衝击力。 第五十二章:一转清浊丹的霸道药效 棍棒与长剑针尖对麦芒僵持在了那里,而李玉的表情也变得越发放肆,对於这一剑的领悟也在飞速提高。 有一个能够接住他这一剑的对手,足以让李玉在招式的对碰当中发现自己的缺漏所在。 “再来,第二剑!” 奔雷再起,但从一开始就保持著防御姿態的袁侯反而开始进攻,手持棍棒立刻贴近了李玉,武器化作数道虚影同时砸向了李玉的周身要害! 还想著你的第二剑是吧,你当我真是你陪练啊! 纵心棒法將李玉当做了宣泄口,只不过是几个回合的功夫,李玉的长剑就被袁侯磕开,紧隨而来的第二招正中李玉的胸口! 砰! 气浪滚滚,一击正中要害的李玉也只能隨风摇摆,最后重重砸在了地上。 看护的老师闪现跟上,右手抓著李玉的手腕將他给提了起来,確认了状態之后还惊异地瞅了袁侯一眼。 李玉受伤了,但是又没有完全受伤,最后那招应该就是看上去嚇人。 实际上的力道可能都化作將李玉吹起的气浪,真正命中胸口的那点力道反而是最少的。 袁侯收起武器,懒得理这个疯子。 虽然他也很好奇李玉口中的报酬是什么,但等有空閒了再去找他也是一样的,李玉要是敢不承认就再打他一棒。 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晨练结束之后,袁侯一把抓住了吃完饭的梁梟。 “虾哥,到你贡献出自己身体的时候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梁梟一脸的不解。 “什么意思,猴哥你研究出了什么杀伤力恐怖的法术吗。” 杜修文忍不住道。 “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我们现在这个阶段的学识底蕴怎么开发法术。” 袁侯认真道:“你今天修炼神虎锻体诀,或者说和人对战的时候往死里打,打到那种身上伤口都控制不住在飆血的级別就好。” 梁梟更不解了。 神虎锻体诀前期的战法只有血虎拳,但那也只是教材而已。 让他们这些修士练起来,什么血虎刀血虎棍的衍生派系都能出现。 “我算是听懂了,猴哥你的意思是打算让我打到让老师介入,是吧。” “图什么?” 袁侯展示了一下储物袋里的玉瓶。 “昨天刚研製出来的新货,我打算试试这枚丹药的治疗能力如何。” 梁梟点头:“我这边倒是没问题,不过你那边的老师能放你走吗。” 袁侯说道:“去打个报告应该就行,理论上这也算是正当理由。” 梁梟指了指自己,眼神清澈。 “你拿同学当试药人这种事情,也算是正当理由当中的一部分吗。” 袁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然我为什么要说到你无私奉献的时候了。 先天体育生圣体,拿来当试药人绝对不容易死。 袁侯来到炼丹楼说明了自己的要求,老师调出梁梟的资料看了一眼,这才想起来袁侯说的应该是昨天导致他自己昏迷的清浊丹。 “没事,去吧。” 如果换一种丹药的话,老师还可能不会这么大度,但是清浊丹就不一样了。 就算是炼製清浊丹的原材料,普通修士拿来干嚼生吃都不会出什么问题。 只要他们这边沟通好了,就算到时候梁梟真出了什么问题,也有老师看著。 拿著许可证明,袁侯第一次来到了梁梟他们专业的教学楼。 极武楼,专门教导在近战方面天赋异稟的学生,和法术专业同为训练营当中的臥龙凤雏,学生人数眾多。 袁侯上交了证明之后找来了梁梟,饶有兴致地看著肌肉壮汉对抗肌肉猛女的戏码。 该说不说,极武楼这名字取的確实恰当,袁侯甚至能够从两人爆发的气血当中看出一丝丝道印的痕跡。 显然,虾哥和他的对手应该都已经入门了更高级的法门,肉身和魂魄当中已经有了道印的痕跡。 梁梟招招致命,那战斗风格都给对手整得有点蒙圈,不知道这大块头这场对战发的什么疯。 不多时,梁梟满身是血地走下对战台,大大咧咧地用武器刮去了伤口上已经有些凝固的血液和汗水凝聚物。 袁侯忍不住点了点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虾哥你现在也算是汗血宝马了。” “哦不对,是汗血宝虾。” 不仅梁梟感到一阵恶寒,就连负责这个对战台的老师都看了袁侯一眼。 好冷的冷笑话。 梁梟说道:“別发挥你的搞笑天赋了猴哥,来点真实的,给我看看你那宝贝玉瓶里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袁侯自信地拿出玉瓶。 “相信我,你不会失望的。” 以九转还丹法炼製出来的清浊丹,虽然只达成了一转,但是功效方面肯定是要比完美丹相级別的清浊丹还要好的。 倒了两下之后发现没有丹药滚落,袁侯这才用神识探了一下。 里面那枚一转清浊丹悬浮在了玉瓶內部的空间当中,洁白如玉的丹身之外还燃烧著一股温和的白色火焰,看上去分外神异。 袁侯用神识將一转清浊丹牵引出来的时候,站在对面的梁梟眼神都直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传出的一种渴望,这种渴望牵动著身上的伤口,让梁梟感觉到了阵阵疼痛。 袁侯多看了几眼手中的丹药,反手就丟给了梁梟。 这枚以还丹法炼製过的丹药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更多,他有这个自信。 梁梟一口吞下清浊丹,身上的气血瞬间就活跃了起来,大大小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梁梟的对手眼睛都瞪大了,看向梁梟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古怪。 你小子有这种丹药疗伤,难怪打起来这么不要命的。 但你就没想过你的同学是吧。 都不说藏著掖著了,你们好歹换个地方服用丹药行不行! 梁梟运转功法搬运气血,让袁侯清晰地看出药力在梁梟体內的游动消耗。 神识视角下,袁侯发现清浊丹的药力已经消耗殆尽,但是梁梟本身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復,现在消耗的是他自身的气血和灵气。 或者说,一转清浊丹当中的那一抹灵动让肉身无比活跃,源自於身体的本能让梁梟在搬运气血的时候有了强效恢復的状態加持。 “药效確实不错,不过基础的治疗成分可能还得多加一些。” 第五十三章:玄之又玄,谓之造化 一转清浊丹效果喜人,除了药效相对而言有些缺乏之外,对於身体活性的正向刺激是显而易见的。 袁侯下意识开始排列清浊丹的药材,思考要怎么添加材料。 还没等袁侯想明白,负责对战台的老师就已经把手伸过来了。 “那种丹药还有吗,给我来一枚。” 袁侯回过神来,摇头。 “没了老师,我就炼出了那么一枚,还差点炸炉了。” 梁梟吃了一惊。 “不是,猴哥你可没跟我说过炸炉这事儿啊!” 袁侯解释道:“准確的说应该是已经炸过一次了,刚才你吃的那枚在炼製的时候没有炸。” 老师看著已经活蹦乱跳的梁梟,不由得嘖嘖称奇,心中涌起了一股羡慕的情绪。 居然能把清浊丹那么基础的丹药做出改良,炼丹楼这次可是找到一个大宝贝了。 极武楼的老师默默將刚才发生的过程记录下来,等到袁侯返回炼丹楼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就是几个两眼放光的老师。 虽然他们很想让袁侯再炼製一枚那样的清浊丹,但是考虑到昨天袁侯炼製完成直接昏迷的情况,还是首先提醒他量力而行。 要是再昏迷一次送去训练营医院的话,那边的老师说什么都要掏玉简上报了。 袁侯点头谢过老师的提醒,从仓库里取出了今天的作业材料。 五枚精猛丹,这对袁侯来说轻轻鬆鬆,入门了还丹法之后魂魄中仿佛就多出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五枚丹药都是完美丹相。 完成了作业之后,就该继续尝试还丹法了。 调整气血,恢復灵气,袁侯的道心再次平稳了下来。 起火,放料,提取药液,融合精华。 那种神异的灵动再次出现在了丹炉之中,这次有了经验的袁侯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一抹灵动。 按理来说,这样的灵动在炼製丹药的时候都会出现,但並不一定能够融入丹药当中。 炼丹师的手法,材料的提取剔除是否完善,都是决定能否容纳这抹灵动的关键因素。 通俗的来说,这样的神秘之力十分难伺候,比什么典籍话本当中记载的公主和贵族小姐还要娇贵。 玄之又玄,触之即散。 可见又不可见,縹緲而浩瀚无量。 谓之,造化。 嗡—— 丹炉內外共振的嗡鸣声再度响起,袁侯手中印诀一换,神识牵引之下,出丹口飞出了一朵白色的火焰,衬托著里面那枚如玉的丹药。 袁侯打开玉瓶,將丹药送入其中。 一转清浊丹炼製成功,虽然对神识与灵气的消耗依旧比较大,但是丹药的效果也是实打实的强。 第二枚,出丹的时候袁侯皱起了眉头。 第二枚清浊丹外围包裹的火焰有些微弱,看上去远不如第一枚那样。 袁侯放下玉瓶,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刚才所有的炼丹细节,发现了问题所在。 “原来如此,提炼药液的时候,火候出现了一点点偏差,难怪最后成丹的效果不算太好。” 袁侯著重记了一下这个失误的小细节,愈发体会到了老君那句话的深刻含义。 勤勉修持。 嗯...... 袁侯突然沉思了起来,察觉到了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总感觉老君更像是自己的师父。 他在秘境时空当中看到的,那个会用金刚琢威胁师父的老君,不会也是师父假扮的吧? 就为了让自己看到当年他是怎么被老君威胁,从而选择相信这兜率宫真的什么都没有少? 袁侯的记忆很清晰,老君那都是后来才察觉了自己的存在,还说了一句让自己这个小辈看了笑话。 联想到师父的名声,袁侯突然意识到这也不是没可能的。 將心里那点玩笑的念头擦去,袁侯起身离开了炼丹室,將手里的玉瓶递给了门外等候的老师。 “一枚是我能做到的极限,另外一枚是炼製过程中有点瑕疵,请老师评分。” 老师张了张嘴,接过玉瓶之后郑重地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这种现象我似乎在一本典籍当中看过,我得回去问问校方。” “你小子哪里也別去,知道吗。” 袁侯点头,从教材库里找来了更多的资料开始翻阅,觉得头晕了就看看炼丹论坛里,学习一下专业炼丹师的骂人技巧。 魂魄中,袁侯以还丹法凝聚而出的学识化作底蕴,將人体宝库的瓶颈捅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当修行持之以恆,那么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原本似乎坚不可摧的宝库大门轰然洞开,袁侯身旁的灵气就像是看到回家的路,在炼丹室內掀起了一场小风暴。 只要袁侯愿意,他现在就能够以这个宝库为基,吸纳灵气积蓄法力,晋升成为真正的八品修士。 灵气的风暴徐徐停息,袁侯也没有急著提炼出第一道法力。 只是洞开了一个宝库而已,不急。 虽然没有晋升,但是袁侯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气总量更多,就算是要连续炼製一转清浊丹,也不用炼製一炉之后还要停下来恢復状態。 等待老师回復的这段时间,袁侯倒是等来了李玉。 这疯子穿著破破烂烂,看上去剑身上的血跡都还没有擦乾,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同学的。 李玉挥手,齜著一嘴大牙笑道。 “嘿嘿,袁侯!” “我来兑现承诺了,你现在有时间没。” 见袁侯点头,李玉语出惊人。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是有可能在训练营阶段进入秘境的,只不过存在一个概率的问题。” 袁侯懵了。 “如果你是为了答应我的报酬,故意杜撰出一些奇怪的说法,那我只能说你贏了。” 李玉急了。 “我不是扯淡,这是真的!” 袁侯淡定捧著杯子喝茶。 “你跟我说说你的消息来源,或许我会相信。” 李玉一脸认真,告诉袁侯其实自己来自於帝都。 还是个豪门少爷,大家公子。 “这消息是我进训练营之前,家里老头子跟我说的。” 袁侯愕然:“大家公子,你?” 李玉尷尬一笑。 “不要因为我的战斗风格怀疑我的身份,不信你去问我同学。” “东神域的秘境,可能只有上三品的大佬知道一点点秘境出现的规律,但更多的其实还是一种无规律的运转。” 第五十四章:李玉还真是个少爷 李玉比了一个向前的手势。 “如果东神域是一个不断行动的世界,那么秘境就是会出现在行动路径上的尘埃,在行动的过程中有概率会碰上。”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特殊情况,就比如说训练营所对应的那种。” “人工秘境,或者说是古时候某些宗门和势力给下属准备的训练营。” 这么一说,袁侯倒是有点相信了。 “像是进入到一个秘境空间当中,因为某种特质触碰到了特殊秘境时空的开关?” 他第一次进入秘境,就是因为存在前世这一个特徵,导致他直接钻入了四海缸当中的特殊时空。 李玉一听,看向袁侯的眼神当中多了几分佩服。 “没想到你经歷过这些,我家老头子说这东西其实不算太常见,算你厉害。” “没错,差不多就是这样。” “相似的特质会牵引著秘境降临,如果运气好的话还会將一个完整的秘境生拉硬拽弄出来。” 袁侯皱著眉头打量李玉。 “你跟我说这些,难不成是你能確定我们这一届会碰上秘境,要来找队友了?” 李玉连连摆手。 “不,东神域这么大个地方,谁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那个幸运儿。” “再说了,我们之所以能进那种地方,是因为其中的一些训练营秘境限制实力,九品境界才能进去那种,专门培养小朋友的。” 李玉的表情逐渐怪异。 “哦对,如果你以后碰上那种明明是训练场所,但却是那种弱者不能进,强者越强越好的训练营。” “那恭喜你,你碰上大货了。” 袁侯好奇道。 “详细说说,我对这个感兴趣。” 李玉立刻变得嬉皮笑脸。 “这个就是另外的价钱了,这涉及到我家的一个隱秘。” 袁侯乾脆道:“以后有时间我就跟你练练,但前提是你得一直变强,不然打起来没意思。” 李玉伸手和袁侯握了握。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可得努力一些,別被我赶超了。” 李玉道:“那么回归正题,我会这么提醒你,是因为我家祖上就碰过这种事情。” “他们小队当初碰到了一个怪事,那个秘境只有四品境界及以上的高手才能进入。” “我家祖宗进去之后,发现那地方好像是一个破损的校场,是为了选拔精锐军士而存在的地方。” 李玉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我家老祖宗他们还是把那个校场带回来了,在天道裁决下根据贡献大小分配后续利益。” “上四品才有资格进入的校场,你想想那是什么地方。” 袁侯嘶了一声,赞同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你要说那是选拔天兵天將预备役,他都信。 李玉问道:“对了,你怎么坐在这里看书,我看其他同学都在室內炼丹,课业看上去也不像是轻鬆的样子,怎么就你例外。” 袁侯说自己炼出了一种特殊的丹药,而李玉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別骗我啊,训练营里能够提供炼製的基础丹药就那几样,你还能玩出花来?” “小崽子,別看不起天下同辈。” 一个沉闷的声音在李玉身后响起,粗壮的胳膊拎著李玉的后领子对著旁边一甩,甚至在半空中砸出了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袁侯大概辨认了一下方向,怀疑李玉这小子应该是逃课来找自己的。 而那个动手的人,袁侯倒是不认识。 “袁侯,那枚清浊丹是你炼製成功的,是吧。” 来者一身黑,唯有那张看上去白净得过分的脸格外清晰。 袁侯道:“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种丹药的效果要比正常完美丹相的清浊丹好上许多。” 白净修士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不知道是正常的,你只需要记住那种感觉继续努力就好,你的论坛帐號已经升级到了正式成员的级別,以后可以自由发言。” “我查看了你的资料,合营之前你似乎已经在钻研八品丹方筑基丹,这方面的资源也可以隨你取用。” “虽然给训练营的学生提供八品资源的例子不算太多,但是像你们这样的例外值得东神域投入更多。” 袁侯好奇道:“前辈,这种丹药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白净修士这样子,明显就是知道用还丹法炼製过后的丹药是什么,只不过碍於某种原因无法告诉自己。 白净修士笑道:“具体的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放心吧,绝对是一件好事。” “考虑到你现在的实力尚弱,所以在炼製丹药的时候记得量力而行,不要伤了自己的根基。” “等你晋升八品之后,东神域会额外赠送你一个八品炼丹炉,如果你不要青囊系列,也可以选其他的品牌。” 叮嘱一番之后,袁侯也不用一直待在炼丹楼里,可以去法术楼继续今天的课程。 等到袁侯走后,白净修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自觉地摸了摸怀中的玉瓶。 “呵呵,古籍当中记载过的造化丹药,连带上他给同学吃下的那枚,居然一口气出现了三枚。” “可惜啊,明明是造化丹药,却只是最普通的九品清浊丹。” “如果是从秘境里带出来的高品造化丹药,那价值可就大了。” 白净修士摇头一笑,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些偏差。 一枚高品造化丹药,和一个误打误撞炼製出造化丹药的优秀后辈,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的。 至於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小孩子本身得到过什么机缘,他倒是不关心。 法术楼里,袁侯结束了一轮真火诀的修炼,调理气息的时候也想起了那个前辈的眼神和语气。 东神域內部果然对这些东西有所记载,但应该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並不了解还丹法炼製的丹药是怎么来的。 不过今天倒是收穫挺大。 回宿舍后,袁侯將自己搞到的情报告诉了班长。 杜修文皱著眉头回忆片刻,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那个叫李玉的应该没骗你,他估计还真是个少爷。” “我跟其他消息灵通的同学互通有无的时候,有个同学下意识就来了一句你说富哥啊。” 梁梟搓了搓手,他对於李玉的出身倒是不感兴趣,那个理论上可能会出现的秘境倒是很吸引他。 第五十五章:轮岗守夜,杀招藏於无形之中 袁侯给梁梟泼了一盆冷水。 “別想太多了虾哥,那种秘境也只是存在於理论上的可能性。” “比起那些所谓的宗门势力內部的训练营秘境,其他那些普通的训练场可能性反倒还大一些,因为数量更多。” “比如说什么古代凡俗国度的练武场,別说是你了,你隨便挑一个考核失败离开训练营的同学,放在那种场合基本上都是无敌的。” 除非那个俗世王朝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封建社会,而是像东神域这样强大的修士扎堆,否则確实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与其关注这方面的可能性,倒还不如想想如何在训练营里提升实力。 反正到了后面,训练营內部的考核肯定会让他们去秘境当中走一遭的。 有了训练营大佬的准许,袁侯手里筑基丹的原材料再度充实了起来,能够支撑他一点一点地完成对八品丹方的掌握。 成功开启了一个人体宝库,虽然没有著急晋升八品,但是对於修士本身的增幅也是实打实的。 再加上真火诀的修行渐深,以及最重要的还丹法入门,袁侯对材料的炼製提取已经不再有什么巨大的压力。 按照论坛內的说法,九品境界炼製筑基丹確实是牙籤搅大缸。 但如果这个九品境界的人將能开启的人体宝库全都打开,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袁侯寻思著自己现在怎么也算是炼气十层巔峰大圆满,晋升八品筑基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没道理不能炼製筑基丹。 这东西的经济价值倒还是其次,袁侯想到的是另外的事情。 只要掌握了这份八品丹方,就算没能以还丹法进行点化,完美丹相的筑基丹也足够给家里的父母使用了。 只要修士足够努力,丹药的助力相对而言可能就小了一些,那么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只要袁侯手里的筑基丹效果越好,对普通修士的帮助就会越大,吸收药力的时候压力和风险也会更低。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袁侯也不是没有畅想过什么交梨火枣,蟠桃人参果。 但他也清楚这东西想想也就算了。 又不是西游里那个相对而言还算和平的时间,这些东西都能送人品尝。 放在现在的东神域,那些绝对是战略级別的物资,说不定刚好就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存放著。 收炉停火,袁侯长长地呼出了一道带著药材香味的灵气,拿起身旁的玉简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晚上轮到他站岗守夜。 他可没忘记宏哥的提醒,不出意外的话外面那些凶兽应该没多大胆子突击训练营。 但是训练营的老师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仅有胆子摸哨,而且胆子很大!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站岗的学生实力不够,即便是摸哨被攻击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除非像是李玉那样的特殊体质,拼尽全力给摸哨的老师来上一剑的话,场面应该会很好看。 思绪收束,袁侯来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和其他同学负责值守训练营正门,要不是因为训练营本身的占地面积够大,还真不一定能容纳那么多学生站岗巡逻。 正门其他站岗的学生袁侯倒是不认识,但是看著他们全都手持武器一脸严肃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精神高度戒备的状態。 袁侯也没放鬆,而是开始环顾四周,开始思考老师肯定会从什么地方摸过来。 老师是训练营內部的,但谁说內部人员不能从外部摸过来。 袁侯握著手里的棍棒,体內炽烈的火焰道印隱藏於灵气和气血的流转当中,不断增强著他的底蕴。 很快,训练营门外的异常就引起了袁侯的注意,其他岗哨的学生也瞬间握紧了武器,灵气的流转变得活跃起来。 正门外是一片开阔地带,依稀还能够看到李玉当初耍剑时留下的痕跡。 而就是这么一片平地上,一个鼓起的土包正在朝著训练营大门快速移动,就像是一个遁地术没学明白的学生在装模作样。 虽然不知道是老师还是凶兽,但是打就对了。 袁侯右手在空中一划,一道火焰向前砸在了空地上,引发的爆炸刚好將小土包包裹在了其中。 袁侯手里的棒子重重在地上砸了一下。 “法术楼的一起,极武楼的小心近处,別被偷袭了!” “注意阵型稳定!” 有人愿意张嘴,原本有些乱糟糟的攻击立刻统合在了一处,集体晨练的好处就体现在了这里。 哪怕这些同学互相之间不认识,但是已经铭刻在体內的本能让他们有了最基础的默契,阵型之上的气血灵气缓慢凝聚,宛若藏於深林的猛虎。 火焰散去,那个小土包已经不见了,但是眼尖的学生已经发现他挪到了另外的位置,和训练营大门的距离更近了。 就这么简单,移动靶训练? 袁侯的神识向外扫出去,保守起见还是继续使用法术阻拦,但是手里的武器也握得更紧了。 “小心了,敌袭靠近!” 极武楼的学生怒喝一声,身上的气血瞬间狂涌,血虎杀阵也在这一刻彻底成型。 刀剑拳脚都带上了一层厚厚的气血光芒攻向近处,將一个个隱匿在阴影当中的人影打了出来,灼热的气血还在炙烤他们身上的夜行衣。 一击不中,这些穿著夜行衣的神秘人果断脱离,那速度快得连血虎杀阵的气血爆发都追不上。 同一时间,大门前的小土包也瞬间消失不见。 袁侯也是服气了。 现在他能確定了,肯定是那些閒的没事干的老师。 这一套组合拳不至於將站岗的学生们打懵,但確实起到了极高的警示作用,以至於所有学生的神识扫描就没停过,就怕角落里还阴著第三轮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袁侯依旧站得笔直,但也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寂静的山林当中偶有动静,微风送来了远处的鸣叫和低吼,那是夜晚出没的凶兽正在活动。 除此之外,月光遍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受此影响下,站岗的同学们脸上都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不仅是袁侯,其他同学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比起摸哨夜袭,现在这种环境才是老师们布下的杀招! 第五十六章:法术申请考核 被摸哨之后,学生们肯定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但是这对於魂魄状態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没有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胡乱攻击,那也是因为大家的心境修为足够扎实。 但是长此以往,疲惫却会更早到来。 而距离站岗守夜的工作完成,可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 袁侯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心想这个操作未免也太丧失人性了一点。 不对,老师好像就没把学生当人看。 袁侯可以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第二轮袭击,就是为了折磨学生。 在紧绷和鬆懈之间反覆轮转,理论上来讲这也能够锻炼学生的警惕性,神识强度也能兼顾到。 当然,这种训练方式,通俗来说就是不断嚇醒一个半梦半醒的人。 袁侯和几个旁边的同学互相眼神示意,都明白了对方搞懂了老师的意图,但也无可奈何。 都已经站岗了,还能怎么办,总不可能现在就脱离岗位回去和老师爭论什么,在场的学生还没幼稚到这个地步。 果不其然,后续的攻击就在学生们忍不住降低神识探查频率,脸上也出现疲惫的时候突然开启。 明知这是老师,但是他们的攻击招招致命,这样的高压下学生根本想不起来对方的真实身份,也不敢留手。 袁侯也打得很辛苦。 比起实力和擅长手段比较隨机的敌人,面前这些所谓的敌人可不一样。 他们手头上都有学生的资料。 袁侯面对的是一个纯粹的体修,灵气仿佛都成为了澎湃气血的燃料。 对方那一身气血比自己的火焰法术温度还高,刺魂针无法奏效,心猿棒法同样无法打破对方身上那一层厚厚的气血防御。 要不是学生们现在还牢牢保持著阵法站位,能够对自身带来一点增幅,早就被这些老师衝散了。 这样针对性的师资力量教学安排彰显了东神域如今的强大,但是在这一轮攻击结束之后,勉强维持站姿的学生们都释怀地笑了。 太狠了,是真没把他们当人看。 等到轮岗的时间,袁侯扛著棍棒走在最前面,迎面碰上了路上有说有笑的梁梟和李玉。 这俩排到一起了? 看到袁侯之后,梁梟和李玉一阵挤眉弄眼,试图询问守夜的强度如何。 袁侯稍微回忆了一下,和后方那些同样被其他人询问的同学对视一眼。 第一班岗的学生们全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袁侯对梁梟和李玉竖起了大拇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放心! 不就是守夜嘛,轻鬆得很! 完成职责的学生都得到了一枚恢復状態的丹药,確保明天一大早依旧有充足的状態能够应对训练。 袁侯拿著这枚丹药看了看,神色惊奇。 九品丹药的底子,但是里面的药材配比好像是复合类型的,是一种类似於二次加工的思路。 確保了学生能够无压力吸收的同时,还保证了极强的药性,是一枚借鑑意义很强的丹药。 確认这枚补给的丹药没毒,不是老师们设下的又一个陷阱之后,袁侯服下丹药,魂魄中翻腾起了今晚的战斗,开始查缺补漏。 那个纯粹的炼体修士属实给他噁心的够呛。 因为气血的遮挡,袁侯无法看穿对方身上的缺陷和弱点,攻击手段打在对方身上更是不痛不痒。 要不是站岗过程当中模擬的是真正的敌袭,袁侯觉得以自己的攻击强度,做自己对手的那位老师连闪躲的必要都没有。 反正打不穿防御,硬接就完事了。 现阶段,以棒法为主,配合玩火和遁地足够应对大部分的问题,少数天赋异稟的对手也能用刺魂针来创造战机。 但如果碰到的是那种气血厚重得跟法器一样的怪东西,那就不好打了。 思考结束,袁侯的魂魄再次沉入寂静之中,继续领悟经文。 天刚亮,袁侯就起身看了一眼梁梟的位置。 嗯,虽然状態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復了,但头髮和衣服怎么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虾哥,昨天晚上怎么样。” 梁梟想也不想就对著袁侯比了一个杀气腾腾的手势。 “猴哥,该说不说,你的嘴是真的严啊。” “我昨天被一个法修远程轰了半天,別说是他的衣角了,就连他引动的灵气我都碰不到半点!” “不过李玉好像跟我一样惨,他被一个纯粹的炼体修士打得鼻青脸肿,轮岗结束之后连剑都握不稳了。” 杜修文凑了过来,说道。 “其实这个站岗这事儿,知道的人已经不少了,但是大家確实一点都没说出来。” “在所有同学都站过一轮之前,大家什么都不会说的。” “就连我们这几个消息灵通的,也都不会对外说什么。” 在杜修文看来,其实知道和不知道的区別也不大,反正都是要被折磨。 但既然大部分的同学都想看其他人第一次吃瘪是什么样子,那也就不宣传了。 袁侯在晨练后来到了法术楼,等到解惑答疑的公开课结束之后,向老师提出了学习更多法术的申请。 老师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袁侯。 “你知道吗,今天其实有很多人都来打申请,都是想要学习更多法术的。” “守夜站岗让你们知道了自己和强者的差距在哪里,也让你们知道了手段的缺乏。” “但是,他们可不会教你们量力而行。” 老师说道:“你们的行为在校方的预计当中,或者说这也是许多法术修士会选择的方法。” “以更多的法术来充实自己的斗法手段,这也是法术专业的教学楼被称之为万法楼的原因。” 老师並没有拒绝袁侯的申请,而是將他带到了一个空旷的广场,外面站著的全都是想要学习更多法术的同学。 袁侯扫了一眼,找到了几个昨天一起轰炸小土包的同学。 看来没人是傻子,只不过想要学习法术就没那么轻鬆了。 老师手握玉简对著远处挥了挥,一个个在广场上快速移动的木桩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地方。 “规则很简单,规定时间之內击打標靶,命中率和击杀数量达標,万法楼就会为你们开放第二次法术选取的权限。” “但如果没那个水平,那就知耻而后勇,训练营可不是什么轻鬆的地方。” 第五十七章:脚踏大地,身容千山 百米开外高速移动的木桩標靶,难吗? 这確实是一个问题,因为那木桩灵活得不像是一个靶子,看上去反倒可能像是一个偽装成木桩的修士。 这也要模擬真实对战环境? 袁侯起手就是一个巨大的火球砸过去,火球落地之后轰然爆开,从中窜出的数条火蛇猛地缠绕在了木桩上。 袁侯神色一凝,察觉不对。 无论是爆炸的火焰,还是藏在火球当中的火蛇缠绕,对木桩的伤害似乎並没有多少,只是能够看清木桩上的焦黑痕跡。 旁边看戏的老师慢条斯理地说出了木桩的材质。 八品磐石木,常见生长於一些崎嶇的地段,质地十分坚硬。 “对你们九品境界的学生来说,这些磐石木製作出来的木桩堪称水火不侵。” “在训练营里,你们享受著东神域的高待遇,但是可別忘记了最基本的法不可轻传这句话。” 八品的木桩? 那確实要全力应对了。 百米开外高速移动,本身的质地还特別坚硬,更关键的是这场考核还有时间限制,並不可能让学生从早打到晚。 这些特质叠加在一起之后,对所有学生来说压力都是巨大的。 尝试了一轮之后,当即就有人决定退出申请考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法术老师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知难而退也是一种品质,比起明知道自己无法做到,还要在这里耗费修炼时间的学生,这些退出考核的学生反而更冷静一些。 袁侯右手一甩,火焰化成的长枪精准戳中了木桩的中段,但是在磐石木的反震之下瞬间溃散。 但是在这一击之后,磐石木上已经有了一个焦黑的圆点,附近还有被烈火灼烧的黑色裂纹。 袁侯眉头一动,眉心处的刺魂针嗖的一声没入了磐石木深处,但是没有任何伤害反馈。 神识攻击无效,但是对点攻击能破开磐石木的防御,就这样打! 袁侯的神识牢牢锁定了刚才那个木桩,周身的火焰继续发起攻击。 法术老师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袁侯是第一个发现正確答案的人。 在他的观察下,这个叫袁侯的学生法术修为也足够,只要后续的发挥没有出现什么太夸张的变化,他应该能够通过这一次的考核。 袁侯的攻击十分稳定,每一击都能够扩大木桩上的焦黑圆点,就连周边的裂纹也是越来越深。 法术老师刚想抬手,但是察觉到袁侯体內的灵气动向之后,眼睛立刻就瞪圆了。 这样的强度还是不足以打碎木桩,无论是老师还是袁侯都清楚这一点。 那就试试全力一击! 袁侯体內的灵气汹涌澎湃,蓄积底蕴的人体宝库当中浮现出了一枚枚炽烈的道印符文,就像是调料一样融入了灵气当中,將火焰的温度再度拔高了一层! 真火诀! 一柄外放著灼灼高温的火焰长剑凝聚而成,袁侯的神识托举著这柄长剑,右手向前一指。 “去!” 剑芒闪过,炽焰光亮,磐石木所做的木桩被火焰长剑切开,从切面繚绕而上的火焰將木桩烧得劈啪作响。 持续不散的火焰点燃了训练场地,也吸引了其他同学的注意。 他们和老师一样瞪大了眼睛,对眼前发生的一幕感到难以置信。 他们还在想办法敲开磐石木木桩的防御,掌控力差一点的同学还在绞尽脑汁提高命中率,结果就有人把木桩切成两半了? 这不对吧! 老师的眼神彻底认真了。 洞开人体宝库,道印增幅法术的威力,最关键的一点还在於这小子的实力还是九品层次,並没有晋升八品。 野心够大的啊。 “好了,你通过考核了。” 老师说道:“你的玉简里现在已经有了一次权限,你可以去万法楼的资料库里隨意挑选一门新的法术修行。” “具体的细节不用我多说,我相信你自己能把握得住。” 袁侯点头谢过,但心里也知道挑选法术这事情估计也不简单,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如果挑了一门对自己没什么用,或者说反而会影响修行进度的法术,那可就好玩了。 但是袁侯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他已经想好了自己要选择什么属性的法术。 来到万法楼深处,袁侯手持玉简站在了阵法的中心,玉简里记载的信息通过了阵法扫描,得以进入资料库。 万法楼的资料库模擬的是天道书库的模样,只要能够进入其中,那么只需要动动神识,就能够查询到自己想要的法术。 袁侯神识一动,一门门散发著不同光芒的书册就朝著他飞了过来。 这些书册当中记载著不同的道印符文,在灵气的影响下也会显现出一些神异之处。 而出现在袁侯面前的这些,基本上都闪烁著翠色和土黄色,亦或者是二者皆有。 要对斗法有用,要对炼丹有用,袁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修行木行和土行法术。 木行法术无需多言,多一个土行法术的选项纯粹是袁侯觉得遁地术和地动术他用起来挺顺手的。 有了这个前提之后,袁侯的神识立刻锁定了其中一本法术。 《观山法》 观山有感,四季更迭,生死轮迴,得悟秘法。 以观山铸就自身神山,养成万物竞发之气象。 练至大成,脚踏大地,身容千山。 一本完整的法术,和真火诀有相似之处,甚至可以说比真火诀还要复杂一些。 修炼难度大,但是收益也是这些可挑选的功法当中最大的。 “有山,有水,那还说什么,就这个了。” 袁侯收起了这本观山法。 观山法也是很基本的法术修行逻辑,从学习前人的经验到开闢自己的道路,最终在体內修出一座巍峨神山。 在观山法当中,记载著东神域各处久负盛名的高山,还有著前人的修行经验。 只不过,训练营里提供的观山法最高只到八品层次,更加高深的观山法应该就只能在战区大学当中获得。 想到这里,袁侯的神识忍不住沉入魂魄当中,看著那一大一小两本经文。 大的那本是老君赐下,袁侯至今都无法翻阅完整的一页。 小的那本是心猿棒法,倒是能够全部翻阅。 袁侯想起了自己花果山太子的身份,忍不住有些感嘆。 第五十八章:筑基丹,成! 传说中的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要是能以此为借鑑蕴养体內神山,那好处可太多了。 可惜可惜,慢慢来吧。 袁侯回到修炼室,心思放在了观山法的修行当中。 待到他起身的时候,道道符印融入体內,魂魄之中也逐渐隆起了一个土丘。 一步迈出,土丘微微隆起,但是又在袁侯下一步的动作结束之后平復下去。 袁侯忍不住退了回去,重新走这一步。 旁边的法术老师都忍不住乐了。 “袁侯,这观山法可不是你这么练的,一步就是一步,哪怕是你退回去了也不可能將修行的问题撤销。” “修行是落子无悔的,无法悔棋,想要有所进步那就只能大步往前走。” 老师拍了拍袁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告诉他观山法確实不是什么好修炼的功法,而且还容易引起这样那样的问题。 比如说最初修行观山法的那些强者大能,在弱小的时候甚至有几个患上了强迫症。 就因为他们和袁侯一样,察觉到魂魄之中无法以功法起山之后,下意识地退了回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袁侯问道:“老师,就没有那种特別天才的前辈吗,比如说一步成山。” 老师被问住了,想了半天之后才一拍巴掌。 “你別说,还真有,只不过那个修行观山法的前辈是个儒修,据说他的那座山纯粹就是用浩然正气搭起来的。” “如果用以对敌的话,光是那座山就能隨便压死几个邪魔。” 法术老师说道:“当年那位前辈进入了一个论道秘境当中,与先人激烈爭论道途的变化,出来的时候据说吐血三口,元气大伤差点跌破境界。” “但是等那个老前辈养好伤之后,他只不过是闭关枯坐了三年,出关之时一步成山,浩然正气的光辉甚至直衝天际。” 袁侯心嚮往之,忍不住询问这位牛逼的前辈是谁。 法术老师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是学生和老师的顶头上司,上面没人的那种。” “这位儒修前辈可是东神域专门负责教育的一品高人,想见他还是很难的。” “你要么闯下足够大的祸,要么就立下足够的功绩,总有一天你肯定会看到他老人家的。” 袁侯咧了咧嘴。 什么叫闯下足够大的祸,那到时候那位老人家一手托著他的正气神山,看到自己就直接砸过来了吧。 袁侯想像不到那是个什么场面,但是可以將目光放得低一些。 体悟著魂魄內那如同大地呼吸一样的灵气变化,袁侯陷入了沉思,突然就觉得前辈染上了强迫症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现在確实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甚至还有了考虑不完全,乾脆连路都不打算走了的衝动。 一步步慢慢来,袁侯意识到如果按照现在这个速度,等自己到食堂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吃饭时间了。 这要是合营之前,还有宏哥给自己开小灶,但是合营之后谁跟你讲这些,过了规定时间就得饿著。 心里一急,袁侯就拋开了观山法带来的那些影响,转而使用遁地术极速前进。 嗯? 虽然魂魄內的小土丘没有隆起,但是那股来自於大地的感觉反而更加清晰了起来。 藏在土壤和石头內部的道印如同宝石闪闪发光,游走於大地之下的灵气和土行之力组成了庞大的地脉,波动之间诉说著大地的秘密,仿佛在呼吸。 遁地术对修行观山法有效果? 袁侯中断法术窜了出来,立刻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他对於观山法的领悟中断了,对修行功法有帮助的不是遁地术,而是在土里的时候。 在体內修成一座巍峨神山,就像是种子发芽? 袁侯看了一眼时间,只能等晚上再试了。 那种仿佛与大地的呼吸融为一体的感觉十分神秘,密密麻麻的道印只是惊鸿一瞥,袁侯就有一种什么都看得到,但什么都看不懂的感觉。 明明所有的道印都已经摆在了面前,但就是领悟不了其中精义,这样的陷入其中未免也太痛苦了。 来到炼丹楼,袁侯郑重其事地取出来一份完整材料,二话不说上手开炼。 今天必须炼製出筑基丹! 宝库洞开底蕴渐深,真火诀修炼渐入佳境,再加上还丹法带来的造化领悟。 要是再炼製不出一枚筑基丹,袁侯寻思著他退营算了,丟不起这个人。 丹炉还是那个九品炼丹炉,估计训练营的老师也没料到袁侯想要完整炼製一枚筑基丹。 一份份材料投入其中,袁侯手指一勾,丹炉內的火焰刚好弹起一缕,將最后一份药材內含的杂质烧去。 顏色纷乱的药液全都悬浮在丹炉內部不同的地方,明明杂乱但却有著某种说不清的秩序。 下一刻,袁侯手中印诀改换,灵气融入青囊炼丹炉当中將炉火烧得更旺,所有的药液精华缓缓聚合在了一起,犹如水面上突然生成的漩涡。 药液之间的碰撞融合,將那些难以用炉火祛除的杂质从精华当中脱离开来,並顺著印诀和灵气的指引匯聚於中心,逐渐呈现出了一枚丹药的模样。 巡视过来的老师正好看到了袁侯丹炉里的色彩纷呈,人都傻了。 好多顏色,这个学生在炼什么丹药? 等等,怎么又是那个叫袁侯的! 袁侯这种学生,从某种角度来说也和坏学生差不多了。 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反而是足以让老师头疼的角色。 这些顏色,还有丹炉外的那些药渣...... 他在炼製筑基丹? 资料上不是说他还在单独炼製材料积攒经验的吗,怎么九品境界就打算炼製八品丹药! 室內的袁侯听不到老师內心复杂的情绪,他只知道炉內的各种药液就像是到了年龄的小孩子,逐渐展露出了野性和不听话的一面。 然后,以还丹法为主的炼丹手法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成功將那些快要匯聚成丹的药液扇得老老实实的。 成丹! “出!” 印诀匯聚於手,灵气点亮微光,袁侯一掌敲在了出丹口的位置,將依旧散发著高温的筑基丹从丹炉当中拍了出来。 丹色鲜亮,丹香阵阵,虽然没有代表著完美丹相的丹纹,但对於袁侯来说依旧意义非凡。 “八品筑基丹成丹,丹相中等。” 第五十九章:能赚钱,那话就说回来了 第一枚筑基丹炼製成功,袁侯搓了搓手指,体悟著那股从丹药上传递而来的高温。 袁侯还没开第二炉,身后的老师就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眼神当中充斥著渴望。 “以后別去万法楼了,就在我们炼丹楼当个专修炼丹的学生怎么样。” “还有,筑基丹卖吗?” 袁侯疑惑道:“这些炼製出来的筑基丹,训练营不回收的吗。” 炼丹老师被逗乐了。 “怎么可能,这些炼製筑基丹的材料全都是你自己挣来的,怎么分配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全都炼製成废品那也是给你练手用的,炼製成功之后的丹药那肯定是交给你自己自由分配。” 袁侯恍然,之前一直没注意这方面的逻辑,没想到东神域在这方面的资源分配相当大方。 “老师你要吗,给钱还是怎么说。” 老师摇头:“我不要,或者说我现在不能要,你得去行政楼那边做个报备,他们那边会直接帮你搞定售卖环节。” “东神域很多东西价格都是相对固定的,五品之下的绝大多数物资都可以通过星幣购买。” “但是再往上就不行了,再往上的话交易过程中星幣可能只是一个搭头,重点在於资源的互通有无,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利益分配。” 就好比袁侯这枚筑基丹,放在市场上属于丹相中等的八品丹药,那么价格大概就在四五十万星幣这个区间。 如果袁侯以后打算经营自己的商行,或许还能用天才丹师的噱头往上提价,能顶格到六十多万星幣。 但是五品及五品以上的资源就没那么简单了,就像是李玉曾经给袁侯提过的秘境分成收益,这样的交易更为常见。 袁侯嘶了一声,没想到这枚筑基丹价格居然还不低。 不过那也是因为自己在训练营里,属於无本买卖的纯赚,放在外界的话实际收益可能就没那么夸张。 老师笑道:“现在已经很好了,当初我那个年代,其实六品以上的资源都是受到管控的,只不过是前几年开始逐步放宽了限制。” “一个人人都能修行的时代,治安压力和相对完善的体系都很重要,你们这些已经外出短暂实习过的学生应该明白这一点。” 袁侯点头:“那我先去一趟行政楼,麻烦老师给我说明了。” 炼丹老师笑呵呵地让袁侯去做自己的事情,但又忍不住自己的手,选择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上报。 跟万法楼的说一下,要不真把人让给他们好了。 要不是训练营里的一些资料属於严格保密事项,他现在就想登录炼丹论坛,把那些叫著九品丹师炼不出筑基丹的人脸都打肿。 行政楼的工作效率让袁侯十分满意,而行政楼的工作人员们对袁侯同样很满意。 筑基丹那点钱他们又不是出不起,他们在乎的东西更实际一些,那就是训练营的最终考核。 有这么一个在训练营里就炼製出筑基丹的天才,这届训练营最终考核的分数应该会很好看。 你说这是小孩子自己的天赋,和我们这些当老师的没关係? 放屁! 要不是我们因材施教还连带著资源提供,学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展现出自己的天赋,谁说跟我们没关係的! 而对於袁侯来说,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经炼丹楼的老师点破这个思维误区之后,他炼製丹药的时候动力更足了。 能赚钱有什么不好! 