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之璀璨人生》 第1章重回2011(有存稿可追读投资) 平行世界 2011年2月的京城,寒意还未完全褪去,刮过胡同的风里带著点乾冷的劲儿,却吹不散北影厂门口涌动的人气。 林舟站在人群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那张刚列印出来的准考证。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清俊,鼻樑挺直,唇线分明,一身简单的白色连帽衫也掩不住那份夺目的少年气。来往不少考生和家长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小声的议论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漾开。 “那男生是谁啊?也太好看了吧……” “看著像来考表演系的,这条件,老天爷赏饭吃啊。” 林舟对这些目光並不陌生,却也没太放在心上。他此刻的注意力,更多是被脑海里那个若隱若现的“进度条”牵著【表演:熟练(321/1000)】 这是他重生过来半个月,发现的最大秘密——一个类似技能等级的面板。没有花里胡哨的商城,没有任务发布,只有在他专注练习某个领域时,对应的数值才会缓慢上涨,达到閾值便会升级。 他没打算太过依赖这个金手指,重生回十八岁,回到即將参加北电艺考的这个节点,本身就是最大的幸运。上一世他在娱乐圈浮浮沉沉,空有野心却缺了点运气和根基,而且还被骗去了缅北旅游,最终落得潦草收场。 “同学,麻烦让一下好吗?” 一个清脆又带著点异域口音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林舟侧身回头。 逆光中,一个女孩正微蹙著眉,手里抱著一摞复习资料,小心翼翼地想从人群缝隙里穿过去。她的皮肤是那种很健康的白皙,五官立体得像是精心雕琢过,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含著光,此刻因为要躲开人群,微微睁大,带著点不易察觉的侷促。 是古力那扎。 林舟的记忆瞬间被拉回,这个时候的她,应该也是第一次来京城参加艺考,和他一样,对未来既憧憬又忐忑。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多挪了半步,给她让出更宽的空间:“小心点。”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似乎也被那份过於出眾的样貌晃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抱著资料快步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林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某种花香的气息,很清爽。 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报名点的方向,心里没什么特別的波澜,只觉得,这一世的起点,似乎比想像中更热闹些。 周围依旧是喧闹的人声,討论著考题,猜测著今年的竞爭激烈程度。林舟深吸了一口带著寒气的空气,將准考证揣好,转身朝著练声的僻静角落走去。 不管遇到谁,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艺考通过。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紧张感,每个等待的考生都在暗自调整著状態。 林舟排在队伍中间,前面的考生刚结束一段情绪饱满的散文朗诵,评委老师们低声交流著,目光落在下一个名字上时,他深吸了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各位老师好,我是18號考生。”他站得笔直,身形挺拔如松,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从容,既不显得过分张扬,也没有丝毫怯懦。 主评委点了点头:“准备好就开始吧。” 林舟頷首,稍稍闭了闭眼。再別康桥——这首诗他太熟悉了,上一世曾在不同场合听过无数次演绎,而这一世,他想读出属於自己的味道。 再次睁眼时,他的眼神里多了层朦朧的温柔,像是透过时光望见了那片波光粼粼的康河。声音缓缓流淌而出,不疾不徐,带著一种近乎呢喃的繾綣: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没有刻意追求抑扬顿挫的技巧,他的语调平实,却像有只无形的手,牵引著人的思绪。读到“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时,眉梢微扬,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念至“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晃动,仿佛真的触到了水中摇曳的水草。 最动人的是最后几句,他的声音渐轻,带著一丝悵然,又藏著释然,尾音像羽毛般轻轻拂过心尖:“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话音落下,考场里静了两秒。有评委不自觉地捻了捻手指,似乎还沉浸在那份淡远的意境里。 “不错。”主评委率先打破沉默,“接下来是才艺展示?” “是的老师,我准备的是一段武术(长拳入门90/100)。”林舟答完,走到场边脱下外套,露出里面便於活动的黑色t恤,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隨著动作轻轻起伏。 他没有选择花哨的器械,而是一套基础的长拳。起势时,双臂如大鹏展翅,沉稳有力;马步扎得极稳,下盘像是生了根,每一次出拳都带著破空的风声,乾脆利落。腾挪跳跃间,身形舒展灵活,既有少年人的轻盈,又不失力量感。 最亮眼的是他的眼神,刚才朗诵时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专注,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凝聚著全身的精气神。收势时,他稳稳站定,气息微喘,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脊背挺直,目光清亮地看向评委。 “武术是从小练的?”一位女评委问道,语气里带著点讚许。 “嗯,练过几年,算是兴趣。”林舟语气平和,没有藉机炫耀。 评委们又问了几个关於表演理解的问题,他都回答得条理清晰,既展现了自己的思考,又没有显得过於卖弄。 走出考场时,迎面正好遇上抱著剧本的古力那扎。她似乎刚候场结束,看到林舟,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刚考完吗?” “嗯,你呢?”林舟也回以礼貌的微笑。 “我在等下一场形体展示。”她指尖轻轻攥著剧本边缘,看得出来有些紧张。 “加油,”林舟隨口鼓励了一句,“你的外形很有优势。” 这句直白的称讚让那扎脸颊微红,连忙点了点头:“你也加油!刚才听人说,你的朗诵很特別。” 隨著艺考的热度不断升温,林舟和那扎的照片被媒体和网友们广泛传播。林舟帅气的外表、沉稳的气质,以及那扎绝美的容顏、优雅的举止,让他们成为了话题焦点。 “北电最帅艺考生林舟”和“北电最美艺考生古力那扎”的名字,开始在网络上迅速走红。各大娱乐论坛、社交媒体上,到处都是关於他们的討论。 “这个林舟好帅啊,感觉他的眼神里有故事。” “那扎真的太美了,简直是仙女下凡。” “他们两个要是能一起拍戏就好了,肯定很养眼。” 第2章 意外试境 三月的北电校园,柳树刚抽出嫩芽,公告栏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林舟挤过攒动的人群,目光落在表演系录取名单的最顶端——“林舟”两个字清晰醒目,后面跟著的“专业成绩第一名”,在春日的光里晃眼得很。 他心里没太多波澜,上一世的积累加上这一世的准备,拿下第一本就是意料之中。 “林舟!你看!”一个清亮的声音挤过人群,带著点雀跃的颤音。那扎举著刚领到的通知书,米色外套的袖口沾了点尘土,显然也是刚从人堆里钻出来。她的名字排在第五,脸上却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们都考上了!” “恭喜你,那扎。”林舟接过她的通知书看了眼,照片上的女孩梳著简单的马尾,眼神乾净得像山泉水,“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 “还是你厉害,第一名呢!”那扎仰头看他,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刚才听旁边同学说,老师们提起你都讚不绝口,说你的即兴表演把角色演活了。” 林舟笑了笑。复试那天的即兴题目是“离別”,他没选煽情的哭戏,只演了个即將远行的游子,对著空无一人的门框整理衣领,最后回头看了眼,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是他上一世离开家乡时,真实经歷过的瞬间。没想到这个细节恰好打动了考官。 “其实你的舞蹈也很惊艷。”林舟想起复试时,她穿著民族舞裙在舞台上旋转,裙摆像绽放的花,眼神里的自信完全盖过了平日的靦腆,“尤其是结尾那个托举动作,乾净利落。” 那扎的脸颊微微发烫,把通知书往身后藏了藏:“那是我练了好久的……对了,你报的是表演系一班吗?我看通知书上写的是一班。” “嗯,是一班。” “太好了!我们同班!”她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隨即又想起什么,“那开学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北电艺考放榜那天,林舟的名字赫然在列。没有想像中的狂喜,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林舟”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举著 clipboard走过来,打量他的眼神带著点审视:“陈导的试镜在三號摄影棚,跟我来吧。“ 林舟跟著她往里走,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收到《搜索》剧组的试镜邀请。三天前他刚在北电门口被副导演拦住,对方塞给他一张纸条,说陈凯哥看到他的照片,觉得他適合剧中“杨守诚“这个角色。 “陈导为什么会突然...“他忍不住开口。 “谁知道呢。“女人轻笑一声,推开厚重的防火门,“上周陈导在选角公司的资料库里翻到你的照片,说你眼里有股劲儿,像极了他年轻时想像的杨守诚。“ 摄影棚里亮得晃眼,十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林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监视器前的陈凯哥,花白的头髮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导演旁边坐著个穿旗袍的女人,气质温婉,正是《搜索》的编剧陈虹。 “来了。“陈凯哥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站到光圈里去。“ 林舟走到指定位置,聚光灯瞬间打在身上,热得他皮肤发紧。他记得杨守诚这个角色——一个失业的电视台编导,意外捲入女主角的“让座门“事件,在道德与人性的漩涡里挣扎。前世这个角色最终由赵又廷出演,而他,不过是个连演员表都挤不进去的路人甲。 “知道今天试哪场戏吗?“陈虹的声音很柔和。 “知道,“林舟咽了口唾沫,“杨守诚第一次在公园遇到叶蓝秋,被她雇来当司机的那场。“ 他昨晚把剧本翻了不下五遍,那些台词几乎能背下来。但他没说的是,他不仅知道这场戏,还清楚这场戏拍摄时赵又挺因为情绪不到位,被陈凯哥连著骂了三次。 陈凯哥点点头,朝场记打了个手势:“开始。“ 林舟立刻进入状態。他佝僂著背,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神里带著失业青年的颓唐和对生活的不耐烦。当扮演叶蓝秋的助理演员说出“我雇你,一天一千“时,他猛地抬头,眼里先是错愕,隨即涌上被羞辱的慍怒,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是底层小人物在现实面前的无奈妥协。 “你当我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尾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监视器后的陈凯哥微微挑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助理演员按照剧本台词继续:“你要是嫌少,我可以加钱。“ “不是钱的事儿。“林舟后退半步,喉结滚动著,突然转身就走,却在迈出第三步时停住,背影绷得像根拉满的弦。几秒钟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了刚才的戾气,只剩下疲惫的麻木:“几点上班?“ 场里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 陈虹忽然笑了:“陈导,他连杨守诚骨子里那点清高都演出来了。“ 陈凯哥没说话,起身走到林舟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你照片上的眼神,比现在少了点东西。“ 林舟心跳漏了一拍。 “少了点...眼神中的清澈。陈凯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可以了,回去等通知。” 就是过了?还是没过?林舟走后。 陈虹:“比照片里看著更有张力。但刚才那段,那股劲儿出来了。” “赵又挺呢?”陈凯哥忽然问。 “又挺的话,”陈虹想了想,“他的优势在『稳』。你让他演贵气,演挣扎,他都能接住,眼神里有股子文气,跟角色的文人底色贴。但……”她顿了顿,“就像你上次说的,他太『正』了,正得有点像教科书,少了点出其不意的东西。” 陈凯哥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林舟身上有股『野』劲儿。不是说他生猛,是那种藏在克制底下的锋利。你看他演到情绪最烈的时候,手指关节都在发白,可眼神没乱,反而更亮了——那是憋著股劲儿,想把什么东西给砸碎了,又死死摁住的样子。这种矛盾感,是角色骨子里带的。” “但又挺的经验更足,观眾缘也稳。”陈虹客观地分析,“投资方那边,其实更倾向他。” “投资方的帐,我们得算,但戏的帐,得我来算。”陈凯哥推了推眼镜,目光清明起来,“这个角色,不是要一个『合格』的演员,是要一个能让观眾跟著他疼、跟著他疯的人。赵又挺能让观眾『理解』角色,林舟……他能让观眾『变成』角色。” “再看看吧,”她把简歷放回文件夹,“下午还有两个试镜的。但……”她抬头看向陈凯哥,“你刚才那句话说得对,这戏要的不是『合格』,是『活』的。” 第3章 签约塘人 “请问是林舟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女声,“我是塘人影视的经纪人,姓周。我们在北电艺考期间注意到了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聊聊?” 塘人影视?林舟心里一动。上一世,塘人曾是业內顶尖的影视公司,出品过不少经典剧集,而他们提到的剧……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名字,见面的地点约在塘人公司的会客室。接待他的是公司的资深製片人蔡忆儂,她看著林舟,眼里难掩欣赏:“你的资料我们看过,北电艺考成绩第一,外形条件更是没得挑。我们正在筹备一部古装玄幻剧,男主陈靖仇这个角色,我们觉得你很合適。” 《轩辕剑之天之痕》的男主陈靖仇,背负国讎家恨的少年皇子,性格从前期的跳脱成长为后期的沉稳,层次丰富,是个极易出彩的角色。上一世,这个角色由当红小生出演,掀起过不小的热潮。 “蔡总,为什么会选我?”林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平静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知道,这个角色竞爭激烈,他一个刚没入学的新生,资歷尚浅。 蔡亿儂笑了笑,递给他一份剧本:“我们见过你艺考时的视频,你的朗诵有共情力,武术底子又扎实,陈靖仇这个角色需要文戏武戏兼顾,你很符合我们的期待。而且,”她顿了顿,语气诚恳,“我们看中你的潜力,塘人愿意给新人机会。” 林舟翻看著剧本,指尖划过熟悉的剧情,那些关於家国、友情、成长的故事跃然纸上。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角色有著强烈的渴望。 2011年,塘人影视內部的一场竞爭悄然升温——古装玄幻剧《轩辕剑之天之痕》的男主角人选,成了眾人关注的焦点。 试镜那天,林舟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排练室。他手里攥著列印好的剧本片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对於“陈靖仇”这个角色,他做了不少功课——表面玩世不恭,內心却藏著家国大义与身世隱痛,这种反差感是角色的灵魂。 试镜片段是陈靖仇得知自己是陈国皇子,却无力復国的那场內心戏。没有激烈的动作,全靠眼神和微表情传递情绪。林舟站定后,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已褪去了少年人的清澈,多了层迷茫与沉重。 “我……我连一把像样的剑都握不稳,凭什么要我復国?”他的声音带著自嘲,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他们都说我是皇子,可陈国早就没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猛地別过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缓缓转回来,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可我是陈靖仇,是陈国最后的皇子。” 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从自嘲到挣扎,再到藏在眼底的不屈,清晰地传递出角色的內心波动。导演李国立坐在监视器后,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讚许,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试镜结束后,林舟没有多留,安静地离开了排练室。他知道,结果不是自己能左右的,能做的只有尽全力展现最好的状態。 在塘人影视的会议室里,一场关於《轩辕剑之天之痕》男主角人选的討论正在激烈地进行著。 公司的高层、导演李国力以及几位资深的编剧、製片人都围坐在会议桌旁。 製片人率先开口:“这次《轩辕剑之天之痕》是我们公司的大项目,男主角陈靖仇的人选至关重要。目前有两个比较合適的人选,一个是蒋尽夫,大家对他都比较熟悉了,形象阳光,之前也有一些作品积累了一定人气,从外形条件来说,確实有陈靖仇那种少年感。” 另一位製片人点了点头:“没错,尽夫的形象是挺符合的,而且他在公司这段时间,工作態度也很认真,学习能力也强,之前试镜的表现也可圈可点,能感觉到他对角色是下了功夫的。” 编剧组的负责人却微微皱眉:“我觉得林舟也有他的优势。我看过他艺考时朗诵《再別康桥》和表演武术的视频,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那种文人的儒雅和武者的灵动在他身上融合得很好,这和陈靖仇既喜欢诗词又要学武復国的设定很契合。” 李国力也附和道:“对,而且我跟林舟聊过,他对陈靖仇这个角色的理解很深刻,他能抓住陈靖仇那种在责任和自我追求之间的挣扎感,这是很难得的。” 负责艺人管理的周敏也发言了:“从公司培养新人的角度来看,蒋尽夫是个很有潜力的苗子。他刚签约,对公司的忠诚度和归属感会比较强,如果这次能让他演主角,他肯定会全力以赴,也能更好地和公司长期合作。” 李国力沉思了一会儿说:“蒋尽夫呢,已经有了一定的观眾基础,用他的话,在剧集的前期宣传上可能会更省力一些,观眾更容易接受。但林舟的潜力也不容忽视,他的表演很有层次感,我担心劲夫可能会把陈靖仇演得太单一了,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很难展现出角色的灵动与活泼。”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家都在权衡著两人的利弊。 过了一会儿,蔡亿儂打破了沉默:“我们做这个决定,还是要从角色本身出发,谁能把陈靖仇詮释得更到位,更能打动观眾,才是最重要的。” 几天后,林舟再次来到塘人影视,这次会面的地点换到了一间更安静的办公室,推门进去时,蔡亿儂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翻看著文件。作为塘人影视的掌舵人,她身上有种温和却不容小覷的气场,抬眼看到林舟,便放下文件起身笑了笑:“坐吧,林舟。考虑怎么样了?” “是的,蔡总。”林舟在对面沙发坐下,姿態依旧从容,“我很认可塘人的製作能力和对艺人的培养模式,希望能有机会合作。” 蔡亿儂点点头,示意助理把合同放在桌上:“你的条件很出眾,不光是外形,艺考时的表现能看出你有想法,这很难得。我们签新人,更看重潜力和態度。” 她翻开合同,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合同期六年,这期间公司会负责你的专业培训、资源对接,包括影视、综艺、商务等方面的规划。分成比例是新人標准,隨著你的发展会有调整,这点在补充条款里写得很清楚。” 林舟认真听著,偶尔会指著某条细则提出疑问。比如关於角色选择权,他担心被强行安排不適合的剧本;还有培训计划的具体內容,他希望能侧重表演功底的打磨,而非一味追求曝光。 蔡亿儂耐心地一一解答:“角色方面,公司会尊重你的意见,毕竟演员和角色互相成就才是最好的。但前提是,你得拿出能说服团队的理由,不能凭个人喜好任性。培训的话,我们会请业內资深的老师,台词、形体、表演理论都会系统安排,每周至少三次课,保证你的进步。” 她看著林舟,语气多了几分坦诚:“娱乐圈诱惑多,节奏快,我希望你能沉住气。塘人不做一锤子买卖,我们想捧的是能走得长远的演员,而不是曇花一现的流量。” “我明白,蔡总。”他拿起笔,目光坚定,“我来这里,就是想好好演戏,一步一步走稳。” “蔡总,合同里提到会优先安排適合的角色,不知道目前有没有具体的规划?”林舟看完后,直接问道。 蔡亿儂笑了:“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如果没问题,签约之后,轩辕剑之天之痕的男主角就是你了。” 没有过多的討价还价,双方很快达成一致。 蔡亿儂收起签好的合同,脸上露出笑意:“欢迎加入塘人。明天让王姐带你熟悉团队,后天开始先上培训课,儘快进入状態吧。” 《轩辕剑之天之痕》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推进著,林舟在拿到剧本后,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角色研究中。陈靖仇的天真跳脱与后期的沉稳担当,需要细腻的层次去展现,他一遍遍对著镜子琢磨表情,甚至把台词录下来反覆听,只为找到最贴合角色的状態。 这天,他在公司和编剧討论剧情细节,结束后正好碰到了之前负责对接他的王姐。对方手里拿著一份演员备选名单,正和同事低声討论著女二號於小雪的人选。 “还在为於小雪的角色发愁?”林舟顺口问了一句。 王姐嘆了口气:“是啊,这个角色设定是纯真善良,点异域感,试了几个演员,总觉得差点意思。外形要清丽,眼神还得乾净,不好找啊。” “王姐,”他沉吟了一下,认真地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或许可以试试。就是之前和我一起参加北电艺考的一个女生,叫古力那扎,她的外形和气质,感觉挺符合於小雪的。” 王姐有些意外:“你认识的考生?有她的资料吗?” “我只有她的联繫方式,之前艺考时加的。”林舟拿出手机翻出號码,“她专业课也过了,实力应该没问题,关键是那种天然的灵气,可能正是角色需要的。” 王姐看他说得诚恳,便记下了名字:“行,我让人联繫一下,看看她有没有意向。” 没过几天,林舟就在公司走廊遇到了古力那扎。她穿著简单的白t恤,手里拿著剧本,正有些拘谨地跟著助理走,看到林舟时,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林舟!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听错了,是你推荐我来试镜的吗?”她语气里带著感激,还有点不敢相信。 “我只是觉得你適合这个角色,最终还是要看你的表现。”林舟笑了笑,“试镜顺利吗?” “嗯,蔡总和王姐都挺认可我的,刚才已经签合同了!”她举起手里的合同,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本来还在担心暑假没著落呢。” “恭喜你。”林舟由衷地说,“於小雪是个很討喜的角色,好好把握。” 正说著,蔡亿儂走了过来,看到两人,笑著说:“正好,你们俩以后就是同事了,《轩辕剑》里还有不少对手戏,多熟悉熟悉。林舟眼光不错,娜扎確实有灵气,好好加油,公司会给你们好好规划的。” 古力那扎连忙点头,脸颊微红:“我会努力的,不辜负公司和林舟的信任。” 看著她眼里闪烁的光芒,林舟忽然觉得,这个夏天的剧组,或许会比想像中更有活力。他知道,一部剧的成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有合適的搭档,才能碰撞出更好的火花。而他和古力那扎,这两位刚踏入行业的新人,即將在同一片镜头下,开始属於他们的演艺征程。 第4章 轩辕剑进组 六月的风裹挟著夏初的热意,考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林舟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走出校门时,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挡,看到不远处停著一辆熟悉的保姆车——是塘人派来接他进组的。 高考这几天,他刻意让自己从角色里抽离出来,全心投入考试。如今尘埃落定,不管结果如何,属於他的另一段旅程已经在眼前铺开。 “林舟,这边!”车窗降下,王姐探出头朝他招手。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剧本里的细节。那扎把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剧本递过来,指著於小雪的 飞机落地横店时,已经是傍晚。剧组安排的酒店门口,不少工作人员正忙著搬运行李和器材,远处的摄影棚亮著灯,隱约能听到场务指挥的声音。 “林舟,那扎,这边!”副导演迎了上来,手里拿著两份剧组手册,“先去领服装试妆,明天早上八点开机仪式,第一镜就是你们俩的对手戏。” 服装间里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装,陈靖仇的造型以轻便的短打为主,湖蓝色的衣衫衬得林舟身形愈发挺拔,束起的发冠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线,镜中的少年褪去了考生的青涩,多了几分江湖少年的英气。 那扎的於小雪造型则是一袭白衣,裙摆绣著细碎的雪花暗纹,长发鬆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原本就立体的五官在古装扮相下更显清丽,自带一种不染尘埃的气质。 两人隔著镜子看到对方的造型,都愣了一下。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林舟笑了笑。 那扎也忍不住弯眼:“你这个髮型,比平时更精神了。” 试完妆回到房间,林舟把剧本摊在桌上,最后过一遍明天的戏份。窗外传来剧组收工的喧囂,夹杂著远处夜市的叫卖声,陌生又鲜活。 他走到窗边,望著远处摄影棚亮如白昼的灯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上一世的迷茫和遗憾,似乎都要被这横店的夏夜风吹散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蔡忆儂发来的消息:“好好表现,《轩辕剑》会是你们的起点。” 林舟回了个“好”。 林舟躺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床单,脑海里那串熟悉的淡蓝色字符悄然浮现,像悬浮在意识深海里的萤光: 【宿主:林舟】 天赋:天从人愿:天生顺遂的运气,愿望总能自然实现。骨骼惊奇(天生適合练武双骨,练武快,恢復力强,身体素质好)。表演55开(演戏时遇到对手演技比你好的人时,你更容易被带动,同样遇到对手演技比你差的,你也更容易带动对手的演技,真正的55开)。 技能【表演:熟练(321/1000)、长拳:入门(95/100)丶骑术:(32/100)、剑术:入门(20/100)、摄影:入门(15/100)】 与上辈子不同的就是重生来就带了自带了3个天赋,这个55开和天从人愿虽然没体验过,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在骨骼惊奇带来的变化还是很大的,不仅身体素质变好,而且在相貌上也得到了提升,从以前的眉清目秀提升到玉树临风,最帅艺考生含金量还是有的。技能等级提升目前发现只有通过一步一步练缓慢提升。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其中表演是最难的,因为表演不是单纯的只演戏,也涵盖了许多的统一如台词(发声、吐字、情感表达)、形体(肢体控制、动作设计)、声乐(音准、节奏,辅助情感传递),包括角色塑造(分析剧本、理解角色性格与动机)、情感共情(代入角色情绪,让表演真实可信)、即兴反应(应对突发情况,自然衔接表演)等。所以提升起来很慢,上辈子的经验加上最近的磨练,才达到熟练。 又盯著面板看了片刻,指尖虚虚划过“表演”那一行。没有花哨的提示音,也没有耀眼的特效,只有当他真正沉下心去体验角色、打磨细节时,那串数字才会以近乎固执的缓慢速度爬升,像春藤攀援著墙垣,沉默却扎实。 “还是得靠自己。”林舟低声自语,希望这天从人愿能够发挥一下,让他感受一下这个有点儿玄之又玄的天赋。隨手將面板从意识里拂去。这些数值更像是面镜子,照见他付出的努力,却替代不了真正站在镜头前的那份投入。 第二天开机仪式现场热闹非凡,媒体记者们早早架好了长枪短炮,准备捕捉主演们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林舟和古力那扎站在人群中,紧张又兴奋。一旁的胡哥穿著宇文拓的黑色劲装,气场十足,看到他们俩有些侷促,笑著走过来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別紧张,一会儿就当是和朋友聊天。”胡哥的眼神带著鼓励。 採访开始,第一个问题就拋给了林舟:“林舟,你作为新人出演《轩辕剑之天之痕》的主角陈靖仇,压力大吗?” 林舟深吸一口气,微笑著回答:“压力肯定是有的,但也是动力。陈靖仇这个角色很有挑战性,我会努力把他詮释好,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接著,记者又问古力那扎:“那扎,你觉得於小雪这个角色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古力那扎眨了眨眼睛:“於小雪的善良和坚韧吧,她在面对各种困难时都能保持初心,这种品质很打动我,我也希望能通过自己的表演,让大家喜欢上这个角色。” 胡哥也被问到了关於宇文拓的问题:“胡哥,宇文拓这个角色和你以往饰演的角色有很大不同,你是怎么去理解和把握这个角色的呢?” 胡哥沉思了一下:“宇文拓確实是一个很复杂的角色,他背负著很多使命和责任,內心有很多挣扎。我在塑造这个角色的时候,会更注重挖掘他內心的情感和矛盾,希望能给观眾呈现一个立体的宇文拓。”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从角色理解到拍摄趣事,主演们都一一耐心回答。 蔡忆儂站在一旁看著主演们接受採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知道,这部剧的成功离不开这些演员们的努力和付出,而今天的採访,也是《轩辕剑之天之痕》走向观眾的第一步。 採访结束后,林舟和古力那扎看著记者们忙碌的身影,心中都涌起一股感慨。 “感觉像一场梦一样。”古力那扎轻声说。 “是啊,但我们要让这个梦变得更精彩。” 第5章 拍戏日常 场务们已经扛著轨道来回穿梭,灯光师正调试著柔光箱的角度,道具组最后检查了一遍布景里的陶罐和木桌,確保每一件都符合年代质感。 林舟和古力那扎提前半小时到了化妆间。化妆师正给林舟梳著陈靖仇標誌性的高马尾,指尖穿过髮丝时,能感觉到他头皮微微绷紧——不是紧张,是卯著一股劲。镜子里,少年的眼神清亮,带著点未脱的青涩,却又藏著股执拗,恰好贴合角色初出茅庐的状態。 “第一镜是陈靖仇和於小雪初遇那场,”副导演拿著场记板走进来,声音穿透化妆间的安静,“林舟,你要演出那种『路见不平』的莽撞,又得带点少年人的不好意思;那扎,你被绑在柱子上,眼神要从警惕到慢慢放鬆,最后那个浅笑很关键,得自然。” 两人同时点头,手里还捏著剧本,指尖在“初遇”那页折了个角。 片场很快布置妥当。林舟穿著湖蓝色短打,腰间別著道具剑,站在布景的竹林小道里,深吸了口气。古力那扎则被“绑”在假山上,白衣被刻意做了点凌乱的褶皱,髮丝垂在颊边,更显楚楚可怜。 “各部门准备——” 场记板“啪”地一声落下。 林舟瞬间进入状態。他饰演的陈靖仇背著行囊路过,看到被绑的於小雪,先是一愣,隨即擼起袖子就衝过去,嘴里嚷嚷著:“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语气里带著点刻意装出来的凶悍,脚步却因为心急差点绊倒,手忙脚乱扶住假山的样子,把少年的毛躁演得活灵活现。 古力那扎被他这一下逗得差点笑场,赶紧抿住嘴,眼神从最初的戒备,慢慢变成了好奇。当林舟笨手笨脚解开绳子,还不忘拍著胸脯说“別怕,有我呢”时,她垂下眼瞼,嘴角悄悄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像晨露落在花瓣上,自然又乾净。 “卡!”导演喊停,语气里带著笑意,“不错不错,感觉对了!林舟那个趔趄是设计的吗?挺真实。” 林舟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是不小心,但感觉挺符合陈靖仇的性子,就顺势演了。” “保持这个状態,”导演点点头,“再来一条,细节再打磨下。” 接下来的拍摄顺了很多。林舟渐渐找到角色的节奏,跑起来带风,说话时眼神灵动,偶尔的小失误反而成了角色的“小缺点”,更显真实。古力那扎也放开了,被救下后轻声道谢时,声音软糯,带著点怯生生的依赖,和林舟的莽撞形成了有趣的反差。 午休时,两人坐在道具箱上啃盒饭。那扎看著林舟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批註,忍不住问:“你这標註的是什么?『此处皱眉幅度再小些』『台词语速放缓0.5秒』……” “琢磨著玩的,”林舟咽下嘴里的饭,“陈靖仇有时候衝动,但心里其实挺细的,这些小地方得抠一抠。”他指了指那扎的剧本,“你这『眼神放空时看左下方45度』,也是自己標的?” 那扎脸一红:“我怕眼神乱飘出戏,就找了个固定点练习……” 两人相视一笑,忽然觉得之前那点陌生感淡了不少。片场的喧囂里,这份同为新人的默契,像藤蔓一样悄悄滋长。 下午拍的是一场武戏。林舟要饰演陈靖仇第一次拔剑对敌,动作虽然简单,但要演出“半吊子”的生涩。他记得武术指导说的“发力在腕不在臂”,试了几次都差点把剑甩出去,最后索性真的让剑脱了手,落在铺著软垫的地上,自己则一脸惊慌地去捡——这一下,连监视器后的导演都鼓起了掌。 “就这么来!这才是没怎么练过剑的陈靖仇!”好,休息一下,接下来继续。 片场的灯光聚焦在古力那扎身上,她穿著於小雪的白衣,站在假山前,手里捏著那支戏份里至关重要的“女媧石”道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是一场情绪爆发的戏。於小雪得知自己身世的秘密,既震惊又痛苦,对著陈靖仇说出“原来我从来都不是普通人”时,要带著破碎感的茫然,眼眶泛红却强忍著泪意。可已经拍了三条,那扎始终找不到那个平衡点——要么眼泪掉得太急,少了那份“强撑”的倔强;要么眼神太硬,又失了角色本身的柔软。 “卡!”导演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那扎,放鬆点,於小雪不是在发脾气,是在跟自己较劲。你想想,一个一直以为自己和別人一样的姑娘,突然发现自己背负著这么多,那种感觉是『慌』,不是『怒』。” 那扎点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转身走到布景角落,背对著人群。阳光透过摄影棚的缝隙落在她肩上,却没驱散她眼底的沮丧。林舟刚拍完自己的单人镜头,看到她这副模样,拿著两瓶水走了过去。 “喝点水。”他把其中一瓶递过去,声音放轻了些,“导演刚才说的『慌』,你觉得是哪种慌?” 那扎接过水,没拧开,只是抱在怀里,声音闷闷的:“就是……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站在悬崖边,不知道该往哪走。可我一想到这里,眼泪就控制不住,要么就乾脆哭不出来,像块木头。”她说著,抬手抹了下眼角,“是不是我太笨了?” 林舟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剧本板上,上面贴著这场戏的台词梗概。“你不是笨,”他认真道,“是太想『演』出情绪了。於小雪这个角色,最打动人的是她的『真』,她的情绪从来都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是从心里冒出来的。” 他拿起自己的剧本,翻到这场戏的前几页:“你看,前面三场戏里,她一直偷偷藏著关於女媧石的疑惑,跟陈靖仇聊天时,眼神总往石头上瞟,那是她心里已经有『疙瘩』了。这场戏的爆发,不是突然来的,是前面那些小情绪攒到这儿,再也装不下了。” 那扎凑过来看他的剧本,上面用红笔標著密密麻麻的小记號——“此处停顿0.5秒,看女媧石”“语气放缓,带试探”。这些都是林舟自己琢磨的细节,原本是为了让陈靖仇的反应更贴合对手戏的节奏,此刻却像面镜子,照出了她忽略的地方。 “我光顾著琢磨这场戏的哭点了,”那扎恍然大悟,“忘了她前面还有那么多铺垫……” “嗯,”林舟点头,“情绪是一条线,不是一个点。你试著把自己当成於小雪,从早上开机时那场她给陈靖仇缝补衣服的戏开始想——她当时为什么要把针脚缝得那么密?因为她心里踏实,觉得和陈靖仇在一起的日子是安稳的。这种『安稳』被打破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哭,是『不敢信』,对吧?” 他站起身,拉著那扎走到刚才拍戏的假山旁,指著那块被当作“女媧石”的道具:“你现在拿著它,別想『我要哭』,就想『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身上?我昨天还在给陈靖仇煮药,今天怎么就成了女媧后人?』,把这些『问號』在心里过一遍,让自己先『懵』住。” 那扎依言拿起道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林舟在她对面站定,模擬著陈靖仇的台词语气,轻声说:“小雪,这不是你的错。” 她睁开眼,眼神里果然有了一丝茫然,像迷路的孩子。可下一秒,那点茫然又变成了紧绷的倔强,显然是又想起了“要哭”这件事。 “停,”林舟摆手,“別想著『该流泪了』。你就盯著我,心里想『陈靖仇在骗我吧?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把那份『怀疑』和『委屈』混在一起,先让眉头松一点,对,就像现在这样,嘴角別往下撇,稍微抿一下……” 他一点点地调整她的细微表情,从眉峰的高度到下頜的线条,甚至是手指的摆放位置。“於小雪再难过,也不会把指甲掐进掌心,她习惯把情绪藏在细节里,比如这里,”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手指可以微微发抖,但別攥紧,这样更能体现她的『不知所措』。” 旁边的场务和化妆师看他们在认真对戏,都放轻了动作。副导演走过来想看看情况,被林舟用眼神示意“再等等”,便又悄悄退了回去。 就这样来来回回试了五六遍,那扎渐渐找到了感觉。当林舟再次说出“我们一起面对”时,她的眼眶慢慢红了,不是那种瞬间涌上来的泪意,而是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漫上来,在眼底打著转,声音带著点哽咽,却又咬著牙说:“怎么面对?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话落的瞬间,一滴泪顺著脸颊滑落,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像是不想被看到,那份倔强和脆弱交织的样子,恰好踩中了角色的核心。 “就是这个!”林舟眼睛一亮,“记住这种感觉,不是『我要表现难过』,是『我真的很难过,但我不想让你看见』。” 那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脸上终於有了点释然的笑意:“我好像……抓住了。” “再来一次,肯定行。”林舟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找导演,“张导,那扎说想再试一次。” 导演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角落里重新站定的那扎,点了点头:“各部门准备,第四镜,开始!” 灯光再次亮起,那扎站在原地,手里的女媧石仿佛有了重量。当林舟饰演的陈靖仇跑过来,焦急地喊出“小雪”时,她缓缓转过身,眼底的红痕还没完全褪去,却比刚才多了份真实的“慌”。 “原来我从来都不是普通人……”她开口时,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落在陈靖仇脸上,像是在寻求答案,又像是在自我確认。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可她抬手想擦,又在半空中停住,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比任何激烈的动作都更能体现她的挣扎。 “卡!过了!”导演的声音里终於有了笑意,“很好!那扎,这遍就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那扎愣了一下,隨即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林舟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看吧,我说你可以的。” “多亏了你,”她接过纸巾,擦掉眼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该怎么调?我刚才都快急哭了。” “因为我看你拍前面的戏时,”林舟笑了笑,“发现你对『细微的情绪』很敏感,比如上次拍你给陈靖仇递药,你手指在药碗边顿了一下,那个小动作就特別好。所以我想,与其让你『爆发』,不如让你『藏』,藏到藏不住的时候,情绪自然就出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每个演员都有自己的『舒服区』,你的舒服区就是这种『润物细无声』的表达,不用逼著自己学別人的方式。” 那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他的话记在心里。下午拍后续的对手戏时,她果然顺了很多。有一场於小雪默默帮陈靖仇包扎伤口的戏,她没说一句台词,只是低著头,用布条一圈圈缠紧他的手臂,眼神专注又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心疼,缠到最后一圈时,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伤口边缘,又像触电般缩回去——这个连导演都没要求的小动作,被监视器完整地拍了下来。 “这个细节加得好!”导演在监视器后赞道,“那扎越来越入戏了。” 那扎听到这话,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林舟,他正对著剧本研究下一场的走位,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她心里忽然暖烘烘的,像被午后的阳光裹住了。原来演戏不是一个人闷头往前冲,有人在旁边轻轻推一把,指出那条藏在草丛里的小路,就能走得更稳。 收工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扎抱著剧本,脚步轻快地跟在林舟身后:“明天那场淋雨的戏,我要是又演不好……” “那我们今晚就多对几遍,”林舟回头看她,眼里带著笑意,“反正陈靖仇也得陪著你淋雨,正好一起琢磨。” 第6章 胡哥指点 《轩辕剑》的拍摄进度过半,林舟和古力娜扎的状態日渐稳定,而剧组迎来了林舟与哥的第一场重头戏——陈靖仇与宇文拓在女媧庙的对手戏。 这场戏里,陈靖仇带著对宇文拓的误解,质问他为何要抢夺女媧石,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衝动与正义;而宇文拓则背负著不为人知的使命,表面冷漠,眼神深处却藏著复杂的挣扎。两人一热一冷,一明一暗,台词交锋间藏著极强的张力。 林舟提前三天就开始琢磨这场戏。他对著镜子练习陈靖仇的怒目圆睁,反覆调整语气里的“愤懣”,甚至把哥以往的角色片段翻出来看,试图找到与“宇文拓”对话的节奏。可真到了片场,站在哥对面,他才发现自己准备的“愤怒”有点用力过猛。 “开始!” 场记板落下,林舟饰演的陈靖仇上前一步,指著哥手里的道具剑,声音陡然拔高:“宇文拓!你为了一己私慾抢夺女媧石,就不怕天下人唾弃吗?”他刻意绷紧了脸,眉头拧成一团,试图展现角色的“义愤填膺”。 哥饰演的宇文拓缓缓转身,黑色长袍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林舟,眼神沉得像深潭,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那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场,瞬间让林舟的台词显得有些单薄。 “卡!”导演喊道,“林舟,情绪太外漏了。陈靖仇是愤怒,但他面对宇文拓时,心里应该还有点『怵』——宇文拓的武功、地位都在他之上,这种『又怕又怒』的矛盾感,才是这个角色此刻该有的状態。” 林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可第二遍,他又收得太狠,质问的语气弱了下去,反倒像在撒娇。哥看他额头渗出细汗,主动朝导演比了个手势:“张导,要不先歇五分钟?我跟林舟对对词。” 两人走到布景旁的休息区,哥递给林舟一瓶水,自己也拧开一瓶喝了两口,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愤怒』就得靠嗓门和表情撑著?” 林舟有些不好意思:“我总怕演不出那种衝劲,毕竟陈靖仇第一次正面跟宇文拓叫板。” “你看啊,”哥拿起他的剧本,指著陈靖仇的台词,“『你为了一己私慾』——这句话里,除了愤怒,还有『怀疑』。陈靖仇其实心里有点嘀咕,他不明白宇文拓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要抢一块石头。这种『想不通』的困惑,比单纯的愤怒更有层次。” 他站起身,模擬著宇文拓的姿態,脊背挺直,眼神微冷:“宇文拓这个角色,最擅长的就是『压』——用气场压得对方慌。你要是跟他硬碰硬地吼,就像小石子砸在石头上,没力道。但你要是带著点『不服气又有点慌』的劲儿,比如说话时喉结动一下,或者手不自觉地攥紧剑柄,反而能让这场对手戏『活』起来。” 林舟看著哥的示范,忽然想起之前观察到的细节:哥演宇文拓时,哪怕站著不动,手指也会轻轻摩挲剑柄,那是角色隱藏的“戒备”。原来高手过招,从来都不是靠“喊”,而是靠这些藏在细节里的“较劲”。 “再来试试?”哥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舟点头,重新站到女媧庙的布景里。这次,他没有一开始就拔高声音,而是先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隨即又被“必须阻止对方”的决心覆盖。当他说出“你就不怕天下人唾弃吗”时,声音不算大,却带著点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到控制不住的激动。他的手悄悄攥紧了腰间的剑穗,指节微微发白。 哥饰演的宇文拓依旧是那副冷漠模样,但在听到台词的瞬间,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反应,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让林舟感觉到了“戏在流动”。 “我做什么,轮不到你来评判。”哥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却在“评判”两个字上轻轻顿了一下,像是在说给陈靖仇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 林舟被这股气场带著,顺势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多了几分豁出去的执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得逞!”这句话出口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仿佛真的成了那个明知不敌却偏要向前的少年。 “卡!过了!”导演的声音里带著兴奋,“这遍就对了!林舟,你抓住那个『拧巴』的劲儿了!哥,你最后那个停顿加得好,把宇文拓的挣扎藏进去了!” 林舟长舒一口气,后背已经汗湿。哥走过来,笑著递给他一张纸巾:“怎么样?是不是感觉顺畅多了?” “嗯,”林舟擦著汗,真心实意地说,“胡哥,谢谢你。你那个眉峰一动,我突然就知道该怎么接了。” “这就是对手戏的乐趣,”哥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给我一个反应,我接你一个细节,戏就像串珠子一样,慢慢就圆了。你悟性不错,就是有时候太想『演好』,反而把自己框住了。记住,演员不是在『演角色』,是在『成为角色』的那一刻,自然地说话、做事。” 这番话像颗石子,在林舟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他以前总想著“如何表现情绪”,却忘了最打动人的永远是“真实的流动”。就像这场戏,他不必刻意模仿“愤怒的样子”,只需相信自己就是陈靖仇,面对宇文拓时的所有情绪——愤怒、胆怯、不甘、执拗——自然就会从心里冒出来。 下午的拍摄间隙,林舟看到哥坐在监视器旁看回放,便也凑了过去。哥指著屏幕里的画面说:“你看这里,你攥剑穗的动作,比瞪眼睛更能说明陈靖仇的紧张。观眾或许不会刻意注意这个细节,但他们能感觉到『这个角色此刻是真的在意』。” 他又翻到之前的片段:“还有你跟娜扎那场初遇戏,你绊倒时手忙脚乱扶住假山,那个反应特別好,就是因为『真实』。有时候,放下『我要演好』的念头,反而能抓住那些不经意的闪光点。” 林舟边听边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新人都希望能和哥合作——他不仅会自己演,更会“带”著对方演,用自己的节奏和细节,给对手搭起一座桥,让彼此都能在戏里站稳脚跟。 收工时,夕阳透过摄影棚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舟看到哥还在和编剧討论明天的戏份,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註,和他自己的剧本一样认真。他忽然觉得,所谓“前辈”,不仅是经验更丰富,更是愿意把经验拆开来,一点点教给后来者。 古力那扎走过来,看到林舟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地问:“刚才跟胡哥对戏,是不是学到不少?” “嗯,”林舟笑了笑,眼神里多了几分篤定,“我好像明白,该怎么让陈靖仇『活』起来了。” 远处,胡哥正好抬头,看到他们,笑著挥了挥手。林舟也抬手回应,心里清楚,这场戏不仅让他找到了与宇文拓对戏的节奏,更让他摸到了表演的另一层门道——真正的好演员,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在彼此的映照里,让每个角色都绽放出最真实的光彩。 晚上准备休息时,诺基亚的铃声突然炸响,“叮叮噹噹“的老式旋律在燥热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归属地显示为bj。 指尖在按键上顿了半秒,他划开接听键,將手机贴在耳边。 “喂,是林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著点片场特有的沙哑,“我是《搜索》剧组的执行导演,姓张。“ 林舟的心跳骤然加速,握著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张导您好,我是林舟。“ “陈导刚才跟製片组碰了头,“张导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关於杨守诚这个角色,剧组最终决定由你出演,到时候你9月份回bj,来签合同。” 放下电话林舟兴奋的挥了挥拳,这天胡开局让他兴奋不已,这个是陈凯哥的电影主角。虽然不知道怎么拿下的,但过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定了。 第7章 齿轮 横店的夏天总是裹著黏腻的热意,摄影棚的空调嗡嗡作响,却驱不散布景里的烟火气。《轩辕剑之天之痕》的拍摄进入中后期,剧组像个运转不停的齿轮,而林舟、胡哥、刘施施、唐焉、古力那扎这几个主演,早已在日復一日的相处里,磨出了家人般的熟稔。 清晨六点的化妆间,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胡哥总是第一个到,他饰演的宇文拓要化复杂的眼妆,化妆师拿著眼线笔在他眼皮上细细勾勒时,他就捧著剧本背台词,声音低沉地在镜子前迴荡。林舟进来时,常能听到他在跟助理念叨:“这段台词得再冷硬点,宇文拓这时候还没开始软化呢。” “胡哥早。”林舟放下背包,顺手把买的豆浆递过去——他知道胡哥早上爱喝甜口的。 胡哥抬眼冲他笑,眼角还沾著点闪粉:“早,昨天那场打戏没摔著吧?看你最后那个空翻,落地有点晃。” “没事,武指说我进步了。”林舟坐到旁边的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给他梳陈靖仇的高马尾,“倒是你,昨天吊威亚吊了一下午,胳膊没事吧?” “老骨头了,扛得住。”胡哥活动了下肩膀,又转头冲刚进来的刘施施打招呼,“施施,你那件蓝色纱裙借我穿穿唄?看陈靖仇天天穿得花里胡哨,我也想换个风格。” 刘施施正在看剧本,闻言抬头笑眼弯弯:“宇文拓大人要是穿蓝裙子,估计女媧石都得嚇碎。”她饰演的拓跋玉儿性格颯爽,戏里总跟陈靖仇斗嘴,戏外却温柔细心,看到林舟的发冠歪了,伸手帮他扶正:“今天有你跟玉儿的对手戏,记得別被我『打』哭了。” “放心,陈靖仇抗揍。”林舟笑著应,心里却记著刘施施的习惯——她拍打戏前总爱嚼颗薄荷糖,说是能让自己更清醒,一会儿得记得让助理多备两盒。 唐焉踩著高跟鞋进来时,总能带起一阵香风。她饰演的独孤寧珂美艷又狡黠,戏服永远是最华丽的,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刺绣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像朵盛开的花。“早啊各位!”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凑到刘施施旁边,“施施你看我新做的指甲,配寧珂的人设不?” 刘施施捏著她的手指端详:“好看是好看,但等下握剑別刮到道具。” “知道啦妈。”唐焉故意拖长了调子,转头又冲林舟眨眼睛,“小林舟,昨天你跟那扎那场哭戏,我在监视器后面都看哭了,没想到你眼泪掉得那么快。” “那是那扎带得好。”林舟正说著,古力那扎抱著剧本跑了进来,额角还带著点汗。 “抱歉抱歉,起晚了!”她把手里的油条分给大家,“楼下阿姨新炸的,热乎著呢。”她的於小雪造型要贴双眼皮贴,化妆师刚拿起镊子,她就紧张地闭眼:“轻点轻点,昨天贴得有点磨眼睛。” “谁让你昨天收工后还熬夜看剧本。”唐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再这么熬,於小雪就要变成熊猫小雪了。” 那扎吐了吐舌头,坐到林舟旁边,小声问:“等下那场我跟寧珂的对手戏,你觉得我眼神该再狠点还是再软点?” 林舟刚想说什么,胡哥突然凑过来:“於小雪对寧珂,是『防』不是『狠』,就像小猫炸毛,看著凶,其实心里慌得很。”他说著,还模仿了个小猫弓背的样子,逗得大家都笑了。 化妆间的镜子映著五个人的笑脸,窗外的阳光越升越高,把这些细碎的吵闹都镀上了金边。 片场的午休时间,永远是“美食交流会”。刘施施的保温桶里总装著妈妈寄来的酱菜,配著剧组的盒饭能多吃半碗饭;唐焉是零食大户,包里永远有各种进口巧克力,谁低血糖了就塞一块;胡哥爱喝咖啡,自己带了手冲壶,午休时就在休息区支起小桌子,给大家冲咖啡;那扎的家乡特產饢饼总被切成小块分给眾人,咸香的味道能驱散拍戏的疲惫;林舟则擅长用剧组的微波炉做“改良版”泡麵,加个蛋加根肠,香气能引来半个剧组的人。 这天中午,几人围坐在道具箱拼成的“餐桌”旁,胡哥正给大家冲咖啡,唐焉突然指著林舟的饭盒笑:“小林舟,你这饭里怎么全是青菜?跟兔子似的。” “武指说我最近有点胖,打戏不好吊威亚。”林舟扒了口饭,又夹了块那扎递来的饢,“还是那扎家的饢好吃,比剧组的馒头有嚼劲。” “那当然,我妈特意让人从xj寄来的。”那扎眼睛亮晶晶的,“等杀青了,我请大家吃正宗的新疆大盘鸡。” “一言为定!”刘施施举著半块饢应和,“到时候我带瓶好酒,庆祝咱们这部戏大卖。” 胡哥把冲好的咖啡递给每个人,闻言笑:“大卖是肯定的,但现在得先想想,晚上那场夜戏怎么熬过去。” 晚上的夜戏是群戏,陈靖仇、於小雪、拓跋玉儿、宇文拓、独孤寧珂五人同场,要演一场“月下对峙”的戏。开拍前,几人在布景的竹林里走戏,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里寧珂应该往宇文拓身边靠一点,”唐焉边说边往胡哥身边挪了挪,语气带著寧珂式的狡黠,“得让陈靖仇和玉儿觉得我们是一伙的,这样后面反转才够劲。” 刘施施点头:“玉儿这时候肯定会护著陈靖仇,我得往前站半步,挡在他前面,这样才有『大姐头』的气势。” 林舟琢磨著陈靖仇的反应:“那我就得拉著玉儿往后退,嘴上说著『別怕』,其实自己腿都在抖,这种反差才有意思。” “你抖的时候记得往我这边靠,”那扎小声说,“於小雪这时候会偷偷拽你的袖子,给你递个眼神,意思是『別衝动』。” 胡哥看著他们討论,忽然开口:“宇文拓站在最前面,背对著你们,你们说台词的时候,我会轻轻握下剑柄,这个小动作能暗示我其实在听,也在纠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走位、表情、小动作都顺了一遍,连导演路过都笑著说:“你们这阵容,不用拍都能出戏了。” 正式开拍时,果然顺得不可思议。唐焉往胡哥身边靠的瞬间,刘施施立刻上前半步护住林舟,林舟拉著她后退时,手指確实在微微发颤,而那扎拽他袖子的力道,轻得像羽毛却又带著不容错辨的紧张。胡哥背对著他们,握著剑柄的手在听到“我们必须阻止你”时,指节轻轻动了一下——这个连监视器都未必能拍清的细节,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宇文拓內心的波澜。 “卡!完美!”导演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这条过了,大家休息十分钟!” 《轩辕剑之天之痕》拍摄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正值盛夏,影视基地的古装戏服厚重得像层棉被,林舟每天收工后,里衣都能拧出半盆汗。但片场的气氛却总像冰镇西瓜一样,透著清爽的甜——这多半要归功於刘诗诗和唐嫣,两个姑娘像片场的“活宝”,总能把沉闷的拍摄变得热热闹闹。 刘诗诗饰演的拓跋玉儿英气逼人,戏里总爱跟陈靖仇拌嘴,戏外却安静得像株兰草。她有个习惯,没戏的时候就坐在角落练剑,一招一式都透著股认真劲儿。林舟刚学形意拳那会儿,总找不到“沉肩”的诀窍,是刘诗诗拿著剑穗给他示范:“你看,手腕要松,劲儿得从腰里发出来,就像……就像提水桶时,不是用胳膊拽,是用身子带。” 她说话时语速慢,眼神却格外专注,林舟跟著练了几遍,果然找到点感觉。“谢了,诗诗姐。”他擦著汗笑,“你这比喻比武术指导还形象。” 刘诗诗被逗得抿嘴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也是听武行大哥说的,现学现卖。” 唐嫣饰演的独孤寧珂则完全是另一种性子,明艷活泼,像朵开得正盛的向日葵。她总爱带著各种零食来片场,巧克力、薯片、水果乾,塞满了她的化妆包,见谁都往手里塞。 “林舟,尝尝这个!”她举著袋芒果乾凑到他面前,眼睛弯成月牙,“我妈从云南寄来的,超甜。” 林舟刚拍完一场打戏,正渴得厉害,接过来咬了一口,果然甜得沁心。“好吃!” “是吧?”唐嫣得意地挑眉,转头又冲正在补妆的刘诗诗喊,“诗诗,要不要?” 刘诗诗摇摇头:“不了,我等会儿有场哭戏,怕吃甜的水肿。” “那我给你留著!”唐嫣说著,真把剩下的半袋塞进刘诗诗的化妆盒里,“等你拍完了再吃。” 林舟看著她们互动,心里暖烘烘的。剧组的日子本就枯燥,有这两个姐姐在,倒像多了份家的热闹。 有次拍夜戏,是陈靖仇、拓跋玉儿和独孤寧珂三人被困山洞的戏份。山洞里又黑又闷,蚊虫还多,唐嫣怕虫子,时不时往刘诗诗身后躲,惹得大家直笑。 休息时,林舟从包里掏出三个驱蚊香囊:“我妈寄来的,说是艾草做的,管用。” 刘诗诗接过去闻了闻,眼里闪过惊喜:“好香啊,比花露水好闻。” 唐嫣立刻抢过一个掛在包上,拍著胸脯说:“这下不怕那些小虫子了!林舟你太靠谱了,比某些只会笑我的人强多了!”她说著瞪了眼旁边偷笑的场务,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那场戏拍到后半夜,唐嫣困得直点头,刘诗诗就悄悄把自己的靠垫塞给她,让她靠在石壁上眯会儿。轮到唐嫣的戏份,她瞬间清醒,眼神亮得像星星;刘诗诗拍哭戏时,林舟就默默递上纸巾,等她缓过来,又变戏法似的拿出颗薄荷糖:“含著,醒醒神。” 导演在监视器后看著,笑著对副导演说:“你看这仨,戏里是吵吵闹闹的伙伴,戏外倒像亲兄妹,这氛围,比剧本里写的还真。 第8章 生日 八月的横店像个巨大的蒸笼,连风都带著热浪。《轩辕剑》剧组的拍摄进度已经到了后期,紧张的武戏和夜戏轮番上阵,演员们脸上都带著掩不住的疲惫,却又被一股“快杀青”的期待劲儿撑著。 林舟的生日在8月8日,他自己都没太当回事。早上五点化妆时,还对著镜子琢磨今天那场陈靖仇独闯魔窟的戏,想著怎么把“孤注一掷”的狠劲演得更有层次。直到中午休息,他拿著盒饭刚要找个阴凉地儿坐下,就被古力那扎一把拉住。 “林舟,快来!大家找你有事!”那扎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藏不住笑,手里还背著手,像是藏著什么东西。 林舟被她拉到演员休息棚,刚掀开门帘,就听见一声齐喊:“生日快乐!” 棚里的摺叠桌被临时拼到一起,上面摆著个用保温盒盖著的“蛋糕”——其实是道具组用糯米粉和食用色素做的,模样算不上精致,却透著满满的心意。胡哥、刘施施、唐焉都坐在桌旁,手里拿著从食堂“借”来的塑料勺子,脸上带著促狭的笑。 “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林舟愣在原地,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冲淡了连日拍戏的疲惫。 “王姐说的啊,”胡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快来坐,这『蛋糕』可是我们几个趁著转场的空儿,盯著道具组师傅做的,味道不敢保证,心意绝对到位。” 刘施施把一个用红绳繫著的小香囊递过来:“这是我在横店老街买的,据说能安神,你最近夜戏多,戴著试试。”香囊是简单的素布面,里面装著淡淡的艾草香,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却让人觉得踏实。 唐焉则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给你的,以后琢磨角色可以记在上面。我演紫萱的时候,就靠记笔记理清情绪线呢。”笔记本的封面印著剧组的合照,是她特意找相馆印的。 古力那扎这才把背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幅画,画的是陈靖仇和於小雪初遇时的场景,假山、竹林,还有那个被她画得有点歪的女媧石。“我昨天收工后画的,画得不好,你別嫌弃。”她把画递过来时,耳朵有点红。 林舟接过画,指尖碰到纸页的温度,心里暖得像被午后的阳光裹住了。他看著眼前这几个因为拍戏而熟悉起来的朋友,忽然觉得,在这远离家乡的片场,自己並不孤单。 “谢谢你们,”他笑著坐下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他没很大的愿望,就想著:“希望《轩辕剑》能拍得顺利,希望希望身边这几个人事业都变得顺利,希望自己能大红大火。” 糯米做的蛋糕带著点淡淡的甜,口感算不上细腻,大家却吃得格外开心。胡哥说起自己刚入行时,剧组同事在片场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用盒饭拼的“宴席”,说著说著就笑起来:“那时候觉得能在片场有口热饭吃就不错了,哪像现在,还有『定製蛋糕』。”“好了,大家也可以一起吃蛋糕了。“ 刘施施安静地听著,:“林舟你比我们那时候厉害多了,第一次拍戏就挑大樑,还这么稳。”她顿了顿,认真道,“你对角色的琢磨劲儿,值得我们学。” 唐焉则和那扎凑在一起,討论著昨天那场戏里,林舟那个“转身时踉蹌半步”的细节有多打动人:“我跟你说,当时我在监视器旁边看,就觉得『这才是陈靖仇啊』,又倔强又让人心疼。” 林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挖了一勺蛋糕:“其实好多地方都是你们教我的。胡哥教我怎么让情绪『流动』,施施姐提醒我注意眼神的细节,糖糖姐告诉我怎么在哭戏里藏住倔强,还有那扎……”他看向那扎,“跟你对戏时,总能找到新的感觉。” 棚外传来场务喊“准备拍摄”的声音,大家相视一笑,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胡哥把最后一块蛋糕推到林舟面前:“快吃,吃完好干活。生日这天,得拍条一次过的戏,才算圆满。” 下午拍的是陈靖仇与宇文拓的对手戏,林舟状態格外好。当他说出“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护著她”时,眼神里的坚定带著股豁出去的劲儿,连导演都忍不住在监视器后点头。胡哥看著他的表演,眼底露出欣慰的笑,接戏时的气场也跟著提了几分,两人的台词交锋像电流一样,噼里啪啦地撞出火花。 收工时已经是深夜,月光洒在片场的空地上,映出长长的影子。林舟抱著大家送的礼物往宿舍走,香囊在衣兜里散发著淡淡的香,笔记本的边角被他攥得有点暖。他忽然想起上一世的生日,大多是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泡碗面,对著天花板发呆。而这一世,在喧囂的片场,有一群人记得他的生日,愿意为他停下忙碌的脚步,递上一份简单却真诚的祝福。 手机响了,是蔡忆儂发来的消息:“生日快乐,林舟。你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好好加油,未来可期。” 林舟站在月光下,回了个“谢谢蔡总”,然后抬头望向远处还亮著灯的摄影棚。他知道,这场生日会只是拍戏日常里的一个小插曲。 有一天收工之后,找到刘施施说“就是突然想起个故事,想跟你说说。” 刘诗诗放下书,眼神里带著好奇:“什么故事?” “是我以前听一个阿姨说的,”林舟望著窗外的雨,慢慢开口,“有个男人,二十多岁,结了婚,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算安稳。可他家里有五个老人要养——他爸妈,他岳父母,还有他妻子,因为他妻子比他大个十几岁,身体都不算太好。” 刘诗诗安静地听著,没插话。 “他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先去给几位老人买早饭,再送孩子上学,然后去工地干活,中午午休时间还要回家看看老人有没有按时吃药,晚上下班直奔菜市场,回家做饭、伺候老人洗漱,忙到半夜才能歇著。”林舟的声音很轻 “那他不累吗?”刘诗诗轻声问,眼里带著心疼。 “怎么不累?”林舟笑了笑,带著点感慨,“阿姨说有人见过他背对著人偷偷抹眼泪,可转过身来,给老人递水果时,笑得比谁都温和。有人劝他,『五个老人呢,你扛得动吗?扛不动也得扛。我多扛一天,他们就多一天舒心日子』。”儿“可是时间久了,那个男的就发现越来越难了。两个家庭的压力。加上跟妻子年龄的代沟,生活中也伴隨著爭吵。” 雨声淅淅沥沥的,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第9章 「瞎姐」 剧组的拍摄进度推进到后期,演员们之间的默契早已不是初见时的客气疏离。尤其是林舟,隨著戏份的深入和日常相处,和胡哥、刘施施、唐焉、古力那扎几人的关係越发熟络,休息时总爱凑在一起聊天,从角色聊到生活,偶尔还会互相打趣。 刘施施在剧组里一直是安静温和的性子,说话轻声细语,做事不疾不徐,却总能在细节处照顾到別人。比如谁的台词卡壳了,她会悄悄递过自己標满註解的剧本;谁拍夜戏冻著了,她会从包里翻出暖手宝塞过去。大家都爱叫她“施施”,带著点亲近,又透著尊重。 变化是从一次吊威亚的戏开始的。那天拍一场眾人御剑飞行的戏份,刘施施饰演的拓跋玉儿站在威亚台上,明明前一晚还在和林舟討论玉儿的眼神该如何更锐利,临上场时却忽然有点晃神,被工作人员扶著时,脚步踉蹌了一下。 “怎么了?”林舟正好在旁边候场,赶紧走过去扶了一把。 “没事,”刘施施笑了笑,揉了揉眼睛,“可能早上起太早,有点没睡醒,看东西有点花。” 结果拍第一条时,她落地的角度稍微偏了点,虽然没受伤,却把道具组精心布置的“仙草”碰倒了一片。场务忙著重新布景,刘施施站在一旁,脸上带著点懊恼:“都怪我,没看准位置。” “跟你没关係,”林舟帮著捡道具,隨口打趣,“是这威亚台太高,把我们玉儿姑娘的眼神都晃『瞎』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笑了,刘施施也被逗乐了,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就你嘴贫。” 从那以后,林舟偶尔就会叫她“瞎姐”,带著点玩笑的亲昵。一开始刘施施还会瞪他一眼,后来听顺了,反而觉得这称呼透著点熟不拘礼的亲近。 有次午休,大家围坐在树荫下吃盒饭,刘施施正低头挑著米饭里的香菜——她向来不爱吃这个,动作慢了点,林舟看在眼里,直接把自己盒饭里没动过的青菜夹给她:“瞎姐,换换,我这没香菜。” 刘施施也不推辞,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过去:“谢啦,给你补补,昨天吊威亚看你累坏了。” 唐焉在旁边看得直笑:“你们俩现在这相处模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认识多少年的姐弟呢。” 胡哥也跟著打趣:“林舟,也就你敢叫施施『瞎姐』,换个人试试?” 刘施施嗔了胡哥一眼:“他就是嘴上没把门的,不过……”她转头看向林舟,眼神里带著笑意,“总比叫『刘施施老师』听著顺耳。” 其实林舟知道,刘施施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有股韧劲。有场戏拓跋玉儿得知亲人离世,需要在镜头前展现从震惊到崩溃的情绪,她拍了整整一下午,ng了十几次,最后那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死死咬著嘴唇不发出声音,那种压抑的痛苦看得在场的人都心头一紧。 收工后,林舟看到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用纸巾擦著红肿的眼睛,便递过去一瓶温水:“瞎姐,喝点水缓缓。” 刘施施接过水,声音还有点哑:“是不是演得太用力了?导演说有点『绷』。” “没有,”林舟认真道,“最后那条特別好,玉儿的骄傲和脆弱都在里面了。你是太想演好了,才会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他顿了顿,学著她平时安慰人的语气,“偶尔『瞎』一次也没关係,谁还没个失误的时候。” 刘施施被他逗笑了,眼眶还红著,嘴角却扬了起来:“也就你会说话。” 从那以后,“瞎姐”这个称呼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暱称。林舟会在她背台词卡壳时,递过写著提示的小纸条,嘴上说著“瞎姐,这儿又忘了”;刘施施会在他拍武戏磕到腿时,从包里翻出药膏,边涂边念叨“叫你逞能,这下知道疼了吧,小机灵鬼”。 有次蔡忆儂来探班,听到林舟这么叫刘施施,还好奇地问:“这是你们新起的绰號?” 刘施施笑著解释:“他说我有时候眼神不好,老看错东西。” 林舟在旁边补充:“主要是瞎姐人好,不跟我计较。” 林舟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夹,里面是他熬夜整理的三份小说列印稿——《何以笙簫默》《微微一笑很倾城》《杉杉来了》。 递给她时,看到他面前的文件,挑了挑眉:“这是?” “蔡总,”林舟,把文件夹递过去,“这是我最近看的几本小说,觉得很適合影视改编,想跟您聊聊。” 蔡忆儂在他对面坐下,翻开文件夹。她的手指在《何以笙簫默》的封面上顿了顿:“顾漫的书?我知道她,网络上很火。” “是,”林舟点头,语气认真,“这三本小说风格不同,但都有个共同点——情感细腻,人物鲜活,而且自带庞大的读者基础。现在市场上缺的就是这种能打动观眾的『小而美』的故事。” 蔡忆儂翻著《何以笙簫默》,目光落在“向来缘浅,奈何情深”这句上,抬眼看向林舟:“何以琛和赵默笙的故事,確实够抓心。但这种都市言情,拍起来容易落俗套,你觉得它的亮点在哪?” “在於『等待』和『坚守』。”林舟语气篤定,“何以琛等了赵默笙七年,这种近乎偏执的深情,在快节奏的当下很打动人。而且他们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狗血,是藏在细节里的——比如何以琛悄悄保存著赵默笙的照片,赵默笙回国后下意识地寻找他的踪跡。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情感,比强情节更有后劲。”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的观眾看够了误会、出轨、家族恩怨,反而会被这种『从一而终』的纯粹打动。我们可以突出『时间』这个元素,用闪回展现过去和现在的对比,让等待更有分量。” 蔡忆儂没说话,继续翻到《微微一笑很倾城》,嘴角忍不住带了点笑意:“这个挺有意思,游戏里的情缘走到现实,很新颖。” “这是它的最大卖点。”林舟眼睛亮了些,“现在年轻人玩游戏的越来越多,这种『线上恋综』的设定很有代入感。而且贝微微和肖奈都是学霸,强强联合,没有狗血的女配角搅局,感情线乾乾净净,看著很舒服。” 他想起自己偶尔陪舍友打游戏的经歷:“我们可以还原游戏里的场景,比如『芦苇微微』和『一笑奈何』的侠侣对决,用特效做得酷炫点,吸引年轻观眾。现实里的互动也要甜而不腻,比如肖奈帮贝微微修电脑,在食堂给她占座,这种细节最能戳中人心。” 翻到《杉杉来了》时,蔡忆儂的手指在封面上的“薛杉杉”三个字上停了停:“这个小姑娘看著就很討喜。” “薛杉杉是典型的『小太阳』人设,”林舟笑了笑,“她不傻白甜,有自己的坚持,比如认真工作、孝顺家人;也不贪心,面对封腾的追求,会犹豫会害怕,但最终选择遵从內心。这种真实感很重要。” 他想起书里杉杉给封腾带饭的情节:“故事里的『鱼塘梗』其实可以处理得更细腻,不是霸总的炫耀,而是笨拙的示好。比如封腾嘴上说『杉杉是个小麻烦』,却会记得她爱吃的菜,会在她遇到困难时不动声色地帮忙。这种反差萌,比直白的『我爱你』更有味道。” 蔡忆儂合上文件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著,陷入沉思。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轻轻吹著。林舟没催,他知道蔡忆儂作为资深製片人,对市场的敏感度极高,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些想法。 “你为什么觉得这三部適合我们公司?”蔡忆儂忽然问,目光锐利。 “因为我们有合適的演员。”林舟直言,“《何以笙簫默》的何以琛,胡哥的气质很符合,那种外冷內热的精英感,他能驾驭;《微微一笑很倾城》的肖奈,需要清冷又聪明的感觉,我觉得可以试试;而其他角色公司其他人也比较適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三部剧投资都不算大,风险可控。如果能做好,既能捧红演员,又能打响公司在都市言情领域的口碑,一举两得。” 蔡忆儂看著林舟,这个刚进公司不久的新人,眼里有超出年龄的沉稳和对市场的洞察力。她想起《轩辕剑》拍摄前,他对角色的钻研,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藏著很多可能性。 “你说得有道理。”蔡忆儂终於点头,“顾漫的版权不好拿,我会让版权部的人去接触。这三部小说的调性確实符合当下的市场需求,尤其是『甜而不腻』的情感,很容易出圈。” 她拿起《何以笙簫默》:“这个先重点跟进,何以琛这个角色,確实值得好好打磨。” 林舟心里鬆了口气,脸上却保持著平静:“谢谢蔡总愿意考虑。如果需要剧本改编的建议,我隨时可以帮忙。” “好。”蔡忆儂笑了笑,“看来我没看错人,你不光会演戏,对项目的敏感度也很高。好好加油,公司不会埋没有想法的人。”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从版权购买到剧本改编,再到拍摄播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没有办法,后面塘人的剧都不怎么出彩,只有自己想办法了,尽人力听天命。 第10章 杀青 八月底的横店,秋意终於驱散了些许暑气。林舟站在摄影棚中央,看著场务们拆卸布景里的假山,心里忽然空落落的——他的戏份,在今天正式杀青了。 最后一场戏是陈靖仇放下所有执念,站在轩辕台前目送於小雪远去。没有激烈的台词,没有夸张的动作,只需要一个眼神——从最初的不舍,到慢慢释然,最后化为带著暖意的平静。导演喊“过”的那一刻,林舟盯著镜头里自己的脸,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陈靖仇的故事,到此为止了。 “恭喜杀青!”剧组的工作人员围了上来,递上早已准备好的鲜花和蛋糕。 胡哥拍著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前辈对后辈的期许:“回去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准备北电的开学。记住在片场的感觉,到了学校,把基础打扎实,以后路还长。” 刘施施递过来一个包装好的盒子:“这是我托朋友买的几本表演理论书,你看看或许有用。別觉得理论枯燥,有时候能帮你理清很多想不通的问题。” 唐焉则大大咧咧地塞给他一个红包:“杀青红包,討个好彩头!以后火了可別忘了我们这些『战友』啊。” 林舟一一谢过,把大家的礼物小心收好。他看著熟悉的摄影棚,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站在这里的紧张,想起为了一场戏和那扎在角落里反覆对词的夜晚,想起胡哥手把手教他怎么用细微动作传递情绪的午后,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收拾东西时,他从剧本夹里掉出一张纸——是那扎画的那幅初遇场景。画里的陈靖仇歪著头,於小雪的裙摆飘得像朵云,虽然线条稚嫩,却藏著最真挚的心意。林舟把画折好,放进钱包里。 王姐开车来接他,看著他抱著一堆礼物,笑著说:“看来这几个月没白待,人缘不错。” “大家都很照顾我。”林舟坐进车里,看著窗外倒退的片场,“王姐,《轩辕剑》什么时候能播出?” “最快也得明年了,后期製作还得一阵子。”王姐递给她一瓶水,“不过你放心,公司已经在规划你的后续发展了。开学后以学业为主,偶尔安排几个採访,先让观眾对你有点印象。” 林舟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別的。这三个月的拍摄,像一场漫长又真实的梦。他不再是那个只靠重生记忆摸索的新人,而是真正站在镜头前,用自己的理解和努力,让陈靖仇这个角色有了温度。那个偶尔会跳出来的“技能面板”,早已被他拋在脑后——比起冰冷的数值,片场前辈的指点、对手戏时的火花、自己对角色一点点的琢磨,才是最实实在在的收穫。 车子驶离横店时,林舟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摄影棚还亮著灯,那里还有没拍完的戏份,还有属於其他人的故事。而他的第一站,已经到站了。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古力那扎发来的:“路上小心,到了学校告诉我,我来接你。” 坐在车上闭眼回想这三个月的,拍戏生活 他想起第一次吊威亚的样子。那场戏是陈靖仇从悬崖上跳下去救於小雪,林舟站在三米高的架子上,往下看时腿肚子都在转。胡哥走过来拍他的背:“別怕,威亚比你想像中稳。你就想著,你不是在『跳』,是陈靖仇要去救最重要的人,心里只有『必须做到』这四个字。”后来他真的这么想了,纵身跳下去的瞬间,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甚至忘了自己在拍戏,满脑子都是“不能让小雪有事”,落地时虽然踉蹌了几步,却意外地流畅,导演喊“过”的时候,他手心全是汗,却忍不住咧著嘴笑。 还有那场淋雨的夜戏。八月的横店,深夜的雨带著凉意,消防栓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冷得人直打哆嗦。那扎的台词总被冻得磕巴,林舟就趁著补妆的间隙,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她:“里面是红糖薑茶,道具组刚煮的,你多喝点。”后来两人站在雨里对词,牙齿都在打颤,却笑得停不下来。那扎说:“於小雪现在肯定在想,陈靖仇怎么笑得像个傻子。”林舟回她:“那陈靖仇就想,傻子总比冻成冰棍强。”那场戏最后拍得格外顺畅,或许是寒冷让情绪更真实,或许是两个人的笑声驱散了紧张,监视器里的画面,连雨水都带著股鲜活的劲儿。 他记得胡哥教他“藏情绪”的那个下午。宇文拓有场戏是独自一人站在女媧庙,看著壁画发呆,镜头要捕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胡哥对林舟说:“你看,真正的难过不是哭,是想藏却没藏住的那一下。就像你手里攥著块冰,攥得越紧,越能感觉到它在化,最后从指缝里漏出来的水,就是情绪。”后来林舟拍陈靖仇得知师父去世的戏,没有哭,只是坐在石头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动不动,只有手指死死抠著地面的草,直到导演喊“卡”,他才发现指甲缝里全是泥。胡哥在监视器旁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那个眼神,比任何夸奖都让他踏实。 刘施施总在细节上提醒他。有场戏是陈靖仇给於小雪递药,林舟原本想表现得“温柔”,动作放得很慢。施施姐在旁边看了,轻声说:“陈靖仇是个毛躁的少年,他的温柔应该是『笨手笨脚』的,比如递药的时候手一抖,差点洒出来,然后赶紧稳住,脸还红了。”他照著试了,果然效果更好,那个小失误里藏著的青涩,比刻意的温柔更像陈靖仇。后来他发现,施施姐自己拍戏时,也总在琢磨这些小地方——给角色加个捋头髮的小动作,说话时眼神往旁边瞟一下,这些不起眼的细节,让角色像活过来一样。 唐焉则教会他“在镜头前放鬆”。紫萱有场和宇文拓的对手戏,台词密集又带著张力,糖糖姐却在开拍前还和场务开玩笑,说自己的头饰重得能砸死人。林舟问她不紧张吗,她笑著说:“越紧张越演不好,你就当镜头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跟它说心里话呢,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后来林舟拍一场独白戏,对著空旷的山谷说“我一定会找到五神器”,想起糖糖姐的话,就真的把山谷当成了朋友,语气里的坚定带著点孩子气的执拗,反而比之前练了几十遍的“慷慨激昂”更打动人。 最难忘的是杀青前最后一场戏。陈靖仇站在轩辕台前,看著於小雪化作光粒子消散,他没有喊,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眼泪慢慢往下掉,嘴角却带著笑。那场戏拍了一条就过了,导演说:“林舟,你眼里有陈靖仇的整个江湖。”林舟知道,那不是他演出来的,是三个月来,和陈靖仇一起经歷的那些风雨、那些伙伴、那些挣扎,真的刻进了心里。 第11章开学 车子驶离横店,窗外的风景渐渐从熟悉的影视基地变成陌生的公路。林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时,脑海里那个许久未曾刻意关注的面板悄然浮现。 技能【表演:熟练(461/1000)、长拳:熟练(115/1000)丶骑术:入门(32/100)、剑术:入门(90/100)、摄影:入门(16/100)】 看著这串数字,这些数值的变化,记录著他在《轩辕剑》片场的进步。 林舟轻轻吁了口气,將面板收起。这些数字终究只是个参考,真正让他踏实的,是数值背后那些看得见摸得著的成长。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重生经验”壮胆的新人,在片场摸爬滚打的三个月,让他明白了表演不是空中楼阁,而是需要日復一日的打磨,需要在和对手的碰撞中汲取养分,需要在每一次失误里找到改进的方向。 车子驶入bj地界,远远能看到熟悉的城市轮廓。林舟拿起手机,给那扎发了条消息:“快到了。” 九月的bj,秋高气爽。林舟拖著行李箱走进北电校门时,梧桐叶正簌簌往下落,铺了一地金黄。报到处人头攒动,新生们脸上都带著既兴奋又忐忑的神情,他刚办完手续,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舟!这里!” 古力那扎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施粉黛,却更显眉眼的立体。她手里也拎著个背包,显然是刚到。 “你也这么早?”林舟走过去,笑著帮她接过背包,“杀青后直接过来的?” “嗯,在家待了没两天就来了,怕路上堵车。”那扎拍了拍背包,“里面全是军训要用的东西,防晒霜就带了三瓶,不知道够不够。” 两人並肩往宿舍区走,路过篮球场时,几个男生正抱著篮球奔跑,笑声顺著风飘过来,带著青春的朝气。那扎看著那些穿著迷彩服的学长,忍不住嘀咕:“听说军训特別严,要站军姿、踢正步,还不能戴帽子,我这皮肤肯定要晒黑了。” “晒黑了也好看。”林舟隨口接了一句,看到那扎看过来,又补充道,“健康的肤色,很有活力。” 那扎脸颊微红,转开话题:“你宿舍在那里?“林舟指了指前面的宿舍楼,“先去放行李?放完我们去食堂吃点东西。” 收拾好宿舍,两人来到学校食堂。正是饭点,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他们端著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林舟打了份糖醋里脊和番茄炒蛋,那扎则选了份清淡的蔬菜和鸡蛋羹。 “在剧组天天吃盒饭,突然觉得食堂的饭菜还挺香的。”那扎舀了一勺鸡蛋羹,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军训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妈非让我带两双鞋垫,说站军姿能舒服点。” “差不多了,王姐帮我买了些常用的,说她当年军训全靠这些『神器』。”林舟夹了块里脊,“其实军训也没那么可怕,就当是体验生活了。听说结束后还有匯报演出,说不定能排个小品什么的。” “你还想排小品?”那扎挑眉,“到时候要是有表演环节,你肯定是主角。” “那得看有没有合適的本子。”林舟笑了笑,“对了,开学后专业课应该会很忙,你打算怎么平衡拍戏和学习?” 那扎闻言,认真地想了想:“蔡总说会儘量把工作安排在周末或假期,平时还是以学校为主。我觉得基础很重要,在片场学到的是经验,但很多理论性的东西,还是得在课堂上补。”她说著,看向林舟,“你呢?《轩辕剑》播出后,肯定会有不少邀约吧?” “王姐说先不急,让我安心上课。”林舟点头,“我也觉得,刚入行就接太多戏不好,容易浮躁。先把表演的底子打牢,比什么都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从专业课的老师聊到军训的注意事项,从剧组的趣事聊到对大学生活的期待。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给饭菜镀上了一层暖光,偶尔有认识的新生路过打招呼,两人都笑著回应,那份在片场培养出的默契,自然地延续到了校园里。 吃完饭,他们去超市买军训需要的小东西。那扎在货架前认真挑选著防晒霜,对比著spf值,林舟则拿起两顶军绿色的帽子,在手里掂了掂:“这个帽子看起来挺结实,应该能挡点太阳。” “教官会不会不让戴啊?”那扎有点犹豫。 “休息的时候总可以戴吧。”林舟把帽子放进购物篮,“多备著总没错。” 走出超市时,路过操场时,看到教官正在给新生分连队,穿著迷彩服的队伍整齐划一,口號声此起彼伏。 “明天就要开始了。”那扎看著那支队伍,语气里带著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嗯,”林舟转头看她,眼里带著笑意,“加油,於小雪能闯过女媧庙,古力那扎肯定也能熬过军训。” 那扎被他逗笑了,用力点头:“那当然!你也加油,陈靖仇的功夫可不能在军训里丟人。” 下午林舟站在《搜索》剧组办公区的走廊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背包带。走廊墙壁上贴满了各剧组的拍摄日程表,泛黄的纸页被空调风吹得微微颤动,空气中瀰漫著列印墨水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林舟是吧?这边请。”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从办公室探出头,胸前的工牌写著“製片助理周明”。他引著林舟穿过堆满剧本和文件夹的隔间,最后在一扇掛著“法务部”牌子的门前停下,“王律师在里面等你,合同都擬好了。” 推开门的瞬间,林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和他印象里冰冷刻板的法务办公室截然不同。王律师正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地翻著文件,手边的青瓷茶杯冒著热气。他抬眼看向林舟时,镜片后的目光带著点审视,却不像陈凯哥那样锐利,反倒像在打量自家晚辈。 “坐。”王律师指了指对面的木椅,把一叠装订整齐的合同推过来,“陈导特意交代,给你按新人里最高的標准签。片酬三十万,税前。” 林舟的手指落在合同首页,“男主角林舟”几个字刺得他眼睛发涨。三十万,在2011年的bj足够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看了一下合同,没有什么问题,林舟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回到学校的时候给蔡忆儂打了个电话,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开会。 “蔡姐,忙吗?” 林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声音里的激动,“陈导那边……刚通知我,《搜索》的男主角定了,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蔡忆儂拔高的声音:“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她的语气里满是真切的高兴。“陈导的戏要求高,进组后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多听多学。” “我知道,一定好好表现。” 第12章 宿舍 宿舍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林舟手里还攥著刚领的军训服,鼻尖沾著点外面的尘土。宿舍里已经热闹起来,五个穿著同款军训服的男生正围坐在各自的床沿,见他进来,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男生率先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新室友?快坐快坐!我们正聊呢,听说你就是那个没开学就先去拍了戏的林舟?” 说话的是张超,表演系出了名的自来熟,话音刚落就凑过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跟你说,刚才我们在楼下听辅导员说的,说你拍的还是大製作,跟胡哥他们都有对手戏?真的假的?” 林舟把背包往床底塞,笑了笑:“不是胡哥老师,是《轩辕剑》的剧组,我演的是陈靖仇,跟胡哥老师的角色是对手戏,但没直接同框。”他刚把军训服叠好放在床头,下铺的李响就探过脑袋,这人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手里还转著支笔:“那也牛逼啊!我们这还在担心开学考试呢,你都已经上过大银幕了——不对,是小萤屏。哎,拍戏是不是特累?我听我表哥说,演员拍夜戏能连著熬三天,是真的吗?” “分情况吧,”林舟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军训服的纽扣,“我们剧组还好,一般拍到凌晨两三点就收工,但有次拍外景,赶上暴雨,机器受潮了,我们在雨棚里等了四个小时,等到凌晨五点才重新开机,那天確实熬得够呛。” 斜对面的王浩突然吹了声口哨,他正对著镜子摆弄髮型,闻言转过身,髮胶喷得一丝不苟:“等会儿,你们拍古装戏是不是得戴头套?我试过去剧团体验,那头套勒得我太阳穴疼,你们怎么忍的?” “刚开始確实难受,”林舟想起第一次戴头套的场景,忍不住笑,“我头围有点大,化妆师姐姐每次都得用髮胶硬拽,摘下来的时候后脑勺的头髮能掉一把。后来找到窍门了,每次戴之前在头皮上抹点婴儿油,摘的时候就顺多了。对了,你们平时练声是不是也特苦?我看听说声乐系的早上五点就去小树林喊嗓子。” 这话正好戳中了他们的日常,张超立刻哀嚎起来:“何止啊!我们每天早上六点半 李响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记在本子上:“那你们拍戏背台词是不是也跟我们背独白似的?” “背台词有技巧,”林舟想起自己把台词贴在镜子上的日子,“我会把台词拆成『为什么说』『跟谁说』『想说什么』,比如陈靖仇那句『我不能让族人失望』,得先想他当时的心情是愧疚还是坚定,对著不同的人说,语气完全不一样。你们背独白也可以试试,先理解角色的潜台词,比死记硬背强多了。” 宿舍里的灯光亮起来时,话题已经从拍戏聊到了食堂的饭菜,从导演的脾气说到了辅导员的口头禪。林舟靠在床板上,听著他们七嘴八舌地规划周末去哪家馆子聚餐,忽然明白,所谓的“不一样”,早在这些琐碎又热闹的日常里,悄悄融进了一样的期待里。宿舍的灯暖黄地照著,刚洗漱完的几人围著林舟的床铺坐下,张超手里还把玩著林舟从剧组带回来的一个小道具——是陈靖仇的迷你剑穗,上面的流苏有点磨毛了,却成了几人眼里的“稀罕物”。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哎,林舟,”张超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你跟唐焉、刘施施也有对手戏吧?她们真人怎么样啊?是不是跟电视上一样?” 这话一出,原本准备躺平的李响瞬间坐直了,推了推眼镜:“我妈特喜欢刘施施,说她演的龙葵又温柔又有劲儿,现实里是不是也这么清冷?” 林舟笑了笑,靠在床头回忆著片场的画面:“施施姐確实话不多,但特別细心。有次拍夜戏,我穿的戏服薄,她看我老搓胳膊,就把自己的暖手宝塞给我了,说『男孩子也別硬扛著』。她看剧本的时候特別专注,旁边再吵都影响不到,笔记记得比谁都认真,我见过她的剧本,密密麻麻全是批註,连眼神往哪看都標著。” “那唐焉呢?”王浩凑过来,他刚追完《仙剑奇侠传三》,对紫萱的印象特別深,“她是不是跟剧里一样,又美又颯?” “糖糖姐特別开朗,”林舟想起片场她总爱讲笑话活跃气氛,“我们拍一场淋雨的戏,水特別凉,她冻得发抖,还不忘跟我们说『快看林舟的头髮,像水草一样』,逗得大家都忘了冷。她对新人特別照顾,有次我台词没顺好,她就拉著我对了三遍,说『別急,咱们慢慢捋,你看这句这么说是不是更自然』,一点架子都没有。” 赵鹏抱著膝盖坐在角落,小声问:“她们会不会觉得跟我们这些新人拍戏麻烦啊?” “完全不会,”林舟摇摇头,语气认真,“其实越厉害的演员,越懂得怎么『带』著对手走。有场戏我跟糖糖姐搭,我情绪没到位,她就悄悄放慢语速,给我留反应的时间,导演都没看出来。施施姐也是,她的眼神特別有戏,你跟她对视的时候,自然而然就知道该怎么接戏了,那种默契很奇妙。” 张超嘖嘖称奇:“果然跟我们想的一样!又厉害又nice!那……她们私下里聊不聊八卦啊?比如喜欢吃什么,看什么剧?” 林舟被他逗笑了:“当然聊啊。施施姐喜欢吃草莓,每次收工都让助理买一盒,还分给我们吃。糖糖姐追剧比谁都凶,有次拍间隙,她拿著手机跟我们说『你们看这个新出的剧,男主眼神绝了』,跟普通小姑娘一样。” 李响在本子上记著,边记边念叨:“看来想当好演员,不光要会演,还得细心、会照顾人啊。” “可不是嘛,”林舟点头,“她们身上那种『专业』,不光是演技,还有对工作的態度。不管拍多少条,永远都是第一个到场,最后一个离开,从来没听过她们抱怨累。”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大家都在心里勾勒著这些演员的样子。孙扬突然说:“听你这么说,感觉她们也不是遥不可及的大明星,跟我们一样,也是认认真真干活的普通人。” “嗯,”林舟看著窗外的月光,“其实演员说到底也是一份工作,只不过站在镜头前被更多人看到了。她们的厉害之处,就是把这份工作做到了极致,不管是对角色的琢磨,还是对身边人的体谅,都值得学。” 张超把剑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以后我要是能跟她们合作就好了。” “会有机会的,”林舟看著几个室友眼里的憧憬,笑了,“咱们可是北电錶演系的,好好学,以后说不定就能在一个剧组碰面了。” 夜渐渐深了,宿舍里的话题从演员聊到了未来的梦想,每个人都在说著以后想演什么角色,想成为什么样的演员。林舟听著他们的声音,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这些鲜活的期待,和片场那些前辈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像一束光,照亮了眼前的路。 明天军训的哨声就要响了,但此刻,关於表演的、关於未来的种种想像,已经在这个小小的宿舍里,悄悄发了芽。 第13章 军训 清晨六点半,宿舍楼的广播还没响,林舟就被窗外的哨声惊醒了。他猛地坐起身,借著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见舍友们也都在慌忙套军训服——昨天教官特意强调过,7点半必须在操场集合,迟到一秒钟,全连罚站十分钟。 “快快快!我的腰带呢?”张超手忙脚乱地在床底摸索,军绿色的作训服穿得歪歪扭扭,领口的扣子扣错了位。李响推了推还没戴稳的眼镜,手里捏著叠成方块的被子:“先別找了,到操场再整理,迟到就完了!” 六个人像一阵风似的衝出宿舍楼,初秋的风带著凉意,吹得人一个激灵。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穿著迷彩服的学生,各个连队的教官背著手来回巡视,军靴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格外有压迫感。林舟他们刚归队站好,总教官的哨声就尖锐地划破了晨雾。 “全体都有——立正!” 一声令下,原本还带著点窃窃私语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林舟挺直脊背,双手贴在裤缝,目光平视前方。阳光慢慢爬上教学楼的屋顶,把每个人的影子钉在地上,连呼吸都得放轻。站军姿是军训的第一课,也是最磨人的一课。 “膝盖打直!”教官的声音在队列前迴荡,“別给我偷懒!肚子收住,肩膀打开!”他拿著根小木棍,偶尔在谁的后背敲一下,“林舟,头再抬一点,眼神別飘!” 林舟暗自调整姿势,额角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滑,痒得难受,却不能擦。他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张超,这傢伙平时爱咋咋呼呼,此刻脸涨得通红,睫毛上都掛著汗珠,却硬是没动一下。队列里偶尔有人晃了晃,立刻被教官的眼神扫过去,嚇得赶紧站稳。 半小时后,教官终於喊了“稍息”,队伍里响起一片细微的放鬆声。林舟活动了下僵硬的脚踝,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这才刚开始,”李响喘著气说,“我听学长说,后面还有踢正步,那才叫折磨。” 果然,上午的训练就是踢正步。“一、二、三、四!”教官喊著口號,分解动作一个一个扣,“腿抬到水平!脚尖下压!落地要响!” 李响协调性还算好,但总在摆臂和踢腿的配合上出岔子,要么手快了,要么脚慢了。教官把他单独拎出来,让他在队伍前反覆练习:“李响,你这胳膊摆得像划水!用力!想像前面有堵墙,你要把它推开!” 他涨红了脸,一遍遍地踢著,军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直到小腿开始发颤,才终於找到点感觉。张超在旁边偷偷给他使眼色,嘴角憋著笑,结果自己一紧张,顺拐了,引得队伍里一阵憋不住的笑,被教官瞪了一眼,立刻噤声。 中午吃饭得排队去食堂,所有人端著餐盘站著吃,不许说话。林舟饿得狠了,几口就扒完了米饭,看著餐盘里剩下的青菜,忽然想起剧组的盒饭——那时候总觉得盒饭单调,现在才发现,能安安稳稳坐著吃饭,已经是件奢侈的事。 下午的太阳格外毒,晒得地面发烫。训练內容是匍匐前进,所有人趴在滚烫的垫子上,手肘和膝盖著地,一点点往前挪。林舟的迷彩服很快沾上了尘土,膝盖被磨得生疼,他咬著牙往前爬,看著前面同学的脚跟,心里默念著“快了,快了”。爬到终点时,他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脸颊贴著发烫的垫子,闻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忽然觉得有点痛快——这种纯粹的累,和拍戏时的精神紧绷不一样,累得实实在在。 休息时,他看见不远处的女生连队,那扎正和几个女生坐在树荫下喝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过来,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又赶紧低下头,怕被教官发现。林舟忍不住笑了笑,心里那点疲惫好像轻了不少。 晚上的拉歌是最热闹的。各个连队围坐在一起,扯著嗓子比谁唱得响。张超是天生的大嗓门,站在队伍前面领唱,“团结就是力量”喊得震耳欲聋,引得隔壁连队的人朝这边吹口哨。林舟跟著大家一起唱,声音不算大,却觉得心里敞亮——五音不全的李响跑调跑到天边,王浩边唱边打拍子,赵鹏扯著嗓子喊得脸红脖子粗,孙扬平时话少,此刻也跟著节奏轻轻晃著头。 军训完了之后。回到宿舍时,所有人都累瘫了。张超往床上一躺,哼哼唧唧地说:“我现在觉得,拍戏比军训轻鬆多了。” “可別这么说,”林舟揉著发酸的肩膀,“拍戏熬的是心,军训熬的是身,都不容易。”他看著镜子里自己晒黑的脸,脖颈处有明显的衣领印,忽然觉得这印记挺酷的——这是属於军训的勋章。 接下来的日子,训练越来越严。踢正步踢到脚踝肿,站军姿站到腿发麻,打靶训练时震得肩膀生疼,紧急集合时穿著拖鞋就往外冲……林舟和舍友们互相打气,谁的鞋带鬆了,总会有人提醒;谁的防晒霜用完了,立刻有人递过来一支;李响低血糖犯了,大家把自己的糖都塞给他。 林舟看著他们,忽然想起剧组的日子。那时候有前辈提点,有对手戏的演员互相搭戏,而现在,身边是一起流汗、一起喊口號的兄弟。不同的场景,却有著同样的温度——都是一群人为了同一个目標,咬牙坚持著。 军训过半时,迎来了一场大雨。所有人在雨中站军姿,雨水顺著帽檐往下淌,浑身湿透,却没有一个人动。教官站在雨里,声音比平时更响亮:“这点雨算什么?以后你们走上社会,比这难的事多了去了!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当演员?” 林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著身边的舍友们,个个都像落汤鸡,却眼神坚定。他忽然明白,军训不只是练队列、练纪律,更是在练一股劲儿——一股不服输、不放弃的劲儿。这股劲儿,不管是站在镜头前,还是走在人生路上,都一样重要。 匯报演出那天,阳光格外好。林舟他们连队走分列式,踢著正步从主席台前走过,脚步声整齐划一,喊出的口號震得空气都在颤。他看著前面张超挺直的背影,旁边李响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十五天的汗水,值了。 第14章 匯演 军训匯报演出的舞檯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一束追光打在侧台入口。林舟握著剑柄的手沁出薄汗,剑鞘上的雕花在光线下流转著冷冽的银辉。后台传来隱约的掌声,是上一个民乐合奏的收尾,他深吸一口气,听见报幕员清亮的声音穿过幕布:“接下来,有请表演系林舟,为我们带来剑舞——《破阵》。” 厚重的幕布缓缓拉开,露出铺著暗红色地毯的舞台。他穿著改良的黑色劲装,衣摆处绣著暗金色云纹,隨著迈步的动作轻轻扫过地面。台下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数百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像无形的网,却奇异地让他想起剧组拍夜戏时的探照灯——同样的灼热,同样的让人屏息。 左手握住剑鞘,右手覆上剑柄,他站定在舞台中央。追光之外的黑暗里,他仿佛看见熟悉的面孔:张超举著手机录像,屏幕亮得像颗小太阳;李响扯著嗓子喊“加油”,被旁边的人捂住嘴;那扎坐在前排,眼里的期待比舞檯灯还亮。 鼓点骤然响起,沉闷如远方惊雷。林舟手腕翻转,“呛啷”一声,长剑出鞘的瞬间,寒光刺破昏暗,映亮他眼底的锐光。这把剑是道具组特製的轻钢剑,重量恰好,却足以在挥过时带起凌厉的风声。 第一个旋身,剑隨身走,带起的气流掀动衣摆。他想起拍武侠剧时武指说的“力从腰起”,腰腹发力,手臂顺势展开,剑尖划破空气,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弧。台下响起低低的惊呼,他却无暇旁顾,所有注意力都凝在剑尖——那里仿佛牵著一根无形的线,连接著他与舞台上的每一寸空间。 节奏陡然加快,鼓点密集如骤雨。林舟脚步变换,踏出复杂的方位,时而如猛虎下山,剑势沉猛,劈砍时带动的风声让前排观眾下意识后仰;时而如灵蛇游走,手腕轻转,剑尖在离地半尺处盘旋,划出一个个圆润的弧。 他想起拍《轩辕剑》时,为了一个持剑的特写,反覆练习了三天手腕的稳定性。那时古力那扎总在旁边笑他“走火入魔”,却会默默递上冰镇的矿泉水。此刻转体的间隙,他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薄荷水汽,动作不由更流畅了几分。 “好!”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打破了场內的寂静。紧接著,叫好声此起彼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林舟眼角的余光瞥见,摄影师正举著手机站起来拍摄,镜头稳稳对准舞台中央。 剑势陡然一变,他猛地矮身,几乎贴地滑行,剑尖擦著地毯掠过,带起细碎的纤维。起身时,长剑反握,剑柄抵著掌心,借著惯性旋身一周,剑身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带,如同银河倾泻。 这是他自己加的动作。拍夜戏收工后,在空旷的片场,借著月光练了无数次。剑身与地面的距离、旋转的速度、起身的时机,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肌肉记忆里。此刻在聚光灯下,那些孤独练习的夜晚仿佛都有了意义,化作剑穗上跳动的流苏,轻盈而坚定。 鼓点骤停的剎那,林舟定在舞台中央。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映著他起伏的胸膛。台下的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掀翻屋顶。他却突然收剑,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手腕一翻,剑身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圆弧,顺势向空中拋起—— 银剑在灯光下旋转上升,像一道闪电刺破黑暗。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剑的轨跡上移,惊呼声连成一片。林舟仰头望著,身体微微后仰,足尖点地,借著旋转的力道腾空跃起。 这一跃超出了预期的高度,他能清晰地看见后排观眾惊愕的脸。在最高点,他伸手准確握住剑柄,身体在空中完成一个转体,剑隨身落,“呛”地一声归鞘,刚好踩在鼓点重新响起的瞬间。 落地时膝盖微屈,稳稳站定。他抬眼望向台下,呼吸还未平復,额角的汗滴滑落,砸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寂静只持续了一秒,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张超站在椅子上挥舞著外套,李响扯著嗓子喊得声嘶力竭,那扎用力鼓掌,眼眶亮晶晶的。舍友笑著冲他竖大拇指,手里的手机还在录像。 林舟握著剑柄,对著台下深深鞠躬。衣摆的云纹在灯光下起伏,像涌动的浪潮。他想起刚进剧组时,连剑都握不稳,被武指骂“软绵绵像拈著绣花针”;想起无数个加练的夜晚,剑穗扫过膝盖留下的红痕;想起第一次完整练完这套动作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原来所有的笨拙与坚持,都会在某个瞬间绽放。就像此刻,舞檯灯光温暖,掌声震耳,而他终於能用这把剑,为自己贏得满堂喝彩。 他转身准备退场时,台下突然有人喊:“再来一个!” 呼声立刻得到响应,“再来一个”的喊声此起彼伏。林舟回头,看见那扎站起来,手里比划著名剑的动作,眼里带著鼓励的笑意。他犹豫了一下,重新握住剑柄。 这次没有鼓点,只有台下自发的节拍声。他拔剑出鞘,没有了之前的凌厉,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剑尖划过的轨跡温柔得像月光,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个圆,又轻轻抹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这是自己设计的动作,灵感来自她“月光下的剑应该是安静的”。此刻在数百人的注视下,他却觉得像在空无一人的片场,只有月光与剑。 最后一个动作,他剑尖斜指,对著舞台前面的方向轻轻一点,然后收剑入鞘。 台下的掌声温柔了许多,带著会心的笑意。林舟再次鞠躬,这次的掌声里,多了些別样的暖意。他知道,这把剑不仅劈开了舞台上的光,也劈开了那些独自练习的夜晚,让所有的努力都被看见,被珍藏。 走下台时,张超和李响扑上来抱住他,汗湿的肩膀撞在一起。“你小子藏得够深啊!”“刚才那跳我录下来了,绝对能火!” 那扎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声音里带著笑意:“以前怎么没见你练过这个?” 林舟接过水,仰头灌了几口,水珠顺著下頜线滑落。他看著她,眼里的光比舞檯灯还亮:“练了很久了,最近才完善。”[剑术熟练(126/1000)] 第15章 黄帝內经 演出结束后的校园被暮色染成暖橙色,林舟刚换下劲装,就被古力那扎堵在了后台出口。她手里拎著个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见他出来,眼睛一亮:“刚在台上太厉害了!我跟我室友说那是我朋友,她们都不信呢。” “运气好而已。”林舟笑了笑,指尖还残留著握剑的触感,“你怎么没跟她们一起走?” “我说有点事,先溜啦。”那扎晃了晃手里的包,“军训憋坏了吧?我知道学校后门有家甜品店,去坐坐?” 晚风带著桂花的甜香,两人並肩往校门走。刚军训完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在路边散步,有人认出林舟,偷偷往这边看,那扎察觉到了,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现在知道当『名人』的烦恼了吧?” “哪算什么名人。”林舟想起刚才舞台上的掌声,心里还有点发烫,“不过那把剑確实练了挺久,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怕出糗。” “一点都不糗,”那扎认真地说,“最后那个对著我指剑的动作,我室友都在问是不是有什么特別意思。” 林舟脚步顿了顿,耳尖有点热:“就是觉得……那个动作適合在月光下做。” 甜品店藏在巷子深处,门面不大,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漫出来,映著门口掛著的风铃。推开门时,叮铃铃的响声里混著轻快的音乐,店员笑著迎上来:“两位里面坐?”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那扎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的,军训谢礼。”打开一看,是个手工缝製的剑穗,天蓝色的流苏上坠著颗小小的玉珠,和他在舞台上用的那个很像。 “你缝的?”林舟拿起剑穗,指尖碰到流苏的软线,心里暖烘烘的。 “嗯,杀青后没事干就琢磨著做了,”那扎搅著杯子里的柠檬水,“別嫌弃针脚歪。” “怎么会。”林舟把剑穗小心地放进兜里,“比剧组道具组做的还好看。” 店员端来两份芒果冰沙,冰碴上淋著浓稠的果酱,冒著丝丝凉气。那扎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眼睛弯成月牙:“这家店的冰沙是招牌,军训的时候我就想来吃了,可惜一直没机会。” “以后可以常来。”林舟看著她嘴角沾著的果酱,递过纸巾,“你专业课选了什么方向?我听辅导员说有影视表演和话剧表演两个分支。” “我选了影视表演,”那扎擦了擦嘴,“总觉得镜头前更自在点。你呢?” “我也是,”林舟点头,“在剧组待久了,对镜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过话剧也得学,听说台词功底全靠话剧磨。” 两人聊著课程安排,从形体课的压腿说到台词课的绕口令,偶尔提起剧组的趣事。那扎说起拍淋雨戏时他打喷嚏打了三个,林舟则笑她背台词总把“陈靖仇”说成“陈青蛙”,引得邻桌的人回头看,两人赶紧捂住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透,巷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落在桌面上,给冰沙镀上一层暖边。那扎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本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表演笔记,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上次在剧组你帮我那么多,这次换我『还债』。” 笔记本上的字跡娟秀,贴著不少剪下来的剧本片段,旁边用红笔写著批註:“这里的情绪应该像温水慢慢烧开”“眼神要像蒙著层雾”。林舟翻著页,想起她在片场对著剧本发呆的样子,心里忽然软软的。 “等《轩辕剑》播出了,我们一起看首播吧?”那扎忽然说,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好啊,”林舟合上笔记本,认真地看著她,“到时候买一堆零食,边看边吐槽自己的演技。” “才不吐槽,”那扎哼了一声,“我肯定演得超棒。”看著可爱的表情。双手搀扶著她。 那扎的呼吸顿了顿,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颤。林舟的指尖带著点微凉的温度,透过针织衫传到皮肤上,却烫得她心跳如鼓。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林舟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合著棉花糖的甜。他低下头,先是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像在確认什么,然后才缓缓靠近,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瓣软软的,带著棉花糖的甜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那扎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下来,双手试探著环住他的腰,手指紧紧攥著他的衣角。林舟的吻很轻,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宝,只是温柔地廝磨著,直到她的呼吸渐渐乱了,才稍稍加深了这个吻。 风又起了,吹得桥洞下的芦苇沙沙作响。远处的灯光透过桥洞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舟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轻轻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也是因为別的什么,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鬆开她。那扎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湿漉漉的,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蚋:“你……你犯规了。” 林舟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边,让她的脸更烫了。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嗯,犯规了。”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柔,“但还想更犯规。” 那扎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扬。走著走著停在酒店门口时,那扎下意识地往林舟身边靠了靠,手指轻轻拽著他的袖口,指尖因为用力泛出一点白。林舟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侧过头低声问:“走累了吧?先上去休息。”前台登记时,那扎的视线落在地毯的花纹上,耳朵尖红得厉害。林舟接过房卡,指尖触碰到卡片冰凉的边缘,转身时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过去。电梯上行的数字跳动著,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镜面倒映出两人交握的手,还有那扎微微垂下的眼睫。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剩下壁灯投下的昏黄光晕,一路延伸到尽头。林舟刷开房门,推开的瞬间,暖光从门缝里漫出来,他侧身让那扎先进去,自己跟著关上门,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出的微风声。落地窗外能看到远处的霓虹,像揉碎的星星洒在黑夜里。那扎走到窗边,背对著他站著,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肩线,针织开衫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 林舟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那扎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后脑勺抵在他的胸口,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今天忙一天,累了吧” 那扎摇摇头,转过身时,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星子,带著点犹豫,又带著点篤定:“林舟,我……” 话没说完,就被林舟轻轻打断了。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的颧骨,那里还带著点室外的凉意。“什么都別说,”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先好好休息。” 那扎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映著窗外的霓虹,也映著她的影子。