至於老师说的什么五品和五品以上的物资,交易方式可能会大变样这一点,袁侯那是半点想法都没有。 太远了,跟他有什么关係,等实力到了那个水平之后再说。 离开训练营之后,所有的修炼物资全都是自费项目,这点袁侯还是很清醒的。 他又不能凭空变一堆修炼资源出来,实力的进步想要更快,那就得靠著各种资源的安排。 有了明確的目標,袁侯也没有心焦气躁,而是仔细復盘了刚才的炼製过程。 第一次成丹就是丹相中等,但这並不意味著袁侯能够一证永证,以后炼出的筑基丹保底都是中等丹相。 更不用说现在筑基丹的售卖还关乎著他后续的资源积累,更是得借著还在训练营里的机会认真对待,多攒点启动资金。 第二枚丹药,袁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认真对待,丹药的香味混杂著灵气钻入了袁侯的体內,引发了一阵阵气血涌动。 袁侯压制住了这种感觉,神色不变。 这也是九品境界炼製筑基丹的一个小问题。 这种专门帮助修士晋升八品的丹药,对於九品修士而言完全就是特別指定的大补丸。 通俗来讲,那就是生命本质的升华带来了无尽的诱惑力。 关键在於这种诱惑还不是封闭感官能解决的,炼製的时候也十分考验丹师本身的克己水平。 当然,这样的经歷並不普遍,哪怕是將真实经歷的这些全都说出去,外人的注意力也只会集中在袁侯九品炼八品丹药这一方面。 “成丹,出!” 出丹口喷出了一股滚烫的丹香,袁侯手握玉瓶立刻凑上前去,將那枚看上去成色更好的筑基丹装入容器。 保底是上品丹相,甚至有可能是完美丹相。 但是袁侯现在却顾不得这个,而是连连打出印诀,驾驭灵气將炼丹炉的所有功能全部激活。 这个九品炼丹炉连续炼製了两次八品丹药,原则上已经超过了本来的使用强度。 哪怕两次丹药都是顺顺利利炼製成功,但因为超负荷的缘故,现在也呈现出了一种即將炸炉的姿態。 袁侯引导著丹炉內部压抑的火气向外宣泄,只感觉炼製筑基丹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紧张过。 过了许久,丹炉的躁动跡象终於被袁侯压制了下去,但是上手轻拍之后,丹炉却传来了部件鬆动的晃荡声。 训练营里隨便来个同学,大概一拳就能把这个炼丹炉打碎,已经不足以支撑袁侯炼製下一枚筑基丹了。 一转清浊丹都够呛。 安全得以保证之后,袁侯这才倒出了刚才炼製成功的那枚筑基丹,欣赏著上面的纹路。 纹路密集但又蕴藏著规律,第一眼看上去甚至还会误认为这是一幅小型的人体经脉图。 丹相完美,纹路圆满,是一枚顶级的筑基丹。 第六十章:观山法,佛指 袁侯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功臣丹炉,神识再度沉入其中。 按理来说,还丹法炼製丹药的时候,那股回归丹药本身的造化之力应该会影响丹炉才是。 虽然不可能有太夸张的提升,但是应该也能让青囊炼丹炉成为九品炼丹炉里的佼佼者才对。 一通检查过后,袁侯的表情很难评价。 丹炉確实是好丹炉,但仅限於九品层次。 该说青囊集团技术高超,还是说他们在成本控制方面经验充足,这个就不好解释了。 或许二者都有。 那点细微的造化之力,至少在袁侯不添加额外的材料增强丹炉本身之前,很明显冲不破九品炼丹炉本身的品质。 能够支撑到炼製两次筑基丹,那都是袁侯不断尝试还丹法带来的增益了。 果然还是得要那种宏哥说的法器法宝。 袁侯想起了项宏说过的话,那种为自己量身定製,需要一点一点抠细节的器物才是真正的法器法宝,不过价格相当昂贵。 至於其他的,估计在项宏的那一套理论当中,只是用的还顺手,没什么突出点的普通器物。 回宿舍,袁侯照例拿出了那枚完美丹相的筑基丹炫耀了一圈。 而同样的,脑子里缺根筋的梁梟再度发表了惊人的言论。 “猴哥,你这丹药外面的纹路乱七八糟的,看上去反而像是那种专门培育种植出来的小型蜜瓜。” 袁侯被梁梟这一句话整得有点发懵,刚要说话的杜修文也忍不住以手扶额。 “虾哥,你这形容方式真是让我耳目一新。” “虽然我以前没见过什么完美丹相的筑基丹,但是我相信你这种描述肯定是更不常见的那种。” 袁侯反覆打量自己手中的筑基丹,陷入沉默。 如果拋开对人体经脉图的理解,好像还真是有点像蜜瓜? 不过算了,重点在於筑基丹的价值,值钱就行! 隨便聊了几句,宿舍里再度进入到修炼的氛围当中。 隨著实力的提升,杜修文和梁梟两人也开始以修炼代替睡眠,並且修炼的持续时间还在提升。 袁侯继续观想魂魄深处的经文锻炼神识,修行著刚入手不久的观山法。 虽然没有了与大地相融的感觉,但是袁侯靠著本身的悟性和积累,依旧稳步领悟著观山法当中的道印符文。 不多时,隆起的土丘上看见了萌芽,听见了虫鸣,清晰的变化仿佛惊蛰的雷电,彰显著观山法的入门。 不多时,魂魄深处的经文轻轻一震,將袁侯从深度修炼的状態打醒。 还没等袁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就看到一只仿佛能够托天撑地的大手朝著自己压了过来。 大手的五根手指还闪烁著五色光芒,隨著与袁侯的距离拉近,五指与手臂逐渐融为一体,化作了一座可自行循环的圆满神山,要將袁侯的魂魄狠狠镇压! 五指成山,色呈五行? 袁侯懵了,但是心底里的那股气並没有被大山的巍峨嚇到,反而以神识凝聚成了棍棒,迎著大山冲了过去! 纵心棒法! 轰! 魂魄內部的震颤传到外界,袁侯的修炼姿態差点被这一道震颤打散。 但他还是强忍著不適,继续对覆盖而来的神山发动攻击。 不就是个大號的磐石木么,怕你不成! 心猿狂舞,棒影纷飞,高高在上的神山被狂啸的猿猴打得粉碎,碎裂开来的寸寸光芒融入了袁侯的体內,带来了一门全新的法术。 或许並非是全新的法术,而是来源於观山法的入门。 观山法,五指山。 內外自成,五行轮转,固若金汤,非大神通者不可破封。 可镇压,封印,也可用於正面斗法。 袁侯神色古怪。 五指山的大名他自然是知晓的,当初师父和佛祖赌斗之后想耍赖,结果就被佛祖翻手按进了五指山当中。 至於这个过程当中,佛祖有没有付出一只手的代价,那就是解读角度的不同了。 但有一点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这五指山的强度確实不错。 虽然镇压师父的时候还多加了一道佛贴,但也要看看试图挣脱五指山的那个角色是谁。 袁侯神色古怪的原因很简单。 观山法入门没给他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的花果山,反而给了將师父镇压五百年的五指山。 到时候若是师徒再会,袁侯寻思著自己大概率会被判一个欺师灭祖的罪名。 齐天大圣的徒弟在肉身魂魄当中养神山,大成之时五行轮转固若金汤,翻手就能镇压无数仙神。 你问大圣那徒弟究竟在体內养成了什么山? 是那个把他师父镇压了五百年的五指山。 对,就是诸天仙神都在猜是不是佛祖一手所化的那座。 总感觉这罪名要是扣死在头顶上,袁侯应该就得去跟那些喊师父弼马温的傢伙坐一桌了。 袁侯只是纠结了一瞬,脑子里的那点小想法就消失得很彻底。 管他什么法门神通,自己能用,用起来效果好威力更强才是真的! 会不会被判欺师灭祖容后再说。 袁侯退出深度修炼状態,看著自己隱隱间泛著五色光芒的双手。 神识一动,那肉眼可见的五色光芒立刻消失不见。 九品境界,哪怕袁侯已经悟得那么一两分五指山的精妙之处,但也不可能五指成山把谁镇压。 现阶段,如果观山法没有更进一步的话,这些领悟对袁侯的增幅只有一个,那就是拳脚功夫更重。 看上去像是战法,实际上是法术的功劳。 五指山出,五行伤害俱全,如果配合上袁侯修行的凝丹法,斗法中还能起到封印的作用。 要是用来对付李玉,袁侯有把握將李玉那一身像是刺蝟的剑气全都压回他体內,然后把他当沙包打。 若是能够寻得五行宝物蕴养体內的五指山,那么对斗法时的提升还会更大。 配合上四海搏杀术,袁侯有自信让梁梟那样的炼体修士怀疑人生,不明白一个主修法术辅修炼丹的同龄人的拳头为什么这么重。 袁侯拿起玉简,神识瀏览起了各式各样的五行宝物名称,陷入沉思。 五行宝物不是问题,比起那些严格上不算五行之物,实际上还在五行行列中的宝物,那可以说是很简单了。 唯一的问题是钱。 同品级的五行宝物如果要满足强化神通所需的消耗,那么袁侯就只能全力炼製筑基丹。 得亏东神域幅员辽阔,市场的规模足以支撑筑基丹的消费规模。 当然还有一种更快的方法。 钻研出还丹点化的一转筑基丹,绝对能卖得更贵! 第六十一章: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从一转清浊丹的药效就能看出来,还丹点化过后的丹药能够得到造化之力的加持,药效更强。 只要能够將造化之力融入筑基丹,袁侯估摸著售价肯定是要超过完美丹相的筑基丹。 只不过一想到还丹法的难度,袁侯就有些头疼。 慢慢来吧,离开训练营之后,先用正常的筑基丹积攒的资金购买一些基本的五行灵物,强化自身的观山法。 第二天,袁侯主动找到了晨练状態的李玉,掌中的五色光芒微微亮起。 “来,出手吧,让我看看你这两天的进步如何。” 李玉人傻了。 “不是大哥,你家的进步速度是用天来算的吗,你当我是什么妖孽天才?” 袁侯沉思片刻,说道。 “不是吗?” 李玉瞬间脸色通红,眼神也进入到了斗法的疯狂状態。 “没错,我是,没想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看剑,猴子!” 李玉身上的剑气更加锋锐狂躁,袁侯的神识清晰地看到李玉体內已经有了一个洞开的宝库。 准確的说,那个人体宝库当中满是剑气。 有的剑气仿若绕指柔,有的又刚猛无比,这些剑气在人体宝库当中却又能够相处融洽,就像是一个摆放著诸多利器的武器库。 他也洞开宝库,但是没有晋升八品? 袁侯没有使用武器,而是双掌齐出,对准李玉的胸口就拍了过去。 “太看不起我了吧!” 李玉怒喝一声,手中剑刃更快三分。 你如果展现出那种像是乌龟壳一样的適应打法,我还没把握破开你的防御。 但是你用手? 鏘! 金铁交击的声音立刻让李玉的眼神变得清澈了起来,忍不住转身抖手再度打出一发凌厉的剑气。 鏘! 这犹如打铁的声音不仅让李玉严肃了起来,就连观战的同学都忍不住看向了袁侯。 这人不是万法楼的吗,怎么斗法的时候表现起来就像是一个纯粹的体修! 袁侯神色平淡,轰隆的震盪和大地里翻腾的火焰破坏了李玉的立足点,並且將其缠绕困在了原地。 观山法,佛手。 五指五行! 李玉看著那一双逐渐靠近自己的肉掌,神色恍惚了一瞬间。 不对,这不是纯粹体修能有的效果,这是猴子新学的法术! 不仅威力强大,而且还带有神识攻击的效果! 想通了这一点,李玉周身剑气暴涨,衝破了法术带来的神识影响之后提剑攻去。 雷光九剑! 原本连一式剑法都无法掌握完整,但是现在李玉已经能够完全施展。 雷电的闪烁与震盪让观战者忍不住后退。 单是这光影的变化和轰隆作响的雷声,对於被攻击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剑气的交织切碎了火焰的束缚,但是袁侯也趁此机会来到了李玉的身边。 四海搏杀术! 袁侯的攻击犹如海潮浪涌,李玉同样也没惯著对方,双眼血红地挥动手中长剑,在袁侯的身上留下了道道伤痕。 飞溅鲜血的伤口被雷光迅速烫出了一个伤疤,但又在紧隨而来的雷光剑芒之下重新撕裂。 袁侯浑身飆血的模样看上去十分恐怖,他对面的李玉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上下完全换了一个顏色,看上去像是一个青紫茄子成精。 又是一轮交战过后,李玉手中长剑突然暴起,猛地在袁侯的胸膛上开了一个口子,藉机向后退开。 明明是被攻击的那一方,但是袁侯反而露出了笑容,而李玉则是一脸的惊疑不定,仿佛刚才发生了什么让他难以理解的事情。 “猴子,你怎么做到的!” 旁边的杜修文拐了梁梟一下。 “虾哥,你也是主修肉身的,能看出来什么不?” 梁梟神色迟疑,说道。 “不好判断啊班长,但是李玉肯定已经开启了人体宝库,这点是走在我们前面的。” “但是我怎么感觉,李玉这傢伙没力气了,刚才那一剑要不是后继乏力的话,猴哥身上的那道口子还会再长一些。” “我猜是猴哥给他下毒了,猴哥不是炼丹失败的时候会把那些废丹废料囤起来么。” 杜修文神色一动。 “不,李玉这模样纯粹就是被猴哥一拳一拳锤出来的,不是下毒。” “是封印!” 封印! 李玉抬手狠狠地指了指袁侯。 场外的杜修文已经分析出了原因,作为亲身经歷者的李玉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情况。 他体內本已洞开的人体宝库正在缓缓关闭,原本能够让剑气畅通无阻,引动著全身欢呼雀跃的宝库却突然变了个模样,摆出了生人勿进的架势。 而李玉就是那个生人。 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李玉差点嚇死,以为是自己的修行出了什么问题,这才导致已经洞开的人体宝库即將关闭。 但是看到袁侯脸上的笑容,李玉就明白了。 都是这傢伙搞出来的! 给我死! 李玉再度持剑发动攻击,但是他如今的剑气在袁侯眼里却无比脆弱。 剑气,一种剑修最常用最標准的攻击手段。 通常情况下,剑气锋锐且坚不可摧。 但是身中观山法的李玉无法发挥出完整的实力,那些剑气也就像是风吹就倒的瘦麻杆。 袁侯的身形一阵模糊,犹如深海的掠食者露出了獠牙,一双拳头重重打在了李玉的胸口位置! 躺下吧你! 李玉倒飞出去,身体重重砸在了地上后更是无法动弹,只有一双眼睛还在不停转悠,思考著如今的破局之法。 看护的老师走到了场地中央,高声宣布斗法训练结束,督促著其他学生继续晨练。 看护老师指了指袁侯,又指了指依旧躺在地上的李玉。 袁侯慢慢地挪了过去,顺便在李玉身上踹了一脚。 “这里不让睡觉。” 李玉顿时瞪大眼睛怒视袁侯。 要不是他现在说不了话,他一定要让袁侯知道帝都的少爷是怎么骂人的! “放心,马上给你解封。” 观山法的效果超出袁侯的预估,虽然说封印完全起效之前需要一点时间,但是配合上老君赐下的凝丹法,效果绝佳。 就像是贴上了佛贴,变成了完全形態的五指山。 被封印的李玉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可想而知这门法术的威力如何。 第六十二章:五行灵物,紧急集合 “不是,你什么时候学的观山法,我怎么不知道!” 早饭时间,李玉很自然地融入了动物园组合那一桌,质问著袁侯怎么学会的观山法,而且入门速度还那么快。 “你管我是怎么学会的,就问你打在身上疼不疼吧。” 袁侯说道:“给你治疗伤口的那枚清浊丹不是免费的啊,自己拿钱来换。” 袁侯给李玉体验了一下一转清浊丹的疗伤效果,可惜的是这自称是少爷的同龄人脑子里没有生意,只感觉袁侯拿出来的这枚丹药好牛逼。 李玉狐疑:“不是,你很缺钱吗,东神域训练营什么时候改成自费机制了,我怎么不知道。” 袁侯解释道:“观山法要想进步快的话,领悟道印符文是一种办法,但如果资源跟不上的话,领悟得再快也没办法。” 你要是手里缺钱缺物资,哪怕你已经將设计图上的所有数据背熟,那也很难將设计图上的东西搭建出来。 李玉哦了一声,没在意。 观山法,听上去就和他喜欢的剑道不是一个路数。 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既然袁侯这个修行观山法的修士都说需要灵物加快修炼进度,想必也不会有假。 袁侯沉思片刻,但也没有给李玉展示那枚完美丹相的筑基丹。 这里是训练营,如果是外界的话倒还可以问问李玉收不收。 还是给行政楼负责日常工作的老师看看好了。 完美丹相的筑基丹,价位应该要比上次中品丹相的那枚要高。 行政楼內,负责与袁侯对接的那位老师下意识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由於这个动作过於突兀,再加上袁侯也想不通为什么修士会戴眼镜,袁侯就用神识轻轻瞥了一眼。 无论是镜架还是镜片上都有著密密麻麻的纹路和道印,这明显就是一件法器。 “完美丹相的筑基丹......” 老师注意到袁侯的眼神,笑著將自己的眼镜摘下递了过去。 “看看?” “正儿八经的鑑定眼镜,上面铭刻著一些细微的阵法纹路,用灵气或者法力激活就能起到辅助作用。” “原理很简单,不过我这只是一副八品的鑑定眼镜,据说从七品开始,这眼镜就有攻击能力了。” “我只是习惯了这个样式,商场里还有其他款式可供选择的。” 袁侯连连摆手,没有隨便拿老师的东西,而是询问起了筑基丹的价格。 行政老师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完美丹相的筑基丹,一般情况下会有所溢价,大概在一百到一百一十万星幣之间。” 袁侯诧异:“高出顶格线了吗,这筑基丹就这么稀有?” 老师摇头:“真算稀有的话就不会是直接售卖了,而是拍卖,完美丹相的丹药向来都是这么个逻辑。” “你也知道,东神域有很多水货八品,而水货八品之间亦有差距。” “如果那些水货八品人人都是用完美丹相的筑基丹突破的,那么经过一段严苛的训练时间,他们还是有希望蜕变的。” 袁侯沉思片刻,一拍巴掌。 懂了。 平日里的修炼,丹药这样的补品服用之后,还需要修士以功法带动神识和灵气进行引导,在体內完成循环,这样才能消化丹药的药力。 但是对於那些普通的修士而言,完美丹相的筑基丹才是占主导的一方。 丹药觉得你不懂修炼,並让你好好看好好学,筑基丹的药力会引动修士体內的本能完成晋升。 行政老师点了点头,虽然袁侯的说法有些直接,但总体上是没错的。 “不过这也只能是完美丹相的丹药才能有类似的效果,就连丹相上品的丹药都不行。” “正如那一身犹如经脉图的丹纹,那是完美丹相的筑基丹才有的模样。” 爽快交接完毕,袁侯一溜烟地跑到了万法楼,伸出手就这么看著万法楼里负责资源发放的老师,开始討要修炼观山法所需的五行灵物。 我人都还在训练营里,没道理修炼法术的时候还需要让我自己出钱吧。 经过了一番严格审查之后,万法楼的老师確认了袁侯的观山法確实入门,並且已经开始以五行法构筑蕴养体內神山,这才发放了一整套的九品五行灵物。 要的是五行灵物也没什么,老师还会夸一句袁侯懂得循序渐进。 袁侯神色一动,开始和分配物资的老师搭话。 听这个意思,有人修炼观山法的时候,好像做出了什么出人预料的举动。 分配物资的老师瞥了袁侯一眼,隨口跟他提了两句某些已经进入战区的前辈。 他们也是修炼了观山法的学生,当年在训练营里就崭露头角。 但是在蕴养体內神山的时候,像袁侯这样老老实实从五行灵物开始蕴养的却没几个。 话说开了之后,老师就跟袁侯倒起了苦水。 “他们心可大了,要风要雷我也就不说什么,毕竟观山法当中確实有那样的神山存在,这都是有先例的。” “结果呢,有个奇葩直接在训练营里问,能不能给他整一个秘境作为蕴养体內神山的消耗品,想要从九品境界开始就在体內蕴养一座洞天福地的雏形。” “你说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思路?” 袁侯嘴角一抽,忍不住对那位不知名的前辈心生敬仰。 你要说他不自量力吧,好歹也是训练营里的天才。 你要说他懂得循序渐进吧,九品境界就打算在体內开闢洞天福地。 来到修炼室,袁侯看了一眼自己分配到的五行灵物,选择带著这些修炼资源来到炼丹楼。 比起依靠观山法直接吸收,还不如在炼丹炉里先提炼一圈,这样更节省时间。 室內的炼丹炉已经换了一个全新的,提炼的过程也十分轻鬆。 灵物吸收之后,魂魄內的五指山雏形开始出现了一抹绿意,就连那虚幻的泥土都已经有了真正的温度,隨著袁侯的呼吸不断改变。 灵物的吸收很顺利,但是袁侯总感觉差点意思。 一份五行灵物,好像满足不了五指山的修行进度。 袁侯起身开始拿取筑基丹的炼製材料,摆放在桌上的玉简却在此刻发出了阵阵嗡鸣声,就连玉简本身的顏色也转变为了血红的模样。 紧急集合! 第六十三章:秘境协防,这次不是考核 紧急集合的调令一出,极武楼和万法楼的学生按照自己的步调结束修炼,但是炼丹楼就不一样了。 此起彼伏的炸炉声不绝於耳,在炼丹的同学基本上全军覆没,只有少数的几个靠著自己超高的控制力稳住了丹炉的情况。 当然,即便是稳住了,丹炉里的各种材料也近乎报废,无法再次炼製成丹。 但是现在炼丹楼里的学生也无暇顾及这些,而是灰头土脸地往外冲,身上还带著一股药液提炼出错之后的难闻味道。 仪容仪表这种小事可以容后再说,但是紧急集合没有快速入队就麻烦了。 学生们入列的方式可以说是各显神通,有的像是跳蚤一样一蹦一跳掀起烟尘,有的还驾驭著明显不熟练的风法低空飞行。 这下子烟尘更密集了。 袁侯找到了梁梟和杜修文,眼神示意之下两人都连连摇头,不知道这次的紧急集合原因。 或者说,如今训练营里的学生已经全都经歷过了轮岗守夜的工作。 哪怕他们看到早已在等候的老师手里捏著装人的袋子,也会下意识地怀疑这又是老师们准备恶整他们的某种戏码。 也就是轮岗守夜的时候需要坚守自己的岗位,要不是考虑到这一点,估计早有气上心头的学生擅自离岗去和老师们拼一把了。 学生来齐,无一人迟到,袁侯曾经见过一面的白净修士这才现身。 “话不多说,福泉市外围出现了一个秘境,现在你们全都被临时徵召入伍,负责一些不算是太要紧的工作。” “目前秘境的灵气浓度暂定为七品,不是什么太危险的地方,所以我们训练营给你们爭取到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出发!” 老师们开始用袋子装人,袁侯也没来得及询问福泉市在什么地方。 但是看班长的那个眼神,福泉市应该不在帝都周边区域的城市列表当中。 进入盗版的人种袋,这次袁侯倒是大大咧咧地用神识聊天。 “班长,那个福泉市在什么地方。” 杜修文的声音传来,顺带也用神识將梁梟的神识拉进了他们这个小队语音当中。 “福泉市,我记得是在西大区附近的一个城市,整体位置大概在西北域附近。” “和我们这边星环市的取名思路不一样,福泉市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人家城里真有这么一口泉眼。” “福泉市的核心区域就是那一口泉眼,位置就在行政楼和治安局的眼皮子底下,饮用过后据说能提升体质和魂魄。” 如果说星环市能给进入训练营的学生发放的是奖学金,那么福泉市那边面向学生发放的奖励就是福泉泉水了。 除了体质和魂魄之外,有很多人都声称自己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变得更加好运,仿佛得到了家乡的祝福。 不过这种东西也只是网友们当做奇闻軼事讲著玩,目前並没有明確的观点证明那一口泉眼真的蕴含著某种福运之力。 比起这种小事,杜修文更在意的是训练营本身的位置。 附近的突发事件才会让训练营学生有实习的可能,否则顶多也就是在网上看看本地网友的实况转播,顺便吹两句牛。 也就是说,训练营的老师直接把帝都附近的学生打包带到了西北域附近。 要是认真算下来的话,说不定西北域训练营的学生此时就在帝都附近,甚至还有可能就在星环山的周边区域。 这距离跨度让杜修文忍不住眉头直跳,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在哪里。 难不成就图一个让部分学生家里的关係和能量无从下手? 东神域上面的那帮强者应该不会这么无聊才对。 为什么是一个难懂的问题,而带路的白净修士也並没有打算解释。 就在袋口敞开的一瞬间,外面冷肃的声音就像是催命一样,让那些还没站稳的学生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领取基础物资,录入玉简情报记录身份牌信息,快!” “没带武器的,做完这些流程之后到更前方领取制式武器,立刻前往指定地点协防!”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训练营里的大伙才真正相信福泉市附近出现了突发事件,而不是训练营里的老师特意安排的考核。 学生们下意识动了起来,领到手里的基础物资用一个极小的储物袋装著,里面的物资配备袁侯很熟悉,是和上次野外考核相似的標准。 玉简录入信息之后,袁侯的神识立刻读取到了自己的工作安排。 进入秘境,到前线修士营报导。 袁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那位修士前辈话里话外的意思。 秘境的外围也是外围,而不属於秘境之外。 確认了一遍自己没看错之后,袁侯也只能进入了大雾瀰漫的前方。 虽然第一次进入秘境的过程有些仓促,但袁侯也没有犹豫什么。 跨过了大雾漫漫,袁侯立刻感觉到外界的灵气浓度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灵气更加浓郁,而且从脚底下传来的脉动感比在训练营里的时候更加强烈。 强度暂定为七品境界的秘境,资源条件果然不错。 入眼的区域一片空白,感觉就像是用火烧过之后,派遣炼体修士和法修重新夯实过地基,可能就连树桩都被挖出来打包带走了。 修士营,並不是说修士都集中在这一个营里,而是专门负责打硬仗的队伍。 袁侯走到营门前举起玉简,阵法的纹路和玉简当中的口诀对上证明身份,当即就有一个人跑了过来。 “袁侯,你跟我来。” “我姓蒋,叫我蒋医师就行。” “我们是特別医疗队,不可能常驻营內,做好和秘境当中的生物交战的准备。” 蒋医师说完就丟给了袁侯一个更大的储物袋,並表示物资都在里面了。 袁侯打开一看,里面有个他很熟悉的青囊炼丹炉,不过从气息和纹路质地来判断,应该是八品的青囊炼丹炉。 蒋医师严肃道。 “给你一个小时,气血丹和清浊丹都要配满,里面还有一些药散药剂,记得別把这些东西搞混了,拿出来的时候东西一定要是正確的。”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就要轮换到位。” 第六十四章:特別医疗队 特別医疗队,紧跟在前线队伍身后进行支援的队伍。 专门治疗那些临场难以解决,並且很有可能拖累整个战斗小组的重大伤势。 袁侯二话没说和蒋医师来到了炼丹室,开始炼製丹药。 蒋医师只是看了袁侯一眼就没再管他了,因为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这里是攻克秘境的前线大营,一个看结果的地方。 如果袁侯无法在规定时间內交出足够数量的丹药,那么这些物资將会由后勤部门统一调配。 但是相应的,袁侯的这次考核就算是失败了,只有退营一个结局。 袁侯看也不看丹炉里的火焰,只是神识一扫就完全搞明白丹火如何。 要求配满气血丹和清浊丹,但是没要求丹相,也就是说哪怕配满的全都是下品丹相的丹药,那也算过关。 袁侯一边將材料丟入丹炉当中,一边思考具体的安排。 一次补给的材料,配满的丹药额度是两者各十枚,搭配上里面其他药剂药散使用。 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算太长,考虑到蒋医师说一个半小时之后才出发,应该是留了一点后勤调配的容错时间。 要是没那个本事炼製出丹药,那就只能靠后勤送来。 拼速度也要拼成丹率,考验技术的时候到了。 一套炼丹的流程以及相对应的灵气消耗,无论是对肉身还是魂魄都是一个考验。 袁侯自信一笑,往丹炉里丟材料的速度再次加快。 还好,他是个卷狗,一直將老君的教诲铭记於心。 成与不成,全看修持。 一连串的砰砰声不断从炼丹室內传出,袁侯手中的印诀也一次次拍在了丹炉上,將一枚枚丹药装入玉瓶当中。 成丹!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袁侯打开炼丹室的大门,用遁地术来到蒋医师面前报导。 “丹药炼製完毕,青囊气血丹清浊丹各二十枚。” 蒋医师拿过玉瓶,神识一扫。 青囊气血丹最低也是中品丹相,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完美丹相的丹药。 清浊丹就更恐怖了,哪怕是蒋医师都忍不住多看了袁侯几眼。 清一色的完美丹相! 他知道能分配到特別医疗组的学生,除了会炼丹之外,斗法的手段也肯定不弱。 如果只是存在炼丹天赋的话,现在肯定早就去后勤一门心思炼製丹药,也被他们戏称为去后勤当奴隶了。 斗法的手段不硬,无论什么岗位都是不可能分配到前线的。 但现在看来,这位学生身上最硬的还是这一手炼丹的水平。 袁侯神色不变,假装无事发生,但实际上他自己的储物袋里还躺著几枚一转清浊丹。 关键时候救急用的,但考虑到当初白净修士的语气和態度,袁侯也没打算拿出来。 二十枚完美丹相的清浊丹已经够嚇人的了。 蒋医师点头。 “很好,我这就向大营申请出发。” “跟我来,我们还有两个队友。” 除了袁侯这个新加入进来的,蒋医师的特別医疗小队还有另外两个人。 五大三粗的炼体男,还有一位眼神亮得可怕的女性。 蒋医师说道:“外伤这大老粗负责,內伤我负责,这个姐姐负责魂魄方面的伤势,並辅助我处理內伤。” “如果我们没叫你,那就证明伤者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內,一切自由发挥。” 炼体男不满道。 “凭什么她是姐姐,我就是个大老粗,老蒋你不地道啊。” 炼体男姓罗,负责魂魄伤势的姐姐姓刘,据说要不是上届考核落榜,现在已经去治安局的魂魄组报导了。 袁侯也只是大概记了一下,整个队伍就在大营的安排下立刻前进。 路上,蒋医师也大致將秘境的详细情报说了一遍。 直到现在,这个秘境的灵气强度还是在七品水准,目前没发现人类修士活动的痕跡。 唯一的特点就是凶兽特別多,所以特別医疗组的任务也很繁重。 老罗指了指自己,告诉袁侯他们这个小组已经很久没休息过了。 让他们带个新人去一些强度相对较低的地方执行任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可以当做休息。 刘医师给了老罗一脚,严肃提醒袁侯不要掉以轻心,秘境当中的凶兽绝对不容小覷。 更不用说每一次的秘境开发,还有可能会面对一些奇怪的东西,或者乾脆就是偷摸潜入的邪修。 凶兽扎堆的秘境,而且目前还没有什么人类活动的痕跡? 纯粹的野地? 蒋医师抬起右臂,处在队伍中间的袁侯下意识站定,双手亮起了五色光芒。 看了一眼玉简当中出现的情报,蒋医师鬆了一口气。 “到地方了,情况还在掌控范围內。” “洞窟內是我们这次需要救援的小队,发来的口诀也和出发之前大营的记录相同。” “不是敌人偽装,进。” 进入洞窟之后,袁侯下意识展开了神识。 很浓郁的血腥味,兽血混杂著人血,只不过兽血的味道要更浓重一些。 “这里!” 蒋医师看到几个倒地的作战人员,还有那个手持符纸勉强站立的修士,立刻安排起了工作。 “袁侯你负责那个拿符纸的,你们两个按標准来。” 袁侯立刻搀扶住了那个还算有点战力的修士。 “出血,骨头上还有裂纹,还中毒了?” 符纸修士点了点头,说话有些艰难。 “洞窟里有一些奇怪的鸟,它们身上带毒,会阻碍修士的肉身自我恢復。” 袁侯手里亮起了五色光辉,对准符纸修士的身体就是一顿打。 符纸修士被这么一打之后又吐了一口血,还没来得及说话,袁侯就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两枚丹药。 丹药下肚,符纸修士看向袁侯的眼神顿时就放心了。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毒素已经被完全祛除,清浊丹和气血丹的药力正在同时產生作用,恢復自己的状態。 那些刚才还没有止血的伤口,也在袁侯的一顿击打之下完全封住。 原本他还想提醒,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简单来说,如果回去的路上再次遇到了凶兽,那么他还能靠著袁侯的搀扶发挥一点战力,不会完全成为拖累。 袁侯摸了摸符纸修士的腿部,神识以凝丹法观察仔细,这才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专门治疗骨伤的药散,手掌亮起了炽热的光芒。 “忍著点,紧急处理。” 嗤! 高温加持的药散快速透过皮肤融入了修士的体內,这种像是上刑的治疗方式和骨肉修復的感觉同时爆发,让符纸修士有点想哭。 果然啊,哪怕只是一个学生,但还是特別医疗队的感觉。 效果是有的,但过程怎么样不保证。 第六十五章:什么东西,摸一下再说 “身上的伤势没问题了,忍著別喊就行,过两分钟就可以自由行动。” 袁侯善意提醒道。 “如果你忍得住的话,现在就可以调动灵气提高恢復速度。” 当然,前提是忍得住。 要是受不了那种痛苦和骨肉生长併合的感觉,隨便搬运气血吸纳灵气会出问题的。 这可比什么呛水严重多了。 袁侯看了一眼药品消耗,对著前面忙活的几人问道。 “刘姐,我那边已经搞定了,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吗。” 刘医师回头看了一眼,重点关注了一下那个符纸修士大腿上的印记,那种像是被烙铁狠狠印了两下的痕跡深得她心。 不错不错,是个干战地医疗的好苗子。 “我们这里也差不多了,你在洞窟周围巡视一下,如果能找到伤到他们的那种凶兽遗体就更好,安全第一。” 符纸修士用虚弱的声音提醒了袁侯几句。 他们也不確定那种怪鸟杀完了没有,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以及秘境案例,这个新出现的秘境当中,凶兽的数量多到不正常。 袁侯点了点头,开始在一堆难以描述的东西里面寻找可用物。 该说不说,修士斗法之后场面確实不太好看。 主要这些人都是东神域有编制的正规修士,工作流程里就没有毁尸灭跡这一项。 所以,袁侯就要在一堆血肉臊子,黑色灰烬和像是地沟油的东西里面寻找。 “这块骨头好像有点用,这半根羽毛好像也行。” 袁侯的神色很复杂,要不是老君赐下的法门足够广大,他估计都挑不出这些零部件。 看著实在是太奇怪了。 袁侯用一块石头拨开了一滩油脂,魂魄內初见雏形的五指山突然微微一动。 旁边的山壁里似乎有东西,那种微妙的感觉打乱了大地呼吸的节奏,也引起了袁侯的警惕。 有货? 还是有没死的凶兽? 袁侯的双手立刻闪耀起了五色光辉,对准感应最强的方向就是一拳! 轰隆! 一声不像活物的惨叫从岩壁当中传出,刚处理完一个外伤的老罗忍不住跳了起来,连忙衝到袁侯的身边。 “怎么了!” 袁侯皱著眉头,用棍棒將他打碎的山壁碎块拨下来,露出了里面已经成了臊子的怪鸟。 他刚才那一拳用的可是全力,这鸟变成一滩才是正常的。 老罗吃了一惊。 “这鸟居然是从洞窟里长出来的,关键居然还是血肉之躯?” 袁侯感觉还是不对,能引起观山法异动的那东西还在更里面。 “罗哥你稍微往后站,这里面还有。” 纵心棒法! 轰隆! 整个洞窟不断摇晃,旁边的两位医师连忙將伤员固定住,並询问对方探索情况。 符纸修士插话道。 “我们没注意到,进来的时候那些怪鸟全都趴在山壁上休息,闻到了我们的味道之后直接展开攻击。” 袁侯照例清理了那些碎成渣的山壁,看到深处那一抹亮光的时候,背部顿时出现了一股灼热的目光。 天道注视! 这次是真出货了! 袁侯捣鼓了两下,总算將里面那块闪烁著蓝色的石头撬了出来。 嗡—— 蓝石头瞬间震颤发光,对准袁侯打出一道光芒。 蒋医师一惊:“躲开,別被那道光芒碰到了!” 就算蒋医师不说,袁侯也没傻到硬接不明光芒的地步,收起武器就通过遁地术闪到了一边。 但是那道蓝光十分鍥而不捨,拐了个弯照样追著袁侯。 符纸修士抖手扔出手里的灵符,半空中燃烧的火光顺著符墨的纹路化作盾牌护住了袁侯。 背后的注视感愈发灼热,袁侯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什么坏东西,想也不想就一棒砸了过去。 嗡—— 轰隆! 蒋医师抬头一看,神色剧变。 “这地方要塌了,老罗,扛上伤员撤!” 袁侯也一把抓起了自己救治的伤员,遁地术嗖的一声就衝到了外面。 还没等坐在地上的符纸修士反应过来,袁侯扛著另外的伤员再度出现,最后一次的时候甚至顺手將刘医师扛了出来。 刘姐神色古怪地看了袁侯一眼。 “你遁地术的熟练度这么高,专门修土法的?” 不对啊,老蒋不是说小袁炼丹水平一流么,怎么又变成专修土法的了,这种人不应该分配到特別医疗队。 袁侯晃了晃脑袋,突然抬头看向了蒋医师。 “蒋医师,我待会儿应该不能和你们一起行动了。” 老罗大吃一惊。 “那道蓝色光芒有毒吗,而且你刚才不是用武器將它击碎了么,怎么还能影响到你的。” 蒋医师闪身过来按住了袁侯的手腕,探出神识检查了一遍。 “没有中毒的跡象,你看上去神智也正常。” 刘姐恍然大悟。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块蓝色的石头涉及到的是秘境的核心功能! 而和石头髮出的光芒正面接触的袁侯,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了能否攻克秘境的一个关键因素! 蒋医师神色复杂,嘆了一口气。 “唉,早知道我就替你挡那东西了。” 这不是蒋医师嫉妒袁侯的收穫,而是担心这个做事麻利的年轻人碰到什么危险。 一个七品秘境,能攻克秘境的核心功能被一个九品境界的学生掌握,怎么看都有点太危险了。 袁侯安慰道:“没事的蒋医师,这东西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片秘境应该还有很多这种核心。” 蒋医师这才打起精神。 “走,先把伤员护送回去,路上细说。” 一路上有袁侯告诉他们这个秘境的情报,也不算是太过於无聊。 简单来说,这是一处猎场,里面这些凶兽全都是某个大势力投放进来的,属於人造生態圈的范畴。 而那块蓝色的石头就像是某种通行证,只要找到通行证就算是通过了猎场入门考试,就能参加后续考核爭取奖励。 蒋医师皱眉。 “还有什么具体的消息么,比如说打造了这个猎场的势力叫什么。” 袁侯无奈摇头。 “这个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建造了这个猎场的势力在当地很有名吧,首屈一指的那种,所以这种旁枝末节的东西没在考生说明书里。” 第六十六章:不爱护自己的修士,就会被医疗队好好爱护 回到前线修士营,蒋医师立刻带著袁侯去找人报告。 负责管理的修士一听,看向袁侯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果然看到了某种虚幻的目光。 还真有天道目光? 这下他算是头疼了。 “等等,我马上向前线大营上报,这个关键情报也会同步发送给后勤中控。” “袁侯,是吧,你暂且在修士营里负责后续的医疗工作,先別出去了。” 在秘境当中找到了破局关键,而且没有很严重的伤亡报告,这一点很好。 但是这个破局关键是一个来实习的学生搞到的,目前看来好像是身份绑定,不可更换。 负责管理的八品修士只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这可是训练营出来的学生,未来肯定是要去更危险的战场拼杀的,这样的高级人才预备役可不能出事。 但问题在於,现在的秘境攻克又离不开这个九品境界的孩子。 光是这几个要素叠在一起,他就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工作压力。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那就是蓝色石头的消息报上去之后,后勤中控那边立刻给出了反馈。 通过遇险小队的描述,那种生活在洞窟当中的怪鸟应该有著某种土行血脉,繁育出的后代也大概率是放在山壁当中孕育。 再结合袁侯所说的猎场考核,情况就一目了然了。 只要观察某种凶兽的生活习性,那么大概率就能够在某些特定的地方找到同样的蓝色石头,这样就能够参与到后续考核当中。 换而言之,这是將文字方面的笔试题融入了实地实践当中。 虽然里面有一部分凶兽是东神域內部没有见过的种族,但是为了攻克秘境而聚集的后勤中控部门也不是吃乾饭的。 没过多久,各地的前线小队就陆续传来了成功获得考核资格的情报,就连那些蓝色的石头也都被带回了前线大营。 后勤中控部门也传来了一个消息,第一个接触到石头的修士也收到了考核准许的信息,但同样没有后续。 他们猜测可能是获得石头的人数不足,所以还达不到开启后续考核的条件。 但有了这个方案之后,前线大营的工作规划就简单多了,就连特別医疗组的任务都少了一些,毕竟正面对抗接触少了许多。 所有拿到了考核证明的作战小队都被按在了营区里等待下一步动作,並且对袁侯的安排也在这一刻商討完毕。 现在的重点是缺人,毕竟攻克秘境的行动也是刻不容缓的,目前也没有找到將考生证明转让给另外一个人的办法。 那么多凶兽要是真的隨便漏点出去,很容易给福泉市的居民带来严重的问题。 所以,中控部门给出的参考意见就很简单粗暴了。 袁侯所在的那一支特別医疗队就地转职,三个福泉市本地的医疗修士暂时兼任安保小队的职责,护著袁侯往里进。 不需要袁侯去做什么危险的举动,只要这个小队能够完成凑人数的任务,並且在考核当中及格就行。 前线大营里负责动脑子的那些也觉得中控这个主意不错,当即就將命令传递给了卫生营地。 在得知袁侯被要求离队休息之后,卫生营地里一些还躺著的修士忍不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无他,这些全都是被袁侯治疗过的修士。 快是真的快,效果也是真的好。 就是有点疼。 按理来说,作为修士营的人,往大了说就是为东神域拋头颅洒热血的有志之士,应该是不怕疼的。 但架不住袁侯只是个学生。 通俗的来讲。 这傢伙没有修士级別的行医资格证明,也没有经受过正规的医师修士教育。 他只会保证你死不了。 但正因如此,蒋医师队伍里的三人都十分看好袁侯的未来,对於给袁侯当保鏢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排斥的情绪。 这种好苗子確实不能倒在秘境里。 袁侯看了一眼传令兵,礼貌表示他手头上还有一个病人,解决了之后就会去休息。 传令兵看了一眼笑的比哭还难看的修士,同情地点了点头。 他不懂行,只是个负责传达重要指令的。 只能让自己的战友再忍忍了。 医疗营地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制止这个学生,那就证明技术过硬。 袁侯认真道:“大哥,你体內有个小地方中毒了,等下我要在你身上开个口子。” “那个毒素不好弄,所以外敷內用都得安排上才行。” “別怕,一瞬间就搞定了。” 躺在床上的修士还没张嘴,就感觉腹部被人用刀划了一下。 怎么医师都这样! 话都没讲完就已经把活给干了! 看到袁侯拿出了清浊丹和气血丹,蒋医师只是看了一眼伤口內部,立刻就明白了袁侯的打算。 “確实有点严重,不能只用丹药。” “老罗,你去帮小袁把人按住。” 老罗嘿嘿一笑,五大三粗的身体立刻按住了床上的伤员。 “疼一下就过去了,现在多注意,到年纪退役之后也不用担心自己攒下来的老本全都拿去治老旧顽疾。” 他也认出来了,袁侯正拿在手里加热的是一种强效解毒药。 青囊集团开发的九品伏魔散,与之齐名的还有琉璃集团的九品明王怒。 如果这是正面战场,那么特別医疗组的处理方式就是將中毒糜烂的位置,连带著可能中毒的位置一刀切。 做完这些,再將一整包的伏魔散倒进去,用灵气激发药散的力量与伤员本身的气血,促进吸收。 但这里是前线大营的卫生营地,所以袁侯的处理方式更加文雅一些。 他给伤员餵了两枚丹药之后,慢慢地倒完一整包,確保均匀覆盖切除口的每一个细节之处。 伤员的眼睛差点瞪出来,老罗粗壮的两条手臂也鼓起了肌肉的轮廓,就像是对付犯人那样死死控制住对方。 蒋医师和旁边的刘姐更满意了,到了这一步就不会有什么后续影响,他们也该上场了。 法力凝针,灵气为线,要不了多久这伤员就可以活蹦乱跳地再上战场。 有了这一次的经验之后,相信这位伤员也会在奋斗的过程中愈发惜命。 如果不好好爱护自己,那就会被特別医疗队的人抓回来好好爱护。 第六十七章:无根池 解决完这一个,袁侯就被分配到了休息场所。 但是他有点閒不住,就这么开始推敲起了筑基丹的还丹点化过程。 该说不说,挺难的。 並不是说袁侯能炼製出一转清浊丹,一转的筑基丹就轻轻鬆鬆,这是两码事。 但是这东西涉及到了他离开训练营之后的修炼开销,还有给父母准备晋升八品的事情,袁侯还是耐著性子琢磨了起来。 丹相圆满,筑基丹就会出现类似於经脉图一样的纹路。 本来袁侯的想法是还丹点化之后,经脉图就会更加细致入微,甚至炼製成功之后会变成类似於人参果那样的质地。 看著像人的丹药。 但隨著袁侯不断以还丹法的精要去推敲筑基丹的丹方,发现好像不是这么个说法。 並不是经脉图上的细致入微,而是一种他可能暂且搞不明白的东西。 丹药的领悟暂时陷入了瓶颈期,但是袁侯的神色却在此刻微微一动,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响起。 考核人数充足,现开启猎场狩猎,无关人员清场。 斩获前五名者,可入无根池。 前十者,可入红尘司为官。 袁侯神情一振。 来了,这个秘境里最关键的东西! 无根池,难不成是跟无根水有关係? 相比起前五名能够接触到的无根池,那个所谓的红尘司就没多大的吸引力了。 无非就是一个吸引奇人异士的特殊部门,而且还是过期的那种,袁侯可不觉得那个所谓的红尘司背后的势力还存在。 蒋医师推门而入。 “袁侯,准备一下,该去猎杀凶兽了。” “前线大营也要换地方,这个猎场本身存在的阵法似乎已经融入了秘境的规则当中,开始排斥那些没有获得考核资格的小队。” “放心,到时候我们隨便找个地方待著就好,等考核结束之后就走。” 袁侯点了点头,確认储物袋里的东西没少之后起身来到大营之外。 老罗搂著袁侯的肩膀,满脸笑意地调侃袁侯给他们找事情做,结果就被旁边的刘姐瞪了一眼。 “小袁,你別听他的,这傢伙不会说话。” “托你的福,等这次秘境攻克完成之后,东神域会给我们发放更多的奖励,要是你没接触到那个东西,我们可没这个机会。” 老罗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几枚灵符交给了袁侯。 “拿著,后勤中控那边专门配备给你的防御型灵符,全都是八品质地。” “贴身放好,这些灵符的技术全都是出自於千机万符之城的那位神符道人,碰到强度超標的攻击就会自行触发。” 配备这样的灵符也是后勤考虑的,袁侯在训练营里表现得再好,对东神域而言终究也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对攻击威力的判断可能还差了点。 这种应激触发的灵符比较合適。 刘姐揉了揉袁侯的头髮,语重心长地说了几句。 她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年轻渴望著建功立业,比如说在这次的秘境攻克当中获得名次。 但现在这个时间段,明显还不到袁侯发力的时候。 袁侯也清楚这一点,但是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普通的猎杀凶兽,那为什么不乾脆在第一时间就全场考核,非得去找什么考核资格,没那个必要。 吼! 咆哮声四起,整个秘境当中的灵气波动都变得剧烈了起来。 如果现在抬头的话,甚至还能够看到躁动的灵气搅碎了天上的云层,就连秘境外围的迷雾也如同狂躁的漩涡那样散发著压力。 视线的尽头,一头头体型庞大的凶兽正在狂奔,对著那些並非自己族群的凶兽展开了撕咬衝杀,血光飞溅。 杀气混合著惨烈的气势扩散开来,哪怕袁侯他们目前还没有被卷进这场爭斗当中,都已经看出来那些互相攻击的凶兽不是开玩笑的。 蒋医师大惊。 “不对,兽群暴动了!” “都小心点!” 秘境的各处有著巨大的烟花爆开,那是来自於其他考核小队的集结信號。 对於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而言,想要加入红尘司那就意味著所有人都是对手,全都是爭夺排名的绊脚石。 但现在是东神域的人在攻克秘境,自然不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有问题就集体行动。 整个猎场的兽群全都躁动起来了,现在还要各自为战的话就是纯粹在找死。 蒋医师走前,老罗殿后,刘姐的眼神越来越亮,已经將神识调动到了极致。 “我们周围兽群不多,能儘快和其他队伍匯合,但是得小心那些邪魔外道。” “兽群的暴动大概率是秘境本身的某种机制,但那些傢伙也可能会借著这个机会混进来。” 袁侯问道:“刘姐,你说的邪魔外道到底是什么,我在实习的时候也碰到过一些卖假药的违法分子。” 刘姐迟疑片刻,但是大大咧咧的老罗可不管这个。 “小袁啊,本来这种事情是要等你进了战区,或者是进入了东神域其他部门之后才会知道,文职武职都有类似的培训课程。” “东神域可不安定,不仅是要面对秘境当中的怪东西,我们也有敌人。” “要不然,东神域的筛选期训练营考核標准也不会这么严格。” 老罗一拳揍飞了一头横衝直撞的凶兽,神色逐渐严肃。 “你在实习的时候抓的那些卖假药的,不过是那些敌人的某只触手罢了,甚至有可能是最小的那一只。” “而在这种突然出现的秘境当中,碰到那些邪魔外道的概率也是最大的。” “拋开其中那些非人的傢伙不谈,或许你还会碰到同样作为人而存在的个体,但別想著和他们和平共处。” 蒋医师沉声道。 “行了,別给年轻人那么大的压力,本来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就容易多想。” 袁侯並没有多想,反而是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有对手,而且不是那种能隨便一脚踢死的对手,所以东神域才如此重视修士的实力提升。 这才对得上。 一个巨大的宗门势力会有那么一两个顶尖的高手,但也绝对会有各个水平的高手层层构建体系,否则这个宗门势力就会难以运转。 第六十八章:坏消息,好消息 当这样的分布放大到一个世界,那么修士的实力就会尤为重要。 一个全民修行的社会,自然是不可能划分出修士区域和凡人区域分区而治的。 没有足够多的基层修士打底,那么別说是对抗外敌,就算是內部隨便一点纠纷就够麻烦的。 “我知道了罗哥。” 袁侯说道:“放心,我不会对外说的。” 虽然不知道要对付什么样的敌人,但是袁侯身上依旧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明白天道的目光依旧没有散去。 如果是外界存在强大的敌人,那么天道亲自下场也很合理了。 “看到前方小队了!” 蒋医师大吼一声,浑身法力犹如气浪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色彩各异的粉末和凝液紧隨其后。 粉末与凝液经法力催化,一阵阵看著都觉得刺眼的浓烟滚滚而去,沿途受到影响的凶兽血肉消失,筋骨成灰,就连鬱鬱葱葱的土地都变得乾瘪龟裂。 毒修? 袁侯嘖嘖称奇,心想合营之前总听宏哥说毒修如何如何,这次算是见到真的了。 不愧是医师,这一身的毒素水平果然不是盖的。 袁侯又瞄了一眼身后大杀四方,一拳甚至能把凶兽头盖骨打穿的老罗,陷入沉思。 他现在看出来为什么这个特別医疗小队里,老罗是负责外伤的那个了。 放在正常的医院里,最次也得是骨科的二三把手。 至於刘姐,袁侯没敢看。 眼睛太亮了,感觉像是神识在刘姐的周身凝聚出了一套神兵利器,看上去比李玉那个有特殊体质的神人还扎眼。 毒雾的前方也飞来了一道道火光和雷电,还有墨绿色的荆棘破开龟裂的土地,將那些加入战场的凶兽绞死吸乾。 袁侯表示大开眼界,这些正牌八品修士打起来场面確实大多了,而且杀伤力也是有所保证的。 不像是他们训练营里九品境界的同龄人,哪怕是真枪实刀地打一场,旁边观战的同学甚至用不著往外退开太远。 前方有援兵,周围有三个专业保鏢,袁侯也有余力与凶兽战斗。 虽然他挑选的目標都是九品境界的凶兽,但是每一次出手都有斩获,招招致命。 两队人马匯合,隔壁那队看到蒋医师队伍里有个格外年轻的小孩,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哪一支队伍。 后勤那边放过话,说碰到这支队伍的时候需要格外注意。 这不仅是为了袁侯的安全考虑,后勤那边的智囊团也是有其他考虑的。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凭什么去探查洞窟的修士们差点全军覆没都没找到石头,非得等到袁侯这么一个学过观山法的学生才找到。 在排除修士小队良莠不齐这个可能性之外,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就是袁侯身上多少沾点气运,而这种可能存在的气运在攻克秘境的时候很重要。 顺风顺水平推秘境的时候,这种气运显得可有可无。 但是在止步不前的时候,说不定人家隨便踢一脚石头就能碰到机关。 蒋医师看著对面那个法修,眼神示意之下立刻心领神会,以毒雾和荆棘墙构建出了一个临时的安全场所,这才开始交流情报。 蒋医师道。 “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法修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没了,我们两个已经是最近的小队了,我也不清楚其他人有没有集结成功。” 蒋医师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其他人出事了?” 法修说道:“不是出事,虽然灵气环境紊乱,但是基本的通讯还是有的,东神域的玉简阵纹还顶得住这种灵气环境。” “其他小队没出事,只是因为兽潮涌动过於疯狂了,所以我们无法全体集结。” 蒋医师只觉得头皮发麻。 考核小队,清一色的八品修士,小队队长至少也是八品中期的水平,这样都被兽潮给牵制住,无法大规模集结? 刘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周围,抬腿踢了老罗一脚。 “去,逮一头活的回来。” 老罗骂骂咧咧了几句,但是被刘姐瞪了一眼之后立刻熄火,去到毒雾没有笼罩的地区抓了一只浑身长满骨板的巨鸟。 刘姐一手按在巨鸟的头顶,眼中那种让人难以直视的光芒更加明显。 “好了,搞定,老罗解决一下,丟去餵给外围的荆棘墙。” 老罗嘀咕了一句真是上辈子欠你的,隨手一甩就將凶禽餵给了荆棘。 蒋医师乾咳一声,將袁侯拉到自己身边。 “他俩今年已经谈婚论嫁了,別管他们。” “小刘,什么情况。” 刘姐说道:“老大,这次的兽潮好像有点问题。” “通俗来说,我们这些小队算是参加猎场考核的考生,那些凶兽似乎也是类似的逻辑。” 隔壁小队,一个看上去有些斯文的男生懂了。 “对凶兽来说,这有可能是这片区域的灵宝出世,而它们开启无差別的大混战就是为了爭夺资格。” “以前如果猎场的主人还在的话,那么排名前五的修士確实能从中获得好处,但现在就意味著我们一定要和这些凶兽死磕。” “如果无法战胜凶兽潮,那么就算名次达標了,也有可能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说到这里,两个小队的修士都懂了。 没有势力监管,那么东神域修士小队凑一起没问题,但奖励的发放就有问题了。 排名前五的那个无根池,肯定和那个有关係! 袁侯一脸羡慕,这次的秘境攻克大概率和他没什么关係。 说他是进来凑人数的吧,怎么说这个秘境的运转逻辑也是袁侯第一个发现的。 就卡在这儿了。 所以袁侯对那个所谓的无根池没什么感觉,但是对刘姐这一手搜魂术特別眼馋。 回训练营之后,高低也要去万法楼问问老师,看看有没有什么渠道是能够学习到类似法术的。 这搜魂术居然还能察觉到凶禽的本能悸动,从而分析出自己想要的情报。 虽然对经验方面有点要求,但袁侯寻思著多搜几次应该就学得会。 不是说东神域还有敌人么,拿他们当搜魂术的教材应该很合理。 感谢那个將搜魂术合法化的东神域前辈,袁侯现在確实觉得这条政策简直太开明了。 第六十九章:观山法立功! 除开刘姐,匯合过来的那个小队当中也有一个魂魄造诣很强的修士,正在通过玉简联繫其他小队。 但是因为整个秘境的环境躁动,灵气也不像是之前那样平和,反而充斥著一股极端的暴躁感。 因为环境的变化,也因为兽群开启了猛烈的廝杀。 负责联繫的修士对著自家队长和蒋医师摇了摇头。 远处不好说,但至少近处没有其他小队了。 如果想要完成对这个秘境的攻克,那么目前就只能靠他们自己,还得提防那些可能会出现的邪魔外道。 蒋医师皱眉思考,袁侯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蒋医师,按照正常的攻克流程开始行动吧,我不会拖后腿的。” 在知道要参与到猎场考核之后,袁侯就加急炼製了一批丹药。 除了后勤部门发放的补给资源,他自己的储物袋里面还有著很多一转清浊丹。 只要不碰上什么意外情况,稳扎稳打的话他也不会是拖后腿的那个。 实在不行,那就服下那枚完美丹相的筑基丹晋升八品,凝化法力,战力绝对能出现质变! 蒋医师考虑片刻,最终还是点头了。 如果这个考核有倒计时,那么支撑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但关键在於现在什么提示都没有,原地坚守確实没什么意义。 “行,就这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蒋医师说道:“一会儿我撤去毒雾,你们自己小心,保持阵型。” 两个小队的队员都表示没问题,待到蒋医师撤去毒雾的瞬间,那些以荆棘构筑而成的墙壁也在第一时间爆射开来,尖锐的植株立刻洞穿了外围的凶兽。 “保持阵型,开始猎杀!” 两个小队各自为阵,但是隱隱间又有著某种联繫。 前排的老罗气血更加澎湃,后方的修士法力与神识也越来越凝练,展现出的杀伤力更加巨大。 对於袁侯来说,处於阵法当中的他不算是阵法的一部分,但是得到的增幅却是巨大的。 原本无法承载法力的人体宝库,內部的灵气却在这一刻出现了凝化法力的徵兆,这就是阵法带来的强大增幅。 两个小队边打边朝著玉简容易传讯的地方移动,袁侯也在通过观山法做相似的事情。 有了阵法的增幅之后,袁侯的观山法对於地脉的感知更加清晰,观山法的熟练度不断上涨,无数的道印符文显现而出。 很快,袁侯的右手就转变为了五彩宝石的质地,只是看一眼就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著丰富的五行之力。 观山法,五行山进阶,要是能够吸纳足够的五行之力,那么斗法的威力也会相应上升。 这要是被邪魔外道看见了,估计会觉得袁侯这一只手砍下来会很值钱。 “找到了!” 负责联络的修士大喊道。 “前方也有一个小队,不过他们藏在了高处的崖洞里,他们说崖洞里面有新的发现,他们走不开!” 眾人抬头看去,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空中不断斗来斗去的飞禽凶兽在给山峰做一场鲜血的淋浴,看上去反而没有天地自然的和谐感。 崖洞里的新发现? 听到这话的修士们並没有露出喜色,反而变得更加严肃了起来。 这种话术听上去怪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刻意骗他们靠近。 袁侯深吸一口气,九品圆满境界的观山法在这种环境下优势巨大,带给他几乎无法控制的感知力。 但如果有一个明確的目標,这样的感知力就有了宣泄的途径。 袁侯双手亮起了五彩的光芒,嘴里含著能够补充神识和灵气消耗的丹药,对著前方用力一指。 轰隆! 空中躁动的灵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分隔开来,处於阵法当中的蒋医师等人也顿感消耗剧增,不由得震惊地看向袁侯。 这个阵法之所以能给袁侯带来增幅,那是因为他本身处於阵法內部,而不是因为真正参与到了阵法组建当中。 而现在,袁侯却能够施展法术,带动阵法积攒的力量为他所用,这一点让人有些想不明白。 小袁怎么做到的? 这样的异动引起了旁边小队的注意,主修法术的队长立刻意识到这是袁侯正在全力催动观山法。 如果是九品圆满的观山法,搭配上八品境界的阵法,在这种环境下好像確实更有优势一些! “保护那小伙子!” 袁侯现在无心关注其他,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卷进山洪里的动物,被地脉的力量带著往前冲。 土行之力头前开路,深埋地下的灵脉拽著他的手,兴奋起来的地脉之力犹如活物贪婪呼吸,顺带还在踹他的屁股。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上依旧有天道目光的注视,光是这么一通意外下来,袁侯肯定无法维持神识的感应。 就这么昏头昏脑地衝到了远处的山峰,袁侯感觉到周围的灵脉突然变得温和了起来,而土行之力反而沉寂了下去。 不对,不是沉寂。 像是河水里的泥沙那样,全都蓄积在了底层? 虽然袁侯不知道这是什么现象,但是这绝对不可能是一座山该有的样子。 但比起山势如何,袁侯更关心的是那个崖洞里的小队到底是真的,还是邪魔外道假装的。 就在袁侯以灵脉为眼仔细观察的时候,背后的目光突然就变得更加灼热了起来,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涌入袁侯的魂魄深处。 真有东西! 天道目光的加重增加了袁侯的神识消耗,导致他只看到了几个修士一眼就中断了观山法,脸色煞白。 蒋医师一巴掌按在了袁侯的肩头,调动自身的法力为袁侯舒缓状態。 “小袁,別急著匯报情况。” “稳住心神,有什么话等你调整好了再说。” 袁侯观想经文,道心化成的小人忙得脚不沾地,不断將那些灰尘渣滓扫出体外,接引丹药的药力在身体各处化开,催动凝丹法加速吸收。 过了好一会儿,袁侯这才睁开眼睛,优先將那几个人的面容报了出来。 两个小队的队员全都掏出了自己的玉简,一番查找之后確认了身份。 不是邪魔,確实是东神域的某一支考核小队。 袁侯道:“那座山確实有古怪,土行之力並没有在山体当中穿梭游荡,反而是全都沉底,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七十章:无根之池,外道现身 確认了目標,蒋医师和法修队长全力爆发斩杀凶兽,小队的前进速度变得更快三分,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崖洞下方。 就在眾人抵达之后,崖洞內也伸出了一根根绑好的藤蔓垂落而下。 实力达到八品境界就能飞行,但那也是得分情况的。 这种时候飞起来目標太大,远不如紧贴山壁来的安全。 袁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引动地脉的力量激发出丝丝缕缕的气息包裹眾人,仿佛化作了山体的一部分。 等殿后的老罗爬上崖洞之后,立刻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开凿痕跡十分明显的洞窟,脚下和山壁周边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阵纹,崖洞深处还有著一个构造复杂的白玉箱子,看上去像是阵眼。 看到援军的修士小队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外界环境难以建立通讯,这里又是一个看著就知道十分关键的地方,谁懂他们承受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我们刚才已经验过了,这里的设置和构造应该和那个无根池有点关係,只不过目前还搞不懂催动方式。” 別说是那个打磨得十分规整圆润的白玉箱子,光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阵纹就够人研究好一阵子的了。 蒋医师说出了袁侯刚才体悟到的信息,引得了一片关注。 本应该受到保护的学生却在这种时候立了功,这种感觉也挺难评价的。 要说有什么可惜的,那就是袁侯的实力差了点,观山法的造诣无法长时间运转。 三个小队互相对了一下信息,都没人在阵法方面有什么学识底蕴。 蒋医师有些头疼,后勤那边肯定派遣了相关修士进入考核,但他们应该没料到里面的情况这么多变。 “老蒋,外面有情况!” 老罗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纷纷赶来崖洞边缘。 老罗说道:“外围的凶兽好像全都散开了,你的毒修水平难不成进步了?” 蒋医师眉头大皱。 “不是,我又没突破,这应该跟我们构筑的防线没什么关係。” “既然出现这种徵兆,那就再辛苦你一次了,你带几个同伴下去。” 老罗应了一声,和几个修士跳下崖洞,没过多久就抓回了一头不断挣扎的凶兽。 明白蒋医师要做什么之后,刘姐对凶兽施展了搜魂术。 “凶兽退去的原因不是怕我们了,而是有了一个更明確的目標。” “它们似乎已经默认这个地方无法攻坚,所以並不打算在这里耗费精力。” 更明確的目標? 一眾修士似乎领悟到了什么,而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蹲在地上的袁侯也品出了一点东西。 以观山法融入山势的感悟正在被他消化,一枚枚道印符文融入体內,带来的是一种近乎於山神土地的感悟。 山脉走势,晴雨变化。 甚至还感觉得到哪里藏了一窝凶兽幼崽。 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袁侯確实能感觉到一点。 藉此机会,他开始研究地上的阵纹。 比起脑海里那本看起来十分吃力的经文,这些阵纹就没那么大的难度了。 如果这是一幅画,那么袁侯现在就看出了一点线条的走向。 “这阵法好像是通往山外的。” 袁侯道:“虽然不知道通往的是什么地方,但可能是有好几个类似於这样的地方,构建出一个更大的阵法。” 刘姐好奇道。 “小袁你看得懂?” 袁侯摇了摇头。 “就看得懂这些,更具体的,比如说什么某一条阵纹是做什么的,这个我就看不懂了。” 不过万事开头难,经袁侯开了这么一个头之后,其余小队的队员们也逐渐品出了一点门道来。 他们虽然也不怎么懂,但是见得比袁侯多,推敲出一点详细情报还是没问题的。 不多时,一幅看上去十分潦草的阵法图就出现在了纸上。 蒋医师说道:“这图是以前线大营绘製的秘境地图为蓝本。” “按照小袁的说法,我们暂时能確定两个地方存在类似的阵法,其他的就只能確定一个方向。” “那些凶兽离去,大概率就是因为这个。” 蒋医师话音刚落,脚下的阵纹就亮起了夺目的光芒。 “阵法启动了!” “不对啊,我们又没做什么!” “不是我们,应该是其他阵法区域也被找到,满足了考核条件!” 袁侯只觉得脚下巨震,原本沉底的土行之力疯狂上涌,纷纷钻入了那个白玉箱子当中。 轰! 白玉箱子携裹著浓郁的土行之力钻入山体,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悬浮於空中,与其他地方闪耀著各色力量的箱子遥相呼应。 隨后,几个箱子再度有所行动,高速飞行之下带起了长长的灵气尾炎撞在了一起,其上的阵纹相继点亮融合。 待到烟尘散尽,一片巨大的阴影遮住了天空,投下了大片大片的阴影。 那是一个立於天上的大型平台,又像是那种十分传统的景观池。 与此同时,袁侯的神情一动,魂魄中又有声音响起。 考核完成,已发现全部无根池部件。 经检测,本次红尘司入门考核人数严重不足,启动战时应急预案,吸纳所有考核。 五行五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粗暴直接地裹著崖洞內的修士升上天空。 过程中,袁侯一直保持著清醒,心想虽然难受了一点,但是比东神域那些批量生產的盗版人种袋好多了。 不对,说不定这是刻意给训练营的学生锻炼用的。 登上平台,袁侯只是呼吸了一口,顿时就感觉到浓郁的灵气拼了命往自己的身体里钻,其中还有一股股十分明显的五行之力。 魂魄內,袁侯的五行山茁壮成长,山体山势不断吸纳著前不久的道印符文,將其转化为生长的养分和斗法的威力。 袁侯不动声色,但却努力修炼。 再给他吸纳一段时间,他有把握在无根池这片地方发挥出八品实力! 袁侯闷声发大財,並不是因为他不相信其他聚集而来的小队,而是因为这无根池上还有一批怪人。 戴著纹路色彩意义不明的面具,穿著也是十分具有特色,袁侯还看到了一个壮汉穿著一件紧身的短袖,上面印著青囊集团四个字。 这么不合身的短袖,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宣传活动的库房里偷的。 老罗和刘姐同时跨出一步,將袁侯挡在了他们身后,蒋医师和其他几个队长的神色逐渐不善,杀意都懒得掩饰。 老罗道:“小袁,记得你罗哥我说的话吗。” “邪魔外道,这些人就是了。” 第七十一章:野史听多了也能自己编 蒋医师手里突然出现了几个瓶瓶罐罐,指甲也在法力的催动下变得黝黑,散发著一股刺鼻的气息。 “无面者眾,如影隨形。” “看来这次的秘境攻克有额外战功了。” 那些戴著面具的人没有说话,但是一股阴冷的杀意也逐渐扩散开来。 袁侯皱起眉头,手上的五色光芒隱隱流动。 这里五行之力浓郁,靠著遁地术周旋坚持一段时间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他一个九品境界在这种地方確实很显眼,但如果能够干掉一个,对战局来说绝对是一个变数。 对面的无面者没动手,袁侯这边也没人动手,只不过是双方一直都在爆发杀意,俗称比拼气势。 大家都不傻,这种考核之地允许一些规则以內的竞爭,但是在秘境规则没有进一步做出说明的时候,谁也不想第一个动手。 如果现在大打出手,或许需要面对的就不止是一帮邪魔外道这么简单了,还需要面对秘境规则的排斥。 袁侯环顾整个景观池,將景观池的模样和秘境的地图记下来相互对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景观池就是个小一號的秘境,根据上方修士的站位来分析,应该就是其他几个玉箱子的所在位置。 整个猎场就是一个完整的阵法,这个阵法勾连了整个猎场的五行之力,用於牵引某种可能存在的天地灵物蓄积起来,从而成为考核者的奖励? 就在这时,一道狂躁的兽吼声传来,无根池边缘的最后一个位置被一尊五六米高的身影占据。 最后出现的考核者是一头浑身伤痕的猎豹,身体四周还带著一股繚绕不断的青红色气流,伴隨著猎豹的呼吸散发著灼热的高温。 蒋医师神色一变。 八品巔峰的凶兽,只差一步就能够进阶七品! 这头凶兽一出现,无论是东神域一方还是无面者一方,那种互相释放杀气的比拼顿时就停止了,纷纷意识到了这头猎豹的威胁性。 老罗低声道。 “最后一个点位应该就是被这头豹子拿下了,幸好就这么一头八品巔峰。” 如果这头猎豹有族群,那可就难搞了。 人员就位,无根池上再度亮起了光芒,五行五色冲天而起,整个秘境当中的云层也朝著无根池上方聚集而来。 灵气愈发浓郁,五行之力浓厚得能够以肉眼看见。 就在这时,奇异的香味穿透了灵气和五行之力的阻隔,就这么钻入了在场生灵的体內。 这股香气洗去了猎豹身上携带的血气和凶性,也让它的双眼当中多出了一丝智慧的灵光,实力朝著七品境界又迈进了一步。 闻到香味的袁侯顿感体內灵气和气血的躁动,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他將那枚一转清浊丹给梁梟服用之后,对方的体內出现的那种反应。 但是他见过造化之气,身体也经过凝丹法锤炼,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引起他的渴望。 袁侯魂魄中的经文轻轻一震,一股信息清晰地显现而出。 甘露。 甘露?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 起死回生的仙霖,观音菩萨的玉净瓶里装著的那种。 是那个甘露! 袁侯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正在通过凝丹法偷偷打量无面眾那帮人。 找几个能拖住的,最好是能打得过的! 听了那么多野史,还亲眼看过师父和老君的互动,那袁侯寻思著自己也能够编一些野史出来。 据野史记载,当年齐天大圣一棒打倒人参果树,实际上却是人参果树自己顺著那股力气倒下去的。 別问,问就是人参果树想要换换口味,找个理由给自己开一场品茗大会,看看哪一方送过来的茶水点心味道不错。 品来尝去,果然还是观音菩萨玉净瓶里的甘露味道不错,满足了口腹之慾就给个面子站起来,不逗猴子玩了。 野史归野史,但是甘露的效果绝对是实打实的。 就好比那些在卫生营地被袁侯折磨过的修士,如果手头上有甘露的话,他们就不用被那样折磨。 准確的说,那些被蒋医师交给袁侯练手的伤员,他们的伤势水平可能还达不到需要使用甘露的级別。 获取甘露的方法有很多种,而这个猎场很明显就知道其中之一。 虽然不比仙神那隨手一撮就能凝取甘露的神通手段,但確实有就行了! 其他小队里也有人懂这方面的事情,联想到无根池的取义之后,顿时就明白了这无根池吸取的其实是甘露。 特別是蒋医师,这次不是手里多出了一些瓶瓶罐罐,而是直接把一个储物袋都捏在了手里,看上去像是准备倾家荡產打一架了。 无论是作为一个医师还是毒修,甘露二字的分量自然不必多说。 景观池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甘露天降,祥瑞之兆。” “平祸息灾,添福增寿。” “尔等各凭手段,自取之。” 声音一过,那头浑身缠绕风火的猎豹第一时间发出了咆哮声,脚踏狂风飞上了空中。 “结阵!” 东神域修士怒喝一声,並没有急著和猎豹爭抢,而是十分有默契地杀向了前方的无面眾。 袁侯手持棍棒警惕四周。 他不会飞,而且也没学过风法,五行之力更为浓厚的无根池反而是他最大的助力,不能隨便乱来。 阴影里,两柄匕首突兀地出现在了那里,对准袁侯的肋部刺来! 我就知道! 袁侯知道自己会成为变数,而无面眾的人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九品境界就跟著一堆八品凑热闹,不是来镀金的,那就是某个关键人物。 必须击杀! 袁侯挥舞手中棍棒与匕首碰在一起,五行五色的光芒逐渐包裹了整条棒子。 五行观山,纵心一棒! 全力的一棒打歪了匕首的攻击,並径直朝著阴影位置砸去,惊得藏在阴影里的无面眾闪身避开。 轰! 气浪的翻滚和周边的五行之力融为一体,化为一座山朝著无面眾镇压而去! “不对,你是八品!” 脱离阴影的无面眾惊怒交加,怀疑自己被东神域的人做局了。 这哪里像是一个九品境界的人能打出来的法术,分明就是八品境界的威力! 狡猾的东神域修士! 第七十二章:意外之喜 袁侯没搭理这傢伙,双手上的五色光芒牵引著前方大山镇住了偷袭自己的无面眾。 脚踏大地,身容千山。 五行轮转,固若金汤! 山势顿成,无面眾只觉得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承受难以抵抗的重压,就连魂魄的活动都仿佛被冰封,神识难以透出体外。 “观山法,你这是观的什么山!” 袁侯遁地术瞬间上前,一棒子砸碎了无面眾的脑袋。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解决了一个无面眾,袁侯看向了云层中那个巨大的身影。 那头豹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应该是已经找到了几滴甘露吞服,隨时能够晋升七品。 东神域的修士正在围剿无面者,这些邪魔外道修行的法门也都是五花八门的,让人难以分清来路。 袁侯可没想过上去和那头凶兽爭抢甘露,而是老老实实地绕著无根池逛了一圈。 那个苍老的声音说得再怎么玄乎,反正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 想要甘露,那就各凭本事。 袁侯不相信东神域的修士里没藏著几个压阵的七品境界,更不相信无面眾那边一点后手都没有。 但正因如此,再加上刚才將一个无面眾镇死的战绩,袁侯成为了目前场上唯一一个自由人。 东神域的人见他安全就鬆了一口气,无面眾的人怀疑这个看上去像是九品境界的年轻人有问题,甚至就有可能是某个七品强者。 在无根池周围走了走,袁侯默默吸收著那些浓郁的五行之力强化观山法。 甘露可能分不到,但是这里的五行之力是真的量大管饱,比他在训练营里吸收的那一份五行灵物要好多了。 五行之力搅动风云,而风云的正中心就是袁侯这么一个人,无面眾的人自然很著急。 哪怕是袁侯实话实说,告诉他们自己在修炼观山法,也不会有人信的。 谁家九品境界的观山法双手一推,五行之力就能凝聚出一座小山砸过去。 就算是骗人也得讲究一个基本逻辑,这纯粹就是没把他们当人看! 所以得出结论,那个装年轻的老东西肯定是在研究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说不定就是將这一次的甘露全部打包的秘法! “去干掉他!” 无面眾当中顿时有一个人员脱离,身上的气息轰然外放,伴隨而来的压力让袁侯猛地止住了脚步,无法再往前一步。 八品境界的修士不可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压力,这是个七品! 无面眾的七品修士看著袁侯遁地逃走,毫不犹豫地打出一掌,直接用法力强行將袁侯从里面震了出来。 袁侯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身上一层层灵符光辉逐渐消散。 无面眾七品冷哼一声。 “身上还有灵符,难怪没死,看来真是个九品。” “死一个天才,这可是功劳!” 七品无面眾不敢拖延时间,当即化作一道黑芒掠向袁侯,要將其第一时间毙命! 见无面眾的修士不装了,东神域这边同样有几个强大的气息瞬间爆发,直接朝著那个七品杀了过去。 一道人影升空,两道人影则是瞅准了无面眾七品,身上的气息只强不弱! 无面眾七品大惊失色。 “三个七品!” 他们料到了东神域的修士当中肯定有隱藏的七品修士,而无面眾也预料到了,这是明牌的对抗。 唯一没有明牌的,就是修士的数量。 “邪魔外道,受死!” 一个光头大汉手握长刀斩出璀璨金光,光耀天地的刀芒浓缩在了法器之上,只是一刀就破开了无面眾七品的防御,斩出了腥臭的黑色血液! 一个浑身裹著黑袍的修士口中念念有词,那些被斩出的黑色血液就像是获得了灵智那样,演化为虫蛇撕咬著那名七品的防御。 瞬间,险象环生的就变成了那个无面眾的七品。 袁侯从地上爬了起来,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还好,看来东神域的后勤部门不是傻子扎堆的地方,居然还能想到给他这么个小虾米配备灵符。 能用法力直接將他从遁地的状態打出来,而且还是在自己能得到无根池的状態加持的前提下。 实际体验了一把境界的差距,袁侯立刻就明白低调行事是正確的。 还好东神域这边有足够的人手,这样一来的话那头正在变强的猎豹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了。 “越阶斗法,大难不死。” “赏!” 那个苍老的声音突如其来,嚇得袁侯哆嗦了一下,但是听到那个赏字的时候又不由得有些激动。 甘露出现的声音仿若雨滴落入水面,將空间当做水体的甘露並未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而是悬停在了袁侯的面前。 甘露,而且还是两滴。 袁侯美滋滋地拿出一个空玉瓶將甘露装了进去。 本来以为这里浓郁的五行之力已经是自己最大的收穫了,没想到居然还能白捡到两滴甘露! 无面眾的七品修士被东神域的七品围杀,剩下的无面眾自然知道此地不可久留。 或者说,他们在东神域一方突然冒出了三个七品修士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跑路了,只不过最后能逃走的没几个。 蒋医师一把抓住一个无面眾,手中的毒素顷刻间將这个人侵蚀成了一堆灰烬,隨后急匆匆地来到袁侯身边。 “小袁,没事吧。” 七品的那个光头大汉也飞了过来,看著袁侯那红光满面的状態,不由得嘖嘖称奇。 “七品境界一招居然没让你小子受多少伤,虽然也有灵符的原因,但也属实不错。” 一开始他在防备无面眾那边隱藏的高手,无暇兼顾袁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靠著自己扛住七品修士的一击。 袁侯握紧了玉瓶,察觉到这个动作的光头大汉忍不住哈哈大笑。 “放心放心,我们东神域还没落魄到抢一个年轻人的战利品,这两滴甘露肯定就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浑身裹著黑袍的修士如同鬼影一般浮现,声音却十分清脆。 “对,你放宽心。” “虽然此地凝取甘露的法门是第一次见,但是甘露不是。” 袁侯拱了拱手。 “多谢两位前辈。” 一个人人修行的世界,实力为尊自然是刻到骨子里的规则,但这两位前辈却愿意主动过来和自己说两句话,可见东神域內部的氛围確实还行。 至少没一张嘴就要自己把甘露交出去。 第七十三章:秘境结算,衣角微脏 东神域修士在无根池四处寻找甘露,顺便等待上面的战斗结束。 没过多久,一声临死前的咆哮將眾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巨大的兽躯从空中坠落。 第三个七品默默落下,拿出储物袋就將猎豹的身躯收了进去。 “八品巔峰,掌握风火之力的豹类凶兽,好材料啊。” 蒋医师感嘆了一句,心想如果出去的时候能找这个强者换点材料就好了。 光头大汉沉声道。 “时间差不多,儘快收集无根池凝聚出来的甘露,这次秘境攻克也算是完成了。” 袁侯好奇道:“前辈,秘境的结算是通过什么方式来的,还是说你们要直接將整个秘境拖走?” 光头大汉乐了,隨后伸出手指摇了摇。 “没那么夸张,哪怕是我们几个七品,也拖不动一整个秘境。” “这里的一切,最终处理的不是我们。” “是那位。” 轰隆—— 震颤再现,袁侯背后的目光突然变得灼热起来,上次送入四海搏杀术的那种感觉再次出现。 秘境攻克完成。 寻回神武国,红尘司甘露猎场。 获得《五行聚气法》,以此法养地纳气,可在固定时间收取天降甘露。 秘境边缘的迷雾朝著內围笼罩而来,光头大汉一把抓住了袁侯的肩膀,静静等待迷雾將整个秘境笼罩在內。 下一瞬,袁侯就感觉自己身边说话的人变得多了起来,几个在卫生营地见过的前辈十分熟练地架起了他,將他整个人按在了病床上。 一通检测过后,卫生营地的修士露出了鬆一口气的表情,给袁侯开了一张补血养气的方子,挥手让他去后勤中控报导。 比起那些和无面眾斗了一场的修士,袁侯身上这点伤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袁侯身上的伤是七品修士打出来的,估计会称讚一句命硬。 来到后勤部门,这里的修士光速给袁侯批完了所有的文件,隨即用玉简联繫训练营的修士。 后勤人员说道。 “秘境结算过后,奖励会直接给你安排到位的。” “你在里面斩杀了一个无面眾,这也会算在你的功绩当中,那两滴甘露你自己拿著玩,没人会抢你的东西。” 袁侯问道:“前辈,甘露算是什么品级的资源?” 后勤修士皱起了眉头,摇头说道。 “以前好像还真没人这么问过,但甘露本身是没有品级的,並不存在品质高低的说法。” “九品的能用,一品的也能用。” “反正用途广泛,你自己考虑就行。” 叮嘱了袁侯一句別隨便卖小心被骗之后,训练营的修士就赶了过来,是那个领头的白净修士。 “秘境之行如何?” 袁侯想了想,摇头。 “一般,我更好奇那个无面眾是什么东西。” 白净修士笑了笑。 “那些人啊,不出意外的话,你以后大概率还是会碰上的。” “无面者眾,人多还不好找,这一点比较麻烦。” 袁侯悄悄打量了白净修士一眼。 其实他想说,既然天道已经显化而出亲自下场,为什么不能直接通过类似於天道裁决的方式把他们找出来。 但现在看来,可能除了某些考量之外,最有可能的猜测就是天道也无法定位这些无面者的所在。 比如说,他们的大本营在东神域之外,身上携带著某种能够规避天道探测的气息。 来自於世界之外的敌人。 俗称域外天魔。 白净修士带著袁侯返回训练营,离开之前突然开口道。 “那个看上去很特殊的丹药,你最近还在研究吗。” 袁侯一愣,但还是诚实点头。 “筑基丹我已经炼製出了完美丹相,这次有了甘露之后倒也可以尝试一下当初那种感觉,就是不能保证成功率。” 白净修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如果你能练成,我能保证你在训练营里的成绩绝对差不了。” 袁侯一愣。 听这话的意思,筛选期的训练营阶段已经快要结束了? 这么快? 白净修士察觉到袁侯的诧异,不由得轻笑一声。 “你回来得晚了。” “回去休息吧,你的同龄人会告诉你的。” 袁侯提前回宿舍,等到了晚上才看到杜修文和梁梟回来。 “猴哥,没想到你居然卷进去了!” 梁梟一脸羡慕。 “集合的时候没看到你人,班长就在猜你应该是在秘境里面找到了什么,结果还真是。” 杜修文说道。 “很危险吧,一个九品境界的学生混进去。” 袁侯摆了摆手,只道一句衣角微脏。 確实挺危险,还被七品修士打了一掌,但是这种细节就不用在吹牛的时候刻意描述了。 “回来的时候,那个老师跟我说训练营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不成是跟你们说结营时间了?” 杜修文一愣。 “没说结束时间,不过我估计也快了。” “確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和你没多大关係。” “这次的突击考核,有一批学生考核没有通过,所以被清退了。” 袁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那个老师会说自己回来晚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梁梟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被清退的那一批学生里面,还有我们班里好几个同学,是真惨啊。” 杜修文摇头。 “能坚持到训练营末期已经很不错了,即便是不能保送各大战区,但是他们的起点也绝对比其他学生要高。” “按照猴哥听到的消息,训练营的最终考核应该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了。” “如果那些同学连帮工的任务都无法完全胜任的话,进入最后的秘境考核確实是很危险的行为,白白送命。” 说这话的时候,杜修文和梁梟两人也是有感触的。 东神域修士在秘境里建功立业,不仅实力会提升得很快,而且在东神域这个人人修行的社会当中,活跃在秘境当中的修士也是地位最高的那一批。 危险和机遇並存,还要做好时刻面对巨大危机的心理准备。 袁侯回想了一下这次秘境经歷,觉得这样的安排也是有道理的。 虽然训练营考核的秘境应该不会是七品水平,但里面那种环境谁说得准。 搞不好,还有可能碰上无面眾。 第七十四章:甘露点化,我的筑基丹呢! 第二天,训练营除了突然变得空旷起来之外,一切照旧。 李玉依旧在晨练的时候来找袁侯的麻烦,结果被一招五行大手印拿下。 俗称一巴掌拍进土里,无法起身。 李玉气急败坏,但又无可奈何。 实力差距技不如人,谁也说不得什么。 不过等吃早餐的时候,李玉贼眉鼠眼地摸了过来,伸手戳了戳袁侯的腰子。 “你在秘境里面,有没有碰上那个什么?” “嗯?” 袁侯忍不住看了李玉一眼。 “我现在相信你家世显赫了,这种事情你也知道?” 李玉说的肯定是那些邪魔外道,但这件事情袁侯都没告诉班长和虾哥,儘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信息传播。 李玉点了点头。 “我知道,小时候就知道。” “家里跟我提过一嘴,不过是以哄小孩子的口吻跟我说的。” “那天我爷爷突然回家,我在庭院里玩木剑,转头看到爷爷一身都是血站在那里,身上还有股恶臭的怪味,直接给我嚇哭了。” 李玉耸了耸肩,告诉三人他当初就问发生了什么,父母也只是说爷爷为了保护东神域和坏人打架,让李玉快快长大变强,以后和爷爷一起打坏人。 这话小时候听著感觉热血沸腾,但是等长大之后就品出味道来了。 见杜修文和梁梟听得满头雾水,袁侯也只得將无面眾的情报说出来,並严肃叮嘱他们不能外传。 杜修文点了点头。 “放心,这点事情我们还是知道的,绝不外传。” 梁梟搓了搓手,笑容满面。 去秘境里面对未知的敌人和环境,体验下来总感觉少了那么一点实感。 但是那些打算破坏东神域的邪魔外道可就不一样了,打起来的感觉肯定很不错。 和食堂里的项宏吹了几句牛,袁侯来到万法楼询问搜魂术。 他可一直没有忘记这门法术,但是法术老师却摇了摇头。 “这东西危害很大,起码也得等到你进入战区之后,才能想办法去搞到学习搜魂术的权限。” “东神域的政策是不禁止,但是也不能隨便用。” 袁侯神情一动。 “老师,那如果我有攻克秘境的功劳,是不是就比较容易通过资格审核?” 法术老师深深地看了袁侯一眼。 “这种事情,出了训练营之后別隨便说,明白吗。” “不过你说得对,有这么一道功绩在手,你学习搜魂术的门槛確实不会有多高。” 袁侯谢过老师的教导,准时准点来到了炼丹楼,从玉瓶当中取出了那两枚甘露仔细观赏。 服下之后,添福增寿。 通俗来说就是能够提升资质跟脚,让一个修士的基础变得更加强劲。 可惜,这次碰到甘露之后,魂魄当中的经文並没有什么异动,袁侯没有得到凝取甘露的方法。 就你了! 丹火熊熊,香气四溢,袁侯开始炼製筑基丹,並以神识仔细地看著那代表完美丹相的纹路缓缓生出,小心翼翼地收拢那一缕缕飘散而出的造化之气。 借甘露的效用进行还丹点化,虽然有些走捷径的嫌疑,但这甘露也是袁侯自己努力得来的,炼製起来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造化之气经袁侯的收拢,重新融入筑基丹的过程並不稳当,反而充斥著一种不稳定的暴躁,隨时有可能会炸炉。 袁侯平心静气,直到以还丹法確认无误之后,这才以灵气捏来一滴甘露,小心翼翼地送入丹炉当中。 甘露从天而降,包裹著造化之力为筑基丹穿上了一层外袍,原本暴躁不定的筑基丹立刻就稳定了下来。 无论是丹香还是丹药身上的纹路,都在甘露和造化之气的融入下纷纷消失,看上去就像是一枚还算光鲜的下品筑基丹。 但是只有炼丹的袁侯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枚筑基丹当中蕴含著多么恐怖的力量。 还丹法的工序並没有出错,甘露与造化之气確实融入了筑基丹之中。 袁侯神色凝重地打出一轮轮印诀,大量的灵气涌入丹炉当中,为最后的步骤做好了准备。 “成丹!” 出! 轰隆! 丹炉的炉盖直接被汹涌的火气和灵气冲开,一枚五行五色的丹药顺著这股力道直衝而上! 袁侯一惊,手里握著玉瓶纵身一跃,立刻將那枚筑基丹收入其中。 没想到这枚筑基丹並没有从丹炉的出丹口滚出,而是不走寻常路。 要是让这丹药接触到天花板,虽然不可能一下撞破,但也有可能染上外界的气息,对丹药本身的品质有害无益。 如果实力足够,那么就不会有袁侯这种顾虑,伸手一招就行。 袁侯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申请一下,找个没有顶的炼丹室。 他现在还不急著突破八品,炼丹情况特殊的话,確实需要一点外界环境的帮助。 轰! 外面的炼丹老师一脚踹开了大门,看到袁侯和丹炉好端端地立在里面,突然感觉自己的魂魄运转不是太顺畅,头有点晕。 “你没事?” 袁侯笑著点头。 “谢谢老师关心,我没事。” “这次是因为丹药没有从正常的出丹口滚落,而是掀开炉盖往上冲,所以才动静大了点。” 炼丹老师来了兴趣。 “这个通常是出丹口的设置无法承载丹药携带的灵气和药力,说白了就是你炼製出了品级更高的丹药。” “方便给老师看看吗。” 袁侯笑著將玉瓶往下倾倒。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老师请......” 嗯? 袁侯瞪大眼睛晃了晃玉瓶,最后更是直接將玉瓶凑到了眼前仔细查看。 “我的筑基丹呢!” 袁侯这下是真的气坏了。 他刚刚才炼製出来的一转筑基丹不见了! 老师察觉到袁侯情绪不对,神识一扫遍观炼丹室的情况,心下有了判断。 从资源的损耗来看,袁侯刚才確实是在炼丹。 没有那种焦糊冲鼻的火气,室內也没有太乱,反而藏著一股勾人心弦的丹香。 袁侯在认真炼丹,而且还超水平发挥炼製了一枚品质绝佳的丹药。 动静闹这么大,老师也不觉得袁侯是刻意玩什么剧情演绎,这种標准化建造的炼丹室更不可能有地方藏匿丹药。 唯一的问题...... 丹药不见了。 袁侯思来想去,確认自己没中幻术之后,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玉瓶。 如果说什么器具最有可能贪了自己的筑基丹,那就是盛放丹药的容器本身了。 魂魄內,古经再震。 “师傅你有所不知。” “大抵世间之物,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 “便是那一窍不通的顽石草木,也可修持入道。” “若能修得一口清福灵气入体,那便是得了造化,开了窍。” 师父的声音! 袁侯心神狂震,立刻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炼製出来的一转筑基丹没有跑丟,而是被这存放丹药的玉瓶给吃了! 第七十五章:就事论事,我尊敬你不代表我不能鄙视你 袁侯神色不定,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一个训练营里发放的制式玉瓶把丹药吃了,这听上去就感觉像是在说笑。 这种制式的玉瓶用的也不是什么特別珍贵的好玉,更不可能是里面藏著什么稀有玉种。 真要是的话,袁侯不可能到现在都发现不了。 思虑再三,袁侯还是决定和老师实话实说。 直觉告诉他,这恐怕就是他成为“宗门圣子”的关键一步,能够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 一番讲解过后,哪怕老师一百个不信,但是察觉到袁侯手里的玉瓶確实变得不一样之后,也不得不信了。 炼丹老师有些头疼,但还是记得上次袁侯搞出怪动静的时候,那个统领整个训练营事项的白净修士来过一次。 “我上报行政那边吧,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是我能理解的了。” 没过多久,那个白净修士如同风一样赶了过来,眼神当中满是兴奋和激动。 “你的意思是说,你成功炼製出了那种特殊的丹药,但是被玉瓶吃了?” 袁侯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能够触动他魂魄內的经文,这件事情肯定错不了。 他记得里面那一句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应该是师父给三藏法师普及的修行知识,但不记得具体在什么时间段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自己的师父是齐天大圣,那么袁侯的祖师究竟是菩提祖师还是三藏法师。 这確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白净修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用力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这是正常现象,那种丹药的神异之处,哪怕是以我们东神域如今的典籍记载,都难以完全描述,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从今天开始,你就使用这个玉瓶存放丹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玉瓶会给你带来许多惊喜的。” 