她忽然踮起脚尖,主动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像一片羽毛落下来,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林舟的呼吸顿了顿,低头吻回去,比傍晚在桥洞下更深,却依旧温柔。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便伸手关掉了壁灯,只留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將两人的影子融在一片朦朧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带著点哑:“我去洗澡。” 那扎“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等林舟拿著睡衣走进浴室,才靠著墙壁慢慢滑坐在地毯上,抬手捂住发烫的脸,心臟还在砰砰地跳,像要撞开胸腔。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房间里只剩下月光漏进来的清辉,像一层薄纱铺在床沿。林舟从浴室出来时,看到那扎已经躺在靠里侧的位置,被子盖到胸口,只露出半张脸,眼睛睁著,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呼吸轻轻浅浅的。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两人之间隔著一拳的距离,能闻到她发间散来的、和白天一样的洗髮水清香,混合著房间里淡淡的木质香氛,在安静的空气里漫开。 感受到了她的紧张,林舟拍了拍那扎別紧张,你先去洗个澡。15分钟后裹著一件白色娇羞的走到床前,林舟嫌浴巾碍事隨手一扯,然后把那扎压在床上。 皎洁的月光下林舟抱著那张疲惫的身体沉沉睡去,第2天林舟醒来,见一双嫵媚的大眼正看著自己,林舟一伸手直接把那扎紧紧环抱著,见那扎痴迷的看著自己。 “想什么呢?”林舟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轻声问道。那扎笑著说,“我好幸福,老公,你会一直喜欢我吗。”林舟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恋和爱慕,深吻著她说道:“会,会一直会,会一直陪著你。” 林舟看向面板[黄帝內经入门(2/100)]这个迟迟没有入门的技能原来是这样弄入门的。这是系统把黄帝內经当成功法练了。 第16章 剑舞出名 剑舞《破阵》的视频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校园论坛和各大社交平台。 上午,那扎和林舟一前一后进入校园,林舟就被几个陌生同学围住。“你就是林舟吧?”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举著手机,屏幕上正是他昨晚挥剑的画面,“你那段剑舞太帅了!我转发到朋友圈,好多外校的朋友都在问这是谁。”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手机就开始震动,辅导员发来消息:“有几家媒体想採访你,关於昨晚的剑舞和你的演艺经歷,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往常安安静静的表演系教学楼门口,今天竟站著几个举著相机的记者。张超从后面追上来,拍著他的肩膀笑:“行啊你,这才一晚上,就成『校园名人』了!我妈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说在本地新闻上看到你了。” 林舟这才点开热搜,#北电新生剑舞惊艷全场#的词条已经爬上了榜单,点进去全是昨晚的视频片段。有近距离拍的特写,能看清他挥剑时紧绷的下頜线;有远景镜头,记录下他腾空跃起时衣摆翻飞的瞬间。评论区里,除了惊嘆,更多人在討论:“这不是《轩辕剑》的男主吗?原来还是个练家子!” 上午的台词课,老师刚走进教室就笑著打趣:“林舟,要不今天的课改成剑舞教学?全班都等著拜师呢。”教室里哄堂大笑,林舟红著脸低头翻书,却听见后排传来小声议论:“他不光会演戏,武功还好,这也太全能了吧?” 课间,王姐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里难掩兴奋:“你这段剑舞被好多导演看到了,刚才还有个武侠剧剧组来问能不能合作,说你的打戏底子比专业武行还稳。”她顿了顿,补充道,“公司帮你推了几个採访,只留了学校的校报和一家主流媒体,先让热度慢慢发酵,別影响你上课。” 掛了电话,那扎从隔壁跑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印出来的娱乐报,头版正是他舞剑的照片。“你看,”她把报纸递过来,眼里闪著光,“標题写的是『新人演员林舟,剑舞藏锋芒』,写得还挺准。” 报纸上的文字详细描述了剑舞的细节,还提到了他正在拍摄的《轩辕剑》,字里行间透著对新人演员“文武双全”的讚赏。林舟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评论区里有位剧评人写道:“从剑舞里能看出他对肢体的控制力,这种天赋放在表演里,是能让角色立起来的底气。” 下午没课,他按约定接受了校报採访。记者是个学姐,没问太多关於“走红”的话题,反而好奇他练剑的契机。“其实是为了拍戏,”林舟坦诚道,“《轩辕剑》里有很多武戏,我不想用替身,就跟著武术指导从基础练起,每天收工后加练两小时,慢慢就喜欢上了。” “那这段剑舞,算是对你演艺经歷的一种呼应吗?”学姐追问。 林舟想了想,点头:“算是吧。拍戏让我学会了控制身体,而剑舞让我明白,不管是演戏还是练剑,最打动人的都是那份『真』——真的用力,真的投入,观眾是能感受到的。” 採访稿在傍晚发布,很快被各大平台转载。有人扒出他艺考时的视频,对比现在的剑舞,感嘆“少年初长成”;《轩辕剑》的官微也转发了剑舞视频,配文:“陈靖仇的剑,不止在戏里。” 回到宿舍时,张超正举著手机欢呼:“你看这个!某品牌运动服想找你代言,说看中你的『少年气和力量感』!”李响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我整理了一下你的资料,发现你现在的路人好感度特別高,这对以后的发展很有利。” 林舟看著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心里却异常平静。他知道,这段剑舞带来的热度像潮水,来得快,也可能退得快。真正能站稳脚跟的,还是作品里的角色。 看著眼前的虚擬的荧幕 技能【表演:熟练(487/1000)、长拳:熟练(150/1000)、剑术:熟练(126/1000)、骑术:入门(32/100)、摄影:入门(15/100)、黄帝內经:入门(2/100】 以及这个技能面板。最感兴趣的现在是黄帝內经,经过昨天晚上,大概搞清楚怎么升级了,等下次试验一下就知道具体情况。 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演技和其他相关技能。 第2天清晨六点的练功房,木地板还带著夜露的潮气。林舟穿著一身黑色练功服,手里握著那把轻钢剑,剑尖斜指地面,呼吸均匀得像钟摆。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著掠过玻璃,他却目不斜视,只盯著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肩线是否挺直,手腕是否放鬆,连指尖的弧度都在反覆调整。 “呼——”他吐纳一声,手腕陡然翻转,长剑在晨光里划出一道银弧,带著破空的锐响。这是《破阵》里的收势动作,自匯报演出后,他每天都要重复练上三十遍。汗水顺著下頜线滑落,砸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练功服后背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紧实的肩背线条。 七点整,他准时收剑,把器械归位后往教学楼赶。路过食堂时买了两个肉包,边啃边翻看著台词本——今天上午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课,老师要求每人准备一段“无实物吃苹果”的表演,他在本子上密密麻麻標著:“咬第一口时嘴角先绷紧,尝到甜味后慢慢放鬆,喉结滚动要自然……” 课堂上,他总是坐在第一排。当老师讲到“情感记忆”时,他会想起拍《轩辕剑》时那场陈靖仇失去族人的哭戏,当时导演让他“想想最珍贵的东西被夺走的感觉”,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剧本里的情节,而是上一世错过艺考时的茫然,那种真实的刺痛感,让眼泪自然而然地涌了上来。“对,就是这种『借景抒情』,”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把自身经歷转化为角色的情绪,比刻意酝酿更有力量。” 午休时间,別人去食堂排队,他却抱著剧本钻进排练室。镜子里映出他和搭档的身影,两人正排练一段爭吵戏。他饰演的角色要从隱忍到爆发,最初总把握不好尺度,要么太温吞,要么太夸张。直到想起军训时被教官训斥的瞬间——那种想反驳又必须克制的憋屈,突然让他找到了感觉。当他攥著拳头说出“你根本不懂”时,声音里的颤抖不是演的,是真的被角色的委屈攥紧了心臟。搭档愣了一下,隨即接戏的语气也变得更真实:“我不懂?那你倒是说啊!” 下午的形体课,老师让大家模仿动物的姿態。林舟选了猎豹——不是凶猛的扑杀,而是潜伏时的蓄势待发。他伏在地上,脊柱像拉满的弓,眼神警惕地扫过前方,指尖偶尔轻轻蜷缩,仿佛正踩著落叶潜行。这个动作需要极强的核心控制力,是他练武术时扎马步的底子在支撑。老师在一旁点头:“很好,林舟抓住了『形神兼备』,不只是模仿动作,更有动物的灵魂在里面。” 傍晚的武术训练是雷打不动的功课。他不再局限於剑舞,开始跟著学校武术队的老师学太极和长拳。太极的行云流水能磨掉他身上的锐气,长拳的刚劲有力则能强化肢体的爆发力。有次练腾空侧踢,他总掌握不好落地的平衡,反覆跳了几十次,膝盖磕在垫子上青了一片,却硬是咬著牙找到窍门——原来发力点不在腿,而在腰腹的扭转。等终於站稳时,窗外的晚霞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他扶著膝盖喘气,看著镜子里汗流浹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种纯粹的累,比任何掌声都让人踏实。 晚上的时间属於剧本研读。他会把《雷雨》《茶馆》这些经典剧目翻出来,逐字逐句分析角色的潜台词。看《哈姆雷特》时,他在“生存还是毁灭”旁边写:“陈靖仇面对族人期望时,也有过类似的挣扎,但他的选择更偏向『毁灭即新生』。”这种跨角色的对照,让他对表演的理解越来越深。 舍友们常打趣他“把日子过成了时间表”,张超拉他去打游戏,他摆摆手说“台词还没顺熟”;李响约他去看画展,他笑著说“晚上要去武术队加练”。但没人知道,当他深夜躺在床上,摸著练功时磨出的茧子,看著天花板上的月光,心里有多篤定——那些在课堂上记下的笔记,在排练室流的汗,在练功房重复的动作,都是在为未来的角色积蓄力量。不止是因为能看得见的进步,而且这些基础知识都是为了未来的腾飞做努力。 日子就在这规律的忙碌中一天过去,林舟的名字渐渐和“勤奋”“扎实”绑在了一起。老师提起他,总会说“那个对自己狠的小子”;武术队的队友说起他,会赞一句“悟性高,肯下苦功”。而他自己,只是在每个清晨的练功房、每个午后的排练室、每个夜晚的檯灯下,慢慢打磨著属於自己的锋芒。 他知道,等《轩辕剑》播出会带来鲜花和掌声,但是能走多远,就要看根扎的有多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17章那扎快乐的一天 北电的秋天总带著点慵懒的暖意,银杏叶铺在通往图书馆的小路上,踩上去沙沙作响。林舟抱著一摞表演理论书走在前面,古力那扎跟在后面,手里转著支笔,声音被风吹得轻轻飘飘:“哎,你说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是不是故意把理论写这么绕?我昨天看《演员的自我修养》,差点睡著。” 林舟回头,看她把笔帽咬得皱巴巴的,忍不住笑:“刚开始都这样,我第一遍也没看懂。等会儿到图书馆,我把笔记借你看,上面標了重点,比原著好懂点。” “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扎几步追上他,两人並肩走著,影子在落叶上拉得老长。路过篮球场时,有人喊林舟的名字,是同系的男生约他打球。他摆摆手:“今天不行,要去图书馆看书。”那扎在旁边帮腔:“人家可是要当学霸的,哪像你们整天想著打球。” 男生们笑著起鬨,有人喊:“林舟,那扎,请客啊!”林舟无奈地摇摇头,拉著那扎加快了脚步,身后的笑声混著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在风里盪开很远。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是他们的老地方。林舟摊开笔记本,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笔標著表演流派的对比,那扎凑过来看,指著其中一段:“你看这里,是不是和我们上次拍淋雨戏时的感觉很像?『真实的情绪来源於对环境的信任』。” “对,”林舟点头,“当时导演让我们別想著『在演戏』,就当是真的被大雨困住了,那种狼狈和著急,其实就是对环境的自然反应。”他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雨滴,“你演《暗恋桃花源》,重点也在『自然』,江滨柳和云之凡的遗憾,不是靠哭腔堆出来的,是藏在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里。” 那扎认真地记在本子上,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风声搅在一起,格外安静。到了饭点,两人去食堂排队,那扎熟练地帮林舟多打了一份糖醋里脊——她知道他爱吃这口。林舟则顺手拿了瓶酸奶放在她餐盘里:“刚看你咳嗽,润润喉。” 周围的同学早就习惯了他们这样的相处。有人打趣说“你们俩比连体婴还亲”,那扎会笑著回“我们是战友”,林舟也只是笑笑,低头继续吃饭。他们一起在晨功时对著小树林喊台词,看谁的“八百標兵”说得又快又准;一起在排练室待到深夜,为一个眼神的处理爭得面红耳赤,最后又笑著互相道歉;一起在周末去校门口的小吃街,林舟帮那扎挡著烫嘴的烤串,那扎则负责把吃不完的麻辣烫塞给他。 有次专业课老师让两人搭档演一段情侣戏,演完后老师笑著问:“你们平时相处这么自然,怎么演情侣反而放不开了?”那扎脸一红,林舟挠挠头:“总觉得怪怪的,像在演別人的故事。” 下课后,那扎踢了他一脚:“都怪你,害我被老师说。” “明明是你笑场在先。”林舟反驳,却把刚买的热奶茶递给她,“给,赔罪。” 那扎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忽然说:“等寒假回家,我带你去吃我们那儿的烤包子吧,比学校门口的好吃十倍。” “好啊,”林舟点头,“那我带你去吃我家附近的炸酱麵,老京城味儿的。”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又隨著脚步分开。没有刻意的亲近,也没有曖昧的试探,就像两棵並排生长的树,根在地下悄悄相连,枝叶在风里自然地碰撞。他们知道彼此最狼狈的样子——军训时晒脱皮的脸颊,练台词时沙哑的嗓子,为角色纠结时红著的眼眶;也分享著最隱秘的心事——对未来的期待,对表演的困惑,对某个镜头的执念。 这种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距离,像校园里的秋天一样,温暖又舒服。 一晃又到了周末,周未的阳光格外慷慨,把胡同里的青砖灰瓦都晒得暖融融的。林舟背著个帆布包站在学校门口,里面装著两瓶冰汽水和一包纸巾,等了没几分钟,就看见古力那扎跑了过来,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抱歉抱歉,有点迟到了。”她站定后顺了顺头髮,额角带著点薄汗,“我室友非让我试她那条新裙子,耽误了会儿。” “没事,我也刚到。”林舟递过一瓶汽水,“先去南锣鼓巷转转?听说那边新开了家糖画店,老板能画动漫人物。” “好啊!”那扎眼睛一亮,拧开汽水瓶喝了一口,“我早就想去了,上次看同学发的朋友圈,那个糖画做的哪吒特別可爱。” 两人並肩往地铁站走,路边的自行车叮铃铃地从身边驶过,带著老京城特有的悠閒。那扎好奇地看著胡同墙上的涂鸦,时不时停下来用手机拍两张,林舟就在旁边等著,看她对著一幅猫咪涂鸦笑个不停。 “你看这只猫,像不像张超睡觉的样子?”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里的猫咪四仰八叉地趴在墙上,嘴角还画著两撇鬍子。 林舟凑过去看,忍不住笑了:“还真像,尤其是这一脸没心没肺的表情。” 南锣鼓巷里人来人往,叫卖声、音乐声、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集市。那扎被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店吸引,蹲在门口看那些串著小珠子的手炼,林舟就站在她身后,帮她挡著来往的行人。 “这个好看吗?”她举起一条蓝色的手炼,上面坠著个小小的星星吊坠。 “挺配你的裙子。”林舟点头,“试试?” 老板是个和蔼的阿姨,笑著说:“小姑娘眼光真好,这是刚到的新款,戴著显白。”那扎试著手炼,林舟悄悄付了钱,等她反应过来时,手炼已经被他塞进了她手里。 “你怎么又付钱?”她有点不好意思,“说好今天我请你吃糖画的。” “一条手炼换一个糖画,很划算。”林舟笑著往前走,“快走,再不去糖画店就要排队了。” 糖画店果然排著队,老板正用小铜勺在青石板上画著,糖浆遇冷后凝固成晶莹的图案,引得旁边的小孩直拍手。轮到他们时,那扎犹豫了半天,选了个《轩辕剑》里的女媧石造型,林舟则让老板画了把小剑,和他在匯报演出时用的那把很像。 “你看,陈靖仇的剑和於小雪的女媧石,配齐了。”那扎举著手里的糖画,和他的凑在一起拍照,阳光透过糖画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逛到中午,两人找了家胡同里的炸酱麵馆,坐在靠窗的位置。老板端来两大碗面,酱色的炸酱铺在麵条上,旁边摆著黄瓜丝、豆芽、萝卜乾,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那扎学著林舟的样子,把酱料拌匀,挑起一筷子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太多了!” “那是,这可是老字號。”林舟帮她倒了点醋,“加点醋解腻,我爸教我的。” 两人边吃边聊,从专业课的老师聊到胡同里的老故事,那扎说起小时候在xj老家,跟著奶奶去巴扎赶集的日子,眼睛里闪著光;林舟则讲起上一世错过的那些京城胡同,语气里带著点遗憾,又很快被眼前的热闹冲淡。 下午,他们去了后海。租了辆双人自行车,沿著湖边慢慢骑。风从湖面吹过来,带著水汽的清凉,吹起那扎的头髮,偶尔扫过林舟的脸颊,带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路过一家卖风箏的店,那扎非要买个蝴蝶形状的,拉著林舟在湖边放风箏。 风箏飞得不算高,总在半空中晃悠,那扎跑得气喘吁吁,风箏线却缠在了一起。林舟接过线轴,耐心地解开结,教她:“拉线的时候要顺著风,感觉到拉力了就松一点,別急著跑。” 在他的指导下,蝴蝶风箏终於颤颤巍巍地飞向高空,那扎仰著头笑,阳光落在她脸上,比风箏的顏色还要亮。林舟站在她旁边,看著风箏在蓝天上慢慢飘,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没有镜头,没有剧本,只有风、阳光,和身边人的笑声。 傍晚,他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著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色。 “天黑了我们回去吧”那扎说道,林舟牵著她的手说“好。”走著走著就走走不到了,酒店门口。那扎说“我们不是回学校吗?”“这也是学校,也能很学很多新知识”那扎候脸红著跟著他进了店。 酒店床上林舟的双手顺著锁骨一路向下,轻轻的抚摸著,“嗯…哥哥…我…”那扎动情,突然之间身体变僵硬。隨著水稳舟停,过了一会,那扎突然从被子里抬头:“林舟,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 “算什么?”他反问,“算同甘共苦的战友,还是算……” 那扎突然说道:“算只属於我们的秘密。 第二天上午林舟出发前往甬城的路上,因为马上搜索就在甬城开机了,本来原则上北电大一是不允许在外面接戏的,但是陈凯哥的电影主角就是打破规矩之一,所以林舟请假十分顺利。 第18章 搜索开机 《搜索》的开机仪式在甬城举办的。林舟提前半小时到了现场,刚下车就被清晨的风卷了个满怀,带著点草木的清冽气。他穿著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手里攥著刚列印出来的剧本梗概,纸页边缘被指尖捻得有些发皱。 “林舟来了?”副导演笑著迎上来,递给他一杯热豆浆,“陈导和陈虹老师早就到了,在里面等著呢。” 林舟道了谢,捧著豆浆往里走。摄影棚门口搭著红色的背景板,“电影《搜索》开机仪式”几个金字在朝阳下闪著光,工作人员正忙著调试摄像机,记者们扛著长枪短炮占据了前排位置,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般涌过来。 “那就是男主角?看著挺年轻啊。” “叫林舟是吧?演过《轩辕剑》,新生代里算灵气的。” “陈凯哥导演选角一向严,怎么会看上他?” 林舟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耳朵却把这些话都听了进去。他想起试镜那天,陈凯哥导演盯著监视器看了足足五分钟,才慢悠悠地问:“你觉得杨守诚为什么会帮叶蓝秋?” 当时他攥著衣角,声音发紧却很坚定:“因为他在她眼里看到了自己——一样被生活推著走,一样想喘口气。” 此刻再想起那个瞬间,手心还是会冒汗。 “林舟。”陈虹从休息室走出来,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別紧张,就当是跟老朋友聚聚。”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剧本上,眼里带著讚许,“看来做了不少功课。” “陈虹老师好。”林舟把豆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弯腰鞠了一躬,“提前看看,心里踏实。” “踏实好。”陈凯哥也走了出来,黑色中山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手里拿著个搪瓷缸,“搞创作的,心不踏实,戏就飘。”他看著林舟,眼神温和却带著审视,“昨天让你再琢磨的那场戏,想透了?” “想了。”林舟点头,“杨守诚在医院走廊给叶蓝秋递伞那场,他不是同情,是突然觉得,这人跟自己一样,都在雨里没处躲。” 陈凯哥笑了,呷了口缸里的茶:“有点意思。记住这种感觉,开机后就得带著这股劲儿演。” 开机仪式在九点整正式开始。上香、揭红布、合影,流程走得有条不紊。轮到主创发言时,陈凯哥站到话筒前,台下的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像星星掉在了地上。 “《搜索》讲的是一个关於『看见』的故事。”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们每天都在看別人,也被別人看,但很少有人真正『看见』对方心里的东西。”他侧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林舟,“选杨守诚这个角色时,我们看了很多年轻演员,最后定了林舟,不是因为他多像这个角色,而是因为他眼睛里有『东西』——有那种没被磨掉的钝劲儿,像块没开光的玉,得慢慢琢。”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对准林舟。他站得笔直,耳朵微微发烫,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镜头——就像陈凯哥教他的,“演员站在台上,眼神得能扛住光”。 陈虹接著发言,提到选角时笑了:“其实我一开始担心他太年轻,hold不住杨守诚的复杂。后来看了他试镜的片段,尤其是那场在天桥上抽菸的戏,他没抽,就夹著烟站著,风把他头髮吹起来的时候,我跟凯哥说,『就是他了』。”她顿了顿,看向林舟的眼神带著长辈的温和,“这孩子身上有种矛盾感,乾净里带著点拧巴,跟杨守诚正好对上了。” 轮到林舟发言时,他深吸了口气,走到话筒前。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反而踏实了些。 “谢谢陈导和陈虹老师给我这个机会。”他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杨守诚是个普通人,会怂,会怕,会在生活里摔跟头,但他心里有块地方是软的。我不敢说能演得多好,只能保证,会把自己扔进这个角色里,让大家看到一个真的杨守诚。” 简短的发言结束后,台下的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些。有记者忍不住喊:“林舟,紧张吗?” 他笑了,眼角的弧度很乾净:“紧张,但更想快点开机。” 媒体提问环节,问题果然像预料中那样,大多围绕著“为什么选林舟”。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电影周刊》的记者,手里的录音笔举得很高:“陈导,您之前的作品里,男主角大多是成熟演员,这次选林舟这样的新生代,是出於什么考虑?” 陈凯哥放下搪瓷缸,指尖在缸沿轻轻敲了敲:“成熟演员有成熟的好,但杨守诚不需要那么『圆』。他得有点『生』气,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带著泥,带著刺,咬一口辣嗓子,但透著股新鲜劲儿。林舟身上就有这股『生』气,没被太多套路框住。”他看向林舟,“有时候我跟他说戏,他会问『为什么不能这样』,这种愣劲儿,恰恰是杨守诚该有的。” 另一个女记者紧接著问:“陈虹老师,您作为製片人,在选角时最看重林舟哪一点?” “真诚。”陈虹回答得乾脆,“试镜那天他来得早,在走廊里背台词,我路过时听见他跟自己较劲,说『这句不对,杨守诚不会这么说』。一个年轻演员,不是想著怎么耍帅,而是琢磨角色『会不会这么说』,这很难得。”她笑了笑,“而且他眼睛亮,能装事儿——杨守诚心里藏了太多东西,得有双能装事儿的眼睛。” 有记者把问题拋给林舟:“面对前辈们的夸奖,你有压力吗?会不会担心被拿来和陈导之前的男主角比较?” 林舟手里的剧本被捏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白。他抬眼看向提问的记者,目光很直:“压力肯定有,但不想比较。每个演员演出来的角色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杨守诚,他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我也不想做任何人的影子。”他顿了顿,补充道,“陈导说,演好自己的杨守诚就行。我记著这句话。” 提问还在继续,有人提到了《轩辕剑》,问他如何平衡古装剧和现代戏的表演。 “古装戏讲究『形』,手怎么抬,眼怎么看,都有规矩;现代戏更重『神』,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得把人立住。”林舟说得认真,“杨守诚不用吊威亚,不用练剑,但他难在『真』——他就是我们身边可能遇见的人,演得假了,观眾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凯哥在旁边补充:“他这点说得对。现代戏的『真』,比古装戏的『像』更难。林舟有意思的地方在於,他知道难在哪儿,还敢往上冲。试镜时我让他演杨守诚被老板骂的戏,他没瞪眼,没攥拳,就低著头,后颈的筋绷著——那股憋著的劲儿,比咋咋呼呼更让人揪心。” 开机仪式的媒体提问环节还在继续,当记者们的注意力从导演和男主角身上稍稍移开,自然就落到了其他主创演员身上。高媛媛、姚辰、王学芹、王洛丹这几位早已在业內站稳脚跟的演员,无疑是媒体关注的另一焦点。 第一个被点名的是高媛媛。她穿著一身素雅的长裙,站在那里,气质温婉又带著几分疏离,恰好贴合了她在片中饰演的叶蓝秋——一个在网络暴力中逐渐走向绝境的白领。 “媛媛,这次饰演叶蓝秋,对你来说最大的挑战是什么?”有记者问道。 高媛媛接过话筒,指尖轻轻摩挲著边缘,沉吟片刻后开口:“叶蓝秋是个很复杂的角色,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或『坏人』。她骄傲,也脆弱;她尖锐,也孤独。最大的挑战可能是如何在她的『稜角』和『柔软』之间找到平衡。”她抬眼看向台下,目光里带著对角色的思索,“她因为一个无心的举动被推到风口浪尖,所有人都在评判她,却没人问她经歷了什么。演这个角色时,我常常在想,我们是不是也常常这样,轻易就给別人贴上標籤?”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紧接著,话筒转向了姚辰。她在片中饰演的陈若兮是一名记者,精明干练,却也在职业操守和人情世故中挣扎。 “姚辰老师,这次演记者,有没有提前做些什么准备?” 姚辰笑了,露出標誌性的爽朗笑容,瞬间打破了刚才略显沉重的氛围:“还真去报社『臥底』了几天。”她语气轻鬆,却透著认真,“跟著跑社会新闻的记者出去採访,看他们怎么挖线索,怎么跟人打交道,甚至怎么跟编辑『吵架』。”她顿了顿,表情严肃了些,“陈若兮这个角色,其实挺让人心疼的。她太想做出成绩,太想证明自己,有时候就容易跑偏。但她骨子里不是坏,是被现实逼得有点急了。” 有记者追问:“那你觉得陈若兮和叶蓝秋之间,是对立的吗?” “不是对立,是立场不同。”姚辰回答得很乾脆,“就像站在马路两边的人,看到的风景不一样,想的事情也不一样。但说到底,她们都是想在这个城市里站稳脚跟的普通人。” 王学芹的名字被念到时,台下的气氛明显恭敬了许多。他在片中饰演的沈流舒是一位企业高管,深沉老练,是推动剧情发展的关键人物之一。 “王老师,您这次演的沈流舒,和您之前塑造的很多角色都不太一样,您是怎么把握这个人物的?” 王学芹双手背在身后,站姿挺拔,眼神沉静如深潭。“沈流舒这个人,手里握著权力,习惯了掌控一切。但他也有弱点,比如对女儿的愧疚,对时局的无奈。”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歷经世事的厚重感,“演他,不能只演出『狠』,得演出『藏』——把那些柔软的、不安的东西藏在西装革履后面,偶尔露出来一点点,才够味儿。” 他看向林舟,忽然补充了一句:“杨守诚和沈流舒,其实是两个极端。一个在底层挣扎,一个在高处俯瞰。但他们本质上都在跟命运较劲,只是方式不一样。林舟这孩子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跟杨守诚挺像,好好演,能出来。” 林舟心里一暖,连忙朝王学芹微微鞠躬。 轮到了王洛丹。她饰演的杨佳琪是杨守诚的表妹,单纯善良,像一道光,照进了影片略显灰暗的基调里。 “洛丹,这次演杨佳琪,是不是相对轻鬆一些?” 王洛丹眨了眨眼,语气俏皮:“轻鬆?才不呢。”她吐了吐舌头,隨即认真起来,“杨佳琪是单纯,但不是傻。她有自己的判断力,有自己的坚持。比如她看不惯表哥的懦弱,看不惯陈若兮的精明,这些都是她身上的闪光点。”她侧头看了眼林舟,笑著说,“而且跟林舟演对手戏,压力还挺大的。他虽然年轻,但演戏很认真,我得跟他好好『较量较量』。 一圈提问下来,主创们的发言像一块块拼图,慢慢拼凑出《搜索》的全貌。不再是模糊的故事梗概,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物,一段段交织的命运。 陈凯哥看著眼前的阵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你们看,”他对著话筒说,“这就是我们的《搜索》。有高媛媛演的叶蓝秋,有姚辰演的陈若兮,有学芹老师演的沈流舒,有珞丹演的杨佳琪,还有林舟演的杨守诚。他们就像一串珠子,各自有各自的光彩,串在一起,才能成为一条像样的项炼。” 台下的闪光灯再次亮起,这一次,镜头不再只聚焦於某一个人,而是把所有主创都框进了画面里。 仪式结束时,陈凯哥拍了拍他的背:“下午围读剧本,把你那些『为什么』都带上,咱们好好聊聊。” “好。”林舟点头,看著陈凯哥和陈虹被工作人员围住,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终於敢鬆开大人的手,一步步往前面的光里走。 记者们还在收拾器材,有人路过时跟他说:“林舟,加油,挺期待你的杨守诚。” 第19章 高媛媛入戏 《搜索》开机仪式的新闻像长了翅膀,一上午就传遍了全网。#陈凯哥新片男主林舟##高媛媛姚辰搜索阵容#等话题接连衝上热搜,而討论度最高的,始终绕不开“新人林舟担纲男主”这件事。 论坛和社交平台上,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海。 “林舟是谁?听都没听过,陈导怎么敢用他?” “《轩辕剑》里的陈靖仇啊,古装还行,但现代戏能行吗?” “陈凯哥选角眼光一直很毒,说不定这小子真有东西?” “楼上的別奶了,塘人这是硬捧吧?资源也太好了……” 这些议论像细密的雨,打在网络的每一个角落。林舟刚在剧组换好戏服,准备拍定妆照,手机就被助理递了过来——屏幕上是蔡忆儂发来的截图,是塘人影视刚刚发布的官方通告。 標题醒目:【塘人影视力挺林舟:《搜索》是挑战,更是成长】 他点进去,通告里先是介绍了《搜索》的项目背景,隨后重点提到了林舟:“林舟自出道以来,始终以『扎实』为准则,在《轩辕剑》中对陈靖仇的詮释已初显灵气。此次能得到陈凯哥导演的认可,既是对其潜力的肯定,也是塘人影视对年轻演员培养理念的印证——我们相信,好的演员需要机会去打磨,而《搜索》正是这样一个舞台。期待林舟以杨守诚为起点,交出更成熟的答卷。” 通告末尾,还附上了林舟在《轩辕剑》中的高光片段和试镜《搜索》的侧拍花絮,画面里的他或身著古装执剑而立,或穿著简单的t恤在镜头前揣摩情绪,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態,却都透著一股专注。 塘人发通告的动作很快,像一块石头投入了议论的湖面,瞬间激起新的涟漪。 粉丝们立刻转发支持:“塘人好刚!我们林舟靠的是实力!” 业內人士也有不少点讚:“塘人这波操作稳,既回应了质疑,又突出了演员的努力。” 但质疑声並未完全消失,有人在评论区冷嘲:“说得好听,还不是靠公司推?”“等成片出来再说吧,別到时候被前辈们吊起来打。” 林舟翻了几页评论,就把手机还给了助理。定妆照的拍摄已经开始,摄影师举著相机喊他:“林舟,这边看过来,眼神再沉一点,对,就像心里压著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镜子里的杨守诚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头髮有些凌乱,眼神里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却又藏著一丝不肯低头的倔强。林舟看著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些外界的议论好像都远了——此刻他不是被议论的“新人林舟”,而是杨守诚,一个在生活里跌跌撞撞,却还想护住点什么的普通人。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摄影师连拍几张,满意地喊道,“休息一下,等会儿和高媛媛老师拍对手戏的定妆照。” 林舟刚走到休息区,就看到高媛媛端著两杯温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网上的声音別太往心里去。”她笑了笑,眼里带著过来人的通透,“我刚出道时演《爱情麻辣烫》,也被骂过『只会瞪眼』,后来拍《南京!南京!》,又有人说我『撑不起大银幕』。演员这条路,就是在別人的议论里慢慢长大的。” 林舟接过水,指尖传来暖意:“谢谢媛媛姐,我明白。” “明白就好。”高媛媛看著他,“陈导选你,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演员能做的,就是把角色演好,其他的,交给时间。” 塘人发的通告不仅在网上发酵,也传到了剧组內部。姚辰看到时,正和王洛丹在休息室对词,她笑著晃了晃手机:“你们塘人挺护崽啊,这通告写得,跟给林舟正名似的。” 王洛丹凑过来看了看,点头道:“写得挺实在,没吹得天花乱坠,就说『扎实』『潜力』,挺好。”她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林舟,冲他眨眨眼,“行啊林舟,公司力挺,这下更得好好演了,不然对不起这份『正名』。” 林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会的。” 王学芹也听说了通告的事,午休时在片场看到林舟,拍了拍他的肩:“公司帮你搭了台子,接下来就看你自己能不能站稳了。”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演戏这回事,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最后能靠的,只有你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 林舟把这话记在了心里。下午拍第一场戏的走位时,他格外专注。这场戏是杨守诚第一次在医院遇见叶蓝秋,对方戴著墨镜,脸色苍白,他被她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措手不及,想拒绝,却在看到她墨镜后那双泛红的眼睛时,把话咽了回去。 陈凯哥在监视器后面看著,没喊停,只是对副导演说:“你看他那手,攥著衣角又鬆开,这细节抓得不错,有那股犹豫劲儿。” 林舟听不到导演的评价,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態——当高媛媛饰演的叶蓝秋说出“帮我个忙”时,他心里那点不情愿和那点不忍心,像两只小虫子在打架,真实得仿佛他真的就是那个站在医院走廊里,左右为难的杨守诚。 《搜索》的拍摄进度稳步推进,林舟和高媛媛的对手戏越来越多,从医院初遇到天桥同行,从彼此试探到渐生默契,两人在镜头前的状態越来越自然,连陈凯哥都不止一次在监视器前点头:“这股劲儿对了,就是这种『隔著层东西又慢慢靠近』的感觉。” 林舟能感觉到高媛媛的投入。她很少在片场说笑,休息时也总捧著剧本,指尖在“叶蓝秋”的台词旁画满密密麻麻的记號。有次拍叶蓝秋坐在窗边发呆的戏,导演喊停后,她还维持著那个姿势,眼神空茫地望著窗外,直到助理递上温水,才像突然回过神似的,轻轻说了句“谢谢”。 “媛媛姐是不是太拼了?”收工后,林舟跟王洛丹提起,“我看她最近总失眠,眼下都有青黑了。” 王洛丹嘆了口气:“她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叶蓝秋这角色太压抑,每天浸在里面,换谁都扛不住。上次我跟她吃饭,她说总觉得『叶蓝秋的影子在跟著自己』。” 林舟想起昨天那场戏——叶蓝秋得知自己身患重病,在车里崩溃大哭,高媛媛演到动情处,眼泪根本止不住,拍完后在休息室缓了半个多小时,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他当时想递包纸巾,却见她背对著门坐著,肩膀微微耸动,那背影里的孤独,让他没敢上前。 变化是从一场雨夜戏开始的。剧本里,叶蓝秋把自己关在公寓,杨守诚隔著门劝她,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那场戏拍了三条,高媛媛每次演到砸东西,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最后一条结束时,她突然蹲在地上,抱著膝盖说不出话,浑身都在发抖。 陈凯哥让助理先送她回休息室,自己则留在片场,看著回放沉默了很久。“叶蓝秋这角色,是块烧红的烙铁,”他忽然对林舟说,“谁攥著,谁就会被烫到。高媛媛太想把她演透,结果把自己也绕进去了。” 林舟心里沉甸甸的。他去休息室看高媛媛时,她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放著没动过的晚餐。见他进来,她勉强笑了笑:“是不是演得太疯了?” “没有,”林舟递过刚买的热奶茶,“导演说『这才是叶蓝秋该有的爆发力』。但……你也別太逼自己,角色是角色,你是你。” 高媛媛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轻轻“嗯”了一声,眼神却没焦点:“可我总觉得,叶蓝秋的疼是真的。她被人骂『没道德』,被人扒隱私,连最后想安静走都走不了……”她声音越来越低,“有时候我晚上躺著,总听见有人在耳边说『你怎么不去死』,跟剧本里那些网络评论一样。” 情况在慢慢变糟。高媛媛开始频繁忘词,不是记不住,而是站在镜头前时,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有次拍她和姚辰的对手戏,陈若兮质问叶蓝秋“凭什么毁別人生活”,高媛媛突然打断拍摄,声音发颤地问:“如果换成是我,你们是不是也会这么骂我?” 全场都愣住了。姚辰赶紧打圆场:“这不是说你呢,是说叶蓝秋。”她想拉高媛媛的手,却被轻轻避开了。 那天下午,剧组提前收工。陈虹特意留在片场,陪高媛媛坐了很久,没人知道她们聊了什么,只看到离开时,高媛媛的眼睛红红的,陈虹的表情很凝重。 晚上,林舟收到高媛媛的微信,只有一句话:“明天的戏,我可能来不了了。” 他立刻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有轻轻的抽泣声。“媛媛姐,你在哪?” “在酒,”她的声音很哑,“我好像……撑不住了。一闭上眼就是叶蓝秋的脸,她问我『为什么救不了她』,我答不上来。” 林舟没多想,抓起外套就往外跑。“你別掛电话,我现在过去。” 高媛媛的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点微光。她坐在地毯上,怀里抱著个抱枕,看见林舟进来,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个角色都演不好,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不是的,”林舟打开灯,暖黄的光洒满房间,他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是你太认真了。认真不是错,但你得学会『抽离』。就像摘手套,演完了,就得把角色『摘』下来。” 高媛媛已经平静了许多,蜷在沙发角落,手里捧著那杯早就凉透的奶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林舟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陪著她沉默。有时候,安静比语言更有力量。 “其实我以前不这样的。”高媛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空气,“拍《倚天屠龙记》时,赵敏那么跳脱,我拍完就能嘻嘻哈哈去吃火锅。可叶蓝秋……”她顿了顿,喉结轻轻动了动,“她像根刺,扎进心里,拔不出来。” 林舟看著她,落地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懂这种感觉。”他说,“演陈靖仇时,有场戏是他看著亲人离开,拍完后我躲在道具后面哭了半小时,总觉得『陈靖仇的疼还在』。” 高媛媛抬眼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是释然的笑意:“原来你也这样。我还以为只有我这么『入戏』。” “演员大概都这样吧,”林舟笑了笑,“把自己的一部分拆下来,塞进角色里,塞得多了,就分不清哪部分是自己,哪部分是角色了。”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喝点热的吧,凉奶茶对胃不好。” 高媛媛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空气里忽然多了点微妙的东西,像初春河面刚化的冰,脆生生的,又带著点说不清的黏连。 谢谢你。”高媛媛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光是帮我走出叶蓝秋的影子,还有……你让我觉得,原来被人『看见』是这种感觉。”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不是叶蓝秋对杨守诚,是高媛媛对林舟。” “媛媛姐,”林舟的声音很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距离感,“谢谢你。但是……有女朋友了。” 高媛媛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隨即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是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飘,“是……那扎?” 林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自然的暖意:“嗯,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从拍《轩辕剑》时就互相喜欢,只是一直没公开。”他不想编造谎言,也不想让这份坦诚的喜欢变得难堪,“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善良,努力,我们……很合拍。” 高媛媛低下头,看著自己落在地上的影子,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她抬起头时,眼神比先才还明亮,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甚至还带著点释然的笑意,“是我唐突了。可能是这段时间太依赖你,把那种『被理解』的感觉,错当成別的了。” 第20章 美人疯狂 后面的拍摄中高媛媛戏份一直进行的很顺利,情绪也得到了控制。 《搜索》拍摄过半后,剧组的氛围却因为连日赶拍而变得有些紧绷。这天深夜收工,林舟刚走出摄影棚,就被副导演拉住:“林舟,你去看看陈虹老师吧,在休息室喝了不少酒,陈导又有事,下午回bj了,现在谁劝都不听。” 林舟愣了愣。陈虹在片场一向干练沉稳,妆容永远精致,说话做事条理分明,很难想像她买醉的样子。他快步走到休息室,推开门就闻到浓重的酒气,陈虹坐在沙发上,面前散落著几个空酒瓶,头髮有些凌乱,平日里凌厉的眼神此刻蒙上了层雾气。 “陈虹老师。”林舟轻声喊了句。 陈虹抬起头,看到是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是林舟啊……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 林舟走过去坐下,没提喝酒的事,只是拿起桌上的温水递过去:“喝点水吧,解酒。” 陈虹没接,反而又开了瓶酒,往杯子里倒:“陪我喝一杯?” “我不太会喝酒。”林舟婉拒,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角,“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陈虹仰头喝了半杯酒,喉结滚动,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点自嘲:“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剧组的杂事,家里的琐事,堆在一起,就觉得……喘不过气。”她很少在人前流露脆弱,此刻酒后卸了防备,语气里竟有了几分疲惫,“你们只看到我是製片人,是陈凯哥的妻子,可谁知道我每天要处理多少烂摊子?演员罢演、资金短缺、合作方刁难……有时候真想拋开一切,什么都不管。” 林舟安静地听著,没插话。他知道,像陈虹这样的人,需要的不是建议,只是一个倾听的对象。 “你觉得我强势吗?”陈虹忽然问,眼神直直地看著他,带著点探究。 林舟想了想,如实回答:“是挺有气场的,但我觉得那是为了把事情做好。上次道具出了问题,您半小时就解决了,大家都佩服您。” 陈虹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些:“佩服?他们背后说不定都叫我『母老虎』呢。”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距离林舟近了些,“其实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刚认识凯哥的时候,我也会撒娇,会示弱,可后来发现,在这圈子里,女人不强势点,根本站不住脚。” 她的气息里混著酒气和淡淡的香水味,因为距离近,林舟能看到她睫毛上的水珠,不知道是酒还是泪。空气里忽然多了点微妙的张力,像拉满的弦,轻轻一碰就会断。 “有时候我看著你,”陈虹的声音放低了些,带著点酒后的喟嘆,“就觉得羡慕。年轻,乾净,有股不管不顾的衝劲儿,不像我们,被生活磨得……只剩一副硬壳。”她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林舟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两人都顿了一下,她却没立刻收回手。 林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动声色地往回撤了撤手,拿起桌上的剧本挡在中间,语气儘量自然:“您只是把柔软藏起来了而已,就像沈流舒藏起对女儿的愧疚一样。”他刻意把话题引回角色,想拉开距离。 陈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却没点破,只是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里,拿起酒杯慢慢喝著:“你倒是会说话……跟凯哥一样,总能把道理说得让人舒服。” 沉默在休息室蔓延,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作响。林舟看著陈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陈虹老师,別喝了,对身体不好。” “你管我?”陈虹抬眼看他,眼神里带著点酒后的倔强,却没了之前的凌厉,“还是觉得……我这样有失体面?” “不是。”林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想拿走她手里的酒瓶,“只是觉得,您不值得这样为难自己。不管遇到什么事,喝醉了也解决不了,反而伤身体。” 他的手碰到酒瓶时,陈虹忽然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醉汉。她的眼神很亮,直勾勾地看著他,里面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委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林舟,”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贴著他的手腕说出来的,“有时候……我也想有个人能帮我一下,让我放鬆一下。” 林舟的手腕被她握得有些发烫,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能感觉到她此刻的脆弱,像迷路的孩子,可他更清楚,自己不能回应这份超越界限的依赖。 “陈虹老师,”他的声音很稳,带著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您很厉害,比我们谁都厉害。这点事难不倒您的。”他轻轻挣开她的手,把酒瓶放到远处的桌上,“我叫助理送您回去休息吧,睡一觉起来,什么事都过去了。” 陈虹看著他后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眼里的光亮慢慢暗了下去,像燃尽的篝火。她忽然笑了,带著点自嘲:“你说得对……是我失態了。”她站起身,踉蹌了一下,林舟伸手想去扶,却被她避开了,“不用,我自己能走。” 她拿起外套,挺直脊背往外走,脚步虽然有些虚浮,背影却依旧带著惯有的骄傲,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女人只是一场错觉。 林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竟有些发凉。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像走了趟钢丝,稍微不慎就会跌入失控的边缘。他知道,陈虹的失態更多是源於压力下的崩溃,那份短暂的依赖或许並非真心,只是酒后情绪的宣泄,但他必须守住自己的界限,因为这是在剧组。 回到酒店时他收到一条简讯[来302房间]隨后又来了一条【你不过来我就来你房间】 林舟刚敲响302房间的门,门瞬间就打开了,然后把他拉进房间,把门关上,一个丰满的身体就拥抱著他。林舟还没开口,就听见说儿“別说话,吻我”,嘴就被堵上了。年轻气盛的身体怎能经过这种挑战?瞬间就热烈的吻了过去,这一晚格外的疯狂。黄帝內经的熟练度都涨了4点。 第21章 杀青返校 林舟在《搜索》的拍摄进入尾声了,林舟的戏份率先杀青,最后一场戏是杨守诚在叶蓝秋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菊,镜头拉远时,他的背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单薄。陈凯哥喊“卡”的那一刻,林舟站在原地,看著漫天飞雪,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把住了很久的角色轻轻放下,指尖还留著他的温度。 “杀青快乐!”剧组的人围上来,递上鲜花和香檳,高媛媛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个包装好的盒子。她穿著厚重的羽绒服,脸颊冻得通红,眼里却带著真切的笑意:“给你的,杀青礼物。” 林舟接过盒子,触手温热,打开一看,是条手工编织的围巾,藏青色的,针脚不算特別细密,却看得出来很用心。“这是……” “前两天没戏的时候织的,”高媛媛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知道你要回学校,bj冬天冷,围上能暖和点。” 林舟心里一暖,把围巾围在脖子上,长度刚刚好,带著淡淡的羊毛香气。“谢谢你,媛媛姐,很暖和。” “暖和就好。”高媛媛看著他,“你先回学校,剩下的戏我会好好拍,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我相信你。”林舟认真地说,“记得按时吃饭,別总熬夜看剧本。要是觉得累了,就跟陈虹老师说,別硬撑著。” 高媛媛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感动:“知道了,比我经纪人还囉嗦。” 林舟离开剧组那天,高媛媛还在拍医院的戏份,没能来送他。他拖著行李箱走出摄影棚时,雪下得更大了,助理跑过来,递给他一个保温杯:“林哥,这是高老师让我给你的,说里面是红糖薑茶,路上喝,別感冒了。” 林舟接过保温杯,暖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他回头看了眼摄影棚的方向,灯光还亮著,像座温暖的孤岛。他知道,高媛媛此刻正站在镜头前,继续演绎著叶蓝秋的故事,而他,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了。 回学校的路上,他给高媛媛发了条微信:【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事隨时找我。】 过了很久,才收到她的回覆,只有两个字:【保重。】 在准备登机换登机牌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陈虹穿著驼色大衣,正站在不远处和助理交代著什么,侧脸在机场的顶灯照耀下,显得格外从容。 “陈虹老师?”林舟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陈虹转过头,看到他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林舟?这么巧,你也这班飞机回bj?” “嗯,回去上学。”林舟点头,心里有些意外,“您也是回bj?” “是啊,家里有点事。”陈虹看了眼他手里的登机牌,“经济舱?” “嗯,习惯了。”林舟笑了笑。 陈虹没多说,只是对助理吩咐了几句,然后对林舟说:“走吧,一起过安检。” 两人並肩往安检口走,机场的广播声和行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喧囂的背景音。陈虹话不多,偶尔问起他宣传期的趣事,林舟一一作答,语气里带著晚辈对长辈的敬重。下飞机时陈虹邀请林舟一起坐车,顺便送他一程。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陈虹看了眼窗外掠过的街景,对林舟说:“正好顺路。” 林舟没多想,点头应道:“麻烦您了陈虹老师。” 当车要到北电时,陈虹对助理说,儿“我送他去学校顺便逛一下,你先回去。我等会自己回去。”等助理坐车走远。陈虹开著车向相反方向开去,林州疑问了,方向不对呀?开了十几分钟。 停了车说“等会我先上去把房间號发发给你你再上来。”啊,这对吗?这不是去学校的车呀!陈虹走了几分钟之后发来了房间號。想起上次老a8体验感不错,便低头向酒店走去。乾柴遇烈火两个小时给黄帝內经的涨了三个熟练点,结束后洗了个澡便开始回学校。 回到学校,那扎早就等在门口,手里捧著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欢迎杨守诚同学回归校园生活!”她把烤红薯塞到他手里,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他,“瘦了点,但好像更挺拔了。” 林舟笑著把她揽进怀里,围巾的羊毛香气混著她身上的梔子花香,格外安心。“想我了吗?” “当然想。”那扎往他身上挤了挤,“每天都在算你什么时候回来。” 返校后的生活,平淡而充实,每天就是练武学习,周末出去修炼。 这天林舟刚结束晨功,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那扎”两个字让他心里一紧——这个时间,她通常这个点都在睡觉。 “餵?”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熟悉的笑声,而是压抑的抽泣,混著嘈杂的背景音。 “林舟……我爸……我爸住院了……”那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芦苇,“医生说要做手术,费用……费用太高了,我……” 后面的话被哭声淹没,林舟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想起那扎偶尔提起的家里情况,父母在老家开著家小超市,积蓄本就不多,突然的重病无疑是晴天霹雳。 “你先別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儘量平稳,“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在……在我们老家的县医院……我刚买了最早的飞机票,马上要去机站……”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钱的事你別操心,我来想办法。”林舟掛了电话,转身就往宿舍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凑钱。 他翻出银行卡,查了余额——这几个月的片酬和公司发的生活费加起来,只有不到十五万,对於一场大手术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找公司?塘人有规定,除非特殊情况,很少会预支报酬,更何况《轩辕剑》还没播出,他还没真正为公司创造收益。搜索那边也不多片酬,公司分成就拿了大头。 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一个个名字闪过,最终停在“胡哥”上,因为感觉其他人要么怕人情难还,要么就不够熟。他和胡哥算不上深交,只在剧组有过合作。但是胡哥平时挺仗义,对他还是比较照顾。 林舟拨通了电话。 “喂,林舟?”胡哥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背景里隱约有翻书的声音。 “胡哥,对不起打扰你了,”林舟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我有个急事,想跟你借点钱。” 他简单说明了情况,语速快得像在背书,说完就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汗。听筒里沉默了几秒,长到让他几乎以为对方要拒绝。 “需要多少?”胡哥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没有丝毫犹豫。 林舟愣了一下,报出医生预估的数字:“大概……三十万。” “我让助理查一下卡上的余额,”胡哥顿了顿,补充道,“你把银行卡號发过来,我这边凑齐了就转给你。別担心,先让叔叔好好治病,钱的事我们再慢慢说。”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有乾脆的应允。林舟感动的说道:“谢谢哥……我一定会儘快还你。” “跟我客气什么,”胡哥笑了笑,语气轻鬆了些,“我们也算共过事的兄弟,这点忙算什么。对了,那扎那边你多照看些,女孩子遇到这种事容易慌神。” 掛了电话,林舟看著手机屏幕上“转帐成功”的提示,眼眶忽然热了。他立刻把钱转到那扎的帐户,附言:“先给叔叔治病,不够再跟我说,別硬扛。” 发完消息,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晨功时练出的热意散去,只剩下心里沉甸甸的暖意。他知道,胡哥愿意借钱,不仅仅是出於善意,更是对他这个后辈的一份信任。 中午,那扎发来消息:“钱收到了,谢谢你,也替我谢谢胡哥师哥。手术安排在后天,医生说成功的把握很大。”后面跟著一个哭脸的表情,却比早上多了几分安稳。 林舟回覆:“好好照顾叔叔,有任何事隨时找我。” 放下手机,他看著窗外飘落的枯叶,心里忽然很踏实。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像块石头,砸乱了平静的日子。 那扎父亲的手术费暂时有了著落,但林舟心里始终绷著一根弦。三十万不是小数目,他得儘快想办法还上,不能让这份人情拖成负担。夜里躺在宿舍的床上,他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转著——2012年,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年份,藏著哪些能抓住的机会? 上一世的2012年,他还在上学,对“风口”毫无概念,可如今带著未来的记忆回望,一些被忽略的细节渐渐清晰起来,想到了电商,想到了比特幣,想到了网剧,想到了房地產。可是这些都需要本钱。 翻来覆去想了半夜,林舟在不知不觉中睡著了。 第二天中午吃饭时,那扎发来消息说父亲手术很成功,让他放心。林舟回覆:“好好照顾叔叔,钱的事別操心,我这边有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没有本钱,等明年电视剧播了就有本钱了。几天后林舟刚上完表演课,手机就震了震。屏幕上跳出那扎的消息:“我到学校门口了,你有空吗?” 他几乎是跑著下楼的。远远看见校门口的香樟树下,那扎裹著一件厚厚的驼色大衣,头髮剪短了些,齐肩的长度被风吹得微微乱著,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眼神却亮得像落了雪的星星。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林舟走到她面前,接过她脚边那个半旧的行李箱,箱子上还沾著些家乡的黄土。 “刚到,想给你个惊喜。”那扎笑了笑,眼角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这段时间没睡好,“我爸情况稳定了,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养,我妈一个人能照看好,就让我先回来上课。” “那就好。”林舟提著箱子往宿舍走,脚步放得很慢,“路上累坏了吧?吃午饭了吗?” “在路上吃了点,不饿。”那扎跟在他身边,踩著地上的薄冰,发出咯吱的轻响,“胡哥的钱,我爸妈让我一定好好谢谢你和他。等家里缓过来,我们会儘快还的。” “说这些干嘛。”林舟侧头看她,“你爸没事比什么都强。胡哥那边也说了,不急著还。” 走到宿舍楼下,那扎叫住他:“等等,我带了点东西。”她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个布包,解开绳子,露出里面用油纸包著的饢,还有一小罐暗红色的果酱,“这是我妈做的无花果酱,配饢吃的,你尝尝。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个小小的银饰,是个月牙形状的吊坠,“我爸说,谢谢你在他最难的时候帮了忙,这是我们那边的老手艺,保平安的。” 林舟接过吊坠,银质的表面被磨得很亮,边缘刻著细密的花纹,触手温凉。“替我谢谢叔叔阿姨。”他把吊坠小心地放进兜里,“果酱我回去就尝。” “那我先上去收拾东西,下午去上课。”那扎拎著箱子,又回头看他,“晚上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我请你。” “好。” 下午的台词课,那扎坐在了林舟旁边的空位上。老师让大家朗读《哈姆雷特》的独白,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却比以前多了份沉静。读到“生存还是毁灭”时,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即又稳住了,把那份挣扎读得格外动人。林舟在旁边听著,忽然觉得,这场变故虽然让她添了疲惫,却也让她的表演多了层厚度——那是从生活里熬出来的质感。 下课后,李响凑过来,小声问林舟:“那扎没事吧?看她瘦了好多。” “没事了,她爸好点了。”林舟收拾著课本,“晚上我们一起去食堂,你也来,热闹点。” 食堂里,张超特意打了份红烧排骨,往那扎餐盘里夹:“多吃点,看你瘦的,风一吹都能飘起来。”王浩则把自己的酸奶给了她:“我妈说这个补钙,你得多补补。”赵鹏和孙扬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学校这阵子的趣事,想让她开心点。 那扎看著餐盘里堆成小山的菜,眼眶有点红,却笑著说:“谢谢你们,我吃不完啦。” 林舟把自己餐盘里的青菜夹给她:“多吃点素的,养胃。” 晚饭的气氛很暖,大家聊著课程,聊著 upcoming的期末匯报,没人再提家里的事,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著她。那扎吃得很慢,偶尔抬头看一眼林舟,眼里的感激像温水一样,慢慢漾开。 吃完饭,两人並肩往图书馆走。雪下得大了些,落在头髮上,瞬间化成细小的水珠。“其实我爸刚住院的时候,我真觉得天塌了,”那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不知道该找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 “我知道。”林舟看著脚下的雪,“但你很勇敢,比我想像中坚强多了。” “是你们给我的勇气啊。”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他,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林舟,真的谢谢你。不光是钱的事,是你让我觉得,在bj不是一个人。” 第22章 媛媛返京 凌晨六点的练功房,寒气像细密的针,扎在裸露的手腕上。林舟对著镜子站定,指尖在剑柄上摩挲片刻,猛地发力——“呛啷”一声,轻钢剑破开晨雾,在熹微的晨光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在练“刺剑”。剑尖要稳如磐石,手腕却需带著震颤的活劲,像初春解冻的溪流,看似平静,底下却藏著涌动的力。这是武术老师教他的“寸劲”,也是表演课上教授强调的“细节张力”——真正打动人的,往往是那些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波澜。 一个简单的刺剑动作,他重复了整整四十分钟。第一遍剑尖偏了毫釐,第二遍手腕僵了半分,直到第四十三遍,剑尖在镜面上映出的光点纹丝不动,收势时剑穗轻轻扫过裤缝,他才缓缓吐纳,额角的汗珠坠落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七点十五分,他背著书包走进教学楼。晨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墙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像剧本上的分镜。表演系的公告栏前围了群人,他挤进去看,是期末匯报演出的剧目表——他和那扎被分到了一组,要排《暗恋桃花源》的片段。 “江滨柳和云之凡?”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扎抱著课本站在他身后,头髮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著,“看来我们又要当『战友』了。” “正好,”林舟指著剧目表,“我昨晚看剧本,觉得云之凡那句『你看那时候的月亮』,其实藏著好多没说出口的话。” “我也觉得,”那扎翻开笔记本,上面画著小小的月亮图案,“她不是在怀念月亮,是在说『那时候多好啊』。” 两人並肩往教室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迴响。走廊里飘来练声的调子,有人在唱《我的中国心》,跑了调却格外认真。林舟忽然想起军训匯报演出那天的剑舞,台下的掌声像潮水,而此刻身边人的笑声,比潮水更让人心安。 上午的表演课,教授让大家做“无实物表演”。林舟抽到的题目是“拆一封二十年没拆的信”。他站在舞台中央,先是指尖在虚擬的信封上摩挲,指腹轻轻碾过想像中的邮票,忽然停顿——仿佛摸到了信封边角的磨损。 拆信时,他的拇指和食指捏著虚擬的封口,慢慢撕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时光。展开信纸的瞬间,肩膀微微垮了半寸,不是沮丧,是突然被回忆砸中的怔忡。最后他把信纸按在胸口,喉结滚动了两下,没哭,也没笑,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好。”教授在台下鼓掌,“林舟抓住了『重量』——那封信不光有纸的重量,还有二十年光阴的重量。” 林舟鞠躬时,瞥见那扎坐在第一排,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下课后,她跑过来,递给他一颗水果糖:“刚才你拆信的动作,让我想起我爸藏在衣柜里的旧相册,封面都磨破了,他每次翻都跟捧著宝贝似的。” “这就是『情感共鸣』吧。”林舟剥开糖纸,橘子味的甜意在舌尖漫开,“把自己的经歷揉进角色里,观眾才能看明白。 寒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林舟和那扎去了天安门。清晨的升旗仪式,国旗护卫队的士兵迈著正步走过,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林舟看著国旗升起,忽然想起军训时踢的正步,想起武术课上练的“寸劲”,想起表演课上的“真实”——原来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让自己站得更直,走得更稳。 “明年,”那扎看著飘扬的国旗,“我们一起看春晚吧?” “好啊。”林舟看著她冻得通红的鼻尖,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围在她脖子上,“等《轩辕剑》播出了,我们也算有作品的人了。” “嗯。”她把围巾往紧里裹了裹,声音闷闷的,“以后不管成不成名,我们都像现在这样,好不好?”“好” 因为马上就要走分別了,今晚的那扎特別疯狂第二天早上差点都没起来床。 剩他一个人了,林舟选择留校,因为他父母意外的去世,其他的亲戚也不怎么联繫,所以过年是一个人。 腊月二十三的清晨,宿舍楼的广播哑了,整栋楼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林舟睁开眼,窗外的天是铅灰色的,飘著细碎的雪。每天开始练武和学习,中间除了那扎经常发消息来,偶尔高媛媛也会发消息,但是他已经习惯这一个人的日子了,这种安静的环境反而让武术提升的很快。 2月的一天,清晨一个电话把他吵醒,手机铃声把他吵醒,“林舟你还在学校吗?”是高媛媛的声音。“对,还在学校。”“今天中午来我这里吃饭好不,你一个人怪冷清的。”林舟想了下说了一声“好。“ 上午林舟买了一束绣球花带去——他记得高媛媛说过她喜欢这种花。然后按他发的地址去她家。 敲开高媛媛家的门,饭菜香立刻涌了出来。她繫著米白色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了?快坐,最后一个汤马上好。” 客厅的餐桌上摆著四菜一汤,清蒸鱼、小炒时蔬、番茄牛腩,还有个凉拌木耳,都是家常味道,却透著精心。“南方的朋友送了些新米,煮了米饭,你尝尝。”高媛媛把汤端上桌,解下围裙,“別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林舟把绣球花插进花瓶,摆在餐桌中央,花瓣在灯光下格外亮眼。“刚路过花店看到的,觉得很配今天的饭。” 高媛媛笑了:“眼光不错,这花一摆,整个屋子都亮堂了。” 两人坐下吃饭,话题自然地聊开。高媛媛说起南方的见闻,“那边的榕树长得真茂盛,根系在地上盘根错节,像把大伞”;林舟则讲配音时的趣事,“有段台词卡了三次,陈导说『你是杨守诚,不是陈靖仇,別拿剑的架势说台词』,逗得整个录音棚都笑了”。 吃到一半,高媛媛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朋友送的果酒,度数不高,尝尝?” 林舟很少喝酒,但还是倒了小半杯。果酒带著淡淡的梅子香,入喉微甜。“挺好喝的。” “是吧?我也觉得。”高媛媛给自己也倒了点,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庆祝我们都顺利完成《搜索》,也庆祝……认识一场。” “乾杯。”林舟举杯,和她轻轻一碰。 酒过三巡,话也多了些。高媛媛看著他,忽然说:“其实那天你走后,我把《搜索》的剧本又看了一遍,看到杨守诚说『我会保护你』那段,突然就明白了,有些话,只適合在戏里说。” 林舟握著杯子的手顿了顿,隨即笑了:“是啊,戏里的江湖和现实的日子,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饭后,林舟主动收拾碗筷,高媛媛没拦著,只是在旁边递洗洁精。两人站在厨房的水池边,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安寧。 “说真的,”高媛媛擦著盘子,忽然开口,“谢谢你啊,林舟。” “谢我什么?”林舟笑著问。 “谢谢你把杨守诚演得那么真,也谢谢你……”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谢谢你把界限守得那么好。” 林舟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转头看她。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幅画。“我们是朋友,也是搭档,这是应该的。” 收拾完厨房,林舟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林舟转身向大门口走去,林舟换好鞋,手刚碰到门把,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后背贴上一片温热,高媛媛的手臂轻轻环了过来,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別走,”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埋在他后背的脸蹭了蹭,“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林舟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围巾滑落在地。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走廊里交织。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感受到她胸腔里微弱的起伏,那点克制了许久的情愫,像被风吹起的火星,突然在心底燎起一小簇火苗。 “媛媛姐,”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试图掰开她的手,却被抱得更紧了些,“別这样,我们……” “我知道不该这样,”高媛媛打断他,声音里带著哭腔,“可我就是……捨不得。不是叶蓝秋捨不得杨守诚,是我高媛媛捨不得你。前段时间,跟你一起拍戏,一起散步,一起……我好像习惯了身边有你,分开之后,我不习惯……” 林舟瞬间吻住了她的嘴,双手握住,“啊…”娇吟一生,不但没有闪躲,反而用力向前挺起,林舟把头埋下去,一股玫瑰般的奶香味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舒服的將脸庞四处磨蹭起来,到处都是暖暖的。 体验了之后,双手抱著她进了臥室,今天晚上林舟才发现这种知性大姐姐,那个的时候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 第23章 温馨的一天 早上七点半,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地板上,像一块被打碎的金箔。林舟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不是那种喧闹的雀跃,是三三两两的啾鸣,隔著玻璃传进来,带著点毛茸茸的暖意。 他动了动胳膊,感觉手腕被轻轻缠著。侧身看过去,高媛媛还没醒,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贴在脸颊边,呼吸均匀得像湖面的涟漪。她睡觉的时候总喜欢往他这边靠,膝盖抵著他的腿弯,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林舟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被她压著的手抽出来,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温温的。他起身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绒毛蹭著脚底,软乎乎的。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铺了满室的亮堂。楼下的香樟树抽出了新叶,嫩绿色的,在风里轻轻晃。 他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门。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牛奶放在门架最上层,是高媛媛昨天特意买的鲜牛乳,还贴著一张便签,上面是她秀气的字:“热的时候別忘了看火候呀”。旁边的保鲜盒里有切好的草莓,红得发亮,蒂部还带著点白,是她挑了好久的。 林舟拿出小奶锅,倒了牛奶进去,开小火慢慢煮。白色的奶泡一点点冒出来,带著淡淡的奶香味。他又从橱柜里拿出两个陶瓷碗,是去年他们去景德镇玩的时候亲手做的,碗沿有点歪歪扭扭,却是家里最常用的一对。把草莓盛进去,撒了点白糖,放在旁边晾著。 “醒了?” 高媛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林舟回头,看见她穿著宽鬆的米白色家居服,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她走到他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今天陪我好吗?” “一直陪你”林舟关掉火,把牛奶倒进碗里,“再睡会儿?” “不了,”她蹭了蹭他的后背,“闻见牛奶香就醒透了。” 他转过身,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去洗漱吧,牛奶晾一会儿再喝。” 高媛媛点点头,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转身往洗手间走。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像一串轻快的音符。林舟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收不住。 早餐摆在阳台的小桌上。春天的太阳不烈,晒在身上暖暖的。高媛媛抱著膝盖坐在藤椅上,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楼下的猫。那是只橘白相间的流浪猫,最近总来楼下的花坛里晒太阳,高媛媛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橘子”。 “你看橘子今天换地方了,”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林舟,“昨天还在那棵冬青树底下呢。” 林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橘子正蜷在月季花丛旁边,尾巴圈成一个圈。“大概是今天这边晒得更舒服。” “有可能,”高媛媛咬了一口草莓,汁水沾在嘴角,“下午我们去买点猫粮吧?看它好像瘦了点。” “好。”林舟拿出纸巾,帮她擦掉嘴角的草莓汁,指尖碰到她的皮肤,软软的。 吃完早餐,高媛媛去收拾碗筷,林舟坐在沙发上翻剧本。最近有个年代剧找他,剧本写得不错,就是有几场情绪爆发的戏,得好好琢磨琢磨。高媛媛洗完碗出来,擦乾手,走到他身边坐下,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滴答”地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灰尘在光里慢慢飘。 “对了,”高媛媛忽然想起什么,“我怎么感觉我今天精神状態非常好呢?。” “这还不是我的功劳”林舟说 “好像也是今天早上起来特別舒服”高媛媛点点头。“那你以后多陪我。” “好啊,”林舟笑了。 “但是不能一直欺负我。”她哼了一声。 林舟低头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中午做饭的时候,高媛媛负责择菜,林舟掌勺。厨房不大,但两个人挤在里面,倒也不觉得挤。高媛媛把青菜叶子一片一片摘下来,放在清水里洗,水珠顺著菜叶滚下来,滴在水槽里。 “今天做个番茄炒蛋吧?”她回头问林舟,“我想吃你做的。” “没问题,”林舟正在切土豆,“再炒个青菜,燉个排骨汤,够不够?” “够了够了,”高媛媛赶紧点头,“排骨汤少放点盐,最近总觉得口淡。” “知道了。”林舟应著,把切好的土豆放进水里泡著。 高媛媛洗完菜,靠在门框上看他做饭。他繫著那条蓝色的围裙,是她去年给他买的,上面印著一只小熊。他炒菜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皱著,手腕翻动间,锅里的菜发出“滋滋”的响声,香味慢慢散开。 “你以前是不是学过做饭啊?”她忽然问。 “没有,”林舟把番茄倒进锅里,“以前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外面吃,慢慢就学会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你做的饭比外面餐馆的还好吃,”高媛媛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以后你每周过来给我做饭好不好?” “好啊,”林舟关火,转过身抱住她,“到时我带你去菜市场,你负责挑菜,我负责拎著。” 高媛媛被他逗笑了,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谁陪你去买菜呀,要不然又是緋闻满天飞。。” “那更好,”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才不要,”她把头埋在他胸口。 “行,都听你的。” 下午阳光正好,两人提著买的猫粮去了楼下。橘子果然还在花坛里,看见他们,懒洋洋地抬了抬头。高媛媛把猫粮倒在纸盘里,放在橘子面前,蹲在旁边看它吃。 “你看它吃得多香,”她回头对林舟说,“肯定是饿坏了。” 林舟站在她身后,帮她挡住有点刺眼的阳光:“以后每天都来餵它吧。” “嗯。” 橘子吃完猫粮,蹭了蹭高媛媛的裤腿,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树荫下,蜷成一团睡了。高媛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挽住林舟的胳膊:“我们去散步吧?” 小区旁边有个小公园,种了很多树,还有一条蜿蜒的小河。两个人沿著河边慢慢走,春风吹过,带著青草的味道。有老人在河边钓鱼,鱼竿一动不动,老人却看得很专注。 “你说他们钓得到鱼吗?”高媛媛小声问。 “可能钓不钓到不重要吧,”林舟说,“坐著晒晒太阳也挺好的。” 高媛媛点点头,忽然停下来,指著河边的柳树:“你看那棵柳树,枝条都垂到水里了,像不像小姑娘的辫子?” 林舟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柳条软软地垂著,在水面上轻轻晃,確实很好看。“像,”他说,“比小姑娘的辫子还好看。” 高媛媛笑了,拉著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座小桥上,她靠在栏杆上,看著河里的水草。阳光照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林舟站在她身边,不说话,就看著她。 “有时候觉得这样真好,”高媛媛忽然说,“不用赶通告,不用化妆,就穿著舒服的衣服,跟你一起散散步。” “以后会有更多这样的日子的。”林舟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手心有点汗。 “嗯。”她点点头,转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傍晚的时候,天空有点泛红。两人回到家,高媛媛去洗澡,林舟在客厅整理下午散步时拍的照片。他喜欢拍照,尤其是拍高媛媛。手机相册里存了好多她的照片,有她在厨房做饭的样子,有她靠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还有她对著橘子傻笑的样子。 高媛媛洗完澡出来,穿著粉色的睡衣,头髮湿漉漉的。林舟放下手机,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髮。热风拂过髮丝,带著洗髮水的清香。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髮,轻轻按摩著她的头皮。 “有点烫。”高媛媛小声说。 “那我调低点。”林舟把吹风机的温度调低了点。 头髮慢慢吹乾,变得蓬鬆柔软。林舟关掉吹风机,帮她把头髮梳顺。高媛媛靠在他腿上,闭著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晚上看电影吧?”她睁开眼睛问。 “好啊,看什么?” “看那个老片子吧,《罗马假日》,我好久没看了。” “行。” 林舟去把投影仪打开,幕布降下来,客厅瞬间暗了下来。他拿了条毯子盖在两人身上,高媛媛靠在他怀里,手里抱著一袋薯片。电影开始了,奥黛丽·赫本清丽的脸庞出现在幕布上,声音温柔地在客厅里流淌。 看到安妮公主剪头髮的片段,高媛媛忽然笑了:“你说我剪短髮好看吗?” “好看,”林舟说,“你什么样都好看。” “骗人,”她哼了一声,“我上次剪了个刘海,你还说像个小蘑菇。” “那是可爱,”林舟赶紧解释,“特別可爱。” 高媛媛被他逗笑了,往他嘴里塞了一片薯片。薯片有点咸,带著奶香。 电影演到一半时“抬头说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林舟抱著她,慢慢站起来,把她抱回臥室轻轻放在床上。 第24章学习新知识 早上林舟对著露台外的晨雾站定,指尖在轻钢剑柄上轻轻摩挲,带著薄露的凉意顺著指腹蔓延开。腕间骤然发力——“呛啷”一声脆响,剑身破开朦朧雾气,在熹微晨光里划出一道冷冽却温柔的弧线,尾端的流苏轻轻颤动。 他在练“回身刺”。剑尖需在转身的剎那精准停在镜面三寸处,既要藏著穿透的锐劲,又得留著收势时的稳,像极了藏在心底的情愫,烈而不灼。 “又起这么早?”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带著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林舟收剑回鞘,额角的汗珠坠落在木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转身时,晨光恰好落在高媛媛的发梢,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习惯了,在学校时比这还早。” 高媛媛抱著胳膊靠在栏杆上,眼神亮晶晶的,饶有兴致地望著他汗湿的额发:“看你练了好一会儿,刚才那个回身刺,又快又稳。” 林舟笑了笑,索性扎了个马步,稳稳噹噹像在地上生了根。接著起势打一套基础长拳,出拳带风,扫过空气时发出轻微的“呼呼”声,露台边的常青藤叶子被吹得轻轻晃动,拂过两人的脚踝。他的步伐稳健,转身、腾跃间都透著內敛的力量,却又不失协调,像是把一身劲道都妥帖地裹在了流畅的动作里,连汗珠滑落的弧度都显得从容。 一套拳打完,林舟气息微喘,额角沁出薄汗,鬢边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却丝毫不见狼狈。他看向高媛媛,见她眼底满是笑意,忍不住走上前:“怎么样?没丟人吧?” “何止不丟人,”高媛媛迎上来,递给他一瓶拧开的温水,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带著微凉的触感,“简直让我刮目相看。刚才那个侧踢,又帅又利落。”她说话时带著点雀跃,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林舟接过水,指尖的暖意迟迟不散,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却带著笑意打趣:“看来这几年的功夫没白练,至少能博你一笑。” 高媛媛被他说得耳尖泛红,转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毛巾,声音轻了些:“少油嘴滑舌,快擦擦汗吧。” 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林舟看著,刚才练拳时绷紧的肌肉仿佛都鬆了下来,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软乎乎的。他接过毛巾擦汗时,故意慢了些,鼻尖縈绕著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清冽又温柔。 下午要一起对民国题材的剧本片段,讲的是一对暗生情愫却碍於身份不敢言说的男女,在宴会上借著酒意试探彼此心意。高媛媛把剧本摊在客厅的茶几上,林舟挨著她坐下,两人之间只隔著一拳的距离,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著客厅里清茶的味道,格外安神。 “这段台词有点绕,”高媛媛指著其中一段,指尖轻轻点在纸上,“女主角说『这酒太烈,我喝不惯』,其实是在说她不敢接受,对吧?”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带著点不確定的试探。 “嗯,”林舟点头,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指尖上,又缓缓移到她的眼底,“男主角接的『烈酒才够味,像有些心意,藏著掖著反而淡了』,是在给她勇气。这里的眼神很重要,要带著犹豫,又藏著不想放手的认真。” “那我们试试?”高媛媛抬起头,眼神正好撞进林舟的眼里。他的眼睛很深,还带著刚才练拳时没散去的锐利,此刻却被温柔包裹著,像盛了半池星光。 “好。”林舟的声音不自觉低沉了些,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 两人瞬间入戏。高媛媛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手指摩挲著剧本边缘,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却藏著一丝慌乱:“这酒太烈,我喝不惯。” 林舟身体微微前倾,距离骤然拉近,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感受到她轻微的呼吸。他目光紧锁著她,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心底去,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又藏著势在必得的认真:“烈酒才够味,像有些心意,藏著掖著反而淡了。” 高媛媛抬眼,撞进他灼热的视线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剧本里的女主角该慌乱避开,可她却鬼使神差地多望了两秒。他的眼神太真,像把剧本里的台词都揉碎了,变成了他自己的话,沉甸甸地落在她心上。 空气仿佛静止了,只有两人交缠的目光,带著说不尽的缠绵。高媛媛先回过神,脸颊发烫,轻轻咳了一声,却没移开视线,声音软了下来:“感觉……好像太直白了点?男主角是不是该再温柔些?” 林舟也收敛了些许灼热,心里却还残留著刚才对视时的悸动。他抬手,指尖下意识想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快要碰到时又轻轻顿住,转而拿起剧本假装翻看,声音带著笑意:“可能是我太入戏了。再来一次?这次慢一点。” “嗯。”高媛媛的声音细若蚊蚋。 第二次试演,两人都收敛了些,却又像是心照不宣地留了余地。高媛媛说台词时,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林舟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却又悄悄蹭了蹭,脸上装作若无其事。林舟接话时,声音放得更柔,尾音带著点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一直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捨不得移开。 试完一段,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作响。高媛媛低头喝水,掩饰著发烫的脸颊,指尖却忍不住轻轻敲击桌面,像是在回应心底的悸动。林舟看著她微颤的睫毛,嘴角忍不住上扬,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傍晚练完第二段武术,林舟正在露台擦汗,高媛媛端了杯冰镇酸梅汤过来,杯壁凝著细密的水珠。“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解解暑。” “谢了。”林舟接过来,咕咚喝了两口,冰凉的甜意顺著喉咙滑下去,驱散了燥热,可心底的暖意却更甚。 “你这武术,能不能教我两招?”高媛媛忽然说,眼神里带著期待,“上次拍追逐戏,差点摔了,要是会点基础,下次也能从容些。” 林舟挑眉,眼底带著笑意:“你想学什么?防身术?还是刚才那套长拳?” “防身术就好,”高媛媛笑起来,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至少別再像上次那样狼狈,也能多沾沾你的光。” “那我教你个简单的擒拿?”林舟放下杯子,站直身体,语气带著宠溺,“要是有人从背后抓你,就这样……”他轻轻走到高媛媛身后,双手虚虚握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得怕碰疼她,“你先往这边转,然后手肘慢慢往后顶,记住要借力,不用太用力……” 他的气息就在耳边,带著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味道,不算浓烈,却像一张温柔的网,將她轻轻包裹。高媛媛的注意力有点不集中,听著他低沉温柔的声音,感受著他指尖落在手腕內侧的触感,有点痒,又有点暖,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记住了吗?”林舟鬆开手,绕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啊?”高媛媛回过神,脸颊泛红,带著点不好意思的撒娇,“刚才光顾著听你说话了,没听清,林老师能不能再教一遍?” 林舟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瞭然,却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却藏不住笑意:“高同学,学艺要专心啊。” “知道了,林老师。”高媛媛配合地站直身体,摆出认真听讲的样子,眼底却带著狡黠的笑意。 这次她听得格外认真,跟著他的指导慢慢转体、顶肘,动作虽然生涩,却有模有样。林舟在旁边看著,偶尔伸手扶她一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有感应似的顿了顿,目光交匯时,又都忍不住弯起嘴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只是指尖的温度,却悄悄烙在了彼此心上。 暮色渐浓,露台上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缠绵不分。高媛媛练得有点累,坐在藤椅上喘气,髮丝贴在汗湿的颈侧,带著別样的风情。林舟递给她毛巾,在她身边坐下,两人的膝盖轻轻挨著,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其实你挺有天赋的,”林舟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温柔,“协调性很好,学起来很快。” “那是,”高媛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学东西很快的。”“那我们来探討一下新的姿势。”姿势还没有全部传授完毕,她就坚持不下去了。 第25章 黄帝內经升级 二月底的风还带著残冬的“冻人魔法”,林舟戳在出站口的柱子旁,手里捏著张皱成咸菜乾的纸巾。远处广播跟复读机似的报著列车到站,人群跟刚开闸的潮水似的涌出来,他踮著脚跟踩了高蹺似的,眼睛在攒动的脑袋里疯狂扫货。 “林舟——!” 一声清亮的呼喊穿透嘈杂,跟平地惊雷似的。他猛地转头,看见古力那扎拖著个半人高的行李箱,跟拽著头倔强的小牛似的朝他挥手。她裹著驼色大衣,围巾把半张脸埋得严严实实,就露俩亮晶晶的眼睛,跟藏了两颗刚化的冰汤圆。 “慢点跑!你那箱子再翻个跟头,咱俩就得原地开饭了!”他迎上去,自然地接过行李箱,入手沉得差点闪了腰,“姐妹,你这箱里是塞了块xj的石头山吗?” “才不是!”那扎摘下面巾,鼻尖冻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是我妈给你带的抓饭,还有刚烤的饢,保温盒装得严严实实,热乎得能烫嘴!”她拍了拍箱子侧面,“还有我的专业课书,下学期要排《罗密欧与朱丽叶》,我带的资料能堆成小山,保准让你见识什么叫『卷王本王』。” 林舟拎著箱子往地铁站走,那扎跟在旁边,嘴巴跟按了快进键似的嘰嘰喳喳:“我弟终於学会骑自行车了,摔得满身泥还傻乐,跟沾了灰的土豆似的;邻居家的杏花开得比早恋还著急,早了半个月就冒头;我爸能下地干活了,天天念叨你,说要给你露一手,把你餵得跟小牛犊似的壮。” “你呢?”她忽然剎车停下,仰头看他,跟只好奇的小松鼠,“寒假一个人在学校,是不是閒得快发霉了?” 风卷著沙砾扑面而来,林舟赶紧侧身替她挡了挡,一本正经:“不无聊,每天练功、看书,充实得跟上了发条似的,比你在家摸鱼强多了。” 地铁进站带起一阵风,那扎下意识往他身边靠,跟粘了磁铁似的。车厢里人不多,他俩找了个双人座坐下,行李箱塞在脚边占了大半空间,她的鞋尖偶尔碰到他的,跟羽毛挠痒痒似的,俩人都跟被点了穴似的不动,任由那点微弱的暖意隔著布料“暗送秋波”。 “我给你带了礼物!”那扎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跟献宝似的推到他面前。打开一看,是个巴掌大的木雕鹰,翅膀纹路雕得比头髮丝还细,连羽毛的层次感都清清楚楚。 “我爸雕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说你练武术,跟鹰似的凶巴巴有劲儿,让我带给你,还说『年轻人就得像鹰,往高了飞,別跟我家那只鸡似的只会刨土』。” 林舟捏著木雕,鹰的喙尖磨得溜光,显然是反覆打磨过的。木头带著松木清香,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在逼仄的车厢里漫开,居然把寒气都赶跑了。 “替我谢谢叔叔,这雕得比我练的武术还带劲儿!”他把木雕小心塞进外套內袋,贴著心口,“等有空,我请你们吃大餐,管够那种!” 地铁报站声响起,林舟拎起箱子站起来,那扎跟在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走出地铁站时,阳光正好穿透云层,落在俩人身上,暖融融的,跟刚出炉的饢似的熨帖。 回学校要穿过小吃街,年后刚开张的店铺冒著热气,炸糕的甜香、烤串的孜然味、拉麵的骨汤香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叫跟打鼓似的。那扎盯著糖画摊位挪不动脚,摊主正用铜勺在青石板上画龙,糖浆遇冷凝固,泛著晶莹的光,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老板,要个兔子!”林舟走上前,指著转盘上的图案。那扎属兔,这是他寒假翻日历翻出来的“小情报”。 转盘指针慢悠悠转著,那扎紧张地攥著他的袖子,指节都发白了,直到指针稳稳停在兔子图案上,才鬆了口气,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跟偷吃到糖的小孩。摊主手脚麻利地画了只蹲坐的兔子,耳朵长长的还带著点俏皮的弯度,可爱得不行。 “给你。”林舟把糖画递过去,她小心翼翼接过来,咬了小口耳朵,甜丝丝的糖浆在舌尖化开,眉眼弯成了月牙。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她含著糖说话含糊不清,跟嘴里含了颗棉花糖。 “猜的,毕竟我这么聪明,堪比诸葛亮转世。”他笑了笑,其实是上次逛地坛书市,这姑娘盯著糖画不肯走,那眼神跟要把摊位搬回家似的,他早就记在心里了。 路过家烤包子店,那扎拉著他就往里冲:“这家烤包子跟我们那儿的味道一模一样,不好吃你打我!”她熟练地跟老板点了两笼,还加了碗奶茶,“我妈说喝奶茶解腻,你肯定喜欢,不喜欢也得喜欢!” 烤包子刚出炉,烫得能让人跳脚。林舟吹了半天,咬开个小口,里面的羊肉馅混著洋葱香,烫得他直哈气,却捨不得鬆口,跟吃到了山珍海味似的。那扎看著他的傻样,笑得前仰后合,递过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再著急小心把舌头烫成香肠!” “太香了!”他含糊不清地说,又咬了一大口,“比食堂的饭菜好吃一百倍,食堂师傅看了都得惭愧!” “那是,也不看是谁推荐的!”她得意地扬起下巴,跟只骄傲的小孔雀,“对了,寒假我把你的表演笔记啃完了,写得也太牛了吧!尤其是那个『情感记忆转化』的法子,我试了试,演哭戏的时候眼泪跟水龙头似的,哗哗往下掉,老师都夸我进步快!” “能用就好,我也是瞎琢磨。”林舟喝了口奶茶,咸香的味道在喉咙里漫开,“上次排《暗恋桃花源》,我总找不到江滨柳的感觉,后来想起老家的老槐树,每年春天都落一地花,那种『留不住』的感觉,跟江滨柳的遗憾简直是复製粘贴。” 那扎没说话,只是往他盘子里又推了个烤包子。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忽然说:“以后你的『情感记忆』里,也可以有我啊!我保证比老槐树好记,毕竟我这么可爱!”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红了脸,低下头假装专心啃包子,耳朵尖红得跟熟透的草莓。林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奶茶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时,看见她正偷偷看他,眼神跟做了坏事的小偷似的,慌慌张张的。 “好啊,”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很轻却很清楚,“有你在,我的『情感记忆』肯定比別人的精彩。” 吃完饭往学校走,行李箱在石板路上磕出“咯噔咯噔”的响,跟打节拍似的。路过家音像店,门口音响正放著首老歌:“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瞓落床……” “这歌我奶奶也会唱!”那扎停下脚步,侧耳听著,“她总在我小时候唱,说唱了睡觉不做噩梦,还能梦见吃烤包子!” “下学期的晨功,你还跟我一组吗?”那扎忽然问,踢著路边的小石子,假装漫不经心。 “你想让我跟你一组吗?”林舟反问,故意逗她。 “隨便你,你想跟就跟,不想跟拉倒!”她嘴硬,脚步却慢了半拍,明显在等他的答案。 “想!”他说得乾脆,“你长得比我好看,跟你一组晨功,我都能多练半小时,毕竟养眼才能养心嘛!” 那扎“嗤”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算你有眼光!对了,寒假我看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好几个版本,有个苏联版的,朱丽叶的眼神绝了,等下回去给你看视频,保证让你受益匪浅,演罗密欧的时候不那么僵硬!” “好嘞,全听你的,我的朱丽叶老师!” 俩人慢慢走著,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跟在玩游戏似的。快到女生宿舍楼下时,那扎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保温袋:“差点忘了!我妈做的抓饭,你拿回去热著吃,里面全是你爱吃的羊肉,我妈特意多放了,说让你补补,別练武术把自己练瘦了!” 林舟接过保温袋,沉甸甸的还带著温度,心里暖乎乎的。“替我谢谢阿姨,回头我给她带我们学校的特產!”他顿了顿,“晚上一起去外面吃饭?我请你,就当庆祝你平安返校,顺便沾沾你的好运气!” “好呀好呀!”那扎摆摆手,“那我先上去收拾东西,不然你等我又得等半天,我可不想让你站得腿酸,到时候又要抱怨我!”说完拖著行李箱蹦蹦跳跳进了宿舍。 日子就像练功房墙上的日历,撕了一页又一页,平淡得像杯温水,却在舌尖留下清甜。林舟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起床晨功,那扎总会提前买好热豆浆等在操场,还会吐槽他:“你能不能快点?豆浆都要凉了,凉了喝了会拉肚子,到时候晨功都练不了!”;下午的表演课上,他俩总被老师分到一组,他演罗密欧时,她的朱丽叶眼里总有藏不住的笑意,老师都调侃:“那扎,你看林舟的眼神,比朱丽叶看罗密欧还深情,是不是私下练过?”;晚上的自习室里,他啃著专业书,她就在旁边画分镜,偶尔递颗糖,看他含著糖继续做题,嘴角的甜味能漫到深夜,还会偷偷吐槽他:“你吃糖的样子跟仓鼠似的,真可爱!” 三月最后一个周末,他俩去了郊外的桃花林。那扎穿著林舟送的白色毛衣,坐在野餐垫上画风景,他则在旁边搭帐篷,手忙脚乱差点把帐篷弄塌,被那扎笑了半天:“林舟,你这搭帐篷的技术,还不如我弟呢!”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的画纸上,把“林舟”两个字染成了粉色,格外显眼。 “你看!”那扎举著画纸给他看,远处的帐篷旁写著行小字,“日子就这样走,真好!” 林舟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桃花瓣落在俩人的肩头,跟撒了把粉色的星星。 晚上的酒店里,回想这个月,林舟简直是“卷王附体”——周末拉著那扎一起练功,平时还抽时间去看望媛媛姐,忙得脚不沾地。看著还差几次熟练度就能升级的黄帝內经,林舟直接开启“不当人模式”,把那扎舞蹈生的各种技能都榨乾了,又是拉伸又是运气的。在那扎哀嚎“我的手指都要动不了了,林舟你是魔鬼吗”的时候,终於成功了!【黄帝內经:熟练(100/1000)】,感觉自己能把气息往外传送,跟武侠小说里的高手似的! 第二天一早,林舟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拉著那扎做早操,想试试新技能。没过一会儿,俩人就感觉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不行。做完早操,林舟一把抱住那扎,凑到她耳边:“刚刚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是不是觉得浑身充满力量,能再跳三支舞?”那扎贴著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就是很爽啊,晕乎乎的跟喝了小酒似的,还有点暖洋洋,感觉有一股气流在身体里跑圈,跟过山车似的!”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就是比以前更舒服了,林舟你是不是偷偷给我加了什么buff?” 回到学校,林舟仔细感受了一下,感觉自己身体各方面都升级了,身体素质跟精神头都好得不行,跟开了掛似的。他拍了拍胸脯,得意地对那扎说:“以后晨功我能带你练加倍,保证让你成为表演系最能打的女生!”那扎白了他一眼:“谁要当最能打的?我要当最美的!不过……要是你能一直带我练,我就勉强答应啦!” 第26章 武术精通 四月的风带著暖意钻进练功房,林舟的拳头砸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沙袋晃悠著撞向墙壁,又被他一记侧勾拳狠狠砸回中央,力道比上周大了不止一倍。 “可以啊,进步这么快?”教练靠在门框上,手里转著秒表,“上周还打不到100拳就喘,今天这速度,快赶上专业队的了。” 林舟没说话,只是调整呼吸,摆好架势继续出拳。汗水顺著下頜线往下淌,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能感觉到力量正从肌肉深处涌出来,顺著手臂传到拳峰,每一次击打都比上一次更狠、更准,像要把积攒了整个冬天的劲都泄在沙袋上。 “歇会儿吧。”教练扔给他一条毛巾,“再练下去,沙袋该被你打烂了。” 林舟接过毛巾擦汗,目光落在窗外,心里想著快了。 下午的对练课上,林舟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以前他总在防守,出拳犹豫,脚步也不够稳,今天却像换了个人。面对搭档的直拳,他不闪不避,侧身躲过的同时,一记摆拳精准地落在对方护具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让对方感受到压力,又没造成伤害。 “可以啊林舟,开窍了?”搭档摘下头盔,眼里满是惊讶,“这反应速度,跟上次简直判若两人。” 林舟喘著气,视线越过人群找到那扎。她正站在场地边,对著笔记本写写画画,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露出个灿烂的笑,比阳光还晃眼。他忽然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劲儿,对著搭档勾了勾手:“再来。” 这一次,他的动作快得像风。滑步、出拳、格挡,每个动作都带著前所未有的流畅,仿佛身体里安装了精密的齿轮,运转得恰到好处。教练在场边点头:“这才对嘛,武术不光要有力气,更要懂变通。你看你刚才那个滑步,既躲开了攻击,又为自己爭取了出拳机会,这才是『巧劲』。” 傍晚的自由练习时间,林舟主动挑战了队长。队长是连续三年的校武术冠军,出手又快又狠,以前林舟总被他压制。 “確定要比?”队长活动著手腕,眼里带著戏謔,“可別又输了。” 林舟没说话,摆出起势的姿势。那扎抱著水壶站在旁边,悄悄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铃声一响,队长的拳头就带著风声砸了过来。林舟侧身躲过,脚下的滑步比上午更快,几乎是贴著地面滑行,在避开攻击的瞬间,右手握拳直击队长肋下——这是他昨天想的招式,“这里是防守的死角,出其不意才能贏”。 队长显然没料到他会用这招,闷哼一声后退半步,眼里的戏謔变成了惊讶:“可以啊,藏了这么久的招。” 林舟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脚步像装了弹簧,快速逼近的同时,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却始终留著三分力道,既让队长感受到压迫,又没真的伤到他。这是他新悟出来的道理:真正的强大不是打倒对方,是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收放自如。 最后一记拳,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被队长抓住机会反击,击退后撤。 “怎么不打了?”队长伸手拉他起来,“刚才那几下够狠,再坚持几秒就能贏。” 林舟笑著拍掉身上的灰:“点到为止就好。”进步快是好事,进步的太快就不是好事。 晚上的体能训练,林舟创下了新纪录。三千米跑比上次快了四十秒,引体向上多做了八个,连伏地挺身都比平时標准了许多,手肘弯曲的角度分毫不差,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你小子吃什么了?”队友递过水瓶,“进步跟坐火箭似的。” 林舟接过水,看向虚擬面板,自从黄帝內经升级以后,体能各方面都有提升,在练武上也加快了进程,这个月应该能突破了。 四月底的晨光带著夏初的燥意,斜斜切进练功房时,林舟的剑尖正悬在距镜面一寸的地方。 轻钢剑的寒光映著他眼底的专注,手腕微沉,剑穗如活物般窜起,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弧——这是“灵蛇出洞”的收势,比上月快了整整半秒,却稳得能接住飘落的杨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停。”武术老师的声音打破寂静,他走过来,指尖搭上林舟的腕骨,“力走得顺了。以前是胳膊带剑,现在是剑隨气走。” 林舟收剑回鞘,掌心的薄汗在剑柄上洇出浅痕。这一个月,他把晨功时间往前拨了半小时,起初是机械地重复“劈、点、撩、刺”,后来对著镜子揣摩发力的寸劲,直到某天凌晨,剑身在寅时的露水里震颤出共鸣,他忽然懂了——剑术的“精”,不在快,在“剑隨心动”。 就像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从足尖升起,顺著脊椎往上爬,最后聚在手腕的一个微小转折里,让剑尖的寒光都带著呼吸的节奏。 午后的长拳对练场,沙粒被鞋底碾出咯吱声。林舟的弓步冲拳刚出一半,对手的侧踢已到眼前,他不闪不避,腰腹猛地拧转,拳头擦著对方护具掠过,同时左肩下沉,手肘如铁杵般撞向对方肋下——这是他改了十七遍的“借力打力”,把太极的卸力融进了长拳的刚猛里。 “嘭”的一声闷响,对手踉蹌后退三步,摘下头盔时眼里满是惊惶:“你这拳……怎么跟带鉤子似的?” 林舟甩了甩髮麻的拳头,指节泛著健康的红。这一个月,他把长拳谱翻得卷了边,在每页空白处画满发力示意图:弓步时膝盖该外旋多少度,冲拳时肩胛骨要下沉几分,连脚跟著地的角度都標著精確的刻度。最狠的那周,他对著沙袋练“连环炮”,直到拳套渗出血跡,才在镜子里看见自己后背的肌肉线条——不再是单薄的劲瘦,而是像老树盘根般,藏著能撼动岩石的张力。 老师在场边记录的本子上写:“长拳已脱『形』入『意』,刚劲藏柔,柔中裹锋。” 傍晚的夕阳把练功房染成琥珀色,林舟正对著慢放的视频復盘。林舟侧过头,看她把绿豆汤递过来,吸管上还沾著她的唇印。这一个月,她成了他的“场外教练”,总在他练得最狠时拎著吃的出现,边看他挥拳边啃麵包,嘴里还嘟囔著“腰再松点,跟你说台词时的语气似的”。 他接过汤喝了一大口,凉意顺著喉咙往下走,忽然想起昨夜的突破——他对著月光练“流星赶月”,原来“精通”从来不是死磕,是让招式里长出生活的气。 月末的等级评定现场,林舟的长拳表演让评委席鸦雀无声。 他的“十字桩”站得如松如柏,冲拳时带起的风卷著地上的落叶,在他脚边旋成小旋风;腾空飞脚时,身体在空中舒展如弓,落地却轻得像片羽毛。最惊艷的是“翻江倒海”的连环踢,左腿刚出,右腿已如鞭梢甩出,力道层层递进,却在最后一踢时陡然收劲,只让护具发出轻响——这是他悟了整整十天的“留力”,刚猛里藏著的温柔,比纯粹的狠劲更动人。 剑术表演时,他选了无配乐的《孤月照寒江》。剑光起时,仿佛练功房的空气都凝住了,劈剑如裂冰,点剑似流星,收势时剑指苍穹,晨功时的月光、午后的蝉鸣、那扎递汤时的笑,忽然都融进了剑影里。 评委举牌时,武术老师在他耳边说:“你把日子练进功夫里了。” 回宿舍的路上,看向面板 【长拳:精通(1005/10000)】 相当於普通人十年寒来暑往的踢腿、冲拳、站桩,才堪堪磨出的肌肉记忆与发力技巧,身上早已化为本能。剑术也是一样。 【剑术:精通(1009/10000)】 那扎发来消息,附了张画:练功房的窗边,他挥剑的影子和她递汤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旁边写著“功夫里的日子”。 林舟笑著回覆:“明天教你练剑?” “才不要,”她回了个鬼脸,“我还是喜欢你演罗密欧时,握不住剑的样子。”看著那扎的脸庞,这个月的那扎,跟上个月的显得更加令人心动,像精琢的暖玉,添了柔光,举手投足间的温婉从容,让原本的清丽更添几分动人心魄的风情。这应该是升级之后面修炼的功劳。 而高媛媛那边就更明显了,因为不仅次数多,而且她的年龄也更大一些,但是这一个月发现居然开始逆生长了。像盛放的牡丹,层层花瓣裹著风情,既有点少女时的清亮底色,又多了妇人的端庄丰盈,美得愈发浓烈且耐品。 第27章修水管 4月的最后一天刚中午吃饭,手机就有消息发过来,是高媛媛的消息:“家里水管爆了,满地都是水,我一个人搞不定……”后面跟著个哭脸表情。 等到了高媛媛家时,发现客厅里早已一片狼藉。浑浊的水从厨房方向漫出来,顺著地板的缝隙往各个房间蔓延,踢脚线泡得发胀脱落,几本散落在地上的书被泡得字跡模糊。 高媛媛蹲在客厅中央,白色的真丝睡裙下摆完全浸在水里,紧贴著小腿,裙摆上沾了几块深色的污渍。她双手抱著膝盖,肩膀微微耸动,乌黑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后背上,几缕髮丝黏在唇角,模样楚楚可怜。 林舟心头一紧,什么也没说,快步上前弯腰將她打横抱起。她比想像中更轻,身体因为受凉微微发著抖,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衬衫上,带著哭腔的呼吸扫过他的锁骨:“舟舟,我嚇坏了,水突然就涌出来,我关不了阀门。” “没事了,我来了。”林舟的声音低沉安稳,像雨夜的锚。他抱著她一步步走向阳台边乾燥的沙发,避开地上的积水和漂浮的杂物,將她轻轻放下时,特意拉过一旁的毛毯裹在她身上。“你在这等著,我去弄。” 转身的瞬间,他刚迈开两步,后背就突然贴上一片温软的身躯。高媛媛从沙发上起身,湿漉漉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布料吸走了她脸上未乾的水渍。更让他心尖发颤的是,她的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竟然顺著他衬衫的衣料,在他的腹肌轮廓上轻轻画著圈。 “媛媛姐?”林舟握著门框的手骤然收紧,“你衣服还湿著,先裹好毯子,別著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柔软的曲线,以及她胸膛传来的浅浅起伏。 “湿了才好。”高媛媛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的慵懒,指尖缓缓滑向他的后腰,隔著薄薄的衬衫摩挲著,“你上次不是说要那样吗,还记得吗?” 她的气息吹在他的后颈,带著洗髮水的清香和雨水的微凉,紧接著,柔软的唇瓣突然贴上他的肩胛骨,轻轻咬了一下,力度不重,却像一根火星,瞬间点燃了他的神经。“现在正好可以。” 林舟的呼吸猛地一窒,此刻她的髮丝还带著雨水的凉意,蹭过他的脖颈时,却在皮肤下烧出燎原的火。林舟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双手撑在墙上,將她圈在自己与冰冷的墙壁之间。近距离看著她,才发现她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鼻尖微微泛红,却平添了几分媚態。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锁骨,“高媛媛。”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混著窗外突然响起的一声惊雷,震得人耳膜发颤,“你確定要在劳动节加班?” 他的目光灼热,从她泛红的眼眶滑到微张的唇瓣,再落到被水渍浸透、隱约勾勒出曲线的睡裙上。高媛媛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抬手勾住他的领带,轻轻一拉,將他拉近。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鼻尖几乎相触,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杂著雨后的清新,让人安心又著迷。 “劳动节,不就该做点有意义的事吗?”她仰头望著他,眼底闪烁著狡黠又魅惑的光,指尖顺著领带滑到他的衬衫纽扣,一颗一颗缓缓解开,“而且,我找的这个『维修师傅』,不仅会修水管,还会做別的,不是吗?”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胸膛,带著微凉的触感,让林舟的身体瞬间绷紧。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阵阵,室內却瀰漫著越来越浓的曖昧气息。他低头,吻上她带著泪痕的脸颊,从眼角的泪珠吻到鼻尖,再到柔软的唇瓣。 她的唇微凉,却带著惊人的热度,像藤蔓一样缠绕著他,让他无法呼吸。他的手顺著她的后背下滑,將她紧紧拥在怀里,感受著她身体的颤抖和急促的呼吸。毛毯滑落一地,湿冷的睡裙与他乾燥的衬衫贴在一起,冷热交织,却催化著更烈的情愫。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雷声远去。林舟抱起她走向臥室,避开地上还未退去的积水。臥室里也进了些水,他將她放在床沿,转身去拿乾净的毛巾,回来时,却见她已经自己解开了睡裙的系带,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莹润的光泽,锁骨处的红痣愈发醒目。 他走过去,用毛巾轻轻擦拭她湿漉漉的长髮,室內的温度越来越高,衣物散落一地,交织的呼吸与心跳声,盖过了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他记得她怕痒,记得她喜欢被抱著,记得她锁骨上的红痣,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刻进彼此的骨髓里。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臥室里,將高媛媛的睡脸染成了温暖的蜂蜜色。她的睫毛纤长,鼻樑小巧,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显然睡得格外安稳。 林舟醒得很早,身旁的人呼吸均匀,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手臂上。他没有动,就那样侧身躺著,静静地看著她的睡顏,指尖忍不住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脸颊。想起昨晚的荒唐与炽热,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醒她,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客厅里的积水已经退去,留下一些湿漉漉的痕跡和凌乱的杂物。林舟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残局。先將散落的物品归位,再用拖把將地板上的水渍擦乾,又去厨房检查了水管,確认总阀关好后,才放心地开始准备早餐。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煎蛋的香气渐渐瀰漫开来。高媛媛是被这股香气唤醒的,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身上还残留著他的气息,温暖而安心。她赤著脚,踩著柔软的地毯走到臥室门口,远远地看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林舟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长裤,后背的线条挺拔流畅,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正专注地往吐司上抹果酱,动作嫻熟,侧脸的轮廓分明,带著一种居家的温柔。 高媛媛的心头一暖,悄悄走过去,在他身后停下脚步,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著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的雪松味和早餐的香气,这一刻,所有的不安与慌乱都烟消云散。 林舟感受到身后的触感,动作一顿,隨即转过身,自然而然地將她拥入怀中。他低头看著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被香味勾醒了。”高媛媛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舟舟,你什么时候醒的?还收拾了客厅。” “刚醒没多久。”林舟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手指轻轻梳理著她凌乱的长髮,“你昨晚累坏了,想让你多睡会儿。” 他的怀抱温暖而宽阔,让高媛媛忍不住收紧手臂,將自己抱得更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沉稳而有力,像一颗定心丸,让她无比安心。“舟舟,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舟轻笑,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谢我修水管,还是谢我『加班』?” 高媛媛的脸颊瞬间红透,抬手捶了他一下,眼底却满是笑意:“都谢。”她抬头望著他,眼神认真,“林舟,遇见你真好。” 林舟的心猛地一软,低头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著吐司的甜香和煎蛋的咸香,还有彼此独有的气息。“能遇到你,才是我的幸运。”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乾净的玻璃窗洒进厨房,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餐桌上,煎蛋金黄,吐司鬆软,牛奶冒著裊裊热气,氤氳出一片岁月静好。 高媛媛靠在林舟的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林舟低头看著怀中人满足的笑顏,指尖抚过她的锁骨,眼底满是宠溺。 第28章我要的就是小雪 五一节最后一天的晨光透过纱帘落在林舟脸上时,古力那扎正蜷在他臂弯里数他睫毛。她的指尖刚要碰到他眼瞼,他突然睁开眼睛。 “醒了?”那扎的声音软糯,还带著未完全睡醒的鼻音,裹著被窝里的暖意漫出来,“说好今天陪我去城郊看桃花的,你可不许反悔。”她微微仰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頜,带著撒娇的意味。 林舟翻身一滚,便將她轻轻压在身下,动作温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鼻尖蹭过她泛著桃花般粉嫩光泽的脸颊,带著淡淡的馨香,他低笑一声:“急什么?先陪我练完这套拳,再去赴你的桃花约。”他的手顺著她柔软的腰线缓缓下滑,带著微凉的触感,惹得她一阵轻颤。那扎笑著推他的胸膛,力道却软得像棉花:“不行不行,桃花要趁晨光看才好看,我们先去看桃花嘛。”话音未落,她突然勾住他的脖颈,手腕用力,將他拽向窗边的落地窗,眼底闪著雀跃的光芒:“而且我新买的汉服到了!是你说的於小雪同款古装,我要穿著它去拍照。” 林舟顺著她的力道看去,沙发上果然搭著一件精致的烟粉色襦裙,绣著细碎的缠枝莲纹样,裙摆层层叠叠,煞是好看。他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好,听你的,先去看桃花。” 早餐是简单的清粥、小菜和刚蒸好的奶黄包,氤氳的热气模糊了玻璃,也暖了一室时光。吃完饭后,那扎踮著脚尖,帮他系好月白色的交领汉服衣襟,指尖在他胸前精致的盘扣上多流连了三秒,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林舟心头微动。他低头看著她认真的模样,睫毛低垂,嘴角噙著浅浅的笑意,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 “好了,走吧。”那扎直起身,满意地打量著他,月白色的汉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愈发清俊,像从古风画卷里走出来的公子。她拎起自己的襦裙裙摆,快步走向门口,步伐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鹿。 城郊的桃花林早已开得热烈,十里桃林连绵不绝,粉色的花瓣如云似霞,微风拂过,便有漫天花雨簌簌落下,空气中瀰漫著清甜的桃香。那扎穿著烟粉色襦裙,穿梭在桃林之间,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花瓣。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抓起一把落在肩头的花瓣,猛地撒向空中。粉色花雨在晨光中漫天飞舞,落在她的眉间、发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含情。 林舟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低头时,唇瓣不经意擦过她带著晨露凉意的耳垂。那扎的呼吸骤然急促,像被烫到一般,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月白色的衣袖,指尖微微泛白。 “上次在图书馆,”林舟的声音低沉悦耳,混著淡淡的桃花香钻进她的耳窝,带著一丝戏謔,“你看《罗密欧与朱丽叶》时问我,罗密欧该怎么吻朱丽叶?” 那扎仰头望他,眼尾泛著桃花般的红晕,眼底水光瀲灩:“要像这样——”话音未落,她突然踮起脚尖,吻上他线条流畅的喉结,舌尖轻轻扫。 “古力那扎!”他低笑出声,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沙哑,伸手將她抵在身后的桃树上,双臂环住她,让她无处可逃,“你是不是学坏了?越来越大胆了。” 她仰头看著他,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突然微微用力,咬住他的下唇,力道却轻得像蝴蝶振翅,稍纵即逝。“这是於小雪教我的,”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间,带著微凉的触感,“她说,对喜欢的人,就要直接一点,不然他会不懂。” 天色渐暗时,突如其来的雨丝淅淅沥沥落下,他们只好驱车返回市区的酒店。夜幕降临,酒店的落地窗外,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成一片曖昧的光斑,將房间染上了一层温柔的色调。林舟抵著古力那扎的后腰,將她轻轻压在冰凉的墙壁上,掌心恰好触到她脊椎骨凸起的弧度,带著细腻的触感。 “怎么不说话?”那扎微微踮脚,再次吻上他的喉结,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被雨水打湿的衬衫下摆,布料紧贴著肌肤,勾勒出他结实的腰线。她的呼吸轻轻扫过他喉间。 林舟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抚过她锁骨处拍戏时留下的一道浅痕,那是一场武打戏时不小心蹭到的,至今还留有淡淡的印记。“於小雪不是最会用眼神说话么?”他故意提起戏里的角色,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笑意,“怎么现在反倒要靠行动了?” “別急,我衣服还没脱。” “我觉得於小雪的造型很好。”林舟迎上缠绵那扎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不用换,我要的就是於小雪。” 床幔被窗外吹进来的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带著一丝凉意。那扎突然翻身,借著他手臂的力道,將他压在身下,髮丝垂落,拂过他的脸颊。她发间的茉莉香混著窗外飘进来的雨水气息,清新而缠绵,让林舟瞬间错觉回到了白天的桃花林,又或是《轩辕剑》剧组里那些並肩拍戏的日子。 林舟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带著急促的节奏,他突然发力,再次翻身將她压回柔软的床上。 那扎轻笑出声,眼底满是笑意,双腿顺势缠住他的腰侧,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林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脚踝內侧的软肉,那里细腻光滑,是他在剧组教她防身术时偶然发现的秘密,只有他知道,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她突然微微仰头,咬住他的耳垂,力道依旧轻柔,像羽毛轻轻搔刮著心尖:“陈靖仇,你现在还能护住於小雪吗?” 她的声音带著戏里的娇嗔,又混杂著现实里的依赖,让林舟心头一软。雨幕中的霓虹灯突然闪烁了几下,而后彻底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林舟的指尖在那扎的脊椎上轻轻画圈,像是在临摹敦煌壁画上飞天的线条,温柔而专注,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她的指甲微微用力,陷入他的后背,留下浅浅的痕跡,像是彼此专属的印记。 “哥哥,”那扎在黑暗中呢喃,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不再是戏里那个坚强的於小雪,也不是平日里那个娇俏大胆的古力那扎,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普通女孩,“我害怕。” 林舟心头一紧,连忙將她紧紧拥入怀中,掌心贴著她后颈的碎发,轻轻安抚著:“怕什么?有我在。”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怕……”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描摹著他的轮廓,像是要將他的样子刻进心里,“怕这一切都是梦,醒来之后就变了。怕戏散了,你就不再是我的陈靖仇,我也不再是你的於小雪。” 林舟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傻瓜,”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戏是戏,人是人。我护著於小雪,更护著你,古力那扎。这不是梦,是真的,永远都是真的。” 他的话语温柔而坚定,像一颗定心丸,让那扎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黑暗中,彼此的体温交织,心跳同步,仿佛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开。 一夜缠绵,晨光再次透过纱帘洒进房间时,那扎正蜷在林舟的臂弯里,像只温顺的小猫,指尖依旧在细细数著他的睫毛,动作轻柔而专注。林舟闭著眼装睡,感受著她指尖扫过眼瞼的痒意,心头满是暖意与满足。 “醒了?”那扎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慵懒,比昨夜多了几分软糯,指尖顺著他的眉眼滑向他的腰间,轻轻摩挲著,“昨天的於小雪,合格吗?有没有演出你心里的样子?” 林舟缓缓睁开眼,眼底带著刚睡醒的惺忪,却依旧清亮。他伸手,將她额前的一缕髮丝绕在指尖,轻轻把玩著,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合格,但还可以更好。”话音未落,他突然翻身,再次將她压在身下,晨光在她白皙的锁骨处流淌,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耀眼而迷人。 那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隨即笑著推他的胸膛,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大色狼!刚醒就不老实!” 林舟低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含糊而沙哑,带著浓浓的宠溺:“先陪我做完早操,再带你去吃你最爱的早餐。”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后腰的软肉,那里还留著昨夜的红痕。 那扎的脸颊愈发滚烫,不再推拒,只是轻轻搂住他的脖颈,將脸埋在他的肩窝,呼吸间满是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晨光正好,暖意融融,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桃花香与茉莉香,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诉说著彼此缠绵不休的情意。 第29章形意拳 五月的风裹著槐花的甜香,吹进练功房时,林舟正对著镜子揣摩太极的云手。手腕划圆的弧度总差著点意思,柔中缺了那份“绵里藏针”的劲。 “这里得沉肘。”身后传来沉稳的声音,校武术队的太极教练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还捏著个保温杯,“你长拳的架子太硬,练太极得先把骨头里的『刚』卸下来。” 林舟收势站定,额角的汗滴落在木地板上。从海边回来后,他总觉得自己的功夫像缺了块拼图——长拳的刚、剑术的锐,都少了点兼容的气度。那天在海边看渔民收网,帆布在浪里起伏的弧度忽然点醒了他:真正的力量从不是硬碰硬,是像水一样,能根据容器改变形状,却始终藏著穿石的韧劲。 “想试试形意拳吗?”教练啜了口茶,“那拳讲究『象形取意』,跟你练的长拳路子不同,或许能给你点启发。” 林舟点头时,眼角瞥见窗外的那扎。她抱著剧本站在槐树下,对著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辫梢的红绳在风里轻轻晃。 形意拳的入门课在每周三下午。教拳的是个退休的老师傅,姓陈,手上布满老茧,据说年轻时拿过全国冠军。第一次练“三体式”桩功,林舟站了不到十分钟就汗透衣衫。 “肩再松点,”陈师傅用竹棍轻轻敲了敲他的后背,“想像自己是棵老槐树,根在土里扎著,枝叶却能跟著风晃。” 这和长拳的“站如松”截然不同。长拳要的是挺拔如剑,形意拳却像老树盘根,看似慵懒,脚下的劲却绵密如网。林舟忽然想起练太极时总不得要领的云手,原来问题出在“较劲”——他总想著“发力”,却忘了“蓄力”。 下课时,陈师傅看著他发红的脚踝,忽然说:“你这孩子,学东西太急。武术像酿酒,得慢慢发酵才出味。” 周末的武术交流赛上,林舟第一次见到螳螂拳的练法。外语系的张学长出拳时,手臂像摺尺般屈伸,指尖弹出的瞬间带著破空的锐响,明明是刚猛的招式,却透著股昆虫捕食的刁钻。 “这拳得练『寸劲』。”张学长下场时,额角还掛著汗,“你看这招『螳螂捕蝉』,发力全在腕关节的突然震颤,跟你刺剑的寸劲其实相通,只是更短促。” 林舟跟著比划,手腕却总僵著。张学长握住他的手,带著他反覆练习“抖腕”:“想像手里抓著只蝴蝶,既要抓住,又不能捏死——劲得收放自如。” 忽然间,练剑术时“白蛇吐信”的收势、长拳冲拳的留力、太极云手的圆劲,像散落的珠子被串了起来。林舟猛地收腕,指尖带起的风竟真有了几分“螳螂”的锐劲。 “成了!”张学长拍他的肩,“你这悟性,可惜以前只钻长拳的死理。” 林舟忽然明白:所谓触类旁通,从来不是学得多杂,是能从不同的路数里,找到藏在根上的“理”。 早上的晨功,林舟试著把形意拳的“熊形”融进长拳的套路里。弓步冲拳时,他沉肩坠肘,把熊的“厚重”揉进刚猛的出拳里,拳风竟比从前更沉,带著股“砸进地里”的劲。 武术老师在一旁看得点头:“这拳有『根』了。以前是飘在天上的剑,现在是扎在土里的桩。” 下午去看跆拳道社的训练,社长李姐的横踢带著风声扫过靶面,脚背绷得像块钢板。“我们这踢法讲究『腰马合一』,”她边缠护带边说,“跟你们武术的『力从根起』一个道理,只是我们更强调爆发的瞬间。” 林舟跟著踢了几脚,总习惯性地用长拳的“拧腰”发力,李姐笑著纠正:“跆拳道的腰是『弹』出去的,像鞭子抽出去的瞬间,不是拧毛巾。” 他忽然想起陈师傅说的“酿酒”,不同的拳种就像不同的酒麴,放进自己这坛“功夫”里,发酵出的味道竟格外醇厚。 傍晚的排练室,林舟给那扎演示新悟的“借力打力”。他假装出拳攻向她,在她抬手格挡的瞬间,手腕一翻,顺著她的力道把她往怀里带——这是从太极“引进落空”里化出来的招式,却被他用在了小品的打斗戏里。 “这样既真实又安全,”他扶著她的腰站稳,指尖能感觉到她衣料下的体温,“比硬邦邦地摔在地上自然多了。” 那扎的耳尖红了,却故意板著脸:“谁让你占我便宜?”嘴上抱怨,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她翻开剧本,指著罗密欧与提伯尔特决斗的片段:“这里的打戏,是不是可以用你说的『借力打力』?既显出罗密欧的不愿伤人,又有张力。” 五月的晨光带著夏初的灼意,斜斜切进练功房时,林舟正对著沙袋反覆出拳。长拳的“冲拳”刚猛如惊雷,拳峰砸在沙袋上的闷响震得墙壁发颤,却在收势的瞬间,他忽然皱起了眉。 这记拳够狠,够准,却少了点什么。 他退开两步,看著在原地晃悠的沙袋,想起上周形意拳课上陈师傅的话:“长拳像劈柴,一刀下去要见木屑;形意拳像揉面,力道得渗进肌理里。” 从前选长拳和剑术,是因为长拳相对而言好入门,而剑术就是单纯的帅,而现在该触类旁通的学其他的了。 “再来。”他低声对自己说,摆开形意拳“三体式”的桩功。双脚前后开立,重心沉在丹田,手臂如抱球状虚悬胸前。这姿势远不如长拳的“马步”挺拔,甚至带著点笨拙的鬆弛,却让他想起海边渔民收网时的模样——帆布在浪里看似疲软,实则藏著能兜住千斤鱼获的韧劲。 形意拳的“五行拳”里,他最怵“劈拳”。这拳看似简单,不过是由上往下斜劈,却要求“起於足,发於腰,行於手”,力道得像斧子劈柴,顺著木纹走,才能省力又精准。 林舟对著镜子练了整整三天,总脱不了长拳的影子。手腕带了多余的拧劲,肩膀架得太死,劈下去的轨跡直挺挺的,像根砸向地面的铁棍,而非顺木纹而下的斧刃。 “你这不是劈拳,是劈柴——用蛮力的那种。”陈师傅抱著保温杯路过,远远瞥了一眼就摇起了头,“形意拳的『劈』,是『撕』开的劲,不是『砸』下去的劲。想像手里攥著块湿毛巾,要从中间撕开,劲得往两边走,不是往下压。” 林舟站在原地,反覆琢磨“撕”的感觉。他想起练剑术时“撩剑”的腕劲,剑刃顺著圆弧走,看似向上撩起,实则藏著横向的巧劲。他试著把那股劲化进劈拳里,手腕在下沉的瞬间微微外旋,果然,拳路里多了层若有若无的“撕”劲,砸在沙袋上的声音都变了——不再是硬碰硬的闷响,而是带著点“钻”进去的沉实。 汗顺著下頜线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他忽然明白,从前执著於“拿得出手”,其实是把功夫当成了向外展示的工具;而形意拳教他的,是让功夫往內走,变成自己骨头里的东西。 午休时间的练功房空无一人,只有吊扇在头顶嗡嗡作响。林舟把长拳和形意拳的拳谱摊在地上,逐字逐句比对。 长拳谱上写“力发於腿,主宰於腰,形於手指”,形意拳谱里说“起如钢銼,落如鉤竿”。字句不同,內核却隱隱相通——都是在说力的传导,只是一个追求“势如破竹”的刚猛,一个讲究“绵里藏针”的含蓄。 他试著把长拳的“弓步冲拳”和形意拳的“崩拳”串在一起。前半段用长拳的步法突进,刚猛凌厉;后半段收势时,借形意拳的“沉肩”卸力,把多余的劲收进丹田。一刚一柔衔接的瞬间,身体里像有股气打了个转,竟比单独练一套拳更舒畅。 陈师傅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这次没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眼里带著讚许。 林舟忽然想起刚学武时的自己,总觉得要练就得练到“一招制敌”,才能算得上“拿得出手”。可现在才懂,真正的“拿得出手”,不是在人前多威风,是自己心里踏实——知道不管遇到什么,这身功夫都能托住自己,既能劈柴生火,也能揉面做饭,刚柔相济,收放自如。 傍晚的夕阳把练功房染成金红色,林舟练完最后一遍“五行拳”,收势时气息平稳,额角的汗都没怎么流。 他走到窗边,看著操场上打闹的学生,忽然觉得心里很静。以前练完拳,总想著“今天又进步了多少”“能不能比过谁谁谁”;现在练完,只想好好洗把脸,琢磨晚上吃什么。 形意拳像面镜子,照出了他从前的浮躁。那些执著於“拿得出手”的执念,其实是怕自己不够好。可功夫练到深处才明白,好不好,不用给別人看,自己的身体最清楚——出拳时的呼吸顺不顺,发力时的筋骨舒不舒服,这些实实在在的感觉,比任何旁人的评价都重要。 他拿起搭在一旁的轻钢剑,对著夕阳挥了个简单的“刺剑”。剑尖的寒光里,竟也融进了几分形意拳的沉劲,不再是纯粹的锐利,多了层“稳”。 “原来如此。”林舟低声笑了,把剑放回剑架,看向面板。 【表演:熟练(781/1000)】【长拳:精通(1085/10000)】【剑术:精通(1098/10000)】【骑术:入门(32/100)】【摄影:熟练(123/1000)】【黄帝內经:熟练(118/1000)】【金融:入门(25/100】【形意拳:入门(5/100)】 第30章上播前的预热 6月的阳光热烈而张扬,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点燃。在娱乐圈的舞台上,塘人公司正紧锣密鼓地为即將播出的《轩辕剑之天之痕》展开一场盛大的预热活动,宛如一场即將拉开帷幕的梦幻盛宴。 隨著6月的钟声敲响,塘人公司的官方网站和社交媒体帐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焕发出新的活力。网站首页换上了《轩辕剑之天之痕》的巨幅海报,海报上一眾主演身著华美的古装,神情各异,或坚毅、或灵动、或深情,仿佛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將剧中角色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个人物的眼神都仿佛藏著一段故事,引得网友们纷纷驻足,迫不及待地想要探寻其中的奥秘。 官方微博更是成为了预热的主阵地。每天定时发布的“轩辕剑之天之痕倒计时”系列微博,以精美的图片和简洁有力的文字,不断撩拨著粉丝们的心弦。从距离开播还有30天开始,便每天发布一张主演的单人海报,配文则是对角色的简短介绍和一句充满悬念的话语。比如胡哥饰演的宇文拓的海报配文是:“他,是北周皇室后裔,身负沉重使命,权谋与杀戮充斥著他的生活。在这乱世之中,他將何去何从?#轩辕剑之天之痕#倒计时25天,敬请期待。”这些微博一经发布,便迅速引发了粉丝们的疯狂转发和评论,话题热度持续飆升,不断登上微博热搜榜。 除了微博,塘人公司还在各大视频平台上发布了一系列精彩的预告片和幕后花絮。预告片剪辑得节奏紧凑,画面精美,將剧中的精彩打斗场面、奇幻的法术特效以及主角们之间的情感纠葛展现得扣人心弦。每一个镜头都像是一颗精心埋下的种子,在观眾们的心中种下了好奇与期待的幼苗。而幕后花絮则让观眾们看到了演员们在拍摄过程中的点点滴滴,有欢笑,有汗水,还有他们对角色的深入理解和用心詮释。刘施施在花絮中分享自己饰演拓跋玉儿的心得时说:“玉儿是一个非常勇敢、敢爱敢恨的女孩,她的性格很吸引我。拍摄过程中,我努力去体会她的心境,希望能把她完美地呈现给大家。”这些花絮让观眾们更加贴近这部剧,也让他们对演员们的表演充满了信心。 与此同时,塘人公司还与各大媒体合作,开展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邀请了眾多娱乐记者对主演和主创人员进行深度採访,让他们在採访中分享拍摄过程中的趣事和对这部剧的期望。主演们纷纷表示,《轩辕剑之天之痕》是一部非常有挑战性和魅力的作品,他们在拍摄过程中都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情感,希望能够给观眾带来一场视觉和心灵的盛宴。导演也在採访中透露了一些拍摄的幕后故事:“为了呈现出《轩辕剑之天之痕》中那个奇幻绚丽的世界,我们剧组在场景搭建和特效製作上都下了很大的功夫。每一个场景都经过了精心设计,力求还原游戏中的经典场景,让观眾能够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线下的预热活动也搞得如火如荼。在各大城市的繁华商圈,塘人公司设置了《轩辕剑之天之痕》的宣传展板和灯箱gg,醒目的海报和绚丽的灯光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在一些大型商场內,还举办了线下粉丝见面会和互动活动。演员们亲自到场,与粉丝们进行面对面的交流,现场气氛热烈非凡。粉丝们不仅能够近距离看到自己喜爱的偶像,还能参与各种有趣的游戏和问答环节,贏取《轩辕剑之天之痕》的周边礼品,如主演们的签名海报、剧中角色的精美手办等。 为了进一步扩大影响力,塘人公司还与游戏厂商合作,推出了与《轩辕剑之天之痕》相关的手机游戏和网页游戏。这些游戏以电视剧的剧情和角色为蓝本,让玩家们能够在游戏中亲身体验剧中的奇幻世界,与主角们一起並肩作战。游戏的上线也吸引了大量游戏玩家的关注,他们在游戏中感受著《轩辕剑之天之痕》的魅力,同时也为电视剧的播出进行了有力的宣传。 在学校、社区等地方,也能看到《轩辕剑之天之痕》的宣传身影。张贴的海报和发放的传单,让更多的人了解到这部即將播出的大剧。一些影视社团还组织了《轩辕剑》系列游戏的重温活动,为电视剧的播出营造了浓厚的氛围。 隨著预热活动的不断推进,《轩辕剑之天之痕》的知名度和关注度持续攀升。无论是游戏迷,还是演员的粉丝,亦或是普通的观眾,都对这部剧充满了期待。人们在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都离不开《轩辕剑之天之痕》,猜测著剧情的走向,討论著主演们的造型和表演。整个6月,仿佛都被《轩辕剑之天之痕》的热潮所笼罩,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等待著这部奇幻巨製正式开播的那一刻,好让自己能够真正踏入那个充满神秘与冒险的轩辕剑世界。 林舟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对著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刚註册好的微博界面,用户名还空著,背景图是系统默认的灰色。 他翻出手机里存的视频。是上周晨功时,那扎偷偷帮他拍的剑舞片段。没有配乐,只有轻钢剑划破空气的轻响,和他自己的呼吸声。晨光透过练功房的窗户,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剑穗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小的尘埃。 犹豫了三分钟,他点了“发布”。配文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晨练片段。” 下午的表演课上完。直到课间休息,王浩举著手机衝过来,嗓门大得惊动了整个教室:“林舟!你火了!” 他的微博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这剑舞也太帅了吧!手腕的劲儿绝了!” “是《轩辕剑》里的陈靖仇吗?气质好像!” “求完整版!求配乐!” “这发力方式看得好舒服,是科班练过的吧?” 转发量已经过万,粉丝数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眨眼间就破了五万。林舟看著那些滚动的评论,手指有点发颤——他从没被这么多人关注过。 这条视频引来了更多专业人士的关注。有武术协会的官微转发:“青年一代的传承,值得点讚!”有体育院校的教授评论:“发力规范,节奏清晰,是个好苗子。” 林舟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对著手机里的相册发呆。屏幕上是塘人公司刚发来的《轩辕剑之天之痕》剧照,一共20多张,都是他饰演的陈靖仇戏份里的抓拍。他选了最帅的9张。 林舟深吸一口气,点开微博编辑界面。九张图按剧情顺序排好,从陈靖仇初出茅庐的青涩,到中期背负使命的挣扎,再到最后决战时的坚定,像一串被时光串起的珠子。他想了想,配文只写了一句话:“陈靖仇的路,也是我的。” 半小时后,林舟正在排练室对词,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那扎替他掏出来一看,惊呼出声:“你的微博炸了!” 九张剧照的转发量已经破了五万。评论区像开了锅,熟悉的id和新面孔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文字滚动著,像涨潮的海。 “这眼神!陈靖仇本仇了!” “最后那张持剑的图,和你之前发的剑舞视频重合了!果然是真功夫!” “从麻衣到战甲,少年的成长全写在眼睛里了……” “突然明白为什么塘人选你,这剑眉星目太帅了,太贴角色了!” 有细心的粉丝截了图,对比他微博里的剑舞视频和剧照里的持剑姿势:“手腕的角度都一样!没有糊弄!”还有人翻出他之前发的练剑视频,感慨“难怪打戏这么利落,原来私下下了这么多功夫”。 休息时,他打开微博,粉丝数已经涨到了十万。塘人影视的官微转发了他的剧照,配文:“少年侠气,剑指山河——期待林舟饰演的陈靖仇。”胡歌也点了赞,还评论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评论区里,除了夸角色的,更多人开始討论他的“诚意”。有人说“现在的年轻演员肯这么练基本功的太少了”,有人说“从剧照里能看出他是真的理解角色”,还有人把他的剧照和其他演员的放在一起,说“他的眼神里有故事,不是空的”。 “你看这条。”李响推了推眼镜,指著一条高赞评论,“『比起流量,更想看这样踏实演戏的新人』,说得真好。” 深夜的宿舍,张超还在刷他的微博评论:“你看这人说『以后再也不嘲笑武术生了,原来这么帅』,哈哈!”王浩则在研究剧照的构图:“这张逆光的拍得好,把你下頜线衬得特明显。” 林舟躺在床上,听著室友们的笑闹,心里却很静。他知道,这些好评和涨粉,是因为陈靖仇这个角色带来了热度。 宿舍的灯关了,qq对话框里,那扎的头像还在闪烁,是只抱著胡萝卜的兔子,和她本人一样,带著点憨气。 【那扎】:你的微博我看了!九张剧照太绝了,尤其是最后那张持剑的,真帅!你看评论区都炸了,说你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陈靖仇”。粉丝都破10万了,厉害啊林大明星! 后面跟了个齜牙的表情,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她挑眉的样子。林舟靠在椅背上,转著手里的笔。重生回来这一年多,他早就习惯了按部就班地走——练拳、学表演、攒经验,像攒拼图似的,一点点把未来的样子拼出来。粉丝涨得快,他不意外,毕竟上辈子《轩辕剑》播出时,陈靖仇这个角色就圈了不少粉,只是没想到这次来得更早些。 【林舟】:还好,都是角色的功劳。 【那扎】:才不是,我看了你的剑舞视频,那些评论都说“这功底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你寒假一个人在学校加练的样子,我可是知道的。 【林舟】:这个才10万,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对话框沉默了几秒,那扎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那扎】:说起来,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换作別人,粉丝涨这么快,早激动得睡不著了。 林舟笑了。他何止不惊讶,甚至能大概猜到接下来的走向——隨著剧集预热升温,粉丝还会再涨;开播后如果反响好,会有更多人注意到他;隨之而来的,有讚美,也会有质疑,像海浪似的,一波接一波。 上辈子的经歷早就磨出了平常心。那些涨涨跌跌的数字,像练功时的呼吸,急了反而不稳,得沉住气,跟著节奏来。 【林舟】:惊讶过,在第一次看到评论破万的时候。但后来想通了,粉丝是因为角色和功夫关注我,那我就把这两样做好,其他的不用太在意。 【那扎】:你总能把复杂的事情说得很简单。 【林舟】:本来就不复杂。就像练剑,总想著“我要贏”,反而容易分心;想著“把每个动作做好”,自然就稳了。 屏幕那头似乎在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个点头的表情。 【那扎】:那再说我发了这么多微博照片,现在也比你多一点,你两条就赶上我了,差不多。 【林舟】:放心,以后带你飞。 发完这句。 那扎回了个“去你的”,后面跟著一串哈哈哈! 【那扎】:不聊啦,明天还要晨功,你也早点睡,別老对著手机。 【林舟】:好,你也睡。晚安。 【那扎】:晚安~ 兔子头像暗了下去。林舟关掉对话框,却没关电脑。他点开自己的微博,看著那条十万点讚的剧照微博,评论还在缓慢增长。有人在猜剧情,有人在夸造型,有人在討论他的武术功底。 他想起上辈子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时的手足无措——会因为一条差评辗转反侧,会因为粉丝暴涨而沾沾自喜,会急著证明自己不止是“陈靖仇”。但现在,他只觉得平静。 他关掉微博,熄灭檯灯,躺回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把出鞘的剑。 至於那些粉丝和热度,就像剑穗上的流苏,隨它去吧。只要剑柄握在自己手里,方向就不会偏。 第31章 緋闻 林舟刚结束武术课的加练,隨手抓起搭在栏杆上的毛巾擦了把脸,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震得大腿发麻。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著“那扎”的名字,紧跟著一条微信弹了出来,附带一张高清剧照。 照片里,那扎饰演的於小雪站在漫天飞舞的桃花瓣中,白衣胜雪,裙摆轻扬,指尖捏著一片粉嫩嫩的花瓣,眼神清澈得像未被惊扰的山涧泉水,纯粹又带著几分懵懂。而他饰演的陈靖仇,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的轩辕剑斜斜垂在身侧,剑穗隨著微风轻轻晃动,少年人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里没有了初遇时的青涩迷茫,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在意与坚定。 【那扎】:剧组刚统一发的对手戏剧照,摄影师抓拍得也太绝了!要不要按之前说好的,一起发微博炒一波? 【林舟】:没问题,你想先发还是我先发? 【那扎】:一起发才够有默契!配文就用台词里的“小雪,我会保护你”,我已经想好怎么接了~ 林舟笑著点开微博编辑界面,翻了翻相册,选了一张私下拍的路透照——夕阳下,他和那扎並肩站在烽火台边,远处的天际线染成了橘红色,两人都没看镜头,而是望著同一个方向,侧脸线条柔和,氛围感拉满。他敲下配文:“陈靖仇说,会护小雪周全。” 按下发布键的瞬间,那扎的微博几乎同步弹出。她发的正是那张桃花树下的剧照,配文简洁又戳人:“小雪信他。” 互动的热烈程度远超预期。不到十分钟,#陈靖仇小雪双向奔赴#的话题就衝上了热搜尾巴,紧接著又被剧粉和路人推著往上爬,很快就躋身热搜前二十。评论区里,磕cp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眼神杀我!林舟看那扎的眼神里全是星星,根本藏不住啊!” “救命,这是什么神仙售后?从剧里甜到剧外,我先磕为敬!” “两个人的適配度也太高了吧,一个英气俊朗,一个灵动温婉,完全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陈靖仇和於小雪!” “『我会保护你』『我信他』,这双向奔赴的台词谁懂啊,已经开始期待正片了!” “有没有可能,这不是营业,是真的有点东西?我蹲一个真情侣!” 林舟翻著评论,那扎的微信又发了过来:“你看评论区都在说我们配,下次对戏可得更入戏点,不然都对不起大家的热情~”后面跟了个吐舌头的俏皮表情。 他刚打字回復“收到,保证超额完成任务”,就看到几条带著戾气的评论被顶了上来。 “別磕了,古力那扎不是有前男友吗?网上都能查到,谁知道分没分乾净,別到时候塌房了。” “林舟看著挺乾净踏实的,怎么跟她凑到一起?感觉不太配啊,那扎的緋闻一向不少。” “楼上加一,总觉得她配不上林舟这股清流劲儿,不会是为了蹭热度才捆绑吧?” 林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正想跟那扎说別在意,就收到了她的消息,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慌乱。 【那扎】:你看到那些评论了吗?我不知道会有人翻旧帐……是不是我不该提一起发微博的? 【林舟】:跟你没关係,是有些人故意挑事,別往心里去。 【那扎】:可是他们说我配不上你,还说我蹭热度……我怕影响你。 林舟没再打字,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她带著鼻音的声音,显然是哭了,委屈又无措。 “哭什么?”他的声音放柔了些,儘量让语气听起来沉稳可靠,“別人说的话算什么?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 “可是……”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不想因为我,让別人对你有不好的看法。” “傻不傻?”林舟走到练功房的窗边,看著外面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梧桐树,“我们光明正大,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因为別人的閒言碎语退缩?我们宣传是为了剧,也是为了我们自己,没必要因为几个恶意评论就放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她小声的“嗯”,声音听起来安稳了些。 “別刪评论,也別解释。”林舟继续说,“越解释他们越起劲,反而落了下乘。我们该干嘛干嘛,晨功照样练,台词照样对,等剧播出了,大家看到我们的演技,自然就不会再揪著这些小事不放了。” “好。”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那……晚上还按原计划出去吃饭吗?” “去,当然去。” 掛了电话,林舟刷新微博,发现那扎没刪任何评论,也没发新的动態,只是把头像换成了那张桃花树下的剧照——白衣小雪望著远方,眼神坚定,像是无声的回应。 网上的阴阳怪气还在继续,但更多的是支持的声音,粉丝们自发反驳那些恶意评论,维护著两人的互动。林舟没再关注,把手机揣回兜里。 晚上的火锅店里,热气氤氳。那扎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浅色毛衣,眼角的微红还没完全褪去,却已经恢復了往日的灵动。 “林舟,”她夹了一筷子毛肚放进锅里,忽然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林舟帮她调了碗她最爱的麻酱碟,推到她面前,“谢我眼光好,看上了这么好的你?” 那扎被他逗笑了,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却笑得像雨后的彩虹,明亮又耀眼。“谢你一直站在我这边,还愿意陪我一起『演戏』给大家看。” “我们这可不是演戏。”林舟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对粉丝来说是营业,对我来说,每一句『会保护你』,都是真心的。” 那扎的耳尖瞬间红了,低下头假装烫毛肚,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一顿火锅吃得暖意融融,两人聊了很多,从明天准备出去哪里玩,到之后的宣传计划,再到私下里想去看的话剧。吃饱喝足后,林舟按照原计划,和那扎一起去了附近的酒店——为了方便討论剧本,也为了让“緋闻”更有料,他们早就商量好,会住同一家酒店,甚至故意让相熟的媒体朋友“偶遇”抓拍,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时机。 酒店的房间里那扎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心跳不由得加快。她抬手抚摸著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眼:“林舟,遇见你真好。” 林舟俯身,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著彼此的珍视与爱意。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著窗户,成了最浪漫的背景音。那扎今晚格外热情,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爱意都倾诉出来,紧紧抱著他,仿佛要將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林舟被手机的震动吵醒,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微信工作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九十九+。经纪人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配文:“林舟,火了!你和那扎上热搜第一了!” 照片是昨晚拍的,角度刁钻,显然是从对面楼偷拍的。画面里,他和那扎在窗边相拥,距离很近,姿態亲昵,虽然光线较暗,画面模糊,但能清晰认出两人的轮廓。標题更是耸人听闻——“《轩辕剑》主演林舟、古力那扎酒店密会,举止亲昵疑似恋情曝光!” 林舟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他点开热搜,#林舟那扎酒店同框#已经牢牢占据了热搜第一的位置,后面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我的天!是真的吗?陈靖仇和小雪竟然成真了?我磕的cp是真的!” “难怪之前微博互动那么甜,原来是真的在谈恋爱!这波营业太敬业了,连私生活都贡献出来了?” “楼上的別瞎磕,说不定是剧组故意炒緋闻的?毕竟剧快播了,需要热度。” “討论剧本需要在酒店待到半夜?还抱得那么紧?这也太假了吧,公关洗白预定。” “那扎不是有前男友吗?这才多久就和林舟在一起了?人品有点问题吧?” “那些造谣的能不能闭嘴?两个单身男女谈恋爱怎么了?就算是真的,也祝福啊!” 那些昨天关於“配不上”的言论又死灰復燃,甚至有人翻出了那扎以前的社交帐號旧照,恶意揣测她的私生活,污言秽语不堪入目。林舟的眉头越皱越紧,转头看向身边还在熟睡的那扎,她的眉头微微蹙著,长长的睫毛上沾著细小的水珠,像是做了不好的梦。 还好他早有准备,拿出手机把先准备好的微博发出去。微博发出后,塘人影视的公关很快跟上,发布了两人订房的记录截图,证明是两个房间,还附上了话剧票根,力证他们是“为艺术交流”。刘施施也转发了林舟的微博,开玩笑说“下次看话剧叫上我,我给你们当见证人”。 评论区的风向慢慢变了。 “原来是看话剧啊,是我想多了……” “双房+话剧票,证据挺实的,应该是真的討论剧本。” “那些造谣的差不多得了,两个年轻演员一起討论演技怎么了?” “虽然有点小失望不是真的,但还是支持他们的作品!” 但仍有不怀好意的声音,说“两间房也能做別的”“公关洗白太明显”。林舟没再理会,宣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32章 快本踢刀(求追读) 2012年6月,夏日带著湿热的黏腻感,快乐大本营的录製现场却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后台化妆间里,林舟对著镜子理了理身上的休閒装,镜中的青年眉眼俊朗,鼻樑高挺,透著年轻人的朝气。 “林舟,准备好了吗?马上到你们了。”工作人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来了。”林舟应了一声,隨手拿起桌上的剧本页——那是《轩辕剑之天之痕》的宣传物料,他在剧中饰演的男主角陈靖仇,此刻正隨著这部剧的即將播出,成为不少观眾期待的焦点。作为北电的新生,能一出道就拿下这样的大製作男主,还签约了塘人影视,林舟的起点无疑让许多同龄人羡慕。更別说,他刚拍完的电影《搜索》里,还担纲了男主角,虽然影片尚未上映,但合作的都是业內前辈,这履歷已经足够亮眼。 走出化妆间,走廊里遇上了同剧组的古力那扎。她今天穿了条浅色连衣裙,长髮披肩,看到林舟时眼睛亮了亮:“林舟,紧张吗?” “还好,”林舟笑了笑,他自幼习武,身上有种沉稳的气场,“你呢?第一次来快本吧?” “嗯,有点。”那扎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裙摆。 林舟看出她的侷促,隨口聊起拍摄时的趣事:“还记得拍大风那场戏吗?你差点被风沙迷了眼,结果我一转身,反倒先踩进沙坑里了。” 那扎被逗笑,眉眼舒展开来:“对哦,当时你还嘴硬说『这是为了找重心』,结果导演喊卡的时候,你一抬脚,鞋里倒出来的沙子能堆个小沙丘。” 说笑间,两人的紧张感都消散了不少。隨著主持人报幕,《轩辕剑之天之痕》剧组的成员一同走上舞台,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舞台上的阵容比预想中更热闹——胡哥一身休閒西装,笑容温润;刘施施穿著浅色长裙,气质清冷又柔和;唐焉则是亮眼的红色短裙,活力满满。加上林舟和古力那扎,《轩辕剑》剧组的核心主创几乎全员到齐,刚一站定,台下的欢呼声就浪涛般涌来。 “这阵容也太豪华了吧!”何老师笑著摆手,“光看站在这里,就知道《轩辕剑》有多值得期待了。” 胡哥站在林舟旁边,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剧组的『武力担当』林舟,戏里戏外都能打,我在片场都怕被他『误伤』。” 林舟笑著回拍他一下:“哥別打趣我了,您才是前辈,我好多地方都是跟著您学的。”他语气真诚,眼神里带著对前辈的尊重。胡哥在片场確实很照顾他,时常提点演技细节,两人私下里也常聊角色,关係早已熟络。 刘施施在一旁补充:“林舟很敬业,有场雨戏拍了一整夜,他淋著冷水还坚持把动作做到位,我们都看在眼里。”她说话时目光清澈,带著肯定的暖意。 唐焉则活泼地接话:“而且他超会照顾人!上次拍夜戏,他带的暖手宝分了我们一圈,说是习武的人『火力旺』,用不上这么多。”她边说边比了个“火力旺”的手势,逗得全场大笑。 互动环节里,剧组分成两队玩“你画我猜”。林舟和胡哥一组,唐焉和刘施施一组,那扎则被拉去跟主持人组队。林舟画功不算精湛,但胜在抓重点——画“轩辕剑”时,寥寥几笔勾勒出剑形,又添了个小小的“靖仇”髮髻標记,胡哥一眼就喊出答案;轮到画“於小雪”,他特意画了个扎著高马尾、眼神凌厉的小人,那扎在对面队里立刻拍桌:“是我!” 轮到胡哥画“宇文拓”,他故意画了个气场两米八的剪影,还在旁边添了个举著剑的小矮人当对比,林舟一看就乐了:“这是说我打不过您吗?”胡哥笑著摆手:“是说你年轻,有衝劲!” 游戏间隙,谢那突然问刘施施:“你觉得林舟和胡哥,谁演情侣更让你心动?”刘施施脸颊微红,认真想了想:“胡哥哥是默契,林舟是……新鲜的火花?”她话音刚落,台下立刻起鬨,林舟也笑著拱手:“谢谢施施姐认可!” 唐焉则凑过来“补刀”:“我作证,林舟在片场跟那扎对戏时,眼神可认真了,我们都在旁边看『偶像剧』呢!”那扎被说得不好意思,轻轻推了唐焉一下,林舟却顺势接话:“那是因为小雪这个角色太鲜活了,跟那扎的灵气很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整场录製下来,前辈们的从容稳重和年轻人的鲜活朝气交织在一起,笑点不断,又处处透著真诚的默契。胡哥会在林舟回答问题卡壳时巧妙救场,刘施施会默默帮大家整理道具,唐焉则像个小太阳,总能带动气氛,而林舟总是恰到好处地融入其中。眼看节目要结束了,何老师说“我们的林舟还给了我们一个特別节目表演。” 他此次要表演的,正是赵纹卓让震惊眾人的踢刀绝技。以前他没有把握,过人的身体素质加上精通级的武术,基本上有六成把握了。 音乐响起,林舟先是来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术开场,剑身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个动作都刚劲有力又不失飘逸洒脱,瞬间就吸引了全场观眾的目光。然后改为长剑,之后他將剑用力拋向空中,剑身快速旋转著上升,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就在剑上升到顶点开始下落的瞬间,林舟一个利落的迴旋踢,精准地踢在剑身上。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见被踢后的剑不但没有加速下落,反而向上飞起,旋转得更加迅猛,最后林舟稳稳地用手接住剑柄,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全场先是一片寂静,隨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主持人和其他嘉宾都纷纷起身,对林舟的精彩表演讚嘆不已。现场的观眾更是激动得大喊林舟的名字。 录製结束已近深夜,何老师笑著拍了拍手,招呼大家:“別忙著散,我做东,请剧组的各位还有快乐家族的伙伴们吃顿宵夜,就附近的湘菜馆,热闹热闹。” 眾人自然欣然应允。转场到菜馆时,包厢里的圆桌很快坐满了人。林舟挨著胡哥坐下,对面是何老师和谢那,刘施施、唐焉、那扎则凑在一桌角,正低声聊著刚才录节目时的趣事。 刚坐下,谢那就捧著菜单嚷嚷:“林舟你刚才那个太帅了,怎么做到的”李维加立刻接话:“对,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人能完成的事” 何老师给大家倒著茶,目光扫过眾人:“今天录得太开心了,你们剧组氛围是真的好,在台上就看得出来,私下里肯定更热闹吧?” 胡哥笑了笑,看向林舟:“我们剧组確实没什么架子,尤其是林舟,別看年纪小,跟大家处得都好。他还经常在片场给我们露两手武术,说是活动筋骨,还传给了我们不少好东西,结果每次都被围观,没想到还藏了这么一手绝活” 林舟不好意思道:“这个是最近才会的,而且也没有绝对的把握,那些都是些小技巧,你们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嫌弃?”刘施施轻声说,“上次你教我那个缓解颈椎疲劳的动作,我现在拍戏还在用呢,挺管用的。” 唐焉立刻凑过来:“还有我!我想学那个转笔的技巧,你说要练腕力,我现在天天拿著笔转,剧组都笑我快成『转笔大师』了。” 何老师听得有趣:“林舟这是文武双全啊?既会武术,还懂这些小技巧。” “主要是以前练武术的时候,师傅总说『力从地起,劲由腕发』,腕力確实得练。”林舟解释道,“后来觉得转笔能练腕力,就顺便学了。” 菜很快上了桌,红亮的红烧肉冒著热气,剁椒鱼头铺满鲜红的辣椒,看著就让人胃口大开。那扎不太能吃辣,夹了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尝了尝,眼睛一亮:“这个不辣,好好吃!” 林舟见状,把不远处一盘清蒸鱸鱼往她那边推了推:“这个刺少,也不辣,你多吃点。” 那扎笑著道了谢,何老师看在眼里,打趣道:“瞧瞧,这护著人的劲儿,跟剧里陈靖仇一模一样。” 眾人都笑起来,那扎脸颊微红,低头扒了口饭。胡哥接过话头:“说起来,林舟最近刚拍完《搜索》吧?跟陈凯哥导演合作,感觉怎么样?” 提到这个,林舟眼神亮了些:“特別受教。凯哥导演对细节要求特別严,一个眼神、一个走位,都要反覆磨。刚开始压力挺大的,后来慢慢找到感觉,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 “那部戏阵容也强啊,高媛媛、姚辰,都是实力派。”李维加感慨道,“林舟这起点可以啊。” “还是得多磨练。”林舟说得实在,“现在刚上北电,一边上课一边拍戏,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怕哪边都做不好。” “年轻就是资本,多折腾折腾是好事。”何老师鼓励道,“我当年刚入行的时候,也是又做主持又跑龙套,忙是忙,但学到的都是自己的。” 刘施施也点头:“我理解这种感觉,上学时接戏,总担心功课落下,后来慢慢找到节奏就好了。有不懂的可以跟同学多交流,北电的老师都很厉害。”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从拍戏聊到上学,从长沙的美食聊到各自家乡的小吃。唐焉说著上海的生煎包,那扎讲起xj的烤包子,林舟则聊起自己老家的糖醋鱼,气氛热络又轻鬆。 吃到后半程,谢那突然提议:“哎,我们来玩成语接龙吧?输了的喝果汁!” “好啊!”眾人响应。从“一心一意”到“意气风发”,再到“发人深省”,轮到林舟时,他稍一思索接了“省吃俭用”,刚说完就被谢那笑:“这词儿太朴实了,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 大家笑作一团,包厢里的笑声透过窗户传到外面,驱散了深夜的凉意。 散场时,何老师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好好加油,以后常来大本营玩。”林舟用力点头:“一定!谢谢何老师的款待!”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温柔地覆盖了长沙的喧囂。剧组的车停在湘菜馆门口,眾人道別后陆续上车,林舟和刘施施恰好被分在同一辆商务车里。 第33章 分手与故事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囂被隔音玻璃隔绝,车厢里骤然安静。林舟刚系好安全带,眼角余光便瞥见了斜对面的刘施施。她侧著头,长发鬆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望著窗外倒退的夜景,神色间藏著化不开的心事。 “你刚才叫我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空调风声掩盖,尾音却裹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细细密密的,让人心里发涩。 林舟连忙坐直身体,语气诚恳:“施施,对不起,『瞎姐』就是隨口开的玩笑,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有时候太专注容易忽略周围,绝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他顿了顿,补充道,“方才聊起那些,是不是也让你不舒服了?” 刘施施静静看了他片刻,那双眼睛在昏暗车厢里格外明亮,像积了层薄水汽。她轻轻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不是因为这个,也不是因为他。” “那是……”林舟皱眉,实在不解。饭桌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愁绪满面? 车窗外的路灯像流动的珍珠,在她白皙脸上拉出忽明忽暗的光影。“我分手了。”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让林舟猛地一怔。 刘施施地下恋情虽未公开,圈內人却大多知晓。两人2011年合作《天使的幸福》因戏生情,低调相伴一年,怎么会突然结束?林舟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太过苍白,追问原因又显冒昧,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刘施施看穿了他的侷促,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比哭更让人心疼:“是不是挺突然的?其实我们纠结小半年了,我家里面也反对,最后还是觉得不合適。”她整理著思绪,“他家里的情况你大概知道,父母身体不好,还要替哥哥还巨额赌债,一大家人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他要拍戏赚钱,还要服兵役,我们聚少离多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慢慢找不到同频的感觉了。” 林舟静静听著,知道这些话她憋了很久。上千万元的债务压力,足以压垮一段本就脆弱的感情。此刻在封闭安静的车厢里,这更像是一场情绪的释放。 “以前总觉得,只要心里有彼此,距离和时间都不是问题。”刘施施的声音带著茫然与失落,“可真身处其中才知道,生病发烧想喝口热水都要自己挣扎起身,他在另一个城市赶通告,关心要等好几个小时;拍夜戏到凌晨,累得浑身酸痛想找人倾诉,他却在处理家里的烂摊子,只能匆匆说句『加油』;好不容易有假期计划出游,他却要谈项目或被债主纠缠……次数多了,心里的温度就慢慢凉了。” 她转头看向林舟,眼神里满是幽怨与真实的脆弱,像卸下防备的小兽:“你说,是不是我太敏感?还是真像你说的那样『瞎』?明明早就感觉到不合適,却还硬撑了这么久,抱著侥倖以为再坚持一下就会好。” 林舟心里发酸,他认识的刘施施向来独立坚韧,拍戏再苦再累也少抱怨,此刻卸下偽装的脆弱,格外让人心疼。 “施施姐,別这么说。”林舟的声音放得很柔,“感情里没有绝对对错,也没有谁是『瞎』的。分开不是你们不够好,而是现实压力太大,路不再同方向,节奏不一样了而已。” 他举了个贴合她工作的例子:“就像拍戏,同一个剧本,不同演员有不同理解,不是谁错了,只是角度和追求不同。你想要安稳陪伴,他需要扛起家庭重担,你们都在为在意的事努力,只是不合適了。” 刘施施静静听著,睫毛轻垂又抬起,眼神里的茫然淡了些。她轻轻点头:“其实我也知道,他没有错,只是我们被现实磨得没了力气。” “比起那些敷衍的感情,能真心投入、分开后坦然面对的人,才是真正清醒的。”林舟语气坚定,“你不是『瞎』,只是太真诚、太珍惜那段感情,这从来不是缺点。” 车厢里的沉默变得鬆弛,空气也柔和了许多。车子很快抵达酒店,林舟先推开车门,晚风带著夏夜的湿热吹散了沉闷。两人並肩向大堂走去,路灯將影子拉得很长。 刘施施踢著脚下的小石子,走了几步才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嘴角带笑:“其实我是被你上次那个故事嚇到了,后来冷静下来想通了很多事。” “什么故事?”林舟愣了一下。 刘施施望著他,眼神里有幽怨和小委屈:“就是你在剧组说的,一个人结婚了之后养5个老人,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讲的?” “怎么可能!”林舟连忙摆手,半开玩笑道,“那是听圈外朋友说的真人真事,就是感慨隨口聊聊,绝对没针对你。”他暗自庆幸没多说,不然真像戳她痛处。 刘施施轻轻“哼”了一声,眼神却柔和许多:“很多人觉得我喜欢年纪大的,但其实不是。” 她顿了顿,认真说道:“年龄从来不是我的择偶標准,我只是喜欢有安全感的感觉,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有人依靠、支持、保护。我们这行看著光鲜,其实很没安全感,常年奔波,受了委屈没地方说,回到酒店就是空房间。我想要一个能让我安心的人,而恰好年长些的人可能更懂得照顾人,能给我这种安全感。” “可现在才发现,安全感不是別人给的。”她语气认真,“真正的安全感是互相陪伴,是再忙也愿意花时间,是一起面对问题,而不是各自孤军奋战。他做不到,不是因为他不好,是他有太多身不由己,我理解他,也不怪他。” 林舟静静听著,多了几分理解。漂泊不定的行业里,对安稳的渴望只会更强烈。他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懂了。 刘施施像是卸下了包袱,舒了口气,眼神带著幽怨与试探:“那你说,我以后找不到同频、能给我安全感的男朋友怎么办?” 林舟看著她眼底的担忧与期待,心头一热,脱口而出:“找不到男朋友,找我。” 刘施施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笑意扩大:“好啊。” 可两秒后,她摆了摆手,狡黠一笑:“算了,你都有那扎了,我可不想当第三者。走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她冲林舟挥挥手,转身离去。 第34章电影宣传 2012年6月的bj,空气里已经瀰漫著盛夏的燥热。电影《搜索》上映在即,主创团队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专访、媒体群访、综艺录製连轴转,国贸附近的影视產业园成了临时据点。林舟站在化妆间镜子前整理领带。 “紧张吗?”高媛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著一身简约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利落的髮髻,露出纤细的脖颈。不远处,陈凯哥正和陈虹低声討论著专访流程,其他主演也在各自补妆,明明是熟稔到能在对方家里隨意翻找零食的关係,此刻在工作场合,两人眼神交匯时却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像两个默契的同事。 林舟对著镜子里的她笑了笑:“还好,有你在,还有导演和陈老师镇场。” 这句低语只有两人能听见,高媛媛的耳尖微微发烫,很快移开目光,伸手拂了拂他肩上不存在的灰尘:“等会儿专访別乱说话,记者的问题刁钻,凯哥导演还在旁边看著呢。” “知道,”林舟点头,陈虹走了过来,笑著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准备得差不多了,凯哥导演那边示意可以进场了,专访要开始了。” 专访间里,摄像机早已架好,记者们坐成一排,手里的录音笔、笔记本都准备就绪。林舟和高媛媛並肩坐在沙发中间,左右分別是陈凯哥、陈虹和其他主演,中间隔著半臂的距离,却总能在主持人提问间隙,不经意地用眼神交流——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是在无数次剧本围读、片场对戏里练出来的。 “林舟先生,您是第一次和凯哥导演合作,还搭档高媛媛老师,感觉怎么样?”有记者率先举手提问。 林舟收回思绪,看向身边的高媛媛,又望向陈凯哥,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能得到凯哥导演的认可特別荣幸,导演对角色的要求很细致,教了我很多表演上的门道。媛媛姐是非常专业的演员,跟她对戏很舒服,能学到很多东西,她对角色的理解特別深,很多细节处理都让我很受启发。” 他特意用了“媛媛姐”这个称呼,既亲昵又不失分寸。高媛媛侧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讚许,接过话头:“林舟也很厉害,虽然年轻,但对角色的把控很到位。杨守诚那种挣扎和温柔,他詮释得很精准,尤其是眼神戏,特別有感染力。而且他很努力,经常自己加练,有时候我们收工了,还能看到他在片场琢磨动作。” 陈凯哥在一旁补充道:“林舟的灵气很足,杨守诚这个角色需要的那种少年气和隱忍感,他身上刚好有,和媛媛搭配也很有化学反应。”台下响起一阵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有记者捕捉到林舟和高媛媛对视的瞬间,立刻追问:“看你们互动很默契,私下里是不是经常一起討论剧本?” 林舟心里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对,为了更好地呈现角色,我们和其他主演会经常一起围读剧本,有时候凯哥导演和陈虹姐也会加入,一聊就到很晚。”他故意强调了“集体围读”,高媛媛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导演和陈虹姐会帮我们梳理人物关係,我们私下也会互相请教,毕竟是团队合作,默契都是磨出来的。” 完美的配合,滴水不漏的回答。林舟在心里鬆了口气,指尖却又想起昨晚她在微信里说:“明天专访別紧张,就当是我们和导演一起聊剧本。” 专访结束后,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往电视台,准备录製一档热门综艺节目。保姆车里,陈虹在前面和工作人员核对流程细节,陈凯哥闭目养神,林舟和高媛媛坐在后排,中间隔著安全距离。 “刚才那个记者的问题有点险,还好你圆得快。”高媛媛压低声音,从包里拿出瓶眼药水,滴了两滴缓解疲劳。连续几天的密集行程让她眼底带著淡淡的红血丝。林舟从包里拿出剧本,翻到有標记的一页。那是叶蓝秋和杨守诚在医院走廊里的对手戏,他在旁边写著一行小字:“她的脆弱,要藏在眼神最深处。”这是高媛媛教他的,说演员要学会“藏戏”,也是陈凯哥导演反覆强调的“留白”。 “在看什么?”高媛媛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眼罩已经摘了下来,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些。 “看这场戏,”林舟把剧本递过去,“你当时说这里的情绪要收著,凯哥导演也说別太外放,我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高媛媛接过剧本,指尖划过他写的批註,嘴角弯了弯:“等会儿录完综艺,后台有空的话,我们对对词?” “好。” 综艺节目录製现场热闹非凡,主持人活泼风趣,台下观眾的欢呼声此起彼伏。陈凯哥和陈虹作为主创代表,分享了拍摄幕后的故事,其他主演也各自聊了拍戏的趣事。当主持人提议让林舟和高媛媛重现预告片里的经典片段时,台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那是叶蓝秋得知自己患癌后,在车里对杨守诚说“我要过好剩下的每一天”的片段。林舟站在高媛媛面前,看著她瞬间切换状態,眼神里涌上脆弱和倔强,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个身处绝境却不肯低头的叶蓝秋。 “杨守诚,”她的声音带著颤抖,却异常坚定,“你陪我好不好?” “好。”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带著不属於角色的温柔,“我陪你。” 高媛媛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很快融入角色,抬手按在他的胸口,像是在感受他的心跳。这个动作是预告片里没有的,却自然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事实上,上周她感冒发烧,確实这样靠在他胸口听过心跳,说“听著你的心跳,我觉得踏实”。 台下的观眾尖叫起来,弹幕瞬间刷屏:“好甜!”“这眼神是演不出来的吧!”“我赌他们私下里肯定有事!” 主持人笑著打趣:“看来两位是把生活里的默契带到戏里了?连凯哥导演和陈虹姐都在笑呢。” 高媛媛迅速收回手,脸上泛起红晕,用笑声掩饰过去:“主要是林舟太会接戏了,总能给我惊喜,而且平时和导演、陈虹姐一起磨戏,默契自然就有了。” 林舟也笑著打圆场:“是媛媛姐引导得好,还有导演和陈虹姐的指导,跟著大家的节奏走,自然就入戏了。” 录製结束已是深夜,剧组包下了酒店整层楼。林舟刚回到房间,就收到了高媛媛的微信,只有一张房卡照片,配文:“2808,来对戏。”背面隱约能看到用口红画的小小爱心。 “洗完没有?”他隔著门板轻声问,知道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正对著房门。 浴室门打开的瞬间,蒸腾的热气裹挟著梔子花香扑面而来。高媛媛穿著酒店的浴袍,发梢还滴著水,锁骨处的水滴顺著脖颈滑进衣襟。林舟喉结动了动,快步走到衣柜前翻找吹风机,背对著她说:“头髮不吹乾容易头疼,明天还有媒体群访。”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她笑著走过来,浴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繫著,“过来帮我吹。” 吹风机的嗡鸣声里,林舟的指尖穿过她湿漉漉的长髮。她的发质很好,又软又滑,带著洗髮水的清香。他忽然想起在片场,陈凯哥导演让他们反覆打磨一场对手戏,她饰演的叶蓝秋长发被风吹起,遮住半边脸,他总会下意识地伸手帮她撩开,导演当时还笑著说:“这一下不用演,就是杨守诚该有的反应。” “在想什么?”高媛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想凯哥导演在片场说的话,说我们的默契是天生的。”林舟把吹风机调小一档,“现在还觉得吗?” 夜色渐深,套房里的落地灯调成了暖黄色。高媛媛蜷在沙发上看剧本,林舟坐在地毯上对著镜子琢磨综艺里没演好的小细节。 “停。”高媛媛突然开口,“医院走廊那场戏,你白天专访里说的眼神处理,还是不对。” 林舟收势转身,看见她抱著剧本跪坐在沙发上,像个严肃的考官:“哪里不对?凯哥导演不是说可以吗?” “导演说的是整体,细节还要抠。”她比划著名,“叶蓝秋说『我要过好剩下的每一天』,杨守诚应该是心疼又无奈,还要藏住自己的感情,不是你白天那种过於平静的样子。” 林舟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看著剧本上被她用萤光笔圈出的台词,还有陈凯哥標註的笔记:“那应该怎么演?” 高媛媛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著浴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 “用心跳声代替台词。”她的声音很轻,“当你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时,身体会告诉你答案,这也是陈虹姐教我的,说真情实感藏不住。” 林舟的呼吸一滯,想起上周在她家,她发烧时也是这样让他感受心跳:“这样是不是太近了?万一被別人看到……” “现在只有我们。”高媛媛直视著他的眼睛,指尖却轻轻摩挲著他的掌心,“演员的身体是工具,但感情不是,林舟,我们不用一直藏著。” 吹风机的余温还残留在她发梢,此刻被空调的冷风吹散,在两人之间氤氳出曖昧的气息。林舟的拇指轻轻划过她掌心的生命线,突然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浴袍的腰带瞬间散开。 高媛媛的瞳孔微微放大,却没有推开他。他能听见她的心跳突然加快,像擂鼓般震耳欲聋。 “这样呢?”他的声音沙哑,“杨守诚会这样吗?”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后颈,在发间轻轻缠绕:“杨守诚不敢,但林舟敢,我也敢。” 第35章 武侠长存 6月中旬在宣传《搜索》时,《快本》放出了林舟踢刀的花絮,这段表演视频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引发各方爭论。 林舟刚看完视频,手机就收到了陈凯哥发来的微信:“花絮我看了,火候刚好,后续按计划来。”他指尖敲击屏幕回復“收到”,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这场“意外走红”,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双向奔赴。 与此同时,陈凯哥的工作室也已就绪。他们联繫了几位武术界老前辈,隱晦透露林舟將在电影相关活动中重现该动作,邀请他们届时到场见证;又协调了高媛媛的团队,让她以《搜索》合作演员的身份转发,用“叶蓝秋的勇气”呼应林舟的“武侠精神”,进一步扩大受眾范围。 #林舟踢刀#话题在凌晨两点登顶热搜,评论区分成涇渭分明的两派:“武侠片替身都不敢这么拍!林舟是真·功夫巨星!”“这是要当第二个李连杰?”“炒作无下限!拿安全博眼球!” 林舟清晨七点在微博发布声明:“踢刀环节经过多次彩排,刀身做了钝化处理。感谢大家关心,我会继续精进武术,为观眾呈现更多精彩。另外这是危险动作,不建议大家模仿”,附带的视频里,道具组展示了用豆腐测试刀刃的画面,刀砍在豆腐上仅留下浅痕。 但质疑声並未平息,武术界的反对声音尤为突出。不少资深武术人公开表示:“侧踢接刀是极高难度的动作,不仅需要极强的身体协调性,还得有十几年的功底沉淀,绝非短期能练成”,某武术指导更是在微博发文:“即使钝化处理,这个动作仍有极大风险,且从专业角度看,他的发力方式並不標准,很难相信是真功夫”,配图是他年轻时因类似动作失误导致的刀伤疤痕。只有少数几位武术界前辈愿意保留態度,称“需看完整表演再做评判”。 网友的质疑则愈演愈烈,甚至演变成了网暴。有人扒出林舟的习武经歷:“他公开资料里说练武术才三年,三年就能完成这种专业运动员都不敢尝试的动作?纯属骗傻子!”“明显是后期特效+剪辑造假,为了红连底线都没了”,更有极端言论直接人身攻击:“资本包装的绣花枕头,除了炒作啥也不会”“这种虚假表演误导年轻人,赶紧滚出娱乐圈”,还有人拼凑出所谓“证据”,对比视频细节声称“刀的轨跡不对,明显是合成的”,相关言论在各大平台扩散,让林舟的社交帐號下布满恶意评论。 娱乐媒体也加入了这场爭论。有的媒体以“林舟踢刀:真功夫还是特效骗局?”为標题发表文章,对表演进行详细分析,试图找出破绽;而另一些媒体则力挺林舟,认为他一直努力敬业,在武术方面有深厚积累,没有造假的必要。 塘人影视的高层会议室里,投影仪正循环播放著林舟踢刀的花絮。蔡忆儂总经理敲著桌面:“这是好机会。”她看著数据,“林舟的热度大幅度增长,让《轩辕剑》的热度也跟著上涨。”经纪人指著舆情报告:“但武术圈反对声音强烈,网友网暴也愈演愈烈,我们需要专业背书。”蔡忆儂突然笑了:“不管这些,直接加大宣传。” 6月底的一天,林舟在微博发布长文《我的武侠梦》,配图是以前练武的旧照。“武侠不是飞檐走壁,而是明知危险仍要前行的勇气。”他写道,“感谢所有质疑,7月2號我將在电影上映活动现场重现踢刀,欢迎大家到时前来见证。” 陈凯哥导演转发附议:“真实不容置疑”。高媛媛转发时附文:“你的勇气,让叶蓝秋的故事更真实。”配图是《搜索》剧中两人的照片。 胡哥跟隨转发:【胡歌】:武侠正年轻。@林舟,注意安全。配图是两人在《轩辕剑》片场对戏的抓拍。 刘施施转发:【刘施施】:@林舟,加油,功夫不负有心人。配图是她在《轩辕剑之天之痕》片场偷拍学林舟练武的照片。 唐嫣的转发充满活力:【唐嫣】:前方高能预警!我们的“陈靖仇”要放大招了!配图是林舟在《轩辕剑》片场教她练动作时的搞怪动图。 古力那扎的转髮带著异域风情:【古力那扎】:小雪在此!陈靖仇,这次別让我担心。@林舟。配图是《轩辕剑》剧中他们的合照。 【塘人影视】:武侠精神,薪火相传。7月6日,让我们共同见证新生代武侠標杆的诞生!@林舟@胡歌@刘施施@唐嫣@古力那扎,配图是轩辕剑剧组大合照。 2012年7月2日,bj暑气蒸腾,空气热得仿佛能拧出汗水,广场上同样被烈日炙烤,却抵不过现场沸腾的人声——电影《搜索》的首映暨宣传活动在此举行,舞台被媒体机位、应援牌和围观群眾层层围住,空气中交织著期待与紧张。 红色地毯延伸至舞台中央,两侧大屏幕循环播放著影片片花与林舟踢刀的花絮,每一次刀光闪过,都引发人群中的小声议论。有人惊嘆成龙、赵文棹亲临的大阵仗,有人质疑“三年习武”的林舟是特效造假,也有人为他的勇气喝彩。 后台化妆间里,林舟对著镜子繫紧黑色劲装的腰带,长期习武的流畅线条被劲装勾勒分明,后腰別著的轻钢剑穗隨呼吸轻晃。高媛媛推门而入,手里攥著块温热的毛巾,指尖触到他后颈的瞬间,他绷紧的肌肉骤然鬆弛。“紧张吗?”她带著微喘,鬢角沾著细汗,“外面来了好多前辈,成龙大哥刚到,赵文棹老师在跟凯哥导演聊天,就剩你的表演了。” 林舟转身接过毛巾按在脸上,薄荷水汽钻进鼻腔:“比第一次吊威亚轻鬆。” 此时嘉宾席上,成龙穿著標誌性唐装,赵文棹一身藏青色武术服,两人並肩而坐。“陈导,这可是把林舟架在火上烤啊。”成龙侧身调侃,眼神里藏著关切。陈凯哥抿了口茶,神色淡然:“是金子总会发光,他经得起检验。”赵文棹接过话头,声音低沉有力:“侧踢接刀风险极高,对发力、角度、时机的把控要求到极致,稍有不慎就会受伤,他敢现场重现,这份胆量我佩服——我这几天试过,都没成功。”嘉宾席上还坐著眾多明星,以及几位武术界老前辈,大家都等著见证这场“真功夫审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七点整,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场馆:“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搜索》的主演——林舟!”聚光灯骤然打亮舞台中央的升降台,林舟隨平台缓缓升起,全场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他站定后,身后的led屏亮起北电练功的画面:少年对著墙壁反覆出拳,汗水在地面洇出深色痕跡。“今天除了庆祝《搜索》上映,我还想做一件事。”林舟的声音清晰沉稳,“很多人说踢刀特效,但是其实功夫也是存在的。”他朝台下深深鞠躬 “首先,给大家打一套长拳。”林舟退到舞台中央,深呼吸间,周身气场骤变,少年气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剑。起势“虚步亮掌”刚摆出,台下便响起低低的惊嘆:双臂展开如大鹏展翅,重心稳落后腿,前脚掌虚点地面,这是他在福利院每天清晨扎两小时马步练出的根基。“喝!”一声低喝,他进步、冲拳、弹腿、转身,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拳都带著风声,前排观眾能清晰感受到劲风。最惊艷的“腾空飞脚”中,他原地跃起,右腿划出完整弧线,左手同步劈出,落地时脚尖轻点,几乎无声。成龙猛地拍了下大腿,赵文棹微微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跟著节奏轻叩。林舟越打越舒展,汗水顺著下頜线砸在地板上,脑海中迴响收势时他气息均匀,仿佛只是散了步,台下掌声响了足足半分钟,成龙站起来挥手:“好小子!这功底不比我年轻时差!” 短暂休息后,工作人员递上一把轻钢剑——剑柄缠著深蓝色绳结,是胡歌特意送来的《轩辕剑》道具,“沾过真江湖的气”。握住剑柄的瞬间,林舟的气场再度转变:如果说长拳是奔腾江河,剑舞便是月下流水,刚柔相济。起势时剑尖斜指地面,身体缓缓下沉如蓄势猎豹,突然手腕一转,剑身在头顶划出银色圆弧,剑穗隨势扬起清风。赵文棹眼睛一亮,这招“仙人指路”看似简单,实则极考腕力与控制力。“挽花”动作更是惊艷,他手腕快速旋转,剑尖画出连续圆圈如白莲盛开,脚步滑步、垫步流转,身影宛如游龙。 高媛媛在侧台屏住呼吸,想起他说的“人剑合一”,此刻的他仿佛真与长剑融为一体。“苏秦背剑”“灵蛇出洞”“横扫千军”,一套剑法无重复却衔接浑然天成,最后“收剑归鞘”时,手腕轻抖,剑身转三圈稳稳入鞘,清脆利落。台下武术前辈纷纷点头,有白髮老者讚嘆:“这孩子的腕力,是真下过苦功!”赵文棹拿出手机拍照发微博:“后生可畏,江湖有继。” 最紧张的时刻终於来了。当工作人员推著道具台走上舞台,將那把引发全网热议的道具刀放在台中央时,全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刀身经过特殊处理,刀刃被磨得圆润,但长度和重量与真刀无异——这是林舟坚持的,“要让大家看到,即使是安全的道具,也需要真功夫才能驾驭”。 林舟走到舞台一侧,背对著道具刀站定,与其说是刀,其实是一把长剑。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不是爭议和掌声,上辈子的种种画面。 “准备好了吗?”主持人的声音带著紧张。 林舟睁开眼,目光清亮:“可以了。” 拿起道具,全场的观眾都屏住了呼吸,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两人之间的空隙,连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將手中的剑快速转动,然后用力甩出,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开始旋转。紧接著,他一个回身,动作迅猛而流畅,精准地踢中正在空中旋转的剑。这一脚发力恰到好处,剑不仅加速旋转,还在上升,仿佛被赋予了新的力量。旋转得更加迅猛,最后林舟稳稳地用手接住剑柄,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整个过程中,林舟的动作刚劲有力又不失优雅,展现出了深厚的武术功底和卓越的控制力,让人嘆为观止,仿佛置身於一场精彩的武侠盛宴之中。 当他面对观眾鞠躬时,脸上还带著汗水,眼神却亮得惊人。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激动得站起来跺脚,有人红著眼眶喊“林舟”。 第36章 搜索首映 掌声如潮,经久不息,震得舞台上方的灯光都似在微微震颤。隨后陈凯哥步履从容地走上台来,紧隨其后的是高媛媛、姚辰、王学芹等《搜索》主创,每个人脸上都带著难掩的欣慰与激动。高媛媛快步走到林舟身边,自然地递过一瓶矿泉水,低声说了句“太棒了”,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盛夏的暑气。姚晨则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语气爽朗:“林舟,真给咱们剧组长脸!” 主持人快步上前,接过话筒时声音还带著一丝被现场气氛感染的颤抖:“我的天,刚才那一幕真的让我热血沸腾!相信此刻现场和屏幕前的所有观眾,都和我一样被林舟的真功夫深深震撼。接下来,就让我们把时间交给《搜索》的主创团队,听听他们此刻的心声!” 话筒首先递到了陈凯哥手中,他抬手示意现场的掌声稍歇,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观眾、媒体和嘉宾席上的成龙、赵文槕等人,最后落在身边的林舟身上,眼神中满是讚许与感慨。“刚才在台下看林舟表演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很平静。”陈凯哥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沉稳而有力量,“不是不担心,而是我始终相信他。这段时间,网上关於他的评论铺天盖地,有讚美,有质疑,甚至有很多恶意的揣测和人身攻击。”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看到有人说他是『资本包装的绣花枕头』,说他『拿安全博眼球』,说他的动作是『特效+剪辑造假』。说实话,作为导演,我很心疼这个孩子。他为了这个踢刀动作,在北电的练功房里练了几个月。每天清晨六点就开始扎马步、练体能,晚上別人都休息了,他还在对著镜子反覆琢磨发力的角度、踢剑的时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是常事,道具剑都练坏了三把。”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摄像机的快门声在持续作响。陈凯哥的目光转向台下的媒体区,语气带著一丝沉重:“我想起了有些运动员。当年有些运动员在奥运会退赛的时候,承受了多少谩骂和指责?明明是为国爭光的英雄,明明是带著伤痛在坚持,却因为退赛被推上风口浪尖,被无数人误解。林舟这段时间的遭遇,何其相似?他们都有过硬的实力,却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质疑,被网暴裹挟。” “如果今天,林舟的动作失误了,或者没能成功重现踢刀,后果不堪设想。”陈凯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可能真的会像当年的他一样,被贴上『骗子』『炒作』的標籤,从此在舆论的泥潭里难以翻身。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事情还少吗?多少有才华、有毅力的人,因为一次意外、一次尝试,就被网络暴力击垮?” 他抬手拍了拍林舟的后背,语气转为坚定:“但林舟没有退缩。他把所有的质疑都当成了动力,用几个月的日夜苦练,交出了今天这份完美的答卷。他用真功夫告诉所有人,什么是『明知危险仍要前行的勇气』,什么是武侠精神。作为导演,能遇到这样敬业、执著、有骨气的演员,是我的幸运,也是《搜索》这部电影的幸运。” 现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一次的掌声中,多了许多理解与共情。有观眾悄悄抹了眼泪,嘉宾席上的成龙也频频点头,对著陈凯哥竖起了大拇指。 主持人將话筒递给高媛媛,她接过话筒时,指尖轻轻摩挲著话筒柄,眼神温柔而坚定:“其实在拍摄《搜索》的时候,我就经常看到林舟在片场抽空练功。有时候我们拍完一场戏,他就会找个空旷的地方,练一会儿长拳或者剑法,汗水常常浸透他的戏服。叶蓝秋这个角色,骨子里是带著一股孤勇的,她在面对网络暴力时,虽然痛苦但从未妥协。而林舟在现实中,也用自己的行动詮释了这份勇气。” “我记得有一次拍夜戏,当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天气特別热,林舟刚拍完一场情绪很激烈的戏,就接到了家人的电话,说网上的骂声越来越难听,让他別再坚持了。”高媛媛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掛了电话后,只是默默喝了口水,然后又拿起道具剑练了起来。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拼,他说『我不想让相信我的人失望,也不想让质疑我的人看笑话』。今天看到他成功了,我真的很为他开心。叶蓝秋的故事是虚构的,但林舟的勇气是真实的,他让叶蓝秋这个角色的精神內核,在现实中得到了延续。” 姚晨接过话筒,语气依旧爽朗,却多了几分认真:“作为演员,我太清楚流量时代的舆论有多可怕。有时候一件小事,经过网络的发酵,就能变成压垮人的大山。林舟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是我们难以想像的。但他没有选择逃避,而是用实力说话。刚才他打长拳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特別扎实,冲拳带风,落地无声,这绝对不是短期能练成的。” “很多人说他练武术才三年,不可能完成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但我想说,天赋加上极致的努力,往往能创造奇蹟。”姚晨笑著看向林舟,“而且林舟特別谦虚,在片场经常向武术指导请教,哪怕是一个简单的挥拳动作,他都要反覆练习几十遍,直到满意为止。这样的演员,值得我们尊重,也值得观眾的喜爱。” 王学芹作为剧组的前辈,接过话筒时语气沉稳:“我在演艺圈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很多年轻演员,林舟是最让我佩服的一个。他身上有一股韧劲,认定的事情就会坚持到底。踢刀这个动作,连很多资深的武术演员都不敢轻易尝试,他却敢迎难而上,这份胆量和魄力,太难得了。” “武术不是花架子,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功夫。刚才他表演剑法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腕力特別足,挽花的动作又快又稳,收剑归鞘的瞬间更是乾净利落,这背后是无数次的练习和沉淀。”王学芹看向台下的武术界前辈,“我知道之前很多武术界的朋友对他有质疑,这很正常,毕竟这个动作的难度太高了。但今天他用现场表演证明了自己,我相信大家现在都能明白,他的功夫是真的。” 主持人將话筒递给林舟时,现场的掌声再次响起。林舟接过话筒,微微鞠躬,汗水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落,滴在舞台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谢谢凯哥导演,谢谢各位前辈,谢谢所有支持我的观眾。”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刚运动后的沙哑,却依旧清晰有力,“这段时间,网上的评论我都有看。有支持我的声音,也有很多质疑和谩骂。说实话,一开始看到那些恶意的评论时,我也很难过,甚至想过放弃。” “但凯哥导演告诉我,『真金不怕火炼』,高媛媛姐和剧组的前辈们也一直鼓励我,让我坚持下去。”林舟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方向,“我的武侠梦,就是想把最真实、最精彩的武术呈现给观眾。为了这个梦想,我愿意付出努力,也愿意承担风险。” 他举起手中的道具剑,说道:“这把剑,见证了我的努力;今天的表演,是我对所有质疑的回应。我想说,武术没有捷径,每一个精彩的动作背后,都是日復一日的坚持和付出。我会继续精进自己的武术,不辜负大家的信任,也不辜负自己的梦想。” 就在这时,嘉宾席上的成龙突然站起身,对著舞台大喊:“林舟,好样的!”他快步走上舞台,拿起话筒说道:“刚才林舟的表演,我看得清清楚楚。长拳扎实,剑法灵动,踢刀更是一气呵成,这绝对是真功夫!我年轻时也练过不少武术动作,知道要做到这样有多难。侧踢接刀这个动作,不仅需要极强的身体协调性,还需要对力度和时机的精准把控,稍有不慎就会受伤。林舟能做到这么完美,可见他下了多大的苦功。” 赵文槕也跟著走上舞台,站在林舟身边,语气诚恳:“作为武术演员,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林舟的发力方式虽然和传统的武术套路略有不同,但绝对是科学且有效的。他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完全是为了实战和表演效果服务。刚才我在台下也说了,这几天我自己也试著练了这个动作,但是始终没能成功。林舟能做到,我由衷地佩服他。” 两位武术界的前辈亲自站台,瞬间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台下的观眾纷纷站起来鼓掌,欢呼声、吶喊声此起彼伏。之前一直持质疑態度的几位武术界老前辈,也在台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认可的笑容。有白髮老者对著身边的人说道:“这孩子,確实是块练武术的好料,有天赋,更有毅力。” 主持人趁著这个热度,连忙说道:“感谢成龙大哥和赵文槕老师的认可!其实除了林舟的真功夫,《搜索》这部电影本身也非常值得期待。作为一部聚焦网络暴力的电影,它讲述了叶蓝秋在得知自己患癌后,因为一次公交车上的无心之举,被网络暴力逼入绝境的故事。接下来,也请主创们再跟大家分享一下电影的创作初衷吧!” 陈凯哥接过话筒,语气回到了对电影的解读:“《搜索》这部电影,其实和林舟这段时间的经歷有著异曲同工之妙。我们想通过叶蓝秋的故事,探討网络暴力对人的伤害。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网络暴力的施暴者或受害者。一句无心的评论,一个恶意的揣测,都可能像一把刀一样,刺向別人的心臟。” “林舟的遭遇,让我更加坚信,这部电影的拍摄是有意义的。”他继续说道,“我们希望通过这部电影,让更多人意识到网络暴力的危害,学会理性看待网络信息,尊重每一个个体的尊严和权利。叶蓝秋的悲剧,不应该在现实生活中重演。” 高媛媛补充道:“叶蓝秋这个角色,其实很让人心疼。她只是一个想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为自己活一次的普通人。但因为网络的发酵,她被贴上了『小三』『没素质』的標籤,承受了不该承受的谩骂和指责。在拍摄的过程中,我常常会代入自己的情绪,想到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希望观眾在看完电影后,能够多一份理解和包容,少一份恶意和揣测。” 姚晨笑著说道:“其实这部电影不仅主题深刻,剧情也非常精彩。凯哥导演的敘事手法非常细腻,將每个人物的內心世界都刻画得淋漓尽致。而且我们剧组的氛围特別好,大家在一起拍戏就像一家人一样。林舟虽然是年轻演员,但在拍戏的时候特別认真,经常和我们一起討论剧本,打磨角色。相信大家在看完电影后,一定会被剧情和演员的表演深深打动。” 王学芹补充道:“这部电影的製作也非常精良,从场景搭建到服装道具,都力求还原真实。为了拍摄好公交车上的戏份,剧组特意搭建了一辆和真实公交车一模一样的道具车,还请来了专业的群眾演员,力求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完美。我相信这部电影,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主持人看著现场热烈的气氛,笑著说道:“听了主创们的分享,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走进电影院,去感受《搜索》的魅力了!这部电影將於7月6日正式上映,大家一定要记得去支持!最后,再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感谢《搜索》主创团队带来的精彩分享,也感谢林舟为我们呈现的震撼表演!” 掌声再次响彻全场,比之前更加热烈。成龙和赵文槕再次走上前,分別与林舟拥抱。成龙拍著林舟的后背说道:“年轻人,继续加油,以后一定能成为功夫巨星!”赵文槕也说道:“好好练功,好好演戏,武术界需要你这样的新生代力量。” 第37章 疯狂 庆功宴上林舟刚换下练功服,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走进来。 “林舟!这边!”成龙的大嗓门穿透了宴会厅的喧囂。他坐在主桌旁,身边是赵纹卓,两人正拿著手机回看刚才的踢刀视频,屏幕的光映在成龙標誌性的笑脸上。 林舟快步走过去,就被成龙一把拉住胳膊,“坐!我跟文棹正说呢,你那脚侧踢,角度太绝了,是家传的功夫?” “不是,”林舟在他身边坐下,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温水,“跟一个师傅简单的学过一些。” “自学成才”赵纹卓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那更不容易,你能自己的底子练得这么扎实,是真下了狠功夫。” “我跟你说,”成龙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细密的弧线,“现在的年轻演员,肯吃这种苦的太少了。要么依赖特效,要么找替身,连吊威亚都怕得发抖。”他指著屏幕里林舟接刀的瞬间,“你这一下,看著简单,其实全身的劲儿都得合上——腰要拧,腿要弹,手要准,差一点就可能出事。” 赵纹卓点头附和:“是这个理。武术讲究『整劲』,就像打太极,看似慢悠悠,其实每个关节都在发力。你刚才那套长拳,『腾空飞脚』落地时膝盖微屈,缓衝得恰到好处,这就是懂劲的表现。” 林舟认真听著,成龙见他听得专注,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下部戏《警察故事2013》,有个角色来客串一下。我看你挺合適,有没有兴趣?” 林舟愣了一下,“谢谢龙哥!”林舟站直身,“我一定好好准备!” “我最近也在试境一部的电影,製片方在找一个既要能打,又要帅有没有兴趣试试?” 眼睛一亮:“当然有兴趣,多谢赵老师给的机会。” “好,等你忙完《搜索》的宣传,我们好好聊聊。” “一定!”林舟的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高媛媛端著果汁走过来,自然地站在林舟身边。成龙看著他们相视而笑的样子,突然压低声音:“小子艷福不浅。” 高媛媛笑著解围:“龙哥就別打趣我们了,我们现在只想好好把《搜索》的路演完成。” “这话说得对。”赵纹卓赞同道,“演员最终还是要靠作品说话。不过林舟,你记著,功夫演员这条路,既要能吃苦,也要护好自己。刚才那踢刀,看著精彩,以后能少做还是少做,真出点事,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身边人吗?” 这话里的关切不掺半点虚假,林舟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赵老师。以后会更小心的。” 夜渐渐深了,庆功宴接近尾声。成龙和赵纹卓要先走,林舟和高媛媛隨著陈凯哥送他们到门口。 “林舟,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成龙,“你存一下,有什么事,或者想聊聊功夫,隨时打给我。別觉得不好意思,咱们习武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 赵纹卓:“我的號码你也存一下,我隨时欢迎你。下次来,我教你几套咏春的实战技巧,对你拍戏肯定有帮助。” “谢谢龙哥,谢谢文棹哥,今天跟你们学到的,比练十年拳还多。” “这孩子,实在。”成龙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好干,以后咱们华语动作片,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撑著了。” 看著他们的车消失在夜色里,高媛媛轻轻碰了碰林舟的胳膊:“开心吗?” 林舟低头看著手机里的两个电话號码,突然笑了:“嗯,终於走出了第1步。” 回到宴会厅时,有人举著手机跑过来:“快看!龙哥发微博了!说你是『最有潜力的功夫新星』!” 林舟点开微博,成龙的动態配著他踢刀的照片,文字写著:“后生可畏!林舟这孩子,有功夫,有態度,更有年轻人该有的热血!期待未来合作!”下面已经有几万条评论,赵纹卓也转发了,写著“江湖代有才人出”。 晚上,林舟来到高媛媛的酒店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高媛媛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袍,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 林舟没出声,悄悄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力道里带著克制不住的雀跃,却又怕弄疼她,指尖只是隔著柔软的睡袍,轻轻抚摸著光滑的面料。睡袍上带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她身上特有的气息,让他瞬间觉得安心。 高媛媛转头看来,手里的衬衫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没去捡,只是抬眼撞进林舟的眼里——那里面没有半分平日相处时的客气,也没有初见时的青涩,只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疯狂,像被点燃的火焰,灼热得让她心跳加速。 “林舟……”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还没落地,就被林舟上前的脚步打断。他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林舟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俯身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来得很急,没有丝毫试探,带著他今天所有的兴奋和激动。高媛媛的手先是抵在他的胸口,指尖能触到他衬衫下温热的心跳,跳得又快又沉,她的身体还有些犹豫的僵硬,但很快,那份僵硬就渐渐放鬆,手指慢慢环住他的腰,指尖钻进他还带著点凉意的衬衫下摆,触到他后背温热的皮肤,感受到他肌肉的线条。 林舟顺势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旁边的梳妆檯台上。梳妆檯的镜面冰凉,抵著高媛媛的后背,和林舟掌心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睡袍的领口被动作扯得更松,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柔光。他的吻顺著她的唇角往下,落在她的颈侧,气息灼热:“別躲。”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哑得厉害,带著克制不住的疯狂,指尖轻轻捏著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高媛媛没再躲,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带著点发颤的湿热,打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浑身发麻。挽发的皮筋不知何时鬆了,长发散下来,缠在他的手指间,丝滑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林舟抬手,指尖勾住她睡袍的腰带,动作慢得刻意,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郑重的事——金属扣环轻轻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敲在两人的心尖上。 睡袍滑落时,林舟重重地抱著她,她的身上有成熟女性特有的包容感,今天的拥抱比以往都来得用力,重得让她意乱情迷。“轻点…啊…”她的声音带著点细碎的喘息,指尖轻轻抓著他的衬衫。 林舟在她耳边说:“我今天太高兴了,让我放肆一下。”他的声音里满是恳求,又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隨后,一声轻微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高媛媛的身体轻轻一颤,却只是紧紧地抱著他,没有说话,默默承受著这份带著疯狂的热情。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却没有推开他。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豆大的雨点敲打著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把房间里的呼吸声衬得愈发清晰。两人的影子在梳妆镜里叠在一起,模糊又亲密。 林舟把她抱进浴室时,她的手臂紧紧环著他的脖子,像抓住浮木的人,指节都有些泛白。温热的水汽立刻裹住两人,镜子很快蒙上一层薄雾,將窗外的暴雨隔绝成模糊的白噪音。他单手撑著瓷砖墙,把她轻抵在冰凉的墙面与自己温热的胸膛之间,另一只手还护著她的腰,生怕她滑下去。 她的手臂仍死死环著他的脖子,鼻尖抵著他的下頜,呼吸里混著浴室的蒸汽和他身上的雪松味,烫得像要烧起来。“林舟……”她的声音碎在唇齿间,刚出口就被他覆上来的吻吞掉。水流从头顶的花洒落下,打湿他的发梢,水珠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进衣领,又渗进两人相贴的肌肤里,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脊背,隔著湿透的衣料,仍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她忽然收紧手臂,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声溢出一句“慢点”,尾音却带著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像在撒娇。 花洒的水声盖过了她的回应,只余她指尖无意识攥紧他衣角的力道,镜子上的雾被两人相叠的身影蹭出一道痕,又很快被新的雾气覆盖。 洗漱完,林舟把她抱回床上,柔软的被褥裹住两人。他低头看著她,她的睫毛很长,还在轻轻颤动著,像受惊的蝶翼。“疼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著歉意。 高媛媛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动作温柔得像在描摹一幅珍藏的画。她的指尖带著点凉,却让林舟觉得心口发烫。“不疼,只是从来没有见你这么疯。”她的声音里带著点笑意,眼底却藏著温柔。听她这么一说,林舟又马上抱住她,力道比刚才轻柔了许多,生怕碰疼她。 他的动作不復刚才的疯狂,变得格外温柔。指尖再次划过她的腰际时,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高媛媛的身体很软,像水一样缠绕著他,却在某个瞬间,突然用力抱住他,指甲轻轻掐进他的后背,留下浅浅的红痕——那是属於她的印记,带著点疼,却让林舟无比清醒地知道,这不是梦,是真实的温度,是真实的她。 雨还在下,敲打著窗户,像在为他们奏著一首私密的旋律。房间里的雪松香和床头柜上薑茶的暖意混在一起,成了让人安心的味道。林舟看著她闭上眼的样子,睫毛上沾著点湿意,像雨后的晨露,格外动人。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响,像细碎的低语。房间里很静,只剩彼此交叠的呼吸声,高媛媛的头枕在林舟的胸口,耳朵贴著他的心跳,那沉稳的鼓点声,像最安心的摇篮曲,让她觉得格外安稳。 “明天……还要路演,不能再疯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点刚睡醒般的沙哑,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著圈,像在玩一个小游戏。 “嗯,”林舟低头,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轻轻拥抱著她,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梔子花香,“明天早上我叫你。” 高媛媛“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林舟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知道她是真的累了。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些,指尖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 第38章 起航 《搜索》首映礼表演视频刚一上线,那热度简直像往热油锅里扔了串鞭炮,“砰”一下就炸了。最先火出圈的是成龙发的片段,配著“真功夫”三个字的短视频,在微博上半小时转发就破万,评论区里“真功夫”“武侠不死”的喊声比菜市场砍价还热闹。 某视频平台后台数据更离谱,林舟打长拳的片段,一小时播放量直接衝过十万。弹幕刚开始全是“臥槽帅炸”,没过多久就捲成了“细节党交流会”:“快看这马步!膝盖角度比我银行卡密码还稳!”“最后那腾空飞脚,落地乾净得像没踩过地心引力!”“这腰腹力量,说练了十年我都信,说练了二十年我都敢帮他作证!” 武术论坛里那群平时潜水的老拳师,这次居然集体“上浮”了。有个认证“形意拳第七代传人”的网友发帖:“长拳看著大开大合,实则全是门道。林舟这招『野马分鬃』,沉肩坠肘比不少专业运动员还標准,手腕翻折角度刚好避开发力死角——这可不是花架子,是实打实下过苦功,没在健身房划水!” 剑舞片段到了b站,直接成了up主的“素材狂欢”。有人慢放镜头逐帧拆解:“『挽花』时手腕转360度,脚步还挪了0.5米,重心稳得像钉在地上——这就是传说中的『身剑合一』吧?”还有人盯著剑穗较真:“每次挥剑穗子都直得像尺子,说明力全传到剑尖了!换我来,剑穗怕是能缠成毛线球!” 踢刀完整视频更绝,直接成了全网“破案现场”。微博上#林舟踢刀有多绝#的话题,三小时阅读量破千万。网友们各显神通:有人做动画演示“侧踢时身体转135度,刚好躲开刀刃,差一点就成『削苹果』”;有人算反应时间“从刀劈下到踢中才0.3秒,比我眨眼还快,我眨眼都得先愣半秒”;甚至有物理博主凑过来分析:“脚背碰刀的位置在重心前3厘米,既能改方向又不震伤脚——这精准度,怕是练了上千次,踢废的刀能绕训练馆一圈!” 之前喊著“炒作”的营销號,这会儿全蔫了,悄悄刪了旧文,转头转发视频配文“被实力打脸,脸都肿了”。某武术协会官方微博也出来说话:“虽说钝刀+专业训练降低了风险,但敢在公开场合玩这么高难度的,功底肯定不差。我们反对瞎模仿,但这种传武精神,得夸!” 娱乐圈的人评论起来,满是“职业敏感”。徐客说:“他的动作里有戏,长拳的刚、剑舞的灵、踢刀的狠,直接搬武侠片里都不用改,省了多少特效钱!”张亿谋更乾脆,转发就一句话:“好演员,身体比嘴会说话,不用靠台词凑。” 普通网友的评论里,全是细碎的感动。有人晒出父亲的武替工作证:“我爸当年为一个镜头从3米高往下跳,膝盖落了病根。今天看林舟的表演,突然懂他总说的『武行的尊严』,不是瞎折腾,是真本事!”还有人分享自己的经歷:“练了五年跆拳道,知道侧踢多难,更別说空中接刀了……现在看著训练馆的沙袋,突然不想摸鱼了,得接著练!” 数据还在疯涨,到7月3日清晨,各平台相关视频总播放量破百万,林舟微博粉丝一夜涨了80万,私信箱被“求拜师”“求教学”塞满,连“求娶”的都混在里面。#被林舟圈粉的n个瞬间#衝上热搜,网友扒出他过往的“功夫名场面”:《轩辕剑》里不用替身的威亚戏,片场教群演侧踢动作的样子,甚至北电操场晨练被偷拍的照片——穿著运动服站马步,比旁边晨跑的同学还显眼。 晨光从酒店窗帘缝钻进来,在地毯上拖了道细长的光。高媛媛被手机震醒时,林舟的胳膊还松松圈著她的腰。她小心挪开手抓过手机,屏幕一亮,消息直接“炸屏”:微信未读98条,微博推送占满通知栏,置顶是经纪人的紧急消息:“快看热搜!#成龙最有潜力功夫新星##林舟踢刀视频#全爆了!” 高媛媛心一紧,点开微博,热搜前十里三条带林舟的名字,#林舟踢刀名场面#直接飆到第一,后面跟著个刺眼的“爆”字。点进去第一条就是成龙昨晚发的微博,转发破十万,评论区里成龙粉丝和路人粉挤在一起喊:“这才是真功夫!比特效好看一万倍!”“林舟是谁?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能打的演员,藏得够深啊!” 她还愣著,身边的林舟已经醒了,揉著眼睛问:“怎么了?脸色这么怪。”他拿过自己的手机刷新微博,除了成龙的,赵文棹转发的內容也有一万多转发,下面有人扒出他以前在小成本剧里的打戏,剪了个合集,標题写著“內娱终於有真功夫小生了!別再用特效糊弄人了!” 高媛媛也刷到更多细节:有现场工作人员发朋友圈,说“林舟跟成龙、赵文卓聊功夫时特认真,没一点年轻人的浮躁,不像有的艺人只会装样子”;还有人把他接刀的慢动作截图放大,分析“这个角度的侧踢要极强核心力量,换別人早站不稳摔个屁股墩了”;甚至武术博主专门发视频拆解,夸他“下盘稳,发力顺,是练过真东西的,不是健身房速成的花架子”。 “没想到这么快。”林舟回头,看见高媛媛盯著手机评论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昨天大哥说的话,我还以为只是前辈客气的鼓励。” “是你自己够厉害。”高媛媛抬头看他,眼里亮著光,“你看,大家不是不喜欢真功夫,是很少能看到像你这样又能打、又肯拼的演员。”她点开一条热评念给他听:“『比起靠特效的偽打星,林舟这种敢亲自上的才叫演员』,你看,大家都看得见你的努力,没白练。” 正说著,高媛媛的经纪人又发来消息,说《搜索》片方临时改了路演计划,下午的场次要加媒体採访,重点全在林舟身上。 林舟看著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息,又看了看身边的高媛媛,突然笑了。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是坚定:“昨天我说,终於走出了第一步。现在看来,这一步,比我想的稳多了,没踩空。” 高媛媛靠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跟昨晚疯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此刻满是踏实。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路演要开始了,得赶紧收拾。不过,”她抬头,眼里带著点狡黠,“待会儿面对媒体,可別再像昨天那样『疯』了,得保持新晋功夫新星的形象,別让人看出你私下这么皮。” 林舟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知道了。不过——”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的腰际,声音压低了些,“等路演结束,再『疯』给你看。” 这一步总算走出去了,在万眾瞩目下踢出了那一脚。林舟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转发《搜索》定档微博:“7月6日我们相约电影院。”又点开《轩辕剑》官微的定档微博,配文简单直接:“7月6日,陈靖仇与你不见不散。”发送的瞬间,手机又开始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塘人影视的会议室里,每个人脸上都笑开了花,屏幕上滚动著数据:《轩辕剑》的搜索量涨得飞快,跟坐了火箭似的。 同时《搜索》剧组也迎来好消息,排片率临时涨了5个百分点,相当於多了不少场次,票房又多了份保障。 古力那扎发来消息,语气还是惯有的活泼,后面跟了一长串庆祝的表情: 【那扎】:啊啊啊林舟!你看热搜了吗?#林舟踢刀封神#都爆了!我刚刷到你长拳的慢放视频,那腾空飞脚帅得我在床上打滚!《轩辕剑》还没播呢,你这波直接把期待值拉满,到时候播了我不得疯! 林舟看著屏幕,仿佛能想像出她抱著手机蹦躂的样子。他指尖敲了敲屏幕,回得简单直接: 【林舟】:知道了,小雪。到时候记得打call,我的电影也得支持,別光看剧忘了。 【那扎】:那必须的!我给你包场,让我朋友们都去看,不去的我跟他们急! 刘施施也发了消息: 【施施】:恭喜。刚看了踢刀的完整视频,你转身接刀的瞬间,让我想起拍《轩辕剑》时,在剧组看你拍打戏的样子了,还是那么稳。 【林舟】:只要施施姐不怪我,以前给你乱取外號就行。 晨光刚漫过城市的天际线,《搜索》的路演团队已经整装待发。林舟换上简洁的黑色西装,高媛媛坐在一旁帮他整理领带,指尖划过布料时轻声叮嘱:“等会儿面对观眾別太紧绷,大家更想看到真实的你。” 首站影院的大厅早就挤满了人,红色的宣传海报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林舟和主创团队一走进会场,欢呼声直接掀翻了屋顶,比演唱会还热闹。主持人递过话筒,他刚开口说“大家好,我是林舟”,台下就有人喊“踢刀太帅了”,他愣了愣,隨即笑著回应:“谢谢喜欢,今天咱们主要聊《搜索》的故事,別光聊打戏了,不然导演该吃醋了。” 互动环节里,观眾的问题比想像中还可爱。有个小男孩举著话筒问:“林舟哥哥,你在电影里没有打戏,会不会觉得不过癮呀?”林舟蹲下身,跟男孩平视:“武功在身上,不是非要用出来才叫厉害,而是需要的时候,能用它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比如家人需要时,能站出来护著他们,这才是武功的用处。”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台下却响起了掌声,比刚才喊“帅”还响。 午后转场到另一个城市,路演现场多了不少武术爱好者。有个戴著拳套的大叔站起来,语气里满是敬佩:“看了你长拳的片段,沉肩坠肘做得太標准了,平时是不是每天都练啊?”林舟坦言:“基本每天都会练一个小时,哪怕拍夜戏到凌晨,也会抽时间压腿、站马步。传统武术讲究『一日不练十日空』,我可不想把之前练的底子丟了,不然下次踢刀该出洋相了。”大叔听完立刻鼓掌:“好!现在年轻人能坚持这个的太少了,大多三分钟热度!” 连续几天路演,林舟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清晨的影院互动到深夜的媒体专访,忙得脚不沾地,却始终没露疲態,面对观眾还是那么热情。 路演快结束时,影院走廊里贴满了观眾的留言。有人写“因为林舟的功夫,开始对传统武术感兴趣,打算报个班试试”;有人画了他踢刀的简笔画,旁边写著“7月6日一定去看《搜索》,不看不是中国人(开玩笑的,但肯定去)”;还有人留了联繫方式,写著“林舟老师,求收徒!我能吃苦,能扛揍!” 第39章 影视双线飘红 清早七点,bjume影城那红毯潮乎乎的,一看就还沾著夜露没干。林舟杵在签到墙前头,钢笔尖悬在“林舟”俩字儿上愣是停了两秒——这可是他头一回顶著“知名演员”的头衔写这名字,手都有点发飘。陈凯哥穿件黑立领衬衫从休息室晃出来,瞅见他这模样,抬手就拍了拍他肩膀:“咋?紧张得不敢下笔了?” “確实有点。”林舟没藏著掖著,“这可是《搜索》上映后的头一场路演,怕搞砸了。” “放轻鬆点,多大事儿。”陈虹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还攥著个保温杯,一看就是养生达人,“凯哥当年拍《霸王別姬》的时候,比你还紧张呢,手心都冒汗。” 到了上午十点的影迷见面会,林舟才算真见识到啥叫“现象级热度”——影城大厅挤得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安保大哥们手拉手组成人墙,生怕粉丝衝进来。等陈凯哥导演一宣布“首日票房破2500万”,全场那欢呼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林舟差点以为要塌了。 “林舟老师,听说您为了演杨守诚,还专门去报社体验生活了?”主持人举著话筒,声音里全是兴奋,跟挖到宝似的。 林舟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磨得边儿都毛了的记者证:“这是我在《新京报》实习时的证,没扔。”他把证上的照片亮给大家看,“当时跟著社会新闻部的记者跑了小半个月,才算真明白网络暴力能把普通人逼到啥份儿上。” 陈凯哥在旁边补了句:“他不光体验生活,连专业相机都学会用了。”话音刚落,大屏幕突然切到片场花絮——林舟正趴在地上调机位,高媛媛蹲在旁边给他打光,俩人脑门上都沾著灰,跟刚从工地回来似的。 高媛媛笑著接话:“你们是没看见,有回他为了拍个『仰角四十五度』的镜头,脚都快踩进护城河里了,嚇得我赶紧拽了他一把。”这边林舟还在琢磨怎么回答影迷的问题,大屏幕突然跳成了《轩辕剑》的片头——陈靖仇拎著剑的剪影在晚霞里晃悠,弹幕跟流星雨似的刷过去:“首播收视破2.5!”“林舟!我的陈靖仇!” 陈凯哥导演举著手机乐呵:“刚收到的消息,《轩辕剑》第一集收视率2.57%,创了今年周播剧的新高!”他又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语气里全是讚赏,“小子,可以啊,这是要电影电视双开花呀?” 隨后的几天都在接著路演,到上海站的时候赶上了暴雨。林舟撑著伞往影城走,老远就看见台阶上跪著个举灯牌的粉丝,灯牌上写著“杨守诚,谢谢你让我活下来”。他赶紧把伞往姑娘那边挪,结果安保人员要赶人——林舟心里门儿清,这指定是陈虹在背后安排的。 “別赶她,让她进来。”林舟收了伞,雨水顺著发梢滴在西装上,湿了一大片,“这位观眾,我能跟你聊两句不?” 姑娘抬头,左眼有道长长的疤痕,声音带著点哽咽:“上次我被网暴的时候,真想死了算了。是杨守诚说的那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每天都陪著你治疗』,我才撑到现在……你愿意也陪著我治疗吗?” 林舟把声音放得特別柔:“当然愿意。之前杨守诚的话是你的光,那现在我就陪你把这道光续上——陪你去复诊,陪你等疤痕淡下去,也陪你慢慢走出过去的事儿。