袁侯咧了咧嘴,没说话。 他確信会有很多不一样的事情发生,但自己手里的玉瓶会变成什么样子,袁侯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如果培育得当的话,我以后也会拥有一个类似於羊脂玉净瓶那样的法宝? 这么一想,袁侯突然就觉得那枚一转筑基丹的损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白净修士询问袁侯是怎么炼製出来的,得知是通过甘露取巧之后也没有失望,而是讚许。 “不错,这才是我辈修士的风范,这一次的炼丹结束之后,你应该对炼製那种丹药更有经验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净修士鼓励了两句,就这么站在了炼丹室的外面,看著袁侯开炉炼製第二枚筑基丹。 旁边的炼丹老师迟疑片刻,但还是走了过来。 “领导,要不要给袁侯换一个更好的丹炉。” 白净修士摇头,说道。 “不用,现在这种时候刚好能看出他的水平。” “他能成第一次,就能成第二次。” 室內,袁侯再度將甘露送入丹炉当中,熟练地点化丹炉中已经成形的筑基丹。 轰隆一声,炉盖再次被掀开,有了经验的袁侯直接扔出手里的玉瓶,顺利將其收入玉瓶当中。 一转筑基丹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只要细看几眼,就会发现那种源自本能的衝动试图占据主导。 只是一眼,袁侯就感觉到自己看到了筑基的具体流程,甚至详细到了每一处经脉。 宝库充盈,修炼无缺,搭建起了真正的大道之基。 收好丹药之后,袁侯並没有第一时间出去匯报成绩,而是盘坐在炼丹室当中,魂魄当中流淌著这两次炼丹总结出来的感悟。 手头上的甘露已经用完了,但是袁侯也因此把握到了筑基丹还丹点化的要诀。 下次只要准备充沛,不藉助甘露的力量也能炼製出一转筑基丹! 感悟结束,袁侯这才走出了炼丹室,將那枚筑基丹递给了白净修士。 “哈哈,果然是那种丹药。” 白净修士大喜,右手一用力拍了下袁侯的肩膀,直接將他脚底下的地板震出了裂纹。 袁侯神色不变,白净修士反而严肃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眼神发直的炼丹老师。 “別说出去,这是纪律,明白吗?” 炼丹老师连忙点头,知道袁侯这是真弄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白净修士说道。 “袁侯,我这边马上上报东神域,那边会根据实际情况考虑的。” “至於你,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这丹药你还能炼製么,如果不难的话,能否给训练营里的学生都安排上一枚。” 炼丹老师张大嘴巴,那叫一个震惊。 天赋卓越並足够努力,八品境界是水到渠成的,用不上丹药的助力,这是以实际情况来说。 但问题在於,袁侯炼製出来的那种丹药一看就不是凡品,对於八品筑基只会有加持作用。 这么说吧,就炼丹老师自己的感觉,如果自己当年筑基的时候能够服用这么一枚丹药,实力肯定比现在要强上几分。 领导这是心里憋著坏,打算给其他训练营的学生整个大活啊。 袁侯自信道。 “能,只要资源充足,这都不是问题。” “不过有个问题,想要持续炼製这种筑基丹,九品的青囊炼丹炉可能就不行了,我申请换一个八品炼丹炉。” 別看丹药掀开炉盖一飞冲天的模样很帅气,但本质上就是和丹炉自身的功能无法適配,多来几次的话丹炉本身的构造绝对会被摧毁得十分彻底。 白净修士答应得很痛快,甚至当天就袁侯安排满了大量的材料,还有一尊八品炼丹炉。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白净修士向上申请调出了袁侯的档案,神识一扫之后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楚鸿盛居然为了这小子主动调来帝都战区当老师?” “哼,这老混子,要不是袁侯天赋开始遮不住了,说不定真让你这老混子捡了这么一个漏。” 从东神域的高阶修士出发,白净修士对楚鸿盛这样的老前辈只有尊敬,感谢他们为东神域做出的付出,甚至是牺牲。 但是从教育工作者的角度就事论事,他第一反应就是袁侯这样的天才学生要是交给楚鸿盛这种老混子,用一句暴殄天物都不为过。 白净修士突然笑得很诡异。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这老混子上上强度好了。” 第七十六章:造化筑基! 白净修士准备给楚鸿盛上点强度,炼丹楼里的袁侯在熟悉新到的八品炼丹炉。 除了炉壁上那个有些显眼的青囊二字gg有点扎眼之外,其他的功能袁侯都十分满意。 一分钱一分货,比九品炼丹炉强多了。 熟悉丹炉的时候,袁侯顺手炼製了几枚气血丹和清浊丹,並放入自己的玉瓶当中,看看这玉瓶吃了自己的筑基丹之后有没有什么神异之处。 没过多久,袁侯的表情就变得怪异了起来。 好消息,自己的玉瓶確实有了一些神异之处。 坏消息,这神异之处的成本有些高了。 袁侯顺手炼製的那些丹药,其中五枚气血丹当中有三枚完美丹相,五枚清浊丹全都是完美丹相。 但是放入玉瓶当中之后,气血丹就只剩下那三枚了。 剩下那一枚中品丹相,以及一枚上品丹相的气血丹,全都化作了液体从瓶口流出。 没过多久,这股液体就散发著一股腥臭的味道,液体的质地也变得浓稠浑浊起来。 袁侯的表情复杂。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的玉瓶有点娇气,只愿意装完美丹相及其以上的丹药,其他品相的丹药要是放进去,那就只有瞬间化作脓水这个结果。 看来以后得多准备几个容器才行。 哪怕是袁侯,他都不敢断定自己以后炼製丹药,从第一炉开始就是完美丹相。 袁侯用神识和灵力一探,发现了那一滩脓水的细节之处。 “这里的火候出错了,丹炉印诀和灵气输送也慢了点......” 袁侯看向玉瓶的眼神顿时变成了火热,再也没有嫌弃玉瓶娇贵的想法。 这完美丹相之下的丹药化作一滩脓水,实际上却可以理解为是潜藏于丹药当中的杂质和丹毒,是丹师手艺当中的缺陷之处。 说得通俗一些,这玉瓶从此之后就会变成袁侯的错题集,只要能够搞明白这些,迟早也能够达到丹成便是完美丹相的水平。 袁侯將玉瓶放好,眼神若有所思。 这么一说,好像师父也经歷过类似的事情。 老君的玉瓶是拿来盛水的,在金银童子的手里有化人脓水之效,但偏偏就是化不动师父那一身金刚不坏之躯。 你要说开玩笑当野史说,是因为师父吃了太多老君炼製的金丹,所以这玉净瓶认得师父,把他当做是一枚金丹了,自然不会去化他。 要是严肃点,变化之处就在那一句金刚不坏的圆满之相。 就像是自己的玉瓶,除了完美丹相的丹药能安安稳稳地待在里面,其他的丹药进去之后立刻就是脓水。 想通之后,袁侯起炉开炼。 训练营的生活依旧正常,学生们依旧把自己练得死去活来,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把自己当人看。 除了排头的那几个学生之外,其他的学生也都接触到了人体宝库的概念,並相继洞开宝库,积累底蕴。 但就在这个时候,训练营里却传出了一道命令。 所有人不可立刻晋升八品。 打磨自身,以待时机。 如果有那个毅力和决心想要洞开第二个人体宝库,那么训练营也会提供相应的资源。 这道命令一出,可以说除了袁侯之外,其他的学生都懵了。 他们都或多或少感觉到训练营时间即將结束,但是到现在还不让他们晋升八品? 学生们不理解,绝大多数的老师也不理解。 只有那个看到袁侯炼製筑基丹的老师,还有负责一个食堂窗口的项宏能猜到点什么。 熟悉的感觉,一定是袁侯那小子又捣鼓出了什么东西。 只不过和以前不一样,这次捣鼓出的新东西对整个训练营的学生来说,应该是好事。 夜晚,某两间宿舍门被敲响,一个个沉默寡言的魁梧大汉立在门口。 梁梟和杜修文不解,但看到对方出示了训练营的调令文件之后,老老实实隨队行动。 而另一边的李玉则是瞳孔一缩,不明白自己怎么招惹到这帮煞神了。 训练营执法队,一般都是训练营被邪魔外道找到,这帮煞神才会现身灭魔才对,平常学生的小打小闹压根不会惊动他们。 等三人来到炼丹楼瞧见袁侯之后,顿时明白了点什么。 准確的说,明白人只有梁梟这么一个平时不怎么动脑子的。 梁梟搓了搓手。 “猴哥,要我试什么药,我都没问题的。” “洞开人体宝库之后,我现在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袁侯靠著炼丹炉坐在地上,手里抚摸著自己的宝贝玉瓶。 “是好事,让你们三个先体验一下。” “宏哥早就是八品了,这丹药对他没用。” “一人一枚,服下之后立刻晋升八品。” 李玉好奇:“你已经服用过了?” 袁侯摇头:“我还要看你们的晋升过程,完善这种丹药的炼製逻辑,所以现在还是九品。” 李玉点了点头,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他觉得执法队是煞神,但並不代表李玉不信任他们。 袁侯炼製的丹药能惊动执法队成员亲自护法,没有训练营高层的许可是不可能的。 丹药刚一入口,梁梟的身上气血狂涌,李玉周身剑气纵横,杜修文的眼神亮得可怕。 前两个很好理解,重点在於杜修文的眼神。 神识的进阶代表著的是魂魄的变强,这是概念上的变化。 对於修士本身来说,神识会变得越发清灵,仿佛连肉身都能以神识催动融於风中,就此归去。 但对於外人而言,面对实力更强的修士,他们只会感受到对方的神识无比沉重,还充斥著一股难以言明的威压,这属於生命层次上的差距。 清灵与沉重,这就是神识的特殊之处,也就是外界俗称的眼神重量,看人一眼就会让人难以呼吸说不出话来。 执法队的队员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阵盘丟在地上,层层套叠的阵纹和灵气光芒为正在进阶的三人打造了灵气浓郁的私密空间。 轰隆! 天空雷光炸响,一道灼热的目光降临在袁侯的背部,来自於天道的目光让袁侯魂魄当中多了一道信息。 造化筑基,这世间一等一的筑基之法。 平日里修持越高,造化筑基之时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大。 第七十七章:我都多余给你遮遮掩掩 体悟了魂魄中多出来的信息,袁侯突然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玉瓶。 造化筑基说白了就是提供一个机会,在多劳多得的基础上让晋升八品的这个过程变得更加完美,就像是普通行业里的奖金。 但自己这个玉瓶怎么算? “你也吃了我一枚造化筑基丹,说不定日后还要吃我许多丹药。” “不过这错题集的功能倒是挺方便的,现在精猛丹和气血丹都能稳定產出完美丹相了。” 袁侯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对赚取星幣的念头更加火热。 凭他现在的手艺,出了训练营之后哪怕不去攻克秘境,在东神域怎么说也能领著正常的高薪,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 但是袁侯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他还要去秘境里寻找和师父有关的线索。 天庭应该是出问题了,不过在出问题之前估计把问题打得奄奄一息,否则也轮不到东神域发展至今。 找到师父,以后还能当上花果山的太子,閒来无事就跑去兜率宫和金银童子两位前辈聊天解闷,再从四海缸里面舀些海鲜出来吃。 要是能摸上两枚老君的金丹就更好了,到时候被问起来那就是师父偷的,和他这个做弟子的没有半点关係。 “哈哈,少爷我成了!” 李玉的狂笑声,將袁侯从魂魄中的畅想拉回了现实。 看到班长和虾哥的阵法內没有半点反应,袁侯才意识到这阵法可能还自带隔音效果,只不过他不是突破者之一,所以体验不到。 这位自称是来自帝都的少爷收敛了身上的剑气,就像是价值连城的宝玉捡起了矿渣和粗糲的石皮做成外衣,给自己包装得像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李玉看向袁侯,眼神跃跃欲试。 八品境界,而且还是斗法杀伤力在修士当中相当出彩的剑修,总不可能还打不过九品境界的袁侯! 袁侯沉默不语,並淡定地指了指一言不发的执法队成员。 “感受到丹药带来的好处了吧,你现在想和我斗一场?” “问过这些前辈没有?” 我承认你晋升八品境界之后更像是浑身长满了剑气的刺蝟,但是你这只刺蝟身上有几根针能顶得住这满屋大汉。 此话一出,以李玉的性子都忍不住老实了下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开始熟悉自己全新境界的力量。 惹不起惹不起,这个房间里袁侯才是那个老大,他可不想去招惹训练营执法队的成员。 但哪怕是以李玉的剑修脑子,现在都已经品出味道来了。 袁侯这种级別的天才,感觉离开训练营之后得去跟家里提一嘴,打好关係怎么说都不亏。 现在大家实力都只是那个样子,所以感触不深。 但如果等到袁侯实力变得更强,拿出来的丹药也更加珍贵的时候,那就有可能是拿著钱和资源都不知道该怎么给。 李玉將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其他两个阵法当中的人影。 他自己是特殊体质,所以突破起来相当轻鬆,梁梟和杜修文现在的状態应该才是正常现象。 慢,但是又能感觉到阵法当中有极强的力量正在孕育。 阵法当中的光芒逐渐回缩,炽热的气血携裹著灵气回归体內,清灵的神识外放之后重如山岳,坚如磐石。 梁梟和杜修文相继晋升完毕,无法完美掌控的气息只不过是稍微向外宣泄一丝,就引得执法队成员羡慕不已。 他们和炼丹老师一样,都想到了自己当初晋升八品的时候,当初自己的气势绝对没有现在这几个年轻人要强。 所以,能够炼製出这种丹药的学生,哪怕实力看上去依旧弱小,但確实值得他们亲自出马。 梁梟和李玉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人,出来的时候都得喊上一句自己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两个打算飞升成仙了。 杜修文的晋升相对平和一些,原本看上去有些偏瘦的杜修文身上也有了一点肌肉的轮廓。 这是筑基丹的效果正在发挥作用,將杜修文的肉身强度进行补强。 看完全过程的袁侯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意识到了一转筑基丹的特殊之处。 造化之力给修士带来的提升是难以言明,但又真实存在的。 相比起魂魄方面的天赋,班长的肉身天赋確实不算太强,但是他对自己也有著一个十分清晰的训练规划。 在训练营內,杜修文一直没有放下对肉身的锻炼。 说白了,这就跟天道目光传下的那一道消息的含义是一样的。 如果杜修文乾脆放弃了自己的肉身修行,將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魂魄修行的话。 那么一转筑基丹的药力就不可能助他补强肉身方面的缺点,而是会集中药力进行魂魄方面的增幅。 但现在,杜修文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八品水准,而本就天赋异稟的魂魄修行也变得更加强大,都是用之前的勤勉修行换来的。 从长远角度来说,现阶段的不偏科才是最好的。 三人被执法队的大汉带下去熟悉八品境界的力量,十分兴奋的他们自然没有注意到执法队眼中的神色。 想来这所谓的熟悉適应,过程应该不会太轻鬆才是。 执法队一走,白净修士立刻出现在了袁侯的身边。 “这效果確实不错啊。” 白净修士嘖嘖称奇,告诉袁侯他们当时见过一个特殊体质的人八品筑基,但是场面可没有李玉这么大。 袁侯倒是不清楚,毕竟李玉的突破动静全都被阵法吸收了,在场眾人当中可能也就只有这位实力高强的前辈看得清楚。 袁侯道:“前辈,现在丹药的效力已经证明过了,什么时候铺开。” 白净修士说道。 “先观察几天,这段时间营里也有人尝试开启第二个人体宝库,这需要一点时间观察学生们的状態。” “哦对了,想不想知道点外界的消息。”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楚鸿盛的老前辈。” 袁侯一愣,迟疑著点了点头。 “知道,没合营之前,我们那的总教官说那位前辈是个老混子。” 白净修士一听,顿时撇了撇嘴,心想他还白费一番功夫给那老混子遮遮掩掩。 “对,你那个总教官说的没错,回头我就升他的职,这是个愿意讲实话的。” “楚鸿盛就是个老混子,他听说你的目標是帝都战区之后,现在已经调职过去等著了。” 第七十八章:可见万物,大道可期 袁侯不解,心想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那您的意思是?” 白净修士呵呵一笑。 “说实话,楚鸿盛这种老混子我是看不上的,但不可否认那老傢伙实力不错,在三品里也算是比较拔尖的那几个。” “据说这老混子早年间除了炼丹传承之外,还额外得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传承,晋升二品应该也就这几年的事情了。” “从实力上,他当你老师那是绰绰有余,但是他的教学能力不行。” 白净修士说道。 “我把你的情况报上去,东神域的高层也有了回復。” “如果你能够通过那位老前辈的考验,那这件事情就成了。” “你和老混子就会变成师兄弟的关係,而不是师徒。” 袁侯瞪大眼睛。 “啊?” 白净修士哈哈大笑。 “啊什么啊,没有一点修士沉稳冷静的样子,这是很正常的。” “你有天赋,有那个恆心和毅力,东神域就会想方设法去培养你。” “楚鸿盛的老师可不是一般人,而是成名已久的一品强者。” “要不是你小子炼製出来的丹药实在特殊,上面的人也不会特意为了这点小事去麻烦一个一品前辈。” 袁侯心道机会来了。 “前辈,这种丹药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白净修士沉思片刻,隨后说道。 “可以这么说,东神域其实也有產出这种丹药的渠道,只不过一直都不稳定。” “而炼製这种丹药的个体那就更不稳定了,丹师手头上炼製出这种丹药很多时候都是凭运气和概率。” “像你这种一步步往上炼製的,是少数。” 袁侯哦了一声,心里的判断有了一个大概,取而代之的则是对那位一品强者的好奇。 如今见到的两位前辈都说楚鸿盛是个老混子,那么能压得住这个老混子的老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更混,同时也更强? 外界,帝都战区外的一个餐馆,楚鸿盛脸色阴沉,手上隱隱约约可见气血与奔雷,看上去很想打一架。 他確实想打一架。 授课结束之后,他寻思著去天桥下面找几个老朋友敘敘旧,结果就收到了老师的信息,让他出来接驾。 楚鸿盛还以为是哪里出了大问题,需要老师这样的一品高人出面。 结果见面之后一聊,楚鸿盛才知道自己看中的关门弟子马上就要变成学弟了。 “老子不服!” 楚鸿盛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对面那个唇红齿白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正是在田野街道上撒野,被父母用凶兽皮革鞣製的皮带抽屁股都不喊疼的年纪。 但他就是楚鸿盛的老师,正儿八经的一品高人。 “你不同意没用,不服也没用,在我面前你还自称老子?” 年轻人扫了楚鸿盛一眼。 “为师的巴掌你已经习惯了,那要不要我找两个朋友过来,让你尝尝他们的大巴掌?” “神符那老小子如何,他抬起他那千机万符之城砸过来,为师都没把握硬接。” 年轻人心想奇了怪了,他当初的一应教导全都是按照標准来的,有奖有惩从来不滥用暴力,也注重心性的培养。 但怎么就教出了楚鸿盛这么一个混帐玩意儿,即便是到了三品境界也是让人忍不住想按照门规家法揍他一顿。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將原因归结到楚鸿盛自己身上。 像是天赋和特殊体质,有些东西確实就是天生的,没办法。 楚鸿盛依旧不死心。 “老头,我那学生到底研究出什么东西来了,怎么连你都被惊动了。” 年轻人眉头一皱。 “注意言辞。” 楚鸿盛急了。 “那就是我的学生!” 年轻人呵呵一笑。 “犹未可知,说不定他以后得叫你师兄,觉得老土的话叫学长也不是不行。” “当然,前提是他要能够通过我的考验。” 楚鸿盛神色一变。 “不至於吧老头,他从训练营里出来就是个八品修士,撑死了八品巔峰。” 年轻人笑意一收,神色严肃了起来。 “不然呢,你知道我的意思。” “既然来问我收不收学生,那自然要用我的方式去考验他。” “要是过不了,你也別想著自己去捡漏,懂吗?” 楚鸿盛撇了撇嘴,但还是在自家老师的目光下老实投降,表示自己服从安排。 师弟就师弟吧! 在训练营內,白净修士看著一个个接连突破八品境界的学生,发现自己根本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没想到训练营里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学生,这下彻底算是赚到了。 结营之后的全域考核,他倒是要看看谁有他管理的训练营厉害! 不过...... 白净修士神识扫过去,发现炼丹楼里的袁侯依旧没有选择突破,而是正常修炼。 这小子有点不对劲。 这个阶段,学生修炼的所有功法都来源於学校和训练营发放。 按理来说,就算是李玉那样的特殊体质,他都能一眼看穿对方洞开的人体宝库。 但是他看不透袁侯,也就是说对方修行的功法来路有点东西,至少不是他能够搞得明白的。 白净修士摇了摇头,既然袁侯已经知道了训练营即將结营,那么也不用管了。 能炼製得出造化丹药的年轻人,不可能连这种事情都注意不到。 炼丹室內,袁侯確实没有召集著突破八品境界,而是依旧一步步夯实根基,以凝丹法的要义修补自身的缺陷,为宝库填充底蕴。 炼著炼著,他就进入到了一种奇异的顿悟状態,魂魄当中所见所想只有那仿佛蕴含著无穷奥义的经文。 什么身魂缺漏,人体宝库,全都在这样的顿悟状態当中消失於无。 一枚枚道印符文从未知的地方缓缓浮现,並融入了袁侯的身体各处。 直到现在,袁侯才从那种顿悟的感觉当中脱离出来,但却惊讶於自己已经无法感受到体內已经洞开的宝库。 心慌意乱的情绪瞬间被道心镇压,袁侯吐纳一轮之后再度观想经文,回想著刚才的顿悟奥妙。 当一切尽归於无的时候,正是天地之始。 自己辛苦洞开,並蓄积底蕴的人体宝库並非消失不见,而是彻底融入到了肉身与魂魄当中,密不可分。 魂魄之中,五指山存存隆起,袁侯的双手也在闪烁著更加璀璨的五行色彩。 在没有后续法门的前提下,观山法的修行却有了意外的提升,这是顿悟进阶之后带来的变化之一。 至此,可见万物,大道可期! 第七十九章:晋升八品! 一切都在准备当中,可以筑基了。 袁侯不再迟疑,握著玉瓶手腕一翻,取出来一枚筑基丹放入口中。 澎湃的药力席捲全身,但袁侯的脸色不变。 寻常修士依靠筑基丹晋升八品,亦或者是那些吃不了苦的普通人晋升水货八品,筑基丹的药力都会让他们难以承受,感受到痛苦。 他们无法掌控药力,更多的就像是被药力携裹著前进。 但无论是袁侯,还是其他在训练营里的学生,基本上都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能坚持到现在没有退营的学生,谁都是经歷过千锤百炼的,筑基丹的药力只会融入得更快,感受到生命本质进化的那种激动感。 察觉到有学生正在突破八品,炼丹楼里的老师立刻拿起自己的玉简,点亮了楼体內潜藏的一枚枚阵法符印。 在阵法的作用下,大量的灵气朝著袁侯修炼的地方匯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捲风暴。 只是一看这龙捲风暴的大小,炼丹楼的老师就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袁侯这突破的动静,比其他学生加起来都大! 九品晋升八品需要以灵气凝化法力,所以一个充足的灵气环境是至关重要的。 炼丹楼上的阵法是一个大型的聚灵阵,无论是学生突破还是炼丹都能启用。 但聚灵阵,说白了就是让一个水缸里的水多起来。 寻常的学生,突破的时候以肉身与魂魄为容器,喝上那么两三口就完事了。 资质好一点的,用大碗大口豪饮。 但是袁侯不一样,从这个灵气风暴的大小来看,他相当於直接把水缸抬起来往嘴里灌。 这小子可不得了了! 炼丹老师用玉简查看了一下灵气的存量,连忙来到物资管理的地方,取出了许多灵石放入阵法纹路的补充区域当中。 在风暴的中心,袁侯神色平淡地吸纳灵气化为己用。 正如当初文化课的时候,老师提到的那样。 九品灵气入体,只是让灵气知道有你这么个人。 而八品凝化法力,就是將灵气收为己用,让凝化而出的法力拥有修士自己的意志。 袁侯的体內,大量的道印符文开始真正涌现,原本无踪可寻,但又真实存在的道印符文开始融入肉身与魂魄,將灵气凝练成了更高层次的力量。 神识的轻灵与厚重相融,肉身也变得越来越圆满,一眼看过去就好似可以看得出一些若有若无的炼体法门。 法力出,道基成! 袁侯睁开眼睛,吐气如雷,目光如电,外界的灵气再度化作了更大规模的风暴涌入他的体內。 一切的异象復归於正常,仿佛无事发生。 八品境界,成了! 袁侯纵身跃起,右手五色光芒闪过,在掌心点燃了一朵五行五色的火焰。 八品境界,本身真火! 这是一身修为凝练之后的体现,也是以法力为燃料的强大法术。 而对于丹师和灵厨来说,本身真火的凝练,意味著他们能够在各自的修行道路上走得更远,被外物所限制的条件会变少许多。 而对於袁侯而言,他的体內已经不存在人体宝库这个概念了。 宝库已经融入身魂的各个角落,让袁侯在炼丹的时候持久力更强,被外界火源干扰炼丹品质的情况会大幅度降低。 与其说是有人体宝库,倒不如说袁侯把自己练成了像是唐僧肉那样的存在。 吃唐僧肉能不能长生不老,这个不好说。 但以后袁侯的实力要是变得更强,吃他一口应该可以功力大增。 袁侯收起了手中的五行真火,走出炼丹室对著守在门外的老师道谢。 “谢谢老师,麻烦你操控阵法为我提供助力。” 炼丹老师嘴都要笑歪了,看袁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即將飞到手里的表彰和实物奖励,甚至还有升职的机会。 “不客气不客气,我们当老师的能看到有你们这样的青年才俊,自然是开心的。” 炼丹老师用力拍了拍袁侯的肩膀,神色感慨。 就算拋开他能得到的那些好处不谈,他也发自內心地为袁侯开心。 这样的年轻人只要变强,不说是擎天白玉柱,但至少也是整个东神域的精锐力量。 炼丹老师开玩笑道。 “努力修炼,大好的日子还在后面等著你。” “离了这个训练营,说不定等我下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要称呼你为领导了。” 说完,炼丹老师挥手让袁侯去医务室,让那些专业的医师检查一下突破有没有问题。 袁侯点头应了下来,虽然他自己在秘境实习的时候就是特別医疗队的,还有凝丹法时刻遍观自身,但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和老师犟嘴。 检查过后,袁侯把玩著玉瓶,跑到食堂里找项宏。 “宏哥!” 正在窗口后方摆放菜品的项宏扭头一看,乐了。 “恭喜恭喜,以后你也是八品境界的修士了,就算以后你从战区毕业想要回归社会,工资都会比其他修士高一级。” 项宏笑著和袁侯聊了两句,最后才提醒袁侯儘快適应八品境界的变化,尤其是灵气到法力的变化。 尤其是杀伤力。 项宏神色严肃,告诫袁侯虽然马上就到结营时间了,但还是不能懈怠。 无论是去极武楼还是万法楼,儘快適应八品境界的实力。 “八品境界,修炼的標准主要看体內法力的积蓄和灵活程度,这点你可以先不用管,你得先考虑实力进阶带来的问题。” “你要是不想出去之后抬抬手,走走路,就被治安局的人以破坏公共財物的罪名火速逮捕,那就不能懈怠。” 袁侯表示明白,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石头盒子递了过去。 “宏哥,这是我最新研製的成果,送你了。” 一转筑基丹,经过袁侯愈发嫻熟的还丹点化之后,不会出现容器偷吃筑基丹的情况,可以拿来放心送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袁侯还得感谢一下让他多多炼製一转筑基丹的白净修士前辈,否则研究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项宏神色一变,立刻明白了那些从一突破就看出不凡的学生是因为什么。 “你没问题吧,这能拿来送人?” 袁侯点头:“我问过那个前辈了,只要出了训练营之后別乱说乱吹牛,都没问题。” 项宏感受到了袁侯的信任,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行,这东西我就收下了,沾你的光。” 第八十章:宣泄的大乱斗 袁侯稍微给项宏讲了一下筑基丹的使用注意事项,而后者却立刻皱起了眉头,感觉到了幸福的烦恼。 他早就是八品了,这东西对他没用。 袁侯提议让项宏结婚生子,把这枚一转筑基丹留给他的孩子用,却收穫了项宏的大白眼。 先不说自己的孩子什么时候才会需要用到这枚筑基丹,项宏寻思著他只是先袁侯几年进入了战区。 咱俩年龄差距实际上也没几岁,你怎么就在催我婚! “行了,这东西我会自己留著的。” “就算到时候拿出去和別人换资源,我也不会让別人查到你头上,你小子放心。” 项宏挥手让袁侯麻溜滚蛋,这才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筑基丹。 从学生的表现就能看出来,这筑基丹肯定不是凡品,项宏也没料到袁侯会直接送他一枚。 项宏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怎么感觉丹师豪横的这个刻板印象,从训练营开始就能扣在袁侯的头上了。 第二天,袁侯精气神看上去完全换了个模样,八品境界的变化已经被他完全掌握。 而理所当然的,那个曾经在他九品境界时,试图仗著实力差距给他一顿打的李玉自然就变成了最好的靶子。 “受死吧,少爷!” “你一边叫我少爷一边让我受死,哪有这么玩的!” 李玉看著铺天盖地朝自己涌来的五行真火,还有藏在火焰之后犹如手掌的五色大山,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剑气还不够刚强。 奇了怪了,明明大家都是刚突破不久,怎么袁侯体內的法力就能支撑他如此使用本身真火,真就一点不適应的感觉都没有? “虾哥,班长,一起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梁梟怒吼一声,气血暴涨在他的身后凝化猛虎,朝著袁侯杀了过去。 杜修文慢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不是你班长,但是手上的动作同样不慢,同样对著袁侯下了死手。 袁侯看著这突然同仇敌愾起来的三人,不是太理解他们是怎么想的。 “我们三个才是同学吧!” 杜修文手执法力为笔,写出了一枚枚文字镇向袁侯,眼中的神识更是在演化法术,试图干扰袁侯的魂魄神智。 “此言差矣,大家都是在训练营努力存活到现在的同学。” “更何况李玉鲤鱼,我看少爷也是我们动物园组合当中的一员啊。” 梁梟现在简直像是修了什么四臂神通的猛男,无论是本身出拳还是身后的猛虎探爪,那都蕴含著大量的轻重变化和快慢交错。 “多说无益,猴哥吃我一拳!” 李玉的攻击更为直接,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暴的。 特殊体质的本身真火就像是锻造神兵利刃的熔炉,那周身缠绕的锋锐火焰让李玉的剑气脱胎换骨,杀伤力更强三分! 袁侯直接被班长的强盗逻辑给整笑了。 但是没关係。 就拿你们三个,来试试我的观山法! 轰! 还没等袁侯出手,侧方就有一头奔腾的火焰狂狮迎著剑气就撞了过去。 滔滔水波与锐气逼人的金芒相继跟上,藤蔓枝干在原地凝聚出一尊手握剑盾的木傀儡,朝著杜修文的方向衝杀过去。 袁侯回头一看,身边儘是一些兴奋不已的同学。 “来来来,都参战!” “李玉,让我看看你的剑气有多利!” 一个手持灵枢环刃的女同学抢先一步冲向了李玉。 而在李玉的身后,同样有同学闪身出现,手握大刀就朝著女生砍去。 大混战! 训练营即將结营,原本的晨练彻底演变成了集体大乱斗。 这是学生们在一展所学,同样也是对这段时间的高压生活的一种宣泄。 每天都有繁重的课业,不断变强的同学。 还有那些或许一觉醒来,一晚上的修炼结束之后,就再也看不到的同宿舍舍友。 哪怕被当做了战士培养,但他们还是年轻人。 忘记了阵法的布置,忘记了课程压力,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宣泄。 “战斗,爽!” 场面的混乱甚至让老师都不好得插手,但已经赶来的白净修士却脸上带笑地观战,丝毫不觉得会发生什么问题。 比起一般的训练,如今的学生大乱斗却更能帮助他们熟悉八品的力量,何乐而不为。 从一开始涇渭分明的两支队伍,到见谁打谁和见缝插针给其他同学添堵的超级大乱斗,期间只不过用了两招法术的时间。 除此之外,这些刚刚晋升八品的学生们也是尝试飞行斗法,只不过看上去更像是演员表演的搞笑曲目。 不仅飞得难看,斗法也看上去像是撒娇。 在地面上能四足狂暴的火焰雄狮,在天上的时候像是发育残缺的怪物,在空中跑了两步就直坠而下,反而变成了偷袭地面上斗法的同学。 白净修士找到了袁侯的踪跡,眼皮子一跳。 大乱斗开始之后,梁梟三人自然找不到袁侯去哪里了,无奈之下也只能和周围的同学战作一团。 某人就这么藏在了地下,以观山法积蓄地脉之力,以法力点燃五行真火。 通俗来说,他要把自己一营的同学全给埋了。 要不是八品境界的法力无法瞬发这样的大法术,现在他们这些做老师的就应该要去把学生从土里挖出来了。 白净修士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伸手一点。 “玩够了吧,你们。” “定。” 法术破碎成光点,气血如烟飘散,所有学生都被白净修士一招定身术按在了原地。 有些同学的拳头还贴在其他人的脸上,万法楼的同学手里掐著印诀,袁侯也被迫从土里现身。 白净修士语气平淡。 “今天回去休整一番,明天一早你们就能回去了,准你们这帮小东西三天假。” “回家之后,和亲近的人聚一聚,后续的考核时间会给你们通知。” “记住了,只有等最后的秘境考核结束之后,才算是结营。” 袁侯等人被赶回了宿舍,就连李玉也凑了过来,探討著老师最后那一句听上去有些没头没尾的话。 梁梟问道:“李老爷,你消息灵通,你说。” 李玉也不懂,但不妨碍他给梁梟一拳。 “不知道啊,你要是问我其他的,比如说帝都哪几家的同龄人比较强,谁在学校里不修炼还试图早恋被家里人当狗打,这我门清。” “结营之前確实有那么几天时间能放个假,但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毕竟重要考试之前还放假三天,没这道理啊。” 第八十一章:赚钱之法,回归社会也是修行 李玉这个少爷都不知道训练营还有这一茬,袁侯估摸著哪怕是去找项宏询问,对方也不会说什么。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说。 李玉溜出了宿舍,杜修文则是看向袁侯,询问对方那种特殊筑基丹的事情。 “猴哥,你那种筑基丹的效果很好,但你以后考虑过怎么售卖吗。” “按照我的猜测,如果你把这东西放在市面上卖的话,其实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先不说极高品质的同类商品出现,可能会触发什么朴实无华的商战,这其实都无关紧要。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无面眾的存在,也就是说这种能够从基础上提升修士实力的东西,很容易引起异族和邪魔外道的注意力。 对於个人而言,就连一分钟都能够精打细算,但对於整个东神域而言就不是这样了。 只要袁侯一直能够稳定產出这种特殊的筑基丹,甚至只需要十几年的功夫,下三品修士的质量都会更上一层楼。 十几年,东神域等得起,更不用说这十几年的时间能够带来巨大的转变,收益那是肉眼可见的大。 但是邪魔外道就不行了,他们脑抽了才会给东神域这么发育的时间。 袁侯再怎么天才,现在蹦一个六品境界的邪魔外道不计代价地偷袭,他也很难活下来。 梁梟拍著胸脯表示他们一个字都不会说,袁侯则是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那个前辈了,他说对外的话我可以给父母用,但记住先別把这种丹药放到市场上卖。” “前辈说东神域不会让我吃亏的,以后大概率会在战区內部帮我打开售货渠道。” “先別说我了,毕竟我现在怎么说也能靠著炼丹赚取额外的修炼耗费,你俩怎么办。” 他们三个的家庭情况都差不多,也就是说除了战区內部发放的资源之外,想要点什么好东西都得自己想办法。 梁梟齜牙一笑。 “反正我到时候要去北方战区,到时候学校里体育老师肯定会跟我说这个的,猴哥你不用担心我。” 杜修文点头。 “我也不用担心,语文老师跟我提过这个,其实儒修是可以卖字的。” “准確的说,应该是类似於土木工程。” “比如说给某某市,某某中小学修建学校的时候,就需要我们这种实力稍弱的儒修出马了。” 大方向肯定是七品甚至是更高品级的修士去考虑,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就需要学生动手了。 说一千道一万,不是因为高品儒修出手的价格贵,而是小孩子承受不了。 这么做提升的是学习的效率和態度,要的是潜移默化慢慢来,而不是让年轻人笼罩在高品大佬的文气威严下战战兢兢。 袁侯哦了一声,心想原来是这么个卖字。 他还以为是什么代写家书抄写书册。 袁侯道:“你们两个如果要这种筑基丹,跟我说就行了。” “训练营里资源给得充足,我自己也备了一些。” 梁梟和杜修文摇头,告诉袁侯他们这种被学校老师提前盯上的,只要能够待到训练营结束考核,那么家里自会有人安排。 让学生安心,还能提升认同感。 梁梟道:“猴哥你也別急,你的天赋东神域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说不准外面就有一些老师等著抓你。” 袁侯嗯了一声,神色如常。 他倒是知道那个老混子前辈等著他,也不知道那位白净修士是怎么上报的。 有变化的话,可能到时候还得多考虑一番。 难得的聊天时间並没有打乱眾人的修炼安排,袁侯等人继续保持著日常的修炼节奏。 待到袁侯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学校广场的位置,脚下还有阵纹的光辉闪烁。 就是那个在模擬考试的时候,学校还在播放过往学生斩获的大操场。 袁侯环顾四周,除了梁梟和杜修文之外,其他同学也被送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同样有些难以评价。 以前用袋子装人把他们整得七荤八素,如今却在夜晚修炼的时候被无声无息地送了回来。 已经能断定了,训练营確实有办法让学生舒舒服服地前往训练营。 但是训练营的老师不想让学生过得这么舒服。 袁侯突然想起了站岗的时候,和其他同学露出了相似的笑容,决定以后要是来训练营当老师,也给学弟学妹们感受一下。 “嗯哼!” 袁侯转头一看,发现是持有四海缸的校长走入了阵法当中。 “回来了?” 校长看了一眼阵法內的学生,笑著指了指他们。 “有些安全条例已经发到你们玉简当中了,记得看。” “要是违反了这些安全守则,治安局可是要罚你们款的。” 眾人听得心头一惊。 他们倒不是害怕被罚款,而是担心自己的考核被扣分。 训练营里的老师可是说了,虽然是放假,但训练营还没有结营。 那么繁重的课业他们都顶住了,要是在这种时候掉了链子,都不说什么成为別人的笑料,自己就得后悔死。 离开学校,袁侯的脚步下意识停了一下。 好弱。 街道上的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而袁侯就是那个刚从封闭的训练营当中走出来的土老帽。 九品,九品,还是九品,入眼看到的人当中全都是九品初期。 哦,这个厉害一点,早餐店老板居然是九品中期,看那个揉面的手法和身上的灵气,应该是学过一两手灵厨的手段。 袁侯突然就明白了这三天假期究竟是什么含义。 说的高大上一点,那就是红尘炼心。 通俗来说,那就是给训练营里的学生准备的又一场考核。 如果把控不住力量,亦或者是仗著自己八品境界的实力胡作非为,被治安局拿下的话,自然就不可能从训练营毕业。 就在袁侯想通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这世界上很多人都很弱。” 袁侯瞥了对方一眼,神情立刻僵硬。 看不透,而且好强! 至少是和那个白净修士一个等级的前辈! 年轻人眼中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我明明已经將气息收敛到了普通的九品层次,你居然能看穿我的偽装。” “我叫常青,可能是你未来一段时间的老师。” 第八十二章:常青到来,楚鸿盛出面 常青? 没听说过。 袁侯迟疑片刻,说道。 “前辈,我已经有......” 常青挥了挥手,笑道。 “我知道我知道,楚鸿盛是我的学生。” 袁侯大为震惊。 这个叫常青的前辈,拋开年龄不谈的话,身上这股风度再加上帅气的五官,放在学校里绝对是最受欢迎的那种谦谦君子。 在他们同龄人的口中,这种人放在正常的校园生活当中,那可是能够和梁梟那样的先天体育生圣体一较高下的风云人物。 如此君子,居然能教出楚鸿盛前辈那种知名老混子?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小子在想什么。” 常青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了,心里不免得升起了一种想要揍楚鸿盛一顿的想法。 单从这方面评价,说一句师门不幸都不是夸张。 “东神域那边给我发来了消息。” 常青停顿了一下,说道。 “直说吧,我有意收你这么一个学生,但是你得先接受我的考验。” 袁侯好奇:“前辈,具体考验是什么。” 能知道训练营的放假时间,並且精准来学校门口等到他的,这两个因素加起来肯定错不了,只有东神域的高层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常青道:“进入秘境,通过秘境考核就算成功。” “和你们校长的那口水缸一样,我也有自己掌握的秘境。” “具体的考验內容就不告诉你了,保密。” 袁侯想了想,回復道。 “前辈,我想先回家一趟,我在训练营里炼製出了一些丹药准备给父母服用。” “您也知道,寻常修士突破的话,还得专门去城里灵气比较浓郁的专用修行室。” 常青点了点头,將一枚玉简丟给了袁侯。 “记得父母是件好事,既然你要带父母去专门的修行区域突破,用这个好了。” “这上面有我的一道权限,你可以免费选择最高等级的修行室。” “等你安排完家里的事情之后,我会来找你的。” 袁侯道谢,明白能免费选择的原因是这位前辈花了钱,亦或者是花了某种功绩积累。 袁侯回到家里,刚好看到父亲袁正提著一兜子菜回家。 “爸!” 袁正回头一看,大喜。 “回来了?” 虽然父亲表现得十分开心,但袁侯还是敏锐察觉到了父亲眼中的忧虑。 到了八品境界,九品境界的父亲有什么细微的心理波动,袁侯都能察觉到。 至於原因,他也大概能猜到一点。 “放心,你儿子我不是被退营了,而是训练营给我们放假了。” 袁侯接过一兜子菜,问道。 “你们看见过那些被退营的同学了?” 回到家,袁正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没见过,但听同事朋友说过,那些孩子回来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听那些孩子说,训练营里的生活可不算轻鬆。” “辛苦了,儿子。” 袁侯瞭然,隨即走进厨房,將忙活的叶秀也喊到了客厅。 袁侯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番虾哥和班长。 要不是在训练营的时候,他们两个一人一句说了个大概,他现在还得想想怎么组织语言。 一通解释过后,袁正和叶秀彻底相信了儿子在训练营里混出头了,並且还能够帮助他们晋升八品。 在袁侯一再保证这筑基丹是他自己炼製出来的之后,夫妻俩这才出了门,来到星环市的专用修炼大楼,身上都带著一枚一转筑基丹。 袁侯来到前台拿出玉简,准备申请最高级修炼室的时候,前台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都懵了。 “一......一品玉简?” 袁侯也懵了。 那位前辈隨手给自己丟了枚一品玉简? 这一品玉简代表的是权限,而不是玉简本身的品质,但对於袁侯而言也足够震惊了。 接待人员看向袁侯的表情立刻就不一样了,十分热情地將袁侯父母送到了修炼室当中。 袁侯確认父母的突破状態稳定之后立刻溜出了大楼。 就在这时,常青也再度现身。 “万眾瞩目的感觉如何。” “其实如果你再待上一段时间,不仅是修炼楼的负责人,就连星环市市政那边也会来见见你。” 袁侯无奈一笑。 他们想见的是自己这个学生么,分明就是想见见一品玉简。 “前辈你別开我的玩笑了,就算想要享受万眾瞩目的感觉,那也得是我自己亲手拼搏出来的。” 常青讚许道:“有志气,那么你决定好了么,要不要参加我的考验。” “你也放心,这一场考验三天之內就能搞定,不会耽误你在训练营的行程安排。” 袁侯重重点头。 “我愿意,那就麻烦前辈了。” 常青大笑。 “好,就是这么果断!” “逆徒,还不过来!” 远处走来了一个满脸哀怨,但身材魁梧的白髮大汉,熟悉的面容让袁侯不由得一愣。 “楚鸿盛前辈?” 老混子狠狠地瞪了自家老师一眼,但面对袁侯的时候却是笑容满面。 “好久不见了,考核加油。” 虽然他混,但他也不至於说出考核隨便乱来,等失败了袁侯你就做我徒弟这种混帐话。 他混,但是朋友遍天下,就是因为他脑子正常。 常青说道:“我让他来,就是为了等下由他代表我向你的父母作出说明。” “如果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在星环市政那边找两个官方人员陪同,让你父母放心,你这孩子才能全心全意投入在考验上。” 常青两手一摊,略带无奈的笑容引得一眾女性不断偷看。 “毕竟我这样子,从外表上来看確实没什么为人师长的说服力。” 常青寻思著也有可能是自己这身躯的原因,所以才导致楚鸿盛无法无天。 楚鸿盛得意一笑。 “所以这种时候就需要我出手了,老师在这一点上绝对是比不上我的。” 常青斜了他一眼,倒也没反驳,而是抬眼看向了修炼楼。 “嗯,动静確实是比依靠寻常筑基丹突破的普通修士要大。” “药力更强,丹毒更少,药性也更加温和,难怪东神域那边会这么看重你。” “你的父母已经完成了突破,正在熟悉自己的力量。” 常青指了指楚鸿盛。 “你,带他进去。” “要是真有什么人想要看看谁拿著一品玉简过来,你去解决社交问题。” 第八十三章:秘境考验?这叫回家! 楚鸿盛带著袁侯重新进入修炼楼,迎面就碰上了刚从修炼室里出来的袁正和叶秀。 八品境界的他们,外貌的年轻只不过是生命本质进阶之后最普通的外在表现。 和袁侯的父母正式介绍了自己之后,楚鸿盛也以传音之法给袁侯解释了其中细节。 实力再强一些的话,外貌方面的变化是可以隨心所欲的。 就比如说楚鸿盛,他现在保持著白髮壮汉的模样纯粹就是自己喜欢。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只不过这个原因楚鸿盛没有告诉袁侯。 曾经修行的时候,楚鸿盛变成了和老师常青相差不大的年轻帅小伙形象。 准確的说,楚鸿盛每次都挑自己被训斥的时候,顶著一张和老师相差不大的脸,再用假装出来的天真无邪去面对老师的教诲。 结果也很简单,他差点被常青往死里打。 袁正和叶秀听完了楚鸿盛的自我介绍,感觉握手的时候都有点抖。 虽然楚鸿盛言语十分客气,身上的气息也儘量收敛了起来。 但是来自於生命层次上的差距会放大內心的紧张,这是低品修士面对高品修士的时候免不了的。 更不用说,袁侯的父母此刻还处於刚突破的状態,对那种活跃的生命脉动十分敏感。 叶秀悄悄拉住了袁侯,低声道。 “你这老师,不简单啊。” 袁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跟老妈说实话。 只不过是隱去了常青外貌过分年轻这件事情,用老师有事这样的理由取而代之。 他相信楚鸿盛要是听到了这话,肯定会乐顛顛地点头应下来,但常青可能就不一样了,说不准还要给他两拳。 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星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有个拿著一品玉简的年轻人,不说全都亲自赶来,至少是拜託了亲信朋友来一探究竟。 但是当他们看到袁侯旁边站著一个白髮老壮汉,关键这白髮老壮汉的名字还是楚鸿盛的时候,纷纷偃旗息鼓转头就走。 要是別人,那好歹能攀谈两句。 但要是楚鸿盛这位全东神域知名老混子,他不蹭你两杯好茶,那都算他老人家今天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常青看到楚鸿盛没多久就出来,满意一笑。 手底下的学生有些时候混一点也是挺好的,至少能够让那些想要过来凑热闹的人知难而退。 有楚鸿盛这么一个大人物亲自现身说法,袁侯父母也算是放心了,知道儿子这也是有要紧的事情去做。 在家里吃了一餐晚饭,正常睡了一觉,袁侯再度回归到了修炼生活当中。 星环市外的一处山地,常青一脸平淡地看著袁侯,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缠绕著黑白二色的令牌。 “入此秘境,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如果通过不了秘境的考验,神识有可能会受损。” “如果你失败,也就意味著我不会收你为学生。” 常青突然一笑。 “不过,秘境这东西向来都是有太多的不同,在进入秘境之前,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在秘境当中如鱼得水。” “逆境向上可见修持,知难而退也算聪明。” “进来吧。” 黑白二色的光芒笼罩袁侯,待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就已经坐在了一张石头桌子后方,手边还摆著一块四四方方的大印。 一整个大房间內灯火通明,但又让人感觉有些沉闷压抑,阴暗而威严。 房內的柱子上满是雕刻与绘图,但因为距离的关係,袁侯没有第一时间用神识观察。 袁侯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眼自己的穿著,发觉身上所穿的衣物不是原本自己身上的那套,而是换成了一套看上去有些復古的袍服。 扮演类秘境? 咚—— 厚重的钟声从外界响起,袁侯面前这个造型古朴的石桌上突然出现了文房四宝,石桌的前方位置更是出现了一叠叠卷宗。 袁侯正襟危坐,拿起了那根像是从石桌內部上浮而出的笔。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但那钟声应该代表著袁侯现在扮演的这个角色该上班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多出了两个人影,而这两个人影中间的那人脚步虚浮,身体仿若幻影。 袁侯一惊。 不对,这不是身体不好的脚步虚浮,而是压根没在走路! 这是个魂! 两个身著全甲,腰间佩剑的人影对著袁侯的位置拱了拱手。 “大人,魂灵已带到。” 袁侯没说话,而是快速思考眼前的情况。 带了一个魂过来,这里不是地府就是城隍庙之类的地方。 把魂带来的这两个还算有点人样,全甲佩剑威风凛凛,而不是恶鬼魔头的样子,证明那个看上去白髮苍苍的老魂灵不是什么恶魂。 袁侯取下第一份卷宗,拿起旁边的大印,两道玄奥的信息流入魂魄当中。 卷宗是以那个老魂灵的生平为基,沾染上了一丝生死簿的气息凝结而成。 大印乃是镇魂印,除了能拿来当惊堂木以及盖章用印之外,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以將其当做斗法攻杀的法宝来用。 袁侯抬眼打量了两个全甲军士,发现他们將魂灵放下之后並没有离开,而是退到了堂外守门。 但就在老魂灵到场的同一时间,这房间內突然颳起了一股怪风,好像有什么东西躲在阴影当中,窥探著发生的一切。 袁侯摊开卷宗,神色如常。 说窥探可能不太对,更像是一种监视和陪审。 只不过承担这些任务的可能不是人,甚至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活物。 但是对他来说,这种陪审带来的压力也就无关紧要了。 毕竟这里是地府,袁侯甚至有种回家了的感觉,都不感觉气氛阴森了。 打开卷宗,袁侯看了一眼堂下表情依旧呆滯,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的魂灵。 气息对得上,外貌也一致,卷宗和魂灵对应的时候还会发出点点微光,可以確认无误。 老者本名方大山,在当地是有名的富户,死亡的时候也是寿终正寢无病无灾,算是一个好结局。 袁侯翻看著方大山的卷宗,越来越多的信息涌入了他的魂魄当中。 这里是赏善堂,准確的说是赏善堂的某一间办公室。 第八十四章:家师齐天大圣 而面前这个叫做方大山的老人,就是袁侯今天接待的第一个工作对象。 方大山的一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一个普通人的一生。 走路没撞过灵异之物,进山下水的时候也没见过山君咆哮,龙子戏水。 一个普通的富户,也没做过什么欺压良善的事情,按理来说应该是正常走完一套投胎的流程,为什么偏偏要送来赏善堂。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方大山在当地很有名望,就连新到任的县令在拜访当地乡绅富户的时候,方大山也是排最前面的那个。 这人不信佛,也不修道。 但喜欢被人捧著听好话,偏偏就相信一个好人有好报。 修桥铺路,减租赠粮,可以说在那小小的一县之地,能做好事的项目都已经被方大山来回通关了一辈子。 也就是这人不是个傻子,知道赋税乃是朝廷的重中之重,就用些敲边鼓的法子为手下农户填补税耗,不然早就被拿下了。 就这么个在初期一直被其他富户地主笑话,甚至还掏家底做好事的冤大头凡人。 他的家中產业越来越多,养出来的声望也愈发浓厚。 卷宗看到这里,袁侯停顿了一下。 这份卷宗之上有几行阴气森森的字跡,乃是当地城隍和巡游鬼差联合作保,確认了方大山不是那种表面光鲜,背地里一肚子坏水的人。 好人当到他这份上,別说是放在数百年一更迭的俗世王朝。 哪怕是放在地府,方大山也是少见的奇葩,自然有资格到赏善堂。 完整看了一遍卷宗之后,袁侯也觉得这次碰上奇葩了,但还是不敢大意。 白纸黑字,明明白白,顶多就是有几行字上面沾染的法力有些阴森而已,为什么偏偏要有赏善堂这么一个专门的办公地点。 那原因很简单,自然是以前出现过瞒报造假的情况。 袁侯不敢大意,打起精神认真对待每一份卷宗。 方大山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袁侯以凝丹法一眼就能看清底细,甚至隱隱间还能看到他的魂灵深处有一抹金光。 第一份卷宗確认无误,赏方大同下一世依旧投胎为人,增寿十载。 即便下辈子不行善积德,也可一生殷实安康,无病无灾。 若是鱼肉乡里,罪行累累,自有报应紧隨而来。 熟悉流程之后,卷宗审阅渐入佳境,哪怕是那些看上去明显就是修士的魂灵,袁侯也能將其看穿。 那枚镇魂印可不是摆设。 把它当做惊堂木一拍,哪怕修士的魂灵相对普通人十分坚固,这镇魂印也能让他老老实实的。 以镇魂印击出某个修士魂灵深处的一抹血气,门外守著的两个全甲军士瞬间模样大变。 全身的鎧甲变成了坚硬的皮肤和鳞甲,纹路变成了身上的伤痕和血跡,两位军士顶著青面獠牙的狰狞头颅將魂灵抓住,带出赏善堂。 袁侯无心关注同事的外貌变化,而是继续处理卷宗。 等到这一摞卷宗全都处理完之后,原本灯火通明的房间立刻变得昏暗了起来,就连灯火的顏色都变成了幽深的墨绿烛火。 看著那烛火,袁侯的魂魄中再次多出了一条情报。 赏善之后,便是罚恶。 赏罚分明,得见清净。 通俗来说的话,可能对袁侯而言就没那么友好了。 在赏善堂当差结束,立刻无缝衔接到罚恶司,这就相当於有人安排你上完早班之后立刻上夜班。 讲道理,罚恶司这种地方一听就是给那些不太乾净的魂灵准备的。 所以,在赏善堂刚结束了白班的修士立刻来罚恶司上夜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有著怨气加持,能够镇得住那些为恶造孽的魂灵。 虽然修士的身体素质足以应对这样的工作强度,但袁侯总感觉亏了。 因为这里是秘境,不是正儿八经的地府! 所以当第一个魂灵被青面獠牙的可怖阴兵押上来的时候,袁侯身上那叫一个黑气纵横。 虽然他很想直接说把这个魂灵直接扔去来回体验十八地狱,但袁侯的道心依旧澄澈,记得自己是来考试的。 打开卷宗,袁侯神色平静地看著那桩桩罪行,右手相当自然地放在了镇魂印上。 虽然看上去不过是几行轻飘飘的文字,但似乎是因为生死簿的玄奇造化,袁侯仿佛亲眼看到了那惨无人道的罪行,而不是仅凭文字评判。 就在袁侯提笔,准备判定罪行的时候,那个被两头恶鬼阴兵压在堂下的魂灵突然叫囂了起来。 袁侯皱起眉头,认真听完之后面露不屑。 无非就是那句家里谁谁谁是干什么的,师承何门何派等等。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那就是阴司地府不能判他。 那魂灵还嘎嘎怪笑,言语之间透露的意思还是为了袁侯和两位阴兵好。 若是不判,那么只需要磨些时间,到时候自有人前来放了他,到时候相安无事各走各路。 若是现在判了他,那么等解救他的人来了,无论是袁侯还是这两个阴兵,谁都逃不了问责! 袁侯冷笑一声,抖手掷出镇魂印將那魂灵打得五迷三道,原本凝固的魂体都闪烁起了不稳定的光影。 两位恶鬼阴兵震惊地看著袁侯。 “这......大人?” 袁侯抬手,以法力召回了手中的镇魂印。 “好大的口气,好大的师承。” 袁侯身上气血翻腾,外显出一头仰天咆哮,手提棍棒的猿猴。 “家师齐天大圣。”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判!” 袁侯提笔用印,卷宗与判定的刑罚被生死簿的玄奥气息所笼罩。 道道黑白之气涌入了两名恶鬼阴兵的体內,原本就造型狰狞的他们变得更加可怖,大增的实力能確保他们將这魂灵安稳送去受刑。 但就在两名阴兵对袁侯行礼,正准备告退的时候,整个秘境地动天摇。 墨绿色的烛火在飘摇之间洒落了滴滴蜡泪,將那堂下魂灵灼烧得千疮百孔。 “孙悟空!” 秘境之中,惊异的喊声无比响亮。 而被当做是目標的袁侯立刻感受到了如山如海的压力,远比上次在无根池见过的七品修士要强! 光影流转,袁侯只看到一只大手朝自己伸来,下一瞬就看到了面前神色古怪的常青和楚鸿盛。 在常青的手中,那个黑白二色的令牌已出现道道裂纹。 第八十五章:地府禁忌词汇之齐天大圣 常青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令牌,满脸的不可思议。 “东神域那边给我你的资料的时候,我还觉得他们有点夸大其词了。” “但现在看来,你小子真有点东西在身上啊。” 袁侯沉默片刻,果断承认错误。 “抱歉,前辈,这秘境好像出了一点问题。” 常青大笑。 “有什么可道歉的,探索秘境的时候本来就会出现这种问题。” “不对,倒也不能称之为问题,而是一种我们还没有完全发现的机制。” 常青告诉了袁侯,其实这种事情在东神域探索秘境的歷史当中,已经在不同的秘境当中发生过了无数次。 有的修士如果进入了某种有著清晰体系架构的秘境,那么他的身份永远都是一个守门的士兵。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哪怕是那个修士后来实力大增,进入秘境当中依旧是一个看守城门的。 这让他一度十分鬱闷,要不是城门守卫也是个消息灵通的职位,方便在秘境当中行动,他心態早就爆炸了。 常青道:“我这秘境之中铭刻著一部功法,那也是我的主修功法。” “既然你没能得到其中传承,也就是说你並不適合修行我的功法。” “但你引起了这样的异动,那就证明秘境当中依旧有我不清楚的某一套规则在运行,这点倒是比较有意思。” 常青好奇地询问袁侯在其中做了什么,得知对方在罚恶司判了那个叫囂的魂灵引起了异动,旁边的楚鸿盛都感觉不可思议。 “不对啊,当年我考核的时候照样判了他,还往他身上吐了几口唾沫,也没见有什么事情发生。” 袁侯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其中的问题。 不用想,肯定是自己那一句家师齐天大圣给秘境整应激了。 按照常青前辈的论点,秘境当中自有一套规则在运行,甚至可以理解为一种封闭固定的时空缩影。 但如果有什么东西是深藏於这段时空当中的,那么確实会引起这样那样的变化。 比如说,某位曾经大闹地府的知名人士。 判一个恶行累累的魂灵,很正常。 听到齐天大圣的名头不怕的门庭势力,要是出了这么一个恶魂那真是家门不幸。 这样的人亲自过来清理门户的时候,估计都嫌弃自己的腾云之术太慢。 而且一想到不仅是宗门不幸,还得被那三界当中有名的刺头之一抓到戏弄的话柄,下起手来清理门户估计要比地府的刑罚恐怖多了。 反之亦是如此,只不过他们担心的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天上就掉下来了一根定海神针。 但问题就在於,这件事情的发生地点是在地府。 先不提那篡改生死簿的事情当中有几分细节,毕竟那也算是上层仙神的某些谋划。 但是对於地府的其他工作人员来说,那可是实打实的担惊受怕。 上层的谋划事以密成,所以地府的普通编制员工就只能看到一只披掛华丽,实力恐怖的猴子在地府七进七出无人敢惹。 那莫名出现的大手,如果面对真的齐天大圣,那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顶多就是打个招呼。 但如果是袁侯这种,身上確实有某只猴子的气息,但实力又不怎么样的修士,肯定是会被秘境排斥出来的。 如果这真的是在地府当中,把袁侯客客气气请出地府的阵容,可能都要比押送凶魂恶灵的阵容还要豪华。 怕的就是你再回来。 常青收起了令牌,看向袁侯的眼神当中多了一份欣赏。 “虽然过程奇怪了一些,不过你也算是合格了。” “你能够转入罚恶司,那就是在赏善堂工作的时候,经你之手的魂灵没有错判。” “进入罚恶司果断判了那恶魂,没有因为他说的几句话瞻前顾后,也不错。” 楚鸿盛露出了半是遗憾半是欣喜的笑容,身旁的常青也十分正式地理了理衣服。 “袁侯,你通过了考验,以后就是我的学生了。” “成为我的学生,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要做邪魔外道,其他的都隨你。” “哪怕你没有修行秘境当中的功法,我也会用一些常规的方式教导你。” 袁侯点头。 “我知道了,老师。” 常青满意一笑。 “行了,你通过考验的速度比我想像中要快。” “至於你后续的修炼问题,等你通过了训练营的考核之后再说。” 常青带著楚鸿盛离开,准备返回帝都战区。 路上,楚鸿盛忍不住问道。 “老头,我这学弟真没问题吗,我记得你这秘境可是很坚固的。” “其他三品二品的高人进去之后啥事儿没有,怎么就他一个八品修士进去就把秘境玩出问题来了。” 常青神色如常,轻声道。 “没错,我这秘境可是歷史之外,曾经的冥界地府的某一处碎片,按理来说是很坚固的。” “但如果说,袁侯身上的某种传承和地府有关係,那么引动这样的变化也在情理之中。” “我看过了他进入四海缸之后的卷宗说明,他说自己在秘境当中听到了某些上层规划,这四海缸是需要送到天庭一位大人物的手中。” 楚鸿盛恍然大悟。 “老头,你的意思是袁侯还有所保留?” “比如说他不是偷听到了什么边边角角的消息,甚至就是准备去送礼的那条龙?” 常青摇了摇头。 “不是有所保留,而是可能他压根就不记得自己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他实力太低了,进入四海缸那还是在筛选期之前的事情,有个九品中期的实力都算不错。” “有些东西,记不住就是记不住。” 就像是这次的秘境考验,所有的流程都是常青和楚鸿盛亲身经歷过的,但偏偏就是在袁侯那里出了问题。 楚鸿盛眉头大皱,寻思著这老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没告诉自己的。 常青看出了楚鸿盛的疑惑,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別想那么多了,等你什么时候晋升二品境界,东神域那边更多的隱秘自然是会为你开放的。”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实力不够,有些东西记不住就是记不住。” 但话虽如此,常青本人还是有点犯嘀咕,觉得袁侯的体质確实有点奇葩。 要不是袁侯的实力经不起折腾,他都想亲自带著他去各处秘境转悠一圈,看看还能不能触发点別的。 第八十六章:训练营考核其一·歼灭 通过了常青前辈的考核,袁侯反而思考起了那个秘境当中有什么功法。 毕竟他对常青前辈的了解不多,只知道对方很有可能是一位一品高人。 如果不是,可能也不可能这么轻鬆就隨手拿出一个一品玉简,还能將楚鸿盛前辈治的服服帖帖。 家里房间,袁侯不自觉地用手临摹著镇魂印上的道印符文。 一是为了增进理解,积累底蕴。 二是袁侯想要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復现出来,如果可以的话就想个办法铭刻在自己的玉瓶当中,也算是多个功能。 三天假期一过,袁侯立刻整装出发。 这三天除了日常的修炼之外,他也將自己攒下来的材料全都炼製成了清浊丹和气血丹,並交给了父母。 最后临行前,袁侯郑重其事地拿出来两个石头盒子,放在客厅桌子上。 “爸妈,这个东西你们贴身收好。” “里面是几枚丹药,只不过这丹药目前来说不能隨便见人,但效果比刚才那些还要好。” 盒子里装著的是还丹点化过后的清浊丹和气血丹,对於父母这样正常工作生活,不去秘境的修士而言完全够用。 交代完之后,袁侯一路上比比划划著名镇魂印上的那些神奇纹路,重新回到学校。 通过这几天的钻研,袁侯也算是了解了个大概。 虽然还不能铭刻在玉瓶上,但已经能够用以增幅刺魂针的杀伤力。 如果与观山法同时使用的话,能同时镇压身魂,相当方便。 “猴哥!” 梁梟一把搂住了袁侯的肩膀。 “没想到你居然是走路来的啊。” 袁侯一愣:“你飞过来的?” 梁梟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表示都已经是八品境界的修士了,肯定得体验一下飞行赶路。 袁侯哦了一声表示理解,他这两天在临摹镇魂道印,倒也没想起来这个。 集合时间一到,袁侯等人再度被装到了东神域开发的盗版人种袋当中。 但学生们已经到了八品境界,所以也能保持清醒和冷静。 从这么一段时间的训练营生活做出总结的话,他们对那帮老师的尿性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们应该会快速空降到某个秘境当中,直接开始考核! 袋口透出亮光,也钻来了一股股血腥气。 但是早有预料的学生们並没有惊慌,而是各自握好了手里的武器,掐稳了提供法力流转的印诀。 “筛选期最终考核第一项现在开始!” “你们面对的是当地治安局追查的违法分子与秘境凶怪!” “考核要求,一个不留!” 来了! 所有学生没有犹豫,顺著袋口的牵引之力就直接跳了出来。 熟悉的目光注视感再度出现,有了天道目光的加持,所有人瞬间就明白了场上混战当中的谁是东神域修士,谁又是需要清理的邪魔外道。 袁侯落地之后一棒打死了个拿双刀的,没看到对方身上有什么面具一类的装饰。 应该不是无面眾,或者说也有可能是一些连加入无面眾都做不到的修士。 难怪训练营老师说的是违法分子,而不是邪魔外道。 吼! 凶兽躁狂的叫声让袁侯打起了精神,转身就发动遁地术向前跟了过去,一拳揍飞了一头即將对治安局修士张开大口的凶兽。 “是东神域的援兵!” “是那些训练营的学生,干掉他们!” “干掉他们,我们就是有功之臣!” 虽然不算邪魔外道,但是这些人似乎也对灭杀训练营学生有著非同寻常的热情。 袁侯一棒架住了大张的兽口,手腕一转就掰碎了凶兽的尖牙。 一人瞅准了袁侯露出的背身破绽出现,手掌上带著一层泛著黑气的气血拍去! 但仅是出招之后,这个想要偷袭的人神色就变了。 他手掌上的气血消散,魂魄神识的运转也逐渐滯涩僵硬,肉身也不断传来一阵阵虚弱的感觉。 中计了! 袁侯一掌拍碎了凶兽的头颅,转身挥棒將那名邪修砸成了两截。 既然他在单打独斗,那又怎么可能將后背留给敌人。 “你们也是有福气的人。” 袁侯举起棍棒,上面凶兽和邪修的血液混杂在了一起,散发而出的腥臭气息席捲著煞气扩散开来。 “虽然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但你们还是能够亲身体验一把我师父的经歷。” 指被佛祖压在五指山下。 观山法练至大成,便可脚踏大地,身容千山。 按照老师提过的说法,如今东神域主管教育的那位大佬已经將观山法练至大成,体內的正气神山能够飞出来砸人。 袁侯还做不到那种事情,体內的五指山也更像是一个小土坡。 但是以观山法影响周围环境,形成一个类似於封印和限制对手的区域,那还是轻轻鬆鬆的。 袁侯腾空飞跃,沿途的凶兽和邪修立刻感觉身体各处都不怎么舒服。 不是灵力的运转出现了滯涩,就是体內的气血左衝右突。 这一连串的问题带动其他问题並扩散,最后的结果就是骨酥筋软,被袁侯的法术和棍棒挨个点名。 一个治安局的员工刚舒一口气,抬头正打算感谢袁侯帮助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身上燃著五行火焰的身影早就跑远了。 不愧是训练营出身的天才啊。 治安局的员工如此感嘆,而背后总览全局的修士也在如此感嘆,並对分管袁侯这批人的白净修士发起了猛烈的语言攻势。 能够掺和进训练营事务的修士,在东神域当中都算比较优秀的一批。 一个训练营里,出了袁侯这么一个耀眼的,正常。 再出一两个,出现双星闪耀三足鼎立之势,也可以理解。 但如果除了这么一个耀眼的之外,其他学生的表现也远超歷届训练营学生的平均水平,这就有问题了。 一时间,所有关係好的朋友故旧,都在开玩笑地逼迫白净修士把他的秘诀教出来。 白净修士浅浅地品了一口茶水,將怀中的一个石头盒子放上桌。 “这就是原因,也是我要给你们说的事情。” “先不论我手底下那个小傢伙最后的成绩如何,但是这东西肯定是要给他安排到位的。” “我可是答应帮他解决销路问题的,我辈修士岂能食言。” 第八十七章:最终考核,攻克秘境 训练营內部正在討论袁侯拿出来的一转清浊丹,秘境当中的战斗则是渐入尾声。 如果放大到整个东神域的筛选期训练营,那些总览全局的前辈就很容易看出端倪。 其他训练营的学生正常拼杀,部分学生还在险象环生的时候,袁侯所在的训练营就已经开始碾压清场了。 这是硬实力上的差距,也是白净修士笑得合不拢嘴的原因。 隨著不少学生和治安局修士的武器落下,最后几个零零散散的邪修也被斩杀乾净,彻底埋葬在了这片秘境的土地之下。 袁侯环顾四周,这一片荒凉的景象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本来如此,还是秘境被那些邪修祸害成了这个模样。 天道的目光没有那种灼热感,也就是说这片秘境本身並没有东神域需要的东西。 一身血的梁梟和杜修文走了过来,同样对这种荒凉的秘境感到不解。 “嘿嘿,你们不用猜了,这秘境变成了这么个模样,就是那些邪修乾的。” 李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这位大少爷身上相当乾净,就连手中长剑都是寒光依旧。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剑气和法力带著一股凶煞之气,甚至会给人一种他没有参加歼灭战的感觉。 李玉道:“秘境啊,有人说这些秘境是东神域的碎片,也有人说是某些敌对世界的碎片。” “按照我在家里偷听的那些话,偶尔会有那种文明体系和东神域完全不一样的秘境碎片出现,所以谁都说不准。” “但是毫无疑问,东神域就是最重要的圣地,甚至可以说是最大的秘境碎片。” 袁侯若有所思。 “所以这就是那些人要把秘境资源全都抽空的原因?” 既然如此,无论是对天道还是东神域生活的有情眾生而言,那些邪魔外道確实该死。 有人在你盖房子的时候跟你作对,今天摸两片屋瓦,明天偷几块砖头。 不仅如此,这帮人偷摸材料的时候还在考虑著什么时候把你赶走,自己占了你的房子。 不杀他们杀谁啊,难不成还要客客气气地请他们进来住? 袁侯四人规规矩矩地来到了集合地点,准备前往下一个考核地。 第二轮考核,袁侯和李玉很熟悉,是生存类別的考核。 或者说,当初在盗版人种袋里用神识探头探脑,试图和同学聊天的学生都很熟悉,因为他们在合营之前就已经体验过了。 但是这一次没有目標,没有限定时间。 你要撑得住,那就一直生存下去! 题目看上去似乎很简单,但是难度却要比上一次的歼灭战高多了。 从训练营出来的学生,不至於连考核环境都克服不了。 考试的题目反倒还是其次,最关键的点在於成绩的高低,也就是学生之间的相互竞爭。 除非现在蹦出来一个先天卜算圣体,能够精准算出所有同学能坚持的时间,否则就只能老老实实拼尽全力,爭取让自己的考核成绩更好。 没有尔虞我诈的斗法环境,但却比绝大多数的战场实况还要考验修士的能力。 若是心性修为不够的,在这种压力下发挥不出自己完整的实力也是常態。 生存考核结束之后,哪怕是袁侯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了疲惫的神色,连凝丹法时刻修持的身魂都扛不住。 他被丟到了一处火山群,对於修行过观山法的他而言甚至可以说是有一定的主场优势。 但是在天地的浩瀚面前,八品修士的水平还是太差了点。 一次集中喷发,袁侯就感觉自己像是田地里碰到天降暴雨,亦或者是大水漫灌的小虫子,拼尽全力的飞行都比不过熔岩天幕的覆盖速度。 要不是观山法相当全面,能够加持袁侯本身的遁地之法,即便是有一转清浊丹的存货,他现在指不定已经三成熟了。 但好在坚持有了一个好结果。 学生们重新集合之后,训练营的老师开始念诵名单。 两场基础考核过后,训练营的学生將会根据分数的不同,流入到不同的考核项目当中。 而袁侯自然被分配到了最难,但也是收穫会最大的那一组。 攻克一个刚被发现的秘境的某部分。 和那种突然出现的秘境不同,这种被训练营拿来当做考核科目的秘境是能够清晰观察到的类型。 既然能够看到,那就证明可控。 袁侯看了一眼基本的秘境资料,忍不住点了点头。 灵气水平大概在八品巔峰到七品初期这个阶段,对於训练营的天才学员来说確实很適合。 进阶八品之后,袁侯虽然自认还不能打贏上次那个无面眾七品,但也不会被对方一掌打得吐血。 就算那秘境里面真有一个七品初期的敌人,和其他同学联手也未尝不能取胜。 不过除了袁侯之外,梁梟和杜修文都没能参与到这场秘境考核当中,而是和其他同学去往另外的秘境。 他们两个有著明显的偏科倾向,现阶段而言並不適合参与到这种未知数过多的考核当中。 袁侯瞥了旁边那疯子少爷一眼。 但是这傢伙就不一样了,拥有与剑相关的特殊体质,李玉是一个比较极端且纯粹的修士。 除了李玉之外,其他陆陆续续到场的学生,袁侯一个都不认识。 他这才意识到这份大名单可能不止是他们一个训练营,应该是將其他训练营的学生也挑选了一番,这才组成了一个能够去攻克秘境的人员数量。 李玉閒来无事左顾右盼,眼神一凝。 “猴哥,看那边,那有个握著长刀的姑娘,看见没。” 袁侯看过去,问道。 “你同学?” 李玉摇头道:“不是同学,这姑娘我认识。” “帝都的这些同龄异性当中,就属她最能打了。” 袁侯隨便扫了几眼,赞同地点了点头。 “確实,一身道行很难看到缺漏,各处的道印符文能够连成纹路,是个高手。” 李玉一愣,不是太能听懂袁侯的评价。 “我还以为你会说人长得好看,英姿颯爽什么的。” “你这话说得怎么跟评估一枚丹药似的。” 袁侯瞥了李玉一眼,眼神中充斥著对莽夫的嫌弃。 这叫专业术语,你懂个屁! 第八十八章:小村落,黄俊才 没搭理李玉这个莽夫剑修,袁侯顺便用神识扫了一圈。 周围人都挺强的,袁侯正在默默估算这帮人加起来去迎战七品的胜率。 得益於训练营里面有阵法的训练,袁侯倒是觉得打个七品初期也没什么问题。 前提是只有一个。 训练营老师们监控的最后一项调试结束,秘境的入口如同旋涡一般浮现,隨后又趋於稳定,看上去像是一面大楼那么高的镜子。 “所有人,立刻进入秘境!” 袁侯和李玉对视一眼,选择同时进入秘境。 光芒闪过,一阵眩晕感试图攀附而上。 袁侯的魂魄微微一震,將那股眩晕的感觉击散,清晰地看到了周围的环境。 山路,林地,夜空。 袁侯不动声色地发动了观山法,將周围的一切都纳入到了掌控当中。 就算有什么怪东西突然袭击,就会第一时间被法术影响。 没看到李玉,应该是传送到秘境的时候分散开来。 袁侯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著装,发现没有变化之后更加谨慎了起来。 不是扮演类秘境,但如果在秘境当中碰到了其他人的话,这一身衣服可能还要被当做是奇装异服。 “要是现在面前突然多出一个破庙,这要素可就齐全了。” 袁侯飞到空中观察情况,神情一动。 距离他落地的位置大概三四里,就在一处土坡的前方能够看到零星的灯火。 袁侯不敢將神识向外延伸太多,只能確定这应该是某个朝代的小村落。 在古代,小村落里能有几点灯火已经不容易了,至少证明了这个村落里面还有几家条件尚可的。 至少也不是那种村落之外妖邪环伺,隨时准备进村打牙祭的戏码。 袁侯朝著灯火的方向飞了过去,悄然落在了一处角落,这才整理衣服向前走去。 “站住,你是谁!” 村落外,一个壮汉从树后蹦了出来,手里举著一根削过枝丫的木棒,神色当中满是警惕。 袁侯瞥了一眼,拱了拱手。 “在下是云游四方的驱魔师,路过贵村想要討口水喝。” 壮汉看袁侯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眼中的警惕稍微消减了一些。 “驱魔师,有什么证明?” 袁侯轻笑一声,掌心点燃了一团五行真火,还举高让壮汉看清楚自己的脸。 “够了吗?” 壮汉看清楚袁侯那张脸之后,原本消减的警惕之色再度浮现。 太清秀太乾净了,不像是走山路过来的。 “你在这里等著,我去叫人。” 没过多久,一个老年人被壮汉背到了村外。 壮汉背上的那个老人发须皆白,但是双目依旧有神。 袁侯眉头一动。 居然是个修士? 虽然连九品层次都还没到,但確实是个修士,魂魄的灵动不像是普通老人。 “原来是驱魔师大人当面,老朽有礼了。” 老人咳嗽一声。 “黄二,带这位大人进村。” “大人有所不知,在你之前也有几位自称是驱魔师和宗门弟子的年轻人到访,更有一位就留在了村里,所以家里小辈难免有些紧张。” 突然冒出一堆理由差不多的年轻驱魔师,你要说村里人不怕肯定是假的。 这些人的出现,要么是村子里出问题了,要么就是村子外有什么巨大的危险潜伏。 袁侯立刻明白这是有同学的速度比自己快,已经先一步抵达了这个村落。 黄二依旧冷哼一声,背著老人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和袁侯搭话的欲望。 袁侯来了兴趣。 如果说是老人没来之前,他只觉得这是一个物资条件还算富足的小村落,不然也养不出黄二这样的壮汉。 但是老人来了之后,袁侯就用神识看了看黄二,果然在他的体內发现了一缕气血的波动。 居然还是个隱世的修炼村落? 黄二將袁侯带到了村中心的一处大房子,但是袁侯在进门之前忍不住抬头观察了一下。 这个建制和规模,再加上夜里也没有熄灭的油灯火把。 不是供奉著某一位的庙,就是这个村的祠堂。 这村里的人安排外来人的时候,就安排在这种地位和意义都极高的地方? 还是说,他们確信这里面的某种东西能够打得过外来的驱魔师,保住村子里的人? 袁侯的掌心再度亮起了五色光芒。 只要黄二和那个老头有什么异动,他就会第一时间用观山法配合地动术,一口气將这地方给平了。 “哟,猴哥这么快?” 袁侯听到这话,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身上披著一套蓑衣的李玉当即一愣,忍不住传音道。 “我是真的,不是被妖邪偽装的,这村里的小庙堂有点怪,先进来再说。” 袁侯谢过了黄二和老人。 黄二的表情像是袁侯欠了他钱,反而是老人温和地点了点头,让袁侯和李玉早点休息,明天会给他们送一餐饭。 袁侯坐在地板上,抬眼看著李玉。 “说说吧,你这一身蓑衣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其他同学。” 李玉说道:“我储物袋里面备著的。” “要是降落在城区不远处,我就是身穿华服的贵公子,在野外就是不小心迷路的,有点修为在身上的蓑衣钓鱼佬。” “我建议你回去也这么准备点服饰,秘境当中虽然有不少扮演类秘境,但有备无患。” 袁侯点了点头,將李玉的建议纳入考虑。 “你刚才说这庙有些不对劲,不会是已经试探过了吧。” 李玉连连摇头,抬手示意袁侯跟自己来。 “我曾经外放过神识,但隨后就莫名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我找不到视线的来源,所以劝你也小心一些。” 李玉指了指正前方的一座雕像。 “一个两进的小土院,但结果这东西就大大方方地放在庭院里,想不看到都不行。” 袁侯抬眼看去,眉头皱起。 一个穿著打扮像是书生的年轻人,虽然这木头雕像的手艺是粗糙了一些,但是能从纹路的刻画出看出雕刻师傅的认真。 一种想要迫切表现出年轻书生很帅,很意气风发的感觉。 袁侯低声道。 “看你的就是这东西?” 李玉摇头。 “应该不是,不然我这剑修真就像是个假的了。” “这个雕像也是有名字的。” “黄坡村的第一代村长,也是村里第一个私塾先生,黄俊才。” 第八十九章:有礼,但奇怪 袁侯哦了一声,心想这名字倒是简单。 他將自己进入小庙之前的猜测说给李玉听,也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覆。 因为李玉自己也用神识探查过情况,更是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窥视,这才对袁侯的说法深信不疑。 李玉低声道:“要说这个庙里特殊的地方,就是黄俊才的雕像了,地下也没感受到有什么阵纹和灵脉。” “目前看来除了那个叫黄二的之外,老人家看上去还挺和蔼的,暂时別动手。” 人家给地方住,还承诺明天早上管一顿饭。 虽然把他们安排在小庙里感觉哪里怪怪的,甚至感觉像是有诈。 但是对於一个比较偏僻的村庄而言,礼数已经完全做足了。 不愧是第一任村长是本村私塾先生的地方,確实有点文气传承了下来。 哪怕是知道黄坡村当中藏著什么秘密,就算李玉这样的疯子莽夫,都不想在这个时候直接拆了小庙和雕像一探究竟。 当然,如果今晚碰到了什么威胁自身的异常情况,两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先把这个看上去就不对劲的小庙平了再说。 袁侯想了想,点头。 “等明天吧。” “我记得那老人家说有好几个年轻的驱魔师来到过村里,但就你一个进了村,你们是在外面集结之后才过来的?” 李玉一愣。 “还有其他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应该是第一个来的,但因为我直接进村,后面那些同学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袁侯思索片刻,说道。 “他们知道有同学进去了,应该就留在村外探查情况。” “等明天你假装出门钓鱼,外面的同学应该会留下一些信號和標记,你去和他们匯合收集情报。” “我在这村子里转转,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再合计。” 两人敲定了明天的行程,定好了守夜时间开始修炼。 虽然这片小山村的灵气並不怎么浓郁,但也聊胜於无,不能懈怠修行。 就在李玉守夜,袁侯在修炼的时候,那个摆放在庭院正中央的雕像突然有了异动。 雕像上原本是一体雕刻的双眼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而那道光芒就像是代替了原本的眼神转变一样,在袁侯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袁侯神情微微一动,並没有打草惊蛇。 他能感受到的东西比李玉更多,能清晰地捕捉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来源。 错不了,就是那个雕像! 一夜和平,李玉立刻离开了黄坡村,准备到外围寻找其他同学留下来的標记信號。 袁侯看了一眼村子里送过来的餐饭。 有肉有菜调味精巧,主食还是一碗没有杂粮掺在里面的白米饭,上面盖著两个大白馒头。 送饭的依旧是那个臭著一张脸的黄二,不过送给外人吃的便餐都这么好,也难怪黄二体內能生出气血。 这村子不简单啊。 餐饭里没有毒素,这点袁侯倒是能够轻鬆分辨出来。 吃了饭,袁侯故意在村子里到处晃悠,但奇怪的是那个臭著一张脸的黄二居然没有跟上来,反倒是在村子的广场上教导一些小孩子学拳。 村子虽小,但该有的都有,袁侯还看到了井边有几个大孩子带著小孩子挑水。 但是这些孩子看到了袁侯之后,无一例外都表现出了一种很嫌弃的表情,有个还穿著开襠裤的更是对袁侯比了一个鬼脸。 开襠裤的小孩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引得周围同伴大笑不止。 但听到笑声出了门一个中年妇人看到这一幕,当即从墙角抓起了一根木棍冲了过来,追得几个小孩哭爹喊娘。 妇人站在原地狠狠地骂了两句,这才一脸歉意地看向袁侯。 “实在抱歉,小孩子调皮了些,还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袁侯若有所思,笑著对妇人点了点头,夸讚两句小孩子精神十足,给足了台阶。 在村子里逛了一圈之后,袁侯回到了村子的广场附近,蹲在一块石头上看著黄二教小孩子练拳。 已经能確定了,这黄坡村有点怪。 从小到大,从开襠裤的年龄到黄二这样的青壮年,看到外人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怪东西,那种討厌和疏远完全是写在脸上的。 但是年纪更大的不一样。 除了刚才那个妇人,还有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老人家,他们都很和气。 袁侯为了確定这个猜测,还特意去一些老房子外逛了逛,有个拄著拐杖的老人还亲自端出来一碗水给袁侯解渴。 先不说天性爱玩闹的孩子,光是那个臭著一张脸的黄二,其实对方也只是看上去如此,其他方面的所作所为也没什么出格之处。 再想到黄坡村有修炼的法门传承,还有自己的私塾,袁侯就感觉自己猜到了真相。 黄坡村的功法有问题,或者说存在一些古怪的地方。 以至於小孩子和青壮年无法自由驾驭功法,某些副作用影响到了日常生活。 袁侯想到这里,不由得看向了黄二,神识调动凝丹法看向了对方。 这村子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所以就只能盯著这个看上去比较合適的目標了。 虽然袁侯尽到了礼数,但是被他盯上的黄二可不这么想。 黄二从没觉得私塾里教的如芒在背这个词的含义如此清晰,就像是真有根针扎在自己的背上。 黄二转头看向了一点都不遮掩的袁侯,抱拳行礼的时候打出了十分清脆的声音。 “这位驱魔师大人,能请你和我过过招么。” “因为有外人来,村子里这些兔崽子都不怎么听我的,练拳的时候都不认真了。” 一番客气得有些繁琐的邀请反而验证了袁侯的猜想,他当即站起身来摆出了架势。 黄二第一次在袁侯面前露出了笑容。 那些原本懒洋洋的小孩子呼啦一声全都围了上来,喊著不整齐的號子给黄二加油。 黄二瞪了他们一眼,这才吸气定身,同样摆开架势。 “小心了!” 一拳打来,袁侯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以血虎拳压制体內法力和气血,和黄二斗了起来。 从刚才那几句话就能听出来,黄二和这些小孩子关係不错。 第九十章:村长还在,但谁都没有回来 既然这样,一拳打飞黄二只会让切磋变得无趣,还有败坏袁侯在黄坡村的形象。 最关键的一点在於,这场切磋正如袁侯的意。 就算黄二没有主动开口,袁侯也会想个办法和理由,和黄二打一场。 在黄二耗尽气血之前,袁侯有自信將他身上的问题摸出个大概。 但是刚一交手,袁侯这边还没什么感觉,但是黄二却是吃了一惊。 虽然两人的力道相差不大,但是黄二能感觉到对方那一手拳法来路不小,比自己修炼的拳法更为精妙。 不,是根本没得比! 要不是面前这驱魔师和自己实力相仿,黄二觉得自己可能撑不了三回合。 黄二心惊,袁侯则是有些疑惑。 因为黄二体內运转的气血很寻常,寻常到就算將这个气血运转的路线带出去,东神域內任何一个修士修行起来都不会有问题。 但偏偏就在於,黄二身上確实展现出了一些问题,而那些问题隨著气血运转越来越剧烈,在袁侯的眼中更加明显。 明明是一个青壮汉子,打起来却偏偏朝著敏锐灵动的方向去靠。 要是修行类似的法门,那袁侯无话可说,但黄二修行的分明就是那种最普通的,没有一点倾向性的气血搬运法。 观察到这里,袁侯就知道无法从黄二身上获得更多情报了。 袁侯改变了打法,用一记重拳让黄二的脑子变得清醒起来。 连续的打击让喊声助威的孩子们声音低落,也让黄二觉得疼痛难忍。 为了不输得太难看,黄二咬著牙齿迎战袁侯,身上那种怪异的灵动和敏锐逐渐消减,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如山,动若雷霆的气势萌芽。 袁侯怒喝一声。 “黄二,接好了!” 血虎杀拳! 一拳打出,袁侯的胸膛当中传出了嘹亮的虎啸! 黄二瞪大眼睛,一种发自於身体本能的感觉不断攀升,同样喊出了一道虎啸! 吼! 虽如此,黄二的虎啸却被袁侯一拳击碎,燃烧著气血的拳头就这么停在了黄二的额头处。 袁侯散去气血,放下拳头,笑容温和地对黄二点了点头。 “天赋不错,这第一声虎啸比我那些同学喊得正多了。” 黄二呆愣在原地,看向袁侯的眼神也在不断变化。 从厌恶到欣喜,从愤恨到崇拜,最后又再度回归到了臭著一张脸的冷漠模样。 黄二起身抱拳。 “多谢大人赐法。” 袁侯点头。 “你天赋不错,就算以后不忍放下曾经修行的拳法,想必也能將两种拳法融会贯通,实力更强。” “你要传的话,传给这些孩子也行,不过要记得量力而行。” 黄二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重点头,將那些闹腾腾的小孩子全都拉到身边,对袁侯抱拳行礼。 “谢大人赐法!” 孩子们声音洪亮,脸色红润,语气当中充斥著真诚与感激。 只要忽略他们那奇怪的表情,场面上起来还是挺和谐的。 广场的边缘处,曾经和袁侯见过一面的老人家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如此高深的拳法,居然就这么简单地传下来了?” 老人忍不住看向又开始到处閒逛的袁侯,思索再三之后,终於下定了决心。 夜晚,袁侯在和归来的李玉对帐,刚说了没几句,外面就响起了相当刻意的脚步声,还有一声隱隱传来的虎啸。 李玉乐了:“你说得对,他们確实很有礼貌。” “他们明明可以直接来的,但还特意来一声虎啸。” 果然,没过几分钟,黄二就背著那个有一面之缘的老人家进了小庙。 黄二刚要说什么,袁侯却摆了摆手,指点他那一声虎啸当中存在的问题。 黄二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將背上的老者放下。 “五爷爷,您小心。” 黄五爷坐在了地上,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两位驱魔师大人。” “若是老朽没猜错的话,外面那妖邪,是不是有所异动了?” 袁侯和李玉对视一眼,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静等著老者做出解释。 黄五爷看了一眼袁侯和李玉,表情这才完全缓和了下来,重新起身对著两年轻人行礼。 “抱歉,是小老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没想到两位大人和那件事情无关。” “如果二位大人在村里住得不开心,小老儿替孩子们向二位道歉。” 李玉快人快语,问道。 “老人家,你说的那个妖邪是什么?” “不瞒你说,我们兄弟俩也是有点手段傍身,若不是什么大事,也能帮你们顺手除了那妖物。” 黄五爷看了袁侯一眼,点了点头。 “二位手段不俗,这点小老儿知道。” “二位可知,我们这黄坡村一开始的模样。” “或者说,我们黄坡村以前没名字的,只知道这里是个能住人的地方。” 黄五爷似乎是犯起了老年人的毛病,开始回忆曾经。 八十年前,黄坡村还是个破烂地方,別说是能养得起黄二这样的青壮,家家户户一年能吃几顿饱饭都是奢求。 黄五爷道:“但是村长来了,他带著我们过上了好日子,还教会了村里小孩子认字写字。” “但是村长说,他来此地有事公干,事情处理完他就要走。” “受人恩惠当铭记於心,我们村原本打算拜村长为再生父母,从此改名为黄家村的,但村长不愿意,这才取了黄坡村这么个名头。” 袁侯问道:“五爷,你们那村长也是个驱魔师?” 东神域对秘境灵气强度的检测,不会就应在这里了吧。 黄俊才亦或者是那个未知的妖邪,就是那个七品初期? 黄五爷点了点头。 “对,这也是我想和二位小友说明白的一点。” “村长,还在。” 袁侯和李玉条件反射地看了雕塑一眼,但黄五爷却摇了摇头。 “三十年前,村里村外地动不止,天上掉下来好些受惊而死的鸟类,村里养著的牲畜也是没几头活下来的。” “村长本想自己去,但却拗不过我那些要为他分忧的长辈,带著他们一起去了。” “谁都没有回来。” 村长还在,但谁都没有回来? 联想起昨晚上那种窥视感,袁侯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现象。 “等等,你们村长是黄坡村这一带的土地神?” 第九十一章:上仙根源清正,所以你是他的捧剑童子 李玉吃了一惊。 “土地神,猴哥你確定?” 