以后你不用一个人扛著了。” 到了广州站的媒体群访,有个记者突然拋出个尖锐问题:“《搜索》票房一路涨,是不是靠林舟的『功夫热度』带起来的啊?”陈虹立马打开平板电脑,调出观眾评价的关键词云图:“咱们用数据说话,『共情』『真实』『扎心』排前三,『功夫』现在连前十都没挤进去。”她看向林舟,语气特別肯定,“这说明观眾现在认的是他的演技,不是你的功夫。” 高媛媛也掏出手机,翻出片场视频:“你们看,为了表现杨守诚的懦弱,他故意把武术动作做得特僵硬。”视频里,林舟在楼梯间跑的时候,膝盖弯得跟没力气似的,胳膊摆得幅度也小,“他说这是观察到的真实社畜状態,我瞅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7月12號晚上,陈凯哥看著票房数据,有点不敢相信:“《搜索》票房都1亿多了,这真超出我预料了。”他转头看向林舟,语气里全是感慨,“没想到一周就能破亿,我本来以为能有5000万就不错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陈导您太抬举我了,主要是您电影拍得好,我哪儿有这么大本事。”林舟赶紧谦虚。 陈凯哥没说话,就是用力抱了他一下。林舟心里清楚,陈导之前票房最高的也没到2亿,这次指定能冲2亿甚至3亿——就算是国內三大导演,也得靠票房说话不是。 7月15號晚上十点,深圳君悦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落地窗外的霓虹晃来晃去,照在高媛媛裸露的肩背上,跟打了光似的。林舟趴在床上看《搜索》的票房报表,高媛媛跨坐在他腰上,指尖在他脊椎骨上瞎画圈:“马上就2亿了,杨守诚同志。” “陈导说宣发团队之前低估女性观眾的共情力了,没想到她们这么买帐。”林舟翻过身,高媛媛的长髮垂下来扫过他腹肌,有点痒,“不过你猜怎么著?那扎刚发消息说,《轩辕剑》第二周的平均收视率也破2.5了,比第一周还稳。” 高媛媛突然凑过来咬住他喉结,语气带著点调侃:“古力那扎现在可是火得不行啊。”她的指尖滑到林舟后腰上,轻轻捏了捏,“你说,要是让她知道咱们现在在酒店——” 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古力那扎的视频通话。林舟接起电话:“餵?这么晚了,有事儿吗?” 屏幕里的那扎还穿著《轩辕剑》的戏服,耳后別著朵桃花,看著特娇俏:“陈靖仇哥哥,庆功宴记得穿我送你的那套盔甲啊,特显气质。”她突然凑近镜头,眼神跟雷达似的:“你身后是不是有女人?我好像看见头髮了!” 高媛媛在旁边笑得不行,钻进被窝里,在林舟大腿內侧瞎捣蛋。林舟赶紧按住她,对著镜头扯谎:“哪儿有女人啊,是酒店服务员送夜宵呢,刚走。” 那扎没听出破绽,把镜头转向窗外:“你看!我在西湖边给你求了姻缘符,保长长久久!”月光下,雷峰塔的剪影模模糊糊的,还挺有意境。 高媛媛从被窝里钻出来,伸手就要拿手机:“让我看看是谁这么黏你,还求姻缘符呢。”林舟笑著把她压回床上,她的髮丝散在白色床单上,跟幅水墨画似的,就是有点乱。 高媛媛骤然翻身,动作利落得没给人反应的机会,直接骑坐在他身上。浴袍被动作带得猛地滑落,大片白皙肌肤撞入视线,她抬眼时眼底带著明晃晃的挑衅,开口却带著点咬牙的意味:“我得把你榨乾了,省得你还有精力去招惹別的女人。” 指尖突然往下,精准滑到他腰间的敏感处,语气却从强势转为试探,像根轻痒的羽毛:“你说我对你来说,是推你向前的催化剂,还是碍你事的绊脚石?” “你现在是灭火器。”林舟低笑一声,话音未落便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俯身扑上去。 等高媛媛彻底昏睡,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林舟才缓缓起身。他走进浴室快速冲了澡,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时,还隨手替她拉了拉滑落的被角。 他站在陈虹的房门前,指节悬在门板上停了三秒,最后还是轻轻叩了三下——这是他们约好的暗號,怕被人撞见。 门一开,檀香混著红酒的味儿扑面而来。陈虹穿著件墨绿丝质睡袍,发梢微微卷著,垂在肩头,颈间的翡翠项炼泛著幽光,看著特贵气。她侧身让林舟进来,动作挺优雅。 “想喝点什么?红酒还是威士忌?”陈虹走向酒柜,睡袍下的臀部线条很流畅,走起来有点晃。林舟盯著她裸露的后颈,那里有粒浅褐色的痣,在灯光下若隱若现,还挺显眼。 没等陈虹拿出酒,林舟突然上前把她抵在酒柜上,酒瓶在玻璃隔板上发出细微的震颤,差点掉下来。他低头咬住她的锁骨,咸甜交织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是她常用的玫瑰香水混著点汗水的味儿。陈虹突然轻笑一声,指尖划过他后腰的玉佩:“凯哥说你像块璞玉,得好好雕琢。”她的呼吸拂过林舟耳畔,有点痒,“可我觉得你更像把宝剑,藏不住锋芒。” 林舟的手掌抚上她后腰的蝴蝶骨,那里有道浅淡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突然抱起陈虹走向飘窗,月光洒在她的睡袍上,跟给盛唐美人披了层银纱似的,还挺有那味儿。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在暮色里闪闪烁烁。陈虹蜷缩在林舟怀里,指尖在他掌心瞎画,林舟的手指则缠著她的髮丝,一圈一圈的。 陈虹突然翻身把林舟压在身下,睡袍滑落下来,露出饱满的胸脯,语气带著点勾人:“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林舟抓住她的手腕,按在窗玻璃上,雾气在两人掌心慢慢散开。窗外,一轮残月正缓缓沉到地平线下面,他终於开口,语气带著点调侃:“就这么感谢,挺好的。” 凌晨一点,陈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接起电话的时候,林舟正用舌尖描绘她腰侧的线条。“凯哥?”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没回过神,“嗯……明天的记者会,让林舟穿那件藏蓝西装,显精神。” 林舟咬住她的耳垂轻笑,指尖还在她大腿內侧画圈,故意捣乱。陈虹拍了下他的手背,示意他別闹,继续对著电话说:“对,就说他是新生代武侠標杆,这话没问题……”她突然没忍住,喘息了一声,赶紧掩饰,“我知道分寸,你放心,不会出岔子。” 掛了电话,陈虹掐了下林舟的腰侧,语气带著点嗔怪:“小混蛋,故意的是吧?就想让我出洋相。” “你在电话里谈公事的样子,”林舟翻身把陈虹压在身下,眼神里带著点欣赏,“比在红毯上还迷人,特有气场。”他的指尖划过陈虹锁骨上的翡翠坠子,轻轻捏了捏,“就跟太平公主批阅奏章时的样子似的,又美又颯。” 晨光透过纱帘的缝隙淌进房间,林舟在薰衣草香里醒过来,鼻尖蹭到高媛媛后颈的碎发,还带著昨夜护髮精油的甜腻味儿,挺好闻。高媛媛蜷在他臂弯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几点了?”高媛媛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林舟腹肌上的旧伤,有点痒。林舟抓住她作乱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后:“六点一刻,比闹钟还早五分钟,能再睡会儿。” 她突然翻身把林舟压在身下,髮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下巴,有点痒。高媛媛语气带著点调笑:“晨练时间到了?杨守诚的镜头还没拍够,想再补拍一段?” ps:现在点娘的新书全靠追读拿推荐位,所以求各位读者姥爷一定要追读到最新章节 请大傢伙收藏了追书,最好不要养书容易被养凉,如果想养肥的建议每天点开最新章节30秒,停留在最新章节30秒才算是一个追读,或者是每天点开自动阅读几分钟。 新书期间,求各位大佬多多支持!求收藏、追读,求推荐、月票! 第40章演技认可 晨练结束后高媛媛的指尖还在林舟腹肌上流连,林舟隨手点开微博,首页几乎被“林舟演技封神”“陈靖仇侠气十足”“杨守诚破防瞬间”三个词条刷屏,点进话题广场,几万条实时评论还在疯涨。高媛媛凑过来看,指尖划过屏幕:“你看这个热评,都转了五万多了。” 那是条长评,配著《搜索》里的经典片段动图——杨守诚得知叶蓝秋身患绝症时,没有號啕大哭,只是喉结滚了三下,眼眶慢慢泛红,嘴角想扯出安慰的笑,却比哭还难看,最后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叶蓝秋的肩膀,指尖带著克制的颤抖。 评论写著:“林舟把杨守诚的温柔和无力演活了。他不是英雄,只是个普通记者,面对命运的残酷,连安慰都显得笨拙。这种不煽情的共情,比任何激烈的表演都更戳人。想起自己安慰重病朋友时,也是这样想说什么却无从开口,只能用小动作传递心意,林舟的表演太真实了。” 高媛媛想起拍戏时的场景,忍不住补充:“你还记得那场雨戏吗?叶蓝秋在雨中崩溃,你抱著她的时候,后背挺得笔直,可手臂却在轻轻发抖。陈导当时就说,这个细节加得好,既表现了杨守诚想保护人的决心,又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乱。” 林舟滑动屏幕,看到一条来自影视博主的专业分析:“林舟的表演最妙的是『收』。杨守诚这个角色很容易演得油腻或懦弱,但他把握得恰到好处。面对网络暴力的指责,他没有激烈反驳,只是抿著嘴,眼神里有委屈却不辩解,这种隱忍符合人物性格;而在保护叶蓝秋时,他的眼神又变得坚定,哪怕声音还有点发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种层次丰富的表演,在新生代演员里太少见了。” 话题广场里一条评论被顶到热评前三,点讚破七万:“谁能信林舟演杨守诚时才18岁啊!27岁面对职场规则的妥协、对真相的执拗、被现实磋磨的无奈,被他演得像浸了好几年职场的老炮儿——开会时低头记笔记的顺从、被领导批评时抿嘴隱忍的模样、独处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没有一点少年人的青涩,反而全是藏在细节里的真实感,这哪里是演戏,分明是把自己活成了杨守诚本人!” 下面紧跟著一条高赞回復,配著《轩辕剑》里陈靖仇仗剑闯阵的高清截图:“再看陈靖仇,又完全是另一个模样!少年侠客的意气风发被他演到了骨子里——执剑时眼神亮得像燃著星火,闯难关时嘴角带笑的桀驁,护同伴时不顾一切的决绝,连跑起来衣袂翻飞的弧度都透著少年人的鲜活。他的侠气不是装出来的凌厉,是藏在清澈眼眸里的赤诚,是面对困境时的少年意气,看完直接梦回青春,这才是观眾心中的少年侠客该有的样子!” 林舟刚看完,陈虹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难掩兴奋:“《搜索》票房破2亿了,影评人协会发了官方点评,说你的表演是影片的灵魂,杨守诚这个角色让观眾看到了网络时代小人物的善良与坚守,而你用细腻的演技让这个角色立住了。” 上午十点的深圳路演现场,比之前任何一站都热闹。影城大厅里,一半粉丝举著“杨守诚温柔永存”的灯牌,一半举著“陈靖仇侠气无双”的应援物,还有人特意做了双角色拼接的海报,一边是西装革履、眼神温柔的杨守诚,一边是白衣仗剑、意气风发的陈靖仇,反差强烈却同样让人著迷。 主持人刚把话筒递给一位粉丝,姑娘就激动得哭了:“林舟老师,我既喜欢杨守诚的温柔,又羡慕陈靖仇的侠气。看《搜索》时,我为杨守诚的无奈掉了好多眼泪,觉得他就像我身边的朋友;看《轩辕剑》时,又被陈靖仇的勇敢打动,想成为他那样有担当的人。你是怎么做到同时演好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的?” 林舟接过纸巾递给她,笑著说:“其实很简单,就是把自己完全交给角色。演杨守诚时,我就把自己当成那个有良知、有软肋的记者,去体会他的纠结和善良;演陈靖仇时,我就把自己当成那个心怀天下、重情重义的少年侠客,去感受他的热血和担当。” 他顿了顿,补充道:“杨守诚的温柔不是懦弱,是在认清生活的残酷后依然选择善良;陈靖仇的侠气也不是鲁莽,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这两个角色虽然身份不同,但骨子里都有坚守的东西,这也是我最想传递给观眾的。” 话音刚落,全场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有粉丝喊道:“林舟老师,你的表演让我们相信,温柔和侠气可以共存!”这句话瞬间引发全场共鸣,粉丝们齐声喊著“温柔与侠气並存”,声音震得整个大厅都在迴响。 路演互动环节,有粉丝提出想看看林舟切换角色的瞬间。林舟笑著答应,瞬间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温柔而克制,语气带著杨守诚特有的犹豫:“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可能遇到像叶蓝秋那样的困境,多一点理解,少一点指责,世界会更温暖。”说完,他眼神一变,脊背挺直,语气变得坚定有力,带著陈靖仇的侠气:“但如果遇到不公,遇到需要保护的人,也请勇敢站出来,就像陈靖仇说的,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拼尽全力。” 路演结束后,后台涌来好多媒体记者。有记者问:“现在大家都说你是『双剧封神』,电影和电视剧都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你最想感谢谁?” 林舟看向不远处的陈凯哥和陈虹,笑著说:“首先要感谢陈导和陈姐,是他们给了我机会,让我能同时遇到杨守诚和陈靖仇这两个好角色。还要感谢观眾,是他们的认可让我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其实杨守诚和陈靖仇这两个角色,是我对表演的两种探索。杨守诚让我学会了用细腻的细节打动观眾,陈靖仇让我体会到了用气场和张力感染观眾。未来,我还想尝试更多不同的角色,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陈凯哥在旁边补充道:“林舟是个很有天赋又很努力的演员。演杨守诚时,他为了一个眼神反覆琢磨,甚至对著镜子练习半天;演陈靖仇时,他每天提前两个小时到片场练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也不叫苦。他的成功不是偶然,是实力和努力的结果。” 晚上的庆功宴上,大屏幕循环播放著观眾的祝福视频。有观眾说:“林舟的杨守诚让我重新认识了温柔的力量,陈靖仇让我找回了少年时的热血,谢谢你带来这么好的作品。”还有观眾说:“希望你以后能多演这样的角色,既有人间烟火气,又有江湖侠气,我们永远支持你。” 林舟端著酒杯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璀璨的灯火,心里感慨万千。 高媛媛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红酒:“在想什么?” 第41章笑破长夜 林舟抿了口红酒,眼睛望著窗外流动的灯光,语气里带著点悵然:“杨守诚总觉得再努力点,就能留住想留的人;陈靖仇拼尽全力想护著所有人,可江湖那么大,终究有太多事儿办不到。”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壁,眼底闪过一丝没人察觉的落寞——心里却翻涌著上辈子的零碎回忆:跑不完的剧组龙套、被人否定的日日夜夜、没来得及说的道歉、没能护住的遗憾,还有那那一年痛苦的旅行经歷。 高媛媛察觉到他情绪低落,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突然感慨起来了?你已经把这两个角色演得很好了,观眾都记得这份温柔和热血呢。” 林舟回过神,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笑了笑:“大概是入戏太深,总觉得他们该有个更圆满的结局。” 庆功宴散场时都快午夜了,晚风吹过来带著点湿热,刚好吹散了酒桌上的燥热。回到酒店房间,高媛媛清醒了些。林舟替她开了门,她一进门就踢掉高跟鞋,光著脚踩在地毯上,满足地嘆了口气:“还是光脚舒服。”她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玻璃,晚风涌进来,吹起了她的长髮。 林舟跟著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远处霓虹的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明天就要分开了。”高媛媛的声音轻轻的,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悵然,“你要回bj,我得去上海,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林舟收紧胳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到她头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还混著一点红酒的醇香。 高媛媛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带著酒气的柔软触感让林舟心里一热。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指尖有点凉:“这段时间太忙了,忙著跑通告、赶宣传,都没好好跟你说说话。” 林舟低头吻住她,动作不算激烈,却满是眷恋。酒劲上来了,平日里的克制和分寸都拋到了脑后,只剩下此刻想紧紧抓住彼此的衝动。他抱著她走到沙发边,两人一起跌坐下去,地毯软软的,灯光暗暗的,连呼吸都变得绵长又灼热。 高媛媛的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轻轻摩挲,林舟则顺著她的后背慢慢下滑,感受著她温热的体温。没有刻意的试探,只有自然而然的亲近,就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在这短暂的独处时光里,贪婪地汲取著彼此的气息。 她趴在林舟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以后忙起来,怕是连视频的时间都没有了。”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你现在人气这么高,后面肯定会忙,以后忙的时候也要天天联繫。” 林舟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温柔:“肯定的,你可是我的媛媛姐。” 两人就这么抱著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聊拍戏时的趣事,聊遇到的可爱粉丝,聊未来想尝试的角色,也聊那些不著边际的小愿望。高媛媛说想去海边度假,林舟答应她,等两人都有空了,就找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安静静待几天。 不知过了多久,高媛媛打了个哈欠,眼神变得朦朧。林舟抱起她走进臥室,轻轻放在床上。他躺到她身边,高媛媛立刻钻进他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蜷缩著,脑袋靠在他胸口。“其实我挺怕的。”她喃喃道,“怕你越来越火,我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不会的。”林舟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语气很坚定,“火不火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是我们。” 高媛媛闭上眼睛,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的不安渐渐散了。她抬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比之前更热烈,带著点破釜沉舟的疯狂,也满是不舍。林舟回应著她,动作温柔却有力,仿佛要把这短暂的相处时光,都刻进彼此的骨子里。 窗外的霓虹还在闪烁,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只有最生活化的亲近和眷恋。他们就像所有即將分別的情侣一样,用彼此的体温温暖著对方,用无声的拥抱诉说著不舍。 不知何时,两人相拥著沉沉睡去。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在地毯上。高媛媛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林舟的睡顏,他睫毛很长,鼻樑高挺,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轻轻起身,生怕吵醒他。收拾行李时,动作格外轻柔。林舟醒来时,看到她正在叠衣服,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醒了?”高媛媛回头对他笑了笑,“我订了早上九点的机票,得赶紧收拾好了。” 林舟起身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再抱会儿。”他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高媛媛停下手里的动作,靠在他怀里,眼眶又有些发热。“好了,该走了,不然赶不上飞机了。”她转过身,替他理了理衣领,“到了记得给我报平安,注意安全。” “你也是。”林舟看著她,眼神里满是不舍,“拍gg的时候,记得按时吃饭。”分別时,高媛媛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我走了,记得想我。” 电影路演结束了,后续的票房就顺其自然了。这一世的票房应该会比上一世高很多,不仅热度高,宣传做得也好,口碑也提前发酵了。但毕竟是文艺片,潜力有限,所以路演团队也就解散了。 林舟拖著行李箱走进中关村附近的新小区。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他的模样: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头髮长了些,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褪去了镜头前的精致,倒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这房子是之前托熟人找的,两居室,南北通透。林舟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窗——確认窗帘能拉得严严实实,才鬆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拥有完全属於自己的空间。以前在北电住六人宿舍,后来拍戏就住酒店,总觉得像在漂泊。这次租了房子,以后生活也方便些。 他打开行李箱,把几件换洗衣物放进衣柜,將那把练了一年的木剑靠在墙角,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著磨得发亮的拳套和护腕。然后就开始打扫卫生。 忙了两个小时后,林舟把最后一袋垃圾拎下楼。回来推开房门,空气里的灰尘味已经被淡淡的清洁剂清香取代。客厅的沙发摆得整整齐齐,地板亮得能反光,主臥的被子铺得平平整整,次臥的书桌上摆好了刚带来的檯灯。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晚风吹进来,带著楼下树叶的清新气息。终於有了点“家”的样子。 深夜,林舟坐在新家的阳台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菸灰缸里躺著三支菸头,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抽菸。菸草的辛辣呛得他喉咙发紧,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上一世的憋屈、不甘,还有这一世成功的狂喜,像积压了千年的火山,终於找到了喷发的缺口。 他忽然低笑出声,起初只是压抑的、带著水汽的呜咽,渐渐不受控制地放大,变成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嘶哑又癲狂,像旷野里失控的野兽,在寂静的夜里撕开一道裂口。 他拍著栏杆笑,笑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混合著菸灰落在衣襟上。“哈哈……哈哈哈哈!”他仰著头,对著清冷的月光嘶吼,“老天!你他妈的也有爭眼的时候,我tmd成了!”上一世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时,他以为一切都完了,可谁能想到,他竟然回到了十多年前。这荒诞的幸运,让他只剩下极致的疯狂,仿佛要把所有的遗憾和怨恨都倾泻在这笑声里。 楼下传来邻居不耐烦的呵斥:“大半夜的发什么疯!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狂笑声戛然而止。林舟猛地收住情绪,胸腔还在因为剧烈喘息而起伏,脸上的泪痕未乾,眼神却瞬间冷却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楼下亮起来的灯光,指尖的菸蒂烫了一下手指,才慢悠悠地掐灭在菸灰缸里。中关村的车流声依旧像遥远的潮汐,只是此刻听在耳里,多了几分现实的清醒。 回想这一年多,重生后回到北电上学,签约了塘人影视,演了一部电视剧的主角和一部电影的主角,简直是开局即巔峰。再加上现在自己精通武艺,表演也快到精通了,这一年的收穫,比上辈子十年都多。更別说还和古力那扎、高媛媛、陈虹这些人成了“好”朋友。 计划赶不上变化。最开始他是打算签约唐人后拍电视剧,积累人气,多演几部爆款剧,等著流量时代到来。但现在,电影圈也可以去闯一闯,特別是动作片,这是他的强项,而且也有门路。电视剧以后就儘量只接爆款,维持住人气就行。 第二天上午,林舟正在新家的阳台上练马步,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古力那扎发来的消息,还带著定位:“中关村地铁站口,带著行李呢,快来接我!”配图是她戴著墨镜,拖著粉色行李箱,背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林舟给她发了详细地址。 “陈靖仇,你家可真难找!”那扎把行李箱塞给他,把墨镜推到头顶,“要不是看在你救过小雪的份上——”她突然踮起脚凑近他耳边,“我才不会主动送上门呢。” 那扎抱著胳膊打量客厅:“家具都是宜家的吧?”她踢掉凉鞋,光著脚踩在浅色木地板上,“比我在上海住的酒店套房温馨多了。”她忽然指著墙角的木剑,“这就是陈靖仇的轩辕剑?” 那扎接过木剑,突然摆出《轩辕剑》里的起手式:“靖仇哥哥,小雪这招『迴风舞柳』耍得怎么样?”剑穗扫过他的膝盖,带起一阵风。林舟想起拍戏的时候,她总在ng后缠著他加练,说“於小雪不能输给小雪的温柔”。 “进步了。”他突然握住她握剑的手,带著她划出一个圆弧,“但手腕要再压半寸。”两人的呼吸在剑身上交织,她的耳尖渐渐泛红,“这样——” “林舟!”那扎突然用剑柄戳了戳他的胸口,“色狼!”说完转身跑向阳台。 厨房里飘来番茄牛腩的香味时,那扎正蜷在沙发上看重播的《轩辕剑》。电视里正放到陈靖仇为了救小雪硬接宇文拓三招的片段,她突然暂停画面:“你当时是不是真的被威亚勒出淤青了?”她掀开他的t恤下摆,指尖触到腰间淡淡的紫色痕跡,“疼吗?” 晚饭后,两人並排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那扎突然把脚架在他腿上:“给我按按,今天穿高跟鞋走了两万步。”她晃了晃脚上的红绳脚链,“小雪的脚要是废了,看你怎么护著我。” 林舟握住她冰凉的脚踝,手指在她足弓处顿了顿。 “以后想拍什么戏?”他突然问。 那扎把脚抽回来,蜷成一团:“想拍文艺片,”她望著中关村的灯火,“演个叛逆少女,离家出走后遇到江湖骗子,最后在他身上找到了家的感觉。”她转头看他,“你呢?” “动作片。”林舟说,“就像杨守诚用镜头传递勇气一样,我想用拳脚表达温度。” 深夜的臥室里,那扎裹著林舟的白衬衫坐在飘窗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振翅的蝴蝶。“陈靖仇,”她突然开口,“我要你教我真正的防身术。”她跳下来,白衬衫的下摆刚好掠过膝盖。 林舟放下手里的毛巾,喉结动了动:“先扎马步。” 那扎听话地蹲下去,衬衫领口滑开,露出了锁骨。林舟移开视线,纠正她的膝盖角度:“脚尖朝前,膝盖別超过脚尖。”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重心往下沉,想像有根线从头顶往上拉著你。” 那扎突然转身,鼻尖几乎碰到他:“靖仇哥哥,”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腹肌,“小雪现在很害怕。” 林舟的呼吸骤然急促,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在这里。” 那扎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喉结,舌尖轻轻扫过:“现在,我要陈靖仇用身体教我。” 月光下的缠绵就像一场无声的比武。那扎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红痕,他的手指陷入她腰间的软肉。她突然咬住他的耳垂,用维语小声说:“比在骆驼背上还顛。” 林舟低笑出声,翻身將她压在飘窗上:“小雪,你是不是学坏了?”他的指尖抚过她的眼角,那扎用腿缠住他的腰,髮丝扫过他的鼻尖:“现在我要嫁给会打长拳的陈靖仇。”她突然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听,这是小雪的心跳,是为你加速的证据。” 第42章 300万的夜 七月底的清晨,塘人影视的会议室里飘著刚开封的咖啡豆香。蔡忆儂將两份合同推到林舟和古力那扎面前,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春纪的『五穀黑白米』系列,点名要你们俩一起代言。”她指尖点过合同条款,“林舟两年200万,那扎100万,考虑一下?” 林舟的指尖划过“祖母级护肤智慧”的字样,突然想起北电宿舍楼下的老式粮店,米缸里的黑白米总泛著珍珠般的光泽。古力那扎凑过来看合同,发间的茉莉香混著咖啡气:“200万?陈靖仇你这是要当武林盟主了?”她用笔尖戳他手背,“我的为什么只有一半?” 蔡忆儂笑著搅咖啡:“市场部做过调研,林舟现在的国民度確实高些。”她转向那扎,“不过品牌方说了,你的西域气质和『黑白米』的天然感很搭,后续会加推个人支线。”看著没什么问题,两人就同意了。“好了,现在说正事。” 蔡忆儂把一份《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剧本推到林舟面前时,指尖带著薄汗。“剧本已经改编好了,”她指腹敲著剧本封面,“你和那扎的cp感,演肖奈和贝微微正好。” 林舟翻开剧本,看到“肖奈:a大计算机系大神”的字样时,突然想起北电机房里总有人討论的《倩女幽魂》网游。古力那扎凑过来看,发尾扫过他手背:“芦苇微微?女刀客杨梦言?”她突然笑出声,“这不就是於小雪穿越到现代吗?” 蔡忆儂递来两台笔记本:“先熟悉游戏。”她点开《倩女幽魂》的登录界面,“肖奈在游戏里叫『一笑奈何』,男魅者冷月心;贝微微是『芦苇微微』,女刀客杨梦言。你们回去熟悉一下剧本,平时多练一下游戏。”林舟和古力那扎抱著剧本与笔记本离开会议室。 8月5日傍晚六点,bj国贸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陈虹正对著镜子调整礼服的肩带。 门铃响起时,她过去开门,林舟穿著黑色立领衬衫走进来,手里捧著束香檳色玫瑰,“陈老师,恭喜《搜索》票房破3亿了。” 陈虹接过花,指尖划过他手背:“应该是我恭喜你,”她把花插进水晶花瓶,“杨守诚的镜头,比我想像中锋利。”她转身时,礼服的高开衩扫过他脚踝,“听说你又要进组了。” 林舟点头,目光落在她锁骨的珍珠別针上——那是他代言的珠宝品牌最新款。“对,一部电视剧。”他从西装內袋掏出个檀木盒,“这是给您的礼物。” 盒子里躺著块雕工精湛的和田玉,正面是叶蓝秋的侧脸,背面刻著“陈虹监製搜索2012”。陈虹突然笑出声:“你倒是会借花献佛。”她把玉佩戴在颈间,“不过这雕工——”她凑近他耳边,“比杨守诚的镜头更让人心动。” 林舟闻到她发间的檀香,突然想起在《霸王別姬》戏服里,她也是这样的味道。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陈导,您今天约我来——” “当然是谈新合作。”陈虹从酒柜取出拉菲,“凯哥下部戏有动作戏,我爭取帮他把剧本打磨得更出色,也让主演戏份更出彩些。”她倒酒时,钻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片酬按行业高標准给。” 林舟接过酒杯,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指:“好的,到时候等候你的通知。”下部戏是《道士下山》,他对这部电影没什么深刻印象,只隱约记得黑泽志林。 晚餐时,陈虹特意让酒店准备了新疆菜。手抓饭端上来时,她笑著夹起块羊肉放进他碗里:“尝一尝,酒店做的好吃还是那扎做的好吃?”话锋一转,“听说你们正在谈恋爱?” 林舟差点呛到,咳嗽著摇头:“只是朋友,合作拍戏难免要配合宣传。” 陈虹突然按住他的手,指甲轻轻划过他掌心的薄茧:“林舟,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她的瞳孔在烛光里泛著琥珀色,“是你在名利场里,还能保持清醒。” 林舟低头扒饭,米粒在嘴里嚼不出滋味。他知道陈虹的温柔像杯后劲十足的酒,初尝温润,实则暗藏锋芒。就像在《搜索》片场,她教他如何用眼神传递情绪,却在庆功宴后,用同样深邃的眼神注视著他。 饭后的阳台晚风微拂,陈虹的指尖轻轻划过林舟的后颈,带著几分繾綣的温度。她望著远处的暮色,声音柔得像羽毛:“我年轻时怎么就没遇见你呢?”话音顿了顿,染上一丝庆幸与珍视,她凑近了些,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不过还好,不算太晚,现在终究是遇见了。” 林舟握住她作乱的手,触到她无名指的婚戒,轻声道:“陈老师,您醉了。”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已经有在意的人了。” 陈虹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著自嘲:“我当然知道我们不合適,只是忍不住想多靠近你一些,感受这份难得的真诚。”她掏出手机,点开那扎的微博,“那个xj丫头,连吃哈密瓜都要@你。”她踮脚靠近,额头轻轻蹭过他的喉结,“但杨守诚和叶蓝秋的故事,不应该只有悲剧式结局。” 林舟僵住了,鼻尖縈绕著她的香水味。远处的霓虹闪烁,像电影里曖昧的特写。他突然想起別人说过的话:“美人的温柔,是带刺的玫瑰,迷人却需谨慎。” 深夜的臥室,陈虹裹著浴袍坐在飘窗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林舟擦著头髮从浴室出来,看见她正对著镜子补口红。 酒店套房的阳台飘著淡淡的红酒香,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虹端著酒杯,指尖摩挲著冰凉的杯壁,目光落在林舟身上,带著几分笑意与探究。 “感谢你这个票房灵药。”她突然开口,打破了夜的静謐,声音里带著酒后的微醺与慵懒。林舟刚靠在沙发上放鬆下来,闻言抬眼看向她,只见她缓步走近,裙摆扫过地毯,留下轻微的声响。“现在我要感受一下你这个灵药的厉害,”她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语气带著挑衅与期待,“我要你教我真正的功夫。” 林舟挑了挑眉,握住她递来的酒杯放在一旁,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传来。“功夫可不是闹著玩的,”他起身,身姿挺拔如松,“需要足够的力道和技巧,你確定能承受?” 陈虹站直身体,仰头望著他,眼里闪著不服输的光:“別小看人,我当年拍武打戏也练过几天,只是没遇到过真正厉害的师父。”她说著,抬手便想试探性地去推他的肩膀,动作却被林舟轻易看穿。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適中却让她无法挣脱,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跳。“功夫的第一步,是学会预判对方的动作。”他的声音低沉,在耳边响起,带著磁性。陈虹却没心思听他讲解,只觉得他掌心的温度顺著手腕蔓延开来,让她浑身都泛起热意。 月光下的互动像场无声的博弈,带著试探与拉扯。陈虹的身体渐渐软下来,原本的试探变成了依赖,她的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背上轻点。林舟的手掌覆在她腰间,保持著恰当的距离,感受著她细微的颤抖。 她突然仰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垂,力道轻柔却带著几分任性,声音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用点力,我想感受真正的技巧。” 林舟低笑出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著红酒的微醺。他扶著她坐到飘窗上,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映出她泛红的眼眶和鼻尖。“你还受得了吗?”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的泪痣,动作温柔,语气却带著几分戏謔,“可不要半途而废。” 陈虹的心跳得飞快,胸腔里满是汹涌的情绪。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髮丝扫过他的鼻尖,带著淡淡的香水味。“小瞧我了不是?”她迎上他的目光,眼里闪烁著倔强的光芒,“来,全力示范,我倒要看看你这『灵药』到底有多厉害。” 他低头靠近,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残留著红酒的苦涩与她唇间的甜香,令人沉醉。陈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轻轻抓紧,仿佛在寻找一丝支撑。窗外的月光温柔倾泻,將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静謐而曖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凌晨三点的钟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陈虹枕著林舟的手臂,侧躺著看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著圈。她的脸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呼吸均匀而温热。 “跟你在一起,不仅心情变好了,好像连状態都轻快了许多。”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笑意与真切的感慨,“果然是灵药。” 林舟低头看她,抬手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她光滑的脸颊:“那以后有需要,隨时可以找我切磋。” 当清晨的阳光爬上飘窗时,林舟拿著一张300万的银行卡离开了酒店,这300万拿得心安理得。这不是什么特殊报酬,而是他为《搜索》带来的额外收益所应得的回报——电影票房比前世高了一个多亿,纯利润高达数千万。陈虹虽不清楚具体差额,但深知他的热度和提出的宣传建议助力巨大,这300万不过是行业內同级別的合理酬劳,甚至还低於部分一线演员的单部片酬。 ps:求各位读者姥爷一定要追读到最新章节,请大傢伙收藏了追书,最好不要养书容易被养凉,停留在最新章节30秒才算是一个追读,或者是每天点开自动阅读几分钟。 第43章 咱们结婚吧 上午十点,林舟站在高媛媛家门口,手里攥著一束蓝白相间的绣球花——那是高媛媛喜欢的顏色,花瓣看著饱满又新鲜。 他按了门铃,两秒不到门就开了。“杨守诚,你这是向叶蓝秋求爱,还是要抢婚啊?”她笑著接花。 林舟跟著进了客厅,屋里洒满阳光。茶几上放著《咱们结婚吧》的剧本,上面写满了批註。“真要和黄海波搭档?”他拿起剧本翻了翻,看到“桃子”这个角色。 高媛媛从冰箱里拿出冰美式,杯子外壁凝著水珠。“要进组了,今天得再过遍台词。”她把咖啡递给他,“你先帮我练练?” 林舟翻开第一幕,目光落在台词上,声音放柔:“桃子,我们结婚吧。”说完,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软软的,也有点汗,“高媛媛女士,愿意和我先排练下吗?” 高媛媛脸颊有点红,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在他手背上挠了下。高媛媛对著墙上的镜子调丝巾,浅灰色的,总觉得不对劲。 林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这个顏色不衬你,桃子该用鹅黄色,像你发布会穿的那条裙子,亮堂还显白。”他解丝巾时,指尖碰到她脖颈,她轻轻瑟缩了一下。 高媛媛转过身圈住他脖子,指尖划过他衬衫纽扣:“杨守诚,你这是教我演戏,还是想让我戏里也想著你?” 林舟低头凑近她,能闻到咖啡香:“戏里戏外,我都要你想著我。”他手掌贴在她后腰,“就像桃子和果然,兜兜转转还是要在一起。”说完就吻了上去,她的唇软软的,带著冰美式的微苦,没过几秒就放鬆下来回应他。 吻了好一会儿,高媛媛推开他,脸红得像苹果:“你好肉麻。” “对你才肉麻。”林舟替她拢了拢碎发。 下午,两人坐在书房飘窗上对剧本,窗外的风吹得窗帘晃来晃去。高媛媛用剧本敲了敲林舟膝盖:“这里桃子说『婚姻不是童话』,该怎么演?”她边说边模仿台词语气,指尖划过他手腕——他手腕上还戴著运动时用的黑色护腕。 林舟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画圈:“用眼神,就像叶蓝秋说『我要活著』那样,绝望里带点希望。”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再加点心跳声,让观眾感觉到桃子的纠结。” 高媛媛靠在他肩上,指尖抚过他喉结:“那我加段哭戏,让黄海波措手不及。” “好啊。”林舟翻剧本的手顿住,“桃子和果然分开那场戏,要不要练?” 高媛媛摇摇头,把脸埋在他颈窝:“不要,我怕想起叶蓝秋最后的样子,会真的哭出来。” 林舟顺著她的后背轻轻拍著:“那就不练,等你想练了我再陪你。” 傍晚,高媛媛换了黑色运动bra和灰色瑜伽裤,运动了一会儿就满头大汗。林舟在教她打太极拳,她动作有点僵硬,出拳角度总不对。 “太极拳讲究以柔克刚,就像桃子化解果然的倔强,不用太用力。”林舟走到她身后,手掌贴在她后背,突然把她轻轻压在沙袋上,“不过现在,我想教你点更直接的。” 高媛媛轻笑,用膝盖轻轻顶了下他的胯部:“杨守诚,你公报私仇啊?不过比戏里刺激多了。” 林舟低头吻上她汗湿的脖颈,尝到汗水的咸味:“以后多给你点刺激。”他的嘴唇顺著脖颈往上移,吻到她耳垂时,感觉到她轻轻颤了一下。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一起像海报上的姿势。林舟知道,高媛媛这是完全信任他,才会在他面前展现出“桃子”的脆弱。 深夜,月光透过窗帘洒进臥室,朦朦朧朧的。高媛媛裹著林舟的白衬衫坐在飘窗上,衬衫很长,遮住了大腿,领口有点松,露出肩头。她手里拿著剧本,却在望著月亮发呆。 林舟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在想什么?” 高媛媛转过身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没什么,就是觉得能这样待著真好。”声音软软的,带著点鼻音。 林舟顺著她的长髮,动作很温柔。月光下,两人慢慢贴近。林舟的吻落在她额头、眉眼、脸颊,最后停在唇上。 她的身体渐渐软下来,呼吸变得急促,睫毛上沾了点湿意。突然,她咬住他的耳垂,带著哭腔说:“林舟,我离不开你了。” “离不开,我们就永远在一起。”林舟翻身把她轻轻压在飘窗上,吻上她的唇。衬衫从肩头滑落,他的手掌抚过她的后背,带著滚烫的温度,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轻轻颤慄。她紧紧抓著他的后背,身体贴著他,想要更多温暖和安全感。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房间里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缠绵过后,林舟抱著她躺在床上,用被子裹住彼此。她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以后进组了,我可能没时间经常陪你了。”高媛媛的声音有点低落。 “没关係,我去探班,给你带爱吃的零食,陪你对台词。”林舟捏了捏她的脸颊。 高媛媛笑了,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好。”她闭上眼睛,听著他的心跳声,渐渐睡著了。林舟指尖轻轻摩挲著高媛媛柔软的发顶,鼻间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脑海想起在xj的那扎,以及300万的用途,感觉一切都在变好。 林舟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高媛媛还没醒,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碎发拂过脸颊,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高媛媛的睫毛就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点矇矓。看清是林舟后,她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漾开笑容:“醒啦?”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软乎乎的。 “被鸟叫醒的。”林舟的声音也有点低哑,“再睡会儿?才六点多。” 高媛媛摇摇头,撑著胳膊坐起来,睡袍领口有点松,露出一小片肩头。她揉了揉眼睛,拢了拢头髮:“睡不著了,太阳都晒进来了,再睡就懒了。” 她踩著拖鞋下床,走到臥室门口时突然转身,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溜进了厨房,留下轻快的脚步声。 林舟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心里甜丝丝的。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瞬间涌进来,把房间照得透亮。 林舟靠在门框上,看著高媛媛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穿著宽鬆的家居服,一会儿开冰箱,一会儿看锅里的东西,动作熟练又温柔。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飘来豆浆和煎蛋的香味。林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煎好了没?我都闻饿了。” 高媛媛嚇了一跳,笑著拍开他的手:“快好了,別闹,小心油溅到你。”她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递给他,“先尝尝,合不合你胃口。” 林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外焦里嫩,是他喜欢的味道:“好吃,媛媛姐手艺越来越好了。” 高媛媛脸颊有点红,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就会嘴甜。”她倒了两杯豆浆,加了两勺糖递给她,“给,多加糖的,知道你爱吃甜的。” 林舟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两人坐在餐桌旁慢慢吃早餐,偶尔说几句话,气氛温馨又寧静。 高媛媛吃著煎蛋,抬头看向林舟:“等下吃完,你再陪我对对戏吧?就练那场求婚的戏。” 林舟点点头,放下杯子:“好啊,不过这次,我要以林舟的身份,向高媛媛求婚,不是杨守诚向桃子。” 高媛媛笑了,眼里闪著亮晶晶的光:“好啊,我等著。” 第44章 周圆影视 吃完早饭后,林舟盘腿坐在藤编沙发上,手里转著支铅笔,目光落在茶几上摊开的空白信纸泛黄的纸页带著旧墨的气息。 “想什么呢?”高媛媛端著两盏薄荷茶走过来,浅蓝色居家服的袖口沾著麵粉,“刚才吃饭时就见你走神,。” 林舟接过茶杯,“我在想,”他突然把铅笔按在纸上,“要是有自己的公司,是不是能更自由些?” 高媛媛吹了吹茶沫,睫毛在阳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塘人对你不薄。”她想起蔡忆儂每次提起林舟时的骄傲,“蔡总连《微微一笑很倾城》的男主都给你留著。” “不是不好,”林舟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圈,“是有些想法,得自己掌舵才能实现。”他抬头看她,“比如拍自己的想拍的电影电视,不用受约束。” “用你的名义註册公司,行不行?” “我的名义?”高媛媛转过身,指尖戳他胸口,“杨守诚这是想让叶蓝秋当挡箭牌?” 林舟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主要是我现在还是唐人的员工不方便。” 高媛媛突然笑了,用手指点他鼻尖:“合著我成你的『壳公司』了?不过——”她的声音透过阳光传过来,“叶蓝秋从来不怕为杨守诚冒险。” 书房里,两人对著笔记本研究註册流程。高媛媛的手指划过“经营范围”一栏:“影视製作、艺人经纪、版权开发……这些都得写上。”她突然转头,“名字想好了吗?” 林舟从抽屉里拿出个速写本,里面画满了武打动作的分镜。最后一页是三个字:“周圆影业”。“舟是我的『舟』,圆是你的『圆』。”他指尖划过字跡,“像太极图,缺一不可。” 高媛媛突然红了眼眶,伸手合上速写本:“明天我让托人去办。”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打圈,“註册资金我来出,你专心拍戏就行。” 林舟按住她的手:“钱我出。” “地址选在哪?”高媛媛放下笔,喝了口温水,“离你中关村的家近点?还是靠东边方便见人?” 高媛媛指尖抚平他衬衫的褶皱:“以后我就是老板娘了。”她凑近他耳边,“以后我们公司拍的第1部戏,必须以我们为男女主角。” 林舟突然抓住她的手“必须的,而且必须是情侣。” “周圆影业”四个字上投下淡淡的绒毛,像她新剪的刘海扫过手背的触感。林舟用红笔在“法人”一栏圈出“高媛媛”三个字,笔尖顿了顿:“就用这个『周』,周全的周,比我的『舟』少点漂泊气。” 高媛媛正给麵包抹果酱,闻言抬眼:“怕別人联想到你?”她把麵包推过去,“蔡忆儂要是知道,怕是要提著合同来堵门。” 林舟咬了口麵包,麦香混著她身上的梔子花香漫开来:“塘人待我不薄,但有些路,得自己走才踏实。”他从背包里掏出张银行卡,“这里面是100万,够启动了。” 高媛媛捏著那张银行卡,指尖传来塑料的微凉,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卡面上映出细碎的光斑。“100万够吗?”她把麵包盘推到一边,指尖在笔记本上敲了敲。 林舟摇摇头,咬著面包含糊道:“先够註册就行,后续真要运作,再想办法。”他伸手抽过速写本,翻到“周圆影业”那页,用铅笔在旁边补了个小小的太极图,“现在主要是把壳先立起来,我马上要拍《微微》,暂时没精力管太多,先掛著你的名,等解约之后再慢慢理顺。” 高媛媛点点头,从抽屉里翻出张便签纸,开始列要准备的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公司章程、註册地址证明…”她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他,“章程要不要找律师看看?別漏了什么条款,以后麻烦。” “不用那么复杂。”林舟伸手按住她的笔,“先按最简版来,就是个空壳公司,暂时不做实际业务,等我这边腾出手,咱们再慢慢完善。”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薄荷的清凉漫过喉咙,“主要是先占住这个名字,还有你的法人身份,免得夜长梦多。” 高媛媛笑了笑,把便签纸折起来塞进钱包:“行,听你的。”她起身收拾茶几上的麵包屑,浅蓝色居家服的衣角扫过藤编沙发的边缘,带起一点细微的沙沙声,“下午我去趟工商局问问流程,顺便把地址证明开了,你安心拍戏,別分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舟跟著站起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辛苦你了。”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残留的麵粉气息,心里暖烘烘的,“等这事办好了,我请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日料。” “这还差不多。”高媛媛转过身,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不过先说好了,公司註册好之后,可不能一直放著不管,我还等著当老板娘,拍咱们自己的戏呢。”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阳光,“我已经想好了,第一部戏要拍个爱情故事,就像《甜蜜蜜》那样,细水长流的那种。” 林舟笑著点头,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都听你的,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我当男主角,你当女主角,咱们自己投资,自己演,没人能管咱们怎么拍。”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空白信纸上写下“周圆影业”四个字,字跡遒劲有力,“你看,这名字多好,周全圆满,咱们以后一定能顺顺利利的。” 高媛媛凑过去看,指尖轻轻抚过纸上的字跡,泛黄的信纸带著旧墨的气息,和他的字跡混在一起,竟有种莫名的踏实感。“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蔡总那边要不要打个招呼?” 林舟沉默了几秒,摇摇头:“暂时不用。”他把信纸折起来,放进速写本里,“现在说了,反而麻烦,到时候再跟她好好谈。”他握住她的手,“唐人待我不薄,我不会忘本,但我也想为自己的梦想拼一把。” 第44章 微微开机发布会 镜头对准入口处的红毯,话筒上的媒体logo在太阳下闪著光,所有人都在等这场重头戏——《轩辕剑之天之痕》正热播,主演林舟、古力那扎要官宣新剧《微微一笑很倾城》,原作者顾曼还会首次公开亮相。 林舟坐在车里刷著手机,《轩辕剑》平均2.2%的收视率后面跟著个鲜红“爆”字,#靖雪cp#话题每分钟都在疯狂刷新,评论区清一色“求二搭”。他刚揣好手机,助理递来一瓶冰镇矿泉水:“紧张不?林导特意交代,记者问你和那扎私下关係,就往角色契合度上引,別给他们瞎编的机会。” 林舟拧开瓶盖,水珠顺著瓶颈滑下来:“放心,咱专注搞事业就行。”他想起昨晚和顾曼的微信,这位作家特意发了肖奈的人物小传,字里行间全是对角色的宝贝劲儿。 车门一开,闪光灯瞬间晃得人睁不开眼,记者们的问题劈头盖脸砸过来:“林舟网传你们因戏生情,是真的吗?”“新剧为啥选网游题材啊?” 他刚要开口,身后传来高跟鞋“噠噠”声。古力那扎穿一身银色亮片长裙,发尾的碎钻闪得晃眼,挽住他胳膊小声笑:“陈靖仇,於小雪来救场咯。” 两人刚往前走,人群突然骚动起来,穿米白色连衣裙的顾曼来了。她戴著眼眶眼镜,怀里抱著本《微微一笑很倾城》,封面上“一笑奈何”和“芦苇微微”的插画超吸睛。记者们立刻调转镜头,话筒全懟到顾曼面前:“顾曼老师,为啥第一次公开亮相选在这儿?”“对两位主演满意吗?” 顾曼笑得温柔又坚定:“《微微一笑很倾城》就像我孩子,能被林导搬上萤屏,还遇到这么契合的主演,我想过来分享这份开心。”她看向林舟和那扎,“见到他们第一眼,我就觉得肖奈和贝微微从书里走出来了。” 这话一出口,现场快门声此起彼伏,发布会舞台背景板上,“微微一笑很倾城”七个烫金大字亮闪闪的。左边是《倩女幽魂》游戏q版形象,白衣“一笑奈何”执琴,红衣“芦苇微微”仗刀,刚好对应林舟和那扎;右边是《轩辕剑》海报,陈靖仇的剑和於小雪的法杖凑在一起,古今联动还挺有意思。 林玉分导演坐在中间,气场全开;顾曼在左边,手里还攥著小说;林舟和那扎分坐两侧,偶尔交换个眼神,默契得很。 林导先开口:“今天一是报喜,《轩辕剑》收视大爆;二是官宣,《微微一笑很倾城》开机。选林舟和那扎,不只是因为前作热度,更因为他们身上有肖奈的清冷和贝微微的颯爽,这契合度可遇不可求。”她看向顾曼,“而且咱有原作者坐镇,选角阶段顾曼老师全程参与,给了不少好建议。” 话筒传到顾曼手里,她翻开小说:“我写肖奈时,就觉得他是『大神级』人物,清冷睿智,对感情专一却嘴笨;贝微微是明媚学霸,娇俏又洒脱。” 她看向两人,“林舟的沉稳內敛,跟肖奈的『生人勿近』简直绝配,尤其是他看剧本那认真劲儿,跟肖奈写代码似的;那扎在《轩辕剑》里演的於小雪天真烂漫,私下却果断干练,刚好是我心中的贝微微。” 台下掌声刚落,记者就追问:“顾曼老师,他们能还原名场面吗?比如游戏里弹《广陵散》、图书馆初遇?” “完全不担心!”顾曼笑著说,“选角时试拍过图书馆初遇,林舟一个抬眼,清冷中带点惊艷,刚好戳中肖奈的心境;那扎把贝微微的羞涩又故作镇定演活了。为了游戏戏,他们练了近两个月《倩女幽魂》,还学古琴,这份用心我放心。”她补充道,“林舟还特意研究计算机编程,说要『钻进肖奈脑子里』,这份敬畏心比啥技巧都强。” 林舟接过话筒,有记者问:“肖奈和陈靖仇差別挺大,你怕观眾串戏吗?” “陈靖仇是江湖少侠,温柔还带点少年青涩,背著復国重任;肖奈是现代大神,自信从容,感情表达更內敛。”林舟顿了顿,笑著说,“不过他俩有个共同点——认定一个人就不撒手。至於串戏,我跟顾曼老师、林导合计过,靠眼神区分:肖奈眼神锐利篤定,陈靖仇眼里多了点迷茫纯粹,放心,不会让大家跳戏的。” “那扎老师,贝微微和於小雪最大区別是啥?”记者把问题拋给古力那扎。 那扎拢了拢头髮,耳坠上的水晶闪了闪:“於小雪是草原烈火,喜怒哀乐全写脸上;贝微微是象牙塔星光,聪慧独立,看著大大咧咧,心里门儿清。”她瞥了林舟一眼,笑说,“不过她俩都敢爱敢恨,这点跟我挺像。” 顾曼补充:“核心都是『真诚』,那扎把这份真诚演出来了,不管是於小雪的纯粹,还是贝微微的坦荡,都特打动人。” 有记者问:“《轩辕剑》还在播就接新剧,不怕透支人气吗?” 林导抢先回答:“好演员不怕比较,好作品不怕期待!俩剧题材完全不同,一个古装神话,一个现代甜宠,刚好让观眾看到他们的多面性,这是积累实力,不是透支人气。” 顾曼点点头:“这是幸运啊!《轩辕剑》让更多人认识他们,《微微一笑很倾城》又能让大家看到不一样的一面。肖奈和微微的故事很治癒,正能量的作品肯定会被喜欢。” 林舟接话:“其实我拍《轩辕剑》时就想,现代的『侠』该啥样?直到看到《微微一笑很倾城》剧本才明白,肖奈用代码守护正义,和陈靖仇用剑守护苍生,都是『侠之大者』,只不过换了种现代方式。” 那扎突然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她和林舟的游戏截图——“一笑奈何”正给“芦苇微微”弹《广陵散》,漫天桃花超唯美。“我们为了拍戏,练了俩月《倩女幽魂》,从手忙脚乱到熟练放技能。”她晃了晃手机,“昨天发给顾曼老师,她说『这就是我想像中的样子』。” 顾曼笑著点头:“看到截图我真挺感动,他们不只是演戏,还在体验角色的人生,这样才能让观眾有共鸣。” 现场气氛更热烈了,记者们的问题扎堆:“顾曼老师会客串吗?”“你们现实中是情侣吗?”“游戏结侠侣是为了培养感情吗?” 顾曼摆手笑说:“我还是適合在幕后写故事,不过会全程跟进拍摄,保证不偏离原著,不辜负书迷。” 面对感情问题,林舟和那扎对视一笑。林舟拿起话筒:“现在我们只想当好肖奈和贝微微,把最好的故事呈现给大家。”他敲了敲话筒,“其他的,不如等剧播了,让角色自己回答。” 那扎附和:“我们现在是並肩作战的战友,这份默契会体现在剧里,大家多关注作品呀。” 片花播放环节迎来高潮:林舟在计算机房敲代码的侧脸超专注,镜头一转,“一笑奈何”在游戏里为“芦苇微微”挡攻击,白衣翻飞,古琴錚錚,和《轩辕剑》里陈靖仇的打戏形成鲜明对比。现场惊嘆声不断,全是“靖雪cp穿越了”“大神太帅了”。 有记者注意到细节:“林舟老师,片花里弹古琴是真弹吗?手型看著挺专业。” “必须是真弹!”林舟笑说,“为了这个镜头,我跟著古琴老师学了一个月,从认弦到调音,每天练得手指发麻。顾曼老师说,肖奈的古琴是表达感情的方式,不能摆样子,得有韵味。” 那扎爆料:“他不光练琴,还看《c语言程序设计》,片场休息都在研究,我偷拍发微博,网友都调侃他要成真·技术大神了。” 顾曼补充:“肖奈是计算机天才,我希望林舟能演出『专业感』,他確实很用心,还跟我討论游戏代码逻辑,让我刮目相看。” 有人追问顾曼:“除了契合角色,两位演员还有啥让你印象深刻的?” 顾曼放下小说,语气真诚:“最打动我的是他们的敬畏心。他们不仅认真读剧本、看小说,还会跟我討论细节,比如肖奈的一个眼神、贝微微的一句台词,都想做到最好。” 她看向两人,“林舟很细腻,会把肖奈的外冷內热藏在细节里;那扎很有灵气,能快速捕捉角色情绪,一个微笑一个挑眉都很有代入感。他俩就像两块好玉,放在一起还能產生奇妙的化学反应,这份默契太难得了。” 林导接过话头:“他们的认真和默契,是这部剧最大的底气。《轩辕剑》的热度是锦上添花,真正打动我的是他们眼里对表演的热爱,就像肖奈对微微说的,『如果知道会这么爱你,我一定会一见钟情』。我相信他们会用这份热爱,让观眾爱上肖奈和贝微微。” 发布会快结束时,有记者问顾曼:“作为书迷的白月光,这次影视化你最想传递啥?” 顾曼眼神温柔:“我想传递『纯粹』——纯粹的爱情、友情和梦想。肖奈和微微的爱情没有狗血误会,只有相互尊重支持;他们对梦想的坚持、对生活的热爱,都是我想通过故事告诉大家的。”她看向两位主演,“我相信他们能把这份纯粹传递给观眾,让大家追剧时感受到温暖和力量。” 发布会结束时,夕阳染红了玻璃幕墙,金色光芒洒在每个人身上。林舟、那扎和顾曼被记者围在出口,有人举著《轩辕剑》海报要签名,有人让顾曼在小说上题字,还有人追著问:“下一部还会合作吗?”“番外会拍吗?” 顾曼耐心签名:“番外要不要拍,看观眾反馈,大家喜欢的话,我们不排除这个可能。” 林舟签完最后一个名,抬头看见那扎被一群女记者围著,笑靨如花。 “走啦,”那扎摆脱人群走过来,自然接过他手里的笔,“林导说晚上一起吃饭,討论开机细节,顾曼老师也去。” 顾曼笑著走过来:“晚上我给你们讲讲小说里没写的小细节,说不定能给你们点表演灵感。” 三人並肩走向停车场,身后的闪光灯还在亮著。车窗外,《轩辕剑》的宣传海报还在街边亮著,陈靖仇和於小雪的身影,与大屏幕上《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开机消息重叠,古今联动的浪漫感拉满。 第45章 日出(求追读) 林舟正对著电脑看《倩女幽魂》的技能图,屏幕蓝光打在他脸上,听见门响,他回头时,那扎已经轻轻带上了门。 “芦苇微微大半夜闯房,”林舟合上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是想偷学一笑奈何的琴技啊?” 那扎没吭声,光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他跟前。她指尖轻轻划过他衬衫的纽扣,声音有点发紧:“明天就开机了,我总怕演不好贝微微。” 林舟伸手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拍《轩辕剑》演於小雪的时候,也这么说过。” 那扎顺势坐在他腿上,浴袍的肩带滑下来一点,露出半截胳膊。她忽然指著电脑旁边的古琴模型:“这个『冷月心』的武器,看著比你那把木剑轻多了。” 林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剧组特意做的道具,琴弦是真的,能弹出简单的调子。“可它杀人不见血,”他拿起模型琴,指尖拨了下琴弦。 那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琴按在两人中间:“那你用它弹《轩辕剑》的主题曲唄。”她的呼吸吹在他颈窝,有点痒,“我想听听,陈靖仇的江湖和肖奈的世界,凑一块儿会不会怪。” 林舟笑了笑,指尖在琴弦上隨便拨弄起来,调子断断续续的。没等弹几句,那扎突然吻了上来,舌尖带著点刚喝的香檳味。 她的指甲在他后背上轻轻划著名,林舟突然抱起她,走向窗边的沙发,窗外是上海的夜景,霓虹灯光映在玻璃上,花花绿绿的,倒有点像游戏里的特效。 “贝微微说,”那扎指尖点在他胸口,“喜欢一个人,就是忍不住想靠近。”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於小雪也是这么想的。” 林舟低头吻了吻她的眼尾,那里还留著发布会的淡妆,眼线晕了一点,像只慌慌张张的蝴蝶。“那肖奈和陈靖仇,”他手掌贴在她后腰,轻轻拍了拍,“也一样。” 浴袍的腰带不知什么时候鬆了,露出她腰上一道浅浅的印子——是拍《轩辕剑》吊威亚勒出来的 “还疼吗?”林舟的声音放得很低,像在嘆气。 那扎摇摇头,用腿圈住他的腰:“现在不疼了。”她鼻尖蹭过他的喉结,“有陈靖仇在,啥都不疼。”正说著,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扎突然笑了,从他怀里挣出来,光脚跑到茶几旁,拿起他的手机:“我看看,有没有別的小姑娘给你发消息。” 屏幕亮起来,锁屏是他拍的北电操场,夕阳把跑道染成了金色。那扎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还是老样子,喜欢拍这些风景。”她突然转身,举著手机对著他:“咔嚓”一声,拍下了他现在的样子——衬衫敞开两颗扣子,头髮有点乱,眼神里还带著没散的热乎劲。 “这张设成屏保,”她把手机扔回给他,“让肖奈也知道,他是芦苇微微的。” 林舟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拉回自己怀里。她的脚冰凉,脚趾蜷著,像只受了惊的小猫。他低头,吻在她脚踝的红绳上,皮肤带著沐浴后的温热。那扎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只是伸手插进他的头髮里,轻轻拽著。 后半夜的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两人躺在沙发上,盖著林舟的西装外套。那扎的头枕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咚咚的,像某种让人安心的鼓点。 “你说,”她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等《微微一笑很倾城》播了,网友会不会说我们俩公费恋爱啊?” 林舟笑了,指尖划过她的发梢:“我们又不吃亏。”他想起发布会记者的追问,想起台下的闪光灯,想起林玉芬导演那意味深长的笑,“反正陈靖仇和於小雪,肖奈和贝微微,本来就该在一起。” 那扎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林舟望著天花板,听著她的呼吸声,忽然看见眼前弹出个面板提示:【电影《搜索》正式下映,作为新人,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表演熟练度+200】 【表演:熟练(996/1000)】他心里一动,原来不光死抠演技细节能进步,观眾认可也管用。这么看来,以后得让角色真走进观眾心里,才能更快进阶。 清晨五点,酒店的窗帘只拉了一半,青灰色的晨光斜斜照进来,在地毯上划出明暗交错的印子。林舟是被颈间的痒意弄醒的,睁开眼,看见古力那扎正趴在他胸口,睫毛像把小扇子,一下下扫过他的皮肤。 “陈靖仇,”她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指尖在他锁骨处轻轻画著圈,“今天开机要拍游戏里初遇的戏,我紧张得睡不著。” 林舟抬手,指尖穿过她的头髮,摸到她后颈的碎发——比拍《轩辕剑》时短了些,是为贝微微剪的。“昨天芦苇微微闯房的时候,可没这么胆小。”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闻到一股熟悉的茉莉香,混著酒店洗髮水的柑橘味。 那扎没说话,突然翻身跨坐在他腰上。“那是因为,”她俯身,嘴唇离他的脸只有一寸远,“现在是古力那扎,不是芦苇微微。”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林舟的手按在她腰侧,皮肤有点凉,他轻轻摩挲著,想把温度焐热些。 晨光又爬高了些,照在床头柜的古琴模型上,琴弦泛著冷光。林舟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浴袍的腰带彻底散开,露出她腰间的红绳,隨著呼吸轻轻晃动。“肖奈会说,”他的吻落在她的眉骨上,“贝微微不用懂二进位,她懂我就行了。” 那扎的手插进他的头髮里,轻轻拽著,眼神亮得像游戏里的特效光。“那古力那扎呢?”她声音发颤,带著点撒娇的尾音。 “古力那扎,”林舟的吻顺著她的脸颊滑到颈窝,“有我就行了。” 他的手掌贴著她的后背,能清晰地摸到脊柱的弧度,地毯上散落著他的衬衫和她的浴袍腰带,缠在一起。 林舟抱著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瞬间,上海的晨光一下子涌进来,在两人身上铺了层薄金。那扎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怕光的猫。 “你看,”他指著远处的东方明珠,“比京城的日出好看不?” 那扎从他怀里探出头,睫毛上还沾著点水汽:“不一样。”她指尖划过玻璃上的倒影,“京城的太阳火辣辣的,这里的是暖乎乎的。”她突然站直了身。 古力那扎微微弯折著腰,双腿却笔直地撑著身子,视线越过窗台投向远方。“你看,”林舟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手掌自然地覆在她挺翘的部位,指尖能感受到温热的弧度,他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带著笑意,“比京城的日出好看不?” 不知过了多久,古力娜扎的腰肢微微发酸。林舟立刻察觉到,低头在她耳畔轻笑:“站累了?”不等她回应,林舟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用力,顺势將她转了个方向。她下意识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双脚离地时,双腿自然而然地缠上了他的腰,裙摆顺著动作轻轻扬起,又贴合地垂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稳稳托著她的臀部,脚步轻缓地迈向床边,下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织间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到了床边,他没有急著放下,反而俯身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自己顺势压了上去,依旧保持著相拥的姿態。她的腿还缠在他的腰上,指尖划过他的后背,脸颊贴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六点的闹钟响了,那扎正趴在他胸口数心跳。“该起了,”她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腹肌,“再晚化妆师该堵在门口了。” 林舟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再抱五分钟。”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就当是给芦苇微微和一笑奈何的开机礼。” 那扎没动,任由他抱著,听著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像听著某种让人安心的节拍。 “陈靖仇,”她轻声说,“拍完这部戏,我们去xj看哈密瓜田吧。” “好。”林舟的声音带著点困意,“让一笑奈何给芦苇微微弹首琴,就弹《轩辕剑》的主题曲。” 闹钟又响了,这次那扎没再赖著,翻身下床时,浴袍滑了一下,露出后腰一块淡淡的青印——是他昨晚不小心弄的。 七点整,那扎踮起脚,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ps:有没有人在看书啊!新书期间,求各位大佬多多支持!求收藏、投资、追读,求推荐、月票! 第46章 票房大卖和撒糖 林舟拿起手机时,屏幕一亮就弹出了《搜索》下映的消息,总票房3.32亿的数字格外醒目。他盯著屏幕愣了愣,忽然想起陈虹私下跟他说的话:“要是没有你,这电影票房最多2.5亿。” 《搜索》3.32亿票房收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席捲娱乐圈。清晨的热搜榜几乎被相关话题霸屏,#林舟口碑封神##陈虹林舟高媛媛陈凯哥##搜索票房大卖#三个话题牢牢占据前排,点进词条全是密密麻麻的夸讚。 手机还没放下就震动起来,是高媛媛发来的消息:“杨守诚,叶蓝秋要和你说再见了。”后面附了张她刚发的微博截图,配文写著“有些故事,结束是为了更好的开始”,图片正是电影里杨守诚给叶蓝秋打伞的背影,画面里的雨丝还看得清清楚楚。 紧接著蔡艺儂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里满是兴奋:“快看热搜!陈凯歌夫妇接受採访了!”她顿了顿又说,“陈虹特意提到你,说你至少为《搜索》拉了五千万票房呢!” 林舟赶紧点开採访视频,陈凯歌穿著立领衬衫,眼神温和:“林舟是我见过最有韧性的演员,杨守诚这个角色,非他莫属。”旁边的陈虹接过话,笑容骄傲:“他在医院走廊那场哭戏,感染力太强了,让我想起当年拍《霸王別姬》时的张国荣。这样的演员,票房號召力是其次,关键是能让角色真正活过来。” 上午九点,影视基地的摄影棚里已经忙起来了,工作人员正在布置《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拍摄场景。林舟站在绿幕前,看著面前虚擬屏幕上的《梦游江湖》界面——真水无香和芦苇微微並肩站在金陵城的桃花林里,花瓣正缓缓飘落。 “林舟,调整下站位,”导演林玉分举著扩音器喊,“真水无香稍微靠前点,突出芦苇微微的颯爽。”她又转头对古力那扎说:“那扎,偃月刀再抬高十度,对,这个姿势刚好。” 古力那扎穿著剧组定製的红衣劲装,腰间的流苏隨著呼吸轻轻晃动,她对著镜子调整完发间的银色髮饰,转身冲林舟笑:“等会儿我要是砍错动作,你可千万別笑场啊。” 林舟低头调试著手里的古琴模型,指尖划过琴弦发出细微声响:“肖奈大神可不会笑场,顶多在代码里给你埋个彩蛋。”他抬头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腰间的红绳——和他之前送她的脚链是同一款式,此刻藏在戏服褶皱里,像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十点整,场记板“啪”地一声响,拍摄正式开始。林舟按下古琴的虚擬按键,《广陵散》的旋律隨即响起,屏幕上真水无香的角色模型同时举起了剑。古力那扎饰演的芦苇微微挥刀劈向空气,绿幕上立刻弹出红色的“+500”伤害值,伴隨著怪物的嘶吼声。 “卡!”林玉分皱起眉头,“真水无香的剑气特效太弱,重拍。”她转头对特效组说:“要那种『破空』的撕裂感,就像林舟在《轩辕剑》里的剑招效果。” 补妆的间隙,林舟走到古力那扎身边,见她正对著剧本研究技能衔接,红衣领口沾了点金粉,像落了片小桃花。“芦苇微微的『流风回雪』,”他用古琴模型轻轻敲了敲她的刀柄,“出刀时手腕要这样转——”说著便握住她的手,带著她划出一个流畅的圆弧。 那扎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陈靖仇,你这是教我演戏,还是趁机占我便宜呀?” 第三次拍摄时,林舟特意调整了古琴的弹奏节奏。就在芦苇微微的偃月刀劈出的瞬间,真水无香的剑气化作一道蓝光,直接清空了怪物的血条。绿幕上的桃花突然逆向飘落,形成一个漩涡状的特效,摄影棚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嘆声。 “过!”林玉分语气兴奋地鼓掌,“这个镜头太好的,能当片头用!”她调出回放,“你们看林舟的眼神,从专注到温柔的转换,完全就是肖奈发现微微好的样子。” 古力那扎蹦蹦跳跳跑到监视器前,发间的银饰叮噹作响:“林导,我刚才是不是特別帅?”她突然指著画面,“你们看这里,微微砍怪的时候,真水无香的剑尖一直在护著她的后背!” 林舟笑著从道具师手里接过两杯热可可,递给她一杯:“肖奈大神当然要护著微微。”他指尖摩挲著保温杯,“就像当年陈靖仇护著小雪一样。” 午后休息时,两人窝在房车的沙发上看网友评论。《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开机路透已经衝上微博热搜,#林舟那扎游戏情侣#的话题下,粉丝们对著定妆照疯狂截图:“芦苇微微的红衣比於小雪还艷!”“真水无香的剑气特效绝了!” 古力那扎用剧本轻轻敲了敲他的膝盖,指著一条评论笑:“你看这个,有人说我们的『靖雪cp』变成『真微cp』了!”她凑近他耳边,小声问:“陈靖仇,你说肖奈会不会吃醋呀?” 林舟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尝到她嘴角残留的蜂蜜水甜味:“肖奈只会在代码里给真水无香挖坑。”他的手掌轻轻贴在她后腰,“就像现在这样。” 房车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助理探进头来:“林导让你们去试游戏婚礼的服装,提前找找感觉。” 下午的服装间里,林舟换上了肖奈的白色婚服,腰间的玉佩刻著“一笑奈何”四个字。古力那扎则穿上了贝微微的凤冠霞帔,发间的珠釵隨著走动轻轻摇晃。两人站在试衣镜前,倒影重叠在一起,像极了武侠剧里的侠侣造型。 “微微,”林舟忽然开口,“游戏里的婚礼,你想要什么样的?” 古力那扎转动手腕,银鐲在灯光下闪著光:“要放烟花,要全服公告,”她指尖划过他的掌心,“还要一笑奈何弹《凤求凰》。” 林舟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戒指——戒面刻著芦苇叶的纹路,正是他昨晚送给她的。“芦苇微微的婚戒,”他单膝跪地,“请签收。” 古力那扎的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接过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声音带著点发颤:“那一笑奈何,要永远保护芦苇微微。” 傍晚的摄影棚里,绿幕已经换成了《梦游江湖》的婚礼场景。林舟坐在古琴前,指尖拨动琴弦,《凤求凰》的温柔旋律流淌出来。古力那扎穿著婚服,握著偃月刀,在红地毯上走出颯爽的步伐。 “卡!”林玉分突然喊停,“微微的刀再举高些,要有『我嫁的是侠侣』的骄傲感。”她又对林舟说:“林舟,琴声再温柔点,像在跟微微说情话。” 林舟点头,目光落在古力那扎泛红的耳尖上。调整琴弦后再次弹奏,旋律里多了几分缠绵。那扎像是受到感染,刀光渐渐柔和,眼神里的骄傲慢慢化作了柔情。 “过!”林玉分满意地鼓掌,“这个眼神转换太到位了,就像微微突然意识到自己爱上了肖奈。” 深夜十一点,上海酒店的消防通道里,应急灯的绿光在瓷砖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林舟走到古力那扎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你怎么从消防通道过来的?”开门时,古力那扎的声音带著点惊讶。 林舟反手锁上门,指腹蹭了蹭门把手:“怕电梯里有狗仔。”他走到她身后,看见电脑屏幕上“芦苇微微”正被一群怪物围攻,血条掉得飞快。“又在练『流风回雪』?”他伸手握住她的滑鼠,指尖划过她的手背,“这个角度不对,手腕再松点。” 古力那扎没动,任由他带著自己操作。屏幕上的红衣角色突然转身,刀光如练劈开怪物群,飘起金色的“暴击”字样。“白天拍刷怪戏时,”她忽然开口,“林导说我挥刀的力度太猛,像在砍宇文拓。” 林舟低笑出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那是因为於小雪的影子还没散去。”他指尖轻轻划过她锁骨处的戏服领口,“不过贝微微的颯,是藏在代码里的,不用真刀真枪。” 古力那扎关掉电脑,转身时不小心带倒了椅背上的戏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今天拍真水无香护著芦苇微微的镜头,”她踮起脚帮他解领带,指尖划过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你挡在我身前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轩辕剑》里你替小雪挡箭的画面。” 林舟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时候是演陈靖仇,现在是演我自己。”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间的髮胶味,“要是被狗仔拍到我从你房间出去,明天的热搜標题肯定很精彩。” 古力那扎突然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那就让他们写『一笑奈何夜会芦苇微微』。”她的唇离他只有寸许,呼吸里带著奶茶的甜味,“反正我们在游戏里早就结为侠侣了。” 他俯身吻下去时,檯灯的光晕在墙上轻轻晃动,像极了片花里的镜头。古力那扎的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轻轻拽著,仿佛怕他跑掉。地毯上的戏服被踢到角落,像两只蜷在一起的蝴蝶。 林舟把她抱到飘窗上,窗外的霓虹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光斑。“白天ng了三次,”古力那扎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林导说我看你的眼神太甜,不像刚认识的芦苇微微。” “那是因为肖奈和贝微微本来就该这么甜。”林舟的吻落在她的肩窝。 古力那扎突然用脚勾住他的腰,让他更靠近自己:“陈靖仇,”她的声音带著点发颤,“明天拍游戏里的初遇戏,你能不能別用看於小雪的眼神看我?” 林舟低笑出声,轻轻咬住她的耳垂:“那要看芦苇微微乖不乖了。”他的手掌贴著她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她脊柱的弧度,像他练了多年的剑,柔韧里藏著力量。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毯上画了道银线。两人躺在沙发上,盖著一条薄毯,听著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今天蔡总来说,”古力那扎的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圈,“《轩辕剑》的平均收视破2.3了,比预期高很多。” 凌晨两点半,林舟起身穿衣服时,古力那扎突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他转身揉了揉她的头髮,指尖擦掉她嘴角的口红印:“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出工,我再不走,你待会儿就起不来了。” 第47章 演技升级(求追读) 第二天早上七点,上海影视基地的摄影棚里,《微微一笑很倾城》剧组早就忙起来了。林舟站在绿幕前,手里攥著《梦游江湖》的游戏剧本,手指划过“一笑奈何和芦苇微微第一次见面”的台词。 古力那扎穿一身红衣劲装走过来,头髮上的银饰叮叮噹噹作响。“林舟,”她递过来一杯热豆浆,“今天要拍你帮我抢boss的戏,林导说得突出『大神救美』的苏感。” 林舟接过豆浆,指尖碰到她的手,比昨天凉了点。“昨天芦苇微微的刀挺快,”他突然说,“但眼神里少了点『明知道打不过还硬上』的犟劲儿。”他照著剧本里的描述比画了下,“就跟贝微微在计算机课上抢著答难题似的,嘴硬心软。” 那扎愣了下,低头瞅了瞅剧本,突然抬头:“我懂了!”眼睛一下子亮了,“不是於小雪那种『硬刚』,是贝微微的『藏著锋芒』。” 上午九点,场记板“啪”地一声拍下,今天第一场戏开拍。绿幕上,芦苇微微被好几只高阶怪物围著打,血条都快见底了。林舟演的一笑奈何踩著轻功从天而降,白衣服飘著,手里的摺扇轻轻一点,怪物立马就被定住了。 按剧本,这时候一笑奈何该说“別动”,语气得清冷还带点命令感。可林舟开口的时候,声音比预想的低了半度,尾音还有点不容易察觉的起伏——跟在说“別怕”似的。 古力那扎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下,接著抬起头。她眼神里,原本准备好的“惊讶”突然多了点別的:是贝微微被大神搭救时的慌乱,还混著点不服输的倔,嘴角甚至下意识地抿了抿,好像在心里嘀咕“我自己也能行”。 “卡!”林玉分导演的声音透著惊喜,“刚才那个眼神!那扎,就是这感觉!”她冲副导演喊,“回放!赶紧回放!” 监视器里,林舟的一笑奈何落地时,扫了眼芦苇微微的血条,眉头轻轻皱了下,那不是对“菜鸟”的看不起,是藏在冷淡底下的在意;而那扎回头的时候,眼底的光从警惕到明白过来,再到假装镇定,一层一层的跟剥洋葱似的。 “林舟,”林玉分导演走过来,语气里带著点探究,“你刚才的语气……是临场改的?” 林舟点点头,手指摩挲著摺扇的竹柄:“我觉得一笑奈何的『冷』,不是真的冷,是习惯了用疏远藏著温柔。”他看向那扎,“就像他帮微微抢boss,不是显摆技术,是怕她受委屈。” 那扎突然接过话:“所以贝微微的『犟』,也不是不懂事,是不想欠人情,可又忍不住动心。”她看著林舟的眼睛,“刚才你说『別动』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贝微微心里在说『这人明明挺关心的,偏要装酷』。” 林玉分导演笑了,一拍板:“就按这感觉来!重拍!” 重拍的时候,林舟状態更放鬆了。一笑奈何挥摺扇的时候,手腕的弧度比之前小了点,好像怕带起来的风嚇到芦苇微微似的。等芦苇微微彆扭地说“谢了”,他转头的瞬间,镜头拍到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不是哈哈大笑,是睫毛颤了颤,跟春风吹过湖面起的涟漪似的。 这一下,古力那扎像是被点通了。她演的芦苇微微转身时,红衣服的下摆扫过一笑奈何的靴子边,脚步顿了半秒,才故作瀟洒地往前走——就这半秒的停顿,把“想回头又怕被看穿”的少女心思,全藏在动作里了。 “过!”林玉分导演的声音透著兴奋,“刚才那半秒的停顿,太妙了!”她对著监视器说,“你们看林舟的眼神控制,从『疏远』到『藏著笑』,就眨个眼的功夫;那扎那个顿步,把贝微微的『口是心非』演活了!” 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也议论起来。“林舟今天好像不一样了,”灯光师小声说,“以前演陈靖仇是『放开了演』,现在演一笑奈何是『收著演』,越收著,反而越有劲儿。” “那扎也开窍了,”化妆师接话,“昨天还在琢磨『红衣该怎么耍帅』,今天一个眼神就有贝微微那味儿了。” 下午拍游戏里的“侠侣任务”,得让一笑奈何教芦苇微微弹琴。按剧本,俩人该並肩坐在虚擬琴前,气氛有点曖昧但又克制著。可林舟调试琴弦的时候,突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下那扎按错音符的手。 那触碰快得像过电,古力那扎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下,接著抬头看他。这一次,她眼神里没有於小雪的直白,而是贝微微式的——睫毛垂下去又飞快抬起来,耳尖红了却假装镇定,连说话都快了半拍:“我、我会了!” 林舟的反应更绝。他收回手,用摺扇在掌心敲了敲,眼睛看著琴弦,嘴角却悄悄勾起个小小的弧度,好像在笑她口是心非。那笑意没到眼底,可比任何台词都更像“肖奈”——大神的温柔,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是藏在小细节里的纵容。 “停!”林玉分导演没喊“卡”,而是挥手让大家暂停,“你们俩刚才的状態……是怎么找到的?” 林舟想了想:“我突然觉得,肖奈的『大神范儿』,不是端著架子,是习惯了用最小的动作表达最多的意思。”他看向那扎,“就像他帮微微改代码,从不废话,可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 那扎点点头,脸颊还红著:“我刚才被他碰手的时候,突然想起贝微微在宿舍说的『大神也是人』——原来他的『冷』,是做给別人看的,对在意的人,藏著这么多小动作。” 傍晚休息的时候,林玉分特意来片场看回放。当看到一笑奈何为了护芦苇微微挡技能,下意识地把胳膊护在她身前,眼神里的紧张快得像闪电时,她突然转头对助理说:“把林舟去年拍《轩辕剑》的片花找过来。” 两段画面放一起,差別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去年的陈靖仇,情绪都写在脸上,喜怒哀乐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今年的一笑奈何,情绪都藏在“收”里,一个挑眉、一次指尖停顿,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在演著戏。 “这是真开窍了,”林玉分感慨道,“以前是『演什么像什么』,现在是『演什么就是什么』。”她看向正在给那扎讲戏的林舟,“连带著那扎都不一样了,刚才那场哭戏,眼泪掉得又快又碎,是贝微微的委屈,不是於小雪的刚烈。” 不远处,林舟正拿著剧本,在那扎耳边说著啥。那扎频频点头,偶尔抬手比划,红衣服的袖子扫过他的胳膊,俩人离得近得像在说悄悄话。后来助理说,当时听见林舟讲:“贝微微哭的时候,嘴角会抿著,她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尤其是在大神面前。” 收工的时候都半夜了,林舟和那扎一起走回酒店。 “今天林导说,”那扎突然开口,声音有点不確定,“我的眼神里有『戏』了。”她踢著路边的小石子,“是不是因为你啊?”林舟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是她爱吃的葡萄味。“是因为你自己找到贝微微的感觉了,”他说,“就跟练拳似的,招式练熟了,得找到那股『气』,气顺了,拳就活了。” 那扎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慢慢散开。“那你的『气』,是从哪儿来的?” 没人回答,林舟只是抬头看向眼前的面板【表演:精通(1001/10000)]。 那扎也没再追问,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晚风带著夏末的凉意,吹得俩人的衣服轻轻晃著。一个演技开窍的肖奈,一个越演越好的贝微微,明年肯定能火。 第48章 財富起步 酒店房间里林舟脱西装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起来,屏幕亮著“高媛媛”三个字,他隨手接了。 “林舟,”电话里的声音裹著点晚风,软乎乎还带点湿意,“舟圆影业的前期准备工作要好了。” 林舟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车灯串成一条光河:“不急,”他想起白天拍的戏,“等《微微一笑》拍完,正好能用上。” 俩人在电话里东拉西扯,从公司执照能做啥,聊到《咱们结婚吧》里黄海波的台词,绕了一圈又回到《微微一笑》的游戏特效上。 “不早了,你明天还得拍晨戏,我掛了啊。” 夜里十一点,林舟攥著房卡刷开自己房门,果然看见那扎歪在椅子上,剧本盖著脸,电脑屏幕亮著,《梦游江湖》的登录界面停在“芦苇微微”的红衣刀客那儿。他走过去轻轻抽走剧本,她睫毛颤了颤。 弯腰抱她的时候,那扎突然睁开眼,手本能地勾住他脖子,跟受惊的小猫似的。“林舟?”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指尖摸到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你来了啊。” “芦苇微微睡著了,”林舟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薄被,“一笑奈何来查房咯。” 她没说话,往他怀里钻了钻,发顶蹭著他下巴。“今天林导夸我了,”闷著声音说,“说我演戏有层次了。” “是你自己厉害,”林舟手掌贴著她后背,能摸到脊柱的弧度,跟他练了多年的剑似的,软乎乎的但藏著劲儿,“贝微微的性子,让你摸透了。” 那扎突然抬头,鼻尖顶著他的:“那你的肖奈呢?今天你替我挡技能的时候,手护在我后背,林导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护著』。”指尖划过他喉结,“是演的,还是……” 林舟低头吻上去,把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嘴里。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在她锁骨那儿投了道银线。 他指尖划过她发间的红绳,那扎笑了,翻身跨坐在他腰上,睡衣领口滑开一点,露出肩头淡淡的粉。“那我再给你敲一下?”指尖轻点他后背,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这次是古力那扎的,不是贝微微的。” 林舟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儿分得清。”拇指擦过她指腹,上面还带著练刀磨出来的薄茧,“贝微微的茧在虎口,你的……在心里。” 她突然低头,吻得又急又轻,跟怕惊扰了啥似的。后半夜的房间静得能听见俩人的心跳。林舟抱著她躺在飘窗上,她的腿缠在他腰上,像条软乎乎的藤蔓。 那扎没说话,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过了会儿突然说:“陈靖仇,肖奈,还有林舟……其实都是一个人,对不对?” 林舟笑了,指尖划过她的脊椎:“是,也不是。”他想起《搜索》里杨守诚的隱忍,《轩辕剑》里陈靖仇的莽撞,《微微一笑》里肖奈的从容,“他们是我的骨头,我是他们的肉。” “那我呢?”她抬头,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像星星,“於小雪,贝微微,古力那扎……也是一串骨头吗?” “是一串珠子,”林舟拿起她的手,吻过她的指尖,“串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项炼。” 她突然笑出声,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盪开,跟扔了颗石子到湖里似的。“那这条项炼,你得戴一辈子。” 凌晨四点,林舟起身的时候,那扎还在睡。林舟俯身,在那扎额头上轻轻印了个吻,跟怕碰碎琉璃似的。她哼唧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还是没醒。 心里有个声音清清楚楚地说:他谁都不想放。高媛媛的沉稳包容,那扎的热烈鲜活,他想全都珍惜,全都要。 上午的片场,林舟趁著补妆的空当,拿手机搜“比特幣”。屏幕上跳出来的信息显示,比特幣才10美元左右一枚,跟他印象里后来的上万美元比,简直不敢想。 又搜了茅台的股价,才256块,好像也有搞头,后世“液体黄金”的称呼他还是听过的。可惜上辈子不是做金融的,其他的啥也记不清了。 哪个风口会来,甚至哪些坑要避开,大多都模模糊糊,就这俩印象特別深。其他的他不敢碰,毕竟【金融:熟练(125/1000)】,真靠这个进场,估计头都得赔没。 “林舟,该你了!”场务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绿幕前,真水无香正跟芦苇微微对峙。 “卡!”林玉芬导演的声音带著兴奋,“林舟,你刚才那眼神太棒了!就是『看穿谎言又不愿拆穿』的隱忍劲儿!”转头对那扎说,“那扎,你得接住这个眼神,贝微微这会儿心里该是『原来我看错人了』的疼。” 那扎点点头,目光落在林舟身上。他的眼神里,除了角色需要的失望,还藏著点別的——跟看比特幣k线图似的,冷静里带著审视。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舟躲在房车角落,又拿手机搜比特幣的价格走势图,旁边標著“2012年8月突破12美元一枚”。 “陈靖仇,”那扎凑过来看,“你这是在研究啥武功秘籍呢?”突然指著某行小字,“『茅台股票復权价2012年约300元』,你要投资白酒啊?” 林舟合上手机,指尖在壳子上轻轻摸了摸:“想试试,”看著那扎的眼睛,“就跟练新招式似的,总得先摸清门路。” 深夜的酒店房间,林舟对著电脑屏幕上的交易软体发呆。帐户余额显示200万元——这是他现在能调动的最大额度。 在目前最大的交易平台上输了最后的指令:买入500个比特幣,单价10.5美元;打算把这200万全都买成比特幣,每天买一点。收了电脑,先给高媛媛打视频,等下再去那扎房间,不然在那扎那儿视频过来就麻烦了。 铃声响到第三声,画面突然亮了——高媛媛正站在自家客厅里。 “林舟,”她的声音带著刚洗完澡的湿润,发梢还在滴水,“看你背景,又在酒店呢?”转身拿起毛巾擦头髮,镜头晃过沙发上摊开的《咱们结婚吧》剧本,页脚折著角,明显翻了好多遍。 林舟笑了,调了调手机角度,让她看清自己身上的卡通睡衣——是那扎昨天逛街买的,印著《梦游江湖》的q版侠侣。“刚收工,”指著屏幕里的剧本,“怎么拖到月底了?” 高媛媛坐到沙发上,指尖划过剧本封面的“果然”二字:“导演家里临时有事耽搁了。”突然笑出声,“黄海波天天发消息催我对戏,说再不开机,他都快忘了『果然』该怎么说话了。” 视频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高媛媛起身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舟圆影业的手续,”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夹晃了晃,“就差最后一步——明天去银行激活对公帐户,就算彻底成了。” 林舟的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著:“地址定在金茂大厦?”想起上次视频,高媛媛说看中了市中心的写字楼,“100平够用吗?” “先起步嘛,”高媛媛翻开文件夹,抽出张户型图对著镜头,“开放式办公区占60平,隔出两间办公室,一间给你,一间当会议室。” 林舟望著图上密密麻麻的標註,突然想起《搜索》片场,她也是这样,连场记单的格式都要亲自核对。“装修呢?”问,“要原木风还是工业风?” “就用你喜欢的黑胡桃木,”高媛媛说,“跟你那把练功用的木剑似的,看著扎实。”顿了顿补充,“窗帘选浅灰色,遮光性好,免得阳光晃眼影响看剧本。” 视频通了二十分钟,高媛媛起身倒了杯温水,镜头里闪过她手腕上的银鐲子——是《搜索》杀青时,林舟送的谢礼。“今天去金茂大厦签了租赁合同,”喝了口水,“物业说下周就能进场装修,赶在我进组前,应该能把基础框架搭好。” 林舟想起白天拍的戏,芦苇微微在游戏里建了个帮派,叫“碧海潮生阁”。“公司名字掛出去了吗?”问,“『舟圆影业』四个字,想用啥字体?” “找了个书法老师写的隶书,”高媛媛拿起手机,翻出张设计图,“你看,笔画带点弧度,不像楷书那么硬,也不像行书那么飘。”指尖停在“圆”字最后一笔上,“跟太极图的阴阳鱼似的,得互相借著劲。” 林舟放大图片,看著那四个字在屏幕上舒展著,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当当。“等装修好,”说,“第一面墙掛《搜索》的海报,第二面掛《轩辕剑》,以后拍一部,就添一张。” 高媛媛突然笑了,镜头晃了晃,明显在调整坐姿。拿起个苹果在手里转著,“你跟那扎的《微微一笑》拍得咋样?路透里看,你们俩比拍《轩辕剑》的时候更默契了。” 提到那扎,林舟嘴角不自觉上扬:“她进步老快了,今天拍决裂戏,一条就过了,林导说她眼里有『贝微微的倔劲儿』。”想起白天那扎拍完戏,举著剧本跑过来问“是不是比昨天好”,眼睛亮得像星星。 高媛媛咬了口苹果,汁水在镜头里泛著光:“小姑娘灵气足,又肯下功夫,以后肯定能火。”语气特別真诚,没半点芥蒂,“等你们杀青,回bj我请你们吃烤鸭,就当庆祝杀青。” 视频通到五十分钟,高媛媛起身关了半扇窗,回来手里多了个相框,对著镜头晃了晃——是《搜索》的杀青照,林舟和她站在最中间,背后是剧组的横幅。 “这张要掛在你办公室,”她说,“算是舟圆影业的『初心』。”指尖划过照片里的林舟,“那时候你还担心杨守诚的台词不够狠,现在演肖奈,眼神里的东西都快溢出来了。” 林舟指尖摩挲著手机边缘,突然想起拍《搜索》的时候,高媛媛教他“用沉默代替嘶吼”。“是你教得好,”说,“还有陈虹导演,总说『演员要藏,藏得越深,爆发时越有劲儿』。” 高媛媛笑了:“是你自己肯琢磨,”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拍晨戏。”拿起文件夹,“明天激活帐户后,我把公司帐號发你,以后有开支,直接从里面走。” 掛电话前,高媛媛突然对著镜头挥了挥手,跟当面道別似的。“对了,”像是突然想起啥,“装修队说要装个投影仪,会议室看样片方便。” 视频掛了,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手机屏幕还亮著,映出他脸上的笑意。林舟望著窗外的霓虹,想起高媛媛说的黑胡桃木办公桌,想起金茂大厦100平的办公区,想起那面终將贴满海报的墙。 夜里十一点,林舟轻手轻脚走进那扎的房间,她正趴在床上看剧本,嘴里念念有词,明显在背明天的台词。“芦苇微微,”走过去,指尖划过她发顶,“在跟谁较劲呢?” 那扎翻身坐起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刚跟高媛媛姐视频了?”闻到他身上的咖啡味,“聊公司的事呢?” 林舟在她身边坐下,把手机里的户型图给她看:“月底就能装修完,”指著图上的茶水间,“这儿给你留个位置,放你喜欢的xj酸奶。” 那扎笑著点头,突然抱住他的胳膊:“等公司走上正轨,”声音带著点憧憬,“我是不是也能跳槽过去?” 林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不用,”说,“我要是把你也带走,蔡总会杀了我的。” 窗外的月光爬上床沿,照亮俩人交握的手,林舟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 第49章 轩辕剑大结局 清晨,林舟穿一身黑练功服,手里攥著木剑,剑尖在晨光里划出道清冷的弧线。以前拍《轩辕剑》练的打戏底子还在,就是动作里多了点肖奈式的克制——挥剑时手腕轻轻收著,收势时指尖微微颤,跟敲代码似的精准。 古力那扎抱著剧本晃到门口,发绳松垮垮系在脑后,喊他:“林舟,今天拍你帮微微修电脑的戏,林导说要突出『大神的漫不经心』。”她走到他身后,抬手比了个敲键盘的动作,“就跟你现在练剑似的,看著隨便,其实每一招都有数。” 林舟收剑回鞘,额角的汗珠滴在地板上,晕开个小小的深色印子。他拿起毛巾擦脸,说:“等下拍完戏,教你几套基础防身术,比游戏里那『流风回雪』实用多了。” 那扎眼睛一下子亮了:“是不是《搜索》里杨守诚教叶蓝秋那种?”她突然踮起脚,指尖蹭过他锁骨上的汗痕,“我要学能制住你的那种。” 上午片场,绿幕换成了大学校园布景。林舟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他提前练了半个月盲打,这会儿敲代码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连技术指导都忍不住点头。古力那扎趴在桌边,假装看屏幕,其实余光一直偷瞄他侧脸,嘴角藏著贝微微似的小窃喜。 “卡!”林玉芬导演笑著喊停,“那扎,眼神再收点,贝微微是学霸,不会把『花痴』写在脸上。”转头又对林舟说,“你刚才敲键盘时,指尖在空格键上顿了半秒,那细节挺好,像肖奈在琢磨怎么逗微微。” 休息时,林舟躲在角落给高媛媛打电话。听筒里传来装修的电钻声,高媛媛的声音有点含糊:“金茂大厦的隔断打好了,黑胡桃木办公桌明天到。”顿了顿又说,“黄海波刚发消息,《咱们结婚吧》定在28號开机,我后天就得进组。” “我给你寄点东西过去,”林舟看著片场里那扎和化妆师说笑的背影,“你上次念叨的护腰,我托人买著了。” 高媛媛的声音软下来:“杨守诚,你比果然还会疼人。”说著突然笑出了声。 中午在房车里,林舟打开笔记本,交易软体上比特幣价格跳到11.8美元。他输了指令,又买了500个,帐户余额跟著滑鼠点击减少,心里却稳得像练马步时的下盘。手机在旁边震了震,是刘施施发来的消息:“《轩辕剑》结局看了样片,靖仇玉儿告別的戏,我妈都看哭了。” 那扎掀帘进来时,他刚合上笔记本。“跟谁聊天呢?”她拿起他手机,看到刘施施的消息,突然笑了,“施施姐的哭戏是真厉害,《步步惊心》里那场雨戏,我看一次哭一次。”说著突然凑过来,鼻尖快碰到他的,“比我厉害?” 林舟捏了捏她的脸:“各有各的好。”说著打开外卖软体,“想吃啥?庆祝你昨天的戏一条过。” “新疆炒米粉,加双倍辣,”那扎抢过手机下单,“再配个冰镇酸奶,解辣。” 下午拍图书馆的戏,肖奈给贝微微讲题,指尖偶尔碰到她手背。林舟特意控制著力道,每次触碰都快得像错觉,可古力那扎的耳尖还是红得像她穿的红衣。监视器后的林玉芬导演跟副导演低声说:“你看林舟的手指,每次收回来都蜷一下,那是动心了又装镇定呢。” 收工后,林舟去健身房加练。咏春的黐手练得行云流水,手臂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跟起伏的山脉似的。刘施施的视频电话打进来时,他刚结束一组训练,呼吸还带著喘:“施施,咋了?” “我在剧组看到《微微一笑》的路透了,”刘施施的声音带著笑,“你教那扎打拳的照片,被粉丝截成动图了,说『陈靖仇穿越到现代教芦苇微微武功』。” 林舟擦著汗,抬头看向窗外,天色渐暗,“替我谢谢伯母,喜欢靖仇玉儿。” 晚上九点,林舟坐在酒店书桌前,看著比特幣的k线图慢慢爬升。手机屏幕上,高媛媛的消息跳了出来:“办公桌摆好了,比你人还高,以后都能在上面练剑了。”附带的照片里,100平的办公区已经有了雏形,茶水间的咖啡机闪著银光。 他回覆:“等你开机,我让助理把《搜索》的海报送过去掛上。”想了想又问,“需要我回bj一趟不?” “不用,”高媛媛的消息回得很快,“我进组前能把手续都办完。”加了个笑脸,“你安心拍戏,爭取让肖奈比陈靖仇还火。” 夜里十一点,林舟推开房门。那扎穿著他的白衬衫,正趴在床上看《轩辕剑》的剧本,嘴里还念念有词:“小雪才不会这么说,她应该更倔强点。”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在给於小雪改台词呢?” 那扎翻身搂住他的脖子:“后天直播,我怕记错台词。”指尖划过他的腹肌,“你说,观眾会不会觉得肖奈和陈靖仇是同一个人?” 林舟低头吻她,舌尖尝到酸奶的甜:“是同一个人,”他说,“都是想把喜欢的人护在身后的人。” 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每天清晨练剑,上午拍戏,中午给高媛媛打个电话聊几句,下午偶尔跟刘施施说说《轩辕剑》的反响,傍晚加练武术,晚上在交易软体上买点比特幣,深夜就溜进那扎的房间,听她讲贝微微的小心思,或者吐槽於小雪的倔强。 8月28號,高媛媛进组那天,林舟正在片场拍肖奈打篮球的戏。中场休息时接到她的电话,背景音里能听到黄海波的笑声:“果然在跟我对求婚的台词,说要比肖奈的『不巧,我在等你』更苏。” “不可能,”林舟笑著擦汗,“肖奈的苏是藏在骨子里的。” “那你可得加油,”高媛媛的声音带著风声,“別让果然抢了风头。” 那天晚上,比特幣涨到13美元,林舟又买了300个。那扎凑过来看屏幕,好奇地问:“这串数字到底有啥用啊?” “以后能让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他把她揽进怀里。 9月1號,上海下了场小雨。片场的绿幕透著潮湿的凉意,林舟和那扎拍的是肖奈冒雨给微微送伞的戏。他举著伞,指尖特意往她那边倾,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可古力那扎的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光。 “过!”林玉芬导演的声音满是满意,“这个镜头能封神,比《轩辕剑》里靖仇给玉儿披披风还苏。” 晚上《轩辕剑》大结局的消息刷爆了热搜。#靖仇小雪江湖再见#的话题下,粉丝们刷著两人告別的截图,有人说“陈靖仇的剑最终没能留住於小雪”,有人说“他们在《微微一笑》里重逢了”。 林舟走进那扎的房间,她正对著电视看《轩辕剑》大结局,眼眶红红的。 林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蹭过她的发顶:“肖奈还在呢?” 那扎转身,泪眼婆娑地看著他:“会一直在吗?”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就像你现在这样,啥也不说,却把我护得好好的。”林舟低头吻掉她的眼泪,咸涩里带著点甜,这时候也收到了系统提示。 【你饰演的陈靖仇,完美展现了角色的侠气与英气,打戏观赏性十足,演技和武打表现都可圈可点。表演经验+100,长拳+100,剑术+200】【检测到完成首部主演作品《轩辕剑之天之痕》,触发隱藏奖励:天赋“颖悟绝伦”(领悟能力远超常人)已激活。】 深夜,手机突然在大理石檯面上疯狂震动,微博推送的消息像雪片似的涌来:“#靖玉cp意难平#”“#陈靖仇玉儿小雪三个人的爱情太拥挤#”“#林舟古力那扎眼神拉丝#”。 “陈靖仇,”古力那扎裹著浴袍从浴室出来,发梢滴著水,“微博炸了。”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施施姐转发了我们的合影,说『靖雪cp是观眾的意难平』。” 林舟转身,看见她腕间的红绳——和他送的脚链是同一款式,此刻正藏在浴袍褶皱里。“施施这是在帮我们转移视线,”他说,“《轩辕剑》的热度得有新话题撑著。” 那扎突然笑了,光著脚走过来,浴袍的腰带在地毯上拖出道优雅的弧线:“那我们要不要自己造点『新话题』?”指尖划过他的领带,“比如,让贝微微和一笑奈何的緋闻更真点。” 林舟低头吻她,舌尖尝到香檳的甜:“肖奈和贝微微的故事,本来就是真的。”手掌贴在她后腰,“就像陈靖仇和於小雪一样。” 凌晨一点,林舟的手机又震了。刘施施的消息弹出来:“微博评论你看了吗?”附带的截图里,某营销號发文:“从『靖仇玉儿』到『靖雪cp』,林舟的眼神戏到底在找谁?” 第50章 戏里戏外皆是情 凌晨两点,#轩辕剑天之痕大结局封神#话题携“爆”標冲至微博榜首,实时討论量破千万,评论如潮水般刷屏。 那扎分享热评截图,网友盛讚刘施施饰演的拓跋玉儿:“最后一句『靖仇,要好好活著』尾音带颤,眼泪憋在眼眶,演透草原儿女的倔强与不舍”。剧评人称讚她用眼神勾勒角色成长弧光,打戏乾净利落无需替身;武术指导也转发混剪视频,力赞其英气十足的动作戏。 #於小雪意难平#紧隨其后,古力那扎饰演的小雪被赞“白月光本光”。影视博主解析她精准演绎出角色“神性与人性的挣扎”,大结局目送靖仇玉儿远去的眼神留白高级。网友扒出幕后花絮,她为贴合清冷人设少言寡语,打戏受伤仍坚持拍摄,台词功底与演技的成长获一致认可。 剧集整体口碑飆升,服化道贴合人设、特效精良,剧情紧凑且平衡家国情怀与儿女情长,豆瓣评分从7.2分涨至8.2分,网友直呼“经典ip改编范本,全员演技在线”。 剧组群里红包纷飞,蔡忆儂致谢全员付出,刘施施发博“拓跋玉儿,江湖再见”引数十万评论。那扎靠在林舟肩上红了眼眶,林舟握住她腕间红绳轻声道:“我们用了心,观眾自然感受得到”。天色泛白,微博热度未减。 清晨六点,蔡艺儂的消息弹出来:“《轩辕剑》平均收视破2.1,创周播剧纪录!”附带的截图里,“於小雪”和“陈靖仇”的词条並列掛在热搜前三。林舟盯著“於小雪哭戏封神”的话题,突然想起杀青那天,那扎抱著他的腰说:“陈靖仇,於小雪的眼泪是不是比拓跋玉儿更让人心碎?” 他翻身下床时,脚踝碰到床头柜的剧本——是《微微一笑很倾城》的第38场,肖奈帮贝微微修电脑的戏。剧本边缘被那扎用萤光笔標了行小字:“於小雪的隱忍+贝微微的狡黠”。林舟突然意识到,正是这种融合,让她在《轩辕剑》里把於小雪从原著中略显单薄的角色,演成了让观眾揪心的“白月光”。 上午的片场,林玉芬导演特意准备了香檳庆祝。当她把奖盃模样的道具递给林舟时,突然说:“於小雪的成功,证明了观眾有多爱『克制的深情』。”她转头对那扎说,“那扎,今天拍贝微微误会肖奈的戏,要演出『於小雪式的隱忍』,但又要比她多份现代女性的果决。” 那扎点头,指尖划过剧本里“微微,我在等你”的台词。林舟注意到,她在“等你”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於小雪剪影,又用红笔打了叉,旁边写著“贝微微不会等,她会自己找答案”。 拍摄时,林舟刻意把肖奈的眼神放得更淡些,像於小雪在《轩辕剑》里看陈靖仇的模样——隱忍中带著点疏离。当贝微微转身离开时,他的指尖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出《广陵散》的旋律,那是於小雪在剧中最喜欢的曲子。 “卡!”林玉芬导演的声音带著惊喜,“林舟,你刚才的眼神!是『於小雪的克制』和『肖奈的自信』的完美融合!”她转头对那扎说,“那扎,你的脚步再顿半秒,让贝微微的倔强里透点於小雪的脆弱。” 中午的房车,林舟打开笔记本,比特幣价格突破15美元。他输入指令又买了200个,帐户余额像他此刻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那扎突然掀开帘子进来,手里拿著份《轩辕剑》的收视分析报告:“看,於小雪的角色贡献度达到27%,比原著提升了12%。” 林舟合上笔记本,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是你赋予了她灵魂。” 那扎突然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那贝微微的剑,”她的唇离他只有寸许,“就是我的倔强。”她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陈靖仇,我要贝微微的倔强里,藏著於小雪的坚韧。” 林舟低头吻她,舌尖尝到她刚喝的蜂蜜水的甜。房车外突然传来掌声,是工作人员在庆祝《轩辕剑》收视破2。他知道,希望於小雪的成功不是终点,而是那扎演技的起点——就像比特幣的价格曲线,正在悄然攀升。 下午的拍摄间隙,林舟给高媛媛打了通电话。她刚结束《咱们结婚吧》的拍摄,声音带著笑意:“那扎的於小雪,让我想起《倚天屠龙记》里的周芷若。” 林舟望著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在秋风里沙沙作响:“她在《微微一笑》里找到了贝微微。” 高媛媛轻笑:“你这是要当她的伯乐?”她的声音里带著调侃,“不过……我支持你。” 掛了电话,林舟回到片场,看到那扎正在和武术指导討论新招式。她的红衣劲装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像团燃烧的火。 9月2日深夜,林舟推开房门。那扎正对著镜子卸妆,指尖停在眼下的泪痣上——这是於小雪的標誌性妆容。“陈靖仇,”她转身时,卸妆棉蹭掉了痣的轮廓,“我想把贝微微的眼泪,改成於小雪的珍珠白。” 林舟走过去,指尖轻轻点在她眼下:“贝微微的眼泪应该是透明的,”他说,“像她的代码,纯粹又乾净。”他的拇指擦过她的指腹,那里还带著练琴磨出的薄茧,“但可以藏点於小雪的倔强。” 那扎突然笑了,扑进他怀里:“陈靖仇,你说我们会不会像於小雪和陈靖仇那样,在《微微一笑》里也有个圆满的结局?” 林舟抱著她,闻著她发间的茉莉香:“会的,”他说,“而且会比他们更甜。” 月光爬上床沿时。那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呢喃著:“於小雪……贝微微……” 林舟关掉电脑,躺在她身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背。他知道,无论是於小雪的眼泪,还是贝微微的倔强,都是那扎的一部分。 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林舟知道,属於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有《微微一笑很倾城》的热拍,有舟圆影业,有帐户里静静升值的比特幣。 9月3日清晨,林舟站在片场,看著那扎在绿幕前挥刀。她的红衣翻飞,刀光如练,眼神里既有於小雪的坚韧,又有贝微微的狡黠。林玉芬导演突然喊停,兴奋地说:“这个眼神!『贝微微的率真』的完美融合!” 那扎笑著跑过来,额头的汗珠在晨光里闪著光:“林舟,我找到贝微微的骨头了!”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是你教我的。” 林舟笑了,低头吻她的额头:“於小雪的灵魂,永远在你身上。” 当天下午,林舟收到高媛媛的消息:“舟圆影业的帐户激活了,地址在金茂大厦1808室。”附带的照片里,黑胡桃木的办公桌擦得鋥亮,《搜索》的海报掛在墙上,旁边留著空白,等著贴《轩辕剑》和《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海报。 第51章 施施醉酒,四爷来电 晚上唐人影视的会议室被改造成小型庆功宴现场。香檳色的气球沿著墙根排成波浪形,《轩辕剑》的海报被放大成背景板,陈靖仇的木剑与於小雪的铃鐺道具在灯光下泛著柔光。 “林舟,”唐嫣穿著浅紫色连衣裙走过来,手里捧著束向日葵,“恭喜你!” 林舟接过花,指尖触到她腕间的水晶手炼——是《轩辕剑》杀青时他送的。“糖糖,你才是收视福星,”他指了指背景板,“独孤寧珂的黑化成了今年最出圈的反派。” 九点整,蔡艺儂举起香檳:“感谢各位让《轩辕剑》成为现象级爆款!”她的目光扫过全场,“特別是林舟和那扎,你们让陈靖仇和於小雪从二次元走到了三次元。” 胡哥突然起鬨:“蔡总,得给林舟加鸡腿!他现在可是『眼神杀人』专业户。” 眾人鬨笑时,古力那扎穿著白色露肩裙走进来,发间別著朵向日葵——和林舟手里的花是同款。她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陈靖仇,於小雪来赴约了。” 林舟刚和蔡艺儂碰完杯,转身就看见刘施施独自坐在角落,面前的红酒杯已经空了三个。她今天穿著一袭浅杏色蕾丝旗袍,领口的盘扣系得一丝不苟。 “施施姐,”林舟走过去,闻到她身上的酒气混著檀香,“少喝点。” 她抬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眼神里有他读不懂的复杂,像蒙著层薄雾的湖面。“陈靖仇的眼神能杀人,”她突然笑了,声音带著酒意的哑,“怎么就看不出玉儿的心思?” 古力那扎举著酒杯跑过来,脸颊红得像她的红衣劲装,发间的向日葵別针歪在耳后。 “陈靖仇,”她踮脚勾住林舟的脖子,酒气喷在他颈窝,“他们说……於小雪和陈靖仇该有三搭了……” 林舟捏了捏她的脸,触感烫得惊人:“喝多了,”他对不远处的助理招手,“先送那扎回酒店。” 那扎的助理应声跑过来,刚要扶她,她却突然抱紧林舟的腰,像只怕被丟下的小猫:“不要……我要陈靖仇送……” “听话,”林舟掰开她的手指,声音放得很柔,“我处理完事情就回去。”他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別针,“回房间等我。” 那扎这才不情不愿地跟著助理走了,走前还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委屈,像极了於小雪被陈靖仇误解时的模样。 林舟转身时,正撞见刘施施盯著他看。她不知何时又倒了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蜿蜒的痕。“她很依赖你,”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別的,“像於小雪依赖陈靖仇。” “她们不一样,”林舟拉开椅子坐下,“那扎是……”他顿了顿,找不到合適的词,最终只说,“是並肩作战的朋友。” 刘施施突然笑出声,笑声在嘈杂的包厢里显得有些突兀。“朋友?”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林舟,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她的指尖突然搭上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他一怔,“对那扎是,对我……” 她没说下去,只是低头看著空酒杯,睫毛上沾了点水汽,不知是酒还是別的。 庆功宴渐渐散场。林舟走过去时,她正用指尖在桌面上画圈,嘴里念念有词。 “我送你回去。”林舟扶住她的胳膊,她的身体软得像没骨头,几乎整个重量都压过来。 “不用……”她挣扎著要站起来,却脚下一崴,跌进他怀里。发间的檀香混著酒气扑过来,像张柔软的网,“我自己能走……” 林舟没说话,半扶半抱著她往外走。走廊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她的眼睛闭著,长睫毛却在颤抖,像受惊的蝶。“为什么……”她突然喃喃出声,“陈靖仇和玉儿,你就不能……” 后面的话被她咽了回去,只剩下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窝,烫得他心头髮紧。 车里的一路都很安静。刘施施靠在副驾驶座上,头歪向车窗,旗袍的开衩处露出截白皙的小腿,隨著车身晃动轻轻蹭著座椅。林舟透过后视镜看她,月光从车窗钻进来,在她脸上描出柔和的轮廓,像幅没干透的工笔画。 到酒店楼下时,她突然醒了,眼神清明了一瞬,隨即又被酒意淹没。“不用送上去了,”她说,推开车门时差点摔倒,“我自己……” 林舟绕到副驾驶座,扶住她的腰。她的旗袍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下的温度。“听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 她没再挣扎,任由他扶著走进电梯。轿厢里的镜面映出两人的影子,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像株需要依附的藤蔓。林舟闻到她发间的檀香。 打开房门的瞬间,刘施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喝多了。“林舟,”她的眼睛在玄关灯的光线下亮得惊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林舟反手关上门,走廊的声控灯应声熄灭。“没有,”他说,“你很坚强。” “坚强?”她笑了,笑声里带著点自嘲,“坚强到看著有意的人……”她顿了顿,突然踮脚,唇离他只有寸许,“在別人身边吗?” 