黄五爷和黄二也是满头雾水,没搞懂袁侯为什么会这么问。 “驱魔师,不都是驱魔师么,还有別的称呼?” 李玉皱了一下眉头,大概搞懂了这村长和黄坡村的关係。 黄坡村的变化来源於那个村长,而黄坡村以前又是饭都吃不饱的情况。 村长给他们带来了好日子,带来了文化传承,甚至还没有让村里人每年出几个人以供村长修炼某种邪异法门的情况。 正因如此,这样的转变只会让他们狂热地崇拜黄俊才,並不会去探究黄俊才的本来身份。 要是极端一点的话,心中升起探究黄俊才身份这样的想法,甚至都会被认为是一种大不敬。 在这种情况下,不明白黄俊才的真实身份才是正常现象。 袁侯解释道:“驱魔师只是一个统称,就像是黄坡村人。” “有五爷你这样能决定大事的老人家,也有黄二这样巡夜教拳的青壮,反正大概就是这样。” “既然村长还在,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和村长见上一面?” 五爷说道:“就在今天。” “按照村长留下的记录,每当天空无云,月华透亮的时候,我们就能来庙里与村长相见。” “正因如此,村长的雕像才会摆在外面,而不是摆在屋下。” 袁侯嘖了一声,意识到不对。 月华满盈,天空无云的时候,才能和村长相见? 李玉也隱隱猜出了一点什么,但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村长...... 大概率不是人。 夜色当空,月华垂落,摆在小庙庭院中心的那个雕像亮起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芒,雕像的五官也变得生动了些许。 一只体形细长,毛髮如金的动物从雕像当中一跃而出,在庭院內舒展著身躯。 黄五爷和黄二大喜。 “村长!” 袁侯神色古怪。 在他人眼中,这是一个年轻书生对月舒展身躯,俗称伸懒腰。 但是这点小小的障眼法挡不住袁侯以凝丹法锤炼而出的神识,自然能一眼看出这黄俊才的真身。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黄二那一套拳法耍起来感觉怪怪的了。 理论上,那应该算是形意拳的某个分支。 但实际上来说,可能面前这位自己都没搞明白拳法是什么东西。 黄俊才对著袁侯拱了拱手。 “小妖黄俊才,见过上仙。” 李玉瞪大眼睛看著袁侯。 上仙? 这也不是扮演类秘境啊,袁侯怎么就能搞到一个上仙的身份。 “俊才村长,你看我像什么?” 黄俊才一愣,看向李玉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你一个人,问我一只黄鼬自己像什么? 这合理吗? “恕在下眼拙,我看你像是这位上仙身边隨行的捧剑童子。” 李玉气笑了。 要不是还有话要问这黄俊才,现在肯定已经提剑衝上去拼个你死我活了。 “凭什么他是上仙,我就是捧剑童子!” 黄俊才一愣,满是不解。 “这位上仙体內气息浩如渊海而又清灵似无,一看就知道是修为有成,跟脚清正。” “至於你......” “虽说身负先天灵体,但真要论起道行高低,你確实不如上仙。” 李玉没话说了,因为袁侯认真起来的话,是真的能够把自己一巴掌拍进土里的。 看到村长对袁侯如此恭敬,黄五爷和黄二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黄五爷问道:“村长,那我们先出去?” 黄俊才点了点头。 “去吧去吧,给我准备点吃喝,就按平日里的习惯来就好了。” 待到两人退下,黄俊才这才恢復了严肃的神色,郑重其事地对著袁侯行了一礼。 “上仙慈悲,请救我这一村老小。” 袁侯没有回应,而是问道。 “你是土地?” 黄俊才一听,连连摇头。 “不敢不敢,我知自己来路不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被当做淫祠野庙给伐了。” “想我黄俊才修道百年,也是看过正统经书,炼出一口清灵气的黄鼬。” 说著说著,黄俊才的声音突然就微弱了下去。 在袁侯面前,黄俊才总感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总没什么说服力。 再怎么自称正统修持,也能比得过面前这位? 这位的气息哪怕只是外放一丝丝,黄俊才就感觉自己满眼都是名门正派和师门广大这四个字。 “好吧好吧,小妖说实话。” 黄俊才说道:“我幼时在山间遇到一位道士讲法,福至心灵下听了几天,这才开了灵智。” “那道士乃是一座道观的正经修士,前往山中则是为了养福地,塑灵山。” “他只是閒著无聊,所以才对这山中万灵讲法布道,而我就是那个开了灵智的幸运儿。” 黄俊才將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开了灵智之后,那道士自然是对黄俊才另眼相看,在讲法布道之余也为那些个有了灵智的动物开起小灶。 而黄俊才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待到那道士养出了灵山福地要离开之时,黄俊才躬身下拜,想要拜道士为师。 道士哈哈大笑,言明他不过是外出公干,此番事了就要返回道观清修。 若是黄俊才有心,那就一路南下来道观寻他。 若是到那时候,黄俊才依旧恪守本心,行那正道修持之法,那么道士將会上表祖师,正式將黄俊才收入门墙。 李玉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么说,那位道长的道观就在这黄坡村不远处?” 黄俊才看了袁侯一眼,这才回应道。 “不错,那道观名为五土观,道长在土行之法一道上颇有心得。” “不过,那五土观下方似乎是镇著什么东西。” “我赶到五土观的时候,出门迎接我的是一位小道童,他告诉我道长正在闭关,无法出门迎我。” 当初,黄俊才正如承诺的那样修持正道清源之法,並一路修到了五土观之前。 早就得了吩咐的道童也敬佩这求道之心坚定的黄鼬,並未有什么刁难。 只不过五土观的道长正在闭关,无法正式收黄俊才为徒,道童也只能任其在五土观周围活动。 黄俊才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脸。 “那什么,我想起来道长也是閒著没事干,才有了我开灵智懂妙法的事。” “刚好那段时间,山脚下来了一些躲灾避难的人。” “除了必要的功课之外,我和道童也是閒著没事干,就帮了他们一把。” 第九十二章:这事,贫道管了 话说到这里,黄坡村的始末才算是清晰了起来。 一开始,黄俊才法门不精无法外显人形,所以他和道童向来都是结伴而行,这样才不会引起村民的恐慌。 两个半瓶水加起来,这才勉勉强强將黄坡村的架子给搭稳搭好,给了那些逃难者一个安定的住所。 等到黄坡村的生活正常起来之后,黄俊才的障眼法也算是有了些许门道,就算是道童有事留在道观里,他也可以独自前往村里处理事情。 袁侯好奇:“所以那修行法门是你和道童传的?” 黄俊才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准確的说是我和师兄一起传的,只不过师兄向来嘴笨,见了生人那更是难以开口,有些经文字词就由我代劳了。” “上仙您想要问的是那些年轻的小崽子吧。” “虽然我得以入门正道,但终究法门不精,对村子里的人难免会有些影响,让他们有些排外。” “但只要多经歷些红尘杂事,多读点书,这点影响也会逐渐消去。” 解释完了黄坡村村民有些怪异的原因,这位因月华之力裹上了一层银纱的黄鼬才说起了之后发生的一切。 黄俊才来到五土观的第一个十年,道长带著一脸疲惫之色出关。 他得知了道童与黄俊才做的事情,不由得大笑三声,对黄俊才的性格愈发欣赏。 他焚香写表,上奏祖师,正式將道童和黄俊才纳入门下。 第二个十年,黄俊才拒绝了村里人想要將村落命名为黄家村的请求。 他心想自己来自於山野间,又拜入五土观,而村前恰好又有一处黄土坡,才將村落名称定了下来。 黄俊才说到这里,忍不住停下来大口吸纳月华之力,神色也变得有些苦涩起来。 “第三个十年,地动山摇,而根源就在五土观。” “那时我正在村里私塾讲经说书,当我意识到观里出事之后心就乱了。” “村里几个我看著长大的小崽子硬是要跟著我回观里,说什么能帮我搭把手。” “当时我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能带上他们。” 说到这里,黄俊才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我带著崽子们穿过了一地的乱木裂土,看到了满地的尸身。” “等我来到观门口的时候,看到师兄正在用力敲打观门,但他被阵法所阻,无法进入其中。” “我们在观里生活了几十年,自然是知道一些偷摸跑出去的地方,一起琢磨了半天之后才成功进入了五土观。” 黄俊才的雕像上不断冒出阴沉沉的气息,看上去像是雕像在冒冷汗。 他和师兄进入观內,发现师父正在与一头看不清模样的东西死斗。 只不过是一条兽足,一根藤蔓而已。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就是这么两物就打得师父大汗淋漓,目光严肃,观內的阵法亮到刺眼,看上去就知道是阵法纹路已经在超负荷运转。 看到黄俊才和曾经的小道童进来,五土观道长瞬间就慌了,拼尽全力斩掉了一半藤蔓,空出手来再度將他们丟了出去。 黄俊才和道童师兄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 但那时候,五土观已经大变样了。 道观通体上下呈现出了刺眼的五色光芒,而他们的师父也化身百米高的巨人模样,將手向下一按。 黄俊才的声音哽咽起来。 “到了那个时候,师父才对我和师兄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让我们护好村里的百姓,万万不可再次踏入五土观半步。” “我与师兄护著那几个小崽子试图回村,但是沿途碰上的凶兽煞魔实在太多,我和师兄护不住他们。” “他们已然知道这山里发生了大事,不愿拖累我和师兄,趁我们一个不留神的时候四散跑开来,就这么送了命。” 袁侯皱眉:“我有个问题,黄五爷说没有一个人回村,难道说你也折在外面了?” 黄俊才点头。 他和师兄意识到了外魔肆虐,邪煞纵横,即便是师兄弟合力也难以回村。 到了这个时候,道童师兄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恨那镇压在五土观之下的魔头,也恨为何没有同道前来助拳。 他要离开这片土地,去外界寻找邪魔肆虐的原因。 黄俊才说出这话的时候,哪怕是李玉也不由得脸色沉重,想起了自家那一身是血突然出现的老头子。 道童师兄確实是想要去外界寻个答案,但何尝不是以身做饵,为了给师弟爭取一个逃离山间的机会。 黄俊才道。 “师兄说我等兽类异族修行不易,既然开了智就別浪费这大好年华。” “说完,师兄再也没有搭理我,就朝著村子的反方向跑了。” 道童师兄不知道黄俊才能否成功逃出生天,黄俊才也不知道师兄是否突破了邪魔的封锁,去到了外界寻找他们兄弟二人想要的答案。 但很明显,黄俊才没能成功,最终还是倒在了回村的路上。 若不是三十年间对黄坡村的照顾,让黄俊才身上带了一点香火信仰的门道,他也不可能靠著吸纳一点月华之力支撑到现在。 道童师兄没有復活,要么是成功逃出生天,要么就是倒在了太远的地方,无法像黄俊才这样苟活於世。 说完这三十年间的经歷,黄俊才对著袁侯和李玉深深一拜。 “实话实说,我其实也在期待有正道降临,將我当那什么淫祠野庙给伐了,这至少能带著村里的崽子们去个安全的地界。” “恳请上仙,救我这满村后代!” 袁侯和李玉对视了一眼,暗自传音。 “那五土观的道长能身化百米高,应该是手头上掌握了一式神通。” “道长至少也是七品后期,甚至是將境界修为打磨至巔峰,隨时准备进阶六品修士的水平。” “这秘境的灵气强度最高只到七品初期,要么是实力大损的道长靠著什么苟活著,要么就是五土观下的魔头被道长用命打得只剩一口气,封死在观內。” 至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秘境的时空发展正是如此。 若是能够在五土观附近寻找到一些有用的记载,说不准还能进一步明確情况。 如果黄俊才的师兄那边没什么额外的变化,那么秘境核心应该就在五土观內了。 再加上,黄俊才这人,也確实很合袁侯和李玉的胃口。 是个好鼬,是个好人。 袁侯刚想和李玉交流,但后者却挤眉弄眼地表示他只是一个捧剑童子,可不是黄俊才口中的上仙。 袁侯无奈一笑,这才看向了黄俊才。 “可以。” “这事,贫道管了。” 第九十三章:他是正统,我是正统中的正统 黄俊才大喜过望。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袁侯抬了抬手。 “此事不急,我也得联繫几位朋友,確保万无一失。” “在此之前,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现在实力如何,离了黄坡村之后能否完全发挥。” 黄俊才点了点头。 吸收了几十年的月华之力,他现在虽然没能恢復到曾经的实力,但是全力恶斗一场也不是不行。 如果拼了这条命不要,实力还能涨一些。 袁侯和李玉稍微感应了一下,黄俊才现在的水平在八品初期,他说的拼命顶多也就是到八品后期。 拼命就是不留后路,一般的八品后期可能还真没有黄俊才厉害。 袁侯和李玉安抚下黄俊才,离开了黄坡村寻找在外围活动的同学。 李玉带著袁侯来到了集合点,沿途的暗哨看到是同学之后並没有阻拦,而是继续站岗。 同学相见,袁侯没有废话,將黄俊才说的事情全都复述了一遍。 故事说完,在外围活动的学生全都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们不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黄俊才是否在撒谎。 一个长发男生沉声道。 “山里確实是有一个道观,准確的说应该是道观的残骸,周围草木不生,灵气全无,我们没敢往里探。” “不过,那个黄俊才说的道童师兄,我们这里倒是有点眉目。” 训练营的学生都不简单,袁侯能够在黄坡村当中察觉到异常,外围人数更多的他们自然也不可能一事无成。 “我们没有找到他那位师兄的遗骸。” “但是找到了这些。” 长发男摆了摆手,身边的寸头小胖子抖了抖自己的储物袋,丁零噹啷地掉出了几套锈跡斑驳的鎧甲和折断的武器。 长发男道:“全甲,坚兵,放在古代已经不是什么小角色了,更何况上面还有一些法器的纹路。” “如果用这些兵器的人不知道修行,那么用这个时代的话来说,那就是武器和甲冑全都是让大师开过光的。” “我们两边的情报加起来之后,目前可以判断当年那位道童確实逃出生天,並且找到了人发兵支援五土观。” 但结果不知道。 长发男看向袁侯。 “所以,兄弟你能確保黄俊才是个好人么,或者说你有干掉他的把握。” 袁侯咧了咧嘴。 难道他要说自己能感受到黄俊才体內那股不掺杂一点浑浊的清气,所以断定他修的是正统法门,行的是正道之事? 先不说其他,光是为了攻克秘境和性命安全考虑,长发男肯定要问一句袁侯凭什么能断定这个。 那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说家师是齐天大圣,还是说曾有幸得到老君传法? 就东神域现在这情况,袁侯严重怀疑哪怕自己像是个老实人问啥说啥,其他人也半点记不住。 袁侯点头:“我有把握干掉他,一招之內。” 袁侯对镇魂印的道印符文已经解析得差不多了,即便黄俊才藏得够深,还有一个妖气纵横的姿態。 袁侯也有把握让他知道五指山是什么样子。 长发男和旁边的小胖子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们就没问题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前往五土观。” 袁侯和李玉离开了村外的营地,那个被李玉说是同辈里异性第一的姑娘也跟了出来,好奇地打量著这两人。 李玉绷不住了。 “不是,你跟出来干啥啊。” “大家都是同学,怎么你们那边还要出一个人来监视我们?” “这次又没有阵营对抗环节,过分了吧!” 女生懒得搭理李玉,或者说可能早就知道了李玉是个什么品种。 她比较好奇袁侯。 不是因为什么外貌气质这种肤浅的要素,而是袁侯能让李玉服服帖帖的。 “能让这李疯子老实跟著你混,同学你不简单啊。” 女生相当乾脆说道。 “我叫白武婷,以后多指教。” “袁侯。” 说完自己的名字,袁侯就这么默默地看著李玉,等待他出面解释。 李玉无奈道。 “他家跟我家是邻居,不过她家会的就比较杂了,好像还有个商会,等出去之后你找她要张会员卡都行。” “先不说这些,黄俊才那个模样確实是有点香火神和土地神的味道,他要怎么出门。” 袁侯看向黄坡村外守著的黄二。 “我已经知道了。” 整个黄坡村热闹了起来,即便是天还没亮,但就连穿著开襠裤的小崽子都已经爬了起来。 人群的中央,黄五爷拄著拐杖,一脸平淡地看著黄二背著黄俊才的雕像,从小庙当中稳步走出。 作为村里最年长的人,他知道村长和驱魔师大人们要去做什么。 如果不是他在炼体上没有天赋,应该由他背著雕像出村的,而不是黄二这个村里天赋最好的青壮。 黄俊才的虚幻身躯轻轻站在了黄二的肩头,这才看向袁侯。 “上仙,我准备好了。” 袁侯点头。 “走。” 白武婷满头雾水地踢了李玉一脚。 “上仙?” 李玉瞥了她一眼。 “別问,因为我是上仙的捧剑童子。” 黄二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但五爷和村长都说了跟著袁侯,他也就什么都不问。 袁侯从玉瓶里倒出了几枚气血丹。 “感觉状態不好就吃这个。” 白武婷瞪大眼睛。 “完美丹相的气血丹,这么豪横啊。” 袁侯没吭声,白武婷也就识趣地没问,唯独李玉在那里哼哼唧唧。 他就没见过袁侯手里有品质更次的丹药,也是奇了怪了。 来到山脚下,长发男和小胖子看到黄二之后,立刻就对他没了想法。 要是能被这种组合背刺偷袭,那他们早八百年就被训练营清退了。 黄俊才神色凝重。 “那邪魔应该就在五土观深处,上仙切莫大意。” “当年师父以大法力將其镇压,我......” 袁侯抬手制止了黄俊才继续说话,皱起眉头。 “我已经看出来了。” 进山前往五土观的路上,袁侯的观山法就融入了山林间,体悟著地脉与灵气的波动。 里面缺了一块,就像是一幅画上多了一块明显的空白。 “就在五土观。” 第九十四章:佛祖啊,您的这一手五指山真好用 长发男一听袁侯居然掌握了观山法,当即將自己身边的小胖子叫了过去。 “我这朋友炼体的,防御很强。” “兄弟你飞过去看看情况,有什么事情直接让他顶在你前面。” 小胖子骂骂咧咧了几句,但也没有质疑长发男的指令。 袁侯点了点头,升空靠近五土观,掌心的五行真火越来越亮。 与其说是一片空白,倒不如说像是一片人嫌狗厌鸟不拉屎的地方。 封印,还是隔离? 袁侯探出神识,立刻察觉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盘踞在五土观上方,但又被什么无形的屏障压制住了。 听到袁侯的解释,小胖子嘖了一声,感觉像是那种狠命摇晃了几下的气泡饮料。 袁侯思索片刻,和小胖子一起飞回集结地。 “强行破开隱患太大了,而且有可能还没见到被封印的邪魔,我们就先吃一轮攻击。” 长发男也意识到要是强行破开封印,那股怨邪之气爆发而出的危害。 李玉神情一动。 “黄俊才,你和你师兄当时是怎么进去的。” 黄俊才一愣,想了半天才回忆起了当初他和师兄进去的法子。 俗称钻狗洞。 黄俊才尷尬一笑,说这是当初他和师兄偷偷下山的时候找到的。 黄俊才和师兄不在乎,袁侯等人就更不会在乎了。 只要能安全地锤死五土观里那东西,钻狗洞算什么。 长发男从怀里摸出了一叠符纸挨个分发,最后还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套阵盘。 “驱魔符,消煞符,阵盘也能起到类似的作用。” “胖子,你第一个进去,进去之后立刻激活阵盘。” “那个会观山法的兄弟,你第二个,没问题吧。” 袁侯点头,身后的黄二深吸一口气。 “那我第三。” 长发男瞥了他一眼。 “你不急,你跟我一起。” 胖子敲了敲五土观的墙壁,见墙壁上没有反馈出灵气和法力相触的纹路波动,立刻谨慎了起来。 进去之后,胖子无视了遍地疮痍,第一时间激活了手中的阵盘,护住了自己和身后的袁侯。 轰! 阵盘的激活仿佛触怒了五土观深处的某物,那需要以神识才能看清楚的怨气立刻实质化,变成了凶兽和刀兵的模样开始攻击阵法之內的两人。 胖子大喝一声,身上的肥肉寸寸隆起,气血和法力奔腾之下让他变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无双猛將。 “兄弟,我上了!” 胖子一掌推出,炽烈的气血与法力凝聚成巨虎向前狂奔,撞碎了沿途的怨煞之气。 袁侯印诀一掐,法力如水流转而出,以点燃的本身真火使用法术向前攻去。 顶住了第一波攻势,接下来的流程就简单了。 训练营的学生相继踏入阵盘,来自於阵法训练的默契感立刻让他们分散四周。 血虎杀阵! 凶厉的气血光辉將那些怨煞之气瞬间消融,別说是那些怨煞之气,就连五土观的庭院都被扫了一遍,看上去反而乾净整洁了不少。 黄俊才眼露哀伤,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机不可失,必须將那些东西从五土观驱逐出去! 袁侯看了一眼,神色骤变。 就在怨煞之气被他们扫空的一瞬间,道观下方的那一片空白处突然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 “那东西要出来了!” 轰! 一条巨大的兽足破土而出,对准阵法內的人类就踏了过去,身上的气息粘稠如淤泥,散发著阵阵恶臭。 七品! 长发男冷哼一声,右手食指中指亮起了璀璨的金光,立刻在空中写出了道道灵符。 法力激化,灵符瞬间变得比整个五土观还大,兽足下落的动静犹如重锤砸地,震得灵符的光芒和纹路不断晃荡。 有了长发男提供空间,其他学生各显神通攻击那条兽足,李玉这疯子更是急不可耐地衝上前去了。 袁侯没急著动手,而是注意到了兽足上有著诸多伤口,內部似乎还有著一些暗红色的萌芽。 那株被五土观道长砍了一半的藤蔓被兽足吸收了? 看著正在猛烈打输出的同学,袁侯反而原地盘坐。 他能感知到五土观的阵法还在运作,並且对那条兽足有著极强的压製作用。 五土观修行的是玄门正统法门,而袁侯所修之法更是正统中的正统。 秘境不是考验,不会刻意留下解题思路。 要想干掉那条有些变异了的兽足,必须將能用上的东西全都抓在手里。 长发男回头看了一眼,但也只当袁侯在防备黄俊才突然反水,也只是努力维持头顶上的灵符。 黄俊才急得团团转。 “上仙,上仙你还不出手吗。” “这种外道之物,寻常手段很难將其彻底消灭,就算是封印起来也有可能会影响当地的灵气和地脉。” 袁侯睁开眼睛。 “好了,別吵。” 袁侯起身之后一步踏出,整个五土观都开始震颤起来,残缺的阵法纹路再次构筑起了无形的屏障,並化作经文字符贴在了兽足表面。 兽足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间,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 道道墨绿色的光影从兽足的伤口位置甩出,有几个同学一时不察,顿时就被光影上的力道打飞了出去,空中持续施法的那几个更是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长发男咬牙维持著空中的灵符,不断用法力修復著被兽足和墨绿光影打出的道道裂纹。 李玉用剑一挡,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震了出去,一股腥臭的力量还顺著剑身钻入了他的体內。 但就这么挡了一下,也让李玉看清了那光影究竟是什么。 藤蔓,在黄俊才所说的过往经歷当中,和兽足同时出现的藤蔓! 李玉喊道:“那藤蔓有毒,毒素会顺著气劲钻入体內,都小心点!” “猴哥,有什么招数赶紧使出来!” 袁侯双手完全变成了五彩宝石的质地,身形在五土观阵法的加持下变得足有数十米高。 在黄俊才的眼里,袁侯与师父的身影越来越像,就连伸手向下一按的动作都是如此相似。 袁侯魂魄当中,属於五土观的法门也顺著阵法的运作逐渐清晰。 那一式能够变得百米来高的並不是什么太特殊的神通,而是七品境界的修士引动天地灵气的手段,只不过极端了点。 怀著必死的觉悟,將身魂融入天地。 在这千里方圆的天地当中,天就是道长的魂,地就是他的身。 正因如此,他才能將五土观这片地方与周边地脉隔开。 在彻底身死道消之前,五土观的道长获得了超过境界的力量,但只有一击之力。 若不是五土观的道长在土法一道上造诣颇深,使用这种拼命之法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大的把握。 袁侯连连摇头。 太危险了,还好五土观的道长先把这东西打得奄奄一息,还断了它们的灵气和地脉。 要是给它们吞点灵气和地脉之力,这一仗就难打了。 观山,五指。 空中的一只大手演化五指五行光芒,交相流转之下道印符文逐渐成为一体,演化出数十米高的小山轰然落下。 若是封印,那么五行流转自成体系,外物难破。 若是单纯用来砸人,那这就是极为坚硬的钝器。 长发男大喜过望,没想到袁侯居然还有这一手。 “趁现在!” 长发男咬破指尖,法力与气血勾勒出杀气腾腾的灵符向前攻去。 李玉一咬牙,挥剑对著自己砍了一下放出毒血,本身真火与剑芒相融,对准兽足的伤口斩出了锋锐的剑芒。 袁侯口中念念有词,口中的经文以法力化作符印融入五指山,將那兽足压得血肉爆裂,生出的藤蔓也被压爆成浆。 曾经,佛祖以佛贴彻底镇住了师父。 如今,袁侯寻思著自己用老君赐下的经文强化五指山的威力,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佛祖啊,您的这一手五指山真好用。 第九十五章:还丹点化,一点真灵 五指山彻底镇住了五土观之下的邪物,原本险象环生的攻坚战立刻就变了个模样。 就算是那些重伤的学生,此时也咬著牙齿爬了起来,隨便往嘴里丟了几枚丹药,就像是个矿工一样继续收拾山下的邪物。 现在多打点伤害,出了秘境之后,天道裁决之下也能获得更好的成绩。 事关未来,没有学生敢在这种时候粗心大意。 李玉抬头喊了一声,得到袁侯肯定的答覆之后,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动手。 他原本还担心袁侯镇不住这邪魔,但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袁侯也没话说,有些无奈。 虽然借了阵法之利,但终究还是他修行不够,只能在空中维持著五行镇压之势,没办法挪动身形。 要是他实力足够,这五行山也可一念就成,声如雷震。 哪怕是袁侯在旁边煮茶炼丹,这山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的话,就只能在空中当个物件了。 在天道的目光散出灼热感之前,袁侯是绝对不会动弹一分的。 黄俊才呆呆地看著被压在山下的邪魔。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那个害死了他师父的邪魔到底是什么跟脚,又是因为什么才被镇压在五土观之下。 但现在,上仙挥手召来了一座五色山,將邪魔镇压在下方,並与诸多驱魔师斩其根灭其源。 大仇得报,如果师兄在这里的话就好了。 黄俊才正思索著,在场的学生脸上全都露出了喜色。 天道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山下的兽足和藤蔓也隨著攻击消散开来。 邪魔已除。 轰隆! 整个五土观发生了剧烈的震盪,就连天上的袁侯都跟著抖了几下,险些没能控制得住下方的五行山。 袁侯神色骤变。 “这里镇压的东西被我们宰了,封印解除之后地脉和灵气暴动,要弥补这周围的空白!” 通俗来说,天地自然运行的规律在没有阻碍之后开始发力了,要重新连接这一片地区內的地脉。 当初五土观的道长身融天地打出的一击,如今换做是真正的天地行此规律,那动静可是如浪潮一般延绵不绝。 而此时所发生的震盪,只不过是一些最微不足道的前奏罢了。 袁侯喊道。 “都撤出去,带上黄二和黄俊才!” “別在这里久留,会出事!” 说罢,袁侯调动阵法之力,强顶著下方传来的震盪操纵五指山,对著五土观周边区域狠狠地来回碾压了几遍。 虽然天道的目光已经有了灼热感,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修士,让对手挫骨扬灰形神俱灭才是正常操作。 来回碾压了一遍,袁侯看了一眼被长发男以灵符送上天的黄二和黄俊才,摇了摇头。 只见袁侯改换印诀,向前一指,法力所化的五指山顿时坍塌变化,化作一滩水融入了五土观之中。 天地动盪,地脉的咆哮与灵气激烈流转的啸叫不绝於耳,唯有得到观山法加持的五土观稳坐钓鱼台,丝毫未见破败之相。 袁侯看了一眼,这才放心地飞离山间,重新回到了黄坡村当中。 李玉飞上天对著袁侯招了招手,低声道。 “搞到什么东西没有?” 袁侯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你们那边没找到秘境的核心?” 李玉摇头。 “天道目光的灼热感已经消散,证明这个秘境已经在我们的掌控当中了。” “我们隨时可以脱离秘境,到时候自有天道裁决。” “实话实说,我刚才还以为你故意留到最后,是为了在五土观里找点什么珍贵物件。” 袁侯气笑了,忍不住给了李玉一拳。 “我可没有这么市侩,留在原地是因为我的法术能镇得住,多给你们一点时间往外跑。” “算了,你跟那个长头髮的兄弟商量一下,看看秘境周围还有没有什么能够找到的有用物件。” “我去找黄俊才一趟。” 袁侯回到了居住过的小庙当中,看到满脸兴奋的黄二手舞足蹈,和黄五爷诉说著五土观里的那一战。 袁侯暗暗点头,见了那样的场面,黄二身上那些修行的小毛病也算是不会有影响了。 “上仙!” 黄二和五爷看到袁侯,连忙躬身下拜。 袁侯摆手。 “不必多礼,我找你家村长有点事情。” 说罢,袁侯取出了一枚造化筑基丹,用法力稍微一卷,將丹药送入了雕像的內部。 “上仙,你这是什么神丹!” 黄俊才兴奋地钻了出来,手舞足蹈的模样看上去和黄二近乎一模一样。 袁侯伸出右手,轻轻一指点在了黄俊才的脑门上,以还丹法的技巧为他搬运药力。 点化。 “还不醒来!” 黄俊才一愣,双眼当中的欣喜很快就被茫然替代。 “上仙这是何意,我这次能醒来,全靠......” “靠的是,我自己?” 黄俊才的眼神重归平静,但是看向袁侯的时候免不了多出了一丝崇敬。 “小妖黄俊才,见过上仙。” 袁侯点了点头。 “我们没找到你的师兄,只看到了一些破破烂烂的兵刃。” “你一身清气,並未见有浊气缠身。” “而且,你来到五土观三十年后就出事了,但是黄五爷却能把后面几十年的事情都说出来。” “那么可想而知,此处秘境除了你就是那被封印的邪物,问题只会出在这里。” “你才是这个秘境的核心,否则黄坡村当中演化的一切不可能再度持续。” 黄俊才嘿嘿一笑。 “上仙这么有把握吗,就不怕我藏得深?” 袁侯同样嘿嘿一笑。 “来这里之前,我在赏善堂和罚恶司兼职过一段时间,你猜我能不能看出来谁的魂灵有没有问题?” 黄俊才神色凝固。 “上仙,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袁侯笑而不语,但就是这么个姿態却让黄俊才惴惴不安。 虽说他一身清气修持正道,但任谁面前杵著一个在地府有过工作经验的修士,心里也免不了害怕。 黄俊才无奈拱手。 “上仙,如今我不过是一点真灵,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 “您有什么想问的快问吧,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消散。” “无根无萍的真灵,归於天地才是结局。” 袁侯嗯了一声,问道。 “之后发生了什么,你这一村老小成功撤出去了没有。” “而且,为什么不见有天庭派兵来救。” 第九十六章:善有善报,收穫法门 那兽足和藤蔓,准確来说应该是兽足看上去十分恐怖。 就一条腿都猛成这样,可想而知要是那凶兽妖魔完整出现在面前,实力得有多强。 但是黄坡村这几十年的经歷当中,除了黄俊才和他的师兄,似乎就没有其他修士,这一点很不正常。 黄俊才连连摆手。 “上仙有所不知,天庭监察三界,那是何等忙碌。” “倒不如说,既然能够將这邪物镇於道观之下,那就代表著我师父能够解决。” “如果看管封印的人镇压不了邪物,那设置封印的意义在哪里。” 袁侯品出了一点意思,有些诧异。 “你的意思是,外面出事连累了你们五土观?” 黄俊才点头,说出了三十年前五土观大乱之后发生的一切。 师兄不见踪影,他藏在雕像里吸收月华之力,偶尔才能出来一趟。 但好在黄坡村的村民虽然过上了好日子,但也没忘记当初吃过的苦,靠著囤积的粮食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等到黄俊才稍微恢復了一点实力,就立刻带著黄坡村举村搬迁,只在他和师兄熟知的秘密据点留下了书信和金银。 黄俊才说道。 “又过了二十年,村里来了一个道士,他给村里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师兄死了,死在了斩除邪祟的战斗中。” “五土观大乱那会儿,恰逢天地大变,凡尘俗世也是朝代更迭兵荒马乱。” 那兽足和藤蔓从大乱当中吸收到了大量的浊气和乱煞,才与五土观的道长有了一战之力。 本来,这种异常情况只需要修书一封,以法力將信件送入风中,最迟两三天就会有同道前来相助,把那实力上升的邪物往死里打。 黄俊才苦笑。 “但是,天地大乱啊。” “没有人能来救师父,因为这天下同道都腾不出手来,全都在处理类似的事情。” 来到黄坡村的道士將一封书信交给了黄二,上面记载的是道童师兄逃出生天之后发生的一切。 黄俊才到那时才知道,师父当年去养福地塑灵山,本质上也是天下同道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准备建立一个保留道种的安全区。 若是外界道灭佛绝,百家寂灭,也好歹能有个地方避难。 黄俊才感嘆了一声,对此並未有太多的想法。 哪怕他留在了那处安全区,可能也谈不上什么安全,更不会入了正统法门,养了这一村崽子。 能以兽类之身修持正道,黄俊才的心性不弱,自然不至於看不透这些小事。 “上仙,我不知道天庭当时在忙什么,但想来五土观的邪魔能被斩除,应该也是其他修士前辈出了大力气,情况还算可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师兄留在了外面斩杀邪祟魔头,应该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说不准还能攒下人脉功绩解决五土观的遗患。” “我们五土观已经不在了,但是这片天地还会有更多的五土观还未破败。” 袁侯倒也没失望,只是记下了黄俊才提到的天地大变,想来应该是和某些大事有关係。 山崩地裂,洪水海啸,黄俊才只不过是这大变之下的受灾的生灵之一,对某些事情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黄俊才感受著自己体內的状態,语气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上仙,您赐我的那道造化之力快要消失了,我的真灵即將消散於天地。” “现在,外界是何年月?” 袁侯道:“东神域,天庭不在,地府不显,唯有一些法宝神通留了下来。” “我没猜错的话,外界还有强敌环伺,说不准有些东西都被他们盗走了。” 黄俊才眨了眨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听起来,总感觉比他们那个年代还要困难啊。 “上仙,我如今心愿已了,身上也无何物能够送你。” “我能感受到,上仙以法力保住了五土观最后那点残跡,您是个好人。” “我五土观內有一法门,可以地脉之力凝聚土行精粹,若是再以土行精粹进行升华凝化,便能得到七品的五色灵土。” “我没了,师父师兄也没了,但五土观的法门总得有个传承。” 逐渐消散的黄俊才对著袁侯躬身行礼,一道玄妙的法门传入袁侯魂魄当中。 “望上仙大道可成,一路道途无险无灾。” “小妖黄俊才,就此拜別。” 袁侯同样认真地对黄俊才行了一礼,送走了这位修持正道的黄鼬。 法门现世,入眼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模糊了起来。 恍恍惚惚间,袁侯好像听到了一个浩大縹緲的声音。 寻回五土观,送別黄俊才一点真灵。 获得《五色灵土生息诀》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所有的学生都被排斥出了秘境,那犹如镜面一样的秘境入口也因此崩塌。 这一方秘境最后去了哪里,可能只有那近在眼前,但又让人难以找寻的天道知晓。 袁侯坐在地上领悟著五土观的功法,对土行一道的法术感悟更深。 世间的法术神通,多是在感悟天地,修持己身的时候附带的效用,觉察的关窍。 若是修持到极致,体內就能诞生出类似於先天神通的存在。 虽然袁侯不是五土观人士,但现在阅览一遍五土观的功法,也能够从其中找到一些精妙之处,用於提升自身的修行。 袁侯有一种预感,哪怕他还没有接触到土行遁法,但只要坚持领悟,要不了多久就能够自行领悟。 秘境攻克完成,负责统筹这次考验的修士前辈也纷纷站起,眼中闪过了一道光芒。 在他们的眼中,此时的学生们身上亮著色彩各异的光芒,那是天道裁决之后为他们定下的功绩。 而在其中,指挥眾人作战,以阵法和灵符掌控局势的长髮男身上的光芒尤为显眼,让那个训练营的老师忍不住大笑。 白净修士下意识看向了袁侯,笑得很是含蓄。 他笑了,其他注意到袁侯的老师就笑不出来了。 “笑啊,怎么不笑了。” 白净修士环顾四周,颇有一种想要独战天下的架势。 但事实如此,袁侯身上的光芒比长发男更胜一筹,这就是在秘境当中出力更多,更加重要的实证。 其他一些老师乾咳了一声,开始打圆场。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手底下的学生成绩不怎么样,否则的话现在肯定要比其他同事更加囂张。 “天道书库当中应该要有新东西了,所有的变化都按照流程来,辛苦大家了。” “先把这些学生带回去。” 上架感言:正在努力从路边一条区进化成人 上架感言:正在努力从路边一条区进化成人 到字数了,但是上架之前忘记跟编辑沟通,所以搞得很仓促。 难绷。 单章的话应该会有更多人点进来看吧。 所以我重申一遍,兄弟我真的没有刪评论。 我就是单纯成绩差,所以评论不多(理直气壮)。 写到现在,后台显示收藏九零八,连碰瓷九一的资格都没有说是。 要是有兄弟姐妹看到这里突然取消收藏搞耍的话,大概会更少。 要是我又恰好看到,那就更有乐子了,这对我的接受能力是个考验。 这种成绩还要写到上架,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小眾的,不太方便说出来的爱好。 虽然不知道上架之后会不会一路往地心狂奔猛衝,准確的说应该是深渊。 再差的话,可能就要比我第一本还牛逼了,我可以自称一句反向破纪录的神。 但那种事情以后再说。 非常感谢新老朋友的支持,感谢各位愿意花费时间点进来阅读。 第97章 赚到钱了 第97章 赚到钱了 来自各大区域的学生被送了回去,李玉对白武婷挤眉弄眼,神色中满是得意他在秘境当中的功绩可不小。 虽然说这功绩是跟在袁侯身后混出来的,但怎么说也要比白武婷多,这就足够了。 白武婷冷哼一声,压根没搭理这李疯子。 袁侯摸了摸怀中的玉瓶,对於这次秘境之行多出的几枚丹药消耗並无想法。 以他现在的炼丹水平,那几枚丹药他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白净修士现身,相当满意地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好小子,给我长脸。” “关於你的筑基丹的售卖,上面也把方案给你发下来了。” “回去之后,常青前辈会告诉你的。” 袁侯没问细节,而是询问秘境当中的功绩怎么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净修士笑了笑。 “按功绩来算,而功绩也分品级。” “比如说这次的秘境,只有你和那个特招生获得了七品功绩一道,其他人都是八品功绩。” “这些等你进入战区就知道好处了,在战区和东神域的某些架构內部而言,功绩本身也能够当做货幣使用。” 袁侯恍然,老老实实被装进了人种袋的仿製品当中。 回到星环市,袁侯伸了一个懒腰,无聊地在学校里面散步。 他看过玉简了,班长和虾哥还没有回来,否则不可能不会给他发消息。 上面已经將一转筑基丹的售卖规定已经商討完毕,但袁侯估摸著售卖规模应该不会有多大。 “小子,晃悠什么呢。” 楚鸿盛从树后现身,对自己这个学弟半是满意,半是遗憾。 差一点啊,差一点袁侯就变成自己的学生。 到时候,去在老友面前炫耀的就是他而不是老师了。 袁侯笑道:“楚前辈,麻烦您等我了。” 楚鸿盛摆了摆手。 “叫我师兄学长都行,別叫前辈。” “走吧,老师特意让我来这里等你。” 楚鸿盛带著袁侯来到一处僻静的小茶馆,点上了一壶茶水。 “你那个筑基丹,东神域打算统一採购,但是数额不多,每年一百枚。” 楚鸿盛说道。 “放心,价格方面不会让你吃亏的,都是八品资源的顶格价位。” “一年四季,你只要能確保供应一百枚就可以,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当然,要是你什么时候在治安局,或者说战区內部看到了某些任务的奖励是自己炼製的筑基丹,千万別笑出来。” 一百枚,考虑到的是袁侯本身也需要修炼变强,也考虑到了东神域的稳定问题。 要是袁侯的天赋一眼看到头,那么炼製筑基丹就是多多益善。 但很明显,无论是炼丹的技艺还是道行,袁侯不会止步於八品。 些许筑基丹的採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能够看作是东神域对袁侯的一种扶持。 袁侯开始算帐。 八品资源顶格,那应该就是一百万星幣,每年一百枚,再扣除成本... 我八品境界就能赚这么多钱? 楚鸿盛看了一眼神情恍惚的袁侯,得意一笑。 “別被钱財迷了眼睛,等你之后就明白有多少花钱的地方了。” “环境好,灵气浓郁的住宅洞府,修炼损耗等等,这些都是要花很多钱的。” “哪怕是丹药炼製,那也是有失败率的,也就是说其实你能赚到的钱財並没有预料当中那么多。” 袁侯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一转筑基丹而已,以他现在的手法进行炼製的话不会有什么困难之处,失败是实打实的小概率事件。 这还是在没有玉瓶参与,帮忙辨认药性火气缺漏的前提下。 要不是这段时间忙著训练营考核的事情,袁侯早就著手尝试二转还丹法了。 两位年龄差距过大的同门聊起了秘境见闻,在听到袁侯以观山法定住了五土观遗址的时候,楚鸿盛高兴地喝了一大口茶水。 “对对,秘境里確实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秘境的核心不是每次都能够必定带出来的,要是没能精准把握住这秘境当中的时空脉络,其中的东西就会被天道一併收走。” “到时候,那秘境里的宝贝就会变成某种机缘,若是真有人身怀那一份气运,就会在东神域的某个地方发现那份传承,亦或者是法器法宝。” 袁侯若有所思地点头,这说法倒是第一次听。 如果自己没有用观山法镇住五土观遗址,黄俊才估计也不会愿意將法门传出,逻辑上倒还是说得通。 碰到个有气运的,说不准隨便买块玉简,用脚踢一块小石子,那门《五色灵土生息诀》就自然而然地搞到手了。 楚鸿盛嘿嘿一笑,相当鸡贼地搓了搓手。 “师弟啊,先不说其他的,跟我讲讲你是怎么炼製出造化丹药的怎么样。” “不瞒你说,我现在虽然是三品丹师,但那造化丹药也就只有在状態好的时候,才能偶尔炼製出一枚。” “可不像你小子,造化丹药这种东西居然能保证成品率。” 袁侯思索片刻,將炼製丹药的时候的步骤全都说了出来,但楚鸿盛越听越感觉哪里不对劲。 好消息是,自己这位同门小师弟一点都不藏私,这一套话说的堪比把饭嚼碎了餵给人吃。 坏消息是,楚鸿盛依旧不知道能炼製出造化丹药的关窍在哪里。 得知此情况,楚鸿盛也就不在意了,就是有点心酸。 造化丹药,在他们这些丹师的概念当中是一个讲求缘法的东西。 有的人精气神充足,炼丹手法完美的时候也不见得能出一枚。 有的人可能喝了大酒,头晕乎乎的时候还能炼製出一枚。 讲求的缘法,在袁侯面前反而像是一对关係极为要好的生死道友。 缘法敞开自己的储物袋,告诉袁侯要多少自己拿,你把自己当外人了我就跟你急。 但一想到这样一个八品后辈是自己的学弟,楚鸿盛立刻就乐了起来。 “行了行了,咱们开始说正事。” 楚鸿盛神色认真地拿出来一个玉简。 “老头子去炫耀,准確的说应该是上层开会之前给我留了个玉简,里面是对你的一些教学计划安排。” “以你在训练营里的成绩,进入帝都战区肯定是稳稳噹噹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 第98章 恐怖的学习任务,常青的名號 第98章 恐怖的学习任务,常青的名號 楚鸿盛看了袁侯一眼。 “至於你的父母这边,如果你愿意的话,他们也可以调职到帝都的某个部门去上班。” “职位这种东西全靠能力大小,能不能升职这个就得看你父母的工作能力如何了。” “即便无法升职,但是待遇方面肯定是会有所提升的,至少也会匹配你在训练营取得的成绩。” 说著说著,楚鸿盛乾脆就放下了玉简,自顾自地传授了起来。 这也是东神域的老套路了,正常来讲就是提高凝聚力,提供情绪价值。 修行路漫漫,只有修士自己知道这其中的苦累,而道行的长进更是如此。 若是心性修持不够,很容易心生迷惑,止步不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颗道心被心魔浸染的表现。 至於抬高亲朋好友的待遇这一点,东神域此举虽然俗了些,但胜在好用。 袁侯点了点头,问道。 “师兄,老师给我准备的目標是什么?” 楚鸿盛语出惊人。 “按照惯例,帝都战区因为事务繁重,所以只会给学生半个学期的时间熟悉各项事务,其他时候就需要直接参与到秘境相关的事务当中。” “在这半个学期之內,你的丹道水平需要做到九品通,並且学习一部提升飞行效率的身法。” “修行法门有三个门槛,入门小成直至大成,那部身法你至少要修行到小成境界。” 身法,说白了就是提升速度的。 实力晋升八品之后,飞行就变成了一种自然学会的能力,而相对应的遁术法门就存在著某种加持。 速度更快或者是有攻击能力,这些都是专门的遁术法门可以带来的增益效果。 甚至如果有那个閒心的话,也有那种飞起来特別好看,还能自带香风和灵气花瓣的法门。 袁侯听得嘴角一抽。 身法这个好说,但丹师水平需要做到九品通,这个多少有些抽象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九品通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出现在你面前的丹方是九品水平,那你就必须要能够炼製出来。 哪怕是袁侯自认天赋和福缘气运不低,也足够刻苦,此时也忍不住发问。 “半个学期的时间,我可以吗?” 真的可以? 楚鸿盛一张脸也纠结了起来。 “师弟啊,实话跟你说,我这当师兄的確实问过老头了。” “我寻思著老头这是没把你当人看,要把你往死里整,毕竟我当时拜老头为师的时候也没这么离谱过。” “结果老头就回了我一句,你小师弟天赋比你强多了,自然是高標准严要求,这一句话给我整不会了。 “1 楚鸿盛挠了挠头,道。 “师弟啊,老头最绝的还是最后一句。” “他说什么修行要一张一弛,过度勤勉反而落入了下乘,让你多出去走动走动,除了修炼和炼丹之外寻个爱好也是极好的。” “他说除了你那两个同学,多一个李玉还是自己凑上来的,这对於一个年轻人来说很不好。” 师父都这么说,他楚鸿盛还能说什么。 只能期待小师弟能顶住了。 袁侯啊了一声,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样吗,我明白了。” “我们换个话题吧,师兄,比如说老师门下还有没有別的师兄师姐。” 说起这个,楚鸿盛腰板立刻就直了起来。 “嘿嘿,还真有,我头上还有一位师兄一位师姐,算上你总共是四位。” “不过你那师兄师姐不在帝都这边,平日里也难得回来一次,得等他们有空再聚。” 楚鸿盛给袁侯点了两道小点心,呲溜吸了一口茶水。 “除了这个,老头还说你应该是另有机缘,所以主修的功法要诀就不传你了。” “至少现在是这样。” “他让我问问你,你从四海缸里面得来的那功法到顶能修炼到几品,清楚这一点的话老头也方便给你选择功法更换。” 袁侯皱著眉头,魂魄当中的道心开始观想那一本看上去神神秘秘的古经。 直到现在,袁侯对这篇经文也只是管中窥豹的状態,知道这一本经文的不凡之处。 “师兄,我得到的那好处,修炼到一品应该不成问题。” 楚鸿盛大吃一惊。 “那四海缸里的机缘这么好?” 袁侯在训练营就能够崭露头角,甚至相比起其他学生来说完全是碾压的水平,那主修功法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部很强的功法,而且修炼到一品境界也不是什么问题。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楚鸿盛都在想要不是他和袁侯的校长没什么关係,现在都想去看看那四海缸有什么玄妙之处了。 可惜可惜,他要是现在借著袁侯的师兄这个藉口过去,反倒会给自己的师弟添麻烦,不能做这种蠢事。 袁侯问道。 “师兄,你知不知道老师在一品境界当中的名號是什么。” “目前来说,我就知道一个神符道人,就是那个千机万符之城的主人,经常自嘲自己是米虫的那位。” 楚鸿盛顺手摸过来一块茶点塞进嘴里。 “老头的名號啊,正常的话也就是常青道人,常青前辈这些。” “正式的名號只有一个,那就是斩寿道人,这来源於老头的手段,具体原因你也知道。” “老头跟那种法门的相性有点高,甚至能说是一种特殊的灵体。” 楚鸿盛挤眉弄眼。 “对有些人来说,师父的名头就是斩寿老魔,折寿魔头,你懂的。” 袁侯瞬间会意,知道楚鸿盛口中的有些人是谁。 毫无疑问,必定是那些打又打不过,所以就只能在暗地里咒骂两句的邪魔外道。 楚鸿盛满意地擦了擦嘴,將常青交给他的玉简隨手放进衣兜里。 “师弟,老头要交代你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些了。” “总之,进了帝都战区之后,我手底下肯定会有你这么一个学生。” “你也別得意,毕竟老头给你的要求就摆在那里,我只会用更加严格的標准来要求你。” 楚鸿盛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很认真,並没有刚才那种聊八卦的时候嬉皮笑脸的模样。 严格要求袁侯,以此作为表率的话管理其他学生確实会方便一些,但楚鸿盛在乎的不是这个。 楚鸿盛要是敢把袁侯带成和他一样的老混子,常青的巴掌是真的会落下来的。 第99章 入战区,见牌位 第99章 入战区,见牌位 回到家,袁侯一脸不解地回忆著老师给他安排的学习任务,感觉哪里出了点问题。 理论上可以做到,但至於为什么可能性只存在於理论上,那就不好说了。 有困难,但是可以接受。 袁侯將玉瓶放在了桌子上,继续修炼。 现在想这些感觉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多修炼一段时间。 进了战区之后,反正先把那些被要求好的一转筑基丹炼出来,磨炼炼丹技艺,顺带赚到星幣才是正事。 至於楚鸿盛提到的身法遁法,袁侯倒是不怎么担心。 以他现在的道行水平,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自我领悟土遁要义。 更何况他还修行了观山法,若是以此为基从土遁要义入手,假以时日也能够完全掌握五行遁法。 至於楚鸿盛提到的那个什么飞起来更好看的风法,袁侯那是看都懒得看一眼o 这以后万一要是出了个什么和鹊桥有关的秘境,那倒是可以临时突击学习一下。 袁侯在家的第二天,新鲜感过了的爹妈已经开始询问袁侯什么时候加入战区。 如果確定了时间,那么爹妈就会转变为担心孩子遇到危险的心理模式。 但袁侯说的是目前不清楚,需要等学校通知。 所以父母对袁侯的態度也就变成了听之任之,沉浸在他们的二人世界当中,討论著实力进阶之后的家庭未来安排。 在家第三天,袁侯的玉简收到了杜修文和梁梟的传讯,让他出门聚一聚。 袁侯带上玉瓶来到了一家饮品店,坐下来就忍不住说道。 “还好你们两个那边算是考核结束,不然我现在在家里都快变成人嫌狗厌的模样了。” 梁梟和杜修文脸上还带有一丝疲惫,但听到袁侯说的话之后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突然就不羡慕袁侯能提早回家了。 袁侯问了几句,才知道虾哥和班长去到的秘境是属於半开拓的秘境。 但即便如此,潜藏的威胁和秘境本身的危险也不会小,更不用说还可能会撞见那些邪魔外道。 梁梟搓了搓手。 “我们刚才回了一趟学校。” “我和班长已经问过老师了,明天就会有对应战区的老师把我们接走,不过在那之前可能还要有个什么毕业典礼。” 袁侯疑惑。 “毕业典礼,还要办这种东西吗。” 杜修文点头。 “要办,虽然对我们来说这东西確实是可有可无的,但总得给学校一个合理吹牛的藉口。” “反正我和虾哥只需要在台下站著发呆就行,某只在训练营里夺得桂冠的猴子可就不一定了。” “想想我们当初模擬考的时候循环播放的那些东西,怎么说我们这次也算是要在校史留名了。” 袁侯嘖了一声,没想到还有这茬。 “算了,这种事情隨便应付一下就行,大不了我讲话的时候给他们传授点如何努力的小技巧。” 训练营所有学生返校的第二天,各地的学校立刻开启了毕业典礼。 准確来说,这更像是某种优秀毕业生招標大会,把这一届学生当中的佳品拿出来亮相拍卖。 因为对於更多的同届学生而言,他们还需要走另外的正常渠道考试,从而爭取进入战区的机会。 杜修文猜的没错,袁侯果然被校长拖上去讲话了。 以后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届的学弟学妹就会从广播里听到,某某学长从某某秘境带出了《五色灵土生息诀》,经天道裁决位列七品。 只要袁侯回星环市的时候没有当面听到,那就不算尷尬。 袁侯看著台下一双双眼睛,不由得笑了起来。 台下眾人的眼神逐渐坚定而火热,看向袁侯的目光当中潜藏著彼可取而代之的念头。 和东神域会给优秀学生的家人提高待遇一样,这似乎也是一种激发修士热情的小技巧。 典礼结束之后的第二天,袁侯急匆匆地將玉瓶往储物袋里一塞,顶著父母那假装不舍的目光快速走人。 商量过后,父母没有选择去帝都就职,而是留在了星环市。 袁侯对此也没什么想法,只是和父母提了一嘴过段时间会有一笔星幣进帐。 等他熟悉了战区的规章制度,再把能拿得出手的那些星幣送回家里。 帝都战区,东神域五区八域当中最忙碌,修士死亡率也是最高的战区。 每年都会有坚持不下去的学生选择从帝都战区离开,要么选择加入其他战区,要么就是选择了其他修行路。 战区大门之外,楚鸿盛带著袁侯站在那,等候著其他新生。 楚鸿盛道:“帝都战区,你也可以看做是一个更大也更残酷的筛选期训练营,而训练营里的考官和老师就是这片天地。” “还有邪魔外道。” 李玉和白武婷一起现身,前者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和袁侯约饭,后者则是相当谨慎小心地向楚鸿盛行了一礼。 家里开商会的,面对楚鸿盛这种老混子確实得小心一些。 楚鸿盛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个年轻人,不由得摇了摇头。 想当年,他在进入战区之前也是如此,充斥著对新生活的期待。 人数到齐,袁侯还看到了秘境里合作过的长髮男和小胖子,对他俩挥了挥手。 长发男微微一笑,身边的胖子则是大著嗓门喊了两声,露出了直爽的笑容。 但是等到所有学生踏入战区大门之后,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哪怕是袁侯,现在脸上的表情也满是沉重。 入眼看到的所有地方,没有想像当中的绿草如茵,亭台楼阁。 而是密密麻麻,但又井然有序的黑色碑林。 看楚鸿盛没打算说话的样子,袁侯就知道这一关只有学生自己去过。 袁侯走向了一块石碑,半蹲下来用手轻轻一扫,並没有发现掌中有灰尘,看来经常有人打扫。 姓名:谭凯八品巔峰境界,东大区人士,享年八十七。 帝都战区毕业学子,为东神域寻回大量九品灵植培育法门与灵种,八品攻杀战技法术五本,七品经文法典三册。 秘境攻克时,谭凯自秘境之中带著一本七品身法伤重归来,不治身亡。 袁侯手颤了一下,回忆起了前不久在秘境当中,黄俊才那释然的模样。 大量的灵感与明悟涌上袁侯的心头。 比起当初模擬考之前的循环广播,面前的这一幕更加直接,也更加触目惊心o 曾经的广播不是作秀,也不是不知道財不外露,而是一种隱藏在炫耀夸功之下的薪火传承。 而在战区之中,传承的代价更是明晃晃地摆在了面前。 > 第100章 糖豆炼丹法,这到底凭什么啊! 第100章 糖豆炼丹法,这到底凭什么啊! 这里是学子的墓碑,也是他们的战功碑。 袁侯起身环顾碑林,这密密麻麻的黑色石碑让人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但也传来了阵阵安心的感觉。 袁侯抬手,认真一礼。 其他逐渐回过神来的学生看到袁侯的动作,同样对著碑林行了一礼。 楚鸿盛欣慰一笑,袁侯此时的目光当中看不到害怕,更看不到担忧,只有更加坚定的修行意念,道心也愈发澄澈透亮。 见学生们都回过神来,负责带队的老师也不多说一句,而是带著他们走进了真正的教学区域。 像是袁侯这种有老师明確指名的,就不用参加之后的选拔事宜。 楚鸿盛跟带队老师打了一个招呼,直接就带著袁侯来到了自己的教学区域。 准確的说,是一处灵气浓郁,飞鸟啼鸣的山峰。 袁侯前脚刚踏入山中,立刻就听到了轰隆一声,旁边楚鸿盛的表情立刻就黑了下来。 “这几个混帐东西!” 楚鸿盛將手里的玉简甩给了袁侯。 “小师弟,你先看著熟悉一下,有不懂的我待会儿跟你说。” “为兄现在要去骂人,说不定还会动手。” “待会儿你要是听到了什么响动,无视就行。” 袁侯嘖了一声。 三品高人亲自出手教训学生,也不知道打起来之后那动静是否会地动山摇。 不过,这都和我无关。 袁侯激活玉简,光芒流转之下显示出的是常青的身影。 “袁侯,相信楚鸿盛那逆徒已经告诉了你,关於在战区之后的学习任务。” “我可以告诉你,我提的那些要求都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在战区当中,星幣依旧是主流货幣,而你们在攻克秘境时得到的功绩,也是货幣的一种。” 隨著常青的讲解,袁侯也理解了战区的运行逻辑。 在战区当中,修炼资源的价格可能还会比外界商行便宜一些,要是手头上有对应品级的功绩,还能更优惠几分折扣。 至於修行的功法典籍等等,那就更大方了。 刚加入到战区当中的学生,拥有一次免费进入天道书库进行选择的机会。 无论是主修功法还是那些攻杀之术,甚至是外界不对外售卖的丹方秘法,这些都可以兑换。 要是刚进来的学生有那个野心的话,从上到下全都换成一套新的都可以,当然前提得是你有这个把握学得会学得精。 至於增广见闻,积累底蕴的经文经典,那更是直接摆放在战区的图书馆当中,面向所有学生和老师免费开放,隨时都可以去翻阅。 袁侯对战区內部的政策非常满意,尤其是那个免费开放的图书馆。 不光是那些可能记载著某些情报,有可能藏著当初冰山一角的歷史记录,光是那些经文道典就尤为重要。 修行路上,斗法的手段必不可少,但如果对经文典籍大字不识,別说是传出去貽笑大方,光是对於修士本身而言,就相当於是自绝通天路。 除此之外,袁侯对其他方面就没什么要求了。 就算是战区內没有给学生安排一个合適的住所,袁侯寻思著反正就当是锻炼法术,自己在附近盖个土房子就行。 听著风中隱隱约约传出来的惨叫,袁侯的注意力放在了其中一个学习任务的要求当中。 常青老师要求他在丹师的水平方面做到九品通,但是按照战区內部的规矩,即便是再便宜的丹方,那也得走正规程序。 也就是说在熟悉修行事宜安排的这半个学期里,袁侯还要想办法去搜罗九品丹方? 不可能的,老师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袁侯抬手,一道法力將风中的惨叫声打散。 不出意外的话,老师要求的丹师水平学习,丹方的来源应该就是他那位师兄楚鸿盛。 过了一会儿,活动开筋骨的楚鸿盛满脸红光地走了回来。 听到袁侯的判断,楚鸿盛也点头肯定。 “不错,要是什么都让学生弟子自己操心,那要我们这些老师做什么。” “丹方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在意道行增长与法术修行即可。 “如果有时间的话,也记得去极武楼练练手脚,免得到时候斗法手忙脚乱,连个一招半式都搞不明白。” 各地战区的配置基本相同,万法楼和极武楼都有,但是比起训练营內部而言更加全面。 袁侯思索片刻,问道。 “师兄,意思是我现在理论上算是丹药楼的学生?” 楚鸿盛想了想,摇头。 “理论上不算,我是特聘教师,在以前甚至人都不是帝都战区的。” “只不过咱俩是师兄弟关係,所以没那么多弯绕。” “正常学生进入战区,都会被老师收走带班,但你不用。”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袁侯能够完成常青发放给他的学习任务,那么在同届的学生当中,没有人会比袁侯更加自由。 但反过来,如果袁侯难以完成任务,那么可能其他学生在放鬆散心的时候,他还在对著丹方和丹炉努力钻研。 来了新环境,袁侯並未因此害怕,反而斗志昂扬。 但是当楚鸿盛掏出了那长得有些害怕的丹方目录,他还是有些头疼。 九品通,不是让袁侯真的去把所有的九品丹药炼製出来,那样就本末倒置了,起不到任何考验的作用。 楚鸿盛说道。 “这些丹方都是师兄精挑细选的,全都是九品行列当中难度较高的那部分丹药,並且这些丹方的目录也给老师审阅过了。” “只要你能將这目录上的所有丹药全都炼製出来,那就算你过关。” “对了,风法遁术这一项的话,老头的意思是让你自己选,毕竟这东西的相性確实不能由外人隨意评定,只能靠自己。 " 看著袁侯那愁眉苦脸的表情,楚鸿盛带著一种帮凶欣赏受害人惨状的莫名刺激感,但又感觉这样对师弟是不是不太好。 质疑老头,理解老头。 楚鸿盛现在知道当年老头给他们分派学习任务的时候,究竟是何种心情了。 確实很快乐! 楚鸿盛摆了摆手,告诉袁侯属於他自己的炼丹室和宿舍已经准备好了,自己去后山用玉简感应就行。 “当初你在训练营里,那些老师答应你的丹炉已经送过来了,是战区內专门教授炼器的老师亲手打造的。” “特別加料的八品丹炉,要是论起坚固和耐用程度的话足够你折腾了。” “至于丹药材料的消耗你也用不著担心,只要你的消耗都是有理有据的,战区高层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袁侯应了一声,带著那比一篇丹方还要长的丹方目录走了。 后山,袁侯没见到其他在楚鸿盛手下学习的学长学姐。 想来以楚鸿盛的性格,他们被揍之后可能还得自行调配疗伤的丹药。 要是楚鸿盛是变著法子带招式打的,这伤药和疗伤灵丹的调配炼製可就得多花好些心思了。 花了几分钟熟悉了一下自己的住处,袁侯伸手一挥,用法力將丹方的目录定在了半空中。 神识扫过一遍,袁侯顿时感觉心里有谱了。 这丹方的目录很杂乱,很明显属於第一道考验。 分门別类整理之后,其实就能发现这份目录有个特点。 比如说他最熟悉的清浊丹,还有曾经在特別医疗队用过听过的伏魔散和明王怒。 无论是治疗伤势,还是对修行有益的丹药,分门別类之后都能看出炼製难度和繁琐程度都是循序渐进的。 袁侯打量了一下炼丹室的配置,里面该有的都有了,唯独没有炼丹的材料。 用玉简查询学校信息,才发现炼丹的材料都是战区內部实时配送,確保用以炼丹的材料不会出现药力流失等问题。 至於什么自產自销,高端炼丹原料的获取培育及养护问题,很明显不是袁侯这个阶段的丹师该学习的。 袁侯还在玉简的信息当中看到了一行小字,大概意思就是战区內部的物流配送部门常年招收配送工。 不仅能够锻炼身法,还能够额外赚上一笔小钱。 袁侯没打算尝试,而是选择先要求配送几份筑基丹的炼丹材料试试手。 楚鸿盛这边的小山峰不错,但毕竟是换了一个新丹炉,总得熟悉一下。 袁侯將掌心的五行真火丟入丹炉,细细体悟著用本身真火炼丹的感觉。 如果不是丹方明確存在特殊的炼製要求的话,用自己的真火炼製丹药確实会方便一些。 像是炼製一转筑基丹这种熟悉的丹药,袁侯甚至能做到一边收拢造化之气,一边分心以真火勾勒道印符文,用以修行观山法和真火诀。 丹药出炉,袁侯也相对了解了这尊八品丹炉的品质。 確实要比正常八品丹炉厚实许多,能经受得住造化之气在丹炉內部的震盪,並且丝毫不见丹炉本身的颤动和异常。 袁侯郑重其事地將玉瓶放在了一旁。 这可是他的秘密武器,必须慎重对待。 既然这丹炉能顶得住造化之气的流转,那袁侯可就有想法了。 在家里充当人嫌狗厌的角色那几天,他也不是完全閒著的。 他查询过,其实炼丹的方式还有一种更加考验技术的手法,那就是一炉多丹。 准確的说,那或许才是丹药炼製最开始的模样。 一份完整的材料投入进去,最標准的成丹率有个大概的预估,通常就会在那个数字上下徘徊。 只不过这个门槛有些过於的高了,所以才演化成了如今这种最普遍的模样。 一份最精细的材料配比,对应一枚成丹。 就像是领悟经文修行秘法,比起那种一大本放在面前,自然是分门別类之后学习门槛更低一些。 不过,那种一炉多丹的炼丹法虽然听上去很帅气,只要打开丹炉的出丹口,丹药就像是糖豆一样从里面滚滚而出。 朴实到像是最正常的买卖,你给我钱我就从麻袋里舀一勺炒豆给你装起来。 但要是技术不达標,无法完全提取精华,调和那更加沉重复杂的药性,那就不好说了。 一份完整材料丟入丹炉,最后能剩下一点药性並不斑驳,能够勉强拿去肥地的炉灰都算不错了。 但袁侯不怕这个,因为他有玉瓶相助。 就算没有玉瓶的助力,如果连这种难度都畏之不前的话,又怎么去领悟老君赐下的九转还丹法。 一枚一转筑基丹出炉,袁侯吸纳灵气,搬运法力,將状態调整到了最好。 战区內送来的丹药材料都是精准分配好的,袁侯也就省去了自己去计量的功夫。 两份精准材料投入其中试试水,袁侯的表情立刻就变得兴致勃勃。 两份精准材料投入其中,难度立刻就上来了。 药液的提取,药性的相融和杂质的剔除,平时感觉游刃有余的环节立刻就冒出了更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心性不足的丹师,在这一步往往就会出现手忙脚乱的情况,用不了多久就得去清理丹炉里味道难闻的炉灰了。 丹炉品质不够的话还得炸炉。 袁侯的神识外放,但是丹药的炼製本身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出在了造化之气上。 成丹之后,一枚是完整的一转筑基丹,另外一枚丹药就只是普通筑基丹,丹相中等。 袁侯乾脆將两枚丹药全都放入了玉瓶当中,摇晃片刻之后瓶口向下,盯著一股臭味研究著那一滩脓水。 这里火候错了,这里造化之气的融合急了。 都是一些小问题,但整合起来之后就变成了一滩浓水。 再度告诫了自己一句勤勉修持,袁侯默默在成本计算上添了一笔。 师兄楚鸿盛说的没错,东神域给予自己的採购指標別看有很多星幣,但那也是理论上的收益。 更別提自己手里还有一个吞丹药的玉瓶大户。 要不是加入战区,还得到了一品高人的提携和看重,这炼丹的成本確实难以承受。 说归说,但袁侯还是投入了两份精细材料。 其实袁侯不知道,在他炼製丹药的时候,楚鸿盛一直都在偷窥。 准確的说,应该是作为师兄担心师弟被苦难的学习任务打倒,放心不下才偷偷观察。 “这小子居然在尝试一炉多丹,而且还是在炼製造化丹药的时候尝试.. ” 楚鸿盛深深吸了一口气,將那种怪异的嫉妒感压了下去。 但是等袁侯以法力轻拍丹炉,出丹口飞出了两枚完好无损的造化丹药的时候,楚鸿盛还是破防了。 不是,这凭什么啊! > 第101章 战区里来了个年轻人,一人一炉搞乱了帐目 第101章 战区里来了个年轻人,一人一炉搞乱了帐目 楚鸿盛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这么炼丹,关键在於还给他炼成了。 看到袁侯再一次將两份精细材料放入丹炉,楚鸿盛抹了抹脸,感觉不用看了。 他现在急需一个实力差不多的朋友打上一架,舒缓一下他因为眼前一幕快要崩溃的心態。 炼丹室內,袁侯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楚鸿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对他来说,现在还是儘快把这些金贵的糖豆炼出来。 偶尔觉得就连星幣都不能激发他的炼丹热情的时候,那就换一种丹方尝试炼製。 虽然是九品丹药当中难度较高的丹方,但也不可能跟炼製过程繁琐的筑基丹相提並论。 袁侯只是上手了两次,就差不多搞明白了丹方的全貌,成丹之时丹相上品。 投入玉瓶摇晃两下,第三炉的时候袁侯就大胆放入了五份精细材料。 一拍出丹口,袁侯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成丹四枚,三枚是完美丹相,剩下一枚丹相上品。 等袁侯敏锐察觉到自身法力的恢復速度跟不上真火消耗,就立刻停下了炼製,走出炼丹室修行心猿棒法搬运气血,重新凝化法力。 该考虑遁法了。 袁侯神识一动,那种被目光注视的感觉引领著他来到了无穷高远之处。 这个地方空白而神秘,仿佛隱藏著无数的吟诵声。 袁侯心中已有明悟,因为某种关係,他现在能够在天道书库当中挑选功法。 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以后还想要进入天道书库,那就只能消耗功绩。 袁侯试图查询搜魂术,但发现搜魂术虽然品级不高,但却需要一道五品功绩。 袁侯想起了训练营里老师说的资料。 这搜魂术的要求刚好卡在那个什么常规资源售卖底线上? 既然短时间內没办法搞定,那袁侯也就只能认真寻找御风之法。 在这个神秘的书库当中,袁侯还能感觉到自己的悟性和理解能力被放大了数倍,能够快速瀏览那些挑选出来的功法。 只可惜,这种所谓的悟性提升只是浮於表面,並没有深入本质。 否则的话,袁侯寻思著他甚至都不用挑选功法,而是一直留在天道书库里刷经验,对功法的领悟速度绝对比在外界的时候快。 袁侯神情一动,从书库深处拿出了一本风法。 化风之术。 以身融入风中,本质上属於更加贴近天地的风法,属於一种稚子临摹大师画笔的范畴。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效果,除了速度快之外就是动静比较小。 之所以选这本化风之术,也是因为袁侯修行观山法的时候也需要对风的理解。 或者说,他需要理解天象的变化。 袁侯的身形模糊消散,以天道书库的力量凝聚出的神识化身再度回归体內,”这种感觉是真好,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袁侯回忆著在天道书库当中的那种感觉,若有所思。 感觉东神域藏了许多好东西,可惜的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全貌。 这种能够和天道直接沟通,还能给加入战区的学生发放传法资格的套路,对他而言其实挺熟悉的。 如果描述对象是天道这样过於縹緲的存在,那么换一种? 天庭。 能够进入战区的学生,就是最基础的工作人员。 日后努努力的话,说不定能和其他十万弟兄共同面对提著定海神针的马嘍。 有秩序,那就是有奖有惩,进入天道书库自然是一种考核过关之后的奖励。 如果不是有类似的东西能够影响天地运转的规则,想要完成这样的大工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想到自己从常青老师那里知道的赏善堂罚恶司,袁侯不由得感嘆东神域上头那些老头藏的是真深啊。 当年师父被佛道两家拿去狠狠平帐搞事,如今的东神域只能说是一脉相承。 一看表面什么都没有,但只要有人想往深处看看,后面就会多出几个打闷棍套麻袋的直接把你送下去。 袁侯心如止水,俗称稳如老狗。 当这种阴的不行的老东西凑在一起,关键还是和自己站在一方的时候,那种安全感確实挺充足的。 化风之术入门还算简单,袁侯只是稍微修炼了片刻,就能够感受到身体確实轻灵了不少,有种能够隨风飘走的感觉。 这只是入门的效果,说白了就是赶路的时候能快些。 到了小成阶段,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化风,假装自己是天地运行的规律之一。 而不是被风吹著跑。 魂魄深处,观山法凝化的五指山上隱隱间有气流吹动,那是袁侯对经文与功法的感悟凝聚而成的神识之风。 虽说不如春雷惊蛰,也不如雨水滋养,但是有了这股神识之风,五指山上的一切景致仿佛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观山法的修行有所进展,袁侯第一时间查看了自己的五指山。 嗯,很好,至少没有在山下看到一只猴子。 要是等以后袁侯的观山法大成,五指山下突然出现了一只被压在山下的猴子,那才是真的笑不出来。 万一山下出现了猴子,袁侯又在秘境当中偶遇师父。 被师父的火眼金睛一扫,袁侯就会再度知道那根定海神针砸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了。 不可说不可说... 袁侯定下心来继续炼丹,法力凝聚而成的五行真火都因为风法的领悟变得灵动了不少。 风助火势,真火见涨。 正因如此,袁侯炼丹的时候更加谨慎,从最细微的地方將他对风法的领悟融入到炼丹的过程当中。 確保所学能所用,而不是给自己增添麻烦,这也是修行当中的一环。 袁侯拿起了玉简,再度下单了一些炼丹材料。 如果是糖豆炼丹法,以还丹点化加持的话难度还是太大了一些。 但如果降低要求,只是炼製出成品的丹药,再通过玉瓶的效用进一步琢磨完美丹相的话,那就简单多了。 时间无痕,转眼间便过去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的时间,別说是对修士,哪怕是对於许多普通人来说也是转眼即逝。 但就是这一个月的时间,帝都战区內部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战区行政楼,后勤部门的修士看著玉简內部记录的数据,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拿出自己的私人玉简开始联繫其他人。 你们是不是跟外面的人有什么交易? 潜台词就是你们是不是欠收拾,想吃铁拳了。 被他联繫上的几个工作人员火速赶回了办公室,惴惴不安地等候领导的命令。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帝都战区的新学期刚展开一周,出现在战区內部的丹药比例就出了一点问题。 完美丹相的九品丹药突然多出了不少。 但是作为后勤部门的主管人员之一,他並没有从战区內部收到什么情报。 也就是说,战区內有人將便宜一些的炼丹材料向外倒卖,並且通过完美丹相的丹药来弥补差额填补空缺的怀疑是成立的。 眾所周知,一枚丹药的丹相至关重要,丹相的差距则是直接体现在了价格上。 而完美丹相的丹药往往能够撑得起许多份材料的成本损耗,这在逻辑上是成立的。 眾多修士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是一头雾水。 这位主管见问不出什么,只得找到了另外两位同级別的修士,在共同监督的情况下取出了记录帐目数据的玉简。 一查,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小丹峰那边怎么会要了这么多不同的九品材料,那边最近有什么丹师之间的学术论坛,还是战区內的学生竞赛。” 一个年轻的修士愣了一下,连忙道。 “主管,这部分的材料是我负责记录的,那些完美丹相的丹药也同样都是来自小丹峰。” “不过有个问题... ” “这个小丹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已经在前段时间被分配给了那位特聘教师用作教学地点。” 修士忍不住眉头一挑。 “楚鸿盛前辈?” 对,他想起来了。 那个知名老混子不知道抽的是什么风,突然就要来帝都战区做特聘教师,他们后勤这边自然是协调了物资场地,忙活了好一会儿。 是他的话.. 不好办啊。 以楚鸿盛的性格,如果贸然问起这方面的问题,到时候还不好收场。 但是为了查清楚丹药和材料之间的帐目问题,还是得去。 当天下午,后勤的修士团队就安排好了工作。 这个时间,按照小丹峰那边的惯例,將会对外输送一批丹药。 这一批丹药送往丹药楼之后,將会经过专业丹师的品质查验流程,確认无误才会送到后勤部门,由那边的修士建立帐目进行物资调配。 而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小丹峰就会出一个人,將储物袋里的所有丹药交给负责物流配送的修士。 只不过今天这工作被他们截胡了,为的就是来小丹峰这里一探究竟。 过了两分钟,袁侯的身形就像是剪纸那样隨风飘荡,看到眼前站著一群人的时候才拥有了实感,法力气息波盪了一瞬。 袁侯確实很诧异。 不是那个和自己打过几次交道的送货学长,人数也不对。 年纪上来看不像是来求学的,从气质上来看反而像是那种经常在行政楼里坐办公室的老师。 当然,这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楚鸿盛在外面事发了,或者说借钱不还,如今债主找上门了。 第102章 学生太努力了也是一种烦恼 第102章 学生太努力了也是一种烦恼 “同学你好,先別激动。” 后勤的年轻修士立刻站了出来,解释他们这次来小丹峰的原因。 袁侯见他们展示出了证明身份的玉简,心里的疑惑这才慢慢放了下来。 原来如此,来调查为什么突然出现那么多完美丹相的丹药。 袁侯道:“那你们不用找楚老师了,直接找我就行。” “你们要调查的那些丹药,全都是我一个人炼製的。” 后勤的管理人员懵了。 “你说什么?” 袁侯摇了摇头,將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们查询到异常的,那些全都是完美品相的丹药並不是谁在帐目上作假,全都是我炼製出来的。” 说完,袁侯扬了扬手里的储物袋。 “我刚好要去交一轮丹药,要是你们有这方面的需求的话,我就不拿去丹药楼那边鑑定了,直接交给你们如何。” 经过一番查验之后,虽然后勤部门的修士们依旧有些不相信,但是就目前来说也不得不信了。 因为楚鸿盛回到了小丹峰,正站在袁侯的身后时不时冷哼一声,再掺杂著一些嘿嘿哈哈的古怪音调。 考虑到这位对外的名声,后勤部门的修士还是有些发的。 “不是,前辈,我们这次来的目的真的非常纯粹,您別这样看著我们!” 楚鸿盛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这帮人真是閒的,有这功夫你们还不如找个人过来给我这学生打下手。” “这样你们能记录丹药的成品率和丹相,还能搞明白你们的帐目问题,这不就行了。” “刚好,袁侯他这里还嫌丹药材料的配送速度有点慢,你们来代劳就更好了。 “,后勤部门的修士苦著一张脸,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就目前而言確实算不错的了。 虽然有被楚鸿盛拉过来做苦力的嫌疑,但是为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也不得不去琢磨了。 楚鸿盛哼著小曲走了,一想到这帮人过不了多久就会看到袁侯那诡异的炼丹法,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袁侯倒是没有什么情绪,而是好奇地看向那个被留下来的年轻人。 “老师,意思是说以前有人用类似的方法进行帐目造假?” 年轻人苦笑一声。 “別叫我老师,叫学长就行了,我也是帝都战区的,刚转正没多久。” “以前確实有,不过那也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你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种写在教科书里面的年份,反正我在岗的这段时间没碰到过类似的事情。” 那得追溯到东神域刚成立没多久的时候,战区的制度是为了优中选优,选拔出能够攻克秘境,斩杀邪魔外道的修士。 但有的人小手不是很乾净,或者说思维可能还有些停留在曾经,结果就是被发现之后死得很惨。 年轻人一边看著袁侯炼丹,一边隨口说著这些从书本上听来的八卦。 实话实说,这种事情放在东神域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陌生,顶多也就是当初强敌环伺的时候法令严苛,这叫乱世用重典。 现在战区內部有没有这种事情不好说,毕竟他一个普通员工也没那么多消息渠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外界必然存在,没有的话要治安局这种部门做什么。 袁侯点头道。 “要是没有,那些邪魔外道也不会这么常见了。” 年轻人诧异。 “你已经知道了啊,我记得你们的教学进度还没到.. ” “啊!” 年轻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丹炉,那一枚枚被纹路缠绕的丹药从丹炉当中滚出,落入了下方的玉瓶之內。 “你用的是以前那种原始炼丹法,而且丹相全都是圆满的?” 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现在他知道为什么袁侯能以一己之力引起上司警觉了。 就这炼丹效率和成丹质量,再加上丹药种类繁多这个特点,不会引起帐目异常才怪! “等我回去就给你们小丹峰单开一个帐目,你要再这么炼製下去,我们那边的肯定是要引起注意的。 袁侯无奈一笑。 “这个,其实这些丹药炼製出来的本意不是回收,而是老师给我的学习任务。” 年轻人的表情凝固了。 “学习任务?” 袁侯道:“对,字面意思,这些丹药都是老师安排的课程任务。” “因为比较任务比较繁重,所以这段时间就比较努力,成丹的数量会多一些。” 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但考虑到这里是楚鸿盛的小丹峰,没敢对这个所谓的课程要求做出半点评价。 这是人能够完成的课程要求啊,面前这小学弟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搞定。 不愧是能被楚鸿盛老前辈看重的新生! 以神识观察小丹峰学生学习情况的楚鸿盛咧了咧嘴。 糟糕,他好像成替身了。 他和袁侯都知道真正下发任务的是常青,但是其他人不知道,所以这口黑锅就会自然而然地扣在楚鸿盛自己头上。 但自己的名声都这样了,所以楚鸿盛也不在乎多一口黑锅。 但说归说,楚鸿盛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除了最基本的公开课程之外,袁侯这段时间一直都泡在炼丹室里,原本看上去难以完成的炼製任务甚至已经能估算出结束时间。 除了能看出来小师弟的主修功法绝对不简单之外,楚鸿盛还觉得老头安排的任务反而像是激活了袁侯的某种特质。 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顶多炼製那三种丹药,额外的筑基丹还是训练营奖励的丹方。 结果到了战区,有了更多的丹方供应之后,袁侯的炼丹技艺以一种怪异的方式突飞猛进。 正常的炼丹教学,楚鸿盛作为师兄和老师,怎么说也是要亲手指点的。 但袁侯用不著,通常都是自己琢磨就能炼製出来。 留给楚鸿盛去教导的,只有那些让他感到暴躁的正常炼丹天才。 对比出差距了属於是。 至於提升速度的遁法,楚鸿盛没见袁侯施展过几次,所以不太清楚修行进度。 毕竟再怎么说,这才是袁侯进入战区的第一个星期,在炼丹方面能够得到如此进展,已经是极为天才的表现了。 楚鸿盛苦著一张脸看著玉简。 那是常青交给他的联络玉简,並且还要求楚鸿盛每周向他报告一次袁侯的情况。 作为一品高人,常青確实没什么能够閒下来的时间,但是门下学生的情况却不能不重视。 楚鸿盛嘆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將袁侯的情况发了过去。 果不其然,楚鸿盛立刻就收到了常青的回信。 准確的说,是一个问號。 楚鸿盛可不觉得这是老头心態年轻在和自己开玩笑。 老头是认真的。 “逆徒,你就是这么代师授徒,就是这么对你小师弟的?” 常青的声音从玉简当中传出,那声音的冰冷让楚鸿盛忍不住发颤。 “不是啊,老师你听我解释!” 情急之下,楚鸿盛都不敢称呼常青为老头。 一番解释之后,常青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混沌的天空。 他寧愿这处秘境的封锁能力更强一些,要是能让他无法和楚鸿盛联繫上就更好了。 “你就这么看著你的小师弟不眠不休炼丹?” “你的那股混劲呢,他没打算出门放鬆,你不会直接给他下药吗。” 楚鸿盛无奈道。 “小师弟那道机缘挺厉害的,一星期不眠不休都没什么事,甚至修为还有所精进。” “再说了老头,就小师弟这炼丹天赋,我手头上用了不会伤害他的药他看得穿,药力强的又会伤了他,我能怎么办啊。” “让我下药,小师弟转头就自己给自己炼製一枚解毒丹搞定问题,说不定还以为是你给他准备的突击考试。” 常青深吸一口气,无奈摇头。 虽然很夸张,但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布置了繁重的学习任务,所以袁侯还真有可能会误以为是一场突击考试。 但这么炼下去的话,可就违背常青的本意了。 常青说道。 “你拿著我的玉简,去行政那边挑个合適的任务,把他从炼丹室里面拽出来” 。 “別挑选秘境类型的任务,让他们找个治安局那边的任务,最好是那种比较直接的,过去就能拎著武器斩杀妖魔的类型。” “要儘快,你今天就把任务找好。” 切断了玉简通讯,常青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旁边,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青年扭过头来,好奇道。 “怎么了。” 常青忍不住说了袁侯的情况,那瘦弱青年忍不住笑了几声。 “別人都担心自家学生子弟不修行,甚至是花天酒地彻底墮落,怎么到你这里就变了。” “讲道理啊,从楚鸿盛那小混子身上就能看出点东西来。” “当年我们就说这其实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老青你这人应该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一个知名小混子,一个炼丹炼到让老师担心的新学生,而且都还是一个老师门下。 这要是说老师没问题,全都是学生自己根子上有点问题,天性如此。 说出去谁信啊! 瘦弱青年丝毫不怕常青那阴沉的脸色,反而还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我说啊,这都是天道的指引,你小子就认了自己有问题这个定论好了。 “” 常青冷哼一声,一把拍开了瘦弱青年的手。 “行了行了,我的伤不会影响斗法了,你那边怎么说。” 瘦弱青年的神色重归正常。 “还行,最后那一层道印阵纹有点难破解,但也快了。” “只不过破解之后动静必然很大,到时候肯定会引来一些怪东西,你那斩寿神通记得备好,咱俩还得再杀一轮。” “而且奇了怪了,我寻思著进秘境之前听佛经都快听得我耳朵起茧子,还以为是和佛门有关的秘境。” “结果这秘境核心你却告诉我是用道法符印封锁起来的,想要窥得全貌还得用道门的手法。” 要不是清楚此地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只有敌人,他都要怀疑自己和常青被做局取乐了。 常青神色淡然。 “多正常,秘境之中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说一句时空混乱,因果顛倒都不为过,特別是这种品级极高的秘境。” 常青的双手闪过了一道黑白之气,正在酝酿內心的杀意。 赶紧搞定这里的秘境,然后回东神域帝都那边一趟。 交接完这次的秘境细节之后,他就要去战区看看袁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o 他另外两位弟子都有事在忙,现在还算有空閒的就只有楚鸿盛那个逆徒。 还是盯紧些为好。 > 第103章 与丹同修,明镜在前 第103章 与丹同修,明镜在前 常青正在为自己的学生操心,而袁侯在乐不思蜀。 连续炼製丹药这么长时间,他依旧乐在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经过自己手的丹方和材料变多之后,无论是魂魄中的经文还是老君传授的凝丹法还丹法,领悟速度都不是以前能比的。 甚至於到了现在,他还隱约间悟出了一些东西。 袁侯知道老君的八卦炉里烧著的是六丁神火,而不是三昧真火。 不过对於老君那样的存在来说,用什么火那自然是隨心而为。 要是炼製什么礼器宝兵,还能从天庭叫些人马过来帮忙,相信谁都愿意给老君这么一个面子。 要什么火,什么法门和材料都能搞到。 比如说袁侯的二师叔,那位曾经是天蓬元帅的净坛使者。 他手里的上宝沁金耙就颇为不凡,当初也是请动了许多大佬共同炼製。 若是不求甚解的话,那六丁神火其实可以理解为小火慢燉,只不过这个小火是在老君的概念里算小火。 老君那八卦炉,反正在袁侯的记忆当中似乎就没熄灭过,即便是当初师父一脚蹬倒了八卦炉,掉下了一块火砖砸出八百里火焰山也不带停的。 袁侯更觉得这像是老君觉得八卦炉里某两块砖要换了,乾脆让师父去平帐。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丹炉经受著造化阴阳的考验,而丹药与丹火亦是如此。 八卦炉之中的六丁神火,本就有著“慢煎熬”的特性。 领悟到这一点之后,袁侯心中便有所明悟,不仅炼製丹药的效率更上一层,就连修为也在炼製过程当中不断精进。 与丹同修,正如明镜在前。 正衣冠,知兴替,明得失。 自从袁侯摸索出一些门道之后,就一直在尝试这与丹同修的法门。 刚开始的时候还不能坚持太久,但隨著袁侯渐入佳境,要不是炼製丹药的材料需要等战区那边配送,他能一直这么炼製到天荒地老。 当然,这也多亏了楚鸿盛这个特聘教师的身份,小丹峰周边的灵气干分浓郁,经得住袁侯的修炼强度。 但凡换一个灵气不怎么浓郁的正常地段,天上早就出现灵气过量匯聚的漩涡云了。 炼丹的技艺正在突飞猛进,就连老君赐下的法门当中,那关於炼宝锻器的部分,似乎也在为袁侯敞开大门。 袁侯足不出户的第九天,楚鸿盛终於在战区行政楼那边蹲到了一个合適的任务。 然后果断掏出玉简摇人走关係。 走关係不是为了走后门降標准,而是为了上强度。 把小师弟从炼丹室里揪出来! 哪怕这位被联繫的朋友知道楚鸿盛是个什么人,对他这个要求也大感震惊。 “新生入学两周不到,你要把你小师弟丟出去做任务?” 作为楚鸿盛的朋友,他自然是知道袁侯的一点事情。 所以就更嘖嘖称奇了。 就连楚鸿盛这种混帐东西都要另闢蹊径,那位学生在修行一道上的进步也就可见一斑了。 不错不错,自家战区这次果然捡到宝了。 熟人爽快地批了条子,看也不看就抖手將其送出了行政楼。 那张条子隨风流转,而又携带著明显的法力波动,神识感知之下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活物。 小丹峰炼丹室內,袁侯眉头一挑,翻手压住了炼丹炉內的异常。 刚才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飞过来,稍微走了一下神,差点把他一炉好丹给浪费了。 袁侯手中法力一卷,用玉瓶接住了这一炉新炼製的一转筑基丹,起身將那漂浮在半空中的纸条拿在手里。 “让我去做任务?” 袁侯看了两遍,又对比了一下玉简上面的符印和气息,確认这个任务是给自己的。 行吧。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去做就行了。 袁侯抬手一招,將玉瓶稳稳地握在了掌心当中。 自己这个玉瓶经受了大量丹香的浸染,如今哪怕什么都不做,这玉瓶都像是一个隨身的香囊。 不仅能够防范一些可能存在的毒素,还能够向外界表明自己作为丹师的身份。 后者对於很多人而言可能不太方便,但是对袁侯不一样。 谁要是觉得他是一个不怎么精通正面斗法的丹师,袁侯就能够放心用五指山给他们醒醒脑子。 袁侯来到行政楼正式接取任务,確认了地点之后化风离去。 楚鸿盛急匆匆地从角落里蹦了出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袁侯离去的方向。 以身化风,而不是被风托举著前行。 化风之术,袁侯已经小成了? 一路上,袁侯也在回忆著任务的细节。 帝都旁边的皓月市,性质大概和他老家星环市差不多。 那里出现了一些有些不太对劲的灵兽,並且表现出了相当凶残的攻击性,就目前而言已经有了伤人的事件。 当地治安局的修士进行调查工作的时候,还遭到了那些所谓灵兽的攻击。 袁侯一听就感觉有谱了,多半是售卖的商家出了问题。 灵兽和凶兽区別很大,甚至可以说不是一个物种。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惊动战区,那么可能就是商家以次充好,亦或者是某种家传秘方失效了,让那些偽装的灵兽暴露出了凶兽的本质。 但既然任务都已经传到了战区那边,老板肯定和某些怪东西有染。 做生意是假,闹出点乱子来才是核心目的。 来到皓月市治安总局,袁侯將自己的身份录入过后,很快就被一个彪形大汉带到了会议室。 袁侯大致听了一段,情况和他路上猜测的差不多。 但是有一个问题。 那个老板的养殖规模不小,並且治安局的修士现在一直都在努力排查市內,高品修士隨时准备出动镇暴,確保民眾安全。 “所以说你们现在分不出人手来对付那个老板的养殖场,对吧。 袁侯说道。 “没问题,你们告诉我位置,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任务类型是歼灭还是捕获,这个你们得跟我说清楚才行。” 歼灭的话那就连人带凶兽一个不留,捕获就是俗称的抓活口搜魂审问,这个主要看当地治安局的案情需要。 除了没有对外公布之外,对於治安局来说事情已经半明朗了,那个老板的养殖场说不准还有些邪魔外道藏著。 人数一多,全要抓活口的话得费点功夫,远不如一个不留的歼灭任务那么方便。 治安局的修士看了袁侯一眼。 “抓获主要目標,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儘量留一两头凶兽给我们研究成因。” 虽然袁侯的外貌看上去有些年轻,但既然是从战区出来的年轻人,想来已经看过这次的情况报告了,不可能是说大话的人。 袁侯沉吟片刻。 “好。” 虽然有些难度,但还是表示理解,万一那什么邪魔外道身上掛著符文禁制啥的,可能还真审不出什么东西。 那个有问题的养殖场在皓月市的城郊附近,袁侯以化风之术靠近之后,观山法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养殖场全境。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袁侯就皱起了眉头。 有种很脏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脏。 这是因为他的观山法还没有修行到更高的层次,只能隱约判断出这里的地脉有点生病的跡象,但又说不准病情在哪。 养殖场里的各种兽类平和地生活,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打打闹闹的小型兽类,有著阵法纹路的围栏之外还有年轻人和小孩子。 袁侯思索片刻,没有立刻急著动手。 里面有那些没什么战斗能力的普通修士,皓月市这边的修士主力也都有各自的任务,他一个人可护不住这么多人。 月色升空,万籟俱寂,等了小半天的袁侯也睁开了眼睛,將那一抹五色的光辉很好地隱藏了起来。 与丹同修的法门,果然还是在炼丹的时候效率更高一些,魂魄中模擬炼丹的过程確实不怎么好用。 虽然没急著动手,但是他也以观山法提前將这块地方的地脉走势纳入了掌控中。 儘早解决。 袁侯向下挥出一掌,五色的掌印融为小山从天而降,轰的一声將养殖场的建筑砸得震盪不止。 嗯? 道道灵光与阵纹不断涌现,袁侯定睛一看,发现是那些建筑上的阵法起了作用。 地脉和灵脉都在观山法的监控下,这阵法居然还能生效? 灵石储备么。 看著下方有几个人影衝上天来,袁侯没有多想,双手继续用力向下一按。 观山,五指! 轰! 养殖场里藏著的修士很清醒,遭遇攻击的第一时间没有选择装模作样,而是果断出击。 只不过,他们哪怕是合力运起法力,点亮灵符和身上的法器装备,也只能在五指山下寸寸弯膝。 袁侯神色平淡,观山法让他这一手五指山像是狐假虎威,有了一丝丝天地之威的加持。 等待动手的时机,但没说等待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不做,至少这些邪魔外道没料到有人在和他们脚下的大地和灵气谈朋友。 袁侯化风落下,而五指山的重量也隨著他的下落愈发沉重,压得那几名修士口吐鲜血。 “交出幕后主使。” 袁侯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眼神,右手果断用力。 轰! 山峰落下,三个修士惨叫都没喊出来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隨手补了两发刺魂针,袁侯看了一眼建筑阵法內不断变强的法力波动,果断跟上。 第104章 大师,您確定自己是正经高僧吗 第104章 大师,您確定自己是正经高僧吗 喜欢拖时间藉此突破,那就看看你的心性修为能不能顶住突破时的异常动静了。 袁侯掌心燃起火焰,轻轻向前一送。 法力澎湃,风助火势,五行真火从一点火苗借风而起,化作一口丹炉將整个养殖场的建筑倒扣而下。 袁侯心情愉悦。 炼丹的时候没这条件,刚好有个机会做个尝试,看看这炼宝锻兵的法门要如何入门。 要是里面正在突破的那东西扛不住,那就顺手炼了。 被袁侯这么一打岔,下方那个正在突破的存在果然慌了一瞬,那原本冲天的突破气势都溃散了不少,看上去像是升起了一股畏惧的情绪。 袁侯印诀一换,灼烧著阵法防御的真火立刻变得猛烈起来,阵法和建筑的破裂声合成一处,不绝於耳。 “小辈,欺人太甚!” 一个披头散髮的修士从下方衝出,身上的衣裤被袁侯的真火灼烧成灰,也暴露出了他藏在其中的厚实毛髮。 袁侯神色变了一下。 “妖魔么,这倒是第一次见。” 有黄俊才那样的好妖,自然也有这种一身浊气,闻一口都感觉有些犯噁心的妖魔。 相比之下,后者的数量可能还会更多。 袁侯握起棍棒向下一劈,那妖魔不仅没有闪躲,反倒还迎面而上,一双利爪在袁侯的武器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妖魔猖狂大笑。 “哈哈,区区九品兵器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既然来了,刚好吃了你增进修为!” 袁侯神识一扫,顿时明白了这妖魔的状態。 强行突破导致魂魄出了点问题,所以话癆了一些。 或者说,他现在的话癆模样就是为了儘快平復魂魄当中的问题,让实力更进一步。 说简单些,那就是这妖魔正在通过大声吹牛的方式,用以缓解內心的紧张情绪。 这还能让你再提升实力,那袁侯也不用修行了。 五指山! 迎头是山峰镇下,周边是五色火焰化作刀兵灼烧劈砍,陡然大增的斗法压力果然让那妖魔闭嘴,身上的气息动盪也越来越明显。 袁侯握住手中棍棒,直接將其当做投枪扔了出去。 纵心一棒! 棍棒发出啸声直击妖魔的眉心,而对方也知道袁侯猜出了他状態不稳,一双巨掌立刻抵住了飞来一棒,任由自己身上被火焰灼烧。 “小辈,想杀我,你还差了点!” 袁侯看了一眼妖魔,忍不住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这肉身確实厉害啊,头顶著自己的五指山都还能吐字清晰。 “脑门確实够硬,磨粉入药的时候应该会多花点时间。” 袁侯神识一动,硬顶著五指山不肯跪下的妖魔神色骤变,熊熊燃烧的五行真火自他的体內喷涌而出。 字面意思上的七窍喷火让这妖魔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那点反抗的力道立刻消散於无,被袁侯的法术压得骨断筋折,就是没见血。 袁侯其实对这妖魔挺无语的。 他都起炉子了,明显就是一招比头顶的五指山杀伤力还要强大的法术。 结果这妖魔不想著找个机会拼命脱身,原地硬扛的同时还要对袁侯口出狂言。 正常生灵都知道趋利避害往外跑,但因为突破的关係,魂魄不太清醒的妖魔不会。 以此为鑑警醒自己修行路上需步步谨慎,袁侯按照惯例操控著山峰来回碾了几遍。 这种妖魔的生命力一般来说都挺顽强的,哪怕是整了对方一手七窍喷火,他也不会就此大意。 “你... “” 果不其然,那妖魔还能说话。 “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袁侯先是打了一发刺魂针避免异常,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城里的方向。 果然,城里的气息突然就激烈了起来,只不过没看到秘境內见过的传讯烟火,更没听到有人拉响警报。 袁侯认真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但情况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的领导正在暴揍你的大人,不出意外的话你们马上就能作伴了。” 也没管这妖魔能不能听懂,袁侯挪开了五指山,手指弹出了一道火焰,將对方身上那遮掩面容的浊气烧走。 虎魔? 袁侯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虎魔。 准確的说,相比起他刻板印象里健壮威武的老虎,面前这个妖魔怎么看都感觉有些瘦弱。 就在袁侯打扫现场,將那些没死在大火下的凶兽拢到一边的时候,突然转头看向了一旁。 “我记得这个任务不是多人制的,就我一人接取。” “你是谁,无面眾还是其他?” 他打扫现场的时候察觉到了有一个不属於这里的气息,而对方的出场方式也相当平和,或者说充斥著一种绝对的自信。 就像是两个人相约见面,其中一个人隔著几十米就开始挥手大喊,吸引另外一人的注意力。 袁侯並不意外,但心里却是如临大敌。 能在他一点预先感应都没有的情况下,以正常的姿態出现,那人的实力保底是七品! 那人现出身来,口中道了一声慈悲。 这是一个和楚鸿盛体格相仿,但头皮却光溜溜的老人。 “老衲有一笔生意想和小施主商討。” 袁侯看了一眼就剩一口气的妖魔,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老人。 “大师,这些邪魔外道,还有刚才被我往死里打的虎魔是你养的?” 老和尚大吃一惊,慌忙摆手。 “怎么可能,老衲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小朋友,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我现在就能去治安局告你誹谤!” 老和尚走近之后,袁侯这才看出了对方身上那一层温润如水的金光。 佛法,而且还是相当高深的佛法,身上也没有缠绕著什么浊气和恶念。 袁侯訕訕一笑。 “抱歉大师,有点刻板印象了。” 老和尚眉头一皱,察觉到不对劲。 “不是,你小子不是才进去过三五个秘境吗,哪来的刻板印象啊。” 袁侯的神色重归严肃,手已经摸到了玉简上。 老和尚无奈一笑。 “行了行了,別在老衲面前表现得这么紧张。” “我是老青的朋友,他在秘境里出了点事情,所以不能如期返回。” “而老衲我呢,刚好又是在轮休,所以就受他之託来看看你这个他刚收的学生。” 老和尚兴致勃勃地打量著袁侯,时不时还嘖嘖称奇,感觉从嘴里蹦出的下一句话可能就是你与我佛有缘。 袁侯拱了拱手。 “大师,你是担心我打不过这养殖场里的妖魔,所以才暗中跟上来的吗。” 老和尚哈哈大笑。 “非也,非也。” “来之前,贫僧去天桥下耍赖悔棋,去河边撒泼扰人钓鱼,这才从老伙计那里求来了一卦。” “老伙计跟我说,我这次来皓月市会有意外收穫。” 袁侯听得一番话,总感觉哪里不对。 悔棋,还要撒泼打扰別人钓鱼.. 这自称是老师朋友的高僧怎么用的儘是些怪招数。 袁侯指了指自己。 “您的意思是,我是那个意外收穫?” “不对,您刚才说有笔交易要做,您对这头妖魔身上的某个零部件有所需求?” 老和尚欣慰一笑。 “对对,你说到点子上了。” “老衲已经提前和当地治安局沟通过了,这头妖魔现在归我。” “当然,老衲也不会让朋友的弟子白忙活一趟。” 袁侯有些疑惑,但还是决定问问再说。 “您要渡他入佛门?” 老和尚看了一眼那虎魔,摇头,用一种和蔼的语气说道。 “老衲掛单的地方养著一个孩子,他的父母因为秘境的缘故丟失了性命。” “那孩子小小年纪就看著秘境吞噬了他的父母,所以魂魄上一直有些小问题。” “寺里的主持和我提了一嘴之后,老衲也就留心於此。” 袁侯看了虎魔一眼,懂了。 “既然如此,您自便。” 老和尚欣然一笑,相当熟络地拉著袁侯的手臂,来到了虎魔的面前。 “袁侯啊,老衲这一手也能教教你。” “老衲只要这虎魔活著的时候,用手运起金刚法力,將它的脊柱一寸寸车成珠子,想来就能镇得住那孩子的魂魄。” “等那孩子能够踏上修行路,些许魂魄上的问题只需要服下几枚丹药,就能够彻底解决。” 袁侯压根没听最后那句话,而是头皮发麻地看著老和尚。 “大师,您確定自己是正经高僧吗。” “您刚才说什么来著?” 以金刚法力开光,但却是在虎魔活著的时候將它的脊柱寸寸车成珠子。 好割裂的操作。 老和尚重复了一遍虎骨串的製作流程,用一双清澈有神的眼睛打量著袁侯。 “奇了怪了,我看你小子刚才下手的时候比我还狠,怎么会有此一问。 2 袁侯暗戳戳道。 “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啊。” 老和尚微微一笑。 “老衲確实慈悲为怀,来之前还以我佛门法力让那孩子睡了一个好觉。” “等老衲將这虎骨串做好,就当是给那孩子的礼物,他明天起床之后抬手就能看见。” 袁侯服了。 確实是高僧,就是这行事风格有点像是悍匪,但一切都无伤大雅。 慈悲心和明王怒两不矛盾,所以袁侯也就懒得关心了。 大师都说自己行事没问题,他还在乎个什么劲。 现在,只有面前这头虎魔的身躯能引起他的兴趣。 “大师,您请。” 第105章 妖魔多受苦,百姓少受苦,我佛慈悲 第105章 妖魔多受苦,百姓少受苦,我佛慈悲 事实证明,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老和尚双手运起金光,就像是剥开橘子皮那样剥开了虎魔的皮肉,光是这一手就让袁侯大开眼界,忍不住开口说自己学到了。 “大师,您以前学过灵厨吗。” “我认识个学长告诉过我,灵厨最擅长的事情除了下毒之外,那就是把对手细细剁成臊子。” 老和尚笑呵呵地指点了袁侯几句。 “老衲当年在寺院里確实煮过饭,但是这手上的功夫还是在秘境当中演练出来的。” “这次需要老被亲自动手,就不给你练手的机会了。 97 “好好看,好好学。” 袁侯暗自点头,心想確实能学到点东西。 这虎魔被自己烧了个通透不说,还吃了一发刺魂针,但依旧是被大师捏得醒了又昏,昏了又醒。 袁侯怀疑老和尚手上的法力性质,感觉那纯粹就是给那虎魔吊命用的,不然捏到一半就给虎魔捏死了。 “大师,你这活著製作虎骨串有什么说法。” 老和尚瞥了袁侯一眼。 “佛曰眾生皆苦,这妖魔扰乱一市治安,自然是要让他多吃点苦头,给其他人减负。” “这是其一,其二就是能让这虎骨串要是活取的话,能够最大程度激发这妖魔的煞气,配合老衲的佛门秘法,效果更好。” “这妖魔刚刚突破到八品中期,还被你小子差点烤成一餐肉,但最后炼製出来的虎骨串绝对能把品质稳定在八品中期。” 袁侯没有打听那什么佛门秘法具体是什么,因为总感觉打听一句的话就会听到大师来上一句你与我佛有缘。 不过,这份技术確实是实打实的。 老和尚没有藏著掖著,袁侯也学得很快。 等老和尚满意地將那串金灿灿的珠串放进衣兜里的时候,那虎魔都还没咽气。 老和尚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对著虎魔念了一大通话,言下之意无非就是你多吃苦,皓月市的民眾就能少吃苦。 “虽然你是妖魔,但是你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之后也是有一笔功德的,这笔功德贫僧就替你收著了。” 说完,老和尚一掌將虎魔的脑袋打碎,那缠绕著黑气的魂魄也被炽烈的佛光烧成了虚无。 袁侯忍不住拍了拍手。 “大师仁义,佩服佩服。” “大师,既然现在妖魔已除,你是不是能够跟我说一下我老师的事情了。” “秘境里发生了什么。” 老和尚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老衲並不知晓实情,只知道他和神符道人一起去攻克某个秘境。” “老青的斩寿神通攻坚,再加上神符的千机万符之城托底,理论上来讲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问题才对。” “不过你也放心,老青当时联络上我的时候,说的是他现在有事情脱不开身。” 袁侯若有所思,面前这位大师的意思就是常青老师確实遇到问题了,但可能不是袁侯想像中那种,可能会存在生命威胁的难题。 “这样我就放心了,还好不是什么大事。” 袁侯笑眯眯地看向面前的老和尚,伸出右手。 “大师,您老刚才答应我的报酬,是不是该兑现了。 老和尚同样也笑眯眯地看著袁侯。 “若是老被现在跟你说,给你的报酬是能在我佛门的功德薄上记一笔,你会作何反应? “” 袁侯並没有因为这句话激动,而是十分淡定地拱了拱手。 “从大师刚才的行事风格来看,我就知道您不是那种假僧人。” 行事风格这么悍匪,但又莫名正派的老和尚,怎么可能会搞得出给你的报酬就是在功德簿上记一笔的事情来。 当然,你要说那功德薄不是什么捐款名单,而是扎扎实实来源於曾经那个年代的某种天庭宝物,地府神器。 那话又说回来了。 能够在那种功德簿上留下一个名字,確实是不小的收穫。 老和尚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倒是合我胃口,只可惜老青说你另外得了传承,也不好引你入我佛门。” “你还要回去做任务交接对吧,那贫僧也就不逗你玩了。” 说罢,老和尚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捲轴递给袁侯。 “你是老青的学生,也和你做了笔交易,那这见面礼肯定不能俗气了。” “听说你小子喜欢炼丹,这个给你。” “这是我们佛家的七品丹方,八宝丹,你自己拿去玩吧。” 袁侯眉头跳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隱约猜出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外派出来做任务,但没想到老和尚的见面礼居然是一卷丹方。 大师啊,你送我这个,老师知道之后確定不会和你打一架吗。 但这可是七品丹方... 袁侯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过了丹方。 “多谢大师!” 大师佛法高妙,想来和老师应该能斗个旗鼓相当。 所以长者赐不可辞。 袁侯美滋滋地收下了这一篇七品丹方,客客气气地和大师一起回到了皓月市治安局。 任务交接之后,老和尚上下打量著袁侯,嘴里嘀咕了两句。 只不过他没跟袁侯说,因为哪怕是老和尚自认行事风格比较粗獷,都觉得老青那句话像是在扯淡。 老青联繫他的时候,確实是说秘境里遇到了些问题,所以拜託他来看看袁侯情况如何。 但现在看来,袁侯神完气足,实力都已经快普升到八品中期。 即便是放在五个战区来算,这速度虽然不是第一第二,那也是第一梯队的存在了。 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有趣的数据,那就是袁侯还是在炼製丹药的时候顺手提升的修为。 老和尚怀疑常青担忧学生是假,找个理由给自己炫耀是真。 但常青又不是他那个叫楚鸿盛的学生,应该不至於那么无聊才对。 要说这还在老和尚的理解范畴当中的话,常青最后一句话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常青和他联络的时候嘆了一口气,说要是他那个叫袁侯的学生实力强点就好了。 以袁侯那有些特殊的气运,说不准能在他们那个秘境当中领悟出一些什么。 老和尚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常青肯定是隱瞒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说实话,要不是玉简那边同样传来了神符道人的声音,老和尚都要觉得常青是被人用大神通打伤,开始说胡话了。 “那个,小袁?” 袁侯停步。 “大师,还有事吗。” 老和尚笑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好奇你现在的生活。” “怎么样,要不听老衲一句,多在校园里走走?” 袁侯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很快眼睛一亮。 “大师我懂了,您是不是用什么预知未来的佛门神通帮我算了算。” 老和尚张了张嘴,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虽然佛门有六神通,確实能达到袁侯所说的那种情况。 “但是老衲要是会那个的话,也不至於去河边桥下这样的地方骚扰朋友了。” “当然,小袁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这里刚好有个比较好玩的小物件。” 老和尚取出了一个金色的小莲台。 虽然看著像玩具,但是上面繚绕的气息袁侯很熟悉,和常青老师拿出来的那个黑白色令牌是一个性质的。 “秘境?” 老和尚点头,解释道。 “不错,这是老衲早年间降服渡化的一个秘境,其中多有奥妙。” “小袁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进来试试。” 老和尚心想他倒是要看看袁侯有什么特殊之处,乾脆就趁著这个机会测试一下。 “这秘境很小,可能比你老师手头上的赏善堂罚恶司还小。 “一间小庙,一尊佛像,而你进去之后只会保持著与佛对坐的姿势。” “这秘境,应该是昔年歷史之外,某处宗门和佛地用以锻炼佛门子弟的秘境。” 老和尚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若你有那份悟性的话,说不定还能领悟到我佛门六神通的一点痕跡。” 六神通! 袁侯这下彻底来兴趣了,果断表示自己愿意进入秘境。 一个秘境,比常青老师的秘境还小,秘境內容就是与佛对坐领悟神通。 很好,一点额外的要素都没有,意味著只要袁侯谨记不要喊出什么家师齐天大圣,曾有幸得听老君讲法这类话。 那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老和尚欣慰一笑,很是喜欢袁侯那种听到能领悟大神通就来动力,丝毫没有被六神通的名头带来的压力压垮的劲头。 在治安局借了一个房间,老和尚双掌合十对著手中之物行了一礼。 “既如此,那就进来吧。” 进入秘境,袁侯看向面前的佛像,挠头。 看著感觉怪怪的,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些佛祖菩萨。 袁侯將这个问题归结到了自己学艺不精。 能记得师父和老君这没什么好说的,要是换成天庭其他部门的某些仙神天师,袁侯大概率也认不出来。 虽然不认识,但袁侯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这才在前方的蒲团坐下。 但屁股刚落稳,袁侯就感觉不对劲,忍不住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高度,確认自己的神识没有出错。 他站著的时候,那佛像隱隱间比他高出了半个头。 但是坐下来之后,他和佛像一样高? 袁侯不信邪,再度起身又缓慢坐下,双眼和神识都死死盯著那佛像。 第106章 袁侯好像知道根子在哪了 第106章 袁侯好像知道根子在哪了 佛像的高度真的在变化! 袁侯这下不隨意动了,意识到能否窥探得佛家六神通的一点痕跡,关键之处就在於这佛像当中。 袁侯定下心来,开始观摩这尊佛像的每一处细节,体內气血和法力也在隨著这个过程缓缓流动。 不多时,袁侯就从佛像的身上领悟出了一门相当基础的炼体法门。 当然,这炼体法门也是有小诀窍的。 只要在炼体的时候念诵佛经,吐字越清晰,节奏越恰当,这门炼体法的修行速度就会更快一些。 或者说,只有在念诵经文的时候,这门炼体法才是正儿八经的版本。 袁侯下意识將这种像是早读一样的炼体法拋在脑后,继续观察佛像。 比起赏善堂罚恶司那种目的明確,並且提示也相当直白的秘境,袁侯感觉自己正在经歷的这种悟道秘境才是最难搞的。 別说是考试提示了,连题目都没有,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有概率领悟出佛门神通。 好大一张饼。 这种画饼一样的秘境,袁侯也还是耐住性子慢慢领悟。 从基础的佛经炼体法开始勾勒出佛像的外貌,隨著之后的领悟轻轻勾勒出那一丝丝神情与色彩的意义。 经歷过与丹同修的袁侯,对这种领悟的过程並不陌生。 唯一需要压住的,就是体內那想要大吼一声家师齐天大圣,然后直接从佛像內部把六神通线索掏摸出来的道心。 佛像这么大方地让你领悟,还愿意和你平起平坐,想要对佛像掏心掏肺就太不合理了0 但是悟著悟著,袁侯就感觉哪里不对劲了。 他在魂魄中確实勾勒出了一个形象,惟妙惟肖,笔都拿不稳的人对著画都能临摹个七分像。 但问题在於他魂魄中的形象是个口吐硫磺,脚踏黑云的妖魔,手里还捏著个裂纹满满的骷髏头。 心神一松,袁侯没压制住那股来自於本能的衝动。 “呔!” “何方妖孽,吃俺老孙一棒!” 道心以神识凝聚棍棒,纵心一棒瞬间打碎了魂魄中的那具妖魔虚影。 袁侯呆住了,忍不住起身看著那又比自己高出一截的佛像。 不是? 哪怕他也算是有背景有后台,但现在还是感觉自己有点僭越了。 俗称有点不礼貌。 观想佛像,勾勒真容,最后却搞出了一尊妖魔的画像? 不对劲,很不对劲。 袁侯不信邪,当即运起了观山法,道心神识更是以凝丹法高强度审视自身,这才重新开始观想面前这一尊佛像。 重来一遍,袁侯感觉自己应该是被心魔入侵了。 第二次勾勒出来的虚影更具体了,甚至能看得出这妖魔脚下踩著的黑云当中,有著无数的生灵在哀嚎。 虫鱼死前的悲鸣,鸟兽被黑云折磨的哀嚎,可以说已经把天地间的有情眾生看了一小部分。 古语有云,当你发现问题的时候,別先急著否定自己。 就像是师父,碰到那种几十回合就能拿下,但偏偏就是手头上有些莫名其妙的法宝让人难以招架,还能喊出一句弼马温的妖怪。 別犹豫,先怀疑这是不是天上下来的,亦或者是哪位大神通者的坐骑宠物。 按照这个思路去求人撒泼,一找一个准。 就算不是,只要问的仙神多了,总会找到办法的。 按照这个思路,袁侯也回过神来。 一定是这佛像的问题! 袁侯的眼神立刻变了,从带著尊敬的探究变成了审视妖魔。 果然,当他的心態发生了改变,神识也变得凌厉之后,果然从佛像上发现了截然不同的痕跡。 这处痕跡是剑伤,另外那处痕跡更深的是刀伤。 这一片阴影是被棍子砸出来的,另外那片色彩是被佛光灼烧之后烫出来的,可以看做是疤痕。 就连袁侯第一次领悟出来的那种呼吸法,此时此刻也变成了另外一种明悟涌入魂魄当中。 念诵经文不是为了配合炼体法的呼吸节奏,而是一种佛法加持,能够让自身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 这种明显对佛像有些大不敬的勾勒方式,却被袁侯硬生生在魂魄当中勾勒出了一位慈眉善目的佛陀模样。 这一尊现身於魂魄当中的佛陀虚影和蔼地看著袁侯,但又立刻破碎成了点点金光。 丝丝缕缕的感悟让袁侯放缓了对佛像的勾勒,一道道本应浮现的佛光文字却引起了经文的震盪,再次破碎成了金光消散开来。 袁侯猛地一怔。 这不对吧。 我的好处被老君赐下的经文给打散了? 袁侯甚至还没来得及感悟那金光当中蕴藏的佛法,心里的好奇心那叫一个膨胀。 收束心神之后,袁侯神色诡异地打量著眼前的佛像。 他好像知道秘境之外的那个老和尚为什么这么奇怪了,搞了半天根子在这里。 如果这是现实,而不是秘境,那么其实这件事情很好理解。 这是一尊佛像,但同时也是一尊被封印起来的妖魔。 正因如此,袁侯才会觉得他知道外面那个大师的毛病根出在哪里了。 按照大师的猜测,秘境房间应该是源自於一处佛宗,而佛宗却將妖魔封印起来,並且在外麵塑造起了一座佛像。 正因如此,这尊佛像並非高高在上,而是象徵意义上的比站起身的修士高出了那么一点点。 每当宗门子弟参拜礼佛的时候,就相当於妖魔一边要被封印他的佛祖菩萨殴打,一边还要被外面的弟子以香火信仰之力往死里烧。 这样的酷刑可比千刀万剐还要惨,並且一直要持续到这尊妖魔被彻底磨灭的时候。 有这种佛像在前,袁侯回忆起那所谓的活取虎骨串,立刻就感觉合理了。 不过,这倒是个思路... 袁侯思索著其中的门道,留了一个心眼。 以后若是在秘境当中看到类似的雕像,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才是。 就像是五土观下方的那邪物,万一出现点什么特殊情况,魔头挣脱封印了怎么办。 要是单纯地离开那秘境还好说,但如果被魔头找到机会,披著佛像的外衣行齷齪之事,那就难以找到端倪。 虽然出现的佛法被经文震碎了,但袁侯领悟出来的那段佛法口诀没有,至少他还有点印象。 袁侯尝试用那种口诀催动五指山,但是收效甚微,远没有念诵道经的时候效果好。 袁侯摇了摇头,心神一动便离开了秘境。 这和什么佛道之爭,谁比谁牛逼没有关係,单纯就是那段口诀不够完整。 可惜,还说能藉此机会接触到真正意义上的神通线索。 但越是这样,袁侯就越对魂魄中的神秘经文充满了信心。 不愧是老君传下来的法门,就是够劲! 外界,老和尚看到袁侯回归,顿时就露出了笑容。 “小袁啊,领悟到什么了。” 袁侯诚实摇头。 “看到了一头大概率死得很惨的妖魔,不过轮到我的时候,那佛光的存货可能不够多了,没感觉到有什么能够领悟的地方。” 老和尚立刻站直了身子。 “你悟出了妖魔被封印在佛像內部,但却没有任何领悟?” 这下老和尚对常青的话已经信了大半,袁侯这小子是真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老和尚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著袁侯。 “佛光的存货不可能缺少的,这秘境说穿了就是助人顿悟的某种秘境。” “只要这秘境还存在,你还能看得出那佛像之下的妖魔本相,那就证明一切如常。” “你没有领悟到什么,除了你与佛门无缘这个原因之外,可能就只有... “” 咔咔的声音让老和尚瞬间闭嘴,神色从疑惑变成了惊恐。 他手中那美观华丽的金莲出现了异常,金莲的莲瓣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悽惨的模样足以让醉心此道的工匠大师捶胸顿足。 “我的金莲!” 袁侯身子抖了一下,突然有些心虚。 成为修士之后,他的肉身和魂魄都是同步增强的,不可能出现什么记忆错乱的情况。 他清楚地记得,他在常青老师的秘境当中喊出了家师齐天大圣之后,老师的令牌也是出现了碎裂的情况。 可能还掉渣。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老和尚心疼地收起金莲,心情复杂地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好小子,等你以后实力有了保障之后,我一定会向东神域建议,让你小子去独自执行某些任务。” “能不能把东西带回来不要紧,你只需要找个能够將秘境弄碎的法子,把进入其中的邪魔外道全都活埋。” 袁侯尷尬一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又不是师父当年,西游一路走到哪就去平哪里的妖患魔灾,袁侯寻思著自己应该没有这方面的特殊体质才对。 他这次怎么说也是吸取了充足的经验,没有说出自己的师承。 但谁知道在领悟佛光碎片的时候,老君赐下的经文突然震盪了一下。 很明显,下次也得把这一次的经验总结出来。 老和尚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金莲,彻底相信了常青对自家学生的评价。 这小子有古怪。 好消息,袁侯就目前来说做事认真下手狠辣,是东神域实打实的好苗子。 但现在的话,还是放回战区里研究丹方好了。 第107章 你跟你爹客气啥呢 第107章 你跟你爹客气啥呢 告別老和尚,返回战区的袁侯回归正常的修炼节奏,偶尔閒下来的时候顺带钻研一下那张七品丹方。 八宝丹,含义取自於佛教传说中的八功德水,在七品层级当中属於功能比较全面的丹药。 增进修为恢復法力,修补神识伤势等等,八宝丹都能做到。 但是全面的代价就是八宝丹的炼製在同品级的丹药当中,难度也是比较高的类型。 袁侯翻看著丹方,对於这种类似於筑基丹的定位並不在意,反而看到一则丹方记载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丹方记载,若是炼不出能够对七品境界修士有全面功效的八宝丹,那么也可以去炼製八宝粥。 而丹方当中还真带了一份丐版的八宝丹思路,原理就是將丹方的材料按照相同的比例熬製成药汤。 袁侯闭上眼睛,纯粹以神识的力量驾驭丹炉內的一切。 如今即便是给袁侯一种没有炼製过的九品丹药,他也有把握才第一次炼製的时候成功一转。 到了这个地步,袁侯才有把握说上一句还丹点化之法,他已经成功踏入了一转大成的境界。 而二转还丹,他现在还在钻研当中。 一转之时,造化之气回落丹药之中,並与药性相融。 成功之后,便可得到一枚在外界被称之为造化丹药的一转还丹。 那么二转的突破点在哪里,是將造化之力更细致地融入丹药当中? 袁侯皱著眉头操控丹火,对此並无头绪。 九转还丹法,或者说老君的还丹点化之法,蕴含著的是无穷造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並非是指点化九次,而是代表著极致。 能做多好,那就做多好。 成与不成,全看修持。 再广大的师门,再深厚的根脚,若是求道之心不坚定,也是白搭。 袁侯睁开眼睛,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丹药的炼製当中,將收拢回丹药內部的造化之气重新炼製了一番。 以丹药为丹炉,以药性药力为丹火性质之变,將那无形无质的造化之气重新祭炼。 从造化之气,变成这枚丹药的造化之气,彻底的融入与滋养! 既然求的是一个极致,那就看看自己如今的技艺顶峰处在何等位置! 已经加料加厚的丹炉稳稳地停在原地,哪怕袁侯在做十分危险的炼丹行为,这尊丹炉依旧稳如泰山。 丹炉稳如泰山,但袁侯额头冒汗。 这枚丹药倾注了他对凝丹法和神秘经文的感悟,也將修行经验尽数用以其中,感觉就像是在造小人。 只不过外有丹火炙烤,內有不听话的造化之气左衝右突,袁侯造小人的过程並不理想,甚至可以说有些艰难。 但好在场面呈现出了一种磕磕绊绊的顺利,袁侯也成功降服了第一缕造化之气。 完成了这一步之后,袁侯才意识到这还丹法到后面会越来越难。 造化之气,或许可以说和甘露有著类似之处,有著百搭百灵的特性。 但如果將造化之气融入丹药当中,成为了那枚丹药独有的造化之气,那么性质就变了。 如果还要用一转还丹的手法去炼製,失败是必然的。 袁侯不敢大意,神识死死地盯住了那一丝一毫的变化。 过了许久,袁侯这才彻底降服了炉內的丹药,神识已经將玉瓶托在了空中。 成丹! 丹药嗖的一声就从出丹口弹了出来,就像是什么杀手刺客手里飞出的暗器。 袁侯身前法力流转,以收心棒法的巧劲卸去了丹药本身的力道,將其稳稳地放入玉瓶当中。 袁侯满脸喜色地晃了晃玉瓶,將里面那枚丹药倒出来。 倒出来的是成品丹药,不是一滩浓水。 二转,成丹! 九品养魂丹,二转还丹层次。 袁侯迫不及待地服用了一枚,以魂魄当中的变化体悟分析这枚丹药的药性。 思虑良久,袁侯皱著眉头找到了养魂丹的丹方,一头雾水。 他確定那枚丹药已经有了二转还丹的水平,但是严格对比过后,袁侯却发现实际意义上的效果却没有比一转层次高出太多。 袁侯再次炼製了一枚二转养魂丹,找到了楚鸿盛。 “师兄,我炼丹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问题。” “这枚造化丹药的效果和普通的造化丹药好像差不多,但是在我的炼製设想当中,这枚丹药的效果应该不止这么一点才对。 " 楚鸿盛看了袁侯一眼,忍不住乐得笑出大牙。 不容易啊,小师弟总算是来找我求助炼丹时的问题了! 为了稳住师兄的面子和代师授徒的里子,楚鸿盛拿过了袁侯递来的丹药,用上自己的学识认真地来回打量。 “手法確实是没有什么值得改进的地方,而且一如既往的属於造化丹药,但是你这. “” 楚鸿盛拋了拋丹药,隨后直接將丹药丟给了袁侯。 “傻小子,你炼製造化丹药的时候用的应该是精细材料。” “虽然你师兄我確实没那么大的机缘气运,但我至少能看出来你不是用一份完整的材料炼製一枚成丹,这和你的炼丹习惯完全不一样。” “没发现这枚丹药很轻么,轻得像是一枚丹药只有外面这层壳。”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经楚鸿盛一点拨,袁侯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如果將神识当中那存在的重量,准確的说应该是造化之气的重量拋开不谈,那么眼前这一枚丹药的重量確实不对。 楚鸿盛笑道。 “你用一份精细材料还能成丹造化,这恰巧就证明了你的炼丹技艺本身很强。” “但问题在於你对於造化丹药的领悟似乎有所精进。” “修炼需要一张一弛,这道理用在炼丹当中也未尝不可。” 张弛有度,进退得体,求的是一个修行的平衡之道。 而很明显,袁侯炼製出来的这枚丹药空有二转还丹的表,却没有与之对应的里。 说白了,就是因为用力过猛,导致这枚丹药出现了虚不受补的情况。 为了容纳那已经被改变的造化之气,丹药內部的药性和药力已经消耗大半,反而出现了这种本末倒置的情况。 架子搭起来了,但是为了把这个看上去就豪华大气的货架搭起来,原本准备用於摆放售卖的商品全都砸了进去。 袁侯有所明悟,想要在还丹点化上有所精进,那么材料方面肯定不能吝嗇小气,至少在炼製的时候得用上一份完整的材料。 以他自身现在的道行和丹道领悟,明显不应该去做化腐朽为神奇的白日梦,而是应该著眼於精益求精。 化腐朽为神奇这种事情,可能只有等到袁侯自己变得更强之后,才能隨便从地上抓一把土放在手里一捏,將这把土捏成上古神铁。 当然,如果思路稍微变得欺师灭祖一点的话,其实这件事情也未必没有另外的思路。 只要袁侯以后真成了花果山太子,那就可以一直爆师父的金幣,还能借著神秘经文的由头去抱老君的大腿。 只要脸皮够厚就行。 化腐朽为神奇那是为了体现我的技术,但既然我攒下了家底,或者说我的师门有充足的家底支撑我挥霍。 那我为什么不用。 想通了问题所在,袁侯认真对楚鸿盛道谢,这才急匆匆地回到炼丹室,取来一份完整材料继续炼製。 袁侯一走,楚鸿盛也迫不及待地蹦了起来,跑到自己的专用炼丹师起炉点火。 过了一会儿,楚鸿盛带著满面的红光衝到了战区行政楼,大大咧咧地一脚踹开某间办公室。 还不等办公室里那人开口发火,楚鸿盛就迫不及待地將手里的玉瓶丟了过去。 “来看看,等会看完了再决定要不要对我张牙舞爪的。” 办公室里的人接过来,用法力激活了瓶口的封灵阵纹,凑近一看。 砰! 这人立刻將玉瓶瓶口的封灵机制重新启动,神色震撼。 过了几分钟,他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直接以法力凝聚出一把短柄锤朝著楚鸿盛杀了过去。 “这种丹药你也敢大大咧咧地拿过来给我看!” “我宰了你这个老混子!” 一瞬之间,攻势万千。 但楚鸿盛只是轻轻从嘴里说出了两句话,靠近自己的东西就从沉重的法力变成了沁人心脾的香茗。 “这枚三品造化丹药是我刚才炼製出来的,” “你要细细品鑑的话,说不定还能闻得出上面繚绕的一丝火气还没散去。” 原本想要给楚鸿盛几锤的那人一脸温和地端来茶水,奉上点心。 那模样看上去就差现场製作一个桌台,再请楚鸿盛挪挪屁股坐上去,方便他行大拜之礼。 楚鸿盛吹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道。 “误,你说,这造化丹药確实讲究一个缘分。” “老子今天不过是指点了一下师弟的修行,结果魂魄中灵光乍现如泉涌,立刻就炼製出了这一枚三品造化的八部金刚丹。” “你我都是老交情了,老子寻思著这八部金刚丹我自己也用不上了,那不就只有... “” 刚还准备大打出手的修士立刻起身立正,整理衣冠清理仪表,躬身下拜。 “义父!” 喊一声义父,换一枚三品造化的八部金刚丹增长修行,这买卖可太划算了。 楚鸿盛立刻眉开眼笑。 “乖儿子! "” “你跟你爹客气什么呢,那枚丹药就是爹赏你的了!” 第108章 没脑子的莽夫剑修是这样的 第108章 没脑子的莽夫剑修是这样的 见朋友收下八部金刚丹,楚鸿盛这才起身,端著茶水拿著点心晃悠著准备离开。 “你等等。” 办公室里那位儒雅修士抬手,並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抽出了一叠纸。 “东神域规定,上三品的造化丹药无论用途是什么,只要正式出现那就必须记录在案,你可別忘了。” “哪怕是自用,那也得记录。” 楚鸿盛一拍脑袋。 “哦对,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你帮我填,我还忙著回去琢磨琢磨这造化丹药的妙处所在。” 虽然服用丹药的並不是他自己,但是对於一个丹师而言,炼出极上品丹药的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修炼的大补药。 儒雅修士无奈点头。 “拿人手短,我帮你填了。” “至於你那灵感是怎么蹦出来的,我也就不问了,你那小丹峰如今在战区里可是挺惹眼的。” “好多人九品丹药的任务配给都变成了圆满丹相,搞得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工资待遇提升了。” 楚鸿盛笑了笑,摆手告辞。 “放心,老朋友,你知道我这个人的。” “至少在东神域內,有我在就没人能动得了我师弟,真当我和老头没给他什么护身手段吗。” “至於进了秘境... “” 进了秘境,到底是谁更危险一些,那可就不好说了。 就小师弟那古怪到极致,但又十分恐怖的气运,可以说秘境之內才是他的主战场。 要是刚好有个和他传承有关的秘境,那更是没什么好说的,有人能跟他竞爭才是奇闻軼事。 他这枚突然炼成的三品造化的八部金刚丹,就是最好的证明。 楚鸿盛笑得很贼,也让老朋友有些不解。 但既然楚鸿盛知道这其中的弯绕,也就不算他白说一句提醒。 无论是从楚鸿盛的朋友角度,还是战区教育工作者的角度,他都不希望这么一个天赋异稟的年轻人出问题。 小丹峰,袁侯成功炼製出了第二枚养魂丹,並经过二转还丹点化。 丹药入腹,袁侯立刻就体验到了区別。 寻常的九品养魂丹,只能提供给九品修士,当他们在修炼九品观想法消耗了神识力量之后,就可以藉此机会补充。 但是这枚二转还丹的养魂丹,即便是袁侯如今的八品修为,吃下之后也能感受到极强的辅助作用。 “这才对。” 袁侯满意地收拾炼丹室,並將玉瓶拿在了手里,思考著另外的问题。 九品的二转还丹已经完成,如果要在八品丹方当中尝试的话,袁侯的想法还是筑基丹0 虽然自己现在用不上了,但是能够给自己的玉瓶用。 当初的一转筑基丹之所以被玉瓶吸收,想来应该是因为丹药当中潜藏的造化之气。 寻常有情眾生,到达八品之后服用筑基丹,可能顶多起到一个补药的作用,甚至还没有其他八品丹药的效果好。 但是玉瓶这种特殊的法器可能就不一样了。 山石草木若是想要踏上修行之路,那么开启灵智肯定是刚需,就像是听了道经念诵之后开智的黄俊才。 而很明显,虽然袁侯的玉瓶已经有了一丝丝神妙之处,但远远还没有达到开智的水平。 想到这里,袁侯都忍不住摇头。 相比起黄俊才,哪怕扣除对方那显而易见的天赋,黄俊才本身作为兽类也是有一定思考能力的。 但是玉瓶没有。 正因如此,袁侯才会將筑基丹纳入考虑当中。 就算不可能真正化身修行,要是能让玉瓶多出更多的功能也是极好的。 袁侯思索著离开了炼丹室,来到了小丹峰的偏僻之处思考,但却在路上碰上楚鸿盛。 “师兄?” 楚鸿盛回头一看,立刻收敛了脸上的一抹担忧,反而笑嘻嘻地搂住袁侯的肩膀。 “差点忘记跟你说了,再过三天你必须出去一趟,就去行政楼外的那个大型广场。” 行政楼外的大型广场,不仅功能多样化,规模面积也不小,能够容纳大量的学生在对战台上斗法。 袁侯心领神会。 “老师要我去对战台上拿成绩么,没问题。” 楚鸿盛脸色一黑,忍不住给了袁侯一脚。 “不是,反正到时候你去就知道了,当年师兄我也去过,很有意思的。” 袁侯哦了一声,將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虽然师兄不正经了一些,但也是知道老师下达的学习任务,不可能让自己去做那些浪费时间的事情。 但两天之后,袁侯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无论是身在同一个战区的李玉,还是一个在北一个在东的梁梟杜修文,他们都发来了消息,让袁侯记得明天出门。 很明显,他们都知道袁侯的性格是什么品种,特意提醒。 袁侯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要做什么,但也是藉此机会聊起了近况。 进了战区之后,虾哥和班长这也是第一次来了联繫,应该都挺忙。 楚鸿盛交代过后的第三天,袁侯准时熄灭了丹火。 別的热闹他感觉不如炼丹有趣,但是这种熟人长辈都来叮嘱的热闹,他高低也要去尝尝咸淡。 但是来到广场之后,袁侯站在人声鼎沸之外,忍不住挠头。 他总感觉与世界格格不入,像是在小丹峰看完了一局烂柯。 原本用以斗法的对战台支起了大大小小的篷子,男男女女游走於各个对战台当中不断吆喝,脸上带著一种不属於战区,但绝对属於年轻人的笑容。 这是在招新? 袁侯乾脆翻出玉简联繫李玉,顺著方向找到了对方。 袁侯看著坐在蓬下的李玉,不由得有些纳闷。 “你怎么在拉新,所以其实你跟我不是一届?” 李玉咧了咧嘴。 “说来话长,不如长话短说。” “这確实是拉新,准確的说应该是战区给学生准备的拉帮结派小活动。” “好奇的话可以看看,嫌无聊也可以走。” 袁侯乾脆坐下,示意李玉多讲两句。 李玉道:“其实理论上来说,这是一项由来已久的小团体活动。” “就像是极武楼万法楼这样的分属,本质上相差不大。” “炼体的和炼体的凑一起,炼丹的和炼丹的凑一起,互通有无交流经验,目的是变得更强。” 袁侯懂了。 “行,现在你该说说自己为什么是负责招新的了。” 李玉指了指自己,神色自豪。 “我总跟你们说我是少爷,班长信了,但偏偏你和虾哥不相信。” “但是讲道理,我真是少爷,我和疯女人自己创办了一个小堂口。” 袁侯眯著眼睛打量李玉,片刻之后评价了一句这小堂口的审核还挺宽鬆的。 李玉气急败坏想要拔剑和袁侯拼命,但想了想还是热情地凑了过去。 “兄弟,班长和虾哥都不在,你看你要不?” 李玉见袁侯已经从怀里掏丹方了,忍不住加快了语速。 “我告诉你个大的,各大战区之所以会允许我们建立大小堂口,原因就是我们这些创立者有钱。” “为了招揽那些有天赋的,或者说是看得对眼的同学,肯定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这么说你懂了吧。” 袁侯看了李玉一眼,又想起了虾哥和班长的叮嘱,懂了。 “难怪班长和虾哥特意提醒我,搞了半天原来是他们担心我修行资源不够。” “这么说的话,这些大小堂口背后的建立者都是你这样的少爷?” 李玉摇头,解释道。 “我是,但其他那些老牌堂口不一定是。” “有些小团体当年的创始人,可能干脆就是一无所有,但是进了战区之后一飞冲天的顶级天才。” “像是疯女人,就是白武婷家里的那位奇女子,当年就是在战区团队招新的时候认识的。” 李玉低声道。 “別出去传啊,当初白家有些衰败,所以在战区招新的时候很捨得掏家底,招揽到了当时疯女人的太奶奶。” “结果呢,他太爷只是个普通天才,结果她太奶却展现出了相当强悍的天赋,硬是撑起了衰败的白家。” “这么跟你说吧,现在那位老太君都还坐镇东神域的某处重要区域。” “在白家,家主的命令族老长辈可能会有意见,但只要那位老太君开口,白家上下就不会有反对的声音。” 袁侯看了一眼正在努力招揽同学的白武婷,又看了一眼坐在篷子下的李玉,眼中嫌弃的神色顿时多了几分。 李玉急了。 “收起你的眼神,別以我打不过你!” “要不是接到你的玉简传讯,老子现在肯定也在努力宣传啊!” 袁侯扶额嘆气。 果然红尘最炼心,古人说话確实是有点东西的。 他不是想嘲讽白武婷在外努力,李玉却在篷子下閒坐著。 白家当年下血本,那位老太君如今还是能够坐镇一方的强者。 那么逻辑已经很通透了,白家当年的势力和团队肯定还在战区当中留有传承,甚至还能因为老太君的事跡激励年轻一代的修士踊跃报名。 结果呢? 结果就是白武婷不去接手自家的势力,反而跟著李玉瞎胡闹,两个人就这么创立了一个连招新都做不到的小团体。 这你要说白武婷对李玉没什么想法,那袁侯更愿意相信当年师父一粒金丹没嚼,一个蟠桃一壶御酒都没吃没饮。 袁侯乾咳了一声,在李玉期盼的眼神当中点了点头。 “行,就给你这个面子。” 加不加势力无所谓,但李玉和白武婷的热闹却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