林舟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庆功宴上她看他的眼神,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像水底的石子,终於在这一刻浮出水面。他想后退,却被她拽得更紧,旗袍的盘扣硌在他手背上,带著点疼。 “玉儿的眼泪是假的,”她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声音发颤,“但我的不是。” 房间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在地毯上洇出片光晕。刘施施坐在沙发上,林舟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她没动,只是看著他,眼神里的幽怨像潮水,一点点漫过来。 “我知道你和那扎……”她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嘆息,“也知道我们姐……”她端起水杯,指尖却在发抖,“我只是……” 林舟在她身边坐下,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渐渐淡了,檀香变得清晰起来。“施施姐,”他说,“你值得更好的。” “我不要更好的,”她突然转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我只要……”她没说下去,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像陈靖仇那样,对玉儿那样。” 林舟起身时,刘施施突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旗袍的丝滑面料蹭著他的衬衫,带著点痒。“再陪我一会儿,”她说,声音闷闷的,“就一会儿,像以前在剧组那样,聊聊天。” “林舟,”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林舟抓住她的手腕,掌心里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想焐热那片冰凉。“別想太多,”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你很好,真的。” “好有什么用?”她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好到只能看著你对別人好。”她突然踮脚,唇离他只有寸许,呼吸带著红酒的微涩,“就一次,好不好?像玉儿做梦都想靠紧陈靖仇那样……”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就吻了上去,那吻轻得像羽毛扫刘施施浑身一僵,也就那么一瞬间,跟著浑身的力气像被抽乾了似的,软软地往他怀里倒,胳膊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 不知是谁胳膊肘撞了一下,落地灯“咚”地倒在地毯上,暖黄的光晃来晃去,在地上绕成一个个晕圈,把两人的影子叠得老厚。林舟拦腰抱著她往沙发边走,没走两步就卡住了——她旗袍领口的盘扣不知怎么勾住了他衬衫的纽扣,扯了两下没扯开,反而缠得更紧,跟他俩这会儿似的,黏黏糊糊分不开。 他低头解了半天,指尖都有点发烫,呼吸落在她颈窝里,烫得她轻轻颤了颤。林舟的手顺著她的后背滑下去,停在腰侧,那片皮肤凉丝丝的,跟温玉似的,他就反反覆覆地轻轻摩挲著,想把自己的温度一点点焐进去,让她別再这么凉。 “林舟,”她突然抬起头,眼睛亮得嚇人,像是攒了一晚上的星光都落里头了,“別对我这么好,我会当真的。” 他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哑乎乎的,带著点笑意:“那就当真一次。” 盘扣终於在指尖鬆脱时,刘施施还没从那阵晕乎乎的热意里缓过神。林舟带著她跌坐在沙发里,她半边身子陷在柔软的靠垫里,鼻尖还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著方才吻里的灼热,让她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房间里黏腻的氛围,突兀得让两人都是一僵。 刘施施摸过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吴齐隆”三个字刺得她眼皮一跳。她下意识地想挣开林舟的怀抱,可他手臂收得更紧了,温热的掌心贴在她旗袍下摆覆盖的腰侧,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下巴还轻轻搁在她颈窝,呼吸拂过敏感的肌肤,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接吧。”林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笑意蹭了蹭她的耳廓,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打了个圈。 刘施施咬了咬唇,按下接听键,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餵?” “施施,你终於接我电话了。”吴齐隆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欣喜,还掺著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这几天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担心得不行。” 她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视线落在林舟环在她腰间的手上——他的指腹还在轻轻摩挲著,那力道不重,却像带著电流,顺著皮肤蔓延开来,让她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没什么事,最近有点忙。”她含糊地应著,刻意压低了声音,怕泄露了语气里的异样。 “再忙也得注意休息啊。”吴齐隆的声音依旧温和,带著他一贯的体贴,“明天我订了你爱吃的那家淮扬菜,要不要一起?我在你楼下等你,好不好?” 刘施施刚想开口拒绝,腰侧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她猛地回头,对上林舟含笑的眼睛,他眼底盛著细碎的光,带著点恶作剧似的狡黠。 她用口型对他说“別闹”,指尖去推他的手,可他非但没停,反而得寸进尺,另一只手顺著她的手臂滑上去,轻轻握住了她拿手机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细腻的皮肤。 “施施?你怎么了?”吴齐隆的声音透著疑惑,“是不是信號不好?我怎么听见你那边有动静?” “没、没有啊。”刘施施的声音有点发颤,林舟的呼吸越来越近,落在她的颈窝和耳垂上,烫得惊人。他的唇甚至轻轻擦过她的耳廓,带著湿润的暖意,让她浑身一软,差点瘫在他怀里。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握著手机的手,声音里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喟嘆,“可能、可能是风吹的吧。” “风吹的?”吴齐隆显然不太相信,“你现在在家吗?我还是过去找你吧,正好有东西想给你。” “没有,我在上海!”刘施施急忙开口,声音拔高了些许,带著点慌乱。林舟像是被她的反应取悦了,抱著她的手臂收紧,將她完全圈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挠了一下。 那一下来得又快又突然,刘施施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轻软的呜咽,像小猫似的,带著点无措的娇憨。 电话那头的吴齐隆瞬间没了声音,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施施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烫到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用力去推林舟的胸膛,眼神里带著点嗔怪和慌乱,可他却笑得更沉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让她更加无措。 “施施……”吴齐隆的声音变得有些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失落,“你身边……是不是有人?” 刘施施咬著下唇,指尖冰凉。她能想像出吴齐隆此刻的表情,心里没有一丝歉意,却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坦然。她侧过头,对上林舟深邃的眼眸,他眼里没有玩笑,只有满满的认真和占有欲,像一张温柔的网,將她牢牢裹住。 林舟低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动作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刘施施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还有点发颤,却异常清晰:“吴齐隆,对不起。我想我需要跟你说清楚,我对你……从来都没有那种意思。”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鬆弛下来,主动往林舟怀里靠了靠,后背紧紧贴著他温热的胸膛。 林舟的手掌顺著她的后背缓缓摩挲,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暖意,从肩胛骨滑到腰侧,轻轻收拢,將她抱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则抬起,指腹温柔地蹭过她泛红的眼角,抹去那点未乾的湿意。 刘施施鼻尖蹭著他的衬衫,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著点刚哭过的鼻音:“林舟……”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不自觉的依赖。他指尖往下,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她立刻瑟缩了一下,闷哼出声:“別闹呀……”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打圈揉著,动作舒缓又带著安抚的意味。刘施施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下巴抵著他的锁骨,含糊地嘟囔:“这样……好舒服……”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带著淡淡的馨香。 林舟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手指却没停,顺著她的手臂轻轻下滑,握住她冰凉的指尖,一根根掰开,再与她十指紧扣,他的掌心灼热,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刘施施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像小猫撒娇似的蹭著他的脖颈:“你別总摸我呀……”声音里没有半分抗拒,反而带著点软糯的纵容,身体也越发放鬆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的手带著温热的触感,在她身上轻轻游走,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忍不住发出细碎又甜软的声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刘施施以为吴齐隆已经掛了电话,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失落:“我知道了。祝你幸福。” 说完,电话被掛断,听筒里传来忙音。 刘施施將手机扔在茶几上,转过身,仰头看著林舟,眼底还带著未散的红晕和一丝嗔怪:“你刚才太过分了!” 林舟低头,吻上她微微嘟起的唇,这个吻比刚才更沉、更缠绵,带著点惩罚的意味,却又充满了宠溺。他的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能化开冰雪:“过分?”他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哑得诱人,“我只是在提醒你,谁才是能让你失控的人。” 刘施施看著他眼底的深情,心里那点残留的慌乱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暖意。她伸出胳膊,主动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试探,林舟抱著她,指尖轻轻解开她旗袍上剩下的几颗盘扣,动作温柔而虔诚,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皮肤相贴的瞬间,凉丝丝的触感被温热包裹,他终於如愿以偿地將自己的温度,一点点焐进了她的骨血里,再也分不开。 后半夜的房间静得很,就听见窗外的风声“呜呜”吹著,还有他俩凑得极近的呼吸声,一深一浅地缠在一起。刘施施窝在林舟怀里,脑袋靠在他胸口,能清清楚楚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她指尖没閒著,在他衬衫上慢慢画著——画的是陈靖仇的剑穗,上次在剧组看他练剑,那穗子晃来晃去,她就偷偷记下来了。 “你说,”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如果我没遇见你,会不会过得更好?” 林舟伸手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著自己的心跳,沉默了会儿才说:“或许吧。” 刘施施没再接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著他的衬衫,满是他身上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低低地笑了,声音里带著点释然,还有点不管不顾的放纵:“我知道这不对,”她的指尖慢慢划过他的喉结,带著点微凉的触感,“但我不后悔。” 第52章告別匆匆忙忙 八点的化妆间里,髮胶味儿混著豆浆香飘得到处都是。林舟坐在镜子前,看著化妆师给肖奈的造型收尾——鬢角的碎发梳得服帖,比之前演陈靖仇时多了点书卷气,还透著股鬆弛劲儿。镜子里忽然晃进古力那扎的影子,她穿著贝微微的红劲装,手里举著半根油条,发上的银饰走一步叮铃哐啷响。 她把油条递到他嘴边,眼里带著点调皮的笑:“昨晚跑哪儿梦游去了?我等到一点半都没等到你。” 林舟咬了口油条,嘴角沾了芝麻渣,含糊不清地说:“昨天施施姐喝醉了,送她回去忙活半天,后半夜才回来,怕吵醒你就没过去。” 上午九点,绿幕前拍肖奈带微微去食堂的戏。按剧本,肖奈得是高冷掛的,递水都得保持距离感。可林舟递矿泉水时,故意把瓶身往她手心按了按,尾音还带著笑:“多喝热水啊,贝微微同学。” 古力那扎愣了一下,立马接话:“肖奈大神这是关心我,还是催我赶紧打完这局游戏啊?”她仰头喝水时,眼尾悄悄挑了下,跟藏了个小鉤子似的。 “卡!”林玉芬导演笑著喊停,“林舟今天怎么回事?肖奈的高冷呢?被贝微微的热豆浆烫化啦?”她冲副导演摆摆手,“这段留著!比剧本里的『大神范』鲜活多了,带点菸火气的甜。” 休息时,那扎凑到他身边,用剧本挡著嘴:“你今天不对劲啊,”眼神里满是探究,“以前演肖奈,跟揣著块冰似的,今天怎么跟揣了颗糖?” 林舟从口袋里摸出颗葡萄硬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可能是《轩辕剑》收视破2,底气足了唄。”看著她含著糖鼓腮帮子的样子,他忽然想起帐户里的数字,忍不住笑出声,“以后就算不拍戏,也能带你回xj种哈密瓜田。” 那扎趴在他腿上翻《微微一笑》的剧本,突然指著某段台词笑起来:“你看这儿,肖奈说『如果我知道有一天会这么爱你,我早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她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你说这话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小雪啊?” 林舟关掉手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前演陈靖仇,满脑子就想著怎么把戏演好,”他说,“现在就顺其自然唄。”捏了捏她的脸,“就像现在这样,不用天天绷著,也知道你跑不了。” 那扎笑著咬了咬他的手指:“谁要跑啊?”往他怀里缩了缩,“贝微微还等著一笑奈何在游戏里盖婚房呢。”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施施姐昨晚喝多,是不是有心事啊?” 林舟的手顿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拿起剧本:“可能吧。”翻到肖奈和微微求婚的戏,“下午这场戏,记得眼里带点『不敢信』的软劲儿,別像演於小雪那样憋著。” 下午拍肖奈在篮球场上对微微“告白”的戏。林舟运著球,汗水顺著下頜线往下淌,转身投篮的瞬间,却冲场边的那扎眨了眨眼——这是他自己加的小动作,带著点少年气的调皮。 古力那扎反应超快,立刻低下头假装看手机,耳尖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监视器后的林玉芬导演拍著桌子笑:“这个互动好!跟现实里的小情侣似的,藏不住的甜!” 傍晚的夕阳把片场染成了金红色。林舟坐在场边台阶上,看著那扎和武术指导比划新招式,她的红衣在暮色里翻飞,像一团跳动的火,偶尔回头冲他笑,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 刘施施的微信弹了出来:“昨晚……谢谢你。”后面跟著个句號,跟没说完的话似的。 林舟回覆:“好好休息,別想太多,有事隨时找我。”抬头时正好对上那扎望过来的眼神,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冲她挥了挥手。 那扎跑过来坐在他身边,抢过他手里的水喝了一口:“聊啥呢?神神秘秘的。”指尖划过他的膝盖,“是不是在想晚上带我校哪吃好吃的?” 林舟笑了,起身时顺手把她拉起来:“去吃新疆炒米粉,双倍辣的,”凑近她耳边,“就当赔罪,昨晚没去你房间。”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扎眼睛一亮,拽著他往停车场跑:“这还差不多!”红衣扫过他的胳膊,像一阵暖乎乎的风,“对了,明天拍吻戏,你可別像上次那样笑场啊!” “肖奈”那扎突然转头,“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啊?”眼神里带著点不確定。 晚上林舟脱了戏服,换了件宽鬆的白t恤,往飘窗上一坐,点开手机给高媛媛打视频。铃声响到第二声,画面弹了出来——高媛媛穿著《咱们结婚吧》的职业装,身后是搭好的办公室布景,桌上的剧本翻开著,页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註。 “陈舟,”她的声音带著刚拍完戏的微哑,抬手理了理鬢角,“看你状態,今天拍得挺顺?”镜头晃过她手边的保温杯,水汽氤氳著,映得她眼底的笑意都软乎乎的。 林舟笑了,举著手机转了一圈,让她看房间里摊开的《微微一笑》剧本,上面用红笔標著“肖奈的挑眉弧度要再轻些”。“今天林导夸我了,说肖奈有了烟火气,”指尖敲了敲剧本,“不像以前总端著。” 高媛媛那边传来场务喊“准备下一场”的声音,她往镜头前凑了凑:“金茂大厦的办公区今天通网了,”语速快了些,“我让助理把wifi密码发你,以后看剧本查资料方便。” “知道啦,”林舟应著,见她身后有人催,“你先忙,明天再聊。” “嗯,”高媛媛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家里的果子熟了,等你回来摘。”说完匆匆掛了线,最后画面定格在她转身时,职业装裙摆扫过布景板的瞬间。 掛了视频,林舟靠在飘窗上歇了会儿。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来,像撒了一把碎钻。手机震了震,是刘施施发来的消息:“昨天晚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后面跟著个抿嘴的表情,带著点小心翼翼。 他指尖敲著屏幕回覆:“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啊,是陈靖仇和拓跋玉儿的事儿。”想了想,又加了句,“早点休息,玉儿。” 刘施施回得很快:“你也一样,別总熬到半夜,身体扛不住。”还附了张她在健身房的照片,穿著黑色运动服,举著瑜伽垫,背景里的跑步机还在转。 林舟看著照片笑了,想起拍《轩辕剑》的时候,她总去健身房,说“武打戏拼的就是体能”。他回了个“好”,没再多说,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该去那扎那边了。 刚过九点,林舟敲响那扎的房门,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拉开,古力那扎穿著件印著《梦游江湖》logo的超大號卫衣,头髮用根红绳隨便束在脑后,手里还攥著袋没开封的xj酸奶。 “肖奈,”她侧身让他进来,鼻尖动了动,“又去吃那家炒米粉了?一身辣味儿。” 林舟关上门,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酸奶撕开,递迴去时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给你带了烤包子,楼下买的,还热乎著呢。”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剧本,“今天食堂那场戏,你挑眉的样子,林导说比芦苇微微还俏。” 那扎咬著酸奶吸管,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可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教的。”突然想起什么,拽著他往沙发上坐,“快帮我看看这段台词,贝微微被肖奈逗脸红的时候,该怎么笑才不傻气?” 林舟接过剧本,指尖划过“微微低头搅著奶茶,耳尖红透了”这句,抬头正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就像你现在这样,”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尖,果然烫得很,“藏著点,又露著点,跟酸奶里的蜜似的,得品才知道甜。” 房间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模糊的水墨画。那扎窝在林舟怀里,翻著手机里《轩辕剑》的同人图,突然指著张陈靖仇背於小雪的插画笑出声:“你看他们画的,於小雪的裙子都拖地上了,沙子那么大,就不怕磨破啊?” 林舟低头看了眼,指尖划过画里的剑穗:“当时拍这场戏,你裙摆確实沾了不少沙子,化妆师追著你拍了半条街。”想起那时候的自己,总怕演不好陈靖仇,每天对著镜子练眼神,绷得跟根拉满的弦似的。 “现在倒好,”那扎抬头蹭了蹭他的下巴,“演肖奈倒学会偷懒了,林导说你一个挑眉比十句台词都管用。”伸手摸了摸他的眉骨,“是不是偷偷练过啊?” 林舟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可能是心里踏实了吧,”他没细说,只笑了笑,“就跟玩《梦游江湖》似的,装备齐了,自然敢往前冲。”他说的是帐户里的比特幣,数字每天都在涨,像块沉甸甸的秤砣,让心里稳稳的。 那扎没追问,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明天拍吻戏,你可別走神啊。” “放心,”林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肖奈的吻,只给芦苇微微。” 十二点多,林舟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那扎送他到门口,突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明天早上的豆浆,记得帮我带杯甜的。” “知道啦,”林舟拍了拍她的手,“快去睡,明天还要拍晨戏呢。” 回到房间,林舟靠在门边站了会儿。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口袋里,没有新消息。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片场还亮著的灯,像颗不肯睡的星星。高媛媛应该还在拍夜戏,那扎大概已经窝进被窝了,刘施施或许还在看剧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走著,不怎么相交,却又在某个瞬间,被同一份牵掛连在了一起。 他想起帐户里的数字,都一年半了,现在才真正觉得放鬆。以前一直憋著口气,现在有了退路,做什么都觉得踏实。 洗漱完躺到床上,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林舟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要拍吻戏,要给高媛媛报平安,要回刘施施的消息,日子不再像以前那样匆匆忙忙的了。 第53章 吻戏 清晨跑道边,场务用粉笔画站位——肖奈在这儿,微微在那儿,就三步远,刚好够个带试探的转身。古力那扎穿贝微微的白运动服,蹲草坪上数蚂蚁,发尾小碎卷蹭著带露水的草叶。 林舟走过去踢踢她鞋跟:“芦苇微微,再数下去,蚂蚁都要被你数出祖宗十八代了。” 那扎一仰头,阳光落在睫毛上,圈了层浅金。她拽住他运动裤裤脚:“肖奈大神,等下接吻別盯我眉毛行不?上次试戏你笑场,说我眉毛动得像毛毛虫!” 林舟弯腰捏捏她眉骨,声音放低:“谁让你总在不该动的时候动?昨天食堂戏,我递水你突然挑眉,差点让我忘词。” 她“腾”地站起来,拍掉膝盖草屑,梗著脖子像只气鼓鼓的鹅:“那是贝微微的小脾气,你肖奈不是最懂吗?” 场边林玉芬导演举喇叭喊:“两位主角走位啦!今天这场吻戏,要拍『游戏里受的委屈现实里被抚平』的甜,別搞成喜剧啊!” 九点,场记板“啪”一声,操场之吻第一条开拍。 贝微微抱书站香樟树下,肩膀往里收著——被“真水无香”误会后,倔脾气里藏著委屈。古力那扎指尖无意识抠书脊,指腹都白了,呼吸轻轻的,像怕惊扰啥。镜头拉近,能看到她眼底有水光,不是哭,是憋著的委屈,跟被雨打湿的蒲公英似的,看著坚强,一碰就软。 肖奈从跑道那头走来,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线条乾乾净净。林舟脚步放慢,每步都踩跑道白线上,透著肖奈式的精准。他站到她面前,没立马说话,就那么看著她,眼神里的清冷被晨光融了一半,藏著的温柔露了点出来。 “他们说的那些別往心里去。”他声音比平时低三度,尾音有点哑,像怕嚇著她。 贝微微猛地抬头,嘴动了动想说“我才不在乎”,却被他眼里的认真堵得说不出话。古力那扎喉结滚了滚,低头盯鞋尖,耳尖红得像晒过的草莓。 按剧本,肖奈该抬手捏她后颈说“我的女孩我信”,再俯身吻。结果林舟抬手时,指尖不小心勾住她运动服帽子绳,一拽,帽子“啪”地扣在她头上,把脸埋进毛茸茸帽檐里。 古力那扎先是一愣,接著从帽檐下瞪他,委屈跑了一半,只剩憋著的笑。林舟看著她露在外面的小鼻尖,想起昨天她数蚂蚁的样子,没忍住“噗嗤”笑场。 “卡!”林玉芬导演无奈扶额,“林舟!肖奈是大神不是喜剧人!”冲场边喊,“给肖奈降降温,別见著贝微微就笑!” 第二条开拍前,古力那扎把帽子绳系成死结,瞪著他:“再拽我帽子,我用贝微微的编程知识黑你游戏帐號!” 林舟举双手投降:“不敢了芦苇微微。”凑到她耳边,“等下保证不动手动脚,就好好吻。” 场记板再落下,空气里紧张感浓了三分。 贝微微的帽子贴在后背,古力那扎肩膀放鬆点,但还攥著书本——那是她的靠山,跟溺水抓著浮木似的。肖奈走到她面前,这次没勾帽子,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她脸颊,动作慢得像在数她睫毛。 “游戏里你是芦苇微微,”他看著她泛红的眼角,“现实里你是贝微微。”拇指停在她唇角,“不管哪个,都是我的。” 这话是林舟临场加的,比剧本里的“我信”多了点霸道。古力那扎明显一愣,眼底水光涌上来,不是委屈,是被戳中心事的慌乱。她下意识退半步,被他伸手揽住腰拽进怀里。 肖奈的吻落下来,带著香樟树的清香。林舟的唇很轻,像羽毛扫过似的,碰了碰她的,又退开半寸等她反应。贝微微的睫毛在他眼下颤了颤,像受惊的蝴蝶,接著抬手攥住他衬衫前襟——这是那扎自己加的动作,带著点“来了就別想跑”的狠劲。 林舟被拽得往前倾,吻突然重了点。他尝到她早上涂的草莓味唇膏,甜得像游戏里的增益糖果。怀里的人突然“唔”了一声,不是剧本里的羞涩,是被吻得有点喘不过气。林舟才反应过来——吻过头了。 他猛地退开,古力那扎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脖子都泛粉。她瞪他的眼神有点嗔怪,又藏著点甜,像偷喝了蜜的小狐狸。 “卡!”林玉芬导演笑著喊,“这次不错!林舟你把肖奈的『克制』丟跑道上了?”冲副导演喊,“回放看看!贝微微拽衬衫那下,简直神来之笔!” 监视器前围了圈工作人员,屏幕里的画面甜得能拉丝。肖奈退开时,睫毛沾著点晨光,眼底温柔快溢出来;贝微微攥著他衬衫,嘴角偷偷往上翘,像偷到鸡的黄鼠狼。 林舟笑著推推她:“別躲了。”对导演说,“再拍一条吧,这次保证不笑场,也不……”他看眼那扎,没好意思说“吻过头”,“保证按剧本走。” 第三条开拍,风突然大了点,香樟树叶“沙沙”响,像在伴奏。 贝微微站姿更放鬆,古力那扎把“委屈”藏得更深,只剩眼底那点“等你哄”的期待。肖奈走过来,林舟指尖在身侧蜷了蜷,提醒自己“要克制”。 “游戏里的事我处理好了。”他抬手捏捏她耳垂,没碰脸,“以后谁再敢说你,我让他在《梦游江湖》永远退服。” 这句台词带著肖奈的霸气,古力那扎却突然笑了——她想起昨天林舟在房间,用她帐號把“真水无香”杀得片甲不留,边操作边嘟囔“敢欺负我的人”。那瞬间的真实感,比剧本里任何台词都让她心动。 她一笑,林舟也跟著笑,两人在香樟树下对著笑了三秒,把场记都笑懵了。 “卡!”林玉芬导演彻底无奈,“你们俩是想把这场戏拍成《微微一笑之欢乐喜剧人》吗?”挥挥手,“休息十分钟!互相瞪瞪眼,找找委屈和霸气的感觉!” 休息时,林舟买了两瓶冰镇可乐,拧开递那扎一瓶。她接过去,指尖碰了碰他的,像触电似的缩回去。 “刚才笑啥?”林舟靠香樟树上,看著她仰头喝可乐,喉结滚动得很清楚。 “笑你幼稚。”那扎用可乐瓶敲敲他胳膊,“游戏里杀人家角色,还说『让他退服』,怎么不说让他刪號?” “怕嚇到你啊芦苇微微。”他挑眉,“肖奈在你面前,总得装装斯文吧。” 她突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等下吻的时候別闭眼睛。” 林舟一愣:“为啥?” “我想看看肖奈的眼睛,”她睫毛扫过他手腕,“是不是真像游戏里说的,眼里只有芦苇微微。” 远处场记喊“准备了”,古力那扎转身往站位点跑,白运动服裙摆扫过草叶,像只掠过水麵的白鷺。林舟看著她背影,摸了摸唇角,好像还留著草莓唇膏的甜——原来有些心动,比剧本里写的烫多了。 第四条开拍,阳光突然穿过云层,在两人之间投下道金线。 贝微微站在光里,古力那扎没再攥书,手自然垂著,眼底委屈淡了,换成“我在等你”的坦荡。肖奈走过来,林舟脚步没踩白线,带点隨性,像精准的尺子突然有了温度。 “別憋著了。”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脸颊,把没说出口的委屈都拂开。 贝微微抬头,古力那扎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落了两颗星星。她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眼神里的话比剧本还多——“我知道你会来”“我就等你这句话”。 肖奈俯身时,林舟没闭眼睛。他看著她的睫毛在阳光下透得像蝉翼,看著她瞳孔里映著自己的影子,看著她嘴角悄悄往上翘。吻落下去的瞬间,他听到她轻轻“嗯”了一声,不是喘,是安心的嘆息。 这次没笑场,也没吻过头。林舟的唇贴著她的,轻得像晨光落在草叶上,带著点小心翼翼的珍重。古力那扎的手慢慢抬起来,没拽衬衫,是轻轻环住他脖子,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像只找到窝的猫。 香樟树叶还在响,远处场务都屏住呼吸,连风都放轻了脚步。镜头推到最近,能看到两人睫毛交叠,影子在草坪上融成一团,游戏里的委屈,被现实里的吻轻轻抚平了。 “过!”林玉芬导演声音带点激动,“这条封神了!你们俩刚才那眼神,就是肖奈和贝微微本人从屏幕里走出来了!” 林舟鬆开那扎,她脸颊还泛著粉,眼神有点懵,像刚从梦里醒过来。他替她理了理吹乱的刘海,指尖碰到她额头,烫得嚇人。 “芦苇微微,”他低声笑,“刚才让我別闭眼睛,怎么你自己闭得那么紧?” 那扎猛地回神,抬手捶他一下:“还不是被你传染的!”转身就跑,跑到场边又回头做个鬼脸,“肖奈大神,你的草莓味唇膏也太甜了吧!” 场边瞬间鬨笑一片。 林舟看著她躲在导演身后偷偷看自己,嘴角笑意藏不住,摸了摸唇角,確实还留著甜。 收工时,那扎抱两杯奶茶走过来,递他一杯:“刚才林导说,这场戏能让观眾二刷三刷,”她吸口奶茶,眼睛弯成月牙,“都是我的功劳!要不是我拽你衬衫……” “是是是,芦苇微微最厉害。”林舟笑著打断她,看著她夕阳下的侧脸柔得像幅画,“等《微微一笑》播出,我们来刷这场戏的弹幕,肯定特热闹。” “那必须的!”那扎得意扬下巴,“到时候他们会说『肖奈的吻技比陈靖仇好』。” 林舟挑眉,凑过去咬了口她手里的奶茶吸管:“那得看是谁教的。” 她突然红了脸,把奶茶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跑:“肖奈耍流氓!” 第54章 给陈虹做spa 上午十点林舟穿著白衬衫,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出一行代码,余光瞥见古力那扎正对著“愚公”的演员挤眉弄眼——剧本里贝微微该是害羞的,她却演成了憋著笑的小狐狸。 “卡!”林玉芬导演的声音带著笑意,“那扎,贝微微是见公婆的紧张,不是见损友的兴奋!” 林舟刚想帮腔,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赵文槕”三个字,他愣了瞬,走到场边接起:“赵哥?” “林舟,”听筒里传来赵文槕爽朗的声音,背景里有打板的脆响,“《白髮魔女之明月帝国》剧组在找男主,我给你报了名,明天有空来试镜吗?” 林舟心里一动——他记得这部戏的男主卓一航,是个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將军变成隱忍深情的江湖客的角色,和陈靖仇、肖奈都不同,带著股破碎的张力。 掛了电话,林舟对走过来的那扎扬了扬手机:“明天要去试镜个新角色,”他捏了捏她的脸,“我跟林导说声,爭取早点收工。” 那扎的眼睛亮了:“什么角色?比肖奈还帅吗?” “卓一航,”林舟笑了,“白髮魔女的cp,够不够帅?” 下午六点的航班,林舟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看著窗外的云捲云舒。手机里,那扎发来张片场的照片——她举著块写著“卓一航加油”的纸板,背景里胡歌和唐嫣在做鬼脸。他笑著回覆:“等我回来带烤鸭子。” 高媛媛的消息也来了:“《咱们结婚吧》拍得顺,就是黄海波总笑场。”附带张她穿著职业装的自拍,办公室的背景里能看到《咱们结婚吧》的剧本。林舟回了句“注意休息”,想起金茂大厦的办公室,应该快装修好了。 飞机落地bj时,暮色刚漫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林舟拒绝了助理接机,自己打了辆车,报了陈虹家的地址——那是处藏在胡同里的四合院,门口有棵老枣树,还是拍《搜索》时她带他去的。 晚上七点,四合院的门虚掩著。林舟推开门,枣树叶在暮色里沙沙作响,正屋的灯亮著,映出陈虹的身影。她穿著件暗红色的丝质旗袍,领口的盘扣系得松松的,正坐在紫檀木桌前泡茶,手腕上的玉鐲隨著动作叮噹作响。 “回来了,”她抬头时,眼底的笑意像落了星光,“试镜有把握吗?” 林舟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茶盏,指尖碰到她的,温温的。“不知道,”他看著她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在灯光下泛著玉色。 陈虹笑了,起身时旗袍的下摆扫过他的膝盖:“相信你,你本来就是少年侠客,”她走到他身后,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脊椎,“累了吧?先去洗澡。” 浴室里的水汽氤氳开来,林舟站在花洒下,热水衝掉了一路的风尘。 走出浴室时,陈虹正坐在床边翻剧本,是《白髮魔女之明月帝国》的,页边写满了批註。她抬头看他,眼神在他湿漉漉的发梢上停了停,突然笑了:“还是这么瘦,得多吃点。” 林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能闻到她发间的檀香混著茶香。“想你了,”他说,声音带著刚洗完澡的哑。 陈虹转过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她的吻落下来时,带著普洱茶的醇厚。林舟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旗袍的丝滑面料贴在他的皮肤上,像层温热的水。 陈虹的手很软,指尖划过他的腹肌时,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撩。林舟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像要炸开。“別急,”她笑了,声音里带著点哄小孩的温柔,“今晚时间多。” 红烛的光透过鏤空灯盏,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檀香,混著陈虹身上清冽的梔子花香水味,缠缠绕绕漫在房间里。林舟坐在藤椅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陈虹身上。 陈虹站在烛光斜照里,她指尖先轻轻搭在最上方的珍珠盘扣上,指腹带著掌心的薄汗,触到那枚被体温焐得温热的珍珠时,能清晰感受到珠面细腻温润的肌理,连微小的弧度都顺著指尖缓缓铺开。 她动作极慢,带著几分不自觉的慵懒,指尖捏起第二颗盘扣时,指腹不经意蹭过衣襟的真丝面料,滑腻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第三颗、第四颗……珍珠盘扣依次解开,像是剥去一层精致易碎的壳,露出內里温润的质地。 旗袍的衣襟渐渐向两侧舒展,贴合著她的腰线缓缓下滑,指尖偶尔擦过腰侧的肌肤,那一点温热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蜷缩,又很快舒展。 她的皮肤在烛火下泛著莹润的珍珠色,带著一层薄薄的柔光,比拍《搜索》时更显细腻通透。 “你看,”她忽然抬起手,指尖带著几分刚从真丝上划过的滑腻感,又透著一丝微凉,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从眉心开始,指腹碾过细腻的皮肤,顺著颧骨滑到下頜,触感从细腻渐渐变得温润,像拂过一片带著晨露的花瓣,“每次见你,都像给皮肤做了次spa。” 话音刚落,她忽然低笑出声,眼角眉梢都染著笑意,烛火映在她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真的,比那些专柜里动輒上万的护肤品管用多了。”她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娇憨,尾音轻轻上扬,挠得人心头髮痒。 林舟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她。红烛的光在她身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影,更衬得肌肤白得晃眼。他微微低头,鼻尖先触到她颈间的髮丝,梔子花香更浓了些。他没有急著吻她的唇,而是俯身,吻上她的锁骨。 唇瓣贴著细腻的肌肤,带著她身上的温度,林舟的手指不自觉抬起,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肩窝,触到那片温热细腻的皮肤时,能感受到皮下脉搏微弱的跳动,指尖微微用力,便陷进一片柔软里。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含糊却清晰:“那我得多来。”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慄,指尖顺著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掠过旗袍散开的衣襟,时而触到布料的滑腻,时而擦过肌肤的温热,“省得你花钱买护肤品,我来当你的专属spa。” 指尖则停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著,感受著那里细腻的肌理与微微的起伏,带著几分繾綣的温柔。烛火晃动,將两人的影子叠在墙上,缠缠绕绕,难分难捨。 陈虹被他逗笑,笑声在安静的屋里盪开,她翻身时,旗袍的下摆缠在他的腿上,像条温柔的蛇。林舟能感受到她的体温,烫得像陈年的酒,把他的理智都泡软了。 后半夜的四合院很静,只有老枣树的叶子偶尔落下来,砸在窗台上。林舟抱著陈虹躺在床上,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得像婴儿。 “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样之后,总觉得整个人都鬆快极了。”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著他的温热皮肤,“不光心里熨帖,连带著身上的皮肤变得细腻饱满。你好像真有魔力似的,能把所有疲惫都赶跑,只剩下满噹噹的愉悦,连做梦都觉得甜。” 隨后声音带著点困意说道,“卓一航的戏,別太用力,要的是『收』,不是『放』。” 林舟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他想起试镜时於导说的“藏”,“你教我的,都记得。”陈虹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当初见你,就觉得你是块好料,”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得慢慢磨,磨出光来。” 林舟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窗外的月亮移到了中天,照亮了桌上的剧本,卓一航的名字被陈虹用红笔圈了起来。他知道,这场戏对他来说,是新的开始。 天快亮时,林舟悄悄起身。陈虹还在睡,眉头舒展著,像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他替她盖好滑落的被子,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护肤品——都是些小眾的牌子,不像她这个级別的会用的。 走到院子里,老枣树的叶子上掛著露水,在晨光里闪得像碎钻。林舟坐在石阶上,看著天边泛起鱼肚白,抬头时,看到陈虹站在门口,穿著他的白衬衫,领口松松垮垮的,像只刚睡醒的猫。 “不多待会儿?”她问,声音带著刚醒的哑。 林舟走过去,替她把衬衫的扣子系好:“等一下要去面试,”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陈虹笑了,推了他一把:“去吧,”她指了指门口,“枣树的果子熟了,下次来摘。” 清晨七点半,bj的秋雾还没散,赵文槕的越野车就停在了胡同口。林舟裹著件黑色衝锋衣钻上车时,他扭头拋过来瓶温热的豆浆,“等下试镜,把你练剑的底子亮出来,但別太冲,得藏著点少年人的慌。” 林舟拧开豆浆,热气糊了眼镜片。他想起昨晚陈虹在剧本上划的线——“卓一航的剑,前半段是师门的规矩,后半段是心头的执念”。镜布擦过镜片时,他突然笑了:“赵哥,你说我现在去学几套武当剑法,来得及吗?” 赵文槕嗤笑一声,踩下油门:“你那点武术的底子够了,”他打了把方向盘,车碾过路边的落叶,“张之亮要的不是花架子,是『名门正派的壳』里裹著的『真』。” 第55章 试境(求追读) 试镜场地在某影视基地的练功房,晨光从高窗斜斜劈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张之亮导演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正蹲在地上看武术指导画招式图,侧脸的轮廓在光里像尊石雕。见林舟进来,他只是抬了抬下巴:“先打套拳看看。” 林舟脱掉衝锋衣,露出里面的白色练功服。他没选花哨的套路,就打了套最基础的长拳,马步扎得稳,出拳收拳都带著“劲”。 “停,”张之亮突然开口,手里的笔往地上一点,“不错,功底扎实” 上午九点,试镜正式开始。第一场戏是卓一航初入江湖,在客栈遇袭时的慌乱。林舟穿著剧组准备的白色锦袍,手里握著柄木剑,站在布景板搭的客栈里,眼神里的“纯”和“怯”恰到好处。 当“刺客”的刀劈过来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格挡,是往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鹿。木剑举起来时,手还在抖,却在剑尖即將触到对方咽喉时猛地收势——那是师门教的“点到即止”,也是少年人骨子里的不忍。 “好!”武术指导突然喊了声,“这个收剑的劲儿!就是卓一航的『仁』!” 张之亮没说话,只是让场记再打块板:“试下一场,得知练霓裳是魔教妖女时的挣扎。” 林舟走到窗边,背对著镜头。当副导演念出“她是练霓裳,魔教教主”时,他的肩膀明显僵了下,手里的剑“哐当”掉在地上。转身时,眼里的震惊里裹著层痛,嘴唇动了动,想说“不可能”,却被“正邪不两立”的规矩堵得说不出话。那瞬间的“想信又不敢信”,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人心上。 张之亮终於点头:“有点意思了。”他对助理说,“换动作服,试吊威亚。” 中午的练功房飘著盒饭的香味。林舟坐在垫子上,狼吞虎咽地扒著饭,赵文卓在旁边替他分析刚才的试镜,他戳了戳林舟的饭盒,“名门正派的小子,把『规矩』看得比命重,突然发现自己信的都是错的,可不就慌得连剑都握不住?” 下午试吊威亚,林舟被钢丝吊到半空时,突然想起拍《轩辕剑》时的威亚戏。那时他总想著“飞得越高越帅”,这次却刻意收了势,落地时故意踉蹌了下,像个第一次用轻功的新手。但当镜头拍到他的脸时,眼神里的光却亮得惊人——那是初尝自由的少年,在笨拙里藏著的渴望。 “落地时的趔趄是『青涩』,”张之亮站在监视器前,声音透过喇叭传过来,“眼里的光是『成长』,这个反差,抓得准。 试镜的最后一场,是卓一航在月下练剑,思念练霓裳的戏。没有对手戏,全靠眼神和身段。林舟握著剑站在布景的月光下,剑尖垂在地上,像提不起力气。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前方,从迷茫到篤定,最后轻轻嘆了口气,手腕一转,剑身在月光下划出道温柔的弧线——那不是杀敌的招式,是在空气里描摹心上人的模样。 收剑时,他的指尖在剑穗上缠了缠,像在攥著什么捨不得放。张之亮突然喊“停”,却没说好坏,只是让助理递来瓶水:“回去等消息。” 林舟接过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才发现后背的练功服已经湿透了。赵文卓拍著他的肩膀往外走:“成了一半了,”他压低声音,“张导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 走出练功房时,夕阳正染红了半边天。林舟刚穿上衝锋衣,就看到走廊尽头走来个人——范繽繽穿著件驼色风衣,长发挽成个利落的髻,手里拿著剧本,正是《白髮魔女之明月帝国》的。 “林舟?”她先开了口,声音里带著点笑意,“刚才在监视器里看你试戏,卓一航的劲儿抓得挺准。” 林舟愣了下,赶紧伸手:“范老师好,我是林舟。”他想起她是练霓裳的扮演者,心里突然有点小紧张。 范繽繽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別叫老师,叫我冰冰就行,”她晃了晃手里的剧本,“我刚试完练霓裳的戏,张导说你是今天试镜里最『拧巴』的卓一航。”她突然笑了,“这是夸你呢,卓一航就是个拧巴的角色。” 赵文卓在旁边打圆场:“你们俩要是都定了,这戏可就有看头了。” 范繽繽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她扫了林舟的二维码,“要是真成了同事,提前对对戏。” 林舟看著手机里弹出的好友申请,头像是她穿著红裙的侧影,像团燃烧的火。 坐上车时,天已经黑透了。赵文卓拧开收音机,里面正放著段京剧,唱腔婉转又带点悲。“张导这人,”他突然说,“看著冷,其实心软,他要的不是『完美的卓一航』,是『真实的挣扎』。”他拍了拍林舟的膝盖,“你今天把『名门正派的壳』和『追爱江湖客的魂』捏到一块儿了,这就贏了大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那扎发来的消息:“试镜怎么样?要是敢不用你,我去跟他理论。”后面跟著个握拳的表情,带著点护犊子的凶。 林舟笑著回覆:“等消息呢。” 而此时的《白髮魔女之明月帝国》剧组的会议室里,徐克穿著件黑色中式立领衫,手里捏著林舟的试镜视频,指节在桌面敲出急促的鼓点。对面的两位製片人——正拿著黄晓明的资料,镜片后的眼神透著审慎。 “林舟的试镜你们都看过,”徐克突然开口,声音像把出鞘的刀,“卓一航要的不仅是的成熟稳重,还得有『名门正派继承人』骨子里的青涩与挣扎。”他调出林舟掉剑的片段。 於总推了推眼镜:“徐导,我们承认林舟有潜力,但黄晓明的票房號召力摆在那儿,有基本的保证。” 於总接著说:“他虽然演过电影,但那是《搜索》,但是不能体现他的票房號召力。我们这部是武侠大片,需要能扛预售的演员。” 徐克突然冷笑一声,从文件袋里抽出张纸拍在桌上:“你们看看这个,”他指了指《轩辕剑》的收视数据,“平均收视2.1,林舟微博粉丝从100万涨到400万,商业价值指数飆升37%。”他又调出《微微一笑很倾城》的路透播放量,“开机不到一个月,话题阅读量破千万,他和古力娜扎的cp超话排名前十。” 於总不为所动:“这些都是虚的,预售才是真金白银。” 徐克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虚?陈虹在《搜索》庆功宴上亲口说,林舟至少为电影贡献了5000万票房。”他掏出手机,点开陈虹接受採访的视频,“听听她说的:“没有林舟电影票房至少少5000万。” 会议室里的气氛突然凝固。视频里陈凯哥的声音清晰传来:“杨守诚这个角色,换个人演可能就毁了,但林舟能让观眾相信,他就是那个在雨里打伞的普通人。” 徐克关掉视频,目光扫过两位製片人:“陈凯哥是什么人?他挑演员的眼光比我们毒。”他指了指林舟的试镜报告,“张之亮导演说,林舟的卓一航『像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不仅武术功底扎实,而且剑法也好。” 徐克又说:“武侠片的主力观眾就是18-35岁的年轻人,林舟的形象刚好契合。”他调出《白髮魔女》的原著读者画像,“70%是女性,其中60%是学生和职场新人,林舟的『少年感』和『成长线』正是她们想要的。” 徐克又笑道:“卓一航的打戏需要『真』,林舟的武术底子能减少威压使用,动作更流畅。”他调出林舟试镜的威亚片段和网上视频,“看看他落地时的卸力,这是替身做不出来的。还有前段时间的剑舞、踢刀这些在网上现在都还在討论。” 於总突然站了起来:“徐导,我们承认林舟有潜力,但风险太大。”他指了指窗外,“现在有一半剧组都在抢黄晓明,他的档期有多紧张你知道。” 徐克也站了起来,眼神凌厉:“我知道,但好演员可遇不可求。”他突然放缓语气,“这样吧,我们问一下黄总的意见。” “你们看这里,”他暂停在林舟月下练剑的片段,“这个这个功底这个剑法,黄晓明可以吗?。” 黄总沉默了会儿,:“我也感觉林舟更適合,而且片酬也不高。” 於总沉默了会儿,最终嘆气:“罢了,就赌一把。” 徐克笑了:“相信我,没问题。” 晚上徐克给林舟打了电话。听到消息时差点噎住:“真定了,本来只是试一试的心態来,没想到还真成了,难不成天从人愿这天赋真有说法?” 徐克的笑声从听筒传来:“定了,后面过来签合同和拍定妆照” 第56章 温情 到了高媛媛的小区,就看见单元楼门口的她,穿件米白色针织开衫,皮肤白得晃眼。看见他,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跟只雀跃的小鸟似的扑过来,胳膊直接缠上他脖子,脸往他肩窝里埋:“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林舟使劲抱住她,能清楚感觉到她身子在抖,跟自己一样激动。每次到高媛媛这儿,他心里都能泛起一股踏实的暖意——她总像个细心又温柔的姐姐,把他所有的紧绷和不安都轻轻抚平。试镜前的焦虑、等待结果时的忐忑,在被她这样紧紧抱著的瞬间,全化作了安心。 “还没彻底定呢,”他笑著蹭了蹭她的发顶,鼻子里全是她身上熟悉的茉莉香,“得签了合同、拍了定妆照才算数。” “徐导都亲自给你打电话了,还能有岔子?”高媛媛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笑起来却特灿烂,手指戳了戳他胸口,“我下午拍戏都魂不守舍的,”她拉著他往楼上走,“我刚收工就往回赶,特意买了你爱吃的草莓,还拿了瓶红酒,必须庆祝下!” 打开门,客厅茶几上摆著洗乾净的草莓,旁边放著红酒和两个高脚杯。高媛媛换了鞋,一把把林舟按在沙发上:“你坐著歇著,我去给你倒酒。”她转身进厨房,裙摆轻轻晃,连背影都透著开心。 高媛媛端著两杯红酒出来,递给他一杯:“来,敬我们未来的卓一航!”红酒的香味飘在空气里。 林舟接过酒杯,跟她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特明显。“也敬我的女主角,感谢你的信任。” 高媛媛脸颊有点红,抿了口红酒,眼底泛著水光:“我就是信你啊。”她挨著他坐下,肩膀贴肩膀,“在我眼里,卓一航这角色,本来就该是你的。” 两人喝著红酒,聊著试镜的细节。林舟说起范繽繽加他微信时的紧张,说起赵文卓在车里跟他说的话,说起徐克导演在电话里为他据理力爭的样子。高媛媛听得认真,时不时插两句话,眼神里又心疼又骄傲。 “徐导是真护著你,”高媛媛感慨,“武侠片本来就看重票房號召力,黄晓明资歷人气都在那儿,徐导能坚持选你,真不容易。” 她拿起颗草莓递到他嘴边,“来,补点能量,明天还要走红毯呢,可不能顶著黑眼圈去。” 两人聊著天,一瓶红酒不知不觉就喝完了。高媛媛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也变得迷离,往林舟怀里一靠,声音软软的:“有点晕了。” 林舟扶住她,轻轻拍著她后背:“那咱不喝了,我陪你一起泡澡放鬆下,刚好我也累了。” 高媛媛眼睛亮了亮,脸颊更红了,轻轻点头:“好。”她起身拉著他往浴室走,手指紧紧攥著他的手,指尖微微发烫。 浴室里很快瀰漫起温热的水汽,林舟帮著调试水温,高媛媛则从柜子里拿出玫瑰花瓣和香薰,撒在水面上,淡淡的花香混著水汽散开,温柔又繾綣。两人在浴缸里並肩坐著,温热的水漫过身体,疲惫瞬间被驱散大半。高媛媛把头往后靠在他肩上,侧脸蹭著他的下頜,呼吸带著红酒的醇香,温热地拂过他的脖颈。 “今天试镜累坏了吧?”她轻声问,手指轻轻划著名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林舟低头,鼻尖蹭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还好,一想到能演卓一航,再累都值。而且有你等著我,更觉得浑身是劲儿。”他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指尖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你今天拍戏也辛苦,看你眼底都有淡淡的青影了。” 高媛媛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水汽氤氳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浸在水里的星星。“我不辛苦,”她摇摇头,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只要你能得偿所愿,我做什么都愿意。” 林舟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唇,高媛媛闭上眼,身体微微绷紧,隨即放鬆下来,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著他的吻,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媛媛姐,”林舟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声音带著压抑的沙哑,“我喜欢你。”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浑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高媛媛把头埋在他颈窝,嘴唇贴著他的肌肤,轻声回应:“我也喜欢你,林舟,一直都喜欢。”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林舟抱著她,动作愈发轻柔,每一个触碰都带著浓浓的爱意和珍视。他吻著她的额头、眉眼、脸颊、脖颈,留下一个个温热的印记,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和牵掛都融进这些吻里。 高媛媛身体轻轻颤抖著,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进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这泪水里有心疼,有骄傲,有幸福,更有对未来的期许。 两人在浴缸里相拥了很久,直到水温渐渐变凉,才依依不捨地起身。林舟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帮高媛媛擦乾头髮和身体,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高媛媛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布,眼神迷离而依赖,嘴角掛著满足的笑意。 擦乾身体,两人换上柔软的情侣睡衣,林舟公主抱起高媛媛,脚步轻轻走向臥室。 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俯身看著她,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高媛媛伸手,轻轻抚摸著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眼、鼻樑、嘴唇,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浓浓的眷恋。林舟握住她的手,低头再次吻住她,这个吻比在浴缸里更显缠绵,更显炽热。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著爱语,诉说著这些日子的思念,诉说著对未来的规划,诉说著有她在身边的踏实。高媛媛轻声回应著,偶尔发出细碎的呢喃,轻轻搔在林舟的心尖上。 他感受著她的柔软与温暖,感受著她的回应与依赖,所有的疲惫、紧张、忐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爱意和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相拥而眠。高媛媛的头靠在林舟的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像听著最安心的催眠曲,嘴角掛著浅浅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温柔地唤醒了沉睡的人。高媛媛先醒了,看著身边熟睡的林舟,眼底满是温柔。他的眉头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么美梦,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高媛媛没有叫醒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转身看著林舟,悄悄走过去,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温柔地划过他的脸颊。林舟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她温柔的笑容,心里一下子暖透了。“早,”他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把她拉到身边,紧紧抱在怀里。 “早,”高媛媛靠在他怀里,笑著说,“该起了,不然赶不上彩排了。” 林舟点点头,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他贪恋著她的温暖和柔软,捨不得鬆开。 两人又相拥了片刻,才依依不捨地起身洗漱。高媛媛帮林舟搭配了一条深蓝色领带,衬得他愈发挺拔俊朗。“真帅,”高媛媛看著他,眼里满是欣赏,“今天你就是最亮眼的。” “不及我的女主角好看,”林舟笑著搂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早餐很简单,一杯牛奶、几片麵包,还有几颗草莓。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今天的流程,气氛轻鬆又愉悦。 “可惜节目上不是和你互动,”高媛媛笑著说,“要不然都可以真情演绎。” “我们下次拍一部情侣剧就可以了,”林舟笑著回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吃完早餐,两人驱车往机场赶。 第57章 迷乱的夜 聚光灯骤然铺洒舞台中央,《滴答滴》的轻柔旋律流淌而出,瞬间抚平了林舟心头的纷乱。 古力那扎立於右侧,清甜歌声率先响起,尾音软糯如春风拂耳。林舟定了定神,循著节奏加入和声,低沉嗓音与她的清甜交织,在空旷场馆里酿成別样繾綣。 唱到副歌,他按彩排约定朝舞台中央迈步,与古力那扎擦肩而过时,她指尖轻勾他的掌心,眼底盛满星光。 林舟侧身扬笑,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观眾席的高媛媛身上——她坐在剧组专属席位,双手交叠膝头,眼神温柔如深潭,见他看来便轻轻眨眼,无声比出“加油”口型。 舞台两侧追光灯隨两人移动流转,古力那扎唱至动情处自然靠近,肩膀轻贴他的臂膀,长发扫过手腕,带著熟悉的薰衣草香。林舟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专注於表演:指尖拨动空气贴合歌词,转身时衣袂轻碰,每一处互动都自然得仿佛演练千百遍。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掌声雷动,两人挽臂鞠躬。下台后,古力那扎在他耳边欢呼:“我们成功了!”指尖仍在他掌心轻摩挲。林舟笑著点头,目光却越过人群再次望向高媛媛,她已起身鼓掌,笑容依旧温柔,眼底多了一丝难察的释然。 回到后台稍作歇息,场馆內传来更热烈的欢呼,两位男歌手的高音对决掀起全场首个高潮。隨后,某乐团的《快乐节拍》將器乐与舞蹈完美融合,鼓点明快、舞者飞扬;哥手演唱的《江山》大气磅礴,令人沉静震撼;《爱情公寓》主创带来的《我的未来式》拉满青春回忆,引得台下笑声不断。 奥运冠军献唱《泳动》,虽非专业却满是坦荡热忱;啊朵领衔的《星光舞台》创意十足,草根明星各展所长,“单腿舞王”翟孝韦的表演让古力那扎忍不住握紧林舟的手感嘆“他们真的好厉害”。林舟也看到高媛媛隨《我们结婚吧》剧组上台互动。 广播里传来舞台监督的声音:“本届金鹰女神即將登场!”场馆瞬间安静,悠扬背景音乐中,一束追光灯照亮入口处的巨型金鹰模型。刘诗诗身著金色长裙缓缓走来,裙摆亮片折射璀璨光芒,脚踏升降台缓缓“飞”向舞台中央,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华贵。 她带来的《金鹰飞翔》与开场呼应,歌声清亮婉转,舞蹈舒展大气,將金鹰女神的灵动与高贵展现得淋漓尽致。表演结束后,主持人登台宣布刘诗施以高票当选金鹰女神。当金色桂冠戴上时,她眼底闪过惊喜,隨即恢復从容微笑,深深鞠躬致谢,全场掌声经久不息。 后续颁奖环节简洁隆重,各个奖项逐一揭晓。林舟陪著古力那扎坐在观眾席,偶尔回应她的话题,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扫过高媛媛与刘诗诗——高媛媛全程安静微笑,偶尔与黄海波低声交谈;刘诗诗坐於前排荣誉席位,身姿优雅,举手投足尽显风范。 当主持人宣布第九届金鹰电视艺术节开幕式圆满结束,全场灯光亮起,观眾有序离场。林舟刚站起身,便看到高媛媛带著《我们结婚吧》剧组工作人员朝他走来。 “唱得真不错。”她走到他面前,递来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声音依旧温柔得像羽毛,“刚才在台上的状態很好。” 林舟接过水,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动:“你刚才的互动也很精彩,看得出来剧组准备得很充分。” 高媛媛笑了笑,目光扫过身边的古力那扎,又落回他身上,语气自然地说:“剧组订了今晚的机票,要先回bj赶拍后续戏份,我这就准备走了。” 林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这么急吗?” “没办法,拍摄进度赶,不能耽误。”她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却很快被温柔的笑意掩盖,“你不用惦记我,好好陪那扎吧,她今天也很辛苦。”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走了,照顾好自己,以后有机会再聚。” 说完,她没有再多停留,只是对著古力那扎点了点头示意,便转身跟著剧组人员离开了。林舟望著她的背影,看著她穿过熙攘的人群,没有回头。 他知道,高媛媛是故意选择这个时候离开,不想让他为难,这份体贴。 “媛媛姐走了吗?”古力那扎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著一丝懵懂,“她好像走得挺急的。” “嗯,剧组要赶拍进度。”林舟收回目光,勉强笑了笑,“我们也回去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古力那扎没有多想,乖巧地点点头,挽著他的胳膊朝著场馆外走去。夜色渐浓,湖南会展中心外灯火璀璨,散去的人群三三两两地聊著今晚的节目,偶尔能听到有人在討论刘施施的金鹰女神造型,讚不绝口。 回到下榻的酒店,古力那扎果然累得不行,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揉著酸痛的小腿:“今天穿高跟鞋站了一天,脚都要废了。”林舟走过去,蹲下身替她揉捏小腿,动作轻柔:“辛苦你了,先去洗澡放鬆一下,我给你准备热水。” 古力那扎仰头看著他,眼底满是依赖:“林舟,有你真好。”她抬手抚摸他的头髮,指尖带著温热的触感,“刚才表演的时候,我真的好紧张,幸好有你在身边。” 林舟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等古力那扎洗完澡出来,他已经准备好了温水和安神的牛奶。“喝点牛奶再睡,能睡得安稳些。” 古力娜扎握著空杯子的手微微发烫,指尖蹭过林舟的掌心时,带起一阵细碎的战慄。她没起身,反而顺势往他身前挪了挪,湿发上的水汽氤氳在两人之间,带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林舟在床沿坐下时,她立刻往里面缩了缩,主动贴近他的手臂,脸颊蹭过他的衣袖,带著依赖的暖意。“今天站在台上,看到台下那么多人,我心里慌得厉害,”她呢喃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他的手背,“可一想到后台有你在等我,就突然不害怕了。” 林舟侧过身,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旁的碎发,动作温柔得怕惊扰了她。“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 她仰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的依赖渐渐染上缠绵的情愫,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將脸颊埋进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 他的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掌心贴著她温热的脊背,轻轻摩挲著。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和绵长的心跳,將两人紧紧包裹在这份静謐的缠绵里。 事后林舟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温柔得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他维持著这个姿势躺了一会儿,直到確认古力那扎已经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攥著的手,起身轻轻带上门,走出了房间。 刚关上门,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刘施施发来的消息:“还没过来吗,我都等这么久了?” 林舟靠在电梯壁上,深吸了几口凉气,试图平復心头的躁动,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今晚刘施施在舞台上的模样——金色长裙曳地,桂冠加身,清冷又华贵,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女神。 走到1808房间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了。刘施施就站在门后,身上穿著有几分类似金鹰女神的礼服,金色亮片在房间柔和的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长发鬆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褪去了舞台上的疏离,多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你来了。”她侧身让他进来,声音清冷依旧,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舟走进房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礼服的设计极为精巧,抹胸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纤细的锁骨,裙摆层层叠叠,走动时裙摆摇曳,亮片闪烁,宛如星河倾泻。 桂冠还戴在她头上,金色的枝叶缠绕著珍珠,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透亮,眉眼间既有女神的威仪,又有女人的柔媚,两种气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套礼服……真的很美。”林舟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讚嘆。他见过无数华服,却从未有一套能像这样,与穿著者如此相得益彰,仿佛这套礼服天生就该属於刘施施,而她,也完美詮释了金鹰女神的所有想像。 刘施施走到房间中央的落地镜前,缓缓转动身体,裙摆隨之散开,像一朵盛放的金色牡丹。“这是我提前为你准备的。”她看著镜中的自己,又透过镜子看向林舟,眼神复杂,“从试装到今晚登场,我一直觉得像在做梦。金鹰女神这个头衔,承载了太多期待,也让我压力很大。” 林舟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站在镜前,看著镜中並肩而立的两人,心头泛起异样的悸动。“你配得上这份荣誉。”他认真地说,“今晚的表演,还有你这些年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她轻轻笑了笑,抬手抚摸著头上的桂冠,指尖带著珍视:“其实今晚上台前,我很紧张,甚至有些退缩。可当我看到你在舞台上唱歌的样子,看到你那么专注、那么从容,我忽然就不怕了。”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臂,带著微凉的触感,“林舟,你总是能给我力量。” 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曖昧,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金色礼服的光芒与她眼底的星光交相辉映。 林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礼服上的丝线香气,酿成一种让人晕眩的味道。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看著她被灯光映照得愈发柔美的眉眼,看著她礼服下隱约可见的肌肤,心头的躁动再也无法抑制。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抚摸桂冠的手,指尖传来她微凉的体温。刘施施没有挣扎,只是抬眼望著他,眼底盛满了复杂的情愫——有欣赏,有眷恋,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过来吗?”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沙哑,“我想让你看到我最美的样子,想让你记住这一刻的我。” 林舟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吻上了她的唇。刘施施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压抑已久的热情顺著相触的唇瓣汹涌而出。 她微微仰起脖颈,迎合著他的节奏,舌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窜遍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埋在他的肩窝。金色的裙摆铺散在地毯上,与他深色调的衣角缠绕、堆叠,如同两种极致的色彩在无声交融。 桂冠从她发间滑落,珍珠与金属的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滚到脚边便没了动静,丝毫没有惊扰到相拥的两人。林舟抬手扶住她的腰肢,指尖隔著轻薄的礼服面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腰线的柔软与温热,他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刘施施的手指顺著他的后背缓缓下滑,带著微微的颤抖,从肩胛骨到腰线,每一寸触碰都带著依赖的滚烫。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急促的呼吸交织成专属的韵律。 不知过了多久,吻渐渐放缓,两人依旧紧紧相拥,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她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角带著未散的水汽,眼神迷离而炽热,紧紧望著他;他则低头凝视著她,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带著薄茧的掌心裹住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我们……去休息。”低沉的嗓音带著未平的喘息,贴著她的耳廓落下。 她没有应声,只是顺从地踮起脚尖,手臂愈发收紧地环住他的脖颈,將脸颊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他弯腰,轻易便將她打横抱起,她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腰,裙摆顺著他的手臂滑落,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步伐沉稳地迈向床上,床垫下陷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她指尖刚触到金鹰女神服饰胸前的鎏金搭扣,还没来得及发力,手腕就被他轻轻攥住。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又没弄疼她。 她抬眼望他,睫毛轻轻颤动,眼底带著一丝不解。他的拇指摩挲著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喑哑的繾綣:“別脱。” 她微怔,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了些。他俯身,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织间,语气带著滚烫的认真:“我要的,就是你——现在这样,穿著金鹰女神的衣袍,带著满身星光的样子。” 鎏金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他鬆开她的手腕,指尖转而拂过她肩头垂下的流苏,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这样就好,不用变。” 她望著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指尖顿在搭扣上,最终缓缓垂下,重新环住了他的脊背,將脸颊贴得更近了些。 他眼底的繾綣骤然翻涌成灼热的浪潮,方才还轻柔拂过流苏的指尖,此刻猛地攥住衣袍鎏金的领口,力道大得几乎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刺啦——”一声裂帛声响彻静謐,鎏金纹路隨著布料的撕裂崩开,细碎的金箔簌簌坠落,与她肩头莹白的肌肤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没有停顿,指腹碾过破碎的边缘,顺著衣袍的接缝狠狠一扯,更多布料应声而裂,星光般的点缀散落满地,露出的肌肤在昏暗里泛著泛红的柔光。 事后,她窝在他怀里,指尖捻起一片破碎的衣料,鎏金的纹路已经失去了光泽,软绵绵地耷拉著。她轻轻捶了他一下,语气里带著嗔怪的埋怨:“你看你,这这礼服还是我前几天加钱急做出来的,就穿过一次就被你这么撕碎了。” 她皱著眉,眼底却没多少真的怒意,更多是带著点心疼的娇嗔,“以后再想要,哪还有这样的星光和鎏金?”指尖划过他的手臂,声音放软了些,“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多可惜。” 他捉住她捶过来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细腻的皮肤,嗓音低沉带笑,带著几分刻意的无赖:“急做出来的,不正是为我准备的吗?”指尖顺著那片破碎衣料轻轻划过,鎏金纹路虽失了光泽,却仍映著她泛红的耳尖,“穿一次就够了,往后不必再穿给別人看。” 他不等她反驳,便打横將她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破碎的衣料隨著动作轻轻晃动。浴室里早已放好了温热的水,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轮廓,他小心褪去她身上残余的衣料,指尖避开被衣料蹭到的泛红肌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水流缓缓漫过肌肤,洗掉了一身的疲惫与曖昧,他从身后拥著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说著些无关紧要的软语,指尖偶尔划过她的腰侧,惹得她轻轻颤慄,嗔怪的话都被水声揉得软了。 瓷砖被水浸润得微凉,她的双腿渐渐失了力气,指尖无意识地抓著他的手臂,指腹蹭过他温热的皮肤。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耳廓,软语混著水声落进耳道:“站不稳了?”话音未落,花洒的水流骤然停住,浴室里只剩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的身体猛地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直直往地上瘫去。他早有察觉,掌心及时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膝弯,稳稳將她护在怀里。她仰头靠在他颈窝,脸颊泛著水光,眼尾带著未散的潮红,连呼吸都带著水汽的软。 他俯身,用乾净的浴巾裹住她汗湿的身体,动作轻柔地擦拭著她的发梢、肩头,指尖掠过她腰侧时,还能感受到她下意识的瑟缩,惹得他低笑一声。浴巾吸尽了水分,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她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埋进他的胸膛,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回到床上时,被褥带著暖意。他替她拢了拢被角,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动作轻柔地將她圈在怀里。她脸颊还带著未散的红晕,眼神渐渐迷离,靠在他胸膛听著沉稳的心跳,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他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些,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下次想要,再给你做十件百件,只要是给我的,碎了也值。”语毕,他静静凝视著她的睡顏,直到自己也伴著她的呼吸,渐渐沉入安稳的梦乡。 在確定她深睡之后,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替她盖好被子,將滚落的桂冠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抚平她礼服上的褶皱。看著她熟睡的模样,他的目光温柔而复杂,最后,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回到房间时,古力那扎依旧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著,似乎在做什么美梦。林舟轻手轻脚地躺在她身边,將她揽进怀里。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依旧掛著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夜色正浓,林舟脑海里不断闪过今晚的种种——舞台上的掌声与灯光,高媛媛离开时的温柔,古力那扎熟睡时的依赖,还有刘施施穿著金鹰女神礼服时的华贵与魅惑。 第58章 热议(追读) 上午的《微微一笑》片场,林舟拍的是肖奈带贝微微参加侠侣大赛的戏。绿幕前,他穿著白色汉服,腰间悬著把玉柄摺扇,眼神清冷得像结了层冰。古力那扎穿著红衣劲装,正和副导演討论“芦苇微微的刀鞘要不要加流苏”。 “卡!”林玉芬导演突然喊停,“林舟,你现在的眼神太像卓一航了!肖奈该是『运筹帷幄』,不是『正邪挣扎』!”她转头对那扎说,“那扎,贝微微的倔强里得带点小女儿的娇,別像於小雪那么隱忍。你们俩別串戏了。” 休息时,林舟躲在房车的角落看《白髮魔女》的分镜脚本。范繽繽发来消息:“你练剑的视频我看了,太帅了。”附带个击剑的表情包。 林舟回覆:“下次对戏,记得穿厚点,別被我的剑气伤到。”发完又觉得不够,加了句,“开玩笑的。” 范繽繽回得很快:“卓一航的剑气要是这么弱,练霓裳可看不上。”附带个大笑的表情。 中午的房车,那扎突然掀开帘子进来,手里捧著碗新疆炒米粉,辣油的香气瞬间瀰漫整个车厢。 “陈靖仇,”她把米粉往他面前一推,“林导说你今天的打戏有『卓一航的影子』,是不是偷偷练剑了?”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腕,那里还留著晨练时的红痕,“疼不疼?” 林舟咬了口米粉,辣得直吸气:“剑法的底子还在,”他想起武术指导的话,“卓一航的剑要『藏拙』,不能像陈靖仇那么野。”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心口按,“这里得有股劲儿,像被什么东西牵著。” 那扎的耳尖红了,抽回手时故意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少装深沉,”她指了指电脑屏幕,“你这些数字游戏,什么时候带我玩?” 林舟笑了,把最后一口米粉咽下去:“等《微微一笑》杀青,这串数字就能保证我们以后吃穿不愁。” 下午拍的是肖奈和贝微微在图书馆约会的戏。林舟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在《算法导论》上轻轻划动,余光瞥见那扎正假装找书,实则用眼角的余光偷看他。当她抱著《武侠世界》坐到他对面时,林舟突然说:“贝微微同学,在找《白髮魔女传》吗?” 那扎的睫毛颤了颤,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肖奈大神,你是不是会读心术?” 林舟没接话,只是把自己的《算法导论》推过去,书页间夹著张纸条:“卓一航的剑,要比肖奈的摺扇更温柔。” 那扎低头看著纸条,突然笑了,笑声像风铃在风里摇晃:“肖奈的温柔,藏在代码里;卓一航的温柔,藏在剑穗里。”她把纸条叠成纸鹤,“这个,我要收藏。” 晚上九点,林舟站在酒店的露台上给陈虹打了会电话。 掛了电话,林舟靠在栏杆上发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刘施施发来的消息:“看了定妆照,卓一航的白衣比陈靖仇更让人心动。”附带张她在健身房的照片,穿著黑色运动服,举著哑铃。 林舟回覆:“下次教你武当剑法,比瑜伽更能塑形,柔韧性更好”发完又觉得不妥,加了句,“开玩笑的。” 刘施施回得很快:“好啊,等你进组,我去探班,跟你学两招。”附带个击剑的表情包。 晚上《白髮魔女之明月帝国》剧组官宣男主的消息像颗石子投进娱乐圈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林舟手机就被各种消息淹没——微博热搜“林舟白髮魔女男主”后面跟著个滚烫的“爆”字,评论区里,质疑声和支持声像两股对撞的浪,拍得人眼花繚乱。 “林舟是谁?能压过黄晓明演卓一航?” “《轩辕剑》里的陈靖仇还没站稳,就敢接武侠大片?” “徐克和张之亮眼光不会错吧?他试镜视频绝了!” “比起黄晓明的霸道总裁样,林舟的少年感更贴卓一航啊!” 林舟靠在保姆车的后座,指尖划过屏幕,看到“林舟顶替黄晓明”的词条也衝上了热搜。他突然想起签合同时徐克说的话:“江湖就是这样,有人捧就有人踩,你要做的,是让卓一航替你说话。” 林舟的助理打来电话,声音里带著点急:“各大娱乐报都在挖你和黄晓明的竞爭细节,还有人说你走后门。”她顿了顿,“我已经让公关团队压消息了,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接下来的採访可能不好应对。” 林舟望著车窗外掠过的街景,上海的秋阳把梧桐叶照得透亮:“不用压,”他说,“真金不怕火炼,等片子上映,他们自然会闭嘴。”他想起试镜时掉剑的慌,想起月下练剑的柔,“我靠的是卓一航,不是別的。” 胡歌就发来微信:“兄弟,够刚!敢从黄教主手里抢角色的,你是头一个。”附带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林舟回:“不是抢,是试镜贏了。” 胡歌秒回:“懂!但江湖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林舟笑了,他点开和刘施施的对话框,她发来条长消息:“別在意別人怎么说,你试镜时的卓一航,眼里有光。我当年演龙葵,也被骂过『花瓶』,用角色说话就好。” 范繽繽发来消息:“我的粉丝和你的粉丝吵起来了,说我不该和『新人』搭戏。”她加了句,“我已经发微博了,说『期待和林舟的江湖相遇』。” 林舟点开她的微博,配图是两人定妆照的合影——红衣白衣站在大漠布景前,像幅刚画好的画。他回覆:“谢谢练霓裳。” 范繽繽回:“等著卓一航的剑,別让我失望。” 林舟接到高圆圆的电话。她那边刚拍完《咱们结婚吧》的夜戏,声音带著点哑:“我看了你的试镜片段,天选卓一航。” 林舟走到窗边,看著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等电影开机仪式,我上去表演一个,让他们知道卓一航是什么样子,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好啊,”高圆圆的声音软了些。 林舟也刷到黄晓明的微博。他没提竞爭的事,只是发了张《白髮魔女》的原著照片,配文:“祝林舟同学一切顺利,期待成片。” 评论区里,两家粉丝的爭吵声瞬间小了许多。林舟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谢谢晓明哥,定不负期待。”他知道,江湖路远,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係闹僵。 那扎突然发来视频通话,她刚洗完澡,头髮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林舟,你看网上的数据!”她举著手机晃了晃,“『林舟卓一航』的话题阅读量破2百万了!”她的眼睛亮得像星,“他们越质疑,我们越要让他们看看,你有多適合这个角色。” 林舟笑了,看著屏幕里的人:“等我进组,每天给你发练剑视频,你负责剪集锦,怎么样?” “好啊!”那扎拍了下手,“我还要给你做应援服,上面印著『卓一航的剑,只护练霓裳』!” 深夜的房间很静,林舟摊开《白髮魔女》的剧本,在“卓一航”三个字旁边画了把剑。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徐克发来的消息:“別被网上的消息影响,相信你自己。”他加了句,“这是压力也是动力。” 林舟回覆:“好的,你放心,我一定把卓一航演好。” 房间里的灯光被拉得很长,两人滚倒在柔软的被褥里。那扎的睡衣被揉得皱皱巴巴,露出的肩膀在光下泛著细腻的白。她的吻从他的唇角滑到颈窝,带著点笨拙的急切,像是想用这种方式证明,他们不是网上说的那样,他们是真的,是扎实的,是经得起推敲的。 “林舟,”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胸口,那里的皮肤滚烫,“你要好好演卓一航,让所有人都闭嘴。” 林舟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猛:“我会的,”他低头,吻落在她的锁骨上,“但现在,让我好好抱抱你。” 那扎没说话,只是把腿缠得更紧,像只害怕被拋弃的小兽。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带著点颤抖,却又透著股豁出去的勇气。林舟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发烫,像团燃烧的火,要把两人都烧得融化在这夜色里。 后半夜的房间格外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那扎累得睡著了,眉头却还微微皱著,像在梦里还在为那些恶评生气。林舟替她盖好被子,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那个骂声一片的论坛,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想敲点什么,最终却只是按灭了屏幕。辩解是没用的,网上的爭吵永远没有尽头,唯有拿出真东西,才能让所有质疑闭嘴。 那扎在梦里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林舟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味,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天快亮时,那扎醒了,眼睛还有点肿,却已经没了昨晚的激动。她看著林舟,突然笑了,带著点不好意思:“昨晚……我是不是太那疯了?” 林舟捏了捏她的脸:“没有,”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喜欢你这样子。” “真的假的?”那扎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很轻。 林舟的心一动,低头看著她:“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那扎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安心了。 清晨,林舟悄悄的走了,本来平时是不留夜的,怎奈昨晚太疯狂。 第59章杀青 没有管外界的爭论,日子规律又充实。每天清晨练武当剑法,上午拍肖奈的戏,中午和那扎吃新疆炒米粉,下午顺《白髮魔女》的剧本,傍晚加练武术,晚上给高媛媛打电话,偶尔和陈虹、刘施施聊天,深夜则溜进那扎的房间,听她讲贝微微的小心思,或者吐槽卓一航的“拧巴”。 六点半,林舟裹著外套去《微微一笑很倾城》的片场。路过早餐车时,买了两杯豆浆,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古力那扎已经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给她贴贝微微標誌性的空气刘海,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亮:“你今天练剑练得怎么样?” 林舟把豆浆递过去,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凉得像块玉:“每天进步一点点嘍”他凑近镜子,看她镜中的倒影。 上午拍的是肖奈带贝微微参加“线下聚会”的戏。绿幕前搭著咖啡馆的布景,林舟穿著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调试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其实是《白髮魔女》的剑法图谱,他趁著补妆的间隙背招式。 “卡!”林玉芬导演举著喇叭喊,“林舟,肖奈看微微的眼神要『带鉤子』,不是看剑谱的『研究脸』!”她冲那扎扬下巴,“那扎,贝微微的『小得意』再外放点,你现在是被大神当眾承认的女朋友,不是偷偷躲在树后看陈靖仇练剑的於小雪!” 休息时,那扎坐在道具沙发上翻剧本,突然指著某页笑出声:“你看这里,肖奈说『我的女孩,为什么不信』,跟你昨晚哄我的话一模一样。”她抬头时,阳光透过布景板的缝隙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把金粉,“是不是把台词记混了?” 林舟凑过去,闻到她发间的茉莉香——那是她新换的洗髮水,说“要和贝微微的甜美適配”。“没混,”他指尖划过剧本上的台词,“真心话说多了,跟台词也没两样。” 那扎的耳尖红了,把剧本往他怀里一塞:“去去去,练你的剑去,別在这儿当『人间蛊王』。” 下午的戏是肖奈和贝微微在游戏里“洞房花烛”。虽然只是对著绿幕比划,但林舟穿著绣金的婚服,看著那扎的红衣裙摆扫过地面时,突然想起《白髮魔女》里卓一航和练霓裳的月下诀別——同样是红衣,一个是欢喜,一个是悲戚。 “肖奈大神,发什么呆?”那扎用剑鞘碰了碰他的膝盖,“该掀盖头了。” 林舟回神,伸手掀起她头上的红盖头,道具组撒的金粉落在她鼻尖,像颗调皮的星星。他突然笑了:“芦苇微微,你好像偷吃了桂花糕。” 那扎瞪他,眼底却藏著笑:“那也是肖奈大神买的。” 林玉芬导演在监视器后拍桌子:“这状態好!就这股『藏不住的甜』,比昨天ng几遍的『深情对望』自然多了!” 有天下午拍《微微一笑》的雨戏,消防车的水枪把布景浇得透湿。林舟穿著肖奈的黑色风衣,把那扎护在伞下,雨水顺著伞沿淌成帘,镜头推进时,能看到他睫毛上的水珠,和她攥著他衣角的手。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肖奈的温柔,是『我护著你』,不是『我替你挡』,”林玉芬导演在雨幕里喊,“林舟,把伞往微微那边再倾点,自己肩膀淋湿没关係,要让观眾觉得『肖奈的世界里,微微比自己重要』!” ng三次后,林舟的半边肩膀已经湿透,风一吹,冷得牙打颤。那扎用暖手宝贴在他后背,声音带著点急:“你傻啊?导演说淋湿没关係,你还真往死里淋?” “肖奈会这么做的,”林舟笑著擦掉她脸颊的雨水,“他比我懂怎么疼人。” 10月中旬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每天清晨五点到七点,林舟在练功房和武当剑“较劲”。七点半到晚上十点,他是肖奈,在绿幕前敲代码、打游戏、和贝微微拌嘴,林玉芬导演的“鉤子眼神”理论被他吃透,看那扎时的目光越来越自然,连工作人员都开玩笑说“肖奈附体了”。 10月15日,《白髮魔女》剧组发来最终版打戏分镜。林舟在房车的小桌上摊开图纸,上面用红笔標著“卓一航 vs金独异”的关键帧——第七个回合要故意卖个破绽,让金独异的刀划破衣袖,露出小臂的淤青,那是“名门正派不轻易显露的伤”。 那扎端著碗薑汤进来时,正看到他对著分镜皱眉。“又在琢磨卓一航?”她把薑汤往他面前推,“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林舟喝了口薑汤,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我在想,卓一航的伤该怎么演才真,”他指著分镜上的淤青位置,“是该让观眾心疼,还是让他们觉得『这才是江湖” 那扎突然伸手,在他小臂上轻轻掐了下:“就像这样,”她的指尖带著点凉,“疼得要躲,却又忍著不躲,眼里的倔强比伤口更显眼。” 林舟愣住,隨即笑了:“芦苇微微什么时候成表演指导了?” “近朱者赤嘛,”她得意地扬下巴,“跟肖奈大神待久了,总能学两招。” 10月20日,距离《微微一笑》杀青没有几天了。片场的气氛突然变得黏糊起来,道具组开始清点服装,演员们互相在剧本上签名,连总爱板著脸的场务大哥,都笑著给林舟递了袋大白兔奶糖:“林老师,下次合作啊,你演的肖奈,比我家闺女追的韩国明星靠谱多了。” 那天拍的是肖奈和贝微微在图书馆“秘密约会”的戏。林舟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道具窗洒在他摊开的《算法导论》上,他的手指在书页上滑动,余光却一直跟著那扎的身影——她正假装找书,实则踮著脚够最高层的《武侠世界》,发尾的碎卷隨著动作轻轻晃,像只偷东西的小松鼠。 “卡!”林玉芬导演突然笑了,“那扎,贝微微是计算机系系花,不是练杂技的!够不著就叫肖奈,这才是撒糖的关键!” 重拍时,那扎果然转头看他,眼里带著点小委屈:“肖奈,我够不著。” 林舟起身时,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到她身后才发现,她够的那本书其实是《白髮魔女传》——封面上的练霓裳红衣似火,正瞪著卓一航的白衣身影。他突然低声笑了,在她耳边说:“芦苇微微,你是不是想提前预习练霓裳?” 那扎的耳尖瞬间红透,抢过他递来的书就往他怀里砸:“肖奈大神!你再乱说话,我就让愚公他们把你游戏帐號盗了!” 监视器后的工作人员爆发出一阵鬨笑,林玉芬导演擦著笑出来的眼泪:“这俩活宝,再拍下去,我都想给《微微一笑》加拍个武侠番外了!” 10月25日,杀青倒计时。清晨的练功房里,林舟把武当剑法的“九宫步”走得炉火纯青。 那天下午,《微微一笑》拍了场“肖奈为微微挡酒”的戏。林舟穿著黑色西装,替那扎挡下道具组递来的“白酒”(其实是矿泉水),仰头喝下去时,喉结滚动的弧度被摄像机拍得清清楚楚。 “好!”副导演喊,“林舟这眼神,有『护食』那味儿了!” 那扎凑过来,用纸巾擦他嘴角的水渍:“演得真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喝了二锅头。” 林舟低头,闻到她发间的茉莉香混著点酒气——是刚才某个群演不小心洒在她身上的。“肖奈会这么做的,”他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他比谁都怕微微受委屈。” 那扎的指尖顿了顿,抬头时眼里有水光:“那林舟呢?” 林舟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一样。” 10月27日,杀青前两天。上海的阳光突然变得慷慨,把片场的绿幕都晒得发白。林舟拍的最后几场戏里,有场肖奈和贝微微在游戏里“並肩作战”的打戏——他拿著道具剑,那扎握著仿真刀,两人的动作配合得行云流水,像演练了千百遍。 “肖奈的剑要『护』,贝微微的刀要『闯』,”林玉芬导演在监视器后喊,“林舟,你退半步,让微微往前冲,这才是『势均力敌』的爱情!” 林舟照做,看著那扎的刀划破空气,道具“怪物”应声倒地时,突然想起老周说的“以柔克刚”——原来无论是武当剑还是爱情,最厉害的招式,都是“懂得退”。 收工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扎抱著本签名册,让剧组的人挨个签字,轮到林舟时,他在扉页写下“肖奈的代码里,永远有芦苇微微的坐標”,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剑穗图案。 “这是什么?”那扎指著剑穗问。 “卓一航的剑穗,”林舟笑了,“借肖奈的地盘留个记號,证明他来过。” 晚上,林舟给高媛媛打电话时,她正在《咱们结婚吧》的片场拍夜戏。“杨守诚,”她的声音带著点疲惫,却很亮,“听说你快杀青了?我让助理把金茂大厦办公室的钥匙寄给你了,密码是你生日。” 林舟望著窗外的月亮,突然觉得心里很满:“等我杀青我去给你探班。” “好啊,”高媛媛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顺便让我看看卓一航的剑,是不是真像你说的,能『疼』能『野』。” 10月28日,杀青前一天。片场的气氛像杯泡浓的茶,又甜又涩。林舟拍的最后一场戏,是肖奈在宿舍楼下等微微,手里捧著束道具向日葵,花瓣被风吹得微微颤。 那扎跑过来时,马尾辫甩在他手臂上,带著点痒。“肖奈,”她喘著气,眼里的光比向日葵还亮,“你等很久了吗?” 林舟低头,看著她被风吹乱的刘海,突然伸手替她捋了捋——这个动作不在剧本里,是他自己加的。“不久,”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等你,多久都值得。” “卡!”林玉芬导演突然站起来,眼圈有点红,“过了!《微微一笑很倾城》,正式杀青!” 掌声和欢呼声里,这两个多月的日子,像场盛大的梦——就像谈了一场真实的恋爱。 林舟站在《微微一笑》的杀青宴上,香檳色的气球沿著墙根排成波浪形。那扎穿著白色露肩裙,发间別著朵向日葵——和他手里的花是同款。蔡艺儂举起香檳:“感谢各位让《微微一笑》顺利杀青!”她的目光扫过全场,“特別是林舟和那扎,你们让肖奈和贝微微从二次元走到了三次元。” 深夜的保姆车里,那扎靠在林舟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他的手腕。“陈靖仇,”她突然说,“贝微微和肖奈的结局,其实是幸福的,对不对?” 那扎笑了,把脸埋在他颈窝:“那我们了”她的声音带著困意,“会比他们更幸福吗?” 林舟搂住她的腰,指尖划过她的腰间:“会的”。 第60章 回京日常 11月的清晨,京城的秋霜凝在出租屋的窗玻璃上,像撒了把盐。林舟赤著脚踩在地板上,凉气顺著脚心窜到脊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武当剑法的起手式。 他对著空气喃喃自语,“该在第三式『燕子抄水』时缠上树枝。”剑尖轻颤,仿佛真的勾住了无形的枝椏,他的手腕猛地一抖,衣摆扫过书桌上摊开的《白髮魔女传》,书页哗啦啦响成一片。 六点过,厨房飘来煎蛋的香气。林舟正用木剑挑著水烧开,古力那扎穿著他的白衬衫从臥室出来,头髮乱蓬蓬的,手里攥著手机:“林舟,你昨天发的视频粉丝们都在夸,”她举著屏幕,“他们说这是『这才是卓一航的样子』。” 林舟关掉燃气灶,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告诉他们,这是肖奈的定情信物。”他伸手替她捋顺翘起的刘海,“周末不上课,今天给你补台词课。” 那扎咬了口煎蛋,突然笑了:“肖奈大神的煎蛋,比《微微一笑》里的泡麵有诚意多了。”她的指尖划过他的小臂,那里还留著晨练时的红痕,“疼不疼?” 林舟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疼,但值得。” 上午的阳光斜斜照进书房,林舟坐在地板上,后背抵著书架,膝盖上摊著《白髮魔女》的台词本。那扎盘腿坐在他对面,啃著苹果,突然说:“卓一航和练霓裳第一次见面,你该用陈靖仇的眼神还是肖奈的?” 林舟放下剧本,指尖在“卓一航:我信你”的台词下划了道线:“陈靖仇的真诚,肖奈的克制,”他抬头时,目光穿过她发间的阳光,“再加点卓一航的『怕』。” 那扎突然凑近,苹果香混著洗髮水的茉莉味扑面而来:“让我看看『怕』是什么样的。”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是这样抖吗?” 林舟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是这里抖,”他说,“像被人攥住了心臟,却还要笑著说『我没事』。” 那扎的眼神突然变了,苹果核“啪嗒”掉在地板上。她跨坐在他腿上,衬衫的领口滑到肩头,露出细腻的锁骨:“那我现在攥住了,”她的指尖轻轻摩挲他的喉结,“林舟,你要说什么?” 林舟低头吻住她,舌尖尝到苹果的甜,和她唇上残留的蜂蜜味。他的手落在她腰间,那里的皮肤温热,像揣著个小火炉。那扎的回应带著股子狠劲,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安都揉进这个吻里。 中午的厨房飘著番茄牛腩的香气。林舟正在切土豆,那扎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林舟,”她闷声说,“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像不像卓一航和练霓裳?” 林舟笑了,把土豆块丟进砂锅里:“我们比他们幸运,”他转身握住她的手,“至少能正大光明地拥抱。” 那扎突然踮脚,在他鼻尖上轻轻一吻:“那我要光明正大地蹭饭。”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背,“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当剑法?” “等《白髮魔女》杀青,”林舟捏了捏她的耳垂,“先教你『绕指柔』,专门缠卓一航的剑。” 下午的书房,林舟在地板上画满了剑法图谱,那扎光著脚踩在图纸上,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这里要『退步转身』,”林舟握著她的手腕,带著她划出圆弧,“卓一航的剑穗会在这时缠上练霓裳的髮丝。” 那扎突然笑了,手腕一抖,指尖擦过他的下巴:“卓一航,你会喜欢上练霓裳?” 林舟低头,吻落在她的颈窝:“我只我只喜欢芦苇微微。” 傍晚的夕阳把客厅染成蜜糖色。林舟和那扎挤在沙发上看《白髮魔女》的分镜,她的脚搭在他腿上,脚趾头调皮地戳著他的膝盖。“这个镜头要突出『决裂』,”林舟指著屏幕,“卓一航的剑穗会在这时断开。” 深夜的出租屋飘著桂花酒酿圆子的香气。林舟靠在床头,看著那扎趴在他腿上,睫毛在檯灯下投出小片阴影。“林舟,”她突然说,“我们会不会像卓一航和练霓裳那样,有一天不得不分开?” 林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会,”他说,“我们会像肖奈和贝微微,永远在一起。” 那扎笑了,把脸埋在他腿上:“那我要当贝微微,永远缠著肖奈。” 11月4日的晨光透过出租屋的窗帘缝隙钻进来时,林舟是被睫毛上的痒意弄醒的。古力那扎正趴在他胸口,指尖捻著根他昨夜掉落的头髮,在他眼皮上轻轻扫。“林舟,”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哑,像浸了蜜的砂纸,“今天太阳晒屁股了,卓一航该练剑了。” 林舟睁开眼,看到她发间別著根银色的剑穗——是昨天她送的那支,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拆下来当髮饰了。“练剑哪有抱芦苇微微重要,”他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过她的发旋,闻到茉莉香混著点奶香,“今天周末,给卓一航放天假。” 那扎笑出声,手肘在他腰上轻轻撞了下:“就知道偷懒。”她翻身趴在旁边,指尖在他胸口画著圈,“昨天梦到你演卓一航,剑穗真的缠住我的头髮了,张之亮导演喊『卡』你都不鬆手,说『练霓裳的头髮比武当剑法重要』。” 林舟捏了捏她的脸颊,肉乎乎的带著点弹性:“梦都是反的,”他故意板起脸,“卓一航最看重师门规矩,怎么会为了姑娘耽误拍戏?” “那林舟呢?”那扎突然凑近,睫毛几乎要碰到他的,“林舟会为了古力那扎耽误练剑吗?” 晨光刚好落在她眼底,亮得像揉碎的星子。林舟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很轻,像怕碰碎的糖,带著她唇上残留的润唇膏的草莓味。她的手慢慢缠上他的脖子,像条温顺的蛇,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上午十点,阳光已经铺满了臥室的地板。林舟靠著床头翻《白髮魔女》的剧本,那扎窝在他怀里,脚丫子翘在墙上,穿著他的棉袜,袜口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踝。“卓一航这句『正邪本无界』,”她突然指著某行台词,“是不是跟肖奈说的『我的女孩,为什么不信』有点像?” 林舟低头看她,阳光在她侧脸投下层毛茸茸的金边:“肖奈的不信,是护短;卓一航的不信,是挣扎。”他的指尖划过她的手背,那里有颗小小的痣,像粒落在雪上的红豆,“但本质上,都是不想失去。” 那扎突然坐起来,膝盖顶著他的腰:“那林舟呢?林舟怕失去什么?” 林舟把剧本扣在床头柜上,双手扶住她的腰。她的棉袜蹭过他的小臂,带著点痒。“怕失去你做的番茄炒蛋,”他故意逗她,“上次你放了双倍糖,甜得我牙都疼。” “林舟!”她气鼓鼓地捶他的肩膀,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我跟你说正经的!” 他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心口按:“怕失去这里跳得最快的时候,”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比如现在。” 那扎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震动,快得像要蹦出来。她突然红了眼眶,扑进他怀里:“笨蛋林舟,”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我也怕。” 中午的厨房没开火,两人凑在茶几前吃外卖。那扎点了她最爱的新疆炒米粉,辣油溅在白色的桌布上,像朵泼辣的花。林舟的牛肉麵里加了双倍香菜,她捏著鼻子把他碗里的香菜全挑到自己盘里:“肖奈大神怎么会吃这种东西?” “因为芦苇微微爱吃,”林舟笑著把她盘里的牛肉夹过来,“就像卓一航会为了练霓裳,连武当派的规矩都敢破。” 那扎突然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等我们都不拍戏了,去xj开家炒米粉店吧?”她掰著手指头数,“你负责煮粉,我负责放辣,店名就叫『舟扎米粉』,门口掛个剑穗当招牌。” 林舟想像了下那个画面——他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她举著锅铲追著他打,门口的剑穗被风吹得哗哗响。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还要在店里摆台电脑,我给客人的米粉碗里刻代码。” “不要,”那扎摇头,“要摆你的木剑,客人吃完米粉可以跟你学两招武当剑法,就教那个『绕指柔』,专门缠別人的剑穗。” 两人笑作一团,炒米粉的辣意混著笑声,在小小的客厅里漫开来,像杯加了蜜的烈酒,又呛又暖。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林舟坐在地毯上,背靠著书架,膝盖上摊著本《武当剑法精要》。那扎趴在他腿上,翻著他手机里的照片——大多是片场的花絮,有他穿著肖奈的白衬衫打瞌睡的,还有张她偷拍的,他对著镜子比划卓一航眼神的,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 “你看你这表情,”她戳著照片里他的眉头,“卓一航要是长这样,练霓裳才不要理他。” 林舟夺回手机,翻到张两人的合照——是《微微一笑》杀青那天,她举著向日葵,他站在旁边,背景里的工作人员都在鼓掌。“这张好看,”他说,“肖奈和贝微微,永远在一起。” 第61章 白髮魔女开机 11月2日清晨六点,延庆的影视基地被一层薄雾裹著,空气里飘著松针和冻土混合的寒气。 林舟坐在保姆车的后座,化妆师正用髮胶固定他额前的碎发——卓一航的髮型比定妆照时更显凌厉,鬢角削得贴近头皮,露出清晰的下頜线,头顶的髮丝却故意留了几分凌乱,像被山风吹过的痕跡。 “林老师,张导刚才让人传话,开机仪式上多笑笑,”助理小陈抱著件驼色大衣进来,语气里带著点紧张,“今天来的记者多,还有香港那边的媒体。” 林舟对著镜子抬了抬嘴角,镜中的人穿著月白色的戏服里衣,领口绣著半朵武当云纹,像被藏起来的锋芒。“知道了,”他接过大衣披上,指尖触到衣料上的绒毛,“范繽繽老师到了吗?” “刚到,在隔壁车补妆呢,”小陈翻著手里的流程单,“赵文棹老师和王学兵老师已经去拜神台了,徐客导演也在那边。” 车窗外的薄雾渐渐散了,露出远处连绵的山影,像幅淡墨画。 林舟推开车门,寒气瞬间钻进衣领,他裹紧大衣往前走,远远就看到搭在空地上的拜神台——红布铺著的长桌上,摆著香炉、水果和猪头,最中间是块写著“《白髮魔女之明月帝国》开机大吉”的木牌,被晨光照得发亮。 赵文棹穿著黑色短打,正和王学兵说著什么,见林舟过来,笑著抬手打招呼:“林舟,昨晚练剑了?看你眼下有点青。”他演的金独异是卓一航的死对头,戏里剑拔弩张,戏外却总爱教他几招实战技巧。 “练了会儿,”林舟走过去,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香,“总觉得剑尖的弧度还差口气。” “不急,”赵文棹帮他点燃香,“等拍我们对手戏时,我陪你磨。” 王学兵站在旁边,手里的香冒著细烟:“我演的慕容冲是个『墙头草』,”他笑著指了指拜神台,“等下求神佛多保佑,让我別被你俩的剑气伤著。” 三人相视而笑时,范繽繽穿著身正红色的斗篷走过来,斗篷的下摆扫过草地,像团移动的火。“卓一航,”她把香插进香炉,转身时斗篷的风帽滑下来,露出精致的妆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七点半,开机仪式正式开始。徐客导演穿著件军绿色的夹克,站在拜神台中央,手里拿著支毛笔,蘸著硃砂在木牌上点了点——这是香港剧组的规矩,叫“点眼”,寓意让戏“活”起来。 他身后站著製片人、编剧和主要演员,林舟站在范繽繽和赵文棹中间,看著徐客导演带头鞠躬,跟著弯腰时,闻到香火的烟味混著范繽繽身上的香味,像种奇异的安神香。 拜完神,记者们扛著相机围上来,闪光灯瞬间连成片,像串炸开的星星。 徐客导演被簇拥在中间,有人问他为什么选林舟演卓一航,他他笑著说:“你们看他站在那儿,像不像棵刚冒头的青竹?看著嫩,骨子里有股劲,卓一航就该是这样——名门正派的壳里,裹著颗不肯安分的心。”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转向林舟,他对著镜头微微鞠躬,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议论:“確实比定妆照里有灵气,眼神够乾净。” 轮到演员接受採访时,赵文棹先站出来,被问起和林舟的对手戏,他拍著林舟的肩膀:“这小子是个『剑痴』,自己在武术指导房,对著镜子练『云手』,三个小时没挪窝。金独异想贏他?得拿出真本事。” 王学兵被问起慕容冲这个角色,笑著看向林舟:“我这个角色总在卓一航面前说练霓裳的坏话,”他故意拖长语调,“等下拍第一场戏,你们就知道林舟怎么用眼神『杀』我了,比剑还厉害。” 范繽繽面对镜头时,总能把话题引到对手身上:“卓一航和练霓裳的戏,像火遇著冰,”她撩了撩斗篷的系带,“林舟的冰里藏著火星,我的火里裹著冰碴,碰在一起才够味。你们等著看,他演的卓一航会让人心疼到想替练霓裳说『我不恨了』。” 闪光灯更密集了,林舟深吸一口气往前走,站到麦克风前。刚站稳,就有记者举手:“林老师,您从出道以来演的都是主角,从《轩辕剑》到《搜索》还有《微微一笑》,现在又是卓一航,你是怎么做到的?” 问题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林舟看著提问的记者——对方手里的录音笔正对著他,眼里带著点探究。 他笑了笑,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清晰而稳定:“感谢公司和各位导演製片人对我的信任。” 另一个记者立刻追问:“但很多人说您资源太好,还是学生就有大导捧,您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些机会吗?” 这话够直接,徐客导演適时站出来打圆场:“我选演员从不看『资源』,只看『对不对』,”他指著林舟,“上次试镜那场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那股『憋著』的劲儿,就是我要的卓一航。” 赵文棹也跟著说:“这小子拍戏时爱『较真』,上次拍定妆照,剑穗的位置不对,他让造型师拆了重绑,说『卓一航的剑穗该垂在左腰,这样拔剑时才不会缠住』,这种细节控,配得上主角。” 气氛缓和下来,记者们的问题渐渐转向剧情和角色。有人问林舟最期待和谁的对手戏,他看向范繽繽:“想和范繽繽老师多学习,同时也想和各位武术前辈多过招。” 范繽繽笑著接话:“那你得准备好,练霓裳的眼泪掉下来时,你的剑得抖得比我的手抖,不然镇不住场。” 採访持续了近一个小时,阳光渐渐升高,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舟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时,看到人群外的小陈正朝他比划“ok”的手势,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最后一个问题是问他对票房有什么期待,他想了想说:“希望观眾走出影院时,能记住卓一航的剑——它晃过规矩,也晃过心动,就像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过『想守的』和『想放的』。” 仪式结束后,演员们回到各自的化妆车准备拍第一场戏。林舟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在补他鬢角的阴影,让轮廓更显凌厉。 小陈拿著手机进来,屏幕上是刚弹出的新闻:“《白髮魔女》开机,林舟回应『主角爭议』:用细节说话”。 “徐客导演的助理刚发消息,说香港那边的媒体夸你回答得『稳』,”小陈把手机递过去,“赵文棹老师还特意让人送了瓶红花油过来,说你等下吊威亚可能用得上。” 林舟看著新闻里自己的照片,穿著月白戏服站在拜神台前,眼神比平时沉了些。“把红花油放包里,”他说,“等下拍『武当受罚』那场,要跪石子路,可能真得用。” 化妆师刚走,范繽繽的助理就来敲门,递来杯热薑茶:“范老师说山上风大,让你趁热喝,別像上次试镜那样感冒。” 林舟接过薑茶,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替我谢谢她,等下拍她的戏,我一定接好眼神。” 车窗外,工作人员正在搭武当山的布景,青灰色的石阶从山脚蜿蜒到布景板上的“紫霄宫”,像条盘踞的蛇。林舟喝著薑茶,想起刚才记者的问题——“从出道就演主角,会不会心虚?” 其实他不是没慌过,拍《轩辕剑》时,他总怕自己演不好陈靖仇,每天对著镜子练。现在有了底气,不仅演技,武术方面都有很大的进步。最重要的是帐户里那一串数数字。 上午十点,第一场戏正式开拍。林舟穿著全套武当派的月白道袍,跪在铺著碎石的石阶上,面前站著演紫阳真人的老演员。 这场戏讲的是卓一航偷偷下山见练霓裳,被师父发现后罚跪思过,台词不多,全靠眼神和微表情。 “开始!”张之亮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 林舟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石板的稜角硌著膝盖,疼得他指尖微微蜷缩,但他没动,只是慢慢抬起头,看向紫阳真人,眼神里有愧疚,有不甘,还有点藏不住的“不服”——就像老周说的,卓一航的“野”不在剑上,在骨头里。 “你可知错?”老演员的声音带著威严。 林舟的嘴唇动了动,像要说“知错”,但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弟子……不悔。” “好!”张导在监视器后喊,“就是这股『嘴硬』的劲儿!再来一条,眼神再倔点,让观眾觉得这小子心里正跟自己打架!” 重拍时,林舟想起早上记者的提问,突然懂了——卓一航的“主角命”,不是因为他是武当弟子,是因为他敢在规矩里刨个缝,让心的野风钻出去。 就像他自己,演主角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每个角色都敢“往深了挖”,挖出血肉,挖出汗味,挖得让自己相信“我就是他”。 中午休息时,林舟坐在石阶上啃盒饭,阳光晒得后背暖融融的。赵文棹走过来,递给他瓶水:“刚才那场戏,你膝盖都红了,用红花油没?” 林舟拧开瓶盖,喝了口:“等下拍打戏再用,现在用了怕弄脏道袍。” “够拼的,”赵文棹在他身边坐下,“像我刚出道时,为了个镜头能往冰水里跳三次。”他看著远处的山,“记者的话別往心里去,观眾记不住谁演了多少主角,只记得谁演活了角色。” 第62章 剑影柔情 7號大清早,延庆影视基地的练武场上结了层薄霜,踩上去沙沙作响。林舟裹著厚重戏服,手里的剑在晨光里划出弧线,可一到“流星赶月”这招就频频卡壳。武术指导老周敲著他的手腕:“你这太像练家子了,缺了演员的『演』劲儿!” 他刻意放慢动作,却显得拖拖拉拉,活像株冻僵的芦苇。“卓一航的剑不是用来贏的,是用来『纠结』的,”老周用藤条点了点他的手背,“刺出去的一下,得让观眾觉得『他其实不想刺』,手腕抖半下,像被什么拽著似的。” 林舟深吸口气重新起势,剑尖在离靶心三寸处顿了顿,刻意的颤抖正好对上了“纠结”的神韵。老周立马笑了:“对嘍!就是这股『捨不得』的劲儿!等下跟金独异的对手戏,就这么演!” 上午的戏拍得磕磕绊绊,林舟和赵文棹的打戏ng了两次,不是剑缠上对方刀鞘,就是转身踩错走位標记。赵文棹下场时拍著他的肩膀安慰:“別急,我刚拍拍戏的时候也这样,多磨几次就顺了。” 下午,王学兵的女朋友突然来探班。女人穿米白色风衣,捧著向日葵,笑盈盈地挽住王学兵的胳膊,介绍时特意瞥了眼范繽繽,声音甜得发腻:“早就听说范老师是大美女,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范繽繽坐在摺叠椅上看剧本,抬头笑了笑没起身,翻剧本的动作却重了点,“哗啦”一声脆生生的。可那女人像没看见似的,凑到王学兵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人相视而笑时,目光又带著显摆扫过范繽繽。 林舟在不远处练剑,瞧见范繽繽的指尖在剧本上掐出一道白痕,仿佛要把纸戳破。 傍晚收工,林舟刚卸完妆就收到范繽繽的消息:“来我车里,陪我喝酒。”她的保姆车停在停车场最角落,深色车窗挡住了里面的动静。拉开车门,红酒醇香扑面而来,范繽繽坐在后座,小桌板上摆著打开的波尔多和两个高脚杯。 “坐。”她指了指对面,自己先仰头喝了大半,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清晰,“今天这戏,看得憋屈吧?” 林舟没说话,端起酒杯抿了口,涩味在舌尖散开。“那女的叫张什么来著,”范繽繽又倒了半杯,“来剧组给我示威的?”她笑了笑,眼底却没温度,“你说可笑不可笑?” 林舟看著她捏酒杯的手,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忍耐。“別往心里去。”他轻声说。 “我当然不在乎,”范繽繽突然笑出声,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有些空荡,“我是气自己,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会被这种事影响。” 她仰头再喝一口,脸颊泛起红晕,“我跟他在一起时,他总说我『太刚』,不像个女人。以前跟媒体说我『野心大,一心搞事业太强势』,现在倒好,什么女人都敢在我面前晃了……” “卓一航比他强多了,”范繽繽攥著纸巾没擦裙子,“至少卓一航敢承认喜欢练霓裳,哪怕被全世界骂。”她看著林舟,眼神在昏暗里亮得惊人,“你说,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得到了不珍惜,失去了又想回头找补?” 林舟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什么,范繽繽却突然凑过来,香水味混著酒气像张温柔的网。“陪我再喝点,”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腕,带著冰凉触感,“就当……陪练霓裳喝一杯。” 酒瓶见了底,窗外天全黑了。范繽繽眼神发飘,说话含糊却坚持要再开一瓶。“別喝了,”林舟按住她的手,“明天还要拍戏。” 她没挣开,反而顺势靠过来,头抵著他的肩膀,呼吸带著酒气拂过颈窝,像只寻求安慰的猫。“林舟,”她的声音软得像水,“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太强势了?” 林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颤抖,抬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安抚受委屈的孩子。“不是,”他说,“你的刚,是你的鎧甲,不是你的错。” 范繽繽突然抬头吻住他的唇,带著红酒的涩和唇上的蜜,像场突如其来的雨。林舟身体僵了僵,想推开的手反而搂得更紧。 她的回应带著豁出去的狠劲,像练霓裳挥剑时的决绝,又藏著不易察觉的脆弱,指甲掐在他后背上,有点疼却让人莫名心疼。 车窗外的月光钻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影子,睫毛沾著水汽,像哭过又像被酒气熏的。“繽繽老师……”他低声呢喃,分不清是叫角色还是叫她。“嗯……”她的声音闷在唇齿间,带著颤抖,“卓一航……” 林舟抱著她靠在座椅上,她的头埋在颈窝,呼吸渐渐平稳。他闻到她发间的檀香和自己身上的酒气,像场混乱又温柔的梦。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看著她卸下凌厉的睡顏,突然觉得所谓“强势”,不过是没人敢给她依靠时,自己硬撑起来的壳。 林舟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像怕碰碎珍贵的东西。“睡吧,”他说,“明天的练霓裳,还要继续做自己的英雄。” 替她盖好滑落的毯子,关车门时,他看见她的手机屏幕亮著,屏保是练霓裳的剧照——红衣似火,眼神凌厉,像在说“谁也別想欺负我”。 替她盖好滑落的毯子,关车门时,他看见她的手机屏幕亮著,屏保是练霓裳的剧照——红衣似火,眼神凌厉,像在说“谁也別想欺负我”。 车门轻合的声响渐远,车厢內重归寂静。原本安然“熟睡”的她,眼睫倏然颤动,紧接著缓缓睁开了眼,眼底全无半分惺忪。她抬手摩挲了下盖在膝上的毯子,指尖感受著残留的暖意,嘴角的弧度扬高。 回到自己房间,林舟打了一遍长拳才压下火气。不是不想发生点什么,一来不愿趁人之危,二来在车上太明显,剧组人又多,发生什么明天就成娱乐圈头条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次日清早六点,晨雾中,于承惠走了过来,白鬍子在雨丝里泛光:“卓一航的剑穗得像风里的芦苇,看著软乎乎的,实则韧得很。”他敲了敲林舟的手腕,“你这招『燕子抄水』太刚硬,武当剑讲究『以柔克刚』,得软中带劲。” 林舟收势,雨水顺著剑尖滴在石板上。于承惠递过干布:“我年轻时候也是武痴,满脑子『力拔山兮气盖世』,后来才明白,最厉害的招式是『让』。”他拐杖轻点地面,“看好了,『绕指柔』的诀窍在这儿。” 拐杖划出溜圆的圈,杖头红绸带像活蛇。林舟看入神,突然想起《白髮魔女》的分镜——卓一航就是用这招缠住练霓裳头髮的。“以柔化刚,”于承惠停手,“跟拍感情戏一个道理,太直白反而没味道,得藏著点。” 上午拍卓一航跪思过崖的戏,林舟跪在碎石石阶上,后背挺直,眼神却飘到远处布景的“紫霄宫”——那儿掛著“以柔克刚”四个字。张之亮导演突然喊停:“林舟,你眼里的『悔』不够,还得藏著点『不悔』,这才是卓一航的劲儿。” 中午在休息棚,林舟比划“云手”时没注意,剑尖差点扫到旁边的范繽繽。“卓一航,”她笑著躲开,红衣服扫过他的剑柄,“这是想提前跟练霓裳过招啊?” 林舟挠头道歉:“於老师刚教的新招式,还没练熟。” 范繽繽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昨晚那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11月10號,于承惠带林舟去后山竹林。晨雾里,他隨手摺了根竹枝:“今天教你『清风十三式』,第一式『风摆荷叶』,核心是借力打力。” 林舟跟著比划,竹枝总在半空卡住——他满脑子都是“快、准、狠”,早把“借劲”拋到脑后。于承惠用竹枝点了点他的膝盖:“膝盖得像风里的芦苇,能弯才能弹得更高,別死撑著硬扛。” 练到第三遍,竹枝终於划出流畅弧线。于承惠笑了:“好!这才是剑法的魂儿!” 下午拍卓一航和金独异的对手戏,林舟的剑穗在打斗中自然缠住赵文棹的刀鞘,借著这股劲转身,剑尖直指对方咽喉——这是他临时加的动作,灵感来自“借力打力”。 “好!”张之亮导演猛地站起来,“这招『借刀还魂』比剧本里写的精彩多了!” 赵文棹收刀时满眼讚许:“林舟,你这剑术简直长了眼睛?” 林舟摸了摸剑穗笑了:“是於老师教的,他说剑得像眼睛似的,能看见对手的破绽。” “剑断情丝”的戏在午后开拍。林舟握著剑,剑尖垂地,眼里的挣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于承惠说过,要“把剑的温润和侠的野性揉到一块儿”。当练霓裳的剑刺过来时,他突然攥住对方手腕,借力转身,剑在阳光下划出银弧。 “卡!”张之亮兴奋地拍桌子,“林舟,你这眼神非常到位!” 范繽繽卸完妆来找他,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那招,是於老师教的?” 11月12號,于承惠带林舟去山顶看日出。晨光里,他的白鬍子被染成金色:“今天教你最后一式『万川归海』,”拐杖在地上划出大圆,“这招集所有招式之大成,却返璞归真,最简单也最厉害。” 林舟跟著比划,突然悟了“以柔克刚”的真諦——不是硬压,是包容。他的剑穗在晨雾里划出完美的圆,玉佩和红绳在剑尖轻晃,像两朵並蒂莲。 “好!”于承惠鼓起掌。 收工前,林舟问他为啥愿意倾囊相授。老人笑了:“我年轻时也跟你一样,满脑子『我要贏』,后来才明白,传承比输贏重要多了。”他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好好拍,让观眾看看啥才是真正的武侠。” 收工后,林舟在练武场碰到赵文棹,对方举著手机:“看新闻没?你和於老师的师徒情上热搜了,网友说『这才是武侠该有的样子』!” 林舟笑了笑,心里清楚这几天学的东西比之前练一个多月都管用。自从有了颖悟绝伦的天赋,他记忆力变好,学东西也快得离谱——以前学套新剑术至少练三天,现在上手几遍就会,半天就熟练,技能升级跟开了掛似的。 【表演:精通(1681/10000)】【长拳:精通(1885/10000)】【剑术:精通(2698/10000)】【骑术:入门(92/100)】【摄影:熟练(231/1000)】【黄帝內经:熟练(232/1000)】【金融:熟练(225/1000)】【形意拳:熟练(325/1000)】 11月13號深夜,《白髮魔女》剧组的会议室里空调开得极冷,玻璃幕墙外的月光都像冻住了。徐克捏著林舟近三天的打戏录像,指节在桌面敲出急促声响,屏幕上正放著“剑断情丝”的片段——林舟的剑缠著范繽繽的手腕,借力转身时,玉佩在月光下划出银弧,眼里的挣扎比剧本更戳人。 “张导,”徐克突然开口,声音乾脆如出鞘的刀,“林舟的武术功底比预想的好太多,我们可以改『九宫剑阵』的戏。”他调出分镜脚本,“原计划是五人剑阵,现在让林舟用『绕指柔』破阵,既能展示新招式,又能突出卓一航的『反骨』。” 张之亮蹲在地上看武术指导画的新招式图,侧脸像尊石雕:“改剑阵没问题,但得给练霓裳加段『以火破阵』的戏,”他用铅笔在图纸上戳了戳,“得让观眾知道,卓一航的柔不是软塌塌的,是为了接住练霓裳的烈。” 凌晨两点,林舟被助理从被窝里拽出来,还梦见在竹林里跟于承惠对剑。他裹著羽绒服走进会议室,就看见徐克和张之亮面前摊著厚厚的剧本,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修改批註。 “林舟,”徐克指了指屏幕,“你的『绕指柔』比我想像中更有张力,”他翻开新剧本,“明天开始拍『九宫剑阵』,你得用剑缠住五把剑,同时转身刺向阵眼,难度不小,但效果肯定爆。” 林舟接过剧本,看到新增的“剑破五剑”招式,手心瞬间冒汗——这意味著他得在高速移动中精准控制剑穗缠绕方向,稍微偏一点就可能伤到对手。“我需要两天时间练习,”他说,“剑的力度和角度都得反覆调,不能马虎。” 张之亮点点头:“明天停拍其他戏,专门给你磨这个招式。”他突然笑了,“于承惠老师说你是『武当剑的料子』,这次就看你的了!” 11月14號清晨,练武场结了层薄霜。林舟穿著加厚护具,剑尖繫著五根红绸带,每根代表一把剑阵的剑。于承惠拄著拐杖站在旁边,白鬍子在寒风里飘著:“『剑破五剑』的关键还在『借』,”他用拐杖轻点地面,“你得把五把剑的力道都引到自己剑上,借著这股劲转身,剑尖才能稳稳刺向阵眼。” 林舟深吸一口气,手腕轻抖,五根绸带瞬间绷直。他目光扫过五个方向,在脑子里模擬五把剑同时刺来的轨跡。当绸带碰到“敌剑”的瞬间,他猛地转身,剑尖划出完美弧线,红绸带在晨雾里像五条活蹦乱跳的蛇。 “好!”于承惠鼓起掌,“这招『五蛇缠身』比我当年的『五雷轰顶』还漂亮!” 下午,范繽繽穿著练霓裳的红衣来探班。她站在练武场边,看著林舟一遍遍练习“一剑破五剑”,剑尖的红绸带在阳光下像跳动的火苗。“卓一航,”她突然开口,“练霓裳要怎么才能破你的剑阵?” 林舟收势,汗水顺著下頜线滴在石板上:“用火,”他说,“练霓裳的『火焰刀』能烧断我的剑穗,刚好相剋。” 范繽繽笑了,红衣服扫过石阶:“那我明天得加练『火焰刀』,”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不然被你的剑穗缠住,练霓裳多没面子。” 11月15號,“九宫剑阵”正式开拍。林舟穿著卓一航的月白道袍,站在五个武行中间,剑穗在风里轻晃。张之亮举著喇叭喊:“开始!” 五把木剑同时刺来,林舟手腕一抖,剑穗瞬间缠住五把剑的护手。他借著这股劲儿转身,月白道袍鼓成完美的圆,剑尖直指阵眼——这个动作是他昨天深夜突然悟出来的,灵感来自“万川归海”。 “卡!”张之亮猛地站起来,“林舟,你这转身比我设计的还漂亮!”他转头对副导演说,“给这个镜头加慢动作,重点拍剑穗的缠绕和转身时的眼神,必须给特写!” 收工时,徐克拍著林舟的肩膀:“小子,你这剑法都能当卖点了,”他掏出手机笑著说,“我刚发了条微博,说卓一航的剑会『跳舞』,网友都炸锅了,猜是不是真剑穗上阵。” 林舟看著手机里的微博,评论区已经刷爆了:“林舟的打戏也太绝了吧!”“求张导多发点花絮!” 11月16號,“火破柔”的戏在黄昏开拍。林舟的剑穗刚缠住范繽繽的手腕,她突然运起“火焰刀”,红色绸带在暮色里像一团燃烧的火。林舟借力转身时,故意让剑穗在火焰中多停留了半秒,火苗瞬间舔上剑穗末端,画面张力拉满。 “卡!”张之亮导演兴奋地拍著桌子,“这个镜头能封神!”转头对林舟说,“你刚才的眼神,既有『我护著你』的温柔,又有『我懂你』的心疼,比原著还打动人!” 深夜的房间里,林舟靠在床头,翻著改后的剧本。新增的打戏让卓一航这个角色更立体了,而和范繽繽的对手戏也因为这些改动变得更精彩。 第63章 2012与繽跨年 清晨,延庆影视基地的练武场积了层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林舟穿著黑色衝锋衣,手里攥著根缠著红绸的木剑,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凝成雾。范繽繽裹著件驼色大衣,站在五步开外的雪地里,鼻尖冻得通红,手里的木剑被她握得太紧,指节泛白。 “『云手』不是这么用劲的,”林舟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你看,手腕要像繫著根线,由內往外转,不是胳膊使劲。”他握著她的手,带动她划出个圆弧,红绸在雪地上扫过,留下道浅痕。 范繽繽的呼吸有点乱,头髮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我总觉得不用劲就没气势,”她的声音带著点不服输的倔,“练霓裳的招式怎么能软绵绵的?” 林舟鬆开手,退开半步示范:“刚不是硬,是藏在柔里的劲,”他的剑穗在雪地里划出太极图,“就像你演哭戏,不是哭得越大声越动人,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 范繽繽盯著他的手腕,突然笑了:“你这是拐著弯夸我演技好?”她学著他的样子转手腕,木剑却差点脱手,“欸——” 林舟眼疾手快地抓住剑柄,掌心贴著她的手背,两人的影子在雪地里叠在一起,像幅被冻住的画。“专心点,”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等下张导要检查新招式。” 上午的对练课安排在室內练功房,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蒙著层水汽。范繽繽穿著件薑黄色的练功服,领口沾了点刚才练剑时蹭到的灰尘,林舟正用纸巾替她擦,指尖碰到她的锁骨,像触到块温热的玉。 “『流星赶月』这招,脚步要跟著剑走,”林舟退到她对面,剑尖在地面轻点,“你上次总想著先出脚,其实剑到了,脚自然就跟上了。”他放慢动作,剑穗在空气中划出银弧,“就像走路,先迈哪只脚,身体自己会知道。” 范繽繽跟著比划,脚步却还是乱了,膝盖撞到他的小腿。“对不起,”她有点懊恼地跺脚,“我以前拍的打戏都是花架子,哪用过这么多真功夫。” 林舟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发圈,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別到耳后:“慢慢来,你昨天的『迎风挥袖』已经进步很多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暖手宝塞给她,“於老师说,练剑得先暖身子,不然容易伤著筋。” 范繽繽捏著暖手宝,掌心的温度顺著指尖往上爬:“你对谁都这么好?”她抬眼时,睫毛上还沾著点水汽,像掛著两颗小水珠。 “看情况,”林舟转身去捡木剑,耳根有点发烫,“你要是学不会,拖慢了进度,我可就没这么耐心了。” 中午在休息棚吃盒饭,范繽繽把自己碗里的排骨都夹给林舟,筷子碰到他的碗沿,发出清脆的响。“下午要练『缠丝劲』,得多吃点肉攒劲,”她扒著米饭,突然指著他手腕上的红痕,“昨天教我『单鞭』时蹭的?” 林舟低头看了眼,那是被她的剑鞘不小心划到的:“小伤,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范繽繽从包里翻出创可贴,非要给他贴上,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按了按,“我妈说,手上的伤不能马虎,尤其是拿剑的手。” 旁边的场务笑著打趣:“范老师这是把林老师当徒弟疼了?” 范繽繽瞪了他一眼,脸上却有点红:“他是老师,我是学生,关心老师怎么了?” 林舟憋著笑,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她:“学生得多吃青菜,不然练剑没韧性。” 下午练“缠丝劲”时,范繽繽总学不会剑穗的缠绕角度。林舟站在她身后,双臂穿过她的腋下握住剑柄,两人的胸口几乎贴在一起,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檀香混著点淡淡的药油味——那是她早上贴膏药时蹭到的。 “手腕再松点,”他的下巴离她的头顶只有寸许,“想像剑穗是条蛇,想缠住树枝,不是靠拽,是靠绕。”他带动她的手转动,剑穗果然顺利缠住了旁边的木桩。 “成了!”范繽繽兴奋地转身,鼻尖差点撞到他的下巴,“我就说我能学会吧!” 11月19日,雪停了,阳光把练武场的积雪晒得发亮。林舟和范繽繽在练新改的“双人破阵”戏,她的“火焰刀”要配合他的“绕指柔”,剑光和火光在雪地里交织,像场流动的画。 “这里要再快点,”林舟站在她对面,剑尖指著她的剑鞘,“你出剑时,我要同时用剑穗缠住你的剑,慢半秒就会被『敌人』找到破绽。” 范繽繽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来。这次她的剑刚出鞘,林舟的剑穗就缠了上来,两人借著彼此的力道转身,红绸和红衣在阳光下划出两道弧线,像两只结伴的鸟。 “好!”武术指导老周在旁边鼓掌,“这才叫『珠联璧合』!比我设计的还漂亮!” 休息时,范繽繽坐在雪地上,仰头看林舟给她演示剑穗的打结方法。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了层金边,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任何剧本都好看——没有打打杀杀,没有恩怨情仇,只有两个人,在雪地里,为了同一个招式较劲。 “林舟,”她突然开口,“等杀青了,你教我真的武当剑吧?” 林舟低头,刚好对上她的眼睛,那里的光比雪还亮:“好啊,”他说,“找个有竹林的地方,我教你『清风十三式』。” 11月22日,室內练功房的镜子前,林舟正在帮范繽繽调整姿势。她的“臥鱼”动作总不到位,腰塌得不够低,他弯腰替她扶著膝盖,指尖的力道刚好能让她保持平衡。 “再往下点,”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想像自己是朵花,要把花瓣都展开。” 范繽繽咬著牙往下压,额前的碎发蹭到他的手背,像只小猫在撒娇。“不行了,”她喘著气笑,“我的腰快断了,练霓裳可不用做这么柔的动作。” 林舟鬆开手,递给她瓶水:“这是为了让你练柔韧性,不然『空中转体』那招会受伤。”他看著她仰头喝水的样子,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突然移开视线,“再试最后一次。” 这次范繽繽终於做到了,她的腰弯成道漂亮的弧线,像只展翅的蝶。 11月25日傍晚,刚拍完“月下对剑”的戏,林舟和范繽繽坐在布景的月亮下面,分享一袋烤红薯。热气在两人之间瀰漫,把寒冷都挡在了外面。 “今天的眼神戏,张导说你进步很大,”林舟把红薯最甜的部分递给她,“尤其是你看我被剑划伤时,那点心疼,演得很真。”练武场的雪又积了一层。林舟和范繽繽正在练最后一个新增招式——“双剑合璧”。他的剑穗要缠住她的剑,两人同时发力,將“敌人”的兵器击落。 “预备——走!” 范繽繽的剑刚举起,林舟的剑穗就缠了上来,两人借著惯性转身,红绸绕著剑身转了三圈,稳稳地停在“敌人”面前。动作行云流水,像演练了千百遍。 “过了!”张导举著喇叭喊,“这组镜头可以直接用!” 收工时,范繽繽把自己的红色保温杯递给林舟,里面是刚泡好的薑茶。“趁热喝,”她说,“今天风大,別感冒了。” “明天见,”范繽繽转身时,红衣扫过雪地,留下道红痕,“记得早点来,张导说要拍晨戏。” 12月1日的晨光带著点吝嗇的暖,透过练功房的气窗落在地板上,像块被打碎的金箔。林舟正对著镜子练“流星赶月”,剑穗在镜中划出的弧光越来越稳,于承惠留下的那本剑谱摊在旁边,“借力打力”四个字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 范繽繽推门进来时,带著股外面的寒气,手里拎著个保温桶:“张导说你今早没吃早饭,”她把桶放在桌角,揭开盖子时,豆浆的甜香漫出来,“我让阿姨多放了点糖。” 林舟收剑转身,看她搓著冻得发红的手:“怎么不多穿点?”他脱下自己的衝锋衣递过去,“练功房比外面还冷。” “穿你的衣服像偷穿大人衣服,”范繽繽笑著躲开,却还是接过搭在臂弯里,“昨天『月下决裂』那场戏,你最后那个转身,剑穗扫过我脚踝时,我差点真哭出来。” 林舟倒了杯豆浆递过去:“剧本里写『练霓裳该恨卓一航的懦弱』,但你眼里的『捨不得』比恨更打动人。”他低头喝了口豆浆,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口,“张导说,这是我们近期最好的一场对.。” 范繽繽的指尖在杯沿划了圈:“那是因为你转身时,耳尖红了,”她突然笑出声,“卓一航的『隱忍』被你演成了『害羞』,倒比原设更让人心疼。” 12月8日拍“寒潭疗伤”的夜戏,布景池里的水是特意冰镇过的,寒气顺著裤脚往骨头里钻。林舟抱著范繽繽从水里站起来时,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却还在笑:“卓一航抱人的姿势比肖奈差远了,胳膊硬得像石头。” 他把浴巾裹在她身上,用自己的外套再罩一层:“先顾著暖和,別冻感冒了。”助理递来薑茶,他接过来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慢点喝,烫。” 范繽繽小口抿著茶,看他蹲在地上拧湿透的裤脚,头髮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匯成小小的水洼。“明天我让助理带点暖宝宝,”她说,“塞在戏服里,至少能挡点寒气。” “你也一样,”林舟抬头时,额前的碎发扫过睫毛,“別总想著『练霓裳不怕冷』,冻病了耽误拍进度。” 旁边的场务打趣:“林老师这是把范老师当易碎品护著了?” 12月15日,剧组提前过冬至,食堂煮了饺子,林舟端著餐盘找到范繽繽时,她正对著盘素馅饺子发愁。“不爱吃香菇?”他把自己盘里的肉馅饺子夹给她,“我妈说冬至吃肉馅,来年有力气。” “我妈说冬至吃素,能清净,”范繽繽笑著把素馅夹给他,“刚好换著吃。”两人的筷子在盘里碰来碰去,像两只闹著玩的小鸟。 赵文卓端著饺子走过来,故意咳嗽两声:“我说你们俩怎么总凑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卓一航和练霓裳提前和好了。” “金独异还是管好自己的刀吧,”范繽繽往林舟盘里多夹了个饺子,“小心等下打戏被卓一航的剑穗缠住,动弹不得。” 12月20日深夜,林舟在剪辑室看白天的回放,范繽繽抱著剧本推门进来,身上还带著外面的寒气。“睡不著,”她说,“来看看卓一航的『哭戏』有没有进步。” 屏幕上正放著他演的卓一航得知练霓裳坠崖的戏,没有眼泪,只有剑穗在手里被攥得发白,指节泛青。“这里可以再抖一下,”范繽繽的指尖点在屏幕上,“剑穗抖得越厉害,越能看出心里的慌。” 林舟调大音量,背景里的风声呼啸而过:“你觉得,卓一航当时在想什么?” “想抓住,又怕抓不住,”范繽繽靠在椅背上,声音轻得像嘆息,“就像现在的我们。” 走廊里的声控灯隨著脚步亮了又灭,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忽长忽短。快到宿舍楼下时,范繽繽突然停下:“林舟,”她抬头看他,眼睛在夜里亮得惊人,“元旦节那天,剧组放1天假。”“林舟,”她突然开口,“你说,卓一航和练霓裳最后会在一起吗?” 12月31日傍晚,延庆影视基地的雪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花被风卷著,贴在练功房的玻璃窗上,像幅朦朧的画。最后一场戏拍完时,林舟的剑穗上还沾著人造的“血渍”,是下午拍“崖边决斗”时蹭到的。范繽繽站在布景板旁等他,红色的戏服外套著件黑色羽绒服,像团被裹起来的火。 “收工了,卓一航,”她笑著挥手,声音里带著点疲惫,却难掩雀跃,“说好的跨年饭,可不能赖帐。” 林舟解下剑穗塞进包里,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扣——那是她送的那枚,刻著云纹的。“不赖帐,”他拉上羽绒服的拉链,“想去哪儿吃?基地门口的小饭馆?” “太没诚意了,”范繽繽挑眉,从助理手里接过车钥匙,“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老板做的松鼠鱖鱼一绝。”她晃了晃钥匙,“我的车,去不去?” 车开出基地时,雪下得更大了,车灯切开夜色,能看到雪花在光柱里跳舞。范繽繽开著车,哼著不成调的歌,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这两个月,”她突然开口,“好像比我过去一年过得都快。” 林舟看著窗外掠过的树影:“因为每天都在琢磨招式和台词,没时间想別的。”他想起第一次教她“云手”时,她总把手腕转得太硬,像在拧毛巾。 “不止,”范繽繽打了个方向盘,车拐进条安静的巷子,“是因为……”她顿了顿,没说下去,只是笑了笑,“到了,就是这家。” 私房菜馆的门脸很小,掛著盏红灯笼,雪落在灯笼上,融成小小的水珠。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见了范繽繽很熟络:“范小姐,还是老位置?” “嗯,”她点头,拉著林舟往里走,“老板,今天要你的招牌菜,再拿瓶黄酒,温著。” 包厢里暖烘烘的,墙上掛著幅水墨竹子。林舟刚坐下,就看到桌上的餐具摆得很精致,连筷子架都是小小的竹节形状。“你常来?”他问。 “拍戏时在这附近取景,发现的宝藏地方,”范繽繽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那时候总一个人来,点条鱼,能坐一下午。” 菜很快上齐,松鼠鱖鱼臥在盘子里,浇著琥珀色的汁,热气里飘著甜香。范繽繽举起温好的黄酒,杯沿碰到他的杯子:“敬……敬我们把『双剑合璧』练得越来越顺。” 林舟笑了,喝了口酒,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也敬你,从『臥鱼』都做不好,到现在能在空中转体半圈。” “不许揭短,”她夹了块鱼给他,“那时候还不是你教得不好?”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漫开。从徐克导演改剧本时的固执,到于承惠老师教剑时的严厉;从赵文卓拍打戏时总爱“手下留情”,到王学兵偶尔投来的复杂眼神。说到好笑的地方,两人都笑得前仰后合,黄酒的暖意在胃里慢慢散开,像团温柔的火。 “说真的,”范繽繽的脸颊泛著红,眼神却很亮,“刚开始我怕跟你搭戏,觉得你太闷,整天就知道练剑。” “我也怕跟你搭,”林舟坦白,“总听说你气场强,不好相处。” “那现在呢?”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还觉得我不好相处?” 他看著她眼里的自己,被灯笼的红光映著,有点模糊,又格外清晰。“不觉得了,”他说,“觉得你……像练霓裳,看著烈,其实心软。” 范繽繽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呢?像卓一航,看著软,其实倔得很。”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再来一杯,跨年嘛,不醉不归。” 离开饭馆时,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把雪地照得发白。范繽繽的脚步有点晃,林舟扶著她,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混著淡淡的香水味。“我家就在附近,”她仰著头说,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去坐坐?” 林舟点了点头:“好。” 她的住处是套公寓,装修得很简单,客厅的落地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范繽繽换了双毛茸茸的拖鞋,给林舟找了双新的,自己则裹著条羊绒毯子窝在沙发里。“隨便坐,”她说,“我去煮点醒酒汤。” 她坐在他旁边,毯子滑到腰际,露出纤细的手腕。“林舟,”她突然说,“你还记得第一次教我『缠丝劲』吗?你站在我身后,我能听到你的心跳。” 他的喉结动了动,转头时,刚好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锐利,只有点朦朧的水汽,和藏不住的情意。 “记得。”他说。吻是她先开始的,很轻,像雪花落在唇上。林舟的呼吸一滯,隨即加深了这个吻,带著黄酒的甜,和她唇上的暖。 她的手绕到他的后颈,林舟隨后把她抱起来时,她的手臂紧紧环著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林舟缓缓走向臥室。 第64章 元旦的放纵与清醒 林舟轻轻將她放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她散开的衣襟旁,露出的肌肤细腻如玉,泛著柔和的光泽。他俯身轻吻她的脸颊与脖颈,指尖的轻触让她不由得浑身一颤。 指尖若即若离的触碰,让她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想要卓一航的剑吗?”林舟跪坐在她面前轻声问道。 范繽繽情不自禁地抱住他的脖子,將脸颊贴向他的胸膛。林舟微怔,没想到她这般直率热烈。 从暮色到深夜,四轮修炼接连而过。 2013年1月1日的晨光像融化的蜂蜜,透过薄纱窗帘淌进臥室时,林舟的指尖正划过范繽繽锁骨处的淡红印记。她的睫毛颤了颤,像被惊动的蝶,睁开眼时,眼底还蒙著层刚睡醒的雾。 “醒了?”她的声音带著点哑,伸手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下巴,带著点痒。 林舟低头,吻落在她的唇角,带著清晨的微温:“早。” 她侧过身,避开他的视线,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她颈窝的红痕。“快十点了,”她划开屏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元旦的推送都刷爆了。” 林舟撑起上半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后背交错的抓痕——那是昨夜她失控时留下的。“饿不饿?”他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她裸著的手臂上,那里也有几处浅淡的印记,像幅凌乱的画。 “冰箱里有牛奶和麵包,”范繽繽坐起身,被子裹在胸前,发梢垂落的弧度遮住了半张脸,“你去弄点?” 林舟打开冰箱,里面除了牛奶和麵包,还有半盒没吃完的草莓,是她昨天从基地带回来的。他把牛奶倒进玻璃杯,刚转身,就看到范繽繽站在厨房门口,穿著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赤脚踩在地板上。 “衬衫被你扯坏了,”他举著杯子笑,“回头得赔我一件。” 她走过来,从冰箱里拿出草莓,指尖捏著蒂部往嘴里送,红色的汁液沾在唇角:“赔你十件都行,”她咬著草莓含糊道,“只要你下次別总咬我哪里。” 林舟的喉结动了动,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能闻到洗髮水混著草莓的甜香:“谁让你总乱动。” 她的身体僵了僵,隨即放鬆下来,任由他抱著,手里还捏著颗没吃完的草莓:“林舟,”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这样……就挺好的。” 林舟的手臂紧了紧,没说话。 “我不是想谈恋爱,”她转过身,直视著他的眼睛,眼底的清明像刚被水洗过,“你知道的,我现在的重心在事业上,《白髮魔女》之后还有三部戏等著拍,没时间应付那些牵扯。” 阳光落在她脸上,绒毛看得一清二楚。林舟伸手,替她擦掉唇角的草莓汁:“我知道。” “所以,”她踮起脚,吻在他的喉结上,带著点试探的轻,“別多想,好吗?”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这个吻不像昨夜的激烈,带著点清醒的克制,像知道界限在哪里,却又忍不住靠近。 早餐摆在客厅的茶几上,牛奶冒著热气,草莓被洗得发亮。范繽繽盘腿坐在地毯上,拿著手机刷新闻,头版是《白髮魔女》的片场花絮,照片里她和林舟正在练“双剑合璧”,红绸缠著刀身,看起来默契十足。 “媒体都快把我们写成连体婴了,”她笑著把手机递给他看,“说『卓一航与练霓裳戏外情深』。” 林舟咬了口麵包“他们就爱捕风捉影。”吃到一半,林舟的手机在沙发上震动,屏幕上跳出“古力那扎”的名字。他起身想去阳台接,范繽繽却按住他的手腕:“接吧,反正也没什么。” 他走到窗边,划开接听键,古力那扎的声音像串风铃从听筒里飘出来:“林舟!元旦快乐!你昨天跨年怎么没回我消息?” “在忙,”林舟看著窗外的积雪,“刚收工,和朋友在一块。” “朋友?是繽繽姐吗?”那扎的声音带著点狡黠,“我看新闻报导说你们经常一起出去吃饭了。” “嗯,”林舟含糊应著,“她请的客。” “你们俩现在是不是特熟?”那扎笑著说,“等我这边戏拍完了去探班,你可得请我吃那家松鼠鱖鱼,繽繽姐上次在电话里夸了半天。” “好,”林舟笑,“到时候给你接风。” 掛了电话,转身时看到范繽繽正靠在沙发上看他,手里拿著颗草莓,眼神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是那扎?”她问。 “嗯,祝元旦快乐。”林舟走过去坐下,离她隔著一拳的距离。 她突然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碰到他的胳膊:“你们以前……是不是在一起?” 林舟的指尖顿了顿:“好朋友而已,一起拍过戏。” “我看不像朋友,”范繽繽咬著草莓,汁液顺著指尖往下滴,“像……。” 林舟笑了,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的汁水:“別乱比,我们就是朋友。” 她没再追问,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影上,只是肩膀始终挨著他,像在无声地確认著什么。 中午,范繽繽煮了麵条,弄了两个荷包蛋,说是“元旦要吃圆蛋,寓意圆满”。林舟看著她繫著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手机响了,屏幕上“高媛媛”三个字亮得显眼。范繽繽端著面从厨房出来,瞥了一眼:“接吧,估计又是个美女来送祝福的。” 林舟走到阳台,按下接听键,高媛媛的声音带著点刚睡醒的懒:“林舟,元旦快乐。舟圆影业的装修差不多了,等你回来看看?” “年后吧,这边戏排得紧,”林舟靠在栏杆上,能看到楼下的雪堆,“你昨天收工早吗?” “嗯,黄海波老师请剧组吃了火锅,”高媛媛的声音顿了顿,“你……和谁一起跨年的?” 林舟沉默了半秒:“和剧组的几个朋友,一起吃了饭。” “范繽繽也在?”她问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她请的客。”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传来高媛媛的笑声:“挺好的,你们搭戏默契,私下多走动也正常。”她又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才掛了电话,末了加了句,“照顾好自己,別总熬夜练剑。” 回到客厅时,范繽繽正坐在餐桌旁看手机,面前的麵条没动几口。“说什么了?”她抬头问。 “简单的元旦祝福。” 两人安静地吃麵,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餐桌上,把麵条的热气映得清清楚楚。 下午,刘施施发来视频通话,背景是她的臥室,床头摆著只很大的熊玩偶。“林舟!元旦快乐!”她挥著手,脸上带著点婴儿肥,“我刚拍完戏,累死了!” “新年快乐,施施,”林舟调整了下手机角度,让镜头只拍到自己,“注意休息,別太累。” “你才是,”刘施施凑近屏幕,“我看你微博发的打戏视频,动作好帅,但也看著好疼,是不是吊威亚吊多了?” “还好,有武术指导盯著,没受伤。”林舟笑,“你那边冷不冷?听说云南降温了。” “冷死了,我都穿羽绒服睡觉了,”她抱怨著,突然压低声音,“范繽繽在你旁边吗?我刚才好像看到她的影子了。” 林舟往旁边瞥了一眼,范繽繽正靠在沙发上看书,阳光落在她的书页上,像块金色的补丁。“嗯,她在,”他说,“要不要跟她打个招呼?” “不了不了,”刘施施连忙摆手,她又说了几句家常,才掛了视频,掛之前冲镜头挤了挤眼,“元旦快乐~” 放下手机,林舟看到范繽繽合上书,正看著他,嘴角带著点促狭的笑:“刘施施这小姑娘,眼睛挺尖。” “她人就是爱开玩笑。”林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我知道,”范繽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t恤的下摆往上缩,露出纤细的腰,她走到林舟面前,弯腰凑近他,“现在,该轮到我们『玩得开心点』了吧?”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颈窝,带著洗髮水的清香。林舟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吻落在她的发顶:“想怎么玩?” “回臥室玩,”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胸口,带著点痒,“反正今天不用开工。”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臥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舟把范繽繽按在门板上吻,她的手在他后背摸索著,指尖划过那些尚未消退的抓痕,带著点刻意的力道。 “还疼吗?”她咬著他的耳垂问,声音里带著点坏。 “你说呢?”林舟把她的t恤往上掀,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像触到团小火苗。 她笑著推他,转身往床边跑,长发在身后划出弧线。林舟追过去,把她扑倒在柔软的被褥里,阳光落在她敞开的领口,那里的皮肤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累了,躺在床上,呼吸还带著点乱。范繽繽的头靠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范繽繽靠在窗边打电话,是她的经纪人,在说年后的工作计划,语气里满是干练和篤定。 林舟坐在沙发上看著她的背影,眼神锐利,语气果决,完全不是刚才在臥室里那个会撒娇会示弱的样子。这才是她,范繽繽,永远把事业放在第一位,清醒得像面镜子。 掛了电话,她转身时,脸上的锐利瞬间褪去,又变回那个可以窝在他怀里的女人:“晚上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都行。”林舟说。 她点了披萨和炸鸡,都是高热量的食物,说是“过节就要放纵”。两人坐在地毯上,靠著沙发,边吃边看综艺节目,屏幕里的笑声和他们的笑声混在一起,像首热闹的歌。 吃到一半,范繽繽的手机响了,是她的妈妈打来的,她接起电话,用带著山东口音的普通话跟妈妈撒娇,说自己元旦没回家,让她別担心。 “妈,我挺好的,剧组伙食好,睡得也好……嗯,林舟也在,就是那个演卓一航的……对,他人挺好的,挺照顾我……” 掛了电话,她拿起块披萨塞进嘴里:“我妈总催我找对象,说女孩子事业再强,也得有个家。”她笑了笑,“可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想拍戏就拍戏,想休息就休息,不用迁就谁。” “我懂。”林舟的声音很轻,却带著篤定的分量。 她弯了弯唇角,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金黄酥脆的炸鸡递给他:“懂就好。” 吃完东西后范繽繽趴在他的腿上,膝盖上摊著一本厚重的时尚杂誌,指尖细细划过模特身上流光溢彩的晚礼服,眼神里有欣赏,也有一丝转瞬即逝的嚮往。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腹带著微凉的温度,划过他的眉骨、眼窝,最后停在他的唇角。“喜欢我可以,但別当真,”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某种易碎的平衡,“我们不適合。” “我知道。”林舟反手握住她的手,將那微凉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心臟沉稳有力的跳动。几秒后,她微微撑起身子,凑上来,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林舟,”她在他唇齿间呢喃,声音带著点鼻音,像嗔怪又像嘆息,“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这么年轻,却又有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成熟。” 第65章 不主动不拒绝 1月2日清晨,延庆影视基地的寒风裹著雪沫子,打在练功房的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林舟刚换好卓一航的月白戏服,就见范繽繽披著件驼色大衣走进来,脸上没施多少粉,却透著股亮堂的气色,连眼角的细纹都像是被晨光熨平了些。 “范老师今天状態绝了啊,”场务小李端著热水壶经过,笑著打趣,“元旦是不是偷摸吃了什么滋补品?这气色,比打了光还亮。” 范繽繽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指尖捏著杯沿转了半圈,眼底掠过丝不易察觉的笑:“哪有什么滋补品,不过是睡够了觉。”她的目光扫过站在布景台旁的林舟,“张导说今天先拍『武当议事』那场,你的词背熟了?” 林舟正对著镜子调整腰带,闻言回头:“看了几遍,应该没问题。”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半秒——她今天穿了件豆沙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线条格外利落,和昨天在公寓里穿著他t恤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就好,”范繽繽掀开大衣,露出里面的戏服內衬,“等下对词时,我觉得卓一航那句『练霓裳本就是妖女』太硬了,你不觉得?”她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刚好只有两人能听见,“按他前面对练霓裳的在意,这句更该像『恨铁不成钢』,不是真骂。” 林舟点头:“我也觉得,等下跟张导提提。”他转身时,袖口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两人像触电似的同时缩回手,仿佛昨天在公寓里的亲近只是场过度疲劳后的幻觉。 上午的戏拍得很顺。范繽繽演的练霓裳闯上武当山时,眼神里的狠劲里藏著层委屈,林舟接戏时,剑虽指向她,手腕却微微发颤——这个细节是两人早上对词时琢磨出来的,被张之亮导演在监视器后连说三个“好”。 下午拍“夜袭”戏时,布景里的三清像被换成了更矮的香案。范繽繽握著剑走进来,剑尖在香案上一点,火星溅起来时,她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演紫阳真人的于承惠:“卓一航呢?”声音不高,却带著股子钻人的劲。 林舟从柱后衝出来时,剑確实抖了——不是刻意演的,是看到她眼里的光时,心里真的咯噔了一下。“练霓裳!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台词比剧本里少了几分斥责,多了几分气急败坏。 “卡!”张之亮喊停,“林舟这句情绪对了,但剑別抖得太明显,卓一航再急,也得端著武当弟子的架子。” 重拍时,林舟收了收剑上的抖,却在范繽繽转身时,故意让剑尖在她身后多悬了半秒——像捨不得刺,又像拦不住。这个细节被徐克看在眼里,他没喊停,只是在监视器后对副导演说:“记下这个镜头,回头剪进去看看。” 拍完夜戏,天已经全黑了。林舟卸完妆出来,看到范繽繽的车还停在老地方,她摇下车窗,手里举著个保温杯:“刚让阿姨煮的薑茶,你要不要?” 林舟拉开车门坐进去,暖气裹著薑糖的甜香漫过来:“徐导没说我们自由发挥的戏不行?” “没说死,”范繽繽递过杯子,“他那脾气,没当场否了,就算默认能试。”她看著窗外飘起的雪,“其实我就是觉得,练霓裳的剑得有章法,不能乱,她的狠得带著算计,不然怎么跟卓一航纠缠那么多年。” 林舟喝了口薑茶,暖意从胃里散开:“你的剑是直的,要戳就戳最疼的地方,”他笑了笑,“比如问『你是不是从来没信过我』,比劈香案狠多了。” 范繽繽转头看他,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你倒是懂我。”这句说得轻,像嘆息,又像感慨。 车开到基地门口,林舟推门时,范繽繽突然说:“明天拍淋雨的戏,多穿点,別感冒了。” “你也是,”他回头,“你的戏服比我的薄。” 她没说话,只是冲他挥了挥手,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风雪。林舟站在雪地里,看著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手里的薑茶还温著,像个没说出口的叮嘱。 1月3日上午,徐克把林舟叫到了会议室。桌上摊著“夜袭”戏的分镜,徐克用红笔在林舟说的“慌”字旁边画了个圈。“你说卓一航该慌,”他推了推眼镜,“但观眾要看的是衝突,是两个人往死里拧,不是互相心疼。” 林舟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沿:“我觉得拧著的疼,比吵出来的架更戳人,”他说,“卓一航的慌藏在剑里,练霓裳的疼藏在话里,观眾能看出来,就会觉得这俩人是真的把对方放在心上。” 徐克没立刻反驳,只是拿起分镜翻了几页:“你这想法太柔,武侠片得有稜角,得见血见刀。”他把分镜合上,“这样,明天再拍一条按原剧本的,劈香案,骂狠话,咱们剪出来比比,哪个效果好听哪个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林舟知道这是缓兵之计,徐克的脾气向来是自己拿主意,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行,试试就试试。” 走出会议室时,迎面撞上范繽繽。她手里拿著剑,剑身擦得鋥亮:“徐导找你说什么?” “说我们的想法太柔,”林舟笑了笑,“要拍条『硬』的对比。” 范繽繽掂了掂手里的剑:“硬的谁不会?往死里砍就是了,”她突然压低声音,“但咱们得让观眾知道,练霓裳的剑再硬,也有不敢砍的地方。” 林舟看著她手里的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总对道具剑那么上心——那不是武器,是角色的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在剑锋的轻重里。 下午拍对比戏时,范繽繽果然按原剧本劈了香案。木屑飞起来时,她的表情够狠,台词够硬,连张之亮都在监视器后点头:“这版够劲!” 但林舟接戏时,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范繽繽的剑指向他,喊出“卓一航,我恨你”时,他突然改了词:“你恨我什么?恨我没胆子跟你走,还是恨你自己……捨不得杀我?” 这句话不在剧本里,范繽繽明显愣了一下,但她反应快,剑往前送了半寸,几乎贴在他胸口:“我恨你挡路!”声音却有点发飘。 “卡!”导演喊停,语气听不出喜怒,“林舟,加词怎么不提前说?” “对不起徐导,”林舟道歉,“刚才没忍住。” 没再追究,只是让场务重新摆香案:“再来一条,按原词来,別瞎改。” 重拍时,林舟没再加词,却在范繽繽转身离开时,对著她的背影说了句极轻的“我没挡你,我是怕你摔著”——这句没收音,只有他自己知道。 收工时,范繽繽在停车场等他。车窗开著,她手里转著车钥匙:“没骂你吧?” “没有,”林舟靠在车门上,“他说再想想。” “想就想唄,”范繽繽笑了,“反正咱们的想法没差,角色在心里站得住,怎么演都不差。”她发动车子,“明天见,卓一航。” 1月3日的夜,延庆的雪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雪粒敲打著酒店的玻璃窗,像首单调的催眠曲。林舟刚洗完澡,穿著浴袍坐在窗边看剧本,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范繽繽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过来。” 他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悬著,没立刻回復。明知道该保持距离,明知道她要的只是暂时的温存,脚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向门口。 酒店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林舟站在范繽繽的房门前,犹豫了半秒,抬手敲了敲。门几乎立刻就开了,范繽繽穿著件丝质的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精致的锁骨,发梢还带著点湿意,像是刚洗过澡。 “进来吧,”她侧身让他进门,语气自然得像在招呼一个熟客,“外面雪大吗?” “挺大的。”林舟走进房间,暖气带著点淡淡的香氛味扑面而来,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房间里没开灯,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把一切都笼上了层朦朧的滤镜。 她关上门,转身时,睡袍的带子鬆了松,露出更多的肌肤。林舟的呼吸一滯,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她堵住了嘴。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著点白天没说尽的情绪,和雪夜里特有的缠绵。 她的手很快就伸进了他的怀里,指尖微凉,划过他后背时,他忍不住战慄了一下。林舟把她抱起来,她的腿立刻缠上他的腰,像条柔软的蛇。床头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微微闭著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像幅安静的画。 “林舟……”她的声音带著点喘,贴在他的耳边,像根羽毛在心上挠,“昨天怎么不来找我。” “你不叫我怎么来。”他低头吻她的颈窝,那里的皮肤很烫。 她笑著咬了咬他的耳垂,“你还让我主动。”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丝质的睡袍滑落在地。林舟的手抚过她的腰,她的背,最后停在她的后颈,那里的皮肤细腻得像绸缎。 范繽繽的手也没閒著,指尖划过他的胸口,带著点刻意的力道,像是在確认什么。 窗外的雪还在下,房间里却越来越热。他们没再说什么,所有的话都藏在急促的呼吸里,藏在交缠的肢体里,藏在彼此眼底的光里。 这一刻,没有卓一航和练霓裳,没有剧本和镜头,只有林舟和范繽繽,在这个雪夜里,短暂地属於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累了,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范繽繽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床头灯的光刚好照在她的脸上,能看到她唇角还带著点未褪的潮红。 “徐克和导演会不会真的改剧本?”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不知道,”林舟看著天花板,上面的水晶灯在光里闪著细碎的光,“改不改都没关係,反正我们心里有数。” “嗯,”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其实我就是不想练霓裳变成个只会发脾气的疯子,她该是聪明的,骄傲的,就算恨,也要恨得有章法。” 林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已经做到了,今天片场的你,就是最好的练霓裳。” 她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后半夜,林舟醒了一次,发现范繽繽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著,像是在做什么不开心的梦。 他悄悄起身,想回自己的房间,却被她一把拉住。“別走,”她的声音带著点刚睡醒的迷糊,还有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再陪我会儿。” 林舟的心软了软,重新躺下,把她搂进怀里。她立刻就放鬆下来,头埋在他的胸口,像只找到安稳巢穴的猫。 林舟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孩子,心里却清楚,这样的安稳,对她来说,或许只是偶尔的奢侈品。 天快亮的时候,林舟再次醒来,范繽繽还在睡,只是眉头已经舒展了。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著的胳膊,躡手躡脚地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舟站在窗边,看著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雪已经停了,屋顶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白,像盖了层棉被。 早上在片场见到范繽繽时,她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样子,穿著干练的戏服,正和武术指导討论著什么,脸上带著专业的微笑,仿佛昨晚那个在他怀里撒娇的女人只是他的幻觉。 “林舟,这里,”她看到他,朝他挥了挥手,“你看这个转身,是不是应该再快一点?” 林舟走过去,看著她手里的剑,点了点头:“嗯,快一点更有张力。” 两人像往常一样討论著动作,语气自然,眼神坦荡,没有丝毫曖昧的痕跡,仿佛昨晚的缠绵从未发生过。 只有在目光偶尔交匯的瞬间,才能从彼此眼底看到一丝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林舟知道,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也是他们的界限。可以在深夜里相互慰藉,却不能在阳光下越雷池一步。 第66章客串 1月8日上午,延庆的阳光把练武场的积雪晒得冒白烟。林舟刚练完新改的“茶摊初遇”剑招,手机在羽绒服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成龙”两个字让他愣了愣。 “林舟,忙呢?”成龙大哥的声音带著標誌性的爽朗,背景里隱约有打板声,“我这边《警察故事2013》拍著戏,上次不是说让你来我电影有个角色吗,有个散打高手的客串角色,就两天戏份,你有空不?” 林舟攥著手机往休息棚走,脚底的雪咯吱作响:“大哥您发话,肯定有空。只是我这边《白髮魔女》正赶进度……” “放心,我跟张导他们打个招呼,”成龙笑起来,“就两天,耽搁不了什么。” 掛了电话,林舟刚转身,就见张之亮和徐克站在棚口。徐克手里还捏著新改的分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很:“成龙的戏?” “嗯,让去客串个散打高手,两天。”林舟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耽误这边进度?” “耽误个屁!”张之亮拍他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进雪堆,“能跟成龙搭戏是福气,快去快回,茶摊初遇的戏等你回来拍,正好这两天我们把剧本更好的完善一下。” 徐克把分镜塞给他:“去学学人家怎么拍现代打戏,回头给练霓裳的动作加点新东西。” 中午收拾行李时,范繽繽抱著剧本过来,看他往包里塞散打护具:“成龙大哥的戏?” “嗯,客串个反派打手。”林舟拉上拉链,“就两天,后天晚上回来。” “那正好,”她把剧本往他包里一塞,“把新改的茶摊台词背熟,回来就得拍。” 范繽繽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进他手里:“去吧,別让人觉得《白髮魔女》的男主只会耍剑,散打也得露两手。” 下午三点,林舟的车驶进《警察故事2013》的片场。刚下车就被成龙大哥拉著往布景里走,片场搭的是间逼仄的酒吧,霓虹灯牌闪得人眼晕。 “就演个酒吧打手,”成龙指著角落里的拳台,“跟我有场对打,你得把我逼到台边,最后被我一个过肩摔撂倒——动作得狠,但別真伤著我这把老骨头。” 林舟笑著点头,刚套上散打服,就见那扎从化妆间跑出来,羽绒服帽子上还沾著绒毛:“林舟!你真来啦!”她手里拿著杯热可可,塞到他手里,“刚听大哥说你要来,还以为开玩笑呢。” “来看你拍戏。”林舟喝了口热可可,甜得发腻,像她眼里的笑。 那扎的戏份是被绑架的人质,正穿著件单薄的连衣裙候场。 傍晚拍对试戏时,林舟按武术指导的要求,一记侧踹踢在成龙肩头。老大哥借著力道往后踉蹌,眼神里却带著讚许,低声说:“够劲!再快半拍!” 重拍时,林舟的拳头擦过成龙耳边,带起的风掀动了对方的鬢角。成龙突然喊停,拉著他到监视器前:“你看这眼神,够狠,但少了点『坏』,”他指著屏幕,“你是打手,眼里得有求財的急,不是单纯的凶。” 林舟琢磨著他的话,果然加了几分痞气,抓著那扎胳膊时,手指故意在她手腕上用力——当然,只是看著用力。那扎配合地蹙眉,眼里却偷偷眨了眨,像在说“演得不错”。 结束时,成龙拉著剧组去吃火锅。林舟坐在那扎旁边,听她讲拍这部戏的趣事,说有场爆炸戏炸飞了她的假髮,嚇得化妆师当场哭了。“还是你们武侠片好,”她夹了片毛肚,“顶多吊吊威亚,不用跟炸药打交道。” “各有各的难,”林舟替她倒了杯酸梅汤。 剧组下榻的酒店里。林舟刚洗完澡,散打的护具还堆在行李箱角落,散发著淡淡的汗味。 手机屏幕亮了下,是那扎发来的消息:“我房间有从xj带的特產,快来尝尝?” 他盯著消息看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悬著。走廊里传来其他房间关门的声响,带著点酒后的喧囂。林舟抓起外套披上,镜子里的自己还带著点打戏后的疲惫。 敲响那扎房门时,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回应。门拉开条缝,那扎探出头,脸上还带著卸妆后的素净,眼睛在走廊灯光下亮得像两颗葡萄:“进来呀,我还泡了茶。” 她的房间里瀰漫著股乾果的香气,茶几上摆著个精致的木盘,巴旦木、葡萄乾堆得像座小山。 那扎穿著件宽鬆的米白色毛衣,下摆遮住了大半截腿,光著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刚收工就看到你来了,大哥说你打戏超帅,拳头带风!” 林舟在沙发上刚坐下,那扎就挨著他的肩挤过来,膝盖紧紧贴住他的,递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杯沿印著的正是他们上次一起挑的卡通情侣图案。 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頜,发间淡淡的薰衣草香裹著温热的呼吸扑过来:“好久没见,你瘦了好多,《白髮魔女》每天练剑是不是累坏了?” 说著就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 林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拿起一颗葡萄乾餵到她嘴边:“还好,就是没人给我剥巴旦木,总觉得少点滋味。” 那扎咬下葡萄乾,笑著往他嘴里塞了颗剥好的巴旦木:“大哥他们都很照顾我,就是每天拍夜戏到凌晨,抱著手机等你消息的时候,特別想家——也想你。” 她指尖在他腹肌上轻轻画圈,声音带著点委屈,“xj的雪比这儿软,以前我们在雪地里堆雪人的时候,你还把我揣进你大衣里呢。” “明天就走了?”她抬头时,睫毛扫过他的下巴,带著点湿意。 “嗯,早上的车回延庆。”林舟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的脸颊,“那边还有几场打戏等著拍。” 房间里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窗外的汽车鸣笛都变得遥远。那扎突然撑起身子,捧住他的脸就吻了上去,带著巴旦木的脆甜和茶的温热,来得又急又软。 林舟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指尖穿过她的髮丝,柔软得像丝绸。她的腿自然地缠上他的腰,毛衣下摆向上翻卷,露出纤细的腰肢,他顺势抱起她,两人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巴旦木撒了一地,细碎的声响里全是亲昵。 “林舟……”她喘著气贴在他耳边,指尖划过他的后背,“今晚狠狠爱我。”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缠绵的影,她的吻顺著他的下頜往下,落在他的颈窝,留下浅浅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那扎指尖无意识地描摹著他的锁骨:“你身上有剑的味道,还有我的洗髮水香味,真好闻。”她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比《轩辕剑》的时候更让人踏实。” 1月9日上午,bj影视基地的摄影棚里热气腾腾,《警察故事2013》的酒吧混战戏正拍到关键处。 林舟身著黑色紧身散打服,肩背肌肉线条在光影里稜角分明,刚完成一组连续动作,反手扣住替身手腕,腰腹发力旋身完成一个乾脆的过肩摔——动作又狠又有分寸,监视器后的成龙当即拍案叫好。 他扯下拳套搭在颈间,拿起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水珠顺著下頜线滑落,浸湿了领口。余光一扫,就看见场边穿米白色羽绒服的景恬,捧著粉色保温杯站在阴影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睫毛上还沾著雪沫,显然是刚从外面飘雪的片场赶来。 景恬见他看来,立刻笑著走上前,自然地替他擦了擦下頜的水珠:“林舟,你刚才那套动作也太帅了!乾净又有力量,比我练的那些花架子强多了。” 她的声音清甜,带著由衷的佩服,顺手把保温杯递到他手里,“刚泡的蜂蜜水,润润喉,你喊了好几条,嗓子都哑了。” 林舟接过保温杯,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暖意顺著掌心蔓延:“景老师客气了,你拍文戏才考验功底,情绪拿捏得那么准。” 他知道按北电辈分,自己该叫她一声师姐,却故意逗她,“不过师姐要是想学打戏,我隨时能教你,比花架子实用多了。” 景恬眼睛一亮,当即掏出手机解锁,调出微信二维码递过去:“那可说定了!加个微信,以后不仅要请教打戏,还得约火锅——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重庆火锅馆,辣度刚好適合你。” 林舟笑著扫了码,通过好友申请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默契地笑了笑。 这场戏拍完已是下午四点,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林舟换好棉衣,刚收拾好东西,就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带著笑意传来:“林老师,等我一下!” 回头就看见那扎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快步朝他跑来,手里拿著一个印著情侣卡通图案的保温杯,塞进他怀里:“阿姨早上特意煮的薑茶,加了红枣桂圆,你路上喝,雪天路滑,暖暖身子。” 她伸手替他拉好棉衣拉链,指尖蹭过他的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穿散打服也太帅了,一身肌肉看著就有安全感,下次我去《白髮魔女》探班,你可得教我几招武当剑,咱们也拍一组情侣打戏。” 林舟握紧怀里温热的保温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等你过来,我把最帅的剑招都教你。”他抬手替她拂去肩上的雪沫,“路上注意安全,拍完戏给我发消息。” “嗯!”那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你也是,到了记得报平安。” 林舟挥挥手走进漫天风雪里,怀里的保温杯暖意融融,微信里景恬发来消息:“林师弟,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记得约火锅哟。”他嘴角勾起笑意,回復了个“好”,脚步轻快地走向停车场。 第67章 武当学艺 1月15日的武当山,晨雾像层薄纱缠在金顶上,石阶上结著未化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白髮魔女》剧组的车刚停稳,林舟就被山风灌了满怀寒气,他裹紧月白道袍的领口,看著远处被雾靄笼罩的紫霄宫。 “林老师,钟道长在前面等你呢!”场务小李举著个扩音喇叭喊,声音在山谷里盪出回音。 林舟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紫霄宫前的平台上站著位穿道袍的老人,鹤髮童顏,手里握著柄拂尘,拂尘的白须在风里轻轻飘。 “钟道长好,”林舟快步走过去,拱手行礼,“劳您等了。”来之前听徐克说,这位钟道长是武当山的功夫大师,太极剑法得过大成,这次特意请他来做武术顾问,指导“武当议事”那场戏的招式。 钟道长笑著摆手,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木剑上:“林先生不必多礼,”他的声音像山涧的泉水,清冽又沉稳,“早听说你功夫底子扎实,昨天看了你们拍『剑断情丝』的回放,那招『绕指柔』,有我们武当剑的影子。” 林舟有点不好意思:“是于承惠老师教得好,我只是学了点皮毛。” “皮毛能有这般灵气,不容易,”钟道长转身往殿前的空场走,“来,露两手看看,让老道开开眼。” 空场的青石板上还留著积雪,踩上去像踩碎了一地的玉。林舟解下木剑,手腕轻抖,剑身在晨光里划出道银弧。 他想起于承惠教的“清风十三式”,先练了套“风摆荷叶”,剑尖在雪地上点出细碎的圈,带起的雪沫像被风吹散的梨花。 “腕力够了,但气没沉下去,”钟道长的拂尘轻轻一扬,“你看,”他隨手捡起根枯枝,枯枝在他手里突然活了,划圈时像裹著团风,“武当剑讲究『剑隨身动,身隨步移』,你这步太急,像追著剑跑,该让剑跟著你的气走。” 林舟看著枯枝划出的轨跡,突然想起新剧本里写的“卓一航练剑时,紫阳真人总说他『太刚』”。他深吸一口气,试著把气沉到丹田,再挥剑时,脚步果然稳了些,剑尖带起的雪沫不再是散乱的,而是顺著剑势连成条银线。 “有点意思了,”钟道长眼睛亮了亮,“再试试『流星赶月』,注意转身时的腰劲,別用胳膊硬甩。” 林舟依言转身,腰腹发力时,突然觉得后背像有股气推著,剑在雪地上扫过,竟画出个完整的太极图。钟道长抚著鬍鬚笑了:“这股巧劲,是天生的,教不出来。” 上午拍“偷逛武当”的戏时,范繽繽穿著红衣站在紫霄宫的台阶上,风把她的裙摆吹得像朵盛开的花。按新剧本,卓一航要在这里教练霓裳“云手”,说是“防身用”,其实是想多留她一会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手腕再松点,”林舟握著她的手转了个圈,按钟道长刚教的“以柔带刚”,“像抱著团云,太使劲就散了。” 范繽繽的指尖有点凉,触到他的掌心时微微一颤:“我总觉得这姿势像在跳华尔兹,”她笑著往他身边靠了靠,避开镜头的角度,“钟道长教你的那手『流星赶月』,能不能回头教我?” “等拍完这场再说,”林舟鬆开手,退开半步,“张导盯著呢。” 钟道长就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端著杯热茶,看著他们对戏。轮到范繽繽演“练霓裳故意踩卓一航的脚”时,她没按剧本走,反而伸手抓住林舟的手腕,借力转身,用的竟是刚才他教的“云手”变式。 “卡!”张之亮喊停,却笑著说,“这改动好!像练霓裳的性子,学东西专挑能用的。” 钟道长在旁边点头:“刚柔相济,才是武学真諦,”他看向林舟,“这姑娘悟性也高,就是少了点根基,不然能成好苗子。” 午休时,钟道长把林舟拉到后殿的练武场,这里的青石板被磨得发亮,据说张三丰当年就在这练过拳。“老道传你一手『太极推手』,”他脱下道袍,露出里面的短打,“看著简单,其实是武当內家拳的精髓,能卸力,能借力,比剑法更考悟性。” 他让林舟伸手推他的胸口,林舟刚用力,就觉得钟道长的身子像团棉花,看似软,却怎么也推不动。“不对,”钟道长笑著摇头,“你这是用蛮力,得像水一样,遇到阻力就绕过去,再从旁边推。” 林舟试了几次,总不得要领。钟道长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腰:“气沉到这儿,”他的掌心温热,“想像你站在水里,对方推你,你就顺著水势晃,晃到他力尽了,再轻轻一推——” 话没说完,林舟突然觉得腰间那股气动了,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让,同时抬手推了钟道长的胳膊。钟道长“咦”了一声,竟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 “好小子!”钟道长眼睛瞪得溜圆,“这才教了三句,你就摸到门了?” 林舟自己也愣了,他刚才完全是凭感觉,像身体里有股气自己在动。“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钟道长围著他转了两圈,突然抚掌大笑:“是个好胚子!比老道年轻时灵多了!”他抓起旁边的木剑塞给林舟,“来,试试把推手的劲用到剑上,刺我这拂尘。” 林舟握剑的手有点抖,剑尖对著钟道长的拂尘,刚想刺,突然想起“借力”的要诀。他手腕一转,剑不是直著刺,而是画了个小圈,刚好绕开拂尘的阻拦,剑尖直指钟道长胸前的衣襟。 “神了!”钟道长猛地收了拂尘,眼神里满是震惊,“这『避实就虚』的道理,多少人练一年都悟不透,你看一眼就会了?” 下午拍“武当议事”时,林舟总觉得浑身是劲。按新剧本,卓一航在这里要和几位长老爭论“该不该留练霓裳”,原设计是他气得拔剑拍桌,现在林舟改了动作——他没拔剑,只是用钟道长教的“推手”劲,按住桌子轻轻一震,桌上的茶杯竟齐齐跳了跳,却没倒。 “这股劲!”徐克在监视器后拍了下大腿,“比拔剑更有戏!像憋著股火,又不敢烧出来,符合他『身份立场挣扎』的新设定!” 钟道长站在旁边看,悄悄对林舟说:“这叫『含而不露』,比你上午练的剑法更见功夫。” 收工时,夕阳把金顶染成了橘红色。钟道长把林舟叫到紫霄宫的角楼,从怀里掏出本线装书,封面上写著“武当內家拳要诀。” “这是老道年轻时抄的,”他把书递过去,“你天赋高,別浪费了,以后有空常来武当,老道再传你几招真东西。” 林舟捧著书,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心里热乎乎的:“谢谢您,钟道长。” “谢什么,”钟道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武学之道,就怕后继无人,你能把武当的东西学好,比什么都强。”他望著远处的云海,“你看这山,看著静,其实里面藏著千股劲,就像你的功夫,看著柔,底子却硬得很。” 晚上住在武当山的民宿,林舟翻著那本拳谱,字里行间都是钟道长的批註,比如“推手时要像抱婴儿,轻不得,重不得”,“气沉丹田不是憋气,是让气像水一样流到脚底”。他试著按上面的法子运气,果然觉得脚底发沉,浑身的力气都顺了。 范繽繽端著杯热牛奶走进来,看到桌上的拳谱,笑著说:“成武当弟子了?看你下午那手震桌子,钟道长眼睛都直了。” “是道长教得好,”林舟合上拳谱,“他说我有点天赋,其实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別谦虚了,”范繽繽坐在他对面,牛奶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我看你练剑时,眼睛都在发亮,像卓一航看到了真正的武当——不是规矩,是心里的道。” 林舟想起新剧本的结局,卓一航站在崖边,手里捏著半块玉佩,练霓裳的声音从风里传来。他突然觉得,或许卓一航最后没留在武当,也没去找练霓裳,而是像钟道长说的,把那股劲藏在了心里,像这满山的云,看著散,其实从没离开过。 窗外的月光照进屋里,落在拳谱上,像撒了层银粉。林舟摸了摸那本线装书,突然很想练剑。他起身往外走,范繽繽跟在他身后,两人在民宿的小院里站著,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练几招看看?”范繽繽说。 林舟点头,没拿剑,只是按钟道长教的“太极起势”,慢慢抬手,转腰,脚步在青石板上踩出轻微的响。月光下,他的动作像被放慢了,每一招都带著股说不清的劲,柔中藏刚,像这武当山的夜,安静里藏著千言万语。 范繽繽站在旁边看,没说话。她知道,林舟今天学到的不只是几招功夫,还有点別的什么——像新剧本里写的“相遇相知”,不只是遇见人,也是遇见自己心里的那座山。 夜风吹过,带著松针的清香。林舟收势时,觉得浑身舒畅,像把拧了很久的绳子终於鬆开了。他看著范繽繽,突然笑了:“钟道长说,以后让我有空来武当。” “那挺好,”范繽繽也笑了,“下次来,记得教我那手『推手』,省得拍『双剑合璧』时总被你占便宜。” 第二天一早,剧组要下山拍“练霓裳离开武当”的戏。林舟去紫霄宫跟钟道长道別,老人正在殿前打拳,晨光里,他的动作比昨天更慢,却像带著股吸力,让周围的风都跟著转。 “来了?”钟道长收势,接过林舟递的热茶,“下山后好好拍戏,也別忘了练拳,功夫这东西,一日不练就生。” “我记著了,”林舟点头,“等戏拍完,我一定再来。” “好,”钟道长笑著挥手,“老道在武当等著,到时候教你『太极剑』的真东西,比你现在练的『绕指柔』厉害十倍。” 第68章 三重暖意 1月25日的夜戏拍“白髮”高潮,范繽繽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往她头上粘白髮片,一片一片跟铺雪花似的。 林舟站在旁边看热闹,镜子里的练霓裳眉眼间凝著股化不开的冷,连嘴角的弧度都透著股“谁惹我谁倒霉”的狠劲。 “紧张了?”他递过杯温水,忍不住逗她。 “能不紧张吗!”范繽繽的指尖在镜面上划著名圈,“导演说这场戏必须一条过。” 她突然转头,眼神特认真,“等下我头髮变白时,你別死盯著我头髮看,就瞅我的眼睛——剧本说『卓一航从她眼里看到了自己』,你要是看头髮入迷了,我直接给你一剑!” 林舟赶紧举手投降:“收到!保证眼里只有你。” 正式开拍时,金独异喊出“卓一航早就把你卖了”,范繽繽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是演的,是真嚇著了,估计心里在骂“卓一航真不是男人”。 林舟按新设计的细节,伸手想去碰她,却在半空中停住——这是导演加的“犹豫”,比直接触碰更扎心。 灯光师突然把冷光打在她头上,黑髮里的白髮片像雪炸开似的,特震撼。范繽繽的剑“噹啷”落地,不是按剧本说的“愤怒掷剑”,纯属手滑,她自己都懵了。可这一下意外的“失魂落魄”,竟比设计的更动人。 “卡,导演的声音带著激动,差点拍桌子,“就这条,手滑是神来之笔!比我设计的还带感!”范繽繽长舒一口气。 收工已是凌晨,林舟跟著范繽繽回酒店。电梯里,她扯掉头上的白髮片,露出额角的细汗,吐槽道:“嚇死我了,刚才手滑时,我都想好怎么跟导演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了。” “是你演得太真,连手都跟著入戏共情了。”林舟替她按开房门,“不过说真的,你白髮那瞬间,我差点忘了台词。” 房间里的加湿器在冒白雾,范繽繽脱外套时,肩带滑下来,露出锁骨处的淡红——是昨晚他留下的。 林舟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能闻到髮胶混著洗髮水的香,调侃道:“练霓裳大人,要不要再復盘下今晚的『神来之笔』?” 范繽繽转身吻他的喉结,指尖划过他的后背,笑著说:“復盘可以,不过先说好,別把卓一航的情绪带进来,我可不想再被『卖一次』。” “不怎么样,”林舟把她按在门板上,吻得又急又深,“我现在只想当卓一航,弥补一下他的过错。” 1月30日清晨,林舟被手机震醒时,范繽繽还在睡,嘴角还掛著笑,估计梦见不用拍夜戏了。 是刘施施发来的视频,背景是她的化妆间,贴满了剧照,她举著支口红冲镜头晃:“林舟!上次你欠我的火锅还没请呢!赶紧记小本本上!” “好嘞,等我回京,给你安排最正宗的,辣到你怀疑人生那种!”林舟压低声音,怕吵醒身边的人,“就怕到时候你哭著喊著要喝酸梅汤。” “瞧不起谁呢!”刘施施突然眨眨眼,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听说你最近和范繽繽老师走得很近?是不是在剧组偷偷『切磋演技』呢?” 林舟的耳尖发烫,含糊道:“都是为了拍戏,我教她剑法呢,毕竟卓一航的剑法不能输。” 掛了视频,转身时正对上范繽繽含笑的眼睛,她挑眉:“切磋剑法?林舟,你这说法挺含蓄啊,怎么不说你们在切磋『怎么虐恋更上头』?” 他扑过去挠她的痒,两人滚在被子里笑作一团,“你偷听我打电话!”“谁让你说话那么心虚,一听就有鬼!”昨晚的缠绵余温还没散,又添了层烟火气的暖。 2月6日傍晚,怀柔影视基地的最后一盏打光灯熄灭时,林舟正帮范繽繽解戏服背后的盘扣。锦缎料子太滑,他的指尖总打滑,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范繽繽在镜子里瞪他:“卓一航解个扣子都磨磨蹭蹭,难怪练霓裳要走,换我我也走!” “这不是卓一航,”林舟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髮丝,“是林舟,林舟解扣子慢,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范繽繽忍不住笑了:“就你嘴甜,快別磨嘰了,我胳膊都举酸了。” 进了房间,范繽繽从行李箱里翻出瓶红酒,倒酒时手有点抖:“明天就放假了,林舟,你说我们这部剧能不能票房大卖?” 林舟接过酒杯,篤定道:“肯定会大卖!到时候我们就等著庆功宴就行。” 她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里盛著光:“那就好,如果真的票房大卖了,到时候我可以答你那个条件。” 酒瓶空了时,范繽繽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妈打来的,问她年初一回不回家。“不回啦,国外有活动,”她瞥了眼林舟,“剧组就放一周假,来回折腾,还不如在这儿休息。”掛了电话,她往林舟怀里缩了缩,“你呢?回哪儿?” “回出租屋。”林舟的手指划过她的脊椎,像在数戏服上的盘扣,“我爸妈走得早,亲戚都好几年没联繫了,回去也没人陪我说话。” 范繽繽突然翻身压住他,头髮垂下来,像道黑色的帘子:“那別回去了,在这儿陪我,我给你做泡麵,加一根火腿两个蛋的那种。” “就泡麵啊?”林舟故意逗她,“庆功宴的標准呢?” “想得美!”她捏了捏他的脸,“泡麵都不错了,別人想吃我还不给做呢!” 2月7日上午,林舟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剧组群里的消息,副导演发了放假通知,附了张排班表,年后2月14號开工,还备註了“情人节开工,祝大家爱情事业双丰收”。 2月7號的阳光斜斜切进出租屋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林舟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把背包放在积灰的鞋柜上,指尖划过窗台的薄灰,心里琢磨:“这齣租屋也该打扫打扫了,不然下次带人来,该嫌弃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陈虹发来的消息:“四合院的腊梅开了,过来喝茶?顺便给你尝尝我新学的点心,別告诉我你不敢来。” 林舟笑了笑,回了个“马上到,顺便帮你解决掉难吃的点心”。 陈虹的四合院藏在胡同深处,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被摩挲得发亮。院子里果然种著株腊梅,金黄的花苞缀满枝头,冷香混著煤炉的暖意漫过来。 陈虹穿著件絳红色的丝绒旗袍,正蹲在屋里餵猫,听见脚步声回头,鬢角的碎发被风拂起:“可算来了,茶都温第三遍了,再不来我就自己喝了。” 她起身时裙摆扫过青砖,旗袍开衩处露出截白皙的小腿。林舟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一段时间不见,她眼下的淡青重了些,却更添了几分靡丽,调侃道:“虹姐,你这旗袍真好看,就是蹲在餵猫有点可惜,该去走秀。” “贫嘴,”陈虹白了他一眼,往紫砂壶里投著茶叶,热水注进去时,腾起的白雾裹著茶香,“我看了你们的片花,你的卓一航绝了,比原著还让人心疼,是不是私下偷偷练了『虐心演技』?” 林舟接过茶杯,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没缩,笑道:“主要是对手戏演员太厉害,被范繽繽老师带飞了,我就是个『工具人』。” 陈虹笑起来,眼角的细纹像漾开的水波:“能被范小姐带飞,也是你的本事。”她突然倾过身,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就是太无聊,有点想你,想听听你贫嘴。” 猫蹭著林舟的裤腿,他弯腰去摸,陈虹却顺势坐在他腿上,旗袍的丝绒蹭著他的手背,滑溜溜的。“想你了,”她的呼吸混著腊梅香落在他颈窝,“有没有想我?” 林舟伸手揽住她的腰,旗袍的料子滑得像水,调侃道:“当然想,想你的点心,想你的茶,还想你的猫。” 陈虹捏了捏他的耳朵:“就不想我?找打!” “想,怎么不想,”他低头吻她的耳垂,“你永远是我的虹姐,不想你想谁。” 这话说得太直白,陈虹却笑了,咬著他的唇角说:“嘴越来越甜了,是不是跟范繽繽学的?” “哪儿能啊,”林舟挑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堂屋的煤炉烧得正旺,映得陈虹的脸半明半暗。她解开旗袍领口的盘扣,露出精致的锁骨,指尖顺著林舟的衬衫纽扣往下滑:“我只有一下午的时间,晚上得回去陪孩子,別耽误事。” 林舟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旗袍的盘扣解开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檐角冰棱融化的声音。 陈虹的指甲划过他的后背,不轻不重,留下几道红痕,她在他耳边喘著气笑:“这次……能不能温柔点?上次被你折腾得腰都酸了。” 林舟低笑:“遵命,虹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保证比卓一航还温柔。” 阳光透过窗欞,在她絳红的旗袍上投下格纹,“轻点,”陈虹的指尖陷进他的肩膀,“晚上还得见人呢,別留下痕跡。” “得走了。”林舟把外套搭在臂弯,陈虹突然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嘟囔道:“下次別这么久才来,不然腊梅都谢了。” “知道了,”林舟拍了拍她的手,“下次我提前报备,爭取赶在腊梅谢之前来蹭茶。” 傍晚他抬手敲门时,指节刚碰到门板,门就从里面拉开了——高媛媛穿著件松垮的米白色毛衣,头髮隨意挽在脑后,看见他时,语气里带著点嗔怪:“你怎么才到?我燉的排骨都快凉了,是不是路上偷偷去吃好吃的了?” “哪儿敢啊!”林舟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把礼物递过去,“路上雪大,绕了段路,特意给你带了糖葫芦,你最爱的山楂味。” 鞋柜上摆著双崭新的男士棉拖,是他穿惯的尺码,鞋边还绣著只歪歪扭扭的小熊——那是去年他临走时,她笑著说“给你绣个护身符”的半成品,没想到真绣完了。 “你还真绣完了?”林舟拿起棉拖穿上,大小正合適,笑著说,“这小熊绣得真別致,像个小土豆。” “不许笑!”高媛媛瞪了他一眼,脸颊红红的,“我绣了好久呢,手都扎破好几次,你还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林舟赶紧哄她,“这是全世界最特別的小熊,別人想要还没有呢。” 高媛媛把他的背包往沙发上放,转身时被他拽住手腕,顺势跌进他怀里。 “想我了没?”林舟低头吻她的发顶,毛衣领口蹭到她的耳垂,换来她轻轻的颤慄。 “不想。”她嘴硬,却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得像含著糖,“就是昨天整理房间,翻到你落这儿的剑鞘,突然觉得……只有剑鞘没有剑,怪孤单的。” “那我这把『剑』这不就回来了嘛,以后再也不丟下剑鞘了。”林舟抱著她,鼻尖蹭到她发间的梔子香,心里那点赶路的焦躁突然就散了。 厨房飘来燉肉的香,林舟靠在门框上看高媛媛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她背对著他,毛衣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手里的锅铲敲得铁锅“噹噹”响,哼著跑调的《甜蜜蜜》。 “燉的什么?香得我快站不住了,感觉能再吃三碗米饭。”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锅里的排骨在酱色的汤汁里翻滚,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旁边的炒锅里,荷兰豆正被大火煸出脆响。 “你最爱的红烧排骨,还有荷兰豆炒腊肠,都是你爱吃的。”高媛媛侧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家里还有你爱喝的啤酒,等下煮好了喝?” “不了,”林舟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垂时,她缩了下脖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晚上想喝点白的,陪我?顺便聊聊我在剧组的八卦。” “好啊,”高媛媛笑著答应,“我倒要听听,你跟范繽繽老师拍戏,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第69章为何山城人吃鸳鸯锅 林舟坐下吃饭时,发现自己面前的碗里已经盛好了米饭,上面还臥著个溏心蛋——是他爱吃的,蛋黄要流心,蛋白得嫩。 “尝尝这个排骨。”高媛媛夹了块最大的放在他碗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特意加了点冰糖,你说过这样更润。” 排骨入口即化,酱汁带著点微甜,刚好中和了肉的腻。 “家里的暖气热不热?”他给她盛了勺汤,“我看你手有点凉。” “还好,就是晚上睡觉总觉得被子漏风。”高媛媛捧著汤碗,指尖在碗沿画圈,“你呢?剧组的暖气够吗?上次视频说你感冒了,现在好了没?” “早好了,”林舟笑,“张医生给开的药特管用,就是有点苦。” “苦才好,良药苦口。”她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说真的,你別总熬夜看剧本了,黑眼圈都有了。” “这不是想早点拍完,回来陪你嘛。”林舟的指尖在桌下碰到她的手,她的手微凉,他顺势握住,十指相扣。她的指尖蜷缩了下,没挣开,耳根却悄悄红了。 收拾完碗筷,高媛媛去浴室放水,林舟坐在沙发上翻她新织的围巾。藏青色的线,针脚果然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织得很用心,末尾还缀了两个毛绒球。他拿起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长度刚好,带著淡淡的洗衣液香。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混著她哼歌的声音。林舟起身走过去,浴室门没关严,留著道缝,水汽从缝里钻出来,在门框上凝出细小的水珠。 他推开门时,高媛媛正背对著他调试水温,浴帘的缝隙里,能看到她白皙的肩背。 “水放好了?”他靠在门框上,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格外低哑。 高媛媛嚇了一跳,转身时手忙脚乱地拉浴帘,脸颊红得像要滴血:“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林舟笑著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蹭著她的发顶:“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不正经。”她嘴上骂著,身体却软软地靠过来,指尖划过他的手背,带著水汽的微凉。 浴缸里的水冒著热气,玫瑰精油在水面晕开圈圈淡粉的涟漪。林舟抱著她跨进浴缸时,她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指甲轻轻掐在他背上。 “头髮都湿了。”高媛媛抬手帮他拨开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他的眉骨,他的睫毛。 臥室的暖气很足,被子带著阳光晒过的暖香。高媛媛趴在他胸口,指尖画著圈,声音黏糊糊的:“下次……下次別这么久了好不好?” 林舟吻著她的发顶,手轻轻顺著她的背,像安抚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我也不想啊,可是媛媛姐你魅力太大了,忍不住啊。” 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根被拉长的金线。高媛媛把脸埋在林舟颈窝,呼吸带著刚醒的慵懒,髮丝蹭得他下巴发痒。 “真要走啊?”林舟的手穿过她的发,指尖陷进柔软的发间。 “嗯,”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在布料里,“我妈昨天打了三个电话,说对联都贴好了,就等我回去炸丸子。”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你呢?中午约了施施?” “嗯,老地方的火锅,她念叨好几天了。”林舟低头吻她的发顶,闻到淡淡的梔子香——是她惯用的洗髮水味道,混沐浴露的雪松味,成了独属於这个清晨的气息。 高媛媛的指尖还在他胸口轻轻划著名,忽然抬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頜,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点认真:“说真的,这次见你,感觉你变了好多。” 林舟低头看她,她的睫毛还带著点晨起的湿润,眼神清亮地落在他脸上。“以前总觉得你看著挺阳光的,爱说笑,可又总像隔著层什么,心里藏了好多事不肯说,整个人有点……封闭自己似的。” 她指尖顿了顿,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现在不一样了,感觉你整个人都鬆快了,眼里的光都亮得不一样。”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髮,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耳垂,笑了笑,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却格外坦诚:“可能是有些事情,终於想开了吧,也更有底气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怀里的人安静了几秒,然后软软地往他怀里靠得更近,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这样就好。” 她抬起头,鼻尖抵著他的鼻尖,眼底带著笑意,“我喜欢现在的你,不用藏著掖著,舒舒服服的样子。” 林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带著阳光晒过的暖香,轻声应著:“嗯,以后都这样。” 高媛媛撑起身子,晨光落在她锁骨上,那道浅浅的沟壑里像盛著光。“山城人吃火锅,鸳鸯锅是不是算投降啊?”她笑的时候眼角有细纹,却比任何时候都动人。 “为了施施,投降一次唄。”林舟捏了捏她的脸,“你到家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她翻身下床,裸背对著晨光,像幅淡墨画。穿衣服时,林舟看著她扣內衣扣的手,突然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胛骨的凹陷处。 “路上小心。” “嗯。”她的指尖顿了顿,“你也是。”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好像空了大半。林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会儿,才慢悠悠起身。浴室里还留著她的护髮素味道,镜子上蒙著层薄雾,像没说尽的话。 中午十二点,老巷子的火锅店已经坐满了人。林舟推开玻璃门时,刘施施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件米白色的羊绒衫,手里转著手机,眼神落在窗外的冰糖葫芦摊上。 “等久了?”林舟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 “刚到。”她抬头笑,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亮,“还是老样子,鸳鸯锅,微辣?” “你怎么知道我要迁就你?”林舟拿起菜单,指尖划过“毛肚”“黄喉”,又添了份“虾滑”——她爱吃的。 “不然呢?”刘施施托著腮,“山城人吃清汤,跟北京人吃辣一样,都是为爱投降。”她眨眨眼。 锅底很快端上来,红油那边浮著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清汤那边飘著枸杞和葱段,像两个涇渭分明的世界。林舟把毛肚扔进红油锅,七上八下涮著,看著刘施施把虾滑一个个搓成小球,放进清汤里。 刘施施的筷子顿了顿,把肥牛放进嘴里,慢慢嚼著。窗外的冰糖葫芦被风吹得晃悠,红色的糖衣在阳光下闪著光。 “林舟,”她突然抬头,眼神很认真,“我其实……” “老板,加份黄喉!”林舟喊了一声,转头冲她笑,“想说什么?” 她摇摇头,把杯里的酸梅汤喝了大半:“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一起吃火锅,挺好的。” 买单时,外面飘起了小雨。刘施施看著玻璃上的水珠,突然说:“附近有家酒店,我订了房,想歇歇脚。” 林舟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点了点头。 进电梯时,空间很小,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是淡淡的木质香,混著火锅的牛油味,意外地和谐。她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回去,又悄悄靠近。 房间在18楼,窗外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屋顶,雨丝斜斜地织著,把远处的高楼晕成了水墨画。刘施施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米白色毛衣,领口有点松,能看到锁骨的弧度。 “我去洗个澡。”她拿著浴袍走进浴室,关门的瞬间,林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锅里沸腾的气泡。 水声停了,她走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搭在肩上,睡衣是浅灰色的丝绸,贴在身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林舟走过去,拿起吹风机:“我帮你吹。” 热风拂过发间,她的头轻轻靠在他肚子上,像只温顺的猫。吹风机的声音很吵,却盖不住她轻轻的呼吸声,喷在他的腰腹,带著点痒。 “林舟,”她突然开口,声音被吹风机搅得有点碎,“我其实很想……” 吹风机停了,房间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雨声。林舟低头,她的眼睛里像落了雨,湿漉漉的。 “想什么?” 她抬起头,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这个吻很轻,带著点试探,像怕被拒绝。林舟托著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尝到淡淡的酸梅汤味,混著她唇上的唇膏,是甜甜的草莓味。 刘施施的手很紧,抓著他的卫衣,指节都白了。她的身体有点抖,像寒风里的树叶,却又带著股不管不顾的劲,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克制不住……从第1次和你以后,就克制不住想你。” 林舟把她抱起来,走到床边。丝绸睡衣滑落在地毯上,像朵盛开的灰玫瑰。她的皮肤很凉,贴上来的时候,林舟能感觉到她的颤抖,还有那份藏了很久的滚烫。 “施施……” “別说话。”她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指尖划过他的背,带著点急,“就让我……靠一会儿。” 被子滑落时,露出她肩头的红痕,是刚才他不小心咬到的。刘施施哼了一声,却把腿缠得更紧,像怕他跑掉。 雨还在下,敲著窗户,屋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要把积攒了许久的想念,都揉进这潮湿的午后里。 她趴在他胸口,头髮铺在他的皮肤上,像层柔软的网。“是不是很坏?”她的声音带著点哭腔,“明明知道……” “没有。”林舟抚摸著她的背,指尖划过她脊椎的凸起,像在数串散落的珠子,“我也一样。” 刘施施抬头看他,眼里有水光,突然笑了,吻掉他下巴上的汗珠。 林舟捏了捏她的脸,不让她说下去。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阳光挣扎著从云里钻出来,在被子上投下块光斑,像块融化的金子。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在他胸口画著圈:“林舟,不要让我走,好不好?” 傍晚的时候,刘施施靠在他怀里看手机,屏幕上是她妈妈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吃晚饭的时候,”她回了条语音,声音还有点哑。 林舟从后面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鼻尖蹭过她的发梢,目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还带著未乾的湿意,鼻尖微红,是刚才哭过的痕跡。 “其实,”刘施施转过身,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我爸妈知道你的,上次看了你的照片,说你『看著挺老实』。” 林舟低笑出声,收紧手臂將她圈得更紧:“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我不老实的时候。” 她掐了他一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里的愁云散了些。“我们……”她犹豫了下,声音软下来,“以后保持这样的关係好吗?” “我能说不好吗?” 刘施施的脸瞬间红透,往他怀里钻了钻,埋在他颈窝嘟囔:“什么时候变的不正经了。” 过了会儿,她抬头看向林舟,眼里带著释然的笑意:“我推了《步步惊心》的续集。” 林舟指尖顿在她的发间,动作轻柔:“怎么突然改主意了?之前不是说剧本挺喜欢的吗?” “角色太像若曦了,”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语气轻描淡写却藏著认真,“不想总困在同一个影子里。”她顿了顿,眼里亮了些,“而且,我接了公司的《何以笙簫默》,跟胡歌搭戏。” 林舟挑眉,想起那本风靡一时的小说:“这角色可不好演,外冷內热,台词不多但全是戏。” “就是觉得有挑战才接的,”刘施施笑起来,梨涡浅浅,“胡歌的演技你知道的,跟他搭戏,既熟悉又能学到东西。”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亮晶晶的:“而且……故事里那句『向来缘浅,奈何情深』,我挺喜欢的。其实我是想和你一起演的,但是蔡总指定了胡歌演男主角。” 林舟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巧了,这事儿还真跟我有点关係,小说的版权都是我让蔡总买的——当初就跟蔡总说胡哥是不二人选。” 他凑近了点,声音压低带著点狡黠:“再说了,我们虽不能在剧里当情侣,私下里……” “呸,流氓!”刘施施脸颊一红,伸手捂住他的嘴。 第70章 情深何惧缘浅 她笑得直往他怀里缩,髮丝蹭得他胳膊发痒,“说真的,下次有好本子必须想著我,不然——”她突然探头,在他耳边轻轻咬了下,语气带著点小威胁,“我就去跟蔡总告状,说你私下里根本不是镜头前那副『正人君子』样!” 林舟挑眉,反手就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著她发顶坏笑:“敢威胁我?那我可得先『报復』回来!” 说著就伸手去挠她腰窝,刘施施瞬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蜷著身子连连討饶:“別挠了別挠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腻歪够了,刘施施揉著笑酸的腮帮子起身整理衣服,瞥了眼窗外暗下来的天,嘆口气:“得溜了,再晚我妈该发起『连环夺命call』了,上次晚回家十分钟,她老人家打了八个电话!” 林舟跟著坐起来,顺手帮她把歪掉的衣领理正,指尖不经意划过她锁骨,故意逗她:“路上慢点,到家记得报平安,不然我可要顺著信號定位找你去了。” “知道啦知道啦!”她穿上外套,转身时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眼底藏著点小狡黠。 晚上林舟刚回到出租屋,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手机“啪嗒”一声从口袋滑出来,砸在地毯上还顽强地亮著屏——是刘施施五分钟前发的消息:“到了没?赶紧休息,少熬夜!” 他指尖飞快敲了回覆:“刚到,你也早点睡,別刷手机刷到半夜。”刚放下,手机又震了下,高媛媛的消息跳了出来:“我妈炸的丸子香到跺脚!给你留了一大份,够你吃三天三夜!”后面还跟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包。 林舟忍不住笑,回她:“別留坏了,我没两天又要进组当『打工人』了。”高媛媛秒回:“放冰箱冻著吶,冻成冰疙瘩都坏不了!等你回来我给你煮丸子汤,鲜掉眉毛那种!” 他靠在沙发上翻相册,最新一张是昨天在高媛媛家拍的,她举著刚织好的围巾笑得眼睛眯成缝,围巾末尾的毛绒球歪歪扭扭,跟刚发芽的小土豆似的,却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再往前翻,是剧组合影,他穿卓一航的月白道袍,范繽繽站旁边,红衣跟团燃烧的火,中间夹著徐克导演,老徐举著烟笑得露出半截牙,一脸“这戏稳了”的得意。 手指往上滑,停在2011年的文件夹。有张北电考场外的照片,他穿黑色羽绒服,古力那扎站旁边,帽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个翘翘的鼻尖,手里攥著报名表,边角都捏皱了,声音抖抖的:“林舟,你说我们能考上吗?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肯定能!”他拍著她肩膀,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硬著头皮吹:“你长得这么好看,老师看一眼就录取了,顏值即正义懂不懂?” 那扎当时就红了脸,抬手拍他:“就你嘴贫!不正经!” 后来他俩还真一起考上了,分到同一个班,又一起演了《轩辕剑》——她演小雪,他演陈靖仇,刘施施演拓跋玉儿。开机那天,那扎偷偷在他保温杯里塞了颗大白兔奶糖,小声说:“开机大吉,林舟,別紧张。”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古力那扎”四个大字亮起来,视频通话请求在黑暗里闪个不停。 林舟划开屏幕,那扎的大脸立刻占满画面,刚洗完澡的样子,头髮湿漉漉披在肩上,背景是她xj老家的臥室,墙上还贴著《轩辕剑》的海报,海报上的小雪笑得一脸纯良。 “林舟!你在哪儿呢?”她声音雀跃,身后传来她妈妈的维吾尔语,大概是问她跟谁打电话这么热闹。 “在出租屋瘫著呢,刚回来。”林舟调整了下手机角度,“你老家冷不冷?看你穿得跟粽子似的。” “冷死了!冻得我鼻子都快掉了!”那扎往镜头前凑了凑,鼻尖红红的,“刚才跟我姐堆了个雪人,丑得我妈都笑了,说像没长开的土豆。” 林舟笑喷:“那是可爱,不是丑,你审美有问题啊。” “就丑!”那扎撅著嘴,突然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我听施施姐说,你今天跟她吃火锅了?还点了鸳鸯锅?太没骨气了!” “这叫体谅他人懂不懂?”林舟反驳,“上次欠她的火锅,正好还清,顺便聚聚。” “那你什么时候来xj玩啊?”她眼睛亮晶晶的,“我妈天天念叨你,说想请你吃她做的手抓饭,比剧组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等放假就去,”林舟靠在沙发上,“到时候你可得带我好好逛逛。” “拉鉤!”那扎伸出小拇指对著镜头,“不许骗人!上次说带我去吃全聚德,结果你被《搜索》剧组抓去补拍,放了我鸽子,我记仇到现在!” “那次是意外,纯属不可抗力!”林舟也伸出小拇指对著屏幕,“这次一定说到做到,骗你是小狗。”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身后传来她爸爸喊吃饭的声音。“我要去吃晚饭啦,”那扎挥挥手,“林舟,新年快乐!年后见,到时候给你带xj的奶疙瘩!” “新年快乐,那扎,奶疙瘩多带点!” 视频掛断后,林舟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想起拍《轩辕剑》时的日子。那扎那时候总跟在刘施施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施施姐”,刘施施也耐心,走位、眼神戏都慢慢教她。 有次拍夜戏,天寒地冻的,那扎冻得直掉眼泪,刘施施把自己的羽绒服脱给她披上,他跑去买了三杯热奶茶,三个人蹲在布景板后面,捧著奶茶暖手,抬头看远处稀稀拉拉的星星。 “以后我们肯定能一起拍好多好多戏!”那扎吸著奶茶,嘴角沾著奶渍,像只小花猫,“到时候我们还一起喝奶茶。” “嗯,”刘施施点头,眼神亮亮的,“一定。” 林舟揉了揉眉心,想起刚才那扎的笑脸,高媛媛的丸子,刘施施在火锅店给他涮虾滑的样子,还有2011年艺考时,站在北电校门口,手心冒汗又满心期待的自己。 那时候他哪能想到,会在这里认识那扎,一起拍《轩辕剑》,在剧组遇到刘施施,因为《搜索》认识高媛媛,更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能在《白髮魔女》剧组跟范繽繽演对手戏,还被武当的钟道长夸“有武术天赋”——搁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清晨七点,出租屋的闹钟还没响,窗外的鞭炮声就跟炸雷似的把林舟吵醒了。手机在枕边亮著,高媛媛的消息跳了出来:“小林子,新年快乐呀!记得吃饺子,別又对付著吃泡麵,对身体不好!” 后面跟著张她炸丸子的照片,油锅里的热气把镜头糊得雾蒙蒙的,只能看见她繫著碎花围裙的身影,还比了个剪刀手。 厨房里的水壶“呜呜”鸣笛时,林舟已经换上了练功服。这套藏青色中式盘扣上衣是高媛媛送的,领口绣著极小的竹叶,针脚细得快要看不见,他穿在身上,总觉得自己像个“江湖侠客”。 他对著穿衣镜系腰带,想起钟道长说的“练武先练气”,闭上眼睛试著沉气。呼吸间,窗外的鞭炮声突然变远了,跟隔了层水幕似的。 “呼——”林舟猛地睁眼,掌心朝上缓缓抬起,想像著托著个看不见的太极球。这套简化版太极二十四式他练了半个月,可每次起势,体內的气都跟没驯服的野马似的乱窜,怎么都顺不过来。 “腕子再松点,”他对著镜子模仿钟道长的语气,“跟抱著团云似的,太使劲就散了,你这是跟太极球有仇啊?” 八点半,林舟坐在书桌前啃煎饼果子,面前摊开的《故事》被晨光染成了金色。 这是罗伯特·麦基的经典编剧教材,书页间夹满了便签,密密麻麻写著“反转设计”“人物弧光”“衝突要够劲”之类的批註。他翻到“场景设计”章节,用红笔在“衝突是戏剧的灵魂”这句话下画了道粗线,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这段时间在剧组摸爬滚打,再加上自己瞎琢磨,技能倒是涨了点:【导演:熟练(106/1000】【编剧:熟练(123/1000】,勉强算个“半吊子专业户”了。 手机突然震动,古力那扎的视频通话弹了出来。林舟赶紧咽下嘴里的煎饼,差点噎著,慌忙接起:“喂,那扎?” 屏幕里立刻出现那扎冻得通红的脸,身后是白茫茫的xj雪原,阳光把她的睫毛照成了金色,帽檐上的狐狸毛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林舟!新年快乐!”她的声音裹著风,呼呼作响,“你看我在哪儿!” 她把镜头转向远处,雪山在阳光下泛著蓝光,滑雪者跟小黑点似的从山坡上飞下来。“滑雪场!冷是冷了点,但贼好玩!”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林舟笑著,“看你冻得那样,赶紧把帽子戴好,別把耳朵冻掉了。” “才不会!”她夸张地缩了缩脖子,刚想说什么,视频里突然传来女人的笑声,是那扎的姐姐:“林舟,那扎昨天做梦梦见你变成雪人了,还跟她抢奶糖吃!” “姐!你別乱说!”那扎的脸瞬间红透,赶紧把镜头转回来,“我要去滑雪了,晚上给你拜年,给你看我堆的新雪人!”说完就匆匆掛了视频。 下午三点,林舟盘腿坐在地板上研究分镜脚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手机震动了下,是刘施施发来的语音,声音带著笑意:“林舟,我刚看《何以笙簫默》原著,看到句话,觉得特別適合你——『我从来没有招惹你,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既然招惹了,为什么半途而废?』” 林舟笑了,打字回覆:“向来缘浅,奈何情深;已然情深,何惧缘浅。怎么样,够应景吧?” 傍晚五点,林舟扎进厨房熬腊八粥。锅里的红豆、桂圆、莲子咕嘟咕嘟冒泡,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他想起范繽繽在伦敦参加活动,掏出手机发消息:“繽繽姐,新年快乐!伦敦冷不冷?是不是冻得跟冰窖似的?” 范繽繽很快回了张照片,背景是伦敦眼,她穿件黑色皮草大衣,红唇在灰蓝色天空下格外惹眼。“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她打字说,“不过这边的威士忌不错,等你来了请你喝,暖暖身子。” 林舟笑了,想起在剧组,范繽繽总在收工后拉著他对台词,威士忌的酒气混著她的香水味,在酒店房间里飘著,还挺有氛围感。 有次她喝多了,抱著他胳膊嘆气:“林舟,你说我们要是不拍戏了,是不是就能不用这么累,天天睡懒觉了?” 夜里,春晚的歌舞声从电视里漫出来,撞在出租屋的白墙上又弹回来,混著窗外断断续续的鞭炮声,热闹得有点不真实。 林舟拿起勺子舀了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突然想起前世三十岁的除夕——也是这样一个人,对著外卖软体里的年夜饭套餐犹豫了半小时,最后还是煮了包速冻饺子,吃得寡淡无味。 重生快两年了。从2011年那个站在北电考场外、手心冒汗的毛头小子,到现在能在《白髮魔女》剧组跟范繽繽对戏的演员,日子过得跟开了快进似的,有时候都觉得像做梦。 可唯有这除夕夜的孤独,跟前世一模一样,像条扯不断的线,一头拴著过去,一头牵著现在。 手机震动了下,是刘施施发来的全家福。照片里她穿红色毛衣,站在父母中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一脸幸福。林舟指尖顿了顿,回了句“新年快乐,闔家幸福”,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电视里的小品正演到高潮,观眾的笑声震得喇叭嗡嗡响,他却觉得耳朵里空空的,像塞了团棉花。 不过仔细想想,前世的孤独是带著刺的,又酸又涩。现在的孤独,却像泡了很久的茶,苦里带著点回甘。至少,他有戏拍,有惦记的人,有能使劲努力的方向——这些都是前世的他,踮著脚也够不著的东西。 第71章结婚? 2月10號的晨光透著股脆生生的冷,林舟翻了个身,手在枕头边摸手机,屏幕一亮,几条消息就蹦了出来。 最上面是古力那扎的:“林舟新年快乐!我妈昨天燉的大盘鸡,香到能把隔壁小孩馋哭,可惜你没口福!” 下面配的照片,红辣椒堆得跟小山似的,埋著块金黄的土豆,油光鋥亮的,看得林舟喉咙咽口水。 再往下滑是刘施施:“大年初一必须吃饺子!我妈包的酸菜馅,酸香开胃,替你炫两个,不用谢~” 林舟快速回完消息,对著空落落的房间嘀咕:“该起来练功了。”他站在客厅中央,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钟道长说的“气沉丹田”的感觉——说白了就是让气往下沉,別飘得跟没根的蒲公英似的。 他缓缓抬手,掌心朝前,想像著托著一团无形的云,这是太极起势的要诀。可他手腕僵得跟揣了块没化的冰疙瘩,那“云”怎么看都像块硬邦邦的冻豆腐。 “放鬆,再放鬆点,”他对著空气碎碎念,想起在武当山时,钟道长的手搭在他肩上,那股暖流顺著脊椎往下淌,“你给人递茶杯的时候,手指是不是软乎乎的?就那感觉!” 他试著把递茶杯的劲儿挪到手腕上,嘿,还真管用,掌心的“冻豆腐”突然就活了,跟著呼吸轻轻起伏,有点那味儿了。 一套二十四式练完,额角沁出薄汗,林舟拿起毛巾擦脸,瞥了眼镜子——练功服领口湿了一小块,跟打了块深色补丁似的。 中午的时候,突然响起敲门声,轻得跟小猫挠门似的,就三下。 林舟纳闷:这大年初一的,谁会来?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声控灯刚好亮著,高媛媛站在门外,穿件驼色大衣,手里拎著个保温桶,正仰头看门牌,嘴角带著点狡黠的笑。 他差点没把门撞开,高媛媛被嚇了一跳,手里的保温桶晃了晃:“祖宗,你慢点!汤洒了咱俩今天就喝空气!” “你怎么来了?”林舟的声音有点抖,看著她睫毛上沾的碎雪,像落了层糖霜,忍不住想伸手拂掉。 “怕你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啃速冻饺子,”她侧身进屋,把保温桶往茶几上一放,“给你送点热乎的,大年初一可不能让小弟弟饿著。” 她脱大衣时,露出里面的红色毛衣,跟视频里穿的那件一样,衬得她皮肤白得像瓷娃娃。 林舟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能闻到她头髮上的梔子香,混著外面雪的清冽,挺好闻。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的声音闷在她毛衣上,有点含糊。 “说了还叫惊喜吗?”高媛媛转过身,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凉丝丝的,“你看你冻的,手跟冰窖似的,是不是没开暖气?” 她拉著他坐到沙发上,打开保温桶,一股香味瞬间窜了出来——热气腾腾的红烧肉,酱汁浓稠得能拉出丝,旁边还有一小碗丸子汤,浮著翠绿的葱花,看著就下饭。“我早上七点就起来燉肉了,慢火燉了俩小时,”她盛了碗汤递给他,“先喝点汤暖暖胃。” 林舟捧著汤碗,喝了一口,鲜得舌尖都快发麻了,是独有的味道,带著点淡淡的八角香。“阿姨……身体还好吗?”他问,想起上次高媛媛说她妈妈身体不太好,容易喘。 “老样子唄,”高媛媛低头搅著汤,“天一冷就容易犯毛病,医生说让多休息,別瞎操心。” 她突然抬头,眼神里带著点犹豫,跟有话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似的,“她昨天还跟我说,想让我……早点成家。” 林舟的动作顿了顿,汤碗在手里微微发烫。他看著高媛媛的眼睛,那里面有他熟悉的温柔,还有点藏不住的为难,像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小可怜。 “我知道你还小,”她笑了笑,试图掩饰什么,“就是我妈老念叨,说女孩子家,总得有个归宿,不然她睡不著觉。” 林舟放下汤碗,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蜷著,有点紧张。“媛媛姐,”他认真地看著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想怎么样,我都陪著你。” 高媛媛的眼圈突然红了,她反手握紧他的手,力道大得像怕他跑了似的。“林舟,”她的声音有点哑,“我……” 林舟没让她说下去,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很轻,带著红烧肉的甜和丸子汤的鲜,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揉进了彼此的呼吸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高媛媛靠在林舟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著圈,那里的皮肤还留著她指甲的浅痕。“你上午练太极了?”她摸著他胳膊上的肌肉,“比上次硬了点,快赶上腱子肉了。” “钟道长说我练武有天赋,”林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等开春了,我教你?太极能养生,还能防坏人。” “好啊,”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我肯定学不会,到时候你可別嫌我笨,得耐著性子教,跟给我讲剧本台词似的。” “那必须的,”他捏了捏她的脸,“给你讲台词我都没烦过,教太极更有耐心,保证把你教成太极高手。” 高媛媛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著温暖的小猫。两人就这么躺著,听著窗外偶尔响起的鞭炮声,谁都没说话。客厅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像在数著这难得的温存时光。 过了会儿,高媛媛突然坐起来,从包里掏出个红包,递到他面前:“给你的压岁钱!大年初一,討个吉利,祝你新的一年事业长虹,早点成为大明星!” 林舟接过来,上面印著今年的生肖,还挺可爱。“那我也得给你一个,礼尚往来嘛。” 他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个红包,是剧组发的,他一直没拆,“虽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但心意到位了!” 傍晚的时候,高媛媛得回家了。林舟送她到楼下,替她把围巾系好,指尖碰到她的下巴,有点烫。“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 “嗯,”她踮脚吻了吻他的唇角,“你也早点休息,少熬夜,小心熬成熊猫眼,到时候拍戏都不用化妆了。” 高媛媛走后,出租屋的空气里还留著她毛衣上的梔子香,混著红烧肉的酱汁味,在暖黄的灯光里漫成一片粘稠的雾,让人心里暖暖的。 林舟坐在沙发上,想起高媛媛说“早点成家”时眼里的为难。她比他大十几岁,站在三十几岁的关口,身边的朋友有的都生二胎了。 而他呢?身份证上刚过二十,离法定婚龄还差两年,说难听点就是娱乐圈里的小透明。 “成家啊……”他对著空房间嘀咕,声音在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想起一句台词:“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敢耽误人家。” 以前觉得是戏言,工作几年后,这是多少年轻人藏在心里的大实话。不过还好,他现在投资有点成效,钱的问题倒不用太担心。只是这现实砸过来的时候,还是有点猝不及防。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舟打开微信,高媛媛发来一条消息:“早点睡,別胡思乱想,我在呢。” 他翻开那本《故事》,翻到“结构与功能”那章,用萤光笔在“主角必须有能力改变自身境遇”这句话下画了道粗线。 林舟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冷风吹进来,带著雪的清冽,脑子瞬间清醒了。“不急,”他对著窗外的夜空说,像在对自己承诺,“慢慢来,总会有回报的。”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没能力给高媛媛“成家”的承诺,得再努努力。 2月11號的清晨,林舟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屏幕上“古力那扎”四个字跳得欢快,跟她本人扎著高马尾蹦蹦跳跳的样子一模一样。他划开屏幕,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早啊,小哪吒。” “什么小哪吒!不许乱给我取外號!”视频里的那扎瞪圆了眼睛,背景是她家的客厅,墙上掛著大幅维吾尔族掛毯,色彩鲜艷得晃眼,“我在吃手抓饭呢,我妈做的,香死你!” 她把镜头猛地转向餐桌,银盘里的米饭油亮油亮的,羊肉块堆得像座小山,旁边还摆著碟翠绿的皮芽子。“怎么样,羡慕吧?谁让你不跟我回家过年!”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林舟从分镜脚本里抬起头,心里猜:肯定是高媛媛——昨天她走时说,今天要带她妈妈做的酱牛肉过来。 开门一看,还真就是她,站在楼道里,穿件米白色羽绒服,手里拎著保温桶,耳尖冻得红红的,跟熟透的樱桃似的。 她换鞋时还喘著气:“我妈今天精神好点,我给你送来,让你补补,看你瘦的。”保温桶一打开,酱牛肉的香味立刻漫了满室,肉色酱红,筋膜透亮,一看就是拿手绝活,隔著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林舟把牛肉切进盘子里,又倒了点醋:“阿姨今天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老毛病了,”高媛媛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眼神温柔,“医生说就是年纪大了,得慢慢养,急不来。”她顿了顿,语气有点犹豫,“早上我妈又提了,想让我今年把事定下来。” 林舟切肉的手顿了顿,刀锋在盘子上划出“滋啦”一声轻响:“那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她低头踢了踢地板,有点无措,“总觉得……还没准备好。”她抬头看他,眼里蒙著层薄雾,带著点自嘲:“你说,我要是跟我妈说,我想跟你这个大二学生结婚,她不得把我赶出家门?” 林舟被问住了,抓起块牛肉塞进嘴里,酱香混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味。他知道高媛媛的顾虑——她比他大十几岁,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是真公布结婚,还不得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候指不定有多少难听的话。 “不管怎么样,”他放下刀,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在羽绒服里捂得热乎乎的,“我在呢。你不用有压力,咱们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高媛媛没说话,只是反手攥紧了他,指节都泛白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高媛媛走后,客厅里的地板被阳光映得发亮,林舟突然想练练太极,他抬手时,袖口扫过空气,带起的风比前几天顺多了。 想起钟道长说的“气走周天”,他试著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下盘果然稳了不少,像扎根在土里的树,踏踏实实的。 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那扎的视频电话。她好像在滑雪场,背景里全是呼啸的风声,头髮被吹得乱糟糟的,跟个小疯子似的:“林舟!你看我新买的滑雪板!粉蓝色的,是不是超好看!”她把镜头往下一挪,那滑雪板確实亮眼。 “好看好看,”林舟停下动作擦汗,“你可得小心点,別又摔进雪堆里,上次你埋在雪里半天爬不出来,丟不丟人?” “那是意外!意外懂吗!”那扎气鼓鼓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对了,我给你寄了箱巴旦木,让你补补脑子,省得你天天看剧本看傻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林舟笑著答应:“行,谢谢我的小哪吒,等收到了给你发反馈。” “说了不许叫我小哪吒!”视频里传来那扎气急败坏的声音,林舟笑著掛了电话,心里的那点沉重,好像也被这股子热闹冲淡了些。 第72章 情人节的片场咬酒 2月13號早上拉开窗帘,外面的雪化了大半,“別拉那么开,”高媛媛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背上,“晃眼。” 林舟反手关了半扇窗,风被挡在外面,屋里的暖意顿时浓了些。他转过身,看到她的睫毛上还沾著点水汽,像刚哭过,又像只是被风吹的。 “怎么了?眼睛湿漉漉的。”他抬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的眉骨,那里的皮肤温温的。 高媛媛没说话,只是踮脚吻上来。这个吻很轻,林舟把她往怀里带,她的手顺著他的腰侧滑下去,攥住他的衣角。 高媛媛的毛衣被卷到胸口,露出的腰腹在光线下泛著瓷白的光,林舟低头吻下去时,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是她惯用的身体乳。 “林舟……”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带著点微颤,“明天又要去剧组报导啦?” “嗯,”他咬著她的耳垂,声音低哑,“最后这点戏份,拍完就能好好陪你了。” 她的手突然收紧,指甲掐在他背上,留下几道浅红的印子,高媛媛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像只受了委屈的猫。 “以前总觉得你离我很远,”他摩挲著她的脚踝,声音轻得像嘆息,“像天上的云,看著软乎乎,其实碰都碰不著。” 高媛媛笑了,笑声闷闷的:“现在呢?摸到了?是不是跟想像中一样软?” “摸到了,”林舟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还暖乎乎的,比热水袋管用。” 高媛媛趴在林舟胸口,指尖在他锁骨的凹陷处画著圈,那里还留著她咬的红痕。 她戳了戳那道红痕,“怎么感觉这几天你的皮肤越来越好。” 林舟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腰侧带:“还不是你的功劳?” 她笑著躲开,髮丝扫过他的脸颊,带著点痒,“明天要穿的戏服了?”高媛媛突然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道具组早就备好啦,”林舟拉她躺下来,“操这心干嘛,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我肚子都开始唱空城计了。” 傍晚高媛媛在厨房煮饺子,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她繫著林舟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留著他下午掐的红印。 林舟靠在门框上看。“发什么呆?”高媛媛回头看他,手里的漏勺敲了敲锅沿,“快来端饺子,再不吃就粘成一团,变成饺子饼了。” 林舟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鼻尖蹭到她的发,闻到梔子香混著饺子的面香,心里软得像团棉花。 “媛媛姐,”他轻声说,“真好。” “什么真好?饺子煮得好还是我长得好?”她把饺子盛进盘里,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都好,”林舟吻了吻她的颈窝,“有你在身边,怎么都好。” 高媛媛没说话,只是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带著点湿,是刚溅上的饺子汤。 吃完饺子,高媛媛在厨房洗碗,水流哗哗地响,林舟坐在沙发上翻剧本,“明天真要带这个?”她指了指茶几上的保温杯,里面是没喝完的饺子汤,“剧组还能缺了热水喝?” “带吧,”林舟合起剧本,声音有点涩,“別人煮的哪有你煮的香,这可是独家爱心汤。” “媛媛姐,”他开口时,声音比预想中平静,“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高媛媛的指尖蜷了蜷,却没抽回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林舟深吸一口气,看著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含著温柔的眼睛,此刻竟异常平静,“不要怪我,给我点时间。” “怪你什么呢?”她走到窗边,拉开条缝,冷风吹进来,掀起她的发梢,“怪你年轻?怪你心没定下来?还是怪……我们认识得太早,又或者太晚?”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林舟看著她的侧影,突然想起2011年拍《搜索》时,她也是这样站在窗边,说“感情这东西,哪有什么对错,只有愿不愿意”。 那时他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有些牵绊,不是靠“应该”就能捆住的。 “而且,”高媛媛转过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带著点无奈的温柔,“你才大二,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我总不能逼你给我什么承诺吧?” “我……”林舟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林舟,”她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我们这样挺好的,不是吗?你拍戏,我看著;我累了,你陪著;过年过节,能一起吃顿热饭,就够了。” 她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盛著光,“等你再大点,等你心里的秤慢慢稳了,到时候再告诉我答案,也不迟。” “別想太多,”她替他拂掉肩上的雪,指尖带著点凉,“明天进组好好拍戏,卓一航还等著你来演呢。” “你……”林舟想说点什么,却被她堵住了嘴。 2月14號清晨林舟喉结滚了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反手攥紧了她的手。 “那我走了。”他声音有点哑,她点头,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林舟没动,还想再说点什么,她却先鬆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笑著朝他摆手:“快走吧,別让剧组等急了。別迟到了。” 车刚停在影视基地门口,林舟就看见范繽繽裹著件驼色大衣站在晨光里,见他下车,老远就扬手喊:“林舟!这儿这儿!可算把你盼来啦!” 他快步迎上去,还没站稳,范繽繽就笑著捶了他胳膊一下:“导演刚还念叨你呢。” 她今天穿了双马丁靴,裤脚卷著露出脚踝,脖子上掛著条银链子,衬得那张脸更亮了。“赶紧的,张导和徐导都在棚里等著呢,说有悄悄话要跟你说。” 进了棚里,果然见张之亮和徐克正围著监视器说话。见他们进来,张之亮抬眼笑了:“来得正好,小林啊,下午你跟繽繽那场对手戏,加段小擒拿,再补两句对话,你俩先磨合磨合?” “就两句?徐导这是给我们发福利呢?”范繽繽笑著接话,“不会是怕我俩打太凶,把道具都拆了吧?” “就你机灵,”徐克笑了,“要的就是打完架突然来句废话,生活化点,观眾才觉得真。就说『这剑沉不沉?』『沉,但握得住』,怎么样?” 林舟点头记下,旁边的赵文卓凑过来:“正好,我跟你走两招找找感觉,打戏讲究『留三分力』,架势足就行,別真把繽繽打哭了。” “卓哥你放心,我下手有轻重,绝对不敢欺负范老师。”林舟笑著接过他递来的木剑。 上午的时间就在简单的练招和听导演讲戏中过去了。午饭是剧组的盒饭,林舟正扒著饭,范繽繽端著饭盒凑过来:“哎,下午那场戏紧张不?徐导可是出了名的『精益求精』,一个镜头拍十遍都是家常便饭。” “有点,怕记错台词。”林舟老实说。 “没事,”她往他饭盒里夹了块排骨,“跟著我混,保你不翻车,再说了,有卓哥在旁边当救星,错了也能圆回来。” 正式开拍时,灯光一亮,林舟反而不紧张了。范繽繽的拳风带著风过来,他下意识按赵文卓教的侧身、带剑,动作不算快,却正好卡著节奏。徐克在监视器后面喊:“好!就这感觉!再来一条,林舟眼神再狠点,別笑得跟偷了糖似的!” 拍到加对话那场,林舟看著范繽繽的眼睛说“沉,但握得住”时,她突然“噗嗤”笑了,张之亮喊“卡”之后,她解释:“你那表情太严肃了,像要跟剑拜把子似的,我实在忍不住。” 棚里的人都笑了,徐克也笑著摇头:“再来一条,自然点,就当跟她嘮嗑。” 直到傍晚,这场戏才算过。林舟卸了道具剑,胳膊都酸了,范繽繽递过来瓶水:“不错啊,没掉链子,看来没白吃我给你的排骨。”赵文卓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有进步,下次教你耍醉剑,保证帅炸。” 张之亮拿著保温杯走过来:“今天收工早,明天赶早场,都早点回去休息,情人节快乐啊各位!” 林舟卸完妆回酒店时,他摸出房卡开门,范繽繽正坐在飘窗上,穿著件米白色的浴袍,膝头摊著剧本,脚边放著半杯没喝完的红酒。 “怎么没开灯?打算给我来个惊喜?”林舟伸手去按开关,却被她制止了。 “这样多有氛围,”她晃了晃红酒杯,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她锁骨处织了层银霜,“你看对面的灯,像不像《白髮魔女》里的寒潭?就是少了点雾气。” “伦敦好玩吗?看你发的照片,都快把伦敦眼逛禿了。”他问。 “不好玩,”范繽繽把剧本往旁边一扔,“每天就是试礼服、走红毯,无聊得我都快数天上的鸟了。”她转身看著他,浴袍的领口滑下来。 林舟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精灼烧著喉咙,却比不上她眼神里的热。他把空杯子往吧檯上一放,转身將她抵在墙上,浴袍的腰带鬆开,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肤。 “范老师,”他哑著嗓子,“你这是在玩火啊,小心烧到自己。” “怕了?”她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后颈画著圈,“我在伦敦想你想得睡不著时,可没怕过。” 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背,在他锁骨处留下细密的齿痕,呼吸灼热地喷在他颈侧。 就在他收紧手臂,准备再贴近些时,她忽然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按住他的肩,喘息声骤然顿住。“等等……”她蹙著眉,声音带著几分急促的懊恼,“不行,我那个来了。” 他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带著几分被打断的哑然与纵容:“故意勾得人上心,转头就泼冷水,你这火玩得可真够狠的。” 她指尖还抵在他肩头,目光掠过他紧绷的下頜线与泛红的耳尖,瞧著他隱忍难受的模样,忽然勾起唇角,眼尾漾著几分勾人的媚色,慢悠悠睨了他一眼。 指尖力道渐松,顺著他滚烫的腰侧缓缓滑下,膝盖弯一曲,便在他面前缓缓蹲了下来。她仰头望他时眼波流转,声音嫵媚的说道:“那我把火灭了……好不好?” 半晌,许是被他的灼热烫了脸,於是她拿起旁边的酒,喝了一口,含在喉咙,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料,脸颊在月色里泛著薄红,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明显的吞吐:“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刚才……忘了……” “繽繽姐……”林舟发出一声低吼,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寒潭,冷得发抖,又烧得难受。 事后她正要触上他的脸颊,林舟却猛地偏头躲开,喉结滚动著挤出一句:“別——”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嫌弃,“繽繽姐,你这算什么?虎毒还不食子呢。” 她突然笑了,笑声混著喘息,像冰面下的暗流:“林舟,你知道我为什么总让著你吗?”她的指尖划过他的眉眼,“因为你眼里的那股衝劲,跟我当年一模一样,傻得可爱。” 洗漱过后,两人躺进柔软的被褥里,夜色漫过窗欞,屋內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他周身的火气又升起了,手臂收紧將她圈在怀里,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穿衣料。 她侧过身,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下頜,带著几分嗔怪:“火气怎么还这么大?方才闹得还不够?” 他埋在她颈窝,声音带著未散的粗哑,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蹭了蹭:“还不是你太有魅力,勾得人根本降不下温。” 她被他说得耳尖发烫,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里藏著笑意:“油嘴滑舌,方才折腾得我嘴都麻了。” 他闻言一顿,目光不自觉往下移,落在她因呼吸微促而微微起伏的胸前,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半晌,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她的胸前,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衣料边缘,带著滚烫的温度。她抬眼,眼尾晕著水光,嫵媚地瞪了他一眼,睫毛轻颤如蝶翼,隨后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语气里带著嗔怪与笑意:“就会作怪我,方才还没不够?” 隨后她跪在他胸前,她缓缓捧起两个酒杯,轻轻晃了晃。 第73章 杀青 凌晨六点,林舟被手机震动吵醒。范繽繽还在睡,被子滑到腰间,露出大片淤青的吻痕,两个酒杯摩擦的发红。他轻手轻脚下床,摸到手机时,屏幕上“高媛媛”三个字亮得刺眼。 “起来了吗?”她发来的语音带著鼻音,“醒了,突然想你了。” 林舟回头看了眼床上的范繽繽,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原处。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什么呢?”范繽繽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把脸贴在他背上,“在想你的那些红顏知己?” 林舟转身抱住她,吻去她嘴角的笑意:“现在不想,”他说,“现在只想你。” 范繽繽笑了,拉著他回到床上,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年后的片场,张之亮把每天的拍摄计划贴在公告栏上,用红笔圈出“重中之重”的场次。 2月下旬,片场渐染春意,林舟的日程被排得满满当当。每日清晨六点,他便跟著武行练习基础动作,张之亮说这能让身子“沉下来”;早餐时常与他探討分镜光影,叮嘱逆光拍侧脸时嘴角需微撇半分。 文戏拍摄中,张之亮反覆打磨他“眼神的落点”,外景拍摄时徐克则教他借云的飘动卡台词节奏。每晚收工,林舟都会整理场记单,在剧本上標註导演的细节要求。 “寒潭疗伤”夜戏,棚內寒气刺骨,林舟仅穿单衣泡在加冰的道具池里。张之亮叫停后指导他:“疗伤不是赴死,要疼但心里踏实”;徐克则巧用烟雾机,让他呼出的白气成为“戏眼”。 重拍时林舟压下苦相,以隱忍平静配合白雾效果,顺利过戏。 3月初,杀青前的紧张蔓延片场。林舟的剧本早已翻卷,批註密密麻麻,既有自己记录的动作细节,也有两位导演关於眼神、节奏的指导。 “月下誓约”戏中,徐克用三十盏灯笼营造“灯影幢幢”的氛围,教他踩著七盏灯的轨跡沉调语气,还借《周易》“七日来復”解释数字玄机。拍摄时,场务故意晃动最后一盏灯笼,林舟顺势靠近范繽繽半步,恰如其分的“不放心”让导演讚不绝口。 3月中旬,林舟常泡在监视器旁学习导戏技巧。最后一场“崖边重逢”,他按自己的理解设计了动作:见练霓裳白髮变黑,伸手欲碰却在半寸处停住,转而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这一细节被徐克盛讚“比摸到头髮更动人”,为拍摄画上圆满句號。 拍完这条,张之亮宣布:“《白髮魔女传》,全片杀青!” 棚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工作人员互相拋著剧本庆祝。范繽繽走过来,递给林舟一瓶香檳:“恭喜啊,林老师,现在也是跟张导、徐导学过戏的人了。” 林舟笑著跟她碰了碰瓶,香檳的气泡溅在手上,有点痒。他看向监视器旁的张之亮和徐克,两位导演正低头说著什么,张之亮的保温杯还在桌面上轻轻磕著,徐克手里的红笔在分镜本上画著最后一个圈。 “张导,徐导,谢谢你们。”林舟走过去,深深鞠了一躬。 张之亮笑了:“谢什么,你的悟性够,一点就透。记住,演戏別学套路,学感受——你心里有,镜头里就有。” 杀青宴上,范繽繽举杯敬他:“下次合作,希望能看到更厉害的林舟。” 林舟笑著回敬:“一定。” 宴至深夜,大家陆续散去。赵文卓拍著林舟的肩说“后会有期”,张之亮塞给他一沓手写的表演笔记,徐克抱著他的分镜本,嘟囔著“下次合作拍武侠”。林舟一一应著,转身时发现范繽繽还站在餐厅门口,夜风掀起她的长髮。 “还不走?”她问。 “等你。”林舟说。 酒店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很轻。电梯上升时,镜面映出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呼吸交缠。 套房里还留著她拍戏时穿的戏服,月白色的长袍搭在沙发上,领口绣著暗金色的云纹。 “別站著了,”她递过一杯红酒,“杀青了,该鬆口气。” 林舟接过酒杯,却没喝。他走到沙发边,指尖抚过戏服的针脚:“这件衣服,你打算留著?” “嗯,算是个纪念。”她靠在吧檯边,晃动著杯中的酒液,“就像有些人,有些事,总得留个念想。” 林舟转头看她,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没有躲,只是抬头看他,眼里盛著夜色:“林舟……” 这个名字,她在戏里喊过无数次“卓一航”,私下里总叫他“林老师”,这般连名带姓地叫,还是第一次。林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吻了上去。 不同於片场借位的浅尝輒止,这个吻带著红酒的微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唇很软,像寒潭上结的薄冰,一触即融。 林舟伸手揽住她的腰,戏服从沙发滑落,露出她穿著的黑色吊带裙——是她私下的样子,和练霓裳的清冷判若两人。 “练霓裳……”他呢喃著,把她抱得更紧。 她突然推开他,呼吸急促:“別叫这个名字了。” “为什么?” “因为戏拍完了。”她转身走向臥室,“卓一航和练霓裳,留在片场就好。” 林舟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跟进臥室时,她正解开弔带裙的系带,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身上描出银边。 林舟的喉结动了动,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那我们呢?” 她没有回答,只是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这个吻比刚才更烈,带著点决绝的意味,像崖边的风,明知危险,却忍不住往前一步。 床单凌乱时,林舟才发现她的肩膀上还留著拍打戏时的淤青,淡淡的青紫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他伸手想碰,却被她按住。 “別碰。”她的声音有点哑,“过几天就消了。” 他们像两只困在玻璃缸里的鱼,戏里的水快干了,总得回到各自的河道。他想起明天要搬离剧组酒店,想起她下周飞国外参加影展,想起徐克说的“戏散了,人也得散”。 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乱,像要把对方的体温揉进骨血里。 后半夜,林舟靠在床头抽菸,烟盒空了,只剩最后一根。范繽繽枕著他的胳膊,指尖在他胸口画圈。 “卓一航。”她突然开口。 林舟掐灭菸蒂:“嗯?” “再见。” 林舟的呼吸顿了顿。她抬起头,月光照亮她的眼睛,清明得像寒潭的水:“卓一航,再见。” 这次,她喊的是“卓一航”。 林舟沉默了片刻,伸手抚过她的脸颊:“练霓裳,再见。” 她笑了,眼角有泪光:“以后见面,我们依然是朋友。” “嗯,朋友。”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睏倦的猫。六点整,他轻轻抽出被枕著的胳膊,穿好衣服。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在睡,眉头微蹙,像梦到了什么烦心事。林舟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电梯下降时,林舟看著数字跳到1,突然想起拍杀青戏那天,张之亮说的话:“好演员,得会进戏,更得会出戏。” 他走出酒店,清晨的冷风吹得人清醒。远处传来环卫工扫地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范繽繽发来的消息:“一路顺风。” 林舟回:“你也是。” 刪刪改改,终究没再说別的。就像戏里的寒潭,终究藏不住两条想游向不同方向的鱼。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就像徐克在分镜本最后一页写的:“戏如流水,拍完一场,就流向下一场。”而他,才刚刚踏入这条河。 第74章绣春刀 北电校园飘著柳絮,林舟抱著课本穿过操场时,白絮粘在他的藏青色卫衣上,像落了层薄雪。教学楼前的银杏新叶舒展,在风里沙沙作响。 推开203教室的门,粉笔灰的气息扑面而来。讲台上,张老师正在调试投影仪,后排几个男生凑在一起玩手机,前排女生们小声议论著什么。 林舟刚在后排角落坐下,就听见前排传来压低的惊呼:“林舟!你终於来上课了!” 他抬头,看见杨采玉正从座位上探出身,波浪卷的发梢扫过邻座同学的课本。她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里面是件露脐的白色t恤,颈间掛著条细细的银链,在晨光里晃得人眼花。 “采玉,”林舟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见。” 上课铃响时,张老师开始讲“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体系”,林舟却有些走神。 课间休息时,杨采玉掏出手机翻相册:“你看,这是我上周在剧组拍的,”她指著一张古装照,“我演个小郡主,衣服超华丽!” 照片里,杨采玉穿著鹅黄色的襦裙,头上戴著金步摇,笑容甜美。 “不错啊,”他说,“郡主演得怎么样?” “导演说我眼神太灵动,不像古代闺秀,”杨采玉撇了撇嘴,“不过我觉得挺好的,现在观眾就喜欢活泼的角色。”她突然转头看他,“听说那扎扎在拍《何以笙簫默》?她演二番女主,压力大吗?” 林舟摇头:“不清楚,她最近在苏州拍戏。” 杨采玉“oh”了一声,突然凑近他,牛仔外套的领口滑下来,露出锁骨处的小痣:“那你呢?接下来有什么计划?继续拍戏,还是回学校上课?”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杨采玉端著餐盘坐在他对面,她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唄,以后有合適的角色记得想著我。” 林舟扫了她的二维码,微信名是“玉气冲天”,头像里她穿著比基尼在海边,笑得张扬。 下午下课后,杨采玉跟著他往宿舍走:“林舟,周六有空吗?陪我去看电影!” 林舟犹豫了一下:“可能不行,我有事。” “別啊!”杨采玉拽住他的袖子,“好多同学都会去,你再不来,大家该以为你被剧组『拐跑』了!” 他嘆了口气:“真的有事去不了?” 这天林舟抱著《表演元素训练》的课本,刚走出《台词课》教室,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张老师”三个字,是他的专业课导师,平时很少联繫,此刻突然来电,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林舟啊,你现在在学校吗?”张老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点少见的急切。 “在的张老师,刚下课。”林舟停下脚步,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能看见楼下草坪上几个学生在排练小品,台词声顺著风飘上来,有点模糊。 “那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302,有个事想跟你聊聊。”张老师顿了顿,补充道,“有点急,你儘快。” 掛了电话,林舟把课本往书包里塞了塞,快步往办公楼走。楼道里飘著粉笔灰和旧书本混合的味道。 302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林舟敲了敲门,听见张老师喊“进来”,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靠窗的位置摆著张旧办公桌,堆满了剧本和教学笔记。张老师正站在办公桌旁,手里端著个搪瓷杯,杯身上的“教师节快乐”字样已经磨得模糊。 而他对面,站著个穿著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身形挺拔,眉眼间带著股锐利的劲儿,正低头看著手里的一叠资料,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击著桌面。 “林舟来了,快坐。”张老师指了指靠墙的摺叠椅,然后转向那个中年男人,“路导,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林舟,我们系大二的学生,潜力不错。” 被称作“路导”的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林舟身上,带著审视的意味,却不让人觉得冒犯。“你好,我是路洋。”他伸出手,掌心带著点薄茧,握起来很有力。 “路导好,我是林舟。”林舟赶紧起身握手,心里却在快速搜索这个名字——路洋?好像在哪部电影的片尾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具体的作品。 张老师给两人倒了水,自己捧著搪瓷杯坐在办公椅上,开门见山:“林舟,路导这次来学校,一是想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学生能参与他的新电影,二也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学校这边,联繫些对电影投资感兴趣的朋友。” 路洋接过话头,从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个剧本大纲,递给林舟:“我筹备了一部新片,叫《绣春刀》,讲的是明朝锦衣卫的故事。目前资金还没完全到位,演员也在初步筛选阶段。张老师说你之前演过两部电影的男主角,想让你看看这个角色,有没有兴趣试试。” 林舟接过大纲,封面上“绣春刀”三个字是手写的,笔锋凌厉,像把出鞘的刀。他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纸页,心头猛地一跳——这三个字,这故事內核,分明是前世比较火的的《绣春刀》! 他清楚记得这部电影当年的口碑与票房都不错,快速翻开,里面的字跡密密麻麻,標註著人物小传和关键情节——男主角沈炼,是个底层锦衣卫,性格隱忍,刀法利落,在官场的泥沼里挣扎,既想保全自己,又藏著点未泯的良知。 林舟眼底闪过一丝灼热的光,前世的记忆清晰如昨,他知道这个故事的潜力有多惊人,只要照著大纲打磨细节,未必不能成为他的代表作。 “沈炼这个角色……”林舟的指尖停在“刀法利落”几个字上,想起拍《白髮魔女传》时,赵文卓教他“握剑要稳,出剑要狠”,突然觉得这两个角色有种微妙的呼应,“他的打戏会很多吗?” “不少,”路洋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我想拍写实的武打,不是那种飞来飞去的,要的是『刀刀见肉』的质感。你之前拍《白髮魔女传》,应该接触过武行吧?能不能適应这种风格?” “没问题,”林舟想起在片场跟著武行练劈砍动作的日子,汗水浸透练功服的黏腻感仿佛还在皮肤上,“我能吃苦,动作戏这方面还是比较熟悉了。” 路洋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林舟脸上:“看过你的《轩辕剑》,还有你的剑舞,还有踢刀,动作这一方面我不是很担心,演技你在《搜索》中也表现的很好,但是现在有些其他问题。” “什么问题?”他说 路洋没立刻回应,而是转头跟张老师聊起投资的事。“目前接洽了几家公司,都觉得题材太硬,怕市场不接受。” 他的语气里带著点无奈,“其实我想拍的不只是武侠,是借锦衣卫的身份,讲普通人在时代里的身不由己。” 张老师嘆了口气:“现在的投资方,都盯著票房,確实难。”他看向林舟,“你有没有认识的製片人或者公司?不一定非要大投资,能帮著搭个线也行。” 林舟心里一动。“我可以问问,”他说,“不敢保证,但我尽力。” 路洋眼睛亮了亮:“那太谢谢你了。其实资金不用太多,能把主要场景和道具落实就行,演员片酬我们都可以谈,我相信这个故事本身能吸引人。” 从办公室出来时,夕阳已经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舟手里捏著《绣春刀》的大纲,纸页边缘被他攥得有点皱。这部电影他想演,这是少有的武侠片了。 夜风裹著槐花香,林舟站在陈虹的四合院门口,陈虹开门时,旗袍的盘扣在灯笼下泛著珍珠母贝的光泽,领口別著朵白兰花,香气混著她身上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她侧身让他进来,林舟没回答,只是低头吻住她,陈虹的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摩挲,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她的头髮刚洗过,沾著点水珠,顺著脖颈滑进旗袍领口,消失在暗纹里。 “別急,”她笑著推开他,指尖点在他唇上,“先陪我看月亮。” 他们坐在中院的紫藤架下,石桌上摆著景德镇的青花瓷茶具。陈虹给他斟茶时,手腕上的翡翠鐲子碰在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近在忙什么?”她端起茶杯。 林舟接过茶杯,茶汤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刚拍完戏,现在谈一部新戏,明朝锦衣卫的故事,叫《绣春刀》。”他停顿了一下,“导演是路洋,你听说过吗?” 陈虹挑眉:“拍《盲人电影院》的那个?他的新片?”她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题材挺冷门的,武侠片现在不好卖。” “路导想拍写实的武打,”他说,“刀刀见血的那种,不是飞来飞去的特效。” 陈虹笑了,笑声像紫藤花落在水面:“你这是被他洗脑了?现在的观眾,就爱看俊男美女谈恋爱,谁要看什么锦衣卫的挣扎。”她突然凑近,睫毛几乎扫到他的鼻尖,“不过……你要是演男主角,说不定能火。” 林舟没说话,只是把《绣春刀》的大纲推到她面前。陈虹接过去,指尖划过“沈炼”的名字,突然停住了。“这个角色……”她抬头看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像你。” 林舟心跳漏了一拍:“怎么说?” “隱忍,”陈虹指尖在“隱忍”两个字上画圈,“还有股藏得很深的狠劲。”她突然合上大纲,“不过你知道的,我不会投资別人的电影。” 林舟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很凉,像块温在月光里的玉:“这部戏真的不一样。路导想借锦衣卫的身份,讲普通人在时代里的身不由己,有血有肉,不是那种空洞的英雄主义,这部戏我感觉能成。” 陈虹抽回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夜风带走,“因为你眼里的火,跟我当年一模一样。”她喝了口茶,“不过,光有火没用,得有柴。” “我需要你牵个头,当个製片人,投资多少不是关键”他说,“当然能多投一点肯定更好。” 陈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紫藤架下,她背对著他,“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啊,”陈虹笑了,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跟块石头似的,又硬又倔。”她的手慢慢往下滑,掠过他的喉结,停在他的胸口,“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眼里有股劲,跟年轻时的我似的,认死理,而且特別有狠劲。” 林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那您应该懂我。”他低头,动作带著点急切,像在弥补刚才的爭执。 陈虹的回应很轻,带著点纵容。她的手钻进他的衬衫,指尖划过他后背的皮肤,那里还留著拍戏时的疤痕。“疼吗?”她轻声问,语气里带著点难得的温柔。 “早不疼了。”林舟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抱进了臥室,衣服滑落在床上,像条游不动的蛇。 过后林舟靠在床头,陈虹枕著他的胳膊,“那个沈炼,到底有什么好?”陈虹突然问,声音带著点慵懒的哑。 林舟想了想,说:“他不是英雄,也不是坏人,就是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在官场里混,却还守著点良心,这种挣扎,挺真实的,我感觉这部作品能成为我的代表作。” 陈虹沉默了一会儿,说:“路洋的剧本,我刚才看了,確实不错。沈炼这个角色,也確实適合你。” 林舟心里一动,看向她:“那您……” “別高兴太早,”陈虹戳了戳他的胸口,“我投资牵线可以,但有条件。” “您说。”林舟屏住呼吸。 “到时候我要去当製片人。” 林舟鬆了口气,这条件比他预想的宽鬆多了。“好,路洋导演那边应该没问题。”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谢谢您,红姐。” “別叫我红姐,”陈虹压住他,“叫我老师。” “好的,老师。”林舟笑著喊,声音里带著点劫后余生的轻快。 陈虹低头吻他,“记住了,”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是在帮你,是在投资。投资你这个人,我觉得……嗯。” 第75章 推荐施施 清晨林舟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屏幕上跳动著“路洋”两个字,他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半天,才接通电话。 “林舟!是我,路洋!”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告诉你个好消息——陈虹老师那边定了,不仅她自己投,还牵线了中影,资金问题彻底解决了!” 林舟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真的?”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前两天和陈虹分別时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她站在四合院门口,旗袍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说“等著好消息吧”。 “千真万確!”路洋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股烫人的热,“中影的王总刚给我打完电话,说看好这个题材,陈虹向他们推荐你演男主角!他们看了你演的《搜索》和《白髮魔女传》,觉得你演技够稳,但有个小挑战——沈炼设定是30岁,得演出那种在詔狱摸爬滚打十年的沉淀感,不能露了年纪里的青涩。” 林舟心里一沉,他现在的脸上还带著未脱的少年气,要演一个歷经官场磋磨、眼神里藏著故事的三十岁锦衣卫,在外人看来的確很难,“路导,我……” “我知道你年轻,但陈虹说,你眼里有股狠劲,只要磨掉点锐气,沉下来就能接住。”路洋打断他,语气篤定,“剧本没改,还是那个在詔狱待了十年的『老人』,你得自己琢磨怎么演出那种岁月堆出来的沉稳。 具体的剧本我让助理快递了,今天到学校,你抓紧看,下周约时间细聊角色,重点抠一抠沈炼的状態。” “好,谢谢您肯给我这个机会。”林舟稳了稳神,声音里的颤音换成了坚定。掛了电话,他站在窗前,手机又响起来,屏幕上是“陈虹”的名字。 “怎么现在才接?在忙?”陈虹的声音带著点慵懒的哑,像是刚睡醒。 “刚掛路导的电话。”林舟笑了笑,走到窗边,“红姐,资金定了,男主角也定了我,就是……沈炼要30岁,路导说让我琢磨沉淀感。” “嗯,知道。”陈虹的语气很平淡,“王总跟我提过,这对你是个挑战,但也不是没辙。”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笑意,“你忘了?上次在四合院,我跟你说沈炼这角色『狠劲藏在骨子里』,三十岁的狠,不是愣头青的冲,是看透规则后的隱忍。你多想想那种『心里有事,面上不动』的感觉。” 林舟想起当时她靠在他怀里,指尖划过剧本上“沈炼”二字的模样,心里一暖。“我明白,红姐。”他握紧了拳头,“我一定把那十年的沉淀演出来,不辜负您的投资。” “演砸了我可饶不了你。”陈虹的声音带著点调侃,却藏著信任。 几天后的咖啡馆里,林舟到的时候,路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著一叠装订好的剧本,封面“绣春刀”三个字墨色沉鬱,和他记忆里的版本一模一样。 “等很久了?”林舟拉开椅子坐下,带进来的风掀起了剧本的边角。 “刚到。”路洋推过来一杯冰美式,杯壁凝著水珠,“剧本没改,你重点看沈炼的细节——他说话语速慢,眼神不飘,哪怕动怒也不会青筋暴起,是那种『冷著一张脸,手里已经攥紧刀』的感觉。” 林舟接过剧本,指尖触到熟悉的纸页厚度。开篇沈炼出场还是在詔狱,灯光昏暗里,他擦拭著绣春刀,动作嫻熟得像刻在骨子里,旁边狱卒递来文书,他只抬眼扫了一眼,没说话,却让狱卒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这里的眼神,”林舟指著剧本上的描述,“是不是该像蒙了层雾,看著没焦点,其实什么都没漏过?” 路洋笑了,端起拿铁喝了一口:“就是这意思!三十岁的沈炼,见多了生死,不会再轻易表露情绪。你看这段,他执行暗杀任务,一刀毙命后,连眉头都没皱,只是擦了擦刀上的血,像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种『习以为常』,就是十年詔狱磨出来的。” 林舟顺著他指的地方看,字里行间仿佛能看到那个身影:穿著洗得发白的飞鱼服,肩背挺得笔直,却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沉重,像压著无数秘密。 “我懂了。”林舟在页边空白处写下“慢、稳、藏”三个字,“说话慢半拍,动作稳一点,情绪藏在眼底。” “就是这个理。”路洋翻开剧本中间的章节,“你和女主周妙彤第一次见面,他救了她,却没多问一句,转身就走。这种『疏离感』很重要,三十岁的男人,不会轻易对陌生人敞开心扉,哪怕是救了对方。” 林舟点头,指尖在“转身就走”四个字上停顿。他现在这个年纪,遇事难免会多些好奇,要演出那种刻意的疏离,得时刻提醒自己“沈炼已经三十了,他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好奇』,只有『职责』和『生存』”。 咖啡馆里放著舒缓的爵士乐,林舟低头逐页看著剧本,偶尔在台词旁標註停顿的时长。看到沈炼为了保护周妙彤违抗命令时,他在“眼神发狠”旁边画了个圈——不是年轻人的怒目圆睁,是眼底骤然变冷,嘴角没动,却让人不寒而慄。 看到沈炼在屋顶独自喝酒的戏份,他標註了“慢饮、沉默、眼神放空”,三十岁的孤独,不是嚎啕大哭,是连喝酒都没个倾诉对象的沉寂。 一个小时后,林舟合上剧本,长长舒了口气。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兴奋和些许凝重。“路导,这角色的难点就在『分寸』,多一分显老气,少一分不够沉。” “就是要这种分寸感。”路洋身体前倾,眼里闪著光,“你年轻,眼神里有亮劲,这是优势——沈炼再沉,心里也该有未凉的热血,不然他不会违抗命令。你要做的,就是把这股热血藏在三十岁的壳里,偶尔露个尖,就够打动人了。” 他话锋一转,“现在剧本和资金都到位,就差女主角了。试了几个,要么太嫩,撑不起周妙彤的隱忍;要么太硬,少了点乱世里的柔劲。” 林舟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冰碴在舌尖发脆:“刘施施怎么样?” 路洋愣了一下:“刘施施?《步步惊心》那个?她气质乾净,但周妙彤是官宦之女家道中落,心里有算计,她能演出那种层次感吗?” “她的『静』里有韧劲。”林舟想起刘施施在《轩辕剑》里的表现,哪怕没台词,眼神里也有戏,“三十岁的沈炼需要一个能和他『沉』著对戏的女主,刘施施的节奏慢,正好能搭得上。” 路洋拿起手机,点开刘施施的一段戏,看了半晌,在便签纸上写下“刘施施”三个字,圈了个圈:“让副导演联繫她团队问问,过两天试镜,重点看看你们俩的气场合不合——你演三十岁的沉,她演周妙彤的忍,得有那种『话没说透,却懂彼此』的感觉。” 两人又聊了武打细节,路洋说请了武指,沈炼的打戏要写实,刀刀见肉,“三十岁的锦衣卫,招式不会花里胡哨,但每一下都致命。你得练臂力,还得练『稳』,挥刀时不能抖,要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我明天就去健身房,再找些老刑警的纪录片看看,学学他们的神態和节奏。”林舟点头记下。 离开咖啡馆时,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路洋拍了拍他的肩:“沈炼这角色,就交给你了。记住,三十岁不是老,是『熟』,像酿了十年的酒,入口绵,后劲足。” “您放心。”林舟看著他的车匯入车流,转身去了书店,买了《明史·锦衣卫传》《古代兵器图册》,还特意加了本《成年人的情绪管理》——他得学会控制自己外放的情绪,才能演出沈炼的內敛。 晚上,林舟把剧本摊在桌上,对著镜子模仿沈炼的表情——眼神放缓,嘴角放平,刻意压低声音说台词,一遍遍调整,直到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少了些少年气,多了些沉静。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刘施施”三个字。 “林舟?”刘施施的声音带著刚卸完妆的沙哑,背景里有剧组的嘈杂,“你推荐我试《绣春刀》女主?” “是我。”林舟刻意放慢语速,让声音听起来更沉稳,“看了剧本,觉得周妙彤的隱忍和你很贴,就跟路导提了一句。” “谢谢你。”刘施施的声音轻了些,“我之前没怎么接触过电影女主,有点没底。对了,路导说……沈炼要三十岁?你才二十吧,怎么演?” “琢磨唄。”林舟笑了笑,“多看多学,模仿成熟男人的神態和节奏,爭取演出那十年的沉淀感。” “你肯定能行。”刘施施的声音里带著信任,“我们多久没见了?试镜前见一面对对戏吧?我请你吃饭,谢谢你推荐我。” “还是我请。”林舟保持著沉稳的语气,“顺便跟你聊聊沈炼——我演的三十岁,可能话不多,你多担待点。” “没问题。”刘施施笑了,“那我先忙了,剧组赶进度拍夜景呢。” “注意保暖。”林舟下意识叮嘱。 掛了电话,他刚要继续看剧本,手机又震动起来,屏幕上是“古力那扎”的名字。 “林舟!”那扎的声音裹著片场的嘈杂涌出来,“我听施施姐说了,你要演《绣春刀》男主?还要演三十岁?” 林舟靠在床头笑了,语气不自觉软了些:“是啊,挑战挺大的。怎么,不信我能演好?” “才没有!”那扎的声音突然小了些,“就是……有点好奇,你那么年轻,怎么演出老气横秋的感觉?” “是沉稳,不是老气横秋。”林舟纠正她,“我打算多看看老戏骨的表演,再练练慢动作、慢语速。” “那你加油!”那扎的声音亮起来,“等你拍完,我去探班!对了,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林舟的声音放柔,“等我忙完这段,就去苏州看你。” “拉鉤!”那扎的声音带著撒娇的意味。 掛了和那扎的电话,林舟重新坐回桌前,指尖摩挲著剧本首页“沈炼”二字,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浅笑。 反覆强调的“三十岁沉淀”,在旁人看来是棘手的挑战,於他而言,却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年轻的脸颊,皮肤紧致光滑,眼底却带著不属於少年人的成熟,还有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早已在三十多岁的红尘里辗转多年。 上一世,看惯了尔虞我诈的算计,尝过了力不从心的无奈,也学会了把情绪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就像沈炼在詔狱里十年磨成的隱忍,那种“心里翻江倒海,面上波澜不惊”的状態,他太熟悉了。 路洋说要演出“岁月堆出来的沉稳”,陈虹说要抓住“看透规则后的隱忍”,这些不是靠模仿就能得来的东西。 上一世为了生活咬牙坚持的韧劲,那些藏在日復一日琐碎里的沉淀,此刻都成了他最宝贵的底气。他不用刻意去琢磨“三十岁该是什么样子”,因为他早已活过那样的年纪,知道那种被生活打磨后的锋利与温润,懂得那种藏在沉默里的坚持与温柔。 他翻开剧本,沈炼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像是在映照他上一世的某段心境。 执行任务时的果决,面对周妙彤时的隱晦温柔,违抗命令时的孤注一掷,这些都不是少年人的青涩所能驾驭的,却恰恰契合了他重生后带著岁月厚度的灵魂。 方才心里那点因“年纪不符”而起的忐忑,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篤定。 林舟拿起笔,在“心有丘壑,面如平湖”的旁边,又添了一行字:“我曾是他,如今亦是。” 这一次,他不仅要演好沈炼,更要借著这个贯穿系列的核心角色,在华语影坛刻下属於自己的名字——他要让沈炼成为自己的“黄飞鸿”“叶问”,成为观眾提起便会联想到他的代表作。 第76章 试境 两天后林舟站在试戏棚外,手里攥著《绣春刀》的剧本,目光一直落在基地入口的方向——刘施施今天从苏州剧组赶回bj,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林舟!”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舟转身时,看见刘施施穿著件驼色大衣,手里拖著个小小的行李箱,大概是刚下飞机就直接赶过来了。 “刚到?”林舟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她仰头看了眼试戏棚的门牌,深吸一口气,“有点紧张。” “紧张就对了,”林舟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两人都顿了一下,他很快收回手,语气恢復自然,“说明你在乎这个角色。” 刘施施低头笑了笑,没接话,跟著他往棚里走。有人注意到刘施施,眼里露出好奇,路洋的副导演正好走过来,看见他们,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施施来了?路导在里面等你呢,刚还说『咱们的周妙彤怎么还不到』。” “刚下飞机,没耽误事吧?”刘施施客气地问。 “没耽误,时间正好。”副导演领著他们往里走,“服装组把周妙彤的戏服准备好了,你先去换上,林舟也去换沈炼的飞鱼服,咱们爭取早点开始。” 试衣间里瀰漫著淡淡的樟脑味,是戏服特有的气息。林舟换上深蓝色的飞鱼服,腰间繫著仿製的玉带,刚束紧腰带,就听见隔壁传来刘施施的声音:“这裙子的裙摆会不会太长?打戏的时候会不会绊倒?” “放心,我们按你的尺寸改短了三公分。”服装师的声音传来,“路导特意交代的,既要好看,又得方便动作。” 林舟对著镜子整理衣襟,飞鱼服的料子挺括,穿在身上有种沉甸甸的分量,仿佛瞬间就把他拉进了那个风雨飘摇的明朝。 他想起剧本里沈炼第一次穿上这身衣服时的描写:“针脚扎得皮肤发紧,像套上了副枷锁。”此刻倒真有几分相似的感受。 走出试衣间时,刘施施正好从对面出来。她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外面罩著件浅粉色的比甲,头髮松松挽成个髻,插著支素银簪子,素净得像幅水墨画。看见林舟,她眼睛亮了亮:“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你也是,”林舟看著她,突然觉得周妙彤就该是这个样子——温顺的外表下藏著股不肯低头的韧劲儿,“站在那儿不用动,就有戏了。” 刘施施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理了理鬢角:“別夸了,再夸就真紧张了。”她往前走了两步,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走吧,去见路导。” 试戏棚里搭了个简易的场景,是剧本里沈炼和周妙彤第一次在教坊司相遇的巷子。青灰色的砖墙是道具组刷的,墙角还摆著个破旧的酒罈,地上撒了点乾枯的落叶,倒真有几分古意。 路洋正和武指討论动作,看见他们,立刻招招手:“来来来,先走走对手戏,就演第三场,沈炼去教坊司查案,撞见周妙彤被刁难那场。”他递给两人一份简化的台词单,“不用太复杂,把人物关係立住就行。” 林舟和刘施施走到场景里站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真。场记板“啪”地一声打下,两人瞬间入了戏。 按剧本设定,沈炼穿著飞鱼服走进巷子时,正撞见教坊司的龟奴推搡周妙彤,她手里的琵琶掉在地上,弦断了一根。 沈炼本不想多管閒事,却在看见周妙彤弯腰捡琵琶时,露出的那截细白的手腕上,有块和自己妹妹相似的胎记——这是他后来多次出手帮她的伏笔。 “动作不用太夸张,”路洋在监视器后喊,“沈炼的『在意』要藏著,周妙彤的『警惕』要露著,眼神交流是关键。” 林舟调整呼吸,迈著锦衣卫特有的沉稳步子走进巷子,目光扫过被推搡的刘施施时,刻意放慢了脚步。他没立刻上前,而是停在酒罈旁,假装整理腰间的刀鞘,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锁著她。 刘施施被“龟奴”(由场务客串)推得踉蹌了一下,琵琶落地的瞬间,她没有立刻去捡,而是先抬头看了眼林舟,眼神里闪过惊慌,隨即又压下去,换上一副顺从的样子,慢慢蹲下身。 手指碰到琵琶弦时,她故意顿了一下,仿佛那断裂的弦刺痛了指尖,这个小动作让角色的脆弱感瞬间立了起来。 “好!”路洋在监视器后点头,“林舟的『观察』很到位,施施这个停顿加得好,把周妙彤的『藏』演出来了。” 接下来是沈炼开口解围,声音要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林舟清了清嗓子,用刻意压沉的语调说:“教坊司的人,都这么待客?” 刘施施闻声抬头,这次的眼神里多了点探究,像在判断眼前这个锦衣卫是敌是友。她没说话,只是抱著琵琶站起身,微微低头,露出一段光洁的脖颈,姿態谦卑,却让人觉得她的脊樑是直的。 “停!”路洋喊停,脸上带著笑意,“这感觉对了!就这么演!” 对手戏试完,路洋让他们休息十分钟,准备试其他片段。林舟走到场边喝水,刘施施也走过来,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抿了一口。 “刚才你那个停顿,是临时加的?”林舟问。 “嗯,”刘施施点头,“我觉得周妙彤不会轻易流露脆弱,弦断了她肯定心疼,但更怕被人看出情绪,所以得先忍一下。”她看向林舟,“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比剧本里写的更冷,是故意的吗?” “是,”林舟笑了,“沈炼那时候还不信任何人,对教坊司的女子更是带著偏见,眼神太冷会显得刻意,稍微带点疏离的审视,可能更真实。” 而后又试了几个片段,试戏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刘施施换回自己的衣服,正收拾东西,路洋走过来,笑著拍了拍她的肩:“施施,恭喜你,周妙彤是你的了。” 刘施施愣了一下,隨即眼里涌上惊喜,却没立刻欢呼,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路导,我一定好好演。” “我相信你。”路洋看向一旁的林舟,“你们俩的默契没得说,省了我不少事。你们回去多研究一下剧本,揣摩一下角色,尤其是林舟,你的刀术还得再练得直一点,別太『漂亮』。” “好,我记住了。”林舟点头。 走出试戏棚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刘施施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终於露出轻鬆的笑容:“终於定了,刚才试戏的时候,手心一直在冒汗。” “我也是,”林舟笑了,“怕跟不上你的节奏。” “才不会,”刘施施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点熟悉的暖意,“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就当庆祝我们『合作成功』。” “应该我请才对,”林舟说,“恭喜你拿到角色。” “那各请各的?”刘施施开玩笑,“你请我吃菜,我请你喝酒?” “可以,”林舟点头,“不过別喝太多,你后天还要回苏州剧组吧?” “嗯,订了后天早上的机票,明天回家一趟。”刘施施拖著行李箱,和他並肩往基地外走,“难得回趟bj,总得吃点地道的。” 他们最终选了家胡同里的老菜馆,店面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墙上掛著些老bj的黑白照片。 菜上来时,热气腾腾的,混著芝麻酱的香气,驱散了春日的寒意。刘施施倒了两杯啤酒,举起杯子:“敬沈炼和周妙彤。” “敬沈炼和周妙彤。”林舟和她碰了碰杯,啤酒的泡沫沾在嘴角,有点涩,又有点甜。 吃饭时,他们聊起《绣春刀》的剧本,聊沈炼的挣扎,聊周妙彤的隱忍,偶尔也说起各自在剧组的趣事。 刘施施说胡歌拍《何以笙簫默》时,总在片场背绕口令,说“练嘴皮子比练眼神容易”;林舟则说起拍《白髮魔女传》时,赵文卓教他“打戏要留三分力,不然容易伤到对手”。 吃完饭,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把胡同的青石板路打湿了。林舟撑开伞,送刘施施回她住的酒店。雨丝被风吹斜,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其实……”刘施施突然开口,声音被雨声盖得有点轻,“刚才试戏的时候,被你护在身后,突然觉得很踏实。” 林舟握著伞柄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更多。 到了酒店门口,刘施施抬头看他,雨珠沾在她的睫毛上,像蒙了层水雾:“上去做会儿?喝杯茶再走。” 林舟看著她的眼睛,那里映著路灯的光,像两簇跳动的火苗。他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好。” 酒店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是刘施施常用的香水味。她倒了杯温水递给林舟,自己则坐在沙发上,脱掉高跟鞋,揉著脚踝。 “试戏的时候,脚就有点疼,”她解释道,“还是平底鞋舒服。” 林舟放下水杯,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自然地接过她的脚踝,替她按揉起来。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缓解酸胀,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没说话,空气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刘施施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她低下头,看著林舟专注的侧脸,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头髮。林舟抬起头,撞进她带著水汽的眼睛里,那里面有熟悉的情意。 他站起身,將她轻轻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先是一僵,隨即放鬆下来,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像只找到了归宿的猫。 “林舟……”她的声音带著点哽咽,又有点嘆息,“我们这样……不好。” “我知道。”林舟低头吻她的发顶。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玻璃,像在为屋里的人打著掩护。他抱起她走向床边,她的手勾著他的脖子,吻落下来时,带著啤酒的微苦,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当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时,刘施施正蜷在林舟怀里,床单凌乱,空气中还残留著曖昧的余温。 “林舟,”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我们这样……算什么?” 林舟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像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抬手抚过她的头髮,髮丝柔软,带著洗髮水的清香:“你想算什么?” 刘施施沉默了,指尖在他胸口停住,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 可那扎的脸又会突然冒出来,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却会在剧组里跟她抱怨“林舟又不回我消息”的姑娘,像根细刺,扎得她心口发疼。 “我不知道。”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可是……那扎她……” “那扎那边,我会处理好。”林舟的声音很沉,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施施,感情的事,从来由不得別人。” “可她是那扎啊。”刘施施抬起头,眼里蒙著层水汽,“她把我当姐姐,我怎么能……” 她没说下去,可林舟懂了。是“姐姐”这个身份带来的枷锁,让她在心动面前,多了层沉甸甸的顾虑。 林舟嘆了口气,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湿润:“我知道你为难。但施施,喜欢不是偷不是抢,不需要愧疚。如果你因为怕伤害她而放弃,將来会不会后悔?” 刘施施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挣扎。她想起自己拿到周妙彤这个角色时的兴奋,想起试戏时和他对视的瞬间,可一想到那扎得知真相时可能会受伤的表情,她又像被泼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喊著“別错过”,一个叫著“不能对不起那扎”。 林舟没再逼她,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和窗外早起的鸟鸣融在一处。 过了好一会儿,刘施施才小声说:“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想……好好想想。” “好。”林舟点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多久都等你。” 她重新窝回他怀里,耳朵贴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试戏时沈炼握住周妙彤手腕的那一下,看似无意,却已经在彼此心里刻下了印记。可前路的荆棘,她又实在没勇气立刻踏过去。 刘施施闭上眼睛,感受著怀里的温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能不那么贪心,只做朋友,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了? 可心动这东西,从来由不得人控制。 第77章安全期 4月的空气里飘著樱花甜腻的香气,林舟站在高媛媛家楼下,仰头望著那扇熟悉的窗。 门开合的瞬间,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高媛媛穿著件宽鬆的针织衫,头髮隨意扎成低马尾,听见动静抬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这不是给你惊喜吗?”林舟放下手里的纸袋,里面是还热乎的糖炒栗子,“我踩著点就过来了,刚出锅的,保准还是脆的。” 高媛媛笑著接过栗子,指尖碰到他手背时带著暖意:“进来吧,刚煮了普洱,解腻正好。” “新戏筹备得怎么样了?”她蜷在沙发上,膝盖上盖著条格子毛毯,“上次你说《绣春刀》定了刘施施当女主?我看她古装挺有那股清冷劲儿。” 林舟点头,普洱的醇厚在舌尖化开:“试戏时路导一眼就相中了,说她眼里有韧劲儿,跟周妙彤那股又柔又刚的性子对上了。” “確实適配。”高媛媛剥开栗子,金黄的果肉在灯光下泛著光,递到他嘴边,指尖擦过他的唇,“听说你最近在练刀?没把自己砍著吧?” 林舟张嘴咬住栗子,温热的触感从唇齿蔓延到心口:“每天三小时,胳膊都快废了。路导嫌我刀术太『花架子』,非得练出糙汉的狠劲,说沈炼的刀是杀人的,不是耍帅的。”他忽然倾身,在她耳畔低语,“要不给你演示下?保证不砍著你。” 高媛媛笑著推开他,发间的梔子香散得更浓:“少贫嘴,先把台词背熟再说。”她从毛毯下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露一手,最近新学了个汤。” 厨房里蒸腾著热气,林舟倚在门框上看高媛媛熬汤。她繫著他送的草莓围裙,头髮被水汽打湿了几缕贴在颈侧,砂锅里的牛骨汤咕嘟作响。 “上次在巷子里那家老店吃的松鼠桂鱼,”林舟从后面环住她的腰,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酸甜口的,你肯定爱吃,要不要学学?” 高媛媛笑了,锅底的油星溅在围裙上绽开细小的花:“那得买活鱼,你帮我杀?我可不敢碰那黏糊糊的玩意儿。”她转身把脸埋进他怀里。 林舟收紧手臂,她的髮丝蹭得他下巴发痒:“路导说沈炼的刀得『见血封喉』,我正琢磨怎么演出那种狠劲。”他忽然低头,咬住她的耳垂,“不过现在更想……让你看看我的『狠劲』。” 高媛媛笑著推他,手肘撞翻了案板上的薑片。林舟趁机把她抵在料理台前,吻像雨点般落下,从唇角到颈侧再到锁骨,她的呼吸渐渐急促。 臥室的窗帘没拉严,月光在地板上投下银蛇般的光影。高媛媛仰躺在床,针织衫被推至胸口,肌肤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这里……”他低头吻住那颗痣,高媛媛轻颤著弓起腰,指甲在他背上划出红痕。她突然翻身把他压在身下,髮丝垂落遮住泛红的脸:“这次换我主动。” 林舟摇头,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心跳得比我还快。” 余韵像杯冷掉的茶,苦涩中带著回甘。高媛媛蜷在林舟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著圈,那里的汗珠在月光下闪著光。林舟吻她的发顶,闻到梔子香混著情慾的气息。 “林舟,”高媛媛突然开口,“你说我们这样……能持续多久?你现在事业正好,我比你大这么多。” 林舟低头看她,他知道她的顾虑——圈子里的流言,彼此的未来,从未说破的承诺。 “直到你嫌我烦。”他故意用轻鬆的语气说,指尖轻戳她的脸颊,“到时候我就捲铺盖走人,绝不纠缠。” 高媛媛没笑,反而更紧地抱住他:“我是说真的。” 林舟嘆了口气,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臟的位置:“这里跳一天,我就爱你一天。”他吻她的额头,“年龄算什么,我就喜欢你这成熟韵味。” 高媛媛笑了,忽然翻身跨坐在他身上,睡衣的带子滑落在肩头:“油嘴滑舌,不过现在……先让我检验下你的『训练成果』,今天安全期,不用麻烦。” 凌晨三点,林舟被渴醒,轻手轻脚起床,厨房的灯亮著,砂锅里的汤已经凉透。他盛了碗汤刚喝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不叫醒我?”高媛媛揉著眼睛,睡衣领口大开,露出锁骨处的吻痕,“渴了也不知道喊我给你热汤。” 林舟笑了,把汤碗递给她:“看你睡得香,捨不得叫。” 高媛媛喝了口汤皱眉:“凉了,不好喝。”她突然把碗放在料理台上,踮脚吻他,汤的余温在两人唇齿间流转,“这样不就热了?” 林舟笑著把她抱起来放在料理台上,瓷砖的凉意让高媛媛轻颤了一下。她仰头咬住他的耳垂,指尖在他后背画著圈,圈住的地方渐渐发烫。 林舟抱著高媛媛回到臥室时,她已经在他肩头睡著了,嘴角还带著满足的笑意。他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却毫无睡意。 上午林舟来到陈虹家的四合院门口,抬手叩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陈虹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她穿了件墨色真丝旗袍,领口別著枚翡翠胸针,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倒是准时,没让我等。”她侧身让他进来,指尖有意无意扫过他的手腕,像带著鉤子,“刚泡了碧螺春,知道你爱喝这个。” 林舟跟著她往里走,青砖地上的青苔被晒得微干,踩上去发涩。 “《绣春刀》的服化道样品看了吗?”陈虹给自己斟了杯茶,指尖在杯沿摩挲,“路阳说飞鱼服的版型得让你亲自试,不然打戏不方便。” “看了,”林舟在她对面坐下,接过茶杯,“肩线宽了两寸,上次武训时抬胳膊都费劲,跟绑了块铁板似的,得改窄点。” 陈虹笑了:“倒是比以前讲究了,以前拍古装剧,衣服能穿就行,哪管什么合身不合身。” “那时候不懂,”林舟低头喝茶,碧螺春的清甜在舌尖散开,“现在知道了,合身的戏服能帮著入戏,不然总觉得自己在演別人。” “路阳把剧本改得怎么样了?”陈虹换了个话题,指尖敲著桌面,“上次听他说,要给沈炼加场雨夜独酌的戏?” “嗯,”林舟点头,“说能体现他的孤独感。就著雨声喝酒,刀放手边,那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劲儿,得靠细节撑。” 他顿了顿,“路导还说,想让你探班时给讲讲,製片人角度怎么看这场戏,也让我们多些启发。” 陈虹挑眉,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这是把我当免费顾问了?”话虽带刺,眼里却没什么寒意,“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倒也不是不能去,正好看看你们这群年轻人怎么折腾。” 聊完公事,陈虹准备了点心,蜜饯和杏仁酥都是林舟爱吃的。阳光透过窗欞照在茶点上,蜜饯的糖霜泛著光,像撒了层碎金。 “尝尝这个,”陈虹推过一碟山楂糕,“新做的,比外面买的酸,专治你这种爱吃甜的。” 林舟夹起一块放进嘴里,酸意瞬间漫过舌尖,让他忍不住眯起眼。陈虹看著他的样子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屋里盪开:“还是这么怕酸,跟个孩子似的。” 他没反驳,只是又喝了口茶压酸,余光瞥见陈虹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肌肤在光里泛著玉色的光。 记忆突然跳回去年冬天,他在她的酒店房间,也是这样看著她穿旗袍的样子,指尖划过她膝盖时,她轻颤著抓住他的手,嗔道“別闹”…… “在想什么?魂都飞了。”陈虹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没什么,”林舟避开她的目光,拿起块杏仁酥,“在想雨夜那场戏的细节。” 陈虹往內室走,声音从帘后传来:“剧本什么时候不能看?来了就別急著走,陪我下盘棋,好久没人跟我对弈了。” 內室的光线比外间暗些,檀香更浓。红木棋盘摆在榻上,陈虹已经盘腿坐下,手里捏著颗黑子,指尖莹白,衬得棋子愈发乌亮:“会下围棋吗?別告诉我只会五子棋。” “略懂,不敢说精通。”林舟在她对面坐下,榻面铺著厚厚的毡子,陷下去一块,带著点暖意。 “那就来一局,”陈虹把白子推给他,“输了的人,得听贏的人的话,怎么样?” 林舟捏起一颗白子,触感微凉。他落子很慢,心思总飘到別处。“心思不集中,”陈虹看穿了他的走神,指尖点在棋盘上,“这里该补一手,你却想著別的,不输才怪。” 林舟低头,看著被她围住的一片白子,像被困住的兵,动弹不得。他忽然笑了,把手里的棋子放下:“我认输,你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倒乾脆。”陈虹也收了棋,只是看著他,“真在想戏?我看不像。” 林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直接点破:“確实有点走神。” 她忽然伸手,指尖抚过他的眉骨,指尖带著微凉的体温:“在想谁?高媛媛?”“红姐……”他刚想开口,却被她的吻堵住了嘴。 那吻来得突然,带著檀香和茶的混合味,她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他像被抽走了力气,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她的腰。 陈虹的旗袍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在昏暗的光里泛著光。林舟的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指尖触到旗袍光滑的料子,和底下温热的肌肤,像隔著层薄纱触摸火焰。 “榻太小了,”她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带著点痒,“去床上。” 林舟没说话,拦腰抱起她。她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著,指尖划过他的喉结,留下微凉的触感。 走到床边时,他被她绊了一下,两人一起倒在被褥上,锦缎被面光滑,让她顺势滚到他身上,头髮散开落在他的胸口。 “急什么,”她笑著吻他的颈侧,牙齿轻轻啃咬,“又没人催你,慢慢来。” 林舟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扯开自己的衣物,动作带著点压抑的急切。 他的手解开她旗袍的盘扣,一颗接一颗,动作故意放慢,看著绸缎在她身上滑落,像流水褪尽,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 “谁担心谁还不一定。”她低头,吻落在他的胸口,舌尖划过他的肌肤,看著他绷紧的肌肉,笑出了声,“这么不禁逗。” 阳光从窗缝里钻进来,在被褥上投下细长的光带,照在两人交缠的手臂上,分不清谁是谁的。 林舟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枕上,吻像雨点般落下,从胸口到小腹,直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指尖掐进他的肩膀,留下弯月形的红痕。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斜,把天染成了橘红色。林舟靠在床头,陈虹枕著他的胳膊,头髮凌乱地铺在他的胸口。 她翻身趴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胸口:“年轻时遇到你该多好,那时候我也没这么多顾虑。” 林舟笑了,握住她的手:“能遇见就已经很知足了,不在乎早晚。” 陈虹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像流星:“油嘴滑舌。”嘴上这么说,却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温暖的猫。 第78章 郭幡流浪地球? 武训房的地板铺著厚软垫,空气里瀰漫著汗水与橡胶的味道。林舟换上黑色练功服,拎起仿製绣春刀,刀身沉得让手腕微颤。 武指老张正对著镜子比划,见他来便招手:“今天练『旋身劈砍』,转腰时稳住重心,別晃。”这是剧组专门为他安排的刀术特训。 林舟深吸一口气,握刀的手骤然收紧。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咻”的轻响,转身时他刻意收紧腰腹,重心稳稳落在左腿,劈砍动作比昨日稳了许多。 “不错,比前天强多了。”老张点头,“再快半拍!沈炼是锦衣卫,刀得带股『狠劲』,別像绣花似的。” 林舟抹掉额角汗水,重新摆好姿势。一遍又一遍,汗水顺著下頜线滴落,在软垫上晕开深色痕跡。他想起剧本里沈炼在詔狱砍杀逃犯的戏,路阳標註的“刀刀见血,眼神要空”,转身时便刻意让眼神冷下来,如覆薄冰。 “对!就是这个眼神!”老张高声叫好,“记住这种感觉,狠里带点麻木,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沈炼。” 练到傍晚,林舟的胳膊已抬不起来。他瘫坐在软垫上喝水,看著老张演示新动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高媛媛”三个字让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练完了吗?”高媛媛的声音带著笑意,背景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声响,“给你燉了排骨汤,过来吃。” “马上就好,刚结束。”林舟起身收拾东西,“二十分钟到。” 推开门时,排骨汤的香气扑面而来。高媛媛繫著米白色围裙,正在厨房盛汤,发梢沾著点麵粉——想必下午烤了饼乾。“先去洗澡,一身汗味。”她把汤碗放在餐桌,“我给你找了乾净衣服,在臥室床上。” 林舟笑著应下,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著疲惫的身体,泡沫顺著肌肉线条流淌。走出浴室时,餐桌已摆好饭菜:排骨汤、清蒸鱼和一盘翠绿青菜。他刚喝了口汤,便被高媛媛按住手腕:“慢点喝,烫。” 饭后高媛媛仰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搭在林舟的发间,带著几分娇嗔推了推他的肩:“別闹……”声音里裹著浅浅的气息,却没真的避开。 高媛媛的呼吸渐渐乱了,身体不自觉地向他贴近,像藤蔓缠上枝干,她在他耳边低低呢喃:“林舟……”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不知过了多久,高媛媛累得闭著眼,蜷在他怀里,声音迷迷糊糊的:“下次我去探班好吗?想看看你穿飞鱼服的样子。” “想来看『沈炼』,还是来看我?”林舟低头逗她,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鬢角。 “都想。”她往他怀里缩了缩,“看沈炼有多狠,再看看我的林舟有多软。” 林舟笑了,將她抱得更紧。 接下来几日,林舟过著规律的生活:上午上课,下午练刀、背剧本,晚上去高媛媛那里卸去一身疲惫。 周三下午,他正在武训房与老张对练,休息区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挥刀逼退老张,喊了声“暂停”,跑过去接起,屏幕上是陌生號码。 “请问是林舟吗?”电话那头是爽朗的男声,“我是郭幡,导演。” 林舟愣了一下——郭幡?拍《流浪地球》的那位?“郭导您好,我是林舟。” “冒昧打扰,”郭幡的声音带著笑意,“我这边有个新戏《同桌的你》,想找你试男主角。剧本已经让助理髮你邮箱了,你看看有没有兴趣,有时间我们见一面聊聊?” 林舟握著手机,心跳莫名加快。《同桌的你》他听说过,是部横跨多年的爱情故事,风格偏向怀旧狗血。 “谢谢郭导看得起,”他定了定神,“我晚上看剧本,看完给您回电话,行吗?” “当然行,不急。”郭幡很爽快,“你先看,觉得合適我们再谈。” 掛了电话,老张凑过来:“谁的戏?” “郭幡导演的《同桌的你》。”林舟把手机塞回口袋,拿起刀,“继续?” “来!”老张摆好姿势,“不过可別分心!刀不长眼。”林舟笑了笑,挥刀上前。 晚上在高媛媛家,林舟把《同桌的你》剧本列印出来摊在餐桌。高媛媛端著水果走过来坐下:“新剧本?” “嗯,郭幡导演的,让我试男主角。”林舟指著剧本上的“林一”,“讲初恋的。” 高媛媛凑过来看,指尖划过“非典”“高考”等字眼:“很怀旧的题材。”她抬头看他,“想接吗?和《绣春刀》反差挺大的。” “有点想试试。”林舟摸著下巴,“沈炼太压抑了,想演个阳光点的角色,找找年轻的感觉。” “我觉得你合適。”高媛媛笑了,抢过剧本放在一边,“別想了,先吃饭。吃完饭……”她凑近他,气息拂过耳畔,“我们也找找『年轻的感觉』。” 林舟指尖划过高媛媛的腰线,那里还带著未褪的潮红,像被月光吻过的痕跡。 “媛媛,”林舟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低哑,他轻轻摩挲著她腰侧的软肉,那里还留著刚才的淡红印子,“跟你说个事。” 高媛媛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著他的锁骨,声音含糊如含著糖:“嗯?什么事比抱著我还重要?” 林舟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是正事。你上半年……多盯著点公司那边。” 高媛媛的睫毛颤了颤,清醒了些。她抬起头,月光映在眼底如两汪清水:“公司怎么了?不是一直挺顺的吗?” “不是不顺,是想让它更『有料』。”林舟的指尖划过她的下頜线,停在唇上轻轻按了按,“多招几个人,特別是懂文学、懂市场的,让他们盯著市面上的小说——不管是网络连载还是实体出版,只要看著有潜力,价格便宜就先拿下来,价格高的就等等。” 高媛媛皱了皱眉,撑起上半身,床单从肩头滑落,细腻的肌肤在月光下泛著光:“买那么多版权干什么?” 林舟坐起身靠在床头,顺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坐在腿上,“你没发现吗?这两年好剧本越来越少,好ip更是抢破头。现在是2013年,版权还不贵,等再过两年,稍微有点名气的小说,版权费能翻十倍不止。” 高媛媛低头看著他的手——这双手刚还在她身上游走,此刻说起正事却格外认真,指节分明带著薄茧,是练刀和握剧本磨出来的。“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她问,指尖在他手背上画圈。 “好故事是影视的根。”林舟握住她的手,让掌心相对,“等別人开始抢版权的时候,我们手里已经握著一堆好本子,到时候不管是自己拍还是合作,都占儘先机。” 高媛媛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抠著他睡衣的纽扣。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阴影,能看到她眼里的思索。林舟没催,只是抱著她,感受著她呼吸的起伏,如等待花朵慢慢绽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里的迷茫散去,多了几分清明:“你说得有道理。前阵子看报表,確实有几个项目卡在剧本上,要么逻辑不通要么人物扁平。要是能从小说里找现成故事,確实能省不少事。”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不过,你怎么知道哪些小说有潜力?总不能瞎买吧?” “所以才要招人啊。”林舟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招几个懂行的做评估、列清单,我们再从中挑。不用追大名气,新人写的小说往往更有灵气,版权费还便宜。”他想起后世那些爆火的ip,很多都是默默无闻时被发掘的,“比如青春、悬疑,还有带点奇幻色彩的,这些类型未来可能会火。” 高媛媛挑眉,突然凑近他,鼻尖几乎相触:“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像未卜先知似的。” 林舟的心漏跳一拍,隨即笑著掩饰:“猜的。拍了这么多戏,多少有点直觉。”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想转移话题,“你就说,这事干不干?” 高媛媛的唇很软,带著刚喝的牛奶味。她没推开他,反而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吻。 缠绵片刻后,她喘著气离开他的唇,额头抵著额头:“干。不过……”她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带著狡黠,“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舟的呼吸有些乱。 “以后不许在这种时候说正事。”她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又软又媚,“分心。” 林舟笑了,拦腰抱起她按回床上:“那现在……我们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高媛媛笑著点头,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林舟……”她在他耳边低吟,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依赖,“以后有什么想法,都跟我说,好不好?” “好。”林舟吻著她的眉眼,把她的话刻进心里,“都跟你说。” 高媛媛的头枕在他胳膊上,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著公司的名字:“明天我就去公司开会,把招人的事定下来。” “嗯。”林舟应著,侧头看她,“別太累,这事急不得,慢慢挑人。” “知道啦,管家公。”高媛媛笑了,翻身趴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不过,要是以后这些版权真赚了大钱,你怎么谢我?” 林舟想了想,认真地说:“把赚的钱都给你,我只要你。” 高媛媛的脸突然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谁要你的钱……”嘴上这么说,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子,“不过,这话我爱听。” 林舟看著身边熟睡的高媛媛,想起刚才说的版权之事,心里比谁都清楚,2013年的版权市场就像沉睡的宝藏,尚未被太多人发现。只要抓住几个关键点,未来便能占据主动。 林舟站在影视基地试戏棚外,指尖捏著《同桌的你》剧本。他目光紧锁棚门口的通告板——主演试镜栏里,女主角一栏赫然写著“景恬”。 林舟愣神片刻:上一世的《同桌的你》,女主角明明是將高中女生青涩演活的周冬雨,怎么这一世换成了景恬? “林舟?”身后传来甜润的笑意,带著熟悉的温度。 林舟转身,见景恬穿白色连衣裙、扎著高马尾。她递来一杯冰美式,杯壁凉意顺著指尖蔓延:“刚在试镜名单上看到你名字,没想到真的是你。” “是你推荐我来的?”林舟接过咖啡,压下心头疑惑。郭幡导演打电话时只说“有人推荐”,没提具体是谁,他一直以为是相熟的製片人。 景恬笑起来,眼尾弧度柔和:“上次在大哥剧组聊过,你说想试青春题材,正好郭导问我有没有合適的男演员,我就想起你了。”她歪了歪头,马尾轻晃,“不会怪我擅自做主吧?” “感谢还来不及。”林舟笑了笑,將疑惑藏心底。景恬近年资源向来是大导演大製作,会接《同桌的你》这种小成本青春片已够意外,竟还推荐了自己。 “快进去吧,郭导在等你。”景恬理了理鬢角,补充道,“我刚试了高中戏份,郭导说不错,希望能合作。” 林舟点头目送她走进休息室,疑团愈发浓重。他翻开剧本,指尖划过“周小梔”的名字——这个敏感倔强、带著文艺忧鬱的角色需要扎实演技,她为何接戏?又为何推荐自己? “准备好了吗?”郭幡的声音传来。 林舟睁眼点头,景恬也从休息室走出,两人对视一眼,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里满是真诚。 场记板“啪”地落下,高中戏份开拍。 林舟坐在布景台阶上,手里捏著物理练习册,目光频频瞟向身旁穿蓝白校服的景恬。她低头假装做题,耳尖悄悄泛红——这个加戏的细节,让周小梔的羞涩更显生动。 “这道题……我还是没懂。”林舟刻意放柔声音,带著变声期的沙哑。 景恬转头,追光落在脸上,眼睛亮得浸水:“哪里不懂?我再讲一遍。” 林舟的目光落在她唇上,一时走神,直到被铅笔戳了戳练习册才回神:“没、没什么,觉得你讲题很好看。” 景恬愣了愣,低头肩膀轻抖,似笑似羞,重新拿起笔压低声音:“这里,加速度公式……” 林舟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头暖意充盈。他安静听著,手指在练习册公式缝隙里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停!”郭幡语气带笑,“不错!林舟的『憨』,景恬的『羞』都出来了,画爱心的加戏很贴合林一的心思。” 试戏结束后,三人坐在摺叠椅上喝茶,阳光透过棚顶缝隙投下斑驳光影。 “林一的核心是『成长』。”郭幡抿了口茶,“从初中胆怯暗恋,到大学占有欲,再到后来放手,是很多男生的必经之路。你演出来了『成长的阵痛』,很难得。” “谢谢郭导,我觉得林一很真实,像身边人,也像我自己。” “青春片最怕悬浮,越真实越动人。”郭幡话锋一转,“美术组在赶道具,7月左右开机,大部分场景在厦门拍。”他顿了顿,“投资方是万达,路总很看好这个项目,资金和宣发都不用担心。” “万达?”林舟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疑团豁然解开——难怪景恬接戏又推荐自己,原来是投资方的关係。上一世是其他公司投资,这一世换了万达,连女主角也换了人。自己能得到试镜机会,恐怕也沾了投资方的光。 这个发现让他心绪复杂,既庆幸获得机会,味——上一世《同桌的你》口碑一般但票房给力。 走出试戏棚已是下午,景恬拿著小风扇在门口等他:“热坏了吧?吵架那场戏看你脸都红了。” “有点。”林舟接过风扇吹著发烫的脸颊,“郭导说我们试戏效果不错。” “他说大概率就是我们了,等合同走完官宣。”景恬眼睛亮了亮,似看穿他心思,轻声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推荐你是因为別的,但我真的觉得你適合林一。” 林舟看著她真诚的眼神,笑了:“不管怎样,都谢谢你。” “说不定还要你多带带我,我拍生活戏少。”景恬露出梨涡。 “互相学习”林舟点头。 第79章发布会 “林舟,准备好了吗?”副导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有十分钟开始,路导让你过去合个影。” “来了。”林舟应声,最后扯了扯领带。走出休息室时,正撞见刘施施穿著米白色连衣裙走来,看见他,笑著点头:“紧张吗?我手心一直在冒汗。” “还好,有你在一点都不紧张。”林舟坦诚道。 刘施施被他逗笑,耳尖微微发红:“別贫了,路导在那边呢。” “林舟,过来。”路洋朝他招手,把他拉到身边,“站中间,你是男主角。” 主持人拿著台本走上台,清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欢迎各位媒体朋友、业界前辈来到《绣春刀》开机发布会现场! 首先介绍今天到场的嘉宾——导演路洋先生,中影王总,製片人陈虹女士,製片人张先生……以及主演阵容:林舟、刘施施、王千源、聂远、金士杰老师!” 掌声雷动中,林舟跟著眾人一起鞠躬。台下的闪光灯更密集了,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审视。 路洋先上台致辞,手里拿著个保温杯,语气带著难得的激动:“《绣春刀》筹备了很久,从最初的一个想法到今天,要感谢的人很多。特別感谢中影和陈虹老师的支持,让我们能沉下心打磨剧本;也感谢在座的演员,尤其是林舟和施施,愿意相信一个导演的愿景。” 他顿了顿,举起保温杯:“这杯里是茶,不是酒,但我想借它敬大家——愿我们拍一部能留在观眾心里的戏。” 掌声再次响起,王总走上台,笑著拍了拍路洋的肩:“小路有野心,也有本事,中影愿意支持这样的年轻导演。” 他看向台下,语气郑重:“中影今年重点投入的项目不多,《绣春刀》是其中之一,我们有信心把它做好。” 轮到演员发言时,“大家好,我是林舟,饰演沈炼。”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著刻意调整过的沉稳,“拿到这个角色时,我既兴奋又忐忑——沈炼是个很复杂的人,他是锦衣卫,手上沾著血,心里藏著善,更扛著岁月磨出来的疲惫和挣扎,这种层次感让我著迷。” “路导说,演好沈炼要先学会『沉』——沉下心感受他的经歷,沉下气质贴合他的年纪,把少年气藏在骨里,把沧桑露在眼底。我会努力,不辜负这个角色,也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简短的发言结束后,台下响起善意的掌声。刘施施接著上台,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演的周妙彤,表面上是教坊司乐伎,其实心里一直憋著股劲儿,不想被命运困住。她和沈炼的关係很微妙,像暗夜里的两颗星,互相照亮,又怕靠得太近灼伤对方。” “能和林舟合作很开心,我们试戏时,他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静感很打动我,希望能把这种默契带到片场。” 她提到“超越年龄的沉静感”时,台下记者们眼睛都亮了,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林舟知道,他们早就等著问关於“年龄不符”的问题了——20岁的他,要演30岁的中年锦衣卫,实在太有爭议点。 提问环节一开始,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第一个被点到的记者站起来,手里的话筒握得很紧:“林舟你好,我想直接问一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沈炼设定是30岁的中年人,有丰富的人生阅歷和沧桑感,而你今年才20岁,外形和年龄都和角色差距很大,你觉得自己能演好这个中年人吗?会不会让观眾出戏?”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舟身上。他握著麦克风的手紧了紧,隨即鬆开,眼神坦荡地看向那位记者:“首先特別感谢你的提问,这也是我拿到角色后问自己最多的问题。” “年龄差確实存在,但我觉得演员的核心是『共情』和『塑造』。为了贴近沈炼,我提前几个月就开始做准备:每天花两个小时看明朝锦衣卫的史料和纪录片,观察中年人的言行举止;跟著形体老师调整体態,刻意放慢步伐,收紧肩背,模仿长期扛著压力的沉坠感;还特意减重,让脸部线条更硬朗,减少少年感。”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像是在模擬沈炼的疲惫:“试戏时,路导让我演沈炼得知兄弟牺牲的那场戏,我没有刻意装老,而是把那种『人到中年,连悲伤都要克制』的无力感放进去,路导说,他从我的眼神里看到了『沉淀』。” “我相信,观眾判断一个演员是否贴合角色,看的不是年龄数字,而是能否感受到角色的灵魂。沈炼的沧桑,不是靠皱纹堆出来的,是靠经歷磨出来的,我会把自己代入他的人生,去演他的挣扎、他的坚守、他的身不由己。” 台下传来几声低嘆,记者还想追问,路洋突然开口接过话头:“我补充一句。当初选角时,我们试了很多资深的中年演员,但总觉得少了点东西——沈炼虽然是中年人,但他心里还没彻底放弃对『善』的坚持,还藏著一丝未被磨平的稜角。” “林舟身上恰好有这种『老灵魂装著少年心』的特质,他试戏时,那种『想挣扎却又不得不妥协』的矛盾感,比很多中年演员都更戳我。” 他笑了笑,“而且我们的服化道团队会全力配合,从髮型、服装到妆容,都会最大程度缩小年龄差距,但最终能不能让观眾信服,还是看林舟的表演,我对他有信心。” 第二个记者紧接著站起来,把问题拋给了路洋:“路导,既然有更贴合年龄的演员可选,为什么非要冒险用年轻的林舟?难道不担心因为他的年龄问题,影响影片的口碑和票房吗?” “冒险?其实我觉得这不是冒险,是精准匹配。”路洋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语气篤定,“沈炼这个角色的核心不是『老』,是『累』——是被官场、被命运磨得身心俱疲,却又不甘沉沦。” “林舟的年轻,反而能形成一种反差感:当一个本应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却有著超越年龄的沉静和疲惫,这种『少年老成』的反差,会让沈炼的『累』更有衝击力。至於票房和口碑,我始终相信,好角色、好故事才是根本,不是年龄数字。” 这时,陈虹突然开口,声音清润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也说两句。作为製片人,我看过林舟的试戏片段和他的准备工作记录。他为了这个角色,写了三万字的人物小传,从沈炼的经歷都做了详细梳理;甚至专门去学习了古代礼仪和兵器使用,手上磨出了茧子。” 她抬眼看向台下的记者:“演员的价值,不在於他的实际年龄,而在於他为角色付出的努力和呈现的效果。林舟虽然年轻,但他的敬业和天赋,足够支撑他驾驭这个角色。我们选他,不是冒险,是基於专业的判断。” 有她这句话,原本准备了更多刁钻问题的记者们,气焰明显收敛了——谁都知道陈虹在业內的分量,她力挺的人,没人敢轻易小覷。 接下来的提问温和了许多,有问刘施施和林舟对戏感受的,有问王千源饰演的卢剑星和沈炼关係的,还有问金士杰老师饰演的魏忠贤会有哪些突破的。 金士杰老师幽默地说:“魏忠贤这个角色,我不想演成脸谱化的坏人,他的狠背后一定有原因,可能是早年受过太多苦,也可能是权力让人变了质。我会试著找到他『可恨』里的『可怜』。” 轮到聂远时,他笑著说:“我演的赵靖忠是个反派,但他和沈炼其实是一类人,都想在乱世里往上爬,只是选的路不同。我和林舟有好几场对手戏,都是刀光剑影的,到时候肯定会『真打』,希望他到时候能收著力。” 林舟立刻接话:“聂远老师放心,我练了一个月刀,已经收发自如。” 有记者问陈虹作为製片人对《绣春刀》的期待,她笑著回答:“票房不是我们首先考虑的,拍一部能让观眾记住的戏更重要。《绣春刀》的服化道、武打设计都是按电影级標准来做的,光飞鱼服就做了很多套,每一套的针脚、纹样都参考了史料。我们有信心,它会是一部对得起观眾票钱的作品。” 发布会结束后,嘉宾们在后台合影留念。王总拉著林舟的手说:“年轻人有衝劲,更难得的是有耐心打磨自己,好好干,沈炼这个角色会让你更上一层楼。” “谢谢王总,我记住了。”林舟认真点头。 陈虹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刚才说得不错,没怯场,逻辑也清晰。”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晚上老地方。” “好。”林舟接过水。 晚上,林舟推开了陈虹家四合院的门。陈虹正站在廊下摘围裙,墨色旗袍的下摆扫过青砖地。“倒比说好的晚了二十分钟。”她转身时,耳坠上的翡翠在灯光下晃了晃,“路上堵车?” “嗯,在外面绕了一会儿。”林舟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围裙,指尖擦过她的手腕,带著微凉的体温,“没想到您真等我吃饭。” “说了让你来,总不能让你空著肚子回去。”陈虹侧身让他进屋,“就两个菜,燉的排骨,还有你爱吃的清炒荷兰豆。” 堂屋的八仙桌上摆著两碗米饭,一盅汤。林舟坐下时,看见陈虹面前的碗里只盛了小半碗饭,想起发布会上她几乎没吃东西,忍不住说:“多盛点,站了那么久,该饿了。” “老了,吃不多。”陈虹笑了,却还是听话地往碗里添了半勺饭,“倒是你,发布会耗了不少力气,多吃点排骨补补。”她夹了块带脆骨的排骨放进他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饭桌上没聊工作,只说些琐碎的事。排骨燉得酥烂,骨髓吸起来带著清甜,荷兰豆脆生生的,裹著淡淡的蒜香。林舟吃得认真,陈虹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下午记者问那话,没往心里去?”她突然开口,夹了根荷兰豆,“就是问我是不是因为你才来做製片人的。” “没有。”林舟咽下嘴里的饭,抬头看她,“您说得挺好,我没什么可介意的。” “那就好。”陈虹点点头,“在这圈子里混,嘴长在別人身上,好听的难听的都得受著。你还年轻,慢慢就习惯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把沈炼演好,所有閒话自然会散。” 林舟看著她眼里的认真,心里一暖,低声道:“谢谢您,陈姐。” “谢什么。”陈虹笑了,端起汤盅给他盛了碗汤,“喝口汤,解腻。” 吃完饭,林舟主动收拾碗筷,陈虹没拦著,只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他洗碗的动作不算熟练,水流溅到袖口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放著吧。”她靠在门框上,声音被水声衬得有些轻。 “没事,很快就好。”林舟冲净最后一只碗,转过身时,水珠顺著指尖往下滴,落在深色的裤子上,“总不能白吃您一顿饭。” 陈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灯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尾的细纹在光里若隱若现。林舟走过去,鬼使神差地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空气里的饭菜香渐渐淡去,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厨房里轻轻交织,缠缠绵绵。 “红姐,”林舟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下午……谢谢您帮我说话。” 陈虹抬眸望他,眼里像落了点细碎的星光,软声道:“想怎么谢?” 林舟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陈虹起初愣了一下,隨即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將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林舟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背,顺著旗袍光滑的料子缓缓摩挲,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去里屋坐会儿吧。”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 林舟拦腰抱起她,脚步放得很轻,往里屋走去。旗袍的盘扣蹭过他的手背,带著几分细腻的触感。 他將她轻轻放在床上,在她身边坐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陈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划过他的皮肤,带著一丝微凉。 “別弄皱了衬衫,”她的声音带著点浅浅的喘息,“明天还要穿。” 林舟笑了笑,抬手解开领带,轻轻放在一旁,动作舒缓而温柔。 陈虹微微侧过身,旗袍衬得肌肤愈发雪白,她抬手拢了拢鬢边的碎发,眼底漾著温柔的笑意。 “林舟……”她轻轻唤他的名字。 事后陈虹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靠在他的肩头,呼吸渐渐平稳。林舟轻轻拥著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著她身上淡淡的檀香,这或许不是最好的报答方式,却是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最坦诚的方式。 “疯了……”陈虹的声音带著点沙哑,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明天肯定起不来了。” 第80章 入戏 清晨的怀柔影视基地裹著层薄雾,雨巷布景前。林舟穿一身深蓝色飞鱼服,倚在巷口阴影里,看著刘施施被造型师扒拉鬢角——她今天穿月白色襦裙,裙摆扫过积水时,一圈圈涟漪晃啊晃,还真有几分周妙彤那股清冷劲儿。 “都准备好了没?”路洋举著扩音喇叭喊,声音在湿漉漉的空气里飘得老远,“今天这场是沈炼和周妙彤第一次交心!没几句台词,但眼神得带鉤子,勾著他也勾著观眾!” 刘施施深吸一口气站到巷中间,场记板“啪”一声落下。她转过身,看见林舟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攥著绣春刀,伞柄转得挺溜。 按剧本,她该低头,带著点怯懦又藏著探究,结果镜头里她眼神飘得跟没根儿的蒲公英似的。 “停!”路洋皱著眉放下喇叭,“施施啊,不对劲儿!周妙彤是怕沈炼,但又忍不住想靠近,你这眼神太『空』了,得有点戏!” 刘施施点点头,重新站好。第二次拍摄,她故意把眼神沉了沉,结果又太硬,跟带了敌意似的,完全没了“欲拒还迎”的柔劲儿。 “再停!”路洋走到她跟前,“你想想,周妙彤是教坊司乐伎,见多了虚情假意,突然遇上沈炼这种硬邦邦的锦衣卫,心里肯定矛盾——怕他是来寻欢的,又觉得他跟別人不一样。这种纠结得从眼睛里渗出来,不是硬挤!” 刘施施咬著唇,指尖把裙摆攥得皱巴巴的。 “路导,要不先拍我的单人镜头?”林舟开口,“让施施歇会儿,缓缓劲儿找找感觉。” 路洋瞅了瞅刘施施眼下的青黑,点头:“行,先拍沈炼巷口观望的戏,施施你在旁边看著学学。” 林舟走到巷口,对著空气演“观望”。他眼神从刘施施背影移到巷尾教坊司的灯笼上,眉头微蹙,还带点不易察觉的烦躁——这是他琢磨的细节,沈炼其实在纠结“该不该多管閒事”。 监视器后的路洋点头如捣蒜:“对!就是这种『想走又不走』的拧巴劲儿!林舟把沈炼演活了!” 刘施施站在旁边,心里堵得慌。她知道自己状態差,可越急越找不到感觉,脑子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一会儿是周妙彤的怯懦,一会儿是赵默笙的执著,搅得她连呼吸都乱了。 上午的戏拍得磕磕绊绊,刘施施ng了几次才勉强过关。午休时,她坐在道具箱上对著剧本发呆,盒饭动都没动。林舟端著自己的盒饭走过去,把鸡腿夹给她:“多少吃点啊,下午还有哭戏呢,耗体力。” “我是不是特没用?”刘施施声音带著委屈,眼圈都红了,“昨天对戏还好好的,一到镜头前就掉链子,跟个木头似的。” “哪儿能啊,你就是太累了。”林舟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放轻,“你算算这两周睡了几个小时?身体扛不住,情绪自然跟不上。” 他拿起她的剧本,指著“周妙彤雨中落泪”的段落,“这场哭戏,不是嚎啕大哭,是『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掉又不敢掉,毕竟在锦衣卫面前失態,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盯著她的眼睛:“你现在这状態不就刚好?想哭又忍著,这种『憋得慌』的感觉,就是周妙彤的情绪啊!不用特意演,把你现在的感受套进去就行。” 刘施施愣住了,摸了摸脸颊才发现湿了,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你还真別说,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 “那可不,我是谁啊。”林舟笑了,“下午拍哭戏时,你就想最委屈的事——比如赶工期累得站不住,比如明明努力了还被导演说,把那股委屈憋在心里,眼泪自然就来了。” 下午的哭戏,刘施施果然找对感觉了。当林舟饰演的沈炼说出“教坊司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时,她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硬是没掉下来,肩膀轻轻抖著,跟被风吹得似的。 “卡!这遍绝了!”路洋在监视器后叫好,“施施终於把周妙彤的『忍』演出来了!就是这种有苦说不出的劲儿!” 刘施施鬆了口气,凑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眼里终於有了笑意。林舟站在她身后,看著屏幕里那个强忍泪水的身影,也跟著鬆了口气——这姑娘还是有天赋的,就是需要点拨。 收工时,路洋拍著两人的肩:“明天拍教坊司对手戏,周妙彤弹琵琶,沈炼在旁边听,那场戏要『静』,全靠眼神交流,今晚好好对对戏,別掉链子!” 晚上回到酒店,林舟刚洗完澡,就收到刘施施的消息:“能来我房间吗?想对对明天的戏,不然我心里没底。” 他换了件乾净衬衫,拿著剧本敲开她的房门。刘施施已经卸了妆,穿件宽鬆的白色卫衣,头髮扎成马尾,看著比白天清爽多了。 “刚看了回放,下午那场哭戏多亏你了。”她把林舟拉进房间,桌上摆著两杯热牛奶,“我泡的,加了蜂蜜,安神,你尝尝?” 林舟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坐在沙发上翻开剧本:“明天那场戏重点是『听』——沈炼听琵琶,其实是在听周妙彤的心事;你弹琵琶,是在跟他说不敢说的话。眼神得有来有回,跟打哑谜似的。” “我知道啊,可就是找不到感觉。”刘施施皱著眉,“周妙彤对沈炼的感情太复杂了,有感激有害怕还有依赖,我不知道怎么用眼神表达,总觉得很彆扭。” 林舟看著她,突然眼睛一亮:“要不咱试试角色扮演?” “啊?角色扮演?”刘施施愣住了,“怎么演啊?” “就演沈炼和周妙彤啊,”林舟一本正经,“你用手机放琵琶曲代替弹琴,我来听,咱们不说台词,只用眼神交流。你把自己当成真的周妙彤,我就是真的沈炼,试试能不能找到感觉。” 刘施施犹豫了一下,点头:“行吧,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点开手机里的琵琶曲,悠扬的旋律立刻在房间里散开。 林舟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落在她的手上,像是在看她弹琴,又像是在看她藏在指尖的心事。 琵琶曲渐急,刘施施抬起头,刚好撞进林舟的眼里。他的眼神很深,带著沈炼的冷,却又藏著点不易察觉的暖。 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下意识低下头,跟剧本里的周妙彤一样,带著点慌乱。 “別躲啊,看著我。”林舟的声音很轻,像沈炼在说话。 刘施施抬起头,再次对上他的眼神。这次她没躲,眼神里带著周妙彤的怯懦,却又忍不住往前探,像想看清他眼底到底藏著什么。琵琶曲渐渐放缓,变得缠绵起来。 林舟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弯腰,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像在替周妙彤擦去泪痕。“你的琴弹得真好,”他声音带著点沙哑,模仿著沈炼的语气,“比教坊司里的任何人都好。” 刘施施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里的情绪越来越浓。“沈炼……”她下意识叫出了角色名。 林舟的心猛地一跳,低头吻了上去。 夜色把房间裹得严严实实,琵琶曲低回婉转,带著《绣春刀》独有的清冷与缠绵。这个吻比昨晚更沉,带著角色的影子,林舟的唇覆上来时力道挺足,像沈炼握刀的手,又狠又准,却在齿尖相触的最后一刻软了下来,只剩下绵密的温柔。 刘施施的回应比昨晚更投入,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攥紧他后背的衣料,踮著脚尖把身体贴向他,像株攀附的藤蔓。“林舟…沈炼……”她在吻隙间轻唤,气息不稳,分不清是在叫角色还是叫林舟。 “叫我沈炼。”林舟抱著她,声音哑得厉害。 “沈炼……”她又唤了一声,带著全然的依赖。 林舟抱起她走到床边放下,他的手指顺著她的卫衣下摆轻轻向上,动作温柔得很。 “沈炼……別离开我……”刘施施带著哭腔,泪水浸湿了枕巾,分不清是周妙彤的害怕还是自己的不安。 “我不走。”林舟指腹拭去她的眼泪,眼神里既有沈炼的坚定,又有他自己的认真。 他的动作很慢,生怕弄疼她。刘施施缠在他身上,脸颊贴在他胸膛,听著他的心跳声,渐渐安定下来。她的指甲在他后背轻轻划著名,留下浅浅的红痕。 不知过了多久,琵琶曲停了,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气息渐渐平稳。刘施施头枕在林舟胸口,指尖在他腹肌上画圈:“刚才……我好像真的变成周妙彤了。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我心里又怕又甜,那种感觉太真实了,跟做梦似的。” “那是你有天赋,之前就是太累了,把自己困在『演』的框架里了。”林舟吻了吻她的发顶,“明天拍戏就想想现在的感觉,把周妙彤的『怕』和『甜』都放进去,肯定能演好。” 刘施施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谢谢你啊,林舟……不,沈炼。” 第二天的教坊司对手戏,刘施施状態好得惊人。她抱著琵琶坐下,指尖拨动琴弦时,眼神里的情绪像水一样漫出来。林舟站在她身后,眼神里的沈炼也活了过来,冷硬中带著几分柔软。 “卡!完美!”路洋在监视器后激动地拍手,“就是这种暗流涌动的感觉!施施,你今天状態绝了,比昨天进步太多了,跟开了窍似的!” 刘施施笑了,眼里的光亮晶晶的。她看向林舟,两人目光相遇,带著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午休时,刘施施拿著剧本走到林舟身边,压低声音:“谢谢你啊,昨晚的角色扮演太有用了,简直是救星!”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想的办法。”林舟递给她一瓶水,挑眉,“继续保持,下午还有场戏,別掉链子。晚上咱们继续角色扮演,再帮你巩固巩固?” “你啊就喜欢玩这些花样”刘施施白了他一眼,隨后说道“不过下次能不能换个简单点的方式?总这么入戏,我怕受不了。” “那也不错啊,”林舟笑了,“以后拍戏直接不用找感觉了,本色出演就行。” “去你的!”刘施施笑著推了他一把,眼里满是笑意。 第81章 暂別 场务的吆喝声已响彻片场时林舟立在“锦衣卫詔狱”布景前,手中绣春刀在晨光里泛著冷冽寒光。 这是他与刘施施连续第三天拍对手戏,从雨巷递伞到教坊司听琴,再到今日的“詔狱偶遇”,周妙彤的眼神终於有了层次——怯懦里藏著试探,防备中裹著依赖,连导演路阳都在监视器后打趣:“施施这是开了窍,把周妙彤演活了。” 刘施施在不远处背词,耳根悄悄泛红。她抬头与林舟目光相撞,又默契移开,像藏著心照不宣的秘密。 这几日夜晚,酒店房间的角色扮演成了专属功课,她扮周妙彤,他演沈炼,从台词咬字到眼神流转,连指尖微颤都反覆打磨。 昨夜她著月白襦裙模擬弹琵琶时,林舟突然说:“你看我的眼神,要像看救命稻草,又怕抓得太紧会碎。”那一刻,她忽然懂了乱世里一点暖的重量,比刀光更让人胆战心惊。 “各单位准备!”场记声拉回思绪。这场戏里,周妙彤误入詔狱撞见沈炼审犯,两人隔铁栏对视千言万语。 林舟身著飞鱼服立在阴影里,声音冷如冰,余光却始终留意著铁栏外的身影。当刘施施转身欲走时,他刻意压低声音唤出“慢著”,藏著不易察觉的急促。 刘施施猛地回头,惊慌与疑惑恰到好处,完美詮释出“想走又想留”的纠结。 “卡!过了!”路阳兴奋起身,“施施这个回头绝了!林舟那句『慢著』也够味,沈炼的口是心非全出来了!” 休息时,王千源递过两瓶水打趣:“你俩这默契,再拍下去都要成真的了。”林舟看了眼刘施施泛红的脸颊,拧开瓶盖沉默喝水。 下午转场拍武戏,是沈炼带队围剿乱党的重头戏。废弃宅院的断壁残垣间藏著十几个武行,林舟要与王千源、李东学饰演的卢剑星、靳一川冲阵杀敌。 武指老张用石子標出动线:“你翻墙落地接横扫千军,劈倒三人后转身,和他们形成三角阵型,要快狠利落!” 王千源和李东学活动筋骨时打趣,林舟热身时拔刀收刀快如闪电,刀鞘碰撞声惊得武行们纷纷侧目。实拍时,威亚吊著他掠过断墙,空中拧身出鞘,落地瞬间已扫倒两人,第三个乱党被他反手一刀背拍退——他特意改了动作,沈炼虽狠却非嗜杀之人。 可王千源的沉稳劈砍稍显滯涩,李东学转身时险些被偷袭,三人配合总在细节处断层。路阳皱眉喊停:“你们得再快!林舟打开的缺口,你们没跟上就散了阵型!” 重拍三次依旧无果,收工时王千源擦汗苦笑:“跟小林比,我们这功夫真是拿不出手。”路阳盯著监视器回放,手指不停敲击膝盖。 晚饭时,路阳把林舟叫到监视器旁:“你落地后三秒已控场,不如加段单人戏,用刀挑飞兵器再转身等他们,既突出沈炼,又给他们缓衝。”林舟补充:“还能加个敲地面的细节,像催又像等,贴合外冷內热的性子。” “就这么定了!”路阳拍板,“明天加段房梁戏,从高处跳劈更显身手,委屈你多扛点戏份。”林舟笑答:“只要戏好,多拍点没关係。” 回酒店时,李东学追上来致谢:“路导加你戏是为了给我们圆场。”林舟接过水:“都是为了戏,你们演卢剑星、靳一川比我传神。” 李东学释然:“你这功夫是真厉害,我练苗刀在武行里算进步快,跟你比就是业余。”林舟想起师傅的话:“功夫是练给自己的,观眾能看出真与假。” 接下来两天,剧组调整了拍摄计划。房梁戏林舟少用威亚,借著横樑反作用力轻盈跳跃,落地悄无声息;被围困时,他融合长拳与刀法,转身扫堂腿又快又准,踢飞的道具刀划出优美弧线,武行们纷纷叫好。场务惊嘆:“拍十年戏,第一次见演员不用借位真能在房樑上跑!” 王千源对刘施施感慨:“这小子藏得太深,剑术、长拳、刀法、轻功样样厉害,简直为武侠剧而生。” 独闯敌营戏林舟一人对打七个武行,隨机应变的招式刁钻却不伤筋动骨,一条过的表现让武行们心服口服。 周五拍“三兄弟月下练刀”的文戏,林舟指点王千源擦刀时用无名指顶刀柄,提醒李东学转刀別太快,两人试后都觉顺手,王千源感慨:“你这双眼睛比武指还毒。” 周末是沈炼与赵靖忠(聂远饰)的对手戏,聂远虽有武术功底,却总被林舟的快刀逼得后退。 ng三次后聂远认输:“你得收著点,再快我跟不上了。”林舟立刻放慢节奏,转身时留足反应空隙,拍完后聂远拍他肩:“你不仅功夫好,还懂让戏,真聪明。” 傍晚,刘施施拿著剧本找到林舟:“明天『沈炼教周妙彤握刀』的戏,能不能加个细节?周妙彤握刀太用力,沈炼拍她手说『力要收不是握』,既教她又像碰她。” 林舟笑答:“细节很好,感情递进更自然。今晚还对戏吗?”刘施施耳尖泛红点头:“我把襦裙带来了。” 晚上,刘施施身著月白襦裙站在镜前,领口绣著的小小兰草是道具组特意加的细节——她说“周妙彤心里该有片乾净的地方”。 林舟坐在沙发翻剧本,余光瞥见镜中身影,襦裙料子单薄,灯光下能看见纤细腰线,像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好了吗?”刘施施转身,裙摆扫过地毯。她没化戏妆,素净的脸上带著紧张。林舟起身,声音刻意沉了些:“开始吧。” 刘施施屈膝行礼:“沈大人。”这声呼唤刺破平静,林舟抬手托起她下巴:“琵琶练得怎么样了?”“还好,只是弹不出你说的『心事』。”林舟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心事藏在弦里,就像你现在看著我,眼里的东西比琵琶声更清楚。” 刘施施脸红低头,却被他捏住下巴逼得抬头:“看著我,周妙彤不敢的,你敢。”她眼神里有慌乱、羞赧与渴望,林舟的吻落下来时,她没躲,睫毛轻轻颤抖。“沈炼……”她在吻隙间轻唤,声音软得像糖。 林舟抱起她走向床边,襦裙裙摆扫过手臂。把她放在床上时,他看见腰侧系带鬆了,低声说:“周妙彤的腰带该繫紧些。” 系带散开的轻响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刘施施攥住他衬衫,指尖发白,林舟吻她的手:“別怕,我不走。” 这句话像雨巷里的“我只是不想你淋雨”,带著安心的力量。刘施施渐渐放鬆,任由他解开衬衫纽扣,林舟的吻落在她肩窝,那里的小窝因紧张轻轻颤抖。“他们都说我配不上你。”她带著哭腔低语。林舟认真回应:“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 事后刘施施枕在他胸口,懊恼道:“明天拍戏这襦裙怕是穿不上了。”林舟吻她发顶:“让道具组再做一件,就说被沈炼不小心扯坏了。” 刘施施被逗笑,往他怀里缩了缩:“路导肯定看出来。”林舟抱紧她:“看出来就说我们对戏入戏太深。 六月初的怀柔,晚风带著清润的凉意。刘施施站在《绣春刀》杀青板前,捧著素雅的白玫瑰,笑靨在闪光灯下格外柔和。“谢谢大家,”她声音微哑,目光掠过人群,最终定格在林舟身上,“特別感谢林舟,这半个月……受你照顾了。” 剧组在基地附近的农家乐设了杀青宴,圆桌拼成长列,燉柴鸡的香气混著啤酒泡沫瀰漫在空气里。 刘施施被主创围著敬酒,酒量浅的她两杯下肚便脸颊緋红,却仍含笑应付。王千源拍著林舟的肩递过排骨:“你这『最佳对手』,得去敬施施一杯。” 林舟刚倒好半杯酒,刘施施便端著杯子走来,裙摆扫过木椅带起轻响。“谢谢你教我那么多。”她声音带著酒气,眼神晃了晃。“互相学习。”两人举杯轻碰,脆响里藏著专属默契。“我明天一早就走,去《何以笙簫默》补拍镜头。” 她仰头喝了半杯。林舟夹了块无刺鱼肉放进她碗里:“多吃点,晚上还有事。”刘施施耳尖倏地泛红,低头扒著饭。 夜里十点,农家乐散场。夜风驱散了大半酒意,两人並肩走在基地小路上。“最后那场戏,周妙彤说『若有来生,別做锦衣卫』,我总觉得像在说自己。” 刘施施声音被风吹散,“有些身份、遇见,从一开始就註定麻烦。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对?” 到了酒店楼下,刘施施推了推他的胳膊:“我等你。”林舟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在楼下站了许久才转身。 敲响房门时,刘施施刚卸完妆,穿著熟悉的白色卫衣,头髮松松挽起。房间只亮著床头灯,暖黄的光裹著淡淡的梔子香,一如第一次对戏的夜晚。 “剧本还对吗?”刘施施轻声问。“不了,”林舟转头看她,眼里没有沈炼的冷硬,只有认真,“今天不演他们了。” 刘施施呼吸一滯,抬眼撞进他的目光,慢慢靠过去,头枕在他肩上。林舟的手犹豫片刻,轻轻落在她发上,指尖穿过柔软的髮丝。 “我明天走后,《何以》赶得紧,可能没时间联繫了。”她声音闷闷的。“我这边也要拍完《绣春刀》,下个月《同桌的你》开机,也忙。”林舟声音微哑。“那我们算什么?”这个问题刺破曖昧,林舟想说的“同事”“朋友”都太轻,最终只道:“我不知道,但这半个月,我很开心。” 刘施施笑了,眼里却泛起湿意,抬头吻住他。这个带著决绝的吻,像最后的告別。林舟僵了一瞬,隨即加深这个吻,把所有未说出口的话揉进唇齿间。 卫衣褪到腰间,后背淡淡的蝴蝶骨在灯光下似要展翅。林舟的吻轻柔而珍惜,刘施施的回应带著破釜沉舟的放纵。 刘施施枕在林舟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我是不是很奇怪?明知道不对还要靠近,明知道要分开仍这么贪心。”“不奇怪,我也是。” 林舟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还会见面吗?”“会的,电影首映、活动站台,总有机会。”“那时候还会像现在这样吗?”“不知道,但至少此刻我们在一起。”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仿佛要嵌进他的骨血。 窗外风停了,远处传来鸡叫,天快亮了。再次是慢而沉,没有急切,只剩细水长流的温柔。 林舟的吻落在她眉眼唇角,每一处都带著珍惜;刘施施睁著眼睛,要把他的温度、气息刻进记忆。“抱紧我。”她带著哭腔,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林舟用力抱住她,任由疼痛证明此刻的真实。 第82章 杀青与重逢 刘施施走后,林舟把心思全扎进戏里,沈炼的刀更快,眼神更沉,路阳在监视器后打趣:“把思念揉进角色骨头里了?”他没接话,收刀动作只更稳了几分。 没了双线赶工和对手戏磨合,剧组进度明显加快。林舟的戏份拍得格外顺,一场夜戏里他吊威亚掠过树林,刀光映月划出银弧,落地翻滚避暗器的动作行云流水,武行都忍不住叫好。 场记翻著场记板佩服:“林哥这功夫,拍武侠片绝对是票房保障。”王千源拍他肩笑:“施施走了没人对戏,就把劲儿全撒刀上了?”林舟用刀鞘敲敲他胳膊:“赶紧准备下一场,別耽误进度。” 六月中旬的bj已热得穿不住飞鱼服,城楼诀別戏成了重头戏——卢剑星替沈炼顶罪,临行前只说“好好活”。王千源台词带哽咽,眼里红血丝比盔甲还亮,林舟握他的手,指节泛白却没让眼泪掉下来。“卡!过了!” 路阳声音沙哑,“千源的哭戏共情,林舟的隱忍更绝,手在抖眼神却硬得像铁!”走下城楼时,后背汗透戏服,王千源递来冰水:“刚才握得我手都快碎了,真把我当卢剑星了?”“是沈炼把你当哥。”林舟灌下半瓶冰水,激得打了个寒颤。 王千源望著他嘆气:“年轻人別什么都憋心里,戏是戏生活是生活。”林舟没说话,只望著远处布景。有些情绪一旦生根就难拔除,像沈炼手臂的旧伤,阴雨天总会隱隱作痛。 之后每天收工时间提前到傍晚,林舟把空当全用在研究剧本和武行练功房加练上。他的刀法越发纯熟,蒙眼能准確劈中一米外的苹果——这是武指老张给的“附加题”:“沈炼的刀,得有闭眼都能杀人的准头。” 这天林舟抱著冰红茶靠在廊柱上,看聂远和周一围拍“加钱”名场面。场记板落下,赵靖忠端坐太师椅,指尖敲扶手:“杀靳一川,一百两。”丁修斜倚桌边玩著苗刀,刀尖划地轻笑:“我师弟,一百两?”“两百两。” 赵靖忠声音转冷,指尖敲击更快。丁修突然拔刀,刀光晃过又归鞘:“得加钱。”三个字轻描淡写,却透著要钱不要命的狠劲。“卡!完美!”路阳拍手,“聂远眼神够毒,周一围这混不吝的劲儿绝了!” 收工时周一围拉林舟坐在道具箱上,递来冰镇可乐:“你对角色理解比我深,丁修那点『护短』,你一句话就点透了。”“观眾知道他俩是师兄弟,就盼著『加钱』不是真心的。”林舟拧开可乐,“眼神里藏半秒犹豫,观眾就接得住。” 六月底最后一场戏,沈炼离京前在城门回望。林舟穿洗得发白的飞鱼服站在布景下,风掀衣摆猎猎作响。夕阳沉落染红河天,像极了“乱世残阳”的描写。 他转过身望著城內布景——教坊司灯笼、詔狱高墙、兄弟仨常去的酒肆,眼神翻涌著不舍与决绝。“卡!完美!”路阳跳起来欢呼,“bj的戏杀青了!”鞭炮声在空旷基地里迴荡。 七月剧组转战內蒙古草原,最后戏份是沈炼与赵靖忠的终极对决。“林舟,过来试威亚!”老张蹲在废弃马车旁画走位,“你从山坡追下跳上马背,这一下得狠,让观眾觉得『稳了』!” 林舟接过绣春刀,草原的风更烈,刀身泛著冷光,握在手里比在基地时沉了几分。聂远牵著蒙古马笑:“一会儿別真把我踹下马,草原的土可比bj硬。” 这场武戏设计极复杂:斜坡滑降、马背缠斗、卸短銃、近身肉搏。老张演示动作:“重心压低,脚掌落地缓衝,跳马借风劲儿別硬来。” 林舟深吸一口气,想著沈炼討公道的执念,俯身衝下斜坡。试戏时他借风势腾空,稳稳落在马鞍上,老张叫好:“就这感觉!” 实拍时草原风突然变大,聂远夹马腹狂奔,林舟俯衝而下,起跳后像磁铁般吸在马鞍上。“沈炼!你敢!”聂远回头惊怒,伸手拔短銃却被刀柄撞开。“勒马!” 林舟低吼,聂远故意让马疯跑,他却双腿夹紧马腹,拽住韁绳猛地一拽!马人立长嘶,两人在马背上扭作一团,绣春刀脱手后,林舟用长拳招式锁住对方胳膊。 聂远低头用后脑勺撞来,林舟偏头躲开,两人同时滚下马鞍摔在草地上。起身时林舟抓过石头欲砸,却想起沈炼不屑阴招,收手瞬间被聂远踹中胸口。两人拉开距离,同时看向不远处的绣春刀。 林舟飞鱼服沾满草屑泥土,额角蹭破皮渗出血珠,眼神亮得像绝境孤狼;聂远官帽掉落,头髮散乱却勾著嘲讽笑。 “沈炼,你斗不过我。”聂远阴狠开口。林舟弯腰捡刀,刀柄纹路被汗水浸亮,卢剑星的眼神、靳一川的渴望、周妙彤的叮嘱涌上心头,化作臂上力道。 他横劈出刀,风势比草原更烈,聂远捡断矛格挡,“当”的一声震得虎口发麻。林舟招招不离要害却留半分余地,聂远左支右絀,断矛险些被劈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张喊著“再快”,林舟突然变招,刀背拍中聂远手背,断矛脱手后一脚將他踹向马车。聂远喷出道具血浆,滑坐在地,看著举刀走来的林舟露出恐惧。“为什么不杀我?”他绝望狂笑,“你我都是乱世囚徒!” 丁修在旁大喊:“这种人留著是祸害!”林舟收刀转身,刀锋掠过颈侧划出细血线,赵靖忠的狂笑声嘶哑悽厉。“卡!完美!”路阳衝过来,“最后转身把沈炼的『仁』和『韧』都演活了!” 收工时夕阳染金草原,助理帮林舟处理额角伤口,酒精棉带来刺痛。聂远递来水:“刚才那脚真狠,胸口还疼。”“你撞我那下也没留力。”林舟笑,“不过得谢谢你,那一下让戏更真。” 路阳递来啤酒:“明天最后一场戏,骑马走在草原上,背影要演出『前路漫漫』的空落。”“我明白,沈炼贏了对决,却没贏过命运。”林舟点头。 夜幕降临时,剧组围篝火庆祝,周一围弹著吉他唱民谣。林舟靠在火堆旁,聂远递来烤羊腰:“明天拍完就该再见了。”“这片草原挺好,適合沈炼。”他咬下烤串,油脂焦香在舌尖化开。 最后一场戏拍得异常顺利。林舟骑马走在晨光熹微的草原上,飞鱼服背影在绿浪中渐小,像粒即將被吞没的尘埃。 路阳在监视器后轻嘆:“这就是沈炼该有的样子——不回头,不遗憾。”林舟骑到镜头边缘勒住韁绳,回头望了一眼,像是回望沈炼的一生,然后调转马头,朝著远方走去。 杀青宴设在牧民家,手抓羊肉用大盘端上,马奶酒烈得像火。路阳举碗敬林舟:“谢谢你把沈炼演活了。”林舟碰碗饮下,酒液灼著掌心:“是沈炼成全了我。” 星城的夏夜像块被烈日焐透的琥珀,黏稠的闷热裹著蝉鸣漫过街角,小龙虾的辛辣、紫苏的清香混著冰粉凉糕的甜润,在霓虹光影里缓缓流淌。 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时,古力那扎的名字跳了出来,附带一条语音。 林舟点开,她清甜的嗓音裹著雀跃笑意,穿过嘈杂人声钻进来:“我在出口往左第三个柱子后面,穿白连衣裙戴遮阳帽!你快点呀,都等十分钟啦~”尾音软软的,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顺著人流望去,罗马柱后果然立著那个熟悉的身影。林舟放轻脚步绕到她身后,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呀!”古力那扎嚇了一跳,手机差点滑落,回头看清是他,眼里的惊慌瞬间褪去:“你怎么这么快?我以为要等半小时!航班没延误?”说著踮起脚尖想亲他脸颊,却被林舟偏头躲开。 “机场人多眼杂。”他笑著点了点她的鼻尖,“被拍著明天又要上热搜了。” 古力那扎不满地哼了声,还是主动挽住他的胳膊,脸颊贴了贴他的肩膀:“藉口!分明就是不想亲我。” 手指在他掌心轻轻画圈,“酒店订在广电旁边,离明天录《快乐大本营》的现场超近,现在过去还是先吃点东西?” “先去酒店放东西,再出来觅食。”林舟任由她拉著往停车场走,她的手小小的暖暖的,攥得很紧。 计程车里的空调驱散了燥热,古力那扎像只不安分的小猫,一会儿帮他整理衣领,一会儿把遮阳帽摘下来扣在他头上,看著帽檐遮住他眉眼的样子笑出声:“这样就没人认出你啦!” 林舟推了推帽檐,眼底满是宠溺:“想我没?” “当然想!”她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你在草原拍《绣春刀》那阵子,我每天收工都翻你朋友圈。”突然凑近他耳边,气息带著梔子花香:“我准备了……” “准备了什么?” 她故意卖关子,捏了捏他的脸颊:“到酒店告诉你,给你惊喜。”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广电附近的精品酒店门口。进房后林舟刚放下行李箱,古力那扎就反手关门反锁。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璀璨,她却转身把他推到墙上,遮阳帽滑落,露出泛红的耳尖和亮晶晶的眼睛:“现在可以亲了吧?补偿我们俩的相思之苦。” 林舟低头吻住她,尝到一丝冰镇杨梅汁的甜味。她的手钻进他的t恤,指尖划过腰侧带著草原日晒痕跡的麦色皮肤。 “你瘦了。”古力那扎在吻隙间低语,语气带著心疼,“草原上没好好吃饭?天天吃羊肉腻不腻?” “怎么会瘦,羊肉管够。”林舟抱著她往床边走,“倒是你,脸小了一圈,下巴更尖了。” “为了新戏减肥,导演说上镜要再瘦点。”她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狡黠,“不过今天不管了,我看好一家超有名的小龙虾店,现在点外卖一起吃!” 林舟把她放在床上,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古力那扎被看得发窘,伸手想拉他衣领,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头上:“先说实话,这些天想我多少?” “想了好多好多!”她脸颊通红,“在片场看见別人情侣一起吃饭对戏,就特別想你在身边。” 林舟在她锁骨上印下一个温热的吻,她笑著推他,趁机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我们玩角色扮演吧?你演肖奈,我演贝微微,还原剧里的经典桥段,就当彩排明天的节目。” “比如『微微,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林舟挑眉。 “对!还有『如果知道会这么爱你,我一定对你一见钟情』。”她指尖划过他的眉眼,“肖奈第一次见贝微微,就是在游戏里看见她站在桃花树下,从此念念不忘。” 林舟突然翻身將她压回床上,目光深邃:“那贝微微同学,我要开始『攻略』你了,別想跑。” 缠绵后古力那扎蜷在他怀里,指尖画著《微微一笑很倾城》的logo,语气慵懒:“明天录节目要重现『芦苇微微』和『一笑奈何』的经典场景,你穿肖奈的白色古风装,我穿粉色纱裙,还原桃花树下初遇。” “要提前对流程吗?” “不用,导演说主打自然真实。”她打了个哈欠,两人依偎说了一会话,外卖软体提醒小龙虾到店了。 古力那扎眼睛一亮,穿上林舟的宽鬆白衬衫就往外跑,领口露出精致锁骨,下摆刚好遮到大腿。 一分钟后,她拎著两个大外卖袋回来,里面装满麻辣小龙虾、蒜蓉小龙虾,还有拍黄瓜、凉拌毛豆和冰粉。 “这家店超火,听说味道很好。”她戴上手套剥好虾肉,蘸著蒜蓉酱递到林舟嘴边,“肖奈大神不吃街边小吃,但林舟会,对不对?” “肖奈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神,林舟是贪恋红尘的俗人。”他也剥了只虾放进她碗里,“多吃点,別总想著减肥,太瘦了不好。” 古力那扎笑得眉眼弯弯,吃著冰粉突然说:“前段时间在《何以笙簫默》片场,施施姐还问起你,说你演的沈炼特別有味道,台词功底超棒,还说下次想和你再合作。” 林舟剥虾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隨即恢復平静:“她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没联繫了。” “好像在准备新古装剧,具体我没细问。”古力那扎没察觉他的异常,继续兴致勃勃地说,“施施姐说和你对戏特別舒服,你是她见过最会说台词的对手演员。” 林舟点点头,低头默默剥虾,心里却泛起波澜。 “怎么了?”古力那扎看出他心不在焉,碰了碰他的脸颊,“累了还是小龙虾不好吃?” “没有,挺好吃的,就是有点累了。”他把剥好的虾都放进她碗里,搂过她,“明天要早起化妆彩排,我们早点睡,剩下的小龙虾明天再吃。” 古力那扎乖巧点头,收拾好外卖。林舟关掉大灯,只留床头暖黄色壁灯,抱著她躺在床上,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自己却辗转许久才睡著。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古力那扎早早醒来,正在穿衣镜前试穿贝微微的粉色纱裙。 襦裙款式层层叠叠,裙摆绣著淡粉色桃花,腰间繫著白色丝带,衬得她身姿窈窕。她对著镜子转圈,裙摆像盛开的桃花:“林舟,我穿这个好看,还是施施姐穿周妙彤的月白襦裙好看?” 林舟正在系肖奈的古风装腰带,抬头看她,眼底满是惊艷:“各有各的美。” “不行,必须选一个!只能选我!”她撅著嘴走过来勾住他的脖子。 “好好好,选你。”林舟吻了吻她的鼻尖,“你穿这个像下凡的小仙女,比谁都好看。你是桃花,她是莲花,都是我喜欢的样子,但最喜欢的还是你。” 两人收拾妥当后下楼,计程车朝著广电中心驶去。窗外的长沙渐渐褪去晨雾,街头开始热闹起来,早餐店飘出米粉的香气,行人步履匆匆。古力那扎靠在林舟肩上,看著窗外掠过的风景,突然开口:“你说我们今天录节目,会不会有粉丝认出我们?” “应该会,节目组会安排好。”林舟握住她的手,“別紧张,就像平时对戏一样就行。” “嗯。”她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著他手腕上的红绳,“有这个护身符在,肯定一切顺利。” 车子停在广电中心门口,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那里。两人跟著走进演播厅,舞台上已经搭好了桃花树布景,粉色的花瓣散落各处,还原著《微微一笑很倾城》里的经典场景。其他嘉宾也陆续到场,互相打著招呼,现场一片热闹。 化妆间里,化妆师正在给林舟整理髮型,古力那扎坐在旁边的镜子前,看著镜中的自己,突然有些紧张:“万一等会儿忘词怎么办?” “不会的。”林舟转头看她,“你平时对戏都记得很牢,本色出演就好。” 正说著,导演走进来:“林舟、那扎,等会儿彩排一遍桃花树下初遇的片段,你们先熟悉一下走位。”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走上舞台,站在桃花树下,林舟穿著白色古风装,身姿挺拔,宛如从剧中走出来的肖奈;古力那扎身著粉色纱裙,眉眼娇俏,正是芦苇微微的模样。 音乐响起,两人按照剧情开始演绎,他望著她,眼神温柔:“微微,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她抬眸看他,脸颊微红,轻声回应:“肖奈大神,好久不见。” 彩排进行得很顺利,导演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保持这个状態,正式录製肯定没问题。” 第83章 微微宣传 《快乐大本营》录製现场座无虚席,粉丝欢呼声此起彼伏。林舟和古力那扎身著古装走上舞台,演绎桃花树下初遇的片段,全场立刻响起热烈掌声和尖叫声。两人眼神交匯,温柔纯粹,活脱脱就是肖奈遇见了贝微微。 “欢迎《微微一笑很倾城》剧组!”何炅清亮的声音带著標誌性笑意,“林舟、那扎,再合作就演情侣,有啥特別感受?” 林舟接过话筒,下意识看向身边人:“一开始挺紧张的,那扎的贝微微太灵动,我总怕自己的肖奈不够『大神』,配不上她。” 台下哄堂大笑,古力那扎轻轻推了他一下,抢过话筒:“他才是呢!开拍第一天就壁咚我,眼神太苏,我差点忘词。”她顿了顿,认真补充,“不过林舟对角色理解特深,会教我怎么调整状態,合作起来特別舒服。” 维嘉在旁打趣:“听著像真情侣互夸啊,台下也这么甜?” 古力那扎耳尖泛红,林舟笑著解围:“我们是剧里甜,剧外更像战友。拍这部戏熬了不少夜,经常一起在片场吃盒饭对词。” 第一个游戏“心有灵犀”,两人背对背答题。题板上写著“肖奈给贝微微的第一份礼物是什么”,“游戏装备!”两人异口同声,台下掌声雷动。 何炅惊嘆:“这默契绝了!剧里肖奈特意定製的『闭月羞花』套装,细节控无疑。”第二个问题“贝微微最常对肖奈说的一句话”,两人又同时答出“大神”,连语气里的崇拜都如出一辙。 最终他们毫无悬念拿下第一,奖品是剧组定製的游戏手柄情侣掛件。古力那扎把自己的那只递给林舟:“你保管,我容易弄丟。”林舟顺手掛在背包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接下来的“默契考验”更有意思,节目组放出剧片段,让两人猜对方当时的心理活动。放到肖奈故意输给贝微微所在系的篮球赛片段时,何炅问林舟:“演这段时心里在想啥?” “肖奈是故意输的,”林舟笑道,“看著贝微微在观眾席笑,他肯定觉得『只要她开心,输场球不算啥』。” 古力那扎立刻点头:“没错!我当时就看出来他没尽全力,嘴角那笑藏都藏不住。”她转头看向林舟,眼里闪著光,“就像现实里,他打游戏也总让著我。” 录完节目已是傍晚,节目组在广电中心附近的湘菜馆安排了聚餐。包厢里气氛热烈,何炅、维嘉挨著主创们聊拍戏趣事和名场面。 “最佩服你们把游戏互动演得这么真实,”何炅夹了块剁椒鱼头,“听说为了拍虚擬场景,还特意学了游戏操作?” “是啊,”古力那扎喝了口果汁,“林舟学得特快,几天就把技能连招练熟了,连游戏顾问都说他有天赋。” 林舟笑了笑:“主要是剧本写得好,肖奈的操作都符合逻辑,不像我现实中打游戏总手忙脚乱。” 席间聊起宣传计划,製片人说:“接下来要跑几个城市路演,再上两个综艺,网上每天发点剧照、花絮和高甜片段,把观眾期待值拉满。” 古力那扎拿出手机,翻出几张未公开剧照——肖奈在实验室给贝微微讲题的侧脸、两人在校园小路並肩的背影,画面暖融融的。“这些能发吧?我觉得比官方的更甜。” “当然可以,”宣传总监凑过来看,“用你帐號发,配文『8月24日,肖奈和贝微微在倾城夫妇等你』,肯定能上热搜。” 接下来一周,剧组开启密集宣传。先是去上海参加电视剧发布会,两人穿著剧里同款白衬衫和连衣裙,被记者追问“现实中会不会一见钟情”。 林舟笑著回应:“一见钟情得靠运气,但慢慢了解后的心动更踏实。就像肖奈和贝微微,从游戏搭档到现实恋人,是彼此的闪光点互相吸引。” 古力那扎补充:“好的感情就该互相成就,一起变好。贝微微在肖奈影响下更自信,肖奈也因为贝微微多了烟火气,这才最动人。” 隨后他们又录製了《天天向上》,玩“校园知识问答”时,林舟凭藉扎实储备贏了比赛,还现场还原肖奈弹钢琴的名场面。他指尖在琴键上跳跃,古力那扎坐在旁边安静看著,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网上宣传也同步推进。林舟微博发了段肖奈打游戏的花絮,配文“大神的操作,只给懂的人看”,视频里他专注的侧脸和快速敲击键盘的手指,引得粉丝刷屏“我可以”。 古力那扎则发了一组贝微微的校服照,配文“谁的青春里,没有过一个让你心动的瞬间?”照片里她扎著马尾,笑容明媚,像极了每个人记忆里的白月光。 最后两天,剧组去了杭州——剧里a大的取景地。他们重走林荫道,在图书馆前台阶坐下聊天,路过的学生认出他们,兴奋地喊“肖奈大神”“贝微微”,两人笑著挥手,还主动合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感觉回到了拍戏的时候,”古力那扎看著远处教学楼,“那时候每天早上来这儿,总觉得自己真是a大的学生。” “是啊,”林舟望著操场上奔跑的身影,“肖奈的冷静,贝微微的热情,好像都刻在这片校园里了。” 他们把重游校园的视频发上网,配文“回到故事开始的地方,8月24日,我们不见不散”。视频里两人並肩走在落叶满地的小路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像加了层温柔滤镜,很快就登上了热搜。 深夜,酒店房间里,林舟擦著头髮出来,看见古力那扎蜷在飘窗上,像只寻暖的小猫,膝盖抵著胸口,下巴搁在膝头看夜景。 她穿件淡蓝色真丝睡裙,领口是浅浅荷叶边,湿漉漉的长髮没吹乾,发梢滴水顺著锁骨滑进领口,在月光下闪著细碎微光。 “大半夜不吹头髮,想冻感冒啊?”林舟走过去,把拧乾的毛巾搭在她肩上,指尖碰到她微凉的肩头,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仰头看他,眼尾带著刚沐浴后的红晕,眼神像浸了水的葡萄,又亮又软:“在想你明天就要去厦门剧组了。”声音轻轻的,带著点蔫蔫的意味。 林舟心猛地一紧,俯身把她从飘窗上拉进怀里。她身子轻飘飘的,体温透过微凉的真丝睡裙传过来,混著洗髮水的茉莉香钻进鼻腔。 “別想那么远,”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顺手帮她擦头髮,“现在才十点,还早呢。” 古力那扎突然转过身,手环住他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頜,然后轻轻仰头,吻落在他的喉结上,带著温热触感。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她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哽咽,指尖在他后背轻轻划著名,“想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 林舟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低头加深了这个吻,他抱著她往床边走,脚步放得很轻。 走到床边,他轻轻把她放在柔软的床垫上,俯身看著她。 古力那扎的睡裙被褪到腰间时,她突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咬住他的耳垂,声音带著点撒娇的颤音:“这次要慢一点。” 她的气息拂在他耳边,痒痒的,“我要记住每一个细节,不然你去厦门了,我想你的时候都没东西可回忆。” 林舟被她又委屈又较真的样子逗笑,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边。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指尖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尖:“好,慢慢来,把每个细节都刻在你脑子里。” 月光移到床头时,两人都累了,房间里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古力那扎的头枕在林舟臂弯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著他的头髮:“《同桌的你》讲的是初中到大学毕业之后的爱情,对吧?” “嗯,”林舟指尖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林一和周小梔,从校服到婚纱,可惜最后还是错过了。” “现实中很难有从一而终的爱情,”她声音里带著点悵然,“就像我们,总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你忙著拍戏,我忙著赶通告,连好好见一面都要挤时间。” 林舟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让她的脸颊贴在自己胸口,能清晰听到他的心跳声。 他知道,两人事业都在上升期,聚少离多是常態,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上一面,只能靠视频通话缓解思念。 “吻我。”古力那扎突然说,声音轻得像嘆息,带著点依赖。 林舟翻身吻住她,这次的吻带著点绝望的温柔,像在弥补即將到来的空缺。她的回应同样激烈,手臂紧紧抱著他的后背。 月光在他们交缠的身体上流动,把皮肤照得像上好的瓷器,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夜里最私密温柔的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又恢復平静。凌晨三点,古力那扎突然坐起来,光著脚轻轻走到窗前。 月光把她的背影照得发亮,睡裙的带子滑落在肩头,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纤细的后背,林舟看著她的背影。 “怎么了?”他轻声问,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她回头看他,眼神里裹著思念、不舍和担忧,看得他心疼:“在想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林舟掀开被子下床,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脸颊贴著她的侧脸:“很快的,”他轻声说,吻了吻她的颈侧,“《同桌的你》拍摄周期不长,拍完就去找你,无论你在哪个地方。” “真的?”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带著点雀跃。 “真的,骗你是小狗。”他笑著挠了挠她的腰侧,古力那扎笑了,转身吻他,这个吻带著笑意和期待,甜得像蜜:“一言为定。” 他们回到床上,这次的缠绵带著点仪式感。林舟的动作很慢,每一次触碰都带著珍惜。古力那扎闭著眼睛,睫毛上沾著点湿意,像雨后停在花瓣上的蝶。 他知道她在哭,却没有点破,只是轻轻吻掉她的眼泪,把不舍和思念都藏在心里。 “林舟,”她突然开口,声音带著点颤抖,紧紧抓著他的手,“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要变成陌生人。就算聚少离多、有爭吵、被外界打扰,都不要放开彼此的手。” “好。”他声音坚定,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我们永远都是最特別的存在,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天快亮的时候,古力那扎蜷在他怀里睡著了,呼吸均匀,眉头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不安的梦。 “等我回来。”他在她耳边低语,轻得像嘆息。 古力那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又安心地睡去。林舟笑了,把她抱得更紧,鼻尖埋在她的发间,贪婪地吸著茉莉香。 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寧静。古力那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著林舟轻手轻脚收拾行李。她突然撑起身子,声音带著刚睡醒的鼻音:“再吻我一次。” 林舟放下衣服,走过去坐在床边,低头吻住她的唇,轻却带著浓浓的不舍:“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她声音带著点哭腔,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到了厦门记得每天给我发消息,告诉我你吃了什么、拍了什么戏、有没有想我。” “好,每天都发,早安、午饭、晚安,拍戏间隙也发。”林舟轻轻拍著她的背。 “还有,拍吻戏的时候……”她顿了顿,撇了撇嘴,“算了,不说了,你自己有数就行。” 林舟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认真看著她的眼睛:“放心,那是剧本里的故事。” 第84章 青春期的心跳 厦门七月的太阳让机场玻璃幕墙被烤得发烫。林舟拖著行李箱踏出到达大厅,湿热的海风裹著咸腥味扑过来,瞬间把他裹成“人形蒸饺”。口袋里手机震动,是景恬的消息:“停车场等你,白裙子+草帽,辨识度拉满!” 他踮脚一扫,果然看见商务车旁的“草帽姑娘”——宽檐帽遮了大半张脸,只露著水润的嘴唇和小巧的下巴,素净的皮肤在阳光下透著水光。“这边!快过来凉快凉快!”景恬挥著手笑,声音清甜。 “学姐,让你久等了。”林舟快步上前,行李箱滑轮在地面溜得飞快。景恬伸手接箱子,指尖凉颼颼的:“刚到没多久,郭导在剧组催著呢,先去酒店放行李。”商务车驶离机场,她递来一瓶冰镇矿泉水,“听说你拍《绣春刀》在草原骑马挥刀,晒得挺黑,现在看不出来呀。” 林舟灌了口冰水,打了个激灵:“恢復的好?不过还得白一点,我演的林一是阳光大学生,太黑了不好。” 景恬被逗得笑出梨涡,草帽丝带在风里飘:“放心,有的是时间。” 剧组住的酒店靠环岛路,推开窗就是碧海蓝天。林舟简单洗漱后下楼,见景恬身边站著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怀里抱著吉他,手指还在琴弦上无意识拨弄。 “林舟,这是王啸坤,你剧中室友,刚结束巡演连夜赶过来的『卷王』。”景恬介绍道。 王啸坤伸手,掌心全是厚茧:“幸会!我看了《绣春刀》片花,你那刀耍得绝了,以后可得罩著我!”林舟笑著握手:“互相罩著,我这人护短。” 电梯门“叮”地开了,高个子男生拎著剧本直奔而来:“景恬姐,林舟终於到了?”“岷城,快来认识下,这是李岷城,你剧中情敌。” 景恬招手。李岷城上下打量林舟:“郭导说你是武术高手,果然名不虚传,这肩宽腰细的,活脱脱林一本人。”林舟不好意思地摆手:“李哥別捧了,我那点功夫就是花架子。” 一行人往片场赶,景恬坐在副驾驶回头:“郭导临时改了剧本,给林一加了不少篮球戏,你会打不?”“高中时瞎打过,技术不怎么好。”林舟实话实说。 开机宴设在某学村旁的大排档,竹棚下的大桌摆满海鲜,鲜香味混著冰镇啤酒的泡沫在空气里飘散。 郭帆举著扎啤杯:“欢迎林舟加入!咱们要拍一部让所有人想起青春的电影,干了这杯!”眾人举杯碰得叮噹响。 林舟喝了口啤酒,目光扫过同桌主创:製片人高小松正跟美术指导聊服装,王啸坤和李岷城已经开始斗酒,景恬坐在身边给他夹爆炒蟶子,指尖沾了点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尝尝土笋冻,厦门特產。”景恬把小碟推过来,“我第一次见嚇得不敢动,吃了一口就上癮了。” 林舟看著碟子里透明冻体裹著虫子,硬著头皮塞进嘴里,鲜美汤汁混著蒜蓉辛辣,居然意外好吃:“绝了!这口感太奇妙了!”景恬笑得眼角弯成月牙:“我就说你会喜欢。” 酒过三巡,高小鬆开口:“林舟,听说你是景恬推荐的?她跟我夸了你三天三夜,说你是『百年一遇的林一』。”林舟看向景恬,她正低头剥虾,耳尖红得像樱桃。 他端起酒杯:“谢谢景恬姐信任,我肯定好好演。”“林一这角色得有股『轴』劲,你能拿捏不?”高小松问。林舟认真道:“我打算把他的『轴』演成『执著』,让观眾觉得他的坚持很打动人。” 郭帆在旁边点头:“就是这感觉!林一和周小梔的爱情,是两个倔脾气互相拉扯著成长,越磕越甜。” 散场时夜色已深,景恬和林舟沿著海边散步,远处游轮的灯火像星星落进海里。“跟你说个秘密,”景恬突然停下,“原本林一这角色定的是林更新,他试了三次戏都没过。”林舟愣了:“为啥啊?他演技挺好的。” “我不太喜欢他,”景恬转身看他,月光洒在她脸上,“林一叛逆但骨子里乾净,像石缝里的竹子。郭导说你试戏时眼里有光,一下子就击中他了。” 林舟突然摘下她的草帽扣在自己头上:“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不辜负这顶『伯乐帽』。” 第二天片场设在一所老中学,教室布置得满是年代感。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著“元旦联欢会”,旁边画著歪歪扭扭的雪花和铃鐺。 林舟站在教室后门“后台”,后背抵著冰凉的墙壁,手里攥著把擦得鋥亮的口琴,手心全是汗。“紧张啥?下一个就到你了!”班长扮演者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舟点点头,透过幕布缝隙锁定第三排中间的位置——那是周小梔的座位。 戏里的同桌时光,他总爱搞恶作剧:刻三八线、扯她头髮、在课本上画小人,其实不过是想引起她注意。此刻看著景恬恬静的侧脸,他忽然喉咙发紧,心臟“咚咚”跳得像打鼓。 “林一,该你了!”班长又来催。林舟深吸一口气,理了理领口,用袖子擦了擦掌心的汗。 聚光灯“唰”地打在他身上,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眼,台下四十多张脸都成了模糊的影子,唯有周小梔头上那朵红色头花,清晰得像一团小火苗。 “今天,我要为我的同桌,周小梔同学,演奏一首《同桌的你》。”他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台下安静两秒,隨即爆发出掌声和起鬨声。 林舟抬眼,正好对上周小梔错愕的目光,她像受惊的小鹿,飞快低下头,耳尖瞬间变红。 口琴的第一个音符有些僵硬,几个音吹得破破烂烂。林舟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抬眼时,却看见周小梔眼里的鼓励,像一束温暖的光。!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节奏,指尖慢慢滑动,旋律渐渐流畅起来。清亮的口琴声带著金属冷调,在温暖的教室里化作最温柔的倾诉。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林舟吹得很慢,眼神始终没离开周小梔。 他看见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眼里的惊讶褪去,泛起柔软的涟漪,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放在膝盖上,看得格外专注。 周小梔的眼眶渐渐发热,那些被忽略的小细节在琴音中变得清晰:他刻的三八线总往自己那边挪,扯她头髮后会偷偷观察她的反应,递来的解题思路字跡格外工整。 她下意识地摩挲著书包带,指尖微微颤抖。当副歌响起,她慌忙翻开课本假装认真看,可视线根本无法聚焦。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悠扬的旋律带著淡淡悵惘,周小梔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前排男生突然起鬨:“林一,再来一个!”林舟的手指猛地一顿,差点吹错音,脸颊更烫了。他稳住心神吹完最后几个音符,带著一丝仓促。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林舟鞠躬后快步下台,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回到座位时,周小梔抬起头,递来一张摺叠整齐的纸巾,声音细若蚊蚋:“擦、擦汗。”林舟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 他展开纸巾,上面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著:“吹得很好听,谢谢你。” 林舟把口琴放进校服口袋,將纸巾叠好放进铅笔盒最底层,仿佛珍藏著稀世珍宝。 他侧过头偷偷看著周小梔,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那朵红色头花在光影中轻轻晃动,晃得他心里暖洋洋的。 “卡!完美!”郭帆从监视器后面跳起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景恬,你低头藏情绪、指尖颤抖的镜头,把少女的羞涩和心动演活了!”他又拍了拍林舟的肩膀:“你从紧张到镇定再到窃喜,情绪递进得自然真实,吹口琴时的眼神满满都是戏!” 两人相视而笑,眼底还带著未散的青涩情愫,仿佛真的成了1995年元旦联欢会上的林一和周小梔。 晚上收工后,林舟回到酒店推开窗户,晚风带著海腥味吹散疲惫。他掏出那把天鹅牌口琴,琴身上还残留著掌心的温度。 想起景恬耳尖泛红的样子,想起那张画著笑脸的纸巾,那种青涩真挚的情感,让他仿佛回到了初三那年的夏天。 手机震动,是景恬发来的消息:“今天合作超愉快,口琴吹得確实不错,明天军训戏加油,別被晒成黑炭哦~”后面跟著个笑脸表情。 林舟嘴角上扬,回復道:“收到!明天一定好好表现,爭取不拖景恬姐后腿!” 他拿起口琴轻轻吹起来,《同桌的你》的旋律在房间里迴荡,和窗外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第85章 喜欢却得不到 “卡!”郭帆的声音从教室后门传来,“景恬,刚才转笔的动作再自然点,周小梔是学霸,但也会有走神的时候。” 景恬放下笔,指尖在笔桿上转了半圈,笑著看向林舟:“你看,还是没你转得溜。” 林舟拿起笔,手腕轻抖,笔桿在指间划出流畅的弧线,引得场务们低声叫好。“这是林一的技能,不是我的。”他把笔递过去,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像触到一片温热的羽毛。 景恬的手指蜷了蜷,接过笔继续练习,耳尖却悄悄泛起红晕,这些天,由於调整了拍摄的戏份,是她的舒適区,她的表演越来越鬆弛。 像是真的把自己活成了周小梔——会在林一偷看她时,假装翻书遮住嘴角的笑;会在他被老师点名时,偷偷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推过去;甚至在休息时,也习惯了坐在他旁边,看他对著剧本写写画画。 “晚上拍那场戏,”郭帆走过来,手里拿著两杯冰咖啡,“林舟,你得表现出『想跟她去同一座城市,却不敢说』的拧巴;景恬,你要假装没看懂他的心思,却在填志愿时,把笔停顿三秒。” 景恬接过咖啡,吸管戳破塑封的瞬间,抬眼看向林舟,眼神里带著点探究:“三秒?是不是太长了?” “不长,”林舟替她回答,“那三秒里,周小梔心里得想完『他会不会跟我走』『他要是不去怎么办』『要不我改个志愿吧』——最后还是选了原来的城市。” 景恬的睫毛颤了颤,低头吸了口咖啡,冰碴在舌尖化开,带著点微苦的甜。“你好像很懂她。” “是你演得让我懂了。”林舟避开她的目光,看向黑板上的倒计时,“还有三十天高考,周小梔比谁都清楚,有些选择,一步错,步步错。” 教室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响亮,像在替谁喊出没说出口的话。 拍“报志愿”的戏时,夕阳正斜斜地照进办公室。林舟握著笔,笔尖悬在志愿表的“城市”一栏,迟迟没有落下。景恬坐在他对面,已经填好了“京城”,正假装整理书包,余光却始终没离开他的笔尖。 “林一,想什么呢?”老师的画外音传来。 林舟抬头,目光越过志愿表,落在景恬的侧脸上——她的耳后有颗小小的痣,是他前天才发现的,像被阳光吻过的痕跡。“我……”他张了张嘴。 景恬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一下,手里的书包带被攥得发白。她慢慢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时,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却始终没回头。 “卡!”郭帆的声音带著兴奋,“就是这个感觉!景恬,你刚才那个『垮肩』,比哭戏还让人揪心!” 景恬走到监视器前,看著回放里自己下意识的动作,突然笑了:“可能是真觉得可惜吧。” 林舟站在她身后,看著屏幕里那个攥紧书包带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些天,他们总在戏里演著错过,戏外却又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会在她被蚊子咬了满腿包时,默默把驱蚊液放在她的化妆镜前;收工后一起去吃沙茶麵,她总把不爱吃的香菜挑给他,他则把她爱吃的鱼丸都夹到她碗里。 这种拉扯像根细细的线,一端繫著“同事”的界限,一端牵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稍微一扯,就疼得让人清醒。 剧组转场拍“大学重逢”的戏。林舟穿著白衬衫,站在迎新晚会的舞台侧幕,看景恬穿著红色舞裙,在聚光灯下跳著笨拙的探戈。 她的舞步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踩到舞伴的脚,却还是笑得一脸明媚,像只误入森林的小鹿。 “『周小梔,你还是这么笨。』”林舟念出台词,走上台,自然地接过她的手。 景恬的指尖微凉,在他掌心轻轻颤抖。“『林一,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带著惊喜,眼神却在他鬆开手时,悄悄暗了暗。 这场戏拍了三遍。前两遍,郭帆总说“太甜了,少了点『隔了几年』的生分”。第三遍,林舟在鬆开她的手时,刻意后退了半步,景恬的笑容僵了半秒。 隨即又扬起脸,只是眼底的光淡了些——就是这个半秒的停顿,让郭帆猛地拍了桌子:“过了!” 下台时,景恬的舞裙勾住了舞台的钉子,林舟伸手帮她解开,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脚踝,那里还留著昨天拍淋雨戏时被石子划破的小疤。“还疼吗?”他轻声问。 “早不疼了。”她往后退了退,避开他的触碰,“你刚才后退那半步,挺伤人的。” “是周小梔该有的反应。”林舟收回手,插进裤袋里。 “我知道。”景恬低头看著舞裙上的勾痕,“可还是觉得……有点疼。” 林舟刚回到酒店房间,手机就亮了——是景恬发来的消息:“明天那场『告別』的戏,我总找不到感觉,能帮帮我吗?” 他看著屏幕沉默片刻,回了个“五分钟后在你房间门口等”。 敲开1208房门时,景恬正对著镜子比划动作,身上还穿著周小梔的戏服。“你看这里,”她转身指向剧本,“周小梔说『我等你』的时候,眼神该是坚定还是犹豫?” 林舟接过剧本,指尖划过那句台词,纸面还留著她圈画的痕跡。“都不是,”他抬眼看向镜中的她,“是明知等不到,却还是想抓住点什么的慌。” 景恬愣住了,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慌?可她明明决定要走了。” “正因为要走,才慌。”林舟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颱风后的月亮碎在海面上,像撒了把盐,“你试著想,有个人你喜欢了很多年,现在要彻底分开,说『我等你』的时候,心里想的其实是『別让我等』。” 景恬低头看著旗袍下摆,忽然轻声问:“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林舟没直接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梳子,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別到耳后:“明天拍的时候,手指攥紧手服,说话时喉结动一下,別让眼泪掉下来——周小梔的骄傲,不允许她哭。”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垂,带著点微凉的触感。景恬猛地后退半步,撞到梳妆檯,瓶瓶罐罐发出清脆的响。“我……我再练练。”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嘆息。 林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呜咽——不是哭,是她在试著念那句“我等你”,尾音抖得像风中的丝线。 接下来的三天,林舟成了景恬的“临时演技指导”。每天收工后,她都会拿著剧本去找他,有时在酒店走廊的长椅上,有时在片场的道具间,更多时候是在他的房间里。 他的房间总带著淡淡的皂角香,桌上摊著翻开的剧本,页边写满密密麻麻的批註。景恬坐在沙发上,看著他用红笔圈出她的问题:“这里眼神太飘,周小梔此刻眼里只能有林一”“这句台词说得太硬,要像棉花,软却有刺”。 “可我不懂这种『软却有刺』,”景恬把剧本按在胸口,“我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好像伸手就能拿到。” 她说得坦诚,眼里带著点困惑,“郭导说我演的周小梔太『顺』,少了点被命运磋磨的韧,可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林舟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杯壁上凝著水珠。“你试著想想,有件东西你很喜欢,就像这杯水。” 他指著她手里的杯子,“你捧著它走了很长的路,快到终点时,杯子突然碎了,水洒了一地,你蹲下去捡碎片,手被划破了,却还是想把水拢起来。” 景恬的手指收紧,杯子在掌心微微发颤。“疼吗?”她轻声问,像是在问自己。 “疼,但更疼的是明知道拢不起来,还是不想放手。”林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周小梔对林一的感情,就是这样。她知道去美国意味著什么,却还是说『我等你』,不是信他会等,是信自己放不下。” 那天晚上,景恬在他房间待到很晚。窗外的海浪声里,她反覆念著那句“我等你”,从生硬到哽咽,最后一次念时,眼泪终於没忍住,顺著脸颊滴在剧本上,晕开了“等”字的最后一笔。 “就是这个感觉。”林舟递过纸巾,声音很轻,“明天就这么演。” “告別”的戏拍得异常顺利。景恬站在青石板路上,手里攥著林一送的钢笔,说“我等你”时,喉结轻轻滚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林舟饰演的林一站在雨里,看著她转身走进巷口,直到那抹蓝色消失在拐角,才缓缓蹲下身,用手捂住脸。 监视器后的郭帆没喊卡,任由摄像机继续运转,直到林舟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收工时,雨还在下。景恬撑著伞走过来,把另一把伞塞给他:“刚才……谢谢你。” “是你自己演得好。”林舟撑开伞,雨水顺著伞骨滴落,在两人之间隔出一道透明的墙。 接下来的几天,景恬的表演像是开了窍。拍“周小梔在美国寄信”的戏时,她对著空信封发呆,嘴角带著笑,眼底却蒙著层雾,郭帆在监视器后嘆道:“这才是想念到极致的样子,甜里带苦。” 林舟坐在场边看她拍戏,手里转著那把口琴。景恬的进步他都看在眼里,她开始会在片场观察別人,看保洁阿姨蹲在地上捡菸头时的落寞,看场务大哥对著电话说“快了快了”时的急,甚至会在食堂里盯著一对吵架的情侣看很久。 “你在学什么?”他端著餐盘坐在她对面,看见她笔记本上画满小人,每个小人旁边都写著“慌”“盼”“怨”。 “学怎么『不像自己』。”景恬咬了口包子,眼睛亮晶晶的,“你说的对,周小梔的苦,我没吃过,但总有人吃过,我看著看著就懂了。” 林舟没说话,只是往她碗里夹了个茶叶蛋。他想起她第一次问他“慌是什么感觉”时的样子,像株没经歷过风雨的梔子花,如今却慢慢长出了韧性。 晚上剧组提前收工。景恬抱著剧本敲开林舟的房门,身后跟著助理,手里提著个保温桶。“我让酒店做了莲子羹,谢你的。”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蒸汽掀开盖子,露出里面软糯的莲子,“今天拍『林一收到结婚请柬』那场戏,我终於明白你说的『抓不住』是什么感觉了。” 林舟盛了一碗递给她:“怎么明白的?” “看著你把请柬捏皱的时候,”她搅著碗里的莲子,声音很轻,“我突然觉得,周小梔给林一发请柬,不是要他祝福,是想告诉他『你看,我还是没等到你』。” 窗外的月亮又圆了些,透过纱帘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其实,”她突然抬头,眼神撞进他的眼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不用演周小梔,我也能明白这种感觉。” 林舟的勺子顿在碗里,莲子羹的甜香在空气里瀰漫,却压不住突然绷紧的沉默。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这七天的相处像面镜子,照出了彼此刻意迴避的东西——她眼里的光,他没说出口的顾虑,都藏在“指导演技”的藉口下。 “景恬,”他放下勺子,声音很沉,“我们是在拍戏。” “我知道。”她笑了笑,眼角却有点红,“但戏里的感觉,是真的,对不对?” 他没回答,只是起身走到窗边。海风带著咸涩的气息涌进来,吹得纱帘猎猎作响。 他想起这几天里,她为了找“慌”的感觉,故意坐过站,在陌生的街头髮呆;为了体会“盼”,每天守著手机等一条不会来的消息;为了演好“怨”,对著镜子练习皱眉,直到眉峰真的染上疲惫。 她在学周小梔,也在慢慢靠近某种真实。而他,是那个教她如何靠近的人,却在她快要触及时,想往后退。 日子在一场场戏里悄然滑过,转眼就到了八月下旬,景恬的状態越来越好,甚至能在拍“周小梔和別人约会”的戏时,对著林舟的眼睛说出“我很幸福”,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故事。 “你现在演『放下』,比演『喜欢』还到位。”收工后,林舟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著她把脚伸进海水里。 “可能是演多了错过,就真的懂了。”景恬的脚趾在水里轻轻晃动,激起一圈圈涟漪,“周小梔到最后,应该也是真的放下了吧?” “嗯,”林舟望著远处的货轮,“她把林一的口琴还给他时,就放下了。” 景恬轻声说:“明天是24號。” 林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微微一笑很倾城》开播的日子。 八月二十四日那天,剧组提前收工。林舟窝在酒店房间里,看著手机上不断刷新的热搜,#微微一笑很倾城开播##肖奈大神##贝微微电竞装#一个个衝上榜首,评论区里满是粉丝的尖叫和期待。 敲门声响起时,他以为是助理送午饭,打开门却看见景恬站在门口,手里捧著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著根蜡烛。“庆祝你的剧开播。”她笑得眉眼弯弯,“酒店厨房做的,不太好看。” 蛋糕上用奶油写著“肖奈加油”,歪歪扭扭的,却透著股认真。林舟侧身让她进来,房间里瞬间瀰漫开奶油的甜香。“你怎么知道今天开播?” “王啸坤说的,”她把蛋糕放在桌上。 林舟点燃蜡烛,火苗在两人之间跳动,映得她的脸颊格外柔和。“许个愿吧。”景恬说。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草原的风、长沙的夜、厦门的海。“希望……我能得偿所愿。” 景恬吹灭蜡烛,蛋糕的甜香混著她身上的梔子花香,在空气里酿成一种复杂的味道。“周小梔的愿望是和林一在一起,”她拿起叉子,叉起块草莓,“那你的愿望呢?” 林舟看著她把草莓放进嘴里,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的奶油:“我的愿望,说了就不灵了。” 下午继续拍戏,拍的是“毕业散伙饭”。景恬端著酒杯,对林舟说“祝你前程似锦”,眼神里带著戏里该有的释然,和一丝藏不住的、属於景恬自己的悵然。林舟碰了碰她的杯子,酒液晃出细碎的光:“也祝你得偿所愿。” 收工时,夕阳正沉在海平面上,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王啸坤抱著吉他,在沙滩上弹起《同桌的你》,剧组的人围坐在一起,跟著轻轻哼唱。 景恬坐在林舟旁边,肩膀偶尔会碰到他的,像怕被人发现,又像故意靠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那扎发来的消息:“《微微一笑》收视率破1了,我们成功了!” 林舟笑了笑,抬头看向景恬,她正对著手机屏幕笑,屏幕上是《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剧照——肖奈穿著白衬衫,站在图书馆前,眼神清冷,像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肖奈很受欢迎。”景恬把手机递给他看,评论区里满是“想嫁”的留言。 “他是他,我是我。”林舟把手机还给她,目光落在远处的海浪上。 夜色渐浓,海风带著凉意吹来。景恬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很轻:“那你是谁?” 林舟转头看她,篝火的光在她眼里明明灭灭。他想说“我是林舟”,却在话出口的瞬间,变成了:“我是那个……教你演『喜欢却得不到』的人。” 景恬的笑僵在脸上,隨即又慢慢化开,像被风吹过的涟漪:“那我学会了吗?” “学会了。”林舟看著她的眼睛,“你演得很好,好到……我差点以为是真的。” 第86章怀孕之我不吃牛肉了 《微微一笑很倾城》播出过半时,厦门的秋意已经很浓了。林舟在片场休息时,总能看见场务小姑娘们围著手机尖叫,屏幕里正放著肖奈在游戏里救下贝微微的片段。 “林哥,你看这段弹幕,都在说想魂穿贝微微!”一个场务举著手机跑过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老公”“我可以”滚动得让人眼花。 林舟笑著摆摆手,接过助理递来的剧本,眼角却瞥见景恬站在道具架旁,正低头看著什么。这些天,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沉,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带著说不清的情绪。 拍“周小梔在实验室等林一”的戏时,景恬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著本专业书,目光却透过书页的缝隙,直直落在他身上。 郭帆喊“开始”后,她才慌忙收回视线,假装看书,指尖却在书页上无意识地划著名,留下浅浅的印子。 “卡!”郭帆的声音带著笑意,“景恬,你这眼神太『实』了,周小梔是偷偷看,不是明目张胆地盯。” 景恬的脸颊泛起红晕,放下书轻声道:“对不起,导演。” 林舟站在实验室的操作台旁,假装调试仪器,眼角的余光却没离开她。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些天,网上关於“肖奈”的討论越来越多。 女粉丝的私信塞满了他的微博后台,剧组里总有人拿他和古力那扎的cp开玩笑,而景恬,总是那个笑得最淡的人。 收工后,景恬在走廊拦住他,手里拿著个信封:“这是粉丝给你的信,刚才在门口碰到的。” 信封上画著肖奈的卡通头像,笔跡娟秀。林舟接过来,指尖触到她的,像被细小的电流击中。“谢谢。” “不用谢。”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她们说,肖奈的眼睛里只有贝微微。” 林舟的脚步顿住了。走廊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她的眼神里有羡慕,有失落,还有点说不清的怨,像雨巷里那把没递出去的伞,湿了半边。 隨著《微微一笑很倾城》的热度攀升,林舟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热搜上。剧组的化妆间里,总能看到时尚杂誌和品牌方寄来的合作意向书,连郭帆都打趣他:“现在拍你得加钱了,林大明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林舟只是笑笑,把更多精力放在《同桌的你》上。景恬的进步越来越明显,拍“周小梔和林一在雪地里吵架”那场戏时,她对著林舟喊“你从来都不懂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雪地上(道具雪),溅起细碎的白,连场边的老场务都红了眼眶。 “这丫头是真把自己扔进角色里了。”郭帆拍著林舟的肩,“你俩对手戏越来越有火花,等上映了,观眾肯定得跟著哭。” 林舟看著景恬被助理扶去休息,她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像只受了伤的小兽。他知道,那场戏里的眼泪,有一半是周小梔的,还有一半,是景恬自己的。 晚上对戏时,景恬把剧本往桌上一放,突然问:“林舟,你说周小梔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等林一,后悔嫁给別人。”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就像……有些人,明明喜欢,却偏偏要推开。” 林舟没接话,只是翻开剧本,指著其中一段:“明天拍这里,周小梔说『我不后悔』,语气要硬,眼睛却得红。” 景恬盯著他的侧脸,看了很久才说:“你总是这样,把什么都推给角色。”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只有窗外的海浪声在固执地响。林舟合起剧本,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呜咽声,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心里。他没回头,只是轻轻带上门,把那声呜咽关在了门內。 离杀青只剩一周时,剧组拍了最后一场校园戏——“林一和周小梔在银杏树下告別”。 金黄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漫天飞舞,景恬穿著米色风衣,站在树下,看著林舟转身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 “卡!完美!”郭帆的声音里带著不舍,“这是你们在校园里的最后一场戏,演得比我想像中还好。” 景恬站起身,眼眶红红的,却对著林舟笑了笑:“可能是知道要结束了,捨不得。” 她的笑里带著点释然,又有点说不清的悵然,像银杏叶落在地上,沙沙作响,却终究留不住秋天。 这些天,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平静,不再躲闪,也不再炽热,只是带著种淡淡的、像看旧照片的温柔。 收工后一起去吃沙茶麵,她会像往常一样把香菜挑给他,却不再多说一句话;对戏时遇到问题,她会认真听他讲解,然后轻声说“谢谢”,客气得像初见时。 这种平静让林舟心里发慌,像暴风雨前的寧静,不知道哪一刻就会掀起巨浪。 杀青前一天晚上,剧组聚餐。王啸坤抱著吉他唱《同桌的你》,唱到“谁把你的长髮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时,景恬突然端起酒杯,走到林舟面前:“祝你……前程似锦。” 她的声音很稳,眼神也很亮,只是杯沿在微微颤抖。林舟接过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也祝你越来越好。” 酒液入喉,带著辛辣的灼烧感。林舟看著她转身走回座位,背影挺得笔直,像株倔强的白杨树,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停车场见她时,她戴著草帽,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乾净得像张白纸。 这几个月,她在他面前,把周小梔的欢喜、痛苦、遗憾演了个遍,也把自己的真心,藏在了一场场戏里,像藏在银杏叶下的秘密,风一吹,就散了。 杀青那天,厦门下起了小雨。最后一场戏拍的是“多年后同学聚会”,林舟和景恬坐在圆桌两端,中间隔著满桌的杯盘,眼神偶尔交匯,又匆匆避开,像两条相交过一次就再无交集的线。 “卡!全体杀青!”郭帆举起喇叭,声音里带著哽咽,“感谢大家这几个月的付出,《同桌的你》有你们,才完整!” 剧组的人欢呼著拥抱在一起,香檳的气泡溅在脸上,带著甜丝丝的凉。 林舟被王啸坤和李岷城拉著喝酒,转身时,看见景恬站在角落,正对著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剧照——肖奈和贝微微在游戏里並肩作战,笑得一脸明媚。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著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雨雾里的花,看得不真切。 收拾行李时,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景恬”两个字,让他指尖顿了顿,接起时声音带著刚收拾完的沙哑:“怎么了?” “你……能不能来我房间一趟?”她的声音裹著哭腔,像被雨水打湿的棉线,轻轻一扯就断,“就五分钟,我有东西要给你。” 抬手敲门的瞬间,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下一秒,一个带著凉意的身影撞进他怀里,熟悉的梔子花香混著淡淡的酒气,裹著滚烫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 “我捨不得你。”景恬的脸埋在他的肩窝,哭声压抑又汹涌,肩膀剧烈地颤抖著,“林舟,我好像……好像喜欢上你了。” 他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的背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髮丝。“別哭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我知道我不该说的,”她抬起头,眼眶红肿,睫毛上掛著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可我控制不住……从你教我拍第一场哭戏开始,从你把我的香菜挑走开始,从你盯著我说『周小梔的眼睛要红』开始……”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舟俯身,吻住了她的眼泪。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带著她独有的清甜。景恬浑身一僵,隨即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著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房间里只听得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林舟抱起她,脚步轻轻落在地毯上,檯灯的光晕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戏里那对没能走到最后的恋人,终於在现实里有了片刻的相拥。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时,林舟先醒了。景恬蜷缩在他怀里,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上还残留著未乾的泪痕,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她脸颊上的碎发,指尖划过她微凉的皮肤,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悸动,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他知道,昨晚的一切,像一场失控的戏。他们把角色的遗憾、现实的心动,都揉进了那个雨夜,可天亮之后,该如何收场? 景恬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一瞬间的慌乱后,她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晕,声音细若蚊蚋:“早。” “早。”林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鬆开环著她的手臂,坐起身,“我……我先去洗漱。” 出来时,景恬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边整理头髮。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可她的眼神里,却带著淡淡的疏离,像在刻意拉开距离。 “我订了早餐,应该快到了。”她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吃完……我该去上海了,后面还有个活动。” 林舟看著她:“我送你去机场。” 景恬摇摇头,站起身:“不用了,助理会来接我。”她走到门口,转身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不舍,有挣扎,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轻的嘆息,“林舟,昨晚的事……就当是一场梦吧,但是以后也要常联繫我,不然的话…” 林舟拖著行李箱站在高媛媛家楼下,手里捧著束刚买的绣球花,淡蓝色的花瓣上还沾著清晨的露水。想著给她个措手不及的惊喜——毕竟从《绣春刀》到《同桌的你》,两人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 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时,屋里静悄悄的,林舟放轻脚步,顺著阳台的方向望去,看见高媛媛正站在那里,背对著他,穿著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手里端著杯温水,望著楼下车水马龙出神。 林舟悄悄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声音带著旅途的沙哑:“在看什么?” 高媛媛显然嚇了一跳,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水溅在袖口上。她转过身,看见是他,眼里先是闪过惊喜,隨即又被某种复杂的情绪覆盖,抬手按住他环在腰间的手,轻轻推开了些。 “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想你了。”林舟把绣球花递到她面前,笑眼弯弯,“看,你最喜欢的。” 高媛媛接过花,指尖触到花瓣时微微一颤,却没像往常那样笑著夸他有心。她把花放在阳台的石桌上,转身面对他,目光落在他脸上,久久没说话。 林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伸手想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怎么了?是不是等急了?”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头髮,就被高媛媛轻轻按住了。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他从未见过的郑重,还有点藏不住的惶恐,嘴唇动了动,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开口:“林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嗯?”林舟的心莫名一紧,看著她攥紧开衫下摆的手,指节泛白。 高媛媛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字字清晰:“我怀孕了,5个多月了。” 林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被人用闷棍打了下,耳边嗡嗡作响。他怔怔地看著她的小腹,那里確实微微隆起,被宽鬆的开衫遮著,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是……上次那几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高媛媛的眼眶红了,点了点头,一滴泪顺著脸颊滑落:“本来想等你拍完戏告诉你,可总找不到合適的机会……那天几天过后,我就发现了。” 林舟僵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起这半年来,她总说“忙”“在看剧本”,视频通话时也总刻意避开小腹,原来不是疏远,是在独自承担这份沉甸甸的秘密。 “为什么不早说?”他的声音涩得厉害,伸手想去碰她的小腹,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怕碰碎了什么似的。 “我怕影响你拍戏,”高媛媛擦掉眼泪,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同桌的你》对你多重要啊,我不想让你分心。再说……”她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安,“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要这个孩子。” 他猛地把她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哽咽:“傻瓜,当然愿意。” 高媛媛靠在他胸口,终於忍不住哭出了声,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带著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我每天都在想,等你回来会是什么反应……怕你觉得太早,怕你还没准备好。” “是我不好,”林舟吻著她的发顶,一遍遍地说,“是我回来晚了,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高媛媛平復了情绪,拉著他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针织衫,能清晰地感受到胎动,一下一下,像小鱼在水里吐泡泡,轻轻撞在他的掌心。 林舟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手,突然笑了,眼眶却湿了:“他在动。” “嗯,”高媛媛靠在他肩上,声音带著满足的喟嘆,“有时候半夜会踢我,大概是个调皮的小傢伙。” “像我。”林舟脱口而出。 高媛媛被逗笑,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別往自己脸上贴金,说不定是个像我的小姑娘,安安静静的。” “医生说一切都好,”高媛媛拿起手机,翻出產检的b超单给他看,“下次检查,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林舟握紧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以后所有的事,我都陪你。” 林舟的生活节奏忽然慢了下来。每天早上,他化妆出去小区门口的菜市场,挑最新鲜的鯽鱼和嫩豆腐,回来给高媛媛燉一锅奶白的鱼汤。 她孕中期的反应不算剧烈,只是偶尔会贪睡,他便轻手轻脚地收拾屋子,把洗好的蓝莓放在床头的小碗里,等她醒来时正好吃。 “今天想吃什么?”他坐在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晰。 高媛媛打了个哈欠,伸手摸了摸小腹:“想喝你做的番茄牛腩,要燉得烂烂的。” “好。”林舟笑著应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隆起的肚子,那里偶尔会传来轻微的胎动,像小鱼在水里吐泡泡,每次都能让他愣神半天。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踏实,只是手机总在不经意间提醒他另一个世界的热闹——《微微一笑很倾城》的收视率像坐了火箭,从最初的破1一路衝到破2,微博热搜上每天都有新的词条,#肖奈西装杀##倾城夫妇名场面#轮番霸占榜首。 助理髮来的数据报表里,女粉丝的占比超过七成,私信箱里塞满了“想嫁给肖奈”的留言。 “又在看数据?”高媛媛端著水杯走进来,倚在门框上笑他,“肖奈现在可比你本人火多了。” 除了照顾高媛媛和偶尔关注剧集数据,林舟的注意力还被另一件事牵扯著——比特幣。 晚上临睡前,他会打开行情软体看一眼,有时涨了点,有时跌了点,像场无声的博弈。高媛媛笑话他:“以前看剧本看到半夜,现在盯k线盯到半夜,你这关注点变得够快的。” “就图一乐,主要是陪你睡不著。”林舟关掉手机,把她往怀里揽了揽,其实他知道迎来大涨的时间已经快了,虽然他想不起具体的日期,但是还是有个模糊的大概。 《微微一笑很倾城》迎来大结局那天,林舟特意燉了锅鸡汤,和高媛媛坐在沙发上看。 “你演肖奈的时候,眼神是真苏。”高媛媛靠在他肩上,手里剥著橘子。 剧集播完时,微博上瞬间炸开了锅,#微微一笑大结局##肖奈贝微微婚礼#直接衝上热搜第一,他的名字也跟著屠了屏。 助理髮来消息:“好几个代言在谈,还有两部大製作的本子,等你『出关』细聊。” 林舟回了句“不急”,便关掉了对话框。他看著怀里打哈欠的高媛媛,又瞥了眼手机上比特幣的最新价格。 “想什么呢?”高媛媛抬头看他,眼里带著困意。 “在想,”林舟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很轻,“等孩子出生,叫什么名字好。” “得先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往他怀里缩了缩,“男孩就叫『念安』,女孩就叫『念初』,怎么样?” “好听。”林舟笑了,“都听你的。” 十一月中旬的bj飘起了初雪,落地即化的湿气裹著寒意钻进窗缝,林舟却光著脚踩在地毯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时止不住地发烫——比特幣实时报价鲜红刺眼,赫然跳在1000美元一枚的关口。 “媛媛!你快看!”他猛地转身,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颤音,將手机举到高媛媛眼前。她正蜷在沙发上翻看育儿手册,闻言抬头,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林舟指尖飞快滑动,接连点开几个交易软体,他搂住高媛媛转圈,胸腔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我们发財了!以后再也不用为钱操心了!” 高媛媛被他转得轻笑,抬手扶住他的脸颊:“慢点,小心摔著。” 晚上低头瞥了眼空空如也的持仓页面,长长舒了口气。从2012年悄悄布局,到如今精准套现,终於落地。 当晚,林舟订了家私厨,点的却全是清淡素菜。高媛媛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他,疑惑道:“怎么不点你爱吃的黑椒牛柳了?” 他摇摇头,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语气平淡却坚定:“以后不吃牛肉了。” 第87章 跳出塘人,我的江湖(求首订) 第88章 跳出塘人,我的江湖(求首订) “林总,您要的房源资料来啦!”助理小陈把文件夹递过来,里面五套朝阳区精装现房的信息一目了然,“开发商拍胸脯保证,今天付定金,下周就能把钥匙交到您手上。” 林舟翻到最后两页,目光直接锁定望京和双井的两套户型图。望京那套loft带独立露台,朋友小聚喝个酒、吹个牛再合適不过;双井的三居室南北通透,楼下就是地铁10號线,出门连打车钱都省了。他拿起笔在两套房源上重重画圈:“就这俩,以公司名义全款拿下。” 小陈眼睛瞪得溜圆,连忙点头:“好的林总,我这就催中介对接!” 林舟回到办公室,法务早就拿著合同等在那儿。他在购房协议上签字时,笔尖划过纸张的力道比平时足了不少这可不是单纯买房,是给未来的影视版图搭好根据地。 “產权登记得花几天功夫,”法务收好文件,话锋一转,“您让我查的那几本小说版权,有信儿了!” 林舟接过清单,《偽装者》《雪中悍刀行》《最好的我们》几个名字赫然在列,都是他凭著重生记忆圈出来的“潜力股”。 “《偽装者》作者愿意谈,开口五十万;《最好的我们》那边挺好说话,价格也亲民;就《雪中悍刀行》有点棘手,版权在作者手里,人家现在更想自己握著影视改编权,暂时没打算卖。” “加钱。”林舟想都没想,“《偽装者》直接加到六十万,赶紧签下来;《最好的我们》作者,他手头其他作品打包一起收;《雪中悍刀行》让专人去跟作者磨,我要的不只是影视权,网剧、电影、番外衍生权,全给我拿下!你们之前筛出来的那些看著靠谱的,也一併收了,別手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版权搁未来都是能下金蛋的鸡,但现在他更在乎的是有了这些“弹药”,他再也不用看別人脸色,想拍什么就能拍什么。 第二天一早,林舟直奔望京的公寓。开发商已经把钥匙交了,输入密码锁的瞬间,新风系统的低鸣声就传了出来。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浅灰色沙发配原木茶几,阳台上还摆著现成的藤椅,拎包就能住。 “林总,双井那套下午就能交房!”小陈的电话打了进来,“还有《偽装者》作者回话了,六十万同意签约,但要求保留署名权和剧本修改建议权。” “没问题。”林舟走到露台,望著远处的楼群,“让法务赶紧把合同备好,麻溜去签了。” 掛电话前,他想起《雪中悍刀行》的谈判,补充道:“《雪中》那边,直接开价六百万!跟作者说清楚,这是打包价,影视、网剧、电影、番外衍生所有权限都包含在內,签约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立项就结清。” “六、六百万?”小陈的声音都在打颤,“林总,现在市场行情顶级ip也就三百万顶天了,这价格翻了一倍还多啊————” “它就值这个价。”林舟语气斩钉截铁,“你跟作者说,我们不仅给钱痛快,更不会瞎改核心剧情,他的创作初衷我们绝对尊重。” 掛了电话,林舟在露台上站了半天。他太清楚了,2013年的网文版权市场还没真正火起来,大多数人根本没意识到这些文字背后藏著多大的商业价值。 《雪中悍刀行》这作品,人物群像鲜活,江湖格局宏大,不管改电视剧还是电影,都是爆款潜质。现在多花点钱拿下全版权,未来能省无数麻烦,赚的更是天文数字。 下午去双井收房时,法务已经带著《偽装者》合同去跟作者签约了。双井的三居室比预想中更通透,南北向窗户让阳光洒满每个房间,站在客厅就能看见地铁10號线的站点標识,出行是真方便。 小陈跟著物业检查水电煤气,林舟坐在客厅地板上,翻看著整理出的其他小说版权清单。 清单上近二十本作品,青春校园、悬疑推理、古装言情应有尽有。正看著,法务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难掩兴奋:“林总!《偽装者》合同签下来了!作者说您这诚意太足了!” 没过多久,负责《雪中悍刀行》的专员发来消息:“林总,作者回话了,想跟您当面聊聊。” “地址发我,明天我过去。”林舟起身交代小陈“这儿交给你”,抓起外套就出了门。 作者烽火戏诸侯的工作室在通州,是间带小院的民房。林舟到时,烽火正坐在院子石桌旁喝茶,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还停留在《雪中悍刀行》的连载页面。 “林总,久仰久仰。”烽火起身招呼,带著几分文人的隨性,“没想到你会亲自跑一趟。” “《雪中悍刀行》是我心头好,亲自来谈才显诚意。”林舟坐下接过茶杯,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捨不得版权,这可是你花心血打磨的故事。但我能保证,我们公司做项目,最看重的就是尊重原著,绝不会为了流量瞎魔改。” 烽火笑了笑,给自己续了杯茶:“林总开的价格確实够诚意,六百万,比我预想的高太多了。说实话,之前也有几家公司找过我,最高的也就开到三百万,还得让我按他们的思路改剧本,那哪儿行啊。” “创作自由是作者的底线,我们绝不会碰。”林舟坦诚道,“我买版权,是信这个故事本身的力量。后续剧本改编,我们会成立专门团队,全程跟你沟通,你的合理建议我们都听。而且我打算网剧和电影同步推进,网剧追求原汁原味,电影重点做视觉特效,让更多人看到这个江湖的精彩。” 烽火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写《雪中悍刀行》,就是想构建一个有血有肉的武侠世界,有家国情怀,有儿女情长,有江湖道义。要是能遇到真正懂这个故事的人,把它好好呈现给观眾,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林总,我信你。”烽火沉默片刻,下定决心,“但我有个要求,不管是网剧还是电影,主角选角我得有建议权。我可不想看到一个跟角色气质八竿子打不著的演员,毁了整个故事。” “没问题!”林舟当场答应,“选角的时候,我把所有候选演员资料都发给你,咱们一起商量著定。” 两人一拍即合,烽火当场拿出纸笔草擬意向协议。林舟看了一遍確认没问题,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 走出工作室时,天已经黑了。林舟拿出手机给法务发消息:“赶紧准备《雪中悍刀行》的正式合同,明天一早送到我办公室。” 回到住处,他打开电脑新建文件夹,命名为“2014—2016项目规划”。里面密密麻麻列著《偽装者》影视化推进步骤、《最好的我们》网剧筹备计划,还有《雪中悍刀行》的选角標准和製作预算,每一项都规划得明明白白。 高媛媛端来一杯温水,瞥见电脑屏幕,忍不住打趣:“您这是要把整个行业的好版权都垄断啊?” “不是垄断,是给这些好故事一个发光的机会。”林舟喝了口水,眼神亮得惊人,“现在的影视圈,太多人急功近利,拍出来的东西没魂儿。我要做的,就是用这些优质ip,拍出真正能打动观眾的作品。” 一周后,双井和望京两套公寓的產权登记全部完成,房產证上赫然写著公司名称。而《偽装者》《最好的我们》《雪中悍刀行》以及另外几本小说的版权合同,也整整齐齐地锁进了林舟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月底,林舟站在塘人影视办公楼对面,指尖在温热的咖啡杯上轻轻摩挲。桌下的公文包里,放著他和法务团队熬了三个通宵的解约方案,还有一份《雪中悍刀行》的合作企划—这可不是普通的敲门砖,是他给塘人递的“双贏橄欖枝”。 “林先生,蔡总和李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塘人前台的小姑娘引著他往里走,眼神里满是好奇。毕竟这两个月,林舟几乎跟“失踪”了一样。 不接公司安排的活动,不回经纪人消息,连《微微一笑很倾城》爆火后的庆功宴都没露面,整个塘人上下都在猜,这小子是不是要“叛逃”。 会议室门推开时,蔡忆儂正低头翻文件,抬头看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坐吧林舟,我们还以为,得亲自去bj请你才肯露面。” 李国力导演坐在旁边,手里转著钢笔,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点复杂—当年正是他力排眾议,让新人林舟出演《轩辕剑之天之痕》的陈靖仇。 “抱歉蔡总,李导。”林舟拉开椅子坐下,公文包放在桌角,“这段时间確实忙晕了,没及时回消息,是我的不是。” 蔡忆儂把一份行程表推到他面前,上面从10月到11月的档期全是空的:“《微微一笑》火成这样,多少品牌、剧本找上门,你一个不接;公司安排的时尚活动,你推了;连央视中秋晚会,你都让助理回“没时间”。林舟,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场。林舟没看那份行程表,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解约协议推了过去:“蔡总,我今天来,是想谈解约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李国力停下转笔的动作,蔡忆儂的手指在协议封面上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恢復平静:“我就知道,翅膀硬了,想飞了。 “” “您想多了。”林舟又拿出另一份文件,“我带了个合作方案,或许——比单纯解约划算得多。但在这之前,我得把话说清楚解约的方式,不止一种。”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慑人的霸气:“按合同约定,艺人单方面解约要付三倍违约金,合计五百万。蔡总,李导,我公文包里除了合作方案和解约协议,还有一张不限额银行卡。” 蔡忆儂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李国力也抬眸看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五百万,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林舟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大可以直接走法律程序,赔钱解约,从此跟塘人两清。但我没这么做,一是感念公司当初的知遇之恩,二是真心觉得《雪中悍刀行》这个项目,只有跟塘人合作,才能做到最好。” 他拿起合作企划案,重新推到蔡忆儂面前:“您可以算算,合作能拿到的利润,比那点违约金多得多。而且我承诺,前期投资全由我来出,塘人只负责製作,风险几乎为零。” 蔡忆儂看著他坦荡的眼神,又扫了眼桌上的解约协议和企划案,手指在桌下的节奏明显快了几分。她心里清楚,强行打官司留人,既耗时间又耗精力,最后拿到的钱远不如合作收益,还得撕破脸影响公司声誉,得不偿失。 “蔡总,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林舟声音依旧沉稳,“这两年塘人给我的机会,我记在心里。但合同里写著,艺人有权自主规划发展方向,现在我的规划,跟公司路线不太一致。” 他顿了顿,看向李国力:“李导,您还记得拍《轩辕剑》时,我总在片场问您陈靖仇什么时候能不那么傻白甜”吗?您当时说等你有能力选角色了,就能挑有层次的”。 现在,我想试试。” 李国力嘆了口气:“《雪中悍刀行》?我听说过这本小说,武侠不武侠,玄幻不玄幻,不好拍啊。” “正因为不好拍,才需要强强联合。”林舟把企划案推到他面前,“我成立了自己的影视公司,版权已经拿下了。塘人擅长古装剧的服化道和敘事节奏,李导您拍群像戏的功力业內公认,咱们合作,我来演徐凤年,利润分帐给塘人多让10个点,您看怎么样?” 蔡忆儂终於拿起企划案,手指划过“利润分成”那一页,抬眼时眼神锐利:“多让10 个点?你倒是大方。条件呢?” “和平解约,互不追责。”林舟迎上她的目光,气场丝毫不弱,“《雪中》前期投资我全包,塘人负责製作,这多让的10个点利润,够不够我的诚意?” 会议室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卷著落叶沙沙作响。李国力翻著企划案,眉头渐渐舒展:“你想让刘施施演姜泥?” “对。”林舟点头,“姜泥的倔强和柔软,施施姐肯定能演出来。而且————她是塘人一姐,由她来演,也能让公司粉丝更容易接受这个合作。 蔡忆儂太了解林舟了,看似温和,实则认死理,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强行挽留只会两败俱伤,不如顺水推舟,换个双贏的局面。 “你这算盘打得,全行业都能听见了。”蔡忆儂合上企划案,伸出手,“合作愉快,林总。” 签完解约协议和合作合同,已经是下午了。李国力留他在公司食堂吃午饭,两素一荤的盒饭,跟拍《轩辕剑》时剧组的伙食一模一样。 “还记得拍陈靖仇跳崖那场戏吗?”李国力给他夹了块排骨,“吊威亚吊到吐,还是硬撑著拍了八条。” “怎么不记得。”林舟笑了,“您当时说“演员不能怕吃苦”,这话我记到现在。” “现在不一样了,你是老板了。”李国力看著他,眼里满是欣慰,“但徐凤年比陈靖仇难演十倍,身上有痞气、有深情、有帝王心术,还有江湖气,可得好好琢磨。” “放心李导,原著我已经看了三遍,笔记做了厚厚一本。”林舟想起书里徐凤年为姜泥编发的细节,想起他单骑赴北莽的决绝,眼神里满是篤定。 正说著,刚好刘施施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林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蔡忆儂在旁边笑著说:“施施,林舟要拍《雪中悍刀行》,想让你演姜泥。” 刘施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里闪著期待,“我愿意啊!” 没有多余的寒暄,却像认识多年的老友,一个眼神就懂彼此的心意。 离开塘人时,公文包里的解约协议和合作合同沉甸甸的,压著两年多的时光,也载著新的希望。 手机响了,是高媛媛的消息:“回bj了吗?晚上回来吃晚饭不?” 他笑著回覆:“刚从上海忙完,马上回京,给你带了生煎包,热乎的!” 从塘人解约,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他再也不是被安排角色的演员,而是能决定拍什么、找谁演的操盘手。《雪中悍刀行》,是他送给自己的重生大礼。 路过街角的报刊亭,《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剧照还贴在显眼位置,海报上肖奈的白衬衫格外醒目。地铁进站的风带著凉意吹过来,林舟裹紧外套,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塘人公司的灯光在身后渐渐远去,而前方的路,正铺向更广阔的天地。 属於他的江湖,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88章 岁末终章,新程伊始 第89章 岁末终章,新程伊始 京城的冬夜来得早,林舟推开家门时,暖灯正亮著,高媛媛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鬢角沾著点麵粉:“回来啦?饭菜在锅里热著,我还烤了红薯。” 空气里飘著甜丝丝的焦香,林舟换鞋时,看见餐桌上摆著两副碗筷,青瓷碗里盛著刚燉好的排骨汤,油花在表面凝成薄薄一层。“魔都的事顺利吗?”高媛媛把最后一盘清炒时蔬端上桌,指尖被热气熏得微红。 “嗯,谈成了。”林舟替她解下围裙,指尖擦过她的腰侧,“和平解约,还跟唐人搭了个新班子,拍《雪中悍刀行》。” “《雪中》?”高媛媛盛著汤,眼睛亮了亮,“那本小说我最近看过,徐凤年这个角色不好演,你可得下功夫。” “已经在啃原著了。”林舟夹了个生煎给她,皮薄馅足的生煎在她碗里轻轻晃动,” 女主角定了刘施施,演姜泥,你觉得怎么样?” “施施的气质很贴,”高媛媛咬了口生煎,汤汁在唇齿间漫开,“她演倔强又心软的角色,眼睛里有戏。” 两人边吃边聊,林舟说起唐人提出的解约条件——2013年12月跑的活动、接的代言,收入全归公司,算是最后一次履约;从2014年1月1日起,所有收益才真正属於自己。“等於白干一个月?”高媛媛挑眉。 “也不算白干,”林舟喝了口汤,“这是和平解约的条件之一,他们放我走,我总得让点利。再说,《微微一笑》的热度还在,这时候接代言,也是给双方留个体面。” 高媛媛没再多问,只是把烤红薯推到他面前:“趁热吃,补补力气。下个月跑活动肯定累。”红薯的焦皮裂开,露出金黄的,甜香混著排骨汤的醇厚,在暖黄的灯光里酿成安稳的味道。 饭后,林舟靠在沙发上翻代言合同,高媛媛坐在地毯上给他剥橘子。窗外的风卷著雪花敲打著玻璃,屋里却暖得像春天。 “对了,”林舟突然想起什么,“我在望京买了套公寓,精装修的,下周带你去看看?” “你住就好,我这边挺方便的。”高媛媛把橘子瓣递到他嘴边,“倒是你,別总想著工作,下个月跑完活动,好好歇几天。 今林舟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等忙完这阵,我们去三亚待阵子,那边暖和。” 她笑著点头,靠在他膝头翻看《雪中悍刀行》的原著,书页翻动的沙沙声里,偶尔夹杂著他低声的回应。雪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白,像给这个夜晚盖了层温柔的棉被。 第二天中午,林舟去机场接古力那扎。她刚从广州跑完品牌活动,穿著驼色大衣,戴著墨镜,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累死我了,”坐进车里时,她把高跟鞋踢掉,往座椅上一瘫,“这半个月跑了五个城市,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先去吃点东西?”林舟递给她瓶温水。 “不吃了,”那扎摆摆手,“你说带我去看东西,是什么呀?” 林舟发动车子,往双井的方向开:“到了就知道。” 公寓楼的门禁刷开时,那扎还在好奇地张望。电梯停在12楼,林舟输密码的瞬间,她突然捂住嘴:“你————买房子了?” 推开门,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涌进来,照亮客厅里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书架,阳台上的绿萝垂著藤蔓,在风里轻轻晃动。 “精装修的,拎包就能住,”林舟走到窗边,指著远处的国贸大厦,“楼下就是地铁,跑活动方便;小区里有24小时便利店,你熬夜拍戏回来,能买点热乎的。” 那扎站在客厅中央,指尖轻轻划过茶几的边缘,声音有点发颤:“这是————给我的?” “嗯,”林舟转身看她,阳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以后在京城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总住酒店。” 她突然红了眼眶,转过身去假装看阳台的风景,肩膀却微微耸动:“你干嘛突然给我买房子————” “不是突然,”林舟走到她身边,“《微微一笑》爆火,你接了那么多代言,肯定经常来京城。总住酒店不方便,这里有厨房,你可以自己做点家乡菜:臥室里有衣帽间,能放下你那些礼服和鞋子。” 那扎吸了吸鼻子,突然转身抱住他,头埋在他胸口:“林舟,他们都说我是沾了你的光————” “是你自己演得好,”林舟拍著她的背,声音很轻,“贝微微的灵动,换別人演不出那股劲儿。”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那这套房子,我要付房租吗?” 林舟被逗笑,捏了捏她的脸:“不用,算我提前送你的新年礼物。” 那扎终於笑了,眼角还掛著泪,像雨后带露的花。她拉著他一间间屋子看,在衣帽间里比划著名该掛多少裙子,在厨房里研究燃气灶怎么用,在臥室的飘窗上坐下时,突然说:“以后我来京城,就能给你做饭了。” “好啊,”林舟靠在门框上,“我等著吃你的大盘鸡。” 从公寓出来,林舟送那扎去下一个活动现场。车里,她翻著手机上的行程表:“下个月我要去巴黎时装周,还要接两个护肤品代言,感觉比拍戏还忙。” “注意身体,別硬撑。”林舟看著她眼下的青黑,“不行就推掉几个,你现在不缺资源。” “我想多攒点钱,”那扎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 车在活动场地门口停下,助理已经在等了。那扎下车前,突然回头:“下个月你跑活动,我们就能一起跑活动了。” 看著她走进会场的背影,林舟拿出手机,给助理髮消息:“把12月的活动排得松一点“” 。 经纪人很快回覆:“唐人那边催得紧,说要趁《微微一笑》的热度,多接几个高奢代言,还说这是“最后一次履约”,不能掉链子。” 林舟皱了皱眉,回了个“知道了”。他清楚,唐人是想借著这最后一个月,把他的商业价值榨到最大——毕竟从2014年起,后面就跟唐人没关係。 “等於给他们打一个月工。”林舟发动车子,往公司的方向开。路边的商场大屏幕上,正放著他和那扎拍的《微微一笑》宣传片,肖奈和贝微微在游戏里並肩作战,引得路人驻足拍照。 12月的京城,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过脸颊。林舟的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周一去魔都参加品牌发布会,周二回京城拍杂誌封面,周三飞深圳出席商业活动,周四赶早班机去成都————助理拿著行程表,总在他上车后念叨:“唐人的人刚才又来电话,说想再加个直播。” “推了,”林舟闭著眼靠在座椅上,声音带著疲惫,“今晚有事,没时间。” 他知道唐人打的算盘—这些活动的收入全归公司,他们自然希望越多越好。但他心里有桿秤,不能为了“履约”就透支自己,毕竟《雪中》才是重头戏。 平安夜那天,林舟在京城参加完一场慈善晚宴,刚走出宴会厅就被记者围住。“林舟,听说你已经和唐人解约了?”“下个月的代言是不是要涨价?”“《雪中悍刀行》真的定了刘施施吗?” 他笑著应付:“解约是和平协商,新剧的消息请等官方宣布。”转身要走时,却看见那扎站在不远处,裹著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捧著杯热可可。 “刚从巴黎回来,顺道来看看你。”她把热可可塞到他手里,指尖冻得发红,“看你被记者堵著,没敢过来。” “怎么不提前说?”林舟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外面这么冷。” “怕影响你工作嘛。”那扎吸了口热可可,眼睛弯成月牙,“刚才在里面看到你和品牌方老板聊天,气场好强,像变了个人。” “被逼的,”林舟笑了,“以前在唐人,这些事都不用我操心,现在得自己跑了。” 两人站在酒店的迴廊里,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那扎说起巴黎的时装秀,林舟讲著《雪中》剧本的修改,偶尔有工作人员经过,笑著打招呼,没人打扰这片刻的安静。 “对了,”那扎突然想起什么,“下个月1號,我在京城有个跨年活动,结束后去找你?” “好啊,”林舟看著她围巾里露出的笑脸,“那天正好是“解放日”,我们得庆祝一下。” “解放日?” “嗯,”他举起热可可,像举著酒杯,“从那天起,赚的每一分钱,都归自己了。” 12月的最后一天,林舟在广州跑完最后一场活动。后台卸妆时,唐人经纪总监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香檳:“合作愉快,林舟。明天起,你就是自由身了。” “合作愉快。”林舟和他碰了碰杯,香檳的气泡在杯口炸开,带著点微酸的甜。 “说真的,”总监看著他,“当年签你时,真没料到你能火成这样。《轩辕剑》《微微一笑》,一步一个脚印,不容易。” “多亏公司给机会。”林舟说得真诚。 飞回京城时,已是跨年夜的深夜。林舟站在公寓的露台上,看著远处倒计时的烟火在夜空绽放,像撒了把星星。 手机里收到很多消息:高媛媛发来“新年快乐”,后面跟著个笑脸;那扎说“活动结束了,在你家楼下”;刘施施的消息很简单:“《雪中》剧本看完了,很期待合作”。 他笑著回復,指尖在屏幕上跳跃,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歌。远处的烟火还在继续,照亮了双井公寓的窗户,也照亮瞭望京露台上那盆新栽的腊梅。 2014年1月1日零点整,楼下传来那扎的喊声,她举著烟花棒站在路灯下,像个孩子。 林舟跑下楼,接过她手里的烟花,火星在黑夜里划出明亮的弧线。 “自由了?”那扎仰头看他,眼睛里映著烟火的光。 “自由了。”林舟点头,在漫天烟火里笑了。 风里带著新年的气息,混著腊梅的香,把过去的疲惫和拉扯都吹散了。属於他的2014,才刚刚开始。 一月的bj被一场薄雪覆盖,高媛媛家的阳台积了层白,像撒了把糖霜。林舟坐在沙发上,看著她靠在窗边翻育儿书,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妈昨天打电话来,”高媛媛合上书,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顿饭。” 林舟捏了颗草莓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漫开:“等你月份再稳点,我陪你回去。”他知道高媛媛的父母一直不太赞成他们的事,以前就被家里旁敲侧击过几次,如今未婚先孕,老人家心里难免有疙瘩。 “他们没明说,但语气里总带著点————”高媛媛没说下去,只是笑了笑,“毕竟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能说什么呢。”她低头摸了摸小腹,那里已经很明显了,走路时需要微微托著,像揣著个沉甸甸的秘密。 林舟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別想太多,有我呢。”他的手指避开小腹,只敢轻轻搭在她腰侧。 高媛媛转过身,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昨天看你翻来覆去的,没睡好?” 林舟的耳尖微微发烫,想起昨夜的事他靠在床头看剧本,她洗完澡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搭在肩上,突然俯身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握住他的手,眼神里带著点羞报,还有不容拒绝的温柔。 “別闹,你不方便。”他当时想推开,声音却哑得厉害。 “我看你难受。”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水汽的湿意,“就这一次。” 温热的触感裹上来时,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影。结束时她没说话,只是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耳根红得能滴出血,转身钻进被子时,后背还在微微发颤。 “还好。”林舟避开她的目光,拿起桌上的燕窝递过去,“趁热喝,补补。” 高媛媛接过碗,用勺子轻轻搅动著:“医生说孕晚期要控制饮食,不能太补。”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著点探究,“你————是不是觉得委屈?” “没有。”林舟立刻否认,却在她清澈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声音低了些,“就是觉得————委屈你了。” “小心点好。”林舟放慢脚步,看著她被风吹红的鼻尖,“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松鼠鱖鱼。” “太麻烦了,”高媛媛摇摇头,“就熬点小米粥吧,最近总想吃清淡的。” 回家的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只是踩著融雪的水渍慢慢走,脚印叠在一起,很快又被风吹散。 林舟想起早上高媛媛母亲的电话,语气虽然缓和,却始终没提“名分”的事,只反覆叮嘱“照顾好自己”“按时產检”。 他知道老人家的顾虑——他比高媛媛小10来岁,又是圈內人,聚少离多是常態,如今连张结婚证都没有,让他们怎么放心把女几交给他。 “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去拍套全家福吧。”高媛媛突然说,声音很轻,“就当————留个纪念。” 林舟心里一紧,停下脚步看著她:“只是纪念?” “不然呢?”她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难道现在去领证?挺著大肚子穿婚纱?” 他被噎了一下,確实没想过这些细节。高媛媛却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我不在乎那张纸,林舟。我在乎的是你晚上会回来给我熬粥,在乎你会记得我不爱吃香菜,在乎你摸著我肚子说宝宝踢我了”时的样子。”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带著点凉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好吗?” 林舟把她的手裹在掌心,用力点头:“好。” 晚饭时,小米粥的香气在厨房瀰漫。林舟繫著围裙,把切好的酱菜摆进小碟,高媛媛坐在餐桌旁,翻著手机里的婴儿床图片。“这个实木的怎么样?看著挺结实。”她把屏幕转向他。 “有点贵,”林舟探头看了眼,“我托朋友在苏州订了张,用的是老榆木,比这个好“” 。 “又乱花钱。”高媛媛嗔怪道,嘴角却扬著笑。 “给宝宝用的,不能省。”林舟盛好粥,放在她面前,“名字想好了吗?上次说的念安”和念初”,你更喜欢哪个?” “都喜欢,”她舀了勺粥,吹了吹,“等生下来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再说吧。”她顿了顿,抬头看他,“你下个月要去参加颁奖典礼?” “嗯,唐人那边推的,说是最后一个合作性质”的活动。”林舟扒著饭,“就去露个面,领完奖就回来。” “別太赶,”高媛媛叮嘱道,“我一个人在家没事,有阿姨陪著呢。” 饭后,林舟收拾碗筷,高媛媛靠在厨房门口看著他。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其实昨天————”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含糊,“我也不是完全为了你。” 林舟洗碗的动作顿了顿,水声哗哗地响,像在掩盖什么。 “孕晚期激素不稳定,”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有时候会想————靠近你。” 他关掉水龙头,转身看她,她已经低下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林舟走过去,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很轻:“我知道。” 临睡前,高媛媛靠在林舟怀里,摸著他的手在他掌心画圈。他的手掌宽厚,指节分明,虎口处还有拍戏时留下的薄茧。“等孩子生下来,你会不会更忙?”她轻声问,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不安。 “不会,”林舟握住她的手,“《雪中》的拍摄计划我往后推了推,等你坐完月子再进组。”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圈內太多因孩子產生隔阂的情侣,他不想重蹈覆辙。 “其实不用的,”高媛媛摇摇头,“工作要紧,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她顿了顿,笑了笑,“再说,还有你给我请的阿姨呢。” 林舟轻轻拍著高媛媛的背,在她耳边低语:“睡吧,我在。”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第89章 双姝情暖,夜色繾綣 第90章 双姝情暖,夜色繾綣 一月中旬的阳光斜斜照进公寓,林舟在高媛媛家换鞋时,被她塞了个温热的保温杯:“里面是红枣枸杞水,路上喝,补补精神。” “又不是去上战场。”林舟捏了捏她因孕期而格外饱满的脸颊,指尖触到细腻柔软的皮肤,“晚上我早点回来陪你。” 高媛媛挑眉,眼尾带著点促狭的笑:“別太早,年轻人嘛,尽兴就好。” 她这话是故意说的——见他这几天总皱著眉翻来覆去,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实在难受就去找那扎,总比憋出毛病强。” 林舟当时差点把手里的育儿书扔出去:“你说什么呢?这像话吗?” “我是认真的,”她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语气坦然,“咱们现在情况特殊,总不能让你委屈著。那扎那姑娘心思单纯,对你的心意也明明白白,不会给你添乱的。”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眼里的理解比什么都清楚。 公寓的密码锁“嘀”一声弹开时,古力那扎正窝在沙发上追剧,头髮乱糟糟地顶在头上,嘴里还叼著半块薯片。 宽鬆的家居服也掩不住她愈发玲瓏有致的曲线,胸前饱满得撑起衣料,腰线纤细不盈一握,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白皙修长。 看见林舟进来,她像只受惊的猫似的弹起来,薯片渣掉了一胸口:“你怎么来了?不提前说一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给你个惊喜。”林舟晃了晃手里的水果篮,目光掠过她起伏的轮廓,喉结微滚,想起这两年多的悉心照料,她的身材早已褪去青涩,变得丰腴饱满,已经初步有了“低头不见脚,便是人间绝色”的感觉,忍不住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那扎瞪他一眼,转身往臥室跑:“等我十分钟!” 门“砰”地关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著吹风机的轰鸣。 林舟把水果洗乾净装在盘里,刚摆上桌,臥室门就开了一那扎换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紧致的剪裁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弧度饱满诱人,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部,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头髮梳成蓬鬆的马尾,脸上还化了淡妆,只是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刚忙完活动,在家歇著呢。”她故作镇定地坐在沙发上,拿起颗草莓塞进嘴里,眼神却瞟向他手里的保温杯,“这什么呀?老干部標配?高媛媛姐给你准备的?” “嗯,说让我补补。”林舟拧开杯盖,红枣的甜香飘出来,“她怀孕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那扎的动作顿了顿,隨即点点头,语气自然:“知道呀,姐前段时间还特意给我寄了护肤品,说让我也注意保养,还跟我聊了好多照顾你的小细节呢。”她笑出声,“所以她这是把你託付”给我了?” “什么叫託付,”林舟敲了下她的额头,“是组织上的信任。” “呸,”那扎拍开他的手,往他怀里一靠,柔软的身体贴著他的手臂,胸前的饱满触感清晰可辨,声音软下来,“想我了没?这阵子你总陪著她,都不来看我。” 她的头髮蹭著他的脖颈,带著洗髮水的清香,林舟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能感受到腰线的纤细与紧致:“想了,特別想。” “別动,让我抱会儿。”他的声音有点哑,手掌轻轻摩挲著她的后背,连衣裙的布料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细腻的肌肤纹理。 那扎没再说话,乖乖地靠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像听著最安心的鼓点。过了会儿,她抬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你好像瘦了点,姐怀著孕也没法好好照顾你,以后我多给你做点好吃的。” “天天燕窝海参,补得我上火。”林舟捏了捏她的脸,“还是你这儿好,有薯片可乐,还有你陪著。” “那今晚我给你做大盘鸡。”那扎眼睛一亮,“我新学的,放了二十几种香料!” “別,”林舟想起上次她做的“黑暗料理”,土豆燉成了泥,鸡肉嚼不动,“还是我来吧,你乖乖等著吃就行。” 那扎不服气,伸手去挠他的痒,两人在沙发上滚作一团。她的笑声像银铃似的,混著阳光的味道,在客厅里漫开,肢体接触间,她饱满的身材曲线更显诱人,林舟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闹到最后,林舟把她按在沙发上,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不闹了?”他的声音低沉,带著点笑意。 那扎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里水汪汪的,轻轻点了点头。 傍晚的厨房飘著西红柿鸡蛋面的香气。林舟繫著围裙煮麵,那扎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柔软的胸脯贴著他的后背,声音带著点委屈:“什么时候开机啊?《雪中悍刀行》的筹备怎么样了?” “三月份,”林舟搅动著锅里的麵条,感受著背后的柔软触感,“李导在搭景呢,说要还原北凉王府的气势。” “那我们是不是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见面了?”她的声音带著点委屈,手指在他腰侧画著圈,“姐怀孕你得陪著,拍戏又要去剧组,我都见不到你了。” “嗯,”林舟关掉火,把麵条盛进碗里,“到时候你来探班,给你安排个角色,就当陪我了。” “好吧,”那扎噘嘴,胸前的饱满隨著动作轻轻晃动,“要有和你有感情戏的,最好是西域那种明艷动人的角色,配得上我。” 两人坐在餐桌旁吃麵,那扎嫌不够辣,往碗里加了两勺辣椒油,吃得鼻尖冒汗。 林舟拿纸巾给她擦嘴,指尖碰到她的唇,眼里带著狡黠的笑意。 晚些时候,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屏幕上的男女主正在拥吻,客厅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粘稠。 林舟低头吻住那扎,她的唇带著点辣椒的微麻,和草莓的清甜,像颗让人上癮的糖。 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身体软软地靠过来,连衣裙的肩带滑落到臂弯,露出细腻白皙的肩头和胸前诱人的弧度。 林舟的手轻轻覆上她的腰,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微微一颤,却把他抱得更紧了。 年轻人的欲望来得炽烈又汹涌,他带著压抑许久的燥热,吻得又深又急,指尖划过她光滑的肌肤,留下灼热的痕跡。 那扎闭著眼,脸颊滚烫,呼吸急促,却没有丝毫抗拒,顺从地迎合著他的吻,身体柔软得像一滩春水。 从沙发到臥室,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映照著彼此纠缠的身影。 第三次结束时,她瘫在枕头上,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胸前的饱满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林舟抱著她,帮她擦著汗,声音带著点沙哑的笑意:“累著了?” 那扎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棉花:“你————你也太能折腾了,难怪姐让你来我这儿,换谁也顶不住啊。” 林舟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是我不好,没控制住。” “不是————”那扎喘著气,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口,“我愿意的,就是————就是有点扛不住了,你太厉害了。” 她说著,耳尖又红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我现在腿都软了,明天肯定起不来了。” 林舟抱著她,手掌轻轻顺著她的后背,帮她顺气:“那明天我过来给你做早餐,让你多睡会儿。” “嗯,”那扎闭上眼睛,声音带著浓浓的倦意,“林舟,你以后————能不能轻点?我真的快扛不住了。” “好,听你的。”林舟揉了揉她的头髮,这个姑娘明明自己也累得不行,却还是顾及著他的感受。 一月的bj像个巨大的冰窖,林舟却在公寓和高媛媛家之间跑出了汗。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高媛媛家,给她做早餐、陪她散步、听她念叨婴儿床的款式,偶尔高媛媛还会主动问起那扎的近况:“上次给她寄的护肤品用著还习惯吗?” “挺习惯的,她还说要谢谢你呢。”林舟帮她拉了拉围巾,“你们俩现在比我还亲。” 高媛媛笑著拍了他一下:“小姑娘人挺好的,直率单纯,跟她相处很舒服。以后你可得好好待她,別让她受委屈。” 中午赶去公寓,古力那扎通常刚结束早间化妆,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剧本,身上还穿著《雪中悍刀行》鱼幼薇的戏服样衣,淡紫色纱裙衬得她肩颈线条愈发柔和,胸前饱满的弧度將纱裙撑得恰到好处,更显身姿曼妙,看见他就喊:“林老板,今天的按摩服务该续费了!” “续费?”林舟脱鞋时挑眉,“昨天是谁说再按就把你手剁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那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看我这几天背台词背得肩都僵了,江湖救急。对了,媛媛姐今天怎么样?宝宝没闹她吧?” 林舟认命地坐下,指尖按在她肩胛骨处,力道不轻不重:“挺好的,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她还问你护肤品用著习惯吗。” “太习惯了!”那扎舒服地哼唧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姐选的东西就是好,比我自己买的还合心意。下次见面我得好好谢谢她,顺便问问她孕期怎么保养的,皮肤这么好。” 她顿了顿,突然笑出声,“昨天穿礼服去活动,造型师说我藏肉”藏得好,把身材曲线衬得绝了,谁能想到是托你的福。” 林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再胡说就停了。” “別別別!”那扎连忙討饶,“说正事,鱼幼薇的台词我背得差不多了,就是有段哭戏总找不到感觉,你给支支招?” “鱼幼薇的哭不是嚎啕大哭,是憋著气的疼。”林舟收回手,递给她瓶温水,“想想你最宝贝的东西被抢了,还不能跟人说,那股子委屈劲儿就对了。” 那扎若有所思地点头,突然凑近他:“你说,我跟姐这么和谐,是不是娱乐圈独一份啊?” “算吧。”林舟弹了下她的额头,“再说,你俩上次视频通话,不是聊了快两个小时育儿经吗?连我都插不上话。” 两个本该“针锋相对”的人,愣是聊成了“育儿互助小组”,连林舟都觉得不可思议。 “高媛媛姐人真好。”那扎靠在沙发上,晃著脚丫,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要是换成別人,早闹翻天了。” “所以你更得好好演鱼幼薇,別给我丟人。”林舟拿起沙发上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写著批註,“下周剧组要开剧本会,你也过来听听。” 白天的喧囂退去后,林舟的夜晚属於剧本。高媛媛睡熟后,他会悄悄溜到书房,打开檯灯,对著电脑屏幕敲敲打打。 《唐人街探案》的框架早就有了,他把秦风的人设设定得更有层次,唐仁的市侩里加了点温情;《超时空同居》的笑点改得更接地气,让陆鸣和谷小焦的相遇少了些刻意; 《无名之辈》里的马先勇,他特意加重了“丛”的细节,让这个角色更像身边的普通人。 “又在写什么呢?”高媛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披著毯子站在门口,手里端著杯热牛奶。 林舟连忙保存文档:“写几个新故事,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 “別熬太晚。”高媛媛把牛奶放在桌上,瞥了眼屏幕上的“著作权登记申请表”,没多问,只是替他理了理乱掉的头髮,“医生说熬夜对宝宝不好,你总对著电脑,辐射也大。” “马上就好。”林舟拉她坐在腿上,避开小腹的位置,“等把这几个本子的忙完,就陪你早睡。” 高媛媛笑著点头,手指划过他眼下的青黑:“你啊,就是閒不住。” 三天后,林舟拿到了三份著作权登记证书。红色的封皮在阳光下泛著光,他把它们锁进抽屉,和《雪中悍刀行》的企划案放在一起。 《雪中悍刀行》的前期筹备像台精密的机器,在林舟看不见的地方高速运转。 林舟正在公寓给那扎讲戏,对著电话头也不抬,“服化道必须按高標准来,刘施施的姜泥造型,还有其他女角色的造型,我要亲自过目。” 掛了电话,那扎嘖嘖称奇:“林老板现在气场越来越强了,以前在唐人,你连加场戏都要跟导演商量半天。” “此一时彼一时。”林舟翻著她的剧本,“这段和徐凤年的对手戏,你得演出又恨又怕”的感觉,眼神不能太直。”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胸前,想起这两年多的陪伴与呵护,她如今的身材確实称得上“低头不见脚,便是人间绝色”,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满足。 正说著,刘施施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她刚在横店拍完戏,脸上还带著妆:“林舟,姜泥的武打戏要不要提前集训?我怕到时候拖后腿。” “不用急,”林舟笑著说,“武指是袁和平老师的团队,会教你技巧的。倒是你,把江南女子的柔中带刚演出来就行。” 刘施施笑了:“放心,我最近在看原著,姜泥的犟”我懂。对了,那扎在你那儿吗?让她接电话,我问问她西域公主的造型,听说她现在身材特別好,造型师都夸她是行走的衣架子呢。” 那扎抢过手机,嘰嘰喳喳地跟刘施施聊起来,林舟靠在沙发上听著,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暖得让人发困。桌上的日历翻到了一月二十號,离剧组官宣只剩不到二十天,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一月二十四號那天,林舟带著高媛媛去医院做產检。b超单上,宝宝的小手小脚清晰可见,医生笑著说“是个活泼的小傢伙,刚才还在踢腿呢”。 高媛媛看著屏幕上的模糊影像,眼圈突然红了:“你看,他好像在跟我们打招呼。” 林舟握紧她的手,掌心全是汗:“像你,眼睛媛媛的。” “明明像你,倔脾气。”高媛媛嗔怪道,嘴角却扬著笑。 回到公寓时,那扎正和助理打包行李:“我明天要去xj过年,给你带了葡萄乾,记得给高媛媛姐也分点。对了,这是我给宝宝买的小帽子,纯棉的,特別软。”她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针织帽,眼里满是温柔。 “什么时候回来?”林舟帮她把箱子合上。 “初三就回来,剧组不是要开年后的会吗?”那扎突然抱了抱他,柔软的身体紧贴著他,“林舟,谢谢你啊。” “谢什么?” “谢你给我房子住,给我角色演,还————”她顿了顿,笑著跑开,“还把我养得这么好!”